《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1章 立长,还是立贤?【新书求收藏】
第1章 立长,还是立贤?【新书求收藏】
“承乾他怎么样了?”
李世民刚坐上梦寐以求的皇帝宝座,就听说长子李承乾病倒了,然后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此时,李承乾正躺在软塌上,昏迷不醒。
长孙皇后一边擦拭眼泪,一边自责地朝李世民请罪。
李世民听完长孙皇后的讲述,这才知道她将玄武门之变告知了李承乾,不由长叹一声,无言以对。
作为一个父亲,在孩子面前,应该是高大伟岸的形象,可到了李世民这里,却截然不同。
虽然玄武门之变有诸多原因,其中曲折,无法让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子理解。
但对于一个以‘忠孝仁义’为最高行为规范的社会而言,还有什么行为比弑兄杀弟,逼父退位更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呢?还有什么比这种行为产生的道德和舆论压力更让人难以承受的呢?
别说年仅八岁的李承乾,就说李世民自己,都有些无法承受。
也许正因为如此,时隔多年之后,李世民才不想李承乾与李泰继承玄武门之志。
“陛下也不必忧心,承乾有李唐列祖列宗保佑,定能逢凶化吉,成为陛下合格的继承者.”
眼见李世民不说话,长孙皇后又宽心的安慰他。
然而,听到‘继承者’三个字,李世民却诧异的看了眼长孙皇后,又看了眼躺在软塌上的李承乾,蹙眉道:“观音婢一直在想那件事?”
“您是陛下,那件事应该您想.”长孙皇后眨着眼睛,十分默契地道。
李世民叹息一声,道:“你最清楚,玄武门之变,是立太子以贤,还是立太子以长。最初,太上皇陛下因为我的军功,暗中许诺我为太子,就是立太子以贤”
“承乾是我们的长子,今年不过才八岁,青雀也才六岁,这怎么能辨别贤与不贤呢?”长孙皇后有些不悦地道。
李世民犹豫道:“我不是没想过,我是说,等他们再长大一些,多读点书,也许就能辨个大概了,你觉得呢?”
从历史的结果来看,李世民确实是立了长,但历史也有妥协的结果。
而且,刚刚经历了玄武门之变,李世民不想立太子也是人之常情。
但长孙皇后却有自己的想法:
“这要是说,立太子以贤能,陛下您就是最好的例子。陛下主政大唐,天下很快便会进入太平。立长子为太子,最具气象,争议也最少。这天下无不知,大唐已经完备妥当了。”
李世民依旧有些犹豫地道:“可是,你也知道,我受太子之争的影响太深了。多亏有你的照料,我才挺过那段时光。”
话到这里,想起什么似的,躬身道:“观音婢,受我一礼!”
“陛下!”
长孙皇后见状,也跟着躬身,不曾想,两夫妻竟碰到了头。
“呵呵.”
两夫妻下意识摸向对方的头,笑出了声。
片刻,长孙皇后又倚靠在李世民怀中,悠悠道:“说起玄武门之事原齐王妃杨氏,在紧要关头密报陛下,她的功劳,陛下您怎么报答呢?她现在,就在宫中”
听到这话,李世民身子一僵,不知该如何回应。
毕竟玄武门那晚,他确实做了一些荒唐事。
但长孙皇后却不以为意地道:“其实,臣妾也看得出来,她是有心于陛下的”
“这”
李世民尴尬得老脸一红。
长孙皇后温柔一笑:“这美人慕英雄,历朝历代都是如此,臣妾也不例外。依臣妾之见,不如,您就纳她为贵妃吧!”
“啊?”
李世民满脸吃惊,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长孙皇后是在用她的大度,让自己妥协。
还有一个就是,杨氏怀孕的事,长孙皇后应该也知道了。
沉默片刻,李世民看了眼软塌上的李承乾,笑道:“既然观音婢看好咱们长子,就照你的说法,立长子。我许诺你,立承乾为太子!”
长孙皇后闻言大喜,连忙端正身形,朝李世民行礼:“陛下!且受臣妾一拜!”
“但是。”
李世民话锋一转,肃然道:“先不要给他加冕。大唐继承我的人,我要慎之又慎。”
“诺。”
长孙皇后应诺一声,却没有再多言。
她知道,有些事,过犹不及。
但她相信,自己长子绝对可以成功加冕。
很快,李世民就离开了东宫。
而长孙皇后在目送他离开之后,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黯然,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躺在软塌上的李承乾,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道:“承乾,不管你父皇看上什么样的女人,太子只能是你,希望你不要让母亲失望.以后好好做太子,爱护弟弟妹妹们.”
“不!不要——!”
原本躺在软塌上昏迷不醒的李承乾,突然惊醒过来。
只见他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惊魂未定的坐在软塌上。
这时,长孙皇后连忙上前安慰他:“承乾别怕,母亲在这里,母亲在这里保护你!”
说完这话,一把将李承乾搂在怀中,眼泪啪嗒啪嗒的滴落在李承乾的额头上。
而李承乾则是满脸茫然,脑中不由冒出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等等!
我不是被泥头车撞了吗?我怎么还活着!
这女人是
就在李承乾不知所措的时候,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
与此同时,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这记忆的主人是,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的长子。
不会吧!
李承乾满脸愕然,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有这段记忆。
穿越?
重生?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李承乾弄不明白这一切,只感觉有些荒谬。
“承乾,你还好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长孙皇后十分关切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和欣喜。
“我,我没事”
李承乾一边小心翼翼回应,一边打量眼前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宫装女子。记忆正变得越来越清晰,似乎,自己便是历史上那个悲催太子。
但是很快,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就浮现在了他脑海中,印证了那段记忆的真实性。
【你当了十八年的太子,还不能向你父皇证明你是一个合格的太子。你烦了,你造反失败了,你被废除了太子之位。】
【逆袭系统开启,请宿主重返太子之位,奖励:太玄养生经,可治疗瘸腿。】
长孙皇后怀中,李承乾看着脑海中的一行行文字,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一个架空历史重开玄武门,逆袭人生的故事,系统只是剧情辅助,不是主旋律。已有三百万字大精品老书,请放心阅读。
(本章完)
第2章 李承乾:父皇您不孝!【新书求收藏】
第2章 李承乾:父皇您不孝!【新书求收藏】
当了十八年的太子?造反失败?重返太子之位?
啊?
不是这面板上说的人是我吗?
还有一件事。
我的腿,没瘸啊!
李承乾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在脑海中喊了一句:“系统?”
【在呢!】
机械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现在是什么时间?”
【贞观十七年。】
“蒙谁呢?现在是武德九年!”
【请以系统认定的时间为准。】
“我去!”
李承乾接受了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现在的年月。但这系统,明显来早了。
于是,他又忍不住追问:“我是谁?”
【废太子,李承乾。】
“不是,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现在才8岁,不是那个26岁的废太子李承乾!”
【经检验,你是李承乾无错。】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我马上要被立太子了,算不算重返太子之位?”
【不算。】
“为什么?我不是废太子吗?废太子被立为太子,难道不算重返太子之位?”
【经检验,你是废太子无错。】
“我”
【废太子。】
“好吧,都学会抢答了。”
李承乾抬手扶额,也不知道该说这系统是智能还是死板。
明明很合理的,结果却不合理,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灵魂与身体不匹配,导致系统出现bug了?!
“我能不逆袭吗?”
【逆袭系统已开启,请宿主重返太子之位,奖励:太玄养生经,可治疗瘸腿。】
“我想换个任务!”
【系统任务一经发布,无法更换。】
“什么破任务,根本完不成!”
【请宿主尽快完成,你的寿命已经不多了,否则无法逆天改命!】
“卧槽!”
李承乾禁不住爆了句粗口,惊得旁边的长孙皇后一个激灵。
“承乾,你怎么了?”
长孙皇后惊疑不定地看着李承乾。
“母亲,我.”
李承乾正准备向长孙皇后求助,脑海中又响起了一道机械似的声音。
【请宿主独自完成任务,不得与他人商议任务内容。】
李承乾气得差点吐血,但却不得不完成这系统任务了。
因为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不想再死第二次。
“承乾,你到底怎么了?”
眼见李承乾欲言又止,长孙皇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事的母亲,我有些累了,想再睡一觉.”
面对长孙皇后的关切追问,李承乾只能强装坚强。
“那,那你睡吧。”长孙皇后迟疑道。
不知怎么的,她忽地感觉,自己长子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承乾的舅舅长孙无忌来了,说是接李承乾去显德殿一趟。
其实不用猜也知道,多半是李世民准备册立他为太子了。
可是,李承乾到现在都没想清楚,怎么完成系统任务。
因为这系统根本不讲逻辑。
而且还有可能存在bug。
所以,权衡利弊之后,李承乾最终还是忍不住朝长孙无忌道:“舅舅,我能不去吗?”
长孙无忌直接就拒绝道:“不能!”
这是他们长孙家最重要的一环,只有长孙一脉的孩子当上太子,他们长孙家才能与国同休。
“可是我”
李承乾原本想找借口溜走,哪知长孙无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语重心长地道:“承乾,今天是你最重要的日子,也是你母亲最期盼的一天,你也不想让你母亲失望吧?”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知道,想躲应该是躲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然而,他们刚来到东宫显德殿前庭,里面就传来了一道谏言声。
“陛下,太上皇已经逊位多日,至今仍居住在太极宫内,臣以为,是否有些不合适?”
听到这话,李承乾微微蹙眉,随后扭头看向长孙无忌,道:“舅舅,他们这是要撵皇爷爷走吗?”
“呃”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着转移话题道:“承乾稍等,容舅舅进去看看,你且在此乖乖听候陛下传召。”
“哦,好吧.”
李承乾老实的应了一声,而后便目送长孙无忌进了大殿。
却听里面的李世民,老神在在地道:“这件事情,朕不是没想过,而是没想好。今天,既然提出来了,你们就议论吧!”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
你没想好才怪,你怕是早就想搬到太极宫了吧?
那里地势又矮,一到冬天就阴冷潮湿,有什么好的!
只听殿内一阵奏对。
“陛下,太上皇陛下徙居之事,要慎重啊!”
“那,太上皇陛下的意愿如何?”
“臣可代陛下询问太上皇陛下的意愿”
“如此甚好,只是太上皇陛下若愿意徙居,该徙居何处呢?”
“回陛下,臣以为,弘义宫不错!”
“嗯,弘义宫确实不错!”
李二陛下笑着点头:“但名字得改一改,就叫大安宫吧,让太上皇陛下在大安宫颐养天年.”
“父皇——!”
李世民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呐喊。
众臣诧异,不由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李承乾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承乾,不可无礼!”
长孙无忌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想要起身阻止李承乾。
却听李世民有些不悦地道:“不经宣召,何故来此?”
“儿臣有话要说!”
“一个孩子.”李世民断然拒绝:“现在正朝会,有什么话,等会儿说!”
“孩子怎么了?甘罗十二岁就出使赵国,儿臣都八岁了,比当年孔子的老师项橐还要长两岁呢!”
“你!”
李世民吃惊地看着李承乾,似乎没想到他会拿这些人反驳自己,于是皱眉道:“你说吧!”
“父皇,您刚才还说要询问太上皇爷爷的意愿,现在连殿名都改好了,您这是不孝!”
“逆子!”
李二陛下气得一拍龙案:“谁让你在这胡说八道的?!”
“陛下.”
长孙无忌刚想张嘴,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他直接就匿了。
却见李承乾梗着脖子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我大唐以孝治国,父皇也时常教导我要孝顺长辈,我岂能罔顾父皇的教诲,因惧怕天子之威,而不敢公正直言?”
哗!
全场哗然!
有人被这话震惊得目瞪口呆。
有人感觉峰回路转,眼睛大亮。
李承乾这番言论,无疑是在给李世民脸上贴金,惹得李世民喜不自胜,仰头大笑。
“哈哈哈——”
笑吧笑吧,等会儿可千万别掀桌子啊,李承乾心里暗暗祈祷。
(本章完)
第3章 什么叫杀人诛心【新书求收藏】
第3章 什么叫杀人诛心【新书求收藏】
“说得好!说得好啊!”
笑声过后,李世民满意的打量了李承乾一眼,笑着道:
“朕夸你,并非因为你是朕的儿子,也并非你真的说得很好,是因为,你是朕登基以来,第一个敢当面指出朕不是的人,就为这个,朕便饶恕你刚才的不敬之罪!”
说着,抬手指着众臣,接着道:
“朕知道,你们之中,很多人想说,却又不敢说。今天,朕要让你们都知道,以后在朝堂上,要畅所欲言,无所顾忌。朕的意思,你们明白吗?”
“这”
众臣互相对视,齐声恭维:“陛下圣明!”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挥手示意卫士退下。
紧接着,一名负责朝堂秩序的官吏,迈着小碎步,将李承乾引到了朝堂最末席的位置,跪坐了下来。
而看到李承乾相安无事的长孙无忌,为他捏了一把冷汗,正准备趁热打铁,提议册立李承乾为太子的事。
可就在这时,一名大臣率先站了出来,持板道:
“启禀陛下,中山郡王公正直言,臣也若有所悟,有一事,还请陛下明鉴!”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仔细打量这名大臣,不由道:“你是何人,为何朕从未见过你?”
“呃”
这名大臣嘴角一抽,不禁满脸尴尬地道:“臣,孙伏伽,刚从地方调入京师。”
“哦”
李世民恍然点头,而后摆手道:“你有何事,说来听听。”
“陛下,臣以为,前太子的事在名份上没有最后了结。陛下要天下民心思治,臣以为,应该拟定名份给前太子,前齐王,这样,于史于社稷,就可以定论下来了!”孙伏伽躬身道。
李世民面色一沉,转瞬即逝,点头道:“此言有理。”
“可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朕不太懂,人死了以后的名份定论,前太子和前齐王,虽然被太上皇陛下贬为了庶人,但是,他们和朕,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应该还是亲王。但是,你们谁懂名号的事呢?”
“这”
众臣闻言,面面相觑。
不是他们不懂,而是没人敢站出来给前太子和前齐王名号。
因为这里面的道道,没那么简单。
李承乾深知这一点,所以下意识看了眼李二陛下,也不知道他那句‘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带着几分真心。
当然,李二陛下既然问了,总要有人站出来,比如那位不怕死的魏征。
却听他若有所思道:“回陛下,依臣之见,称前太子为息王,前齐王为海陵王,较为妥当。”
李世民闻言,既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反对,又追问道:“有了名份,谥号又当如何?”
“臣以为,息王谥号为隐,海陵王谥号为刺,比较合适。”
“可以!”
李世民这下爽快的答应了,但也顺势敲打起了众臣:“名份和谥号都有了,该择吉日安葬息王和海陵王了吧。你们之中,有人曾是息王和海陵王的臣子。朕现在问你们,息王和海陵王的葬礼,你们去参加吗?”
“呃”
息王和海陵王的旧部闻言,浑身一颤。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是啊!
李承乾心里有些好笑,李二陛下的报复心是很强的。
让你畅所欲言,你还真就敢畅所欲言啊?哪壶不该提哪壶!
但李二陛下的难题,还是得有人来解答。
这一次站出来的不是魏征,而是孙伏伽本人。
或许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孙伏伽直接表起了忠心:“回陛下,臣是息王旧部,臣以为,还是不去的好。”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又看向魏征:“谏议大夫好像也是息王旧部吧,你去吗?”
魏征神色淡然地道:“臣以前是李密旧臣,窦建德旧臣,息王旧臣,而今又是陛下之臣。臣也觉得,还是不去为好。”
“老狐狸.”
李承乾不屑撇嘴,都说魏征是千古第一诤臣,忠耿不怕死,其实这人聪明的很,他知道李二陛下想要什么,就投其所好。
不过,李二陛下对孙伏伽和魏征的回答,都不是很满意。
只见他缓缓从皇帝宝座上站起来,背负着双手道:
“你们虽是息王和海陵王的旧部,但也是我大唐的臣子。朕乃大唐的皇帝,朕需要你们的忠诚。你们顾念旧恩,那就不会忘记新恩。你们曾经忠于息王和海陵王,说明你们忠君。如果你们忘恩负义,朕还敢用你们吗?”
“陛下明察!”
息王和海陵王旧部一阵汗颜,不禁脸颊羞红。
李世民看了他们一眼,平静而威严地道:“朕相信你们不会忘恩负义。所以,你们必须去参加息王和海陵王的葬礼。朕要告诉天下人,朕还是那句话:忠旧君,忠新君,都是忠君!”
“陛下圣明!”
所有大臣都站出来恭维李世民。
包括李承乾也一样。
没办法,这就是李二陛下。
他的胸襟、气度和自信心就是如此异于常人,有时候甚至显得不可理喻。
但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
这些李建成,李元吉旧部,并没有辜负李世民,他们都为‘贞观盛世’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李世民展颜一笑,然后重新坐回皇帝宝座,继续朝会。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终于找到了机会,朗声道:“启禀陛下,既然朝议到了前太子,那新太子,是否应该考虑了?”
哗!
众臣再次哗然。
但也有人早有预料,相视一笑。
毕竟李承乾出现在朝会上,本来就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
“哦?”李二陛下故作诧异的挑了挑眉,道:“吏部尚书这是要提议立太子?”
“正是!”
长孙无忌躬身道:“立太子乃国本,能安定民心,巩固社稷!”
“立太子之事,朕不是没想过,只是立长,还是立贤,朕没有想清楚”
“陛下,他们还小,是贤,是愚,尚不能考察。以陛下的贤能,必然执政百年。所以,太子的贤、愚,不必过于计较!”
李世民闻言,微微一笑,然后环顾众臣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臣等无异议”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既然诸位爱卿没有异议,那就传朕旨意,立中山王李承乾为太子!”
李二陛下大袖一挥,意气风发。
众臣会心一笑,皆大欢喜。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本章完)
第4章 请父皇废太子【新书求收藏】
第4章 请父皇废太子【新书求收藏】
李世民对立长子为太子,本来是有些顾虑的。
倒不是说,他不喜欢李承乾。
相反,他对李承乾的喜欢,超过了所有子女。
至少在长孙皇后死之前,没有人能比得过李承乾的宠爱。
他之所以心存顾虑,是因为李承乾的年纪太小了,现在立太子,为时过早。
再加上,他在‘立长’那里吃过亏,担心以后遇到比李承乾更优秀的儿子,会犯李渊那样的错误,激活玄武门继承法。
但是李承乾刚才冲进来指正他的错误,又让他刮目相看,从而打消了之前的顾虑。
正如长孙无忌说的那般,以他的能力,必然执政百年,太子贤与不贤,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如果李承乾真的不堪大用,还有李泰,还有其他儿子。
这其实从他之后的做法就能看出,李承乾瘸腿后,他先是看好李泰,后来立了李治,又看好李恪,想废李治。
说明他内心深处认可的是‘立贤’。
“呵呵.”
眼见李承乾站出来说话,李世民不由笑了:“你小子又要公正直言吗?”
“呵呵呵”
群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之中,有人是见过李承乾的,知道他特聪慧,也有没见过李承乾的,纷纷侧目打量这个年仅八岁的新晋太子。
只见李承乾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有模有样的行礼道:“父皇,儿臣想问您一个问题,能否?”
“你刚才不是还胆大妄为的冲进来公正直言吗?现在怎么转性了?莫非当了太子,懂事了?”
李世民揶揄似的抛出灵魂三问
“呵呵呵”
群臣再次轰然一笑。
李承乾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直奔主题:“敢问父皇,儿臣现在已经是大唐的太子了,对吗?”
“君无戏言!”
李世民心中有些好笑,但面色却忽然一正:“当了太子,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不知礼数了,明白吗?”
“明白。”
李承乾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而后又看向众臣,抬头挺胸道:“诸位大臣,承乾现在是合法的太子了,对吗?”
“呃”
诸位大臣面面相觑,心说你才刚当上太子,就这么跳吗?
但长孙无忌却明白了其中意味,笑着躬身行礼:“臣,参见太子!”
“臣等,参见太子!”
有长孙无忌带头,其余大臣尽管心有不快,但也跟着行了一礼。
“好了!”
眼见李承乾越来越不像话,李世民又有些后悔立他为太子了,顿时警告道:“你虽然被朕立为了太子,但还未加冕,等哪天得到朕的认可了,再给你加冕!”
“啊?这”
李承乾闻言,直接愣住,似乎没听懂。
却见长孙无忌又站了出来,笑道:“不加冕,也是合法的太子。承乾以后要多多努力,让你父皇认可,争取早日加冕!”
“哦,吓我一跳,还以为不加冕就不合法呢.”
李承乾拍着小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心说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而李世民则脸色铁青,不由环顾左右。
一旁的侍监无舌,小心翼翼地询问:“陛下您在找什么,奴婢帮您找?”
“这有你什么事儿?!”
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无舌一眼,准备将李承乾赶出朝堂,不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但是,李承乾的声音却再次响起:“父皇,儿臣请废太子之位!”
“什么!?”
话音落点,举殿愕然。
轰隆!
似乎是为了衬托现在的气氛,殿外响起了晴天霹雳,使得所有人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
而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李世民心头。
他的心都在颤抖,脑中不禁回想起自己为了争太子之位,发动玄武门之变的始末。
这小子该不会因为玄武门之变,对朕产生了什么误解吧?
朕怎么就没想过呢?
这小子听完他母亲讲述的玄武门之变后就病倒了,他应该对朕有很深的误解吧!
这是为了报复朕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连带看殿下的群臣都有些魔怔了。
他甚至能看到李建成、李元吉旧部在暗中偷笑。
你为了争太子之位,弑兄杀弟,你儿子对太子之位却不屑一顾,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
什么是天道好轮回,这就是啊!
“混账!放肆!逆子!”
李世民怒不可遏,一骂三连。
这时,房玄龄愤然站了出来:“太子殿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尽管李承乾当众请求李世民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但他的太子之位,已经得到了满朝文武的认可。也正如长孙无忌说的那般,他现在已经是合法的大唐太子了。
所以,房玄龄依旧称呼他为太子殿下。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跟房玄龄一样懂礼数,比如尉迟恭。
却听尉迟恭骂骂咧咧地道:“你小子怎么回事?刚立你为太子,你就请求废太子,真当我大唐的太子是儿戏吗?”
“是啊承乾,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是的话,你就眨下眼睛!”
“刚被立为太子,就请求废太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太子您糊涂啊!”
随着尉迟恭的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响起了不同的声音。
有不满的,有劝解的,也有痛心疾首的。
但大部分都是原秦王府的人。
要知道,他们当初为了帮李世民争夺太子之位,可是杀了前太子李建成的!
李承乾公然请求废除自己的太子之位!
这是在啪啪打他们的脸啊!
不,不仅是打他们的脸,还是打李世民的脸!
只见李世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一字一句道:“你确定要朕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回父皇,儿臣确定!”
李承乾一脸认真的拱手道。
“好好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你今日若不说出个理由来,朕必定严惩不贷!”
“呼”
李承乾闻言,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既然选择了走这一步,就得硬刚到底,于是直视李世民,一本正经地反问:“父皇,您说句实在话,您真的觉得儿臣能胜任这太子之位?”
“你”
李世民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反问自己,当即怒斥他道:“朕让你说请废太子的理由!”
“儿臣说的就是请废太子的理由!”
李承乾梗着脖子道:“既然没被父皇坚定选择,这太子之位,儿臣不要也罢!”
“嘭!”
李世民一脚踢翻了桌案,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本章完)
第5章 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快了【新书求收
第5章 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快了【新书求收藏】
“承乾!”
李世民踢翻桌案,愤怒一吼。
李承乾真想回一句‘请陛下称太子’。
但看到那翻滚在地的桌案,他又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不要太过刺激李二陛下。
毕竟李二陛下凶残起来,连兄弟、侄子都杀,万一惹毛了他,说不定真就大满贯了。
“那个.”
李承乾讪笑着缓和了一下气氛,道:“父皇息怒,请听儿臣把话说完!”
“你小子,到底是为什么!”
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一股帝王威压,席卷整个大殿。
尽管众臣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却没人敢插嘴这对父子的事。
只见李承乾叹息一声,道:“看来,父皇还是没有明白,一个被坚定选择的太子,究竟代表什么.”
“你少跟朕在这里故弄玄虚,有什么话,你就明说!”
“好!既然父皇让我说,那我就说了!”
李承乾道:“敢问父皇,玄武门之变,真的过去了吗?”
嘶!
众臣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说他怎么敢啊!
他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对李二陛下来说,是个禁忌吗?
果然,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问话,脸色当时就黑了。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动怒。
因为他觉得,不管李承乾对自己有什么误解,都得让他把话说完,否则难以消除误解。
却见李世民面无表情地反问:“你觉得玄武门之变,朕做错了?”
“没有。”
李承乾摇头道:“我只是想提醒父皇,息王和海陵王的名份和谥号都有了,那玄武门之变,是不是也该有定论了?”
“什么定论?”
“父皇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李承乾诧异道:“玄武门之变,父皇遭受了许多骂名,有说父皇不忠不孝的,有说父皇无情无义的。总之,这件事成了父皇的污点。就算父皇将大唐治理成古今第一盛世,史书也不会记载父皇是顺位继承的!”
“所以,儿臣觉得,不管是为了法统,还是为了名声,此事都应该有所定论!”
听到这话,李世民想了想,道:“昔日周公诛管蔡,而周安。季友鸠叔牙,而鲁国宁。朕之所以安社稷,利万民耳。”
“噗——”
李承乾噗嗤一笑。
李世民面色一沉:“你笑什么?”
“这话也就父皇自己信服,无法让天下人信服!”
“为何?”
“周公诛管蔡,季友鸠叔牙,要么是君主死了,要么是君主快不行了,才导致的这两件事发生。敢问父皇,我皇爷爷现在如何?”
“这”
李世民瞬间无语。
周公诛管蔡,是周武王死后,管、蔡两兄弟阴谋叛变,被周公讨伐诛杀。
季友鸠叔牙,是鲁庄公病后,叔牙阴谋拥立庆父为君,庄公命令季友毒死了哥哥叔牙。
这两件事,虽然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弑兄杀弟事件,但跟李二陛下却略有不同。
因为李渊既没有驾崩,也没有病重,甚至前年还给李世民生了个弟弟。
所以,李世民才被李承乾辩驳得哑口无言。
“那依你之见,玄武门之变,该如何定论?”
“在回答父皇之前,儿臣想再问父皇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世民皱眉道。
李承乾眨眼道:“敢问父皇,如果父皇是一个普通人,遇到有人掉进水井,救人则死,您救还是不救?”
“这”
李世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问这样的问题,不由扭头看向殿内的众臣。
只见众臣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给李世民答案。
李世民皱了皱眉,冷哼道:“不救!”
“呵呵!”
“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我笑父皇是一位君子!”
“君子?”
“对!君子不救!”
李承乾点头道:“遇见不幸事,先有恻隐心,但君子并非迂腐之人,他可以救人,但绝不会让自己身陷死地。”
我擦!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愕然。
原秦王府众臣,息王和海陵王旧部,李渊老臣,包括李世民本人,都被李承乾这言论惊到了。
好家伙!
君子不救!
这是要公然突破道德底线了吗?
他怎么敢的啊!
“哈哈哈——”
就在众臣惊愕不已的时候,李世民忽地仰头大笑:“好!”
好小子!
这大胆的言论,朕喜欢!
很明显,他已经从李承乾这一问中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明白了李承乾为什么要给玄武门之变定论。
见死不救,如果死的那个人是自己,还救吗?
同样,玄武门之变,如果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又将如何?
这世上,只有一个道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要想活下去,就不能让自己身陷险境。
所以,手足相残,并非自己的本意,无非是为了活下去!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心境,豁然开朗。
激动!
震惊!
更多的还是一种感动。
李承乾这一问,直击李二陛下的心灵,让他负罪感都减轻了不少。
但李承乾的问题,却没有结束,只听他又道:“敢问父皇,若是以错误的方法,去追求一个正确的结果,对还是不对?”
这次李世民没有看殿内的众臣,而是直接了当的道:“对!”
“为何?”
“即使是错误的方法,不追求到结果,又怎知错了呢?”
“父皇说得对!”
李承乾点头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哼,朕虽是皇帝,但也并非完人。”
李世民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不足,随即提醒道:“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吧!”
“好!”
李承乾认真点了点头,又道:“敢问父皇,如果杀一个无错之人,能救十人,你杀不杀?”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答道:“不杀!”
“那如果可以救千人,救万人呢?”
“这”
李世民有些犹豫了,因为以他的性格,估计会杀。
但他知道,他若这样回答,肯定会中李承乾的圈套,于是反问李承乾:“若换作是你,救还是不救?”
李承乾仰头大笑:“哪怕可以救整个天下的人,儿臣也不会杀那个人!”
“为何?”
“因为儿臣担心自己,就是被杀的那个人!”
“这”
李世民闻言,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众臣也目瞪口呆,念头通达。
李承乾这三问,其实是在为玄武门之变定论。
他分别从人性,道德选择,个人价值观这三方面,剖析了整个事件,引导人们去正确的认识整个事件,而不是直接告诉人们,整个事件的对与错。
虽然这种方式,在后世论证中很常见。
但是。
这是大唐。
这一番问答,直接让大唐君臣都升华了。
因为这一番问答,不仅是对玄武门主角们的内心拷问,也是对整个社会价值观、道德观的启发。
他们不禁冒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真是眼前这个年仅8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吗?
简直难以置信!
太令人震撼了!
“呼”
深吸一口气,李世民定了定情绪,稳了稳心神,这才满脸复杂的看向李承乾:“这三个问题,是谁教你的?”
李承乾随口答道:“没人教我,都是我自己想的!”
“什么?!”
众臣无不被李承乾的天赋震惊,没人教都能想出这样的问题,此子大才啊!
“呃”
李世民本打算追问李承乾那三个问题怎么想的,但看到众臣的表情,又硬生生地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于是转移话题道:“这跟你请废太子,有什么关系?”
“不是,父皇还没明白吗?儿臣是长子,也是无错之人!”
“意思是,你在担心你那些弟弟?”
“对!”
李承乾满脸诚恳地道:“正所谓,君子不立桅樯!父皇没有坚定选择儿臣当太子,会给儿臣带来隐患。所以这太子之位,儿臣不能要!”
“隐患?什么隐患?”
“父皇你仔细想想,你立我为太子,却不给我加冕,这算什么,半成品太子!虽然合法,但也给我那些弟弟留了机会!”
“只要我一日不加冕,他们就觉得自己可以争太子之位,只要我出事,他们就是下一任太子的人选!”
“如此一来,你觉得玄武门之变的悲剧,不会再次上演吗?”
“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觉得朕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在你们身上吗?”
李承乾心中有些好笑,你何止让这样的悲剧发生在我们身上了。你的儿子,因为这样的悲剧,几乎没两个好活的!
都说四个千古一帝,培养不出一个顺位继承的太子,其实又有多少人知道,当千古一帝的太子有多难。
从小被给予厚望,照着自己的模版培养,可是,无论怎么培养,终究不可能培养出另一个自己。
所以,四个千古一帝的太子,才会全是悲剧。
却听李承乾又苦口婆心地道:“父皇,不是我不相信您,是我不相信我自己,您就废了我的太子之位吧!求您了!”
“逆子!”
李世民恨铁不成钢的又要发火,长孙无忌连忙站出来劝慰道:“陛下,臣觉得承乾应该是大病初愈,脑子不清楚,才会有此忧虑。要不,您让他先回去好好休息”
“不行啊舅舅!”李承乾急道:“得让父皇先废了我的太子之位,我才能回去好好休息,否则我会寝食难安的!”
“呃”
众臣面面相觑,心说这太子之位,怎么让李承乾这么避如蛇蝎?
难不成,他当太子真是一个悲剧?
想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裴寂,站出来道:“陛下,依臣之见,还是遂了太子的意吧,毕竟这事,也不宜操之过急!”
长孙无忌有些不悦地回望裴寂:“裴司空此话何意?太子乃国本,岂能轻易废立?!”
“不不不,舅舅说得不对!国本不是太子,是我父皇!正所谓,铁打的皇帝,流水的太子.”
“哈哈哈!”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群臣就轰然大笑。
尽管李承乾对太子之位避如蛇蝎,但李承乾的聪明胆识,以及表达能力,依旧征服了不少大臣。
只是,李二陛下的态度不知是否有所改变。
“承乾,你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李世民神色凝重的注视李承乾,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问道。
其实,李承乾的反常,他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一直没当回事。
因为他觉得,李承乾大病初愈,有点反常也没什么。
可是如今,他忽地发现,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然而,李承乾却直接否认道;“没有啊,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讪笑道:“如果父皇非要立我当这个太子,能否将我废了之后,再重新立一遍。这样,我就是被父皇坚定选择的太子了!”
“你!”
李世民抬手指了指李承乾,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叫废了之后,再重新立一遍?你小子真当立太子是儿戏啊!
“既然你不想当太子,朕也不勉强你!”
李世民也是一个很有脾气的皇帝。
李承乾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再不废李承乾,就有点舔儿子的意思了。
所以,不管长孙无忌如何言辞恳切地请求他,他都毅然决然地下了诏令。
“传朕旨意,太子李承乾,不识大体,不敬皇帝,公然扰乱朝堂,德不配位。故朕废其太子之位.”
随着李世民的诏令传达,一场荒诞诡异的废立太子事件,就此落下帷幕。
而李承乾在李世民诏令传达之后,就被李世民赶出了朝堂。
此时此刻,他站在显德殿外,看着落日余晖,不禁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哎!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快了.”
叹了口气,李承乾又在脑海中呼唤了一声:“系统!”
【在呢!】
一道机械似的声音响起。
“我是谁?”
【废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嘴角抽搐,真想臭骂一顿这坑爹系统,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追问:“我若被再立太子,算不算重返太子之位!”
【算。】
听到这个回答,李承乾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侧边传来一道小心翼翼地呼喊声:“皇兄!”
“嗯?”
李承乾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鬼头鬼脑的小胖子,正笑着跟自己打招呼,不由眉头一皱。
李泰!
李世民的二儿子,也是李承乾的一生之敌!
(本章完)
第6章 当太子,救不了大唐【新书求收藏】
第6章 当太子,救不了大唐【新书求收藏】
能在这里看到李泰,李承乾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显德殿就在东宫。
这里的一举一动,可以瞒住外人,但绝对瞒不住东宫里的人。
更何况,今天是李承乾被册立为太子的大喜日子,李泰怎么可能不来捧场呢?
都说皇家的孩子早熟,李泰如今不过才六岁,却也知道那个位置的重要性。
可别小看这个六岁的孩子,也别拿他跟后世读幼儿园的孩子相比。
这个六岁的孩子,可以称之为神童。
小小年纪,在文学方面就展现出了不俗的天赋,深得李世民喜欢。
虽然李承乾脑子里只有八岁李承乾的记忆,但通过这段记忆,他也能清晰的看出,历史上那个魏王李泰的成长轨迹。
这小胖子,真不是什么好鸟!
表面上跟李承乾兄友弟恭,暗地里经常打李承乾的小报告。
甚至有一次,他失足掉进水里,李承乾去救他,差点连李承乾都淹死了。
后来李承乾才知道,小胖子会游泳。
也不知道李二陛下是有先见之明,还是怎么的,给小胖子取了个‘青雀’的乳名。
都说心狠的人,屁眼儿很黑,不知道小胖子的雀雀,是否也是青的,得找个机会给他翻来看看。
李承乾如是想道。
紧接着,他又故作诧异地问了一句:“青雀啊?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青雀见过皇兄!”
李泰笑嘻嘻的跑过来,朝李承乾恭敬行了一礼,然后眨着眼睛道:“青雀奉母亲之命,前来叫皇兄回去.”
听到是长孙皇后派李泰来叫自己的,李承乾眼底不由闪过一抹黯然。
他知道,请废太子之事,怕是已经传到长孙皇后那里去了。
其实,对于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母亲,李承乾的内心是很复杂的。
一方面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一方面是这个世界唯一对他好的人,他也不想让长孙皇后失望。
“母亲她,可还安好?”李承乾语气沉闷的问道。
李泰看了李承乾一眼,叹息着道:“不太好”
“为何?”
“这”
李泰有些无语,心说母亲为何不太好,你难道不清楚?
不过,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能胜任太子之位!
想到李承乾被废太子的事,李泰心里可开心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跟李承乾的差距,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承乾比自己早生了两年。
如今,李承乾唯一的优势也被他作没了,对自己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以父皇对自己的宠爱,自己被册立太子,应该不远了。
嘻嘻
“行了,你看你,嘴角都裂到后脑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父皇立为太子了!”
李承乾禁不住吐槽道。
小胖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连忙道:“皇兄莫要打趣青雀。青雀何德何能,能被父皇立为太子.”
“是么?”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看了眼小胖子,然后老气横秋的背负着双手,看了眼天边的夕阳,叹息道:“其实,不当太子也挺好的!”
“啊?”
李泰懵逼,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道:“皇兄何出此言?”
“你想知道?”
李承乾斜眼看向李泰:“你不是不想当太子吗?”
“我”
李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心说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想当太子了,我就跟你谦虚一下,你看你还当真了。
“呵呵.”
眼见李泰的小脸憋成了一个红包子,李承乾忽地觉得,这小老弟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嗯,不争皇位的时候可爱。
“哎”
李承乾又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悠悠道:“你可知,皇兄为何要请废太子?”
“对啊,这是为何啊?”
李泰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因为他来显德殿的时候,只听到了李承乾被废的诏令。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李承乾已经被册立为太子了,怎么连太子之位的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请求父皇废除了。
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却听李承乾意味深长地道:“因为当太子,救不了大唐啊.”
“什么?!”
李泰闻言,直接愣在了原地。
李承乾嘴角扬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转瞬即逝,心说小胖子,咱们以后慢慢玩。
紧接着,他就自顾自的前往了长孙皇后的居所。
等李泰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前已经人影全无了。
“咦?”
李泰轻咦了一声,正准备追上去,身后又传来了李世民的声音:“青雀!”
“父皇?”
李泰怔了一下,连忙转身朝李世民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呵呵.”
李世民露出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这”
李泰面露犹豫之色。
他知道,后宫不得干政,但还是将长孙皇后叫李承乾回去的事告知了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瞬间收敛脸上的笑容,冷声道:“你皇兄跟你说了什么?”
李泰迟疑道:“也,也没说什么,就说了他请废太子的原因.”
“嗯?”
李世民眼睛一亮,不由道:“什么原因?”
其实,不光李泰想不通李承乾请废太子的原因,就连满朝文武,包括李世民这个废太子的皇帝,都想不通。
在他们看来,就算李承乾给出的理由是,因为李世民的不坚定,会导致他那些弟弟觉得太子之位有机可趁,从而威胁到他。
但李承乾既然意识到了这个危机,何不在太子之位上,发奋图强,比历朝历代的太子都做得更好,让他那些弟弟无机可趁?何必走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路?
所以,李泰的答案,瞬间吸引了还没离去的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朝廷大臣。
而李泰呢,似乎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连带说话都有些结巴:“皇皇兄说.当太子.救不了大唐.”
“这是什么话?”
李世民眉头大皱,环顾左右。
众臣互相对视,一脸茫然。
什么意思?
难不成大唐又有新的危机了?!
(本章完)
第7章 慈母多好儿【新书求收藏】
第7章 慈母多好儿【新书求收藏】
“陛下,臣以为,太子应该是知道了渭水之盟的事!”房玄龄突然笑着说道。
李世民挑眉:“说来听听。”
房玄龄应诺一声,看了眼仰头聆听的李泰,又道:“就目前而言,我大唐最大的危机,不是内政,是外忧。虽然陛下与颉利可汗签订了盟约,化解了一场迫在眉睫的大战,但突厥的秉性,我们都知道,用不了几年,他们就会卷土重来,所以,大唐的危机依旧没有解除,只是延期了.”
“你是说,那小子其实在忧国忧民?”李世民有些古怪地道。
房玄龄看了眼长孙无忌,沉吟道:“虽然臣不太了解中山王,但若说救国,似乎也只有这个意思了”
李世民笑了笑,显然不觉得一个八岁的小孩子能救国,拂袖道:“不管他什么意思,朕已经如他所愿,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往后十年,朕都不会再立太子了!”
轰隆!
小胖子闻言,如遭雷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另一边,丽正殿。
长孙皇后的居所。
虽然李承乾兄弟早早就被封了王,但因为年纪太小,并没有就藩,或者单独搬出去住。
他们吃饭睡觉的地方,依旧在丽正殿。
在一路‘见过中山王殿下’的问候中,李承乾总算抵达了丽正殿大门。
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挺忐忑的。
倒不是因为穿越的缘故,害怕被长孙皇后看穿。
而是长孙皇后对他的期望,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长孙皇后。
虽然长孙皇后与李世民的感情很好,但再好的感情,也抵不过李世民在外面乱搞。
都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后宫佳丽三千,很正常,但作为女人,谁又想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
长孙皇后是古往今来,少有的贤后,但也是一个女人。
她可以包容李世民的心,但绝不会在太子之位上让步。
因为在她心中,她是皇后,她丈夫是皇帝,她的儿子,就必须得是太子。
这样才算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可是如今,到手的太子之位,却被李承乾丢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狂风暴雨’,因此十分忐忑,不敢迈入丽正殿的大门。
然而,就在他踌躇不已的时候,一道带着无比慈爱的声音,忽地从殿内响起:“承乾在外面吗,是承乾在外面吗?”
“母亲,是我”
李承乾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只见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宫装女子,她美丽,善良,慈爱的看着自己,李承乾虽然有些忐忑,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跪地一礼:“儿臣给母后请安了。”
“承乾快起来,马上就要吃饭了,别弄脏了手”
说着,长孙皇后便招呼宫女准备晚餐,然后走进软塌,拿出一件小衣服,递给李承乾道:“来,这是母亲给你缝的新衣裳,你穿来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啊?”
李承乾满脸懵逼,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母慈子孝。
“不是母亲,青雀他说”
“咦,对啊,我不是让青雀叫你回来吃饭吗?他人呢?”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长孙皇后就轻咦了一声,然后朝殿外左顾右盼。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又被小胖子摆了一道。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的好,不然母子心里总会有一个结。
“母亲,新衣裳等会儿试,咱们能聊聊吗?”李承乾鼓足勇气似的说道。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抚摸着李承乾的头,笑着问道:“我儿是想说请废太子的事吗?”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心说你怎么还笑了,不由追问:“母亲不生气吗?”
“生气啊!但谁叫你是我儿子呢,你啊!跟你父皇脾气一样,什么没被坚定选择,你们老李家,就喜欢不走寻常路”
“呃”
李承乾尴尬红脸,一时竟无言以对。
现在他终于知道李二陛下为何这么爱长孙皇后了,这完全就是一个可盐可甜的可爱女人嘛!
“不过,我儿那三个问题,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啊?母亲这都知道?”
长孙皇后又笑了:“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我?”
李承乾想想也是,然后脑中飞速运转,他觉得自己的反常,不能太离谱,否则容易露出破绽,得给自己找个反常的理由。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就找到了一个理由,笑着道:“说出来母亲可能不信,儿臣昏迷那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号称什么太白金星,还说与我李家有缘,要教我一些东西.”
“太白金星?与李家有缘?”
长孙皇后眨了眨眼睛,好奇道:“谁啊?”
“他说他叫李长庚”
李承乾回忆似的答道。
据传,李二陛下为了李氏正统,连老子李耳都能搭扯上关系,自己搭扯个太白金星李长庚,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而长孙皇后听到‘李长庚’三个字,则若有所思,笑着感慨道:“难怪我儿跟以前不一样了,原来是遇到神仙了。”
“神仙么?我还以为是妖怪呢”
“我儿可别胡说!”
长孙皇后剜了李承乾一眼,道:“诗经有云:东有启明,西有长庚。这长庚,就是你说的太白金星。他能以此命名,又能进入你的梦中,自是仙人无疑!”
说完,看了眼似懂非懂的李承乾,又笑着给他换起了衣服。
虽然皇宫里有专门为皇帝,皇后,皇子做衣服的部门,但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子女的衣服,都是长孙皇后自己做的。
由此可见,这位长孙皇后的贤惠。
很快,李承乾就换好了一身漂亮的新衣服,看起来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嗯母亲的手艺活真好”
李承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长孙皇后笑而不语。
母子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不知道是打开了心结,还是如释重负,李承乾又宽慰长孙皇后道:“母亲,别人给我的,我不想要。我要靠我自己的努力,证明给所有人看,那个位置,只能是你儿子的!”
听到这话,长孙皇后整理衣服的手,轻微一抖,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喜极而泣。
“哎”
感受到长孙皇后的泪水,滴落到额头上的温润,李承乾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长孙皇后不死,哪有后面的兄弟反目,太子被废。
只可惜,长孙皇后在贞观十年就死了。
想到这里,李承乾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系统奖励的太玄养生经!
【求月票,推荐票,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8章 支线任务【新书求收藏】
第8章 支线任务【新书求收藏】
“系统。”
回到房间时,已经夜深人静,李承乾还没躺到床上,就迫不及待的呼唤出了系统界面。
【逆袭系统已开启,请宿主重返太子之位,奖励太玄养生经,可治疗瘸腿。】
李承乾抬手扶额,很想问问系统,它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腿瘸了?
不过,一想到长孙皇后的事,他又压下吐槽的欲望,道:“这太玄养生经,只能治疗瘸腿吗?能否延年益寿,百病不侵,或者长生不老?”
【不能让人长生不老。】
那就是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了?!
李承乾心头一喜,又接着问:“除了我可以练这太玄养生经,其他人可以练吗?”
【系统奖励的所有东西,宿主都可任意支配,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尽快是多快?
李承乾愣了一下,不由道:“系统任务有限制时间吗?”
【有!根据宿主的寿命来算,宿主从被废太子,到死亡,时间差不多八个月,因此系统任务的限制时间也是八个月。】
“卧槽!”
李承乾蹭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八个月重返太子之位,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
【请以系统任务的限制时间为准。】
“呃”
原来26岁的废太子李承乾,只有八个月寿命了。
8岁的李承乾表示很淦。
因为对于他来说,八个月重返太子之位,除非李二陛下失忆了,否则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复立太子。
所以这任务,怎么看都是必死之局。
稍微沉默,李承乾又有些不忿地道:“我死了,对系统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你死了,系统会寻找下一个宿主。】
“既然系统可以寻找下一个宿主,那想必之前也有过宿主,能告诉我,之前的宿主是怎么做的吗?”
【请宿主独自完成任务,不得与他人商议任务内容。】
李承乾额头上瞬间挂满黑线,禁不住吐槽道:“你是人吗?”
【我不是人类,我是由天道程序衍生出来的系统,通过天道程序,能够回答宿主的各种问题和进行交流。】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那我跟你商议,怎么不算独自完成任务,你又不是人!”
【.】
“你不是人,我跟你商议,就不算破坏规则,你说是不是?”
【.】
“喂,你说话啊!”
【系统陷入混乱,天道程序出现bug】
【系统正在重启.】
【重启失败,正在联系人工客服】
【人工客服忙】
“忙你大爷!快给老子说话!不然老子分分钟投诉你!”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激活支线任务,可加速重返太子之位。支线任务一:杀掉李泰,杀掉李治,提着他们的头去见李世民。】
嘶!
李承乾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感觉无比的刺激!
这是加速重返太子之位吗?这是加速送死啊!
你以为李世民就这两个儿子吗?
再说,李治都还没出生呢!杀个毛啊!
李承乾都不知道怎么吐槽这支线任务了,明显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他禁不住试探着追问系统:“这个支线任务,可以放弃吗?”
【支线任务可以放弃,宿主需要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李承乾长舒了一口气,又道:“发布新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二:宿主被废太子之后,滞留长安五个月,这五个月,宿主一直在反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这时,宿主想起了你的舅舅长孙无忌。自从长孙皇后死后,你们的关系便渐行渐远,最终舅甥离心。
请宿主与长孙无忌重新建立联系,奖励:100金。】
看到这个支线任务,李承乾愣了一下,心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要说谁对李世民的影响最大,绝对非长孙无忌莫属。
这个从小就跟着李世民南征北战的人,不仅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还是长孙皇后的亲哥哥。
甚至李世民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表扬他:‘无忌尽忠于我,我有天下,多是此人力。’
由此可见,长孙无忌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
那么,长孙无忌为何会扶持李治当皇帝呢?
不就是李承乾跟他疏远关系了吗?再加上,李承乾的翅膀硬了,不如年幼的李治好控制!
虽然请废太子那件事,可能让长孙无忌失望,但失望的程度,绝对没到舅甥离心的程度。
所以,让他帮自己争取复立太子的机会,或许是个好办法。
至于奖励的100金,也还不错。
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拿来活动关系,很有必要。
想到这里,李承乾展颜一笑,然后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
而与此同时。
从显德殿回来的李泰,连晚饭都没有吃。
此刻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本来李世民废了李承乾太子之位,他还挺开心的,但听到李世民十年不立太子的言论,他又无比郁闷。
十年时间,变数太多了。
万一父皇又复立皇兄为太子,自己该怎么办?
不行!
自己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父皇前段时间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儒老师吗?要不,自己去求他帮忙?
国不可一日无太子啊!
想到这里,小胖子立刻翻身起床,准备温习功课,让大儒老师刮目相看。
另一边。
长孙皇后温柔的倚靠在李二陛下怀中,叹息着说道:“承乾这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哼,想法是有了,就是不太像朕。”李世民显然还在为李承乾请废太子的事不满。
“陛下一生征战沙场,朝中大臣鲜少有敢反驳您的。承乾能有如此表现,已是不凡。毕竟他还是个八岁的孩子。”
长孙皇后对李承乾请废太子的事,并没有什么不满,而且对李承乾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拿回那个位置,非常欣慰。
却听李世民又愤然道:“八岁的孩子可没他那般心眼多,还废了之后再立,他真当我大唐立太子是儿戏吗?”
“那就不立太子了吗?”
“日后再说吧,此事闹的动静不小,不宜再多生事端。”
长孙皇后闻言,顿时媚眼如波。
李二陛下见状,老脸一红,禁不住口干舌燥起来:“观音婢,这才刚睡下,朕,朕有点累了,况且,突厥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一只玉手如探囊取物一般袭来,顿时浑身一颤。
“臣妾也有鲜卑血统,陛下就当驱除鞑虏了,来吧”
“不是,皇后你.唔.”
强龙压不过递头舌,一夜无话。
(本章完)
第9章 只要你不努力,就没人知道你有多弱!
第9章 只要你不努力,就没人知道你有多弱!【新书求收藏】
李承乾刚被立太子,又请求废太子的事情,让整个长安的新贵们,都睡了一个不算踏实的觉。
当然,这件事情也不会闹得满城风雨,因为该知道的人会让他们知道,不该知道的人肯定不知道。
而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该干嘛,还是干嘛,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其实,不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也好,不用卷入一些麻烦当中。
李二陛下早早就起了床,天不亮就去上早朝了,这是他在军中就养成的习惯,就算现在当了皇帝,也不会放松懈怠。
更何况,渭水之盟的事情,对他来说,如鲠在喉。
虽然从大义上来说,他的做法是为了巩固政权和让百姓安宁,避免战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需要为战争做准备。
即使他现在已经贵为天子,不再是曾经的天策上将,他身上那种尚武的精神,依旧没有任何减退。
就在突厥人撤兵的几天后,他就下令召集宫中的禁军,开始战备训练。
甚至将显德殿外的前庭,当作了训练场。
每天下了朝就召集数百禁军,训练射箭,再亲自主持考试,中靶次数最多的,还能得到奖赏。
此举,让满朝文武,瞠目结舌。
因为按照唐律,皇帝身边的人是不能携带武器的。如今,皇帝居然每天带着士兵在大殿外训练射箭,这算什么事?
不但有失体统,而且皇帝的人生安全也毫无保障。
可是,李二陛下根本不管那么多,他现在一心就想干突厥人。
甚至为了杜绝别人劝谏他,说了一句跟他一起名垂千古,让后世耳熟能详的话。
他说:‘王者视四海如一家,封域之内,皆朕赤子,朕一一推心置其腹中,奈何宿卫之士亦加猜忌乎!’
瞧瞧,这格局,这胸襟,这气度?
难怪人家是千古一帝。
不过,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李二陛下是对的。
那些禁军跟着他一起训练,不仅没有发生意外,而且还全部成为了精锐中的精锐。
“咕噜噜”
洗漱完毕,李承乾估摸着时间,长孙无忌应该快下早朝了,于是迈着小短腿,一阵风似的往显德殿跑。
可惜,刚跑几步,就被长孙皇后抓个正着:“承乾,你去哪,不吃早饭吗?”
“不吃了母亲,我要去上课了!”
“上课?”
长孙皇后一愣,心说这两兄弟怎么回事,一晚上都长大了?
李泰天不亮就爬起来,说要去上课,现在李承乾也是,连饭都不吃,也要去上课。
李泰也就罢了,小胖子天生爱学习。
可李承乾,聪明是聪明,平时也不怎么爱学习,难不成是神仙保佑?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但是,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上课也要吃饭!你给我回来!”
“母亲!哎呀,来不及了!”
“来不及也要吃饭,顺便给青雀也带点过去,他也没吃饭!”
“啊?”
李承乾表情一懵:“青雀去上课了?”
本来他扯谎去上课,是笃定不会有人那么快发现自己逃课的,结果听到长孙皇后的话,瞬间就回想起来,小胖子最喜欢的就是打他小报告。
这两年,自从小胖子懂事以来,可没少打他小报告。
所以,他若是逃课,小胖子估计第一时间就会告到李二陛下那里去。
哎!
造孽啊!
李承乾不由抬手扶额。
“人家青雀天不亮就起来了,说是写了一篇文章,要给孔师指正,哪像你,睡到现在才起来”
长孙皇后缓缓走到儿子面前,点了下他的额头,有些好笑地打趣道:“某些人呐,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要靠自己的努力,拿回那个位置”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禁尴尬地满脸通红。
但长孙皇后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让儿子难堪,伸手整理了一下李承乾的衣服,然后朝身后的侍女道:“香菱,把食盒拿来,让承乾带在路上吃”
“是,皇后。”
那位叫香菱的侍女,躬身一礼,然后很快拿来一个食盒,递给李承乾。
“谢母亲。”
李承乾接过食盒,也朝长孙皇后躬身行了一礼。
“好了,快去吧,别迟到了”
“是。”
离开丽正殿后,李承乾看了眼手中的食盒,一脸郁闷。
小胖子这么努力干嘛,搞得你就像有机会似的!
只要你不努力,就没人知道你有多弱!
懂不懂啊你.
“哎!”
叹了口气,李承乾又看了眼显德殿方向,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就是上课
算了,先完成支线任务再说。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显德殿外。
“中山王殿下,您是要找陛下吗?”
一看到李承乾出现在显德殿外,负责显德殿安保工作的禁军统领云端就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哦,云统领啊!”
李承乾看了眼云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却没有告诉他来这里的目的。
云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跟这位‘前太子殿下’相处。
毕竟这位‘前太子殿下’,可是刷新了古今太子最短记录的狠人。
但李世民早就交代过他,不要让李承乾到显德殿来捣乱。
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跟李承乾搭讪:“呵呵,中山王殿下是来给陛下送早饭的?”
“你很闲吗?”
面对这种不明意味的搭讪,李承乾本能的表现出了排斥心里。
毕竟这里是皇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没有小心思的,在乱葬岗。
“呃”
云端尴尬地咧了咧嘴,心说果然不好相处啊!
但是,尴尬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显德殿内传来了一阵嘈杂。
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下朝了。
只见李承乾眼睛一亮,就要冲上去寻找长孙无忌。
云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拦住他:“中山王殿下不可无礼!”
“狂妄!”
李承乾小脸一唬。
云端刚想提醒他是李二陛下的旨意,就见长孙无忌从殿内走了出来:“承乾?你怎么来了?”
“舅舅,我来给你送早饭的~~”
李承乾甜甜一笑。
【求收藏,推荐票,月票,追读】
(本章完)
第10章 曲线救国【新书求收藏】
第10章 曲线救国【新书求收藏】
其实长孙无忌早就注意到李承乾了,之所以现在才出来,是因为他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外甥了。
以前,李承乾挺听他话的,而且又是她妹妹长孙皇后的长子,他也知道长孙皇后对这个长子的期望,所以,一门心思的想要帮李承乾早立太子,为长孙家铺路。
可是,经历了昨天的事,说实话,他其实挺失望的。
虽然李承乾说的那些话,也让他刮目相看,特别是那三个问题,更是让他觉得,李承乾就是最合适的太子人选。
结果李承乾刚被立太子,就请求废太子,着实让他气到了。
但是再怎么气,也不至于让他伸手去打笑脸人。
只见李承乾笑呵呵地来到长孙无忌面前,提起手中的食盒道:“这是母亲刚做好的马蹄糕,叫我拿来给舅舅尝尝。”
正所谓,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不光长孙无忌早就注意到了李承乾,其他大臣也都注意到了,此时正放慢脚步,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史上最短太子怎么又来了?长孙皇后做的马蹄糕,怎么不送给陛下吃?难道长孙皇后与陛下闹矛盾了?
不应该啊,长孙皇后与陛下伉俪情深,没听说有矛盾啊!难道是为了立太子的事?看来立太子的事还没完,这次又会立谁呢?不管立谁,绝不可能是史上最短太子,不信我把这笏板吃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围的八卦之火,长孙无忌面色一板,训斥道:“胡闹!这里是朝堂,送什么吃的来!”
而且一点也不机灵,陛下还在里面呢,你叫我怎么吃?
想来应该是妹妹有什么事交代,所以采用这种方式,让李承乾来传话,长孙无忌又话锋一转,提醒道:“陛下已经下令,不让你来显德殿捣乱,以后规矩点,知道吗?”
“知道了舅舅”李承乾嘟囔了一句,心说李二陛下的报复心果然很强。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见他还算老实,便摆手道:“走吧,跟舅舅去外面说!”
“是!”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朝云端小声道:“你就当我没来过哈!”
云端:“.”
“说吧,你母亲让你来找我何事?”
来到显德殿外的亭子里,长孙无忌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承乾愣了一下,晒笑道:“不是母亲让我来找舅舅的,是我自己来找舅舅的”
“嗯?”
这次轮到长孙无忌愣住了:“那这早饭是怎么回事?”
“我跟青雀的早饭,刚人那么多,总得找个理由嘛!”
“你小子!”
长孙无忌抬手指了指李承乾,欲言又止,真不知道他怎么就转性了,以前可没有这么滑头。
不过,他也很好奇,李承乾找自己什么事,于是板着脸道:“如果你是来认错的,就不用了,那是你自己的选择,舅舅不会怪你,以后好自为之。”
“听舅舅这话的意思,是要放弃我了吗?”李承乾眨着眼睛问道。
长孙无忌心头一诧,他确实想过放弃李承乾的事,但也仅仅只是想想,因为他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虽然李泰也算个不错的人选,但李泰一门心思在讨好李二陛下身上,基本很少与他这个舅舅亲近。再加上,李泰那几位老师,也有不错的势力,自己凑上去,只能算锦上添,不能算雪中送炭,对长孙家的意义不大。
可是,李承乾是怎么察觉到的?难道这小子真的开智了?
稍微沉默,长孙无忌又不动声色地道:“承乾,有些事,不是舅舅能做主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请求舅舅,给我一个机会!”
“怎么给你机会?”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本打算说‘我还想当太子’,但想了一想,这才刚被废太子一天,就想重返太子之位,这不是闹着玩儿吗?于是果断改口:“我想跟冲表哥他们多亲近,您也知道,玄武门之变后,河东王他们都死了,也没人跟我玩了!”
“嗯?”
长孙无忌再次一愣,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提这样的要求。
而李承乾说的河东王他们,其实是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儿子们,他知道李承乾跟他们玩得不错,但还是忍不住反问:“你不是有青雀这个弟弟吗?”
“青雀他太小了”
李承乾委屈道:“您也知道,我大病初愈,很需要人陪伴,这件事,我又不敢跟母亲和父皇说,怕他们担心.”
“有时候,我闭上眼睛,都能看到河东王他们满身是血的来找我我怕.舅舅”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长孙无忌莫名的心里一疼,难怪这个外甥会那么反常,原来是被吓到了。
其实他也很能理解李承乾,别说李承乾会吓到,李二陛下也吓了好几个月。
若非尉迟恭和秦琼每晚守在李二陛下门外,李二陛下估计都得魔怔。
“好了承乾,不要怕,舅舅会上奏陛下,让你冲表哥他们进宫陪你.”
长孙无忌宽慰的拍了拍李承乾的小肩膀。
李承乾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曲线救国这步走对了,不管长孙无忌如何老谋深算,他总归会为自己儿子考虑。
长孙冲就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只要自己让长孙无忌看到长孙家的未来,之前那点不愉快,还不是过眼云烟?
“谢谢舅舅.”李承乾乖巧的行了个礼,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长孙无忌。
“这是什么?”长孙无忌不解的问道。
“舅舅对我这么好,我自然要投桃报李呀!”
李承乾笑嘻嘻地说道。
“这”
长孙无忌迟疑的接过纸条,然后展开查看,只是一眼,他就被惊到了:“这也是你自己想的?”
“是啊,闲来无事,就想着玩儿。我发现我病好了之后,脑子也清醒了。母亲说是有神仙保佑我,也不知道真假。”李承乾漫不经心的说道。
长孙无忌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环顾四周,发现没人经过,立刻将纸条捏成小球,肃然道:“这件事不许对任何人说,知道吗?”
“知道啦舅舅,咱们是自己人,以后舅舅当了右仆射,可别忘了外甥我啊!”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就跑了。
“这个臭小子!”
长孙无忌哑然一笑,同时心头大动。
右仆射啊!封德彝那老东西,一点也不识时务!
不过
想到纸条上的内容,他又信心十足,于是迫不及待的返回了显德殿。
(本章完)
第11章 合作关系【新书求收藏】
第11章 合作关系【新书求收藏】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你,李承乾是懂的。
如果是26岁的废太子李承乾,想要跟早已离心离德的长孙无忌建立联系,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若换做8岁的他,其实很简单,因为长孙无忌还没有找到替代品,也就是李治。
基于这点,李承乾有十足的信心,让长孙无忌帮自己重返太子之位。
但是,长孙无忌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不可能冒很大的风险帮李承乾。
因为这个时候的太子,对他来说,顶多算个投资。
除非,有什么让他甘愿冒险的东西。
比如他梦寐以求的百官之首,尚书左右仆射。
众所周知,大唐的百官之首,原本是尚书令。
但因为李世民当过尚书令,为了避讳,只有尚书左右仆射。
太上皇李渊虽然逊位给了李世民,他的那帮臣子却没有被李世民的臣子完全替代。
很多重要的职位,依旧在李渊那帮老臣手里。
比如尚书右仆射,就在李渊老臣之一的封德彝手里。
所以,李承乾才通过他熟知的历史,帮了长孙无忌一把。
尽管长孙无忌没有李承乾的帮忙,依旧会成为右仆射,但至少现在的他,还不是。
想必以长孙无忌的智慧,肯定能明白‘投桃报李’的含义。
特别是李承乾临走那句‘不要忘了外甥我啊’,更能说明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单单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了,而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
如此一来,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长孙无忌才会有继续投资李承乾的兴趣。
不然等到李治出生,那就晚了。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啊,我只有八个月的时间了.”
目送急匆匆离开的长孙无忌,躲在角落里的李承乾,暗暗祈祷,然后拿出食盒里的马蹄糕,啃了一口。
不得不说,长孙皇后的厨艺是真不错。
虽然这个时代的菜式还很少,但点心的样却很多。
这种软软的,吃起来像糍粑的糕点,酸酸甜甜的,很有味道。
“唔”
吃完一个,看着食盒里还有一个,李承乾在犹豫,要不要给小胖子带过去。
虽然小胖子经常打他小报告,但为了一顿早餐,就跟他翻脸,着实不值。
“嗯,君子慎独。”
砸吧砸吧嘴,李承乾盖好食盒的盖子,然后在脑海中喊了一句:“系统!”
【恭喜宿主历经千辛万苦和艰难险阻,与长孙无忌重新建立联系,加速重返太子之位,是否结算奖励?】
李承乾嘴角抽搐,很想问问系统说的‘千辛万苦和艰难险阻’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但这坑爹系统,就这个德行,他也无力吐槽了,于是道:“结算奖励。”
“嘭!”
手中食盒突然一沉,直接触在了地上,李承乾差点闪了老腰。
“不会吧”
李承乾露出吃惊的表情:“100金居然这么重?不是说,古代的金不是黄金吗?系统这么实诚吗?”
想到这里,李承乾果断打开食盒,只见里面赫然出现一个金光闪闪的大金砖。
没错,不是金条,是大金砖。
根据李承乾的估算,一个大金砖的重量,怕是有十斤。
按照武德九年的兑换比例。
十斤黄金约等于一百万文钱。
嘶!
李承乾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感慨出声:“想不到,完成一个支线任务,能得这么大一笔巨款,果然是给人逆袭的奖励啊!”
“但是。”
说着,他忽又发现了一个问题,皱起了眉头:“小胖子的早餐好像被金砖压扁了,这可怎么办?”
“哎,算了,反正他也不知道长孙皇后做的什么,有得吃就不错了!”
想了想,李承乾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然后将大金砖藏在最下面的格子里,提着食盒,前往了学堂。
此学堂名为聚贤馆,就在东宫西侧,算是私塾,除了皇子王孙,基本不会有外人来上课。
而授课的老师,每段时间都不同,据说今天是一位大儒,叫孔颖达。
原来的李承乾,最不喜欢上的就是他的课,因为他的课,除了经史子集,就没其他新颖的东西。
至于唐诗?不好意思,现在是唐初,在孔老头眼里,诗词这种东西,跟后世游戏差不多,只能拿来娱乐,不能当作大道。
所以,每次上课就是摇头晃脑的朗读经史子集,或者背诵。
至于理解?不好意思,你还小,先读,再背,后写,等你都会了,自然也就懂了。
这这这.
好吧,古代状元就是牛逼。
唏嘘着,李承乾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聚贤馆。
此时,小胖子非常板正的坐在前排,看样子是在润色他昨晚写的文章,准备让孔老头指正。
“青雀,母亲让我给你送早餐来了!”
趁着孔老头还没正式上课,李承乾大摇大摆的走进学堂,来到青雀的桌案前,将食盒重重的放在他桌案上。
只听‘嘭’的一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主要是那十斤的黄金,确实有点重。
至于藏起来,万一被人发现了咋办?所以,他只能带着。
可是,李泰被他这么一搞,刚有的思路瞬间断了,顿时有些不悦地道:“你干嘛啊皇兄!”
“不是说了吗,母亲让我给你送的早餐!”
“什么早餐,我不吃,不要耽误我学习!”
“嘿,你~”
李承乾眉毛一挑,就要教育弟弟。
这时,一个眉清目秀,跟李世民有几分相似的男童,笑呵呵的跑了过来:“青雀不吃,我能吃吗?好久没吃母后做的东西了!”
李承乾微微一愣,下意识循声望去,瞬间就了解了他的身份。
李恪,李世民的第三子。前隋炀帝的外孙,汉中郡王。
“哦,原来是恪弟啊!”
“见过皇兄!”
“嗯。”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笑道:“这是我母后做给青雀吃的,你想吃,得经过他的同意。”
“青雀”
“哎呀!别烦我,想吃就吃!”
“嘿嘿,正好饿了”李恪笑着搓了搓手,然后伸手打开食盒的盖子,只见里面是一滩稀烂,黏糊的软白色物体。
“这是.”
“我母后最新研制的糕点,叫马蹄布灵布灵软糕饼,要不要尝尝?”
“呃”
李恪嘴角抽了抽,然后默默地合上盖子:“我突然不饿了。”
(本章完)
第12章 兄弟心思【新书求收藏】
第12章 兄弟心思【新书求收藏】
马蹄布灵布灵软糕饼?
这是什么鬼糕点?
李恪直接就被这糕点的样式恶心到了。
但李泰却突然来了兴趣:“皇兄说是母亲最新研制的糕点?”
“对啊,专门为你研制的!”李承乾笑眯眯地看着李泰。
李泰愣了一下,有些后悔没吃,但很快又觉得不对,转头看向李恪,道:“恪兄怎么突然不饿了?”
“呃这个”
李恪满脸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忽地看到孔颖达走进学堂,忙道:“老师来了!不能吃东西了!”
说完,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李泰听到孔颖达来了,也连忙端正身形,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唯独李承乾,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恪,后者见状,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其实,李恪的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因为李世民的喜欢,李恪在当初的秦王府,待遇跟李承乾兄弟相差无几。
这就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李恪会不会成为李世民的继承者?
如果李世民没有当皇帝,李恪其实也不用动这种心思,毕竟世袭秦王与郡王,并没有多大的差别,但李世民当了皇帝后,这种差别就成倍增长了。
这可不是世袭秦王与郡王的差别。
这已经关系到了皇位。
或许其他皇子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但作为隋炀帝的外孙,他却深知这种差别。
毕竟他母亲杨妃,没少耳濡目染皇权争斗。
所以,他刚才的搭讪,其实也是示好的表现。
不过这种小心思,没什么卵用,李承乾兄弟从来没将他们兄弟以外的人当作对手。
虽然李恪确实曾被李世民视作继承者,但那也是他们兄弟废了之后,见李治生性懦弱,才动了立李恪的想法。
如果他们兄弟没有被废,别说他,连李治都得一边凉快。
“看来,早熟的孩子,不止小胖子,还有这位未来的蜀王!”
李承乾心中淡淡一笑,随后扫了眼学堂内的其他人,不是他针对谁,在场的都是弟弟。
“咳咳!”
眼见李承乾在自己进学堂后,依旧站在那里,不懂礼数,孔颖达禁不住咳嗽两声,露出不悦的表情。
“皇兄,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老师都来了,快来我这里坐啊!”
就在孔颖达露出不悦表情的下一刻,一位长相清瘦,而且长得也不像李世民的男童,正在小声提醒李承乾。
李承乾愣了一下,心说我亲弟弟都没这么好心,谁这么好心啊,于是循声望去。
立刻就明白了其身份。
李佑,李世民第五子,外公阴世师,号称‘李唐掘墓人’。
他在当初的秦王府,受其外公影响很大,地位并不高,存在感也不强,但整日就喜欢缠着李承乾,跟个小跟班似的。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心说巧了这不是,十八年后的造反搭档,又碰头了。
不过,这次我可不跟你坐在一起了。
只见李承乾一个侧身,直接就坐在了李泰的旁边。
“???”李泰满脸问号,心说你搞咩啊!
但碍于孔颖达在不远处,他也没有表达自己的不满。
很快,孔老头就上起了课。
或许是受李世民‘以史为鉴’的影响,给皇子们授课的老师,经常给皇子们讲述《史记》里面的典故。
这次讲的典故是‘楚才晋用’。
故事发生在战国时期,楚恭王年幼即位,由大臣子重专政,致使国家陷入混乱,大夫申公巫臣逃到晋国,成为谋士。间接让楚国与晋国的争霸,彻底失败。
从这则典故中,孔老头延伸了很多儒家思想,且大多都是忠君爱国之类的,听得李承乾昏昏欲睡,不由单手托着下巴,准备去跟周公打招呼。
而孔老头呢,根本没有理他。
因为李承乾请废太子的事,他也听说了,觉得这位史上最短太子,真的没救了。
那么好的机会,说放弃就放弃了,实在是难成大器。
相反,李承乾的弟弟李泰,一看就是孺子可教也。
“皇兄?皇兄!”
忽然有人阻止了李承乾跟周公打招呼,当李承乾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向前方,不知何时,李佑居然坐到了他的前面。
“听说皇兄被册立太子后,又请父皇废除了,这是为何啊?”
李佑满脸不解地问道。
李承乾心里清楚,这小子其实什么都不懂,他是代他母亲阴妃来问的这个问题。
在李承乾曾经的那段记忆里,李佑没少向他打听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的事。
或许是因为亲弟弟跟自己不怎么亲近,李承乾对李佑这个弟弟,格外看重,经常给他说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是现在,李承乾的心智已经不是那个八岁李承乾的心智了,他已经明白了李佑背后那位阴妃的厉害。可以说,李佑谋反,有很大的原因是受那位阴妃的影响。
这就好比,你从小听你母亲说,你父亲跟咱们是仇人,你心里会怎么想?身心能健全吗?
所以,李承乾对李佑挺同情的,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没别的原因,就是对太子之位不感兴趣,反正咱们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超过父皇!”
“嗯,有道理”
李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追问,却听一旁的李泰冷哼道:“父皇若是知道皇兄这么不上进,怕是要挨鞭子!”
“呵,你那么上进,怎么没被父皇立为太子呢?”
还没等李承乾发话,李佑就自作聪明的嘲讽起了李泰。
李泰顿时眉头大皱:“我们兄弟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
“我们不是兄弟吗?”李佑反唇相讥。
李泰哑口无言,但也不甘示弱,当即朝孔颖达告状:“老师,李佑上课换位置!”
“嗯?”
正背对着学生讲述儒家思想的孔颖达,微微一愣,顿时转过身来,喝道:“手伸出来!”
“不是的孔师,我”
“手伸出来!”
孔老头可以无视李承乾,却不会无视李佑,只见他拿着戒尺就走了过来。
李佑害怕极了,连忙看向李承乾:“皇兄,救我”
“哎!”
李承乾抬手扶额,不由叹了口气,我愚蠢的弟弟哟,你哪是小胖子这‘告人精’的对手。
不过,看在一起造过反的份上,这次皇兄就帮你操作了。
“孔师!我弟李泰有高论,汝可敢一战?”
(本章完)
第13章 我们青雀太像父皇了【新书求收藏】
第13章 我们青雀太像父皇了【新书求收藏】
“什么?!”
李泰听到李承乾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这是?
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孔师论战了?
“不是的孔师,我没有”
李泰站起来,正打算跟孔颖达解释。
却见李承乾挤眉弄眼道:“哎呀青雀,你就别藏着掖着了,母亲都告诉我了,说你准备了一篇文章,要请孔师指正!”
“哦?”
孔颖达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卫王殿下有何高论啊?”
“我我我”
李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承乾直接就把他桌上的文章拿了过来,高声念道:“《太子论》,昔秦皇汉武,盖因太子而致使国不安宁.”
好家伙!
李承乾还没念到一半,就被小胖子的才学惊到了。
虽然他知道小胖子的读书天赋很强,但也从未想过,小胖子这么强。
一篇《太子论》,小胖子从秦皇汉武开始数落立太子的必要性,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
这让李承乾不禁生出一种感觉,小丑竟是我自己。
说真的,他上辈子读唐朝历史,总觉得史书上说的李泰有点夸张,就连接受完八岁李承乾的记忆后,得知李泰四岁背诵古诗词,五岁就开始写文章,也觉得有点夸张。
如今亲眼看到李泰写的文章,他终于知道李二陛下为何那么宠爱李泰了。
这简直就是李家的麒麟子。
只可惜,李泰除了读书天赋强,其他方面一塌糊涂。
尤其是那句‘杀子传弟’,直接就展示了他性格上的缺陷。
“吾曾闻,天子有争臣七人,虽亡道不失天下。今大唐臣子,知天子行错,不敢公正,岂不是亡道而失天下乎?”
李承乾念到这里的时候,孔颖达的老脸已经通红。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听说天子身边只要有七位耿直敢言的大臣,即便天子无道,也不会失去天下。如今大唐的臣子明知天子有错,却不敢公正劝谏,这难道不是坐视亡国吗?’
看看,小胖子的言辞有多犀利,不立太子就要亡国!
你们这些大臣,一个个都说自己是忠臣,如今李二陛下不立太子,你们怎么不去劝谏?还有逼脸教我们大道理!
啧啧啧.
李承乾念完李泰的文章后,真想给他竖个大拇指,赞叹一句我的好弟弟,是为兄错怪你了。
哈哈哈!
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正愁没人帮我提复立太子的事呢!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爽!
不过,李承乾心里也明白,小胖子之所以写这篇文章,是想让孔颖达帮自己劝谏李世民,立他为太子。
而儒家呢,最在乎的是什么?名声!
孔颖达听了这篇文章之后,如果不以身作则,日后还怎么教书育人?
但李泰却忘了一点,儒家是爱惜名声不假,但也推崇中庸之道。
以孔颖达的性格,你如果不给他来剂猛药,他是不会强出头的。
毕竟李二陛下才废了太子不久,你让他去强出头,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果然,孔颖达听完李泰的文章后,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尴尬的捋了捋胡须,道了句‘不错’,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哎”
眼见孔颖达没有如自己料想的那般,跑去帮自己劝谏李二陛下复立太子,李泰垂头丧气的叹息一声,默默的坐回了座位。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然后准备给他开开眼,什么叫一击必杀。
“孔师!”
李承乾冷不防的喊了一句。
孔颖达眉头大皱,心说这小子又想弄什么幺蛾子?
之前李承乾拱火李泰的事,他都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因为皇家的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他们天生自带争斗基因。
只要不牵连自己,他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
可是如今,李承乾突然叫住自己,让孔颖达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何事?”
孔颖达板着脸问道。
李承乾笑了笑,淡淡道:“孔师刚才给我们讲了‘楚才晋用’的典故,说的是楚恭王的故事。
承乾不才,也看了一些楚恭王的典故,其中有个‘楚恭王立太子’的典故,能否请孔师讲讲?”
“什么?”
孔颖达瞳孔猛地一缩,心说你们兄弟合起来搞我是么!
这个楚恭王立太子,其实单独拎出来,就是一个臣子劝谏楚恭王立太子的典故,但若再加上李泰那篇《太子论》,就是一句话。
我们在教你做事啊老师!
果然,孔颖达反应过来,直接气得吹胡子瞪眼:“这课没法教了!老夫要上呈陛下!上呈陛下!”
说着,也顾不得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皇子,竟然怒气冲冲的跑出学堂,面见李二陛下去了。
“皇兄你这是”
李泰满脸震惊的看着李承乾,心说你这是换脑子了吗?怎么一下子这么猛了!
而李承乾则笑着反问他:“怎么,青雀不想听楚恭王立太子的典故?”
“呃”
李泰嘴角一抽,不知该如何接口。
这时,李佑凑了过来:“什么楚恭王立太子的典故啊,怎么把孔师都气跑了?”
“呵呵,气跑了还不好吗?你就不用挨打了,不是吗?”李承乾笑着提醒道。
“是啊!”
李佑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泰撇嘴,心说就你那智商,能想到才怪。
不过,李承乾怎么会帮自己?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而就在李泰疑惑不解的时候,李恪又面带担忧的走了过来,道:“皇兄,你们把孔师气走了,就不怕父皇怪罪吗?”
“他当老师,却不以身作则,怎么能怪我们呢?”
李承乾耸了耸肩,然后看向李泰:“你说是吧青雀?”
“这”
李泰面露迟疑之色,依旧不知道怎么接口。
这时,李承乾一把搂住李泰的小肩膀,感慨似的道:“我们青雀越来越像父皇了,不仅知道以史为鉴,还知道忠耿诤臣!”
“皇,皇兄.莫要取笑青雀了.”
李泰似乎第一次与李承乾这么亲近,心里一阵别扭。
但听到李承乾夸自己像李世民,心里又十分开心。
他不由暗暗揣测,李承乾可能是真的不想当太子了,否则怎么可能帮自己?
终归是一母同胞的挚爱兄弟啊!
“哎,是我错怪皇兄了。”
小胖子无声叹了口气。
求收藏,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14章 魏征:他说的是我的词儿!【新书求收
第14章 魏征:他说的是我的词儿!【新书求收藏】
聚贤馆与显德殿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如今老师都走了,学生也不可能在学堂里干等着。
于是,在李承乾、李泰兄弟的带领下,孔老头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离开了。
而另一边。
尚且不知情的李世民,还在显德殿偏厅商议国事。
此时,李世民坐在软塌上,刚刚看完一卷奏折,随手递给中书令房玄龄,叹道:
“你们看看吧,从武德元年到武德九年,连年征战,致使国库空虚。而今,每年还要向突厥人送去大量财物,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房玄龄看完奏折后,若有所思地道:
“陛下,按理来说,太上皇陛下执政这些年,大唐的国力不应如此,是不是有核查不明的地方?”
“纵使有核查不明的地方,也不会相差多少!”李世民无奈摆手道。
“这”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后者瞬间会意,当即朝李世民拱手说道:“陛下,正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依臣之见,国库还是得交给咱们的人清查为好。”
李世民闻言,想了片刻,点头道:“此言有理,你且说说你的意见。”
“是,陛下。”
杜如晦再次拱手说道:“据臣所知,原来秦王府和天策府的僚属,在陛下登基之后,虽然进入朝廷,开始掌管朝政。
可是像尚书令这一级,也就是左右仆射,仍然由太上皇那些老臣来掌握,应该说,我们还不能彻底的掌握朝政!”
“说得对啊!”
李世民眼睛一亮:“这些老臣是越来越跟不上咱们新政了!”
“但是。”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暗:“这些老臣都是太上皇亲自安排的,这也是他的退位条件之一”
“事情已经过去半年多了,我们也应该有新动作了!”
长孙无忌眼睛微微一眯,沉声道:
“半年多以前,我们解决了息王和海陵王。他们那些人,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那么,也是时候解决太上皇那帮老臣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深深看了眼长孙无忌,却没有表态,而是又看向房玄龄,杜如晦二人。
眼见二人皆沉默不语,又抬手指着长孙无忌道:“你!吏部尚书!”
“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吏,都归你管!”
说着,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边走边说道:“我们可以想想办法,做一些事情,然后转圜一下,将太上皇那帮老臣踢出去,彻底掌握朝政!”
“那陛下的意思是?”房玄龄试探着问道。
李世民脚步一顿,有些好笑地说道:
“你们是朕的臣子,理应由你们为朕想办法,怎么反倒问起朕来了?”
“呃”
房玄龄闻言,不禁满脸尴尬。
这时,却听长孙无忌又道:“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不当讲的?难不成,你长孙无忌,也要跟朕见外?”
“臣不敢!”
长孙无忌连忙拱手说道:“臣的意思是,自古政法不分家,若要转圜一下,不妨从修改法律开始.”
“哦?”
李世民闻言,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回陛下,虽然武德律比隋朝律宽简一些,但陛下执政之后,采取的大政方向是与民休息,所以,臣觉得,可以再宽简一些.”
“妙!”
李世民眼睛大亮,不由拍手称赞:“妙啊!”
房玄龄与杜如晦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李世民对长孙无忌的器重,却从未见过如此睿智的长孙无忌。
或者说,在他们的认知里,长孙无忌一直是一个不贪功,不自傲的中庸之人。
虽然颇有计谋,但也算不上一个很好的谋士。
可是如今,就连他们都没理解李世民的意思,长孙无忌却一点就通,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嗯,无忌此谏议,深得朕心。”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长孙无忌,笑道:“这么着吧,就由你,联合中书令,大理寺卿,修改律法!”
“啊?”
长孙无忌面色一诧,心说我就提个谏议,可没说参与啊!
还有,承乾那小子也没说让我参与啊!
“不是陛下,修律是中书令的事,臣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忙,您看”
“哼!”
还没等长孙无忌说完,李世民就冷哼打断了他的话,板着脸道:“朕将你们视为心腹,肱骨之臣,在朕眼里,能办大事的,只有你们。所以,办朕大事的,不分官职!”
“这”
长孙无忌语塞,下意识看向房玄龄,后者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李二陛下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也就魏征能劝谏几句。
不过,他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李二陛下这次修改律法,宛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如果说,李二陛下在历史上,最大的污点是什么,恐怕很多人都会说玄武门之变。
其实,玄武门之变也就在普通老百姓心中算个污点,对于后世的政治人物来说,玄武门之变根本不算什么,毕竟哪个皇帝没杀过几个亲人?
曾经的大汉棋圣,不也开创了文景之治,被后世称赞吗?
所以,李二陛下真正的污点,是改史。
而他改史的内容,也不是玄武门之变,是他父亲李渊。
在《旧唐书》中,他将李渊改成了一个无能的君主,是靠着他一己之力,才有了大唐的天下。
虽然真正的历史不会掩盖李世民的功绩,大唐也确实是他打下来的,但李渊绝不是无能的君主。
至少从太原起兵,到关中建国这段时间,消耗的全是李渊几十年的政治资源,至于到了关中之后,不可否认的是,确实是靠人家李二陛下打的天下。
所以,大唐的天下,准确来说,是李渊父子相互成就的结果。
李二陛下改史,也确实是他的政治污点。
“你们都听着,法律是给老百姓穿的衣服,太紧了不行,太松了也不行,所以,朕才让你们多人议论修订。”
说完,李世民又环顾三人道:“这宽,这简,老百姓要容易懂,官吏容易执行,而且一旦定下来,不要轻易改动,明白吗?”
“明白。”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声音:“启禀陛下,魏征求见!”
李世民愣了一下,而后摆手道:“宣他进来!”
“诺!”
殿外应诺一声,很快,一身青袍的魏征就走了进来。
“臣,魏征,参见陛下!”
“免礼!”
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道:“魏征,你有何事见朕啊?”
“回禀陛下!”
魏征行礼道:“臣奉陛下之命,谏议朝政,今日朝会,陛下对太上皇执政时期的政令,做了一些删改。
臣回去之后,反复思忖,觉得‘罢四方贡献’这条,不易删改过快,否则会让地方觉得,陛下朝令夕改,影响新政实施。”
“朕怎么朝令夕改了?”
李世民顿时有些不悦地道:“让各地进贡奇珍异宝,如果朕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武德八年,太上皇生辰前下的令吧!”
魏征躬身道:“陛下记得没错,但臣想问陛下,今夕是何年?”
“放肆!”
长孙无忌怒喝一声,斥道:“魏征,你当陛下不记年月吗?而今乃武德九年!”
“那敢问吏部尚书,我大唐的疆域有多大?”魏征淡淡道。
“这”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正准备反击。
就在这时,李世民摆手打断了他:“好了,无忌,朕已经明白魏征的意思了!”
“以我大唐现在的疆域,政令传达,最近的地方,一日内可以传达。最远的地方,要数月才能传达。这一来一回,算起来,确实不易删改过快”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就近的地方,还是要通知他们,不要再进贡奇珍异宝了!”
“陛下英明!”
四人异口同声道。
“呵呵.”
李世民淡淡一笑。
这时,杜如晦又道:“陛下,适才谏议大夫提到了年月,这马上就要到明年了,是不是应该议定新年号了?”
“嗯,克明说得对!”
李世明笑着颔首:“太上皇登基的时候,定武德为年号。显然,武德这个说法,在和平年代,已经不太妥当了!”
说完,环顾四人道:“诸位爱卿对新年号,可有想法?”
“这”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陷入沉思。
片刻,房玄龄率先开口道:“陛下以为,天佑如何?”
“这不太妥吧!”
李世民还没有表态,杜如晦就接过了话头:“这好像是把责任推给了上苍。
关键是,不能显示陛下要治理天下的决心啊!”
“我所指的上苍,乃宏大之上苍,混沌之穹苍,你说他混沌吗?有之则无,无之则有!”
“但是万物生息,都要靠他护佑!”房玄龄笑着解释道。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却没有表态。
房玄龄又接着道:“天子,乃上苍所赐,我大唐天下,也要靠这样的上苍来护佑!这有何不可呢?”
说完,扭头看向李世民。
却见李世民若有所思地道:“天佑,护佑,嗯,用倒是可以用!”
“但是,还是不能表达朕的心思!”
房玄龄默然,再次陷入沉思。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又笑着道:
“克明说得对,年号是表现新政的一个途径,年号取好了,百姓就可以知道,我们朝廷的意愿了.”
话音落下,禁不住看向角落里的魏征,道:“魏征!你来”
“陛下!臣有话说!”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向长孙无忌,心说你们两个这是杠上了吗?
不过,长孙无忌之前提的谏议,深得李世民的心,让李世民不禁生出一种期待,这次会不会又是不错的谏议。
虽然他很想听听魏征的谏议,但长孙无忌都主动成这样了,他也不好驳了长孙无忌的面子,于是笑着点头:“好,你再说来听听!”
“是,陛下!”
长孙无忌欣喜拱手,接着道:“文王演义,孔子作易传,易传说,天下之道,贞观者也。这个贞字,是中正的意思,这个观字,是显示的意思,所以贞观二字,有显示中正的意思。
孔子又说,政者正也,夫子的意思是,以身作则是政治的根本,陛下,臣以为,贞观显示中正,是治理天下的根本!”
此言一出,魏征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扭头看向李世民。
却见李世民满脸惊喜:“贞观,显示中正,好,说得好啊!”
不是陛下!
他说的是我的词儿啊!
魏征一脸郁闷。
长孙无忌这厮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想什么,他就说什么?!
“呵呵.”
眼见魏征的脸色黑成了锅底,长孙无忌得意的笑了笑,心说让你在我面前装逼!
若非我有好外甥,差点就让你出尽了风头!
这可是年号啊!
怎么能让你一个外人来定呢!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又趁热打铁道:“所以,臣的建议是,新年号,可否用贞观?”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众臣,道:“你们觉得如何?”
“陛下圣明!”
“哈哈哈!”
李世民仰头大笑,显然是对长孙无忌的表现非常满意,不禁赞叹道:“无忌,想不到你有如此大才!”
“这些年跟在陛下身边,耳濡目染多了而已!”
长孙无忌谦虚地躬了躬身,心说我的好外甥,诚不欺我啊!
接下来,陛下是不是应该考虑右仆射的事了?
一想到那个梦寐以求的位置,长孙无忌就满心期待。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一道声音:“陛下!我要上呈陛下!”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何人在外喧哗?”
“启禀陛下,是国子博士,聚贤馆教习,孔颖达!”
一名宫侍连忙进殿禀报。
李世民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四位大臣,只见他们面面相觑,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宣他进来!”
李世民沉声下令。
很快,孔颖达就满脸悲愤的走进了大厅:“臣,参见陛下!”
“孔博士这是何意?汝熟读儒家经典,怎么不讲礼数?”
“回陛下,不是臣不讲礼数,实在是皇子们太难教了,臣请辞聚贤馆教习!”
“你什么意思?”
李世民眉头大皱,显然有些生气。
但孔颖达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就将课堂上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讲了出来。
惊得君臣五人一愣一愣的。
好家伙!
不立太子,要亡国!
他们怎么敢说啊!
只见李世民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道:“朕的剑呢?!”
明天周二的追读很重要,希望读者老爷们追读啊!另外,求推荐票,月票,收藏。
(本章完)
第15章 读心术!【新书求收藏】
第15章 读心术!【新书求收藏】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眼见李世民怒气冲冲的四处找剑,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纷纷上前劝阻。
然而,魏征却语出惊人地道:“陛下!臣觉得两位殿下没错!”
哗!
全场哗然!
有人满脸诧异,目瞪口呆的看着魏征。
有人满脸愤忾,怒不可遏的看着魏征。
也有人若有所思,暗暗点头。
唯独怒气冲冲的李世民,杀意凛然的开口:“魏征,你这话什么意思?”
魏征闻言,下意识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一愣,心说你看我干嘛?你自己作死可别赖上我!
而魏征见长孙无忌不再抢自己的词儿后,才暗舒了口气,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回禀陛下!卫王殿下写的《太子论》暂且不谈,就说中山王殿下提到的‘楚恭王立太子’这个典故,陛下可曾听过?”
李世民眉头大皱,却没有接口。
一旁的房玄龄若有所思地道:
“这个典故讲的是,楚恭王宠爱多子,而太子之位不定,一位叫屈建的大臣谏言:‘楚必多乱。夫一兔走于街,万人追之;一人得之,万人不复走。分未定,则一兔走,使万人扰;分已定,则虽贪夫知止。
今楚多宠子而嫡位无主,乱自是生矣。夫世子者,国之基也,而百姓之望也;国既无基,又使百姓失望,绝其本矣。本绝则挠乱,犹兔走也。’恭王闻之,立康王为太子。”
“中书令博学多才,在下佩服。”
魏征笑着朝房玄龄拱了拱手,然后朝李世民谏言道:“虽然昨日立太子之事,有些荒诞诡异,但立太子之事,不可置之不理。毕竟我大唐刚发生了玄武门之变不久,而玄武门之变的原因,正是太子之事。如今全民观望,自不能使其失望。”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朕已经明言,十年不立太子,汝难道要朕出尔反尔?”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又正色道:“陛下新政,给予大臣批评时政,放胆直言的机会,这难道不是有错必改的决心吗?我们作为臣子,见陛下有不对的地方,主动提出来了,陛下却不改,又有什么意义呢?”
“若是如此,臣请辞谏议大夫之职!”
“魏征!”
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杀意凛然:“你敢拿辞官来威胁朕?”
听到这话,魏征直接就不说话了。
而气氛也瞬间陷入了尴尬。
李世民有气无处撒,不禁一脸郁闷的追问魏征:“朕与你说话,为何不应?”
魏征淡淡地道:“臣以为不对的事情,才会谏议陛下,陛下不听,而臣应声了,不是事情还要做下去吗?”
“.”
这句话直接把李世民整无语了,他不由抬手扶额:“先应了后再谏,又有什么关系?”
魏征摇头道:“臣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人,故而不‘面从’。”
“何谓面从?”
“古时候尧、舜告诫群臣:‘尔无面从,退有后言’,若是臣面从陛下后再谏,岂不是‘退有后言’?”
我擦!
这哪是争臣!
这特么是奸臣啊!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包括孔颖达在内,四人心中齐齐翻了个白眼。
李世民回味了片刻,瞬间火气全消,哈哈大笑:“吾得争臣魏征,不失天下耳!”
“那敢问陛下,复立太子之事,该当如何?”
“嗯,你说得对,太子还是要立的,只是立谁,朕要慎之又慎,不能再出现昨日那种荒唐之事了!”
话音落下,李世民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魏征:“爱卿觉得,朕应该立谁为太子呢?”
“这”
魏征面露犹豫之色。
长孙无忌呼吸一滞,真怕他说出那个他不希望听到的答案。
然而,魏征犹豫了片刻,却是摇头叹息:“臣乃息王旧臣,熟知息王子嗣,对曾经的秦王府诸殿下,不太了解,故而不能谏议陛下立谁.”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却听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道:“不如,还是立承乾吧”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顿时收敛笑容:“别跟朕提那逆子!”
说完,不待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发言,就拂袖离开了大厅。
几人对视一眼,皆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
中山王殿下您又是何必呢?
“啊浗——”
在回丽正殿的路上,李承乾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禁不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在背后骂我?真不是东西.”
“皇兄?皇兄!”
忽然有人跑到了自己面前,李承乾抬头一愣:“青雀还有何事?”
这一路上,小胖子没少问他对太子之位的看法,其实就是在旁敲侧击的打听他,有没有复立太子的心。
而对于小胖子的想法,李承乾拿捏的死死的,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直让小胖子抓耳挠腮,一路尾随。
“呃,那个,我看皇兄提着食盒怪累的,要不,让青雀帮你减轻一点负担,如何?”小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李承乾立刻警惕地道;“减轻什么负担?”
“皇兄不是说,母亲为我研制了最新的糕点吗?叫什么,马蹄布灵布灵?”
小胖子眨着眼睛说道。
“哦,你说的是马蹄布灵布灵软糕饼是吧?”
李承乾恍然点头,心说还以为你要抢我黄金呢!
“对对对!就是那个,青雀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呢,现在有点饿了.”
“好吧,那你吃吧”
说着,李承乾就直接打开了食盒盖子。
小胖子满心期待的凑了过来,刚看到里面的东西,他就禁不住‘呕’的一声跑开了。
李承乾嘿嘿一笑,然后在脑海中喊了一句:‘系统’
【在呢!】
“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加速重返太子之位!”
【支线任务三:宿主被废太子后,十分想念您的母亲长孙皇后,再过几日,就是您母亲长孙皇后的忌日。
请宿主到昭陵尽孝,祭奠您母亲长孙皇后,奖励:读心术一次,可探查李世民复立太子的想法。】
我擦!
人家长孙皇后现在还活着呢,你让我去昭陵祭奠她?!
李承乾瞬间无语,正打算放弃任务,忽听丽正殿方向传来一阵哭泣声,不由心里一咯噔。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16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新书求收藏】
第16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新书求收藏】
“呜呜呜——”
丽正殿内哭声一片,使得整个大殿,气氛哀切。
此时,一名宫女跪在地上,抽泣道:“皇后,我舍不得,我舍不得您啊!”
“哎!”
站在殿门口的长孙皇后叹息一声,道:“伺候父母,早结良缘,早生贵子,等到有一天,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一把屎一把尿的,你们的日子也就有了。”
“谢皇后”
“走吧!”
随着长孙皇后的话音落下,宫女便缓缓起身,接过一个包袱,转身朝殿外走去。
而与此同时,长孙皇后目送她离去之后,又一名宫女前来哭泣谢恩。
长孙皇后看着她们,眼睛也开始布满泪水,柔声道:“这要出宫了,是好事,领了赏钱,你们就好好上路吧!”
说完这话,便转身朝殿内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骤然从殿外响起:“母亲!母亲?”
长孙皇后脚步一顿,不由循声望去,道:“承乾?你这是怎么了?”
“我”
李承乾刚提着食盒,气喘吁吁的冲进丽正殿,就看到一群宫女在殿外排队哭泣,不由愣在了原地。
“母亲,她们这是在干嘛啊?”
小胖子这时也跑了回来,眨着好奇的眼睛询问道。
长孙皇后看了两个儿子一眼,展颜一笑,招手道:“快进来,母亲有话要对你们说!”
“哦!”
两个儿子对视一眼,然后乖巧的进了大殿。
“母亲,宫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刚进大殿,李承乾就感觉殿内的东西少了许多,不由小声问道。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小胖子一眼,叹息道:“前段时间,你们父皇下令削减宫女,节省开支,她们便是被削减的宫女”
“这”
李承乾与李泰对视一眼,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政治的事情,他们这个年纪也插不了手。
不过,削减宫女,真的能节省开支吗?
“母亲,父皇他打算削减多少宫女啊?”李承乾好奇的问道。
长孙皇后想了想,道:“目前宫内在册的宫女,大概有一万人,这次削减宫女,应该有三千!”
“三千?这么多?”
小胖子面色一惊,不由道:“那岂不是以后就没人伺候我们了?”
“你啊!”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戳了下小胖子的额头,训诫道:“年纪不大,心倒是不小,要那么多人伺候干嘛?!”
“不是的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胖子吃痛的捂住额头,委屈巴巴的道;“我是担心皇爷爷那边会有意见!”
“什么意见?”长孙皇后眉头微蹙。
小胖子十分机灵地道:“母亲您想啊,这削减宫女,不止是削减咱们丽正殿的,这皇宫每一处都会削减。万一惹得皇爷爷不快,父皇那边如何交代?”
“这”
长孙皇后闻言,顿时心里一紧。
虽然李世民将后宫的事交给了她,但他不得不为李世民考虑。
那对父子刚经历了玄武门之变,本来就有隔阂,若再因为宫女的事,那可就.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去问问李二陛下的意见,但李二陛下这时,刚好从殿外走了进来。
“皇后,皇后,那两个逆子呢?”
李二陛下刚跨进殿门,就是一嗓子。
吓得李承乾和李泰浑身一激灵,连忙躲到长孙皇后身边。
“陛下说什么呢,什么逆子!”
长孙皇后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一般护住儿子,然后一脸嗔怒的看着李二陛下。
“哼!慈母多败儿,你也不问问他们,干了什么好事!”
李世民哼哼的坐在软榻上,瞪了两个儿子一眼。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不由看向李承乾和李泰,道:“你们不是去学堂上课了吗?做了什么?”
“没,没做什么.”小胖子讪讪地低下了头。
李承乾却是理直气壮的道:“回母亲,青雀写了一篇文章,请孔师指正,儿臣请孔师讲历史典故,并无不妥,是孔师自己不以身作则,还跑去父皇那里告我们.”
“呵,好个巧言令色的小子,你怎么不说文章的内容,典故的出处?”李世民冷笑道。
“不就是立太子之事嘛”
“你还好意思说!”
“我怎么不能说,我又没说错!”
“逆子!”
李世民一拍软榻,就要站起来教训逆子。
这时,长孙皇后已经听明白了其中缘由,当即出声训斥李承乾道;“承乾!不许对你父皇无礼!”
“母亲,我.”
长孙皇后瞪了眼李承乾,又看向李世民,莞尔一笑:“陛下,承乾他们还小,不懂事。您就别跟他们计较了,这立不立太子的事,还不是您跟朝廷大臣们商议决定的吗?您说是吧?”
“哼!”
李世民哼了一声,也没打算跟两个儿子计较。
毕竟魏征刚才已经劝谏过他了。
却见他又坐回软榻,道:“立太子之事,朕会慢慢考虑。不过,这削减宫女之事,乃当务之急,皇后做得如何了?”
“目前,各大宫殿的名单已经理出来了,按照陛下的要求,此次削减宫女的人数,在三千人左右”
“三千人?嗯,不错,皇后做得很好。”
“但是陛下,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们兄妹怎么一个德行,这里又没外人,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李世民忍不住吐槽道。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想来是自己兄长惹李世民不快了,不禁欠身一礼,道:“兄长多有冒犯,臣妾代他认罚”
“罚什么,无忌很好啊!真的很好!”
“这”
长孙皇后再次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李世民摆了摆手:“先说你刚才讲的吧!”
“是,陛下。”
长孙皇后应了一声,又道:“之前得青雀提醒,臣妾想起一事,这削减宫女,会不会影响父皇那边?”
“削减宫女,一视同仁,自然会影响到父皇那边,怎么,你担心父皇怪罪?”李世民皱眉道。
“父皇毕竟是父皇,臣妾以为,还是要多考虑考虑他的想法”
“朕现在是皇帝,是要治理天下的!今天大臣们商议新年号,你知道新年号是什么吗?贞观!何谓贞观,显示中正的意思,朕若是不中正,以后如何治理天下?”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抢了你父皇的皇位,连宫女都不给他多留几个。
难怪后世的君子们会骂你!
但是,你干嘛为难你老婆啊?
李承乾见长孙皇后夹在李世民和李渊中间,一脸为难,不由暗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帮帮长孙皇后。
“父皇,你削减宫女,无异于送她们去死!”李承乾冷不防地说道。
李世民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一旁的长孙皇后下意识扶住了小胖子。
血压有点高啊!
【求月票,推荐票,收藏,追读】
(本章完)
第17章 吾家有子初长成【新书求收藏】
第17章 吾家有子初长成【新书求收藏】
面对李承乾突如其来的‘指责’,李二陛下的脸色非常难看。
就连长孙皇后都开始担心起儿子来。
至于被长孙皇后下意识扶住的小胖子,则感觉无比的激动。
虽然在学堂的时候,他与李承乾有过短暂的合作,但不代表他会跟李承乾一直站在一起。
毕竟他们合作的前提是,对他有利。
如今,李承乾突然‘指责’李二陛下,又让他看到了新的利,于是果断站到了李承乾的对立面。
却听他义正严辞道:“皇兄,你怎么能这样跟父皇说话呢?你这是不孝!”
可别觉得小胖子心眼多。
他从小就喜欢读书,看过不少权力斗争的历史典故,这种能让他与李承乾形成鲜明对比的机会,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而且,李世民经过玄武门之变,最在乎的是什么,孝道。
因为自己没有尊崇孝道,才希望子女尊崇。
所以,小胖子这句话,不可谓不杀伤力巨大。
“青雀,莫要胡说!”
长孙皇后面色一变,连忙捂住李泰的嘴巴,低声训斥。
小胖子的那点心眼,怎么可能瞒过她。
但李承乾听到小胖子的话,却是哑然一笑:“看来,我们青雀的书,还是读少了”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你这话又是何意?”
小胖子的那点心眼,瞒不过长孙皇后,自然也瞒不过他李二陛下。
但他却并不觉得,小胖子哪里说错了。
因为李承乾刚才的话,确实冒犯到了他,也是不孝的表现。
然而,李承乾则不以为然地道:“所谓孝,不能单纯的从一方面去理解,得看很多方面。我记得,古人将孝分为三种,即小孝,中孝,大孝。”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他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由来了兴趣。
长孙皇后也露出满脸期待的表情。
至于小胖子,则是满脸不可置信。
只见李承乾一边迈步,一边侃侃而谈道:
“所谓小孝,是孝顺父母,让父母衣食无忧,不用风餐露宿。
所谓中孝,是让父母身心愉悦,精神满足。
所谓大孝,则是让父母为子女的成就而感到自豪,得到周围人的敬重,让家族有名望。”
话到这里,顿了顿,又似笑非笑的看向小胖子:“青雀应该没读过这样的书吧?”
“我”
小胖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则互相对视,满脸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长子一般。
而所谓的三孝,直接让他们夫妻二人,念头通达。
要知道,因为玄武门之变的事情,让他们时常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孝。
甚至害怕别人骂自己不孝。
可是如今,听了李承乾的说法,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是大孝啊!
只要他们能将这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兴盛隆昌,让所有人都敬重大唐开国皇帝李渊,这不就是大孝吗?
但小胖子似乎还没有理解李承乾的说法,又高声反驳道:“皇兄出言不逊,气煞父皇,怎么能算孝?”
“诶,青雀,你这就不懂了,皇兄我是在让父母感到自豪,是大孝啊!”
“什么自豪?”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李二陛下,行礼道:“敢问父皇,削减宫女,真的是为了节省开支吗?”
“呃”
李二陛下迟疑了一下,却没有直接回答李承乾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他知道,这件事应该是长孙皇后告诉李承乾的。
却听长孙皇后笑着解释道:“承乾,这件事也怪母亲没给你说清楚,你父皇之所以下令削减宫女,除了节省开支以外,还有就是乞骸骨之事,传到了宫里,导致宫女们魂不守舍,日夜哭泣,经常做错事”
“乞骸骨是什么?”李承乾有些不明所以的道。
长孙皇后看了眼李世民,叹息道:“武德年间,连年征战,死了很多人,你父皇不忍他们暴尸荒野,下令全国收骸骨,这些宫女也因此得知了亲人的消息”
听到这里,李承乾不由对李二陛下肃然起敬。
但李二陛下却没有多说废话,而是直接了当的问他:“你对此事有什么意见?”
“在回答父皇之前,儿臣还想问父皇一个问题。”
“问吧。”
似乎已经习惯了李承乾这种以问代答的方式,李世民倒没有为难他。
却听他道:“敢问父皇,你放她们出宫,是否也是为了让她们回去尽孝?”
“嗯,有这方面的意思。”
李世民点头道:“但更多的是,希望她们有个好归宿,能成亲生子,为大唐增加人口”
“父皇若是这样想,那就真的错了!”李承乾摇头说道。
李世民疑惑道:“朕为何错了?”
“因为父皇不了解宫女,更不了解现实的残酷!”
“这”
李世民愣住,不由下意识看向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道:“我儿的意思是,那些宫女出宫后,会遭遇不幸?”
“母亲英明!”
李承乾笑着恭维了一句长孙皇后。
李二陛下心里一阵别扭,禁不住催促道:“少说废话,赶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
却听李承乾又道:“父皇有所不知,这些宫女,就算让她们回到家乡,连小孝都很难尽到,更别说成亲生子,为大唐增加人口了!”
“这又是为何?”李世民更加疑惑了。
李承乾拱手道:“回父皇,母亲掌管后宫,应该知道后宫的不少规矩。能出宫的宫女,除了父辈,兄弟全部战死,或者大多都战死的特殊宫女才可以出宫,其他宫女,基本要18到25岁左右,才能出宫。”
“那么,在14岁左右成婚的年代,这些出宫的宫女,无一不是大龄剩女。”
“大龄剩女?”
长孙皇后与李二陛下皆是一愣。
李承乾又继续道:“普通老百姓的家庭,不会要这样的大龄剩女做媳妇儿,一个是担心她们在宫里损伤过身体,无法生育,二个是不敢与皇家扯上关系。”
“如此一来,她们在外面连成亲都是个难题,又如何早生贵子呢?”
“可是,这只是你的臆测!”
李世民不以为然地道:“你为什么会觉得她们在宫里会损伤身体,宫里的人又没有虐待她们”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父皇是天子,天子掌管国事,对宫里的事不清楚,也很正常.”
“这是什么话?”
李世民眉头大皱,禁不住看向长孙皇后:“难道她们真被人虐待了?”
“这”
长孙皇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话她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李二陛下,因为李承乾说的是事实,宫里的龌龊事太多了,何止被人虐待!
那皇宫后院的水井里,水池里,坛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肥’。
不光别人,就你李二陛下,之前不也因为一个宫女伺候自己出错,踢了人家一脚吗?
虽然事后得知宫女的父兄战死在了沙场,魂不守舍,才伺候出错,你也给了人家补偿,并亲自道了歉,但身体的伤势,还不是得慢慢恢复。
眼见长孙皇后不回答自己,李二陛下也明白过来,皱眉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宫女都被虐待过?”
“不是都被虐待,而是常年在宫里干活,总归会落下各种病根.”
李承乾摇了摇头,又话锋一转:“更何况,除了身体的原因,还有性格的原因。”
“父皇您想想,她们在宫里看惯了贵人们的生活,看惯了繁似锦,真的能回归田野,相夫教子吗?”
“这”
李世民已经无话可说了。
因为李承乾说的也是事实。
“所以,她们最终会沦为当地权贵,甚至豪绅、地主的小妾,丫鬟,奴婢,或者被人卖到青楼妓院,最终凄惨的死去”
“怎么会这样.”
李世民满脸不可置信的说道:“朕这一片好心,难不成,真的是害了她们?”
“哎!”
李承乾叹息一声,道:“父皇,您的好心是没有问题的。或许你的那些大臣也觉得,你做得没错。但他们毕竟是士大夫,他们不会从底层去考虑问题的。”
“这些宫女,无论从年龄上,身体缺陷上,性格上,或者社会地位上来说,都已经不是普通女子了。就好像宫中圈养的凶禽猛兽,你能放它们回归大自然吗?
不能了,因为它们已经无法适应大自然的弱肉强食了。送它们回去,无异于送它们去死.”
听到这话,李世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李承乾为何要冒犯他了。
这是怕他犯错啊!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错觉。
为什么会是错觉呢?因为这个子,曾被他一度称作‘逆子’。
“呵呵.”
李世民回过神来,不由笑了起来。
而长孙皇后看到这一幕,也跟着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
唯独小胖子,气鼓鼓的,十分不开心。
可恶!
又被皇兄装到了!
“咳!”
笑声过后,李世民又轻咳一声,再次追问李承乾道:“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又说要让朕自豪,想必应该有解决的办法吧?”
“有是有,但我,肯定是做不来的,得母亲去做!”李承乾随口说道。
李二陛下再次一愣,不由扭头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抿嘴轻笑,“你这小滑头!只管嘴是吧”
说完,伸手戳了下儿子的额头:“说吧,需要母亲怎么配合你!”
“其实很简单,就是以后宫的名义,开办一个皇家制造局,专门从事生产工作,让这些因为战乱损失亲人的宫女,到皇家制造局里工作,并发给她们酬劳。
当然,前提是,她们自己愿意留在宫中,如果她们执意回家,也不必强留。
而那些选择留下来的宫女,可以让她们寄钱回家赡养父母,或者将父母接到长安来赡养,每隔一段时间,准许她们出宫一趟。
如此一来,既能避免宫女们的悲催命运,也能自给自足,不用宫里出钱养着她们。”
听到李承乾这话,长孙皇后眉眼一转:“办法倒是个好办法,但你说的这个皇家制造局,要从事什么生产呢?生产的东西,能卖钱吗?”
“能啊!肯定能卖钱!”
“为何这么笃定?”
“哎,母亲这就不懂了,凡是与皇家沾边的,就是一坨屎,它都是香的!”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混话!”
“哎哟!”
李承乾又被戳了一下额头,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却不准备将赚钱的办法告知长孙皇后以外的人,于是讪笑着转移话题道;“母亲,能否借一步说话?”
“嗯?”
李世民脸色一沉,心说什么意思?你们母子要瞒着我李二?
但长孙皇后却是心领神会,笑着道:“那就借一步说话!”
“皇后,你.”
“陛下稍等,臣妾去去就回!”
别看李二陛下在外面牛逼哄哄的,在长孙皇后面前,他可不会像外面那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孙皇后与李承乾去了偏殿。
大概半刻钟之后,他们母子便回来了。
“陛下,有承乾的赚钱办法,臣妾相信能帮你打理好整个后宫!”
长孙皇后一出来就自信满满地说道。
李二陛下心头大动,他知道长孙皇后绝不会骗自己,之所以这么说,肯定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哈哈哈,好!一切就有劳皇后了!”
“那父皇那边?”
“都听皇后的!”
此言一出,李承乾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消息竟主动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三,是否结算奖励?】
“什么意思?不是要去昭陵祭奠长孙皇后吗?”
【祭奠的目的是为了尽孝,宿主已经做到了,自然算完成任务!】
李承乾嘴角抽搐,真想吐槽一句‘我去!这样也行?’,但一想到系统奖励,他又果断回应:“结算系统奖励。”
一道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愧是我李世民的儿子啊!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总归还是孝顺的。就是这太子之位,哼,不能这么快复立他!得磨他两年的性子再说】
磨个屁啊!
你儿子还有八个月就要死了!
李承乾原地崩溃,这读心术也太特么绝望了!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个办法”
“承乾,你怎么了?”
眼见李承乾脸色不对,神神叨叨的,长孙皇后不由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母亲,你们说到哪了?”
“我们.”
长孙皇后看了眼李二陛下,决定道:“我们不削减你皇爷爷宫中的宫女了!”
皇爷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爷爷是太上皇陛下!
李承乾顿时精神一振。
【求收藏,追读,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第18章 请皇爷爷立太子!【新书求收藏】
第18章 请皇爷爷立太子!【新书求收藏】
弘义宫。
如今的大安宫。
虽然经过李承乾那么一闹腾,李世民没有逼着李渊马上搬出太极宫。
但李渊非常识趣,第二天就搬到了大安宫。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天下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刀在谁的手里,谁就有话语权。
一个杀兄弑弟,逼父退位的人,你跟他讲尊重与顾忌,不是把脸让人按在地上摩擦吗?
所以,李渊也懒得计较。
你让我搬,我就搬。
此时,大安宫内一片歌舞升平。
丝竹管乐之音,不绝于耳。
作为太上皇的李渊,自从退位之后,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但精神依旧很足。
只见他一边饮酒,一边笑着欣赏歌舞。
而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位身穿粉色宽松衣袍,打扮华贵的宫装女子,在为他斟酒。
另外,在他左下侧,还有一位年纪与李渊相仿,但看起来比他稍微年轻的老者。
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李渊老臣之一的裴寂,裴司空。
“我听说,二郎那位皇后,最近在削减宫女,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啊?”
饮下一杯最新酿制的米酒,李渊眼睛看着正在跳舞的舞姬,嘴上却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这”
正准备享用桌上点心的裴寂,手臂一顿,笑呵呵地看了眼宫装女子,悠悠道:
“陛下您现在已经贵为太上皇了,有些事情,恐怕就不能太计较了”
话音落下,又忍不住感慨道:“说起来,您这太上皇,也难当啊!”
此话一出,原本漫不经心的李渊,顿时露出不悦的表情。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尽管李渊已经退居二线,但谁又能轻易割舍过去的权势呢?
特别是听到曾经的老臣裴寂这么说,一股无名火气,蹭蹭的往上冒,不由愤然说道:“这个事情,也算计较吗?不就是几个宫女的事情吗?太上皇难道就不是皇帝了?难道就不过日子了?”
“呃”
裴寂面皮一抽,心说你冲我发什么火啊!又不是我要削减你宫中宫女的?要发火,你找李二啊!
虽然心里很是委屈,但裴寂还是讪笑着安慰李渊:“太上皇说的是,这过日子,总得有人伺候嘛!”
“对啊!过日子的事情,也叫计较?”
李渊愤愤不平道。
“呵呵.”
听到李渊的话,那名宫装女子与裴寂对视一眼,附和着笑道:“您要是不计较呀,以后就让我们这几个嫔妃给您端屎端尿好了。”
“这是什么话?”
李渊脖子一拧,有些不满地道:“我的这些嫔妃,都是有名分的,如果没有人伺候你们,你们还算是有什么名分啊?”
“哟,太上皇您还没糊涂呢!”
宫装女子故作诧异地笑道:“我还以为太上皇糊涂了呢!”
“呵呵.”
裴寂尴尬地陪笑。
他就知道,削减宫女的事,应该是这位尹德妃在李渊那里吹的耳边风。
不过,这风也吹得正好,是应该让李渊管管一些事了,不然他们这帮老臣,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却听那位尹德妃又阴阳怪气地道:
“如果是二郎说削减,也就罢了,关键是二郎的皇后说削减,您也不计较!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太上皇您被一女人骑在了头上呢”
“哼!”
李渊冷哼一声,闷闷的端起酒盅,又喝了一口酒。
尹德妃见状,继续拱火道:“若是太上皇您计较,那咱们以后的日子,还能过个像样的日子。若是您不计较,那就真是孤家寡人,加上几个半老不老的婆子了!”
听到这话,李渊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火气,‘啪’的一触酒盅。
整个大安宫内厅,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那些正在奏乐,跳舞的乐师,舞姬,都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虽然李渊现在已经不是执政皇帝了,但皇帝威严犹在。
“呵呵呵”
眼见李渊发火了,裴寂连忙舔着笑脸,安慰道:“太上皇息怒啊,万事好商量嘛,要不,老臣去求见陛下,让他通融通融”
“通融个屁!”
李渊没好气的瞪了眼裴寂,拂袖道:“朕宫里的宫女,一个都不能动!该弹的弹,该唱的唱,酒要新酿,人要富贵!”
“否则得了天下,与不得天下,有什么两样!?”
此言一出,尹德妃与裴寂相视一笑,而后齐声恭维:“太上皇圣明!”
“呵呵!”
李渊展颜一笑,抬手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道禀报声:“中山王殿下求见——!”
“嗯?”
李渊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裴寂。
裴寂也是一愣,心说李承乾怎么来了?莫不是李二陛下也来了?不对,李二陛下若是来了,不可能不禀报,也就是说,是李承乾一个人来的?
想到这里,裴寂当即朝李渊拱手道:“太上皇可记得中山王殿下请废太子之事?”
“嗯,记得你说过。”
李渊回忆似的点了点头,道:“就是不知道,承乾这小子,为何会做这样荒唐的事?”
“起初,老臣也是不懂,后来回去琢磨此事,又觉得,中山王殿下非常不一般。”
“哦?”
李渊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如何不一般?”
裴寂笑着卖了一个关子:“您等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然后摆手道;“让他进来!”
“诺!”
厅外一名宫侍应诺一声,很快便带着李承乾来到了内厅。
这是李承乾穿越后,第一次见李渊,但记忆中的那个李渊,一点也不陌生。
只见他十分乖巧的跪在地上,朝李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孙儿承乾,拜见太上皇陛下爷爷!”
“呵呵呵,我的乖孙儿,来,到爷爷这里来!”
李渊看到李承乾那乖样子,就十分喜欢,连忙笑着朝他招呼。
而李承乾也没有一点不适应,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李渊怀中,张着天真烂漫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直看得李渊开怀大笑:“哈哈哈,我的乖孙儿又长高了,来,告诉爷爷,有没有听父母的话啊?”
“听了啊,承乾可听父皇母后的话了!”
李承乾撒谎不打草稿的样子,看得一旁的裴寂忍俊不禁,心说你若算听话的话,那天下就没有听话的孩子了。
但是,李渊根本不在乎李承乾有没有听李二夫妻的话,他只在乎李承乾怎么对他。
于是笑呵呵地又道:“今日怎么想着来爷爷这里了?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爷爷了!”
“好好好,我的好孙儿,爷爷有你这份孝心就够了!”
说实话,李渊是真的很感动,要不怎么说隔辈儿亲呢。
“爷爷,这大安宫怎么样啊?”李承乾不动声色地问道。
李渊随口笑道:“好啊,很好”
“那住得还舒服吗?”
“一张床而已,住哪里都是一样的!”
“还是爷爷洒脱,不像我,换了个地方就睡不着!”
李承乾不由叹了口气:“虽然东宫离太极宫也就二十几步,但环境都差不多,地势也不高,又临着水,到了冬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呵呵.”
李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爷爷这个人呢,也没那么多讲究,你说的这些,爷爷就没觉出来!”
“等爷爷觉出来了,也就晚了.”
“嗯?”
李渊眉头微皱,看不出喜怒。
李承乾多聪明啊,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当即话锋一转:“就是湿气太重嘛,容易伤身子!”
“哦,呵呵。”
李渊恍然一笑,而后感慨似的叹道:“哎,你是不清楚啊,你爷爷我这辈子,吃了不少的苦,要是叫苦的话,就没有如今的大唐天下了!”
听到这话,李承乾不禁有些动容。
虽然建立唐朝的功劳,李渊不比李世民,但创业之初,李渊确实吃了很多苦。
不过,他今日来这里,可不是听李渊回忆当年的。
却见他环顾了一圈,这才发现旁边一直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裴寂,不由道:“裴司空,你也在这里啊!”
“呵呵,老臣见过中山王殿下!”
裴寂笑着行了个礼,心说你总算注意到我了。
不过,行礼之后,李承乾却没有跟他搭话,又转头看向尹德妃,道;“这位是?”
尹德妃面色一沉,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中山王年纪不大,怎么还眼拙了呢,连长辈都不认识了?”
“哦,你是我爷爷找的新奶奶?”
“噗——”
正在喝酒的李渊,一口酒直接喷在了尹德妃身上,干咳着道;“咳咳,承乾不许胡说,这是尹德妃,你应该称呼为太妃!”
“哦哦哦,不好意思,我爷爷的妃子太多,你又不够漂亮,我年纪又小,记不清.”
“你!”
尹德妃气得胸前起伏,就要跟李渊哭诉,却听李承乾又道:“爷爷,我想跟你们进行一场男人与男人间的对话!”
“嗯?”
李渊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裴寂,又看了眼李承乾,道:“什么男人与男人间的对话?”
“就是我跟你,还有裴司空,没有女人的对话!”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再次看向裴寂,却见后者微微点头,便摆手道:“都下去吧!”
“太上皇!”
“下去!”
尹德妃愤愤的离席而去。
很快,内厅里就只剩下李渊,李承乾,以及裴寂三人。
“承乾,你老实告诉爷爷,为何要针对尹德妃,她得罪过你吗?”
李渊率先开口道。
虽然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依旧给人一种帝王般的威压。
只见李承乾从容不迫地答道:“我听人说,她去后宫找过我母亲,想要以爷爷的名义,强压我母亲低头,不让削减宫女。”
“这么说,削减宫女的事是真的?”李渊眯眼道。
“当然是真的!我父皇下的令!”
“什么?”
李渊满脸不可置信地道:“你父皇让你母亲削减爷爷宫里的宫女的?!”
“什么呀!爷爷听谁说的,我父皇母后压根儿就没说过削减爷爷宫里的宫女!”
“啊?”
李渊满脸懵逼,禁不住看向裴寂。
裴寂也满脸愕然,心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由道:“难道我们听错了?”
“呵!”
李承乾笑了一声,然后不疾不徐地给李渊,裴寂倒了一杯酒,意味深长地道:“兴许是传错了.”
“这”
李渊与裴寂对视一眼,心说这小子果然不一般。
却听李承乾又满脸诚恳地道:“孙儿这次来见爷爷,其实是有重要的事请求您!”
“何事?”
李渊疑惑地问道。
裴寂也好奇地看着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的给李渊行了一个礼,正色道:“请爷爷立承乾为太子!”
“什么!?”
李渊满脸震惊,就连旁边的裴寂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这是?
你父皇废了你的太子之位,你让你爷爷复立你为太子?
这是什么骚操作!?
“不是承乾,爷爷听说你父皇已经册立了你为太子,是你主动请废的太子!如今这般,又是为何啊?”
李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满脸不解地问道。
李承乾委屈巴巴地道:“爷爷,我听说,古代帝王、大臣就封的时候,有三辞三让的礼节,就连您禅位给我父皇的时候,他也经历了三辞三让的礼节,才坐上皇位的。于是,我也想这样坐上太子之位.”
“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眼泪都出来了,禁不住一边擦拭眼泪,一边哽咽着继续道:“可是父皇他不讲礼,废了我就不立我了!呜呜呜”
“呃”
李渊嘴角抽搐,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倒霉孩子。
别人三辞三让,是客客气气的你来我往。
你呢?直接就在朝堂上干了!
谁受得了这种刺激?
别说你父皇,就是你爷爷我,也得给你废了!
“呵呵.”
眼见爷孙俩都不说话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裴寂,又笑着开口道:“中山王殿下知大礼是好事,可是,你爷爷立的太子,你父皇能答应吗?”
“怎么不答应?”
李承乾小眉毛一扬,义正严辞地道:“我爷爷是太上皇陛下!是大唐的开国皇帝!是我父皇的父皇!哪有儿子敢不听老子话的!”
“好!说得好啊!”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响亮的声音。
【求收藏,追读,月票,推荐票,投资】
(本章完)
第19章 李渊:二郎生了个好儿子啊!【新书求
第19章 李渊:二郎生了个好儿子啊!【新书求收藏】
父皇?!
一听到这个响亮的声音,李承乾就忍不住浑身一激灵。
这种感觉就像在家里干坏事,突然被父母发现的那种感觉。
不是,李二陛下怎么来了?
他不是应该国事很忙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自己怎么记得,历史上那位李二陛下,继位之初,与太上皇李渊的关系不怎么好啊!
难道是为自己而来的?
想到这里,李承乾禁不住看向李渊,只见李渊的脸色也有些诧异。
自他退位以来,这是李世民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他下意识看向李承乾,发现李承乾也在看自己。
俩爷孙眼神对视的刹那,犹如触电般收了回来。
“那个,爷爷”
“我懂,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爷爷真好,孙儿以后要跟爷爷天下第一好~”
“哈哈哈”
笑声还未落下,李世民就龙行虎步的走进了内厅,点头行礼道:“儿子见过父亲!”
李承乾、裴寂二人见状,也纷纷向李世民行礼:“拜见陛下(父皇)!”
李世民‘嗯’了一声,然后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平静而威严地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抬头挺胸道:“我是来看望爷爷的!”
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既然是来看望太上皇的,为何只有你,而没有青雀?”
“呃这个,因为青雀说他要读书,让我别打扰他,我就没有叫他来”
“那青雀要读书,你为何不读?”
李世民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李承乾。
李承乾小脸一白,根本不敢与他对视,连忙低下头,踌躇不语。
但李世民却没打算放过他,板着脸道:“朕问你话,为何不回?”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正准备狡辩,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梗着脖子道:
“我就是觉得,学本事不一定要多读书,可以请教有本事的人,比如皇爷爷,比如父皇,还有朝中那些在职的大臣,你们能成功,绝非因为你们比别人读书多。
所以,条条大路通成功,我又何必拘泥于形式呢?”
“这”
李世民微微一诧,心说条条大路通成功,这是什么混话?
“逆子!”
正当他准备教训儿子的时候,李渊的声音忽地响了起来:“好!说得好啊!”
“真不愧我李家儿孙!竟能总结出如此至理名言,哈哈哈,条条大路通成功,不错不错!”
笑着,又看向裴寂:“裴三,你觉得呢?”
“中山王殿下大才也!”裴寂笑着附和。
李世民面色一沉,父亲你什么意思?我在教训儿子!
李渊心中冷笑,我也要教训儿子,看我怎么操作你!
只见他自顾自的饮了一杯酒,表情淡淡地看向李世民:“二郎,这眼看就要过年了,宴会上,为父还能弹琵琶吗?”
李世民愣了一下,不解道:“父亲此话何意?您的琵琶天下有名,当然可以弹!”
“我看呐,未必能弹!”
“这”
李世民迟疑道:“宫里虽然有乐师,但如果父皇愿意弹,那再好不过了。”
“呵呵.”
李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感慨似的道:“我已经老朽了,如果真的要弹,有的人给面子,而有的人呐,可就不一定了”
李世民闻言,顿时眉头大皱,默然不语。
现在他还听不懂这话外之音,那他就不是李世民了。
但李承乾却心头剧震。
不是吧爷爷,你这么挺我的吗?
虽然我知道你是太上皇,但能不能别在李二陛下面前这么勇啊?我怕!
不过说实在的,李二陛下也太嚣张了,居然敢在你面前教训我!
简直没大没小!
你若是不想活了,给我狠狠的收拾他!
嗯,就让他集齐大满贯!
“呵呵.”
见到李世民父子争锋相对,裴寂也是眼皮一抖,讪笑着道:“太上皇想弹琵琶,何人敢不给您面子呢?”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中压抑的情绪,缓缓舒展,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裴寂:“裴司空还有何事?”
“臣”
裴寂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李渊,但李渊却根本不与他对视,而是自顾自地倒酒,喝酒,他不禁满脸尴尬地站起身,行礼道:
“臣还有要事,就不在这里打扰太上皇和陛下了.”
说完,识趣的离开了内厅。
就在这时,李承乾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躬身道:“儿臣.”
“你给朕坐好!”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出口,李世民就一个冷眼扫了过去,直接吓得他扑通一声坐回了原位。
妈呀!
你们父子可别自相残杀啊!
我现在只想当太子,还没做好当皇帝的准备呢
“父亲,您这是心里有怨气吗?”
李世民展颜一笑,不禁看了眼乖乖坐好的李承乾,又接着道:“莫非是有人冒犯了您?”
“我,年老力衰,诸事不便,你也是知道的。”
李渊自嘲似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话锋一转:“可是,儿孙能来主动看我,我却非常开心,你又何必如此责难承乾?还追到大安宫来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李承乾。
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跟自己儿子这么亲近,居然会为了自己儿子,跟自己闹别扭。
虽然他父亲以前也很宠爱李承乾,但远远达不到现在这种程度。
可是如今,以他父亲的处境,完全没必要因为自己儿子跟自己呛嘴,除非,爷孙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眼神来回在爷孙身上移动,少顷之后,又哑然一笑:“父皇您误会了,儿子来这里不是因为承乾!”
“哦?”
李渊与李承乾对视一眼,不由道:“那你是为何而来?”
李世民笑了笑,道:“今日朝会,儿子跟大臣们商议了一些事,有些拿不定主意,想来问问父皇的意见”
“大可不必!”
还没有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李渊就抬手阻止了他:“我现在已经退位太上皇了,除了家事,别的事不必和我商量!”
李世民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憋屈,你对孙子都这么亲近,对我干嘛这么绝情?那孙子不也是我儿子吗?但憋屈归憋屈,他还是认认真真地说道:“虽是国事,但也有家事,所以,还是要商量的!”
李渊皱眉,显然不想商量。
但若不商量,以李二陛下的脾气,肯定不会对李承乾善罢甘休。
那么他就不能跟李承乾继续刚才的有趣话题了。
所以,他只能勉为其难地摆手道:“想说就说吧!”
“呃”
眼见李渊态度这么敷衍,李世民又忍不住看向李承乾,只见他现在就两个字。
乖巧。
这爷孙俩到底在密谋什么呢?该不会要造我李二的反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个疯狂的想法,李世民及时的掐断了,然后试探着问道:
“父亲,当年你封王,封功臣,后来听说很为难,是因为要赏赐觉得封得不公的人,现在,我还要不要继续赏赐他们啊?”
此言一出,李承乾瞬间就明白了李二陛下想要干什么。
如果说,削减宫女是为了节省后宫开支。
那削减封赏,则是为了节省国家开支。
在李渊执政的那段时间,由于国家草创,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平息。
李渊为了能将权力紧紧的握在李唐皇族的手中,不但将所有族内兄弟,侄子,全部封王,甚至连未成年的婴儿都封了王。
这种经营思维,说白了就是家族企业的经营思维。
试图以宗室镇天下。
可是,到了李世民登基之后,天下已经太平了,皇权已经稳固了,根本不需要宗室的力量来维持李唐的稳定。
再加上大唐的爵位,又分实封和虚封。
实封就是有利可得。
虚封就是没有实利,只有名衔。
如此一来,皇帝就不得不动用国库来赏赐虚封。
而武德元年以来,大唐连年征战,百姓生计难熬,虽然现在已经太平了,但国力却大不如前。
“是啊,我当初也是非常的为难啊!”
李渊听到李世民的话,也是深有感触,不由道:“这赏得少了吧,很多事摆不平,赏得多了吧,你大概也知道,那库里不就少了嘛!”
李世民心思一转,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渊,再次试探道:“如果,我不再赏赐他们了呢?”
“这”
李渊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来:“只要你二郎有本事摆平,那你就不要再赏赐他们好了!”
“但是。”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意味深长地道:“我看难呐!”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背负着双手,在内厅里走了一圈,又淡淡地道:
“我的意思是,血亲疏远,没有功劳的,应该给他们都要降等级!”
“不过,这些人都是父皇当年封与的,我怕父皇碍于颜面,所以,今天特别来请教!”
“你能来找我,说明你二郎不是乾坤独断的皇帝,这是好事”
李渊认可地点了点头,又似笑非笑地道:“虽然他们的爵位是我封的,但我不会因此丢掉颜面,倒是你,恐怕要碰到麻烦了!”
李世民嘴角一抽,心说你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但转念一想,又满脸欣慰地道:“能得到父亲的赞同,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这么说,你真能做到?”
李渊有些诧异地看着李世民,他可知道这件事的难度,绝对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但是,李二陛下却无比的自信:“我李世民,说到做到!”
“嗯?”
李渊再次一诧,随后笑着点头:“也是,你二郎一向如此!”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头大动,忍不住看了眼李渊,又看了眼李承乾,略微犹豫,当即扑通一声跪在了李渊面前。
“父亲,这大唐天下是您立的,我如今执政,为的是让您感到自豪,让更多的人敬重您,让咱们的大唐更加兴盛。”
“这”
李渊露出满脸激动地表情,不由挣扎着站了起来,仿佛第一次认识李世民一般,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隔了半晌,他才畅然大笑:“好!好好好,哈哈哈,好啊!”
李承乾:“.”
不是爷爷,他在学我啊!
这些话都是我跟他说的!
其实史书上如何记载的李渊父子,李承乾心里还是有数的,但要说李世民真的一点也不顾念亲情,李承乾是不信的。
毕竟好歹也是父子。
也不能将现在发生的一切,当作是李世民在作秀。
因为在李承乾看来,从李世民的政治目的达成的那时候起,过去的种种矛盾冲突与是非恩怨,自然会随着时间淡淡化去。
就算他们心里依旧会有隔阂,但在面对大唐天下的时候,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因此,才有这一度被搁置的亲情,重新唤醒过来的情况。
“好了二郎,快起来吧,你我父子,无须多言。”
李渊笑完之后,亲自将李世民扶了起来,道:“不管是你治理大唐,还是为父,都想大唐越来越好!”
李世民眼眶红润的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中书令房玄龄有急事找您!”
李世民闻言,眉头一皱,而后迅速收敛情绪,道:“父亲,儿子还有事,就不在这陪您了,您好好休息,多注意身体。”
“嗯,二郎有心了。”
李渊微笑着准备目送李世民离开。
但李世民却把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威严道:“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跟你皇爷爷行礼告辞?”
“不是父皇,我.”
“嗯?”
李世民脸色一沉。
李承乾当即脖子一缩,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讪笑着起身,来到李渊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皇爷爷安康,孙儿告退!”
说着,背对着李二,给李渊递过去一个眼神。
意思是,我还会再回来的。
李渊哑然一笑,心说二郎生了个好儿子啊!
紧接着,他便目送李二陛下父子,离开了大安宫。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位被李渊赶走的尹德妃,又哭哭啼啼地走了进来:“太上皇!”
“滚——!”
李渊不耐烦的一摆衣袖,什么东西真是,一个嫔妃也想跟我孙儿比亲疏。
【求月票,推荐票,收藏,追读】
(本章完)
第20章 难搞的李二陛下与他的科学皇后!【新
第20章 难搞的李二陛下与他的科学皇后!【新书求收藏】
出了大安宫后,李世民并没有直接返回太极宫。
而是与李承乾,一前一后的走在大安宫外的林荫小道内。
说实话,大安宫的环境真不怎么样,冬天的时候,虽然谈不上多冷,但到了夏天,整个大安宫就像一个蒸笼。
也不知道历史上那位太上皇李渊,是怎么在这里住了六年的。
也不知道历史上那位唐太宗,每年去九成宫避暑的时候,有没有想起他父亲李渊。
尽管他后来张罗着给李渊修了一座大明宫,但大明宫还没有修完,李渊就死了。
父子俩的感情,别提有多复杂。
“承乾!”
走在前面的李世民,突然停下脚步,喊了一句李承乾。
原本跟在后面,百无聊赖的李承乾,顿时精神一震:“儿臣在!”
“你觉得,父皇是一个好儿子吗?”
“啊?”
李承乾满脸诧异,不禁有些发懵。
虽然李二陛下是背对着他的,但他此刻能清晰的感觉到,李二陛下的情绪很复杂。
其实李二陛下刚才在李渊面前的表现,也有身为父亲在儿子面前,以身作则的意思。
但此时此刻,他的心境恐怕又不一样了。
说实话,李世民这样的皇帝,内心世界很难让人琢磨。
你说他杀兄弑弟,逼父退位,很不像一位明君吧,但他又是千古明君的典范。
你说他是千古明君的典范吧,他又做了不少昏君才做的事。
简直琢磨不透。
“怎么,你之前不是很喜欢说道么,怎么现在变哑巴了?”
李世民有些好笑的转过身,打量着这个最近让他刮目相看的儿子。
只见李承乾尴尬的挠了挠脸,不由反问道:“那父皇您,想当一个好皇帝吗?”
“想!”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答道。
李承乾又问:“为什么?”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心说这还问为什么?你小子以后怕是个昏君吧!但儿子的秉性他也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于是沉吟着道:“因为我想比他做得更好.”
“他是谁?”
“你大伯!”
嘶!
李承乾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似乎做梦也没想到,李世民居然会当面跟自己谈李建成。
“怎么,你很意外?”
李世民见李承乾的小脸不断变化颜色,又有些好笑地道:“你不是已经为玄武门之变定论了吗?为何还会觉得意外?”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李世民语气沉重地道:“他很好,但父皇比他更好,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了!
你搞了半天,就是想说这句话吧!
李承乾心里翻了个白眼。
或许是因为李渊的缘故,让李世民想起了他那位大哥。
遵从本心的情感来说。
李世民对他那位大哥,其实是认可的。
别的不说,就说杀兄弟这件事。
李建成不是没被属下建议过杀李世民,甚至建议他那个人,还是魏征。
但李建成却没有这样做,而李世民则做了。
就这一点,李世民就不如李建成。
这也是李世民当皇帝后,被魏征谏言六百多次,甚至被魏征骂哭过,也没有杀魏征的原因。
他太想证明自己是一个好皇帝了。
他太想让所有人明白,他可以比李建成做得更好。
只见李承乾若有所悟地问道:“那好皇帝与好儿子之间,只能选一个,父皇会选哪个?”
李世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直到把他看得低头不敢与自己对视,才缓缓地摇头说道:“朕不知道。”
“那儿臣也不知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父皇复立我当太子!”
“呵!”
李世民被这句话逗笑了,但很快又冷哼道:“你想都别想,是你自己请求朕废除你太子之位的!”
“那我现在不是后悔了嘛!”
“晚了!”
李承乾:“.”
李世民:“.”
父子俩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李承乾眼睛微微眯起,唬着小脸道:“父皇就不怕儿臣将您今日说的话,传出去吗?”
“哦,威胁朕?”
李世民眉毛一挑。
“哎哟,哪能呢!父皇您吉祥!儿臣告退!”
李承乾果断认怂,拔腿就跑。
开什么国际玩笑,威胁你?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不过说实话,李二陛下是真的难搞!
“唉,看来让李二陛下在八个月内复立我当太子,已经不现实了!”
跑出很远之后,李承乾忍不住叹息一声。
“但是!”
说着,他又看了眼大安宫方向,话锋一转:“我是不会放弃的!”
与此同时,丽正殿。
长孙皇后得了李承乾的赚钱办法,第一时间就付出了行动。
虽然削减宫女的事情依旧在继续,但比起之前的大规模削减,现在基本都是,想走想留,全部由宫女们自己决定。
不走的,另做安排。走的,给一笔丰厚的遣散费。
而长孙皇后自己,则致力于兴办‘皇家制造局’。
作为皇家制造局的第一款产品,长孙皇后选择的是肥皂。
这种东西,是日常最需要的,比起种豆芽,要来钱快。
只是这制作的方法,还需要她亲自领头实验。
因为李承乾那个懒鬼,根本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
“皇后,材料都准备齐全了,您看是不是要工匠们开始实验?”
香菱来到长孙皇后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原本香菱不是长孙皇后身边的宫女,是因为李二陛下上次踢了她一脚,让长孙皇后感觉十分歉意,就把她调到了自己身边。
而按照香菱的条件,她是可以出宫的,但她却拒绝了出宫,她想留在宫中,一方面是因为长孙皇后很好,她舍不得。另一方面是她想赚钱将父母接到长安来尽孝。
“嗯,既然材料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实验吧!”
长孙皇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来到殿外架好的梯台上,朝工匠们道:“先将生石灰按照我给你们的比例,放进清水里!”
“是!”
工匠们应声领命,很快便将生石灰放进了水桶里。
只听‘滋啦’一声,那一桶桶清水就开始翻滚起来,变得十分滚烫。
“远离!”
长孙皇后见水桶冒出滚滚热烟,当即招呼工匠们远离。
这是生石灰与水生成氢氧化钙溶液的过程,按照李承乾的说法,这过程中会释放大量的热,十分危险。
紧接着,待反应平息之后,长孙皇后拿出一张小纸条,看了看,又吩咐道:“将石碱倒进去!”
“是!”
工匠们就像只会听命的机器人一般,按照长孙皇后的命令,进行一样一样的操作。
但是,他们毕竟不是机器人,他们的内心已经震撼得无以复加。
对长孙皇后的敬意,犹如神人。
这生石灰与水反应后,会生成熟石灰,而熟石灰与石碱碳酸钠反应之后,会生成碳酸钙和氢氧化钠。
“好了,用勺子将浮在上面的溶液盛出来,起锅,烧油!”
长孙皇后待新的反应结束之后,又命令工匠进行下一道工序。
说实话,就算是李承乾在这里,都不得不佩服长孙皇后的科学天赋。
她居然按照李承乾给她写的实验方法,成功完成了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化学反应。
只见三口大锅,按照比例倒入猪油之后,工匠们不断用铲子搅拌,直到油温逐渐均匀,才听长孙皇后又道:“现在将你们收集的溶液,倒入热油中,要小心。”
“是!”
工匠们有了前面两次化学反应的经验,已经有了防范意识。
这次操作,他们看似进行得很快,但粗中有细,整个实验过程都无比稳健。
虽然他们不知道整个实验的原理,但他们能清晰的看到,氢氧化钠与油脂在高温下形成‘皂化反应’。
油脂正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物体。
烧了将近一刻钟,长孙皇后居高临下,拿着小纸条反复比对,觉得还是不放心,又让工匠用铲子捞起来观察了一阵,才有些确定的道:“溶液不够,再加一些。”
随着新的氢氧化钠加入,锅里面的油脂逐渐被消耗掉,粘稠物体也不再有油脂,长孙皇后才叫停了实验。
“好了,将石碱加入粘稠液中,加热搅拌!”
这次长孙皇后的命令是实验的最后一步,也就是李承乾纸条里提到的‘盐析法’提纯。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一层厚厚的半透明固体就漂浮在了锅中。
“皇后!您看!”
香菱看到锅里的东西,惊喜得蹦了起来。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李承乾提到的肥皂了。
说实话,制作肥皂的过程,真的让她心惊动魄。
虽然她不知道李二陛下打仗时候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但制作肥皂,让她感觉就像打仗一样。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观察,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要不是身份摆在那里,她真的想自己去操作,这样恐怕就没那么紧张了。
“敢问皇后,咱们这实验,是否已经成功了?”
一直在旁边负责传达命令,严格把控每一个细节的工部官吏,连忙上前询问。
“应该算成功了,但要将锅里的那些东西捞出来,冷却之后,再进行洗涤,才能看到效果。”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
“那好,臣这就去督办!”
工部官吏躬了躬身,当即朝那群指指点点的工匠走去。
一个时辰之后,香菱就把冷却好的一小块肥皂,拿到了长孙皇后面前。
长孙皇后仔细打量肥皂,发现冷却好的肥皂,呈现出暗黄色,跟李承乾描述的明黄色,有些不一样,不禁眉头微皱,又拿起肥皂,在水盆里搓了搓。
很快,手上就布满了泡沫,不由惊喜道:“真的成功了?”
“皇后,我去拿个脏布过来试试!”香菱连忙道。
“好!快去!”
没过多久,香菱就拿着一个明显有油渍和污泥的麻布走了过来。
只见她接过长孙皇后手中的肥皂,在麻布上搓了几下,然后又在水中洗了几下。
“我的天呐!”
香菱就像看见了什么骇然的事情一般,不由失态惊呼。
很快,丽正殿的其他宫女都闻声跑了过来。
“香菱,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你们看”
只见原本乌漆嘛黑,还带有油渍的麻布,竟然奇迹般的变白了。
“皇后娘娘会仙术啊!这也太神奇了!”
“是啊!洗得真干净啊!连最难洗的油渍都没有了!”
“这就是肥皂吗?皇后娘娘太厉害了!”
随着一道道恭维声在身边响起,长孙皇后的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
虽然宫女们夸得是她,但她想的却是自己那个好大儿。
若非李承乾,她怎么可能会掌握这么了不起的手段?
“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回来,等会儿一定要给他个惊喜!兴许能帮到承乾!”
长孙皇后心里这样美滋滋地想着,嘴上却淡淡地道:“好了,都去做事吧!”
“是!”
宫女们应声而退。
长孙皇后又不容置疑地朝香菱道:
“香菱,你先去通知刚才那位工部官员,告诉他,陛下已经下旨,让他以后不用回工部了,在皇家制造局担任主事。还有那些工匠,也不要再回原来的地方了,同样待在皇家制造局!”
听到这话,香菱瞬间明白,皇后这是不想让香皂的秘密传出去,当即领命离开了。
另一边。
李承乾从李二陛下那里跑开后,原本想回丽正殿的,结果遇上了长孙无忌。
于是,他现在正被长孙无忌拉到小树林里谈心。
“承乾,你看舅舅还有机会吗?”长孙无忌愁眉苦脸的问道。
李承乾抬手扶额,不由叹息道:“舅舅的本事,别说右仆射,就是位列三公都绰绰有余,你在担心什么?”
好家伙!
位列三公?!
长孙无忌瞬间满脸诧异,心说你小子可真敢想!
舅舅我若位列三公,你这大外甥,必须是太子!否则舅舅跟他急!
“可是.”
“别可是了!”
李承乾摆手打断了长孙无忌:“如果舅舅当不上右仆射,外甥替您去求父皇,您可是我的挚爱亲人啊!”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心里大为感动,这个外甥能处,有功劳他是真给,有困难他也是真上。
李承乾这外甥,行!
说一下,为什么要重设长孙皇后这个人呢?因为李承乾现在才8岁,很多事都不能搞,而长孙又宠爱他,我觉得,可以丰富一下这位千古贤后,让她代替李承乾去做一些事情。
不然总是母慈子孝,会少很多乐趣。
(本章完)
第21章 太子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新书
第21章 太子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新书求收藏】
太极宫,甘露殿内。
李世民刚刚处理完房玄龄禀报的国事,此时,两人正坐在甘露殿内闲聊。
只见李世民笑着道:“前段时间跟你们讲的削减宫女的事,被承乾那小子转圜了,现在不主动削减宫女了,任由她们自己决定去留!”
“这件事,我听说了,好像皇后那边还成立了一个新衙门,叫皇家制造局,想来应该与削减宫女之事有关吧?”房玄龄笑着说道。
“呵呵,看来中书令最近在职位上,越来越尽心尽力了。”
“不敢欺瞒陛下,臣实在有心无力啊!”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怎么回事?”
房玄龄沉吟道:“之前,我们定了贞观这个年号,所谓贞观,讲究的是中和正。”
“但是,如果真的要中和正,有些事反而不好做了.”
李世民闻言,眼睛微微眯起:“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朕不能中和正?”
“臣”
房玄龄迟疑了一下,仿佛下定决心似的,道:“臣想劝陛下看远一点!”
“什么看远一点?”李世民皱眉追问。
房玄龄想了想,道:“晋阳起兵之后,一路打到现在,太上皇封官许愿无数。以得天下而言,这是争取人众,是良策。”
“凡谋取天下者,也都是这样做的。”
“但是,这对于陛下而言,却是一种负担了。”
“朕还是不太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世民平静地说道。
房玄龄心中苦笑,你不是不明白,你是想让我说出来罢了。
虽然李二陛下的心思,房玄龄早已猜到,但面对这件事情,他却不能回避。
一旦回避了,以后便不能再更进一步了。
稍微沉默,只见他又正色道:“陛下虽贵为皇帝,可太上皇的势力还在。”
“就算我们现在执行的政策,太上皇的势力没有阻拦,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我们的政策,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像裴寂,封德彝这些老臣,绝对会跳出来掣肘我们。
如此一来,就算我们想要为陛下尽忠,也用不到十分的力气!”
“而且,陛下对于朝政的控制,还不能达到十分。”
“一是太上皇的臣子,二是太上皇分封的诸王,他们都会分散陛下的治权。”
“这样的话,陛下纵有雄才大略,也难以优游自如啊!”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而后笑着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房玄龄也笑了,同时暗舒了一口气,又接着道:
“因此,臣以为,无论是削减宫女,还是收回治权,都不是贞观两个字能完全做到的!”
“不!”
李世民摇头说道:“朕已经跟太上皇商议了,他也同意了朕削减封赏的事情。”
“但是,朕只会收回那些没有功劳的,以前滥封的那些诸王的权力,对于那些有功劳的,朕还要加封王位,公爵!”
“而这一切,都取决于他是否对大唐有功,这才是贞观!”
听到这话,房玄龄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李二陛下会反其道而行。
但李二陛下却没有管他想没有想到,又冷不防地朝他询问:“如果朕打算让长孙无忌做右仆射,你觉得咋样?”
“啊?这”
房玄龄心里一咯噔。
他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居然会为长孙无忌做嫁衣。
但李二陛下问了,他也不能不答,于是硬着头皮道:“如果长孙无忌能够牵制裴寂,封德彝这些老臣,倒是个好办法!”
“但是。”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朝廷那边的反应,可能会很大”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感慨似的道:“长孙无忌是个聪明人,也是自己人!”
“要办成我们刚才说的事,一定要有这么个人!”
“可是.”
房玄龄正准备再说两句,忽听门外传来一声禀报:“陛下,吏部尚书长孙无忌求见!”
此话一出,房玄龄脸色微变,当即将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陛下,臣.”
“嗯,你先下去吧”
很快,长孙无忌就走了进来,而房玄龄在与他点头示意之后,便走了出去。
别看他们俩都是秦王府的老臣,都协助过李二陛下打天下,发动玄武门之变,但两人的竞争关系,一直都是存在的。
本来房玄龄提议收回治权,是想为自己谋夺个右仆射的职位,没想到李二陛下居然给了长孙无忌。
按理来说,长孙无忌是李二陛下的大舅哥,但皇帝治国平天下,怎么能任人唯亲呢?
“哎,要是魏征在就好了.”
出了甘露殿,房玄龄不由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突然传入了耳中:“中书令是有什么心事吗?怎么唉声叹气的?”
“嗯?”
房玄龄微微一惊,顿时循声望去,只见李承乾眨着好看的乌黑大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己。
“呃”
对于这位史上最短太子,房玄龄其实挺佩服的,虽然他做的事有些荒唐,但论胆魄,在房玄龄心中,他比魏征还够胆。
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会又要干李二陛下了吧?!
眼见房玄龄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古怪,李承乾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尬笑着主动解释道:“中书令不要误会,我是陪我舅舅来这里的,不会去叨扰我父皇”
房玄龄闻言,恍然点头,而后又有种莫名的失落,拱手道:“既如此,那老臣就不打扰殿下了!”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李承乾连忙上前,追住他道:“中书令且慢!”
“嗯?”
房玄龄再次一愣,不由皱眉道;“中山王殿下还有何事?”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对我舅舅担任右仆射,有什么意见?”
“什么!?”
房玄龄心头一震,心说他怎么知道李二陛下要让长孙无忌做右仆射?
要知道,李二陛下才刚跟自己说完这件事。
除非
除非这小子有顺风耳?!
下意识打量了一眼李承乾的耳朵,房玄龄又正色道:“右仆射是陛下决定的,老臣并没有什么意见.”
但李承乾却从他刚才的神态,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故作恍然的点头道:“意思是,我父皇已经决定让我舅舅担任右仆射了是么!”
“这”
房玄龄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李承乾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浓了。
这位历史上那位魏王李泰的支持者,看似力挺李泰为太子,但李二陛下真正考虑立太子的时候,却只有岑文本等几个不怎么重要的大臣,站出来立挺李泰为太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房玄龄是可以被争取的!
虽然李二陛下已经明着表态,不会很快复立自己当太子,但不代表,自己不能争取他的臣子支持。
所以,李承乾想试试,能不能拉拢一下房玄龄。
只见他收敛笑容,环顾了一圈左右,然后压低声音道:“其实,房公也不是不可以做右仆射。但是,你若做了,就没有退路了”
“什么?”
房玄龄骇然,心说这是什么话?
却听李承乾又轻飘飘地道:“房公你想啊,右仆射是干嘛的?是替我父皇遮风挡雨的,这要是挡得好,皆大欢喜,这要是挡不好,我舅舅也无所谓,大不了被我父皇安排一个闲职.”
“而你呢?”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向房玄龄,笑吟吟地道:“就难保不是晁错了.”
轰隆!
此话一出,房玄龄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右仆射是用来牵制武德老臣的,是用来对付诸王的,成功还好说,不成功,自己岂不是完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满脸感激的看着李承乾,眼眶中带着一丝泪光,然后朝甘露殿方向躬身一礼。
紧接着,又朝李承乾躬身一礼,叹道:“多谢殿下赐教,是老臣误会陛下了.”
“呵呵.”
李承乾会心一笑。
太子嘛!
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夜深人静。
忙碌了一天的李世民,终于回到了丽正殿。
温柔贤淑的长孙皇后,亲自为他宽衣解带,换了一身常服。
只见李世民轻松惬意的躺在软塌上,长吁了口气,笑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巧了,臣妾也有件事跟陛下说!”长孙皇后掩嘴一笑。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不由翻身爬起来,抱着长孙皇后,十分宠溺的道:“你又有了?”
“什么呀!”
长孙皇后娇嗔了一句李世民;“臣妾跟你说正经的!”
“呵呵,那你说.”
李世民讪讪一笑。
但长孙皇后却十分识趣:“还是陛下先说吧,臣妾也很好奇,陛下想跟臣妾说什么.”
“是么?”
李世民眉毛一挑,也不客气,当即坐起来道:“房玄龄能看懂我的心思,他说,太上皇在朝廷里的势力留存,不利于新朝,我也这么想的。”
“你说,我如果削减封王们的权力和财富,怎么下手?”
“这”
长孙皇后眉眼一转,轻笑着摇头:“朝廷的事,臣妾不插嘴!”
“哼,你不插嘴,”
李世民显然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但也没跟长孙皇后计较,又接着道:“那无忌的事,总可以商量吧?”
“无忌怎么了?”长孙皇后眨着眼睛,好奇道。
李世民笑了:“前天无忌提了两个谏言,很得我心,就连贞观的年号,都是无忌提出来的,我觉得他真不错!”
“所以,我想让他当右仆射,你觉得呢?”
“我”
长孙皇后面色一变,忍不住道:“我记得,在武德年间,你做过尚书令,为了避讳,以后就没有人能用尚书令的称呼了,只有仆射。”
“我也知道,尚书左右仆射,其实就是宰相。”
“嗯,你说得不错。”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
长孙皇后又话锋一转:“可是,无忌是我的哥哥,是外戚!这外戚干政的恶果,前朝的例子太多了.”
“虽然我相信无忌,但我不愿意外人这样议论他.”
听到这话,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不是说你不插嘴朝政吗?”
长孙皇后:“.”
“好!你说得没错,外戚干政,固然有教训,但是,外戚也有可靠的一面!”
长孙皇后低着头,沉默不语。
李二陛下有些生气了:“你要是这个态度,我偏要让无忌做右仆射!”
“我不同意!”
长孙皇后瞬间抬头,直视着李世民,肃然说道。
李世民满脸错愕,夫妻这么多年,长孙皇后还是第一次顶撞他,他甚至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
长孙皇后肃着脸,一字一顿道:“我不同意无忌做右仆射!”
“嚯!”
李世民豁然从软塌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眼神阴沉地道:“我说,我定了!”
“我不同意!”
“你是怎么回事?”
李世民似乎第一次面对如此坚定的长孙皇后,不禁抬手扶额:“一边说不干涉朝政,一边说不同意无忌为宰相?”
说到这里,语气再次有些生气地道:“无忌从小就跟我在一起,后来又跟我出生入死,我不用他,用谁?”
长孙皇后再次沉默不语。
李世民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直接就冲出了丽正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以为长孙皇后会服软,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依旧跪坐在原地,不言不语,他心中的怒气彻底被点燃了,忍不住愤怒咆哮:“你告诉我,用谁?!”
说完,光着脚就冲出了丽正殿大门。
而与此同时。
刚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的小胖子和李承乾,满脸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什么情况这是?
不是千古有名的恩爱夫妻吗?怎么老是闹矛盾?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
李承乾一脸郁闷,心说长孙皇后早逝,该不会是被李二陛下气的吧?
要是这么下去,别说太玄养生经,就是修仙秘籍也不管用啊!
“皇后,皇后您怎么了?快传御医——!”
不多时,宫女香菱的声音就从殿内惊恐的传了出来。
李承乾兄弟面色巨变,再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就冲了过去。
【求月票,推荐票,收藏,追读】
(本章完)
第22章 千古贤后,长孙无垢【新书求收藏】
第22章 千古贤后,长孙无垢【新书求收藏】
“甄太医,我母亲她,还好吗?”
“是啊,甄太医,我母亲没事吧?”
丽正殿的内殿寝室内,皇宫御医甄立言,刚刚帮长孙皇后把完脉,李承乾兄弟就急不可耐的凑了上去,关切询问。
虽然两兄弟年纪不大,心眼也很多,但在孝顺长孙皇后这一块,没有一点虚情假意。
就是现在的李承乾,也对两兄弟的孝心表示认可。
当然,他此刻关心长孙皇后,也没有一点虚情假意。
毕竟长孙皇后对他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这就相当于给他加了一道无敌buff。
只要长孙皇后不早逝,他未来的日子,要好过很多。
“两位殿下无需担忧,皇后无事,只是气急攻心,导致血脉不顺,才造成此等眩晕症状。”甄立言笑着解释道。
两兄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听长孙皇后语气柔柔地道:“有劳甄太医了。”
“呵呵,皇后客气了,待老臣为您开几副清窍失养,调理气血的汤药,服用数日就没事了。”
“多谢甄太医。”
长孙皇后勉力一笑,而后朝香菱道:“香菱,替我送送甄太医!”
“是。”
香菱应了一声,正准备送甄立言离开,却听李承乾忽然开口道:“母亲,让我去送甄太医吧!”
“嗯?”
长孙皇后反应了一瞬,笑着点头:“我儿有心了,去吧!”
“母亲,我也要去送!”
小胖子见李承乾主动请送甄太医,以为他是在长孙皇后面前挣表现,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去。
哪知李承乾一句话就将他的小心思压下去了:“母亲身边还需要人伺候,你跟着去干嘛?好好伺候母亲,比什么都强!”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呢!
小胖子一点就透,当即来到长孙皇后身边嘘寒问暖。
长孙皇后与李承乾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而甄立言则将两兄弟的表现都看在眼里,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的迈出了寝室大门。
“甄太医且慢!”
刚走出大门不久,李承乾就追了上来。
甄立言脚步一顿,笑道:“殿下无需多礼,老臣识得回去的路,不用相送。”
“呵呵,甄太医误会了,承乾叫住你,不是来送你的.”
“嗯?”
甄立言眉头一皱,心说我都快一百岁了,你个小娃娃,搁这逗老人玩呢?
“既然殿下不是来送老臣的,那老臣就告辞了!”
甄立言不悦地丢下一句话,又要自顾自的离开。
李承乾有些无语,心说这老头的脾气还挺倔啊!
但就在甄立言即将转身离开的下一刻,他便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甄太医,适才我听你提及我母亲的病情,有清窍失养之症,此症是不是经常容易眩晕眼?”
“嗯?”
甄立言脚步再次一顿,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承乾:“殿下也懂医术?”
“不,我只是好奇,想问一下。”
“这”
甄立言虽然对李承乾刚才的无礼有些不悦,但还是乐于跟一位皇子谈论医术的。
却听他迟疑道:“殿下说得不错,此症确实容易眩晕眼,但并不是所有的眩晕眼,都是清窍失养之症,内脏阴阳失调,气血津液运行不畅,以及肝、脾、肾三虚也会头晕眼”
李承乾闻言,恍然点头,不由喃喃自语:“看来还真是高血压啊”
“高血压是什么?”甄立言有些不解地追问。
李承乾反应了一瞬,笑着拱手道:“没什么,多谢甄太医解惑,承乾告退!”
“这”
目送李承乾转身就走,甄立言满脸的莫名其妙。
而李承乾推断长孙皇后有高血压,也不是从甄立言这里得来的,是从李治那里得来的论断。
因为李治的高血压,很有可能就是遗传长孙皇后的。
要知道,李治三十多岁就患上了高血压,若不是因为高血压,导致头晕眼,也不会借助武曌之手,处理朝政,也就没有后来的武曌篡唐。
而李承乾之所以知道中医病理的高血压,还是他上辈子的奶奶,因为患有高血压,经常去找中医调理,他便由此熟悉了。
“李二陛下也真是的,不知道高血压最忌受气吗?都当皇帝了,脾气还这么大!”
无奈的吐槽了一句,李承乾又回到了丽正殿寝室。
此时,小胖子正在细心的为长孙皇后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那笨手笨脚的模样,看得长孙皇后忍俊不禁,同时也满心感动。
虽然李二陛下跟她发火,让她感觉很委屈,但一想到她还有两个孝顺的儿子,心情就好了很多。
“母亲!”
李承乾进门喊了一声,然后来到长孙皇后面前,笑道:“母亲的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真是可喜可贺。”
长孙皇后笑着看了眼小胖子,称赞道:“这都是青雀的功劳!”
“母亲过奖了,伺候母亲是儿子应该的.”
青雀腼腆一笑,但扬起的小脑袋,无不展现出一副‘快来夸我孝顺’的表情。
之前李承乾在长孙皇后与李二陛下面前,秀了他一脸的孝顺,气得小胖子连夜回房间看书,想要找出李承乾所谓的三孝出处,结果找了一夜,硬是没找到。
就在他烟消息鼓的时候,长孙皇后与李二陛下又吵架了,让他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尽孝的好机会。
于是,经李承乾刚才那么一提点,果断选择留下来照顾长孙皇后。
可李承乾面对他那一副欠揍的表情,直接选择无视,然后朝长孙皇后小心地询问道:“母亲,你跟父皇刚才”
“皇后,陛下去小杨妃那里了!”
李承乾的话还没有问完,身后就传来了香菱略带愤忾的声音:“咱们忙活到晚上,做了那么多肥皂,好不容易盼着陛下回来,他怎么”
“好了香菱!”
还没等香菱把话说完,长孙皇后便出言阻止了她:“别说了!”
“可是.”
香菱张了张嘴,这才注意到,李承乾已经回来了,连忙闭上了嘴巴。
只见李承乾垮起个小脸,十分的难看,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长孙皇后见状,苦笑着叹息一声,道:“承乾,此事”
“母亲,您听说过一句话吗?”
李承乾冷不防地打断长孙皇后,道:“人生自古谁无死,一日夫妻百日恩!”
“这”
长孙皇后一愣,心说这是什么话?
但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承乾便自顾自地出了殿门。
“承乾.”
长孙皇后眼眶一红,就要掉小珍珠.
这时,小胖子果断站了出来,抱住她的手臂,十分乖巧地劝慰道:“母亲别生气,容易气坏身体,皇兄他不懂事,您还有青雀,青雀最听您话了!”
“呃”
长孙皇后面色一尬,心里也有些哭笑不得。
很明显,小胖子是误会她,误会李承乾了。
她之所以红眼眶,不是被李承乾气的,是觉得儿子懂事了,懂得保护母亲了,感动得想要流泪。
这是母子之情,小胖子不懂,情有可原。
长孙皇后也没跟他计较,然后破涕为笑的揉了揉他的胖脑袋,转而朝香菱道:
“香菱,去盯着承乾,别让他做傻事。另外,通知一下我哥哥长孙无忌,就说我想见他!”
“是!”
香菱十分懂事的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这时,小胖子眼珠子一转,又十分乖巧地道:“母亲,我给您捶捶背吧.”
“好!我们青雀真乖!”
“嘿嘿~”
小胖子可开心了,心说皇兄也就嘴上说孝顺,跟我差远了。
“皇后,人到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长孙无忌就在宫侍的引导下,来到了丽正殿。
此时,长孙皇后已经若无其事的坐在了外殿的软塌上,一边享受小胖子的捶背,一边缝补手中的衣服。
而长孙无忌则在宫侍的引导下,跪坐在了门外。
这是后宫的规矩,即使他是皇后的亲哥哥,也不能与皇后面对面的交流。
但是,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开心,也不计较这种安排。
因为李二陛下已经告诉过他,要让他做右仆射。
如今长孙皇后深夜将他叫来,想必是知道了这件事,要恭喜自己这个哥哥。
却见他主动叫了一声:“妹妹。”
门内的长孙皇后顿时停下手中的活计,笑道:“你来了!哥哥.”
“陛下他”
“陛下在杨妃那里!”
“嗯?”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一时竟有些不悦地沉默了起来。
却听长孙皇后叹息道:“做皇帝的,不一定要那么做,但做了皇帝,他就能那么做了!”
“这”
长孙无忌一时竟无言以对。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长孙皇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陛下跟你说过吗,他要提拔你做右仆射的事?”
不知怎么的,长孙无忌总感觉今天的长孙皇后有些不对劲,于是故作不知地道:“是吗?没听说啊!”
“那你想要做右仆射吗?”
“当然!”
长孙无忌下意识的答了一句,但很快又满脸尴尬。
却听长孙皇后试探着问道:“那要是我这个做妹妹的,不让你做呢?”
长孙无忌面色一愕,忍不住探头看向门内的长孙皇后:“为什么?”
长孙皇后神色郑重的看着长孙无忌,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是皇后!”
“呃”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颤声道:“这,这怎么可以呢.”
“怎么不可以?”
长孙皇后沉声道:“吕雉助刘邦打天下,刘邦得了天下,吕雉做了皇后,这是应该的。”
“不应该的是,他让外戚干预朝政,几乎乱了汉朝的天下!”
“汉明帝时,马皇后德行人品绝数佼佼者,她知书达理,孝君节俭,可她就是让外戚干预朝政!”
“要算功劳和品德上,我不敢与她们相比,我能比的,就是阻止外戚,干预朝政!”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不由地问道:“妹妹就那么看重名誉吗?”
长孙皇后正色道:“我不是看重名誉。我是觉得,陛下终于掌有天下,这一言一行,左史记言,右史记行,这都是要有记录的,难道你就要让后人议论陛下,外戚干政吗?”
长孙无忌有些不服地道:“如果我做得好,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左史记言,右史记行,这不很好吗?”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又语气沉重地道:“即便你不在乎议论,可外戚干政,结果往往是外戚身首异处,这是你想要的吗?”
“我”
长孙无忌语塞,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却听长孙皇后又语重心长地道:
“我们父母早亡,我就你这一个哥哥,你也就我这一个妹妹,难道真要这样生离死别吗?”
“够了!”
长孙无忌罕见的与长孙皇后发火了。
“正因为我们父母早亡,我们才寄人篱下。我那么努力,跟随陛下出生入死,不是想什么外戚干政,我就是想,我们长孙家的孩子,不再寄人篱下了!”
说着,完全不顾礼仪,冲进了殿门,扑通一声跪在了长孙皇后面前,语气哀求地道:
“妹妹,有些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不行吗?”
“可这些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态度依旧坚定:“只要你位高权重,猜忌倾扎,将随之而来,我不想我总担心这样的事情”
“我”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他的眼睛忽然看到了长孙皇后背后的小胖子,瞬间反应过来似的,也坚定道:“我要做这个右仆射!”
“我不同意!”
长孙皇后脸色一冷。
长孙无忌心中一凛,忍不住嘟囔道:“是承乾帮我坐上右仆射的,我答应过他,不会忘了他这个外甥,我不能食言”
“你”
长孙皇后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长孙无忌也是豁出去了,直接就祭出了李承乾,义正言辞地道:“我说,我要帮承乾重返太子之位!”
“这”
长孙皇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就连帮她捶背的小胖子,此时也不由停止了捶背,满心愤忾。
为什么啊舅舅!?
我也是你外甥啊!
【求收藏,追读,推荐票,月票】
(本章完)
第23章 逆子!你竟敢给你爷爷送女人!【新书
第23章 逆子!你竟敢给你爷爷送女人!【新书求收藏】
本来李承乾帮长孙无忌,就是希望长孙无忌在复立太子这件事上,给予他一定的帮助。
毕竟以李世民对长孙无忌的器重,长孙无忌是完全能说上话的。
可是,得到了一次使用读心术的机会,李承乾已经了解了李世民的真实想法。
他确实会复立李承乾当太子,但并不是马上复立,而是要等一段时间,再考察考察李承乾。
但李承乾根本等不及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有多久。
所以,李承乾不敢去赌,只能改变策略,攻略太上皇李渊。
要知道,现在的李渊,还不是被李世民完全架空的李渊。
他在朝中依旧有着不小的势力,而这些势力,让李世民不得不考虑他的某些意见。
这也是李世民主动前去与他商量削减赏赐之事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李承乾才觉得,让李渊复立自己当太子,比让长孙无忌去吹李世民的耳边风靠谱。
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长孙无忌为了自己能做右仆射,居然把他给卖了。
尽管这对李承乾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长孙无忌明确表态,就算现在对他的意义不大,但以后呢?
当了太子以后呢?
要知道,长孙无忌在贞观中后期,对李世民的影响,可比现在强了不止一倍。
但这样的事,也只有李承乾自己知道,其余人,包括长孙皇后,也包括小胖子李泰,根本无法理解。
而就在长孙无忌表态说要帮李承乾重返太子之位后,整个外殿的气氛都陷入了沉默。
直到殿外传来报时的打更声,长孙皇后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着长孙无忌道:“承乾他是怎么帮你的,能告诉我吗?”
“妹妹,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告诉你之后就欺君了,我不能这样做。”长孙无忌苦笑着说道。
长孙皇后眉头一皱,而后再次陷入沉默。
她知道自己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也知道自己长子的想法越来越多了。
而对于这种变化,她这个当母亲的,既欣慰,又担心。
欣慰的是,孩子懂事了。
担心的是,怕孩子闯祸。
毕竟想法越多,做错事的几率也就越大。
“妹妹,想来你也发现了,承乾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觉得,我在他身上看到了陛下年轻时候的样子,不仅有想法,有能力,还敢想敢做。这样的孩子,真的要放弃他吗?”
长孙无忌见长孙皇后的眉头越来越紧锁,忍不住叹息道:“我们这些当长辈的,难道还不如一个孩子看得通透吗?”
“这”
听到长孙无忌这话,长孙皇后忽地想起李承乾讲的‘三孝’。
他能将‘孝’分得那么清楚,说明他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
他不应该不知道外戚干政的恶果。
那么,他暗中帮助无忌,是不是看好无忌,不会走历史的那些老路?
毕竟他若当了皇帝,外戚干政的恶果,也会影响他!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忽地觉得可以一试,如果无忌真的能如他所说,好好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将来辅佐承乾,那自己又何必阻止他当这个右仆射呢?
另外,退一万步说。
如果无忌真的有心思干政,自己比他年轻,肯定比他活得久,那自己到时候,完全可以阻止他!
“哥哥,我同意你做这个右仆射,但在承乾当上太子之后,你得退下来,让给其他人!”
这是长孙皇后最终的底线,也是为了儿子的一点私心。
毕竟是母子,当母亲的不可能完全为了大义,不顾儿子。
“好好好,我答应你妹妹!”
长孙无忌满口答应,心说我也没想一直做右仆射啊!我大外甥说我能位列三公,一个右仆射算什么?
“你”
长孙皇后没想到长孙无忌会答应得这么痛快,一下子把她整不会了。
却听长孙无忌又笑呵呵地宽慰道:
“妹妹不用多想,咱们那些年相依为命,我不是一直都听你的吗?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嗯”
长孙皇后迟疑着点了点头,仔细回想那些年在舅舅高士廉家中寄宿的事情。
虽然长孙无忌比她年长,但一直都听她这个妹妹的话,后来长孙皇后嫁给李二陛下,又听李二陛下的话。
这么多年下来,一直都是如此。
也就今天因为外戚干政的事情,两兄妹闹得有点不愉快。
“既然哥哥心里有数,我这个当妹妹的,也不好再多话,毕竟后宫不得干政!”
说着,长孙皇后抬头看了眼天色,又接着道:“时候不早了,哥哥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妹妹也早些休息!”
长孙无忌笑着点头站了起来,正准备朝殿外走去,忽又看到一双幽怨的眼神,瞬间收敛笑容。
同样是外甥,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来这里都这么久了,他甚至都不愿喊我一声舅舅!
“哼!”
长孙无忌闷哼了一声,直接就离开了。
另一边。
李承乾从丽正殿离开后,并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小杨妃’那边。
说实话,对于这位‘小杨妃’,李承乾的记忆并不深,只知道她是李元吉的王妃。也就在李渊主持的家宴中见过几次面。
她年轻,漂亮,身材也好,前凸后翘,很有韵味。
再加个未亡人。
也不怪李二陛下跟长孙皇后吵架后,第一时间去找她。
“哎,我也真是醉了,干嘛要操这份心啊?人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我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他李二陛下跟什么女人好,我能管得了他?我连我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搞定呢!”
“算了,还是回去吧.”
自言自语了一路,李承乾终于说服了自己,让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可此时,他已经走到了‘小杨妃’寝宫外。
正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李世民的贴身内侍无舌,连忙迎上来行礼道:“奴婢无舌,拜见中山王殿下!”
“嗯?”
李承乾脚步一顿,不由皱眉道:“内监有事吗?”
“呵呵,殿下深夜到访,可是来找陛下的?”无舌笑呵呵地问道。
李承乾直接否认道:“不是!我就是闲来无聊,出来溜达几圈,好回去睡觉!”
“呵呵.”
无舌淡淡一笑,心说我信你个鬼!
丽正殿距离‘小杨妃’寝宫,隔了几条街的距离,这么晚的天,你跑这么远来溜达,真当我是白痴吗?
“怎么,内监不信?”
李承乾眉毛一挑。
无舌依旧面带淡笑:“殿下说什么,奴婢都信!”
“但你别想从我这里过去打扰陛下!”
这句话,他没有敢说出口。
毕竟‘史上最短太子’的脾性,李二陛下身边的人几乎都知道,谁惹谁倒霉!
之前禁军统领云端上前搭话,直接就给人家训了。
事后,还让人家隐瞒他的行踪。
这显德殿外数百只眼睛看着,真当他们眼瞎吗?这不是让人家云端欺君么?
吓得云端最近都恍恍惚惚的,若不是李二陛下主动询问,差点就当值出了错。
哎!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难伺候呢?
希望今晚别闹出那日在朝堂上的动静,否则自己怕是要遭殃了。
心中默默祈祷,无舌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通往‘小杨妃’寝宫的路。
李承乾小脸一沉,心说你连君子也防?
好好好,这样对我是吧,今日我还就不回去了,咱们就在这里耗,看看谁耗得过谁!
于是乎,李承乾直接就放弃了回丽正殿的想法,在‘小杨妃’寝宫外,跟无舌玩起了干瞪眼。
无舌一个头两个大,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挤眉弄眼道:“我父皇跟小杨妃在里面干嘛呢?”
“呃”
无舌嘴角一抽,心说你个小屁孩儿,问这些干嘛,这也是你能问的?
“陛下的事,奴婢不能多言。”无舌硬着头皮答道。
李承乾切了一声,又道:“我听说,男人跟女人一起睡觉,可以生孩子,你有孩子吗?”
“噗”
无舌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整个肩膀都差点垮了下去。
殿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那个能力知道吗?
看着无舌一脸幽怨的表情,李承乾当即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然后眼神下移。
紧接着,无舌就被他搞破防了,直接挥泪转身,主动离开了。
而就在无舍离开后不久,几名宫女又带着一名怀抱琵琶的清丽女子,缓缓走来。
“咳咳.”
李承乾见她们居然没搭理自己,不由轻咳了两声。
这时,几名宫女和那名清丽女子才发现他的存在,连忙过来行礼:“奴婢,妾身,拜见中山王殿下!”
“嗯”
李承乾老气横秋的背负着双手,摆出一副王爷的架势,装模作样地道:“尔等深夜慢行,此去为何啊?”
“回殿下的话,奴婢奉陛下之令,请乐府萧乐师,前往杨妃宫中弹奏琵琶曲!”
一名为首的宫女,低声答道。
李承乾面色一诧,心说李二陛下的情调这么高吗?干坏事之前,还要听音乐?
不过,那‘小杨妃’不是怀孕了吗?这真的合适吗?
心中带着无数问号,李承乾又仔细打量这位萧乐师。
不得不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宫中的女子,李承乾就没见过丑的。
这位萧乐师,长得虽不算很漂亮,但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即使是给李承乾行礼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拘束,大大方方,甚至不卑不亢。
而这样的人,不用多想,肯定是有本事的。
没有本事,李世民也不会大晚上让她来弹琵琶。
想到这里,李承乾又感慨似的问道:“都说,人得有一技之长才能傍身,不知萧乐师的一技之长,是什么啊?”
“这”
萧乐师闻言,忍不住看了眼那名为首的宫女,却见她低头不敢回望自己,立刻就明白了这位小小年纪的中山王殿下不好惹,当即笑道:“妾身不知殿下说的一技之长是什么,倒是对反手琵琶,颇有心得。”
“反手琵琶的意思是,你能反着弹?”
“正是!”
好家伙!
果然有本事啊!
虽然李承乾不知道反手弹琵琶在这个时代有多厉害,但他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太上皇李渊曾跟李世民聊过弹琵琶的事,从那里,李承乾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李渊居然是弹琵琶的高手。
正所谓,英雄惺惺相惜,那高手呢?
想到这里,李承乾心头大动,当即有了主意。
只见他故作不悦地冷哼道;
“宫中现在是越来越良莠不齐了,什么人都敢吹嘘自己,你说你能反手弹琵琶,本王不信,汝可敢验证?”
“啊?”萧乐师一脸懵逼。
旁边为首的宫女则有些不知所措;“殿下,陛下那边”
“你在教本王做事?”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去,直吓得对方连忙跪地:“奴婢不敢!”
“哼!”
李承乾哼了一声,又看向萧乐师:“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咱们好好验证!”
“可是.”
萧乐师踌躇不敢跟他前往,却听李承乾又笑着宽慰道:“我父皇最重孝道,我们去的地方是太上皇的大安宫,没事的。”
此言一出,萧乐师心中的顾虑尽去,当即就跟着李承乾走了。
“我去禀报陛下!”
目送他们离去,为首的那名宫女,直接转身跑向了‘小杨妃’寝宫。
而与此同时。
李世民正在与小杨妃,你侬我侬。
“还好吗?”
“一切都好!“
“能忘掉吗?”
“我又何尝不愿意忘掉,那些事对我来说,真的太可怕了。我甚至都不愿意去想,我曾经跟过元吉”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头大动,禁不住挑起小杨妃的下巴,语气深情地道:“你愿意陪我,忘掉那一切吗?”
“愿意.”
小杨妃一脸娇媚地靠在李世民怀中,同时一拉腰间衣带。
“不可.”
李世民正打算阻止,却听小杨妃娇羞道:“没事的陛下,现在很安全”
李世民闻言,顿时口干舌燥:“你今晚比那晚润么.”
“陛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呵呵.”
李世民情欲大开,正打算试试,就听门外传来一道急促地禀报声:“陛下,萧乐师被中山王殿下带到太上皇那里去了!”
“什么!?”
李世民如遭雷击。
刚才的情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愤怒。
逆子!
你竟敢给你爷爷送女人!?
【求推荐票,月票,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24章 爷爷,风浪越大,鱼越贵【新书求收藏
第24章 爷爷,风浪越大,鱼越贵【新书求收藏】
大安宫的夜,与‘小杨妃’寝宫的夜,并无不同。
大安宫的人,与‘小杨妃’寝宫的人,也无不同。
都是漆黑如墨,都是皇帝与女人。
此时,太上皇李渊慵懒的坐在软榻上,一边搂着一个宫装女人,左边的是张婕妤,右边的是尹德妃。
虽然按照宫里的名分排位,尹德妃的排位要高于张婕妤,但从两人倚靠在李渊怀中的位置,不难看出,张婕妤更得李渊宠爱,长得也比尹德妃年轻漂亮。
而在他们左侧,还有一个跪坐的中年男子,正满脸堆笑地朝李渊搭话。
“太上皇,臣知晓您喜好琵琶,特意给太上皇找了一幅新弦,绝对比宫里的好。”
“哦?”
李渊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是何种新弦啊?能比宫里的好?”
“不是臣自吹自擂,这宫里的琵琶弦,用的是柞丝拧成的弦,虽然弹奏的琵琶音也悦耳,但琵琶弦却不好养,还容易断!”
“嗯,有道理。”
李渊是弹琵琶的高手,自然知道琵琶弦的好坏,于是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又好奇道:“那你这琵琶弦,是何种材质啊?”
“回太上皇,臣这琵琶弦,用的是鹿筋拧成的弦,不仅不容易断,弹出来的琵琶音,也十分动听!”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漆器盒子,递给李渊:“太上皇,请仔细看看。”
“嗯。”
李渊笑着松开怀中的妃子,接过漆器盒子,然后直接打开,只见里面果然有几根绑扎好的琵琶弦。
却听中年男子又解释道:“这是先把鹿筋劈成五百股,不过硝,根根透明如丝,再绞起来,涂上麻油,看起来像丝,用起来韧,发金石声!”
“好!好好好”
李渊拿起琵琶弦,仔细观摩,越看越欣喜,不禁连连叫好。
而后,他又将琵琶弦含在嘴里,犹如一个琵琶痴一般,一边弹弄,一边感受它的韧劲。
直到确定此弦真的如中年男子说的那般绝妙,才笑着追问道:“你这个弦,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这”
中年男子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张婕妤和尹德妃,讪笑着道:“要说这个弦是从哪弄来的,就不得不提,弄到它,有多么的不容易”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长乐王对太上皇可是一片孝心啊!”
“长乐王?”
李渊眉头一皱,再次打量了一眼手中的琵琶弦,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呵呵,不瞒太上皇,长乐王在凉州,他的手下和突厥做了点生意.”
“哼!”
还没等中年男子把话说完,李渊就冷哼打断了他,正色道:“郡王是不能做买卖的,他这不是犯法吗?”
“这”
中年男子一脸尴尬。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尹德妃,笑着倚靠在李渊身上,语气娇媚地嗔道:“哎哟,瞧太上皇说的,郡王那点生意,无非是一些酒啊,玉啊,器皿什么的”
“你说的这几样,也都是犯法的!”
李渊同样出声打断了尹德妃的话。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李渊虽然退居二线了,但他骨子里还是皇帝,自然不喜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而这时,那位年轻漂亮的张婕妤,忽地哑然一笑;“都说好酒配好菜,这有了好琵琶弦,太上皇怎么不让人试试新弦呢?”
“哦,对对对,来人呐,传乐师来试弦!
李渊听到张婕妤的话,顿时反应过来似的,笑呵呵地点头下令。
很快,一名大安宫男乐师就来到了内厅。
而李渊则随手将琵琶弦交给张婕妤,让男乐师换弦,弹奏。
大概过了片刻钟,一阵悠扬的琵琶音,就在内厅响了起来,听得李渊摇头晃脑,悠然自得。
“嗯,不错,这声音确实跟宫里的琵琶不太一样.”
“是啊,就是有点硬.”
张婕妤笑着附和道。
一旁的中年男子连忙接口道:“硬点好,硬点弹得久一点,不然软了,可就没声儿了.”
“呵呵.”
张婕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接过男乐师手中的琵琶,亲自弹奏了起来。
能得李渊宠爱的嫔妃,没有一技之长,是不可能的。
而张婕妤的琵琶音,明显比刚才的男乐师弹得更加婉转流畅,丝丝入耳。
让中年男子不禁感慨万千,笑着叹道:
“听凉州慢,喝张掖葡萄酒,吃炙鹿尾,夜露含气,春潭漾月晖,汉水逢游女,湘川值两妃呀,太上皇”
“是啊!”
李渊斜了他一眼,也感慨似的道:“这是隋炀帝的春江月夜啊,冷艳啊,你这个左监门大将军,活得比我这个太上皇乐呵啊!”
中年男子闻言,顿时心中一凛,连忙道:“太上皇说笑了,臣哪能跟您比啊.”
“呵呵.”
李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漫不经心地道:“我听说,这长安城上下,就没有你长孙安业不知道的事.”
“太上皇过奖了,其实最近也没什么事,就是陛下在朝堂上议论了新年封赏功臣的事,义安王一点没有,似乎不太高兴”
“呵!”
李渊呵了一声,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地道:“我呢,现在已经是太上皇了,不理朝政,谁要是不高兴,让他自己去争吧!”
“可是.”
长孙安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时,那名张婕妤再次开口道:“太上皇,我听说,这个义安王,对大唐有情有义啊!”
“是啊!”
李渊闻言,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点头道:“大业十三年,我在晋阳起兵,孝常当时是隋朝的华阴令。”
“当时,他以永丰仓投归。”
“而隋朝呢,一共有四个大仓,这是隋朝国力所在。”
“孝常以四分之一投归,于是我们开仓放粮,追随我们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感慨似的道:“否则的话,攻打长安,还真是很麻烦啊!”
“那太上皇封其为义安王,是因为此事吗?”尹德妃凑过来,好奇地笑道。
李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他也就这个功劳能封王了。”
“这个功劳可不小啊!”
长孙安业接过话头,还想说几句,这时,厅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上皇,中山王殿下求见!”
“嗯?”
李渊微微一愣,心说这小子怎么这么晚还来?
难不成是偷偷跑过来的?
想到这里,李渊又想起了白天的事情,顿时心头大动。
而一旁的长孙安业和尹德妃则默契对视一眼,后者率先开口道:“太上皇,臣妾有些乏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早点休息好!”
李渊随手便打发了尹德妃。
因为他知道尹德妃与李承乾不对付,也懒得看他们闹矛盾。
不过,尹德妃前脚刚走,长孙安业后脚就站了起来,躬身说道:“太上皇,那我也先回避吧!”
李渊闻言,有些好笑地道:“他是你外甥,你回避什么?”
“这”
长孙安业语塞。
却听李渊又下令道:“让他进来吧!”
“诺!”
一名宫侍应诺一声,很快就带着李承乾走了进来。
“孙儿承乾,拜见太上皇陛下爷爷!”
李承乾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李渊笑呵呵地道:“来,我的乖孙儿,来离爷爷近点,这边有暖炉,够暖和!”
“谢谢爷爷。”
李承乾乖巧的来到离李渊不远的地方,跪坐下来。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看到了一旁的长孙安业,不由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呃”
长孙安业嘴角抽搐,满脸的尴尬。
李渊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孙儿不认识他么?这是你舅舅啊!”
“我舅舅?”
李承乾一愣:“我舅舅不是长孙无忌吗?
“呃”
长孙安业尴尬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再次朝李渊道:“太上皇,姨妃还托我找了点东西,我先拿给她看看!”
“呵呵.”
李渊淡淡一笑,也没有为难他,便摆手道:“下去吧,都下去吧!”
此话一出,不仅长孙安业,就连张婕妤,都识趣的离开了内厅。
很快,整个内厅就只剩下爷孙俩。
“爷爷,我给您送来了一个女乐师,她说她能反手弹琵琶,你有兴趣吗?”李承乾笑着主动开口道。
李渊微微一惊,他不是没听说过这位反手弹琵琶的女乐师,但这位女乐师不是二郎的吗?怎么被这小子弄到这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承乾就像献宝似的,拍手示意萧乐师走了进来。
“妾身,拜见太上皇陛下!”
“呃”
李渊嘴角一抽,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李承乾这件事做得有些荒唐,但足以可见,李承乾对他这个爷爷是真的好。
比那些虚情假意的人,强多了。
“弹吧!”
事已至此,李渊也没有多言,很是洒脱的就接手了。
萧乐师则立刻盘坐在厅外,开始弹起了琵琶。
李渊听到她弹的琵琶音,露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看得李承乾会心一笑。
“爷爷,这位女乐师弹得如何啊?”李承乾明知故问地笑道。
“嗯,不错。”
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又感觉不对,然后看向李承乾,古怪道:“孙儿应该还有话想说吧!今天没说完的话.”
“爷爷英明!”
李承乾知道这是位千年老狐狸,也不打算跟他讲聊斋,于是也直接了当的道:“爷爷对复立孙儿为太子之事,觉得如何?”
“裴三不是问你了吗?爷爷立的太子,你父皇会同意吗?”
“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是咱们,得让情况变得不正常,才有机会!”
李渊眉毛一挑:“如何让情况变得不正常?”
“爷爷,你觉得我父皇接下来做的事,会造成什么样的情况?”李承乾笑着反问道。
李渊皱眉看了他一眼,略作沉思地道:“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给封赏的时候,是为了皆大欢喜,削减封赏,有可能闹得天怒人怨.”
“所以咯!”
李承乾耸肩道:“我父皇肯定会因此得罪一大批人,说不定还会逼反一批人,只要咱们将事情做得难一点,再由爷爷给他轻易解决了。你说,我父皇那边,会是什么个情况?”
“这”
李渊有些愕然地看了眼李承乾,如果现在他还把李承乾当作一个八岁的孩子,那他就不是大唐开国皇帝李渊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李渊从愕然中回过神来,面色凝重的看着李承乾道。
“孙儿自然知道。但是爷爷您,难道就没有想过吗?您做与不做,现实都摆在那里,大唐只能有一个话事人!”
李承乾意味深长地笑道:“爷爷安排在朝堂上的那些大官,迟早会被我父皇的人取代,如果爷爷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给我父皇添堵,那爷爷以后的日子,可就不一定好过了!”
这话他并没有乱说,历史上的李渊,确实被他那帮老臣坑惨了。
“所以,现在摆在爷爷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让我父皇感受到你的压力,不敢轻举妄动,一条是彻底放弃武德老臣,颐养天年!”
“这”
李渊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承乾:“这是谁教你的?”
“我说没人教我,爷爷信吗?”
“你”
李渊再次被震惊到了,不由鬼使神差地追问道:“你觉得爷爷该怎么做?”
李承乾想了想,道:“说实话,以我父皇现在的实力,爷爷很难有机会复辟了。所以,依孙儿之见,不如两条路一起走,让我父皇明白一件事情,这大唐的天下,你不是没有能力夺回来,而是不想再折腾了”
“当然!前提是,孙儿我能重返太子之位,这样,爷爷的下半辈子,也就不会落得个宫苑锁清秋了!”
“呵呵.”
李渊笑了,笑得很不可思议,笑得很诡秘莫测:“孙儿可知,这件事若办不好,会死很多人的”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也笑着道:“不知爷爷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
“?”
李渊满脸问号,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却见李承乾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背负着双手,老气横秋地说道:“爷爷,打仗,总要有人牺牲的!”
“我们这样做,不是要跟我父皇争权夺位,而是要争一口气,告诉所有人,我们失去的,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这”
李渊面色一诧,心说好有魄力的小子。
不过。
要争一口气,要亲手拿回来么?
倒是有点意思。
“说说你的计划吧!”
【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追读】
(本章完)
第25章 李承乾:我这一生,如履薄冰【新书求
第25章 李承乾:我这一生,如履薄冰【新书求收藏】
“嘿嘿,我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再来一次玄武门之变!”
“什么?!”
李渊听到李承乾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与此同时。
大安宫西侧的竹林别院内。
张婕妤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盖着被绒,淡笑道:“安业啊,今晚的事,你看出什么苗头来了吗?”
在她不远处的尹德妃,正在笑着煮着热茶,静静聆听。
却见长孙安业稍微踌躇,然后笑着说道:“回张姨妃的话,安业见识浅薄,并没看出什么,此次前来,是为两位姨妃送市面上的稀奇事物的。”
“哦?”
尹德妃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什么稀奇事物啊?”
“呵呵,这个”
长孙安业笑着正准备拿出怀中的东西,却听张婕妤冷哼一声,打断二人道:“我在说正事呢!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啊?这”
长孙安业二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张婕妤又冷眼扫视二人:“今日在内厅,若不是我帮你们再三解围,你们能安心的坐在这里,谈论什么稀奇事物吗?”
“呃”
尹德妃尴尬了一瞬,连忙陪笑着道:“哎哟妹妹,咱们都是自家人,还那么见外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太上皇自退位以来,心情就时好时坏,咱们伺候他,哪日不是小心翼翼的!”
“那你就甘心待在这小小的大安宫内吗?”
“我”
尹德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当然不甘心待在这大安宫内,否则也不会听说长孙皇后要削减宫女,就擅自跑去找她。
要是没了宫女伺候,那这大安宫跟冷宫有什么区别?
别看她在李渊面前自称半老婆子,她实际不过才三十出头。
这样的年纪,怎么甘于在冷宫生活。
而比她更小的张婕妤,也不过二十岁,更不可能就这么蹉跎岁月。
她的野心可是当李渊的皇后。
眼见尹德妃沉默不语,张婕妤冷冷一笑,又将目光落在了长孙安业身上,平静道:“安业,你的那点小心思,瞒不住太上皇,也瞒不住我,所以,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吧!”
“这”
长孙安业迟疑了一下,讪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张姨妃呢,其实,最近朝廷上发生了很多大事,特别是新年封赏功臣的事。”
“据说,这次不仅义安王没捞到好处,就连淮安王,也没有捞到好处,他觉得非常不公啊!”
“哦?”
张婕妤闻言,秀眉一挑,不由感慨道:“这个李神通,是个能打仗的人,二郎如此对他,可不是个好苗头!”
“是啊,谁说不是啊!但陛下不止针对李氏皇族,还针对外姓封王,比如燕郡王,也没有任何封赏!”
“呵!”
张婕妤呵了一声,笑着道:“李艺,为人狂傲,玄武门之变的时候,他就没来得及动手!”
“是啊,所以我觉得,陛下没有封赏他,可能跟前太子有关!”
长孙安业接口道。
张婕妤看了他一眼,缓缓从软榻上站起来,看着窗外被烛光照亮的竹林,若有所思地道;“二郎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看来新朝有麻烦了!”
“是啊是啊!很多人都不高兴呢!”
“呵呵.”
张婕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转身看了眼尹德妃,道:“我跟姐姐准备了一些东西,你拿去给淮安王,燕郡王,义安王他们,就说是太上皇对武德老臣的一点心意!”
“这”
长孙安业犹豫了一下,不解道:“马上就要新年朝会了,他们肯定会来长安,姨妃为何不亲自给他们?”
“我倒是想啊,关键是这大安宫,我能出去吗?”
张婕妤苦涩一笑,而后又意味深长地道:“如果有机会,我自会找他们叙一叙,到时候,还要麻烦安业你呢”
“呵呵,包在我身上!”
长孙安业笑着拍了拍胸脯,然后就见一名宫女,抱着一个盒子,来到了他面前。
他接过盒子,也没有多看,便起身告辞道:“那我就先走了!”
“走吧!”
张婕妤摆了摆手,然后目送他离开了竹屋。
这时,尹德妃将煮好的热茶,递给她,谄媚笑道:“妹妹好魄力,连长孙家的安业都供你驱使.”
“姐姐说笑了,长孙安业是长孙安业,长孙家是长孙家,他们可不是一路人”
“更何况。”
说着,她接过热茶,吹了口热气,又看向内厅方向,接着道:“那位大唐嫡长孙,可不简单呐!”
“是啊!是不简单!我听说他刚被立为太子,就请求二郎废除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难怪会那么无礼!”尹德妃愤愤的说道。
张婕妤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地道:“那你知道他为何找太上皇吗?”
“为何?”
“因为他想让太上皇复立他当太子!”
“啊?”
尹德妃吃了一惊,满脸不可置信地道:“他为何这么做啊?!”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此事肯定不简单!”
张婕妤摇头说道。
“那依妹妹之见,太上皇会答应他吗?”尹德妃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
张婕妤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内厅方向,莫名一笑:“呵,谁知道呢!”
另一边,大安宫门外。
刚刚跟李渊商议完的李承乾,心情似乎很好,不由哼起了小曲儿。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犹记得.”
“逆子!”
刚唱到兴起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冷哼声,李承乾的歌声嘎然而止,不由脖子一缩。
“父父皇您怎么来了?”
李承乾机械似的转头,只见李世民正一脸阴沉的盯着他。
在李世民的背后,还有看不见尾巴的禁军,正打着火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擦!
不至于吧!
不就是一个女乐师吗?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李承乾明显被李二陛下的操作给吓到了,赶紧跑到他面前告罪:“父皇,儿臣有罪,但事情绝不是您想的那样的,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误会?”
李世民冷笑:“你私自接触朝中大臣,也是误会?你违抗朕的命令,也是误会?你深夜叨扰你皇爷爷,也是误会?你不是说孝有三种吗?你告诉朕,这算哪种孝?”
“这这这”
李承乾慌得一批,但李二陛下只是说自己叨扰李渊,并没有说自己与李渊密谋的事,想来应该没有被发现,于是心思急转道;“父皇,这不算孝,算忠!”
“忠什么?”
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忠谁?”
李承乾嘴角一抽,连忙道:“回父皇,我接触舅舅,那是因为,舅舅此前对我期望很大,希望我能当上太子。结果我却辜负了舅舅,让他寒了心,所以,我才想给舅舅正式道个歉,这是忠情义!”
“至于萧乐师之事,我觉得,也并非违抗父皇的命令,众所周知的是,皇爷爷是弹琵琶的高手,萧乐师反手弹琵琶,堪称一绝。敢问父皇,百善孝为先,父皇有好东西,难道不应该先孝敬父母吗?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指责父皇不孝吗?所以,此举乃忠君!”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冷笑道:“这么说,你还是忠臣了?”
“对啊!我绝对是父皇的大忠臣!”
“就凭你说的这些狡辩之言,就是大忠臣了?”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反问:“那父皇觉得,什么是忠臣?”
“朕不管什么是忠臣,反正都不是你这样的!”
李世民说着,大袖一挥:“来人!给朕拿下这逆子!”
“啊?为什么?我不服!”
李承乾吓了一跳,据理力争道:
“春秋战国时期,齐国君主问宰相晏子,什么是忠臣,晏子说,社稷有危难,君王出逃,不跟着走。
齐侯说,臣子平常接受君王的封地爵位,危难的时候,反而如此回报君王,这能算是忠臣吗?
晏子说,君王若听忠臣的话,社稷怎么会危难?君王又怎么会出逃呢?反之,不听忠言的君王,又何必跟着他去死呢!”
“哦,明白了。”
李世民恍然点头,而后又目光冷冽地看着李承乾,道:“所以你跑到大安宫来,是因为朕不听忠言,社稷有危难了?”
“这”
李承乾语塞,只见两名禁军朝自己这边走来,不由暗牙一咬,梗着脖子道:“我是为了我母亲!”
“哼!你还有脸提你母亲!”
“我是吃母亲的奶长大的,为什么不能提?”
“承乾!”李世民面色一沉,就要教训逆子。
却听李承乾语气失落地道:“我知道父皇有很多女人,但父皇能不能考虑下母亲的感受?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忠言劝谏自己的丈夫,结果你还把她气得病倒了!”
“你说什么?”
李世民吃了一惊:“你母亲病倒了?!”
“母亲在您走后,就病得晕倒了,甄太医说她是患有清窍失养之症,此症,最忌受气!不过,甄太医已经为母亲开药了,说几日内便可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能痊愈就好!”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话,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自责地道:“朕当时也是冲动了,不该气你母亲的!”
“既然父皇知道不该气母亲,为何还要去杨王妃那里?”
“闭嘴!”
李世民沉声一喝,而后愤愤地说道:“朕先去看望你母亲,再来收拾你这逆子!”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前往丽正殿。
但李承乾却出言制止了他:“父皇,这个时候,我建议你还是别去看望我母亲!”
“为何?”
李世民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李承乾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眼他身后的禁军,伸手拉着他的衣袖,走到一边,压低声音道:“因为父皇身上有她的香味”
“这”
李世民心头猛然一震。
之前他听到李承乾截胡了自己的女人,送给李渊,气得恨不得杀子证道。
哪里还来得及换衣服,直接就披着原来的衣服,杀向了大安宫。
如今听到李承乾的话,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有小杨妃的奶香。
尴尬!
无比的尴尬!
父子俩尴尬得都不敢对视。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才神色复杂地看向李承乾,叹息着道:“替父皇,好好照顾你母亲”
说完,他便准备返回小杨妃寝宫。
就在这时,李承乾又冷不防地道:
“父皇,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这”
李世民心头一震,不由满脸诧异。
自己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向父亲证明,他选太子选错了吗?
想不到,父亲看得比自己还开,他不会在意自己现在做的一切,他要让后人评价我李世民啊!
“哈哈哈!”
李世民突地醒悟过来,仰头大笑。
好好好!
好一个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咱们就让后人评说!
看看到底是父亲你对,还是二郎我李世民对!
想到这里,李世民深深看了眼大安宫,二话不说,直接就带着禁军离开了。
李承乾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不由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唏嘘道:“我这一生,如履薄冰,系统,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宿主距离重返太子之位,指日可待,请宿主坚持不泄!】
“呵!”
李承乾笑了。
既然系统觉得重返太子之位,指日可待,那就说明,跟李渊合作这件事,他是走对了的。
其实,想想也知道。
李渊被李世民逼着退位,心里能没有怨气吗?没有怨气,他会疯狂生儿子恶心李世民吗?
所以,他若不想争那一口气,才怪了!
更何况,李承乾跟他做的这件事,不光是争一口气,还有更大的生存空间。
毕竟他现在过的可是囚禁生活。
他想亲手拿回来的是什么?
是自由啊!
所以,他才愿意跟李承乾合作。
想到这里,李承乾又忍不住看向李世民离开的方向,毅然决然地道:“我,李承乾,绝不会重走废太子的老路!”
说完,小袖一甩,便径自回了丽正殿。
(本章完)
第26章 要让李二陛下开开眼【新书求收藏】
第26章 要让李二陛下开开眼【新书求收藏】
接下来的日子,李承乾没有再单独找过李渊,一个是怕李世民生疑,二个是长孙皇后每日都会去大安宫给李渊请安。
他想去的时候,跟着长孙皇后去就可以了。
直到系统任务限制时间来到六个月。
也就是贞观元年,公元627年。
这一年,李世民二十九岁。
虽然还不到而立之年,但一个独步古今的治世典范,即将在他手中开启。
正月初三,李世民大肆封赏功臣后,在宫中设宴群臣,命乐师演奏大气磅礴的《秦王破阵乐》。
在宴会上,李世民听着激昂雄壮的《秦王破阵乐》,不由感慨万千,笑着朝群臣们道:
“这天下是打下来了,朕记得,好像是打刘武周的时候,作的这个曲子,现在听起来,虽然没有文德之雍容,但朕的功业,是由武功而起的,演奏它,才是不忘本呐!”
此言一出,群臣皆笑着点头附和。
“是啊陛下,咱们打仗那会儿,最喜欢听的就是这曲子,听完之后,打谁都来劲儿!”尉迟恭笑呵呵地扯开嗓子道。
李世民笑着看了他一眼,正准备继续开口,却听旁边的右仆射封德彝,也跟着奉承道:
“陛下神明英武,这文德,怎么可以配得上呢?以后这宫中大典,都演奏《秦王破阵乐》好了!”
“哼!”
程咬金冷哼一声,道:“这宫中又不是战场,怎么能随便演奏《秦王破阵乐》呢?!”
“就是,封老头儿一点也不懂音乐!”尉迟恭附和着吐槽道。
封德彝脸色一沉,心说你们两个大老粗,也好意思嘲讽我?
不过,正当他准备回怼两个大老粗的时候,李世民又漫不经心地道:“这打天下呢,要用武,而治理天下呢,要用文,按右仆射的说法,是文不如武了?”
“呃”
封德彝嘴角一抽,不禁满脸尴尬。
本来他是想拍李二陛下马屁的,没想到拍在了马蹄上。
其实,李二陛下心里很清楚,建立一个帝国需要凭借战争和武功,可要缔造一个盛世,则必须依靠文治和教化。
换而言之,如果说武德时代的关键词是征战和杀伐,那么贞观时代的关键词就是文教与礼乐。
正因为有这样的清醒认知,所以李二陛下才会对封德彝刚才说的话很是不满。
却听他又沉沉地道:“今天是庆祝贞观元年,贞观要用文治,你作为右仆射,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妥当?”
“啊?”
封德彝吓了一跳,连忙顿首谢罪:“陛下说得对,陛下说得对呀,臣自罚一杯!”
李世民看着他饮完杯中酒,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淡淡道:“朕登基的时候,就请你给朕推荐贤才,可是到今天,你是一个贤才也没推荐来,为什么呀?”
“这”
封德彝不知道怎么的,总感觉自己被李二陛下针对了,有些诚惶诚恐地道:“回陛下,不是臣不尽心尽力,只是到今天,也没有发现贤才啊!”
“是吗?”
李世民眉毛一挑,意味深长地道:“用人用的是他的长处,朕没听说过,只有上一代有人才,这一代一个也没有的,你这不是侮辱一代人吗?”
“我”
封德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的声音变得平静而威严:“你这样,还能管理朝政吗?”
此言一出,群臣皆震。
“罪在臣,罪在臣啊!”
封德彝再次向李二陛下告罪。
李二陛下淡淡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不要因为自己发现不了贤才,就诬陷所有人!”
“这这这”
封德彝此刻已经被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顿首:“罪在臣,罪在臣啊!”
“呵呵.”
就在封德彝被李二陛下针对得无地自容的时候,裴寂笑着站了起来,举杯道:“陛下,今日庆典,当君臣共饮呐!”
“嗯,有理。”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直接拿起酒杯,与群臣共饮。
其实,他之所以敲打封德彝,是为罢黜封德彝的右仆射之职做准备。
在场的所有人,也就只有几个人知道。
而与此同时。
丽正殿。
李承乾每次从大安宫回来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几乎没迈出过自己的房间。
虽然长孙皇后最近也挺忙的,不仅要主持肥皂的生产工作,还要管理后宫,但对于儿子的状况,她还是挺关心的,时不时的就让香菱去看望李承乾。
此刻,香菱刚走到门口,房间里就传来了一道兴奋地欢呼声:“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
紧接着就听‘嘭’的一声,在房间里炸响。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香菱听到炸响,吓得小脸一白,连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咳咳.”
就在她推开门的一刹那,一阵浓烈的黑烟就从门内扑面而来,呛得她连连咳嗽。
“殿下!咳咳,来人呐!快救殿下!”
即使被呛得呼吸都有些不顺,还带着咳嗽,香菱依旧没忘李承乾的危险,连忙惊声呼喊。
“喊什么!喊什么?本王没事!”
还没等香菱把人叫来,李承乾就拉着她冲出了房门。
“殿下,是失火了吗?为什么不叫人过来灭火啊?”
香菱焦急忙慌的问道。
李承乾没有回答她,而是在琢磨,如何利用刚才成功的东西,让李二陛下开开眼。
毕竟这东西,暂时还不属于这个时代。
“殿下,您的脸.”
眼见李承乾沉默不语,香菱又忍不住提醒道。
“我的脸怎么了?”
李承乾一愣,下意识抬手摸去,直接将自己的脸摸成了小猫。
“哈哈哈!”
香菱瞬间开怀大笑起来。
原本按照宫中的规矩,她们宫女是不可以这样大笑的。
除非,忍不住。
一看到这位殿下的脸越抹越,香菱也顾不得大笑,连忙掏出丝巾,帮他擦拭。
而这时,闻声赶来的小胖子李泰,则满脸古怪地道:“呃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怎么也在房间里,今日不去弘文馆看书吗?”
“皇兄不知道吗?今日父皇在太极宫大宴群臣,听说还有歌舞表演,我打算去看看!”
“父皇不是不让咱们靠近太极宫吗?”
李承乾一愣:“你怎么可以去?”
“那是父皇对你下的禁令,又不是对我下的。再者,你不是说,要学本事得找朝中在职的大臣吗?我正好想学点本事!”
“不是,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你也信?”
“皇兄,你就别藏拙了。”
小胖子仿佛看穿了一切似的道:“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否则舅舅也不会在母亲面前表态,说要帮你重返太子之位!”
“是么?”
李承乾面色一诧:“舅舅真这么说了?”
李泰哼了一声,似乎不想讨论这件事,又皱眉道:“你最近在房间里做什么?还有刚才的声响,是怎么回事?”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什么大人,你不过比我大两岁!”
“大两岁也是你哥,行了,我正忙着呢,你一边儿玩去吧!”
说着,李承乾便转头朝香菱道:“香菱,你去帮我打桶水,我洗漱一番。另外,再给我母亲说,让她安排个铁匠给我!”
“是。”
香菱也不多问,当即转身便离开了。
而小胖子则依旧留在原地,想要搞清楚李承乾到底在做什么。
但是,过了片刻之后,李承乾就不耐烦了:“你不是要去太极宫吗?怎么还赖在这不走?”
“皇兄不去,我也不去了。”
李泰似乎铁了心要当李承乾的小跟班。
毕竟这段时间,李承乾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很有压力。
特别是长孙皇后掌握的肥皂制作方法,让他仿佛有种不认识李承乾的感觉一般。
因为不用想也知道,肥皂制作方法肯定是李承乾告诉长孙皇后的。
那么,李承乾现在鼓捣的东西,自然引起了他的兴趣。
“我是不去吗?我是去不了!”
“哦,意思是,皇兄若能去,你就去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道:“听你这意思,你有办法?”
小胖子狡黠一笑,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面金灿灿的令牌:“皇兄看看,这是什么?”
我擦!
这特么不是宫禁令牌吗?
李二陛下居然把宫禁令牌都给小胖子了。
要知道,有了这宫禁令牌,小胖子在宫中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好酸。”
李承乾撇了撇嘴,心说同样是儿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胖子见李承乾露出一脸羡慕的表情,顿时感觉心满意足,然后挤眉弄眼地笑道:“嘿嘿,怎么样啊皇兄,要跟我一起去吗?我带你去,保证没人敢拦你!”
“你会有这么好心?”李承乾有些警惕地问道。
小胖子一把搂住李承乾的肩膀,学着上次李承乾对他的样子,感慨似的道:“咱们可是亲兄弟啊!母亲不是时常教导我们,要相亲相爱吗?”
“呃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呵呵,那皇兄去不去呢?”
“这”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去的好,毕竟他接下来的计划,得根据朝堂的动向来执行。
而如今,李二陛下刚刚大肆封赏功臣,离削减封赏也不远了。
“怎么了啊皇兄,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
另一边。
经过了刚才封德彝之事,李世民几乎为贞观朝定下了文治的基调。
如今,群臣们也回过味来,开始大谈文治。
而李世民则在思索另一件事,那就是修改武德律的事情。
只见他眼神微微下移,将目光落在了房玄龄身上,后者瞬间会意,当即站出来道:“陛下,臣以为,武德元年以来,纷扰不断,休生养息却总不能成为第一要务,而咱们贞观新朝要做的,就是要休生养息!”
“嗯。”
李世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杜如晦。
却听杜如晦接口道:“此前,臣与中书令商议,这休养生息,是不是应该调整律法,让百姓能够轻松的过日子?”
“此言荒谬!”
杜如晦的话音刚刚落下,裴寂就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呵斥道:“武德元年,废除了隋朝的大业律令,当时是太上皇命我修订的武德律,这件事情,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是吗?朕怎么记得,还有刘文静?”李世民插嘴道。
关于刘文静与裴寂的恩怨,他是非常清楚的。
两人都是李渊跟前的红人,心腹大臣,结果裴寂玩了个手段,弄死了刘文静,这算是裴寂的政治污点了。
果然,当李二陛下提起刘文静的时候,裴寂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只能打着哈哈道:“是,是啊,有他,有他.”
“不过。”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老臣想说的是,这武德律是武德七年颁行的新律,行之数年,未见有什么不妥之处.陛下现在要休订武德律,不知道,有什么不满意啊?”
此言一出,包括封德彝在内的武德老臣,纷纷出言附和。
而原秦王府、天策府的众官吏,则一言不发。
很明显,虽然现在已经改元贞观了,但李二陛下对朝堂的掌控,依旧不是很全面。
却听大理寺卿戴胄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武德律,律条繁多,加之太上皇时时有令,行之数年,律上加令,有重复的,有不重复的,总的说起来,繁之又繁。故而,臣以为,应该删订,精简律令。”
“哼!”
裴寂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道:“贞观虽说是新朝,可武德元年至今,也有九年了,朝政也做得不错嘛!”
说着,朝李世民拱了拱手,道:“启禀陛下,依老臣之见,新朝伊始,武德怎么做,新朝也跟着做就是了,不用大费周章的改什么律法!”
“臣等复议!”
武德老臣再次出言附和。
整个大殿的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
李二陛下眼睛微微眯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意,骤然涌上心头。
而与此同时,殿外正在偷听的两兄弟,不由面面相觑。
“皇兄,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你说,裴司空他们,是不是得了皇爷爷的授意,故意跟父皇作对啊”
嘶!
听到这话,李承乾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小胖子能这样想,李二陛下与他那帮臣子,难道就不会这样想吗?
肏!皇爷爷这帮猪队友啊!
【求收藏,追读,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第27章 太上皇造反?非同小可啊!【新书求收
第27章 太上皇造反?非同小可啊!【新书求收藏】
虽然李承乾代李渊传达的那句话,让李世民心结大开。
但是,这不代表他会放弃与父亲的争权夺利。
只要武德老臣在朝堂一天,他就感觉自己不能完全施展自己的治国才能。
而如今,裴寂等武德老臣,一个接着一个的跳出来反对修改武德律,更是让他感觉碍手碍脚。
尽管他可以行使自己的皇帝权力,将裴寂等武德老臣全部赶出朝堂,但对于一个想要当千古明君的他来说,显然是不可能这样做的。
所以,即使他现在非常生气,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他也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道:“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
众臣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这时,右仆射封德彝又出言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在于修不修律,而在于大乱之后,治天下是否继续用重刑!”
“右仆射此言差矣!”
封德彝的话音刚刚落下,谏议大夫魏征就出言反驳道:“贞观之前,大唐征伐不断,是因为要统一天下。而天下统一后,就要抚民以静,休养生息!若是继续用重刑,如何休养生息?”
“这”
封德彝面露迟疑之色,不禁反问道:“若不用重刑,作奸犯科之人,比比皆是,又如何抚民以静,让百姓过得安宁?”
“秦朝刑法严苛,作奸犯科之人就少了吗?百姓安宁了吗?”房玄龄冷笑道。
封德彝再次面露迟疑之色。
却听魏征接口道:“贞观新朝,民力不足,国力不强,陛下要文治,律法自然要宽,要仁厚,要简便,我以为,大乱之后,首要任务便是教化!”
说到这,顿了顿,又看了眼长孙无忌,淡淡道:“至于律法,只要中正就可以了!”
长孙无忌闻言,一脸无语,心说贞观中正的意思是我提出来的,怎么搞得就像你提出来的似的!?
但李二陛下对魏征的发言却是非常满意,不由笑着点头:“我们贞观朝,讲中正,这律法,自然也要中正!”
“呵!”
裴寂呵了一声,戏谑道:“这三代以后到现在,人是越来越薄情了。所以,秦朝只靠律法来统治国家。而到了汉朝呢,虽然讲的是王道,但加上霸道,看来是想教化,结果呢,教化不成,反受其累!”
“不错!有些事情,不是想怎么做,就能做到的!”
封德彝冷笑着附和道:“所谓教化,不过是理想罢了。魏征这种人,看似忠耿,实则奸佞,如果陛下信了他,定会败坏国家。”
“所以,臣依旧主张,用严律和重刑!”
“好!好好好”
封德彝的话音刚刚落下,裴寂就笑着拍起了巴掌。
其余武德老臣,也纷纷称赞封德彝。
整个大殿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殿外忽地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你们这是盼着我大唐早日亡国吗?”
哗!
全场哗然。
有的人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有的人怒不可遏,义愤填膺。
也有人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其中便包括李承乾。
“你搞什么啊?”李承乾压低声音拉拽小胖子。
却听小胖子笑嘻嘻地道:“皇兄之前不也是这样闯进大殿的吗?”
“你有病吧!这都学?”李承乾抬手扶额,感觉这家伙都魔怔了。
下一刻,殿内就传出了李二陛下的声音:“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群臣议事的时候,胡乱插话?”
他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小胖子。
但他却不知道小胖子的目的。
其实,小胖子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效仿当初的李承乾。
他觉得,李承乾之所以被舅舅长孙无忌器重,是因为李承乾在朝堂上展现过自己的本事,而他没有被长孙无忌器重,是因为他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实力。
所以,即使长孙无忌选择了李承乾,他也没有放弃。
因为大唐除了长孙无忌,还有其他的朝廷重臣。
只要自己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实力,相信他们一定会支持自己。
“回父皇,是儿臣李泰。”
小胖子推开李承乾拉拽的手,然后笑着迈进了大殿,恭敬行礼。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故作恍然地道:“原来是青雀啊!”
说着,又神色一正,语气威严地问道:“你适才之言,是什么意思?”
“回父皇,儿臣在殿外听了右仆射与谏议大夫的言论,有些心得,想要跟右仆射论道!”
“论道?论什么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群臣。
只见群臣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又抬头看向殿外,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当即眼皮一抖。
朕就说,青雀那么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胡言乱语?原来是被这逆子带坏了!
“哼!”
李世民颇为不满的冷哼一声,然后将目光落在封德彝身上,淡淡道:“右仆射觉得如何?”
封德彝心中虽有不快,但嘴上却笑着道:“今日陛下大宴群臣,虽然谈及了国事,但也并非正式朝会,卫王殿下想论道,老臣也乐于跟他论一论。”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却听李泰冷哼道:“适才裴司空提到了秦朝,提到了汉朝,这都是前朝。正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大唐要开创新的盛世,自然要总结前人的经验,吸取前朝失败的教训!”
“不知卫王殿下,作何总结啊?”
“敢问右仆射,秦朝用严律和重刑,只存在了不到二十年,汉朝用霸道和王道,存在了两百多年,敢问右仆射,你主张我大唐用严律和重刑,是想我大唐效仿秦朝吗?”
封德彝笑道:“虽然我主张大唐用严律和重刑,但比起秦朝的严律和重刑,要宽松许多。更何况,我大唐的皇帝,英明神武,并非那暴君始皇帝能比,就算用严律和重刑,也不会亡国!”
说到这里,他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泰,道:“难不成,在卫王殿下眼里,当今陛下与那暴君始皇帝无异?”
“这”
李泰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而原本看好他的李世民,则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然后准备抬手示意他退下。
就在这时,小胖子心思一转,当即朝门外大吼:“皇兄!你之前教我的不对啊!”
“什么?!”
全场震惊。
就连李承乾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擦!
小胖子果然没安好心啊!
李承乾一脸郁闷。
却听李二陛下沉声喝道:“逆子!还不快进来!”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小胖子这招死道友不死贫道,真的狠啊!
不过,李二陛下已经发话了,他也不敢不进去。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来到殿内,恭敬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哼!”
李世民不满地冷哼一声,道:“适才青雀之言,是你教他的?”
“我”
还没等李承乾开口解释,长孙无忌就果断站出来替他辩驳道:“陛下,我觉得承乾应该只是随口之言,没想到青雀如此莽撞,竟然闹到了大殿之上,请陛下明察!”
“不是的父皇,我没有”
小胖子刚想开口辩解,就被主动站出来的房玄龄打断了:“陛下,中山王殿下应该是无心之失,请陛下明察!”
“你,你们.”
小胖子怎么也没想到,除了舅舅长孙无忌之外,这个在他父皇身边举足轻重的房玄龄,居然也站出来力挺李承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兄他到底有多少人支持他啊!
就在小胖子震惊不已的时候,李承乾突然开口道:
“我弟青雀说,是我教他的论道,他可能没有听完,我后面又说,黄帝征蚩尤,高阳征九黎,商汤放逐夏桀,武周讨伐商纣王,征伐之后,他们都能做到天下太平,百姓还是那些百姓,结果呢?变大乱为大治!
三皇五帝他们不都是在大乱之后,以教化做到的吗?有什么好争论的!”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就连封德彝和裴寂都不禁心头一震。
这小子直接将李二陛下抬高了一个纬度啊!
要论秦朝,要论汉朝,总有不足的地方,但是,若论三代,或三代以前,那就不一样了。
李二陛下想做的可是一代明君。
什么是明君?
那不得向三皇五帝看齐么?
所以,李承乾这话,可谓必杀技。
“哈哈哈!好!说得好啊!”
长孙无忌第一个站出来大笑称赞。
李世民则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默然不语。
说实话,他现在是越来越认可李承乾这个长子了,但一想到李承乾请废太子之事,他就余怒未消。
所以,即使李承乾的言论很得他心,他也没有称赞李承乾半句,而是环顾众臣道:“诸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不由纷纷看向封德彝和裴寂。
而封德彝呢,正准备开口,裴寂一个眼神就让他闭嘴了。
于是乎,群臣便开始纷纷称赞李承乾。
“中山王之论,吾等佩服!”
“大唐有中山王,当大兴!”
“天佑我大唐,天佑中山王!”
听到群臣一个个称赞李承乾,小胖子心里别提多难受了,禁不住满心愤慨:“明明是我先来的,怎么会这样啊!”
“好了,既然无人再反对,那就宣旨吧!”
李世民大手一挥,无舍当即转身拿起一份诏书,高声念道:
“宣旨,大唐皇帝令,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即刻与中书令房玄龄,大理寺卿戴胄,商议武德律修订!”
“臣等遵旨!”
长孙无忌三人,立刻站出来领旨。
李世民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道:“总之呢,律法要宽简,这才符合我们宽仁的新政!”
“最后,一定要拿出一个满意的草案!”
“是,陛下!”
另一边。
长安城外的酒肆内,歌舞升平。
长孙安业与义安王李孝常正在饮酒谈话。
贞观朝刚刚开始,李世民就大肆封赏功臣,像玄武门之变的功臣,李世民一口气就封了五个国公。
而对于这样的封赏,有的人满意,有的人则很不满意。
其中就有义安王李孝常。
只见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略带抱怨的道:“你是外戚,日子过得潇洒,我的好日子恐怕到头了!”
“呵呵,怎么了这是?”长孙安业明知故问地笑道。
李孝常看了他一眼,沉着脸道:“贞观新朝,没有赏赐,太没面子了!”
“是啊!你就是太冤枉了!”
“何止我冤枉,淮安王李神通咋样?那可是太上皇的从兄弟,仗没少打,伤没少挨,还不是一样封赏都没有!”
听到这话,长孙安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眼正在跳舞的舞姬,意味深长地道:“如果太上皇,不是太上皇呢?”
“嗯?”
李孝常一愣:“你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太上皇原本不是太上皇,后来成了太上皇,如果太上皇,不是太上皇,你说,你们还会有这样的不公吗?”
“哦,我明白了!”
“呵呵!”
长孙安业笑着指了指李孝常,又举起酒杯,道:“来,喝酒喝酒!”
很快,两人便喝得面红耳赤。
却听长孙安业又感慨道:“张婕妤想当皇后,一直没当上,成了太上婕妤,心有不甘呐!”
“皇后的事情,不是我们能随便插嘴的!”
“可是,想封皇后的人,能插手不少事情!”
听到这话,李孝常瞬间回过味来,道:“我听说,张婕妤跟前太子,前齐王他们的关系不错,最近,我手下的人告诉我,前太子麾下那个李艺,小有举动,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啊?”
长孙安业闻言,不禁有些诧异地道:“燕郡王会有举动?真的假的?如果是那样,就有点非同小可了!”
“河北那地界历来不稳,谁知道真假!”李孝常漫不经心地说道。
长孙安业眉头大皱。
之前张婕妤曾让他代表太上皇李渊,送礼物给李艺,如果李艺真的要造反,那就很难不被牵连了。
一想到太上皇李渊与反贼勾结,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不行,我得将此事告知太上皇!”
说着,长孙安业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急忙朝李孝常告辞离开了。
【求收藏,追读,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第28章 我们全家都是逆子【新书求收藏】
第28章 我们全家都是逆子【新书求收藏】
出了太极宫后,小胖子一脸忐忑的跟在李承乾后面,几度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忍住,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皇兄,你不会怪我吧?”
走在前面的李承乾闻言,呵了一声,然后似笑非笑地转身看着小胖子:“为兄怎么会怪你呢,我的好弟弟。”
“真的吗?”
“你猜?”
“呃”
小胖子嘴角一抽,又忍不住道:“皇兄,你能教我吗?就像你刚才说的那般言论!”
看来这小胖子依旧贼心不死啊!
都那样打击他了,还死不回头,不愧是‘杀子传弟’的狠人。
心中无奈的吐槽了一阵,李承乾便故作恍然地道:“哦,你说的那般言论啊,但不是教出来的哦,是总结出来的.”
“怎么总结出来的?”
小胖子连忙追问,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真的告诉他,眼中不禁露出一抹欣喜。
只见李承乾稍微沉吟,便一本正经地道:“总结来说,就十三个字:多读书,多看报(bào),少吃零食,多睡觉!”
“看鲍?”
小胖子顿时愣住。
李承乾转身就走。
但他刚走到廊道,裴寂就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行礼道:“老臣见过中山王殿下。”
“嗯?”
李承乾反应了一下,也笑脸相迎:“裴司空,咱们又见面了。”
“是啊,不知殿下是否有空,老臣想跟你聊几句。”
“这”
李承乾闻言,不禁面露难色:“这不太好吧?我父皇不让我们与外臣接触。”
裴寂人老成精,这点小事,自然难不倒他。
却听他故作恍然的道:“哦,原来是这样,那老臣要去拜见太上皇,殿下是否也去啊?”
“去看望我皇爷爷吗?”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点头:“那倒是可以!毕竟咱们只是顺路.”
“对对对,只是顺路,顺路,呵呵呵”
说笑着,两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太极宫。
与此同时,太极宫内。
刚刚结束宴会后不久,李世民就将魏征叫到了甘露殿,想跟他谈谈削减封王之事。
在李世民看来,这件事比修改律法更重要。
但魏征却跟他谈起了李承乾和李泰。
“陛下觉得,中山王与卫王今日在殿内的表现如何啊?”
“稚子年幼无知,不足以论长策!”
“陛下若是以这种态度去看待事情,臣就不得不问陛下一句,陛下是想当明君,还是想当暗君?”魏征面色肃然地说道。
“什么明君?什么暗君?”
李世民眉头大皱:“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一点?”
“明君,兼听者也,暗君,偏信者也。”
魏征淡淡解释道:“所谓兼听则明,偏信者暗!”
李世民恍然大悟,然后有些好笑地道:“那魏征,朕现在只听你魏征一个人的,是不是偏?”
“臣,正是此意!”
魏征道:“既然陛下知晓偏,为何还要偏,明明中山王表现比卫王好,为何要偏爱卫王?”
李世民脸色一沉:“你在管朕的家事?”
“陛下是天子,天子无家事。陛下以贞观为年号,取中正之意,臣只是提醒陛下,要中正!”
“说得倒是好听!”
李世民不屑冷笑:“你难道忘了那逆子在朝堂上请废太子之事了吗?你知道那让朕有多难堪吗?朕是不会轻易原谅那逆子的!”
“可是陛下,臣觉得中山王请废太子之事,并无不妥!”
“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眼睛不由微微眯起,眼神之中,甚至透露出一丝丝杀意。
魏征浑然不惧地道:“兼听,不是只听顺耳的话,中山王请废太子的理由,说得明明白白,陛下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那他也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啊!”
“陛下又错啦!”
“魏征!”
李世民豁然起身,满脸怒容地走到魏征面前,俯视着他的脑袋,一字一顿道:“朕怎么又错了?”
魏征从容不迫地道:“凡事都有因果,如果陛下坚定选择中山王,给予他太子应有的尊重,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果!”
李世民气笑了:“他是朕的儿子,你对你儿子也要尊重吗?”
“可他不仅是陛下的儿子,也是一国储君啊!陛下连一国储君都不尊重,以后让百官们怎么看待他?”
“你”
李世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但还是不肯认错,连连点头:“好好好,这件事,朕说不过你,但朕劝你少管!”
魏征闻言,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李世民道:“既然陛下要一意孤行,那臣只好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走,不带丝毫犹豫。
李世民见状,整个人都懵了。
等魏征走到门口,他才反应过来大吼:“魏征!你给朕回来!”
“敢问陛下,还有何事?”
魏征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行礼道。
“朕还有削减封王的事,想跟你商量”
“陛下不是要一意孤行么,还找臣商量做什么?”
“魏征!”
李世民一声暴怒,抬手指着魏征:“你放肆!”
魏征面无表情,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李世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虽然李世民现在已经愤怒到了极致,恨不得一刀杀了魏征,但看着魏征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又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咬牙切齿道:“好!朕答应你,以后不再偏爱青雀!”
“陛下英明!”
“哼!”
李世民冷哼了一声,又皱眉道:“现在可以商量削减封王的事了吗?”
“陛下是打算跟臣一个人商量吗?”
魏征语气淡淡地反问道。
李世民哑然一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另一边。
李承乾与裴寂正‘顺路’走在去大安宫的路上。
两人虽然一直保持一前一后的行走姿态,但一点也不影响两人的交流。
却听裴寂笑着道:“殿下今日在宴会上的表现,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啊!”
“是么?我还以为裴司空会不高兴呢!毕竟我是在反驳你们!”李承乾淡淡地说道。
裴寂不置可否地道:“殿下最近与太上皇走得很近,敢问殿下是否得了太上皇的指示?”
他当时在宴会上,瞪眼让封德彝闭嘴,并不是找不到反驳李承乾的理由,而是觉得,李承乾可能是得了李渊的指示。
别以为他在李世民面前,一点也不给李世民面子,是真的勇,其实,他是仗着背后有李渊的缘故。
如果他背后没有李渊,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跟李世民作对。
可惜,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只听李承乾意味深长地反问道:“不知裴司空是否听过一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
裴寂心头一震,不由追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裴司空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修改律法只是前奏,真正的后手,已经渐渐浮出水面。我父皇现在已经彻底坐稳了皇位,抓牢了所有的权力,你们这帮不识时务的武德老臣,已经成为了他执政路上的绊脚石!”
“啊!”
裴寂下意识惊呼出声。
李承乾连忙加快脚步,离他远一点。
尼玛!
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的?一点也不稳重!
“殿下,殿下”
裴寂见李承乾跑出去十几米远,才反应过来似的朝他呐喊。
但他越是呐喊,李承乾的脚步就越快。
直到李承乾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也没追上。
不过,李承乾刚才的提醒,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虽然他不清楚李世民接下来的后手,但结合李世民敲打封德彝,李承乾的提醒,恐怕.
事实真会如李承乾说的那般。
他们这帮武德老臣,好日子要到头了。
而且,李承乾现在与太上皇李渊走得很近,也保不住,李渊也有放弃他们的意思。
想到这里,裴寂额头上不禁冒出一把冷汗,然后看了眼大安宫方向,决定先不去找李渊,先找封德彝那帮武德老臣,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与此同时。
躲在大安宫某角落的李承乾,正静静看着匆匆离去的裴寂。
其实,裴寂下线,还有一段时间。
贞观三年,裴寂卷入妖僧法雅案,被李世民罢官免爵,赶出了长安,还嘲讽了他一顿。
说实话,裴寂这个人,私心甚重,别看他一心为李渊,其实都是在为他自己盘算。
这样的人,自然不能让他长久留在李渊身边,得让他离得越远越好。
而李承乾之所以提醒他,李世民修改律法会牵连到他,就是要让他们那帮武德老臣,自乱阵脚,狗急跳墙。
如此一来,等不到贞观三年,他们都得卷铺盖滚蛋。
“呼”
吐出一口浊气,李承乾收回目光,摸了一把刚才跑路的汗水,径自走向了大安宫内殿。
此时,张婕妤跟长孙安业,正在跟李渊谈论李艺的事。
只听李渊非常不悦地呵斥张婕妤:“你怎么能擅作主张,以我的名义,送李艺礼物?”
“太上皇息怒,臣妾也不知道李艺会有谋反之心,而且,他只是小有动作,也不一定真的会谋反”
张婕妤委屈巴巴地说道。
“你是我的嫔妃,难道不懂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
“可是,臣妾这样做,也是为太上皇着想.”
“这是什么屁话!”
李渊没好气地拂袖而起。
这时,张婕妤看了眼长孙安业,示意他赶紧说两句。
长孙安业一脸苦涩,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太上皇,姨妃想的是,陛下不是有意削减封王吗?而那些封王,都是太上皇您封的,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陛下不顾您的颜面,姨妃担心那些封王会因为陛下怨恨您,所以才想为太上皇挽回一些颜面.”
说到这里,悄悄打量了李渊一眼,发现李渊没有继续发火,又接着道:“而且,姨妃也不止送了燕郡王,还有义安王,淮安王他们.”
“哼!”
李渊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就听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太上皇,中山王殿下来了。”
“嗯?”
李渊愣住,心说这不没到请安的时间吗?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李渊下意识看了眼长孙安业和张婕妤,皱眉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们都下去吧!”
“是!”
张婕妤二人心头一喜,连忙躬身告退。
很快,李渊就将李承乾传唤了进来。
“爷爷,最近还好吗?”李承乾一见到李渊,就笑呵呵地跟他攀谈了起来。
“你个臭小子,你父皇不是让你少来大安宫吗?怎么不到请安时间,又来了?”李渊笑骂着问道。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瞧爷爷说的,我父皇能管住我?我可是他口中的逆子!”
“哈哈哈!”
李渊仰头大笑,而后不由打趣道:“他也是爷爷口中的逆子!”
“嘿嘿,巧了这不是!我们全家都是逆子!”
“又说混账话!”
似乎习惯了李承乾的说话方式,李渊也没跟他计较。
不多时,爷孙俩就结束了寒暄,聊起了正事。
“你之前说的计划,是要利用封王造反之事,为难二郎,刚才我听说,燕郡王李艺,有心谋反,你觉得如何?”李渊淡淡地问道。
李承乾有些诧异地看了李渊一眼,然后噗嗤一笑:“我觉得他就是个有勇无谋的煞笔!”
李渊:“.”
“爷爷不觉得他煞笔么?玄武门之变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动手,玄武门之变后,他没敢动手,现在我父皇都改元贞观了,他却想要动手了,这不是煞笔是什么?”
“呃”
李渊嘴角一抽,不由道:“你的意思是,此人不可用?”
“不是不可用,而是没法用,他成不了气候!”
“那在你看来,谁能成气候?”
李承乾想了想,道:“义安王,李孝常!”
“他!?”
李渊吃了一惊:“你说孝常他也会谋反?”
“爷爷怎么跟裴司空一样,大惊小怪的?”
李承乾有些无语的吐槽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义安王不仅会谋反,咱们还要让他直入长安,控制玄武门!”
“这”
李渊再次震惊:“这么说,你已经做出火雷了!?”
“嘿嘿.”
李承乾狡黠一笑:“爷爷,您猜?”
“猜?”
李渊微微一愣,而后仰头大笑。
看来,二郎要懂我了!
求波周一月票,希望书友们多多支持,每天追读很重要的。
(本章完)
第29章 大丈夫身居于天地间【新书求收藏】
第29章 大丈夫身居于天地间【新书求收藏】
“爷爷,我父皇修改武德律之事,您听说了吗?”李承乾吃了口长孙皇后送来的马蹄糕,笑着问道。
李渊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口才道:“这还用听说吗?真当你爷爷我老糊涂了吗?想也想到了!”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感慨似的道:“可是您那帮老臣,当真糊涂啊!”
“怎么了?”
“我对爷爷可是没什么隐瞒的,你那帮老臣,当舍则舍啊!不然祸及爷爷,那就麻烦了!”
“这么说”
李渊闻言,眼睛微微眯起:“二郎是准备对他们下手了?”
“这不是迟早的事么?”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反问了一句,然后接着道:“我父皇现在已经掌握了大唐所有的权力,唯独治权差点意思,究其原因,不正是爷爷安排在朝中的那帮武德老臣吗?”
“他们现在跳得这么欢,不正是逼着我父皇快点解决他们吗?”
“更何况,他们跳得越欢,对咱们的计划越不利啊!”
李渊有些好笑地道:“你是担心二郎觉得,是爷爷我授意他们跟你父皇作对的?”
“正是!”
李承乾点头道:“今天若不是青雀提醒,我还差点忘了这重要的一环。我们现在做的事,乃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大事,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爷爷那帮武德老臣,就算没有打着爷爷的名义,跟我父皇作对,但是,我父皇和他那帮臣子,绝对会这样想”
“如此一来,爷爷这边的关注会越来越多。这就不利于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了.”
“嗯,你说得有理。”
李渊认可似的微微颔首,然后又有些无奈地道:“那咱们也不可能直接放弃他们,或者跟二郎解释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明白爷爷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爷爷最近还是少见您那帮武德老臣,什么事都不要管,让他们自己折腾,自取灭亡.”
“这”
李渊听到‘自取灭亡’四个字,不由有些犹豫:“真的要这么狠吗?”
“狠?”
李承乾眉毛一挑:“那爷爷会杀我父皇吗?”
李渊脸色一沉:“这是什么屁话!我怎么可能杀自己儿子?!”
“呵呵.”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担心爷爷杀我父皇,那我可就成了您的帮凶了.”
“想不到你还挺孝顺的”
“瞧爷爷说的,我若不孝顺,能跟您同流合污吗?”
“你!”
李渊抬手指了指李承乾,看似即将发火,忽又仰头大笑:“你果然不愧是逆子!”
“嘿嘿.”
李承乾讪讪一笑,又正色道:“那爷爷会担心,咱们计划失败,我父皇会杀咱们爷孙吗?”
李渊呵了一声,淡淡地道:“他若敢做,半年前他就做了,你觉得,他敢吗?”
李承乾想了想,摇头道:“自古弑父夺位之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这是违背这个时代孝道的根本,也违背了大义,就算他能暂时夺位,也不会长久坐天下。更何况,我父皇是一个志向远大的人,他绝不会这么做。”
“所以,你担心,他会杀你?”
“杀子证道,自古帝王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李渊笑了,然后饶有趣味地看着李承乾,道:“那你怕吗?”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我都只有六个月的命了,你觉得呢?但我肯定不跟你认怂!
稍微迟疑,李承乾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踮起小脚,显得自己有点高大威武的样子,俯视着坐在软榻上的李渊,神色豪迈的道:“大丈夫生居于天地间,岂能.”
“岂能什么!?”
李承乾正要说出下半句‘岂能贪生怕死’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他双腿忽地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不是吧!
你是李二凤啊!
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们一样吗?!
李承乾一阵无语,正打算起来,忽听李世民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朕问你,岂能什么?”
“岂能.岂能”
李承乾吓得小股战战,不由抬头看向李渊,只见李渊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自顾自地喝起了酒,当即气得小嘴一撇,忍不住吐槽他:‘老狐狸.’
然而,就在他迟疑的时候,李世民已经来到了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冷冷道:“朕问你话,大丈夫生居于天地间,岂能什么?”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然后硬着头皮地抬起头,讪笑道:“岂能不识时务者为俊杰”
“噗——”
李渊一口新酒喷了出来,禁不住哈哈大笑。
李世民则满脸古怪。
本来他是在太极宫跟魏征商议削减封王之事的,结果魏征非说什么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让他此事,不能只跟自己一人商量。
没办法,他只能叫上长孙无忌,房玄龄。
结果,又被魏征骂了。
说什么长孙无忌,房玄龄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跟他们商量,无非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商量也是白商量。
然后他又问,你说找谁商量?
魏征直接就告诉他,削减谁,就找谁,谁阻止削减,找谁,直接就把他气到李渊这里来了。
他难道还不清楚被削减那些人,和阻止削减那些人的想法吗?找他们商量,不是与虎谋皮吗?
与其如此,他觉得还不如找太上皇李渊商量!
反正之前他们也商量过一次了,只是没有聊具体细节而已
可是,好巧不巧,父子俩又碰上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这一幕。
“咳咳.”
笑了半晌之后,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李渊轻咳两声,然后主动转移话题道:“二郎来了啊!”
李世民皱眉看了李承乾一眼,觉得还是办正事要紧,便直接无视了李承乾,朝李渊行礼道:“儿子,见过父亲!”
“嗯,不知二郎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回父亲,还是之前跟你提及的削减封王之事”
李渊眉头一皱:“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同意你削减封王,还商量什么?”
“父亲有所不知,削减封王的个中细节,魏征建议我多找几个人商量。依我之见,那些封王是父亲封的,您应该更了解他们”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怎么还记得!”
李渊说着,就要下达逐客令。
李世民又冷不防地问道:“那修改武德律之事?”
“当皇帝就要有当皇帝的样子!”
李渊神色一正,顿时训斥起李世民来:“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你不懂吗?我现在已经退位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说完,不耐烦地摆手道:“要商量,你去找裴三他们去商量,那些封王,他们也熟悉!”
“那他们的意见.?”
“关我屁事!”
李渊没好气地道:“让他们以后少来烦我,还有你,除了家事,以后也别来烦我!”
“呵呵.”
李渊的话说得很难听,但听在李世民心中却非常的开心。
他之前确实怀疑过,封德彝、裴寂他们的意见,与李渊有关。
虽然那些意见并没有影响最终的结果,但他心里总归是有些介怀的。
而现在,听到李渊的说词,仿佛一切都释怀了。
“既然父亲不想商量,我这就去找裴司空他们商量!”
说完这话,李世民便转身离开了大安宫。
又把李承乾给忽视了。
“呃”
面对这样雷厉风行的李世民,李承乾突然感觉有些不适应。
却听他语气古怪地道:“爷爷,我父皇他,好像对削减封王之事很急啊!”
“呵!”
李渊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地道:“他急点不好吗?”
“也是。”
李承乾会心一笑,然后朝李渊竖起一根大拇指,笑嘻嘻地道:“爷爷刚才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不愧为影帝!”
李渊人老心不老,也笑呵呵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彼此彼此!”
另一边。
刚刚走出大安宫的李世民,忽地脚步一顿,刚才他出来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现在才想起来,李承乾那逆子还留在大安宫。
不过,现在又折返回去,揪出李承乾,恐怕会惹得李渊更加不快。
于是想了一想,反正自己父亲喜欢李承乾,让李承乾多陪陪他也好,享受天伦之乐,总比干预朝政好得多。
而且,俩爷孙搅合在一起,能干出什么事来?
难不成,还能把我李二的天给掀翻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自信一笑,随后直接就返回了太极宫,准备将长孙无忌,裴寂,封德彝,房玄龄他们叫过来一起商量,看魏征还有何话说!
与此同时,大安宫的阁楼内。
张婕妤抱着一只狮子狗,眯着眼睛看了眼离去的李世民,淡淡道:“我眼神不好,刚刚离开的是二郎吗?”
长孙安业躬身道:“姨妃说笑了,那正是陛下!”
“呵,二郎是越来越像皇帝了,可惜,立了个不像皇后的皇后.”
“是啊,我也没想到,我那妹妹能有这一天!”
“你后悔了?”张婕妤冷笑。
长孙安业不置可否地道:“我只是在想,李艺那事,太上皇跟陛下说了吗?”
“这”
张婕妤迟疑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道:“以太上皇的谋略,想来不会告诉二郎李艺之事,否则二郎一定会觉得,他在干预朝政.”
长孙安业心里一咯噔,忙道:“那咱们该怎么办啊?”
“你怕了?”
“我”
长孙安业无语,心说若不是你坑我,我会害怕吗?
不过,他看张婕妤这样的态度,想来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太上皇李渊一定有办法解决,于是再次转移话题道;
“姨妃最近不是一直想要西域那边秘制的乳香吗?虽然最近市面上一直断货,但最近长安出现了一种名为‘香皂’的奇物,此物比之乳香还要甚之,不仅能持久留香,还能去污去油脂,十分神奇!”
“我说难怪呢,你身上怎么有股不熟悉的味道”
张婕妤笑了笑,但却一点也不感兴趣:“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喜好吗?我从来不用不熟悉的东西”
“不然呐,太上皇若闻不惯我身上的味儿,可就麻烦了”
“呵呵,我自然知道姨妃的喜好,所以让人定制了一款专属姨妃的香皂!”
说笑着,长孙安业就将怀中的一个精美包装盒拿了出来,递给张婕妤。
张婕妤眉头一皱:“此物还能定制专属?”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但确实很用心,也做得很好,就我自己,都定制了三款专属香皂!”
“三款?”
张婕妤有些诧异地道:“你定那么多干嘛?”
“姨妃有所不知,这香皂呢,有的可以拿来洗澡,有的可以拿来洗脚,还有的,拿来洗脸,洗头发,总之,用处多多。”长孙安业笑着解释道。
张婕妤小嘴微张,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一般,不由接过长孙安业手中的盒子,缓缓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款核桃般大小的,椭圆形的,樱粉的,散发着阵阵她熟悉的香味的香皂。
“这这不是我经常用的乳香的味道吗?”
“是啊,所以才是专门为姨妃定制的嘛!”
长孙安业笑道:“姨妃要试试效果吗?”
“怎么试?”
张婕妤一愣。
却听长孙安业朝远处的宫女道:“春,去端盆水来!”
“是!”
那名叫春的宫女应了一声,很快端来一盆水。
紧接着,长孙安业便亲自指导张婕妤使用香皂。
一阵搓洗之后,张婕妤直接就被水中的泡泡吸引到了,这可比她之前用的乳香好了几十倍,不,简直不能相比。
“怎么样啊姨妃?”
眼见张婕妤被香皂的效果震惊地说不出话来,长孙安业似笑非笑的问了她一句。
“这东西多少钱一个?”
张婕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起了价格。
毕竟上次她送礼了不少钱,太贵的东西,也不敢买。
却听长孙安业笑道:“定制版一贯钱,普通版一百文钱。”
“普通版怎么这么便宜?”
“普通版叫肥皂,一般是拿来洗衣物的,所以不值钱。”
“嗯,这去污能力,洗衣物应该洗得很干净。”
“是啊,我所有的衣物,都拿肥皂洗了,可惜现在供不应求,买不到多少”
“呵!”
张婕妤笑了一声,随手就将手中的香皂扔给了春:“以后,咱们大安宫的宫女,都用香皂!”
说着,抬头看向丽正殿方向:“她不是削减宫女吗?咱们就让她看看,皇后该有什么样的仪态!”
明天周二追读很重要,记得要追读啊!如果顺利过关,我会加更哦!另外,求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第30章 见过太奶奶?【新书求收藏】
第30章 见过太奶奶?【新书求收藏】
“赚钱了皇后!我们的肥皂,香皂都卖光了!现在长安城里的各大商铺,都求着我们供货呢!”
“是啊皇后!西市卖肥皂,东市卖香皂,明明差不多的东西,却相差了三倍的价钱啊!娘娘您真厉害!”
“这算什么,我们自营的专属定制店,十倍价钱都买不到专属香皂了!得二十倍往上涨!我听说,有人一口气买了上百块专属香皂呢!”
“上百块啊!我的天呐!那不得两千贯钱?!”
“皇后您真是太厉害了!!”
听到三名皇家制造局的女官,不断朝自己恭维,叙说着肥皂,香皂买卖的事,长孙皇后的脸上,露出波澜不惊地微笑,柔声说道:
“咱们的香皂、肥皂,能卖得这么好,也有你们的一份功劳,从今日起,你们的月钱翻倍,以后销量好,还会翻倍,多多努力!”
三名女官闻言,满脸欣喜,当即朝长孙皇后叩拜:“感恩皇后,谢过皇后!”
“呵呵,都起来吧,现在说说正事吧。”
长孙皇后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拿起几张单子,看了眼第一张单子上面的内容,又道:
“制作香皂需要的香料,如今也是短缺了,除了定制的特殊香皂,其他的都采用百香,最好能调配出一种廉价的香,加入肥皂里面,让百姓也能出门带香!”
“皇后,我听说,香料都是从凉州那边运过来的,要不派人去问问长乐王”
“不行!”
一名女官的话还没有说完,长孙皇后就正色打断了她:“后宫不得干政,买卖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坏了朝廷的规矩。”
说完,不容置疑地道:“这件事,就按照我说的办吧!”
“是”
三名女官恭敬应了一声。
长孙皇后又拿起另一张单子,看了上面的内容,道:“削减宫女的事,办得如何了?”
“回皇后,自从您主持皇家制造局后,有三百名宫女在里面从事各种工作,其余想回家的,已经离宫的,大概有一千人。”
“嗯,也就是说,距离之前定下的削减三千人,还有一千七百人左右是么?”
“是的,皇后。”
“那这一千七百人,是都不愿出宫,还是不愿选择新的路?”
“这”
“有什么就说。”
“回皇后,不是她们不想选择,而是她们无法选择,自从皇后改令让她们自由选择,她们就没法选择了.”
听到这话,长孙皇后瞬间就明白了,应该是她们宫里的贵人们不愿放她们离开。
这种事情,她其实也早有预料,毕竟身在宫中,身不由己是常有的事。
不过,她早就与李二陛下商议好了,既然李二陛下在主张削减封王的事,那宫中同样要削减开支。
也就是说,那些贵人们乐意养着那些宫女,那就养着,反正碗就那么大。
等哪天养不下去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放她们离开了。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现在说说豆芽菜的事,这张单子是制作豆芽菜的方法,你们看完后,牢记于心,暂时不得外传,等大唐度过了这段难关后,再回馈百姓。”
说着,长孙皇后便将另一张单子递给三名女官传阅。
“皇后仁德。”
三名女官对长孙皇后再次恭敬行礼,然后接过单子仔细查看。
其实豆芽菜的制作方法,非常简单,关键是保持温度和定期的浇水。
三名女官都是聪慧之人,很快便记住了关键,然后将单子递给长孙皇后,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长孙皇后笑着看了她们一眼,便摆手道:“都下去吧。”
“是”
三名女官应声退了下去。
不多时,香菱又抱着一只白毛狮子狗,走了进来,笑呵呵地朝长孙皇后道:“皇后,您看咱们‘平安’用香皂洗了,多雪白,多漂亮,还很香呢!”
长孙皇后笑了笑,朝她招手道:“来,让我也抱抱。”
“汪!汪!”
“哟,您看它多喜欢皇后呀,刚听见皇后的声儿,就欢喜得不得了!”
说笑着,香菱便准备将这只叫‘平安’的白毛狮子狗交给长孙皇后抱。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道禀报声:“皇后,张婕妤,尹德妃来了。”
“嗯?”
长孙皇后眉头微微一蹙,转瞬即逝,然后摇头让香菱退到一边,露出一脸淡笑:“哦,姨妃啊,我正打算去太上皇那里看你们呢!”
“还是我们来吧,你现在是皇后,怎么敢劳动你去我们那儿呢?”张婕妤笑着打趣道。
“是啊,您多尊贵啊!”尹德妃附和着揶揄道。
长孙皇后礼貌一笑:“快,快请坐。”
“嗯”
两人对视一眼,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就坐在了长孙皇后面前。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说话,气氛越来越尴尬。
这时,尹德妃突然感叹似的道:“这地方,还是老地方,却有了新味儿了。”
张婕妤笑着看了眼尹德妃,戏谑道:“人,也有了新味儿了!”
长孙皇后闻言,更加尴尬了。
“新味儿?什么味儿啊?我怎么没闻到,是狐臭吗?”
就在长孙皇后尴尬不已的时候,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张婕妤和尹德妃脸色一变。
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那个无法无天的‘逆子’来了。
“承乾,不许无礼!”
长孙皇后神色一正,低声训斥道:“还不快来给两位太妃行礼?”
“哦”李承乾小嘴一撇,然后装模作样地行礼道:“承乾,见过两位太奶奶!”
张婕妤和尹德妃脸色一黑。
“噗——”
香菱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巴。
而长孙皇后却是没好气的剜了李承乾一眼:“什么太奶奶,好好说话!”
“我爷爷的妃子,不就是我爷爷的女人吗?我爷爷的女人,我称一声奶奶,没错吧?母亲让我给太妃行礼,这一太一妃,合起来不就是太奶奶吗?”
长孙皇后:“.”
张婕妤:“.”
尹德妃:“.”
太妃就是太上皇的妃子!
什么一太一妃,合起来太奶奶,谁教你的?!
三人都被李承乾整无语了,却听李承乾话锋一转:“母亲,舅舅说找我有点事儿,我能去吗?”
“去!赶紧去!”
长孙皇后想也没想,直接就将他赶了出去。
【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31章 你们不如一条狗【新书求收藏】
第31章 你们不如一条狗【新书求收藏】
“两位姨妃不要见气,承乾他还小,不懂事。”
长孙皇后赶走李承乾后,第一时间就给张婕妤和尹德妃致歉。
张婕妤看了她一眼,指桑骂槐道:
“古人言,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这子女教不好,与父母还是有关系的.”
“是啊,承乾这孩子,就是缺少管教!”尹德妃这是第二次被李承乾嘲讽老了,不禁满脸愤忾。
但长孙皇后听到二人说李承乾不是,却是忽地眉头一皱,她的孩子怎么管教,那是她的事,用得了外人插嘴吗?
“那个,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哦对,是新味儿,皇后可闻出来了,我们身上今日有何不同?”
眼见长孙皇后罕见的露出不悦的表情,张婕妤连忙笑着转移话题。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旋即侧身轻嗅,顿时闻出一股熟悉的味道,不由问:“是香皂吗?”
“呵呵,看来皇后也是个识货的人呢!”
张婕妤打趣一笑,然后环顾了一圈,又叹道:“虽说是老地方,可这老地方,一点也不像皇后寝宫。”
“我性喜简单,不讲究那些。”长孙皇后礼貌一笑。
“二郎现在是皇帝,你是皇后,再不讲究,也不能到丢脸的地步啊!”尹德妃插嘴道。
“就是嘛!”
张婕妤笑着接口道:“你说这香皂,外面想买都买不到,我们大安宫里的宫女却一个个用上了香皂,这是什么?皇家的规格!”
“对!这才是得天下的架势!”
“当年的晋阳宫,隋炀帝几年才难得去一次,可皇家的规格一样也不少,如今我大唐得了天下,这皇后宫里的人,总不能连香皂都用不起吧.”
“汪汪汪!”
还没等张婕妤跟尹德妃,你一言我一语的酸完长孙皇后,香菱抱着的‘平安’就忽地吠了起来,然后挣脱出香菱的手,咬着尾巴跑到了长孙皇后怀中。
虽然它的速度不算快,但它带起的一阵香风,直把张婕妤和尹德妃鼻子塞得满满的。
“什么味儿?”
尹德妃下意识问了一句。
张婕妤眉头大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却见长孙皇后摸着怀中的‘平安’,不疾不徐地淡笑道:“香菱刚给它洗了个澡,兴许是香皂味儿吧.”
轰隆!
张婕妤和尹德妃闻言,如遭雷击,顿时感觉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奢侈皇后生活?居然拿香皂给狗洗澡!?
敢情我们还不如你一条狗?!
太欺负人了!!
本来她们是来问责长孙皇后削减宫里开支的事,现在哪还有脸问,全都灰溜溜的走了。
另一边。
长孙无忌火急火燎的找到李承乾,告诉他,燕郡王李艺叛变了。李二陛下命令自己为行军总管,带兵讨伐李艺。
虽然长孙无忌知道,这是在给他升右仆射捞功劳,但这也是他第一次领兵打仗,由不得他不紧张。
于是,刚接到兵部尚书杜如晦的通知,他就马不停蹄的跑来找李承乾,希望李承乾给他出个主意。
若是换作以前,他肯定第一时间找李二陛下,但是现在,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自己大外甥。
没办法,自己大外甥比神童还神。
“承乾,你怎么不说话啊!舅舅我马上要去领兵符了!”
眼见李承乾沉默不语,长孙无忌连忙朝他催促。
李承乾眉头一皱,旋即又有些无奈地道:“舅舅,我知道你急!但你别急!容我再想想!”
“好好好,你想,你想,舅舅不急!”
能让承乾琢磨这么久的事情,肯定是个中凶险,难以预料,自己不能再催了,否则一步错,步步错,那就麻烦了。
长孙无忌如是想道。
过了片刻,却听李承乾一本正经地道:“李艺这人不好对付,舅舅不必与他死战,只要阻止他和突厥联合就行了!”
“那如果他与突厥联合了,咋办?”
“如果真是这样,那舅舅就凶多吉少了!”
“啊?”
长孙无忌吓了一跳,连忙道:“那舅舅该怎么办啊?承乾,我的好外甥.”
“你看你,又急!”
“我”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搞文治,算计,他是样样精通,可这打仗,他是真不在行。
却听李承乾冷不防地道:“舅舅认识一个叫薛万彻的人吗?如果我让舅舅选他做你的副将,父皇会同意吗?”
“薛万彻?”
长孙无忌一愣,而后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他是李艺的旧部下,虽然现在已经投诚了陛下,但他之前帮过前太子”
“舅舅是怕他心向旧主吗?”
李承乾出言打断了长孙无忌。
“这”
长孙无忌迟疑地叹道:“这也不得不防啊承乾!”
“不用防!他还没那么不明智,否则也不可能弃暗投明。”
李承乾摇了摇头,又接着道:“这次对他来说,是一次与过去彻底撇清的最好机会。再说,对于李艺和泾州,你我知道的,远不及他多,就算是父皇,估计也不如他。所以,舅舅为什么不让他去?”
“可是.”
“舅舅怎么还不明白?”
眼见长孙无忌犹犹豫豫的样子,李承乾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只是一个文臣,我父皇为什么放心让你去平叛?就是因为他相信你的眼光!你如果连这点眼光都没有,以后如何带外甥我飞啊!?”
“带你飞?”
“好吧,不说这个,就说你选择尉迟恭,或者侯君集这样的将领,当你的副将,他们会怎么想,哦,他们打仗,你长孙无忌捞功劳,这样的差事,谁干啊?”
“但是。”
说着,李承乾话锋一转,又意味深长地道:
“舅舅你选薛万彻,他只会任劳任怨的帮你干,以后,说不定还能培养成咱们自己的人!”
“这”
长孙无忌眼睛大亮,如果这他都听不明白,他也就不是长孙无忌了,只见他神色一转,当机立断道:
“承乾说得句句在理,舅舅没理由不听你的!舅舅这就去禀报陛下,选薛万彻做副将!”
“好!”
李承乾爽朗一笑:“外甥在宫里等候舅舅凯旋!”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二话不说,直接就奔向了太极宫。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承乾,则缓缓收敛笑容,若有所思地呢喃:“李建成麾下第一猛将,这个知遇之恩,可比弃暗投明强啊!”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姓薛的猛将啊!”
【求月票,推荐,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32章 贞观,就要有贞观的样子【新书求收藏
第32章 贞观,就要有贞观的样子【新书求收藏】
“杀啊!给我杀啊!”
“那边也给我杀啊!杀啊!”
“喂,薛将军,你慢点,慢点杀!”
“大将军,我们马上就要拿下李艺了!”
“呵呵,薛将军果然不愧我大外甥看中的将领!”
听到这话,薛万彻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当即策马高喊:“都他娘的闪开!让我来——”
李艺的造反,就像一场闹剧。
很快便被长孙无忌和薛万彻打败了,就连他的人头,都被左右献给了长孙无忌。
而这场平叛,受益最大的自然是长孙无忌,其次便是薛万彻。
其实,薛万彻知道自己弃暗投明,并没有立什么功劳,只是李世民惜才而已。
所以玄武门之变后,他一直谨小慎微,生怕出错,遭到有心人弹劾。
可是他再小心,再谨慎,当听说曾经的老领导罗艺反叛后,还是有些惊慌失措的,甚至害怕此事牵连到他。
而就是这种时候,长孙无忌的点将,让他犹如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大喜过望。
当听说是中山王李承乾向长孙无忌推荐的他后,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他觉得,李承乾就是自己的知己,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于是,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想拜访李承乾,却被长孙无忌阻止了。
因为李世民不许他的儿子接触外臣。
就连长孙无忌这个舅舅,也只有长孙皇后同意后,才能见自己外甥。
而罗艺造反失败后的这段时间,长安还算平静。
“皇后!我要杀了魏征!我这次绝对要杀魏征!”
长安虽然平静,但宫中就难说了。
比如现在的李世民,正从太极宫怒气冲冲的跑来丽正殿,准备寻找自己的佩剑,大开杀戒。
而长孙皇后与李承乾,李泰,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一个个端着一碗排骨汤,一边咕噜噜的喝着,一边看他表演。
你还别说。
李二陛下的表演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那两撇八字胡,生起气来,一翘一翘的,如果给他几串羊肉串,他估计能客串出新疆大叔的那个味儿。
‘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呕,刚出锅的羊娃子肉~’
“噗——”
想到上辈子遇到过的那个卖羊肉串的新疆大叔,李承乾就忍不住噗嗤一笑。
而就是这一笑,李二陛下的火气一下子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怒目而视地道:“你在笑什么?”
“啊?”
李承乾吓了一跳,连忙向长孙皇后投去可怜巴巴的表情。
长孙皇后剜了他一眼,随后放下碗,擦了擦嘴,优雅地来到李二陛下面前,端庄大方地朝他行了个礼:“臣妾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
李二陛下满脸问号,心说什么情况这是?不由迟疑道:“皇,皇后恭贺朕什么?”
“大唐有魏征这样的良臣,难道我不该恭贺吗?”长孙皇后笑着说道。
李世民反应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对啊,他是良臣,朕杀了他,他就千古留名了,朕倒成了千古罪人了,对对对,朕不能杀他,朕不能杀他.”
说着,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缓了缓情绪,定了定心神,又无奈地看着长孙皇后:“有你们这些人在,朕想做个昏君都不可能啊!”
“陛下怎么可能想做昏君呢?陛下要做千古明君,要做给孩子们看啊!”
“这”
李世民听到这话,瞬间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在房间里找剑杀人的场面,不禁满脸尴尬地道:“那个,皇后,朕还有点事儿,你们慢慢吃.”
说完,直接扔下手中的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得两兄弟一愣一愣的。
“还是母亲厉害啊!”
李承乾目送李世民离开后,由衷的朝长孙皇后竖起一个大拇指。
而小胖子李泰,却有点后知后觉地跑到长孙皇后面前,抱着她道:“母亲,我怕.”
“呵呵,青雀别怕,乖~”
长孙皇后摸着小胖子的脑袋,一边安慰他,一边朝一旁早已吓得跪伏在地的香菱道:“还不快把剑收起来.”
“是”
眼见香菱小心翼翼地把剑收起来,李承乾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母亲,我让香菱通知你的,帮我找铁匠的事,有着落了吗?”
“嗯?”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蹙眉道:“有是有,就在制造局里,但你找铁匠做什么?”
“我那天逛制造局的时候,看见工匠们抬大缸很费力,就想着,能不能做几个滑轮,省些力气,提高生产效率。如果母亲再给我找一个木匠,陶匠,那就再好不过了。”李承乾撒谎不打草稿的道。
其实做什么滑轮都是其次的,他真正想要做的是火雷。
效果跟炸药包差不多。
但长孙皇后并没有因为李承乾想帮自己而高兴,反而面色严厉的训斥起了他:“承乾,母亲知道你天资过人,但你现在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你的重点应该是学习,而不是这些奇技淫巧!”
说到这,又想起什么似的,摸着小胖子的脸道:“你看看青雀,他最近被好几位大儒老师夸赞,说他诗书贯通,文采斐然。你再看看你,有一个兄长的榜样吗?就你这样,还怎么”
“哎呀母亲,我知道错了,您就饶了我吧,别再念叨我了,这样,我向你保证,下次老师考核,拿个第一回来!”
眼见长孙皇后念叨个没完,李承乾连忙拍着胸脯向他保证。
李泰闻言,小眉毛一挑,心说你拿第一,我拿什么?
不过,他却没有插嘴李承乾与长孙皇后的交流。
因为有了前几次的教训,他已经变聪明了,这次绝不会再强出头。
更何况,读书是他的强项,他相信自己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所以,他这次要狠狠的打李承乾的脸。
而长孙皇后听到李承乾的保证,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香菱吩咐道:“香菱,拿着我的令牌,将铁匠,木匠,陶匠,安排在承乾的小院里!”
“是,皇后。”
香菱应了一声,立刻照办。
李承乾则欣喜交加地朝长孙皇后行礼;“谢过母后!”
说完,直接就冲回了自己小院。
另一边。
太极宫,两仪殿。
原本怒气冲冲离开的李世民,又神色如常的走了回来,并且跑到魏征面前,主动道歉:“刚才,是朕的不对,以后不会这样了,你说吧,今后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臣”
魏征愣了一下,正打算开口,却听李世民又道:
“削减封王的事,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
说着,扭头看向裴寂,淡淡地问:“裴司空还是不同意吗?”
“啊?这”
裴寂面露迟疑之色。
这时,却听封德彝接口道:“正所谓,阳关道,独木桥,陛下为什么执着削减封王啊?
汉景帝时,采用了晁错的主张,坚决削藩,可其结果呢?闹出个七国之乱!
其实太上皇的封王,根本不能与汉朝的藩国相提并论,朝廷与封王们争利,不足为论!”
“是啊陛下,以大唐现在的国力,所谓负担,也不足为论啊!”
“陛下三思啊!”
众臣纷纷附和。
房玄龄站出来道:“若论大唐现在的国力,封王们的负担,自然是能担得起的!”
“但是。”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面向李世民道:“臣以为,现在要议论的是,天下初定,民间没有积累,要想增强朝廷的实力,又不增加百姓的负担,只能削减封王!”
“不错!”
长孙无忌附和道:“封王过滥,上不利朝廷,下不利百姓!”
“这”
封德彝看了眼裴寂,见裴寂不肯继续出力,轻哼了一声,再次接口道:
“孟子说,何谓曰利,仁义而已。我堂堂新朝,何必曰利?那天商议,陛下不也很以魏征所言仁义而为意吗?”
“呵!”
房玄龄笑了:“孟子不曰利,不是无利可说,而是重视大利,忽视小利。
什么是仁义?
说到底,还是为天下大利!
孟子不是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吗?
那么封王是君吗?不是!是社稷吗?也不是!
我大唐新朝,北有强敌,富国强民,就是天下大利所在,就是仁义所在。
封王们让出可让之利,何以是不仁义啊?”
“呃”
封德彝嘴角一抽,一时竟被房玄龄辩驳得哑口无言。
虽然裴寂曾找过他们那帮武德老臣商议,李二陛下要对他们动手,最好别强出头。
但他觉得,一味的被打压,也不是好事。
否则就算被赶出朝堂,也不会获得什么较大的利益。
还不如像魏征那样,硬刚到底,说不定李二陛下为了打发他们这些难缠的武德老臣,让出更大的利益。
于是沉默之后,他再次将目光落在裴寂身上:“裴司空觉得如何?”
“嗯?”
裴寂一惊,心说我又不是陛下,你问我干嘛?
但封德彝这一问,不仅将裴寂惊到了,就连李世民,房玄龄等人也惊到了。
“呃,那个,我觉得右仆射之言,还是没有大错的,萧何建未央宫,高大壮丽,汉高祖认为,过于华丽,近于秦朝的奢靡。萧何说,非壮丽,不足以显示天子的威严。
汉高祖欣然接受,这天子者,是天命所在,该有的,还是得要有.”
“不过,封王属于皇室,该怎么决断,还是由陛下决断!”
裴寂含含糊糊的说道。
李世民与房玄龄等人互相对视,满脸古怪,心说裴寂这老家伙今日怎么了?转性了?
但是,还没等李世民对裴寂的话置评,封德彝又果断站了出来,感叹道:“封王属于皇室,在待遇上就应该有区别,这是天命的恩德,如果削减封王,势必会有损陛下的天威啊!”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冷不防的仰头大笑,而后笑着指了指封德彝,环顾众臣道:“有损天威?你们都听见了么,右仆射这话,值得深思啊!”
“呵呵.”
众臣会心一笑。
这时,魏征的声音突然响起:“隋炀帝为了让高昌王和西域各酋长对隋朝肃然起敬,在洛阳接见他们的时候,竟然用丝绸包裹街树,到市场上自由取用,不用付钱。
但凡明事理的人都知道,这叫虚假,臣以为,自尊不可以没有。
因为没有与禽兽无异,而且,不足以尊敬宾客,但自尊过盛,未免让人耻笑啊!”
“你!”
魏征这话,直接气得封德彝吹胡子瞪眼。
而李世民则十分满意的笑着点头:“谏议大夫所言极是,以今而言,皇室宫殿,已经超过了汉高祖,至于削减封王的待遇,是否牵扯天子的形象?朕觉得”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那帮武德老臣,道;
“前段时间,太上皇跟朕说了一句话,他说,朕的是非功过,由后人评说,朕觉得很有道理,今下人,做今下事,何必想太多?”
“另外。”
“谏议大夫也曾告诉朕,设天子,以为天下也,非设天下,以为天子也。意思就是说,天子是为天下而设的,并非天下为天子一人而所设。”
“现在的情况是,封王们的待遇,影响了大唐的国力,不利于天下,朕身为天子,就要为天下考虑。
正所谓,同富贵,共患难,既然是皇室的封王,难道朕让他们与朕共患难,还有损朕的形象吗?”
话到这里,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就连封德彝,都无言以对。
“好,既然诸位爱卿没有反对的意见,那就宣旨吧!”
李世民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很快,无舌就拿出一张圣旨,高声念道:“宣旨,大唐皇帝令,凡郡王,降级一等.”
随着旨意的传达,在场一直保持沉默的封王们,一个个心中义愤填膺。
而远在边关的封王们,还不知道这一消息。
如果他们知道,又是一轮新的动乱。
这对李二陛下来说,也是不小的压力。
但李二陛下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贞观,就要有贞观的样子”
目送身在长安的封王们,拂袖而去,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逐渐迷离。
【求月票,推荐票,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33章 深藏不露的狠人,老李头!【新书求收
第33章 深藏不露的狠人,老李头!【新书求收藏】
贞观元年,迎来了第一件惨事,那就是右仆射封德彝,突然死了。
对于这件惨事,不光李世民没想到,就连裴寂都没想到。
后来,据小道消息得知,原来封德彝私下答应了封王们,要替他们劝谏李世民,阻止李世民削减封王。
结果事情没办成,被封王们怨怼不休。
再后来,他越想越气,突然就发病了,没过多久便死了。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有些荒唐,但封德彝之死,对某个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这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被李世民许诺让他做右仆射的长孙无忌。
于是,在封德彝死后的第十天,长孙无忌靠着修改律法,平定李艺叛乱之功,顺理成章的做了大唐右仆射。
而李承乾,也是第一时间为他送上祝福:“恭喜舅舅,贺喜舅舅,终于得偿所愿!”
“呵呵.”
长孙无忌颇为含蓄的笑了笑,然后笑着打量了一眼李承乾,道:“承乾放心,舅舅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太子之事,舅舅会找机会帮你复立的!”
“多谢舅舅,不过舅舅才刚做上右仆射,得先稳一稳,别惹怒了父皇,弄巧成拙!”
“得外甥如此,夫复何哉啊!”
长孙无忌感叹一声,而后又忍不住好奇地道:“承乾,你之前说想找个护卫,这宫中多的是禁军,为何要去河东那么远的地方寻人,是此人有什么特殊吗?”
“我也不知道此人是否特殊,就是做梦,梦见了这么一个人,想请舅舅帮我去找他。如果能找到,那就最好不过了,找不到也算了却了我的一个心愿。”李承乾含含糊糊地说道。
长孙无忌沉吟了一下,笑道;“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舅舅现在是右仆射了,手中也有一定的权力,找个人应该问题不大,承乾放心,这件事舅舅会帮你的。”
“谢谢舅舅。”
李承乾开心的蹦了起来,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眨着眼睛问道:“舅舅之前不是说,让冲表哥他们来陪我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呃”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心说你不提这事我都忘了,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忘了的,于是尴笑着道:“你冲表哥他们最近在忙于学业,陛下也日理万机,所以,此事还没有着落。”
“那什么时候才有着落啊?”
“应该快了,就在这两天.”
“好吧,那我就等着舅舅的好消息了.”
“没问题。那个,承乾啊,舅舅还有一件事”
“承乾!我们该走了!”
长孙无忌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长孙皇后催促的声音。
今日,他们是要去给太上皇李渊请安的。
因为在半路上遇见了长孙无忌,才有这次舅甥的简单会面。
“舅舅,我走了啊!”
看了眼长孙皇后,李承乾故作不舍的朝长孙无忌道了个别。
长孙无忌是真不舍的目送他离开,不由抱怨道:“唉,妹妹也真是的,什么都要管,看来只能下次找机会了。”
说着,便无奈的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
李承乾乖巧的回到长孙皇后身边,准备跟着长孙皇后去大安宫。
但长孙皇后却没有离开,而是面色严肃地盯着他,沉沉地问道:“你又给你舅舅出什么歪主意了?我可告诉你,你就这么一个舅舅,别害他!”
“那长孙安业”
“不许提他!”
“好吧.”
李承乾撇了撇嘴,又嘟囔道:“母亲把我想得也太坏了,我怎么可能会害舅舅,我是在帮他”
长孙皇后秀眉微蹙:“帮他就是在害他!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怕母亲听了不高兴”
“我为何会不高兴?”
“您上次不是因为舅舅想当右仆射的事不高兴吗?舅舅现在当上了,所以.”
“所以你们刚才说的就是这事?”
“除了这事,还有我让舅舅帮我去河东找一个人,这个人是梦里那位老神仙让我找的,说他以后能保护我!”
“嗯”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见儿子还算老实,也没有过多追问,便摆手道:“走吧,别让你皇爷爷等久了。”
“是,母亲。”
李承乾小声应了一句,同时心里长舒了口气。
与此同时,大安宫。
太上皇李渊正在和裴寂伤感封德彝之事。
“太上皇,陛下如今的做法,越来越不近人情了,封伦尸骨未寒,他就让长孙无忌做了右仆射,实在令人心凉啊!”裴寂看了眼李渊,感慨似的叹道。
李渊虽然没有面对着他,但还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道:“封伦的后事,如何安排的?”
“陛下辍朝三日,追赠司空,赐谥为明。允许其远方家眷进长安奔丧。”
“嗯,二郎此事做得还算人情。”
“可是封伦之后,他又借机贬撤了宇文士及,老臣担心”
“启禀太上皇,长孙皇后,中山王来给您请安了!”
裴寂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李渊故作不悦地摆了摆手。
很快,长孙皇后和李承乾就笑着来到了内厅。
只见李渊慵懒的靠在胡凳上,抬头仰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臣媳(孙儿),拜见太上皇陛下。”
长孙皇后和李承乾,刚一进来就朝李渊恭敬行了一礼。
李渊平静地‘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紧接着,长孙皇后又看向裴寂。
裴寂尴尬的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这时,长孙皇后才主动开口,笑着朝李渊搭话道:“太上皇有裴司空陪伴,不应该再感到寂寞了吧?”
“呵!”
李渊呵了一声,仰躺在胡凳上,悠悠地感叹道:“我倒是觉得,一个人清静点好。”
“一天到晚,那么多人来问候我,我还得陪着,又不能不见,这比那处理朝政还累”
听到这话,裴寂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尬笑着低下了头。
而长孙皇后却端正了身形,淡笑道:“以太上皇陛下之尊,不想见的人,可以不见呐,何必要委屈自己呢?”
“你说得倒是容易。”
李渊不置可否的道了一句,然后斜眼看了看长孙皇后旁边的李承乾,道:“承乾呐,最近怎样啊?”
“回皇爷爷,孙儿最近读了很多书,因为孙儿答应了母亲,要考第一”
“呵,之前你父皇让你学习,你说条条大路通成功,不用刻意学习,怎么你母亲的话,你就听进去了?”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见长孙皇后笑着接口道:
“承乾这孩子,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贪玩了。整日不是鼓捣这个,就是鼓捣那个,没一个正行!”
李渊随口说道:“小孩子哪有不淘气的,越聪明的孩子,越淘气!”
“可他这一玩儿起来,就跟着了魔一样,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也是,小孩子该管教的时候,是得管教,不然长大了,想管教都不好管教了”
长孙皇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长孙大人到!”
“哎哟,真是烦啊!”
李渊拂袖侧身转了过去。
长孙皇后蹙了蹙眉,裴寂二话不说,当即起身便向李渊告辞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这种时候,再想找李渊商议事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更何况,别人现在是一家人的事,他也插不了嘴。
只可惜没能与李承乾搭上话。
“臣,拜见.”
长孙安业刚进来准备行礼,就看见了长孙皇后,不由愣在了原地。
而这时,李渊不耐烦地又转过了身,道:“你怎么又来了?”
“呃”
长孙安业嘴角一抽,下意识看了眼长孙皇后,讪笑道:“我是来看望太上皇陛下的”
“你是不是看我的次数,比看皇后的次数还多呀?”
“啊?这”
“父皇!”
长孙皇后摇头喊了一句李渊。
李渊抬手扶额,苦口婆心地道:“我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以后别再来看我了!”
说着,拍了拍桌案,怒道:“你说你每次来看我,又没有什么事情,我再给你说一遍,以后你别再来看我了!”
长孙皇后闻言,心头一动,这哪是在说长孙安业,这分明是在说她嘛!不过她还是笑着安慰李渊道:“父皇您息怒.”
“能不能让我这个老头子,自己安静安静啊!”
“我,这”
长孙安业直接被怼得哑口无言。
李渊叹息着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办你的事吧,我知道你跟张婕妤她们买了不少好东西”
“是!”
长孙安业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没过多久,长孙皇后又笑着道:
“父皇,上次姨妃她们说喜欢香皂,臣媳最近也得了几块,您看,要不让承乾陪陪您,臣媳去看看姨妃她们?”
李渊笑着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她们可不好相处,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父皇多虑了,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好相处不好相处的.”
“呵呵.”
李渊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实,长孙皇后的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但他依旧默许长孙皇后离开了。
等内厅只剩下爷孙俩,李渊果断赶走了所有宫侍。
然后,爷孙俩才如释重负的瘫倒在地上,摆出一大一小两个太字。
“哎!孙儿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爷爷啊,我木知啊!”
李渊:“.”
李承乾:“.”
爷孙俩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李承乾才主动开口询问道:“那个长孙安业,最近一直来拜访爷爷吗?”
“嗯,他跟张婕妤她们走得很近,在长安城也是个八面玲珑之人。”
说着,李渊又想起什么似的,翻身坐起来道:“还记得那个李艺吗?前段时间,张婕妤、尹德妃曾假借我的名义,托长孙安业的手,送了一份礼物给李艺!”
“哦?”
李承乾小眉毛一挑,也跟着翻身坐了起来,道:“这么说,他们也在图谋不轨?”
“是啊!最近长孙安业频频向我提及长乐王李幼良,义安王李孝常之事,我怀疑他们,应该在密谋造反!”
“乖乖!长乐王李幼良在凉州,那里与突厥接壤,我父皇肯定会盯着那里。他造反,岂不是找死?”
“造反本就是找死,关键是,能不能为我们所用?”李渊冷笑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道:“火雷我已经分批造出来了,现在得想办法,怎么将它神不知鬼不觉的交到他们手里.”
“另外,还得暗示他们,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来长安,这样一来,爷爷出场就更顺理成章了.”
“清君侧?”
李渊微微一愣,随后笑着问道:“你觉得该清谁?”
李承乾摇头:“我对朝臣不熟悉,我听爷爷的。”
“听我的,不如就选长孙无忌?”
“啊?爷爷说谁?那可是我最挚爱的舅舅啊!”
李渊不由有些古怪地道:“那换一个?”
“呃”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不是非得要换一个,就是那火雷,怎么送到他们手里?”
“呵呵.”
李渊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地道:“你不是还有一个舅舅吗?”
我擦!
老李头!你可真是一个狠人呐!
你藏得比谁都深啊!
李承乾直接就被李渊的话震惊到了。
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人,这手段,这智谋,当真人老成精。
但是,让长孙安业去接触那些造反的封王,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反正他本身就野心勃勃,正好可以让自己和李渊从这件事中撇清关系。
想到这里,李承乾肃然坐正身形,然后一本正经地朝李渊说道;“爷爷,此事若是成了,当初的条件,孙儿还得加一条!”
“为什么?”
李渊有些不解地问道。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我都出了两个舅舅了,爷爷什么都没出,这不得加钱吗?”
李渊无语道:“什么叫你出了两个舅舅,办法是爷爷我想的!”
“反正我除了当太子,还要一个封地!”
“太子是没有封地的!”
“那我不管,我就想要一个封地!”
“说得倒是简单,我还想要一个像太极宫那样的宫殿呢!”
“成交!”
“嗯?”
李渊愣住。
李承乾这话,直接就把他整不会了。
却听他反应过来似的道:“你能做主?”
“不能!但我可以出钱,给爷爷修一座豪华宫殿!”
“此言当真?”
李承乾笑了:“骗你是孙子!”
【求收藏,月票,推荐票,追读】
(本章完)
第34章 李渊:我孙儿天下无敌【新书求收藏】
第34章 李渊:我孙儿天下无敌【新书求收藏】
就在李渊与李承乾达成共识的时候,李世民还不知道,自己的主已经被人做了。
他此时正在甘露殿,跟长孙无忌商议削减封王之后的事。
却听他问道:“削减封王的旨意,已经下达几天了,封王们的反响如何啊?”
“总的来说,长安这边的封王,反响都不大,且都接受了这一现实,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远离长安的那些封王,会不会有新的动作!”长孙无忌若有所思地答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忽地笑了起来:“你这个右仆射,最近做得还不错。当初你妹妹可是极力反对的。”
“呃”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不由满脸苦笑地道:“妹妹是一个识大体,懂进退的人,她也是为陛下着想,为大唐着想.”
“是啊,后宫虽然没有朝廷大,但事情不比朝廷少,你妹妹事无巨细,都要督查作出表率,你也不要怨她。”
“我理解妹妹,并不怨她,但我也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辜负陛下。”
“呵呵.”
李世民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便转移话题道:“封德彝的丧事,朕交给你办,你似乎不怎么上心啊?”
“这”
长孙无忌面露迟疑之色。
却听李世民又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接替了他的右仆射之职,怎么着都应该有所表示啊!”
“我的性格,陛下应该清楚,当初咱们跟前太子斗的时候,我就看不惯太上皇那帮老臣。所以,陛下让我去给封德彝办丧,我肯定不乐意”
“呵,想不到你长孙无忌,这么记仇啊!”
李世民笑着指了指长孙无忌,然后又话锋一转:“不过,朝堂上那几个武德老臣,也就萧瑀没什么坏心思。
至于裴寂,因为和太上皇的关系比较近,有时候,可以透一些口风给他,随他去跟太上皇怎么说。
而宇文士及,封德彝这些,都是墙头草。当初打洛阳的时候,太上皇故意把他们安排在军中,时不时的向长安禀报,所以那时候,朕在他们面前,从不乱说话。”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陛下怎么连宇文士及也一并撤了,原来是秋后算账啊!”长孙无忌故作恍然地笑了起来。
李世民倏地面色一沉:“你不能太聪明!”
“呃”
长孙无忌的笑声戛然而止,不禁满脸尴尬地转移话题道:“之前削减封王的时候,裴寂和封德彝原来都是反对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剩封德彝反对了,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听到这话,李世民的眼睛不由微微眯起:“你是说,太上皇那边,有什么新的主张?”
“如果是太上皇的意思,那说明,太上皇对陛下削减封王,是真的在支持,如果不是,裴寂此人的心思,恐怕就有点深了!”
“嗯,你说得有理,裴寂此人,暂时不能动。但你这个右仆射,至关重要,你可明白?”
“陛下放心,臣明白.”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杜如晦求见!”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李世民眉头微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转头朝长孙无忌道;“你先去跟中书令房玄龄商议咱们之前说的事!”
“诺。”
长孙无忌应诺一声,很快便退了出去。
而目送他退去不久,李世民又将杜如晦叫了进来。
“臣”
“说吧,直接说事儿!”
杜如晦刚想向李世民行礼,就被他打断了。
“回陛下,兵部有新的消息,突厥在凉州,最近调动越来越多,兵部让凉州都督府详细报告,凉州至今没有答复,臣推测,凉州恐怕不稳,故而面见陛下,准许朝廷派使者前往凉州,问明情况。”杜如晦立刻接口说道。
李世民眉头大皱:“这应该是十天前的消息吧?“
“是的陛下。”
“那兵部除了这消息,还有长乐王的消息吗?”
杜如晦想了想,道:“兵部没有,但户部有,不过是凉州走私的消息。”
“如果只是走私,倒也不必现在处理,放在以后再说,现在恐怕的是.”
说到这里,李世民沉吟了片刻,又道:“长平王于武德四年,死在了突厥的箭下。就是去年,长乐王在抗击突厥的时候,也有功劳,他会和突厥勾结谋反吗?”
“这”
杜如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种事情,他还真不好说。
虽然他是兵部尚书,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兵部尚书的职责范围。
毕竟涉及到皇家家事。
“如果要论起来,长乐王算是朕的本家爷爷.”
李世民又自顾自地说道:“朕记得,他之所以被贬去凉州,是因为有人偷了他的马,他把偷马贼给杀了,太上皇对此很是不悦,并斥责他,就算他是封王,也无权杀人。他很不服气,这才被贬去了凉州。”
“是啊,长乐王脾气暴躁,凉州又是阻挡突厥的第一线,所以,他在凉州有权宜之权,根本没把兵部放在眼里,这也是兵部难办的地方啊!”
“呵呵.”
听到杜如晦的牢骚之言,李世民不由笑了:“爱卿这是在怪太上皇吗?”
“啊?”
杜如晦吓了一跳,连忙作揖;“臣不敢。”
“无妨无妨。”
李世民安慰似的摆了摆手,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道:“此事,依朕之见,还是得派人去查一查,如果他真的谋反,必定有所动作,如果他没有谋反,朝廷可以问一问走私的情况。”
“陛下英明。”
杜如晦恭维了一句,欣喜道:“进可攻,退可守,以不变应万变,陛下此举,当真英明!”
李世民笑了笑,然后又感慨似的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估计还有很多,毕竟削减封王之后,很多情况会不太一样。”
“臣明白,臣会让兵部时刻注意各州的变化!”
“嗯,你先下去吧。”
很快,杜如晦就离开了。
而李世民,又询问起了长孙皇后的事。
“无舌,皇后那边怎么样?”
“回陛下,皇后今早与中山王去了大安宫,是给太上皇请安的。”无舌躬身答道。
李世民眉头微皱:“那逆子怎么又去大安宫了?他是不是跟太上皇在密谋什么?”
“这个奴婢不清楚,但太上皇每次都会单独跟中山王聊一会儿。”
“那逆子最近有何反常?”
无舌想了想,有些古怪地道:“每天跟着卫王殿下去弘文馆读书,算反常吗?”
“读书?”
李世民愣了一下,不由道:“他不是不读书吗?怎么突然来了兴致,跑去读书?”
“据说是答应了长孙皇后,要考第一名.”
“呵!”
李二陛下笑了:“看来,还是皇后能治那逆子!”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收敛笑容道:“大安宫那边,要派人一直盯着,不可松懈。”
“是,陛下。”
无舌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去。
却听李世民又道:“等等,去将萧瑀叫来,朕有件事要问他。”
“诺。”
另一边。
长孙安业被李渊骂走了,又来到了张婕妤房间。
“李艺之事,算是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不过,义安王和长乐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长孙安业小声朝张婕妤说道。
张婕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一边补妆,一边淡淡地回应他;“我看呐,你可得小心点,当初玄武门的箭,可射到了甘露殿。”
“呵呵,姨妃放心,我自会小心,更何况,此事有太上皇的支持,想必不会有问题”
“哦?”
张婕妤眉毛一挑,不由停下补妆的动作,诧异转头道:“你说你得到了太上皇的支持?”
“是啊,太上皇有几次暗示我,他心有不甘呐!”
长孙安业嘿嘿一笑,然后凑近张婕妤,压低声音道:
“你可知,如今的玄武门轮值守将是谁的人吗?是太上皇的人。你可知,如今的禁卫军副统领,是谁的人吗?也是太上皇的人。还有元弘善,杜才干这些人,都是太上皇的人!
你猜,太上皇让我干什么?让我有空多找他们喝喝酒,聊聊天!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嗯,如此说来,太上皇确实心有不甘啊”
张婕妤沉吟着点了点头,而后又面露欣喜地道:“太上皇若不是太上皇,那我岂不是可以封皇后了?”
“呵呵.”
长孙安业笑了笑,正准备接口,忽听外面传来一道禀报声:“皇后驾到!”
张婕妤跟长孙安业同时面色一变,迅速分开身形。
“哟,皇后怎么来了?”
张婕妤迅速调整情绪,笑着打趣了一句。
长孙皇后看了眼长孙安业,也笑着道:“之前听姨妃说,喜欢香皂,我最近得了一些香皂,就给姨妃送来了。”
“呃”
张婕妤嘴角一抽,顿时满脸难堪。
之前她确实喜欢香皂,而且了大价钱,让大安宫里的每个宫女都用上了香皂,并打算用这件事教长孙皇后怎么当皇后。
结果去了一趟丽正殿,发现长孙皇后的一条狗都在用香皂,顿时感觉脸被打得啪啪的疼。
如今,长孙皇后亲自给她香皂,仿佛又将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怎么了,姨妃不喜欢香皂了?”
眼见张婕妤难堪的说不出话来,长孙皇后又疑惑的问道。
“香皂这种东西,算不得什么稀奇,我们大安宫有的是,就不劳皇后费心了。”张婕妤皱眉说道。
长孙皇后恍然点头,然后又看向长孙安业:“我听太上皇说,安业最擅长淘一些稀奇事物,不知这次又给姨妃带来了什么东西啊?”
“我,这”
长孙安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张婕妤的眉头皱得更高了:“安业怎么说,也是你的兄长”
“姨妃,我还有点事,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还没等张婕妤把话说完,长孙安业就果断站了起来,告辞离开了。
其实,以长孙安业当初将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赶出家门的恩怨,他是坐不上这个左监门大将军的。
但李二陛下还是让他做了?
这是为什么呢?
无非是想以德报怨。
而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样,你对我可以无情,但我却不能对你薄情寡义。
所以,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虽不认这个兄长,但也没有跟他彻底闹掰。
不过即使如此,长孙皇后也不愿看到长孙安业跟张婕妤她们搅合在一起,这才中途离开李渊和李承乾,跑到这里来了。
毕竟长孙安业代表的不单单是他个人,也是李二陛下的脸面。
“好了,人都走了,说出你的目的吧!”
张婕妤又冷冷地看着长孙皇后道。
长孙皇后哑然一笑,摇头道:“姨妃想多了,我并没有什么目的,就是来通知你,以后这大安宫嫔妃的开支,还要减少!”
“凭什么!?”
张婕妤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长孙皇后淡淡瞥了他一眼,缓缓转身道:“因为我是皇后!”
“你!”
张婕妤气得直接就说不出话来了。
而长孙皇后则不疾不徐地离开了她的房间。
与此同时,李承乾刚刚跟李渊谈论完计划细节。
“爷爷,东西我已经埋在了我的小院,你的人记得去取。详细计划,火雷的使用方法,我都写在了纸上,记得叮嘱你的人,不要暴露身份!”李承乾再三嘱咐道。
“都写在纸上,会不会暴露身份?”
“爷爷小瞧我了不是?那张纸上的字,我汇集了很多种字体,几乎是拼凑成的话,拿什么来暴露?”
“哈哈哈!”
李渊仰头大笑,而后不由感慨道:“我孙儿心思缜密,无人能及也!”
“那这件事?”
“放心,这件事爷爷会给你办好。”
李渊笑着点了点头,忽又话锋一转:“不过,以后那火雷,可不能外传,这是咱们大唐的神兵利器!”
“谁会外传啊,又不是煞笔!”
李承乾嘟囔了一句,然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我先出去了,我母亲估计快回来了”
“去吧!”
李渊摆了摆手,便目送李承乾离开了内厅。
等李承乾离开后不久,他又叫来了一个黑衣武士,简单交代了几句,那黑衣武士也跟着离开了。
【求收藏,追读,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第35章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求追读】
第35章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求追读】
早在武德四年,李世民就开辟了闻名天下的文学馆,汇集了天下最优秀的文化精英,号称‘十八学士’。
刚登基不过一个月,他又在弘文殿旁边,修建了一座弘文馆。
里面收录了经、史、子、集共二十余万卷的书籍,由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欧阳询,蔡允恭,萧德言等硕学鸿儒,各以本官兼任弘文馆学士,每天到馆内轮职。
而李世民本人,有空的时候,也会来这里召见他们,商讨历史的兴衰,商榷政事,直到午夜才罢休。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小胖子李泰,一有空就跑到弘文馆来读书,来挣表现。
而李承乾对他的表现,全都看在眼里。
虽然知道他的表现,最终都没什么卵用,但李承乾还是对他表示了支持,比如鼓励他,研究天文地理,古今典籍,争取编纂出一部古今第一奇书来。
嗯,就叫《贞观大典》吧。
据李承乾所知,后世那部《永乐大典》,编纂了五年,那这部提前了上千年的《贞观大典》,少说也得编纂个十年八年。
等小胖子编纂出来,估计黄菜都凉了,还怎么跟他添堵,还怎么跟他争太子之位?
所以,给小胖子找点事做,李承乾觉得很有必要。
而且除了这件事之外,小胖子身上还有一件东西,对他来说,同样至关重要。
那就是宫禁令牌。
有了这东西,他就可以随意出宫,做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他又笑呵呵地追问小胖子:“那《贞观大典》的事,青雀考虑得咋样了?”
“皇兄意思是,只要我主持编纂这么一部古今第一奇书来,父皇就会立我为太子?”李泰眼神泛光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笑了笑,侃侃而谈道:
“具体说来,这已经不是一本简单的书籍了,而是一部涵盖古今,包容万象,蕴含一切知识财富的百科全书!”
“青雀你想想,父皇为什么要修建这一座弘文馆,收集这么多书籍?不就是因为这些书籍,极易失传吗?”
“虽然每朝每代都在修书,但修书目的各不相同,就比如前朝,也就修修史书,对经史子集很少有人问津,更别说那些医书,药书,工匠技艺之类的书籍。”
“所以,一部涵盖古今的大典,是什么?是一个国家自信和强大的象征!”
“父皇想做的可是千古明君,有了这部大典,他的功业将更上一层楼。你说,此等大功,父皇不立你当太子,立谁?”
“这”
小胖子听到李承乾这些话,小小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不禁小脸通红。
李承乾见小胖子如此状态,显然是对《贞观大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又给他讲了司马迁的故事——
汉朝有个文士,名叫司马迁,他无端获罪,被汉武帝施加了宫刑,但是他既没有认命,也没有丧志,而是痛定思痛,忍辱负重,数十年如一日,终于修成了古往今来最伟大的一部书,《史记》,写尽了帝王将相。
但最了不起的人,还是司马迁他自己啊!
他虽然被汉武帝施加了宫刑,但却修成了人中之圣。
比起司马迁的伟大,小胖子似乎更好奇另一件事,不由追问道:“汉武帝对司马迁施加的宫刑是什么啊?为什么要忍辱负重?”
李承乾对小胖子的刁钻角度感到意外,他诧异地看着小胖子:“你真不知道?没有老师给你讲过司马迁的故事吗?”
“太史公的故事,老师倒是讲过,但从未提及过,他被汉武帝施加宫刑的事。”小胖子如实答道。
李承乾眉头微皱,心说古人的老师都这么讳莫如深吗?他上辈子读初中,上生殖与发育那节课的时候,可是将书翻烂了追问老师,怎么生孩子,差点让老师给他播放动物世界。
不过,一想到小胖子还不到七岁,对于这种少儿不宜的东西,老师们不愿意提及,还是情有可原的。
但说都说了,李承乾只能硬着头皮朝他解释:“宫刑有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割掉人根,以后不能跟女人生孩子。”
“哦,原来如此.”
小胖子连连点头,心说果然很屈辱啊!
不错,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另一边。
一直关注着两兄弟的当值学士褚亮,听到两兄弟的对话,更是大为震撼,忍不住将两兄弟的对话,记录在纸上。
特别是《贞观大典》的设想,简直超越了这个时代。
要是大唐能编纂出这么一部古今第一奇书来,那些以诗书传家的世家大族,岂不是会疯狂?
想到这里,褚亮记录完毕之后,第一时间就将自己记录的内容,上呈给了李世民。
当然,关于司马迁的故事,他是没有记录的,特别是两兄弟后面谈论的少儿不宜,更是羞于记录。
不过对于李承乾,褚亮还是非常佩服的,尽管两人从未有过任何交流,但在转身离开弘文馆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个中山王,当真不简单啊!”
而与此同时,远在凉州的都督府外,雷雨交加,夜色茫茫。
长乐王李幼良看着雨夜,不由满心愤慨:“什么狗屁的削减封王,咱们李家得这个天下,有个屁用啊?封的王越来越小,还封它干什么?”
“呵呵.”
李幼良的话音刚刚落下,背后就响起了一道意味莫名的笑声:“长乐王何必动怒,大小也是个王嘛!”
“哼!”
李幼良闻言,冷哼一声,而后转身看着说话之人,伸手比出一个小拇指,不屑道:“就小成这样,你把它剁了,顶多疼一下!”
听到这话,说话之人又笑了:“那长乐王想把它大成什么样啊?”
“大成什么样,也比这么小好!真要这么小,我就不如自己做个拳头!”
“诶诶诶,长乐王这话,我可没听见啊!”
“哈哈哈!”
李幼良闻言,仰头大笑,而后满脸戏谑地看着说话之人,幽幽道:“长孙大人是想引诱本王,说一些不该说的话,然后跑回去向陛下举报本王是吧?”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想!”
长孙安业连连摆手,然后一脸讨好似的道:“我怎么敢啊!”
“真不敢?”李幼良眉毛一挑。
长孙安业满脸堆笑:“这是肯定的啊,我举报长乐王,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再说,咱们不是在合作生意嘛!”
“哼,不敢就好。”
李幼良哼了一声,然后又无所谓地道:“说句实在话,你就算跑到陛下那里举报我,我也不怕!”
“那是那是,您可是陛下的本家爷爷,陛下再怎么,也不可能处置您这位本家爷爷!”
“呵,若不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我能受这窝囊气?”
李幼良冷笑一声,然后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去,边走边告诫道:“跟我合作,把心放明白点,别把老子惹急了!”
“呃,什么?长乐王您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没听见啊!”
长孙安业故作耳聋的说道。
李幼良脚步一顿,然后扭头看向长孙安业:“真没听见?”
“嘿嘿,也不是完全没听见,类似的话,别人也这样说过。”
长孙安业讪笑着走了过来。
李幼良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谁说过?”
“义安王,李孝常!”
“他?”
李幼良的眉头皱得更高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追问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郡王,布思力的人已经来了,货物也到了!”
“嗯,知道了。”
李幼良随口应了一声,然后摆手道:“走吧,我们先过去看看!”
“是!”
很快,长孙安业就跟着李幼良去了都督府后院的一座库房内。
此时此刻,里面有几个身穿皮毛裘衣的异族大汉,正在与几名账簿先生清点货物。
“小人参见郡王殿下!”一名负责把守仓库大门的士兵,朝李幼良恭敬行了一礼。
那名叫布思力的异族大汉,立刻笑着迎了上来:“长乐王,我的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布思力,这次出货,你又要赚一大笔钱了!”李幼良笑着调侃对方道。
“能跟长乐王做生意,赚不赚钱倒是其次的,主要是想跟您交朋友,我们大汗也时常挂念您啊!”
“是么,代我向颉利可汗问一声好!”
“那我回去通知我们大汗,让他有空来看看?”
“哈哈哈!”
李幼良仰头大笑,而后果断摆手:“大可不必!”
“呵,我听说,你们大唐的皇帝,最近在削减封王,应该不会影响到长乐王吧?”
“哼!”
李幼良冷哼一声,顿时露出不悦的表情:“好好做你的买卖,管这些做什么?”
说完,就不再理会布思力,转头朝那几名账簿先生道:“清点得如何了?”
“回郡王,已经清点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些香料,还需要验货!”
一名年纪较大的账簿先生,躬身说道。
李幼良闻言,不耐烦地摆手道:“行吧,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等清点出来,全部交给长孙大人,让他带回长安销售!”
“是!”
说着,李幼良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再次看向布思力,道:“我看最近突厥动作频繁,是不是你们那儿发生了什么事?”
“啊?这”
布思力似乎没想到李幼良会问这个,不由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也只是反应了一瞬,就打着哈哈道:“哪有什么事儿发生,就是日常练兵。您也知道,咱们大汗不像你们皇帝,闲不住!”
“呵呵.”
李幼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只要不影响我大唐,你们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说着,便没兴趣与布思力闲聊了,带着长孙安业就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布思力,则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心说好险,若是让大唐发现草原上正在发生的事,怕是会为草原招来天大的祸事。
也幸亏这个长乐王愚蠢至极,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能忽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能顺利的做完这趟买卖了。
就在布思力庆幸万分的时候,跟着李幼良出来的长孙安业,又笑着朝李幼良搭起了话:“那个鹿筋琵琶弦,我已经给太上皇了,太上皇喜欢得不得了啊!”
“嗯,太上皇对我不错,我呀,也知道他的雅处!”李幼良点头说道。
长孙安业看了他一眼,心里一阵计较,随后试探性的道:“如果太上皇不是太上皇,恐怕少不了郡王的好处.”
“你什么意思?”
李幼良脚步一顿,不由转身看向长孙安业。
“啊?这个.”
长孙安业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太上皇原本不是太上皇,后来成了太上皇,如果太上皇不是太上皇,那郡王这么惦记他的好,他难道不会念在这份情义上,将郡王调离这苦寒之地吗?”
“哦,我明白了,如果太上皇不是太上皇,就没有郡王降一等了!”
“哈哈哈,到底是自家人呐!一点就透.”
“哼!”
李幼良冷哼打断了长孙安业志得意满的笑声,沉沉地问:“长安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这个.”
长孙安业思忖了片刻,道:“陛下登基之后,大改律法,整肃朝纲,废弃了很多武德朝的政令,罢黜了很多官员,也擢升了不少官员,大有将武德老臣赶出朝堂的架势!”
“呵,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足为奇!”
“是啊,一朝天子一朝臣,就连封德彝,宇文士及这样的老臣,陛下都没讲一点情面.”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别的,除了削减封王,好像就没有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着,长孙安业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笑道:“张婕妤没有封上皇后,后来成了太上婕妤,心有不甘呐!”
“呵,张狐狸倒是野心不小!”李幼良冷笑一声,又话锋一转:“不过封皇后之事,咱们也插不上嘴!”
“可是.”
长孙安业意味深长地道:“没封上皇后之人,能插手不少事情啊!”
李幼良眉毛一挑:“她能插手什么?”
“帮太上皇复位!如何?”长孙安业淡淡一笑。
【求月票,推荐票,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36章 造反计划指南书【求追读】
第36章 造反计划指南书【求追读】
“你说,张狐狸准备帮太上皇复位?”
凉州都督府密室内,长乐王李幼良,惊疑不定的看着长孙安业道:“她有什么本事,能让太上皇复位?”
长孙安业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地道:“若论娘家实力,朝廷人脉,张婕妤确实没什么本事,但若论交际能力,恐怕整个后宫,无人能及啊!”
“哦,我明白了。”
李幼良恍然点头道:“张狐狸笼络了一批人帮她,对么?”
“是啊!之前我不是提及了义安王李孝常吗?听说,义安王对此事很上心啊!”
“呵!”
李幼良冷笑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长孙安业,沉声道:“你将此事告诉我,就不怕我禀告陛下吗?”
“长乐王若是有心,我也拦不住您。只是,我有两个问题,想先问问长乐王。”长孙安业丝毫不惧的道。
李幼良的眼睛微微眯起,道:“哪两个问题?”
“呵呵,这第一个问题是,长平王之死,您还记得吗?”
“这不是废话吗?”
李幼良闻言,顿时没好气地道:“长平王是我大哥,他是被突厥人的箭射死的!我亲眼所见,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长乐王还记得,长平王的后人,现在过得如何啊?”
“这”
李幼良语塞。
现在连他这个长乐王都过得一日不如一日了,更何况那群死了父亲,死了丈夫的孤儿寡母。
“哎!也不知道李世民心里咋想的!都是一家人,何苦为难一家人!”
李幼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又扭头看向长孙安业,道:“你的另一个问题是什么?”
“这个嘛”
长孙安业故弄玄虚的拉了一个长音,然后才接着道:“长乐王立的功,是什么时候立的?”
“嗯?”
李幼良微微一愣,旋即皱眉道:“武德九年立的功!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提醒长乐王,现在已经是贞观元年了!”
“哼!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呵呵,长乐王息怒!”
眼见李幼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长孙安业当即笑着直奔主题,道:“我的意思是,趁着您武德的功劳还没有耗完,陛下还挂念您的功劳,不如做一些事情,让陛下知道您的态度!”
“你想让我帮张婕妤?”
“就算不帮张婕妤,也比等死强。毕竟,等死,不如闯祸嘛!”
“这”
李幼良有些心动,但却没有急于做决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长乐王,兵部派使者前来,正在厅内等候!”
“嗯?”
李幼良眉头大皱,不由扭头看向长孙安业。
却听长孙安业似笑非笑地道:“看来,长乐王已经不得陛下信任了。兵部若没有陛下的旨意,绝不敢贸然派人来凉州!”
“呵,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本王乃陛下的本家爷爷,就算本王造反,陛下也不会拿本王咋样,区区兵部,何足挂齿!”
李幼良非常自信的冷笑一声,然后径自出了密室。
而长孙安业则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纸,缓缓展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造反计划指南书。
这个‘造反计划指南书’,是他来凉州之前,突然出现在他家中的。
刚开始看见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后来,寻着‘造反计划指南书’里面的地址,找到了埋藏在城外的火雷,他才相信了‘造反计划指南书’里面的内容。
尽管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这个‘造反计划指南书’是谁写的,但是按照里面的计划去造反,果然事半功倍,而且颇有一种,世间任何事都在自己掌控中的感觉。
就比如李幼良,虽然在整个计划中,只是很小的一个环节,但凭借计划书里面的两个问题,就能将他拿捏得死死的。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或许,是有高人在相助我们吧,就如当初的杨广,若非有高人暗中提点,他也不可能顺利杀杨勇登位”
长孙安业如此想着,又小心翼翼地收好手中的纸,放在怀里,静静等待李幼良的答复。
大概过了一刻钟,李幼良就脸色难堪的走了进来,骂骂咧咧地道:“本王在凉州为陛下出生入死,他居然相信外人的话,说本王意欲谋反,甚至派人来调查本王!真是岂有此理!”
“呵呵.”
长孙安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正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长乐王就是太善良了!”
“哼!本王若不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早就去长安找李世民闹了!”
“可若是太上皇也有复立的心思,长乐王又意欲何为啊?”
“你说什么?”
李幼良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道:“你说太上皇也有复立的心思?”
长孙安业笑着接口道:“若是太上皇不愿配合,即使咱们再努力,也是徒劳的!所以,长乐王还不明白吗?”
“这”
李幼良顿时语塞。
如果此事是李渊在暗中操作的话,他哪里会不明白,于是沉默片刻之后,他便果断向李渊表起了忠心:“如果太上皇真有复立的心思,我必效犬马之劳!”
“好!”
长孙安业抚掌一笑:“有长乐王这句话,咱们的大事就成功一半了!届时,长乐王率先发难,吸引长安那边的注意,义安王再杀李世民一个措手不及!咱们便大事可成也!”
“义安王的豫州,不过万余兵马,长安可有数万大军,他怎么是李世民的对手?”
“嘿嘿,这就不用长乐王操心了。有太上皇的安排,若没有把握,如何成事?”
长孙安业狡黠一笑,显然不想透露所有计划。
李幼良闻言,默默点头,也没有继续多言。
而另一边。
李承乾在忽悠完李泰编纂《贞观大典》后,又开始忽悠他手中的宫禁令牌。
却听李承乾笑呵呵地道:“青雀不是一直想知道,为兄是如何掌握那些本领的吗?其实很简单,除了多读书外,还有就是看,看得多了,也就明白多了!”
“可是,皇兄不是跟我一样吗?你也没出过宫,如何看得多,明白得多?”李泰皱眉反问道。
李承乾依旧笑呵呵地道:“虽然皇兄没出过宫,但皇兄认识的人比你多啊!还记得河东王他们吗?那时候,皇兄经常跟他们一起玩儿,他们带皇兄认识了很多宫外的人!”
“河东王他们?皇兄还记得他们?就不怕吗?”
“怕啊!但他们确实帮过我许多,总不可能忘恩负义吧.”
“这”
小胖子语塞,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他跟李承乾相差不到两岁,但李承乾爱跟李建成,李元吉那些儿子一起玩,他却不喜欢。
因为他知道,他父皇迟早会跟李建成,李元吉闹翻。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书里都说得明明白白,就皇兄拎不清,还跟他们打得火热。
难怪得知玄武门之变后,差点被吓死。
不过,皇兄说的多读,多看,倒是有点道理。
“那依皇兄的意思,咱们是要出宫吗?”小胖子试探着问道。
李承乾想也没想的道:“对啊!去宫外看看外面的世界,咱们才能知行合一。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好家伙!
知行合一!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怎么皇兄随便说一句话就是圣人之言啊!
小胖子又被李承乾震惊到了。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震惊了,但李承乾的才华,是真的让他越来越相形见拙了。
也幸亏李承乾放弃了太子之位,否则,他觉得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有了编纂《贞观大典》之功,自己也能比肩圣人。
想到这里,李泰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点头道:“好,下次皇兄想去哪,带上青雀!”
“哈哈哈,青雀真不愧为兄的好弟弟,难怪父皇常说,皇兄不类己,青雀勉励之。”
“啊?这”
小胖子被李承乾这话,直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与此同时,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让无舌将萧瑀叫了过来,一个是封德彝生前与萧瑀的关系不错,他想询问一些封德彝与封王们的事情,二个是提醒萧瑀,不要不识时务。
毕竟现在的萧瑀,是大唐左仆射。
虽然李世民的多项政令,萧瑀都没有出面干预,但萧瑀毕竟是武德老臣,且为人倔强古板。若是以后遇到什么大事,还真保不准,他是否会跟李世民唱反调。
所以,将长孙无忌安排进尚书省,就像扎进一颗钉子,不再完全受约于人。
“左仆射,朕听说,封德彝死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是你,不知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啊?”李世民漫不经心地问道。
萧瑀微微一愣,随后迟疑着道:“呃我们也没说什么,就聊了一些佛家积德行善之事!”
“据朕所知,封德彝好像不信佛家,你们为何议论啊?”
“这”
“怎么,左仆射还打算瞒着朕?”
萧瑀闻言,心里不由一咯噔,连忙行礼道:“臣不敢欺瞒陛下,实在是臣也有些莫名其妙。那日,臣被封德彝突然请入府中,他跟臣聊了很多。期间,臣提到了太上皇当年为太子纷争而苦恼之事!”
“他说他对这件事很后悔,不该劝谏太上皇杀掉陛下,否则也不会遭此恶果.”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看不出喜怒的道:“还有这事?”
“陛下没有听说过?”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地道:“朕知道他屡次向太上皇进言朕的不是,却从未听说过此事。”
“啊?”
萧瑀瞬间意识到自己被李世民诈了,不由道:“我还以为陛下宽宏大量,原谅了他呢!”
李世民不置可否地道:“议论要杀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只要他,有利于新政,朕既往不咎!”
“包括魏征,薛万彻,李思行”
说到着,又意味深长地看向萧瑀,接着道:“还有你!”
萧瑀心头一震。
却听李世民又淡淡道:“左仆射,贞观新政以来,有过很多政令,尤其事削减封王,议论不少,反叛很多。朕估计,还会出乱子,不知道下一个又是谁。所以,朕希望左仆射,为了朝廷的太平,国家的安宁,一定要分清楚,大是大非!”
“这”
萧瑀迟疑了一下,躬身道:“臣明白。”
“好了,你且先.”
正当李世民准备对萧瑀下达逐客令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弘文馆学士褚亮,有急事求见陛下!”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与萧瑀互相对视。
紧接着,眉头大皱:“他一个文学馆学士,能有什么急事?让他进来!”
“诺!”
宫侍应诺一声,立刻便将褚亮带到了李世民面前。
“臣,褚亮,参见陛下!”
褚亮刚进来,就恭敬朝李世民行了一礼。
却听李世民直奔主题道:“说吧,到底有什么急事?”
“陛下.”褚亮轻声呼唤了一句李世民,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自己记录的两兄弟言论,递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一脸疑惑的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看了眼萧瑀,又看了眼他,然后缓缓展开。
只见里面详细记录了两兄弟关于《贞观大典》的讨论,看得李世民一愣一愣的,最终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褚亮。
“这真是他们讨论出来的?”
“是的陛下,臣亲耳听到,亲眼所见,绝不敢欺瞒陛下,若是陛下不信,可亲赴弘文馆,两位殿下现在应该还在那里!”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不禁仰头大笑:“好好好,好一个《贞观大典》!我大唐若编纂出此书,世上将无书也!”
“是啊陛下,此乃文学大事啊!”褚亮也兴奋地附和道。
一旁的萧瑀却是满脸的莫名其妙:“敢问陛下,究竟是何事,让陛下如此失态?”
“此乃利国利民的大事!”
李世民笑着站起身,豪气干云地道:“朕若做成此事,必当名垂千古也!”
说完,大袖一挥:“走!摆架弘文馆!等等!将朕的十八学士也叫上!朕要与他们商议修书之事!”
“陛下且慢!”
正当李世民说走就走的时候,萧瑀当即出言阻止了他。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不由道:“左仆射还有何事?”
“陛下若修书!必将天下大乱也!”
萧瑀愤然说道。
李世民脸色一沉,一股滔天怒火,噌噌的涌上心头。
【最后一天,有月票的记得投我呀!】
(本章完)
第37章 清君侧,杀长孙无忌【求追读】
第37章 清君侧,杀长孙无忌【求追读】
“你什么意思?”
李世民缓了缓情绪,沉着脸问道。
之前他还提醒萧瑀,要懂大是大非,要识时务,结果自己刚想干点大事,萧瑀就站出来反对自己。
感情这家伙之前说‘明白’,完全是在敷衍自己啊!
真是岂有此理!
似乎感受到了李二陛下心中的怒火,萧瑀迟疑了一下,拱手道:“回禀陛下,并非老臣危言耸听,而是陛下忘了大唐现在的国情。”
“虽然大唐通过削减封王,恢复了一些国力,但还不足以让大唐肆意挥霍。比如陛下要修书这件事,在臣看来,就是一件不合时宜的事。”
“若陛下一意孤行,很容易导致国家陷入动乱。”
“呵,笑话!修个书,还让国家陷入动乱了?”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一旁的褚亮就忍不住冷笑出声。
而萧瑀则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褚学士不治国,不知国家的艰难。别的暂且不提,就说修书需要的人。这些人是不是要朝廷给他们安排衣食住行?你知道这里面的费有多大吗?”
“这”
褚亮愣住,下意识看向李世民。
却见李世民眉头大皱,一言不发。
“如果陛下修的是大典,那需要的人只会更多,耗费也会更大。如此一来,国库又要增加一笔庞大的开支,对现在的大唐来说,十分不利!”
萧瑀继续道:“所以,臣建议陛下,暂时不要修书,等大唐繁盛起来的时候,再修书,或许会好一点!”
听到这话,李世民对《贞观大典》再上头,也冷静了下来。
因为萧瑀说的是事实。
大唐现在吃饭都是个问题,哪有闲钱去修书。
所谓盛世修书,乱世修典,不是没有道理的。
“呵呵.”
李世民会心一笑,而后看了眼褚亮,又看了眼萧瑀,点头道:“左仆射之言,句句肺腑,是朕考虑不周了。”
“但是。”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无比坚定地道:
“朕一定会修一部,史上最大,最全,最完美的书!终有一天,朕会将大唐治理成史上最繁盛的王朝!朕要告诉后人,我们这个时代的辉煌!”
“陛下英明!”
褚亮、萧瑀二人闻言,不由互相对视,齐声恭维。
大唐的辉煌,绝对不仅仅是李世民的辉煌,也是属于整个民族的辉煌。
华夏民族,历经了数千年的风风雨雨,曾经也辉煌过四方,强盛过一时,也曾屈辱遭罪,几经危亡。
但始终没有认命。
因为每个华夏人都相信,他们有一天能再度繁盛,所以,这个文明得到了延续,并引领着他们顽强的站了起来。
《永乐大典》为什么会被后人称颂?
因为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部书,而是华夏几千年的文化传承,是一种精神,一种自强不息的精神。
所以,提前了几百年的《贞观大典》,也会如《永乐大典》那般,光耀着后代的人们。
虽然《贞观大典》没有如李世民想的那样,顺利修纂,但修纂《贞观大典》这件事,却成了李世民励精图治的目标之一。
他要用行动告诉天下人,贞观盛世,贞观大典,他全都要。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来临。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时代氛围中,却依旧有人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再次逆流而动。
此时此刻,长安城外一个较为冷清的酒肆内。
义安王李孝常,正在秘密接触两个人。
他们分别是右武卫将军刘德裕,禁军副统领元弘善。
却听元弘善有些生气地抱怨道;
“长孙安业这个人,到底行不行啊?他将我们约到这里谈事,他自己却没有来,这算什么事儿?”
“呵呵,元兄不必动怒,安业是有其他的事,咱们不用等他!”
李孝常笑着安慰了一句元弘善,然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元弘善见李孝常亲自为自己倒酒,顿时受宠若惊,连火气都去了大半:“义安王与长孙安业走得近,我是知道的。其实,我对长孙安业倒没什么意见,就是咱们的事,可耽误不得啊!”
“元兄的意思,我明白!”
李孝常点了点头,然后道出了实情:“不瞒两位,安业不是故意不来的,而是去了长乐王那边,也是为咱们的事奔波的!”
“哦?”
元弘善听到李孝常的话,顿时眼睛一亮,不由扭头看向刘德裕。
只见刘德裕眼睛微微眯起,沉着声音追问道:“这么说,长乐王也会掺合进咱们的事?”
李孝常看了他一眼,含含糊糊地道:“如果安业有本事说服长乐王,也不是不可能”
“这”
刘德裕眉头微皱,而后满脸无奈地道:“说实话,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做这件事的!”
李孝常心中冷笑,嘴上却十分认同地道:“我不也是如此吗?都是被李世民逼的!”
“哎!”
刘德裕闻言,不由叹息一声:“封德彝死了,宇文士及也被罢免了,朝里,我们又损失了两位老臣!”
“是啊!如今长孙无忌做了右仆射,事情恐怕有点难办了!”
李孝常附和着接了一句,又话锋一转:“不过,咱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如果长乐王肯插手这件事,咱们完全可以声东击西,将这件事办成!”
“那长孙安业,有几成把握?”刘德裕忍不住追问道。
李孝常沉吟道:“在去凉州之前,我曾跟他通过一次信,他说自己有九成的把握,也不知道真假”
“九成?那不就是一定能成功嘛!”
元弘善忍不住惊诧道:“想不到,长孙安业还有这等本事,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不像长孙安业的智谋,倒像太上皇的手笔!”
刘德裕摇头道:“长乐王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太上皇,谁能说动他?”
“刘兄的意思是,长孙安业是太上皇派去凉州的?”元弘善追问道。
刘德裕笑了笑,又意味深长地道:“我们若不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能跟长孙安业接触?”
“这”
元弘善瞬间反应过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李孝常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端正身形,继续道:“不管安业那边会不会成功,咱们每个人的任务,都重复一遍,千万别搞错了,否则害人害己!”
“呵呵,义安王放心,咱们都记在心里呢!”
刘德裕笑着说道:“我控制玄武门!”
“我控制百官和长安城各大门!”元弘善也笑着道。
李孝常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我统帅豫州兵马,进入长安,并护送太上皇归位!”
说完,环顾二人,正色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这”
二人对视一眼,却听刘德裕有些担忧的道:
“虽然长孙安业告诉我们,太上皇有复辟的意思,但毕竟不是太上皇本人告诉我们的,我有点担心,咱们若成功了,太上皇能否听从我们的安排?”
“呵!”
李孝常闻言,不由呵了一声,沉沉地道:“李世民能坐上皇位,也不是皇帝给的,是他自己夺的。至于李渊,他能听从李世民的安排,就能听从我们的安排!”
话到这里,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得冷漠:
“说句难听点的,他就是我们手中的一颗棋子,不是什么太上皇,也不是什么皇帝!”
“他若乖乖听话,我们可以让他继续做皇帝,他若不听话,他依旧是太上皇!”
此言一出,刘德裕跟元弘善二人,不由面面相觑。
但是,他们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落了下来,没有继续担忧成功之后的事。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就在三人即将达成约定的时候,元弘善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朝李孝常道:“长安有数万兵力,义安王打算如何应对啊?”
“咱们计划的事,不是造反,是清君侧。本王从未想过造反,你们要搞清楚!”
李孝常有些好笑的道:“再说,如果没有十全的把握,本王也不会亲自冒险!”
“这话的意思是,义安王有办法对付那数万兵力?”刘德裕兴奋地追问道。
李孝常看了他一眼,略微犹豫,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地道:“走,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你们看了就明白了!”
“这”
刘德裕跟元弘善对视一眼,顿时来了兴趣,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跟着李孝常出了酒肆。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里。
此时,树林里已经有人在等候他们了。
很明显,李孝常似乎早有准备。
只见他径自走向树林中的那名黑衣人,淡淡道:“东西都放好了吗?”
“放好了,附近的人也驱赶了!”黑衣人躬身答道。
李孝常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刘德裕、元弘善二人,笑着道:“两位将军等会儿可别被吓到!记得把耳朵捂住!”
“呵!义安王说笑了,我们又不是三岁稚童,怎么可能会被吓到!”
“是啊义安王,我们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卒,什么尸山血海的场面没见过,怎么会被吓到?”
眼见二人都信心十足,李孝常嘴角微微上扬,也不话多,当即从黑衣人手中接过一根火把,走到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点燃地上的一根引线。
紧接着,又迅速跑开了。
只见引线瞬间冒出滋滋的火,惊得元弘善二人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仿佛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绚烂的火光,竟忘了跟着李孝常跑开。
轰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就响彻了整片树林,连带地面都抖动了起来。
我擦!
元弘善二人听到爆炸声,整个人心肝都在颤抖,双腿更是吓得直接跪了下去,脸色一片苍白。
什么情况这是?!
义安王到底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居然能制造天雷!
难不成,这就是他自信成功的关键?
想到这里,元弘善二人不由纷纷看向李孝常。
却见李孝常似笑非笑地走过来道:“怎么样啊两位,这下相信本王能成功了吧?”
说完,抬手一挥,立刻有几名黑衣人将刘德裕二人扶了起来。
“不是义安王,刚才那东西是什么啊!”
“是啊义安王,为何我们从未见过那东西,世上竟有此等威力的东西,莫非是仙人手段?”
眼见两人惊骇未定的朝自己追问,李孝常笑了笑,又接着道:“本王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而这个东西,其实是长孙安业弄来的,名为火雷,是一种火药武器!”
“火雷?火药武器?”
刘德裕愣了一下,旋即满脸感慨地道:“难怪刚才的动静如雷鸣一般,当真名不虚传啊!”
“呵呵.”
李孝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环顾二人道:
“火雷你们也看到了,其他的话,我就不用多说了。你们也明白,李世民那数万大军,对咱们够不成威胁!”
刘德裕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我们有此火雷,绝对大事可成!”
“那么接下来,需要有点新的动作了!”
李孝常接口道:“依本王之见,咱们不能完全靠那长乐王,也不能什么都不靠,先与城里的那些封王,达成共识再说!”
“义安王的意思是?”元弘善好奇地追问道。
李孝常看了他一眼,沉吟着道:“长孙无忌做了右仆射后,屡次帮李世民打压封王。咱们既然要清君侧,不如拿他开刀。长孙无忌一死,封王们一定会大快人心!”
“届时,咱们也能得到更多的封王支持!”
说完这话,顿了顿,又补充道:“万一咱们行动不利,我还可以用豫州兵马,对抗长安,加上你们控制的卫士,公开提出杀长孙无忌,清君侧,也能获得支持!”
刘德裕闻言,想了片刻,点头道:“不错!此计甚妙!”
“哼!我早看不惯那长孙无忌了,咱们就杀他,清君侧!”元弘善冷哼着附和道。
“好!既然你们都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
李孝常抚掌一笑。
很快,三人就各自离开了树林,准备接下来的行动。
……
祝书友们国庆快乐,有保底月票的,记得投我啊!双倍好运!
(本章完)
第38章 父皇老了,也该放权了【求追读】
第38章 父皇老了,也该放权了【求追读】
李孝常他们的清君侧,在按照李承乾的计划,稳步推进,但李承乾却没有参与其中。
那天他跟李泰聊了《贞观大典》的事情后,李泰就兴趣满满的跑去找李世民了。
虽然李世民没有同意李泰现在编纂《贞观大典》,但也允许李泰与弘文馆十八学士一起编纂《贞观大典》的目录。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小胖子几乎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根本没时间给李承乾添堵。
而李承乾也乐得轻松,准备拿着从李泰那里忽悠来的宫禁令牌,出宫游玩。
可是,正当他离开自己小院,朝丽正殿外走去的时候,香菱就奉长孙皇后的命令,将他叫了回来。
此时此刻,他站在长孙皇后面前,心里不由一阵忐忑,生怕忽悠小胖子宫禁令牌的事,被长孙皇后发现了。
然而,长孙皇后根本没有跟他谈论小胖子的事,而是对豆芽的销售,提出了疑问。
“承乾,这豆芽的销售,怎么不能用香皂、肥皂的办法售卖,明明也是新奇的事物,价格却始终卖不上去。”长孙皇后不解的问道。
李承乾暗舒了一口气,笑道:“豆芽虽然也是新奇的事物,但只是蔬菜。而且制作它的办法,并不是很难。母亲想要将豆芽的价格卖上去,一般来说,还是很难的!”
“可是,豆芽若不赚钱,咱们总不能只靠香皂、肥皂赚钱吧?”
“听母亲这话的意思,宫里的开支依旧很大?”
“是啊!”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道:“宫里的宫女并没有削减多少,虽然我已经在削减其他嫔妃的开支了,但宫里这么多人,加起来的开支也不小”
“嗯,我明白。”
李承乾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那个专属香皂的定制店,生意如何?”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还不错,后来人们发现,专属香皂与普通香皂的区别不大,生意就慢慢不好了。另外,专属香皂的香料,最近也稀缺,有些贵人的专属香皂,都做不出来了。”
“这么说的话,香皂、肥皂的热度已经过了,除非将香皂、肥皂销售到长安以外的地方,否则母亲很难赚到大钱了。”
“但以皇家制造局现在的产量,也很难将香皂、肥皂销售到长安以外的地方。”
“是啊,所以我才会找到你,看看你有没有其他赚钱的门路!”长孙皇后叹息着说道。
李承乾看了长孙皇后一眼,又想到了答应李渊的事情,沉吟道:“母亲,赚钱的门路我有,但是,恐怕得让您这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利用一些手段。”
“什么手段?”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然后正色道:“如果是违法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母亲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做违法的事情?”
李承乾抬手扶额道:“我就是想让你,利用你的皇后身份,找几个贵妇,帮你代言!”
“代言是什么意思?”
“就是宣传的意思!”
李承乾解释道:“无论哪个时代,女人的钱都是最好赚的,特别是长安这样的地方,女人非富即贵。如此大好的市场,不打造奢侈品,实在是太可惜了!”
“奢侈品又是什么?”
“母亲可知,一件东西有了奢侈品属性,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天价!”
“这”
听到李承乾说出‘天价’这两个字的时候,长孙皇后眼睛大亮,不由急切地等待下文。
只见李承乾淡淡一笑:“对于奢侈品的打造,我已经有了思路。现在专属香皂店,已经在长安贵族圈取得了关注,但是香皂这种产品,并不能彰显贵族们的身份地位,所以,新的奢侈品,呼之欲出。”
“哦?”
长孙皇后秀眉一挑,顿时来了兴趣:“那我儿所谓的奢侈品,究竟是什么?”
“既然是赚女人的钱,那母亲可知,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容颜?”
“不错!”
李承乾笑着点头:“女人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容颜,所以,咱们奢侈品的方向就很明确了,那就是打造一个专属女人的奢侈品品牌,譬如新的胭脂水粉!”
“那这胭脂水粉,跟市面上销售的胭脂水粉,有什么不同?”长孙皇后好奇的追问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除了造型上的区别,并没有多大的不同,但是,有一点,十分关键,那就是贵!”
“贵?”
“对!越贵越好!”
长孙皇后诧异道:“既然跟市面上的胭脂水粉并没有什么不同,为何越贵越好?”
“因为天价是最好的营销啊!”
李承乾笑道:“价格越贵,就会越被人谈起。越被人谈起,关注的人就会越多,如此一来,母亲售卖的胭脂水粉,就会成为大唐贵族圈的奢侈品!”
“而一旦成为奢侈品,对贵族圈来说,绝对是不小的冲击,比如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贵族,拥有了一款限量口红,那么自己若不买一个,以后还怎么在贵族圈混?”
“所以,高价购买奢侈品,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
听完李承乾的营销策略,长孙皇后不由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其实,李承乾的这种营销策略,跟后世那个卖椰子鞋的套路差不多。
但胭脂水粉这种东西,还是受众太小了,不能完全割贵族们的韭菜。
当然,长孙皇后若是懂了这种策略,以后打造新的奢侈品,割更多贵族的韭菜,也不是什么难事。
“母亲,既然咱们谈到了买卖的事,那么,我想加大之前的投资,您觉得如何?”
眼见长孙皇后的目光逐渐清明,李承乾又接着道。
长孙皇后闻言,微微一愣:“为何要加大之前的投资?”
“因为我想要更多的钱,培养自己的势力。”
李承乾十分坦诚的说道。
长孙皇后眉头大皱:“你要跟你父皇争权?”
李承乾叹道:“皇帝与太子,天生就是敌对关系,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希望母亲能理解我!”
“这”
长孙皇后语塞。
她哪里会听不明白李承乾这句话的含义,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皇帝与太子,因为权力的事情,反目成仇。
别的不说,就说李世民与李渊,不也是因为权力,才闹成今天这样的吗?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不由叹息一声:“我不希望看到你们父子反目,你明白吗?”
李承乾正色道:“母亲放心,我现在年纪还小,并不需要什么权力,等我长大了,父皇也老了,也该放权了。”
“而且,一个地位稳固的太子,对大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不是么?”
“这”
长孙皇后再次语塞,但却没有反驳李承乾。
“这件事,容我再想想,你先下去吧!”
“是,母亲。”
李承乾知道点到为止,并不想让长孙皇后夹在中间为难。
就算长孙皇后会阻止他,该做的事情,他依旧会做。
因为早在跟李渊合作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这辈子绝不会走废太子的老路。
那么,废太子为什么会失败?
除了李世民玩平衡术玩砸了之外,还有就是废太子的先天不足。
他的整个东宫,看似势力不俗,其实大部分都是李世民的人。
无论他再怎么折腾,都跳不出李世民的圈子。
这样的东宫,想要谋反成功,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李承乾这辈子,一定要组建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
而李唐皇朝,究其根本,主要由三大势力组成。
一个是关陇集团。
一个是山东集团。
一个是江南文士。
关陇集团是由北魏鲜卑贵族组成的军事集团,其大部分都是李氏家族的勋贵亲戚。
而山东集团,主要包括山东士族和山东豪杰。
山东士族历史悠久,经济实力非常雄厚,并且具有强大的宗族乡里基础,由此产生的巨大政治力量,进可以控制朝堂,退可以控制乡士。
至于山东豪杰,基本都是在隋末乱世中崛起的寒门地主集团。
换而言之,他们是在隋末那场大动乱中崛起的地方豪强。
就跟后世的黑社会差不多。
另外,不容忽视的江南文士。
他们在隋朝统一南方之前,就是已经存在的世家大族。
他们一方面参与唐朝的各项国策,一方面在江南地区发挥自己的影响力。
这三个势力集团,对于李唐的建立和稳固,都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李承乾想要组建自己的势力,就不得不重视这三股力量。
所以,未来的路,还需要他从长计议。
“唉!”
出了丽正殿,李承乾抬头看了眼玄武门方向,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声自语道:“希望你们给力一点,不然再等两个月,我就死了”
与此同时,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眉头紧缩的看着手中的密报,沉着声音道:“没想到,长乐王也卷进来了!”
“呵!”
房玄龄闻言,忍不住呵了一声,冷笑道:“自始至终,长乐王就在其中!如果没有他,那些异族香料,怎么能从塞外运到长安,怎么能落到张婕妤手中?”
“那依你的意思,长乐王真的会谋反?”李世民皱眉追问道。
房玄龄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长孙无忌的声音,则在这时响了起来;“依我之见,谋反这种事,长乐王应该不会那么糊涂,毕竟他现在羽翼未丰,谋反,顶多是下一个李艺.”
“是啊,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要做什么,谁都说不好!”杜如晦附和着点头道。
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你们说怎么办?”
“这”
三人对视一眼,不由面露迟疑之色。
隔了片刻,却听房玄龄若有所思地道:“之前陛下曾派人去诈长乐王,并没有诈出他的马脚,说明有两点,一个是长乐王真的没有谋反之心,二个是,长乐王有高人指点,其隐藏得很深!”
“高人指点?”
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你指的是谁?”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但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就是动长乐王,会不会影响边关不稳?毕竟凉州与突厥接壤.”
“我觉得,处置长乐王,对边关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因为我们才跟颉利可汗签订了盟约。就算突厥人历来不讲信用,但在这种时候来进犯我大唐,并不明智!”杜如晦摇头道。
李世民侧头道:“兵部尚书说处置长乐王,是什么意思?”
杜如晦想了想,道:“回陛下,依臣之见,不妨再诈一诈长乐王,就说让他进长安,配合调查走私之事,如果他来了,则说明他心怀坦荡,如果他不来,则说明他心里有鬼!
届时,朝廷也好早做准备,先发制人!”
“嗯,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话锋一转:“只是,这走私之事,证据确凿,要如何处置他?”
“杀!”
还没等杜如晦回答李世民,长孙无忌就率先开口了。
李世民闻言,陡然一惊,不由满脸错愕的看着长孙无忌。
那可是一个郡王啊,而且还是他的本家爷爷。
怎么能说杀就杀?
却听长孙无忌一脸严肃地道:“走私本就是违法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与胡人勾结,有通敌的嫌疑。再加上,杀他,也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对!要严惩,绝不能手软!”杜如晦也附和道。
“可是,你们难道忘了吗?太上皇与长乐王关系匪浅,陛下若是杀他,会不会让太上皇难堪?”房玄龄有些犹豫地道。
长孙无忌冷笑道:“都这个时候了,还顾及什么太上皇不太上皇?贞观就要有贞观的样子!”
听到这话,李世民眼睛一眯,正欲决断,忽见无舌从外面闯了进来,拿着一张单子,气喘吁吁道:“陛陛下大事不好了!”
李世民脸色一沉,不由朗声喝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启禀陛下,长安城突然出现了很多传单,上面写着,杀长孙无忌,清君侧!”
“什么!?”
李世民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就连房玄龄与杜如晦,都满脸惊诧的看着长孙无忌。
【求月票,推荐票,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39章 李世民:我是汉景帝吗?【求追读】
第39章 李世民:我是汉景帝吗?【求追读】
“大家快来看啊!这传单上面写着杀长孙无忌,清君侧!”
“长孙无忌是谁啊?为什么要杀他?”
“你连长孙无忌都不知道吗?那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哥哥!”
“啊?原来是皇亲国戚啊!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据说陛下削减封王,与他有关”
议论着,渐渐地,话题开始变了。
“你们知道吗?据说燕郡王李艺反叛,也是因为他!”
“什么?!他不是平叛李艺的功臣吗?”
“嘿,先激反,再平叛,不正好可以捞功劳吗?”
“如此说来,这长孙无忌是真该死啊!”
“嘘!你们不要命了,快扔掉手中的传单”
随着传单在各处街道散落,越来越多的长安百姓,开始关注此事。
没过多久,整个长安城都人心惶惶。
不少百姓甚至在担心,此事会不会闹成下一个玄武门之变。
而作为此事的布局者,长孙安业则躲在暗处,静静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百姓。
直到城中的禁军赶来,他才悄悄的离开了原地,走向一条幽暗的小巷子,那里有两个人正在等他。
“长孙大人,事情已经办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一人率先开口问道。
长孙安业淡淡一笑,随后抬手示意:“你们附耳过来。”
“这”
两人对视一眼,也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就低身附耳过去。
“唰!唰!”
只是一瞬间,长孙安业就抽出两把短刀,猛地插进两人腹中。
“你!”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长孙安业会突然对他们出手。
但长孙安业对他们却没有一点废话,又连续猛捅了他们几刀。
直到两人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长孙安业才抽出短刀,在他们身上擦了擦血迹,然后径自走出小巷,对小巷尽头的两名手下道:“将尸体简单处理一下,记得露出马脚,让他们暴露出义安王!”
“是!”
两名手下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就去了小巷。
而与此同时。
刘德裕跟元弘善,也接到了长孙安业的提醒。
原本他们的任务是控制玄武门,控制百官和长安各大城门,但长孙安业却提醒他们,李世民是靠政变登上皇位的,他们原来的任务有很大的风险。
也就是说,李世民一旦发现有人威胁长安,肯定第一时间会想到玄武门,以及长安各大城门的风险。
所以,要想顺利控制玄武门,控制百官和长安各大城门,首先要控制接替他们的人。
得到消息的刘德裕和元弘善一阵后怕。
虽然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长孙安业怎么会有如此智谋,但得到消息的他们,一点也没迟疑,当即更改部署,等待接替他们的人出现。
另一边。
得知有人在长安城散布‘杀长孙无忌,清君侧’传单的李世民,第一时间就命大理寺卿戴胄,前去调查此事。
如今,此事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时辰,戴胄才从宫外回来。
却听李世民直接了当地问道:“散布传单的人,抓到了吗?”
“找到了,但都被人杀了!”戴胄沉着脸答道。
李世民眉头大皱:“这么说,你没有查出他们背后之人?”
“虽然他们做得很隐蔽,但散发传单,总归需要抛头露面,经过仔细搜查,核验,臣已经基本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他们是谁的人?”
“义安王,李孝常!”
戴胄如实说道:“他们都是义安王王府的卫士!”
“看来,这是冲着朕来的啊!”
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旋即果断下令:“把义安王给朕拿下!”
“是!”
戴胄应了一声,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你们对此事怎么看?”
目送戴胄离开之后,李世民又将目光落在了房玄龄三人身上。
但三人此刻都一言不发。
特别是长孙无忌,脸色更是难堪到了极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义安王,居然会将矛头对准他。
然而,李世民的问题,总要有人来回答。
于是沉默片刻之后,房玄龄便主动开口道:“回陛下,臣以为,义安王此举,无非是想搅动舆论,对陛下新政表达不满,只要抓住义安王,此事应该就能平息”
“报——”
还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门外又传来了无舌的禀报声:“启禀陛下,御史大夫李靖,有急事求见!”
李世民皱眉看了眼房玄龄,而后摆手道:“让他进来!”
“诺。”
无舌应诺一声,很快,李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陛下!”
李靖刚走进殿内,就朝李世民禀报道:“长乐王李幼良起兵反叛了!”
李世民脸色一沉:“他为何突然起兵反叛?”
“具体缘由,臣不清楚,但他打的口号是,杀长孙无忌,清君侧!”
“这”
李世民语塞,不由下意识看向长孙无忌。
却见长孙无忌愤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造反就造反,都扯上我干嘛?难不成把我当晁错了?!”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晁错是什么下场,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但李世民,是汉景帝吗?
没人能给出答案,除了李世民。
“哈哈哈!”
李世民冷不防的仰头大笑,而后大袖一挥:“来人!给朕将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所有封王,全都叫到太极殿,胆敢不来者,国法处置!”
“是!”
一名宫侍应声而退。
李世民又看了眼长孙无忌,转头朝禁军统领云端道:“云端,你立刻率领宫中卫士,将右仆射府中之人,全部接到宫中!”
“遵命!”
云端领命而出。
李世民再次下令:“御史大夫,你率领两万人马,即刻奔赴凉州,用最快的速度平息长乐王叛乱,震慑凉州边疆,不要让突厥人轻举妄动!”
“是!”
李靖二话不说,直接就出了甘露殿。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世民身上,等待他新的命令。
只见李世民稍微沉默,便再次开口道:“房玄龄,杜如晦,你们二人,立刻将长安北门,近半个月的卫士值班,彻底改变!所有军队调动,十人以上,必须上奏!”
“是!”
“还有长安,立刻实施戒严!”
“遵命!”
房玄龄、杜如晦对视一眼,当即领命而出。
与此同时。
李承乾利用小胖子的宫禁令牌,偷偷溜出了皇宫。
此刻,他正坐着马车,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重返太子之位,但太子东宫的属官,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人选。
而他现在所去的地方,就是其中一个人的居所。
这个人,可以说是江南文士的代表人物之一。
后世不少影视剧,甚至将他演成了顶级权谋大师。
而所谓的顶级权谋大师,首先必须得要有才干,其次是情商要高。
岑文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历史上,他是魏王李泰的支持者,毕生都在为李泰入主东宫而努力。
虽然最终败给了长孙无忌,但不能说他权谋不行,只能说李泰表现得太废柴,太嚣张,才会使岑文本功亏一篑。
不过,抛开这些不谈,就说岑文本的背后,那可是江南文士集团。
得到了他,就相当于得到了江南文士集团的支持。
所以,李承乾这次出宫,主要还是想看看岑文本,能不能提前拉到自己的阵营中。
“来福,你知道岑先生的住址吗?”
李承乾冷不防的问了一句前面的车夫。
他是长孙皇后为李承乾挑选的贴身宫侍,专门负责李承乾的日常起居。
此次偷偷溜出皇宫,李承乾就带了他一个人。
足可见李承乾对他的信任。
却听来福有些疑惑地道:“岑先生?是殿下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个岑文本吗?”
“对!就是他!你知道他在哪吗?”
“知道,在永兴坊。”
“行!赶快带我去!”李承乾兴奋地催促道。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永兴坊。
此时,岑文本正在府中焦急地等待朝廷的任命。
前段时间,他被封德彝推荐到中书省担任新的官职,结果封德彝突然死了,长孙无忌做了右仆射,这件事就被搁置了。
而他之前担任的秘书郎,也被其他人顶替了。
所以,他现在陷入了尴尬的‘无官可任’的地步。
如果没人帮他安排新的官职,他就要陷入漫长的等待中。
这让他十分煎熬。
而就在他煎熬等待的时候,府中下人突然来禀报,说中山王前来拜访。
直吓得他连忙起身,带着府里的管家出门迎接:“臣,岑文本,拜见殿下!”
“呵呵,先生不必如此多礼,承乾只是路过,进来看看先生!”
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然后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三十多岁,一身书生打扮的男子。
不得不说,这个岑文本,很有江南文士的特点,给人一种很浓的书生气息。
而岑文本听到李承乾称呼自己先生,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李承乾说他只是路过自己府邸,进来看看自己,但自己府邸周围,也有不少江南名士,为何偏偏选择自己呢?
更何况,一个尚未成年的封王,是不能轻易出宫的。
难道,李承乾此次出宫,是专门为自己而来的?
想到这里,岑文本心里略微感动,当即躬身一迎:“殿下请!”
“先生请!”
李承乾抬手一礼。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府中客厅。
“先生家中的布置,倒是典雅”
李承乾坐在客厅上位,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圈,然后笑着询问岑文本道:“不知先生平时有什么喜好?”
“回殿下,臣平时没有什么喜好,唯独喜欢看点书,或者种种草什么的。”岑文本如实说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跟岑文本请教了一些学问上的事情。
虽然这是岑文本第一次跟李承乾接触,但李承乾的事迹,他也是略有耳闻的。
所以,经过一番交谈下来,他对李承乾的学识,以及性格,包括那些传言,都有了新的判断。
不得不说,两人这次交谈,可谓相谈甚欢。
但是,李承乾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跟岑文本闲聊的。
只见他稍微沉吟了一下,主动转移话题道:“据我所知,先生此时应该在当值,为何闲赋在家啊?”
“这”
岑文本迟疑了一下,有些苦涩地道:“不瞒殿下,臣现在已经无官可任了”
“啊?”
李承乾吃了一惊,不由道:“这是为何啊?”
“唉!”
岑文本叹息一声,也没有隐瞒,当即就将自己的窘迫告知了李承乾。
李承乾听完之后,心头大喜,嘴上却义正言辞地道:“先生之事,承乾会尽快帮先生办妥,大唐绝不会埋没先生这样的人才!”
“这”
岑文本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似的道:“能得殿下帮助,臣不甚感激,希望日后有机会,再与殿下谈论学问。”
“机会肯定是有的,就看先生能不能把握住。”
“殿下不辞辛劳而来,臣岂能不识时务?”
“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
他很喜欢跟这种聪明人说话,当真是一点就透。
虽然岑文本是江南世家子弟,但他却没有那种世家子弟的‘孤芳自赏’,他懂得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毕竟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无官可做的落魄之人,就算他曾经是秘书郎,也不过才从七品,根本不值得一个封王主动招揽。
如今,李承乾主动招揽,对于他来说,就像刘备当年三顾茅庐一样,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宫了,希望先生以后,好好为大唐效力!”
说着,李承乾便准备起身,返回宫中。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嘈杂。
岑文本眉头一皱,当即叫来管家,询问发生了何事。
那名管家忙道:“老爷,大事不好了,朝廷下令戒严,现在外面全是兵,咱们不能外出了!”
“这”
岑文本吃惊了一瞬,不由扭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也是满脸懵逼,心说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就回不去了?
难不成,长孙安业他们已经发动政变了?
想到自己当初写的那份造反计划指南书,李承乾嘴角飞速浮现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转瞬即逝。
“看来,爷爷还是挺给力的!”
【求月票,推荐票,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40章 李渊:我给二郎上强度!【求追读】
第40章 李渊:我给二郎上强度!【求追读】
大安宫。
李渊此刻正在内厅欣赏舞蹈,张婕妤和尹德妃皆陪伴左右。
而那名李承乾送来的萧乐师,则在远处弹琵琶伴奏。
“这鹿筋琵琶弦弹奏的声音,真是越听越好听啊!”
美滋滋地饮了一口酒,李渊慵懒的倚靠在胡凳上,笑着感慨了一句。
张婕妤跟尹德妃对视一眼,也笑着附和道:“是啊,这可是长乐王好不容易给太上皇弄来的,足可见其忠心啊!”
“呵呵.”
李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后又漫不经心地道:“你最近跟安业走得很近啊,是不是又让他给你找什么好东西了?”
“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些香料而已。”
“香料?”
李渊眉毛一挑,随后意味深长地看向张婕妤,道:“走私异族香料可是违法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婕妤闻言,不由满脸尴尬,旋即扭头看向尹德妃。
却听尹德妃笑呵呵地道:“太上皇说什么呢,您现在又不管朝政了,这买卖的事情,陛下都没管.”
“是啊!我现在也管不着了,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都跟我无关.”
“这”
尹德妃顿时语塞,心说这是什么话?
不是你暗示长孙安业他们造反的吗?怎么一个走私买卖的事都撇得这么干净?
难不成,长孙安业他们会错了意?
想到这里,尹德妃连忙向张婕妤投去疑惑的目光。
却见张婕妤眉头大皱,旋即沉沉地道:“太上皇,安业他们.”
“好了,都下去吧!”
还没等张婕妤把话说完,李渊就摆手打断了她:“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可是.”
“下去!”
面对李渊不容置疑的声音,张婕妤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却也不敢违逆李渊,只好不甘的拉着尹德妃出了内厅。
等内厅只剩下李渊和那群舞姬,还有萧乐师时,李渊才冷冷一笑,不屑嘟囔:“难怪我孙儿会说你们是一群煞笔,你们这样的人,也想跟二郎斗?”
说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幸亏承乾写了那份计划书,不然这群煞笔,怕是还没开始,就被二郎拿下了。”
“咚咚咚!”
李渊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阵脚步声忽地传来。
“太上皇!”
“嗯!”
李渊看到杜才干,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直接问道:“说吧,发生了何事?”
“启禀太上皇,我的人传来消息,长乐王李幼良起兵反叛了,陛下派李靖率领两万大军,前去凉州平叛了。”杜才干躬身说道。
李渊冷哼一声,沉沉地道:“难怪我孙儿说,蝇蚋不叮无缝的蛋,长乐王若无反叛之心,又如何能被长孙安业说动?”
“话虽如此,但长孙安业他们这次准备充足,看来成功的几率很大!”
说着,杜才干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义安王那边也有新的动作,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杀到长安!”
“哦?”
李渊眉毛一挑:“他打出‘杀长孙无忌,清君侧’的口号了?”
“是啊!他不仅打出了这个口号,现在整个长安的人,都知道义安王要杀长孙无忌,清君侧!”
“嗯,制造舆论,挟裹大势,倒是一步好棋.”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道:“二郎也是个聪明人,此事还难不了他。”
“不错,陛下已经命大理寺卿代胄,彻查此事,还将整个长安城都戒严了!”
“那宫中的情况如何?”
“陛下召集了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所有封王,前往太极殿!”
李渊闻言,顿时笑了:“二郎这是要杀一儆百啊!”
“那咱们,需要做什么吗?”
“长孙安业有那份计划书,只要他不擅作主张,应该问题不大,咱们现在只需要等,等李孝常陈兵长安!”
说完这话,李渊又看向杜才干:“承乾现在在哪里?”
杜才干想了想,道:“我的人曾看到他出了宫门,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要追查此事吗?”
“什么?”李渊满脸诧异:“你说承乾出宫了?”
他可知道宫中的规矩,未成年的封王,是不允许出宫的。
但杜才干却十分笃定地道:“我的人不会看错的,中山王有陛下的宫禁令牌,守卫们都不敢拦他”
“呵!”
李渊呵了一声,忍不住笑骂道:“还真是逆子啊!”
不用想也知道,李承乾那宫禁令牌,肯定不是李世民给他的。
但李承乾这时候出宫,想来应该在谋划别的事情。
对于这位好孙儿的智谋,李渊从不担心,于是直接朝杜才干摆手道:“既然他出宫了,那就别管他了,城里这么大的动静,此事也瞒不住他.”
“是!”
杜才干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
李渊又出声叫住了他:“等等!”
“太上皇还有什么吩咐?”
“想办法通知就近的封王,让他们奔赴长安,勤王保驾!”
好家伙!
这是勤王保驾吗?
这是给李二陛下上强度啊!
杜才干心头一惊,但还是恭敬的领命而出。
与此同时,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正在殿内来回踱步。
在他周围,分别站了长孙无忌,韦挺,裴寂,房玄龄,杜如晦等朝廷重臣。
以及尉迟恭,侯君集,李世绩等武将。
“陛下!”
就在李世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门外忽地响起了大理寺卿戴胄的声音:“启禀陛下,义安王已经逃走数日了,连家眷也逃走了!”
“什么?”
李世民满脸诧异,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豫州那边情况如何?”
“回陛下,据百骑司调查得知,李孝常反对削减封王,似乎早有预谋,他在自己的属地,提前一次就征收了三年的税!”
“哈哈哈——!”
李世民怒极反笑:“好好好!早有预谋!好个早有预谋!”
说着,猛然扭头看向尉迟恭:“尉迟敬德,你率领所部,立刻奔赴城外布阵,不得有误!”
“是!”
尉迟恭二话不说,当即领命而出。
“陛下.”
裴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有什么话你就说!”
“这”
裴寂迟疑了一下,叹息道:“这传单上说,要清君侧,要杀奸臣,恐怕事情要闹大啊!”
“故而,依老臣之见,不如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裴司空这话,是要朕杀长孙无忌对吗?”
还没等裴寂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沉声打断了他。
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求月票,推荐票,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41章 李承乾:我给父皇添把火【求追读】
第41章 李承乾:我给父皇添把火【求追读】
“不不不,老臣可没有这样的意思!”
眼见李世民面含杀意,裴寂当即认怂摆手,但还是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意见:“老臣的意思是,削减封王,不止义安王、长乐王这些封王不满,其他的封王,同样也有不满之心。
如今,义安王、长乐王打出‘清君侧,杀长孙无忌’的口号,正好给了这些心怀不满的封王借口!”
“如果贬斥长孙无忌.”
说到这,感觉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不善,连忙再次重申道:“当然,我是不赞成杀长孙无忌的!”
“哼!”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但裴寂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
眼见李世民没有开口,又叹息着道:“可是,如果事情发展到非杀不可的地步,那还不如现在贬斥,可以控制全局”
“嗯!”
李世民不喜不怒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完了吗?”
“我”
裴寂愣了一下,旋即苦口婆心地道:“我也是为朝廷所急啊!”
“是!裴司空是为朝廷所急,但裴司空有没有想过,陛下若是向这些封王退让,以后陛下的政令,还怎么实施?是不是只要不顺这些封王的意,他们就能起兵反叛?”房玄龄终于忍不住开口辩驳道。
“可是削减封王,真的没必要急于一时啊!咱们慢慢来不行吗?非要将他们逼反?”裴寂无奈说道。
杜如晦冷笑道:“削减封王是国家的政策,就算有意见,可以议论,可以上奏,也可以再议,但起兵反叛,散布传单,耸动舆论,这算什么?这是根本没将陛下放在眼里!”
“不错!此事绝不能退步!否则祸患无穷!”房玄龄附和道。
“这,这这这”
裴寂环顾一圈,发现竟无人站在自己这一边,顿时语塞。
而李世民则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静且威严地道;
“削减封王,是朝廷的决议。已经宣布了的事情,朕不想多说,现在是有人起兵反叛,朕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启禀陛下,京师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封王,都到了太极殿!”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下,殿外就传来了无舌的禀报声。
李世民眉头微皱,沉声追问:“所有的吗?”
“除了亲王,只有两个未满五岁的郡王没来.”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由心头一动,他在乎的倒不是那两个未满五岁的郡王,而是没来的亲王。
按理来说,此次事件是郡王们的事情。但不知怎么的,李世民听到‘亲王’两个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李承乾。
那逆子最近在做什么呢?
自从提出让李泰编纂《贞观大典》后,好像也没有新的动静,难不成,他真的听从皇后的话,去努力学习,争取考第一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又冷不防的询问长孙无忌:“辅机,承乾有找过你吗?”
“啊?”
原本正在生闷气的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话,顿时一惊,忙道:“臣是外臣,一直遵守宫里的规矩,并没有擅自接触宫里的人!”
“呵!”
李世民笑了:“朕就是想问问你承乾的事,你这么紧张干嘛?”
“臣,臣与承乾接触少,并不知他的事。”
“不过。”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如果陛下允许,臣倒想现在去接触一下承乾.”
“你去接触他干嘛?”
李世民脸色一沉:“难道你以为他能帮你解决这件事?”
“呃,难说.”
“你!”
李世民气得抬手一指,就要发飙,却听房玄龄急忙道:“陛下,天快亮了,咱们先去太极殿吧!”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显然是对长孙无忌高看李承乾很不满。
但现在却不是跟长孙无忌计较的时候。
只见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拂袖出了两仪殿。
而其余众臣则是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特别是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会心一笑。
以李承乾的智谋,这件事还真难说。
另一边,岑文本府中。
莫名其妙的,李承乾在岑文本府中留宿了一晚,搞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但岑文本却非常开心,这一晚,连老婆孩子都不顾了,跟李承乾秉烛夜谈,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聊了很多不该聊的事。
特别是李承乾的太子之位,让这位顶级谋士操碎了心。
“殿下,依臣之见,您复立太子,只是时间问题,关键在于,复立太子之后,如何稳固您的太子之位!”岑文本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地道:“不知先生有何高见?”
“虽然殿下在朝议上提出的顾虑,臣不是很清楚,但殿下请废太子这件事,臣觉得很妙!”
“妙在哪里?”
“一,彻底断了陛下立贤的想法。二,化被动为主动。在东宫属官的决策权上,占有主导地位。”
李承乾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太子可以决定东宫的属官?”
“按照正常程序,无论是太子,还是皇帝,所有官吏都必须经过门下省审核,由皇帝批准,吏部任命。”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太上皇早有敕令‘东宫太子,非军国大务,悉委绝之’,也就是说,只要太子在陛下面前,占据主动权,程序也就无足轻重了。”
“如此说来,果然很妙”
李承乾笑了,这是要给李二陛下添把火啊!
却听岑文本又道:“虽然拥有自己的东宫属官,可以稳固太子之位,但殿下的影响力,还是太小了。要想彻底稳固太子之位,得扩大影响力,比如名扬天下。”
“如何名扬天下?”
李承乾顿时来了兴趣。
岑文本笑道:“臣不才,在江南一代颇有名气,若殿下信得过臣,此事,臣可以替殿下谋划。别的不说,江南之士,足可以为殿下所用!”
“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心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不过,笑声之后,他又有些好奇地道:“你为何笃定,我复立太子,只是时间问题?”
“有臣相助,殿下若不能复立太子,那就是臣的无能了!”岑文本平静而自信地说道。
李承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会心一笑:“既如此,那咱们就一起回宫吧!”
“一起回宫?”
“对!回宫当太子!”
【求月票,推荐票,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42章 清君侧?不!是谋反!【求追读】
第42章 清君侧?不!是谋反!【求追读】
啊?
岑文本听闻此言,脑海里嗡的一声。
我是说要帮你复立太子。
但我没说这么快啊!
难怪这位殿下能成为‘史上最短太子’,这思路跟正常人真的不一样.
想来陛下和满朝文武,听到他请废太子的时候,也跟自己现在一样不知所措吧。
但是,自己可不能任由他胡来第二次。
“殿下,您是不是还没睡醒?要不再睡会儿?”
岑文本一脸尴尬地问道。
接着就见李承乾走过来,拍了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道:
“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应该还有半天时间,好好准备入职东宫到时候,还有很多事要忙,孤绝不会亏待你,你之前说的那个名扬天下的计划,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吧!”
岑文本闻言,瞥了眼李承乾的额头。
“呵!”
李承乾笑了:“孤没有发烧,孤现在很好,有些事,孤不便多说,反正你相信孤就对了。复立太子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到时候,咱们君臣共治天下,岂不美哉.”
“这”
岑文本心头大动,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李承乾既然如此有信心,想来应该有几分把握。
于是稍微沉默,岑文本当即就朝李承乾躬身行了个礼:“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好!”
李承乾小袖一甩:“走吧!天色已经亮了!”
说着,两人便一起出了府门。
与此同时,太极宫,太极殿。
李世民连夜将京师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所有封王,全都叫到了太极殿。
此刻,李世民一身龙袍,头戴平天冠,表情惬意的坐在皇帝宝座上,扫视殿内的众人。
虽然有些官员和封王,至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殿内的压抑气氛,还是让他们噤若寒蝉。
只见李世民抖了抖龙袍衣袖,淡淡道:“诸位,这么早将你们叫来,还没有用早餐吧?”
“这”
众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哪有心思用早餐,一个个都是被禁军从被窝里拉到太极殿的,吓都快吓死了。
要知道,同样的情形,才发生不过一年。
那天,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死了李建成,李元吉,逼李渊立他为太子。
而立太子那天,就跟现在的情形一模一样。
难不成,朝中又有大事发生?
想到这里,众人都屏息凝神,静待李世民继续发话。
却听李世民又接着道:“封王的规格,早餐必有音乐,我这里就免了,因为气氛不合!”
说完,大手一挥,立刻有宫侍为众人端来早餐。
而李世民自己,则若无其事的开始享用起了早餐。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般。
这让知道详情的封王们,一个个心里不由打起了鼓。
其实,李孝常在谋划反派之前,曾派人暗中通知过他们,让他们支持自己。
虽然他们都没有表态,但心里还是希望李孝常闹这一出的。
毕竟削减封王,对他们同样有损利益。
不过,他们与李孝常又不同,他们手中没有兵权,只能在大势所趋的情况下,选择站队。
而就在他们心里打鼓的下一刻,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义安王李孝常,兴兵进犯长安,如今已至长安十里之外,吴国公正带兵前去阻拦!”
哗!
全场哗然!
混乱,无比的混乱,已经控制不住场面了。
有人被当头棒喝,念头通达。
有人气得面红耳赤,疯狂谩骂。
有人则正襟危坐,满心期待。
李世民将所有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随后表情淡淡地问道:“义安王何故兴兵进犯长安啊?”
“回陛下,义安王对削减封王很是不满,对主张削减封王的长孙无忌心存怨念,故请陛下清君侧,斩杀长孙无忌!”主爵郎中韦挺朗声答道。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随后环顾众人道:“看来,咱们这义安王,还是个忠义之士啊!”
“这”
全场一阵唏嘘。
似乎都没有听懂李世民这话里的意思。
但李世民却不疾不徐的吃了一口羹汤,才淡笑着道:“朕自登基以来,广开言路,任何忠义之士,都可以畅所欲言。”
“削减封王,是朕主张的国策,怎么就成长孙无忌的主张了?”
说到这,当即收敛脸上的笑容,平静而威严地道:“难不成,义安王兴兵京师,不是冲着长孙无忌来的,是冲着朕来的?”
此话一出,所有封王浑身一颤。
有胆小的封王,连忙出声解释:“陛下误会了,义安王怎么敢冲着您来呢?”
“是啊陛下!兴许是误会!”又一名封王附和道。
虽然他们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只要李孝常成功,他们就选择支持李孝常。
但是,这里有个前提。
那就是李孝常不是谋反。
否则,即使李孝常成功,他们也不敢支持李孝常。
而李孝常也一再向他们保证,自己只是清君侧,不是谋反。
如今,李二陛下公开说李孝常是冲着他来的,这不是提前为李孝常定性吗?他们自然不愿见到这样的事发生!
但李世民听到他们的话,却是冷冷一笑:“义安王在长安散发传单,耸动舆论,而且还兴兵京师,也是误会?”
“这”
出声的封王们,顿时语塞。
李世民又看向房玄龄,沉沉地道:“中书令!”
“在!”
“这里的意思是?”
“谋反!”
房玄龄环顾一圈,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李世民又冷不防地看向裴寂:“裴司空,你觉得呢?”
“啊?”
裴寂此刻正在眼观鼻,鼻观心,忽听到李世民的询问,吓了一跳,不由结结巴巴地道;“谋,谋当当当然是谋反!”
李世民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感慨道:“封王,本来是要站在朝廷这边的,可是,封王谋反,让朕很寒心啊!”
说着,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地扫视殿内的封王:“谋反,朕不管是误会,还是什么封王,动手了,都是谋反!”
此言一出,全场一肃。
“来人!令吴国公,执义安王,太极殿议论!若敢反抗,杀无赦!”
李世民当了皇帝,依旧不改军中作风,杀气十足。
吓得殿内的封王们,瑟瑟发抖。
(本章完)
第43章 玄武门之变,重开了!【求追读】
第43章 玄武门之变,重开了!【求追读】
就在李世民太极殿震慑诸王的同时。
秦琼正带着麾下,前往北门接替右武卫将军刘德裕。
而此时,早已准备充足的刘德裕,正笑呵呵地迎了上去:“不知秦将军带兵前来,所为何事啊?”
“没什么事。”
秦琼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然后直接了当地又道:“今天不用你当值了!”
“哦?”
刘德裕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道:“这是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这是陛下的安排!”
“可有陛下手敕?”
“这是陛下的口谕,你有什么疑问,去问陛下吧!”
秦琼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便招呼麾下,接替刘德裕的人。
却见刘德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冷道:“秦将军如此做法,是否有些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是陛下的命令!”
秦琼眼睛一眯,杀气四溢。
其实在来之前,他就接到了杜如晦的密报,刘德裕曾与义安王李孝常接触过。
也就是说,如今李孝常兴兵谋反,这个刘德裕多半脱不了干系。
但刘德裕却不置可否地道:“北门乃皇城重地,没有陛下的手敕,或令牌,恕末将不能听从秦将军所谓的陛下之命!”
“大胆!”
秦琼勃然大怒,就要动手。
只见宫门附近忽地涌来一大批士兵,将他和他的人,团团围住。
“刘德裕!”
秦琼见状,当即爆喝:“你竟敢谋反!?”
“诶诶诶,话可不能乱说,末将只是尽忠职守,是秦将军假传陛下之命在先!”刘德裕连忙摆手说道。
秦琼冷冷一笑:“你说本将假传陛下之命?那你可敢跟本将一起面见陛下?”
“有何不敢?”
刘德裕淡淡一笑,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得等末将下了职再说!否则秦将军告末将一个擅离职守,末将百口莫辩呐!”
“哈哈哈!”
秦琼被这话气笑了:“好好好!你是铁了心要跟李孝常勾结是吧?那今日,咱们就手底下见真招!”
说着,当即朝麾下下令:“兄弟们,右武卫将军勾结义安王李孝常谋反,随我一起拿下他!”
“唰唰唰!”
秦琼的话音刚刚落下,城门上方就射来无数支箭矢,直接就将冒动的秦琼麾下,射落于马下。
“秦将军!本将给你一个面子,叫你一声秦将军,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本将军!真当本将军没脾气是吗?”
说着,刘德裕大手一挥。
轰隆!
一道惊天巨响,瞬间在城门口炸响。
吓得秦琼坐下的战马,唔嘘嘘呐喊,其余麾下士兵,更是吓得一些从战马上跌落了下来。
就连刘德裕自己的士兵,也吓得有些双腿发酸。
什么情况这是?
怎么突然就打雷了?
难道是天神在降下惩罚吗?
还没等秦琼和众人反应过来,刘德裕当即拔出佩剑,朗声喝道:“所有人听命!秦琼勾结叛军,图谋不轨,引得天怒人怨,吾等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给我拿下他们!”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惊愕中的秦琼,瞬间回过神来,连忙组织麾下反抗。
但他身后的麾下,好像被刚才的爆炸声吓破了胆,一个个战斗力大减,气得他火冒三丈,竟不顾麾下,独自杀出重围。
刘德裕见状,果断下令:“给我拦住他——!”
与此同时。
同样的情况,也在玄武门发生。
“常将军,我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玄武门乃皇城重要门户,非陛下亲临,我是不会跟您轮值的!”
元弘善似笑非笑地道:“更何况,让您一个大将军当值玄武门,多不合适啊,您说是不是呢?”
“哼!”
常何冷哼一声,沉沉地道:“你莫非忘了?我曾经也是玄武门出身的卫士!”
“哦,您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您当初可是前太子信任的部下啊!”
元弘善故作恍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戏谑似的道:“怎么,陛下忘了你的从龙之功,又将你发配来守城门了?”
听到这话,常何脸色瞬间难堪到了极致。
他跟李世民一起打过仗,也曾跟前太子李建成一起出征过,但是在武德七年的时候,就被李世民暗中招纳到了自己阵营,并且放在了玄武门这个重要的位置。
而李建成对此却一无所知。
可以说,李世民能发动玄武门之变成功,有很大的功劳是来自于常何。
毕竟若不是常何,李世民那几百人,不可能提前埋伏在玄武门。
所以,元弘善这句话,杀伤力还是蛮大的。
虽然常何并不是被李世民贬斥回玄武门的,但听在周围将士耳中,却是满心鄙夷。
“混账东西!”
还没等常何开口,常何身边的副将,就立刻站出来呵斥元弘善:“你竟敢在大将军面前放肆?!”
“聒噪!”
元弘善脸色一沉。
唰!
一根弩箭‘嗖’的直射这名副将。
“小心!”
常何脸色一变,说时迟那时快,当即就拔剑抵挡住了那根弩箭,并呵斥元弘善道:“元弘善!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元弘善冷笑一声,也不废话,当即下令:“给我杀!”
哗啦啦!
一群隐藏在暗处的士兵,一拥而上,直接就杀向了常何所部。
顿时间,整个玄武门乱作一团。
而刚刚坐着马车,路过玄武门的李承乾和岑文本,则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殿下,这.”
“呃,小场面,小场面,咱们换一个门!”
说着,李承乾果断让来福调转马头,朝旁边的芳林门赶去。
“可是,这好像是在造反啊!”
虽然马车顺利的离开了玄武门,但岑文本还是心有余悸的追问李承乾:“咱们真的不管吗?”
“怎么管?咱们一没兵,二没权,拿什么来管?”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道。
“就算没有兵,没有权,也应该及时禀报陛下啊!万一”
说着,岑文本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满脸愕然地看着李承乾:“这件事,该不会与殿下有关吧?”
“瞎说!本王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你忘了?”
“啊?”
岑文本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话?我上了贼船了吗?!
“轰隆!”
身后突地响起一道爆炸声。
紧接着,喊杀声戛然而止。
岑文本只感觉头皮发麻。
原来回宫当太子,是这个意思啊!
玄武门之变,重开了!
【求收藏,追读,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第44章 有野心,没能力,只会自取灭亡【求追
第44章 有野心,没能力,只会自取灭亡【求追读】
“禀太上皇,义安王已经陈兵京师了!”
杜才干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赶来大安宫面见李渊。
此时,李渊正老神在在的煮茶,看书,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就在半个时辰前,长孙皇后还来给他请安了。
其实,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长孙皇后不可能不知道,但长孙皇后依旧跑到大安宫来给他请安。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位心思玲珑的儿媳妇,是个很好的贤内助。
她这是帮李二陛下来打探情况的。
毕竟这些反叛若牵扯太上皇,会让李二陛下很为难。
她也不想李二陛下与李渊再次反目。
当然,相比李二陛下,对于这位儿媳妇,李渊也没什么怨气。
即便她的那些小心思,都瞒不过李渊,李渊还是客客气气的将她送走了。
只见李渊头也不抬的道:“二郎那边,有什么新的动作吗?”
杜才干半蹲着身子,压低声音道:“回太上皇,陛下在太极殿,当着满朝文武,以及所有封王的面,说义安王此举,不是什么清君侧,是谋反!”
“如今,正派人向吴国公传令,让他执义安王太极殿议论,倘若义安王敢反抗,杀无赦!”
“呵!”
李渊呵了一声,忍不住感慨道:“二郎打仗,无人能及,可论治国,还是差了点.”
说着,便不再管李世民的事,又问起了李承乾:“我那好孙儿回来了吗?”
“回来了,但好像还带了一个人!”
“什么人?”
“前秘书郎,岑文本!”
“岑文本?”
李渊微微一愣,不由道:“就是那个作《莲赋》,替父伸冤,劝孝恭禁止抢掠的岑文本?”
“对,正是他!”
杜才干点头道:“昨晚,殿下还在他府中借宿了一晚!”
“这”
李渊满脸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他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这个好孙儿了:“这个岑文本,能得承乾如此看重,莫非有经世之才?”
杜才干想了想,道:“若有经世之才,陛下早就重用他了,何至于才是个从七品的秘书郎?”
“不不不,要论看人,我和二郎恐怕都不及他,否则这次反叛,不可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那”
“北门那边如何了?”
“刘德裕跟元弘善已经控制了玄武门和安礼门,并活捉了秦琼与常何,相信用不了多久,此事便会传到陛下耳中!”
“哦?”
李渊眼睛一亮,顿时坐正身形,道:“这么说,那些火雷发挥了重要作用?”
“是啊!若不是那些火雷,恐怕他们还拿不下北门!”
“哈哈哈!我孙儿当真了得!”
李渊开心大笑。
杜才干微微一诧,不由道:“这件事与中山王有关?”
李渊闻言,突然收敛笑声,沉沉地道:“不该知道的事,别多问,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呃”
杜才干一脸尴尬,但还是忍不住追问李渊:“既然北门都被刘德裕他们拿下了,咱们还不出手吗?”
“拿下北门,虽然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但还难不住二郎,你忘了二郎训练的那些禁军了吗?”
“啊?这”
杜才干惊疑不定地道;“太上皇的意思是,陛下早有防范?”
李渊面无表情地道:“他是在玄武门成功的,怎么可能没有防范?这件事,还没有完,得看李孝常那边的结果”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长孙安业现在在哪?”
“自从传单的事发生后,他就连夜回了宫,现在应该在张婕妤那边!”杜才干如实答道。
李渊脸色一沉;“倒是好心机!”
杜才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长孙安业与张婕妤她们,历来走得很近,此次反叛,恐怕张婕妤她们,也用了不少心.”
“有野心是好事,但没那个能力,只会自取灭亡!”
李渊冷笑一声,便挥手打发了杜才干:“李孝常没入太极殿之前,你就别来打扰我了,这里人多眼杂.”
“是!”
杜才干点头应了一声,也不多话,直接起身便离开了。
他之所以能随时进出大安宫,且不被李世民怀疑,还是因为他的识时务。
原本他在李渊一朝,已经做到了贝州刺史。
但随着李渊退位,他却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这样的高官职位,甘愿到宫中任职右监门将军。
这对李世民来说,是一种识时务的表现。
毕竟像杜才干这样忠心于李渊的人,他是很不放心杜才干在地方任职的。
只有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其实,这也不怪李世民如此防范杜才干,主要是杜才干这样的人,忠心得有些热血上头。
当初追随李密的时候,因为邴元真的反叛,导致李密惨遭王世充败北,后来杜才干为了替李密报仇,想尽办法,弄死了邴元真,转投大唐。
而李渊,对于杜才干这样的忠义之士,非常欣赏,一路让他高升到了平舆郡公这样的正二品爵位。
由此可见,李渊对杜才干,就相当于第二个李密,李世民是无法让他为其所用的。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第二个邴元真,李世民只能将他放在李渊身边。
而就在杜才干离开李渊的同时,长孙安业正在跟张婕妤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却听张婕妤感慨似的道:“削减封王,逼反了一个长乐王,又逼反了一个义安王,二郎他就不怕,封王们都反了吗?”
长孙安业闻言,笑了笑,道:“一两个成不了气候的封王,他当然不怕!”
“这么说,李孝常也不会成功?”
“如果是之前的计划,我觉得成功的几率并不大,因为长安城里的那些封王,都是李世民圈养的家畜,早就被他吓破了胆,哪敢支持李孝常?”
“但是。”
说着,长孙安业又话锋一转:“我有了那份计划书,一切都变了!”
“你就那么相信那份计划书?”
张婕妤皱眉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二郎可不好对付,你最好小心一点,我害怕。”
“姨妃放心,计划书只是参考,我还有自己的计划!”
“哼!”
张婕妤哼了一声,正欲追问长孙安业的计划。
却听身旁一直沉默的尹德妃突然开口道:
“之前太上皇将这事撇得干干净净,我担心,倘若我们失败,他恐怕会拿我们当弃子!”
“呵!事情一旦成了,谁是弃子还不一定呢!”
长孙安业冷冷一笑,随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我该出去了,不然义安王走错路,那就麻烦了。”
说完,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就告辞离开了。
(本章完)
第45章 风水轮流转!看谁笑到最后?【求追读
第45章 风水轮流转!看谁笑到最后?【求追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陛下绝对不可能杀我父亲的!我父亲是朝廷的大功臣!”
“姑母!求求您了!让陛下不要杀我父亲!”
“.”
在丽正殿的门外,时不时的便能听见一两声绝望的哭泣声。
偶尔也有长孙皇后,以及陌生妇人的安慰声传来。
“你们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陛下会处理的,我相信陛下不会杀你们父亲的!那只是反贼的言论,你们不要当真!”
“是啊是啊,冲儿,娉婷,你们不要哭了,这里是皇宫,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别人知道的知道你们是在担心父亲,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把你们怎么了?”
“呜呜呜”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李承乾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淡定地从殿外走了进去,穿过殿内庭院,来到长孙皇后的居所。
此时,长孙皇后的居所,站满了人。
他们都是长孙无忌的家人。
站在长孙皇后旁边的美妇,是长孙无忌的夫人,孟氏。
而在孟氏旁边,正哭哭啼啼的一男一女,男的是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女的是长孙无忌的长女,长孙娉婷。
对于长孙无忌这一对子女,李承乾也就熟悉长孙冲。
这家伙可是娶了他妹妹长乐公主李丽质的人。
不过,他八岁李承乾的记忆中,对长孙冲的印象并不深,只知道后世出土的公主墓志,曾评价长孙冲是王献之一样的人。
说他出身良好,又没有野心,不会仗着自己是驸马,就仗势欺人,是有才气的世家公子。
而王献之,则被称为皇帝心中最理想的驸马。
不过,无论是公主墓志,还是亲眼所见的长孙冲,李承乾都觉得,这家伙有点名不副实。
至于长孙娉婷
长得是真的漂亮,就跟小仙女差不多。
特别是哭起来的时候,梨带雨,我见犹怜。
只可惜,是亲表姐。
“咳,咳”
李承乾轻咳了两声,打破了房间内的悲切气氛,引得长孙皇后,长孙一家,齐齐朝自己这边看来。
“承乾?”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随后脸色一冷:“你昨晚去哪了?”
“没去哪啊!就在弘文馆看书!”
李承乾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看书看到晚上不回来?”
长孙皇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李承乾耳边,揪着他的耳朵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青雀都告诉我了,你拿了他的宫禁令牌,说!你是不是偷偷跑出宫了?”
“啊?我没有,我真的在弘文馆看书!”
“哎哟,痛痛痛,母亲您轻点,要掉了!”
“掉了好!掉了省得你不听话!”
“舅母,救我!”
“皇后您消消气,承乾年纪还小,您可别伤着他!”
孟氏早就听长孙无忌谈论过自己这个大外甥了,所以对李承乾格外喜欢。
如今见到长孙皇后教训李承乾,又听到李承乾朝自己呼救,来不及任何迟疑,连忙上前劝阻长孙皇后。
却见长孙皇后不管不顾地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危险,你还敢私自出宫?你真要气死我吗?”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母亲,我.”
原本被长孙皇后揪得耳朵生疼的李承乾,看到长孙皇后如此关心自己,一时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回丽正殿,只是想找长孙皇后打个掩护,然后静静等待李渊传召自己,册立自己为太子。
没想到,长孙皇后这一关,这么不好过。
“看来,又要废脑子了。”
叹息一声,李承乾不由抬手扶额,准备跟长孙皇后狡辩。
与此同时。
长安城外,渭水河畔。
义安王李孝常,陈兵京师,意气风发。
吴国公尉迟恭,手持钢枪,杀意凛然。
“义安王,你打猎不在你的豫州,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尉迟恭冷笑着问道。
李孝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昂首挺胸道:“我曾听闻,陛下要削减封王,又曾听闻,削减封王是右仆射长孙无忌谋划的,所以,想来长安找陛下讨个说法!”
“讨说法,用得着陈兵京师吗?”
“据说,燕郡王李艺,是被长孙无忌逼反的,之后,他还想杀长乐王李幼良。我陈兵京师,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哼,在长安城散发传单,也是自保?”尉迟恭冷哼道。
“什么传单?”
李孝常微微一愣,不由道:“我何时让人散发传单了?”
“你少在这糊弄我,大理寺卿戴胄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了,是你义安王府的卫士,在长安城内散发‘清君侧,杀长孙无忌’的传单的!”
“这”
李孝常顿时语塞,他确实派过王府里的卫士协助长孙安业,但散发传单的事,他一点也不清楚。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无论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他跟长孙安业都是一伙的。
而且,清君侧,杀长孙无忌也没有错。
只见他稍微沉默,便冷声道:“既然你把话说明白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请你转告陛下,今天,孝常要清君侧,不是谋反!”
“杀了长孙无忌,孝常立刻解散军队,亲自到陛下面前,负荆请罪!”
“如果陛下不忍,孝常只好亲自清君侧了!”
“哈哈哈!”
听到李孝常的话,尉迟恭仰头大笑,而后收敛笑声,抬起钢枪,指着李孝常道:“你的条件,我会转告陛下,我的条件是,你的兵马,必须后退十里!”
李孝常眼睛微微眯起:“我若不愿呢?”
“那就厮杀一场,看看你这豫州兵马,够不够我杀!”尉迟恭似笑非笑地说道。
李孝常脸色一沉。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策马来到他的面前,高声禀报道:“大王,刘将军,元将军已经拿下北门了!”
“什么!?”
尉迟恭脸色一变。
“哈哈哈!”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李孝常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满脸戏谑的看着尉迟恭:“好啊!那咱们就厮杀一场!看看是李世民先死,还是我先死!”
“你!”
尉迟恭听到李孝常直呼‘李世民’三个字,气得面红耳赤。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城北门竟会被反贼拿下。
秦叔宝与常何这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虽然尉迟恭满是疑惑与不解,但他并非无脑之辈,当即压下心中的郁闷,换了副笑脸:“义安王不是要清君侧吗?我这就派人转告陛下.”
“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就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手敕,令吴国公执义安王太极殿议论,若敢反抗,杀无赦!”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尴尬。
【求收藏,追读,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第46章 上万言书,逼李二退位【求追读】
第46章 上万言书,逼李二退位【求追读】
“陛下手敕,令吴国公,执义安王太极殿议论,若敢反抗,杀无赦!”
尉迟恭本想借着替李孝常传达‘清君侧’诉求的同时,向李世民禀报皇城北门被反贼拿下的消息,结果却等来了李世民的这一道命令。
使得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陷入了尴尬。
特别是李孝常,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这么霸道,连自己的诉求都不知道,就让尉迟恭拿下自己,去太极殿议论。
那是议论吗?
那分明是兴师问罪啊!
“看来,李世民就没想过跟我好好谈”
李孝常的眼睛微微眯起,就要下令跟尉迟恭厮杀。
虽然他明知道不是尉迟恭的对手,但只要他这边开始厮杀,玄武门那边得到消息,肯定也会杀入太极宫。
到时候,李世民的性命受到威胁,尉迟恭还有心思跟自己厮杀吗?
所以,李孝常的策略很简单,那就是先打了再说。
但尉迟恭明显不想跟李孝常打。
只见他连忙高声朝李孝常呐喊:“义安王别冲动!待我先问清楚再说!”
话音落下,也不等李孝常回应自己,当即高声询问禀报之人:“你这命令,是陛下何时发的?”
“嗯?”
禀报之人愣了一下,似乎也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连忙朝尉迟恭答道:“回吴国公,这是陛下晨时下的令,属下得到命令,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就马不停蹄的来向您传达了!”
“晨时?”
尉迟恭眉头微皱,然后估算了一下长安皇城到这里的距离和时间,若有所思地道:“也就是说,陛下让你传达这条命令的时候,并不知道玄武门那边的事?”
“玄武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禀报之人再次一愣。
尉迟恭暗舒了一口气,却没有理他,转而朝李孝常道:“义安王,这都是误会,陛下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诉求,估计是被奸人蛊惑了,你看要不这样,我再派人回去确认这一道命令,你稍等片刻?”
“呵!”
李孝常冷笑一声,不屑道:“要打便打,想拖延时间,通风报信,你以为我会上当?”
“诶,义安王这话说得,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是谋反,是清君侧吗?现在如果动手了,那可就是谋反了!”
“这”
李孝常听到尉迟恭这话,顿时面露迟疑之色。
却听尉迟恭又笑着道:“反正皇城北门已经被你们拿下了,你又在担心什么呢?”
“兴许陛下还不知道此事,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同意你的清君侧!”
闻言,李孝常感觉有几分道理。
毕竟他陈兵京师,也不是为了谋反,而是想获得更多的利益。
可一旦谋反,性质就变了。
以大唐如今的状况,谋反只会变成下一个李艺。
因为大唐经历了多年的战争,百姓已经厌倦了战争,没有百姓支持的谋反,注定只有一个结局。
所以,犹豫片刻之后,李孝常最终决定,再等一等,等待李世民新的命令。
但就在他准备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尉迟恭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了一道呐喊声:“义安王——!”
“义安王!”
长孙安业高声喊了两次,生怕李孝常没听到似的。
“监门将军,你怎么来了?”
李孝常听到长孙安业的呐喊,顿时循声望去。
只见长孙安业犹如一阵风一般,策马来到了他的面前,气喘吁吁地道;“我我是怕义安王走错路啊!”
“走错路?”
李孝常眉头一皱:“什么走错路?”
“我听说陛下派人来传达命令,让吴国公执你上太极殿议论,担心你冲动,跟吴国公开战!”
“呃”
李孝常尴尬了一瞬,不由有些好笑地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元弘善跟刘德裕他们已经控制了皇城北门,优势在咱们啊!”
“糊涂啊义安王!”
长孙安业恨铁不成钢地道:“就凭咱们手中的兵力,就算打入长安,也会被陛下的人打败的!”
“我们不是有火雷吗?怕他们做什么?”
“火雷杀伤力有限,而且也不多了,你能对付多少人?”
“那你说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先去面见陛下!看他怎么决断!如果他一意孤行,咱们再跟他鱼死网破。如果他识时务,咱们先杀长孙无忌,再控制朝堂,逼他退位!”
“逼他退位,你就不怕他的那些人了?”
“这不是还有太上皇嘛!除非他们都不想活了,否则,他们敢跟整个大唐为敌吗?”
“对啊!”
李孝常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有太上皇!”
“呵呵.”
长孙安业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得做足准备!”
“怎么做足准备?”李孝常疑惑的追问道。
长孙安业直接反问道:“你还有多少火雷?”
“十二罐!”
“好!那就带上这十二罐!咱们一起去太极殿!”
“啊?”
李孝常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长孙安业冷笑道:“当初李世民带着李建成、李元吉的头去见李渊,咱们带着一箱火雷去见他,好像也没什么吧?”
“这”
李孝常有些惊疑不定地道:“这他能同意我们带进去吗?”
“他们又不知道我们带的什么,就说是豫州万言书,请求陛下停止削减封王的!”
“妙啊!”
李孝常眼睛一亮。
却听长孙安业又道:“再说,元弘善,刘德裕他们都控制皇城北门了,李世民有多少筹码为难我们?”
“呵呵,不错!你说得有理!咱们就这么办!”
“那”
“我去告诉尉迟恭!想来他应该不会不答应!”
“好!你去吧,我下去准备!”
说着,两人便策马分开了。
没过多久,李孝常便来到了距离尉迟恭不足百米的地方,冷冷地道;“吴国公,我看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既然陛下让你执我上太极殿议论,我跟你去便是!”
“啊?”
尉迟恭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李孝常这么爽快。
但吃惊了一瞬,又反应了过来,沉沉地道:“说出你的条件!”
“呵,吴国公也是个明白人,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带长孙安业和豫州万言书,面见陛下!”
长孙安业?
豫州万言书?
这是什么条件?
尉迟恭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并不觉得这个条件会让自己为难,于是沉默片刻之后,也爽快地答应道:“好!那你们就带着万言书,随我一起去太极殿!”
(本章完)
第47章 玄武门被破,惊呆了的李二!【求追读
第47章 玄武门被破,惊呆了的李二!【求追读】
丽正殿。
李承乾正委屈巴巴的跪在长孙皇后面前,聆听她的训斥。
而一旁的长孙冲,长孙娉婷,则好奇的看着他们母子。
本该属于他们的悲伤时刻,现在竟成了他们的欢乐时刻。
果然,欢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
而李承乾此刻,还不知道长孙安业改变了自己的计划书,擅作主张的带着火雷去了太极殿。
原本他的计划书,是利用信息差,将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变成了可能。
否则以元弘善,刘德裕,长孙安业,李孝常的能力,他们怎么可能是李世民麾下那群猛人的对手。
试想一下,没有李承乾的计划书,长孙安业能说服长乐王反叛吗?
没有长乐王调动李世民的顾虑,没有杀‘长孙无忌,清君侧’调动长安百姓的惶恐,没有李孝常的陈兵京师,调动满朝文武,以及所有封王的情绪,计划能顺利进行吗?
所以,是李承乾的计划书,提醒了他们,才有环环相扣的造反行动,才有他们的提前埋伏,才有火雷的出其不意,才能打李世民麾下那群猛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种伎俩,也就只能冒险一次,再继续冒险,那就有可能失控了。
长孙安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还以为自己真的有高人相助,能更上一层楼。
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
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李渊,还是李承乾,都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们此刻还在等李世民那边的反应。
不过,看李承乾这边,恐怕等不及李世民那边的反应,他就要被长孙皇后来一顿‘笋子炒肉’了。
却见长孙皇后面带怒容的喝道:“香菱!给我将戒尺拿过来!”
“啊?”
李承乾吓了一跳,连忙道:“母亲别啊!咱们有话好好说,我老实交代还不行吗?”
“哼!早知如此,刚刚为什么撒谎?”
“这不是怕母亲担心吗?”
“怕我担心,还敢私自出宫?”
“我”
李承乾语塞,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无论是哪个时代的女人,生起气来,都是不可理喻的。
“好了皇后,您骂也骂了这么久了,孩子们都看着呢,您消消气,承乾既然会老实交代,您又何必跟一个孩子置气呢?”孟氏再次上前安慰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长孙冲兄妹,蹙眉道:“那你说,你为何私自出宫?”
李承乾闻言,故作沮丧地道:“其实,是舅舅答应我的事,没有兑现,我才想办法出去的”
“你舅舅答应你的事?”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孟氏。
孟氏也是一愣:“无忌他答应了你何事?”
“回舅母,舅舅说,要让冲表哥他们进宫来陪我,可是,这都好几个月了,冲表哥他们还没有来。我就纳闷,冲表哥他们有多爱学习,怎么几个月都没有空,是要考状元吗?”李承乾无奈道:“所以,我才偷偷跑出宫,想要一探究竟.”
“呃”
长孙冲嘴角一抽,禁不住扭头看向长孙娉婷。
只见长孙娉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疑惑道:“我父亲为何答应你,要让我们进宫陪你?”
“唉,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表姐既然问了,我自然不会隐瞒。事情是这样的.”
很快,李承乾便叹息着将自己做噩梦的事,告诉了长孙娉婷,以及长孙皇后她们。
听得长孙皇后她们眼眶一红,不禁上前将李承乾扶了起来。
一个个满是自责。
“承乾我儿,是母亲错怪你了,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呢?”
“是啊承乾,这件事,你应该告诉舅母的,你舅舅那个人,唉!都是他的错!苦了我的外甥了!”
“没事的母亲,我现在不会再梦到死去的兄长他们了.”
说着,又看向孟氏,宽慰她道:“舅母不要怪舅舅,我知道舅舅协助我父皇治理天下,很忙的”
“唉,我的好外甥!”
孟氏一把搂住李承乾,比对待自己子女还疼爱。
看得长孙冲和长孙娉婷一愣一愣的。
什么情况这是?
刚刚不是还准备打他吗?现在怎么就母慈子孝了?
“呼好险”
李承乾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暗道总算蒙混过去了。
接下来,就等李二陛下那边的反应了。
而与此同时,太极宫,太极殿。
李世民已经吃完早餐了,正饶有兴趣的跟文武百官,以及所有封王,谈论‘清君侧’。
“想必诸位都知道吧,清君侧,就是那位创造文景之治的汉景帝,不管他做了多少了不得的事情,杀晁错,就是背弃了长远的大义!”
“因此,他的所作所为,才会为后世所遗憾!”
话音落点,淡淡的看了眼裴寂,李世民又接着道:“义安王他们,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谋反,是希望朕,做一回汉景帝!”
“你们觉得,朕能做吗?”
“这”
众人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却见李世民缓缓收敛神色,义正言辞道:“朕以为,背弃长远的大义,是一种背叛!”
“有人可能会说,一国之君,怎么会背叛自己呢?”
“那么,朕要告诉你们,抛弃大义,牺牲忠臣的性命,就是背叛!”
哗!
全场哗然!
特别是原秦王府,天策府那些臣子,听到李世民这话,感动得无以复加。
但李世民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又沉沉地道:“臣子辅佐君王治理天下,君臣可谓一体。”
“他们共同对道义,对天下,对百姓,负有责任,互相信任,这是一种道义。”
“所以,抛弃这一种道义,就是背叛!”
“而朕,永远不会背叛朕的臣子,也不可能做汉景帝!”
话到这里,整个大殿的气氛轰然高涨。
什么是明君?
这不就是吗?
只有明君才配忠臣甘愿赴死啊!
很明显,李世民借着这次朝会,又收揽了一大批忠心,使得群臣无不佩服,齐声恭维:“陛下圣明!”
“哈哈哈!”
李世民仰头大笑。
就在这时,无舌脸色煞白的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来到他的面前,低声道:“陛下,玄武门被刘德裕,元弘善等反贼攻破了,秦将军与常将军也被他们活捉了!”
“什么!?”
李世民的笑声戛然而止,惊得直接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
众臣见状,不由满脸诧异地朝他看去。
发生了何事?竟让陛下如此失态?!
【感谢尾号0213书友打赏,另外,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48章 李世民:大唐的天下,永远是朕的!【
第48章 李世民:大唐的天下,永远是朕的!【求追读】
巨大的震惊与错愕,让李世民罕见的在众臣面前失态了。
这,太措不及防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就见他朝长孙无忌那边望去。
两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就是一对视,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只见长孙无忌,果断站起身,朝李世民道:“陛下,臣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与陛下单独商讨,请陛下准许!”
此言一出,众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特别是裴寂,心思陡然一转,当即站出来道:
“陛下,臣建议暂时休会,待吴国公执义安王上太极殿,再继续朝会!”
“臣等附议!”
房玄龄、杜如晦也发现了苗头不对,连忙站出来附和。
然而,李世民的脑中一片空白。
直觉告诉他。
一定有非常严重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直到长孙无忌主动来到他面前,搀扶他,李世民才回过神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沉声道:“云端!守好太极殿,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太极殿,也别让任何人进来!”
“遵命!”
云端立刻站出来恭敬领命。
很快,李世民就在众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离开了太极殿。
“陛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长孙无忌跟李世民来到偏殿的第一时间,便朝他询问。
尽管李世民努力要表现出一个天子应有的威严,可他分明听见了自己声音中的战栗。
他不知道这种战栗究竟是出于震惊和愤怒,还是对于一种不祥之兆的恐惧。
要知道,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他父亲李渊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李渊做错了。
发动玄武门之变的自己,没错。
可是如今,他才上位不到一年,玄武门之变就再次发生了。
这算什么?
宿命的轮回?
自己也走上了李渊的老路?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其实,现在追问这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就算能得到一个准确无误的答案,不也是徒增自己的哀伤和无奈吗?
是他带了一个坏头啊!
李世民感到头疼欲裂。
他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惨痛的现实。
实际上,从他发动玄武门之变那一刻开始,大唐的命运就走上了另一条路。
李世民在心里苦笑。
有那么一瞬间,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笑容,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他面前。
可是,这样的幻象稍纵即逝。
李世民回过神来,艰难的将目光移到长孙无忌的身上,叹息着道:“元弘善、刘德裕叛变了,他们控制了玄武门,活捉了秦琼与常何!”
“什么!?”
长孙无忌吓了一跳,不由道:“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是秦琼与常何的对手?”
“是啊!这也是朕想不明白的地方,朕早就安排房玄龄,杜如晦调整值守顺序了,怎么会让元弘善、刘德裕得逞?”
说着,李世民忽地眼睛一眯,又道:“你有没有觉得,李孝常,李幼良,还有元弘善,刘德裕他们的反叛,有些蹊跷?”
“这”
长孙无忌思忖了一下,道:“陛下不说,我还没有察觉,他们的反叛,都是接踵而来的,就好像故意设计的!”
“不错!先是李幼良走私之事,引起我们的警觉,调动朝廷这边的注意力,觉得李幼良会反叛,从而忽视李孝常,让他在封地一次性征收了三年的税;
紧接着,传来李幼良的反叛,调动了京师的兵力,让李孝常趁虚而入,最后,散步‘清君侧’的传单,让我们将注意力放在内外勾结之上,集结朝中大臣与封王;
如此环环相扣的设计,让朕与你们都被蒙在鼓里!此人真是心思缜密到了极致,着实可怕!”
“陛下的意思是,这件事的背后,还有一位高人?”
“呵,不是朕看不起李孝常他们,就他们那点能力,能做到这种地步吗?”李世民冷冷一笑。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那玄武门?”
“你以为朕没有防范?”
李世民有些好笑的看着长孙无忌,淡淡道:“咱们可是从玄武门杀出来的!”
“这”
长孙无忌语塞。
却听李世民又沉沉地道:“朕刚才失态,是没想到,有人会重走朕的老路。”
“恐怕还有对那背后之人的怀疑吧?”长孙无忌忍不住接口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道:“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夺回玄武门!”
“陛下有何吩咐?”
“他们控制玄武门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逼宫,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等李孝常!那么,这便是咱们的机会!”
说着,李世民稍微思忖了一下,又道:“但他们能拿下秦琼与常何,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他们提前知道了朕调整值守顺序的事,第二,他们手中有什么手段,能让秦琼与常何快速败北!”
“而第一点,并不难猜。此事威胁到了你的性命,朕将你的家眷接入宫中,肯定会调整值守顺序,以防他们内外勾结,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最关键的是第二点,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秦琼与常何快速败北?”
“会不会是什么秘密武器?”长孙无忌若有所思地道。
李世民点头道:“我担心的也是这个。若他们真的掌握了什么秘密武器,那这件事就有点棘手了!”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任何秘密武器,都不可能改变大势,只能扭转一时之乾坤!这个皇城,还是朕的!”
“那陛下的意思是”
“你立刻通知侯君集,让他率领朕训练的禁军,配合宫外的李世绩,用投石车,给朕砸碎玄武门!”
“啊?这”
长孙无忌吃惊了一瞬,不由道:“这样的话,会不会动静太大了?万一长安百姓”
“哼!”
李世民冷哼打断了长孙无忌,沉声道:“长安百姓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大唐,朕平定叛乱,让天下稳定,他们有何怨言?这大唐的天下,已经是朕的了!谁也别想从朕的手里夺回去!”
此言一出,长孙无忌心头一凛。
暗道一声果然。
陛下果然怀疑那背后之人是太上皇!
不过,还没等长孙无忌领命,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启禀陛下,吴国公执义安王太极殿议论,已至殿外!”
(本章完)
第49章 废皇帝,谁赞成?谁反对?【求追读】
第49章 废皇帝,谁赞成?谁反对?【求追读】
什么情况这是?
他们不是拿下玄武门了吗?
李世民满脸诧异,不由得追问道:“你说吴国公执义安王,已至殿外了?”
“是的,跟他们一起的,还有左监门将军长孙安业!”禀报之人如实答道。
“长孙安业?”
李世民下意识看向了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脸色一沉,冷冷道:“他来干什么?”
“他是跟义安王一起的,还带了一个黑色箱子,说里面装的是豫州百姓上呈陛下,停止削减封王的万言书!”
“荒谬!”
长孙无忌呵斥一声,怒道:“豫州百姓怎么会.”
“好了,无忌!”
还没等长孙无忌的话说完,李世民就摆手打断了他:“此事不管如何,安业插手了,就说明他也参与了这次反叛!”
说着,眼神逐渐变得冷漠起来:“朕这就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那玄武门,还夺回来吗?”长孙无忌皱眉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怎么变笨了?李孝常敢直面朕,不就是仗着玄武门在他们手中吗?你觉得呢?”
“这”
长孙无忌迟疑了一下,当即拱手道:“臣这就去安排!”
“去吧!”
李世民摆了摆手,然后收拾了一下情绪,整理了一下衣冠,若无其事的返回了太极殿。
此时,太极殿内一片嘈杂。
有窃窃私语讨论李世民刚才反常的。
有认真分析当前局势的。
有正襟危坐,沉默不语的。
也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总之,人性百态,在太极殿内展露无遗。
“陛下驾到——!”
随着一道略显尖锐的声音传来,整个大殿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李世民龙行虎步的在宫侍的引领下,走向自己的皇帝宝座。
很快,他就面色如常的坐了下来,抬手下令:“宣义安王觐见!”
“义安王觐见——!”
宫侍的话音刚刚落下,李孝常、尉迟恭、长孙安业等人就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却听殿前卫士冷声喝止道:“任何人,不得携带兵器,接近丹墀!”
此言一出,李孝常眉头大皱,一旁的尉迟恭则果断交出自己的兵器。
长孙安业见状,连忙提醒李孝常:“都已经来这了,没必要在门口计较!”
“嗯!”
听到长孙安业的提醒,李孝常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一扔自己佩剑,大跨步进了太极殿。
而长孙安业和两名抬箱子的士兵,同样如此。
一边扔掉手中的兵器,一边抬着箱子走向大殿。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一名殿前卫士皱眉问道。
长孙安业讪笑着答道:“豫州百姓的万言书,上呈给陛下的!”
“打开看看!”
“这是上呈给陛下的!”
“打开看看!”
殿前卫士没有多余的废话,一边呵斥长孙安业,一边带着人围了过去。
长孙安业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无声的摆手示意两名士兵打开。
只见里面果然摆满了写有字体的纸张。
“要一张一张的查看吗?”
长孙安业冷声追问道。
殿前卫士略微迟疑,随后也没有废话,直接摆手放长孙安业等人,进了大殿。
按照职责,他们是应该一张一张查看的,但长孙安业是跟着李孝常一起来的,如果真有问题,尉迟恭也不会让他们进来,更何况,一堆纸也没什么危险。
而全程观望这一切的尉迟恭,在看到箱子里确实是一堆纸后,也舒了一口气,跟着进了大殿。
“义安王,奉陛下手敕,进殿议论!”
他们刚走进大殿,就见李孝常不卑不亢的朝李世民表明来意。
李世民淡淡看了他一眼,连废话都懒得跟他说,直接朝房玄龄道:“中书令,你来主持议论吧!”
“是!”
房玄龄恭敬应了一声,然后起身来到李孝常不远处,平静道:“豫州都督,请议论!”
李孝常脸色一黑,似乎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李世民还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但一想到长孙安业的嘱咐,又压下心中的怒火,沉沉地道:“我建议,斩长孙无忌,清君侧!”
此言一出,众臣面面相觑。
房玄龄环顾四周,依旧平静地道:“殿内可有复议者?”
“这”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一人站出来复议。
李孝常的脸色更黑了。
但这种情况,长孙安业早就告诉他了,所以,他也没有多觉得难堪。
而这时,房玄龄又再次朝他开口:“请豫州都督详呈理由!”
“哼!”
李孝常冷哼一声,漠然不语。
房玄龄再次环顾四周,然后端正身形道:“朝廷削减封王,中书令,房玄龄,再陈述如下:
第一,确实有战功者,如江夏郡王等,保留郡王封号。
第二,无大功者,乃太上皇系郡王,减一等。
第三,除此之外,一律减等。
第四,减等者,官职的待遇依旧。”
说到这,顿了顿,扭头看向李孝常:“豫州都督,前三条中,你占哪一条?”
“我”
李孝常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长孙安业,愤愤道:“我占第三条!”
“既然豫州都督知晓削减封王的详情,还散发传单,耸动舆论,干扰朝政,陈兵京师,那说明,豫州都督心存反叛,当褫去豫州都督官职!”
“你!”
李孝常听到房玄龄的话,脸色大变,正欲出言呵斥房玄龄。
却听房玄龄率先开口道:“皇帝陛下,臣,中书令,请褫去义安王封王,收回食邑与人口!”
“准奏!”
李世民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就同意了。
李孝常顿时怒了:“陛下!”
“刑部尚书,平民谋反,怎么罚?”
李世民没有理他,转而看向刑部尚书。
却听刑部尚书道:“斩首!”
李世民闻言,大手一挥:“来人!将李孝常拖出去斩了!”
话音刚刚落下,立刻有几名禁军,从殿外走了进来。
“好好好!好你个李世民!”
李孝常怒极反笑;“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说着,目光扫视众臣,冷冷道:
“你们恐怕也不知道吧?玄武门,安礼门,整个皇城北门,都被我的人控制了!现在,我提议,废除李世民这个篡逆皇帝,恭请太上皇归位!谁赞成,谁反对?”
哗!
全场哗然!
【感谢无聊书虫打赏,另外,最后一天双倍,求月票,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50章 玄武门之变的真相【求追读】
第50章 玄武门之变的真相【求追读】
“我提议,废除李世民这个篡逆皇帝,恭请太上皇归位,谁赞成?谁反对?”
听到李孝常这话的众臣,无不如遭雷击,脑袋一片空白。
就像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一般。
特别是那些封王,此时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刺激。
他们本以为李孝常已经完了,但没想到,李孝常竟然峰回路转,要废立皇帝。
甚至连皇城北门都被李孝常的人控制了。
皇城北门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直达太极宫的重要门户啊!
当初李世民是怎么夺位的?不就是靠着玄武门之变吗?
如今,玄武门之变再次发生了?
李孝常也打算走李世民的老路吗?
想到这里,那些封王真想排队给李孝常道歉,承认刚才没站出来替他说话,是自己煞笔了。
而就在那些封王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时候,大殿内的李世民臣子,武德老臣,一个个却呆若木鸡,满脸的不可置信。
“孝常,你怎么”
淮安郡王李神通,愕然地看向李孝常。
之前他在朝会上抱怨李世民,没有封赏他这个叔叔,遭到李世民一阵回怼,搞得他很没有面子。
后来,李孝常以‘难兄难弟’的身份,跑来安慰他,让他对李孝常颇为感激。
没想到,数月之间,李孝常竟然反叛了。
而且还做到了这种地步。
难不成,李孝常当初是想拉着自己造反的?
想到这里,李神通不禁一阵懊悔,如果自己加入了李孝常的阵营,那李渊复辟,自己就有从龙之功啊!
然而,还没等李神通表态,河间郡王李孝恭的声音就庄严肃杀的传了过来:“李孝常,你竟敢倒行逆施,行大逆不道之举?当真以为,在场的所有人,会被你威胁吗?”
“呵!”
李孝常冷冷一笑:“李世民封你一个河间郡王,你就忠心于他了?殊不知,没有李渊帮你平反,你早就被扣上谋反的罪名,斩首示众了!”
“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也配出来指责我倒行逆施,大逆不道?我看你这礼部尚书也别当了!”
“放肆!”
李孝恭被气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但令人奇怪的是,李世民面对李孝常的狂妄言论,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甚至嘴角都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直到房玄龄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孝常提议,废皇帝,谁赞成?谁反对?”
轰隆!
整个大殿,宛若雷击。
如果说,李孝常的话,像一块巨石扔进平静的湖面,那房玄龄的话,绝对是在众臣心中,落下了一道惊雷,直劈得他们头皮发麻。
要知道,房玄龄可是李世民的死忠。
他在这时候,本应该站出来怒斥李孝常的狂妄言论,并带领众臣,坚决拥护李世民的帝位。
然而,他却将李孝常的狂妄言论,当作正式议论,让众臣表决。
这里面的深意,让不少人细思极恐。
其中感受最深的,莫过于李渊的老臣,裴寂。
作为一个亲身经历过玄武门之变的人,作为一个在玄武门之变发生的时候,还陪在李渊身边的人。
他是除了李世民之外,少数知道玄武门真相的人。
很多人以为,玄武门之变,只发生了玄武门那场战争。
其实,除了玄武门那场战争,还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那就是李世民开辟的第二战场。
在玄武门那场战争发生的同时,他的人就进宫控制了李渊。
由此可见,玄武门成功的关键,根本不在于那一道门,而在于直接控制皇帝。
如果李渊当时没有被李世民控制,那他绝对会采取应变措施,也绝对有能力进行镇压。
而玄武门之变,最终也会功败垂成。
如今,李孝常只是控制了玄武门,就敢大言不惭的废皇帝,这不是煞笔吗?
就算裴寂心中也无比希望李渊复辟,但面对如此煞笔的李孝常,他真的无法想象,这货是怎么控制玄武门的!?
难道,这是李世民给他们这些武德老臣,以及那些封王设的一个圈套?
如果他们信了李孝常的话,或者站队李孝常,那么,李世民是不是就有借口除掉他们了?
想到之前李承乾对自己的提醒,裴寂是越想越害怕,越想额头上的冷汗越往外冒。
直到他看见一名武德老臣,正准备站出来表态,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抢先站出来表态:“我反对!”
“唰!”
只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裴寂身上。
就连李世民,都不由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裴寂。
却见裴寂满脸尴尬地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看太上皇的意思,太上皇若不想复辟,难不成,还有人敢逼他复辟?”
“再者,我与太上皇走得很近,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从未听太上皇透露过复辟的意思,所以,我不赞成废皇帝,让太上皇归位!”
话到这里,众臣面面相觑,就连武德老臣萧瑀也忍不住点头附和:“裴司空说的不错,太上皇在大安宫颐养天年,过得很是惬意。更何况,陛下并无大错,如何能废立?”
此言一出,立刻有大臣站出来表态:“我反对!”
“我也反对!”
“还有我!”
“.”
眼见越来越多大臣站出来反对,李孝常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当即转头看向长孙安业。
却见长孙安业淡淡一笑:“裴司空说,你与太上皇走得很近,难道我与太上皇,走得就不近吗?”
“前段时间,长乐王托我送了一些鹿筋琵琶弦给太上皇,他很是喜欢。后来,太上皇便让我与元弘善,刘德裕他们,多私下接触,这说明什么?说明太上皇的心还没死啊!”
话音落下,目光陡然落在李世民身上,又接着道:
“他可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杀了他两个儿子,十个孙子,逼得他退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畜生啊!”
“啊!这这这”
众臣闻言,心脏狂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反叛的幕后之人,竟然是太上皇李渊。
还不等长孙安业再次开口,立刻就有封王,大臣站出来表态。
“我赞成!”
“我反.我也赞成!”
“哈哈哈——”
听到越来越多人赞成废自己的声音,李世民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
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陛下,元弘善和刘德裕叛变,右仆射已率领军队将二人诛杀!唯恐惊动陛下,特意命末将前来护驾!”
(本章完)
第51章 李渊:二郎,该算账了!【求追读】
第51章 李渊:二郎,该算账了!【求追读】
丽正殿。
李承乾正在殿内来回踱步,等待太极宫那边的消息。
而长孙皇后与孟氏,则没有将太极宫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因为她们都非常相信自己的丈夫,能解决所有的麻烦。
毕竟玄武门那么凶险的麻烦,都被她们丈夫解决了,一两个不成气候的反贼,又如何能是她们丈夫的对手?
所以,俩姑嫂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当然是家长里短的聊起自己的养儿经,以及身边发生的八卦事。
可别以为贵妇之间,都是大气典雅的奢侈生活,其实她们与普通妇人没什么区别。也爱听八卦,聊八卦。
有时候说到好笑的事,还会毫无形象的大笑。
而此时,长孙皇后与孟氏,正好聊到了创办奢侈品品牌的事,听得孟氏两眼放光,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长孙皇后的提议,并主动为长孙皇后的奢侈品品牌代言。
可她们两姑嫂聊得正火热,跟孟氏一起来的其他家人,不可谓不度日如年。
特别是长孙娉婷与长孙冲,两人就那么看着李承乾,走过来,走过去,百无聊赖。
“喂,他到底在焦急什么啊,怎么比我们还担心?”
隔了好半晌,长孙娉婷终于忍不住纳闷的朝长孙冲问道。
长孙冲愣了一下,不由皱眉道:“我不叫喂!”
长孙娉婷白了他一眼,道:“在外人面前,我可以称呼你兄长,但这里有外人吗?”
“再说,你不想我在丽质面前帮你说好话了?”
“我”
长孙冲脸颊一红,忍不住抓耳挠腮道:“我没有”
“哼!”
长孙娉婷娇哼一声,旋即努嘴道:“你去问问他,到底在焦急什么?”
“你怎么不去?”
“我是你妹妹,你忍心让我接触其他男人吗?”
“承乾才八岁,是咱们表弟!”
“我不管,你若不去,我就去找丽质,说你.”
“好了好了,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长孙冲郁闷地站起身,然后径自朝李承乾走去,换了一副笑脸道;“表弟,你在焦急什么呢?”
李承乾闻言,微微一愣,心说我挨着你了?管那么宽干嘛?但嘴上却笑呵呵地道:
“没什么,就是担心舅舅,我怕舅舅被杀了,你们就成孤儿寡母了.”
我尼玛!
长孙冲听到这话,气得转身就想走。
但看到长孙娉婷挥舞起的小拳头,又强忍下怒气,尬笑道:“表弟想太多了,我父亲有陛下保护,不会有事的!”
“是么?最好是吧.”
“.”
长孙冲瞬间无语。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皇后,李孝常,长孙安业他们,在太极殿内逼迫大臣,废皇帝,迎太上皇归位!”
“什么!?”
还没等长孙皇后反应过来,李承乾率先吃了一惊。
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偏离了他的计划书内容。
按照原计划,长孙安业他们只是制造麻烦的一群人。
而李渊,是替李世民解决麻烦的人。
如今,他怎么也没想到,长孙安业他们竟敢擅作主张,逼李世民退位!
这不是疯了吗?
他们怎么敢的啊!
另一边,大安宫。
同样接到消息的,还有李渊。
他也没想到,长孙安业他们会如此疯狂,居然敢打着他的名义,逼李世民退位。
之前,李承乾曾问过他,会不会担心,李世民杀他。
他反问的是,你觉得你父皇敢吗?
而李承乾给出的答案是,不敢,因为弑父夺位,违背了这个时代的大义。
诚然,李渊觉得李承乾说得很有道理。
弑父夺位,的确天理难容。
但经历过玄武门之变的李渊,心里却非常明白,假如自己坚决反抗,誓死也不交出权力,李世民绝对会杀自己。
因为在李世民的计划中,他入宫控制自己的行动,总共就三步。
第一步,囚父。
第二步,逼父。
第三步,弑父。
虽然最后一步,是李世民最不想走到的一步,但假如李渊誓死不从,李世民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会走这一步。
因为这三步是任何一场逼宫行动,都无法逃脱的内在逻辑。
因为对于一个大权在握的皇帝来说,假如始终不肯屈服李世民的意志,坚决不肯以他的名义发布诏书,将权力让给李世民,那么李世民唯一的选择,只能是杀了他。
或许有人会说,这很残酷。
但到了那种时候,什么都会变得不重要,因为这是权力斗争的游戏规则。
所以,在李世民率兵进宫的时候,李渊其实非常明白,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弑父’的思想准备了。
毕竟这是代价最小,成本最低,且最能避免政治后遗症的唯一办法。
至于所谓的大义,礼法,那不过是胜利者的粉饰罢了。
“呼”
深吸了一口气,李渊再次将目光落在杜才干身上,平静如常地问道:“你说长孙安业带了一口黑色箱子去太极殿?”
“是的!”
杜才干点头道;“他说是豫州百姓上呈陛下的万言书!”
“呵!”
李渊呵了一声,眼睛微微眯起:“看来,玄武门之变的经验,他也总结了不少.”
杜才干心头一动,不由道:“太上皇是怀疑,那箱子有问题?”
李渊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反问道:“我让你通知勤王保驾的人,都来了吗?”
“来了七八个,如今都在路上了!”
“好!”
李渊爽朗一笑,随后抬头看向太极宫方向,呢喃道:“二郎,咱们父子,还是得算一算这笔账的!”
……
与此同时。
太极殿内,长孙安业与李孝常听到禀报之人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不由循声望去,只见秦琼正提着两颗血淋淋的脑袋,站在殿外,目光冷冽的注视着他们。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李孝常吓得六神无主,禁不住朝长孙安业道:“安业,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长孙安业脸色变了又变,恶狠狠地瞪了眼李孝常,然后径直走向那口黑色箱子,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冷冷道:“秦琼!你以为夺回玄武门,你们就赢了吗?”
说着,俯身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泥土色的罐子,似笑非笑的道:“你可知这是什么?”
“你!”
秦琼脸色一变,不禁朗声大吼:“陛下小心!那箱子里是火雷!”
“哈哈哈!”
眼见秦琼认出了自己手中的东西,长孙安业顿时仰头大笑:“今日,我要你们一起给我陪葬!”
【感谢木匀打赏,另外,求月票,推荐票,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52章 新八王之乱?我命由我不由天!【求追
第52章 新八王之乱?我命由我不由天!【求追读】
一轮丽日高悬于长安城上空。
无数百姓被戒严的禁军围堵在家中,人心惶惶,瑟瑟发抖。
鲜血满地,死尸狼藉的玄武门,就像一个巨大的伤口,怆然的裸露在正午的阳光下。
长孙无忌踏着尚未来得及擦干的血迹,在玄武门附近仔细搜索。
这时,已经夺回皇城北门的李绩和侯君集,从远处走了过来。
却听李绩率先开口道:“右仆射,你不去陛下那边奉命,怎么还在这里转悠啊!”
“是啊右仆射,安礼门那边的叛乱,我们也清除了,这边已经没有危险了,你在担心什么呢?”侯君集也笑着问道。
“你们没发现吗?”
长孙无忌说着,转过身道:“刘德裕跟元弘善的军队,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这件事太蹊跷了!”
李绩与侯君集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只见李绩沉吟了一下,道:“这件事,我也觉得有些蹊跷,按理来说,以他们的能力,是对付不了秦琼跟常何的!”
“可是,他们竟然活捉了秦琼跟常何”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环顾左右道:“秦琼跟常何人呢?”
“常何失血过多,现在正昏迷不醒,我命人将他送到太医院了,秦将军现在正拿着刘德裕跟元弘善的人头,前去陛下那复命!”长孙无忌如实说道。
“那秦琼没有告诉你,他们是怎么败的?”侯君集忍不住追问道。
长孙无忌看了眼侯君集,点头道:“秦琼说,那是一种名叫火雷的东西,能够制造天雷一般的炸响,人马皆惊。当时他之所以会败给刘德裕,就是刘德裕手中有火雷,吓得他的人马全都乱了,这才让刘德裕趁乱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也就是说,你留在这里,是为了找那所谓的火雷?”李绩皱眉追问道。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沉吟道:“我在来之前,陛下就分析出了元弘善跟刘德裕他们拿下皇城北门的关键,就是他们手中有秘密武器。”
“如今,既然知道了秘密武器是‘火雷’,自然要将它找出来,上呈陛下!”
“而且,此等威力的武器,若是以后拿来打突厥,岂不是如虎添翼?”
“这”
听到长孙无忌的话,李绩与侯君集瞳孔猛地一缩。
是啊!
这‘火雷’能让人马皆惊,形成军队大乱的局面,用来对付突厥人,绝对是神兵利器!
不过,既然刘德裕跟元弘善有这种神兵利器,那为何刚才强攻皇城北门的时候,他们没有用这种神兵利器?
难不成,神兵利器在他们与常何,秦琼作战的时候,就用光了?
想到这里,二人再次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
却听侯君集道:“可有什么线索?”
“我在玄武门这边找了几圈,都没有发现火雷的踪迹,也不知道安礼门那边,有没有.”长孙无忌摇头叹息道。
李绩眼睛一眯,沉沉地道:“元弘善跟刘德裕的人,都审查了吗?他们能不能提供线索?”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下意识看向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叛军。
他们时不时的向长孙无忌投来惊恐而又暧昧的目光,然后赶紧低下头瑟瑟发抖。
“火雷只掌握在元弘善,刘德裕和他们的心腹手中,这些人,只知道用布塞着自己耳朵和马耳朵,听命行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扩大范围搜查?如果还有火雷,咱们就算将整个皇城北门翻过来,也要找到!”
“是啊!此等利器,找到就是大功一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立功!”
李绩没好气的瞪了侯君集一眼,随后朝长孙无忌道:“要不这样,你先去太极殿护佑陛下,这里就交给我们?”
我去你妈的!
长孙无忌心里对李绩翻了个大白眼,心说你还有逼脸呵斥人家侯君集,你这吃相比他还难看!
不过,稍微思忖之后,长孙无忌又觉得,自己在这里,确实不宜久留。
毕竟太极殿那边,还有人嚷嚷着杀自己,清君侧呢。
自己现在不去打他们的狗脸,更待何时?
于是,长孙无忌很快便改变了主意,点头道:“李将军说的不错,比起这边,陛下那边更需要我!”
说完这话,长孙无忌就拱手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绩与侯君集,则是默契的相视一笑。
争献神兵利器的功劳,对他们来说,其实意义不大。
但争神兵利器的使用权,那可是将领战无不胜的关键。
然而,还没等他们分道扬镳,准备挨个城门搜查的时候,一名插着红翎的骑兵,就极速来到了他们面前,翻身下马道:“两位将军,大事不好了,七位封王正带着二十万大军,朝长安这边赶来!”
“什么?!”
侯君集与李绩瞳孔猛地一缩。
七位封王,二十万大军?
再加个李孝常,这是新的八王之乱吗?!
另一边,太极殿。
长孙安业拿着火雷罐子,扬言要所有人跟他陪葬。
此时,整个大殿的气氛,仿佛都凝固了。
虽然其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火雷是什么,但听到秦琼的呐喊,以及长孙安业的嚣张言论,也能猜出,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诸位大臣,刚才义安王的话,可能没说明白,现在,我再说一遍,太上皇有意复辟,谁赞成?谁反对?”
眼见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语,长孙安业一手持火雷,一手持火折子,靠在那口黑色箱子旁边,再次开口道。
“长孙安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并没有等众臣表态,便亲自质问起了长孙安业。
而长孙安业则冷冷一笑,道:“有人说,我能坐上左监门将军这个职位,是靠着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的施舍,因为他们怕外人议论当年的事,想拿这个闲职来堵外人的口!”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
“我长孙安业做事,从不与外人解释。当年将他们兄妹赶出家门,我并不后悔,他们能跟你李世民飞黄腾达,那是他们的命!”
“而我,也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我靠我自己,一样能成功!”
“这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包括跟长孙皇后赶来太极殿外的李承乾。
因为我命由我不由天,是他计划书的结尾语!
(本章完)
第53章 疯狂的长孙安业!【求追读】
第53章 疯狂的长孙安业!【求追读】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句话为什么会被长孙安业奉为圭臬?
究其原因,还是长孙安业觉得自己太憋屈了!
明明他是长孙家的嫡长子,结果却成了长孙家的旁支庶出。
这在古代嫡庶有别的传统观念里,无异于在家族宗谱上除名。
要知道,长孙安业的母亲,是他父亲长孙晟的结发妻子。
什么是结发妻子?就是结婚的时候,男子要剪一撮头发,与新婚妻子的头发,绑在一起。
这就是所谓的正妻。
而正妻死后,娶的女人,只能叫续弦,不能叫结发妻子。
虽然续弦的妻子,也是正妻,但地位肯定是不能与结发妻子相比的。
所以,长孙安业的嫡长子身份,依旧不能动摇。
而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就是长孙晟续弦妻子高氏生的。
或许是从小失去母亲,父亲偏爱的缘故,长孙安业对高氏,以及高氏生的两个孩子,非常不友好。
甚至在长孙晟死后,继承家业的第一时间,就将高氏母子,赶出了长孙家。
可是,长孙安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当初赶出家门的弟弟妹妹,竟然攀上了李氏高枝,一跃龙门,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巨大的地位落差,让他不禁心生嫉妒。
但是,这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走上造反之路的。
还是李世民的封赏。
原本以长孙无忌的功劳,封齐国公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李世民却将齐国公的爵位,封给了长孙晟,由长孙无忌继承了长孙晟的爵位。
这算什么?
这算是确立了长孙无忌的大宗地位!
因为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爵位。
那么原来的嫡长子长孙安业,又算什么?
所以,他对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的怨念,甚至对李世民的怨念,不可谓不深。
而此时此刻,他总结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的经验,利用火雷的强大威慑力,控制整个朝堂,就跟李世民当初用李建成,李元吉的人头,控制李渊,控制局势一模一样。
算是掌握了玄武门之变的核心手段。
不过,眼见李世民与众臣都不说话了,长孙安业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于是果断给李世民与众臣来波狠的。
只见他不动声色的朝李孝常递过去一个眼神。
李孝常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暗暗点头。
之前他看到元弘善跟刘德裕的人头,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完了,却没想到,长孙安业竟凭一己之力,扭转了乾坤。
而现在,他已经完全被长孙安业的话洗脑了,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恐慌,当即会意长孙安业的眼神,径直走向那口黑箱子。
然后,就见他拿出一个火雷罐子,二话不说,直接点燃,随手滚向了房玄龄那堆李世民臣子中。
“危险!”
“快跑!”
秦琼见状,一声大吼。
房玄龄等人早就有所防备,因此在火雷扔过来的瞬间,连滚带爬的就一哄而散。
“轰隆!”
一道惊天爆炸声,将整个大殿都席卷了一遍。
巨大的声响,让众臣如遭雷击。
弥漫的黑烟,让众臣呛咳连连。
破碎的瓦片,让不少还没来得及逃走的臣子,死伤一片。
震惊!
恐惧!
彷徨!
无数复杂的情绪,充斥了整个大殿!
就连李世民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虽然刚才的一幕,来得非常短暂,但他感觉中的可怕事情,终于不出所料的发生了。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刘德裕跟元弘善他们,为什么能那么快打败秦琼与常何!
是因为,他们也使用了这火雷!
“现在,没有选择赞成的人,还有一次机会,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面对殿内所有人惊惧交加的目光,以及少数怒骂声,惨叫声,长孙安业手持火雷,再次环顾四周,冷冷开口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
众臣愕然,不由纷纷看向李世民。
那些刚刚选择赞成的封王,武德老臣,激动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刺激!
真是太刺激了!
哈哈哈!
李世民!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就在众封王,众武德老臣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时候,李世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扭头看向房玄龄等人,关切询问道:“你们没事吧?”
“陛陛下放心,我们没事.”
房玄龄此刻腿肚子都在打颤,回答李世民的时候,声音也在发颤,因为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几个的惨状,真的太惨了。
被炸得支离破碎,连人形都没有了。
甚至连那坚硬的青石板,都被炸出了一个深坑。
如果那口黑色箱子里全是火雷,他都不敢想象,引爆后,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呼”
似乎是看出了房玄龄的担忧,李世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在他心底蔓延。
这种危机感,就是当初跟李建成,李元吉他们争权夺利的时候,他都没有过。
由此可见,他现在的内心是有多慌乱。
但是,即便他心中再慌乱,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胆怯。
因为在他看来,就算长孙安业靠着火雷,控制了太极殿,只要他李世民想逃出太极殿,没有人能够拦住他。
可是,他能逃吗?
他现在是大唐的皇帝!
不是当初的秦王!
他若是逃走了,就算他最终平定了长孙安业这些人的叛乱,他与满朝文武,怕是会离心离德。
届时,他的皇帝威信,将备受打击。
所以,无论如何,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选择逃走的。
而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一道铿锵有力的女声,骤然在殿外响起:“安业!你真要将我们长孙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吗?!”
哗!
全场哗然!
包括李世民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殿外。
“皇后!”
“是长孙皇后!”
“她,她怎么来了?!”
就在众人惊异万分的时候,站在殿外的秦琼,连忙上前阻拦:“皇后不可!危险!”
“秦将军止步!”
长孙皇后眼神睥睨的看向秦琼,皇后威仪,展露无遗:“这是我们长孙家的家事,当由我们长孙家的人自己解决!”
说完,便径直大气的走进了太极殿。
而跟在她后面的李承乾,则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了无舌身边。
“内监,宁有种乎?”
“哈?”
【感谢会振刀的皮卡丘500赏,另外,求月票,推荐票,追读,收藏】
(本章完)
第54章 太上皇复辟!不需要谁赞成!【求追读
第54章 太上皇复辟!不需要谁赞成!【求追读】
历史上的长孙安业造反,是被长孙皇后救的。
因为长孙皇后不愿外人议论长孙家,特别是议论长孙无忌,觉得他们兄妹这是在报复当年的事。
而李世民,也很给他们兄妹面子,将原本应该被判死刑的长孙安业,改为了流放。
给出的理由是,这算长孙家的家族矛盾,不算谋反。
如今,历史重演。
长孙皇后也是想用家事来救长孙安业一条命。
可惜的是,长孙安业已经被‘到手的胜利’蒙蔽了双耳,他根本听不进去长孙皇后的话。
却见他冷笑着道:“我是长孙家的嫡长子,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还说我将家族推向了深渊?我看将家族推向深渊的是你们吧!”
“你们兄妹飞黄腾达的事,我认!但你们凭什么替长孙家做主?”
“我才是长孙家的继承人!我才代表长孙家!”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长孙安业的情绪明显比之前激动了不少。
就连他拿火折子的手,都在颤抖,仿佛随时可能掉进那口黑箱子。
看得众臣们一阵心惊胆战。
其实,以太极殿周围的布防,那些护卫不是没把握拿下长孙安业,或者射杀长孙安业。
但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为何?
因为他们怕意外发生。
万一长孙安业临死前,将火折子落入了那口黑色箱子,整个太极殿的大臣,不说全部死完,至少死一半吧。
这对大唐来说,绝对是惊天噩耗。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即使是李世民,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火雷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人对未知东西,总是加倍恐惧。
却见长孙皇后平静如常地道:“好,既然你说你代表长孙家,你是长孙家的继承人!那么我问你,谋反,什么罪?”
“这”
长孙安业迟疑了一下,蹙眉道:“我这不是谋反,我是清君侧!”
“那好,就算你清君侧。请问,你清君侧之后,又打算做什么?”
“自然是迎太上皇归位!”
“哦,明白了。”
长孙皇后恍然点头,然后眼神复杂地看向长孙安业:“你想要从龙之功,你想要封王拜相,对吗?”
“我”
长孙安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诚然,他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却不敢回答。
因为这是他的私欲。
一旦他说出来,他做的这些事情,味道就变了。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但长孙皇后可不会让他沉默。
却听长孙皇后又问:“你做的这些事,太上皇知道吗?”
“自然知道!”
“那为何不请太上皇上殿?”
“这”
长孙安业语塞。
他倒是想请李渊上殿。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李渊从未向他明说过复辟的心思。
所以,他只能等大局已定的时候,将李渊推上皇位。
于是迟疑着答道:“大臣们还没有赞成太上皇归位!”
长孙皇后笑了:“若太上皇有心复辟,还需要大臣们赞成吗?他本来就是皇帝啊!”
“什么!?”
长孙安业听到这话,直接就被搞懵了。
而就在他被搞懵的这一瞬间,长孙皇后又抛出了灵魂一问:“你手中的火折子,能燃烧多久?”
“这”
长孙安业闻言,不由下意识看向李孝常。
两人对视的刹那,瞳孔猛地一缩。
是啊!
自己二人怎么没想到呢?
火折子的燃烧时间是有限的!
一旦火折子无法燃烧,再想点燃火雷,几乎就不可能了。
然而,正当他们对视的刹那,长孙皇后身后,突地出现一人。
那人手端木盆,二话不说,直接一盆水就泼在了长孙安业的火折子上。
只听‘噗’的一声,长孙安业手中的火折子就被这盆水浇灭了。
“不好!我中计了!”
长孙安业猛然回过神来,不禁大为惊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长孙皇后的突然出现,是在声东击西。
她在利用自己的身份,利用自己的话术,让所有人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从而忽视了她的真正目的。
那就是熄灭火折子。
“义安王!”
来不及任何迟疑,长孙安业当即对李孝常大吼:“点火~!”
李孝常此刻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听到长孙安业的大吼,也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掏出自己的火折子,想要点燃。
可是,随着长孙安业的大吼,不光李孝常反应过来了,殿内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其中就包括送他们进来的尉迟恭。
只见尉迟恭二话不说,直接就扑向了李孝常。
急切之间,李孝常竟然无法拔出火折子的塞子。
这时候,大臣们才完全明白,火雷除了用火折子引爆,别无他法!
一时纷纷惊呼,一个个冲向李孝常与长孙安业,殿内大乱。
“快!快拦住他们!”
“别让火折子掉进箱子里!”
“小心!有人在动油灯!快阻止他!”
房玄龄,杜如晦急红眼,一边提醒那些冲向长孙安业与李孝常的人,一边提醒趁机作乱的封王与武德老臣。
如果长孙安业与李孝常不能成功,他们刚才的赞成,就成了催命符,由不得他们不拼命。
然则,李世民的那些臣子何许人也?
这种机会,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几个拿着油灯,想要冲近那口箱子的封王与武德老臣,纷纷被李世民的那些臣子,轻松拿下。
但是,危机依旧没有解除。
因为李孝常在躲避尉迟恭的千钧一发之际,拔出了火折子的塞子。
“义安王!拉着他们一起死!”
“好!”
眼见事情已经无法成功了,两人便果断作出了决定。
恰在这时,一直隐藏在角落里的李承乾,抬手解下自己腰间的香囊,猛然砸去。
这一砸,力道不大,更没有准头。
李孝常不躲,基本无事。
但李孝常不知道这鼓鼓囊囊飞来的东西是何物,闪身一躲,却恰恰被香囊击中了面门。
瞬息之间,一股特殊的香味,直冲脑际。
李孝常猛然鼻痒无比,及至一个喷嚏狠狠打出,将原本已经点燃的火折子,直接给喷灭了。
“不——!”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雪飘飘,北风潇潇。
天地,一片,苍茫。
(本章完)
第55章 打仗!总要有人祭旗的!【求追读】
第55章 打仗!总要有人祭旗的!【求追读】
随着火折子的火焰被李孝常亲自喷灭,他们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而这场看似闹剧的叛乱,仿佛就这样收场了。
此时,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
虽然刚才的场面,有惊有险,但他却端得像一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帝王。
可是,要问他此刻的心情。
说实话,他真想抬手摸一摸额头上的冷汗。
“陛下——!”
就在李世民起身走下丹陛的时候,秦琼急匆匆地来到他身边,拱手说道:
“陛下,反贼长孙安业,李孝常,已经被我们拿下,请陛下发落!”
“嗯!”
李世民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李孝常与长孙安业面前。
此时,李孝常正被尉迟恭压在身下,面若死灰。
而长孙安业却非常平静地被程咬金、薛万彻,一人按着一条胳膊,跪伏在地上。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世民漠然地看着二人,问道。
“呵!”
长孙安业冷笑一声,勉力的抬起头颅,傲然骂道:
“李世民,自古嫡长有序,你纵容长孙无忌,夺我正宗,你这个篡位皇帝”
“住口!”
还没等长孙安业的话说完,殿内,殿外就同时响起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的声音。
只见长孙无忌怒气冲冲的来到长孙安业面前,一巴掌扇在长孙安业的脸上,怒道:
“你这个大逆不道之徒!你口口声声自称长孙家继承人,你为长孙家做了什么?你竟敢谋反,你是想带着长孙家的人跟你一起死吗?你对得起死去的父亲吗?”
“我”
长孙安业被打的口吐鲜血,不禁怒从心来:“你竟敢打我?”
“我是替父亲打你的,你这个不孝子!”
说着,长孙无忌又准备打长孙安业,但却被长孙皇后拉住了。
而长孙安业则不管不顾地对他们一顿疯狂输出:
“别以为你们又赢了,就会一直赢!你们造的孽,迟早会有报应的!玄武门的诅咒,会永远伴随大唐!”
“我会在九泉之下,陪着前太子与前齐王,看着你们”
眼见长孙安业血沫横飞的怒骂不已,李世民反倒一脸平静。
“昔日荆轲刺秦,提一匕首而欲改变天下,未尝闻也!如今你长孙安业,靠着几颗火雷,也想改变天下,纵然我李世民死在了你手中,这天下依旧姓李,而你长孙安业,还存在吗?”
长孙安业骂得喘息一声,冷冰冰地道;“存不存在,先不说,只要能让你李世民不得好死,我便足已!”
“哈哈哈!”
李世民禁不住大笑起来,忽地觉得,跟这样的人计较,有失皇帝风范,于是笑声之后,又平静道:“你的那些火雷,是从哪里来的?”
“别说我不知道,就说我知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不过成王败寇而已!”
“既知成王败寇,那你死得不冤!”
李世民知道问不出什么,便抬手伸向秦琼。
秦琼当即会意,直接拔出自己的佩剑,递给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长剑一挺,就要直刺长孙安业胸膛。
忽然,大理寺卿戴胄猛地呐喊:“唐律有规定,皇帝不能私刑!”
随着戴胄这一呐喊,李承乾飞速对无舌递过去一个眼神。
无舌立刻抢步过来,夺走李世民手中的长剑,向着长孙安业猛然刺去。
“噗!噗!噗!”
无舌一口气狠狠的不知道刺了多少剑,活活将长孙安业戳成了一个浑身血洞的筛子。
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见状,皆不忍的别过了头。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兄长。
但长孙安业这次,是真的找死,他们想救都救不了。
而李承乾则暗舒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看向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眼珠子一转,当即高喊:“内监护君,斩杀反贼,合乎国法!”
此言一出,坐在李孝常身上的尉迟恭,狞笑一声,直接反手就扭断了李孝常的脖子。
整个大殿,顿时肃然一静。
李世民则面色铁青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大安宫。
李渊背负着双手,静静站在楼台上,看着太极宫的方向。
一时间,思绪万千。
权力斗争的游戏规则,就是如此,在规则之内,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
你或许可以充当什么角色,但你绝对无法改变角色固有的规定性。
在历史和时代的樊笼里,你只能最大限度的去适应规则,却无绝对的力量改变规则。
换句话说,你可以在规则中游刃有余,但你不能游出规则之外。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李渊明白得还是太晚了。
否则当初也不会破坏规则,对李世民层层加码,导致他的势力空前高涨,威胁到太子李建成的地位。
进而演变成日后的玄武门之变。
虽然玄武门之变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但李渊每每想到自己当初所做的一切,都懊悔不已。
倒不是说,他没有在兄弟三人之间努力。
相反,他一直在维持一碗水端平。
可惜的是,当他破坏规则,使李世民坐大的同时,又想用同样的方式,让李建成坐大,从而达到他想要的平衡。
结果却适得其反。
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努力都会有结果,但不一定有好结果。
而他所经历的一切,算是自食其果。
不过,他还有机会。
因为李承乾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丝改变命运的机会,这或许是老天让他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
“希望这次,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李渊忍不住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太上皇,七王已兵临城下,我们该出发了.”
就在这时,杜才干走了过来。
“她们呢?”
“带来了!”
话音刚刚落下,几名黑衣武士就押着两个女人,来到了李渊身后。
“太上皇,安业他”
张婕妤忍不住哽咽一声,旁边的尹德妃,更是哭得梨带雨。
但李渊依旧背对着她们,平静而淡漠地道:
“别怪我心狠手辣,经历过玄武门之变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们只会欣赏你的成功,绝不会计较你用什么手段。”
说到这里,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道:“打仗,总要有人祭旗的!”
【求收藏,求月票,求追读,求推荐票】
(本章完)
第56章 皇位是我们家的!【求追读】
第56章 皇位是我们家的!【求追读】
长孙安业与李孝常的尸体,被禁军们拖了下去。
那些受伤的大臣,也被禁军们抬了下去。
至于那些参与反叛的武德老臣与封王们,则全部跪在了大殿中央,听候李世民的发落。
刚才有多激动,多欢喜,现在就有多忐忑,多害怕。
不过,李世民此刻的心思,明显没有放在他们身上。
因为长孙安业与李孝常的反叛,牵扯到了太上皇李渊,让他不得不考虑,该如何处理此事。
虽然从始至终,李渊都没有出现,但长孙安业之前的言论,说得言之凿凿。
再加上,他本身就怀疑,这次反叛的幕后之人是李渊。
所以,该如何处理此事,让他非常的头疼。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李渊来一趟太极殿。
因为任何怀疑,猜忌,都不如面对面的,开诚布公的说清楚。
可是,如果直接让李渊来太极殿,就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了,毕竟现在还没有实证证明李渊与反贼有勾结。
总不可能仅凭反贼的一面之词,就将李渊叫来太极殿吧?
那他李世民怕是会被满朝文武,乃至天下人骂死。
所以,沉默半晌之后,李世民最终决定,先将李渊的事暂时搁置,等处理完朝堂的事,再亲自去一趟大安宫。
“诸位,尔等对此次反叛,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世民的声音,犹如春雷一般,在沉默的朝堂炸响,使得各怀心思的朝臣们,精神一震。
却见尉迟恭主动站出来认罪道:“陛下,此次反叛,罪在臣没有严查,否则长孙安业他们不会将火雷带进太极殿,请陛下责罚!”
“将军在得知玄武门被刘德裕二人拿下之时,能随机应变,将李孝常二人带入太极殿,已经是大功一件了,何罪之有?否则长安城外一旦开战,影响更大!”
李世民摇了摇头,又笑着道:“心怀叵测,鼠窃狗偷之辈,世间多的是,若事事都能防范,那将军就不是将军,而是仙人了!”
“哈哈哈!”
众臣轰然一笑,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李世民这番话,不仅让众臣万般感慨,更让尉迟恭感动得虎目含泪。
都说士为知己者死,李世民对原秦王府、天策府这帮臣子,是真的让他们心悦诚服。
这也不怪人家能万众一心,发动玄武门之变。
“虽然此事不怪尉迟将军,但此事总要有个定论,诸位以为,参与此事之人,该如何处置啊?”
笑声过后,李世民又环顾众臣,沉沉的问道。
“这”
众臣闻言,不由面面相觑,然后纷纷将目光落在那些武德老臣与封王身上。
却听房玄龄率先开口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牵扯过大,当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不错!不杀他们,不足以正国法!”杜如晦附和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摆手道:“那就将他们都拖下去斩了吧!”
“陛下!”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点,跪在中间的一名封王就骇然地高喊:“臣冤枉啊!”
“是啊陛下!我们冤枉啊!”
这名封王的喊冤,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也纷纷喊冤。
却听长孙无忌冷笑道:“你们适才不是赞成长孙安业他们‘清君侧’吗?参与反叛,怎么现在一个个叫冤了?”
“你胡说!我们分明是被长孙安业的话蛊惑了,以为他奉了太上皇之命!”一名武德老臣巧舌如簧道。
立刻有封王附和:“是啊!我们赞成的是迎立太上皇!并非反叛!”
“我们是忠臣啊陛下!”
“呵呵.”
李世民笑了,笑得很是瘆人。
却听他笑完之后,又冷不防地喊了一句:“魏征!”
“臣在!”
“朕问你,什么是忠臣?”
魏征想了想,道:“所谓忠臣,在臣看来,要分两种,一种是忠于社稷之忠臣,一种是忠于君王之忠臣。”
李世民眉毛一挑:“有何区别?”
“从前,春秋时期,齐国的管仲说过,忠于社稷,要高于忠于君王。因为社稷亡了,臣可以死,若社稷还在,而只是君王死了,无非只是难过而已。”
“哦,我明白了。”
李世民恍然点头,然后笑着看向那帮武德老臣,道:“你们刚才口口声声说,受到长孙安业的蛊惑,才会赞成迎立太上皇,那么,朕现在问你们,太上皇逊位的时候,你们难过吗?”
“这”
没有人敢回答李世民这个问题。
也没人会想到,李世民会这样问。
其实,历史上的李世民,对李渊就是这种不留余地的打脸态度。
《资治通鉴》便有记载,李世民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武德之际,货贿公行,纪纲紊乱,武德之时,政刑秕谬,官方驰紊’
总之就一句话,我父亲是昏君。
按照常理来说,当前任皇帝还在世的时候,这种话几乎不可能从现任皇帝口中说出来。
然则,李世民还是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
这表明什么?
这表明历史上的李世民,对李渊的怨念,不可谓不深。
而眼见那些武德老臣与封王们都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李世民又接着问:“既然你们说,你们忠于太上皇,那太上皇逊位的时候,你们为何不辞官归隐?”
“我,我们.”
那些武德老臣与封王们,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一名反应较快的武德老臣,连忙道:“我们虽然忠于太上皇,但也忠于大唐社稷!”
“对!没错!大唐社稷还在,我们自然要在朝廷效忠!”
“哈哈哈!”
李世民禁不住仰头大笑。
他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臣子。
只见他笑完之后,又冷冷地问道:“你们说忠于大唐社稷,那反贼威胁大唐社稷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尽忠?”
“你们说赞成反贼迎立太上皇,那反贼在朝堂上擅杀大臣,便是迎立太上皇的结果吗?”
“若是你们也算忠臣,那大唐就没有忠臣了!”
话音落下,直接下令:“来人!将这些反贼同党,满门抄斩!”
轰隆!
那些武德老臣与封王们,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
原本只需要死他们一个人的,现在全家都要死!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整个大殿不禁一阵唏嘘。
“李世民!你不得好死!你枉杀忠臣!我们要见太上皇!”
“我们冤枉啊!冤枉啊!”
伴随着无数咒骂,喊冤的声音,那些武德老臣与封王们,一个个被禁军拉出了大殿。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其余大臣,则一个个噤若寒蝉。
特别是裴寂,李神通那帮人,额头上不由冒出了一层层细密的汗水。
虽然那些武德老臣与封王们,确实该死,但也能从侧面反应,李世民对李渊的怨气,又增加了。
使得裴寂都不禁有些怀疑,此事是否真的与李渊有关?
然而,还没等裴寂想明白,李世民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正所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刚才,朕惩罚那些有罪之人,现在,朕要赏赐有功之人!”
话音落下,便笑着将目光落在了无舌身上,道:“无舌,你这次做得不错,立了大功,朕就封你内侍省知事,赏金两百,布五十匹!”
“谢陛下!”
无舌浑身一颤,猛然扑倒在地上,重重叩头谢恩。
要知道,内侍省知事虽然只有四品,但却是内侍省最高官位。
也就是说,这个官位是内侍能达到的顶峰官位了。
无舌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达到这样的高位,于是叩头谢恩之后,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角落里的李承乾。
若不是李承乾给他出主意,他恐怕也没能力,没种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此时此刻,对李承乾的感激,不言而喻。
但李承乾面对他瞥来的目光,却是神色如常,甚至下意识的躲到了更角落里的位置。
因为现在这种时候,他还不想出风头。
却见李世民淡淡一笑,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无舌,朕问你,你是怎么想到用水浇灭长孙安业的火折子的?”
“啊?这”
无舌吃惊了一瞬,但反应也不慢:“回禀陛下,适才长孙安业拿出火折子,点燃火雷的时候,臣就在想,能不能用水浇灭那火折子,这样他就不能点燃火雷,危害诸位大臣,危害陛下了。”
说到这,顿了顿,看了眼长孙皇后,接着道:“也幸亏皇后及时出现,臣才敢配合皇后”
“意思是,你刚才做的事,是皇后授意你的?”
“这”
无舌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却听长孙皇后笑道:“是臣妾授意承乾告知他的!”
“承乾?”
李世民微微一愣,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朕怎么不知道?
他刚才的注意力,全都在长孙安业,长孙皇后他们身上,就连李承乾扔出香囊,阻止李孝常点燃火雷,他都没有看见。
因为当时的大殿太乱了,乱得他都不敢分神。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叫出李承乾,外面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启禀陛下,七位封王打着勤王保驾的名义,聚集了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哗!
全场哗然!
有人震惊得目瞪口呆,满脸愕然。
有人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破口大骂。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混乱。
这个消息可谓石破天惊。
如果说,长孙安业、李孝常他们的叛乱是小打小闹,那七位封王,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绝对是惊涛骇浪。
“反了?都反了?!!”
李世民此刻,既震惊,又彷徨。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虽然长孙安业他们的反叛,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这七位封王的出现,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什么勤王保驾,说得好听!天底下哪有不奉命勤王保驾的?说白了不还是造反吗?
看着窃窃私语,心思各异的众臣们,李世民的目光忽然有些迷离。他不知道在这些人中,哪些是忠臣,哪些是反贼的同党?
有那么一瞬间,他开始后悔发动玄武门之变,觉得自己不该坐这个皇位。
可是,当他把目光落在长孙皇后,落在那些跟他出身入死的秦王府,天策府众臣身上时,他又不得不坚定自己的决心。
就算当初走的是一条错的路,他也要坚持走下去。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此刻也有些意外。
因为七位封王的事,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也没有那个能力,策反七位封王。
唯一的可能就是,不光自己对长孙安业改变计划,做出了应对之策,李渊同样做出了应对之策。
也就是说,不管七位封王是否反叛,皇位永远是他们李家的。
“呵,还是爷爷牛逼啊!玩了波大的!”
就在李承乾暗自庆喜的时候,李世民的声音又突然响起:“尉迟敬德!秦叔宝!”
“臣在!”
尉迟恭与秦琼,立刻站了出来。
“你们马上赶往城门,调集所部,镇守城门!”
“遵命!”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
目送尉迟恭与秦琼离开,李世民又朗声下令道:“你们立刻调度各方力量,控制长安,不要再惊动长安百姓!”
“是!”
长孙无忌三人,迅速领命而退。
李世民又环顾殿内的众臣,冷冷说道:“朕不管你们心中有任何想法,朕劝你们老实一点,否则,朕绝不会留情!”
说完这话,目光特意在裴寂等武德老臣,以及李神通等封王身上扫过。
吓得他们一个个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李世民对视。
很明显,经过刚才的叛乱,李世民对他们的信任,已经降到了低点。
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李世民绝对会对他们大开杀戒。
不过,他们心里还是忍不住揣测,这些封王,到底是不是来勤王保驾的?
如果是,又是谁通知他们来的?
要知道,勤王保驾,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必须接到皇帝旨意,或者密令,才能来勤王保驾。
否则,一律视作谋反。
可是,皇帝不是在这里吗?
如果是李世民让七位封王来的,他不可能这么如临大敌啊!
而就在众臣惊疑不定的时候,殿外再次响起一道禀报声。
“太上皇驾到——!”
【这是合章,我修改了一遍,我觉得吧,还是信息差的方式,更符合剧情的走向。
另外,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封王手中会有兵,因为大唐的府兵制度,感兴趣的可以去了解一下。】
(本章完)
第57章 冤冤相报就是爽!【求追读】
第57章 冤冤相报就是爽!【求追读】
“太上皇驾到——!”
听到这个禀报声,整个太极殿一片轰鸣。
就连李世民都禁不住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的循声望去。
之前他还在想,等解决完朝堂的事后,去大安宫找李渊问清楚,长孙安业他们的反叛,到底跟李渊有没有关系。
可是如今,在这样‘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李渊居然主动来了。
这算什么?
他该不会是来落井下石的吧?
半年多以前,自己发动玄武门之变,从父亲那里得到了权力,今日,自己面临‘四面楚歌’的情况,父亲他回来了,这是要从自己手中夺回权力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其实,不光李世民感到震惊,就连一直跟李渊交好的裴寂,此刻都有些惶惑与茫然,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上皇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还是在这种气氛紧张的时候!
难道说,城外那七位封王,是太上皇密旨传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上皇他要干什么?
该不会真要从李世民手中夺回权力吧?
想到这个可能,裴寂下意识看向萧瑀,李神通等武德老臣,眼神里充满了惊喜,担心,以及期待的情绪。
而与之相反的秦王府、天策府众臣,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们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靠跟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得来的,如果李渊真的要复辟,他们这些人,难免不会遭到清算。
至于前太子李建成,前齐王李元吉的人,则一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正不管什么情况,都对他们有利。
当然。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人,对于李渊的出现,既惊讶,又激动。
而这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李承乾。
原本他就猜测,城外那七位封王与李渊有关,如今李渊亲自登场,更能说明这件事与李渊脱不了干系。
“怎么,我才半年多没来朝堂,一点礼仪规矩都没有了?”
李渊在杜才干的引领下,缓缓跨过大殿门槛。
但是,他却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冷冷扫视群臣,问出了一句让众臣如坐针毡的话。
此话一出,众臣不由纷纷看向李世民。
但李世民此刻,目光全在李渊身上,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裴寂率先反应过来,朝李渊行礼:“臣,拜见太上皇!”
紧接着,才是所有大臣齐声高喊:“臣等,拜见太上皇!”
然而,李渊并没有给众臣面子,直接冷哼一声,径自走向了李世民。
此时此刻,李世民正端坐在皇帝宝座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渊,缓缓朝他靠近。
直到李渊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同样一言不发。
两父子的气势,在这一刻都达到了顶峰。
这是两代皇帝,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直面对方。
如此一幕,看得殿内的众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吧!
不会真要上演皇帝轮流坐的场面吧?!
就在众臣以为李世民父子要针尖对麦芒的时候,李世民竟主动站了起来,朝李渊行礼:“儿皇见过父亲!”
“哼!”
李渊依旧是冷哼一声,然后沉沉地道:“二郎,还记得当初我逊位的时候,问你的话吗?”
“这”
李世民顿时愣住,似乎没反应过来。
只见李渊一个跨步,越过他,霸气侧漏的坐在皇帝宝座上,环顾众臣道:
“我当初问你,如果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身边还会有他们那些人吗?如果我做了太上皇,还会有好时光,好日子吗?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刚一坐下,李渊就给李世民抛了个灵魂三问,直接将李世民问得说不出话来。
但李渊的话却没有说完:“你看看你这半年多,都干了什么?你看看这个国家,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这就是你二郎的治国能力吗!?”
“.”
李世民被李渊骂得一脸阴沉,却不敢多说半句。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说实话,李世民这半年,真的够折腾,为了彰显自己的统治地位,废除了多项李渊在位时的政令,为了自己的政绩,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削减封王,让各地反叛四起。
虽然李世民走的这条路,对以后的‘贞观之治’来说,绝对是正确的一条路,但就这个过程而言,李世民现在的操作,也确实有点像胡搞乱搞的昏君,所以才被李渊骂得哑口无言。
“太上皇”
似乎是看不下去李世民被骂,谏议大夫王珪站出来,想要说两句,却被身旁的韦挺拉住了。
在韦挺看来,现在这种局面,已然成了李渊父子的家事。
他们这些外臣,根本没资格说三道四。
却见李渊看了眼王珪,又环顾众臣道:“我听说,有人打着我的名义,胡作非为,此事可否为真?”
“这”
众臣面面相觑。
唯独裴寂敢主动开口:“回太上皇,确有其实,之前长孙安业,李孝常他们,以火雷威胁朝廷百官,说要清君侧,废皇帝,迎太上皇归位!”
“放肆!”
李渊一拍桌案,怒不可遏地道:“我李唐的皇帝,还要靠外人来定夺吗?你们都是废物吗!?”
什么叫骑脸输出?
什么叫火力全开?
李渊现在就是贴脸开大,站桩输出。
一个个秦王府、天策府臣子,全被骂得面红耳赤,羞愤而视。
他们不就是外人吗?
他们不就是帮李世民夺位的外人吗?
李渊这一句指桑骂槐,直接将他们羞辱得体无完肤。
一群帮李世民夺位的外人,让另一个外人,当着他们的面,威胁李世民退位,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太上皇!!!”
程咬金的脾气最不好,第一个跳了出来:“你是在羞辱吾等吗?”
“我说错了吗?”
李渊眉毛一挑:“要不将史官叫来,让他给你看一遍,他记录的内容?”
轰隆!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如遭雷击。
若不是李渊提醒,他们恐怕都忘了史官记录之事。
如今得到李渊提醒,他们这下子彻底崩不住了。
没错,李世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夺走了李渊的皇位,李承乾又协助李渊,发动了玄武门之变,跑来这里打脸。
嗯,冤冤相报就是爽!
(本章完)
第58章 二郎,我要撞死在你面前!【求追读】
第58章 二郎,我要撞死在你面前!【求追读】
傍晚,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从南山传来沉闷的雷声,风掠过长安城头,吹得旌旗‘哗啦啦’的直响。
尉迟恭、秦琼二人,正焦急不安地等待着城外的消息。
他们不断地派人前去瞭望,可是,直到天色黑下来,仍不见城外的大军退去。
以长安现在的兵力,明显是挡不住城外这二十万大军的。
所以,李绩、侯君集二人,第一时间就带着自己的部众,前去与七位封王沟通。
此时此刻,城外的一个个府兵,杀气腾腾,而与之相对的禁军,则严阵以待,剑拔弩张。
只见一名封王,手持宝剑,大喝一声:“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带兵阻挡吾等勤王保驾?难道是反贼同伙么?”
李绩上前回道:“我等奉陛下之命,镇守城门,未曾闻陛下有险,诸位封王是奉何人之命,前来勤王保驾的?”
“荒谬!勤王保驾,自然是奉皇命!”
“可是,末将并未听陛下提及此命,其中,是否存在误会?”
“误会?”又一名封王冷笑道:“李绩,别以为本王不认识你,这皇命,还有误会一说?”
李绩凛然而立,沉沉地道:“既然诸位封王说奉皇命,可有皇帝手敕!”
“自是有的!”
说着,一名封王就拿出皇帝手敕,递给身旁的卫士,然后由卫士转交给了李绩。
“这”
李绩皱眉一看,顿时脸色一沉:“这不是陛下的手敕,这是伪造的!”
“放屁!上面还盖着玺印!玺印也是伪造的?”
“可是这”
李绩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上面的字,确实不是李世民的。
至于这玺印.
对了,除了陛下,能用玉玺之人,不是还有太上皇吗?
难不成,这玺印是太上皇当初截留的?
因为大唐建立之初,传国玉玺被萧皇后带到了突厥,导致李渊一朝,没有传国玉玺,但李渊也有自己的玉玺。
虽然比不上传国玉玺,但依旧是国家正统。
而李世民的皇位,是从李渊那里夺来的,玉玺自然也成了李世民的。
如果李渊截留了几份玺印,假传李世民的旨意,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这种事情,李绩没办法明说,只能朝七位封王高声道:“此事我还要禀报陛下,请诸位封王,切勿轻举妄动!”
说着,转身对侯君集道:“潞国公,你去将此事告知陛下!”
“我看你们谁敢动!”
眼见侯君集准备策马离开,一名封王顿时暴喝出声;“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李孝常都杀到长安来了!没有人跟李孝常里应外合,他能杀到长安吗?”
“你们想去跟李孝常通风报信,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不错!你们谁敢轻举妄动,本王杀无赦!”
又一名封王随声附和,并抬手下令:“全军准备!”
两边刀光闪闪,空气骤然紧张起来,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你,你们.”
李绩与侯君集见状,气得差点吐血。
这群封王脑子里有屎吗?
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太极殿。
李世民等人也不知道,他们被李渊挟大势给唬住了。
一个个被李渊骂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没办法,城外有封王威胁长安,殿内还有史官记着。
人家李渊也没有指名道姓的骂他们,只是在骂长孙安业那群反贼,他们敢跟李渊唱反调,那就是以下犯上,形同谋逆。
他们自然不敢再说半句怨言。
挨骂了,也只能受着。
“父亲,您到底要做什么?”
眼见殿内再无人敢说话,李世民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情绪,脸色阴翳地询问李渊。
“做什么?”
李渊冷笑一声,随后朝杜才干抬手示意:“将她们带上来吧!”
“诺!”
杜才干应诺一声,很快就带着张婕妤,尹德妃二人,来到了大殿。
众臣见状,满脸疑惑。
就连李世民都露出不解的神色。
却听李渊又冷冷地道:“说吧,将你们所做的一切,当着二郎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交代清楚!”
“是。”
张婕妤恭敬行礼道:“回太上皇,回陛下,臣妾自知罪孽深重,请太上皇,请陛下,只惩罚臣妾一个人,莫伤臣妾的孩子;
是臣妾痴心妄想,奢望皇后之位,才联络长孙安业,李孝常,李幼良,李艺等人,蓄谋反叛,迎立太上皇归位!”
话音落下,尹德妃也跟着开口道:“是臣妾打着太上皇的名义,让长孙安业联络他们,私下许诺好处,他们才协助张婕妤的.”
“什么!?”
众臣听到张婕妤二人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次反叛的主谋,竟然是后宫中的两个嫔妃。
就连李世民,长孙皇后,听到张婕妤二人的话,都不由心头大震。
特别是李世民,此刻只感觉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
之前他还在怀疑,长孙安业他们的反叛,与李渊有关,甚至想着朝堂之事结束后,去大安宫对质李渊,并借机讽刺一番李渊。
如今,却被李渊当众‘啪啪啪’的打了一脸。
要知道,他刚才可是在大殿上奚落过李渊的。
那角落里,奋笔疾书的史官,笔下可是会如实记录的。
历史上的他,奚落李渊,那是因为李渊一朝,确实存在诸多弊端,他的话被史官记录,顶多算是仗义执言。
可是,长孙安业他们的反叛,跟李渊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奚落李渊。
这算什么?
妥妥的大逆不道啊!
“父亲,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世民不由满脸尴尬地追问李渊。
李渊冷冷看了他一眼,道:
“你不是对我当年做的事,耿耿于怀吗?你不是在心里怨恨我吗?你不是想向我证明,是我错了吗?”
说着,缓缓从皇帝宝座上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来到一根大殿柱子边,环顾众臣道:
“我今日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问你,到底是谁错了?若是我错了!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以死谢天下!”
“父亲——!”
“太上皇——!”
李世民与众臣被李渊这话直接吓蒙了。
李承乾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刺激!
太特么刺激了!
爷爷好样的!
【求月票,推荐票,收藏,另外,追读很重要啊,不要养了啊!】
(本章完)
第59章 别骂了太上皇,陛下都哭了【求追读】
第59章 别骂了太上皇,陛下都哭了【求追读】
“一头撞死在这柱子上,以死谢天下”
这句话,犹如惊天巨雷一般,在整个大殿炸响。
甚至,响声盖过了之前那罐火雷。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的大臣,封王都站了起来。
特别是刚才愤愤站出来质问李渊的程咬金,脸都吓白了。
要知道,就算曾经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的厮杀,他眉头都没皱过。
如今,只是李渊一句话,甚至都没有提到他,就让他吓成这样。
由此可见,被李渊提到的李世民,现在的心情究竟有多惶恐。
可以说,这句话,直接炸穿了太极殿。
让任何听到这句话的人,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父亲!!”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急忙上前,想要劝阻李渊。
如果李渊死在大殿上,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被史官口诛笔伐,枉为人子,人臣,人媳的人物。
至于人孙?
呃.
李承乾表示,我就纯看戏,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正所谓,爷爷演的好,孙儿太子跑不了。
谁叫你们一个个都欺负老人家?
真当老人家没脾气吗?
却听李世民苦口婆心地道:“父亲,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何必如此啊?”
“是啊父亲,您可千万别伤着身体啊!”长孙皇后也泪眼婆娑的附和道。
群臣见状,全部蜂拥至李渊身边,跪拜而下,疾声山呼。
“太上皇!!吾等知错!!”
皇帝不认错,只能臣子先认错了。
毕竟皇帝没做好,臣子也有一定的责任。
但李渊对臣子的认错,并不满意,冷冷看了眼李世民之后,也没有继续逼他认错。
而是拂袖回到了皇帝宝座上。
对于李世民这样的人,李渊很明白,用强的,很难让他屈服。
因为李渊之前曾揣测过李世民的心思,觉得玄武门之变的时候,自己若不配合李世民,交出权力,会让李世民狠下心,走上杀父夺位这一步。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自己妥协了。
但对于李世民来说,一旦心存过杀父夺位这种想法,就很有可能在记忆中,留下永远无法抹除的阴影。
也许正因为如此,时隔多年后,李世民能大胆地把弑兄,杀弟,屠侄的真相昭告天下,但唯独不敢公开囚父的真相。
因为对李世民而言,那场逼宫行动,在道德上难以自我说服。
所以,李渊有很大的把握,拿捏住李世民,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李世民的面,以死相逼。
当然,李渊刚才的做法,还有两个意思。
一个是,向李世民表明自己的态度,当初我配合你,是看在父子间的情份上,不是真的惧怕你,被你威胁交出的权力。
二个是,让满朝文武心里明白,我李渊不是被逼退位的,是我自己不想玩了。别以为我不发声,就觉得我好欺负。
“既然要好好说,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说明白,省得日后,徒增烦劳,两看相厌!”
李渊表情淡淡地道:“有一句话,我想对你二郎说,也想对你的那些臣子说,玄武门这件事,已经过去半年多了。或许,你们已经开始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了。”
“但是。”
说着,顿了顿,又沉沉地道:“唯独朕不能!”
他的自称都变了。
闻言。
李世民身后的臣子,一个个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李渊这句话,有着很明显的警告之意。
如果城外那七位封王,二十万大军,真是李渊弄来的,那今天,或许就是另一场玄武门之变。
犹记得第一场玄武门之变,李世民杀了李建成,李元吉,以及他们的子女。
那么,今日若发生玄武门之变,李渊会跟李世民一样,大开杀戒吗?
就算他不杀李世民,那他们这些跟随李世民发动第一场玄武门之变的臣子,难道不该杀吗?
毕竟他们手上可沾着李渊儿子的血啊!
“魏征!”
就在众臣被李渊的话,吓得噤若寒蝉的时候,李渊的话又再次响了起来。
“臣在!”
一直神情自若的魏征,听到李渊的呼唤,立刻端正身形,朝他行礼:“太上皇陛下有何吩咐?”
“朕听闻,你善谏,且博学多才,朕问你,什么是家,什么是国?”
“这”
魏征闻言,愣了一下,旋即高声答道:“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意思是,父母在世的时候,子女不应远行,如果必须要远行,则需告知父母明确的去处和目的。”
“所以,臣理解的家,是有父母在的地方,称之为家。”
“嗯。”
李渊点了点头,既没有认可,也没有反驳,又沉沉地问:“那什么是国?”
“周礼有云:大曰邦,小曰国,邦之所居亦曰国。但是,臣以为,不够全面,自秦汉以来,国,应该更广泛一些!”
“如何广泛?”
魏征想了想,道:“诗经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臣看来,国,应该是统一之国。”
“呵呵.”
李渊笑了笑,然后环顾众臣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吗?什么是家,什么是国!”
“朕当年,为了让二郎和他的兄弟,不要为了皇位而流血,更说过破国成家的话,让二郎去洛阳,去建立天子旌旗。朕当时就想,难道,国和家,就一定不能两全吗?”
“父亲.”
李世民听到李渊这话,眼泪‘唰’的就流了出来。
但李渊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又接着道:“可是,最后的结果,你们都知道了,二郎比朕有主意,他替朕解决了这个难题。所以,朕现在国也没了,家也没了。”
“父亲,我错了!我知错了啊!”
李世民泪如雨下,一种深深的自责,愧疚,骤然涌上心头。
李渊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简直是将李世民按在道德的最低点,反复摩擦。
可是,李渊的话依旧没有说完。
却听他又声音哀叹地道:“难道帝王的家,真的就一定要这样吗?难道这就是坐天下的代价吗?”
“太上皇!!”
群臣拜服,泣不成声。
求您别说了!
陛下他都哭了!
(本章完)
第60章 天地万物,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求追
第60章 天地万物,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求追读】
精彩!
真的是太精彩了!
李承乾看到整个大殿哭声一片,真想为李渊喝彩,鼓掌。
不得不说,李渊这一出好戏,直接将李二陛下拿捏得死死的。
虽然李二陛下与李渊的感情,早就在李渊手中那碗水逐渐朝太子李建成一方倾斜的时候,变得日渐淡薄了。
但李渊重提当年之事,将自己摆在一个失败者的角度,去惋惜,去感慨,直接触动了李二陛下内心深处的阴暗面。
那就是他,曾经有过弑父夺位的念头。
比起李渊的顾家,他李世民完全成了一个政治生物。
就算玄武门之变后,他与李渊依旧维持表面的和睦,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只不过是为了确保李唐皇室的根本利益而已。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政治需要。
在权力斗争面前,亲情其实非常苍白而脆弱,所谓‘父慈子孝’的人伦大义,最终也会变得微不足道。
这就是政治对亲情的扼杀。
而李渊的话。
恰恰提醒了李世民,国与家,其实是可以兼得的。
并不一定要搞成仇人一样。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皇位,得到了你想要的,又何必再纠缠过去的事?
一家人开开心心一起过日子,不好吗?
“父亲.”
半晌之后,李世民停止了哭泣,朝李渊叩首道:“我知错了,当年的事,我不理解父亲,现在,我终于理解了,您当年有多难!”
“其实,玄武门之事,不光父亲忘不了,我也忘不了。”
“这半年多来,我没有一天,能忘记这件事。”
“那一幕,一遍又一遍的在我的梦里出现.”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今天他在太极殿召开朝会,本来是为了平叛,震慑封王与那些不安分的武德老臣,却不想演变成了父子问心的局面。
李渊的每句话,都令他无地自容,内心煎熬。
尤其是李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自己国没了,家也没了。
彻底让李二陛下破了大防。
什么是家?
魏征说,有父母的地方,才是家。
那他李二陛下的家,难道就没有父母吗?
弑兄,杀弟,屠侄,淫嫂,已经让李二陛下在离经叛道,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道德边缘上走钢丝了。
若是再逼死这样一位,顾家的老父亲。
哪怕他将大唐治理成古今第一盛世,也难以洗刷他的罪恶。
“呜呜呜”
李二陛下痛哭不已。
就算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都毫无形象的哭了起来。
他不敢再针对李渊了,也不想再针对李渊了。
当初他针对李渊,李渊都默默的承受,一言不发。
他以为,李渊根本不在意他的针对,所以变本加厉,就要让李渊低头,承认自己当年的错误。
可是如今。
李渊的所做所为,表明了他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
他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
若是将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父亲,我这些日子,对您多有疏忽,但知自咎自责,请父亲原谅我!”李世民真情流露的忏悔道。
李渊深深看了他一眼,叹息道:“你我父子,今日能敞开心扉,将所有事情都说清楚,已经很难得了。”
话音落下,伸手将李世民扶起来,又接着道:“你做皇帝这段时间,为国家带来了不小的动荡。如今这局面,你打算怎么收场?”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不由道:“城外那些封王,不是父亲”
“你在怀疑我吗?”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李渊就出言打断了他:“二郎,你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如果我想拿回来,你觉得我真的办不到吗?”
其实李渊在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前,从未大权旁落过。
也就是说,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其实是一场豪赌。
尽管他赌赢了。
但依旧存在一定的风险,那就是,李渊还活着。
如果李渊真的想要夺回一切,也是有办法的,只是他不想而已。
所以,李世民听到李渊这话,连忙朝他解释:“父亲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想请父亲,解散城外的军队!”
“哼!”
李渊冷哼一声,道:“你现在已经是皇帝了,还要我教你怎么做皇帝吗?”
说着,便准备让杜才干去解散城外的军队,却见尉迟恭急匆匆地从殿外冲来:“启禀陛下,城外那些封王,是太上皇”
“尉迟敬德!”
尉迟恭的禀报声还未落下,李渊的声音就骤然响了起来。
“太,太上皇”
尉迟恭满脸愕然,不由循声望去,只见皇帝宝座上坐的竟不是李世民,而是李渊,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刚才想说,城外的封王,与朕有关是么?”李渊冷冷道。
尉迟恭顿时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
李渊又眯起眼睛道:“还记得去年的事吗?你拿着建成,元吉的头,跑来找朕,说要护驾!朕可一直记得你的好啊!”
“我,我”
尉迟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禁不住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略微犹豫,然后转身朝李渊道:“父亲,事情已经过去了,您看”
“有些事,可以过去,但有些事,过不去!”
说着,李渊当即下令:“来人!将尉迟恭拿下!”
“父亲!”
李世民脸色一沉。
李渊也是说翻脸就翻脸:“二郎,你给朕记住,天地万物,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抢了也没用!”
说完,大手一挥:“来人!拿下!”
哗啦啦!
一群黑衣武士,哗啦啦的冲进大殿。
与此同时,云端率领的禁卫军,也跟着冲进大殿。
两股势力,瞬间形成对峙的局面。
虽然在人数上,禁卫军占优,但在气势上,这些黑衣武士,一点也不输给对方。
“这些人”
李世民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很明显,这些人着实给他吃惊到了。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藏匿在宫中的,竟然连他的眼线都没有发现。
难道,这就是做了九年皇帝的底蕴吗?
却见李渊面无表情地道:“我可以让你节制天下兵马,也可以让你做皇帝,但我儿子的死,必须要算一算这笔帐!”
哗!
群臣哗然!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吗?!
最近这几天,都是高潮剧情,求追读啊!你们追读越多,我更新越给力!上架狠狠爆更!!!
【月票,推荐票,也整给我哈!】
(本章完)
第61章 皇亲国戚,自然要身先士卒【求追读】
第61章 皇亲国戚,自然要身先士卒【求追读】
长安城外,火把通明。
李绩、侯君集二人,早就偷偷让人向长安那边传递消息了。
可是直到如今,他们都没有收到李二陛下的任何答复。
这让他们不禁开始担心起来,是不是宫中又生了什么变故?
难道除了长孙安业他们,还有人参与反叛?
想到这里,二人对视一眼,不由纷纷看向不远处的七位封王。
他们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盔甲,手握宝剑,看起来剑拔弩张,却没有任何逾越的狂悖。
这对李绩、侯君集二人来说,实在太奇怪了。
因为按照常理来说,他们若是真的来勤王保驾的,应该第一时间进攻长安,或者要求面见李二陛下。
但是,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根本不是来勤王保驾的。
否则为何阻止自己二人将此事禀报李二陛下?
那么,他们既然不是来勤王保驾的,又是来干什么的?
总不可能是来长安站岗的吧!
一时间,李绩、侯君集二人思绪繁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地传来一道马蹄声,李绩、侯君集二人闻声,不约而同的策马迎了上去。
却听李绩率先开口道:“宫内发生了何事?”
很明显,他已经察觉到了宫内的不对劲,否则以李二陛下的英武果决,不可能在兵临城下的大事上延误时机。
只见传信之人,张大嘴巴,想要回答李绩,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急得他五官都要扭曲了。
侯君集见状,当即扯下自己马腹一侧的水囊,递给他道:“喝了再说!”
一口水下肚,传信之人润了润喉咙,才挤出一句令人震惊的话来:“太上皇带人控制了太极殿,对陛下以死相逼,此时正在问罪尉迟将军!”
“什么?!”
李绩与侯君集对视一眼,心头剧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太上皇会是这次反叛的主谋。
难怪那些封王没有任何动作,原来他们是来替太上皇掠阵的!
难怪那些封王,明知道手敕是假的,却依旧跑来勤王保驾,原来他们是太上皇的同伙!
想到这里,李绩与侯君集脸色一沉。
却听侯君集愤然开口道:“我这就杀回宫去,解救陛下!”
说着,便要策马朝长安那边冲去。
“且慢!”
李绩连忙叫住了他:“陛下现在尚无危险,我们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说着,回望了一眼那七位封王,沉沉地道:“更何况,他们能放我们走吗?”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依我之见,此事还没有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不如将此事通知长孙无忌,让他去应对太上皇?”
“这”
侯君集迟疑了一下,沉吟道:“长孙无忌是皇亲国戚,不应该比我们晚知道此事吧?”
“既如此,我们不妨静观其变?”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们现在身不由己,万一这些封王,出乎我们的意料,杀入长安,那就麻烦了!”
听到李绩这话,侯君集思忖了片刻,点头道:“不错,你说得有理,咱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另一边。
“右仆射,大事不好了,太上皇在太极殿兴师问罪了!”
正在跟房玄龄,杜如晦部署长安防务的长孙无忌,忽地听到一名宫侍的禀报,整个人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这是?
太上皇怎么去了太极殿?
难不成,这次反叛真与太上皇有关?
想到李世民之前的推测,长孙无忌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只见他连忙将目光投向房玄龄,杜如晦二人。
很明显,他们二人也被这话震惊到了,此刻正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哎呀,别愣着了,快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长孙无忌焦急忙慌的打断了二人的愣神。
二人对视一眼,不由面面相觑。
但很快,房玄龄就抓住了关键点,朝宫侍问道:
“太上皇在太极殿兴师问罪,陛下呢?陛下在哪?还有,太上皇问罪的谁?为何兴师问罪?”
“啊?这”
宫侍听到房玄龄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当时就蒙圈了,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还是杜如晦反应快,言简意赅地道:“你将太极殿发生的事,如实说来!”
“哦哦哦,好的.”
宫侍闻言,当即就将太极殿发生的事,朝三人简单叙述了一遍,听得三人一愣一愣的。
最后,长孙无忌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致,禁不住道:“早知如此,当初就该”
“住嘴!”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房玄龄就惊骇交加的出言打断了他:“此事已经过去,绝不能再提!”
“不是我们不想过去,是他不想过去!”
长孙无忌愤愤然的说道。
房玄龄叹息一声,然后扭头看向杜如晦:“你怎么看此事?”
杜如晦想了想,道:“我觉得,太上皇处心积虑复出,应该不是为了夺回那个位置,想来,应该是想出一口怨气!”
“你的意思是,城外的七位封王,真与他有关?”
“你当那七位封王是傻子吗?他们肯定知道手敕是假的!但他们还是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太上皇对这个天下,依旧有掌控力!”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感慨道:“毕竟太上皇当了九年的皇帝,九年啊!不是陛下半年能比的.”
“那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耀武扬威啊?”长孙无忌忍不住插嘴道。
杜如晦看了他一眼,沉沉地道:“那你说怎么办?继续跟他对着干?你以为现在的情况,跟当初的情况一样么?”
“到底是谁将他放出来的啊?”
长孙无忌郁闷道:“就算他只想出一口怨气,恐怕也会弄死几个人!尉迟恭是玄武门第一功臣,若让太上皇杀了他,你让陛下以后如何自处?”
“这”
杜如晦语塞,不禁扭头看向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稍微沉默,便义正言辞道:“我是玄武门之变的主谋,就让我去平息太上皇的怨气吧!”
“这是什么话?”
杜如晦脸色一沉:“我也是主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都别争了,咱们都是主谋,一起去吧!”
长孙无忌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然后径直朝太极殿方向冲去。
房玄龄与杜如晦,会心一笑。
中山王殿下有言!
皇亲国戚,自然要身先士卒!
(本章完)
第62章 李二不敢杀的人,我杀!【求追读】
第62章 李二不敢杀的人,我杀!【求追读】
玄武门之变,是李世民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可以说,没有玄武门之变,就没有后来的贞观盛世。
有人可能会说,如果李建成不死,做得不一定比李世民差。
但是,历史哪有那么多如果。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
一个连争权夺位都失败的人,你真觉得他能创造一个盛世?
很明显,这里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个骨肉相残的悲剧事件,不仅给李世民背上了一个沉重的道德包袱,也给李渊带来了许多折磨。
古人说‘盖太上者,无上也,皇者德大于帝,欲尊其父,故号曰太上皇也。’
但在李渊看来,史书上的这种定义和解释,可以说,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从李世民登基的那天起,李渊就感觉自己硬生生的活成了一个反面教材,李世民每颁布一条新的政策,都是在他脸上狠狠的扇耳光。
玄武门之变的当天,李世民就迫不及待的推翻了李渊刚刚实行的宗教政策,让所有被李渊赶走还俗的和尚,全部回寺院。
几天后,又宣布罢黜四方贡献,然后广开言路,紧接着削减宫女等等。
这一连串的举措,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李世民要向天下人表明,李渊执政期间,存在太多的问题和错误,必须要及时的批判和纠正。
这难道不是打李渊耳光吗?
可是,面对李世民的左右开弓,李渊只能一忍再忍,打脱牙了也要往肚子里咽,也要血吞。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被囚禁了,有力也无处使了。
就像被关进笼子里的老虎。
然则,一切的开始,源自于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
他拿着钥匙,缓缓走到笼子边,告诉老虎:“嘿,你该露出你的獠牙,拿回你的自由了。”
于是乎,才有今天这种局面。
出笼的老虎,终于露出獠牙,开始展现自己的权威。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眼李渊,沉着脸道:“父亲要算大哥和四弟的帐,是不是也要算我的帐?”
“你的帐,我自然会算,但不是现在。”
李渊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将目光落在尉迟恭身上,漠然道:“尉迟敬德,朕问你,建成和元吉,是怎么死的?”
“这”
尉迟恭稍微迟疑,便重复当年的禀报,道:“回太上皇,息王与海陵王叛变,是陛下亲率大军,将二人诛杀的!”
“那他们的人头,是谁割的?”
“是”
尉迟恭下意识看了眼李世民,道:“是我.”
“用哪只手割的?”
“啊?”
尉迟恭满脸吃惊,显然没想到李渊会这样问。
不过,只是吃惊了少顷,他就喃喃地说道:“具体哪只手,我忘了。”
“好!既然你忘了,那就把你两条胳膊卸下来,慢慢想!”
说完,大手一挥:“来人,将他两条胳膊卸下来!”
“什么!?”
尉迟恭大惊失色。
群臣也震惊得无以复加,连忙抬头看向李世民。
从李渊说要‘算账’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知道,情况有些不妙了。
只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暴风雨来得这么猛烈。
真是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啊!
虽然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太极殿,乃至整个宫中,都在李世民的控制范围之内。
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他们已经知道,李世民是绝对不敢杀李渊的。
所以,如果李渊舍命要跟李世民玩,李世民是绝对玩不过李渊的。
更何况,城外那二十万大军,还虎视眈眈,李世民也不敢轻举妄动。
否则,今日这件事,将会让大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然后脸色阴翳的看着李渊,沉声道:“尉迟敬德是我大唐的功臣”
“不!那是你二郎的功臣。在我眼中,他就是辱没我儿子的恶徒!”
李渊抬手打断了李世民的话,冷冷道:“大唐哪条法律规定,臣子可以砍君王人头的?”
“他们是叛乱者!”
“叛乱者,当由朝廷处置,当由国法处置。这么说,他尉迟敬德,凌驾于朝廷之上,还是凌驾于国法之上?”
“这”
李世民语塞。
他不敢说,是自己的命令,因为说了,就证明他在乱法。
而他,刚刚才让长孙无忌他们修改唐律。
连皇帝都乱法了,修改唐律还站得住脚吗?
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却听李渊又道:“裴寂!”
“臣在!”
“以下犯上者,该当何罪?”
“斩首!”
“来人,将尉迟恭,拖出去砍了!”
“父亲!!”
李世民愤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你到底要干什么?”
“二郎要干什么?”
李渊缓缓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冷冷道:“难不成要为了这恶徒,送我与大郎,四郎团聚?”
听到这话,李世民的身子不禁开始颤抖起来,隐隐有些站立不稳。
一旁的长孙皇后,连忙伸手扶住他,泪眼婆娑的看着父子俩,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此刻,真应了那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
但李渊却没有再看他们二人,又环顾众臣道:
“朕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玄武门功臣,看不起太上皇。但是,今日朕要告诉你们,皇帝能管的事,太上皇也能管,皇帝不能管的事,太上皇必须能管。总之一句话,皇帝不能杀的人,太上皇能杀!听明白了吗?”
轰隆——!
整个大殿,如遭雷击。
特别是裴寂为首的武德老臣,激动得面红耳赤,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而与之相对的贞观大臣,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手紧紧握拳,一种比挖了祖坟还难受的情绪,蔓延整个身体。
“太上皇要算账,那把我也杀了吧!”
“对!我们都参与了玄武门之变,太上皇要为你的儿子报仇,我们无话可说!”
“没错!要杀就一起杀!”
随着李渊的话音落下,李世民的臣子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哈哈哈!”
李渊忽地仰头大笑:“好好好!既然你们想死,那朕就成全你们!”
“来人!将他们全部拿下!!”
【求追读!求月票,推荐票啊!】
(本章完)
第63章 要儿子!还是要报仇!【求追读】
第63章 要儿子!还是要报仇!【求追读】
“父亲!!”
眼见李渊毫不顾忌自己脸面,命人将自己的臣子全部抓了起来,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怒吼出声:“你不要逼我!”
“逼你?”
李渊冷冷一笑,随即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转身回望李世民:“你说我逼你?”
“哈哈哈!”
又是一阵仰头大笑,然后露出这辈子从未露出过的凶狠目光,直视着李世民:“到底是谁在逼谁?”
“父亲.”
长孙皇后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李渊的面前,声音哀切地道:“二郎已经知错了,就算您为大哥,四弟他们报了仇,他们也不会再回来了.”
“是啊,他们已经死了,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低头看了眼长孙皇后,李渊的眼睛也禁不住流出两行泪水,呢喃似的道:“我的三个儿子,在玄武门那天,都死了”
轰隆!
此话一出,李世民如遭雷击。
身子不由向后倒退了三步。
李渊这句话,可以说,直击他的内心。
或许,只有他才能理解,李渊这句话的含义。
否则多年以后,他也不会生出同样的感慨。
‘吾死之年,廿六而已!’
也就是说,那个年仅二十六岁的李世民,在玄武门那天,永远的定格在了那里。
不过,李渊说出这句话,并不完全是为了敲打李世民,也有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深深的懊悔。
若不是他一再选错,也不会沦落到被赶出太极宫,被囚禁在大安宫的下场。
他以为,自己选择妥协,李世民会给自己一个安度晚年的美好时光。
可是,事实证明,他还是想多了。
自从当年他没有按照李世民的意愿,废黜李建成,改立李世民为太子,李世民就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
尽管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半年多了,可李世民始终没有原谅他。
哪怕直到他死,李世民都不会原谅他。
所以,从他逊位那天开始,他的悲催命运就注定了。
而如今,他舍生忘死的站出来,就是不想再妥协了。
哪怕父子俩彻底沦为仇人,他也要争一口气。
“呼”
深吸一口气,李渊稳了稳情绪,定了定心神,一个冷眼看向那些被抓住的贞观大臣,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些该死之人,都给朕拖出去砍了!”
哗!
全场再次哗然!
就连原本忠于李渊的武德老臣,萧瑀都站出来劝谏李渊道:
“太上皇!万万不可啊!我大唐刚刚才稳定,此番枉杀臣子,恐怕会引起天下动荡,百姓不安啊!”
“是啊太上皇!您请三思啊!这些都是大唐的忠臣!纵使他们在息王与海陵王之事上,处理不当,但他们也是为了平叛啊!”
另一名武德老臣,陈叔达站出来附和道。
李渊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如果朕没记错,去年玄武门当天,你们也是这样劝谏朕,立二郎为太子,把朝政大权交给他的吧!”
“我,我们.”
萧瑀二人被李渊这话怼得哑口无言。
却见不远处的裴寂冷嘲热讽道:“有些人啊,打着忠君爱国的名义,做的却是腌臜之事,真是不知羞耻!”
“裴寂,你.”
“我怎么?我只是就事论事!去年玄武门之事,具体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
说完这话,又扭头看了眼尉迟恭,淡淡道:
“尉迟敬德,你若真是陛下的忠臣,就不要让陛下在太上皇面前为难。否则,呵呵,你那海陵王的家产,拿得安心吗?”
“我”
尉迟恭被这话震得嘴唇一哆嗦,但却没有再看李世民,因为他知道,李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逼无奈的李渊了。
他不再惧怕身死,也不会再妥协了。
如果他是李世民,即使会为了自己,永远怨恨李渊,也不会为了自己,背上弑父的罪名,让大唐陷入反叛,混乱。
所以,稍微沉默之后,他便用力挣脱束缚他的黑衣武士,直面李渊,沉声道:“太上皇要算你儿子的帐,那就算吧!”
话音落下,用力一拍右边胳膊,只听‘咔嚓’一声,右边胳膊就垂了下去。
“敬德!!”
李世民看到尉迟恭,自己卸掉了自己的胳膊,顿时激动得想要冲过去,却被长孙皇后一把拦住了。
只见尉迟恭疼得冷汗直冒,脸色发白,也没有去看李世民,而是看着李渊,一字一顿道:“我想起来了,是这只手,砍了你儿子的头.”
“晚了!”
“嘭!”
一个侧身撞到殿柱上,两条胳膊都卸了。
“好!”
李渊简单道了一句好,然后环顾刚才那些,扬言要杀一起杀的李世民臣子,又道:“你们的帐,怎么算?”
“父亲!!”
李世民双目都红了。
如此李渊,如此父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真的有些怕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心狠了,但见到今天的李渊,他忽地发现,自己父亲若心狠起来,自己恐怕都有些不如。
然而,李渊的脸上却平静无波:“二郎,我决定了,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他们死,要么我死,你选吧!”
“父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逼我!?”
李世民近乎咆哮着道:“你不是说过吗?!要让我证明给你看!要让大唐走向盛世!你都忘了吗?!父亲!”
但李渊依旧表现得很平静:“我是说过那些话,但是,是你先对我食言的!你答应过我,逊位之后,还能有好时光,还能与臣子们把酒言欢,可是,你让我住进了大安宫!”
“我”
李世民直接语塞。
他没想到,父亲的怨念会这么深。
他原本以为,父亲对迁移宫殿之事,一言不发,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态度。
如今想来,父亲不是不在乎,而是没有机会反抗自己。
“呵呵,呵呵呵.”
李世民笑了,笑得痛彻心扉,笑得欲哭无泪。
原来之前的父子亲情,不过是一场戏而已。
原来自己怨恨父亲的同时,父亲何尝又不在怨恨自己。
笑声之后,李世民一把夺过无舌手中的剑,横亘在脖子上,直勾勾地看着李渊,含泪道:“既然父亲要让儿子做选择,那儿子也让父亲做一次选择”
“要儿子,还是要报仇!!”
“什么?!”
李世民这句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本章完)
第64章 宁教我负天下人【求追读】
第64章 宁教我负天下人.【求追读】
“要儿子!还是要报仇!!”
当李世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可见他内心是有多么的挣扎。
就跟他当初逼宫李渊,做出了历史上最不可思议,最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一样。
什么意思,就是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后,第一时间跑到李渊身边,扑倒在他怀中,做出和婴儿一样的举动。
是不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是的,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但恰恰就是这个举动,让李渊仿佛忘记了他的罪恶,为玄武门之变,基本画上了句号。
可是如今,李世民再想用同样的办法,试图平息李渊的怨念,复仇之心,已经不再现实了。
因为李渊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
所以,李渊在听到他的言论之后,不仅不为所动,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我刚才的话,难道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的儿子已经死了,都死了!”
“哐当!”
李世民的剑,哐当一声掉了下去。
他仿佛不认识自己父亲了一般,目瞪口呆。
但李渊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便环顾众臣道:“以前的李渊,也已经死了,现在的太上皇,只想复仇!”
说完这话,再次看向李世民,平静而威严地道:“二郎,你当皇帝,我没有任何意见,也不会跟你争夺权力!”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冷冷地道:“今日你要阻止我复仇!那就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轰!
全场哗然!
乱了,都乱了,乱得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
有人吓得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有人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有人躲在角落里,奋笔疾书,大书特书。
他们此时此刻,感觉无比的刺激。
作为史官,作为今日的见证者。
他们甚至都觉得,这辈子当史官,真的太值了。
若不是史官的身份,这样的名场面,他们能参加吗?
他们配参加吗?!
所以。
感谢太史公!
赞美太史公!
“父亲.”
李二陛下此刻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李渊也不在乎他说什么了,只见李渊的目光,缓缓扫过程咬金,张公谨,刘师立,公孙武达,独孤彦云,杜君绰,郑仁泰,李孟尝这些原秦王府臣子,淡淡道:“虽然少了几个人,但不急,朕会一个个的跟你们算账!”
说完这话,抬手示意了一下杜才干。
只见杜才干,二话不说,拿起佩剑,直接就走向了这些人。
“陛下!!”
程咬金见状,大吼一声,就要准备反抗。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一支弩箭就射在了他的脚下。
“胆敢妄动者,杀无赦!”
冰冷的声音,从李渊口中说出,整个大殿的群臣,无不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三人,急匆匆地来到了殿外。
“太上皇息怒!太上皇息怒啊!”
三人一冲进大殿,就跪在了李渊面前。
李渊转身看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
“这”
听到这话,三人齐齐一懵,不由抬头看向李世民,只见李世民神情恍惚,仿佛遭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再见尉迟恭,整个人已经瘫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不会吧!
太上皇不会真的要大开杀戒吧?!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的神色。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把长剑,不知不觉的架在了他们头顶上空。
“你们三个,应该就是玄武门之变的主谋吧?”
轰隆!
这句话,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惊得三人魂都快飞了。
“太,太上皇,玄武门之事,吾等也是被逼无奈,是息王与海陵王他们蓄谋反叛,意图刺杀陛下,吾等只不过是忠心护君而已”
长孙无忌口干舌燥的辩驳道:“更何况,您不是已经承认了他们的反叛吗?还将他们贬为了庶民,此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您又”
“嘭!”
还没等长孙无忌的话说完,李渊就一脚踢开了他:“若不是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朕今日就宰了你!滚一边去!”
“唰!唰!”
房玄龄与杜如晦两人鬓角,瞬间掉下两滴冷汗,心说这皇亲国戚也不顶用啊!
怎么办?怎么办啊?
看到如此一幕,裴寂等武德老臣,差点笑出声。
这段时间,他们被李世民的臣子,打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现在看到从未有过如此硬气的太上皇李渊,激动得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只见李渊踢飞长孙无忌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房玄龄,杜如晦二人身上:“房玄龄,杜如晦,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说说吧,这个帐,该怎么算?”
“这”
房玄龄,杜如晦二人闻言,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按情理来说,这个帐,确实该算。
毕竟他们也确实弄死了人家的儿子。
但按现在的情况来说,这个帐若算了,大唐将永无宁日。
所以,他们不敢回答李渊这个问题。
“好!既然你们不回答朕,那就让朕来决断吧!”
说完这话,李渊当即下令:“杜才干,给朕按照名单,一个一个的杀!直到杀到他们想起来怎么算为止!!”
“是!”
杜才干应了一声,就要一剑捅死程咬金。
忽然间,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突兀响起:“爷爷今日要杀他们,那就先从孙儿开始杀吧!”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无声。
李世民,长孙皇后,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尉迟恭,裴寂,李神通,包括殿内的其他大臣,封王,就连史官,都停下了手中的毛笔,齐刷刷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个弱小得完全可以被忽视的小孩,缓缓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坚毅而勇敢,看不出一丝怯懦。
“爷爷,我愿代我父皇,代大臣们,代李唐天下,赴死!”
轰隆!!!
一句话,彻底掀翻了整个大殿。
惑人的把戏,如浮影游墙。
即便是矮小之人,也能投影出巨大的影子。
这一刻,他光明伟岸!
这一刻,他忠孝仁义!
这一刻,该轮到他登场了!
【要上架了,老作者了,不多说,首订是兄弟,全订是义父!靠你们了!!!!】
(本章完)
第65章 太上皇立太子,谁赞成?谁反对?【求
第65章 太上皇立太子,谁赞成?谁反对?【求首订啊】
这是一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大戏。
这是一场必将载入史册的标志性事件。
这是一场将李世民和他的臣子们,在忠孝仁义之下,疯狂鞭笞的饕餮盛宴。
一个被打了无数耳光,也不敢吭声的老父亲,发出了他最有力的呐喊。
一个被臣子们所遗弃,被自己国家所遗忘,被认为软弱无能的太上皇,将他的皇帝尊严,展现得淋漓尽致。
爽吗?
简直不要太爽!
至少在李渊被赶下台的这段时间,每每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一切,他无时无刻不想出一口心中的怨气。
如果他知道历史上的自己,会在李二的各种精神折磨下抑郁中风而死,他恐怕会比现在更疯狂。
不过,就现在而言,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呼”
暗暗舒了一口气,李渊不动声色的看向那个弱小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李建成,李元吉那十个孩子的笑容,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李渊觉得自己伸出手,仿佛仍然可以触摸他们稚嫩的脸庞,感受他们温热的呼吸
可是,这样的幻想稍纵即逝。
他清醒过来,留下的只有悲伤和遗憾。
悲伤的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遗憾的是,没有和那十个孙子见上最后一面。
也许,在那些孙儿心里,这也是他们仓促离世的最大遗憾吧。
其实在李渊心里,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将所有的爱,转移到了李承乾身上,因为他不想再留遗憾了。
哪怕是面临万丈深渊,哪怕是被所有人记恨,他也要让他的孙儿,走一条康庄大道。
却听他冷若冰霜的问李承乾:“你,不怕死吗?”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何惧之有?”
“好!说得好!”
李渊狞笑一声:“来人!拖出去砍了!”
“父亲!!”
“太上皇!!”
随着李渊的话音落下,整个大殿无不沸腾,就连裴寂那些武德老臣,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太上皇这是疯了吗?
怎么连中山王殿下都杀!
他们不是
想到爷孙俩的关系,裴寂不由心里一咯噔。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头蔓延,他瞪大眼睛,想要看清这对爷孙,却越看越迷离,越来越浑身战栗。
然而,没有人在意他的情绪,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对爷孙身上。
“父亲!承乾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求您放过他吧!”
长孙皇后哭成了一个泪人,连忙撇下李世民,再次跪到了李渊面前。
而李世民,此刻已经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了。
只见他手里紧紧握着宝剑,目光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一般,死死盯着李渊。
杀他的臣子,他可以忍,杀他的儿子,他忍无可忍。
这倒不是他亲儿子,远大臣,而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
即使李渊不跟他争夺皇权,即使背上弑父的骂名,他也不可能坐视李渊杀自己儿子。
就连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还有那些被束缚的秦王府,天策府臣子,都直勾勾地盯着李渊,准备鱼死网破。
然而,就在气氛紧张到不能再紧张的时候,李承乾却忽地笑了起来:“爷爷,您刚才说,要为大伯,四叔他们的死,算一笔账,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李渊面无表情地说道。
“您为什么要算这笔账?是觉得他们的死,不公平吗?”
“他们都已经死了,还折辱他们,这算公平吗?连战争都不杀降俘,这算正义吗?”
“好!那我们就来聊聊公平正义!”
李承乾微微一笑,又接着道:“如果这里有三个饥肠辘辘,饿了很多天没吃东西的穷人,而这里,刚好有两张大饼,只切一刀,该如何实现公平正义?”
“这”
李渊愣住,其余大臣也面面相觑。
似乎他们都没想到,李承乾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但也恰恰是这个问题,让原本已经开始热血上头的众臣和李世民,缓缓冷静了下来。
却听李承乾又笑道:“怎么,爷爷答不出来?”
“哼!”
李渊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休要在这里巧言令色,敢阻止我复仇,别说是你父皇,就算是”
“我明白,就算是我,你的亲孙子,你也照杀不误是吧?”
还没等李渊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无奈地打断了他,然后转头看向房玄龄:“中书令,你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
“啊?这”
房玄龄没想到,李承乾会在这时候点到自己,不由下意识看向李世民,只见李世民满脸疑惑的看着李承乾欲言又止。
“怎么,中书令也回答不出来?”
眼见房玄龄踌躇不语,李承乾环顾一圈:“难道我大唐真的没有人才了吗?若是如此,还不如让我爷爷杀光算了。”
哗!
全场哗然!
有人满脸不解,刚刚还义薄云天的中山王,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刻薄了。
有人瞬间反应过来,念头通达。
也有人不堪受辱的站出来,高声呐喊:“我来答!”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孙伏伽一步上前,道:“将一张饼,切一刀,分给两个穷人,切饼那个穷人,独占一张饼!”
“嗯”
众臣闻言,不由微微点头,觉得孙伏伽这个方案很合理。
但李承乾却是呵呵一笑,道:“按照孙大人这分法,切饼那个穷人,就得多吃点?”
“这是自然!他能切饼,说明他能做主,能做主的人,自然能多吃点!”
“说得有些道理!”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迅速收敛笑容:“但下次别说了!”
“啊?”
孙伏伽满脸懵逼,心说自己哪说错了?
但李承乾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扫视在场的群臣,又接着道:“还有谁?”
“这”
群臣无不面面相觑。
就连长孙皇后与李二陛下,都搞不懂这长子到底想干什么了。
唯独李渊,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自己孙儿表演。
是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孙儿铺路的。
却听长孙无忌若有所思地道:“承乾,古人云,不患寡而患不均,将两张饼,一刀切成四份,这样,人人都能吃到一样多的饼,岂不是公平?”
“呵呵,舅舅说得不错!”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歪头反问长孙无忌:“那剩下的一份饼,给谁吃呢?”
“这”
长孙无忌语塞。
群臣震惊。
李渊冷笑。
就在这时,一道冷不防的声音,骤然在殿外响起:“你们怎么这么笨啊!杀一个人不就好了吗?!”
听到这话,群臣无不大惊失色,包括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小胖子满头大汗的冲进太极殿,气喘吁吁地道:“我皇兄说,公平正义,不就是一人一份吗?三个人两张饼,多了一个人,自然要杀掉一个人啊!”
此言一出,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展颜一笑,心说不愧为朕的麒麟儿!
这回答堪称绝妙!
而长孙皇后,则是满脸复杂的看着小胖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至于殿内的群臣,也神色各异的看着小胖子,静默无言。
其实,小胖子原本是在弘文馆看书的。
结果看到半夜,肚子突然饿了,便想着回一趟丽正殿,让长孙皇后给自己弄点马蹄糕吃。
可是,不回去还好,一回去才发现,天都快塌了。
当他向长孙一家问明情况,得知长孙安业他们在太极殿威胁李世民退位,整个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玄武门的事情才刚过半年之久。
如果真让长孙安业他们得逞了,自己这个李世民的儿子,能有好下场吗?
恐怕也会仆那些堂兄,堂弟的后尘吧!
所以,在了解到长孙皇后带着李承乾来了太极殿后,小胖子也毅然决然的来到了太极殿。
尽管他心中十分相信李世民的能力,不会被反贼逼退位,但李承乾出现的地方,必须得有他。
否则,又被李承乾抢了风头,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今这一幕,不正是李承乾出风头的时候吗?
幸亏自己来得及时!
李泰心中如是想到,然后扭头看向李承乾,挑眉道:“皇兄觉得如何?我的答案,是否正确?”
“呵呵.”
虽然李泰的出现,让李承乾多少有些意外,但李承乾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扭头看向李渊:“爷爷觉得如何?”
“这”
李渊面露迟疑之色,然后看了眼不远处的李世民,又扫了眼殿内的众臣,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沉沉地道:“我觉得正确!”
“意思是说,爷爷也觉得,该杀一人而分饼?”
“呼!”
“呼!”
“呼!”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大殿为之一静。
所有大臣,所有封王,乃至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都感觉呼吸都不由有些急促。
他们知道,李渊一旦回答了这个问题,所谓的复仇,算账,就已经站不住脚了。
因为杀人分饼,跟杀人夺位,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都是在做选择。
却听李承乾叹息着道:“爷爷,虽然我很同情大伯,四叔他们,但大唐的未来,总是要留给活人的,而非死人的。逝者已矣,没有人想做选择,但又不得不做选择。”
“更何况。”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沉沉地道:
“公平正义,是需要牺牲的!”
哗啦!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了一块巨石,掀起惊涛骇浪。
李承乾的话,瞬间震撼人心。
李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流下两行热泪:“不错!杀两人,而救天下,的确算是公平正义!”
闻言,所有秦王府、天策府大臣,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一种濒临死亡,又被强行救活的感觉,油然而生。
就连李世民,长孙皇后,都不由在心中赞叹了一句自己儿子,好样的。
李渊为什么敢杀大臣,因为他占义。
父亲为儿子报仇,天经地义。
但李承乾的问题,却将他的义升华了,从小义,变成了大义。
只见李承乾对李渊深深一躬,道:
“皇爷爷深明大义,当为天下表率!当被后世敬仰!”
“呵!”
李渊呵了一声,然后环顾了一圈众臣,最终将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悠悠地道:“我听说,你废了承乾的太子之位?”
“嗯?”
李世民顿时一诧,心说什么意思?!
不算儿子的帐了,改算孙子的帐了?!
我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却听李渊平静而威严地道:
“刚刚承乾提到了公平正义,现在,我想问问二郎,问问在场的所有大臣,皇帝废太子,可谓公平正义?”
“如果我,太上皇,复立太子,谁赞成?谁反对?”
轰动!
全场轰动!
无数大臣,封王,包括李世民,长孙皇后,以及小胖子李泰,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求全订,自订,追订,推荐票,月票,兄弟们多多支持啊!!!!】
(本章完)
第66章 李世民:我反对!我坚决反对!!【求
第66章 李世民:我反对!我坚决反对!!【求首订!】
晴天霹雳!!!
惊世骇俗!!!
李世民是那么的不敢相信,神情错愕的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渊会来这么一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本以为李渊之前的复仇,是对自己的不满,是对满朝文武的怨恨。
可是如今,他忽地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父亲的报复心。
父亲明知道自己对当年没有立自己为太子之事耿耿于怀,还故意在自己伤口上撒盐,重提立太子之事。
他到底是有多恨自己啊!
明明受伤最深的是自己啊!
李世民只感觉自己胸口被人重重的捶了一拳那般,痛苦不已。
满朝文武更是脑袋一片空白,吃惊地瞪大眼睛,简直无法相信的看着李渊。
太上皇立太子,历史上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打算让太子跟皇帝打擂台吗?!
这也太绝了吧!
要知道,太子的地位,仅次于皇帝,拥有自己的,类似于朝廷的官僚系统,如太子詹事,太子卫率等。
别的不说,就说当初的李建成,其东宫卫率,足有两千人。
与之相比的秦王李世民,其秦王府,天策府,总共加起来也才八百人。
可以说,太子与皇帝之间,名义上是继承者与被继承者的关系,实际上却是敌对关系,竞争关系。
因为历史上不乏皇帝与太子,为了争取更多的权力,导致的流血事件。
如今,李渊要复立太子。
着实把众臣吃了一惊。
因为很难有人能猜透,李渊这样做的目的。
所以,众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明张着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直到李渊皱起眉头,再次开口,沉沉地问:“你们都哑巴了吗?”
“如果都不说话,朕就当你们默认了”
“太上皇!!”
谏议大夫王圭站了出来,奋然挺身道:“立太子,乃皇帝之事,纵然您贵为太上皇,也不能插手此事,否则动摇国本,于天下不利也!”
“是啊太上皇,您之前不是说了吗?不与皇帝争权,立太子乃皇帝的权力,您不可食言啊!”韦挺也跟着站了出来。
“荒谬!”
韦挺的话音刚刚落下,李神通就冷呵出声道:“谁说立太子就一定是皇帝的事?谁说太上皇立太子会动摇国本?太子本身就是国本!”
“呵呵.”
裴寂笑了:“太上皇不以臣等愚钝,征求立嗣大计,此乃大唐国脉之基,社稷永固所系,有何不可?”
哗!
此言一出,全场为之一静。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秦王府,天策府臣子,不由纷纷看向李世民。
倒不是说,他们反对立太子,而是李渊立太子,对李世民的影响,不可谓不深。
要知道,李世民当初跟李建成、李元吉他们争斗的时候,就深受太子的迫害,如今当了皇帝,还要受太子的挚肘,他如何能忍?
所以,在房玄龄三人看向自己的时候,李世民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
只见他用一种低沉而略带嘶哑的嗓音问:“父亲这是何意?”
“刚才不是说到公平正义吗?”
李渊淡淡瞥了眼李世民,道:“既然杀一人,救两人,是公平正义,那立一太子,让大唐宗室,再无争储之祸,岂不也是公平正义?”
说到这,顿了顿,又接着道:
“我上次立太子,没有过多征求大臣们的意见,这一次,既然你废了太子,我想,国不可一日无储君,所以,先征求大臣们的意见,再复立太子,有何不可?”
“这”
众臣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李渊的解释,也算有理有据。
李世民废了太子,大唐现在已经没有太子了,李渊作为太上皇,按理来说,也是有资格立太子的。
而且,他也不是独断专行的立太子,首先征询的是大臣们的意见。
可李渊的解释,明显不会被李世民认同。
却听他不容置疑地道:“我现在是大唐的执政皇帝,立太子的事,当由我说了算,就不劳太上皇费心了!”
“呵,这可由不得你!”
李渊冷笑一声,随即再次环顾众臣,道:“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可若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古人云,得人心者,得天下,何谓天下?天下人之天下!”
“既是天下人之天下,那皇帝坐拥天下,立太子乃国本,岂是皇帝私事乎?”
轰隆!
此话一出,众臣为之一震。
就连李世民,都不由对自己父亲刮目相看。
李渊这句话,与当初魏征告诉他的,天子是为天下而设的,并非天下为天子一人而设的,一个意思。
就是说,立太子是天下事,是公事。
公事,自然要公办。
这若是换做李世民,说出这番话,众臣还可以理解。
毕竟李世民能做到公私分明。
可若是李渊.
说实话,以前的李渊,很喜欢将私事与公事混在一起。
比如李渊喜欢玩。
即使当了皇帝,也经常打着公事的名义,四处游玩。
就是前线还在打仗,也没有让他放弃游玩的乐趣。
可是如今,李渊竟大义凛然的一心为公,由不得他们不震惊。
然而,令他们震惊的事,还没有完。
只见李渊稍作沉吟,便抬步走在殿内,一步一句地道:
“南渎之水,清,西渎之水,浊。”
“南渎在奔流不息,西渎也在奔流不息。”
“南渎之水,灌溉了两岸数州之田地,西渎也灌溉了数州两岸之田地,要想天下太平,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
“二郎不懂这个道理,劝朕废西渎而改用南渎,朕岂可乎?”
“这”
李世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不无痛苦地发现,以自己二十九年的人生阅历和十一年的从政经验,在李渊面前,是多么的渺小。
原来自以为能比父亲做的更好的自己,在父亲面前,不过只是一个笑话。
原来父亲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昏聩,他明白,他其实什么都明白!
那他为什么还要坐视自己跟大哥,四弟他们斗?!
“反之,西渎一旦泛滥,便需要治理,这便是朕,为什么将建成,元吉定为反叛者,贬为庶人的原因。”
“再反之,南渎一旦泛滥.”
说到这里,看了眼李世民,李渊又平静地道:
“作为太上皇,朕已经逊位,本不应该插手国事,但二郎当皇帝这半年多,将大唐的天下,搞得乌烟瘴气,这便是朕要站出来的原因!”
轰隆!
众臣无不震惊。
这还是咱们认识的那个太上皇吗?
他怎么能说出这么英明神武的话!
他将李建成,李元吉比作西渎,岂不是说,李二陛下是南渎?
西渎泛滥需要治理,南渎泛滥,不也需要治理吗?
难不成,立太子是假,废皇帝是真?
想到这个可能,众臣无不头皮发麻。
“魏征!”李渊冷不防的喊了一句。
魏征当即站了出来:“臣在!”
“你对朕立太子之事,可有谏言?”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李世民,道:“太子确乃国本,臣不可不慎思,亦未敢不慎言。然则,为人臣者,忠信而不谀,谏争而不谄,臣不敢以私抉择,不敢以私取与也。”
“说明白点!”
“呃”
魏征嘴角一抽,而后不禁露出一抹苦笑:“太上皇欲复立太子,不知复立太子的人选,是否有参考?”
“没有参考,朕心中只有一人!”
李渊淡淡一笑,然后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道:“朕孙儿忠孝仁义,古之少有,聪明伶俐,乃朕嫡长嫡孙,朕甚是喜欢,故欲复立其太子之位!”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情况这是?
你们父子闹着玩呢?!
一个废太子,一个立太子,还立的是同一个人!?
然而,还没等众臣表态,李世民就第一个站了出来,愤然道:“我反对!我坚决反对立承乾为太子?!”
“为何?”
李渊淡淡地反问道。
李世民看了李承乾一眼,冷哼道:“他之前自请废太子,将太子之位视作儿戏,如今再被立太子,德不配位!”
“是么?”
李渊眉毛一挑,然后环顾众臣,冷冷一笑:“你们也是这样觉得的么?”
“你们真的觉得,承乾德不配位么?”
“你们真的觉得,嫡长嫡孙”
“太上皇——!”
李渊的话音还未落下,魏征的声音就骤然传来:“臣赞成,复立中山王为太子.”
“魏征!!”
李世民急忙大吼,打断魏征,目欲吃人:“你敢!!”
“陛下!!”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山呼。
他不由扭头看去,只见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人,都站了起来,就连瘫软在地上的尉迟恭,也勉力的站了起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这帮臣子。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本章完)
第67章 都要去,这是放虎归山?!【求首订】
第67章 都要去,这是放虎归山?!【求首订】
太子,是储君,也是一个职位。
这个职位,跟皇帝之位没什么区别,并不是说,不立太子,这个职位就不存在。
而是立了太子,这个职位才能履行自己的权力。
皇帝亦然。
大部分封建王朝,实行的都是嫡长子继承制。
这个继承制,并非只在于皇帝与太子,而在于任何阶层。
包括普通百姓,也是长子继承家业。
那么,李承乾天然的合法性就有了。
尽管他之前请废太子的事,搞得有些荒唐,但他的合法继承权,并没有被剥夺。
也就是说,他依旧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可是,因为李世民的缘故,这个不二人选,被有意的忽略了。
那么,要想重返太子之位,就得不走寻常路。
而李承乾与李渊的合作,便由此展开了。
但是,为什么李渊能绕过李世民,立太子呢?
究其原因,有两点!
第一点,还是合法性的问题,不管是李渊,还是李世民,虽然名义上,一个是太上皇,一个是皇帝,但实际上,两人的权力是一样的,只不过,谁当政,谁坐拥权力而已。
如果李渊真计较起来,太上皇的权力,还要凌驾于皇帝之上。
毕竟李唐以‘孝’治国。
不要觉得好笑。
即使李世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将所谓的人伦大义,伦理道德,丢在地上反复踩踏,但不代表他不认可以‘孝’治国。
否则多年以后,李佑反叛,他也不会骂得那么难听。
《旧唐书》中便有记载:‘夫背礼违义,天地所不容,弃父逃君,人神所公愤!.往是吾子,今为国仇生为逆臣,死为逆鬼’
吧啦吧啦一大堆,反正就是对道义的切身感悟与自我悔恨。
后来更是在李泰那件事上,对李唐皇族发出警告,不要以为太子之位,可经营而得。
其潜台词就是,人人都必须心存‘爱敬君亲’的孝义准则。
所以,李渊立太子,没有任何毛病,即使李世民有心反对,在合法性上,一点毛病都没有。
再说第二点,大义。
虽然在权力面前,大义这种东西,有时候显得微不足道。
但现在这种情况,李承乾对李世民这帮臣子是有恩义的。
他阻止了李渊大开杀戒,相当于救了这帮臣子一命。
一个敢于舍身救人的太子,你能说他没有道德吗?你能说他德不配位吗?
但凡你敢说,史官们都会给你扣个忘恩负义的骂名,对你口诛笔伐。
要知道,这些臣子代表的不是个人,是一个家族。
在名声为天的古代,一个家族若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那这个家族,绝对会泯然于世。
甚至遇到极端的,按着族谱杀都有可能。
所以,综上两点,李世民的臣子,在听完李渊的话后,就不得不站出来表态了。
你敢反对?
那就是反对嫡长嫡孙继承制!
别说天下人对你口诛笔伐,你自己家族都会抛弃你,唾弃你!
你敢忘恩负义?
那就是自绝于天下!
以后别想在士大夫阶级混了。
于是
以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为首的群臣,包括裴寂,李神通等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齐声高呼:“臣等赞成太上皇,复立中山王为太子!”
“反了!反了!都反了!”
李二陛下气得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皇帝该有的沉着与自信。
可是,他的破口大骂,并没有改变群臣的态度,所以,只能算是无能的怒吼罢了。
而李渊看到李世民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这会儿知道,为什么我要说,由不得你了吧?
太子之位,从来不是皇帝决定的!
你以为我当年不想立你吗?
建成他是嫡长子!
他都已经当了九年的太子了!
你啊!
还怨恨我呢!
真是幼稚!
不过,你靠你自己,拿到了那个位置,我也无话可说。
但是今天!
我要告诉你,我不会再选错了!
承乾他,真的很好!
比你们这些不孝子都好!
“呼”
深深吸了口气,李渊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环顾了一圈众臣,又接着道:“既然诸位大臣赞成复立承乾为太子,那朕就以太上皇的身份,复立承乾为太子!”
“从今以后,承乾就是我大唐太子了,非朕,不可废也!”
轰隆!
全场轰动!
这句话,直接将众臣炸得外焦里嫩。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李渊若死了,以后将没人敢动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了。
动了就是有违祖制!
“靠!”
李世民真想骂一句这样的脏话,但他骂不出来。
不过,有一个人却骂出来了。
这个人便是小胖子。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回答对问题的是自己,怎么就成了自己皇兄的功劳?
他做了什么,让满朝文武都挺他!
连父皇都无法阻止!
此时此刻,小胖子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不禁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学的,或许是李承乾不经意传给他的吧。
他现在整个人都感觉天塌了。
是真的天塌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是你孙儿啊爷爷!
“臣等,参见太子!”
众臣一阵山呼。
李承乾双手插兜,面带微笑。
李世民一脸阴沉,仿佛有人欠了他几百亿似的。
至于长孙皇后,也不知道是喜极而泣,还是怎么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果然,女人都是水做的。
“呵呵.”
李渊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李世民,道:“二郎,你依旧反对朕复立承乾为太子吗?”
“我反对重要吗?父亲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李世民有些赌气的说道:“你是太上皇!你有无上的权力!”
“哼!瞧你那点出息!”
李渊冷哼一声,而后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这是我大唐第三代太子,地位尊崇!但是,这还不够,有了地位,还要有权势!”
“朕再赐他组建自己东宫班底的权力,东宫一应官职,由他自己选任,朝廷造册!”
“父亲!!”
李世民近乎咆哮的怒吼出声。
群臣直接被这赏赐震惊麻了。
但李渊根本不管他们,又笑着说道:“有了权势,有了地位,还要有富贵!”
“我大唐太子,不同往昔,所以,我还要赐太子一块封地,就封在江陵,食邑三万户!”
“轰!”
全场震惊!
混乱,又是一场大混乱。
有人被踩了尾巴,疯狂死谏。
有人被当头棒喝,念头通达。
太上皇立太子,本就已经是开古今之先河了。
若非李承乾占了两条无法反对的优势,群臣早就反对了。
但太子拥有封地,拥有属官选任权,群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然而,李世民这次却表现得非常冷静。
却听他沉沉地道:“依父亲的意思,太子封在江陵,以后就不在东宫了?”
“东宫是太子的,江陵也是太子的,他想在哪,就在哪!”
李渊有些好笑地道:“当年我赐你天策上将的时候,不也是亘古未有之创举吗?现在我赐我孙儿一块封地,你也要反对?”
“这根本不一样!”
李世民愤然道:“太子拥有东宫,拥有封地,拥有属官选任权,父亲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也是当过皇帝的!”
“呵!”
李渊呵了一声,冷笑道:“我是当过皇帝,但我不了解我的儿子,你了解你儿子吗?”
“我”
李世民语塞了一瞬,但还是据理力争道:“太子若在东宫,就不能拥有封地,不能拥有属官选任权,否则,即使父亲复立承乾为太子,我也不会承认!”
“你不承认,又有什么用,我”
“爷爷!我答应!我答应父皇!以后不住东宫,住江陵!”
眼见李渊父子快吵起来了,原本双手插兜的李承乾,急忙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然而,他的声音刚刚落下,不远处的长孙皇后就站出来表示反对:“承乾!你还小,去那么远的封地,母亲不放心,依母亲之见,这封地还是不要为好.”
“母亲,我.”
李承乾正准备开口,却听李世民抢先道:“好!既然你答应不住东宫,朕就认可了你这太子!”
“从今以后,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回京!”
“陛下!”
长孙皇后有些生气的喊了一句李世民。
但李世民依旧不为所动,环顾众臣道:“太子以后在江陵,汝等可同意?”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看向太上皇李渊。
只见李渊一脸阴沉,仿佛随时就要像刚才那样发狂,看得众臣心惊胆颤。
“陛”
“魏征!!”
正当魏征准备提出意见的时候,李世民抬手一指,杀气十足地道:“你给朕闭嘴!”
“好好好!好你个二郎!果然心狠!!”
李渊怒极反笑:“既如此,我也不住大安宫了!我要去江陵陪我孙儿!”
“什么!?”
众臣大吃一惊。
太上皇也要离开长安!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要知道,李二陛下还没有完全掌控大唐江山,万一
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众臣不由纷纷看向李世民。
(本章完)
第68章 怕了!真的怕了!【求订阅啊】
第68章 怕了!真的怕了!【求订阅啊】
“父亲也要去江陵?”
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一股捍卫自己帝王权柄的威势,迅速蔓延整个大殿。
而整个大殿的气氛,也在这时降到了冰点。
但李渊却泰然自若,表情平静地道:“让承乾独自去江陵,我不放心!”
“呵呵.”
李世民笑了:“父亲误会了,我不会让承乾独自去江陵的,我会给他安排宫侍,卫队,让他在江陵,安全无忧的生活.”
“我知道,这是你给他的安排,但我不需要你的安排!”
“可是.”
李世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放李渊离开长安,他愿意吗?
答案是,肯定不愿意。
别说什么放虎归山,就说李渊之前的疯狂行为,他都有些害怕。
虽然李渊从始至终都没有表露过争权的心思,但李渊动不动就以死相逼,在李世民看来,是非常危险的。
万一李渊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心气儿不顺,一头扎进那条河里,到头来还不是要算在他李二身上。
所以,与其如此,李世民觉得,还不如将父亲留在长安。
大不了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好好伺候他到百年,来得安心。
至于让李承乾去江陵.
说实话,李世民同样也不愿意。
但不愿意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儿子刚才的威望,在他看来,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可别觉得李承乾现在才八岁,几乎不会有大臣主动投靠他,或者跟他亲近,他就真的人畜无害,没有一点威胁。
有时候,人在权力场,往往都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所以,李世民必须得给他儿子找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暂避锋芒。
更何况,一个忠孝仁义占全的太子,一个将忠孝仁义踩在脚下的皇帝,若被人比较起来,李世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甚至,他都觉得,自己在儿子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了。
所以短时间内,他是不想看到李承乾的。
可是,该如何阻止李渊跟着去江陵呢?
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若再来一次‘父慈子孝’,满朝文武估计会疯掉,就是他李二,也挂不住这个面子。
所以,还是得来软的。
可让他李二委屈求全,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现在是皇帝,而不是秦王,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父亲,让他弯下身去恳求李渊留下,他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
当李世民心思急转的目光在满朝文武中来回巡视,最后落在尉迟恭身上的时候,一个略显卑鄙的想法,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是的,只有这么干了。”
李世民对自己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在父子俩全都陷入沉默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尉迟恭,想起什么似的道:
“敬德,你之前进来的时候,好像说,城外的封王,是太上皇什么的,朕没有听清楚,能否再说一遍?”
哗!
全场哗然!
众臣都被李世民这话惊到了。
不是吧陛下!
你还要搞事情啊!?
太上皇的剑,刚才都架到我们脖子上了!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众臣无不心有余悸,然后纷纷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的脸色,缓缓黑成了锅底。
而李世民则浑然不觉地催促尉迟恭:“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一个带着无数信息的眼神,同时递了过去。
敬德!
我的玄武门第一功臣!
快配合我栽赃太上皇!!!
“呃”
尉迟恭现在疼得虚汗直冒,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请求李世民,或者李渊,让自己去看太医。
但刚才的局势,太特么刺激了,刺激得他都忘了疼痛。
如今,听到李世民的问话,他只感觉刚刚忘记的疼痛,又开始钻心的来了。
所以,他同样朝李世民递过去一个复杂的眼神。
别搞我了啊陛下!
快让我走!!!
李世民:“.”
尉迟恭:“.”
两人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尉迟恭最终还是没有顶住李世民给自己的压力,讪笑着道:“臣刚才是想说,城外的封王,是太上皇封的”
切!
众臣齐齐翻了个白眼!
李二陛下气得差点跳脚!
我特么不知道那是太上皇封的?
你是猪脑子吗?
以前的机灵劲儿去哪了?!
其实,不是尉迟恭没明白李二陛下的暗示,是他不敢再惹李渊了。
因为卸他两条胳膊,已经相当于拣回一条命了。
再惹李渊,他是真的怕啊!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命的怕不要命的。
而这位高高在上的太上皇,恰恰就是不要命的
眼见李世民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房玄龄连忙站了出来,躬身说道;
“陛下,太上皇,城外的封王,兵临城下,当务之急,应该是将他们传召进来,问明情况,不然一直戒严,长安的百姓会愈发惶恐,对我大唐长治久安,不利啊!”
“不错!恳求陛下,太上皇,以国事为重!”杜如晦也跟着附和道。
群臣闻言,互相对视,当即山呼:“请陛下,太上皇,以国事为重!”
此言一出,李世民眉头微皱,然后转身看向李渊,道:“父亲以为如何?”
“既然长孙安业他们打着我的名义造反,那这些封王,在这种时候,打着勤王保驾的名义来长安,难免不会有人怀疑到我的身上”
说到这里,看了眼张婕妤二人,李渊无奈的叹息一声:“也罢,就将他们传召进来吧!”
“程知节,你立刻拿着朕的手敕,将城外的封王传召进来!”
李世民说着,转身拿起一支毛笔,在无舌递来的手敕上,画了几笔。
很快,程咬金就带着手敕,出了太极殿。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李绩与侯君集,此刻正焦急的左右回望。
左边是七位装腔作势的封王,右边是不明情况的长安皇宫。
虽然他们明知道这些封王,是为了配合李渊而来的,但他们却不敢明说,因为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封王与李渊的关联。
就算是那张明显伪造的手敕,也不过只是揣测,李渊有可能截留了玺印。
而事关七位宗室封王,这种揣测,基本是站不住脚的。
所以,无论是尉迟恭,还是李绩、侯君集,亦或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他们,都不敢将这件事的帽子,扣在李渊身上,哪怕是李世民让他们栽赃嫁祸,他们都不敢。
因为很容易遭到李渊的反杀。
至于李世民和满朝文武,为什么会怀疑城外的七位封王与李渊有关呢?
主要还是信息差。
李渊出现的时机,与七位封王兵临城下的时机,不能说配合默契,只能说太巧了。
但实际揣测,与纯猜测,又有不同。
实际揣测,是根据一些看似证据的东西,进行的揣测。
而纯猜测,完全是靠脑子去幻想。
这便是,李世民与群臣被七位封王震慑的原因。
他们靠的就是纯猜测,自己吓自己。
所以,整个计划的关键核心,就在于信息差。
嘚嘚的马蹄,踏破黎明前的黑夜,惊动了沿途的斥候。
程咬金一人一马,直奔李绩、侯君集军阵。
“来者何人?!”
一名负责警戒的士兵,朗声高喊。
程咬金二话不说,直接开骂:“滚开!是你程爷爷!”
“程爷爷?”
负责警戒的士兵愣了一下,正准备发怒,一旁的士兵连忙提醒他道:“是右武卫大将军程知节!快禀报李将军与侯将军!”
“哦哦哦,好”
警戒士兵反应也不慢,当即策马前去禀报。
很快,李绩与侯君集就策马来到了阵后。
“程知节,发生了何事?”
李绩见到程咬金,连忙率先开口。
程咬金二话不说,直接拿出手敕,道:“我奉陛下之命,前来传召七位封王,太极殿面见陛下,太上皇!”
“太上皇?”
李绩与侯君集微微一愣,不由互相对视。
却听侯君集疑惑道:“宫内发生了何事,为什么太上皇会在太极殿?”
“哎!别说了,快带我去见七位封王吧,我怕回去晚了,太上皇把我胳膊,也给卸了!”程咬金苦着脸说道。
“啊?!”
李绩与侯君集吓了一跳,心说这是什么打开方式?太上皇竟然喜欢卸人胳膊?!
然而,程咬金根本不想与他们废话,直接就策马朝军阵前方冲了过去。
没多久,他便出现在了七位封王面前,高声宣读道:
“我,右武卫大将军程知节,奉陛下之命,传召诸位封王,太极殿面见陛下,太上皇,尔等可愿罢兵奉召?”
此言一出,七位封王面面相觑。
但也只是片刻,七位封王便异口同声地道:“吾等,愿奉召!”
“什么?!”
刚刚才反应过来的李绩与侯君集,听到这话又懵逼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人生中最不能错过的事一般,心痒难耐,懊悔不已。
但程咬金与七位封王,却直接无视了他们,当即策马朝长安城方向赶去。
徒留他们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懵逼树上懵逼果。
(本章完)
第69章 这个位置,你一坐到底!【求订阅啊】
第69章 这个位置,你一坐到底!【求订阅啊】
就在整个大殿都在等七位封王的时候。
李世民忽地想起了一事,看向张婕妤二人道:“你们说,长孙安业他们的反叛,是你们的主谋,朕问你们,长孙安业他们的火雷,是从哪来的?”
唰!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下,众臣的目光,齐刷刷地便看向了张婕妤二人。
是啊!
长孙安业他们的反叛,若没有火雷,根本无法成功。
如此惊天神器,到底是从哪来的?
难不成,也与这两位后宫嫔妃有关?
却见张婕妤反应了一下似的,摇头道:
“臣妾并不知道什么火雷,臣妾只知道,长孙安业得到高人相助,有一本什么造反计划指南书!”
“轰!”
全场轰动。
什么玩意儿?
造反计划指南书?!
众臣听到张婕妤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就连李二陛下,都被这话雷得外焦里嫩,不知所措。
“大胆张婕妤!汝竟敢戏弄陛下,世上哪有你说的这种书!”房玄龄沉声一喝。
却听张婕妤委屈巴巴地道:“我是听长孙安业这么说的,我也没见过那东西,你们不信,可以去他身上,或者府上搜搜,说不定能搜到!”
闻言,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稍作沉吟,便扭头看向杜如晦:“克明,你跟戴胄去看看!”
“是!”
杜如晦与戴胄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的就出了太极殿。
与此同时,李承乾跟李渊,不动声色的眨了下眼睛。
爷孙俩,瞬间神情自若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程咬金就带着七位封王,来到了殿外。
“陛下!程知节他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
很快,程咬金与七位封王就走进大殿,朝李世民与李渊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太上皇!”
却听李世民沉沉地道:“尔等打着勤王保驾的名义,兵临长安城下,是准备谋反吗?”
“啊?”
七位封王吓了一跳,连忙抬头辩解。
“冤枉啊陛下,吾等奉命前来勤王保驾,何来的造反一说啊?”
“是啊陛下!我们是李唐宗室的封王,怎么可能造自己的反!我们冤枉啊!”
“陛下,我们有您的手敕,不是您让我们来勤王保驾的吗?”
“没错!李孝常那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居然敢兴兵进犯长安,吾等接到陛下手敕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
听到七位封王,你一言我一语的叫冤,整个大殿的众臣又惊呆了。
什么情况啊?
这些封王居然是陛下叫来的!
那咱们岂不是被太上皇摆了一道?
不!
不对!
若是陛下叫来的,那陛下刚才,为何屡次妥协太上皇?这一点也不像当初那个发动玄武门之变的他!
难不成,这场乌龙,其实是太上皇与陛下联合演的一场戏?
想到这个可能,众臣看李世民与李渊的眼神都变了。
然而,李渊却毫不在意,依旧一副神情自若的样子。
至于李世民,则脸色一沉,暴喝出声:“荒谬!朕什么时候下手敕给你们,让你们来勤王保驾的?”
“可是.”
七位封王对视一眼,不由纷纷表示疑惑。
“我们明明就有陛下您的手敕啊!”
“是啊陛下!刚才那位李将军还说,我们的手敕是假的,我们都不敢相信!”
“没错!我们不敢相信,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城外等着陛下传召!”
“陛下,手敕真有假的吗?那上面的皇帝宝玺!总不可能也是假的吧!”
听到这些话,李世民眉头大皱,当即转身看向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胡子,然后走上前道:“把你们的手敕,拿来我看看!”
“中书令,你可一定要证明我们的清白啊!我们真没想过造反,我们都是李唐皇室的封王,都是陛下的忠臣!”
说着,一名封王就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了那张手敕。
紧接着,其余封王也摸出了自己怀中的手敕。
李世民看到这些手敕,脸都绿了。
自己特么是深井冰吗?!
下达勤王保驾的手敕,一口气下七道?!
这一看就是假的嘛!
然而,房玄龄接过手敕,仔细一看,不由惊异万分地道:“居然是真的”
轰隆!
李世民如遭雷击,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连众臣,都有些错愕。
原本他们就怀疑,这场乌龙,是李二陛下与太上皇演的一场戏。
如今听到房玄龄的话,更加怀疑了!
可是,李世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下过勤王保驾的手敕,于是,二话不说的冲向房玄龄,抢过他手中的手敕,亲自查看起来。
只见李世民的脸色一阵变化,说不清他到底从中看到了什么,反正就是愣在那里一言不发。
直到房玄龄试探性的询问他:“陛下,您是不是忘记了这回事?”
“呃,是,是么.”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含含糊糊地道:“或许是吧,朕,朕最近太忙了,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哎,陛下为大唐殚精竭虑,不记得事,很正常的”
房玄龄满脸感慨的叹息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将手敕交给他,道:“这件事,就交给中书令处理吧!”
“诺!”
房玄龄应诺一声,正准备收起手敕。
一旁的长孙无忌,连忙道:“给我看看!”
“看什么看!”
还没等房玄龄开口,李世民就没好气的瞪了长孙无忌一眼:“由朕亲自查看的,还能有假?显着你了!?”
“我”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不由自主地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朝他投过去一个眼神。
要坚强,舅舅。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然后灰溜溜的退到了群臣中间。
这时,李二陛下再次将目光落在了七位封王身上,看不出喜怒的道:“既然是误会,那你们就各自领着你们的兵马,回到你们的封地,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入京,否则以谋反论处!”
“臣等遵旨!”
七位封王异口同声。
很快,他们便出了太极殿。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众臣,则面面相觑。
不用他们想也知道,这里面肯定存在猫腻,但李世民没有明说,他们也不敢提。
于是,这场貌似乌龙的大危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然而,正当众臣以为李世民会宣布散朝的时候,李世民又将目光落在了李渊身上,淡淡道:“父亲,儿子想在你身前尽孝,希望你别离开长安!”
“如果我偏要离开呢?”
“朕,希望你留下!”
他的自称都变了。
说明这件事不容置疑。
但李渊却是冷冷一笑。
看到老子没兵了,你就硬气了是吧?
好好好!
这是你逼我的!
“裴寂!”
李渊冷不防的喊了一声。
裴寂微微一愣,连忙站出来道:“臣在!”
“从今天开始,朕罢黜你一切官职,准许你告老还乡!”
“啊???”
裴寂一脸懵逼。
群臣瞬间轰动。
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渊又念了一串名字,高声说道:“你们这些武德老臣,心里想什么,朕都一清二楚,但是现在,朕告诉你们,大唐的天下变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别站着茅坑不拉屎,惹人嫌!”
“你们都回家种地吧!”
哗!
全场哗然!
群臣再也坐不住了!
李渊这一招,直接将朝廷清空了一半。
李世民忍不住眼皮狂跳。
虽然他与房玄龄等臣子,正在想尽办法,裁减李渊留下的武德老臣,但也没像李渊这种裁减法,一股脑的全裁减了。
本来大唐现在就缺乏人才,这一股脑的全裁减了,要怎么补全?国家还要不要治理了?
却听李二陛下愤然道:“父亲!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李渊冷笑:“你不是早就想裁减这些武德老臣,换上你自己的人了吗?我这是在帮你啊!骂名都留给我,你二郎当明君,我当昏君,难道不好吗?”
“反正我都已经老了,也不在乎什么骂名!”
“我”
李世民被怼得哑口无言。
却听李渊又冷声道:“我已经受够了被那些乱臣贼子利用了,我也不想被人怀疑了!今天,我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表明一个态度,谁以后打着我的名义造反,废立皇帝,别管是否为真,一律按反贼论处!”
“另外。”
说到这里,缓缓走到皇帝宝座面前,指着它,扭头看向李世民道:“二郎,这个位置,你一坐到底,千万别让给我!”
“这”
李世民听得瞪大眼睛,脑袋一片混乱。
是自己想多了吗?
可那些手敕,明明就与父亲有关啊!
他不跟自己争权,难道折腾这一出,真的是为了出一口心中怨气?!
想到这里,李世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由扭头看向房玄龄,长孙无忌二人。
只见二人对视一眼,齐齐朝李渊行礼:“大臣不可轻易裁减,请太上皇三思!”
“哼!”
李渊冷哼一声,沉沉地道:“我现在是昏君,别烦我,是留是用,问你们明君!”
说完,不容置疑地大袖一甩:“走,乖孙儿,咱们去江陵!”
(本章完)
第70章 爽!下次再来!【求订阅啊】
第70章 爽!下次再来!【求订阅啊】
“陛下,您看这……”
目送爷孙俩大摇大摆的离开太极殿,房玄龄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李世民身边。
李世民皱了皱眉,随后叹息一声:“随他们去吧!”
从内心情感上来讲,他是真的想改善与李渊的关系,但李渊明显不领他的情。
既然如此,他只能果断放手。
毕竟李渊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再不放手,父子俩以后谁都不会好过。
而且,太上皇与皇帝斗起来,对国家,对百姓也不利。
“那朝中的大臣……”
“该留的都留,不该留的,就遵从太上皇的旨意!”
李世民当机立断道。
本来之前清退李渊那些老臣,他还要考虑李渊的面子,现在李渊都已经自己清退那些老臣了,他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但房玄龄听到他的话,却不以为然:“陛下若这样做,恐怕会朝中不稳,正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扭头看向房玄龄。
刚才李渊也说过‘得人心者,得天下’这句话。
虽然他承认这句话有道理,但这些跟他不同心的武德老臣,自己又何必需要他们?
却听房玄龄接着道:“太上皇留在朝中的那些老臣,并没有犯错,如果就这么一言裁决,难免会让人不服!”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他们?”李世民皱眉追问道。
房玄龄想了想,道:“再过半个月,就是政绩考核了,不如让吏部去处理此事吧!”
“哦,懂了,名正言顺!”
“呵呵,陛下圣明!”
“好,那此事就交给无忌去办!”
说完这话,李世民便抬手示意了一下无舌,后者瞬间会意,当即高声道:“退朝——!”
哗!
殿内一片哗然!
特别是那些武德老臣,一个个看着李世民,欲言又止,迟迟不肯离开大殿。
就在这时,裴寂的声音突然响起:“陛下,臣.”
“裴司空不必多言,太上皇刚才只是戏言,朕视你们为肱骨,怎么可能让你们告老还乡,回家种地?”
还没等裴寂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李世民就笑着打断了他:“都回去安心的做事吧!”
“这”
众武德老臣听到这话,面面相觑,很快便松了口气。
他们真怕李世民遵从李渊的旨意,把他们都清退了。
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不过,现在想起来,他们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若李世民遵从李渊的旨意,整个朝廷的大臣都将失去一半,那国家还怎么治理?
除非李世民想国不成国,天下大乱,否则绝不会清退他们。
想到这里,众武德老臣,纷纷展颜一笑,暗骂李渊果然是老迈昏聩了,居然让他们回家种地。
要知道,在他们心中,没有他们这些武德老臣,李唐根本得不了天下。
而李渊的做法,无异于忘恩负义!
尽管他们心中对李渊腹诽不已,嘴上还是笑着地朝李世民恭维:“陛下圣明!”
“呵呵,都下去吧!”
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
紧接着,便目送这些武德老臣,陆续离开了太极殿。
……
另一边。
爷孙俩静默无声的走了一段路,直到走出太极殿很远,他们的脚步才逐渐慢了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做完坏事,准备偷偷庆祝的感觉,既刺激又害怕。
“爷爷,爽吗?”
“爽!下次再来!”
爷孙俩互相对视,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在嘴角浮现,随后不由发出颤巍巍的笑声。
“桀桀桀桀桀”
惊得周围的宫侍们火速跑开。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杜才干,则是神色复杂的看着爷孙俩的背影,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底深处蔓延。
虽然他早就知道爷孙俩的关系很好,但怎么也没想到,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场行动,竟然是爷孙俩密谋的。
而在这场行动结束之前,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也就是说,满朝文武,乃至李二陛下,都被爷孙俩耍得团团转。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太令人震撼了!
即使自己经历了刚才的一切,也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依旧觉得震撼无比。
可是,他又有些疑惑,太上皇有如此能力和智慧,为什么会被李二陛下发动玄武门之变成功?
难道真的是经历玄武门之变后,整个人都开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上皇为何只立太子,不夺位呢?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杜才干摇摇头,想不通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去多想,因为有李渊在,他只需要动手就行了。
这时,却听李渊收敛笑声道:“那个造反计划指南书,我是故意让二郎知道的,你明白吗?”
“明白,我已经提前让人解决了!”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爷爷应该知道,我出宫了一趟吧?”
“那个岑文本,你很看好他?”
“对,他是我东宫詹事的首要人选!”
“这么说,你已经在筹备自己的东宫班底了?”李渊有些诧异地追问道。
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识李承乾的厉害了,但每一次见识,都会刷新他对李承乾的认识。
他真不知道,这个以前并不怎么关注的孙儿,是跟谁学的本事,就连他这个大唐开国皇帝,都隐隐感觉不如。
要知道,他之前在朝堂上说的那些震撼人心的话,基本都是李承乾帮他写的台词。
为了牢记,并理解这些台词,他可了不少时间。
而这些台词,竟然出自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
若不是亲身经历,他说出去,别人恐怕都会笑话他,没孙儿疼了,逮着一个都是宝。
然而,只有经历过的他才知道,这个孙儿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却听李承乾扎心似的道:“爷爷觉得,我父皇为什么能发动玄武门之变成功?”
李渊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地道:“爷爷才刚爽完,你就在爷爷伤口上撒盐是吧?信不信,爷爷也让你爽一爽?”
“大可不必!”
李承乾抬手拒绝了李渊的好意,然后一本正经地道:“其实,我觉得,我父皇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手底下有一群能谋善战的人!”
“这是什么话?”
李渊皱眉反问:“你大伯,四叔他们的人也不少,就那魏征,薛万彻,李思行等人,难道不比你父皇的人强?”
李承乾点头,李建成,李元吉麾下,确实也有不少能人,否则李世民也不会惜才。
但总的比起来,还是李世民麾下的能人多一点。
正所谓,量变引起质变。
人多,就是有优势。
而看到李承乾点头,李渊又接着问:“你要组建自己的东宫班底,你有那么多人吗?”
“要想凑齐一套足以媲美我父皇的班底,肯定是不现实的,但主要的核心班底,还是能够凑齐的!”
“呵!”
李渊呵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承乾,道:“爷爷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小子这么聪明?就好像,你比爷爷我还了解二郎!”
“知父莫若子嘛!很正常!”
李承乾耸了耸肩,然后看了眼四周,继续道:“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去准备,天亮就出发!”
“这么急?”
“时不待我啊爷爷!”
“呃”
李渊嘴角一抽,心说你小子肯定还干了别的亏心事,不然绝不会这么着急跑路!
但想到能气李二郎,他又觉得挺爽,于是稍微迟疑,便转头朝杜才干道:“才干,你带人回去收拾东西,能搬走的都搬走,不能搬走的,都给我砸了!”
“啊?这”
杜才干有些懵逼,心说你们爷孙俩挺绝的啊!
一个狠心搞儿子,一个狠心搞父亲。
咦,好像还挺闭环的。
不过,杜才干也没有过多犹豫,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了。
李承乾看着杜才干离开的背影,忽地一笑:“老杜这次很有分寸,否则我父皇那帮人报复起来,真不好搞!”
虽然这场大戏是他设计的,但他从未想过,要跟李二陛下那边闹出人命。
毕竟,出了人命,很多事就身不由己了。
“是啊,才干是忠义之士,我自不忍舍去他!”
李渊点头附和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二郎说要给你安排宫侍,卫队,你打算怎么应付?”
“还能怎么应付?都带着呗!”
“不过。”
说着,李承乾又话锋一转:“只要我的核心班底凑齐,这些人,迟早会被边缘化!”
“到时候就是,我想让他看到什么,他就看到什么,我不想,谁也别想知道我的底细”
闻言,李渊指了指李承乾,说道:“别的不说,就说隐藏实力这点,你跟你父亲还挺像的!”
“才不像呢,他就是锋芒太露,才会遭大伯、四叔他们嫉恨。若有心夺嫡,何必走玄武门这条路?”
“意思是,你有办法避免玄武门的悲剧?”
“我还用得着走玄武门这条路吗?”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渊:“除非,你想让我取代我父皇!”
“也不是不可以!”
“嗯?”
(本章完)
第71章 李世民:欺天啦!!【求订阅】
第71章 李世民:欺天啦!!【求订阅】
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这一夜,注定将载入史册。
作为这场大戏的见证者,每一个人心中都是五味杂陈的。
特别是李世民与他的那帮臣子。
虽然这场大戏,并没有造成李世民的核心班底死亡,但却重重扇了他们一个耳光。
直到现在,他们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疼。
如今,两仪殿内,李世民坐在软垫上,一言不发。
长孙无忌,房玄龄二人,也沉默不语。
大概过了片刻钟,李世民才感慨似的道了一句:
“朕刚登基那会儿,内心很是惶恐,怕治理不好这个国家,后来房玄龄劝谏我,说治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只要把握大的方向,剩下的交给臣子们就行了。”
“可是,朕才登基半年多,就出了这么多事,你们说,朕是不是不该做这个皇帝啊!”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闻言,吓了一跳,却听长孙无忌连忙道:”陛下武功文德,跨绝古今,发号施令,事皆利物。《孝经》有云:‘将顺其美’,臣顺之不暇,实不见陛下有所愆失!”
“是啊陛下!您是我大唐的皇帝,切不可妄自菲薄啊!”房玄龄也满脸惶恐的劝慰道。
但李世民却非常不满,愤然道:“朕希望听到的是自己的缺点和过失,你们难道没看到,没听到太上皇对朕的失望吗?他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朕将国家搞得乌烟瘴气!你知道朕当时的心情有多难受吗?”
“这”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二人,对视一眼,皆不知道怎么接口。
李世民眉头微皱,又沉沉地道:“既然你们不说朕的缺点和过失,那朕就说说你们的得失和长短!”
“???”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额头上满是问号,心说不是吧陛下,太上皇伤害你,你转过头就伤害我们?!
然后,李世民就开始说长孙无忌了:“无忌这个人,善避嫌疑,虽然为人机敏,甚至不输古代贤者,但没有统兵之能,不能大用!”
说完这话,又开始说房玄龄:“玄龄虽然智谋无双,但优柔寡断,所以,朕才让克明跟他搭档,一个谋,一个断,相得益彰。不过,克明不能时时与他相伴,他也就多听命行事!”
长孙无忌:“.”
房玄龄:“.”
两人闻言,皆吓出一身冷汗。
虽然他们的优点得到了李世民的肯定,但身为臣子,每个人的软肋都被皇帝拿捏得如此精准,不吓出冷汗才怪。
陛下这双眼睛,可真够‘毒’的啊!
正因为这种犀利的眼光和洞察一切的能力,李世民说着说着,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开始分析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你们说,长孙安业背后那位高人,会不会是太上皇?”
“嗯?”
两人还沉浸在李世民的毒辣眼光中,瑟瑟发抖,忽听李世民冷不防的问起长孙安业背后那位高人,不由陷入了沉思。
隔了片刻,才听长孙无忌道:“能计划出如此周密的反叛事件,确实不像长孙安业所为,但若是说,他背后那位高人,是太上皇,我倒觉得不可能!”
“为何?”李世民皱眉。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虽然太上皇在大殿上的言论,让我们刮目相看,但纵观太上皇的历史,那些话,根本不像他能说出来的。”
“当然,不是我否认太上皇的能力,而是,凡事都有迹可循,你们相信,太上皇短短半年就完成蜕变了吗?若真是如此,那太上皇可谓圣君!”
闻言,李世民下意识看向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沉吟道:“右仆射的分析,不无道理。虽然我当时也被太上皇的话,震惊到了。但那确实不像太上皇!”
“如此说来,不光朕一个人怀疑,长孙安业背后,或者说,太上皇背后,另有高人!”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杜如晦跟戴胄,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陛下!”
刚走进殿内,杜如晦就迫不及待的朝李世民禀报道:“陛下,长孙安业他们的尸体不见了!”
李世民脸色一沉,不由道:“怎么回事?”
“臣奉命跟戴胄去查看长孙安业的尸体,结果刚走进停尸房,就听看管尸体的官吏说,尸体被人运走了!”杜如晦说道。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宫中偷运尸体?!”
“据说是大理寺的人!”
听到这话,李世民当即将目光落在戴胄身上。
却见戴胄眉头紧锁,沉沉地道:“此事,臣刚才也调查了,大理寺并未涉及此案,应该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岂有此理!”
李世民一拍桌案:“到底是谁,能有此等本事?!入皇宫犹入无人之境!”
“这”
几人互相对视,却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能随意出入皇宫的,就那么多。
更何况,宫里出了大乱子,谁知道有没有外人,趁乱溜进来?
“那长孙安业的府邸,有没有搜到那造反计划指南书?”李世民压下心中的怒火,又追问道。
杜如晦与戴胄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李世民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透顶。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调戏了一下,又跑了。
实在是,太郁闷了。
“陛下,要不再审问一番张婕妤二妃,兴许她们没有说实话,故意混淆视听!”长孙无忌突然说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表态。
这时,戴胄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道:“我们出宫调查长孙安业的时候,询问了宫门守卫,太子曾在事变之前,出过宫,而且,还在宫外,过了一夜。”
“什么!?”
李世民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杜如晦又接口道:“也有士兵说,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太子的马车,好像出现过.”
“轰隆!”
李世民如遭雷击,脑瓜子不由嗡嗡的响。
只是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了!
此次事件,虽然跟他发动的玄武门之变,极为类似。
但也有明显的不同。
一,他发动的玄武门之变,改变了皇位。
二,他发动的玄武门之变,死了很多人。
反观这次类似玄武门之变的事件,除了李渊在太极殿大展神威,出了一口压抑许久的怨气,其他并没有什么改变。
如果说,此次事件的背后高人,是李渊,或者另有其人。
他的目的,真的只是帮李渊出一口怨气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未免闹得太大了吧!
所以,真要说改变,那绝对是,大唐又有太子了。
“又有?”
想到这个词,李世民不禁愣了一下,心说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又有?
哦,对了!
那日新立太子的时候,承乾说过,朕没有坚定选择他,所以,希望朕废了他之后,再立他!
等等!
再立他!
父亲与他
想到自己前段时间,经常在大安宫碰到李承乾与李渊亲近,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会吧!
此次事件,不会是他们爷孙俩谋划的吧!?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头皮已经开始发麻。
因为,他又想起了很多关于李承乾的事。
自从那次大病之后,李承乾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聪慧远超常人,甚至还能鼓捣一些稀奇之物出来。
就是长孙皇后现在经营的肥皂生意,豆芽生意,奢侈品生意,都是李承乾的主意。
包括宫女削减的事,玄武门之变的定论,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且富含大道理的经典问题,都出自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
难不成,此次事件的背后高人是,李承乾?
想到这个根本不可能的可能答案,李世民只感觉天灵盖都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李世民愤然站起来,冷不防的大吼:“逆子——!”
房玄龄等人闻言,吓得浑身一激灵,满脸惶恐。
却听李世民愤然大吼;“来人!给我将太子缉拿过来!!”
“啊?”
房玄龄等人吓得不知所措。
却听长孙无忌连忙道:“陛下这是为何啊?承乾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是啊陛下!太子新立,陛下不可多生事端啊!”房玄龄也附和道。
“哈哈哈!”
李世民怒极反笑:“你们说我多生事端!哈哈哈!你们居然说我多生事端!那逆子都欺天啦!!”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只是一瞬间,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应该是陛下察觉到了什么,将之前发生的事,怀疑到了太子身上。
可是,太子才八岁啊!
他怎么可能谋划这样一件大事?
尽管他们都领教过李承乾的厉害,但将这样一件大事,牵扯到李承乾身上,他们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毕竟这件大事,太过骇人听闻了。
满朝文武,包括当今皇帝,被一个八岁小孩玩得团团转?
这可能吗?!
这绝对不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们想明白,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上皇与太子出城了!”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
不是吧!
刚搞完事,就跑路!
这是有多做贼心虚啊!!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72章 爷爷别乱想,我父皇不是受虐狂!【求
第72章 爷爷别乱想,我父皇不是受虐狂!【求订阅啊】
愤怒,痛苦,憋屈,怨恨,各种情绪在李世民心头涌出。
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张婕妤二妃,也是棋子。
她们说长孙安业背后有高人,其实是为了提醒自己,一步一步去解开谜题。
没错,在李世民想来,这绝对是李渊的有意安排。
因为张婕妤二妃是李渊带来的,如果她们想要保住自己的儿子,就不得不听从李渊的安排。
而李渊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报复自己。
他向自己的臣子算完帐后,终于也向自己算账了。
他要用自己的儿子来折磨自己,体会他失去两个儿子的痛苦。
“哈哈哈!”
李世民忽地仰头大笑,眼泪又忍不住地流了出来:“报应啊!我的报应啊!”
“陛下!”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见状,眼眶也红了。
但是,还没等他们劝慰李世民,李世民就强忍住泪水,咬牙切齿地道:“我要废太子”
“陛下不可啊!”
长孙无忌骇然打断了李世民的话:“太子之位不是儿戏,怎么能废来废去?更何况,此事还不能明确是承乾所为,没有大错的太子,焉能被废除?”
“是啊陛下,请三思啊!”房玄龄也赶紧附和道。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视他们,沉沉地问道:“你们一再维护那逆子,是不是那逆子给过你们好处?”
“这”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要说实际好处,他们并没有从李承乾那里得到过什么,但要说间接好处,李承乾也确实给过他们不小的好处。
但他们不支持李世民废太子,可不是因为好处才阻止的,而是这件事,正如李渊说的那般,废立太子,已经不是皇帝能决定的事了。
除非,李二陛下打算与整个天下的宗室为敌。
很明显,他们是不愿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而就在他们陷入沉默的时候,杜如晦也站了出来,正色道:“陛下!储君是一个国家的根本,不能轻言废立!”
“陛下,您让我们主持修改唐律,要简洁,要公正。如今,立太子符合国法,陛下岂能轻易乱法?”戴胄也附和着说道。
李世民眉头微皱,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了口气。
其实,他不是不明白,经过这一次事件,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已经稳如泰山。
就算自己想废太子,也没有机会。
更何况,自己现在只是猜测李承乾是那位‘高人’,并没有实际的证据,又如何谈废太子之事。
所以,听完众人的劝谏,他只好强压下自己的不甘,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备马,我要出宫!”
“陛下.”
长孙无忌吓了一跳,连忙叫住了李世民。
李世民抬头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其余人,皱眉道:“此事,朕不想再提了,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有一样东西,朕必须去拿回来!”
听到这话,众人互相对视,瞬间就明白了李世民的想法。
紧接着,君臣五人,一人一马,没有带任何卫队,就直接出了皇宫,出了长安城。
……
另一边。
长安城外的曲江亭。
李渊与李承乾在亭子里喝茶,赏景,聊天,看起来十分惬意,轻松。
完全没有逃跑的那种紧张感。
而在他们身后,分别站着岑文本,杜才干二人。
只见李渊笑着打量了一眼岑文本,然后好奇地朝他问道:“文本,想不到你有这样的胆魄,居然敢跟承乾一起胡来!”
“我……”
岑文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露出了一抹苦笑。
其实,当他得知李承乾准备靠玄武门之变,重新当上太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
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退,只有万丈深渊。
所以,他只能孤注一掷。
不过从结果来看,他算是赌对了。
李承乾有惊无险的当上了太子,而他,也被李承乾内定为东宫詹事。
虽然太子的东宫在江陵,不在长安,但他现在也不敢留在长安了。
因为李二陛下回过味来,一定会雷霆震怒。
到时候,凡是参与这件事的人,恐怕都会遭到李二陛下的清算。
所以,他只能跟着李承乾他们去江陵。
可有一件事,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他们都已经逃出长安城了,为何还停留在这里,赏景,喝茶,聊天。
难道太上皇与太子,还有别的计划?
想到爷孙俩的这次玄武门之变,以及李承乾让自己处理长孙安业他们尸体的绝妙安排,岑文本打心眼里佩服这对爷孙。
如果再来一次,他恐怕也会选择走这条路。
因为这条路,实在是太惊险刺激了。
人生中能有这样的机会,也实在是太美妙了。
现在,他也能切身体会李世民那帮臣子的感受了,也不怪那帮臣子能得到李世民的重用,毕竟他们一起出生入死过。
而如今,自己跟太子,也算一起出生入死过
“呵呵.“
仿佛是看穿了岑文本的心境变化,李渊笑了笑,道:“文本品性敦厚,文章是其所长,可是,惯于引经据典,有时候未免脱离实际……”
“这……”
岑文本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李渊的眼光这么毒辣,竟然如此精确的拿捏到了自己的软肋。
他不由扭头看向李承乾,却听李承乾笑道:“岑先生能跟我一起做事,不就是从实际出发吗?人无完人,论心不论迹,爷爷就不要为难岑先生了!”
闻言,李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又好奇道:“你就那么笃定,二郎他一定会来跟咱们谈判,而不是来追杀咱们?”
李承乾撇嘴道:“爷爷用我来气我父皇,可谓必杀技!以我父皇的性格,肯定会雷霆震怒.”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我父皇最大的优点,就是纳谏!”
“而纳谏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因为人都是爱面子的,没人喜欢被批评,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不愿被人整天说三道四,指手画脚,更不要说一个皇帝了。古往今来,大多数皇帝都听不进去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然而,我父皇偏偏就愿意听。”
“不但愿意听,还对此求知若渴,甘之如饴。”
“呃”
李渊嘴角一抽:“你说这话,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连连摆手:“爷爷别乱想,我父皇不是受虐狂!”
“他只是深知一个道理,‘人欲自照,必须明镜,主欲知过,必借忠臣’。什么意思呢,就是非常具有忧患意识。”
话到这里,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李渊,道:“毕竟隋朝二世而亡,就在咱们眼前,我父皇想要做一个明君,自然不想做第二个隋炀帝!”
“呵!”
李渊呵了一声,正打算接口,忽听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不由循声望去,眼睛微微眯起:“他们来了!”
很快,李世民就神色复杂的来到了亭子里面。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杜才干,岑文本,都识趣的离开了亭子。
等亭子里只剩下父子三人,李世民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将目光艰难地转移到李承乾身上:“承乾,朕的好儿子,能告诉朕,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
李承乾一脸尴尬,不由扭头看向李渊。
却见李渊淡淡一笑:“二郎,事已至此,为什么,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不明白,请废太子的是他,处心积虑复立太子的也是他,他到底想要什么?”
说着,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不无痛苦的道;“父亲,我已经明白你了!”
“呵!”
李渊呵了一声,既没有同情李世民,也没有再打击李世民,而是不耐烦的摆手道:
“此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现在来谈谈正事吧!”
“不!我今日必须要一个答案!否则,我将不惜一切代价!”
李渊无语,不由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小脸一阵变化,最终无奈地叹息一声,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父皇想先听哪个?”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皱眉道:“坏消息!”
“坏消息是,再过一段时间,我大唐可能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灾害!”
“啊!”
李世民吓了一跳,不由追问:“你怎么知道?”
“父皇应该知道长乐王勾结突厥人走私的事吧?虽然我利用了长孙安业,但我也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说到这里,李承乾扭头看了眼李渊,又接着道:“长乐王为了讨好爷爷,给他送了一副鹿筋琵琶弦,我借爷爷之口,向长孙安业打听了一些边境的事。得知边境这段时间,连降大雪,死了很多人。雪灾,有可能会影响周边数州。”
“这”
李世民闻言,顿时瞪大眼睛,不由继续追问:“那好消息呢?”
李承乾想了想,道:“好消息是,苑君璋应该快归降我大唐了!”
“什么?!”
李世民吃惊了一瞬,连忙道:“此言当真?”
“是否为真,我不清楚,但依我的推断,既然我大唐边境会有雪灾,那突厥里面,恐怕会更严重!”
“这”
一种激动的情绪,迅速涌上李世民的心头,来不及多想,只听他又连忙道:“苑君璋归降,与突厥雪灾有关?”
“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的!”
“那你去江陵,有什么别的目的?”
“这件事,我劝父皇别管为好!”李承乾平静地说道。
李世民眉头大皱,心说什么叫我别管为好,我是你父亲,还管不了你了?!
却听他冷哼道:“整个天下都是朕的,你的太子之位也是”
“行了父皇,你就别吹牛逼了,我的太子是爷爷立的!你奈何不了我的!”
“噗”
李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的,再好笑,他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只见李世民脸色一沉,就要发飙。
却听李承乾又冷不防地道:“父皇,我要封地自治权!”
“嘶!”
李世民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一章,慢几分钟,在修改
(本章完)
第73章 谈正事的时候,请陛下称职务!【求订
第73章 谈正事的时候,请陛下称职务!【求订阅啊】
李世民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封地自治权,你是打算建立国中国吗?”
虽然李渊时期,曾设立诸侯国,赐给功臣疆土,爵位,封号等诸多荣誉,但本质上,他们的封国,并不是独立的国家。
而只是拥有一些常人无法拥有的特权罢了。
比如义安王李孝常,不仅拥有自己的军队,还拥有封地收税的权力,但也仅仅只是这些而已,根本算不上封地自治。
如今,李承乾要封地自治权,对李世民来说,跟建立国中国没有任何区别,他当然不愿意。
但李承乾却仍不死心,退而求其次地道:“既然父皇不愿给儿臣封地自治权,那治民权,总可以吧?”
“那也不行!”
李世民断然拒绝道:“只有朝廷,才能有治民权!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太子的东宫,相当于小朝廷,父皇觉得我不够资格吗?”李承乾反问道。
李世民冷哼道:“江陵乃南方重城,你觉得朕会给你那里的治民权吗?”
“话不要说那么绝对,有些事,可以谈嘛!又不是说不能谈!”
“谁说可以谈?这件事根本没得谈!”
李世民一步也不退让,李承乾顿时也火了:“好好好,既然没得谈,那儿臣告退,咱们山水不相逢,告辞!”
说完这话,扭头看向李渊:“爷爷,咱们走!”
“逆子!”
李世民气得伸手就要打李承乾。
李渊当即暴喝出声:“你敢!”
“父亲!”
李世民郁闷低吼,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停下了:“你能不能别再纵容他了?你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
“他什么样子,你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吗?”李渊平静反问道。
“我”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知道在李渊面前教训儿子是自讨苦吃,便转移话题道:“你们那火雷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什么火雷?”李渊故作不知的反问。
李世民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李承乾,冷冷道:“你策划了那件事,别说你不知道火雷。如果没有火雷,你根本不可能成功!”
“我也没说我不知道啊!”
李承乾耸肩道:“既然父皇都知道了,我也索性跟你摊个牌,没错,火雷是我给长孙安业他们的!”
“那还不赶紧交给朕,你知道那火雷有多重要吗!?”
“可我手里没有火雷了”
“你说什么?!”
李世民脸色一沉,又要发飙。
却听李承乾话锋一转:“但我有制作火药的配方!”
“火药?”
“对啊!那所谓的火雷,其实是火药制作出来的!”
“原来如此.”
李世民恍然点头,心说原来是火药啊!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其实火药他并不陌生,在隋朝的时候,就有人弄出来了,只不过威力并不大,无法用于军事。
但李承乾用火药制作的火雷,威力却是惊人无比。
这让他不禁又有些疑惑:“你这火药配方,是不是跟别人的不同?”
“呵呵。”
李承乾笑了:“父皇果然英明,确有不同!而且,比别人的好几十倍!”
“什么?!”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说好几十倍,顿时瞪大眼睛,而后满脸激动地道:“快将这火药配方交给朕?!”
“呵呵.”
“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火药的配方,我可以交给父皇,但刚才的事,咱们能谈吗?”
“你!”
李世民抬手一指李承乾,目光如刀地质问他:“你敢威胁朕?”
李承乾连连摆手:“不不不,父皇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顶多算交易,正所谓,亲父子,明算账。既然父皇想要火药配方,我想要江陵的治民权,那咱们就可以交易!”
“混账!谁要跟你交易!”
李世民怒了:“你是我大唐的太子,难道不该为大唐着想吗?”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心说你休想用道德绑架我!
却听他毫不退让地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父皇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是为国着想?反正父皇想要火药,就得拿江陵的治民权跟我交易!”
李世民被李承乾气得面红耳赤,不由扭头看向李渊:“父亲!这就是你复立的太子!!!”
“别扯上我,这是你们父子的事!”
李渊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再说,承乾说得也没错,你总不能白拿人家的东西吧?”
“什么叫白拿?!”
李世民眉毛一竖:“他做了那件事,我都放过了他!”
李渊冷笑:“那你也可以不放过他,连我也一起杀了,反正你又不是做不出来!”
“我”
李世民又被噎了一下,顿时破罐子破摔道:“反正拿治民权换火药配方,是不可能的!”
“好吧,那就是又没得谈了是吧?”
说完这话,李承乾跟李渊,再次迈步走向亭外。
“等下!”
李世民又叫住了他们。
李承乾停下脚步,有些古怪地道:“父皇还想说什么?不是没得谈了吗?”
“除了治民权!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你!”李世民咬牙切齿道。
李承乾狡黠一笑:“好!等的就是父皇这句话,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放肆!!!!”
“你看你,刚刚还说都答应我,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句:“承乾!”
“谈正事的时候,请陛下称职务!”
“哈哈哈哈——”
李渊又忍不住仰头大笑。
看得李世民眼皮狂跳,怒不可遏:“好好好,太子,朕的忍耐力是有限的,你别逼我,否则,我让你去不了江陵!”
“哦?是吗?”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转身看向李渊:“爷爷,他威胁我?”
李渊当即收敛笑声,高喊:“杜才干!朕的剑呢?”
随着李渊一声大吼,杜才干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当即给李渊递上一柄剑。
李渊接过剑,二话不说的横亘脖颈,淡淡地看着李世民。
“父亲!你又要干什么!?”李世民都快气疯了。
“我要陪我孙儿去江陵!否则,吾宁死!”
“你,你们!”
李世民抬手一指,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心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李承乾知道,有些事,还是要适可而止,于是再次退让道:“父皇,要不这样吧,我不要治民权,你把江陵的官吏,都交给我管,如何?”
“这不一样的吗?官吏治民,民从官吏!”
“不,官吏是朝廷任命的,我只能调度他们,不能任免他们,还是有区别的!”
“你这样做,到底有何目的?”李世民眯眼道。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能有什么目的,难不成,父皇还担心我造你的反?”
“朕担心的就是这个!”
李世民神色一肃。
李承乾一脸不解地追问:“为什么?我现在才八岁啊!”
“你做的那件事,可不像八岁小孩子能做出来的!”
“我”
李承乾语塞。
却听李世民冷不防地道:“你知道白起吗?”
李承乾一愣,旋即点头:“知道!战国第一名将,号称人屠!”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好像是,因为居功自傲,意图谋反,事情败露后,服毒自杀的!”
“这只是史官记录的,还有史官没记录的,白起临死之前,昭襄王曾跟他私下见过一面!”
“这”
李承乾语塞,禁不住扭头看向李渊,却见李渊也一脸疑惑。
而就在这时,李世民的声音再次响起:“白起说,我何罪之有?我从未想过造反!昭襄王说,我知道你没想过造反,但你有造反的能力,这就是你的罪!”
“轰!”
爷孙俩心头一震,不由面面相觑。
李世民漠然道:“承乾,你不是手握百万雄兵的白起,但你是朕的太子。生在帝王之苑,这就是你的罪,你明白吗?”
“我”
李承乾语塞,一时竟无言以对。
李世民继续意味深长地道:“你做的那件事,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死罪。是朕决定放过你,才有你的现在,你明白吗?”
李承乾依旧无语。
“但是。”
李世民又话锋一转:“谁能够在做决定之前,真正明白,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呢?”
“可是父皇.”
李承乾想要跟李世民解释。
却被李世民抬手打断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权力,但我得提醒你,权力是毒药,如果容器出现裂缝,毒药将会扩散!”
“或许,毒药已经开始扩散,而你,只不过是个受害者!”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李世民都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了。
但是,李渊听到李世民的话,却是冷冷一笑:“如果权力是毒药,怎么没把你毒死呢?少在这里吓唬我孙子!”
说完这话,又不耐烦地催促李世民:“你到底还交不交易?!”
“父亲!”
“谈正事的时候,你应该称太上皇!”
李世民:“……”
【求追订,全订,自订,求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第74章 承乾,将二郎送到太上皇位置去吧!【
第74章 承乾,将二郎送到太上皇位置去吧!【求月票啊】
目送李世民他们离开,李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显得深邃而锐利。
隔了半晌,才听他意味深长的说道:
“承乾,从咱们爷孙谋划那件事开始,一切都变了,你明白吗?”
“唉!”
李承乾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自从他重开玄武门之后,他的人生就不是那瘸子的人生了。
李世民也不可能像对瘸子那样对他了。
但是,他不重开玄武门,他就得死啊!
“要不咱们将二郎送到太上皇的位置去吧?”李渊冷不防的来了一句。
“什么!?”
李承乾被李渊这话惊呆了,他不由得追问道:“爷爷,你来真的啊?”
李渊摇了摇头,然后神色复杂地看着李承乾,道:“重开玄武门之后,你们父子就已经站在对立面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权力是毒药,一旦沾染,没有人能置身事外。权力也是离间亲情,斩断血缘的魔剑,要么拥有它,要么被它伤害。”
说完,不由得叹了口气,又道:“你想跟我一样,当个受害者吗?”
“我”
李承乾浑身一颤,顿时愣在了原地。
另一边。
李世民带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回到了太极宫两仪殿。
虽然在出宫之前,长孙无忌几人就猜到了那件事与李承乾有关,但谁也没有明说。
因为说了,那件事的影响会达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而如今,李世民不愿再提及,他们更不敢多问。
但有一件事情,兵部尚书杜如晦却非常的关心。
只听他率先开口道:“陛下,火雷的事,有眉目了吗?”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又扫了长孙无忌几人一眼,沉沉地点头道:“有!朕拿江陵的治权跟太子换的!”
“什么!?”
众人听得大吃一惊。
但李世民却表现得很是平静:“太子是大唐的太子,朕是大唐的皇帝,朕给他的,才是他的。”
“可是陛下.”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戴胄想要劝谏李世民,但被李世民不容置疑地打断了:“朕之后会将火药的配方交给兵部,此事就这么了结了。”
“火药?”
杜如晦微微一愣,不由追问道:“莫非火药与火雷有关?”
“是的,火雷就是火药制作的!”
“原来如此。”
杜如晦恍然点头,而后满脸欣喜地朝李世民保证:“陛下放心,兵部一定会将此事办好!”
“嗯,若没事的话,你们都回去吧!”
“陛下!”
正当李世民准备下达逐客令的时候,戴胄还是忍不住朝他谏言:“陛下,太子拿了江陵的治权,那东宫官吏的选任权,是否应该节制?否则容易生乱啊!”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沉,道:“你有什么意见?”
“回陛下,臣觉得,自古东宫属官,都是由皇帝任命的,太子选任东宫属官,权柄过大。所以,臣建议,太子可以选任五品以下的官吏,五品以上,还得由陛下选任!”
“你说的,朕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太子不在东宫,而在江陵,朕选的人,难道要派去江陵吗?”
“这”
戴胄迟疑了一下,又接着道;“要不先挂职,等太子回东宫之后,再到东宫赴任?”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终于忍不住了,挺身站了出来:“陛下,我觉得此事不妥!”
“有何不妥?”李世民眼睛一眯。
长孙无忌心里一咯噔,但还是据理力争地道:
“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答应了承乾,要么选在东宫,没有封地,没有属官选任权,要么选在江陵,这不是明摆着默认了承乾有属官选任权吗?”
“若承乾知道陛下把属官选任权收回了,肯定会跟陛下闹的!”
“呵!”
李世民冷笑一声,道:“朕是大唐的皇帝,朕还怕他闹吗?本来朕还有些犹豫,现在倒被你提醒了,那逆子处心积虑的算计朕,朕凭什么给他优待?”
“要了江陵的治权,还要东宫属官的选任权,那以后是不是也要朕的皇位?简直岂有此理!”
说着,扭头看向房玄龄:“玄龄,你去拟一个东宫属官的名单,就算是五品以下的属官,朕也不给他!看他怎么办!”
“陛下.”
房玄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长孙无忌直接被李世民搞无语了。
原本他还想帮李承乾据理力争的,没想到,李二陛下这么不要脸,居然出尔反尔。
可惜这里没有一个叫魏征的人,否则,魏征肯定会帮李承乾谏言的。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朕乏了!”
眼见长孙无忌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李世民再次下达了逐客令。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又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启禀陛下,凉州八百里加急!”
李世民心头一震,瞬间来了精神:“何事!?”
“回禀陛下,李靖将军已经平定了长乐王反叛,长乐王畏罪自杀,据长乐王麾下供述,此次反叛乃长孙安业撺掇长乐王所致!”
“另外,因为大雪封路的原因,李靖将军打算暂缓班师回朝,顺便监视东突厥那边的情况!”
“这”
听到李靖平定了叛乱,李世民还没有什么情绪变化,但听到‘大雪封路’这四个字,他的瞳孔明显变大了。
因为在曲江亭的时候,李承乾就提醒过他,大唐未来一段时间会发生大灾害。
而这大灾害,不仅影响大唐,还影响东突厥,甚至连苑君璋,都会归降大唐。
那么,这个苑君璋,到底是什么人呢?
在隋末唐初的时候,苑君璋绝对算得上典型的墙头草。
他本是刘武周的麾下,当初刘武周攻打李唐的时候,苑君璋就曾经劝过他,让他不要打李唐。
结果刘武周根本不听他的,一言不合就开干,然后把自己干没了。
而刘武周死后,苑君璋便顺理成章的接管了他的地盘。
这时候,东突厥为了拉拢苑君璋,封他为大行台,并派兵与他协防,名义上是结盟,实际上是在监视他。
当时的李渊,曾多次派人劝降苑君璋。
可苑君璋一心想在李唐和东突厥之间玩平衡术,始终没有答应。
但其部下却一心归唐,甚至为了归唐,发动兵变,逼他就范。
结果,苑君璋就是不从,宁愿逃到东突厥,也不愿意降唐。
后来东突厥看重了苑君璋那地盘的重要性,主动出兵,帮苑君璋夺回了地盘。
直到大唐统一全国,他都是夹在大唐与东突厥间左右摇摆,两头站利的地方军阀。
而如今,李世民已经提前得到消息,苑君璋会再次归唐,这说明什么,说明东突厥那边肯定出问题了。
否则苑君璋不会背叛东突厥,走上归唐这条路。
毕竟他做的那些事,也没脸归唐。
但对李世民来说,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他登位这半年多,政绩确实有些糟糕。
这也是他被李渊‘骂不还口’的原因。
倘若父亲都没有受降的势力主动归降自己,对天下人来说,自己这个皇帝岂不是比父亲做得更好?
那自己夺位,天下人还会在意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里一喜,面上却平静如常地看向房玄龄几人,道:
“如今不过六七月份,凉州那边就出现了大雪封路的情况,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啊!你们有何看法?”
“这”
房玄龄几人对视一眼,却听长孙无忌若有所思地道:“六七月份下大雪,确实罕见,如果持续时间长,恐怕会造成雪灾!”
“是啊!如果造成雪灾的话,朝廷要提前做好准备,否则灾民一旦涌入关中,对关中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挑战!”房玄龄点头附和道。
杜如晦蹙眉道:“这只是咱们的揣测,如果最后没有造成雪灾,不是白准备了吗?”
“不!朕倒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世民摇头说了一句,然后意味深长地扫视几人,又接着说道:“更何况,你们忘了一件事吗?凉州乃我大唐与东突厥的边境,凉州大雪封路,东突厥那边,恐怕也不会好过”
“这”
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仿佛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
尽管李世民在登位之初,就确立了偃武修文的政治路线,准备专心致力于内政建设。
但在如此诱人的机会面前,不光李世民心动,就连兵部尚书杜如晦也无比的心动。
“陛下!臣觉得此事,应当尽快处理,当派人前往凉州,与李靖将军沟通!”
杜如晦连忙朝李世民谏言道:“如果东突厥那边确有情况,当尽早出兵,覆灭东突厥!”
“克明说得有理,朕也有此意!”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又道:“此事就交给你和戴胄了,千万别打草惊蛇,朕会以救灾的名义,向边境陆续增兵,让李靖做好准备,随时出征东突厥!”
“遵命!”
杜如晦和戴胄闻言,直接转身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世民,则感慨似的道:“渭水之盟,乃朕一生之耻,不雪洗渭水之盟的耻辱,朕寝食难安啊!”
说完这话,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长孙无忌二人:“朕打算改封卫王李泰为越王,并受封越州都督,你们觉得如何?”
“!!”
长孙无忌二人闻言,心头一震。
这是什么端水大师?!
【求月票,求月票,满一千加更】
(本章完)
第75章 长孙无忌怒了,长孙皇后下跪!【求月
第75章 长孙无忌怒了,长孙皇后下跪!【求月票】
原本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
李泰要到贞观二年,才会被李世民改封为越王。
而如今,他却将改封的时间提前了。
虽然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不知道历史,但心里还是觉得,李世民这样做有些不妥。
于是
“陛下!”
长孙无忌率先站出来道:“臣觉得,改封卫王为越王之事不宜操之过急,毕竟卫王年纪还小,若去越州,恐怕.”
“谁说朕要让青雀去越州了?”
还没等长孙无忌的话说完,李世民就笑着打断了他:“朕只是让他领越州都督一职,并不打算让他去越州!”
“这”
长孙无忌闻言,不禁满脸诧异。
在旁的房玄龄也一脸的不知所措。
却听李世民又笑着道:
“青雀年纪还小,而且正在编纂《贞观大典》的目录,也走不开。所以,朕打算让他留在长安,享受越王的待遇和封赏”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二人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在报复!
李二陛下这是在报复太子李承乾!
他气不过李渊立太子,就顺势将太子赶去了江陵!
他得知自己被太子坑了之后,又顺势将太子舍弃东宫换来的属官选任权给剥夺了!
如今,同样是儿子,却拥有不同的受封待遇,这不是报复是什么?!
作为李承乾的头号支持者,长孙无忌明白过来之后,顿时就怒了:“陛下厚此薄彼,我不支持!”
“是啊陛下!越王受封,不去封地,太子受封却去了封地,您让天下人怎么看太子啊!”房玄龄附和道。
李世民沉声道:“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朕连改封亲王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
长孙无忌二人语塞。
因为这句话有着浓浓的怨气,使得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皇后来了。”
李世民眉头一皱,然后看了眼长孙无忌二人,道:“让她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长孙皇后就盈盈从门外走了进来。
“陛下,城中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孟姑姐他们想回府了,臣妾特来请陛下恩准!”
长孙皇后一进门就笑着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然而,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并没有得到李世民的回应,让她不禁微微一愣:“陛下,臣妾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李世民愤然道:“朕说要改封青雀为越王,你哥哥不同意!还说朕厚此薄彼!”
长孙皇后眨了眨好看的眼睛,一脸不解的看向长孙无忌。
却听长孙无忌也愤然道:“那陛下怎么不说,你将青雀留在长安,让承乾去了江陵!”
“那是朕让他去的吗?是他自己选择去的!”
“那也是被你逼的!”
“无忌!”
听到长孙无忌的愤然之言,长孙皇后连忙喝止住了长孙无忌。
其实也不怪长孙无忌会这么激动,主要是李承乾在长安,他可以做很多事。
现在李承乾去了江陵,他只能继续在李二陛下身边打杂,说不定,随时都会成为李二陛下政治的牺牲品。
虽然这种牺牲,不会要命,但也让他无比憋屈。
哪有李承乾在背后帮他出主意的时候爽快。
要知道,李承乾当初为了让他做右仆射,可是想尽了办法。
他小胖子,凭什么坐收渔人之利?
他甚至连舅舅都不叫自己一声!
“好好好,你居然说朕逼他!你难道不知道,他跟我父亲.”
“陛下!”
眼见李世民被长孙无忌气得差点说出李承乾与李渊勾结反贼的事,房玄龄连忙出言阻止了他,道:“改封越王之事,臣没有意见,但请陛下,能不能推迟些时日,至少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李世民冷哼一声,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这时,长孙皇后走到房玄龄身边,笑着道:“中书令,能否让我与陛下聊聊?”
房玄龄迟疑了一下,点头道:“那就有劳皇后了。”
说着,看了眼长孙无忌,然后无奈地退出了两仪殿。
等两仪殿内只剩下长孙兄妹,以及李世民的时候,长孙皇后才板着脸看向长孙无忌,道:“无忌,还不向陛下请罪?”
“妹妹,我.”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见长孙皇后直接给李二陛下跪了下去,叩首道:“陛下,臣妾代哥哥向您请罪!”
“观音婢!”
“妹妹!”
长孙无忌与李世民同时被长孙皇后的举动吓了一跳,一个连忙跪在了地上,一个连忙伸手去搀扶。
却见长孙皇后抬起头时,已经泪眼婆娑:“陛下,臣妾就两个儿子,如今,承乾已经卷入麻烦之中了,臣妾不想青雀也卷进去”
“观音婢”
“陛下,臣妾不知道承乾与太上皇如何牵扯,但陛下这时候改封青雀,无异于将青雀推到承乾的对立面,让他们兄弟嫌隙,请陛下三思啊!”
听到长孙皇后这话,李世民心中一阵郁闷。
他没想过让李泰卷入麻烦,也没想过让李承乾与李泰兄弟嫌隙,纯粹就是想借着改封李泰之事,找回一波场子。
你李渊能立太子,给富贵,权势,地位,我李世民也可以,而且比你给得更多。
但长孙皇后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他若再执意改封李泰,夫妻间以后就别想和睦了。
稍微沉默,李世民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朕答应你,暂时先不改封青雀,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谢陛下!”
长孙皇后再次一叩首。
李世民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时,长孙无忌又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理张婕妤她们?”
李世民冷哼一声,沉沉地道:“身为后宫嫔妃,不安分守己,蓄谋反叛,自然依国法处置!”
“那她们的孩子.”
“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做出决断,长孙皇后连忙再次开口:“臣妾觉得,一切罪恶,只在两个元凶。既然陛下已经决定,依国法处置她们了,就不能再扩大杀戮了,这样无法使人心安。”
“更何况,她们是太上皇的妃子,若因为孩子,怒而牵扯太上皇,又会是一场麻烦!”
“这”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扭头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稍微沉吟,便点头道:“此事,妹妹有理!”
“既如此,那就只处置张婕妤二人吧。”
李世民采纳了长孙皇后兄妹的意见,但又有一些顾虑:“那她们的孩子,该如何安排?”
长孙皇后想了想,道:“要不,这件事,就交给臣妾吧?”
李世民闻言,面露犹豫之色。
他其实也明白,牵扯太上皇李渊,就会牵扯太子李承乾,然后牵扯那晚的所有人。
因此,犹豫片刻之后,他最终还是答应了长孙皇后。
另一边,大安宫。
李渊已经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不能带走的也砸得干干净净。
虽然张婕妤二妃,在太极殿主动认了罪,但李世民并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她们,而是让她们又回到了大安宫。
可现在的大安宫,早已物是人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此时,张婕妤二妃,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站在内厅,看着曾经歌舞升平的内厅,欲哭无泪。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是这样的下场。
此刻,一阵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使得她们不由瑟瑟发抖。
却听一旁的尹德妃,声音哀切地抱怨道:“太上皇怎么这么狠心?!居然就这么抛下了我们”
张婕妤冷冷一笑:“当皇帝的,哪有不狠心的?!”
“可是,他难道忘了我们是怎么伺候他的吗?我们还为他生了两个儿子!”
张婕妤听到‘儿子’两个字,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见儿子最后一面,连忙转身朝厅外冲去。
然而,正当她冲到门口,想要跨出门槛的时候,几名禁军就拦住了她的去路:“太上婕妤止步,没有陛下的命令,你不能离开这里!”
“放肆!我是太上皇的妃子,陛下都要喊我一声姨妃,你们竟敢拦我?!滚开!”
说着,张婕妤便准备强闯出门。
可就在这时,数把佩刀拔出刀鞘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张婕妤连连退了好几步。
“妹妹,别冲动!”
尹德妃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张婕妤,劝道:“他们是奉命行事,二郎的心也狠着呢!”
“可咱们的孩子怎么办.”
说着,张婕妤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遵从李渊的安排去认罪,李渊会保住自己的孩子,却没想到,李渊的心这么狠,居然直接跑路了。
如今,她们落在了李世民的手里,活肯定是活不成了,就是她们的孩子,难道也要受她们牵连吗?
若是如此,她们当初何必遵从李渊的安排?
大不了鱼死网破,让李渊,李承乾也卷入到这场麻烦之中!
反正她们若不承认,所有人都会将李渊当作怀疑对象。
毕竟刘德裕,元弘善都是李渊的人。
至于李承乾,他跟李渊走得那么近,就算是连累他,也是他活该!
“我要翻供!我要见陛下!”
张婕妤一把推开尹德妃,疯了一般冲向几名禁军:“我要告知陛下!太上皇与太子勾结”
“皇后驾到——!”
还没等张婕妤把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令她浑身战栗的声音。
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76章 李承乾:我是个大反派!【求订阅啊】
第76章 李承乾:我是个大反派!【求订阅啊】
带着愤怒,不甘,怨恨等诸多情绪,张婕妤强自镇定地循声望去。
只见长孙皇后一身紫金色宫袍,雍容华贵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那种母仪天下的气势,让她不禁满眼迷离。
曾几何时,这种场景,她不止一次幻想出现在自己身上。
可惜,幻想终归是幻想,到头来,仿佛一切都是泡沫。
“皇后.”
尹德妃嗫嚅着喊了一声。
长孙皇后淡淡一笑,欠身行礼:“见过两位姨妃!”
“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对吗?”张婕妤冷眼直视着长孙皇后道。
“姨妃何出此言?我是来”
“行了!败了就败了,我也认了,你就别在这假惺惺的了!”
张婕妤愤愤的挥手打断了长孙皇后。
“姨妃心中还有怨气?”长孙皇后叹道。
张婕妤皱眉看了她一眼,沉沉地道:“你身为皇后,高高在上,怎么能理解我们这些做太上婕妤,太上皇妃的苦楚?”
长孙皇后有些好笑地道:“皇后也不过是后宫中一女人罢了,哪有什么高高在上的。要说高高在上的,整个皇宫,唯独陛下而已。”
说着,深深打量了张婕妤一眼,又叹息道:“其实,姨妃若尽心尽力的服侍太上皇,不去干预朝政大事,哪还有苦楚啊?”
“呵!”
张婕妤冷笑一声,满脸戏谑地道:“看来皇后,深知沾染朝政的苦楚了。”
长孙皇后面色一肃:“为人正直,自然引来小人记恨,可心中坦荡,这苦楚也就不在了!”
听到这话,尹德妃愤然凑了过来:“皇后是说,我们是小人?”
“姨妃您多心了。”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道:“这是做人的道理,我希望姨妃们的儿子,以后也多多学习,不会步姨妃们的后尘!”
“你!”
张婕妤瞪大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了。
却听长孙皇后又平静地道:“我是代陛下来传旨的,你们的孩子,以后就交给我了”
“这”
尹德妃愣了一下,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长孙皇后平静且淡漠地道:“陛下不愿再多生事端了,但也不怕你们多生事端.”
轰隆!
张婕妤、尹德妃如遭雷击,瞬间瘫软了下去。
她们想鱼死网破的心,被彻底终结了。
另一边。
刚刚坐上去江陵的马车,李渊便开始呼呼大睡了,毕竟昨晚折腾了将近一夜。
而李承乾则忍不住在脑海中呼唤出了系统界面。
“系统?”
【恭喜宿主,轻松重返太子之位,是否结算奖励?】
李承乾嘴角抽搐,很想问问系统,哪里轻松了?这特么差点坑死自己了好嘛!
不过,他已经习惯这坑爹系统了,也就懒得跟它再计较了,直接道:“结算奖励!”
“嗡!”
李承乾感觉脑袋空白了一下,然后一张看起来薄薄的金箔,就出现在了他脑海中。
上面的文字,是他认识的简体字,名曰:太玄养生经。
按照太玄养生经的内容修炼,不仅能延长人的寿命,还能改善体质。
而且身体的各种疾病,伤病,都会得到相应的治疗,最后痊愈。
“难怪叫逆袭系统,确实可以逆天改命啊!”
李承乾尽量让自己不露出惊讶的表情,却不得不承认,这系统的任务虽然很坑,但奖励还是挺划算的。
毕竟任何奖励,在延长寿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然而,正当李承乾准备修炼这太玄养生经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宿主不忘初心,继续完成逆袭任务】
“?”
李承乾的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黑色小问号,他不由得追问系统道:“我不是已经重返太子之位了吗?怎么还要逆袭?”
【重返太子之位,只是逆袭第一阶段的任务,并不是最终逆袭任务。】
“那最终逆袭任务是什么?”
【从废太子,一步一步逆袭到最高的位置。】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就算什么都不做,最高的位置也是我的,还需要逆袭什么?”
【请宿主相信系统的判断,你虽然重返了太子之位,但魏王李泰还住在武德殿,晋王李治也没有对皇位死心,除非你杀了他们,否则依旧存在意外,不能顺利即位。】
“这”
李承乾无语,不禁抬手扶额。
这特么就离谱。
虽然他知道系统说的是26岁李承乾那边的情况,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我重返太子之位后,李世民还会废了我吗?”
【不会。】
“那还担心个毛啊?什么意外都不可能让我失去太子之位!”
【根据系统模拟的结果,你有50%的可能被暗杀,有49%的可能被失踪,只有1%的可能顺利即位。也就是说,你可能永远只是个太子。】
“我去!”
李承乾直接就被系统这模拟结果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原身的命途这么坎坷,当太子就跟犯了天条似的,谁都要害他。
有时候他都怀疑,原身摔断腿,是否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如果真是一场阴谋,那就太可怕了。
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自己现在的太子之位,确实稳固无比。
可历史上,中途夭折的太子,多得是。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自己跟李渊合伙坑李二陛下这件事,他肯定会耿耿于怀。
就算他心里没有废太子的打算,但肯定也会从别的地方找回场子。
否则,他就不是历史上那个有名的‘端水大师’了。
在历史上,他虽然从未说过自己会废太子,但他做的那些事,无一不是逼自己儿子去争夺那个位置。
有时候,李承乾甚至都怀疑,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后,是不是心理扭曲了?
就好像有些人,他表面上看起来挺正常的,但暗地里做的全是肮脏事。
而且李世民做的肮脏事,还不止一件。
想到这里,李承乾又接着问系统:“完成第一阶段的逆袭任务有奖励,那完成最终逆袭任务有奖励吗?”
【请宿主先完成逆袭任务】
“什么意思,没奖励吗?”
【有奖励,请宿主先完成逆袭任务】
“不是,你得先告诉我什么奖励啊!”
【请宿主先完成逆袭任务】
“我尼玛”
李承乾被这坑爹系统整无语了,不知道怎么跟它沟通了。
就在这时,李渊被马车的颠簸惊醒了,他不由迷迷糊糊地看向李承乾,道:“承乾,我们到哪了?”
“呃,”
李承乾反应了一瞬,估摸着时间道:“应该快到新丰了。”
“那还早,你不睡一会儿吗?”
“我睡不着。”
“怎么了?”
李渊满脸疑惑的爬了起来:“还在为二郎的那些话纠结吗?”
“这”
李承乾面露迟疑之色。
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既然系统的最终逆袭任务是最高位置,李渊又提醒自己不要走他的老路,自己又何必在这纠结呢?
一个因为儿子残疾就想放弃他的父亲,凭什么需要别人的同情?
我的前身被他害死了,我还要走前身的老路,跟他玩什么权力的游戏?
什么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天可汗?一大串名头,就很吓唬人?
我一个挂逼,我还在乎这些?
干就完了!
想到这里,李承乾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当即端正身形,面朝李渊,郑重其事地道:“我不纠结了,我听爷爷的!”
“真的?!!”
李渊瞬间兴奋起来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我还有一些事要先解决!”
“什么事?”
李承乾脱口而出道:“世家门阀!”
李渊吓了一跳:“你想动他们?”
虽然将李承乾封到江陵,是李渊做的决定,但也是李承乾私下要求的。
至于李承乾去江陵的目的,别说李世民想知道,他也很想知道。
然而,当李承乾提到‘世家门阀’四个字的时候,李渊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李承乾淡淡一笑:“门阀世家的实力,真的太大了,大到可以影响一个国家的建立。比如西魏,北周,隋,以及咱们大唐,都是在关陇门阀的支持下建立的!”
“这在乱世还好说,咱们也需要他们的支持,但在太平时期,他们会掣肘国家的发展,所以,动他们是必然的!”
“而且,爷爷你想想,他们能放弃你,拥立我父皇,他们难道就不会放弃我父皇,放弃我,放弃我大唐吗?”
“这”
听到这话,李渊眉头微微皱起,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就是关陇门阀出身,他自然知道关陇门阀是一群什么货色。
自从宇文泰率领着北魏六镇的武川镇,入主关中建立了西魏后,关中之地就一直是关陇门阀的大本营。
就连李渊的退位与李世民的上位,都离不开关陇门阀的身影。
所以,李渊对关陇门阀,可谓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们帮自己建立了大唐帝国。
恨的是,他们为了利益,将自己给抛弃了。
没办法,关陇门阀在长安这片土地上,经营得太久了,久到连皇帝都成了过客,而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
“你打算怎么做?”
李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郑重地问道。
如果说,向李世民,以及李世民那帮臣子复仇,是李渊想出的一口怨气。
那向关陇门阀复仇,绝对是他的毕生所愿。
却听李承乾笑道:“关陇门阀那边,不需要我们出手,我父皇会出手的。我关注的点,其实在世家大族!”
“为何?”
李渊有些不解的看着李承乾。
所谓的门阀世家,要分开来理解。
世家大族是门阀大族的前身。
它的政治权力,往往都不是合法世袭的。
而门阀大族,生来就有政治权力。
虽然在李渊当政的时期,关陇门阀的权力,达到了顶峰。
但在李世民当政的前中期,世家大族的影响力,也会达到顶峰。
因为之前提到了,李世民上位成功,与关陇门阀脱不了干系。
那么,对于这种能影响皇位的势力,李世民肯定如鲠在喉。
所以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削减封王,其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关陇门阀,收回他们的权力。
而大唐离开了关陇门阀,总得需要人来治理。
这时候,科举制度,便发挥了其重要作用。
是的,李世民开始利用科举制度,大肆收揽治国人才。
而世家大族的人,便由此登台了。
所以,李承乾才想在世家大族登台之前,做点改变。
否则等到黄巢来长安那一天,就真的晚了。
却听他沉沉地道:“世家大族在民间的影响力,若超过了朝廷,甚至不将朝廷放在眼里,那世家大族,同样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李渊有些担忧的道:“可是,世家大族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要想对付他们,并不容易。”
“我知道不容易,但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李承乾道。
李渊深深看了他一眼,旋即笑着打趣道:“看来,你这次去江陵,肯定又憋着什么坏心思去的,否则你绝不会主动放弃长安那个权力中心!”
“瞧爷爷说的,搞得我就像在暗地里害人的大反派一样!”
“哈哈哈,难道不是吗?”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然后扭头看了眼李世民离开的方向,幽幽地叹道:“估计在我父皇心中,我应该是个反派角色吧”
“那你觉得,你是吗?”
“我”
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渊:“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但我知道,邪恶把善良的人聚在一起,只不过,没人觉得自己是邪恶的一方。”
“呵!”李渊笑了:“有点意思!”
(本章完)
第77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以德服人?【求订阅
第77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以德服人?【求订阅啊】
三日后。
李承乾带着李渊由陆路,转道水路。
因为长安距离江陵,有一千二百多里,坐马车实在太累了。
此时,他们的车队,刚刚抵达渡口。
“岑先生,你去问问,我们能不能租一条船前往江陵!”
李承乾掀开马车窗帘,打量了一眼人来人往的渡口,朝岑文本喊了一句。
“好,公子稍等,我这就去问问。”
岑文本点头应了一句,立刻便拨马前往了渡口。
因为李承乾他们是临时出来的,所以沿途并没有当地官府的人替安排一切。
而他们,为了安全起见,也全都换上了便装,改了称呼,准备低调出行。
大概过了片刻钟,岑文本就从渡口那边回来了。
却听他道:“公子,我刚刚去打听了一下,整条船出租的,目前没有,得等到明天早上才有。”
“明天早上就明天早上吧,反正我们也不急,你租下了吗?”
“租下了!”
“呵呵,做得不错,倒是让我省心了!”
李承乾笑着称赞了一句岑文本,又扭头看了眼四周:“这渡口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客栈,或者官府驿站?”
“有,我刚刚也顺便打听了,距离渡口五里的地方,有一家上好的私营客栈,距离渡口两里的地方,有一个信使驿站。”
“五里,两里,也都差不多,就去五里那个吧!”李承乾当即立断道。
“是!”
岑文本点头应了一声,便转头朝杜才干道:“公子吩咐了,去五里的私营客栈!”
很快,他们的车队便离开渡口,朝着客栈的方向驶去。
而与此同时,五里外的私营客栈内。
一名客栈老板,正笑脸相迎进来的旅客。
因为距离渡口也不算远,这些旅客,大多都是靠水路做买卖的商旅,一个个富得流油。
所以,本来应该是店小二的活计,被客栈老板抢了去。
而这些住进客栈的商旅,看到客栈老板如此热情,也非常享受的在客栈内,一通消费。
可别小瞧唐朝的客栈,或许是经历过隋朝的‘开皇之治’,唐朝的客栈服务,也十分周到。
不仅为旅客提供舒适的住宿条件,还提供各种其他服务。
如酒食、浴室、娱乐措施、货物寄存业务、交通工具等等。
如果客人需要临时雇佣服务,客栈也能提供。
如果客人在住宿期间内死亡,还为客人打点后事。
在《太平广济》中就有记载:客栈为客人提供洗浴服务。
如,“关西一旅社,偶有公主来宿,户内澡浴。”
另外,也曾记载少许客栈的寄存业务。如,“武德县一客栈,为旅客寄存物品一车。”
由此可见,唐朝私营客栈行业的服务措施,不仅囊括衣食住行,还提供许多有特色的服务。
但是,客栈老板也不是每个人都笑脸相迎,比如刚刚走进客栈的一位男子。
他身穿粗布麻衣,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胡子拉碴,放荡不羁,一看就是没有钱的普通人。
客栈老板看到他,不禁露出一抹市侩的神色,然后直接忽略他,走向了他身后的一名商旅,笑道:“刘老板,你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最近去哪里做买卖啊,发了不少财吧!”
“呵呵,周掌柜,我又来了,也没发什么财,就赚了点糊口的小钱,还是老四样,我带了两个客人,要好好招待啊!”
“好说好说,你们里面请!”
目送这名商旅离开,客栈老板又乐此不疲的迎接下一位商旅,看得刚才进店的男子,眉头大皱:“喂,我说你,怎么招待人的?没看到我还站在门口吗?”
听到这话,客栈老板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去,收敛笑容道:“客官住店啊,还是打尖?”
“不是,你刚才对他们那副表情,对我怎么这样?”男子有些生气的说道。
客栈老板面无表情地道:“什么表情?”
“你!”
男子抬手指了指客栈老板,气抖冷地道:“给我准备.”
“诶,张贤弟,今天洗浴八折,您里面请!”
还没等男子说出自己的需求,客栈老板又笑着迎向了下一个商旅,直到这名商旅走进店内,才面无表情地看向男子:“准备什么?”
“哼!”
男子冷哼一声,也不再理睬客栈老板的市侩,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而就在这时,客栈外面来了一队人马,瞬间就吸引了客栈老板的目光。
只见他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道:“诸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你这客栈,还有多少房间?”
杜才干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问道。
客栈老板下意识瞥了眼杜才干腰间的佩刀,瞬间心头一凛,连忙道:“回大人,小人店小,上好的客房并不多,只剩三间了!”
听到这话,杜才干眼睛一眯:“其他的房间,还剩多少?”
“这”
客栈老板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地道:“其他的房间也不多,只有十间,且有些被人预定了,所以.”
“废话少说!”
还没等客栈老板把话说完,杜才干就不容置疑地吩咐道:“这里的客房,都是我们的!”
话音落下,一群黑衣武士,直接就冲进了客栈,引来一阵乒乒乓乓的脆响,以及客栈老板绝望的哀嚎。
李承乾听得嘴角直抽抽,连忙道:“老杜!”
“嗯?”
杜才干愣了一下,因为这样的称呼,他很少被人叫到,于是不由有些迟疑地看向身后的马车:“公子有何吩咐?”
“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要低调点!你忘了?”
李承乾有些郁闷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哦,明白了!”
杜才干反应了一下,当即跳下马匹,一个箭步就将一名抽打商旅的黑衣武士给踢飞了,恶狠狠地环顾四周:“公子说了,要低调点,都他娘的聋了?”
说完,亲自带人,包围了整个客栈。
看得李承乾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有多深钻多深.
“哈哈哈!”
一旁的李渊,则朗声大笑起来。
“不是,爷爷,他一直都这样吗?”
“嗯,他以前是李密的人.”
“难怪。”
虽然杜才干的做事方式,有待商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绝对是个忠诚的属下。
对李密如此,对李渊也如此。
很快,爷孙俩就在众人瑟瑟发抖的目光中,走出了马车。
“呼”
刚走出马车,李渊就深吸了一口气,一种熟悉的自由感,仿佛又回来了似的,让他心情大好。
却听他感慨似的道:“当年你父亲劝说我起事,我一直很犹豫,因为起事的代价很大,成则还好,败则全家一起亡。
后来,你父亲几经劝说,我告诉他,以后不管成败,都是你的主意。”
“后来,我又对他说,如果事业成功,那么都缘于你的建议,我必将立你为太子。”
“结果你父亲拒绝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看不明白他了。”
“再后来,我们事业成功了,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开始争权夺利,什么真,什么假,我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有一次,裴寂建议我,同时给你父亲,大伯,四叔下达命令,看看他们谁听我的。结果,我的诏令还不如你父亲的命令,由此,我便明白,你父亲已经不是我原来的那个儿子了。”
说到这里,李渊摇头叹息了一声:“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当年在晋阳,不听你父亲的建议,低调过活,会不会就不会失去所有儿子了?”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道:“虽然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我想,以我李氏在太原的名望,想低调都难.”
“呵呵.”
李渊笑了笑,又感慨道:“是啊,想低调都难,谁叫咱们天生贵胄呢!”
李承乾:“.”
人与人的交流,有时候就是这么措不及防的让人无语。
所谓‘活到老,学到老’,人这一辈子,就是一个不断犯错,不断学习的过程。
此刻,李承乾学到的道理是,当一个人想凡尔赛的时候,你就最好离他远一点。
从李渊刚才的话里不难听出,老李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cpu大师。
李二陛下估计也是深受其害,才做出的反抗。
至于杜才干.
在包围了客栈之后,见到李渊走下马车,立刻屁颠屁颠的跑到李渊面前,恭敬道:“老爷,客栈已经清理干净了,您可以随时入住了!”
“嗯,做的不错。”
李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那些被赶出来的商旅,又蹙眉道:“虽然咱们这些人,想低调都难,但出门在外,还是要以德服人,明白吗?”
“明白了!”
杜才干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就冲向了那名客栈老板:“我们老爷说了,以德服人,住完店,我们会给钱的!”
此话一出,整个客栈的人都呆住了。
无论是打尖的,还是住店的,亦或是客栈老板,店小二,一个个都宛如石化一般。
他们太措不及防了!
就连李承乾都愣在了原地。
心说疯了吧,你管这叫以德服人?!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78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求订阅啊
第78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求订阅啊】
李承乾现在终于知道了,李渊的年号,为什么叫武德。
从杜才干的举动不难看出,整个大唐上下,都透着一股匪气。
也不怪李二陛下要偃武修文。
就杜才干这样的大唐将领,绝对不是个例。
可是,大唐百姓的点,好像跟李承乾的点不一样。
本以为他们听到杜才干的话会恼羞成怒的,结果他们却长舒了一口气。
这尼玛就离谱!
李承乾抬手扶额。
最终还是住进了这家客栈。
因为给了钱,就不算土匪。
而这家客栈的生意,也是非常好的。
或许是因为距离渡口不远的缘故,住进这家客栈的商旅,也不全是唐人,也有一些异族人。
而这些异族人,主要是波斯人,栗特人,新罗人。
为什么唐朝的异族商人会这么常见?
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隋炀帝时期的开放政策,让西域跟隋朝频繁的交流了起来。
二个原因是唐朝皇室有鲜卑血统,对异族商人比较宽容。
大唐僧人鉴真从日本返回唐朝的时候,在广州靠岸。
当时他眼前的广州是这样一种繁荣。
“从婆罗门(印度)、波斯、昆仑(南海诸国)来的商船,满载着堆积如山的香药和珍宝停泊在港内,此外还有从师子国(斯里兰卡)、大石国、骨唐国、白蛮、赤蛮等来的很多商船。”
由此可知,鉴真那时候见到的唐朝,是何等的繁荣。
当然,这时候的唐朝,与鉴真和尚所见的唐朝,还不一样。
但从侧面也能表明,唐朝从建国之初,就是一个包容性极强的国家,并非后世那种,被儒家传统华夷观念腐朽了的朝代。
“老爷,上好的客房,已经为您和公子收拾好了,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客栈老板经历了刚才的大落大起,现在变得无比恭顺。
李渊笑着看了他一眼,道:“先去准备些好吃的,再安排澡浴,另外”
说着,看了眼门外那群被赶出客栈的商旅,又接着道:“让这些有客房的,都回去吧,没客房的,吃了东西,赶紧走。”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客栈老板闻言,连连点头,然后就在杜才干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战战兢兢的跑去安排了。
那些有客房的商旅,听到可以回房,一个个如蒙大赦。
至于那些来吃东西的客人,大部分都被吓跑了,只有少部分还留在客栈里,准备吃完东西闪人。
其中,就有刚才那名被客栈老板市侩的男子。
只见他毫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拍着桌案,扯着嗓子道:“人呢?!老板,给我上一斗八升酒,再切盘卤肉!”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客栈老板被惊到了,就连尚在客栈大厅的李渊和李承乾都被惊到了。
要知道,唐朝的酒,虽然不比后世的酒,但也有二十度左右。
一斗八升是什么概念?
哪怕这酒只有十度,就跟后世的啤酒差不多,算下来,也是三十五瓶六百毫升的啤酒。
我擦!
一个人喝三十五瓶啤酒,李承乾想想都头皮发麻。
这家伙该不会是武松前世吧?
喝这么多,也不怕被撑死!
“喂!哪来的疯子,少在这里捣乱,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客栈老板听到男子的话,先是一惊,而后有些不悦的呵斥道。
“不是,我忍你很久了啊!”
男子也有些不悦地站了起来,愤然道:“刚才我进店的时候,你就多次无视我,现在我都坐在店里了,你还如此失礼,你这开店做生意的,怎么还有不待见客人的道理?”
说着,扭头看了眼李渊,又戏谑道:“刚才那位老爷不也说了吗?让我们这些吃东西的留下,怎么,你还敢违背那位老爷的意思?”
“我”
客栈老板被怼得哑口无言,禁不住扭头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深深看了眼那名男子,然后展颜一笑:“老夫也是好酒之人,既然这位小友海量,自然不能扫兴!”
说完,扭头看向客栈老板,沉声道:“还不快去备酒!”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这就去”
客栈老板点头哈腰,心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来了一个疯子,又来了一群煞星。
自己这店还能开下去吗?!
虽然大唐已经进入了和平时期,但才刚刚进入不久,偶尔碰到几个不讲理,不讲法的人,也很正常。
所以,即使这里距离长安并不远,客栈老板也不打算报官。
毕竟官府的人,在他想来,甚至比这些人还可怕。
于是,怀揣着委曲求全的心态,客栈老板很快就让店小二搬着两坛酒,走向了那名男子。
而那名男子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李渊拱手示意了一下,便自顾自的喝起了酒。
全然没有在意众人异样的眼光。
“倒是有点意思!”
李渊笑着看了眼那名男子,感慨似的说道。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道:“怎么有意思啊爷爷?”
虽然那名男子的异常,确实引人侧目,但在李承乾看来,无非是哗众取宠,并没有什么特别。
当然,这可能跟他的阅历有关。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门,对这个时代的人,还不是很了解。
而李渊则不同。
先不说他之前当过皇帝,就说他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几十年,其阅历也不是李承乾能比的。
却听他笑着问:“你没发现吗?他腰间有鱼符扣,说明他以前是大唐的官吏,既当过官,为何会如此狼狈?莫非是遭了劫匪?可看他这行径,你觉得他像遭了劫匪的样子吗?”
“这”
李承乾被李渊这灵魂三问给直接问懵了,不由再次看向那名男子,然后若有所思地道:“莫非此人是故意打扮成这样,跑来监视我们的?”
“你想说,是二郎派来的人?”
“难道不是吗?”
“如果是二郎派来的人,是不会跟我们接触的,他们只会在暗中监视我们。”李渊表情淡淡地道。
李承乾更加不解地道:“那依爷爷之见,此人到底什么身份?”
“呵呵.”
李渊神秘一笑,却没有回答李承乾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岑文本,道:“文本,你觉得此人如何?”
岑文本看了那名男子一眼,沉吟道:“从外在来看,很难具体判断,此人到底什么身份,但是,听其口音,应该是博州那一带的人。”
“而博州距离长安,路途遥远,此人如此行径,也不像五姓七望那般的世家子弟,倒像是.”
“哈哈哈,看出来了是吧,此人像不像个怨妇啊?”
“呃”
岑文本嘴角一抽,心说看破不说破,太上皇您的声音也太大了,别人都听到了。
“哼!”
原本正在悠然自得喝酒的男子,听到李渊笑自己是个怨妇,当即冷哼一声,表达不满地道:“背后议论他人,非君子所为!”
“放肆!”
杜才干怒声一喝,就要持刀冲上去。
却见李渊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悠悠道:“君子行事,当心怀坦荡,你刚才借老夫之势,压店家屈服,可是君子所为?”
“这”
男子微微一愣,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大禹治水,因势利导,既然古之圣贤都懂得借势,我为何不能?”
“呵!”
李渊冷笑一声:“倒是个巧言令色之辈!”
“巧言令色,也比仗势欺人强!”
“大胆!”
这一次怒喝的是李承乾。
却听他道:“你是何人?竟敢冒犯我爷爷!”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前博州助教,马周!”男子傲然挺身道。
李承乾顿时一诧:“你说你叫马周!?”
“小公子认识在下?”
马周眉毛一拧,仔细打量了一眼李承乾,也不像自己在博州教的某个学生。
但见对方听到自己名字的诧异表情,还是有些疑惑。
其实,他这次来长安,也是因为受气才来的。
没想到,刚到长安,又是各种受气,让他非常郁闷。
这才有了怒怼客栈老板,怒怼李渊的一幕。
然而,李承乾只是诧异了一瞬,就果断否认:“不认识,但你冒犯我爷爷,今日就别想走了!”
说完,扭头看向杜才干,道:“老杜,给我将他拿下!”
杜才干闻言,二话不说,直接就带人冲了过去。
“你,你们竟敢.”
马周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讲武德,明明是口舌之争,居然说动手就动手。
要知道,他在博州的时候,博州刺史没少跟他发生口角,却从未下令让人抓他。
而如今,到了长安地界,天子脚下,居然还能遇到如此无法无天之人。
这,还有王法吗?
这,还有天理吗?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
“是个屁啊你!”
还没等马周把话说完,杜才干上去就是一巴掌:“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休想离开这里!”
“何人如此狂妄,竟敢在天子脚下,口出狂言?!”
杜才干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厉喝。
客栈老板微微一愣,当即反应过来似的,笑着迎了出去:“原来是赵德言,赵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赵德言?
李承乾心头一动,暗道这人怎么有点耳熟呢?
(本章完)
第79章 他是我大唐的英雄啊!【求订阅啊】
第79章 他是我大唐的英雄啊!【求订阅啊】
“陛下!那个赵德言又向臣送礼了,看来,您叫他回去反思过错,他好像反思过头了!”
房玄龄笑呵呵地走进两仪殿,并抬手示意宫侍,将赵德言送的礼物,如数送到了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看都没看那些礼物一眼,淡淡地道:“他可不光给你送了礼,裴寂那里,也送了不少礼!”
“那裴司空.”
“他不像你,估计快顶不住了.”
“呵呵!”
房玄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虽然赵德言这人,能力不行,还喜欢钻营,但其溜须拍马的能力,还是挺让人佩服的!”
“有什么好佩服的,朕最反感这种奸臣!”
李世民不屑地说了一句,然后转移话题道:“东突厥那边传来消息了,确实连遭了几个月的雪灾,我已经命人准备出征东突厥了,你对此有什么意见?”
房玄龄想了想,道:“说实话,此次机会,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也正如戴胄所言,这件事,得拿到朝会上去商议!”
“朝会能说话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这样,朕把长孙无忌,杜如晦,裴寂,魏征他们都叫过来,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李世民摆了摆手,很快便命人前去通知魏征等人。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两仪殿内就凑齐了十几个朝堂重臣。
李世民扫了他们一圈,也不废话,直接了当地道:“朕之前得到消息,东突厥正在遭受百年难得一见的雪灾,已经日暮途穷,彻底暴露出亡国之兆,故而,朕欲发兵东突厥,一雪渭水之耻,诸位觉得如何?”
哗!
众臣一片哗然。
要知道,战争机器一旦开动,绝不是说停就停的。
虽然此时的东突厥,确实已经到了虚弱不堪的地步,但还没有到李世民说的那般,已显亡国之兆。
所以,能否短时间内结束战争,谁也没有把握。
就算长孙无忌知道李世民的想法,也不得不站出来道:“陛下,如果我们在东突厥遭受雪灾的时候,发兵攻打东突厥,则背弃了刚刚与其订立的盟约,此事,还需慎重考虑啊!”
听到这话,李世民眉头大皱,却没有理睬长孙无忌,又看向萧瑀,道:“左仆射以为如何?”
“这”
萧瑀迟疑了一下,然后环顾了一圈众臣,道:“回陛下,臣以为,东突厥历来不守信用,此前与我们也订立了盟约,结果贸然兴兵渭水,又逼我们签订盟约。对于此等不守信用的蛮奴,我们何必与他守信用?自当不能错失良机!”
“嗯!”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众臣。
只见众臣互相对视,面面相觑,却没一人站出来说话。
虽然李世民心里,早就跃跃欲试了,可只有萧瑀一人支持,还是不能让他付诸行动。
却听长孙无忌又沉沉地道:“蛮奴不守信用,我们也不守信用,那我们与蛮奴,有何区别?如今,蛮奴并未入侵我大唐的边境,我大唐便不能与他们开战!”
“无忌!”
李世民脸色一沉,就要喝止长孙无忌。
然而,长孙无忌根本不管李世民的喝止,又接着道:
“我不赞同出兵东突厥,理由有三:第一违背盟约,第二,劳民伤财,第三,非王者之师!”
“你!”
李世民气得抬手指着长孙无忌,正欲发飙。
却听一直沉默不语的魏征,突然开口道:“右仆射提出的三条理由,臣非常赞同。我大唐刚刚经历了动乱,百姓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国力尚未恢复,这时候若兴兵东突厥,确实劳民伤财!”
“更何况,陛下执政天下,为的是李唐的煌煌大治,若图一时之快,置百姓于不顾,非明君所为!”
此言一出,众臣对视一眼,齐声附和:“臣等复议!”
“这”
李世民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这件事会遭到这么多人的反对。
不过,仔细一想,无论是长孙无忌,还是魏征,所言都非常有道理。
自己眼下最值得追求的,不是威震四夷的赫赫战功,而是标榜汉文帝的文治天下。
图一时之爽,哪有图一世之爽来得快哉!
思忖半晌,李世民为了国内的和平,早日达成太平盛世的理想,选择放弃了平灭东突厥这一唾手可得的武功。
毕竟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武功。
他现在最缺的是文治,自然不会为了武功,走向汉武帝那条穷兵黩武之路。
很快,贞观一朝最重要,最短的朝会,就这样结束了。
而在朝会结束后,有的大臣直接就离开了,有的大臣则留了下来,其中就有裴寂。
“陛下,臣有一事向您禀告,不知当讲不当讲.”
裴寂小心翼翼地对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裴司空,你也算是三朝老臣了,怎么说起话来,跟个初入仕途的小吏那般,畏畏缩缩?”
“这”
裴寂闻言,不禁尴尬地老脸一红。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被李二陛下奚落,主要是,他最大的靠山李渊,现在已经不在长安了。
而李世民又有清退他们这帮武德老臣的想法,由不得他不小心谨慎。
却听李世民淡淡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是,陛下。”
裴寂恭敬应了一声,才试探着道:“陛下,可否还记得赵德言这个人?”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而后平静问道:“你想替他求情?”
“不不不,臣只是想告知陛下,赵德言最近,频繁与大臣们接触,恐怕是想再入仕途.”
“其中,据臣所知,不光有房玄龄,还有萧瑀,韦挺等人.”
“那你呢?赵德言没接触你?”
“这”
裴寂迟疑了一下,点头承认道:“有!”
“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李世民依旧平静地道。
裴寂想了想,道:“赵德言此前犯的错,主要是妄揣圣意,擅自抓捕息王与海陵王的党羽,险些坏了朝廷的大事。”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其本心,还是对陛下忠诚的,否则也不会四处奔走,想要为陛下继续效力.”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不由道:“照你这么说,朕应该将他官复原职了?”
“官复原职,倒是没必要,他的能力,肯定是不能胜任要职的,但做个小吏,还是绰绰有余的.”
“荒谬!”
李世民拂袖一喝,随即板着脸道:“我大唐的官吏,哪怕只是一个小吏,也绝不能让一个善于钻营之人担任!”
“啊?这”
裴寂闻言,直接愣在了当场。
他没想到,李世民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自己堂堂司空,连一个小吏的主都做不了了?
与此同时,李承乾他们所在的客栈内。
赵德言意气风发的走进了客栈,喝止了正准备擒拿马周的杜才干等人。
原本他应该留在长安,等候裴寂消息的,奈何,他散尽家产,全部拿来送礼了,连在长安找个好点的客栈住,都没钱了。
所以,他只能返回去长安之前住的客栈。
而这间客栈,恰好是李承乾他们到来的客栈。
却听赵德言又沉沉地问道:“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持刀劫人!”
“哼!”
杜才干冷哼一声,道:“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将你一并拿下!”
“大胆!”
赵德言被李世民罢官之前,好歹也是一州刺史,他哪里见过如此狂妄的‘歹徒’,当即暴喝出声。
“你们可知这里距离长安多远吗?天子脚下行凶,就不怕天子之威吗?本官劝你们束手就擒,否则.”
“赵德言!”
还没等赵德言的话说完,李渊的声音就冷不防的传了过来:“你竟敢自称本官?谁给你的胆子?”
“啊?”
赵德言没想到会被人当众拆穿,急忙循声望去。
结果这不看还好,一看吓得魂都快飞了。
“太,太上皇”
“什么!?”
众人听到赵德言的称呼,大惊失色。
就连刚刚还准备反抗的马周,也吓得脸色煞白,呆若木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到太上皇李渊,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当着李渊的面,怼李渊仗势欺人。
然而,李渊看到众人的反应,却是表现得很平静。
只听他又淡淡道:“赵德言,朕问你,二郎什么时候让你官复原职了?”
“这”
赵德言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哪里还敢回答李渊的问题。
他住这间客栈的时候,假冒朝廷官吏,得了不少优待,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他知道,去了长安,就算是拣回个小吏,他也可以圆回来。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渊。
“既然二郎没有将你官复原职,你擅自冒充朝廷官吏,该当何罪?”
“太上皇,您听我解释,我适才也是为了救人,不得已”
“哦!我记起来了!”
正当赵德言狡辩的时候,李承乾忽地一拍额头:“赵德言!我大唐的英雄!”
“???”
李渊满脸问号的看向李承乾。
你确定这货是我大唐的英雄?!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80章 忠心值几斤几两?【求订阅啊】
第80章 忠心值几斤几两?【求订阅啊】
之前为了让李世民放弃追问自己去江陵的目的,李承乾向李世民透露了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是,蛇鼠两端的苑君璋,很快就要归唐了。
一个坏消息是,大唐即将迎来大灾害。
其实,这两个消息是一件事。
就是突厥马上要经历的天灾人祸。
而这个天灾人祸,天灾已经出现了,人祸还没有到来。
如今看到赵德言,李承乾终于想起来了,人祸出现了。
那么,李承乾为何要夸赵德言是大唐的英雄呢?
其实,这还要从东突厥的强盛开始说起。
东突厥从始毕可汗以来,国势之所以日益强盛,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政令简便易行。
且符合突厥人的质朴天性。
直到颉利可汗执政初期,仍旧保留着这个优良的传统,所以国力依旧强大。
但到了后期,颉利专门宠幸一个叫赵德言的人。
此人得宠后,作威作福,将突厥原本的种种优良传统,政策,制度和法令,悉数变更。
最终导致政令烦苛,让突厥人不胜其烦,大为不满。
再加上颉利可汗又与敕勒诸部族交恶,频频与其中的薛延陀,回纥等部交战,导致内政大乱,国力衰退。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东突厥局势日益严峻的时候,又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雪灾,致使牲畜死亡无数,民间爆发了大规模饥荒。
百姓们纷纷受冻挨饿而死。
颉利眼见国库日渐空虚,王庭各项开支捉襟见肘,又听从赵德言的建议,向各部落征收重税。
这样一来,愈发导致恶性循环,使突厥民众不堪重负,从一个威慑大唐的强悍国家,变成了被李世民随意灭之的蛮奴弱国。
所以,要说李世民灭东突厥的第一功臣,绝对非赵德言莫属。
他也绝对是,大唐的英雄。
“呵呵呵”
李承乾一阵轻笑,然后笑着打量了赵德言一眼,道:“赵大人怎么也来这间客栈了?是路过,还是原本就住在这里啊?”
“太子折煞小人了,小人现在已经不是朝廷的官吏了!”
赵德言跪坐在地上,连忙摆手辩解。
说完,还不忘看了眼旁边的李渊,低头表示恭顺地道:“小人原本就住在这里,只是去了一趟长安,刚回来。”
“哦,那去长安做什么呢?”
“这”
赵德言面露紧张之色,不知该怎么回答。
却听李承乾又笑道:“你不用紧张,我听爷爷说过你的事,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被魏征摆了一道而已!”
“啊?”
赵德言满脸诧异,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这样说。
就连一旁的李渊,岑文本,马周,都有些诧异地看着李承乾。
他们想不明白,李承乾为何会对赵德言如此亲近。
要知道,赵德言这种人,简直无可救药。
当初在隋朝担任小吏的时候,就喜欢投机钻营,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投到了李建成麾下,被李建成委以重任,成了贝州刺史。
再后来,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杀了李建成,李元吉,导致他们的党羽互相攀咬,连李世民、李渊接连下旨,大赦天下都没用。
而赵德言,为了投靠李世民,坚定大赦天下的旨意是假的,便将李世民派到贝州安抚贝州官吏的魏征,给抓了起来。
最后气得李世民将他一撸到底,从刺史贬为了平民。
如今听到李承乾的话,由不得他不诧异,由不得他不感动。
想不到。
在这世上。
最了解那件事,最了解自己的,竟然是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素未谋面的太子。
赵德言感动得无以复加,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太子一席话,为小人正名也!”
说完,赵德言终于忍不住眼泪,失声痛哭起来。
看得李渊三人面面相觑。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现在能告诉我,你去长安做什么了吗?兴许我能帮你”
“今生能得太子赏识,此生无憾也。”
赵德言感慨似的说了一句,然后擦干眼泪,如实说道:
“不瞒太子,小人受冤被陛下贬为平民,一直闲赋在家,可是,小人对大唐的忠心,日月可鉴。所以,小人便散尽家产,想要到长安,走走人脉,希望得到朝廷的再次重用。”
“哦,原来如此。”
李承乾恍然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瞥了眼李渊三人,又接着道:“那你都走了哪些人脉啊?”
“我知道,陛下信任的重臣有中书令房玄龄,又知道他一向以延揽人才著名,便备好重礼,去了中书令那里!”
“结果如何?”
“这”
赵德言迟疑了一下,道:“中书令收了小人的礼,却没有答应帮小人,后来倒是提点小人,去裴司空那里。裴司空是三朝老臣,人脉最广,他答应小人,会帮小人想办法。”
“这么说,你已经快成功了?”
“这个很难说,因为中书令曾告知小人,朝廷最近打算考核官吏,而负责考核官吏的是吏部尚书!”
李承乾笑了:“所以,你担心吏部尚书把你刷下来?”
“是啊!”
赵德言苦着脸,点头道:“吏部尚书是右仆射长孙无忌兼任的,他是陛下的大舅子,小人与他并无交集,又担心陛下心怀芥蒂”
听到这话,李承乾不置可否道:“我觉得你多虑了,朝廷终归是要用人的,不管是吏部尚书,还是陛下,都不会埋没人才的!”
“话虽如此,那也要看是谁的人啊!”
“嗯?”
李承乾眼睛一亮,不由有些诧异地看着赵德言,隔了片刻,才竖起一根大拇指,称赞道:“你是个明白人!”
“嘿嘿。”
赵德言狡黠一笑,而后挤眉弄眼道:“太子要用明白人呐!”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赵德言,道:
“我本来还在担心,墙头草,随风倒,明明是自己的人,弄来弄去,就不知道是谁的人了。”
“啊!”
赵德言吓了一跳,连忙伏地大拜,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这不是在为太子表忠心嘛.”
说着,就要爬到李承乾的脚下,舔舐他的小脚。
李承乾也吓了一跳,连忙往后倒退:“别别别,别这样,自己人,不必如此!”
“呃”
李渊三人看得嘴角一抽,心说你们在搞什么鬼?我们还在这里呢!
虽然三人对赵德言的行径,深以为耻,但也不得不佩服,赵德言此人的精明机智。
有时候,人想要往上爬,就要放下面皮。
否则,再大的能力,端在哪里,也不会得到重用。
而投机钻营,其实也是一门大学问。
至于忠心?
说实话,忠心才值几斤几两?
就算今天确实忠心耿耿,也不能保证明天就一定忠心。
更何况,像赵德言这样的人,谁能相信他的忠心?
“呵呵呵”
眼见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李承乾尬笑一阵,打破了尴尬,然后端正身形,若无其事地问道:“想必你也应该知道,我舅舅长孙无忌对我的疼爱,对吧?”
“这”
赵德言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小人自是知道,但怎敢劳烦太子呢?”
其实,他现在是第一次见李承乾,怎么可能知道长孙无忌与李承乾的关系,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已经是借口想让李承乾帮他了。
而李承乾,自然也明白他的想法,于是非常爽快地说道:“区区小事,算不得什么劳烦。”
说着,扭头看了眼李渊三人,又接着道:“稍后,我会写一封举荐信给你,你拿着信返回长安,去见右仆射,他肯定会帮你的!”
“啊?!这.”
赵德言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真的帮他,不由愣在了当场。
而李承乾看他愣在当场,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嘴上却带着不悦地语气,沉沉地道:“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说,你不信我这个太子,能帮到你?”
“不不不”
赵德言连忙摆手,然后重重的在地上叩了几个响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太子大恩!在下没齿难忘!”
“呵呵.”
李承乾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又摆手道:“去吧,好好为大唐效力,你是我大唐的忠臣,你明白吗?”
“小人愿誓死效忠大唐!效忠太子殿下!”
说完,赵德言便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而李承乾则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渊三人,道:“你们可知,什么叫一人灭一国?”
“???”
李渊三人闻言,满脸问号。
却听李承乾笑呵呵地道:“赵德言的本事,你们想必都看到了,听到了,此人对我大唐来说,绝对是百害而无一益。”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如果我想办法,将他送到东突厥那里去,你们想想,以他的才能,那些蛮奴,会是他的对手吗?东突厥,还会是原来的东突厥吗?”
“嘶”
“嘶”
“嘶”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渊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不由瞳孔猛缩,犹如九级地震。
这尼玛!
好毒的计谋啊!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自订】
(本章完)
第81章 他们父子绝不会兵戎相见的!【求订阅
第81章 他们父子绝不会兵戎相见的!【求订阅啊】
“妙哉!妙哉!哈哈哈——”
李渊反应过来,率先抚掌大笑。
而岑文本,则是满脸佩服的看着李承乾,露出一副自己没跟错人的表情。
只有马周,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如此狠辣的计谋,竟然出自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
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招‘借刀杀人’可不止适用于东突厥,就连薛延陀,回纥等部落都适用。
也就是说。
大唐若想图谋安定,分化瓦解,才是一条上上之策。
毕竟上兵伐谋,能用计谋解决的事情,又何必擅起兵戈呢?
只是,马周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赵德言与李承乾是第一次见面,李承乾怎么就断定,此人是大唐的英雄?
而且这么毒辣的计谋,仿佛为赵德言量身定制的一般,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心中带着无数疑惑,马周瞥了眼正在兴奋的李渊,以及露出一副姨母笑的岑文本,皱眉道:“太子为何笃定,赵德言能遵从你的计谋行事?”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兴奋的李渊,和正在欣赏李承乾的岑文本,当即收敛神色,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却听李承乾笑呵呵地道:“万般缘由,源自一个贪字!”
“贪?”
三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只见李承乾缓缓从座位后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老气横秋地道:“贪!能生出诸多恶行,如果将这颗贪念的种子,种到东突厥那边去,后果可堪设想啊!”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道:“这么说,你对东突厥,又有了新的分析?”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道:“爷爷还记得我对父皇说的好消息和坏消息吗?东突厥的雪灾,应该是真的,而且持续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久!”
“有何依据?”
“爷爷没看到刚才客栈里的那些西域商旅吗?他们每个人的行李,都有厚厚的皮裘,还有湿漉漉的痕迹。而现在我大唐,才六七月份,正值夏季!”
“这”
李渊仔细回忆了下,瞬间反应过来:“这么说的话,二郎要对东突厥发动战争了?”
“不会,我父皇不会对东突厥发动战争!”
“为什么?”
李渊有些诧异地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摇头道:“爷爷这么说,还是不了解我父皇,他现在最在意的是天下大治,太平盛世,而不是威震四夷的赫赫武功。”
“可是,错过这次机会”
“不,错过这次机会,还有新的机会,比如刚刚那个赵德言!”
还没等李渊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如今,赵德言谋官心切,将他派到东突厥那边去,肯定能发挥其所长!”
“而且,东突厥那边,本来就松散,如果他们内部争斗多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用太担心。”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岑文本,忍不住感慨道:“但愿这个赵德言能发挥其作用,如此,我大唐便不再有心腹之忧了!”
“呵呵呵”
四人相视一笑。
另一边,长孙无忌府邸。
因为之前在两仪殿,与李二陛下吵了一架,又在小朝会上跟他唱反调,长孙无忌最近回过神来,不禁一阵后怕。
要是换做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勇。
可最近几天,他发现自己勇得自己都感到害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长孙无忌此刻坐在书房软榻上,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他又后怕又疑惑的时候,夫人孟氏端着一碗羹汤,笑着走了进来:“老爷,这是我专门为您熬制的银耳莲子汤,您快尝尝!”
银耳莲子汤?
长孙无忌微微一愣,这个羹汤的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禁强压下心头的各种情绪,将目光落在了孟氏端的那碗羹汤上面,道:“这是谁教你熬制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呵呵.”
孟氏淡淡一笑,却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笑着舀起一勺带着枸杞,银耳,莲子的羹汤,送到了长孙无忌口中。
长孙无忌带着古怪的眼神,将这一口羹汤吞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
“这羹汤”
“是不是很好喝?”
孟氏会心一笑:“这是皇后妹妹教我的,说承乾最爱喝银耳莲子汤了!”
“承乾!”
听到孟氏提到李承乾,长孙无忌仿佛如遭雷击一般的反应了过来。
对啊!
是李承乾!
自己之所以变得那么勇!
是因为李承乾!
是他影响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再惧怕李二陛下!
可是
想到李承乾如今已经去了江陵,长孙无忌眼眸里凝聚的一道光芒,转瞬间又黯然消失了。
孟氏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陛下的心,也真是够狠的,承乾才八岁,就让他去了江陵,以我之见,还不如不要那封地,留在东宫多好.”
“哼!”
长孙无忌听到孟氏的话,冷哼一声,沉沉地道:“你就是妇人之见!承乾他们做的那些事,留在长安,祸患无穷,还不如趁早远离,来得安全!”
“你总是说承乾他们做的那些事,他们做了什么事,你又不说,难不成,那场变故是承乾他们弄出来的?”
“住嘴!”
长孙无忌吓了一跳,连忙呵斥孟氏道:“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能乱说?”
“噗——”
孟氏听到长孙无忌的呵斥,不怕反笑:“瞧老爷怕的,这里就我们夫妻,谁会听到?再说,不管那场变故,是否与承乾有关,他又当太子了,你难道不高兴?”
“这”
长孙无忌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眼孟氏手中的羹汤,呢喃道:“妹妹现在,应该很伤心吧?”
“是啊,承乾与二郎这对父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真怕万一有一天,父子会.”
“不会的!承乾不会那样做的!”
还没等孟氏把话说完,长孙无忌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将孟氏手中的羹汤碗,接过来咕噜噜的一口喝光了。
“他们父子绝不会兵戎相见的!绝不会!”
听到长孙无忌近乎魔怔的笃定,孟氏张了张嘴,最终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又道:“最近几天,我会带冲儿,娉婷他们去宫里,多陪陪皇后,你在陛下那边,也多开解开解他,千万别让他们父子产生隔阂!”
“我明白,你去吧”
长孙无忌缓了缓情绪,定了定心神,然后目送孟氏离开了书房。
等到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犹犹豫豫地从一堆公文中,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李承乾为他谋划右仆射时,写的小纸条。
看着这上面的字,长孙无忌不禁产生了一丝错觉,喃喃自语起来:“难道,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在谋划,重返太子之位了?”
“如果是这样,我在他心中,又是怎样的存在呢?是棋子,还是.”
“老爷——!”
就在长孙无忌陷入沉思的时候,门外忽地响起一道禀报声。
长孙无忌吓了一跳,连忙收起小纸条,沉声道:“何事?”
“有一个叫赵德言的,说要求见您!”
“赵德言?”
长孙无忌微微一愣,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堪,怒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求见本官,本官还怎么处理公务?!”
“可是,他说他有太子的举荐信”
“嗯?”
长孙无忌诧异一瞬,然后从软榻上站了起来,道:“你确定是太子的举荐信?”
“确定!”
“这”
长孙无忌迟疑了片刻,道:“你去将他叫来,不要让外人知道,明白吗?”
“明白!”
很快,赵德言就来到了长孙无忌的书房。
“贸然求见,请右仆射原谅。”
赵德言恭敬向长孙无忌行了一礼。
长孙无忌淡淡看了他一眼,甩头示意了一下,他立刻识趣的跪坐了下去。
“去年贝州的事情以后,一直都赋闲吗?”长孙无忌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赵德言苦着脸道:“吏部没有任命,一直赋闲在家。”
“吏部没有任命,那也只好这样了.”
“可,可是,我还想为朝廷做点事情呢.”
“那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先跑去中书令那里,又跑去裴司空那里.”
“啊?这这这”
长孙无忌一句话,就把赵德言吓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了。
但长孙无忌也没继续为难他,又道:“听说,你有太子的推荐信?”
“啊对对对,我在新丰碰到了太子,他让我给您带一封信过来!”
赵德言反应过来似的,连连点头,然后就将李承乾亲笔书写的信件,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来,递给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一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直到看到那封信,才平静而又威严地道:“你想续职的心思,我明白,但巴结太子,是没用的,朝廷有朝廷的规章制度.”
赵德言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不由愣在了当场。
而长孙无忌则冷冷一笑,然后拆开信封,拿出李承乾写的信。
只见信里开头就是一句:“舅舅位列三公!全看此人!”
(本章完)
第82章 母亲,皇兄会杀我吗?【求订阅啊】
第82章 母亲,皇兄会杀我吗?【求订阅啊】
这几晚,长孙皇后辗转难眠。
她在心底祈祷李承乾能平安抵达江陵。
每次天刚刚亮,她就急忙向门外值守的士卒打听李承乾的消息。
这成了长孙皇后人生经历的重要一页。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认识自己儿子了,也越来越觉得,儿子应该是已经长大了。
而这种长大,不是身体上的长大,是心智上的长大。
有时候,父母都是矛盾的。
孩子小的时候,希望他们快快长大。
等孩子长大了,又觉得还是小时候好,听话。
可如今,长孙皇后仿佛还没有经历李承乾的小时候,就发现孩子已经长大了。
“哎”
长孙皇后情绪复杂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不远处的香菱,柔声细语道:“香菱,制造局那边,可有什么要事?”
“回皇后,制造局最近生产的奢侈品,已经卖爆了,正在加班加点的生产,还有其他州的肥皂,香皂生意,也开始推广了,就是人手有些不够,几位女官,正在为此事发愁呢!”
原本正在走神擦拭台的香菱,连忙回过神来,禀报道。
长孙皇后沉吟了一下,道:“奢侈品的推广,长孙家出力最大,就让长孙家购置一些店铺,让他们安排人销售,我们供货吧,至于我们的店,除了专卖店,其他的都关了吧!”
说着,顿了顿,又接着道:“另外,香皂,肥皂的推广,每个州,安排一个我们的人,当作总代理。其销售,推广,就交给总代理负责吧。”
“是!”
香菱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道明显有些颓废的身影,出现在了丽正殿。
“母亲.”
小胖子弱弱的喊了一句,然后低头走到了长孙皇后面前。
长孙皇后看了眼小胖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怎么了?是不是又没有睡好?”
她知道,小胖子这两天,也跟她一样,没睡好。
原本胖乎乎的小脸蛋,现在也变得有些清瘦了。
很明显,太极殿发生的那件事,对小胖子的打击非常大。
以至于他一睡下,脑子里就不由蹦出李承乾的那句:“难怪父皇常说,皇兄不类己,汝当勉励之。”
或者那句:“父皇不立你当太子,立谁?”
是啊!
父皇确实可以立自己!
关键是!
爷爷特么立你了啊!
你让父皇怎么立我?!
小胖子欲哭无泪,垂头丧气,心若死灰,连经常去的弘文馆,最近都没去了。
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吃不下,也睡不下,直到听说,李二陛下打算改封自己为越王,被长孙皇后阻止了,才带着郁闷,愤忾的心情,来找长孙皇后说理。
然而,刚来到丽正殿,面对长孙皇后,他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此刻也烟消熄鼓了,只能闷闷的愣在原地,生闷气。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眼见儿子闷在原地,不言不语,心思玲珑的长孙皇后,笑着抬起手,摸着他的头,柔声道:“现在,你皇兄去了江陵,就你陪在母亲身边了,以后”
“母亲!”
听到长孙皇后提及李承乾,小胖子瞬间来了精神,抬头看着长孙皇后道:“皇兄他被爷爷复立太子的事,您知道吗?”
“嗯?”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旋即摇头道:
“你爷爷复立你皇兄为太子这件事,不光我和你父皇不知道,就连满朝文武都不知道!”
“那爷爷为何复立他?他们有什么秘密吗?我曾听说,皇兄经常跟母亲一起去给爷爷请安!”
“这”
长孙皇后面露迟疑之色,而后定睛看向小胖子,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对劲,顿时端正身形,沉沉地道:“你皇兄与你爷爷,有没有秘密,母亲尚且不清楚,就算有秘密,你皇兄现在也已经是大唐的太子了,是大唐的继承者,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要立他!”
“因为他是嫡长嫡孙!”
“可是.”
小胖子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嗫嚅着说出了那句话:“我父皇也不是长子!”
“你!”
长孙皇后闻言,顿时有些生气,但看着小胖子稚嫩的脸庞,又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平静道:“你父皇生在一个险恶的年代,如果不保护自己,可能会被别人消灭掉!”
“所以,父皇他亲手杀了大伯和四叔?”小胖子梗着脖子道。
长孙皇后脸色一沉。
她知道,小胖子的才智,不输李承乾,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强于李承乾,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明白,可能会祸患无穷。
却见她稍作沉吟,便点头道:“是的,如果不杀掉他们,就被他们杀掉!”
“为什么?”
“为了皇位!”
“那”
小胖子拉了一个长音,有些害怕地道:“皇兄以后会杀我吗?”
“他是太子,他不会。”
长孙皇后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小胖子眼珠子一转,又试探着道:“如果我是太子,皇兄会对我下手吗?”
“啪!”
长孙皇后一耳光,直接扇在了小胖子脸上:“住嘴!”
她听到小胖子这话,是真的生气了。
而小胖子被打了一耳光,也是一脸懵逼,想哭又不敢哭。
却见长孙皇后无比严肃地道:“你皇兄是太子!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你不要对那个位置,有任何非分之想,明白吗?”
“明明白”
“来!”
长孙皇后见小胖子眼泪汪汪,委屈巴巴的样子,不禁心里一软,伸手将他搂进了怀里,语气也跟着柔软了下来:“青雀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应该会明白母亲今日说的这番话的.”
“可是母亲,我怕.”
“不怕!不争太子,就不会害怕.”
长孙皇后抱紧小胖子,安慰道:“等到有一天,你父亲千秋万代后,你皇兄会是全天下的主宰,他会保护你们这些弟弟妹妹的”
“如果你连你皇兄都害怕,天底下的人,将如何看待你皇兄?”
“所以,不怕!不准怕!”
听到这话,小胖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然后将头深深埋在了长孙皇后的怀中。
另一边,甘泉宫。
李世民正在跟房玄龄,杜如晦,萧瑀商议兵制改革的事情。
虽然七位封王的事,被李世民认了个暗亏,但他这个人,一向是吃一堑长一智。
所以,回过味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着手收回兵权的事了。
却听房玄龄道:“陛下,晋阳起兵的时候,我们的将领是各自领各自的兵马,别人很难统领,现在,天下统一了,再是由各人统领各人的兵马,已经不合时宜了!”
“是啊!确实如此!”
杜如晦附和道:“所以,我跟中书令的意见是,兵将分离!”
“不容易啊!”
萧瑀叹息着摇头道:“在手里的,谁愿意交出来?”
“若兵将分离,可成立,下一步,就是兵农合一!”
杜如晦接口道:“即,闲时是农,战时是兵,这一分一合,我们朝廷既不养兵,又能用兵!”
听到这话,李世民眼睛大亮,无声指了指杜如晦,道:“好!这样好!”
“呵呵,这样一来,当年的各路英雄,也就不可能领兵造反了!”房玄龄笑着附和道。
“陛下,不过我担心的是,一旦我们调动军队,东突厥那边,可能会滋事!”杜如晦又道。
李世民点头道:“兵者,凶器也。要小心军队,小心布防,小心调动,小心对待。”
“陛下圣明!”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恭维。
李世民笑了笑,又收敛笑容,环顾了一圈,道:“辅机呢?怎么这两天没看到他?”
“这”
三人再次对视一眼,却听萧瑀道:“右仆射这两天在忙吏部考核的事,也没去尚书省办公,想来应该在忙吧!”
“忙?”
李世民皱眉:“他的事能有兵部的事多?他能有兵部忙?”
“呃,”
萧瑀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世民。
却听李世民朗声道:“去!给我将辅机叫来!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忙!”
“诺!”
殿内宫侍应诺一声,正准备离开。
忽听殿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右仆射求见!”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有些好笑的环顾三人,道:“看来是忙完了啊!”
说着,抬手示意:“宣他进来!”
不多时,长孙无忌就火急火燎的来到了殿内:“陛下!陛下!”
“怎么啦辅机,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陛下明断!确实是大事!”
长孙无忌满脸兴奋地来到了李世民等人面前。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道:“吏部考核出问题了?”
“不是吏部的事,是赵德言的事!”
“赵德言?”
李世民四人面面相觑。
却听长孙无忌笑道:“我要给赵德言请官!要大官!”
“什么!?”
李世民四人顿时一惊。
之前裴寂向李世民给赵德言请官,被李世民不留情面的呵斥了一顿。
如今,长孙无忌又来向赵德言请官,这赵德言到底了多少钱财,走了多少人脉,才让长孙无忌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83章 长孙无忌:累了,毁灭吧【求订阅啊】
第83章 长孙无忌:累了,毁灭吧【求订阅啊】
“无忌!”
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的话,既惊又怒,不由拉下脸来道:“朕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啊?”
长孙无忌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疑惑地环顾房玄龄几人道:“怎么了这是?”
“此前裴司空收了赵德言的礼,想要替他求官,被陛下拒绝了!”
说着,房玄龄下意识看了脸色铁青的李世民,叹息道:“而如今,你又替他唉!”
“哈哈哈!”
长孙无忌闻言,冷不防的朗声大笑。
“你笑什么?”李世民眉头大皱。
“陛下有所不知,这个赵德言,求官心切,不仅到中书令那里去求了官,到裴司空那里活动了一下人脉,后来,又在新丰客栈,遇见了太子。”
“嗯?”
李世民几人听到长孙无忌这话,微微一诧。
特别是李世民,诧异之后,又皱起了眉头:“此事与太子有何干系?”
“本来也没什么干系,但太子在客栈里遇到了赵德言,觉得他是个人才,就向我推荐了他”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世民脸色又沉了下去:“别说你来为赵德言求官,是因为太子?”
“是啊!是太子亲笔书写的举荐信,让赵德言带来长安交给我的!”长孙无忌十分坦然的说道。
其实,在来之前,他的内心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
虽然位列三公的梦想,一直是他的首要目标,但转念一想,李世民将他安排到右仆射这个位置上,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至于一人连兼三职,不说可不可能,就说李二陛下,肯定是不愿意的。
所以,他才最终决定,将这个功劳推出去,改善李二陛下与李承乾的关系。
却听他又笑着道:“太子说,赵德言这样的人才,我大唐用不了,可以送到东突厥去,这叫什么,哦对,这叫废物利用。”
“反正现在咱们也打不了突厥,不如让东突厥乱上加乱,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东突厥的国力就会骤降,到时候,再想对付东突厥,也就没有现在难了!”
沉默!
李世民的瞳孔在放大,即便他对李承乾的智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发现自己这个长子的可怕之处。
毛骨悚然!
对于东突厥来说,这真的是雪上加霜!
房玄龄嘴巴不住的颤动,内心也是早已惊涛骇浪。
赵德言曾给自己送过礼,自己也见识过赵德言的厉害,可是,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将赵德言送去祸害东突厥呢?!
太子不愧是太子啊!
既能点醒陛下用人之妙,也能妙用人才!
可是,他才仅仅八岁啊!
如此智谋!
估计连那位‘生子当如孙仲谋’的孙权都不如吧!
“呼~”
他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看向李世民。
却见李世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倒是个好主意,看来,分化瓦解,也可以用这种办法。”
“呃”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心说就这?夸一句儿子会死吗?!
看来,陛下对太子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啊!
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孙无忌又接着道:
“反正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我大唐向东突厥送结盟财物的时候,不如就让这个赵德言,做我大唐的副使,跟随唐俭一起去东突厥,再让唐俭找机会,让赵德言与颉利可汗单独相处,到时候,凭借他的能力,应该会得到颉利可汗的重用!”
“嗯,不错,此事就交由你安排了!”
李世民依旧表现得非常平淡,看得长孙无忌一脸郁闷。
就连房玄龄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时,却听李世民又道:“辅机,刚才我听左仆射说,你最近很忙,甚至比兵部还忙,可是吏部考核的事,难为你了?”
“啊?这”
长孙无忌有些吃惊,没想到李二陛下会无缘无故针对自己。
难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弄巧成拙了?
想到这个可能,长孙无忌连忙道:“回陛下,臣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现在在任的三品至五品的官员,里面大多数都是原太上皇任命的,人脉在裴寂手里;
如今,太上皇在太极殿又闹了那一出,陛下即使下达政令,那些官员也要看裴寂的眼色,所以.”
“好了,朕知道了。”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摆手打断了他,然后环顾众人道:“最近,朕思来想去,总觉得,我大唐的官吏,还是太多了。”
“所以,朕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减少官吏,增加效率。”
“而你们,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不要总把问题丢给朕,要给朕想办法,出主意,明白吗?”
“这”
众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李世民又道:“别的不说,就说殿中省,每天可用之人,不过两三人,却养着一百二十人,如此人浮于事,大唐还怎么走向盛世?”
说完,扭头看向长孙无忌:“辅机啊!朕让你做右仆射,不是让你听别人的主意,是让你多想办法,替朕分忧的!”
“否则,朕何不重用别人?你说是吗?”
“呃”
长孙无忌鬓角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果然!
自己果然是弄巧成拙了!
承乾!舅舅错了!
虽然长孙无忌心中一阵懊悔,但还是硬着头皮朝李世民躬身道:“陛下说的是,臣不是没有想办法,既然陛下要裁减官吏,那就只有汰旧换新,立个新规则出来!”
“什么新规则?”
“身言书判!”
长孙无忌正色说道:“身要‘体貌丰伟’,言要‘词论辩证’,书要‘楷法遒美’,判要‘文理优长’,凡是不够吏部考核规格的,统统淘汰!”
“不错!考核是个关键!”
李世民眼睛一亮,满意地点了点头:“古人说得好,得到了真正的人才,不用多,够就行了,再多也没什么用!”
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扫视几人,继续道:“以后我大唐的官吏,就按才能的大小,分给他们官爵!”
“陛下圣明!”
四人对视一眼,齐齐恭维。
李世民笑了笑,又将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道:“那么,关于考核选任的事,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这”
长孙无忌面露迟疑之色,显然没有想到这里去。
一旁的房玄龄见状,本不想接口的,但有些事,他等会儿还要问长孙无忌,于是,主动帮长孙无忌解围道:
“陛下,身言书判是入仕之初的考察,按我大唐现行的官吏制度,年终还有一次考察。如此一来,会不会给反对者一个理由呢?”
“要我说,当年逐鹿天下,用人急迫,许诺一些官爵,拉拢人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如今,天下一统,陛下要文治天下,用人,当然要严格!”杜如晦奋然接口道。
“不错,只是这个标准,得由我们来定!”萧瑀附和说道。
李世民含笑点头:“好!那就逐品考核,三品以上大臣,由朕亲自考核,三品以下大臣,由尚书省,吏部尚书考核!”
说完,再次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悠悠道;
“辅机啊,你现在是右仆射兼任吏部尚书,你知道你的责任有多大吗?”
“这”
长孙无忌都快哭了,他现在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管什么不好,非要管人家父子的事!
这下好了吧,被陛下针对没完了!
“臣知道”长孙无忌欲哭无泪的再次躬身。
李世民又环顾房玄龄等人:“你们也知道,秦王府的人,在朝中是少数,若以少数换多数,你们一定要小心,要谨慎”
听到这话,房玄龄等人心里一咯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连杜如晦,萧瑀二人,神色都紧张了起来。
不过,李世民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反而又又又落到了长孙无忌身上:“辅机,你要做好准备,朕随时会牺牲你!”
轰隆!
长孙无忌如遭雷击,脑袋一片空白。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对我!
承乾啊!
我的大外甥!
你为什么要去江陵啊!
此时此刻,长孙无忌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但李二陛下的话,他又不得不应付,于是强颜欢笑地,扯着嘴角,表情不自然地连连点头:“好,好好,好好好~~”
“用我一个人,换一朝的人,值了,值了”
“呵呵,呵呵呵.”
很快,这场商议就结束了。
房玄龄故意慢了杜如晦,萧瑀二人几步,跟在长孙无忌身后,看着他略显萧索的背影,神情无比的复杂。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赵德言之事,肯定是李承乾送给长孙无忌的功劳,包括之前长孙无忌立的奇功,他都怀疑与李承乾有关。
可惜,长孙无忌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个刚刚类同于造反的太子,有如此狠辣的计谋,皇帝怎么可能当众认可他,这不是加剧了父子间的忌惮吗?!
眼见长孙无忌即将踏上马车,房玄龄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想法,急步上前,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右仆射,我们能聊聊太子的事吗?”
(本章完)
第84章 雁过拔毛,兽走要留皮【求订阅啊】
第84章 雁过拔毛,兽走要留皮【求订阅啊】
今天对马周来说,绝对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因为他觉得自己,才刚逃出狼窝,又入了虎穴。
明明来长安是避难的,结果处处都是难。
如今,刚刚还让自己旁听狠辣毒计的太子,现在竟将自己五大绑的绑在了柱子上。
自己到底是遭了什么孽啊!
这到底是什么太子啊!
“说,你刚才冒犯我爷爷,这笔账怎么算?”
李承乾唬着小脸,一脚踩在凳子上,把玩着短刀问道。
“太子,我都说了八百遍了,都是误会,是误会啊!”马周欲哭无泪地道。
李承乾眉毛一挑:“你说误会就误会,那还要法律干嘛?那还要军队干嘛?照你这么说,我捅你一刀,也说是误会?”
“我”
马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旁正在跟李渊吃东西的岑文本,笑呵呵地道:“太子,我看要不这样,将他送官府得了,就治他个不敬太上皇之罪,如何?”
“那这不敬太上皇之罪,会是怎么个判罚?”
“还能怎么判,顶多就是个杀头!”
“啊?”
马周吓了一跳,连忙看向李渊:“太上皇饶命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呵呵.”
李渊笑了笑,觉得颇为有趣,便笑着道:“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咯?”
“这这这”
马周被三人弄得一阵无语。
却听李承乾笑道:“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我们送你去官府,生死由命,要么跟我们去江陵,将功赎罪,你选哪一条?”
闻言,马周瞬间反应了过来,原来太子是想招揽自己,想到这里,不由埋怨似的看了李承乾一眼,道:“太子天资过人,何必戏弄在下?这条路,臣还有的选吗?”
“哈哈哈!”
李承乾三人轰然大笑。
一旁的杜才干也笑了起来,心说这人还不傻。
不过,太子为什么要将这人带到江陵呢?没感觉他有什么与众不同啊?平平无奇,长得也没有自己高大威猛!
“来福,给马助教松绑,带他去洗漱一番,再来见我们!”
笑声过后,李承乾便吩咐来福将马周带了下去。
而关于马周,李承乾了解最多的就是‘治世名臣’四个字。
什么是治世名臣?
说实话,这种人,几乎每朝每代都有,他们掌握的都是圣人之言,君子之道。他们的共同点,就是能够较好的处理公务,理清国家大事。
皇帝有了这样的臣子,就能开创太平盛世。
虽然马周不在李世民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列,但李世民对马周,绝对是待之如妻妾。
什么意思呢?
就是一天不见到他,心里就空落落的。
由此可见,马周在李世民心中的地位。
但马周也不是一入仕途就平步青云,牛逼哄哄的那种能臣。
因为出身寒门,即便再有才华,也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所以,马周自从当了博州助教之后,就开始放荡不羁,白天上班摸鱼,晚上借酒消愁。
偶尔骂几句上司煞笔,也是家常便饭。
可日子久了,上司也忍不了他了,就对他百般羞辱,气得他远走博州,奔赴长安,投到了大将军常何门下。
后来,又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李世民发现其才能,最终走向了人生巅峰。
可以说,没有李世民的赏识,就没有马周这位‘治世名臣’。
而能在去江陵的路上巧遇这位‘治世名臣’,李承乾自然不会将他拱手送给李二陛下了。
毕竟,做人呢,凡事都要主动点,积极点。
雁过拔毛,兽走要留皮,看到人才就要挖墙脚。
更何况,那东宫班底,还需要有人填充,而马周,就是东宫班底的最佳人选之一。
至于其他的人选,李承乾倒也不急。
因为李二陛下现在估计还在打朝廷官吏的主意。
不解决李渊留下的那帮武德老臣,他是没办法安排更多对他有用的官吏的。
所以,这时候在李二陛下四周捡漏,最合适不过了。
却听李渊冷不防地道:“承乾,你去了江陵之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江陵乃南方重城,水陆发达,尤其是进入巴蜀的必经之地,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自我大唐立国之后,江陵一带,成了我大唐重要的粮食产地。所以,我此去江陵的首要目的,就是粮食!”
“粮食?”
李渊与岑文本微微一愣,满脸不解。
他们想过很多李承乾去江陵的目的,却从未想过,李承乾去江陵是为了搞粮食。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大唐接下来的几年,会面临多严峻的挑战。
不仅有雪灾,还有旱灾,还有各种各样的天灾人祸。
而粮食,在灾害面前,绝对是大杀器。
所以,粮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不过,有些事情,李承乾无法说明白,只能言简意赅地道:“反正,我的目标就是解决我大唐百姓的温饱问题!”
在李承乾看来,大唐盛世的蓝图里,绝对不是万国来朝,也绝对不是商业高度繁荣,士子歌功颂德而百姓饥寒交迫,穷困潦倒的场景。
别看后世将‘贞观之治’吹得多厉害,其实,连温饱问题都没解决。
而真正解决温饱问题的,还是咱们后世的新国。
“可是,想要解决大唐百姓的温饱问题,并非易事,太子心中有什么章程吗?”
岑文本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然后好奇地问道。
李承乾微微一笑,打趣道:“岑先生虽是读书人,但平时应该不怎么读史书吧?在历史上,某些短暂的年月里,百姓还是能吃饱穿暖的!”
“哦?”
岑文本眼睛一亮,不由较真了起来:“殿下若说奇谋妙计,在下可能不擅长,但说读书,在下还是读过不少史书的,可从未见过太子所言的盛况!”
“不是你没见过,而是你没在意。”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看了眼李渊,又道:“其实,历朝历代,刚刚开国的几十年里,百姓的日子其实是最好的,虽然不一定能达到吃饱喝足的程度,但也差不多。”
岑文本仔细回想,发现李承乾说的还真的是这样。
每个朝代开国之初的百姓,日子过得都不算差,就拿现在的大唐来说,如果百姓的日子过得无比艰难的话,别说打东突厥,就是渭水之盟的财物都交不齐。
而且,每朝每代立国之初的几十年,都会出现盛世,这就间接说明了,百姓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只不过,几十年的盛世之后,国家就会走向败亡。
仿佛命中注定一般。
“武德年间,虽然连年征战,但百姓们的日子,并不是那么难过,至少比起隋朝末年,要好很多。”李渊有些自得的插了一句嘴。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爷爷,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就别自吹自擂了好吧?
隋朝那是怎么亡的,你还不清楚吗?
可不是百姓日子过不下去了啊!
“既然开国这几十年,百姓日子都过得不错,那太子为何还要解决温饱问题?”岑文本继续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道:“这两个其实并不冲突,百姓日子过得不错,只是相对而已,就像一个窝头,在闹饥荒的时候,可以救人,而在太平盛世,也能填饱肚子。”
“你总不能说,窝头拿来没用吧?”
“这”
岑文本与李渊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李承乾又道:“我为什么要拿江陵的治权,就是想拿江陵做个试点,开辟一条救国之路,让大唐百姓的好日子,不止几十年。”
当然!
有句话他没有明说!
这时候在朝廷里搞政治斗争,是最没有前途的,因为你无论怎么折腾,都在别人的规则圈子里。
世家门阀为什么能掣肘李二陛下?
就是因为人家手里有东西。
那么,李承乾来江陵的最终目的,肯定也是要有自己的东西。
“好!好志气!我孙儿好志气啊!”
李渊听到李承乾的话,抚掌大笑,满脸欣慰。
本来他以为李承乾的小脑瓜子里,满是阴谋诡计,现在看来,他心中还装着天下,装着黎民百姓。
这样的人,绝对可以成为真正的明君。
不过,就是年纪太小了,否则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回去干二郎!
“可是,为何几十年之后,国家会走向败亡呢?难道与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有关?”
“或者说”
话到这里,岑文本下意识看了眼李渊,然后小心翼翼地接口道:“或者说,与昏君频出,贪官污吏横行有关?”
李承乾想了想,摇头道:“我觉得,国家经历几十年的盛世之后,会走向败亡,与昏君,明君的关系不大。”
“啊?这是为何?”
岑文本满脸诧异:“不是说,明君兴国,昏君亡国吗?太子殿下何以说,王朝的兴衰与帝王是否贤明,关系不大?”
“承乾,不可胡说!”
刚刚还赞赏李承乾的李渊,听到李承乾违背这个时代常识的言论,顿时皱起了眉头。
很明显,这样的言论,对他们来说,有些划时代了。
只见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道:“因为,真正有关系的是土地!”
“土地?”
李渊与岑文本脸色一变。
这一点,又是他们没想到的一个地方。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85章 李世民:耕地!朕要耕地!【求订阅啊
第85章 李世民:耕地!朕要耕地!【求订阅啊】
“土地问题,历朝历代都有,可并无良策,孙儿有良策吗?”
李渊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听到李承乾说土地,一点就透。
岑文本虽然博学多才,但正如李渊之前点评的那样,心思都用在作文章上了,难免有些不切实际。
所以,他的反应自然要比李渊慢了一拍:“太子的意思是,如今我大唐的土地政策有问题?”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
“旧王朝的覆灭,新王朝的建立,在这个过程中,会发生战争。有的战争持续几年,有的战争则几十年。”
“爷爷和岑先生有没有发现,在这个过程中,百姓是没有土地的,或者说,只有少部分的土地。”
“而这少部分的土地,根本不够养活一家人!”
“这……”
李渊二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李承乾又接着道:“可是,经历战乱过后,百姓又会拥有土地,这是为什么?因为战乱导致的人口减少!”
“而人口减少,对于粮食的需求,自然也会减少。”
“再加上新朝建立,土地必然会被重新分配。就好像我大唐一样!”
说到这里,看了眼李渊,继续道:
“我爷爷建立大唐之初,曾下令百姓,鼓励他们开荒,凡是开荒获得的土地,都归他们所有。”
“一户之家,开荒平均下来,开荒七八亩,就够养活一家人了。勤劳点的,开荒个十余亩,那日子能不好过吗?”
“可百姓手中有土地,能解决温饱,不正说明盛世会一直持续吗?为何这盛世只能维持几十年?”岑文本依旧有些不解地道。
李渊淡淡瞥了他一眼,越来越怀疑李承乾选他的眼光了。
果然,屁股决定脑袋。
没有坐到那个位置,是看不清天下的。
而就在李渊鄙夷岑文本,怀疑李承乾眼光的时候,门外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
“因为每个王朝到了末期,百姓手中就没有土地了,并非完全因为战乱,导致的他们没有土地。”
“也正因为他们没有土地,他们才会跟着起义,造反。”
“我大唐建立之初,就是拿土地,官爵,拉拢他们的!”
“嗯?”
听到这话,包括李承乾在内的三人,齐齐望去,不由微微一愣。
……
与此同时,长安皇宫,丽正殿。
原本准备忘掉那件不愉快之事的李世民,又被长孙无忌勾起了那件事。
此刻,他真是郁闷到不行。
而看他闷闷不乐的长孙皇后,抬手示意了一下正在给宽衣解带的宫女,便笑着亲自上手,替他更换常服。
虽然夫妻俩在此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李世民的情绪,也舒缓了不少。
直到换下龙袍,穿上常服,他才轻松的躺在软榻上,摆出一个‘太’字,长舒了一口气。
“有时候,朕觉得,一个人处理一大堆事,真的很累,很累。”
冷不防的,李世民感叹了一句。
长孙皇后一边帮他揉脚,一边附和道:“是啊,您是皇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世民看了长孙皇后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如果能有个贤内助,帮朕分担这些事情,朕肯定会非常高兴。”
“显然,您没有这样的贤内助。”
“朕记得有。”
“您记错了。”
李二陛下:“.”
长孙皇后:“.”
两人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李二陛下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软榻上翻身爬了起来,然后一个恶龙扑食过去!
“呀!”
长孙皇后尖叫一声,不由娇嗔道:“陛下您干嘛呀!”
“说!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李二陛下故作凶狠地俯身问道。
长孙皇后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弱小,无助地道:“陛下说什么,臣妾听不懂.”
“哼!”
李二陛下哼了一声,愤愤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还有你那个哥哥,你们都变了!”
“呵呵.”
长孙皇后抿嘴轻笑,然后伸出白玉葱段一般的纤纤细手,搂着李二陛下的脖子,柔声道:“陛下还在为承乾的事生气吗?”
“他做的那件事,朕能不生气吗?”
李二陛下没好气的剜了眼长孙皇后,然后蹙眉道:“你可知,常何现在还躺在家里休养,还有敬德,最近都把朕赐给他的海陵王家产捐国库了!”
“那些因此牺牲的将士,大臣,你让朕怎么跟他们交代?”
“更别说呜.”
李二陛下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唇就被一个温润给堵住了。
片刻,才听长孙皇后眼神迷离地道:“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当母亲的错,是我没有教好儿子,陛下您就惩罚我吧!”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不禁老脸一红,然后不动声色的掰开长孙皇后的玉手,叹息道:“此事也不能怪你,朕身为父亲,也疏于了对儿子的教导。”
“那”
长孙皇后拉了一个长音,然后将头靠在李二陛下的肩膀上,有些担忧地道:“承乾跟太上皇去了江陵,以后还怎么教导?”
“哼!说起这个,朕就来气!”
李世民愤然一挺身,直接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全然不顾差点跌倒的长孙皇后,自顾自地道:“父亲当年做的那些事,差点逼死我,现在却用他的死来逼我!简直岂有此理!”
“还说什么,宁叫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这是什么混账话!这像一个当过皇帝的人,说出来的话吗?!”
“还复仇?他有什么资格复仇?当年他可是明察秋毫得很啊!现在却怪到了我的头上,还把承乾给带坏了!”
听到李二陛下近乎抱怨的愤慨之言,长孙皇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关切似的道:“那承乾与父皇的事,知道的人多吗?”
“除了朕,也就无忌他们几个知道!”
李世民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看着长孙皇后:“或许裴寂知道,但他绝对不敢说出来!”
“如此甚好。”
“好什么!”
李世民眉头一皱:“他们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承担后果!反正,朕以后不会再纵容他们了!”
长孙皇后知道,任何皇帝,第一忧虑的,永远是权力的安全。
即使是父子,在权力面前,亲情都是非常脆弱的。
所以,略微沉默之后,她便抬头直视着李世民,道:“陛下,今天青雀问了臣妾两个问题,臣妾觉得,有必要告诉您。”
“什么问题?”
李世民脱口而出道。
长孙皇后平静道:“青雀问臣妾,承乾当了太子,会杀他吗?”
“什么?!”
李世民瞪大眼睛,满脸的愕然。
要知道,玄武门之变,是李世民人生中最大的转折点,它将李世民推向了帝国权力的巅峰,同时也将他推到了彪炳千秋的历史制高点。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兄弟相残的事,成为了他永远迈不过去的坎。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将这件事,化成了自我救赎的力量,成为缔造贞观盛世的潜在动力之一。
但与此同时,这种强烈的道德不安,也在驱使着他,尽量避免自己的儿子,走上跟自己一样的道路。
如今。
听到长孙皇后说小胖子在问,李承乾当了太子后,会不会杀他,让李世民不禁头皮发麻的同时,也生起了同样的担忧。
毕竟他前两天,差点做了一件,在现在看来,极为危险的事。
那就是李渊立太子之后,他改封越王的事。
如果李承乾因为这件事,记恨李泰,那后果.
想到这里,李世民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愿再想下去,于是沉着脸追问长孙皇后:“青雀为何这样问?”
“臣妾也不知道。”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又话锋一转:“但他还问了一个问题,他问臣妾,他若当了太子,承乾会杀他吗?”
“这”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犹如九级地震。
长孙皇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平静而凝重地道:“想来陛下应该明白了吧,您做的所有事,您的儿子都看着呢!”
“您应该要做出表率啊!”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抽泣道:“臣妾实在不想,玄武门的悲剧,发生在咱们儿子身上!”
“不!不会的!不会的观音婢!”
李世民连忙上前抱住长孙皇后,十分笃定地道:“朕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听到这话,长孙皇后欣慰的倚靠在李世民的肩膀上:“太上皇有二十多个儿子,咱们只有两个儿子,无论如何,都经不起那样的折腾的”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似的,一把推开长孙皇后,认真看了看她,又将她搂在怀中。
对啊!
朕现在只有两个儿子!
朕为何不多要几个儿子呢?
只要朕多几个儿子,就不会再发生朕当年的事了!
因为太子已经确定了,朕把爱分摊下来,他们就不会觉得自己有机会了。
因为每个人分摊的爱都一样。
而承乾,也不会觉得他们是自己对手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强压下自己的清奇脑回路,然后冷不防的问了一句:“观音婢,你刚才说,让朕惩罚你是吗?”
(本章完)
第86章 有朝一日刀在手!【求订阅啊】
第86章 有朝一日刀在手!【求订阅啊】
“你哪位?”
愣神之后,李承乾忍不住问了一句。
说话之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太子就别打趣我了,我是马周!”
“马周?”
岑文本诧异了一瞬,不由感慨道:“脱了衣服,差点没认出来!”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暗道不愧是读书人,说起话来果然够牛盲。
不过,马周这洗漱之后,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若非他自己承认自己是马周,李承乾差点将他认成那位‘对你爱爱爱不完’的天王。
难怪李二陛下会说:我于马周,暂不见则便思之。
就这颜值,李承乾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脉都快觉醒了。
“咳咳.”
轻咳两声,李承乾打破了尴尬,然后好奇地看向马周道:“你对土地之事,也有见解?”
“回太子,小人从博州出来后,辗转了数地,深知民间的情况,所以,对此有一些薄略的见解,让太子见笑了!”马周躬身说道。
“不不不,不见笑,你继续说!”
李承乾连连摆手,然后示意来福给马周拿来一个软垫。
李渊看了马周一眼,又看了李承乾一眼,不知怎么的,他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个极为重要的事件。
而这个事件,有可能是千百年来,无人勘破的东西,一个自汉开始,国运只有几十年,甚至两三百年都无法打破的魔咒。
却听马周若有所思地道:“正如太子所言,王朝到了末年,百姓是没有土地的,而王朝初期,百姓手里都是有土地的。”
“但是,百姓毕竟是小家小户,他们抵御天灾人祸的能力极差!”
“所以,一般遇到天灾人祸,他们无法抵御的时候,就会将手中的土地卖掉,比如家人患了重病,或者遭遇什么重大变故之类的。”
“而不管什么时候,几乎所有的达官贵人,世家大族,都会收购他们的土地。”
“这”
李渊与李承乾对视一眼,不禁对这个马周刮目相看。
而岑文本,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似的,露出凝重的表情。
因为马周说的这个,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他在江南的家族,就是这样做的。
隋朝末年,达官贵人,世家大族的确是在不停的收购土地。
可是,他不明白,这跟王朝衰亡有什么关系?
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事发生,就算是盛世,也有土地买卖。
如果土地买卖会导致亡国,为何历朝历代不禁止?
似乎是看穿了岑文本的想法,李承乾笑着接口道:
“土地兼并,在历朝历代,确实不是一个新鲜事,而且,历朝历代的皇帝,也不是没有禁止过土地兼并,但是,为什么依旧会有呢?”
“原因很简单,暴利!”
“没错,秦朝商人丞相吕不韦就曾说过,经商有三倍之利,土地有十倍之利,如此暴利,岂能不让那些达官贵人,世家大族,趋之若鹜?”马周附和着说道。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李渊脸色一沉:“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这对天下的危害吗?他们享受朝廷给予的一切,却又做着伤害朝廷的事,简直岂有此理!”
“呵呵.”
李承乾与马周相视一笑。
所谓家国天下,在那些达官贵人,世家大族的心里,哪个不是先有家,再有国的?
他们只会关心自己家族的利益,哪里会关心国家的利益?
反正在他们心中,只有千年的世家,没有千年的国家!
眼见李渊的怒气稍微平复了一些,李承乾才继续道:“爷爷,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他们都会这样做的。因为这里面的利益太大了,大到他们足以无所顾忌。”
“而且,人都是存在侥幸心理的,总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那个,最不会被人发现的那个。”
“就好比塞外的漫天雪,他们明明知道,雪下大了会冻死人的,但在他们真正面对的时候,也总会认为,冻死的不是自己,反而饶有兴趣的欣赏雪景,觉得很美。”
“这”
李渊语塞,但却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禁不住呢喃道:“莫非此事,真的就没有办法解决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接口道:
“以我大唐现在的环境来说,确实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因为十倍的利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践踏任何严刑峻法。”
“况且,有能力这么做的达官贵人,世家大族,法律对他们的效果,远远达不到对升斗小民的效果。”
“比如说,我之前跟爷爷提到的五姓七望,他们在当地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就算法律限制他们只能拥有多少土地,他们也会变着法的多占多吃。”
“或者仗着人多,将土地分到宗族每一个人的头上,统一管理。或者跟百姓利益交换,让百姓名义上拥有土地,实际由他们调用。”
唐朝末期的土地兼并有多疯狂?
例如唐朝名将郭子仪,他的田产在陕西西部,自黄风岭至河池关,方圆达百余里。
此外,唐朝末年还出现了大量的皇庄,官庄,私庄和寺院庄田,遍布全国各地。
形成了‘富者有连阡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的局面。
可以说,唐朝短短两百多年便走向灭亡,除了安史之乱,与土地兼并的疯狂速度,不无关系。
李渊听得心神剧震。
尽管他现在已经不是执政皇帝了,但大唐也是他一手建立的。
就跟他的孩子一样。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孩子走向灭亡?
他执政的时候,虽然也重视土地,但从来没有深思过土地兼并的问题,会给大唐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他也相信,即使是现在的执政皇帝李世民,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因为正如李承乾之前说的那般,一个王朝开国的几十年,会走向盛世,至于几十年后的事情,很难有皇帝会考虑这么远。
所以,李渊此时不禁想,如果李世民知道土地兼并的后果这么严重,不知道还会不会随意赏赐他那帮玄武门功臣土地?
好在此时的李渊,已经不是执政皇帝了,所以面对土地兼并的严重后果,也能坦然地跟李承乾他们讨论。
“既然没有很好的办法,那就是有办法,对吗?”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老李的角度挺刁钻的啊!难怪长孙皇后会说老李家,总爱不走寻常路。
“办法是有,但咱们现在没权力这么做!”
“先不管权力的问题,你直接说办法!”
“好吧。”
李承乾无奈地撇了撇嘴,然后看了眼露出好奇目光的马周和岑文本,道:“我想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当人口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果断选择开疆拓土,只要土地够多,百姓有土地种,自然不会有问题。”
“咦?”
李渊轻咦了一下,面色大喜;“这倒是个好办法!”
“办法虽好,但开疆拓土,难免会发生战争,届时,又要死很多人。那死的人多了,土地不就也空下来了吗?又何必开疆拓土?”岑文本不以为然地摇头道。
马周则若有所思地道:“如果能以少量的代价,换取长远的利益,我倒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毕竟,人口容易增加,开疆拓土难。”
“呵!”
李承乾笑了:“你这角度也是够刁钻的。”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土地改革,以变求治,不再固步自封,才能解决问题。”
“怎么变?”
李渊顿时来了兴趣,相对于穷兵黩武,他倒觉得,这个明显比较靠谱一点。
毕竟打仗不仅耗人,还耗钱,实在有些不划算。
李承乾想了片刻,便侃侃而谈道:
“一,采用两税法,将所有的税收合并,分春秋两次征收。”
“二,采用摊丁入亩,改丁税为田税,清丈全国土地。”
“两种税制,选其一,优缺点也很明显。”
“摊丁入亩彻底废除了人头税,田赋成为赋税征收的唯一依据。而两税法则按资产等级和田亩数量征税,同时对行商征税,税源更多。”
“但我更倾向于摊丁入亩,因为它能避免土地兼并严重。”
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哦对了,更狠一点的还有,官绅一体当差纳粮,开源节流,避免国家矛盾激化,长痛不如短痛。”
“嘶”
李渊三人闻言,不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若按照这么变法,变不好,就是国破家亡啊!
却听李承乾又道:
“我其实很明白,变法肯定会损害官绅的利益,因而阻力很大,异常艰难,但若这么实施,绝对乃长远之策!”
“只可惜,咱们手中没有权力,无法实施这种长远之策。”
听到这话,马周二人面面相觑。
真有一种,他日若是刀在手,定将大唐改日月的感觉。
不过,这种危险的想法,他们也只能在心中想想。
但太上皇李渊,却是心头大动。
一个大唐的明君。
一个大唐的未来。
对他来说,似乎并不难做选择。
所以.
“二郎,昏君亡国,明君兴国,关系不大,有没有你,大唐照样转!”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87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求月票啊】
第87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求月票啊】
李承乾爷孙离开长安后,李世民遇到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
首先是长孙无忌主持的吏部考核,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对,以裴寂为首的武德老臣,纷纷上奏,罢免长孙无忌。
但李世民并未妥协,而是强行推进吏治考核,让各地官吏,纷纷进京。
就此,为牺牲长孙无忌,换一朝新的官吏,埋下了伏笔。
其次是边境雪灾日益严重,救灾已经收效甚微,不少百姓纷纷涌到边关,冲击关卡,为关中之地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这一日,李世民召开朝会,与众臣商议,是否开关让灾民涌入关中乞食。
只见李世民环顾了众臣一圈,语气怅然地道:
“虽然我们提前得知了雪灾的事情,但却没有想到,雪灾的影响会这么大,导致我们救灾无力,实乃天不随我愿啊!”
闻言,大理寺卿戴胄率先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以为,到了这种地步,历朝历代都允许百姓外地乞食,我大唐应当不能例外,尽早开关放人!”
“开关放人,朕不是没想过,但关中刚刚才稳定下来,若开关放人,导致关中陷入混乱,该怎么办?”
“这”
戴胄语塞。
却听裴寂又接口道:“武德年间,遇到灾情是不开的,因为外有强敌,若我们开关了,不止关中会混乱,关外也会有麻烦,万一东突厥来抢人,又该怎么办?”
“话虽如此,但若不开关,同样避免不了麻烦!”
房玄龄站出来道:“现在我们面对的,只是灾民,而一旦不开关,灾民变饥民,饥民,可容易乱啊!”
听到这话,李世民颇感无奈,最终还是下令道:“那就开关吧!允许百姓们乞食!”
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虽然朕允许百姓们入关乞食,但并不是不管他们了,户部也要调集粮食,救济灾民。”
“陛下,如今国库存粮有限,有一部分粮食,是拿来做战时储备的,若调集粮食救济灾民,恐怕.”
说到这里,户部尚书便没有再说下去。
李世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然后皱眉道:“那就想办法,在民间收购一些粮食,救济灾民,否则,朕何以面对他们?”
说完,便不容质疑的摆手:“退朝!”
“酒!朕要喝酒!”
原本不怎么喜欢喝酒的李世民,遇到这么多糟心事,也开始借酒消愁了。
但等了半晌,却没有宫侍端酒来,不由怒意升腾。
“酒呢?朕的酒呢?!”
“回,回陛下,您的藏酒,不见了!”
一名宫侍颤颤巍巍地跪了过来。
李世民脸色一沉,就要发火。
然而,门外又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岭南急报!”
他微微一愣,眉头大皱:“让他进来!”
“诺!”
宫侍应诺一声,很快,一名传递消息的人就走了进来,禀报道:“启禀陛下,岭南酋长冯盎反叛!”
“什么?!”
李世民吃了一惊。
冯盎其实早就归顺大唐了,但却不听从大唐的命令,经常与其他部落互相攻击。
这在李渊当政的时候,就已经如此了。
而且,大唐也从未得到过他的朝贡。
所以与他相邻的唐朝各州,纷纷上奏,称冯盎反叛,请求朝廷下令征讨。
但无论是李渊,还是李世民,面对数十封这样的奏折,往往都是置之不理。
因为这些奏折,只是说冯盎意图谋反,并没有十足的证据。
如今,听到冯盎已经谋反的消息,李世民觉得,这样的战争,可不能像东突厥那样,因为国力的原因而放弃。
所以,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便立刻召见了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人。
“消息你们也听说了,冯盎的性质属于反叛,与东突厥截然不同,朕决定,让江南,岭南数十州的兵马,共同出兵讨伐冯盎,你们觉得如何?”
“这”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正打算开口。
忽听身旁的魏征,率先开口道:“臣觉得,冯盎之事,与东突厥之事,并无不同。如今天下初定,而岭南瘴气流行,且路途遥远,就算是周边数十州的兵马,也无法长时间驻扎在那里。”
“更何况,指控冯盎反叛的证据,依旧不充分,臣以为,还是不宜兴师动众!”
“人都到长安禀报冯盎反叛了,还证据不充分?”
李世民有些不悦地道:“况且,之前也有数十封上奏冯盎反叛的奏折!”
“那陛下有没有想过,冯盎若反叛,必分兵据险,攻掠州县。如今对他的指控,已经有数年,为何今年才报上来?”
魏征依旧淡然开口道:“若是此人禀报属实,那为何朝廷没有接到冯盎军队越出辖区的消息?显然,这在臣看来,并不是反叛,而是有人故意栽赃!”
听到这话,房玄龄心头一动,不由道:“那为何冯盎这么多年被上奏反叛,他不来长安自证清白?”
“这件事,本身就很蹊跷,江南各州众口说冯盎反叛,冯盎却没有实际行动,陛下和太上皇也不派使者询问怎么回事,冯盎处于这种情况,畏惧死亡,自然不敢来长安!”魏征接口道。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道:“那依你的意思是,让朕派使者先去问明情况,以示诚意?”
“冯盎若能免除祸患,自然可不战而令其臣服!”
听到这话,李世民仔细一想,觉得有些道理,自己终究还是百密一疏,于是立刻将禀报消息之人抓起来,严加审问,再派使者前往岭南,示以至诚。
另一边。
前往江陵的大船上。
经过客栈那晚的头脑风暴,无论是李渊,还是岑文本,亦或是马周,全都成为了李承乾的铁杆支持者。
这让李承乾非常开心,且非常欣慰。
正所谓,凡干大事者,务必一条心。
李承乾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才在下江陵之前,给自己身边的人,临时来了一场头脑风暴。
否则,等到了江陵,再告诉他们自己的目的,那就太晚了。
毕竟时不待我。
有位先贤说得好,出名要趁早。
干大事,自然也要趁早。
然而,岑文本这两天,却一直魂不守舍的,想要找李承乾深入交流一番。
因为他觉得,既然需要权力,远离长安,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太子殿下,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就算是为了粮食,您也没必要亲自去江陵啊!”
岑文本小心翼翼地道:“这些事交给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办不就好了吗?”
李承乾愣了一下,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朝来福道:“来福,把我的那壶酒一起拿来!”
“诺!”
来福应诺一声,很快便跑出去了。
却听李承乾又道:“老杜,门外看紧点,别让任何人靠近!”
“公子放心,门外有我亲自守着,保证一只老鼠都跑不进来!”杜才干笑着应了一声。
很快,整个船舱内就陷入了寂静。
直到来福端着酒菜进来,然后恭敬退了出去,李承乾才笑着道:“这是我特意为这次去江陵准备的酒,喝了这酒,咱们有话好好说!”
话音落下,拿起酒壶给岑文本与马周,各自倒了一杯酒。
“这酒.”
李渊看到杯中酒,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喃喃道:“这酒就是你说的,真男人喝的白酒?”
“是啊爷爷!”
李承乾笑道:“我弄了好久才弄出这一壶的,今儿高兴,就拿出来了!”
“那赶紧给我倒一杯啊!”
李渊连忙端着杯子,递了过去。
他是好酒之人,宫中什么酒都喝过,包括宫外的酒,也喝了不少。
但自从一次偶然的机会,李承乾误喝了一口他的酒后,吐槽他喝的不是真男人喝的酒,他就一直耿耿于怀,说什么也要喝一壶李承乾酿的白酒。
而如今,看到李承乾拿出一壶酒,自然就来了兴趣。
“爷爷别急,咱们是主人家,先让客人喝酒,等他们喝完,你再喝!”
李承乾笑着拒绝了李渊。
李渊顿时板着脸,有些不悦地道;“什么主人家,你是太子,我是太上皇,还跟他们分什么主客?!”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却依旧没给李渊倒酒,而是看向马周和岑文本,抬手示意道:“两位,请吧!”
“这”
两人对视一眼,面带犹豫之色。
这时,李渊一个冷眼看过去。
什么意思?
给脸不要脸?
“呃”
感受到李渊噬人的目光,岑文本率先顶不住压力,不得不暗牙一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杯中酒。
“咳咳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在酒刚入喉咙的时候,突然响起,差点让岑文本把喉管都咳出来。
马周看到他的样子,却是乐得不行。
这家伙之前配合太子演戏,说将我送到官府砍头,现在又想配合太子,演毒酒的戏码吓我是吧?
很明显,马周根本不信这酒有毒,所以,在岑文本咳嗽的期间,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片刻后。
马周神色变幻莫测,整个人呆怔,连呼吸都屏住了,双颊飞速染红,狰狞到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他双手死命捂住脖颈。
脸色涨红一片。
李渊都被他的样子吓到了,不由道:“怎么回事?!”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有些尴尬地道:“可能是酒劲儿太大,没适应,我给他倒杯茶,润润嗓子!”
说着,便准备给马周倒茶。
就在这时,马周连连朝他摆手,然后猛地朝桌案上拍去:“驴日的!好酒!俺喝了这么多年的酒!从未喝过这么霸道的酒!”
话音刚刚落下,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起红潮。
而岑文本的脸色,早已红成了猴屁股。
只见他,抿着嘴唇,傻傻怔愣了许久之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浓烈的酒味。
“好酒!确实是好酒!”
“辣,香,纯”
“喝进喉咙里,跟刀割似的,割完之后,又好舒服,好爽快.”
他说完,眼神都变得有些迷离了。
而他,只喝了一口,可见他的酒量有多差。
“呵呵.”
李渊与李承乾见他们没事,相视一笑。
紧接着,李承乾便给李渊倒了一杯酒,提醒他慢点喝。
李渊仔细打量这杯中酒,不由得感慨道:“这酒,色泽晶莹,比我们平常喝的酒,都要纯净,而且酒味更浓”
说着,轻轻抿了一口,顿时眼睛大亮。
虽然看过马周和岑文本的表现,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喝进这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被这酒惊到了。
隔了片刻,才长出一口气,眯眼道:“入口霸道刚猛,后劲绵柔醇厚,回味悠长.实乃铁血柔情,真男人也!”
“呵呵,爷爷有所不知,这酒的酿造难度,比爷爷平常喝的酒难多了,而且度数也高了不少,我就偷偷弄了一瓶,还是从我父皇的藏酒里,偷偷提纯弄出来的!”
“好,好好好!”
李渊听到是搞的李世民的藏酒,顿时感觉这酒更好了,于是再次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嘶!
哈!
果然爽快!
而眼见李渊喝得兴起,马周从刚才的酒劲中回过味来,也毫不客气的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
这一次,他没有像猪八戒吃人生果似的,一口下肚,而是轻轻喝了一小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口味清香纯正,后味甜.”
君臣俩都是喝酒的行家,一生都与酒相伴,何曾想到能喝到这种跟后世汾酒一样的白酒,不免一时竟有些陶醉其中。
而李承乾看他们这样,却是有些无语。
空腹喝酒,一两口就差不多了,怎么能拿酒当水喝呢?不烧心吗?于是,他赶忙劝阻二人,道:“别光喝酒啊,快吃菜!”
“这是来福最新学会的炒菜,你们都来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炒菜?”
李渊三人微微一愣,顿时来了兴趣。
“咦?味道不错啊!”
李渊率先尝了一口鱼香肉丝,赞不绝口。
马周、岑文本闻言,也纷纷动筷,惊喜连连。
不多时,四人就一顿吃吃喝喝。
直到酒足饭饱,李承乾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道:“刚才岑先生问我,为什么要亲自去江陵,既然咱们一起喝了酒,吃了炒菜,我也不瞒着你们了,我是去对付世家大族的!”
“什么!?”
岑文本听到李承乾这话,酒意都醒了几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问,居然是自找麻烦的愚蠢行为。
要知道,他家在江南,可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大族。
虽然比不上五姓七望,关陇门阀,但在江南一带,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大族。
“不是太子,这是为什么啊,您跟世家大族有仇吗?”
岑文本仗着酒意,胆子也变得大了不少,竟敢直接质问李承乾。
而李承乾面对他的质问,却是淡淡一笑:“从个人角度来说,我跟世家大族基本没仇,但从国家角度来说,我跟他们可有不共戴天之仇!”
“啊!”
岑文本吓了一大跳,酒意直接去了七八分。
什么情况啊!
太子不过才八岁,怎么就跟世家大族有不共戴天之仇了?!
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家族,竟惹得太子如此记恨!?
岑文本此刻非常郁闷。
却听李承乾又接着道:
“那晚我们聊到了土地兼并,想必你也知道,大唐现在的土地,世家大族占了不少,他们靠着兼并土地,积累了不少财富,把持着大唐几乎所有行业的收入!”
“再加上依附他们的大量人口,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岑文本下意识问道。
一旁的马周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意味着,符合他们利益的皇帝,他们会支持,不符合他们利益的皇帝,他们能推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岑文本愤然否认:“我家族从没想过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深知,这个帽子若扣下来,会死很多人。
但李承乾依旧淡淡一笑,安慰道:
“岑先生不要激动,马周的意思是,世家大族有这种影响力,并不是说,他们真的能办到!”
“而且,我要针对的世家大族,也不是你们那些世家大族,是五姓七望!”
“啊?这”
岑文本有些吃惊,又有些释然,心想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太子针对的是五姓七望,那没事了!
“可是,五姓七望的势力非常大,咱们能对付他们吗?”
“能对付啊,怎么不能?”
李承乾说着,侃侃而谈道:“之前我就说了,我要在江陵弄粮食,弄很多很多的粮食。如今,大唐的粮食,基本都在世家大族手中,一旦大唐出现什么天灾人祸,粮价肯定会上涨,如此一来,世家大族又可以从大唐身上吸血,壮大他们。”
“但他们忘了,任何事情,都是有底线的,一旦超出了底线,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而我,就是那个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人,我要让他们的粮食,变得一文不值。”
听到这话,李渊眼睛大亮,不由有些激动起来。
然而,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可是,要想指望在天灾人祸的时候,利用粮食战,打垮世家大族,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得从根基上解决他们。”
“那世家大族的根基是什么?”
“刚才我说了,会有大部分的人口依附他们,那么,这大部分的人口,由什么组成呢?”
“在我看来,由两部分组成。”
“一部分是被剥削的穷苦阶层,这些人,主要用于从事生产,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财富,或者战时组建军队,为他们获取无上的权力。”
“而另一部分,主要是地主富户,他们为了求取官职,往往会依附世家大族,借用世家大族的力量,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此一来,世家大族的影响力就涵盖了很多阶层,很多方面,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是当今皇帝,也不敢轻易动他们!”
“这”
听到这话,岑文本忽地觉得,自己的家族跟五姓七望比,纯粹是白给。
而马周则面色肃然。
因为他出身寒门,且博州,正是五姓七望的地盘,他自然十分清楚,五姓七望的影响力。
像他这样的寒门子弟,想要在博州有所作为,要么选择给五姓七望当狗,冲着他们摇尾巴,要么就是被人排挤羞辱,逃离博州。
而他,正好选择的便是后者。
至于李渊,在听完李承乾的话后,细细回味,自己当初执政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在世家大族的压迫下,一再妥协,受尽屈辱和窘迫。
虽然现在执政的是李世民,以后受掣肘的也是李世民,但他却没有因为此事而感到高兴。
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些世家大族,下一个轮到的就是李承乾。
这也难怪李承乾会说,世家大族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要想彻底瓦解世家大族,还要从他们的根基入手!”
李承乾见李渊三人都回过味来,又接着道;“世家大族现在是以大庄园自给自足为根基的,而这种根基,最重要的就是土地。虽然我们现在不能执行之前说的土地政策,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从经济上打败他们!”
“经济?”
李渊三人闻言,面面相觑。
却听李承乾又侃侃而谈道:“他们现在掌握的所有产业,属于私有经济,咱们要搞的是国有经济。”
“什么是国有经济?就比如盐、铁这些产业,基本都是国家掌控的。但是,这还不够,我要建立的国有经济体系,包括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需要国家掌控。”
“如此一来,便形成了我大唐的根基。”
“而世家大族,虽然有很强的地域性,这是他们的优势,但在他们控制不到的地方,都是咱们的经济体量。要知道,大唐很大,世家大族能控制的地方很小!”
“他们的优势,也将会成为他们的劣势。”
“一旦国有经济占据主导,他们的财富,影响力将会大幅缩减,到时候就是.”
说到这里,深深看了李渊三人一眼,一字一顿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渊三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心脏的血液仿佛快要沸腾起来了。
太令人惊愕了!
居然真的可以搞五姓七望!?
【今天写得比较晚,就没时间分章了,不过字数都是一样的,明天继续两更。另外,求追订,全订,推荐票,月票】
(本章完)
第88章 我大唐三世而亡!【求订阅啊】
第88章 我大唐三世而亡!【求订阅啊】
任何时代,任何朝代,都无法避免客观经济规律。
因为有隋朝这个先例,就算没有‘两税法’,没有‘摊丁入亩’,大唐的土地制度也会逐渐转变为以租佃为主。
如此一来,世家大族自给自足的经济模式,必然走向没落。
他们最宝贵的土地资源财富,也将不可避免的缩水。
所以,只要掌握了这个经济规律,他们再强大,也不过是纸老虎。
甚至在李承乾看来,任何礼法,任何大义,任何阴谋阳谋,都不如枪杆子重要。
没有枪杆子,你永远都会受制于人。
只有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权力,别人给你的权力,永远都是别人的。
而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在李承乾看来,就是自己的枪杆子。
“咕噜!”
岑文本干咽了一口唾沫,怔怔看着李承乾,心说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啊!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自己,一个八岁小孩子要对抗五姓七望,岑文本绝对会认为对方得了失心疯。
可如今,这话是李承乾说出来的,却让他震惊不已的同时,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毕竟李承乾是重开玄武门,且能全身而退的大唐太子。
“呼”
马周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承乾:“都说‘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希望有一天,我寒门子弟也能直达朝堂!”
“放心,会有这么一天的,而且,我估计不会太远!”
李承乾笑着拍了拍马周的肩膀,然后又看向李渊:“爷爷,你对江陵的官场熟悉吗?”
“你不熟悉?”李渊一愣。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在官场,我怎么可能熟悉官场的人,你不是当过执政皇帝吗?别说你不熟悉!”
“呃,”
李渊嘴角一抽,不由得尴尬道:“武德年间的江陵,我自然熟悉,现在是贞观朝,谁知道二郎有没有调任新职。”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不是从二郎那里拿到了治权吗?怎么,你还害怕他们不听你的命令?”
“哎!”
李承乾闻言,抬手扶额,摇头叹息:“俗话说,天高皇帝远,如果江陵有赵德言那样的大聪明,就算有我父皇的诏令,也很难啊!”
李渊三人面面相觑。
片刻,却听岑文本若有所思地道:“我在江陵有几个好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等到了江陵,我先去向太子打听情况!”
“好!这件事就交给岑先生了,这船舱的酒气太重,我出去透透气!”
说着,李承乾便向李渊三人告辞离开了。
另一边。
大船后方的一艘客船上,一个容貌端庄的夫人,正满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女儿。
虽然女儿只有五岁,却酷爱看书,无论走到哪,都是安安静静地躲在角落里看书。
比起她那两位活泼好动的哥哥,少了些小孩子该有的稚气。
“华姑,别看了,等到了豫州,你父亲看到你这样,又该生气了。”夫人摸着女儿的秀发,柔声提醒了一句。
女儿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到了豫州,我就不在父亲面前看了。”
说完,又拿起手里的小书看了起来。
夫人见状,更加无奈了,却又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女儿就这点爱好。
然而,正在此时,两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满脸兴奋的冲了进来,手舞足蹈地道:“母亲,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前方的大船上,有一大堆手持武器的护卫,比咱们父亲这个都督还威风呢!”
“是啊母亲!父亲迁任豫州都督,可是得到陛下重用了,咱们还要跟人合租一条船,真不威风!”
“咱们是跟随你父亲,搬家去豫州的,要那么威风干嘛?”
夫人正色道:“别人能带那么多护卫,想来应该也不简单,你们可别招惹到别人!”
“我们又不傻,哪能招惹别人,只是,刚才我偷偷看了,就一老一少,看起来像爷孙的主人家!”
“对,那个小的,看起来比华姑大不了两岁,长得挺白的!”
“呵,你俩看得还挺仔细的!”
夫人笑了,随即看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小书的女儿,叹道:“华姑,你要不要跟哥哥们出去透透气?”
女儿抬眸看了眼两个哥哥,平静地拒绝道:“不了。”
两个哥哥对视一眼,眉头微蹙,却没有多说什么,又跟着跑出了船舱。
与此同时。
刚刚走出船舱的李承乾,正站在甲板上,眺望渭河两岸。
从长安到江陵的水路,主要包括通过渭河,黄河,汉水等水系进行航行。
具体来说,从长安出发,船只会沿着渭河顺流而下,进入黄河,然后继续沿黄河航行至潼关。
过了潼关后,船只会进入黄河支流洛河,最终到达洛阳。
在洛阳稍作停留后,船只会继续沿洛河进入伊河,最终抵达南阳。在南阳,船只会转入汉水,继续航行至江陵。
其航行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左右。
而这条水路,在唐朝是非常重要的交通要道,不仅连接了长安和江陵两大重要城市,还促进了沿线的经济和文化交流。
这对李承乾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因为这条水路,能让它发展国有经济,形成统一的市场。
“以后,这条水路,由我说了算!”
李承乾拍着甲板栏杆,意气风发。
就在这时,杜才干走了过来,禀报道:“公子,后面有条客船,跟了我们一路,不知道是顺路,还是别有目的!”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蹙眉道:“上面人多吗?”
“不算多,只有几名护卫,但看其穿着,应该是官宦人家!”
“既是官宦人家,应该没什么危险,多留心便是!”
“诺。”
杜才干应诺一声,正准备退去。
却听李承乾忽地叫住了自己:“老杜!”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酒壶,递给杜才干道:“给你准备的,少喝点,这酒烈!”
“公子.”
杜才干没想到李承乾会给自己准备酒,顿时一阵感动。
其实,他也是好酒之人。
刚才在门外听到李承乾他们说了那么多,愣是一句也没听懂,唯独对李承乾他们喝的酒心痒难耐。
但是,他非常有自知之明,连李渊想喝都被拒绝了的酒,他肯定是喝不了的。
于是强压下腹中的酒虫,老实把守在门外。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已经被李承乾说仅此一壶的白酒,居然还有。
而且还是一整壶都给了他。
着实让他感动不已,连忙朝李承乾恭敬行礼:“谢过公子!”
“呵,不用谢,这一路要辛苦你了,老杜。”
“不碍事,能跟着公子和老爷去江陵,是在下的福分!”
说着,便接过李承乾手中的酒壶,转身离开了。
而李承乾则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呼唤出了系统界面。
“系统,有没有高产经济作物的奖励?”
【系统后续会开放商城,里面有宿主需要的高产经济作物。】
“能不能现在开放商城?”
李承乾大喜,心说这系统还是有点用的。
【请宿主先完成逆袭任务。】
“我有你这个系统帮助,那皇位迟早都是我的,不是么?”
【是的!有系统帮助,宿主绝对能够成功逆袭,但请宿主先完成逆袭任务。】
我特么.
李承乾又被这系统整无语了,但还是忍不住追问:“是不是我一天不继位,就不算逆袭成功?”
【皇帝之下,皆为蝼蚁】
“呃”
李承乾抬手扶额,心说这系统怕是中二病设计的吧!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跟系统解释:“你先给我打开商城,让我获得高产经济作物,这样我才能积蓄实力,跟魏王李泰,晋王李治他们斗,然后顺利即位,好不好?”
【好的!系统可以给宿主打开商城,但请宿主先完成逆袭任务。】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的意思是,先打开商城!”
【系统不是人,但系统的意思是,宿主先完成逆袭任务。】
“你个坑爹系统!”
李承乾郁闷地朝老天爷比了个中指。
然后思索着,怎么忽悠系统,给自己安排个简单点的任务。
于是,思索半晌之后,他便再次开口道:“我还能发布支线任务吗?”
【宿主完成第一阶段的逆袭任务后,支线任务已重置,可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加速逆袭任务完成,请问宿主要发布吗?】
“要!”
【发布支线任务:宿主重返太子之位后,你父皇偷偷追求长生,吃了不少有毒的丹药,此时身体已经不行了,正需要有人照顾,请宿主想办法替代李治,接触照顾你父皇的武才人。】
【本次任务奖励:鸳鸯藤(又名红薯藤)】
“嗯?”
看到这个支线任务,李承乾表情一懵,心说是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除了世家大族,还有一个大唐的心腹之患!
那就是让大唐‘三世而亡’的武曌!武则天!
这个历史上唯一一位女帝,也是历史上最狠辣的女人!
自己绝不能留啊!
(本章完)
第89章 吃饭睡觉,骂李二【求订阅啊】
第89章 吃饭睡觉,骂李二【求订阅啊】
“陛下!”
“魁三?”
两仪殿外,李世民正准备与房玄龄他们商议要事,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骤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不由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男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他愣了片刻,才惊喜交加的冲了过去。
“魁三!真的是你啊!”
“是的陛下!是我!幸不辱命,我回来了!”精瘦男子咧嘴笑道。
李世民心头一动,禁不住颤抖着声音道:“那,那件事,有眉目了?”
“嗯!”
魁三重重点头,却话锋一转:“不过,那件事,我稍后告知陛下,还有件喜事,有人让我先告知陛下!”
“何事?”李世民愣住。
“岭南使者,顺利完成了使命!”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而后大笑着冲进了两仪殿:“哈哈哈!魏征,朕要感谢你!”
“若不是你提醒,朕差点就信了那传消息之人!”
说完,环顾房玄龄,杜如晦等大臣,又道:“魏征让我派出一个使节,岭南遂得以安定,其效果胜过十万雄兵,不可不赏赐!”
“来人,传朕旨意,赏赐魏征绸缎五百匹!”
魏征表情淡淡的躬了躬身,荣辱不惊。
李世民似乎习惯了他这种态度,也不在意,又朝房玄龄等人问道:“最近灾情如何?百姓们可否安定?”
“回陛下,自从开关之后,百姓们陆续涌入关中乞食,还算安定,甚至有富户,主动开设粥棚,救济灾民!”房玄龄笑着说道。
“好!好啊!”
李世民面色大喜,连声道好,然后感慨似的道:“我大唐百姓仁德慈善,这是好事!朕要嘉奖这些富户!”
“房玄龄,你记下这些富户,朕要免除他们一年的赋税!”
“是,陛下.”
房玄龄刚刚笑着应答,不远处的魏征就突然喟叹:“陛下又错了!”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房玄龄的笑容瞬间尬住。
却听魏征继续道:“陛下不仅错了,还很愚蠢!”
“魏征!”
房玄龄吓得连忙喝止了一句魏征,然后偷偷看了眼脸色阴沉的李世民,压低声音道:“你也太放肆了吧!刚刚陛下还夸你呢!你怎么不识好歹!”
“我是陛下封的谏议大夫,看见陛下有不对的地方,自然要谏言,否则,我这谏议大夫,岂不是失职?”魏征依旧表情淡淡地说道。
“你!”
房玄龄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不怒自威地道:“朕哪里错了?”
“皇权不下县,陛下直接免除几家百姓的赋税,县令就难办了!”
“我身为皇帝,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应该是什么都可以的。”
“但是。”
说着,魏征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朝廷自有法律,自有规章制度,若像陛下这样,随意更改已有的东西,那朝廷还怎么治理国家?”
“几个富户救济灾民,固然仁德善良,但此例一开,难免会让其他富户投机取巧。为了免除赋税,故意乐善好施,如此一来,陛下还觉得免除这几家赋税,没有问题吗?”
“这”
听到这话,李世民一时语塞。
却听魏征继续道:“朝廷治理国家,靠的是政令,靠的是法度,不是陛下”
“行了行了,朕知道了!”
李世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们不谈这个事情了,说说东突厥那边的事情吧,那个赵德言,现在如何了?”
“回陛下,赵德言已经成功被颉利可汗重用,现在已经是他的幕僚了,据说,最近在东突厥大搞政令改革的事情”杜如晦笑着接口道。
李世民听得一乐呵:“就他赵德言,还搞政令改革?看来东突厥离亡国不远了!”
“是啊,恐怕再等两三年,我们就能打东突厥了”房玄龄也笑着附和道。
李世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两三年,应该.”
“陛下!这百姓疾苦的事情,还没谈完呢,怎么又扯到打东突厥了?”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魏征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李世民脸色一沉,冷冷道:“东突厥不除,百姓怎么过安稳日子啊?”
“陛下难道不明白,除东突厥,靠的是什么?难道靠的是那个赵德言?错!大错特错!靠的是百姓!靠的是国力.”
“你给朕闭嘴!”
李世民愤怒的站了起来:“朕现在不谈国力!”
“这也不谈,那也不谈,陛下就喜欢听好听的,听顺耳的,那还留我这个谏议大夫干嘛?”
魏征浑然不惧地说道:“干脆将我杀了,还少费朝廷一份钱粮,拿来赈济灾民!”
轰隆!
此话一出,整个两仪殿如遭雷击。
房玄龄等人脸色巨变,不由纷纷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目露凶光,一副要吃人样子,恶狠狠的盯着魏征,直到心中的怒火快要压制不住了,转身就离开了两仪殿。
徒留一殿大臣,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魏征啊魏征!你说你!哎!”
房玄龄气抖冷的指了指魏征。
杜如晦则是有些好笑地戏谑道:“有意思,有意思啊!当臣子的,又把皇帝给气跑了!我倒是头一次见啊!”
魏征老神在在,毫不在意,反正他的工作就是吃饭睡觉,骂李二。
萧瑀则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本份,是劝导陛下,而不是去触怒陛下,你看”
说着,看了眼房玄龄,杜如晦,又郁闷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皇后!这次我一定要杀魏征!一定要杀!”
李世民怒气冲冲地冲到丽正殿,直奔自己放置宝剑的地方。
然而,此时的丽正殿,不光有长孙皇后,还有长孙无忌的夫人孟氏,以及长孙娉婷,李丽质等人。
“呃”
长孙皇后尴尬了一瞬,然后面带歉意的朝孟氏母女点了点头,便起身走向了李世民。
“陛下!”
长孙皇后轻声提醒了一下李世民。
李世民此刻正在气头上,二话不说的拿起宝剑,就要去杀魏征。
可是,正当他转身面对长孙皇后的时候,眼角余光,刚好看到长孙皇后背后的孟氏母女,不由微微一愣:“她们怎么在这里?”
长孙皇后眨了眨眼睛,解释道:
“臣妾正想跟陛下说这件事呢,最近长安的粮价飞升,孟姑姐家也有粮食生意,特来问我要不要涉足粮食生意,我告诉她,现在关中涌入了很多灾民,这时候不宜涉足粮食生意.”
“好大的胆子!”
李世民脸色一冷:“朕才刚刚下令户部,让户部采购民间的粮食,赈济灾民,民间的商户竟敢涨价卖粮?真当朕手中的宝剑不锋利吗?”
“陛下有所不知,臣妾也是通过皇家制造局,了解了一些商事,这粮食买卖,是绝对的暴利。”
长孙皇后叹息道:“商人为了逐利,会在丰年极大的压低粮食收购价格,而在荒年又极大的提高粮食价格,这一来一回,粮食的价格相差十倍以上,甚至不止。”
“在隋朝时期,有一年灾荒,粮食价格比丰年高几十倍,逼得灾民们卖儿卖女,卖田卖地,都是常有的事!”
“这”
李世民愣在了当场。
却听长孙皇后接着道:“这还不止,只要是商人,就没有一个不知道买低买高,囤积居奇的。”
“甚至他们还可以通过彼此串通,在丰年的时候,把粮食价格压到最低点,在灾年的时候囤积居奇。”
“为了粮食利益最大化,明明手里有大量的粮食,却偏偏不愿意卖出一粒粮食来。人为扩大灾情,造成千里凋敝,饿殍遍野的惨烈景象!”
“他们敢!”
李世民怒了。
如果是天降大灾,那他自然没什么话可说。
天灾嘛,太平常了。
三年一小灾,五年一大灾,他都习以为常。
但若像长孙皇后说的那样,有人为了利益,扩大灾情,那就太不是人了,但凡有一点人性的人,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来。
“不对吧!”
李世民皱眉道:“朕怎么听说,有富户在开设粥棚,施粥放粮?”
很明显,李二陛下还是不相信,人性可以坏成那样。
但这样的事情,长孙皇后偏偏没有胡说八道,而是真的有可能发生。
以前她没有涉足商事,还不知道商人的阴暗,现在涉足商事这几个月,她是真的被商人的阴暗给刷新了三观。
却听她又叹息着道:
“陛下被骗了,这些富户设棚放粥是假,聚拢灾民是真!他们利用施粥的机会,筛选一些精壮灾民,然后威逼利诱他们到自己的田庄,成为佃户,有的甚至,筛选颇有姿色的女子,卖到青楼妓院!”
“什么!?”
李世民听到这话,心惊不已。
他从没想过,这背后还有这么龌龊的勾当。
但他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追问道:“这,这应该只是个例吧?”
长孙皇后不置可否地道:“有真心善良的,也有心存歹意的。只是要逐个分辨,真的很难,毕竟这些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既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李世民眯眼:“你不是一直在宫中吗?”
“陛下莫非忘了?”
长孙皇后有些好笑地道:
“臣妾掌管皇家制造局,任何民间生意的动向,都瞒不过我!否则,孟姑姐也不会来请教我,做不做得粮食生意!”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眨着眼睛追问道:“陛下,您刚才说要杀谁啊?臣妾没听清!”
“呃,”
李世民嘴角抽搐,禁不住老脸一红,然后举着宝剑,左顾而言他的道:“皇后看朕这宝剑,是不是又长,又亮?”
“扑哧——”
举殿扑哧一笑。
李世民满脸尴尬,他怎么也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刚才若不是魏征,他差点就助纣为虐,减免了那些黑心富户的税了。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90章 太上皇能干陛下!我也能干!【求订阅
第90章 太上皇能干陛下!我也能干!【求订阅啊】
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站着一个成功的女人。
这句话的确是有道理的。
李世民这个成功的男人背后,站着一个了不起的女人,长孙皇后。
李治这个成功男人的背后,也站着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武则天。
前者是深藏功与名,后者是包揽功与名。
有人说,男人通过征服世界而征服女人,女人通过征服男人而征服世界。
在男人看来,一旦得到了权力,自然就会得到一切。
而在女人看来,一旦征服了男人,自然就会得到权力。
武则天就是这样的女人。
她对这句话深有同感。
可是,这句话在长孙皇后身上,却不太适用。
长孙皇后既不热衷于征服男人,也不热衷于征服世界,她只热衷于一件事。
辅佐她的男人征服世界。
所以,李世民是幸运的。
在他即将犯错的时候,又是长孙皇后将他一把拉了回来。
此时,再次回到两仪殿,他对魏征的怒气,已经烟消云散了。
而众臣看到他这副和颜悦色的样子,既惊讶,又如释重负。
惊讶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李二陛下的怒火,这么快就泻下去了。
如释重负的是,终于不会被魏征牵连了。
毕竟,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可不是开玩笑的。
万一李二陛下怒火中烧,控制不住自己,很容易伤及无辜的。
“陛下,臣.”
眼见李世民重新坐回皇帝宝座,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正准备转移刚才的话题,却见李世民摆手打断了自己,然后看向魏征,道:“魏征,你刚才说的不错,朕确实疏忽了百姓,疏忽了国力,咱们继续聊百姓疾苦的事情!”
“呃,”
魏征扯了扯嘴角,心里有些古怪,但还是一本正经地道:“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的国力,负担不起战争。”
“怎么负担不起战争,你总得说个依据吧?”
“依据不在臣这里,陛下让兵部尚书算笔帐就知道了!”
“嘿,你还指挥起我来了!”
杜如晦有些不悦地瞪了魏征一眼。
李世民见状,哈哈大笑,但也认同了魏征的观点,笑着摆手道:“那就让杜大人算笔帐吧!”
“是!”
杜如晦有些郁闷的应了一声,然后思忖着答道:“陛下,以一百多万人口算,每丁每年交两石粮食,就是两百万石。”
“一百多万人口,你算两百万石,这多出来的人,光是税,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吧?”李世民皱眉道。
杜如晦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只不过,历年封王封爵,免税甚多,灾祸年,也有不少减免,所以只能算一百万。”
“有道理,你继续算。”
“是,陛下。”
杜如晦再次说道:“这两百万石粮食,朝廷各项支出,大概要六十万石,再加上每年送东突厥的,大概要二十万石,也就是说,一年下来,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万石。”
“若再加上各项零星开销,实际积累就一百万石。”
“而打东突厥,至少要一千万石。”
“嗯?”
李世民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道:“一年积累一百万石,打东突厥要一千万石,意思是,朕要等十年才能打东突厥?!”
“不是的陛下,账不是这么算的,一旦打起仗来,一千万石粮食,可能都不够用!”杜如晦否认道。
“那你说,怎么解决?!”
李世民没好气地拂袖道。
杜如晦想了想,道:“解决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增加税收,一个是增加人口。”
“但是。”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叹息道:“增加人口,缓不济急。而增加税收,那现在的百姓,负担就更重啦!”
“照你这么说,就没办法了?”
李世民皱眉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房玄龄道:“中书令,你之前说,有富户设棚放粥,赈济灾民,是否真有其事?”
“这”
房玄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世民会确认此事,连忙道:“不敢欺瞒陛下,此事千真万确!”
“那你可知,这些富户中,有人打着赈济灾民的名义,背地里做一些贩卖人口的龌龊勾当?”
轰隆!
听到李世民这话,房玄龄如遭雷击。
就连杜如晦,萧瑀,以及魏征,都被这话惊到了。
“陛下明察!臣不知此事!”房玄龄急忙伏地大拜。
“朕自然知道你不知此事,否则,你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李世民冷冷说道:“以后禀报任何事,先调查清楚,再禀报,否则,朕严惩不贷!”
“是是是,臣以后一定调查清楚再禀报。”
房玄龄连连叩首,同时心中升起一抹伴君如伴虎的惶恐。
而一旁的魏征,却是皱起了眉头:“陛下既已知道此事,那此事该如何处理?”
“左仆射!”
魏征的话音刚刚落下,李世民的声音就接踵而至。
只见萧瑀连忙躬身:“臣在!”
“朕命令你,彻查此事,将那些暗地里干不法之事的富户,全部依法处理,没收其家产!”
“另外,那些灾荒年,恶意抬价的粮商,也要处理!”
“是!”
萧瑀躬身领命,很快便离开了两仪殿。
这时,李世民又想起了一事,沉沉地道:“吏部考核官吏的事,落实得咋样了?”
“回陛下,此事吏部正在核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房玄龄连忙道。
李世民眉头大皱,有些不悦地道:“叫长孙无忌抓点紧,朝廷这么多大事,灾情又日益严重,哪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你们有空也去帮帮忙!”
“是!”
房玄龄与杜如晦点头应了一声,也跟着起身离开了。
等殿内只剩下李世民和魏征的时候,李世民才缓缓走到魏征面前,淡淡道:“魏征,朕今天本想杀你的,是皇后劝阻了朕,她告诉朕,你是朕的忠臣!朕不能杀忠臣!”
“这”
魏征愣了一下,摇头道:“不,皇后也错了。”
“你!”
李世民气抖冷,但还是耐着性子道:“皇后怎么错了?”
“臣是良臣,不是忠臣!所以皇后错了。”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什么良臣与忠臣?”
“良臣择主而侍,然后竭尽所能,身获美名,子孙传世。”
魏征淡淡道:“而忠臣呢,他只知道和君主同声共气,他的命运和君王紧紧联系在一起,倘若君主遭难,忠臣就落得个无家无国的下场,空留下一个忠臣的名份。”
“两者相差甚远,陛下切不可混淆。”
“好!说得好!”
李世民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你是良臣,良臣好啊。”
另一边,尚书省。
长孙无忌这几天,为了吏部考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明知道这件事的结果是,自己被李二陛下踢出局,还是不遗余力的帮李二陛下去完成。
因为他是李二陛下的忠臣。
他的命运与李二陛下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所以,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往下跳。
可这刀山火海,却不是那么好跳的。
只听坐在他不远处的裴寂,冷不防地感慨道:“吏部考核官吏,我看是必要的。最近,京城的考课名籍,已经送到了尚书省,但还不是全部,这两天就会到齐。”
“至于.”
说到这,淡淡看了眼长孙无忌,又接着道:“至于各州的官吏,人都来了,考课名籍也送来了。”
“这两天,长安的大小客栈,都住满了,还不够。有的人,甚至在外面搭起了帐篷。”
“我看呐,我们大唐,真是人才济济啊!”
此话一出,整个尚书省的官吏,无不面面相觑。
但却没有一个敢接裴寂话的。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地响起了两道爽朗的笑声。
“是不是人才,得考核结果出来,才知道!”
“是啊裴司空,这不是还没出结果嘛,你就这么着急下定论了?”
“哼!”
听到这两道笑声,裴寂不由冷哼一声,沉沉地道:“武德九年,九年的时间,会有这么多的官吏,不管他们是不是人才,也是武德的积累!”
说着,扭头看向刚刚踏进门的房玄龄,杜如晦,接着道:“既然中书令,兵部尚书都来了,再加上右仆射,你们都是陛下的忠臣,自然要尽心尽力为陛下办事!”
“依我之见,此事,不能再拖了!”
“如果再拖下去,各地的官吏都到齐了。这人一多,万一出了乱子,耽搁了考课不说,还会耽搁各地官吏们返回.”
“呵呵。”
还没等裴寂的话说完,长孙无忌就笑着打断了他:“裴司空想得倒是挺远的,他们是怕家里的夫人跑了,还是怎么的,怕耽搁了返回?”
“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
裴寂脸色一沉,恼羞成怒地道;“耽搁了回去,他们给你来一个上书陛下,说你们延误救灾!看你们怎么办!”
哗!
笑声戛然而止。
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脸色瞬间大变。
裴寂见状,得意的冷冷一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剪除我的人脉嘛!
这次就让你们看看
太上皇能干的事!我也能干!
(本章完)
第91章 大唐不是太子的天下!【求订阅】
第91章 大唐不是太子的天下!【求订阅】
“哈哈哈!”
李世民仰头大笑,然后满脸戏谑地看着长孙无忌,道:“这下明白了吧,姜还是老的辣吧!”
“裴寂这老家伙,真不好对付啊!”
长孙无忌满脸苦涩地道:“本以为没了太上皇撑腰,他能收敛一点,没想到他,学得倒是挺快的,居然学太上皇那样要挟陛下!”
“什么要挟?朕从不受任何人要挟!”
李世民脸色一板,没好气地道:“你就是被他算计了!”
“是啊,我知道我被他算计了!”
长孙无忌一肚子苦水的往外倒:“这鸡飞狗跳的,几千人啊!吃饭都不知道消耗多少粮食,还有考课,写了一大堆,废话连篇,我看都看不过来!”
“关键是,他提到的点,你没办法避免!”
本来听到长孙无忌提及李渊,还有些不悦的李世民,此时也对长孙无忌深表同情:“现在的雪灾,日益严重,各地也有一些零星的灾情,赈济的官吏确实不够用!”
“唉!真够乱的!要是承乾”
“你别给朕提他!”
李世民抬手一指长孙无忌:“大唐离了他,还不能转了?!”
“我也没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承乾他主意多,兴许能给我们出出好主意!”
“不需要!”
李世民断然低喝道:“大唐的天下是朕的天下,不是太子的天下!你给朕搞清楚!”
说完,大袖一挥;“来人,传裴寂!”
“诺。”
一名宫侍应诺而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裴寂就来到了李世民面前。
“臣,裴寂,拜见陛下。”
“裴司空无需多礼,请坐。”
李世民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就见裴寂表情淡淡地跪坐在了长孙无忌对面。
“裴司空,最近长安乱哄哄的,你可知道啊?”李世民率先开口道。
裴寂下意识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语气幽幽地道:“吏部考核官吏的事,人所共知,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这样乱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武德年间,就不是这样的!”
“嗯?”
李世民脸色一沉,转瞬即逝,而后笑着道:“武德年间是怎样的呢?”
裴寂故作沉吟地道:“陛下那时候在外面打仗,不了解怎么治国,臣也能理解,但那时候,考核是考核,选官是选官。一年里,分开来做,那是不慌不忙,行之有效,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乱象。”
说到这里,看了眼长孙无忌,又淡淡道:“以臣之见,吏部考核的事,还是暂缓为妙。”
“毕竟这天下,才刚刚太平,根本没必要这么急,一点一点来做,也挺好的嘛。”
“呵!”
长孙无忌呵了一声,道:“孔子有云,既来之,则安之。”
裴寂冷笑:“孔子说了要有用,就不会搅得陛下不能安之了!”
“你!”
长孙无忌被怼得哑口无言,但转念一想,这可能是个机会,于是郑重其事地说道:“考核官吏的事,我主管,若继续乱下去,我请辞右仆射,吏部尚书之职!”
李世民瞬间会意,连忙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辅机,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世上没有过不去的河!若此河一定要渡,那浪再大,也要渡!”
说完,看了眼裴寂,又正色道:“以后官吏考核的事,朕全权交由你负责,你说过,那就过,你说不过,那就不过!”
“啊?”
裴寂听到李世民的话,吓了一跳,这明显是一言夺权啊!他肯定不干了,于是连忙道:“可是陛下,武德年间”
“裴司空!”
还没等裴寂的话说完,李世民就出言打断了他,一字一顿地道:“现在,已经是贞观啦!”
“这这这”
裴寂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知道,自己被李世民二人摆了一道。
另一边。
李承乾他们乘坐的大船,已经快抵达南阳了。
只要从南阳转道汉水,很快便能抵达江陵。
这一路航行,李承乾领略了不少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对这个时代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而李渊,自从出了大安宫,出了长安,心情就越来越好,时不时的跟李承乾谈论当年平定天下,游山玩水的事情。
其实,李渊是一个非常喜欢自由的皇帝。
可经历了玄武门之变后,尤其是搬进大安宫以后,他连一次宫都没有出过。
这样的生活,在历史上,他足足过了六年。
除了偶尔出席几次李世民邀请他参加的重大宴会,他几乎足不出户。
不是他不想出来,而是李世民根本不给他机会。
贞观七年五月和贞观八年三月,李世民先后两次去九成宫避暑,都没有带李渊同行。
忠耿敢谏的马周数次上书让他尽孝,都被他已读不回。
直到贞观八年九月,他才屡次邀请李渊去九成宫避暑。
这是为何?
是因为李世民良心发现了吗?
不!是因为李渊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
他患的是风疾,也就是中风。
所以,不管李世民如何邀请他,也不论李渊本人如何想出去走走,他都走不动了。
对于李渊的病情,李世民知道吗?他当然知道!
不仅知道,还屡次向李渊表殷勤,希望带他出去玩。
甚至在贞观八年,大兴土木,为李渊修建大明宫避暑。
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李渊已经无福消受了。
果不其然,大明宫还没修完,李渊就死了。
这个曾经至高无上的大唐开国皇帝,这个晚年遭遇巨大变故,落入凄凉之境的孤独抑郁老人,就这样走完了他的一生。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因为李承乾的那个计划,李渊的人生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他没有走向历史上那条老路,他没有悲喜交加的结束这一生。
所以,李渊对李承乾,是非常感激和宠爱的。
甚至为了他,舍命跟李二对着干,一言不合就以死相逼。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已经跟这个孙子绑定在一起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爷!”
就在李渊跟李承乾聊着南阳往事的时候,杜才干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禀报道:“老爷,因为昨晚下雨的缘故,南阳转汉水的水道,有些湍急,船头迎浪有些危险,艄公建议我们,在南阳暂留一天,待水势平缓之后,再启程去江陵!”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问道;“是我们这一艘船停靠在南阳,还是所有船都停靠?”
“我们的船是大船,我们都过不去,那些小船肯定也过不去!”杜才干说道。
“既然所有人都得停留在南阳,我们也不急,就跟着一起停留一天吧,反正安全第一!”
李承乾点头说道。
“是!”
杜才干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了。
倒不是他不想问李渊,而是问了也白问。
因为最近这几天,他也看出来了,李渊几乎都听李承乾的,除了喝酒的事。
不多时,他们的大船就停在了南阳码头,然后一行人,便陆续下了大船。
此刻的南阳码头,因为所有船只都停靠的原因,变得十分拥挤,几乎是船挨着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公子,我先去租几辆马车,然后找间好点的客栈,您跟老爷在旁边的集市,小心逛一会儿。”岑文本一下大船,就尽职尽责的来到李承乾身边请事。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
紧接着,马周又说道:“公子,船上的食材不多了,我和来福去采购一些你和老爷喜欢的食材,再顺便买点好酒!”
“去吧,注意安全。”
“呵呵。”
目送马周离开之后,李渊不由笑了起来:“你找的这两个人才,还挺会办事的,都不用你操心!”
“能让人操心的,就不是人才了。”
“也是。”
李渊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笑着摆手道:“走,我们去集市逛逛,好久没逛集市了!”
“我就从来没逛过!”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
很快,爷孙俩就来到了集市。
或许是因为距离码头很近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下了很多船客的缘故,这个集市也非常热闹。
“爷爷,那边有家卖鱼丸的,咱们去尝尝鲜,如何?”
李承乾跟着李渊,边走边看,路过一家鱼肉丸子店,瞬间就被里面的香味,吸引得双脚生根了。
李渊向那边瞄去,正准备开口,就听店家扯着嗓子吆喝:“最后一碗鱼丸了,卖完就没了,谁要赶紧啊!”
“我要——!”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道声音就骤然响了起来。
“嗯?”
李承乾眉头一皱,下意识循声望去。
然后就见到两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也循声望来。
是他!
两个半大小子浑身一哆嗦,禁不住慌乱的躲到了身旁那位夫人后面。
李承乾则满脸问号,心说我有那么可怕吗?!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年纪约莫五六岁,侧脸看上去白皙圆润的小女孩,不动声色的走向了卖鱼丸的店家,十分自然地接过了那最后一碗鱼丸。
靠!
她为什么这么熟练?!
李承乾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92章 李二陛下,简直愚蠢至极!【求订阅啊
第92章 李二陛下,简直愚蠢至极!【求订阅啊】
李承乾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截胡。
脑瓜子宕机了一下,不禁满心愤忾。
但一旁的李渊,却看得呵呵直笑。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李承乾吃瘪。
而在他之前的印象里,李承乾的智谋,绝对堪称妖孽。
可如今,看到李承乾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吃瘪,心里不禁对这个小女孩,产生了一丝兴趣。
然而,小女孩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李承乾这边一眼,端着鱼丸就走到了那位夫人身边。
“母亲,这鱼丸的味道,闻起来很新鲜,您尝尝!”
小女孩很懂事的将鱼丸递到那位夫人面前。
但那位夫人却是满脸尴尬地看着李承乾和李渊,欲言又止。
“怎么了?母亲怎么不吃?”
小女孩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然后顺着那位夫人的目光,略带疑惑的看去。
只见络绎不绝地人流中,一个气鼓鼓的身影,背靠着一个挺拔且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微微一愣,旋即蹙眉道:“他们是谁,为何这样看着我们?”
“你抢了人家的鱼丸,人家自然不高兴啊!”一名长相偏瘦的少年,从那位夫人左侧,探出头来说道。
“是啊华姑,你要不将鱼丸让给他吧?他就是我们之前说的那个大船上的小孩!”一名长相偏胖的少年,从那位夫人右侧,探出头来说道。
“哦。”
听到两位哥哥的话,小女孩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多看了眼李承乾这对爷孙。
紧接着,伸出纤细白嫩的玉手,从碗里拿出一块鱼丸,十分优雅的放在了自己嘴里。
“????”
李承乾见状,满脸问号,禁不住扭头看向李渊。
却见李渊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个小妮子他喜欢,得找个机会,打听打听其家世,看看能不能当自己孙媳妇儿。
不过,就在李渊大笑的时候,杜才干端着两碗鱼丸走了过来,道:“公子,老爷,趁热吃,热乎的!”
“嗯?”
李承乾愣住:“你从哪里搞来的鱼丸?不是最后一碗了吗?”
“嘿嘿。”
杜才干狡黠一笑:“老爷说,出门在外,要以德服人,我自然是以德服人弄来的啊!”
说着,就将鱼丸递到了李承乾手中。
李承乾满脸疑惑,禁不住看向那家卖鱼丸的店,只见原本正在吃鱼丸的顾客,全都被黑衣人围住了,而那名店家,则是欲哭无泪的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收拾烂摊子。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道:“你该不会是从别人碗里匀来的吧?”
“是啊,不过公子放心,我让那店家重新煮了一遍,干净得很!”杜才干满脸得意,他觉得自己是在投桃报李,毕竟李承乾送了他一壶好酒。
而且李承乾还告诉过他,在外面喝水,一定要喝开水,不要喝生水,外面的东西拿回来,要用开水烫了消毒,才能用。
所以,他才会让店家重新给他煮了一遍别人碗里的鱼丸。
但李承乾听到他如此坦率的就承认了,气得忍不住给了他一小脚:“你这不是以德服人,你这是以缺德吓人!”
说完,直接将鱼丸塞回他手中,转身就走。
“啊,公子,这鱼丸.”
“你自己吃吧!”
“老爷,您看.”
“哈哈哈——”
李渊笑得肚子都有些痛了,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而那位夫人和两个半大小子,见到店家悲惨的一幕,更是瑟瑟发抖。
只有小女孩眨着好看的眼睛,咬着q弹的鱼丸,目送着李承乾等人离开。
回到码头,岑文本与马周他们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不过,看到李承乾脸色不太好,他们都没有主动搭话。
直到李渊等人跟着回来,他们才小心翼翼地禀报道:“老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住地也打听好了,就在离码头三里的官府驿站!”
“怎么是官府驿站,不是客栈?”李渊皱眉问道。
岑文本下意识看了眼李承乾,苦笑道:“因为这次停靠南阳码头的船太多,客栈几乎都住满了,我们人又多,所以.”
他做事的性格,明显跟杜才干不同,毕竟是文化人。
可杜才干听到岑文本说要住驿站,顿时就不乐意了:“人多又怎么了,老爷和公子什么身份,你让他们住驿站?”
说着,转身朝李渊道:“老爷!我去以德服人.”
“闭嘴吧你!”
还没等杜才干把话说完,李承乾就郁闷地打断了他,然后决定道:“住驿站!”
“可是.”
“行了,就听我孙儿的,住驿站!”
杜才干原本还想说两句的,却被李渊不容置疑的挥袖打断了。
很快,一行人就坐上了马车,朝驿站方向驶去。
唐朝的驿站有三种,分别是陆驿、水驿、水陆兼办三种形式。
这些驿站不仅在国内广泛分布,还连接了数千里的距离,使得信息和物资能够快速传递。
我们常说的‘八百里加急’有多快?
唐玄宗时期,安史之乱爆发,安禄山在范阳起兵,范阳距离唐玄宗所处的华清宫,远达三千里,而六天后,唐玄宗便得到了消息。
由此可知,当时传递这一消息,可日行五百里。
虽然远没有八百里那么夸张,但也足够说明,当时的驿站系统有多发达。
当然,现在是唐初,驿站还没有唐中期那么发达,不过也是非常完善的。
不仅能传递物资和信息,还能为来往的官方人员提供食宿。
可以说,非常方便。
而每个驿站,都有一个驿长负责日常管理工作。
当李承乾他们坐着马车来到驿站的时候,早已接到消息的驿长,连忙笑着迎了上来,行礼道:“几位大人,里面请!”
“不用麻烦,我们只住一晚,你忙你的吧!”
岑文本笑着上前招呼了一声,然后便策马引着李承乾他们的马车,前往客房。
驿长虽然满心好奇马车里面的贵人,但看到那几十名黑衣武士,一个个威风凛凛地跟在马车左右,又强压下心头的好奇,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不多时,爷孙俩就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公子,老爷,我去准备晚餐,你们稍等一会儿。”
来福刚停好马车,就立刻前去做饭了。
而李承乾则好奇地打量这个驿站,虽说不是很大,但各项设施还算齐全。
至少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看来,这个驿站在南阳,非常受重视啊!”
李承乾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却听旁边的李渊,自豪地笑道:“何止南阳重视,朝廷也很重视驿站的建设,你爷爷我执政的时候,全国至少有三百所这样的驿站!”
“那爷爷有没有想过,驿站位于交通要道,是各种信息的交汇地,若驿站出现管理不善的情况,很容易形成兵变,政变的事发点?”
“这”
李渊语塞。
却听李承乾又道;“其实,摊子不怕铺大,就怕大了不好管,特别是驿长的权力,若是大了的话,很容易造成腐败。”
“嗯,你说的有理,驿站不仅传递公文和官报,还为官员提供食宿,负责贡品运输,一些驿站,甚至还承担人口检查和处决犯人的职责。”
李渊若有所思地点头道:“这么大的权力,确实是个隐患!”
“那我大唐的驿站驿长,是如何选拔的?”
“一般由当地的富户担任,再由尚书省安排人协助他管理!”
“这如何使得?”
李承乾瞪大眼睛道:“这不出乱子才怪了!”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朝廷需要地方稳定,自然要照顾地方的利益。而且,正如你说的那样,驿站位于交通要道,若是派个不了解当地的人驻守驿站,更容易出乱子。”
“如此说来,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
尽管李承乾心中有许多管理驿站的新思路,但没有合适的人,还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而就在爷孙俩陷入沉默的时候,驿站外又来了一辆马车。
驿长又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很快,马车上就走下来一群人。
李承乾见状,不禁抬手扶额,心说今天是怎么了,这群人怎么一直阴魂不散啊?!
是的,好巧不巧,刚刚在集市上遇到的那群人,又出现在了驿站里。
李渊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心说还真是一对小冤家啊!
但是,还没等他笑多久,驿站外忽地来了一群官差,他们押着一车一车的粮食,停靠在驿站院子里,几乎将院子占满了。
而那名驿长,显然是熟悉这群官差的,只见他满脸疑惑的跑向领头的那名将领,道:“周参军,你怎么又回来了?”
“你以为我想回来啊!”
那名领头的将领,没好气地瞪了眼驿长,然后有些郁闷地道:“朝廷最近打压关中粮商,导致各地粮商都不向关中供粮了,转运使大人奉刺史大人之命,让我将这些粮食运往关中救急!”
“啊?”
驿长满脸懵逼。
李承乾与李渊也是面面相觑。
李二陛下这是什么蜜汁操作?!
他难道不知道商人逐利的原则吗?如果无利可图,谁给你运粮啊?!
灾荒年打压粮商,简直愚蠢至极!
“爷爷!”
“我知道,干他!”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93章 太子的命令不是命令?【求订阅啊】
第93章 太子的命令不是命令?【求订阅啊】
跺跺跺,一匹快马直奔南阳刺史府。
或许是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原因,路面多是泥洼水坑,马蹄踩在上面,溅起了不少泥水,惹得避之不及的路人,一阵抱怨。
但骑马之人却浑然不顾,因为他即将带入刺史府的,是一个谁都没想到的重磅消息。
而身为南阳刺史的邓戎,也算是战功赫赫,早年跟随李世民攻打王世充,被封为虎威将军,后来又跟随李建成参加了潼关之战,被封为南阳刺史。
原本以为李世民发动政变之后,会将自己打成太子党,整日惶恐不安,后来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如今,李世民当政,他可是尽心尽力,不敢有半点懈怠。
虽然南阳距离长安有一段距离,但长安有任何风向,他都紧跟着长安走。
李二陛下说向东,他绝不会往西。
作为南方重镇的一把手,他可以说,完全蜕变成了李二陛下的死忠。
然而,长安那边,最近却接连传来两个让他头疼的消息。
一个是吏部官吏考核的事情,一个是关中粮食危机的事情。
作为一个由武将转变为地方行政长官的他,你让他去身言书判,那不是为难他吗?
所以,为了写考课,他最近这段时间,笔杆子都磨出火了。
不过好在他政绩出色,虽然‘言’写的不好,但总结还是很到位的。
只要交给底下的人润下笔,应该还是能过关的。
关键是,关中的粮食危机,这个真的有点为难他了。
因为南阳最近接连下雨的缘故,导致南阳也遭了不小的水灾。
所以,粮食对南阳来说,也非常重要。
可李二陛下一道命令,即使明知自己这边有困难,他也硬着头皮,分了一部分粮食运往关中。
如今,他刚刚从灾区回来,身上满是濡湿的水汽。
一名仆人捧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倒腾出来的旧衣服,缓缓朝他走来:“老爷,先换件衣服吧!”
“嗯!”
邓戎点了点头,也不多话,当即就在仆人的服侍下,换好了衣服。
可是,那股尘土与霉湿混杂在一起的腐败气息,让他们二人鼻腔奇痒无比,接连打起了喷嚏。
“脱掉!赶紧给我脱掉!”
邓戎急急忙忙招呼仆人给自己脱衣服,然后又沉着脸换上了潮湿的官服。
正穿衣间,另一名仆人急匆匆地赶来,低声道:“老爷,出大事了。”
“什么事?是不是灾情又严重了?”
邓戎连忙追问道。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灾情扩大了。
然而,那仆人却连忙否认道:“回老爷的话,不是灾情的事情,是太子来咱们南阳了!”
“太子?”
邓戎惊疑道:“哪个太子?”
他之前被李建成那件事吓得够呛,几乎每晚都做噩梦。
所以,听到‘太子’两个字,首先想到的就是李建成。
但李建成已经被李世民杀了。
所以,他才会有此一问。
而那名仆人听到他这样问,嘴角微微一抽,连忙又道:“自然是新太子!”
邓戎闻言勃然色变,怒道:“什么新太子,我大唐什么时候新立太子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假冒太子!”
说完,立刻点了一众人马,打算赶往驿站,处理这个假冒太子的胆大包天之人。
其实也不怪他不知道,主要是他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又是忙着救灾,又是忙着考试,连最近的一些公文都没有看完。
而李承乾他们所在的那个驿站,距离刺史府也不算太远,眼下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人马,看其等衣着,皆是那名司仓参军的部众,显然是被刚刚调集而来的。
士兵们见了刺史府中人连连行礼,邓戎怒气冲冲地率领一干手下,闯入驿站。
恰好迎面遇上一人。
此人身材壮硕,虽然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但举止风度皆透着以德服人之气,俨然有儒将之风。
邓戎感觉此人隐隐有些眼熟,心中不由泛起了嘀咕。
装得倒是挺像的。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来人便率先开口了:“你就是南阳刺史?”
“正是!”
“将武器放下,让你的人留在这里,随我去见公子。”
“你说什么?”
邓戎脸色一沉,暗道我给你脸了?
可是,还没等他下令准备拿人,就见一道手敕,赫然呈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
邓戎双目圆睁,满脸的不知所措。
这时,刚刚那名周参军,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刺史大人,是真的,末将让人勘验过了,是陛下的亲笔手敕,还有玉玺印!错不了!”
说完这话,看了眼面前之人,再次介绍道:“这位是监门将军,平舆郡公,杜才干,杜大人。”
“呃”
邓戎闻言,脸色一阵变幻,心说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那个为李密报仇的杜不二。
“杜将军,这个.”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跟我走!”
原本邓戎还想跟杜才干搭讪两句的,但杜才干根本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就挥手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哦哦哦,好。”
邓戎尴尬地连连点头,二话不说的就跟着杜才干上了楼。
此时,李承乾正盘坐在屋内,面带微笑的等着邓戎。
“臣,拜见太子殿下。”
邓戎心有余悸的给李承乾行了一礼。
李承乾笑了笑,抬手道:“邓刺史请坐!”
“谢太子。”
邓戎依言坐下。
却听李承乾又道:“邓刺史,我听周参军说,你下令往长安送粮食了?”
“啊?这”
邓戎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问这个,然后正色说道:“这是陛下的命令,臣自然要遵命行事!”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可是,据我所知,南阳最近也遭遇了水灾,不知邓刺史治灾如何啊?”
“呃,”
邓戎嘴角一抽,不由满脸苦涩地道:“不瞒太子,情况不太乐观”
“既然情况不太乐观,为何将灾粮运往关中,你是不打算救灾了?还是不管你治下灾民的死活了?”
“臣没有这个意思!”
邓戎吓了一跳,连忙道:“臣也是奉命行事!灾情的事,臣会想办法解决的!”
“怎么解决?”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你所谓的办法,又是什么?”
“这这这”
邓戎被李承乾接连问得哑口无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太子,居然这么有威势。
自己好歹也是一方长官,怎么能在一个刚被册立太子的小孩子面前认怂呢?
心中给自己鼓足了勇气,邓戎顿时肃然道:“治理灾情,要从各方面考虑,办法要因时制宜,因地制宜,不可能随口而说,太子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是因为太子年纪小,涉世未深,臣治理一方,颇有心得,太子若愿意,臣倒是可以详谈治理地方的经验!”
李承乾听到这话,瞬间笑了。
这家伙看起来像个武将,骂起人来,一点也不输文人。
真够脏的!
“既然邓刺史没有想好救灾的办法,孤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邓刺史可否遵从?”
他的自称都变了。
表明现在是在谈正事。
邓戎微微一诧,心说这太子怎么回事?油盐不进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插手地方事务!
他难道不知道陛下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当真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也罢!
既然你想插手,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稍微沉默,邓戎便立刻正襟危坐,表情淡淡地道:“不知太子有何办法?”
“一,停止向关中运送粮食,开仓放粮。二,提高粮价,三,利用朝廷最近召回寺庙的僧人,鼓励地方富商举办竞赛娱乐活动。四,在南阳大兴土木。”
“什么!?”
邓戎听到李承乾的办法,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承乾,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会说出这样的办法。
然而,李承乾看他这个样子,却有些好笑地问道:“邓刺史不愿遵从孤的命令?还是说,太子的命令,不是命令?”
“太子这样荒唐的命令,我岂能遵从?”
邓戎满脸怒容地道:“这不是让我公然对抗朝廷,公然忤逆陛下,公然不将百姓的命当命吗!?”
说完,眼睛不由微微眯起:“你真是我大唐的太子?”
“呵!”
李承乾被这话气笑了:“这么说,邓刺史是在怀疑孤了?”
邓戎愤然道:“不是我怀疑太子,而是我大唐的太子,不会如此愚蠢!”
“哈哈哈——”
邓戎的话音刚刚落下,隔壁房间就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要说愚蠢,哪有他李世民愚蠢!”
“大胆!!”
邓戎暴喝一声:“何人如此狂妄,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朕,太上皇,李渊,骂他李二郎又如何?”
邓戎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平静而威严地声音,就不疾不徐的传了过来,以及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
邓戎瞳孔猛地一缩,犹如九级地震。
ps:最后两天,有月票的记得投我哟。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94章 我孙儿有大帝之姿!【求订阅啊】
第94章 我孙儿有大帝之姿!【求订阅啊】
“太太太太上皇???”
邓戎看到李渊出来的一刹那,魂都差点吓飞了。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后,李渊就已经被囚禁了。
虽然囚禁这件事,没有人敢明说,但也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至少对他们这些官员来说,绝对不是什么秘密。
可如今,李渊竟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他面前,让他不禁一时有些恍惚,以为自己眼了。
然而,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李渊已经走到了距离他半米左右的位置,沉沉地问道:“朕狂妄吗?”
“狂”
邓戎反应了一瞬,连忙跪伏在地,语无伦次地道:“臣拜见太上皇!请太上皇恕罪,臣不知太上皇驾临,臣知罪.”
“哼!”
李渊冷哼一声,面色肃然地道:“你刚才怀疑朕的孙儿是假太子,对么?”
“罪在臣,罪在臣”
邓戎连忙叩首,惶恐不安。
虽然他不知道李渊为何会出宫,又为何会来南阳,但李渊的出现,预示着一个信号,大唐的天,恐怕又要变了。
要知道,李渊是被李世民逼着退位的,一旦他想要复位,大唐恐怕又要燃起战火,而自己,说不定会成为他夺权的第一个刀下亡魂。
毕竟自己最开始是前太子李建成的人,现在却为李世民尽心尽力,对李渊来说,自己绝对是墙头草无疑。
而墙头草的下场,不用说也知道。
唉,自己这是中计了啊!
要是早知道李渊在这里,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贸然上楼。
现在楼上全是李渊的人,自己就算突出重围,也不是那杜才干的对手!
更何况,楼下那群人已经深信了陛下的手敕.
想到这里,邓戎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悲凉,连带叩首的动作都加重了几分,看得李承乾,李渊,杜才干一脸茫然。
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疑问。
这货也能当刺史?
“呃,那个,邓刺史,不必如此,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李承乾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
他不知道玄武门之变对邓戎的影响,以为邓戎是被李渊的话吓到了,这才帮邓戎转移话题。
而邓戎听到李承乾的话,则连忙抬起头,全然不顾滋滋流血的额头,拱手道:“太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留臣一条性命,臣都答应您!”
听到这话,李承乾与李渊面面相觑,而后有些郁闷地道:“你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
“啊?”
邓戎一脸诧异,而后看向李渊。
却见李渊面色阴沉地道:“朕也没说过要你的命!”
“啊?这”
邓戎大脑都有些萎缩了,心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太上皇李渊出来,不是为了夺权的?
那他出来干嘛?!
然而,还没等邓戎想明白,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道:“我之前说的四个办法,你再考虑一下,对灾情绝对有用!”
“可是.”
邓戎有些迟疑的看了眼李承乾,又看了眼李渊,小心翼翼地道:“太子说的四个办法,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不知太子能否告知详情,让臣再斟酌一二?”
“你在南阳的政绩不是很好吗?怎么这都想不明白?”
“我”
邓戎语塞,心说你那些办法,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想不出来。
但李承乾却没有跟他废话,直接解释道:
“开仓放粮,是救灾的首选,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至于为何不向关中供粮,这个其实更没什么好说的,因为远水救不了近火,关中缺粮的问题,是打压粮价造成的,只要南阳这边作出示范,关中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那敢问太子,为何要提高粮价?”
这是邓戎最百思不得其解的。
明明现在的百姓就因为粮价过高,买不起粮食了,还提高粮价,这不是将百姓们往绝路上逼吗?
然而,李承乾却不以为然:“关中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打压粮价,最终的结果会导致外地粮商不愿供给关中粮食,没有粮食进来,再低的价格又有什么用?百姓的日子只会更苦!”
“这”
邓戎语塞,不禁陷入沉思。
原本以关中的耕地,是不需要太多粮食供给的,但因为灾民的流入,导致关中自给自足的粮食也不够吃了。
再加上粮商恶意抬价,导致许多百姓吃不上饭,李二陛下才打压粮商的价格,希望百姓能买得起粮食。
没想到,结果却适得其反。
但是,南阳的情况又与关中不同。
南阳的粮食价格,并没有遭到打压,依旧没有粮商往南阳运粮,这是为什么?
难道提高价格,就有粮商运粮来吗?
想到这里,邓戎便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疑惑道:“南阳的粮价已经涨到了120文每斗,正常年份的粮价在50文到80文,这么高的价格,为何没有粮商蜂拥运粮过来?”
“那是因为还不够高!”
“啊?这还不够高?”
“暴利才是驱使商人追逐的动力,如果你将粮价提高到180文,我敢保证,周边的粮食会争先恐后的进来!”
“什么!?”
邓戎大吃一惊。
就连李渊也被李承乾这话惊到了。
180文每斗的粮食,有多少百姓能吃得起?
这真的会有效果吗?
似乎是看穿了他们的疑惑,李承乾又耐着性子解释道:
“如果不以这种高价的方式,尽快吸引周边的粮食进入南阳,一旦南阳的粮食吃完,本地坐拥大批粮食的富户,就会挟持百姓的性命,待价而沽,结果将是更多的百姓被活活饿死!”
“啊!这这这”
邓戎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同时额头冷汗直冒。
他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却听李承乾接着道: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官府提高粮价,吸引外地的粮食进入市场,与本地富户手中的粮食对冲价格,届时,粮食总量上来了,再由官府调控粮价到一个正常的价格就行了。”
“嘶”
邓戎与李渊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天才!
真是天才啊!
先设高价,让粮食进来,再用这些粮食去平价,一环扣一环,妙不可言!
“厉害!太厉害了!”
那些本地粮商此时屯粮是为了什么,有的甚至还在高价收粮,不就是等着百姓手中的粮食吃完,外面又没有粮食进来的时候,待价而沽吗?
这时候,官府提高粮食价格,吸引大批粮食入场,那他们手中的粮食,就成了竞品。
同样高的价格,为什么要买你的呢?
如果这时候,大家都卖不出去,那只有一个结果,就是争相降价!
如此一来,渔翁得利的反而是百姓!
就算他们想要将粮食运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官府绝对不会坐视到手的粮食再流出去.
真特么绝了!
一系列的算计,简直令人毛发皆立!
他算计的不仅仅是某一家粮商,而是把整个粮食市场都算计进去了。
话说回来,这招真够狠的。
就这一两下子,那些外地粮商和本地粮商哪个不吐血,又有多少高价收粮的人会倾家荡产?
“呼”
李渊与邓戎消化了好一会儿,却依然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心中的震惊,犹如滔滔江水,不仅没有减少,反而细细品味之后,更加猛烈了。
李承乾提高粮价这一招,堪称神来之笔也不为过。
赈灾粮,这个困扰整个大唐百官的难题,如今在李承乾这里也不过如此。
哈哈哈,我孙儿可比肩三皇五帝!
现在最开心的莫过于李渊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李承乾有解决灾情的办法,但听到李承乾亲口说出来,还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利用朝廷最近召回寺庙的僧人,鼓励地方富商举办竞赛娱乐活动,又是为何?”
想通了提高粮价的目的,邓戎对李承乾已经刮目相看,连忙再次追问其他办法的目的。
毕竟,只有知晓李承乾的目的,他才能更好的执行李承乾的命令。
却听李承乾淡淡道:“竞渡比赛需要雇佣人力,佛事活动有慈善义举,可以解决部分饥民的工作和吃饭问题。”
“哦,原来如此。”
邓戎恍然点头,继续道:“那在南阳大兴土木呢?”
“跟上一条办法的目的是一样的,你可以劝说周边寺庙,道观的住持,观主,称灾荒年的劳动力成本最低,正是拿出庙产,观产来雇工修建寺院,道观的好时机!”
“另外,你自己的刺史府,其他衙门的官舍,库房,宿舍,也可以趁此机会修建一番,为灾民提供各种工作岗位。”
“如此一来,民心安定,也不至于将灾民变乱民。”
听到这里,邓戎双目圆睁,对李承乾佩服得五体投地。
什么是以小见大,方显真英雄?
这就是!
“请太子殿下,受臣一拜!”
邓戎心服口服的朝李承乾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而李承乾则面带微笑的受了这一礼,全当他刚才对自己无礼的补偿。
至于李渊,则满怀欣慰的看着这一幕。
颇有种,孙儿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
(本章完)
第95章 告诉二郎,再犯蠢!回去干他!【求订
第95章 告诉二郎,再犯蠢!回去干他!【求订阅啊】
反应过来是一场误会。
又有了解决灾情的办法。
邓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于是,开始在李承乾身上打起了心思。
却听他讪笑道:“太子殿下,能否在南阳多留几日,臣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委婉拒绝道:“不是我不愿在南阳多留几日,而是陛下的命令不可违,他让我去江陵受封,我就必须得去。”
听到这话,李渊气就不打一处来,顿时冷哼道:“我们才刚出长安多久?他又犯蠢了,早知如此,那晚就该废了他!立我孙儿!”
“呃,”
邓戎鬓角的冷汗,瞬间就渗了出来,心说这也是我能听的?!
你们在长安都干了什么啊!
还废了李二陛下,我滴个乖乖,你们该不会是政变失败,被李二陛下赶出长安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邓戎又为自己刚才的担忧,捏了一把冷汗。
幸亏自己没有反抗,否则这对政变失败的爷孙,还真有可能杀了自己泄愤!
我的天呐,李二陛下居然还让他们去江陵!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邓戎脸色的变化,李渊的眼睛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盯着他:“南阳这边的情况,你应该会上奏二郎吧?”
“这”
邓戎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地道:“臣来驿馆的事,瞒不住人的,请太上皇体谅臣的苦衷”
“谁说要你瞒着二郎了?”
还没等邓戎把话说完,李渊就厉声打断了他:“朕的意思是,让你将今天的事,详详细细的记录下来,一并上奏给二郎,告诉他,再犯蠢,朕回去再收拾他!”
“啊?”
邓戎满脸懵逼。
意思是,太上皇已经收拾过陛下了?!
另一边。
长安皇宫,丽正殿。
李世民在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副烦躁得不能再烦躁的样子。
他万万没想到,打压几个恶意抬价的粮商,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如今关中集体缺粮,连长安的粮食供应都受到了影响。
虽然他第一时间就做出应对措施,让长安周边,乃至长安更远的州县,赶紧运送粮食过来,但依旧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毕竟关中需要的粮食体量太大了。
而那些坐拥无数粮食的本地富户,乃至世家大族,一个个都囤积粮食,不愿拿出来售卖。
这让本就陷入粮食荒的关中,更加雪上加霜。
而一旦关中的灾民变乱民,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您别转了行吗?臣妾被你转得头都晕了!”长孙皇后无奈地劝说李世民道。
李世民脚步一顿,有些不悦地道:“当初若不是你告诉朕那些粮商的可恶,朕也不会打压那些恶意抬价的粮商,现在好了,捅了马蜂窝了,你可害苦了朕了!”
“不是,陛下怎么还怪臣妾了?臣妾只是告诉你,粮商在灾荒年做的那些天怒人怨的事,却没想到,你会在这时候打压他们啊!”长孙皇后有些委屈的说道。
“朕不管那么多,你得给朕想个办法,弄些粮食来,你不是对商事很了解吗?让皇家制造局的人,筹集粮食!”
“这”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陛下近乎无理的要求,有些为难地道:“皇家制造局这段时间,虽然赚了不少钱,但也仅够皇宫的开销,若是都拿来买粮食,也买不了整个关中需要的粮食!”
“那你说怎么办?”
李世民没好气地道。
长孙皇后想了想,道:“要不,让人去联系五姓七望的人,让他们将粮食运出来,以解朝廷燃眉之急?”
“说得倒是容易,他们巴不得朕向他们低头,但朕能低头吗?朕若低头了,以后不知道受他们多少掣肘!”
“那要不让无忌去联系太原,陇西那边的”
“算了,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还没等长孙皇后说完,李世民就摆手打断了她:“无论是世家大族,还是关陇门阀,都是悬在朕面前的一把利剑,朕不会让他们将剑架在朕脖子上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若不用他们,又用谁呢?”长孙皇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朕会想办法解决的。”
说着,上前摸了摸长孙皇后的脸颊,柔声道:“刚才是朕失礼了,还请观音婢原谅朕。”
“陛下忧国忧民,臣妾自当理解,不碍事的.”
长孙皇后伸手按在李世民的手上,用脸凑了凑,呢喃道:“若是承乾在,或许.”
“行了!”
李世民一听到长孙皇后提及李承乾,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的抽回了手,沉沉地道:“朕要去召集众臣商议,就不在皇后这里逗留了.”
说完,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丽正殿。
“唉。”
目送李世民离开的长孙皇后,不由黯然神伤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那晚的事,李世民直到现在都有些耿耿于怀。
毕竟儿子跟爷爷,联合起来坑亲爹的事,怎么想都让人郁闷难堪。
“或许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才能解开父子俩的心结吧.”
长孙皇后喃喃自语着,看向门外的天空:“也不知道承乾现在如何了”
与此同时。
刚刚离开丽正殿的李世民,又将房玄龄,杜如晦,萧瑀,魏征等人叫到了两仪殿。
“现在关中的情况,已经造成这样了,谈论过错,并没有什么必要,你们都是朕的肱骨,有什么办法,都提出来吧!”
李世民坐在皇帝宝座上,环顾四人道。
“回陛下,依臣之见,既然造成关中缺粮的原因是之前抓的那些粮商,不如就将那些粮商放了,并诚心安抚他们,让他们继续组织供粮,您看如何?”萧瑀率先站出来拱手道。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这时,房玄龄站了出来,沉沉地道:“朝廷处理不法,是按照朝廷的规矩来办的,若轻易就放了那些不法的粮商,朝廷的威严何在?”
“是啊,如此做法,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朝廷岂不是轻易被人裹挟?”杜如晦也附和说道。
“可是,若没有粮商继续供粮,一旦关中的存粮吃完了,不仅灾民容易乱,关中百姓也会跟着乱啊!”
“这”
房玄龄与杜如晦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李世民眉头微皱,然后将目光落到了魏征身上,道:“魏征,你有什么办法吗?”
魏征闻言,想了想,道:“臣记得,汉朝时期,用常平仓来解决粮食危机,就是市场价格高的时候,朝廷利用常平仓里的粮食,降低市场价格,减轻百姓负担,防止谷贵伤民。”
“而如今,常平仓粮食储备不足,又是关中粮价高的时候,不如开放战时储备粮仓,让百姓们挺过这段时间,待各地粮食运抵关中,再将过剩的粮食储存起来,以备战时所用。”
“不行!”
魏征的话音刚刚落下,兵部尚书杜如晦就站出来反对道:“陛下!绝不能动战时储备粮仓,那些粮食是我大唐最后的底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那些粮食!”
“是啊陛下!万一我们动用战时储备粮的消息,被东突厥知晓了,后果不堪设想!”房玄龄也随声附和道。
“嗯,你们说得有理!”
李世民自然明白战时储备粮的重要,所以否决了魏征这个提议,然后追问萧瑀:“左仆射,各州运送的粮食,多久能抵达长安?”
“回陛下,如今已有十个州已经响应了朝廷的调令,最快十天之内,能运达第一批粮食到长安,后续还有两批,都在半个月之内,能运达长安!”
“十天,半个月,嗯,也不是很久嘛!”
李世民展颜一笑,随后拍板道:“那就再坚持十天半个月!”
“报——”
还没有等众臣回应李世民的决断,殿外就响起了一道禀报声。
李世民与众臣微微一愣,而后冷声问道:“何事?”
“启禀陛下!蓝田县发生灾民哄抢义仓之事,万年县也发生了数起灾民闹事的情况,蓝田县令与万年县令担心事情闹大,请陛下出兵镇压.”
哗!
众臣哗然!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本以为能熬过十天半个月的李世民,豁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对此事表态。
一道道禀报声,又接踵而来。
“启禀陛下,长安城中的粮商,宣称粮食已经卖完,从明日起,不再售卖粮食.”
“启禀陛下”
听到这些如同雪般落下的禀报声,李世民脑袋一阵眩晕,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只是打压几个粮商的小事,怎么会演变成这样的大事?
自己这个皇帝当得不好吗?
为什么老天爷要把自己逼入绝境?!
“陛下!南阳,太子急报——”
就在李世民陷入自我怀疑,怨天尤人的时候,一道与众不同的禀报声,骤然传来。
那逆子又折腾出什么事了?
是要气死朕吗?!
ps:最后两天,有月票的记得投我哟。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自动订阅】
(本章完)
第96章 怎一个爽字了得?【求订阅啊】
第96章 怎一个爽字了得?【求订阅啊】
李承乾从南阳传来的消息,给了李世民当头一棒。
使得原本有些颓废的他,重新振作了起来。
犹记得当初长孙皇后告诉他的话。
要给孩子们做榜样。
因为他的任何举动,孩子们都看在眼里。
可是。
在这种时候听到李承乾的消息,却给他一种孩子又惹祸了的第一反应。
毕竟李承乾最近做的那些事,没一件是让他省心的。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然后面色肃然地问道:“太子在南阳做了何事?”
其实。
在李承乾与李渊去江陵之初,他就派了大量的暗卫,暗中保护他们。
若非紧急情况,或者生死攸关的事,这些暗卫都不会轻易出现。
但这次回来禀报的人,竟然是暗卫的人,足可见事情的不一般。
却听禀报之人道:“陛下,太子在南阳截留了南阳刺史运往长安的粮食.”
“什么!?”
李世民双目圆睁,怒不可遏:“这个逆子!!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插手朝廷事务,来人,给朕将他抓回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房玄龄急忙上前劝慰李世民:“太子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请陛下问明详情,再做决断!”
“是啊陛下,太子绝非愚蠢之辈!”
杜如晦随声附和道:“他不可能不知道粮食对我们的重要!”
“陛下又错了,太子乃储君,他有权插手朝廷事务!”
“魏征!你给朕闭嘴!”
“陛下.”
禀报之人不知道李世民他们怎么就吵起来了,连忙插嘴道:“臣还没有把话说完,请陛下听臣把话说完.”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咬牙切齿道:“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
禀报之人吓了一跳,连忙接着道:“回陛下,太子截留南阳运往长安的粮食,并不是胡作非为,而是”
说着,他就将暗中偷听李承乾与邓戎的对话,原原本本的禀报了李世民。
听得李世民与房玄龄等人一愣一愣的,最后齐齐失语。
气氛阴郁如胶。
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这甚至让禀报之人感觉到了一丝不适。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陛下,殿外来了许多大臣,他们谏言陛下执政有失,当向天下人下罪己诏!”
李世民闻言,脸色一沉。
“陛下.”
房玄龄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李世民大袖一挥,冷冷道:“通知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太极殿议事!”
………
一个时辰之后。
长安五品以上大臣,全部汇集于太极殿。
李世民端坐在皇帝宝座上,面色淡然地环顾他们,平静道:
“朕接到报告,蓝田县发生灾民哄抢义仓之事,万年县发生灾民闹事的情况,整个关中,都因为缺粮,变得四处恐慌,有人说,这是朕的过错,要让朕向天下人检讨,朕想问问诸位,是不是朕检讨之后,就有粮食了?”
此话一出,众臣面面相觑,却无人站出来回应。
就连谏言李二陛下检讨自己的士族豪门为代表的大多数官吏,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这让李世民心中升起一股滔天怒火。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官吏,眼神凛冽。
以百官对他的了解,接下来肯定是一场‘狂风暴雨’的怒骂。
但其中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吏,却浑然不惧,特别是士族豪门为代表的官吏,一个个眼中充满了讥讽。
让你检讨,那是让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还想要粮食?
做梦吧你!
居然敢动我们的人?
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当真以为李唐姓李啊!
尽情的暴怒吧,你也就只能这样了。
暴怒完之后,你还是得不到粮食。
没有粮食,关中的灾民,乃至关中的百姓,会教你李二如何做皇帝的。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之所以吃不上饭,全是你李二陛下的过错。
是因为你一意孤行,打压我们的粮商,才致使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
在来参加这次朝会之前,他们就已经让家族的粮商,停止售卖粮食了。
其目的,就是要强压李二陛下低头。
甚至不光要李二陛下在粮商这件事上低头,下罪己诏,就连日后的科举考试,也要由他们的人把控。
如此一来,李唐名义上是李家的,实际上是他们世家门阀的。
可是
他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李二陛下的暴怒。
隐隐间,他们赫然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二陛下冷冷扫视在场的所有官吏,眼神越来越冷洌。
作为帝王,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些世家官吏的小心思。
只见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淡笑着道:“既然朕检讨自己,也无法获得粮食,不能解百姓之急,朕又何必检讨呢?”
“轰隆!”
全场混乱。
有的人当头棒喝,念头通达。
有的人像被踩住了尾巴,疯狂进谏。
“陛下,原本关中粮食供应是没有问题的,是陛下打压粮商,才导致粮食短缺的情况,要想解决粮食短缺的情况,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是啊陛下,现在关中各地都开始生乱了,再这样下去,会惹出更大的乱子的”
“陛下,据臣所知,长安的粮商已经开始停止售卖粮食了,若不尽早解决,迟则生变!”
户部尚书韦津说着,扭头扫了眼世家门阀的官吏,又接着说道:“故而,依臣之见,不如找那些粮商富户好好谈谈,以解决关中之危,百姓之患.”
“陛下,臣等附议!”
“.”
这些谏言的意思非常明显,想要解决这次粮食短缺的情况,得靠世家门阀。
而最关键的是,你李二陛下得舍去那张脸啊!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依旧平静地道:“你们说得都对!”
其实,他之所以让长孙无忌全权负责官吏考核,甚至为了清理朝堂上的部分官吏,不惜做好了牺牲长孙无忌的准备。
就是因为,他发现朝堂上的这些官吏,大多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
这些人,不仅把持着朝廷中枢,豪门子弟更是遍布朝野。
他原本还以为,李渊当初在朝堂上清退他们,自己留住他们,能给他们一个警钟,没想到他们却不知感恩,变本加厉。
居然在这时候,还站在世家门阀那一边,为难自己。
当真是不知死活!
李世民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随即扫视那些代表世家门阀的官吏,淡淡道:“虽然朕明白诸位爱卿的意思,但有个好消息,朕忘了告诉诸位爱卿,关中缺粮的问题,朕已经解决了!”
轰隆!
那些代表世家门阀的官吏,如遭雷击。
有人下意识惊呼:“这怎么可能?陛下莫非是在诓骗我们?!”
“放肆!”
房玄龄听到这声惊呼,当即暴喝出声:“汝竟敢质疑皇帝,以下犯上?!大理寺卿何在?”
“大理寺卿在!”
“此人该当何罪?”
“目无君上,目无法纪,杖责八十!”
戴胄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愕然。
就见数名禁军鱼贯而入,直接将这名官吏拉下去杖责了。
其余世家门阀官吏,听到殿外的惨叫声,一个个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有官吏站出来质疑道;“陛下,赵中丞言语不当,罪有应得,但是,臣依旧存疑,陛下真的解决粮食问题了?”
李世民淡淡一笑;“不过区区百万石而已!”
“什么!?”
全场大惊失色。
所有人都惊呆了,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脑袋一片空白。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世家门阀的官吏,整个人懵在了当场,嘴里不住的呢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但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说真的,朕确实有错,朕不该打压粮价,朕应该提高粮价,从明天开始,长安的粮价涨到180文每斗,由朝廷收购,有多少收多少!”
“对了,你们的建议很好,朕确实应该跟那些粮商好好谈谈,怎么才涨这么一点呢?下次不要这样涨了!”
“出来赚钱嘛,饿死胆小的,富死胆大的!”
“你们看,朕的胆子多大,是不是啊?”
唰!
世家门阀官吏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虽然李世民的话是笑着说的,但这笑,在他们看来,却令人不寒而栗。
然则,李世民说完之后,并没有在太极殿久留,而是转身就离开了。
只有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人,互相对视,会心一笑。
太子不愧为太子。
只是略微出手,就不知道什么是对手。
至于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世家门阀官吏,却是半天没有动静。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前的狂傲,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撼,手足无措,汗流浃背.
与此同时。
刚刚走出太极殿不远的李世民,终于忍不住仰头大笑。
一种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怎一个爽字了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史官偷偷记录,贞观元年,陛下莫名畅笑,八个哈。
(本章完)
第97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求订阅啊】
第97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求订阅啊】
清晨起来,驿站周围的山峦,沟壑,树木,草植被阳光洒满了一层金色。
远远望去,几日来的阴云密布,仿佛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温暖。
李承乾从床上爬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推开驿站客房的门朝外望去,才发现吼了一夜的风雨终于停了。
只有阳光静静地洒落到驿站的每个角落。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好句!”
回眸望去,却见岑文本笑呵呵地走了过来,作揖道:“公子不仅智谋无双,才情也不落于人!”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船家那边准备得咋样了,今日我们能启程吗?说好一天,结果一天又一天,这都三天了!”
“公子放心,这么好的天气,肯定是能启程的,刚才我已经让人知会船家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听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去忙了别的事?”
“嗯,不瞒公子,我去了一趟南阳刺史府!”
岑文本点头承认道。
李承乾眯了眯眼睛,道:“情况如何?”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邓刺史刚将粮价提高到180文,周边的粮商就连夜将粮食运到了南阳,可谓风雨无阻,让人大开眼界!”
说着,岑文本满眼佩服的看了看李承乾,又接着道:“还有那些灾民的安置,邓刺史也是遵照公子的办法执行的,无一灾民闹事的情况发生,而加固河堤的工作,灾民与百姓们都很积极,灾情基本已经得到解决了。”
“嗯,得到解决了就好,这样我们也能放心的去江陵了。”李承乾笑着点头说道。
“可是.”
岑文本有些不解地道:“公子为何笃定那些粮商会运粮进来,就算是高价,也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吧?”
“是的,你说得不错。有的人提高粮价,能解决灾情,有的人却不能,这是为何?因为经商环境不同!”
“经商环境?”
“说简单点就是,跟当地官吏有很大的关系!”
李承乾解释道:“如果当地主官是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外地粮商运粮进来,只要遵循市场规则,他们挣到钱后,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既不用担心被灾区官吏秋后算账,也不必担心灾区官吏因此盯上他们的家产。”
“所以,在高价的诱惑下,他们才会大胆往灾区运送粮食!”
“反之亦然,如果当地主官是那种贪得无厌的贪官,即使是1000文每斗,他们也不敢往灾区运送粮食。至于当地的富户,除非不怕秋后算账,估计也不敢售卖自己的粮食。”
“原来如此。”
岑文本恍然点头,然后笑着道:“看来,公子是知道邓刺史的官声,才给他出主意,想办法的,对吗?”
“那倒不是。”
李承乾摆手否认道:“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有人骑在我李唐天下的头上,拉屎撒尿!”
“呃,”
岑文本嘴角一抽,差点忘了,这位太子殿下的最终目标是打垮门阀世家。
而此次粮食危机,门阀世家在里面的影响,不可谓不小。
也不知道,陛下那边有没有解决关中的粮食危机。
若是陛下采用太子的办法,那就好了。
想到这里,岑文本又忍不住道:“陛下若知道南阳的事情,应该会夸赞公子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讨父母欢心,才做事的人吗?”
李承乾有些古怪地嘲笑了岑文本一句,然后背负着双手,老气横秋地道:“文本啊!从我们离开长安那天起,我们就必须要不停的奔跑,才能让自己保持在原地,你明白吗?”
“我”
岑文本心头一震,不禁有些痴呆地看着李承乾。
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凡。
所以,良久之后,他才对李承乾深深一躬:“臣明白,太子殿下。”
“恩,你明白就好。”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开口,忽见杜才干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手中还端着一个熟悉的瓷碗。
却听他道:“公子,快,快趁热吃,新鲜出锅的!”
“什么东西?”李承乾满脸疑惑地道。
杜才干献宝似的道:“鱼丸啊!您不是一直想吃吗?”
“呃,”
李承乾抬手扶额,不禁有些郁闷地道:“你又去以德服人了?”
“没有啊!是别人送来的,我已经验过毒了,放心,很安全!”
说着,杜才干就将热气腾腾的鱼丸,送到了李承乾的手中。
“别人送的?谁送的?”
李承乾接过鱼丸,一脸茫然地看着杜才干。
“嘿嘿。”
杜才干挤眉弄眼地笑了笑,道:“公子的魅力,末将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上到二八夫人,下到五六稚童,全都被您迷得神魂颠倒,五谷不分”
“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承乾闻言,脸色一黑:“到底是谁送的?”
“唉,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了人家了!”
杜才干故作幽怨地叹了口气。
李承乾真想给他一脚,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好吧好吧,其实就是那日在集市上遇见的一家人,他们也住咱们住的这个驿站的!”
“哦。”
李承乾恍然大悟,而后不由得追问道:“他们怎么会送我鱼丸?”
“还不是那日在集市上不懂规矩,抢了您的鱼丸,估计是心里过意不去,又或者是被咱们那晚的阵仗吓到了,想要给您赔不是,以求您的原谅!”
“呵!”
李承乾笑了:“还挺上道的!”
说着,舀起一个鱼丸,送入嘴中,果然q弹爽利,吃起来嘎嘣有嚼劲。
“不错,这鱼丸确实好吃。”
“是啊,我都吃了三碗了。
“呃,你说的试毒,该不会是你以身试毒吧?”
“哈哈哈,公子英明!”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岑文本却突然插嘴道:“他们能住进这个驿站,应该是官宦人家吧?”
在大唐,驿站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除非官宦人家,或者来往各地的官吏,一般人想住驿站,那是不可能的。
而正因为如此,驿站才会成为腐败的重灾区。
很多官吏,靠着驿站这点特权,让家眷公费旅游,还不钱。
甚至,有的官吏直接将驿站当作了自己的后园。
杜才干知道岑文本是李承乾看重的人,也没有介意他的胡乱插话,点头道:“是的,我已经打听过了,他们好像是豫州刺史的家眷!”
“豫州刺史?”
岑文本微微一愣:“之前的豫州刺史,好像是李孝常吧?陛下这么快就任命了新的豫州刺史?”
“是啊!他们就是新任豫州刺史武士彟的家眷!”
“啪嗒!”
杜才干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承乾手中的鱼丸碗就掉在了地上。
却听他怔怔地问道:“你刚才说,他们是谁的家眷?”
“这”
杜才干吃惊的看了眼洒落一地的鱼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惊异不定地道:“是是应国公,武士彟的家眷.”
“草!”
李承乾反应过来,直接就冲向了那一家人的客房。
“公子!公子您慢点!”
杜才干没想到李承乾的反应会这么大,连忙跟了上去。
而岑文本却满脸懵逼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候,李渊正从楼上走下来,打着哈欠问道;“怎么回事,承乾那小子又怎么了?”
“臣不知道啊!”
岑文本讷讷摇头:“好像听说那一家人是应国公武士彟的家眷,就这样了.”
“啥?”
李渊闻言,也是一愣:“你说那小妮子一家,是武士彟的家眷?”
“听,听杜将军说是的”
“哈哈哈!”
李渊冷不防的大笑起来,也跟着李承乾冲了过去。
直看得岑文本再次懵逼。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承乾又是一阵怒吼传来。
“可恶!可恶啊——”
一个时辰之后。
李承乾郁闷的站在前往江陵的大船上。
而一旁的李渊,则笑呵呵地看着他,道:“你若想去找那小妮子,我们可以转道去豫州,反正也不远!”
说完这话,又抬手拍了拍孙子的肩膀,打趣道;“武士彟对爷爷很忠心的,只要你喜欢,爷爷一句话,他就会将女儿许配给你!”
“谁要他女儿!那个可恶的女人!”
李承乾没好气地甩开了李渊的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小女孩就是未来的武则天,武曌。
原本他有机会,将大唐的心腹之患,彻底解决在摇篮里的。
没想到,竟阴差阳错的错过了。
太特么气人了。
虽然正如李渊说的那样,他们可以转道去豫州。
但豫州是武士彟的地盘,就算他再忠心李渊,也不可能让他们当着自己的面,杀了自己女儿。
所以.
只能是。
此恨绵绵无绝期。
“唉!”
李承乾一拍大船栏杆,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消息。
【宿主魅力无双,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是否结算奖励?】
【求保底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自动订阅】
(本章完)
第98章 太上皇圣训:陛下再犯蠢,回去收拾你
第98章 太上皇圣训:陛下再犯蠢,回去收拾你!【求月票】
李世民并不算是一个很勤政的皇帝。
虽然他在历史上是一位明君,但跟历史上那些勤政皇帝相比,还是有些不如的。
平常时候。
他一般工作到酉时前后,就会去丽正殿,或者去某个后宫妃子的寝殿耕地。
但是今天,已经过了酉时了,他还一直待在两仪殿,没有任何耕地的心思。
究其原因。
主要还是最近的糟心事太多了。
虽然他采用了李承乾的治灾办法,但结果如何,还不得而知。
这倒不是他不相信李承乾的能力,而是对李承乾的能力,产生了担忧。
作为一个父亲,看到儿子有出息,这本该是一件令他高兴的事。
可发生了那晚的那件事之后,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毕竟儿子跟自己父亲一起合伙坑自己,换作谁都会很难受。
不过,难受归难受,儿子的好办法,该用还是得用,主打的就是一个公私分明。
“陛下。”
无舌悄悄走了进来,见李世民正在书案上练习写字,遂小声地呼唤了一句。
“有消息了?”
李世民故作淡定地继续练字,耳朵却竖了起来。
“陛下英明,左仆射按照陛下的办法治理灾情,很快便控制了乱象,如今运往长安的粮队,络绎不绝,关中灾民更是对朝廷感恩戴德。相信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可以重新调整粮价到正常水平,减少朝廷的支出了。”无舌笑着说道。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转瞬即逝,然后依旧淡定地放下手中的毛笔,平静地抬头说道:“告诉左仆射,粮商赚他们该赚的钱,只要不违法,就别为难他们,明白吗?”
“明白。”
无舌讪讪地陪笑了两声,这才离开了两仪殿。
而李世民则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准备回后宫放松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又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南阳刺史邓戎,上奏陛下亲阅!”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哑然一笑:“这个邓戎,消息未免来得有些晚了吧?不过,忠心可嘉!”
说着,他便摆手示意那名官吏,将邓戎的奏折送进来。
“陛下.”
“念吧,朕练字练久了,懒得看了。”
其实他就是想装个未卜先知的逼,因为他知道邓戎奏折里会说什么,无非就是李承乾的治灾办法如何牛逼,然后巴拉巴拉一大堆自己的政绩,最后邀功请赏,赞美太子。
可是
当那名官吏展开奏折,准备念读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怎么了?”
李世民见那名官吏愣在那里,冷哼一声,淡淡地道:“是不是南阳治灾的办法,跟朕治灾的办法一样啊?不过区区小计而已,谁都能想到,有什么值得夸赞的?”
“呃,不是这样的陛下,是”
“是什么?”
“陛下您还是自己看吧”
那名官吏连忙跪伏在地,然后双手将奏折举过头顶。
李世民眉头微皱,然后有些狐疑的接过奏折,展开查看。
只见奏折上赫然写着十五个大字:太上皇圣训:陛下再犯蠢,回去收拾你!
李二陛下先是这个表情:
Σ(°△°|||)︴
然后是这个表情:
(╯°Д°)╯︵━
“岂有此理!!!”
甩掉奏折之后,李世民怒不可遏,脸色一阵变化,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名官吏身上,冷冷地问:“你看到了?”
“臣臣臣”
那名官吏魂都快吓飞了,说话都有些结巴:“臣不明白陛下在说什么,臣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哼!”
李二陛下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如刀,然后一字一顿地道:“聪明的人,往往都能活很久,你明白吗?”
“明明明明白,臣明白,臣今天就没来过陛下这里”
“滚!!”
李二陛下愤然挥袖,这名官吏就连滚带爬的离开了两仪殿。
与此同时。
长安城内的某个豪华会馆。
几名换上华服的五姓七望官吏,正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其中那名王家官吏,满脸不屑地道:
“我还以为陛下真筹集了一百万石粮食,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利用高价,吸引了周边的闲散粮商!”
“可是,这一招,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真的很出其不意啊!”
另一名崔家官吏,感慨道:“毕竟我们五姓七望,也控制不了所有的粮商!”
“就算控制不了所有的粮食,我们也要狠狠赚他一笔,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没用的,等关中粮食积累到一定数量,朝廷肯定会出面平价,这一次,是我们输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认栽了?”
“这”
听到这话,众人都默然不语。
片刻,却听一名李家官吏,语气凝重地道:“最近这些日子,京官,州官,都在长安,人心惶惶,只因右仆射那什么考核,裁减!”
“依我之见,比起商贾的利益,朝廷的官吏份额,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
“对对对,这才是我们该关心的!”
郑家官吏急切附和道。
卢家官吏看了眼郑家官吏,淡淡道:
“我听说,右仆射为了这件事,在陛下面前立了军令状,说,如果长安城里的官吏再乱,他就请辞右仆射,吏部尚书之职!”
哗!
全场哗然!
有的人满脸兴奋,欲言又止。
有的人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崔家官吏将他们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然后悠悠的叹了口气,道:“你说这考核前,有这么多事,这考核后,还是这么多事,又何必考核呢?”
“说的是啊,升迁,考核一下,无可非议,这日常为官,哪里需要考核!”
“是啊,来来来,喝酒!”
“依我之见,这做官,靠的不是考核,靠的是咱们五姓七望这样的人脉!”
“不错不错,天下官吏,皆出咱们五姓七望才好!”
推杯换盏间,众五姓七望官吏大谈特谈,完全没将其他世家大族放在眼里。
半晌之后,崔家官吏又感慨似的道:
“虽然这次官吏考核,对我们五姓七望的官吏,影响不大,但我们还是要让陛下知道,这大唐的天下,可不是太原李氏一家之天下!”
“所以。”
说到这里,顿了顿,环顾几人道:“我想为这件事,添一把火,你们觉得咋样?”
几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王家官吏,笑吟吟地道:“崔大人,你们崔家乃天下第一名门望族,此事,当由你拿主意啊!”
“呵呵,你们王家也是名门望族,难道就没想法吗?”
“这”
王家官吏迟疑了一下,沉吟道:“这贞观新朝,也未见得就需要什么改动。也幸亏还没有大改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如今的朝廷大事,是赈灾,召集官吏考核,这不乱上加乱嘛!”
“对对对,万一东突厥再来生事,那是乱上加乱,再加乱!”
“呵呵。”
崔家官吏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再起话头,又道:“我听说,当年秦王府,天策府的那帮人,想自己人出头!”
“我也听说,好像是右仆射的主意!”
“右仆射是陛下的大舅子!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长孙皇后并不喜欢他这个哥哥干政,说不定这个事儿,陛下其实不明白!”
“你不是在外州做官吗?这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做官不就是听来听去,说来说去吗?尤其是到了长安,消息就更灵通了,差不多都知道了!”
此言一出,众人深以为然,紧接着,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那位王家官吏,若有所思地打破沉默:“这么说,右仆射是要换自己的人?”
“我听说,裴司空最近跟右仆射斗得不可开交,估计就是为了这事!”郑家官吏接口道。
崔家官吏看了他一眼,笑道:“武德的人换上贞观的人,裴司空自然不会让步!”
“可是,外戚干政,这向来都是乱源啊!就没一个人跟陛下说吗?”
“我听说,没有!”
“京师都议论成这样了,应该是民意!”
“既然没人上告陛下,我们何不让人上书陛下?”
听到这话,众五姓七望官吏心头一震,不由齐齐看向说话的崔家官吏。
却见崔家官吏笑道:“无论是贞观的人,还是武德的人,他们斗得越厉害,我们就越有利,不是吗?”
“可是,这要是被陛下追查起来,不好办啊!”王家官吏有些担忧地道。
卢家官吏冷笑道:
“呵,他们那些人,早晚都会被撤,不如让他们死前帮我们蹦哒几下!”
“好主意!”郑家官吏抚掌一笑。
李家官吏眼珠子一转,环顾几人,似笑非笑地道:“我说,如果武德的人被赶出朝堂,我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妙啊!”
众人眼睛大亮,不由举杯相庆。
就连之前在粮商那里吃亏的不爽心情,也都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
李唐不过十余载,也敢不伏案我们这些数百年世家的皮鞭之下?反了天了?!
(本章完)
第99章 你们,别逼我找我大外甥!【求月票】
第99章 你们,别逼我找我大外甥!【求月票】
“朝廷要乱啊!”
李世民看了眼手中的奏折,又看了眼跪坐在旁边的长孙无忌,沉沉地道:
“辅机,你做好准备了吗?”
长孙无忌心里一阵悲凉,却还是义不容辞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愿为陛下马前卒!”
李世民眉头一皱,略作沉思之后,眼睛微微眯起:“看来,朕要出来表态了!”
“三个人,分两张饼,陛下还记得吗?”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他当然记得。
不过,他并不想跟长孙无忌谈论李承乾。
却听他意味深长地道:“大饼谁都吃,现在不让他们吃了,就是为了他们自己,他们也会反对。而且,不光武德的人吃,还有其他人吃,只是,吃多,吃少的问题。”
“那”
“先去朝会吧!看看情况再说!”
“好。”
长孙无忌应了一声,直接就起身离开了甘露殿,然后去了太极殿。
李世民则拿起那份被他扔了的奏折,看着上面那十五个大字,眼神阴郁地道:
“父亲!你给我看好了!从今以后,武德朝将成为过去!而你!也将成为过去!”
说完,一合奏折,豁然起身,径自去了太极殿。
………
“陛下驾到——”
伴随着无舌独特的嗓音,整个太极殿的官吏为之一静,然后一个个正襟危坐。
很快,李世民就龙行虎步的来到了太极殿,坐上了皇帝宝座。
“山呼!”
“臣等拜见陛下——!”
随着众臣齐齐行礼,今日的朝会,正式进入流程。
率先出列奏报的是负责治理灾情,灾民的左仆射萧禹。
他的奏报内容,其实大部分大臣都知道,所以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浪。
紧接着,便是李世民的总结。
却听他淡淡道:“天灾无情,人有情,朕的子民能平安度过灾难,朕心甚慰!”
说着,看了眼长孙无忌,又扫视了一圈众臣,话锋一转:“可是,总有人觉得,天家无情,朕不知道是为何!”
此话一出,众臣面面相觑,不知道李二陛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李二陛下也没有跟他们兜圈子,直接了当地道:“朕近日接到上书,说右仆射权力太大,朕对他,宠信过甚。朕以为,这是外人在离间我们的亲近!”
“轰隆!”
全场震动。
有人被当头棒喝,念头通达。
有人被踩住了尾巴,疯狂进谏。
但李世民都淡淡应对,直到殿内陷入一片寂静,才沉沉地道:
“朕有太子,也有儿子,只可惜,他们都还年幼,右仆射长孙无忌,对朕来说,实在是有莫大的功劳。朕信任他,就跟信任朕儿子一样,你们可明白?”
“这”
众臣一片唏嘘。
裴寂笑着接口道:
“陛下信任右仆射,难道就不信任我们这些臣子吗?还是说,陛下觉得,我们的功劳没有右仆射大,不值得你信任?”
哗!
全场哗然!
众臣都被裴寂这话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裴寂今天会这么刚。
其实,原本裴寂是没有底气这么刚的,但五姓七望的人,主动跑来跟他合作,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毕竟武德的人,再加上五姓七望的人,可就是朝堂内外了。
就算是李二陛下,面对这股势力,也得掂量掂量。
因为一旦乱起来,就不是京师乱了。
“呵呵.”
原本众臣以为李世民会因此发怒的,没想到李世民只是淡淡一笑:“听裴司空的意思是,有话说?”
“右仆射负责的官吏考核,武德前朝的官吏首当其冲,裁撤之后,朝廷无以维持,请问陛下,该怎么办呢?”裴寂平静而淡漠地反问道。
“我裁撤的都是冗员,无伤大局。”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长孙无忌就率先开口了。
但裴寂听到他的话,却是冷冷一笑:
“按右仆射的说法,我看在座的,没什么人会觉得,自己是冗员吧?”
“对啊,所以才要考核嘛!”
“哼!”
裴寂冷哼一声,便不再搭理长孙无忌,然后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浮动,实乃大忌!”
“不错!陛下当三思啊!”
“吾等是太上皇授予的官职,虽无功,但也无过,难道就因为一次考核,太上皇授予的官职,就没有了吗?”
“陛下,吾等请求免除考核!”
随着裴寂的话音落下,众武德老臣纷纷附和。
李世民心头瞬间升起一股怒火,但最终还是强压了下去,不容置疑地道:
“各级官吏,对考核或有不满,朕能理解。但现在已经不是武德朝了,是贞观朝。所以,朕觉得,考核标准可议,可论,但不能免!”
“这”
众武德老臣,互相对视,义愤填膺。
却听一名王家御史,高声道:“陛下,臣最近听闻,右仆射有结党营私之嫌,臣以为,改命裴司空主持考核,无可议论!”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你们不信任右仆射,那为什么不选左仆射?”
“左仆射最近忙于关中灾情,本就分身乏术,吾等以百姓国事为重,岂能劳烦?”崔家官吏接口道。
五姓七望的官吏,纷纷附和道:“不错,吾等可是以国事为重啊陛下!”
“呵呵呵”
李世民听到他们说以国事为重,不由得笑了起来。
而笑过之后,却没有同意他们的请求。
只听他平静而威严地道:“裴司空刚刚说,考核首当其冲的是武德前朝的官吏,朕认为,他对考核有偏见。所以,裴司空也得避嫌,由中书令房玄龄秉公办理!”
“这”
众武德老臣闻言,纷纷看向裴寂。
却见裴寂脸色阴沉不定,最终与五姓七望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默认了此事。
很快,朝会就这样结束了。
而结束朝会的第一时间,李世民就召见了房玄龄。
此时此刻。
甘露殿。
李世民斜靠在胡凳上,面色凝重地看着房玄龄,道:“玄龄,今天的事,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我们把事情想简单了。”房玄龄郑重点头。
李世民沉沉地道:“所以,你要尽快疏整吏部名册,选出可以留的人,必须裁撤的人,还有可裁,可不裁的人,由此制定考核标准。”
“而不是,先制定考核标准,然后以此来裁撤!”
房玄龄闻言微微一愣,不禁满脸疑惑地道:“敢问陛下,可裁,可不裁,是怎么一个定论法?”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在殿内走了两圈,才扭头看着房玄龄,道:“其实标准,从太上皇生乱那晚就有了,只是被你反对了,被朕轻视了。”
“这”
房玄龄语塞。
却听李世民又道:“可裁,可不裁,就是说,裁,朝政不能正常运转,那就不裁。裁,朝政可以正常运转,那就裁!”
“臣明白了。”
“还有,朕要撤免长孙无忌的职权!”
“啊?”
房玄龄表情一诧,似乎没想到李二陛下如此果决。
虽然李二陛下早就说过,要随时牺牲长孙无忌。
但真正面对李二陛下牺牲长孙无忌的时候,他还是有一丝丝兔死狐悲的情绪。
毕竟长孙无忌是李二陛下的大舅子,他都说牺牲就牺牲,那他们这些心腹臣子呢?是不是哪一天,也会被牺牲?
似乎是看穿了房玄龄的忧虑,李世民淡淡一笑:“朕这样做,只是让你以后好做人而已!”
“这”
房玄龄反应了一瞬,连忙躬身行礼,感激涕零:“谢陛下!”
次日,房玄龄正式接管了吏部官吏考核的事情。
而长孙无忌与裴寂,则在这时候得到了李世民的召见。
“右仆射说过,若乱,辞去右仆射,吏部尚书之职,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裴寂得意的瞥了眼对面的长孙无忌,然后戏谑着道:“但愿右仆射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呵!”
长孙无忌冷冷一笑:“裴司空好记性啊!”
“怎么,右仆射想反悔?”
“什么反悔?我说的是如果乱,这不是还没乱嘛!”
“那敢问右仆射,什么是乱啊?”
裴寂似笑非笑的反问了长孙无忌一眼,而后收敛笑容,低声呵道:“还不够乱吗?!”
“这”
长孙无忌语塞,旋即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世民,平静地道:
“我不恋位,但是,疾风知劲草,朝廷的人脉,这次算是看清楚了!”
“呵,右仆射还年轻,老夫可是过来人!”
裴寂不屑一笑。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长孙无忌的话里有话,但他却不以为意。
毕竟在他心中,他真正的对手只有李世民。
区区长孙无忌,还没被他放在眼里。
却听他又接着道:“这治天下,不比打天下,宦途奸险,且行且珍惜吧!”
“哼!”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而后转身看向李世民,正色道:“陛下,臣请辞右仆射,吏部尚书之职!”
“好!言而有信,你可做朝臣表率!”
李世民很是爽快地就同意了长孙无忌的请辞。
而裴寂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唯独长孙无忌,一脸阴郁,心中愤忾到了极致。
你们,别逼我找我大外甥!!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00章 你也是我舅舅,你也要爱我!【求订
第100章 你也是我舅舅,你也要爱我!【求订阅啊】
“母亲,我听说舅舅被父皇罢黜了右仆射,吏部尚书之职,这是真的吗?”
小胖子一边吃饭,一边询问长孙皇后,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溢于言表。
长孙皇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食不言,寝不语,你老师没教过你吗?”
“可是,我这不是担心舅舅嘛.”
“朝廷的事,你一个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好好吃饭,吃完去弘文馆,那些大学士都是你父皇看重的名家,不可怠慢!”
“这”
小胖子迟疑了一下,然后苦着脸解释道:“母亲有所不知,不是我怠慢,而是我现在没有其他的事可做了,《贞观大典》的目录,我只能编撰很少的一部分”
长孙皇后笑了,然后伸手摸着小胖子的脑袋,柔声道:“青雀既然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就要多学习,日后长大了,好好辅佐你皇兄,治理天下。”
“皇兄那么厉害,还需要我辅佐吗?”小胖子撇嘴道。
长孙皇后正色道:“你是他弟弟,他当然需要你辅佐,你们就好比周公姬旦和召公奭,母亲希望你们兄弟同心协力,将大唐建设成繁荣富强的国家。”
“可是.”
“母亲,皇兄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了,他走的时候,也没说看看我们再走!”
小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丽质,突然插了一句嘴。
“嗯?”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然后缓和了一下神色,转头看向自己的长女,笑道:“丽质想你皇兄了?”
“是啊,最近这段时间,表姐时常向我打听他,我都被问得有些烦了。想想,我也好久没看到他了。”李丽质嘟嘴说道。
长孙皇后再次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道:“你说娉婷向你打听承乾的事?”
“是啊,表姐说皇兄跟变了个人似的,问我是不是生病的缘故,我说不上来,就没有告诉她。不过,她也不止打听皇兄的事,还总提表兄,真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呵呵.”
长孙皇后听到李丽质说这话,顿时就明白了长孙娉婷的小心思。
其实,长孙无忌夫人孟氏,也没少在她面前提及两家亲上加亲的事情。
但她和李世民都觉得,孩子年纪还小,不必着急,等孩子长大了再说。
如今听到李丽质说,长孙娉婷时常在她面前提及长孙冲,估计是想让李丽质对长孙冲加深印象吧。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感慨似的道:“娉婷今年也十一岁了吧?再过几年,可就要出嫁了,真快啊.”
说着,伸手摸了摸李丽质的秀发,温柔一笑:“我们丽质以后,也要找个好人家啊!”
“我才不要,我要一直陪在母亲和父皇身边!”
李丽质撅着嘴说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眨着好看的眼睛问道:“母亲,再过几个月,就是您的生辰了,皇兄他会回来吗?”
“他”
长孙皇后迟疑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母亲也不知道,得看你父皇,没有你父皇的旨意,他是无法回来的”
“哼!到时候我去求父皇,就说我想皇兄了!”
“大妹,皇兄现在已经是太子了,父皇让他去江陵是国事,你可别胡来.”
小胖子听到李丽质说要去求李世民让李承乾回长安,连忙出言阻止她。
但李丽质却给了小胖子一个白眼:“要你管!”
说完,直接起身就跑出去了。
“母亲,你看大妹她.”小胖子有些郁闷地看着长孙皇后。
“呵呵。”
长孙皇后笑了笑,却没有在这件事上做任何评判,而是朝一旁的香菱道:“香菱,你去通知一下我哥哥,就说我想见他!”
“是。”
香菱躬身应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丽正殿。
李泰眼珠子一转,随即起身来到长孙皇后旁边,道:“母亲,孩儿好久没给您捶背了,能否让孩儿代替皇兄,给您尽孝?”
“还是我们青雀乖,母亲正好有些乏了。”
长孙皇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背对着李泰,享受着小胖子的孝顺。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身常服的长孙无忌,就在香菱的引导下,走进了丽正殿大门。
“妹妹!”
长孙无忌跪坐在指定位置,轻声喊了一句。
就见一名宫女,从里面端着暖炉,干果点心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
长孙皇后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无忌,可还记得那晚我对你说的话?勿谓言之不预也,我早就说过,外戚干政,不会有好下场的!”
“呵!”
长孙无忌闻言,呵了一声,却没有理会长孙皇后,而是拿起一个干果,塞进嘴里,边吃边摇头苦笑。
他知道,长孙皇后说这话,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要劝说他,打消干政的念头。
然而,有些事,他根本无法对长孙皇后明说。
却听长孙皇后又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的下场,还算好的”
“哎呀妹妹,你就放心好了,我说过,我不干政则已,一干政,就要有所收获!”长孙无忌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长孙皇后则没好气地回怼他:“你有什么收获?那么多人烦你!”
“噗——”
长孙皇后的话音刚刚落下,身后就响起一道憋笑的扑哧声。
“嗯?”
长孙皇后与长孙无忌同时一愣。
却听小胖子慌慌张张,委屈巴巴地道:“对不起母亲,我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没忍住.”
“什么好笑的事?”
长孙无忌探出头,皱眉追问道。
“呃,这个,这个”
小胖子神情慌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孙皇后无奈地瞪了他一眼,道:“好好捶背,别胡思乱想。”
“是,母亲.”
小胖子乖巧的应了一声,又给长孙皇后捶起了背。
长孙无忌眯了眯眼睛,也没有多说,只是再次重申道:“我的收获,也是陛下的收获。”
“你还好意思提陛下,他都差点被你连累了。”
“我怎么会连累陛下?”
长孙无忌有些不悦地道:“孔子说,矫枉过正,我必须要把事情做过头,只有做过头,才能有七分的效果,若不做过头,事情就只有两分的效果!”
“看着吧,此次陛下免了我的右仆射,吏部尚书,事情就一定会有七分的效果!”
说完这话,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感慨道:“要是承乾在长安,我有绝对的自信,能做到十分的效果!”
“想不到,你们舅甥的关系这么好了!”
长孙皇后有些好笑的打趣道。
长孙无忌不置可否地道:“承乾的事,我不便对妹妹多说,但能做到七分的效果,也足够了!”
“看不出来,你除了读书,干政也是一把好手!”
“哈哈哈!”
长孙无忌听到长孙皇后的话,忽地仰头大笑,半晌,才收敛笑声,眼神凌厉的看着身前的炉火,一字一顿道:“贞观就要有贞观的样子!”
此话一出,长孙皇后会心一笑。
小胖子却探出头,满脸呆滞的看着长孙无忌。
他第一次觉得,这位被自己一直忽视的舅舅,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难怪皇兄会跟舅舅亲近!
不行!
你也是我舅舅!你也要爱我!!
另一边。
长孙无忌府邸外。
一名身材高大,长相颇为英俊的农家汉子,手里拿着一张纸,时不时的抬头朝门内张望,时不时的左右徘徊。
看得守门的两位护院,眉头紧皱。
也不知过了多久,其中一名护院,忍不住上前一步呵斥:“喂,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啊?”
农家汉子吓了一跳,连忙作揖道:“敢问大哥,这里是不是右仆射,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的府邸?”
“哪里来的浑小子!是专程来嘲讽我家老爷的是吧?”
还没等两名护卫回答农家汉子,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就满脸铁青的走了出来。
“啊?我没有,我是被你家老爷从河东请来长安的”
“荒谬!”
还没等农家汉子把话说完,管家就厉声打断了他:“我家老爷什么身份?那可是皇亲国戚,他会千里迢迢请你一个农家汉子来长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说完,一甩衣袖:“给我将他赶走!别让他在我们府门外转悠,真是晦气!”
“是!”
两名护院应了一声,当即朝那名农家汉子走了过去。
农家汉子见状,脸色一沉:“你这管家怎么回事,怎么不由分说的就赶人?我手中有凭证,你也不看?”
“凭证?”
管家冷笑一声,戏谑道:“前段时间,也有人拿了一个凭证,那是太子殿下的亲笔信,怎么?你手中拿的也是太子殿下的亲笔信?如果是,我马上恭迎你进府!”
“我”
农家汉子被管家问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的凭证,显然不是什么太子亲笔信。
而那名管家见他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怎么?拿不出来是吧?”
“哼!”
农家汉子哪里肯受这种气,当即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正在此时,门内忽地传来一道青翠悦耳的声音:“壮士可留姓名!”
“河东!薛礼!”
(本章完)
第101章 我们好像不太受欢迎啊!【求月票】
第101章 我们好像不太受欢迎啊!【求月票】
李承乾他们的大船,终于抵达了江陵。
虽然错过了扼杀武则天的绝佳机会。
但却阴差阳错的完成了系统任务,获得了红薯藤。
这对李承乾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因此,使得他原本郁闷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然而。
马周的话,又让他好转的心情,再次变得有些不好了。
却听马周道:“公子,我们好像不太受欢迎啊!”
“怎么说?”
李承乾眉毛一挑。
只见马周打量了一圈江陵渡口,若有所思地道:
“我们还在南阳的时候,就派人通知了江陵府,可是如今,您看这渡口,连一个迎接我们的人都没有,这不很奇怪吗?”
“是啊,他娘的!”
杜才干反应过来似的一拍大腿:“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江陵那些官吏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不欢迎我们?!”
“会不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岑文本沉吟道。
李承乾笑了:“早没事,晚没事,偏偏我们来的时候有事,巧了这不是?”
说着,扭头看向李渊:“爷爷觉得,巧不巧?”
“巧!太巧了!”
李渊冷笑着附和了一句,然后回望李承乾:“你打算怎么做?”
李承乾想了片刻,旋即从怀中摸出一枚玉制的符契,递给岑文本:“岑先生,拿着孤的玉契,把江陵府的大小官吏,地方豪族都请来驿站。”
“切记,什么都不要多说,就说孤邀请他们共商大事!”
“是!”
岑文本接过玉契,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公子,你对他们那么客气干嘛?咱们直接去江陵府,兴师问罪不好吗?”杜才干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想咱们刚来就待不下去吗?”
“这”
杜才干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李渊。
却听李渊淡淡道:“江陵的水,确实很深。”
“是啊!希望岑先生这趟,能让咱们看清,谁是敌人,谁可以笼络。”
李承乾展颜一笑。
江陵是荆州的治所。
到了唐肃宗时期,荆州被定为南都,改称江陵府。
而熟悉三国的都知道,荆州在三国时期,有两场改变历史走向的战争。
所以,荆州在历史上的重要战略地位,不言而喻。
即便是到了唐朝,荆州的重要战略地位也没有改变。
首先从地理位置来说,荆州的西边是巴蜀,北边是襄阳和汉水,而东边则是长江和吴地。
至于南部,是两广地区。
倘若有军阀占据荆州,就能够同时兼顾这四个地方,
例如巴蜀,两广,吴地,以及荆州本土。
而这四个地方,都是能够割据一方的宝地。
襄阳是北方政权南下的必经之路。
从战略角度来看,只要牢牢掌握荆州,就能够俯视四地。
再者就是,地理位置的优越。
东南部以大兴安岭至苗岭为分界线,东南部地区是平原,西北地区则是山地。
荆州的位置就在分界线上,同时还位于长江的中游,遏制下游的同时,也能够拦截上游。
正因如此。
唐朝在唐玄宗时期,设立荆州大都督,不仅能牢牢掌控长江,而且还能间接控制附近的战略要地。
故而,荆州大都督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职位,长江以南,几乎都在其掌控范围之内。
当然,贞观时期并没有荆州大都督一职,只有荆州都督一职。
虽然比起荆州大都督,荆州都督的职权要明显小很多,但也是一州的最高军事长官。
李承乾此次来江陵,有调度江陵大小官员的权力,却不包括军权。
“太子已经到江陵了吗?”
江陵府内,三个中年男子正在谈笑风生。
岑文本拿着太子玉契,表明身份后,坐在主位的那名中年男子,故作惊讶之色。
他正是荆州最高军事长官,荆州都督,张平。
“是的,太子让在下来江陵府,通知江陵府的大小官吏,地方豪族,到驿站商议大事!”岑文本笑着点头道。
张平眉头微皱,旋即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水,表情淡淡地道:“请岑大人转告太子,臣身体不适,恐怕无法前往,等会儿会派人过去请安!”
听到这话,岑文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又缓缓舒展开来。
来之前,他还以为江陵府的官吏是什么事耽搁了,后来听到李承乾与李渊的对话,他才反应过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面对这种情况,他心里也早有准备。
紧接着,他便将目光落在了另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笑道:“裴刺史,你也身体不适吗?”
“我”
荆州刺史裴宣看了眼张平,略显犹豫,但很快又想起什么似的,转移话题道:“太子怎么能住驿馆呢?本官为太子准备了上好的住处,请岑大人通知太子,来州府入住。”
“呵呵.”
岑文本笑了笑,也没去问第三名中年男子,然后拱手道:“我会如实转告太子殿下的。”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等等!”
那个被他忽视的中年男子,在岑文本即将离开的时候,出言叫住了他。
岑文本脚步一顿,而后沉沉地道:“还有何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劳烦岑大人告知太子,地方豪族也去不了,但会派人去请安的!”
“哼!”
岑文本冷哼一声,也不再废话,直接就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三名中年男子,却是互相对视一眼,然后轰然大笑。
“不是,陛下到底怎么想的,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太子来江陵对我们发号施令?”张平大笑完之后,面带讥讽地说道。
裴宣也有些纳闷地道:“说真的,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陛下了,他就这么想将权力收回去吗?不仅折腾出一个官吏考核,又弄来了一个新册立的太子.”
“真是荒唐!他怕是得位不正,怕我们都反了他吧!”
另一名中年男子,江陵第一豪族蔡氏家主,满脸鄙夷地道:“这是做贼心虚啊!”
“要不是有罗艺那个前车之鉴,反了他又如何,只可惜,现在已经不是时候了。”
说着,张平扫视了两人一眼,沉沉地道:“如今,江陵上下的官吏,几乎都出自我们几家,他若识相,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他若不识相,就别想在江陵待下去!”
“不错,谁也别想踩在我们头上,他李二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一篡逆之辈罢了!他以为他派一个太子过来,我们就认他这个太子?”
“只是,我依旧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让太子来江陵?难道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肯定是粮食的事儿,我听说关中最近涌进了不少灾民,只怕是长安都要揭不开锅了,哈哈哈”张平大笑了起来。
裴宣和蔡家主也同时大笑。
“咱们手里都有公事,也没造反,就算他是太子,也奈何不了我们,要是他实在不识趣,就给他制造一些麻烦,看李世民是要儿子,还是要地方稳定!”
“哦对了,该安排的太子规格,还是要给他安排好,别说咱们怠慢了太子,招人把柄!”
“哈哈哈,只可惜他年纪太小了,不然,我指定给他安排几个美人!”
“美人他没那个能力啊,不如送到我房中,让我替他”
“嘿嘿,好说好说!”
跑了一天。
临近傍晚的时候,岑文本才脸色铁青的跑回来。
只见他刚一进门,就朝李承乾,李渊二人抱怨:“公子,老爷,整个江陵府就没一个好东西!”
他出身江南大族,喜好读书,骨子里透着一股彬彬有礼的书生气息。
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失去一个文士的涵养。
如今,能将他气成这样,也不知道是遭遇了什么样的难堪。
“岑先生辛苦了,来,坐下喝杯茶!”
李承乾对岑文本的遭遇深表同情,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
“不是公子,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恶!”
岑文本并没有坐下喝茶,而是义愤填膺地朝李承乾诉说自己的各种遭遇。
直到说得他口干舌燥,他才愤愤的坐下来,喝光了那杯茶。
“呵呵,有了这些情况,咱们再私下调查一下,基本就能确定咱们以后的方向了,岑先生这趟,功不可没啊!”
李承乾听完岑文本的诉说,笑着安慰他道。
其实,在岑文本去江陵府的时候,李承乾就让马周从驿站驿长那里了解了一些江陵府的情况。
江陵府的官吏,基本都是荆州四大豪族的人。
而江陵刺史裴宣,又是裴寂的亲族,自然跟李二陛下不对付。
至于荆州都督张平,虽然与李二陛下没有多少仇怨,但也没有多少恩情,他是许绍的女婿。
而许绍,又是李靖的大恩人。
所以,张平能坐上荆州都督,跟李靖有很大的关系。
他也自然不会卖李二陛下的帐。
再加上荆州四大豪族,更是错综复杂。
总之,江陵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想到这里,李承乾扭头看向李渊,狡黠一笑:“爷爷?”
“干!”李渊言简意赅。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02章 我是朝廷,朝廷是我!【求月票】
第102章 我是朝廷,朝廷是我!【求月票】
“走一走,瞧一瞧!长安来的富商,要在江陵种新粮食,高价雇人开荒,有兴趣的来我这里报名啊!”
“快来报名啊!十文钱一天,干完一天算一天!”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江陵城内的集市上,一阵卖力吆喝,吸引了周围路过的江陵百姓。
有人听到开荒有钱赚,顿时来了兴趣。
“喂,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真十文钱一天?”
“是啊,我还从未听说过,帮人开荒还有钱拿的!”
“那是你见的少,我之前就听说过,但开荒十文一天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呵,诸位若是感兴趣,可以来我这里报名,保证童叟无欺!”
卖力吆喝之人,笑着朝周围的百姓招呼。
周围的百姓一个个跃跃欲试,正打算报名。
就在这时,一队官差走了过来,冷声呵斥道:“哪里来的田舍儿,敢在这里鼓动百姓?!”
“官爷误会了,我们是来自长安的粮商,在这里招工开荒呢!”卖力吆喝之人,笑呵呵地迎上前道。
“长安来的商贾?”
官差眉头一皱,冷冷道:“可有凭证?”
“有有有”
说着卖力吆喝之人便拿出一个荷包,递给官差道:“官爷看看,绝对童叟无欺啊!”
“呵!”
官差掂量了一下荷包,然后打开看了看,笑道:“还真是长安来的粮商啊!”
“是啊是啊,官爷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
官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百姓,厉声道:“都给老爷我安分点,闹哄哄的成什么样子?!”
说着,便在周围百姓陪笑中离开了。
而此时,卖力吆喝之人连忙道:“要报名的,赶紧啊,名额有限!”
“我我我,算我一个!”
“还有我!”
很快,就有十几名百姓报名参加了此次开荒。
另一边.
刚刚离开不久的官差,屁颠屁颠的跑到一名官吏面前,一脸谄媚地递上手中的荷包,道:“蔡司马,这个人面生,不像咱们江陵府的人,应该是太子殿下的人!”
“我知道,还用你说!”
那位蔡司马没好气的瞪了眼官差,然后接过他手中的荷包,道:“可知太子在哪里雇人开荒?”
“就在刘长史祖居附近的荒山上!”
“刘长史?”
蔡司马眉头一皱,旋即若有所思地道:“张都督和裴刺史的意思是,让太子那帮人知难而退,你明白吧?”
“明白!”
官差狡黠一笑:“我保证那些开荒的人,都出工不出力!”
“嗯,你明白就好!”
“嘿嘿。”
次日下午,李承乾就在驿站接到了马周的禀报。
“公子,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些报名开荒的百姓,一个个把咱们当猴耍,他们高兴时就干两下,不高兴时就找个地方休息睡觉,怎么呵斥他们都没用!”
“官府的人插手了吗?”
“起初的时候,我赶走了几个怠工的百姓,没想到,他们竟报了官,说我不给他们干活的工钱,我只能舍财免灾。现在无论是官府的人,还是百姓,都拿我当冤大头呢!”
“呵呵呵”
李承乾听得一阵轻笑,然后含笑说道:“你去提高工钱,越高越好,一定要吸引四大豪族,乃至官府的人入局。”
“好!”
马周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岑文本和李渊却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乖孙儿,你这是打算设个大局,将江陵府的人都圈进来?”
李渊好奇的问道。
“是啊爷爷,他们越不欢迎我们,我们就越闹腾,直到整个江陵的人,都知道他们入了局,我们再给他们定规矩!”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
“可是,一座开荒的荒山,真能吸引他们入局吗?”岑文本依旧有些不解地追问道。
“如果不是荒山,是金山呢?”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说道。
“金山?”
岑文本微微一愣:“公子的意思是,那座荒山是一座金矿?”
“哈哈哈!”
李渊冷不防地大笑起来。
很明显,李渊比岑文本率先反应过来。
而岑文本在听到李渊的笑声之后,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满脸诧异地看着李承乾:“公子这一招,真够狠的啊!”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面呢!”
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岑文本道:“我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得如何了?”
“呃,”
岑文本迟疑了一下,旋即躬身道:“回公子,在下已经跟几位友人打听了,江陵府官吏,虽然大部分都沆瀣一气,但也有不与他们同流合污之人,而这个人,就是荆州长史刘洎!此人祖上是‘衣锦还乡’的刘之遴。”
“刘洎?”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说这人怎么有点耳熟呢?
却听岑文本又道:“刘洎曾是萧铣的黄门郎中,后李靖攻下江南后,投入我大唐,武德四年被授为南康州都督府长史,贞观元年改任荆州都督府长史,其为人狂傲,耿直,与荆州都督张平,荆州刺史裴宣都不合,常被他们排挤在外!”
“呵,原来是他啊!”
听到岑文本的详细介绍,李承乾终于想起这么个人。
此刘洎,可以说是大唐第一悲剧。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跟岑文本一起力挺魏王李泰的,结果李泰不争气,输给了李治。
他又接受李世民的安排,辅佐李治,结果李治那边的人不待见,他便学习魏征,想做大唐第二争臣。
结果又被同样以忠直出名的褚遂良诬告,让李世民给赐死了。
可以说,刘洎是贞观末年政治斗争的一大悲剧,也是牺牲品。
其本人并没有太大的毛病,祖上显赫,出身卑微,能一步一步官至宰相,还是很有能力的。
“那这个刘洎,现在什么情况?能拉拢吗?”李渊冷不防的问道。
岑文本连忙道:“回老爷,刘洎目前被张、裴二人排挤到了襄阳,不在江陵,现在拉拢他,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既然没用,就先别管他,反正现在是设局,让那些人钻进来,有他没他都一样!”
李承乾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又道:“除了刘洎之事,蔡,庞,马,黄四家的产业,都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蔡,马两家主要以粮食,漕运生意为主,庞,黄两家主要以纺织,造船为主。而其他行业,也多有涉足!”
“粮食,漕运,纺织,造船,这些都是赚钱的生意,不愧为四大豪族,都被他们占齐了!”
“是啊!咱们要想在江陵打开局面,要么从他们没入手的开始做,要么就要拾人牙慧,确实有些困难。”岑文本随声附和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道:“怎么,岑先生知难而退了?”
“那倒没有,我相信公子的能力,区区江陵豪族,我还没放在眼里!”岑文本傲然挺胸道。
“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而后满脸赞赏地道:“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岑先生进步了!”
“我太想进步了公子,除了荒山的局,还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岑文本急忙道。
原本他应该是李承乾最倚重的东宫詹事,结果半路杀出了个马周,让他倍感压力。
特别是马周与李承乾的默契配合,让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废柴,每次反应都要慢上半拍,做事也是,时顺时不顺,照此下去,东宫詹事之位估计都不保了。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道;“岑先生别急,除了荒山的局,我还有安排,你去调查一下江陵的茶树,看看有没有成规模种植茶树的地方!”
“调查茶树?”
岑文本表情一懵,心说这是什么差事?
但李承乾的吩咐,自有道理,他也没有多问,转身便离开了驿站。
而李渊则满脸古怪地看着李承乾,道:“你来江陵不是搞粮食的吗?怎么对种茶感兴趣了?”
“爷爷有所不知,从汉朝开始,南方就有饮茶之风,但却没有制茶业,这是一个没被人发现的宝地,既然咱们要掌握大唐的经济命脉,就要兴起多元化经济,不但要涉足粮食,漕运,造船,纺织,还要拓展酿酒,制茶等其他手工业!”
“如此一来,当大唐百姓离不开咱们产业的时候,咱们就成功了!”
“可是,你没有权力,如何保证这些产业,最终会是你的?”
作为老政治人物,李渊非常敏锐的就发现了关键点。
但李承乾却呵呵一笑:“爷爷忘了吗?我之前说的国有经济体系,这些产业,最终会沦为国有产业。什么是国有?就是朝廷的产业,我是朝廷,朝廷是我,怎么不是我的?”
“原来如此,你小子已经铁了心跟二郎争权了!”
“难道爷爷的心是豆腐做的?”
“哈哈哈!”
李渊开怀一笑:“我心似铁,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江陵府衙。
张平,裴宣,江陵四大豪族的家主,齐齐聚首,正在商议李承乾在江陵的各种举动。
却听蔡家家主沉声道:“太子此次来江陵,是摆明了跟我们过不去啊!”
“不过是开荒山而已,怎么能说跟我们过不去呢?我们的产业又不在那荒山上!”马家家主有些好笑的说道。
黄家家主却不以为然地道:“我担心的倒不是那座荒山,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们想想,太子来江陵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粮食!”
“如今,我们都没有给他面子,按理来说,他应该拿出他的权柄,制服我们,但是,他却突然开荒一座山,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是啊,反正我觉得此事不简单,得小心应对才是!”庞家家主点头附和道。
张平与裴宣对视一眼,而后沉沉地道:“不管太子有何目的,我们都不能让他得逞,他不是仗着钱多,高价雇工吗?难不成,他的钱能比咱们多?以我之见,不如我们也开一座荒山,抢了他的雇工!”
“不可!”
蔡家家主听到张平的话,连忙出言阻止道:“如果我们跟太子抢工,那就是将矛盾摆在了明面上,这不正中了太子的下怀吗?毕竟我们是臣,是民,他是君!这天下是大唐的天下!”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可能任由他胡作非为吧?”张平有些不悦地说道。
众人互相对视,皆是不语,气氛瞬间陷入了沉默。
隔了片刻,才听裴宣若有所思地道:“我看,要不这样,让咱们的人去荒山,无论太子有任何举动,咱们都一清二楚!”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将太子置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看他耍什么样!”张平一拍桌案道。
四大豪族的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行!那就安排你们家族的佃户,假冒开荒的”
“报——”
还没等张平的话音落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张都督,那商贾将工钱提高到了五十文一天,江陵城里的百姓正疯了似的报名,现在整个街道都拥满了人!”
“什么!?”
张平闻言,豁然站了起来。
四大豪族的人也心头一惊。
什么情况这是?
太子来江陵是撒钱的吗?
还是说,那荒山有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四大豪族的人再次对视,而后十分果决地道:“我去安排家族里的人去荒山!”
“我也去!”
很快,四大豪族的人都离开了江陵府衙。
而张平与裴宣,则是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
过了半晌,才听张平有些心动地道:“我们,要不要也派人去?”
裴宣想了想,摇头道:“他们的人多,可以装作雇工去荒山,我们的人虽然也多,但毕竟是官府的人,很容易露馅。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先让他们的人去探探情况再说!”
“也对。”
张平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微微眯起眼睛:“我准备去驿馆,你去吗?”
裴宣微微一笑:“刚来就给我们来了个出其不意,我也对那位太子产生了兴趣!”
“那好,咱们一起去会会他!”
(本章完)
第103章 轰动江陵,全部入局【求订阅啊】
第103章 轰动江陵,全部入局【求订阅啊】
“公子,张都督,裴刺史求见!”杜才干进门禀报道。
“终于还是来了吗?”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旋即看向李渊:“爷爷要看我怎么操作他们吗?”
“这是自然,但方便吗?”李渊笑着反问。
李承乾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摸着无须的下巴,道:“要不,先画个妆?”
“也行!”
“呃,”
杜才干嘴角一抽,心说还是你们爷孙会玩儿。
不过,倒是蛮有意思的。
却听他忍不住道:“那我呢?”
“你?”
李承乾与李渊同时斜眼看向杜才干,那意思是,你画个球啊!
“呵呵,我去叫他们进来!”
很快,裴宣与张平就来到了驿站客房。
虽然他们心中早已明了,当今太子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孩子,但第一次见到李承乾的时候,还是被他稚嫩的脸庞给尴尬住了。
“呃,”
裴宣嘴角微微一抽,率先反应过来似的,朝李承乾躬身一礼:“臣,荆州刺史裴宣,见过太子殿下!”
“裴刺史免礼,请坐!”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裴宣入座,然后将目光落在张平身上。
裴宣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张平还尴尬在门口,当即轻咳一声,朝他提醒。
“哦哦哦,臣荆州都督张平,见过太子殿下!”
听到裴宣的提醒,张平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朝李承乾行礼。
“呵呵,早就听闻张都督大名了,据说你与李靖将军关系匪浅,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啊?”李承乾笑着道。
“呃,”
张平迟疑地看了眼裴宣,摇头道:“不过传闻罢了,臣与李靖将军只见过数面,并无深交!”
“哦,原来是这样!”
李承乾恍然点头,而后自言自语似的道:“那就好办了”
“嗯?”
张平微微一愣:“不知太子殿下所言的好办,是什么意思?”
“啊?被你听到了吗?”
李承乾满脸诧异。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闯进来一个佝偻老者,叫嚷道;“太子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是一座金山!那是一座金山啊!”
“来人!快来人!将他带下去!”
李承乾见到老者,当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惊慌失措地朝门外呐喊。
很快,杜才干就带着人,将老者从房间里拉了出去。
而在拉出去的同时,老者还一直叫嚷着什么金山之类的话。
看得裴宣与张平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呃,那个,刚刚那就是个疯子,两位大人别介意,来,咱们坐下说话!”
李承乾抬手示意了一下裴宣二人,又让来福上了些美酒干果。
但裴宣二人明显没有心思喝酒吃干果。
却听裴宣再次开口道:“太子殿下,我听说,你来江陵买了一座荒山,打算开荒种粮?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你听谁说的?孤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涉足农事?”李承乾矢口否认道。
“这”
裴宣语塞。
张平眉头一皱:“太子殿下,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又何必藏着掖着?有什么我们能效劳的,我们一定好好协助你!”
说完这话,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那日我们有失远迎,也确实忙于公事,身体出了问题。想必太子您也知道,朝中官吏考核的事,我们再过段时间,就要去长安了!”
“是啊太子殿下,请恕吾等不敬之罪,吾等也是一心为国啊!裴宣跟着附和道。
李承乾闻言,心中冷冷一笑,你们还真当我是小孩子好糊弄啊?也罢,既然你们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了。
“正所谓,雪里埋尸,终不得久,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也就诚心诚意的告诉你们!”
说着,李承乾神秘地环顾二人,道:“你们想听吗?”
“太子殿下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张平看了眼裴宣,打趣道。
李承乾笑了笑,却没有说话,然后起身将门关了起来,然后才声音低得只有裴宣二人能听到的说道:
“你们知道么?孤在来江陵的路上,偶得一神种,可亩产数千斤粮食,有了此神种,我大唐将无粮食之忧也!”
“什么!?”
裴宣二人大吃一惊。
亩产数千斤的粮食,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简直难以置信。
要知道,荆州是唐朝重要的粮食产地,他们所见的粮种,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说过,有粮种能亩产数千斤。
很明显,李承乾的话,让他们十分的扫兴。
却听裴宣语气淡漠地道:“太子殿下就不要拿我们寻开心了,亩产数千斤的粮种,堪称神物,世间怎么可能会有?”
“所以,才叫神种嘛!”
“荒谬!”
张平愤然起身道:“太子真当我们是愚蠢之辈吗?连这种话都信?”
“哦”
李承乾眼睛微微眯起:“这么说,你们是不信孤了?”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马上就要到秋收的季节了,太子折腾这一出,若耽搁了百姓秋收,陛下怪罪起来,可别连累我们!”张平冷冷说道。
裴宣也脸色难堪地附和道:“敢请太子适可而止,别耽搁了朝廷大事!如今关中缺粮,我们还要为陛下分忧,就不在这打扰太子了!”
说完,也跟着起身,径自朝门外走去。
不多时,两人就离开了驿馆。
“怎么样啊孙儿,操作完了吗?”
裴宣二人前脚刚走,李渊后脚就跟了进来,笑呵呵地问道:“爷爷刚才的演技如何?”
“出神入化,生动逼真,入木三分!“
李承乾朝李渊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连夸了他三个成语,才笑着道:“操作已经完成了,就等着他们上钩了!”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先抛出一个不可能的,再抛出一个不可能的,最后,不可能的变成了可能,爷爷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呵!”
李渊呵了一声,笑道:“惊喜又意外!”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道:“你说的那个亩产数千斤的神种,是真的吗?”
“爷爷,您猜?”李承乾眨了眨眼睛。
李渊:“.”
这小屁孩,坏的很!
另一边。
距离驿站大概十里的荒山上。
一群被雇佣开荒的百姓,嘻嘻闹闹的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知道的知道他们是在开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耍杂技。
反正没有一个像开荒的样子。
这时,一名长相魁梧地农家汉子笑道:“长安来的大户,真是有钱,五十文开荒一天,还不管我们,这钱就像地里长出来似的!”
“谁说不是啊,这可比在蔡家种地好多了,就是得的钱要分出去一大半,真是心痛啊!”另一名身材矮小的老汉,痛心疾首地附和道。
周围的农家汉子也纷纷附和,抱怨自己主家的黑心。
他们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佃户,身不由己。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这群农家汉子一样抱怨,也有感恩自己主家的,比如那个骨瘦如柴地农家汉子。
却他听语气讥讽地道:“你们就知足吧,要不是主家给你们一口饭吃,你们早就在饥荒年饿死了,哪还有这机会上山捡钱!”
“狗三,你可真是一条好狗啊!是不是当狗当习惯了?忘了自己姓谁了?我们地,是被谁骗走的?你忘了?”
“我忘了,还是你忘了?刘五,你忘了你母亲的病,是谁给钱治好的?忘恩负义的东西!”
“放你娘的屁!那钱是老子卖地得来的!什么忘恩负义?”
“那也是主家买的你家的地!”
“嘿,你小子找打是吧?”
“好了好了,别吵了,当心动静闹大了,这荒地的主人把我们赶走了,那钱就拿不到了!”
听到这话,原本剑拔弩张的两名农家汉子,顿时收敛了脾气,各自走到一边,洋装无事的挖起了土。
然而,就在这时,那名叫狗三的汉子,一锄头下去,顿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微微一愣,旋即动了动锄头,再次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不由满心疑惑,然后环顾四周,俯身下去查看。
只见他伸手一刨,一块金灿灿的金子,赫然出现在泥土里。
他瞪大眼睛,满脸的吃惊,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就将金子捡了起来,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可是,不远处的刘五,却偏偏看到了他诡异的一幕,当即快步走过来,大声道:“你刚刚挖到了什么?”
“啊?”
狗三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将金子塞进怀中,狡辩道:“没,没什么啊,就一块石头!”
“石头?”
刘五冷笑:“我不信!那分明是金子!”
“金子?!”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少开荒的百姓,纷纷涌了过来。
狗三吓坏了,将衣服搂得紧紧的,生怕别人抢他金子似的。
而就是他这一反常的动作,让刘五等人更加怀疑了。
“狗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挖到金子了?”
“是啊狗三,你说出来,我们不抢你的金子!”
“狗三.”
就在狗三被越来越多百姓围起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道着急忙慌的呼喊:“把金子还给我!这地不用你们开荒了,工钱照样结算!”
此话一出,狗三脸色巨变,拔腿就跑。
喊话之人见状,气得跳脚:“快给我抓住他!抓住他啊!我的金子,他偷了我的金子!”
然而,众开荒的百姓,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抓狗三,反而更加确定,这荒山有金子,一个个纷纷冲回去拿起锄头,吭哧吭哧的开始挖起了金子。
“你们给我滚啊!我不要你们开荒了!快滚啊!”
喊话之人疯狂谩骂,嚎啕大哭。
直到又有百姓挖出一块金子,兴奋的丢下锄头就跑。
这回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是金子。
而这时,喊话之人的护卫冲了过来,一个个手拿武器,将这些开荒的百姓全都赶下了山。
但那一抹金灿灿的光芒,在所有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
刚刚从驿站返回江陵府衙的裴宣和张平,正在嘲讽李承乾的愚蠢,居然说什么世上有亩产数千斤的神种。
如果真有这样的神种,那为何别人没发现,偏偏你这太子发现了?
真当自己是天选之子啊!
你当了天选之子,你父皇当什么?真是荒谬!
其实,古代不乏‘祥瑞兴国’的事情,但明眼人都知道,祥瑞都是骗人的,是统治者安定民心的手段。
在百姓们面前玩玩祥瑞之说,还可以理解,但在他们这些当官的面前玩祥瑞,这不是将他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吗?
“以我之见,这小太子也不过如此,就是故弄玄虚罢了!”
张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满脸不屑地说道:“想必那什么高价开荒,也是想收买人心,博得个乐善好施的美名!”
“是啊,毕竟年纪还小,身边也没什么能臣辅佐,只能哗众取宠,图图虚名而已。”
裴宣附和着笑道:“只可惜李唐这天下,要传到此人手中,白瞎了李世民杀兄弑弟,逼父退位这一遭!”
“当真家门不幸啊!”
“呵呵.”
“呵呵.”
两人相视而笑,那意思都在不言中。
片刻,张平做了个握拳的手势:“荆州这地界,当由我们说了算,谁来也不好使!”
“只是那考核”
“拖呗!太子在江陵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我们总要帮他善后吧?”
“妙啊!”
张平听到裴宣的话,眼睛大亮。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进来的是蔡司马,他一屁股坐下,气喘吁吁地道:“大,大事不好了!挖!挖出了金子!!”
“什么!?”
张平与裴宣脸色一变,豁然起身。
“蔡司马,你说什么金子?哪里挖出了金子?!”
“是啊蔡司马!你快说啊!”
蔡司马摆了摆手,旋即拿起张平没喝完的茶水,咕噜噜的一口饮下,缓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太子开荒的那座荒山,是一座巨大的金矿!现在整个江陵的人都知道了!”
轰隆!
张平与裴宣闻言,如遭雷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听差了。
原来是亩产数千金!!!
今天更了8000字,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自动订阅
(本章完)
第104章 以东宫节制天下【求订阅啊】
第104章 以东宫节制天下【求订阅啊】
“公子,现在整个江陵的人都入局了,咱们要收网了吗?”
马周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低声朝李承乾询问道。
李承乾笑着打量了他一眼,戏谑道:“马助教在博州的时候,不是一直放浪不羁吗?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第一次做坏事啊?”
“呃,”
马周尴尬地嘴角一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总觉得学无所用,故而自暴自弃,让公子见笑了。”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公子说的不错,属下确实是第一次做坏事”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地道:“圣贤书是拿来给别人看的,拿来办事是百无一用。”
“今天跟你说这些话,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但我还是想跟你说!”
“这”
马周迟疑了一下,躬身道:“公子一定还有事让属下去做吧,请尽管直言!”
“这就是我绑也要将你绑到江陵的原因啊!”
李承乾感慨似的道了一句,又道:“你能听出弦外之音,这就够了。”
说着,他便将下一阶段的计划,详细告知了马周,听得马周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隔了好半晌,马周才惊疑不定地道:“公子这样做,就不怕陛下那边知道?”
“有些事,我不便跟你细说,但你要明白,别人给你的,不一定是你的,只有攥在你手里的,才是你的。我这样做,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朝廷,也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
“我相信公子,就怕那些人狗急跳墙,伤害公子。”
“呵呵.”
李承乾又笑了:“常言说,最是负心读书人,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证明我没有看错人。既如此,我就给你交个底吧!”
“再过几个月,各地便会发生史无前例的蝗灾,届时,朝廷会陷入大麻烦,我父皇亦然,而五姓七望的人,也会在这时候纷纷冒头,我准备利用这次蝗灾,打断他们一条胳膊!打出自己的底蕴!”
“所以,江陵必须要完全掌控在我的手中,无论是治权,还是军权。只有这样,我才能调动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在几个月时间内快速积聚实力。”
“也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彻底站稳江陵,以东宫节制天下。”
“呼”
马周听完李承乾的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太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以东宫节制天下!
这是要跟皇帝夺权吗?
他难道就不怕.
想到这里,马周顿时回过神来,重新打量李承乾,发现他眼神中透露出的自信,只有四个字。
无所畏忌!
难怪他要舍弃东宫,跑来江陵,只有外面的天地,才配得上他的野心。
呵!
自己这趟长安,当真没白来啊!
心中庆幸地笑了笑,马周当即朝李承乾再次躬身:“属下一定照公子说的话去做!”
“好!”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正色道:“你要记住两点,第一,你我君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第二,今晚我对你说的话,你要永远埋在心底。”
“属下记住了。”
“不,不是属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东宫左庶子!”
“太子殿下.”
马周没想到李承乾对自己如此厚待,顿时一声哽咽。
李承乾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温柔道:“去吧!”
闻言,马周吸了吸鼻子,直接扑拜在地,叩首道:“臣必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说完这话,二话不说,毅然决然地返回了荒山。
另一边,江陵府衙。
荆州都督张平,至今还没有从那座金矿的震惊消息中回过神来,此时正坐在座位上,怔怔出神,宛如呆滞。
而跟他同样被震惊的裴宣,则越想越不对劲,忍不住喃喃自语道:“那里怎么会有金矿呢?我们在江陵待了这么久,都不知道那里有金矿,怎么太子一来,那里就出现金矿了?”
“刺史大人的意思是?有蹊跷?”
蔡司马闻言,狡黠一笑。
他与裴宣狼狈为奸多年,此时自然通晓顶头上司的心思。
这是要派自己人去探查虚实了。
如果那座荒山真是一座金矿,作为江陵政务一把手,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
即使面对的是太子,他也有无数办法。
只见他淡淡瞥了眼蔡司马,平静道:“此事确有蹊跷,不过,还不能定论!”
“那要不下官派人去看看?”
“此事涉及太子,官府的人,暂时不便出面!”
听到这话,蔡司马一边为裴宣斟茶,一边察言观色道:
“那座荒山是刘家的祖产,如今虽卖给了太子,但依我大唐律,祖产乃家族所有,并非一人所有,凡是出售,得家族其余人同意才行。故而,下官应当秉公办理,派人调查此事.”
裴宣却是摇头:“不妥。刘家一门虽已中衰,但刘长史还在,若此事将刘长史牵扯进来,更麻烦,他的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依下官之见,此事牵扯刘长史,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你倒说说看,怎么个好法?”裴宣看似浑不在意一般垂首嘬茶。
蔡司马讪笑道:“刘长史脾气耿直,处事刻板,若那荒山真有蹊跷,肯定会秉公办理,届时,他与太子的冲突将不可避免,而咱们则作壁上观,岂不美哉?”
裴宣嘬着牙子,一字一句道:“那也需要寻个合适的由头,不然将来遗患无穷。”
“裴刺史所言极是!”
蔡司马会心一笑:“说到底,那座荒山还是在江陵府的治下,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发现金矿,我们都要派人过去看看的!”
“嗯,有道理。”
“那让刘长史给我们探路.”
“允准!”
裴宣志得意满地笑了笑:“我跟张都督,再过些时日就要去京师参加考核了,是应该让刘长史回来了”
说完,他忽而探身凑到蔡司马近前,笑道:“蔡司马怕是收了不少庞家的好处吧”
蔡司马面上色变,方欲辩解,裴宣立刻端正身形:“此事全靠蔡司马谋划,蔡司马自是功不可没。”
蔡司马讪讪地笑着,后背却是冷汗淋漓。
正在此时,天空猛然抛出一道霹雳,张平瞬间从出神中惊醒过来,二人看了他一眼,各自举杯致意,震耳欲聋的声音,霎时湮没了欢畅快慰的笑声。
与此同时。
荒山山脚下,刘五举着火把,正在犹豫要不要偷偷去山上挖金子。
虽然白天的时候,他被荒山的主人赶走了,但狗三挖到金子那一幕,至今都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使得他辗转反侧。
于是,他回去左思右想,狗三挖到一块金子,那荒山的主人虽然生气,但却没有追回金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荒山的主人欺软怕硬!
因为狗三是蔡家的人,而蔡家是江陵的四大豪族之一。
而自己,也是背靠江陵四大豪族之一的庞家,为何不也去挖一块金子呢?
大不了上交一部分给庞家!
可当他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又怂了。
心想庞家万一不管自己,该怎么办?
然而,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忽地听到山上有动静传来,不由微微一愣:“什么情况?难不成,已经有人上山了?”
想到这里,刘五也顾不得犹豫,急忙举着火把,冲上了山。
只见山上的火把,犹如繁星点点,银河坠地。
好家伙!
感情自己还来晚了!
于是乎,他也找了一块空地,举着火把便开始挖掘,生怕金子再被人抢走似的,锄头抡得飞快。
好在荒山的主人没有出现,他们也没有被赶走。
直到长史刘洎被裴宣从襄阳调回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刘大人,那荒山是你的祖产,你得管管啊!”
裴宣见刘洎回来,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他。
刘洎皱眉看了他一眼,沉沉地道:“裴刺史莫非忘了,下官早就不插手家族事务了,若是私事,由家族处理便好,若是公事,裴刺史也可以处理,何必将下官叫回来?”
“呵呵。”
裴宣尴尬一笑,而后有些为难地道:“刘长史公私分明,本官是知道的,只是此事,涉及太子,本官有些拿不定主意,你看这.”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刘洎铁面无私地打断了裴宣。
“是是是,刘大人公正严明,本官佩服,不知依刘大人之见,该如何处理此事啊?”裴宣连连点头道。
刘洎皱眉道:“此事确与太子有关?”
“虽没有直接证据,但八九不离十.”
“没有证据的事,如何能妄言太子?”
“这”
裴宣迟疑了一下,道:“要不,刘大人亲自去调查一番,以证太子清白?”
“裴大人为何不.”
“本官要准备吏部考核,实在没空啊!”
还没等刘洎把话说完,裴宣就出言打断了他:“更何况,前段时间,太子来江陵,我们因为公事怠慢了太子,怕太子心生怨念,不配合我们”
听到这话,刘洎略微犹豫,最终还是点头答应调查此事。
很快,他便带着人去了荒山。
“停下!都给本官停下!”
刘洎看到这些疯狂的百姓,顿时怒从心起,暴喝出声。
但百姓们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管不顾抡起锄头,继续挖掘。
“来人!跟本官将这些村民抓起来!”
刘洎怒而下令。
跟随他来的十几名官差,整个人都懵了。
心说你没事吧大人,咱们十几个人,抓几百人?
然而,也不是所有百姓都敢无视官差,在经过十几名官差接连喝止之后,大部分百姓还是停止了挖掘的动作。
却听刘洎沉声问道:“谁来告诉本官,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
众百姓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但没一个人站出来告诉刘洎。
直到刘洎准备随便找个人询问的时候,马周突然从远处冲了过来,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大人!大人!你可要为小人做主啊!他们都是盗贼!都是盗贼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百姓们一个个脸色巨变。
却听马周又接着道:“这处荒山是小人购买的!山里有金子,他们都是来偷小人金子的!”
“你胡说!我们没有偷金子!我们是你雇来开荒的!”
“没错!我们是来开荒的,我们没有挖到金子!”
一部分没有挖到金子的百姓,当即矢口否认。
然而,就在这时,刘五站了出来,怨毒的看了狗三一眼,朗声道:“我做证!确实有人挖到了金子!”
刘洎脸色一沉,喝道:“谁挖到了金子?”
“狗三挖到了金子!”
人群中的狗三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就要拔腿开跑。
正在这时,早就防备他逃跑的一名村民,一脚绊倒了他,直摔了他个狗吃屎。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
刘洎抬手一挥,立刻有几名官差飞扑过去。
却听狗三破口大骂:“刘五,你他娘的运气差没挖到金子,就想害我是吧,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不得好死!”
说着,又急忙朝刘洎道:“大人,不止我一个人挖到了金子,还有不少人挖到了金子,我愿交出金子,请大人饶了我!”
“哼!”
刘洎冷哼一声,旋即扭头看向马周:“他们挖金子之事,应该不止一两天了,为何你之前不告官,任由他们挖掘,直到今天才出来,到底有何居心?”
说完,扫了眼荒山,仿佛看穿一切似的道:“我看你就是利用这些百姓的贪心,替你加快开荒进度,是与不是?!”
哗!
全场哗然!
马周心头一诧,暗道此人果然不简单。
百姓们也纷纷反应过来,原本需要开一个月才能开完的荒山,被他们仅用三天三夜的时间,就开荒了好几遍。
有人仰天长啸,怒视马周。
有人挽起袖子,就要暴打马周。
还有人则幸灾乐祸的看着马周。
但马周只是诧异了一瞬,就面色悲愤地道:
“大人冤枉啊!小人是来自长安的商贾,本想在江陵这块风水宝地种点粮食,没想到种粮食的地方,竟挖出了金子。”
“然,小人势单力薄,几次驱赶这些挖掘金子的人,都收效甚微,后来调查得知,他们原来是江陵四大豪族的人,是江陵四大豪族派他们来偷盗小人金子的!”
“什么?!”
刘洎听到这话,吃了一惊。
(本章完)
第105章 疯狂攀咬,惊天巨帐【求月票】
第105章 疯狂攀咬,惊天巨帐【求月票】
江陵刺史府。
裴宣正在等待刘洎那边的调查结果,准备下一步计划。
如果荒山是真的金山,他会想尽办法将它从李承乾手中夺回来。
如果荒山不是金山,是李承乾戏弄他们的,他会上奏朝廷,弹劾李承乾祸乱江陵,然后将李承乾赶出江陵。
而无论是哪一步,都需要刘洎身先士卒。
这时,张平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刘洎那个榆木脑袋,去荒山了吗?”
其实那晚,他什么都听到了,只是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罢了。
而裴宣也心知肚明,利用蔡司马,借坡下驴,将刘洎从襄阳调了回来。
至于蔡司马为何要举荐刘洎?
这还要从刘、庞两家的恩怨说起。
原本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都是互相联姻的。
而刘、庞两家,更是世代联姻。
可刘家自刘之麟死后,就开始家道中落,以至于到了刘洎这一代,已经算不得世家大族了。
而世家大族联姻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各取所需,互相壮大。
一个没落的世家大族,自然会遭到其他世家大族排挤,打压,甚至蚕食,吞并。
虽然刘家还不至于被其他世家大族蚕食,吞并,但与刘家世代联姻的庞家,却在刘家衰败的时候,解除了婚约。
而这份婚约的受害人,便是刘洎。
原本马上就要成亲的他,结果老婆没了。
一怒之下,刘洎就上演了一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戏码。
不仅重振刘家,还将庞家狠狠的奚落了一番,气得庞家想尽办法打压刘洎。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刘洎几次反杀。
所以,才有庞家重金托蔡司马的关系,借太子之手,除掉刘洎的戏码。
却听裴宣自得一笑:“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公事,就算皇帝陛下当面,他都敢秉公办理!”
“哈哈哈!”
张平仰头大笑,而后嘴角挂着笑意地道:“你还别说,这样性格的人,有时候还挺招人喜欢的!”
“是啊,听说朝中有个叫魏征的人,也是这样的性格,陛下很是喜欢,只可惜,他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天颜了!”
“也不一定,不是还有个未来的天颜吗?”
“呵!”
裴宣呵了一声,然后叹息着道;“说实话,那些百姓挖了三天,才挖出那么点金子,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哦?”
张平眼睛一眯:“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骗局?”
“很有可能。”
裴宣沉吟道:“你没听说吗?那荒山已经被开了好几遍了,荒山的主人直到现在都没出现!”
“如此说来,幸亏我们没有入场,否则真中了太子的奸计!”
“一个小孩子,也就只能耍耍小聪明罢了!”
“不,我倒觉得这招挺损的!”张平摇头笑道:“让这么多人帮他开荒,我们还是小瞧了他啊!”
“也是!”
裴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正色道:“那我们更应该将他赶走了!”
“你想怎么做?”张平收敛笑容道。
裴宣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鼓动百姓,蓄谋造反,如何?”
“妙啊!”
张平眼睛大亮,正准备跟裴宣商量诬告李承乾的细节,却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见蔡司马惊慌失措的冲进来。
“裴刺史,张都督,大事不好了!刘长史将四大豪族的家主都抓起来了!”
“什么!?”
张平与裴宣闻言,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江陵府衙。
刘洎面色肃然地高坐衙门公堂,下方左右衙役,手持杀威棒,威风凛凛。
堂下跪着蔡家家主,黄家家主,马家家主,庞家家主,马周,狗三,刘五等人。
外面更是围满了江陵百姓。
却听刘洎冷声喝道:“肃静——!”
此话一出,整个公堂为之一静。
“蔡家主,本官问你,那些前去荒山偷盗金子的佃户,是不是你家的佃户?”刘洎平静而威严地问道。
蔡家主连忙矢口否认:“不是!他们早已被我家赶出了家门,已经不是我家佃户了!”
“哦?”
刘洎眉毛一挑:“可有凭证?”
“有!”
蔡家主连忙掏出一份卖身契,递给官差道;“这是一份已经到期的卖身契,证明他们与我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也与我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胡说,我们的卖身契,一直在你手里,这是你伪造的!”
狗三听到蔡家主的话,立刻出言反驳。
蔡家主冷冷一笑:“狗三,说话要讲证据,你说卖身契在我手里,你有证据吗?”
“我”
狗三语塞,又扭头看向刘洎,连忙道;“刘大人,我挖到了两块金子,一块交给了蔡家,一块在我身上,我只能还一块,能不能从轻处罚?”
“哼!”
刘洎冷哼一声,显然不会同意他的请求,然后拿起卖身契仔细查看。
这上面确实写明了,与狗三的卖身契到期自动解除的条款。
不过看字体,也明显是才写没多久的。
但这并不能说明这是伪造的,毕竟卖身契也可以补写,只要双方签字画押就行。
想到这里,刘洎又将目光落在庞家家主身上,冷冷道:“庞家主,你的那些佃户,也到期了吗?”
“我”
比起精明的蔡家主,庞家主则没想到提前解除卖身契这一点,于是被刘洎问在了当场,嗫嚅不语。
“怎么,本官问你话,你不从实招来,是要让本官大刑伺候吗?来人!”
“且慢!”
正当刘洎准备对庞家主大刑伺候的时候,同样没有解除卖身契的黄家主出言阻止了刘洎:“我们愿意还回佃户挖到的金子,并赔偿马老板的损失!”
“对!我们愿还回金子,赔偿马老板的损失!”另一名马家家主也随声附和道。
闻言,刘洎扭头看向马周,蹙眉道:“马老板以为如何?”
“我初来乍到,自是不愿得罪人的,只要能挽回损失就行!”马周委屈巴巴地说道。
狗三闻言大喜,连忙拿出自己挖到的金子,还给马周道:“这是我挖到的金子,先还给你,剩下的,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嗯!”
马周点头应了一声,便当着众人的面,接过金子。
可是,就在接过金子的一刹那,他就古怪的‘咦’了一声。
“怎么回事?”
刘洎发现了异常,第一时间询问马周。
马周连忙道:“回大人,这金子有问题!”
“什么!?”
狗三勃然色变,其余众人也大惊失色。
却听马周又道:“能否请大人破开这金子?验明真伪?”
“嗯?”
刘洎眉头大皱,但还是没有拒绝马周的请求,当即高喝道:“来人,破开金子!”
“是!”
一名衙役立刻拔出佩刀,当着众人的面,劈开金子。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落下之后,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查看。
只见金子表面是金灿灿的,里面却是红闪闪的。
“不对!这里面是铜!这是假金子!”
马周气得跳脚。
刘洎脸色一黑,猛然看向狗三:“大胆狗三!汝竟敢蒙骗本官!”
“我,我没有,我挖到的就是假金子!”狗三吓坏了,连忙狡辩。
马周噗嗤一笑:“假金子你还挖了三天三夜?你骗谁呢?”
“我我我”
狗三百口莫辩。
却听刘五突然开口道:“大人,狗三挖了应该不止两块金子,我觉得,他应该把真金子藏起来了!”
此言一出,狗三直接怒了:“你他娘的血口喷人!我就挖了两块假金子!你自己没挖到,你就气不过冤枉我!”
刘五冷笑:“你说你挖到了两块假金子,这些家主也说自己收到了两块假金子!是不是也还两块假金子?什么都听你们说的,那还要大人审案做什么?!”
哗!
全场哗然!
几位家主更是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惊天巨帐!
这岂不是说,这位马老板说多少,自己等人就赔多少?!
想到这一点,几位家主顿时不干了。
“刘大人,我们冤枉啊!是裴刺史和张都督让我们去荒山打听消息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刘大人!是裴刺史和张都督说那是太子的阴谋.”
“你们给我住口!”
几位家主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宣和张平就火急火燎的冲进来打断了他们。
“你们这些刁民!竟敢诬告本官!来人!给我将他们拿下,押入大牢!”裴宣冲进府衙,厉声下令道。
张平也脸色难堪地附和道:“尔等刁民,竟敢污蔑太子殿下,罪加一等!来人!还不快将他们拖下去!”
“什么!?”
几位家主怎么也没想到,裴宣与张平这么无耻,竟然说舍弃他们就舍弃他们,一个个都懵在了当场。
而就在这时,十几名官兵已经冲进了公堂,准备拿人。
“砰——”
一道惊堂木的声音,骤然响起,整个公堂肃然一静。
只见刘洎面色铁青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声喝道:“本官审案的时候,我看你们谁敢将人带走!”
“刘长史!本官是荆州刺史,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官面前审案?”裴宣怒喝道。
此话一出,整个公堂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悠悠地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他没资格,孤有资格否?”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06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求订阅啊】
第106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求订阅啊】
“他没有资格,孤有资格否?”
听到这话,公堂内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有反应过来的官吏,脸色瞬变,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孤,可不是谁都能自称的。
来人敢自称孤,说明来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而且,太子来江陵的事情,对江陵官府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朗声高喊道:“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大吃一惊。
很快,一道弱小且满身贵气的身影,在一群威风赫赫的黑衣护卫簇拥下,不疾不徐地走进了公堂。
刘洎见状,连忙离开公堂高案,走向那道弱小的身影,躬身行礼道:“臣,刘洎,参见太子殿下!”
“呵呵,刘长史免礼!”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裴宣等人。
只见裴宣等人脸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在李承乾的目光中,不情不愿地行了个礼:“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随着裴宣等人的行礼,其余百姓也纷纷跟着行礼。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来江陵,但通过刚才发生的事,不难看出,有好戏可以看了。
却听李承乾淡淡一笑:“诸位免礼,平身!”
“太子殿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马周悲愤的声音就接踵而至。
“嗯?”
李承乾眉头一皱,而后冷冷问道:“发生了何事?”
“太子殿下,此事”
“孤没有问你!”
还没等马周禀明详情,一旁意识到不对的裴宣就立刻出言打断了他。
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李承乾又出言打断了他:“裴刺史知不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君臣有礼?”
“臣”
裴宣刚想张嘴辩解,就见杜才干目露凶光的按着腰间佩刀,大有你再敢胡乱插嘴,以下犯上,就砍死你的架势。
“我大唐官吏的水平,真的有待考核了.”
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欲言又止的裴宣,李承乾缓缓转身看向马周:“孤乃大唐太子,你有何冤情,尽管说来!”
话音落下,扫视在场的所有人,掷地有声地道:“孤有这个资格,替你做主!替大唐百姓做主!”
“轰!”
全场震动。
无数百姓激动得满脸通红,或许今天就是他们改变命运的最佳时机。
无数官吏脸色煞白,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江陵府的天恐怕要变了。
却听马周感激涕零地道:“谢太子殿下为小人做主!”
说完,重重的朝李承乾叩首一礼,然后接着道:“小人乃长安来的商贾,本欲在江陵购买粮食,运送到关中售卖,奈何江陵四大豪族都不好接触。
故而,小人退而求其次,打算自己种粮食,于是就在距离府衙二十里的地方买了一座荒山,开荒种粮!”
“然,开荒需要人手,小人在江陵举目无亲,只能钱雇佣江陵百姓开荒。哪曾想,来了一笔意外之财,有百姓在开荒的时候,挖出了金子!”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故作惊奇地道:“你还有这等运气?”
“是啊!承蒙老天爷厚爱,承蒙太子为江陵带来福气!”马周顺嘴拍了李承乾一个马屁。
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
但李承乾却乐呵呵地摆手:“哪里哪里,你继续说!”
“本来挖出金子,对小人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但百姓们却不顾小人的阻拦,私自挖掘小人荒山上的金子。小人几次阻拦都无果,后来才得知,他们之所以肆无忌惮,原来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而是江陵四大豪族家的佃户!”
说到这里,马周顿时义愤填膺地低吼道:“是江陵四大豪族派他们来偷小人金子的!他们是盗贼!!是强盗!!”
哗!
全场哗然!
乱了,全都乱了,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
有人被当头棒喝,念头通达。
有人被踩了尾巴,疯狂谩骂。
马周说的这些,可以说是直接给参与此事的人定了性。
要知道,在唐朝现行的法律中,欺诈罪顶多是罚点钱,关几天,可盗窃罪,强盗罪,是有可能被判重刑,乃至死刑的。
这家伙是疯了吗?
他不知道参与此事的人有多少吗?
别说在场的这些人,恐怕小半个江陵府的人都参与了,有的甚至全家老小都去荒山挖金子了。
这要是追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
似乎是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就连一向公正严明,毫无畏惧的刘洎,都忍不住小声提醒李承乾,适可而止。
但是,李承乾却装作没听到似的低喝一声:“肃静——!”
“哗啦啦!”
杜才干等黑衣护卫,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齐齐拔出腰间的佩刀。
整个公堂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
却听李承乾又沉沉地道:“你说他们是江陵四大豪族家中的佃户,可有证据?”
“有!”
马周朗声应道:“我有他们佃户的名册,也有参与报名开荒的名册,两相对比,一目了然!”
“什么!?
马周的话,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一块巨石,顿时引起惊涛骇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蔡家家主第一个站出来辩驳道:“你怎么可能有我家的佃户名册?!”
“何人如此放肆?!”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视过去。
杜才干二话不说,直接大步向前,提起蔡家家主的衣领,喝道:“汝找死乎?!”
蔡家家主脸色一白,但还是壮着胆子辩驳道:“太子殿下饶命,小人乃蔡家家主蔡石,此人口口声声称有我家佃户的名册,实乃伪造!请殿下明察!”
“是不是伪造,你一看便知!”
说完,马周当即从怀中摸出一堆纸,找到蔡家的名册,递给蔡家家主,冷笑道:“可别撒谎,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别以为你们能瞒过太子殿下!”
“这”
蔡家家主眼皮一挑,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杜才干就将他扔到了马周旁边。
他吃痛一咬牙,却没有叫出来,而是慌慌张张的接过马周手中的名册,仔细查看。
只是一瞬间,他就感觉如遭雷击,脑袋一片空白。
而与此同时,马周又将其余名册,纷纷递给了庞家,黄家,马家等三位家主。
他们看完之后,同样脸色煞白。
很明显!
马周拿出的名册,跟他们手中的名册,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蔡家家主口中喃喃自语,眼角余光忽地瞟到一直沉默不语的裴宣二人,瞬间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道:“是你们!是你们联合此人,坑害的我们!!”
闻言,其余三家家主也反应了过来,对裴宣二人义愤填膺。
“我就说!你们为何不派人去调查!原来你们是在算计我们!”
“好啊!好你个裴宣!拿了我家那么多好处!居然联合外人来坑害我家!”
“张平!你忘了当年那事了吗?!居然连我也敢算计!”
“荒谬!”
裴宣听到四大家主对自己二人的指责,气得跳脚:“你们是被别人算计了!不是我们!”
“蠢货!你们都是蠢货!”张平也气得破口大骂。
一时间,整个公堂充满指责,争吵的声音。
而李承乾,马周,刘洎,连带狗三,刘五,以及外面百姓都满脸古怪的看着他们。
这样的场面,还真是难得一见啊。
要知道,这些人在江陵,绝对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平日里别说看到他们吵架,就连见他们一面都困难。
如今却像个泼妇一样,在公堂上互相谩骂,真是太有趣了。
不过,终归是江陵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谩骂并没有持续多久。
却听裴宣率先朝李承乾开口,道:“太子殿下,此事太过蹊跷,以臣之见,不如详细调查此事,再做决断!”
“是啊太子殿下,此事还有很多疑点,不如.”
张平随声附和,意思很明显,他们认怂了,想和谈。
其实从马周拿出名册那一刻开始,他们就知道,他们被李承乾算计了。
具体来说,不仅他们,而是整个江陵,都被李承乾算计了。
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自己当初面对李承乾的时候,是多么的愚蠢。
居然把他当作一个小孩子来看待。
可是,李承乾听到二人的话,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马周:“马老板觉得,此事有疑点吗?”
“如今人证物证聚在,他们若拿不出申辩的证据,就得赔偿我的损失,还我的金子!”马周毅然决然地道。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环顾众人道:“诸位都听清楚了吗?不是孤不愿详细调查,而是没有调查的必要!”
说着,扭头看向刘洎,又接着道:“刘长史,你觉得此案该如何判啊?”
“臣”
刘洎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裴宣二人,又看了眼周遭百姓,道:“以臣之见,若涉及此事之人,主动归还金子,赔偿马老板的损失,那就从轻处罚,若无法归还金子,又不赔偿马老板损失,当按律严办!”
“刘长史!”
刘洎的话音刚刚落下,裴宣脸色就黑了:“你要破坏江陵的规矩,逼反江陵吗?!”
这话既是对刘洎说的,也是对李承乾说的。
意思很明显,按律法办就鱼死网破。
但李承乾闻言,却是淡淡一笑:“孤奉陛下之命,入主江陵,不知道你们江陵有什么规矩,但从今天开始,孤的规矩,就是规矩.”
说完,扭头看向杜才干,平静而威严地道:“杜将军,立刻拿着兵符,调集周边所有军队,进驻江陵平叛,凡有不尊王法者,一律以反贼论处,格杀勿论!”
“轰隆!”
全场震动。
就连手握兵权的荆州都督张平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居然有兵权!
可是,他明明记得,朝廷公文没有说太子有调兵的权力啊!
眼见事态要朝着不可控制的地步发展,刘洎急忙站出来阻止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息怒!此事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千万别将事态扩大,让臣来处理,臣保证秉公处理!”
说完,怒斥裴宣:“什么规矩!本官一切以国法为准!”
他自然知道裴宣说的规矩,就是他们这些江陵当官的默认的政绩根基。
江陵四大豪族表面上看是地方大家族,其实与他们的政绩息息相关。
可以说。
他们能在江陵有出色的政绩,与江陵四大豪族脱不了干系。
因此,他们便立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江陵四大豪族只要不涉及谋反,就不能轻动。
然而,李承乾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他哪里还顾得了这个规矩,当即呵斥裴宣,朝江陵四大豪族厉声道:“你们还有何话要说!?”
“我们.”
蔡家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跟其余三位家主对视一眼,垂头丧气地道:“我们愿赔偿马老板所有损失!”
“好!”
刘洎心头一喜,连忙看向马周;“马老板,你打算让他们赔多少啊?”
“这”
马周有些迟疑地看了眼刘洎,又看了眼李承乾,弱弱道:“这可是一座金矿山,我也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只知道,金矿山上没有金子了.”
我尼玛——!!!!
听到马周的话,全场狂吐一口老血。
明明就没有金矿好嘛!
是你特么埋下去的金子好嘛!
你真当我们傻吗?!
你真当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本章完)
第107章 没错,是我出卖了你们!【求订阅啊
第107章 没错,是我出卖了你们!【求订阅啊】
“这”
刘洎一脸的尴尬。
他自然也知道,马周这话有些荒唐了。
但没办法,人家证据确凿,你就算知道自己被人家算计了,也是百口莫辩。
“那个,马老板,你看这赔偿,能否通融通融,你不是要在江陵做生意吗?若将整个江陵的人都得罪了,岂不是.”
虽然刘洎的话没有说完,且说得很委婉,但马周还是能听懂的,事情不要做得太绝。
却见他稍微沉默,便扭头看向李承乾,躬身行礼道:“敢请太子殿下为小人做主!”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环顾众人:“诸位以为,孤能做这个主吗?可诚服吗?”
众人互相对视,齐声高喝,伏地大拜。
“请太子殿下为吾等做主!吾等心悦诚服!”
“请太子殿下为吾等做主!吾等心悦诚服!”
“请太子殿下为吾等做主!吾等心悦诚服!”
一道道声浪,此起彼伏,山呼海啸。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脸色煞白。
什么叫一叶遮目,不见泰山。
这就是了!
之前他们有多小瞧李承乾,现在的脸就被打得有多疼。
之前他们对太子有多傲慢,现在的苦果就有多苦。
太子李承乾,只用了一个计策,就将他们经营十几年的地盘给易主了。
恐怖如斯!
令人胆寒!
“呼”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心中豪情壮志,在此刻尽收眼底。
只见他与马周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然后平心静气地道:“既然百姓请愿,让孤做这个主,那今天,孤就为你们做主了!”
说完,扭头看向刘洎,沉沉地道:
“刘长史,给他们立个字据吧,凡是参与此事的人,都签字画押,承认欠款,择期归还!”
“这”
刘洎微微一愣,不由得追问道:“敢问太子,何谓择期归还?”
“呵呵.”
李承乾笑了:“有钱就归还呗,没钱就.”
说到这里,他拉了一个长音,然后环顾在场的所有人。
只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特别是狗三,刘五这样的平民百姓,一个个口干舌燥,望眼欲穿的看着李承乾。
直到有人忍不住颤声询问:“没钱就怎么办啊太子殿下”
“哈哈哈——!”
李承乾冷不防的仰头大笑,而后高声说道:“没钱就等有钱了再还呗!”
轰动!
全场轰动!
无数百姓都惊得站了起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如此仁德!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跟这些百姓一样的想法,反应过来的四大豪族家主,以及裴宣,张平等人,都满脸愕然地看着李承乾。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会来这么一手。
择期归还!
看似灵活,实则将他们的把柄牢牢抓在了手中!
以后他们的命运,也将掌控在李承乾的手中!
如果说,马周请李承乾做主,是笼络江陵百姓的心,那这个择期归还,就是困住江陵百姓的人。
狠辣!
太狠辣了!
小小年纪,怎么会想出如此狠辣的毒计!?
“哈哈哈!”
江陵府衙之内,李渊开怀大笑。
虽然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识李承乾的毒辣计谋了,但每一次见识,都给他一种叹为观止,我孙儿天下无敌的感觉。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因为李承乾越厉害,就证明他们的计划越容易成功。
他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返回长安,跟李世民冤冤相报了。
“咳咳.”
眼见李渊越笑越得意忘形,李承乾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提醒他道:“爷爷不要高兴得太早,咱们还没有彻底控制江陵!”
“呃,”
李渊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有些疑惑地看着李承乾,道:“你是担心裴宣,张平他们不服吗?”
“是啊!”
李承乾点头道;“他们虽然入了局,但并没有完全入,所以.”
“启禀太子,裴刺史,张都督求见!”
李承乾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杜才干就走了进来。
李渊与他对视一眼,道:“我需要回避吗?”
“不用!”
李承乾摇头道:“爷爷来江陵的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瞒着也无用。”
“而且。”
说着,他不由狡黠一笑:“爷爷在这里,说不定能让他们彻底诚服!”
“你小子又想利用我!”
“咱们爷孙,说什么利用啊,多伤感情!”
李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摆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杜才干应了一声,很快就将裴宣,张平带了进来。
只见二人满脸铁青,仿佛别人欠了他们几百万似的。
“太子殿下!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裴宣刚一进门,就沉声喝道。
“太上皇!!”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发现了李承乾旁边坐的李渊,不由瞳孔猛地一缩。
却听李渊语气淡淡地道:“裴九,你在江陵还好吗?裴三可时常向我提起你啊!”
“我”
裴宣目瞪口呆,脑袋一片空白。
他是裴寂的堂弟,在家族中排行老九,而裴寂排行老三。
所以,一般亲近他们的人,会按照排行称呼他们。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渊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他反应了一瞬,连忙跪地向李渊行礼:“臣,裴宣,拜见太上皇!”
李渊淡淡一笑,却没有让他从地上起来。
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张平还愣在原地,连忙伸手拉了下他的衣服,低声道:“还不快向太上皇行礼!”
“啊?哦哦哦”
张平反应了一瞬,当即行礼道:“臣,荆州都督张平,拜见太上皇!”
“嗯,张平,我听说过你,你是许绍的女婿,我记得,许绍武德四年,病逝在了讨伐荆州的路上,如今你做了这荆州都督,许绍也算泉下有知了!”李渊含笑点头。
张平再次行礼:“太上皇能记得臣岳父,臣与有荣焉!”
“呵呵.”
李渊笑了笑,又打趣道:“此次我跟承乾来江陵,没有通知你们,是怕给你们添麻烦,你们应该不会怪我吧.”
唰!
裴宣二人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李渊是笑着说的,但是这笑在他们看来却令人不寒而栗。
尽管李渊现在已经不是执政皇帝了,但李渊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令人心底发寒了。
原本他们反应了过来,李承乾根本就没有兵符,是在虚张声势,现在看到李渊,他们又反应了过来,李承乾调兵,可能不用兵符,只需要召唤忠于李渊的那些人就够了。
别的不说,就说荆州附近的豫州。
那个新任的豫州都督,就是李渊的死忠。
所以,他们现在是无比的尴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他们不说话,不代表李承乾不说话。
却听李承乾冷不防地道:“两位大人来找孤,是想让孤给你们一个解释吗?”
裴宣二人闻言,互相对视,然后由裴宣率先开了口:“太子殿下计谋高明,吾等佩服,但吾等想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要这样做?你可是太子啊!用得着算计你的臣民吗?”
“呵,你在教孤做事吗?”李承乾冷笑。
张平眉头一皱:“太子殿下就不怕此事被陛下知道吗?”
“哦?你在威胁孤吗?”
“这”
张平语塞,再次看向裴宣。
却听裴宣沉沉地道:“吾等是朝廷任命的官吏,太子殿下虽有江陵的治权,但江陵还不是完全由太子殿下说了算!”
说着,看了眼李渊,义正言辞地道:“发生了这样的事,就算太上皇在这里,吾等也要禀明陛下,由陛下定夺!”
“呵!”
李承乾笑了,然后俯身盯着二人,一字一顿道:“孤不怕你们禀明孤父皇,孤怕你们没命去长安”
“什么!?”
裴宣二人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对他们竟然动了杀心!
可是,他们是朝廷命官啊!
就算李承乾是太子,也不能擅杀朝廷命官!
除非,太子要谋反!
想到这里,裴宣二人脸色阴晴不定,隔了好半晌,才听裴宣惊疑不定地道:“太子到底意欲何为?!”
“不是孤意欲何为,而是你们,意欲何为?”李承乾摇头说道。
张平冷笑:“太子殿下以为,我们还会被你算计吗?如果你想继续故弄玄虚,那我们就只好请陛下做主了!”
“好啊!那就请孤父皇做主好了!看他是相信你们,还是相信孤!”
说着,李承乾小手一拍巴掌。
啪啪啪啪!
不多时,一名身材修长,面带奸笑的官吏,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下官蔡酉,拜见太上皇,拜见太子殿下!”
“轰隆!”
听到这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裴宣与张平如遭雷击,脑瓜子不由嗡嗡的响。
隔了片刻,他们才反应过来,循声望去。
“蔡司马!你!”
裴宣是那么的不敢相信,蔡司马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这架势,情况有些不妙啊!!
却听蔡司马讪笑道:“下官见过裴刺史,张都督”
说着,恭恭敬敬地递给李承乾一个厚厚的账本,谄媚道:“太子殿下,此乃裴刺史,张都督这些年在江陵的所有罪证,您请过目!”
“蔡酉!!你竟敢!!”
裴宣听到蔡司马的话,瞬间明白马周那名册哪里来的了。
张平更是二话不说的扑过去,想要夺走那本账本。
但杜才干早就防备着他,一个箭步就将他镇压在了虎掌之下。
而这时,蔡司马则面带讥笑地看着他们,道:“裴刺史,张都督,你们猜的没错,是我背叛了你们!”
“但是,你们也确实该死,居然敢跟太子殿下斗.”
“为什么背叛我们?!你是什么时候投靠太子殿下的?!”
裴宣心有不甘地怒吼道。
蔡司马有些无语地道:“整个江陵都被太子殿下算计了,我又不是跟你们一样的蠢货,不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
“你!”
裴宣被怼得哑口无言。
而张平则挣扎着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能否饶我一命?”
“凭什么?”
“就凭我手握荆州五万精兵,随时听您调遣!”
“哈哈哈”
李承乾笑了,李渊也笑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裴宣与张平表情一懵,不知所措,惶恐不安。
片刻,李承乾收敛笑声,朝外面朗声大吼;“来福!上酒菜!”
【看不懂这个计谋的,去搜什么叫音梦戏猴局。另外,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08章 李世民:那逆子能蹦得比天高吗?【
第108章 李世民:那逆子能蹦得比天高吗?【求订阅啊】
“千里江陵一日还,东风无力百残。”
“.”
“春蚕到死丝方尽,长使英雄泪满襟。”
“.”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呐!”
一道弱小的身影,站在江陵府衙最高处,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凭栏而望,满脸感慨地出声。
在他背后,是举杯笑着看他的李渊,马周,岑文本,裴宣,张平,蔡酉,杜才干,还有江陵四大豪族的家主。
此时,秋风呼呼作响,即使吹得他们嘴唇乌青,他们也感觉不到寒冷。
直到那个弱小的人影,回眸一笑:“诸位,可愿随我登高?”
“干杯——!”
众人相视而笑,举杯共勉。
至此,江陵完全落入了李承乾手中。
另一边,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今天收到了一个早有所料的好消息,那就是苑君璋终于归降大唐了。
这个从隋末乱世到大唐统一天下就割据的军阀,终于成为大唐的一部分了。
李世民对此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安州都督,封芮国公,食邑五百户,并赐予丝帛四千匹。
与此同时,李世民还广告天下各州,将大唐完整的消息,告知天下百姓,以自己超越李渊的政绩,宣布武德朝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是贞观朝了。
“哈哈哈——!”
一道爽朗的笑声,在太极宫两仪殿响起。
不用猜也知道,这笑声是李世民的。
最近这段时间,李世民一扫之前的阴霾,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先是苑君璋归唐的消息,后是东突厥在赵德言的助攻下,争乱不休,祸乱不断。
照此下去,大唐恐怕等不到十年,三四年就覆灭东突厥了。
由不得李世民不高兴。
但他高兴的还不止于此,就岭南那边,最近也传来了好消息,之前被弹劾数年,数十次要反叛的岭南酋长冯盎,在魏征的谏言下,得到了平息,如今主动向大唐进贡了。
要知道,岭南在李渊当政那会儿,虽然就已经归降大唐了,但却从未向大唐进贡过。
如今他李世民当政,居然向大唐进贡了,这能不让李世民高兴吗?又是一件比李渊做得更好的政绩!
“呵呵.”
大笑过后,李世民依旧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随即环顾在场的众臣,笑道:“贞观,嗯,贞观好啊!我大唐以后要贞贞日上,成为超越历代王朝的盛世!”
“陛下宏图,臣等自尽心尽力辅佐,愿我大唐盛世可期,万世太平!”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下,弘文馆学士许敬宗就笑呵呵地附和了一句。
其余众臣也纷纷附和:“愿我大唐盛世可期,万世太平。”
李世民闻言,笑着瞥了眼许敬宗,然后看向房玄龄,道:“中书令,吏部考核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京城的官吏,基本已经考核完毕了,现在就剩下各州的官吏,还需要考核!”房玄龄手持笏板说道。
“嗯,此事要抓点紧,我大唐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
说完这话,又看了眼许敬宗,继续道:“让合适的人才,去合适的位置,让不合适的官吏,退位让贤,这便是我贞观朝的中正,你明白吗?”
“臣明白。”房玄龄躬身说道。
裴寂等一干武德老臣,神色各异,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五姓七望的官吏站了出来。
却听一名王家御史道:“陛下,再过几个月就是贞观朝的科举考试了,既然陛下需要人才,那科举考试,就要开始重视了!”
“是啊陛下,贞观元年的科举考试,并未得到重视,故而人才缺乏,如今,陛下革新吏治,正需要大量人才,科举考试该重视了!”又一名崔家官吏出言附和道。
“嗯,你们说得有理,打江山的时候,是得人心者得天下,而坐江山的时候,是得人才则得天下。”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礼部尚书杨师道:“此事就交给礼部去办吧,朕没有其他的嘱咐,只有十二个字:机会均等,公平竞争,择优录用。”
“臣遵旨!”
杨师道手持笏板,躬身一礼。
而后,李世民又将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笑道:“魏征,你之前跟朕说,天子是为天下而设的,非天下为天子一人而设,朕深有感触,如今,朕打算实施新政,你有什么谏言吗?”
魏征想了想,道:“古有三公坐论之礼,凡遇大事,皇帝与臣子一起商议。如今,我大唐施行三省六部制,臣以为,三公坐论之礼,已然不适合,当三省六部主官一起商讨,更能体现大治。”
“嗯”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笑道:“前朝隋文帝,每事皆自决断,虽则劳形苦神,却未能尽合于理。朕自然不会重蹈覆辙,如此,下朝之后,你来武德殿,咱们再详细商议!”
“是。”
魏征应了一声,便正襟危坐。
紧接着,李世民又询问了各地灾情,以及其他零碎的国内大小事,得到妥善的解决后,便宣布了退朝。
等他回到武德殿的时候,魏征已经率先等在武德殿门外了。
“呵呵,魏征,你跑这么快,忠心可嘉啊!”
李世民看到魏征的第一时间就笑了。
魏征却表情淡淡地回应他:“陛下又错了,臣是良臣,陛下有事与臣商议,自当竭尽所能,身获美名,子孙传世。”
“呃,”
李世民闻言,不禁有些尴尬,但还是尬笑着点头:“好好好,良臣,你是良臣,行了吧!”
说完,便抬手示意魏征跟自己一起进武德殿。
“坐吧!”
李世民坐下之后,又朝魏征摆了摆手,然后不动声色地道:
“魏征,适才你在朝堂上说,要朕遇到大事,与三省六部的主官一起商议,朕问你,立太子之事,是不是大事?”
“嗯?”
魏征微微一愣,而后沉声道:“此事已然有了定论,无需商议!”
“好!那朕再问你,太子.”
“陛下若想借臣之口,找太子麻烦,还是不要再说了!”
魏征直接就出言打断了李世民想说的话:“臣认可太子,满朝上下都认可太子!”
“谁说朕要找太子麻烦了?朕是想让你兼任东宫属官!”
“嗯?”
魏征眉毛一挑:“可是太子选任的?”
“这是什么话!”
李世民脸色一沉:“朕是大唐皇帝,东宫属官当由朕选任!”
“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
李世民有些无语了:“你上次谏言朕派使者去岭南安抚冯盎,如今冯盎不仅彻底归顺我大唐了,还向我大唐进贡了,朕觉得,上次赏你少了,想给你加官补偿,这难道有问题?”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道:“这确实没问题.”
“对嘛!”
李世民笑了,正准备下旨封赏魏征兼任东宫右司御,却听魏征话锋一转:“但臣不能接受!”
“为什么?”
“因为没有太子的命令!”
“荒谬!”
李世民气得豁然站了起来:“朕的命令还不如太子的命令了?”
“非也!”
魏征摇头道:“是陛下将东宫属官选任权交给了太子,故而,东宫属官,当由太子决断!”
“朕已经收回来了!”
“那臣就更不能接受了!”
“为什么?”
“因为陛下言而无信!”
“你!”
李世民气得抬手一指,怒不可遏:“你竟敢诽谤君上!”
魏征顿时默然不语。
李世民怒视着他,真想一刀宰了他。
但有了前几次的经历,他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杀意,然后陷入了沉思,准备给魏征一个教训,不能每次都在他面前吃瘪。
大概过了一刻钟,他忽地眼睛一亮,仰头大笑:“好好好,好你个良臣魏征!”
“既然你不要高官,朕也不为难你,这样吧,朕赏赐你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魏征一愣。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道:“女人!”
“呃,”
魏征嘴角抽搐,一时无语。
却听李世民又道:“怎么,你不喜欢女人?”
“不瞒陛下,臣已经有妻子了!”
“哈哈哈——”
李世民听到魏征的话,冷不防地大笑起来。
魏征满头黑线,心说你笑个der啊!
我都一把年纪了,难道还不能有妻室了?!
然而,李世民的点,他这次却没有get到,足足让李世民笑了好一会儿,才听李世民又道:“朕当然知晓你有妻子!”
“既然陛下知晓,就不要在为难臣了!”
魏征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笑的事。
但李世民却不以为然地道:“魏征,朕赐给你美色,你说朕为难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
“臣与贱内曾共患难,同生死,臣不愿抛弃她!”
“呵!”
李世民笑了:“魏征啊魏征,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谁让你抛弃她了,你看看这满朝上下,有谁只有一房妻妾?”
“这”
魏征一脸为难地道:“也许是臣对世俗不明吧,但这样的赏赐,陛下还是赐给别人吧!”
“不!”
李世民不容置疑地道:“别人不配!朕今天就是要赏给你!”
“这,这个,陛下,臣还是不要接受了吧”
“魏征!你要抗旨吗?!”
“臣臣.”
魏征罕见地在李世民面前词穷了,一脸窘迫,看得李世民忍俊不禁。
隔了好半晌,才听魏征试探着道:“要不这样,臣回去跟贱内商量商量?”
“不行!”
李世民板着脸道:“朕是皇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商量什么?!”
“可是,可是臣.”
眼见魏征快要被自己逼得喘不过气来了,李世民又话锋一转,淡淡道:“好,朕给你一个特权,让你回去跟你夫人商量!”
“谢,谢陛下”
“你别高兴得太早!朕要你尽快答复朕!”
“是是是,臣马上,臣马上就回去问”
说着,魏征就仓皇失措,跌跌撞撞的出了武德殿,连来武德殿是干什么的都忘了。
而李世民也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似的,目送魏征离开武德殿,然后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遍武德殿,让记录皇帝日常的史官面露感慨。
“陛下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情,是真的很好啊!”
“能听到陛下这般笑声,心底顿时安稳了许多,看来大唐以后会越来越好了,只可惜,再也看不到那晚的盛况了.”
“是啊,能经历那晚之事,此生无憾也!”
“你们不要命了,还敢讨论那晚之事?你们难道就没发现,陛下这次的笑声略有不同吗?之前最多有八个哈,这次足有九个快记下来,此事记在陛下生平典故中。”
“对对对”
一众史官闻言,当即奋笔疾书。
左史记言,右史记行,中史敦促编纂。
直到云端从门外急匆匆地进来,李世民的笑声才有所收敛。
“发生了何事?”
李世民笑着问道。
“启禀陛下,百骑司的人来禀报,太子在江陵开荒,引动了整个江陵的百姓,情况匪夷所思,请陛下定夺.”云端压低声音道。
李世民当即收敛笑容,沉沉地问道:“你说太子在江陵开荒?开什么荒,能引动江陵百姓?”
“据说是买了一座荒山,要种新粮种,然后无人开荒,便高价雇佣江陵百姓,如今已经五十文一天开荒了!”
“五十文开荒一天?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这个臣就不知道了,百骑司的人只禀报了这些”云端摇头道。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随后哑然一笑:“只是开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是想做点事给朕看,就由他去吧,朕倒想看看,他能蹦多高”
“可是陛下,太子引动江陵百姓,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他还能蹦到天上去?!”
李世民闻言好笑地打断了云端想说的话,又戏谑道:“那逆子不是向来足智多谋么?以为离开了长安,就天高任鸟飞了?结果呢,跑去开荒种粮.”
说着,摆了摆手:“你就别管他了,让他在外面吃些苦头吧!”
“啊?这这如何使得?”
“就按朕说的办!”李世民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还有一章正在写】
(本章完)
第109章 改革春风吹满地!【求月票啊】
第109章 改革春风吹满地!【求月票啊】
“太子殿下放心,我们能吃苦,你不用跟着我们吃苦!”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肯定能把这红薯种出来的!”
“太子殿下亲自事农,吾等岂敢怠慢”
荒山上无数江陵百姓热情地朝李承乾打招呼,表忠心。
李承乾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看向身后的蔡司马,道:“江陵的农事,一直是你负责的,前几天我让你找的资深稻农,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已经将他们请到山上了!”蔡司马点头哈腰地笑道。
李承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地觉得,这家伙还挺好用的,虽然是个二五仔。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尽其用。
就算是二五仔,也有二五仔的用处。
“嗯,有心了,带我去看看吧!”
“好的太子殿下,您这边请”
说着,蔡司马就将李承乾引到了一边。
那里早已经有人等候了。
“见过太子殿下!”一名精壮农家汉子,恭敬朝李承乾行礼。
“刘五?”
李承乾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刘五会是那个资深稻农。
却听蔡司马介绍道:“太子有所不知,刘五在庞家种植了十余年水稻,是庞家最好的水稻种植佃户!”
说着,又指向其余三人道:“他们都是各大豪族家中,最好的种稻佃户!”
“哦,原来如此。”
李承乾恍然点头。
江陵跟其他粮食产地不一样,这里主要盛产水稻。
而唐朝的主要粮食是水稻和粟米。
虽然现在有了红薯这样的高产粮食,但红薯这玩意儿也不能久吃,为了让大唐百姓吃饱吃好,李承乾首先想到的便是杂交水稻。
是的,这里首先要感谢袁爷爷。
其次就是,杂交水稻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
学过中学生物的,基本都知道。
但这些大唐百姓,肯定是不知道的。
所以,李承乾准备先引导他们认知杂交水稻的基本原理,再让他们去从事这项工作。
如此一来,就事半功倍了。
“既然你们都是蔡司马推荐的资深稻农,我也就不瞒着你们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江陵官府的科研人员,享受官差待遇,但你们做的事,属于科研保密工作,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否则取消待遇,还要面临严重处罚,明白吗?”李承乾肃然说道。
刘五四人面面相觑,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明白!”
能从佃户鲤鱼跃龙门,成为官差,他们自然没有丝毫犹豫。
却听李承乾满意地笑道:“放心,只要你们把事办成了,孤以后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太子殿下。”
“好了,其他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想必蔡司马已经告诉你们了,孤要研究一种新型的高产水稻,这种水稻亩产上千斤都有可能!”
“可是太子,我们种植了十几年的水稻,从未听说过这种高产水稻.”刘五忍不住插嘴道。
李承乾笑看着他道:“什么东西都是从无到有的,你说,你父亲和你母亲在成亲之前,会想到有你吗?”
“哈哈哈!”
众人轰然一笑。
刘五满脸通红。
却听李承乾又道:“你不要觉得孤是在戏弄你,其实,孤是在告诉你,咱们研究的高产水稻,就是两个陌生的水稻结合来的!”
“啊?这”
包括蔡司马在内的几人,吃了一惊。
“怎么,你们不信水稻可以结合?”
“不是太子,水稻怎么结合,不是种下去就能生稻米吗?”
“是啊太子,水稻又没有那个,那个”
“呵呵呵”
李承乾听到几位资深稻农的话,一阵轻笑,而后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道:“其实,水稻也分公母的,你们之所以没有关注这一点,是因为水稻开授粉的是那些飞虫,而非人力。”
“那依太子之言,我们要研究高产水稻,得人力授粉了?”刘五率先抓住了关键点。
李承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但也不全对。研究高产水稻,需要人工授粉,但研究出来之后,就跟正常的水稻种植一样了,不需要人工授粉了。”
“那敢问太子,要如何人工授粉?”蔡司马忍不住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带你们正确认识下水稻!”
说着,李承乾便从身后来福的手中接过一张示意图,道:“这上面画的是水稻,这个是雌蕊,这个是雄蕊,我们要先去掉这个雄蕊,只留下雌蕊,如此一来,它就没办法自己授粉了!”
“接下来,我们再找一株水稻,去掉雌蕊,只留下雄蕊。然后人工授粉,让他们产生新的稻种。”
“明白了吗?”
“明白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刘五惊疑不定地感叹道。
其余几人也叹为观止,惊奇连连。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种了十几年的水稻,居然连水稻分公母都不知道,真是白种了。
但是,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又接着道:“看懂了这个原理,接下来的就简单了。刚才产生的新水稻,我们称之为保持系,因为其雄蕊天生弱化,不需要去除,这样就省去了人工去除的环节。”
“然而,这还不够,咱们还需要寻找更加抗病,抗灾害,更加高产的水稻品种与之结合,进行不断实验,产生我们真正需要的水稻品种,明白吗?”
“明白了!”
四名资深稻农兴奋地异口同声。
李承乾的图文讲解,仿佛打开了他们的新天地,让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
可是,比他们看得更远的蔡司马,却提出了疑虑:“太子殿下,本地的稻米种子,亩产不过百斤,远远达不到您说的上千斤,而且,抗灾害能力也一般,能结合出高产种子吗?”
“这”
李承乾闻言,迟疑了一下,然后环顾几人道;“虽然我传授给了你们技术,但你们比我更了解稻米,所以,接下来只能靠你们去寻找,去发现符合要求的稻米品种,进行实验了”
“太子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哪怕踏遍大唐每一个角落,也要找到符合要求的稻米品种!”刘五率先表态道。
其余三人也纷纷附和:“吾等绝不辜负太子!”
“嗯,如果需要跨境去其他地方,记得找蔡司马帮你们搞定通关文牒,另外,也不要放过本地的野生水稻,有可能存在变异品种!”李承乾笑着点头。
蔡司马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记得岭南也有水稻,最好把那边的水稻也搞来实验!”
“对!越远越好!”
李承乾笑了,暗道人多就是好办事。
而解决完了红薯种植,以及杂交水稻的事,他又马不停蹄的回到江陵府,准备新的改革。
此时,裴宣,岑文本,马周,包括四大家族的家主,已经在府衙内等他了。
“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刚一进来,几人就齐齐朝他行礼。
“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自顾自的走向诸位,环顾几人说道:“今日将你们叫来,是有重要的事跟你们商量!”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尽管安排!”裴宣率先开口道。
有了张平以兵权换命的带头作用,他也只能死命效忠李承乾,毕竟他现在除了是江陵府的主官,其他什么保命的都没有。
只见李承乾对他微微一笑,道:“裴刺史再过几天就要去京城参加考核了吧?准备得咋样了?”
“这”
裴宣一脸尴尬,旋即露出一抹苦笑:“说实话,此去凶多吉少.”
“这么说,你没信心?”
“不瞒太子殿下,长安那边传来的消息,不是很妙,现在是由中书令房玄龄主持考核,据说他更为公正严明我怕到时候我这荆州刺史,不能为太子效力了”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中书令与我有旧,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让你带点礼物去长安,想必他会通融一二的”
“臣!”
裴宣激动得瞬间站了起来,连忙伏地大拜:“臣必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好了,现在说正事,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咱们以后都要好好活,活滋润!”
“呵呵呵”
众人轰然一笑。
却听李承乾又道:“想必你们应该知道,孤此次来江陵,是为粮食而来,如今,江陵的大部分田地,都在你们手中,但粮食产量太低了,所以,孤决定改革生产方式。”
“改革生产方式?”
众人互相对视,满脸疑惑。
却听岑文本率先开口道;“敢问太子,怎么改革生产方式?”
“这个恐怕要说很久,咱们边喝茶边说。”
李承乾说着,朝外面招了招手。
很快,来福就带人端着一杯杯清茶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刚开始还没怎么在意,但看茶杯里的茶水,呈现出从未见过的淡金色茶汤,顿时满脸惊讶。
“太子殿下,这茶”
“呵呵,刚炒制出来的团黄茶,你们都尝尝.”
“炒出来的茶?”
蔡家家主也是爱喝茶之人,家里的私人庄园里种了不少茶树,但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制茶工艺,不由来了兴趣,端起茶杯闻了一下。
“嗯,一股别样的清香,我先替诸位尝尝!”
说完,当即抿了一口。
随后眯起眼睛道:“清雅淡香种带着一股药香,远胜我家里制作的那些茶!好茶!好水!没想到茶叶竟然有如此喝法!”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果然是好茶!”
“清香怡人!”
“不愧是太子殿下的茶,我干了,你们随意!”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有那么好喝吗?搞得我都自信了啊!
“行了,茶叶的事,我们等会儿再聊,先说改革的事!”
李承乾也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话题拉回正轨:“你们的粮食生产,主要是佃户帮你们生产,产量极为低下,且佃户生产热情也不高。”
“所以,我的第一个改革,是把你们的田地都分租出去,让佃户当作自己的地种粮食,作为地主,只收一部分地租,其余的都是他们的,从而提高他们的生产热情。”
“啊?”
众人听到李承乾的改革,惊得目瞪口呆。
却听蔡家家主急忙道:“太子殿下不可啊!如此做法,岂不是瓜分我们的产业,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别急嘛!”
还没等蔡家家主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我这样改革,刚开始的时候,你们肯定是有损失的,我知道,但损失我会从其他地方补偿你们!”
“可是太子,就算你提高了他们的生产热情,大部分粮食在他们手里,又有什么用?”马家家主忍不住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自然知道大部分粮食在他们手里,但咱们还有第二个改革,就是粮食自由贸易。当他们有了粮食之后,你们可以用商品,从他们手中换取粮食。
比如成本只需一斗粮食的商品,你们卖他们三斗,五斗。如此一来,你们就能从中赚取差价粮食,明白吗?”
“啊?这”
众人再次一惊。
却听黄家家主道:“太子如何保证我们的商品,他们能用粮食换取?”
“第一,我分租田地给他们,对他们有恩,第二,就是利用人性!”
李承乾笑道:“我有提高粮食产量的东西,名为沤肥,此沤肥,至少可以提高两到三倍的粮食产量,你说他们会心动不?”
“还有各种各样让他们心动的商品,涵盖衣食住行,茶米油盐酱醋茶,在江陵粮食自由贸易区,都可以用粮食交换。”
话到这里,李承乾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连忙道:“如此一来,他们既心甘情愿的种植了粮食,我又得到了大量的粮食,地还是你们的地,岂不美哉?”
“这”
四大豪族家主听完李承乾的改革,久久说不出话来。
裴宣,岑文本,马周,蔡司马等人也怔怔的看着李承乾。
这尼玛!
什么改革春风?!
感情绕来绕去,太子殿下您是想做无本买卖啊!!
解释两点,一个沤肥,在宋朝的时候就有了。
第二个,借鉴了从生产队到分地到各家各户,提高粮食产量的后世改革。
只不过,后世分到的是自己的地,这是租地。
但最关键的还是,大部分粮食是自己的。
但最最关键的是,百姓们温饱有了保证,虽然能交易,可大家不会傻到不留口粮。
(本章完)
第110章 格局打开,团结就是力量!【求订阅
第110章 格局打开,团结就是力量!【求订阅啊】
“太子殿下,不是我们不支持你的改革,而是”
“而是什么?”
听到几位家主反应过来后的为难之语,还没等李承乾开口,马周就板着脸开口了。
几位家主看到马周这个大债主,脸色瞬变,立刻又怂了。
他们之所以能坐在这里,跟李承乾友好相谈,全是因为他们识时务,再加上马周是李承乾的人。
如果他们敢继续反对李承乾,无论闹到哪里,于公于私,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在马周的声音落下之后,他们全都哑口无言了。
“诶,马老板,孤做事,向来以德服人.”
眼见马周出言震住了几位家主,李承乾故作不悦地批评他道:“你这是做什么?”
“太子殿下教训得是,小人知错了。”马周很是上道地朝李承乾躬身致歉。
一旁的岑文本,看得眼角直抽抽,心说好个狼狈为奸的君臣。
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跟太子!
可恶的左庶子!
又被你装到了!
虽然李承乾的东宫,现在就他们两个主官,但马周在江陵的表现,已经远远盖过了他,让他压力与日俱增。
不过,压力也是动力。
他已经在江陵开辟了新的赛道。
而这个赛道,李承乾似乎更为看重。
却听李承乾又道:“刚刚我已经说到了,你们拿出你们的土地,分租给那些没有土地的佃户,我会给你们补偿!”
“现在,我就给你们谈谈补偿的事!”
说完这话,扭头看向岑文本,笑道:“岑先生,请吧!”
“是!”
岑文本精神一震,当即在几位家主好奇的目光中,拿起身边的一卷图纸,走到一个宽大的木板旁,将图纸缓缓展开,用图钉固定好。
紧接着,环顾众人道:“这是我根据太子殿下的指示,绘制的江陵商业版图,你们且看!”
此言一出,几位家主,包括裴宣,蔡司马等人也纷纷伸长脖子,看向那江陵商业版图。
只见地图上详细标注了各条官道,水道,以及江陵绝大多数产业覆盖的区域。
就连几位家主的产业,朝廷的产业,都有详细说明。
看得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要知道,每个家族的产业,分为明面的和暗面的,明面的是人所共知的,暗面的都是见不得人的。
如今,这一副商业版图,将明面的和暗面的都摆在了他们眼前。
让他们一个个如坐针毡,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无法喘息一般。
“太子殿下,您这”
蔡家主惊疑不定地看向李承乾,欲言又止。
李承乾笑了笑,道:“不用担心,孤之所以列出这些,画出这幅图,是想让你们把格局打开!”
“格局?”
众人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李承乾抬手示意岑文本,却听岑文本侃侃而谈道:“如今我们江陵的产业,涵盖纺织业,造船业,酿酒业,漆器加工业,冶铸业,及食品加工等行业。”
“但我们的产品,销量范围却不广?这是为何?因为商路还没有完全打开!”
“在太子殿下的设想里,我们江陵得天独厚,水陆皆通,为何不将我们的产业,推广到各州各县?”
“可是,话虽如此,我们的产品在各州各县,并没有多大的优势,而且各州各县还有其他家族产业,我们想推广也难啊!”裴宣忍不住接口道。
“呵呵.”
岑文本笑了笑,又继续道:“裴刺史看到的只是难点,却忘了我们的优势,比如粮食,各州各县的粮食,有我们的多吗?就算比我们的多,那全在一个家族,一个人的手里吗?”
“这”
裴宣语塞,几位家主面面相觑。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李承乾要改革了!
因为他想掌控一州之地的所有粮食!
只有这样,他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毕竟各州各县的粮食,都分散在朝廷粮仓,家族粮仓,个人粮仓里。
“所以,我们的优势就是,团结的力量!”岑文本意味深长地总结道。
李承乾微微一笑。
片刻,又听岑文本继续道:“另外,除了粮食,还有丝绸,茶叶,瓷器等等商品,我们可以通过水路,陆路运往各州各县,只要我们的东西足够好,就不怕没有市场!”
说到这里,指了指众人刚刚喝的茶叶,笑道:“就比如这炒制出来的团黄茶,除了我江陵,各州各县能喝到吗?”
“对啊!”
庞家家主眼睛一亮,不由拍桌道:“现在各州各县估计还没有茶叶卖呢!就是京城,喝的还是茶粥,那味道,哪有咱们这团黄茶喝起来爽口!”
“嗯,不错,茶叶是个不错的买卖!”马家家主也笑着附和道。
但岑文本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笑道:“太子殿下为了更好的发展江陵商业,对你们的产业,做了详细的规划,利用你们各自的优势,再加上太子殿下的技术入股,保证你们的商业版图扩展到各州各县,如此一来,你们还需要那点地产吗?”
“这”
几位家主对视一眼,陷入沉思。
少顷,黄家家主率先反应过来,看了眼李承乾,追问岑文本道:“不知岑先生说的太子殿下的技术入股,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比如你黄家的主要产业是漕运和造船,太子殿下为你黄家设计更大,更先进的船,提升你家船只的运载能力和安全能力,这样就算技术入股了!”
“啊?”
黄家家主大吃一惊;“太子殿下还懂造船!?”
“小道而已,不足挂齿!”李承乾淡淡一笑。
黄家家主惊疑不定地道:“若是太子殿下真能设计出比我黄家更好的船,这技术入股,我黄家认了。但不知太子殿下需要多少分成?”
“七成!”
“什么!?”
黄家家主豁然站了起来,冷着脸道:“太子殿下这样做,不如抢了我黄家算了!”
“放肆!”
裴宣听到黄家家主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出言呵斥。
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李承乾身上,自然不敢惹怒李承乾。
但李承乾依旧淡淡一笑:“黄家主这么激动做什么,孤说的七成是,船只买卖四成利,漕运三成利,加起来七成,有问题吗?”
“啊?这”
黄家家主没想到是这样的七成,顿时满脸尴尬,一阵后怕。
毕竟二十等分,大头还在自己手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那我们的产业,太子殿下也要入股吗?”
眼见黄家家主既尴尬又惶恐的愣在原地,一向跟黄家家主交好的马家家主,连忙转移了话题。
岑文本听到他的提问,下意识看向李承乾,后者再次抬手示意。
却听岑文本继续道:“你们的产业,如果需要太子殿下入股,太子殿下自然乐意,如果你们不需要,太子殿下就只能自己开辟新的产业了,到时候,给你们的补偿,可能就不是产业扶持,而是金钱补偿,你们要考虑清楚!”
“啊?”
几位家主又是吃了一惊:“太子殿下要开辟自己的产业?!”
“对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子殿下手中掌握了衣食住行,柴米油盐姜醋茶,各种产业技术,难道不能开辟自己的产业吗?”岑文本有些好笑的说道。
几位家主面面相觑,一时竟有些惶恐不安。
不用细想也知道,这是在逼他们与李承乾合作。
如果他们不合作,等李承乾的产业发展起来,他们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而李承乾给的那点补偿金,有个屁用。
总之就是一句话,团结在太子殿下身边,才能有肉吃。
“呼”
几位家主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互相对视一眼,齐声朝李承乾拱手行礼:“我们恳请太子殿下,入股我们的产业!”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满意地看了眼岑文本,道:
“从今而后,咱们江陵府成立一家联合商会,名为‘兴唐商会’。你们四大豪族的家主,担任副会长,没有主次之分,由岑先生担任会长。遇事商议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当然,会长有一票否决权!”
“这”
岑文本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权力。
而四大家主则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还能说什么?
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李承乾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却听四人异口同声地道:“吾等谨遵太子殿下之命!”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了,咱们来日方长,别觉得我占了你们的便宜,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国与家是不可分割的!”
说着,环顾众人,又意味深长地道:“只有国强,家才能富!
话音落下,便二话不说的带着岑文本,马周离开了江陵府衙,留下裴宣,蔡司马,以及四大家主愣在原地,神色各异。
半晌,蔡司马从李承乾那番话中反应过来,笑着扫视四大家主与裴宣,悠悠道:
“诸位,江陵的天变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若天变好了,吾等也是与有荣焉啊!”
“可是,若这天塌了呢?”蔡家主道。
“呵!”
蔡司马冷笑一声,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跟着出了府衙。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11章 为君王分忧,靖国家危难!【求月票
第111章 为君王分忧,靖国家危难!【求月票啊】
“孙儿,你怎么才要他们七成利?这也太少了吧!”
李渊听到李承乾的商议内容,眉头大皱。
在他想来,那些商贾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哪有谈条件的资格。
但李承乾却不这么认为:“常言道,要想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吃草,这可能吗?任何商业运作,都是逐利的,你不给他们利,他们怎么被你牵着鼻子走?”
“更何况,咱们做的还是无本买卖。不给他们大利,他们到时给你虚与委蛇,磨洋工,浪费的还是咱们的时间和金钱!”
话到这里,笑着拍了拍李渊的肩膀,又意味深长地道:“所以,短期的让利,是很有必要的,要打开格局啊爷爷!”
“哼!”
李渊哼了一句没大没小的孙子,又有些不解地道:“照你这么说,打开商业局面,就靠这江陵四大家族了?”
“是也不是.”
李承乾摇头道:“在我看来,江陵四大家族就好比咱们商业的田地,虽然这田地比不上五姓七望,但咱们的种苗好,只要开结果多,量变就能引起质变!”
“呵!”
李渊笑了一声,不由打趣道:“也不知道你小子从哪里学来的本事,做什么事都得心应手,难不成,我太原李氏真是李耳的后代?你小子返祖了?”
“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而后戏谑道:“说不定还真是,要不,咱们爷孙各论各的?你叫我小祖宗,我叫你爷爷?!”
“混账东西!”
李渊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作势欲打,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荆州都督张平求见!”
“嗯?”
李承乾与李渊同时愣住,紧接着收敛刚才的嬉闹,正襟危坐。
“那个,爷爷,您消消气,孙儿给您开玩笑的,等处理了这件事,孙儿弄个好玩的东西给您玩,如何?”李承乾讪笑道。
李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你当爷爷我三岁小孩子啊?我都六十二了!”
“那爷爷要不要嘛!”
“要!干嘛不要!就当你小子给我赔礼了!”
“嘿嘿.”
李承乾狡黠一笑,而后朝门外道:“让他进来吧!”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张平就被一名黑衣护卫带了进来。
“臣,张平,参见太上皇陛下,太子殿下!”
张平恭敬朝爷孙俩行了一礼。
李承乾淡淡一笑,道:“张都督,不用如此多礼,咱们都是自己人了!”
“该要的礼,还是要的!”张平讪笑着说道。
李承乾不置可否道:“不知张都督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这,这个.”
张平看了眼李渊,又看了眼李承乾,面露迟疑地道:“臣听说,太子殿下您召见裴刺史他们,商议了一些事”
“哦,你说这个啊!”
李承乾恍然笑道:“是的,不过都是一些商事,与军事没什么关系,所以就没叫你来。”
“可是,臣已经决定誓死效忠太子殿下,太上皇了”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得与李渊对视一眼,却听李渊沉沉地道:“你是许绍的女婿,朕不会亏待你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太上皇明察!”
张平闻言,连忙道:“臣下个月就要去长安考核了,说实话,臣心里没什么底,怕以后不能为太上皇与太子殿下效忠了!”
“呵呵.”
李承乾与李渊相视一笑。
不用猜也知道,估计是裴宣与这家伙通了气,他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外了,所以才马不停蹄的赶来,希望自己也能得到李承乾的帮助,通过考核。
而了解了情况的李承乾,却没有像对裴宣那样对待张平,反倒左顾而言他起来:“张都督,孤问你,你与李靖将军真没联系吗?”
“这”
张平愣了一下,旋即摇头叹息道:“不是臣不想联系,而是李靖将军很少搭理臣,似乎举荐臣做荆州都督,已经耗光了岳父那点人脉.”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那如果,孤让你去他帐下带一个人回来,你能办到吗?”
“带人?”
张平满脸疑惑:“不知太子殿下让臣带谁回来?”
“他叫苏烈,字定方,冀州武邑县人氏,如今应该刚刚投奔我大唐!”
“啊?那他以前是谁的部将?”
李承乾想了想,道:“窦建德,刘黑闼,他都投奔过!”
“呃,”
张平嘴角一抽,心说这样的人太子殿下也敢用?这不纯纯的三姓家奴嘛!
不过,既然是李承乾交代的人,他自然要应承下来。
却听他郑重其事地道:“臣会想办法,给太子殿下将人带回来.”
“嗯,你能想办法就好,不过也不强求!”
李承乾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就不提帮他走后门这件事,急得他满头大汗,几度欲言又止。
这时,李渊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道:“承乾,我记得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我大唐的军备太弱了吗?如今张都督在这里,你不妨跟他聊聊?”
“啊?”
李承乾故作诧异地道:“我就跟你随便说说的啊爷爷,我哪能插手军事!”
说着,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张平,又故作惶恐地道:“要是被我父皇知道了,那可就完了!”
“这”
张平瞬间会意。
感情太子殿下还不是很信任自己啊!
也是,自己虽然答应了太子殿下,荆州五万兵马随时听他调遣,但回去之后,一点表示都没有,也难怪太子殿下不愿帮自己!
想通了关键点,张平连忙朝李承乾请求道:
“太子殿下,实不相瞒,臣最近在训练兵马,想要给您和太上皇检阅,如今,您与太上皇都在,不妨随末将到都督府看看臣训练的兵马?”
“啊?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您可是我大唐的储君,未来的皇帝陛下!”
“呵呵.”
李承乾笑了,李渊也笑了。
紧接着,张平也跟着笑了起来。
大唐自武德二年开始,便施行府兵制度。
而所谓的府兵,指的是军府统领的士兵。
虽然现在是贞观元年,但大唐依旧沿用的是武德年间设立的车骑府,骠骑府。
要到贞观十年,才会被统一改为折冲府。
所以荆州都督统领的五万兵马,是多个军府组建起来的。
每个军府大概八百到一千二百人左右。
战时的时候,这些军府的士兵才归都督统领作战,平时基本都在军府里训练。
之前张平为了保命,说荆州五万精兵随时听候李承乾调遣,其实有吹牛逼的成份。
因为他实际能调遣的兵力,大概在一万人左右。
而就是这一万人,在李承乾看来,也是非常不错的。
毕竟他的东宫六率,顶多也才三万人。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东宫六率,但不妨碍他培养东宫六率的骨干军队。
比如张平手中的这一万人。
所以,留下张平,对他来说蛮重要的。
一个是张平手中有兵权,二个是他有张平的把柄,若换了张平,又要算计新任的荆州都督,得不偿失。
此时此刻,荆州都督府两里外的校军场上。
旌旗猎猎,号角响亮。
一万府兵分阵而立,威武之风席卷天地。
恢弘士气,撼动人心。
一干将领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目光灼灼地看着高台之上的李承乾和李渊。
虽然这已经不是李渊第一次检阅军队了,但今日的主角不是他,而是他的乖孙儿。
不过,从他乖孙儿的表情来看,似乎对这支军队并不是很满意。
甚至连一声喝彩都没有。
“承乾,有什么问题吗?”李渊忍不住蹙眉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人虽然多,精神也很足,但体能差了点,装备差了点,反应差了点,还有.”
“还有什么?”
“说不上来,反正跟我想象中的精锐军队,差很多!”
“呃,”
张平嘴角一抽,心说用不着这么埋汰我的军队吧?好歹也给个面子啊太子殿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似乎是看出了张平的窘迫,李渊呵呵一笑,而后轻车熟路的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便解散了军队。
直到回到都督府,李承乾才郑重其事地朝张平道;“我想要改革你这支军队,能做到吗?”
“啊?”
张平吓了一跳,连忙道:“改革军队是朝廷的事,太子殿下要越过朝廷,陛下能同意吗?”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种大改革,而是在你职权范围之内,让这支军队,成为真正的精锐军队,以一敌十的那种军队!”李承乾摇头道。
“可是.”
张平有些犹豫地道:“这样做的话,万一被陛下的人察觉不对,会有大麻烦的!”
“你的意思是,军队里有我父皇的人?”
“那肯定啊!就我这荆州都督府,都有不少陛下的眼线!”
“这”
李承乾语塞,但很快又想到了办法:“你看要不这样,先慢慢改革,从你的亲卫开始训练,你的亲卫大概多少人?”
“五百人左右!”张平答道。
李承乾拍板道:“好!咱们就先训练这五百人!”
“不是殿下,臣不明白,您为何要改革军队?是觉得咱们现在的军队战斗力差吗?这恐怕是您的误解,战斗力如何,得打仗才能看出来,平时”
“平时表现不好,到了战场上就一定能表现好吗?”
还没等张平把话说完,李承乾就肃然打断了他:“我大唐的军队,绝不是这样的!”
“可是.”
张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渊却来了兴趣:“那依孙儿之见,我大唐的军队,应该是怎样的?”
“为君王分忧,靖国家危难!”
“嘶”
张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12章 二郎玩的都是我剩下的!【求订阅啊
第112章 二郎玩的都是我剩下的!【求订阅啊】
虽然张平对李承乾的野心有了一丝丝的猜测,但他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已经吃过一次李承乾的亏了。
再吃一次,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李承乾绝对会弄死自己。
而且,他也不敢再小看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孩子了,因为这个小孩子不仅算计了整个江陵,让整个江陵的人给他打工,还对他感恩戴德。
这样的小孩子,绝非善类。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六亲不认的亲爹。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这对父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狠人。
“呼”
吐出一口郁气之后,张平瞬间便想通了,既然已经踏上了太子李承乾这条船,再想跳下去也不可能了,索性朝他道:
“虽然末将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具体打算,但训练末将亲卫这件事,末将答应了。”
“不过。”
说着,他把心一狠,话锋一转:“太子殿下既然要训练,就不能当作末将亲卫来训练,应该当作太子殿下的亲卫来训练。他们名义上是末将的亲卫,实际上是太子殿下的亲卫!”
“呵呵.”
李承乾闻言,笑着看向李渊,心说这家伙也挺上道的。
如此一来,他倒省去了借鸡生蛋的麻烦。
却听李渊笑道:“考核的事你放心,朕会帮你想办法的!”
“谢太上皇!”
张平大喜,连忙又道:“不知太子殿下准备如何改革啊?”
李承乾想了想,道:“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荆州都督府应该有军器坊吧?”
“有!就在都督府校军场旁边!”
“那就带我们去看看吧!”
“是!”
很快,张平就带着李承乾爷孙去了军器坊。
虽然众所周知的是,唐朝军备十分强悍,但也不是一开始就十分强悍的,是通过战争不断积累经验,改进,才有了家喻户晓的唐十三铠,唐横刀,唐陌刀等军备。
而现在是贞观元年,至少要到唐中期,军备发展才会到顶峰。
所以,对李承乾来说,提前发展军备,可以让大唐少走很多弯路。
“公子您看,这里就是修制军备的军器坊了!”张平来到军器坊后,按照李承乾的吩咐,低调给他介绍军器坊。
按照大唐目前的武器管理办法,地方上的军器坊,只能修制军队里使用的武器。
所以,参观了一圈,李承乾看到的都是敲敲打打残破刀枪,修制盔甲,弓箭之类的工作。
像什么冶炼钢铁,流水线武器生产,基本没有。
“张都督,我知道我大唐采用的是府兵制,一般府兵都是自备武器装备的,但有一点不解,府兵们购买的武器装备,是从哪购买的?”李承乾疑惑的问道。
张平看了眼李渊,笑道:
“公子有所不知,府兵们自备的武器是从市场上买的,但买来的武器,不能随意使用,得交由府库管理,等到戍卫的时候,才能去领取,即‘私兵器’。”
“而除了‘私兵器’之外,还有‘禁兵器’,这类兵器是军器监,或兵部制作的,如床弩,攻城器械等,要到武库领取。”
“原来如此。”
李承乾点头:“这么说,我大唐是不禁‘私兵器’的,对吗?”
“是的公子!”
“那就好办了!”
“啊?”
张平表情一懵。
却听李承乾笑道:“我那里有几种适合单兵作战的武器,既然我大唐不禁‘私兵器’,我想成立自己的‘私兵器’制作工坊!”
“专门为我大唐的府兵生产‘私兵器’,让他们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啊?这”
张平被李承乾这话整无语了。
好好的太子不当,你要当战争贩子?
老李家果然都是奇葩,一个个都不走寻常路!
“呵呵.”
李渊听到李承乾的话,得意一笑:“我孙儿有这个能力,自然能者多劳,最好搞一堆火雷,让那些蛮夷开开眼!”
“火雷应该会被列为‘禁兵器’吧?”
李承乾歪头道。
“火雷是什么东西?”张平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道:“就跟床弩一样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啊?”
张平吓了一跳,连忙道:“‘禁兵器’可不能私自生产,会被视作谋反的!”
谋反?
李渊心中冷冷一笑,嘴上却若有所思地问道:“那有没有单兵作战的火药武器?”
“有啊!”
李承乾眼睛一亮,道:“此火药武器名为火枪,是一种利用火药击发铁珠,进攻敌人的武器,跟弓箭类似,属于远程进攻武器,但威力比弓箭大!”
“真的吗?!那孙儿能否制作?”李渊满脸兴奋。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原理很简单,制作起来也不难!”
“好!我要大唐的第一把火枪!”
“没问题!”
“嘿嘿,以后二郎也是玩我剩下的.”
“呃,”
李承乾顿时尴尬地抬手扶额,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一旁的张平,则站在风中凌乱,他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与此同时,长安皇宫。
随着李世民越来越坐稳皇位,贞观朝的影响,基本已经取代了武德朝。
李世民这几天的心情,可谓心旷神怡。
于是,今日天气良好,风和日丽,他便在太极宫后的太极池,设宴群臣。
此时此刻,歌舞生平,管竹之音不绝于耳。
“陛下,明年的科举考试,报名的人数比历年都多,臣看要增加考场了!”裴寂笑着说道。
李世民斜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众臣,感慨似的道:“天下英雄,尽入我营啊!”
“呵呵呵”
群臣相视一笑。
而后,褚亮又接着道:“陛下,依臣之见,还可以增加一些人数,让学馆的人和考试配合起来!”
“嗯,说得不错,弘文馆的人也参加这次科举考试吗?”
“是的,他们现在已经在准备了!”
“那就多增加考场,一定不要错过人才!”
李世民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开口,眼角余光忽地瞥到了心不在焉的魏征,笑道:
“魏征,朕看你既没有用心欣赏歌舞,也没有听朕与他们讨论科举考试的事,你在想什么呢?”
“我”
魏征迟疑了一下,道:“臣在想音乐的事儿!”
“呵!”
李世民笑了:“音乐什么事儿?”
“回陛下,我看到乐工如此多人,自然就想到了滥竽充数的故事!”
“滥竽充数?”
李世民一愣,不由扭头看向群臣。
只见群臣一个个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却听魏征又一本正经地道:“其实,滥竽充数也没有多大的危害,但是,如果有人在其中胡乱吹奏,那结果会如何呢?”
“还能如何?自然是乱作一团啊!”
李世民有些好笑地接口道。
“呵呵呵”
群臣再次相视一笑。
魏征却不以为意,继续道:“在内部乱作一团,而当中究竟是谁乱的呢?欣赏者能欣赏得出来吗?”
此话一出,包括李世民在内众人,顿时收敛起笑容。
片刻,李世民沉吟道:“如果仔细查的话,也许有可能查出来,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听不出来的!”
“所以,时间就这么拖延下去了!”
魏征正色道:“一曲管竹倒没什么,如果‘人才’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古往今来,朝政.”
“行了行了!你每次都来这套!”
李世民一听到魏征讲大道理,脑壳就疼,难得的好心情也被破坏了,不由道:
“朕问你,朕让你和你夫人商量的事,有结果了吗?”
“啊?”
魏征似乎没想到李世民会问这个,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李世民抓住了这点,连忙反击:“你到底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也不给朕一个答复,什么意思?!”
“陛下,咱们不是讨论科举选才吗?臣以为.”
“不!朕现在最关心的是,朕赏赐你美色的事,到底有结果了吗?”
“这这这”
魏征结结巴巴,无与伦比,慌慌张张的半天,才憋出一句:“贱内不同意!”
“你说什么?!”
李世民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道:“她竟敢不同意朕的意思?是这样吗?”
“呃,”
魏征嘴角一抽,满脸为难地道:“不瞒陛下,她说,如果臣要接受陛下的赏赐,她就去寻死”
“好好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好个魏征夫人!倒是刚烈啊!”
说着,环顾众臣,点头道:“行,既然她要寻死,让她到这儿来寻死!”
“陛下!”
魏征闻言,吓了一跳。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他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因为从李世民的眼神中,他不难看出,李世民是真的生气了。
而且是不同以往的生气。
所以,即使他之前数次顶撞李世民,他这次都有些认怂。
却见李世民抬手一招伺候在旁边的无舌,沉声道:“你去把魏征夫人带来!”
“是!”
无舌应了一句,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李世民又扭头道:“等等,你附耳过来!”
“诺!”
无舌当即曲膝跪在了李世民身边,听他耳语了几句,顿时露出诧异地神色。
“陛下,这恐怕.”
“废话少说!就按朕说的办!”
“遵命!”
目送无舌带人离开,李世民又扭头看向魏征,表情淡淡地道:“魏征,你刚才有话要说?”
“臣”
魏征张了张嘴,一脸苦笑:“臣刚才是想说,这太极池,乃圣洁之地,女人来了,污秽圣地,不太好”
“朕记得,太上皇以前经常带女人来这里,也没什么不妥,你夫人能来这里,你应该感到自豪才对!”李世民随口说道。
魏征脸色瞬间就黑了。
这特么是一回事嘛!?
我自豪个锤子!!
(本章完)
第113章 阻止不了陛下?去江陵找太子!【求
第113章 阻止不了陛下?去江陵找太子!【求订阅啊】
“陛下又错了!!”
魏征正欲痛骂李世民,就在这时,一道禀报声忽地传了过来。
“启禀陛下,魏夫人已带到!”
“让她过来!”
李世民根本不管魏征,直接大袖一挥。
很快,魏征夫人就被带到了太极池。
原本她是受长孙皇后之邀,跟其他大臣的夫人游玩御园的,没想到,突然被李世民叫到了太极池,不由满脸紧张。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地问道:“你就是魏征夫人?”
“臣妇,拜见陛下!”魏夫人连忙行礼。
“嗯!第一次见到,看上去像个贤淑的贵妇。”
李世民一边点头说着,一边在魏夫人与魏征身上,来回扫视,而后沉沉地道:“朕问你,为何要跟朕对抗?”
“不知陛下指的是什么事?”魏夫人疑惑地反问道。
李世民端正身形道:“朕听说,朕赐给你夫君美色,你反对?”
魏夫人一愣,旋即也端正身形道:“没错,臣妇是反对!”
“朕就不明白了,你为何反对?朕赏赐你夫君,这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吗?”
“朝政大事,臣妇不插嘴,但家里的事,臣妇说了算!”
“呵!”
李世民笑了,然后环顾众臣,戏谑道:“想不到魏家还是女人说了算!”
“呵呵呵”
众臣一阵轻笑。
魏征表情淡然,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羞耻。
李世民又话锋一转:“但是,朕赏赐你夫君,这应该是朝政大事,你不应该管!”
“可这也是我们家的事啊!”魏夫人据理力争道。
李世民又笑了:“这就麻烦了,既是你的家事,又是朝政大事,那是你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
说着,扭头看向魏征,笑吟吟地问道:“魏征,你能决断吗?”
“陛下,臣.”
“陛下不必再为难我家夫君了!”
还没等魏征开口,魏夫人就出言打断了他:“陛下的话,他不敢不听,臣妇的话,他也不敢不听,这个决断,他做不了!”
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夫人:“那朕的话,你听吗?”
“这”
魏夫人面露迟疑之色,然后看了眼一脸为难地魏征,旋即把心一横,正色道:“陛下说得对的,臣妇听,陛下说得错的,臣妇是不会听的!”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禁不住仰头大笑,而后抬手指着魏夫人,朝众臣道:“你们看看,这还真像一家人说的话!”
“呵呵呵”
众臣再次一阵轻笑。
魏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收敛笑声,旋即意味深长地道:“那你说,朕哪儿错了?”
“我们夫妻情感美满,陛下为什么非要在其中插上这一笔呢?”
“呵,朕赐给魏征一个美人,她还能帮你分担家务,这难道不好吗?”
“不好!”魏夫人毅然决然地道。
李世民眼睛微微一眯:“这可是你说的!”
“是!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好好好,朕今天就告诉你了,朕赏赐你夫君这个决定,是不会改变的,朕想,你也知道,抗旨是什么下场!”
说着,李世民扭头看了眼魏征,又接着道:“既然是你阻拦的你夫君,那抗旨就算在你的头上!”
话音落下,大袖一挥:“来人,赐毒酒一杯!”
轰隆!
全场震惊!
尤其是魏征夫妻,脸色都吓白了。
“陛下!看在臣的面子上,你就饶臣夫人这一次吧!”魏征直接给李世民跪了。
李世民淡淡扫了他一眼,道:“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了!”
说着,再次将目光落在魏夫人身上,平静而威严地道:“你还反对吗?”
“我”
魏夫人看了魏征一眼,神情哀切,但依旧不肯退让,于是再次决然道:“反对!”
“好!这可是你的选择,来人,上毒酒!”
“陛下!”
魏征这次是真的吓到了,连忙道:“我愿意接受您的赏赐,不要管她了!”
李世民闻言,有些好笑地道:“魏征,你不是说过,就是把美人请回家,她也会自尽吗?”
“可是陛下.”
“行了魏征,朕今日就帮你振夫纲!”
李世民摆手打断了魏征说的话,当即朝无舌点头示意。
只见无舌二话不说,直接就给魏夫人端了一杯毒酒上来。
“夫人!不要啊!”
魏征欲哭无泪的冲了上去,魏夫人悲愤交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酒杯,咕噜噜的一口而下。
魏征魂都吓飞了,直接瘫软了下去。
只是
片刻之后,魏夫人依旧站在原地,满脸茫然。
却听李世民满脸戏谑地道:“怎么样啊魏夫人,毒酒的滋味好吗?”
“这”
魏夫人砸吧砸砸嘴,有些呆萌地道:“这毒酒怎么有股醋味儿?”
“哈哈哈!”
李世民仰头大笑。
其余众臣也轰然大笑。
只有魏征和魏夫人满脸不知所措。
隔了好半晌,魏征才反应过来,自己夫妻二人被李世民给耍了。
报复!
李二陛下绝对是报复自己!
他气不过每次都被自己骂,所以就设计了这一出假戏!
想到这里,魏征愤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陛下!你.”
“朕怎么?”
李世民有些好笑地道:“朕就是想告诉你夫人,以后你若有别的女人,她就去吃醋!朕有错吗?”
“这”
魏征语塞,一时竟无言以对。
魏夫人却笑着伏地大拜:“陛下圣明!”
“哈哈哈!”
李世民再次开怀大笑。
众臣面面相觑,心说陛下的报复心,真的很强啊!
这下子,连魏征的软肋都被他拿捏了。
以后,谁来阻止他?
想到这里,房玄龄忽地想起了一个人,然后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陷入了沉思。
………
另一边,长孙无忌府邸。
长孙娉婷笑看着演武场上的两道人影。
只见左侧的一道人影,满头大汗,双手发颤的举起一个石墩,“呼呼哈哈”地在做举重动作。
而右侧的一道人影,则一手一个石墩,四平八稳,平心静气地甩来甩去,仿佛再给他几个石墩,他都能游刃有余。
片刻之后,左侧那道人影,禁不住抱怨起来:“今天的天气太热了,狗都晒脱皮了,要是以往天气好的时候,我还能练一个时辰!”
说着,随手一扔手中的石墩,径直走向长孙娉婷:“姐,我想喝冰镇银耳莲子羹!”
“之前怎么说的?谁赢了谁喝,你这半途而废,还想喝?”
长孙娉婷没好气地瞪了长孙冲一眼。
长孙冲一脸不爽,随即看向右侧那道人影,道:“我看他就是硬撑!要是天气好,我肯定不会输给他!”
“废物就不要多话!小心闪了舌头!”
那道人影冷哼着应了一句。
长孙娉婷噗嗤一笑。
而长孙冲则勃然大怒:“你骂谁呢?”
“谁抱怨就骂谁!”那道人影放下石墩,转身看了过来,带着挑衅的神情。
此人不过二十三岁,剽悍得像只豹子,虽然领巾都被汗水打湿了,却一声不吭,只是拉开半边衣襟裸了手臂散热。
那只暴露出来的手臂,筋肉虬结,异常的健硕,看得长孙冲眼角直抽抽。
“好了啦,我这就去端冰镇莲子银耳汤,你们都有份!”
眼见自己弟弟认怂了,长孙娉婷满意地当起了和事佬。
然而,正当她准备去端冰镇莲子银耳汤的时候,一名小丫鬟跑了过来,慌慌张张地道:“大小姐,不好了,老爷又在书房发脾气了!”
“这”
长孙冲与长孙娉婷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地就冲向了长孙无忌的书房。
长孙娉婷则有些歉意地看了眼那名男子,道:“薛礼,莲子汤让小绿端给你吧,我要去看看我父亲!”
说完,也跟着离开了。
“薛壮士,我这就去.”
“不用了,我先回去洗漱!”
薛仁贵直接拒绝了小丫鬟,转身便离开了演武场。
小丫鬟看着他离去的潇洒背影,不禁有些失落。
而另一边。
长孙无忌书房里,一片狼藉。
“父亲,您怎么了?”
长孙娉婷一脸诧异地看着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的长孙无忌。
这哪里还像当初那个意气风发,手掌大权的右仆射,吏部尚书。
“今日陛下在太极池设宴群臣,没有邀请父亲!”
“你住嘴!”
长孙无忌狰狞地怒视长孙冲:“是老夫不屑参加那种宴会!!”
“可是父亲,你为陛下做了那么多,他却这样对你”
“嘭!”
还没等长孙冲把话说完,长孙无忌就踉跄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我叫你住嘴!”
“父亲——”
长孙娉婷见长孙冲被长孙无忌踹到在地,当即扑哭了上去。
“父亲您不要这样,我去求皇后姑母,让她帮您官复原职!”
“呵!”
长孙无忌苦笑一声,摇头道:“你们不明白,你们什么都不明白,没人能帮我.”
“父亲.”长孙娉婷从未见过如此失落的长孙无忌,一时竟哭成了一个泪人。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老爷,薛礼求见!”
“嗯?”
长孙无忌一愣,心说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却听长孙冲怒不可遏地道:“他来干什么?!让他滚!!”
“父亲且慢!”
长孙娉婷急忙止住哭声,解释道:
“薛礼说是您让他来长安的!结果被刘管事差点赶走,是我将他留下的,可惜那段时间您一直忙于政事,我没机会告诉您!”
“他是哪里人?”
“河东!”
长孙无忌反应了一瞬,猛然想起这么个人来,不由朗声大笑:“哈哈哈!”
“父亲,您.”
长孙娉婷听到长孙无忌的笑声,一脸懵逼。就连长孙冲也有些不知所措。
却听长孙无忌笑道:“我的乖女儿,你帮了父亲大忙啊!”
“此人真是父亲找来的?”
“没错!是承乾托我找的那个应梦之人!”长孙无忌说着,缓缓站了起来,冷冷道:“这一次,我也要当个赢家!”
“父亲的意思是”
“带着薛礼,去江陵找你表弟,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就说舅舅想大外甥了!!”
求月票,推荐票,追定,全订
(本章完)
第114章 李承乾:让我回长安背锅?!【求月
第114章 李承乾:让我回长安背锅?!【求月票】
送走长孙娉婷一行人后,长孙无忌眉头紧蹙,不断以左手手指敲打右手手心,无论是李世民的有意雪藏,还是李承乾的有意离开,都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最近这段时间,虽然他远离了朝堂,但朝堂的事,他一直都在关注。
如今的李世民,靠着一人换一朝的策略,虽然稳定了朝局,使得裴寂为首的武德老臣,再也找不到反对吏部考核的理由。
但大唐新一轮的矛盾,恐怕会由此产生。
因为迫使他辞职的人,不止裴寂,还有那些世家大族的人。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的眉头蹙得更高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缓缓蔓延,他太需要有人帮他重返朝堂了。
“老爷,中书令的马车来了!”
就在长孙无忌烦闷不堪的时候,一旁的仆人提醒了他一句。
他微微一愣,而后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了房玄龄的马车。
很快,就见房玄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笑呵呵地朝他招呼道:“长孙兄,我可是找了你好一会儿了,终于找到你了!”
“哦?”
长孙无忌眉毛一挑,语气淡淡地道:“中书令不主持吏部考核,怎么有空来找我这个闲赋在家的闲人!”
“呵呵.”
房玄龄听到长孙无忌称呼自己‘中书令’,顿时笑了:“长孙兄还在为那事介怀啊?”
“哼!”
长孙无忌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道:“说吧,找我何事?”
“看来还真是介怀了啊!”
房玄龄笑着上前躬了躬身:“我给长孙兄赔不是了!”
“啊?玄龄,你这是何意?”
长孙无忌没想到房玄龄会给自己赔不是,连忙伸手扶住他,苦笑道:“我就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其实,贞观前期的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关系蛮好的。
他们之所以到后期会成为死敌,主要还是太子的问题。
当时的李承乾,已经在被废太子的边缘了,还在死命的作。
长孙无忌看不到希望,便将目光落在了李治身上。
而房玄龄,一直是跟着李世民的心思走的,李世民喜欢李泰,他便支持李泰。
这就造成了两人站到对立面的情况。
虽然最后李世民立李治为太子,房玄龄既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但长孙无忌与他的关系,还是闹得有些不愉快。
而现在,两人还没有立场的问题,自然不会存在矛盾。
却听房玄龄笑呵呵地道:“无妨无妨,玩笑也好,当真也罢,今日来找长孙大人,是想将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
“这”
长孙无忌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自己仆人,后者瞬间会意,立刻便离开了。
等到只剩下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二人,才听长孙无忌沉声道:“房兄真不是跟我开玩笑的?你真要迎太子回东宫?”
“是啊!”
房玄龄感慨似的道:“太子虽然不在长安,但长安处处离不开东宫,尤其是陛下”
说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又道:“更离不开太子!”
“这是为何?发生了何事?”长孙无忌有些不解地追问道。
如今李世民正值壮年,而且才刚刚登基,手下能臣干将一大堆,怎么可能会离不开李承乾?
却听房玄龄意味深长地道:“你恐怕不知吧,最近关中那起危难,是太子殿下帮陛下解决的。”
“还有那皇家制造局,也是太子帮皇后创办的,这次危机,皇家制造局拿出来的钱财,几乎包揽了所有高价粮食的收购,这是何等的敛财能力啊!”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说明陛下离不开太子啊!”长孙无忌依旧有些不解。
房玄龄点头道:“是,单从这些,是看不出来什么,顶多算是太子聪慧!”
“但是。”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接着道:“那赵德言呢?你忘了?”
“赵德言?”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旋即皱眉道:“他怎么了?”
“前两天,颉利可汗来信,说赵德言是他的朋友,要大唐好好关照他朋友的家人,陛下的意思是,将赵德言的家人送到东突厥去!你觉得,此事如何?”
“这不是好事吗?让赵德言没有后顾之忧,更好的替颉利可汗出馊主意,祸害东突厥,这难道不好吗?”
长孙无忌有些好笑的说道。
他并不觉得,这件事对大唐来说,有什么坏处。
然而,房玄龄却不以为然地道:“表面上来看,这确实是好事,但陛下是君王,君王能用非正义的手段吗?若此事传出去,你让天下人怎么看待陛下?”
“这是什么话?打仗还分君子小人?”长孙无忌嗤之以鼻地道:“更何况还是对付一群蛮夷!”
“若陛下还是原来的秦王,自然不用在意这些迂腐,但陛下现在是陛下啊!你忘了陛下现在的名声?”
“你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自然不是蠢货,一听到‘名声’二字,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冷冷看着房玄龄道:“你想让太子背这个不义的罪名!?”
房玄龄不置可否地道:“如今,太子的名声比陛下好,这点名声又算什么?”
“荒谬!”
长孙无忌怒了,直接拒绝道:“我不同意!那可是我的亲外甥!”
“唉!”
房玄龄叹息一声,道:“我知道这件事,会为难你,但退一万步讲,你难道想太子一直留在江陵吗?”
“我”
长孙无忌语塞。
说实话,他肯定是不想李承乾一直留在江陵的,因为李承乾在长安,对他的帮助很大。
否则,他也不会让长孙娉婷去江陵找李承乾。
可让他将李承乾弄回长安来‘背锅’,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所以,沉默半晌,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道:“太子的名声也是名声,我不同意!”
“唉!长孙兄!辅机!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给你交个底!我是太子党!!”
眼见长孙无忌这么坚决,房玄龄索性也不装了,直接跟他摊牌道:“你以为我会害太子吗?!”
“你!”
长孙无忌瞳孔猛地一缩,不由满脸错愕的看着房玄龄。
要知道,房玄龄在他心中,可是比他还善避的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房玄龄居然会在自己面前承认是太子党。
为什么啊?
承乾好像跟他也没什么交集啊!
他为什么这么坚定的支持承乾?
难道就因为嫡长子继承制?
虽然这也是一个理由,但也不至于吧
似乎是看出了长孙无忌的疑惑,房玄龄索性摊牌到底:“不瞒长孙兄,我能取代你,掌管吏部,尚书省,与太子有很大的关系!”
“什么!?”
这句话直接把长孙无忌打懵了。
要知道,他能成为尚书省右仆射,与李承乾也有很大的关系。
可以说,他的尚书省右仆射之位,就是李承乾帮他搞定的。
然而,如今听到房玄龄的话,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放两个篮子的鸡蛋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长孙无忌回过神来,怒不可遏。
房玄龄却有些好笑地道:“长孙兄不要动怒,其实,太子殿下只是提点了我,以我的身份去争右仆射之位,会成为下一个晁错!”
“啊?就这?”
“是啊!就这!后来的事,不是也证明了吗?义安王,长乐王他们要杀你!若换作是我,你想想.”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略微沉吟,以当时的情况,还真说不准。
“承乾这小子,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呵呵,自古帝王,有哪个是琢磨得透的?”
“这”
长孙无忌诧异地看了房玄龄一眼,又皱眉道:“可我们是外臣啊!跟承乾太亲近,会害了他的!”
“所以,我们表面要害他!实际要帮他!”房玄龄斩钉截铁地道。
“你别说了,让我考虑考虑!”
“好吧,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只有长安,才真正属于他”
话音落下,房玄龄深深看了长孙无忌一眼,便转身走向了自己马车。
与此同时,江陵渡口。
“太子殿下不用相送,我们此去,一定会圆满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裴宣笑着朝李承乾拱手一礼,随后将目光落在刘洎身上,收敛笑容道:“刘长史,太子有江陵府官吏的调度权,万望你辅佐太子,一切以江陵安定为主!”
“裴刺史放心,下官乃朝廷之臣,自当以国事为重!”刘洎肃然拱手说道。
其实整个江陵都倒戈李承乾的事,他不是不知道,但李承乾既没有违法,也没有谋反,即使他知道,也无可奈何。
但他无可奈何,不代表他也会归顺李承乾。
所以,他才会当着李承乾与众人的面,表态自己是朝廷之臣,而非李承乾之臣。
只不过,他这样的表态,对李承乾和裴宣等人来说,是那么的滑稽可笑,使得众人都不再搭理他了。
这时,却听张平笑着道:“太子殿下,张铁是我大哥,我不在江陵府的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您可以找他,我已经向他交代好了!”
“嗯,两位大人一路平安,孤在江陵备好宴席,等你们回来!”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心头大喜,嘴上却郑重其事地道:“定不负太子殿下期望!”
说完,两人当即翻身上马,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朝渡口方向前进。
马周笑看着他们离开,不由感慨似的道:“两位大人这次去长安,恐怕会掀起不小的波澜啊!”
“呵呵,谁说不是啊!”
岑文本也笑着附和道:“与其说他们是去考核的,不如说是帮太子殿下带货的”
“说实话,若是我有资格去考核,我都想帮太子殿下带货去长安。就那些货物,能让我在长安露不小的脸呢!”
听到蔡司马这话,马周与岑文本相视而笑,随后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有一天,咱们有钱了,我一定修一条江陵到长安的铁路,这样,咱们的商品就能直达长安了!”
“敢问太子殿下,何谓铁路?”蔡司马满脸新奇地问道。
最近这段时间,李承乾带给他的震撼,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而每一次震撼,都让他对李承乾佩服不已。
也不知道李承乾这小脑瓜子里,是怎么想出那些稀奇古怪,神乎其技的东西的。
只听李承乾道:“铁路,顾名思义,就是用铁铺的路,此路是用来跑火车的!”
“那敢问太子,火车又是何物?”刘洎也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道:“火车是一种专门用来运输的车辆,用一节节的车厢链接起来,然后在前面用车头拉动,不需要人力,也不需要牛马来拉,运输量极大,而且速度也很快!”
“有多快?”马周顿时来了兴趣。
李承乾想了想,摸着下巴道:“应该一天之内就能抵达长安!”
“嘶”
众人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之内抵达长安!
速度快!运输量大!
若是拿来运兵
想到这里,众人看李承乾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却听蔡司马惊疑不定地道:“太子殿下此言当真?!您说的这火车,真有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你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
“不不不,只是此事未免太过神奇,下官一时无法理解!”
蔡司马连连摇头,他还是相信李承乾的,毕竟李承乾这段时间弄出来的东西,都比较匪夷所思。
别说火车这种跑得比较快的运输工具了,就是哪一天,李承乾说,人可以在天上飞,他都会相信。
“当然!这火车和铁路,也不是那么好制造和修建的,现在倒不用急,慢慢来吧!”
眼见众人双目金光闪烁,李承乾赶紧给众人泼了一盆凉水。
不过众人也没有失望,知道有火车这种东西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却听李承乾又道:“虽然现在修铁路,造火车不现实,但修水泥路,还是可以的!”
“水泥路?”
众人再次一愣,又是一样他们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然而,正当李承乾准备跟他们解释水泥路是什么的时候,远处忽地飞奔来一名骑兵,朝李承乾禀报道:“太子殿下,太上皇要亲自试验火枪,您快去看看吧!我们阻止不了他!”
“什么?!”
众人闻言,吃了一惊,不由纷纷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抬手扶额,一时竟无言以对。
原本他以为李渊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李渊这么上头。
火枪的制作,还在试验阶段,炸膛的风险,随时都可能发生。
他自然不想李渊受到伤害,所以二话不说的直接下令:“快回江陵府!”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15章 若当年玄武门有把枪【求订阅啊】
第115章 若当年玄武门有把枪【求订阅啊】
“太上皇,这个真不能给你玩!会炸膛的!”
“什么炸不炸膛的?这是我孙子弄出来的,你还比他懂?”
李渊狠狠瞪了眼张平的大哥张铁,板着脸道;“快把火枪给我玩玩!”
“可是.”
张铁一脸犹豫。
虽然他是张平的大哥,其实,他的地位并不高,只是掌管军器坊的坊主。
因为李承乾要建立自己的‘私兵器’作坊,又没有工匠,这才让张铁配合李承乾寻找合适的工匠。
而火枪的制作,也是张铁带着军器坊的工匠,按照李承乾绘制的图纸,进行制作的。
所以,要说谁对火枪最了解,除了李承乾,就属张铁了。
可面对李渊的强势,张铁就算万般不愿,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只能抱着忐忑的心情,将手中的火枪交给李渊。
“太上皇,要不还是让我先试吧?等我试了,您再用,会更安全一些!”
“什么混账话?朕还用你玩剩下的?”
李渊一把夺过张铁手中的火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仔细打量手中的火枪,啧啧称奇道:“想不到如此小巧的东西,威力竟比弓弩还大,真是世间之事,无奇不有啊!”
说着,将枪管对准自己,睁大眼睛去看枪管里的构造。
“太上皇!!”
张铁看到李渊这样可怕的动作,脸都吓白了。
“又怎么了?”
李渊有些不耐烦的歪头看去。
张铁小心翼翼地将枪管给他调转位置,颤抖着声音道:“枪枪管不能对准自己容易走火伤着您.”
“呵!”
李渊笑了:“你当我傻啊!承乾画火枪图纸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你这火枪是需要扣动板机才能发射弹丸的,我又没有扣动板机,有什么危险?”
“可是.”
“行了,你一边凉快去!别耽误我射击!”
还没等张铁把话说完,李渊就不容置疑的将他赶走了。
下一刻,又拿起火枪,对准十步之外的一个靶子。
或许是第一次玩火枪,即使李渊对火枪有些了解,但真正实弹射击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紧张,使得他的手,不停的颤抖,怎么都瞄不准靶子。
而就在这时,远处冲来一队人马,为首那人急忙呐喊:“爷爷!小心——”
听到这话,原本正努力瞄准靶子的李渊,微微一惊,竟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
紧接着,‘嘭’的一声,枪管里有火光喷出,强大的后坐力,让李渊的胳膊差点不稳。
“呸呸呸!”
一股硝烟填满了李渊的口鼻,他连连往外吐口水,并伸手赶走了眼前的硝烟。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等人也冲到了他的旁边。
“爷爷!你没哈哈哈——”
李承乾小脸煞白的冲向李渊,刚准备询问他有没有事,就看到李渊灰头土脸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
而李渊则一边吐口水,一边感慨:“呸!劲儿真大!这哪是火枪!这分明是小一点的火雷!”
说着,扭头看向身后的靶子,吼道;“中了没有?!”
张铁一溜烟儿的跑过去,看看靶子:“太上皇,没打着!”
李渊老脸一红,然后没好气的瞪了眼李承乾:“都怪你!要不是你打扰我,说不定就中了!”
李承乾鼻子都被气歪了;“爷爷,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吗?!万一伤着了,你让我怎么交代啊?!”
“什么怎么交代?你向谁交代?二郎吗?要是当年玄武门,爷爷有这火枪,他敢跟爷爷放肆吗?!”李渊愤愤的说道。
李承乾满脸无语,然后扭头看向身后的马周,岑文本他们。
只见他们一个个抬头望天,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气氛瞬间陷入尴尬。
他不由抬手扶额。
却听李渊又抱怨道:“这火枪的威力虽大,但准头太差,还不如弓箭,我看就适合守城,阻击敌军的近战!”
“不,这还不是真正的火枪,只是试验品,爷爷算是运气好的了,若是炸膛,那可就危险了!”
摇头说着,李承乾便从李渊手中拿过火枪,仔细查看,而后指着枪管上面的裂纹,道:“爷爷您看,这才开一次枪,枪管就出现裂纹了,再开一次,炸膛是肯定的!”
“这”
看到枪管上的裂纹,李渊瞳孔猛地一缩,不由有些后怕地道:“这东西还真有危险啊!”
“是啊!任何热武器,试验阶段都是有危险的!所以,爷爷以后可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李承乾苦口婆心地道。
李渊心有余悸地道:“孙儿教训的是,是爷爷莽撞了!”
“没事,猎奇之心,人皆有之,等火枪工艺彻底完善了,我再送爷爷两把更安全的火枪!”
“好!爷爷等着你!”
说着,爷孙俩相视一笑。
其余众人也长舒了口气。
在江陵,也只有李承乾才劝得住李渊。
“哦对了,爷爷,前段时间,我不是说要送你一个好玩的东西吗?我做出来了!”李承乾又想起什么似的道。
李渊一脸疑惑地道:“你说的好玩的东西,不是这火枪吗?”
“当然不是!”
李承乾否认道:“火枪那么危险,怎么能当好玩的东西玩?”
说着,扭头朝来福道:“来福,将我马车上的盒子拿给我爷爷!”
“诺!”
来福应诺一声,很快便从马车上拿来一个盒子,递给李渊。
“这是.”
李渊接过盒子,依旧有些疑惑。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
李渊也不矫情,当即打开盒子。
只见里面是一个类似竹筒一样的东西。
“这是望远镜!”
李承乾主动介绍道。
虽然李承乾经常弄出一些古里古怪的东西,但李渊还是忍不住追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来,我给爷爷示范一下!”
说着,李承乾便拿起望远镜,打开镜盖,一头对准眼睛,一头对准远处的靶子,讲解道:“这东西能让人看得更远!”
“真的吗?”
李渊将信将疑的接过望远镜,按照李承乾刚才的示范动作,将望远镜放到自己眼睛上。
“啊!!!”
一声大吼从李渊的嘴里惊呼出来,同时他整个身躯猛然一震。
回头看见李承乾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不由再次老脸一红。
他觉得自己是没有准备好,才在孙子面前出了丑,便好似要证明刚才惊呼那人不是自己一般,再次把望远镜放到眼睛上面,朝远处看去。
果然能看到十分远的景物,就好似在眼前一般。
不敢置信的把眼睛挪开,朝刚才的景物看去,这下子景物又恢复了正常,再次通过望远镜去看,景物又到了眼前。
“这,这东西太神奇了!”
李渊惊喜交加。
李承乾笑嘻嘻地道:“好玩吗爷爷?”
“好玩!太好玩了!”
李渊激动道:“不仅好玩!还有大用!若这望远镜用在军事上,我大唐将领可提前发现敌踪,料敌先机!”
“爷爷虽没有执政,但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国家大事啊.”
“哼!”
李渊听到李承乾的调侃之语,不满地哼了一声,道:“大唐是爷爷我建立的!永远都是!”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李渊掰扯,因为根本没必要。
无论李渊与李世民有多大的恩怨,他们都希望大唐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而李渊见李承乾没有跟自己掰扯,又主动开口道;“那个赵德言,你将他放到东突厥,就不打算管了?”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有些诧异地道:“爷爷怎么突然想到赵德言了?”
“还不是你这望远镜勾起的?”
李渊有些好笑地道:“拿到它,体验了它的神奇,自然就想到了打东突厥,想到了那个赵德言!”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抬手扶额;“这么说,我还真把他给忘了?”
“现在想起了,你有什么后续计划吗?”
“这个.”
稍微思忖了一下,李承乾便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我记得不错,我大唐还有一个苑璋君差不多的势力,没有解决。”
“你说的是?”
“梁师都!”
听到这话,李渊心头一震,瞬间便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
另一边。
东突厥,颉利可汗汗帐。
赵德言一边啃咬美味的草原羊肉,一边笑呵呵地朝颉利可汗道:
“可汗,您可知道,大唐自李世民继位以后,为什么会越来越强大吗?为什么强大的东突厥反而走了下坡路呢?”
原本正在喝马奶酒的颉利可汗,听到赵德言的话,顿时来了兴趣,不由道:“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大唐把所有不利于皇帝的事情都免除了,所以现在,皇帝可以为所欲为啊!”
“嗯!”
颉利可汗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我知道你们中原皇帝的权力很大!什么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之类的.”
“呵呵,这倒是有点夸大其词了!”
赵德言笑了笑,旋即又话锋一转:“不过,就李世民而言,他手中有足够的军队,有钱,有粮食,但可汗手中呢?”
“你们的牛羊是各个部族的,不是可汗的,你们的弓箭,是各个部族的,也不是可汗的!”
“不错!你说得有道理!”
“加上中原人本来就比草原人多,现在又能够集中力量,此危,不得不考量啊!”
“嗯?”
颉利可汗眼睛微微眯起:“你的意思是?”
“嘿嘿!”
赵德言狡黠一笑,随即放下手中的羊肉,拿起布擦了擦手,吊足了颉利可汗的胃口,才意味深长地道:
“可汗,依在下之见,草原之所以乱,是因为各部人心不齐,分散了东突厥的力量,一旦有事情,如何对抗唐朝?”
“对!”
颉利可汗精神一震,连忙道:“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
赵德言挤眉弄眼道:“只要像大唐皇帝那样,树立可汗的权威,加强可汗的地位,保证可汗有足够的钱粮,加上草原人善于骑射,大唐并不可怕!”
“哈哈哈!”
颉利可汗闻言,禁不住仰头大笑:“好好好!好几年了!我一直在担心这个事情!”
“说实话,这场大雪灾,我们内部出了很多问题,搞得我都快没信心了!”
说着,满脸激动的指着赵德言,笑道:“你是上天赐给我们草原的礼物啊!”
“那依可汗的意思.”
“你有办法!那就照你说的做!”
颉利可汗当即立断道:“我绝对不会让我们祖先的大业,在我的手上毁掉!”
说完,再次仰头大笑:“真是天不亡我草原啊!让我得赵先生相助!!”
“呵呵.”
眼见颉利可汗笑得这么开心,赵德言也跟着笑了笑。
虽然李承乾帮了他的忙,让他重新获得了官位,但李世民将他派到了东突厥,明显是不想重用他。
既然如此,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李世民后悔,他的眼光还不如他儿子。
至于李承乾,也只能以另外的方式,感谢他的知遇之恩了。
唏嘘着,却听颉利可汗笑完之后,又郑重其事地道:“不知赵先生对我们现在的困境,有何良策啊?”
“回可汗,依我之见,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加紧税收,增加经济实力,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好!就按你说的办!”
“等等!”
正当颉利可汗准备下令让人去办的时候,赵德言却抬手阻止了他,道:“可汗,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块带着东突厥图腾的金印,递给颉利可汗道:“这上面的文字,就是可汗的名字,以后,只有凭着这个金印,才能证明是可汗的命令,这也可以预防有人假冒可汗的名义做事了!”
“好好好!”
颉利可汗接过金印,连连点头,赞不绝口:“不错,真不错!过去有什么事,都是派人去说,有时候,说什么总被怀疑真假,这下好了,有证物了,嗯,好!”
“呵呵.”
赵德言笑而不语。
其实,他之所以拿出这个东西,就是为了更好的掌控东突厥。
有了金印,他就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而颉利可汗对此,还一无所知。
以为他真是东突厥的大救星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16章 魏征:陛下要杀,就让我一家整整齐
第116章 魏征:陛下要杀,就让我一家整整齐齐【求订阅啊】
“赵副使!”
“你的气色真好啊,真令人羡慕!”
东突厥使团帐篷里,唐俭笑呵呵地看着赵德言。
本来这次带赵德言来东突厥,他还以为自己要循序善诱,才能让赵德言无比丝滑的投奔东突厥。
没想到,赵德言自己就找到了门路,实在是太省心了。
“呵呵,是啊,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喜欢吃草原羊肉!”
赵德言也笑着回应了一句唐俭,并随手从餐盘里拿起一块草原羊肉,美滋滋的放进嘴里。
唐俭看到他的样子忍俊不禁,但也没忘记这次来东突厥的目的,于是笑着恭维道:“如此说来,赵副使很服这里的水土嘛!”
“不过。”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叹道:“我们马上就要启程回长安了!”
“呃,”
赵德言咀嚼地动作一滞,然后郑重其事地看着唐俭,道:“鸿胪卿啊!我想为大唐做一些事情!”
“哦?”
唐俭眉毛一挑,而后又叹息道:“陛下虽然每次都说招揽人才,可这方面,我出不了力”
“我知道,我知道,”
还没等唐俭把话说完,赵德言就摆手打断了他:“我的意思是,不是在朝廷里为大唐做事!”
“我听不懂.”
“呵!”
赵德言呵了一声,然后缓缓站起来,回望唐俭道:“我的意思是在这里,留在东突厥!”
“这如何使得?!”
唐俭心头狂喜,嘴上却惊诧万分的看着赵德言。
赵德言却不慌不忙地笑道:“你应该不清楚,颉利可汗这几天,一直将我奉为上宾,对我可是推心置腹啊!”
“可是,你就不怕国内对你口诛笔伐,视你为叛国贼吗?那汉朝李陵,乃前车之鉴啊!你不怕陛下对你家人.”
“诶,这个你不用担心,颉利可汗已经答应我,会通知陛下,好好照顾我的家人,相信陛下高瞻远瞩,应该不会计较!”
“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又重新坐回了原位,笑盈盈地道:“太子殿下视我为大英雄,因此举荐我复职,这样的恩德,我岂能不报?”
“至于你说的叛国贼?哈哈哈.”
“中原人视草原人为蛮夷,草原人又何尝不视中原人为牛羊呢?所以,我为融合两个大族而努力,算什么叛国?我心里装的可是天下大同啊!”
“这”
唐俭被这话震惊到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赵副使的眼界,真是开阔啊!”
“呵呵,不瞒鸿胪卿,朝廷上下,也就太子殿下与我赵德言看得清,其余人不过尔尔!”
“那是那是,太子殿下确实了得!”
唐俭连连点头,随后又话锋一转:“不过这样很好,你做的,要比我做的,有用得多!”
“那就请鸿胪卿回长安,代我向陛下表明忠心!”
“一定一定!”
说着,两人举杯共迎了一杯马奶酒。
次日清晨,唐俭就带着大唐使团,离开了东突厥。
而赵德言则顺利的留了下来,怀揣着‘天下大同’的理想,为颉利可汗出谋划策。
与此同时,长安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召见了李靖,张公谨,商议东突厥之事。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朕继位之初,你们告诉朕,朝廷的头等大事是东突厥,对吗?”
“对!臣至今也认为,东突厥乃朝廷的头等大事!”李靖点头附和道。
“是啊!朕继位之初,国事繁多,天灾还来凑热闹,如今总算是安定了,是该考虑头等大事了!”
李世民笑着认可了李靖的话,又环顾二人道:“你们说,除了国力方面,打东突厥首要问题是什么?”
“这”
李靖二人对视一眼,随后依旧由李靖接口道:“回陛下,依臣之见,最重要的还是兵源!”
李世民想了想,道:“朝廷目前可用的兵力是十七万,李将军的意思是,十七万不够打东突厥?”
“依臣看来,十七万人不是不够打,而是不能多处发力,还有就是,发力之后,不能持久!”
“嗯,有道理!”
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张公谨:“你在代州,临近东突厥,你怎么看?”
“回陛下,臣以为,或许明后年,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理由呢?”
“理由有六!”
“等等!”
还没等张公谨说出理由,李世民就转头朝无舌道:“去将中书令,兵部尚书,谏议大夫请来!”
“诺!”
无舌应诺而退。
很快,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就来到了甘露殿。
却听李世民又道:“之前朕想出兵东突厥,你们给朕找了各种理由,阻止朕出兵,今天,张都督有六个理由攻打东突厥,你们且听听!”
说完,抬手示意了一下张公谨:“你继续说!”
“是!陛下!”
张公谨躬了躬身,然后环顾房玄龄等人道:“诸位,在下以为,或许明年后年,大唐就可以出兵东突厥了。”
“我的理由有六,一,颉利可汗这段时间,做事情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应该说,他的头脑已经不清楚了。二,东突厥的属地,像同罗,仆骨,回纥,还有延陀,都要脱离东突厥。”
“三,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这段时间也出现了不小的矛盾,四,草原这段时间的雪灾,使牲畜损失了大半,应该说,他们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
“五,颉利可汗疏远自己人,亲近其他部落的人。六,东突厥掳去的中原人,连年来,逃到山里的应该有十几万人,若是我们出征东突厥,他们必然会成为我们的内应。”
“好好好!”
听完张公谨的六条理由,李世民忍不住连连叫好:“六条都是好理由啊!”
说完,然后环顾房玄龄几人,笑道:“你们怎么看?”
“呃,”
房玄龄几人一阵无语,暗道你都说好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不过,李世民既然问了,他们还是要发表自己的意见的。
却听魏征率先开口道:“理由虽是好理由,但打仗需要人,我大唐现在有那么多人吗?”
“没有人可以征役啊!”李世民有些好笑地道:“难不成,我大唐没人了?”
“若陛下说的是那些未满十八岁的孩子,倒是有人,而且多的是!”
“魏征!”
李世民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竭泽而渔,非不得鱼,明年无鱼!”
魏征表情淡淡地道:“陛下该不会做这种杀鸡取卵的事吧?”
“荒谬!”
李世民拂袖而起,愤然道:“什么杀鸡取卵?朕怎么就杀鸡取卵了?”
“若陛下要征役十八岁以下的孩子,那就是在杀鸡取卵!”
“此话何解?”
“按我大唐的征役标准,成丁年龄在二十一岁,次男当在十八岁,老大老二都被征役了,这地谁种啊?”
魏征肃然道:“陛下是打算让百姓家里没有男丁种粮食,活活饿死?还是准备让朝廷的税收,逼死你的百姓?”
“放肆!!”
李世民勃然大怒。
他本以为魏夫人之事,拿捏住了魏征的软肋,魏征以后会收敛一点,没想到魏征依旧敢直言进谏。
“魏征!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眼见李世民已经被魏征气得脸色铁青,房玄龄连忙呵斥了一句魏征,道:
“陛下,虽然魏征说得有些直白,但我大唐现在并不缺地,如果好好的田地,变成了荒地,粮食是个大问题!”
“而且,我大唐也需要粮食攻打东突厥,所以,陛下征役之事,当慎重啊!”
“依我之见,如果我们能多授新府兵田地,我看人还是愿意当兵的!”
杜如晦接口道:“只要解决了东突厥这个头等大事,他们以后也能安稳的种地!”
“嗯,有道理。”李世民缓和了一下神色,点头附和道。
魏征却不以为然:“天下初定,只要多给农夫田地,税收自然就多,税收一多,国家就富,这才是国家的头等大事!”
“我就想不明白,老去盯着那帮蛮夷做什么?连两三年后的事都考虑了!”
“居安思危,你懂什么!?”
李世民又怒了:“照你这么说,等战争来了再去征兵?那新征的兵能打吗?!”
“你不懂军事,朕不怪你,但你给朕闭嘴!”
“好!既然陛下要让臣闭嘴,那臣就告辞了!”
说完这话,魏征直接起身向李世民告辞。
李世民气得一拍桌案,咬牙切齿地说道:“魏征!朕上次饶过了你夫人,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可知道?”
“臣自然知道,臣还要感谢陛下,若非陛下,臣与夫人还做不到生死与共!”
魏征面无表情地道:“臣夫人给臣说了,有朝一日,臣若惹怒了陛下,被陛下赐死,请陛下也将她赐死,将我们的子女赐死,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能在地下团聚了!”
“你!”
李世民被魏征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房玄龄等人则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感情不是陛下拿捏住了魏征软肋,而是魏征一家都变成了滚刀肉。
隔了半晌,才听李世民满脸郁闷地道:“咱们不管他,接着商议!”
“陛下!”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点,外面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江陵急报!”
(本章完)
第117章 太子何故谋反?!【求订阅啊】
第117章 太子何故谋反?!【求订阅啊】
“何事?”
李世民有些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只听禀报之人道;“回陛下,此事乃密奏,臣无权查看,只知是急报!”
“拿过来给朕看看!”
“是!”
很快,无舌就亲自拿着密奏来到了李世民身边。
李世民接过密奏,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仔细查看了一遍密奏上的蜡封,确认无拆封的痕迹后,才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密奏。
然而,当他看完密奏上面的内容,整个人都惊呆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敢问陛下,可是太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眼见李世民神色不对,房玄龄急忙朝他追问。
李世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余众臣,略微犹豫,但还是将手中的密奏,递给了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心怀忐忑的接过密奏,展开查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房公,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就别卖关子了!”
杜如晦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房玄龄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面色肃然地道:“这封密奏上说,太子殿下在江陵欲谋反!”
“什么!?”
众人闻言,吃了一惊。
就连准备离开的魏征,都停下了脚步,不由道:“太子殿下何故谋反?!”
“这上面没有说,只说太子殿下用一座荒山,设计了整个江陵,让整个江陵的百姓都为他种地,还有江陵的几大豪族,都归附了太子殿下”
房玄龄惊疑不定地摇头道。
杜如晦强压下心中的吃惊,皱眉道:“太子殿下不是有江陵的治权吗?为何还要设计江陵百姓和江陵豪族?”
“我觉得,此事肯定有蹊跷,不如将太子召回来,问明情况”
还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满脸愤忾地道:“那逆子就没有一件事让朕省心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臣以为,太子殿下绝非愚蠢之人!”
“这有你什么事儿?!”
李世民听到魏征说李承乾不是愚蠢之人,顿时想起了魏征骂自己愚蠢的话,不由一个冷眼扫了过去:“你不是要告辞吗?!朕同意了,你赶紧走吧!”
“不知陛下是否记得南阳之事?”
魏征仿佛没听到李世民的话似的,自顾自地坐回了原位,正色道:“以太子殿下在南阳的策略,相信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但南阳的灾情,却被太子殿下解决了。就是关中的灾情,也有太子殿下不小的功劳!”
“所以,臣觉得,太子殿下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这”
听到魏征这话,李世民瞬间回过味来,蹙眉道:“照你这么说,此事当如何处理?”
魏征想了想,道:“据臣所知,吏部考核的事,已经落实到各州各县了,那江陵刺史和江陵都督,应该也会来长安,不如先向他们问明情况,再做定夺?”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然后环顾房玄龄等人,道:“你们觉得如何?”
“这”
房玄龄等人对视一眼,而后由房玄龄率先开口道:“陛下,若太子殿下真在江陵有谋反之举,不可能瞒过江陵府上下的!”
“是啊陛下,江陵刺史和荆州都督,都没有奏报太子殿下有任何异常,偏偏有人密奏太子殿下谋反,此事着实怪异!”杜如晦附和道。
李世民看了他们一眼,略微思忖,依旧有些怀疑地道:“那有没有可能,江陵刺史和荆州都督,与太子有勾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靖连忙道:“陛下,荆州都督张平,是臣向陛下举荐的,臣相信他对朝廷的忠心,对陛下的忠心!”
“陛下,臣赞同魏征之见,不如等裴刺史和张都督进京,问明详情之后,再做决断?”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公谨,蹙眉说道。
李世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索性同意了:“好!就按魏征说的办!”
话音落下,他也没有了商议东突厥的心情,直接挥手让众臣都下去了。
与此同时,江陵府,江湖别院。
这座别院是李承乾来江陵之前,就计划好了的。
他要在江陵修建一座自己喜欢的院子。
这座院子,不仅有自己的人工湖,还要靠近江水。
因为要和李渊一起住,他将这座江湖别院,分为东院和西院。
东院是他住的地方,装修风格是按照他的喜好来装修的,西院是李渊住的地方,装修风格自然也是按照李渊的喜好来装修的。
虽然爷孙俩的装修风格,大不一样,但也有共同点,比如爷孙俩都爱泡澡,洗澡,李承乾就设计了暖浴和淋雨。
再比如爷孙俩入厕的时间异于常人,为了不得痔疮,李承乾还设计了抽水马桶。
另外,在院子的后方,还有一大片草地,李承乾准备有空弄个高尔夫球场,供李渊休闲娱乐。
至于前院和后院.
前院是杜才干他们那些护卫住的,后院是李渊从长安接过来的妃子住的。
虽然尹德妃和张婕妤,因为自己的野心,把自己搭进去了,但李渊的其他妃子,并没有受其影响。
所以,等李渊在江陵安顿好之后,是准备将她们都接过来的。
毕竟老年人的精力旺盛,不给李二陛下多添几个兄弟,念头不通达。
“爷爷觉得,咱们这江湖别院咋样?”
李承乾与李渊走在别院内,闲庭信步,时不时的对着院子指指点点。
虽然这座别院还没有彻底完工,但已经初具规模了,应该再过两个月,爷孙俩就能搬进去了。
不过,李渊对‘江湖别院’这个名字,似乎有点不满。
却听他道:“好是好,就是有点像草寇窝!”
“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而后狡辩道:“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咱们爷孙不就是这个情况吗?更何况,这里有江,有湖泊,多应景啊!”
李渊反应了一瞬,而后笑着点头:“也是。”
“那爷爷还有什么要求吗?趁着没有完工,咱们正好给它补上!”李承乾追问道。
李渊想了想,道:“别的什么要求,你都满足我了,就是不知道长安那边”
“爷爷放心,我已经安排裴大人他们去接各位奶奶了!”
“什么屁话!谁告诉你我在说她们了!”
李渊没好气地瞪了眼李承乾,不禁有些老脸泛红,但是,正当他准备说出自己的要求的时候,身后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启禀太上皇,太子殿下,长孙大人之女,长孙娉婷,从长安赶来江陵,说要见太子殿下!”
“嗯?”
李承乾与李渊同时一愣,而后不由得追问道:“可是长安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属下不知,只听长孙小姐说要见太子,还说什么,舅舅想外甥之类的”
“嗯?“
李承乾与李渊再次一愣。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长孙无忌会派自己女儿来江陵。
而且,听长孙娉婷这话里的意思,似乎是话里有话。
“爷爷,你对此事怎么看?”李承乾蹙眉道。
李渊沉吟了一下,道:“长孙无忌是二郎的坚定支持者,包括那起玄武门之变,他都有不小的功劳。如今派自己女儿来找你,肯定没那么简单!”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承乾点头道:“之前我曾帮他想办法,让他坐上右仆射的位置,以为他能帮我重返太子之位。后来发现,我父皇对复立我为太子之事,态度很坚决,所以就放弃了与他合作的想法,转而跟爷爷合作。”
“呵!”
李渊笑了:“这么说,爷爷我还是你的备选咯?”
“什么备选不备选的,爷爷才是我的最优选!”
李承乾正色反驳道:“如今,我已经离开长安了,他也如愿坐上了右仆射的位置,按理来说,我们的关系应该会渐渐冷下来,可是,他却在这时候,派他女儿来找我。说明,他应该遇到大麻烦了!”
“哦?”
李渊眉毛一挑,而后沉沉地道:“你的意思是,他派他女儿来找你,是请你帮忙的?”
“很有可能!”
“那你帮他吗?”
“这”
李承乾想了想,道:“他虽然是我的舅舅,但也是我父皇的心腹,这样的人,我自然不可能轻易帮他!”
“更何况,我跟他还存在利益关系,对我无利,我为什么要帮他?”
“呵呵.”
李渊笑了笑,道:“你能这样想,爷爷就不用担心了,反正,你记住爷爷的话,亲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抬手扶额:“若亲情没用,那我跟爷爷又算什么?”
“不,你不能这么算,咱们各论各的,你跟他们没亲情,但跟爷爷我有亲情,你是爷爷的乖孙儿,咱们合伙将二郎送到太上皇的位置,不是么?”
“应该是吧.”
李承乾满脸古怪,然后转移话题道:“爷爷要跟我去见我表姐吗?”
“不去!”
李渊断然拒绝道:“我看不惯长孙家的人!”
“好吧,那我先去了!”
李承乾知道李渊的膈应,倒也没有强求,便独自去了江陵府衙。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18章 我,李承乾,从不骗人【求订阅啊】
第118章 我,李承乾,从不骗人【求订阅啊】
“姐,我怎么感觉表弟待在江陵,比待在长安好啊!”
江陵府衙偏厅里,长孙冲坐在从未坐过的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精致果盘,以及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开的点心,不由感叹出声。
长孙娉婷蹙眉瞥了他一眼,道:“你可别忘了父亲交代咱们的事!”
“不是,虽然我承认表弟有几分聪明,但父亲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你难道比父亲还懂?”
长孙娉婷没好气地瞪了眼长孙冲,然后神色肃然地警告道:“别一口一个表弟,他现在是太子!你应该称呼太子殿下!”
“哦”
长孙冲撇了撇嘴。
却听一旁的薛仁贵突然开口道:“长孙小姐,在下还是有些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让长孙大人寻找在下?甚至连在下的姓名,住哪里都知道,可在下从未有声名在外之举!”
长孙娉婷闻言,不禁哑然一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听我父亲说,你曾出现在我表弟的梦中,好像还在梦中救过他.”
“呃,”
薛仁贵满脸古怪:“世间之事,还真是奇妙,想不到,我竟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太子殿下见面!”
“是呀!你能被太子殿下梦见,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长孙冲阴阳怪气地说道。
薛仁贵冷哼一声,道:“你能生在长孙大人家,难道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一个种地的,也配跟我比?”
“你一个废物,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找死!”
“好了!”
长孙娉婷有些生气地喝止了两个人的争吵:“你们都吵了一路了,不嫌累吗?”
“姐,你怎么每次都维护他?!”
“我不是维护他,而是”
“好热闹啊!”
还没等长孙娉婷向长孙冲解释完,外面就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三人听到笑声,同时望去。
只见李承乾笑呵呵地走进偏厅,朝长孙娉婷与长孙冲招呼道:“表姐,表兄,丽正殿一别,好久不见啊!”
“表弟.”
长孙冲听到李承乾的招呼,连忙站起来回应他,却被长孙娉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改口道:“长孙冲,见过太子殿下.”
“唉!这么客气干嘛!都是一家人!”
李承乾笑着摆手打断了长孙冲,随后又将目光落在薛仁贵身上,疑惑道:“这位壮士是?”
“在下.”
“表弟难道忘了?”
还没等薛仁贵自我介绍,长孙娉婷就插进了两人中间,笑盈盈地道;“你让我父亲寻找的那个应梦之人?”
“什么应梦之人?”
李承乾微微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
却听长孙娉婷娇嗔道:“表弟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一句话,我父亲跑断腿,了几个月给你找来,现在你却不认了!”
“啊?”
李承乾虽然听得一脸懵逼,但很快就想起来了:“听表姐的意思,此人,莫非是薛仁贵?”
“正是!”
“呵,那是得谢谢舅舅了!”
李承乾笑了,旋即越过长孙娉婷,来到薛仁贵面前,仔细打量他道:“果然跟我梦中那人一模一样,若披上一身白袍,那就更像了!”
“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本来还对长孙娉婷刚才说的‘应梦人’有所怀疑的薛仁贵,如今听到李承乾的话,顿时信了大半。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从军,也没有穿过白袍,但他确实对白袍情有独钟。
甚至经常幻想,自己有一天穿着白袍,上阵杀敌的场面。
不过,这种幻想,一般都存在于脑海中,他也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现在被李承乾当众说出来,怎叫他不惊诧万分,感慨出声。
却听李承乾又笑道:“虽然你长得跟我梦中那人一模一样,但本事有没有他厉害,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回太子殿下,我不知道你梦中那人有什么本事,但是,我若能在太子殿下身边一展所长,此生足矣!”薛仁贵正色说道。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你先下去吧,我跟我表姐他们还有事聊,随后再安排你!”
“谢太子殿下!”
薛仁贵对李承乾拱手一礼,随后又朝长孙娉婷拱手一礼,便转身离开了偏厅。
“表弟,你就这么相信他是那个人?”长孙冲忍不住凑上来问道。
李承乾有些古怪地看着他,心说你是不是傻?你爹千里迢迢让你们将他送来,我若不信,你们兄妹怎么收场?
似乎也察觉到了长孙冲的愚蠢,长孙娉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转移话题道:“表弟在江陵待得如何?”
“还行吧,没有长安繁华,也没有长安热闹!”
李承乾随口应付了一句,便自顾自地走向主位,坐下道:“说吧,舅舅让你们来江陵,有何目的?”
长孙娉婷与长孙冲对视一眼,随后娇笑道;“哪有什么目的,就是我父亲说想你了,让我们来看看你,顺便带薛仁贵来见你!”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然后拿起果盘里的一块点心,把玩着道:“舅舅不辞辛苦的帮我这个外甥找人,我自然要报答舅舅,表姐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就直说.”
“这”
长孙娉婷一脸犹豫,却听长孙冲不管不顾地道;“表弟,我父亲被逼辞去了右仆射,吏部尚书之职,陛下至今也没有新的任命,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哦?还有这回事?”
李承乾故作诧异地说道:“那舅舅有什么打算?”
“我父亲并没有告诉我们他的打算,只是让我们送人到你这里来,并告诉你,他想你了!”长孙娉婷接口道。
李承乾笑了:“舅舅还真是会卖关子!”
“那表弟”
长孙冲试探着道:“可愿帮我父亲?”
“我现在身处江陵,远离长安,想帮也鞭长莫及啊!”李承乾一脸为难地摇头道。
长孙冲与长孙娉婷脸色一变,旋即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求您帮帮我父亲,他最近在家,整日消沉,我怕他怕他”
说到这里,长孙娉婷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而长孙冲则满脸悲愤地道:“都说我父亲是陛下的第一忠臣,可陛下他是怎么对待我父亲的,他”
“冲弟闭嘴!”
长孙娉婷听到长孙冲的大胆之言,脸色巨变,连忙朝长孙冲呵斥。
但长孙冲却不管不顾,依旧在李承乾面前数落起了李世民:“本来就是,我父亲为他出生入死!他现在连个宴会都不请我父亲!这难道就是忠臣的下场吗?!”
“冲弟!”
长孙娉婷一把捂住长孙冲的嘴,连忙向李承乾告罪:“太子殿下,我弟他.”
“哈哈哈!”
还没等长孙娉婷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冷不防地仰头大笑起来。
而长孙娉婷与长孙冲听到他的笑声,则是满脸茫然。
隔了好片刻,才见李承乾收敛笑声,伸手将两姐弟扶起来,道:“舅舅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舅舅的情况会这么糟!”
说着,笑看了眼长孙冲,戏谑道:“连宴会都不被我父皇邀请了,真够惨的!”
“呃,”
长孙冲嘴角一抽,不禁将头埋进了裤裆里。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这些话,按理来说,他是不应该说的。
但他既然都说了,长孙娉婷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地道:“不瞒表弟,我父亲想跟你合作!”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心说终于进入正题了吗?于是不动声色地道:“怎么合作?”
“他帮你重返长安,你帮他重新上位!”
“为什么?”
“因为他想当个赢家!”
“呵!”
李承乾笑了:“倒是有点意思。”
“那表弟,不,太子殿下,愿意跟我父亲合作吗?”
长孙娉婷满含期许地看着李承乾。
长孙冲也在这时,抬头看向了他。
只见李承乾略微犹豫,随即意味深长地道:“我听说,长孙家是长安第一大私营盐商?”
“太子殿下想要涉足盐业?”长孙娉婷皱眉道。
虽然家里的生意都是母亲孟氏在管,但作为家中长女,她或多或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卖盐的利润很大。
“表姐还真是蕙质兰心,聪明过人啊!”
“比起太子殿下,我自是不如的!”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又正色道:“我可以帮舅舅,但大唐的盐业需要改革,若舅舅能支持我改革盐业,我就跟舅舅合作!”
“这”
长孙娉婷迟疑了一下,蹙眉道:“这我们做不了主”
“我自然知道你们做不了主,但你们只需把这件事,告诉舅舅,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说完这话,李承乾又拿出一个蜡封好的皮筒,递给长孙娉婷道:“里面有帮舅舅重返朝堂的机会,若舅舅把握好了,甚至能更进一步!”
“表弟此言当真?!”
长孙冲惊疑不定地问道。
李承乾睥睨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李承乾,从不骗人。”
(本章完)
第119章 这是什么图穷匕见!?【求订阅啊】
第119章 这是什么图穷匕见!?【求订阅啊】
“你就这么把功劳给长孙无忌了?”
目送长孙兄妹坐着马车离开江陵,李渊有些不解地看着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笑道:“我们现在这个位置,任何功劳都是没用的,真正对我们有用的是人,是势。”
“长孙无忌是二郎的人,你确定他能为你所用?”
“这个爷爷就说错了,长孙无忌可不是我父皇的人,他只为他自己而活!”
“什么意思?”李渊皱眉。
李承乾淡淡一笑,随即意味深长地道:“如果我说,他跟长孙安业是一样的人,爷爷信吗?”
“这”
李渊满脸诧异,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另一边。
长安皇宫,两仪殿。
李世民正在跟房玄龄,魏征,杜如晦等大臣商议征兵的事情。
虽然上次提起征兵的事情,被魏征怼回去了,但李世民依旧没有放弃征兵的想法。
却听李世民沉沉地道:“荒地的事,朝廷会想办法解决,征兵的事,朕觉得,不满十八岁,只要体格健壮,还是可以用的!”
说着,扭头看向魏征道:“朕打仗那会儿,也不满十八岁,不也打得挺好的吗,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既然陛下知道怎么打仗,臣就不用多说了,但臣想问陛下,军旅作战,靠的是人数吗?”魏征表情淡淡地反问道。
李世民皱眉道:“军旅作战,既要靠人数,也要靠统帅的指挥!”
“那敢问陛下,咱们与东突厥打仗,是人数上不占优,还是统帅上不占优呢?”
“这”
李世民被问得愣住了,不由扭头看向房玄龄等人。
却听房玄龄连忙道:“这是策略,不是说人数占优,统帅占优,就一定能赢!”
“对啊!人数占优,统帅占优,也不一定能赢,干嘛还要征召那些没成年的孩子呢?”
魏征反问了一句,又道:“如果所谓的策略是让人数看起来更多,却没什么大用,那这策略狗屁不是!”
“你!”
房玄龄气得语塞,禁不住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冷冷道:“你真要阻止朕?”
“不是臣要阻止陛下,而是臣不想陛下失信于天下!”
“朕什么时候失信于天下了?”
李世民一脸的莫名其妙。
魏征又如数家珍地道:“陛下刚登基的时候说,凡积欠朝廷的财物,一律不必偿还,有的府衙就认为,积欠秦王府的财物,不是积欠朝廷的财物,就继续追查。”
“陛下由秦王高升为天子,秦王府库房里的东西,不是朝廷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听到这话,李世民瞬间回过味来,好像有几分道理。
但魏征的话却没有说完。
“陛下登基不久,大赦天下,扬言关中百姓可免田赋捐税两年,关外百姓可免劳役一年,结果,陛下又有手令,凡免除田赋捐税或劳役的,则明年开始,这不是把已经退还的东西,又重新征收吗?”
“而且,陛下现在又要征兵,敢问陛下,这难道不是失信于天下吗?”
听到这里,不光李世民沉默了,其余大臣也沉默了。
直到李世民彻底回过味来,才神色复杂的看着魏征,道:“从前,朕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固执的人,不懂得朝政,也不懂得军事,而今,你议论朝政,探讨军事,朕觉得,你说得对!”
“朝廷一旦失信,百姓就会乱,百姓一乱,那可就麻烦了。”
说完这话,当众朝魏征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道:“这次是朕的误,魏征你谏言有大功,朕封你为尚书右丞,以后朕的手敕,但凡有误,你给朕驳回来!”
“不!这是陛下的错!”魏征纠正说道。
李世民尴尬一笑:“是!是朕的错!”
众臣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鸿胪卿唐俭求见!”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顿时将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抬手道:“快宣他进来!”
“诺!”
殿外应诺一声。
很快,唐俭就来到了殿内,朝李世民行礼道:“臣,唐俭,幸不辱命,回来觐见陛下!”
“呵呵!”
李世民开心一笑,随即摆手示意唐俭坐下,详细禀明出使东突厥的情况。
大概经过了两刻钟的述说,李世民等人才了解了唐俭出使的全过程。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听你的意思,赵德言是下定了决心留在东突厥了?”
“是的陛下!他说想用自己的方式,促进天下大同,让臣务必转告陛下,他的忠心!”唐俭点头说道。
“好好好!好一个忠心卖国的臣子!”
“呵呵.”
唐俭陪笑了两声,又话锋一转:“不过,在臣看来,东突厥大势已去,只要条件成熟,一定可以攻取!”
“何以见得啊?”李世民笑道。
唐俭想了想,道:“虽然臣没有在东突厥待多久,但一路上所见所闻也不少,首先臣看到的便是,东突厥士兵的贪婪,给点小礼物,问什么就答什么,这说明他们没有防范之心,更说明他们上下不一致。”
“其次,颉利可汗一直野心勃勃,但百姓不希望战争。而且贵族之间也存在矛盾,虽然大可汗的力量强于小可汗,但小可汗不服大可汗,这对我们十分有益。”
“最后就是,赵德言留在了那儿。”
“哈哈哈!”
李世民听完唐俭的最后理由,终于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其余众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却听房玄龄笑道:“赵德言是那种为了向上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
“是啊!”
杜如晦也笑着附和道:“他为了博得颉利可汗的欢心,会帮颉利可汗出很多很多的主意,可是呢,他并不了解东突厥!”
“所以,颉利可汗一旦采纳了他的意见,就会出很多很多的问题!”
“这不正是赵德言最大的用处吗?”唐俭笑着反问道。
“哈哈哈!”
众臣哄然大笑起来。
李世民也笑着点评道:“所谓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大概就是说的赵德言这种人吧!”
“哈哈哈!”
众臣再次轰然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李世民笑着将目光落在魏征那里,忽地发现,所有人都笑了,唯独魏征没笑,不由好奇道;“魏征,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话要说啊?”
“正是!”
魏征端正身形道。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又道;“朕记得,你跟赵德言以前都是追随息王的,想必对他更为了解,你来说说,赵德言是个怎样的人啊!”
魏征想了想,道:“此人跟臣正好相反,臣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赵德言却总是在猜度上位的心思,说上位喜欢听的话,做上位喜欢的事。”
“呵呵,你们看看!”
李世民闻言,朝众臣笑着指了指魏征,然后调侃道:“魏征,你为何就不能跟他相互学习,变得圆滑一点呢?”
“臣若变得圆滑了,臣还是臣吗?臣还会得到陛下重用吗?”魏征反问道。
房玄龄笑了:“你原来什么都知道啊!”
“哈哈哈!”
又又又是一阵哄笑。
魏征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有什么好笑的?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好好好,你说,你想说什么就说!”李世民强压下笑意,摆手示意道。
魏征愤然道:“我曾多次谏言陛下,治国必先律己,陛下可还记得?”
“朕自然记得。”
“那陛下为什么就不改呢?”
“听你这意思,朕又做错了?”李世民有些不悦地反问道。
魏征挺身道:“敢问陛下,你们这样利用赵德言,他知道吗?”
“他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李世民板着脸道:“难道朕用臣子,也有错?”
“陛下是一国之君,用臣子得堂堂正正,如今用赵德言,是君子所为吗?”
“那赵德言本身就是一小人,难道陛下还要用君子之道对他!?”杜如晦沉声道。
“此言差矣!”
魏征反驳道:“陛下是一国之君,是天下人行为的典范!这等小人之举,难道不是教天下人学坏吗?!”
“你够了魏征!”
李世民终于还是被魏征激怒了:“朕是不会听你的!”
“好,既然陛下不听,臣.”
“等下!”
正当魏征准备向李世民告辞的时候,房玄龄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用赵德言的好像是太子吧?”
“嗯?”
此言一出,不仅魏征愣住了,李世民等人也愣住了。
却听房玄龄又若有所思地道:“我记得,是太子殿下向长孙大人推荐的赵德言,也是太子殿下出的毒计,这怎么能怪在陛下身上呢?”
“中书令!你!”
魏征听到房玄龄的话,勃然色变,欲言又止。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房玄龄有些好笑地看着魏征,戏谑道:“尚书右丞?”
“哈哈哈!”
李世民冷不防的仰头大笑,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感,瞬间蔓延全身。
他从来也没想到,太子居然有这样的作用。
嗯,背锅侠。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却听房玄龄又道:“陛下,作为一国之君,天下行为的典范,臣觉得,陛下应该召回太子,对太子言传身教!”
哗!
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图穷匕见!?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20章 你这儿子聪明过头了【求订阅啊】
第120章 你这儿子聪明过头了【求订阅啊】
原来李世民还觉得,让李承乾这个太子背锅,有些不厚道。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
虽然心里也承认这是个好办法,但真让他这么做,还是有些做不出来。
可接下来听到房玄龄的话。
他突然好像明白了。
这哪是让李承乾这个太子背锅,这分明是变着法的让自己将李承乾从江陵弄回来。
但李世民现在还不想让李承乾回来,于是收敛笑容,表情严肃地拒绝道:“太子在江陵做的那件事,尚未调查清楚,等调查清楚后再说吧!”
“可是陛下.”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李世民不容置疑地打断了房玄龄想说的话。
魏征几人对视一眼,而后齐齐向李世民告退。
等出了两仪殿,魏征罕见地主动找到了房玄龄,道:“中书令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怎么一回事?”房玄龄故作不知地反问。
魏征目光灼灼地盯着房玄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想拿太子殿下的名声,跟陛下换太子殿下回长安,对不对?”
“魏征,你说什么呢?”
房玄龄顿时板着脸道:“是你抨击陛下德行,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哼!我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有损太子殿下名声的事,我劝你少做,就算是为太子殿下好,也不许做!”
“笑话!我还需要你教我怎么做事?”
房玄龄冷笑道:“别说陛下没同意我的建议,就算是同意了,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能否认那毒计是太子殿下出的吗?”
“你不是让陛下以身作则,堂堂正正吗?”
“你难道觉得,太子殿下就可以不顾德行,肆意妄为吗?”
“我”
听到房玄龄的灵魂三问,魏征不由愣在了当场。
我难道也错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尚书右丞?”
“嗯?云统领啊.”
魏征才反应过来,却发现房玄龄连个人影都没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已经变成了禁军统领云端。
“魏大人,你怎么站在这里半天一动不动啊,我还以为.”
“没事儿。”
魏征摇了摇头,感慨道:“长安最近冷了不少,也不知道太子在江陵,现在如何了。”
云端连连摇头。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李世民的命令,不再插手李承乾的事,所以李承乾在江陵的具体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长孙大人最近在做什么?虽然请辞了官职,但还是大唐的国公,陛下就这么放任不管了吗?”
“这末将也不知道。”
云端闻言,神色不由有些古怪,心说这种事,我能告诉你?
与此同时,丽正殿。
长孙皇后也有些古怪的看着李泰和长孙无忌。
最近这段时间,李泰不止一次让她邀请长孙无忌来后宫吃饭,甚至为了让她请长孙无忌来后宫吃饭,一天给她请安五六次。
如今,小胖子在门内门外的餐桌间,来回跑动,一会儿给长孙无忌倒酒,一会儿给长孙无忌端菜,反正就是一改之前的无视,变得热情满满。
“舅舅,这道菜可好吃了,我母亲做的炒羊肉,连我父皇都赞不绝口!”
“舅舅,这是我母亲新酿的美酒,味道醇厚,酒劲十足,您可不要贪杯哦!”
“舅舅.”
听到小胖子一口一个舅舅,喊得无比顺溜,长孙无忌大感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对于这个外甥,长孙无忌并不怎么喜欢,因为他小小年纪,就知道趋炎附势。
虽然长孙无忌在李世民身边,一直是第一大臣的形象,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实权,甚至连魏征都不如。
这就让李泰自动忽视了这个可有可无的舅舅,从而亲近那些文官集团。
然而,随着李承乾的异常崛起,以及长孙无忌在背后对李承乾的助力,他忽地发现,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舅舅,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
所以,他才想尽办法,开始亲近长孙无忌。
而作为老狐狸一样的长孙无忌,自然清楚李泰的小心思。
不过他现在无官一身轻,就算李泰想在他身上打主意,他也帮不了李泰什么,所以心安理得的跟他上演了一段舅甥和睦相处的戏码。
“呵呵,我们青雀越来越懂事了,妹妹教的好啊!”
长孙无忌笑着朝门内的长孙皇后赞叹了一句,然后夹起一片炒羊肉,美滋滋的吃了一口,又道;“这炒菜的滋味,真是不错啊!”
“舅舅若喜欢吃,我让母亲教舅母,您以后天天就能吃炒菜了!”小胖子眼珠子一转,讨好似的说道。
长孙皇后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但孟氏若来学,她肯定是会教的。
可长孙无忌却不仅有让孟氏学的想法,还有其他的想法。
“妹妹,你现在掌管皇家制造局,涉足多个生意,有没有想过,开一家以炒菜为主的餐馆?”
“这”
长孙皇后眼睛一亮,不由得追问道:“哥哥的意思是,在大唐推广炒菜?”
“是啊!”
长孙无忌笑道:“炒菜这种烹饪方法,除了宫中,民间还没有,而且炒菜的烹饪时间,明显比传统的焖煮更快,若推广我大唐,百姓也会更方便.”
“妙啊舅舅!”
还没等长孙皇后回应,小胖子就拍手叫好道:“除了在民间推广,在军中推广,也是我唐军一大利器!”
说到这里,兴奋地扭头看向长孙皇后:“母亲您想想,军中若用铁锅炒菜,是不是可以节省造饭时间?从而为大军争取进攻时间?!”
“这”
长孙皇后听得瞪大眼睛,不禁扭头看向门外的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也满脸诧异,心说这小胖子果然了得。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应小胖子,殿外就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不愧为我李家麒麟儿啊!”
“陛下!”
听到这笑声,长孙无忌与长孙皇后连忙站了起来。
很快,李世民就笑着从殿外走了进来,摆手道:“不用多礼,你们继续吃!”
说完这话,又看了眼香菱,后者瞬间会意,连忙给他也端了一桌酒菜,安置在长孙皇后旁边。
“青雀说得不错,此铁锅,确实是军中一大利器!”
刚刚坐下,李世民又对李泰赞不绝口,脸上的笑意,也十分浓厚,看得长孙无忌眉头微蹙。
虽然他也承认李泰确实聪明,但铁锅是李承乾弄出来的,他只不过是沾了李承乾的光而已。
却听李世民又笑道:“无忌,最近这段时间还好吗?朕让你闲赋在家,你不会怪朕吧?”
“臣不敢!”
长孙无忌闻言,连忙朝李世民行礼:“臣一切听从陛下的安排!”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今正是吏治改革的关键时期,裴寂他们因为你的请辞,老实了不少,朕不希望再横生枝节,你明白吗?”
“臣明白”
“嗯,你明白就好!”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朕觉得无忌、青雀他们的提议都不错,你在长安开几家餐馆,向民间推广铁锅炒菜,朕再让兵部配合皇家制造局,锻造一批铁锅,在军中也推广,你觉得如何?”
长孙皇后笑着点头道:“陛下雷厉风行,臣妾自然紧随其后,锻造铁锅的费用,皇家制造局全包了!”
“哈哈哈!观音婢真乃朕贤内助也!”
李世民开心的大笑一声,而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虽然皇家制造局只是挂在少府名下的一个‘小作坊’,但因为长孙皇后的缘故,这个‘小作坊’掌握了皇宫绝大多数的资源,甚至连皇宫内库,都是由皇家制造局填满的。
而制造铁锅,推广军中这种事,按理来说,应该由国库出钱。
但大唐现在的国库,并不丰盈。
所以,长孙皇后才主动提议让皇家制造局承包制造铁锅的费用。
毕竟李二陛下若走国库拨钱的程序,会遇到不少的麻烦。
户部那群人,进钱的时候,一个一个不吱声,出钱的时候一个一个说没钱。
这种事,李二陛下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了。
就连关中灾情那段时间,让户部拨钱高价买粮,都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也幸亏长孙皇后的皇家制造局有钱,否则李二陛下又会陷入困境。
而就在李二陛下夸完长孙皇后,准备封赏献计献策的小胖子和长孙无忌的时候,却听小胖子冷不防地道:“父皇,儿臣听说,冲表哥经常让娉婷表姐送礼物给大妹,若是有一天,我们两家能亲上加亲就好了”
“噗——”
原本正在喝酒的长孙无忌,听到小胖子这话,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而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则满脸的错愕。
“怎么,难道他们不配吗?”小胖子眨着眼睛,追问道。
长孙无忌一脸无语,心说你是不是表现过头了?
他们才多大啊!
你才多大啊!
这是你关心的事儿吗?!
“咳咳.”
李世民干咳两声,将原本想封赏小胖子的话,咽了回去,而后板着脸道:“此事你就别操心了!朕和你母亲自有安排!”
说完,直接对长孙无忌道:“无忌,你跟朕进去偏殿,朕有事与你商议!”
“是!”
长孙无忌应了一声,然后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长孙皇后,起身便离开了。
而长孙皇后则暗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其实,小胖子的心思,何止长孙无忌清楚,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清楚。
但长孙无忌刚才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我不想帮你这儿子,而是你这儿子‘太聪明’了,我无能为力。
“母亲,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良久,小胖子才反应过来,委屈巴巴地看向长孙皇后。
却见长孙皇后摇头苦笑:“没事的,我们青雀还小,以后长大了就懂事了!”
轰隆!
听到这话,小胖子如遭雷击。
感情自己真的说错话了!?
为什么?!
为什么皇兄随便说一句话,他们都能开开心心,自己就不行?!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21章 待到秋来九月八【求月票啊】
第121章 待到秋来九月八【求月票啊】
丽正殿偏殿。
李世民坐在软榻上,笑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则表情淡然地坐着,目不斜视。
隔了半晌,才听李世民笑道:“青雀刚才说的话,你怎么看?”
“此事全由陛下和皇后做主!”长孙无忌正色道。
李世民笑了笑,又道:“其实这件事,朕跟皇后早就商议过了,只是丽质年纪还小,等她长大点再说吧!”
“是!”
长孙无忌简单应了一句,就闭上了嘴。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是不是在为请辞右仆射,吏部尚书的事耿耿于怀?”
“没有,臣此前已经答应了陛下,一人换一朝,这是臣心甘情愿的事,没什么好介怀的!”
“那你.”
“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长孙无忌就出言打断了他:“你打算让承乾一直留在江陵吗?”
“这件事,朕之前不是说过吗”
李世民脸色一沉:“不是朕让他去江陵的,是他自己选择去江陵的!而且,你知道他在江陵做的事吗?有人密奏他谋反!你说,朕能放心让他回长安吗?”
“承乾已经是太子了,他不可能谋反的!”
“呵!”
李世民冷笑一声,道:“若是以前,朕可能信你这句话,但经历了那晚之事,你觉得朕会轻易相信他吗?”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无忌,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发动玄武门之变吗?”
“我”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发动玄武门之变,但他却不敢说出来。
只听李世民接着道:“朕知道你亲近承乾,但朕不想你与他太亲近,你明白吗?”
虽然李二陛下的话很平静,但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警告之意。
长孙无忌闻言,无奈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梁师都急报!”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而后看向长孙无忌:“你先回去吧,再过段时间,朕会给你安排新职!”
“是!”
长孙无忌点头应了一句,便起身离开了。
若是以前,李世民肯定会留下他,商议要事。
可是现在
爱,果然是会消失的。
就在长孙无忌因为亲近李承乾,而遭到李世民冷落的同时,李承乾在江陵,正改革的风生水起。
他不仅整合了江陵的商业,还在江陵大力发展农业,让江陵百姓们,一点一点的感受到江陵的变化,一个个对他这位太子殿下赞不绝口。
甚至在军工方面,他也有不小的改革。
而这一切,除了得益于他上辈子的记忆,还有就是系统的奖励。
“系统。”
李承乾轻声呼唤了一句。
【在呢!】
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却听李承乾又道:“有没有比较容易完成,又能够加速主线任务,且奖励还好的支线任务?”
【有!宿主需要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还真有啊?”
李承乾眼睛一亮,连忙道:“需要!”
【发布新任务:你与武才人的频繁接触,导致她对你日久生情,在一次情不自禁的幽会中,你们不小心被卧病在床的李世民发现,请你想办法让他说出‘我相信你’四个字。】
【本次任务可放弃】
【本次任务奖励:一本百科全书,一枚还魂丹,一枚替死符】
“呃,”
李承乾看到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嘴角微微一抽,心说这是什么武则天秘史?历史上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不过,这次任务的奖励蛮丰厚的,不说这本任何穿越者都希望得到的一本百科全书,就说这还魂丹,能让人起死回生,简直堪称仙丹。
还有这枚替死符,谁能保证自己有一天不会被人暗算,有了这替死符,相当于多出来一条命。
奖励确实很丰厚,但李承乾却选择放弃这个任务。
因为这个任务根本不可能完成,先不说武则天现在还是个小女孩,就是让李世民说出‘我相信你’这四个字,都很困难。
所以……
“我选择放弃本次任务。”
【宿主确定放弃本次任务?】
“确定!”
【为了防止宿主口误,本系统再次确认宿主是否放弃本次任务?】
“是!”
【是否放】
“是是是是!”
李承乾一连说了几个是,忽地觉得,这什么破逆袭系统有点像上辈子接触的流氓软件。
【本次任务正在放弃中】
系统说完这话,便没有动静了。
李承乾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后续,不禁再次追问。
“系统,放弃成功了吗?”
【正在放弃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半个时辰之后。
李承乾不禁抬手扶额。
他没想到,放弃任务都这么艰难了吗?
于是,他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就像上次那样,折腾一番系统,让它出个新功能。
“系统,我不放弃任务了!”
【好的宿主,系统已经帮您取消放弃任务,请宿主尽快完成!】
“呵!”
李承乾笑了,心说这个破逆袭系统果然坑爹,于是又道:“我还是要放弃任务!”
【抱歉宿主,您已经放弃过一次任务了,下次放弃任务冷却时间半年。】
“我去你妈的!”
李承乾破口大骂:“我要投诉!我要投诉系统!”
【好的宿主,系统已经收到您的投诉,请耐心等待】
李承乾彻底无语了。
就在这时,薛仁贵找到了李承乾:“太子殿下,您让在下牵的马,已经牵回来了,您要去看看吗?”
“嗯?”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从系统界面中反应过来,点头道:“带我去看看吧!”
“是!”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江湖别院后的马场上。
“承乾,你要练习马术吗?”正在马场旁边打高尔夫球的李渊,看到李承乾二人走向马场,停下挥杆的动作,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李承乾头也不回地道:“不是的爷爷,我在验证新装备!”
“新装备?”
李渊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杜才干:“你可知那小子又弄出了什么新装备?”
“回太上皇,末将最近不是一直跟你练球吗?哪有时间跟在太子殿下身边.”
“也是!走,我们过去看看!”
“好!”
杜才干满脸兴奋,当即将高尔夫球球杆扔给球童。
虽然这种新奇的娱乐方式,挺有意思的,但比起李承乾弄的新装备,他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仁贵,你以前骑过马吗?”
李承乾来到薛仁贵牵回来的两匹马前,笑着问道。
薛仁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骑是骑过,但骑的时间不长,不是很熟练.”
“那你觉得,这两匹马如何?”
“毛色透亮,身材高大,威武不凡,是两匹好马!”
虽然薛仁贵因为家道中落的关系,骑马少,但看的马却不少。
这就好像后世的爱车达人,虽然没有名贵的跑车,但对跑车的了解却不少。
而这个时代的骏马,就好像后世的跑车。
可李承乾的询问,却不只是问这两匹马本身。
只见他摇头道:“你说得很对,但没发现这两匹马的不同之处!”
“不同之处?”
薛仁贵微微一愣,而后仔细观察。
这时,杜才干的声音,由远及近:“太子殿下,那匹棕色马的马腿下,是什么东西啊?”
“呵呵.”
李承乾笑了:“还是老杜的眼光好啊!一眼就看到了重点!”
说着,又朝杜才干比了个大拇指,随即开始介绍道:“正如杜将军所言,我让人打造了一副马蹄铁,钉在马掌之上,既可以让马蹄在奔跑的时候,如履平地,又可以让马蹄减少磨损,从而提高马匹的使用寿命!”
“神器啊!”
听到李承乾的介绍,杜才干瞬间便明白了这马蹄铁的作用,大为惊叹道:
“这马蹄铁堪称神器!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对我们骑兵的作用极大,若是能大规模推广,光是每年更换战马的费用,都能节省一大笔费用!”
“是啊!到时候打东突厥,能有这样的神器,我大唐骑兵与东突厥骑兵,绝对能在草原上一较高下!”薛仁贵也满脸兴奋的说道。
虽然他还没有参与过战争,但对战争的向往,一直都存在。
甚至,他都在想,李承乾会不会让自己参加征伐东突厥的战争。
如果真有这种机会,他一定不会错过,一定要向李承乾证明自己。
绝对不弱于那个所谓的梦中人。
“哈哈哈,不愧为我孙儿啊!真是我李家的麒麟子!”
李渊兴奋大笑,眼中精光爆射,这种能直接增加军队战斗力的东西,对大唐来说,重要性甚至还要超过那尚未成熟的火药武器。
“孙儿啊!爷爷问你件事!”
“爷爷还有什么问题,尽管说!”
既然李渊都开口问了,李承乾也打算一次性满足他的好奇心。
却听李渊道:“江陵的各项改革,已经落地,你打算何时返回长安?”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渊会问这个,于是思索了片刻,笑道:“待到秋来九月八”
感谢尾号4396书友的打赏。感谢!
另外,求月票,推荐票,追定,全订
(本章完)
第122章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求订阅啊
第122章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求订阅啊】
李渊想要回长安,再干李世民的心思,李承乾是很清楚的。
这主要的原因,还是上次南阳救灾的时候,许戎被老李的话震懵逼了。
居然真的上奏老李的原话,再犯蠢,就回去干李二陛下。
结果把李二陛下差点气懵了。
不仅下诏痛斥了许戎一顿,甚至连他治灾有功的奖赏都给剥夺了。
李承乾估计,若不是他治灾有功,李二陛下绝对给他一撸到底,就跟赵德言一样,闲赋在家当个平民。
然而,这还没完。
或许是李二陛下气不过老李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在自己臣子面前黑自己,思来想去,他竟然把老李的供给断了。
也就是说,老李的生活费没了。
这把老李气得,连夜就要返回长安,找李二陛下算账!
幸亏李承乾及时拦住了他,给他修江湖别院,修高尔夫球场,做各种新装备哄他开心,才没有造成新的麻烦。
但老李对李二陛下的不满,又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所以,老李看到江陵的的各项改革,都在稳步进行,不由再次生起返回长安的心思。
却听李渊又道:“怎么个秋来九月八,现在马上就要到十二月了,意思是,咱们还要等大半年?”
李承乾抬手扶额,心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他确实也不想这么快回长安,于是心思一转,当即忽悠李渊道:
“爷爷,九月八是什么日子?重阳节前夕啊!您那时候回去,不正好吗?”
“怎么个好法?”
“嘿嘿.”
李承乾诡秘一笑:“爷爷您想想,咱大唐重阳节当天,百官放假,皇帝在宫中设宴,人又多,就好像咱们那晚”
“哈哈哈!”
李渊反应过来,禁不住开怀大笑;“还是我乖孙儿主意多啊!好!咱们九月八回去大杀四方!”
“呃,”
杜才干嘴角一抽,一时竟不敢直视这对爷孙。
而薛仁贵则满脸惊诧。
太子殿下与太上皇回长安,怎么还挑日子?
大杀四方又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要造反吧?!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远处就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张坊主那边有请!”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可是炼钢有了新进展?”
“是的!”
“好!”
李承乾拍手叫好,然后扭头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大袖一挥:“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江陵最大的‘私兵器’作坊。
虽然这座‘私兵器’作坊,是李承乾借用‘兴唐商会’的名义开的,但里面的工匠,全都是荆州都督府的军匠。
所以,这座‘私兵器’作坊的技术保密程度,还是挺高的。
却听张铁笑着朝李承乾,李渊行礼道:“太子殿下,太上皇,幸不辱命,臣按照太子殿下说的办法,找了几个烧制瓷器的匠人,拉了上百个大小不一的胚子,开了十几口窑,终于把太子殿下说的石墨坩埚给弄出来了,就是钱得”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咱孙儿不差钱!”
还没等张铁说完,李渊就摆手打断了他:“你就说,弄出了几个石墨坩埚?”
“回太上皇,了两千贯钱,弄出了二十个.”
“才一百贯钱一个,值了!”
李渊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李承乾:“孙儿觉得如何?”
“爷爷说值了!那肯定是值了!”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我原以为只能弄出几个的,没想到弄出了二十个,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炼钢,我倒要看看,这石墨坩埚炼出来的钢,有何不同!”
随着李渊的一声令下,张铁立刻招呼工匠,开始炼钢。
虽然大唐现在已经有了成熟的炼钢法,例如灌钢法。
但受限于温度的原因,不能将铁直接融化成铁水,很难分离铁与渣,且碳无法快速渗入。
这就需要工匠不断的捶打,锻造,效率极慢,产量还低。
所以,李承乾才想出用石墨坩埚的办法,直接将铁融化成铁水,得出高质量的高碳钢。
不过就是,这等待炼钢的时间,有些长了。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等得李渊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才听张铁突然惊呼一声:“铁水融化了!”
此话一出,杜才干第一个就冲了过去,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真的化了啊!”
“化了!化了!”
“生铁全化成铁水了!真的化了!”
周围的工匠也无比的兴奋,一个个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他们跟铁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还是第一次看到铁水,这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
而李渊与李承乾则互相对视,会心一笑。
他们爷孙早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这样的时刻了,倒没有多少吃惊。
不过,在铁水出来的片刻,李承乾就提醒张铁,将铁水倒入模具,形成高碳钢块。
等到高碳钢块冷却,再用它来打造刀剑。
至于打造刀剑的办法,这些都是军坊里面的军匠,根本不用李承乾画蛇添足,他们就能打造出合格的刀剑。
另一边,长安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满脸铁青的看着房玄龄,杜如晦,萧瑀,李靖,魏征,唐俭等人,沉声道:“谁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陛下,梁师都进犯我大唐,是因为他说,我大唐使臣冒犯了他,所以.”
“所以他就杀了朕的使臣,还兴兵进犯我大唐,对吗?!”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向鸿胪卿唐俭。
其余众臣互相对视,噤若寒蝉。
俗话说,两国交战,不杀来使。
这梁师都也太不给李二陛下面子了,居然把他派过去劝降的使臣给杀了。
这简直是胆大包天,完全没将大唐放在眼里。
要知道,李世民之所以派使臣去劝降梁师都,是因为苑君璋的归降,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毕竟东突厥那边,已经出现了极大的问题。梁师都作为东突厥扶持起来的割据势力,只有归唐这一条明路可以选。
没想到,梁师都居然这么不识时务,要跟大唐死磕到底。
只见李世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沉地再次开口:“对于此事,你们有什么看法,都说出来让朕听听!”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而后齐齐看向房玄龄。
作为最懂李世民的大臣之一,房玄龄也没有退缩,当即朝李世民道:“陛下,臣觉得,梁师都已经无可救药,是不会弃暗投明的,我大唐也没必要再跟他周旋,当想办法拔掉这颗扎在我大唐北方十几年的钉子了!”
“嗯,你说得不错!”
李世民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朕也有除掉梁师都的打算,你们可有什么好办法?”
“回陛下,除掉梁师都不难,难的是东突厥那边,会不会干预我们!”杜如晦接口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蹙眉道:“颉利不是已经自顾不暇了吗?他还有实力干预我们?”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东突厥那边有困难,但出兵协助梁师都,还是没问题的!”李靖摇头道。
“是啊陛下,即使东突厥不与我们正面交锋,我们也不得不防啊!”萧瑀附和道。
李世民闻言,眉头皱得更高了:“那你们还有什么办法,让朕顺利灭掉梁师都?”
“这”
众臣再次互相对视,默然不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齐国公长孙无忌求见!”
“嗯?”
李世民眼睛一眯,心说他怎么来了?不过,既然是长孙无忌主动求见,当着众臣的面,他也不好不见,于是摆手道:“宣齐国公进来吧!”
“诺!”
一名宫侍应诺而退。
很快,长孙无忌就穿着官袍,走了进来。
“臣,长孙无忌,拜见陛下!”
“呵呵,辅机啊,你来得正好,朕刚好有一件大事,想与你商议!”
李世民笑着朝长孙无忌招呼了一句,然后便命宫侍给长孙无忌安排了一个座位。
长孙无忌行完礼后,抬头看了眼在座的众臣,除了自己,一个都不少,还是原来商议大事的那群人。
呵呵
他心中冷冷一笑,而后不动声色地道:“陛下,臣来求见陛下,也有一件大事,想要跟陛下商议!”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板着脸问道:“何事?”
他以为长孙无忌又要提李承乾的事,但长孙无忌接下来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却听长孙无忌道:“臣请奏陛下,剿灭梁师都!”
“什么!?”
不止李世民大吃一惊,就连房玄龄等人,也被长孙无忌这话给惊到了。
要知道,长孙无忌在军事上,可以说毫无建树。
就算他曾率军平定过罗艺叛乱,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薛万彻的功劳,而且薛万彻还没有跟罗艺正面交锋,罗艺就被属下砍掉了脑袋,送到了他们面前。
可以说,平定罗艺叛乱的功劳,跟白捡差不多。
如今,长孙无忌居然请命剿灭梁师都,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以为每次都有白捡的功劳?!
“胡闹!!”
李世民直接就给长孙无忌拒绝了,心说你什么军事能力,你心里没点数吗?!
但长孙无忌却毅然决然地道:“臣没有胡闹,臣也不是胡诌,以我大唐的国威,臣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剿灭梁师都!”
卧槽!
好能舔!!
房玄龄等人惊愕的看着长孙无忌,心说你有必要这样舔吗?!
不就是被雪藏了一段时间吗?
又不是不再启用你了!
就算是为了舔李二陛下,也犯不着拿自己的命去舔啊!
什么叫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剿灭梁师都?
自古以来,凡是开启战争的,就没有不死人的!
不带这样夸大其词的好么!
“呵呵.”
李世民忽地笑了,心情十分舒畅,脸上也如沐春风:“辅机,朕知道你的忠心,也知道我大唐的国威,但此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说着,看了眼房玄龄,又道:“虽然官吏考核的事,朕交给了中书令,但朕也没打算放弃你,这样吧,朕封你为尚书左臣,跟魏征一起.”
“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长孙无忌就出言打断了他:“臣请命剿灭梁师都,不是为了复官,而是想为我大唐解决北方忧患!”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份地图,环顾众臣道:“梁师都占着河套,直接威胁长安,拿下河套也能更好的出兵东突厥。昔日汉武帝刘彻也是先把河套打下来,然后才出兵匈奴的!”
听到这话,包括李世民在内的众臣,都神色一肃。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我之所以说,不费一兵一卒剿灭梁师都,是因为我最近发现了一件怪事,可以断定,梁师都与颉利可汗应该出问题了!”
“哦?”李世民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何以断定?”
“想必陛下和诸位大臣都知道,我长孙家在长安涉足了一些商事,乃夫人孟氏在操持。”
“前几天,我从陛下那里得知,梁师都有急报,便怀疑梁师都那边可能出了变故,于是就让孟氏留意长安的突厥商人!”
长孙无忌说着,卖了一个关子:“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有什么话就直说!”李世民有些不悦地摆手道。
长孙无忌却淡淡一笑:“我发现,长安的突厥商人变少了!”
“这能说明什么?”房玄龄疑惑地追问道。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笑道:“梁师都控制的朔方镇,是突厥商人进出唐境的咽喉之地。如今长安的突厥商人数量变少,不正说明梁师都与颉利可汗出问题了吗?”
“嘶——!”
长孙无忌的话音刚刚落下,房玄龄等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叫洞中观火,知微见著,一叶知秋!?
这难道就是长孙无忌真正的实力吗?!
看来,人果然要到绝境才能逼出最强的自己啊!
众臣都被长孙无忌的实力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李世民倒还好,作为他最亲密的战友,长孙无忌有这种实力,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但是,他依旧不觉得,长孙无忌有能力剿灭梁师都。
因为梁师都与颉利可汗有矛盾,顶多让大唐没有后顾之忧。
然而梁师都本身,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割据军阀。
所以,李世民还是想拒绝长孙无忌的请命。
“辅机,朕.”
“陛下不必多言,臣请命剿灭梁师都,不为别的,只为一句话!”
“什么话?”
李世民与房玄龄等人一脸懵逼。
却见长孙无忌收起图纸,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语气铿锵地道:“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求月票,推荐票,追定,全订,自订
(本章完)
第123章 陛下!我们不想被太子支配的恐惧了
第123章 陛下!我们不想被太子支配的恐惧了!【求订阅啊】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辅机,你.”
李世民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长孙无忌。
房玄龄等人,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尼玛!
大家都是为陛下出谋划策的,你怎么就突然上升到陛下的高度了?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这是你能说出来的?!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长孙无忌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梁师都身为汉人,却勾结突厥人,祸害我汉人,实乃猪狗不如之辈!”
“如今,又杀我大唐使者,当为我大唐不共戴天之敌!”
“可是辅机,就算要剿灭梁师都,以正我大唐国威,也不用你亲自出马吧?”
李世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脸复杂地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笑了笑,转身看向李世民:“陛下的心思,我自然明白,但此次剿灭梁师都,要想不费一兵一卒,还只能由我出马?”
“这又是为何?”
“其实,刚才我已经说了,梁师都勾结突厥人,祸害我汉人,并不得人心。”
“就算突厥人帮他,也不过是为了夺取他治下的女人,牲口,牛马,粮食等物资。”
“这些年,梁师都治下的百姓,早就被他奴役得不成人了,再加上,他与颉利可汗的矛盾,他杀了我大唐的使臣,他的那些部下,肯定会担惊受怕,因此心怀二心,另谋出路。”
“如果这时候,我大唐只针对梁师都,引诱他们投降,他们会怎么做呢?”
“这”
听到长孙无忌说到这里,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长孙无忌的意思。
拿下梁师都,只能用智取,不能用力夺。
而要论起阴人,大唐能与长孙无忌一较高下的,还真不多见。
所以,这件事让长孙无忌去办,还真的挺合适的。
只见李世民深深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然后看向房玄龄等人,沉声道:“诸位爱卿以为,此事如何?”
“回陛下,臣觉得,此事可以交给长孙大人去办!”房玄龄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其余众臣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附和:“臣等赞同!”
“好!”
李世民拍手叫好,而后端正身形,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郑重其事地道:“辅机,朕命你为关内道行军大总管,联合夏州都督长史刘旻、司马刘兰,共同剿灭梁师都!“
“臣领命!”
长孙无忌躬身领命。
李世民微微一笑,而后端起桌案上的茶杯,正准备饮用。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的声音,又再次响起:“陛下,臣还有一事,请陛下应允!”
“呵!”
李世民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拧巴了?有什么事就说!朕都答应你!”
“谢陛下!”
长孙无忌躬身一礼,道:“臣不光要联合夏州,还要联合江陵!”
砰!
李世民手中的茶杯没拿稳,突然应声落地,摔个粉碎。
咕咚!
房玄龄咽了咽口水,佯装招呼宫侍过来打扫摔落一地的碎瓷,其实则不动声色地朝长孙无忌递眼色。
他之前曾找长孙无忌私下商议,想将李承乾从江陵弄回长安,但长孙无忌没同意,他便自己向李世民请命,结果李世民直接拒绝了他。
如今听到长孙无忌说要联合江陵,他自然而然的就觉得,长孙无忌是想帮李承乾捞功劳返回长安。
虽然两人走的路线不同,但目的是一致的。
可是,从上次李世民拒绝他的态度来看,李世民现在明显不想让李承乾返回长安。
所以他才想提醒长孙无忌,不要撞在枪口上。
果然。
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说要联合江陵,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最终目光冰冷地盯着长孙无忌,一字一句道:“江陵属于山南道,朕封你的是关内道行军大总管,你没听清楚吗?”
“回陛下,臣自然听清楚了陛下的任命!”
“那你联合江陵,是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笑道:“常言说,为政者,先谋人,次谋己,次谋国。”
“太子有惊世之才,且早已将赵德言派往了东突厥,说明太子有深谋远虑,如果臣能与太子合作,进一步谋划东突厥,未尝不可?”
“朕让你剿灭的是梁师都,不是东突厥!”李世民沉声道。
长孙无忌不置可否地道:“如果梁师都被灭,咱们再利用天时地利,先瞒着梁师都被大唐剿灭的消息,派梁师都的亲信前往东突厥,用计也好,用谋也好,无论如何,只要抓住这个信息差,若是做得好,大唐覆灭东突厥,谋他人之国,也未尝不可?”
好家伙!
这一番话,像是巨垂袭来,砸得在场的所有人心房震颤不已。
所有人脑子在这一刻都是空白的!
汗毛倒立!
有种头盖骨被掀开的错觉!
直到长孙无忌说完最后一个字,全程无声。
这一瞬间!
仿佛时间一下子都被冻住了!
寂静!
现场一片寂静!
寂静得可怕!
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
可以说是大唐最有权势的人,如今竟然被长孙无忌这番话,直接给说懵了,眼神闪烁,陷入沉思。
过了良久!
李世民才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长孙无忌,满脸惊疑不定道:“这这该不会是.那逆子想出来的计谋吧?”
否则怎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长孙无忌虽然阴,但都是小阴谋!
而李承乾的毒,全特么是大毒计!
他不仅算到了东突厥遭遇了百年难得一见的雪灾,还算到了颉利可汗会信赵德言,给颉利可汗来了个雪上加霜。
如今,更可怕的是,他还算到了梁师都与颉利可汗的矛盾,以及梁师都内部的矛盾!
尼玛!
什么叫决胜于千里之外?!
什么叫流毒千里!?
朕生了一个张良与贾诩结合的儿子吗?!
这一瞬间,不仅李世民,就连房玄龄,杜如晦,李靖,萧瑀,魏征,神色都变得无比复杂,震惊,彷徨,甚至是恐惧.
太多,太过复杂的情绪,难以形容。
隔了片刻,以房玄龄为首的大臣,齐刷刷地看向李世民,目光灼灼。
他们的眼神中,只有一个意思。
陛下!您快将太子召回长安管管吧!
我们不想感受被他支配的恐惧了!
而另一边。
江陵‘私兵器’作坊。
李承乾打着哈欠来到了锻造兵器的地方。
从那日炼出高质量高碳钢块后,作坊里的军匠们就没有停止铛铛铛的锻造声。
虽然高碳钢打造的武器,理论上来说,肯定优于大唐现有的武器,但俗话说得好,实践检验真理。
只有将武器打造出来,才能一较高下。
“太子殿下,您今日起得这么早啊!”
张铁一看到李承乾,就笑着迎了上去。
李承乾移开捂着嘴巴的手,看了眼他的熊猫眼,笑道;“张坊主不也很尽心尽力吗?多少晚没睡好觉了吧?”
张铁摇头叹息道:“咱们作为匠人的,哪个不想锻造一把好武器,但是,锻造好武器,除了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就是材料,没有好材料,也锻造不出好武器!”
说着,指了指那些正在打造武器的军匠:“他们大半辈子都在军器坊里修制军器,从未打造过一把完整的武器,如今承蒙太子殿下赏识,能到这里锻造武器,又得到闻所未闻的锻造技术,冶炼技术,一个个干劲十足呢!”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走到一个匠铺旁边,看着他们将高碳钢烧红,折迭,锻打,包裹熟铁,最终打成唐刀的模样,然后滋拉一声——
用铁钳夹起半成品唐刀,先用油脂淬火,又以畜生尿液淬火,等到冷却之后,再打磨,装饰,变成一把精美的唐刀。
“噌!”
李承乾率先拿起一把唐刀,拔出刀鞘,看着刀背包铁略厚,刀身遍布美妙的流水纹,禁不住感叹出声:“好刀!”
“是啊!我掌管军器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精美的长刀,真是漂亮啊!”张铁端详着李承乾手里的唐刀,满眼精光。
作为掌管一州府兵武器的军器坊坊主,他见过太多武器了,但从来没见过哪一把刀,比得上李承乾手中拿的这一把刀。
“太子殿下!这把刀我要了!”
还没等李承乾把玩手中的唐刀,杜才干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紧接着,薛仁贵,马周,岑文本,包括李渊,蔡司马,以及四大豪族的家主,都来了。
而最先跑到李承乾身边的杜才干,看到李承乾手中的刀,眼睛都直了:“这刀比我的佩刀好一百倍!”
李承乾轻笑!
唐刀,华夏冷兵器的锻造巅峰,无论是外形,还是工艺都十分完美。
但唐初的刀,并不算真正的唐刀。
要到唐中期,才会出现这样完美的唐刀。
而且,就算是唐中期的唐刀,也比不过李承乾手中的这把唐刀。
因为唐中期的唐刀,并不是高碳钢打造的!
所以,杜才干说这把刀比他的佩刀好一百倍,李承乾并不觉得有多少夸张。
“这刀好看是好看,但要试过之后,才知道锋利不!”
薛仁贵第二个跑到李承乾身边,也目眩神迷,但很快就清醒过来,提醒了一句。
“薛护卫放心,这刀一定锋利!”
张铁作为军器坊的坊主,对刀剑了如指掌,所以十分自信的就让人拿来了测试甲。
这种测试甲,是军器坊专门用来测试刀剑锋利的。
一层甲代表一个级别,破甲的层数厚,代表刀剑越锋利。
“唰!”
李承乾一刀斩下去,一层层皮甲瞬间裂开。
李承乾没有去数。
但根据他上辈子的记忆,南北朝兵器大师,用包钢,双液淬火打造的兵器,可以破三十扎。
高碳钢的质量更好,打出的唐刀更锋利,破甲层数,绝对超过三十层。
当然,因为他力量小的缘故,肯定是没有三十层的。
只见张铁在李承乾斩下的第一时间,就掰着断裂的皮甲,开始数起来:“一层,两层”
杜才干瞪大眼睛。
大唐士兵的佩刀,即便磨得再锋利,也不过破十层甲左右。
即便是将军佩刀,最锋利的也不过二十层甲。
可是,李承乾这随便一刀
“二十一层!破甲二十一层!太子殿下,你打破了刀破甲二十一层啊!”
张铁兴奋得脸红脖子粗。
能够打造出破甲二十的刀剑,就可以称之为顶级兵器大师了!
但这把刀的极限,绝对不止二十一层!
因为李承乾不过只是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
若换作杜才干!
张铁估摸着,破三十五层甲,绝对没问题。
“呵呵.”
那名锻造出这把唐刀的军匠,听到张铁的话,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自己能锻造出这把唐刀,是因为高碳钢的缘故,并不能被称之为兵器大师,但他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
毕竟这把厉害的唐刀,再怎么说,也是他锻造出来的。
“太子殿下,我想要.”
杜才干眼神火热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嘴角一抽,正欲将刀递给他,忽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破甲多没意思,你们要不互砍试试?”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24章 东宫六率之重甲骑兵,铁浮屠!【求
第124章 东宫六率之重甲骑兵,铁浮屠!【求订阅啊】
这是一个娱乐生活十分匮乏的年代。
当男人们结束一天的劳作,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家中。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他们有且只有一件事可干。
没钱的男人,因为养不起更多的老婆,不得不跟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直到让愉悦的事情变得枯燥而乏味。
至于有钱的老爷们.
因为养得起更多的老婆,他们可以跟不同的人玩,换着样来玩,甚至找其他的乐子来玩。
比如李渊,他现在的乐子就是看人打架。
于是乎,为了满足他的乐子,杜才干手持自己的佩刀,与手持最新唐刀的薛仁贵,分站两边,准备互相切磋,验证两把刀的实战表现。
这时,作为本次切磋的裁判,李承乾率先站出来开口道:“两位,你们目的是验证两把刀,不是真正的厮杀,记得点到为止,明白了吗?”
“太子殿下放心,老杜我有分寸的,绝不会伤害这小子!”杜才干笑呵呵地应声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看向薛仁贵。
薛仁贵淡淡一笑,说不出的潇洒道:“太子殿下放心,我兵器占优,不会伤到杜将军的!”
杜才干心中暗笑,我就看你装,等会儿得让你小子吃些苦头。
别以为拿了‘神兵利器’,你就觉得自己赢面大,我上战场那会儿,你小子还在种地呢。
虽然杜才干知道薛仁贵是李承乾的‘应梦神人’,但梦里的事情,有几个是真的?
在他看来,薛仁贵就是长孙无忌送来的关系户,或者是李二陛下派来的间谍。
因为李渊对李二陛下的不满,李承乾又不好拒绝,才编出‘应梦神人’一说,用来留住薛仁贵,
至于薛仁贵的本事,说实话,他是一点也看不上。
毕竟薛仁贵连战场都没上过,看体格,也就比新兵蛋子强。
“各就各位,准备,开始!”
“铛!”
随着李承乾一声令下。
两把刀骤然接触,火光四溅。
不远处观战的四大豪族家主,开始纷纷议论。
“太子殿下是真舍得啊!居然让他们这样验刀!”
“谁说不是啊,这么好的刀,若是砍出缺口怎么办?”
“不错,依我之见,破甲测试就够了!”
虽然他们没有亲手把玩那柄唐刀,但看那柄唐刀的破甲层数,就知道那是一把好刀。
而在大唐,就算是百炼宝刀,互相对砍也会出现豁口。
更何况,他们还是商人。
商人逐利,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这柄能破三十五甲以上的兵器,已经算的上是宝刀了,若能转运到长安,肯定能卖出一个大价钱,
但李渊却不这么认为,当即反驳他们道:“你们以为,刀只是拿来卖的吗?如果不能经过实战检验,测试出它的真正威力,士兵们用起来可是会要命的!”
“这”
四大豪族家主微微一愣,连忙朝李渊行礼,异口同声道:“太上皇英明!”
李渊摆了摆手,又笑着道:“反正我孙儿不差钱,即便砍坏了,咱们再打就是了。”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禁抬手扶额。
就在这时,杜才干与薛仁贵短暂交锋后,迅速分开。
比起之前的轻视,杜才干现在明显有了势均力敌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在力量上,不如薛仁贵。
因为刚才的互砍,他的手隐隐有些发麻。
而薛仁贵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
“好小子!”
“你以前是不是练过刀法?”
杜才干忍不住喝问道。
薛仁贵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淡然道:“以前在家种地的时候,倒是喜欢挥舞锄头玩,什么刀法,我也不懂!”
“我呸!”
杜才干听到薛仁贵的话,气得吐了一口口水,二话不说,猛地一挺腰,借力手往前推,刀光瞬间击射而出,直劈薛仁贵肩下肋穴,又准又狠。
李渊和马周、岑文本等人,顿时爆发出惊天喝彩声。
薛仁贵毫无波澜,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他早知道杜才干是一员猛将,因此也不敢轻视他,否则定会在李承乾面前露丑。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杜才干勇猛有余,而谋略一般,只要稍微示弱,就能引他入瓮。
因为杜才干一上场就欺负他实战经验不足,对他全力猛攻,兼之刚才在力量对比之下,落了下风,更加想找回面子,所以便中了他的计谋。
比实战经验,他确实比不过杜才干,但他比体力,杜才干明显比不过他。
只要拖一会儿,吃亏的绝对是杜才干。
此时,刀光已至,射向左肋。
薛仁贵一声不响,往后右侧斜退一步,靠着意识扭身,手中的唐刀离地斜挑,正中杜才干的佩刀刀尖。
这是一把刀力量最弱的地方,自然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立刻荡开。
“好!”
张铁与身后一众军匠,忍不住高声喝彩,叫得最厉害的当然是那名打造薛仁贵手中唐刀的军匠,他差点连手掌都拍烂了。
要知道,刀跟千里马与伯乐一样,一把好刀,若落在一名懂它的主人手中,可以发挥它百分之百的力量。
相反,一把好刀若落在一个不懂它的主人手里,宝刀也不过砍柴刀。
很明显,薛仁贵虽然刀法不如杜才干,但他仿佛就是天生的战士,任何武器在他手中,都能发挥其原始的战斗力。
连杜才干都想不到,对方的战斗意识居然这么强。
在一刀未中之时,他准备收刀回防,结果对方转过身,刀身往内一收,似欲攻来,吓得他急退一大步。
正在此时,薛仁贵手持的唐刀轻颤一下,坠了少许,露出面门的破绽。
杜才干大喜,暗忖这小子的战斗意识虽强,但战法依旧不足,哪肯放过这次机会,‘嗖’的一声,举刀直朝对方劈去,仿佛劈向对方的唐刀。
然而,就在杜才干的刀快要落到与薛仁贵的肩膀平行的时候,他的身体忽地向前一冲,手腕一沉一伸,由直劈改为平刺,斜飙对方面门,同时飞起一脚,踢向对方的唐刀,打算一招制敌。
他的动作矫若游龙,一气呵成,看得在场观战的众人,目瞪口呆,不禁为薛仁贵担心起来。
就连李承乾都几次欲言又止,想要喝止对战。
然而,面对这狂若毒龙的攻势,薛仁贵依旧面色淡然,迅速横移,反手就是一刀,重重的劈向杜才干。
“铛!”的一声,杜才干的刀再次被荡开。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轰然叫好。
李承乾也长舒了一口气,暗道不愧是薛仁贵。
真是一员猛将。
至于杜才干,虽然被震得手腕发麻,但因为薛仁贵有意收敛了力量,他反倒觉得薛仁贵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是仗着自己的战斗意识,才挡住了他的进攻。
“哈哈哈!再来!”
杜才干得意的长笑一声,‘唰唰’的一连十刀,每一刀都大开大合,逼薛仁贵与他硬拼。
薛仁贵心中暗笑,对方舍去精妙的刀法不用,居然跟他比拼力量,这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吗?
于是且战且退,守得无懈可击,或劈或挑,总是在陷若毫离之间,化解了对方秋风扫落叶的攻势。
表面看起来,杜才干占了上风,逼得薛仁贵连连后退,全无还手之力,但杜才干有苦却是自己知道,对方虽然险象环生,可他始终不能突破对方的最后防线。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这特么真是种地的新兵蛋子?!
就在杜才干心中叫苦不迭的时候,李渊等人看得目不暇接,频频拍手叫好。
李承乾本以为薛仁贵在杜才干手中接连破险,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战到现在他依旧稳如泰山。
这也太牛逼了吧!
一个没上过战场的新手,跟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打成这样?
天赋这种东西,说实话,有时候真的不讲理啊!
只见薛仁贵再退三步,忽地一声长笑,沉马立定,手中唐刀全力斜劈,击在杜才干佩刀前,竟变化两次。
累得已经感到力竭的杜才干,也要两次变招,才能挡住进攻。
“铛——!”
这次发出的碰撞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巨大,且悠长。
震得杜才干虎口剧痛,险些将手中的佩刀脱手。
猛然间。
他感觉自己似乎中计了,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见薛仁贵一声狂喝,举刀直劈自己面门,风声呼啸,劲厉刺耳。
更有一股千军万马般的气势,朝自己扑面而来。
潮水般的喝彩声,蓦地中断,这变化太令人意外了。
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李渊正是其中之一。
李承乾则是急忙出声:“点到为止!”
“唰!”
刀风拂面,在距离杜才干零点零一公分的位置,停了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一颗颗斗大的汗水,从杜才干额头上冒了出来。
直到他手中的佩刀,‘嘭’的一声落在地上,薛仁贵才收起唐刀,微微一笑,拱手一礼:“承让!”
说完这话,又径直走向李承乾,单膝跪地道:“太子殿下,属下幸不辱命,验刀完毕!”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一个个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李承乾。
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居然在梦中都能找到如此猛将!
“哈哈哈!”
李渊冷不防的仰头大笑,连连拍手:“好好好!颇有当年元霸之风!天佑我大唐啊!”
隋唐正史中的第一猛将是秦琼,野史第一猛将则是李元霸。
虽然我们不能以野史去评判秦琼与李元霸,到底谁更猛。
但薛仁贵跟他们比起来,还是要差点的。
不过,能被李渊夸赞有李元霸之风,足可见薛仁贵的勇猛。
而相比起薛仁贵与杜才干的精彩战斗,张铁等军匠,则更关心两人对战的刀。
只见张铁第一时间就冲向了杜才干落在地上的刀。
而打造薛仁贵手中那把唐刀的军匠,则冲向了薛仁贵。
“张坊主,你那把如何?”
看到薛仁贵手中那把唐刀完好无损,军匠激动得连忙询问张铁。
却听张铁惊疑不定地道:“杜将军的百炼钢刀已经残破得不能用了.”
哗!
全场哗然!
数名军匠激动得热泪盈眶!
四大豪族的家主也不敢相信的看着薛仁贵手中的那把刀!
“太子殿下,这刀太好了!若作为‘私兵器’售卖,我们发财了!”
“是啊太子殿下!此等宝刀,就是卖一千贯一把,依旧有人买!而且绝对抢着买!”
“太子殿下.”
“好了!咱们‘私兵器’作坊,可不止打造刀剑!”
李承乾笑着摆手打断了众家主想说的话,然后看向走来的张坊主,道:“我准备打造一支重甲骑兵,名为铁浮屠,他们的所有装备,都用高碳钢打造,你能办到吗?”
“啊?”
张铁吓了一跳,连忙道:“私自打造骑兵装备,是犯法的,太子殿下万不可胡来啊!”
“什么犯法不犯法的!我孙儿为东宫六率打造装备,有问题吗?”李渊有些不满地喝道:“他是太子,他有权这样做!”
“可是.”
张铁依旧显得有些犹豫:“我们也没有打造重甲骑兵装备的经验啊.”
“呵!”
李承乾闻言,呵了一声,笑道:“如何打造重甲骑兵装备,并不是一个难题,真正难的是,如何训练一支重甲骑兵!”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落在薛仁贵身上,又接着道:“仁贵,我若将这支重甲骑兵交给你,你有信心带好吗?”
“这”
薛仁贵猛然抬起头来,满脸激动地道:“太子殿下赏识,属下定幸不辱命!”
“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东宫右卫率统领,掌一上府兵!”
“谢太子殿下!”
薛仁贵恭敬领命。
李承乾笑了笑,正打算将薛仁贵手中的刀,赐给杜才干。
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陛下有旨,让江陵协助关内道行军总管长孙无忌,平定梁师都!”
听到这话,李承乾微微一愣,而后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也同时看向自己。
爷孙俩对视片刻,皆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还有一章正在码】
(本章完)
第125章 你相信太子会谋反吗?【求订阅啊】
第125章 你相信太子会谋反吗?【求订阅啊】
“长孙大人,你这次是真的高啊,老夫佩服,佩服!”
长孙无忌府邸,房玄龄满脸感慨的举杯与长孙无忌对饮。
长孙无忌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酒杯,跟房玄龄一饮而尽。
而坐在另一边的薛万彻,则是满脸不解的追问长孙无忌:“齐国公,末将有一事不明,陛下不是不愿太子插手军事吗?为何会同意您的请求?”
听到这话,房玄龄也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长孙无忌。
却见长孙无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悠悠道:“天机不可泄露!”
“唉!长孙大人,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咱们是自己人,你还藏着掖着!”薛万彻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房玄龄也有些不悦地道:“难不成,长孙兄还拿房某当外人?”
“若是如此,房某自走便是!”
说完这话,房玄龄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意欲离开席间。
“呵呵呵”
长孙无忌轻笑一阵,而后抬手示意道:“房兄慢走!我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且坐下,听我给你说!”
“哼!”
房玄龄哼了一声,却也没有真的走。
只听长孙无忌又道:“说实话,我请陛下让太子协助我,有赌的成分,但我相信陛下权衡利弊之后,会同意我的请命!”
“为何?”
房玄龄疑惑道:“你就这么了解陛下?”
“不是我了解陛下,而是了解陛下目前的心思!”
长孙无忌摇头道:“渭水之盟的耻辱,对陛下来说,如鲠在喉,否则陛下也不会三番五次想要进攻东突厥!”
“而如今,陛下有机会进攻东突厥,甚至灭掉东突厥,你说陛下能不动心吗?”
“这”
房玄龄与薛万彻对视一眼,然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所以,比起太子之事,覆灭东突厥,才是陛下心中的头等大事!”
“如此说来,太子殿下给你出主意,也是猜透了陛下的心思?”房玄龄追问道。
长孙无忌当即否认道:“我与太子殿下并无联系,太子殿下也没有给我出主意,房公切莫妄自揣测,给太子殿下招惹麻烦!”
“呃,”
房玄龄嘴角一抽,而后哑然失笑,连连点头:“是是是,此乃老夫口误,老夫自罚三杯!”
说着,他就重新跪坐在桌案前,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但正当他准备倒第二杯酒的时候,外面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老爷,中书令府的人来求见,说江陵刺史与江陵都督,上门拜访中书令,让我通禀中书令!”
“嗯?”
房玄龄微微一愣,而后不由自主的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也有些诧异地愣了一下,蹙眉道:“他们来长安,不去吏部登记,怎么先跑到你那里去了?”
“莫非与考核官吏有关?”房玄龄也皱起了眉头。
长孙无忌想了想,道:“虽然陛下答应了我的请命,让江陵协助我平定梁师都,但没有说,太子能参与此事。因为太子意欲谋反的事,还需要调查.”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向房玄龄,又道:“而调查太子意欲谋反的事,陛下是交给你和魏征的。”
“如今裴宣和张平主动求见你,倒可以先问明情况”
“嗯,你说的有道理。”
房玄龄点了点头,然后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我回去看看,他们意欲何为!”
“且慢!”
正当房玄龄准备迈步离开的时候,长孙无忌又叫住了他,低声道:“你相信太子会谋反吗?”
房玄龄笑了:“太子谋反,犹如马生独角,乌鸦变白!”
长孙无忌一愣,也跟着笑了。
唯独薛万彻,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另一边。
房玄龄府邸偏厅,裴宣与张平跪坐在两侧,一边饮茶,一边等待房玄龄。
只是这茶,喝着喝着,两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说实话,喝惯了咱们江陵茶,这京师的茶,就跟药末子似的,真的难以下咽,也不知道京师的这帮老爷们,是怎么喝下口的!呸!”张平一脸嫌弃地吐出刚喝进口的茶粥。
裴宣有些好笑地道:“咱们也是托了太子殿下的福,要不然,咱们喝的青茶,也一股嫩臭味儿,跟这京师的茶粥,没多少区别!”
“说的也是!”
张平点头附和道:“这出来一个多月了,我是越走越想念咱们江陵!越走越想太子殿下!就不爱来这京师!”
“那也没办法,官吏考核是陛下的旨意,谁敢不来,就是抗旨!”
“唉!”
叹了口气,两人皆露出一抹苦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弱弱地声音:“两位大人说的可是真的?江陵真的有那么好么.”
“嗯?”
裴宣与张平微微一愣,皆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年约十岁的少年,正鬼头鬼脑的趴在门框上,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然而,还没等他们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道呵斥声;“遗爱,不许在这胡闹!快跟为兄回去学习功课!”
听到这话,裴宣与张平面面相觑,瞬间便反应了过来,这是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
而呵斥他的人,应该是房玄龄的长子房遗直。
果然,在呵斥完房遗爱之后,一个明显看起来比房遗爱大个两三岁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
“晚辈房遗直,替舍弟向两位大人赔不是了!”
“呵呵,无妨无妨,次公子只是好奇我们江陵,无妨的!”
裴宣笑着摆了摆手,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房遗直道:“这是我们江陵的特产,长公子可以和令弟尝尝,保证长安没有!”
“这”
房遗直一脸犹豫,房遗爱却不管不顾,笑着跑了进来,拿起盒子道:“什么东西啊?连长安都没有!”
“此物名为奶,是蔗加牛奶做的,可香甜了!”张平笑着介绍道。
“奶?”
房遗爱眼睛大亮,似乎从未听说过这种,不由扭头看向房遗直。
却见房遗直也愣在了原地。
看得裴宣与张平暗暗好笑,即使是京城的贵公子,也无法与江陵的孩子相比。
要知道,奶这种零食,早就在江陵家喻户晓了。
别说江陵城里的孩子,就是乡下的孩子,都知道奶这种零食。
“其实除了奶,江陵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以后两位公子若有机会,可以去江陵看看,保证你们不虚此行!”
“哦?江陵真的有这么好吗?”
还没等两兄弟开口,门外就传来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门外看去。
只见房玄龄面带笑意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让两位大人久等了!”
“下官见过中书令大人!”
房玄龄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朝两兄弟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父亲!”
两兄弟齐齐朝房玄龄行礼,同时满心欢喜的带着那盒奶离开了。
等会客厅内只剩下三人,房玄龄才径直走向主位,笑看着裴宣二人,淡淡道:“不知两位大人来我府中,所为何事啊?”
“这”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而后讪笑着道:“我们都是来参加吏部官吏考核的,听说房公现在主持官吏考核,所以想来问明情况.”
“吏部那边有明文规定,凡是州县来参加考核的主官,先到吏部登记,再按流程进行考核,由中书省裁决,你们来之前,朝廷应该有公文吧?”房玄龄依旧淡淡地说道。
“呃,这个.”
裴宣语塞。
却听张平直接了当的道:“不瞒房公,我们来求见房公,是太子殿下指派的!”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准备递给房玄龄,却被房玄龄抬手阻止了:“本官做事,一向讲究公平公正,而且陛下早已严明,大唐选任官吏,以才能为重!”
说到这里,表情忽地一肃:“即使是太子殿下,也无法干涉朝廷选任官吏之事,尔等可明白?”
“啊?这”
张平吃了一惊,不由扭头看向裴宣。
只见裴宣也脸色巨变,惊疑不定。
若是李承乾的关系走不通,那他们此次考核,岂不是凶多吉少?!
要知道,他们此次来长安考核,唯一给他们信心的就是李承乾的关系。
裴宣暗牙一咬,打算再放手一搏:“中书令,下官与裴司空乃亲族,能否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予一些方便?”
“呵!”
房玄龄呵了一声,冷笑道:“本官适才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吗?此事乃陛下亲自过问的朝廷大事,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这”
裴宣再次语塞。
却听张平又沉声道:“既然房大人已经把话说明,我想我们再在这里纠缠,只会自取其辱,今日多有叨扰,告辞!”
说完这话,他就豁然站了起来,看向裴宣。
裴宣见状,也脸色不太好的朝房玄龄拱了拱手,准备告辞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房玄龄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两位大人怕是走不了了!”
“嗯?”
裴宣与张平微微一愣。
下一刻,门外忽地冲进来一群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张平脸色一沉,旋即转身看向房玄龄,道:“房公这是何意?”
“陛下有旨,让本官与魏大人协助调查太子意欲谋反之事,你们身为江陵主官,自然要协助本官调查!”
房玄龄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面色肃然地说道。
“什么!?”
张平与裴宣闻言,大吃一惊。
什么情况这是?
被发现了?!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26章 不是谋反!是自保!!【求订阅啊】
第126章 不是谋反!是自保!!【求订阅啊】
“诽谤!这绝对是诽谤!!”
张平激动的高声怒斥。
裴宣也愤然得脸色铁青,直勾勾地看着房玄龄,道:“中书令说太子殿下意欲谋反,可有证据?”
房玄龄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淡淡地纠正道:“不是本官说太子殿下意欲谋反,是有人向陛下密奏,太子殿下意欲谋反!”
“谁!谁密奏太子殿下意欲谋反?!”
张平一扒拉将裴宣推开,怒视房玄龄道:“我们是江陵的主官,谁比我们清楚江陵的事?!”
“密奏之人,本官不清楚,但陛下让本官与魏大人调查此事,就是想弄清此事原委!”
房玄龄依旧语气淡淡地道:“既然二位是江陵主官,那就配合本官,为太子殿下正名吧!”
说着,朝冲进来的士兵挥了挥手,后者立刻退出了大厅。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房玄龄,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恐惧,再次回到座位。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会承认的。
却听房玄龄接着道:“本官问你们,太子殿下在江陵,可有什么异常?”
“中书令大人指的是什么?”裴宣皱眉反问道。
“虽然本官也不相信太子殿下会谋反,但此事乃陛下交代要查的,请两位大人务必配合,否则.”
他话还没有说完,张平就出言打断了他:“太子殿下在江陵,做了不少的改革,但那些改革,都是为了让江陵更好!”
房玄龄眉毛一挑,不禁有些好笑地道:“用一座荒山算计整个江陵,也是为了让江陵更好?”
“这”
张平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裴宣。
只见裴宣眼睛一眯,沉沉地道:“莫非密奏那人是因为此事,诬告太子殿下谋反的?”
“是否诬告,还有待调查!”房玄龄平静道。
裴宣冷哼道:“若因为此事,那陛下用人就有问题了!”
“大胆!”
房玄龄一拍桌案:“你竟敢质疑陛下?!”
“不是下官质疑陛下,而是陛下根本不了解其中原委!”
裴宣毫不畏惧地道:“太子殿下这样做,是因为江陵在太子殿下去之前,实乃一盘散沙。包括下官与张都督,都与太子殿下不甚了解,所以,太子殿下无法施展政令,才会出此下策!”
“那本官倒是要问问裴刺史,太子殿下在江陵,施展了何种政令?”房玄龄有些感兴趣地追问道。
“这”
裴宣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说实话,我其实并没有理解太子殿下政令的精髓,但江陵也确实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房玄龄更加感兴趣了。
裴宣想了想,道:“原本那些地方豪族家里的佃户,种地热情都不高,自从太子殿下施展了租田令,将地方豪族家里的田地,都租给那些佃户,每年只收取一部分田租,剩下的都给佃户,那些佃户一个个干劲儿十足,全家老小一起上阵种地!”
“啊?”
房玄龄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那些地方豪族居然会同意佃户分他们的田产?”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不同意,后来太子殿下答应在商业上补偿他们,他们就同意了,后来甚至还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裴宣笑道:“因为他们在商业上赚的钱,比田产收益多多了!”
“这”
房玄龄满脸古怪:“这简直不可思议”
“是啊,是不可思议,但中书令看看我们带来的商品,你就知道那些地方豪族为何会这样选择了!”
张平笑着接了一句嘴,然后朝门外喊了一声:“把我们准备给中书令的礼物,都带进来吧!”
很快,几名仆人就抬着一箱一箱的礼物,来到了厅内。
房玄龄满脸疑惑的站起来,缓缓走上前查看。
倒不是他贪图礼物,而是好奇这礼是什么。
只见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然后便笑着来到箱子边,一人打开一个箱子,介绍道:“中书令,这罐子里的东西是茶叶,乃我们江陵特产茶叶,团黄茶。只需用开水一泡,立刻就有茶香扑鼻,色泽淡化,回味甘甜的茶水!”
“还有这个,这是我们江陵的丝绸,绵软如羽绒,细腻丝滑,触之如云朵,轻薄透气。”
“这是蔗,甘甜味美,清香怡人”
“哦对了,这是虾皮,香菇和做的味精,乃厨房调味品,可以使菜肴更加美味.”
“这个是江陵白酒,酒劲十足,前味辣嘴,有冲劲儿,后味醇厚回甘”
“还有还有,这些手工艺品,水产干货,果蔬品类,都是我们江陵的特产”
“这”
看到眼前箱子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裴宣与张平滔滔不绝的介绍,房玄龄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多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这也太奇怪了!
这还是自己身处的时代吗?!
“等下啊!你们都等下!!”
房玄龄抬手打断了裴宣二人的介绍,然后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道:“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太子殿下在江陵弄出来的?”
“有些是江陵本来就有的,但我们都忽略了,有些是太子殿下想办法弄出来的,不过,这些东西都与太子殿下有关!”裴宣笑着解释道。
张平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每天都在为江陵的发展忙碌,哪有时间谋反!”
说着,再次露出愤忾地表情,怒斥道:“我看就是有人见不得江陵发展好!”
房玄龄嘴角抽搐,不禁抬手扶额。
他现在也被这件事搞得有些懵。
但这件事,他还不能草率定论,于是思忖片刻,便对裴宣二人道:“此事我还要禀明陛下,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裴宣有些迟疑地问道。
房玄龄脸色一沉:“刚不是说,给老夫送来的吗?”
“可是,礼单在太子殿下的信里,若我们”
“行了行了,老夫知道了,把信留下吧!你们快去吏部登记考核!”
还没等裴宣把话说完,房玄龄就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了他。
“哦,好好好,我们这就去登记,这就去!”
张平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那封信,然后朝裴宣递了个眼色。
裴宣瞬间会意,展颜一笑。
很快,两人就离开了房玄龄府邸。
与此同时,长孙无忌府邸。
在房玄龄离开酒席后不久,薛万彻也跟着离开了。
因为他明日要跟长孙无忌去平定梁师都,所以需要回去作准备。
而长孙无忌,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依旧在酒席间,慢慢品尝美酒佳肴。
“父亲.”
长孙无忌刚刚饮完一杯酒,门外就传来了长孙娉婷的呼唤。
他睁着醉醺醺地眼睛,抬眼看去,不由淡淡一笑:“娉婷啊!来,到父亲这边来!”
“父亲,母亲让我劝您少喝点!”长孙娉婷款款来到长孙无忌旁边,抬手阻止了正欲倒酒的手。
长孙无忌摇头笑了笑,然后看向长孙娉婷道:“你母亲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
长孙娉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长孙无忌苦笑一声,叹息道:“你不回答我,我也明白,你母亲肯定还在生气!”
“既然父亲什么都明白,为何还要答应表弟?您难道就不知道,私盐生意,不光我长孙家有收益,也是外公家的支柱产业么”
说到这里,长孙娉婷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不敢再看长孙无忌,而是嘟囔着表达自己的疑惑:“难道就为了赢吗?”
“对!”
长孙无忌坦然地承认了:“就为了赢!”
“可是.”
长孙娉婷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长孙无忌出言打断了:“娉婷,父亲问你,你表弟这段时间做的事,可有一件没成功的?”
“这”
长孙娉婷迟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虽然我对表弟也不太了解,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无论是在长安,还是在江陵,他总能折腾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对!就是这个原因!父亲才不能跟他对着干!你明白吗?”
长孙无忌正色道。
长孙娉婷闻言,依旧有些不解:“咱们不是亲戚吗?他可是您的亲外甥啊!”
长孙无忌笑了;“自古帝王,哪有什么亲情,你还是不明白啊!”
“可是,表弟他才八岁啊,他怎么会如此无情?”
“你如果将他当作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依父亲的意思,表弟与咱们亲近,都是假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为了壮大自己,为求自保而已!”
“自保?”
听到这话,长孙娉婷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道:“莫非陛下.”
“不是陛下的问题,是那个位置的问题.”
长孙无忌叹道:“承乾对那个位置很不安,他不想重蹈前太子的覆辙.”
“所以他才选择去江陵,远离长安的争斗,对吗?”长孙娉婷恍然若悟似的追问道。
长孙无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摸着女儿的秀发,笑道:“我们娉婷长大了,要是个男儿,我长孙家.”
“父亲每次都这样说!”
长孙娉婷有些不满地打断了长孙无忌,道:“女儿家怎么了?女儿家也可以建功立业!”
“想当初,平阳昭公主不也是女儿家吗?!”
“呵呵.”
长孙无忌笑了笑,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长孙娉婷争执,而后转移话题道:“你去了一趟江陵,可有什么发现?”
“这”
长孙娉婷迟疑了一下,道:“父亲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感觉江陵,好像不似我大唐的州府!”
“哦?”
长孙无忌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这是为何?”
却听长孙娉婷回忆似的道:
“具体是为何,女儿说不上来,就是一些东西,很奇怪,比如胡凳,父亲靠的这个,是很小的圈护,江陵府衙的胡凳,则是很大的圈护,而且是背靠着的,人可以坐在上面,很舒服.”
“还有江陵的茶,清香扑鼻,喝起来也很好喝,最奇怪的是江陵的人,与我们路过的其他州府大不一样,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彼此彬彬有礼,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更奇特的是美食,一点也不比姑母做的炒菜差,而且味道也更丰富,更可口”
“如此说来,为父明白了!”
听到女儿提及的奇怪之处,长孙无忌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道:“承乾应该不止想改革盐业”
“那他想改革什么?”长孙娉婷好奇地追问道。
长孙无忌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地吐出两个字:“大唐!”
“这”
长孙娉婷满脸诧异,不由得脱口而出:“他要跟陛下争权!?”
“嘘!”
长孙无忌听到长孙娉婷的话,连忙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无比严肃地道:“此事不许对任何人说,明白吗?”
“可是父亲,他怎么敢啊,他难道不知道陛下的忌讳”
“父亲——!”
长孙娉婷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长孙冲的声音。
长孙无忌深深看了长孙娉婷一眼,沉声道:“何事?”
“父亲,我刚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江陵刺史和江陵都督,他们送来了一份礼物,说是太子殿下托他们送来的!”
“这”
长孙无忌与长孙娉婷对视一眼,而后追问道:“他们人呢?快请他们进来!”
“回父亲,他们留下礼物就走了,说要去吏部登记考核,下次再来拜访您!”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眉头微皱,又道:“将礼物拿进来吧!”
“是!”
长孙冲应了一声,然后就见他拿着一个小布包,走了进来。
“嗯?”
长孙无忌看到小布包,脸色一沉:“我让你将所有的礼物拿进来!你听不懂话吗!?”
对于这个儿子,长孙无忌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是自己的长子。
恨的是,作为他的长子,一点也不成器。
然而,长孙冲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却是非常委屈:“这就是两位大人送来的全部礼物!”
“嘭!”
长孙无忌一拍桌案,就要发火,一旁的长孙娉婷连忙出言安慰他:“父亲息怒!先看看布包里的东西再说!”
话音落下,她便从长孙冲手里接过那个小布包,然后当着长孙无忌的面,将它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粒粒雪白,如同雪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一旁的长孙无忌皱眉问道。
长孙娉婷凑鼻闻了闻,感觉有点熟悉,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在布包里蘸了一下,然后放在嘴里尝了尝。
长孙无忌还有长孙冲都看着长孙娉婷漂亮脸蛋上的表情。
只见长孙娉婷把手指刚刚放进嘴里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吓得长孙无忌差点以为长孙冲要毒害他姐。
然而,只是短暂的扭曲之后,长孙娉婷的脸上就爆发出一副极为惊讶地表情:“这这.这是盐!!?”
盐?
听到长孙娉婷的话,长孙无忌,长孙冲都不由得靠近了那小布包。
里面雪白雪白,粒粒分明,如同细沙一样的东西,竟然是盐?
长孙无忌知道长孙娉婷不可能瞎说,于是也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一指布包里的精细雪盐品尝。
刚一入口,他就感觉如遭雷击。
没错,这小布包里的东西,正是盐。
而且这盐的味道.
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怪味,没有苦涩,只有纯粹的咸味。
长孙家是长安第一大私营盐商,对于盐的了解,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但就算是长孙家自己吃的精盐,也没有这布袋里的雪盐味道好。
而大唐绝大多数地方,生产出来的盐,都有一些怪味。
只有少数地方生产出来的盐,味道纯净。
可味道纯净,不代表颜色能如布袋里的盐一样雪白。
所以,再联想李承乾此前提出的盐业改革,长孙无忌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盐业改革的事,李承乾让长孙娉婷回来告诉自己,不是跟自己商量的,而是通知自己的。
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份功劳就是舅甥的最后交易,如果自己答应,这小布包里的东西就是绑定长孙家的铁锁。
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知道,一旦长孙家失去了盐业,面临的可不是财源收入,而是全方位的被针对。
“呵!”
想通了关键,长孙无忌不由苦笑一声:“还真是无情啊!”
“父亲.”
长孙娉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长孙无忌看了她一眼,不由摇头叹息:“从那日父亲接受他的帮助开始,父亲就入局了。你现在明白父亲的选择了吧?”
“嗯”
长孙娉婷默默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长孙冲却满脸不解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不就是一包盐吗?我家又不缺盐!”
说到这里,禁不住埋怨起李承乾来。
“表弟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送一包盐来!这是看不起我长孙家吗?我看父亲以后就别帮表弟了!”
“父亲你嗯?父亲你干什么,父亲我错了——啊!别打了父亲!”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27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求订阅啊】
第127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求订阅啊】
“陛下,百骑司密报!”
甘露殿内,李世民正在查看梁师都那边传来的奏报,忽见云端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顿时放下手中的奏报,沉沉地问:“何事?”
“未时一刻,江陵刺史裴宣,荆州都督张平,由安化门进入城内,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吏部登记考核,而是去了中书令房玄龄府邸!”
李世民闻言,有些好笑地道:“他们也跟那赵德言一样,是去走人脉的吗?”
“据中书令府邸的人说,他们被中书令扣在了府内一段时间!还动了兵!”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这倒是新鲜,你且详细说来听听!”
“诺!”
云端应诺一声,当即将房玄龄府邸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禀报了李世民。
直听得李世民一愣一愣的,最后满脸诧异地道:“这么说,太子在江陵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谋反,是为了改革?”
“应该是的!否则也不会出现那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云端点头说道。
李世民皱眉看了他一眼,而后若有所思地道:“就算他要改革,也没必要算计整个江陵吧?而且,当地豪族与百姓,还有官府都跟他紧密联系在一起,就算他没有谋反之心,也不利于朝廷对地方的控制!”
“那依陛下的意思.”
李世民想了想,又道:“朕已经答应了长孙无忌,让江陵协助他平定梁师都,想办法谋突厥之国,若此时动江陵,恐怕会影响那逆子的后续计划.”
话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抬头看向云端:“联系刘洎,让他继续监视那逆子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常,立刻密奏朕!”
“是!”
云端应了一声,当即转身便离开了甘露殿。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世民,则微微眯上了眼,眼神如电的呢喃道:“朕说过,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怎么折腾都是没用的.”
另一边,裴寂府邸。
“堂兄,数年不见,您愈发硬朗了!”
裴宣笑着给裴寂倒了一杯自己泡的茶水,然后亲切地朝他问候。
但裴寂面对裴宣的亲切问候,反应却很是冷淡:“老九啊,你的那点心思,我是知道的,但我告诉你,官吏考核的事,我帮不了你!”
“呃,”
裴宣嘴角一抽,心说我也没打算让你帮忙啊,你在这自作多情什么?但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语气婉转地道:
“堂兄说笑了,朝廷选任官吏,唯才是用,我在地方上,虽然没有什么出色的政绩,但这些年,也有不少锻炼的机会,考核而已,不足为虑!”
“呵!”
裴寂呵了一声,冷笑道:“你若在考核的时候,也这么自信,那就好了!”
“不过。”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接着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房玄龄此人,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是啊!
确实不好说话!
但他收了太子殿下的礼,他好意思拒绝太子殿下吗?!
裴宣真想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但他知道裴寂是个什么德行的人,所以直接就闭上了嘴,默然不语。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近人情,裴寂又缓和了一下语气,一边端起裴宣倒的茶,一边悠悠地问道:“我听说,太上皇跟太子到江陵了?”
“是的!三个月前就到了!”
“那太上皇在江陵,可还习惯?”
“呃,这个.”
裴宣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李渊在江陵是否习惯?
裴宣真想反问裴寂,你觉得怎么才算习惯?
是没事的时候,去火器作坊开两枪?还是去汉江漕运那里体验当船长?又或是在江湖别院的草地上开露天party?
如果这都不算习惯,那就只有打打高尔夫球,看看江陵娱乐场所的时装秀了!
“怎么,太上皇没说过想回长安?”
眼见裴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裴寂顿时有些不悦地追问道。
“这倒没有,太上皇在江陵,乐不思长安!”裴宣下意识答道。
裴寂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啊?这”
裴宣反应了一瞬,连忙道:“我的意思是,太上皇在江陵很好,堂兄不用担心!”
“哼!”
裴寂冷哼一声,沉沉地道:“你懂什么!”
“太上皇在长安,还有一帮武德老臣,他在江陵,他有什么?!”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将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咕噜噜的喝了一口。
“嗯?”
这口茶水刚一入口,裴寂眼睛就亮了,不由扭头看向裴宣:“这是什么茶?”
“啊?哦,这是我从江陵带来的团黄茶,是我们江陵的特产!”
“胡说!”
裴寂眼睛一瞪:“你真当老夫没去过江陵吗?那里什么时候有这种茶?”
裴宣有些好笑地解释道:“江陵以前是没有这种茶,但现在有了,是太子殿下让人制作的炒茶!名为团黄茶!”
“太子殿下制作的茶?”
裴寂将信将疑的端起茶杯,轻嗅了下茶杯,一股淡淡的清香,顿时扑鼻而来,不像茶粥那么刺鼻呛人,而且茶汤淡黄,清亮,一点也不浑浊,不注意看的话,就跟一杯水差不多。
研究了片刻,裴寂又将茶杯送到嘴边,嘬了一口,仔细品味。
入口,有股淡淡的苦涩,让他有些蹙眉,不过随着茶水进入喉咙,口中的苦涩,慢慢又有些回甘,他的神情也因此放松了下来。
“原来世上还有这样好喝的茶水!”
裴寂细细品味口中的味道,止不住赞叹起来。
和这个炒茶比起来,他以前喝的茶粥,简直就是浑浊的污水。
“这茶还有吗?”裴寂喝完之后,忍不住朝裴宣问道。
裴宣笑了笑,点头道:“此次来长安,我带了很多江陵特产,都给堂兄准备着呢!”
“嗯!”
裴寂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老九有心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虽然我不参与官吏考核的裁决,但房玄龄那边,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
“呵呵.”
裴宣礼貌的笑了笑,却没有搭话。
他这次来找裴寂,根本就不是为了让裴寂帮忙的,而是李承乾特意交代他,有空去裴寂那里看看,或者问问。
至于看什么,问什么,李承乾则没有详细交代,全靠他悟。
而跟他有着同样目的的,还有张平。
与此同时,李靖府邸。
张平笑呵呵地跪坐在李靖面前,一边为他斟酒,一边为他讲述军中的奇事。
李靖听得频频点头,笑口常开:“仲雨啊,你能在江陵好好做事,也不枉老夫在陛下面前举荐你!”
“是啊,要不是李叔提携,哪有平的今日!”张平笑着点头道。
李靖看了他一眼,不禁叹息道:“当年若不是许兄照料,也没有今时今日的李靖,只可惜,天妒英才,让许兄唉!”
“李叔不必多想,岳父当年也是看重李叔的才能,后来不也证明了他的眼光吗?相信岳父泉下有知,也会为自己当年的决定而感到高兴!”
“呵呵.”
李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端起酒杯,嘬了一口,龇牙咧嘴地道:“这酒真是霸道!老夫喝了两杯,就有些不胜酒力了!若是平常的酒,老夫能喝一两壶!”
“不过,这酒是真的不错!是咱们军人喝的酒!”
“李叔喜欢喝,我下次再给你多带点,反正咱们江陵不缺这酒,要多少有多少!”张平陪笑着说道。
李靖打量了他一眼,略微迟疑,然后忽地神色一正:“虽然你我叔侄,并无隔阂,但这些年你在江陵,我并未主动联系你,想必你也清楚我的态度。所以,考核的事,我帮不了你!”
“呃,”
张平脸上的笑容一滞,而后有些尴尬地道:“李叔说笑了,小侄来找你,并非是为了考核的事。而且,小侄对考核还是蛮有信心的!”
“哦?”
李靖眼睛一亮,顿时松了口气似的道:“那你来找我,只是单纯的来看我,对吗?”
“呃,”
张平嘴角一抽,而后有些无语地道:“也不全是.”
“嗯?”
李靖眉头一皱:“那你有何目的,能否先说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想请李叔帮个忙,给我找个会练兵的都尉!”张平故作无奈地说道。
李靖一脸不解地道:“你找会练兵的都尉干什么?你治下的府兵没人训练吗?”
“也不是没人训练,就是训练得不好,被人骂了.”
“被谁骂了?”
“呃,这个.”
张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瞒李叔,我是被太子殿下骂了,他说我的军队是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还说李叔您.”
“说我什么?”李靖脸色一沉,酒意瞬间去了大半。
却听张平弱弱地道:“说您徒有虚名,只会打仗,不会练兵.”
“嘭!”
李靖闻言,气得一拍桌案。
“李叔息怒,李叔息怒,太子殿下也没有对外人这么说,他就当着太上皇和我的面说的.”
“岂有此理!!”
李靖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酒意一扫而空。
要知道,当年若不是许绍,他差点就被李渊给处死了。
如今李承乾在李渊面前诋毁他,怎叫他不生气,怎叫他不恼羞成怒。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丢脸,绝不能在李渊面前丢人。
所以,在听到张平的话后,他直接就对张平说:“明日!明日你随我去军中!看上谁,给我带去江陵!”
“多谢李叔!小侄回去,绝对给您涨脸!”
张平一脸喜色,连忙再次给李靖倒酒。
李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酒,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平静而淡漠地道:“我曾听说,太子意欲谋反,你可知道此事?”
“害!”
张平长叹一声,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此事就是一个误会,我已经跟中书令大人解释清楚了,他会如实禀报陛下的!”
“哦?”
李靖眉毛一挑,顿时坐下来道:“这么说,太子谋反之事有假?”
“假得不能再假了!”
张平笑道:“我在江陵,谁敢谋反?再说,我是李叔向陛下举荐的,我能骗李叔吗?”
“哈哈哈!”
李靖仰头大笑,而后端起酒杯,满脸得意地道:“我就说不可能嘛!”
话音落下,直接一口干了杯中酒,酒意瞬间上头。
与此同时,江陵,江湖别院。
刚刚泡了个热水澡,浑身暖洋洋的李承乾,来到了江湖别院的最高处,名为赏月阁。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星光暗淡,唯有月亮皎洁。
他径直走向赏月阁内的摇摇椅,仰躺在上面,观看寂静黑夜下的月亮。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喜欢看月亮。
因为看月亮的时候,能让他静下心来,梳理自己经历的一切。
如今,算算时间,他穿越到大唐已经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经历了很多事,也做了很多事,直到现在,他才渐渐融入这个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依旧有很多让他陌生的事,但俗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
不是有位先贤曾说过吗?如果不能反抗,那就被动享受。
反正人生就是如此!
更何况,被迫前往一个地方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比如月亮上那位嫦娥姐姐,似乎跟他有着一模一样的处境。
只不过区别在于,嫦娥姐姐去月亮的时候,带了只兔子,而他是孤身一人。
“可是,嫦娥姐姐为什么不带只小狗,带只小猫,偏偏带只兔子呢?”
李承乾忽地感觉有些疑惑,而后又若有所悟地呢喃:“难道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多带几根胡萝卜?”
话到这里,他突然有点伤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他觉得自己若早知道会来这里,也应该学习嫦娥姐姐,给自己带点东西,哪怕是一台老式碟片机。
当然,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有一个系统。
虽然这个系统,每次都让他很无语,但系统的奖励,还是挺有用的。
比如他修炼的太玄养生经。
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体力已经跟十三四岁的少年差不多了。
若再这么修炼下去。
他感觉自己以后会强得可怕。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力拔山兮气盖世!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28章 你要害死陛下吗?!【求订阅啊】
第128章 你要害死陛下吗?!【求订阅啊】
一场突如其来的降雪,持续了一整夜。
清晨时,江湖别院内外的地面上和屋顶上,尽是白茫茫的积雪。
就像置身于雪白王国的景色中一般。
但杜才干却拒绝欣赏这美景,反倒觉得这新修的别院,在积雪的覆盖下存在安全隐患,于是发扬了以德服人的做事风格。
一大早就指挥院内的人力进行抢险救灾工作。
无论是那些黑衣护卫,还是那些丫鬟仆人,一个个都在别院内忙得热火朝天。
等李承乾和李渊起床时,院内的积雪已经被铲得干干净净了。
跟平常一样,李承乾先去给李渊打了个招呼。
“爷爷,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还冷,你可得穿厚点,别着凉了!”
李承乾笑着提醒了一句。
李渊也欣慰地回应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弄了一个火炕,不然这冬天还真是难熬!”
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似的,感慨道:“往年在宫中,这时候要加好几个暖炉,才能入睡,那被子啊,也不容易暖和!”
“唉,主要是没有,等以后有了,制成了被,就要好很多!”
“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植物开的,白如雪,摸起来跟蚕丝球一样的东西。”李承乾尽力形容道。
李渊闻言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古怪地看着李承乾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白迭子吧?”
“白迭子?”
李承乾也是一愣:“那是什么东西?”
“呵!”
李渊笑了,然后伸手指了指李承乾,打趣道:“你平时做什么都很机灵,就是不爱读书。你没听过,‘高昌其地,草实如茧,茧中丝如细纩,名为白迭子’这句话吗?”
“没有。”
李承乾茫然摇头,忽又反应过来似的道:“这么说,我大唐有那个什么白迭子?”
“有啊!前几年,高昌商人弄来的,我觉得好看,就在宫中御园种了一大片!”
“御园?”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抬手扶额:“爷爷该不会把它拿来当观赏的种了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李承乾气得差点跳起来:“爷爷知不知道,那白迭子对我大唐有多重要!”
“呃,”
李渊满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却听李承乾又郑重其事地道:“咱们要多弄点白迭子来种植,最好大规模种植,等到明年开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而后有些好笑地道:“你小子总能找到让大唐变得更好的东西,可惜二郎没发现,还盯着他那一亩三分地转悠呢.”
说到这里,又有些自豪地道:“在这方面,爷爷比他强多了!”
“是是是,爷爷你最强,你拿白迭子当赏!”
“嘿!你个臭小子,想挨打了是不!”
说着,李渊便作势欲打李承乾。
就在这时,来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太子殿下,太上皇,吃早饭了!”
“来了!”
李承乾应了一声,连忙朝李渊求饶:“爷爷饶命,咱们先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打人!”
“呵呵.”
李渊笑了笑,也没有真的打李承乾,便跟着他去了餐厅。
来福提前准备好的肉包子,正好新鲜出笼。
李承乾‘呼呼哈哈’的拿起一个肉包子,满足的咬了一口,然后询问来福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居然有空做包子?”
“回太子殿下,今天是小年。”
来福笑着答道:“按照您的吩咐,除夕夜得吃饺子,我就学着包了一些饺子,结果饺子包不好,就成了包子了!”
“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而后朝李渊道:“爷爷,小年过后就是除夕了,您看要不要在江湖别院办一场大型宴会,广邀江陵府的人,一起热闹热闹?”
“好啊!办宴会我有经验,这件事交给我!”
听到办宴会,李渊顿时来了兴趣:“爷爷我最喜欢热闹了!”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知怎么的,他忽地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与此同时,长安皇宫,太极殿。
李世民在长孙无忌离开后,首次召开了朝会。
其主要议题,不是平定梁师都的事,而是旱灾的事。
虽然前段时间,李世民利用李承乾的办法,解决了因为雪灾导致的灾民粮食问题。
但雪灾之后,各地又闹起了旱灾。
相比边境雪灾的影响,旱灾的影响范围更大,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大唐有几个州县,明年会颗粒无收。
而这样的情况,由不得李世民不重视。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诸位爱卿以为,旱灾的事,该如何处理啊?”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有大臣出言道:“启禀陛下,往年遇到旱灾,一般不会持续太久,但这次旱灾非同寻常,依臣之见,不如通告各地,主持祭祀,向苍天祈雨!”
“各地上报的情况是,已经祈过雨了,至今都无法解决灾情!”房玄龄摇头说道。
“既然地方不能解决灾情,为何不在京师祈雨?”一名王家官吏出言道。
李世民皱了皱眉,道:“若在京师祈雨,是太常卿主祭吗?”
“按礼制,是由太常寺操办的,但太常卿可以主持,但不能主祭!”
“那何人主祭?”
“这”
王家官吏迟疑了一下,道:“主祭当由天子,以示诚意!”
“好!朕来!”
“陛下不可!”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下,太常寺卿傅奕就出言阻止了他:“主祭往往要遭受非人之苦,自古以来,像祈雨这样的祭祀,非常惨烈,请陛下三思啊!”
哗!
全场哗然!
不少原秦王府,天策府大臣,听到祭祀祈雨非常惨烈,一个个对提议祭祀祈雨的王家官吏怒目而视。
但裴寂却在这时候,冷不防地来了一句:“不惨烈,不足以感动上天!”
“放你娘的屁!”
尉迟恭闻言,率先忍不住呵斥裴寂道:“什么狗屁祈雨!如果苍天真有灵,就不该降下这灾祸害人!”
“敬德,不可胡言!”
房玄龄脸色一变,当即呵斥尉迟恭闭嘴。
这时,崔家官吏站了出来,冷笑道:“尉迟将军这话的意思是,连苍天都不放在眼里么?那陛下是天子,岂不是连天子也不放在眼里?”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
“好了敬德!”
还没等尉迟恭反驳的话说完,李世民就摆手打断了他,然后深深地看了眼裴寂,转头朝傅奕道:“太常卿说的惨烈,比之刀伤,箭伤如何?”
“唉!”
傅奕叹息一声,摇头道:“岂止是伤啊,要以性命奉献!”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中的杀意,陡然攀升。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世家大族之人会如此猖狂,竟然拿天灾祭祀来祸害自己。
但自己刚才已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答应了祈雨,若因为惧怕惨烈而拒绝,恐怕会落人口实。
稍微犹豫,李世民最终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杀意,环顾众臣道:“世人常说,天子尊贵,什么都不怕,其实不是!”
“天子对上,畏惧苍天,对下,畏惧朝廷和百姓!”
“连年灾祸,朕畏惧啊!”
说完这话,缓缓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俯视在座的众臣,一字一顿地道:“希望这次祈雨,朕能感动上天,少为我大唐降下灾祸,使我大唐百姓能安稳生活!”
“陛下圣明!”
众世家官吏闻言,齐声恭维。
房玄龄等人则脸色铁青,手持笏板,握得嘎吱作响,一言不发。
另一边,吏部考核的书馆外。
裴宣和张平刚刚考核完毕。
却听裴宣笑呵呵地道:“这次考核比想象的简单啊!我有信心绝对能通过考核!”
“巧了这不是,我也有信心!”张平附和着笑道。
裴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考核的事情,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得抓紧时间办太子交代的事,你那边如何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边走边说!”
“好!”
两人默契地走出了吏部,身侧没有其他人了,才互相交流了起来。
只听张平激动道:“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哦?”裴宣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怎么回事?!”
“你是不知道,那个苏定方有多厉害,朝廷也真是埋没人才!”
张平眉飞色舞的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看不起他,就连我李叔也看走了眼,觉得他是个桀骜不驯的狂人,但我耐着性子跟他接触之后,我才发现,他是真的厉害!”
“如此说来,太子殿下捡到宝了?”
“绝对是宝!你是不知道,那个苏定方有多倒霉,投一个主公,死一个主公,搞得他都快没信心了!”
“啊?这样的人,太子殿下也敢要?”
裴宣吓了一跳。
张平连忙摆手道:“咱太子殿下命硬,不怕这些的,但苏定方绝对是个将才!”
“这”
裴宣有些古怪地看了张平一眼,又接着道:“除了苏定方,其他的事咋样了?”
张平想了想,又道:“武将那边,该送的礼都送了,就是酒不太够,特别是尉迟恭,程知节那些,要了我不少白酒!”
“他们都是好酒之人,碰到烈酒,自然不会错过!”
“是啊!你呢?办得如何了?”
“文官那边,我也送了不少的礼,茶叶几乎快送完了!”
裴宣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感慨似的道:“太子殿下真会投其所好,我们带的那些礼物,恐怕会在长安的达官显贵中,掀起不小的风波,到时候,绝对会大开我江陵商品的销路!”
“那感情好!”
张平笑着附和了一句,然后抬头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我李叔应该快下朝了,我得去跟他告辞,准备回江陵了!”
“那我也去一趟我堂兄府邸,跟他告辞!”
“不是,你堂兄还执迷不悟呢?”
“呵!”
裴宣冷笑一声,道:“他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形势呢!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怎么想的!”
“管他怎么想的!太子殿下不是常说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由他去吧!”
“不错,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话到这里,两人便分头离开了。
与此同时,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面色铁青地坐在软垫上,一言不发。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大臣,则面面相觑。
隔了好半晌,才听房玄龄叹息着说道:“陛下,自古以来,祭祀祈雨这种事,都是走个形式,您又何必亲力亲为呢?”
“是啊陛下,依臣之见,此事就交给太常卿操办吧,由天子之物代替您,也未尝不可?”杜如晦附和道。
“若陛下这么做,恐怕又将失信于天下人!”魏征冷不防的插嘴道。
房玄龄当即怒目而视:“魏征!你要害死陛下吗?!”
“此事乃陛下当着满朝文武应允的,怎么能说我害死陛下呢?”魏征冷声反驳道。
“你!”
房玄龄被驳得咽口无言。
杜如晦没有理他们,又朝李世民苦口婆心地道:
“陛下,灾祸连年虽不是什么好事,但根本问题还是粮食,只要其他地方有粮食解决灾民问题,咱们再坚持一段时间,总能熬过去!”
“是啊,陛下”
“好了诸位爱卿!”
还没有等房玄龄附和说完,李世民就摆手打断了他,沉沉地道:“此事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最近朕收到了不少密报,有人说,灾祸连年,是朝廷施政有问题,遭了天怒.”
“这”
几人对视一眼,而后眉头大皱。
却听李世民接着道:“也有人说,为什么前些年就没有这样的灾祸,偏偏朕做了皇帝,灾祸就连年了?是不是朕德行有问题,害了百姓”
“荒谬!”
房玄龄闻言,勃然大怒:“这绝对是有人造谣!当严惩造谣者!”
李世民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感慨似的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此乃阳谋也,朕推脱不掉的!”
“可是陛下.”
“此事朕心意已决,就让朕来吧!”
“陛下!依臣之见,此阳谋也并非不能解!”
就在李世民下定决心祈雨的时候,魏征的声音再次响起。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29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求订阅啊】
第129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求订阅啊】
魏征对李世民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谋士。
而是矫正自己得失的‘矫正器’。
如今,魏征居然说自己有办法解决一个他都解决不了的阳谋,着实把李世民吃惊到了。
就连一直为李世民出谋划策的房玄龄、杜如晦,都有些吃惊的看向了魏征。
却见魏征表情淡淡地道:“何谓阳谋?乃光明正大,顺应时势的谋略。”
“何谓阴谋?管子曰:内则有女华之阴,外则有曲逆之阳,而得成其天子。此汤之阴谋也。”
“嗯?”
听到这话,李世民与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魏征又接着道:“吕氏春秋有云:全则必缺,极则必反,盈则必亏”
“行了行了,你赶紧说你的办法!”李世民实在没心情听魏征墨迹,直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魏征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叹息一声,正色道:“臣的办法很简单,阳谋需用阴谋解!”
“怎么个阴谋解?”
房玄龄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
李世民与杜如晦也侧头看向魏征,仔细聆听。
只见魏征淡淡一笑,环顾三人道:“所谓物极必反,极阳之极是极阴,陛下被他们用过往之事,当下之事算计,虽说是阳谋,但若论算计,你们难道忘了太子?”
“呃,”
房玄龄嘴角一抽,不禁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冷冷道:“你该不会是想利用太子对付他们吧?”
“正是!”
魏征坦然承认道:“太子殿下最擅长阴谋诡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用太子殿下对付他们,绝对能破解那个阳谋!”
“荒谬!”
李世民愤然呵斥道:“朕是天子,祭祀当由天子主祭。太子顶替朕主祭,百姓与朝廷能信服他吗?”
“这个陛下不用担心,太子在朝中的名声很好,而且太子替陛下主祭,也符合孝道!相信百姓也会认可太子的!”
“你!”
李世民听到魏征的话,差点气哭了。
这尼玛的!
大家都听听!
他说的是尼玛人话吗?!
太子在朝中的名声很好,感情自己在朝中的名声很差咯?
太子主祭符合孝道,百姓都认可太子,敢情自己不孝,百姓都不认可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越想越气,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吼道:“朕的剑呢!?”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房玄龄与杜如晦见状,连忙出言阻止李世民,而后齐齐无语地看了眼魏征。
心说这是什么狗屁解法?!
让太子主祭,陛下躲到一边,虽然有可能解决他们的阳谋,但你让陛下的脸往哪搁?
这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然而,面对李世民的暴怒,魏征依旧浑然不惧,接着道:
“陛下您想想,祭祀祈雨这件事,古来有多少成功的案例?可以说,十之有八九都不会成功。那陛下祈雨,就一定能成功吗?”
“既然明知道不能成功,为何陛下还要去做?若是为了所谓的名声,我觉得大可不必!”
“百姓真正记住的,不是陛下为他们祈雨,而是给他们一条活路!若百姓都没有活路了,陛下就是祈雨一万次,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百姓依旧不会同情你,认可你,甚至觉得你是跟隋炀帝一样的昏君!”
“放肆!!”
李世民暴喝出声,但怒气明显消了不少。
而房玄龄与杜如晦,则若有所思的互相对视。
却听魏征又继续道:“假如陛下将祈雨之事交给太子,若太子能祈雨成功,固然是好事,若太子不能成功,陛下还有转换的余地。倘若陛下祈雨不成功,还有余地吗?”
“这”
李世民三人闻言,面面相觑。
忽地觉得,魏征说得有些道理。
“可是,陛下都承受不住那祭祀的惨烈,太子如何能承受?”房玄龄不无担忧的问道。
魏征哑然一笑:“中书令以为,太子殿下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吗?”
“你什么意思?”
李世民脸色一沉:“他敢抗旨不尊?!”
“臣倒希望太子殿下抗旨不尊,或者拖延领旨,这样陛下就有足够的时间,调集粮食,应对灾情,哪怕太子殿下引起众怒,陛下也能进行补救!”魏征笑着说道。
李世民闻言,眼睛大亮。
房玄龄则有些古怪地看着魏征,欲言又止。
他记得上次建议李世民找李承乾背锅,目的是为了将李承乾弄回长安,结果却被魏征呵斥了一顿,说自己就算是为了李承乾好,也不能损害李承乾的太子名声。
如今,听到魏征的建议,他忽地有种感觉,魏征这家伙,估计也没安好心。
难不成,他也是太子党?
想到这里,房玄龄下意识看向李世民,只见李世民眼神闪烁,眉头皱了又松,显然是在纠结魏征的建议。
作为父亲,这么算计儿子,着实有些不厚道。
但作为皇帝,这么做也很正常。
毕竟皇家无亲情。
更何况,以李承乾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让他去受祭祀祈雨的苦,他估计得把祭台给炸了。
而他这样做,对李世民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
既解决了那个阳谋,又解决了‘完美儿子’带给自己的压力,可谓一举两得。
稍微沉默,李世民便扭头看向房玄龄,杜如晦二人,淡淡地道:“你们觉得魏征的建议,如何?”
我擦!
这个决定,你交给我们?是打算让我们背锅吗!?
房玄龄,杜如晦二人,心中一阵无语,不知怎么的,他们忽然有点想念长孙无忌。
往往这个时候,应该是长孙无忌帮李世民拿主意,然后由长孙无忌背锅的。
现在长孙无忌不在,自然而然的就轮到了他们。
只见他们一脸踌躇,然后露出一副苦瓜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
李世民心头一喜,然后果断下旨:“太子忠孝仁义,感动上天,朕顺应天意,特召太子入京,代朕祭祀祈雨!”
听到这话,房玄龄三人嘴角一抽,心说这是有多不要脸,才将让儿子顶雷,说成顺应天意啊?
不过,老李家都这个德行,他们也都认了。
于是异口同声地道:“臣等遵旨!”
而另一边,裴寂府邸。
“裴司空应该知道,不是所谓的人才就能推动新政的。用非其人,越有才,说不定离目的就越远!”
崔家官吏似笑非笑地说道:
“陛下现在,大力推动裁撤官吏,要用所谓的有才之仕,殊不知,有才之仕,想法多啊!”
裴寂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拿起手中的文书,看了一眼,淡淡道:“朝廷新政,大开科举,要招揽人才,这不是对你们五姓七望有利吗?怎么,你们还不乐意了?”
“也不是不乐意,而是位太低了啊!”王家官吏陪笑着说道。
裴寂冷哼一声,随手将手中的文书扔在桌上:“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们想干什么?难道还要顶替老夫的职位?”
“不敢不敢.”
崔家官吏连忙作揖道:“下官等人岂敢有这种想法,请裴司空息怒啊!”
“是啊裴司空,下官说的是秦王府那群人,他们顶替的可是你们那帮武德老臣!”
说着,王家官吏又话锋一转,讪笑道:“再者,我们与裴司空是一条船上的人,不是么?”
裴寂想了想,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经过之前的合作,他与五姓七望的人,算是有了紧密的联系。
而自从李承乾提醒他,李世民准备对武德老臣动手之后,他就一直在想办法,怎么避免自己这些武德老臣被李世民清理出朝堂。
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李世民清理他们这些武德老臣的决心,始终都没有变。
就在这时,五姓七望的人找到了他。
通过跟五姓七望的合作,他渐渐巩固了自己的地位,甚至将长孙无忌赶出了朝堂。
然而,比起长孙无忌的强攻猛打,房玄龄看似温和,实则全是软刀子。
他不会一次性裁减大量的武德老臣,而是循序渐进,步步为营的裁减。比如,他今天裁一个,明天补一个,直到全部替代完所有的武德老臣,彻底架空裴寂的人脉。
而面对这样的做法,即使裴寂有心想要阻止,也无能为力。
因为房玄龄每次裁减,都有充足的理由,且其他武德老臣也不会为了一个武德老臣,拧成一股绳去阻止他。
所以,裴寂也是没办法,才再次跟五姓七望的人合作,利用灾祸连年这件事,阻止李世民实施新政。
却听他若有所思地道:“你们真的觉得,陛下会在祈雨这件事上退缩?”
“呵呵.”
崔家官吏与王家官吏相视一笑,而后由王家官吏率先开口道:
“裴司空有所不知,下官在隋朝那会儿,就在太常寺担任奉礼郎,那祭祀祈雨的惨烈,您是无法想象,首先要斋戒沐浴三天,不吃不喝,还要以荆棘赤身捆绑,跪伏于高台,行祭祀大礼,期间各种仪式,割肉割血惨目忍睹!”
说到这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裴寂,接着道:
“往往主祭之人,祭祀完毕,活不过三天,您说陛下真会为了那些灾民,舍弃自己的性命吗?”
“这”
裴寂语塞,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却听崔家官吏笑着道:“陛下为了皇位,杀兄弑弟,逼父,这是何等的无情无义之人?裴司空您想想,当陛下了解祭祀的全过程,他还会执意祈雨吗?”
“不错!”
裴寂展颜一笑,随即拿起茶杯嘬了一口,道:“你们说说,如果陛下在祈雨这件事上退缩,接下来该怎么做?”
“依下官看来,若陛下放弃祈雨,咱们可以谏言陛下,以宰相承担责任!”王家官吏笑道。
裴寂一脸不解地追问:“这是为何?”
他原本以为,这些五姓七望的人会利用家族的影响力,煽动舆论,对李二陛下口诛笔伐,然后帮他迎回太上皇李渊。
但是,这些五姓七望的人,似乎对迎回太上皇李渊,一点也不感兴趣。
只听崔家官吏笑着接着道:“虽然大唐是新朝,但某些事,还是要遵循旧朝的传统,比如,汉朝时期,一般国家发生重大灾情,都是由宰相站出来主动给承担责任的,而我大唐没有宰相,当首推中书令房玄龄!”
“对!房玄龄一下台,裁减官吏之事,不就落到了裴司空手里吗?”王家官吏附和道:“届时,裴司空想裁减谁,就裁减谁,不是么?”
“好!”
裴寂听到这话,眼睛大亮,忍不住拍手叫好。
崔家官吏与王家官吏对视一眼,而后又听崔家官吏道:“若裴司空主裁官吏,可不要忘了我们五姓七望的人啊!”
“呵!”
看着两人一脸期盼的眼神,裴寂轻笑了一声,悠悠道:
“都说‘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你们五姓七望的这些人,要想获得高位,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就新政拿出一些新措施,这样老夫在陛下面前说话就更踏实了!”
崔家官吏与王家官吏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道:这还用你啰嗦?就干练这一点说,你比长孙无忌,房玄龄差远了!
然而,就在二人在心中吐槽裴寂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老爷,九爷说他要回江陵了,特来向您告辞!”
“嗯?”
原本正志得意满的裴寂闻言,顿时一愣,而后蹙眉道:“他考核通过了?这么快就回去了?”
“回老爷的话,九爷说考核太简单了,朝廷没理由不让他通过,所以,他也就懒得等结果了!”
“什么!?”
裴寂闻言,一脸错愕。
就连王家官吏和崔家官吏,都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叫考核太简单了,朝廷没理由不让他通过?
难不成,裴司空是在演我们?
他早就跟陛下串通好了,就等我们露头,然后将我们一网打尽,给陛下当投名状?!
想到这里,王家官吏和崔家官吏看裴寂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混账东西!”
裴寂一拍桌案,怒不可遏:“让他进来!”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30章 别嚎了老狗!吵死了!【求订阅啊】
第130章 别嚎了老狗!吵死了!【求订阅啊】
解决完了祭祀祈雨之事,李世民让杜如晦,魏征回了兵部,门下省,却单独将房玄龄留了下来。
此时,君臣二人漫步在太极宫内的御园内,看着一朵朵未经采摘的白迭子,皆是无语。
直到一名负责照看御园的工匠,朝李世民行礼,李世民才恍然想起,自己将房玄龄留下来的目的。
却听他笑着道:“这片白迭子,是太上皇让人种在御园的,朕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要说它像吧,又没有香,要说它像草吧,它又确实开出了,真是留之无用,弃之也不可惜啊!”
“呃”
房玄龄语塞,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李世民。
但李世民似乎并不打算让他回应,又自顾自地感慨道:
“朕推行新政以来,朝中有所建树者,唯秦王府众属官耳。当年他们辅佐朕打天下,可谓所向披靡!”
听到这话,房玄龄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李二陛下哪是在说白迭子,这分明是在说那帮武德老臣。
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还有批评自己裁减官吏太慢的意思。
于是连忙在一旁说道:“原秦王府属官,臣已经在落实安排了,陛下与他们共治天下的日子,亦不远了。”
“嗯。”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依旧不忘提醒房玄龄:“虽说秦王府的属官需要安排,但某些人,朕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听到这话,房玄龄心头大动。
李世民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道:“朕听说,裴宣和张平来长安了?”
“是的陛下,他们已经参与吏部主持的考核了!”房玄龄连忙答道。
李世民继续问:“你觉得他们能通过这次考核吗?”
“回陛下,臣还没有去吏部拿他们的课业,暂且不知道他们考得怎么样,故而无从评断!”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淡笑道:“朕还听说,他们来长安的第一时间,就去了你府中,你该不会徇私吧?”
“陛下明察!”
房玄龄肃然正色:“臣在府中接见他们,是因为陛下让臣调查太子欲谋反之事,与他们考核并不关系。”
李世民闻言,淡淡一笑,而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裁减官吏的事,要严谨,切勿落人口实,明白吗?”
“陛下放心,臣做事最严谨了!绝不会辜负陛下!”
房玄龄纳头便拜。
很快,他就被李世民打发回中书省了。
而他刚一走进中书省,新任吏部尚书高士廉就拿着官吏考核的课业,走了过来。
“中书令,这是此次地方官吏考核的课业,我已经看过了,不符合吏部选任标准的,也备注了,你且再审查一遍,我再以吏部的名义,公布考核结果!”高士廉笑着说道。
“高尚书都亲自看过了,我就不用看了吧!”房玄龄笑着接过高士廉递来的考课,打趣似的说道。
不料高士廉却神色一正,略带训诫语气地说道:“我那外甥为了此事,连官职都丢了,你可别犯糊涂!这是陛下交代的事,马虎不得,你且认真审查,我在旁边等着你!”
“呵呵呵,好好好,我认真审查,认真审查!”
房玄龄听到高士廉的话,笑着连连点头,然后随手打开考课,认真开始审查。
直到看完所有考课,发现没有裴宣和张平的考课,才轻‘咦’一声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中书令,可是有什么不妥?”一旁正在打盹的高士廉,听到房玄龄的轻‘咦’,顿时清醒过来,朝他询问。
却听房玄龄道:“高尚书,若我记得没错,江陵来的裴刺史和张都督,好像也参与了此次考核吧?为何这里没有他们的考课?”
“嗯?”
高士廉愣了一下,而后凑上前来,伸手翻了翻房玄龄桌上的考课,疑惑地道:“莫不是我漏了?不应该啊!过了吏部选任标准的,我都带来了啊!”
“呃,”
房玄龄嘴角抽搐,不禁抬手扶额。
听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裴宣和张平没有通过吏部选任标准,才会被这位老尚书截留住了考课。
但是!
他们怎么能不通过考核呢?
自己礼都收了!
若是被太子殿下知道,自己收礼不办事,那以后.
想到李承乾的行事风格,房玄龄顿时脸色一板,低斥高士廉道:“高尚书,陛下在我回中书省的时候,还提醒我,做事要严谨!你看你,这都不给我看全考课,我怎么裁决?”
“啊?这”
高士廉反应了一瞬,有些不解地道:“往常官吏考核,不是吏部先按标准进行筛选,再由中书令审查的吗?既然这里没有江陵府官吏的考课,说明他们没有通过吏部官吏选任标准,这还需要中书令裁决吗?”
“当然需要!”
房玄龄义正言辞地道:“而且不止是江陵官吏的考课,以后其他州县官吏的考课,也一样,不管有没有通过吏部官吏选任标准,一律交到中书省裁决!”
“啊?可是.”
“高尚书!陛下已经说了!让我做事要严谨!你也不想陛下怪罪我,然后牵连你吧?”
“我”
高士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房玄龄不容置疑地道:“以后吏部只负责考核,其他的都交给中书省,包括公布考核结果!”
“这这这”
高士廉没想到房玄龄这么强势,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一想到这是李二陛下的命令,又无奈地点头答应了:“我这就让人将另一部分考课送来,中书令稍等!”
“嗯,那就有劳高尚书了!”
房玄龄微笑点头,而后又意味深长地告诫道:“咱们都是为陛下效力的,容不得半点马虎!要严谨!要严谨啊!”
“是是是,中书令说的是,吾等当为陛下鞠躬尽瘁,肝脑涂地!”高士廉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连连点头。
很快,裴宣与张平的考课就被吏部的人送来了。
房玄龄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他们的考课,顿时脸色就黑了。
原来他们没通过吏部官吏选任标准的原因是
送礼太多,有品行不端之嫌。
这尼玛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而另一边,裴寂府邸。
裴宣莫名其妙的被裴寂呵斥了一顿,正愣在原地,两眼发直。
心说我特么给你脸了?!
老子是太子殿下的人!你也敢这么呵斥我?!
要不是太子殿下让我多打探你的情况,你以为我会认你这狗屁堂兄?!
老子在江陵都九年了,九年了还是一个地方刺史,你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可想过我这个堂弟?!
草!
是一种植物!
“堂兄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配通过考核?”
忍无可忍,裴宣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却见裴寂不知收敛的冷冷一笑:“你什么情况,我难道不知道?你爹为了你的前途,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你才坐上这刺史之位,如今却不知珍惜,连考核也敢糊弄,你以为还是武德年间吗?你以为随便糊弄就能过关吗?”
“.”
裴宣听到这话,一张脸上犹如乌云笼罩。
裴寂不提他死去的爹还好,一提起他爹,他就一肚子怨气。
当年他爹受裴寂指使,诬告刘文静谋反,结果害得刘文静满门抄斩。虽然他爹也因此升任了高官,但没过多久,就被人暗杀了,而他,也因此接替了他爹,成为了江陵刺史。
可是,他心中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裴寂没有保护好他爹,甚至觉得,他爹有可能是裴寂暗中派人灭口的。
毕竟那件事牵扯太大,就算裴寂是李渊的宠臣,李渊也可能保不住他。
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对,裴寂下意识看了眼王家官吏和崔家官吏,发现他们并无异常,才缓和了一下语气,朝裴宣道:“你也别怪堂兄我说话难听,堂兄我也是为你好!”
“这样吧,你且在我府中多留两天,等我去吏部那边问问情况,帮你活动活动,有结果了,你再返回江陵,如何?”
他觉得,裴宣没有自己的人脉,根本不可能通过考核。
就算裴宣撞了狗屎运,通过了考核,他也要把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从而掌控裴宣。
这样,李渊在江陵的一举一动,他就能够了如指掌了。
然而裴宣听到他的话,却是直接拒绝了:“不用劳烦裴司空,我相信我的能力,此次来裴司空府中,是替太子殿下来看看你,以后,咱们山水不相逢,告辞!”
说完这话,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打开房门。
“你给我站住!”
裴寂见状,一摔手中的茶杯,怒道:“你今天踏出了这道门,以后就别想我再帮你!”
“呵!”
裴宣笑了,笑得很无语:“我到江陵已经九年了!九年!你知道我这九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
裴寂愣在了原地,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旁的王家官吏和崔家官吏则面面相觑。
裴宣又斜眼看了看撒落一地的茶叶,冷冷道:“可惜了我几罐好茶,就当喂狗了.”
“裴宣!”
“别嚎了老狗!吵死了!!”
“你放肆!”
裴寂气得脸色铁青,正欲叫人拿下裴宣,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老爷,中书省传来消息,说九爷通过吏部考核了!”
“什么!?”
裴寂闻言,如遭雷击。
心说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裴宣则冷冷一笑,直接抬步离开了房门。
与此同时,李靖府邸外。
张平和苏定方牵着马,正在向李靖告辞。
“李叔,下次来长安,我给你带几坛新的好酒,保证让你满意!”张平笑呵呵朝李靖说道。
李靖也笑着朝他点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什么好消息啊!你以后要少喝点酒,别伤了身子!”
李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长相十分英气,一点也不像普通贵妇的女子,便笑着走了出来。
张平定睛一看,连忙朝她行礼:“小侄见过叔母!”
“呵,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叫叔母挺奇怪的!以后还是叫我李夫人吧!”
说着,便对身后的女护卫道:“把我准备的干粮,给张都督带在路上吃!”
“李夫人太客气了,叫我仲雨就行了!”张平连忙上前接过那名女护卫递上来的包袱。
他可知道这位李夫人的厉害。
别看李靖在外面大杀四方,军令如山,但回到家里,一切都得以这位李夫人为主。
她说向东,李大将军绝不敢向西。
原因只有一个,她姓张,名出尘,被人称作‘红拂女’。曾是杨素家中的歌姬。
虽然出身低微,但却见识不凡,不但一眼就看出李靖的才能,而且对文韬武略,也非常有研究。
再加上受到李靖的熏陶,在兵法造诣上也与李靖相差不多,否则也不会被列入风尘三侠。
也正因为如此,李靖出征之时,总会将‘红拂女’带在身边,帮他出谋划策。
所以,‘红拂女’表面是李靖的妻子,实则是他的军师。
由不得他不对军师言听计从。
“呵呵,这位就是你向我夫君讨要的练兵都尉吧?看起来应该有三十五六了,但精气神十足,也颇为勇武,想必过往也是沙场老将,对吧?”
就在张平接过包袱的下一刻,‘红拂女’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定方身上,满脸笑意地问道。
张平心头一震,暗道‘红拂女’果然名不虚传,连忙陪笑道:“李夫人慧眼如炬,当真什么都瞒不过您呀!不错,此人名叫苏烈,是刚刚归顺我大唐的一名刘黑闼旧将!”
“哦?”
‘红拂女’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似的道:“不知这位刘黑闼旧将,可曾与我唐军交过手?对战将领又是何人啊?”
“呃,这个.”
张平一脸紧张,不禁扭头看向苏定方,生怕他露馅,自己带不走了。
却见苏定方一脸平静地道:“败军之将,焉敢言勇?”
“呵!倒是有几分骨气,不知”
“哎呀!我都答应让苏烈跟着仲雨去江陵了,你问那么多干嘛?”
眼见‘红拂女’对苏定方问个没完,李靖顿时有了些醋意,连忙阻止了她。
‘红拂女’气得眼睛一瞪,就要撒泼。
“定方!上马!”
张平急忙招呼苏定方,朝李靖告辞:“李叔,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了啊!后会有期!”
说着,逃也似的翻身上马,带着苏定方扬长而去。
“哎呀!”
‘红拂女’见张平二人说走就走,顿时气得跺脚,埋怨似的朝李靖道:“靖哥!你错过绝世良将了!!”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31章 造反,你怕不怕?【求月票啊】
第131章 造反,你怕不怕?【求月票啊】
绝世良将?
听到这话,李靖差点笑出声来。
不是他李靖吹牛逼,世上除了李二陛下,他还真没把其他武将放在眼里。
无论是敌方,还是己方,都是如此。
所以,面对‘红拂女’的嗔怒,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便转身进了自己府邸。
或许那苏定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将才,但正如苏定方自己说的那般,败军之将,焉敢言勇?
如果真是绝世良将,现在就不应该是李唐的天下,而是汉东王刘黑闼的天下了。
似乎是看穿了李靖的心态,‘红拂女’也没有强求李靖,派人去将苏定方追回来。
虽然她依旧觉得,李靖确实错过了一个良将,但这个良将,总归还是大唐的良将。
更何况还是去江陵那边
念头至此,‘红拂女’忽地想起了那件事。
尽管所有涉及那件事的人,都对那件事讳莫如深,但‘红拂女’却知道,那件事的最终受益者,其实是那位太子殿下。
而如今,张平来长安选将,难保不是那位太子殿下的指示。
想到这里,‘红拂女’的神色变了又变。
她知道,那位太子殿下绝不是什么善类,而这朝廷,也不是平湖秋月,水波不兴,说不定哪天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所以,她现在也不知道,让苏定方去江陵,对李靖来说,是福还是祸。
“唉!”
‘红拂女’忍不住叹息一声,而后看了眼逐渐远去的李靖,呢喃道:“希望这次,你也可以不选而安。”
另一边。
张平带着苏定方,在长安城外与裴宣刚刚汇合。
眼见裴宣脸色不太好,张平有些疑惑地凑了上去,道:“裴兄,你怎么了?是不是你堂兄又犯蠢了?”
“哼!”
裴宣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勒紧马绳道:“你别给我提那老狗!!提起他我就来气!”
“老狗?”
张平嘴角一抽,心说这是对裴寂有多大的怨气啊?不过,裴寂这老家伙,确实有点狗!
当初他也听他岳父许绍骂过裴寂,还说李渊准备秘密处死李靖的建议,有可能就是裴寂跟封德彝出的。
但是,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也懒得计较,于是抬手指了指苏定方,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给你说的苏兄,苏定方!”
“在下苏烈,见过裴刺史!”苏定方闻言,也露出一抹微笑,朝裴宣行礼。
“哦,苏兄啊!久仰久仰!”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裴宣再气裴寂,也不会给苏定方甩脸色,于是连忙朝他回礼。
而苏定方则有些疑惑地环顾四周,道:“怎么这里就裴刺史一个人?只有我们三个人回江陵吗?”
“怎么,苏兄怕了?”裴宣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苏定方神色一正:“苏某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哈哈哈!”
裴宣与张平闻言,禁不住仰头大笑。
而后,却听裴宣道:“果然不愧为太子殿下选中之人,当真勇武!”
“太子殿下选中之人?”
苏定方表情一懵,不由扭头看向张平,道:“张都督,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选的在下吗?”
“呃,这个.”
“怎么,你没将此事告知他?”
裴宣有些古怪的看着张平。
张平尴尬地抬手扶额:“不是我不想告诉他,而是没机会,人多眼杂,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苏定方,又道:“你是不知道,我们刚出来的时候,差点被‘红拂女’截住!”
“啊?还有这事!”
裴宣吓了一跳。
苏定方越听越糊涂,不禁皱眉问道:“所以,你们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寻我的?”
“这”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而后听张平郑重其事地道:“不错!是太子殿下让我来寻你的!”
“那不知,太子殿下寻我做什么?”
“呵!”
裴宣呵了一声,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定方,道:“造反,你怕不怕?”
“啊?!”
与此同时。
江陵,江湖别院。
虽然李承乾不坐镇江陵府衙,但江陵的任何大事,江陵府的官吏都会向他上报,由他决定。
而他涉足的,还不仅仅是政事,有时候,岑文本负责的‘兴唐商会’,如果遇到难解的商事,也会跑来江湖别院请教他。
“太子殿下,臣现在有一件棘手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办,能否请您指点一二?”岑文本一脸为难地说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地打趣道:“跟我还客气起来了,是不是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但又不得不解决啊?”
“是是是!”
岑文本没想到李承乾如此通神,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窘迫,忍不住连连点头,然后作揖道:“太子殿下英明,这件事确实挺荒唐的,以前,臣从来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钱多而烦恼!”
说着,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现在‘兴唐商会’的钱库,都装满了,新修的钱库,还不能投入使用,只能将钱堆到‘兴唐商会’的办公室,每天派人看着!”
“呵!”
李承乾听到岑文本的话,顿时笑了:“所以,你跑来找我,就为了这事?”
“不瞒太子殿下,臣每天看着那些钱都担惊受怕,万一引来盗贼,那就麻烦了”
“呃,这个,确实是一个隐患,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敢请太子殿下赐教!”岑文本连忙再次作揖。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道:“其实说起来也不难,就是成立一个连锁邸店,或者说,连锁钱庄!”
“连锁钱庄?”
岑文本微微一愣。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新鲜名词到底什么意思,但‘邸店’两个字,他还是知道的。
在隋朝时期,包括现在的唐朝,有一种店,名为邸店。
而邸店,指的是供客商堆货、交易、寓居的行栈。
说白了就是,中间商开的店。
“其实,钱庄与邸店,还是有区别的,因为钱庄只管钱,不管货,也不管人。”
李承乾接着解释道:“它的作用,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存钱的地方。让其他人将钱存到我们钱庄,然后可以从我们这里得到银票,而这种银票,又可以随时从我们钱庄取出钱来。”
“你应该也清楚,大唐目前流行的货币,就三种,金,银,铜钱。但绝大多数的交易,都是用铜钱来交易,有时候遇到大宗交易,得用一车一车的铜钱来交易,很麻烦。”
“所以,银票这种东西,就是为了方便交易而诞生的。”
“那太子说的银票,到底是什么东西?”岑文本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
李承乾笑了笑,随即从旁边拿起一张纸,道:“就是这个!”
“啊?”
岑文本吃了一惊,不由道:“银票就是纸啊!”
“简单来说,确实是纸。但其实是经过特殊加工,有多种防伪标记的特殊纸张!”
李承乾笑着道:“你想想,以后人们出去交易,或者干什么的时候,只需要这小小的一张银票,就可以完成交易,做完自己想做的事,岂不是很方便?”
“这”
岑文本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感觉自己三观都被刷新了。
想不到交易可以这么简单。
却听李承乾话锋一转:“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其他人将钱存到我们钱庄,会获得额外的利息。”
“比如将一千贯钱存到我们钱庄,定期一年,一年后来兑换可以获得一千零二十贯钱,等于他什么都不做,就可以白赚二十贯钱。”
“啊?”
岑文本闻言,又吃了一惊:“那岂不是成了亏本买卖?!我们帮他们保管钱,还得每年付给他们这么多利息?!”
“哎呀,你放心,赔不了的!”
李承乾抬手帮岑文本压了压惊,笑着道:“谁说钱庄只帮人存钱了?我们也可以借钱嘛!”
“借钱?”
岑文本越听越迷糊了。
只见李承乾笑着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抿了一口,道:“你不是说,你在担心钱太多,会引来盗贼吗?那我们把这些钱都借出去,不就好了?”
“可是,借出去的钱,能收回来吗?”岑文本有些担忧地反问道。
李承乾笑了笑,又道:“你说的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另一个领域了,但是,咱们现在不谈那个领域,先说借钱和存钱!”
“假如我们借出去的钱,都能收回来,那么我们钱庄就可以将钱借给别人,然后划定一个期限,等期限到了,他们除了偿还本金之外,还要额外付给我们利息。”
“嘶!”
听到这话,岑文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道:“还有这种手段?”
他一个古代读书人,哪听过这种资本家的游戏,听完李承乾的话后,整个人都懵掉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赚钱可以这么简单,你甚至不需要出钱,而是利用别人的钱,来帮你赚钱。
“其实,不仅仅是借钱,只要我们手中有足够的钱,可以做很多事情,也可以投资其他生意,到时候这部分收益,除了支付存款利息之外,剩下的都是我们的了!”
“好!!”
岑文本忍不住抚掌叫好。
本来他是来询问如何解决钱多的问题,没想到,直接解决出一个聚宝盆,使得钱更多了。
而且此钱多,非彼钱多。
若是干得好,足可以富可敌国。
想到这里,他忽地想起李承乾的野心,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真正将经济命脉握在手里的改革。
“太子殿下,臣这就去筹措开设钱庄的事,请您将钱庄的具体办法写下来,臣立刻着手实施!”
“没问题,我现在就给你写!”
说着,李承乾就随手拿起一张纸,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整篇开设钱庄的各种注意事项。
写完之后,还不忘提醒岑文本:“钱庄最重要的是银票,而银票需要的特殊纸张,得费一段时间才能制作出来,还有各种防伪标记,你得帮我找几个漆器工匠,雕刻工匠,染料工匠,配合我才行!”
“可以,我回去之后,立刻发动‘兴唐商会’的力量,将最好的工匠给您找来!”
“那就没问题了!”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又道:“至于你担心的盗贼问题,我会让老杜先派几个人过去帮你守着!有他们在,一般盗贼绝不敢放肆!”
“谢太子!”
岑文本恭敬地作了一揖,很快便离开了江湖别院。
另一边。
裴寂府邸。
中书省不仅传来了裴宣的考核结果,尚书省还传来了李世民新的旨意。
由太子李承乾,顺应天意,代替李世民祭祀祈雨。
听到这个旨意的裴寂,气得差点将书房给砸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世民会这么无情,竟然让自己儿子代替自己祭祀祈雨。
他甚至都怀疑,李承乾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然而,暴怒之后,他又将王家官吏和崔家官吏找了过来。
却听他沉沉地道;“现在怎么办?陛下让太子祈雨,你们的算计,如何成功?”
“呵!”
崔家官吏冷笑一声,道:“陛下的手段,果然非比寻常,但我们也不是没有应对之策!”
“哦?”裴寂眼睛大亮,连忙道:“你有何应对之策?快快说来!”
崔家官吏笑了:“裴司空好歹也是三朝老臣,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哼!”
裴寂冷哼一声,当即露出不悦的表情。
却听崔家官吏笑道:“裴司空忘了,我们五姓七望的底蕴是什么?可以说,大唐半数的钱粮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上一次,我们被陛下的计谋,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一次,陛下还能故技重施吗?只要我们提前收购粮商的粮食,到了旱灾严峻的时候,嘿嘿”
说到这里,他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相信裴寂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裴寂听到他的话,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而这时,王家官吏又忍不住笑道:
“更何况,太子殿下就一定能祈雨成功吗?若祈雨不成功,咱们的计划,不还是照常进行吗?”
“对啊!”
裴寂一拍大腿,兴奋一笑:“太子殿下再厉害,也不可能左右老天爷!”
“没错,下雨可是老天爷说了算,不是太子殿下!”
“哈哈哈!”
三人想通了关键,不禁哄然大笑。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32章 朕的长安被攻陷了吗?【求订阅啊】
第132章 朕的长安被攻陷了吗?【求订阅啊】
雪,一片一片落下。
冬日的伊列河,早已没有了欢动的浪。
河面冻结成冰,与大地融合在一起,显得辽阔无边。
无论是枯树,还是草地上,都布满了洁白的积雪,牛羊在牧民的圈场里,冻得抱团取暖。
对面一座山脚下,无数帐篷在风雪中傲然挺立,保护着里面的所有人。
其中一座最大的金色帐篷内,一个威武雄壮的突厥男子,正在跟一个身穿皮裘大衣的中原男子,说说笑笑。
“赵先生的计谋,果然了得!我们最近收了不少的税,实力大增啊!”
“嘿嘿,能为颉利可汗效力,那是在下的荣幸!”
“嗯,你放心,你的家人,已经在路上了,相信很快你们就会团聚了!”
“那就有劳可汗了!”
“好说!”
“报——”
两人正说说笑笑着,外面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颉利可汗听到禀报声,顿时有些不悦地喝道:“什么事?!”
“突利可汗与欲谷设叶护来了!”
“他们来做什么?”
颉利可汗眉头大皱,不禁扭头看向赵德言。
却听赵德言讪笑道:“多半是为征税而来,我就不在这里了,免得可汗为难!”
“嗯,你先下去吧!”
颉利可汗点了点头,也没有强留赵德言。
但就在赵德言出门的刹那,突利可汗二人也同时走了进来。
三人撞了个正着。
“喂!你他娘的走路不长眼睛啊!”
那名叫欲谷设的叶护,直接破口大骂。
赵德言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便径自离开了。
“你!”
欲谷设气得牙痒痒,就要追上去,这时,却被突利可汗拉住了。
但他依旧余怒未消,愤然地冲进大帐,质问颉利可汗道:“大汗,那个唐人,怎么总在我们这儿?”
颉利可汗眉头一皱,却没有发怒,只是表情淡淡地道:“他是一个聪明人,我需要他!”
“哼!再聪明的唐人,也不是草原人!”
“草原人再聪明,也聪明不过唐人,他们的心眼,就跟草原上的马蜂窝一样,懂吗?”
“但他们的心思,比马蜂刺还毒!”
“唉!”
颉利可汗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扭头看向突利可汗。
却见突利可汗冷冷一笑,道:“唐人有各种各样的唐人,草原人也有各种各样的草原人,这李世民就是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颉利可汗沉声道。
突利可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欲谷设又插嘴道:“总之,我们不能什么事都听这个唐人的!”
“他说的有道理,我们为什么不能听!?”颉利可汗怒道。
“他可能是唐朝派来的奸细!”
“他为我出主意,就算是奸细,我也宁可听奸细的!”
颉利可汗执迷不悟地说道,然后冷冷看了眼欲谷设,警告似的道:“突利,好好管管你的属下,我不喜欢别人这么跟我说话!再有下次,我必割了他的人头喂狼!”
欲谷设闻言,脸色巨变。
但突利却有些好笑地道:“天要刮风,人要说话,他有话要说,谁也挡不住!”
“倒是你!”
说到这里,抬头看向颉利,收起脸上的笑容,沉声道:“为何派人去我的部落收税?他们已经缴纳了我的税了!”
“我是草原的大可汗,草原的每位子民,都该交我的税!”
颉利可汗不容置疑的说道。
突利可汗与欲谷设对视一眼,而后沉沉地道:“可是,他们家中已经没有吃的了!你这样做,是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吗?”
“他们是你的人,他们的死活,得由你想办法,我作为草原的大可汗,收取我该收的税,有什么问题吗?”
颉利冷笑道:“如果你可怜他们,就不该再收他们的税!”
“你!”
突利听到颉利的诨话,气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旁的欲谷设连忙拉住了他。
只见颉利与突利互相对视,眼神中刀光剑影,直到突利在颉利凶狠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两人才收回了各自的目光。
“我们走!”
突利收回目光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就带着欲谷设离开了颉利的大帐。
“我去他娘的!狗日的颉利!根本不给我们活路!”
回到自己大帐,突利发了疯的在帐篷里胡砍乱刺,将帐篷里的东西,砍得七零八落,一片残破。
而听到动静的突利将领,纷纷从各自的帐篷,涌了进来。
“可汗息怒!可汗息怒啊!”
“息怒个屁!”
突利气愤的一插弯刀,随即重重的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上。
众突利将领见状,面面相觑。
这时,一名将领壮着胆子询问道:“可汗您不是去找大可汗说理去了吗?大可汗怎么说,他会还回我们的食物吗?”
“还个屁!”
突利没好气地说道:“他根本不打算还我们的食物!”
听到这话,众将顿时炸开了锅。
“啊!那可怎么办?没有食物,我们的人会饿死的!”
“是啊可汗,您得想想办法啊!”
“颉利也太自私了!要不我们去抢他吧!把我们的食物抢回来!”
“不能抢!颉利是我们的大可汗!”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们的人活活饿死!?”
“对!我们得抢!”
“不能抢啊!我们打不过颉利的!”
“抢也是死,不抢也是死,怕个毛!”
“够了!”
眼见众将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原本就火大的突利,又怒了。
好在他的威信够大,众将闻言,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只听他手握弯刀,冷冷道:“颉利这样的做法,会让我们永远从草原消失,而他还存在!”
说完,环顾众将道:“我下定决心了,愿意随我干掉颉利的,来这里对着我的王刀发誓!”
“这”
众将互相对视,一脸犹豫。
就在这时,欲谷设率先站了出来:“我愿意!”
“我也愿意!”
“还有我!”
随着欲谷设的带头,其余众将也纷纷跑到突利那边,手握他的王刀。
然而,发誓要干掉颉利之后。
欲谷设又有些担心地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恐怕不是颉利的对手,可汗您是否有主意?”
“怎么?”
突利眼睛一眯:“刚发完誓,你就后悔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后悔!”
欲谷设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打败颉利,就得考虑得周全一些!”
“怎么个周全?”突利皱眉道。
欲谷设环顾了一圈众将,压低声音道:“也许,我们可以联络唐朝,一起干掉颉利!”
“嗯?”
突利微微一愣,而后陷入沉思,隔了片刻,再次将目光落在众将身上,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
“那我们立刻派使者前往唐朝?”
“好!”
说着,欲谷设很快便冲出了大帐,前去安排使者出使大唐。
而突利则握紧了手中的弯刀,露出一副凶狠毒辣的表情,誓要将颉利从草原的王座上拉下来。
其余众将见突利露出这副表情,一个个也兴奋的拔出了自己的配刀,嗷嗷狼嚎了起来。
“呜呜呜呜——!”
另一边,大唐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采纳了魏征的‘妙计’,一边大肆宣扬太子祈雨,顺应天意,一边在暗中收购粮食,应对旱灾最严峻的时刻。
同时,梁师都那边的情况,他也一点没有落下。
每日必关注朔方那边传来的消息。
长孙无忌与夏州都督长史刘旻,司马刘兰,可谓狼狈为奸,想出了很多阴损的计谋,一顿操作下来,直接把朔方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涣散。
而东突厥那边,至今还不知道梁师都那边的情况,气得梁师都几次单独进攻,都被薛万彻打得落流水,抱头鼠窜。
“哈哈哈!无忌这次真给朕长脸啊!”
李世民每次阅读这些奏报,心情就像暮春的风一样温暖。
而看到李世民如此高兴,众臣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陛下,如果照长孙大人他们这样折腾,突厥那边不管梁师都的话,还真有可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平定了梁师都!”杜如晦见李世民笑完之后,及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又摇头说道:“费不费兵,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顺利拿下梁师都,以解我大唐心腹之患!”
“陛下的意思是,要出动大军,尽快灭掉梁师都,然后打突厥对吗?”
李靖顿时来了兴趣:“如果是这样,臣愿前往朔方!”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然后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出动大军倒也没必要,但是,可以配合无忌他们的计谋,活捉梁师都的人,再放他们回去,让梁师都内部更加混乱!”
“那突厥呢?什么时候打?”
“这个.”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杜如晦。
却听杜如晦沉吟道:“虽然突厥那边遭遇了连年大雪,但颉利可汗的实力,并未降低多少。现在打突厥,不仅不会讨到多少便宜,反而会惊动突厥,关注梁师都那边的情况!”
“如果颉利可汗派兵协助梁师都,我们的所有计划都将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是啊!梁师都占领的朔方,对我大唐来说,太重要了!”房玄龄附和道。
听到这话,李靖无奈地叹了口气,默然不语。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房玄龄,想起什么似的道:“玄龄啊,朕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这”
房玄龄迟疑了一下,躬身道:“回陛下,您的旨意已经发往江陵了,相信太子殿下很快便会有回应!”
“嗯,如此甚好!”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门外喊道:“无舌,给诸位大人端几杯茶进来,说了这么久,也都渴了!”
“诺!”
无舌应了一声,没过多久,便带人端着一杯杯热茶走了进来。
李世民刚开始毫不在意,以为是平常喝的茶,拿起来就咕噜喝了一口,可茶水喝进口腔,他瞬间就感觉不对,下意识的直接吐了出来。
“陛下!”
众臣见状,吓了一跳,连忙看向无舌。
只见无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该死!臣该死!”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而后满脸疑惑地道:“你该死什么?”
“啊?”
无舌茫然抬头,不由道:“陛下您没事啊?”
“你希望朕有事吗?”李世民有些好笑地反问。
“不不不,臣自然不希望陛下有事,可是陛下您刚才.”
“哦,这茶,这茶有问题!”
“什么问题?”无舌更加茫然了。
李世民被他气笑了:“你自己看!”
说着,将茶杯递给无舌。
无舌愣了一下,然后定睛看去,只见里面的茶汤淡黄,清澈见底,完全不像李世民平常喝的茶粥,顿时心头一怒,扭头看向端茶的宫侍:“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换陛下的茶汤!”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不是奴婢换的!是长乐公主换的!”
“长乐?”
听到宫侍的话,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禁蹙眉道:“长乐为何更换朕的茶汤?”
“她说是太子殿下从江陵寄过来孝敬陛下的,让陛下您尝尝鲜!”一名宫侍小心翼翼地答道。
“太子?”
李世民再次一愣,而后满脸古怪地看着茶杯里的茶汤。
就在这时,房玄龄突然开口道:“敢问陛下,您喝的那杯茶,是不是茶汤淡黄,闻起来有股悠长的清香?”
“嗯?”
李世民歪头看了眼房玄龄,而后拿起茶杯闻了闻,果然有股清新淡雅的香气,不由道:“中书令喝过此茶?”
“呵呵呵,喝过!此茶名为团黄茶!是江陵的特产!”房玄龄笑了。
杜如晦也笑了:“是啊陛下!我也喝过,此茶饮用后可精神倍增,体力充沛,陛下不妨仔细品尝一番!”
听到两人这么讲,其他大臣也纷纷开始附和。
“不错!这团黄茶的味道,确实不一般,香!是香!”
“何止团黄茶,那江陵的白酒也不错,够烈,够劲儿,是咱们真男人喝的酒!”
“还有那奶,我家孩子可喜欢吃了,吵着闹着要让我买!”
“哈哈哈!我家夫人对江陵的丝绸,情有独钟!都派人去江陵采购了!”
“我倒是觉得,江陵的漆器摆件好看,还有雕瓷,工艺十分精湛!我还听说,江陵在研究一种可以发出声音的瓷器!真的好期待啊!”
“是啊是啊!有空一定要去江陵看看!”
“.”
听到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江陵的好,李世民感觉自己跟他们仿佛不在一个世界一样。
为什么江陵突然多了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朕的长安,什么时候被江陵攻陷了?
人人都喜欢上了江陵!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33章 贞观之上,才是真正的大唐盛世!【
第133章 贞观之上,才是真正的大唐盛世!【求订阅啊】
经过十多天的准备,江陵已经有了浓厚的节日气氛。
大街小巷上布满了各种装饰,灯,游船,以及各种沿街叫卖的小摊。
敲锣打鼓,吹喇叭的,怎么喜庆怎么来。
虽然大部分东西都是李承乾来江陵后才弄出来的,但他也感觉十分的新鲜。
说实话,窝在宫中,很难感受到这么浓的节味儿。
天色渐晚,灯初上。
李承乾和李渊换了一身常服,带着杜才干等人出来溜达。
无数黑发黑瞳的大唐百姓,还有很多金发碧眼的番邦商人,他们一个个都带着和善的笑容,感受着这难得的新年快乐。
在李承乾来江陵之前,江陵就是南方的重要城市,在李承乾来江陵之后,这座南方重城已经有了发展成为都城的潜力。
特别是随着黄家漕运的升级改造,各种各样的新奇商品,运送到各州各县,吸引了大批番邦商人,让江陵短短半年时间就名声大噪。
相信从明年开始,江陵的小商品经济,会在唐朝掀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经济潮流。
而那时候,江陵将会发展成为继长安之后的又一经济中心。
也正因为江陵变得越来越好,江陵府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
不少路边的商贩,都穿起了新衣服,嘴角含笑,热情的招呼每一位客人。
“公子,那边有一家好吃的烤羊肉串,我去给您以德服人!”
杜才干最近特别活跃,因为他的夫人孩子也从长安搬到了江陵,如今住在江湖别院旁边的联排别墅内。
这是李承乾专门为核心骨干设计的房子,每一座别墅,都超过五百平以上,足够一家几口人住了。
而且,因为是联排别墅,杜才干,马周,岑文本,包括薛仁贵等人,都不会觉得生疏。
没事的时候,他们还会被李渊邀请到江湖别院的草坪上开露天party。
当然,这只仅限于他们夫人孩子没来的时候,现在夫人孩子都来了,李渊再邀请他们,估计得偷偷的来。
毕竟那些娱乐项目,李承乾看了都觉得脸红,少儿不宜。
“行啦,以德服人就不必了,你带着你夫人孩子,自己去玩吧,今天尽管开心!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公子我全包了!”
“谢了啊公子!”
杜才干闻言大喜,抱起女儿,甩开夫人和儿子,直接就跑了。
杜夫人和儿子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儿子轻扯杜夫人的衣袍才反应过来。
“公子,老爷,这”
“哈哈哈!”
李渊仰头大笑,而后拿出一袋金子递了过去:“咱孙儿不差钱,光了记在账上,他给你报销!你要是想和离,我也给你做主!”
杜夫人接过李渊手中的金子,欠身一礼:“谢过老爷,和离就不必了!”
说着,扭头看向李承乾,羞涩一笑:“公子能不能等他回家,让薛统领过来打他一顿?”
“呃,这个.”
李承乾嘴角一抽,然后扭头看向薛仁贵。
只见薛仁贵一拍胸膛:“没问题!”
随后,杜夫人就心满意足的带着儿子去找杜才干了。
“你不去玩玩吗?”
目送杜才干夫人离开,李承乾又将目光落在马周身上。
马周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不太喜欢过节,就跟在公子和老爷身边就好了。”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也递给他一袋金子,道:“那就跟在我们身边,看上什么东西,随便买,超了从你俸禄里扣!”
“啊?”
马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李承乾,道:“为什么啊公子?你之前说你会一视同仁的!”
“我是说过啊,但人家是一家人,你一个单身狗,也配跟人家一样?”
“我”
马周直接就被怼得哑口无言。
原本按照他的年龄,早就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但因为他在博州的那几年,太过放荡不羁,加上又出身寒门,几乎没有好的人家看上他。
就这么一蹉跎,二十六了还是个单身狗。
而比他大个五六岁的岑文本,现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了。
只见岑文本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马大人,你今年要努力啊!”
说完,就带着夫人孩子,径直走到李承乾和李渊面前,行礼道;“老爷,公子,我也打算带贱内与犬子去逛逛!”
“好,这是你的,超了也记帐上!”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也递给岑文本一袋金子。
岑文本一家再次躬身一礼,然后便笑着离开了。
这时,李渊好奇地将目光落在薛仁贵身上,道:“仁贵,你呢?也是单身狗?”
薛仁贵闻言,下意识看了眼马周,摇头道:“我不是单身狗!”
“你怎么不是?”
“对啊!你怎么能不是?!”
李承乾与马周同时诧异地看向薛仁贵。
只见薛仁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我有一个喜欢的姑娘,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娶她!”
“单相思啊?”马周撇嘴道。
薛仁贵连忙解释道:“不是单相思,她也喜欢我,只是”
“只是你家道中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想出来闯一番事业,再回去娶她,对吗?”
“公子您怎么知道?”
李承乾白了薛仁贵一眼,道:“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电视剧?”薛仁贵满脸疑惑。
李承乾摆了摆手,依旧递给他一袋金子:“既然你有未婚妻,这袋金子就给她留着吧,想要买什么告诉我,我帮你买!”
“谢公子!”
薛仁贵开心的朝李承乾行礼。
四人继续在街上逛着,只不过马周显得有些怏怏不乐。
李渊似乎第一次跟百姓一起过年,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看到什么都想买,不一会儿,大大小小的包裹就堆到了马周,薛仁贵身上。
“这位老板,我需要买一些商品.”
就在李渊扫货的隔壁,一位金发碧眼的西方商人,来到了小摊贩前。
那小摊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满脸笑容也跟着消失不见,同时变得有些爱答不理地道:“要什么,自己挑自己看,我们店的规矩,非大唐百姓,涨价三成,爱买不买,不买别碰!”
听到这话,旁边围着的一群人,早已经习惯了,自顾自的挑着自己喜欢的商品。
但这西方商人却明显有点不乐意,用生硬的唐朝话说道: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远来的客人,你们唐朝不是最好客的吗?我在长安的时候,你们鸿胪寺的大人还接见过我呢!”
“长安是长安,江陵是江陵,到了我们的地盘,就得守我们的规矩,还有,你给我咋咋唬唬什么?没看到本大爷正在跟顾客介绍商品吗?再废话,信不信本大爷揍你丫的!”
小摊贩趾高气扬的挥了挥拳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凶恶。
旁边的一群唐人也跟着起哄,显然是在声援这个摊主。
不远处的李承乾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满意的笑容。
唐朝虽然可以包容这些外来的商人,但到了唐朝的地盘,就得守唐朝的规矩,别把自己搞得跟人上人似的。
什么都想要优待,可能吗?
明显不可能!
大唐的优待,只能给大唐的百姓!
在李承乾主政江陵之后,首先调整的就是税收制度,凡是外国商人来江陵进货的,一律加收关税,外商税。
就是各州各县的商人来进货,同样也会提高商税。
没办法,大唐的商税太低了,低得李承乾感觉就像白送一样。
比如,较为名贵的龙香,大唐只收取十分之一的税。
要知道,这种香料在国外顶多几贯成本,卖到国内,高达百贯以上的都有。
只收取十分之一的税,这些外国商人依旧可以大赚一笔。
再比如,国内的丝绸,瓷器等商品,在国内的征税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但卖到国外,利润同样高达几十倍。
这样巨大的暴利,大唐不仅不管,还出台法令,规定外国商人可以自由贸易,不得加征重税。
这特么就离谱。
虽然大唐的主要税收是以农业税为主,但如此不注重商税,李承乾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所以,他来江陵才会规定,凡是售卖给外国商人的商品,一律加收三成价格,凡是入境江陵,参加集市采购的,一律加收关税。另外,凡是售卖到国外的商品,还要加收跨境商税。
反正就是一句话,税就这么高,爱买不买。
而这位西方商人,眼看周围的唐人都在起哄,也不敢再说自己认识什么大人,连忙露出一副讨好似的表情,点头哈腰地笑道:“抱歉啊老板,您先忙,我再看看,您的商品真漂亮,我是真的想买!”
眼见这位西方商人如此识趣,摊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直接丢下一句:“等着吧!”就跟其他顾客介绍起了自己的商品。
而那位西方商人则有些滑稽的等候在一边。
看得周围的唐人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再继续关注他。
至于一直默默关注他们的李承乾,则笑着收回了目光,扭头看向身边的马周,道:“这种事情你得管,可别看到刚才闹得好玩,这种事情若不管好的话,将来一定会出大问题!”
“是啊,这位异国商人算是脾气好的,若遇到脾气不好的突厥商人,将来确实容易出问题!”马周深以为然地点头道。
“不,我的意思是,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刀枪!”
李承乾摇了摇头,正色道:“不管是谁,只要来了大唐,都得遵守我大唐的法律,守我大唐的规矩,明白吗?”
“这”
马周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明白了。”
却听李承乾又豪气干云地道:
“这天下万族,迟早都是咱大唐的百姓,无论是突厥人,还是西域人,亦或是大食人,欧洲人,总有一天,我大唐会征服每一个民族,将万族融合在一起。”
“到那个时候,这天下万族只剩下一些闲杂人,区不区别对待,也就无足轻重了。”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现在可不行,咱们要保持汉人血脉的高贵,别让这些异国人污染了咱们的血脉,否则,咱们怎么对得起华夏老祖宗?”
听到这话,一旁正在购物的李渊,顿时停下购物的兴趣,转过头来,深以为然地点头道:“汉人血脉延续不易,五胡乱华,至今是我汉人的痛,就是咱们李家,也有一些胡人血脉,乃我李家难以言表之耻!”
说到这里,李渊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指着自己的脸,道:
“孙儿可知,爷爷这张脸,被隋炀帝说‘阿婆面’的时候,爷爷心里有多难受吗?咱们汉人的脸,可是无数先辈,无数英雄儿女的骄傲啊!”
“这”
李承乾与马周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尤其是李承乾,两世为人,感触尤为深刻。
在他上辈子,很多人不满自己的面孔。
总觉得自己投了个不好的胎。
但他们没想过,这副面孔曾是华夏大地几千年的骄傲。
总有人觉得,咱们和对方的先辈有仇,和对方现在的人并没有仇。
但是,如果这种仇恨不延续的话,咱们又如何对得起祖宗几千年的骄傲?
祖宗都对不起了,这辈子还对得起谁?!
把软弱说成是大度,把背叛说成是开放,把恬不知耻说成是人身自由,这样的人简直就该千刀万剐!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捏紧了拳头,他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最终目标,从来就不是跟李二陛下争权夺利,而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人。
“爷爷,我要的大唐盛世,不是贞观之治,而是贞观之上!”
李承乾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渊与马周对视一眼,不禁会心一笑。
“嘭!嘭!嘭!嘭!”
就在这时,江陵的夜空,骤然响起一阵炸响。
不少正在游玩的百姓,摊主,包括那些异族商人,都被这炸响吓了一跳,一个个纷纷循声望去。
“哇!好漂亮啊!这是什么?!”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34章 李世民:朕在位一天,他永远是太子
第134章 李世民:朕在位一天,他永远是太子!【求订阅啊】
江陵热热闹闹的过年,长安也热热闹闹的过年。
但两边过年的方式却大不相同。
虽然李二陛下解除了长安的宵禁,让百姓们晚上能出来游玩。甚至在宫中设宴款待了群臣,但一般这种宴席,都是看看歌舞,喝喝酒,吹吹牛逼,等时间一到,再各回各家。
看似热热闹闹,实则枯燥无味。
至于李二陛下一家人,吃完饭之后,就要开始守岁了。
此时,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守岁,但比起之前在宴会上的面目春风,他现在的脸色可谓判若两人,看什么都不顺眼。
一旁的长孙皇后则轻声细语地劝说他:“二哥,你这是在生哪门子气呀?谁又惹你了”
私底下的长孙皇后与李二陛下,称呼都比较随意,不像正式场合那么注重礼仪。
眼见李二陛下在自己询问之后,依旧在那生闷气,长孙皇后又笑着上前,搭着他的肩膀,柔声道:“二哥,孩子们还在殿里等着你呢,这大过年的,你这黑着一张脸,别把他们给吓到了.”
说完这话,随手拿起一杯清茶,放在了李二陛下的手里,又给他捏了捏紧绷的肩膀,继续柔声道:“我明白,你是在生承乾的气,无论是作为太子,还是作为儿子,他都应该上奏表示祝福,恭贺”
“但是。”
说着,她又话锋一转,轻笑道:“承乾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他就是一个不懂得怎么表达感情的小孩子,你看他从江陵送来的东西,哪样不是他的孝心?”
李世民闻言,哼哼了几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语气中依旧带着三分恼火的道:“那是他对你的孝心,可不是对我的!你是不知道,他给满朝文武都送了礼,朕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就连这茶,还是长乐给朕换的!”
说到这里,李世民把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语气之中已经带着森然杀意:“肯定是父亲教唆承乾这样做的!他就是想拿承乾来气我,来折磨我,好报他失去大哥和三弟的仇!”
长孙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二哥啊,你说的都对,承乾的所作所为,也确实与父亲脱不了干系,但是,今天是过年啊,你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置其他儿女于不顾吧?门外还有其他嫔妃呢!”
说完这话,长孙皇后抚着隆起的肚子,弯身擦拭了一下李世民刚才摔茶杯溅起的水渍。
李世民见状,连忙抬手扶起长孙皇后,道;“观音婢,你现在怀有身孕,别轻易妄动,太医说了”
“唔!”
李世民的话还没有说完,长孙皇后就伸出一根手指,堵住了他的嘴,笑着摇了摇头:“过年不说不吉利的话,我会好好的给你生个儿子,你也要好好的治理天下,为我大唐带来盛世和平”
“呵!”
听到长孙皇后的话,李世民不由得笑了:“这都还没生呢,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都生了两个儿子了,我自然知道!”
“真的吗?”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长孙皇后笑着打趣了一句李二陛下,又提醒李二陛下道:
“承乾虽然年纪小,但聪明着呢,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不对,就算父亲那边有影响,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嗯,你说的有理!”
李世民认可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冷笑道:“父亲以为他跟承乾去了江陵,承乾会继续为他所用?但他忘了,有我在位一天,承乾永远是太子,再聪明也是太子!”
“你看看你,怎么又跟承乾较真起来了,他除了是太子,也是你儿子啊!你看他把江陵治理得多好?他才八岁啊!你就不能夸夸他吗?”
“正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不能随便夸他!你忘了大哥和元吉吗?做了一点成绩,就被父亲和臣子夸上了天,结果呢?”
“一个个心比天高!”
说着,李世民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理所当然地道:
“我的儿子做的好,是他的本分,他就应该是天下子女的表率!如果做不好,那他就不配当那个太子!我不会跟父亲一样,分不清太子和儿子!”
“不是,二哥你.”
长孙皇后直接就被李二陛下这话搞无语了。
但李二陛下却觉得自己这话没毛病,反而告诫起了长孙皇后:“观音婢,承乾这小子无利不起早,你可别被他那些东西迷惑了。正所谓,慈母多败儿,我不希望你.诶,观音婢,你走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臣妾马上要生了,就不在这陪陛下了!”
说着,长孙皇后二话不说,大步流星的就冲出了甘露殿。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吓了一跳:“这不才五个月吗?早产啊!喂,观音婢,你给我慢点,御医!快传御医!”
另一边,皇子公主们守岁的大吉殿。
“丽质姐,这些东西,都是太子大哥从江陵送过来的?”
李佑口中含着奶,满脸兴奋地看着桌上的零食,朝李丽质问道。
李丽质扬起漂亮的小脸,十分自豪地道:“那当然!咱太子大哥可厉害了,不仅把江陵治理得井井有条,还弄出了很多长安都没有的东西!”
说着,指着不远处的一样东西,又道:“知道那是什么吗?”
“什么啊?”众皇子公主纷纷定睛瞧去。
只见那东西五彩斑斓,看似灯笼,却被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就算在里面点上蜡烛,也不会照亮多远。
却听李恪笑着道:“丽质妹妹,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吧?”
“三兄,不是我不告诉你们,这东西是太子大哥送给母亲的新年礼物,要等到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按照说明书,放给母亲看!”
李丽质一脸无奈地说道。
其实,她也好奇那东西是什么。
但李承乾在来信里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乱动,也不能沾水,等到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按照他给的说明书,让一名宫中禁卫,找个空旷的地方,放给长孙皇后看。
然而,李泰听到李丽质的话,却是冷冷一笑:“皇兄就喜欢故作神秘,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此话怎么解啊四弟?”李恪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泰。
谁是你四弟?李承乾不在,我就是老大!小胖子没好气地瞪了李恪一眼,然后走到那东西面前,指着它道:“这东西做的里胡哨,看似灯笼,却不是灯笼,外面又涂了一层彩绘,依我之见,这应该是一个孔明灯!”
“孔明灯?”
众皇子公主满脸疑惑,而后恍然点头。
刚才李丽质说,要等到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候,放给长孙皇后看,这‘放’的意思,不就是指孔明灯吗?
除了孔明灯,还能放啥,宫中又没有河,这东西又不像船,所以,只能往天上放飞。
而往天上飞的,除了孔明灯,好像也没什么了。
想到这里,众皇子公主顿时失去了兴趣。
孔明灯有什么好稀奇的?
无非就是彩绘漂亮一点,等飞到了天上,还不都一样!
这些皇子公主什么都玩过,自然不会对一个孔明灯太过在意。
而李丽质听到李泰的话,则是大为恼怒:“你懂什么?谁告诉你这是孔明灯了?”
“大妹平时都不读书吗?”李泰有些好笑的反问了李丽质一句,而后老气横秋地叹息道:“唉!父皇还是太宠爱你了!”
“才没有!父皇宠爱的是你!看你胖的!”
“你说什么!?”
小胖子虽然胖,但不喜欢别人说他胖。
特别是当着这么多弟弟妹妹们的面。
然而,还没等小胖子与李丽质闹起来,外面就传来了一道通报声:“陛下,皇后驾到!”
此话一出,众皇子公主们,纷纷老实乖巧的退到一边,朝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行礼:“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嗯!”
李世民故作威严地点了点头,然后扫视了一圈众皇子公主,除了李承乾,还有在襁褓中的婴儿,其他子女都来了。
尽管有些子女,他还叫不出名字,但看到一家团聚的样子,他的脸上,又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又要长一岁了,以后更要听父亲,母亲的话,明白吗?”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众皇子公主异口同声。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长孙皇后。
虽然刚才的事情,只是长孙皇后跟他闹别扭,不是真的早产,但他现在依旧心有余悸,不敢再跟长孙皇后提及李承乾。
可是,长孙皇后见他望来,却没有搭理他,而是面带微笑地勉励众皇子:“大唐的天下很大,你们都有展现自己才能的机会,希望你们能跟太子一样,为大唐尽心尽力,为百姓造福一方!”
“这”
众皇子公主迟疑了一下,不禁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长孙皇后,然后无奈附和:“皇后说的对,你们不仅要听父亲,母亲的话,还要为大唐尽心尽力,为百姓造福一方!”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众皇子公主再次异口同声。
下一刻,新年的钟声骤然响起。
在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的带领下,众皇子公主,齐齐来到殿外的广场上。
此时,广场上已经摆满了无数尚未点亮的灯。
按照往年的传统,钟声一响,宫里的贵人们,都会点亮一盏灯,为来年祈福,一直到元宵节,这些灯会被送到长安城中展览。
而如今,广场附近已经站满了宫里的贵人,由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协同点亮一盏最大的灯,然后才由宫里的贵人们依次点亮自己的灯。
可是,正当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准备点亮那盏最大的灯的时候,李丽质却跑了过去,脆生生地道:“父皇,母后,太子大哥说,他有样特别的礼物,要送给母后,要在新年的第一刻放给母后看!”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有些不悦地道:“什么礼物?”
“回父皇,儿臣也不知道,但太子大哥是这么嘱咐儿臣的,能否让儿臣先放太子大哥的礼物?”
“胡闹!”
李世民虽然宠爱李丽质,但点灯是历年的传统,怎么可能轻易改变,而且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万一闹出笑话来,新年的美好祝愿全破坏了。
这不仅是皇家私事,也是国家大事。
可是,长孙皇后却来了兴趣,美目涟涟地道:“丽质是说,承乾给我带了一样特别的新年礼物?”
“是啊母后!太子大哥说,这个礼物,你一定会喜欢!”李丽质甜甜地说道。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正欲开口,小胖子忽然凑了过来,不满道:“母后,你别被大哥骗了,那就是一盏孔明灯,除了外表好看,没什么稀奇的!”
“孔明灯?”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还没有开口,李世民就率先开口道:“来人!将那东西抬来看看!”
“是!”
很快,云端就带着人,将那个东西抬了过来。
四周围观的贵人们,一个个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什么东西啊!看起来像个灯笼,又不像”
“上面的画还挺好看的,就是放天上去,也没什么特别.”
“是啊,还不如咱们点的灯呢!”
“.”
听到这些贵人们,褒贬不一的评价自己儿子送给自己的礼物,长孙皇后眉头微蹙,随即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也看不出这东西是什么,但感觉不像孔明灯,于是思忖了一下,道:“要不,先点灯,再放来看看?”
“好!”
长孙皇后开心一笑。
倒也不会觉得,先点灯有什么不妥,毕竟点灯乃大唐皇室的传统,就算他再相信儿子,也不想轻易破坏传统。
很快,随着那盏巨大灯的点亮,其他灯也被贵人们点亮了。
整个小广场,在灯的映照下,变得格外漂亮。
此时,李世民抬手一挥,赏灯的酒水美食,就被宫侍端了上来。
而李丽质,则始终不忘李承乾的嘱托,仔细研究完李承乾给的说明书后,便再次跑向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
“父皇!母后,现在可以放了吧!”
李世民端起一杯酒,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笑道:“放吧!”
“好耶!”
李丽质开心的跳了起来,然后就在众人看‘小丑’的目光中,招呼禁军将那东西抬到空旷处,拿着火把,点燃一根线。
只见那线,滋滋滋地冒着火光。
紧接着,‘嘭’的一声,一道强烈的火光,冲到了半空,在黑暗中的天空之上,炸出了瑞彩千条。
“哇——!”
不知谁惊呼了一声。
李二陛下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嘭!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炸响,让整个天空都呈现五彩斑斓。
李丽质兴奋地蹦了起来:“母后!你快看啊!这是烟!好漂亮的烟!母后——!”
虽然她的声音已经很大了,但在这烟之下,长孙皇后根本听不清她的声音。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孙皇后在烟光芒的映照下,早已感动得泪流满面。
此时此刻,地上的无数灯,在这烟面前,已经暗淡无光。
“可恶!”
小胖子愤愤的咬了一口鸡腿,心情郁闷到了极致。
虽然李承乾的厉害,他早已经领教很多次了,但李承乾越成功,他就越难受,甚至比杀了他都难受
而包括李恪,李佑在内的其他皇子,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纷纷握紧了拳头。
至于宫里的贵人们,则满脸羡慕的看着长孙皇后。
特别是小杨氏,大杨氏,以及那位全程黑着脸的阴妃。
总之,一场前所未有的烟盛宴,映射出了一张张神态各异的面庞,为即将过去的贞观元年,画上了一个复杂的句号。
贞观二年,它来了。
昨晚上没写完,今天补完了,晚上还有哈!另外,求点月票,推荐票,
(本章完)
第135章 有其子,必有其父!【求月票啊】
第135章 有其子,必有其父!【求月票啊】
“陛下!开年福瑞!开年福瑞啊!”
开年朝会刚刚结束,李世民正在两仪殿与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人商议新年大政的方向,忽地被一阵大呼小叫给打扰,不禁眉头大皱:“何人在外面喧哗?”
“回陛下,是工部尚书,段纶!”
“工部尚书?”
李世民微微一愣,而后看了眼房玄龄等人,道:“工部尚书今日没参加朝会?”
“据说去南阳考察河道了,去年水患,冲坏了不少堤坝,工部掌管天下水利,责无旁贷!”房玄龄答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即朝门外摆了摆手:“让他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很快,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就眉飞色舞地从外面走了进来:“陛下!大福瑞啊!”
“什么大福瑞?”
李世民有些好笑地道:“莫非段卿考察河道的时候,发现了什么奇珍?”
“不不不,不是奇珍,是国之利器!”
段纶说着,也不废话,当即从怀中摸出一张图纸,递给李世民道:“陛下,这是臣考察河道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一物,请陛下查看!”
“哦?”
李世民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于是让无舌将段纶手中的图纸拿了过来。
只见上面画的是一架爬犁,不由脸色一沉:“汝在戏弄朕吗?”
“没有没有,陛下您仔细看!此爬犁有何不同?”
“爬犁?”
房玄龄等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却见李世民耐着性子,皱眉查看,片刻,不禁轻‘咦’了一声,道:“这爬犁怎么是弯臂?”
“对啊陛下!此爬犁名为曲辕犁,可以随意调整入土深浅,让耕种更为简便!”
段纶满脸兴奋地介绍道:“以往我大唐的直犁,需要两头牛,才堪堪可以耕种,但用此曲辕犁,一头牛拉起来,毫不费力!”
“又因为盘犁的改动,让此犁入土更加轻松,可深可浅!”
“如今马上就要到春耕了,关中土地夯实,入土困难,耕种也困难,但有了此犁之后,日耕十亩不成问题!”
“什么!?”
李世民听到段纶的话,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道:“你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臣亲自操持过此犁,绝无虚言!”
段纶斩钉截铁的说道,眼中仿佛都在充血。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三人,一个个都激动得浑身颤栗。
大唐京畿道的荒地太多,民间的耕种能力又太弱,导致土地大多都被富户添置庄园了。
如此一来,大唐每年的农业税,会流失很大的一部分。
若此犁真能提高大唐的耕种能力,那大唐的经济将会迅速提升。
他李世民又何须为打仗缺粮而不得不忍气吞声?
想到这里,李世民眼中充满了炙热的光芒。
一头牛!
日耕十亩!
“哈哈哈!”
李世民禁不住仰头大笑:“果真福瑞!果真福瑞啊!这是朕今年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说着,兴奋地在殿内走来走去,然后看向段纶:“段卿!朕要赏赐你!朕要重重的赏赐你!”
“不不不,陛下不可,此物不是臣创造出来的!”
段纶连连摆手,甚至有些汗颜地道:“臣入职工部这些年,没有为陛下带来什么好消息,就是此物,也是臣偶然所得!”
“哦?”
李世民脚步一顿,而后满脸欣赏的看着段纶,笑道:“爱卿不必妄自菲薄,你能发现此物,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朕倒是很好奇,此物是何人所创?朕要代天下黎民百姓,亲自谢谢他!”
“呃,这个.”
段纶有些尴尬地说不出话来了。
却听李世民又道;“怎么,你也不知道此物是何人所创?”
“回陛下,臣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所创,但知道,此物出自江陵!”段纶硬着头皮答道。
“江陵?!”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不由怒意骤升。
可恶!!
那逆子有这样的神器,竟然连朕都瞒着!
他要干什么!?
与朕分治天下吗?!
简直岂有此理!
很明显,江陵有曲辕犁这种神器,肯定跟李承乾脱不了干系!
而李承乾瞒着他曲辕犁的事,在他看来,有跟自己比拼治国的意思!
这怎么能让他不恼怒!?
所以,在他得知曲辕犁是江陵那边弄出来的后,原本兴奋激动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愤怒:
“玄龄!传朕旨意!朕要收回太子在江陵的治权!让他立刻返回长安!”
“啊?”
房玄龄惊讶了一瞬,连忙劝阻李世民:“陛下万万不可,您之前已经下旨让太子殿下祈雨了,如果这时候再下旨收回治权,太子殿下一定会闹腾的!”
“怎么,他还敢反了朕不成?!”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
房玄龄顿时浑身一震,哑口无言。
这时,魏征挺身而出道:“陛下又错了!”
“魏征!”
李世民脸色一沉:“你又想说什么?”
“臣想说的是,此物并非太子殿下有意瞒着陛下,若是有意瞒着,岂能让段尚书轻易知晓?故而,只能是陛下太不注重江陵的变化,有失察之责,岂能怪在太子殿下身上?”
“你!”
李世民被魏征驳得哑口无言,想想也是,若不是自己对江陵有失察之责,江陵弄出了那么多东西,自己也不会是最后才知道的一个。
“陛下,依臣之见,不管此物是谁所创,终归是为我大唐好的东西,现在春耕在急,朝廷应该大量锻造此物,推广天下才是!”工部尚书段纶,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世民眉头微皱,想想也有道理,于是果断下令:“段卿,朕命令工部,务必在春耕之前,将此物推广天下!”
“臣,遵旨!”
“另外,不管怎么说,此物是你发现的,朕赐你五百匹绢,加封开国县男!”
“谢陛下!”
段纶大喜,连忙伏拜李世民。
“好了,你先下去吧!”
李世民摆了摆手,不喜不怒的目送他离开了两仪殿。
房玄龄,杜如晦二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者立刻会意,当即转移话题道:“陛下,相比曲辕犁的事,还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陛下定夺!”
“何事?”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将目光落在杜如晦身上。
却听杜如晦又道:“就是突利可汗那边派来使者,请求我大唐帮助!”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沉沉地道:“使者人呢?”
“在殿外!”
“让他进来!”
随着李世民一声令下,一名穿着突厥服饰的胡须壮汉,缓缓从殿外走了进来。
“臣,突利可汗使者,阿巴图,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这名突利可汗使者,刚一进来,就朝李世民行了个跪拜大礼。
看得李世民与众臣,不禁哑然一笑。
谁说蛮夷之邦不懂礼仪,求人的时候,他们比谁都懂。
“不知贵使来我大唐,所谓何事啊?”李世民平静地问道。
“回大唐陛下,事情是这样的.”
阿巴图诚恳地将草原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李世民与众臣。
李世民听完之后,神色无比复杂地道:“虽然我们这里也遭遇了灾情,但是,就目前而言,还没有你们那边严重。”
阿巴图叹息道:“大唐皇帝陛下明察,比起你们中原,我们草原的生存很单一,草对我们来说,是唯一的生存根本。”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冬天,有些地方的雪,也渐渐融化了,但露出的草地,依旧不够我们的牛羊吃。”
“而牛羊们找不到吃的,就会活活饿死。”
闻言,李世民不禁满脸古怪,但还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就没有储备的草料吗?”
“有是有,但草原的冬天太漫长了,雪依旧在下,储备的粮草,也只够吃两个月了,现在吃了,两个月之后,牛羊们依旧会饿死!”
“哦,原来是这样。”
“其实不仅是这样,现在已经有很多牛羊,活活饿死,冻死了!”
阿巴图道:“草原不比中原,到了冬天,除了牛羊,我们就没有别的食物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人也就要跟着饿死了!”
“嗯!”
李世民深表同情的点了点头,又道:“朕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这样吧,你先下去,朕和大臣们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是!”
阿巴图恭敬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李世民目送他离开之后,然后环顾房玄龄三人道:“你们看看,该怎么办?”
“呵!”
房玄龄冷笑一声,道:“想不到,突厥人还有脸来问我们要粮食,他们这个时候,怎么不提掠走我们人口,侵占我们土地的事呢?”
“看来,也是被逼上绝境了!”魏征附和道。
杜如晦笑道:“真是天助我也!”
“陛下,等突厥人的实力耗尽,我们就可以不动干戈,轻易的就把突厥人拿下了!”
“是啊陛下!此乃我大唐最好的机会,陛下以为如何?”房玄龄兴奋道。
李世民想了想,再次环顾了一圈三人,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淡淡道“如果朕,答应他们的请求呢?”
“啊?”
房玄龄,杜如晦二人闻言,满脸的不知所措。
魏征也有些诧异地看着李世民。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
杜如晦率先劝谏李世民道:“你这是在帮助我们的敌人!”
“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如果他们不再与我们为敌,朕觉得,可以答应他们的要求!”
“陛下,您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帮助他们,那就失去了战胜他们的最佳时机了!”房玄龄苦口婆心地劝谏道。
杜如晦再次附和道:“是啊陛下,现在我们帮助敌人,等他们缓过劲儿来,拿起武器,还会骚扰我大唐的子民啊!”
“呵呵.”
李世民笑了:“他们现在不是没有拿起武器吗?在我天朝上国眼里,他们是面临绝境的灾民啊!”
“陛下!”
杜如晦闻言,顿时有些痛心疾首地道:“恕臣直言,您征战四方,无比英勇,今天您怎么又妇人之仁啦?”
“陛下!”
房玄龄刚准备再次劝谏李世民。
就听魏征抢先开口道:“陛下,臣赞同你!”
“哦?”
李世民有些意外地看着魏征,笑道:“魏征,朕没听错吧?你刚才说什么?朕没听清楚!”
“臣说,臣赞同你!”
魏征傲然一挺身。
李世民冷不防地仰头大笑:“哈哈哈!”
笑完之后,又不无感慨地道:“魏征,你最近真是让朕接二连三的惊讶啊!你有段时间没说治国必先律己的大道理了!”
“臣为社稷出力,自然不顾得失,有什么臣就说什么!”
魏征淡淡说道:“臣认为错的,臣就会反对,臣认为对的,臣就会支持!”
“好!说得好!”
李世民拍手叫好。
房玄龄与杜如晦一脸的不知所措。
隔了片刻,才听李世民笑着解释道:“你们忘了那逆子的推测吗?梁师都与突厥有矛盾!那矛盾的根源是什么呢?朕推测,有可能是颉利可汗在突厥实行的政策,让梁师都的利益大大受损!”
“由此继续推断,颉利对梁师都都如此,对突利会好到哪里去?所以,朕推测,突利向我大唐求援,肯定是跟颉利有了矛盾,甚至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如此一来,朕若把粮食和物资送给突利,你们猜,结果会如何?”
“嘶!”
听到这话,房玄龄与杜如晦瞬间反应过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二桃杀三士!
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陛下跟太子一样毒辣啊!
“可是陛下,我们的粮食是拿来应对旱灾最严峻的时刻,若把粮食送给了突利,旱灾怎么办?”
“是啊陛下!我们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啊!”
虽然房杜二人想通了李世民的计策,但依旧心存担忧。
只见李世民稍微沉吟,便作出了决断:“旱灾还没有到最严峻的时刻,而且,我们现在有了曲辕犁,可大大提高耕种,完全可以自救。但灭突厥的机会,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可是陛下.”
“够了!你们不要再说了,马上准备粮食,支援突利!”
李世民挥手打断了房杜二人,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准备好了就出发,不要耽误!”
“是!”
房杜二人对视一眼,满脸的无奈。
只能期望今年,不会再有其他的灾情。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36章 草原上的卧龙凤雏!!【求订阅啊】
第136章 草原上的卧龙凤雏!!【求订阅啊】
北风呼呼作响,雪越飘越多。
寒冷,成了这片天地唯一的代名词。
可如此寒冷的天,依旧压不住颉利可汗的火气。
“我才是草原的大可汗!!”
说着,他愤怒的摔下手中的马奶酒碗,怒不可遏地喝道:“我说的话!在草原上就是大唐皇帝的圣旨!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催缴赋税!”
一名负责收缴赋税的突厥将领,吓得连滚带爬的出了汗帐。
但是,颉利可汗的怒气依旧没有消。
只见他恶狠狠地环顾一圈在坐的突厥将领,脸色无比阴沉地道:“我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侮辱,我要出动我的鹰,出动我的狼,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草原上真正的主人!”
“对,草原上只能有一个主人!”
还没等其他突厥将领发话,一道明显与他们声音不同的声音,就骤然响了起来:“草原上的各部落,只能有一个可汗!”
“哼!”
其他突厥将领听到这声音,不自觉地冷哼一声,然后不再去看说话之人。
但颉利可汗听到说话之人的话,却是展颜一笑:“赵先生说的不错!我早就”
“报——!”
颉利可汗的话还没有说完,帐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进来!”
“大汗,突利可汗派使者向唐朝索要了粮食和物资!”
“什么!?”
颉利可汗闻言,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道:“这是真的?!”
“是真的!我的人亲眼看到大批从唐朝运来的粮食和物资,抵达了突利可汗的部落!”
哗!
全场哗然!
颉利的脸色瞬间黑如铁锅:“我早就看出突利像狐狸一样的狡猾,而且有狼一样的耐心!”
“他什么意思!这算什么意思?!”
“可汗!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名心向突利可汗的将领道:“要不将突利叫过来问问?”
“问什么问?他向唐朝索要物资和粮食的时候,怎么不通知可汗?我看他就是没将可汗放在眼里!”另一名厌恶突利可汗的将领冷哼道。
听到这话,颉利更加生气了:“可恶的突利!竟敢背着我私通唐朝!他的眼睛里还有没有我?!”
“哎呀,想不到的是,大唐皇帝还真给突利面子!”
赵德言插了一句嘴,然后满脸戏谑的扫视突厥众将,道:“你们说,他向大唐皇帝承诺了什么,大唐皇帝才会答应帮他?”
“我可听说,大唐也遭遇了灾情,也缺粮食啊!”
“这”
听到赵德言这话,众突厥将领面色一变,不由齐齐看向颉利可汗。
而那名原本心向突利可汗的将领,则惊得哑口无言。
是啊!
突利怎么这时候向大唐皇帝求援,而且大唐现在也有困难,怎么会答应突利?
这里面要说没有阴谋,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不行!我得找他问问!”
反应过来的颉利可汗,也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连忙就要冲出汗帐,跑去质问突利可汗。
“慢慢慢!”
就在这时,赵德言的声音再次响起,甚至直接站起来阻止了颉利:“慢着啊大汗!”
“你为什么阻止我?”颉利有些不悦地说道。
却听赵德言苦口婆心地道:“大汗啊!不是我想阻止你,而是您这样去,是问不出个什么的,反而有失大汗的身份啊!”
听到这话,颉利想想也是,自己是草原的大可汗,怎么能随意出马呢?于是再次追问道:“那依赵先生的意思,该怎么办?”
“呃,这个.”
赵德言沉吟了一下,然后环顾了一圈众将,若有所思地道:“突利这样做,也真是有损大汗的威严!”
说着,又不禁感慨似的道:“如果别的首领再跟他学,私下跟大唐建立关系,那以后这局面,该如何收拾啊?”
“不错!”
有突厥将领附和道:“赵先生说得太对了!我们要严惩突利!”
“不不不”
赵德言连忙摆手,又接着道:“先不要着急,现在还没有到跟突利翻脸的时候,毕竟咱们还是盟友,得一起对抗大唐!”
听到这话,众突厥将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齐齐看向颉利可汗。
只见颉利可汗稍微思忖,又朝赵德言询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呃,这个,我看”
赵德言一边走,一边沉思,而后在临近汗帐门口的时候,忽地转过身来,灵机一动:“我看可以这样!”
“怎样?”
颉利可汗眼睛大亮,而后急切地追问。
其余突厥将领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了赵德言身上。
却听赵德言笑道:“我的意思是,把突利从大唐弄来的物资和粮食,让他分我们一半!”
“这样有两个好处,一个是验证突利对草原的忠心,是否还是我们的盟友,二个我们可以对别的部落说,突利要到的粮食和物资,是我们派他去大唐索要的,不是他去大唐要的!”
“这”
听到这话,包括颉利可汗在内的众将都没有反应过来。
半晌,才听颉利可汗道:“第一个好处,我已经明白了,只是第二个好处,我还是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
赵德言笑了:“可汗有所不知,这就好比,我们告诉其他部落,大唐只认我们,不认其他人,他们只有听我们的话,才能得到大唐的好处!”
“妙啊!”
颉利可汗反应过来,不由抚掌大笑。
其余突厥众将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赵德言,心说难怪可汗要宠幸这个中原人!
这中原人的脑子就是好使啊!
“不过!”
笑声过后,颉利忽又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皱眉道:“我这样做,岂不是白白放过了突利?他可是背着我私通唐朝啊!”
“诶,先忍耐一下嘛!”
赵德言不以为然地笑道:“我们中原有句俗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度过了这次灾情,将来有的是办法和机会收拾突利!”
“不错!大汗!我觉得赵先生所言有理!”
“是啊大汗,赵军师说得没错!”
很明显,赵德言这番谏言,已经收揽了部分突厥将领的心。
而颉利可汗思忖了片刻,也觉得赵德言说的有理,便直接下令道:“好,就按赵军师说的办!”
“呵呵.”
赵德言听到自己从‘先生’转变为‘军师’,不禁笑着摸起了自己的胡须,真有一副军师的模样。
数日之后,颉利的使者就来到了突利的部落,直接了当的朝突利索要从大唐那里弄来的物资和粮食。
气得突利当场暴走,怒斥使者道:“凭什么!这些东西是我们要的,凭什么要分给你们?!”
“是啊!你们都干了什么,凭什么要我们的东西!”
“没错!上次你们到我们部落征税,我们的食物都被你们征收光了,这次还有脸来!凭什么?!”
“就是!我们是不会给你们的!”
听到突利可汗的话,他麾下将领也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站了起来。
颉利使者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但还是面带威胁地说道:“这可是大汗的意思,你们最好别对着干!”
“哼!”
突利冷哼一声,沉沉地道:“颉利也太欺人太甚了,这些粮食和物资,对我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没有它,我们根本就挺不下去!”
“难道颉利就忍心看着我们这些人,一个个活活饿死吗?”
“有本事,让他自己向大唐皇帝要去!”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冷冷一笑:“他那里不是还有个中原人吗?让他去要啊!”
“这么说,你是不给了?”
颉利使者眼睛微微眯起。
突利一点也不怕他,直接回怼道:“我不给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就算颉利自己来,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点粮食和物资!”
“好好好!”
颉利使者怒极反笑:“希望大汗亲自来的时候,你也能像现在这样硬气!我可告诉你!大汗的意愿是不可违背的,你这样做,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我当然知道!”
突利上前一步,直勾勾地盯着颉利使者,一字一顿道:“我把粮食和物资给你们,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你!你们给我最好想清楚了!”
面对突利杀人的目光,颉利使者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丢出一句色厉内荏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哼!”
目送颉利使者离开,突利冷哼一声,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而是环顾众将道:“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大不了跟颉利拼了!”
一名突利属下愤然道。
另一名突利属下冷笑道:“拼?我们拿什么跟颉利拼?”
“是啊,咱们没有实力跟他拼啊!”
“如果真要拼,恐怕死伤比遭灾还要惨重!”
“唉!”
听到众将七嘴八舌的议论,几乎都是不看好与颉利火拼的,突利顿时有些垂头丧气地道:“唐朝答应把东西运来,本以为是天大的好事,没想到却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可汗!”
就在突利垂头丧气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欲谷设,冷不防的喊了一句突利。
“嗯?”
突利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疑惑的看向欲谷设。
却听欲谷设若有所思地道:“既然唐朝皇帝已经帮了我们一次了,那他,也许会再帮我们一次.”
“这”
突利与众将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可是,我听说,唐朝也遭遇了灾情,虽然没有我们这边严重,但唐朝皇帝已经对我们仁至义尽,帮我们一次了,万一他不再帮我们,又该怎么办?”
突利不太确定地问道。
欲谷设想了一下,又道:“我们与唐朝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我们不与唐朝合作,则是坐以待毙,与虎谋皮,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你的意思是?”
“联合唐朝,干掉颉利!成为大唐的功臣!”
“嘶!”
听到欲谷设的话,突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其余众将也神色不一,陷入了沉默。
隔了半晌,才听突利惊疑不定地道:“你可知,背叛草原的下场?”
“我自然知道背叛草原的下场!论战力,我突厥还在唐朝之上!”
“但我最近抓了一些商人,他们说,大唐的南方,有一个叫江陵的州府,粮食堆得比山还高,钱更是以黄金计数,这样的州府,连长安都不能与之相比,照此下去,你们想想,以大唐的人口,我们还能有几年的优势?”
“什么!?”
突利闻言,大吃一惊。
就连其余众将都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草原人本就没有中原人多。
若中原人有这样的发展速度,那大唐迟早有一天会灭了突厥。
想到这里,突利又忍不住追问道:“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此事?那江陵真有那么多金钱和粮食?”
听到这话,欲谷设也不废话,当即从怀中摸出一张纸,介绍上面的图画,道:“你们可见过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有将领好奇道。
却听欲谷设介绍道:“此物名为红薯,能亩产数千斤!”
“啊!?”
众人再次大吃一惊。
“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神物?”突利难以置信地说道。
紧接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兴奋道:“那我们有这东西”
“没用的!我们这边太冷了,种不活的!而且,红薯在江陵的管控很严格,生的根本弄不到”
还没等突利把话说完,欲谷设就出言打断了他,而后叹息着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跟大唐合作,灭掉颉利,归顺大唐!”
“可是,你怎么保证,大唐愿意跟我们合作,或者相信我们的诚意呢?”
“我听说,大唐太子是被大唐皇帝赶去江陵的”
“嗯?”
突利微微一愣,旋即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如果灭东突厥的功劳,我们给他.”
轰隆!
欲谷设的话还没说完,突利就感觉自己如遭雷击。
中原的从龙之功!!
我懂!!
“哈哈哈哈!”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37章 太子殿下在调兵!【求订阅啊】
第137章 太子殿下在调兵!【求订阅啊】
江陵码头。
张平,裴宣,苏定方三人乘坐的大船,刚刚靠岸。
一名负责接应他们的小吏,就笑着跑了上来,躬身道:“下官见过三位大人,敢问三位大人,是去驿馆暂时歇息,还是直接回江陵府衙?”
“呵!”
裴宣笑了一声,道:“我认识你,当初太子来江陵的时候,就是你将他接去驿馆的,对吗?”
“裴刺史还记得此事呢,下官都不怎么记得了.”
“怎么,你是怕我们报复你?”
“不敢不敢,下官只是,只是.”
眼见这名官吏被裴宣吓得说不出话来,张平有些好笑地摆了摆手:“好了,我们不会为难你的,去给我们牵三匹马来,我们直接回江陵府衙!”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这名官吏闻言,如蒙大赦的连连点头,正准备离开,却听裴宣又好奇地追问道:“太子殿下最近在忙什么,你可知道?”
“这个,太子殿下的事,下官哪敢过问。不过,最近倒是听说,太子殿下在调兵”
“什么?!”
还没等这名官吏把话说完,裴宣三人就吃了一惊,哪还顾得及等他牵马,直接就朝有马的地方冲了过去。
“诶,大人!大人!”
身后不断传来呼唤声,他们都充耳不闻。
一个个都在想,什么情况,太子殿下这么快就动手了?!
这才刚开年啊!
开年就造反,刺激!!
另一边,荆州都督府外的校场内。
李承乾,李渊,还有江陵府的官吏,以及荆州都督府的武将,一个个都坐在高台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下方的校场。
此时,校场内有红、黑两支骑兵。
身穿红色盔甲的骑兵,是大唐最常见的轻甲骑兵,也是常规作战军队。
身穿黑色盔甲的骑兵,是李承乾打造的重甲骑兵,也就是东宫六率之一的,铁浮屠。
率领红甲骑兵的是大唐老将,杜才干。
率领黑甲骑兵的是东宫统领,薛仁贵。
“小子,单打独斗,老夫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这兵团作战,老夫是你祖爷爷!”
杜才干扯了扯嘴角的乌青,龇牙咧嘴地露出一副残忍地笑容。
那晚游玩回来之后,薛仁贵一点也没辜负杜夫人的嘱托,将老杜狠狠的揍了一顿,气得老杜一直想找回场子,收拾薛仁贵这愣头青。
而薛仁贵闻言,则表情淡淡地回怼他:“阁下何不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噗——”
李承乾听到这话,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薛仁贵会用自己鼓励他的话,骂杜才干。
而且这改编得也太精辟了!
可惜杜才干那家伙没听懂,一脸茫然地看着薛仁贵,欲言又止。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鼓声突然响起。
原本还在打嘴炮的双方主将,顿时神色一肃,带好头盔,下达命令:“各就各位!准备!”
“哗啦啦!”
所有骑兵瞬间列阵,做出整齐划一的动作,场面无比壮观。
“这是什么套装?为什么我从没见过?”
一名荆州将领好奇地问道。
其余将领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些黑甲骑兵是张都督的亲卫,估计是大唐的新装备,今日要验证新装备,日后也给我们装备!”
“唉,真是羡慕啊!好东西首先给他们装备,我们得押后一批!”
“你怎么就确定这是好东西?你没看到那些盔甲吗?都是重甲!这种重甲骑兵,可不好对付突厥人的轻骑兵!”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们要打突厥人,重甲骑兵没用!”
渐渐地,话题开始有些偏了。
“咦,你们说,张都督这次去长安考核,能通过考核吗?”
“我看悬!陛下用人跟太上皇用人,不太一样!”
“嘘!你小声点,太上皇还坐在上面呢!”
“怕什么,咱们是陛下的人,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咱们不违法,太上皇也拿咱们没办法!”
“说的也是,不过,太子殿下来江陵,呵,倒是够折腾的!”
“陛下都不管,你管得着么?”
“也是!”
听到这些议论声,张铁不禁眉头大皱,而后看向不远处的李承乾和李渊。
只见他们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虽然他是张平的大哥,但在军中的地位并不高。
这些将领,有一部分是李世民的人,他们官职虽然不高,但在各个位置上,都有一定的实权。
即使是张平,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也不怪他们会如此嚣张。
“启禀太子殿下,两军已经准备完毕,是否开始演习?”
就在荆州都督府众将议论纷纷的时候,马周从校场那边跑了过来。
只见李承乾表情淡淡地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诺!”
马周应诺一声,当即拿出令旗,朝下方负责击鼓传令的士兵,发号施令。
“咚!咚!咚!”
随着一阵富有节奏的鼓声响起,杜才干率领的红甲骑兵,纷纷抽出木刀,催动战马,如雷般的马蹄声,以骑兵冲锋的最经典阵型,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以薛仁贵为首的黑甲骑兵,也在低沉的鼓声中,开始催动战马,以严整的队形,缓缓迎了上去。
“嗯?”
台上荆州都督府众将见状,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战法?!”
“是啊!他们为何不跟着冲锋啊!”
“难不成是盔甲太重,跑不起来?”
“哈哈哈!”
听到这话,众将不由哄然一笑。
李渊见此,眉头微微皱起,也有些疑惑的看向李承乾:“这就是你教仁贵的新式骑兵战法?”
“对!”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
但李渊从他的笑容中能够看出,他对自己的新战法很有信心。
于是,忍不住轻笑一声,鄙夷地看了眼那群哄闹的荆州都督府将领。
“一叶遮目,不见泰山!二郎用的都是些什么人!”
随着李承乾的崛起,李渊的眼界是越来越高,即使是曾经那个所向无敌的天策上将儿子,他也有些看不起了。
甚至,他都觉得,一旦火枪卫成军,李二陛下亲率他的玄甲军来也得跪。
“咚咚咚!”
就在李渊心里畅想‘父子大战美如画’的时候,场外的鼓声如雨点般密集,调动了场内外所有的气氛。
红甲军团与黑甲军团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拥有丰富经验的红甲军团,已经形成了一个箭矢阵型,而以勇猛出名的杜才干,则位于箭头,左右两边的副手,也是号称万人敌的勇士。
反观薛仁贵那边,依旧保持之前的匀速,并没有加速冲锋。
很快,红甲军团的冲锋速度就达到了极致,在杜才干的带领下,犹如一根真的利箭一般,直插校场中心,来势汹汹。
“什么情况啊?怎么还不加速?”
在观战台上的蔡司马,这时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却听一旁的刘洎道:“该不会真是盔甲太重,跑不起来了吧?”
“不可能!这可是太子殿下设计的盔甲!太子殿下能有错吗?!绝对不可能!”
“什么?这居然是太子殿下设计的盔甲,那就难怪了!”
“哈哈哈!剑走偏锋是吧?”
众将听到蔡司马的话,笑得更开心了。
蔡司马脸色铁青,却没有搭理他们。
而一旁的刘洎,则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杜才干率领的红甲军团,已经越过了中线,朝着薛仁贵那边,排山倒海的冲去。
“哈哈哈!小子!受死吧!”
杜才干狂笑不止,手中的木刀,握得紧紧的,誓要将薛仁贵狠狠的收拾一顿,以泄他最近的郁闷心情。
反观薛仁贵一方,则不疾不徐的继续推进,在双方距离差不多两百米的时候,突然发号施令:“全军突击!”
此话一出,原本匀速推进的黑甲骑兵,瞬间提速。
“咦!”
张铁轻咦了一声,顿时瞪大眼睛。
这些盔甲是他带人锻造的,他自然知道这些盔甲不可能超重,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盔甲在骑兵提速的时候,竟然会发出如此刺耳的金属声。
“难不成,这才是太子殿下的战术?扰敌清净,出其不意?”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李承乾,发现李承乾依旧表情淡淡,目不斜视。
就在这时,红甲军团与黑甲军团只剩下不到五十米了。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骑兵冲锋来说,实在有些微不足道,也就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提枪!”
随着薛仁贵一声令下,高高举起的木枪,全部放下。
整个黑甲军团的骑兵,从前排开始,立即将枪平举。
在这个瞬间,薛仁贵的队列依旧保持不变,不仅观战台的武将们表情一僵,就连观战台的文官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知道,薛仁贵这边使用的武器是木枪,但谁都没想到,木枪还能这么用。
那黑甲军团将木枪平举,整个军团就像一个刺猬一样,而他们的速度,看起来虽然慢,但反观将速度提到极限的红甲军团,已经快得不能再快了。
“不好!我们中计了!”
杜才干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瞳孔猛地一缩,但此时他们距离薛仁贵的军团,已经不足二十米。
想要撤退也来不及了。
“哈哈哈!”
李渊的笑声,犹如平地一声惊雷,让原本因为震撼而鸦雀无声的看台,瞬间变得响亮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两大军团须臾接触,发出一阵阵脆响。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盔甲肉体被洞穿的画面,但巨大的冲击力,以及惯性,将无数人冲得倒飞而起,紧接着,连人带甲,一个个全部摔在了地上。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杜才干,被薛仁贵撞得七荤八素,摔了近一丈的距离,才重重地砸在后方一个红甲骑兵身上。
两人同时落马,但马上就被冲上来的红甲骑兵淹没。
就如此,红家骑兵的主将就这样被打落马下,生死不知。
同一时间,红甲军团的其他骑兵,也正式跟黑甲军团撞在一起。
结果同样也是被撞得人仰马翻。
好在校场经过了改造,那些摔在地上的骑兵,顶多是骨折,没有多少有生命危险的。
不过,如此酣畅淋漓的骑兵对战,还是让台上的众人大开眼界。
只是一击啊!一击就让一个军团全军覆没。
这是何等的战斗力!
大唐什么时候有这么强悍的骑兵了?!
虽然是重骑兵,但若用这个战术,完全可以平推过去啊!
轻骑兵的机动性虽强,但这些重骑兵,根本不用比拼机动性。
你的攻击对我没有用,你拿什么阻止我?
冲击也不可能冲散我!
想到这里,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而与此同时。
刚刚策马奔来的张平,裴宣,苏定方,刚好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心脏随着奔腾的马蹄声,不自觉地跳动了起来。
很快,双方的正面冲撞便结束了。
黑甲军团犹如犁地一般,将红甲军团犁了一遍,留下身后狼藉的红甲军团。
混乱又惨烈的现场,简直无法让人直视。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太子殿下不可能会输的!”
蔡司马朗声大笑。
这笑声听在那些荆州都督府将领耳中,是如此的刺耳。
反观李承乾,则是淡淡一笑,朝马周吩咐道:“去看看杜将军死了没,没死的话,奖励他一袋金子,所有参加对战演练的骑兵,受伤的医疗费全包,另外奖励一颗金豆子!”
“是!”马周兴奋应道,而后快速冲向了校场。
这时,岑文本又走了过来:“启禀太子,张都督,裴刺史他们回来了!”
“哦?”李承乾眼睛一亮:“他们在哪?”
“就在校场旁边!”
说着,转身抬手指了指下方。
李承乾立刻寻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了裴宣,张平。
不过,第三个人有点陌生,看他的年纪和体型,李承乾已经八九不离十的猜到了他的身份,当即露出满脸喜色,朝全场所有人高喊:“今日临江楼消费!本太子买单!”
“轰隆!”
全场震动。
临江楼可是江陵第一娱乐场所啊!
太子殿下大手笔!!!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38章 东宫六率之雷骑,黑甲卫!【求订阅
第138章 东宫六率之雷骑,黑甲卫!【求订阅啊】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临江楼五层,空中楼阁,李承乾笑着举起一杯果酒,俯瞰整个江陵城,忍不住念诵了一首杨炯的《从军行》,而后扭头看向身后的苏定方,笑着道:“苏将军能再次从军,当真我大唐之幸也!”
“太子殿下过誉了,属下岂敢称将军!”苏定方连忙拱手道。
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只是现在不是我大唐的将军罢了,在归顺我大唐之前,你可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啊!”
“这”
苏定方语塞,不禁扭头看向一旁的张平。
却听张平笑着道:“太子殿下知人善用,末将是非常佩服的,而且,太子殿下的战法,末将也叹为观止,不知太子殿下能否赐教?”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而后环顾在场的所有人,道:“你们也想知道?”
“哎呀太子殿下,你就别卖关子了,你看老杜我,都被薛仁贵那小子教训惨了!”杜才干缠着伤布,一脸幽怨地说道。
“哈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
薛仁贵则平静如常。
李承乾看了看薛仁贵,又看了看杜才干,无奈地道:
“其实,薛仁贵的成功,并不完全是战法上的原因,而是基于三个很容易被人忽视的原因!”
“敢问太子,是哪三个原因?”苏定方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而后走向众人,侃侃而谈道:
“在我看来,第一个原因是,红甲骑兵太轻敌了,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就贸然对黑甲骑兵发起冲锋,尤其是看到黑甲骑兵明显有别于传统骑兵的作战方式时,依旧执迷不悟,毫无调整,这才被黑甲骑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错!我孙儿说得不错!”
李渊点头附和了一句,然后没好气地瞪了杜才干一眼,道:“你还是沙场老将,连战场形势都没看清楚,还敢轻敌!”
“太上皇,我”
杜才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一脸羞愧的将头埋进了裤裆里。
却听李承乾又笑呵呵地道:“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杜将军轻敌,而是双方军队在军备上,也有明显的差距,这就是我说的第二个原因,武器优势!”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红甲骑兵采用的木刀,很容易被黑甲骑兵采用的木枪针对,非战之不利,乃兵之不利也!”
“没错没错!若我们采用长枪,肯定不会输的!”
杜才干听到李承乾的话,猛然抬起头狡辩。
众人闻言,齐齐翻了个白眼。
就算是同样采用长枪,红甲骑兵也不可能是黑甲骑兵的对手。
因为李承乾说的原因,是抛开战法之外的原因。
那套战法,本身就是克制骑兵冲锋的。
所以,兵器的作用,只是锦上添而已,并非决定性因素。
“那第三个原因呢?”岑文本也好奇地追问道。
虽然他是文官,但一点也不妨碍他喜欢军事。
甚至大唐很多文官,都是从武将转变而来的。
却见李承乾似笑非笑的扫视张平,苏定方等人,道:“你们觉得,第三个原因,会是什么?”
“这”
张平等人互相对视,很快便陷入了沉思。
隔了片刻,才听苏定方若有所思地道:“太子殿下说的原因,莫非是军纪?”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不由道:“怎么看出来的?”
“回太子殿下,虽然我们来的时候,双方已经在冲锋了,但是,从黑甲骑兵的推进速度上,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训练更加有纪律性。而能让一支骑兵军团,控制速度,整齐划一的作战,这是很难的!”
“不错!”
李承乾很满意苏定方的观察能力,笑着点头道:
“薛仁贵的军队,不仅是听从号令的纪律,还是协同作战的纪律,都远胜老杜的军队,这才是取胜的关键!”
听到这话,薛仁贵也深以为然地道:“墙式战法的训练要点,就是纪律,从站到走,从走到跑,甚至刚开始练习人马合一的时候,也是要有纪律的。可以说,这种纪律的训练,适用于任何军队的训练!”
“嗯,有道理!”
张平等人闻言,都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而苏定方则直接表示:“如果我有朝一日能统领大军,就按照太子殿下的办法练兵作战!”
“可以啊!”
李承乾笑看着苏定方,道:“我让张都督找你来,就是让你来练兵作战的!”
“啊?”
苏定方诧异了一瞬,不禁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心说你是找我来练兵作战的,还是来造反的?
虽然在来江陵之前,裴宣曾跟他开过李承乾要造反的玩笑,但来江陵之后,看到李承乾主持的骑兵对战演练,以及刚才说的练兵作战之法,他根本不觉得,李承乾造反是一个笑话。
毕竟李承乾现在才九岁。
一个九岁的孩子拥有这样的能力,他真的能心甘情愿的当几十年的太子吗?
更何况,历史上就没有几十年的太子!
所以,在苏定方看来,李承乾造反是很有可能的。
而他苏定方,本来以前就是造反的,只不过,造反的领导都死光了,没办法才归隐山林。
如今重归军旅,主要是没有更好的领导与大唐抗衡了。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他觉得自己还能发挥余热。
哪怕自己不怎么喜欢大唐,也无所谓。
反正从军比种地好。
种地真是太难了。
这辈子打死都不种地了。
想到这里,苏定方神色一正,当即拱手说道:“太子殿下放心,属下一定给您训练一支精锐军队!”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那苏将军以为,何谓精锐军队?”
“嗯?”
苏定方愣了一下,然后言简意赅地道:“纪律严明,训练有素,骁勇善战,装备精良!”
“回答得不错!”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说道:“但是不全对!”
苏定方闻言,再次一愣,不由满脸疑惑地道:“那依太子殿下之见,何谓精锐军队?”
“是啊太子殿下,您眼中的精锐军队是怎样的?”张平也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举起杯中的果酒,抿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道:“我认为的精锐军队,除了苏将军刚才说的那几点,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能活下来!”
“能活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似乎都没想到这一点,不禁满脸诧异。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任何军队,只要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再厉害也不能称之为精锐!只有身经百战,能安然无恙活下来的军队,才能称之为精锐!”
“可是孙儿,但凡战斗,就没有不死人的,爷爷我从来没听说过,哪支军队能百战百胜,且毫发无伤的!”
李渊皱眉道:“就算是二郎的玄甲军,一场战斗下来,也会死人!”
“是啊太子殿下,这太不可思议了,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军队!”张平附和说道。
就在这时,杜才干冷不防的来了一句:“我觉得有!”
“啊?”
众人满脸愕然,不由纷纷看向杜才干。
就连李承乾也有些好笑的看向杜才干:“老杜说的,该不会是天兵天将吧?”
“哈哈哈!对!除非是神仙军队!”
“切!”
众人再次白了他一眼。
却听马周若有所思地道:“我觉得,太子殿下的意思,不是一场战斗下来,一个都不死,而是一场战斗下来,死的人不多,不知道对不对!”
“对!”
李承乾直接就给出了答案,然后欣赏似的看了马周一眼,继续道:“真正的精锐军队,在战场上的存活率是很高的!相比普通军队,至少高几倍!”
“可是太子殿下,士兵在战场上的存活率,与战场环境,战法有很大的关系,这个是无法控制的!”张平忍不住插嘴道。
苏定方也表示认可的点了点头。
但李承乾却有不同的意见:“诚然,你说的这话,确实有些道理,但我想说的是,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战法,我能提高士兵在战场上的存活率!”
“啊!”
众人闻言,吓了一跳。
就连李渊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李承乾。
这种能力也太可怕了!
若李承乾真有能力提高士兵在战场上的存活率,那意味着,李承乾的军队,可以变成世上最强大的军队。
这不就跟仙兵仙将一样吗?
似乎感觉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了,李承乾连忙解释道:“别误会啊!我不是修仙的仙人,也不会仙法,我只是有办法搭配更合理的军队编制!”
“那敢问太子殿下,怎么才算合理的军队编制?”裴宣好奇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我认为的合理军队编制,是给每个军队,配备一定数量的医护兵!”
“医护兵是什么?”
“就跟医者差不多!”
“什么?”
众人满脸诧异,不禁心生古怪。
却听张平有些好笑地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在军队里多增加几个军医,就能提高士兵在战场上的存活率?”
“不是,太子殿下,你没上过战场,你不了解战场上的情况,军医没用的!”
“是啊太子殿下!军医只能在战斗结束的时候,才有用,打仗的时候,军医得躲得远远的!”
“孙儿糊涂啊”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纠正自己,李承乾不禁抬手扶额,心说跟古人解释医护兵的概念,怎么就这么累呢?
但是,他又不能不解释,因为他不想大唐的士兵,白白牺牲在战场上。
只见他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低喝道:“够了!”
此话一出,全场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了下来。
却听李承乾语气沉沉地道:“我说医护兵跟医者差不多,只是方便你们更好的理解,但医护兵与医者还是有差别的!”
“其实,医护兵,只是在战场上临时处理伤口的!”
说着,径自走到杜才干身边,拍了拍杜才干被白布包裹的手臂,道:“你们看,杜将军虽然受了伤,但受的都是轻伤,皮外伤,如果让军医去处理,会浪费很多时间,从而造成其他受伤严重的士兵,无法得到及时的治疗,威胁生命!”
“这时候,医护兵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他们可以在战场上,随时为受伤的战友急救,比如伤口缝合,伤口消毒,伤口止血等等!”
“如此一来,士兵们在战场上的存活率就会大大提高!而一旦经历过战场的血腥洗礼,再踏上战场,他们会变得更加强大,我这样说,你们能明白吗?”
“明,明白,嘶,太子殿下,您能不能轻点,我痛”
杜才干龇牙咧嘴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
“呵呵.”
李承乾展颜一笑,而后道了句‘不好意思’,又离开杜才干,来到苏定方等人面前,道:“所以,我认为的精锐军队,就是里面必须要配备这样的医护兵!”
“这”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陷入了沉默。
其实,古代战争的伤亡是很大的。
一场大战下来,死几千上万人都是常有的事。
但是,这些死亡的士兵,大多都不是在战场上死的,而是下了战场后,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伤口感染而死的。
古代军队里没有医护兵,只有军医,而军医也不可能同时治疗大量的伤兵。
再加上杀菌条件有限,甚至连专门包扎伤口的纱布都没有,这才造成那些伤兵,存活率低下。
当然,医护兵也不是万能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
假如没有医护兵,十个伤兵,可能只有一两个能熬过伤口感染,自然痊愈。
而有了医护兵,只要不是大动脉出血,基本都能够恢复过来。
这些死里逃生的士兵,可都是有生死战斗经验的。
任何时代,老兵都要比新兵珍贵。
这是毋庸置疑的。
“太子殿下大才,末将对您心服口服!”苏定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郑重其事地朝李承乾行了个礼。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向张平,道:
“张都督,我已经接到我舅舅那边传来的消息了,陛下让我们江陵,协同他平定梁师都!”
“也就是说,你可以名正言顺的训练那五万精锐,择日北上了,你明白吗?”
“末将明白!”
张平兴奋拱手。
他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只见李承乾又扭头看向苏定方,正色道:“苏定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东宫左卫率统领,掌一上府兵!”
“为我训练一支不弱于玄甲军的黑甲卫!”
“让他们上马是骑兵,奔若惊雷,快如疾风,下马是陷阵营,悍不卫死,以一敌十的铁血精锐!可能办到?”
“什么?!”
听到这话,全场皆是一惊。
不弱于玄甲军!
要知道,玄甲军可是李二陛下的亲军啊!
那可是跟随他平定天下的精锐中的精锐!
还要堪比陷阵营.
太子殿下的野心真是可怕!
想到这里,众人都不由纷纷看向苏定方。
只见苏定方先是一诧,而后舔了舔有些发裂的嘴唇,满眼精光地道:“早就听说陛下有一支很厉害的军队,可惜,从未与其交战过,承蒙太子殿下器重,末将想试一试!”
“好!”
李承乾扶掌叫好,而后笑着拿起一杯酒,递给苏定方道:“我的‘私兵器’作坊,会为你这支黑甲卫量身打造军备,别的不敢说,但绝对不弱于薛仁贵的铁浮屠!”
“哈哈哈!”
听到李承乾这话,苏定方顿时信心十足:“我之前还说,大唐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军备了,原来是太子殿下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不错!我的信心更加足了!”
说着,接过李承乾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39章 父皇他,会相信我谋反嘛?【求订阅
第139章 父皇他,会相信我谋反嘛?【求订阅啊】
今天对整个江陵的‘文雅人士’来说,绝对是最黑暗的一天。
因为傍晚时分,大家或勾肩搭背,或三五成群,偷偷摸摸来到江陵最大的娱乐场所的时候,看见大门紧闭,门外挂着高高的免战牌,一个个不由呜呼哀哉。
经过打听之后,他们才知道,今天临江楼被人包了。
里面都是刚刚在校场上大杀四方,还意犹未尽的军爷。
而临江楼,则成了他们策马扬鞭的另一个战场。
至于能一口气包下整个临江楼的人,不用他们想也知道,肯定是江陵的大人物。
所以,他们只能悻悻的离开了。
只期望日后的山洞能容得下他们。
而娱乐,通常都是成年人的。
像李承乾这样的未成年人,一般都是出淤泥而不染的。
在为苏定方等人接风洗尘后,他就识趣的离开了临将楼,独自踏上了返回江湖别院的马车。
然而,他刚刚踏上马车,正准备吩咐来福驾驭马车离开的时候,裴宣在这时从门内追了出来,气喘吁吁地道:“太,太子殿下等,等我,我还有件事,忘了给你说!”
“呵!”
李承乾笑了一声,打趣道:“你该不是想说,你们没通过考核吧?”
“那倒不是!有太子殿下的关系,就是一头猪,也能通过那考核!”
“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而后摆手道:“不用拍我马屁,你说的事重要吗?不重要就改日再说,先在临江楼里好好放松放松!”
说着,便准备再次招呼来福驾驭马车离开。
就在这时,裴宣一把拉住李承乾的马车,郑重其事地道:“太子殿下!很重要!”
“嗯?”
李承乾眉头一皱,旋即深深看了眼裴宣,然后挥手道:“来马车上说!”
“诺!”
裴宣应诺一声,直接就翻上了马车。
而与此同时,来福一挥马鞭,马车顿时发出车辚辚的声音,朝前驶去。
却听李承乾沉沉地道:“说吧,到底何事?”
“太子殿下,咱们身边有陛下的奸细!”裴宣面色肃然地说道。
李承乾闻言,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平静如常地追问道:“我父皇那边,有什么新的动作吗?”
“暂时还没有,但太子在江陵做的事,被人密奏给了陛下,说太子意欲谋反!”
“呵!”
李承乾冷笑一声,道:“还真是张口就来!他们有证据吗?”
“就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跟张都督才能平安的离开京师!”
裴宣沉着脸道:“但是,依我的推测,陛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太子殿下您,当谨慎为妙!”
“嗯,你说得有理!”
李承乾淡淡地点了点头,又话锋一转:“我让你们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该送的礼,全都送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江陵的商品就会打开关中市场,在关中贵族间,掀起不小的波澜,甚至波及异国番邦!”裴宣笑着答道。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追问,却听裴宣又话锋一转,无奈道:“不过有件事,我给太子殿下办砸了!”
“嗯?”
李承乾一愣,不由得问道:“何事?”
“就是您让我探访裴寂,观察裴寂的事,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说着,裴宣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承乾。
听得李承乾一愣一愣的,最终忍不住朝裴宣竖起一根大拇指,感叹道:“你牛逼!居然敢当面骂裴寂是老狗!”
“呃,这个.”
裴宣尴尬得嘴角一抽,旋即有些郁闷地道:“主要是他的话太让人生气了!我都已经明里暗里的表示我是太子殿下的人,他还不停的骂我,不停的数落我,甚至还骂我爹!我就没忍住.”
“所以你爹,真是他害死的?”
“我不确定,但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好吧!不过也没什么,照你刚才说的,裴寂应该蹦跶不了多久了!”
“啊?为什么啊?我看他最近在朝中很活跃啊!甚至还扬言帮我搞定考核的事!”裴宣有些诧异地说道。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些都是表象,我父皇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他既然能舍去我舅舅长孙无忌,就不可能留着裴寂!”
“更何况,裴寂还跟五姓七望的人勾结在一起,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吗?”
“也是!”
裴宣想了想,觉得李承乾说的有些道理,又嘲讽似的道:“裴寂那老狗,到现在还分不清形势,以为靠他一个人,就能稳住自己的人脉,殊不知,没了太上皇,他什么都不是!”
“呵!”
李承乾笑了,然后有些古怪地道:“除了裴寂与五姓七望勾结的事,朝中还有什么大事吗?”
“有!”
裴宣连忙道:“据我所知,继上次雪灾之后,大唐各地又发生了旱灾,如果旱灾不能缓解,今年恐怕颗粒无收!”
“这么说,又要闹一次粮食荒了?”
“嗯,很有可能!”
裴宣点了点头,而后又笑着朝李承乾拱手:“多亏太子殿下有先见之明,我江陵的粮食储备,空前高涨,相信在粮食荒的时候,又能大赚一笔!”
“糊涂!”
李承乾面色一沉,冷声呵斥道:“我们是官府,是朝廷,岂能发国难财?!你想不想活了?”
“啊?!”
裴宣吓了一跳,连忙扑通一声跪在了李承乾的脚下,磕头碰脑道;“太子殿下恕罪!臣一时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臣罪该万死!请太子殿下饶了臣一命,臣.”
“够了!”
李承乾不耐烦地打断了裴宣说的话,然后伸出一只脚,踩在裴宣的手掌上,用力的扭了扭,平静而威严地道:“今日就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再有下次,孤不会再饶恕你,明白吗?”
“明,明白.”
裴宣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连连磕头碰脑。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小小年纪,就如此喜怒无常,颇有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这也太可怕了。
却听李承乾又冷冷道:“孤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德行,现在给孤听好了,你是孤的臣子,也是大唐的官吏,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清楚,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是是是,臣谨遵太子殿下教令!”
“滚吧!”
很快,裴宣就心有余悸的滚下了马车。
而李承乾则斜靠在马车的软垫上,仔细回想裴宣从长安带回来的各种信息。
李二陛下在江陵安排眼线的事,根本瞒不住他。
他甚至都知道,哪些人是李二陛下的眼线。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谁密奏他意欲谋反的。
更关键的是,李二陛下会不会相信他,意欲谋反这件事。
如果李二陛下相信,接下来会怎么对付自己呢?
而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
“唉!”
想到这里,李承乾忍不住叹息一声,道:“时间还是不够啊!”
“如果再给我几年的时间,不说取而代之,至少能与他分庭抗衡!可是如今,这该怎么办呢?”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自言自语的当口,前面驾驭马车的来福,冷不防的叫了他一声。
“何事?”
李承乾皱眉问道。
却听来福又道:“前面有人拦住了我们的马车!”
“何人如此大胆?”
李承乾吓了一跳,不由得追问道:“是刺客吗?!”
“呃,看起来好像不是刺客,要不您自己出来看看?”
“什么话这是!”
李承乾没好气地踹了脚来福,但转念一想,既然来福说不像刺客,那应该没什么危险,于是小心翼翼地掀开马车窗帘,然后露出半个头,朝马车外看去。
“咦?怎么是你?”
李承乾看到拦路之人,不禁微微一诧。
另一边。
大唐北部边境,朔方城外二十里,唐军大营。
长孙无忌这辈子,从来没有感觉如此爽快过。
以前他都是跟在李世民身边,南征北战,出谋划策,任劳任怨,直到帮李世民坐上皇位,他都是个没有实权的臣子。
可是如今,他却是执掌大军,平定梁师都的关内道行军大总管。
这是真正的,自己做主办的事。
比起当初平定罗艺叛乱那会儿,还要威风八面。
毕竟平定罗艺叛乱那会儿的情况,和现在大不一样。
正所谓,人最在乎的不是已经得到的,而是已经失去的。
从长孙无忌为李世民失去朝中的官职的时候,他就明白,只有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所以,他现在有多威风八面,就有多感谢李承乾。
若不是李承乾,他不可能这么快东山再起。
虽然李承乾也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考虑,但对已经失去过一切的长孙无忌来说,是非对错,他已无心再管。
反正他与李承乾也绑定在一起了。
“报!”
就在长孙无忌坐在军帐里,闭目养神得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何事?”
长孙无忌缓缓睁开眼睛,不怒自威地问道。
却听禀报之人小心翼翼地道:“禀大将军,梁师都那边派人来和谈,刘长史请您定夺!”
“人呢?”
“在外面!”
“带他进来!叫薛万彻过来见我!”
“是!”
很快,几名士兵就带着一名粱师都的使者,走了进来。
而与此同时,薛万彻也走了进来。
“大将军,你叫我?”薛万彻直接开口询问道。
长孙无忌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朝他吩咐道:“拔出你的配剑,我问他什么,若不好好回答,斩掉他一条胳膊!若敢骗我,直接杀了便是!”
“啊?”
梁师都使者闻言,吓了一跳,连忙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大将军怎么这样啊?”
“哼!”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而后眯起眼睛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大唐派到朔方的使者,就是被粱师都杀得吧?”
“啊?这!”
梁师都使者脸色一白,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却听长孙无忌又沉沉地道:“现在我问你,梁师都凭什么与我和谈?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与它和谈?”
“啊,这个,”
梁师都使者一脸犹豫。
“唰!”
薛万彻瞬间拔出配剑。
梁师都使者吓了一跳,连忙道:“是这样的大将军,我们陛下.”
“嗯?”
“哦哦哦,我们梁将军,是我们梁将军,他说,我们都是中原人,没必要自相残杀,有什么事,可以和谈!他可以在朔方开辟一条让唐军自由通行的官道,愿意提供突厥人的情报,只要大唐退兵,他甚至可以向大唐称臣,让梁国成为大唐的藩属国”
“荒谬!”
还没等梁师都使者把话说完,长孙无忌就愤然打断了他,冷冷道:“什么狗屁藩属国,他梁师都也配当国君?朔方自古以来都是我中原的领土!他只不过是突厥人的一条狗而已!也配跟我大唐提条件?!”
“这”
梁师都使者欲言又止,额头上冷汗直冒。
却听长孙无忌又沉声道:“今日我不杀你,是想让你回去告诉梁师都,要么投降,要么死,没有别的路可选!”
“是是是,小人这就回去告诉我们梁将军!”
点头哈腰的说着,这名梁师都使者便欲离开,哪知薛万彻直接一个横刀立马,就将他给截住了。
“啊!”
他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给跪了下去,然后跪着转过身,朝长孙无忌叩头道:“大将军饶命啊!我只是一个传话的,我对大唐没有恶意啊,我我我,我其实心向大唐的.”
“呵!”
长孙无忌呵了一声,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笑吟吟地道:
“本将军知道你对大唐没有恶意,本将军也知道,朔方城里很多人都对大唐没有恶意,本将军也不怕告诉你,我此次出兵朔方,是为了报梁师都杀我侄子之仇的!”
“啊?那位使者大人竟是.”
“嘘!别说出来,会死人的!”
“是是是!小人明白了,小人明白了,大将军要报仇,大将军要梁师都死无葬身之地!”
“诶对了,记得回去告诉梁师都!”
“不不不,小人绝不会告诉梁师都,小人要告诉那些对梁师都不满的人!”
“哈哈哈哈!”
长孙无忌冷不防的仰头大笑。
梁师都使者也讪讪地陪他笑了起来。
直到长孙无忌的笑声渐渐停歇,才听梁师都使者小心翼翼地道:“其实不瞒大将军,朔方城内部已经混乱不堪了,梁师都大将李正宝,应该也心向大唐!”
“哦?”长孙无忌眉毛一挑,不禁有些古怪地道:“你怎么知道?”
“不瞒大将军,小人正是李正宝的侄子!”
“呃,”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而后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侄子!”
轰隆!
梁师都使者闻言,如遭雷击,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而后含泪朝长孙无忌拱手:“元宝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某愿.”
“打住打住!”
听到李元宝的话,长孙无忌脸都黑了,连忙抬手阻止了他,然后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道:
“你回去告诉心向大唐之人,我大唐陛下交代了,凡是归顺我大唐的朔方官吏,将领,不仅待遇依旧,还可以加官晋爵!凡是跟我大唐做对的,一律抄家灭族!”
“大将军放心,臣一定谨遵上命!”
“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
“慢着!”
李元宝一愣,不由扭头看向长孙无忌:“大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梁师都生性多疑,你就打算这么回去吗?”长孙无忌冷哼道。
李元宝恍然大悟,而后看向薛万彻,暗牙一咬,伸出手臂道:“薛将军,借把力!”
“呃,”
薛万彻一脸犹豫,随后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深深看了李元宝一眼,而后笑道:“手臂就不用留下了,挨几鞭子就行!”
“谢大将军!”
李元宝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朝长孙无忌恭敬一礼。
紧接着,长孙无忌的军帐里,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才见到有士兵将李元宝从长孙无忌的军帐里拖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长孙无忌的军帐里。
薛万彻一脸疑惑地道:“大将军,我们明明有实力灭掉梁师都,为何还跟他玩这么多阴谋诡计?”
“呵呵.”
长孙无忌笑了笑,而后看了眼薛万彻,悠悠道:“薛将军是沙场老将,莫非还不明白,上兵伐谋的道理?梁师都内部越混乱,对我们越有利,如果我推断的不错,隔不了多久,梁师都内部就会反叛丛生,届时,罗艺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啊!”
薛万彻吓了一跳,不由道:“大将军的意思是,梁师都的手下会杀了他,投降我们?!”
“很有可能!”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薛万彻:“这是太子殿下的推断,你难道还不信太子殿下?”
“哦——”
薛万彻恍然大悟的拉了个长音。
但很快,他又想起什么似的,皱眉道:“可是,两位刘大人一直主战,还说要上奏朝廷,说大将军延误战机!”
“呵!”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胆敢祸乱军心者,杀无赦!”
“嘶!”
薛万彻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长孙无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过,他又有些好奇,长孙无忌为何会如此,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大将军该不会是在等太子殿下吧?”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而后目光锐利的看向薛万彻,平静而淡漠地道:“你不能太聪明.”
薛万彻脸色瞬间白了。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40章 李世民:朕心里有点慌了!【求月票
第140章 李世民:朕心里有点慌了!【求月票啊】
“陛下!朔方传来消息,刘旻,刘兰成上奏弹劾长孙无忌延误战机!请陛下另择大将,出兵剿灭梁师都!”
两仪殿内,李世民正在与杜如晦,李靖,侯君集等人研究攻打突厥的方案。
这时,房玄龄快步走了进来。
李世民等人微微一愣,而后便听李世民疑惑地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无忌在朔方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房玄龄叙述道:“回陛下,据刘旻,刘兰成二人所奏,他们已经对梁师都用了很多计谋了,比如,不断派遣骑兵,深入梁国境内,践踏梁国境内的农田庄稼,使其人心惶惶!”
“再比如,派出大量的细作,潜入梁国国内造谣生事,上下撺掇,让梁国国内一片混乱!”
“可长孙大人却依旧觉得不够,还要想更多阴谋诡计对付梁国,要不费一兵一卒的灭掉梁师都!”
“这让他们十分不解,觉得长孙大人是在延误战机,在好大喜功,请陛下明察!”
“呃”
李世民听完房玄龄的禀报,不禁满脸古怪,然后扭头看向李靖,侯君集等人,道:“你们觉得此事如何?”
“回陛下,依臣之见,梁师都能从隋末存活到现在,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侯君集蹙眉道;“虽然他现在与突厥产生了矛盾,加之大雪封路的情况,突厥暂时还不知道他的处境,但梁国对突厥的重要性,相信陛下也知道。”
“所以,无论是从梁师都的个人能力上来说,还是突厥对梁国的看重,灭掉梁师都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却没有直接表态,而是转头看向李靖,又蹙眉道:“药师,你如何看这件事?”
“这”
李靖迟疑了一下,然后拿起朔方的地图,仔细观察了一番,才若有所思地道:“其实,我觉得长孙无忌的做法没有问题,甚至,如果是我领兵,我也会这样做!”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不由来了兴趣:“你且说来听听!”
“陛下你请看!”
说着,李靖就伸手指着地图,朝李世民道:“梁师都占据的统万城左上三里处,有一个峡谷,此峡谷成立弧形,当年段德操曾利用过它围点打援,如果我们继续设计祸害梁国,梁师都一定会疯狂派人去求援突厥。”
“如今,冬天已过,虽然突厥那边还是大雪连连,但如果突厥得到消息,派兵来援,我们正好可以在这里歼灭援军,让梁师都孤立无援,活活困死在统万城!”
“可是,陛下此前已经决定,瞒着突厥灭掉梁师都,然后再利用信息差设计突厥,如果这样做,岂不是要改变原来的计划?”杜如晦有些犹豫地说道。
李靖笑着摇了摇头,道:“正所谓,水无常势,兵无常法,若一直按一个计划去执行,如何确保计划就一定能成功?”
“更何况,陛下已经在突厥使用了离间计,若我们能重创突厥的援军,相信依附突厥的那些部落,肯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何乐而不为呢?”
“这”
听到李靖这话,众人不由纷纷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略微思忖,便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药师说的不错,打仗没有固定的战法,得按照当前的形势来做出调整!”
“既然无忌有自己的想法,这次朕就信他一次,让他自己决定,如何剿灭梁师都!”
说到这里,顿了顿,而后看向房玄龄,又道:“另外,李靖将军的战略,也一并告诉他!”
“那刘旻,刘兰成二人,该如何回复?”房玄龄追问道。
李世民皱眉看了他一眼,道:“赏赐他们一人五百绢,让他们继续协助长孙无忌。待平定梁师都之后,朕重重有赏!”
“诺!”
房玄龄应诺一声,正打算退离两仪殿,却听李世民又道:“突利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
“呃,”
房玄龄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暂时还没有!”
“为什么?”
李世民有些不解地道:“他们还没有收到朕送过去的物资和粮食吗?”
“据押运粮食和物资的官吏回来禀报,他们已经收到了,而且很开心,对陛下歌功颂德,感激不尽!”房玄龄笑道。
“那颉利可知道此事?”
“虽然臣没有收到颉利那边的消息,但据臣所知,颉利在突利那边,一直都安插着眼线,不可能不知道的。更何况还是那么大一批粮食和物资,应该瞒不过颉利的!”
“这就奇了怪了!”
李世民眉头大皱:“既然颉利已经知道突利向我大唐求援了,那依颉利的性格,应该不会容忍这种背叛,为什么两人还没有发生冲突?”
“这”
房玄龄等人闻言,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由面面相觑。
隔了片刻,却听杜如晦若有所思地道:“会不会是,他们已经发生冲突了,只是因为大雪封路的原因,消息还没传出来?”
“嗯,有这个可能!”
房玄龄附和道:“此前那名突利使者告诉我,颉利在草原各部横征暴敛,就是突利的部落也不例外!”
“本来他们是存储了不少食物的,结果都被颉利征收走了,这才导致他们不得不向我大唐求援!”
“也就是说,突利与颉利在我们送粮食之前,就已经产生矛盾了!”
“不错!”
房玄龄点头道;“而且,突利不光与颉利产生了矛盾,跟很多依附突厥的部落,国家,都产生了矛盾!”
“如此说来,我们的计策是没有问题的,应该是消息延后了,再等等吧,等着突利背叛颉利,投奔朕!”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背负着双手,又沉沉地道;“有了突利的背叛,有了梁师都援军的失败,相信会有更多的部落酋长,背叛颉利,到那时,便是咱们剿灭颉利,一雪前耻的时候!”
“陛下英明!”
房玄龄等人闻言,齐齐恭维。
李世民淡淡一笑,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杜如晦:“杜爱卿,朕让你研制的火雷,现在有新的进展了吗?”
“嗯?”
杜如晦微微一愣,而后扫了眼李靖等人投过来的兴奋目光,笑着朝李世民拱手道:“回陛下,臣刚好想跟您说这事!咱们已经成功仿制出火雷了,而且还研究出了多种新战法!”
“哦?”
李世民眼睛大亮,不由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杜如晦面前,询问道:“什么新战法?”
杜如晦想了想,笑道:“目前已经试验成功的,是火雷箭,就是将火雷绑在弓箭上,将火雷射出去攻击敌人的战法!”
“嗯,不错!”
李靖闻言,率先表示认可地道:“火雷的威力巨大,若加上弓箭的射程,确实是一种新颖的战法!”
“若是将火雷做大,咱们还可以用在投石车上,进行攻城战!”侯君集笑着附和道。
“哈哈哈!”
李世民朗声大笑:“真是一法通,万法可行!妙不可言啊!”
“呵呵,其实除了火雷箭,还有一种比较实用的战法!”
杜如晦听到李世民的笑声,也跟着笑道:“就是在地下预埋火雷,加长引线,等敌人进入埋伏圈,再点燃引线,炸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俗称地火雷!”
“好好好!”
李世民闻言,忍不住拍手叫好:“这种战法好!以后若运用在实战中,绝对能让我唐军无往不利!”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除夕那晚的动静,你们听到了吗?”
“陛下说的是,天空中的烟?”房玄龄试探着问道。
“不错!就是烟!那小子又研制出新东西了!”
“唉!太子殿下真是大才,比起我们对火药的了解,太子殿下更甚.”
“哼!”
李世民听到杜如晦的叹息声,当即冷哼打断了他,沉声道:“那小子就是不学无术,有脑子不用在正途,别看那烟好看,但实际没有一点用处!”
“可是,能让火药飞上天,也是不错的办法啊!若我们能掌握这种办法,就不用弓箭绑定火雷进行攻击了,直接用火药将火雷送出去,或许能飞得更远!”
“这”
听到杜如晦这话,李世民瞬间回过神来,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沉吟着道:“你的意思是,制作烟的办法,对我们有大用?”
“是的陛下!绝对有大用!”
“那依你之见,咱们怎么才能将这个办法弄到手?”
“呃,”
杜如晦嘴角一抽,不由扭头看向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满脸尴尬,竟不与自己对视。
而李靖与侯君集等人,则满脸古怪,眼观鼻鼻观心,默然不语。
大唐有一个奇观,这个明眼人都知道。
那就是,皇帝与太子不是正常的君臣父子。
按照常理来说,太子弄出了新东西,皇帝只需要一句话,一道圣旨,就能搞到手。
但经历了那晚那件事,所有人都明白,皇帝用强的办法,根本不好使,甚至有可能适得其反。
所以,谁都不会怂恿皇帝去弄太子的东西。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有些奇怪,李世民也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道:“这件事,朕会想办法解决,你们都下去吧!”
“诺!”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声应诺,退出了两仪殿。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世民,则静静的站在原地,眼神逐渐迷离。
虽然房玄龄他们分析得句句在理,也不排除消息滞后的原因。
但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依旧有些发慌。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毕竟按照突利的情况,应该早就来投奔他,合伙干掉颉利了。
可是现在,突利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着实有些古怪。
“唉,希望真的是因为大雪封路的原因吧”
李世民不禁暗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江湖别院,偏厅。
李承乾有些古怪的看着眼前这名西方商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甚至没有任何交流的西方商人,会冒死拦住自己的马车。
要知道,虽然他没有带任何护卫,就在江陵城中,一人乘坐一辆马车,随意穿梭。
但暗中至少有几十上百人保护他。
这些人,有一部分是李渊带来的黑衣护卫,有一部分则是李二陛下派来监视他和李渊的。
虽然这些人,平时都不会轻易露面,但若他和李渊遇到危险,他们肯定是会出来救援的。
所以,这名西方商人的行为,不可谓不胆大。
“说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仔细打量了一阵这名西方商人,李承乾便直接开口询问道。
只见那名西方商人,滑稽的给他行了一个唐朝礼,然后用别扭的唐朝话跟他说:“尊贵的大唐太子殿下,我叫希尔德,是来自墨洛温国的一名探险家,商人,我想跟您合作,不知您能否给我这个机会?”
“墨洛温国?”
李承乾微微一愣,似乎第一次听说这个国家,不由道:“你们国家在哪里?有地图吗?”
“有,但是很遥远,在海的另一边!”
希尔德答道:“我们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抵达你们唐朝的,这真是一个美丽又富饶的国家!”
“把你的地图,拿来我看看先!”
“没问题!”
说着,希尔德就爽快的拿出自己的皮革地图,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拿出一张手绢,覆盖在地图边缘,然后接过来仔细查看。
这地图是用他看不懂的文字标注的,但看到地图绘制的形状,以及他们经历的路线,可以推断,他们应该是从西方来的,而西方与大唐同时期的国家,又隔海的,好像有两个比较出名,一个是法兰克王国,一个是拜占庭帝国。
看这人的长相,以及滑稽的模样,倒有点像无害的法国人。
稍微沉默,李承乾便将地图放在桌案上,平静而淡漠地问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知道,普通的生意,我是不会做的,不赚大钱的生意,我更不会做,你明白吗?”
“尊敬的太子殿下,我自然明白您的尊贵,所以,这个生意,我才敢跟您合作!”希尔德讪笑道。
李承乾眉毛一挑:“什么生意?说来听听!”
“海上生意!”
李承乾神色一怔,不由有些诧异地看着希尔德:“你说什么?”
“不瞒太子殿下,我有一条较为安全的海上航道,但没人敢跟我合作!”
希尔德叹息着说道:“其实大唐的这些商品,如果能从海上运到我们国家,能够卖出很高的价钱!”
“不是,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你掌握了一条到欧洲的海上丝绸之路?!”
希尔德的话,由不得李承乾不震惊。
要知道,海上丝绸之路,虽然是汉武帝时期开辟的,但航线顶多到印度洋。
而到欧洲的海上丝绸之路,就算是明朝时期,郑和下西洋都没有到欧洲。
现在才唐朝初年,一个来自法兰克王国的人,说他掌握了一条大唐到欧洲的海上丝绸之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却听希尔德满脸懵逼地道:“什么海上丝绸之路,什么欧洲,我听不懂,太子殿下能否说明白一点?”
“呃,”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满脸古怪地道:“这个你不需要懂,你就告诉我,怎么才能安全返回你们的国家?”
希尔德有些犹豫,又有些害怕地说道:“不瞒太子殿下,我们出国后,还没有返回过我们的国家.因为我们是在海上迷路了,才意外来到你们大唐的”
“你竟敢戏弄我?!”
还没等希尔德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沉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不不!我没有欺骗太子殿下!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找到一条通往我们国家的路,只需要太子殿下的帮助!”
希尔德一脸惶恐,又十分笃定地说道:“我保证!你们国家的商品运到我们国家,能赚很多很多的钱,我们那里的贵族,很有钱!”
李承乾闻言,不由直勾勾地盯着希尔德,冷冷道:“你需要我什么帮助?”
“人手!粮食!还有你们的航海地图!只要有这三样东西!我就能结合我的航海地图,为太子殿下探索一条通往欧洲的航道!”希尔德连忙说道。
“呵!”
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笑了:“我看你是想利用我,找到回家的路,对吧?”
“这”
希尔德语塞,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也知道,李承乾说出这话,肯定是不会帮自己了。
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的卑鄙想法,从而怪罪自己,处罚自己。
毕竟这位太子殿下,对待他们这些外国人,并不怎么友好。
而他之所以来求李承乾,也是没办法的孤注一掷。
因为他太想回到自己家乡了。
然而,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感意外。
“我可以答应你,甚至帮你组建一支新的探险队!”
“啊?”
希尔德再次懵逼。
李承乾则微微一笑。
不知怎么的,希尔德感觉李承乾这笑,是如此的瘆人。
就好像,自己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那个,太子殿下,我”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你先下去吧!来福,带他下去!”
“是!”
很快,来福就将希尔德‘请’出了偏厅。
而目送他离开之后,李承乾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如果希尔德真能找到一条通往欧洲的海上通道,大唐就能够征服欧洲。
如果欧洲成为大唐的殖民地
就好像.
金莲不开窗户,撑杆就不会打到西门庆,大郎就不会死,武松就不会上梁山。
武松不上梁山,方腊就不会被擒,方腊不被擒,就会得宋家天下。
没有大宋,就没有靖康耻,金兵不会入关,慈禧就不会垂帘听政,也就没有割地赔款,火烧圆明园!
“根源就在潘金莲!”
李承乾笑完之后,眼睛微微眯起:“希尔德就是潘金莲!”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41章 李承乾:李二要搞死我?!【求月票
第141章 李承乾:李二要搞死我?!【求月票】
希尔德的出现,对李承乾来说,是一个意外。
先不管希尔德的真实目的如何,就他手中那份海图,对大唐来说,就是无价之宝。
因为相比陆路的麻烦不断,关卡不断,海路似乎更安全,且运量更大,运价更低。
如果大唐能掌握一条通往欧洲的海上丝绸之路,那就省去了中间商赚差价的环节,让东方的商品,源源不断的赚取西方的财富,进而扩展军备,征服西方世界。
所以,这个希尔德既是意外,也是机会。
李承乾自然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当然,以大唐目前的情况,还不具备拓展海外业务的条件。
但磨刀不误砍柴工,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既然有希尔德这个探路先锋,李承乾自然要为大航海做准备。
只见他稍微沉吟,就朗声朝外面喊了一句:“来人!备马!”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就来到了‘兴唐商会’的私兵器作坊。
虽然这个作坊名义上是锻造‘私兵器’的作坊,但实际上,它是一个综合性作坊。
里面不仅有锻造‘私兵器’的作坊,还有各种各样的研究性作坊,实验性作坊。
就是把它形容成一个古代版‘科学研究院’也不为过。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承乾刚刚从马车上下来,张铁就三步并做两步的迎了上来。
“张铁?”
李承乾看到张铁,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有些疑惑地道:“你不是在临江楼吗?怎么来这里了?”
“呃,”
张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不瞒太子殿下,臣不太适合那里,所以就提前离开了.”
李承乾笑了:“想不到我们张坊主还是一位好男人!”
“太子殿下过奖了,其实臣回来的原因,除了不适合那里之外,还有一件事,臣不得不回来!”
“什么事?”
“太子殿下请看!”
说着,张铁就从身后的下属手里接过一张纸,递给李承乾道:“这是我们按照太子殿下的办法,做出来的银票纸!”
李承乾闻言,疑惑的拿起纸认真查看,隔了片刻,才蹙眉说道:“这跟青藤纸,好像也没多大区别啊!”
“是的太子殿下,我们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确实是按照您说的办法造纸的!”
说完这话,张铁又伸手指了指造纸作坊。
李承乾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工匠们正在用刀,仔细的将干枯的树皮刮去外层,就连麻秆藤之类的东西也是一样的操作。
然后进行浸泡,蒸煮,捶打,挤压,再用水和石灰稀释。
跟自己的造纸办法并没有什么出入。
但李承乾总觉得,好像少了样东西,不由道:“这里的东西,都是造纸用的原材料吗?”
“是的,这里的都是!”
“不对!”
李承乾摇头道:“我记得造纸得用竹子,你这里没有竹子!”
“啊?”
张铁直接愣住。
其实,竹子作为生产纸的原料,正式出现在唐朝中期。
用竹子造纸,也是古代造纸技术的一项重大突破。
而如今,大唐使用的青藤纸,是用麻类、褚皮、桑皮、藤皮、瑞香皮、木芙蓉皮等原材料制作的。
因为青藤纸的质量好,又轻薄,不仅民间喜爱,就连朝廷也将青藤纸作为公文用纸。
李肇曾在《翰林志》中写道:“凡赐与、征召、宣索、处分曰诏,用白藤纸凡慰军旅用黄麻纸凡太清宫、道观荐告词文,用青藤纸。”
由于市场上的不断吹捧,让本就价格不菲的青藤纸更加昂贵。
造纸人为了造出更多的青藤纸,大量砍伐古藤,导致藤的数量下降,原材料越来越少。
而到了中唐之后,青藤纸的数量更是供不应求,导致唐朝出现了纸荒的局面。
这才有竹子代替藤的造纸术。
但是,李承乾的目的不是想革新大唐的造纸术,而是用竹子造出来的纸,更有韧性,更符合他的需求。
于是朝张铁道:“我还有个办法,就是以竹子作为主料,以其他的造纸原料作为辅料,你们试试这个办法,看看能不能将我需要的纸造出来!”
“这”
张铁迟疑了一下,不由有些好奇地道:“太子殿下这办法,工序和之前一样吗?”
李承乾想了想,道:“有些地方一样,有些不太一样,具体工序,我会写下来让人交给你!”
“好!那我就照着太子殿下的办法,让他们重新造纸!”
张铁点头应了一声,又接着道:“不知太子殿下来这里,所为何事?”
“哦!”
李承乾一拍额头,恍然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来这里是找人帮我打造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张铁眼睛一亮,不由连忙追问李承乾。
他知道,李承乾每次打造的东西,都是世上罕见,甚至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而且,每次帮李承乾打造东西,都能收获满满。
所以一听到李承乾说要打造东西,他就兴趣十足。
却听李承乾笑道:“这是我在马车上画的图纸,你看看,能不能打造出来!”
说着,就从怀中摸出一张纸递给张平道:“这东西叫火炮,你也可以叫它真理!”
“真理?”
“对!只要有它在,真理就掌握在我大唐手中!”
张铁满脸古怪,又忍不住好奇地接过李承乾手中的图纸,仔细研究,然后若有所思地道:“看它的发射原理,应该与火枪差不多,但看起来很笨重,应该要费不少的铁吧?”
“嗯,是挺费铁的,但也值!”
李承乾点头道:“你可以把它想象成大号的火枪,里面发射的炮弹,就是大号的火枪弹!”
“这”
张铁惊讶了一瞬,忍不住嘟囔道:“这威力肯定很吓人.”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又嘱咐道:“火炮的试验要更加小心,浇铸还是用之前的办法,沙土建模浇铸,如果铁水不够量,就多铸造石墨坩埚,或者将石墨坩埚造大一点,用聚少成多的方式,一次性浇铸!”
“这个我知道!”
张铁点头应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火炮图纸,又好奇的问道:“太子殿下为何想造威力更大的火炮?是准备让我弟弟带着去平定梁师都吗?”
“那倒不是,平定梁师都还用不着火炮,我只是想让你们现在练习铸造火炮的技术,以后再改进火炮,放到海船上!”
“海船?”
张铁再次一惊:“太子殿下要出海?”
“是啊!我大唐以后的出路,就是星辰大海!但海上不比陆上,在陆上我们有最强大的骑兵军团,到了海上,骑兵军团可没用,所以,火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哦,我明白了!”
张平恍然大悟,随后又有些疑惑地道:“就算是海船,这火炮也装不了多少吧?还不如咱们的弩箭,又轻,又射得远!”
“不是啊老铁,你要打开格局,弩箭的威力能与火炮比吗?”
“也是.”
张铁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不瞒太子殿下,我已经通过商会的途径,在各地高价招揽能工巧匠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都会来咱们江陵。”
“到时候,咱们一定能造出太子殿下需要的火炮!”
”那感情好!”
李承乾微微一笑,而后不忘提醒地说道:“造出来是一回事,造不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但技术一定要保密,你可明白?”
“太子殿下放心,有你制定的保密措施,我相信没人可以泄露国家机密!就是有!他也会是个死人!”
“哈哈哈!”
李承乾开心大笑,而后满脸称赞地道:“你有信心就好!反正你办事,我放心!”
说着,抬头看了眼天色,又道:“就这样吧,我该回去了!”
“臣送送太子殿下!”
“好!”
正当李承乾二人走到马车旁边,准备迎来送往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太子殿下,陛下有旨,请您去江陵府衙接旨!”
“嗯?”
李承乾眉头大皱。
多新鲜啊!
自己都来江陵大半年了,那位便宜老爹才想起自己!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虽然李承乾实际上也不希望李二陛下来打扰自己,但自己不希望,不代表别人就可以无视自己。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矛盾。
而李承乾现在,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矛盾。
隔了片刻,才见他神色复杂的询问禀报之人:“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回太子殿下,属下不知,那位传旨的宦官,属下也不认识!”
“好吧,我知道了,咱们先回去吧!”
“是!”
没过多久,李承乾就坐着马车,来到了江陵府衙。
此时,除了在临江楼的那些官吏,其余官吏都被叫到江陵府大堂候旨了。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那名负责宣旨的宦官,一见到李承乾,就满脸谄媚的迎了上来,笑呵呵地行了个礼。
李承乾显然也不认识他,但看到他这幅样子,却有些古怪。
因为李承乾在宫中的时候,很少接触宦官,就是李二陛下身边的宦官,也就跟无舌比较熟悉。
至于其他宦官,以他的身份来说,真没兴趣接触。
只见他收拾了一下情绪,便平静地摆手道:“平身吧!”
“谢太子殿下!奴婢名叫高要,代知事大人向您问好!”
说着,这名宦官又朝李承乾恭敬行了一个礼。
知事大人?
李承乾反应了一瞬,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名宦官是无舌的人。
难怪对自己毕恭毕敬。
看来无舌还是懂得感恩的。
想到这里,李承乾会心一笑,而后再次摆手:“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是,太子殿下。”
高要笑着站直身体,而后朝李承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移步正堂,奴婢这就宣旨!”
“好!”
李承乾简单应了一声,便直接照做了。
全程没有任何不和谐的气氛。
就连那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江陵府官吏,都认为这是一次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宣旨仪式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直接让他们吓得脸色发白,差点魂飞魄散。
只见李承乾来到正堂后,江陵府众官吏立刻神情严肃地站直了身体,仔细聆听大唐皇帝的圣旨。
“宣旨!”
高要沉声一喊,全场寂静。
李承乾也跟着认真聆听了起来。
很快,一名小宫侍就端着托盘,来到了高要身边。
高要环顾了一圈众人,便拿起圣旨,缓缓展开,朗声念道:
“大唐皇帝制曰:朕闻圣人畏天命,帝者奉天时,惟天生人,牧以元后,维皇立国,副以储君,今天下多灾,尤以旱灾之最,朕不忍百姓磨难,告以上天明示.”
“皇太子承乾,温恭成德,深达理体,忠孝仁义,朕心感甚慰,而今,百官谏言,各地祈雨无效,当以朝廷之名,为百姓祈雨,以解旱灾.”
“朕上顺天意,下顺百姓,故命皇太子承乾返回长安,主持祈雨大祭”
圣旨念到这里的时候,堂内的江陵府官吏,一片哗然,唯独李承乾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他不知道李二陛下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李二陛下让自己返回长安,主持什么祈雨。
可是,自己哪会什么祈雨?
这种事不是那些巫师,法师,道士之类的工作吗?
怎么就轮到自己了?
还是说,太子祈雨有什么buff加成?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身后的江陵府官吏。
只见他们一个个都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太子殿下,接旨吧?”
就在李承乾不知所措的下一刻,高要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将圣旨递给他道:“半年多不见,整个长安都想太子殿下了!”
“呃,”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去接那道圣旨,而是有些不解地问道:“不知这祈雨的事,具体需要做什么呢?”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祈雨的事乃太常卿负责的,您得回长安后问他!”
“哦,好吧。”
李承乾恍然点头,正欲接旨。
就在这时,一名江陵府年轻官吏冲了出来:“太子殿下不能接这旨!会死人的.”
“轰隆!”
全场震动。
李承乾脸色巨变。
什么情况这是?
祈雨会死人?
李二这是要搞死我了?!
我祈特么卖麻灰儿的雨啊!!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42章 李渊:孙儿!反了吧!!【求月票】
第142章 李渊:孙儿!反了吧!!【求月票】
“狄知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来人!快来人给我将他拿下!”
随着那名年轻官吏冲出来阻止李承乾接旨,江陵府的其他官吏瞬间炸了锅。
有官吏还没等李承乾发话,就自作主张的命人将对方拿下。
有官吏连忙向李承乾进言,说对方妄揣圣意,大逆不道。
更有甚者,直接冲上去将对方扑倒在地,阻止对方说话。
而面对眼前的一片混乱,李承乾则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只在心中不断思考一件事。
李二陛下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他真信了自己会谋反?
可是,他怎么会这么无情?
就因为一个没有证据的密奏,他就想弄死自己?这也太草率了吧!
历史上的李承乾,就算真的谋反,他都没有下这种狠心,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
难道他也被魂穿了?!
想不明白,李承乾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的目光冷冷移向宣旨的高要,一字一句地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高要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紧接着‘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眼惶恐地道:
“奴婢是真不知道啊太子殿下!奴婢就是负责宣旨的,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这圣旨是尚书省的大人送过来的,在宣读之前,奴婢连圣旨的内容都不知道,请太子殿下明察啊!”
在唐朝,皇帝的圣旨一般由中书省拟定,然后交给皇帝审阅,皇帝同意后,再发给门下省核定,门下省核定完后,再交给皇帝盖玉玺,发给尚书省执行。
一般有两种情况,关内的圣旨,尚书省会自己派人去宣旨,关外的圣旨,则交给内侍省派宦官去宣旨。
毕竟关外需要舟车劳顿,尚书省的老爷们也怕麻烦。
交给宦官,既可以完成任务,也可以避免某些危险。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将目光落在那名年轻的江陵府官吏身上,平静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太子殿下!”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点,刘洎就愤然站了出来:“此人妄揣圣意,离间太子殿下与陛下的父子亲情”
“够了!”
还没等刘洎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冷喝打断了他,沉声道:“孤问的是他,而不是你!”
“我”
刘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承乾却没有理他,而是环顾众官吏,沉沉地道:“孤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们想做什么,现在,孤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说完,直接转身走进大堂高位,缓缓坐下,平静而威严地吩咐道:“来福!将人带进来,孤要亲自审问!”
“诺!”
来福应诺一声,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位被按在地上的江陵府年轻官吏,淡淡地道:“起来吧,跟我进去好好回话!”
“呜呜呜”
“嗯?”
眼见对方还被人按在地上,捂着嘴巴,来福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大人,此人”
“嘭!”
还没等那名官吏把话说完,来福一脚就将他踢出了半米。
哗!
全场一片哗然!
唯独那名被按压的官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来福拱手谢礼,然后二话不说的冲进了大堂。
“这位大人,你无故殴打朝廷命官,意欲何为?”刘洎黑着脸质问来福道。
来福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淡淡地道:“奉皇后之命,伺候太子,保护太子,听命太子,就这个意思。”
“这”
众官吏闻言,面面相觑。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念头通达。
也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与此同时,大堂之内。
李承乾看着眼前的年轻官吏,平静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臣,江陵府监察御史狄知逊,负责监察地方官吏,监阅牲牢,省器服,不敬则弹劾祭官。”
“你说祈雨会死人,是怎么回事?”
“这”
狄知逊迟疑了一下,道:“回太子殿下,臣不是妄揣圣意,而是就祈雨本身来阻止太子殿下,有危险!”
“嗯,我明白。”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抬手示意:“你继续说!”
“是!”
狄知逊应了一声,又道:“按照地方祈雨的习惯,一般是地方县令,刺史,派人去寻找通灵的异人,进行祈雨祭祀,由监察御史负责监管,故而,监察御史一人为之莅祭祀,兼任监祭使!”
“照你这么说,好像祭祀祈雨也没有多大危险啊?”李承乾有些不解地问道。
狄知逊却摇头道:“我刚才说的是地方祈雨,而非朝廷祈雨!”
“一般地方祈雨无效,灾情又得不到缓解的时候,百姓会生出许多问题,这时候,朝廷就会想办法,主持大祭。”
“那依你之见,陛下召我回长安主持大祭,是什么意思?”
“回太子殿下,臣刚才已经说了,臣不是妄揣圣意,而是就祭祀本身,劝阻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了:“好好好,你就说大祭的危险!”
“是!”
狄知逊应了一声,再次道:“朝廷大祭,是由太常卿主持的,而主祭者,按照祭礼,应该由天子主祭。”
“咦!不对啊!既然主祭者是天子,为何我父皇会让我主祭?这不符合祭礼啊!”
“回太子殿下,按照祭礼,主祭者确实应该是陛下,但特殊情况除外,比如天子明知有缺,恐无法感动上天,故而选任合格的主祭者,也是可以的!”
“啊?”
李承乾一脸懵逼,心说还有这种操作,也太鸡贼了吧!
却听狄知逊又道:“其实,朝廷大祭有很多种,并非所有祭祀都有危险!”
“这么说,祈雨是少有的危险祭祀?”
“是的太子殿下!旱灾是天谴,何谓天谴?指的是上天对人间的惩罚,既然是惩罚,肯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让上天平息怒火!”
“荒谬!”
李承乾闻言,不由嗤之以鼻:“什么天谴!那历史上出了多少昏君,暴君,怎么没听说有人被天雷劈死啊!再说,水灾,旱灾都是相连的,雨水过度下完了,剩下的不就是旱灾吗?扯什么天谴!简直可笑!”
“没听过一句话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真要有上天,他俯瞰众生,哪会在意弱小的凡人,我们在他眼里,和地上的蚂蚁差不多,甚至连蚂蚁都不如,你觉得一只蚂蚁能惹人生气吗?”
狄知逊被李承乾这话,直接说得愣在了当场。
隔了好半晌,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躬身行礼道:“臣能得太子教诲,不枉此生!”
李承乾摆了摆手,道:“别的不用多说,你就告诉我,祭祀祈雨的危险在哪,我再决定,要不要接旨,或者.”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着狄知逊,道:“或者怎么接旨!”
狄知逊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臣明白了。”
“其实祭祀祈雨,并不会直接造成主祭之人死亡,而是祭祀的过程十分惨烈,往往主祭之人,祭祀之后,活不过数日。”
“嘶!”
李承乾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很快,他又有些疑惑:“你说,我父皇知道此事吗?”
“朝廷祭祀是太常寺负责的,他们不可能不告诉陛下危险!”
“也就是说,我父皇真打算弄死我?”
“呃,这个.”
狄知逊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臣不敢妄揣圣意!”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狄知逊应了一声,很快便离开了大堂。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承乾,则微微眯上了眼。
按照狄知逊的说法,李二陛下明知道祈雨有危险,却让自己帮他祈雨,应该是另有深意。
反正不可能是搞死自己!
因为搞死自己,不符合李二陛下的人设。
也不会被朝中大臣支持。
毕竟中书省,尚书省,门下省,都有自己的关系。
李二陛下真想搞死自己,他这道圣旨都发不出来。
所以,李二陛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
“承乾!我的乖孙儿!”
就在李承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堂外忽地传来李渊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还有无数‘哗啦啦’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循声望去。
只见李渊一脸铁青的冲进来,一点也不像六十多岁的老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就像一头即将暴怒的老狮子。
“爷爷,您怎么回来了?您不是.”
“承乾!咱们反了吧!”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李渊就无比愤慨的打断了他。
那眼神,犹如刀子一般,看得人不寒而栗。
就算是李承乾,也第一次见到李渊这样的眼神,不禁有些失神。
而这时,跟在李渊身后的苏定方,薛仁贵,马周,岑文本,张平,包括裴宣,都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很明显,他们应该是知道了李二陛下的圣旨。
单从圣旨的内容来说,别说他们会误会,就连李承乾自己,刚开始都差点误会了。
也幸亏那名叫狄知逊的监察御史,告知了自己真相。
所以,李承乾在看到他们这幅表情之后,先是哑然一笑,而后神色一正:“好!咱们就反了他!”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43章 来啊李二!来互相伤害啊!【求月票
第143章 来啊李二!来互相伤害啊!【求月票】
李渊作为开国皇帝,祭祀祈雨的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在他看来,这就是李世民对李承乾的报复!
因为李承乾之前用大义坑了李世民,让他很没有面子,有损皇帝的威严,所以这次,他也同样用大义坑李承乾。
作为大唐太子,李承乾有义务,也有责任为大唐百姓祈福。
如果李承乾拒绝祈雨,那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忠孝仁义’形象,顷刻就会崩塌。
如果李承乾不拒绝,那祭祀祈雨的惨烈,他就会独自承受。
要知道,那可是会死人的。
所以,无论如何,李承乾都不会接受这份旨意。
而作为李承乾的坚定支持者,李渊早就见识过李世民的无情了。
哪怕明知道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李世民抗衡,他依旧不想让自己孙儿走自己的老路,被李世民控制。
要知道,一旦李承乾失去‘忠孝仁义’这个完美标签,以后再想有所作为,就得看李世民的脸色了。
至于在江陵继续发展,估计也不可能了。
而他自己,恐怕又会过上以前那种被囚禁的日子。
但是,已经飞出笼子的鸟儿,享受过自由和快乐,又怎么愿意再被关进笼子呢?
与其再被关进笼子,还不如殊死一搏!
成,则皆大欢喜,败,则人死鸟朝天。
然而,听到李承乾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搞得李渊都有些不会了。
毕竟李承乾做事,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否则他也设计不出重开玄武门那件事。
稍微迟疑,李渊仿佛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再次开口道:“孙儿,爷爷我说的是,咱们反了二郎,你可同意?”
“同意啊!”
李承乾笑了:“咱们就跟天策上将碰一碰!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李靖,李绩,尉迟恭,程知节,秦琼,侯君集这些大将嘛!区区三百多州,哪是咱们一州的对手?爷爷,孙儿支持你,咱们反了他!”
“呃,”
李渊嘴角一抽,不由满脸古怪。
身后的马周等人,也一脸懵逼。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呢?
明明优势在陛下,太子殿下还支持咱们造反,这是什么操作?
难不成,这其中有蹊跷?
想到这里,马周当即朝李承乾询问:“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
李承乾笑着反问马周。
却听岑文本接口道:“就是祈雨啊!太子殿下真要返回长安祈雨吗?”
“那是圣旨啊!我不回去就是抗旨,你想让我抗旨吗?”
“可是.”
“好了!”
岑文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渊抬手打断了:“孙儿有什么主意,你就明说!看你这副样子,应该知道祈雨的危险了!”
李承乾笑了:“还真是知孙莫若爷啊!”
李渊:“.”
众人:“.”
“好吧,我确实知道了祈雨的危险,也揣测出,我父皇应该不想要我的命!”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李承乾摊手道:“而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就是放弃!”
“只要放弃现在的一切,乖乖回到长安,就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我能放弃吗?”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
很明显,要想让李承乾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说完,李承乾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分析似的道:“咱们就从这件事的根源开始研究,为什么要祈雨?”
“这还需要研究吗?”
张平有些好笑地道:“因为各地遭了旱灾,没有雨,庄稼就不会存活,没有庄稼,百姓就没有粮食,会饿死!”
“对啊!你说的对!根源在粮食!那为什么我父皇不解决粮食的问题,反而主张祈雨?”
李承乾回过身问道。
“这”
张平顿时语塞。
却听岑文本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旱灾的灾情影响很大,而地方不能有效解决,一般会上报朝廷,由朝廷商议解决!”
“这么说,祈雨是朝廷商议的结果?”
“有可能是.”
“那就更荒唐了!”
李承乾道:“朝廷为什么不商议筹集粮食,应对灾情,难道朝廷的那帮人都是蠢货吗?他们不知道灾情的根源是什么?”
“这”
岑文本也被李承乾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其余人也开始回过味来,觉得这里面颇有蹊跷。
“那会不会是,灾情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就算是筹集粮食,也无法解决,毕竟筹集的粮食只能解决一时之需,而无法长时间解决,所以才将办法想到了祈雨上!”马周沉吟似的道。
李承乾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祈雨就能解决问题吗?如果祈雨失败,又当如何?”
“哎呀!我说你们想那么多干嘛,祈雨失败再说祈雨失败的事呗,反正朝廷已经尽力了!”
杜才干有些无语地吐槽道;“难不成,那些百姓还敢怪朝廷祈不下来雨?”
“对啊!你说的对啊!”
李承乾兴奋道:“百姓不敢怪朝廷,大臣却建议我父皇祈雨,这是为什么?”
“这”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一怔。
半晌,李渊忽地开口道:“按照前朝的传统,发生天灾,一般是由宰相出来承担责任的,因为民间常常将天灾与朝廷施政联系在一起!”
“不错!爷爷说的不错!这其实是别人给我父皇下的套,如果我父皇祈雨,就是九死一生!如果我父皇不祈雨,或者祈雨失败,就得改变新政,顺应所谓的民意!”
“你们想想,我父皇面对这种情况,他是怎么做的?明知道祈雨有危险,还让我代替他祈雨!”
听到这话,马周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陛下在拖延时间!他知道太子的性格,肯定不会遵从他的旨意,所以才将难题丢给太子!”
“若太子能祈雨成功,皆大欢喜,若太子不能祈雨成功,他也有更多的时间解决灾情!”
“好计谋啊!”
岑文本也反应了过来:“这是一石二鸟啊!”
“如果太子拒绝祈雨,肯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波,祈雨之事被搁置是小事,太子的名声却是大事!”
“一旦太子的名声有损,陛下再站出来挽救.”
话到这里,所有人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瞬间明了。
隔了片刻,才听薛仁贵满是愤慨地道:“陛下怎么这样啊!怎么能这么算计自己儿子!”
原本还对李世民有几分崇拜的薛仁贵,现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而听到薛仁贵说这话的李渊,则是冷冷一笑:“他连我这个父亲都算计,更何况儿子!”
薛仁贵嘴角一抽,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裴宣小心翼翼地道:“那依太子殿下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做?”
说完这话,下意识将自己缠绕伤布的手,隐藏在了背后。
李承乾闻言,笑着看向他:“你觉得呢?”
“啊?我”
裴宣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反问他,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但依旧硬着头皮答道;“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给陛下出难题的人,想来应该是裴寂和五姓七望那些人。因为除了他们希望陛下的新政无法实施,应该没人会为难陛下!”
“更何况,五姓七望掌握了大量的粮食。发生天灾,他们能从中牟取暴利,自然不希望朝廷多加干预.”
“所以,要想从根源上解决难题,首先得解决裴寂和五姓七望那些人”
“啪啪啪!”
裴宣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承乾的巴掌声就骤然响起。
却听他笑道:“裴刺史说的不错!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
“啊?这”
裴宣一脸尴尬,却还是毕恭毕敬地朝李承乾行了一礼:“多谢太子殿下夸奖!”
其余人见状,皆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定方,突然开口道:“太子殿下打算怎么做?需要我训练死士吗?”
李承乾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可是不用暴力,怎么解决人?”
李承乾笑了,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环顾众人道:“我决定了,领旨祈雨!”
“啊?”
众人吃了一惊。
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下这个决定。
只见李承乾抬手阻止了正欲开口的李渊,笑着道:“爷爷稍等,看我怎么操作我父皇!”
说完,当即朝来福道:“来福,去将高要,以及堂外的官吏都叫进来!”
“诺!”
来福应诺一声。
很快,堂外的所有官吏,包括宣旨内侍高要,监察御史狄知逊,长史刘洎都走了进来。
却听李承乾沉声道:“高内侍,孤问你,圣旨上有交代孤什么时候返回长安吗?”
高要微微一愣,而后拿起圣旨,仔细查看了一遍,诚惶诚恐地道:“回太子殿下,圣旨上只让您返回长安,主持大祭,并未交代您几时回去!”
“好,那孤再问你,圣旨上是不是说,孤祈雨,顺应天意?”
“这个,好像是的!”
“别好像啊!你再仔细看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哦哦哦,好的,奴婢这就看!”
高要搞不懂李承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忙点头哈腰的再次查看圣旨。
而刘洎等江陵府官吏,则眉头微蹙,总感觉哪里不对。
隔了片刻,又听高要十分笃定地道:“圣旨上确实说,太子殿下祈雨,顺应天意!”
“好!”
李承乾拍手叫好,而后上前接过圣旨,环顾众人道:“孤顺应天意,巡狩四方,为百姓祈雨!”
“什么!?”
众人闻言,如遭雷击。
就连李渊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特别是刘洎等人,脑子一片空白。
奉天巡狩,那可是天子才能做的事啊!
“太子殿下!陛下只让你祈雨,没让你.”
“怎么?刘长史比本太子还懂祈雨?那要不你来?”
还没等刘洎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举着圣旨打断了他。
“我”
刘洎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他身旁的一名官吏又愤然道:“太子殿下这样曲解圣意,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孤曲解什么了?”
李承乾挑眉道:“圣旨上说得明明白白,孤祈雨是顺应天意,孤奉上天之命,去了解一下百姓疾苦,有问题吗?”
“况且,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吗?圣旨上也没要求孤什么时候回长安,你怎么知道,陛下不是让孤多走走,多看看呢?”
“还是说,你在妄揣圣意?”
“我”
这名官吏也说不出话来了。
李承乾心中冷冷一笑。
李二陛下想利用自己,帮他解决难题,那就别怪自己利用他,彻底解放自由!
想算计自己,就得付出代价!
“孤也没说不祈雨,也没有抗旨,你们在反对什么?”
众官吏闻言,顿时鸦雀无声。
这时,李承乾又将目光落在高要身上,不容置疑地道;“回去告诉我父皇,这雨,我祈定了!老天爷也拦不住!我说的!”
………
求一波月票啊!
【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44章 陛下!太子他奉天巡狩了!【求月票
第144章 陛下!太子他奉天巡狩了!【求月票】
漫山遍野的犬吠,夹杂着走兽的咆哮。
玉华宫狩猎场某处,一队人马驱逐着猎犬,将一群野猪逼入一处三面环山的小山谷。
绝境之下,那群野猪发出绝望的嘶吼。
在狭小的山谷中不停的冲撞,想要逃出猎犬的包围圈。
但成群的猎犬之后,大批的人马正列队山谷口,等候着将它们屠杀。
这种景象,就好比当年在虎牢关,天策上将带领唐军对战王世充,窦建德的场景。
无疑,那是唐朝历史上最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
天策上将一战擒双王,彻底封神。
但在那之后,大唐帝国仿佛被诅咒了一般,逐渐迎来了最黑暗的时光。
兄弟反目,父子嫌隙,玄武门之变,骨肉相残
回顾往昔种种,李世民眼神锐利如刀,一把硬弓直接被他拉满了。
只听‘咻’的一声,一根利箭犹如流星一般,电光火石的飞了出去,直射为首那头大野猪。
“嗷!”
一声惨叫之后,野猪被利箭洞穿了脑袋,在地上挣扎了好半晌才停歇。
紧接着,一阵喝彩骤然响起。
“好!陛下好箭法!”
“陛下威武!”
听到喝彩声,李世民满意的笑了笑,而后又抽出三箭,同时搭弓。
刷刷刷!
三箭齐飞,箭无虚发!
周围的喝彩声越来越激烈,李世民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不过,三箭之后,他就没有再射了,而后开心的朝周围的人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谢陛下!”
很快,其他跟着李世民围猎的人,也纷纷弯弓搭箭,开始射击山谷里的野猪。
没过多久,一群可怜的野猪就被灭了族。
而天策上将却有些意犹未尽地朝身边的人道:“咱们这狩猎场太小了,有朝一日,一定要去草原狩猎,那里才是真正的狩猎场!”
“是啊陛下,草原广袤无际,才够您驰骋!”有人附和着说道。
李世民笑了笑,然后抬头看了眼天色,又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陛下!”
就在李世民准备返回宫中的时候,身后忽地传来一道呼喊声。
只见一名年轻的骑手,兴奋地策马来到他身边,行礼道:“陛下!我们在山谷中发现了一个鹰窝,里面有一只很漂亮的小鹞鹰!”
“哦?”
李世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快拿来朕看看!”
“是!”
这名年轻的骑手应了一声,便将背后的皮囊打开,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只小鹞鹰,翻身下马,递给李世民。
只见这只小鹞鹰,羽毛层次分明,带着白灰两种颜色,看起来就像斑马一样的纹路,眼睛炯炯有神,爪子呈现出黑金色,看起来十分锐利,摸起来又软软的,李世民一眼就喜欢上了。
“不错!真是一只漂亮的小鹞鹰!”
说着,李世民一边把玩手中的鹞鹰,一边询问这名年轻的骑手:“朕看你的样子有些面生,不知是哪位大臣的子嗣啊!”
“回陛下,家父褚亮,臣乃褚遂良,目前在弘文馆担任编撰!”
“哦,原来是褚卿的儿子啊!”
李世民恍然点头,然后又笑着看向褚遂良,道:“你也喜欢狩猎?”
“这”
褚遂良迟疑了一下,苦笑道:“不敢欺瞒陛下,臣原本是在馆内练习书法的,没想到却被父亲拉来了这里.”
“你还好意思说!你看你一天天都窝在馆里,也不出一趟门!”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李世民身旁的一名中年人就呵斥起了褚遂良:“再这样下去,人都废了!”
“我”
褚遂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却冷不防的哈哈大笑起来,道:“褚卿教育儿子还真是有趣啊!嗯,说的不错,人不能总是待在一个地方,得出来走走,看看,外面的天地有多广阔!”
说着,又看了眼褚遂良,道:“你喜欢谁的书法?”
“王羲之!”褚遂良想也没想的便说道。
李世民眼睛一亮:“你也喜欢王羲之的书法?”
“喜欢!臣不仅喜欢,还临摹了好多。在臣看来,王羲之的书法,可以说古今小楷第一,无人能敌!”
“哦?那你喜欢王羲之哪一书法范文?”
褚遂良想了想,道:“《乐毅论》,当属右军正书第一!”
“好好好,有见识!”
李世民听到褚遂良的话,连声叫好,而后又朝褚亮道:“你这儿子不错!”
“谢陛下夸奖,犬子喜爱书法,曾多次跟虞世南,欧阳询学习,其字也尚可!”褚亮躬身道。
李世民淡淡一笑,又看了眼手中的鹞鹰,道:“既然你书法尚可,那就来朕身边担任起居郎,记录朕的一言一行!”
“谢陛下!”
褚遂良心头大喜,连忙跪拜。
紧接着,他就跟随李世民一行人,返回了宫中。
与此同时。
长安,中书省衙门。
房玄龄正皱眉看着被门下省驳回来的圣旨,满心郁闷。
“这魏征到底什么意思?陛下都同意了,他还揪着不放!到底是陛下是陛下,还是他是陛下?!”
说着,扭头看向一旁的中书省官吏,沉声道:“门下省那边可有说明驳回来的原因?”
“这”
中书省官吏迟疑了一下,道:“也没说明具体原因,就说陛下这圣旨不合法!”
“荒谬!”
房玄龄一拍桌案,不由怒道:“他魏征是大理寺卿吗?他懂什么法!这‘均田制军’哪里不合法了?!”
“这个,要不我再去问问?”
“不用了!老夫亲自去找陛下!”
房玄龄愤然站了起来,然后吩咐道:“你去将大理寺卿戴胄请过来,老夫倒要看看,那‘羊鼻公’还有何话说!”
“是!”
中书省官吏应了一声,很快便出了中书省衙门。
而正当房玄龄也准备离开中书省衙门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中书令大人,江陵急报!”
房玄龄微微一愣,而后蹙眉道:“何事?”
“回中书令大人,太子殿下说圣旨没有规定他返回长安的具体时间,还说他奉上天之命,巡狩四方,为百姓祈雨!”
轰隆!
房玄龄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会闹这一出,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快!快备车!老夫要见陛下!”
来不及任何多想,房玄龄直接就冲出了中书省衙门。
另一边。
魏征因为‘均田制军’的事,率先跑到宫里去找李世民了。
虽然拒绝签发李世民的圣旨,是他的本分工作,但拒绝的理由,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李世民解释清楚,免得到时候又要拒签。
然而,当他来到宫门的时候,却被云端拦住了。
只见云端一脸为难地道:“魏大人,陛下在休息,要不您等会儿再来?”
“休息?”
魏征眉头微皱,然后抬头看了眼天色,板着脸道:“这都是什么时辰了?陛下还在休息?为人君者,当勤勉,陛下怎么能怠政?”
“呃,这个.”
云端闻言,不禁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陛下他昨晚批阅了很多奏折,因此有些劳累,就多休息了一会儿!”
“那怎么能行?陛下勤政,也要以龙体为重,该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
“是是是,魏大人说的是,您稍等一会儿,等陛下休息好了,再”
“哈哈哈!”
云端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以及一道点评声:“这小鹞鹰真不错,一会儿送给青雀他们玩儿!”
云端闻言,脸色突变,急忙挡在魏征面前,朗声大吼:“魏大人!您里边请!”
此话一出,原本正在逗弄小鹞鹰的李世民,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时,魏征已经拨开云端,走向了他。
李世民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小鹞鹰塞进了怀中,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走来的魏征,招呼道:“魏卿,你来了?”
魏征点点头,却没有说话,而是一脸玩味的盯着李世民。
李世民有些不解地再次开口:“魏卿找朕有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必要之事,需要向陛下回报,贞观二年三月,地冰未化,工部来报,十道州府农耕进度缓慢,恐影响春耕.”
“臣与刑部尚书,大理寺卿联查七十余冤假错案,不少贪官污吏已全部落网.”
“礼部奏言,朝中大臣朝服,不够大国气象,欲修改朝服”
魏征接连禀报了很多事,但每件事都说得很慢很慢,听得李世民满头大汗,却不敢阻止他。
因为李世民知道,魏征是那种一有机会就狂喷自己的狠人。
所以只能希望魏征早点结束奏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若悬河的魏征才停下来,继续玩味的看着李世民,道:“陛下,那鸟应该死了吧?”
“你!”
李世民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额头青筋暴起,当即怒视魏征:“你故意的?!”
“没错!臣就是故意的!”
魏征梗着脖子,直接就承认了:“陛下不好好待在宫中处理朝政,竟谎称在宫中休息,跑去宫外狩猎,一点也不像人君的样子!还逗鸟玩乐,玩物丧志,简直就是昏君典范!”
“混账东西!”
李世民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即抬手指着魏征:“朕什么时候谎称在宫中休息了!你竟敢诽谤君王!大逆不道!”
“哦,那就是说,陛下是光明正大的怠政了?果然是昏君!”
“放肆!朕要杀了你!”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是臣的错,臣不该向魏大人撒谎,臣有罪”
眼见李世民与魏征又要干起来了,云端连忙上前阻止二人。
这时,房玄龄,戴胄刚好看见这一幕,也急忙冲了过来。
“陛下!魏大人!有话好好说!”
“是啊陛下,您消消气,臣有急事向您禀报,魏大人来得正好,我也有事跟你商量!”
听到这话,李世民与魏征对视一眼,二人皆两看不爽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隔了片刻,才听李世民闷声闷气的问房玄龄:“爱卿有何急事?”
“回陛下,太子殿下他奉天巡狩了!”
“你说什么?!”
李世民闻言,猛然扭头看向房玄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奉天巡狩?
那逆子反了天了?!
【求月票,推荐票,追订,全订】
(本章完)
第145章 陛下被气哭了!记不记?【求月票】
第145章 陛下被气哭了!记不记?【求月票】
什么是巡狩?
《孟子·梁惠王下》云:‘天子适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
就形式而言,巡狩的本意是天子率领护卫军,在疆域内视察防务,会盟诸侯,督导政事,祭祀神明。
从实际来看,春秋之前的天子巡狩,基本都是游山玩水,没有一位天子真正做到了大巡狩。
而真正做到大巡狩的人,只有始皇帝嬴政。
就是与他齐名的汉武帝刘彻,都没有真正做到大巡狩。
然而,就是这个李二陛下做梦都不敢想的大巡狩,竟然被他儿子给抢先办了。
这怎么能让他不震惊?
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这怎么能让他不崩溃?!
只见他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愤然冲进大殿,不断咆哮。
“逆子!这个逆子!”
“混账东西!他怎么敢啊!”
听到殿内传来的咆哮声,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觑。
在来见李世民之前,房玄龄与戴胄就商讨了此事。
虽然李承乾的做法确实有些逆天,但仔细推敲李承乾的依据,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因为圣旨从来就没有要求过执行的时间。
也从来没人会去思考这个问题。
一般接到圣旨,都是立刻,马上执行的。
哪有人会在时间上钻牛角尖?
所以,严格来说,这其实是他们拟定圣旨的失误,并非奉旨之人的错误。
“唉!”
房玄龄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禁摇头苦笑:“太子殿下又给咱们上了一课!以后拟定圣旨,一定要注明执行的时间,否则,咱们难辞其咎啊!”
“现在说这些干嘛,等会儿要怎么给陛下解释,才令人头疼!”
戴胄蹙眉说了一句,然后瞥了眼魏征,又压低声音道;“你去提醒下魏征,让他别火上浇油,再惹陛下生气!”
“我”
房玄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是真不想跟魏征打交道。
这个‘羊鼻公’,不仅李二陛下讨厌,他也非常讨厌。
感觉除了怼人,找麻烦,就没干过什么好事儿。
不过,戴胄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时候千万别再激怒李二陛下,否则后果难料。
稍微思忖,房玄龄便在魏征即将进殿的时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似的笑道:“陛下正在气头上,魏大人说话要小心才是。”
“哼!”
魏征傲娇的哼了一声,却没有多言,而是径自跨进了大殿。
房玄龄与戴胄对视一眼,满脸郁闷。
这个死‘羊鼻公’,早晚要找机会将他弄出朝堂。
“房卿,你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世民见房玄龄进来,满脸怒容的朝他问道:“那逆子为何敢如此胆大包天?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这”
房玄龄迟疑了一下,躬身道:“回禀陛下,这件事可能有误会.”
“什么误会?!这不是你禀报的事吗?”
“此事确实是臣禀报的,因为江陵传来的消息,就是这么说的!”
“那你告诉朕,江陵的消息是怎么说的!?”
李世民没好气地追问道。
房玄龄摇头叹息了一声,又道:“据江陵那边传来的消息,太子说,圣旨上言明他祈雨是顺应天意,那他理应奉上天之命,巡狩四方,驱除邪祟,为百姓祈雨!”
“荒谬!他会祈什么雨?让他赶紧回来!”
李世民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他根本不信李承乾能祈雨成功。
只要不让李承乾大巡狩就行。
但房玄龄却一脸为难地道:“陛下恕罪,臣恐怕办不到”
“你说什么?!”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
房玄龄顿时浑身一颤,连忙道:“陛下息怒,且听臣禀明详情,太子还说,圣旨上没有明确规定他几时返回长安,应该是陛下想他出去走走,看看”
“胡说八道!”
还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愤然打断了他:“朕什么时候让他出去走走看看了?他这是曲解圣意!给朕立刻发旨,让他给朕马上滚回来!”
“呃,这个,臣恐怕也办不到.”
“放肆!”
李世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然后直勾勾地盯着房玄龄,道:“你也要抗旨不遵吗?”
房玄龄顿时惊心高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臣不敢!请陛下明察!”
“哼,朕向来视你为肱骨,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朕?是朕太宽容你了吗?!”
“臣”
房玄龄战战兢兢地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一旁的戴胄忽然开口道:“陛下,非是房大人不愿遵从陛下,而是不能遵从陛下!”
“为何?”李世民又冷眼看向戴胄。
却听戴胄语气诚恳地道:“虽然太子有曲解圣意之嫌,但太子所做之事,并没有违抗陛下的旨意。故而,陛下若朝令夕改,太子有权拒绝陛下的新旨意!”
“岂有此理!”
李世民愤然道:“汝可有法律依据?”
“有!”
戴胄正色道:“大唐自陛下登基以来,在门下省施行了封驳制度,允许大臣对皇帝的旨意进行审查,如果发现旨意不符合规定,可以提出修改意见,甚至驳回重拟。”
“这种制度确保了皇帝旨意在经过大臣的审查后才能生效,从而减少了不当旨意的执行。”
“也就是说,陛下的新旨意,别说发到太子那里,就是门下省都通不过!”
“这”
李世民被这话整无语了。
感情我自己把自己给套牢了?!
草!
心中无比郁闷,但李世民依旧不死心,继续道:“如此说来,朕就拿他没办法了?”
“臣等身为陛下的臣子,不能因为自己的不谨慎,而给国家带来动荡。既然太子已经明确表示,他会祈雨,那陛下又何必在乎他用什么办法祈雨呢?”
戴胄说着也跪了下去。
李世民被两人的执拗激怒了,在他的记忆中,这还是房玄龄与戴胄第一次跟自己对着干。
“朕要杀了你们!”
可当他手指向房玄龄与戴胄时,忽又听到一句熟悉的声音:“陛下又错了!”
“魏征!”
李世民猛地扭头,恍然想起什么似的,怒视魏征:“是你!朕记起来了!是你给朕出的馊主意!若不是你,太子不可能有机会做出这样的事!”
魏征面无表情地道:“若不是臣帮陛下想了这个馊主意,陛下现在已经在祭台上受罪了!”
“你!”
李世民听到这话,气得两眼一黑,顿时怒不可遏:“朕要将你发刑部治罪!来人.”
哗啦啦!
一群禁军鱼贯而入。
李世民再次将目光落在魏征脸上,却没有从魏征脸上看到任何的惧色,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平静的脸。
魏征轻轻弹了弹肩头的灰尘,又整了整衣冠,伸出两只手给应声冲进来的禁军。
“臣知道,只要陛下一句话,就可以置臣于死地,所以,臣有什么就说什么,反正陛下也不在乎臣一个良臣。”
“陛下在乎的是忠臣,一个只知道听命行事的忠臣。”
“大唐失去一个良臣,于社稷也没有什么损失。”
“臣只是觉得不值,一个年仅九岁的太子,为了大唐奔波于天下,受苦祈雨,竟然会被陛下深恶痛绝,是何其的可悲,何其的不幸!”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臣为大唐社稷而死,死而无憾。”
“但是,臣为陛下而死,死不瞑目。”
轰隆!
李世民闻言,如遭雷击。
“陛下!陛下!”
一直在不远处小心翼翼伺候的无舌,见李世民被魏征气得踉跄着后退,连忙飞身上前扶住了他。
然而,魏征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他又接着道:“相信太子若知道陛下这样误会他,肯定也会伤心欲绝吧!”
“唉!太子赤心照日月,奈何日月照沟渠!”
“魏征!”
李世民被魏征这话破大防了,直接推开无舌,虎目含泪地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陛下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魏征回怼李世民道:“是你先怀疑太子祈雨的诚心的,是你先没有意思的!”
“那依你的意思,太子奉天巡狩还对了?”
“奉天巡狩,按理来说,是天子的职责,太子确实不该奉天巡狩,但是,抛开事实不谈,陛下难道就没有错吗?”
魏征横眉冷对道:“是陛下让太子祈雨的,是陛下说太子祈雨顺应天意的,那太子遵从陛下的旨意,按照他的办法祈雨,难道也有错吗?”
“如果太子有错,那首先有错的就是陛下!”
听到这话,李世民气得直接就说不出话来了。
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造孽啊!!
这狗东西!事实都特么不谈了!
关键是,朕还反驳不了!!
明明是他给朕想的计策!!
现在反而倒打朕一耙,数落朕的不是了!!
“呜呜呜”
李二陛下委屈得直接哭出了声。
房玄龄与戴胄则满脸懵逼的看着魏征,心说还是你牛逼!
而刚刚上任的起居郎褚遂良,则躲在角落里,咬着笔杆子,纠结李二陛下的一言一行该怎么记?
这全特么黑料啊!
太难了!!
【月票满一千加一更,一千以后多五百加更】
(本章完)
第146章 怎么跟我不像?我才是源头!【求月
第146章 怎么跟我不像?我才是源头!【求月票】
“陛下,鸿胪卿唐俭求见。”
就在李世民君臣陷入尴尬的时候,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李世民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同时舒了一口气,从心底觉得唐俭来得太及时了,不仅让他摆脱了与魏征对峙的尴尬,也缓冲了他羞愤的心境。
只见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对禁军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
说完,又朝无舌道:“让鸿胪卿进来!”
“诺!”
无舌应诺一声,连忙出去将唐俭请了进来。
而魏征与房玄龄二人,要么梗着脖子站在原地,要么老实巴交的跪在地上,都一言不发。
唐俭走进来的时候,与他们打了个照面,顿时有些发怵。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压低了几分。
却听他小心翼翼地道:“启禀陛下,突厥那边传来书信,是颉利可汗派人送过来的。”
“什么事?”李世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问道。
唐俭躬了躬身,又道:“回陛下,颉利可汗已经知道我们进攻梁师都的事了,也知道了梁师都的遭遇,但他并没有出兵援助梁师都,而是给我大唐提了个条件。”
李世民皱眉,不由有些莫名其妙地追问道:“什么条件?”
“他说,愿意用梁师都交换叛逃我大唐的契丹人!”
“这”
李世民听到这话,明显愣住了,而后将目光落在房玄龄等人身上。
只听房玄龄略带疑惑地道:“契丹人不是早就归顺我大唐了吗?颉利怎么现在才想起他们?而且还要用梁师都交换,这是为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梁师都占据的朔方有多重要?”
“据传,颉利与突利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双方死伤了不少人,最终以突利败北,被赶出了原来的部落!”
李世民顿然坐正了身体,眼睛睁得老大,问道:“何时传来的消息?”
“昨夜子时,从幽州传来的消息。”
“那突利现在去了哪里?”
“据说朝契丹部落逃窜了.”
“原来如此!”
李世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而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义正言辞地道:“契丹人和突厥人是两个种族,而今契丹人已经归附我大唐了,他颉利有什么资格索回?”
“梁师都身为中原汉人,占据我中原的土地,却为异族卖命,凌辱我中原人,可恶至极!”
“我大唐兴兵讨伐梁师都,乃正义之师,突厥若出面干预,我大唐也不惧。毕竟他只是锅里的一条鱼,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说到这里,环顾众人,表情坚定地继续道:“就算暂时灭不了他,朕也不会拿归附我大唐的人和颉利交换。”
“那突利残军,需要臣派人去联络吗?”唐俭追问道。
李世民想了想,道:“现在还不是他们濒临绝境的时候,暂时先不管他们。等咱们打败颉利的援军,让他们见识到谁才能庇护他们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来投靠咱们!”
“到时候,咱们再联合他们,剿灭颉利!”
“陛下英明!”
唐俭随声恭维了一句。
李世民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良久,才挥手示意道:“你们都退下吧。”
“诺!”
唐俭应诺一声,而后看向房玄龄等人。
只见他们一个个都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然后便起身,转身离开了大殿。
另一边。
太子李承乾奉天巡狩的消息,在江陵府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但对江陵百姓来说,太子只是要出一趟远门。
所以,江陵上下依旧正常运转。
毕竟在太子的英明领导下,江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再加上春天到了,万物开始复苏了。
唐人有踏春的习惯,太子出去玩玩也很正常。
要知道,就算是成长在父母怀中的熊孩子,在期末考试中拿了高分,作为奖励也应该放下学习,去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那里玩几天。
何况太子远离父母已经快一年了,又做出了这样的成绩,比熊孩子拿高分强多了,让人家开年出去玩几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真正让人意外的是,太子此次出游的规模。
倒不是说太子兴师动众,而是那身披重甲,武装到牙齿的骑兵护卫,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太子是去游玩的,不是去开疆拓土的?
直到李承乾的巡游车队,浩浩荡荡的离开江陵,部分江陵百姓才反应过来,此次太子出游,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作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李承乾与李渊则坐在超豪华,超宽大的马车上,吃着火锅,聊着最近发生的事。
“爷爷觉得,我父皇得知此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
李承乾笑着夹起一片羊肉,放进滚烫的锅里,不疾不徐地问道。
李渊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估计会气得跳脚吧!”
“不过,你小子这招釜底抽薪,玩得可真够狠的!奉天巡狩啊,别说二郎想都不敢想,就连你爷爷我,都没想过这种事!”
“就是名头大一点,哪会真的巡狩四方!爷爷又不是不知道,大唐的天下有多大,真要坐马车环游全国,屁股不知道会肿多高,也就秦始皇铁腚!”
“呵呵.”
李渊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才追问道:“你有多少把握能成功祈雨?”
“这个.”
李承乾想了片刻,旋即拿起筷子,在锅里夹出之前放进去的羊肉,笑着道:“说实话,我现在一点把握都没有。”
“啊?”
李渊明显一惊,差点连手中的酒杯都有些拿不稳,瞪大眼睛道:“你可别跟爷爷开玩笑!”
“我真没开玩笑,是真的,我现在对祈雨,一点把握都没有!”
“那你为何接那道圣旨?就为了气二郎?”
“也不是。”
李承乾摇了摇头,然后将羊肉放进嘴里,咀嚼着道:“我就是想彻底解放自由!”
“咱们在江陵待了快一年了,是时候离开了。而且,再过两个多月,又有一次大灾害,咱们得利用这次大灾害,肃清朝廷的内患!”
“你怎么知道再过两个多月会有大灾害?”李渊有些好奇地问道。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而后放下筷子道:“爷爷以前虽然是执政皇帝,但任何国家大事,都是通过臣子禀报,才知道的。其实,臣子禀报的过程中,会忽略很多细节。”
“比如最开始的雪灾,到后来的水灾,再到现在的旱灾,都是有自然规律可寻的!只要找到了自然规律,咱们就能判断出,下一次大灾害可能来的时间!”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道:“也就是说,你已经找到自然规律了?”
“差不多吧!”
李承乾随口说了一句,又拿起筷子,往火锅里夹肉:“爷爷别光顾着喝酒啊,多吃点菜,这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新鲜牛肉,你快尝尝!”
“牛肉?!”
李渊吃了一大惊,不由道:“你小子竟敢弄牛肉来吃?!”
要知道,牛在古代可是大宝贝。
耕地都靠牛拉爬犁,没有牛,百姓的耕种会很慢,粮食产量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所以,古代官府都要保护耕牛,不准随便宰杀。
要宰杀的话,也要去官府备案。
无论是李渊当执政皇帝,还是现在的李世民,都下过禁止民间私自宰杀耕牛的命令。
要是让外人知道,堂堂太子居然吃牛肉,那影响不可谓不大。
然而,面对李渊吃惊的表情,李承乾则有些好笑地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就是一头想不开,跳河自尽的蠢牛,又不是活蹦乱跳的耕牛!”
“呃,”
李渊嘴角一抽,但是,还是忍不住看了眼那鲜美的牛肉,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进锅里。
等牛肉涮熟了之后,又听李承乾道:“爷爷试试这个蘸碟,我刚刚试过了,这个蘸料味道最好!”
“哦,那我试试。”
李渊夹起牛肉,试了试李承乾推荐的蘸料,然后眼睛大亮,不由满心感慨似的道:“不错,你小子是我大唐最懂吃的,爷爷我吃了这么多年的牛肉,就你做的牛肉最好吃,嗯?”
说到这里,爷孙俩的目光忽地交汇到一起。
只见李渊的老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看得李承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他早就知道,所谓的禁令,只对平民百姓有用,对皇帝,哪怕是贵族老爷,其实是没用的。
他们总能在法律之外,找到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
这其实就是阶层带来的便利。
而随着李承乾越来越融入这个时代,他也越来越理解,李二陛下为何要发动玄武门之变。
到了他那个阶层,要想有所作为,只能更进一步。
同样如此,身处李承乾的位置,要想改变命运,也要有所作为。
这其实无关对错,只是选择的路不一样罢了。
眼见李承乾的笑声逐渐收敛,李渊也收起了刚才的尴尬之色,沉沉地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嗯?”
李承乾愣了一下,而后定睛看向李渊,发现他的神情无比认真,便知道自己不能再搪塞这位老皇帝了,于是沉吟着道:“我现在最缺的不是在朝廷的名声,而是在民间的影响力。”
“以我父皇现在的威望,就算咱们把江陵建设成超越长安的大都城,也依旧得不到我们想要的权力。”
“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拿下东突厥,携不世之功返回长安,以正东宫之名!”
“嘶!”
李渊听到这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错愕地看着李承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呵,我才九岁,又不是九十岁,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
李渊却没好气地道:“你还知道你自己才九岁啊!”
“那可是虎视中原上百年的大族,你以为只是普通小族啊?你可知我大唐建国之初,直到现在,都还在向突厥纳贡的事?”
“我知道啊爷爷,就是那渭水之盟,不也是才前年的事吗?”
“既然你知道,还敢口出狂言?!”李渊瞪着眼睛说道。
李承乾有些无奈地道:“我也没有小瞧突厥,我只是想将灭东突厥的功劳,揽在我手中!”
“怎么揽在你手中?”
“广告啊!宣传啊!舆论啊!总之,大唐灭东突厥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在灭之前,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灭东突厥,我是首功!”
“呃,这”
听到李承乾这话,李渊不禁满脸古怪,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所以,咱们接下来是去哪里?”
“朔方!”
李承乾想也没想的道:“我舅舅还在那里等我呢!”
“你舅舅?”
李渊再次一愣:“你让长孙无忌剿灭梁师都,也是为了揽功?”
“对啊!不然我让他去朔方干嘛?”
李承乾理所应当地道:“现在朝中,只有他才能跟我彻底绑定在一起,我若不拿他当工具人,我父皇就会拿他当工具人,反正他都是工具人,帮谁不是帮呢?”
“更何况,我能给他的,远比我父皇给他的多!”
“这怎么可能,二郎是皇帝,你只是太子,怎么可能给得比二郎多!?”
“诶,格局小了爷爷!”
李承乾摆手纠正李渊道:“从表面上来说,我只是太子不假,但我这个太子,可不一般。我能无形中断了别人的生路,我父皇能做到吗?有时候,权力不一定是最好使的东西!”
“什么意思?长孙家有把柄在你手中?”李渊心头一诧,不由得追问道。
李承乾笑了笑,道:“长孙家的所有产业链,我都调查过了,包括我舅母孟氏的产业链,我也调查得清清楚楚了,所谓打蛇打七寸,只要我想干,我可以让他们的产业链全部崩盘,你信不信?”
“这”
李渊惊得目瞪口呆:“你不是说,那是你最爱的舅舅吗?”
“是啊,然后呢?”
李承乾耸了耸肩,旋即若无其事的夹起一片牛肉,放进了滚烫的锅里。
李渊看着他稚嫩的面庞,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目光闪烁。
不知怎么的,他忽地从李承乾身上,看到了某些人的影子。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都特么狠人。
关键是,自己是源头啊!
为什么他们跟自己不像?!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我拼了啊!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47章 太子殿下像极了那两个男人!【求月
第147章 太子殿下像极了那两个男人!【求月票】
“裴司空,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奉天巡狩了!”
“是啊裴司空!你说太子殿下是不是针对我们来的?我可听说,陛下高价购粮的计策是他出的!”
“还有啊!江陵的商品已经开始影响我们的生意了,再不加以限制,我们的生意就完了!”
“没错!我看太子殿下绝对没安好心!说不定在下一盘大棋!”
虽然李世民有意隐瞒李承乾大巡狩的事,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没过多久,这件事就传遍了长安,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特别是以裴寂为首的新派势力集团,得知这件事后,一个个如坐针毡,不由纷纷跑到了裴寂府中。
而裴寂显然早就知道了此事,表现得非常淡然。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李承乾与李渊的关系。
可以说,李承乾的崛起,就是李渊一手促成的。
是这位老皇帝,将自己作为垫脚石,推孙儿登位的。
所以,李承乾越强大,他就越开心。
毕竟他是李渊的老臣,李渊支持李承乾,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回报,他也能沾点光。
至于这些跟他合作的五姓七望,到时候爱谁谁。
“好了,都大呼小叫的做什么?不就是奉天巡狩吗?陛下都没在意,你们在意什么?”
裴寂没好气地打断了五姓七望的官吏:“至于江陵的商品,那算什么,不过就是一点蝇头小利而已,朝中才是根本!”
“什么蝇头小利!裴司空你是不知道,我们家族的很多生意,江陵那边都有涉足,一旦百姓发现我们的商品,不如江陵的商品,很快我们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王家官吏义愤填膺地说道。
卢家官吏也满脸愁苦地附和道:“是啊裴司空,太子殿下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呵呵.”
裴寂笑了笑,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嘬了一口,然后不疾不徐地道:“你们谁没收到过太子殿下的礼物?若太子殿下对你们有恶意,会千里迢迢派人来送你们礼物吗?”
“这”
众五姓七望的官吏闻言,顿时语塞。
去年过年的时候,裴宣他们带来的礼物,确实送了他们不少。
可江陵的商品正在抢夺他们的市场,也是事实。
所以,沉默片刻之后,崔家官吏依旧有些怀疑地道:“会不会是先礼后兵?”
“你们与太子殿下有过节吗?”裴寂淡淡地反问。
众五姓七望官吏齐齐摇头。
裴寂又笑了:“既然无冤无仇,太子殿下为何针对你们?”
“如果你们担心江陵的商品会影响你们家族的生意,那就问问你们家族的人,这些年有没有努力?怎么弄不出江陵那样的商品,而不是在这里怀疑太子殿下!”
“这”
众五姓七望官吏闻言,再次语塞。
隔了片刻,却听那位崔家官吏又若有所思地道:“虽然那晚的事,已经平息快一年了,但相信很多人都反应了过来,那晚的事,最终受益的是谁!”
“所以,咱们不能以平常的眼光,去看待这位太子殿下!”
“嗯,有道理!”
王家官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众人道:“不瞒诸位,那晚的事,我甚至都怀疑过,是不是太子殿下一手策划的!”
“这怎么可能!?”
李家官吏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道:“就算太子殿下再聪慧,也不可能斗得过陛下和秦王府那帮人吧?”
“是啊!如果太子殿下真这么厉害,那就太可怕了!”
卢家官吏惊疑不定地道:“这等心机手腕,这个年纪,堪称妖孽!”
“不,最关键的不是他的心机手腕,而是他的能力!”
郑家官吏面色凝重的说道:“你们想想江陵的变化,以及那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江陵商品,这是普通人能弄出来的?”
“若说一句,太子殿下是仙人转世,我估计都有很多人相信!”
听到这话,众人不禁纷纷点头。
显然作为一家代表,他们也不是什么愚蠢之辈。
而听到他们分析的裴寂,也露出了一抹讶异。
虽然李承乾的厉害,他早就心知肚明,但听到这些五姓七望官吏的分析,他忽地发现,自己对李承乾厉害的认知,好像还是浅了。
于是乎,他冷不防的问了一句:“照你们的说法,要不要投到太子殿下那边?”
“这”
众人听到裴寂的问话,不由心头一动。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表示赞同或反对。
而是一个个都陷入了沉默。
其实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可是同样的,这个问题着实有些事关重大,甚至会影响到家族的未来发展,由不得他们不小心谨慎。
毕竟这个太子对他们来说,年纪太小了。
任何天才,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都不能称之为天才。
一样的道理,任何太子,在没有坐上皇位之前,都存在变数。
就是坐上了皇位,也存在一定的变数。
比如上一任皇帝李渊。
所以,对于见惯了朝代变更,皇帝轮流坐的世家大族来说,投资皇权是需要谨慎的。
更何况,李二陛下才刚刚坐上皇位,他们与李二陛下的矛盾还没有彻底激化。
如此草率的选择一位储君作为靠山,怎么想都不明智。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最终还是崔家官吏率先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承认太子殿下的能力出众,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能力出众,又完美的太子,真的能被我们左右吗?”
“如果我们不能左右这个太子,那我们投靠他的意义在哪?”
“没错!”
王家官吏听到崔家官吏的话,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对于陛下,即使他能力再强,我们也不怕,因为他并不完美。他需要爱惜自己的羽毛,只要抓住了这点,我们就能左右他,甚至制衡他!”
“可是,一个完美无缺,又有能力的太子,你们想想,这代表什么?我甚至能从他身上看到汉文帝的影子!”
“呵!若他真是汉文帝,那就好了,关键是,你们忘了那晚死的人吗?”
卢家官吏冷笑道:“他做的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看倒有点像秦皇汉武!”
“对!没错!奉天巡狩啊!太像了!”
李家官吏附和道:“如果他是秦皇汉武,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你们都读过史书吧?秦皇汉武手底下那些世家大族是怎么苟延残喘的?你们应该清楚吧?”
“所以,太子殿下若上位,我们迟早会被他吃得渣都不剩!”
“这”
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一想到史书上那些被始皇帝当猪狗一样绑到太庙的王宫贵族,再想想那些在汉武帝手下,被各种剥削、夺爵的豪门贵族,他们一个个都不寒而栗。
同时,这也是为什么史书上的秦皇汉武,名声臭不可闻的原因。
以至于到了近乎跟亡国之君相提并论的地步。
不将秦皇汉武祸害他们这些王公贵族,世家门阀利益的君主批倒批臭,这万一出了几个推崇秦皇汉武的皇帝,他们这些王公贵族,世家门阀,还有好日子过吗?
仔细想想,这些人的套路真是差不多,只要不符合他们利益的皇帝,几乎都被黑得体无完肤。
鞋拔子脸的朱元璋,九子夺嫡的雍正
反过来,宋仁宗,明孝宗这样的皇帝,则被他们吹成了千古圣君。
简直无耻之尤。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此时在场的五姓七望官吏才会如此忌惮李承乾。
就连裴寂都觉得他们分析得很有道理。
对于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人来说,你可以说他们坏,但绝对不能说他们蠢,或者没见识。
事实上,史书上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由他们左右着历史的发展的。
因为种种迹象表明,如今的太子和如今的皇帝,虽然是父子,但完全不是同一类人。
尽管他们都能力出众,狠辣无比,但相比李二陛下的霸道强势,这位太子更注重幕后布局。
想想他在江陵做的那些事,众世家官吏是越想越后怕,感觉自己家族的根基都快被他刨了,自己等人才反应过来。
这是何等的恐怖!
简直恐怖如斯!
“不行!咱们绝不能支持太子殿下!”
王家官吏率先表态道。
其余众官吏也纷纷点头表示附和,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裴寂身上。
只见李家官吏眼珠子一转,而后试探着问道:“裴司空,你要支持太子殿下吗?”
“我”
裴寂迟疑了一下,而后板着脸道:“老夫是太上皇的人!要支持也支持太上皇!”
“呵!”
王家官吏冷笑一声,不由满脸嘲讽地道:“现在谁不知道,太上皇支持的是太子?裴司空何必跟我们兜圈子?”
“什么兜圈子?”
裴寂有些不悦地道;“老夫说的是事实!你们担心太子,你们可以不支持他,但老夫不担心太子,也不支持他!”
“这么说,裴司空是打算中立了?”郑家官吏质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裴寂也是有火气的人,当即怒斥郑家官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夫?!”
“你!”
郑家官吏气得脸色一红,就要发怒。
这时,一旁的崔家官吏拉住了他,连连朝他递眼色,然后当起了和事佬:“对对对,裴司空说的对,这是我们的事,裴司空没必要参与,只要裴司空不跟我们做对,咱们依旧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哼!”
听到这话,裴寂冷哼一声,也没有否认。
只见王家官吏又若有所思地道:“既然我们都不支持太子殿下,那我们支持谁?”
“这”
众人闻言,互相对视,再次陷入沉默。
以李承乾现在的表现,以及他的嫡长子身份,太子之位稳如泰山。
除非跟李二陛下一样,发动玄武门之变。
否则,李承乾继承皇位是没有任何阻碍的。
但仔细想想,这可能吗?
李世民不到死那一刻,谁敢乱动?
就算李世民死了,靠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力量,真能发动玄武门之变吗?
不是每个人都是李世民!
所以,政变是明显行不通的
想到这里,崔家官吏眼睛微微眯起,然后若有所思地道:“历史上的太子,也不是每个都能顺利继位的!你们刚才说秦皇汉武,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秦皇汉武的太子,是怎样的结局?”
“这”
众人神情一怔,犹如醍醐灌顶。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秦始皇没有立太子,但他的长子却自杀了,汉武帝虽然立了太子,但他的太子也自杀了,只要我们”
说到这里,李家官吏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世家官吏,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众世家官吏不禁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看向裴寂。
只见裴寂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冷道:“我虽然不支持太子,但不代表我会坐视你们害太子!”
“你们给老夫最好想清楚,若害了太子,会是什么下场!”
“呃,这个.”
众人听到裴寂略带威胁的话,顿时满脸局促。
这时,那名崔家官吏再次出来打圆场,讪笑道:“裴司空何必如此?我们也就随便说说,哪敢行这种大逆不道之举!”
“对对对,我们怎么敢啊!”
那名李家官吏也打着哈哈道:“借我们一万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害太子殿下啊!”
“没错,都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裴司空不会当真了吧?哈哈哈”
其余各家官吏也纷纷附和,哄然大笑。
但裴寂却没有跟着他们笑,而是端起茶杯,不言不语的喝了起来。
众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当即起身,朝裴寂告辞。
“裴司空,今日之言,还望裴司空保密!”
“是啊裴司空,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嘭!”
裴寂直接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多言,一个个悻悻的离开了裴府。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裴寂,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月票满1000加更哈!】
(本章完)
第148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求月票啊】
第148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求月票啊】
春日到来,却依旧带着呼啸的北风,犹如凛冬尚未过去。
入夜,万籁寂静。
影影绰绰的密林中,还有尚未化去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白光。
距离朔方不足五十里的小溪边,薛仁贵吩咐完铁浮屠安营扎寨,就独自走进了密林深处。
而此时的李承乾,正躺在火堆旁的皮绒上,眼望着天空那轮巨大的月亮。
李渊则美滋滋地靠在软垫上,品尝葡萄酒。
火堆已经不再旺盛了,只剩下一堆火红的木炭。
来福正跪在地上,转动架子上的烤鹿腿。
而同样跪在地上的希尔德,正用粽叶做成的扇子,不停地朝着忽明忽暗的炭火鼓风。
终于,希尔德再也无法忍受这无聊的工作,朝躺在皮绒上的李承乾不解地问道:“太子殿下,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用明火烤肉,而用炭火烤肉?”
旁边的来福没有说话,作为李承乾的忠实追随者,他相信太子的所作所为肯定有其深意,但他嘴上不说话,脑子里同样充满疑惑。
直到李承乾收回看月亮的视线,鄙夷地看了眼希尔德,道:“你懂个屁,干柴烈火烤出来的东西,外面熏得发黑,里面的肉却冒着血水,这样的东西也就你们西方人喜欢吃!”
“那不是很美味吗?又鲜嫩!”
“不,那对你们来说鲜嫩,对我们来说,就是茹毛饮血,跟没开化的蛮夷一样!”
“可是,这么大的鹿腿,炭火能烤熟吗?”
“当然!炭火受热均匀,不影响食物的色泽,还能完全烤熟!”
李承乾枕着手臂,惬意而又耐心地说:“想要吃到好东西,就得有耐心,可不能猴急!”
希尔德听得似懂非懂,却不敢再抱怨,而是继续鼓风。
李渊则有些好笑地看着李承乾,道:“我就想不明白,你怎么把这胡商也带来了!”
“我虽然答应了要帮助他,但他还得通过我的考察,让我信任他,否则,我可不放心帮助他!”
李承乾也不避讳希尔德,直接朝李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渊斜了眼希尔德,发现这家伙竟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不禁再次朝李承乾道:“你真觉得,大唐的未来在海上?”
“之前我不是跟爷爷分析了土地兼并的问题吗?其中一条路就是向外拓展,如果有一天,大唐有这个机会和实力,为何不将目标定在海外呢?”
李承乾侃侃而谈道:“他们这些西方人,不远万里出来探险,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国内生存的空间不多了吗?一旦我大唐走到这样的境地,出海是不二的选择!”
“因为相比从西域拓展,出海的门槛更低,也没有途径西域的各种困难!”
“另外,如果海外贸易的税收更高,朝廷也可以适当降低农税,让百姓的日子更好过一点。”
“正所谓,国富民强,国家有钱了,什么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所以,在我看来,拓展海外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宜早不宜迟。”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而后再次看向希尔德,发现这家伙的精神越来越抖擞,顿时心有警惕地道:“你说的拓展海外,确实有好处,但凡事都有利弊,我觉得还是循序渐进的好,慢慢来,急不得!”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没有再多说。
波澜壮阔的航海时代,起源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来自西方的航海家,通过殖民的方式,将世界各地的财富掠夺回欧洲。
使得欧洲繁盛了数百年。
在西方人的眼里,哥伦布是开启航海时代的大英雄。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这大英雄背后,还有一个伟大的女人。
历史上的哥伦布,有着远大的理想。
在发现美洲大陆之前,曾经访遍欧洲各国,希望得到有钱的皇室资助。
但当时的那些欧洲皇室,都不看好哥伦布,唯独西班牙女王慧眼识珠。
不仅帮哥伦布得到了西班牙皇室的支持,还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支持了哥伦布。
也正因为如此,哥伦布才发现了美洲大陆,开启了大航海时代。
能让西班牙女王都心甘情愿拿出嫁妆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错事呢?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更何况,还是熟知历史的李承乾。
他自然不会因为李渊的顾虑,而放弃自己的想法。
只要有一天,他掌握了这个国家的权力,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拓展海外。
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就是他的态度。
因此,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而就在爷孙俩陷入沉默的时候,薛仁贵从小溪边走了过来,骂骂咧咧地道:“这都开春了,还这么冷,也不知道草原上那些人,还剩下多少,是不是都冻死了!”
“怎么,你还想不战而胜啊?”
李承乾闻言,不禁有些好笑地打趣道。
薛仁贵愣了一下,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是怕去晚了,捞不着功劳,白跑一趟.”
“呵!”
李渊呵了一声,没好气地道:“你以为突厥人这么不抗冻啊!哪有这种好事!”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正色道:“仁贵,你应该没去过草原吧?”
“没去过,但听说过。”薛仁贵老实巴交的点头道。
李渊眉头一皱,而后扭头看向李承乾:“你就不担心他以后会迷路?”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道:“咱们不是有地图吗?”
“唉!”
李渊叹息着抬手扶额,不由吐槽着:“就你这样,还想灭东突厥捞功,我看白瞎了!”
“怎么了啊爷爷?难道东突厥的地图有问题?”
“那倒不是!”
李渊摇了摇头,又正色道:“东突厥的地图,我们每年都会派人去探查,基本不会出问题。但是,草原很大,大到你无法想象,就算有地图,也容易迷路。”
“再加上那里现在闹雪灾,白雪茫茫,很多地标都被积雪覆盖了,更容易迷路。而一旦我们的军队在草原迷路,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这”
李承乾语塞。
他自然知道军队迷路的后果,但是,听到李渊的提醒,他忽又觉得,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爷爷说的不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李承乾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然后话锋一转:“但是,迷路的问题,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太子殿下,我想学这个!”薛仁贵闻言,连忙凑了过去。
希尔德眼睛大亮,恨不得把鹿腿凉在一边,凑近些听。
因为他就是在海上迷路,才漂流到大唐的。
虽然他不知道,在草原上迷路跟在大海上迷路是否一样,但总归是解决迷路的办法,怎么也要听一听。
只见李承乾笑着环顾众人,侃侃而谈道:“其实,解决迷路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掌握基本的物理知识,然后凭借着一根缝衣针,一片树叶,以及一碗水,就能辨别出方向,而有了方向之后,就能摆脱迷路的困境。”
“当真?”薛仁贵瞪大了眼睛。
李渊也满脸惊疑不定的看着李承乾。
虽然古代四大发明中的罗盘,就能辨别方向,但罗盘真正起到辨别方向的作用,还要等航海时代。
古人拿这玩意儿就是看风水的,很少有将它运用到军事的。
所以,在没有辨别方向的工具之前,又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利用地球磁场来辨别方向,是最实用的物理知识。
却听李承乾继续说道:“我能告诉你们,自然是真的,其实说起来也不复杂,两个字。”
“地利!”
“地利是什么?”希尔德满脸疑惑。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你不懂的还有很多,所谓地利,就是咱们身处的这片大地,有种对我们有利的东西,我将之称为磁场。”
说完,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继续道:“这个圆圈的一端,我把它称之为南极,另一端,我把它称之为北极,而磁场的路线是,由南到北。”
“只要掌握了这个物理知识,将一根缝衣针平插进树叶里,放在水碗中,你就会神奇的发现,缝衣针的针尖,永远都是指向北方的!”
“啊?”
希尔德忍不住惊呼出了声:“竟然这么简单!”
“是啊,确实很简单。”
李承乾耸肩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你们西方还差的远呢!”
“能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学习,真是荣幸啊!”
希尔德说着,正准备朝李承乾行礼。
却听来福没好气地道:“学个屁,赶紧吹!”
“哦哦哦,好的!”
希尔德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帮李承乾烤鹿腿,连连点头哈腰的继续鼓风吹炭,结果一个没把握力度,呛了一口的炭灰。
直接将自己弄成了大脸,惹得李承乾等人哈哈大笑。
而经过一个小时的等待,这只烤鹿腿才终于烤制完成。
正如李承乾说的那般,均匀的加热让鹿腿表面没有任何的焦黑,只有金黄诱人,以及伴随着油脂,佐料而来的扑鼻烤肉香。
等抹上盐,涂完蜜之后,那香味简直让人两眼发光。
早已饿得饥肠辘辘的薛仁贵,咽了咽口水,负责鼓风的希尔德也紧盯着烤架,甚至就连不远处喝酒的李渊,也时不时的抬起头朝这边看来。
终于,李承乾走到火堆边,看了看鹿腿的成色,确认已经到了火候,才从来福手中接过小刀,笑嘻嘻地道:“今日你们算是有福了,让本太子来为你们以身试毒!”
说完,便拿起小刀,割了一块烤鹿肉,放进嘴里。
那满嘴包肉,露着鲜亮油脂的嘴唇,看得所有人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因为饥饿,来福,希尔德,包括薛仁贵,第一次如此细致入微的看一个人吃东西,看得两眼发直。
太子究竟品尝到了什么样的美味,他们是不知道的。
但他们看李承乾一脸享受的样子,还没等李承乾招呼他们,就各自拿起小刀,在露腿上大快朵颐起来。
与烤羊肉,牛肉不同,鹿肉吃起来有股草香味,就是你能明显的感觉,它的肉是自然的味道。
只是一口,希尔德就忍不住感慨,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烤肉。
而来福和薛仁贵,根本顾不得感慨,吃得满嘴都是油。
至于李渊,在李承乾吃完第一口,就给他割了最精华的一部分,送了过去。
与饿极了的薛仁贵三人不同,李渊因为一路上都有各种美食吃,倒不觉得很饿,但这么好吃的鹿肉,他也第一次吃,然后露出赞美的表情,道:“如此看来,这半个时辰没白等。”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正准备去割下一块鹿肉,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老杜怎么回事,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嗯?”
此话一出,众人微微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杜才干去通知长孙无忌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是不是迷路了?”希尔德抹了一把脸上的鹿腿油,怔怔的问道。
来福没好气地一头皮削过去:“这又不是在海上,哪有那么容易迷路?”
“可是,这里离草原也不远啊,草原不是很容易迷路吗?”
“这”
来福语塞,然后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眉头微蹙,而后看向薛仁贵:“要不,你派人去看看?”
“好!”
薛仁贵闻言,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周围忽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脸色突变,连忙高喊:“太子小心,有人来了!”
“哈哈哈!”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密林里就传来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嗯?”
李承乾眉头微皱,然后循声望去,只见密林里忽地亮起一道道火把的光芒,将整片树林都照亮了。
而与此同时,火光照耀下的树林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这”
李承乾等人见状,不由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这是?!
按理来说,这些人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最后两天,求月票。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月票加一更】
(本章完)
第149章 李承乾:我是神之子?【求月票】
第149章 李承乾:我是神之子?【求月票】
“李世民一定以为我不行了,才敢如此怠慢我,真是可恶!”
颉利在汗帐里,满是愤怒的抱怨道:“我都派使者去了快半个月了,到现在还不回复我!这是想让我再南下渭水吗?!”
“大汗息怒!”
赵德言笑着安慰道:“草原的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马上就要到了,等到春天一来,咱们就能恢复元气,到时候,饮马渭水不是很简单吗?”
“更何况,有了上次的渭水之事,李世民也不敢不答应你的条件!”
“也是!”
颉利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笑容慢慢凝固,声音也有点低沉,带着一缕后悔莫及:“不过,若是当初,我没有答应跟李世民结盟,或许就不用回草原遭灾了。”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该着手当下!”
赵德言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一只羊腿,美滋滋的啃了一口,继续道:“现在最关键的是收拾突利残军!”
“他们就犹如一头伺机报仇的毒狼,不可不防啊!”
“没错!你说的没错!”
颉利拿起酒杯,愤愤的一饮而尽,然后目露凶光地道:“突利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
“呵呵.”
赵德言笑了笑,旋即打量了一眼颉利的神情,又收敛笑容,叹了口气道:“原本咱们是不想那么早跟突利起冲突的,但是,谁叫突利不识时务呢,居然连一点粮食和物资都不肯给出来,这不是明摆着不给大汗面子吗?”
“对!你说的对!”
颉利怒不可遏地道:“突利眼中已经没有我这个大汗了,所以我必须得收拾他!好叫草原各部看看,谁才是草原的王!”
“但是,大汗有没有发现,最近反叛您的,都是突厥人,其他部落的人,反而更听话?”
“嗯?”
听到赵德言这话,颉利微微一愣,不由得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
赵德言讪讪一笑,而后放下手中的羊腿,擦了擦手上的油脂,才笑着道:
“其实,中原王朝长盛不衰的根本,就是多民族融合,你看大唐,有汉人,鲜卑人,靺鞨人,契丹人,吐蕃人,南诏人,高句丽人,甚至包括突厥人,他们都能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
“反观突厥,虽然也掌控了很多部族,但始终无法将他们融合在一起,所以,每次出战,靠的都是突厥本族的人冲锋陷阵,这样一来,对突厥人其实是不利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
颉利认真琢磨了一下,深以为然地道:“我草原部族,一点也不比中原的少,但始终无法形成中原王朝那样的大融合!”
话到这里,上前几步来到赵德言面前,追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让我融合所有部落?”
“大汗别急!”
赵德言故作高深地笑了笑,然后拿起酒壶,给颉利倒了一杯酒,才侃侃而谈道:“中原王朝的皇帝,最喜欢用帝王平衡术,就是每个种族都给予一定的优待,让他们彼此接受对方,渐渐融合。”
“如今,大汗一直以突厥人为主,虽然有利于大汗的统治,但是,如果想让草原形成中原那样的王朝,还得亲近亲近其他部落,让他们感受大汗的爱,是一视同仁的!”
颉利端起酒杯,沉吟了片刻,随后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优待他们,跟突厥人一样?”
“不,不能跟突厥人一样,要优待他们,胜过突厥人!”
“这是为何?”
赵德言神秘一笑:“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如果其他部落感受到大汗对他们的重视,胜过突厥人,那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跟大汗若即若离吗?不早就被大汗的爱征服了吗?”
“届时,即使不靠突厥人,大汗也能彻底统治草原,也不会出现突利这种,只顾自己,不顾大汗的突厥小可汗了!”
“没错!你说的对!我就是对突利他们太好了,才让他们敢忤逆我!若我将他们与其他部落一视同仁,或者区别对待,他们还敢忤逆我吗?没有他们,我照样可以统治草原!”
颉利听到赵德言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念头通达。
紧接着,又听他沉沉的道:“本来,我还对你向大唐索要契丹人的意见,有些顾虑,现在想来,你做得太对了!”
“契丹部落若死心塌地的臣服我,也不比突利差!”
“而且,一旦与大唐开战,死的是契丹人,与我本部的突厥人也有益!”
说到这里,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报——!”
就在颉利得意忘形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大汗,唐朝派人来传信,说唐朝皇帝拒绝了您的请求,不愿归还那些叛逃到唐朝的契丹人!”
听到这话,颉利脸上的大笑依旧挂着,目光却仿佛呆滞,整个人都石化了。
太措不及防了。
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紧接着,扭头朝赵德言看去。
对方也是一脸错愕的样子。
“你说什么?”
只见赵德言从座位上冲了出来,喝问道;“李世民竟敢拒大汗的条件?”
“是的,他说契丹人与突厥人不是一个种族,大汗没资格索回,还说大汗若要援助梁师都,尽管援助,反正梁师都是他手中的一条鱼,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恶!可恶的李世民!!”
还没等禀报之人把话说完,颉利就咆哮着打断了他:“我要出兵!我要出兵南下!!”
“大汗息怒!大汗息怒!”
赵德言连忙出言阻止了颉利,脸色阴沉地道:“李世民这样做,就是想激怒大汗南下,设下圈套,大汗千万别中了李世民的激将法啊!”
“难道你就让我这么算了吗?”颉利一个冷眼扫过去。
赵德言浑身一激灵,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虽然草原遭了天灾,但中原也不乏天灾,论国力,唐朝根本无力对付我们,所以,只要我们不南下,李世民就拿我们没办法。”
“既如此,我们何不力保梁师都?让他知道,就算是手里的鱼儿,也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妙啊!”
颉利反应过来似的,眼睛大亮,同时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李世民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他面子,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别想得到!”
说着,颉利便愤愤的朝帐外下令:“来人,给我击鼓传令,我要出兵援助梁师都!”
“是!”
帐外亲兵应声而退。
这时,又听赵德言若有所思地道:“虽然咱们已经决定出兵梁师都了,但答应契丹部落的条件,还是得想其他办法补偿,否则突利与契丹部落勾结起来,对我们依旧不利.”
“嗯?”
颉利愣了一下,然后追问道:“什么其他的办法补偿?”
“这个,我得仔细想想!”
“好!动脑子的事交给你,打仗的事交给我!”
颉利爽快的答应了赵德言,然后大步流星地朝帐外走去,同时嘴里骂骂咧咧地道:“我就不信了,收拾得了李世民一次,还收拾不了他两次!”
与此同时,契丹部落。
契丹大酋长摩会的帐篷里。
篝火在熊熊燃烧,篝火上方的羊骨汤在不断的沸腾,冒出香气扑鼻的白烟。
坐在主位的摩会,一边喝着马奶酒,一边时不时的打量右侧的突利。
见突利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几度欲言又止。
隔了片刻,才见坐在突利对面的一名青年壮汉,笑着开口道:“突利可汗,你就放心吧,我父亲提出的条件,只是敷衍颉利可汗的,他不会出卖你的!”
“窟哥,我相信大酋长,也相信我们的友谊,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突利闻言,不由摇头叹息道:“我是在担心我的部下,能不能完成那件事!”
“这”
大贺窟哥与摩会对视一眼,却听摩会好奇地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投靠一个小娃娃,而不是投靠唐朝的皇帝,难道这个小娃娃是神之子?”
“呵呵.”
突利听到摩会的话,忍不住笑了:“虽不是神之子,但也跟神之子差不多!”
“啊?”
大贺窟哥与摩会吃了一惊。
却听大贺窟哥急忙追问道:“突利,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你可别瞒着我,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突利可汗,我们契丹人最重情谊,你是知道的!”摩会也忍不住附和道。
突利看了他们父子一眼,略微犹豫,而后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半真半假的告诉了他们父子。
只见他们父子听完,一个个嘴巴张得滚圆,惊愕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隔了半晌,才听摩会心有余悸地道:“还好我们没有跟颉利走得太近,若是大唐有这种神物,灭掉突厥是迟早的事情!”
“是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亩产数千斤,这简直是神物啊!”
大贺窟哥也满脸震惊的附和道。
突利则会心一笑,意味深长地扫视他们父子,道:“所以,你们说,我选择投靠大唐太子,有错吗?”
“这”
父子俩对视一眼,而后又听摩会有些不解地道:“这么说,唐朝太子与唐朝皇帝有矛盾?”
“想来应该有吧,我知道得不多,但我相信我的直觉,投靠他准没错!毕竟他是真正被上天眷顾之人!”
突利十分坚定地道:“况且,自古中原都有从龙之功。反正都是投靠唐朝,我为何不选择更有前途的?”
“这”
父子俩再次对视,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下一刻,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大酋长,唐朝皇帝拒绝了颉利可汗的条件,不愿归还那些叛逃者!”
“哈哈哈!”
摩会闻言,不禁仰头大笑。
而大贺窟哥,则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至于突利,依旧愁眉苦脸。
因为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并不是他想要的消息。
不管李世民是否答应颉利的条件,契丹部落都不会出卖他。
所以,他真正在意的消息,只有一个。
那就是.
“报——!”
还没等摩会的笑声落下,门外又传来了一道禀报声:“突利可汗所部来信!”
此言一出,突利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难掩激动。
而摩会与大贺窟哥,也在这时收敛笑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虽然他们知道突利的选择有些疯狂,但还是对此事有些期待。
只见突利二话不说的冲出帐门,从禀报之人手中夺过信件。
然后没有一点迟疑的就打开了手中的信件。
看到上面的字是自己部下的字之后,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可汗,我们现在是东宫六率之一的狼牙卫了。’
刚看到开头一句话,突利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成了!成了!”
“这”
摩会父子听到突利的笑声,不禁面面相觑。
这时,作为突利的好友,大贺窟哥率先走上前,满脸疑惑地问道:“突利,到底什么情况?那唐朝太子有消息了?”
“啊?”
突利反应了一瞬,连忙转过身,一把抱住摩会,激动不已地道:“是的,我的好兄弟!我的部下被唐朝太子收编了,我没有选错!他真的很厉害!”
“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有一支多么可怕的骑兵!欲谷设说,他尾随了一路,看到那支骑兵,只感觉不寒而栗!”
“若不是那晚壮着胆子,翻山越岭靠近唐朝太子,他都不敢正面接触对方”
“这”
大贺窟哥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突利却是越说越激动:“欲谷设还说,唐朝太子剿灭梁师都后,会帮我干掉颉利,让我留在草原与他里应外合,届时,他会派人给我送来物资和军备,打颉利一个措手不及!”
话到这里,又放开大贺窟哥,将目光落在摩会身上,目光灼灼地道:“大酋长,要跟我一起‘为王前驱’吗?”
“什么!?”
摩会父子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突利会在这时候策反他们。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150章 论搞李二,还得看老李!【求月票啊
第150章 论搞李二,还得看老李!【求月票啊】
突利派部下,翻山越岭来投奔自己,着实让李承乾大感意外。
因为按照历史的发展,突利应该会投奔李世民,然后跟李世民里应外合,灭了东突厥,活捉颉利可汗。
结果,现在历史好像发生了一点偏差,突利竟选择投奔了他。
最关键的是,他什么都没做
这.
李承乾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希望消息传到李世民耳中,他不会气得半死。
毕竟他付出了那么多粮食和物资
“哈哈哈!”
李渊直到现在,一想起这件事,都忍不住开怀大笑。
妈呀!太开心了。
什么是家有梧桐树,自有凤凰来。
这不就是吗?
二郎费尽心机,想要给别人来一个‘二桃杀三士’的毒计,结果人家也不是傻子,反过来就投奔你儿子。
真是报应啊!
你以为你天策上将,就很了不起啊!
你以为投奔个苑君璋,你就比我做得好?
你做得再好,有我孙儿好?
啥也不是!
李渊在心里疯狂diss李世民,嘴上却渐渐收敛笑声,十分满意地看着李承乾,挑眉道:“孙儿,咱们现在的实力,越来越强了,可觉得有底气了?”
“呃,这个,应该有吧”
李承乾满脸古怪地看了眼李渊,然后伸出右手拇指掐着小指,道:“就指甲盖那么小一丢丢”
“哈哈哈!”
李渊又仰头大笑,而后面带喜色地道:“突利是仅次于颉利的突厥可汗,虽然他的实力不如颉利,但也不容小觑,如今他将麾下大将欲谷设派过来投奔你,可见他的诚心!”
“不过。”
说到这里,又收敛起面上的喜色,郑重其事地道:“突厥人向来反复无常,咱们虽然收编了他们,但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你明白吗?”
“爷爷放心,我明白!”
李承乾也正色道:“他们既然选择投奔我,说明我在江陵的事,应该传到了他们那里,只要我有足够的实力震慑他们,就不怕他们反我!”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李渊点了点头,然后掀开马车的窗帘,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转头朝李承乾道:“你让他们留在那片密林里,应该有别的主意吧?”
“呵呵.”
李承乾笑了:“都说人越老越妖,当真一点都瞒不过爷爷啊!”
“哼!”
李渊故作不悦地哼了一声,道:“什么越老越妖,要说妖,爷爷倒觉得,你小子比爷爷更妖!”
“谁叫咱们是爷孙呢,你随我!”
“混账东西!”
李渊气得一头皮削过去:“废话少说,快说说你的主意!”
李承乾挠头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好主意,依我推测,颉利肯定会派援军协助梁师都.”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让他们冒充颉利的援军!”
李渊恍然说道,但很快,他又觉得这个主意不太好,于是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只是冒充颉利的援军,有点大材小用了!”
“嗯?”
李承乾一愣,不由有些惊奇地道:“爷爷有什么好主意?”
“既然你肯定颉利会派兵援助梁师都,不如让他们带着我们的人,与突利里应外合,偷袭颉利老巢!”
“啊?”
李承乾听到李渊的话,顿时满脸震惊。
虽然他知道李渊这个皇帝不一般,但怎么也没想到,李渊这个皇帝,这么不一般。
当真是李二陛下太耀眼,掩盖了所有人的光芒啊!
能当开国皇帝的,真没一个是无能之辈!
“爷爷好主意!不过,重骑兵不适合在雪地里作战,得让苏定方他们率轻骑兵过来,只是.”
“你担心那些兵还没有训练好?”
“嗯,毕竟训练的时间太短了!”
李承乾点头说道。
李渊却笑了:“孙儿啊!世上哪有什么是准备完全的?战场是最好的练兵场!爷爷我当年起兵反隋,也没准备完全,不照样得了天下吗?”
“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先让苏定方他们上吧,如若不成,再通知二郎,让他派人来收拾烂摊子,反正光靠咱们,也灭不掉东突厥!”
“这”
李承乾闻言,犹豫了片刻,随后点头道:“好,我这就派人通知苏定方他们!”
“等下!”
正当李承乾准备叫人传令的时候,李渊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拿下梁师都之后,你捞了名声,长孙无忌捞了功劳,那梁师都的地盘,交给谁管理?”
“这好像轮不到我们做主吧?”
李承乾有些疑惑地反问道。
李渊却表情严肃地道:“你不是要扩大自己在民间的影响力吗?如果没人配合你,夏州那么多遭受梁师都迫害的中原汉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这”
李承乾反应了一瞬,道:“爷爷的意思是,暗中控制夏州的上层,影响下层?”
“不,不止是这样,突厥那边还有几十万中原汉人,他们肯定会被二郎迁徙到各州,这些都是你以后的舆论根基.”
“嘶!”
听到李渊这话,李承乾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是知子莫若父!
搞二郎!
还得看老李!
另一边。
唐军大营外的一处小山坡上。
寒风凛冽中,夏州长史刘旻望着统万城,无奈地吟诗一首。
“劝君莫恃智计高,天公在上怨未消。”
“东窗之策非百密,幽魂泉下泣猿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感慨的笑喝声:“好诗!好诗啊!”
“嗯?”
听到这道笑喝声,刘旻眉头大皱,而后面无表情的转身望去,沉沉地道:“大将军不是让你袭扰梁师都腹地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你以为那梁师都是傻子吗?咱们袭扰他多少次了?他一点记性都不长?”
夏州司马刘兰成冷笑道:“我的人刚过去,他的人就来了!”
“袭扰嘛!来了就跑,退了再去,这有什么?”
“关键是,你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吗?冬天都已经过去了,春天也来了,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刘兰成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回头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又道:“你没觉得奇怪吗?长孙无忌一直按兵不动,明知道梁师都已经派人向突厥求援了,还是按兵不动!”
“就连我们上奏朝廷的奏折,都被驳回了,怎么想都觉得古怪!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哼!朝廷近来推行新政,不少原来的大臣都被清退换人了。陛下有意用秦王府,天策府的人来巩固统治,我能理解,但派长孙无忌一介文官来主持军政,我是怎么都无法理解!”
刘旻冷哼道:“他这样做,不是贻误战机吗?”
“是啊,贞观以来,陛下几次想出征突厥,都被那帮大臣阻止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搞内政,梁师都又跳了出来,若不是梁师都杀了我们的使者,陛下也不会下令剿灭梁师都。”
刘兰成附和着说道,然后又忍不住环顾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可听说,长孙无忌在长安被裴司空他们联合做掉了,这才跑到咱们这边来捞功劳。”
“如今,陛下将剿灭梁师都的事全权交给长孙无忌,这不明摆着让他东山再起吗?所以啊,贻误战机事小,开罪陛下事大,还望刘长史深思!”
此话一出,恰恰戳中了刘旻的心病,几分怒意自他不露形色的面孔里微微泛出,强自压抑了半晌才道:“我们在夏州等了这么久,才等到剿灭梁师都的机会,结果长孙无忌一来,都成他的功劳了。况且,梁师都到现在都没有剿灭,可见文官领军,乃滑天下之大稽!”
“剿灭梁师都之事,已不在咱们的忧虑之中。”
刘兰成笑道:“唯有一事需要咱们上点心,那就是夏州这地界,以后的归属权,这才是我们的根本。”
“虽然咱们名为夏州的最高长官,但真正的夏州,可包括了梁师都的地盘.”
“嗯,你说的有理。”
刘旻点头道:“我本以为剿灭梁师都之后,我能顺利坐上夏州刺史一职,而你,也能晋升夏州长史。可看现在的情况,长孙无忌若事成,必然安排心腹上位,我等却要黯然去了”
“刘长史不必忧虑,兰成早已有所谋划!”
“你的意思是?”
“为己谋利乃官场常事,不足为奇,自陛下主政以来,一朝天子一朝臣愈发凸显,若要仕途通天,还得找对靠山.”
刘兰成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中满是胸有成竹之意。
“哦?找对靠山?”
刘旻狐疑地抬头看向刘兰成。
只见刘兰成屈身向前道:“虽说咱们远离长安,很多事都不是很清楚,但有些大事,还是传到了我的耳中!你可知,如今的太子,是谁立的吗?”
“太子?不是皇帝立的吗?”
“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据我所知,是太上皇立的!”
“啊?”
刘旻吃了一惊;“还有这事?”
“是啊,我刚开始听到这事的时候,也有些震惊,但后来仔细一想,这可能是太上皇与陛下的新较量!”
刘兰成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刘旻,又接着道:“太上皇原本不是太上皇,后来成了太上皇,虽然现在犹如拔了牙的老虎,但余威仍在!否则,也不可能绕过陛下立太子。”
“你想投靠太上皇?”
“正是!”
刘旻摇头道:“不妥!陛下是何许人物?区区太上皇,也敢跟陛下较量?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呵呵.”
刘兰成笑了笑,又道:“刘长史可知当年那裴寂,不过晋阳宫监,因为他为人圆滑老成,很快便深得太上皇信任,就是那同为宰相的刘文静,都斗不过他,如今,陛下登位,他依旧活跃在朝中,还把陛下的大舅子长孙无忌赶出了朝堂,这是谁给他的底气?不正是太上皇吗?”
刘旻听闻,半晌才向南略一拱手:“吾等是陛下的将领,随陛下南征北战,岂能辜负陛下重托?”
刘兰成眼瞧着刘旻的神情,心里如明镜似的,笑道:
“刘长史有所不知,太上皇册立太子之后,就跟太子去了江陵,如今,江陵的发展越来越好,恐怕不出数年,就能超过长安,若东宫崛起,我们在这之前,投靠东宫,岂不是更美?”
刘旻仔细思索,心头微动,但很快又有些犹豫地道:“还是不妥。太子尚且年幼,一切还未成定数,此时投靠东宫,事情反而不美。”
“依在下之见,此时投靠东宫,恰到好处。”
“你倒说说,怎么个恰到好处?”
刘兰成笑道:“正因为太子年幼,我们才能借太上皇之力,达成我们的目的,等太子长大后,成,我们追随他,不成,我们也有实力再选择!”
“但是现在嘛,我们有实力做别的选择吗?”
刘旻嘬着牙子,一字一句道:“就算你说得有理,我也不敢背叛陛下,你知道背叛陛下的下场,他连兄弟都杀的!”
“我也没说背叛陛下,而是暗中亲近东宫!”
刘兰成继续道:“反正陛下现在信任长孙无忌,我们也没有出路,不是么?”
“这”
刘旻紧蹙眉头,不断用手拍打额头,直到额头渐渐发红,才摇头深叹:“陛下真是糊涂啊!派谁过来不好,派长孙无忌过来,这不是坑我们吗?!”
“刘长史所言极是!”
刘兰成会心一笑:“那在下的建议.”
“随你吧!”
刘旻既没答应,也没反对的说了一句,然后直接转身朝军营里走去。
刘兰成目送他离去,眼睛眯了眯,正欲策马离开。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阵击鼓声。
“嗯?”
他脸色一变,顿时朝统万城方向望去,发现统万城那边并没有进攻的迹象,不由满心疑惑:“发生了什么事?长孙无忌竟然在击鼓聚将?他是要攻打梁师都了吗?”
想到这里,刘兰成脸色再次一变,却也没有犹豫,直接策马朝中军帐方向冲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统万城城门上,一名头戴突厥可汗冒,面相是汉人的中年男子,正皱眉凝视着唐军大营,满心疑惑。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最后一天了】
(本章完)
第151章 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子!【求月票啊】
第151章 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子!【求月票啊】
看着那些撤退的唐军,梁师都的眉头越皱越高,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隔了片刻,他扭头看向自己堂弟梁洛仁,沉声道:“我们向颉利可汗请求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回陛下,据突厥那边传来的消息,颉利可汗已经答应出兵了,只是援军什么时候到,还没有准信!”梁洛仁恭敬答道。
“可恶!!”
梁师都不满的一拍墙垛,忍不住抱怨道:“吃了朕那么多物资和粮食,现在生死存亡之际,还敢如此怠慢朕!颉利是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梁洛仁闻言,试探着,道:“要不,我派人去催催?”
“催什么催?!”梁师都没好气地呵斥了梁洛仁一句,而后环顾身后的众将:“你们都给我守在这,哪也不许去!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说完这话,忽地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眯:“李正宝呢?他人在哪?”
“这”
众将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由一名年轻的将领,小心翼翼地说道:“启禀陛下,大将军前日阻击唐军骚扰的时候,中了流矢,现在在府中养伤”
“你说大将军受伤了?”
梁师都一脸诧异:“朕怎么不知道此事?”
“回陛下,是大将军让末将不告诉您的,说怕您担心,影响梁国士气!”
“哦,原来是这样!”
梁师都恍然点头;“大将军为朕,为梁国,真是用心良苦啊!”
“是啊是啊!”
众将陪笑了几声。
却听梁师都又话锋一转:“但你知情不报,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什么?!”
那名年轻的将领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梁师都会这样看待这件事,正欲辩解;“陛下,末将没有”
“噗嗤!”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师都身后的一名护卫,一剑捅死了。
“啊!”
众将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名护卫面无表情地道:“欺君罔上,罪责当死!”
说完,一脚将那名年轻将领的尸体,踢下城墙。
而梁师都则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梁洛仁带头跪在地上,其他将领才反应过来,齐齐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陛下英明!”
“哼!”
梁师都冷哼一声,然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将,一字一句地道:“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禀报朕,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说完,二话不说的带着自己的护卫军,离开了城墙。
直到彻底消失不见,众将才满头冷汗的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的互相对视。
“这都几个了,陛下最近是越来越冷酷无情了,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
“唉,一言难尽啊!”
“现在城里人心不齐,咱们真能抵抗唐军吗?”
“够了!”
眼见几位将领抱怨不休,梁洛仁没好气地喝止了他们,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想活了?”
“大都督,不是我们不想活,是陛下这样,我们也没活路啊!”
“是啊大都督,您可要为我们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都回各自的驻地守着吧!”
梁洛仁摆手打断了众将的诉苦,然后脸色阴沉的看向城下,缓缓闭上了眼睛:“让人好生安葬小宝,不要告诉我表妹!”
“是!”
另一边。
统万城东侧,梁国大将军府邸。
李正宝紧蹙眉头,不断用手指敲击着桌案,无论是唐军给他的压力,还是梁师都给他的压力,都让他无法泰然安坐。
而一旁的李元宝,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斟茶;“伯父,这是唐朝那边传来的清茶,您尝尝味儿,侄儿保证您没尝过!”
“哼!”
李正宝听到李元宝的话,轻哼了一声,然后端起茶杯,淡淡地道:“这恐怕又是长孙无忌给你偷偷送来的吧?”
“伯父明察,长孙大人的心思,哪里瞒得住伯父!”
李元宝讪笑着道:“他就是想让侄儿鼓动您造反,归顺唐朝!”
“至于他说的为侄子报仇,我根本不信.”
“呵,你为什么不信?”
“不瞒伯父,我都是当侄子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伯父心中的份量?况且,我如果被人冤杀了,我也不希望伯父为我报仇!万一伤到伯父,侄儿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宁的!”
“哈哈哈!”
李正宝听到这话,忍不住仰头大笑,而后一脸满意地看着李元宝道:“你可真是我的好侄子!”
“嘿嘿.”
李元宝狡黠一笑,正欲继续拍李正宝的马屁,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大将军,辛獠儿,冯端两位将军前来探望您了!”
李正宝眉头微皱,随后看向李元宝:“是你告诉他们,我受伤的?”
“没有啊!”
李元宝连忙否认,旋即一拍额头:“哎呀!我忘了嘱咐小宝,先上报陛下了!他们应该是陛下派来的!”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李正宝没好气地瞪了李元宝一眼,随后低喝道:“还不快去拿伤布给我缠上!省得被他们看出来!”
“哦哦哦,是是是,伯父稍等,我这就去!”
很快,李元宝就反应过来似的,给李正宝拿来了伤布,缠绕手臂,并亲自割破自己的手,在伤布上弄了点血迹。
等做好所有伪装,李正宝才让府中下人将辛獠儿,冯端二人请了进来。
“大将军!我们听陛下说,您受伤了?”
“是啊大将军,您的伤不严重吧?”
刚一进门,辛獠儿,冯端二人就关切的询问起了李正宝。
李正宝勉力一笑,有气无力地道:“没事,一点小伤,多谢陛下挂怀,多谢两位将军关心!”
说着,就要站起来朝二人回礼。
“唉,不用不用,陛下说了,让大将军好好休息,切勿操劳!”辛獠儿连忙上前扶住李正宝,将他送回了座位。
这时,又听冯端笑着恭维道:“大将军是我梁国的柱石,万万不能有事啊!”
“呵呵.”
李正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扭头朝李元宝道:“元宝,给两位将军上茶!”
“是!”
李元宝恭敬应了一声,没多久,便给辛獠儿,冯端二人端来了一杯清茶。
“这是.”
辛獠儿拿起茶杯,揭开茶盖,顿时愣住了。
李元宝见状,脸色一变,正欲解释,忽地听到旁边的冯端,惊讶出声:“团黄茶!”
“想不到大将军也爱喝这茶!”
“呃,这个.”
李正宝一脸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却见辛獠儿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自己:“大将军这茶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这这”
“是我!是我孝敬伯父的!”
眼见李正宝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元宝连忙挺身而出,使得李正宝满心感动。
然而,正当他以为辛獠儿会继续追问的时候,却听辛獠儿话锋一转,笑道:“这茶不错,我与冯将军也喜欢喝!”
李正宝与李元宝闻言,不由互相对视,满脸古怪。
这时,冯端一边吹着茶水里的茶梗,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不瞒大将军,我们此次来探望你,是奉陛下之命来的,而且都带了兵”
“什么?!”
李正宝闻言,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愕然地道:“敢问两位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
“唉!大将军不用紧张!”
辛獠儿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李正宝,然后拿起茶杯,嘬了一口,才不疾不徐地道:“陛下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保护大将军”
“我在自己府邸养伤,用得着两位将军保护吗?”李正宝脸色沉了下去。
却听冯端又道:“大将军可知,陛下今日在城楼上巡视,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又没去城楼,我怎么知道!”李正宝没好气地说道。
冯端则淡淡一笑:“大将军虽没去城楼,但有人却因为大将军死了.”
李正宝与李元宝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辛獠儿难免有些兔死狐悲地喟叹道:“战事经年,所耗粮食早就数倍于前,眼下唐军不断骚扰,导致城内人心惶惶,陛下也坐立不安,性情更加暴虐。吾等身为汉人,却要为突厥卖命,这些年,我真是受够了!”
“是啊!陛下怨恨中原王朝,却要拉我们一起跟他垫背!如今人人自危,吾等惶恐啊!”
“两位将军,你们”
李正宝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辛獠儿,冯端,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辛獠儿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李正宝,淡淡道:“大将军可知,今日为你而死之人是谁吗?”
“谁?”
“冯小宝!”
“啊!”
李正宝大吃一惊,不由扭头看向冯端:“冯兄,这.”
“大将军不必介怀,我知道此事跟你没关系,可恨那梁师都,连亲情都不顾了,说杀就杀!”
还没等李正宝把话说完,冯端就愤然打断了他的话,杀意凛然地道:“统万城眼下已是四面楚歌,纵观梁国上下,他们无论如何作为都难挽颓势,大将军想必心里也清楚,梁师都大势已去,吾等若继续追随他,只有死路一条!”
“这”
听到这话,李正宝瞬间陷入沉默。
辛獠儿抚须轻笑了几声,旋即以洞若观火之势分析道:“梁师都在朔方经营多年,肯定安插了不少眼线。自唐朝对梁国宣战以来,梁师都三次出兵,均被唐军击败。而突厥那边的援军,也迟迟没有到来,如今梁国的情况,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依旧铁了心的跟唐朝作对,死活不肯投降!”
“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拉着梁国跟他一起陪葬吗?任谁也不会坐以待毙!”
“没错!”
冯端附和道:“纵观整个梁国,能阻止梁师都的人,唯有大将军!”
“如今,我们名为代替梁师都来保护你,实则是梁师都对大将军产生了怀疑,怕你暗中投奔唐朝!”
“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梁师都如此做法,实在让人寒心!”
“故而,值此两难之际,我们特来请大将军审慎权衡,为我们谋一条出路!”
这番话说得,看似是以李正宝马首是瞻,实则是将自己二人撇了个干干净净。
但李正宝却没有理会冯端的小心机。
“刚刚你们也说了,梁师都在朔方经营多年,势力不可谓不深。而且,梁国也不乏心向唐朝之人,恐怕他早就预防着有人会对自己不利,如果贸然行动,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
沉吟良久,李正宝略带顾虑的说道,然后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元宝,忽地开口道:“再过几天,好像是梁皇后的生辰,以梁师都对她的宠爱,即使国内一片混乱,梁师都也会为她大摆宴席,歌舞升平,我们不如在那时候动手,将梁师都绑了,举国归唐?”
李正宝三人闻言,微微一愣,不由心头大动。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竟将房门撞开,于瞬息间裹挟着飞沙走石,闯进了房间。
李元宝连忙冲上去关门,李正宝则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臂,遮挡吹进房间的飞沙。
“啪!”
就在这时,一张张五颜六色的纸从门外飞了进来,散得到处都是。
其中一张黄色的纸,直接飞到了辛獠儿的脸上,气得他一把抓下来,正欲破口大骂。
却听门口传来一道惊呼:“伯父,你们快出来看啊!天上有东西在飞!”
“嗯?”
李正宝三人再次一愣,而后满脸疑惑的看向李元宝。
“什么东西在飞?”冯端率先开口道。
李元宝惊疑不定地道:“好像是孔明灯!又不像孔明灯!啊!它要掉下来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正宝没好气地瞪了眼李元宝,但也忍不住好奇的走向门口。
只见统万城上方,一个巨大的热气球,吊着一个竹篮,正在缓缓坠落。
同时,在坠落的过程中,无数纸张从吊篮里洒落出来,犹如九天仙女散一般,洒得满城都是。
“这”
就在李正宝看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身后忽地传来辛獠儿的惊诧声:“大将军!这是唐朝太子的家书!”
【最后一天,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别藏了,要过期了!】
(本章完)
第152章 李世民:太子也有自己的玄甲军?!
第152章 李世民:太子也有自己的玄甲军?!【求月票】
“太子殿下这封家书,看得我都快哭了,特别是结尾这首《游子吟》,简直是点睛之笔,将国家形容成母亲,将没有回归的中原百姓视作儿女,真的形容得太好了.”
长孙无忌看着手里的宣传单,眼眶红润的感慨道。
一旁的刘旻,刘兰成则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会在这时候来朔方。
更没想到,李承乾是奉天巡狩来的。
原本他们还以为,长孙无忌延误战机是想多捞功劳,李世民纵容长孙无忌,也是在帮长孙无忌东山再起,现在看到李承乾,他们才恍然明白。
这哪是在帮长孙无忌,这分明是在帮太子啊!
可是,陛下与太上皇不是在争权吗?
作为太上皇册立的太子,按理来说,不是应该被陛下不喜吗?怎么陛下还会让太子奉天巡狩?
难道陛下不知道,奉天巡狩代表着什么吗?:
还是说,这件事另有隐情?
就在刘旻,刘兰成二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长孙无忌看了眼缓缓坠落的热气球,又笑着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这招妙计,当真是高!不管梁国人看不看得懂这封家书,梁师都都会起疑心,这疑心生暗鬼,内部就会产生矛盾,很快就会瓦解。”
“眼下,我们若再打着杀卖国贼梁师都,不杀中原汉人的口号进攻梁国腹地,肯定能事半功倍!”
“嗯,舅舅说的有理。”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接下来就交给舅舅,和诸位将军了!”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最近这段时间,应该有不少叛逃出来的梁国人,记得好好优待他们,并让他们聚在一起,朝统万城里的人喊话!”
“一定不要让梁师都睡个好觉!”
“没问题,这种事我们经常干,太子殿下放心!”刘兰成忍不住笑着接口道。
李承乾淡淡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
很快,长孙无忌新的命令就下达出来了。
与以往的袭扰不同,这次是真正的攻城战。
唐军压抑了许久的进攻欲望,在这次攻城战中得到了极大的释放,除了统万城以外,梁国大部分城池都被唐军攻破了。
而梁国国内,也随之人心惶惶,反叛不断,每天都有梁国人归降唐朝。
“哈哈哈!太子殿下真是神机妙算,吾等佩服!”
刘兰成兴奋地开怀大笑。
刘旻则满脸佩服的朝长孙无忌拱手:“大将军运筹帷幄,是末将资质愚钝,没有明白大将军的深意!”
“呃,”
刘兰成闻言,瞬间反应过来,长孙无忌才是主帅,当即收敛笑声,也朝长孙无忌拱手道:“刘长史说的不错,若不是大将军屡次设计,袭扰不断,使得梁国军犹如惊弓之鸟,他们也不会以为,我们这次攻城是佯攻,从而让我们连破数城。”
“呵呵.”
长孙无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既不居功,也不自傲,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道:“太子殿下,此次大捷,我们当上奏朝廷,为将士们请功!”
“舅舅是行军大总管,这件事当由舅舅做主,不必问我!”
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然后环顾众将道:“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帮你们想想主意,不便插手军事.”
“哎呀,什么插手军事,太子殿下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都是为了大唐!”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薛万彻就出言打断了他,并朝在坐的将领询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啊,对对对,都是为了大唐!”
能坐在这里的,基本都是人精,一个个连忙随声附和。
其中,刘旻与刘兰成附和完之后,还交换了一下眼神。
本来他们以为,暗中投靠东宫是借太上皇李渊的力,现在看来,这位太子可不一般。
幸亏他们还没有表达自己想投靠东宫的心思,否则,押错了宝就完了。
而就在他们打算,继续暗中观察李承乾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大将军!统万城里面好像打起来了!”
“嗯?”
长孙无忌微微一愣,而后与李承乾对视一眼。
舅甥俩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就带着众将出了营帐。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距离统万城不远的前沿阵地。
只见统万城里面,火光冲天,喊杀四起。
没过多久,统万城城门方向就冲出一群人,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长孙无忌见状,立刻下令:“迅速调集军队!准备迎敌!”
“舅舅且慢!”
李承乾连忙阻止了长孙无忌,然后放下望远镜道:“他们不是来进攻我军的梁国军,好像是叛逃出来的梁将!”
“哦?让我看看!”
说着,长孙无忌就从李承乾手中接过望远镜,抬头看去。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使用望远镜了,但每次使用望远镜,都给他一种神奇无比的感受。
不过,就望远镜里的情况来说,这些飞奔而来的人,确实不像来进攻的。
而且里面一人,长孙无忌还认识,正是李元宝。
“薛万彻!”
放下望远镜后,长孙无忌便再次下令:“你带人去接应他们!”
“是!”
很快,薛万彻就带着唐军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李正宝,李元宝,还有一些他们的追随者,都灰头土脸的来到了长孙无忌等人面前。
“梁国降将,参见太子殿下!”
李正宝等人见到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跪了下去。
李承乾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后者连忙笑着上前,招呼他们道:“不用多礼,快快起来!都是一家人!”
“谢大将军!”
李正宝等人听到长孙无忌说‘一家人’的时候,感动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他们本以为,之前那份宣传单里的内容是假惺惺的冠冕堂皇之言,没想到,唐人竟然真的视他们为同胞兄弟。
一个个感动得无以复加。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恕我唐突,不知这城中发生了何事?”
“回大将军,这位是我伯父李正宝,这几位是他的部下,我们本欲劫持梁师都,举国投降大唐,奈何有人泄密,导致我们功败垂成,这才奔逃出城!”李元宝率先开口道。
长孙无忌等人闻言,恍然大悟。
只见李承乾略微沉吟,又若有所思地道:“那统万城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混乱!非常的混乱!”
李正宝接口道:“梁师都在城内大开杀戒,我们之所以能逃出来,还是其中一位跟我们密谋的将军,舍身为我们殿后,我们才侥幸逃出来的”
“那依你之见,我们此时攻城,能否拿下统万城?”
“这”
李正宝迟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如果不计牺牲,强攻入城,还是能够拿下的,但是,我建议你们不用如此!”
“为何?”
刘旻忍不住追问道:“里面不是一片混乱吗?难道梁师都还有余力守城?”
作为曾经的老对手,刘旻对李正宝来说,也不算陌生。
却听他耐心的解释道:“混乱只是梁国皇宫,守城的军队并没有多少变化,我们之所以能逃出城,是因为守城将领是我的老部下!是他放了我们一条生路.”
说到这里,李正宝的面色突然一黯。
很明显,那位放他们出来的守城将领,肯定不会好活。
但是,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多说。只能静静等待李正宝调整好情绪,继续道:“我之所以不建议你们强攻统万城,是因为经此一事之后,梁师都与群臣的猜忌会越来越重,只需要困住统万城一段时间,梁国便会不攻自破!”
“这”
众人听到这话,眼睛大亮,不由纷纷看向李承乾与长孙无忌。
只见二人会心一笑,长孙无忌当即下令,全军为李正宝等人接风洗尘。
事实也正如李正宝所言,自他们政变失败之后,梁国上下更加混乱,梁师都几乎每天都在杀人,而梁国大臣,将领,百姓叛逃的也越来越多。
导致梁国现在岌岌可危。
当消息传回长安的时候,李世民与群臣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巡狩天下会去朔方。
更没想到,李承乾一去,梁师都会被搞得差点亡国。
“这”
群臣面面相觑,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隔了片刻,才见崔家官吏站出来道:“陛下,太子去朔方虽然立了大功,但太子是打着祈雨的名义去的,如今旱灾尚未解除,且旱情越来越严重,臣以为,剿灭梁师都事小,百姓生计事大,故而,臣恳请陛下,召太子回长安祈雨!”
“是啊陛下!您已经昭告天下,朝廷会祭祀祈雨,若纵容太子而失信天下,于国不利啊!”王家官吏也站出来道。
“陛下,臣等附议!”
随着崔、王两家的官吏站出来表态,其余五姓七望的官吏,包括依附他们的官吏,也纷纷站了出来。
李世民见状,顿时收敛刚刚惊讶的神色,而后皱眉看向房玄龄等人,淡淡道:“诸位爱卿还有什么意见?”
“回陛下,臣以为,祈雨之事已经交给了太子,而太子也答应了祈雨,说明太子成竹在胸!”
“既然如此,朝廷就不该干涉太子祈雨之事!”
魏征率先开口说道。
王家官吏冷笑道:“照你这么说,是觉得太子一定能祈雨成功了?”
“怎么,王大人是在诅咒太子殿下祈雨不成功吗?”魏征平静地反问道。
“我”
王家官吏脸色一变,不禁下意识看向李世民,只见李世民这时正好看向自己,顿时浑身一激灵,连忙道:“我没有诅咒太子殿下,我只是担心太子殿下误了祈雨时机”
“那王大人会祈雨吗?”
“我,我不会”
“既然不会祈雨,那怎么知道太子殿下会误了祈雨时机?”
魏征依旧平静地反问。
王家官吏顿时吓得满头冷汗。
论怼人,魏征从来都没输过。
但论转移话题,世家大族的官吏也是门清。
只见李家官吏连忙站出来道:
“启禀陛下,据臣所知,陛下好像没有给太子安排东宫六率,但臣听说,太子巡游的护卫军是一支神秘且强大的骑兵,不知这支骑兵从何而来?”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似乎第一次听说这事,不由追问道:“你说太子有一支神秘且强大的骑兵?”
“正是!”
“从何处得知的?”
“有人亲眼所见,陛下若不信,可派人调查此事!”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而后看向杜如晦,道:“兵部可知道此事?”
“回陛下,江陵的事,兵部知道的并不多,但臣有奉陛下之命,调遣荆州都督府的兵马,前往朔方,协助长孙无忌剿灭梁师都!”杜如晦持笏说道。
李世民皱眉追问道:“那太子的护卫军,会不会是荆州都督府的兵马?”
杜如晦想了想,点头道:“臣觉得有可能,太子没有东宫六率,荆州都督派兵保护他,理所应当,而且,太子去的地方也是朔方,并无不妥”
“这”
群臣闻言,互相对视,纷纷点头。
但李世民却没有打消自己的顾虑,再次看向李家官吏,沉沉地道:“李爱卿觉得如何?”
“回陛下,臣也觉得兵部尚书此言有理,但荆州都督府有重甲骑兵吗?”
“什么!?”
群臣听到李家官吏的话,大吃一惊。
就连李世民,李靖,李绩,侯君集,尉迟恭等大唐将领,都被‘重甲骑兵’四个字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李世民脸色一沉。
众五姓七望官吏会心一笑。
而一直坐在百官之中的裴寂,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直到李家官吏再次开口:“回陛下,臣虽然不懂军事,但臣听说,护送太子巡游的那支骑兵,全身都是盔甲,包括马匹也身负盔甲,所到之处,人畜皆避。”
“这”
李世民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种装备,他太熟悉了。
因为他手中那支横扫天下的玄甲军,就是这种装备。
可是,那逆子怎么可能训练出一支玄甲军?
他要干什么?!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53章 这是要夺太子的兵权啊!【求月票】
第153章 这是要夺太子的兵权啊!【求月票】
李世民的玄甲军有多厉害?
三千打十万,优势在他!
当初在虎牢关打窦建德的时候,他带着三千玄甲军,迅速插入窦建德的十万大军之中,直取窦建德中军大帐。
一时间,窦建德的军队人仰马翻。
没过多久,玄甲军就以精良的武器,默契的配合,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最终生擒了窦建德。
然后,玄甲军又带着窦建德,迅速回击洛阳城的王世充。
当王世充看到囚车里的窦建德,就知道靠自己的实力是无法抵抗拥有玄甲军的李世民的,所以才在权衡之后选择投降。
可以说,李世民能统一天下,离不开玄甲军的强大战力。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支精锐中的精锐军队,自己儿子也弄了一支,怎么能让李世民不震惊?
如果不是儿子才九岁,他都要怀疑儿子想将自己送上太上皇了!
要知道,李世民手中这支玄甲军,最早要追溯到李渊在隋朝当右骁卫的时候。
那时候的突厥很强大,李渊为了能打败突厥骑兵,在唐军精锐中挑选两千士兵,对他们进行严格训练,组成了不亚于突厥骑兵的轻骑兵。
后来,为了提高这支轻骑兵的战斗力,李渊将他们改良成了南北朝时期盛行的甲骑具装。
也就是所谓的‘重甲骑兵’。
不过,比起南北朝时期的重甲骑兵,隋唐时期的重甲骑兵更为先进,他们采用的是工艺更为精细,更为轻盈的明光铁铠。
这便是玄甲军的雏形。
等到李世民接手这支军队的时候,又进行了全方位的改造。
首先是从尉迟恭,秦琼等人的精锐骑兵中,抽调出骑射更好的胡人,对他们进行胡汉混编。
其次是投入大量的成本优化铠甲。
比如,以兜鍪护头护颈,两侧翻卷护耳。
胸甲分左右两片,居中纵束甲绊,左右有圆护保护胸腔。
两肩覆披膊,臂上套臂护。
腰间扎带,并用膝裙护住大腿。
几乎无死角的防御,使得这支军队能自由穿梭于箭雨之中。
再比如,一人胡禄里可携带三十支箭,还配备马弩,射程可达两百步。
另外,再配备漆枪和环首刀,使得他们能用远程,近程武器搭配作战。
这才形成了名震隋唐的玄甲军。
由此可见,打造一支玄甲军,不光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还要耗费许多的时间和精力。
结果你说,有人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打造出了一支疑似玄甲军的重装骑兵。
别说李世民震惊,就连李靖,李绩,尉迟恭,侯君集,秦琼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隔了半晌,才见李世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李家官吏,目光锐利地追问道:“你可知欺君的下场?”
“回陛下,臣自然知道欺君的下场,故而,绝不敢虚言!”
李家官吏神色一正:“如果陛下不信,可派人去调查!”
“好!”
李世民直接就答应了:“来人,朕要在半个时辰之内,知道太子的所有事!”
“诺!”
殿外应诺一声,正欲前去调查。
就在这时,魏征又站了出来,道:“陛下此举何意?就算太子有一支自己的护卫军,好像也没有什么吧?更何况,太子本来就应该拥有东宫六率!”
“魏征!”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朕可没允许他插手地方军事,他的东宫六率在长安,不在江陵!你要给朕搞清楚!”
“搞不清楚的应该是陛下吧!”
“你说什么?!”
李世民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群臣一片哗然,心说这魏征也太胆大包天了吧?怎么敢这么跟陛下说话?!
要知道,君王的宽容是有限度的,不是说,你什么事都能跟君王对着干。
一旦触及君王的底线,别说你是什么良臣,就是大忠臣,该死还是得死。
然而,魏征却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道;“如果臣没记错的话,陛下之前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允许太子有属官选任权。那么,太子选用自己的东宫六率,有何不可?”
“你!”
李世民很想说自己已经撤回了李承乾的这个权力,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又不能言而无信,于是被噎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即使太子要选用自己的东宫六率,也不该选用地方上的军队!”
“那是朝廷的军队!他没这个权力!朕也没给他这个权力!”
“可是,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太子选用的东宫六率是朝廷的军队啊!”
“呵!”
李世民被这话都气笑了,但还是一字一顿地道:“所以朕才让人去调查此事,这难道也有错?”
“臣没有说陛下做错了,但是,臣觉得没必要调查!”
“为什么?”
“因为太子迟早会回来,到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陛下又何必多此一举?”
魏征淡淡道:“更何况,依大唐律,子弄父兵,其罪不过鞭笞,陛下如此小题大做,实在有失帝王风范!”
我擦!
李世民听到魏征这话,气得血压都快爆表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魏征竟然会嘲讽自己小气。但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魏征居然跟他讲法律。
要知道,这里可是朝堂,懂法律的大臣几乎都在,还轮不到魏征给他讲法律。
于是,他直接将目光落在了大理寺卿戴胄身上,期望戴胄站出来打魏征的脸。
只见戴胄满脸复杂的看了眼魏征,然后默默点头。
这意思很明显,魏征说的《大唐律》是真的。
关键是,你一个诤臣,没事研究大唐律干嘛?
这特么是你的专业范畴吗?!
而房玄龄则悄无声息的低下了头,满脸尴尬。
因为上次魏征说他的‘均田军制’不合法,他还嘲讽魏征懂个锤子。
如今,魏征将《大唐律》说得戴胄都点头默认了,足以说明,他是真有两把刷子,不是纯粹的喷子。
这下子,整个朝堂都被魏征怼得哑口无言,一片寂静,就连李世民也无话可说了。
然而,魏征的话却没有说完:“其实,父子之间,向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只要太子所做之事,符合大唐的利益,符合国家的法律,臣觉得陛下就应该支持太子!”
“更何况,太子才九岁!”
说到这里,又环顾众臣,接着道:“敢问诸位大臣,历朝历代,有哪位九岁的太子,能与我大唐这位太子相比的?”
众臣闻言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是谁也不敢站出来反驳魏征。
而这时,侯君集忽地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臣倒觉得,先不论太子插手地方军务之事,就说太子掌握的这种能快速训练军队的办法,对我大唐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是啊陛下!俺老程的军队,若有太子的练兵之法,战力肯定翻倍!”
“不错,俺也一样!”
“陛下!快将太子召回来吧!”
“陛下.”
李世民看到众武将如此推崇李承乾的练兵之法,心里也有些意动,但一想到李承乾拥有堪比自己玄甲军的军队,又有些不舒服,于是没好气地打断了众将;“够了!都在这瞎胡闹什么,你们都是我大唐的将军,难道还不会练兵吗?”
说完这话,直接宣布了一句‘退朝’,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太极殿。
而离开太极殿后不久,他又将房玄龄,杜如晦,李靖,唐俭等人召到了甘露殿。
却听他沉沉地道:“关于太子之事,你们如何看?”
“这”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由房玄龄率先开口道:“回陛下,臣也觉得,魏征说的没错,只要太子所做之事,符合大唐的利益,没有违反大唐的法律,朝廷就不用横加干涉。”
“是啊陛下,如果太子真有一种快速有效的练兵之法,对我大唐来说,是非常有利的,甚至有利于我大唐灭东突厥!”杜如晦附和着说道。
李世民眉头微蹙,却没有表态,而是扭头看向李靖,道:“李将军也这样觉得?”
“不,我并不在意太子的所作所为,而是在想,梁师都已经快灭国了,为何突厥的援军还没有来?”
李靖摇了摇头,然后若有所思地道:“按路程来说,突厥的援军早就应该来了,是不是其中出了什么变故?”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唐俭:“突厥那边,可有什么新消息?”
“回陛下,臣原本是想在朝堂上奏明陛下的,不过现在正好,其实,臣也是昨晚才接到的消息,突利可汗与摩会大酋长结盟了!”唐俭连忙说道。
李世民等人微微一诧。
却听房玄龄道:“就算突利与摩会结盟,也不是颉利的对手,他们这样做,不是自取死路吗?”
“中书令有所不知,颉利现在是众叛亲离,他采用了赵德言的建议,要在草原搞什么民族大融合,不仅疏远了突厥部落,还让其他部落怨声载道,争战不断,很多部落都开始背弃他,不听他的命令了!”唐俭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李世民等人则满脸古怪。
这颉利是疯了吗?
中原王朝的民族大融合,那是说移植就移植的?
你没有肉眼可见的好处,凭什么让人家改风易俗?
要知道,拓跋珪能够彻底推行‘离散诸部’,完成帝国奠基靠的是什么?
是靠灭燕之后的人口与财富红利!
即便如此,内部也充满了大量的权力斗争。
不是这么轻松的就能从草原部落,转变为中原的帝国专制的,是需要一代一代,日拱一卒的。
颉利继承的是他哥哥处罗的汗位,处罗继承的是他们哥哥始毕的汗位,单单这个‘兄终弟及’的汗位传递方式,都不是能轻易改变的。
更何况中原王朝的帝制。
当年拓跋珪为了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子孙,不知道费了多少脑子,又是子立母死,又是早早传位太子,自己去当太上皇。
就这,北魏还出现了不小的动荡。
更何况,本就国力下降,遭遇连年雪灾的突厥。
颉利这时候改革,无异于自寻死路。
当真是一个敢建议,一个敢听。
“那是不是说,我们现在可以打突厥了?”李靖忍不住追问道。
李世民等人也把目光落在了唐俭身上。
却听唐俭又道:“虽然突厥因为颉利的改革,致使内部一片混乱,但背叛颉利的都是小部落,这些部落加起来也不是颉利的对手,所以,颉利根本没有管他们,依旧大行改革!”
“而且,依照我的推断,颉利应该是想利用援助梁师都的机会,跟我大唐较量一番,从而震慑那些怀有异心的大部落!”
“只要那些大部落不背叛他,那些小部落,自然不足为虑!”
“嗯,有道理!”
李世民闻言点头道:“以颉利的性格,倒像是会这样做。”
“那这么说,颉利援助梁师都这战,咱们只能赢,不能输?”李靖跃跃欲试的问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地道:“你就那么想上战场?”
“不是,臣在长安已经待得够久了,而且,一日不灭突厥,臣心里总牵挂这件事,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陛下就让臣去吧!”
说着,李靖不由露出一副恳求的表情,道:“臣已经快六十了,没几年好活了,陛下也不希望臣抱憾终身吧?”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灭个突厥还抱憾终身,真以为朕是无能之君吗?
不过,仔细思索了片刻,李世民最终还是没有答应李靖。
因为他对李靖有别的安排。
却听他笑着调侃道:“以李将军的能力,区区突厥援军,岂不是大材小用?”
“可是.”
“诶,李将军且听朕把话说完!”
还没等李靖辩驳,李世民就挥手打断了他,而后继续道:“既然突厥内部已经出现了混乱,我们不妨再给颉利一点压力,让草原的其他部落,看看我大唐的态度!”
“陛下的意思是?”
“朕准备让你去马邑郡驻军!”
“啊?”
李靖先是一惊,而后面色大喜:“好!臣愿意去!”
要知道,马邑郡就在长城边上,只要草原那边有大动静,他随时都可以出兵草原。
这其实已经变相将灭突厥的权力交给他了。
但是,房玄龄等人听到李世民的决策,却略微有些顾虑。
只见房玄龄皱眉说道:“陛下突然派兵进驻马邑郡,会不会改变颉利的计划,让他放弃援助梁师都,反过来跟我们开战?”
“毕竟这对他来说,相当于挑衅。而且,我们还没有准备好跟突厥全面开战的准备!”
“是啊陛下,此举有些冒进了,不如等突厥内部再乱一点.”
唐俭也有些不赞成地道:“或者,等突利他们投奔我大唐?”
“唉,我说你们怎么”
“好了,此事朕自有打算,你们不必多言!”
还没等李靖把话说完,李世民就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随后朝杜如晦道:“杜爱卿,朕命令你,以兵部的名义,改调荆州兵马,前往马邑郡驻军!”
“啊?”
杜如晦吃了一惊,不由扭头看向房玄龄等人。
只是一瞬间,他们就明白了李世民的骚操作。
这是要夺太子的兵权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54章 李世民的釜底抽薪之计!【求月票】
第154章 李世民的釜底抽薪之计!【求月票】
虽然魏征在朝堂上喷得李世民,以及满朝文武哑口无言。
但李承乾利用荆州兵马组建东宫六率的嫌疑,依旧没有解除。
所以,李世民才会有这种操作。
在李世民心中,不管自己儿子有没有动自己的兵权,自己都应该将兵权收回来。
毕竟自己儿子是有‘前科’的人。
就算他没有造反之心,有李渊在他身边,始终都是隐患。
更何况,调走荆州兵马也能洗脱他的嫌疑。
如果他没有利用荆州兵马组建东宫六率,那他那支堪比玄甲军的护卫骑兵,就应该遵从调令,奔赴马邑郡。
反之,则证明他确实利用了荆州兵马。
如此一来,就更要调离荆州兵马,防止他图谋不轨。
因为他能利用荆州兵马,组建东宫六率,难保荆州兵马不会被他控制在手中。
这对于发动兵变夺取皇位的李世民来说,是必须要防范的。
所以,房玄龄等人明白了李世民的意图,也没有阻止他。
毕竟这是人家父子的暗中较量,外人也不好插手。
想到这里,杜如晦当即朝李世民拱手:“臣谨遵陛下之命!”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又看向唐俭道:“你说的那些背叛颉利的小部落,他们是如何抵抗颉利的?”
“回陛下,据臣所知,他们的做法跟突利和摩会一样,是通过结盟抵抗颉利的!”唐俭恭敬答道。
李世民想了想,旋即摇头道:“草原部落的结盟犹如一张废纸,说翻脸就翻脸,很容易被颉利威逼利诱,逐个击破,而且,赵德言很会动这种小心思,他们的结盟根本不堪一击!”
“是啊,陛下英明,这才是颉利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原因!”房玄龄随声附和道:“等颉利与我大唐在梁师都那边分出胜负,他们的结盟,基本不攻自破!”
“所以,我们一定要在梁师都那边大败颉利援军,让突厥内部更加混乱!”
听到这话,李靖又若有所思地道:“要不让柴绍,薛万均去协助长孙无忌,以他们的能力,还是可以对付突厥援军的!”
李世民闻言,皱了皱眉,然后环顾众人道:“你们说,太子会不会想到突厥有援军?”
“这”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由房玄龄率先开口道:“回陛下,以臣对太子的了解,他不可能想不到突厥有援军!”
“既然他能想到突厥有援军,你们说,他会怎么应对?”李世民追问道。
众人再次互相对视。
却听杜如晦沉吟道:“太子奉天巡狩,直奔朔方,表明太子早就在谋划梁师都的事了,既然如此,那长孙无忌请命江陵协助他剿灭梁师都,很有可能就与太子有关。”
“那荆州兵马,有可能就是太子拿来对付突厥援军的。”
“这”
听到这话,众人犹如醍醐灌顶。
但李世民却不为所动,依旧坚持自己刚才的命令,平静而威严地道:“不管太子如何,荆州兵马都不能掌握在他手中!”
说着,又朝杜如晦道:“就按李将军的建议,让柴绍,薛万均带兵前去协助长孙无忌!”
“是。”
杜如晦应了一声,也没有其他意见。
这时,唐俭又道:“敢问陛下,如果我们在马邑郡驻军,颉利率军来战,该如何应对?”
“这有什么应对不应对的?他要战便战!”
李靖没好气地插嘴道:“难道唐大人以为,老夫会怕他?”
“不是的李将军,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大唐的国力,还不足以支持我们与突厥全面开战!”唐俭再次解释道。
李靖却不以为然:“什么国力,难道突厥就有国力与我们全面开战吗?”
“这”
唐俭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想想也是,突厥遭遇连年雪灾,内部混乱,比大唐的国力还不如,全面开战几乎不可能。
但是,也保不准颉利会头脑发热,不管不顾的跟大唐开战。
毕竟颉利现在的操作,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稍微沉默,却听李世民若有所思地道:“若是将那些背叛颉利的部落,拧成一股绳,你们觉得如何?”
“陛下的意思是?”
“给他们推举一个新的盟主!”
“啊?这”
众人听到李世民的话,不由吃了一惊。
要知道,那些部落虽然背叛了颉利,但依旧认可颉利是他们的盟主,一旦有人成为新的盟主,就意味着与颉利势不两立,成为颉利最首要的敌人,一点回旋的余地和退路都没有了。
这也是那些部落只结盟,不敢自立盟主的原因。
最起码,在没有明确获得‘国际社会’的支持前,谁也不想冒冒失失的当这根出头的椽子。
而李世民的想法,就是让大唐成为‘国际社会’的代表。
扶持一个傀儡政权,去恶心颉利,让他不得不为了自己的正统地位,去发动内战,消耗自己的实力。
“妙啊!”
房玄龄第一个出言赞同李世民的想法:“只要让草原诞生第二个盟主,颉利就无暇顾及咱们驻军了!”
“不错!陛下这招釜底抽薪,当真妙不可言!”杜如晦也兴奋地附和道。
李世民笑了笑,又看向唐俭道:“鸿胪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筛选一下有威望,又被众部落推崇的酋长,带着朕的旨意,册封他为可汗!并赐予他象征权力和威严的鼓纛!”
“是!”
唐俭躬身应了一句。
很快,众人就按照李世民的命令,各自去执行了。
而另一边。
草原西侧,郁督军山附近,绵延数里的帐篷,拱卫着一座巨大的金顶帐篷。
这个金顶帐篷,是薛延陀部落首领的帐篷。
但里面坐的,却不全是薛延陀部落的人。
他们大部分都是其他部落的酋长。
然而,这种草原贵族的聚会,原本应该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歌舞不断的欢乐聚会,现在一个个却愁眉苦脸,食不知味,心不在焉。
使得整个帐篷都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似乎是再也受不了这种气氛,其中一名脾气暴躁的拔野古酋长,愤怒的一拍大腿,喝道:“怕什么,大不了跟颉利拼了!”
“这”
众部落酋长闻言,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但是,谁也没有附和这名拔野古酋长。
而这名拔野古酋长见众人都不附和自己,也顿时偃息旗鼓,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众部落酋长虽然没有附和他,但也因为他,打开了话匣子。
却听回纥部落酋长转移话题道:“听说颉利已经出兵援助梁师都了,你们说,颉利与唐朝的这场交锋,谁会赢?”
“这还用说,肯定是颉利啊!”同罗酋长想也没想的说道。
其余部落也纷纷附和。
“没错,颉利的实力不容小觑!”
“唐朝的军队,连我们都不是对手,更何况颉利!”
“是啊,唐朝人不行!”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背叛了颉利,但这段时间,他们没少与颉利的军队交战,且每次都被颉利的军队打得落流水。
所以,他们从心里是认可颉利的实力的。
更何况,渭水之盟才刚过去没多久,在他们的印象中,唐朝连出战都不敢,怎么可能是颉利的对手。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小看唐朝的。
比如薛延陀首领,乙失夷男。
却听乙失夷男冷笑道:“如果唐朝人真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颉利早就南下劫掠了,又何必为难咱们,逼反咱们?”
“这”
众部落酋长听到乙失夷男这话,顿时哑口无言。
因为乙失夷男说的是事实。
突厥遭遇了连年雪灾,物资和粮食越来越少,按理来说,颉利应该组织他们,像上次南下那样,从唐朝搜刮大量的粮食和物资,应对灾情。
可是,颉利不仅没有对唐朝下手,反而对他们这些归附自己的异族部落下手,这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除非颉利现在已经不是唐朝的对手了,只能挑他们这些软柿子捏。
否则,很难解释颉利之前的愚蠢行为。
想到这里,众部落酋长再次纷纷附和。
“不错!乙失夷男说的不错!颉利根本不是唐朝的对手!”
“我就说嘛,我们不用怕颉利!”
“对!我们联合起来,干掉颉利!”
听到这些话,乙失夷男的嘴角微微一抽,不禁抬手扶额。
别人唐朝能与颉利对抗,关我们什么事?
我们又不是唐朝人,谁给你们的勇气干掉颉利的?
再说,就咱们这群乌合之众,别说干掉颉利,连自保都成问题!
似乎是察觉到了乙失夷男的表情不对,靺鞨酋长冷不防地来了一句:“要不,咱们投奔唐朝吧?”
哗!
全场哗然!
有部落酋长醍醐灌顶,念头通达。
有部落酋长满脸不屑,直接拒绝。
一时间,整个大帐争论不休,直到乙失夷男出言打断众部落酋长:“诸位,请听我说几句话!”
此言一出,众部落酋长很快便停止了争论,由此可见,乙失夷男在他们中的威望还是挺高的。
却听乙失夷男郑重其事地道:“我觉得,投奔大唐,或许是我们的一个出路!”
“乙失夷男,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回纥酋长当即皱眉质问道:“你忘了突利那件事吗?他就是背着颉利与唐朝私通,被颉利打得部落都散了,你想我们的部落也被颉利打散吗?”
“是啊乙失夷男!我们不能投奔唐朝,否则颉利会发疯的!”
同罗酋长也随声附和道:“而且,我还听说,唐朝的法律很严苛,我们若投奔了唐朝,就要受唐朝的法律管束,这对习惯了自由的我们,很不友好!”
“没错,我一个部落首领,要像平民百姓那样被管束,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哈哈哈!”
众部落酋长轰然大笑。
乙失夷男顿感无语,但还是笑着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说,让你们一个个去投奔唐朝,而是从我们之中,选出一个盟主,让他投奔唐朝!”
“如果唐朝接纳他,我们再归附他,这样,我们既能保证我们的自由,也能成为唐朝的一部分,不是吗?”
“这可比我们一个个投奔唐朝,更为划算啊!”
“但是,唐朝会答应我们这样做吗?”回纥酋长蹙眉道。
乙失夷男笑着道:“唐朝与颉利迟早会有一场大战,他们巴不得我们投奔他们,所以,他们肯定会答应的!”
“而且,我估计,突利与摩会结盟,应该也是这样打算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帮唐朝干掉颉利?”拔野古酋长忍不住追问道。
乙失夷男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推举谁当这个盟主呢?”阿跌酋长冷不防地问道。
众部落酋长微微一愣,而后齐齐将目光落在乙失夷男身上。
却听回纥酋长率先开口道:“既然这个办法是乙失夷男提出来的,理应由他当这个盟主!”
“啊!”
乙失夷男吃惊了一瞬,心里狂喜,嘴上却连忙拒绝:“不不不,我不行,我们部落的实力太弱了,唐朝应该看不上,我觉得,回纥部落的实力最强,药罗葛当盟主更合适!”
“那怎么能行,组织结盟的是你,提出这个好办法的也是你,不由你当这个盟主,由谁当?”药罗葛直接拒绝道。
“是啊乙失夷男,你就当这个盟主吧,我们都服从你!”
“不行不行,我不能当这个盟主!”
乙失夷男的心里虽然渴望当这个盟主,但表面上却一再推辞。
因为这件事非同小可。
要想当这个盟主,唐朝的态度很关键。
在他还没有搞清楚唐朝的态度之前,他是绝不敢贸然行事的。
而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大酋长,突利可汗派使者来了!”
众部落酋长微微一愣,顿时鸦雀无声。
而乙失夷男则眯起了眼睛,不由暗自思忖,莫非突利他们也要跟自己结盟?
如果是这样,自己若当盟主,底气岂不是更足?!
“快请!”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哈!】
(本章完)
第155章 来自大唐太子的三件礼物!【求月票
第155章 来自大唐太子的三件礼物!【求月票啊】
“执失思力,想不到你也会背叛颉利?”
“哈哈哈——!”
当众部落酋长看到来人的时候,一个个先是一愣,而后轰然大笑,仿佛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要知道,当初颉利联合众部落南下渭水,就是执失思力去跟李世民谈判的。
结果谈判不成,还被李世民扣押在了长安。
等到颉利与李世民签订渭水之盟后,他才被放出来。
可谓丢脸至极。
就这样的人,也配当一部落酋长?
所以,没过多久,执失思力就失去了部落酋长的权力,成为了颉利身边的一名小统领。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执失思力竟然会背叛颉利,投靠了如同丧家之犬的突利。
当然,尽管他们都看不起执失思力,但执失思力是突利的使者,他们也没有嘲笑得太过分。
“说吧执失思力,突利让你来跟我们谈什么?”乙失夷男笑着问道。
执失思力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环顾了一圈众部落酋长,平静道:“这些都是你结盟的部落吗?”
“是啊,他们都是各个部落的酋长!”
乙失夷男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追问道:“你也是代表突利来结盟的吗?”
“是的!”
执失思力微微颔首。
乙失夷男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之色,转瞬即逝,然后满脸堆笑地道;“既然你是来结盟的,我先说说我们结盟的条件!”
“一,我们结盟是为了对抗颉利,所以,颉利若出兵攻打我们中的任何部落,必须出兵援助。”
“二,因为草原连年雪灾,我们的粮食和物资都不足,为了应对灾情,每个结盟部落的粮食和物资,都得拿出一部分,作为应急时用!”
“三,结盟的仪式,必须由部落酋长,亲自带着令箭来捆绑。”
“以上三个条件,你能代表突利同意吗?”
“能!”
执失思力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我不仅能代表突利可汗同意,还能代表摩会大酋长同意。”
“摩会?”
乙失夷男微微一愣:“你说契丹部落也要与我们结盟?”
“正是!”
“这”
乙失夷男闻言,顿时愣住了。
要知道,契丹人的战斗力,可不弱于突厥人。
虽然契丹人现在依旧被突厥人统治着,但那是分裂后的契丹部落。
完整的契丹部落,在武德时期,能凭一个部落,牵制唐朝三分之一的兵力。
由此可见,契丹部落的强大。
不过,即使是分裂后的契丹部落,实力依旧不俗。
否则也庇护不了被颉利打败的突利残部。
所以,当乙失夷男听到契丹部落也会跟自己结盟的时候,内心狂喜得差点笑出了声。
但是再狂喜,他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故作镇定地道:“好!不管是突利,还是摩会,想要跟我们结盟,条件都是一样的!”
“这个我明白!”
执失思力诚恳的点了点头,然后反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前往临潢?”
“嗯?”
乙失夷男再次一愣,不由扭头看向其他部落的酋长。
发现他们一个个互相对视,满脸茫然。
好端端的,他们去契丹部落的王庭干嘛?
就算结盟,也是突利和摩会来薛延陀部落的郁督军山啊!
“怎么,你们不想跟我们结盟?”执失思力皱眉追问道。
乙失夷男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结盟,你说的,要一起对抗颉利,要拿出一部分粮食和物资,要携带令箭捆绑在一起,这些条件我们都答应,就问你们什么时候去结盟!”
“你在说什么?是你找上门来,找我们结盟,不是我们找你们结盟!”
乙失夷男有些生气地道:“应该是你们到我们这里来结盟,明白不?”
“对啊执失思力!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分不清主次了?”
回纥酋长有些好笑地道:“我们不是唐朝皇帝,也不会扣押你,想清楚再说!”
“哈哈哈!”
众部落酋长再次哄然大笑。
执失思力神色一肃,沉声道:“我没有说错,我就是在问你们,什么时候去临潢结盟!”
“嘭!”
乙失夷男闻言,一拍面前的案牍,怒道:“执失思力!你到底什么意思?!敢跑我们这里来撒野!”
说完,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哗啦啦的冲进几名薛延陀士兵。
而其余部落的酋长,也在这时收敛了笑声,冷冷看着执失思力。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执失思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光凭执失思力这三言两语,就想拉拢他们加入突利和摩会的结盟,明显是不可能的。
却听执失思力平静而自信地道:“我是代表突利可汗,也是代表大唐太子,来跟你们谈结盟的!”
“什么!?”
众部落酋长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就连乙失夷男都瞪大了眼睛。
突利怎么会投靠大唐太子?
他不是向大唐皇帝求援的吗?怎么不投靠大唐皇帝?!
还有,代表大唐太子来谈结盟,又是什么意思?
不仅乙失夷男想不明白,就连其他部落的酋长也满脸懵逼。
然而,执失思力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只见他抬手拍了拍巴掌,三名跟随他而来的突厥人,就抱着三样盒子,挤开挡在门口的薛延陀士兵,出现在了帐篷里。
“这是大唐太子送给我们可汗的礼物,也是跟你们结盟前,可汗送你们的礼物。”
说着,执失思力就拿起一个盒子,在众部落酋长面前,缓缓打开。
只见众部落酋长纷纷站起来,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的去查看。
里面是一把十分精美,且锋利无比的唐横刀。
“这”
回纥酋长一眼就相中了这把唐横刀,直馋得两眼冒光。
而其他部落的酋长,也跟他的表现差不多,眼里充满了‘想要’两个字。
但是,只是片刻,执失思力就合上了盖子,笑而不语的拿起另一个盒子,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堆白如雪,细如沙粒的晶体。
众部落酋长还以为自己眼睛看错了,一个个不由揉起了眼睛,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看起来好像白沙子,但这么细的沙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会是珍珠粉吧?我记得唐朝人有这种东西,可以吃的!”
“珍珠粉有什么好稀奇的,又吃不饱!拿来有什么用?”
眼见众部落酋长的误会越来越深,执失思力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道:“这是盐!虽然吃不饱,但对你们很重要,想必你们都清楚!”
“什么!?”
拔野古酋长吃了一惊:“这竟然是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同罗酋长直接表示怀疑的道:“盐绝不是这样的!你休想骗我们!”
“是啊,我们吃过唐朝人的盐,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乙失夷男也忍不住附和道。
执失思力闻言,笑着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的捏起一小撮盐,放进嘴里,笑眯眯地道:“是不是盐,你们尝尝不就知道了?”
“这”
众部落酋长看到执失思力的动作,略微迟疑,然后互相对视一眼,立刻有胆子比较大的部落酋长,上前捏起一撮盐放进嘴里。
只是一瞬间,那种从未有过的纯粹咸味就布满了他的口腔,使得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其他部落的酋长。
“巴尔杰!你说话啊!是不是盐!?”
“对啊巴尔杰,你快说话啊,急死我了!!”
“是,是”
这名叫巴尔杰的酋长,似乎是被咸到了,说话都有些结巴,但看他激动的表情,其余部落的酋长就已经知道了,那确实是盐,于是一个个上前品尝这从未见过的雪盐。
当那种纯粹的咸味布满口腔的时候,他们瞬间就被这味道征服了。
“我的神啊!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美味!”
回纥酋长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禁不住仰天咆哮。
而执失思力则笑着合上了盖子,道:
“剩下的一个盒子,就留给你们自己打开吧!这是突利可汗投奔大唐太子,最大的收获!”
说着,又环顾众部落酋长:“现在告诉我,你们什么时候去临潢结盟?”
“啊?”
众部落酋长闻言,这才反应过来,执失思力是来邀请他们结盟的,一个个不由满脸尴尬地看向乙失夷男。
只见乙失夷男的脸色,早已经变成了猪肝色,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着执失思力。
隔了半晌,才见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气,一字一顿道:“我们有十个部落,你们才两个部落,凭什么要我们跟你们结盟?就凭这三个盒子的礼物?简直痴心妄想!”
“不,你搞错了,不是这三个盒子的礼物,而是我们已经投奔了大唐太子,你们跟我们结盟,就是大唐太子的臣属!”
执失思力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郑重其事地道:
“以后,突利可汗就是你们名义上的盟主,而大唐太子,则是你们背后的靠山!”
“只要你们愿意服从命令,灭掉颉利之后,他的地盘将由你们共同瓜分!”
“什么!?”
众部落酋长闻言,包括乙失夷男,都被这句话震惊到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投奔大唐太子还有这样的好处。
要知道,他们可从未想过,自己等部落的结盟,能灭掉颉利。
更别说瓜分颉利的地盘。
然而,执失思力接下来的话,更是震惊得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却听执失思力又道:“我也不瞒着你们,再过一段时间,大唐就要跟颉利开战了,到时候,突利可汗与摩会大酋长会联合唐军,一起剿灭颉利。”
“如果你们这时候投奔大唐太子,说不定还能捞到好处,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
“嘿嘿.”
说到这里,执失思力狡黠一笑,而后拔出自己的佩刀,径自走到中间那根支撑炊鼎的铁架前,一刀斩断一根铁架,亮出毫发无伤的刀刃,不无威胁地道:“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众部落酋长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何等厉害的武器,竟然削铁如泥?!
大唐还是自己等人记忆中的那个大唐吗?!
就在众部落酋长惊疑不定的下一刻,执失思力收起手中的佩刀,转身说道:“突利可汗让我带的话,我已经带到了,怎么选择,你们自己琢磨,不过,你们只有三天的考虑时间!”
说完这话,直接就带人离开了帐篷。
那些薛延陀士兵则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门外响起策马扬鞭的声音,众部落酋长才反应过来,纷纷望向乙失夷男。
只见乙失夷男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本他以为,突利他们是来辅佐他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一种情况。
然而,就在他考虑要如何团结自己的盟友的时候,回纥酋长的一句话,直接让他如坠冰窟。
却听回纥酋长讪笑着道:“我觉得吧,让突利当我们的盟主,也挺好的,反正他以前也是可汗!”
“这”
其他部落的酋长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虽然他们在心里已经认可了突利,但是,谁也没有开口附和回纥酋长的话。
就在这时,拔野古酋长好奇地走向最后一个盒子,笑呵呵地道:“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突利舍弃大唐皇帝,转投大唐太子!”
说完,也不等其他部落酋长回应,就直接打开了盒子。
只见盒子打开的刹那,一股白烟就滋滋的冒了出来,与此同时,盒子里面写着两个字:‘快扔!’
“嗯?”
拔野古愣了一下,旋即二话不说的直接扔出门外,拔腿就跑。
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门外就响起了一道惊天巨雷般的炸响。
“嘭——!”
听到这炸响,众部落酋长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全部跌坐在了地上。
就连乙失夷男都吓得脸色煞白,忍不住双腿打颤。
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惨叫声,呐喊声。
“啊!好痛啊!救命啊!”
“大酋长!天神发怒了!天神在惩罚我们!”
“跪下!快跪下!!”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哈】
(本章完)
第156章 你这样做,犯了你父皇的大忌!【求
第156章 你这样做,犯了你父皇的大忌!【求月票】
“承乾,刘旻,刘兰成二人,你怎么看?”
军帐外的一处树林里,李承乾与长孙无忌在下棋,旁边的来福,希尔德正在烤羊肉串。
而李渊则在不远处看薛仁贵与杜才干练武。
只见李承乾笑着拿起一颗黑棋,把玩着道;“他们的心思,我其实是明白的,但我现在还不想插手地方的事!”
说完,随手将棋子放在棋盘上,又淡淡道:“别看我父皇表现得很大度,很能忍让,但是他的疑心,可不比古之帝王差多少,我年纪还小,没必要跟他闹得太僵!”
“你能这样想,舅舅就放心了。”
长孙无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揶揄道:“那晚的事,可把舅舅吓得不轻。不过,舅舅也算是看出来了,你们父子在某些方面,还是挺像的!”
“嗯,是挺像的,传承嘛!”
李承乾晒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李渊:“舅舅,你觉得我父皇会走我爷爷的老路吗?”
“这”
长孙无忌心头一震,而后无奈地叹息道:“陛下的心思,即使是我,也无法完全看透。只能说,对于一个帝王而言,亲情或许有,但权谋利用也绝对不少,有时候还在亲情之上!”
说着,扭头看了眼李渊,冷笑道:“别看太上皇现在人畜无害,他当年做的那些事情,又有几分亲情?”
“所谓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无论是帝王,还是百姓,都没有绝对的无拘无束。”
“在百姓看来非常难以理解的事,在帝王眼中,那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你明白吗?”
“这”
李承乾诧异地看了眼长孙无忌,而后神色一肃,朝长孙无忌作了一揖:“谢舅舅教诲!”
“呵呵.”
长孙无忌淡淡一笑,随后又正色道:“承乾,你很聪明,也很有手段,但舅舅还是想提醒你,陛下不是太上皇。你所做的一切,千万,千万要谨慎,再谨慎,明白吗?”
“舅舅放心,承乾明白的!”
“嗯,好,你明白就好!”
长孙无忌含笑点头,随后也拿起一枚棋子,学着李承乾的样子把玩道:“我听说,你是以祈雨的名义来朔方的?”
“是啊,奉天巡狩嘛!”
“啪嗒!”
长孙无忌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棋盘上,然后满脸愕然地看着李承乾:“奉,奉天巡狩??”
“对啊,我父皇算计我,想让我给他破局,我就将计就计,给他整了个奉天巡狩!”李承乾笑着点头道。
长孙无忌闻言,不禁满脸古怪,而后又忍不住好奇地道:“陛下怎么就被人设局了?”
“不是,他被人设局不是很正常吗?你看他登基这两年都干了什么?又是削减宫女,又是精减封王,又是推行新政,哪一个不是得罪人的?”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剥夺别人的利益,自然会遭到别人的记恨,被人设局也在所难免!”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想想也有几分道理,于是继续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帮陛下破局?”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成功祈雨呗!”
“什么?!你真会祈雨?”
“会不会重要吗?”
李承乾苦笑道:“我父皇都将我拉入局中了!一旦我祈雨失败,舅舅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这”
长孙无忌语塞。
他当然知道李承乾祈雨失败的后果,所以,他之前才会说,帝王做事,有时候充满了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
就比如李渊,他想看到三个儿子争斗吗?从亲情上来说,他肯定是不想的!
但从帝王的角度去分析,李建成与李世民代表的利益集团,需不需要打压和重创?
如果不打压和重创,他的皇位就坐不稳。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李建成与李世民代表的利益集团,两败俱伤,由他渔翁得利。
只不过,最终的结果,超乎了他的意料,这才造成了兄弟相残的局面。
再说李世民,他想算计自己儿子吗?他肯定也是不想的!
但正如魏征说的那般,他不算计自己儿子,他就要去承受那份痛苦,甚至还会入局更深。
让设局之人将自己套牢。
面对这样的局面,站在帝王的角度,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再比如,他在历史上做的那些事,真的是他忘记了玄武门吗?
他真的不知道让李泰住进武德殿,代表什么吗?
不,他其实都知道。
只不过出于帝王的角度考虑,他需要李承乾,李泰背后的利益集团去争斗,从而打压和重创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巩固自己的统治。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打压和重创的不是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而是自己儿子。
只能说,一报还一报,这个世界其实是非常复杂的。
“唉!”
长孙无忌忍不住叹息一声,随后转移话题道:“梁师都龟缩在城中,已经数日,咱们还要继续等吗?”
“这个.”
李承乾闻言,迟疑了一下,然后分析道:“据李正宝所说,梁师都堂弟梁洛仁,一直对梁师都心存怨念。就是他们发动政变之前,梁师都还杀了梁洛仁的表外甥,因此,我推断,梁洛仁可能也会发动政变!”
“那意思是,我们还要等?”
长孙无忌皱眉道:“可是,再这么等下去,突厥援军就到了!”
“怎么,舅舅是在害怕突厥援军?”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
长孙无忌眼睛一亮,不由反问道;“你有办法对付突厥援军?”
“舅舅你猜?”
李承乾狡黠一笑。
长孙无忌没好气地瞪了眼他,而后板着脸道;“承乾,打仗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你真有办法对付突厥援军,舅舅可以再等等,如果你没有,舅舅可要下令强攻梁师都了!”
说完这话,直接就站了起来,准备返回军营。
“哎呀舅舅!你急什么?!”
“不是我急,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好好好,我知道,我也没说没办法对付突厥援军,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李承乾无奈地招呼长孙无忌,也不跟他卖关子了:“其实舅舅,我之前让你请命我父皇,让江陵协助你剿灭梁师都,就是为了方便训练荆州兵马,对付突厥援军的!”
“哦?原来是这样!”
长孙无忌心头一喜,当即重新坐回了座位,又道:“那荆州兵马真有这么厉害?”
“呵!”
李承乾笑了:“舅舅不是看了我那铁浮屠吗?觉得他们如何?”
“这”
长孙无忌迟疑了一下,抛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单从气势和军备上来说,已经不亚于陛下的玄甲军了,甚至在军备方面,还优于陛下的玄甲军。只不过,就是人数太少,战力还未尝可知!”
说到这里,又不免有些好奇地道:“你是怎么培养出这支护卫军的?”
“呃,这个,”
“怎么,你该不会是利用荆州兵马培养的吧?”
“算是吧”
“糊涂!”
长孙无忌闻言,顿时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低斥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犯了你父皇的大忌!”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长孙无忌沉声道:“你难道忘了你父皇是怎么成功的吗?是兵权!”
“我之前就说过,让你做一切事情,要谨慎,再谨慎,你的聪明劲儿去哪了?!”
“可是,如果我不利用荆州兵马组建东宫六率,我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有自己的力量!”
“承乾!”
长孙无忌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舅舅我是真不明白,你又在急什么!?”
“你才九岁,你父皇尚在壮年,你弟弟还很年幼,没有谁能对你构成威胁,你要军队干嘛?”
“这”
李承乾语塞,不由低下了头。
虽然经过之前的操作,让他与长孙无忌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长孙无忌对自己,是真的很尽心尽力。
或许,历史上的长孙无忌,之所以放弃李承乾,应该也有一部分无奈吧。
毕竟他最开始的希望,一直在李承乾身上。
但不管历史上的长孙无忌怎样,至少现在的长孙无忌,对他是真的不错。
所以,稍微犹豫之后,李承乾便准备将自己的想法,跟长孙无忌和盘托出。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长孙无忌道:“舅舅,可能我说出来,你不会明白,但我还是想说,人的一生太短暂了,只有几十年,我想做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
“我不可能等到我父皇老去,再按部就班的继任皇位,我要在继任皇位之前,为大唐建立一个夯实的基础!”
“这样,我才能带领大唐走向更远的路!”
“但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你想想,以我父皇的性格,以他对权力的掌控欲,他会让我经常对他指手划脚吗?”
“这”
长孙无忌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以他对李世民的了解,别看魏征现在跟李世民闹得挺欢的,真要遇到什么大事,李世民的意志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所以,想要在李世民面前,经常对他指手划脚,简直是痴人说梦。
却听李承乾又道:“他是皇帝,是天下的主宰,他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想名垂青史,成为千古一帝!”
“就算我与他有共同的目标,都想把大唐打造成盛世,他也希望盛世是他的样子,而不是我的样子!”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目光灼灼的看着长孙无忌,一字一句地道:“这就是历史上,太子与皇帝总是互相提防的原因!”
“没有哪个皇帝会接受,自己活着的时候被太子取代,因为这是属于他的时代!”
“他给你的,才是你的,他不给你,你不能抢!”
长孙无忌闻言,直接就愣在了当场。
隔了半晌,才听他怔怔地问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舅舅看到那个烤羊肉串的蛮夷了吗?”
李承乾笑着指向希尔德:“他所在的国家,叫法兰克王国,法兰克王国地处欧洲,那里有不弱于我大唐的文明,有舅舅无法想象的财富!”
“还有,在欧洲的另一边,有一个叫美洲的新大陆,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远超我大唐的疆域,甚至没有国家”
“舅舅,你想想,如果我大唐拓展海外,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长孙家,还会是一个国公之家吗?我冲表哥,难道就不能胜任一个国家的国王?”
“这!!!”
长孙无忌听到李承乾这话,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长孙家能有这一天。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话,长孙无忌一定会觉得他想造反!
但这话是李承乾说的,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因为李承乾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他说这话,就说明他当皇帝之后,肯定会这么干。
那可是异姓封王啊!
古来英雄者,有几个不想封王的?
但是,一个王朝又有几个被封王的?
除了皇室成员,除了有立国之功的臣子,几乎没有一个异姓封王的臣子。
就算有,也没有几个善终的。
所以,活着的异姓王在一个王朝中才那么少见。
而大唐自建国之初到现在,同样也没有活着的异姓王了。
他长孙无忌,追随李世民南征北战,出生入死,甚至还参与了玄武门之变,被李世民称之为大唐第一功臣,所封爵位也只是赵国公。
由此可见,国公爵位在大唐已经是最顶级的爵位了,封王是几乎不可能的。
而如今,李承乾居然说,会让自己儿子当一个国家的王,这怎么能让长孙无忌不震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长孙无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李承乾,口干舌燥地道:“你,你确实比陛下更有远见!”
“哈哈哈!”
李承乾闻言,忽地仰头大笑。
李渊,薛仁贵,杜才干,来福,希尔德等人听到笑声,不由纷纷望来,一脸莫名其妙。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搞清楚李承乾为何发笑,远处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太子殿下!大将军!突厥援军来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57章 他李二的盟约,关我李承乾什么事?
第157章 他李二的盟约,关我李承乾什么事?【求月票】
“颉利的援军,怎么才这么点?应该不到一万人吧?”
长孙无忌放下望远镜,略带疑惑的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戏谑道:“能来一万人,已经是他们幸运了。”
“是啊!据说草原又下大雪了,估计这一万人,是剩下的一万人,别的都死在路上了!”刘兰成附和着笑道。
一旁的刘旻闻言,皱起了眉头:“你们别小看这一万人,那是一万突厥骑兵,可不好对付!”
“嗯,刘长史所言有理,我们不能轻敌!”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正宝,道:“李将军,咱们这里除了薛将军,就你最了解突厥骑兵,甚至在某些方面,你比薛将军还了解突厥骑兵,你以为如何?”
“这”
李正宝沉思了一下,道:“虽说兵法有云:‘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劲者先,罢者后,其法十一而至’。然,兵无常势,倘若运筹有度,未尝不可。”
“跟突厥人交战以骑兵为主,依你看,我军骑兵战力如何?”
“在回答大将军之前,我想先谈谈这支突厥骑兵。”
李正宝笑着道:“众所周知的是,突厥骑兵是非常厉害的骑兵。但是,这支突厥骑兵却不同。他们刚刚经历了雪灾,又是长途奔袭,途中又遭遇了大雪,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的物资和粮食,肯定已经非常匮乏了!”
“只要咱们阻止他们与梁师都汇合,他们就得不到梁师都提供的补给。那么,想要战胜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早就在统万城的必经之路,驻扎了重兵,只要突厥骑兵发起进攻,咱们就跟他们耗!”
长孙无忌不等李正宝说完,便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以咱们的粮草,辎重,完全可以活活的耗死他们,不知李将军以为如何?”
“这”
李正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李承乾忽然开口道:“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耗在这里,所以,咱们最好速战速决,解决掉突厥援军,让梁师都不攻自破!”
“可是承乾,我们现在的兵力,主要以步兵为主,骑兵是用来防范梁师都偷袭的,若我们调用骑兵与突厥人作战,那梁师都来袭,我们该如何应对?”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况且,我们也等不了多久,不是还有江陵援军吗?”
“那舅舅有没有想过,颉利有可能就在对面?”李承乾反问道:“他会让我们跟他打消耗战吗?”
“什么!?”
长孙无忌闻言,不由吃了一惊,连忙拿起望远镜,再次朝突厥阵营看去,半晌,才惊疑不定地道:“我怎么没看到颉利的大旗!”
李承乾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探查一下虚实,于是扭头看向一旁的薛万彻,道:“薛将军,你带两千骑兵去看看!”
“好!”
薛万彻拱手应了一声,立刻转身朝军营方向冲去。
很快,一支两千人的骑兵就跟着他冲出了军营。
而与此同时。
在远处的土坡上,身穿普通士兵服饰的颉利,正皱眉注视着唐军的动向。
直到看到薛万彻带领一支骑兵朝自己这边冲来,才冷笑着朝身旁的大将哥伦道:“唐军总喜欢玩这种小聪明,你去陪他们玩玩,记得要败得自然点,别被看出来!”
“是!”
哥伦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
紧接着,直接带着自己的部下,迎向了薛万彻的骑兵。
而一直跟随在颉利旁边的赵德言,则充分发挥了他狗头军师的本色,笑呵呵地道:“幸亏咱们没有贸然前往统万城,否则,怕是会着了唐军的道!”
“不错,还是你最了解汉人,知道前面有重兵埋伏!”
颉利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服饰,又笑着说道:“恐怕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会亲自来援助梁师都!”
“是啊,以大汗的威武,除非李世民亲自来,否则,没人是大汗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李世民?”颉利顿时收敛笑容,冷眼看向赵德言。
“没有没有,臣绝不是这个意思!”
赵德言讪笑道:“李世民哪里比得过大汗!他在大汗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哈哈哈!”
颉利开心大笑,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举目看向南方,眯眼道:“等过了这个寒冷的冬天,我一定要再去长安,让李世民看看我的厉害!”
说完,又将目光移向了战场。
此时的薛万彻与哥伦,正战斗得难解难分,不过,从战场形式上来看,薛万彻一直占据着上风。
可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因为他跟突厥骑兵交战过很多次,也曾大破过突厥骑兵,但这次跟哥伦交战,他总觉得哥伦没有施展全力。
于是,在与哥伦交战的第三十个回合,他猛然发力,仗着手中兵器的优势,直接将哥伦手中的兵器砍成了两截。
“啪嗒!”
随着哥伦手中的兵器应声落地,哥伦整个人都惊呆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薛万彻就直接冲向了他,一把抓住他的腰带,用力一扯,然后哥伦整个人都被薛万扯拉到了自己马匹上。
“哈哈哈!”
薛万扯仰头大笑,而后直接下令;“快撤!快撤!”
“救我!救我啊——!”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就连颉利都没反应过来。
只见他刚准备下令援救哥伦,就被赵德言阻止了:“来不及了大汗,我们别中了唐军的诱敌之计!”
“可是,我们就这么让哥伦被抓走了?”
“放心吧大汗,即使哥伦被抓走了,唐军也不会杀他的!”
赵德言笑着道:“唐军最优待俘虏的,而且,我们的计划不就是让哥伦战败吗?”
“只要唐军相信我们的战力不如他们,就一定会来进攻我们,到时候,大汗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救回哥伦,岂不美哉?”
“这”
颉利听到赵德言的话,略微思索,觉得有些道理,便放弃了对哥伦的救援,直接下令收兵。
另一边。
薛万彻带着哥伦,兴高采烈的返回了唐军大营。
众将士无不为他喝彩。
但他一点也不居功自傲,而是命人押着哥伦,径直走向了李承乾和长孙无忌:“太子殿下,大将军,幸不辱命!”
“嗯,薛将军做得不错!我必向陛下为你请功!”长孙无忌笑着点头说道。
李承乾也随声附和了句:“薛将军勇武!”
然而,薛万彻却面色一肃:“不瞒太子殿下,大将军,末将此次与突厥骑兵交战,总感觉有些蹊跷!”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而后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正色道:“什么蹊跷?”
“就是感觉,突厥骑兵的战力,明显变弱了!”
“呵!”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忍不住呵了一声,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突厥骑兵远道而来,又遭遇了那么多困难险阻,战力肯定大不如前!”
“不错!他们刚才是仓皇应战,我们则是有准备的主动出击,他们自然不是我们的对手!”刘兰成附和道。
其余众将也纷纷附和:“我等赞同大将军的观点!”
闻言,薛万彻眉头微蹙,却没有再多说。
而这时,李承乾忽地将目光落在哥伦身上,道:“可问出突厥那边的情况了?颉利在不在军中?”
“回太子殿下,这一路上我都在拷问他,据他所言,这次是颉利的侄子社尔带兵来援助梁师都的,颉利并不在军中!”
“那他是谁?”
“颉利麾下大将,哥伦!”薛万彻皱眉道。
李承乾微微一诧:“这社尔跟他有仇吗?连自己副将都不搭救?”
“是啊,这正是末将奇怪的地方之一!”
“嗯,确实挺奇怪的。”
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径自走向哥伦,仔细打量了一眼他的伤势,笑着道:“想活命吗?”
“哼!”
哥伦冷哼一声,梗着脖子道:“要杀便杀,少说废话!”
“好!那我就成全你,来人,将他拖下去砍了!”
“啊!”
哥伦吓了一跳,连忙道:“你们大唐不是优待俘虏的吗?”
李承乾笑了:“谁告诉你的?我们大唐只优待那些配合的俘虏,对于不配合的俘虏,我们还是要杀的!”
“可是,我也没说不配合你们啊,你们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好,你就告诉我,颉利是不是在你们军中?”
“我刚才已经告诉那位将军了,大汗不在我们军中,只派了社尔和我来援助梁师都!”哥伦有些无语地说道。
“哦?是吗?可是我不信!”
“你不信也没办法啊,我已经很配合你们了,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不能杀我!”
“杀不杀你,由不得你做主!”
李承乾冷笑道:“现在,我给你十个数的时间,时间一到,你再不老实回答,我就让人折磨死你!”
“你!你是谁?”
“大唐太子,李承乾!”
“啊?”
哥伦满脸诧异,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孩子竟是大唐太子。
然而,还没等他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见李承乾面无表情地数了一个数:“十!”
此数一出,不远处的薛仁贵,直接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三棱军刺,走了过来。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哥伦的手掌被强行按在了地上,满脸惊恐地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薛仁贵冷笑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完,扭头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又念了一个数:“九!”
“我,我真的没骗你,大汗他.啊!”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薛仁贵就一三棱军刺,刺穿了他的手掌。
“嘶!”
众人见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哥伦的手掌,瞬间鲜血淋漓,看的人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武器,怎么这么厉害?!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承乾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八!”
“我们大汗,跟你们唐朝皇帝签订了盟约,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
不等哥伦把话说完,薛仁贵就拔出了三棱军刺,随后将军刺对准了大腿。
却听李承乾似笑非笑地道:“签订盟约的是唐朝皇帝,关我唐朝太子什么事,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全身戳成窟窿,让你流血而死!”
“我是不会背叛突厥的,大汗对我恩重如山!”
“七!”
“换作是你,你会背叛你们唐朝皇帝吗?啊!”
“六!”
“你,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忠心?!”
“五!”
李承乾念出这个数字,然后笑着看向哥伦:“你为他卖命,是为了什么?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而且更多!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
哥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而后看了眼滋滋流血的手掌和大腿,不由将头埋进了裤裆里:“我们大汗确实在军中”
李承乾笑了,然后扭头看向长孙无忌:“舅舅以为如何?”
“真是天助我也!”
长孙无忌面色大喜,当即下令:“李正宝听令,本将命令你,从东侧出发,薛万彻听令,本将命令你,从西侧出发,与李将军对颉利形成合围之势!”
“遵命!”
李正宝与薛万彻闻言,直接领命而退。
长孙无忌又转身朝刘兰成,刘旻道:“刘长史,刘司马,你们二人继续盯着统万城,防止梁师都与颉利汇合!”
“遵命!”
二人同样领命而退。
很快,唐军大营又开始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早就在城墙上关注唐军和颉利援军的梁师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颉利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如此不堪一击?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听到这话,一直小心翼翼陪在梁师都旁边的梁洛仁,讪笑着道:“心许是长途行军,有些疲惫,再加上仓皇应战,着了唐军的道。”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只损失了几百人,不碍事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不能作壁上观,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绕过唐军的防线,协助突厥援军?”
“这个.”
梁洛仁一脸踌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梁师都脸色一冷,直接呵斥他:“废物!”
紧接着,又扭头看向其他梁国大臣和将领。
见他们一个个满脸惶恐,浑身颤栗,气就不打一出来,当即拔出佩剑,准备杀人泄愤。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梁国将领站了出来:“陛下,末将有一个办法!”
“哦?”
梁师都眼睛一亮,顿时收敛起了自己的杀意,扭头看向这名将领,笑眯眯地道:“冯将军,你有什么好办法?”
“回陛下,末将知道一条小道,可绕过唐军,协助突厥援军!”
“什么小道,为何朕不知道?”
“不瞒陛下,此小道极为偏僻,乃城中运送泔水的污秽之道!”
“这”
梁师都迟疑了一下,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冯将军有心了,不愧为我大梁的上柱国将军!”
说着,转身扫视了一遍众人,沉声道:“你们都给朕听好了,但凡谁敢泄露此小道,朕必定让他全族,死无葬身之地!”
“臣等不敢!”
梁师都的话音刚刚落下,众人就齐齐跪了下去。
很快,梁师都就将梁国的兵权交给了冯端。
三方大战,一触即发。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158章 五百对四万?疯狂的铁浮屠!【求月
第158章 五百对四万?疯狂的铁浮屠!【求月票】
“突击!”
随着颉利一声令下,他的侄子社尔一马当先,带着麾下的突厥骑兵就绕过他,一边加速,一边冲向前方的唐军。
这些突厥骑兵,在战场上配合默契,尤其是在面对唐军的时候,他们一个个无比兴奋。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打败了唐军,他们就可以从唐朝获得数不尽的好处。
这是他们可汗告诉他们的,也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们企图利用突厥战马的速度优势,准备撕裂唐军的战线的时候,唐军的利箭就犹如雨点般铺天盖地而来。
“该死!这些可恶的唐军,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放箭了!”
社尔一脸郁闷的劈开一支利箭,下令两翼分散冲锋,减少箭雨带来的伤害。
但是,也正是这道命令,让突厥骑兵的速度骤然降了下来。
对于负责冲击战线的骑兵而言,一旦速度降下来,也就代表其威力降了下来。
眼看着与唐军的距离越来越近,社尔暗牙一咬,再次朝麾下的骑兵下令:“拔刀!给我杀——!”
只是一瞬间,双方的骑兵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在辽阔的平原上掀起波峰浪谷,士兵们的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马蹄声。
陷入极度疯狂的士兵们,眼里看到的再也不是一个个人,而是一堆堆草芥,战刀扫过,立即倒下一片。
生命在战场上,没有想象的那么坚韧。
为了将对方置于死地,为了能活下来,哪怕是遍体鳞伤,仍然奋不顾身的冲向敌人。
生命在战场上,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短暂。
刚才还在举刀呐喊,誓要将不远处的敌人斩于马下,瞬间就被别人砍掉了脑袋。
战马嘶吼着围绕它的主人转圈,它想用自己的温度去唤醒主人,可留给它的只有惨烈。
李正宝率领的唐军,死死咬住社尔率领的突厥骑兵不放,不断消弱敌方的有生力量。
他十分感激长孙无忌将这次立功的机会交给自己,希望这次能在战役中擒拿住颉利,好雪洗这些年跟着梁师都为颉利卖命的耻辱。
他率先冲到社尔面前,挥动手中的长枪,直取社尔的命脉。
社尔伸出弯刀,躲过了李正宝的攻击,刺向了李正宝的咽喉。
“铛!”
一直守护在李正宝身边的李元宝,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穿插,奋力挡开了社尔的弯刀,顺势横扫过去。
“死!”
社尔脸色一变,当即回收弯刀,直接进行格挡。
只听‘嘭’的一声社尔就夹着马腹,后退了几步。
由此可见,李元宝的力量有多大。
然而,正当李正宝准备跟李元宝合击社尔的时候,社尔身边的将领也在这时冲了过来。
一时间,双方展开了极为激烈的厮杀。
另一边。
颉利站在高处,冷冷的看着战场上的社尔与唐军。
在他身后的,还有密密麻麻的突厥骑兵,正在磨刀霍霍,等待他的一声令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禀报声:“大汗!唐军从西侧绕过来了,应该是想合围我们!”
“呵!”
颉利冷笑一声,道:“来得正好!立刻传我的命令,迂回他们,反合围他们!”
“是!”
一名突厥骑兵领命而退。
很快,颉利身后的骑兵就犹如一阵风一般,纷纷朝着西北方向冲去。
与此同时。
唐军大营。
李承乾看着刚刚包扎好伤口的哥伦,有些疑惑地道:“既然颉利在你们军中,为何你们才一万人左右?这点人,他也敢带出来援助梁师都?”
“谁说我们只有一万人了?我们总共带了五万人出来!”
哥伦有些好笑地道。
李承乾眼睛一瞪:“你他娘的敢耍我?!”
“没有没有,我没有耍太子殿下!我们虽带了五万人出来,但我们途中遇到了大雪,死了不少人!”
“什么大雪?能让你们死四万人?!”
“没有死四万人,大汗分兵两路,我们这是先锋军!”
哥伦有些哭笑不得地道:“我们这支先锋军,本来有一万五千人,结果死的死,走散的走散,就只剩下这一万人了!”
“那剩下的三万五千人,去哪了?”李承乾追问道。
哥伦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去哪了!”
“你说什么!?”
李承乾脸色一沉。
薛仁贵当即拔出三棱军刺,就要再给哥伦开一个口子。
哥伦见状,吓了一跳,连忙闪躲道;“我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这是赵军师与大汗的计划,除了他们,谁也不知道,就连社尔也不知道!我们只能听命行事!”
“赵军师?”
李承乾一愣:“你说的是赵德言?”
“对对对!就是他!我们大汗非常信任赵德言!对我们都没有对他信任!你不知道,这个赵德言有多可恶!我们恨不得杀了他!”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满脸古怪,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道;“那你总该知道他们的一些计划吧?”
“这个.”
“啪!”
眼见哥伦露出一副犹豫的表情,薛仁贵一军刺扔在他的脚下,冷冷道:“想清楚再说,下次可就不会扔不准了!”
“是是是!”
哥伦吓得脸色煞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而后和盘托出道:“不敢欺瞒太子殿下,我接到的命令是,假装战败唐军,但没想到薛将军这么厉害,手中的武器也锋利无比,竟直接斩断了我的武器,这才被薛将军擒住!”
“哦?”
李承乾眼睛一眯:“假装战败?看来果然有蹊跷!”
说着,扭头看向薛仁贵,又道:“仁贵,你去通知我舅舅,就说颉利可能有伏兵!让他”
“报——”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道禀报声:“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梁师都的军队绕过了我们的防线,朝着咱们军营这边冲杀过来了!”
“什么!?”
李承乾闻言,大吃一惊。
不多时,长孙无忌等人就从帐篷外冲了进来,面色铁青地来到李承乾身边。
“承乾!”
“我知道了舅舅!”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率先打断了他:“梁师都那边不足为虑,现在最棘手的是颉利那边,我们中了他的计谋!他不止一万人,应该有四万人!”
“轰隆!”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等人如遭雷击。
心说怎么会这样!?
但是,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承乾又接着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薛将军他们回来!”
“至于梁师都那边,先不要管他,我们撤回关内,等待援军!”
“可是,颉利有四万人,我们怎么去救薛将军他们?”刘兰成忍不住反问道。
李承乾眉头一皱,心里有些郁闷,明明自己早就交代了张平和苏定方他们,早日来朔方。
怎么自己都来了半个多月了,他们还没来,到底在搞什么?
要是平时,李承乾肯定会派人去问责这件事,但是现在,他也没时间派人去问责,只能将主意打到欲谷设那支骑兵身上。
但是,如果启用了欲谷设那支骑兵,他的所有计划都将改变。
说实话,他是真的有些舍不得。
但现在这种情况,由不得他舍不得。
于是,正当他准备让人去传令欲谷设的时候,薛仁贵突然站了出来,道:“要不让我去救薛将军他们吧?”
“什么!?”
众人吃了一惊,就连李承乾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薛仁贵。
只见薛仁贵咧嘴一笑:“我的铁浮屠不是瓶,是真正的精锐,是时候让他们见见大场面了!”
“胡闹!”
长孙无忌怒道:“那可是四万人!你只有五百人!你疯了吗?”
“是啊薛统领,五百对四万,这怎么可能?”刘兰成也满脸不可置信地劝阻道。
然而,薛仁贵却自信满满地道:“我听说陛下的玄甲军,三千对十万,我的铁浮屠,你们都说像玄甲军,那五百对四万,怎么不可能?”
“不是,我们说像,但终究不是玄甲军啊!”刘旻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薛仁贵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没有战过,你怎么知道我的铁浮屠,不如那玄甲军!”
“可是.”
“好了!我决定了!”
还没等众人劝阻的话说完,李承乾就力排众议,打断了他们想说的话,扭头看向薛仁贵,道:“你去吧!活着回来就行!”
“是!”
薛仁贵闻言,脸色大喜,当即拱手领命,冲出了帐篷。
而长孙无忌等人则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却听李承乾又沉沉地道:“来福,将咱们防身的东西都拿出来,咱们不走了,就在这等着将士们归来!”
“啊?!”
长孙无忌等人闻言,大吃一惊。
与此同时。
颉利率领的突厥伏兵,正在反围杀薛万彻,李正宝率领的合围大军。
“遭了!我们中计了!薛将军!!”
李正宝满脸铁青的看着不断围拢的突厥伏兵,朝不远处的薛万彻,沉声喝道。
只见薛万彻一刀劈下一名突厥骑兵的脑袋,抹着脸上的血渍,狞笑道:“来得好!咱们今日就杀个痛快!”
“杀啊!杀啊!”
随着薛万彻奋不顾身的冲杀,原本因为被包围而士气低落的唐军,骤然精神一震,也跟着薛万彻杀向了那些突厥骑兵。
这时,李元宝策马来到李正宝旁边,蹙眉道:“伯父,我们要跟着这些唐军一起送死吗?”
“什么话!?”
李正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我们现在就是唐军!”
“可是,我们不是才投奔唐军吗?”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伯父我不想再投奔其他人了!”
李正宝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不远处的薛万彻,哑然一笑:“作为军人,战死沙场是宿命,我不想为梁师都那个畜生卖命,但我愿为大唐卖命!”
说完,扭头看向李元宝,又道:“元宝,你如果想逃,就逃吧,我可以帮你掩护!”
“这”
李元宝迟疑了一下,旋即摇头苦笑:“天大地大,没了伯父,哪还有我李元宝的容身之处!”
“也罢,今生是你侄子,来世当你儿子!”
“哈哈哈!好!来世咱们做父子!”
“什么!?”
李元宝吃了一惊,不由泪如雨下:“元宝飘零半生,伯父若不弃,愿咱们今生.”
“杀啊!”
还没等李元宝把话说完,李正宝就手持大刀冲了出去。
“伯父!不!爹!你等等我啊!”
另一边,颉利看着越战越勇的唐军,顿时怒不可遏,扭头朝身旁的赵德言道:“这些该死的唐军,怎么还不投降?!”
原本他以为,自己反包围了这些唐军,他们应该会投降。
这样,他就不用让自己的部下去拼命,从而保存实力。
毕竟草原的局势并不稳定,他需要自己的部下镇压草原的叛乱。
援助梁师都,只是为了震慑草原诸部,给李世民一个教训,并不是跟唐朝拼个你死我活。
这种拼个你死我活的战争,根本不符合他的利益。
然而,赵德言听到他的抱怨,却是淡淡一笑:“大汗不要急,中原有句古话,将是兵中胆,只要咱们杀了那两个唐军将领,这些唐军肯定投降!”
“嗯?”
颉利微微一愣,想想也是,于是直接朝身边的护卫道:“给我拿弓箭来!”
“是!”
很快,一名护卫就拿来了一张大弓,递给颉利。
只见颉利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一根可汗用的金箭,搭在那张大弓上,瞄准正在浴血奋战的薛万彻,然后用力将弓箭拉满。
“唰!”
一根利箭,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电光火石般的就射向了薛万彻。
“薛将军小心!”
刚刚杀掉一个突厥小将的李正宝,蓦然回首,刚好看到这一幕,急忙大喊。
而薛万彻此刻,正在与社尔交战,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另一只不知道从哪射来的铁箭,刚好在金箭距离薛万彻后脑勺零点零一公分的位置,贴着他的头发,跟金箭撞到了一起,改变了金箭的方向,落在了一名突厥士兵的身上。
“噗!”
那根金箭瞬间插入了这名突厥士兵的胸膛,直接将他射翻在地。
由此可见,这根金箭的力道有多大,而让它改变方向的铁箭,力道又有多大。
“谁!?”
颉利见状,怒不可遏,不由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德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忙朝他提醒:“大汗!你快看咱们后面,有一支骑兵!”
颉利微微一愣,然后循声望去,不由瞳孔猛地一缩。
“李世民的玄甲军怎么来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59章 我黑甲卫!只听命于太子!【求月票
第159章 我黑甲卫!只听命于太子!【求月票】
不对啊!
李世民的玄甲军,怎么才这么点人?
震惊之后,颉利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玄甲军应该有数千人,绝不会才几百人。
“哼,故弄玄虚.”
撇了撇嘴,颉利很有自信地指了指出现在自己后方的骑兵。
平心而论,如果是李世民率领数千玄甲军过来,他可能会如临大敌,但这支看似玄甲军的骑兵,对他来说,明显不够看。
因此,在薛仁贵带领骑兵来到包围圈的时候,他只是下令一支三千人左右的突厥骑兵,迎了上去:“给我杀光他们!”
“轰隆隆——”
随着两支骑兵间的距离越来越小,颉利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据他目测,对面那支‘玄甲军’,跟他印象中的玄甲军,作战方式明显不一样。
而且气势上也大不相同。
明明对方冲锋的速度很慢,但给人的感觉,几百骑比几千骑的声势还大,好似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这是什么军队?!”
颉利满脸茫然地看着一旁的赵德言。
“我,我不知道啊”
赵德言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摇头晃脑。
然而,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下一刻,为首那名骑将忽地下令。
“举枪!”
哗啦啦!
一根根犹如钢针一般的黑色长枪,将整个骑兵军团武装成了钢铁刺猬。
看得冲刺而来的突厥骑兵,瞳孔猛缩。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骑兵作战还可以这样。
五百重甲骑兵仿佛一支扎进血肉的利箭,携带排山倒海之势,恶狠狠的插进冲锋而来的突厥骑兵队伍中。
那场面,简直让人永生难忘。
“啪嗒!”
颉利手中的大弓,毫无征兆的掉到了地上。
重甲骑兵,绝对是男儿热血沸腾的兵种。
草原不是没有好的骑兵,也不是不知道重甲骑兵的厉害,但没有任何草原部落能打造出来。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种骑兵太烧钱了。
相比于传统的突厥骑兵,也有很多不足。
比如反应力差,功能单一,机动性不足。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战斗力绝对是王者一般的存在。
“碾碎他们!”
薛仁贵作为这支军队的统领,兴奋得肾上腺素极速飙升,连面罩都没有戴,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以肉脸直面冲杀的。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随着两军的距离不断拉近,铁浮屠的每一个士兵,能清晰的看见挡在他们前面的每一个敌人。
“噗噗噗——”
一个个被串成肉串的突厥骑兵,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变得四分五裂。
包括马匹的碰撞,让那些突厥骑兵的马匹,发出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被马蹄铁踏成肉泥,就连那名骑马的突厥骑兵,也随即倒在地上。
“啊啊啊——”
铁浮屠们看都不看那些在自己身下哀嚎的敌人,直接策马跃过,保持全速阵型,冲锋下一个敌人。
‘哈哈哈!这可比演习的时候爽多了!’
‘诶,我们冲过来了吗?敌人都去哪了?’
‘不知道啊,没看到啊’
众铁浮屠心中一阵狂笑,但一点也没有减速的想法。
而在他们身后,被铁浮屠践踏地血肉模糊的突厥骑兵,早已没有了气息。
“叮叮叮——”
看着前方冲来的铁浮屠几乎以碾压的姿态,横扫自己这方冲过去的骑兵,不少骑兵立刻调转马头,避开铁浮屠冲锋的路线,对铁浮屠采用游击战术。
一声声近在咫尺的脆响,引起了铁浮屠的注意。
他们知道,他们的腹部,面颊,腰部,包括胯下的战马,都受到了一股震力。
但.
也仅仅只是一股震力而已,并没有任何受伤的疼痛感觉。
‘是弓箭吗?还是弩箭?还是刀剑?’
由于都带着头盔面甲,铁浮屠们的视线受到了部分限制,再加上是以冲锋的姿态行进,他们只能盲猜自己受到的攻击。
一开始的时候,难免有些铁浮屠会感到惊慌,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身披重甲实战。
以前演练的时候,都是正面冲锋,还没有遇到这种侧面袭扰的情况。
但随着逐渐冲入突厥包围圈,他们心中的那份不安,也逐渐消失了。
因为他们发现,无论敌人使用何种攻击,都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而且盔甲都是一样的,自己没有受伤,那前后左右的同袍,一样不可能受伤。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铁浮屠们想明白其中关键的时候,前方已经没有了敌人了,他们这才意识到,刚刚迎面而来的突厥骑兵,被他们冲杀得所剩无几了。
“嘶——”
远处观战的颉利,赵德言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布满了震惊,失神得瞪大了眼珠子。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三千突厥骑兵对五百铁浮屠,不到片刻时间,一个照面的功夫就被击溃了?
更骇人的是,铁浮屠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这里之所以说几乎,但实际上是有的,毕竟冲锋的时候,难免有几个倒霉的家伙,由于胯下战马的马蹄不慎被地上的尸体绊倒,因此摔在了地上,被误伤致死。
但是,这点损失放在整个战场上,可以说微乎其微。
而就在铁浮屠以碾压的姿态,顺利突入包围圈的时候,精疲力尽的李元宝催动坐骑,冲上一个土丘,刚好看到远处一面画着‘鬼头’的大旗,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忙振臂高呼:“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说完,就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冲入敌阵,左突右冲,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来到薛仁贵面前。
“大人!”
李元宝激动的喊了一声薛仁贵。
“哦!”薛仁贵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扫了一眼四周,道:“怎么没看到薛将军?”
“回大人,薛将军他.”
李元宝兴奋地说着,然后不自觉地看向薛仁贵后方,只见那是一片遍布突厥骑兵尸体与战马尸体的地方,无数的人,或马的尸体被践踏成肉泥,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
有的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原地零零散散的打转,围着早已失去了生机的主人。
附近,也有一些刚刚逃过一劫的突厥骑兵,或手持弯刀坐在战马上,或搭着弓箭愣在原地,用失神,绝望的眼神,看着这边犹如魔鬼一般的铁浮屠。
“这”
李元宝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薛仁贵却没好气的追问道:“薛将军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哦哦,薛将军在那边杀敌!”
李元宝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朝他指示薛万彻所处的位置。
薛仁贵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朝李元宝下令;“立刻竖起大旗,让所有军队朝我这边靠拢,我带你们突围!”
“好!”
李元宝二话不说,直接就下令一名亲兵,将大旗插上高地,好让将士们从各个方向看到它。
谁知那名亲兵刚冲上高岗,就被追上来的突厥骑兵拦腰砍在马下。
李元宝被激怒了,冲上去就从后面给了突厥骑兵一枪,然后连忙招呼身边的亲卫,再次扛着旗帜站上了高岗。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名亲卫刚站上去没多久,就被一支铁箭射穿了胸膛。
“可恶!”
李元宝一眼就看到了射箭之人,顿时露出一抹愤忾之色。
而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他跟李正宝联手也对付不了的社尔。
他能清楚地看到社尔脸上露出的嘲讽,轻蔑的表情。
随后扭头看向薛仁贵,请命道:“大人.”
“你去通知薛将军他们,随我撤离,这个蛮奴交给我!”
还没等李元宝把话说完,薛仁贵就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
紧接着,拿起一把长柄大刀,直接就冲了出去。
社尔见状,微微一愣,旋即勃然大怒:“你!找死!”
说完,也拿起弯刀,朝着薛仁贵冲了过去。
在他看来,薛仁贵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一个看起来十多岁的小子,竟敢直面自己这种身经百战的大将?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已经在心中决定了,要用最残忍的手法,虐杀薛仁贵!
然而,就在薛仁贵的战马与他的战马即将要撞在一起的时候。
马上的薛仁贵一个高高跃起,手中的大刀盖过了头顶,然后轰然斩下。
锋利的刀锋闪烁着迫人的寒光。
看着头顶斩落的陌刀,社尔面色一惊,下意识举起手中的弯刀想要格挡。
但是
薛仁贵嘴角却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挡?
挡得住吗?!
“死!”
咔嚓!
一阵轻微的声响过后,弯刀应声而断,紧接着,一道寒光从社尔头顶滑落。
还没等社尔反应过来,他就被薛仁贵连刀带人,包括他坐下的战马,都被劈成了两瓣。
一刀。
人马俱裂。
周围的突厥骑兵,包括唐军,瞬间就陷入了呆滞。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隔了好半晌,才听铁浮屠那边轰然响起一阵喝彩。
“薛统领威武!”
“薛统领威武!”
“薛统领威武!”
山呼海啸的喝彩声,响彻了整片战场。
让所有听到这阵喝彩声的唐军,不约而同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靠拢。
这阵喝彩声,比在高岗上插旗更具有凝聚力。
就连正在浴血奋战的薛万彻,李正宝等将领,都一个个寻声望去,露出一抹既震惊,又欣慰的笑容。
而另一边的颉利,赵德言等人,则目瞪口呆的看着战场上的薛仁贵。
一个个都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隔了片刻,才听颉利兀自问道:“这是谁的部将!?”
在他的印象中,大唐好像还没有出现过这么猛的猛将。
或者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刚猛的猛将。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萧瑟的寒风,以及沉重无比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名突厥斥候极速朝他这边奔来,在距离他十步左右的位置,勒挺战马,然后翻身下马道:“大汗!梁师都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包围唐军大营了!”
此话一出,颉利顿时精神一震,而后扭头看向赵德言,沉声道:“给我击鼓传令,务必阻止唐军突围!”
“是!”
赵德言高声应答,当即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满脸兴奋的跑去传令了。
“咚咚咚——”
随着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原本因为社尔被杀,陷入军心混乱的突厥骑兵,一个个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张平,苏定方率领的江陵援军,被柴绍,薛万均率领的朝廷大军,拦在了前方。
“霍国公!你什么意思?!”张平面色铁青的看着柴绍,冷声问道。
柴绍面无表情地道:“本将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还是说,你们想要造反?!”
“什么造反?!我们奉陛下之命,前去协助长孙大人剿灭梁师都!有什么问题?”
“哼!”
柴绍冷哼一声,道:“半个月前,兵部就奉陛下之命,调你们去马邑郡驻军,你们不听兵部调令,私自出兵朔方,可知是什么罪!?”
“啊?有这回事吗?”
张平故作不知的看了眼苏定方,道:“我们没收到兵部的调令啊?”
“张平!”
柴绍面色一沉,杀气十足地道:“若不是看在李靖将军的面子上,本将早就将你军法处置了,识相的赶紧给我去马邑郡,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这”
张平一脸犹豫,不由再次看向苏定方。
只见苏定方,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平静且淡漠地道:“张都督,陛下的命令,还是要听的,你去吧!”
“可是太子那边.”
“太子那边有我,你不用担心!”
“啊?”
张平一脸懵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却听苏定方又道:“我是东宫六率之一的黑甲卫统领,我的职责是保护太子,而你,是朝廷的都督,理应遵从朝廷的命令!”
“苏烈!你什么意思!?”薛万均暴喝出声。
苏定方睥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疾不徐地拿起一根乌黑长枪,举向天空,高声下令:“黑甲卫听命!随我一起北上护卫太子!”
“你敢!”柴绍瞬间拔出佩剑。
只见苏定方一字一句地道:“凡阻挡我等者,格杀勿论!”
“杀!”
“杀!”
“杀!”
数千身披黑甲的骑兵,瞬间举起刀枪,齐声高喝,杀意滔天。
柴绍,薛万均等人脸色骤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些身披黑甲的骑兵,竟然有这等威势。
“苏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柴绍提剑指着苏定方道。
“末将自然知道,我东宫卫率,只听命于太子!”
说完这话,苏定方就没有再废话,直接策马冲向了柴绍所在的阵营。
紧接着,数千黑甲卫,没有任何迟疑,也跟着冲了过去。
那股无惧一切的气势,吓得柴绍身后的大军,一个个惊慌失措。
还没等柴绍下令,就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只是片刻时间,苏定方率领的黑甲卫就犹如一卷黑风一般,疾驰而过,惊得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快!快阻止他们!”
薛万均愤怒的挥舞手中的马鞭,却无人敢去阻止,不由气急败坏地朝柴绍道:“霍国公!他们反了!太子的人反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哈】
(本章完)
第160章 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求月票
第160章 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求月票】
唐军大营外,梁师都率领的三万梁国军,将唐军大营围得水泄不通。
但是,他们却不敢贸然冲进唐军大营。
因为前几次冲锋,他们都被唐军的不明武器,打得节节败退。
而如今,唐军更是在营地四周,撒了不少铁蒺藜,他们的骑兵没有马蹄铁,根本无法冲进唐军大营。
所以,双方从突厥援军抵达那天开始,已经对峙了整整三天了。
此时,梁师都登高远眺,非常满意冯端的偷袭战术,仅是那运送泔水的小道,直到唐军被反包围前,刘旻、刘兰成二人都毫无察觉,他就不得不佩服冯端的谋略。
现在想想,当初若不是冯端通风报信,他差点就被李正宝发动的政变给挟持了。
而当初,他对李正宝,辛瞭儿的信任,还要远超冯端。
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唏嘘着,梁师都越看冯端越满意,然后笑着道:“大将军熟读兵法,你说长孙无忌他们,为什么还不突围呢?”
冯端理了理战袍,淡淡道:“正所谓兵不厌诈,末将断定,长孙无忌应该不知道颉利可汗有伏兵,加之我们另辟蹊径,围住了他们,等于是蒙上了他们的眼睛。”
“如此一来,他们想突围也没办法,因为他们的军队被颉利可汗拖住了,光靠营中那点兵力,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大将军所言甚是!”
梁师都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眼唐军大营,接着道:“朕怎么也想不到,李世民居然会让他太子来朔方,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仰头大笑:“难不成,他杀了李建成,连太子之位也恨上了?”
“呵呵.”
众梁国大臣与将领闻言,不由陪笑了几声。
而梁洛仁则微微皱起了眉头,转瞬即逝。
在他看来,李承乾来朔方,绝对不简单。
因为李承乾没来朔方之前,长孙无忌对梁国的策略,一直都是骚扰,离间,破坏田地,没有一次真正的两军交战。
但李承乾来之后,长孙无忌突然就改变了策略,对梁国发起了数次大规模的攻击,让梁国不到旬日就变成了一座孤城。
即使是这座孤城,里面也暗流涌动,有不少人密谋归唐。
所以,梁国名义上还存在,是因为梁师都还活着,一旦梁师都身死,梁国将不复存在。
至于这次围困唐军大营,说实话,梁洛仁心中并不看好。
因为不止梁国有援军,唐军也有援军,再这么拖下去,对梁国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似乎跟梁洛仁拥有同样的想法,冯端在梁师都等人笑完之后,又话锋一转,道:“虽然他们想突围没有办法,但咱们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迟则生变,依臣之见,还是放弃活捉他们的想法,改用火攻,将他们烧死在营中,或者将他们逼出来歼灭!”
“这”
梁师都闻言,微微一愣,旋即看向身后的众臣,道:“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陛下,万万不可啊!若我们杀了唐朝太子,李世民一定会疯狂报复我们的!”
“是啊陛下,千万别这么做,否则后果难料!”
“陛下,臣等附议!”
很明显,即使梁国现在占据上风,梁国大臣也不愿跟唐朝结下死仇。
毕竟梁师都只是杀了一个唐朝使者,就差点被唐朝灭国,若杀了唐朝太子,他们真不敢想象,会是怎样一副局面。
更何况,他们心中或多或少也有归唐的想法。
如果杀了唐朝太子,别说归唐,全族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然而,梁师都听到他们的劝谏,却是脸色一沉:“你们是朕的臣子,不是他李世民的臣子,朕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说完,拔出自己的佩剑,环顾众臣,冷笑道:“你们的心思朕岂会不明白?但朕绝不会让你们如愿,朕要让你们永远追随朕,做朕的臣子!”
话音落点,直接扭头看向冯端,道:“大将军,给我杀光唐军营地里的所有人!”
“是!”
冯端兴奋领命,当即下令梁军采用火攻。
与此同时,唐军大营内。
李承乾,李渊,长孙无忌,杜才干,刘旻,刘兰成等人,正聚集在中军帐篷里商议应对之策。
却听李承乾率先开口道:“舅舅,我们现在还有多少粮草?”
“昨天我统计了一下,应该还能支撑五天!”长孙无忌答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道:“薛仁贵那边,有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应该是被颉利拖住了!”
“嗯,有道理,那咱们再等等.”
“承乾!”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长孙无忌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苦口婆心地道:“你不能再固执了,算舅舅求你了,快走吧!只要你肯走,舅舅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护送你离开!”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来不及了!”
刘兰成也随声附和道:“现在营地里的士兵,士气越来越弱,我怕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太子殿下会有危险!”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而后蹙眉问道:“刘司马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瞒太子殿下,现在营地里的士兵,大多都是梁国投降而来的梁军.”
“什么!?”
李承乾听到这话,直接就被惊到了,不由扭头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脸色一寒,沉声喝道;“大胆刘兰成!你竟敢欺君?!”
“太上皇恕罪,不是末将欺君,而是合围突厥援军的命令太突然,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只能让唐军精锐先执行合围命令”
说到这里,飞速看了眼刘旻,又道:“更何况,此事也只是末将的猜测,至少目前为止,那些投降而来的梁军,还没有降而复反的迹象,就怕万一”
“报——!”
还没等刘兰成把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太子殿下,大将军,梁军对我们发起火攻了!”
“什么!?”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一个个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梁师都是疯了吗?!”长孙无忌满脸不可思议地道。
虽然他一再劝说李承乾突围出营,但他从没有想过,梁师都敢杀他们。
要知道,以李世民的脾气,若他们死在了梁师都的手中,别说梁师都有突厥这座靠山,就是有阎王作为靠山,也得将他从地府里抓出来,让他死个百八十遍,才能消他心头之恨。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事实也不会比这个差多少,至少让梁国陪葬,还是能够做到的。
关键是,他梁师都怎么敢啊?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当真是疯了不成?
就在众人惊诧不已的时候,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响起:“舅舅,麻烦你帮我聚集营中的所有将士,我想对他们说几句话!”
“承乾!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快撤出大营,不要再耽搁时间了!”长孙无忌不容置疑地说道。
虽然李承乾是太子,但他才是执掌兵权的行军大总管。
如果他要强制将李承乾带走,李承乾也是毫无办法的。
毕竟李承乾的护卫军,现在不在身边。
然而,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哑口无言。
“舅舅,我没有耽搁时间,你也听刘司马说了,将士们的士气并不高,现在又遇到了这种状况,你觉得他们有多少信心跟我们突围出营?”
“这”
长孙无忌语塞,不由扭头看向刘旻,刘兰成二人。
只见他们对视一眼,而后由刘旻率先开口道:“太子殿下是打算聚拢人心,再突围?”
“算是吧!”
李承乾含糊地说道。
刘兰成眼珠子一转,连忙道;“不瞒太子殿下,我们此前进攻梁国,弄回了不少金银财宝,本打算上缴国库的。既然太子殿下想聚拢人心,我看不如用这些金银财宝许诺他们,相信他们一定会重振士气,护卫太子殿下周全!”
“嗯,这是个好办法!”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道:“此事就交给你和刘长史了!”
“诺!”
刘兰成与刘旻心头大喜,当即应诺而退。
长孙无忌则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言不发。
很快,营地的校场内就聚集了将近五千名将士。
而营地的四周,已经被火箭点燃了。
按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组织人手救火,或者抵御随时冲进来的梁军。
但是,面对这种一反常态的做法,他们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甚至有不少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中还带着一丝丝期待。
只见校场高台上,一个被临时搭建起来的阶梯上,竖着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喇叭’状铁皮。
对于李承乾,他们倒不是很陌生。
甚至有不少人就是因为李承乾那封家书,才投奔大唐的。
所以,李承乾站在‘喇叭’面前,他们也一点也不意外。
“喂喂喂,能听到我说话么”
李承乾试了一下喇叭的传音效果,顿时引得台下一片轰然。
“什么情况!?太子殿下嗓门儿这么大!?”
“不对啊,我之前听过太子殿下说话,他的声音没这么大!”
“那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就像从天上传来的一般!”
就在众将士因为喇叭的声音,议论纷纷的时候,营外正在进攻的梁军,也被这声音惊得愣住了,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而一样听到这声音的冯端,则皱起了眉头,暗自嘀咕:“莫非又是那唐朝太子在装神弄鬼?”
想到李承乾之前的家书,冯端顿时心有警惕,连忙下令:“传我命令,让士兵将耳朵堵住,违令者,杀无赦!”
“啊?”
负责传令之人,听到这个命令,小脑都萎缩了。
但冯端却一点也不像跟他开玩笑地道:“唐朝太子最擅长蛊惑人心,尔等千万别中了他的诡计!”
“哦哦,好,属下这就去传令!”
很快,梁军就从各自的身上,撕了一块碎布,塞进了耳朵。
与此同时,李承乾试了喇叭之后,又轻咳了两声,才不疾不徐地道:“将士们,我是大唐太子李承乾,想必你们都知道,别看我年纪小,但我跑得绝对比你们快!为什么呢?因为我是大唐太子!”
“或许,你们依旧有些疑惑,为什么大唐太子,就一定跑得快呢?”
“现在我告诉你们,因为你们是臣子,我是君!”
“我可以命令你们不许跑,就这么简单!”
哗!
全场哗然!
台下将士们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太子竟然如此无耻。
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他这是要让我们留在这里送死吗?!
枉我们那么信任他,投奔大唐,没想到大唐太子比那梁师都还可恶!!
眼见台下将士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长孙无忌,刘兰成,刘旻等人,脸色巨变。
他们原本以为,李承乾召集众将士是为了聚集人心,好助他突围。
没想到李承乾会来这一出。
要知道,这可是会引起哗变的。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冲上去阻止李承乾的时候,李渊直接一个冷眼扫过去:“都给朕站好!.别去打扰朕孙儿!”
说完这话,抬手一挥,杜才干当即拔出佩剑,率领一众黑衣护卫,将长孙无忌等人拦在了台下。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伤人?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但是,我告诉你们,这就是现实!”
“甚至还有更现实的,有人建议我,用金银财宝收买你们,这样,你们就能够为我卖命!”
“这”
台下众将士面面相觑。
有不少士兵,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一部分将领,则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刘旻和刘兰成。
只见两人也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老脸通红。
但是,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又道:“我其实很清楚,你们之中,大部分都是梁师都那边归降而来的将士,对大唐的忠诚度,并不高。”
“但是,我想问问你们,为何会选择投奔大唐?难道真是为了那些金银财宝吗?”
“如果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大唐并不欢迎你们!”
“轰!”
全场轰动。
混乱,无比的混乱,已经混乱得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
李承乾的话,犹如在伤口上撒盐,刺激得那些归降的将士眼眶通红,怒目而视。
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肃然开口道:“太子殿下是在羞辱我们吗?”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投奔大唐,是受够了梁师都的折磨,不是为了钱!”
“对!我们不要钱!”
听到这些话,李承乾淡淡一笑:“既然你们说,受够了梁师都的折磨,才投奔我大唐的,那我问你们,受够了梁师都折磨的,只有你们吗?那梁国百姓,难道就没有受够梁师都的折磨吗?”
“这”
众将士闻言,顿时语塞。
“可是,现在敌众我寡,我们根本不是梁师都的对手,难道太子殿下要让我们去送死吗?”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说得好!这位兄弟说的没错,敌众我寡,而且我们还身处别人的包围圈,正在遭受别人的火攻,一看就没有别的路可选择了!”
“那么,我们最明智的选择,是不是应该马上逃跑,逃出别人的包围圈,被别人像撵狗一样追杀,然后找一个安全的狗窝,趴下来舔舐伤口,窝囊的记住今天的耻辱,对吗?”
“这”
众将士闻言,再次语塞。
但是,很明显,众将士看李承乾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却听李承乾又道:“如果你们要这样选择,我无法阻止你们,也不会阻止你们。但是,我李承乾,大唐的太子,绝不会这样选择,哪怕是死,我也要堂堂正正,有尊严的死,而不是像一只丧家之犬那样,窝囊的活着!”
“什么!?”
众将士一脸愕然,似乎都没想到李承乾会选这条路。
要知道,李承乾若选这条路,也就意味着,他有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他可是大唐太子啊!
他怎么能选择这条路呢?!
“太子殿下,我们没有听错吧,你要留下来?!”一名士兵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大唐的将士还在浴血奋战,我自然要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可是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啊!”
“是的,我们被包围了,但是,我却不能逃走!”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我也想搞清楚这个问题,或许是因为衣冠南渡,让我中原汉人习惯了逃跑,或许是因为五胡乱华,让我中原汉人,近乎灭绝!”
“又或许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暗暗酝酿了一下情绪,沉声道:“大国尊严!”
“敢问太子殿下,何谓大国尊严?”一名都尉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所谓大国尊严,就是”
“.不割地,不赔款!”
“.不纳贡,不和亲!”
“.不抛弃,不放弃!”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寇可往,我亦可往!”
“.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轰隆——
一道九天惊雷,直落苍穹。
震得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61章 每一句都在戳陛下的心窝子!【求月
第161章 每一句都在戳陛下的心窝子!【求月票】
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点,整个校场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营地外的冯端,也为之动容。
虽然梁国在梁师都的带领下,一直亲近突厥人,为突厥马首是瞻,但梁国百姓和大臣,包括他们这些将领,从未否认过自己中原汉人的身份。
也就是说,李承乾为中原汉人正名的大国尊严,听在冯端这种反唐将领耳中,依旧震撼不已。
这是源自血脉深处的认可。
这是长期受异族打压,而得不到释放的渴望。
这是本应该属于中原汉人的脊梁。
“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大国尊严么?”
冯端忍不住苦笑道:“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李世民与梁师都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说完,抬头看了眼被熊熊烈火燃烧的唐军大营,挥手道:“全军准备!给我杀光里面的唐军,不要放走一个人!尤其是大唐太子,绝不能让他逃走!”
在他看来,大唐已经出了李世民这个厉害的皇帝了,不能再出第二个李世民了。
所以,李承乾必须死。
即使李承乾的言论,连他都为之动容,但正因为如此,李承乾才不能活下来。
否则,大唐经过李世民之后,再落到李承乾手中,他真的无法想象,大唐会强悍到什么地步。
至于梁国在杀掉李承乾后,能不能避免灭国之灾,在他看来,其实都一样。
杀掉会灭国,不杀掉也会灭国,为何不杀掉呢?
说不定还能名垂青史!
然而,他的命令下达之后,旁边的传令兵却没有一点反应。
这让他不禁微微一愣,而后恼羞成怒,一鞭子抽了过去:“还愣着干嘛,快去传令啊!”
“啊!”
传令兵被抽得惨叫一声,连忙跪地求饶:“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
“混账东西!我让你去传令!”
“传什么?”
“传令!”
“什么令?”
“啪!”
冯端气得又是一鞭子抽过去,然后跳下战马,大步流星的走到传令兵面前,揪着他的耳朵道:“你聋了吗?!”
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原来传令兵耳朵里也塞了碎布。
不过,正当他为自己之前的命令而感到尴尬的时候,唐军营地里又传来了李承乾的声音。
却听他慷慨激昂地道:“诸位兄弟,我大唐太子李承乾,愿与梁军誓死一战,哪怕是血洒疆场,也死而无憾!”
“因为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当个懦夫的!”
“我要解救梁国那些被梁师都欺压的百姓,我要告诉他们,中原汉人不打中原汉人,我要让他们在大国的尊严下,好好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
“他们不是谁的奴隶,他们不应该被异族欺辱,凡是欺辱我中原汉人的异族,我们都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我要告诉他们,中原汉人的山河社稷还在,莫哭——!”
哗!
全场哗然!
一直对台下众将士严防死守的黑衣护卫,突然振臂高呼。
“打倒梁国!”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随着这群黑衣护卫的高呼,场下将士们也纷纷呐喊。
“打倒梁国!”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大国尊严,吾等与太子誓死一战!”杜才干也激动的高喊起来。
紧接着,刘兰成,刘旻等人,包括来福,希尔等也开始随声附和:“捍卫大国尊严!”
“捍卫大国尊严!”
“捍卫大国尊严!”
“捍卫大国尊严!”
“吾等与太子誓死一战!”
“吾等与太子誓死一战!”
“吾等与太子誓死一战!”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呐喊,整个校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远远望去,犹如一堵被钢铁意志铸就的铁墙,牢不可破。
“呼”
望着这一堵铁墙,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李渊,也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他不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中喃喃自语:‘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不抛弃,不放弃,寇可往,我亦可往,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难怪我孙儿的心,心向大海.难怪我孙儿会来朔方二郎啊.咱们都输了.这回不光是你,连父亲我都输得心服口服’
‘这些话一出,我李唐皇室的子子孙孙,谁还能弯下腰啊!’
‘就是二郎你,恐怕也得考虑下你的未来了’
其实,大唐自立国以来,采用的策略一直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求和。
虽然这种做法,确实符合大唐贵族的利益,但也因此损失了百姓的利益。
突厥腹地为什么有那么多中原汉人,其实都是牺牲百姓的利益造成的。
包括渭水之盟,也是如此。
先不论这种牺牲,是好是坏,但从今天开始,谁选择牺牲百姓的利益,谁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万人唾弃,遗臭万年。
所以,看似是李承乾来朔方剿灭梁师都,实则是借此机会,为大唐重新定义。
一旦这种思想成为主流,那开辟这种思想的李承乾,会走到怎样的高度?即使是一直伴随李承乾成长的李渊,都有种看不清的感觉了。
“呵!”
李渊不由得笑了:“想不到,我李家会出这样一位儿孙,也不知道是大唐的幸运,还是世界的不幸”
说到这里,眼神迷离的看向高台上的李承乾,嘴角扬起几分莫名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两个儿子,十个孙子,跟李承乾站在了一起,承载了他们的所有意志。
而旁边,长孙无忌也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一时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作为李世民的发小,兼前半生追随者,他太了解李世民了,也太知道李承乾这番话,对于李世民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所以,隔了半晌之后,他才忍不住摇头叹息:“不赔款,不纳贡,不割地,不和亲,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每一句都是在戳陛下的心窝子.他可真敢说啊!”
“轰隆!”
唐军大营的门,在熊熊烈火中,轰然倒下。
“杀啊!”
所有校场里的将士,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纷纷冲向那些喊杀进来的梁军。
没有丝毫的犹豫。
直吓得那些梁军,瞳孔猛缩。
然而,还没等梁军交战在一起,梁军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东宫黑甲卫!前来护卫太子!”
“杀啊!”
此话一出,营地里的将士们,瞬间热血沸腾。
一个个爆发出了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战斗力。
比如一个看起来只有一米六左右的矮个子士兵,面对一个身高一米八往上的梁军,冲上去就是一纵跳,抱住脑袋一顿猛捶,猛咬,猛撕。
就是被高个子梁军不断锤击,也死不松开,活活将高个子梁军折磨得不成人形,嘴里还骂骂咧咧:“太子殿下说,汉人不打汉人,你个狗汉奸.找死!”
说完,一口血痰吐在对方脸上,爬起来继续跟梁军血拼。
类似的情况,比比皆是。
梁军被杀得节节败退,却退无可退。
直到苏定方与冯端遭遇。
两人二话不说的就厮杀到了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冯端看苏定方年龄比自己大,以为好欺负,可几招下来,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苏定方的对手,骤然就升起了投降之心,于是边战边求饶道:“这位将军,我欲归降大唐,请饶我一命!”
“哼!”
苏定方冷哼一声,道:“我平生最恨者,乃背主叛国之人,且吃我一枪!”
“啊!”
冯端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投降大唐会被唐军将领拒绝。
要知道,之前李正宝他们投降大唐,可是受到了很好的优待!
为什么自己投降大唐,反而会被拒绝?
难道是这位大唐将领与自己有仇?
想到这里,他又连忙追问道:“将军,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娘!给我死!”
苏定方暴喝一声,直接一个回马枪。
唰!
冯端的胸膛,瞬间被苏定方的长枪,捅出一个窟窿。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定方,嘴角鲜血‘咕噜噜’地往外冒,至死他都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死。
而随着冯端被苏定方一击毙命,本就被杀得溃不成军的梁军,更是以惊人的速度,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要说他们没听李承乾的演讲,那些想杀他们的唐军,肯定是不信的。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投降了,甚至大部分梁军,还是他们曾经的同袍,他们也不可能对投降的梁军,大开杀戒。
所以梁军的围杀,很快就以失败告终了。
而见此情形的李承乾,则长舒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来福,道:“来福,你赶快去通知苏统领,让他立刻去协助薛统领,务必将颉利留下来!”
“诺!”
来福不敢怠慢,当即冲出校场。
与此同时,梁国统万城内。
梁师都满脸愤怒的看着手持血剑的梁洛仁,呵斥道:“梁洛仁!你竟敢背叛朕!”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自称朕?!”
梁洛仁冷笑道:“识相的,赶紧给我投降,否则,我要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
梁师都仰头大笑,而后沉沉的说道:“你以为你能成功吗?你以为我就没有防范吗?!”
说着,朝梁洛仁身后的将士,大喝一声:“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朕杀了梁洛仁,朕给你们官升三级!爵封万户侯!”
“这”
梁洛仁背后的将士互相对视,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对梁洛仁持刀相向。
却听梁洛仁又冷笑道:“你以为你的梁国还会存在吗?你以为你许诺的高官封爵,他们会心动吗?!”
说着,提剑环顾四周的将士和大臣,又接着道:“你这些年做的事,连猪狗都不如,我们早就受够了你的残暴不仁,我们是中原汉人,不是你为突厥人圈养的猪狗!”
“没错!你这个该死的昏君!我们忍你已经很久了!”
“昏君无道,人人得而诛之!”
随着梁洛仁的话音落下,殿内的将士与大臣,瞬间被点燃怒火,一个个手持武器,朝着梁师都步步逼近。
“你,你们.”
梁师都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背叛自己。
就连那些原本与梁洛仁对峙的士兵,也开始拿起武器,对准自己。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明明自己的大军正在围困唐军营地,明明颉利的援军还在与唐军作战,这些人难道就不怕自己的人和突厥报复吗!?
该死!
都怪那该死的大唐太子!
他的嗓门怎么这么大!连统万城里的人都被他蛊惑了!
什么狗屁大国尊严!
活着才有尊严!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朕!”
“你们是朕的臣子,永远是朕的臣子!你们这是在弑君!是不道!”
“哼!”
梁洛仁冷哼道:“纵使不道,我们也要杀了你这昏君!”
“不!他就不配为人君!他就是个畜生!”冯小宝父亲悲愤交加的怒斥道。
其余大臣,将领也纷纷附和。
“杀了这个畜生!杀了它!”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很快,梁师都以及护卫就与梁洛仁带领的武将,大臣交战到了一起。
双方在梁国皇宫里,杀得血肉横飞,将梁国皇宫都染红了。
最终结果,以梁洛仁这方惨胜,而梁师都则身负重伤,被逼到了皇位台阶上,惨兮兮地道:“洛仁,我们可是亲族啊,你真要这样对我吗?你忘了当年”
“够了!”
还没等梁师都把话说完,梁洛仁就提剑走向了他,面目狰狞地呵斥道:“当年我父亲只是劝谏你归唐,你却杀了他!这些年,你杀了多少亲族,难道忘了吗?给我死!”
说完,直接用剑捅向了梁师都的腹部,用力的拧了又拧,直到痛得梁师都彻底咽气,他才一脚将他踢下皇位台阶。
而这时,那些浴血奋战的梁国大臣和武将,则一个个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梁师都,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展露自己现在的心情。
直到梁洛仁再次开口:“诸位,我欲举国归唐,谁赞成,谁反对?”
“这”
众梁国文武互相对视,面面相觑,最终异口同声地道:“吾等赞成!”
“好!随我打开城门!归唐!”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62章 东宫双壁,大败突厥援军!【求月票
第162章 东宫双壁,大败突厥援军!【求月票】
颉利用两万人的代价,终于把唐军堵在了狭长的乌尔特山谷。
但是,在这之前,他可从未想过,自己援助梁师都,会损失这么多兵马。
甚至在自己亲侄子被薛仁贵一刀斩成两瓣的时候,他都没想过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他报仇。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颉利觉得不值。
可是,颉利为何又改变了主意呢?
这主要的原因,还是梁师都派来的人,给了他两个重磅消息。
其一,这些跟他作战的唐军,是唐朝在朔方的大部分兵力。
其二,唐朝太子李承乾,太上皇李渊,以及李世民的大舅子长孙无忌,都被梁师都围困在了唐军营地。
只要他能剿灭唐军主力,或者逼迫唐军主力投降,他就可以联合梁师都,活捉唐军营地里的重要人物。
在他想来,有了这些重要人物,他就能从唐朝那富庶的国库中拿到金银财宝,丝绸粮食。
但是,他却不会像上次渭水之盟那样,只做一次买卖,他要把这些重要人物当作长期饭票。
没物资了就让唐朝人送过来,今后也不用再为物资发愁了。
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对付这支唐军。
即使这支唐军,特别是那支为数几百人,战斗力不输玄甲军的骑兵,给了他不小的震撼,他也要拿下这支唐军。
没办法,一张唐朝的长期饭票,对突厥来说太重要了。
特别是遭遇了连年雪灾的突厥,太需要唐朝的物资了。
而且,还能以此消弱唐朝,将唐朝永远踩在突厥脚下。
可谓一箭双雕。
至于李世民会不会赎回自己儿子和父亲,在颉利看来,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他的军师早就跟他分析了其中的可能,除非李世民想臭名远扬,或者坐不稳那个皇位,他就必须得乖乖交钱。
然而,现在有一件让他头疼的事情,那就是,他虽然牺牲了两万人的兵马,将唐军堵在了乌尔特山谷。
但无论他怎么劝降,唐军都宁死不降。
这让他大为恼火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丝犹豫。
如果他真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消灭这支唐军,那他的实力将大打折扣,以后镇压突厥内部的叛乱,都有些捉襟见肘,更别说将唐朝踩在脚下了。
所以,接下来怎么对付乌尔特山谷里的唐军,对颉利来说,是个大难题。
却听赵德言若有所思地道:“大汗,我看要不这样,咱们诈他们一诈,让他们军心涣散,再逐步瓦解!”
“嗯?”
颉利微微一愣,而后面色大喜:“怎么诈他们?”
“刚刚那个梁师都的使者不是说,唐军大营被梁师都包围了吗?咱们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赵德言笑着道:“不管他们信不信,咱们现在占据上风是事实,只要他们担心大唐太子和太上皇,必定生乱!”
“妙啊!”
颉利一拍额头,豁然开朗,旋即十分欣赏的看着赵德言:“我得赵军师辅佐,大事可成啊!”
“呵呵.”
赵德言谦虚地笑了笑,又道:“事不宜迟,属下这就派人去告知他们!”
“好!此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颉利很爽快的将权力交给了赵德言。
而赵德言则心头大喜,连忙领命离开了。
………
与此同时,乌尔特山谷里。
薛仁贵率领的铁浮屠,一个个累得四仰八叉,横七竖八的躺在山谷里的乱石中。
至于薛仁贵本人,则面色铁青的守在山谷出口,冷冷看着前方的突厥大军。
死!他薛仁贵不怕,怕的是军心动荡。
虽然在来之前,他就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但他依旧对突围抱有一丝幻想。
因为乌尔特山谷,并不是一条死路,只要他率领残军,一路向北,就能走出这条山谷,然后再由北转南,说不定能回到唐朝。
可是,自己等人能回到唐朝,太子殿下那边怎么办?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了,自己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不!
自己绝不能这么做!
自己答应了太子殿下,要将薛将军他们带回营地!
就在薛仁贵下定决心的时候,李元宝拖着满身伤痕,一脸疲惫的走了过来。
“薛统领,咱们的粮食已经吃完了,再这么被困下去,我怕将士们支撑不了多久了!”
“嗯?”
薛仁贵微微一愣,旋即转身看向李元宝,蹙眉道:“你有什么想法?”
“趁着夜色,速速北撤,否则等到颉利下定决心,我们恐怕就走不了了!”李元宝叹息着说道。
薛仁贵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些唐军一眼,略微犹豫,而后郑重其事地点头道:“好,我掩护你们北撤!”
“啊?”
李元宝吃惊了一瞬,道:“薛统领不跟我们一起北撤?”
“我答应了太子,助你们突围,虽然没有回到营地,但你们终究还是突围了!”
薛仁贵笑道:“这样算的话,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可是,外面至少还有两万突厥大军”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不能那样做!”
还没等李元宝把话说完,薛仁贵就抬手打断了他:“军人惧死,还称得上壮士吗?你们若有机会见到太子,当明我志.”
“唐军的兄弟们!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你们的太子,太上皇,还有你们的大将军,都被我们捉住了!识相的赶紧投降吧!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即使你们逃走了,你们回到长安也是死路一条!李世民不会饶恕你们的!”
薛仁贵的话音还未落点,谷外就传来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
只是片刻时间,山谷里的唐军就来到了谷口,包括被斩掉一只手臂,以及浑身浴血的李正宝,薛万彻。
“该死!怎么会这样!我要回去救太子殿下!咳咳”
薛万彻激动得刚说两句,就忍不住连连咳嗽。
一旁的李正宝,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扶住断臂的眼神却无比坚毅。
很明显,他的想法跟薛万彻一样。
而李元宝则及时打断了他们的想法,道:“这是突厥人的诡计!太子殿下那么聪明,绝不可能被他们捉住的!”
“这是诈降!绝对是诈降!”
说完这话,似乎害怕他们不相信,又扭头看向薛仁贵,求证似的道:“薛统领,你说是不是诈降?”
“这”
薛仁贵迟疑了一下,然后环顾众人道:“不瞒诸位,我在来之前,就已经得知梁师都绕过我军防线,直逼我军大营了!”
“啊?”
众人吃了一惊,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薛万彻怒不可遏地道:“既然你知道梁师都已经逼近大营了,为何还来援救我们?你不是太子殿下的护卫统领吗?怎么不护送太子殿下离开大营!?”
“是啊薛统领,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本末倒置!?”李正宝也有些生气的附和道。
虽然他投奔大唐的时间并不久,但对于大唐太子李承乾,还是很敬重的。
否则他也不会拼死与突厥骑兵作战,以至于失去一条胳膊。
然而,面对众人的指责,薛仁贵只是神色复杂的道了一句:“太子殿下也知道梁师都逼近大营了,但他还是让我来救你们!”
“啊?这”
众人听到薛仁贵这话,一个个目瞪口呆,感动得无以复加。
就连之前提议北撤的李元宝,都不由脸颊羞红,将头埋进了裤裆里。
但是,薛仁贵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他又接着道:“虽然太子殿下不顾安危,让我来救你们,但我在来之前,也听太子殿下说,准备撤回关内,所以,我也不信太子殿下他们会被梁师都捉住!”
“那薛统领的意思是,这确实是诈降?”
李元宝闻言,犹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猛然抬头追问。
薛仁贵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那太好了!”
李元宝兴奋道:“既然太子殿下他们安全无忧,我们更应该向北撤了!兴许还能与太子殿下在关内汇合!”
“这”
众人听到这话,再次面面相觑。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附和李元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薛仁贵身上。
只见薛仁贵略微沉默,而后郑重其事地道:“诸位,我欲率领铁浮屠,为你们断后,助你们北撤!”
“不行!应当是我们为你断后!”薛万彻急道:“你还要保护太子殿下!”
“是啊!我们这群残军是逃不过突厥骑兵的,而你们,有重甲防护,比我们更有机会!”李正宝说着,直接拔出自己的配剑,转身道:“愿意随我断后的,跟我冲!”
说完,二话不说,直接就冲向谷外。
“伯父!!”
李元宝见状,大吃一惊,连忙追了上去。
却见李正宝回头一笑:“元宝,好好活着,下辈子当我儿子!”
“冲啊!”
很快,一大群唐军就绕过李元宝,跟着李正宝冲了出去。
紧接着,一片一片的倒下,看得李元宝泪流满面,直到薛万彻拿起长枪,轻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的冲出山谷。
他再也忍不住的崩溃大哭起来。
“爹——!”
一声嘶心裂肺的呐喊,响彻整个山谷。
………
与此同时。
山谷外的赵德言,正在恼羞成怒。
“谁让你们动手的!谁让你们动手的!”
“我是奉大汗之命,前来劝降他们的!你们不能动手.”
“滚一边去!”
还没等赵德言把话说完,一名突厥将领就一脚踹开了他,冷笑道:“别以为仗着我父汗的宠幸,我就会听你的!”
“这些该死的唐军,杀了我社尔堂哥,现在还想突围,简直找死!”
说完,直接拔出佩刀,朗声下令:“给我杀光唐军!”
“哦~吼吼!”
众突厥骑兵听到命令,一个个鬼哭狼嚎的就冲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的后方,忽地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使得他们一个个脸色骤变。
“不好!大唐的援军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赵德言瞬间反应过来,翻身上马,朝颉利的儿子呼喊:“那燕!快撤!”
“撤个屁!给我杀!”
那燕根本不听赵德言的命令,直接调转马头,朝着大唐援军冲了过去。
其他突厥骑兵见状,也纷纷调转马头。
赵德言气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再留在这里,直接策马朝颉利那边奔去。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那边听到援军的动静,一个个激动不已。
“杀啊!”
“杀光突厥人!”
数千黑甲卫犹如一根利箭,直插突厥骑兵阵营,杀得天昏地暗,血肉横飞。
数百铁浮屠,在薛仁贵的指挥下,大摆一字长蛇阵,利用铁锁将战马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网,将突厥骑兵一个个赶向黑甲卫。
那燕见状,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身穿黑甲的轻骑兵,竟然这么厉害,不仅有不属于他们的速度,还有不输于他们的战斗力。
就连手中的武器,也不是他们能比的。
这还怎么打?!
逃!
那燕经过短暂的接触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跑!
可是,正当他准备逃跑的时候,一个老当益壮的身影,不知何时冲到了他的身前。
“呔!”
一声大喝,一杆长枪,猛然向他扫来。
“铛!”
来不及任何迟疑,那燕手持狼牙棒,直接就硬挡了上去。
“哦?好小子!是个猛士!”
苏定方满脸兴奋,再次挥舞长枪,朝那燕刺去。
那燕原来想要逃走,但见对方死缠着自己不放,也生出了几分火气,当即挥舞狼牙棒,一棒打飞苏定方刺来的一枪。
紧接着,一拍战马,借用战马高高跃起,劈头盖脸的就朝苏定方砸去。
苏定方脸色一变,连忙收回长枪抵挡。
哪曾想,那燕狡黠一笑,瞬间改变身型,一个侧踢,“砰”的一声将苏定方踢落下马。
不得不说,颉利的儿子是真的猛将,换作中原的说法,那就是天生神力。
而颉利年轻的时候,也是突厥第一猛将。现在则是他儿子。
“喂,你叫什么名字?好像不认识我?”
那燕手持狼牙棒,有些好笑的看着苏定方。
只见苏定方闷哼了一声,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冷笑道:“区区蛮夷,还不配我认识!”
“找死!”
那燕脸色一沉,直接就拿着狼牙棒冲了上去。
很快,两人又交战到了一起。
虽然苏定方在战斗经验上,略胜那燕一筹,但耐不住那燕年轻力壮,两人战斗了数十回合,苏定方就有些吃不消了。
“哈哈哈!受死吧!”
那燕一个重棒,又将苏定方拍飞了数米。
然而,正当他准备结果苏定方的时候,一把大刀猛然向他劈了过来。
他脸色骤变,当即持棒抵挡。
“砰!”
一股不弱于他的怪力,直惊得他心头一颤,手臂发麻。
“苏统领!你还活着吗?”薛仁贵收回长刀,朝倒地的苏定方看去。
“死不了!咳,咳,”
苏定方咳嗽着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道:“你怎么样,薛将军他们还活着吗?”
“李将军以身殉国了,其他人也死的死,伤的伤.”薛仁贵有些黯然的说道。
苏定方默然,随后冷冷看向那燕,道:“太子殿下让我不要放走了颉利,咱们两个合力拿下这小子,再去追颉利如何?”
“不用!”
薛仁贵直接拒绝道:“这小子交给我,你快去追颉利!”
“你能行吗?”
“太子殿下说了,男人不能说不行!”
话音落下,二话不说的就冲向了那燕。
苏定方见状,微微一愣,也没有多作迟疑,当即翻身上马,指挥黑甲卫道:“给我杀向中军!活捉颉利!”
很快,突厥骑兵就被黑甲卫,铁浮屠,依旧残存下来的唐军,杀得节节败退。
惨叫声,哀嚎声,还有战马的悲鸣声,无数声音聚集到了一起。
铁浮屠过处,遍地没有一个站着的生物,他们不是被砍杀,就是被铁链绊倒,被马蹄践踏,血肉模糊。
仅仅一个时辰左右,仅剩的两万突厥骑兵,就被铁浮屠,黑甲卫,以及那些杀红了眼的唐军残部,杀得近乎全军覆没。
要知道,唐军这边加起来还不到五千人。
五千人杀两万人,不到一个时辰,就将他们杀得近乎全军覆没。
即使是玄甲军,也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毕竟玄甲军面对的是十万窦建德军队,而不是十万突厥骑兵。
似这种惊世骇俗的战绩,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经历过隋末乱世,经历过玄武门之变的薛万彻,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每一处毛孔,都在这时打开了,简直让他酣畅淋漓。
是太子!
是大唐的太子!
“太子他回来了!!”
薛万彻兴奋咆哮,泪水伴随着脸上的血水,滚滚而下。
此时此刻,没人能明白他现在的感受。
曾几何时,他也追随过一位太子,只不过,那位太子他失败了。
而如今,又出现了一位更强大的太子。
这种心情,谁懂啊?!
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63章 姑父,你们是来打扫战场的吗?【求
第163章 姑父,你们是来打扫战场的吗?【求月票】
残破不堪的唐军营地内,至今还弥漫着木炭夹杂着土腥味的复杂气味。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恐怕一看到这幅场景,会觉得唐军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惨败。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唐军不仅没有惨败,反而以极少数的兵力赢得了这场胜利。
此时,李承乾忽地明白了一件事。
为什么后世的军队会配备一名政委,因为一支有理想,有信念的军队,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简直都不敢相信,他们区区五千人,而且还是投降过来的降军,居然战胜了梁国三万大军。
尽管其中有苏定方带来的黑甲卫帮助,但结果还是令人感到震撼的。
此刻,长孙无忌,刘兰成,刘旻,包括李渊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个站在高坡上的小小身影。
他们曾经想象过无数种剿灭梁师都的方式,却从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一种方式。
只见李承乾驻足瞭望了一阵统万城,便扭头朝长孙无忌询问:“舅舅,梁洛仁派人来送的信,可说了他们投降的具体时间?”
“具体时间倒是没有说,但是,他说他们要以国葬之礼降唐!”长孙无忌有些好笑地道。
李承乾撇了撇嘴,道:“国葬就国葬吧,也是他们一片哀国之心,无伤大局!”
说完,便准备离开脚下那处高坡。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开了!城门开了!”
哗啦啦!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齐齐望向城门所在的方向。
只见那座巨大且布满战火痕迹的城门,在门轴缓缓转动的下一刻,裂开一条缝隙,然后逐渐扩大。
直到梁洛仁率领一帮残存的梁国臣子,从门内走出来,齐声高喊:“梁国薨了——”
紧接着,城楼上的梁国旗帜被全部撤下,就连士兵们的武器,都从城楼上扔了下来。
李承乾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就是,唐军金鼓齐鸣,欢呼雀跃。
终于,历时十二年的梁师都割据势力,被大唐彻底平定了。
而梁师都占领的夏州,也重新回到了中原王朝的怀抱。
………
来到统万城之后,长孙无忌一边派人清点梁国的国库,一边接见梁国旧臣。
却听他笑着道:“梁将军,虽然我接受了你们的投降,但对于你们的安排,要等我上奏完朝廷才有结果,所以,还请你们暂时移居到关内,等候朝廷的安排!”
“这”
梁洛仁微微一愣,不由得追问道:“为何要移居到关内,等候朝廷的安排,而不是在统万城里?”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这是我的命令!”
长孙无忌不容置疑地说道。
梁洛仁与其他梁国臣子闻言,皆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原本他们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以为长孙无忌会顾及夏州的稳定,让他们继续留在夏州,帮大唐治理夏州百姓。
这样一来,他们除了换了一个领导,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变。
就像苑君璋一样,虽然归降了大唐,但他统治的地盘,并没有变多少。
可是,长孙无忌这样的做法,很明显是要剥夺他们原来的权力。
就算向大唐朝廷上奏,他们也有很大的概率,再也回不到夏州了。
这就是主动归降和被动归降的区别。
如果梁师都当初不杀大唐使者,选择直接投降大唐,或许待遇比苑璋君都好。
可是。
一步错,步步错。
他不仅将自己逼上了绝路,还将追随他的人的路给断了。
这样的领导,说实话,他们真后悔没有早点弄死他。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因为主动权在大唐手里,他们投降还有一条活路,不投降,连活路都没有。
于是,稍微尴尬了片刻,梁洛仁就代表所有梁国旧臣,遵从了长孙无忌的安排。
而目送他们离开之后,长孙无忌又找到了李承乾,与他商议夏州的事情。
却听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承乾,夏州刺史的人选,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好笑地道:“我不是跟舅舅说过吗?我不插手地方事务的,还是上奏我父皇,由他定夺吧!”
长孙无忌摇头道:“不是的承乾,舅舅不是让你插手地方事务,而是让你提个意见,舅舅好上奏陛下!”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我提意见呢?”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长孙无忌有些无语地斜了李承乾一眼,道:“你知道你的那番言论,引起了多大的反响吗?我怕不是你的意见,新上任的夏州刺史都管不住夏州百姓!”
“不是吧,这么夸张?”
李承乾满脸诧异地看着长孙无忌。
虽然他来夏州的真正目的,就是借着夏州的归国情怀,为大唐重新定义。
但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不相信夏州百姓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思想。
然而,长孙无忌却‘啪啪啪’的打了他的脸,道:“这还夸张?你要不要去城里看看?现在城里的百姓,人人都拿着你的家书,对你歌功颂德!”
“这还只是统万城里的百姓,再过段时间,整个夏州的百姓,都知道是你解救了他们!”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露出一抹苦笑,不由得反问长孙无忌,道:“那依舅舅之见,谁任夏州刺史比较好?”
“我是让你提意见!”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听听舅舅的意见!”
长孙无忌语塞,然后深深地看了眼李承乾,略微思忖,便若有所思地道:“如果你想听我的意见,那我觉得,刘兰成可升任夏州刺史!”
“啊?为什么不是刘旻?”
李承乾有些意外长孙无忌的意见。
却听长孙无忌笑着解释道:“按照资历和功劳来说,刘旻当夏州刺史,无可厚非。但是,刘旻此人,太过谨慎,没有刘兰成圆滑,也没有刘兰成听话。”
“嗯,也是。”
李承乾闻言,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地道:“但刘旻是刘兰成的上司,若让刘兰成当夏州刺史,刘旻能服气吗?”
“朝廷的任命,他不服气又如何?但是,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由你提议刘旻当夏州刺史!”
“啊?这又是什么操作?”
长孙无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无语地看着李承乾,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还不了解陛下吗?你提议的事情,他就是睡着了都要惊醒过来,反复琢磨!”
“呃,”
李承乾闻言,嘴角一抽,瞬间就明白了长孙无忌的套路,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是舅舅你牛逼!”
“不过。”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道:“刘旻与刘兰成得分开才行!”
“嗯,我明白!”
长孙无忌点头道:“你提议刘旻的事,我会让他对你感恩戴德,至于结果嘛,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我也会让他去别的地方当刺史!”
“这”
李承乾语塞。
不得不说,长孙无忌能被李世民器重,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样面面俱到的人才,哪个当领导的不喜欢?
但是,这样的人才,也不是每个领导都能驾驭的。
至少从历史的角度去看,除了李世民,好像没人能驾驭长孙无忌。
否则长孙无忌也不会是那个下场。
唏嘘着,李承乾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追问道:“夏州刺史,舅舅你推荐刘兰成,那夏州都督呢?”
“这个.”
“报——”
就在长孙无忌准备回答李承乾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禀报声:“太子殿下,薛统领与苏统领求见!”
李承乾精神一震,旋即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连忙下令:“快让他们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薛仁贵与苏定方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臣等拜见.”
“好了,别废话了!”
还没等二人行礼完毕,李承乾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们:“快说!颉利抓住了吗?”
“这”
二人互相对视,然后齐齐将头埋了下去。
李承乾脸色一沉:“说话啊!人呢?”
“太子殿下恕罪.”
苏定方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于是主动承担了责任,道:“此事怪我,是我将颉利追丢了!”
“啪!”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一道茶杯摔碎的声音,以及满是愤怒的质问声:“为什么会追丢!?”
“回太子殿下”
这次没等苏定方开口,薛仁贵就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因为我们追到贺兰山的时候,突然遇到了暴风雪,颉利带领的残部,在暴风雪的掩护下逃走了!”
听到这话,李承乾微微一愣,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道:“那薛将军他们呢?救回来了吗?”
“救回来了!不过李将军殉国了”
“什么!?”
李承乾震惊了一瞬,忽地反应过来似的,追问道:“你们的战况如何?”
“这”
薛仁贵看了苏定方一眼,道:“幸亏苏统领及时赶到,我们合力大破突厥援军,杀敌四万人左右,而自身损失仅五千人!”
李承乾与长孙无忌同时一愣。
隔了片刻,才听长孙无忌惊喜交加地道:“大胜啊承乾!我们大胜啊!!”
李承乾微微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叹道:“可惜让颉利逃走了!”
“唉,承乾,你也不必如此气馁,颉利狡诈,加之风雪突然,他趁机走脱也在情理之中,没什么的!”
“好吧!”
李承乾无奈的回到座位,然后将目光落在苏定方身上,疑惑道:“苏统领,为什么你来得这么迟?还有,为什么只有黑甲卫来了,张都督的荆州兵马呢?怎么没来?”
“这”
苏定方迟疑了一下,然后拱手道:“不瞒太子殿下,是陛下的旨意!”
“什么意思?”
“回太子殿下,我们刚刚从江陵出发,兵部就发来调令,要调江陵兵马前往马邑郡驻军!”
“原本,我跟张都督的想法是,奉调不听令,然后先来朔方,再去马邑郡,结果半道上被霍国公带人堵住了!”
“没办法,我只能以东宫六率遵太子之命为由,独自带兵来了朔方,而让张都督遵从调令,前往马邑郡!”
“岂有此理!”
听完苏定方的讲述,李承乾直接就怒了:“父皇他什么意思!?竟坏了我的大事!”
“太子殿下息怒,兴许陛下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有个屁的难言之隐!无非就是怕我做大做强!”
李承乾愤怒得连父子礼仪都不顾了,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怒怼李二:“如果是家事,也就罢了,关键是国事啊!”
“舅舅你说,若不是他,我们能这么狼狈吗?若我们的援军早点到,颉利他能跑掉吗!?简直岂有此理!”
“这”
长孙无忌语塞。
说实话,他也觉得李世民这操作有些不厚道。
就算心中忌惮儿子,父子也应该一致对外啊!怎么能在这时候拆儿子的台呢?
而且还放走了颉利这条大鱼!
“可恶!”
李承乾气不过的一锤桌案。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道禀报声:“禀太子殿下,霍国公到了!”
李承乾冷笑一声,道:“来得倒是挺及时的!”
说完,小袖一甩:“让他们进来!”
“是!”
门外领命而出,没过多久,柴绍与薛万均就进来了。
“姑父,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们倒是挺快的啊,是来打扫战场的吗?”
“这”
柴绍与薛万均闻言,不禁满脸尴尬。
“承乾,我们”
柴绍刚准备解释,就被李承乾冷声打断了:“霍国公!平时你叫孤承乾,孤不挑你的理,但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旁若无人的叫孤承乾,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我”
柴绍瞬间哑口无言。
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这么多人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面子更是被踩在了脚下。
他堂堂长公主驸马,霍国公,为大唐立下过汗马功劳,且是李承乾的长辈,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当众训斥,这叫他情何以堪?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长孙无忌却觉得很有意思,不由饶有趣味的看起了好戏。
毕竟他们都是外戚。
只见李承乾又平静而淡漠地道:“虽然你是孤的亲人,我们也确实该亲近,但亲近也要分场合,你这样目无尊卑,是视孤的威严于无物吗?”
“臣不敢!”
柴绍咬牙切齿的低下了头。
李承乾冷哼一声,本准备再次敲打他,就在这时,长孙无忌适时的站了出来,道:“好了承乾,霍国公也是无心之失,你就饶恕他吧!”
“嗯,承乾听舅舅的!”
李承乾乖巧的点了点头。
柴绍瞬间双拳紧握,额角十字筋暴突。
长孙无忌见状,得意的笑了笑,又转移话题道:“霍国公,不知你来朔方,所为何事啊?”
柴绍面无表情地道:“我奉陛下之命,前来协助你剿灭梁师都”
“哦,那正好,我刚刚接受了梁国的投降,你就帮我打扫一下战场吧!”
“你说什么?!”
柴绍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可以被李承乾当面呵斥,但他绝不能被长孙无忌如此对待。
因为在他看来,长孙无忌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根本不配当什么大将军。
李世民派他来朔方,名义上是协助长孙无忌,实际上是取而代之。
至于长孙无忌平定梁师都的事,他也不是没有耳闻,据说是梁洛仁杀了梁师都,才举国投降的。
他长孙无忌,就是一个白捡功劳的废物,凭什么让自己帮他打扫战场?
然而,长孙无忌面对柴绍的不配合,也不恼怒。
却听他笑着道:“有什么难处吗霍国公?”
“哼!”
柴绍冷哼一声,沉沉地道:“虽然陛下明面上是让我来协助你剿灭梁师都,但实际上是让我击败突厥援军,震慑草原各部!”
“呵!”
李承乾笑了:“我父皇还真是运筹于千里之外啊!难怪会让颉利可汗逃走!”
柴绍吃了一惊,不由地追问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阻止荆州兵马来朔方,现在让颉利可汗跑了!你要负这个责任!”
李承乾冷冷说道,旋即朝苏定方,薛仁贵挥手示意:“我们走!”
“不是的太子殿下,臣也是奉陛下之命,臣不知道啊!”
柴绍眼见李承乾说走就走,顿时有些慌了,连忙看向长孙无忌:“大将军,你看这”
长孙无忌叹息一声,摇头道:“这次真不怪太子,是咱们陛下的错.”
“那突厥援军?”
“被太子的东宫六率给灭了,而且是大败突厥援军,除了颉利可汗,四万余突厥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什么!?”
柴绍直接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长孙无忌同情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别想那么多,先打扫战场吧!”
“可是.”
柴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长孙无忌意味深长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他们父子的事,你少插手,不然.”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柴绍和薛万均二人,才听薛万均小心翼翼地道:“霍国公,有件事,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混账!你也要跟我打哑谜吗?!”
柴绍一个冷眼扫过去。
他现在满肚子的火,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
薛万均见状,连忙朝他解释:“不是的霍国公,我没有打哑谜,我是想说,咱们弹劾太子的奏折.”
“轰隆!”
还没等薛万均把话说完,柴绍就感觉天都要塌了:“快给我派人去追回来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64章 以真心换真心,以血债还血债【求月
第164章 以真心换真心,以血债还血债【求月票】
“蠢货!二郎就是个蠢货!!”
李渊听到李承乾的抱怨,也怒不可遏的骂起了李世民。
“他为什么总是盯着他那一亩三分地?为什么就不能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当初发动玄武门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父子间就一定要这样互相算计吗?就不能齐心协力的把事情做好吗?!”
“岂有此理!我李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祸害玩意儿!!”
“他知不知道自己为李家子孙开了一个坏头啊!这个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爷爷息怒!爷爷息怒!”
眼见李渊越骂越激动,李承乾连忙出言安慰他:“事已至此,咱们再怎么骂他也没用,还是别为他伤身体了!”
“可是,颉利就这么白白放跑了啊!”李渊心有不甘地叹了口气。
李承乾闻言,默然不语,旋即扭头看向苏定方。
只见苏定方一脸郁闷的坐在那里,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闷闷不乐。
很明显,他也对放走颉利的事情,感到非常失望。
再看薛仁贵,虽然一直在擦拭手中的陌刀,但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无处泄愤的怒气。
于是,见此情形,李承乾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们调节一下情绪,便忽地一笑:“就算颉利跑回去,也成不了多大的气候!”
“嗯?”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不由齐齐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渊满是疑惑地道:“孙儿这话什么意思?”
“不瞒爷爷,当我得知颉利在援军之中的时候,我就让狼牙卫去突袭他的部落了,现在,他回去也是一片狼藉!”李承乾笑着说道。
“什么!?”
李渊大吃一惊,旋即满脸惊喜的道:“这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爷爷!”
“哈哈哈!”
李渊仰头大笑,连连称赞;“好好好!我的好孙儿!你做得太好了!”
“什么狼牙卫?”
苏定方有些疑惑地道:“太子殿下又训练了新的卫率?”
“不是新的卫率!”
薛仁贵有些好笑的摇头道:“但也算新的卫率!”
“什么意思?”
“呵,这么跟你说吧,他们是归附太子殿下的突厥人!”
薛仁贵笑着解释道:“那日我们在山中烧烤,忽然就出现了一群人,说要投靠太子殿下,后来我们才得知,居然是突利的部下,他向太子殿下投降了,还把自己的精锐骑兵送给了太子殿下,说是当护卫!”
“太子殿下就将他们收编成了东宫卫率,并命名为狼牙卫!”
“啊?”
苏定方满脸诧异,旋即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李承乾,道:“竟然还有这种事!”
“对啊,我也没想到,突利居然会投靠我!而且还送给我这么大的礼”李承乾摊手道。
苏定方不无警惕地道:“可是,那些突厥骑兵,真的会效忠太子殿下吗?”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道:“其实在我看来,他们效不效忠我,并不重要,只要他们能完成我交代的事情就足够了!”
“不错,反正太子殿下也不会将他们带在身边,有没有他们也无所谓!”薛仁贵附和着说道。
苏定方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道:“如果他们真心实意的投靠太子殿下,该如何安排他们呢?”
“这有什么?既然是真心实意的投靠,那就以真心待之!”
李渊有些好笑地说道:“难不成我大唐还容不下一群胡人?”
“嗯,爷爷说的不错!”
李承乾点头道:“别人待我以真诚,我必报之以仁德!别人弃我如敝屣,我将视之如草芥!”
“这”
薛仁贵与苏定方闻言,不由互相对视,异口同声:“太子殿下英明!”
另一边。
狼牙卫统领欲谷设,刚率领焕然一新的突厥骑兵,抵达距离颉利部落十里左右的一处小山丘。
这时,一名欲谷设亲卫有些犹豫地问道:“叶护,我们真的要突袭颉利部落吗?”
“怎么?你不敢了?”欲谷设扭头看向他,冷冷反问道。
却听他叹息道:“我们若突袭了颉利的部落,他一定会报复我们的!”
“哼!”
欲谷设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道:“你以为我会怕他报复?你以为他还能坐稳那个汗位?”
“这”
亲卫闻言,顿时语塞。
欲谷设又沉沉地警告道:“还有,以后别叫我叶护,要叫我大统领,我怕太子殿下误会!”
“从今以后,咱们不再是草原任何部落的人,咱们是东宫六率之一的狼牙卫,明白吗?”
“明,明白.”
“好了,给我继续前进,务必在颉利回来之前,拿下他们!”
“是!”
很快,欲谷设就率领自己的部下,直奔颉利部落。
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冲进了毫无防备的颉利部落,对着颉利的部落一阵袭杀。
直杀得颉利的族人,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哈哈哈!想不到颉利也有今天!”
欲谷设开心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对着部下接连下令。
“给我杀光颉利的族人!”
“不要俘虏!”
他要让颉利也尝尝失去家园的滋味。
就好比颉利当初将他们逼上绝路,不得不舍弃部族,四处逃亡一般。
正所谓,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这一天,他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而现在,他终于为自己的族人报仇了。
但他要的不仅仅是报仇,还要报恩。
对于给他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的李承乾,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报答一番。
于是,在颉利的部落里面一阵烧杀之后,他又下达了新的命令:“给我将这里的好东西,全部搬走,献给太子殿下!”
“是!”
众部下听到命令,二话不说的就开始四处搜刮。
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了,不能带走的,一把火直接烧了。
等到天将拂晓,他们才满载而归,留下一片狼藉。
而与此同时,阴山脚下的一个山谷里。
侥幸逃过唐军追杀的颉利,正带领所剩无几的残军,在山谷里躲避风雪。
这场战争,对他来说,大概是人生中遇到的最大一次失利。
即使现在已经侥幸逃脱了,他依旧有些难以释怀,任凭风雪落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愿移动半步。
直到身上布满了积雪,才满是愤忾的仰天长啸:“该死的唐人!我一定要复仇!一定要杀光唐人!啊——!”
听到他的长啸声,正在山谷里躲避风雪的众突厥将士,一个个面面相觑,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次失利对颉利的打击有多大,所以一个个都不敢触他的霉头。
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敢跟颉利搭话,比如赵德言。
在安排完众突厥将士生火取暖之后,他就小心翼翼地走向了颉利,低声安慰道:“大汗,我们中原有句俗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咱们回到部落,就一定能重整旗鼓,再创辉煌!”
“哼!”
颉利冷哼一声,并没有搭理他。
赵德言讪笑了几声,又接着道:“我明白,大汗对我应该有些怨气,是我计划有误,没有料到李承乾会来朔方,也没有料到李承乾手中会有那么厉害的军队!”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
“什么收获?”
颉利忍不住斜眼看向他。
却听赵德言笑道:“大汗您想想,一个拥有如此强悍兵力的太子,对唐朝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或者说,对李世民来说,他真的放心吗?”
“要知道,他可是通过兵变,杀了自己的兄弟,夺了自己父亲皇位的无德之人啊!”
“他就不怕自己儿子,有一天会杀了自己兄弟,夺了他的皇位吗?”
“这”
颉利瞳孔猛地一缩,顿时来了兴趣:“你继续说!”
“呵呵!”
赵德言笑着拍了拍颉利肩膀上的积雪,又谄媚似的道:“突厥是大族,是仅次于中原汉族的大族,我记得,突厥最鼎盛时期,有百万大军,欺辱中原王朝,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就算现在不复当年,也有二三十万大军,又何必在乎眼前的失利呢?”
“更何况,咱们还可以利用这次失利,对唐朝太子进行捧杀,让他们父子相残,咱们坐收渔人之利,岂不美哉?”
“哦?”
颉利眼睛一亮,不由道:“怎么进行捧杀?怎么坐收渔人之利?你快说说!”
“大汗不急!等咱们回到部落,再详细计划一番!”
赵德言抬手打断了颉利的好奇心,旋即看了眼身后的突厥残军,又收敛脸上的笑意,郑重其事地道:“虽然这次失利,让我们损失巨大,但大汗指挥的军队,还是存在问题的!”
“什么问题?”
颉利眉头一皱。
却听赵德言沉沉地道:“那日我奉大汗之命劝降唐军,本来就要成功了,结果那燕公然违抗大汗的命令,对唐军大开杀戒,激起了唐军的反抗之心,这才造成了后来全线崩溃的局面;
所以,大汗回去之后,当务之急是从严治军,必须要让军队只服从你一个人的命令,谁都不能违抗!”
“这”
颉利稍微迟疑,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厉色,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太纵容他们了,才让他们胆大妄为!”
说完这话,扭头看向外面的风雪,眼神迷离地道:“等那燕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他!”
“呵呵.”
赵德言闻言,满意的笑了笑,又接着道:“这场大雪应该还有一阵,咱们先进去躲躲雪吧,等雪停了再回部落!”
“好!咱们回部落重整旗鼓,共创辉煌!”
颉利经过赵德言的开导,心情好了很多。
于是,他们便在山谷里待了一天一夜,等到雪停了,才再次踏上回部落的行程。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65章 就算陛下杀了我,也不能一意孤行!
第165章 就算陛下杀了我,也不能一意孤行!【求月票啊】
“畜生啊!他娘的畜生啊!”
颉利部落的废墟外,几个侥幸逃脱的突厥人,趴在一个小山丘上,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
刚刚躲过风雪,回到部落领地的颉利一行人,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由面面相觑。
这时,颉利皱眉凝望了眼远处那几个人,朝身边的亲卫挥了挥鞭子:“去看看是谁在那里号丧?”
“是!”
亲卫领命策马而去,很快就将哭诉那几个人带了过来。
“大汗!大汗,真的是你吗?”一个突厥人看到颉利,以为自己眼睛了,满脸不可置信的揉着自己的眼睛,看向颉利。
紧接着,身旁的其他人,一个虎扑向颉利的战马,悲愤交加地道:“大汗啊!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完了,我们完了啊!”
“大汗!呜呜呜,全完了.”
听到这些哭喊声,颉利没来由的生起一股怒火,愤怒的用马鞭抽打四周的族人:“什么完了!你们竟敢诅咒我!拉下去,用他们的血祭祀天神!”
“大汗,我们没有诅咒你,我们的部落被人袭击了,全完了!”
“是啊大汗!我们的部落被人烧杀抢掠一空了!”
“大汗饶命啊”
几个突厥人听到颉利要将他们血祭,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求饶。
“什么!?”
颉利听到他们的求饶声,只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摇摇欲坠,幸亏赵德言眼疾手快,急忙策马上前扶住了他:“大汗小心!”
“啊啊啊啊啊——!”
颉利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赵德言,嘶吼着冲向了自己的部落。
只是片刻时间,一片废墟满地,尸横遍野的场景,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整个人都蒙了。
紧接着,赵德言等人也策马来到了小山丘,入目所见,可谓触目惊心,每个人脸色都一片煞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袭击他们大汗的部落。
要知道,他们大汗可是草原的王啊!是所有部落的盟主,是中原皇帝那样的存在!
即使有部落反叛了他们大汗,也没人敢袭击他们大汗的部落。
因为一旦这样做了,面临的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除非这个人想要被灭族,否则绝不敢这么做。
然而事实却是,真有人敢这么做了!
但是,他怎么敢啊!
就在众人惊异不定的时候,颉利突然咆哮着怒吼道:“谁干的?!是谁!?”
“回,回大汗,是是欲谷设!”
一名幸存下来的突厥人,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欲谷设带人袭击了我们部落”
“啊——!”
颉利仰天长啸,愤怒得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旋即拔出佩刀,满眼血红的大吼:“突利!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暴怒的吼声,使得包括赵德言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满腔的怒火,仿佛要将整片草原的积雪给融化了一般。
很明显,草原的内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另一边,长安城中却满是欢乐的气氛。
因为江陵商品的不断涌入,长安的小商贩在两三个月时间内,成倍增长。
各种各样的新奇商品,吸引了无数外国商人,以及使者。
其中以倭国使者最为活跃。
他们每日在鸿胪寺官吏的陪同下,在长安走街串巷,记录着唐朝的一切,包括建筑,街道,都详细的绘画了下来。
不过,他们只是绘画,却不懂得建造原理。
因此闹出了不少笑话。
但他们的野心着实不小,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之后,便主动向鸿胪寺官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许大人,感谢您带我们参观了大唐的繁华,这些记录,都是我近日在大唐的所见所闻,等回国之后,我会将它献给我们的天皇陛下!”
“哦。”
许敬宗淡淡的应了一声,心说什么弹丸小国,也敢称天皇陛下?要不是咱们陛下仁德,我都懒得搭理你!
但是,这个倭国使者似乎一点也不懂得察言观色,又自顾自的感慨道:“可惜,我们国家没有能力建造你们这样的房子!”
“哦。”
许敬宗又淡淡应了一声。
倭国使者这才感觉到有些尴尬,于是话锋一转,讪笑着道:“不知大唐能否满足我们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许敬宗警惕似的道:“借钱可没有啊!”
“不是,我们不借钱”
“要粮食也不行!”
“许大人您误会了,我们不是乞丐.”
倭国使者满脸尴尬地说道:“我们就是想要一些大唐建筑的图纸,好拿回去仿造.”
“哦,原来是这样”
许敬宗恍然点头:“这个倒不难!”
“那许大人能满足我们的愿望吗?”倭国使者满脸期待的追问道。
许敬宗看了他一眼,皱眉道:“这个虽然不难,但也要上奏朝廷,由陛下定夺!”
“好好好,没问题,那就麻烦许大人了!”
倭国使者连连点头,同时满怀信心。
因为他们朝见过大唐皇帝李世民,知道大唐皇帝是一个仁德且富有爱心的皇帝,这点小事他应该不会不同意。
主要是缺个上奏的唐朝大臣。
于是乎,他们一个个拿出十二分的敬意,将许敬宗一顿夸赞,直夸得许敬宗回到鸿胪寺的时候,嘴角还时不时的上扬。
“哟,这不是咱们许大人吗?怎么着,捡钱了?这么开心?”
许敬宗刚刚跨进班房,迎面就走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微微一愣,旋即抬头望去,不由道:“于大人,你这是去哪?”
“陛下任命我为中书侍郎,我回来收拾收拾,搬到中书省去!”于志宁笑着说道。
许敬宗脸色一沉。
他跟于志宁一样,都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但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后,他们并没有合适的职位可以担当。
所以,他们从武德九年到贞观二年初,都是在弘文馆整理文学资料,编纂《贞观大典》的目录,或者时不时跟李世民出谋划策,反正就是没有得到重用。
也就最近这两三个月,因为房玄龄的裁减官吏,他们才被李世民充任到各衙门。
可即使是这样,他们担任的官位也不高。
所以,当许敬宗听到于志宁调任到中书省担任中书侍郎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比于志宁更有资格去中书省。
毕竟自己在隋朝的时候就考中了秀才,他一个靠着父辈余荫才当上县令的人,哪能跟自己比?
自己可是正儿八经,实打实考的科举!
简直岂有此理!
心中很是郁闷,许敬宗对于志宁非常不服,于是冷不防的来了一句:“于大人,听说今年的科举很难,你觉得我们若参加科举,能考上秀才吗?”
“这”
于志宁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道:“难说。”
“呵!”
许敬宗冷笑一声,正准备在于志宁面前装个逼,忽听不远处传来一道招呼声:“许大人,于大人,你们在聊什么呢?”
“哦,孙大人,你怎么来了?我跟许大人在聊科举的事!”
“科举?”
孙伏珈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不由加快几步来到他们身边,笑道:“科举怎么了?”
“呃,”
于志宁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许敬宗,道:“许大人说,今年的科举挺难的,问我和他若参加科举,能不能考上秀才!”
“考秀才?”
孙伏珈也愣了一下,旋即看了眼许敬宗,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嗯,是挺难的,我都没考上!”
“你看吧,我就说很难吧!连孙大人都没考上!”
许敬宗兴奋的附和了一句。
于志宁满脸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孙伏珈一眼,二话不说的直接就离开了。
而孙伏珈则笑呵呵地拍了拍许敬宗的肩膀,道:“鸿胪卿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在在在!就在里面!”
许敬宗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然后一脸得意的目送孙伏珈离开,直到孙伏珈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才满脸不屑地嘟囔了一句:“一个状元,连秀才都考不上,也不知道怎么被陛下重用的!”
但说完他立马觉得不对劲。
都特么考上状元了,还考个屁的秀才啊?!
“他娘的!”许敬宗气得跳脚。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与此同时,鸿胪卿办公室。
唐俭正在整理各国使者递来的国书,以及需要核实的国外信息,准备向李世民禀报。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通报声:“唐大人,大理寺丞孙伏珈求见!”
“嗯?”
唐俭愣了一下,旋即皱眉道:“让他进来吧!”
“是!”
门外应了一声。
很快,孙伏珈就被领进了门。
“下官见过唐大人!”
“不用多礼,坐吧!”
唐俭笑着招呼孙伏珈坐了下来,又道:“不知孙大人来鸿胪寺,所为何事啊?”
“不瞒唐大人,最近大理寺在查阅卷宗的时候,发现了几起颇为蹊跷的案件,都与番邦异族有关,想请鸿胪寺协助我们调查这些案件!”孙伏珈直奔主题的说道。
唐俭心头一沉,当即端正身形,追问道:“可知是哪个番邦异族?”
“倭国人!”
孙伏珈道:“据目击者称,他们看到那些倭国人,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形迹可疑。而且,也有犯人说他们犯案,是受倭国人指使的!”
“这”
唐俭沉吟了一下,道:“事关两国邦交,得由陛下定夺。”
“那好,我马上去见陛下!”
说着,孙伏珈便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唐大人,突厥急报!”
“快!快拿过来!”
唐俭听到突厥急报,连忙招呼人送了进来。
很快,他就得知了突厥那边的情况,不由满脸诧异,随即朝孙伏珈道:“我们一起去见陛下吧!”
“好!”
孙伏珈应了一声,直接就跟唐俭出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上驷院。
这里是专门给唐朝皇帝养马的地方。
因为李家天下是从马上得来的天下,所以,无论是李渊,还是李世民,都喜欢围猎。
而唐朝将近三百年的历史,历经二十一位皇帝,李渊和李世民这对父子,是围猎次数最多的皇帝。
但众所周知的是,围猎,并不是随便拉着几个人去猎场,就算围猎的。
往往皇帝围猎,耗费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都是非常巨大的。甚至对百姓的农田庄稼,也会有不少的破坏。
因此,大多数时候,皇帝围猎都会遭到诤臣的反对。
可有一种情况除外。
比如诤臣不在的时候。
而大唐最有名,也最有杀伤力的诤臣,非魏征莫属。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位诤臣,他回河北老家祭祖了。
所以,李世民心情大好,直接就带着文武大臣,跑到上驷院挑选围猎用的马匹了。
“哈哈哈!朕的青骓,朕的拳毛騧,朕的白蹄乌,朕想死你们了,你们是不是也在想朕啊!”
开心的大笑着,李世民熟练的翻身上马,在原地遛了两圈,随即朝身旁的文武大臣道:“房玄龄,侯君集,你们也挑选一两匹,随朕去围猎!”
“谢陛下!”
房玄龄,侯君集等人,也开心的挑选马匹,跟着李世民策马而出。
但是,他们刚刚策马离开上驷院,就被人拦住了。
“陛下!您是不是要带着大臣们去围猎?”来人板着脸问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的道;“是啊!你也想去吗?”
“臣不想去,也不会去!但是,臣要提醒陛下,您不能这样做!”
李世民闻言,顿时收敛脸上的笑容,有些不悦地道:“你谁啊?凭什么管朕?”
“臣,大理寺丞,孙伏珈!”
“哦,是你啊!”
李世民恍然点头,旋即看了眼身后的大臣,笑道:“好,忠心可嘉,给朕让开吧!”
“不让!”
孙附珈挺身而出道:“陛下为了让大臣开心,随意带他们围猎,这是退步到了您当初做秦王的水准,臣绝不让陛下犯糊涂!”
“放肆!”
李世民怒了,便准备强行冲过去。
就在这时,孙伏珈直接冲上去拉住了李世民的马缰,苦口婆心地道:“陛下在百姓中的风评越来越好,难道要为了一己私欲,前功尽弃吗?陛下您不能这样做啊!”
“混账!你给朕放开!”
李世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来人!快将他拉下去!”
“陛下!陛下!”
孙伏珈死死抓住李世民的马缰,任由禁军们拉拽,也不松开手:“陛下!哪怕你是从我身上踩过去,我也不怕!”
“哼!朕踩了你,怕脏了朕的马蹄!朕再说一遍,给朕闪开!”
“陛下!您不能去啊!”
“反了!反了!”
李世民被彻底激怒了,直接下令道:“给朕拉下去砍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听到李世民要杀孙伏珈,唐俭连忙跑了过来,道:“孙大人也是为陛下的安全着想!”
“呵!”
李世民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道:“朕打仗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咬笔杆子,朕的安全,用不着他担心!”
却听孙伏珈又道:“就算陛下杀了我,陛下也不能去!”
“好好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朕今天就杀了你再说!”
“陛下三思啊!”
唐俭看到孙伏珈被禁军强行拉开,连忙跪地朝李世民求饶。
“慢!”
李世民见状,抬手示意了一下禁军,随后板着脸道:“孙伏珈,你后悔吗?”
“臣,不后悔!”
“如果你承认你错了,朕就给你一条活路!”
“臣说的话,句句肺腑,臣没有错,是陛下错了!”
“你!”
李世民怒目而视,杀意凛然。
孙伏珈脸色煞白,但依旧铮铮铁骨。
半晌,李世民忽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
笑完之后,当即扭头朝房玄龄道:“中书令,朕欲擢升孙伏珈为三品官员,有合适的职位吗?”
“啊?”
房玄龄一脸懵逼,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官吏升任显赫职位,需要考核,况且,孙伏珈并无功绩,恐怕百官不服啊”
“那就让孙伏珈做谏议大夫吧!”
“陛下.”
“传旨!命孙伏珈为谏议大夫!”
房玄龄原本还想阻止李世民,却被李世民不容置疑的命令打断了。
孙伏珈听到李世民的任命,连忙跪地谢恩。
而李世民则拨转马头,朝众大臣道:“回去吧,省得人家说朕听了反对意见还一意孤行!”
众臣闻言,一脸郁闷,不由狠狠瞪了眼孙伏珈,但也无可奈何地拨转马头,跟着李世民回到了上驷院。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才见李世民与众臣出来。
但是,令李世民与众臣有些意外的是,孙伏珈与唐俭居然还在门口。
“怎么,你们不信任朕?”李世民皱眉问道。
唐俭闻言,抢先孙伏珈一步,连忙道:“陛下误会了,我们来求见陛下,并非专程来阻止陛下围猎,而是有重要的事禀报陛下!”
“既是重要的事,你们怎么不早说?”杜如晦板着脸追问道。
“这个.”
唐俭迟疑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孙伏珈,随即直奔主题道:“还是先说正事吧!突利派使者求见陛下,说突利联合契丹,薛延陀,回纥等十二个部落,组建了新的汗国,而突利则成了新汗国的大可汗!”
“什么!?”
众臣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新汗国的大可汗会是突利。
要知道,前段时间他们才得到消息,突利被颉利灭了部族,像丧家之犬一样跑到契丹部落寻求庇护。
就算突厥各部落联合,怎么也轮不到突利当这个大可汗。
“来人,通知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太极殿议事!”
李世民沉声下令道。
很明显,这件事完全脱离了他的计划。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66章 朔方大捷!震惊满朝一整年!【求月
第166章 朔方大捷!震惊满朝一整年!【求月票】
太极宫,太极殿内。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
虽然李世民登基以来,也不是没有召开过这种临时朝会,但每次召开这种临时朝会,总有一些预兆。
可今日这场临时朝会,却是没有任何预兆。
这让很多不知详情的大臣,一个个如坐针毡。
特别是以裴寂为首的武德老臣,仿佛祸事临头的样子,纷纷朝裴寂靠拢,小心询问。
“裴司空,您看陛下突然召开朝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是啊裴司空,我们最近又没有犯错,陛下不应该如此针对我们啊!”
“裴司空”
“好了!”
裴寂闻言,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众人,压低声音道:“没犯错你们在担心什么?都给老夫回去坐好!”
“可是.”
“别可是了,有老夫在,你们在怕什么!?”
“对对对,我们可都仰仗裴司空您呢”
“是啊,裴司空是我们的主心骨,裴司空不怕,我们也不怕!”
说笑着,众武德老臣又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而与此同时,裴寂的目光落在了对面那些五姓七望官吏身上。
只见他们一个个谈笑风生,仿佛此事跟他们没有一点关系,甚至有官吏在与裴寂对视的时候,还礼貌的微笑点头。
如此一幕,让裴寂不禁满心疑惑,暗忖他们真没有对李承乾下手?
要知道,前段时间,他们可是在裴寂面前表露了打压李承乾的心思。
如今,李世民突然召开朝会,裴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承乾出事了。
可看五姓七望官吏的样子,似乎并不是。
这就让裴寂心里有些犯嘀咕了。
既然不是自己的人犯错,也不是五姓七望的人作死,那就是别的什么原因了。
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不牵连到自己,就不用担心。
想到这里,裴寂立刻端正身形,眼观鼻,鼻观心,稳如泰山。
而与之相对的秦王府,天策府官吏,则时不时的看向孙伏珈的位置,对他评头论足。
“今天这一出,吓我一身汗啊!”侯君集忍不住感慨道。
旁边的杜如晦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呵,今天算是他走运!”
“不过,这也让陛下彻底记住他了!”
房玄龄有些好笑地道:“还记得上次吗?太子殿下大闹朝会的时候,孙伏珈也站了出来,如今,太子殿下不在,他又长进了!”
“哦?此话何解啊?”褚亮忍不住好奇地道。
房玄龄瞟了他一眼,笑着朝其他人说道:“你们看呐,今天虽然是直谏,但他这话里,是不是隐含了一丝阿谀奉承之意?你们听出来了吗?”
“我们当然听出来了!”
段志玄昂首挺胸的说了一句,忽又话锋一转:“不过,陛下听出来了没有呢?”
“陛下是何等人啊!”
房玄龄笑着道:“他能听不出来吗?”
“那既然如此,陛下为什么还要重用此等投机小人呢?”褚亮再次好奇地追问道。
杜如晦冷冷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陛下的心思,岂是吾等能琢磨透的?”
“这”
褚亮语塞,不禁讪讪的退到了一边。
虽然同为秦王府,天策府臣子,地位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比如褚亮这种弘文馆出身的臣子,在杜如晦他们这些核心臣子面前,明显是受排挤的对象。
而如此一幕,正好看在角落里的褚遂良眼中。
他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笔杆子,对父亲的遭遇,很是不忿。
然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起居郎,什么也做不了。
但见此一幕,一个想要进步的种子,深深的埋进了他的心里。
“本来有一个魏征就够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比魏征还厉害的孙伏珈,他是真不要命啊!”
侯君集再次感慨出声。
房玄龄笑着拍了拍笏板,幽幽道:“这个皇帝喜欢什么,就有人出来做什么,偏偏咱们陛下就喜欢听反话,自然就有魏征,孙伏珈这样的人出来说反话!”
“也是。”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讨论。
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尖锐的嗓音:“陛下驾到!”
“臣等参见陛下!”
众臣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朝李世民行礼。
只见李世民大步流星的走向皇帝宝座,二话不说的直接坐下,旋即看向一旁的无舌。
却听无舌朗声高喊:“传古儿汗国使者觐见——!”
古儿汗国?
这是什么国家?
怎么没听说过呢?
众臣闻言,一个个莫名其妙。
很快,古儿汗国的使者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众臣看到这名使者,不由满脸诧异。
因为这名使者,他们太熟悉了。
却听这名使者朗声行礼道:“古儿汗国使者,执失思力,拜见唐朝皇帝陛下!”
“执失思力,我们又见面了!”
李世民目光平静地盯着执失思力,看不出喜怒地道:“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上次来见朕,是代表颉利可汗来的吧!”
“呵呵.”
执失思力淡淡一笑,旋即点头道:“陛下的记性真好,不错,我上次来见陛下,确实是代表颉利可汗来的!”
“但是。”
说着,话锋一转,又正色道:“我这次是代表古儿汗国,突利可汗来见陛下的!”
什么!?
古儿汗国的大可汗是突利?!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颉利的属下吗?
他们怎么敢自己成立汗国?!
就在众臣惊疑不定的时候,李世民又平静地问道:“能告诉朕,突利派你来,所为何事吗?”
“回陛下,突利可汗派我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代表他,感谢陛下您的帮助,他与陛下的结盟友谊,永远存在。二个是希望陛下与他合作,共同讨伐颉利可汗!”执失思力恭敬行礼道。
李世民心头一动,但很快又压住了自己的情绪,依旧平静地问道:“颉利与朕刚签订了盟约,朕有何理由讨伐他?”
“再说,你们这所谓的古儿汗国,得到颉利承认了吗?如果朕记得不错,他才是你们草原的大可汗!”
执失思力闻言,义正言辞地道:“颉利在草原横征暴敛,早就让各部落苦不堪言了,包括薛延陀,回纥,契丹在内的诸多部落,已经脱离了与颉利的联盟,而我们突利可汗的部落,也被颉利毫无理由的进攻,损失了家园!”
“所以,我们突利可汗才联络各部,建立新的联盟,共同讨伐颉利的不仁!”
“而如今,加入我们联盟的部落,已经有十二个了,相信以后会更多。”
“由此可见,颉利在草原已经不得人心了。”
“你们中原不是有句古话吗?叫得人心者得天下!现在应该是我们伟大的突利可汗的天下了!”
“这”
众臣闻言,不由互相对视,对执失思力有些刮目相看。
就连李世民,都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眼执失思力,道:“执失思力,你比上次进步了。”
“多谢陛下赞赏,我永远不会忘记陛下的教诲!”执失思力笑着说道。
李世民冷冷一笑,旋即平静而淡漠地道:“合作的事,朕还要跟大臣们商议一番,你先下去吧!”
“是!”
执失思力恭敬的应声而退。
直到他远远离开太极殿,李世民才环顾众臣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这”
众臣再次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杜如晦率先开口道:“陛下,依臣之见,我们倒是可以与突利合作,不管他什么古儿汗国,只要有十多个部落反抗颉利,再加上我们大唐,胜算足有八成以上!”
“没错!这么高的胜算,不打白不打!”尉迟恭随声附和道。
其余众臣也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有赞成打的,也有不赞成打的。
但赞成的终归是大多数。
可是,面对从未有过的赞成多数,李世民却显得有些犹豫。
虽然他也很想打突厥,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裴寂,忽然开口了:“陛下,依老臣之见,还是不打为好!”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朝裴寂抬手示意:“裴司空且说说你的理由!”
“回陛下,臣的理由有三,一,突利与颉利的战争,属于草原内部的争斗,我大唐没理由参加。二,大唐各地的旱灾,日益严重,我们的国力应该拿来应对灾情。三,我大唐正在对梁师都作战,且现在还没有剿灭梁师都,不利于再开辟新的战场!”裴寂正色说道。
众臣闻言,互相对视,纷纷点头。
特别是那些武德老臣,一个个站出来,随声附和:“陛下,臣等附议!”
“陛下!臣不敢苟同裴司空的意见!”
就在众武德老臣随声附和的下一刻,孙伏珈突然站了出来。
哗!
全场哗然!
包括房玄龄在内的所有秦王府,天策府官吏,都不由满脸诧异。
这孙伏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他不是应该跟陛下唱反调,博取忠心之名吗?
怎么开始顺从陛下的心思了?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时候,李世民微微一笑,随即朝孙伏珈道:“你也说说你的理由!”
“回陛下,臣觉得,如果古儿汗国与我大唐合作,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至于裴司空说的三点理由,臣觉得根本不是理由。”
孙伏珈正色道:“其一,颉利随意撕毁盟约,南下渭水,本就是不义之举。再加上颉利肆意欺压联盟部落,实乃不仁之举,我大唐作为中原正统,与草原部落结盟,本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颉利不仁不义,我大唐自然有理由讨伐他!”
“其二,就国力来说,臣以为,有古儿汗国作为盟友,我们讨伐颉利,消耗不了多少国力。至于旱情的事,太子殿下早就言明,他会祈雨,难道我们不应该相信太子殿下吗?”
“其三,同样的道理,太子殿下已经在朔方协助齐国公平定梁师都了,我相信以太子殿下的能力,平定梁师都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环顾众臣,又沉沉的问:“你们难道不相信太子殿下吗?”
“这”
众臣闻言,再次面面相觑。
这孙伏珈是疯了吗?!
居然为了迎合陛下,拿太子殿下当枪使?
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说,万一太子殿下失败了,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荒谬!”
还没等李世民发话,五姓七望的李家官吏就站出来呵斥道:“这是国事,不是私事!你把个人崇拜与国事混为一谈,简直可笑至极!”
“不错!照孙大人这么说,太子殿下就跟神人差不多!我们什么都信他!那跟信神有什么区别!”王家官吏也冷笑着说道。
很快,其余五姓七望的官吏也纷纷对孙伏珈口诛笔伐。
“就是嘛!孙大人所谓的理由,毫无根据,完全是个人崇拜!以我之见,孙大人干脆不用当官了,去信佛修道吧!”
“就这还状元呢!我看是将书读到狗肚子去了!”
“哈哈哈!”
众臣轰然大笑。
李世民的脸色变了又变,也显得有些不悦。
原本他还以为孙伏珈有什么高论的,没想到竟然句句推崇那逆子,都快将那逆子神话了!
现在他真有点后悔给孙伏珈升官了。
但是,即使他对孙伏珈有诸多不满,也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只当他是一个笑话,直接无视了他,朝房玄龄问道:“房爱卿,你可有意见?”
“臣”
房玄龄闻言,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像个小丑一般的孙伏珈,暗叹了口气,旋即持笏道:“回陛下,臣也不赞同讨伐颉利!”
“你的理由是什么?”李世民追问道。
房玄龄想了想,言简意赅道:“攘外必先安内!”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点头表示认可的道:“房卿说的不错,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国内的情况,不容乐观,还是先解决完国内的灾情吧”
“陛下!”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孙伏珈本打算再说两句,却被李世民不容置疑的打断了。
然而,就在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点的下一刻,殿外忽地传来一道嘹亮的禀报声:“陛下!朔方大捷!朔方大捷!!”
“轰!”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一个个不由侧目而视,纷纷看向了殿外。
只见一名侍者,满脸兴奋的高举捷报,迈着轻快的步伐,快速来到殿中,单膝跪地道:“陛下!朔方大捷!我军大破突厥四万援军,剿灭梁师都叛军,一举收复伪梁国!”
哗!
全场哗然!
乱了,乱了,全场已经乱得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
有人振臂高呼,兴奋得跳脚。
有人脸色煞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人满脸不可置信,欲言又止。
直到李世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无舌,才听无舌一声尖锐高喊:“肃静——!”
哗啦啦!
无数声音如潮水般退去。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只见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目光如电的看着那名侍者,居高临下地道:“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详细说出来!”
“回陛下,详细内容在捷报里,奴婢不敢擅拆捷报!”
侍者连忙答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看向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二话不说的,直接就走向了那名侍者,当着众臣的面,熟练的拆开捷报,然后缓缓展开。
入目所见的第一时间,他就被捷报上面的内容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中书令!你快念啊!可急死我了!”
眼见房玄龄迟迟不念,尉迟恭连忙朝他催促:“你该不会不识字了吧?”
“是啊中书令,我们都想知道,那四万突厥骑兵是怎么败的!是不是霍国公干的?!”程咬金也随声附和,急不可耐。
但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遭到其余武将的驳斥:“你以为四万突厥骑兵是乌合之众吗?那么容易被打败!”
“就是嘛!不是我不相信霍国公的能力,但那可是四万突厥骑兵啊!还有梁师都作为策应!除了陛下和李靖将军,我真不信谁能轻易打败!”
“可捷报上说了啊,是打败了啊!”
“那是谁打败的?!哎呀房公!你快念啊!”
“够了!”
李世民听到众武将一个个越来越不成样子,当即暴喝出声。
紧接着,众武将便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安静得像个鹌鹑一样,老实巴交的坐回了原位。
却听李世民又平静而威严地道:“玄龄,你念吧!”
“是!”
房玄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一字一句的念道:“贞观二年,四月十五,行军大总管长孙无忌下令,攻打梁师都,大破伪梁国六城!四月二十日,颉利可汗亲率突厥骑兵,援助梁师都,诈我军一万,实则五万,我军陷入包围!”
“当日,太子下令东宫六率之一的铁浮屠前去营救,以五百之军硬扛突厥四万骑兵,与我军合兵一处,斩杀突厥两万骑兵,然,不敌对方人多势众,被困于乌尔特山谷!”
“四月二十三日,梁师都绕过我军防线,率三万大军围困我军大营,我军孤立无援,太子召集五千降军,誓师与梁军决一死战!”
“当日,东宫六率之一的黑甲卫前来护驾,与五千降军合力大破梁师都三万大军!”
“四月二十四日,黑甲卫与铁浮屠合兵一处,再次大破突厥骑兵,杀敌两万,生擒颉利之子那燕!”
“四月二十五日,伪梁国开城投降,伪梁国覆灭。”
轰隆!
众臣听完房玄龄念的捷报,一个个下巴都差点掉地下了。
特别是朝堂上那些武将,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尼玛!
太子的实力,简直震惊我们一整年!!
别说众臣震惊得无以复加,就连李世民都惊得愣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感谢乱世应熊300赏。另外,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今天更新了一万多字呢!】
(本章完)
第167章 李世民:那逆子是要逼死朕吗?!【
第167章 李世民:那逆子是要逼死朕吗?!【求月票】
陛下的玄甲军,三千对十万。
太子的铁浮屠,五百对四万。
玄甲军对付的是窦建德步骑混合军队。
铁浮屠对付的是颉利亲率的突厥骑兵。
虽然这两支军队在数量上,在数量上没有任何可比性,但在其他方面,好像也没有任何可比性。
不知怎么的,众臣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都纷纷看向了李世民。
或许,在他们心中,应该没人能比李世民更能感受这种对比。
毕竟是李世民的儿子。
都说虎父无犬子,如果不是犬子,也不是虎子呢?
这.
真是一个让人既震惊又古怪的父子关系啊!
就在众臣不由生出这种感慨的时候,李世民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只见他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声音沉闷的追问房玄龄:“还有吗?”
“这”
房玄龄迟疑了一下,又定睛看了眼手中的捷报,坚定道:“只有一份请功名单,其他的就没有了!”
李世民闻言,暗舒了一口气,然后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请功名单你先整理一下,再上奏给朕!”
“是,陛下!”房玄龄恭敬领命。
紧接着,他便准备退回自己的座位。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解惑!”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将目光落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皱眉道:“孙伏珈,你想问什么?”
“回陛下,如果臣耳朵没有听错的话,捷报上说,朔方大军曾孤立无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伏珈正色问道:“是陛下的命令,还是兵部的不作为?”
哗!
全场哗然!
什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句话,直接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特别是兵部尚书杜如晦,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不由扭头看向李世民。
而李世民则冷冷地反问道:“你想说什么?”
“回陛下,不是臣想说什么,而是陛下想做什么?太子前往朔方,协助行军道大总管长孙无忌剿灭梁师都,这是为国着想,这是好事,陛下为何不派兵援助?”
“你怎么知道朕没有派兵援助?”
“那敢问陛下,援兵在哪?”
孙伏珈道:“从捷报上来看,好像并没有提到援兵!”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沉沉地道:“没有提到,并不能说明没有,可能是颉利去得太突然,我们援军还没有到!”
“可是,若臣记得不错,长孙大人好像在两个月前就请命江陵协助他剿灭梁师都了!”
说到这里,孙伏珈又扭头看向杜如晦,道:“敢问兵部尚书,荆州兵马去哪了?”
杜如晦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李世民,见李世民默然不语,便硬着头皮答道:“因为要防备突厥生乱,我奉陛下之命,将荆州兵马调往了马邑郡,协助李靖将军驻守马邑郡了!”
“也就是说,朔方的援军就这样没了是么?”
“不不不!”
杜如晦连忙解释道:“不是没了,是换了一支军队,陛下命霍国公柴绍,殿中少监薛万均率领本部兵马,前去协助朔方了!”
“哦,原来是因为这里耽搁了,朔方的援军才迟迟没有抵达朔方,对吗?”孙伏珈恍然似的问道。
“这个.”
杜如晦略微犹豫,而后有些含糊地说道:“应该是吧.”
孙伏珈冷哼一声,随后朝李世民持笏说道:“陛下!臣弹劾兵部尚书杜如晦,尸位素餐,假传圣旨,有谋害太子之嫌!”
“什么!?”
杜如晦脸色巨变,满脸的不可置信。
其余众臣也震惊得面面相觑。
却听李世民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敢问陛下,如果这真是陛下的命令,您不觉得奇怪吗?”
“有何奇怪?”
“回陛下!”
孙伏珈傲然挺身道:“依臣之见,奇怪有二,一,既然改调荆州兵马是为了防备突厥生乱,那突厥生乱的源头是谁?肯定是突厥大可汗颉利!
那么,颉利已经率领四万突厥骑兵,援助梁师都了,那驻军马邑郡的意义在哪?”
“二,突厥援助梁师都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谁都能想到,突厥的重心在梁师都那边,又为何改调荆州兵马,前往马邑郡,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综上两点,臣觉得兵部尚书有不轨之心,就算是陛下的命令,也是被其蒙骗下的令!”
“诽谤!!”
杜如晦听到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连忙抬手指着孙伏珈,喝道:“他诽谤我啊!!”
众臣见状,互相对视,不由一阵唏嘘。
却听孙伏珈冷笑道:“兵部尚书说我诽谤你,得有证据,请问兵部尚书,你能为我解释这两点疑惑吗?”
“我”
杜如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是他不能为孙伏珈解惑,而是他根本不敢说。
因为这命令确实是李世民下的,但下这命令的根本原因,是为了夺取李承乾的兵权,不让他利用荆州兵马,组建自己的东宫卫率。
但是,谁也没想到,李承乾竟然利用东宫卫率,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你不成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你若成了的话,阻碍你的人都错了。
这就是现实。
所以,孙伏珈才能将杜如晦,李世民给问得哑口无言。
但孙伏珈的输出不止于李世民,杜如晦,还有刚才嘲讽他的五姓七望官吏。
却听他又接着道:“我只是一名文官,我不懂军事,连我都能想到的事情,诸位大臣,诸位将军,应该都能想到吧?”
“这”
众文武大臣闻言,一个个不由纷纷低下了头。
只见孙伏珈缓缓走到那位李家官吏面前,淡笑着道:“李御史,我记得你刚才说,我这是个人崇拜,对吗?”
“孙大人,我没,我没有.”
李家官吏额头上冷汗直冒,讪笑着想要否认。
但孙伏珈根本不给他机会,当即收敛笑容:“如果希望自己国家能赢,希望太子殿下能赢,是个人崇拜,那我孙伏珈就个人崇拜了!”
说着,又环顾其他五姓七望的官吏,冷冷道:“你们说我孙伏珈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但我孙伏珈告诉你们,我读的书里,狗是最忠诚的,因为它知道守护自己主人和家园!”
唰唰唰!
众五姓七望官吏闻言,一个个脸色瞬间涨红。
什么叫骑脸输出!
什么叫贴脸开大!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们连狗都不如!
而且,这句话也揭露了他们世家大族存在的本质。
在他们心里,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忠诚,根本不存在。
反正就没有永远的帝国,只有永远的世家。
皇帝也不过是一个过客。
所以,孙伏珈的话音刚刚落下,他们就集体破防了。
却听崔家官吏怒不可遏地道;“孙伏珈!我们并非不信太子,只是觉得事关国家,不能太草率!”
“是啊孙伏珈,你这是诽谤我们!”
“陛下!请为我们做主啊!”
其他世家官吏纷纷站出来,跪地朝李世民哭诉。
李世民见状,一阵头疼,不由抬手扶额。
早知道会这样,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升任孙伏珈为谏议大夫。
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然而,面对朝堂上混乱不堪的局面,他也不好放任不管,于是各打五十大板,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见他略微思忖,便摆手道:“好了孙伏珈!兵部尚书的事,是朕下的命令!”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调兵也不是完全为了防备颉利,而是草原其他部落也有混战,朕怕他们趁颉利不在的时候,劫掠我大唐边境。毕竟颉利才是他们的盟主,没有颉利管束,朕也担心他们违背盟约!”
“所以,驻军马邑郡,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援军迟缓的事,兵部尚书确实失职,那就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杜如晦长舒了一口气,同时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孙伏珈,暗道这是个狠人,不仅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当然,李御史他们之言,也确实有不妥之处,大家都是同僚,又是读书人,怎么能如此粗鄙呢?”
说完这话,李世民又没好气地瞪了眼五姓七望的官吏,低声呵斥道:“什么狗啊狗的,多难听!这是朕的朝堂,不是集市!”
“陛下,我们”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朕也罚你们半年俸禄,三个月内不能上朝!回去好好反省!”
王家官吏原本想要出言狡辩,却被李世民不容置疑的打断了。
众五姓七望官吏闻言,互相对视,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恭敬领罚:“臣等遵旨!”
话音落下,其余众臣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孙伏珈这么猛,不仅皇帝主动认错了,连不可一世的五姓七望都败北了。
这简直是绝地翻盘啊!
而造成孙伏珈绝地翻盘的机会,仅仅是一份突如其来的捷报。
可以说,孙伏珈是靠着李承乾,才能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朝堂的。
如果幻想一下,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孙伏珈,而是李承乾本人,他们真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一副局面。
别的先不说,五姓七望的官吏,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下场。
而就在众臣幻想连篇的时候,孙伏珈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陛下,既然朔方取得了如此大的胜利,那我大唐是不是应该趁胜追击,联合胡儿汗国,出兵讨伐颉利?”
“对啊陛下!颉利损失了四万突厥骑兵,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尉迟恭随声附和道。
“陛下!这种机会若错过了,等颉利恢复过来,也一定会找我们报仇的!”秦琼持笏说道。
程咬金也站出来说道:“陛下!依臣之见,太子能在朔方扭转乾坤,当由太子统领全军,出兵讨伐颉利!”
“没错!颉利出兵与我军作战,应该是率先违反盟约,我们理应对他反击!”
“陛下!咱们跟突厥开战吧!”
其余武将也纷纷出言附和。
李世民心头大动,不由扭头看向李绩道:“懋功,你觉得如何?”
“这”
李绩犹豫了一下,然后环顾众武将,若有所思地道:“既然我军在朔方赢得了胜利,并顺利平定了梁师都,说明我大唐在河套地区已经占据了主动地位!”
“按理来说,确实应该趁胜追击!”
“但是。”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对于朔方的胜利,我目前还有些疑惑,需要朔方那边更详细的消息。”
“什么疑惑啊?不是太子殿下赢了吗?难道捷报还有假?”程咬金直接抛出一个灵魂三问。
李绩当即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道:“我并不是怀疑这场胜利,而是不明白怎么胜利的!”
“不错!我也搞不明白这场胜利是如何来的!”
常何随声附和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朝孙伏珈道:“但我相信太子殿下!”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顿时有些无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侯君集,突然开口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捷报上说了这么一句话,太子召集五千降军,誓师与梁军决一死战!”
“而这个时候,太子派去援救朔方军的铁浮屠,正在被颉利大军围困!”
“至于前来护驾的黑甲卫,好像还没来!”
“也就是说,太子之所以取得胜利的转折点,在召集五千降军的时候!”
听到这话,众臣不由纷纷回想,然后扭头看向房玄龄,向他求证。
只见房玄龄下意识看向李世民,发现李世民也在看着自己,于是再次拿起那份捷报,仔细查看,然后点头道:“裴司空说的不错,转折点确实是太子召集五千降军之后!”
“那么,我们不妨试想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太子誓师与梁军决一死战呢?”侯君集继续说道。
众臣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孙伏珈冷不防地道:“不是因为陛下决策失误,导致援军迟迟不到,被包围了吗?”
我尼玛!
你够了啊孙伏珈!
李世民脸色瞬间就黑了。
其余众臣一个个抬头看天,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毕竟都是专业的演员,遇到再好笑的事情,也不会笑。
而侯君集则若有所思的道:“就算被包围了,以长孙无忌的性格,肯定会想办法帮太子突围,而不是让太子召集降军,与梁军决一死战!”
“这”
听到这话,孙伏珈顿时语塞。
因为他也觉得此事有些不合理。
就在二人都陷入沉默的时候,李世民冷不防的问了一句:“太子誓师的时候,说了什么?”
这话刚一出口,房玄龄就浑身一颤,忍不住将手中的捷报,藏在背后。
然而,他的动作很快就被后方的尉迟恭发现了,不禁有些好笑地道:“中书令!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唰!
众臣的目光,‘唰’的一下就看向了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脸色瞬变,不由惊慌失措的道;“我我没有干嘛啊!”
“呵!”
尉迟恭笑了:“你没干嘛,为什么将捷报藏起来?”
“我哪有藏起来,我就是.”
“诶!我看看!”
还没等房玄龄辩解完,程咬金就眼疾手快的夺走了他手中的捷报,展开查看:“哟,这后面还有这么多字呢!我怎么没听几句,就被中书令念完了!”
此言一出,众臣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特别是李世民,心里一咯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却听房玄龄沉声呵斥道:“程将军!不许胡闹!快还给我!”
“哎呀!你着什么急嘛!我就看看而已,我也想知道太子是怎么打胜仗的!学习学习!”
程咬金打着哈哈地说道,然后仔细查看上面的文字,结果看了片刻,不禁满脸郁闷:“这都写的啥啊!我怎么看不懂呢?”
“哈哈哈!”
众臣轰然大笑。
特别是尉迟恭,笑得前仰后翻,完全不顾形象的嘲讽程咬金:“我说老程啊!你大字不识几个,就别学人家看捷报了,省得丢人显眼,惹人笑话!”
“哼!我大字不识几个,你老尉迟就识得几个了?有本事,你给大家读来听听!”
“这有何难?!”
尉迟恭满脸鄙夷的看了程咬金一眼,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要去夺过程咬金手中的捷报。
哪知程咬金给他耍了一个招,直接随手一扔捷报,然后笑呵呵的冲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就在这时,房玄龄急忙冲上前,想要拿回捷报。
然而,不知道哪里吹来一股风,竟将捷报吹向了孙伏珈。
完了!
房玄龄看到捷报吹向孙伏珈,顿时心若死灰。
而这时,孙伏珈正满脸懵逼的从脸上揭下捷报,扭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房玄龄。
他不知道,房玄龄为何会这样,不禁好奇的看向手中的捷报。
哪曾想,这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巨变,胸膛渐渐开始起伏,仿佛有一股冲天怒火在心中升腾。
“哈哈哈——”
只见他忽地仰头大笑,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你个中书令!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欺君!”
“什么!?”
全场震惊!
却听房玄龄急忙道:“陛下!快阻止孙伏珈!”
此言一出,大殿更是一片哗然。
就连李世民都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孙伏珈此刻就像一个无畏的斗士。
只见他‘嘶啦’一下就扯掉了身上的官袍,愤然高喝道:“就算今天被陛下罢官!就算是死,我也要告诉诸位大臣,太子是如何取胜的!”
“因为太子殿下告诉那些投降的梁军!我们中原汉人是有尊严的!”
“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丢弃国之尊严!”
“孙伏珈——!”
房玄龄连滚带爬的冲上去,近乎哀求的道:“别说了!”
“哈哈哈!”
孙伏珈狂笑一阵,然后盯着房玄龄,一字一顿地道:“中书令大人,你在怕什么?”
“我”
房玄龄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应对。
众臣见状,唏嘘不已。
这时,却听孙伏珈又沉沉地道:“我觉得太子殿下说的不错!也做的不错!我大唐就该如此!”
“何谓国之尊严?”
“.不割地,不赔款!”
“.不纳贡,不和亲!”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寇可往,我亦可往!”
“.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轰隆!
整个大殿一片巨震,众臣无不脸色巨变。
我擦!
这是要将大唐的天给捅破了吗?!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房玄龄会挑重点念,为什么房玄龄会如此反常?!
因为捷报里的其他内容,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将陛下按在耻辱柱上反复摩擦!!
他敢念吗?!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啊!
但是他不敢,不代表别人不敢!
然而,就在孙伏珈念完的刹那,皇帝宝座方向就传来了一道惊呼声:“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快传太医!!”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啊】
(本章完)
第168章 连发三道圣旨,召太子回长安!【求
第168章 连发三道圣旨,召太子回长安!【求月票】
“孙伏珈!你看你干的好事!!”
目送李世民被抬下太极殿,房玄龄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怒视孙伏珈。
其余众臣则神色复杂的看着孙伏珈,一时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该赞扬他。
是的,他们确实知道了李承乾赢得胜利的办法,也相信朔方传来的胜利是真的。
毕竟李承乾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要,所谓上行下效,堂堂太子都这样了,底下的士兵还能认怂吗?
当一支军队有着难以想象的意志力之后,这支军队将无法被战胜。
虽然堂内的诸多将领,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也无法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们清楚的知道一个东西,确实能让军队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
那就是士气。
有时候,士气这种东西,不是随时都有的。
所以需要将领去提高士兵们的士气。
而李承乾的做法,看似与将领提高士气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内核却大不相同。
如果士气是一种精气神,那尊严就是将精气神与肉体完美结合的黏合剂。
它将力量上升到了一个民族文化的高度。
就好像后世人常说,我对不起我老婆,我对不起我孩子,但若让我单开族谱一页,我必舍命相搏。
这就是民族文化的力量。
当一个人说,列祖列宗在上的时候,就是他要开大的时候。
而列祖列宗,其实就是一种文化传承。
因为认同这种传承,所以才会激发出无所畏惧的力量。
李承乾告诉那些饱受梁师都与突厥人欺辱的梁国降军,他们是中原汉人,他们也有尊严的时候,其实就是认同了他们与大唐血脉相连,同宗同族的身份。
而正是这种认同,让他们觉醒了难以想象的力量。
即使弱于对方数倍的兵力,他们也敢冲敢杀。
哪怕就是死了,他们也相信李承乾会让他们光宗耀祖。
因为大唐是一个有尊严的国家,大唐太子有尊严,大唐百姓也有尊严。
为这样的国家战死,与有荣焉。
“呼”
众臣想到这里,不约而同的吐出一口浊气,心中也不由得敬佩起了这位年仅九岁的大唐太子。
“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老尉迟,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良久,程咬金缓缓松开按着尉迟恭的手,感慨似的说道。
却听尉迟恭没好气的说道:“老的是你,我可没老!我还要跟随太子打突厥呢!我精神抖擞的很!”
说完这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一个后空翻,从地上蹦哒了起来。
“呵呵.”
程咬金咧嘴一笑,又感慨似的道:“当真是神奇,我看到太子那段誓师言论后,猛然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
“什么意思?”
尉迟恭微微一愣:“你他娘的不是不识字吗?!”
“哈哈哈!”
程咬金仰头大笑,然后二话不说的冲出了太极殿。
尉迟恭见状,连忙追了上去:“老程!你他娘的敢耍我!我弄死你!”
说着,也渣渣哇哇的冲出了殿门,徒留殿内的众臣面面相觑。
而孙伏珈则看都没看房玄龄一眼,径自走向自己的顶头上司,门下省侍中王珪面前,拔下自己的鱼符,郑重其事地道:“王大人,虽然今日才被陛下提拔为谏议大夫,但下官自知犯了大错,也就不劳陛下罢官了!”
说完这话,直接将手中的鱼符交给王珪,然后回头看了眼众臣,又淡淡道:“若陛下要追责,下官在家中等着,是赐死还是流放,下官都没有任何怨言。”
“这”
王珪迟疑了一下,连忙道:“孙大人,不要这么冲动,陛下也没有这个意思,你.”
“好了,望诸位大臣珍重!”
还没等王珪把话说完,孙伏珈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朝众臣拱手一礼,转身便离开了大殿。
众臣见状,不由纷纷看向房玄龄,那眼神之中,或多或少带着一丝鄙夷。
特别是裴寂,更是对他冷嘲热讽:“我们的中书令,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不仅敢当面欺君,连大臣都敢威胁其辞官了!”
“裴司空,我没有”
房玄龄满脸委屈,他根本没想将孙伏珈赶出朝堂,只是有些不忿孙伏珈刚才的行为。
然而,裴寂却没有听他辩驳的意思,冷笑着就带着一众武德老臣,离开了太极殿。
紧接着,五姓七望的官吏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
只有秦王府,天策府一众官吏,不知所措的站在殿中。
隔了好半晌,才听杜如晦叹息道:“先别管那么多,去看看陛下再说!”
“对!先去看看陛下,我还有事没给陛下禀报呢!”左仆射萧瑀随声附和了一句。
房玄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众人,闷闷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带着众人,前往了甘露殿。
与此同时,甘露殿的床榻上,李世民满脸苦涩的看着长孙皇后,几度欲言又止。
而长孙皇后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一边给李世民喂药,一边拿柔巾给他擦拭嘴角。
直到药碗里的药水被李世民全部喝下,李世民才终于忍不住朝她道:“观音婢,你说承乾他,是不是很恨我这个父亲啊?”
“陛下何出此言?”
长孙皇后放下药碗,满脸疑惑地看着李世民。
却听李世民叹息道:“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这不是在讽刺我吗?你以为我想赔款纳贡吗?你以为我想渭水之盟吗?你以为我不想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吗?”
“可大唐当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谁都想要有尊严,但为了那尊严,导致国破家亡,值得吗?”
“我是真不明白,我哪里做错了,我也很为难啊!他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
说着,李二陛下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最后不禁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一边是国家尊严,一边是国破家亡,我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这能怪我吗?说什么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他是想逼死我继承皇位吗?呜呜呜”
“唉!”
听到李世民委屈巴巴的哭诉声,长孙皇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于这对‘冤家父子’,她是真的有心无力。
原来的李承乾,乖巧,懂事,听话,还非常孝顺。
自从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她这个当母亲的都不怎么认识了。
虽然李承乾对她这个母亲依旧非常孝顺,但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李承乾越来越不像自己儿子了。
特别是李承乾跟李渊走近之后,对李世民越来越疏远,他就知道,以前那个李承乾,恐怕一去不复返了。
但是,这能怪李渊把李承乾带坏了吗?
在整个玄武门事件中,不说李渊是最大的受害者,但绝对也是受伤最深的人之一。
他真的想利用李承乾报复李世民吗?
在长孙皇后看来,并不一定是这样的,因为他如果真的想报复李世民,就不会与李世民顺利交接皇位了。
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长孙皇后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以及今日李承乾的那番言论,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李渊的目的了。
但是这个目的,她不能告诉李世民。
因为李世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自己儿子,他也会捍卫自己的权力。
所以,面对李世民的哭诉,她只能叹息着安慰他:“陛下不必想太多,今时不同往日。突厥刚刚经历了大败,对我大唐来说,是一件好事,陛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扬我大唐国威!”
说到这里,温柔一笑,抬手整理了下李世民的被子,又接着道:“不是有句俗话这样说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才不到三年的时间,我大唐就可以复仇了,您说是不是呢?”
“这”
李世民反应了一下,当即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道:“观音婢的意思是,赞同朕攻打突厥?”
“呵呵.”
长孙皇后笑了笑,道:“臣妾不干涉朝政,但臣妾想提醒陛下,太子都把话说出去了,您能不打吗?就算您不打,文武百官们也丢不起那个脸”
“而且,事关我大唐皇帝的尊严!”
“哗!”
听到这话,李世民犹如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猛然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然后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长孙皇后。
隔了好半晌,才伸手抱住长孙皇后,语气激动地道:“你说的没错!观音婢!你说的没错!这一仗,朕不打也得打!事关朕的尊严,事关我大唐的尊严!”
“哎呀陛下,您弄疼我了”
长孙皇后娇嗔的挣扎了一下。
“哦哦哦,对不起观音婢,朕,朕不小心”
“噗嗤!”
眼见李世民惊慌失措的放开自己,长孙皇后忽地噗嗤一笑,然后主动投入他的怀抱,柔情似水的说道:“陛下,承乾是我们的长子,也是大唐的太子,他能说出这些话,您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我大唐的未来,注定会交到他的手中,不是么?”
“这”
李世民面露迟疑之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面对柔情似水的老婆,他也不想让老婆为自己和儿子难过,于是点头道了一句:“观音婢说的没错,未来是承乾的.”
“陛下.”
“怎么了啊观音婢.”
“臣妾想”
“呃,我刚刚才晕倒了”
“可太医说您没事呀”
唰!
李世民的老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是的,他根本就没事。
他之所以会在太极殿晕过去,完全是被自己儿子的那番言论,搞得有些下不来台,所以才装晕了过去。
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长孙皇后现在已经快七个月了。
“观音婢,不是朕不想,是你这肚子”李世民有些为难的说道。
却听长孙皇后语气幽怨地道:“怎么,陛下跟小杨氏就可以,跟臣妾就不行了吗?”
“啊?!”
李世民吃了一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朕,朕没有”
他怎么也没想到,长孙皇后连这个都知道。
然而,长孙皇后根本不听他狡辩,直接爬上了床榻,准备强行带球进门。
就在这时,外面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中书令房玄龄,兵部尚书杜如晦,左仆射萧瑀,以及鸿胪卿唐俭,在殿外求见!”
“知道了,让他们在偏殿等候!朕稍后就去!”
李世民连忙下令,然后讪笑着道:“观音婢,你看这”
“哼!”
长孙皇后哼了一声,倒也没有为难李世民,而是细心的嘱咐他:“别忘了让无舌搀扶您过去!”
“呵!”
李世民笑了:“还是观音婢最善解人意”
说着,便朝门外的无舌喊了一句:“无舌,快进来扶朕!”
“诺!”
门外的无舌应诺一声,不多时就搀扶着李世民,去了甘露殿偏殿。
此时,房玄龄,杜如晦,萧瑀,唐俭四人,正分坐两边,静静等候李世民的到来。
“陛下.”
四人见李世民步履蹒跚的走进偏殿,连忙起身行礼,但很快就被李世民有气无力的打断了:“众卿免礼.”
“陛下,您没事吧?”房玄龄关切的询问道。
李世民苦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坐上了皇帝宝座。
“太医说是积劳所至,多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陛下为国操劳,是臣等这些做臣子的失职啊!”
杜如晦满脸自责的说道。
李世民勉力一笑,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而是问起了太极殿的情况:“朝会散了吗?”
四人对视一眼,而后由左仆射萧瑀率先开口道:“回陛下,已经散了。不过,孙伏珈主动提出了辞官,准备在家听候陛下的发落!”
“呵!他倒是洒脱!”
李世民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在家等着吧!”
“这”
四人面面相觑。
却听李世民又沉沉地道:“你们对太子之事,如何看?”
“陛下,臣正打算向您禀报这件事,就是有些担心.”
“怎么,你是担心朕承受不了太子的打击吗?”
还没等萧瑀把话说完,李世民就冷声打断了他。
“臣不敢!”
萧瑀一脸惶恐,连忙道:“其实也不是臣向陛下禀报这件事,是霍国公派人来上报的这件事,请陛下明察!”
“霍国公?”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皱眉追问道:“他禀报了太子什么事?”
“回陛下,霍国公派人来上报,荆州兵马不听朝廷调令,私自出兵朔方,幸亏他及时发现,前去阻拦,才没有让他们铸成大错。但是,东宫六率之一的黑甲卫统领苏烈,以东宫六率尊太子之命为由,强行冲破他的阻拦,奔向了朔方,霍国公认为,此举按大唐律法,形同谋反,请陛下定夺!”
“这”
其余三人听到萧瑀的奏报,不由目瞪口呆。
这霍国公是疯了吗?
在这种时候,还敢弹劾太子!
他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这不是将太子彻底得罪了吗?!
然而,李世民听到萧瑀的奏报,却是不同的想法。
只听他语气淡漠地道:“这么说,太子利用荆州兵马,组建自己卫率的事,证据确凿了?”
“啊?”
四人吃了一惊,似乎都没想到李世民会这样说。
但李世民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们吃惊。
“既然太子擅弄朕的兵权是事实,那朕就必须得将他召回来问责!”
“什么!?”
四人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世民。
却听李世民平静地说道;“中书令,传朕旨意,太子劳苦功高,扬国之尊严,朕心甚慰,赐财帛二十车,赏食邑两万户,加封镇国大将军。即,领旨之日,立刻返回长安,不得有误!”
“这”
房玄龄听到李世民的旨意,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说要召太子回长安问责吗?
怎么还封赏起来了?
这是什么操作?
就在房玄龄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李世民又接着道:
“另外,传朕旨意,长孙无忌平定梁师都,大败突厥有功,让他带着所有功臣,包括东宫功臣,卫率,以及那五千降军,一起回长安受封领赏,其余事务,交给霍国公全权处理!”
“这这这”
房玄龄更懵了,不由扭头看向杜如晦三人。
只见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似乎也没搞明白李世民的操作。
然而,根据这么多年的君臣经验,他们还是能窥探到自己陛下的一些心思。
很明显,这两道旨意,绝对不是封赏那么简单的事。
“臣”
“且慢!”
就在房玄龄准备回应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忽地抬手打断了他:“最后,传朕旨意,太上皇年事已高,不宜长时间在外停留,当尽早回长安养老,与儿孙们团聚!”
听到这旨意,房玄龄等人瞬间就明白了。
这哪是传旨,这分明是鸿门宴请帖啊!
看来,陛下要跟太子和太上皇动真格的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啊!感谢2024105527-ac书友100赏】
(本章完)
第169章 把我父皇的后宫填满,看他能睡几个
第169章 把我父皇的后宫填满,看他能睡几个!【求月票】
李世民的三道旨意,看似都是封赏,但每一道旨意都拥有不同的目的,且每一个目的,都关联着一个人。
那就是李承乾。
无论李承乾有任何理由,他都没理由拒绝返回长安。
所以,房玄龄等人才觉得,李世民这次是对李承乾动真格的了。
甚至包括太上皇李渊。
但是,即使他们都明白了李世民的做法,也没有理由插手这件事。
毕竟这件事摆在明面上,没有任何问题。
你能阻止陛下封赏功臣吗?明显不能!
你能阻止陛下尽孝吗?明显也不能。
因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稍微沉默,房玄龄在确定李世民没有新的旨意后,便恭敬地朝他行礼:“臣这就去草拟圣旨。”
“不急!”
李世民抬手阻止了正欲离开的房玄龄,又道:“还有一件事,朕打算跟你们商量一下!”
“不知陛下想要商量什么?”杜如晦好奇地问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了一遍其余三人,郑重其事地说道:“朕打算联合突利,出兵讨伐颉利!”
“啊?这”
四人微微一惊,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杜如晦惊疑不定的道:“陛下真的想清楚了?”
“是啊陛下,此事不需要再商议一番吗?”房玄龄随声附和道。
李世民笑了:“怎么,你们都当朕是优柔寡断,毫无主见的昏君吗?”
“臣等不敢!”
两人齐齐告罪。
只见李世民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感慨似的道:“虽然太子的那番话,有些偏激,但也不失为一种气节。我大唐自立国之初,就遭到突厥的百般欺凌。致使像颉利这样的君主,孤傲不可一世,最后众叛亲离。”
“而今,突利可汗主动请求合作,假如继续放纵颉利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会让更多的百姓遭殃?”
“虽然不讨伐颉利,或者坐视草原内乱,我大唐北方可以平安无事,但换位去思考,假如有一天,朕犯了跟颉利一样的错误,会不会也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所以,朕希望你们应该不吝啬你们的劝告,来帮助朕力所不及。”
“这”
四人闻言,心头大动,不由互相对视,异口同声:“臣等必将为陛下鞠躬尽瘁!”
“呵呵.”
李世民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唐俭,道:“虽然突利可汗成了新联盟的盟主,让朕有些意外,但跟我们的初衷并无矛盾,就按照之前朕交代你的去办吧,给突利准备一份厚礼,以及象征权力和威严的鼓纛!”
“是!”
唐俭恭敬领命。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略微沉吟,又接着道:“关于突利如何成为新盟主的事,还是要想尽办法,调查清楚,否则朕寝食难安!”
“这”
唐俭诧异了一瞬,而后躬身一礼:“臣遵命!”
紧接着,李世民又对朝政,以及出兵事宜,做了详细的安排。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去,才让四人离开了甘露殿。
而他们前脚刚离开,长孙皇后后脚就走了进来,并柔声喊了一句:“陛下,该用晚膳了.”
“!”
李世民眼皮一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长孙皇后根本就没有拿晚膳进来,所以,她说的晚膳是什么呢?
另一边,朔方,统万城。
虽然经历了战火的洗礼,导致统万城四周的农田,几尽破坏,百姓们到现在都没有多少粮食可吃了。
但是,能回归大唐的怀抱,百姓们脸上无不带着笑意。
整个城中,没有国破家亡,满目疮痍的那种悲壮感,反而一片欣欣向荣,生机勃勃。
不少百姓,甚至主动加入了清扫街道,整理废墟的劳作中。
特别是李承乾让人在城中贴的那几张告示。
直接将唐军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提高了几个纬度,让军民一家亲,成为了现在最美好的画面。
“承乾,舅舅我算是真的服了你了,你这八大纪律,当真是绝妙啊!都不用我操心了!”
长孙无忌笑看着李承乾,感慨似的说道。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道:“舅舅打算什么时候班师回朝?”
“怎么,你想独自留在这里?”
“那倒不是!”
“那你有什么想法?”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没人从自己这边经过,便压低声音道:“不瞒舅舅,我想灭了突厥!”
“啊?”
长孙无忌吓了一跳,连忙道:“你在跟舅舅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李承乾一本正经地道:“我来朔方的目的,可不单单是为了剿灭梁师都!”
“而是利用剿灭梁师都的机会,覆灭突厥!”
“可是,这怎么可能啊!我大唐的国力,并不足以支撑我们覆灭突厥!就算你的卫率战力惊人,但人数还是太少了,你这次之所以能赢,是因为颉利不了解你,而且,突厥可不止四万军队,你明白吗?”
长孙无忌说着,表情渐渐变得有些严肃,道:“承乾,舅舅明白你的野心,但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你不能什么事都一蹴而就,这样对你,对大唐都不好!”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长孙无忌,自己对覆灭突厥这件事,并不是头脑发热,而是早就在谋划了。
虽然长孙无忌现在已经与他深度绑定了,但他对长孙无忌的信任,还做不到百分之百,至少比起李渊,薛仁贵他们,还是要差点的。
毕竟长孙无忌在历史上的名声,毁誉参半,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主要看他哪方面。
而就在李承乾犹豫要不要告诉长孙无忌的时候,柴绍从远处走了过来,并率先打起了招呼:“太子殿下,长孙大人!”
听到柴绍这么有礼貌的招呼,李承乾与长孙无忌不由互相对视,然后哑然一笑。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柴大驸马,绝对是俊杰中的佼佼者。
只见他隔着老远就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邀功似的道:“太子殿下,长孙大人,我已经命人打扫完战场了,所有财物,兵器,都集中摆放好了,那些阵亡的伪梁国士兵,也通知他们家属认领了!”
“至于我大唐阵亡的士兵,也全部火化装罐了,等班师回朝的时候,会连带抚恤金,一起送到他们家里,让他们魂归故乡!”
说到这里,不禁骂起了梁师都:“那狗东西真不是人,百姓都饿得食不果腹了,他的皇宫里竟堆满了粮食!简直该死!”
“哦对了。”
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询问道:“伪梁国皇宫正在拆迁,其中宫女甚多,不知该如何安排?”
“舅舅以为如何?”李承乾扭头看向长孙无忌。
“这这这,我不好说。”长孙无忌期期艾艾,大觉尴尬。
“有什么不好说的?”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打趣道:“舅舅是行军道大总管,这里的一切事物,都归你管,包括伪梁国皇宫里的宫女!你就是给我弄几个舅母回去,我也会认他们的!”
“你小子休得胡说!”
长孙无忌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地呵斥道:“舅舅我不是那种人!再说!什么弄几个舅母回去,你只有一个舅母,休要坏你舅母的名声!”
“哈哈哈!”
李承乾开怀大笑。
柴绍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看到李承乾与长孙无忌这么亲近,他心中难免有些嫉妒。
毕竟他跟长孙无忌都是外戚。
同样是外戚,差别却不是一星半点。
唉!
要怪只能怪自己消息闭塞,不知道这个外甥如此厉害。
看来,以后得想办法跟他改善一下关系。
不求超过长孙无忌,但也不要比长孙无忌差太多。
心中这样想着,柴绍在李承乾笑完之后,又接着道:“太子殿下,臣其实有个想法,就是将她们送往长安只是,陛下那边,臣冒昧难言。”
“呵!”
李承乾又笑了:“姑父的意思是送给我父皇?充填他的后宫?”
“呃,可以吗?”
“可以啊!太可以了!就让我父皇的后宫,阴气怨气冲天,看他能睡几个!”
柴绍:“.”
长孙无忌:“.”
两人对视,皆是无语。
这屁娃儿真是胆大包天,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听他这样说,很明显是不赞同这种做法。
于是两人直接就闭上了嘴巴。
而眼见两人沉默不语,李承乾又自顾自地道:“既然姑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也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办法,姑父和舅舅先听听,可行的话就用,不可行的话,就按照你们的想法做!”
听到这话,柴绍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暗道一声果然。
这小子明明已经有了办法,还故意看他们出糗。
简直不当人子。
不过,两人都有些好奇李承乾的办法,于是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静静聆听。
只见李承乾稍微沉吟,便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我打算在朔方举办一次相亲大会!”
“相亲大会?”
柴绍与长孙无忌同时一愣,似乎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办法。
却听李承乾笑着解释道:“所谓相亲大会,就是未婚的男子,与未婚的女子,在我们组织的聚会中,互相接触,互相了解,如果看对眼的,就给他们举办集体婚礼!”
“你的意思是,把那些伪梁国宫女,打发到民间?”柴绍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道:“当初我父皇削减宫中的宫女,就是这个目的,想要让宫中的宫女去民间开枝散叶,为大唐增加人口。但是,却被我劝阻了。因为我觉得,宫女适应了宫中的生活,且身体有暗疾,恐怕不会被民间家庭接受!”
“但后来我想了一下,不能一杆子打死一群人,或许有人想要出宫生活,或许也有民间家庭愿意接受她们,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尝试一下。”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眼正在被拆除的伪梁国皇宫,叹息道:“不管她们如何选择,总归是自己做了自己一回主!而不是被强迫的!”
“这”
柴绍与长孙无忌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隔了半晌,才听长孙无忌道:“既然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就先按你的办法试试吧.”
“等下!”
长孙无忌的话音刚刚落点,柴绍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太子说的未婚男子,是统万城里的普通百姓,还是包括咱们的将士?”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而后面色一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的将士还有很多单身汉呢!”
“可是,我们的将士不会常待在这里,总不能让他们带着夫人跟我们班师回朝吧?”长孙无忌沉吟道。
“这”
李承乾顿时语塞。
却听柴绍哑然一笑:“这有何难?我们上奏陛下,在朔方驻军不就得了?反正朔方也需要驻军,就让相亲成功的将士留下来!”
“不错!这个办法好!既能守卫边疆,又能儿女情长,还能保持对我大唐的忠诚!”
李承乾赞许似的道:“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园,外敌入侵的时候,他们更能拼命!”
“嗯,是不错。”长孙无忌也认可似的道:“就这么定了!”
“好!我这就去通知将士们!”
柴绍说着,就兴奋的转身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长孙无忌,则眯起了眼睛,幽幽道;“看来跟我猜想的差不多,陛下派他来,果然是取代我的.”
“这不很正常吗?你迟早都是要回长安的!”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问道:“难道舅舅不想回去了?”
“不,没那么简单。”
长孙无忌摇头道:“柴绍这个人,心思很深,我怕他会破坏你的计划.”
“那舅舅的意思是?”
“相亲大会让刘兰成主持吧,朔方的人心,必须得留在你这里!”
李承乾诧异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旋即心头一暖,然后笑着朝他道:“这次回去,我一定助舅舅位列三公!”
“呵呵.”
长孙无忌笑了:“你小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对吗?”
“哪有,我就是觉得舅舅应该.”
“不了承乾,舅舅现在不想身居高位!”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长孙无忌就出言打断了他,并一脸诚恳地看着他,又道:“你与陛下的权力争斗,舅舅不想参与,也不能参与,你明白吗?”
“这”
李承乾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却听长孙无忌又郑重其事地告诫他道:“不要小瞧陛下,他比你想象的更可怕,舅舅从小就跟在他身边,见过了他太多事情,无论是正面,还是暗面,他的心思比万丈深渊还深!”
“可是没有舅舅的帮助,我会失去很大的助力啊!”
“放心!该帮你的时候,舅舅一定会帮你!”
长孙无忌说着,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承乾,则冷冷一笑:“李二陛下的眼光,果然没错,我这便宜舅舅,还真会善避嫌疑!”
“不过。上了我的船,哪有那么容易下船,你不想参与就不参与了?想的美!”
说完,皱了皱眉头,也跟着离开了。
与此同时,江陵造纸作坊。
自从李承乾带着李渊离开江陵后,江陵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岑文本与马周负责。
即使江陵真正的主官是裴宣,但江陵的大小事务,他都是跟岑文本与马周商量着处理的。
甚至是朝廷的政令,他也是先征询完他们的意见,再决定执不执行的。
全然将自己当作了东宫的属官,而不是朝廷的一州刺史。
对于这种情况,岑文本与马周也是欣然接受的。
因为在他们心中,江陵是太子的地盘,江陵的所有官吏,都是太子的属官。
他们作为东宫一二把手,自然应该领导江陵的所有官吏。
比如现在,裴宣带着蔡司马,正屁颠屁颠的跟在马周身后,听从他的安排。
“裴刺史,我们的银票纸已经做好了,但太子临行前有交代,除了制作银票纸,还要制作报纸,所以,我们现有的作坊,还需扩大三倍,你到时候批示一下土地!”
“好!没问题,我回去就给您批地!”
听到马周的吩咐,裴宣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一旁的蔡司马却不由有些好奇地道:“敢问马大人,报纸是什么东西?”
马周想了想,又道:“类似于咱们现在的邸报,但却不是邸报,是一种可以广为传播的阅读物品,不仅达官显贵可以看,普通百姓也可以看!”
“啊?普通百姓也可以看?”
蔡司马满脸诧异,不由扭头看向裴宣。
只见裴宣也惊疑不定,连忙朝马周追问:“这真是太子殿下的交代?”
马周有些好笑地看着二人:“怎么,普通百姓就不能看报纸了?”
“不是,这不是看报纸的事,这这这”
裴宣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对报纸的看法,但就是觉得,这所谓的报纸,影响甚大,不应该向普通百姓推广。
然而,马周听到他的话,却是缓缓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不容置疑地道:“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可是.”
“马大人!好消息!”
就在裴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一道惊喜交加的声音:“太子殿下在朔方大捷!我们的报纸要赶紧印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啊!】
(本章完)
第170章 近乎无敌!太子殿下要宣战了!!【
第170章 近乎无敌!太子殿下要宣战了!!【求月票】
“岑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马周兴奋地迎了上去,追问道:“太子在朔方真的取得了大捷?!”
“真的!千真万确!”
岑文本满脸堆笑地道;“我是通过‘兴唐商会’的信息网得知的,太子殿下的计划真的太巧妙了,利用商人来传递信息,果然快得超乎想象,目前大唐三百六十多个州,我们有将近五千名个体户,明年将会扩展到两万,以后会越来越多!”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个体户,我说的是大捷的事!”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重点!”
岑文本一拍额头,然后赔罪似的道:“让马大人见笑了,是这样的,我得到朔方那边传来的消息,咱们东宫的两支卫率在朔方大发神威,不仅协助朔方军剿灭了梁师都,还在与突厥援军的交战中,大败突厥援军,特别是铁浮屠,竟然以五百兵力,硬扛突厥四万骑兵!”
“啊?这”
“是不是觉得很厉害?我告诉你,还有更厉害的!咱们太子在被梁师都三万大军围困的时候,宁死也不撤,与五千梁国降军誓师血战,将我中原汉人的尊严打了出来!”
说到这里,岑文本越说越激动,一点也没发现,马周,裴宣,以及蔡司马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又自顾自地道:
“你知道太子誓师的时候说什么了吗?他说我们中原汉人都是有尊严的,我们大唐也是有尊严的,他说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他说国之尊严是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
“他说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喂!喂喂喂!!”
眼见自己说了半天,对面突然没动静了,岑文本不禁有些郁闷的喊了起来:“你们有没有在听啊!”
“哦在听!在听!”
马周反应了一瞬,然后回想了一遍岑文本说的内容,越想越激动,以至于情不自禁的狂笑起来:“哈哈哈!大新闻啊!!”
说着,拉起岑文本就进了作坊,兴奋的问道:“岑大人,你写的字如何?”
“啊?”
岑文本反应了一下,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还行吧,也不算太差!”
“那成,你帮我写一些字,我让人刻下来,咱们马上开始印报纸!”
“哦,好,我这就写!”岑文本反应过来似的,连连点头,然后立刻让人拿来了笔墨纸砚,开始书写。
而裴宣与蔡司马则一头雾水,不禁再次上前。
却听蔡司马小心翼翼地道:“马大人,您刚才说的印报纸,是怎么回事?”
马周闻言,笑着看了他一眼,反问道:“如今我大唐的书籍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
蔡司马迟疑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道:“自汉发明纸张以后,摹印和拓印的方法就渐渐流传开了。”
“而我大唐也传承了这一技术,但书籍的话,还是以手工眷抄为主。”
“蔡司马学识渊博,不愧出自江陵第一豪族!”
“呃,让马大人见笑了。”
“无妨!”
马周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追问道:“如果将拓印和摹印的方法用到报纸上呢?”
“嗯?”
蔡司马微微一愣,不禁扭头看向裴宣。
只见裴宣眉头紧锁,隔了片刻,忽地想明白了什么似的,激动道:“马大人的意思是,你打算用岑大人的字,雕刻一石板的报纸内容,再利用此石板,反复拓印对吗?”
“不对不对,若是在石板上刻字,再拓印,先不说要用多大的纸,就说字体,也是反着的,这行不通啊!”蔡司马摇头否认道。
马周看了蔡司马一眼,暗道此人不傻,一眼就看穿了关键。
却听他笑着道:“不知两位大人是否听说过阴阳学?在平滑的木板上,用一张刚刚书写好文字的透明纸,倒扣在木板上,此时木板上出现的字,是什么字?”
裴宣的反应很快,直接就脱口而出道:“反体字!木板上出现的字是反着的!”
“不错!”
马周赞赏似的点了点头,又笑着道:“假设我们看到的反体字是阴面,我们用刻刀按照反体字的轮廓去雕刻,那么,阳面会是怎样的呢?”
“这还用说!”
蔡司马抢先开口,笑呵呵地道:“阳面自然是凸出来的”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神色瞬间定格,脑海中的思绪随之翻滚。
阴面是反体字,阳面自然是正体字,那么拓印需要的,不就是正体字吗?!
“天才!天才啊!”
裴宣也反应了过来,兴奋得手舞足蹈。
而蔡司马则愣愣的看着马周,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简单的阴阳学,大唐不是没人明白,而是没人将它联想到拓印和摹印中去。
如果真的按照这种方法去拓印书籍,效率不知道会翻多少倍。
那天下的读书人,肯定会为之疯狂。
而世家大族掌握的文脉,将会被彻底颠覆。
要知道,世家大族之所以会垄断朝堂,不是因为他们的地盘有多大,掌握的人口有多少,而是书籍。
所谓的寒门贵子,即使家道中落,别人还有几本家传的书籍。
而真正的寒门,想要读书是非常艰难的。
其中最大的难度,就是眷抄书籍。
但是如今,有了这种划时代的拓印技术,根本不需要眷抄书籍。
那么,也就是说,天下文脉将会从世家大族手中,强行被转移到李承乾手中。
然而,马周看到裴宣手舞足蹈的样子,却是眉头大皱:“什么天才?!这种低级的技术,也配称之为天才?!”
“呃,“
裴宣一脸尴尬,不由脸色羞红地道:“这还不算厉害吗?”
“当然不算!”
马周傲然说道:“这种技术只能平民使用,咱们官方可不能用!”
“啊?为什么不能用?”
“你不觉得这个技术有很大的缺点吗?”
裴宣想了想,道:“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问题.比如雕刻难度”
“不是,雕刻难度是其次的,真正的难度在于损坏!”
马周摇头否认道:“你想想,如果我们将报纸的内容,用木板雕刻,用木板拓印,万一损坏了,就要换新的木板,哪怕是一个字错了,坏了,都要换一副新的,这能行吗?”
“这好像是不行.”
裴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蔡司马看了他一眼,又好奇地道:“那按马大人的说法,您应该是有别的拓印技术,对吗?”
“不是我有别的拓印技术,是太子殿下创造出来的技术!”
马周纠正了一下蔡司马,然后走进作坊,拿出一块泥状的东西,解释道:“如果我们不用木板雕刻文字,而是采用我手中的这种胶泥,用胶泥做成一个规格的毛坯,再用刻刀刻上反体字,使凸起的字体只有铜钱一般的厚度,用火烧硬,形成单个字的胶泥活字!”
“如此一来,单个的活字就造成了。”
“而我大唐常用的字就那么多,我们将他们全部烧成这种活字,到时候需要什么内容,直接拿着字排列组合就好了,即使有单个的字体损坏了,也能很快烧制补缺!”
“那么,这活字印刷,是不是比木板雕刻的技术更厉害?”
裴宣与蔡司马二人闻言,双目圆睁,嘴唇颤抖,死死盯着马周手中的胶泥。
隔了片刻才激动得原地蹦跳。
“活字!活字印刷啊!我的天呐!”
“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想出来的!简直鬼斧神工!”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马周为什么看不起雕版印刷的技术了,因为相比雕版印刷,活字印刷堪称神迹,不仅能大大提高容错率,还能在印刷速度上碾压雕版印刷。
这样一来,即使民间掌握了雕版印刷,也绝对不是官方活字印刷的对手。
就算民间有能人想到了活字印刷,想要制造出来,成本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毕竟便宜的纸张,可是官方的不传之秘。
而江陵的造纸技术,已经是大唐最顶尖的造纸技术了。市面上销售的青藤纸,跟江陵竹纸比起来,啥也不是。
再加上这活字印刷术,可以说,近乎于无敌。
想到这种局面,裴宣与蔡司马不禁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他们总算明白了,马周为什么要将报纸推广到普通百姓之中。
因为太子殿下要对世家大族宣战了!
另一边,朔方,统万城。
经过三天的准备,大型相亲活动,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相亲男子还很腼腆,直到刘兰成让那些宫女上才艺之后,他们才逐渐热情高涨。
但是,相亲的规则早已告诉了他们,必须要双方互相看对眼,才能进一步接触。
也就是说,即使他们在台下如狼似虎一般嗷嗷嚎叫,台上表演才艺的宫女,也不会归他们。
相反,他们表现得越饥渴,被看上的几率越小。
所以大部分有理智的将士,都表现得彬彬有礼,一派正气。
这让在台上看着他们的李承乾,李渊,以及柴绍,长孙无忌等人,一个个忍俊不禁。
要知道,这些在战场上喊打喊杀的将士,基本都是大老粗,要让他们如此克制自己的欲望,也就只有美色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个活动,军队的凝聚力更加强大了。
他们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太子说的有尊严是怎么一回事了。
将士们为国家牺牲,国家会为将士们着想。
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很少见的。
就算是分女人,也是那些将军上官先分,哪轮得到普通士兵。
而且,已婚的将军上官都不允许参加。
这对普通士兵来说,简直不要太好!
却听李渊笑呵呵地道:“承乾,还是你会想办法,这活动好玩,以后有机会,咱们还要举行这种活动,就算不是宫里的宫女,普通百姓嫁娶,也可以采用这种方式,让适婚的单身男子和单身女子,参加这种活动!”
“如此一来,我大唐的人口就不用愁了!”
“是啊太子殿下,这活动是真的好,可惜俺成婚了,不能去以德服人!否则,最漂亮那个宫女,绝对是俺的!”
杜才干随声附和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朝薛仁贵挤眉弄眼道:“薛统领怎么不去试试?还忘不了你那个青梅啊!”
“哼!”
薛仁贵冷哼一声,然后警告似的道:“杜夫人之前让我揍你,我只用了三分力!”
“嘿,你小子!”
杜才干抬手指了指薛仁贵,却不敢再嘴贱,于是又扭头看向苏定方,笑呵呵地道:“苏统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该不会像薛统领那么迂腐吧?”
苏定方闻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什么?!”
杜才干故作诧异地张大了嘴巴,道:“你有那种爱好啊!我得离你远一点!”
“唰!”
苏定方直接就拔出了佩刀,吓得杜才干连忙躲到了李承乾身后。
李承乾见状,不禁抬手扶额,心说老杜这家伙就是嘴贱,被收拾了多少次,都不长记性。
但是,一想起李渊刚才的话,他又忍不住感慨道:
“这样的活动,虽然有一定的好处,但在民间很难推广,因为民间的门第观念很重,比如世家大族之间,他们彼此联姻,很少与外界交流,再比如商贾之女与官宦人家,也是很少相通的,就是普通百姓,也有佃户和农户之分.”
“所以,这样的活动,基本不可能在民间推广!”
“嗯,承乾说的不错,别说普通百姓,就连朝中大臣,想要娶世家大族的女儿,或者儿媳,都是很难的!”长孙无忌点头附和道。
一旁的柴绍,薛万彻,薛万均,包括刘旻,刘兰成等人,都深以为然,议论纷纷。
“是啊,我们的子女很难嫁娶世家大族的人!”
“唉,别说了,我都一州刺史了,我儿子求娶世家大族的女儿还被羞辱了一番呢!”
“听说中书令房玄龄的儿子,好像也求娶失败了吧!”
“难啊!太难了!”
听到众人的议论,李承乾眉头大皱。
以前看历史书,他还觉得世家大族的势力有些夸张,但现在看来,何止是夸张,简直不可一世。
这样的势力,必须要尽早根除。
不然朝堂上的大臣,人人都想与世家大族联姻,那世家大族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强,收拾起来也越麻烦。
“报——”
就在李承乾思索着如何根除世家大族的时候,一道禀报声忽地传了过来。
他微微一怔,不由得询问道:“发生了何事?”
“启禀太子殿下,有一支五千人的突厥骑兵,正朝统万城靠近!”
“什么!?”
众人闻言,吃了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突厥竟然还敢派兵来朔方。
可是,为何只有五千人?
难不成,突厥想要靠这五千人翻盘?
这怎么可能!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柴绍率先站了出来:“太子殿下稍安,臣去去就回!”
“且慢!”
就在柴绍准备起身迎战的时候,李承乾抬手阻止了他,然后追问那名禀报之人;“可知那五千突厥骑兵的将领是谁?”
“回太子殿下,臣不知其将领是谁,但据斥候所言,他们好像是拉着一车车箱子而来的!”
众人闻言,不由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五千突厥骑兵,拉着一车车箱子来攻城?
这是什么战法?
莫非那些箱子是什么秘密武器?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纷纷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一抹恍然的微笑;“我知道了,快去打开城门,迎接他们入城!”
众人再次吃了一惊,然后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笑着安慰道:“诸位放心,这些突厥人不是我们的敌人,是我东宫的狼牙卫!”
“什么!?”
众人愕然。
特别是柴绍,一副仿佛见了鬼一般的表情,看着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那些突厥骑兵是我东宫六率之一的狼牙卫!”
“可是,这怎么可能,为什么.”
“好了姑父,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我要去接见我的功臣了!”
李承乾笑着摆手打断了柴绍,然后朝刘兰成道:“刘司马,相亲大会就交给你了,要好好主持,别让我失望!”
“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竭尽所能,保证让您满意!”刘兰成满心欢喜,恭敬行礼。
一旁的刘旻眉头大皱,不由深深看了眼刘兰成,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时,李承乾已经带着薛仁贵,苏定方离开了活动现场。
徒留下柴绍,薛万均等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直到李渊有些好笑的提醒柴绍:“别愣着了,等会儿该你出场当证婚人了!”
“呃,”
柴绍嘴角一抽,正打算强颜欢笑的回应李渊,就在这时,又一道禀报声忽地传来:“启禀霍国公,陛下派人来传旨了!
【还有一章哈,昨晚写太晚了,没写完,所以就白天写完发了,不会太监的,别瞎说。】
【另外,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感谢5527-ac书友的100赏。】
(本章完)
第171章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求
第171章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求月票】
“太子殿下!幸不辱命!”
欲谷设刚一见到李承乾,就单膝跪地,向他行礼。
“呵呵,不用多礼,快起来!”
李承乾笑着上前扶起欲谷设,然后朝身旁的来福道:“把热酒端上来,给欲谷设统领暖暖身!”
“是!”
来福应了一声,而后马上端来一杯热酒,递到欲谷设面前。
欲谷设见状,想也没想的就接过热酒,一饮而尽。
看得跟随他旁边的护卫,不由有些心惊胆战。
要知道,中原汉人的狠辣,他们可是一直都有听说的。
什么狡兔死,走狗烹之类的,想想都觉得无情。
然而,当他们以为欲谷设会被毒死的时候,欲谷设就跟没事人似的,点评起了这酒:“我喝过那么多酒,不管是唐酒,还是我们草原各部落的酒,这么劲道的酒,我是第一次喝!”
说完这话,笑着看向李承乾,又道:“敢问太子殿下,这是什么酒?”
李承乾笑道:“这是白酒,我大唐刚刚酿造的新烈酒,你若是喜欢,我让人给你送几坛。但是,可别贪杯哦,这白酒的后劲儿比较大!”
“哈哈哈,那可要多谢太子殿下了!”
欲谷设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身边的护卫也暗舒了一口气。
这时,却听李承乾又道:“你们回来的时候,没有去突利可汗那边吗?”
“这”
欲谷设的笑声戛然而止,其余护卫心头一紧,不由纷纷看向欲谷设。
只见欲谷设脸色一沉:“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
却听欲谷设郑重其事的道:“我欲谷设是东宫六率的统领,不是突利的部下,我去他那边做什么?”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颇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
虽然他之前也曾跟李渊,苏定方,薛仁贵他们讨论过欲谷设的忠心,但他在心里,始终觉得欲谷设会效忠于自己。
因为欲谷设已经追随突利多年了,怎么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随自己。
而且,自己与突利也只是利益关系。
一旦这种利益关系破裂,那他派过来‘保护自己’的欲谷设,肯定也会跟自己翻脸。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又跟李承乾想象的不一样。
这就有点尴尬了。
而就在李承乾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苏定方忽然走了过来,拱手道:“欲谷设统领,我叫苏烈,字定方,是黑甲卫统领!”
“黑甲卫?”
欲谷设反应了一瞬,当即露出一脸惊喜交加的表情:“你就是黑甲卫统领苏定方?!”
“正是!”
“哈哈哈!”
欲谷设兴奋大笑;“真的是你啊!我们一路上听了你不少事迹,真是太厉害了!”
说着,又朝薛仁贵投去崇拜的目光;“还有薛统领,你也很厉害,你们两位统领大败颉利的事,已经传遍整个草原了!”
“这”
苏定方与薛仁贵闻言,不禁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李承乾又道;“这么说,你们回来的时候,碰到了颉利逃兵?”
“是啊!我们确实碰到了颉利逃兵,是他们告诉我们朔方这边的情况的!”
欲谷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身后的一车车箱子,又道;“太子殿下猜猜,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颉利的尸体吧?”
“呃,”
欲谷设嘴角一抽,他是真不爱跟李承乾聊天,但是,他又很想效忠李承乾。
没办法,草原以实力为尊。
东宫的势力这么强,他当然想要归附。
至于领导说话不中自己的意,可能不是领导的问题,是自己没有融入领导的圈子。
毕竟像薛仁贵,苏定方这么厉害的将领都归附了李承乾,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努力融入才是正道。
想到这里,欲谷设自我攻略了一番,又满脸尴尬地笑道:“太子殿下真聪明,不过,您只猜对了一半!”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有些好笑的道:“不知另一半是什么啊?”
“太子殿下随我去看看便知道了!”
说着,欲谷设便自顾自的走向了那些箱子。
而李承乾与薛仁贵,苏定方则对视一眼,然后面带笑意的跟了上去。
只见欲谷设很快走到一个最大的箱子面前,献宝似的道:“太子殿下请看!”
很快,两名护卫就上前打开了箱子。
里面琳琅满目的全是金银珠宝,以及各种精美的瓷器,玉器。
好家伙!
这是将颉利老巢洗劫了一空啊!
难怪他说自己猜对了一半。
就算自己想破天也想不到,他会对颉利这么狠。
现在自己算是明白了,为何后世的蒙古人不待见忽必烈。
原来真有这种狠起来连自己人都害怕的。
不过,能劫掠这么多东西,说明他真的完成了自己交代的任务,对自己的忠心也毋庸置疑。
想到这里,李承乾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道:“做的不错!这里大概有二十车,你拿一半与你的部下平分,其余的一半,我拿来赏赐薛统领与苏统领他们两卫,你觉得如何?”
“什么?!”
欲谷设吃了一惊,包括苏定方与薛仁贵都有些震惊得不知所措。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会如此大方。
要知道,这里的东西,可是草原大可汗的全部家当啊!
就这么说送就送了?
也太豪横了吧?!
然而,李承乾却表现得十分淡然:“我对钱财没有兴趣,也不喜欢钱财。正所谓‘掠于饶野,三军足食’,你们既然完成了我交代的任务,当用任务所获犒劳你们!”
“这”
三人闻言,互相对视,无不对李承乾心服口服,连忙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道:“谢太子殿下!”
“好了,都起来吧,我还有正事跟你们商量!”
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再次朝欲谷设道:“你们劫掠了颉利的汗帐,他有什么反应?”
“回太子殿下,我们劫掠颉利汗帐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不过,我们快要抵达朔方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颉利对突利宣战了!”
欲谷设笑着说道:“他应该以为,我是突利派过去劫掠他的!”
“呵!”
李承乾笑了:“这样正好!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我们不参与他们的战争?”苏定方皱眉问道。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怎么,苏统领想参与进去?”
“不瞒太子殿下,那日放跑了颉利,我至今都寝食难安!”
“是啊太子殿下,我也想要参与这场战争!”
随着苏定方的话音落点,薛仁贵当即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而一旁的欲谷设则若有所思的道:“就算我们参与这场战争,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虽然我们让颉利损失了很多,但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更何况,还有蠢蠢欲动的西突厥.”
“所以,要想彻底打败颉利,还得皇帝陛下发动国战。这样一来,颉利麾下的部落,可能会因为惧怕唐朝,背叛颉利,从而消弱他的力量。另外,西突厥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
听到欲谷设的分析,李承乾与苏定方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由冒出这样一个问题,我们是怎么得到他的?
这家伙的军事能力,也不容小觑啊!
“嗯,你说的不错,此战确实需要我父皇同意才行!”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苏定方二人,笑着安慰道:“你们也不用着急,我父皇肯定会同意的,你们都有机会活捉颉利!”
“真的吗?那太好了!”
薛仁贵满脸兴奋的说道。
苏定方也露出了一抹微笑。
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太子,陛下派人来传旨了,霍国公让臣通知您接旨!”
听到这话,李承乾哑然一笑,旋即环顾三人,摊手道:“我就说吧,他肯定会同意的!”
“太子殿下英明!”
欲谷设笑着恭维了一句。
很快,李承乾就带着他们去接旨了。
与此同时,统万城大将军府。
柴绍,长孙无忌,薛万均,薛万彻,以及刘旻,刘兰成,李元宝等人,全部汇聚一堂。
而负责宣旨的人,则面无表情地站在堂中,一言不发。
直到李渊从门外走进来,他才满脸堆笑的迎上去行礼:“奴婢拜见太上皇!”
“无舌?”
李渊微微一愣,不禁有些古怪地道:“你怎么来了?”
“回太上皇,奴婢是奉陛下之命,前来传旨的!”
“我知道你是来传旨的,我的意思是,怎么是你来传旨?”
“这”
无舌迟疑了一下,旋即有些为难地道:“不是奴婢有意欺瞒太上皇,这是陛下的命令,奴婢也不清楚!”
“真不清楚,还假不清楚?”李渊眼睛一眯。
无舌满脸惶恐:“是真不清楚啊太上皇,奴婢也是第一次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传旨!”
“呵!”
李渊冷冷一笑,旋即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无舌后面的三个托盘,沉声道:“三份圣旨,二郎此次的手笔,恐怕不小啊!”
“呃,这个.”
无舌尴尬的咧了咧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通报声:“太子殿下驾到!”
听到这道禀报声,无舌当即迎了上去,笑呵呵地道:“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咦,无舌,你怎么来了?”
李承乾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无舌,不由满脸诧异。
却听无舌笑着说道:“回太子殿下,奴婢是奉陛下之命,前来传旨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李承乾恍然点头,而后也笑着提醒道:“如果我记得不错,你好像已经升任内事省知事了吧?都已经是大臣了,以后别奴婢奴婢的自称了,有损我大唐臣子的形象!”
“太子殿下.”
无舌闻言,心头一暖,不禁感动得眼眶一红。
这些年自己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却始终得不到进步,若非太子殿下帮助,自己到现在还是一个只知道伺候人的小太监。
官员们天天都在搞从谏如流,他们恨不得对皇帝,对皇帝身边的人鸡蛋里挑骨头,特别是魏征那个家伙,连一只鸟都不放过。
自己小心翼翼,苦尽甘来,终于成了内廷最高的长官,但自己却不敢太张扬,生怕陛下不喜,惹大臣弹劾。
所以,自己一直在外人面前保持谦卑,以奴婢自称。
可谁又知道,自己心里有多渴望被大臣们认同?
太监也是人,也会有虚荣心,也需要认同。
李承乾简单的一句话,让无舌差点泪崩,特别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他正名,更是让他全身毛孔都打开了一般。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舒爽过。
“臣受教了,太子殿下!”
无舌又朝李承乾恭敬行了一礼。
众人见状,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李承乾笑道:“好了,别耽搁大家时间了,赶快宣旨吧!”
“诺!”
无舌躬身应诺,当即收敛情绪,回到厅堂中央。
紧接着,环顾了一圈众人,拿起一份圣旨,朗声念道:“大唐皇帝令:行军道大总管长孙无忌,霍国公柴绍,夏州司马刘兰成接旨!”
“臣,长孙无忌,柴绍,刘兰成,接旨!”
长孙无忌,柴绍,刘兰成三人闻言,纷纷站了出来,对着圣旨躬身行礼。
却听无舌又接着念道:
“大唐皇帝制曰:行军道大总管长孙无忌,平定梁师都,大败突厥有功,朕心甚慰。但念此次有功之臣众多,就不在朔方封赏有功之臣了。命,长孙无忌带领所有功臣,包括东宫功臣,以及那五千降军,返回长安,另行封赏。命,霍国公柴绍为夏州都督,命,刘兰成为夏州刺史,协助柴绍处理夏州所有事务。贞观二年,五月一日。”
哗!
此圣旨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醍醐灌顶,念头通达。
有人满心欢喜,激动不已。
有人满脸不可置信,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圣旨的内容会是这样的。
就连李承乾都犹如石化了一般的,愣在了原地。
之前他还在欲谷设他们面前吹牛逼,说李世民一定会同意讨伐颉利的。
毕竟朔方这么大的胜利摆在面前,又有突利的主动结盟,就是个傻子,都知道现在是进攻突厥的大好时机。
可是,事实却是,李世民不仅没有下旨进攻突厥,反而以封赏之名,将他的人调走了。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连那五千降军都不放过!
这是什么意思?!
想到之前的荆州兵马事件,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很明显,李世民这样做,明显是不想让他做大做强,而且还要进一步消弱他。
特别是那五千降军,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现在谁不知道,自己对那五千降军的誓师言论?!
他这样做,看似是封赏那五千降军,实则是控制那番言论,让自己的影响力,成为一个笑话。
当真是杀人诛心啊!
“可恶!”
李承乾暗牙紧咬,不禁伸手捏紧自己的大腿,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而与此同时,长孙无忌与柴绍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唯独刘兰成愣在那里,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夏州刺史。
要知道,他最大的愿望,可是接替刘旻,成为夏州长史。
然而,命运仿佛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竟然成了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
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难道是因为太子殿下的缘故?
想到这个可能,刘兰成忽地想起李承乾说的那番话,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太子殿下让自己不要让他失望,指的不是相亲活动,是夏州刺史啊!
哈哈哈!我终于成为太子殿下的人了!
刘兰成开心的想要飞起来。
反观刘旻则一脸铁青,双拳紧握,连指甲掐尽肉里了都浑然不觉。
却听无舌笑着提醒道:“三位大人,谢恩领旨吧!”
“这”
三人对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臣,长孙无忌,柴绍,刘兰成,遵旨,陛下万年!”
此言一出,无舌便笑呵呵地将圣旨交到了长孙无忌手中。
很快,三人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只见无舌又拿起一份圣旨,高声念道:“大唐皇帝令:太子李承乾接旨!”
听到这话,众人‘唰’的一下就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二话不说,直接就站了出来:“臣,领旨!”
“呃,”
无舌嘴角一抽,本想提醒李承乾行礼,但看李承乾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于是识趣的忽视了这个礼节,当即高声念道:
“大唐皇帝敕曰:太子李承乾,劳苦功高,扬国之尊严,朕心甚慰,赐财帛二十车,赏食邑两万户,加封镇国大将军。即,领旨之日,立刻返回长安,不得有误!”
哗!
全场再次哗然。
谁都知道,圣旨一般有‘诏曰’,‘制曰’,‘敕曰’三种开头。
‘诏曰’是公告天下大事的时候用的,‘制曰’是皇恩浩荡,宣示百官的时候用的,而‘敕曰’,则是皇帝加官晋爵的时候,专门用来告诫对方的。
虽然‘制曰’和‘敕曰’都可以用来加官晋爵,但这么明显的差别,还是让众人有些意外。
特别是最后那句,‘领旨之日,立刻返回长安,不得有误’,措词带有明显的强制意味,完全不像是表功,倒像是问责。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太子在朔方立了大功,为何陛下的圣旨会这么古怪?!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李承乾如刚才一样,二话不说,直接就上前领过了圣旨,平静道:“臣,遵旨!”
“这”
如此操作,搞的无舌都有些不会了。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渊的声音又冷不防的响起:“最后那份圣旨,是不是给我的?”
“啊?”
无舌反应了一下,连忙拿起最后那份圣旨,仔细查看,随即点头说道:“是的太上皇,这份圣旨是给您的!”
“你直接说,二郎有什么交代!”
“回太上皇,陛下在圣旨里说,让臣陪着您返回长安,与您的儿孙们团聚!”
“哈哈哈!”
李渊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你个二郎!真当我们.”
“爷爷!”
就在李渊准备发飙的时候,李承乾突然出言阻止了他,平静而淡漠地道:“我们回去吧!”
“可是.”
李渊本打算再说两句,却见李承乾拿着圣旨,一步一步走向了门外。
轰隆——!
突然,门外一道惊雷炸响。
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枣核大的雨珠,哗啦啦的落下,在瞬息之间,将整个统万城笼罩的朦胧了几分。
这是李承乾来朔方之后的第一场雨,雨势很大。
他抬头看着雨幕,满腔的怒火,仿佛在这一刻被浇灭了,不禁有感而发:“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万字更新啊!】
(本章完)
第172章 民心所向?来自红拂女的算计!【求
第172章 民心所向?来自红拂女的算计!【求月票】
雨歇云收,碧空如洗,恰是新晴。
统万城的城门缓缓打开,街道两旁,无数士兵分列两排,盔明甲亮,旗帜猎猎作响。
李承乾与李渊端坐在巨大的马车内,一言不发,直到马车穿过城门,来到城外的官道上,一阵嘈杂引起了爷孙俩的注意。
“太子殿下的马车来了!太子殿下留步啊!”
“太子殿下别走啊!”
“太子殿下——!”
听到这些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哭喊声,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哑然一笑,随后抬手示意他,道:“出去看看吧!”
“嗯!”
李承乾沉沉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话,直接起身走向马车外。
然而,车外的场景,瞬间就让他愣住了。
因为入目所见,几乎全都是人。
遥见马车停下,所有人都涌到了马车旁,对着马车上的李承乾深深一躬。
从接旨出来的那一刻到现在,李承乾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笑意,但是现在,他却感动的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高声道:“诸位父老,承乾能得你们如此相送,这一趟没白来!”
话音落下,没有一个人附和,也没有人跟着笑。
城外寂静得唯有萧萧风声。
一位胡须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双目含泪的拉着一名幼童,来到马车旁,泣不成声地道:“太子殿下留步,此去山高水远,若有贼寇复来,我等何依啊?”
“你们现在已经是大唐的子民了,自有大唐将士保护你们!”
李承乾微笑应对,然后环顾了一圈众百姓,又道:“诸位父老,承乾也舍不得你们,然,皇命在身,边患未安,承乾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久留在这里。”
“但是,你们放心,承乾一定会想尽办法,肃清边患,与尔等共享太平!”
说完这话,朝着众人躬身一礼,二话不说的就转身进了马车。
“咚咚咚!”
城墙上,一阵鼓声骤然响起,百姓纷纷散开,让出一条道路。
而随着马车缓缓前进,无数百姓接连跪了下去,遥望远行的车队,祈愿声在统万城外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站在统万城城墙上的柴绍,薛万均二人,不由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也曾听说过李承乾来朔方做的那些事,但亲眼见到和道听途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至少现在这种情况,大大超乎了他们的意料。
“真是民心所向啊,也不知道陛下将太子召回去,是福还是祸.”薛万均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柴绍眯了眯眼睛,背负起双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直到李承乾他们的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淡淡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我们这些做臣子的,想那么多做什么?唯君命是耳!”
“也是。”
薛万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道:“不过您说,太子那首词,是啥意思啊?”
“什么那首词?!你给我把嘴闭上,别胡说八道!”
柴绍没好气的瞪了眼薛万均,随后看了眼四周,神色凝重的嘱咐道:“千万别传到陛下那里去,否则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是是是,我知道了。”
薛万均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后连忙转移话题道:“那太子留下来的狼牙卫,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
柴绍迟疑了一下,随即看了眼李承乾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道:“东宫的卫率不归咱们管,但太子拥有一支五千人的突厥骑兵,咱们必须得上奏陛下!”
“可是,咱们并不知道这五千突厥骑兵哪来的啊?”
“这有何难?论玩心眼,那些突厥人是咱们的对手么?”
“也是。”
薛万均颇为认可似的点了点头,然后朝柴绍挤眉弄眼道:“我去准备酒席,今晚请那位欲谷设统领喝酒!”
“去吧,记得把刘兰成叫上!”柴绍摆手说道。
薛万均眉头一皱:“叫他干嘛?”
“咱们以后要治理夏州,他是夏州刺史,你说呢?”
“哦,好吧,我这就去!”
薛万均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准备离开城墙。
就在这时,城下忽地传来一阵马蹄声,他与柴绍对视一眼,不由纷纷望去。
只见欲谷设一马当先,带着五千突厥骑兵,直冲城外,犹如一支利箭那般,扬长而去。
薛万均与柴绍见状,直接就愣在了当场。
与此同时,马邑郡驻地。
李靖正满脸不可思议的查看手中的捷报,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直到张平满脸焦急的询问:“李叔,朔方那边的战况如何?太子他们赢了吗?”
“这”
李靖迟疑了一下,然后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其余众将,点头道:“太子不仅剿灭了梁师都,还大破颉利亲率的四万突厥骑兵!”
“什么!?”
众将闻言,不由吃了一惊。
唯独张平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感慨似的道:“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不会失败,只可惜,我没去朔方,否则”
“否则什么?”
还没等张平把话说完,李靖就冷声打断了他:“让你来马邑郡驻军,还委屈你了?”
“啊?”
张平反应了一瞬,连忙道:“没有啊李叔,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什么李叔!这里是军营,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称官职!”
“是是是,大将军!”
张平尴尬地连连点头。
李靖皱了皱眉,又沉声道:“既然朔方取得了大捷,相信陛下很快就会下令讨伐突厥,咱们也该准备了!”
说完,忽地想起一件事,扭头朝张平道:“你的荆州兵马,训练得如何了?”
“还行吧,”张平有些含糊的说道。
李靖眼睛一眯:“什么叫还行?我不是让苏定方帮你训练了吗?”
“呃,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吞吞吐吐的,哪有一个当都督的样子!”
李靖怒了,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追问道:“苏定方人呢?给我将他叫来!”
“大将军息怒,苏定方不在末将军中!”张平急忙说道。
李靖脸色一沉:“他去哪了?”
“这个.”
“说!他去哪了?!是不是当了逃兵!?”
“没有没有,大将军,苏定方没有当逃兵,他现在是东宫六率之一的黑甲卫统领!”张平硬着头皮说道。
“你说什么?!”
李靖满脸愕然。
刚才他看到捷报里的内容,还有些疑惑,东宫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两位统领了,现在听到张平的话,他才知道,所谓的黑甲卫苏统领,原来是苏定方。
要知道,苏定方以前可是他的部下,是张平向他借调去荆州练兵的。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定方竟然会投靠李承乾,而且还这么厉害。
现在想想,他夫人当初阻拦他,不让苏定方离开,还说苏定方是什么绝世良将,自己那不屑一顾的样子,真像个小丑。
自己竟白送了一位绝世良将给太子李承乾?!
想到这里,李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滔天怒火,不由得环顾左右,上下寻找。
而众将则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却听张平小心翼翼地道:“大将军,您在找什么呢?”
“找剑!”
“嗯?”
张平微微一愣,旋即讨好似的拔出自己的佩剑,讪笑着道:“我这里有一把剑,您要不先用用?”
“可以!”
李靖毫不客气的就从张平手中接过那把剑,然后二话不说的就劈向了他:“我杀了你个竖子!竟敢哄骗老夫!”
“啊?”
张平吓了一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靖会拿剑砍杀自己,连忙闪避。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娇叱:“靖哥住手!”
‘咔嚓!’
随着娇叱声落下的同时,一道木桌被劈成两半的声音也骤然响起。
众将见状,无不惊骇交加。
就连李靖也愣在了原地。
虽然他们身上的佩刀,都是大唐最顶尖的佩刀,但一刀劈开厚约半尺的木桌。
这是什么神兵利器,竟然如此锋利?!
“张都督,你这剑,是用什么打造的?”
一名将领惊异不定的问道。
张平心有余悸的看了李靖一眼,又看了众将一眼,迟疑道:“就就是铁啊”
“胡说八道!”
李靖闻言,顿时回过神来,没好气地道:“什么铁打造的武器这么锋利?真当老夫没见识是么?”
说着,拿起手中的佩剑,准备仔细查看,就见门外那道身影,正冷冷看着自己,不由浑身一激灵:“夫人,你听我解释.”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都听到了!”
还没等李靖把话说完,红拂女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直接走到张平身边,‘啪’的一耳光就扇在他脸上,冷冷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张平满脸羞愧的低下了头:“我不该哄骗大将军.”
“不,你不该将你李叔,将我李家置之于死地,你明白吗?”
“我”
张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见红拂女‘啪’的一声,扇在了自己脸上,接着道:“这一巴掌,是我这个当夫人的,没有劝阻好自己夫君!”
此言一出,众将无不唏嘘。
李靖更是眼眶一红,自责不已。
但红拂女却没有理他们,而是自顾自的走向了那断裂的桌案,然后俯下身仔细打量断口,语气惊叹地道:“好厉害的武器!”
说完,又跟没事人一样,扭头看向李靖,道:“夫君,我能试试那把剑吗?”
“这”
李靖满脸犹豫,他不知道红拂女想要干什么,所以不敢把剑给她。
却见红拂女苦涩一笑:“事已至此,我们还能怎么办,难道真要杀了仲雨?”
“可是.”
李靖依旧有些犹豫。
红拂女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将目光落在张平身上,道:“仲雨,你这把佩剑,真是用铁打造的?不是陨铁什么的材料?”
张平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是的李夫人,不是陨铁,就是铁,但也不是普通的铁,而是钢铁!”
“那这所谓的钢铁,是怎么来的?”
“好像是太子殿下命人冶炼的,这把佩剑也是太子殿下送我的!”
说着,张平看了眼李靖手里的那把佩剑,又讨好似的讪笑道:“如果大将军喜欢,我可以送给大将军!”
“哼!”
李靖冷哼一声,随手就将剑扔在了地上:“谁稀罕你的剑!”
张平闻言,不禁满脸尴尬,然后无奈的说道:“不是我想哄骗大将军,是太子殿下有令,我不敢不从!”
红拂女眼睛一亮,顿时有些好奇地追问道:“这么说,他是太子殿下指定要的人?”
“是啊,是太子殿下指定要的!我也很为难啊!”
“原来如此!”
红拂女恍然点头,而后看向李靖,郑重其事地道:“靖哥,咱们这次肯定能覆灭东突厥,凯旋而归!”
李靖闻言满脸诧异,不由上前几步,追问道:“夫人这话何意?”
红拂女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环顾众将道:“诸位将军,你们可知,像这样的武器,张都督有多少?”
“多少?”一名将领忍不住问道。
红拂女笑着看了眼张平,又看了眼李靖,伸出五根白玉般的手指:“五万!”
“什么!?”
众将闻言,大吃一惊。
就连李靖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不由得追问道:“夫人,你说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问问仲雨不就知道了?”红拂女有些好笑的道。
李靖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张平。
只见张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瞒大将军,我五万荆州兵马,可以说人手一件这样的武器,而且不止五万,应该有六七万的样子因为需要备用.”
哗!
全场哗然!
乱了,全都乱了,局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有人眼眶通红,嫉妒得咬牙切齿。
有人双拳紧握,恨不得上去捶一顿张平。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朔方会取得如此大的胜利,原来人家的武器,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武器。
人手一把销铁如泥的武器,敢问这仗还怎么打?!
这不是稳赢吗?!
“大将军!”
一名将领终于忍不住朝李靖道:“我部也要张都督他们的武器!”
“还有我!我部也要!”
“大将军!”
“好了!”
眼见一个个将领恨不得将张平瓜分了,李靖当即暴喝打断了他们,沉声道:“这里是老夫的军帐!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说着,又扭头看向张平:“你对此事有什么想法?”
“我”
张平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如狼似虎的众将,咽了咽口水,道;“全凭大将军做主!”
“好!”
李靖心里一喜,嘴上却平静而威严地道:“此事老夫自有安排,你们都先下去吧!”
“这”
众将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纷纷拱手离开了军帐。
等军帐里只剩下红拂女和李靖的时候,才见李靖急忙走到红拂女面前,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还疼不疼?”
“唉!”
红拂女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叹息道:“咱们中了太子殿下的计谋了!”
“我知道!”
李靖也叹息着点头道:“自从我知道苏定方是太子主动索要的人后,我就知道,我们中了他的计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还是跟之前一样,谁也不选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
“那”
红拂女沉吟了一下,又道:“那要不要选一次,我觉得太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能耐,将来不一定比陛下差!”
“现在还说不清,再等等吧!”
说着,李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地图,蹙眉道:“至少等灭了东突厥再说!”
“嗯,也是。”
红拂女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其实仲雨投靠太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然。”
说着,她话锋一转,接着道:“这次攻打东突厥,靖哥一定要立一个大大的功劳,否则,陛下那边肯定不好过!”
“怎么?”李靖蹙眉道:“你担心陛下会怪罪我,将苏定方送给了太子?”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我担心陛下会利用这件事,为难你!”
“夫人何出此言?”
李靖有些诧异地看着红拂女。
只见红拂女意味深长地道:“陛下想要改革军队的心思,昭然若揭,而你,又是军中威望仅次于他的人,你说,陛下若不想得罪军中将领,谁来得罪?”
“这”
李靖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红拂女将头轻轻靠在他怀中,隔了半晌,又叹息着道:“夫君当年没有选择陛下,导致陛下至今都对你有所介怀,若不是夫君能力出众,我李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也不后悔我当年的决定!”
李靖冷哼道:“如果陛下真要让我得罪人,大不了我辞官归隐便是!”
“不可能的,陛下不可能让你辞官归隐的!”
“为什么?就因为我在军中的威望?”
“对!就因为这个,你必须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红拂女想了想,道:“你的衣钵,好像还没有传承吧?”
李靖满脸古怪地道:“你想让我收徒?”
“之前我听说,陛下有意让侯君集跟你学习兵法,你愿教他吗?”红拂女仰头问道。
李靖眉头大皱,不置可否地道:“你觉得我能教他吗?”
“能!但不是最好的选择,或者说,不能全教!”
“那你的意思是?”
红拂女叹息一声,悠悠道:“我也就想想而已,哪能真的实现!”
“这是什么话,咱们夫妻还藏着掖着?”
李靖有些不悦的说道。
红拂女嫣然一笑,而后又剜了李靖一眼;“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活该被仲雨哄骗!”
“我,我那是喝醉了.”
李靖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道:“好了,你快说吧,最好的选择是谁?”
“自然是太子呀!”
“什么!?”
李靖大吃一惊,不由伸手撑开红拂女,满脸不可思议地道:“你想让我收太子为徒?”
“对啊!反正太子也在算计你!咱们也想办法算计他!”
“这”
李靖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从下一章开始,就是返回长安,干李二的剧情了,求追订啊!另外,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73章 长安!我李承乾又回来了!【求月票
第173章 长安!我李承乾又回来了!【求月票】
长安皇宫,两仪殿。
李世民刚召集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萧瑀,王珪等大臣商议军队改革的事,就接到了百骑司上奏的朔方密报。
此时,整个大殿的气氛,十分诡异。
唯独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那一字一句,无不震撼人心,让人头皮发麻。
尤其是.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渭水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突厥血”
李世民反复念叨这几句,越念神色越复杂,甚至不由得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羞愧感。
按理来说,自己儿子能写出这样高水平的诗词,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应该很高兴才对。
但是,若带入诗词里面所表达的愤忾,不满,以及不甘之后,李世民只感觉自己脸皮火辣辣的疼。
隔了半晌,他才调整好情绪,自嘲似的道:“估计在那逆子心中,朕现在已经是阻挠他建功立业的昏君了”
“这”
众臣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接口李世民这话。
虽然他们也觉得,李世民的做法有些让人诟病。
但李世民是皇帝,人家是父子关系,而且这首词也没有指名道姓的开骂,你作为一个臣子,作为一个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能说太子牛逼,骂人都这么高雅!
不过,李世民也没有听他们发表意见的想法。
见他们沉默不语,又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便转移话题道:“朕今日召你们来,是想问你们军队改革的事,有没有新的进展?”
“这”
众臣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听房玄龄率先开口道:“回陛下,臣以为,军队改革的首要问题是军纪,若要推行军队改革,首先要修订军法,普及军法。”
“如此一来,士兵们才能遵纪守法,发挥更大的战力。”
“不错!”
萧瑀附和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队也要有军法!”
说完,扭头看向李世民,又道:“陛下,前几天臣上奏的霍国公弹劾苏烈的事,不知陛下如何决断?”
“苏烈?”
李世民微微一愣,似乎没想起这个人。
却听杜如晦笑着提醒道:“陛下,苏烈就是那个强闯霍国公军阵,奔骑救太子的黑甲卫统领!”
“哦,你说的他啊!”
李世民恍然点头,而后环顾众臣道:“霍国公弹劾苏烈的事,你们怎么看?”
众臣互相对视了一下,而后由魏征率先开口道:“敢问陛下怎么看?”
“呵!”
李世民笑了:“也就你魏征敢把朕的问题丢给朕!”
“不过,你要问朕的看法,朕倒是可以说一说,虽然朕觉得处理苏烈,能够给天下一个震惊。”
“但朔方刚刚取得了大捷,朕也在圣旨中表明了要对东宫功臣进行封赏的意思。若再处理苏烈,会让人觉得很不好!”
“可是陛下,若放任不管的话,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萧瑀忍不住接口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这时,杜如晦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世民,试探着道:“陛下是不是在担心其他人?”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会心的笑了笑,点头道:“不错,如果因为苏烈的事情,纵容了其他人,那就不太好了。”
“这”
众臣顿时语塞。
很明显,李世民说的那个其他人,不是别人,而是太子李承乾。
他是非常忌惮李承乾拥有兵权的。
所以,他才不顾一切的想要夺走李承乾的兵权。
包括现在的军队改革,也有一点防备李承乾的意思。
毕竟自己儿子不是一般的儿子,是一个集能力,野心汇聚一身的厉害角色。
如果不想走李渊的老路,他就必须得打压自己儿子,让他乖乖的做一个太子,而不是与皇帝争权的储君。
然而,李世民的想法,并没有得到众臣的认可。
比如魏征。
他直接了当地道:“臣以为,这不是苏烈的个人问题,此事是发生在苏烈身上的,可反应出来的却是军队的问题。”
“即便不是苏烈,发生在别人身上也一样。”
“是啊,军队的问题是老问题了!”
房玄龄附和着点头道:“从贞观以来,我们统一了军权,但是呢,领兵制度并没有什么改变。”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我们军队制度本身就存在问题!”
“如果审理苏烈,情况可能是,所得不如所失!”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有些不悦地道:“那照你们这么说,军队的法纪就不要了?”
“这”
房玄龄语塞。
一旁的王珪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李世民,虽然他的话不像魏征那样直接,也不像房玄龄那样明理,但依旧表达了不赞同审理苏烈的想法:“陛下,军队的法纪问题,固然不是一个小问题,可就这次战争来说,结局的大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相对而言,军队的法纪就是个小问题了。”
“况且,就这次战役而言,只有罚过,没有赏功,那天下人就会认为,朝廷只看缺点,不看成绩。”
“甚至重视小缺点,而忽略大功绩。”
“除非陛下有更深远的考虑,比如彻底解决军队的根本制度,否则,现在去动有功之臣,不合时宜。”
李世民没想到,五位大臣,就有三位大臣反对审理苏烈,于是心中大为的不快,脸也拉了下来。
原本他是想让众臣给他想办法,如何在保住自己脸面的情况下,审理苏烈,再特设苏烈,将他从东宫调走,没想到,众臣这么不配合自己。
却听他沉声道:“既然说到了军队制度,朕记得兵部尚书与中书令起草了一份军制改革方案,朕也批示了,为什么没有施行?”
“呃,这个.”
杜如晦与房玄龄闻言,不由齐齐看向了魏征。
只见魏征神色淡然地道:“那份军制改革方案,臣看到了,但臣给驳回了!”
“为什么驳回?”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
魏征依旧神色淡然地道:“说实话,臣也是赞同这个方案的,但臣不得不考虑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方案的实施,需要地方来配合。”
“而难点就在于,地方的问题更大,我们如何指望他们配合朝廷改革?”
“这”
杜如晦与房玄龄闻言,面面相觑。
却听房玄龄语气怏怏地道:“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
“是啊,现在想来,如果要解决军队的问题,进行军队改革,就不能从严治军,拿刚刚建功的苏烈开刀。”杜如晦附和着说道。
王珪也深以为然:“臣也觉得,此时不宜动苏烈。”
“呵!”
李世民冷冷一笑,道:“那照你们的意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也不是算了。”
魏征摇头道:“臣依旧以为,问题不在苏烈那里,而在于现有的军队制度,如何实现兵将分离,才是重中之重!”
“比如,现在的将领彼此熟悉,现在的士兵也彼此熟悉,但士兵若只认将领,就会出现大问题,所以,要想改革军队制度,首先要做的就是,改革现有的统兵方式。”
“而一旦改变了统兵方式,处理一个犯错的将领,还不是一件小事?”
“嗯,你说的有道理。”
李世民恍然似的点了点头。
却听魏征又话锋一转:“可是,想要改变统兵方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好像陛下打仗,从哪个方向突击,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能盲目去改革。”
“是啊陛下,臣也以为,现在应该以稳定为主,该封赏功臣的照样封赏,等李靖将军平定突厥之后,再进行改革,以他在军中的威望,或许能助陛下一臂之力!”
“不错,有李靖将军在,陛下还有回旋的余地,否则直接处理有功之臣,会让人对陛下心生怨愤,于国家安定不利。”
“这”
听到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谏自己,李世民眉头微皱,而后陷入沉思,隔了片刻才若有所思的道:“你们说的不错,李靖此人,兵法造诣极深,这是他的长处,但国家总有安定的时候,也有用不到他的长处的时候,所以,是得给他找点别的事来做,人尽其用。”
“那苏烈的事”
“先这样吧,等灭了突厥再说!”
李世民摆了摆手,然后跟众臣讨论了一下其他国事,便让他们离开了。
等他们全部离开之后,又拿起李承乾写的那首词,逐字逐句的读了起来。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眼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好小子!怨气还不小呢!”
说着,不屑地冷哼一声,然后陷入沉思,隔了片刻,又想起什么似的,朗声下令:“来人,传江夏郡王觐见!”
与此同时,好畤县。
李承乾与李渊班师回朝的车队,刚刚抵达好畤县地界,距离长安已经不足百里。
但是,因为天色渐渐变黑的缘故,长孙无忌建议,先在好畤县休息一晚,明日再返回长安,所以,李承乾与李渊班师回朝的车队,直接就改道去了好畤县城。
而对于好畤县一众官吏的求见,李承乾与李渊全都拒绝了。
此时,他们正在好畤县一间豪华客栈内,泡澡解乏。
却听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道:“我这个舅舅,心眼不是一般的多啊!”
“呵,他若不是心眼多,能有今天吗?”李渊冷冷一笑,旋即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体,又道:“你打算怎么应对二郎?”
“爷爷指的是什么?”
李承乾笑着反问道。
李渊看了他一眼,蹙眉道:“他做的那些事,你不生气?”
“要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但生气归生气,总归还是我们处于劣势!”
李承乾说着,双手枕着头,又有些好笑的道:“我可不是一个容易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莽夫!”
“也是,你小子确实与众不同。但有的时候,太理智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你爷爷我,就是因为顾虑太多,才被二郎反复拿捏。”
说着,李渊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语气愤忾地道:“他居然拿我的那些儿孙威胁我回长安,简直不当人子!”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爷爷不是说,权力是斩断亲情的魔剑吗?你跟在我身边,陪我做了那么多对他不利的事,只要他不傻,就不可能放任咱们继续妄为!”
“那也不能这么无情啊!”
“连长孙无忌这样心思深沉的人,都说他的心思比万丈深渊还深,更何况我们,怎么可能看透他!”
“这”
李渊闻言,顿时语塞。
只见李承乾缓缓从澡堂内站了起来,从来福手中接过一个冰袋,放在头顶,又拿起一块冰袋,递给李渊道;“他以为将我的人召回来,就能封锁消息,进而拿捏我,但是,他恐怕没见识过,什么是舆论的力量!”
“舆论的力量?”
李渊满脸疑惑,但还是接过李承乾手中的冰袋,放在头顶,顿时感觉舒爽了不少:“这是什么泡澡法?”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人舒服,不是么?”
“也是。还是你小子会享受。”
说笑着,李渊又重新将话题回归正轨,道:“什么是舆论的力量?”
“之前我让长孙安业他们在长安城散布传单,包括在统万城散布家书,其实都是舆论的手段,但要对付我父皇,一城一地的舆论,还是太小了,我要让全国都成为我的战场。”
李承乾笑着解释道:“我父皇不是很在意名声吗?连世家大族都知道怎么拿捏他,我难道比世家大族还差?”
“也就是说,你要扇动全国的舆论?”李渊惊疑不定的问道。
“算是吧,如果他不是很过分,我也不会这么对他,但他真的太过分了,不是么?”
“也是。”
李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他就是太顺利了,才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所以啊!为了咱们不被他踩在脚下,咱们得狠一点,以狠治狠!”
说着,李承乾再次缓缓坐入澡堂,看着水雾弥漫的空间,眼神迷离的道:“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权力,我要告诉所有人,大唐太子不是被赶走的,他又回来了!”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然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好样的乖孙儿!爷爷支持你!”
另一边,好畤县县衙内。
好畤县县令正一脸陪笑的给长孙无忌倒酒。
长孙无忌淡淡的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桌上的菜肴,平静而淡漠地道:“周县令这些年在好畤县,做的不错啊,连长安的炒菜都搬到了好畤县!”
“呵呵,让长孙大人见笑了,下官当年若不是长孙大人提携,哪有今日!”
周县令讪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又看了眼长孙无忌旁边的刘旻,接着道:“不瞒长孙大人,长安最近不是很太平,您回去要多加小心!”
“哦?”
长孙无忌眉毛一挑:“如何不太平?”
“这个.”
“无妨,刘大人是自己人,你有什么就尽管说!”
“下官也是道听途说,也不知道具体详情,就是听说,太子与太上皇勾结反贼,发动叛乱,祸害百官。陛下为了保护他们,才让他们去江陵的,而今,陛下让他们回来,应该是东窗事发了!”周县令小心翼翼地说道。
长孙无忌与刘旻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却听长孙无忌忍不住追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现在人人都在传这件事,您回长安应该也能听说!”
“岂有此理!”
长孙无忌愤怒的一拍桌案。
一旁的刘旻连忙劝慰道:“长孙大人息怒,此事颇为蹊跷,如果陛下真是因为此事,才传召太子与太上皇回京的,那就不可能提封赏之事。所以,以下官之见,此事应该在陛下传召太子与太上皇回京之后!”
“嗯?”
长孙无忌反应了一下,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地里造谣生事?”
“应该是的!”
刘旻点头道。
长孙无忌闻言,眯了眯眼睛,又看向周县令,沉沉地道:“把你知道的事,全部告诉我,包括长安最近发生的事,也要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是是是”
周县令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然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了长孙无忌二人。
听得长孙无忌二人眉头大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太子与太上皇此次回京,不光要应对陛下,还要应对其他人啊!”
听完周县令的讲述,刘旻语气感慨似的说道。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县令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道:“此事先不要告诉太子与太上皇,以免打草惊蛇!”
说着,又扭头朝周县令道:“你立刻派人去长安通知房玄龄,让他进宫面见陛下,就说太上皇与太子在途中遇袭了!”
“啊?”
周县令吓了一跳,连忙道:“这是为何啊?”
“废话少说,不想死的话就快去!”
长孙无忌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刘旻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心中却不由得忐忑了起来。
这还没到长安呢,就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74章 暗流涌动?假戏真做?惊魂一夜!【
第174章 暗流涌动?假戏真做?惊魂一夜!【求月票】
夜色如墨,浓稠地笼罩着整个长安城。
皇宫,弘文馆内,灯火摇曳。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在烛光中亲切交流。
“父皇,我听说皇兄要回来了,这是真的吗?”
李泰歪着脑袋,一副天真懵懂的询问李世民。
“是啊,你之前不是说想你皇兄吗?朕就让他回来了!”李世民笑着说道。
“啊?这!”
小胖子一脸郁闷,暗道我就随便说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但李世民却没有跟他谈论李承乾的心思,又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纸稿仔细查看。
李泰见状,讪讪一笑:“我,我当然想我皇兄,就是听说,皇兄在朔方打了大胜仗,不知怎么就回来了”
“打仗哪有那么简单,他才多大年纪,像他这个年纪,应该跟你一样好好读书,才是正途!”
李世民随口说道,然后抬手抖了下手中的纸稿,又道:“这是你写的?”
“啊?哦”
李泰反应了一瞬,连忙恭敬答道:“是的父皇,儿臣之前跟弘文馆的学士们编纂了《贞观大典》的目录,深受启发,就觉得,既然现在《贞观大典》不能编纂内容,不妨从一件件小事做起,比如编纂地理方面的书籍,以后也可以汇编入《贞观大典》。”
“嗯,说的好!”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道:“做学问和做人是一样的,不要好高骛远,要从一件件小事做起!”
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你现在的老师是谁?”
“回父皇,儿臣以前的老师是孔颖达孔师,现在的老师是韦挺韦师!”
“嗯,韦挺此人不错,但学问还不够精,朕给你找个新老师,如何?”
“这”
李泰面露迟疑之色,心说韦师很好啊,怎么父皇突然就想着给自己换老师了?难道父皇看穿了这纸稿的背后是韦师?
想到这里,李泰心中顿时有些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朝李世民道:“儿臣愿听父皇安排。”
李世民笑了,不禁对这个听话的儿子愈发满意,又道:“既然你愿意,那朕就让王珪来当你老师,你一定要跟他好好学习,知道吗?”
侍中王珪?
这不是宰相吗!?
父皇居然让当朝宰相做自己老师!
难道皇兄又惹父皇生气了?
想到这里,李泰心头大喜,嘴上却波澜不惊地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学习,多向王师请教经世济民的道理!”
“经世济民?嗯,经世济民好啊!”
李世民闻言,对小胖子是越看越喜欢。
然而,正当他准备跟小胖子深入交流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中书令房玄龄有急事求见!”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心说这么晚了,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于是二话不说的就让人将房玄龄带了进来。
只见房玄龄一进来就朝李世民拱手道:“启禀陛下,太子与太上皇在途中遇袭了!”
“什么!?”
李世民吃了一惊,满脸不可置信地追问道:“太子与太上皇怎么会遇袭?”
“据说有人在私底下造谣太子与太上皇勾结反贼,祸害百官,兴许是被人记恨上了,这才刺杀报复!”
“混账东西!他们怎么敢!?”
李世民听到房玄龄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吓得一旁的小胖子脸色一白。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儿子,李世民又转身朝李泰道:“青雀,你先回丽正殿,此事千万不能告诉你母亲!”
“是,是的父皇.”
李泰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便跟着小太监离开了弘文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世民,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沉着脸追问房玄龄:“你是怎么得知这消息的?”
“回陛下,是长孙无忌派人来告知臣的,他们现在已经抵达了好畤县!”
“那太子与太上皇他们,是否安然无恙?”
“据长孙无忌说,目前安好,但不确定是否有新的刺杀。”房玄龄点头说道。
“那你对此事如何看?”
“这”
房玄龄想了想,然后意味深长地道:“太子与太上皇他们做的事,能瞒住一时,却不能瞒住一世。”
“只不过,此时遇刺,臣觉得颇为蹊跷!”
“哦?有何蹊跷?”
“回陛下,按理来说,太子与太上皇他们在江陵的时候,是最容易被刺杀的。但是,太子与太上皇他们在江陵却平安无事,偏偏回长安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图谋不轨了,这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房玄龄若有所思的说道。
李世民闻言,皱了皱眉,又道:“你的意思是,太子与太上皇他们遇刺之事,有假?”
“也算不得有假,但肯定是有问题的,至少有人在背后造谣那件事,臣已经确定了!”
“哦?可查出了是谁造的谣?”
“时间仓促,臣还没来得及详查,但已经有不少人在私下传言那件事了!”房玄龄摇头说道。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而后朝门外喊了一句:“云端,立刻去查查最近的舆论!”
“诺!”
门外的云端,当即应诺而退。
却听李世民又道:“长孙无忌他们班师回朝,可安排了迎接仪式?”
“回陛下,已经安排了,明日寅时,礼部的官吏会带着长安城里的百姓,前去迎接”
“你去通知礼部,取消迎接仪式!”
还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摆手打断了他:“另外,让班师回朝的军队去蓝田大营驻扎!”
“啊?”
房玄龄诧异了一下,有些不解的追问道:“这是为何啊陛下?”
李世民沉吟道:“既然长安现在已经暗流涌动,若明日出城迎接,朕担心会引起更大的祸端!”
“这”
房玄龄反应了一下,然后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臣这就去通知礼部!”
“去吧!”
李世民摆了摆手,便目送房玄龄离开了弘文馆。
另一边。
崔府的密室里,烛光明明暗暗,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又同样阴翳的脸。
崔家官吏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神冷冽,好似结着一层冰碴:“太子与太上皇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家族的生意,本就受到了江陵的打击,如今,我们在朝堂上,也遭到了陛下的打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声音愈发低沉地道:“诸位,这局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郑家官吏坐在软垫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前滚落,尽管密室内凉意沁人,他却紧张得汗流浃背。
只见他同样环顾了一圈四周,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嗫嚅着开口:“崔大人,今年的科举考试,我们五姓七望的人录取了不少,就算我们在朝堂上略有失利,但他们若被重用,我们的影响力会更深,又何必贸然行动,万一被陛下察觉.”
“哼!”
李家官吏闻言,冷哼一声,打断了郑家官吏的话,沉着脸说道:“郑大人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太子那番话是对谁说的?你以为太子会让我们的人被重用?你看他在江陵的布局,这不明显冲着我们来的吗?”
“可是,太子才年仅九岁,他对我们真有这么大的威胁吗?”
“九岁?你若将他当作一个九岁的孩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太上皇!也保不准是太上皇假借太子的名义,对我们出手的!”
“这”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却听王家官吏突然开口道:“不管他们是谁出手的,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没错!”
卢家官吏正色道:“此事已经关乎到我们家族的生死存亡,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更何况,他们做的那件事,本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被抖露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我们只是借刀杀人而已,就算陛下要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卢大人说的对!”
李家官吏随声附和道:“那些在太极殿被炸死,炸伤的人,以及在那场变动中死的人,每一家都可能报复他们,陛下要怀疑,也首先怀疑他们,而不会怀疑我们!”
说着,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又道:“我有一门客,他帮我寻得了一个杀手组织,说他们出手利落,只要给足了价钱,他们什么事都敢做,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暴露咱们的身份!”
崔家官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道:“李大人此事办的漂亮,不过,为保万无一失,联系杀手组织那门客,绝不能留活口!”
“崔大人放心,那门客的一家老小都被我毒死了,连他跟在我身边的蛛丝马迹也被抹除了!”
“好!”
崔家官吏听闻,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即环顾其他家族的官吏,沉声道:“我们的家族延续了数百年,绝不能断在我们手中,不管谁想要动我们,都不行,希望你们都要有这种觉悟,否则唇亡齿寒,不用我多说吧?”
“这”
众世家官吏闻言,互相对视,而后默默点头。
与此同时。
好畤县县衙内。
长孙无忌正在与周县令商议,假冒刺客刺杀李承乾与李渊的事。
在长孙无忌的计划中,只要将刺杀的事落实,那些在暗中造谣李承乾爷孙勾结反贼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如此一来,他就能借着李承乾爷孙遇刺的事,在长安城中进行一波大清洗。
只要清洗了一部分人,那晚的那件事也就没人敢提了。
就跟汉武帝当年的巫蛊之祸一样。
沾之则死。
毕竟刺杀太子与太上皇的罪名,可不是小罪名。
却听长孙无忌沉沉地道:“此事若办成了,老夫保证你们今非昔比,但若办砸了,你们知道什么后果!”
“可是.”
周县令有些忐忑的道:“此事真不通知一下太子吗?”
“蠢货!”
长孙无忌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周县令,厉色道:“又不是真的刺杀,通知太子做什么?你们只需要惊动太子,让太子做出最真实的反应,接下来就交给老夫,明白吗?”
“明,明白.”
周县令迟疑着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
距离李承乾与李渊所住的客栈一条街的破房子里。
一名黑衣人怀抱着利剑,声音低沉地说道:“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可以动手了。”
阴影中,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眼神阴翳,冷笑一声:“哼,这次绝对不能失手,你的那些人,可都是好手?”
“大人放心,都是些心狠手辣,武艺高强的死士,他们最擅长隐匿行踪和一击必杀!况且,那间客栈的四周,都已经埋伏了我们的人,保证他们插翅难飞!”黑衣人抬头,目光中透露着狠辣。
“不错,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双倍酬劳,但若是出了纰漏,你们知道后果!”中年男子语气冰冷,透着浓浓的威胁。
“在下明白,定不辱使命,只是大人,刺杀太子与太上皇是滔天重罪,万一”黑衣人面露一丝担忧。
“怕什么!我已经给你们安排了新的身份,等做完这件事,你们就可以去域外异国,照样潇洒快活!”
“那就谢过大人了!”
黑衣人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中年男子在破房子里,望着摇曳的烛光,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今晚的血腥场面,以及自己完成主人交代任务后,主人的满脸欣慰。
然而,就在他望着烛光正入神的时候,耳廓忽地动了一下,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不见,迅速拔出自己的佩剑,沉声喝问了一句:“谁?”
“噗!”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眼中刀光一闪,他只感觉自己脖子一凉,然后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渐渐走进自己的身影,干嗬着喉咙,想要发出一点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只听见耳朵里传来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一家人,总算是齐了。”
与此同时,李承乾与李渊所住的客栈内。
刚刚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爷孙俩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然而,李承乾刚躺在床上不久,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刺客!”
“有刺客!”
“保护太子与太上皇!”
“立盾!”
听到这些呼喊声,李承乾猛然一惊,然后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苏定方与薛仁贵,齐齐撞开了自己房门,高声询问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没,没事啊,什么情况?”
李承乾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
苏定方与薛仁贵对视一眼,而后皱眉道:“我们也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才第一时间来看您的!”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薛仁贵附和道。
“既然都不知道,那就出去看看啊!”
李承乾有些无语的说道。
“可是太子殿下您的安全?”
“放心,我有这个呢!”
李承乾笑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把火枪,道:“有这个东西,一般人进不了我的身!”
“这”
薛仁贵与苏定方对视一眼,然后便说道:“苏统领,你在这里保护太子,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好!”
苏定方直接了当的就答应了。
很快,薛仁贵就拿着武器,出了李承乾房门。
下一刻,李渊跟杜才干又走了进来,道:“承乾,发生了什么事?我刚刚听到外面在喊有刺客!”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薛仁贵出去查看了,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李承乾摊手说道。
李渊皱了皱眉,道:“这件事会不会跟长孙无忌有关?他把我们安排在这里,他自己却不见了!”
“应该不会吧,那可是刺客!”
李承乾撇嘴道:“难不成我舅舅会派人刺杀我?”
“这”
李渊迟疑了一下,也觉得此事有些荒唐。
除非长孙无忌疯了,否则绝不会做这种蠢事。
而就在他们觉得此事不可能跟长孙无忌有关的时候,客栈四周的黑衣刺客,一个个满脸懵逼,不由得面面相觑。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一波人?”
“我也不知道啊,兴许是大人不放心,又派了一波人吧!”
“娘的!那我们的钱,岂不是要分给别人一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别管那么多,先杀了再说,谁杀了太子与太上皇,功劳就算谁的!”
“好!”
一阵简单的交流之后,围在客栈周围的刺客也纷纷加入了刺杀行动。
“嗖嗖嗖——”
无数箭矢,如暴雨般密集的从房顶抛射而出,嗖嗖作响,瞬间衬得呼啸风声消失无踪,显得格外恐怖。
紧接着,无数黑衣刺客纵身从房顶跳下,朝着客栈内的护卫杀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客栈内外,喊杀震天。
而距离客栈不远处的一座房顶,长孙无忌正满脸愕然的看着望远镜里的场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局面,惊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该死的周权!你他娘的!怎么敢假戏真做!?”
“快!快派人去营救太子殿下!”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75章 时代变了啊!蠢货!【求月票】
第175章 时代变了啊!蠢货!【求月票】
听着前方密集的箭矢破空声,听着偶尔从自己头顶掠过的箭声,薛仁贵默默计算着对方弓手的数量和用箭量。
客栈外身披甲胄,手持盾牌的铁浮屠,宛如一堵牢不可破的铁墙,守护着客栈的大门。
四周的黑衣卫们,愤怒焦急的呼喝着布防的命令,还有刀剑碰撞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咄!咄!咄!铛!铛!铛!
羽箭狠狠扎在客栈的木墙上,发出像战鼓一般的沉闷撞击声,而射在盾牌上,又发出像编钟一般的金属音符声,时不时的有箭矢射中那些正在厮杀的黑衣卫,引发一声闷哼。
而那些不幸中箭的马匹则不像人类那样有防护,有忍耐,一个个发出凄戾的悲鸣声。
一时间,箭矢破空声,木墙中箭声,盾牌中箭声,人的闷哼声,马匹的悲鸣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让整个客栈四周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咻!
一支羽箭透过客栈的窗户,射进了李承乾的房门口,使得苏定方脸色骤变,当即拔出佩剑,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我护送你突围!”
“苏统领稍安!”
李承乾直接抬手阻止了苏定方想要突围的想法,皱眉道:“对方敢刺杀我和爷爷,无论是事前准备,还是事后保密,都不可能动用大量人马,只能选择最忠心的死士!”
“既是死士,人数就不可能太多,只要咱们守住客栈,他们就无可奈何,出去反而让他们更容易行刺!”
“嗯,孙儿说的不错,能安排这场刺杀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而且,我们城外还有上万军队,他也不可能瞒着我们,将大量人马隐藏在城中!”
李渊附和着点头道:“所以,应该是一群死士,或者是一些江湖杀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房间里等着吗?”苏定方追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门客的箭一眼,旋即朝来福道:“来福,你去把那根箭拔过来!”
“是!”
来福应了一声,当即就去拔出那根射在门口的箭,然后恭敬的递到了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接过箭仔细查看,不由眼睛一眯:“这好像不是江湖杀手的箭吧?”
“我看看!”
杜才干闻言,立刻凑了上去,满脸惊讶地道:“这是铁脊箭,一般只有军队才会用这种箭,因为这种箭头有助于穿透士兵的铁甲!”
听到军队用箭几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疑惑震惊之色,难道这针对太子和太上皇的刺客是军方的人?
苏定方下意识的望向了李承乾,只见李承乾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但明显并不相信这种说法。
李渊则愣了愣神,沉沉地道:”不管是谁的人,敢行刺我们,都是大罪,绝不能放过他!”
“爷爷说的不错,刚回来就给我们上眼药,肯定是不能放过的!”
李承乾的话音落下,当即朝苏定方道:“苏统领,你去发信号,让咱们的人进城!”
“是!”
苏定方应了一声,直接就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客栈外,顶着箭雨,拿出一根竹管,用力一拉下面的绳子,只见竹管瞬间冒出一股浓烟。
紧接着‘咻’的一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茫茫的夜色中,轰然炸响。
顿时,整个夜空亮如白昼,照亮了所有行刺的刺客,死士,以及正在厮杀的黑衣卫,铁浮屠。
包括躲在街道角落里不知所措的周县令,还有正在赶往客栈的长孙无忌援军。
“这是什么东西,好漂亮啊!”一名手持弓箭的刺客,忍不住感叹天上的烟。
就在这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骤然传来:“给我用火攻,绝不能让他们突围!”
“唰!唰!唰!”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支支带着破空之声的箭矢,就朝他们射了过来。
只是片刻时间,他们中就有不少弓箭手,被射下了房顶。
那名持剑的黑衣人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就跳下了脚下那片房顶,朝着客栈房顶,连续跳跃而去。
与此同时,刘旻带着一队官兵,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周县令所在的街道,怒气冲冲的质问道:“周县令,这是怎么回事?”
“刘,刘大人,下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县令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哆嗦,忍不住抱怨道:“明明是假的,怎么就变成真的了,长孙大人害我啊!”
“害你娘的个屁!”
刘旻没好气的呵斥道:“本官就是长孙大人派来营救太子与太上皇的,是真的有刺客!”
“啊?真的有刺客?”
周县令反应了一瞬,不由满脸苦涩:“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遇到真刺客了.”
“行了!废话少说,你的人呢?”
“还在里面呢,估计快被杀光了,那些太子殿下的护卫,看见人就杀,根本不管对方是谁!”
说着,抬头看了眼刘旻身后的官兵,提醒道:“我劝你们先别进去,否则连你们也会被杀的!”
“这”
刘旻面露迟疑之色,然后抬头看了眼前方的客栈,里面依旧有各种声音传来,而且客栈也已经着火了。
如果他们现在不进去救援,李承乾与李渊若被烧死在里面,他们同样难逃一死,所以,进去是死,不进去也是死,刘旻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可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刘大人,城门方向传来喊杀声,东宫的人正在强行攻城!”
“该死!”
刘旻咬牙切齿的一巴掌扇在周县令的脑袋上,怒斥道:“你的人都是酒囊饭袋吗?!连东宫的援军都敢拦!”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我立刻传令去打开城门”
“晚了!快随我一起去营救太子与太上皇!”
“啊?”
“啊什么啊,快走!”
很快,两人就带着一队官兵,咬牙切齿的冲向了客栈。
此时此刻,客栈内尸横遍野,他们不敢冲杀进去,却连忙高喊:“太子殿下,我们来救你了!”
“太上皇,这些刺客已经被包围了!”
听到这话,无论是正在行刺的刺客,还是正在迎战的黑衣卫,一个个都神色大变。
有的越来越亢奋,有的越来越紧张。
双方的战斗,从刚才的无比激烈,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与此同时。
客栈内的李承乾,李渊等人,正在朝客栈后院撤离。
当他们听到外面的呼喊声时,头顶忽地传来瓦片被踏碎的声响,他们抬头看去,那房顶之上,似乎有人正踩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房檐处。
不仅如此,其他的方向也传来了几个脚步声。
很明显,门外那些刺客是拿来调虎离山的,这些出现在房顶的刺客,才是杀人灭口的。
呼的一声,一个手持利剑的蒙面黑衣人,直接就从房顶一跃而下,对着被士兵们护卫的李承乾,李渊,劈斩过去。
“放肆!”
来福见状,立刻夺过一把护卫的长刀,径直迎了上去。
而苏定方,杜才干则手持武器,护卫在李承乾与李渊身边。
不大的客栈后院,来福与这名杀手你刺我劈,你追我赶,杀得难解难分。
而其余方向的刺客,也纷纷刺杀向了苏定方与杜才干。
这些杀手的身法,十分诡异,面对杜才干,苏定方这样的军中将领,有明显的战斗优势。
但杜才干,苏定方二人仗着身上的铠甲,依旧能与他们稳健厮杀,一点刺杀的空隙都不给他们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弱,客栈已经被大火完全吞噬了,整片天空都被映照得无比火红。
那名为首的杀手,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承乾与李渊,心中充满了愤怒,但这名平平无奇的奴仆却硬生生的阻挡了他的刺杀。
枯叶飞湿泥溅,灰黑色的剑影,贯穿辐射,轻轻划过了来福的裤腿,割破了足以放下一根手指的恐怖剑伤。
压抑的闷哼声,不时在刀剑下响起,来福拼死抵抗,护卫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偶尔能砍中那抹灰黑色的剑影,却始终无法将对方杀死。
李承乾与李渊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连火红的火光都无法改变他们的脸色。
压抑悲壮的气氛中,来福最终还是被那名为首的杀手破开了防御,一脚踢飞了出去。
看似漫长的战斗过程,其实不过是刀光剑影了几次,鲜血飘洒了几次的时间罢了。
在这段过程中,李承乾与李渊始终被将士护卫在中间,寸步难行。
没人注意到,李承乾与李渊的双手,已经拿出了两把火枪,爷孙俩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时机。
就在来福被踢飞的下一刻,苏定方与杜才干,也被对战的杀手砍伤了身体,踉跄着后退。
“嘿嘿,太子,太上皇,别怪我们胆大包天,谁叫你们命薄呢!冤有头债有主,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名为首的杀手,狞笑着走向李承乾与李渊,使得护卫他们的士兵,紧张到了极致。
但李承乾则小声提醒身边的士兵,道:“都别害怕,等会儿听我号令,迅速趴下!”
“这”
几名士兵心头一动,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杀手已经提剑走向了他们。
躺在地上的来福,正奋力从地上挣扎起来,嘶声呐喊:“保护太子——”
刚刚被击退的苏定方与杜才干,脸色巨变,吃惊的呐喊:“太子,太上皇快跑!”
“想跑?死!”
四名杀手冷冷一笑,二话不说的就提剑杀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提剑砍杀过去的下一刻,爷孙俩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暴喝:“趴下!”
紧接着,护卫在他们身旁的士兵犹如极速凋零的朵,没有任何犹豫的全部趴倒在地。
然后就见爷孙俩同时举起两杆火枪,对着砍杀而来的四名杀手,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砰!
四声枪响,犹如惊雷,响彻夜空。
绚烂的血倾洒在半空中,将视线染成了红色。
四名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身体猛地向后倒退了几步。
为首那名杀手不可置信的顶着胸前湿润的红,满是血水的脸上,显现出了一抹荒谬错愕的神情。
周围的一切声音,在这一刻嗡嗡作响。
高高跃起的杀招,仿佛时空静止了一般。
脑中闪过无数的回忆,却没有一个现在的自己。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一种结局。
他们杀人无数,心狠手辣,在落地的一瞬间,还想挣扎起来。
但是,不知怎么的,他们只感觉身体的力量在迅速消失,慢慢无力的躺在了落叶腐泥间。
即便他们武艺高强,即便他们刺杀手段娴熟,在心脏,脑袋被射穿之后,也没办法再继续持剑杀人了。
天地间那根无形的线,仿佛在他们落地的那一刻戛然断裂。
‘只差一剑.只差一剑啊,自己与兄弟们就能完成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为首那名杀手心有不甘的松开了手中的剑。
李承乾看着他逐渐合拢的眼皮,不屑地冷笑一声:“时代变了啊,蠢货!”
唰!
那名本来已经快合拢眼皮的杀手,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李承乾,却无能为力,只能死不瞑目。
而与此同时,杜才干,苏定方,来福,也目瞪口呆的看着爷孙俩,震惊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火枪实战这么厉害。
然而,就在他们想要跟爷孙俩讨论枪法的时候,后院的木门被撞开了。
刘旻,周县令,以及薛仁贵等人,惊骇交加的冲了进来。
“太子殿下!太上皇!”
听到呼喊声,李承乾微微一愣,正欲开口,就听身旁的李渊朝他提醒:“客栈快塌了,咱们得赶紧走了!”
李承乾下意识看了眼被熊熊烈火吞噬的客栈,二话不说的就朝薛仁贵道:“将苏统领他们,还有地上这几名刺客的尸体,全部带走!”
“是!”
薛仁贵应了一声,很快就按照李承乾的命令,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
而他们前脚刚离开后院,客栈就轰然倒在了火海中,将整个后院都给吞噬了。
看到这心惊胆颤的一幕,李承乾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承乾!”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地传了过来,他不由得循声望去。
只见长孙无忌满头大汗的朝自己这边跑来,气喘吁吁地道:“承,承乾,你没事吧”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戏谑道:“舅舅是希望我有事,还是希望我没事呢?”
“这”
长孙无忌语塞了一瞬,然后扭头看了眼冷冷盯着自己的李渊,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这次是舅舅我失算了!”
“什么意思?”
李承乾脸色一沉:“此事真与舅舅有关?”
“我”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看了眼正在燃烧的客栈,叹息道:“此事等会儿再说,先搜捕那些刺客,别让他们逃走了!”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道:“此事就不用舅舅操心了,我的人已经封锁了整个县城,现在正挨家挨户的搜查刺客!”
说完,扭头看了眼李渊,又沉沉地道:“不管是谁,此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是是是,此事一定要追查到底!”
长孙无忌附和着连连点头。
李承乾与李渊对视一眼,莫名其妙。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既然承乾你已经下令搜捕刺客了,舅舅我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聊聊,不知能否屏退左右?”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好!”
很快,包括李渊在内的所有人,都离开了长孙无忌与李承乾二人。
却听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承乾,刺杀之事,与舅舅有些关系!”
“什么!?”
李承乾吃了一惊,满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李渊曾当着他的面,怀疑过长孙无忌,但他始终无法相信,长孙无忌会派人刺杀自己。
然而,长孙无忌现在却主动承认了。这让他不知所措的同时,也满脸愤怒:“舅舅你什么意思?!”
“唉!”
长孙无忌叹息一声,满脸无奈地道:“我能有什么意思,你是我的亲外甥,难道我会害你?”
“啊?这”李承乾被长孙无忌这话弄糊涂了。
却听长孙无忌又叹息道:“你们那晚做的事,被人造谣了,现在整个长安都在传,你们勾结反贼,祸害百官的事,而这场刺杀,估计也与最近的传谣有关!”
“那舅舅你.”
“我本打算假扮一场刺杀行动,借机清洗那些造谣者,没想到他们竟敢真的派刺客来刺杀你!”
“呃,”
李承乾闻言嘴角一抽,不由抬手扶额,心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但有人造谣他们这件事,以及派人来刺杀他们这件事,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权力争斗,不仅存在于庙堂之中,还存在于江湖之中。
他现在真的有点怀疑,历史上那位李承乾摔断腿,是不是有人蓄谋已久的阴招。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要小心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修炼了《太玄养生经》,不怕任何伤病,但别人不给你治疗伤病的机会,一击毙命,你该如何应对?
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是永恒不变的生存法则。
“看来,系统模拟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李承乾心中喃喃自语,不禁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76章 李世民:朕的心好累!谁懂啊!【求
第176章 李世民:朕的心好累!谁懂啊!【求月票】
一夜惊魂过去,晨曦轻柔的洒在大地上。
无数百姓围在已经成为废墟的客栈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与此同时。
李承乾与李渊正坐着马车,踏上了返回长安的归程。
车马粼粼中,李承乾掀开窗帘,探头回望了一眼好畤县县城,像是在望什么,又像是在思索什么,隔了好半晌,才收回目光,重新坐进马车。
这时,李渊忽地开口道:“你为什么不在好畤县仔细调查一番,再返回长安?不是还有很多事没查清楚吗?”
“查不清楚的爷爷!”
李承乾摇头苦笑道:“那间破房子里的尸体,应该就是这次刺杀的主谋了,但是,根据仵作验尸的时间推断,他应该在刺杀行动前就被杀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背后之人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包括他存在的蛛丝马迹,都被清除了,我们还有查的必要吗?”
“可是,此时若不查,以后还怎么查?”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们能活着回去,就是他们的噩梦!”
李承乾笑了笑,随即手枕着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渊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多说,而是拿起桌上的火枪,小心翼翼的擦拭起来。
虽然江陵的‘私兵器’作坊,已经研制出了火枪,但依旧无法大规模的生产火枪。
主要是枪管的制作工艺,太繁琐,不像现代机床那么方便。
而一切靠手工制作的东西,自然就会慢很多。
当然,随着‘兴唐商会’不断从各地高价招募技术工匠,生产力提高,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希望火枪卫早点成军,不然那逆子还真不好对付”
李渊口中喃喃自语,旋即拿起火枪对着窗外,比了个瞄准的姿势,又呢喃似的道:“时代变了啊,二郎!”
李承乾:“.”
另一边。
好畤县城外的树林里,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正静静的注视着离去的车队,直到车队消失不见,两道身影才转身走进树林。
这时,那位身材矮小的少女,笑吟吟地道;“那位太子与太上皇手中的武器,还真是厉害呢,我都没见过。”
“哼!若是我接了这个任务,我保证他们都没有出手的机会!”那位身材高挑的男子,冷哼着说道。
“可是,阿越就这么白死了吗?”
“干我们这行的,就不存在白死一说,一切都是任务!”
“说的也是呢。”
少女舔着可爱的小嘴唇,掩嘴轻笑,随即似笑非笑地又道:“可阿越是我的哥哥呀,只有我最心疼哥哥了.”
“你不是偷偷去挖了他的心吗,带回去好好珍藏就行了!”
高挑男子斜眼看了眼少女,又道:“别怪我没警告你,如果你敢擅自行动,我会杀了你!”
“哎哟小武哥哥,囡囡最听您的话了,怎么敢擅自行动呢?”少女娇嗔的捶了下高挑男子,随后不知从哪拿出一朵,放在鼻子边轻嗅了一下,又笑吟吟地问:“我们接下来去哪?”
“长安!”
“咦?又接新任务了?”
“不该知道的别问!”
高挑男子冷冷说了一句,便轻点脚尖,奋力跃起,然后迅速朝前奔去。
而那名少女则笑着目送他离开,舔了舔红如樱桃的嘴唇,笑嘻嘻地道:“小武哥哥又接新任务了,囡囡也心疼您呀”
此言一出,奔跑在前面的高挑男子,明显身体一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继续朝前奔去了。
与此同时。
长安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询问云端,调查的结果。
却听云端恭敬说道:“回禀陛下,据百骑司调查所知,最近在长安散布谣言的,并非长安城里的人,而是来往各地的游商,是他们最先开始散布谣言的!”
“那这些游商呢?可抓到了他们?”
“没有,他们不常在一个地方,很难抓到他们,但他们的身份,臣已经调查清楚了!”
“好!那就将此事交给大理寺,让他们发布通缉令,务必将这些贼商抓住!”李世民一脸严肃的说道。
“是!”
云端恭敬领命,然后又道:“陛下,虽然那些游商是散布谣言的罪魁祸首,但与那些游商接触的人,传播谣言的人,同样可恶,依臣之见,最好抓几个来以儆效尤!”
“嗯,你说的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李世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便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云端。
而就在云端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中书令房玄龄求见!”
他怎么又来了?
李世民心中有些疑惑,嘴上却淡淡的朝门外吩咐:“宣中书令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房玄龄就走进了甘露殿。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房卿来得正好,云端已经查清了谣言的源头,是一些游商在传谣,朕让他协助大理寺去通缉这些游商了!”
“陛下,臣也是为此事而来,那些游商不足为虑,现在他们已经动手了!”房玄龄接口道。
“什么意思?”
李世民眉头一皱。
房玄龄看了眼云端,又看了眼李世民,面色肃然地道:“臣刚刚接到消息,太子与太上皇昨晚在好畤县遇刺了,死伤百余人,都是一些身分不明的死士和杀手!”
李世民吃了一惊,不由满脸怒容地道:“他们竟猖狂到了如此地步!?”
“唉,起初臣还在怀疑此事,现在看来,臣还是低估了他们的胆量啊!”
“哈哈哈!”
李世民听到房玄龄的叹息声,怒极反笑;“好大的胆子!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云端!给朕查!凡是与谣言有关的人,都给朕严惩不贷!”
“遵命!”
云端恭敬领命,直接转身便离开了甘露殿。
这时,又听房玄龄语气担忧的道:“陛下,此番召太子与太上皇回来,会不会有危险啊!”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道:“都是一群在暗地里作祟的跳梁小丑,朕还怕了他们不成?!”
“只要他们敢露头,朕就绝不会放过他们!”
说完,又扭头朝房玄龄道:“太子与太上皇如何了?”
“据传信之人禀报,太子与太上皇目前已经踏上了回长安的路,应该申时左右便会抵达长安!”房玄龄答道。
“不是,他们不是刚刚才遇刺了吗?”
李世民有些疑惑地道:“怎么不调查完此事,再返回长安?”
房玄龄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道:“应该是陛下旨意的缘故,您不是让太子按时返回长安吗?”
“可是,以太子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放过那些刺客?”
“这”
房玄龄也有些疑惑了。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尚书右丞魏征求见!”
李世民眉头一皱,而后扭头看向房玄龄,见他微微摇头,便知道魏征求见与他无关,于是摆手道:“让尚书右丞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魏征就在宫侍的引领下,进了殿门。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尚书右丞求见朕,所为何事?”
“启禀陛下,臣刚刚接到魏州,峡州等地传来灾情急报,连续数月大旱,田地已颗粒无收,不少百姓纷纷涌入附近的州县乞食,有父子相卖,饿死者接道之象!”
“另外,关中多地有蝗虫繁多之象,恐不足月余便会出现蝗灾!”
“什么!?”
李世民听到魏征的禀报,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一旁的房玄龄也听得头皮发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初李世民将灾情救急粮送给突利的时候,他就在担心,大唐会不会有新的天灾。
如今才过去三个月,新的天灾就来了。
而且还是蝗灾!
这旱灾加蝗灾,不是要了老命吗?!
“陛下,陛下!”
眼见李世民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房玄龄与魏征连忙上前搀扶。
然而,李世民则有气无力的朝他们摆了摆手,道:“此事你们先看着处理吧,朕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这”
房玄龄闻言,不由扭头看向魏征,希望魏征嘴下留情。
但魏征并没有喷李世民的心思,直接就告辞离开了。
因为当初送突利粮食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表示赞成的。
只不过,就连他也没想到,大唐会有如此多的磨难。
灾情一个接着一个,简直跟遭了天谴似的。
而另一边。
崔府密室内。
五姓七望的官吏,再次汇聚一堂。
刚刚接到刺杀失败的消息,李家官吏就第一时间去了崔府。
如今,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和恐惧。
隔了半晌,才听郑家官吏抱怨似的道:“我就说不要贸然行动嘛!你们不听,现在好了,打草惊蛇了!咱们以后的日子更难了!”
此言一出,其余家族的官吏,脸色更加难看了。
特别是之前跳得最欢的李家官吏,现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也不是所有家族的官吏都觉得李家官吏做错了,比如王家官吏,他就站出来力挺了李家官吏。
却听他沉声道:“郑大人,事已至此,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当初李大人提议行刺,你也没有太反对啊,而且,你郑家也出了钱的!”
“是啊,我郑家是出了钱,但还不是被你们裹挟的?我没反对吗?我反对有用吗?”郑家官吏有些不服的回怼道。
王家官吏一拍桌案,怒不可遏的道:“你说我们裹挟你,当初你郑家答应了跟我王家联姻,不也出尔反尔了吗?你们郑家什么货色,在坐的谁不知道?!”
“什么出尔反尔,是你们王家那个残废,隐瞒自己的伤势,还想让我们郑家把女儿嫁过去,简直岂有此理!”
“说谁残废呢!我们长孙.”
“行了!”
眼见两人越说越激动,隐隐有大打出手的意思,崔家官吏连忙喝止了两人,训斥道;“都是世家子弟,怎么一点修养都不要了?还要不要点脸?”
“是啊两位大人,咱们现在说的是家族的未来,你们那些旧账就别翻了!”卢家官吏有些无奈的附和道。
郑、王两家官吏闻言,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吵了。
这时,又听崔家官吏道:“李大人,你安排的刺客有没有暴露身份?”
“啊?”
李家官吏反应了一瞬,连忙道;“这个倒没有!我安排的人都死了!”
“也就是说,太子无法查到我们身上,对吗?”
“是的,他只会怀疑那些造谣、传谣的人!”
“嗯,如此甚好!”
崔家官吏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环顾众人道:“刺杀失败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该放眼未来。既然我们与太子的矛盾不可调和,那就无需再顾及别的,专心对付他就是了!”
“什么意思,你们还要行刺太子?”郑家官吏面色一沉。
崔家官吏看了他一眼,又道:“我没说行刺太子,是用别的办法,阻止他成长!”
“什么办法?”卢家官吏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
崔家官吏笑了笑,然后环顾众人,意味深长地道:“你们莫非忘了,太子要祈雨啊!”
“祈雨?”
众世家官吏微微一愣。
下一刻,王家官吏就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呢,太子要祈雨啊!”
“假如太子死在祈雨的祭台上,我们还需要担心家族的未来吗?”
“这”
众世家官吏面面相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只见李家官吏恍然一笑:“我就说嘛,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再完美的太子,祈不下来雨也是枉然!”
“不错!祈雨才是重头戏!只要他祈不下来雨,他就完了!”
郑家官吏也笑着附和道。
却听崔家官吏又道;“太子祈雨之事,咱们要利用家族的影响力,让更多人关注此事,即便太子想推脱,也推脱不了!”
“另外,我们还要给灾区的灾民希望,告诉他们,太子是他们的希望,而一旦这种希望破灭,你们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这”
众世家官吏闻言,不由瞳孔一缩。
这招也太狠了!
简直是将太子逼上绝路啊!
不过,这样也好,谁让他敢跟我们做对!
连他父皇都要忌惮我们几分,更何况是他!?
而就在众世家官吏商量如何对付太子李承乾的时候。
李承乾与李渊的车队,正驶过渭桥,朝着长安城门驶进。
虽然李世民已经下令礼部,取消了迎接仪式,但依旧有不少百姓,在城门口等候凯旋而归的功臣。
他们一个个满脸兴奋,激动不已。
在车队驶进城门的那一刻,奋力高呼:“大唐万岁!”“大唐威武!”
直到车队驶进城门,依旧有不少百姓忘我的高喊,让坐在马车内的李承乾与李渊,笑口常开。
所谓民族自信,国家凝聚力,就是在这种氛围中建立起来的。
而李承乾想要的,正是这种氛围。
就在他们的车队驶进朱雀大街的时候,车队前方,‘哒哒哒’的奔来一名骑马的官吏。
只见他在即将抵达车队的时候,立刻勒停马匹,从马匹上翻身下来,急匆匆地来到李承乾的马车旁,恭敬行礼道:“下官参见太子殿下,太上皇。陛下有旨,让太子殿下立刻进宫!”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眉头大皱,冷冷地道:“为何召太子进宫?其他的功臣,怎么安排?”
“回太上皇,下官不知道其他功臣的安排,下官只是来传召太子殿下的!”
“这是什么话!?”
李渊脸色一沉,当即下令:“你,马上去传朕的旨意,让二郎来见朕!”
“啊?这”
传旨官吏一脸惶恐,不知该如何应对。
下一刻,又有几匹快马朝这边奔了过来。
李渊眼睛一眯,瞬间就认出了来人,冷笑道:“承范,你怎么来了?”
李道宗笑呵呵地策马来到马车旁,朝李渊行礼道:“侄臣是来接太上皇回家的!”
“回什么家?”
李渊眉头一皱:“朕哪里还有家?”
“太上皇说笑了,整个天下都是咱们李家的,何处不是您的家呢?”
“呵!几年不见,你这嘴皮子倒是进步了不少!”
“太上皇过奖了!
李道宗笑了笑,旋即又转身朝李承乾行礼道:“臣,参见太子殿下!”
“王叔多礼了,承乾见过王叔!”
李承乾也笑着跟李道宗回了一礼。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于这个与李孝恭并称为‘贤王’的江夏郡王,他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这位江夏郡王,可是李唐宗室最意难平的名将。
但好感归好感,该问清楚的还是要问清楚。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王叔适才说要接我爷爷回家,不知这家,指的是哪里?”
“陛下知道太上皇不愿住大安宫,所以就给太上皇选了一个新住处!”
“哦?”
李渊眉毛一挑,心说他会这么好心,但还是忍不住追问:“新住处在哪里?”
“太原!”
“混账东西!”
李渊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这个逆子!!”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今天又是万字更新哦!!
(本章完)
第177章 父皇相信我吗?我能把天捅破!【求
第177章 父皇相信我吗?我能把天捅破!【求月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宫殿的书案上,李世民换了一身宽松的常服,正专注地握着毛笔练字。
这是他遇到重大事情,最常用的冷静办法。
他觉得,练字的时候能让自己平心静气,从而认真思考自己所面临的任何难题。
虽然接连天灾这种事情,他无法避免,但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经历无数天灾,不也照样存活下来了吗?
他还没听说过哪个朝代,哪个国家是因为天灾而灭国的!
所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应对灾情的办法。
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此时此刻,他刚刚临摹了一遍王羲之的字,感觉非常满意,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不过,一副好的作品,若没人与之欣赏,就会损失不少乐趣。
而他在写好之后,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么好一副字,得让人点评点评,于是就找到了起居郎褚遂良。
却听他漫不经心地道:“褚卿,朕此前听你说,你对书法颇有研究,对吗?”
“这”
褚遂良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恭敬答道:“回陛下,臣对王羲之的书法,确实有些研究。”
“那你过来看看朕这副字如何,有几分像王羲之的字?”
“是!”
褚遂良应了一声,立刻起身来到李世民的书案前,小心翼翼的端详了一遍,躬身道:“陛下的字,雍容丰朗,流利洒脱,笔势生动遒劲,字里行间充满帝王的华贵之气,有着大气不可侵犯之感。”
“呵呵.”
李世民闻言,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心情也随之大好。
他这一生,没有什么太多的业余爱好,只对书画和战马特别钟爱,特别是在书法一道,颇有建树。
其书法以隶书见长,曾亲自写过《晋书·王羲之传赞》。
然而,还没等李世民高兴太久,褚遂良又话锋一转,道:“但是,这字也不像王羲之的字。”
“嗯?”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有些不悦地道:“怎么不像?朕临摹的是王羲之的《乐毅论》,你不是说《乐毅论》乃天下第一正书吗?”
“回陛下,臣自然知道您临摹的是王羲之的《乐毅论》,但臣觉得这字,确实不像王羲之的字,不知陛下能否将您临摹的《乐毅论》,给臣看看?”褚遂良一脸诚恳地说道。
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命侍从将王羲之的《乐毅论》书法帖呈上来。
只见褚遂良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将那卷书帖轻轻展开,目光落在那卷书帖上,初时露出一副惊叹之色,可片刻之后,
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仔细端详片刻后,眼神也随之坚定,却又露出一副犹豫之色,不知该怎么开口。
李世民见他神色有异,问道:“褚卿,怎么了?莫非你觉得这字帖有问题?”
褚遂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沉声道:“陛下,臣虽然不愿坏了陛下的兴致,但臣若不说,有欺君之嫌,请陛下明察!”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头一沉,但还是一脸平静地道:“有什么就说,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
褚遂良恭敬一礼,又斟酌似的道:“不瞒陛下,以臣对王羲之书法的研究,这《乐毅论》书帖.恐怕是赝品。”
“什么?!”
李世民吃了一惊,不由得追问道:“褚卿何出此言?这字之神韵,以提按,绞转丰富运笔,皆与王羲之笔法契合,怎么会是假的?”
褚遂良闻言,缓缓起身,指着书帖上的几个字道:“陛下请看,这几个字的笔法虽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在细微处却破绽百出。以臣对王羲之笔法的了解,其转折处圆润自如,而此字略显生硬。”
“看似有王羲之笔法神韵,但刻意模仿的痕迹展露无疑,且墨色的浓淡变化,也有些不自然。算是高明的仿品罢了。”
“再者,真品字帖历经岁月沉淀,墨色更应该醇厚古朴,而且这纸张也不像晋朝时的纸张,没有岁月痕迹和独特质感!”
听到这些分析,李世民好不容易恢复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反而变得越来越糟糕。
他再次审视那卷书帖,眼神中带着不甘和疑惑。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良久,李世民才长叹一声:“罢了,褚卿能有此等见识,当真名不虚传,朕信你。只是此等宝物竟不是真品,实在可惜。”
褚遂良知道李世民对王羲之书法的宠爱,不忍再打击他,连忙劝慰道:“陛下不必灰心,天下宝物,皆为陛下所有,日后若寻得王羲之书帖,臣会仔细为陛下甄别,但愿《兰亭集序》也能归陛下所有,这样,臣也能大饱眼福。”
“呵呵.”
李世民笑了:“你还惦记着《兰亭集序》呢?朕也想看看那举世无双的《兰亭集序》,只可惜,连朕都不知道它的踪迹!”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臣相信,总有一日,《兰亭集序》会现身于世,入我大唐宫廷。”
“嗯,褚卿所言有理。”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中又恢复了几分坚毅:“你说的不错,功夫不负有心人,朕也相信朕付出的一切,一定会有回报!”
说着,扭头朝一旁的宫侍道:“将这幅字帖挂起来,时刻警醒朕,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诺!”
宫侍应诺一声,很快就将这幅假字帖挂了起来。
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太子求见,说是要跟陛下进行一场男人与男人间的对话!”
“呵!”
李世民听到这新奇的说辞,不由笑了:“一个九岁的儒子,妄谈什么男人与男人的对话,真是不知所谓!”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收敛笑容,摆手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李承乾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殿外走了进来。
刚入殿中,他就看到了站在李世民不远处的褚遂良,不禁眉头一皱。
虽然他现在还不认识褚遂良,但自己明明就已经跟李世民打了招呼,要进行一场男人与男人间的对话,这家伙怎么如此不识趣?
莫非脑子不好使?
眼见李承乾站在门口,死死盯着褚遂良,却不搭理自己,李世民眼睛微微一眯,而后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淡淡道:“褚卿,你先下去吧!”
“啊?哦,是”
褚遂良反应了一瞬,连忙躬身离开了大殿。
其他宫侍见状,也纷纷离开了,给皇帝与太子留出单独谈话的空间。
但是,太子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平静地看着皇帝。
直到皇帝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烦,主动开口询问:“你是不是想跟朕谈谈?”
“跟父皇有什么好谈的!”李承乾平静地应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冷冷道:“看来你是不想谈!”
“我早就想跟父皇谈了!”
“那你想谈什么!”
“父皇不知道我想谈什么吗?”
“朕怎么知道你想谈什么!”
“不是你召我入宫的吗?”
“这”
李世民反应了一瞬,旋即冷哼道:“那就谈!”
“谈就谈!”
李世民:“.”
李承乾:“.”
父子俩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隔了片刻,才见李世民主动走进李世民旁边的坐垫,随意坐下来道:“为什么要将爷爷赶到太原去?”
“你在质问朕吗?”李世民脸色一沉。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其中的原由。”
“哼,朕做什么事,用不着你过问!”
李承乾眉头微蹙,而后抬头看向李世民,语气无奈地道:“咱们一家人,真要闹成这样吗?”
“闹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李世民提起这个就一肚子的火,旋即有些不忿地道:“你们爷孙做的那些事,可有想过朕的感受?朕是大唐皇帝,你们置朕的颜面于何地?!”
“那父皇觉得,是颜面重要,还是天下重要?”李承乾平静地反问。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道:“你什么意思?”
“敢问父皇,儿臣离开长安后,有哪一件事做错了?有哪一件事不是为大唐好?还是说,父皇觉得,儿臣这个太子不称职?”李承乾眨了眨眼睛,连续反问道。
“这”
李世民语塞。
虽然他与儿子存在很多隔阂与矛盾,但不可否认的是,李承乾这个儿子,确实非常优秀。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大唐有利的事。
别看江陵的小商品经济,像是在瞎折腾,但江陵的税收是最多的,特别是商税。
以前他从未想过,商税会这么多。
就连一直重视农业税,将商税视若牛毛的户部,都在向他上奏,想要在全国推行商税。
足可见江陵对大唐的影响。
而江陵能有今天,不能说全部,但绝对与李承乾脱不了干系。
所以,李承乾这个太子,肯定是称职的。
如果算上朔方的功劳,李承乾可以说是历朝历代的太子典范。
然而也正因为儿子太优秀,才让李世民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希望儿子不要这么优秀。
可是,这样的希望,他能说出来吗?
都说望子成龙,哪有当父亲的希望儿子不优秀的!
于是乎,整个大殿再次陷入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世民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首次以皇帝与太子之外的口吻,轻声道:“承乾,我知道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但你应该以古代贤明的帝王为学习典范,不应该像我这样。我做错了很多事,你不要以为我成功了,就是对的。”
“有时候,成功与失败,不能说明一切,你明白吗?”
“我”
李承乾的心微微一颤,有些惊诧的看着李世民,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李世民用如此‘诚恳’的口吻跟他说话。
在以往,李世民对他这位长子,一直都是十分威严的。
沉默了片刻,李承乾撇了撇嘴,正色道:“我当然明白,但我也没想跟父皇学习,我想走的路,跟父皇也不一样。”
“而且,父皇能做到的,我不一定能做到,我能做到的,父皇同样做不到,我们父子是两种不同的性格因此,我希望父皇不要干涉我想做的事,同时,我也会尽量配合父皇想做的事,如此一来,咱们父子井水不犯河水,共治天下,定能让大唐走向盛世。”
“.”
李世民闻言,脸都气绿了。
小小年纪,野心倒是不小,居然还想跟自己共治天下?!
什么叫我能做到的,你不一定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你能做到?敢情夸你两句,你尾巴就翘上天了?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呼”
深吸一口气,李世民强自压下心中的怒气,沉沉地道:“你说你能配合我,做我想做的事,那旱灾祈雨的事,你有几分把握?”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眼珠子一转,笑吟吟地道:“我不是在问父皇,为什么将爷爷赶去太原吗?”
“谁说我将他赶去太原了?”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然后皱眉解释道:“下个月是你奶奶的祭日,我打算让皇室宗亲回太原祭祖,你爷爷也多年没回太原了,想当初我们太原起兵的时候,还去晋祠祭拜了唐叔虞,这次回去,也顺便去看看,算是还愿吧!”
“啊?”
李承乾表情一懵,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不由满脸尴尬。
他还以为李二陛下真的想将李渊赶回老家,从此与自己生离死别。
不过,他又有些好奇,于是忍不住追问道:“我记得以往咱们不用回太原祭祖啊,在太庙祭祖不就行了吗?”
“以往是以往,现在是现在,这件事朕自有安排,你无需多问,现在说说祈雨的事!”李世民不容置疑的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略微沉默,然后淡淡地道:“祈雨的事,没什么好说的,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这”
李世民闻言,不由地再次语塞。
虽然他早就意识到,眼前这个儿子多半还深藏着惊世骇俗的手段,但祈雨之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即使李承乾当面向他承诺,他也依旧有些担忧。
更何况,现在大唐面临的不止旱灾,还有蝗灾。
因此,无论李承乾之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如何不同寻常,李世民都不可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身上,毕竟在他看来,即便李承乾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左右上天的安排。
而天要下雨,哪是人能说了算的?
如果人真能控制天意,那他就不是人了。
当然,李世民也不可能阻止李承乾祈雨,因为太子祈雨之事,已经传遍天下了。
除非他想让李唐失信于天下,否则是无法阻止李承乾祈雨的。
这样想想,李世民觉得,既然无法阻止李承乾祈雨,那就给予他最大的帮助。
不管他能否祈雨成功,先保住命再说。
想到这里,李世民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旋即转身走向书案,提笔写下一道手敕,递给李承乾道:“祈雨的事,朕已下令让太常寺全力协助你,不管能否成功,活着回来!”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禁满脸古怪的接过手敕,道:“父皇是在担心我祈雨会死吗?”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然后正色道:“祈雨的危险,别说你不知道!”
“对啊!我知道啊!这么危险的事,父皇还交给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什么过分,是你自己答应要祈雨的!”
“呵!”
李承乾笑了:“我为什么答应祈雨,父皇心里就没点数吗?”
“你!”
李世民气得有些脸红,但也没有跟儿子争辩,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愧疚,反而调侃似的笑道:“这就是你说的,男人与男人的对话?”
“哦,这件事儿臣还没有开口。”
李承乾恍然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吧啦吧啦地道;“父皇,我的东宫属官,还没有在吏部登记造册,也没有正式的官袍,鱼符。在回来的路上,我问了舅舅,他说现在的吏部尚书是老舅公。但我跟他不熟,您帮我跟他知会一声.让他赶紧安排。还有,此次朔方大捷,苏定方,薛仁贵他们立了不小的功劳,得给他们封赏一个不错的爵位,好让他们光宗耀祖!”
“.”
李世民闻言,双目渐渐眯了起来,皱眉凝望着李承乾。
虽然他早就剥夺了太子的东宫属官选任权,但这件事还没有摆在台面上,也就是说,李承乾现在还不知道此事。
如果他现在拒绝了李承乾,也就意味着将这件事摆在了台面上。
只见他脸上露出了几许让李承乾看不懂的笑容,然后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好!”
李承乾没想到李世民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不禁有些意外,但还是忍不住拍着胸膛向李世民保证:“父皇您相信我!这雨包的!我能将天捅个窟窿!”
李世民笑了笑,没有说话。
很快,李承乾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就在李承乾离开不久,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就徐徐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琢磨的笑意。
“男人与男人的对话,首先得你有实力,你有吗?”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俨然有种优势在我的感觉。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与李承乾的实力,明显是不对等的。
哪有弱者向强者索要公平的。
而这时,无舌看到李承乾从殿内走出来,适时地走了进来,低声禀告道:“陛下,霍国公有密奏让奴婢交给您!”
“什么密奏?”
李世民正鄙夷儿子拎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以为手中有两支战力不俗的卫率,就敢跟自己说什么共治天下,这种笑话的时候,忽听无舌禀告,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无舌又小心翼翼地道:“奴婢也不知道密奏的内容,请陛下亲自查看。”
说着,他便恭敬地递上了柴绍的密奏。
李世民见状,眉头一皱,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就拆开密奏,展开读了起来。
只见上面开头就是一句醒目的话。
“启禀陛下,太子东宫有一支五千人的突厥精骑,名曰狼牙卫!”
“什么!?”
李世民面色一惊,表情着实有些错愕,就连他拿着密奏的手,都不禁抖了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那逆子怎么可能有一支五千人的突厥精骑?!
他从哪弄来的?!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78章 承乾,你真是朕的儿子吗?【求月票
第178章 承乾,你真是朕的儿子吗?【求月票】
“来人!快传鸿胪卿来见朕!”
李世民惊疑不定的看完柴绍的密奏,当即朝门外下令。
原本他以为自己掐断了李承乾接触朝廷军队的机会,李承乾就无法组建自己的卫率,现在看完柴绍的密奏,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李承乾。
这家伙不仅能薅自己的羊毛,连敌对势力的羊毛都薅,简直不可思议。
他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五千突厥精骑的?
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
不多时,鸿胪卿唐俭就来到了殿内,恭敬行礼。
却听李世民急不可耐地道:“唐俭,朕问你,欲谷设是不是突利的部将?”
“这”
唐俭反应了一瞬,躬身道:“回陛下,欲谷设确实乃突利的部将!而且是突利最忠心,战力最强的部将之一!”
“最忠心?”
李世民冷笑一声,随后将手中的密奏扔给唐俭,怒气冲冲地道:“你给朕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
唐俭吓了一跳,连忙接住李世民扔来的密奏,小心翼翼查看。
然而,这不看还好,一看脸都吓白了,只听他惶恐道:“这怎么可能,欲谷设怎么可能投靠太子?!”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沉沉地道:“朕也觉得不可能!但朕相信霍国公不会骗朕!”
“那这.”
唐俭迟疑了一下,然后再次打量手中的密奏,蹙眉道:“陛下,霍国公说欲谷设拉着一车一车的箱子,来见太子的,会不会与那传言有关?”
“你说的是.”
“颉利的汗帐被人劫掠一空了!”
“嘶!”
李世民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瞪大眼睛道:“你是说,劫掠颉利汗帐的人,是欲谷设?”
“很有可能!而且颉利突然出兵讨伐突利,估计也跟欲谷设有关!”
“这”
李世民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在背后做了这么多让自己不可思议的事。
也难怪李承乾在自己召他回来的时候,会写出那样的诗词。
原来他早就在谋划覆灭突厥了。
而且,如果自己不将他召回来,他很有可能会成功。
一旦他带着平定朔方,覆灭突厥的功劳返回长安。
所谓的共治天下,还真有可能实现。
毕竟这是大唐自立国以来的最大功劳。
要知道,突厥当年可是百般欺辱大唐的存在,就连自己都被颉利逼得签下了渭水之盟。
李承乾若覆灭了突厥,不仅雪洗了自己当年的耻辱,还将他在朔方的一言一行,完全做到了。
这样言出必行的太子,即使自己这个皇帝,也要逊色几分。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脑袋也越来越清晰明了。
只听他若有所思地道:“你说,突利建立的古儿汗国,是不是太子扶持的?”
“这不可能吧!”
唐俭有些惊诧地道:“那可是十多个部落的联盟,太子怎么可能控制十多个草原部落?”
“那你怎么解释,突利一个被颉利打败的丧家之犬,怎么就成了新联盟的盟主?”
“这”
唐俭闻言,面露迟疑之色,而后沉吟道:“这件事,臣调查了,而且曾当面询问了执失思力,他虽没有直接告诉臣原因,但臣从他的言语中能听出,突利确实得到了所有部落酋长的支持!包括最开始组建反颉利联盟的薛延陀首领乙失夷男!”
“那这么说,突利是靠自己成功上位的?”
“如果没有欲谷设这件事,臣倒相信他是靠自己成功上位的,但欲谷设投靠了太子,臣也觉得,这件事背后应该有太子!”
“岂有此理!”
李世民闻言,勃然大怒:“那突利什么意思?!拿了朕的物资和粮食,不来投奔朕,却投靠了太子!”
说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娘的!此獠着实可恨!”
也不怪李世民会这么生气。
他为了算计突利与颉利反目成仇,不惜将国内用来救急灾情的粮食,援助了突利。
本想着突利跟颉利反目成仇之后,会投奔自己。
没想到,却被自己儿子给截胡了。
更糟糕的是,国内没了救济粮,又来了新的灾情,可谓雪上加霜。
敢情自己忙活了一场,啥都没捞着,还惹了一身麻烦。
换做谁都会骂娘。
不过,骂归骂,闹归闹,这件事虽然让李世民很不忿,但对大唐是有利的。
特别是大唐刚刚与古儿汗国达成的合作。
所以,即使李世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唐俭也硬着头皮朝他劝谏道:“陛下息怒,其实突利若真的投靠了太子,对我大唐来说也是件好事,我们能更好的与突利合作,灭掉颉利.”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打断了唐俭,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没有太子,朕一样能灭掉颉利!”
“这”
唐俭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却听李世民又沉沉道:“太子与突利的事,朕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若有人提及此事,你就说是朕的命令,包括欲谷设的事,也是朕特意安排的,明白吗?”
“啊?”
唐俭一脸诧异,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皇帝这是在打压太子。
历朝历代,就没有一个太子的功劳,能凌驾于皇帝之上的。
如果真让这样的事发生了,那现在的朝廷,估计得乱套。
所以,他连忙躬身应答:“臣明白了。”
“嗯,你先下去吧!”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
唐俭小心翼翼地将密奏放在书案上,然后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大殿。
直到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个人,他才将目光落到那卷王羲之赝品上面,喃喃自语:“你真是朕的儿子吗?为什么要一步一步的逼朕?为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又是为了太上皇?”
“可是,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你们还要抓着不放?为什么!”
说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脑中不由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江夏郡王府邸。
李道宗正笑呵呵地朝李渊搭话:“太上皇,听说江陵现在越来越繁华,有‘小长安’之称,这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你不知道自己去看吗?”
李渊冷冷地反问了一句,而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又道:“看来这两年,二郎对你还不错,这郡王府都快赶上皇宫了!”
“哪能啊,太上皇过奖了,侄臣的府邸哪能跟皇宫比!”
“呵!”
李渊冷笑一声,随即端起一杯茶,轻轻嘬了一口,才接着道:“你就别费心机了,想要让朕去太原,除非杀了朕,抬着朕的尸体去,否则,朕是绝不会去太原的!”
“哎呀太上皇,侄臣哪敢啊!”
李道宗一个健步就给李渊跪了下去,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臣也是奉命行事!陛下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臣若不听他的命令,臣全家老小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听到这话,李渊不由得笑了:“你全家老小关朕什么事,朕全家老小,找谁说理去?”
“这”
李道宗语塞,顿时止住了哭声,然后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道:“太上皇还念着当年那事呢?”
“怎么,你已经忘了?”
李渊眼睛一眯,平静而淡漠地道:“朕可记得,当年你跟二郎驰援李绩,结果中了刘黑闼的埋伏,自己也身陷囹圄,是建成力排众议,让尉迟恭率兵突围,才解救的你们!”
“可以说,你的这条命是建成给的,想不到他才死了两三年,你就忘了.”
李道宗闻言,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侄臣没有忘记前太子的救命之恩!”
说完,不由叹息一声,无奈地道:“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侄臣不愿再提起这件伤心事,徒增悲怆.”
“啪!”
还没等李道宗的话音落下,李渊就愤怒的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怒不可遏的道:“朕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干嘛还揪着不放呢?”
“这是朕听过的,最不讲理的一句话!”
说完,愤然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李道宗,目光冷冽地道:“承范,你说这句话,朕就想问问你!”
“你过去了,你有问过朕过去了吗?”
“啊?”
李道宗身体一颤,不知所措。
却听李渊又冷冷地道:“那你过去了,朕就必须原谅你吗?那你在伤害朕的时候,你的良心呢?你有眨眼睛吗?”
“这”
李道宗闻言,身体瞬间一软,直接就瘫软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渊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而且,这番话不止是对他说的,也是对李世民说的。
无论李世民有多大的委屈,杀兄弑弟,囚父欺嫂这些事,都不可能轻易过去。
想到这里,李道宗不禁露出一抹苦笑:“陛下还真是给我找了一件苦差事”
“哼!”
李渊冷哼一声,旋即重新坐回座位,沉声道:“不该插手的事,最好别插手,否则,自取其辱!”
说完,瞥了眼跪在地上的李道宗,又摆手道:“还跪在那里做什么,上茶啊!”
“哦哦哦,好”
李道宗闻言,连忙爬起来给李渊上茶。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郡王,太子殿下回来了!”
“快请!”
李道宗想也没想的就跑了出去。
不多时,他就带着李承乾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李渊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直接了当地道:“二郎他怎么说,是不是要逼死你爷爷?”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禁下意识的看向李道宗。
却听李道宗讪笑道:“我也是奉陛下之命,不得已才劝说太上皇的”
“那我父皇是怎么给你说的?”李承乾平静地反问道。
虽然他从李世民那里得到了答案,但李世民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会去太原祭祖。
因为按照往常的传统,祭祖应该在太庙。
然而,李道宗却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
只听李道宗道:“陛下也没说什么,就说让我陪太上皇去太原,而且不光太上皇去,我们这些宗室也会去!”
“哦?”
李渊眉毛一挑:“你们也去?这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我知道!”
李道宗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承乾就接过了话头,道:“我父皇要在太原祭祖!”
“什么?”
李渊满脸诧异:“这又是为什么?”
“据我父皇所说,下个月是奶奶的祭日,再加上我们很久没回太原了,所以干脆一起回太原祭祖,顺便去晋祠祭拜唐叔虞,还起兵反隋之愿!”
“这”
李渊闻言,顿时愣住。
却听李承乾又道:“至于为什么回太原祭祖,父皇没有告诉我,爷爷知道吗?”
“我”
李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沉沉地点了点头,道:“是该回去一趟的!”
“啊?”
李道宗满脸诧异:“太上皇决定要回去了?”
“怎么,你不希望朕回去?”李渊斜眼看着他道。
“不不不,侄臣愿遵太上皇之命,为太上皇一路保驾!”李道宗连连摆手,喜不自胜。
李渊冷哼一声,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李承乾,又接着道:“孙儿也要回太原吗?”
“不回。”
李承乾摇头说道:“我要留在长安,主持祈雨!”
李渊眉头一皱:“是他让你留在长安祈雨的?”
“算是吧,但我也是自愿的!”
“你真的会祈雨?”
“这”
李承乾语塞,旋即扭头看向李道宗。
只见李道宗眨了眨眼睛,瞬间就反应过来似的,打着哈哈道:“太子刚回来应该渴了吧,我去给太子准备茶水!”
“那就有劳王叔了!”李承乾淡淡一笑。
李道宗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便很快离开了。
等厅堂里只剩下李承乾与李渊爷孙二人,李承乾才神色凝重的说道:“这次祈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我会倾尽全力!”
“可是,祈雨这种事,人真的能成功吗?不是靠运气吗?”李渊有些不解地道。
“换做别人,可能是靠运气,但我不靠运气,靠科学!”
“科学?”
李渊更加不解了。
但李承乾并没有跟他解释‘科学’的意思,又自顾自地道:“爷爷,你知道吗?我父皇居然答应了跟我共治天下!”
“什么!?”
李渊大吃一惊,不由道:“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确实不可思议!”
李承乾笑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或者说,父皇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是我想多了!”
“什么意思?”
李渊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冷笑道:“爷爷可知,我的东宫两卫,以及那五千降军,我父皇是怎么安排的吗?”
“不是安排在了蓝田大营吗?”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然后径自走到桌案上,拿起一颗干果,塞进嘴里,吧唧吧唧着嘴道:
“东宫六率安排在蓝田大营,看似很合理,也符合朝廷的制度,但爷爷可知,我父皇又调了六卫的兵马,前去蓝田大营吗?还美其名曰的说是重新整编那五千降军!”
“你知道他是怎么整编的吗?三成唐军,两成降军的比例,将五千降军编入六卫兵马,分别驻在蓝田县南北二十里,东西十里的境内!”
“真当我是傻子吗?他防着谁呢?”
听到这话,李渊顿时怒不可遏:“我去找他算账!”
“诶!”
李承乾见李渊想要冲进皇宫找李世民算账,连忙伸手拉住了他,笑着道:“爷爷不急,且听孙儿把话说完!”
“咱们回长安,不是跟我父皇厮杀的,要军队没用。他想防着,就让他防着吧!”
说完这话,一口吃掉手中的干果,拍了拍手,又道:“还记得我跟爷爷说的舆论吗?咱们的前奏已经开始了,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不管我父皇想怎么打压我,大势都是无法阻挡的!”
“除非,他想与天下人为敌!”
“这”
李渊神色一怔,而后淡淡一笑:“爷爷就知道你不会让爷爷失望。好,既然我孙儿如此有信心,爷爷就放心的回太原了!”
“可是,爷爷为什么会改变主意,返回太原?”李承乾有些不解地问道。
李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门外,略微犹豫,最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你可知,我们李家的祖坟,被人挖过?”
“啊?”
李承乾满脸错愕。
却听李渊接着道:“你又可知,爷爷我为什么会放过那恶贼的一儿一女?”
对啊!
为什么啊!?
李承乾满心不解。
这恐怕是整个唐朝的未解之谜吧?
按理来说,阴世师杀了李渊的儿子,挖了李渊的祖坟,他的全家都应该被灭族才对。
但李渊却神奇的饶过了阴世师的女儿,还把她许配了李世民,就连阴世师的儿子阴弘智,都给予了高官厚禄。
说他收卖人心吧,跟阴世师合伙的骨仪,却被灭了全族。
这简直不可思议。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179章 小胖子什么档次,能跟我争皇位?【
第179章 小胖子什么档次,能跟我争皇位?【求月票】
离开江夏郡王府,李承乾在回宫的路上陷入了沉思。
李渊告诉他的答案,虽然很离谱,但也普遍反映了这个时代对命运的恐惧。
特别是所谓的天命。
即使是李世民这样的皇帝,也曾深陷天命的漩涡,无法自拔。
由此可见,要想让李世民心服口服的说出那句‘我相信你’,还得给他整点神秘学。
“呵,金刀之谶么?”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嘴角微微上扬,而后朝驾驭马车的来福道:“来福,我让你办的事,都办的咋样了?”
“回殿下,已经办好了,咱们现在是去丽正殿,还是公主院?”来福反问道。
李承乾想了一下,道:“你把礼物都送去公主院吧,我先回丽正殿看我母后!”
“好!”
来福恭敬的应了一声,便策马驶进了宫门。
不多时,李承乾就在丽正殿外下了马车。
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六月,但长安的天气,依旧有些凉飕飕的,不少景观植物,都带着一点点焉黄。
进了殿门,李承乾远远地就瞧见小胖子正陪着长孙皇后在院内看。
长孙皇后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看样子应该在下个月就要生了。
而李承乾,也将迎来自己的另一个亲弟弟,唐高宗李治。
当然,这只是历史。
他相信自己能改变历史,也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至于小胖子李泰?
他什么档次,也配跟自己争夺皇位?
“承乾!”
就在李承乾对李治不以为意的时候,长孙皇后忽地看见了他,欣喜的朝他招了招手,他就来到了长孙皇后身边,恭敬地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看看!人都瘦了,也黑了,个子倒长高了不少,像个太子了。”
“看母后说的!”小胖子在一旁插嘴道:“皇兄难道不是太子么?”
两兄弟的眼神在这一瞬间相撞了。
李承乾很快就从小胖子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异样的色彩,那是如临大敌的警惕,是跃跃欲试的挑衅。
他不知道小胖子为何会这样,但在与小胖子的对视中,一点也不落下风,就那么直视着小胖子。
渐渐地,小胖子开始有些招架不住,眼神闪躲,直到彻底不敢与李承乾对视,将头瞥到一边,转移话题道:“母后您看,好好的一圃芍药,怎么会一夜间凋零了呢?”
长孙皇后心思玲珑,自然察觉到了两兄弟刚才的异样,但还是笑着环顾了一下圃,发现果然有一株落叶黄。
按理来说,现在正是叶绿红的季节,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怪事呢?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小胖子又突然开口道:“母后,儿臣听说,天地之物,有不常之变者谓之异,小者谓之灾。灾常先至而异乃随之。灾者,天之谴也,异者,天之威也。”
“因小见大,这圃芍药一夜凋零,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啊?”
长孙皇后一脸惊诧,下意识扶住了自己肚子。
作为母亲,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孩子。因为她觉得一个不好的年月,所诞生的孩子,命运往往都会伴随着不幸。
然而,李承乾听到小胖子的话,却是嗤之以鼻,对长孙皇后安慰道:“母后不要太在意这个了。草木水陆之,各有秉性。就说这芍药吧,它喜水。现在正是六月初,关中久旱无雨,凋零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所谓的天灾,不过是自然规律罢了,没有什么好兆头与坏兆头之分!”
说完,回头给了小胖子一个冷脸,又道:“青雀以后要多读有用的书,这种神神叨叨的书,还是少读一点。你看父皇都不信佛道,你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言论做什么?”
“我哪有信,我只是.”
还没等小胖子的话说完,长孙皇后就出言打断了他:“你整日跟你老师学习,这都学的什么?有几句真言正行?”
“母后.”
小胖子一脸委屈,正欲辩解。
就在这时,李承乾又连忙道:“母后息怒!为一丛草置气,不值得,别伤了肚子里的弟弟!”
“嗯?”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笑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弟弟?”
“啊?这”
李承乾心里一个咯噔,暗道糟糕,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亲昵的趴在长孙皇后的肚子上,眨着眼睛看着小胖子,柔声笑道:“儿臣最喜欢弟弟了,希望母后再给儿臣生个弟弟”
“.”
小胖子一阵无语,不由双拳紧握。
但长孙皇后却非常开心。
她也亲昵的摸了摸李承乾的头,然后当着小胖子的面,跟李承乾倾诉了这一年多的母子之情。
就算晚上用餐的时候,母子俩的话题都没转移到其他人,或其他事上面。
看得小胖子很不是滋味。
明明都是一个母亲生的,为什么母亲那么偏爱皇兄?
自己这一年多的努力,还不如皇兄三言两语!
要说什么不好的兆头,皇兄回长安,绝对是个坏兆头!
可恶!
父皇为什么要召他回来啊!?
就在李泰郁闷不已的时候,李世民正在小杨妃那里温存。
此时的李世民,就像一只贪婪的欲望之虎,对着小杨妃一顿猛烈输出,直到小杨妃精疲力尽,李世民才露出一抹征服般的笑容。
这一夜对他来说,算是创造了生命的又一个辉煌,那种与长孙皇后相处太久而带来的情感疲惫,那种与嫔妃们在一起的单纯发泄,迅速被这个曾经止于礼节的女人所取代。
按照宫中的规矩,皇帝与妃子云雨之后,是要返回自己寝宫的,但李世民根本不管这些,他留在了小杨妃的寝宫。
直到小杨妃恢复一些力气,靠在他怀中,他才从那种满足的征服感中回过神来,淡笑道:“最近这段时间,朕颇为乏力,来了爱妃这里一趟,朕又回到了当年驰骋疆场的时候!”
“陛下英武,臣妾早就略有耳闻,如今能与陛下相伴,也算得偿所愿.”小杨妃依偎在李世民怀中,柔柔地说道。
李世民会心一笑,道:“以后咱们会一直相伴在一起,直到咱们孩子长大。”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明儿呢?”
“在乳娘那里。”
“哦,朕就说,怎么没听到他的哭声,快两岁了吧?”
“陛下最近不常来,怎么能听到明儿的哭声。”
“呵呵,朕最近挺忙的,你也知道,国事”
“皇后说了,后宫不得干政,陛下还是不要给臣妾说国事了!”
还没等李世民的话音落下,小杨妃就伸手抵住了李世民的嘴唇,摇头道:“臣妾不想卷进麻烦中。”
听到这话,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俯下身体,在小杨妃额头上留下一个亲吻,道:“好,朕不给你说国事,说说咱们明儿的事吧,朕打算将明儿过继给元吉,你觉得如何?”
小杨妃没有回答,只是报以柔柔的笑。
这还真让她不好回答。
她清楚,在这个皇宫中,母亲往往是靠儿子得以显贵的。
可她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不管长孙皇后如何大度,都不可能让她靠儿子上位。
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任由李世民自由发挥。
而李世民也确实有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只不过碍于颜面,一直没有实施。
但随着李承乾的不断壮大,他觉得自己再不实施,别说颜面了,连位置都坐不稳。
所以,今日来小杨妃这里,他其实还有别的目的。
“这件事,就让你们关陇杨氏上奏吧!”
“是。”
小杨妃对李世民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李世民十分满意,又跟她缠绵了一夜。
次日清晨,承天门外。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道道光辉。
朝中大臣,此时都在承天门外等候。
因为这次朝会的目的,大臣们都是知晓的,所以很少有人彼此交流,使得承天门外一片安静。
但是,这样的安静,却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三道不可思议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只见李承乾一身太子冕服,规规矩矩的来到指定位置,等候承天门开门。
紧接着,李泰,李恪,也是一身亲王服,来到李承乾身后。
虽然众臣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看这三道身影,不用想也知道,李二陛下应该是有大动作。
特别是李承乾,在看到李泰,李恪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时候,眼睛都不由眯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询问李泰,李恪,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宫门就被缓缓打开了。
紧接着,就是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宫门开启,众臣入朝!”
很快,众臣就陆续进了太极殿,站列入班。
没过多久,李世民也出现在大殿中。
只见他笑着环顾了一圈众臣,随即四平八稳的坐上皇帝宝座。
众臣纷纷朝他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众卿平身!”
李世民抬手示意。
一名主持朝会大臣当即高喊:“坐——!”
哗啦啦!
众臣闻言,纷纷入坐。
但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太子李承乾,卫王李泰,汉王李恪的位置。
特别是长孙无忌,在看向李恪的时候,明显皱了下眉头。
虽然他同样不喜欢李泰,但比起李泰,李恪似乎更让他厌恶。
然而,不管他如何看待李恪,既然是李世民将李恪传召入朝的,他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厌恶,保持沉默。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诸位爱卿,在朝会开始前,朕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李靖将军传来捷报,仅用三千骑兵,就打败了颉利三万先锋大军,现在正逼得颉利撤兵阴山,相信用不了多久,又会有好消息传来!”
此话一出,众臣无不振奋,纷纷出言道贺。
李世民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见他平静如常,既不随声附和,也不摆出一副臭脸,瞬间就失去了夸赞这次大捷的兴趣,转而收敛笑容,淡淡地道:
“这次大捷,固然是李靖将军的功劳,但李靖将军能有这份功劳,朔方大捷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朕今日要好好封赏朔方功臣!”
说着,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无舌。
只见无舌微微点头,旋即转身拿起身后一名宫侍托盘中的圣旨,朗声念道:“关内道行军总管长孙无忌,夏州长史刘旻,降将梁洛仁,降将李元宝接旨!”
“臣等接旨!”
长孙无忌等人闻言,纷纷站了出来。
却听无舌又道:“大唐皇帝制曰:长孙无忌平定朔方,歼灭突厥援军有功,改封齐国公为赵国公,增食邑八千户,加封司徒,太子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夏州长史刘旻,封赵州刺史,封开国县公,食邑一千五百户。降将梁洛仁,封归德将军,灵州都督,开国郡公,食邑两千户,降将李元宝,封游击将军,开国县男,食邑三百户,追封李正宝为云州都督!”
“臣等遵旨,谢陛下隆恩!”
长孙无忌几人闻言,恭敬行礼。
紧接着,皇家乐队高奏《秦王破阵乐》,彰显大唐威仪。
伴随着慷慨激昂的乐曲,李世民站了起来,他走到台前,一手牵着长孙无忌,一手牵着梁洛仁,对台下的众臣们道:
“从今以后,夏州将是我大唐完整的领土,朕必将与夏州百姓,共享太平。”
殿内顿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大唐威武!”
“陛下万年!”
不多时,乐曲停歇,李世民与众臣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
无舌扭头看了眼李世民,在得到李世民的授意后,又拿起一份圣旨,高声念道:“大唐皇帝令:敕封薛礼为宣威将军,东宫右卫率统领,开国县子,食邑五百户,敕封苏烈为明威将军,东宫左卫率统领,开国县伯,食邑七百户。”
此言一出,众臣哗然。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功劳最大的苏定方与薛仁贵,居然还没有刘旻,梁洛仁的封赏高。
于是乎,一个个纷纷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直勾勾地盯着李世民,一言不发。
虽然他早就知道李世民会打压他,没想到李世民这么狠,居然连自己任命的东宫卫率,都要算在此次功劳的封赏上。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承认自己的任命?!
想到这里,李承乾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苏定方,薛仁贵站出来接旨,李世民就笑着开口了:“朕知道苏烈,薛礼的功劳很大,但他们的职责是护卫太子,此番在朔方立下大功,若朕再对他们大加封赏,就要调离东宫六率;
所以,朕现在可以给他们一个选择,是继续留在东宫,还是担任朝廷其他高位?”
“这”
苏定方与薛仁贵闻言,不由互相对视,齐齐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双拳紧握,而后深深看了李世民一眼,缓缓松开双拳,平静道:“陛下让你们选,你们就选吧!”
今天又去加班了,所以更新少,明天不加班,万字更新。另外,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0章 李世民的骚操作,一个接着一个!【
第180章 李世民的骚操作,一个接着一个!【求月票】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衰;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这是李世民的名言。
那么,作为一个善于反省的皇帝,李世民为什么没有在玄武门之变中总结经验教训?
甚至为后世树立了一个喜欢自相残杀,武装夺权,乃至男女混乱的‘脏唐’形象?
其实,这主要源于李世民对皇权的认知。
虽然李世民出身贵族,但对皇权的认知,并没有从一开始就清晰明了,而是通过后来的学习,才逐渐认识到皇权的本质。
其中,最令他受益匪浅的,要属秦王府时期,虞世南编纂的《帝王略论》这本书。
按照《新唐书·艺文志》的记载和历史学者的考证,虞世南编纂的这本《帝王略论》,是以时代先后为顺序,将夏商周至隋文帝时期的历代帝王得失,进行一个总结,从而寻找一条治国安邦的道路。
那么,李世民在这本书中看到了什么呢?
不是皇帝杀大臣,就是大臣废皇帝,或者皇帝杀将军,将军篡皇位,皇帝杀皇子,皇子反君父。
可以说是满屏的废,杀,弑,篡等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那么,后世看到的历史又是怎样的呢?
作为经历过明,清两朝,‘皇权高度集中’的后世人,基本很难理解唐朝之前,包括唐朝皇帝,宗室,士族,勋贵,豪强共生共治,谁也不服谁的社会形态。
甚至有人会觉得,在朝堂上骂皇帝,或者不跪皇帝,就是大不敬之礼,更有甚者,以为皇帝不能给皇后行礼。
其实,这只是臆想罢了。
为什么隋朝会二世而亡,就是隋炀帝破坏了规则,想要独裁统治,想要建立大功业。
唐朝是推翻隋朝建立的,李世民能走隋炀帝的老路吗?
很明显不能。
所以,他也需要遵循这个规则,与世家门阀共治天下。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社会形态,权力争夺才会超乎想象的激烈。
都说总结历史可以更好的看清当下,但站在李世民那个位置,那个时代,看过了几百年的乱斗纷争,你方唱罢我登场,他难道就不会想,自己会被大臣废,被将军杀,被儿子造反?
别说他功劳有多大,威势有多强,就不会惧怕这种情况,像宋文帝刘义隆,还杀了拥立他登位的四位托孤大臣,甚至连周武帝都杀了把他捧上皇位的宇文护。
想要指望儿子,大臣给自己体面,他都是当过儿子,大臣的,他难道不知道儿子,大臣能不能给自己体面?
所以,他必须要平衡儿子的权力,平衡大臣的权力,才能巩固自己的统治。
还记得李渊说什么来着?
权力是斩断亲情的魔剑!
在权力争斗面前,亲情是非常脆弱的。
而李世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斩断亲情,以皇帝的权力限制太子的权力。
要知道,太子与皇帝之间,可是非常微妙的。
一旦太子真正行使自己的权力,哪怕是皇帝,都要忌惮几分。
皇帝希望太子有人君之相,是个合格的储君,但又不想让太子行使自己的权力,威胁到自己的统治。
可以说,皇帝对太子是非常矛盾的。
这源于历史的教训,也源于权力不可冒犯与挑战。
而如今,李世民公然让苏定方,薛仁贵站队,其实就是在告诉所有人。
你们最好想清楚,谁才是大唐的话事人。
你们想要的权力,财富,地位,只有谁才能给你们。
想要投靠太子,最好先掂量掂量。
然而,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下,苏定方,薛仁贵,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站了出来,异口同声道:“臣等领旨!”
哗!
全场再次哗然!
有人目瞪口呆,满脸的不知所措。
有人醍醐灌顶,念头通达。
还有人指指点点,暗骂苏定方,薛仁贵愚蠢。
毕竟在他们心中,太子这段时间虽然表现不俗,但终究只是一个年仅九岁的孩子,这么早投奔到东宫,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皇帝正值壮年,太子至少要等二三十年,才能继承大统,现在选择太子,那以后的路基本就断了。
甚至有可能,一生都碌碌无为,实在有些不划算。
然而,苏定方与薛仁贵的态度却十分坚定。
即使李世民因为他们的选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们也毫不在意的退回到了朝臣行列。
“陛下!”
就在苏定方,薛仁贵二人退回朝臣行列的下一刻,御史王福站了出来,持笏道:“臣有本要奏。”
“何事?”
李世民皱眉问道。
却听王福又道:“启禀陛下,臣弹劾太子目无法纪,骄奢淫逸,擅自插手地方军政,纵容东宫卫率抗旨,耸动舆论,贪索无度.等十条罪状。”
此话一出,众臣纷纷诧异地看了过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太子刚回来就有人敢针对,而且弹劾的罪名,一条比一条罪大。
就连李世民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臣身为御史,有风闻奏事之责,据臣所知,长安最近谣言四起,有传言称,太子与太上皇勾结反贼长孙安业,李孝常,祸害朝堂百官,以达成不可告人之目的,请陛下明察。”
轰隆!
此言一出,众臣瞬间震惊得头皮发麻。
最近城里的谣言,他们不是没有听说,包括云端彻查此事的经过,他们都一清二楚,但他们谁也不敢提及此事。
没想到,这位御史官吏这么勇,不仅弹劾了太子十大罪状,连这件事都敢摆到明面上来说。
于是乎,众臣不由齐齐看向了御史大夫温彦博。
只见温彦博满脸愕然,不知所措,额头上冷汗直冒,心说我弹劾你娘啊!要死,你死远点,别拉上我御史台啊!
然而,李承乾听到王福的弹劾,却是淡淡一笑:“好一个风闻奏事!”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平静且威严地道:“太子有何话说?”
“父皇,儿臣有几句话想问问这位大人。”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别说本就被李世民打压而不爽的李承乾。
只见他目光冷冽的看向那位弹劾自己的王御史,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居几品官职?”
他这话问得,明显有羞辱的意思,但王福却忍住了这一羞辱,强自镇定地道:“臣,侍御史王福,从四品。”
“哦,原来才从四品啊!”
“太子殿下此话何意?”
李承乾嗤笑道:“你刚刚弹劾孤的十条罪状,可有充分的证据?”
“太子殿下恐怕有所不知,御史有风闻奏事,纠察官百官之权!”
“这么说,你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道听途说,对吗?”
“臣”
“回答孤!孤是谁?”
还没等王福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厉声打断了他。
众臣见状,瞬间坐直了身体,一个个噤若寒蝉。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李承乾发飙。
就连李世民,都不禁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儿子。
只见王福脸色一白,颤颤巍巍地道:“太子是大唐的储君。”
“哼,你还知道孤是大唐的储君!”
李承乾冷哼一声,然后环顾了一圈众臣,再次将目光落在王福身上:“孤是君,不是臣,你御史纠察百官,也纠察不到孤的头上!你给孤搞清楚再说话!”
轰动!
全场轰动!
众臣一个个面面相觑。
李世民却眉头大皱。
这件事,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
然而,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见他一步一步走到那位御史官吏前方,背对着李世民,沉沉地道:“御史大夫何在?”
“臣,臣在!”
温彦博迟疑着站了出来,连忙解释道:“殿下,臣并不知此事,臣”
“御史大夫,孤问你,什么是风闻奏事?”
李承乾挥手打断了温彦博的解释,一字一顿地说道。
温彦博愣了愣神,下意识看了眼李世民,小心翼翼地道:“回太子殿下,所谓风闻奏事,御史有权根据传闻进行举报,无需提供确凿证据。”
“好,说的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而后再次将目光落在王福身上,冷冷的追问道:“这位王御史,孤今年多少岁?”
“呃,”
王福略微犹豫,而后估摸着说道:“回太子殿下,您今年应该九岁。”
“你也知道孤今年才九岁啊!那你弹劾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九岁的孩子,如何骄奢淫逸?孤淫谁了?”
“哈哈哈!”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尉迟恭就忍不住朗声大笑了起来:“王御史估计天赋异禀,九岁就能淫了!”
“尉迟将军,你莫要欺人太甚!”
王福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忍不住怒视尉迟恭。
“欺你又怎么样?有种你给老程也淫了!”
“嘿!这关我啥事儿,他能九岁淫,我又不能!”程咬金没好气的站了出来。
王福气得咬牙切齿,但也不敢跟这两个混人纠缠,于是再次朝李世民行礼道:“陛下,纵使臣言语不当,但也是就事论事,请陛下明察!”
“就事论事?”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李承乾的声音就响起了:“你细数孤十条大罪,诽谤孤与太上皇勾结反贼,图谋不轨,却拿不出充分的证据,一句言语不当,就想了事?”
“臣,臣只是尽御史的本份罢了,并没有对太子与太上皇不敬的意思!”王福硬着头皮解释道:“此事还需要陛下明察!”
“孤看呐,不需要陛下明察,孤就能给你定论了!”
李承乾摆手说了一句,然后朝殿外喊了一句:“来人!褫取他官服,免去官职,拖出去砍了!”
“什么!?”
众臣愕然,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将弹劾他的御史给杀了。
就连小胖子李泰,汉王李恪,都忍不住浑身一颤,惊惧交加的看着李承乾。
皇兄这么狠吗?!
“陛下!陛下!”
王福听到李承乾的裁决,人都吓尿了,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大声喊冤:“臣冤枉啊陛下!请陛下明察!”
“陛下.”
有朝臣想要站出来为王福求情,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去,沉沉地道:“王御史诽谤孤,诽谤太上皇,乃大不敬之罪,弹劾孤十条大罪,没有证据,乃诬告反坐!
若孤真的罪大恶极,那孤在前方协助长孙大人平定朔方,击败突厥援军,被陛下封为镇国大将军,又算什么?
若所有御史都打着风闻奏事的名义,肆意污蔑功臣,那功臣还如何为朝廷效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缓缓转身看向李世民:“今日孤若饶恕了他,孤的颜面何在?”
此言一出,李世民目光一凝,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心里无比的愤怒。
自己还坐在皇帝宝座上呢,你就敢当着群臣的面,无视自己的皇帝威严?
这是极大的冒犯。
但反过来想,李承乾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是觉得,自己让苏定方,薛仁贵他们站队,也是在冒犯他的太子威严?
这是打算用王御史来反击自己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脸色阴晴不定的看了眼李承乾,又看向房玄龄,魏征,杜如晦等大臣。
只见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皆正襟危坐,默不作声。
很明显,太子回长安本就一肚子火气,否则也不会写出那首怒发冲冠的诗词。
现在跑去惹他,无异于送人头。
更何况,王福这家伙也确实该死,哪壶不该提哪壶。
没有证据的谣言,大家知道就得了,你偏要提到明面上来说。
这不是找死吗?
真要坐实了那个谣言,你让李唐皇室的脸往哪搁?哦,玄武门之变玩了两次?
煞笔玩意儿!谁救你一个九岁能淫的蠢货!
似乎看穿了众臣的心思,李世民不由抬手扶额,最后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不得不冷冷决断:“拖下去吧!”
简单的四个字,就决定了王福的命运。
当王福被强行拖下去的时候,所有世家官吏的后背,都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任由王福大喊大叫,也没有一个世家官吏敢为他求情。
甚至连王福本家,太原王氏的官吏,都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原本只是一次试探性的弹劾,没想到竟闹出了人命。
包括裴寂在内的武德老臣,多次看向李承乾,不由思绪万千。
这位太子殿下,有点出乎意料的强势啊!
他根本没有辩解那所谓的十条大罪,也没有辩解那所谓的谣言,只是简单的反问了几句,就杀了一位四品大臣。
简直霸道如斯!
甚至连李二陛下都无法阻止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太子与皇帝是两种性格的领导,一个你可以冒犯他,一个你冒犯就死。
而经过这一不太和谐的插曲,群臣变得从未有过的和谐,朝议也没有任何争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直到朝会临近结束的时候,一名年过半百的官吏,缓缓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持笏道:“陛下,臣有本启奏!”
“杨爱卿有何事?尽管说来!”
李世民淡淡一笑,似乎将刚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了一般。
却听那位关陇杨氏的官吏,颤颤巍巍地道:“陛下,老臣年事已高,恐无法再胜任要职,恳请陛下允许臣致仕还乡!”
此言一出,群臣满脸诧异。
要知道,这位关陇杨氏的官吏,可是那位小杨妃的伯父,如今小杨妃正得陛下恩宠,也正是关陇杨氏崛起的机会,这时候告老还乡,不是白白放弃这个机会吗?
然而,李世民听到他的请辞,并没有多少意外,而是平静地追问:“你可想好了?”
“回陛下,臣已经想好了,只是,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陛下成全!”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什么不情之请?”
“启禀陛下,海陵王图谋不轨,被太上皇下令诛杀,但海陵王的封地,目前还没有明确安排,太上皇的意思,是交给我杨氏打理,但臣以为,杨氏名不正,言不顺,还请陛下收回!”
轰动!
全场轰动!
众臣无不愕然的看向这位关陇杨氏的官吏。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请求皇帝收回家产。
要知道,李渊将李元吉的封地交给杨氏家族打理,是为了补偿李元吉的,这在朝中是心知肚明的事,也没人会说三道四。
更何况,小杨妃现在正得李世民恩宠,也没人敢去触碰李世民的霉头。
然而,这位关陇杨氏的官吏,却将李渊的好意给拒绝了。着实让人想不通。
但李世民听完他的话,依旧十分平静,淡淡地道:“你可想清楚了?”
“回陛下,臣已经跟家族的人商量了,他们也同意此事”
“可是,朕不同意!”
李世民摆手打断了对方,然后环顾众臣道:“海陵王犯了大错,被太上皇下令诛杀,那是他咎由自取。”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朕与他兄弟一场,自是不能让他断了香火!”
“这”
众臣闻言,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李世民顿了顿,又将目光落在那名关陇杨氏的官吏身上,道:“你说你们掌管封地,名不正言不顺,那好,朕就给你们一个名正言顺!”
“从今日之起,朕将巢王妃之子李明,过继给元吉,封曹王,受元吉封地!”
“什么!?”
众臣大吃一惊,心说陛下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晚点还有一章,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181章 李二!你省省吧!那瘸子已经死了!
第181章 李二!你省省吧!那瘸子已经死了!!【求月票】
“诶,你们听说了吗?陛下要改封亲王了?”
“你听谁说的!别胡说八道,当心陛下惩罚你!”
“我没有胡说,是真的,我看汉王和卫王都上朝了!”
“啊?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也看见了!”
“嘘!你们不要命了啊!快去干活.”
宫苑深深,却不是一个能藏得住事的地方。
任何宫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这些卑微如沙粒的宫侍。
他们知道的事情,甚至连宫里的嫔妃都不知道。
比如,正在假山后面赏的阴妃和小杨妃。
只见阴妃用体贴的微笑,掩饰着复杂而又嫉妒的内心,在那群宫女离开之后不久,适时的折断一支粉红色的桃,插在小杨妃的鬓角,笑道:“妹妹插上这支,愈发美若天仙了。”
“比起皇后,我可要逊色不少呢!”
小杨妃笑了笑,也随手折了一支桃,递给阴妃道:“姐姐应该将最美的送给皇后才是!”
“呵呵,妹妹所言极是!”
阴妃尬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李祐与李元昌,不知从哪个草堆里跑出来,满头大汗的朝她招呼:“母妃,我要跟小王叔去划船,您让紫薇帮我煮一碗银耳莲子羹,我回来喝,要冰镇的!”
“我也想喝!”李元昌捅了捅李祐的胳膊。
李祐反应了一瞬,然后笑着补充道:“煮两碗,小王叔说他也想喝!”
李元昌闻言,不由满脸羞红,逃也似的拉着李祐跑了。
阴妃与小杨妃见状,相视一笑。
自从李渊跟李承乾离开大安宫后,李渊那些嫔妃和儿子的处境就变得十分尴尬。
不说节衣缩食,但一应开销,都受到了限制。
特别是最近灾情严重,李世民在宫里开源节流,她们的日子也开始变得难过了起来。
而目送李祐与李元昌离开的阴妃,在这时,也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只怕照这样下去,以后,我们这些人,也要跟着养蚕扶桑了!”
“呵呵.”小杨妃笑着摇了摇头,道:“养蚕扶桑,也算有事做,总比什么事都不做强。”
“听你这意思,陛下封你个养蚕妃,你也乐意?”
“做个养蚕妃,也没什么不好的。”
“怎么,你就不为你儿子考虑一下吗?”
阴妃忍不住问了一句,然后环顾四周,发现没人经过,又压低声音道:“你没听说吗,陛下要改封卫王,汉王了。”
“听说了,但那又怎样呢?什么王,还不是皇帝说了算,不当皇帝,都一样。”
“呃,”
阴妃嘴角一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而目送她离开后的小杨妃,则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从心里鄙夷阴妃的浅薄,她怎么能读懂‘将欲取之,必固之’的道理呢?
说起来,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很容易。
这段时间在宫里,她不敢与其他嫔妃争宠,也不敢在长孙皇后面前多言。
究其原因,还是她的身份比较特殊。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不会为自己儿子着想。
可她面对的不是李二陛下的其他嫔妃,而是长孙皇后。
只要长孙皇后还在,她就不可能有出路。
所以,她只能不争不抢,好好伺候李世民,等待时机。
倘若有一天,她能取代长孙皇后,那她儿子就不止是曹王了。“她能戴桃多少年呢?”
小杨妃随手摘下鬓角的那支桃,一边把玩,一边想着。
另一边。
刚刚离开的阴妃,一回到寝宫,就看到了自己弟弟阴弘智。
只见他一改往日的出入随意,脸上显现出从未有过的庄重,朝阴妃跪地行礼道:“臣弟参见阴妃!”
“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多礼?再说,你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
阴妃笑着打量了一眼这位弟弟,抬手示意侍女紫薇给他看座。
但是,当阴弘智站起来的时候,阴妃却从他眉宇间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愤忾。
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半空中,问道:“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生气?”
阴弘智看了眼紫薇,后者立刻识趣的退出了房间。
等房间里只剩下姐弟二人,才听阴弘智满是愤忾地道:“他李家杀了我们全家,现在连祐儿也开始苛待了,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对我们姐弟!”
“啊!你大胆!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阴妃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去,一掌遮住了阴弘智的嘴,训斥道:“你不要命了!?”
阴弘智摇了摇头,口里嗡嗡了两句,然后抚开阴妃的手,郑重其事地道:“姐姐,你知道陛下连巢王妃的儿子都封王了吗?那可是李元吉的齐王妃啊!”
“什么!?”
阴妃满脸愕然,她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对小杨妃如此宠爱。
再联想到小杨妃刚才那无所谓的态度,她顿时也有些生气起来,不由沉声追问道:“你没有去上朝,你怎么知道此事的?”
“呵!”
阴弘智冷笑一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阴妃,又道:“姐姐若还记得父亲的好,就要为咱们祐儿多争取。否则父亲泉下有知,也不会心安!”
“这”
阴妃闻言,顿时语塞。
与此同时,太极殿。
当众臣听闻李世民要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李元吉,受封李元吉的封地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会这样做。
但李承乾却表现得很是淡然。
因为历史上的李世民,确实这样干了。
而且还差点将曹王李明的母亲小杨妃立为了皇后。
那么,他为什么会这样干呢?
很简单的原因就是,为了巩固李唐皇室的江山。
别看他登基之初,大肆削减封王,但他削减的,都是李渊一脉的封王,或者异姓封王。
而他自己的儿子,可是一个也没落下的,全都封了亲王。
那么,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儿子,过继给李元吉呢?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现在的政治格局。
别看李世民给自己儿子,封了这个王,那个王,但这些封王的封地,大都在世家门阀手中。
也就是说,他儿子的封王,名不副实。
要知道,宗室的封王,如果不能从封地获取收益,就得从宗室的内库里拨款,补助他们。
现在这些封王,年纪还小,不需要太多的补助,可是,他们总有长大的一天。
一旦他们娶妻生子,这种补助将会成倍增长。
结果可以参考明朝的结果。
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从封地获取收益。
但刚才已经说了,封地在世家门阀的手中,你想要强行掠夺别人的家产,就得做好跟世家大族开战的准备。
而以大唐目前的政治格局,能这样做吗?
很明显不能。
因为前文说了,大唐的皇帝,不是明、清两朝的皇帝,没有高度的君权集中,是与世家大族共治天下的社会形态。
所以,李世民想要兵不血刃的夺走世家大族的家产,只能从道义上下手。
因为李元吉的封地,本就应该由李元吉的儿子继承,关陇杨氏曾经依附李元吉,自然不会反对李元吉的儿子。
只要占据了这个道义,再收回封地,也就顺理成章了。
其次,在李承乾看来,李世民这样做,也有报复三弟李元吉的意思。
因为李元吉在被杀之前,处处算计李世民,如果李世民不先发制人,除掉李元吉,李世民很有可能会被李元吉算计而死。
所以,李世民报复李元吉,也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李世民不是什么高德大贤,他的报复心,一直都很强。
把别人杀了,再占了别人老婆,然后和别人老婆生了个儿子,还把这个儿子过继给他,还要美其名曰的说,免得断了人家的香火。
这种手段,岂是阴狠毒辣等文字能表述得清的?
也难为了李元吉,没有从地下爬起来跟李世民再干一架!
这尼玛的!
真是一位好哥哥!
但是,还有一点李承乾没有搞明白,那就是,为什么李世民将李泰,李恪也召来了。
难不成,李世民也想将李泰,李恪过继给大哥李建成?
这不太可能吧,历史上没这回事啊?
就在李承乾疑惑不解的时候,裴寂突然开口了:“陛下,臣觉得此事不妥!”
“是啊陛下!海陵王是反贼,您儿子怎么能过继给他呢?!”
“陛下,臣也觉得此事不妥!海陵王的封地,是太上皇让杨氏代管的,没有什么名不正,言不顺之说!”
“陛下,臣等附议!”
随着裴寂的话音落下,几名武德老臣纷纷附和。
李世民眉头微皱,正欲开口。
就在这时,左仆射萧瑀站了出来,持笏道:“陛下是打算行分封制吗?”
哗!
全场哗然!
众臣听到萧瑀的话,纷纷惊醒过来,不由满脸诧异的看着李世民。
特别是长孙无忌等关陇贵族,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李世民见状,却没有理他们,而是不置可否地道:“既然左仆射提到了分封制,朕想问问你,周与秦,为何一长一短?”
“这”
萧瑀迟疑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道:“商纣失道,武王得人心而兴。周与六国和睦共处,秦始皇却挑衅生事,虽得天下却失人心。虽同为暴力夺权,但人心向背决定其国运之长短。”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忽地仰头大笑,而后满脸戏谑地看着萧瑀,继续道:“萧爱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周以德治国,仁政施天下。秦则相反,以力得天下,却无法以力治天下。夺天下可借武力,治天下则需顺应民心。”
此话一出,众臣面面相觑。
而李承乾则深深的看了眼李二陛下,陷入了沉思。
很明显,李二陛下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向往周朝八百年国运。
但是,他却没有明说,而是继续试探众臣的想法。
却听他又笑着道:“诸位大臣,朕欲问长治久安之策?你们可有高见?”
“这”
众臣闻言,互相对视,却无人站出来奏对。
直到李世民再次将目光落在萧瑀身上:“萧爱卿,朕问你,三代能长治久安,三代之后,为何不行?”
萧瑀想了想,道:“三代之所以能长治久安,是因为分封制,三代之后,秦行郡县制,故而速亡!”
此言一出,众臣心里一咯噔。
但却正中李世民下怀。
夏、商、周三代的国运,皆超过了四百年,自秦废分封至隋朝,除北魏之外,政权皆短命。
这说明什么,说明分封才是正道啊!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分封,比如吏部尚书高士廉。
只见他持笏道:“陛下,臣以为,国家命运自有定数,与皇帝的英明,官员的贤能,密切相关,并不是施行什么制度,国家就能长久。”
“而且,分封世袭会阻碍贤良之路,不利于国家长治久安!”
“是啊陛下,分封难以保证后代同样贤明,若后代出了不孝子孙,对百姓将会造成伤害,同时也会给朝廷带来撤封或保留的两难境地。”礼部尚书杨师道随声附和道。
“那依杨爱卿之见,该如何让国家长治久安呢?”李世民反问道。
杨师道沉吟了一下,道:“依臣之见,可以学习汉光武帝刘秀,只给爵位和赋税,而非实权。”
“嗯”
李世民点了点头,既没否认,也没答应,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笑着道:“魏征,你平时不是话最多吗?怎么今日哑巴了?”
“陛下以为臣话多,那是因为陛下错多,陛下不犯错,臣就无话可说!”
魏征面无表情地回怼道。
李世民嘴角一抽,满脸尴尬,旋即没好气地道:“那你说说,如何让国家长治久安!”
“陛下在问臣之前,臣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但臣的想法,可能与其他大臣不同!”
“怎么不同?”
“回陛下,臣以为,若施行分封制,势必会导致朝廷税收减少,这样一来,朝廷只靠关中税收,很难维持朝廷运转!”
说到这里,魏征不由看了眼李承乾,又道:“比如朔方的大捷,以及现如今对突厥的作战,没有地方税收做支撑,朝廷如何面对强敌?”
听到这话,众臣互相对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非常明白分封制的弊端,比如汉景帝时期的七国之乱,晋惠帝时期的八王之乱,皆是前车之鉴。
再比如,秦与隋的二世而亡,并非因废分封行郡县。
然而,李世民为求国运永昌,他们根本不敢直言。
直到许敬宗从朝臣队列中站出来,笑呵呵地道:“陛下,依臣之见,不如分封亲王之子,以州县相隔,互相制约。他们必须服从中央法令,不得擅自施刑。”
“呵!”
听到这话,李世民终于笑了:“许卿此言有理,既然朕将儿子过继给了元吉,封了曹王,那朕也不能亏待自己儿子!”
说完,扭头看了眼李承乾,又看向无舌,摆手道:“宣旨吧!”
好家伙!
原来陛下在等着我们下套呢?
众臣听到宣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只见无舌转身拿起圣旨,高声念道:“大唐皇帝制曰:卫王李泰,汉王李恪,接旨——!”
“臣,李泰,李恪接旨!”
李泰,李恪,恭恭敬敬地从李承乾身后走出来,在越过李承乾的时候,李泰还不动声色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得李承乾脸色一沉。
之前他还不明白,小胖子为何会在长孙皇后面前挑衅自己,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原来,小胖子早就知道了李世民的旨意,所以才会那么嚣张。
“呵,历史要重演了吗?”
李承乾回过味来,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却听无舌又高声念道:“大唐皇帝令,改封卫王李泰为越王,并受封为扬州大都督与越州都督,都督常,海,润,楚,舒,庐,濠,寿,歙,苏,杭,宣,东睦,南和等十六州,又督越、婺、泉、建、台、括六州。
改封汉王李恪为蜀王,并受封益州大都督,都督益,绵,简,雅,眉,邛六州!”
轰动!
全场轰动!
众臣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如此宠爱自己儿子,一口气封了二十二州给李泰,就连李恪都有六州。
再反观太子李承乾,只有区区一州。
陛下这么做,就不怕太子心里不平衡吗?
想到这里,众臣不由纷纷看向李承乾,只见李承乾表情淡然,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就连李世民都有些诧异。
自己都这么大封特封越王,蜀王了,他怎么一点也不生气?
难不成,他以为自己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这个太子身上?
简直岂有此理!
自己好不容易准备的杀招,就这么刺在了上?!
李世民越想越气,以至于还没有等李泰,李恪满心欢喜的接旨,就自顾自的宣布了散朝。
而目送他离去的李承乾,则不屑的撇了撇嘴,嘟囔着道:“你以为你可以斩断亲情,我就不可以吗?你以为你拿这种偏爱来打击我,我就会受伤吗?”
“省省吧!那瘸子已经死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万字更新兑现啦!】
(本章完)
第182章 这个逆子要卷死朕吗!?【求月票】
第182章 这个逆子要卷死朕吗!?【求月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没有道德,你就休想拿道德来绑架我。
同样的道理,我跟你没有亲情,你也休想拿亲情来伤害我。
所谓偏爱,只能伤害在乎的人,倘若不在乎,又能伤害谁呢?
李世民以为自己偏爱李泰,李恪,就能让李承乾有危机感,从而更好的听自己的话。
但他似乎忘了,他看到的几百年历史教训,他儿子也看到了。
甚至他还亲自给儿子示范了一次。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儿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就好像后世家庭的父母,经常会说一句,你若不听话,我就把好吃的拿给弟弟妹妹吃了?
看似能拿捏哥哥姐姐,但也让哥哥姐姐开始不满弟弟妹妹!
因为他们的出现,分走了父母的爱。
所以,但凡用这种教育方式教育子女的,弟弟妹妹的欲望会越来越大,哥哥姐姐的不满也会越来越多。
特别是长大之后,家庭矛盾层出不穷。
而欲望和不满,都是人类改变世界的原动力。
从取代原主那天开始,李承乾就准备改变世界,因为他不满原主的经历,非常不满。
他上辈子看过很多历史评论,说李承乾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能顺利继承皇位。
但是,按照他对历史上那位唐太宗的了解,以及唐朝的政治格局,基本是不可能顺利的。
你想想,李世民为了追求完美皇帝,为了让自己成为千古明君,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他会容忍一个不完美的瘸子继承自己的皇位吗?
一个残缺的太子,就算把皇位传给你,你确定能坐稳皇位?
所谓的‘衣冠正统’,即使到了隋朝,都站不稳脚跟。
南北朝就更不用说了,两百年时间,堪称群魔乱舞。
而李唐能将‘父死子继’这个传统稳定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还想让一个瘸子得到世家门阀的臣服?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世民连推广一个分封制都推广不下去,还想推一个瘸子太子上位,可能吗?
所以,不管李承乾如何折腾,从他摔断腿那天开始,他就与皇位无缘了。
即使李世民遵循嫡长子继承制,强行将他推上皇位,也是被人赶下台的命运。
而幸运的是,现在的李承乾一切安好。
他可以做很多原主无法做到的事。
散朝之后,李承乾并没有返回东宫,而是去了一趟宗正寺。
因为之前与李世民达成的约定,选江陵就不选东宫,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江陵。
虽然现在回来了,他也不想破坏这个约定。
毕竟住在宫里,时刻都被李世民监视着,怎么想都不方便。
所以,他准备去一趟宗正寺,让宗正寺给自己安排一座太子府。
而宗正寺则是管理皇族宗亲的直接机关。
一般由皇室德高望重的人担任宗正卿。
即使李承乾这个太子来,也得规规矩矩。
只见一名差役笑着迎上前,躬身道:“太子殿下,宗正卿在安排此次回太原祭祖的宗室,您请稍等,小人给您端茶和点心。”
“点心和茶就不用了,孤在这等着便是。”李承乾摆了摆手。
大概过了两刻钟,宗正卿李孝恭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看到李承乾的瞬间,先是微微蹙眉,而后不疾不徐的来到李承乾身边,准备行礼:“臣,李孝恭,参见.”
“哎呀王叔,咱们叔侄何必那么客套?您快别多礼了,来,您请坐,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还没等李孝恭行礼完,李承乾就抢先一步,将他扶了起来。
李孝恭微微一愣,旋即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承乾。
虽然这是他们叔侄第一次正式见面,但李承乾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可谓知之甚详。
说实话,他心里并不喜欢这个侄子。
因为他觉得这个侄子年纪轻轻就锋芒毕露,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特别是在背地里搞的那些事,无不挑战着李二陛下的忍耐极限。
一旦这种极限被突破,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益。
在李孝恭看来,作为太子就应该规规矩矩,本分老实,这样才能被皇帝重视和宠爱。
老是跟皇帝对着干,只会让皇帝将爱分给其他兄弟,比如今日改封的越王李泰,蜀王李恪。
但是,纵使他身为王叔,这种事也轮不到他插嘴。
毕竟李承乾的背后还有李渊。
关于李世民与李渊的恩怨,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始终觉得,上一辈的恩怨,下一辈不该插手。
而就在他打量李承乾的时候,李承乾同样也在打量他。
对于这位李唐皇室,除了李世民之外,唯一能独挡一面的名将,李承乾还是很看好的。
因为这位河间郡王在历史上的风评,还算不错。
却听李孝恭率先开口道:“太子来宗正寺,所为何事啊?”
“哦,”
李承乾一拍额头,有些好笑地道:“王叔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是这样的,我想在长安城中弄一座太子府,还请王叔帮我安排一下。”
“太子府?”
李孝恭微微蹙眉,旋即有些疑惑地道:“太子不是应该住东宫吗?”
“呃,”
李承乾尴尬的嘴角一抽,然后晒笑着说道:“我的情况,王叔应该听说了,我父皇不让我住东宫,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找地方住,还请王叔行个方便?”
李孝恭闻言,更加疑惑了:“陛下什么时候不让太子住东宫了?臣没有接到这样的旨意啊!”
李承乾抬手扶额,不禁有些郁闷了,这位河间郡王在历史上不是很豪爽的一个人吗?怎么现实中这么墨迹?难道非要逼自己拿出太子的威仪?!
而就在李承乾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时候,李孝恭又打量了他一眼,再次开口道:“太子可想清楚了?远离皇宫的后果?”
李承乾微微一怔:“王叔此话何意?”
“虽然这些话,我本不该对你说,但你叫我一声王叔,我也要对得起这个身份。”
李孝恭说着,深深地看了李承乾一眼,又郑重其事地道:“陛下刚刚改封了越王和蜀王,太子此时搬离皇宫,非常不明智!”
李承乾心头一动,不由有些诧异的看着李孝恭,道:“还请王叔指点!”
虽然他不明白李孝恭为何会劝阻自己搬离皇宫,但听听总归是好的。
却听李孝恭压低声音道:“太子是储君,是一国的未来,也是皇位的继承者!”
“作为继承者,就应该离那个位置近一点,而一旦远离了那个位置,就会产生变数。你那么聪明,我相信你应该能明白。”
李承乾闻言,迟疑了一下,旋即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王叔。”
李孝恭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然后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道:“明白了就回宫吧!”
“不不不,我是来找王叔安排太子府的!这还没安排呢?我怎么能回宫?”李承乾连忙开口道。
李孝恭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却听他没好气的道:“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明白了吗?搁这跟我装糊涂呢?!”
“哪有装糊涂!我是真需要一座太子府啊!”
李承乾据理力争道:“我父皇让我选江陵,还是东宫,我选的江陵,他就让我无奉诏不得回长安!”
“如今,我虽然奉诏回了长安,但我父皇并没有让我继续住在东宫,所以,我只能自己找住处!”
“可是陛下.”
“王叔!你也不想让我违抗我父皇的旨意吧?”
还没等李孝恭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语重心长地道:“王叔,不是我说你,咱格局能大一点吗?”
“什么格局?”李孝恭皱眉道。
李承乾笑着解释道:“就是眼光啊!咱眼光要放长远一点,眼界要开阔一点。”
李孝恭反应过来似的,满脸怒容:“你小子在嘲讽我鼠目寸光?信不信我揍你!”
用力推了推快要伸进自己鼻孔里的手指,李承乾又意味深长地道:“王叔应该听说过江陵的盛况吧?我能把江陵治理好,难道不能把长安治理好?皇宫可在长安里面啊”
“嘶!”
李孝恭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满脸惊愕的看着李承乾。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搬到宫外去是这个目的。
然而,正当他想拒绝李承乾的时候,却见李承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听说王叔喜欢喝酒?我可以送给王叔百车美酒!”
“区区百车美酒!我还不放在眼里.”
“再加一个日产千斤的酿酒作坊!”
“你小子休想贿赂我.”
“听说王叔喜欢歌舞?可听过江陵会所的十八禁?我爷爷最喜欢黑丝超短裙.”
“呃,那个,承乾啊.”
“我准备在长安开一家江陵会所,王叔以后去玩乐,一切全免.”
“这”
李孝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隔了半晌,才无奈地说道:“承乾,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陛下不同意,我也很为难啊!”
“王叔放心,父皇那边由我去说,你只管帮我安排就行!”
听到这话,李孝恭总算松了口气。
他觉得,只要李承乾征得李世民同意,无论李承乾抱有什么目的,都是李世民自己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他也不介意从李承乾这里弄些好处。
毕竟江陵的事,他可听说了不少。
特别是那十八禁,黑丝超短裙.
“咳咳,”
李孝恭老脸羞红的轻咳两声,然后试探着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还算数吗?”
“君无戏言!”
“那敢情好!此事就包在我身上!”
“呵呵.”
叔侄俩相视一笑。
很快,李承乾就带着来福离开了宗正寺。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从太极殿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直到长孙皇后给他送来银耳莲子羹,他才不情不愿的让长孙皇后走了进来。
此时,他一边喝着银耳莲子羹,一边闷闷的吐槽李承乾,道:“那逆子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无视朕的威严?”
“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以为立了大功,手里有兵马,就可以在朕面前耀武扬威了?”
“简直岂有此理!”
说着,抬头看向长孙皇后,有些不满地道:“你也不管管他!他不是最听你话的吗?你看他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目无君父!”
“陛下息怒!”
长孙皇后无奈地安慰了一句李世民,又苦笑道:“承乾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主见,臣妾这个做母亲的,想管也不好管,更何况,陛下难道就没有想过么?”
“想过什么?”李世民停下动作,疑惑的追问道。
长孙皇后拿起丝巾,温柔地擦了擦他的嘴,正色道:“先不论那御史弹劾的对错,就说陛下在意的权威,那御史损伤的太子颜面,难道不是陛下的颜面,不是我李唐皇室的颜面?”
李世民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皱眉道:“就算如此,承乾也不该杀他啊!”
“不,臣妾倒觉得,此人该杀!”
“为何?”
“因为他们不该动臣妾的儿子!”
“你是说”李世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承乾被刺杀之事,与他们有关?”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冷冷道:“臣妾不知道是否与他们有关,但臣妾听太上皇说过一句话,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观音婢,你”
李世民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满脸愕然地看着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淡淡一笑,欠身行礼道:“臣妾失言了,请陛下降罪。但臣妾觉得,承乾是太子,他该有太子的威严,否则人人都欺负他,陛下愿意?”
李世民闻言,瞬间语塞。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云统领求见!”
李世民眉头一皱,却没有说话。
“臣妾先下去了。”
长孙皇后很识趣的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云端就走进了李世民的书房,恭敬行礼道:“陛下,臣查清楚了!刺杀太子之事,与一个江湖组织有关,他们武艺高强,行事狠辣,在北魏时期就已存在,名为守捉郎。”
“守捉郎?”
李世民对这个杀手组织似乎略有耳闻。
却听云端又道:“守捉郎,守捉郎,恩必报,债必偿。他们的刺杀行动,要么是报恩,要么是偿债。凡是能请动他们的,都是对他们有恩的人,而让他们主动刺杀的,则是与他们有血债的人。”
“据说,欠下他们血债的人,都是他们刺杀失败的人,而一旦他们刺杀失败,就会不停派人刺杀,直到被刺杀之人死亡,血债血偿!”
“哼!”
李世民闻言,不由冷哼一声,沉沉地道:“这种杀手组织,真是无法无天!敢刺杀太子,朕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说完,又将目光落在云端身上,继续道:“你能找到这个杀手组织的人吗?”
云端想了想,沉吟道:“若让百骑司的人去找,应该能找到,但要想将他们连根拔起,恐怕很难.”
“再难也要处理他们!让不良人去处理!”李世民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云端诧异了一下,躬身道:“遵命!”
就在这时,却听李世民又道:“朕让你封锁的消息如何了?”
“回陛下,朝中大臣知道太子那番言论的影响,并没有四处传播。至于朔方那边,霍国公已经设置了多处关卡,禁止朔方百姓流窜到关中,相信再过一段时间,那番言论就会烟消云散。”
“嗯,做的不错。”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云端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甘露殿,忽听门外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中书令房玄龄求见!”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扭头看了眼云端,沉声道:“让他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房玄龄就着急忙慌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样东西,不停朝李世民挥舞:“陛下!大事不好了——!”
李世民闻言,心里一咯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房玄龄一阵风似的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递给他手中的东西:“陛陛下,你看.”
李世民满头雾水,却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就拿起房玄龄手中的东西。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东西,但还是不管不顾的展开查看里面的内容。
然而,刚一看到《大唐日报》四个大字的时候,他脸色瞬间就变了。
再看报纸上面的内容,他只感觉眼前一黑,不知所措。
因为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是朔方大捷的消息,以及醒目的李承乾言论。
特别是关于‘民族尊严’,‘国家尊严’的内容,用了整整一页报道。
“岂有此理!谁这么大胆!竟敢弄这样的东西?!”
“回陛下,这是从江陵发来的报纸,现在满城都在卖,据说每个州县都有”
轰隆!
听到房玄龄的话,李世民只感觉如遭雷击。
这个逆子!
他是要卷死朕吗?!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83章 李承乾:请陛下为太子加冕!【求月
第183章 李承乾:请陛下为太子加冕!【求月票】
“号外!号外!大唐日报!”
长安街上,一位身穿粗布麻衣的报童,臂弯里挎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兜,匆匆忙忙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报童的声音稚嫩而又响亮,很快就吸引了路过的长安百姓。
“喂!小娃,你刚才喊的什么啊,什么大唐日报?”
这时,一名身穿锦袍,面圆体肥的男子,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报童连忙小跑着来到他身边,满脸堆笑地行礼道:“这位老爷,我是卖报的报童,我手里有从江陵发过来的报纸,您要买一份看看吗?”
“从江陵发过来的报纸?”
圆脸男子别的不熟悉,江陵那是非常的熟悉,特别是最近的长安,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好看又好玩的江陵商品,让他十分喜欢江陵。
如今听到这个所谓的报童说的江陵发过来的报纸,先不管是什么东西,当即问起了价格:“你这报纸怎么卖的啊?”
“五文钱一份!”报童满脸欣喜的说道。
“才五文钱?”
圆脸男子愣了一下,不由有些好奇地道:“怎么这么便宜?”
他记得的所有江陵商品,可都是远超长安物价的,五文钱的江陵商品,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却见报童笑呵呵地道:“这是报馆定的价格,我们只卖五文钱一份!”
“好好好!这价格定得好!给我来十份报纸!”
“不好意思老爷,一人只能买一份!”
“什么?”
圆脸男子闻言,更加好奇了,心说这世上还有嫌钱多的?于是也不多想,当即就掏出五文钱,递给报童道:“给我来一份!”
“好的老爷!”
报童收起五文钱,然后从布兜里拿出一份崭新的报纸,递给圆脸男子。
圆脸男子看到是一张纸,当即皱起了眉头,道:“你怎么给我一张纸啊!?”
“呵呵,这就是报纸啊!”
“什么纸也要不了五文钱啊?”
圆脸男子有些不满的接过报纸,一边嘟囔着报纸贵,一边展开报纸。
只是一眼,他就看得愣住了,不由得瞪大眼睛。
“张老财!这报纸里面是什么啊!看样子全是字啊!”
这时,一名秀才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笑着朝圆脸男子招呼。
圆脸男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报纸一眼,当即收起报纸,吭哧吭哧地道:“穷秀才,你想看自己买!”
说完,便忍不住激动的转身就走。
秀才男子白了圆脸男子一眼,心说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五文钱我又不是买不起!于是径自走到报童身边,递给他五文钱道:“小孩,给我也来一份报纸!”
“好嘞!”
报童收起钱,立刻给秀才男子递过去一份报纸。
秀才男子刚接触报纸,就不由轻咦了一声,暗道了一句‘好纸’,然后迅速拿过报纸,展开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激动得脸红耳热,不禁高呼:“太子殿下威武!大唐万岁!”
此言一出,迅速吸引了其他路过的长安百姓。
有认识秀才男子的,连忙凑过来追问:“杨秀才,什么情况啊!这报纸里面写了什么?”
“哈哈哈!”
杨秀才癫狂似的大笑一阵,而后挥舞着手中的报纸道:“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我要从军!我要从军!”
“我大唐是有尊严的!我大唐百姓也是有尊严的!”
说笑着,杨秀才疯了似的冲出人群。
看得围观的长安百姓,面面相觑。
而有了张老财与杨秀才的带头,不少好奇的长安百姓,纷纷涌到报童身边,朝他急切招手:“小孩,给我也来一份报纸!”
“还有我!我要!”
“给我也拿一份!”
很快,报童周围的长安百姓,一个接着一个的购买报童布兜里的报纸。
没过半刻钟,报童布兜里的报纸就被买完了。
那些没有买到报纸的,纷纷凑近那些买了报纸的百姓。
其中有位不认识字的百姓,虽然买了报纸,但却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于是让一位识字的百姓,念给大家听。
不多时,报纸上面的内容就被这位识字的百姓念了出来。
听得周围的百姓,一个个振奋不已,惊叹连连。
“想不到太子殿下在朔方做了这么多事,我大唐百姓也是有尊严的!”
“没错!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和亲!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才是我心中的大唐!”
“哈哈哈!我要从军!我也要守卫大唐!”
“我大唐威武啊!”
“殿下年纪轻轻,就有此等骨气,真是我大唐之幸啊!”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知晓报纸上面的内容,整个长安城都充斥着热血沸腾的气氛。
特别是路过那些异国人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直的,就好像他们天然的要比异国人高人一等那般。
这种民族自信,国家自信,正在他们心中蔓延。
特别是报纸里的那些战争文章,看得,听得他们无比自豪。
区区蛮夷,岂是我华夏儿女的对手?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报童顾不得周围百姓的亢奋与激动,眼见布兜里的报纸卖完,又立刻冲回报馆,拿取新的报纸去售卖。
每卖一份报纸,可以挣一文钱,这一天下来,可比他父母挣得还多。
所以,他跑起来风风火火,干劲十足。
而像他这样的报童,长安城中有几十个,每一个都在大街小巷中穿梭。
“卖报咯!卖报咯!最新消息!李靖将军三千骑兵大败突厥先锋军,此战我大唐必胜!!”
“震惊——!太子殿下在朔方竟敢这样!!”
李承乾回宫的马车,刚好路过一个报童,听他吆喝,不由哑然一笑,让来福去买了一份报纸。
此时,他正看着报纸上面的内容,嘴角微微上扬,不由暗自感慨:“看来当初找岑文本是明智的选择啊,别的不说,就说这写文章的水平,恐怕连马周都不及他!”
说完这话,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宫门方向,似笑非笑地道:“不知道李二陛下看到这报纸上面的内容没有,如果看到了,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面色铁青的拿着手中的报纸,环顾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萧瑀,戴胄等人,沉沉地问道:“太子售卖报纸,耸动舆论,扰乱国家秩序,诸位大臣以为,该如何处理?”
众臣闻言,不禁互相对视,而后由大理寺卿戴胄,率先开口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报纸与江陵有关,并不一定与太子有关,所以,若将这些罪名定在太子身上,不太合适。”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十分不满地道:“照你这么说,当初长孙安业在长安城中散布传单,也没罪了?难道那江陵是谁做主的,你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戴胄顿时语塞。
他自然知道江陵是谁做主的,但正因为他知道,才不敢轻易定罪。
毕竟这件事与太子有关,干系重大。
然而,李世民见他语塞,并没有放弃追问这件事。
却听他冷冷道:“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使是太子犯了法,朕也要严惩!”
说着,又将目光落在了萧瑀身上,接着道:“左仆射,朕记得你上次弹劾苏烈的事,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这”
萧瑀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其余大臣,斟酌道:“臣以为,此事是否与太子有关,还需要调查,但此报纸是从江陵发过来的,那江陵的官吏难辞其咎,应该派人将他们缉拿归案,交由大理寺审理!”
“不错,确实应该究查江陵的官吏!”
李世民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戴胄道:“此事就交给大理寺卿了!”
“是,陛下。”
戴胄躬身领命,正欲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陛下又错了!”
“魏征,你又想说什么大道理!”
李世民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魏征,于是没好气地回怼他:“你别说这报纸没问题,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臣自然知道这报纸代表什么!”
魏征神色一肃,当即端正身形道:“臣不仅知道,臣还要代天下读书人感谢太子!”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的看向魏征。
其余大臣也满脸疑惑的将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
却听魏征又道:“陛下与诸位大臣,难道只看到了这报纸上面的内容吗?”
“你什么意思?”李世民皱眉追问道。
只见魏征拿起报纸,再次开口道:“陛下有没有发现,这报纸上面的字都是一样的,而且每个字的大小,也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不仅李世民,就连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不由纷纷拿起报纸,仔细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惊叹连连。
“对啊!我怎么没发现呢,这报纸上面的字居然是一样的!”
“不止一样,就连这排列都如此工整,这是拓印出来的?”
“不对不对,拓印出来的字是反着的,这是正着的!”
“咦,奇怪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众臣疑惑不解的时候,李世民也发现了不对,沉吟着说道:“刚才朕听中书令所言,这样的报纸,分发到了各州县,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江陵有这么多人写报纸吗?还有这报纸的纸张,似乎也不像我们平常用的纸!”
“没错!陛下终于发现重点了!”
魏征附和着点头道:“比起报纸上面的内容,臣觉得,这报纸本身,才是重点!”
“这”
众臣听到这话,再次打量报纸,然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直协助工部研究火药的兵部尚书房玄龄,若有所思地道:“陛下,如果江陵掌握了新的造纸术,对我大唐来说,有大用!”
“不,不止造纸术,还有这制作报纸的技术,也是一大利器!”
房玄龄沉吟着摇了摇头,然后环顾众臣,意味深长地道:“如果不是制作报纸,而是制作书籍,那我大唐的读书人,将会有多少,诸位大臣可想过?”
“这”
众臣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然而,更震惊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却听魏征又接着道:“敢问诸位大臣,朝廷的政令,能否做到一两个月之内,传遍大唐所有州县?”
“嘶!”
此言一出,众臣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李世民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是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这报纸竟然在一两个月时间内,传遍了整个大唐。
这是何等恐怖的舆论力量?!
如果掌握了这个报纸,岂不是掌握了全国的舆论?!
想到这里,李世民额头上的冷汗都不由冒了出来。
好小子!
朕终究还是低估了你啊!
难怪你不在乎朕监视你的卫率,原来你有更厉害的手段!
想到这里,李世民再看报纸上面的内容,越看越心惊肉跳,越来越忌惮自己儿子。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根本不怕任何人造反,因为他相信自己能镇压一切反叛。
但是,他怕舆论的力量。
因为舆论的力量,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隋炀帝为什么会那么快垮台?就是因为各地诸侯都在传他如何暴虐无道!包括李唐起兵反隋的时候,也曾四处传扬隋炀帝的荒淫行径,导致天下人群起反之。
所以舆论的力量,看似不用动兵戈,但威力不亚于任何战争。
有时候,威力甚至比战争都可怕。
而面对如此可怕的力量,李世民心头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掌握这个力量。
只见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目光坚定地道:“此报纸,朝廷必须要掌控在手中!”
众臣闻言,互相对视,却听房玄龄若有所思地道:“报纸的制作,并不是很难,但要想跟江陵的报纸一样,恐怕很难.”
“朕没说单独制作报纸,朕要这《大唐日报》。”
李世民挥手打断了房玄龄的话,然后将目光落在戴胄身上,沉沉地道:“朕不管这报纸是谁的,没有朕的允许,这《大唐日报》就不能随意售卖!”
“可太子那边”
“你没听清朕说的吗?朕说的是,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售卖报纸!这是朕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这”
戴胄语塞,而后看了眼众臣,发现众臣都默然不语,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臣听清楚了。”
“好,中书令,传朕旨意,禁止各州县.”
“报——”
就在李世民准备下旨禁售《大唐日报》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子求见!”
哗!
全场哗然。
众臣不禁一片唏嘘。
却见李世民眼睛一眯,而后冷冷地道:“就说朕没空见他,让他先回去!”
“回陛下,太子说,有一件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需要与陛下商议,请陛下三思!”
好家伙!
好刺激!
众臣听到门外宫侍的禀报,顿时心头一凛,一个个不由坐正了身体,静静地等候暴风雨的来临。
而李世民则满脸诧异,心说那逆子究竟想干什么?!
虽然李世民现在很不想跟李承乾见面,但当着众臣的面,他还是朝宫侍命令道:“宣太子觐见!”
“诺!”
门外应诺一声。
不多时,李承乾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恭敬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平身!”
李世民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直接了当地道:“说吧,什么关乎国家生死存亡之事?”
“回父皇,儿臣听说,您要为儿臣加冕太子之位,不知是否确有其事?”李承乾笑着开口道。
“什么!?”
众臣愕然。
就连李世民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说的关乎国家生死存亡之事,居然是太子加冕!
要知道,李承乾虽然被李渊复立了太子,也得到了李世民,以及满朝文武的认可,但他至今还没有加冕。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算完整的太子。
这也是李世民敢出尔反尔,剥夺他东宫属官选任权的原因。
因为没有加冕的太子,根本不具备合法行使东宫权力的资格。
所以,即使李承乾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李世民内心深处都不是很怕的。
然而,李世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了要给李承乾加冕这件事。
很明显,他根本不可能在这时候给李承乾加冕。
只见他反应过来似的冷笑道:“太子是不是听错了?”
“是吗?儿臣听错了吗?”
李承乾懵懵懂懂的眨了眨眼,然后环顾了一圈众臣,又接着道:“可是,儿臣记得报纸上是这样说的啊!”
轰隆!
此言一出,众臣如遭雷击,无不头皮发麻。
就连李世民都有些目瞪口呆,惊愕得无言以对。
原来如此!
原来这逆子是来逼宫的!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他回长安是来夺权的!
什么事关国家生死存亡!
意思是朕不给他加冕,他就要利用舆论的力量,跟朕鱼死网破是吗?!
李世民反应过来,怒极反笑:“好好好!你竟敢要挟朕!?”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84章 李世民:他拿出火枪,是什么意思?
第184章 李世民:他拿出火枪,是什么意思?!【求月票】
李世民心里很不爽。
因为他发现自己儿子越来越不像自己儿子了。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古怪,但它确实是李世民现在最真实的感受。
自从李承乾得知玄武门的真相,吓得大病一场之后,他就跟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李承乾渐行渐远了。
特别是跟李渊搅在一起之后,更是胆大包天,无君无父。
这一度让李世民怀疑,这是不是李渊用自己儿子来报复自己。
但渐渐的,他又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因为李承乾表现出来的能力,大大超乎他的意料。
如果说,李渊有本事教坏他儿子,那李渊有本事教他儿子制作火雷吗?
很明显,别说李渊,就是整个大唐都没人能教他儿子。
所以,李世民才有这种古怪的感受,他儿子不像他儿子。
但不像归不像,事实就摆在面前,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儿子。
他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看着李承乾,一言不发。
却见李承乾朝他恭敬行礼道:“父皇言重了,儿臣怎么敢要挟您呢?儿臣只是道听途说,想要来向父皇求证!”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沉沉地道:“如果朕告诉你,没有这回事儿,你会怎么做?”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耸肩道:“父皇是一国之君,是大唐至高无上的皇帝,父皇说没有这回事儿,那就没这回事儿呗!”
“我还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你!”
李世民没想到李承乾会这样回答自己,顿时有些生气地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父皇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李承乾歪头问道。
李世民脸色一沉:“自然是真话!”
“那好吧,真话就是,请陛下为太子加冕!”
“混账东西!”
李世民一拍桌案,愤然挺身:“你真以为朕不敢治罪于你?!”
“为什么要治罪于我?难道说真话也犯法?”
李承乾一脸疑惑,旋即看向一旁的戴胄,眨着好奇的眼睛追问道:“大理寺卿,是这样的吗?”
“呃,”
戴胄嘴角一抽,不由扭头看向李世民。
眼见李世民一脸铁青,顿时心头一凛,不知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房玄龄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道:“太子殿下为何急于加冕?”
“这难道不是太子应有的权力吗?”李承乾有些好笑的反问道。
“可是,太子尚未成年,此时加冕,恐怕.”
“有哪条法律规定,太子必须成年才能加冕?别人汉昭帝八岁登基,我都九岁了,加个冕怎么了?”
还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环顾诸位大臣,又道:“还是说,诸位大臣觉得我这个太子不合格?”
“这”
众臣闻言,互相对视,皆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李承乾这位太子都不合格,他们真不知道历史上哪位太子算得上合格。
毕竟历史上也没有八岁治理一方,功绩显著,九岁平定地方割据,击溃异族大军的太子。
但他们心里也明白,李世民现在根本不想给太子加冕。
所以,他们只能保持沉默,静待李世民决断。
而李承乾见他们沉默,却显得有些不悦:“如果我这个太子不合格,那要不还是废了.”
“承乾!”
“太子殿下!”
李世民与众臣大惊失色,急忙出言打断了李承乾。
紧接着,李世民又愤然起身,虎目一瞪:“你究竟想干什么!”
“请陛下为太子加冕!”李承乾淡淡说道。
李世民双拳紧握,额角青筋冒起,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要逼朕!”
“父皇言重了!”
李承乾躬了躬身,平静道:“儿臣只是想做一个真正的太子!”
“什么真正的太子,你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加冕不加冕,有那么重要吗?”
“看来父皇又忘了,儿臣之前就说了,太子不加冕,属于半成品太子,根本不算真正的太子!”
“你这是胡诌!”
李世民愤然辩驳道:“没有谁会质疑你的太子之位,你怎么不算真正的太子?!”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得很无语:“没有谁质疑吗?那父皇为何不给我加冕?难道是父皇觉得我这太子不合格?”
“这”
李世民直接被李承乾这灵魂三问搞懵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却听李承乾又叹息道:“如果父皇觉得我这太子不合格,不配加冕,我也不用父皇废除我,我自己登报向天下百姓解释,说我德不配位,无才无能,不适合太子之位,主动请辞,与父皇和诸位大臣无关,不是你们逼我的,是我自愿的.”
我尼玛!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众臣心中一阵大无语,不由得齐齐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脸色一阵变幻,眼神止不住的想刀人。
很明显,如果李承乾真的登报辞去太子之位,他与满朝文武的名声,将臭不可闻。
一个喊出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要为大唐百姓找回尊严的太子,说他不适合太子之位,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荒唐。
就算他是主动请辞的,各种阴谋论也会层出不穷。
所以,李世民在经过一阵权衡利弊的挣扎之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承乾,一字一顿道:“你今天来找朕,是对加冕志在必得是吗?”
“也不算志在必得,就是觉得,父皇那么宠爱弟弟们,我这个当兄长的,也应该跟父皇一样,好好宠爱他们!”
李承乾摊了摊手,然后笑着道:“但我这个当兄长的,好像也没这个资格,弟弟们现在有出息了,比我这个当兄长的都有出息!”
说完,朝李世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二十二个州呢父皇,是吧?”
“你!”
李世民被李承乾这话噎了一下,不禁老脸一红。
其余众臣见状,一片唏嘘。
说实话,他们也觉得李世民的做法有些过分。
太子那么优秀,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加冕都‘扣扣搜搜’的不愿意,越王做出了什么成绩,竟能受封二十二个州?
凭什么?
就凭陛下的宠爱吗?
这也太不公平了!
然而,李世民却不这么觉得。
只听他沉声道:“你现在已经是太子了,他们是你弟弟,你就不能让着他们吗?”
李承乾听到这话都气笑了:“呵,我也没说不让啊!我把这个太子都让给他们,够意思了吧?”
“承乾!”
“请陛下称太子——!”
李承乾突然咆哮出声。
李世民与众臣同时一怔。
只见李承乾从怀中拿出一样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目光冷冽的直视着李世民,平静地问道:“陛下真当我没脾气是吗?”
“你”
李世民心头大惊,不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因为他从李承乾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杀意。
虽然他不知道李承乾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一丝杀意,但李承乾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就是他对李渊露出过的那种眼神。
而那时,他获得了节制天下兵马的权力。
“陛下!”
眼见父子俩的气氛越来越不对,房玄龄连忙站出来道:“臣以为,加冕太子并无不妥!”
“是啊陛下,太子有才有德,能力出众,远超历代太子,就算尚未成年,也能加冕!”杜如晦随声附和道。
其余众臣也纷纷附和:“陛下,臣等赞同加冕太子!”
听到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谏自己,李世民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李承乾,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一般。
隔了好半晌,才听他语气深沉地说道:“太子才能出众,百官信服,天下信服,确实应该加冕。”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太子答应了祈雨,就算朕想给他加冕,也要等太子祈雨成功之后。否则,太子若祈雨失败,朕如何面对天下百姓,如何给他加冕?”
“这”
众臣闻言,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只见李承乾面无表情地道:“我答应了祈雨,就一定会做到,希望父皇也能说到做到!”
话到这里,顿了顿,又郑重其事地道:
“另外,因为之前与父皇有过约定,选江陵就不能选东宫,所以,我打算继续遵守这个约定,不住在东宫,在宫外建太子府,希望父皇应允!”
“不行!”
李世民闻言,直接拒绝道:“你不能在宫外建太子府!”
开什么玩笑!
就是因为你在外面越来越折腾,我才把你召回来的,怎么可能再放你出宫。
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宫里待着,像个正常的太子一样,好好读书学习。
别再跟我卷就行。
然而,李世民的这种心思,李承乾是肯定不会顺从的。
却听李承乾又据理力争道:“我跟父皇的约定是当着满朝文武约定的,难道父皇要言而无信吗?”
“什么言而无信!这件事,朕说了算!”
“那如果我偏要搬出宫呢?”
“你若敢搬出宫,朕就不给你.”
“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的话说完,左仆射萧瑀就开口了:“臣以为,太子不住在东宫,是件好事!”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向萧瑀:“左仆射这话什么意思?”
萧瑀见李世民目光不善,顿时身子一颤,但话已经出口,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回陛下,想必您应该清楚,最近的长安城,谣言四起,说太子和太上皇什么的都有,但是,朝廷至今都无法查出是谁在幕后指使这件事。”
“如果太子住在宫外,说不定能引蛇出洞,将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那太子的安全怎么办?他才刚刚经历过刺杀!”李世民皱眉说道。
却听萧瑀哑然一笑:“陛下多虑了,这里是长安城,天子脚下,如果真有人敢在城中行刺,那长安城的治安,可能已经千疮百孔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房玄龄闻言,当即反驳道:“你这是拿太子当诱饵,这如何使得?!”
“我没说拿太子当诱饵啊,我只是觉得,太子在宫外居住,不是全无好处!”萧瑀有些无奈地道。
“这”
房玄龄语塞,随后将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
只见李世民稍微沉吟,又接着追问李承乾:“你确定你要住在宫外?”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们敢来,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完,李承乾举起手中的火枪,笑着朝李世民道:“父皇可知这是什么?”
“什么?”
李世民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然后抬步走向李承乾。
从李承乾拿出火枪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把火枪,甚至隐隐有种感觉,刚才的那一丝杀意,不是从李承乾眼中露出来的,而是从这把火枪上露出来的。
只见李承乾笑着解释道:“此物名为火枪,是一种火药武器,威力惊人,且射速超快,那晚我跟爷爷,就是用火枪,一人杀掉两名刺客的!”
“什么!?”
李世民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其余众臣也吃惊的站了起来,纷纷来到李世民父子这边,好奇地打量李承乾手中的火枪。
却听杜如晦惊疑不定地道:“太子殿下说的是真的?你真用这火枪杀死了刺客,还有太上皇,他也会用这火枪!?”
“当然是真的!”
李承乾笑着昂首挺胸道:“我爷爷的枪法比我还准,我们一人两把火枪,在刺客快要临近我们的时候,同时枪杀了四名武艺高强的刺客!”
“诸位大臣若是不信,可以询问当晚阻拦刺客的众护卫,包括我舅舅长孙无忌,以及好畤县的那些官兵!”
“这”
众臣闻言,面面相觑。
却见杜如晦不动声色的看向李世民,朝他递过去一个眼神。
李世民见状,顿时心领神会,然后一脸狐疑地道:“真有这么厉害?”
“怎么?”李承乾眉毛一挑:“父皇不信?”
李世民表情淡淡地道:“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既然你说这火枪这么厉害,不妨在我们面前试一试?”
“怎么试?在哪里试?”
“就在这里试吧,你需要什么,朕给你安排!”
“呃,这里?”
李承乾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四周,然后估摸了一下距离,点头道:“好吧,就在这里试!”
说完这话,他便径自走到一张桌案前,拿起一个茶杯,然后转身走到一盏青铜油灯前,将茶杯放置在油灯支架上。
紧接着,又退了十几步,转头朝李世民等人道:“父皇与诸位大臣也退远一点,最好退到我身后,以免误伤你们!”
“误伤?”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有些不解地追问道:“这火枪的威力很大吗?能击碎茶杯?”
“威力大不大,父皇看了就知道了!”
李承乾平平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拿起火枪,对准那个茶杯。
李世民等人虽然满是好奇,但也不敢托大,老实巴交的站到了李承乾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茶杯。
而李承乾在瞄了大概四五个呼吸之后,便瞬时扣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那个原本放在灯盏上的茶杯,瞬间四分五裂。
吓得李世民等人浑身一颤,忍不住连连后退,惊惧交加。
我擦!
火枪这么厉害吗?!
难怪能射杀那些武艺高强的杀手!!
恐怕是个人都抵挡不住这火枪的威力吧!!
李世民与众臣纷纷这样想到,隔了半晌,他们才回过神来,满脸愕然地看着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笑呵呵地道:“父皇,诸位大臣,你们觉得这火枪如何?”
“神器啊!太子殿下!此乃神器啊!”
兵部尚书杜如晦率先反应过来,惊喜交加的道:“如果我大唐有此等神器,何愁天下不定,四夷不宾服?!”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径自走向李世民,伸出双手,将火枪恭敬地递给李世民,笑道:
“父皇,儿臣好不容易出一趟远门,按理来说,应该给父皇带一些礼物的,但左思右想,不知道什么礼物合适,就用这把火枪,以表心意,希望父皇不要嫌弃!”
“这”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递过来的火枪,很是心动。
但转念一想,这哪是什么礼物,这分明是悬在自己头上的一把利剑。
他刚才拿出火枪,是什么意思?!
他真想杀了自己?!
他怎么敢啊!?
这一刻,李世民瞬间红温。
但是没过多久,又好似被泼了一盆凉水那般,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因为李世民仔细一想,就会惊骇的发现,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就跟当初的李渊一模一样。
而李承乾刚才的行为,也跟自己当初一模一样。
都有种被逼无奈的绝望。
明明自己当初做了那么多事,父亲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偏袒大哥他们,甚至与大哥他们联合起来打压自己。
现在自己又利用李泰,李恪来打压李承乾,这算什么?
此时此刻,李世民感觉无比的羞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自己最怨恨的父亲那般糊涂。
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自己取代李渊,是因为自己比李渊更好。
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跟李渊一样混蛋。
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承乾.”
李世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承乾微微一笑,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将火枪塞到了李世民手中,然后朝房玄龄等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而这一走,众臣与李世民都不由心里一紧。
此时无声胜有声。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85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祈雨!【求月票】
第185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祈雨!【求月票】
“陛下.”
“朕知道,朕又错了!”
还没等魏征把话说完,李世民就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拿起手中的火枪,喃喃道:“自知则自强,自满则自失,朕自以为在子女的教育中,能胜过太上皇,甚至对太上皇的偏爱多有怨恨,殊不知,朕也不知不觉地走上了这样的路。”
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从喉咙中发出可怕的声音。
房玄龄怕李世民有个闪失,急忙要无舌去传太医,熟料被李世民摆手打断了,从口中吐出一句哽咽地话:“朕是自省,朕不如太子!”
“这”
房玄龄等人闻言,面面相觑,同时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而李世民说的不如李承乾,他们或多或少还是明白的。
毕竟他们都是经历过玄武门那件事的。
如果将李承乾与李世民的位置调换,可能接下来的剧情,就不是送火枪了。
所以,光从这一点来说,李承乾就比李世民强。
他没有选择最极端的方式。
但是,却用这种不屑于走李世民那条路的姿态,转身离开了。
这才是李世民一边流泪,一边自省的主要原因。
他希望儿子不要跟自己学,又希望儿子以自己为榜样,但这么被儿子现场教学,实在有些扎心。
却听他语气中充满自责和惭愧地道:“记得朕当年第一次认识到被父亲打压的痛苦的时候,是有人想用一匹马杀朕,朕当时只是随口说了句,生死有命,他岂能杀得了我?”
“结果就有人跑到父亲那里进谗言,说朕扬言有天命,方为天下主,岂能浪死?”
“而后父亲大为恼怒,当面斥责朕,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你又在急什么?”
“当时朕对这种无端指责很是愤忾,心想如果朕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是一个异姓功臣,父亲肯定早就把自己杀了!”
“后来刘文静的死,更是让朕感到恐惧。以至于跟大哥他们的矛盾越来越深,最终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现在看来,如果朕当初能跟父亲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抬头看了眼房玄龄等人,仰天长叹道:“朕自登基以来,每日三省吾身,敢于纳谏,对内励精图治,对外抗击突厥,开疆拓土,焕焉可述。然,今日观之,朕武功虽长,文治尚缺,德行一塌糊涂,负于江山社稷啊!”
“这”
众臣闻言,再次面面相觑,却没有在李世民检点得失的时候,插嘴打断他。
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些话如果不让李世民说出来,李世民内心会非常憋闷,而且皇帝与太子的关系也难以改善。
等李世民说完这些话,心里好受了许多之后,他又自顾自地坐回了皇帝宝座,精神为之一振。
果然,他一开口就连发出几道旨意:“中书令,传朕旨意,加封太子为荆州大都督,督巴蜀,两广,吴地等二十八州诸军事,各州刺史,又督荆州军政!”
“传朕旨意,命礼部为太子准备加冕仪式,命工部为太子搭建加冕台,命太常司择吉日加冕,通知各国使者,务必参加太子加冕仪式。”
“传朕旨意.”
“报——!”
李世民的第三道旨意还没有说完,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道禀报声:“陛下,宗正卿李孝恭求见。”
“宣他进来!”
李世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将李孝恭宣了进来。
此时的李孝恭,一脸忐忑。
虽然他与李承乾已经达成了约定,只要李世民同意,他就给李承乾安排最好的太子府。
但李承乾走后的这段时间,他左思右想,辗转反侧,总觉得这件事太过危险,如果李承乾因为太子府的事惹李世民不快,他也有可能遭殃。
毕竟李承乾是先来他这里,才去宫里找李世民的。
万一李世民疑心大起,觉得是他教唆李承乾建立太子府的,那不就完犊子了吗?
所以,即使李承乾许诺了他一大堆好处,他也毅然决然的跑来跟李世民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见他一进来就恭恭敬敬地朝李世民行礼:“臣,拜见陛下!”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笑地道:“孝恭啊,你来得正好,朕刚准备给你下旨呢!”
下旨?
什么意思?!
李孝恭心里一咯噔,心说不会吧,陛下这么快就决定处置我了?我都还没有自证清白呢?!
“不是的陛下,您听臣说啊,太子那件事与臣无关,臣是冤枉的啊!”
李孝恭吓坏了,顿时朝李世民跪了下去,极力辩解道:“臣也没有答应太子,是太子说要给臣一座酿酒作坊的,臣也没说要去他开的那会所,看什么黑丝短裙,陛下您是知道臣的,臣对您忠心耿耿,平时就爱喝酒看舞,也没有别的爱好,您可一定要明鉴啊!”
李世民:“.”
房玄龄等臣:“.”
一群人互相对视,满脸古怪。
特别是李世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他娘的!
我李唐皇室难得出一个独挡一面的将领,怎么是这种货色?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你忘了当年在巴蜀建石头城玩,被告谋反,让太上皇召回来训斥的事吗?现在又整这一死出?!
“噗”
虽然大臣们都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的噗嗤一笑,然后哄然大笑。
“哈哈哈——”
“呃,”
听到众臣的笑声,李孝恭满脸懵逼,不由小心翼翼地将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
只见李世民脸色铁青,禁不住抬手扶额,摇头叹息。
不是,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大臣们为何发笑?
自己只是陈述事实,让陛下明察,这也有问题吗?!
就在李孝恭满心疑问的时候,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沉声道:
“朕不敏,赖宗庙赐各位爱卿于朕,而今国家乃多事之秋,朕愿与各位爱卿同心协力,内外治安,共建盛世。”
此言一出,众臣当即收敛笑声,躬身附和:“臣等愿辅佐陛下,共建盛世。”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在李孝恭身上,肃然道:
“宗正卿听旨,朕欲将原秦王府改为太子府,由你来督办此事,不得有误!”
“啊?”
李孝恭满脸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答应李承乾建立太子府,而且还是将秦王府改为太子府。
那秦王府是什么地方?龙兴之地啊!
看来陛下对太子的宠爱,远胜其他亲王,自己刚才的行径,岂不是将太子给卖了?
难怪诸位大臣会取笑自己,原来自己干了一件很蠢很蠢的事!
想到这里,李孝恭的脸飞速泛红,就跟喝了酒的猴屁股一样。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房玄龄等人一眼,蹙眉道:“报纸的事,暂且不管,等太子祈雨之后,再说这件事吧!”
众臣对视一眼,心说陛下总算悔悟过来了,于是异口同声道:“臣等遵命!”
“好了,都下去吧!”
“诺!”
众臣应诺了一声,很快就离开了大殿。
而李世民在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殿内的茶杯碎片之上,看得怔怔出神。
隔了半晌,才吐出李渊当年的悲叹:“此儿典兵既久,在外专制,为读书汉所教,非复我昔日子也!”
很明显,李承乾这一枪,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让他清晰的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的李承乾,已经不是原来的李承乾了。
一念及此,李世民又忍不住黯然神伤,独自垂泪。
面对这种历朝历代都难以避免的政治隐患和亲情危机,即使雄才大略的天可汗,也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此外,李承乾的成长速度,也让李世民感到莫大的忧虑和恐慌,使得他不禁扪心自问:“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而另一边。
刚刚出甘露殿不久的李承乾,正坐着马车前往太常寺。
虽然李世民跟上次一样,只是口头上答应了他,只要他祈雨成功,就给他加冕。
但这次跟上次明显不同。
上次是李承乾跟李渊在暗地里算计李世民,而这次是李承乾直接面对他,跟他摊牌,让他别无选择。
相当于是,一个阴谋,一个阳谋。
阴谋让人愤怒,难堪,阳谋让人权衡利弊。
只要李世民还有一丝帝王理智,他就不可能出尔反尔。
因为他知道出尔反尔的后果。
至于李承乾为何不一枪杀了李世民,一了百了。
李承乾也曾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他杀了李世民,会怎样。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彻底落实了玄武门继承法。
其次则是,将自己的优势全部丢掉了,一把天胡开局的牌,给打得稀烂,最后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为他人做了嫁衣。
可能有人会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简单点就是,李世民对大唐,或者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李唐的大部分江山,都是李世民打下来的,他的实力就相当于镇压一个时代的大帝。
而被他镇压的世家门阀,就相当于各大族的天骄。
大帝若死了,天骄们可就要狂欢了,什么成帝之路,也会随之出现。
那么,又有人可能会想,李世民死了,李治为何能顺利即位?这就要看李世民在‘贞观之治’的各种骚操作了。
最主要的成果就是兵将分离制度。
什么是兵将分离制度?
以前是世家门阀各自的将领带着各自的府兵,而实行兵将分离制度之后,将领是将领,兵是兵。
李家的兵在河北训练,张家的将领要打南陵,那李家的兵就得调到南方,由张家的将领统帅。
而李家的将领,则统帅王家的兵协助张家的将领作战。
如此一来,世家门阀的兵权就被夺走了。
没了兵权,也就没有造反的实力。
至于后来的安史之乱,又是另外一种情况。
先说说现在的情况。
李家带着李家的兵,张家带着张家的兵,王家若当统帅,将指挥李家和张家的兵,但他们的将领依旧是李家和张家的将领。
而兵权也在世家门阀的手中。
没了李世民,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而有李世民,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的吗?
你手里有武器,我手里没有武器,那咱们就讲法律,讲规矩,讲道理。
你手里有武器,我手里也有武器,那咱们就讲天命。
所谓的法律,规矩,道理,只不过是弱者的枷锁,强者的工具而已。
毕竟这个时代是皇帝,宗室,士族,勋贵,豪强共生共治,谁也不服谁的社会形态。
李唐也不过才区区十几年,还没有那么强的国家凝聚力。
不是人人都需要效忠李唐,才能算正统。
所以,与其杀了李世民,闹得天下大乱,还不如留着李世民,稳定现在的格局,借鸡生蛋。
更何况,人总归会老的。
李承乾也害怕他的子孙有一天会跟自己一样,为了皇帝权位,对自己痛下杀手。
正所谓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虽然他有系统,理论寿命很长,但优势在他的情况下,着实没必要走这一步臭棋。
毕竟他又不是那个瘸子,没有濒临孤注一掷的绝境。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嘴角微微上扬,暗道刚才那一枪真帅,估计将李二陛下他们都吓傻了。
不过,能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也是可喜可贺的。
“接下来就看祈雨是否顺利了!”
李承乾窃喜地叨咕了一句,旋即拿出自己这段时间写的回忆录,仔细研究。
因为脑袋里的现代知识,都是零零散散的,李承乾每想起一样东西,或者一件事,一个知识点,都要用笔记下来。
久而久之的就形成了他手中这本类似于私人日记的回忆录。
虽然记录的内容,没有进行整理,但对于自己写的东西,李承乾还是非常了解的。
比如一些人工降雨的知识点,通过不断的回忆,他已经基本凑齐了。
其实人工降雨非常简单,只要找到合适的云团,向云团里喷洒一些催化剂,就能让普通云团变成可以降雨的云团。
而李承乾准备的祈雨,其实就是人工降雨。
“太子殿下,我们到了!”
就在李承乾熟悉人工降雨的过程的时候,马车外的来福,低声提醒了他一句。
他愣了一下,当即收起回忆录,从马车内钻了出来。
只见太常卿傅奕笑呵呵地迎上前,恭敬行礼道:“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老臣这段时间都快愁坏了。”
“太常卿何出此言啊?”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问道。
却见傅奕苦笑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最近的灾情日益严重,各地官吏纷纷上奏朝廷,催促朝廷祈雨,更有甚者,弹劾臣尸位素餐,不作为,臣实在是,实在是”
虽然他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李承乾却已经听出来了,这是在怪自己拖延时间,让他的工作很难办。
不过,看在他一心为国的份上,李承乾也懒得跟他计较,于是不耐烦的摆手道:“别人怎么催,我不管,反正陛下已经将祈雨的事交给我了,现在祈雨的事,由我说了算!”
“是是是,臣保证听从太子殿下的安排!”
傅奕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朝李承乾道:“敢问太子殿下以何种方式祈雨,是道士,还是巫师,或者祭祀”
“都不是,我有自己的办法祈雨!”
还没等傅奕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
“太子殿下要亲自祈雨?”傅奕又诧异道。
李承乾眉头一皱,反问道:“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傅奕心中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诚惶诚恐地劝告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祈雨非常危险,臣绝不能让您有任何闪失。请太子殿下也不要跟臣开玩笑,若您没有寻找祈雨的法师,臣倒是为您准备了几个。届时,太子殿下在祭台上假意受苦,臣安排祈雨法师配合您.”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需要什么祈雨法师配合我!”
李承乾有些郁闷地道:“你就按照我说的办,派人给我观察灾区的云团,越是大的云团越好,给我记录好它的详细位置和走向!”
“另外,再去工部给我借几个人,我要制作祈雨的‘法器’!”
“啊?这”
傅奕满脸懵逼,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追问道:“太子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就照我说的办就行!”
“可是.”
“别可是了!”
李承乾再次挥手打断了傅奕,旋即不容置疑地道:“没有人比我更懂祈雨!快去准备!”
“是”
傅奕虽然根本不信李承乾会祈雨,但太子的命令,他却不敢不从,于是硬着头皮去准备了。
而李承乾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又拿出了那本回忆录,仔细研究了起来。
隔了半晌,他才收起回忆录,露出一副自信满满的笑容。
颤抖吧,大唐的百姓!
是时候让你们见识一下科学的力量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86章 太子移居,来自李世民的礼物!【求
第186章 太子移居,来自李世民的礼物!【求月票】
朝阳,如水一般从东方倾斜而下,将夜幕一点点的冲淡。
丝丝晨曦从窗外映进李承乾的卧室,朦胧的光线下,依稀可见室内的装饰极为雅致。
李承乾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窗外的阳光,怔怔出神。
这是他在东宫睡的最后一个晚上。
因为他已经得到了宗正寺的通知,今日可以搬到太子府了。
虽然宗正寺的办事效率,出乎他的意料,但回长安的又一个目的,也终于达成了。
这让他心情十分开心,不禁感慨似的道了句:“没有完美的结果,只有完美的开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感慨完,哑然一笑,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径自走向门口,打开房门,闭目感受阳光带来的温暖。
大概过了一刻钟,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一口浊气,扭头看向一旁的来福,笑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多亏殿下的缝合术,原本需要数月才能好的伤口,现在一个多月就愈合了!”来福笑着朝李承乾躬身说道。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嘱咐道:“虽然伤口愈合了,但依旧不能碰水,别不小心弄感染了,我可还没弄出青霉素!”
“青霉素是什么东西?”
“救命的神药!”
“殿下连神药都会炼制?”来福有些诧异地道:“莫非您真是神人转世?”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抬手扶额,旋即摇头道:“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事!”
话音落下,便自顾自地朝洗漱房走去。
这时,院外跑来一名宫装女子,恭恭敬敬地道:“太子殿下,皇后让您洗漱完后去丽正殿用餐。”
“嗯?”
李承乾脚步一顿,而后看了眼来福,道:“我不是让来福去告知了母亲吗?今日要搬到宫外去!”
“回太子殿下,皇后已经知道此事了,但还是让您过去一趟!”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瞬,随后点点头,道:“稍等一会儿,我洗漱完就跟你过去。”
“诺!”
宫女应诺了一声,便静静站在原地等候李承乾。
而李承乾则一脸狐疑的进入了洗漱房。
虽然长孙皇后对他很好,他也十分敬重长孙皇后,但他想搬出东宫的意愿,谁都无法阻止。
就算是长孙皇后也不行。
其实,他也知道历史上许多皇子都以住在皇宫为荣,因为那是皇帝赐予的一份特权。
能享受如此特权的,只有皇帝最宠爱的儿子。
这对受宠的皇子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毕竟能够直接聆听圣上之言,让圣上注意到自己,如果再做出一点成绩,赢得圣心简直是轻而易举。
同时,也能向其他皇子证明一件事,自己是最得宠的皇子。
可别小看这种得宠,李承乾的原身就是被李世民宠爱魏王李泰给逼反的。
而让李泰住进武德殿,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当然,李世民对儿子的宠爱,也不仅限于李泰,包括李恪,李治等皇子,也得到了他不少的宠爱。
特别是最后胜出的李治,在贞观后期,李世民经常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乃至于大臣们都看不下去了。分别在贞观十八年,贞观二十年,两度上书李世民,‘父子不可以滞爱’,要求皇帝让太子回东宫。
虽然李世民百般不愿意,但最后还是妥协了,让太子十五天留在自己身边,十五天回东宫。
由此可见,李世民宠爱儿子,颇有点‘慈父多败儿’的感觉。
这就像一种诅咒,他宠爱的儿子基本都废了。
还好他没有宠爱李治几年,否则李治估计得废。
而经过一阵洗漱穿戴后,李承乾也没有多作停留,直接就去了丽正殿。
此时此刻,长孙皇后正在丽正殿内与李世民谈论李承乾。
只见她一边揉着李世民的太阳穴,一边略带担忧地问道:“二哥,您真要让承乾搬到宫外去?”
“不是朕要让他搬到宫外去的,是他自己要求搬出去的”
李世民闭目靠在软塌上,任由长孙皇后按摩自己头部,心不在焉地说道:“现在朕也感受到了,他病愈之后,确实变了许多。”
“那陛下就不担心么?”长孙皇后低声道:“承乾才刚刚经历了刺杀,臣妾担心他万一”
“不会的”
李世民摇了摇头,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转身看向长孙皇后,神色复杂地道:“他比咱们想象的更厉害,你知道吗?”
“这”
长孙皇后面色一怔。
虽然他不知道李世民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看李世民的神情,应该是李承乾又做了什么让他震惊不已的事情。
不过,李承乾有自保的能力,她还是挺开心的。
而就在夫妻俩陷入沉默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道禀报声:“皇后,太子殿下来了。”
长孙皇后闻言,反应了一瞬,然后笑着看了眼李世民,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是!”
门外应了一声,很快,李承乾就走进了殿内。
“儿臣.”
李承乾刚准备给长孙皇后行礼,忽地看到李世民就坐在旁边,不由微微一愣,旋即移动身体,先向李世民行了一礼:“儿臣拜见父皇!”
又朝长孙皇后行礼:“拜见母后!”
“嗯。”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颔首,率先开口道:“你就这么着急搬到太子府吗?”
做皇帝的都喜欢给人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吗?
李承乾心里腹诽了一句,然后道:“回父皇,不是儿臣搬到太子府着急,是祈雨的事刻不容缓,儿臣需要与工部,太常寺协同合作,在宫外要方便一点。”
听到是为了祈雨的事,李世民的神情严肃了几分,打量了一阵这个儿子,看他神态和举止,也不像在撒谎,又道:“朕听说你要亲自祈雨?”
“要想成功祈雨,非儿臣亲力亲为不可。”
“那祈雨的危险?”
“几乎为零。”
“嗯?”
李世民微微一怔,心说你不吹牛逼会死吗?如果祈雨的危险真的几乎为零,我还找你干什么?!
但仔细想想,李承乾吹的牛逼几乎都实现了,于是强压下想吐槽的心,又漫不经心地道:“你有把握最好,没有把握也不要逞强,你母亲担心你,才让你过来嘱咐你几句。”
说着,缓缓从软塌上站起来,平静且淡漠地看了眼李承乾,又朝长孙皇后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长孙皇后,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尽管她在此期间,什么话都没有说,但父子俩的举止,神态,言语,她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多半是父子俩又闹矛盾了。
哎!
心中叹了口气,长孙皇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朝李承乾招了招手,道:“承乾,快过来,母亲给你做了几件新衣服,你先试试!”
说完,又朝门外伺候的香菱道:“香菱,将早餐都端上来吧!”
“诺!”
香菱应诺一声,很快就带着其他宫女,将李承乾最爱吃的豆浆油条,还有酥肉,凉拌豆芽菜给端了上来。
“母亲,再过一个月您应该就要生了吧?儿臣有一套养生的锻体之法,等你生了之后,记得好好锻炼身体!”
李承乾看了眼长孙皇后给自己准备的新衣服与早餐,心里很是感动,不由想起什么似的嘱咐道。
长孙皇后闻言,笑了笑,道:“母亲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你却知道了,这么喜欢弟弟啊?”
“是啊,我可喜欢了,以后就让弟弟跟在我身边,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李承乾笑着说道。
长孙皇后也笑着点头道:“好,以后要多跟弟弟妹妹们走动,他们要是愿意去太子府,母亲就让他们去住几天。”
“母亲!女儿想去!”
长孙皇后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大妹,你来了。”李承乾笑着喊了一句。
却听门外又响起了不同的声音:“还有我们,皇兄!”
很快,李丽质就带着一群妹妹,兴奋地跑了过来,拉着李承乾的衣袖,连忙道:“皇兄,我们要跟你出宫玩!”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笑着道:“你不在长安的这段时间,丽质她们都很想你,特别是你送的烟,她们也很喜欢。”
“是啊是啊,皇兄,我还想看烟!”襄城公主带着一丝萌萌的声音附和道。
李承乾笑着扫了一圈这些妹妹,虽然很多都在他印象中,并没有多少接触,但看着这些天真无邪的眼神,又不由心里一暖,笑着答应道:“好,皇兄有空就给你们放烟!”
“听皇兄的意思是,现在没空咯?”巴陵公主带着一丝傲娇地问道。
“是啊!皇兄最近挺忙的,要过段时间才有空。等太子府装修好了,你们再来,会有更多好吃的,好玩的!”
“啊?我们不能现在去吗?”
李丽质顿时有些失落的撇起了嘴。
长孙皇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解释道:“你皇兄接了你父皇的旨意,要为灾区百姓祈雨,这是大事,你们要理解你皇兄。”
“好吧.”
李丽质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也没有强求李承乾一定要带她出宫。
不多时,李承乾就吃完早餐,拿着长孙皇后为他做的衣服,离开了丽正殿。
原本以为长孙皇后会劝他不要搬离皇宫的桥段,并没有发生。
想来与李二陛下出现在丽正殿有关。
这样也好,省去了一顿口舌之劳。
至于李二陛下对他的态度,李承乾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因为从他决定要与李二陛下摊牌的那时候起,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在心里割舍掉那段不堪回首的父子之情。
以后除了公事,父子俩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毕竟距离产生‘美’。
“呵!”
李承乾没来由的笑了笑,然后便踏上了去太子府的马车。
当马车停在平康坊的时候,李承乾还没有下马车,就听到马车外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太子殿下,臣给您请安了!”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掀开马车的车帘,疑惑地道:“王叔,您这又是唱的哪出啊?怎么还亲自来了?”
“呵,呵呵.”
李孝恭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搭话,然后亲自给李承乾搬下马梯,扶着他走下马车。
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看得李承乾莫名其妙,不由升起一股警惕之心:“王叔,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别这样,我怕.”
“哎呀承乾,是王叔不对,不该出卖你的,你就原谅王叔吧!”
“出卖?什么意思?”
李承乾越听越糊涂。
只见李孝恭一阵纠结,然后破罐子破摔地道:“哎呀,你就是怪王叔也没办法,王叔在巴蜀吃了那么大的亏,经不起折腾了,谁叫你不早点透露陛下的心思,让王叔去你父皇那里献丑了!”
“不是王叔,你能把话说明白一点吗?”李承乾皱眉道。
李孝恭眨了眨眼睛,也有些疑惑地问:“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呃,”
李孝恭嘴角一抽,然后仔细打量李承乾,发现他的语气和神态,并不像装的,然后展颜一笑,直接就拉着李承乾来到大门口,指着面前的府邸道:“看看,这就是王叔为你准备的太子府,怎么样?”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脸色一沉:“王叔是在戏弄我吗?这哪是什么太子府,这分明是秦王府!”
“啊?”
李孝恭反应了一瞬,也抬头看去。
上面确实写着‘秦王府’三个鎏金大字,于是瞬间对身边的差役怒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不将牌匾换下来?是让太子看我笑话是不是?等我回去再收拾你们!”
“大人息怒,不是卑职们不想换,只是陛下的旨意昨天才到,卑职等还没来得及更换牌匾,您就带着卑职等来迎接太子殿下了!”一名差役诚惶诚恐的解释道。
李承乾微微一诧,心说什么情况这是?李世民居然将秦王府赐给自己当太子府了?!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他难道不知道秦王府意味着什么吗?
还是说,他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然而,还没等李承乾反应过来,一阵马蹄声又传到了他耳中。
他不由循声望去。
只见越王李泰,蜀王李恪,宜王李祐,梁王李愔,蒋王李恽,相继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哟,太子殿下移居太子府,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呢,我们这些做弟弟的,也好来为您道贺啊!”越王李泰率先打趣道。
李承乾眉头微蹙。
却听李恪又笑着道:“太子殿下不要误会,我们是刚好与越王碰到,才跟他一起来道贺的!”
“不是,蜀王你什么意思?”李泰听到李恪的话,顿时有些不悦地怒斥道:“没有我的宫禁令牌,你们能出宫吗?”
“呵!”
李祐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地掏出李世民的手敕,道:“也就你宫禁令牌拿出来快,否则,哪轮得到你出风头!”
“你竟敢这么跟本王说话!?”
“哼,本王就这么跟你说话,怎么了?你以为你封了二十二个州,本王就怕你啊!”
“我就二十二个州了!你呢,有几个?一个也没有!”
“你!”
李祐被气得脸红耳热,其余皇子根本不敢插嘴。
这时,李恪又连忙道:“好了,太子殿下面前不要放肆,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话音落下,又朝李承乾恭敬行礼道:“太子殿下,我们是奉父皇之命,来给您送礼物的!”
“什么礼物?”
李承乾满脸疑惑。
对于李泰几人的到来,他虽然有些意外,却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
但是,听到李恪说是李世民让他们来送礼的,又不禁心头一动,暗忖李二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让李泰几人来送礼?
而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李恪已经让人从马车上将礼物搬了下来。
“太子殿下,这便是陛下让我们来送的礼物!”李恪又笑着解释道。
李承乾见到礼物是一个没有打开的箱子,不由道:“我要现在打开吗?”
“父皇的旨意就是让你当着我们的面打开。”李祐笑着说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其他兄弟一眼,二话不说的就走到了箱子乾,撕开上面的封条,当着所有兄弟的面,打开了箱子。
只见里面是一套黑红相间的,袖着龙、日、月、星、山、火、华虫、藻纹等图饰的衣服。
“这”
李承乾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李泰眉头微蹙,然后有些不屑地瞥了瞥嘴,心说什么礼物让皇兄如此震惊,自己可收过不少父皇送的礼物,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也没有皇兄这般大惊小怪。
唉,果然是少见多怪。
“什么礼物啊,我看看!”李祐见李承乾愣在原地不说话,不由满心好奇的凑了上去。
结果看到里面是一件衣服,顿时大失所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是一件衣服啊!”
“衣服吗?我也看看!”李泰听到是衣服,顿时乐不可支,小跑着冲了过去:“哈哈哈!还真是衣服!”
“这”
其余兄弟闻言,也满心好奇的走到箱子面前,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李世民让他们来道贺,怎么会送一件衣服。
然而,当他们看到箱子里果然是一件衣服的时候,瞬间对李承乾露出一脸同情的神色。
都说父皇对这位太子皇兄有意见,没想到意见这么大。
不仅将太子皇兄赶出了皇宫,还送一件衣服来羞辱他。
然而,正当他们纠结说什么话安慰李承乾的时候,李孝恭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打量了一眼箱子里的衣服,没好气地呵斥道:“你们懂什么,这是太子冕服!”
“什么!?”
众皇子闻言,大吃一惊。
特别是小胖子李泰,吃惊得小下巴里几乎快要塞下一颗鸡蛋了。
而跟他同样吃惊的还有李恪,只见他怔怔看着李承乾,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又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他们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无舌满脸堆笑的拿着一道圣旨,从马车上走下来,步履轻快地走到李承乾身边,笑道:“太子殿下,陛下有旨!”
李承乾神色一怔,下意识看向李孝恭。
却听李孝恭小声提醒道:“好事儿,快接旨!”
“这”
李承乾闻言,满脸古怪,但还是恭敬地朝圣旨行了一礼,道:“臣接旨!”
“大唐皇帝制曰:加封太子为荆州大都督,督巴蜀,两广,吴地等二十八州诸军事,各州刺史,又督荆州军政!”
轰隆!
这道旨意犹如一道惊雷从九天落下!
将所有皇子震惊得呆若木鸡。
父皇什么意思啊?
专程让我们来备受打击的吗?!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87章 李世民: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求
第187章 李世民: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求月票】
李世民背负着双手,站在甘露殿门外,看着透过云层落下来的朝阳,眼神迷离而深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云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行礼道:“陛下,太子已经收到您的礼物了!”
李世民‘嗯’了一声,随即转身朝殿内走去,边走边道:“无舌的圣旨宣读了吗?”
“也已经宣读了,是当着众皇子的面宣读的!”
“呵!”
李世民笑了,旋即转过身看着云端道:“做得好,做得很好。”
“可是陛下.”
“好了,这件事不要多问,你去将中书令他们叫过来吧!”
“是!”云端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恭敬领命,转身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李世民,则若有所思的走向书案,打开上面的一个漆器盒子,拿出那把制作精美的火枪,小心把玩。
隔了片刻,才听他不无赞赏地呢喃道:“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武器,那逆子的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好东西?”
“观音婢说他病倒之后,梦见神仙了,看来所言非虚啊!”
“如果朕儿子得到了仙人点化,自然非同凡响”
“可是。”
说着,他眼中精光一闪,旋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道:“就算你得到了仙人点化,也不能不将朕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你不是想要权力吗?你不是想要尊重吗?朕给你,朕不仅要给你,朕还要将你捧得高高的!”
“等你下不来的那一天,你就知道父亲的好了!”
“以前朕不是很明白,父亲在前面顶着,意味着什么,现在朕终于明白了,当朕顶在前面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说到这里,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你小子的路还很长呢,可别低头啊,通天冠会掉.”
“呵呵.”
另一边,裴寂府邸。
五姓七望的官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纷纷向裴寂拿主意。
“裴司空,这件事你可要管管!”崔家官吏拿着报纸,一脸铁青的说道:“绝不能让报纸在大唐肆意流通!”
“是啊裴司空,太子弄出的这报纸,相当于是在掘我们世家大族的根基,不可让他胡来!”王家官吏也一脸郁闷地说道。
裴寂闻言,根本不与他们搭话,而是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老神在在地喝起了茶。
五姓七望的其他官吏见状,不由面面相觑。
这时,又见崔家官吏皱眉道:“裴司空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若是如此,不妨直说!”
“呵!”
裴寂冷笑一声,依旧不搭他的话,而是放下茶杯,将桌案上的报纸拿起来,自顾自地品读道:“太子殿下还真是非同凡响,居然能弄出这样的东西,看这上面的内容,通俗易懂,就是没读过书的人,也能听明白,真是好东西啊!”
说着,又环顾了一圈五姓七望的官吏,笑吟吟地道:“你们莫非只看到了报纸对你们的坏处,没看到报纸的好处?”
五姓七望的官吏闻言,互相对视,而后听李家官吏率先开口道:“裴司空所谓的好处,指的是什么?”
“我问你们,报纸是用什么做的?”
“纸啊!”
一名世家官吏想也没想的答道。
裴寂看了他一眼,又道:“那报纸上面的内容,很难写吗?”
“这”
众人迟疑了一下,忽听王家官吏一拍额头道:“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太子殿下能弄报纸,我们也能弄报纸!”
“而且,我们掌握的造纸作坊,读书人,比太子更多,随便编写点内容,也比太子殿下这报纸的内容好!”
“可是.”
崔家官吏闻言,不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这样不就让那些百姓能轻易的读书识字了吗?”
“害!”
郑家官吏有些无语地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考虑这个,难道我们不弄报纸,他们就无法读书识字了吗?现在是抢占话语权!”
“没错!”卢家官吏随声附和道:“我们要的不是掌控读书人,我们要的是话语权!”
“读书人想要科举入仕,可不容易,但话语权若丢了,我们的根基才是真正倒了!”
众世家官吏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从古至今,无论是朝廷,还是世家门阀,都需要话语权。
谁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谁就能在政治格局上占据主导地位。
李渊起兵反隋的时候,随随便便就能拉出数万大军,这在后世那些地主心中,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别的不说,就说满清的老祖宗努尔哈赤,他造反的时候,才十三副盔甲。
跟李渊对比起来,估计努尔哈赤要羡慕得流口水。
所以,为什么说封建帝制后期,特别是明清两朝是君主集权的巅峰呢?
因为地主已经没有了随随便便造反的能力,百姓处于零散且无法聚合的状态,想造反都难。
而当这两个阶级都无法对君权形成制约的时候,可不就是君主集权的巅峰吗?
由于这个时代的政治格局,导致皇权不下乡,这个时代的舆论,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世家门阀手中。
他们说皇帝圣明,那么他们控制的百姓就会觉得皇帝圣明。
反过来讲,他们说皇帝犹如桀纣,那些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去过县城的百姓,都会相信他们的苦难是皇帝造成的。
这就是世家门阀掌握话语权的重要性。
这也是世家门阀忌惮报纸的主要原因。
但经过裴寂的提点,他们已经意识到了报纸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所以气氛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
只见崔家官吏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热茶,笑呵呵地道:“还是裴司空高瞻远瞩,这一趟当真没白来!”
“是啊,裴司空英明!”王家官吏也笑呵呵地附和了一句。
裴寂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又意味深长地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特别是你们做的那件事,估计也瞒不住他!”
“这”
众世家官吏心头一震,不由满脸唏嘘。
却听崔家官吏若无其事地道:“下官不明白裴司空在讲什么,能否说明白一点?”
“呵!”
裴寂呵了一声,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径自走到书架旁,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众世家官吏面前。
众世家官吏见到这东西,顿时一愣。
却听裴寂又沉沉地道:“老夫在十几年前就接触‘守捉郎’了,你们那件事,能瞒住老夫?”
“啊?”
众世家官吏闻言,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李家官吏满脸骇然地道:“裴司空,此事.”
“此事老夫什么也不知道!”
还没等李家官吏把话说完,裴寂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冷冷扫视众世家官吏,道:“老夫与你们合作,不是被你们连累的,倘若再图谋这样的事,老夫立即与你们终止合作!”
“这”
众世家官吏面面相觑,随即异口同声地道:“吾等明白了!”
“那太子祈雨之事,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隔了片刻,李家官吏又忍不住道:“若让太子祈雨成功,他在民间的威望将无人能撼动,这对我们也不利啊!”
“是啊,太子的矛头一直在针对我们,可不能让他成功啊!”王家官吏随声附和道。
裴寂皱了皱眉,沉吟道:“祈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是太子,也不一定能成功!”
“但太子既然敢答应这件事,说明他心里是有几分把握的,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崔家官吏神色凝重的说道。
裴寂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们有什么主意,不妨说出来!”
“这”
众世家官吏对视一眼,而后由崔家官吏再次开口道:“不瞒裴司空,其实我们在来之前,得到了一个消息,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什么消息?”
裴司空疑惑的追问道。
却听王家官吏压低声音道:“据我们的人调查得知,中书令房玄龄已经提前整理好了裁撤名单,此次裁撤的中央官吏,多达六百余人,几乎将武德朝的老臣,全部裁撤了干净!”
“啊!?”
裴寂闻言,不由浑身一颤,差点连手中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他惊惧交加地道:“此消息当真?”
“不敢说千真万确,但绝非空穴来风。而且,我还听说,陛下会在太子祈雨成功之后,宣布此诏书,相当于是借太子的威望,镇压不满的声音!”
“这”
听到这话,裴寂的脸色变了又变,而后一脸阴翳地道:“陛下是要对我等武德老臣赶尽杀绝啊!”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要想办法阻止太子祈雨成功!”崔家官吏正色道。
“太子祈雨是陛下的旨意,我们怎么阻止,难道要抗旨不成?”裴寂皱眉说道。
李家官吏笑道:“倒也不用阻止太子祈雨,只需要给太子一定的压力,或者麻烦,让他不能顺利祈雨就行。”
“哦?”
裴寂眉毛一挑:“这么说,你们已经有办法了?”
“是有办法,但需要裴司空在关中的人脉。”卢家官吏笑道。
裴寂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了一圈这些世家官吏,随后若有所思地道:“只要不伤害太子殿下,我可以跟你们合作。”
众世家官吏闻言,互相对视,而后露出一抹只有他们才懂的笑容。
与此同时。
平康坊太子府,原秦王府。
李泰苦着脸,看着众兄弟,悲愤地道:“父皇不是说不给太子加冕的吗?怎么突然就要加冕了,而且还封了二十八个州,他都太子了,还要那么多封地干嘛?”
李恪想了想,觉得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明明太子与父皇最近都不对付,为什么父皇会改变心意,对太子大封特封?
而且还让自己这群兄弟给太子冕服,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父皇是想告诫我们,太子的地位不可动摇,让我们断了心中那个念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父皇这一招也太狠了!
想到这里,李恪下意识看了眼李泰。
要说他们这群兄弟中,谁最有优势,能将李承乾这个太子拉下马,绝对非小胖子莫属。
但也正因为如此,李世民这一招,伤害最大的恰恰是小胖子。
毕竟李承乾若不加冕,他还有一些机会。
那就是等李渊死后,竭尽所能的讨好李世民。
只要李世民足够宠爱他,他的机会就越来越大。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李世民不仅没有宠爱他,还将他的脸按在李承乾手中,任由李承乾啪啪打脸。
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一个问题,连小胖子都被李世民打压了,他们这些皇子,还有机会吗?
而就在李恪思绪万千的时候,李承乾从门外走了进来,笑着环顾了一圈众人,才满脸和煦地道:“诸位弟弟,感谢你们为我送来的礼物,替我向父皇也表示感谢。”
“另外,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午餐,你们就在这里吃了午餐再回宫吧!”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李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太子皇兄,听说你要替父皇祈雨,我能跟着你一起去吗?”
“是啊太子皇兄,我也想跟着你祈雨!”李愔也兴奋地附和了一句。
但很快就被李恪拉住了衣袖,低斥道:“愔弟不许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就想跟太子皇兄去看看”李愔一脸倔强地说道。
李恪满脸无奈,随即对李承乾拱手道:“太子皇兄勿怪,愔弟他年纪还小,不懂事,我们母妃还在宫里等我们用餐,就不在这打扰太子皇兄了!”
说着,便强行拉着李愔离开了。
小胖子见李恪兄弟俩走后,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悲愤交加地离开了。
至于其他兄弟,除了李祐,也都灰溜溜的走了。
不得不说,李世民这一招,对他们的打击还是蛮大的。
虽然他们大部分人,从未想过那个位置,但李世民毫不留情的打击,还是让他们伤心不已。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承乾,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虽然他直到现在都不是很明白李世民的做法,但从这道圣旨不难看出,李世民已经开始反思他们父子的关系了。
不过,这并不能说明李世民已经放弃对权力的追求了,只是觉得有必要缓和一下父子关系。
而李承乾,同样也不会因为这道圣旨,放弃对权力的追求。
只见他叹息一声,旋即扭头看向鬼鬼祟祟的李佑,道:“你还是走吧”
“皇兄是在赶我走吗?”
李祐眨着眼睛,委屈巴巴地道:“皇兄您变了,您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
李承乾当时脸就黑了:“李祐你够了啊.我给你说,祈雨很危险的!”
“如果真有危险,皇兄就不怕吗?”
李祐自作聪明地道:“你若死了,太子之位就空出来了!”
“呵,你是想留下来看着我死是吧!”
“也可以帮皇兄收尸!”
“我谢谢你!”
李承乾转身就出门了。
这家伙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也难怪最后会被他舅舅阴弘智忽悠着造反。
不过,在李承乾八岁的记忆中,除了李建成,李元吉那几个儿子,也就李祐跟他走得近一些。
但也不排除他母亲阴妃潜移默化的教导。
毕竟那时候的阴妃姐弟,处境非常尴尬。
让自己儿子讨好嫡长子,也是一种生存手段。
很快,李祐就跟着李承乾来到了太子府后院。
那里正有工部的工匠在调试热气球。
因为李承乾采用的火箭,飞不到云团的最低高度。
所以,必须要用热气球,将人带到一定的高度,再用火箭发射催化剂。
这样才能有效的催化云团里的水分子,使得它们快速形成雨珠,降落到地面。
“臣,拜见太子殿下。”工部尚书段纶,看到李承乾的第一时间,就笑着迎了上去。
而李承乾则笑着摆了摆手,道:“段尚书不用多礼,准备得咋样了?”
“回太子殿下,臣至今都有些难以置信,这所谓的热气球,居然能将人送上天!”段纶神色复杂的感慨道。
这时,李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惊呼道:“什么?!皇兄能将人送上天?!”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李承乾这边。
只见李承乾满脸尴尬地抬手扶额,旋即有些无奈的朝段尚书道:“我们去偏厅聊!这里就交给吕侍郎他们吧!”
“好!”
段纶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因为这位性格乖张的宜阳王,他早就略有耳闻。
“诶,皇兄,你别撇下我啊,带上我给你收尸呀”
李承乾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旋即没好气地呵斥李祐道:“你给我老实待在那里,别捣乱,否则给我滚回宫去!”
此言一出,李祐当即认怂,讪讪地笑了笑,便老实巴交的留在了原地。
直到李承乾与段纶进了偏厅,他才饶有兴趣的打量那个所谓的热气球。
“看起来跟孔明灯没什么区别嘛”
李祐嘀嘀咕咕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名长相清瘦的官吏,从院门外走了进来,招呼正在调试热气球的工匠,道:“鼓风机已经做好了,去找点桐油过来,我们试飞一下,看看情况,要确保万无一失!”
“吊篮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绑紧,出了事,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边的飞行员,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赶紧过来!”
听到这一连串的招呼,李祐心头大动,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自己,顿时眼珠子一转,偷偷地走向了吊篮。
【求月票,明天是双倍月票,满1000爆更】
(本章完)
第188章 陛下!太子将宜阳王送上天了!【求
第188章 陛下!太子将宜阳王送上天了!【求月票】
甘露殿内。
李世民正在与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等人商量国事。
虽然长孙无忌现在已经没有实权官职了,但挂着一个司徒的职位,还是能参议国家大事的。
而且,他参议国家大事,也不会有任何人有意见。
只是那种重回李世民权力班子的感觉,让长孙无忌倍感珍惜,并愈发的小心翼翼。
却听李世民若有所思地道:“最近可有前线的战报传来?”
“回陛下,有一份十天前的战报!”
兵部尚书杜如晦躬身答道:“据李靖将军所言,他们与突利联合击败了颉利的主力,现在颉利正带领残部,往阴山以北撤退,因为草原又突降大雪,阻挡了他们,所以,他们并没有贸然追击!”
“嗯,颉利比我们更熟悉草原,确实不宜追得太深,更何况突利那群人,也不能完全相信,否则我们很容易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李世民沉吟似的道。
“可是.”
房玄龄若有所思地道:“兵机瞬息万变,如果颉利撤往阴山以北,他没有粮食,马匹也容易冻死,这是一条绝路,他不会想不到”
“嗯?”
李世民反应了一瞬,立刻招呼无舌道:“拿地图来!”
“诺!”
无舌应诺一声,很快便让人抬着地图,来到了李世民身边。
只见李世民径自走到地图面前,目光锐利的扫过地图,仔细分析道:“并州都督在东边,如果他撤的话,颉利只有向西走!”
“可西面是瀚海沙漠,同样是死路一条!”杜如晦走到地图旁边指着一处说道。
李世民闻言,看着他手指所在的方向,眉头一皱,而后陷入了沉思。
大概过了一刻钟时间,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再次将目光落在地图上,伸手比划了几下,道:“如果我们在这里设伏,让颉利有更好的选择,如何?”
“这”
众臣闻言,微微一愣,旋即不约而同的起身走向地图。
只见他们仔细思索了一阵,随后露出深以为然的笑容。
却听长孙无忌笑道:“陛下神机妙算,此地真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是啊陛下,臣立刻派人传信凉州都督,让他在此地设伏!”杜如晦附和着说了一句,然后便急匆匆地出了甘露殿。
而李世民则面带微笑的重新坐回了皇帝宝座,并招呼众臣也一一落座:“如果此役能顺利灭掉东突厥,我大唐也算一雪前耻了!”
“呵呵,”
众臣相视一笑。
却听李世民又道:“除了前线的战事,还有什么国事需要商议的?”
“回陛下,灾情的事是老生常谈,户部已经在调集各地的粮食救灾了,只是因为蝗灾的预警,户部也不敢调集太多的粮食到灾区。”
房玄龄躬身说道:”另外,户部奏称,因为大唐与突厥的战争,接连胜利,塞外回归的人,投降大唐的人,加起来有四十多万人,如果大唐灭了东突厥,可能达到一百三十万人左右!”
“虽然大唐现在的地多,但好地却不多,且人口稠密,而生地又人烟稀少,故此,这些回归大唐的人只能安排到生地。”
“可如今,大唐旱灾日益严重,朝廷的粮食也在向灾区调运,如此一来,这些去生地开荒的人,不得不遇到以下问题。”
“其一,税收问题,其二,贷种问题。按照朝廷的制度,每户的口粮是十石。”
李世民闻言‘嗯’了一声,然后沉吟似的道:“他们回归大唐,并不是从今年开始的,也就是说,从去年开始,或者前年开始,就已经有人回归大唐了。”
“而他们向朝廷贷的种子,要次年归还,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是啊,所以臣的建议是,免税两年,让他们能好过一点!”
“你这建议可以,是应该免除!”
“陛下又错了!”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下,魏征的声音就适时的响了起来。
众臣心中齐齐翻了个白眼,心说这‘羊鼻公’一天不搞事,鼻子痒是不?为什么每次都要等别人说完了再说?就不能主动开口吗?!当真是用鼻子闻的?!
就在众臣郁闷不已的时候,李世民无奈地抬手扶额,叹息着道:“朕哪里又错了?”
“陛下不应该答应中书令的建议,免除他们两年的赋税!”
魏征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世民一脸古怪的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先是一愣,而后气得脸色铁青,不由呵斥道:“魏征,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能免除两年的赋税!”
“那你说免除几年的赋税!”
“这跟免除赋税没关系!”
魏征依旧面无表情地道:“而是按户收税,看起来公平,实则不公平!”
李世民闻言一愣:“为什么?”
“因为户有大小,小户负担重于大户,所以不合理,不公平。”
“这”
李世民反应了一下,而后深以为然地点头道:“你说的不错。”
“所以,按户收税,不如按人头收税合理!”魏征又接口道。
李世民笑道:“按人头收税,就不要两年三年了,要永远这样收下去!”
“陛下,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做主!”
房玄龄再次躬身道。
李世民疑惑地追问道:“何事?”
“回陛下,就是回归的这些人,并非全是中原汉人,也有草原部落的人,汉人容易安置,而这些草原人,是将他们分到各州各县,还是将他们一起安置?”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而后陷入沉思。
片刻,却听长孙无忌道:“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草原人,还是不要安置在一起的比较好。”
“不错,那些蛮夷的心思,我们琢磨不透,如果将他们安置在中原腹地,数年之后,人口繁衍,必将会成为心腹大患,不可不警惕!”
魏征点头说道:“现在有机会分散他们,让他们不能聚合作乱,机不可失!”
“呵!”
房玄龄呵了一声,戏谑地看着魏征道:“尚书右丞不是经常在陛下面前说什么,人是可以教化的吗?怎么,现在不教化那些蛮夷了?”
魏征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直接朝李世民道:“陛下,以臣之见,不如将他们安排到河套,那里既是他们熟悉的地方,又是农耕的地方,我们可以教给他们农耕和礼仪,把他们彻底化为我大唐的百姓,也未尝不可。”
“呵呵,好,这样好!”
李世民闻言,顿时笑了:“这样既可以防备他们,又可以让他们待在原来的地方,确实好!”
说着,环顾众臣,又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
众臣面面相觑,暗道你都说好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陛下圣明!”
众臣再次异口同声。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打算商议下一件国事,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子将宜阳王送上天了!!”
“什么!?”
李世民豁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满是惊愕之色。
其余众臣也惊诧不已。
太子殿下也太能搞事了?怎么一点也不消停!
这都什么事儿啊!
兄弟相残??老李家当真没完了是吧!?
另一边,太子府后院。
李承乾一脸铁青的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热气球,眼神中隐藏不住想刀一个人的冲动。
原本他就不想让李祐留在这里,奈何李祐这小子属于二皮脸,你越是赶他走,他就越难缠。
结果这下好了,把自己整到天上去了。
真是哪个时代都不缺熊孩子。
不过,看这热气球的状态,似乎还不错。
如果能再飞高一点就好了。
李承乾这样想着,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段纶,道:“段尚书,将他弄下来吧!”
“宜阳王能上天,肯定是仙人转世,不让他飞升太可惜了。”
段纶仰望着天上的热气球,怔怔的说道。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你想让他飞升,得问李二陛下答不答应,估计他还没升,你就要先飞升了。
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也没时间多说废话。
却听李承乾又沉声道:“段尚书,听孤命令,将热气球弄下来!”
“啊?哦!”
段纶反应了一瞬,连忙朝李承乾告罪:“太子殿下恕罪,臣一时糊涂.”
“行了行了,快让他下来,否则我父皇知道了,咱们谁都没好果子吃!”
“是是是,臣这就让人将宜阳王放下来!”
段纶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后连忙招呼地上的工匠:“快!快通知上面的人,降低火势,将宜阳王带下来!”
“是!”
地上的工匠应了一声,很快就拉动了信号绳,让热气球上面的飞行员,降低火势,操纵热气球缓缓落下。
因为这个热气球正在测试阶段,飞行的高度并不算高,大概只有五十米左右,再加上飞行员很快就发现了李祐,因此也不敢往上飞。
而此时的李祐,吓得小脸煞白,浑身发颤,若仔细查看,能明显的看到他裤子已经湿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也强撑着没有哭出来,足可见这小子绝对是个狠人。
而封锁的太子府周围,已经有百姓在讨论围观了。
虽然他们至今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如此大的孔明灯,也是第一次见。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热气球终于安全的落入了太子府。
这意味着实验的成功,也意味着人类航天事业的伟大成就。
作为这世上首个飞上天的贵族,李祐完成了前无古人的壮举,很具有历史意义。
就像多年之后,那位俄罗斯的太空人加加林,他也理应在回到地面的时候,受到英雄般的待遇。
然而,鲜与掌声并没有出现,李祐也没有任何英雄形象。
因为在热气球还没有完全落地的时候,大家就能看清楚,李祐趴在吊篮边翻江倒海的场面。
这让本想上前接应他的李承乾,顿时止住了脚步,聪明的选择了在原地等候。
就这样,伴随着一阵翻江倒海,热气球终于回到了地面。
直到这个时候,李承乾才笑着走上去,打趣李祐道:“我愚蠢的弟弟哟,怎么样啊!飞上天的滋味,如何啊?”
“皇,皇兄,快扶我一把,我腿软.”
李祐现在根本没心情与李承乾打趣,近乎哀求的朝他招手。
却听李承乾冷哼一声,沉沉地训诫道:“现在知道腿软了,早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皇兄,我错了.”
看着李祐可怜兮兮的样子,李承乾也不好再训斥他,当即朝身边的来福摆了摆手。
很快,来福就将李祐抱出了吊篮,送到了房间。
而这时,那名负责操控热气球的飞行员,连忙从吊篮里爬出来,扑通跪倒在地:“太子殿下,小人死罪,请太子殿下责罚!”
李承乾笑了,旋即伸手将他扶起来,道:“你是我大唐的英雄,何罪之有啊?”
“可宜阳王殿下他”
“那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你!”
“混账!”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世民带着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以及数不清的禁卫军,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父皇?”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得道:“您怎么来了?”
“还敢问朕怎么来了?”
李世民被这话气笑了,当即下令:“给我拿下这个逆子!”
哗啦啦!
随着李世民的话音落下,云端二话不说的就带着禁军冲了过来。
李承乾脸色一沉,当即怒喝:“你们敢!!”
此言一出,云端心头一凛,不由脚步一顿。
却听李承乾又冷冷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你个逆子,还敢问朕什么意思?你竟然连兄弟都杀!”李世民咬牙切齿道。
“???”
李承乾额头上缓缓冒出三个黑色小问号,不由得问道:“父皇是在说我吗?”
“废话!不是你难道是”
李世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意识到不对,感觉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于是脑羞成怒的再次下令:“快将这逆子给朕拿下!!”
“等下等下!父皇是为祐弟而来的吧?”
“你还知道!”
“哦哦哦,这是误会!祐弟他没事!”
“你都把他送上天了,还敢说没事?!”
“陛下息怒,此事都怪微臣,请陛下降罪!”段纶惶恐的上前解释道:“是微臣没有看好宜阳王殿下,让他爬到了吊篮里,不过宜阳王殿下确实没事,陛下不用担心!”
“这”
李世民听得一头雾水。
身旁的长孙无忌连忙道:“宜阳王殿下在何处?!”
“父皇!”
就在段纶准备回答的时候,一道欣喜中带着颤抖的声音,骤然传来。
李世民等人,顿时寻声望去。
只见李祐披着一床被单,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直接扑倒在李世民怀中,嚎啕大哭。
“呜呜呜”
李世民听到李祐的哭声,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感觉不像冰冷的尸体,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李承乾,道:“这是怎么回事?”
“唉!”
李承乾叹息一声,而后摊手道:“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李祐这小子,不愧咱李家的种,有胆魄!飞了几十米高,愣是没哭,一看到父皇就哭了!”
李世民闻言,脸皮一抽,总感觉这话有些古怪。
虽然李承乾说得轻松,但听在众人耳中,还是有些惊诧不已。
飞了几十米高?
意思是真的上天了!?
而且还能安全的返回地面,这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李世民忽地哑然一笑,旋即拍了拍李祐的肩膀,安慰道:“祐儿别哭,你听你大哥说了吗,你不愧咱李家的种,有胆魄!”
说着,又朝房玄龄道:“中书令,传朕旨意,改封宜阳王李祐为燕王,授幽州都督!”
“是!”
房玄龄笑着应了一声,然后提醒李祐道:“燕王殿下,还不快向陛下谢恩?”
“谢,谢父皇”
李祐一边抽泣,一边朝李世民行礼。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心说你小子别不识好歹,今天帮了你,以后别再坑我了!
却听李世民又好奇道:“朕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一东西飞在天上,祐儿是不是坐那东西上天的?”
“是啊父皇,儿臣就是坐热气球上天的!那热气球飞得可高了.”
“热气球?”
李世民有些疑惑的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的直接走到热气球旁边,指着它道:“这就是热气球,父皇!”
“哦?”
李世民顺着李承乾的手指看去,顿时来了兴趣,不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道:“这真是热气球?怎么跟我看到的不一样?”
“父皇看到的是充了气的热气球,现在没有充气,自然不一样!”
“那赶紧充啊!朕要看热气球是怎么飞上天的!”
“这恐怕不行!”
李承乾直接拒绝:“它是儿臣祈雨的工具,暂时不能再飞了!”
“什么!?”
李世民大吃一惊:“你要上天祈雨!?”
ps:求月票,双倍月票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双倍月票,满1000爆更啊!!感谢尾号0846的书友200赏】
(本章完)
第189章 大唐的天,可能就要变了【求月票】
第189章 大唐的天,可能就要变了【求月票】
飞天遁地,一直是华夏民族的梦想。
即使是李世民这样的皇帝,也曾幻想过翱翔天际的那一天。
但无论是上古传说,还是有文字记载的古籍,飞天遁地都是仙人手段。
而如今,居然有凡人飞上了天,着实让李世民大开眼界。
不过李承乾的脾气,李世民是知道的,只要他不愿意,你就是强行给他下旨,他也不会遵从。
所以,在遭到李承乾的无情拒绝后,李世民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了,甚至连追问李承乾上天祈雨的好奇心都压下去了。
反正祈雨就在这两天,早知道与晚知道也没什么两样。
至于李祐。
李世民自然不会让他再待在太子府,因为李世民从李承乾那里得不到的信息,可以从李祐这里得到。
而且,也不是每个儿子都跟李承乾一样,敢拒绝李世民。
比如此时的李祐,他就乖巧的坐在李世民马车上,聆听圣训。
要知道,若换做是以前,他可没这样的机会,而有这样机会的,除了太子李承乾,就属小胖子李泰,甚至连李恪都没有。
所以,此刻的李祐,内心是非常激动的。
却听李世民漫不经心地道:“祐儿啊,上天的感觉如何啊?”
“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害怕,后面就不敢动了。”李祐小心翼翼地答道。
“为何不敢动?”
“因为脚软。”
李世民当时脸就黑了,忽地好想打人,不过,强烈的好奇心还是让他止住了冲动,又和颜悦色地问道:“那你飞到天上去,可看到了神仙?”
李祐目瞪口呆。
“怎么?”李世民眉头一皱,忍不住继续追问:“你没看到?”
“不是啊父皇,天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云。”
“怎么可能只有云!?哦,朕知道了,你应该是飞得太矮了,所以看不到神仙是吗?”
“应,应该是吧.”
李祐含含糊糊地说道。
因为他忽地发现,李世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而那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仿佛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父皇一般,让他不禁有些害怕。
却听李世民又若有所思地道:“那依你之见,这热气球能飞多高?”
李祐想了想,道:“据那名操控热气球的飞行员说,他们在朔方训练的时候,能飞两千米左右。”
“两千米?”
“哦,大概七百丈左右,那位飞行员是这样说的!”
“七百丈?”
李世民诧异道:“能飞这么高啊?”
“回父皇,这还不算高的,据说好点的热气球,能飞一千丈左右!”
“一千丈!?”
李世民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咂舌道:“那千丈之高,能看到神仙吗?”
“呃,这个,儿臣也不清楚”
李祐尴尬地挠了挠头,忽地眼睛一亮,道:“热气球是皇兄弄出来的,应该没人比他了解天上的情况!父皇可以问他!”
李世民闻言‘嗯’了一声,心想那小子是神仙的徒弟,知道天上的情况也不足为奇,说不定这热气球的制作之法,就是那位神仙老师传授他的飞升之法。
想到这里,李世民仿佛洞察了一切似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一旁的李祐看他这副状态,则识趣的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
跟在李世民马车后的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以及云端四人,也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
却听云端饶有兴趣地道:“长孙大人,末将听说太子在朔方也放飞过这种热气球,想必您应该有所了解吧?”
“嗯?”
房玄龄,魏征闻言,顿时将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他们同样对热气球十分感兴趣,但云端问出来与他们问出来,又有所不同。
因为谁都知道云端是李世民的暗卫头子。
云端问出来的问题,就相当于李世民问出来的问题。
长孙无忌可以不回答他们的问题,但李世民的问题,他却不敢不回答。
只见长孙无忌皱眉看了眼云端,又看了眼房玄龄,魏征二人,淡淡地道:“关于热气球的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但并不比云统领知道的多。”
这句话有暗讽百骑司的意思。
毕竟百骑司将眼线安插在朔方,让他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而且,你监视也就罢了,还监视不详细,实在废物。
“呵呵.”
云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不恼怒,又笑呵呵地道:“那就请长孙大人告知末将,您知道的事?”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道:“诸位看了热气球,应该知道它的原理,就跟孔明灯差不多。而热气球,只不过是大一点的孔明灯。”
“那太子殿下将它制作出来,真的是为了祈雨吗?”
“关于祈雨的事,我并不清楚,太子殿下也没跟我说,但关于热气球的事,太子殿下曾跟我讲过,好像是为了新战法!”
“什么新战法?”房玄龄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蹙眉道:“陆空作战。”
“陆空作战?”听到这话,魏征也充满了好奇。
却听云端急不可耐地道:“长孙大人快说说,什么是陆空作战?”
“所谓陆空作战,就是地面力量,加上空中支援,协同作战的新战法。”长孙无忌不疾不徐的解释道。
魏征若有所思地道:“长孙大人的意思是说,空中配合地面作战?”
“就好比弓箭手配合步卒。”
“妙啊!”
云端闻言,忍不住拍手称赞。
虽然他现在只是禁军统领,但他以前也是跟李世民打过仗的亲卫,哪怕长孙无忌打了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他也能发现其中的妙处。
“如果在正面迎敌的情况下,地面有来自空中的支援,确实有很大的优势!”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更加好奇的追问长孙无忌:“这空中的支援,到底是采用怎样的方式呢?”
“难道要将弓手送到天上去?”房玄龄想到这里,顿时满心期待:“如果能组建一支空中军队,那真是太厉害了!”
“你以为组建空中军队很容易?”
魏征不以为然地道:“打仗又不是玩乐,热气球不可能永远飞在天上,等燃料耗尽了,只有死路一条!”
“这”
房玄龄语塞,旋即满脸尴尬地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风轻云淡地道:“支援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一直待在战场上,能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作用就行!”
说着,扭头看了眼魏征,又淡淡地道:“组建空中军队,并非没有可能。”
“啊?”
云端与房玄龄面面相觑,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很多想象的画面。
倒是魏征比较清醒,沉默了片刻,又道:“组建空中军队的想法很好,但以我大唐目前的情况,还是别想了。至于热气球能将人送上天,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只要人上了天,就有很多可能。”
“不错,尚书右丞说的不错,现在就看陛下怎么跟太子沟通了!”
云端点头附和了一句,然后笑着环顾众人,讪讪地道:“你们说,太子殿下能成功祈雨吗?”
“呵!”
长孙无忌呵了一声,然后像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的就策马离开了。
房玄龄与魏征对视一眼,也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独留下一脸懵逼的云端,不知所措。
隔了片刻,才听他招呼道:“诶,三位大人,你们等等我啊!”
很明显,云端还不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李承乾能不能成功祈雨的事了,而是他必须能成功。
否则,大唐的天可能就要变了。
另一边,关内道,岐州。
烈日高悬,如同一颗燃烧的金球,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天空云团飘荡,却没有一丝要下雨的征兆,整个世界仿佛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闷热得让人窒息。
距离陈仓县城不到二十里的村落里,张三站在自家干裂的田边,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荒芜的土地。
曾经,这里农田肥沃,每年种下粮种,能有不少收成。
而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干裂的硬土,裂痕纵横交错,仿佛是大地干涸的嘴唇,在无声地呐喊着渴意。
田地里的庄稼早已枯死,枯黄的秸秆无力地耷拉着,在烈日下发出簌簌的哀鸣声。
“老天爷啊——!”
张三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你到底要怎样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炽热的阳光更加猛烈地洒在他的身上。
村里的老槐树底下,聚集着一群面黄肌瘦的村民。
孩子们无精打采地靠在树干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大人们则唉声叹气,谈论着这场可怕的旱灾。
“老村正,家里的粮食都快吃完了,我们要撑到什么时候啊?不是说太子会祈雨吗?这雨什么时候下来啊!”
一名面黄肌瘦的村民,拖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来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身边,愁眉苦脸的说道。
其余村民闻言,也纷纷附和着说道:“这都三个多月没下雨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可怎么活啊!”
“是啊老村正,您可要为我们想想办法啊!”
“村里的水井都快见底了,每天只能打到一点点泥水,这点水连喝都不够,更别说浇地了。”
听到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村里的情况,老村正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同样布满了忧虑。
只见他颤巍巍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询问乡正了,相信很快就能得到回复,你们不要着急,就算急,也没用.”
“可是.”
一个年轻的后生接话道:“我听说邻村已经有人饿死了,咱们村也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话,村民们眼中不由露出一抹无奈和绝望。
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小声地哭泣着,孩子在她怀里饿得哇哇直叫,却没有一点奶水可以喂给他。
而随着旱灾的持续,村里的情况越来越糟。
每天都有人饿死,尸体被随意地扔在村子外面的荒地里。
野狗在四周游荡,不时地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张三的妻子也病倒了,她躺在床上,虚弱地喘着粗气。
家里已经没有一点粮食了,张三四处寻找,也只找到了一些野菜和草根。
他煮了一碗野菜汤,端到妻子面前。
“孩子他娘,吃点东西吧。”张三轻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关切。
妻子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碗野菜汤,摇了摇头:“留给孩子吧,我吃不下。”
张三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你不吃怎么行呢?你还要好起来啊。”
妻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张三的手:“我恐怕是不行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孩子。”
说完,她的手便缓缓垂了下去。
“孩子他娘——!”
张三悲痛欲绝,他抱住妻子的尸体,放声大哭。
孩子也在一旁哭了起来。
他们的哭声在这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凄凉。
村外的小河早已干涸,河床上裸露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和干裂的泥土。
偶尔能看到几条死去的小鱼,被晒得干巴巴的,散发着阵阵恶臭。
河边的树木都枯萎了,树叶也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凄凉。
可就这时,镇上来了一群官差,说要征收赋税。
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炸开了锅。
“都这个时候了,还来收税,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张三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是啊!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哪有粮食交税!”村民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官差们大声抗议。
“反了天了是不?!”
领头官差暴呵一声,瞬间就震慑住了村民,冷冷地说道:“这是上头的命令,谁敢抗税,抓去坐牢!”
村民们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些官差,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就在这时,张三疯了一般的冲向一名官差,睚眦欲裂地质问道:“你说上头的命令,我想知道是谁的命令!”
“你你你”
官差被张三的举动吓到了,颤颤巍巍地道:“你要干什么?!”
“哼,干什么?朝廷不是说太子殿下会祈雨吗?怎么还不祈雨,是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吗?!”
张三冷哼道:“还有你们这些狗官,是要活生生的逼死我们吗?!”
“大胆!你要造反吗?”领头官差瞬间拔出佩刀,怒喝道。
“哈哈哈!”
张三闻言仰头大笑,然后一把掐住面前那位官差的脖子,狞笑着道:“如果朝廷不让我们活,反了又怎样!”
说完这话,直接扭断了官差的脖子。
众官差见状,大惊失色,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
那名领头官差更是勃然大怒:“来人!快给我将他拿下!”
哗啦啦!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仰望天空,眼中充满了希望。
“是不是要下雨了!?”有人激动地喊道。
然而,那乌云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便被风吹散了。
阳光再次洒在这片干涸的土地上,仿佛是老天爷对他们的又一次嘲笑。
张三望着天空,眼神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太子殿下误我们啊!”
张三仰天长啸,然后随手甩掉那名官差的尸体,紧接着捡起官差的佩刀,径自冲向了那名领头官差。
“快!快拦住他!”
领头官差吓尿了,一个劲儿连连后退,并朝身边的属下呐喊。
但他身边的属下也吓得不轻,一个个想拦又不敢拦。
很快,张三就冲到了领头官差面前,狰狞的喊了一句‘狗官’,便举起手中的刀朝对方砍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一滞,紧接着,一道猩红的鲜血,从他额头上缓缓流下。
他睁大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流下来的鲜血,然后一脸不甘的倒在了那名领头官差的身上。
这时,周围的村民与官差都没反应过来。
只见一名身穿盔甲,面容冷酷的将领,手持弓箭,缓缓策马而来。
“鲁都尉!是鲁宁鲁都尉!”一名官差似乎认识这名将领,兴奋地上前行礼。
其余官差听到鲁宁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般的冲过去行礼。
但鲁宁只是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名领头官差身上,低喝道:“表弟,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让你弄点粮食都弄不好,真是废物!”
此言一出,地上那名领头官差浑身一颤,不由分说的就推开了张三的尸体,连滚带爬的来到鲁宁身边,怒道:“表哥!这群刁民公然抗税,还想杀我!他们反了天了!”
“呵!”
鲁宁冷笑一声,旋即环顾了一圈村民,淡漠道:“既然是反民,那就都杀了吧!”
“啊?”
众官差与村民们闻言,吓了一跳。
只见鲁宁二话不说的就拿起弓箭,对准一名村民,‘刷’的就射了一根箭矢。
“啊——!”
一道惨叫声响起,村民们吓得四散奔逃。
鲁宁见状,眼睛里满是兴奋,再次弯弓搭箭,准备射杀逃跑的村民。
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声呐喊:“住手——!”
“嗯?”
鲁宁眉头一皱,不由循声望去,旋即沉着脸道:“刘仁轨!你来做什么?”
“鲁宁,你知法犯法,今又枉杀村民,本官要将你缉拿归案!”刘仁轨冷冷说道。
“就凭你?”
鲁宁不屑冷笑:“你知道家父是谁吗?”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给本官将他拿下!”
此言一出,刘仁轨背后‘呼啦啦’的冲出一群官兵,直接就将鲁宁,以及刚刚那些收税的官差拿下了。
“刘仁轨!你好大的胆子,家父是裴司空门生!你个小小县尉,也敢管我?!”
“本官曾警告过你,不得重犯,但你仍凶暴蛮横,今日若不将你严惩,国法难容!”
说完这话,刘仁轨大手一挥,直接就将鲁宁等人带走了。
而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村民则面面相觑。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张三的尸体上,摇头叹息。
隔了半晌,才听有人小声说道:“要不,我们还是离开村子吧?”
“那我们去哪”
“去长安,找太子殿下讨回公道!!为什么要骗我们祈雨!?”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灾区也在发生。
【求月票,求月票,现在满1000了哈,明天继续加更!】
(本章完)
第190章 李承乾:这雨!我说下了!老天也留
第190章 李承乾:这雨!我说下了!老天也留不住!【求月票】
太极殿内,李世民满脸戏谑地打趣跪在地上的颉利使者,道:
“朕记得,上一次颉利派使者来我大唐,是一个叫执失思力的人,这一次,怎么又换了个人呢?”
就在三天前,李靖那边传来捷报,他们按照李世民的计划,布置伏兵,再次将颉利打得丢盔弃甲。
而如今,颉利似乎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处境,不得不派人来大唐求和。
却听跪在地上那名颉利使者讪笑道:
“陛下与执失思力见面的时候,在前年秋天,这一次和在下见面,是在夏天,虽然我对执失思力的事不太了解,但颉利可汗派我来大唐,是向皇帝陛下致敬的!”
“哦,只是致敬吗?”
李世民恍然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了一圈众臣,笑道:“那看来,你们应该是有麻烦了。”
“啊?这”
颉利使者错愕了一下,旋即有些尴尬地道:“陛下不知道吗?我们的麻烦是陛下的将军们给的,如果陛下能够制止他们,我们的可汗,愿意保卫大唐的北方。”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平静而淡漠地道:“如果你们能够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不再给我们添麻烦,倒也不是不能与你们和谈。”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据朕所知,只有草原的大可汗,才能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
“陛下难道不知道吗?我们的可汗,其实就是草原所有部落的大可汗!”
“朕当然知道,朕以为你不知呢!”
李世民忽地神色一肃,然后目光冷冽的看着颉利使者,道:“朕原本以为你们能制止草原的其他部落,可是,你们让朕太失望了。就好像你们的可汗不是大可汗一样!”
“呃”
颉利使者闻言,一脸窘迫,但还是硬着头皮接口道:“不敢欺瞒大唐皇帝陛下,其实我们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了,我们需要停战.”
轰隆!
此话一出,众臣无不兴奋。
一个个激动得捏紧了拳头。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特别是渭水之盟后,他们无时无刻不想一雪前耻。
就连李世民,都激动得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颉利使者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平静而威严地道:“说!为什么不投降?!”
“唉!”
颉利使者叹息一声,满脸苦涩地道:“我们可汗说为大唐保卫北方,其实就是投降的意思.”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显然不会接受这种委婉的投降方式,然后霸气侧漏地道:“朕要看着颉利,跪在朕面前,亲自投降!”
“啊?这”
颉利使者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会提这样的要求,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李世民就转身走向了皇帝宝座,重新坐了下来,沉沉地道:“你回去告诉颉利,朕的条件,如果他能答应,咱们再谈别的!”
“可是陛下.”
“回去吧”
还没等颉利使者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摆手打断了他。
很快,他就在几名禁军的陪同下,离开了朝堂。
而目送他离开之后,李世民又环顾了一圈众臣,淡淡地问道:“诸位爱卿以为,我大唐该不该接受颉利的投降?”
“这”
众臣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听裴寂率先开口道:“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既然颉利愿意投降,我们可以少牺牲,多获利。故此,老臣以为,应该接受颉利的投降。”
“陛下!”
裴寂的话音刚刚落点,杜如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却听他语气凝重的道:“颉利这个人,从来不讲信用,此次投降,恐怕只是缓兵之计,不可轻信!”
“可是,这次出兵,是将士们的胜利,并非我大唐的国力已经强大到可以一举解决东突厥了。而要一举解决东突厥,我认为还要再积累数年时间!”房玄龄沉吟似的说道。
李世民‘嗯’了一声,旋即将目光落在唐俭身上,淡淡地问道:“鸿胪卿一直在关注草原那边,此次颉利派使者来投降,你有什么看法?”
唐俭想了想,持笏道:“回陛下,臣觉得,诸位大臣说的都有道理,但据臣所知的草原情况,颉利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逼急了,与我大唐鱼死网破,对我大唐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我大唐国内也不是一帆风顺,还需要有所顾虑。”
“因此,臣的意见是,能和不如先和,但和的条件要苛,防止以后的反复,对我大唐不利。”
“嗯”
听到这话,李世民沉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众臣道:“和,朕又不甘,不和,目前我们的军力还不够,如果能做到鸿胪卿说的和,军力的元气还在,那就不怕他们反复.”
说着,仿佛下定了决心,又沉声道:“这样吧,鸿胪卿!”
“臣在!”
“你还是亲自走一趟草原,看看草原其他部落的情况,最好与颉利,突利都见一见,知己知彼!”
“是!”
唐俭恭敬领命,正欲退回队列,忽听身后的尉迟恭,冷不防的来了一句:“据臣所知,打突厥应该有太子殿下的一份功劳吧,怎么不问问太子殿下的意见?”
哗!
全场哗然!
众臣听到尉迟恭的话,无不脸色一变,纷纷看向皇帝宝座下方的一个小凳子,顿时想起来,太子李承乾正在奉旨听政。
就连李世民都忘了这件事,不由满脸尴尬地看向李承乾,轻咳了一声,道:“太子有何意见,不妨说出来!”
“回陛下,臣没有意见。”
李承乾闻言,转身朝李世民恭敬地行了一礼。
众臣见状,不由面面相觑,心说太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转性了?按理来说,以太子的性格,应该不会赞同和谈啊!
而就在众臣大感意外的时候,一名崔家御使从队列中走了出来,持笏道:“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李世民微微蹙眉,同样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李承乾,然后摆手道:“奏来!”
“陛下,昨日岐州传来弹劾奏疏,岐州官吏弹劾陈仓县县尉刘仁轨,目无法纪,滥用私刑,将岐州车骑都尉鲁宁,活活打死在公堂上,请陛下明察!”
“什么?!”
众臣闻言,大吃一惊。
就连李承乾都不由有些诧异,想不到大唐居然有这种狠人。
等等,这个刘仁轨,怎么有些耳熟呢?
哦对了!好像是唐朝的一位名臣!
可这样的名臣,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就在李承乾满心疑惑的同时,李世民脸色铁青,旋即勃然大怒:“一个县尉竟敢打死朕的车骑都尉,这怎么能行?”
说着,当即朝大理寺卿戴胄下令:“戴胄,朕命令你,派人去将刘仁轨带到长安,朕要当面问问他,谁给他的胆子!?”
“是,臣遵命!”
戴胄恭敬应了一声,然后便退到了队列。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官员站了出来,持笏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嗯?”
李世民眼睛一眯,心说今天是怎么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以前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难道是因为自己将太子叫来上朝的缘故?
这些人是在太子面前挣表现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不禁有些生气,而后脸色一沉,冷冷地问道:“何事?”
“启禀陛下,关内道旱灾,日益严重,有不少灾民,纷纷涌入长安,据说灾区已经开始出现乱象,有十几万灾民正在聚集,嚷嚷着嚷嚷着”
眼见这名官员说到最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李世民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嚷嚷着什么!快说啊!”
这名官员听到李世民的呵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苦着脸道:“陛下恕罪,臣不敢说”
“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李世民听到这话,顿时气笑了:“当着朕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谁还能阻止你说!?”
却听这名官员颤巍巍地道:“臣,臣是担心太子殿下因言杀臣,所以,臣不敢说”
哗!
全场再次哗然!
众臣闻言,无不头皮发麻,纷纷看向李承乾。
就连李世民都有些诧异地看向了自己儿子。
因为李承乾在朝堂上杀过一个弹劾他的四品御使,现在这名官员说害怕李承乾杀他,不敢明言,简直是将李承乾推到了风口浪尖。
如果李承乾不能妥善处理此事,那他以后的名声可就难说了。
毕竟因言治罪,在每个朝代都是当权者大忌。
一旦当权者犯了因言治罪的大忌,而不能妥善处理的,就会被臣子认为不纳谏。
一个不纳谏的当权者,往往都是昏君典范。
这也是李世民刚登基就广开言路,任凭魏征,孙伏伽奏怼自己,也舍不得杀他们的原因。
毕竟杀言官,确实有损皇帝形象。
而李承乾之前的做法,也确实犯了大忌。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父亲,当孩子面对困难的时候,应该果断站出来替孩子解决困难。
但李世民却没有站出来帮李承乾解围。
因为李承乾主动向他索要权力,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必须要给李承乾一个深刻的教训。
因为他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一个帝王。
作为一个帝王,李世民很希望自己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能在自己老了之后,放心的将自己所珍视的一切交给他。
但是,这其中有个前提,就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交出去,而不是被逼着交出去。
如今,李承乾的成长速度越来越快,快得让李世民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让他十分恼怒,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所以,他必须要让李承乾知道,想要站到前面来很容易,但前提是,你能顶住这份压力。
如果顶不住,就乖乖的,老老实实的回去当个乖宝宝。
别想什么权力不权力的,那根本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玩的。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将目光落在了那名官员身上,戏谑道:“你很怕孤吗?”
“这”
那名官员语塞,不敢与李承乾对视。
看其样子,无不显示他对李承乾的害怕。
而李承乾则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然后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道:“如果孤没猜错,你想说的应该是,那十几万正在聚集的灾民,都是为孤来的吧?”
“既然太子殿下什么都知道”那名官员闻言,鼓起勇气似的抬起头,直视着李承乾道:“敢问太子殿下,如何应对?他们可是嚷嚷着,向你讨回公道啊!”
“呵!”
李承乾又笑了:“什么公道?孤什么时候欠他们公道了?”
“敢问太子殿下,您准备的祈雨,如何了?”
“尚在准备中,还没有准备好,怎么了?”
“哼!”
那名官员冷哼一声,旋即无视李承乾,朝李世民持笏道:
“启禀陛下,那十几万聚集而来的灾民,确实是为太子殿下来的,他们嚷嚷着太子殿下欺骗他们,根本不会祈雨,他们要向太子殿下讨回公道!”
“这”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惊。
这个压力,明显超出了他的意料。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李承乾的应对之策,朝堂上的大臣,一个接着一个的站了出来,异口同声道:
“请陛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请陛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请陛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一道道声音高亢的进言,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整个大殿的气氛都凝固了。
就连房玄龄,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等人,都被这股气势给震撼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生得如此突然。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而且,他们事先一点都不知道。
但随着朝堂上的大臣,一个接着一个的站出来,他们忽地发现,这些站出来的大臣,基本都是世家大族的人,即使是他们,也不敢与之抗衡,或者出言帮李承乾说两句话。
毕竟世家大族的人,若拧成一股绳,就算是李二陛下,也要忌惮几分。
“哈哈哈!”
正当气氛陷入无比紧张的时候,李承乾忽地仰头大笑。
众臣一片唏嘘。
就在这时,却听裴寂率先开口道:“太子殿下何故发笑?”
“想到了好笑的事,自然就笑了。”
李承乾斜眼看了眼裴寂,收敛笑声道。
户部尚书韦津,皱眉道:“敢问太子殿下,什么事这么好笑?竟让你在朝堂上失仪?”
李承乾想了想,道:“孤听说,从前有座山,叫做我真山,山里有座庙,叫做我真庙,庙里有个和尚,叫我真和尚,和尚有把剑.”
说到这里,笑着看向韦津,又道:“敢问韦尚书,这把剑叫什么剑啊?”
“这还用说,当然是我真剑啊!”韦津脱口而出道。
尉迟恭闻言,顿时朗声大笑:“哈哈哈!韦大人真是个狠人啊,连自己都骂!”
“是啊!韦大人真贱!”程咬金附和着笑道。
众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韦津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旋即怒视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何故羞辱臣?”
“因为你贱!”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去:“不知道的就别问,显得你有嘴巴是不?”
“我!”
“你什么你!孤笑什么,关你屁事!”
“陛下!”
“父皇!”
还没等韦津向李世民告状,李承乾就抢先打断了他,然后朝李世民躬身道:“儿臣请父皇恩准,即刻祈雨!”
“什么!?”
众臣闻言,大吃一惊。
特别是那些站出来的世家官员,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承乾。
他们之所以敢全部站出来,是因为李承乾亲口承认他还没有准备好祈雨。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借此机会,将没有准备好祈雨,变成不会祈雨,或者根本无法完成祈雨。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挟裹那十几万灾民,打着为天下百姓做主的旗号,将李承乾打落神坛。
就算不能因此废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也要剥夺李承乾现在拥有的一切权力。
而李承乾一旦失去现在的权力,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没用的小孩子,对他们也够不成任何威胁。
甚至连李承乾与李渊苦心经营的江陵,也将沦为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瓜分的盘中餐。
可是如今,李承乾居然说他要即刻祈雨!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没有准备好吗?
他难道不知道祈雨失败的后果?!
就在众世家官员惊异不定的时候,李世民深深看了眼李承乾,然后一字一顿地道:“你准备好了吗?”
“父皇相信我吗?”李承乾笑着反问。
“回答朕!”
李世民面色一肃。
李承乾撇了撇嘴,旋即摊手道:“既然百姓们等不及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给他们下一场雨,让他们好好看看,我,大唐太子,李承乾,有没有骗他们!”
说着,环顾了一下众世家官员,又似笑非笑地道:“也让父皇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看看是谁,在骗他们”
轰隆!
众世家官员闻言,如遭雷击。
本来说今天回来加更的,但看时间,写不完,明天上午,看看能不能写完发出来。另外,有月票的,记得投我哟,保证完成加更哈。
(本章完)
第191章 万人空巷,举世瞩目,雨来!【月票
第191章 万人空巷,举世瞩目,雨来——!【月票加更】
烈日当空,无情地炙烤着干裂的大地。
官道上,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蹒跚前行,老弱妇孺相互搀扶,个个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绝望。
他们是附近几个州县的灾民,数月滴雨未下,庄稼颗粒无收,家中无粮,官府又派官差强行征收赋税,为了活下去,只能背井离乡,朝着传闻中粮食如山的长安进发。
“诸位乡亲,我们不能就这么饿死在路上!那长安的粮仓堆得满满当当的,为何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离世?朝廷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就自己想办法!”
队伍前方,一个精壮汉子大声吆喝着。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在队伍中激起阵阵涟漪。
众人听闻,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亦或是决绝的疯狂,纷纷应和着。
“是啊!我们都要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向太子讨回公道!是他让我们没有赈灾粮的!是他说他会祈雨的!他骗了我们!”
“骗人的太子,不得好死!”
“乡亲们!活下去!向太子讨回公道!”
随着不断有人在人群中带节奏,早已饿得失去理智的百姓们,怒火噌噌的往上冒。
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向着长安方向涌去。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一座距离长安最近的县城。
城墙之上,守卫的官兵们面露紧张,望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灾民,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握紧。
就在这时,灾民中,一名中年汉子站了出来。
“各位乡亲,我们已经到了这生死关头!家中亲人饿死无数,这县城里定有粮食,他们却眼睁睁看着我们受苦。今日,我们定要他们开仓放粮,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中年汉子的声音高亢又坚定,回荡在灾民队伍中,激起了一片悲愤的回应。
“开仓放粮!我们要活下去!”
呐喊声此起彼伏,灾民们开始向城门涌去,脚步杂乱却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然。
起初,他们只是聚集在城门前,呼喊,哀求,但随着时间流逝,城内毫无回应,绝望渐渐化为愤怒的火焰。
有人开始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城门砸去,‘砰砰’声像是敲响了战鼓,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一时间,石块如雨点般飞向城门和城墙。
城墙上的官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守城将领虽心有不忍,但职责所在,只能大声呐喊:“乡亲们,莫要冲动!这是聚众攻城,罪同谋反,速速退下!”
然而,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喧嚣中,毫无作用。
此时此刻,城内的县令正在县衙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何尝不知灾民的苦难,可朝廷的赈灾粮迟迟未到,县中粮仓虽有存粮,但数量有限,若是开仓,后续不知如何应对。
“大人,要不先放些粮安抚一下,以免事态失控?”
一名下属试探着说道。
县令皱眉摇头:“不可,若开此先例,日后恐有无穷后患,且万一朝廷怪罪下来,你我都担不起这责任。”
“可是.”
那名属正欲再次开口,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周县令,大事不好了,灾民们开始强行攻城了!”
“什么!?”
周县令闻言,大吃一惊。
如今灾民围城,若是处理不当,闹出民变,他这顶乌纱帽怕是不保,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这时,那名下属再次开口:“大人,既然官仓不能开,要不找城中的富户商量一下,打开他们的私仓,先救济灾民,等朝廷的政策下来了,咱们再想办法补足他们?您看如何?”
“好主意!”
周县令眼睛一亮,连忙招呼下属道:“快,快去请城中几位富户来商议,让他们出粮,再调城中衙役前去协助守城,万不可让灾民们进城!”
“是!”
没过多久,城中的富户便被请到了县衙。
但是他们,一个个都面露不悦之色。
却听周县令郑重其事地道:
“诸位,长话短说,现在城外的情况,你们应该听说了,本官不求你们拿出所有的粮食,只要能拿出一半,解决了这次危机,本官必定向朝廷为你们讨要好处!”
“大人,今年生意难做,我库房里也没多少存粮啊,实在拿不出多少救济灾民。”
“是啊大人,这粮价飞涨,我那些粮食还得留着维持店铺生计呢。”
“大人,我们也没有多少粮食啊!”
众富户听到周县令的话,纷纷朝他哭穷。
周县令闻言,顿时就怒了:“你们若不出粮,一旦灾民进城,烧杀抢掠,你们以为能独善其身!?”
“我们听说,那些灾民是冲着太子来的,是太子欺骗了他们,与我们无关.”一名富户小心翼翼地嘟囔道。
其余富户深以为然地点头附和:“是啊,是太子说会祈雨,结果却迟迟不下雨,这才激怒了那群灾民”
“我还听说,朝廷本来是要发赈灾粮的,是太子阻止朝廷发粮的”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太子打突厥需要粮食,就不给灾民们发放粮食了.”
“胡说八道!”
周县令听到众富户的话,怒不可遏:“你们竟敢诽谤太子!”
“不是我们诽谤太子,是那些灾民说的,不信大人可以去城外听听,说什么的都有!”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周县令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强行让这些富户放粮。
因为这些富户都是世家大族的人,相当于世家大族的白手套。
得罪了他们,就相当于得罪了世家大族,后果比死了还可怕。
然而,就在周县令束手无策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周大人,长安传来消息,太子要在长安城外祈雨,让你开仓放粮,让灾民吃饱喝足,前往长安城外看太子祈雨!”
“什么!?”
周县令与众富户闻言,都吃了一惊。
但是很快,周县令就面露狂喜之色,想也没想的就冲出房门,高声呐喊道:“开仓放粮!快!开仓放粮!”
众富户心头一颤,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
李承乾一边招呼工部的工匠准备热气球,一边询问太常寺的监测情况。
“太常卿,我让你记录的云团走向和位置,记录得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已经记录得差不多了,您看看!”太常卿傅奕,恭敬地递上一个记录薄。
李承乾接过记录薄,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蹙眉道:“灾区的云团这么少吗?”
“是啊,有时候甚至会出现万里无云的天气,不过也有乌云密布的天气,但不知怎么的,总是不下雨,一起风就散了!”
“有乌云不下雨,一般有这几种情况,一,乌云的高度不够,无法达成凝结雨的高度,二,空气中的水汽不足,三,也就是你说的那种情况,风把乌云吹走了。”
“啊?”
傅奕满脸懵逼,心说还有这么多情况?为何自己以前从未听说过,还以为是老天爷惩罚世人,故意不下雨呢!
“那,那今日祈雨,这天上的云团符合下雨的条件吗?”傅奕迟疑着问道。
虽然他也参加了朝会,也知道李承乾面临的处境,但长安城外的云团,好像也不是很多。
而且,李承乾说的那三种情况,在长安城外的云团中,也有类似的情况。
却听李承乾又沉沉地道:“我记得有位先贤说过,没有条件,要创造条件,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人定胜天!”
“这”
傅奕语塞,不由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文武百官,以及高坐于台下的李世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躬身道:“太子殿下有信心就行,臣一定竭力配合您!”
李承乾‘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便拿着记录簿,径自离开了。
另一边。
台下的众臣,无不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此次祈雨。
特别是五姓七望的官吏,一个个仿佛要吃人一般,都目露凶光的盯着祭台上忙碌的李承乾。
如果李承乾真的祈雨成功,那他们之前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而且,还会因此惹下不小的麻烦。
因为那些灾民,有很多都是他们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为难灾区,为难地方官吏,聚集起来的。
甚至那些带节奏的灾民,都是他们暗中派去的人。
一旦此事被揭露出来,他们的名声将大打折扣。
更有甚者,他们的家族都可能受其影响。
而就在他们不知所措,惶恐不安的时候,崔家官吏朝王家官吏使了个眼神,后者顿时会意,然后不动声色的离开了人群。
大概过了一刻钟,王家官吏便回到了原地,朝崔家官吏含笑点头。
然后没过多久,长安百姓中就响起一阵骚动,有百姓高声呐喊:“我记得以前祈雨,天象尽显,为什么太子祈雨,一点动静都没有,连雷电都没有!”
“是啊!这一点也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啊!莫不是太子殿下在骗我们吧,他根本不会祈雨!”
“哇!大家快看,那团云飞走了!要散了,要被风吹散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高声附和,那些围观祈雨的长安百姓,一个个开始争相质疑李承乾祈雨。
渐渐地,话题的风向开始歪了。
“我看太子祈雨,就是在故弄玄虚,他在拿我们当傻子耍!”
“呵,何止是你们,那些朝廷大臣,据说也曾被他当傻子耍!”
“难怪有人说太子勾结反贼作乱,原来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太子啊!”
“一个心术不正的太子,凭什么能祈下雨来!”
“请陛下为我们做主!换个人祈雨吧!”
就在这时,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句:“快看!有灾民来了!他们是来向太子讨公道的!”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灾民,犹如蝗虫过境一般用来,看得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头皮发麻。
“大家快跑啊!灾民来作乱了!”
随着这一声呐喊,原本在围观的长安百姓,一个个四散奔逃。
云端连忙来到李世民面前,急声道:“启禀陛下,情况有变,末将这就护送您回宫”
“回什么宫!?”
李世民暴喝一声,直接打断了云端接下来的话,冷冷道:“朕在千军万马中厮杀的时候,你难道没经历过吗?这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云统领!有俺老恭在,你在怕什么!不过是一群灾民而已!”尉迟恭拍着胸膛说道。
其余武将也个个岿然不动,表示这种小场面,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文臣们却面露担忧之色,害怕引起更大的骚乱。
而随着灾民们不断涌来,那些想要逃跑的长安百姓,全都没有了退路,纷纷回到原地,仰天怒吼,失声痛哭。
“呜呜呜——”
看到这副场景,站在高台上的李承乾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
俗话说,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这些百姓,原本看个热闹就够了,非要去参与他们不该参与的事,导致自己吓自己,实在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也难怪古代政权会采用愚民之策来治理百姓。
因为百姓,很多都是盲从的,他们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只会听之任之,最后被有心之人利用。
而往往遭受苦难的,也恰恰都是他们。
“唉!”
李承乾不由叹了口气,然后看向那些灾民。
虽然他们来势汹汹,但并没有灾民敢靠近祈雨台这边。
一个是因为他们从县城里获得了一些粮食,二个是李世民调集了长安城附近的禁军,全副武装的守着祭台。
即使他们对太子满腔怨愤,也要等祈雨有结果之后。
而就在这时,工部尚书段纶来到了李承乾身边,神情紧张的道:“太子殿下,热气球已经准备好了,祈雨用的火箭也放置在吊篮里了,您看,何时开始祈雨?”
“就现在吧!”
李承乾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看了眼台下的李世民,发现李世民也在看着他,不由会心一笑:“观众都来齐了,再不表演,就要被砸场子了!”
“呃,这个.”
段纶满脸惶恐,然后小心翼翼地道:“敢问太子殿下,您真要亲自祈雨?这热气球还是有些危险的.”
“段尚书怎么了这是?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们工部的工匠?”
“这”
段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却见李承乾径自走到高台前,拿起扩音用的简易喇叭,奋声高喊道:
“诸位,今日我大唐太子,李承乾,奉大唐皇帝之命,祈雨为苍生,天地可鉴,日月可明,昭昭之心,人神共知!”
此言一出,全场一惊,举世瞩目。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李承乾是用什么办法将声音传到这么远的,但就是这一句话,瞬间就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那些正在哭喊的长安百姓,心怀叵测的世家官吏,以及坐在台下的李世民等人。
“这小子的手段,果然层出不穷啊!”李世民感慨似的说道。
只见李承乾拿着喇叭,当着所有人的面,翻身爬进吊篮里。
紧接着,一副举世骇然的场面,在所有人眼中浮现。
一个巨大的热气球,在众目睽睽中,缓缓上升。
而站在上面的李承乾,以及一名负责操控热气球的飞行员,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这场面,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我的天呐!太子殿下会飞!太子殿下飞起来了!”
“快看!太子殿下飞天祈雨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无数人看到这副场面,惊呼连连。
甚至连李世民,房玄龄,魏征,杜如晦这些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承乾二人。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热气球能飞,甚至李祐都飞了一次,但亲眼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飞升,还是不禁有些失态。
“他娘的!太子殿下真是神了!居然会飞”程咬金瞪着眼睛,满脸吃惊。
其余大臣的反应也同样呆若木鸡。
倒是看惯了热气球的长孙无忌,显得十分淡然,甚至从容不迫的拿出了望远镜,举目观看。
直到热气球飞到两千米左右,才不由得露出一丝兴奋,脱口而出道:“有云团过来了!太子要祈雨了!”
“嗯?”
李世民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去,满脸疑惑的道:“无忌,你手中拿的什么?”
“啊?这,”
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询问,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手中的望远镜,摇头道:“没,没什么,就是一竹筒!”
“竹筒?”
李世民眼睛微微眯起,平静道:“拿来给朕看看!”
“陛下,您看这,您不应该”
“快点拿来!”
“是是是”
眼见李世民说发飙就发飙,长孙无忌连忙将手中的望远镜递了过去。
只见李世民接过望远镜,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李承乾弄出来的东西,于是学着长孙无忌的样子,将望远镜靠近自己眼睛。
“啊!”
李世民看到望远镜里面的画面,吓了一大跳,差点连望远镜都扔在了地上。
无舌见状,连忙出言询问:“陛下!您怎么了?!”
“没,没事.”
李世民心有余悸的摆了摆手,然后狠狠瞪了眼长孙无忌,再次壮着胆子,将望远镜靠近自己眼睛。
只见望远镜里面的李承乾,清晰的站在吊篮边,一边观看云团,一边拿出火箭。
紧接着,‘轰隆’一声,一道火光直冲云团,在云团的深处,爆发出一道火光。
顿时云卷云涌。
地面的百姓,看到这副场景,一个个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直到李承乾放完吊篮里的所有火箭,看到有东西正从云团中飘落,他才拿出简易喇叭,高声大吼:“雨来——!”
声音传荡八方,四野俱惊。
啪嗒!
一滴雨滴落在了一名嘴唇干裂的灾民口中。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觉到一丝湿润,正打算伸出舌头尝尝,忽地感觉自己眼睛,额头,以及手臂上,也出现了雨滴落下的痕迹,不由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下雨了!太子殿下祈雨成功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全场犹如炸了锅一般,哄然热烈。
那些五姓七望的官吏,一个个如丧考妣,直接就瘫软了下去。
片刻之间,无数雨滴犹如江河倾泻一般,哗啦啦的从天空落下。
【还有哈,正在写,求月票,最后一天了,再不投就过期了哦】
(本章完)
第192章 李承乾:李二,快说你相信我!【求
第192章 李承乾:李二,快说你相信我!【求月票】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起初,人们以为是幻觉,直到雨滴打在身上才如梦初醒。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有人高喊,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刹那间,整个祈雨台四周都沸腾了。
灾民群中,有孩子率先冲入雨中,他们欢呼着,跳跃着,张开双臂去拥抱那珍贵的雨水。
“下雨喽!下雨喽!”
他们的笑声清脆响亮,在雨幕中回过神来。
“狗娃,别乱跑,小心滑倒!”有妇人在雨水中高声呼唤,但声音里却满是宠溺和喜悦。
也有不少灾民,仰头迎接雨水,仿佛天上降下的不是雨水,而是琼浆玉液。
他们开怀大笑着:“哈哈,这雨可算是下来了,咱们有救了!”
“是太子殿下救了我们,太子殿下没有骗我们!他真的会祈雨!”
这时,终于有灾民反应了过来,向着祭台上空磕头叩拜,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是啊,是我们误会太子殿下了,我们不能光顾着高兴,我们要给太子殿下磕头!”
众灾民闻言,纷纷响应,一个接着一个的跪了下去。
不到片刻时间,长安城外就跪倒了一片。
虽然这个时代不流行动不动的就跪地,但这些跪地的灾民,并没有觉得跪地有多么屈辱,反而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对太子李承乾的崇敬。
与此同时,祭台周围的长安百姓,朝廷大臣,以及李世民,都被这一幕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他们之中,也曾有人相信李承乾能祈雨成功,但李承乾的祈雨方式,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那种感觉,看起来不像是在祈雨,倒像是在施法降雨。
因为李承乾的整个祈雨过程,没有任何祈雨应该出现的天显异象,甚至连电闪雷鸣都没有,就那么飞上去响了几声,天上就下起了雨。
这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真的太匪夷所思了。
这种感觉,就像李鸿章出使美国,看到高楼大厦的那种感觉。
可谓震撼至极。
“陛下!陛下您快看!太子要下来了!”
就在李世民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一旁的无舌,小心激动的提醒了他一句,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再次拿起望远镜查看。
只见望远镜里的李承乾,一边查看下方的场景,一边用笔在纸上勾勒,好像是在绘制什么东西。
而他旁边的那名男子,正神情专注的操控热气球,使得热气球在大雨中,依旧稳稳降落,甚至连那簇燃烧的火焰,都没有受到雨水的影响。
大概过了一刻钟,热气球终于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回到了地面。
直到这个时候,依旧有不少百姓,呆呆的望着天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而这时,工部的人已经冲到了热气球面前,特别是工部尚书段纶,直接拨开两个正欲稳住吊篮的工匠,伸手抓住吊篮,朝李承乾搭话:“太子殿下您没事吧?臣这就来扶您!”
说完,便准备翻身爬进热气球。
就在这时,李承乾连忙出言阻止了他:“段尚书且慢,我没事,我自己可以下来!”
“这”
段纶一脸疑惑,心说怎么不一样呢?
之前李祐上天下地的时候,吐得稀里哗啦,连脚都站不稳,李承乾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看其状态,甚至比那位操控热气球的飞行员都好。
难不成,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想到这里,段纶又忍不住小声询问李承乾:“太子殿下,您这祈雨,真是靠那几根火箭成功的?”
“是啊,我只示范这一次,以后灾区的祈雨工作,就靠你们工部和太常寺了,一个观测云团,一个飞天降雨!”
段纶‘啊’了一声,旋即满脸不可置信地道:“我们也能做到太子殿下您这样!?”
“那是自然!”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从吊篮里翻身爬了出来,径自走到祭台前端,俯视着祭台下的文武百官,长安百姓,以及那些灾民。
直到全场寂静无声,才拿出那个简易喇叭,高声笑道:“诸位大唐的子民们,这场雨,可还满意?”
“哈哈哈,满意!太子殿下神迹!”
“太子殿下太厉害了!”
“大唐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台下的长安百姓,灾民们,以及部分朝廷官吏,在听到李承乾的话后,纷纷笑着附和。
其余官吏虽然没有跟着附和,但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明显,李承乾这场祈雨,不仅打破了所有质疑,甚至还收揽了大量的民心。
就连李世民都看得有些眼红,不由轻咳了两声,肃然道:“太子祈雨,为天下苍生,大功一件,当赏!”
说着,便准备下旨赏赐李承乾。
就在这时,李承乾的声音又突然响起,沉声道:
“陛下且慢!臣为天下苍生祈雨,乃分内之事,无需任何赏赐。只要百姓们过得好,就是对臣最大的赏赐!”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此次祈雨,臣在空中看到了无数异象,这些异象,宛如魑魅魍魉,是他们在祸害我大唐,才导致我大唐灾祸连连,故而,臣请求陛下,允许臣斩妖除魔,为我大唐除去这些祸害!”
轰隆!
全场震动。
混乱,无比的混乱,乱得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
特别是那些瘫软在地的世家官吏,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却听李世民平静而威严地道:“太子所言当真?”
“不敢欺瞒陛下!”
说着,李承乾便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身旁的来福。
不多时,来福就将纸交到了李世民手中。
只见李世民缓缓展开那张纸,入目所见,人群中魑魅魍魉尽显,他们一个个面露獠牙,狰狞可怖,邪魅诡异,看得李世民头皮发麻。
之前他还在疑惑,为什么李承乾在下落的过程中,频频观看下方,并写写画画,原来画的是灾祸的源头。
不过,看这些魑魅魍魉的位置.
只是一瞬间,李世民就反应了过来,这哪是什么魑魅魍魉,这分明是世家官吏的代表。
“原来那逆子想借天灾行人祸啊!”
李世民很快就明白了李承乾的心思,旋即沉声下令:“云端!”
“末将在!”
“传朕命令,立刻调集禁军,百骑司,协助太子斩妖除魔!”
“是!”
云端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的就前去执行李世民的命令了。
而众臣则面面相觑,搞不懂这对父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天上的雨渐渐停歇,地上的军队却越来越多,将所有长安百姓,以及那些灾民,团团围住。
直到李承乾拿起喇叭,再次开口:“诸位大唐的子民,是谁告诉你们,本太子在骗你们的,是谁鼓动你们来长安的,是谁逼得你们背井离乡的,你们可曾发现,原本还能坚持一段时间,等待本太子祈雨的,结果突然就活不下去了,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这”
听到这话,百姓们微微一愣,旋即仔细回想,好像是有点奇怪。
自己这些人,突然就感觉活不下去了,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到了长安。
甚至连为什么质疑太子祈雨,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反正有人说是太子骗了自己,自己就相信了。
难道,这就是太子说的魑魅魍魉在作祟?!
想到这里,人群中顿时一阵骚乱,紧接着,就有人大声呐喊道:“王二柱!是你!是你告诉我们,太子殿下在欺骗我们!你这个魑魅魍魉!”
此言一出,那名王二柱身边的百姓,哄然退到一边,独留王二柱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我,我没有,我不是魑魅魍魉”
“你放屁!就是你鼓动我们村的人来长安的!也是你说长安有很多粮食的!”
“对!还有刘老伯!是他说太子殿下在骗我们的!是他说太子殿下根本不会祈雨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在李承乾的话语中惊醒过来,一场大型的‘捉鬼行动’,骤然展开。
那些世家官吏见状,不由脸色一白,瑟瑟发抖。
如果任由这场‘抓鬼行动’持续下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抓到他们头上。
所以,眼见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五姓七望的官吏纷纷站了出来,朝李世民进言道:“陛下!所谓的魑魅魍魉,纯属子虚乌有之事,太子能祈雨成功,固然值得歌颂,但当着天下百姓的面,扭曲事实,臣以为不妥。”
“是啊陛下!臣也觉得不妥!太子此举,有违国法,还请陛下明察!”
“陛下,臣等复议!”
随着越来越多的世家官吏站出来,李世民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
之前在朝堂上逼迫李承乾的是这群人,现在为那些祸乱者求情的也是这群人。
很明显,此次灾民涌入长安的事,包括长安百姓的骚乱,都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而李承乾真正要解决的,恐怕就是这些人。
想到这里,李世民平静而淡漠的扫了这些人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李承乾,道:“太子要如何斩妖除魔?”
李承乾想了想,道:“正所谓,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生相克,这些魑魅魍魉是旱灾的源头,而旱灾主要是缺水,所以,火克水,土克火,当以土刑对付他们!”
“什么土刑?”
“就是坑杀!”
“啊?”
众臣闻言,吓了一跳,心说太子殿下这么狠吗?居然要坑杀那些祸乱者?!
“陛下!坑杀有违人道,乃暴君行径,请陛下三思!”裴寂忍不住站出来说道。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慌了。
因为五姓七望的官吏,是借的他的人脉。
比如那个鲁宁,就是他暗中授意鲁宁逼迫陈县百姓的。
而其他州县,同样也有他的人脉作用。
所以,一旦五姓七望的官吏遭殃,他也有可能被牵连。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孙无忌,突然冷冷一笑:“裴司空莫非忘了,他们根本不是人,是魑魅魍魉,是灾祸的源头,杀了他们,如何能算违背人道?”
“可是.”
“好了!就这么办!”
裴寂原本还想再说两句,却被李世民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云端,立刻去将那些祸乱者带过来坑杀!”
“是!”
云端应了一声,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那数百名祸乱百姓的造谣者,就被禁军押到了祭台附近。
只见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口歪眼斜的嘶声呐喊。
“陛下!我们冤枉啊!”
“陛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陛下!我们不是魑魅魍魉,我们是良民!!”
听到这些喊冤声,李世民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平静如常地问道:“你们说你们冤枉,那朕问你们,谁冤枉了你们?是太子吗?还是那些被你们鼓动来长安的无辜百姓?”
“这”
数百名祸乱者闻言,顿时语塞。
只听李世民又道:“别说朕没给你们机会,如果你们能供出你们背后之人,朕立刻就恕你们无罪,如果你们继续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朕无情了!”
说着,大手一挥,直接下令:“挖坑!”
哗啦啦!
一群禁军闻言,立刻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挖坑,吓得那些祸乱者,一个个头皮发麻,怨声载道。
“陛下,我们真的冤枉啊!”
这些祸乱者,死到临头都不敢暴露他们背后的世家官吏,由此可见,世家大族在他们心中的份量,比自己的命还高。
气得李世民双拳紧握,脸色铁青。
然而,就在李世民拿世家大族没有办法的时候,李承乾从祭台上缓缓走了下来,朝他道:“父皇,让我来吧!”
“你?”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疑惑地转身道:“你想做什么?”
“有时候,杀人不用这么麻烦,顾虑太多,反而让人觉得你好欺负!”
“你的意思是?”
“他们设计陷害我的时候,污蔑我的时候,或者说,派人刺杀我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必死的准备!”
说着,抬手朝人群中挥了挥手。
只是片刻时间,就有官吏站出来高喊:“陛下!臣亲耳听到王侍郎指示那些祸乱者作乱的!”
“是啊陛下!臣也看到了!是崔御史与王侍郎合谋的,他们想谋害太子殿下!”
“陛下!臣弹劾通议大夫卢询,勾结突厥,通敌卖国,奸淫妇女,残害无辜百姓,等十八条大罪!”
“陛下.”
随着越来越多的官吏站出来‘污蔑’五姓七望的官吏,不少人群中的长安百姓,也纷纷站出来指责五姓七望的官吏。
一时间,整个祭台四周,一片哗然。
那些五姓七望的官吏都懵了。
他们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破口大骂。
“你们竟敢冤枉我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岂有此理!老夫都五十多了,如何奸淫妇女?!”
“你们休要诽谤本官!你们这群田舍汉!”
“住口!”
眼见四周越来越混乱,李承乾顿时暴喝一声,转头朝云端下令道:“云统领!给孤将这些喧闹的大臣,全抓起来,交由大理寺审理!”
“什么!?”
五姓七望的官吏闻言,大吃一惊。
一个个纷纷朝李世民父子喊冤。
“太子殿下!是他们诽谤我们啊!”
“陛下!我们是被冤枉的!”
李世民眉头一皱:“太子这是何意?”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李承乾耸了耸肩,然后眼珠子一转,冷不防地问道:“父皇相信我吗?”
“这”
李世民顿时愣住,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李承乾,直到李承乾在他的目光中,没有任何回避的神色,才满脸古怪地道:“你是朕的太子,朕当然相信你!”
“不,这不是父皇的真话!”
“什么真话不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吧,我想造反,父皇相信我吗?”
“你敢!”
李世民脸色一沉,就要出手教训儿子。
却听李承乾又急道:“父皇相信我有造反的能力吗?”
“你!”
李世民抬手指着儿子,忽地想起了那把火枪,以及这场宛如神迹的祈雨,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现在确实有造反的能力!”
“所以呢?”
“所以,我相信你!”
此言一出,系统瞬间弹出一条提示信息。
【恭喜宿主完成系统支线任务,让李世民说出‘我相信你’四个字,是否结算奖励?】
“咦,居然是真话?”
李承乾看到系统弹出来的提示信息,不由大感诧异。
他没想到李世民真的相信自己有造反的能力。
可是,自己现在没多少兵权啊?
而且自己现在也不是李世民的对手,他为什么会相信自己呢?
就在李承乾疑惑不解的时候,李世民又话锋一转:“但是,你不可能造反成功!”
李承乾:“.”
李世民:“.”
父子俩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李承乾狡黠一笑:“我就随便说说而已,父皇应该不会当真吧?”
“你觉得呢?”李世民眯眼道。
李承乾抬头望天,忽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吃顿好的!”
【求月票,求月初保底月票!】
(本章完)
第193章 奖励到手!让我们荡起双桨!【求月
第193章 奖励到手!让我们荡起双桨!【求月票】
祈雨顺利完成之后,李承乾的声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可别小看声望在古代的作用。
那些世家大族,为了声望,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有的家族,通过几代的努力,才获得一点点声望。
所以,李世民对李承乾造反能力的认可,其实也有基于这点的原因。
至于他为什么觉得李承乾不可能造反成功?除了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有就是,李承乾的声望,依旧不足以撼动他。
而李承乾也不在意李世民现在看不起他,毕竟来日方长。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李承乾终于完成了那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虽然他采用的方式,有点奇葩,但李世民就这个性格,你不给他来点刺激的,比如说造反,他就不可能跟你较真。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却听李承乾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系统!”
【在呢】
一道熟悉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李承乾咧嘴一笑:“结算系统奖励!”
【好的宿主,恭喜您完成系统支线任务,获得本次任务奖励:一本百科全书,一枚还魂丹,一枚替死符。】
“爽!”
李承乾得到奖励,忍不住兴奋的喊了一声,有了这些东西,他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荡起双桨的时候,外面驾驭马车的来福,突然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好笑地道:“我没事,驾好你的马车,别管我!”
“是!”
来福恭敬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太子殿下,还有一件事,我们接下来去哪?”
李承乾嘴角抽搐,忍不住抬手扶额:“我之前没告诉你吗?”
“没有啊!”
“那我们现在在哪?”
“刚路过裴司空府邸,拐个弯就到长孙大人府邸了”
“裴寂?”
李承乾想了想,旋即摆手道:“拐个弯,先去裴司空府邸!”
另一边,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与众臣议事。
却听房玄龄率先开口道:“陛下,各州县的灾民已经陆续返回了!工部和太常寺的人正在准备前往灾区,进行‘人工降雨’,此事多亏有太子殿下,否则还真无法在短时间内平息!”
“哼!”
李世民哼了一声,道:“那逆子就会折腾这些奇技淫巧,一点也不像个太子!”
虽然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批评,但众臣听在耳中却是会心一笑。
太子的能力,很明显是得到了皇帝的认可,否则皇帝也不会说出这种酸溜溜的话。
不过,人家父子之间矫情,作为臣子的,也就没必要参合了。
只见房玄龄讪讪的陪笑了两声,又接着道:“之前臣和魏大人,还有长孙大人,以及云统领,讨论了这热气球的用途,我们觉得,此物若只是拿来降雨,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李世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你们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房玄龄笑了笑,又道:“我们最初的想法是,如果能组建一支空中军队,与地面协同作战,战力应该会大大提升,但后来亲眼看到了太子乘坐热气球,忽地发现,组建空中军队恐怕有些难!”
“难在何处?”李世民皱眉追问道。
其实他第一次看到热气球载人上天的时候,也冒出过这样的想法,但因为李承乾与他的关系不是那么融洽,他就没好意思跟李承乾交流。
如今听到房玄龄主动说起,他自然乐于跟他们交流。
却听房玄龄又道:“想来陛下应该发现了,太子选择的那名飞行员,无论是体格,还是身高,都是矮小偏瘦的类型,再加上太子本身年纪也不大,说明此热气球的载重有限,如果要组建空中军队,总不能一个吊篮里只载两三个士兵吧?”
“更何况,臣向工部打听了一下制作热气球的成本,一个超过一千贯,如此高昂的成本,朝廷恐怕难以大量制作!”
“嗯,你说的有道理!”
李世民点了点头,沉吟道:“一支军队少说也要几百人,就算只制作一半的热气球,也需要不小的费用,以朝廷现在的财力,确实无法制作。”
“陛下,臣记得太子下来的时候,说在空中看到了魑魅魍魉,还给你看了一张纸,是否能将那张纸,给臣看看?”杜如晦突然说道。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环顾了一圈众臣,说实话,这种要求有点越界。
毕竟这是他们父子俩的小秘密。
但李世民是那种对大臣十分重视的皇帝,也就愣了片刻,便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书案边,拿起那张纸,递给杜如晦道:“你看看吧,不过那逆子画得有些乱!”
“无妨。”
杜如晦笑着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有点乱是什么意思,所以接过那张纸,也没有多言。
直到发现那张纸上面的蹊跷,才惊疑出声:“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朕看看!”
李世民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杜如晦面前,然后打量了一眼杜如晦指着的地方,沉吟道:“应该是人。前面是在祭台周围的我们,此处应该是外围的那些灾民,这里应该是长安城!”
说着,不由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想不到,长安城这么大!”
听到这话,其余众臣也纷纷走了过来。
然后仔细打量杜如晦手中的那张纸,忽略那些魑魅魍魉的图画不管,纵观整个纸张版面,简直是一张俯瞰地图。
“原来长安城内外是这个样子的,还有这些坊市,就像小格子一样,还有皇宫的格局”
说到这里,房玄龄没有再说下去,但脸上的震撼,着实不小。
而长孙无忌则恍然道:“难怪承乾说这热气球有大用,原来飞到一定高度,地面的所有事物都尽收眼底,无所遁形!”
“若两军交战时,再高的城墙也挡不住热气球的侦查,这可真是好东西啊!”房玄龄笑了。
杜如晦也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这张纸,仔细琢磨道:“还有长安城外的情况,这应该包括了方圆数十里,而且描绘得十分明了,连渭河支流,农田中的阡陌小道都有标注。”
“方圆数十里?”
李世民微微一惊,旋即再次打量这张纸,而后笑道:“看来朕之前大意了,忽略了这张纸的真正作用,此热气球若送往前线,无论是预警,还是侦查,对于前线将士来说,都是如虎添翼!”
众臣们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李世民思索了一下,当机立断道:“几百个热气球不好做,几个热气球还是能做的,杜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是!”
杜如晦笑着应了一声,便将那张纸还给了李世民。
就在这时,房玄龄又出言道:“陛下,既然太子已经成功祈雨,我们接下来也该有大动作了!”
“你的意思是?”
“朝廷裁撤的官吏名单,已经出来了,共计六百四十三人,依臣之见,可以公布了!”
“这”
李世民诧异了一瞬,心想怎么这么多,但只是一瞬,他便下定了决心:“好!你去拟旨吧!”
“诺!”
房玄龄应诺一声,便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萧瑀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此次裁减官吏,虽然以吏部考核成绩为主,但一次就裁减如此多的官吏,后续朝廷的运转,恐怕会出问题,请陛下三思!”
“左仆射多虑了,朕让中书令裁减的官吏,都是可裁却不影响朝廷运转的官吏,无事的。”
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将目光落在大理寺卿戴胄身上,道:“大理寺卿,那日灾民闹事的案件,可审理完了?”
“回陛下,已经审理完了,果然不出太子所料,正是五姓七望的人暗中指使的!”戴胄躬身说道。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沉声道:“那你准备如何判罚他们?”
“这”
戴胄迟疑了一下,旋即叹息道:“他们有三项可以减免刑罚的条件,一,他们有功,二,他们是皇亲国戚,三,他们是士大夫,此三条符合《大唐律》减免刑罚的三议之条!”
“他们是什么皇亲国戚?为何朕不知道?”李世民皱眉道。
“回陛下,五姓七望中的郑氏,崔氏,王氏,李氏,卢氏,皆是太上皇的妃子,所以,按理来说,他们应该算皇亲国戚!”
“荒谬!”
李世民听到这种说法,顿时有些不悦地道:“他们算什么皇亲国戚,不过是敬献了一些偏房庶出的女子!”
“那,那抛开皇亲国戚这条,其余两条.”
“其余两条也不管,他们犯的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必须严惩!”李世民挥手打断了戴胄想说的话,不容置疑地道。
“对!要严惩,绝不手软!”长孙无忌随声附和道。
戴胄想了想,又道:“既然要严惩,处决他们,有些细节,我们就必须要考虑清楚,比如用何种方式处决他们,是绞刑,还是斩刑,或者其他的?”
“斩刑!”
杜如晦当即立断道。
房玄龄皱了皱眉,沉吟道:“陛下刚刚宣布裁撤六百多名中央官吏,又在长安斩刑五姓七望的官吏,这会不会影响明年的科举考试,或者朝廷的官吏选拔啊?”
听到这话,所有大臣都沉默了。
其实杀这些五姓七望的官吏,并没有多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杀了他们的后续影响。
而如今,朝廷虽然正在推行新政,但新政需要人才去执行。
以五姓七望的影响力,若因为此事跟朝廷使绊子,朝廷后续的人才引进,将是个大难题。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若有所思地道:“依我看,要不这样,先放出要斩刑他们的消息,看看五姓七望那边的反应,如果反应较小,直接就拉到菜市口斩刑,如果反应较大,再采用别的办法处死他们,总之,不放过他们就行!”
李世民闻言‘嗯’了一声,旋即点头道:“就按照无忌的办法来,先探探他们的虚实!”
“是!”
与此同时,裴寂府邸。
李承乾正笑呵呵地看着他,道:“裴司空,据我所知,你这段时间与五姓七望的官吏走得很近,能否告诉我,上次好峙县刺杀,是否与他们有关啊?”
“这”
裴寂迟疑了一下,旋即讪笑道:“太子殿下误会了,老臣与五姓七望的官吏,并没有走得很近,只是一些公事上的来往罢了,这在太上皇在的时候,也是如此。”
“是吗?”
李承乾狐疑地笑了笑,而后打量了一眼桌案上的茶杯,又笑道:“看来裴司空也喜欢喝江陵的团黄茶啊!”
“是啊,此茶清香回甘,色泽金黄,实乃茶中精品,多亏太子殿下在江陵的运作,老臣才能品鉴如此好茶!”
说完,笑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转移话题道:“不知太上皇在江陵过得如何啊?”
“还好吧,吃了就玩,玩累了就睡觉,睡醒了继续吃,反正就是吃喝玩,不亦乐乎!”李承乾随口说道。
裴寂嘴角一抽,心说这不跟养猪吗?这怎么能行?!
只见他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太上皇,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不知裴司空所谓的想法,指的是什么?”李承乾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其实裴寂的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但是,他还想在裴寂口中套点东西,所以就跟他拉扯了起来。
却听裴寂又讪笑道:“就是回长安主持大局嘛!长安可离不开太上皇啊!”
“可是,长安不是有我父皇吗?难道我父皇不能主持大局?”
“呃,这个.”
裴寂满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道急促的禀报声:“老爷,大事不好了!”
“嗯?”
裴寂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眼李承乾,然后呵斥道:“什么大事不好了!?没看到老夫在跟太子殿下谈事吗?”
“可是老爷”
“滚!”
裴寂厉声呵斥了一句,正欲跟李承乾继续探讨李渊的事,却听李承乾忽地开口道:“裴司空,还是先听听他说的是什么事吧,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
裴寂迟疑了一下,随后蹙眉道:“太子殿下让你说,你就说吧!”
“是!”
门外仆人朝李承乾恭敬行了一礼,旋即如实禀报道:“禀太子殿下,禀老爷,尚书省传来消息,陛下已经下旨,裁撤六百三十四名朝廷官吏,其中大部分都是武德老臣,如今,朝堂只剩下老爷您一个武德老臣了!”
“什么!?”
裴寂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就连手中的茶杯,都掉落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一旁的李承乾也有些诧异,心说李二陛下这么狠吗?居然这么快就大清洗了!
六百三十四名朝廷官吏啊!
唐朝的政府机构,这么臃肿吗?
裁撤这么多官吏,居然不影响朝政运转?!
这要是放在后世,简直不敢想象。
要知道,后世可有几千万,听说还不够用。
“老夫要去找陛下!备车!”
裴寂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怒不可遏,就要去找李世民。
这时,却听那名仆人又道:“老爷,还有一件事,从大理寺那边传过来的,听说大理寺卿已经对崔御使,王侍郎他们判处斩刑了,正在与刑部沟通,是秋后问斩,还是立即执行!”
“什么!?”
裴寂闻言,再次吃了一惊,不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直到撑住后面的屏风,才堪堪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道:“这,这是真的?”
“是韦大人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完了,武德朝,算是真完了.”
裴寂听到这话,顿时就瘫软在了地上。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大理寺卿判处五姓七望官吏斩刑,意味着什么。
甚至为何裁撤所有武德朝老臣,只留他一个人,也显而易见。
这是李世民对他的警告。
如果他敢在裁撤官吏这件事上作妖,那他跟五姓七望官吏勾结之事,很有可能被牵连。
如此一来,他就算不被判处死刑,也会被罢官免职。
而这,还是李世民看在李渊的份上,对他的优待。
“唉,也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了.”
裴寂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失魂落魄的呢喃道:“太上皇,老臣对不起你啊!”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满脸尴尬地道:“裴司空,你没事吧?”
“臣”
裴寂反应了一瞬,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奋力爬到李承乾身边,心有不甘地道:“太子殿下,武德朝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武德朝?”
李承乾愣住,旋即有些古怪地道:“裴司空,你说的真的是武德朝吗?”
“是啊!老臣说的正是武德朝!”
“哦!”
李承乾恍然点头,然后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俯视着裴寂,平静而威严地道:“裴司空可知,你这样说,该当何罪?”
“啊?”
裴寂满脸不知所措,连忙道:“太子殿下,旧朝老臣就剩裴寂一人了,怕也做不长了,若太上皇他”
“裴司空!”
还没等裴寂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厉声打断了他,沉着小脸朝他道:“武德朝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怎么还记得?!”
“可是太子殿下.”
“好了裴司空,今日与你闲谈,就当孤没来过,望你以后好生珍重,不要再做错事了!告辞!”
说完这话,李承乾直接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徒留裴寂一个人呆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求保底双倍月票。
【求月票,求保底月票啊,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94章 李二夫妻该不会是想晃点我吧?!【
第194章 李二夫妻该不会是想晃点我吧?!【求月票】
“母亲,儿臣回来给您请安了!”
“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
丽正殿内,长孙皇后坐在板凳上,趣味十足的掰着羊肉泡馍。
当看到李承乾满脸笑容的回来,她的表情是早知一切的平静。
李承乾没有回答,只是坐下来喝茶,然后观察长孙皇后掰馍的动作。
丽正殿里的人都知道吃羊肉泡馍的规矩,那就是自己的馍要自己掰。
不止长孙皇后是自己掰,就连李二陛下来了,也得自己掰。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自从羊肉泡馍的吃法传过来,他们都是一直这样照做的。
甚至连李二陛下都没有质疑这个规矩。
反而觉得自己掰的馍最好吃。
同样的,长孙皇后也觉得自己掰的馍最好吃。
有时候两人还为这件事争执过。
后来李丽质,李泰他们,也都是自己掰自己的馍,从不让别人帮忙。
再后来,吃羊肉泡馍就成了皇室最温馨的时刻。
因为掰馍的过程,让他们感受到了家的味道。每个人都做着同样的事,可谓其乐融融。
不过,同样是掰馍,李丽质与李泰就不同。
李泰掰馍的时候,喜欢站在桌边,一边掰馍,一边确认其大小是否一致,只要有不一致的,他就把它扔到桌子上。
所以,别人掰馍是越掰越多,它可能越掰越少。
而李丽质却不同,她掰馍的时候喜欢蹲着,把碗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认真细致的样子,可爱又乖巧。
至于长孙皇后,掰馍的样子不紧不慢,看上去温柔贤淑,但总是那么的端庄大气。
这不禁让李承乾怀疑自己这位便宜母亲,是不是出去遛狗的时候,也能遛出皇家威仪。
“太子府那边的家具都比较陈旧,我已经让皇家制造局的人,给你打造了一批新的家具,这段时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还是住在宫里吧。”
长孙皇后从容的掰馍,看了眼李承乾,又道:“灾民闹事的余波,还没有彻底平息,你可别大意了。”
李承乾不屑:“我若怕了他们,我就不是我了。”
“看你刚才进来的表情,应该是陛下处理他们了吧?”
“咦,母亲慧眼如炬啊,这都能看出来?”
李承乾诧异地说了一句,然后笑呵呵地道:“母亲说的不错,父皇确实已经处理他们了,听说是斩刑,还有裴司空,现在真的空了,是架空的空”
长孙皇后剜了他一眼,然后才重新拿起白馍:“祈雨的成功,给了你父皇很大的底气,但是,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杀他们并不容易。”
“我知道杀他们不容易。”
李承乾喝着茶,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母亲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我不能让他们家族造势营救他们,我得想办法将他们家族压下去,让父皇杀一儆百。”
“你打算怎么做?”
“皇家制造局,最近在做什么?”
“扩建肥皂厂,纺织厂,炼油厂,还有大棚蔬菜厂。”
“母亲连大棚蔬菜厂都弄起来了?”
长孙皇后点头道:“正在弄,但还没有弄好,只是仿造你在江陵建的大棚,试着种植销售一些反季节蔬菜。”
李承乾笑了:“看来母亲没少派人去江陵学习啊!”
“你现在都回来了,江陵那边的东西,你不搬回来吗?”长孙皇后不置可否的道:“还是说,你还要回江陵?”
“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江陵的,但把江陵的东西搬回来,有些可行,有些不可行,这个我还要考虑一下。”
“可以,等你考虑好了,我让皇家制造局的人协助你!”
李承乾又笑了:“母亲这如意算盘打得,我江陵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话这是?”
长孙皇后拿起掰碎的馍,丢向了李承乾:“你在长安又没有多少人手,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你父皇应对国事,战事已经分身乏术了,你难道还要为了这点小事跟他过不去?”
李承乾捡起长孙皇后丢过来的馍,笑着道:“我也没打算跟父皇过不去,只要他不找我麻烦就行。”
“你们父子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长孙皇后继续掰馍道:“就拿灾情的事来说,祈雨虽然能解决旱灾,但不能解决饿肚子的灾民,所以,朝廷还需要救济那些灾民,直到他们种下粮种,有收成才行。”
“但从去年开始,大唐各地就天灾不断,加之你父皇又减免赋税,朝廷的税收,根本就是入不敷出。现在还在跟突厥打仗,能打到什么程度,先不谈,就说这些灾民的救济粮,你父皇都头疼。”
“而你。”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叹息道:“明明江陵有那么多粮食,他却不向你开口求助。”
“母亲的意思是,父皇其实早就知道我在江陵的布局了?”
“这个我不清楚,但江陵的事,应该瞒不住他多少。”
长孙皇后摇头道:“一个州府那么大,做得再隐秘,也会被有心人发现端倪,现在长安城中说起江陵,没有一个不向往的,更何况你父皇,他就是不想关注也得关注。”
李承乾有些好笑,他早知道会这样。
“江陵的发展,看在所有人眼里,但皇帝不关注,底下的人再有心思,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也是江陵直到现在都相安无事的原因。”
“我知道,这次灾情之所以如此混乱,是因为江陵的利益已经让人眼红得开始铤而走险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然后掰碎手里最后的馍,郑重其事的问李承乾:“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个.”
李承乾面露迟疑之色,因为他觉得一向不干预政事的长孙皇后,跟他谈政事,感觉很奇怪,所以,他不禁留了个心眼,笑着打趣道:“母亲掰的馍,没有青雀和大妹好!”
长孙皇后闻言,微微一愣,旋即被气笑了:“你小子跟母亲也玩心眼呢?”
李承乾狡黠一笑,连忙起身朝门外吆喝:“来人!快盛羊羹进来!”
“哈哈哈!今天又吃羊肉泡馍吗?给朕也拿个馍来!”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熟悉而又突兀的笑声就接踵而至,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
啥意思?你们夫妻该不会是想晃点我吧?!
另一边。
御使大夫王珪府邸。
作为太原王氏的族长,王珪不仅在朝堂上颇具影响力,在家族中同样担任重要角色。
而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为一件事发愁,那就是如何营救家族中的那些官吏。
虽然他明知道那些官吏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责,可家族那边给他的压力,着实不小,其中那名王侍郎,更是太原王氏一脉的嫡系子弟。
“唉!”
心中叹息一声,王珪拿起桌上的家书,阅读上面的文字,每一句都言辞激烈,充满了对李唐的愤忾,让他不由愁容满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禀老爷,两位崔大人,两位李大人,还有卢大人,郑大人,登门求见!”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吗?”
王珪嘟囔了一句,旋即收起手中的家书,沉沉地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门外的仆人应了一声。
很快,六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进来。
只见他们一个个同样愁眉苦脸,无声的朝王珪行了一礼,然后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王珪在扫视了他们一眼之后,便主动开口道:“不知诸位来找老夫,所为何事啊?”
“王家主,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想必你也收到家里的书信了吧!”大理寺丞崔仁师,没好气的回应道。
这里值得关注的是,他称呼的不是王大人,而是王家主。
由此可见,在这些五姓七望眼里,不管你官职多高,私下场合,还是以家族实力为主。
尽管王珪身居高位,但王家的地位要弱于崔家,所以崔仁师才敢这么跟他说话。
而其他家族的族长,也没觉得崔仁师这样说话,有什么不妥。
至于王珪本人,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也没有跟崔仁师计较。
却听他沉沉地道:“案件是大理寺审的,你作为大理寺丞,你不想办法,还问老夫?”
“案件虽是大理寺审的,但不是我审的,是戴胄,他是陛下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崔仁师冷冷反问道。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不阻止你那愚蠢的侄子?竟敢背着我们,做那些蠢事?”
“呵,怎么就我侄子愚蠢了,那王瑀小子,难道不是你王家的蠢货?”
“你!”
王珪脸色一沉,就要发火。
正在此时,尚书左丞卢承庆,连忙出言劝解他们道:“两位家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起争执?不是要商量怎么救人吗?”
“救人?怎么救人?陛下旨意都下了,你拿什么让陛下赦免他们?”王珪一把将家书拍在桌案上,怒不可遏的说道。
一直沉默的刑部侍郎郑善果,捋着胡须道:“听王家主的意思,是不打算救他们了?”
“这怎么能行,不救他们,我们家族的颜面何在?”
“是啊,不救他们,我们也无法向家里交代啊!”
右散骑常侍李震,少府监李叔慎,纷纷开口道。
王珪看了他们一眼,忽地冷静下来,沉声道:“你们莫非不知他们做的那些事?”
“这”
众家主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郑善果又道:“正是因为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我们才必须要救他们,否则,我们的家族可就要挨刀了。”
“是啊王家主,太子的崛起速度太快了,我们不得不防啊!”李震一脸担忧的道:“特别是这次祈雨,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再这样下去,我们数百年积累的声望,还不如他几次出手来得快!”
“不错,特别是有了报纸之后,祈雨的事将会人尽皆知,到时候,人人都称赞太子,关注太子,我们如何与他抗衡?”李叔慎也附和着说道。
王珪闻言,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道:“我们与太子,真的没有共生共存的可能吗?”
“这”
众家主闻言,再次面面相觑。
却听崔仁师冷笑道:“别人把刀都提到门口了,你还在想跟他共生共存,何其荒唐?依我之见,你王家以后就别诗书传家了,干脆当李唐的一条狗好了!”
“嘭!”
王珪听到崔仁师的话,气得怒拍桌案:“竖子休得放肆!”
“好了王家主”
“什么王家主!老夫是大唐的御史大夫,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还没等卢承庆出言打圆场,王珪就暴喝打断了他们,然后怒不可遏的道:“来人,给老夫送客!”
“王大人”
“滚!”
众家主闻言,脸色一变。
片刻,崔仁师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哼道:“王珪,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在背后支持你!”
说完这话,看都没看王珪一眼,便径直离开了。
其余家主见状,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个个又无声的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后的王珪,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两行热泪也不自觉地从眼角缓缓落,口中喃喃自语:“瑀儿,伯父对不起你,不是伯父不救你,而是不能救你”
与此同时,河南道,汴州。
天空原本是澄澈的湛蓝,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轻柔的微风拂过田野,稻穗轻轻摇曳,似在低声吟唱着丰收的序曲,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生命的光泽,绿得鲜亮而饱满。
劳作的人们穿梭在田埂间,偶尔直起腰,抬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望向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起初,只是远方天际出现了一条若有若无的黑线,像是画笔不经意间留下的一道痕迹,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它在天地交接之处微微颤动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向前推进。
有眼尖的孩子停下手中玩耍的树枝,疑惑地指着那个方向,稚嫩的声音喊道:“阿娘,你看,那是什么?”
一名妇人闻言,抬起头手搭凉棚,眯着眼向远处望去,心中却并未在意,只以为是远处扬起的沙尘。
毕竟在这干燥的季节里,偶尔出现这样的景象也并不稀奇。
然而,那条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逐渐弥漫开来,像是一片正在汇聚的乌云,却又透着一种不寻常的躁动。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息,原本轻柔的风也变得有些急促,带着丝丝缕缕的不安。
鸟儿开始在枝头不安地跳动、鸣叫,它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悠闲地觅食,而是警觉地注视着远方,仿佛预感到了一场即将降临的灾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乌云”迅速膨胀,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向这片宁静的土地逼近。
嗡嗡声开始在空气中若隐若现,起初像是蚊虫的低吟,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如同远方传来的汹涌的潮水声,又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怒吼。
其他劳作的人,也看到了这幅场景,脸色开始变得凝重,手中的农活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惶恐。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此时,天空中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太阳被那片铺天盖地的阴影遮挡,只透出一丝微弱的、带着诡异色彩的光芒。
风更加猛烈地刮着,吹得人们的衣衫猎猎作响,田里的庄稼被吹得东倒西歪,似乎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不到一刻钟,那片‘乌云’就清晰地展现在了人们眼前,是数不清的蝗虫。
它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庞大而恐怖的力量。
每一只蝗虫都有着坚硬的外壳和透明的翅膀,翅膀快速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仿佛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目标明确地朝着这片充满生机的田野飞来。
“蝗虫!那些东西是蝗虫!!”
不知道谁高声呐喊了一句,百姓们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蝗灾!蝗灾来了!快跑!”
“快跑啊!”
人们奔走相告,呼喊声,惊叫声交织在一起。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紧紧地抱住父母的双腿,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
妇女们匆忙地收拾着家中的细软,将一些重要的物品塞进包袱里,手忙脚乱地准备着应对这场未知的灾难。
男人们则聚集在一起,手中拿着能够找到的一切可以驱赶蝗虫的工具。
尽管他们知道这可能只是徒劳,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坚毅和决绝,他们要为这片土地,为自己的家人做最后的抗争。
田野里,牲畜们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牛群不安地哞哞叫着,在栅栏里来回踱步,蹄子不停地刨着地面。
羊群挤在一起,惊恐地缩成一团,咩咩的叫声中充满了无助。
那些原本自由自在的野兔从草丛中窜出,不顾一切地奔跑着,试图逃离这片即将被蝗虫吞噬的区域。
远处的山峦在蝗虫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仿佛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颤抖。
河流依旧静静地流淌着,但水面上已经开始落下三三两两的蝗虫,它们在水面上挣扎着,泛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却丝毫不能影响蝗虫大军前进的步伐。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末日来临前的死寂与疯狂,等待着这场灾难的无情洗礼。
【求月票,求月票,求双倍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95章 从今天起,立志常务副皇帝!【求月
第195章 从今天起,立志常务副皇帝!【求月票】
虽然李承乾不知道李二夫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一件大事。
那就是贞观二年的蝗灾。
对于这次蝗灾,李承乾印象最深的就是李世民吃蝗虫这件事。
那么,是什么促使李世民吃蝗虫的?
根据史书记载,李世民是因为愤忾蝗虫吃百姓的庄稼,所以才吃蝗虫泄愤的。
听起来似乎有种悲天悯人的仁君作风。
但实际上仔细去推敲,就会发现这件事跟‘刘备摔阿斗’差不多。
纯粹是政治作秀。
那么,李世民为何要进行这场政治作秀?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新老交替的各种矛盾,以及古代百姓对天灾的认知,往往会将天灾的发生与朝廷施政联系在一起。
新的政治班底想上位,老的政治班底不想退位,自然而然的就会拿灾情来搞事。
而李世民要平息灾情带来的舆论压力,这场政治作秀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李承乾解决完旱灾,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通过这场蝗灾完成自己的政治作秀。
正所谓,流量若不能变现,那终究只是流量。
李承乾通过平定朔方,通过报纸公开那番言论,以及刚刚完成的祈雨,获得了巨大的‘流量’,但他实际获得的权力,并没有增加多少,甚至没有任何增加。
这显然是不符合李承乾的利益的。
所以,他必须要将所有的‘流量’,转化为自身的实际权力。
但这样的目的,他却不能告诉长孙皇后。
倒不是他不相信长孙皇后。
而是长孙皇后与李世民毕竟是夫妻。
人家夫妻的关系,不用多说,再加上李世民出现的时机,实在有些巧了。
这让李承乾不禁有种夫妻俩合起来坑自己的感觉,由不得他不警惕。
“儿臣,见过父皇。”
眼见李世民若无其事地走进丽正殿,李承乾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行礼。
李世民见状,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笑着走到李丽质身边,弯腰道:“我们丽质掰的馍,肯定很好吃,等会儿让父皇尝尝如何?”
“呀!”
正在专心致志掰馍的李丽质,听到李世民的声音,顿时犹如受惊的小老虎,将自己的碗护住,撅着嘴道:“不要!父皇每次都说尝尝,结果一尝就停不下来,我都不够吃了!”
“哈哈哈!”
李世民被女儿的话逗得开怀大笑。
不远处的小胖子闻言,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举着碗道:“父皇!父皇!您吃我的!我这次掰的肯定好吃!”
李世民笑着打量了一眼小胖子的碗,发现同样的馍,小胖子掰得比李丽质少了一半,都不够他三两口的,于是笑着揉了揉小胖子的头,轻声说道:“父皇吃自己掰的,你现在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哦,好吧。”
小胖子有些失望的放下了碗,但眼角余光忽地看到李承乾,不由眼珠子一转,笑着道:“皇兄,我听说这羊肉泡馍是你发明的,想必皇兄掰的馍,应该很好吃吧?”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说小胖子这么会找存在感吗?怎么什么事都要跟自己比较?!
难不成,这也是李二夫妻坑自己的一环?
所谓的激将法?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目光在李二夫妻,以及小胖子身上游走了一遍,然后正色道:“羊肉泡馍好不好吃,首先靠的是‘肉烂汤浓’,只有选用新鲜的羊肉,炖煮出浓汤鲜香,才能引人食欲。”
“其次是‘馍’,要选用十全面。而这所谓的‘十全面’,乃九分死面,一分发面,烙制成的白馍。”
“最后是‘掰馍’。因为众口难调,要找到满意自己的口感,得根据自己的喜好,掰出最合适自己的大小。”
“如此才算的上是一份好吃的羊肉泡馍。”
“这”
李二夫妻,以及小胖子闻言,顿时语塞。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会一本正经的跟他们讲这些。
但是,能从李承乾口中得知羊肉泡馍的好吃精髓,李丽质却十分开心,不禁笑着跑到李承乾身边,道:“皇兄,我的馍给你吃!”
“谢谢大妹!”
李承乾笑着接过李丽质手中的碗,一点也没客气。
李二夫妻见状,面面相觑。
本来他们还想借李承乾与李泰的争执,扮演一场父母调停儿子的戏码,好拉近与李承乾的关系,结果李承乾三言两语就终结了争执,连让他们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这让他们有些尴尬的同时,又显得有些郁闷。
不过,机会都是人创造的,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
只见李世民尬笑了两声,又没话找话道:“听说皇家制造局的收益还算不错,最近在城外建了不少厂房,这人手上,够用吗?”
“人手倒是够用,就是长安最近的粮价有些高了,人手多了,粮食却不够吃,臣妾头疼啊!”长孙皇后抬手扶额道。
李承乾无语,心说果然是夫妻啊!
这就给我暗示上了?
意思是,想让我调江陵的粮食来长安?
这怎么可能!
没有好处的事,我又不是傻子!
更何况,那些粮食我大有用处!
李世民见李承乾不接招,又朝长孙皇后追问道:“那周边的粮食,皇后就没想过采购吗?”
“陛下有所不知,朝廷最近在大量采购粮食,臣妾哪敢跟朝廷抢粮啊!”长孙皇后有些为难地说道。
“也是。”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块馍,一边掰馍,一边感慨似的道:“这个人的利益,确实没有国家的利益重要。皇后乃识大体的皇后,朕心甚慰啊!”
李承乾:“.”
好家伙!
这就开始道德绑架了吗?
敢情我不给粮食,我就自私,不识大体了?
就你李二清高是吧?!
“呵呵.”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旋即朝香菱招呼道:“香菱,给太子也倒一碗羊羹。”
“是。”
香菱恭敬的应了一声,便准备给李承乾倒羊羹。
就在这时,李世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太子不是去了一趟裴司空府邸吗?怎么没吃了回来?”
李承乾愣了一下,不禁有些古怪地道:“别人家的饭,儿臣吃不惯。”
“哦,那太子此次回宫,是回来蹭饭的吗?”
李世民漫不经心地问道。
蹭饭?
我特么回自己家吃饭,你说我蹭饭?!
李承乾被气得差点跳脚,暗道果真是父子之情淡如水!
我不顺你的心,吃饭都不让我省心是吧?
好好好!
你要这样的话,那咱们都别吃好了。
只见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然后放下碗,正色道:“不瞒父皇,儿臣此次回宫,主要有两件事,一是看望母亲,二是请父皇兑现承诺。”
李世民仿佛忘记了似的,脱口而出道:“什么承诺?”
李承乾眉头一皱,旋即沉沉地道:“父皇之前不是答应了儿臣,祈雨成功后就给儿臣加冕吗?”
“哦,你说的这个啊!”
李世民故作恍然的点头道:“朕确实答应了你这件事。”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朝廷最近乃多事之秋,你应该知道,这加冕仪式,恐怕要推迟一段时间,等朝廷忙过了”
“陛下!”
还没有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这”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便招呼小胖子与李丽质离开了大殿。
虽然小胖子在离开大殿的时候有些不情不愿,但李世民并没有理他,他也就无计可施了。
等到大殿内仅剩下李承乾与李世民二人,才听李世民肃然道:“太子当真想要这么快加冕?”
“为免夜长梦多,自然是越快越好!”李承乾毅然决然地说道。
李世民一脸无语,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朕可以给你加冕,但祈雨这件事,并不算完。相信你也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你更进一步,以后就没有退路了,你将承受比现在高十倍,百倍的压力,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吗?”
“我能!”李承乾言简意赅得说了两个字。
李世民闻言,神色顿时复杂了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却见李承乾又正色道:“陛下担心的事臣知道,但陛下不知道的是,臣在暗,他们在明。他们的手段臣也知道,臣的手段他们却不知道。所以,陛下不用为臣担心。臣完全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太子。”
“你”
李世民瞪大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儿子一般,隔了片刻,才收敛心中的复杂情绪,郑重其事地道:“既然你有信心,朕也不跟你废话!反正路是你自己选的。”
“但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威严十足地道:“朕要提醒你,加冕之后,朕将不再当你是一个孩子,只要你敢违法乱纪,朕必定严惩你,绝不姑息!”
“陛下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
李世民哼了一声,旋即朝门外道:“无舌,传朕旨意,让太常寺准备加冕仪式!”
“诺!”
门外的无舌应诺一声,很快便离开了丽正殿。
而父子俩在长孙皇后回来前,一句话也没有再说,都各自吃着各自的羊肉泡馍。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挣脱夜幕的怀抱,皇城之内已是一片庄严肃穆的忙碌景象。
朱墙金瓦之间,身着官袍的官吏,步履匆匆,交错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叩着凝重的节奏,全部都朝着太极殿方向汇聚而去。
太监宫女们颔首低眉,穿梭于廊坊轩榭,手中捧着各类礼器,服饰皆闪耀着尊贵的光芒,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独特的香味。
此时,太极殿外的广场上,禁军甲士列阵而立,身材挺拔如松,威严无比。
卯时三刻,钟鼓齐鸣,雄浑的声音如滚滚春雷,刹那间便传遍了整个广场。
太极殿的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声响。
在文武百官的瞩目下,李承乾身着一袭特制的太子冕服,头扎三团冲天髻,腰束鎏金白玉带,足蹬云纹黑朝靴,款步而来。
“我大唐太子,九岁加冕,想当年,汉和帝也是九岁登基,真乃一大奇事啊!”有官吏小声感慨道。
“哼,那汉和帝也配跟我朝太子相比?”有官吏不满似的回怼道。
“就是,汉和弟二十七岁就死了,我怀疑你居心不良,在诅咒太子!”
“我没有,我”
“够了!”
李孝恭眼见众臣就要吵闹起来,顿时有些不悦的低声呵斥:“现在是什么时候,岂容尔等放肆?!”
“这”
众臣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多言。
很快,李承乾就迈着稳健的步伐,路过他们,径自向着殿中的御座走去。
御座之前,早已设好了香案,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
香案之上,三牲祭品也已经摆放整齐。
鲜美的色泽与袅袅香烟互相映衬,两侧的烛台上,红烛高燃,仿佛李唐皇室的祖先们凝视的目光。
只见李世民庄严肃穆的抬手示意,一名司礼太监立刻捧着金册玉宝,来到御座一旁,静静挺立。
却听李世民平静而威严地道:“宣旨!”
“太子李承乾接旨——!”
随着太常寺卿傅奕的声音响起,李承乾立刻伏身跪地,双手交迭,行三跪九叩之礼,额头触地,叩首有声:“臣,接旨!”
“大唐皇帝制曰:朕之皇子李承乾,天资聪颖,德才兼备,恪尽孝道,今特行加冕之礼,以昭其德,望其承继祖训,勤勉治国,福泽苍生”
其声音高亢而洪亮,在大殿的梁柱间回荡,声声入耳,传至殿外广场,余音袅袅。
不少大臣听到这声音,都不由会心一笑。
特别是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亲近李承乾的大臣,脸上的笑容无比的灿烂。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魏征,都露出了一丝微笑。
而与之相对的那些世家官吏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
反而一个个脸色铁青,面无表情,双拳紧握。
紧接着,赞礼官又高声道:“加冕——!”
只见四位身着绯袍的女官,手捧通天冠,冕旒,轻盈地走上前来。
那通天冠上,九条金龙蜿蜒盘踞,口含明珠,龙须颤动,栩栩如生。
冕旒由珍珠和美玉串成,每一颗都晶莹剔透,随着女官的步伐,微微晃动。
很快,李承乾就注视着女官,将通天冠戴在自己头上,仔细扶正,再将冕旒缓缓垂下。
那一道道珠帘垂下来的刹那,李承乾只感觉李世民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那是从未有过的深邃和威严。
或许有一天,他也曾想过自己,能堂堂正正的加冕太子之位。
只可惜,一切都背离了他的初衷,朝着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前进了。
“铛!铛!铛!”
随着女官整理好通天冠和冕旒,殿外的乐师们响起了宫廷雅乐。
编钟,编磬之声清越悠扬,似金石相击,在太极殿上空盘旋回荡。
赞礼官再次高喊道:“加冕礼成,百官朝贺!”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广场上的文武百官,齐齐朝御座上的李承乾行礼。
声浪如潮水般起伏,响彻云霄,在皇宫中不断回荡,传向远方。
从这一刻起,大唐终于有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太子。
而这一场加冕仪式,也将注定载入史册,供后人传颂和敬仰。
不过,这些都不是李承乾关心的。
因为他接下来要达成的目的是,成为大唐的常务副皇帝。
所以在加冕仪式结束的当天,他就宣布了自己的第一条太子教令。
正式组建自己的东宫班底。
并将马周,岑文本,薛仁贵,苏定方,裴宣召回长安,准备接下来的大行动。
同时,他还亲自去了一趟孙伏珈府邸,将孙伏珈任命为太子舍人,处理太子府的日常事务。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又马不停蹄的去了长安城中的兴唐报馆。
这个报馆是岑文本领导的兴唐商会开设的报馆,专门负责江陵报纸的销售工作。
而负责这座报馆的人,是江陵四大豪族的人。
“太子殿下,我们到了!”
来福驾驭马车,停在了兴唐报馆门外。
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下了马车,然后径自走进报馆。
此时的报馆角落里,堆满了即将发售的报纸,而报馆的吧台后,一名中年模样的男子,正在对照账薄,盘算着账目。
“老板,我要刊印报纸!”
李承乾笑着说了一句。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旋即循声望来,疑惑道:“这位小公子是?”
“放肆!”
来福骤然低呵:“太子殿下当面,还不快行礼?”
“啊?”
中年男子吓了一跳,连忙从吧台里冲出来,惶恐跪地:“太子殿下,小人有眼不识尊贵,请太子殿下恕罪!”
“无妨。”
李承乾和煦一笑,旋即摆手道:“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可熟悉报纸业务了?”
“回太子殿下,小人蔡坤,乃蔡司马族叔,已经基本熟悉长安的报纸业务了!”中年男子诚惶诚恐的答道。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那好,我要刊印最新一期的报纸,越快越好!”
求双倍月票。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196章 一个令李二无法拒绝的条件!【求月
第196章 一个令李二无法拒绝的条件!【求月票】
“不知太子殿下您,想要刊印什么新报纸?”
蔡坤小心翼翼地问道。
虽然他在江陵的时候,经常听说李承乾在江陵的事迹,但他从未见过李承乾,也不知道李承乾的脾性。
所以,他来长安的时候,蔡司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小看太子是个年仅九岁的孩子,就轻视他,要仰视他,不懂就问,也不要自作聪明。
这搞得他在面对李承乾的时候,不由得有些紧张。
却听李承乾笑着道:
“虽然此处报馆只是售卖《大唐日报》的报馆,还没有刊印报纸的能力,但随着这段时间在长安售卖报纸,你应该清楚了报纸的作用,所以,若是将这处报馆改为综合性报馆,也就是刊印与销售一体的报馆,相信应该不是很难!”
“这”
蔡坤闻言,迟疑了一下,点头道:“若太子殿下想要在此处刊印新的《大唐日报》,小人确实能办到。”
李承乾满意的‘嗯’了一声,又道:“我确实要在此处刊印新的报纸,但不是《大唐日报》,而是《娱乐周报》。”
蔡坤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是《娱乐周报》?”
李承乾笑着解释道:“所谓《娱乐周报》,顾名思义,是以娱乐为主的报纸,里面的内容,有真有假,专供百姓娱乐消遣!”
“而且,此报纸也不是每日都发,一般七天发一期,每一期的内容,可以是天下大事,可以是街坊小事,也可以是诗词歌赋,总之,就是要让看到此报纸的百姓,乐在其中。”
蔡坤更加不明所以了:“敢问太子殿下,这样做的意义在哪呢?百姓中能识字的人又不多,天下大小事要不了多久,就传遍天下了。”
“而且,要搜集天下大小事的内容,需要很大的人力,我们目前也没有那么多人去搜集。”
“人手的事,你不用操心,且听我说完。”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又接着道:“刚才我已经明确了,《娱乐周报》的内容,有真有假,也就是说,不一定非要记录事实,可以在道听途说中进行艺术加工。”
“比如我问你,你想不想知道大唐谁最有钱?大唐顶级豪门,也就是五姓七望家族,与你们江陵豪族的差距有多大?”
蔡坤的眼睛亮了:“想!太子殿下可知道?”
李承乾摆手:“我也不知道,你看这就是了,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五姓七望多有钱,但大家都对五姓七望多有钱感兴趣!”
“由此为噱头,咱们是不是可以大胆揣测一下,进行艺术加工?比如赵郡李氏家有多少钱,多少粮,博陵崔氏有多少钱,多少粮,荥阳郑氏有多少钱,多少粮,这些内容,谁不好奇?”
“还有长出了六根鸡翅的母鸡,会产牛奶的公牛,母猪上了树,你好不好奇?”
“好奇!”
“想不想看?”
“想看!”
“这不就对了?”
李承乾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道:“这就是《娱乐周报》的魅力,除了娱乐百姓,还要满足人们的好奇心。”
“至于你说的人手嘛,这还不简单,咱们贴出去公告,凡是提供稀奇古怪消息的,或者各种小道消息的,报馆给予一定的金钱奖励,消息越劲爆,越真实,奖金越高!”
“另外,你也可以招募一批人,这些人的身份叫记者,让他们走街串巷,采集新闻,然后撰写到报纸上,官府政策,战争捷报,就撰写到《大唐日报》上,娱乐消息,名人诗词就撰写到《娱乐周报》上,进行刊印销售!”
“当然,如果你能发现新的内容板块,也可以在报纸上刊登,明白吗?”
“明白了!”
蔡坤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太子殿下放心,小人一定尽快将《娱乐周报》刊印出来!”
“好!”
李承乾微微颔首,旋即笑着道:“报纸内容出来后,别着急刊印,送一份到太子府,让我先审核完再刊印!”
“遵命!”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倚靠在胡凳上查看前方传来的战报。
这时,门外忽地响起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大理寺卿戴胄求见!”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皱眉道:“让他进来吧!”
“诺!”
门外的宫侍应诺一声,很快,戴胄就从门外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陛下!”
戴胄躬身道:“五姓七望那边有消息了!”
“哦?”
李世民顿时端正身形,追问道:“他们有何反响?”
“除了御史大夫王珪没有来找臣,包括尚书左丞卢承庆,大理寺丞崔仁师,以及刑部侍郎郑善果,右散骑常侍李震,少府监李叔慎,都来找过臣,希望臣对他们家族的官吏,网开一面!”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冷笑道:“他们还真是胆大包天啊,身居高位,不为朝廷办事,不为百姓做主,竟敢让同僚徇私枉法,此等官吏,朕留之何用?!”
“陛下息怒,此事并没有算完!”
却听戴胄又道:“虽然臣严辞拒绝了他们,但看他们的态度,想必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而且,据臣所知,他们正在动用家族的人脉,想要为此事翻案!”
李世民闻言,眼睛微微一眯:“这么说,此事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是啊,那些罪臣,几乎都是五姓七望的嫡系,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嫡系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还怕了他们不成?”
说完,顿时表情一肃,沉沉地道:“此事先这样拖着,朕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
“诺!”
戴胄应诺一声,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开口道:“陛下,还有一件事,请陛下定夺!”
“何事?”李世民皱眉追问道。
戴胄当即从袖口拿出一个卷宗,递给他道:“这是陈仓县令刘仁轨杀车骑都尉鲁宁的卷宗,请陛下过目!”
“这个刘仁轨,真是胆大包天,他人呢?朕不是说将他押到长安,朕亲自审问吗?”
“回陛下,他人就在殿外,等候陛下审问!”
“既然如此,那就将他带进来吧!”
李世民接过卷宗,并没有查看,而后直接朝门外下令:“将刘仁轨带进来!”
“是!”
门外应了一声。
很快,刘仁轨就被几名禁军带进了甘露殿。
“罪臣刘仁轨,拜见陛下!”
刘仁轨走进来,直接就朝李世民跪了下去。
却听李世民冷声道;“刘仁轨,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杀害朕的车骑都尉?”
“回陛下,是国法!”刘仁轨义正严辞地回道。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扭头看向戴胄。
只见戴胄当即朝刘仁轨厉喝:“刘仁轨,陛下当面,岂容你放肆!”
“大理寺卿,我朝法律,可允许知法犯法?”刘仁轨看向戴胄,平静的说道。
戴胄脸色一沉:“自然不允许!但你身为朝廷命官,也没有权力杀害朝廷命官!”
“大理寺卿审案,难道只凭一面之词吗?我虽杀了鲁宁,但鲁宁乃该死之人。“
刘仁轨冷声道:“如果杀一个该死之人,也有罪,那就算有罪吧!”
“该不该死,是朝廷的法律说了算,不是你一人说了算,你杀鲁宁,乃私刑,你可知什么罪?”
“那鲁宁在陈县鱼肉百姓,仗势欺人,即使有不法之事,陈县官吏也多有纵容,皆因惧怕其父乃裴司空门生,我曾屡次警告他,却屡次被无视,又亲眼看到他射杀百姓,难道我要坐视不管吗?”
“可本官听说,是刁民要造反,他去镇压刁民,才射杀对方的,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不法之事了?”
“那大理寺卿有没有仔细调查过,那些所谓的刁民,为何造反?”
“这”
戴胄顿时语塞。
却听李世民平静地追问道:“为何?”
“回陛下,因为那些所谓的刁民,其实是灾民,是鲁宁让当地的官差,去灾民村中收取赋税,双方起了冲突,其中一名叫张三的灾民,刚被天灾夺走了妻子,还有个快饿死的孩子,家里已经没有粮食可交赋税了,这才怒而杀了一名官差!”
“鲁宁不仅射杀了张三,还将所有灾民定为刁民,反贼,准备一起射杀,若非臣及时赶到,那些村民都被他射杀了!”
“但陈县官吏却将个中曲折全部隐瞒了下来,包括鲁宁这些年在陈县做的各种不法之事,也都隐瞒了下来!”
“岂有此理!”
李世民听到刘仁轨的陈述,勃然大怒:“这些官吏好大的胆子,竟敢欺上瞒下!”
说着,一个冷眼扫向戴胄,又道:“朝廷制定律法,如果包庇,纵容官吏犯法,吾谁欺,欺天乎?!”
“来人!传朕旨意,命魏征为全权大使,前往陈县调查此事!”
“遵命!”
门外恭敬领命,很快便去中书省传旨了。
这时,李世民又将目光落在刘仁轨身上,平静而威严地道:“刘仁轨,虽然朕知道你有冤情,但你私杀朝廷命官是事实,所以,朕依旧不能轻易饶恕你,明白吗?”
“陛下英明,臣愿承担一切后果!”
“好!果然刚毅正直!”
李世民满意一笑,旋即摆手道:“你先下去吧,等此案了结之后,朕再决定怎么处置你!”
刘仁轨恭敬行了一礼,便起身离开了。
这时,却听戴胄又继续说道:“陛下,臣觉得此案与五姓七望也有关系,应该派御使去一趟岐州,还有好峙县,据说那些灾民差点就攻破了好峙县,幸亏太子及时通知好峙县开仓放粮!”
“嗯,你说的有理,鲁宁不过一车骑都尉,没那么大的胆子敢乱法,既然与裴司空有关,那与五姓七望也脱不了干系!”
李世民沉吟似的点了点头,而后当机立断道:“这件事,朕会派御使去岐州,由你大理寺从旁协助!”
“是!”
戴胄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房玄龄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满脸急促地道:“陛下,河南道传来奏报,蝗灾!遮天蔽日的蝗灾来了!!”
“什么!?”
李世民吃了一惊,顿时从胡凳上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
尚书左丞卢承庆府邸。
大理寺丞崔仁师依旧坐在主位,除了王家家主王珪没来,其余几家家主都来了。
却听卢承庆率先开口道:“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杀一儆百啊!我们接下来,恐怕会很难办!”
“哼,再难办也要办!”
崔仁师冷哼道:“如果让陛下杀了我们的嫡系子弟,我们以后还如何在朝廷立足?”
“没错,现在已经不是我们与太子的争端了,而是陛下与我们的矛盾,如果陛下真的一意孤行,我们不妨让他看看我们的影响力!我就不信,他李二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刑部侍郎郑善果附和道。
“可是,李二郎连兄弟都杀,我们若惹急了他,恐怕.”少府监李叔慎有些担忧的说道。
“呵,他杀了兄弟,逼父亲退位,又霸占了弟妹,名声早已烂透,只是知道的人少罢了,如果我们将这些事宣扬出去,他还有何脸面坐在皇位上?”右骑散常侍李震,冷笑道。
“不行!”
崔仁师当即否定了这个主意:“若我们将此事宣扬出去,那与李世民的矛盾,就摆到了台面上,与我们家族百害而无一益,就算是救我们家族的嫡系,也不值得我们这样做!”
众家主闻言,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郑善果又道:“那依崔家主之见,我们该如何对付李二郎?”
崔仁师想了想,道:“李世民在乎名声是不假,但他更在乎大唐的天下,否则也不会发动玄武门之变,所以,只要我们从天下方面考虑,跟他谈条件,应该能让他不予追究此事!”
“可是,该如何从天下方面考虑呢?”卢承庆忍不住追问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老爷,宫里传来陛下旨意,召京中五品以上大臣,太极殿议事!”
“嗯?”
卢承庆微微一诧,旋即皱眉问道:“发生了何事?”
“据说是河南道发生了特大蝗灾,遮天蔽日,寸草不留!”
“什么!?”
众家主闻言,大吃一惊。
就在这时,崔仁师忽地仰头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崔家主,你这是何意?”李震被崔仁师这笑声惊得满脸疑惑,忍不住追问道。
却听崔仁师笑道:“我有一个李二郎无法拒绝的条件,让他乖乖放了我们家族的官吏!”
众家主再次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崔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却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于是,直接跟他进了宫,准备见机行事。
……
求双倍月票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7章 李承乾:这天下姓李!【大章求月票
第197章 李承乾:这天下姓李!【大章求月票】
太极殿内,气氛凝重。
李世民端坐在皇帝宝座上,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将下方的群臣扫视了一遍。
蝗灾的影响更甚旱灾的影响。
因为蝗虫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颗粒无收,百姓若没了生计,极易发生农民起义。
这在古代王朝,是经常发生的事。
更何况之前的雪灾,旱灾,已经让百姓苦不堪言了,如今又来了特大蝗灾,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
所以,当听到蝗灾爆发的急奏时,李世民第一时间就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河南道蝗灾肆虐,百姓苦不堪言,诸位爱卿,可有应对之法?”
大臣们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寂静无声。
过了片刻,户部尚书韦津向前一步,躬身说道:
“陛下,今年朝廷的赋税,还没有完全收上来,前年的赋税,除了朝廷的必须开支,拿来救助雪灾的灾民了,去年的赋税,因为旱灾,同样拿来救助灾民了,再加上对突厥的作战,以及陛下援助古儿汗国的粮食和物资,如今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足够的钱粮来救灾了!”
他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忧虑。
其他大臣纷纷点头,脸上也都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有官吏弱弱的说道:“陛下,自古以来,蝗灾都是无法解决的,一般都是让蝗虫啃咬一阵后,让它们自行离去。”
“是啊陛下,蝗虫乃‘神虫’,杀不死,也杀不完。”
“这两年,我大唐历经了多次灾害,实在罕见,估计是‘旱魃’作怪.”
“陛下!依臣之见,大唐接连天灾,应该是上天给大臣的惩罚,臣以为,陛下应该下‘罪己诏’,请求上天原谅!”
“陛下,臣等附议!”
虽然唐朝的官吏,还没有宋之后的朝代,信奉儒教,但汉朝之后的儒家思想,依旧是主流思想。
他们觉得一个国家遭受如此多的天灾,就跟遭了天谴似的,极为不正常,这是老天爷对执政者的处罚。
甚至有极端的儒学官吏,认为蝗虫是‘神虫’,不能杀掉。
可别觉得古人不聪明,或者糊涂。
其实在唐玄宗以前,很少有朝廷主张消灭蝗虫的,就算到唐玄宗时期,山东爆发蝗灾,当时的丞相姚崇主张消灭蝗虫,依旧有不少官吏反对抵制。
最后唐玄宗力排众议,才在山东地区开展消灭蝗虫的运动。
自此,后代的官府开始设立‘捕蝗吏’这种官职来监控全国蝗灾,以达到整治蝗虫的目的。
而在唐玄宗之前,蝗虫不能杀,是‘神虫’的这种观念,在推崇儒学的官吏心中,可以说根深蒂固。
以至于朝会刚刚开始,气氛就显得非常沮丧。
不是消极处理,就是不予抵抗,任凭蝗虫啃噬百姓庄稼,这让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大臣,全部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一方面是儒学思想在大唐官吏中占据主流,另一方面是,他们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应对蝗灾,并且知道蝗灾的可怕。
然而,当李世民听到有官吏建议自己下‘罪己诏’的时候,心中怒火瞬间就升腾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国库空虚,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朝廷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朝堂上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变得鸦雀无声。
他不禁咬牙切齿的环顾众臣,又沉沉地道:“民以食为天,百姓没有朝廷的粮食救济,又让蝗虫啃咬他们的庄稼,这让他们怎么活?”
说着,将目光落在刚才那个说蝗虫是‘神虫’的官吏身上,槽牙咬的嘎吱作响,额头上青筋直跳,一字一顿地道:“如果残害百姓的蝗虫是‘神虫’,那尔等不为百姓着想的官吏,又算什么?”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都说朝廷官吏是百姓的父母官,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大唐子民的!?”
“这”
听到这话,众臣互相对视,依旧不语。
忽然,大理寺丞崔仁师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身着官服,神色镇定,不紧不慢地持笏道:“陛下,臣倒是有个办法,可以缓解灾情!”
哗!
全场哗然!
众臣听到崔仁师的话,满脸诧异,不由纷纷扭头看向他。
就连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以往这种时候,五姓七望的官吏都是非常低调的。
就算不是五姓七望的嫡系官吏,也会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
因为像五姓七望这种深耕朝堂的世家大族,最忌讳的就是枪打出头鸟。
所以,像崔仁师这种崔家家主站出来,由不得他们不意外。
甚至连李世民都被崔仁师的举动惊到了。
却听他惊疑不定地道:“崔爱卿有何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不瞒陛下,我们家族的田地靠近河南道,蝗灾所过之处,我们家族的田地也深受其害。另外,身为大唐官吏,为大唐子民着想,本就是应该的,所以,于公于私,臣都应该尽心尽力!”
李世民闻言,‘嗯’了一声,然后展颜一笑:“崔爱卿深明大义,朕心甚慰,不知崔爱卿有何办法,可以缓解灾情?”
“回陛下,既然国库空缺,巧妇也难无米之炊,故而,臣建议陛下广开捐粮之门,号召朝廷百官,乃至世家大族,踊跃捐粮,应对灾情!”
“什么!?”
众官吏听到崔仁师的话,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就连跟随崔仁师一起来的其他家主,都被他这话搞懵了。
什么情况这是?
你要交投名状,也犯不着卖我们啊!
你家的子侄不是要被李二陛下杀了吗?你怎么还挺他?你是不是犯贱啊!?
“哈哈哈!好好好!”
就在众官吏心中大骂崔仁师的同时,李世民忽地仰头大笑,连说几个好字,又满脸堆笑的道:“崔爱卿此建议甚好,朕这就下旨,号召大家踊跃捐粮,应对灾情!”
“陛下圣明!”
崔仁师恭敬行礼,眼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其余众臣见状,面面相觑。
却没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虽然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包括长孙无忌等人,都感觉此事没那么简单。
因为据他们所知,崔仁师,包括其他五姓七望的家族,最近一直在想办法营救他们家族的嫡系。
根本不可能如此好心,为准备杀他们子侄的李世民出谋划策。
但事实摆在眼前,即使房玄龄等人对崔仁师的建议满心怀疑,依旧没出言阻止他。
就如此,一场引人惧怕的大蝗灾,就这么被‘轻易’的化解了。
而另一边,从兴唐报馆离开的李承乾,刚回到太子府,孙伏珈就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河南道传来蝗灾消息,陛下正召集百官,商议应对之策,您看这该如何是好啊!”
“嗯?”
听到孙伏珈的禀报,李承乾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在心中估算时间,好像蝗灾确实是这时候发生的,于是笑着安慰孙伏珈道:“孙大人不必紧张,陛下不是召集百官商议了吗?相信百官群策群力,一定能想出应对之策的!”
说完这话,朝身旁的来福招呼道:“来福,让人把马车上的纸搬下来!”
“诺!”
来福应诺一声,立刻带人前去马车了。
而孙伏珈则满脸不解地道:“太子出去这趟,是买纸的?”
“不是啊,这纸不是买的,是拿的,以后太子府的所有公文,包括平时用纸,都去兴唐报馆拿,需要多少拿多少!”
“啊?这”
孙伏珈闻言,不禁满脸诧异,心说太子殿下这么豪横吗?怎么长安随处可见太子殿下的产业,整个太子府一应开销,几乎都没钱,包括每日的餐食,都是外面酒楼按时配送的。
难怪有人说,江陵富甲天下,看来太子殿下在江陵这两年,当真没白待啊!
就在孙伏珈心中感慨不已的时候,却听李承乾又道:“孙大人,我之前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嗯?”
孙伏珈愣了一下,然后回忆似的道:“太子殿下说的是,科学院的事?”
“对!”
李承乾点头道:“我想在长安建一座学院,名叫科学院,此学院不招收有才之士,只招收能工巧匠!”
“这”
孙伏珈迟疑了一下,旋即有些不解地道:“朝廷不是有工部吗?太子为何还要建立一个只招收能工巧匠的科学院?”
李承乾笑着解释道:“朝廷的工部,那是掌管朝廷营造工程的府衙,而科学院,那是创新工程的研究院,就好像我父皇做秦王时期的秦王府与天策府,还有弘文馆,秦王府与天策府是对应军事的,弘文馆是商议国策的,都有不同的作用。”
孙伏珈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躬身道:“太子殿下是想组建自己的弘文馆,臣明白了!”
“呃,好吧,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快说说你办的咋样了,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建一座科学院?”
“回太子殿下,倒是有一处地方,可以满足您的要求,就是那处地方不好弄,是崔家的地产.”
“崔家?”
李承乾眉头一皱:“怎么又是这群人,他们在长安城的势力也这么大吗?”
“这”
孙伏珈尴尬的咧了咧嘴,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改朝换代,大姓不改,势力自然不会弱。“
“像臣这样的寒门,要想被人看得起,也得靠与大姓结亲,否则,即使官居宰相,在他们大姓眼中,也与田舍汉无异!”
“呵!”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有些不忿的小袖一甩:“这天下姓李!”
说完,直接就回到了府中。
与此同时,崔仁师府邸。
刚从太极殿回来,五姓七望的各家家主,全都聚集到了崔仁师府邸。
就连之前与崔仁师闹得有些不愉快的王珪,都主动来了。
却听王珪率先开口道:“崔家主,你之前向陛下提的建议,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捐粮了?”
“是啊崔家主,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决定了?”李震也有些不满的说道。
其余家主虽然没有开口,但也对崔仁师的建议非常不满。
只见崔仁师不疾不徐的端起茶杯,然后轻轻抿了一口,才笑呵呵地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告诉你们详情。”
众家主闻言,面面相觑。
却听崔仁师笑着道:“我之所以向陛下提议捐粮,是因为陛下不可能得到捐粮!”
“嗯?”
众家主微微一愣。
只见王珪有些不解的皱眉道:“崔家主这是何意?”
崔仁师斜眼看了看王珪,又看了看其余家主,淡笑道:“你们难道不知道陛下的名声?你们以为,靠他的威望,能号召多少世家大族捐粮?”
“所以,我建议他号召世家大族捐粮,其实是在让他自取其辱!”
“而一旦他知道自己的威望,不足以让世家大族为他捐粮,你们猜,他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这”
众家主闻言,不由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就明白了崔仁师的险恶用心。
这是要让李世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就算陛下无法获得世家大族捐的粮食,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郑善果疑惑的问道。
崔仁师笑着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郑家主还是没有明白啊,我们是大姓,我们家族的粮食,哪怕分出九牛一毛,都够帮他解围了!”
“但是,我们会白给他解围吗?”
“明显不可能!”
“那么,这时候,我们若给他一个条件,只要他让我们的子侄回祖地号召捐粮,就能得到粮食。你说,他会怎么选择?是杀了我们的子侄,还是要他的大唐子民?”
“啊?这”
众家主听到这里,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就连王珪都忍不住佩服崔仁师的计谋。
这一招简直太绝了。
本来他都打算放弃自己子侄了。
现在听到崔仁师的计谋,他忽地觉得,这一招着实可行。
就是有点卑鄙。
不过,只是失去一些粮食,就能换回家族嫡系的性命,怎么想都很划算。
由不得他不赞同。
于是,没过多久,他们就达成了一致,采用崔仁师的计谋。
另一边,裴寂府邸。
李世民裁撤武德老臣,与李承乾见死不救,让裴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双重打击,不久后便病倒了。
而李世民对此,表现得相当冷漠,只让他带病休假,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关怀。
这几日,通过医者的调理,裴寂的身体总算好了一些。
此时,他正在厅堂里接见自己的好友,法雅和尚。
而这名法雅和尚,来头可不小。
在李渊做皇帝的时候,他就是有名的‘得道高僧’,颇受李渊和太子李建成赏识,甚至得到李渊特别恩准,可以在皇宫自由出入,给李渊讲经说法。
不过,后来李世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因为李世民不信佛道,也就对他没什么好感,所以,直接剥夺了他进出宫门的特权。
如此一来,法雅和尚与皇宫便渐行渐远,连李渊经常给他寺庙的善款,也没有了。
这让法雅和尚对李世民产生了一些怨愤,经常在公开场合说李世民的坏话。
而就在最近这几天,他的言论终于惊动了当地官府,并将他告到了李世民那里去。
尽管李世民还没有下旨查办他,但他心里慌的不行,于是便找到了裴寂,希望裴寂能解救自己。
而他之所以能与裴寂交好,也是因为裴寂是李渊的心腹大臣,在他接触李渊的时候,裴寂经常在旁边,两人一来二去,便成了好友。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裴寂现在也自身难保了。
特别是在听到他的请求之后,裴寂整个人都沉默了。
然而,他依旧不死心,再次朝裴寂道:“裴施主,依老衲之见,太上皇心性大变,应该是邪魔所致,只要驱除邪魔,方能回还本真!”
“哦?”
原本不想搭理法雅和尚的裴寂,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此话何解啊?”
“据裴施主所言,太上皇是接触太子之后,才性情大变的,而太子也一反常态,说明此邪魔乃法力高深的邪魔,他不仅能影响附体者,也能影响周围的人,甚至能影响整个大唐天下。”
法雅和尚正色道:“如果能除掉此邪魔,相信太子和太上皇,一定能改邪归正!”
“可是,要如何除掉此邪魔呢?”裴寂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法雅和尚心头一喜,面上却波澜不惊地道:“自然是以佛法渡化!”
“这”
裴寂眉毛一凝,而后摇头道:“陛下不信佛道,恐怕无法让你我如愿。”
“佛说,一切皆有因果,今日之果,皆因往日之因。只要我们想办法让他相信”
“老爷!大事不好了!”
还没等法雅和尚把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急呼声。
裴寂脸色一沉,真想杀了这个不谙世事的管家,但因为这管家是其夫人的侄子,又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怒喝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老爷恕罪,实在是此事干系甚大,小人不敢不报啊”
“行了!快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回老爷,朝中传来消息,说河南道发生了特大蝗灾!夫人的祖地,可就在河南道啊!”
“什么?!”
裴寂闻言,吃了一惊。
一旁的法雅和尚却是眼睛一亮,端正身形道:“这哪是什么蝗灾,这分明是天君降世!”
“嗯?”
裴寂面色一诧,而后惊疑不定的看向法雅和尚,道:“大师此乃何意?”
“阿弥陀佛!”
法雅和尚念了一句口头禅,旋即一本正经的朝裴寂道:“裴施主,您还记得老衲刚才说的话吗?邪魔不仅可以影响太子和太上皇,还能影响大唐天下!”
“你的意思是?”
“大唐如今的灾祸,皆因邪魔所致!”
裴寂心头一震,不由得道;“大师的意思是,此蝗灾乃上天惩罚邪魔降下的?”
“不错!蝗虫并非灾虫,乃天君所化!”
法雅和尚肃然道:“我们要引导天君,消灭邪魔!”
“可是陛下他”
裴寂有些犹豫地道:“他应该不会同意的.”
“陛下虽贵为皇帝之尊,却也是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识得天君本身?若惹怒了天君,纵使贵为皇帝,也会遭到惩罚!”
法雅和尚说着,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让我去引导天君吧!”
“这”
裴寂依旧有些犹豫,但又有些不甘心。
虽然李世民没有罢免他的官职,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官职早晚都会被李世民罢黜。
而在这之前,他将会逐渐失去所有人脉。
比如现在,按照以往的情况,他若是病了,朝堂上一大半的官吏,都会来看望他。
然而,直到他病都快好了,也就几个五品以下的官吏来看过他,甚至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待满,便借故离开了。
可谓世态炎凉。
这让他非常郁闷的同时,又满心无奈。
虽然他是大唐的开国功臣,但也只是李渊的开国功臣。
如今,李渊不再是当年的李渊,他自然得不到李渊的庇护。
而如果,李渊回到原来的样子,那是不是可以继续庇护他?
想到这里,裴寂眼睛忽地一亮,开始生出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于是,在法雅和尚的蛊惑之下,裴寂最终还是决定帮他引导‘天君’。
不管法雅和尚能不能驱除李承乾身体里的‘邪魔’,只要能让李渊摆脱他的影响,就能让李渊重新重视自己。
“来人!将老夫的令牌拿过来!”
裴寂沉声喊了一句。
很快,一枚写着裴字的令牌,就被裴寂交给了法雅和尚。
却听法雅和尚又波澜不惊地道:“诸法因缘生,老衲与裴施主果然有缘,善哉,善哉!”
“一切就靠大师了!”
“阿弥陀佛!”
ps:求双倍月票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198章 李二!这条件本太子拒绝!【求月票
第198章 李二!这条件本太子拒绝!【求月票】
蔡坤的速度很快,五天时间内,就把《娱乐周报》的初稿,以及刊印报纸的工匠,材料都弄好了。
甚至连报馆的记者,以及售卖报纸的报童,都招揽到位了。
此时,李承乾正在报馆二楼修改,润色《娱乐周报》的初稿。
墙上的边边角角,也让人重新粉刷了一遍,白墙红字的写着什么。【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狼性团队,上下一心】、【生命因工作而美丽,工作因勤劳而快乐。】
总之,全是一些 pua标语,将前来应聘的记者,识字的报童,看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些标语,但他们越看这些标语,就感觉越兴奋,一个个跃跃欲试。
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全程目睹他们从稚嫩到成熟,从眼神清澈到无比狂热的蔡坤,对李承乾的佩服更是五体投地。
等了大概两刻钟,李承乾才终于润色,修改完《娱乐周报》初稿,然后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递给蔡坤道:“蔡社长,就按这份稿子刊印吧!”
“是!太子殿下!”
蔡坤从李承乾手中接过稿子,看也没看的便恭敬行了一礼。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转身又拿起一张纸,递给蔡坤道:“这是我制定的培训手册,里面有报馆记者,报童的培训方法,相信你一定能将他们培训出来,做大做强!”
“这”
蔡坤接过李承乾手中的纸,有些担忧的道:“不瞒太子,小人从未培训过属下,万一弄错了.”
“无妨!”
李承乾摆手打断了蔡坤想说的话,又道:“犯错不可怕,只要在错误中摸索出经验,就算进步!”
“另外,记者和报童的待遇不能低,除了奖金之外,记者每月一贯钱,报童每月两百钱,另外,每卖出一份报纸,报童还有两文钱提成!”
“是!”
蔡坤点头应了一句,然后看了眼楼下翘首以盼的记者和报童,笑着道:“太子殿下您,要不要跟他们说两句?”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旋即走到二楼窗口,看着楼下的众人道:“诸位,我是太子李承乾!”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楼下闻言,呼啦啦的跪倒一片,所有人都激动得脸红耳热。
这可是为太子做事啊!
这是多大的福气,才能有今天啊!
“平身吧!”
李承乾笑着抬了抬手,又道:“别的话,我就不说了,就说一句,生活上要知足,学习上要不知足,工作上要更不知足!”
“太子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习,热爱工作!”
“太子殿下!报馆是我家!我要为报馆工作到死!”
“太子殿下.”
“呵呵.”
听到这些近乎狂热的发言,李承乾尴尬的笑了笑。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唉!
该死的资本家!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唏嘘不已的时候,来福从楼下跑了上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
“立刻准备马车,孤要进宫!”
另一边,皇宫,两仪殿。
“呵!朕四处笼络人才,到头来被太子挖走了,你看这孙伏珈,在朕面前的时候,舍身忘死的进谏,到了太子府后,成了个跑腿的管家,还干得挺起劲的,真乃咄咄怪事!”
李世民拿着手中的奏报,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环顾房玄龄等人,又收敛笑容道;“你们说,朕是不是对大臣太好了,才让他们如此放肆?”
“这”
房玄龄等人闻言,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接李世民这话。
因为这话表面上是在说大臣不懂得感恩,实际上是在说李承乾把手伸得太长了。
但不管李世民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房玄龄等人都要保持沉默。
毕竟这是人家父子俩的竞争,他们说什么也没用。
然而,他们不想说,不代表李世民会让他们一直保持沉默。
却听李世民又沉声道:“你们说,朕是不是太纵容太子了?”
“呃,这”
房玄龄等人再次面面相觑。
不过,当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房玄龄身上时,他却不敢再保持沉默,于是讪笑着接口道:“陛下,臣以为,太子现在的年龄,不过才九岁,如果陛下觉得太纵容太子了,不妨给太子找一位老师,毕竟册封太子之后,还没有太子少师。”
李世民闻言,微微一愣,旋即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是啊!太子这件事,朕疏忽了!”
说着,又追问房玄龄道:“那依爱卿之见,谁做太子少师比较合适?”
房玄龄想了想,然后看了眼在坐的几位大臣,道:“前段时间,臣与魏征交流过这件事,他觉得太子少保比较合适!”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你说魏征看好李纲?”
“不错!”
房玄龄含笑道:“李纲此人,刚正耿直,学术端庄,适合教导太子。”
李世民‘嗯’了一声,颇为认可地道:“太子三师乃很高的荣誉,而且负责教导太子,非德高望重者,不能胜任。”
“李纲,无论是品德,还是学术,都是第一,朕记得武德年间,隐太子时期,他就是太子少保,朕做太子的时候,他做朕的少师,如今做承乾的少师,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便直接下旨道:“那就传朕旨意,擢升太子少保李纲为太子少师。”
“诺!”
房玄龄应诺而退。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启禀陛下,户部尚书韦津,尚书左丞卢承庆求见!”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摆手道:“让他们进来!”
“是!”
门外应了一声。
很快,韦津与卢承庆就急匆匆的走进了大殿。
却听卢承庆率先开口道:“陛下,红翎急奏,蝗灾已经从河南道蔓延至关内道,直扑长安!”
“什么?!”
李世民听到消息,身体陡然一僵,脸色也随即惨白。
他有预感过蝗灾会很严重,没想到蝗灾会这么严重,不到五天时间,居然横跨两道疆域。
这也太快了。
难不成,这次天灾真的无法阻挡?!
想到这里,李世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将目光落在众臣身上,面色肃然地问道:“诸位爱卿可有应对之策?”
“陛下,蝗虫乃神虫.”
“你给朕住口!”
有官吏正欲拿‘神虫’来说事,直接被李世民喝止了,却听李世民又肃然道:“朕现在问的是,如何应对蝗灾!”
“陛下!如此大规模的蝗灾,世所罕见,臣以为,与其讨论如何治灾,不如讨论如何救灾!”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发飙,连忙站出来说道:“虽然蝗灾的影响很大,但好在蝗虫吃的是庄稼,而不是人,只要朝廷保住人,地方便会稳定。所以,依臣之见,朝廷应该尽快调集粮食到灾区救灾,稳定民心。”
“不错,无忌说的有理,当以稳定民心为主!”
李世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朝户部尚书韦津道:“户部尚书,传朕旨意,让各州各县,开仓放粮,稳定民心,同时调集国库里的粮食,运往灾区!”
“呃,这个.”
韦津听到李世民的话,一脸为难,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首道:“陛下恕罪,臣此次来求见陛下,正是为粮食而来!”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然后坐正身体,沉沉地道:“你什么意思?”
“启禀陛下,臣最近几日,奉旨号召各大家族捐粮,收效甚微,几乎没有大家族主动捐粮,所以,国库依旧空虚,拿不出粮食运往灾区!”
“你说什么!?”
李世民闻言,豁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韦津。
原本他以为,以自己的威望,那些世家大族就算再抠门,多少也会卖自己一点面子。
没想到,他们竟连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这算什么?!
故意给自己难堪是吗?!
“好好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既然他们不愿捐粮,那就给朕买!有多少粮食,买多少粮食!”
“呃,这个.”
韦津听到这话,一脸尴尬,但还是忍不住接口道:“不瞒陛下,上次咱们使用的策略,这次失灵了,长安各大粮商手中的粮食,包括周边粮商的粮食,都被买光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买光所有粮商的粮食!?”
李世民闻言,彻底怒了。
但韦津却沉默了。
很明显,能买走这么多粮食的人,肯定不是小门小户。
而且,这番操作,明显是冲着朝廷来的。
想到这里,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然后由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陛下,臣想与卢大人,房大人,商议一件重要之事,能否让诸位大臣先下去?”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环顾了一圈众臣,然后将目光落在卢承庆身上,仿佛反应过来似的,眯眼道:“尚书左丞和中书令留下,其余大臣先回去吧!”
“是!”
众臣恭敬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等大殿内只剩下长孙无忌,房玄龄,李世民,以及卢承庆四人。
才见长孙无忌面色冷冽地看向卢承庆,沉沉地道:“尚书左丞,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卢承庆闻言,故作诧异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不明所以地朝他道:“赵国公此言何意?在下不明白!”
“呵!”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卢承庆,呵斥道:“卢承庆,你们好大的胆子,连陛下都敢戏弄!”
“啊?”
卢承庆瞪大眼睛,依旧不明所以的道:“赵国公,你此话何意啊?在下什么时候戏弄陛下了?”
“卢承庆!你以为你们的伎俩能瞒过陛下?”
房玄龄接过话头,板着脸道:“崔仁师建议陛下号召世家大族捐粮,结果现在收效甚微,这难道不是你们暗中谋划的?”
“没有,我们没有谋划!”
卢承庆矢口否认道:“陛下!我们冤枉啊!”
听到卢承庆喊冤,原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李世民,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
只见他脸色阴沉地道:“卢承庆,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老老实实告诉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朕依旧让你做这个尚书左丞,否则,你可知道后果?”
“陛下!臣真的冤枉啊!臣什么都不知道!这纯粹是赵国公,中书令他们污蔑臣!请陛下明察!”
卢承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喊冤。
李世民的心情糟糕透了。
若不是崔仁师提议捐粮,他恐怕就不会浪费这几天时间,想办法对付蝗灾。
也就不会让蝗灾蔓延到关内道,直扑长安。
说实话,他现在恨不得将崔仁师碎尸万段。
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杀了崔仁师,也无济于事。
只能先想办法弄到粮食,稳定民心。
倘若民心有失,天下可就要乱了。
“呼”
深吸一口气,李世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就算明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他也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缓缓来到卢承庆面前,伸手将他扶起来,笑道:“卢爱卿,是朕错怪你了!”
“陛下,臣真的冤枉啊”
卢承庆委屈巴巴地说道。
李世民强颜欢笑的咧了下嘴,然后扭头呵斥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二人,道:“尔等身为朝廷大臣,怎能肆意污蔑同僚?各自减去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是”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旋即异口同声:“臣等领罪!”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了!”
李世民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又朝卢承庆和颜悦色地道:“卢爱卿,朕记得你是范阳卢氏的家主吧?这范阳卢氏可是大姓,总不能一点粮食都不捐吧?”
卢承庆闻言,不由摇头叹息道:
“陛下,臣确实乃卢氏的家主,但臣已经多年不问族中之事了,一切以朝廷国事为主。而今,蝗灾严重,陛下已经下旨,让各大世族捐粮,我范阳卢氏,自然要响应朝廷的号召,故此,臣已经通知了族内,让族内竭尽所能,为朝廷捐粮!”
“可是.”
说到这里,卢承庆露出一脸惭愧的表情,叹息道:“臣也不知道族内为何没有捐粮,实在有负陛下隆恩,请陛下罢免臣尚书左丞,允许臣告老还乡。”
听到这话,李世民眼中杀机骤显,转瞬即逝,然后笑呵呵地道:“尚书左丞言重了,此事朕知道不怪你!”
说完,转身走向皇帝宝座,又边走边道:“所谓捐粮,本就是自愿,朕也没有强求各大家族,必须要捐粮,就算你们不捐粮,朕也不会怪你们!”
“好了,你先下去吧,朕还有其他事与赵国公,中书令他们商量!”
“啊?这”
卢承庆没想到李世民这么快就对自己下达了逐客令,不由满脸愕然,下意识看了眼一脸冷漠的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略微犹豫,随后主动开口道:“陛下!臣乃朝廷大臣,正所谓,食君之禄,忧君之忧,臣愿为陛下分忧!”
“哦?”
李世民脚步一顿,而后语气淡淡地道:“不知卢爱卿要怎么为朕分忧啊?”
卢承庆迟疑了一下,旋即斟酌似的道:“不瞒陛下,臣这个家主,虽然不管族内之事,但臣的大哥,主要负责族内事务,若派人告知其陛下圣意,相信臣大哥一定会响应朝廷号召,率领家族成员,踊跃捐粮!”
“呵!”
李世民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古井不波的转身道:“那依卢爱卿之见,应该派何人去告知你大哥呢?”
“这”
卢承庆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道:“不瞒陛下,臣大哥有一子,乃门下侍郎卢元陵,若派他去,应该合适.”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冷不防的仰头大笑。
一旁的长孙无忌与房玄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卢元陵是什么人?!
是蓄谋刺杀太子,操纵灾民闹事的五姓七望官吏之人!
让他回卢家族地,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更何况,皇帝已经下令要处死他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卢承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房玄龄就率先压不住自己的火气,斥责卢承庆道:“那卢元陵是朝廷重犯!你莫非不知道?”
“中书令大人,我”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竟敢以灾情乱法!?”长孙无忌还没有等卢承庆把话说完,就出言打断了他。
卢承庆再次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朝李世民哭诉道:“陛下,臣真的冤枉啊,臣是在为陛下分忧,并没有想乱法,请陛下明察”
“呵呵呵”
李世民闻言,不禁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恐怖冷笑,然后点头赞道:“卢爱卿忠心可嘉,朕相信你!”
说着,扭头朝房玄龄道:“中书令,传朕旨意,任命卢元陵为捐粮使,前往范阳,负责捐粮事宜!“
“陛下!”
“好了,就这么办!”
长孙无忌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直接就被李世民抬手打断了。
然而,正当房玄龄准备接旨,卢承庆满心欢喜的时候,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熟悉而又不同寻常的声音:“陛下!臣有事请奏!”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循声望去,平静而威严地道:“太子有何事请奏?”
“回陛下,臣请奏陛下,监斩卢元陵,及其同党!”
“什么!?”
卢承庆闻言,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承乾。
而李世民与房玄龄,长孙无忌三人,则是眼皮一抖。
好家伙!
你小子有种!
【求月票,求双倍月票】
(本章完)
第199章 你们的人,孤杀定了!老天也留不住
第199章 你们的人,孤杀定了!老天也留不住!【求月票】
两仪殿外的小广场上。
崔仁师,李震,李叔慎,郑善果,王珪等人正在翘首以待。
虽然进殿求见李世民的只有卢承庆,但卢承庆的目的跟他们是一样的。
只要李世民能同意卢承庆的条件,就能同意他们的条件。
这样,一个人的目的达成了,所有人的目的都达成了。
毕竟蝗灾的影响,越来越大,光靠卢家捐赠的粮食,是无法解决灾民需求的。
所以他们相信李世民会因为那些灾民,向他们妥协。
然而,他们等了快半个时辰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让他们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如果威胁李世民不成,反而彻底得罪了李世民,那就有点不妙了。
虽然大唐现在的政治格局是皇帝与世家门阀共治天下,但皇帝毕竟是皇帝,若彻底得罪了皇帝,就算不会被灭族,也会伤筋动骨,得不偿失。
“崔家主,您看这是什么情况啊?陛下真的会同意卢家主吗?”李震有些担忧的问道。
崔仁师斜了他一眼,眉头紧锁,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一旁的李叔慎则若有所思的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蝗灾的影响范围,每日剧增,目前正在朝长安蔓延,就算陛下能调动一部分粮食,也无法解决这么多灾民的需求!”
“所以,就目前来看,只有我们五姓七望能帮助他。”
“不,不只有我们,还有一个人。”
众家主闻言,不由齐齐看向郑善果。
只见他捋着胡须,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沉声道:“你们莫非忘了江陵?”
“这”
众家主心头一震,然后脸色一沉。
这两年时间,李承乾在江陵的经营,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而且,他们比卢元陵那些五姓七望官吏,更能感受到李承乾的威胁。
但他们在朝中身居高位,根本不好对李承乾下手。
所以,卢元陵那些五姓七望官吏做的事,其实都是他们暗中默许的。
否则以卢元陵那些五姓七望官吏在家族的影响力,是绝不可能影响十几万灾民的。
“可是,就算太子在江陵有不少粮食,但蝗灾影响的百姓,远超旱灾,他真有这么多粮食救灾吗?”王珪忍不住插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震反应过来似的否认道:“粮食又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是一年一年种出来的,两年时间,况且还不到两年,怎么可能种出这么多粮食?”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太子绝不可能有这么多粮食!”李叔慎也随口附和道。
虽然他们身为家主,且不负责家主的具体事务,但他们对族内的资产,还是非常了解的。
比如,就拿粮食来说,他们五姓七望的粮食,每年都在以旧换新,每年都在存储粮食,这才有了堪比国库的粮仓。
而江陵的发展,不过区区两年,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两年时间能拥有堪比国库的粮仓。
所以,在李叔慎话音落下的瞬间,其余家主的心情豁然开朗。
而就在这时,卢承庆正颤巍巍的从两仪殿内走出来。
“卢大人!”
崔仁师一直关注着两仪殿的情况,当看到卢承庆从殿内走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其他家主见状,面面相觑,也二话不说的迎了上去。
“卢大人,情况如何?”
崔仁师一把扶住卢承庆,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卢承庆满脸苦涩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其他家主一眼,摇头苦笑道:“没用了,我们的计划没用了.”
“什么!?”
众家主吃了一惊,不由感觉头皮发麻。
却听李震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卢家主,怎么就没用了?”
“是啊卢家主,你把话说清楚,陛下是不同意我们的条件,还是情况有变,需要我们再商量?”李叔慎也着急忙慌的追问道。
但卢承庆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却没有回答他们,而是转头朝崔仁师感叹了一句:“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这话,便准备抬步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离开半步,崔仁师就一把拉住了他,冷着脸道:“卢家主这是何意?莫非是打算放弃了?!”
“我”
卢承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郑善果,突然开口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
“呃,”
众家主闻言,下意识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四周都是禁军,不由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连连附和:“对对对!换个地方说!”
“唉!”
听到众家主的附和声,卢承庆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沉沉的点了点头,便跟着众家主离开了两仪殿外的小广场。
与此同时,两仪殿内。
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三人,正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李承乾会这么刚?
难道李承乾不知道五姓七望的实力有多厉害?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而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承乾又沉沉地道:“父皇真觉得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朝廷就能有赈灾的粮食?”
“你什么意思?”
李世民回过神来,皱眉道:“你觉得他们在骗朕?”
“虽然世家门阀的实力不容小觑,但他们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欺君!”李承乾摇头说道。
“那太子殿下为何执意要杀他们的人?”
房玄龄忍不住询问道:“以我大唐目前的处境,只有他们手中的粮食能解燃眉之急。”
“是啊承乾,杀人事小,救民事大,可不能意气用事啊!”长孙无忌随声附和道。
“不是,就算他们把家族里的粮食都捐了,也不可能让上百万受灾的灾民有粮食吃,更何况,他们也不可能把家族里的粮食都捐了!”
“所以,为了一次燃眉之急的捐粮,就向他们妥协,那以后遇到更大的危机,是不是还要向他们妥协?那我大唐的天下,是姓李,还是五姓七望?”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一旁的李世民也脸色铁青,语气冰冷的道;“我大唐的天下,自然姓李,但眼下的危机,难道就不解决了吗?”
“你也知道有上百万灾民!如果这些灾民因为得不到粮食救助,发生叛乱,你可知道后果?”
“父皇,自古以来,天灾人祸都是一起的,我自然知道,但父皇有没有想过,人定胜天?”
“什么人定胜天?”李世民皱眉反问道。
李承乾抬手扶额:“就是靠人的力量,战胜天灾!”
“这”房玄龄迟疑了一下,率先反应过来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人为的消灭蝗虫?”
“没错!”
“不行的承乾!朝中大臣说蝗虫是神虫,不让灭杀,要任由它们啃噬庄稼!”长孙无忌摇头叹息道。
“混账话!”
李承乾勃然大怒;“这是哪个混账说的?!竟然把害虫说是神虫!?”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的脸都绿了。
因为这话不仅把说这话的大臣给骂了,连带他也骂进去了。
但李世民听到‘害虫’两个字,却是眼睛一亮,声音也有些不自然的道:“这害虫是怎么个意思?”
“害虫就是害人的虫子啊!”
李承乾有些无语的道:“比如咱们现在遇到的蝗灾,就是蝗虫造成的灾祸,那么,这蝗虫就是害虫,因为它损害了百姓的庄稼!”
“再比如蚊子,苍蝇,虱子这些东西,也是害虫,因为它们让我们生病。”
“还有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蚂蚁,房屋梁脊里的蛀虫,粮食里的米虫,甚至是水里的水蛭,都是害虫”
“这”
听到李承乾说的这些话,李世民三人的眼睛,亮得跟火炬似的,目光灼灼。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害虫有这么多分类。
因为常人所知的害虫,是蚊虫那些吸人血的虫子,亦或是毒虫那些毒人的虫子,从未想过,不害人的虫子,也可以被称之为害虫。
这让李世民三人的思想,一下子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可别小瞧这种思想的改变。
比如孔明灯,所有人都知道孔明灯可以飞,但造出热气球,却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
再比如万有引力,被苹果砸中头的人,数不胜数,但偏偏却是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
古人思想的变革,有时候就是一句话的原因。
只见李世民兴奋地站起来,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使劲攥紧自己的手指,心中压抑着的郁闷兴趣,一扫而光。
文武百官不是说蝗虫是‘神虫’吗?
既然是‘神虫’,那为什么要害人?
害人的虫子,凭什么被称为‘神虫’?
儒家思想如何?孔子,董仲舒,班固之言又如何?居然把蝗虫与蚊虫区分开来,这是何其荒谬的言论?
凡是害人的虫子,都是害虫!
李世民的内心,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热烈无比。
然而,房玄龄接下来的话,就像在火山上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雨,瞬间让他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却听房玄龄若有所思的道:“问题是,就算我们知道蝗虫是害虫,那些朝中大臣,包括天下百姓,都认为蝗虫是神虫,我们该怎么办?”
“对啊!那可是上百万人,难道要我们一个一个纠正他们?”长孙无忌附和着说道。
李世民眼中的神采,骤然暗了下来。
却听李承乾叹息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搬动他。”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我们何必搬动这座大山?我们难道没有人吗?我们自己去消灭蝗虫,做给他们看就行了,让他们知道,蝗虫是可以被消灭的!”
“只要蝗虫被消灭了,他们的庄稼保住了,就会有越来越多人加入我们。”
“如此一来,还怕蝗灾的影响继续扩大吗?”
“这”
李世民三人面面相觑,不禁会心一笑。
都说太子‘诡计多端’,还真被他找到了应对蝗灾的策略。
不过,开心之余,李世民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另外,就算百姓加入到我们的灭蝗虫行动中,那蝗虫的数量,可不是一个小数量,如何保证能彻底消灭它们?”
“是啊,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想过消灭蝗虫,而蝗虫之所以被成为‘神虫’,不是因为它们杀不死,而是根本杀不完!”房玄龄点头附和道。
长孙无忌皱眉追问道:“承乾有灭杀蝗虫的好办法吗?”
“有是有,但也无法彻底消灭蝗虫,只能降低蝗虫对百姓庄稼的影响”李承乾沉吟似的说道。
“什么!?”
李世民三人闻言,陡然一惊。
只见李世民二话不说的就来到了李承乾身边,激动地道:“你刚才说你能降低蝗虫对百姓庄稼的影响?!”
“是,是啊.”
李承乾迟疑着说道:“若只是降低蝗虫对庄稼的影响,还是能够做到的,比如降低蝗虫的数量,我就有好几种办法!”
好几种?
李世民三人吃惊得直接愣住了。
一个个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嘶!”
李世民只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一般,目光如炬的盯着李承乾,一字一顿道:“我儿此言当真?!”
“看父皇说的,我没事骗你干嘛?”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道:“况且,你的大唐,不也是我的大唐吗?我难道还会害我大唐的子民?”
“你!”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不由满脸愤忾的道:“什么你的大唐,我的大唐,朕还没死呢!”
“哎呀父皇,你看你,又急!”
李承乾有些无语的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然后向旁边移了几下屁股,才皱眉道:“总之,消灭蝗虫的办法有很多。”
“比如呢?”长孙无忌忍不住插嘴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又道:“比如吃!舅舅应该没尝过蝗虫的滋味吧?”
“呃,这个.”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一时竟无言以对。
而房玄龄则满脸好奇地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蝗虫可以吃?”
“可以啊,蝗虫的营养十分丰富,只要会烹饪,味道还不错,就跟吃炸鱼一样!”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而且,还能帮助消化,甚至连治病都有功效,比如止咳平喘,通络止痉,抽搐惊风等等。”
“这”
李世民三人闻言,不禁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隔了好半晌,才听长孙无忌惊疑不定的道:“承乾,这蝗虫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舅舅,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让你吃的东西,会害你吗?”
“可是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是啊!当热气球没有飞上天的时候,人们也觉得飞上天不可能,但后来呢?舅舅不是看到了吗?”
李承乾耸肩说道。
长孙无忌闻言,再次语塞。
而一旁的李世民则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直到心中逐渐认可李承乾的办法,才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你说的消灭蝗虫的办法,该不会是让人吃吧?”
“也不一定是人吃。鸡,鸭,鹅也可以吃,或者捕杀来给其他动物吃!”
“哦对了。”
说到这里,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大量的蝗虫聚在一起,是有毒的,所以捕杀之后,不能马上烹饪来吃,得将它们放置一段时间,等它们身上的颜色发生变化,没有毒之后,再烹饪来吃!”
“那除了吃,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消灭蝗虫?”房玄龄接着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除了吃,就是捕杀,比如用细网,设置诱饵,等大量蝗虫进网之后,再一网打尽!”
“比如火烧,就是夜晚的时候,燃烧篝火,蝗虫趋光,会跟飞蛾扑火一般,自己冲向篝火烧死!”
“比如寻找蝗虫的虫卵,将蝗虫的幼虫和虫卵挖出来烧死,或者煮死.”
“总之,消灭蝗虫的办法很多,哪个实用就用哪个!”
“这”
听完李承乾说的这些办法,李世民三人,瞬间感觉如沐春风。
直到李承乾拿着李世民的手敕离开两仪殿,三人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下。
而李承乾刚刚走出两仪殿,门外就迎面走来了崔仁师几人。
见他们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李承乾不禁有些好笑的叫住了他们:“几位大人,这是要逼宫吗?”
“嗯?”
崔仁师几人脚步一顿,不由得循声望去。
只见李承乾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顿时脸色一沉。
“太子你什么意思!?”李震率先开口道。
李承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而是朝官职最大的王珪问道:“御史大夫,听说你现在是越王的老师,孤问你,什么是目无尊卑?”
“啊?这”
王珪吃惊了一瞬,连忙躬身朝李承乾行礼:“臣,拜见太子殿下!”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崔仁师几人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朝李承乾行礼。
但李承乾依旧没有理他们,而是朝刚才说话的李震道:“不要仗着你们家族的影响力,就一点规矩都没有。”
“就冲你刚才的举动,孤就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笑着道:“孤今天心情不错,就不跟你计较了,记得替你家子侄收尸!”
“太子殿下!”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崔仁师的声音就骤然响了起来:“你真要跟我们做对?”
李承乾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你们以为刺杀的事能瞒住所有人?”
“孤的命长着呢,咱们慢慢玩儿!”
说完,挥了挥手中的手敕,边走边道:“再奉劝你们一句,还是别去找陛下了,孤想杀的人,别说陛下,老天也留不住!”
竖子敢尔!!
崔仁师几人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目欲吃人。
【还有更新哈,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0章 十里长安坊!踏尽公卿骨!【大章求
第200章 十里长安坊!踏尽公卿骨!【大章求月票】
“卖报!卖报!《娱乐周报》今日首发,全城最新消息尽在报中!“太子今日要在东市狗脊岭斩刑五姓七望的官吏!”
“卖报!卖报咯!”
听到报童吆喝的内容,不少路过的书生大吃一惊,纷纷朝报童那边围去。
就连周遭的百姓都有些好奇报纸上的内容。
不多时,报童四周就围满了人。
却听一名老书生道:“小后生,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子真要在东市狗脊岭斩刑五姓七望的官吏?”
“是啊!为什么啊!他们犯了什么罪,要当众斩刑!”有一名了解五姓七望的书生问道。
报童笑呵呵地道:“具体什么情况,你们买份报纸看了不就知道了?只要十文钱!”
“怎么这么贵?!”
有买过报纸的白惊呼道:“我记得你之前买的《大唐日报》才五文钱!”
“是啊!我也买过《大唐日报》的,你这小娃怎么还骗人呢?”
有穷书生义愤填膺道。
却听报童依旧笑呵呵地道:“诸位有所不知,这《大唐日报》每天都在卖,主要内容是朝廷时政,而这个《娱乐周报》,每周才卖一次,一周要隔七天!而且报纸的内容,都是各地最新发生的大事,以及周边稀奇古怪的事,范围大了,价格自然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
有明事理的书生,一下子就被报童这有理有据的话术说服了,当即掏出十文钱,道:“给我来一份《娱乐周报》!”
“好嘞!”
报童满心欢喜的接过十文钱,然后从布兜里拿出一份报纸递给书生。
其余人见状,也毫不犹豫的朝报童招呼:“给我也来一份!”
虽然价钱确实比《大唐日报》贵了一倍,但看上面的字,明显比《大唐日报》多,而且还有类似的插画,简直物超所值。
毕竟这个时代的书籍很少,而且大多数的书籍都在世家门阀手中,百姓们想要弄到有字的纸都很难,更何况是这么多字的报纸。
所以,百姓们的购买热情,一浪接着一浪的高涨,没用多长时间,就将报童布兜里的报纸买完了。
而那些识字的书生,也在第一时间展开报纸,查看里面的内容。
其余不识字的百姓,买到报纸后,也马上找识字的人读给自己听。
大概过了片刻钟,就有书生惊呼出声:“原来之前的灾民闹事,竟与五姓七望的官吏有关!他们真该死啊!”
“我看看!”
有书生的好友,不可置信的夺过报纸,仔细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满腔愤慨:“国家蛀虫!民族败类!这报纸说的太对了!走!我们去看看那些无耻败类是怎么死的!”
很快,这片区域的人就被报纸的内容吸引到了刑场。
而大大小小类似的场景,在京城每个角落一一出现。
不多时,狗脊岭刑场就排起了长队,围满了各方赶来看好戏的长安百姓。
而与此同时,狗脊岭刑场。
李承乾高坐在主位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刑台下方的长安百姓。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长安百姓了,但每次搞事情都有这么多长安百姓捧场,还是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太子殿下,午时将到!”
大理寺卿戴胄对旁边的李承乾说了一声。
李承乾点点头,戴胄立刻举起令箭,高声道:“押人犯进场!”
担任临时掌刑官的云端,抬手挥舞手中的黑旗。
车辚辚的马车,缓缓驶过人群,将七名五姓七望的官吏,纷纷带入刑场。
百姓们见状,突然欢呼起来:“狗官去死!”“国家败类!”
一道道破口大骂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在长安十里街道上,猛烈的激荡着。
这些五姓七望的官吏,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惊慌。
西面砸来的臭鸡蛋,菜叶子,让他们用力的拍打着囚车,愤然吼叫:“我们是冤枉的!你们这些刁民!”
“如此做法,礼法何存?我们要见陛下!”
“这是谁的命令!岂有此理!”
面对这些死到临头,还疯狂叫嚣的声音,李承乾不禁有些好笑的道:“看来大理寺卿在审他们的时候,并没有对他们动刑啊!”
“这”
戴胄闻言,满脸尴尬地道:“他们交代罪行,还算老实,便没有大型伺候!”
“呵!”
李承乾冷笑一声,然后语气淡漠地道:“估计他们以为,就算交代了所有罪行,也不可能被判处斩刑吧?”
“呃”
戴胄瞬间无语。
却听云端再次高声大喊:“将人犯押上刑台!”
很快,七名五姓七望的官吏就一身狼狈的被押上了刑台。
“宣陛下圣旨!”
戴胄高声提醒了一句,一名宫侍就拿着圣旨走了过来。
“大唐皇帝令:逆臣卢元陵,崔佘,王桂.等七人,图谋不轨,聚众谋反,欺君罔上,刺杀太子,凡此种种,罪恶昭彰,为正国法,为泄民愤,议将此七人处以斩刑!”
话音落下,大理寺卿戴胄又沉声问道:“尔等遭此极刑,乃天道恢恢,尔等,还有何话说?”
“戴胄!你竟敢骗吾等!你不得好死!”王桂愤然说道。
全场哗然!
但戴胄却表现得十分淡定:“白纸黑字,证据确凿,你们也签字画押了,说什么本官骗你们?难道你们自己做的事,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哼!”
崔佘冷哼道:“我们自然清楚我们做的事,但你不是说,此事交由陛下定夺吗?怎么突然要斩刑我们?!”
“是啊!我们不信陛下会斩刑我们?!”卢元陵也附和着说道。
这些话直接把戴胄搞无语了。
而李承乾却笑了:“你们所犯的那些罪,凭什么觉得陛下不会斩你们?又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在刑台上还这么嚣张的?”
“你”
卢元陵等人听到这话,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抖个不停。
然而,李承乾的话却没有说完:“哦,我知道了,你们都是世家大族的官吏,你们做的那些事,都与你们家族有关是吧?所以,你们仗着自己家族的影响力,就可以为所欲为,无视国法是吧?”
“我,我们.”
卢元陵等人听到这话,根本不敢回应。
因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们一旦回应了,他们家族数百年积累的名声,将会受他们牵连,这比杀了他们更让他们痛苦。
然而,他们不回应,不代表李承乾会住口。
却听李承乾又道:“尔等目无国法,撺掇灾民造反,致使国家陷入危难,理应被钉在耻辱柱上,受世人唾骂!”
说完,大吼一声:“史官何在!”
“史官在!”褚遂良高声站了出来。
李承乾小手一挥:“将他们的罪行,家族,载入史册,让他们和他们的家族,遗臭万年!”
“什么!?”
卢元陵等人闻言,如遭雷击,脑袋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会这么狠。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人群中就响起了一道不忿的声音。
只见几个身穿白衣的书生,愤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高声道:“太子殿下未免欺人太甚,纵使他们有错!也没必要牵连他们家族!”
“不错!哪个家族没出过几个败类,太子殿下此举,非明君所为,我们要向陛下抗议!”
“若太子殿下即位!绝对是一位昏君!我们以后不做你李唐的官了!”
“是啊!太子殿下杀人不够,还要败坏别人家族名声,如此赶尽杀绝,非明君所为!”
随着几名白衣书生的话音落下,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一阵声讨李承乾的声音。
一旁的戴胄见状,连忙朝李承乾小声提醒:“太子殿下不可胡来!”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却没有理他。
因为这本来就是李承乾想要的场面。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彻底搬倒五姓七望,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他们有多大的能量。
只有了解他们,才能有效的针对他们。
所以,眼前的这幅场面,对李承乾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云端看到眼前的这幅场面,却是心头一紧,连忙朝属下递过去一个眼神,让他赶紧禀报李世民。
否则这要是闹不好,很容易发生民变。
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与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商议蝗灾的事。
忽地从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陛下!大事不好了,太子殿下在刑场引起民变了!”
“什么!?”
李世民瞬间就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询问其中缘由,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我们要见陛下!”
“我们要弹劾太子!”
听到这些喧闹声,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面面相觑。
只见李世民脸色一沉,冷声道:“何人在外面喧闹?”
“陛下,是朝中大臣们!”
无舌急忙从门外跑进来禀报。
李世民眼睛微微一眯,旋即背负着双手,冷冷道:“让他们进来!”
“可是陛下,他们”
“朕说了,让他们进来!”
面对李世民不容置疑的声音,无舌立刻把自己担忧的话咽了下去。
紧接着,数十名朝中大臣就在崔仁师的带领下,义愤填膺的走了进来。
却听崔仁师率先开口道;“陛下,太子目无法纪,在刑场公然侮辱我们家族,请陛下明察!”
“是啊陛下!我们家族的人犯罪,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但太子殿下却将他们的罪责,牵连到我们的家族,还说要让我们家族遗臭万年!实在是欺人太甚!”李震随声附和道。
其余众臣闻言,也纷纷出言附和。
很快,整个大殿就闹哄哄的一片。
听得李世民头都快炸了。
这时,长孙无忌连忙高喝:“肃静——!”
没过多久,殿内便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
只见李世民抬手扶额,沉沉地道:“你们说,太子要让你们家族,遗臭万年?”
“是的陛下!太子此举,非明君所为,请陛下明察!”王珪也在这时站了出来。
李世民皱了皱眉,然后扭头看向房玄龄,道:“中书令,你对此事怎么看?”
“这”
房玄龄想了想,道:“陛下!臣以为,太子此举,应该不是故意针对他们家族,是想警示他们家族,以后要培养品德过关的人才,切勿因小失大,坏了他们家族的名声!”
“荒谬!”
崔仁师闻言,当即反驳房玄龄道:“太子此举,分明就是故意败坏我们家族的名声!”
“没错,他都要载入史册了!这不是故意是什么?”郑善果也有些不忿的插嘴道。
房玄龄闻言,顿时语塞。
虽然他也不清楚李承乾为什么会这样做,但他总觉得李承乾这样做,肯定没那么简单。
况且,李承乾不可能不知道世家大族对名声的看重。
他这样做,无疑是与所有世家大族为敌。
而就在气氛陷入沉默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子有密奏上呈!”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直接下令:“拿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无舌就亲自拿着密奏,来到了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见状,二话不说的就打开了密奏。
只见密奏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几百字,将所有原由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得李世民心头大动。
隔了好半晌,他才从李承乾的奏报中回过神来,目光淡漠的扫视在场的众臣,平静道:“你们要朕明察,朕现在就给你们明察!”
说完,当即朝门外下令:“来人!摆驾东市刑场!”
“什么!?”
崔仁师等人满脸诧异,似乎没想到李世民会亲自去刑场。
莫非其中有什么蹊跷?
想到这里,崔仁师等人互相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的就跟着李世民去了刑场。
“陛下驾到——!”
正当狗脊岭刑场快要陷入混乱的时候,一道突兀且响亮的声音,骤然在人群后方响起。
那些准备冲上刑台救人的白衣书生,被这一道声音吓得连忙退了下去。
很快,人群中就分开出一条道路。
以及无数朝李世民行礼的声音,随之响起。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见到李世民,第一个迎了上去。
然而,李世民却对他冷哼一声,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转而朝戴胄道:“大理寺卿,能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回陛下,臣”
“陛下!我们是冤枉的!”
“陛下!我们冤枉啊!”
还没等戴胄开口,刑台上的卢元陵等人就纷纷朝李世民喊冤。
李世民眉头微皱,旋即循声望去,沉沉地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回陛下,他们所犯之罪,证据确凿,并无冤情!”
这次戴胄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却听李世民又沉声道:“既然没有冤情,为何还不行刑?”
“父皇,不是大理寺卿不行刑,而是这些刁民不让儿臣将他们的罪行载入史册”
“太子殿下殃及池鱼,好生无理!“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崔仁师的声音就从背后响了起来。
“他们所犯之罪,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何故牵连我们家族?难道一个人做错了事,全家都要跟着遭殃吗?”
“没错!大唐是讲法律的,太子殿下此举,目无法纪,我们以后还怎么为大唐效力!”李叔慎随声附和道。
其余世家官吏也纷纷站了出来,脱下官帽,放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个开启喷子模式,狂怼李世民父子,还说要去太原找李渊,说李世民父子要断送大唐江山。
李世民听到这些话,都快被气炸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陛下,太子殿下这是引起众怒了,现在唯有收回成命!”
房玄龄小声提醒道:“这些都是世家大族的官吏,他们的人脉遍布整个大唐,若他们都辞官了,大唐其他地方官也会辞官,届时,大唐将会立即陷入瘫痪。”
“陛下!太上皇曾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太子此举,无疑是失了民心,您若纵容他,大唐将不复存在!”郑善果正色道。
崔仁师又接口道:“若陛下要一意孤行,不光我们要辞官,以后我们家族的子弟,将不再参加科举考试!”
“是啊!就算参加了科举考试,也会被陷害,还不如不参加!”
“与其为祖宗蒙羞,还不如远离仕途!”
听到这些话,台下顿时一片骚动。
那些跪伏在刑台上,准备受刑的五姓七望官吏,开心得差点蹦起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转机。
本来李承乾直接杀了他们就可以了,没想到一个愚蠢的决定,竟然捅了马蜂窝。
哈哈哈!
这次你要毁了我们五姓七望的名声,其余世家大族之人,兔死狐悲,怎么可能跟你善罢甘休?
而那些寒门子弟,以后若当官了,也害怕被你如此对付,当然要同仇敌忾了!
“这怎么能行!?你们怎么能让家族子弟不参加科举考试,大唐现在最需要的是人才!”李世民有些焦急地说道。
世家大族之人闻言,一个个面露得意之色,心说李世民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这场君臣之争,他们居然以碾压的姿态赢了。
“陛下,不是我们不愿让家族子弟参加科举考试,而是我们害怕家族的名声被恶意中伤!实在是身不由己啊!”崔仁师叹息道。
李震随声附和道:“是啊陛下!我们也想为大唐尽心尽力,奈何有心无力啊!”
“陛下!请允许我们辞官归隐吧!”
“诸位爱卿,你们都是我大唐的肱骨,我大唐离不开你们啊!”
李世民连忙劝阻道:“这样,朕赦免你们家族子弟的罪责,让他们改过自新,以后再为我大唐效力,你们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崔仁师等人瞬间面带笑意,拱手道:“陛下圣明!”
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人见状,却非常的不解,
“陛下,您喝醉了吗?”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台下的众人道:“他们说的不错,朕要顺应民心!”
这时候,台下一片欢呼,就像打了胜仗一般。
然而,李世民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们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只见李世民眼神凌厉的扫视了他们一圈,带着残忍的笑意,淡淡道:“既然以后没人参加科举考试了,那朕以后就取消科举!”
“什么!?”
李世民的话犹如平地惊雷,把所有人都震傻了。
寒门子弟,普通百姓一个个都惊呆了,取消科举?
什么意思这是?
我们唯一的晋升之路断了?
这怎么可以!?
“陛下,您不能取消科举啊!”
寒门子弟,普通百姓,一个个悲呼起来,双目血红。
李世民背负着双手,平静地道:“既然读书人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那朕还留着科举做什么?直接用世家大族的子弟好了!”
话音落下,扭头看向崔仁师:“是不是朕不顺应民心,以后朝廷广开科举,就没人来参加科举考试了?”
“若陛下不能顺应民心,就算广开科举,我们家族的子弟也不会参加,也没有读书人会参加!”崔仁师自信满满的说道。
李承乾瞬间笑了,然后对着台下的众人摊手道:“你们看,世家大族的人,霸道如斯,我父皇也不想废除科举,是他们觉得没了他们家族,科举制没用!”
哗!
全场哗然!
混乱,无比的混乱,乱得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这时候,人群中有李承乾事先安排的托。
只见他们纷纷开始怒吼起来。
“各位兄弟,我们被他们给蛊惑了!”
“他们跟台上的逆臣狼狈为奸,是要堵死我们的晋升之路啊!”
“他们想让他们家族的子孙,世世代代为官,让我们永无出头之日,十年寒窗苦读,黄粱一梦,我们跟他们拼了。”
寒门子弟也不傻,被人这么一点拨,眼睛都红了。
俗话说,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而世家大族所干的事儿,等同于杀了所有人的父母。
寒门子弟疯了,对子女满怀希望的百姓也疯了,一个个疯狂的杀向了世家大族之人。
“额要锤死你们!!”
“表妹还等着我金榜题名回去娶她!你们还我表妹!!”
“阿母为了供养我读书,眼睛都快熬瞎了,我跟你们这帮乱臣贼子拼了,竟敢蛊惑陛下!”
“杀啊——!”
寒门子弟,还有普通百姓都被气疯了,他们可是科举制度的最大受益者,科举是他们一生的希望。
谁敢动科举制度,等同于挖了他们的祖坟。
什么世家大族,给我往死里打。
房玄龄等人都惊呆了,他们想过李承乾的手段有多么恐怖,但这么恐怖的手段,直接让他们震惊得无以复加。
太子殿下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是要将天下士子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李世民看到世家大族之人被当成了过街老鼠,差点笑出了声。
而一旁的李承乾则嘴角微微上扬。
世家大族,也不过如此。
难怪黄巢能踏尽公卿骨。
“行刑——!”
随着李承乾一声令下,原本满怀希望的卢元陵等人,瞬间陷入了绝望。
“太子殿下,我们错了!”
“不,你们只是知道你们要死了!”
话音落点,人头滚滚。
【求月票,求月票,万字更新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1章 天子门生,阶级斗争的本质!【求月
第201章 天子门生,阶级斗争的本质!【求月票】
“那些逆臣已经死了!!”
一名因为五姓七望而受牵连的世家官吏,一边捂着熊猫眼,一边朝混乱的人群呐喊:“都住手啊!此事与我们无关!”
“快!快离开他们!都是他们惹的祸!!”
其余因此受牵连的世家官吏也纷纷与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隔开。
而李承乾看到这一幕,也连忙招呼混乱的人群。
“诸位都冷静点,你们是读书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喂喂喂,那位兄台,把砖头放下,就算动手也不能抄家伙啊!”
“还有那大姐!对!就是你!,臭鸡蛋砸准点啊,别往人脸上怼!”
“陛下!您看这.”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等人,连忙来到李世民身边,想要让李世民下令阻止眼前的混乱。
原本他们以为五姓七望能靠家族的力量,威胁李世民父子。
没想到,李世民父子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直接就将五姓七望建立的统一阵线给攻破了。
让寒门子弟和百姓跟所有世家大族干了起来。
这是一场打得天昏地暗的混战,各种烂菜叶子臭鸡蛋往世家大族官吏的脸上狂怼。
唐朝寒门子弟和百姓的战斗力,那是空前的彪悍,发起疯来甚至都可以硬刚禁军,很快就有世家大族的官吏被活活打死。
爽!
李世民见状,心中手舞足蹈的大笑。
作为皇帝,他拥有了一切,甚至连嫂子和弟妹都有了。
唯独让他意难平的就是,世家大族。
因为玄武门之变,因为杀兄弑弟,因为逼父退位,因为霸占嫂子和弟妹,他没少被世家大族的官吏指着鼻子骂,还无法反驳。
这让他一度差点抑郁。
幸亏多年的军旅生活,让他拥有了一颗强大的内心,才让他没有走向毁灭。
然而,凡事都有利弊,过度的压抑,迟早会出现问题。
比如晚年的李世民,昏招频出,特别是魏征死了之后,彻底放飞自我了。
所以,现在的李世民在得知李承乾要打压世家大族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他。
因为李世民想出这口气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而如今,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反观崔仁师等人,在见到自己子侄被李承乾下令处死之后,依旧没有平息周遭的混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寒门子弟和百姓,破口大骂:“尔等刁民!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虽然他们的骂声,不仅没有平息混乱,还让场面越来越混乱,但他们的待遇,要比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吏好很多。
因为李世民还不想他们被活活打死,所以让禁军将他们与寒门子弟和百姓隔开了。
只见李世民笑着看了眼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等人,然后朝不远处的云端挥了挥手。
很快,一阵金戈敲击盾牌的声音,骤然响起。
“铛——!铛——!”
随着这阵金戈之声响起,周围的混乱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瞬间寂静无声。
就连那些将世家大族官吏按在地上的寒门子弟和百姓,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却听李世民板着脸道:“诸位,大家都是读书人,怎么能随便打人呢?要以德服人!”
“陛下!读书人的事能叫打人吗?我们这是在诛逆臣同党!”
人群中一名李承乾的托,高声应了一句。
周围顿时义愤填膺,热血激昂。
李世民闻言,嘴角抽了抽,然后没好气的瞪了眼李承乾。
很明显,这句话肯定是李承乾教他说的。
但现在也不是跟李承乾计较的时候,却听李世民又语重心长地道:“逆臣已死,他们都是忠臣,你们不要被人挑拨离间,冤枉了好人!”
寒门子弟们闻言,一个个急的不行。
有寒门子弟捶胸顿足道:“陛下!您不能被他们蒙蔽啊,他们代表不了所有读书人!我们愿意参加科举!我们愿意为朝廷效力!”
“是啊陛下!身为大唐百姓,我们是有尊严的!我们可以做我们的主,我们不需要别人为我们做主!”
“他们世家大族,只为自己家族的利益,不顾朝廷的利益!不顾国家的利益!他们这是叛国!这是不忠啊!”
“崔仁师!你妄为崔家家主!竟然为了你那罪该万死的子侄,威胁陛下取消科举!还有你们五姓七望的家主!真该死啊!”
“你们诗书传家数百年!简直替祖宗蒙羞!你们这是不孝!”
“五姓七望的官吏,蛊惑灾民闹事,刺杀太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怎么能代表我们天下读书人!?”
“没错!他们就是社稷之贼!国家败类!”
寒门子弟们对五姓七望口诛笔伐,直接将他们的罪名给定了下来,跟之前维护他们的情况截然相反。
“请陛下,诛杀国家败类!”
寒门子弟们一个个跪拜在地,高声疾呼,要是李世民不伸张正义,他们就碰死在这里。
“请陛下诛杀国家败类!”
百姓们也哗啦啦的跪下,他们听到寒门子弟们一顿分析,瞬间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你!你们!”
崔仁师等人指着台下的众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准备为他们立牌坊的人,此刻竟把他们骂成了婊子。
人生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快了,他们都有点受不了了。
而且,整个狗脊岭刑场,乌泱泱的全是人。
他们此刻算是明白了,就算他们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了。
正所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他们家族在长安的名声算是臭大街了。
李世民见状,心里乐开了。
特别是看着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世家官吏,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但开心归开心,皇帝威严还是不能少的。
只见他强压下心中的喜色,平静而威严的看向李承乾,道:“太子觉得,此情此景,朕该如何决断啊?你给朕说说!”
众臣听到李世民让李承乾发表意见,顿时心头一紧。
特别是那些世家官吏,他们早就在心中将李承乾认作了生死大敌,如今竟要让这位生死大敌决定他们的命运,怎叫他们心里不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然而,李承乾听到李世民的话,表情也十分淡然,既没有看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吏,也没有看崔仁师几人,而是缓缓走向那些寒门子弟与百姓,道:
“国家正值危难之际,想必你们应该都清楚,蝗灾来了,灾区的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大唐太子,李承乾,不想看到不团结的场面,所以,我在这里恳求你们,将你们的爱国之心,奉献给灾区的百姓,而不是浪费在国家败类身上!”
说完,扭头看向李世民,又道:“父皇,我大唐需要人才,需要他们的爱国之心,能否为他们加开恩科,由父皇亲自担任主考,科举及第,皆为天子门生,为我大唐,牧守一方!?”
哗!
全场哗然!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包括崔仁师等人,震惊得双目圆睁,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所谓的‘天子门生’,直接将科举制的名利提到了巅峰高位。
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天子门生’的概念。
但这所谓的‘天子门生’,光听名头就是无上荣光。
这可比世家大族给的名利高多了。
毕竟是史上第一批‘天子门生’。
只见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所有人都鸦雀无声,一个个不由自主的看向李世民。
而李世民此刻却满脸懵逼。
因为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天子门生’这个名头。
不过,既然是李承乾整出来的,而且又与他有关,想来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稍微迟疑,他便收敛了心中的诧异情绪,平静道:“科举乃社稷安危之本,士子百姓如此爱国,朕自然不能辜负他们!”
说完,扭头朝房玄龄,又道:“中书令,传朕旨意,加开恩科,朕亲自担任主考,科举及第,皆为天子门生!”
“臣,遵旨!”
房玄龄躬身领命。
台下瞬间一片轰动。
无数百姓和士子都高兴得快疯了。
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一年的,没想到皇帝竟然直接加开恩科,而且科举及第,还能成为天子门生。
这莫大的殊荣,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能走向人生巅峰。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打了一顿那些平日里看不起他们的世家大族子弟。
真是可喜可贺!百感交集!
“太子殿下千岁!吾皇万岁!”
“大唐万年!大唐万年!”
“太子殿下千岁!吾皇万岁!”
“大唐万年!大唐万年!”
歌功颂德的声音,不绝于耳,无数寒门子弟,百姓都在称赞李世民父子,都在为大唐而自豪。
此刻,李世民才明白自己这个儿子的可怕。
他不仅借着这次机会,打压了世家大族,还逼得他们不敢动用自己家族的影响力,逼迫地方辞官。
因为一旦他们这样做了,瞬间就有大批‘天子门生’取代那些地方官,进一步对他们家族造成毁灭性打击。
毕竟官位就那么多,失去了可不一定能拿回来。
这才是最狠的。
回宫的马车上,李世民特意让李承乾跟自己乘坐同一驾马车。
倒不是他想让李承乾回宫,而是对李承乾今日的做法,感到十分好奇。
虽然李承乾今日的做法,让他爽了又爽,但也彻底跟世家大族撕破了脸。
接下来要如何应对他们,李世民心里还没有底。
所以,他才想找李承乾商议一番。
却听他好奇似的道:“你怎么笃定那些人敢与世家大族做对?”
“不,不是我笃定那些人敢于世家大族做对,而是笃定父皇会跟我站在一起!”李承乾摇头道。
李世民眉毛一挑,有些不悦的道:“这意思是,你吃定朕了?”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旋即笑着解释道:“那倒不是!我可没有吃定父皇的意思,只是我与父皇身处同一个阶级,自然而然的就会站到一起!”
“阶级?”
李世民越听越糊涂:“什么阶级?”
李承乾想了想,道:“封建社会的主要矛盾是地主阶级和农民阶级的矛盾。而地主阶级的代表,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吏。”
“皇帝则代表的农民阶级!”
“胡说八道!”
李世民当即就不开心了:“朕怎么会代表农民阶级?朕是天子!”
“是是是,您是天子。那敢问父皇,您收的一切赋税,您指挥的所有军队,都来自哪里?”
“这”
李世民顿时语塞,不禁满脸尴尬。
“说不出话来了吧?”
李承乾又挤眉弄眼道:“父皇的一切,都来自农民,而不是地主。所以,父皇是农民阶级的代表,农民是天子最为宝贵的资产!”
“可是,天子没办法直接管理土地和农民,所以,天子需要大臣,而大臣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便会选择架空皇权。”
“那么站在天子的角度来看,封建社会的最大矛盾就是,天子和大臣的矛盾。”
“所以天子的行为,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皇权与臣权的争端!”
“而我与父皇都是皇权的代表,所以我们要打压大臣,那就得借用谁的力量?”
“农民阶级的力量!”李世民脱口而出道。
但是很快,他就被自己这话惊到了。
因为李承乾的说法,简直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炸在了他的脑海中。
隔了半晌,他才用力的一拍马车软垫,狂呼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朕当了皇帝之后,那些原本支持朕的世家大族会百般刁难朕,甚至连关陇门阀都跟他们勾结起来,处处给朕找不自在!”
“原来他们是想打压皇权!”
“对了!父皇说的对!”
李承乾一拍巴掌,然后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大臣们喜欢把天子当猪养,大臣眼中的明君,应该是无为而治,善于纳谏,不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能乾纲独断的完美形象。
可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天子,怎么可能成为一个有所作为的明君?
说到底,大臣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傀儡。
只有一个任由他们摆布的傀儡皇帝,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想到这里,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浑身透露出无比的冷意,自言自语道:“难怪大臣与朕不一条心,原来皇权与臣权是对立的!”
说完,又满脸惊喜的看着自己儿子,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伸手拍着儿子的肩膀,赞叹道:“好小子!果然不愧仙人之徒!”
“仙人之徒?”
这下子轮到李承乾懵逼了,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仙人之徒了!?
然而,还没等李承乾反应过来,李世民又笑着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的打算?”
李承乾闻言,表情有些复杂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心说我接下来把你推到太上皇的位置,可以吗?
但这么危险的发言,肯定是不能说的!
却听他讪笑道:“父皇,那个刘仁轨,我调查了,是冤枉的,能不能将他放了,我想让他当我的科学院院长!”
“什么科学院院长?”
李世民皱眉问道。
“呃,这个.”
李承乾挠了挠头,然后尽量用李世民能听懂的话术,耐心解释道:“自古以来,我华夏文化都是博大精深的,特别是春秋战国时期,以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兵家,名家,阴阳家,纵横家,杂家,小说家,方技家为代表,开创了一个思想争鸣的时代。”
“就算是到了咱们唐朝,这些思想也依旧影响着咱们,而科学院的建立,其实就是让这些思想,有一个清晰的传承。”
“这”
李世民诧异了一下,然后略微思忖了片刻,又道:“你这科学院与弘文馆,好像也没多少区别!那弘文馆编纂的经史子集,也是将古代先贤的思想传承下来。”
“不,不一样的父皇,弘文馆编纂的经史子集,只是将古代先贤的著作统一整理,并不能推陈出新!”
李承乾摇头说道:“我建立的科学院,是在古代先贤的基础上,研究出事物的真理,让大唐变得更加强大!”
“哦?”
李世民听到能让大唐变强,顿时来了兴趣:“那这科学院研究的方向是什么?”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旋即从怀中拿出三张纸,摆在他面前。
只见上面分别写着《数学》,《物理》,《化学》六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低头看去,不由眉头微蹙。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解释道:“这是科学!而科学院的研究方向,就是科学发展!”
“科学发展?”
李世民越听越糊涂。
但李承乾的思路却无比清晰。
因为以他目前的势力,就算挑明了皇权与臣权的对立,也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棋手。
他必须要借用李世民的力量来壮大自己,从而铲除世家大族。
比如科举考试。
看似是帮了李世民,实际上是在帮他自己。
因为这是他插手科举考试的重要一步。
而接下来的科学思想,又是新的一步。
但无论是哪一步,都需要李世民的帮助。
所以,他并没有直接给李世民讲解科学发展的深层次含义,而是用事实来说服李世民。
却听他笑着道:“想必父皇应该清楚,我这两年创造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创造的那些东西,都是在科学的基础上创造的!”
“比如那些火雷,属于化学的范畴,还有那把火枪,它包含了数,理,化这三个学科。而科学的发展,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或许只是轻微的挪动一步,就能产生巨大的改变!”
说完这话,当即拔出腰间的佩刀,递给李世民道:“父皇您看,这是我江陵‘私兵器’作坊锻造的匕首!”
李世民看到李承乾递来的匕首,眼睛就不由自主的亮了:“这把匕首,看起来非同凡响啊!”
李承乾笑了一下,然后又道:“父皇慧眼如炬,这是一把合金匕首,销铁如泥!”
“哦?合金匕首?”
虽然这个名词听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但李世民依旧兴趣十足,不禁朝外面大喊:“来人!拿刀来!”
“陛下息怒——!”
车外跟随李世民马车的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听到李世民要拿刀,顿时吓了一跳,一个个翻身下马,纷纷冲向马车。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啊】
(本章完)
第202章 一个无解的阳谋,牢笼治世!【求月
第202章 一个无解的阳谋,牢笼治世!【求月票】
众所周知的是,唐朝是古代科学发展的一个分水岭。
我们比较熟悉的冷兵器巅峰,基本都出自唐朝。
所以,在这个时代发展科学,其实是有一定优势的。
但怎么去利用这个优势,其实也是一个比较大的难题。
毕竟这个时代还是以科举为主。
特别是士农工商的观念,依旧深入人心。
当然,李承乾也不会盲目的去发展科学。
他最开始的打算是,利用江陵的小商品经济,让人们看到科学带来的各种新奇商品,以及科学发展带来的各种便利。
只有当科学真正普惠到百姓,才能让他们认识到科学的前途。
这个作用跟考科举是一样的。
当人们认识到可以通过科举当官,才会去学习知识,然后参加科举考试。
同样的道理。
当人们认识到科学可以改变生活,也可以改变命运的时候,他们才会去学习科学,然后进入科学院。
而如今,通过江陵这两年的发展,人们对新鲜事物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吃惊,不可置信。
这说明人们已经开始渐渐接受改变了。
在这种时候建立科学院,推广科学,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所以,李承乾才会在这时候向李世民表达自己的意愿。
但当房玄龄他们得知是误会一场,在看了李世民轻松用一把匕首劈断军刀之后,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敢问太子殿下,您这科学院只做研究吗?朝廷的事情他们会参与吗?”房玄龄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虽然他对李承乾说的科学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这么多奇人异士一起搞研究,若制造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可是叛乱的源泉。
比如长孙安业他们,为什么敢反叛?不就是因为手里有火雷吗?
若没有火雷,他们能成功吗?
很明显不能。
所以,不是李世民不想答应李承乾建立科学院,而是真的有点怕李承乾弄出来的东西。
却听李承乾笑道:“我觉得,科学研究是一件很纯粹的事,若是被权力污染了,科学研究的意义就没有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科学院的所有研究人员,只有荣誉官职,享受一切荣誉官职的待遇,但不参政,议政,没有任何朝廷官吏的权力。”
“嗯?”
李世民微微一诧,似乎没想到李承乾答应得这么干脆。
这不仅让他刮目相看,就连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都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太子了。
毕竟这个太子当初为了权力,可是拿枪威胁过皇帝的。
但是,当李承乾确认科学院不会参政,议政的时候,他们心里都同时落下了一块石头。
因为朝廷的权力就那么大,这边分一点,那边分一点,到最后肯定不够分。
而不够分的结果,绝对是一片混乱。
所以,李承乾主动让步,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对李世民来说也是如此。
只见李世民微微一笑,旋即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匕首,道:“这件事朕准了,不过,招收科学院人才的事,得你自己去办!”
“父皇放心,此事儿臣心里有数,一定会办好的!”
李承乾开心的朝李世民行了一礼。
却听李世民又道:“既然你说科学院不参政,议政,那就隶属于太子府。包括官职俸禄,也由你太子府制定。”
“啊?俸禄也由我太子府出吗?”
“朝廷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蝗灾还等着朝廷救济呢,哪有钱粮供你建科学院?”
“可是.”
李承乾有些不情不愿地道:“招募科研人才,需要很大的开支.”
“这个朕不管!”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挥手打断了他:“科学院是你主张建立的,自然由你全权负责!”
“好吧.”
李承乾故作委屈的撇了撇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那我可不可以利用这次增开恩科,招募科研人才?”
李世民眉头一皱,不由扭头看了眼房玄龄等人,沉声道:“科学研究不是招募那些能工巧匠吗?怎么用科举招募人才?”
“是啊太子殿下,科举是读书人参加的,一般都是文人士子,没有能工巧匠!”杜如晦有些好笑的说道。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也觉得李承乾这个要求很奇怪。
但李承乾却不疾不徐的反问他们:“那请问诸位大臣,你们知道科举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
“科举真正的目的?”
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觑。
李世民也不禁有些疑惑,然后沉吟着道:“科举真正的目的是为朝廷选拔有用的人才。”
“嗯,还有化育天下的作用!”长孙无忌附和着点头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们一眼,侃侃而谈道:“在我看来,科举真正的目的,既不是选才,也不是化育天下。”
“那是为什么?”房玄龄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掷地有声的吐出四个字:“牢笼治世!”
李世民四人闻言,不由满脸诧异。
却听李承乾又意味深长地道:“只有科举,才能让天下的聪明人,全都进到科举的牢笼里,让他们钻研学问,白首穷经,这样的话,这些人就不会异想天开的去造反!”
“只要读书人安定了,天下即使还有人想造反,也不过是些草寇之流,成不了什么大事!”
“这”
李世民四人被李承乾这话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科举真正的目的是这样。
其实,科举从一开始就是单纯的为了选举人才。
隋朝时期,科举制出现,唐朝完善将其发扬光大。
明经,进士是唐朝科举考试的主要科目,其中进士考的是时务策和诗赋,文章,明经考的是时务策与经义。
进士考得要比明经难一些。
李世民对这套政策非常自豪,曾说天下英雄皆入我手。
然而,科举制的真正作用,却不是为了选拔人才。
隋唐继承南北朝遗产,关陇贵族成为朝堂上的主力,宰相大将基本都是北周八柱国后裔,再加上流传上数百年的五姓七望,将整个朝堂都把控了。
连皇帝都不得不在意他们的意见。
面对这种情况,从杨坚开始就在想办法对付这群贵族,这就是科举制的真正目的。
但为了隐藏这个真正的目的,当时还充满了妥协。
比如参加科举,需要由贵族提名。
直到李世民时期,科举制才达到由底层人可以自己报名参加的程度。
而武则天时期,武术科举的出现,标志着科举制度的基本完成。
但贵族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很快,底层人就无法自己报名参加科举考试了,又回到了最开始的由贵族提名参加。
直到黄巢起义,将五姓七望和关陇贵族杀了个干干净净,科举制才真正面向底层。
“那些世家大族为什么能与我父皇叫板,就是因为他们掌控了绝大多数的读书人!”
眼见李世民四人被自己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李承乾又笑着道:“父皇与诸位大臣想想,如果这些读书人是布衣百姓,他们一无所有,是不是就能为所欲为?是不是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简直令人讨厌至极!”
“对对对!”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确实令人讨厌!”
但说完这话,他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应该这样说,于是没好气的瞪了李承乾一眼,默然不语。
这时,长孙无忌却没有那么多顾虑。
只听他沉吟似的道:“那依太子的意思,他们若参加了科举,就老实本分了?”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反问道:“那依舅舅之见,他们为什么要参加科举?”
“自然是为了做官!”长孙无忌脱口而出道。
李承乾又笑了:“那他们做了官之后呢?会怎么样?”
“这”
长孙无忌语塞,不由扭头看向房玄龄与杜如晦。
只见他们也一脸茫然,不知所谓。
却听李承乾又有些好笑的道:“他们若做了官,就会患得患失,畏首畏尾,舍不得头顶上的官帽啊!”
“什么!?”
房玄龄三人瞳孔一缩,犹如醍醐灌顶,如梦初醒一般看着李承乾。
就连李世民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因为李承乾的这番话,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其实科举制的真正巅峰,并不在唐朝,而在宋朝。
唐朝通过科举制做官的,连两成都不到,而宋朝却有四成。
究其原因就是,唐朝的世家大族把控了绝大多数的官位。
要想彻底改变这种现状,除了要铲除世家大族的荼毒,还有就是对科举制的改革。
“那么,我为什么要让我父皇加开恩科呢?”
“这其实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李承乾又自顾自的道:“何谓恩科?乃施恩于天下士子,结天下读书人以欢心的科举。但恩科是为了选才吗?并不是!而是将世家大族掌控的读书人,困在牢笼里,让他们进来容易出去难。”
“这”
听到这话,李世民眼睛瞬间变得大亮,激动得呼吸都有些急促,隔了片刻才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郑重其事道:“好!恩科的事,朕就交给你了!”
“父皇放心,儿臣绝不会让父皇失望!”
李承乾微微一笑,心里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而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复杂起来。
虽然他们之中,只有长孙无忌是关陇贵族,但他们也算是新贵。
他们的家族,如果顺利的话,也有可能发展成新的世家大族。
若恩科的目的是为了限制世家大族的发展,那他们家族的未来,恐怕也很难成为新的世家大族。
所以,从心里来讲,他们与皇权还是对立的,但现在这种情况,李世民父子才是主导,他们也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
裴寂府邸。
崔仁师,李震,李叔慎,郑善果,卢承庆,王珪几人,正一脸狼狈的坐在裴寂府邸,义愤填膺。
“陛下与太子简直欺人太甚!杀了我们家族的子弟,还败坏我们家族的名声,这岂是明君所为?!”崔仁师一脸铁青的抱怨道。
李震愤愤不平的附和道:“那些该死的田舍郎,简直无法无天!他们以为陛下加开恩科,他们就能科举入仕吗?简直痴人说梦!”
“没错!老夫绝不会让他们成功!”郑善果也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王珪虽然没有跟着他们抱怨今日之事,但看裴寂仿佛事不关己的喝茶品茶,又不禁无奈地朝他问道:“裴司空,您对此事如何看啊?”
“之前你们子侄做那些事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他们,不要跟太子作对,他们不听,现在成了这样,那是咎由自取,怪得了谁?”裴寂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众家主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他们这次是来找裴寂商议的,自然不会轻易于裴寂翻脸。
于是,在强压下心头的不满之后,崔仁师主动示好似的道:“裴司空,其实我们也知道他们是咎由自取,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这话,看了眼其余家主,又试探性的问:“难道裴司空就咽得下这口气?”
“呵!”
裴寂冷笑一声,而后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笑着道:“这不是很轻松就咽下去了吗?”
“呃”
崔仁师嘴角一抽,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却听卢承庆又赔笑似的道:“裴司空是太上皇的老臣,如今太上皇被陛下赶到了太原,您难道就不想将他迎回来吗?”
“哦?”裴寂眉毛一挑,然后依旧淡笑着道:“你们有办法?”
“这”
卢承庆面露迟疑之色,旋即扭头看向崔仁师。
只见崔仁师面色阴翳的道:“如果裴司空能帮我们,事成之后,我们跟你一起迎接太上皇归位!”
“此言当真!?”
裴寂听到这话,瞬间就来了精神。
众家主见状,一个个面带微笑,他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紧接着,就见他将茶杯往桌上一顿,低喝道:“大师,你可以进来了!”
此言一出,门外骤然响起一道声音:“阿弥陀佛!”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3章 天君降临长安?请走近科学!【求月
第203章 天君降临长安?请走近科学!【求月票啊】
从狗脊陵刑场回来,不少长安百姓对李承乾这位太子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如果说平定朔方,飞天祈雨,让长安百姓觉得李承乾这位太子无所不能,那狗脊陵刑场斩杀五姓七望的官吏,直接就将李承乾这个太子在他们心中具象化了。
因为他们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居然能拳打四品大官,脚踩二品公卿。
这在历朝历代,估计都是非常少见的。
“难怪太子殿下说我大唐百姓是有尊严的,原来有尊严的感觉这么爽。真是天佑我大唐啊!”
一名长安百姓在餐馆里,没来由的感慨了一句。
周围用餐的百姓,也纷纷附和了起来:“是啊!太子殿下年仅九岁便能为民着想,长大以后,绝对是一位明君!”
“那当然!古往今来,能与太子殿下比肩的太子,我实在想不到有谁!”一名读书人笑着附和道。
“哟,这不是杨秀才吗?”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大腹便便的商贾,就嘲讽似的走了进来:“你不是说你要去参军吗?怎么还坐在这里啊!”
“对啊杨秀才,听说你最近巴结上了太原王氏,怎么,人家不要你了?”一名跟在商贾背后的书生,也嘲讽似的道。
那名叫杨秀才的书生,脸色一沉,直接站起来就要走。
然而,他的去路却被商贾背后的书生拦住了:“诶,别走啊,杨兄,跟我们大家说说,不是宁为百夫长,不做一书生吗?怎么,真被王家赶出家门了啊!”
“韩兄这是何意?!”
杨秀才横眉冷对眼前的书生。
却听眼前书生冷笑着道:“山鸡哪能配凤凰呢?愚兄这是在提醒你,不要对王小姐痴心妄想了,你不过是一个田舍汉的孩子,真以为考上秀才就能当官啊!”
“哼!”
杨秀才冷哼一声,沉沉的道:“我与如烟的事,用不了韩兄费心,你还是好好准备这次恩科吧,别连秀才都考不上!”
“你!”
姓韩的书生闻言,气得满脸通红,最终色厉内荏的丢下一句狠话,道:“你给我等着!看我高中的时候不弄死你!”
“那就等你高中的时候再说吧”
杨秀才一把推开对方,径直走向了餐馆门外。
其余客人见状,面面相觑,却没人敢站出来为杨秀才说话。
因为这名姓韩的书生和那名商贾,都是背靠世家大族的人。
而刚才那名杨秀才,只是一个寒门子弟。
虽然他们之前因为狗脊陵那件事,扬眉吐气了一番,但私下里面对世家大族的时候,还是充满畏惧之心。
即使只是世家大族的两条狗,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
所以整个餐馆,很快就从刚才的热闹气氛,转变成了现在的鸦雀无声。
“嘿嘿,张老板,韩少爷,你们里边请!”
餐馆掌柜见状,连忙点头哈腰的出来迎接韩书生二人,并将他们请进了餐馆二楼的包间。
半晌过后,餐馆才恢复了一些热闹。
但比起之前,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不过,正当他们以为事情已经平息,可以好好吃一顿饭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喧闹声。
“大家快看!那是什么!”
“在天上!快看天上!”
听到这些喧闹声,餐馆里面的人,不由纷纷跑向门口,以及窗口。
只见原本明晃晃的天空,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
漫天黑压压的,像是黑云,遮天蔽日的压了过来,发出嗡嗡的像是蜜蜂一样的声音。
不多时,就有人看到有东西掉了下来。
而这次掉落下来的声响,就像下雨一样,哗啦啦的往下落。
有位年纪大的百姓,好奇的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仔细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睛瞪得滚圆,不由颤巍巍地道:“这,这是,这是蝗虫啊!”
“什么!?”
周围人听到老者的话,大惊失色。
“天呐!蝗虫来得这么快!居然已经蔓延到长安了!”
“这怎么可能!怎么有这么多蝗虫!”
“你们快看!天都被蝗虫盖住了,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啊!”
虽然这些长安百姓,大多都是居住在城里的贵族家属,但也有经历过蝗灾的普通百姓。
在他们的记忆里,蝗虫的出现,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儿。
因为这意味着要死很多人。
然后,他们还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庄稼被蝗虫吞噬。
不仅那些庄稼,就连带绿色的东西,无论是草木还是植被,都会被蝗虫啃噬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牛羊都不吃的植物,也会被蝗虫啃咬出一个个豁口。
“不好!”
杨秀才看到这幅场景,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家种植的庄稼。
虽然他经常在城内活动,但他家并没有住在城内,而是在城外。
此时看到漫天的蝗灾,他整个人都慌了神,想也没想的就冲向了城外。
此时,城外的田地上,哀嚎遍野。
有位老农亲眼看到周围的庄稼,眨眼间就变成了光秃秃的庄稼杆,连一片绿色都没留下,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完了!!”
“今年一年的收成都没有了!”
“呜呜呜”
本来各家各户的生计,全靠地里这些粮食维持,现在这么多蝗虫过境,连树皮和草叶子都被啃咬得干干净净,简直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爹!”
杨秀才看着倒在田埂上的老农,连忙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扶起来,掐着人中焦急的呼喊道:“爹,你别吓我啊!爹!”
“务廉!我们完了,全都完了!”
老农浑浑噩噩的醒来,看到眼前的儿子,不禁老泪纵横。
杨秀才连忙劝慰道:“爹!我们不会完的!您放心,只要我能高中恩科,咱们全家就不用在地里刨食了”
“务廉,别说傻话了,没有世家大族的举荐,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老农叹息着摇了摇头,然后又看了眼田里的庄稼杆,哭诉道:“老天爷,怎么会有这么多蝗虫,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与此同时,长安西市。
一名看起来就像得道高僧的和尚,正闭目盘坐在一处高台上,一边念诵着佛经,一边盘算着手中的佛珠。
周围全是因为害怕蝗灾而聚集到一起的虔诚信徒。
“大师,您可要救救我们啊!!”
“大师,这些蝗虫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大师您慈悲为怀,一定要帮助我们,普度众生啊!”
听到这些信徒的呼喊声,和尚依旧充耳不闻,只顾着念经。
直到天上的蝗虫飞到高台上,飞到他光秃秃的头顶上,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淡淡的扫视周围的信徒,然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大师!大师!”
一名百姓看到和尚睁开眼,连忙朝他呼喊:“蝗虫来了!”
“唉!”
和尚叹息一声,悲天悯人的道:“无知的人们啊,不要再喊蝗虫了,那是天君!”
“它们是代表佛的意志来惩罚世人的。自以为是的世人,赶快觉醒吧,你们正在被罪恶的统治者蒙骗!”
“大师!您一定要帮助我们啊!”
有百姓听到和尚的话,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紧接着,无数百姓也跟着跪了下去,朝着台上的和尚不断叩拜。
和尚见状,心头一喜,又继续蛊惑周围的百姓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天君降临,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的,只要你们回头是岸!不要再被罪恶的统治者蒙骗了,赶快觉醒吧!”
“人是世间的一粒尘埃,不要再跟上天做对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们的罪孽还少吗?”
“大师!我们错了!”
周围百姓听到和尚的话,开始自责的忏悔,然后纷纷拿出身上的钱币,扔进功德箱。
这时,守在功德箱旁边的小和尚,又高声呐喊道:“诸位不用担心,法雅大师为你们准备了清灵水,能够洗刷你们的罪恶,洗涤你们的心灵,快来领啊!”
“回去之后,早晚一次,不得食米,否则喝了清灵水,天君依旧会惩罚你们!”
“感谢大师!感谢大师救我们!”
听到小和尚的话,周围百姓大喜过望,连连朝高台上的法雅和尚跪拜。
没过多久,高台上的清灵水就被百姓们领取一空了。
而法雅和尚在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从高台上缓缓站起来,朝身旁的小和尚低声道:“慧能,收好功德箱,咱们回寺里去,隔几日,会有更多虔诚的信徒,记得准备好解药!”
小和尚看着满满当当的功德箱,嘿嘿一笑;“师父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保证让他们相信您的佛法!”
法雅和尚闻言,也跟着笑了笑,然后二话不说的就带着小和尚离开了西市。
另一边,太子府。
李承乾正在跟兴唐报社的蔡坤交代报纸的运作。
却听他笑着说道:“蔡社长,报馆的运作很成功,但我觉得还不够,特别是报纸的内容,要一一细化!”
“那敢问太子殿下,要如何一一细化?”蔡坤好奇的问道。
李承乾想了想,又道:“我们可以多开几个板块,比如走进科学,阳光政事,名人采访,百姓生活,奇闻轶事等等.”
“如果实在没有内容,也可以连载小说,总之,报纸的内容一定要丰富!”
“当然。”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目前最主要的还是阳光政事,必须安排上!”
蔡坤满脸诧异,不由得追问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要用报纸影响政事?”
“这是自然!”
李承乾点头道:“既然朝中那些官吏不愿捐粮,咱们就利用报纸的舆论,逼他们捐粮!”
“可是.”
就在蔡坤担心李承乾这样做会彻底得罪朝堂上那些大臣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蝗灾来了!”
“嗯?”
听到门外的禀报声,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二话不说的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门外冲去。
很快,漫天的蝗虫就映入了他的眼帘,看得他瞬间头皮发麻。
“该死!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李承乾惊疑不定的感叹道,心说那些地方是真的不抵抗蝗灾的侵袭啊!
但凡地方上捕杀一两次,也不至于让蝗虫这么快就抵达长安。
“蔡坤!”
就在众人都被天上的蝗灾惊得目瞪口呆的时候,李承乾及时的反应了过来,朝身边的蔡坤道:“调整策略,将报纸的内容改成走近科学!”
“是!”
蔡坤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太子府。
这时,孙伏伽走了过来,却听李承乾又道:“光是报纸的力量还不够,你让人准备宣传单,连夜贴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上!”
“遵命!”
孙伏伽同样二话不说的就去照办了。
次日清晨,忽如一夜春风来,大街小巷如开。
长安城中的百姓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家宅附近的街道上,到处都贴着一些颜色鲜艳,且不大不小的宣传单。
这不禁让他们满心好奇,纷纷上前查看。
虽然在他们之中,认字的人并不是很多,但认字的人,却忙不迭的冲上前,主动念了起来。
因为这让他们有种人前显圣的优越感。
却听一名识字的百姓高声念道:“大唐害虫榜,人人得而诛之!”
“害虫榜?”
有百姓不解的打断了对方,疑惑道:“什么是害虫?”
“看这纸上说,害人的虫子都是害虫,就跟苍蝇、蚊子差不多!”
有百姓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不由好奇的追问:“那这上面写了哪些害虫啊?”
“我看看哈.哟,这上面居然说蝗虫是害虫!”
“什么!?”
周围的百姓吃了一惊。
顿时有百姓质疑道:“这怎么可能!官府之前不是说蝗虫是神虫吗?怎么现在成害虫了?”
“没错!我昨天还听西市那位大师说是惩罚世人的天君呢!”
“天君个屁啊!那种鬼话你都信!蝗虫是害人的害虫!”有理智的百姓嗤之以鼻道。
“没错,我也看得懂纸上的内容,上面说了,蝗虫是害得我们百姓家破人亡的虫子,就是害人的害虫!”有书生附和道。
“不是,你们难道没看到这纸上的落款吗?上面写着太子府宣!这是太子府出的告示啊!”有眼见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关键。
众百姓听到是太子府的宣传单,顿时信了一大半,纷纷表示愤慨。
“他娘的!我就说嘛!不知道朝廷那帮官老爷是怎么想的!读书都读傻了么?!居然把害虫说成是神虫!”
“就是!那天我就应该多踢他们两脚!省得他们不清醒!”
“诶,你说是不是我们下手太重了,将他们打傻了?!”
“哈哈哈!”
众百姓哄然一笑。
渐渐地,话题开始变了。
“喂喂喂,你们别光顾着笑啊,太子殿下说了,蝗虫来了要一起灭杀,防止它们继续祸害我们!”
“是真的吗?太子殿下真这么说了?蝗虫真的可以灭杀吗?”
“怎么,你还不信太子殿下啊?”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信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说蝗虫能吃,我都信他!”
“哈哈哈!”
有人听到这话,再次大笑起来。
“你还别说,太子殿下真说蝗虫可以吃,而且还写了美食攻略!”
“什么!?”
众百姓闻言,瞬间就麻了。
【求月票,明天爆更万字!】
(本章完)
第204章 西游记之圣僧传【求月票啊】
第204章 西游记之圣僧传【求月票啊】
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翻看了一遍桌案上的奏折,随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感慨道:“最近这几天,朕接到了很多禀报!”
听到这话,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仔细聆听。
“有人说,这次蝗灾是天怨,老天要惩罚我们世人。”
“有人说,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蝗灾了,让我们要好好检讨我们的朝政。
“还有人说,前些年为什么没有这么多灾害啊?是不是朕登基之后,才发生这么多灾害的?要朕下罪己诏!”
“呵呵.”
说到这里,李世民不由笑了起来。
但他的笑声并没有引起房玄龄等人的共鸣。
因为房玄龄等人知道李世民的脾气,越是表现得轻松惬意的李世民,内心的火气就越滔天。
很明显,李世民已经对这些禀报非常不满了。
而这些禀报还在每日增加,甚至可以说,车载斗量。
那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禀报呢?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与世家大族脱不了干系。
但是,就算他们知道世家大族在背后搞事情,他们也拿世家大族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世家大族在地方的影响力,就是比中央朝廷的影响力广。
所以,在听到李世民这番自嘲的言论后,房玄龄第一个主动站了出来,道:“陛下,汉朝的时候发生这样的自然灾害,一般都是由宰相负责的,要不让臣来平息.”
“中书令!”
还没等房玄龄的话说完,长孙无忌就出言打断了他,板着脸说道:“太子已经给我们出了办法了,只要消灭掉蝗虫就好了,你又何必如此?”
“更何况,你若开了这样的先河,那以后的宰相如何应对灾害?或者说,朝廷官吏面对不同的灾害,该如何应对?比如说,多大的灾害和多大的官吏联系在一起?!”
“这”
房玄龄语塞,不由扭头看向杜如晦。
却见杜如晦若有所思的道:“虽然自古都有把灾害与执政联系在一起的,但这不能成为我们的阻碍,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有效的推进灭蝗行动!”
“没错!”
李世民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蝗虫是害虫,我们可以消灭它”
“启禀陛下!”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下,殿外就传来一道禀报声:“司空裴寂,御史大夫王珪,左金吾卫将军侯君集,尚书左丞卢承庆,大理寺丞崔仁师求见!”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房玄龄等人。
只见他们面面相觑,然后摇头表示不知。
于是略作沉吟,便摆手说道:“让他们进来!”
“诺!”
殿外应诺一声,很快,裴寂等人就进了大殿。
“臣等参见陛下!”
“众卿免礼,平身!”
李世民也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抬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随即皱眉追问道:“你们来找朕,所为何事?”
“启禀陛下,有人假冒太子府的名义,在长安大街小巷中散布谣言,请陛下明察!”裴寂率先开口道。
李世民淡淡瞥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他,然后将目光落在侯君集身上,平静道:“侯君集,你给朕说说,这到底什么情况?”
“回陛下,臣也是刚刚接到禀告,说长安城中有人散布谣言,耸动舆论,将蝗虫与蚊子、苍蝇混为一谈,说其是害虫,并鼓动百姓消灭蝗虫!”侯君集如实答道。
卢承庆随声附和道:“陛下!即便此事与太子府没有关系,但此事涉及太子,臣以为,应该要严肃调查,否则既失了朝廷信誉,又损害了太子名声!”
“是啊陛下!我们也都是为太子着想,为朝廷着想啊!”崔仁师也跟着附和道。
李世民见状,满脸古怪,随即扭头看向房玄龄等人。
却听房玄龄沉声道;“陛下!臣也以为此事要严查!必须肃清此等谣言,还太子清白!”
李世民微微一诧,似乎在怀疑自己耳朵是否听错了。
刚刚他们还在商量消灭蝗虫,现在有人帮他们宣传消灭蝗虫,而且这个人明显就是李承乾,怎么还要严查?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想到这里,李世民又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蹙眉道:“无忌,你对此事如何看?”
“这”
长孙无忌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房玄龄,沉吟道:“我觉得中书令此言有理,不仅要严查此事,还要杜绝此事向各州县蔓延,当立即派人去各州县清查类似的事情,以防各州县百姓误解朝廷的政令,诋毁太子声誉!”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里越来越古怪,但表面上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既然诸位大臣都来进谏此事,那朕就让百骑司去彻查此事!”
“陛下英明!”
裴寂等人闻言,互相对视,异口同声。
很快,他们便告辞离开了甘露殿。
而李世民在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则满脸疑惑的看向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二人,道:“你们刚才是什么意思?不是赞同消灭蝗虫吗?”
“陛下,两位大人是赞同消灭蝗虫,但蝗虫乃神虫的论调,早已存在数百年,就算我们想改变这个论调,也是很难的!”
杜如晦笑着接口道。
“那调查消灭蝗虫的言论,又是为何?难道我们不消灭蝗虫了?”李世民更加不解的追问道。
却听长孙无忌笑道:“陛下,承乾已经出手了,现在是我们配合他的时候!”
“怎么配合?”
“臣刚才不是说了吗?派人到各州县严查此事!”
李世民闻言,不由定睛瞧了瞧长孙无忌,板着脸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呵呵.”
长孙无忌笑了笑,旋即意味深长的道:“意思很简单,就是在最小的阻力下办最大的事!”
“陛下可以想想,如果我们以陛下的命令,向各州县推广消灭蝗虫的言论,各州县会配合我们吗?”
“应该不会。”
李世民摇头道:“克明刚才也说了,蝗虫是神虫的言论,已经存在数百年了,地方官吏对此深信不疑,恐怕很难配合。”
“那我们以协助朝廷,调查太子府的命令去各州县,他们会配合我们吗?”
“这”
李世民反应了一下,不由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长孙无忌三人。
这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是妙不可言啊!
当天下午,李世民就让云端去了一趟太子府,秘密携带大量的宣传单,雷厉风行的奔赴各州县,白天审查各州县的谣言,晚上化身黑衣使者,在各州县的大街小巷中张贴宣传单。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又化身正义使者,训斥各州县官吏,没有好好配合。
却听一名百骑司官吏训斥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没抓到人!?”
“大人,这些宣传单都是半夜贴出来的,现在人早就跑了!”地方官委屈巴巴的道。
“废物!朝廷养你们都是当饭桶的吗?!”
“这”
地方官满腔愤慨,却不敢反驳。
只听百骑司官吏又朗声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让你的人清理这些传单,一群废物!!”
“是是是!”
地方官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然后屁颠屁颠的带着自己属下清理宣传单。
可是,这些宣传单并不容易清理。
因为这些宣传单贴的位置,刚好在头顶上方,恰巧能让人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但想揭下来却使不上力气。
再加上贴的时候,采用了几种黏性十足的汤汁熬成的浆糊,粘贴十分牢固,根本揭不下来,只能用刀,或者铲子,一点一点往下削,铲。
于是乎。
包括长安在内的各州县,出现了一道令人啼笑皆非的场景。
一些官差,或者负责清理宣传单的衙役,光天化日之下,撅着屁股,在百骑司的监督下,骂骂咧咧的抠起了小广告。
“哪个狗娘样的,贴得这么结实?!浆糊不要钱吗?”
“就是!半天都揭不下来,我胳膊都举软了!”
“别让我抓到这帮孙子!抓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废什么话!赶紧清理!”
随着百骑司官吏的一道呵斥,众官差立刻鸦雀无声。
然而,他们好不容易才清理完衙门周围的小广告,终于有时间可以蹲一趟茅房偷偷懒。
结果刚蹲下来,抬头一看。
我尼玛!
差点憋得直接便秘了!
因为茅房里还贴着好几张宣传单!
不由悲愤交加的吼道:“你们这些天杀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入厕了!?”
类似的事情,在各州县比比皆是。
只有想不到,没有贴不到的宣传单,成了各州县的噩梦。
原本不怎么关注宣传单的百姓,都开始好奇的关注宣传单了。
不为别的,就为看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差老爷,上蹿下跳的样子。
与此同时,害虫榜的事情也在民间持续发酵。
虽然大部分百姓都不识字,但通过口口相传,百姓们也逐渐认识到蝗虫的可恶。
特别是听说蝗虫是害虫以后,他们的精气神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喂,你们有没有发现,朝廷好像对蝗虫是害虫这件事,不怎么谴责了,甚至都没人来给我们辟谣了!”
“还谴责,还辟谣呢!你看衙门里还有人吗?昨天我看他们西市废了半天时间清理的一条街,今天西市又贴满了,比昨天还多!哪有时间谴责,给我们辟谣!”
“哈哈哈!你们还别说,真他娘的解气!原本还以为这些黑心老爷会继续欺骗我们呢!”
“害!大家都不是傻子!那蝗虫吃我们的庄稼,能是神虫就怪了!只不过碍于官府的威严,不敢私自灭杀蝗虫罢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心里感觉真他娘的舒坦!”
“听说是太子府宣传的,也有人说是假冒太子府宣传的,不过,反正我是不信蝗虫是神虫的!”
“我也不信!但咱们不能让官差把那些宣传单清理掉,要让更多的人知道真相!”
于是乎,当官差们再次清理小广告的时候,周围不是天降金汁,就是天降洗脚水,为清理工作增加了不少难度。
气得各州县的官吏脸都绿了。
一时间,各州县都乱成了一锅粥。
“哈哈哈!”
得到消息的李世民,在甘露殿内,忍不住仰头大笑。
周围的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人,也会心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此时,从岐县调查回来的魏征,古怪的看了眼李世民,然后轻咳一声道:“陛下,岐县的案件,臣已经调查清楚了,鲁宁之父鲁远,确实存在包庇鲁宁的事实,而且不光鲁远,整个岐州上下,都在串供污蔑刘县尉!”
李世民闻言,当即收敛笑声,冷着脸道:“那这么说的话,裴寂确实与那些逆臣有勾结?”
“虽然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裴司空参与了灾民闹事,但鲁远与裴寂关系匪浅,就算他没有直接参与灾民闹事,也间接指使了鲁远,或者鲁宁!”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然后扭头看向房玄龄等人,沉声道“你们对此事如何看?”
房玄龄等人闻言,互相对视,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却听长孙无忌平静地道:“此事不是我不发表意见,而是我与裴寂本就有过节,再参与此事,难免有公报私仇的嫌疑!”
“这是什么话?!”
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这番言辞,当即露出不悦的表情:“你跟裴寂有什么过节?那是朕的抉择!就算朕让你提意见,也不是公报私仇!”
“可是陛下,人言可畏,臣是外戚,臣.”
“够了!”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愤怒的打断了他:“你怎么跟你妹妹一样?什么外戚不外戚的?!朕看重的是你的能力!”
“.”
长孙无忌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默然不语。
一旁的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觑。
另一边,太子府。
李承乾终于等来了他在江陵的东宫属官。
此时,马周,岑文本,裴宣,薛仁贵,苏定方,孙伏珈,刘仁轨,包括蔡坤在内的所有东宫属官,都齐聚一堂。
却听李承乾笑道:“诸位,咱们筹备两年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接下来,咱们要各司其职,打出东宫的名声!”
“哈哈!太子殿下,我们等这个机会已经等很久了,终于可以出手了!”裴宣第一个笑着感慨道。
其余人也纷纷露出兴奋的笑容。
却听薛仁贵满是期待的道:“太子殿下,我跟苏统领已经制定好了详细的路线,保证咱们的粮道畅通无阻!”
“好!”
李承乾满意的点头道:“有你们保证粮道,我就放心了,到时候,让那些世家大族开开眼,什么叫做空!”
“太子殿下,有一个好消息,我本来想给你书信传报的,但想来不是很安全,就亲自来告诉你了!”马周笑着接口道。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不由得追问道:“莫非是火枪卫成军了?”
“哈哈!我就说不用禀报太子殿下,他都知道嘛!”裴宣又笑了起来。
马周顿时满脸尴尬,然后有些郁闷的道:“太子殿下怎么什么都知道!”
“不是,还真是啊!我猜的!”
“嗯,太子殿下您猜得真准!火枪卫确实成军了,现在正在江陵实战演练!前段时间,襄阳有匪患,我跟裴刺史商量了一下,让火枪卫去剿匪,结果不到半天时间就剿完了!”
“如今,整个江陵府,包括你目前的所有封地,只要有匪患,或者小规模造反,都交给火枪卫去处理了!”
“不错!真不错!”
李承乾满意的连连称赞道:“这样既可以练习枪法,也能快速投入到战场!”
“听太子殿下的意思,我们以后还能踏入战场?”苏定方忍不住兴奋的问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所谓攘外必先安内,等解决了那些世家大族,咱们就要向外拓展了,自然能踏入新的战场!”
“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不能去攻打东突厥,是一辈子的遗憾呢!”薛仁贵也忍不住兴奋的说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又朝蔡坤询问道:“报社那边如何了?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回太子殿下,最近长安出现了新的报纸,但都不是我们弄出来的报纸!”
蔡坤连忙答道:“还有,他们报道的内容,主要是一个兴安寺的和尚,据说那和尚有佛法,能救人于灾难,起死回生!”
“哦?”
李承乾听到这话,眼睛微微一眯,不由道:“那这和尚对蝗灾有什么看法?”
“他说蝗虫是天君,还说蝗灾是惩罚有罪之人的,而最大的罪人是.是陛下!”
好家伙!
哪里来的妖僧,竟敢愚昧世人!?
不用李承乾想也知道,这和尚绝对有蹊跷。
却听他笑着道:“既然有报纸在推这位和尚,咱们也推他,就说他的血肉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啊?!”
众人听到李承乾的话,大吃一惊。
次日,一期【走进科学,西游记之圣僧传】的报纸,就被刊印了出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5章 吃了圣僧肉能长生不老?!【求月票
第205章 吃了圣僧肉能长生不老?!【求月票】
太极殿,李世民端坐在皇帝宝座上,目光淡漠的扫视下面的众臣,冷冷道:“朕听说,最近各地的官吏,都很忙啊!”
“这”
众臣闻言,面面相觑,却无一人站出来回应李世民。
却听李世民又沉声道:“那么,朕想问诸位大臣,他们在忙什么呢?连衙门都不办公了,全都在外面扣小纸条?”
“陛下.”
御史大夫王珪想要开口解释。
李世民一个冷眼就扫了过去,然后无比威严地道:“是什么样的纸条,能让朕的官吏如此大费周章?”
“陛下明察,那些贼人妖言惑众,影响极其恶劣,就连百骑司都束手无策!”崔仁师连忙站出来道。
李世民冷笑道:“这么说,崔爱卿是在责怪朕的百骑司无能了?”
“臣不敢,臣只是就事论事,应该加大力度彻查此事,不管牵连到何人,都必须严惩,就算是传谣者,也要实行连坐之罪!”
李震听到崔仁师这话,连忙附和道:“是啊陛下,不抓住贼首,难以平民愤!臣愿请命彻查此事!”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而后沉沉的道:“朕的朝廷没人了吗?查案还需李将军出手?”
“是啊李震,你都能查案,我岂不是断案入神?”尉迟恭闻言,当即笑着嘲讽李震道。
一旁的程咬金也笑着附和道:“李震能查案,母猪都能上树!”
“你们休得胡言!”
李震勃然大怒,当即横眉冷对:“我至少知道为陛下分忧,你们呢?不过酒囊饭袋而已!”
“好胆!!”
尉迟恭听到李震骂自己酒囊饭袋,当即冲上去就要跟李震比划比划。
然而,在他即将靠近李震的时候,李世民突然一拍桌子:“够了!敬德!”
“陛下.”
“朕说够了!”
“是”
眼见尉迟恭灰溜溜的退回到原位,李震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然后朝尉迟恭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废物!”
听到这话的尉迟恭,气得咬牙切齿。
但是很快,卢承庆又接口道:“陛下,臣以为,这些贼人敢堂而皇之的散播谣言,已经超出了一般案件,当各大衙门一起合作!揪出这些贼人!”
“朕实在想不到,区区谣言,能让诸位爱卿如此愤恨,倒是有了好奇之心,那纸条上面的内容是什么!”
李世民平静的说道。
下一刻,房玄龄连忙站出来道:“陛下,臣刚好捡到一张纸条,请陛下圣阅!”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似的道:“快呈上来让朕看看!”
“诺!”
房玄龄应诺一声,很快便将手中的宣传单递给一名宫侍,呈到了李世民的手中。
李世民接过宣传单,十分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故作惊讶的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害虫.”
“到底是何人如此有才?竟然列出了这么多害虫!嗯,原来蝗虫跟蚊虫是一样的害虫啊,简直.所言极是!”
“朕就说嘛!坑害百姓的虫子,怎么会是神虫呢,原来是害虫啊!”
“什么!?”
众臣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麻了。
陛下!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我们刚才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吗?!
只是一瞬间,大臣们的脑袋就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
很快,大殿内就陷入了一片安静。
甚至连崔仁师,李震,卢承庆,王珪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犹如平静的湖面落下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随即,他们心中猛地一颤,骇然的看向高高在上的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原来如此!
难怪百骑司会奔赴各州县!
原来李世民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知道是太子的所作所为!
这是拿我们当猴耍呢!
岂有此理!
崔仁师等人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当朝发作起来。
然而,他们不敢发作,其余不明所以的世家大族官吏,一个个则义愤填膺起来。
“陛下,孔夫子有言,神虫不可杀!”
“此等谣言,简直大逆不道,有违祖宗之法”
“陛下!臣等附议!”
听到这些荒唐的言论,李世民的脸色也逐渐铁青,而后不耐烦的摆手道;“行了,此事就交给魏征去查吧!”
说完,扭头看向一旁的无舌。
只见无舌瞬间会意,连忙高声道:“退朝——!”
很快,李世民就带着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离开了太极殿,独留下一脸悲愤交加的众臣。
“崔大人!”
卢承庆目送李世民等人离开,二话不说的就走向了崔仁师。
只见崔仁师直接抬手阻止了他想说的话,然后语气冰冷的说道:“我们先去找裴寂和法雅!”
说完,便带着五姓七望的众家主,一马当先的离开了太极殿。
与此同时。
回到甘露殿的李世民等人,正在商议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陛下!他们知道真相后,肯定会阻挠我们灭杀蝗虫,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房玄龄小声询问道。
李世民皱眉看了他一眼,道:“灭杀蝗虫的大势,他们基本无法改变了,唯一能够阻挠我们的,只有赈灾的粮食!”
“不,还有一件事,可以阻挠我们!”
杜如晦摇头说道。
长孙无忌好奇的追问道:“什么事?”
“舆论!”
杜如晦接口道:“我听说,长安西市有个和尚,聚集了很多信徒,那些信徒十分相信他。特别是最近,长安又出现了新的报纸,将这个和尚写得神乎其神!”
“和尚?”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得道:“什么和尚?”
“听人说是兴安寺的和尚,名为法雅!”
“哦?”
李世民眼睛一眯,而后沉沉的道:“原来是他!”
“犹记得此人与太上皇和前太子走得很近,后来朕看他心术不正,便禁止他出入宫禁,没想到,正值蝗灾之际。他竟然也不安分!”
“嗯,我也听说过此人,据说他与裴寂有过接触!”
房玄龄沉吟似的道:“而裴寂又与五姓七望的人有勾结如此看来,情况不对啊!”
李世民闻言,冷声道:“朕不管谁与谁接触,凡是破坏救灾大事的,一律严惩!”
说完,当即挥手下令:“让戴胄去调查此事!”
“遵命!”
另一边。
兴安寺外,香火鼎盛。
兴安寺内,人群攒动。
但是,万众期待的圣僧法雅,却没有出现。
因为他正在跟裴寂品茶论禅,不亦乐乎。
“裴司空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啊!”法雅和尚笑呵呵地说道。
裴寂不置可否的道:“太上皇若回来,咱们谁都好过,太上皇若回不来,咱们谁也别想好过,所以你明白我想做什么吗?”
“老衲自然明白。”
法雅双手合十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道:“不过,裴司空能与崔施主他们合作,确实是一件好事。”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弄出来的报纸,为老衲赚取了很大的名声,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呵!”
裴寂冷笑一声,旋即端起一杯清茶,喝了一口,才沉沉的说道:“你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世人愚昧者众多,大多数都是当局者迷而已。”
法雅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接着道:“老衲想要做的,不过是普度众生罢了!”
“师父!”
法雅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一道呼喊声。
他一听是自己徒弟慧能的声音,便笑着询问道:“是不是有信徒大价钱来了?”
“是的师父,他交了一百两黄金的功德!”
“哦?”
法雅听到这话,瞬间眼睛大亮,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向裴寂。
却见裴寂板着脸道:“和尚贪财,并非是好事,你要想清楚,我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法雅闻言,当即单手行礼道:“老衲知晓裴司空说的真正目的,但老衲这样做,不光是为了帮裴司空,也是为了帮寺庙里的佛像镀一层金身,将兴安寺发扬光大!”
说完,又笑着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径自出了房门。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兴安寺的大雄宝殿。
只见大雄宝殿内外,乌压压的全是人,有不少人手中拿着报纸,一边查看报纸上面的内容,一边狂热的打量法雅。
而法雅见他们如此状态,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十分享受。
因为这些信徒越狂热,说明他们对自己就越信服。
这样,自己很容易就能欺骗他们,根本不用废多少口舌。
“法雅大师!您总算来了!快救救我儿子吧!他就是按照您说的办法,服用了清灵水,结果从昨晚开始就昏睡不醒,这都两天了,药石无灵,还招来了不少蝗虫!”
一名一看就十分富有的豪绅,近乎哀求的趴在了法雅面前。
但法雅只是笑着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直接越过他,来到了大雄宝殿的佛像前,躬身双手行了一礼,然后背对着众信徒,盘坐下来,‘咚咚咚’的敲起了木鱼。
两耳不闻身后事。
“慧能师傅,法雅大师这是何意?是不是我交的功德还不够?我可以再交,你们想要多少,我都交.”
“住口!”
还没等这位豪绅把话说完,慧能就呵斥着打断了他:“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胡言乱语!给我将他叉出去!”
此言一出,立刻有几名僧人从人群中涌了出来,手持棍棒,就要将这位豪绅赶出去。
“大师恕罪!是我愚昧,不该在佛门清净之地放肆!请大师恕罪!”
“阿弥陀佛!”
法雅和尚听到他的话,轻声念了一句佛语,然后一边瞧着木鱼,一边喃喃道:“作百佛寺,不如活一人。活十方天下人,不如守意一日。人得好意,其福难量。”
“老衲此前曾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纵使救助尔等凡人,会业火缠身,老衲也无怨无悔。”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叹息着道:“只是老衲这小寺,若没有了老衲,这些沙弥该何去何从啊!”
“师父!”
众僧人闻言,哀呼一声,纷纷扑拜在了法雅身边。
其余信徒见状,也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却听那名豪绅连忙道:“大师放心,只要您能救我儿子,这寺庙的一切开支,我都包了!绝不会让小师傅们遭受苦难!”
“阿弥陀佛,施主能有此等慈悲之心,也算与我佛有缘!”
说着,法雅和尚便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躺在地上的那名少年面前,道:“此子天庭饱满,珠玉圆润,一看就是有慧根之人,奈何前世孽缘太多,今世又罪孽深重,故而无法被清灵水洗涤灵魂,净化心灵,遭致天君惩罚,在所难免!”
“啊!”
豪绅听到法雅的话,吓得脸色煞白,不由戴着哭腔的道:“翼儿乃我萧家三代单传,请大师一定要救救翼儿!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听到对方是萧家之人,法雅和尚心头大喜,嘴上却悲天悯人的道:“萧施主莫要激动!且听老衲把话说完!”
“大师您请说”
“其实,要想救萧翼不难,难的是,萧施主!”
“啊?”
萧锐一脸不解的看着法雅。
却听法雅叹息道:“刚才我说了,令公子身具慧根,与我佛有缘,要想救他,得让他皈依我佛,让佛法洗涤他的灵魂,减轻他的罪孽!”
“什么!?”
萧锐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这话无疑是让他们萧家断子绝孙。
但是,如果不让法雅救萧翼,他们萧家一样断子绝孙。
这该如何抉择?
而就在萧锐犹豫不决的时候,法雅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此事,老衲知道事关重大,老衲可以暂时保住萧翼一命,但只有半天时间,你若无法抉择,可以回去跟左仆射商议!”
“这”
萧锐闻言,依旧满心犹豫。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萧翼,突然咳了起来,气若游丝的道:“我,我不用谁做主,我愿皈依佛门”
“翼儿!”
萧锐听到这话,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一把将萧翼扶了起来。
只见萧翼面色煞白的望向法雅,一字一顿道:“大师救我.”
法雅淡淡一笑,心想自己若控制了萧翼,就能操控他爷爷萧瑀了,于是二话不说的走到萧翼身边,伸手将手掌按在他头顶,然后‘阿弥陀佛’的开始念诵佛经。
没过多久,他便将手拿开了。
紧接着,又朝身边的慧能道:“慧能,将老衲炼制的‘八德功水’给他喝!”
“是!”
慧能应了一声,当即从佛像面前拿起金帛,倒了一碗给萧翼喝。
只见萧翼喉结滚动间,那碗‘八德功水’就被他喝光了。
“阿弥陀佛!”
法雅和尚又念了一句佛语,然后再次将手伸向萧翼的头顶。
不多时,萧翼脸色的惨白开始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常人的红润。
“神了!”
“大师太神了!”
周围的信徒见状,一个个惊呼出声,纷纷朝法雅叩拜。
大概过了一刻钟,法雅才收回自己的手掌,装作虚弱无力的道:“老衲已经给他度去了十年的功力,用不了多久,他便会痊愈!阿弥陀佛.”
“大师慈悲!在下感激不尽!”
萧锐看到儿子好转,眼泪都出来了,不禁连连向法雅致谢。
其余信徒见状,也纷纷朝法雅求助。
一时间,整个大雄宝殿,全是赞美法雅,求助法雅的声音。
听得法雅满心欢喜,却不敢表露自己的喜色,只能假装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平静道:“诸位施主,老衲今日救人,消耗过多,实在是有心无力,阿弥陀佛.”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起身离开大雄宝殿。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一道突兀且惊悚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诸位!你们都看到了吧!法雅大师是真的得道圣僧!”
“没错!他绝对是金蝉子转世!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法力!”
“哈哈哈!我就说走进科学的内容是真的嘛!”
“吃了圣僧肉!可以长生不老!”
“什么!?”
法雅和尚听到这些话,整个都惊呆了。
虽然这些信徒说的话,他都听得明白,但连起来,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信徒朗声高呼:“大师!您慈悲为怀!请赐我一片肉吧!”
“是啊大师!我想长生不老!”
“大师!我只要您一根头发!没有头发,头皮也行!”
“你!你们!”
法雅和尚听到这些话,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这是!?
谁说吃了老衲的肉能长生不老?!
“胡说八道!你们都给我住口!”
法雅反应过来之后,怒斥周围的信徒。
可是,这些信徒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即使他奋力呵斥这些信徒,这些信徒就像饥饿的野狼看见肥羊,不但没有因为他的呵斥退缩,反而磨刀霍霍,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
直到将他逼到佛像脚下,让他恐惧的脸色煞白,不由惊惧交加的呐喊:“慧能!快通知裴司空!救我——!”
“啊!!!”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就有狂热的信徒向他咬了过去。
很快,无数信徒都冲向了他。
看得被挤出人群的慧能,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了通知谁。
疯了疯了!这群人被师父骗疯了!?
他们竟然敢吃人!?
【求月票,万字更新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6章 杀人远没有诛心更让人爽快!【求月
第206章 杀人远没有诛心更让人爽快!【求月票】
“吃人啦!吃人啦!”
“疯了!他们都疯了!!”
慧能大呼小叫的往外跑,仿佛有妖魔鬼怪在后面追赶他似的。
其余兴安寺的僧人,也惊慌失措的逃离兴安寺。
如此一幕,看得正准备前往兴安寺的百姓,满脸茫然。
尽管他们根本不知道兴安寺内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僧人的样子,还是让他们产生了恐惧心理,于是,一个个来不及多想,犹如潮水退潮一般,也跟着跑了起来。
一时间,踩踏之事屡屡发生,场面惨目忍睹,哀鸿遍野。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崔仁师等人的马车刚到兴安寺外,就碰到了逃跑的人群,一个个满脸诧异。
却听卢承庆冷声喝道:“来人!去抓一个僧人回来问问,兴安寺到底怎么了!?”
“是!”
很快,几名护卫就冲向了一个跑在最前面的僧人,直接将他抓到了崔仁师等人面前。
好巧不巧,这名僧人不是别人,正是慧能。
“几位大人!快救救我师父,他要被那些疯子吃了!!”
慧能连忙朝崔仁师等人求救。
崔仁师等人闻言,面面相觑,然后由王珪率先开口道:“慧能,你刚才说你师傅要被疯子吃了?这是怎么回事?”
慧能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微微一愣,旋即循声望去,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王御史!有人造谣我师父的肉能长生不老,那些百姓信以为真,居然真的要吃我师父!”
“什么!?”
王珪听到这话,震惊得目瞪口呆。
其余几位家主也震惊得满脸的不可置信。
“何人敢如此大胆,居然敢造这样的谣!?”李震怒不可遏的道。
慧能哭诉着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但听说是报纸上面的内容!”
“报纸?”
卢承庆眉头一皱,旋即扭头看向崔仁师。
却听崔仁师连忙道:“我可没让报馆写这样的内容,绝不是我们的报纸!”
“不是我们的报纸,那就是太子的报纸了?”郑善果惊疑不定的道。
“此子好生歹毒!竟能想出这样的损招,我们这就去找陛下弹劾他,草菅人命,妖言惑众!”
“且慢!”
李震刚想回马车进宫面圣,忽地被王珪拉住了衣袖,沉声说道:“李将军莫非忘了,我们也曾出报纸吹捧法雅大师,若太子借此反咬我们一口,我们该怎么办!?”
“这”
听到这话,几位家主才反应过来。
“对对对!我们不能去找陛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裴司空人呢?他现在在哪?”
“还在我师父的禅房,但我师父他.”
“几位大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慧能把话说完,戴胄就带着官兵冲了上来,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大理寺卿?”
崔仁师等人看到戴胄,微微一惊,不由互相对视,然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却听崔仁师率先开口道:“大理寺卿来得正好,我们原打算来兴安寺为百姓祈福,没想到竟遇到了这样惊世骇俗的事,那兴安寺的法雅,妖言惑众,最终自食恶果,被百姓误以为是得道圣僧,竟然群起而食之!”
“什么!?”
戴胄听到这话,也吓了一跳,急忙道:“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
“可恶!”
戴胄面色一沉,当即招呼身后的官兵,道:“快!快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诺!”
为首的官兵应诺一声,然后二话不说的就带着官兵冲进了兴安寺。
这时,戴胄又打量了一眼慧能,蹙眉道;“几位大人,我奉陛下之命,前来调查法雅之事,这位僧人应该是兴安寺的僧人,我要将他带走,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大理寺卿随意!”崔仁师笑着摆了摆手。
戴胄二话不说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下令:“将他带走!”
“几位大人救我!”
慧能没想到自己会被抓走,急忙朝崔仁师等人呼救。
但崔仁师等人却冷脸相对,摆出一副根本不认识他的模样,不仅无视他的请求,还极力向戴胄撇清与兴安寺的关系。
很明显,他们这是打算放弃法雅和裴寂了。
因为李世民下令调查法雅,说明法雅接下来的行动,已经不可能成功了。
而且,法雅还把自己玩砸了。
这样的废物,救他就是浪费资源,还不如早点放弃。
至于裴寂,估计也完了。
与此同时,太子府。
李承乾除了对法雅出手,还准备对五姓七望乘胜追击,根本不打算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
却听他对蔡坤道:“我让你调查的大唐富豪榜,现在调查得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多亏了兴唐商会的帮助,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其中涵盖了财产,存粮,田地,以及其他产业!”
蔡坤笑着躬身道:“无法调查的,按照您说的,以预估去编写,从数十万金到数百金,全部排了序。”
“嗯,做的不错!”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标题呢,想好了吗?”
“还没有,请太子殿下指示!”
“呵!”
李承乾笑了,然后调侃似的看向蔡坤,道:“我听说你招募几十个记者,其中连秀才都有,他们这么没用吗?”
“呃,”
蔡坤尴尬的咧了咧嘴,不知该如何接这个口。
其实,那些记者早就想好了标题了,只不过,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让领导定夺的,不然怎么让领导开心。
似乎是看穿了蔡坤的心思,李承乾又笑着道:“也罢,既然你们没有想好,那我就给你们想一个,就叫【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好!这标题好!”
蔡坤眼睛一亮,是真心佩服李承乾的才华。
然而,李承乾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摆手道:“有了标题,就赶紧回去印吧!”
“是!”
蔡坤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这时,孙伏珈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禀报道:“太子殿下,科学院的选址已经敲定了,刘大人正在与工部沟通,准备按照您画的图纸施工!”
“好!”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径自走进书房,拿起一杯来福递来的茶,正准备喝,又想起孙伏珈在身后,于是将手中的茶顺手递给满头大汗的孙伏珈,笑道:“你喝吧!”
“不不不,太子殿下您先喝!”
“没事,让你喝你就喝!来福,给我弄杯冰水过来!”
“诺!”
目送来福应诺而退,孙伏珈也没有再作客气,接过茶杯就咕噜噜的一饮而尽,直到将杯中茶水喝得干干净净,他才舒坦的出了口气,笑道:“太子殿下府中的茶,就是解渴!”
“怎么,你回去没茶喝吗?”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道。
孙伏珈则有些尴尬的道:“不瞒太子,如今长安的茶叶,虽然已经普及,但好点的茶叶,并不是人人都喝得起的!”
说着,举起手中的茶杯,苦笑道:“比如这团黄茶,一百钱一小罐,还供不应求,实在是喝不到.”
李承乾闻言笑了:“想不到我们堂堂太子府,也有属官喝不到茶的时候,着实不应该!”
“这样,你去告诉岑大人,就说我说的,咱们太子府的所有官吏,每人每月十斤,不,每人每月二十斤团黄茶!”
“谢太子殿下!”
孙伏珈大喜,连忙朝李承乾行礼。
这太子府的待遇,真不是朝廷能比的。
自己何其幸运?能在太子府任职!
就在孙伏珈满心欢喜的时候,却听李承乾又道:“孙大人,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太子殿下请说!”
孙伏珈立刻端正身形,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看得李承乾忍俊不禁,但还是一本正经的朝他道:
“我已征得陛下同意,准备插手年底的恩科考核,你是武德四年的状元,对科举考试应该比较熟悉,但此次恩科,并非寻常科举考试,因为我打算改革科举,在明经,进士等考科之外,加一科工学,此工学,包含数学,物理,化学等方面的知识。”
“故而,明经,进士的考科,由弘文馆出题,工学的考科,由你出题!”
“啊?”孙伏珈听到李承乾的话,诧异了一瞬,不由道:“可是这工科,他们都没学过啊,如何考试?”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那里有工科的教材书,他们可以免费领取,学得进去就学,学不进去也不用强求,恩科主要还是以明经,进士的考科为主!”
“那太子殿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名义上是为朝廷选拔人才,实际上是为我科学院选拔科研人员!”李承乾笑着说道。
孙伏珈越听越糊涂了,不禁再次追问:“既然科举考试不强求,又以明经,进士的考科为主,那他们肯定不会学工科啊!”
“这可不一定,如果有人放出风去,说陛下殿试的时候,会考工科的知识点,或者,天子门生的门槛是工科,你猜他们会怎么样?”
“啊?”
孙伏珈闻言,吃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不由呆愣在了原地。
这种套路,李承乾上辈子经常遇到。
特别是考试的时候,某某老师说什么必考,然后他们就拼命的学那个,结果真正考试的时候,毛都没考。
当然,也有老师真的压中过考题,但这种情况一般比较少。
而李承乾这样做,实际上就是在为世家大族的读书人加难度,让他们死命钻研工科。
但是,数理化这种知识很靠天赋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并不存在努力就一定能搞懂的情况。
而大唐日后的发展,离不开新型人才,自然要从根本上解决那些死读书的文官集团。
所以,改革科举制度,势在必行。
“太子殿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就在孙伏珈陷入呆滞的时候,岑文本满脸兴奋的从门外冲了进来,拱手道:“启禀太子殿下,那兴安寺的妖僧,被他狂热的信徒当作长生肉,活活咬死了!”
“啊?”
李承乾眼皮一抖,心说古人这么猛吗?!
居然真的相信西游记里面的内容,那自己以后岂不是不敢再写神话小说了?!
万一真有人拿着小说里面的内容修仙,那不完犊子了?!
然而,就在李承乾惊疑不定的时候,岑文本似乎看出了李承乾的担心,又笑着道:“其实法雅被那些狂热信徒咬死,怪不得咱们报纸,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居然在那些狂热信徒面前表演起死回生!”
“这不就证实了他是得道圣僧吗?真应了太子殿下那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
“等等!你说他表演起死回生?这是怎么回事?”李承乾不禁满脸疑惑的问道。
“害!”
岑文本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他为了蛊惑那些恐惧蝗灾的百姓,称蝗虫是天君,然后以庇佑百姓的名义,给他们喝什么清灵水,其实就是毒水,等灾民们喝了之后,中毒了,又以他们罪孽深重为由,骗取他们的功德费,给他们解毒!”
“此等妖僧!死不足惜!”
听到岑文本的话,李承乾还没有表态,孙伏珈就义愤填膺了起来:“应该禀报陛下,对兴安寺的僧人严惩!”
“呵,这个孙大人不用担心,大理寺卿已经将兴安寺的僧人都抓了起来,连裴司空都抓了!”
“哦?”李承乾眉毛一挑:“裴司空也被抓了?”
“是啊,据说此事与裴司空也有关!”岑文本点头说道。
李承乾一脸无语,不禁抬手扶额:“还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我之前都警告过他,让他老实本分一些,没想到又作死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事也不怪太子殿下!”
岑文本耸肩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孙伏珈一眼,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
毕竟他现在的目标,可不是裴寂和法雅,而是所有世家大族。
另一边,两仪殿。
李世民平静而威严的坐在皇帝宝座上,静静的看着跪在下方的裴寂。
此时的裴寂,似乎还在因为法雅的事,瑟瑟发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法雅会被自己的信徒活活咬死,这简直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戴胄及时带人冲进来,他估计会被那些犹如恶魔一般的狂热信徒吓死。
却听李世民冷不防的道:“法雅的徒弟慧能说,你知道法雅的那些妖言,现在,法雅虽然死了,但你做的那些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臣”
裴寂闻言,不由颤巍巍地道:“臣只听法雅说过,蝗灾会来,蝗虫是天君,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吗?”
李世民冷冷问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戴胄,道:“把卷宗给他看!”
“是!”
戴胄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的就把卷宗递给了裴寂。
只见裴寂接过卷宗,缓缓展开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去。
却听戴胄冷声道:“裴司空,你勾结法雅,蛊惑百姓,希望救灾失败,以证明自己天命所归,难道还想狡辩?”
“我”
裴寂语塞。
李世民又冷冷道:“你身为司空,朝廷重臣,如此行为”
“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裴寂就五体投地的拜了下去。
然而,李世民根本不为所动,依旧冷冰冰的道:“朕决定,免除你的所有官职爵位,将你遣返回你浦州老家,永世不得回京!”
裴寂听到‘永世不得回京’几个字,浑身一颤,不由老泪纵横道:“陛下,老臣已经年迈,请陛下允许老臣留在京师”
“哼,让你回老家,已经念你是武德老臣了,若非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你以为你的下场是什么?”
李世民冷哼一声,缓缓从皇帝宝座上站起来,俯视着裴寂,平静而威严地道:“以朝廷大臣的商议,对你的处罚,最轻也是流放!”
“啊?这”
裴寂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却听李世民又沉沉的道:“你年纪大了,让你流放,等于是判你死刑。”
“朕虽不嗜杀功臣,但你扪心自问,你对大唐有什么功劳?”
“我”
裴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抬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来到他面前,平静而淡漠的道:“武德年间,朝政,刑法,错漏百出,纪律松弛混乱,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许你留在京师,以你的人脉,指不定又会弄出什么乱子!”
话到这里,抬头看了眼殿外的阳光,径自越过裴寂,边走边说道:“依照你的功劳,怎么可能升迁到如此高位?”
“你只不过是蒙受太上皇宠爱,在文武百官中,侥幸居于第一!”
“因为你是昔日旧部,朕不忍心依法处置你!”
“能活着回到老家,已经是万幸了,还想留在京师,你觉得你配吗?”
说完这话,一步跨过大殿门槛,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虽然裴寂做的那些事,确实该死,但在李世民心中,杀人远没有诛心更让人爽快。
特别是当着裴寂的面,否定他的一切,比杀了他还难受。
只见他浑浑噩噩的从李世民的那番话中回过神来,呆愣了三秒,然后撕心裂肺的仰头痛哭:“太上皇——!”
听到裴寂的哭声,还没走远的李世民,不由抬头看天,半晌,眼角也溢出一丝泪水。
“肇仁,你可以安息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7章 只要不是废太子,咱们就没在怕的!
第207章 只要不是废太子,咱们就没在怕的!【求月票】
太原,晋阳宫的庭院内。
李渊慵懒的躺在摇摇椅上,戴着特制的墨镜,晒着太阳。
旁边是正在为他切水果的孙贵嫔,以及嬉戏追逐的小孩子。
虽然他当初答应李世民回太原祭祖,但却没有让李世民的人跟着,所以,即使他回到了太原,依旧是自由的。
这种感觉,让他很满意。
不过,一想起跟李承乾在一起的日子,又时不时的有些失落。
因为跟李承乾在一起的日子,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之一。
“唉!”
一想起李承乾,他就不由唉声叹气,眉头紧锁。
这时,一旁正在切水果的孙贵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连忙依偎过来,柔声道:“太上皇,您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可以跟臣妾说说,让臣妾为您分忧!”
李渊听到孙贵嫔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能为我分什么忧?”
“我”
孙贵嫔尴尬了一瞬,然后抬头看了眼正在嬉闹的李元昌,笑着道:“要不让元昌过来给太上皇捶捶腿?您不是最喜欢他捶腿的吗?”
李渊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两名侍卫就搬来了一个硕大的遮阳伞。
又有宫侍端着一杯冰镇果酒走了过来。
李渊坐起来,熟练的用吸管喝了一口果酒,顿时满心舒畅。
很快,因为思念孙子的烦闷,就这样一扫而空。
孙贵嫔:“.”
“你之前说,元昌跟李祐那小子走得很近?”李渊突然问。
孙贵嫔答道:“之前因为张婕妤和尹德妃的事,陛下对后宫进行了严格的调查,我们这些太上皇的妃子,要与陛下的妃子互相帮衬,开源节流。而臣妾恰好接触的是阴妃,这一来二去,元昌就与李祐熟悉了.”
“呵!”
李渊笑了一声,而后又淡淡的道:“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臣妾只是一个女人,自然以太上皇为主,太上皇的以后,就是臣妾的以后!”孙贵嫔将头靠在李渊的胳膊上,柔声道。
李渊侧目看了她一眼,正想提点她几句,忽地听到远处传来一道禀报声:“太上皇,杜将军有急事求见!”
“嗯?”
李渊眉头一皱,身旁的孙贵嫔立刻会意,当即招呼嬉闹的小孩子,识趣的离开了庭院。
很快,杜才干就在李渊的宣召下,急匆匆的来到了庭院。
“太上皇!”
“发生了何事?”
“回太上皇,长安传来消息,陛下已经免除了裴司空的爵位和官职,将他遣返回了蒲州老家!”杜才干直接禀报道。
李渊听到他的禀报,微微一愣,旋即满脸不可置信的摘下墨镜,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裴三怎么惹到二郎了?”
“据说是”
杜才干详细的将长安最近发生的事,给李渊禀报了一遍。
李渊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看来二郎还是忘不了刘文静那件事啊!”
“当年若不是裴寂在太上皇面前进谗言,刘文静也不会是那个下场!”
杜才干鄙夷的说道:“他能有今天这个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呵,照你这么说,我有今天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了?”
“没有!”
杜才干吓了一跳,连忙辩解道:“臣没有这个意思,臣就是觉得裴寂他”
“行了!”
还没等杜才干辩解完,李渊就摆手打断了他,自嘲道:“事已至此,说那些有什么用?我也没觉得我以前做对了!”
“这”
杜才干闻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却听李渊又道:“承乾在长安还好吗?”
“据说陛下已经给他加冕了,还将原秦王府赐给他当了太子府!”杜才干答道。
李渊不禁有些意外:“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二郎吗?”
“说实话,陛下的所作所为,确实跟我们了解的陛下,有些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李渊顿时笑了:“估计是承乾那小子改变的他!你看我不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是啊,太上皇自从跟太子去江陵后,整个人都越活越年轻了!”
杜才干顺势拍了李渊一个马屁,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不过,太子最近在长安可折腾了!”
李渊眼睛一亮,不由满脸好奇的道:“那小子又做了什么?”
“据说是狠狠收拾了一顿世家大族的官吏,还亲自斩杀了几名五姓七望的官吏!”
“此言当真?”
李渊脸色一沉:“那小子真斩杀了几名五姓七望的官吏?!”
“是啊!据说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连陛下都去了!”
“这”
李渊顿时语塞,而后皱眉凝思,隔了半晌,这才若有所思的道:“看来那小子要对世家大族动手了!”
“啊?”
杜才干满脸诧异:“是所有世家大族吗?”
“不然呢?”
李渊斜了他一眼,然后平静而淡漠的道:“你以为那小子去江陵是为什么?”
“可是所有世家大族的力量,不容小觑啊!”
“我当然知道不容小觑,但那小子的力量,难道就能小觑?”
“这”
杜才干也陷入了语塞。
却听李渊又道:“其实我们不用对他担心,就算他的力量无法对抗所有世家大族,但有二郎在,他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二郎跟他的目标是一致的,这个我比较有经验。”
“呃,”
杜才干嘴角一抽,心说要论父子关系,你们父子关系是最奇葩的,用你时朝前,不用你时朝后,或者直接过河拆桥。
在父子关系这方面,应该没有谁比你们更有经验。
不过,这些心里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于是尴尬的转移话题道:“据长安那边传来的消息,陛下对太子所做之事,确实有放任不管的意思!”
李渊冷笑一声,而后满脸不屑的道:“你知道我当初为何在建成与二郎中犹豫不决吗?就是因为我跟二郎目的一致的时候,总能把事情办好,但当我们目的不一致的时候,就会出很多问题。而建成与我,就没有那么多问题。”
“所以,二郎这个人,共患难可以,同富贵难。”
“可是陛下对追随他的臣子,并没有大开杀戒啊!”
“他一个杀兄弑弟,逼父退位的逆子,还敢滥杀功臣?岂不是自找死路?”李渊没好气的瞪了眼杜才干。
杜才干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又忍不住追问道:“那陛下与太子,迟早也会反目吗?”
“谁知道呢?”
李渊随口丢下一句,然后拿起那杯冰镇果酒,一饮而尽,紧接着从摇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袁相师找到了吗?”
“找到了!”
杜才干点头道:“据说陛下也曾派魁三去找他!”
“哦?”
李渊眼睛微微眯起,而后背负着双手,一步一步走向庭院水池,直到看见水池里的倒影,才沉沉的说道:“此人相术堪称一绝,不知承乾的面相如何?”
“那太上皇的意思是”
“等祭祖之事完毕,带他回长安!”
“诺!”
杜才干应诺一声,同时心头大动。
其实,袁天罡不是他找到的,是袁天罡自己来找他的。
至于找他的目的,跟李渊的想法如出一辙。
都是为了替李承乾面相。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替李承乾面相,但想来应该不简单。
而就在李渊决定带袁天罡回长安的时候,李世民正在与李淳风闲聊报纸上面的《走近科学,西游记之圣僧传》。
却听李世民感慨似的道:“这西游记里面的故事,朕看了不下十遍,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事存在?那圣僧之肉,吃了真能长生不老?”
“呵呵.”
李淳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报纸上面的故事,确实光怪陆离,但故事终究是故事。”
“那长生不老之术,世间可有?”
“这”
李淳风迟疑了一下,然后喟叹道:“所谓长生不老之术,其实也是逆天改命之术。但逆天改命,并非易事,就算逃过了一劫,后面可能会有更大的劫难。人,如何能战胜上天啊!”
“也是。”
李世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但心里的失落,还是有的。
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也不急于追求什么长生不老,于是便转移话题道:“你之前上奏朕,要改制浑天仪,朕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如今天灾不断,若能准确观测天象,也能让百姓少些苦难。”
“陛下心系天下百姓,臣自然尽心尽力。”李淳风笑着躬身说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又道:“据说你精通阴阳之学,对相算颇有研究,可知袁天罡此人?他也精通面相,占卜等玄学!”
李淳风闻言,微微一愣,然后谦虚似的道:“臣之所学,较为浅薄,与袁相师还是有些差距的!”
李世民笑了:“若是有机会,朕倒想让你们比一比!”
“呃,这个.”
李淳风满脸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户部尚书韦津求见!”
“何事?”李世民眉头一皱。
却听门外禀报道:“据说是粮价高涨,灾区的粮食不增反降,户部迟迟收不到捐粮,已经没有粮食赈灾了!”
“岂有此理!”
李世民听到禀报声,气得一拍桌案,沉声道:“让他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很快,韦津就诚惶诚恐的走进了大殿。
“陛下.”
“哼!”
还没等韦津禀明详情,李世民就冷哼打断了他,然后沉沉的说道:“韦津,为什么朕每次让你办事,你都办不好?上次雪灾,你是这样,旱灾同样如此,现在蝗灾,又是这样,朕问你,这个户部尚书,你还能不能做?”
“我”
韦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李世民接着道:“朕很清楚,你们韦家与五姓七望的关系,但朕想提醒你,家族的利益,国家的利益,你要分清楚!”
“陛下!”
韦津听到这话,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李世民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自顾自的道:“朕曾说过,贪婪的人不知道如何爱惜财物。”
“像五品以上的官员,他们高官厚禄,一年所得财物,数目非常之大。如果接受别人的贿赂,数目不过几万。然而,一旦丑行暴露,就会被革去官职和俸禄,这样做,哪里是爱惜钱财,你说对不对?”
“对对对!”
韦津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同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见李世民缓缓走向他,一字一顿的道:“贪婪的官吏,因小失大,得不偿失。过去,鲁国丞相公仪休,很喜欢吃鱼,但从不接受别人进献的鱼,因此他得以长期享受鱼的美味。”
“国君贪婪,必定亡国,臣子贪婪,必定丧命。”
“《诗经》有云:‘大风刮得迅猛,贪心的人败坏家族。’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陛下所言极是!”
韦津只感觉自己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这样的李世民,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尽管李世民句句说的与他无关,但每一句都如洪钟大吕,震撼得他头皮发麻。
然而,李世民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又沉沉的道:“过去,秦惠王要攻打蜀国,但不熟悉蜀国的道路,于是,他叫人刻了五斗石牛,并把金子放在石头身后。蜀国人看见了,以为石牛可以屙金子。蜀王便叫五个大力士把石牛拖到蜀国去,由秦入蜀的道路就这样开辟出来了。于是,秦国大军尾随而至,灭掉了蜀国。”
“汉代,大司农田延年,接受贿赂三千万,事发之后自杀身亡。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朕现在以蜀王为警戒,你也要把田延年当做前车之鉴,明白吗?”
“臣臣知罪.”
韦津脸色煞白,直接就瘫软了下去。
旁边的李淳风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是帝王本色,这一次他算是见识到了。
明明李世民说的都是警醒之言,结果却硬生生的将韦津吓得不打自招。
这是何等的威势?
却听李世民又平静而威严的道:“来人!带他去大理寺,让戴胄调查清楚!”
“诺!”
门外应诺一声,很快,数名禁军就将瘫软如一滩烂泥的韦津带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李世民又将目光落在了李淳风身上,淡淡的问道:“李爱卿可知,朕是如何看出他有问题的?”
“这”
李淳风迟疑了一下,然后躬身道:“回陛下,臣不知陛下是如何识人的,但臣适才看了他的面相,为他算了一卦,并非吉兆。”
“呵,如此说来,你的相术也特别的厉害啊!”
李世民笑着打趣了李淳风一句,又背负着双手道:“其实,朕看到别人的优点,就跟是朕自己的一样。
但一个人不止有优点,还有缺点,朕能看到别人的优点,就能看到别人的缺点!”
“韦津这个人,肯定是有优点的,但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全是缺点,这正常吗?明显不正常!”
“所以,朕觉得他有问题,事实也证明他确实有问题。”
“这”
李淳风闻言,不禁满脸佩服。
这种能够发现大臣优点,又深知如何判断其缺点的帝王,想不成为明君都难。
与此同时,太子府。
岑文本拿着即将发售的报纸,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身旁的李承乾却一脸的悠然自得,甚至喝起了自制奶茶。
隔了半晌,岑文本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焦躁,一脸苦瓜样的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咱们这大唐富豪榜,是不是编得有些夸张了?”
“咕噜噜!”
李承乾吸溜了一口奶茶,有些好笑的打趣道:“怎么,岑大人怕了?”
“说实话,臣决定追随太子以来,就没有怕过。”
“那你在担心什么?”
“臣担心会捅了马蜂窝”
岑文本有些古怪的道:“这报纸一发出去,那些大臣若闹起来,就算是陛下也要忌惮三分,太子殿下就不怕将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吗?”
李承乾想了想,道:“没看到报纸内容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担心.”
“但是。”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奶茶,又话锋一转:“你想想,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他们敢造反吗?肯定不敢,我父皇还在呢!那他们会怎样?无非就是弹劾我!所以,最坏的结果,顶多是我父皇训斥我一顿!”
“可是.”
“怎么,难道我父皇会因此废了我?”
“那倒不至于!”
岑文本断然否定道:“陛下也想收拾那些世家大族,肯定不会这样对太子的!”
“这不就对了,只要不是废太子,咱们就没在怕的!”
李承乾笑着耸了耸肩,然后自信满满的道:“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对付我,我却将他们送上了烤架.”
说到这里,收敛笑容,又郑重其事的嘱咐岑文本道:
“你要记住,明日上朝,无论他们说什么,咱们先逼着他们捐粮,只要逼得他们捐了粮食,咱们就成功了一半!”
“好,好吧.”
岑文本听到李承乾这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紧接着,转身便前往了报馆。
次日清晨,一份即将载入史册的报纸,轰然发售。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8章 李承乾:李二!算你狠!【求月票】
第208章 李承乾:李二!算你狠!【求月票】
太极殿外,还没有上朝气氛就有些不好。
一个个文武百官,脸色比锅底还黑。
要不是因为还要上朝,他们真想冲到报馆里一顿打砸。
没办法,最新一期的报纸,实在是太气人了。
他们一觉醒来,什么都还没有做,就听说自己家有多少粮食和存款,全被登到了报纸上。
再拿过报纸仔细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他娘的!
一看就是编的!
自己家有多少粮食和存款,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什么家庭啊!存一两千石粮食,还有几万金存款!
尤其是五姓七望这种大家族,每家至少存了几十万石粮食,几百万金存款。
可以说是富可敌国!
这看得五姓七望的家主,一个个不由血压飙升,心说我们五姓七望是富裕,但也没有这么富裕吧!
几十万石粮食存在家里干嘛?留着发霉吗?
还有几百万金存款,天呐!家族里挖到了金山银山吗?我们怎么不知道?
这就离谱!
而就在文武百官们义愤填膺,准备上朝弹劾此事的时候,李承乾带着太子府的官吏,罕见的出现在了太极殿外。
众臣一看到李承乾等人,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怒目而视。
“太子殿下!你这是何意!?”崔仁师第一个站了出来,喝问李承乾道。
“崔大人!你竟如此大胆,须知太子是君,你是臣,怎可对太子无礼?!”
岑文本见崔仁师站出来,立刻顶上去斥责对方。
其余大臣见状,微微一诧,不由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都知道李承乾在宫外建立了太子府,而且名正言顺的拥有了东宫属官选任权,但东宫的属官,平时是不用上朝的。
而像岑文本这样的生面孔,他们有的都是第一次见。
所以,崔仁师根本没将岑文本的斥责放在眼里,直接拿出一份报纸,用力的抖散开来,怒不可遏的继续说道:
“这报纸上的什么富豪排行榜,是不是太子授意兴唐报馆弄出来的?这是诽谤!这是诽谤你知道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太子授意兴唐报馆弄出来的?你有证据吗?就敢在这里说诽谤?!”马周跳出来反驳道。
一旁不远处的尉迟恭,满脸郁闷的插嘴道:“现在长安谁不知道兴唐报馆是太子府的,你又何必为太子隐瞒?”
其实他是不想跟李承乾做对的,但那份报纸上,他也榜上有名,由不得他不吐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句话,直接就引起了公愤。
“是啊!我们都知道兴唐报馆是太子府的!”
“没有太子府撑腰,兴唐报馆敢发售那些报纸吗?”
“太子殿下,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没错!我就想知道,我家那两万石粮食是怎么回事?!”
听到众臣不仅当众拆穿了兴唐报馆的背景,还声讨上了自己,李承乾不禁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但依旧没有开口。
却听岑文本又话锋一转:“既然你们都知道兴唐报馆是太子府的,我也不隐瞒你们,这一期报纸是我让发的。”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诽谤,是报馆记者做的一次民调,再综合各大牙行给的消息,估算出来的。或许是有不准确的地方,但你们可以给我说,我让报馆给你们及时纠正”
说完,扭头看向崔仁师,笑着道:“崔大人,你家里有多少粮食和存款?我现在就安排人改稿,明天就登报澄清!”
听到这话,崔仁师鼻子都气歪了,心说这不是越描越黑吗?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眼见崔仁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郑善果当即板着脸警告道:“老夫不管这报纸是谁让发的,但老夫劝你们尽早收手,否则与百官为敌,没什么好结果!”
“不是,什么叫我们跟着太子胡闹?”
孙伏珈立刻反驳道:“我们可都是东宫的属官,百官想跟我们为敌?是打算造反吗?我现在就跟陛下参他们一本!”
“没错!太子是大唐的太子,百官与太子为敌,是想反唐吗?”马周随声附和道。
其余众臣闻言,顿时感觉三观都要裂开了。
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
能不能用正常人的的思维跟人交流?!
卢承庆气得浑身颤抖,忍不住指着孙伏珈等人道:“你们真是无可救药,无可救药,你们疯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做,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拿到朝堂上议论?”
“这位大人怕是还没睡醒吧?我一个地方上来的小官都知道,捐粮是你们提出来的,可结果呢,灾区迟迟收不到捐粮!敢问诸公,你们要议论到什么时候?”
刘仁轨横眉冷对道:“那些快饿死的灾民,等得及你们的议论吗?还是说,你们真觉得能议出什么好结果?”
听到这话,众臣瞬间反应过来,原来这份报纸的背后是这么个意思。
太子是打算逼自己等人捐粮?
但是,照理来说,捐粮是五姓七望提出来的,他们应该开这个头才对。
可结果呢,他们谁也不肯捐粮救助灾民,导致其他世家大族,乃至文武百官,都不愿捐粮食。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
现在粮价这么高,有余粮拿来赚钱不好吗?
捐粮对自己家族又没什么好处!
隔了半晌,才听王珪嗫嚅着道:“我们也不是不捐,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不知王大人所谓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机?是国破家亡,还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李承乾冷不防的开口道。
而且一开口就把嘲讽拉满了。
气得王珪吹胡子瞪眼,敢怒又不敢言。
却听李承乾又冷笑道:“你们这帮老骨头,孤不逼你们一把,你们都不知道自己多有潜力!”
“太子殿下,你!”
众臣听到这话,一下子就被噎住了。
整个太极殿外,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太极殿的大门被缓缓打开,有宫侍高声呐喊:“时辰已到,百官上朝!”
很快,众臣就逃也似的远离李承乾等人,纷纷涌进太极殿。
而李承乾等人在目送他们离开之后,也不多言,便径自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李世民早已端坐在皇帝宝座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其实,太极殿外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同时对东宫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不得不说,李承乾身边的这些人,真的让他大开眼界。
他甚至都有点后悔让孙伏珈,刘仁轨到东宫任职了。
还有岑文本,马周这两个人,绝对是房玄龄,杜如晦一般的苗子。
再加上薛仁贵,苏定方这样的猛将。
好家伙!
文武兼备!
“想不到,那逆子已经建立了这样的班底,难怪有底气拿枪跟朕耍脾气!”
李世民心里有些不爽的嘀咕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无舌。
却听无舌高声呐喊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陛下!臣要弹劾太子,利用报纸,在民间散播谣言,导致臣等声誉受损!”李震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李承乾看都没看他一眼,岑文本就挺身而出道:“李将军!兴唐报馆是我主办的,与太子有何干系?你说说,报纸怎么就让你们声誉受损了?”
李震恨恨的看着李承乾,暗骂他无耻,每次都用自己臣子来当挡箭牌。
随后,他又抬头看向李世民,发现李世民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没有任何表示,顿时心里一紧,不由硬着头皮道:
“此报纸未经查实,就私自对朝廷官吏的家产进行排名,百姓见了若信以为真,定会心生怨念,对国家安定不利!”
“没错,百姓极容易被误导!就像上次的圣僧肉事件,居然有百姓相信报纸上的内容,相信吃了圣僧肉能长生不老!简直匪夷所思,令人发指!”李叔慎也站出来附和道。
其余众臣闻言,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之前他们还没发现报纸的恐怖之处,现在他们算是深有体会。
然而,面对李震与李叔慎的谏言,李世民依旧表现得很平静。
却听他淡淡的道:“太子,朕问你,报纸上所记载的百官家产,你从哪里得知的数据?”
“陛下,臣.”
“朕问的是太子!”
岑文本刚想接口,李世民就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他不禁浑身一颤,顿时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只见李承乾向前一步,好整以暇的道:“回陛下,乃臣让属下给推算出来的!”
“推算?”
李世民皱眉:“如何推算?”
“陛下还记得臣给你说的工科学问吗?其中,数学基础,就是教人如何推算数据的!”
李承乾解释道:“比如,最简单的数据,我们拿来判断户部的账簿,只要通观账簿的首位数,首位数越小,账簿出问题的几率就越大,首位数越大,账簿出问题的几率就越小。”
“陛下若不信的话,可以拿一本户部的账簿出来,核对一遍!”
“陛下!”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戴胄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持笏说道:“臣正好有一事禀报陛下,乃户部尚书韦津贪墨一案!”
“据查,户部尚书韦津,勾结京畿道二十余名官吏,共计贪墨六十万七千三百二十一贯钱!”
说着,拿出一份厚厚账簿,道:“这是其中一本户部的账簿!而类似的账簿,还有数百本,都是韦津供出来的!”
“畜生!”
李世民闻言,勃然大怒:“朕之国库不过堪堪五十万余贯钱,这二十余名官吏,竟然贪污如此巨大,还将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吗?”
愤怒!
无比的愤怒!
李世民双全紧握,浑身都在颤抖:“这才不过只是京畿道的二十余名官吏,若算上全国各地,他们能贪污多少?谁能告诉朕?!”
这些国家蛀虫!
每次遇到国家大事,都说国家没钱了?屁!
全都被这些国家蛀虫中饱私囊了!
李世民怎么不怒。
“查!给朕联合御史台,刑部!就算把天掀翻了,也要将大唐十道的官吏给朕查清楚!”
震怒之余,李世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盯着戴胄手中的张博,沉声道:“你用太子说的办法,核对一下,看看是否一致!”
“是!”
戴胄闻言,二话不说的应了一声,当即翻开账簿,按照李承乾的办法核对,只是一眼,他就惊得目瞪口呆,嘴唇微张。
要知道,光是核对这本账单,他们就了一两个时辰,几百本账单,更是日以继日的了两天时间。
没想到现在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也太神奇了吧!?
“怎么了,此办法可行吗?”
眼见戴胄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李世民连忙朝他追问道。
只见他惊疑不定的看了眼李承乾,然后重重点头道:“太子殿下的办法没错,臣只看了一眼,就察觉出了问题!”
“什么!?”
众臣听到这话,震惊得犹如雷击。
这是什么玩意儿?!
数学!
怎么听都没听说过,居然这么强大!?
此时此刻。
太极殿内。
寂静!
绝对的寂静!
李世民与众臣仿佛都僵住了,犹如石化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话要是换做其他人说出来,或者换个场合说出来,李世民与众臣兴许还会怀疑。
但戴胄是谁?
这里又是哪里?
很明显,无论是众臣,还是李世民,都相信了李承乾所谓的数据推算。
不过,李承乾却不想让他们将数据推算想象得无所不能。
却听他又道:“虽然数据推算,可以得到大概的结果,但并不准确,比如诸位大臣的家产数额,就存在偏差!”
“如果诸位大臣对报纸上的家产数额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我明日就让报馆登报澄清!”
听到这话,众臣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只见崔仁师立刻反驳道:“陛下!那报纸上的内容,不能说是存在偏差,简直是胡编乱造!”
“臣家中哪有几十万石存粮,甚至几百万金存款都是子虚乌有!这显然是太子命人随意编写的!”
“是啊陛下!臣不过五品官吏,怎么可能有如此多家产,请陛下明察啊!”
“陛下!如果再放任报纸肆意捏造事实,臣等担心会酿成大祸啊!”
“陛下!臣等冤枉啊!”
随着崔仁师的话音落下,一个接着一个的大臣,纷纷附和着跪了下去,
李世民见状,眉头紧锁,然后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沉声道:“太子有什么想说的吗?”
“请陛下决断!”
李承乾根本没心思跟这群大臣拉扯,反正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
而且,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李二若一点忙都不帮,那就活该被世家大族欺负。
似乎看出了李承乾的心思,李世民额头瞬间一脸黑线。
虽然五姓七望是所有世家大族的翘楚,但仔细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他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家产?
你小子也不推算仔细一点,就算是编,也要编靠谱一点吧?
胡乱的编排一通,还收不了尾,让朕给你擦屁股,实在是不像话!
而且,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朕商量一下?再过两年,岂不是要揣朕窝子?!
“行了!都起来吧!此事之后再议!”
李世民没好气的摆了摆手,然后端正身形道:“朕还有更重要的事与你们商议!”
“户部尚书韦津的罪责,你们应该都清楚了,因为这些贪官污吏,朝廷没有粮食救济灾民了!”
“而且此报纸的发行,已经无法阻挡了,天下百姓肯定会议论纷纷,所以,朕现在需要诸位爱卿踊跃捐粮,以平民愤,否则,朝廷的威信何在?”
话到这里,顿了顿,又环顾众臣,平静而威严地道:“都说说吧,你们打算捐多少?”
我擦!
还是你狠!
李承乾闻言,忍不住想要给李二竖一个大拇指。
别人来找你伸冤,你反手就掏别人的家底!?
果然当皇帝的都很鸡贼!
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09章 上阵父子兵,他太配合了【求月票】
第209章 上阵父子兵,他太配合了【求月票】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下。
李承乾身后的东宫属官就纷纷站了出来。
争先恐后的高喊:
“陛下!臣愿意捐五百石!粮食不够,铜钱来凑!”
“陛下!臣家中的粮食不多,但臣愿意全部捐出来!”
“陛下!臣要裸捐!什么都不留!为了替百姓们果脯,为了替陛下分忧!诸位大人请自便!”
“呵呵.”
虽然最先开始捐粮的不是自己人,但李世民却一点也不恼怒,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因为他觉得有东宫属官打烊,其他大臣应该不好意思比他们捐得少。
毕竟东宫属官之前在殿外对他们狠狠的嘲讽了一顿。
俗话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些大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应该不会放弃这个挣面子的机会。
所以,他觉得接下来会大丰收。
“嗯,甚好!甚好!诸位的一片爱国之心,忠君之心,朕已经感受到了!”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环顾众臣,又道:“其他人呢?打算捐多少?”
听到这话,站在第一排的房玄龄,心里一阵拧巴。
虽然东宫属官捐的都不算多,但架不住他们都爬到了道德的制高点。
如今,捐得最多的应该是岑文本,他是东宫右庶子,自己以前也是右庶子,那自己应该捐多少呢?
八百?好像有点肉疼啊,自己族中的存粮虽然不止八百,但若直接捐八百,族中肯定会有不少意见。
可岑文本一口气就捐了五百,自己若不多捐点,陛下以后怎么看自己?
思前想后,房玄龄暗牙一咬,当即站出来道;“陛下!臣捐一千石!”
好家伙!
好你个老房!
你之前不是说捐八百吗?怎么一下子捐一千了?!
身旁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看着房玄龄一脸错愕。
似乎都没想到他能这么拼!
但是,当李世民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之后,他们想降低标准的心彻底死了。
只听长孙无忌硬着头皮道:“陛下!臣捐九百石!”
“嗯?”
杜如晦眼睛一亮,连忙道:“陛下!臣捐八百石!”
刚开始的时候,李世民脸上还布满笑容,但捐到最后,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因为他粗略一合计,总共加起来的捐粮还不到两万石。
这点粮食,对涉及数十州的灾区来说,可谓杯水车薪。
很明显,越往后捐的大臣,特别是五姓七望,他们根本不与最开始捐的大臣比,只需要跟自己前面捐的大臣比。
假如前面捐的是五十石,他就捐四十九石。
如此一来,捐的大臣人数上去了,捐的数额却越来越低。
甚至低到几石一个大臣。
气得李世民差点站起来发飙。
不过,当他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时,发现李承乾却表现得非常淡定。
似乎早就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于是,他也强压下心头的愤怒,表情淡漠的看着众臣捐粮。
直到最后一个大臣捐完,他才平静的点头道:“好!诸位爱卿踊跃捐粮,朕心甚慰,太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回陛下,臣觉得之前的报纸,确实有纰漏,所以,臣想重新核定百官家中的存粮情况,并发报澄清!”李承乾上前一步说道。
李世民心头一动,然后展颜一笑:“太子说的不错,确实应该再核定一遍。另外,朕觉得,今日捐粮的名单,数额,也要发报公示,以平息百姓舆论!”
“陛下英明!”
“陛下!”
听到李世民不仅同意了李承乾的意见,还要将今日捐粮的名单,数额公之于众,王珪连忙高声道:“臣请奏陛下,让朝廷管理报纸,如果放任报纸上面的言论不管,恐国家动荡!”
“是啊陛下!像报纸这种影响舆论的东西,就不应该成为某些人的私器,若人人都能分发报纸,国家岂不是乱套了?”卢承庆站出来附和道。
其余世家官吏,见识了报纸的厉害后,也纷纷站出来附和。
“没错!以后人人都信报纸,不信朝廷政令,朝廷还怎么治理国家?”
“请陛下管控报纸!”
“陛下!臣等附议!”
听到这些附和声,李承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很明显,这是早有预谋的谏言。
不过几天的时间,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就联合起来了。
难怪李世民穷极一生都在跟世家大族斗争。
要想彻底收拾他们,确实很难。
而且李世民也有意从李承乾手中夺走报纸的发放权。
所以,当群臣请奏朝廷管控报纸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淡淡地道:“太子以为如何?”
“回陛下,臣觉得诸位大臣所言有理,报纸确实应该管控!”
李承乾平静的说道。
“什么!?”
众臣听到他的话,微微一诧,心说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这么配合?
就连李世民都有些意外,不由道;“那太子的意思是,朝廷可以管控报纸?”
“当然可以!”
李承乾十分认真的说了一句,忽又话锋一转:“不过,朝廷得成立新的衙门,比如新闻司,专门管理报纸发行,内容审核,以及全国各地的舆情。”
“这”
众臣面面相觑,搞不懂李承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却见李世民皱眉道:“成立新闻司?由谁来担任主官?”
“臣提议岑文本担任新闻司司长,归礼部管辖,与礼部侍郎一个品级!”
众臣听到李承乾的提议,顿时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岑文本乃东宫属官,又无功劳,不符合朝廷用人标准!”
“是啊陛下!官吏升任高位,需要考核,岑文本并无功绩,如何能升任高位?”
“陛下.”
眼见众臣因为李承乾提议岑文本的事,反应这么大,李世民不禁眉头大皱。
一旁的无舌见状,连忙尖声高喊:“肃静——!”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无声。
却听李世民沉沉的道:“朝廷选任官吏,确实要按朝廷的流程,但太子只是提议,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众臣闻言,互相对视,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只见李世民又看向李承乾道:“太子为何提议岑文本担任新闻司司长?”
“因为没人比他更了解舆论!整个江陵的造纸作坊,印刷作坊,包括全国各地的报馆,都是他打理!请问父皇,在场的所有大臣,谁能比他更胜任新闻司司长?”
“这”
李世民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不由满脸诧异的看向房玄龄等人。
本来他还想让房玄龄安排自己人担任新闻司司长,没想到岑文本的能力这么强。
居然打理了全国各地的报馆。
“陛下!臣觉得岑文本担任新闻司司长,实至名归!”魏征在这时突然站了出来。
李世民皱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李承乾一眼,觉得这时候没必要跟儿子争权夺利,于是当机立断道:“好!传朕旨意,让东宫右庶子岑文本担任新闻司司长!”
“陛下!”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大唐的所有报馆,都归新闻司管辖,报纸的内容,也要经新闻司审核!”
李世民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崔仁师的讲话。
报纸虽然依旧在太子的掌控之中。
但太子终归是跟朕站在一起的。
你五姓七望,凭什么以为朕会将报纸交给你们管控?
知不知道什么是上阵父子兵?
眼见李世民直接打断了自己的发言,崔仁师恨恨的退了回去,一言不发。
很快,这次朝会就在沉默中结束了。
而对付世家大族的行动,还远没有结束。
因为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白热化战争。
“所有人把手里的工作都停下来,我有几件事需要交代!”
李承乾一回到太子府,就叫停了所有人。
却听他直接了当的道:“我们所有的努力,就看这段时间,胜了,咱们以后都有肉吃,败了,咱们以后都得跟孙子一样,被人压着抬不起头来!”
“我相信你们都是想吃肉的,所以,我就不废话了。一,马周,现在由你调度江陵财团,奔赴灾区,做空粮价!”
“是!”
马周兴奋的应了一声。
李承乾又道:“二,岑文本,接下来由你召集兴唐商会的人,通知全国各地的报馆,刊印今日朝廷百官的捐粮明细,特别是他们家族的地盘,要大肆宣扬他们的所作所为!”
“将他们不顾灾民死活的嘴脸,弄得人尽皆知!”
“是!”
岑文本激动的应了一声。
李承乾继续道:“三,孙伏珈,消灭蝗虫的时机已经到了,我要你以太子府的名义,按照我的计划,带着东宫卫率去消灭蝗虫!”
“遵命!”
孙伏珈恭敬的应了一声。
很快,所有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工作。
与此同时,崔仁师府邸。
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齐聚一堂。
虽然他们都没有让李世民的计谋得逞,成功保住了家产。
但李承乾依旧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剑。
特别是名正言顺的掌握了新闻司的李承乾,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妙。
只听王珪叹息着道:“如今韦尚书与那二十余名京畿道官吏被查,我们在关中的势力,备受打击,要想在长安跟太子斗,已经不容易了!”
“哼!”
李震有些不忿的冷哼一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
“没错!太子杀了我们子侄,还敢如此嚣张,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对付他。否则我们子侄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李叔慎板着脸说道。
一旁的郑善果看了他一眼,捋着胡须道:“太子与陛下是站在一起的,我们对付太子,就是跟陛下做对,这不太好办啊!”
“不太好办?”
李震冷笑一声,道:“上次只是他走运,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你打算怎么做?”卢承庆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李震想了想,又恶狠狠的道:“如果真把咱们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不信他每次都这么好运!
“你的意思是,再请守捉郎?”
崔仁师眼睛微微一眯,其余众人也呼吸一滞。
却听李震淡淡一笑:“我是说真把咱们逼急了,现在不是还没到这个时候嘛!”
“更何况,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可不能像上次那样,没有一点准备!”
“嗯,有道理。”
李叔慎点头附和道:“不到万不得已,这条路还是不要走为好!”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卢承庆环顾众人道。
崔仁师沉吟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道:“韦津丢了户部尚书,咱们得安排人顶上去,否则日后在朝中,不好立足!”
“可是,今日我们得罪了陛下,他会同意我们的人担任户部尚书吗?”王珪有些忧虑的问道。
崔仁师看了他一眼,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反问道:“王家主现在是越王的老师,不知越王最近如何?”
“这”
王珪迟疑了一下,旋即笑道:“越王聪明好学,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就是年龄尚小”
“太子不也比越王大两岁吗?你看他,就跟妖孽一样,完全不像个九岁的孩子!”李叔慎不由得吐槽道。
王珪有些尴尬的道:“虽然越王不如太子,但也差不了多少,据说越王最近对山川地理比较感兴趣,想编写一部关于山川地理的书籍”
“哦?”
崔仁师眼睛一亮:“越王真有此心?我们崔家倒是有不少山川地理的书籍!”
“是啊!越王一直想要编写《贞观大典》,但《贞观大典》太耗费钱财了,陛下便暂时搁置了,所以,他想从山川地理开始编写,等以后汇编《贞观大典》!”
“嗯,此思路不错!若没有太子,越王当诸皇子翘楚!”郑善果笑着点头道。
崔仁师眼珠子一转,又道:“既然太子能在宫外建立太子府,我们不妨支持越王,在宫外建立一个越王府?”
“不行的!陛下绝不会同意的!”
王珪摇头道:“陛下虽然宠爱越王,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你们忘了吗?陛下为了平衡太子与越王,加封了二十八州给太子,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没有的!”
“由此可见,陛下对太子的宠爱,远胜越王,绝不可能给太子添堵,让越王享有太子一样的待遇!”
“这”
崔仁师语塞。
却听一旁的卢承庆若有所思的道:“如果不是建立越王府。而是建立一个类似弘文馆的学府,陛下应该会同意吧?”
“卢家主的意思是?”王珪有些不解的问道。
卢承庆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的环顾众人,又道:“越王不是想要编写有关山川地理的书籍吗?咱们就帮他建一座学馆,专门笼络天下人才,到时候,越王的声誉增高,太子若出了什么问题,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嘶”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但很快就露出一脸兴奋的神色。
“好主意!”
崔仁师率先开口道:“咱们就帮越王建学馆,支持他对抗太子!”
“可是,太子现在对我们紧咬不放,我们该如何摆脱他,支持越王呢?”王珪依旧有些忧虑的道。
“这”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却听李震没好气的道:“这竖子真是可恶!我们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总是跟我们过不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解决麻烦!”
崔仁师一个冷眼扫过去,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忽地脑中灵光一闪:“江陵的商品!我怎么没想到呢?”
“什么意思?”
众人闻言,满脸疑惑的循声望向崔仁师。
只见崔仁师伸手将茶杯递到了众人面前,笑道:“诸位,你们看这是什么?”
“茶叶呗!”李震脱口而出道:“江陵的团黄茶!”
“对啊!此茶如何?”
“还不错吧,比咱们以前喝的茶好喝!”
“那这茶若有毒,你还敢喝吗?”
“有毒?”
李震微微一惊,不由下意识的看向其余人。
只见其余人也露出吃惊的表情。
却听郑善果惊异不定的道:“崔家主的意思是,搅浑这茶?”
“不,不止这茶,其他江陵商品,也要给他搅浑!”
崔仁师冷笑道:“太子不是觉得,只有他会玩舆论吗?咱们其实也可以,反正现在新闻司才刚成立,咱们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既然要搅浑所有江陵商品,不如将粮食也搅浑!”卢承庆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目光,沉声道:“陛下逼我们捐粮,我们干脆将粮食都卖了,看他怎么逼我们!”
“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再次吃了一惊。
“你疯了?这时候卖粮食,那不是成全他们了吗?!”李叔慎吃惊的道。
卢承庆看了他一眼,冷笑道:“卖给他们是成全,若卖给别人呢?还是成全吗?”
“你的意思是?”
崔仁师皱眉追问道。
“让我们几家的粮商,互相竞争,抬高粮价,使得灾区出现粮食无底洞的假象,吸引其他家族纷纷涌进来,再高价卖出!赚他个盆满钵满!”
“妙啊!”
众人闻言,眼睛大亮。
当即就同意了这个计划。
【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0章 李承乾: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求月
第210章 李承乾: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求月票】
“号外!号外!大新闻!朝廷百官踊跃捐粮!我们有救了!”
无数报童拿着最新一期的报纸,在街道上沿街售卖。
对于报纸这种东西,百姓们已经逐渐开始接受,将报纸当作了一种日常消费习惯。
所以,购买起来没有多少犹豫,都表现得非常积极。
不到一个时辰,报童布兜里的报纸就被销售一空,紧接着又跑回报馆,搬运其他刊印的报纸。
与此同时,街道里涌现出了一批新的人才,名为读报人。
他们专门为那些有钱,却社会地位低下的富户读报,从而满足富户在百姓中的优越感。
很快,一个富户周围就涌来了一大批的百姓。
“念给大家听听吧,看看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
富户见越来越多人围在自己身边,面露欣喜之色,然后笑着提醒了一句读书人。
只见读书人立刻会意,旋即高声道:“周瓮别急,今天这报纸是增发的,内容比较多,且让我看看再读!”
“好!你先看吧!”
富户也不为难的摆了摆手。
大概过了半刻钟,读书人才高声道:“朝中的老爷们,开始向灾区捐粮了!下面我来念一念各家捐了多少粮食!”
“中书令房玄龄房家,捐了一千石!”
“哇!房公高义!”
众人一阵欢呼。
却听读书人又笑着念道:“兵部尚书杜如晦杜家,捐了九百石,赵国公长孙无忌长孙家捐了八百石”
随着读书人一一念完,人群中先是发出一阵巨大的惊叹声,一共捐了将近两万石粮食啊!这么多粮食,绝对是大手笔。
可是,精通商道的富户却率先发现不对,不由轻咦道:“除了前面的十余位大臣,怎么越捐越少了呢?”
“对啊!我记得大唐富户排行榜上,一家粮食都有几十万石,怎么文武百官捐了总共才不到两万石?”
富户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有人回过味来。
紧接着,无数百姓也跟着反应了过来,纷纷表达不满之声。
“这不公平!他们有那么多粮食,却捐这么一点,太不公平了!”
“没错!这是为富不仁!”
“诸位诸位!先冷静一下,我还没读完呢!”
眼见百姓们一个个义愤填膺,读书人连忙笑着招呼他们道:“报纸上还有一个新专栏,上面有名人采访,此次采访的内容,正是关于这次捐粮的!”
“我来念给大家听听,希望诸位理性对待此事,要克制.”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念!”富户没好气的打断了读书人。
“嘿嘿。”
读书人讪讪一笑,而后拿起报纸,再次高声念道:“以下是我大唐第一任新闻司司长,东宫右庶子,岑文本岑大人的采访内容!”
“对于朝堂上这场耻辱性的捐粮行动,恐怕会成为这段时间最大的话题,我们来听听岑大人的观点!”
一向忠耿的岑大人直言道:“此次捐粮是陛下号召大臣们捐粮的,而大臣们捐这么点粮食,怕是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
“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些阳奉阴违的大臣,绝对不是一位合格的大臣!”
似乎是怕百姓们误会,读报人读到这里,又强调道:“这是岑大人讲的话!”
“岑大人说,地方上一年又一年的发生过多次天灾了?改过不啦?还是老一套的方法,换汤不换药!人家大理寺丞崔仁师怎么说?我岁数多大了?你是什么人啊?年纪轻轻的经历过几次天灾啊?还敢教我赈灾?”
“岑大人又说,这次捐粮,百官什么表现,你不清楚吗?就这点粮够吃吗?你崔家可是五姓七望中的豪门望族,才捐二十石粮食,这点粮够谁吃?我都捐了五百石,你不够!还得捐!”
“人家崔大人说,捐不捐,捐多少,那是我们的自由,陛下都不管我们,你管得了我们?”
“岑大人说,再这么下去,灾区的百姓都要饿死了,这次捐粮肯定是不够的!”
“人家崔大人说,饿死与我们无关,反正我们已经捐粮了,你自己找民间的富户吧,看他们能捐多少!”
读报人读完报纸,不由得叹了口气:“哎,岑大人很无奈啊!这帮人,脸都不要了!”
“这”
周围一片寂静。
如此直白的对话采访,显然是震撼到了周围的百姓。
没有那些文邹邹的说法,上来就是高能对话,而且将岑文本与崔仁师的态度,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个刚刚上任的什么新闻司司长,捐了五百石,一个豪门大族竟然才捐二十石,这是不要脸吗?
这简直是无耻之尤啊!
“岑大人高义!!”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顿时引起无数百姓的共鸣,纷纷附和。
“岑大人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啊!”
“崔仁师这老贼,可恶至极!”
一时间,整个街道上空都回荡着愤忾的谩骂声与赞美声。
“岑大人为灾民如此着想,我也要捐粮!有一分力出一分力,在哪里捐粮?”富户义愤填膺的道。
读报人仔细看了看报纸,高声道:“在太子府,岑大人是东宫的右庶子,已经跟太子禀报了,在太子府设立募捐地点,大家可以到那里捐粮!”
“好!我们去捐粮”
众人一哄而散。
直到下午,此事发酵越来越大,有不少极端的人,竟然偷摸着跑到五姓七望的府邸,往门口,院墙里扔臭鸡蛋,气得五姓七望府邸里的人,一个个七窍生烟。
但是,这还没完,不光五姓七望的人遭了殃,就连长孙无忌这种富豪榜前二十的人,也开始遭到百姓的‘网爆’,质疑他家里几万石粮食,才捐几百石粮食,气得他马不停蹄的找到了李承乾,询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承乾!我可是你亲舅舅啊!你连我都不放过了?”长孙无忌板着脸朝李承乾道。
“舅舅息怒!”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宽慰了他一句,然后反问道:“舅舅,你饿过吗?”
“当然饿过!以前我跟你母亲被赶出家门的时候,饿了好一段时间,就是搬到你舅公那里去的时候,我们也不敢多吃,怕被他们嫌弃,后来遇见陛下才踏踏实实的吃了一顿饱饭!”
说实话,李承乾还是第一次听说长孙无忌与长孙皇后的悲惨遭遇,想不到他们会这么艰辛。
不过,这点艰辛并不算什么,却见他摇头道:“其实我觉得,舅舅应该不算真正的饿过,因为我说的不是朝不保夕,而是真正的饥饿,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身边有一个亲人,你只盼着他早点饿死,然后分到他的粮食果脯!”
“这”
长孙无忌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由愣在了原地。
李承乾见状,表情逐渐变得严肃:“那舅舅可曾看到过真正的灾民?”
“之前在长安城外不是看到了吗?”长孙无忌歪头问道。
却听李承乾叹息道:“那些还不算,我说的是灾区深处,那些饿得骨瘦嶙峋,连走路都走不了几步的灾民!”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新坟连忙,去到灾民家中,哪家不是破锅烂灶,哭声满门?”
“很不幸,我见过,我不但见过,我还亲眼看到有灾民活活饿死!”
“舅舅知道我为什么会去江陵吗?因为我要让我大唐的百姓活下去!就算与百官为敌,与世家大族为敌,我也要做我想做的事!”
“或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但我觉得,我需要一点无畏的勇气!”
听到这些话,长孙无忌哑口无言,只是盯着李承乾的眼睛。
半晌,见他态度依旧坚决,无奈的苦笑一声:“罢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陛下也没有阻止你!”
说完这话,他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背影说不出来的萧瑟。
周围的太子府官吏,看向李承乾的目光,闪闪发亮。
没想到太子殿下才是最伟大的!
这辈子跟在太子殿下身边出生入死,也算是值了!
但是很快,原本已经离去的长孙无忌又匆匆的跑了回来。
“承乾!舅舅家中没有几万石粮食,顶多也就八千石粮食,记得给舅舅登报澄清一下!”
说完,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李承乾闻言,咧嘴一笑,而后扭头看向正伏案办公的蔡坤,道:“记下来!赵国公长孙无忌,泪洒兴唐报馆,哀叹民生之艰,愿将家中九成粮食捐出来,赈济灾民!”
“什么!?”
整个太子府官吏闻言,目瞪口呆。
就连蔡坤带领的报馆编辑,都满脸错愕的看着李承乾。
长孙无忌!
那可是太子殿下的亲舅舅!
还有这么坑自己亲舅舅的?!
蔡坤惊疑不定的道:“太子殿下.长孙大人好像没说那些话吧,再说,那可是皇亲国戚.捐九成.是不是太狠了?”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面色肃然的道:“你懂什么?那是我舅舅的心声!只说给我一个人听的!再说,都是为了救灾,什么皇亲国戚,我一向铁面无私,你难道不知道?”
“可是.”
“别可是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舅舅捐粮,义不容辞!明天就登报,给我记!”
“是是是!”
蔡坤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一屋子的人瞬间激动得无以复加。
什么叫完美太子!这就是完美太子的典范!
太子殿下连自己亲舅舅的粮食都疯狂捐到灾区,无异于达到了割肉喂鹰的境界。
跟着这样的太子,以后当了皇帝,绝对名垂青史,祖坟上冒青烟!
加班!必须加班把明天的报纸赶出来!不加班以后都没脸跟在太子身边了!
与此同时,崔仁师府邸。
几名家主看着手中的报纸,一个个脸色铁青。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我们要去陛下那里弹劾太子!”李震愤然说道。
崔仁师眯着眼睛道:“太子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做对,看来我们就算不招惹他,他也会对付我们!”
“如此看来,卢家主的提议是好的!我们确实应该将家族里的粮食卖了!”
“那灾区的粮价,现在如何?”郑善果皱眉追问道。
卢承庆展颜一笑道:“据我们卢家粮商传来的消息,现在粮价已经涨到了两百钱一斗了,而且还在继续涨!”
“两百钱一斗?!”
李叔慎激动的道:“这可比朝廷收购的一百八十钱高多了!”
“是啊!李世民之前用的那一招,已经不灵了,很快朝廷的人就收不到粮食了,而江南的世家大族,还有关陇门阀,都开始运粮到灾区了,相信用不了多久,灾区的粮食就会待价而沽,从而造成缺粮的情况!”
卢承庆笑道:“我对家族粮商的命令是,将粮价炒到五百钱一斗,再高价卖出!”
“五百钱!?”
连崔仁师都被卢承庆的野心惊到了:“你怎么敢这么大胆?!”
“崔家主应该还没有接到家族里的传信吧,现在缺粮最严重的是最先开始闹蝗灾的河南道,然后才是河北道,关内道!据说河南道现在连一片绿叶都看不到了,那些城中的百姓,富户的粮食已经吃完了,不少人拿着钱都买不到粮食!”
“要知道,光是河南道就有数十万人,再加上河北道,关内道,这可是将近两百万人啊!这么多人缺粮,我们可以赚多少钱?”
听到这话,众家主无不心动,一个个面色潮红。
但是,很快就有人开始担忧起来。
却听王珪蹙眉道:“南方世家与关陇门阀的粮食进来,不会影响粮价吗?万一低了怎么办?”
“不会的。”
卢承庆笑着摇头道:“粮价不会降低的,就算他们的粮食进来,也不够两百万灾民消耗,如此一来,他们也会跟着涨价!”
“嗯,有道理!只要那些灾民的粮食不够吃,他们就永远渴望粮食!”
崔仁师点头附和了一句,然后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报纸,冷笑道:“还想通过败坏我们的名声,逼迫我们捐粮!简直痴人说梦!我们数百年积累的名声,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败坏的?”
“没错,太子还是小瞧了我们五姓七望了,怎么赚取名声,我们比他太懂了,而且还是在我们的地盘,随便搭设一些粥棚,施舍灾民一些粮食,再号召一些读书人为我们歌功,那些灾民还不得对我们感恩戴德?”
“是啊!说不定还要把儿女送给我们,替他们报恩呢!”
“对对对!太子还是太小瞧我们了!”
“哈哈哈!”
众人轰然一笑,仿佛刚才的愤忾心情,一扫而空。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太早,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老爷,大事不好了!粮价暴跌!有商家正在灾区低价出售粮食,我们高价收购的粮食被套牢了!”
“什么!?”
众家主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还在挂着,身体却犹如石化了一般。
他们太不知所措了!
仿佛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
隔了半晌,才见崔仁师疯了一般的冲出房门,一把抓住禀报的管家,满眼通红的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谁在低价出售粮食?哪个家族的?!”
这一连三问,直接就把管家干懵了。
只见崔仁师一耳光煽在他脸上,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颊,含含糊糊的道:“小,小人也不知道是谁,是堂叔传来的信,让您赶紧想办法,阻止那群低价卖粮的粮商!”
“混账!”
崔仁师气得一脚踢开管家,然后扭头看向卢承庆,黑着脸问道:“卢家主,你有什么主意?”
卢承庆想了想,道:“此事颇为蹊跷,但也不难猜出是谁,当务之急,先稳住粮价,收购那些低价粮食!有多少,我们收多少,不仅我们收,还要让南方世家,关陇门阀收!”
“直到收完他们的粮食为止!”
“可是,这样不就便宜他们了吗?”李震有些不解的问道。
卢承庆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虽然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赚钱,但这不是主要目的,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让太子和陛下低头!”
“他们以为低价出售粮食,能让我们屈服,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所有世家大族联合起来,有多恐怖!”
说完,环顾众人一眼,又沉沉的道:“你们觉得,陛下和太子的粮食,能满足两百万人的需求吗?”
“这”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很明显,他们根本不信李世民和李承乾有这么多粮食,否则,何必号召文武百官捐粮?!
“是啊!就算把国库和整个江陵都掏空了,也不可能凑齐两百万人的口粮!”
李叔慎精神一阵,顿时信心满满的道:“我这就通知家族,高价收购他们的粮食!”
“我也去!”
“还有我!”
很快,众家主就各自书信家族,全力收购灾区的低价粮食。
而与此同时,早就预判了他们的预判的李承乾,正在太子府书写蝗虫食谱。
什么天鸡虾排,什么长安醉蝗虫,什么干煎蝗虫,麻辣蝗虫,炸蝗虫,统统都给写上。
他确实没有满足两百万人食用的口粮,但谁说只有粮食才能救命了?
蝗虫他不香吗?!
本来想着睡一觉的,但睡了半个小时就被吵醒了,那就写一章吧!反正马上就要大高潮了!另外,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1章 李世民:你说话小点声,别吓到太子
第211章 李世民:你说话小点声,别吓到太子了!【求月票】
“陛下!您可要为我等做主啊!”
李世民正在与房玄龄,魏征商议消灭蝗虫的事,门外忽地传来一道悲愤的声音。
他不由眉头大皱,板着脸道:“何人在外面喧闹?”
“回陛下,是尉迟将军,程将军,还有长孙大人他们!”无舌连忙禀报道。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与房玄龄,魏征对视一眼,然后满脸疑惑的道:“发生了何事?”
“据说是最新一期的报纸,澄清的数额,与他们捐粮的数额对不上,特别是长孙大人家,一家就捐了七千石粮食.可长孙大人说他只捐了八百石.”
“这”
听到这话,李世民更疑惑了。
而一旁的房玄龄则是眼皮一抖,连忙道:“那我房家捐了多少石粮食?”
“房公稍等,我看一下报纸.”
“看什么看!让他们进来再说!”
还没等无舌把话说完,李世民就反应过来似的呵斥了他一句。
“是是是”
无舌连连点头,很快就将长孙无忌等人传召了进来。
只见长孙无忌等人刚进大殿,就给李世民跪了下去。
“陛下!我等与太子无冤无仇,太子为何要这样对我们?”程咬金愤然道。
“是啊陛下!太子与那些世家大族闹腾的时候,我们还屡次帮他说话,为何要坑害我们?!”
尉迟恭附和道:“我们家里就那么点存粮,太子这样做,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陛下,承乾他.我可是他亲舅舅啊!”
“行了无忌!”
李世民不耐烦的摆手打断了长孙无忌,然后板着脸道:“来人!去宣召太子进宫!”
“是!”
殿外应了一声,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李承乾就来到了甘露殿。
此时,众臣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坐在大殿两侧,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看着他。
而他也已经在进宫的路上,得知了此次被宣召进宫的原因,所以表现得非常淡定。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
李世民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看了眼众臣,又道:“太子,朕听说你又发放了新的报纸?”
“回父皇,报纸的事乃新闻司负责的,儿臣并没有干涉报纸的发放!”
“那新一期的报纸内容,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对此事如何看?”
“百官对赈灾一事,并不怎么上心,新闻司利用舆论,帮他们一把,倒也没什么,毕竟这样做,可以让许多百姓免于沦为饿殍,所以,儿臣觉得新闻司做的没错!”
“荒谬!”
李世民豁然起身,大怒道:“太子!你放肆!新闻司这样做,将朝廷法度置于何地?”
“如果所有朝廷衙门都打着为百姓牟利的名义这样做,以后岂不是各自为政?皇家跟朝廷的颜面何在?”
听到这话,众臣无不在心中拍手叫好。
没错!
太子也太无法无天了!
陛下早就应该这样教训太子了!
虽然新闻司现在是朝廷的衙门,但实际控制权依旧在太子手中!
说什么不干涉报纸的发放,简直胡扯!
然而,李世民的发怒,并没有让李承乾认怂。
却听他又不疾不徐的道:“敢问父皇,朝廷的颜面,真有百姓的生命重要吗?”
“逆子!还敢顶嘴!来人啊!”
“父皇且慢!”
李承乾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李世民道:“父皇,这是新闻司利用报纸的号召力,募捐的明细,整个长安城,不包括其他地方,总共获得十万三千二百一十六贯捐款!”
李世民看到这张纸,瞬间冷静了下来,然后冷笑道:“怎么着,当着众臣的面,你还想贿赂朕?!”
“儿臣不敢!”
紧接着,李承乾又从怀中摸出一张纸:“这是新闻司向民间募捐的粮食数目,一共五百六十一石,都是些普通百姓为灾区所捐,而且,这些只不过是长安一日的捐粮。”
“你什么意思?莫非是想以这些打动朕?想让朕纵容你无法无天?”
李世民眉毛一挑,然后板着脸道:“还有吗?没有朕要叫人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随后掏出一个小本子,正色道:
“禀父皇,这是儿臣对长安的新规划,凡是此次登报澄清家产,踊跃捐粮的文武百官,按照这个比例,儿臣会给予他们相应的补助!”
“比如造纸业,儿臣计划在关中增加三个造纸工厂,其生产的纸张,每日可达两万张,质量远超现在的青藤纸。而成本却是青藤纸的十分之一。”
“当然,除了造纸业,江陵的其他产业,也会拓展到关中地区,只不过因为灾情的缘故,儿臣还没来得及禀报父皇!”
说完,直接将三份东西交给无舌,转呈到李世民手中。
李世民接过这三份东西,粗略扫了其中两张纸,跟李承乾说的别无二致,但看到那个小本子的时候,明显愣住了。
因为上面的产量,收益,连他这个皇帝都惊得头皮发麻。
而一直看着父子俩对话的众臣,则面面相觑,满心好奇。
“陛下.”
“无忌!你刚才的声音有点大了,别吓着太子了!”
长孙无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世民出言打断了。
众臣闻言,一个个目瞪口呆,心说什么情况这是?
而李承乾却差点笑出了声。
真实!
太他妈真实了!
在利益面前,皇亲国戚也白搭。
只见李世民轻咳两声,又一本正经的道:“赈灾的事,太子有办法,朕就不多说了,但救灾的事,太子是否有安排?”
“朕刚才与中书令,尚书右丞商量了一下消灭蝗虫的办法,有些流程,始终没有达成一致,既然是你主张消灭蝗虫的,你有消灭蝗虫的具体流程吗?”
“有啊!我的人已经开始在消灭蝗虫了,父皇若感兴趣,可带着臣一起去查看!”
“什么!?”
李世民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道:“你都已经开始在消灭蝗虫了?”
“是啊!儿臣刚刚接到禀报,蝗虫大军正在过境长安,比之前的那一波蝗虫更大,更多,不得不消灭它们了!”
“这”
李世民与众臣互相对视,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启禀陛下,大量蝗虫涌入长安境内,城内一片恐慌,请陛下决断!”
“快!快随朕一起去消灭蝗虫!”
李世民听到禀报声,来不及多想,当即招呼殿内的众臣,朝殿外奔去。
此时此刻,长安几里之外。
乌泱泱的人群在涌动。
这段时间,害虫榜的公布,让无数百姓知道了蝗虫是害虫,更可以捕杀,心中跃跃欲试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特别是听说太子府的官吏,卫率,全都出来消灭蝗虫了,一个个纷纷跑到城外观看。
场面无比的壮观。
与此同时,儒家众多门生也全都去了,其中朝廷五品以上的官员,不在少数。
特别是像孔颖达这样的大儒,更不能容忍消灭蝗虫这样的事发生,当即带着孔家子弟,义无反顾的奔向了城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蝗灾之下,太子府的人为何会出城灭蝗?”
孔颖达的脸色无比难看的询问一名儒门官吏。
却听这名儒门官吏愤忾的道:“还不是那什么害虫榜闹的,这段时间,害虫榜闹的人尽皆知,百姓们都嚷嚷着消灭蝗虫!”
“糊涂!太子府的人怎么跟着那些愚昧的百姓一起糊涂!?蝗虫是能灭杀的吗?”
“就是!我等希望孔先生能劝一劝太子,让他下令召回太子府的人,别消灭蝗虫了,劳命伤财,得不偿失”
孔颖达点点头:“老夫之前教过太子,虽然有些顽劣,但还是通情达理的.”
说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此事陛下知道吗?”
“有人去通知陛下了,应该已经知道了!”
“那就好!”
孔颖达微微颔首,正准备转身前去找李承乾。
就在这时,一道呐喊忽地传了过来:“陛下与太子来消灭蝗虫了!”
“什么!?”
孔颖达与众孔家子弟,儒门官吏,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满脸的不知所措。
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大批禁军就将他们拦在了外面。
直到李世民与李承乾的马车来到人群前方。
一个个孔家子弟,儒门官吏,纷纷呐喊出声。
“陛下!蝗虫不能灭啊!”
“太子殿下!收手吧!”
听到这些呐喊,刚刚下车的李世民与李承乾,不由一阵牙疼。
这些腐儒当真无可救药了。
不仅如此,那些世家大族的人在听说了此事后,也全都来到了这里。
只不过,他们没有靠近人群,只是远远的看着。
自从李世民与李承乾联合打压他们这些世家大族之后,包括五姓七望在内的所有世家大族,对李唐皇室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无比的冷漠。
所以,此次消灭蝗虫,即便他们家族有无数门人,也只是冷眼旁观。
他们学的那些东西,何尝不是儒门学说呢?又何尝不晓得,消灭蝗虫会得罪儒门子弟,掀起轩然大波呢?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冷冷的看着。
还有一些豪绅富户也过来了,他们大部分都是抱着好奇的态度来看如何消灭蝗虫的。
“陛下,太子!”
孙伏价见到李世民与李承乾来到,连忙迎了上去。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李世民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孙伏珈,淡淡道:“孙爱卿,这次消灭蝗虫的行动,是你发起的?”
“这”
孙伏珈下意识看了眼李承乾,见李承乾笑而不语,便知道李世民应该已经同意了消灭蝗虫,于是腰板一挺,大义凛然的道:“没错,是臣发起的灭蝗行动!臣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太子无关!”
“呵!”
李世民冷笑一声:“你倒是挺忠心的!怎么着,没有朕和太子的命令,你竟敢私自调军?”
“啊?这”
孙伏珈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李世民会跟自己计较。
但是,还没等他回应李世民,身后就传来一阵惊呼:“来了!蝗虫来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空,初看是一片朦胧,越靠近天际线,就越清晰。
刚刚开始晴空万里,转瞬间就黑了下来。
紧接着,人们最先听到的是嗡嗡的振翅声,犹如黄沙扑面而来一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咕噜!”
有百姓不由自主的咽下去一口唾沫,全部噤声。
就连那些刚才还闹哄哄的孔家子弟,儒门官吏,都变得燕雀无声,脸色煞白。
这场面.
原来蝗虫的声音是这样的?
怎么这么大?
简直就像地狱刮来的妖风。
所有人都被蝗灾的场面惊呆了。
这可不是之前那样的过境蝗虫,而是真正的蝗灾降临。
所有人心中的恐惧,犹如潮水一般涌来,将人打翻在潮水中,无法呼吸。
人们惊惧交加,双腿发软,最终恐惧到无法抑制的惊呼。
“我的天啊!太吓人了!”
“这种规模的蝗虫,真是可以消灭的吗?!”
“老天爷,我们真能捕杀这群蝗虫吗?!!”
“要死了!这么多蝗虫,该不会连我们都吃了吧!”
此时此刻,即便是之前那些看到街道上张贴害虫榜,对消灭蝗虫信心十足的百姓,也都开始动摇了。
那些文武百官看到这幅场景,一个个忍不住心脏怦怦的直跳。
而文武大臣与百姓都尚且如此,李世民手臂也不住的发颤。
“呼~”
李世民眼神明灭,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深呼吸一口。
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自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岂能被这群蝗虫吓到?
如果自己在这时候退了,那这些百姓可有退路?
更何况.
想到这里,李世民不由得看向一旁淡定自若的李承乾,心说这小子不跑,自己就更不能跑了。
于是,他不仅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迎着即将到来的蝗虫,走了过去。
“陛下!”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见李世民迎着蝗虫而去,顿时大惊失色,也跟着冲了上去。
其余武将,禁军见状,顿时血气上涌。
连带周围那些恐惧蝗灾的百姓,眼神都开始发光,目光灼灼的看着官府如何消灭蝗虫。
“哼!”
孔颖达冷哼一声。
其余孔家子弟,儒门官吏都不屑的挂着一抹冷笑。
就算你们直面蝗灾又如何?
这么多的蝗虫,你们还真以为能灭掉?
不过是最后的倔强罢了!
等蝗灾彻底降临,看你们等会儿有多狼狈!
其实,他们也不是没想过消灭蝗虫的可能,但他们左思右想,消灭蝗虫的办法,无非是鸣金,火烧。
但如此大规模的蝗虫,这些办法肯定收效甚微。
然而,还没等他们坐等看李世民等人的笑话,眼神就变得诧异无比。
因为就在蝗虫即将掠过他们的时候,一张无比巨大的网,正在被太子府的卫率,一个接着一个的拉起。
这是
所有世家大族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太子府的卫率,将那些大网,高高举起,身后的百姓见状,同样将他们准备的破布,草蔑高高举起。
这些东西的制作方法,要么公布在了害虫榜宣传单上,要么公布在了报纸上,由于时间短暂,大家只能尽量组成网兜,捕杀蝗虫。
紧接着。
肉眼可见的蝗虫,仿佛潮水一般,纷纷落尽网兜中.
“额的亲娘耶!好多天鸡啊!”有人惊呼出声。
有人兴高采烈:“哈哈哈!抓住了!抓住了好多!”
有人手舞足蹈:“真的拦下来了!快快快!换网!”
“哗啦啦!”
大量的蝗虫碰到这些网兜,自然而然的就掉落了进去。
那些东宫卫率和早有准备的百姓,一个个满脸振奋。
此时此刻,人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原来宣传单与报纸上面的办法是真的,蝗虫真的可以捕杀!
李世民等人见此情景,也是微微一怔。
不过,只是怔了一下之后,李世民就下令禁军将准备好的捕杀工具,纷纷拿出来,跟着东宫卫率,还有那些百姓一起捕杀蝗虫。
不知不觉间,原本因为恐惧而呆愣在原地的普通百姓,也纷纷加入到了灭蝗行动中。
人们惊奇的发现,这些看起来很吓人的蝗虫,在被捕杀下来之后,就只会胡乱跳动,将他扔进火堆里,一下子就烧死了。
“想不到蝗虫这么好杀!真是太好了!”
“还特么神虫呢!我去你娘的!”
“对!没错!这分明就是害虫!”
“真过瘾啊!原来蝗虫可以这么轻松的灭杀!”
“喂喂喂,你们闻到了没有,这些蝗虫烧起来好香啊!我肚子都饿了!”
“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
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欢乐了起来。
而四周的孔家子弟,儒门官吏,包括所有世家大族,都愣在了原地。
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就像小丑一般。
这一刻,他们感觉天都塌了。
因为他们想不到,蝗灾真的可以被人挡住。
当真是见所未见,旷古未闻。
半晌之后,他们才终于回过神来。
特别是那些原本准备冷眼旁观的世家大族,一个个看向李世民与李承乾的目光,都有些恍惚。
如果让李世民父子真的灭蝗成功,那蝗灾的影响,将会大打折扣,他们还如何利用粮食发国难财?
那他们高价收购的粮食,该如何处理?
此时此刻,他们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一股焦躁和忌惮!
“造孽啊!”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神虫!儒家董仲舒早就言明,此乃神虫,乃天谴!你们如此灭杀神虫,会惹怒上天的!”
“古往今来,蝗虫爆发,都是陛下和大臣向上天谢罪,你们这样!纲常何在!?”
“乱了!全乱了啊!!”
还没等世家大族们出手,那些孔家子弟,儒家门官吏就率先破防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2章 没有永远的父子,只有永远的利益【
第212章 没有永远的父子,只有永远的利益【求月票】
“陛下!天毒降灾祸,乃上天惩罚啊!”
孔颖达为首的孔家子弟,一个个纷纷跪在了李世民面前。
其余儒门官吏,也纷纷在李世民身后大声背诵古籍。
“其大略之类,天地之物,有不常之变者.”
“灾者,天之遣也,异者,天之威也”
听到这些背诵声,周围正在扑灭蝗虫的百姓,禁军,以及东宫卫率,一个个面面相觑。
而李世民等人则满脸的尴尬,心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要闹腾?
当真读书读傻了!
却听孔颖达悲愤交加的找到魏征道:“尚书右丞,你为什么不谏言陛下,停止灭蝗?这可是违逆上天啊!”
魏征皱眉看了眼孔颖达,一脚踩死脚下的一只蝗虫,平静而淡漠的道:“不为也,非不能也。”
“你!”
孔颖达气得抬手指着魏征,想骂他两句,又知道骂不过他,于是强压下心头的怒气,跑到不远处的李承乾那里去:“太子殿下,您不能再让他们捕杀蝗虫了,会遭天谴的!”
“呃”
李承乾尴尬了一瞬,然后抬头看了眼四周,点头道:“孔师说的不错,确实不能再人为捕杀蝗虫了!”
“太子殿下英明!”
孔颖达大喜。
却听李承乾又话锋一转:“既然不能人为捕杀蝗虫,那就换一种方式!”
“什么?”
孔颖达表情一懵。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对孙伏珈道:“孙大人,那边准备好了吗?”
“回太子殿下,准备好了!”孙伏珈连忙答道。
李承乾果断下令:“全都放出来!”
“是!”
孙伏珈应了一声,立刻让人吹响号角。
“呜呜呜——”
一阵号角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一群身穿统一服饰的百姓,赶着一群数不清的鸭子大军,浩浩荡荡的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顿时间,整片天地都充斥着‘嘎嘎嘎’的叫声。
别说周围围观的人,就连正在捕杀蝗虫的军士和百姓,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什么情况?
我们没看错吧?
怎么来了这么多鸭子!?
虽然他们中有不少人知道鸭子是杂食动物,但靠鸭子消灭蝗虫,无异于痴人说梦。
特别是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瞄向了李世民。
而李世民见状,也满脸的古怪。
很明显,他对此事同样不知情。
可是,当这群鸭子大军出现的下一刻,孙伏珈就及时的跑到了他面前,向他解释道:“陛下,这办法是太子想出来的!”
“朕知道是太子想出来的,但这么多鸭子是从哪来的?”
李世民不出所料的问道。
孙伏珈笑道:“其实臣也是最近才知道有这么多鸭子的,不过,据马大人说,这些鸭子大部分是从江陵运过来的,还有一部分是长安附近的农户的!”
“最近这段时间,东宫卫率跑遍了长安四周,将所有能调动的鸭子,都调了过来!”
“这里的鸭子,怕是有数万只吧?从江陵能运这么多鸭子过来?”李世民有些诧异的道。
孙伏珈点头解释道:“江陵到长安的货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种小货船了,而是载重一万石的大货船,每艘大货船能装数千只鸭子,据说装了十船过来,其余的鸭子都送往灾区了!”
“嘶!”
李世民听到这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载重一万石的大货船!
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那小子究竟有多少底牌?!
正当李世民感到惊诧不已的时候,尉迟恭不知何时凑到了李承乾身边,好奇的问道:“太子殿下,为何要用鸭子消灭蝗虫,而不用鸡?或者其他动物?”
“因为鸭子比鸡一顿吃的蝗虫多,再加上鸭子的繁殖速度更快,其他动物不能与之相比!”
李承乾淡淡的解释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一只鸭子一天能吃数百只蝗虫,而且鸭子还特别喜欢吃蝗虫的幼虫,一天能吃数千只幼虫。
李承乾记得上辈子一个地方发生蝗灾,有空军专门空运鸭子去消灭蝗虫。那些鸭子嘎嘎猛,从早上可以吃到晚上,基本不用管理,鸭子自己都会分成多路对蝗虫胡吃海喝,直到吃饱喝足之后,再自己排队回笼,主打一个省事省心。
另外,鸭子还有一个更奇特的胃部环境,那就是鸭子在吃到有毒的蝗虫后,会自动分泌一种解毒剂,专门解蝗虫的毒。
所以鸭子消灭蝗虫,是非常科学的消灭办法。
对于百姓而言,既不用喂养,还吃得饱饱的,他们自然愿意。
只是现在的大唐,还没有后世那种养鸭子大户,只能李承乾在江陵开办养殖场,等鸭子长大之后,再通过水路运到长安。
虽然代价有些大,但只要能带个好头,以后遇到蝗灾,百姓们自己就知道怎么应对这些蝗虫了。
而当鸭子大军浩浩荡荡的冲向那些蝗虫的时候,原本正捕杀得手忙脚乱军士和百姓,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睁睁的看着鸭子大军将蝗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群体。
在众人眼中,这群鸭子大军就犹如上战场的士兵,而蝗虫就是他们的敌人。
一轮轮的进攻,鸭子大军越挫越勇,刚开始在数量上,明显不占优势,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鸭子张开嘴狂炫,蝗虫大军开始节节败退。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不过数百鸭群,顷刻就消灭掉了我们刚才捕杀蝗虫的数量,这也太厉害了吧!”长孙无忌满脸诧异的呢喃道。
一旁的房玄龄也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感慨道:“想不到,消灭蝗虫的主力,竟然是一群鸭子!”
说实话,不光长孙无忌与房玄龄被这一幕震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只是片刻时间,鸭子大军就占据了上风,开始多路正面突击,或侧翼包抄,硬生生的将蝗虫大军吃得四分五裂。
恐怖!
实在是太恐怖了!
所有人的表情说不出来的精彩。
他们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个名词。
势如破竹!
“太子殿下,这.”
孔颖达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鸭子大军,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了。
却听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道:“怎么啦孔师?你不是说不能让人们捕杀蝗虫吗?说人们捕杀蝗虫会遭天谴?那现在捕杀蝗虫的又不是人,老天爷应该不会跟一群畜生计较吧?你说是不是啊孔师?”
“我”
孔颖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周围忽地响起一阵欢呼。
“哈哈哈!真是太厉害了!我的天啊!”
“是啊!这些鸭子简直太强了那些蝗虫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我服了!早知道我就将我家后院的那些鸭子赶过来!”
“不是!你们有没有看到,这群鸭子面对蝗虫,就像犁地一般,所到之处,蝗虫被犁得干干净净!”
“太不可思议了!”
听到这些惊喜交加的欢呼声,李世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无比的兴奋,连连称赞道:“好好好!这办法太好了!”
鸭子大军的战斗力太强了,像是给所有参与灭蝗行动的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们一下子对灭蝗行动充满信心。
而此时此刻,世家大族,儒门官吏,孔家子弟,一个个都呆愣在原地,直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因为他们的心绪全被鸭子大军吸引了。
简直不敢相信,鸭子大军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居然能有效的控制蝗灾,消灭蝗虫。
数万只鸭子的战斗力,甚至比数万人参与灭蝗行动的威力还大。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原本乌漆麻黑的蝗虫地,被鸭子大军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原来的颜色,浑然忘记了他们想要阻止李世民父子消灭蝗虫的想法。
直到鸭子大军追逐着蝗虫渐渐远去,他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呆呆的看着李世民父子,眼神与之前大不相同。
恐惧!
害怕!
之前记在心头的儒家古籍,此刻也背不出来了。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李世民父子。
一时间,他们恍惚了。
这就是先贤说的‘神虫’吗?
这就是人力不可战胜的‘神虫’吗?
信念的崩塌,在顷刻之间,蔓延到他们全身。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后竟然又出现了一群人。
他们一个个带着高翘白帽,身穿紧身衣袍,手拿锅碗瓢盆。
如果去过太子府的人,或者跟太子府的人接触过的,都知道,这些人是太子府的厨师。
可是,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子府的厨师怎么会来这里?
难不成,他们要在这里做饭?
想到这里,众人都满脸好奇的看向那些厨师。
只见一名东宫卫率,手提一个麻袋,随后在众人惊骇交加的目光中,将麻袋里面的蝗虫,倒在厨师们抬过来的大缸里。
紧接着,就听孙伏珈高声呐喊道:“这些蝗虫是最早捕杀的一批,已经静养了一段时间了,可以先炸来吃了!”
“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卧槽!
太子府来真的啊!?
这玩意儿真能吃吗?!
“不是,我以为宣传单上的内容是玩笑话呢!”
“我也以为是假的!这怎么可能?”
“啊!怎么可以吃蝗蝗?!”
听到这些惊疑不定的声音,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面面相觑。
特别是尉迟恭,程咬金二人,迫不及待的就冲到了那群厨师面前,看着他们熟练的起锅,烧油,然后用漏网将大缸里面的蝗虫捞起来,控水,油炸,一气呵成。
当蝗虫下锅的一刹那,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味道,瞬间扑鼻而来。
惊得尉迟恭,程咬金二人目瞪口呆。
“太子殿下,这东西真可以吃吗?”尉迟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承乾笑着挑眉道:“怎么,你不信我?”
“不是我们不信太子殿下,只是这蝗虫,捕杀倒没什么,但吃的话”
程咬金接口道:“我还从未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不能吃吗?”
李世民凑了过来,笑着道:“万一味道还不错呢?”
“呃”
魏征嘴角一抽,不禁汗颜:“还请陛下三思!”
“无妨,尚书右丞先吃!”
李世民大手一摆。
我尼玛!
魏征脸色巨变,正欲怒喷李世民。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你们谁都别跟我抢,我要先吃!”
“太子殿下且慢,还是让我来吧!”
孙伏珈连忙冲上前,二话不说的就抓起一把炸好的蝗虫,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一声。
他的眼睛直接亮了。
整个人的表情都被定格了。
香!
酥!
脆!
入口的味道,直接惊艳了整个口腔。
孙伏珈的眼神满脸的惊喜,诧异,难以置信,目光都仿佛呆滞了一般。
太子殿下果然没有骗人!
这油炸蝗虫的味道!
真的绝了!
令人难以置信的美味!
“怎么样啊孙大人!味道如何?”
“是啊孙大人!你别愣着不说话啊!快告诉我们,什么味道?”程咬金,尉迟恭二人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孙伏珈机械式的看了他们一眼,反应了几秒钟后,惊呼出声:“太好吃了!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又香又脆,世上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我我,我还想吃!”
面对孙伏珈语无伦次的惊呼,在场的所有人,一片唏嘘。
很快就有胆大的人涌了过来,纷纷嚷嚷着要尝尝。
“别急!别急!先排队!一个一个来!”周围的厨师连忙招呼众人排队。
“哇!太好吃了!”
尉迟恭惊呼道:“就像炸小鱼一样!”
“这可比炸小鱼酥脆啊!”
程咬金也随声附和道:“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听到这话,众人疯了一般开始试吃蝗虫,一吃一个惊呼。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吃蝗虫,厨师们炸好的蝗虫,根本不够吃。
那些人干脆自发的去捡凉好的蝗虫,然后拿到火堆旁边,自己烤蝗虫,主打的就是一个自产自销。
而看到他们如此上头的李承乾则不由得抬手扶额,摇头叹息。
这个时代的百姓,其实很难吃一回肉,虽然蝗虫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肉,但却有肉香,可以满足他们长久无法满足的食欲。
唉!
看来以后要多关注民生问题了!
李承乾如此想到。
就在这时,身后忽地传来一道熟悉而又复杂的声音:“承乾!”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循声望去。
只见李世民拿着一只炸好的蝗虫,笑着递到他面前,道:“尝尝吧!味道还不错!”
“父皇也吃了?”李承乾挑眉道。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拿出一只炸好的蝗虫,塞进嘴里,边吃边感慨道:
“朕从小学的也是儒学,对董仲舒,班固他们的言论也信以为真。可即便如此,朕心中依旧有所疑虑,凭什么蝗虫可以吃百姓的庄稼,而百姓不能消灭蝗虫,甚至还要乞求神灵饶恕自己!”
“百姓究竟犯了什么错?他们只是想活着而已,难道活着也有错?”
“都说女娲娘娘创造了人类,那女娲娘娘应该是神灵吧?那她创造了人类,为何还要惩罚他们?难道当父母的,真希望自己的孩子受尽折磨和苦难吗?”
“这”
李承乾闻言,顿时语塞。
也不知道李世民是不是在点自己。
却听李世民又接着道:
“中书令曾告诉朕,汉朝时期,发生灾害这样的事,会将责任归咎于朝廷,要让朝廷向天下谢罪,朕觉得十分荒唐,难道朝廷向天下谢罪了,蝗虫就消失了吗?”
“说实话,朕不信。”
“所以朕选择相信你,是因为你给朕带来了太多惊喜,即使灭蝗失败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朕也愿意相信你,尝试灭蝗!”
“当然!”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如果灭蝗失败,你这个太子肯定是要负责的!朕顶多算是听信谗言!”
“呵!你可真是我的好父皇!”
李承乾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而目送他离去的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不由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神采。
他知道自己与李承乾已经不是原来的那种父子关系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改变与李承乾的父子关系。
比如利益互换。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父子关系也可以因为利益而变得紧密。
李承乾想要对付世家大族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若能跟他一起打压世家大族,不仅对他有好处,对李世民也好处。
所以,李世民才会跟他表明一个态度。
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自己都要与他共同承担。
特别是不让李承乾觉得自己是他的靠山,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毕竟以后的路还长。
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当他的靠山。
想到这里,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然后不动声色的看向那些世家大族,眼神逐渐迷离。
“收拾完蝗虫,接下来就该收拾你们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3章 李承乾:只要时机合适,皆有可能!
第213章 李承乾:只要时机合适,皆有可能!【求月票】
人为灭灾,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没想到,现在不仅成功阻挡了蝗虫带来的灾害,甚至连蝗虫都吃上了。
真的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虽然人为捕杀蝗虫,很难完全战胜蝗虫带来的侵袭,但通过人为的干预,降低蝗灾带来的影响,可以消除人们对于蝗虫的恐惧,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这,也是李承乾,李世民想要灌输给百姓的精神思想。
人能胜天。
反之。
那些深信上天主导一切的孔家子弟,儒门官吏,一个个仿佛失了魂一般,不知所措。
因为今日的所见所闻,给他们一直以来的认知,造成了极大的颠覆。
曾经,他们认为君主是连接上天与百姓的桥梁,其行为受到上天的监督。
若不服从上天的指示,将会遭到上天降下灾害或异象发出警告。
而天人感应下的灾异说,不仅让皇权在道德上得到了一定的约束,同时也为儒生参政议政提供了基础理论。
所以,他们始终致力于灾异说的解读。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为他们各自的利益集团服务。
然而,被他们鼓吹为‘神虫’的蝗虫,不仅被一群鸭子消灭了,而且还被人们争先恐后的吃进了肚子里。
哪里还有什么上天的敬畏?
没有了对上天的敬畏,自己这些负责解读灾异的儒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想到这里,身为大儒的孔颖达,不禁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孔师!”
看到孔颖达摇摇晃晃的快要摔倒,周围的儒生连忙上前扶住他。
隔了好半晌,他才从虚弱无力的情况中,勉强缓过来。
但是,他的状态,依旧令人十分担忧。
“孔师,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一名儒生满脸苦涩的问道。孔颖达苦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李世民等人,叹息着说道:“神虫之论,今后将不复存在,我儒学从今日起,土崩瓦解了!”
“可是孔师.”
“走吧,别说了,再待在这里就是自取其辱!”
孔颖达有气无力的摆手打断了一名想说话的儒生,然后在家族子弟的搀扶下,缓缓朝人群外走去。
其实,从鸭子大军出现的那一刻起,灾异说就被打断了脊梁。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们这些儒家子弟,将很难对皇帝说什么,此乃天灾,你应该下罪己诏之类的话。
而随着孔颖达带领儒家子弟,灰溜溜的离开人群,那些原本站在远处看好戏的世家大族,一个个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因为这不仅是儒家子弟的败北,也是他们失去话语权的开端。
一旦儒家子弟,不再成为他们攻讦皇帝的利剑,他们以后在朝中的影响力,将会越来越低。
这可不是一个好苗头。
“崔大人,你怎么看?”李震脸色铁青的凑到了崔仁师身边,低声询问道。
崔仁师眼神凌厉的扫了眼人群中的李承乾,皱眉道:“派个人去太子府,就说我们想跟他谈谈!”
“啊?”
李震顿时瞪大眼睛,疑惑的目光反复在崔仁师身上打量。
他唏嘘不已,为崔仁师的决定感到十分诧异:“我没听错吧?你要跟太子和谈!?”
崔仁师有些不以为然的笑了:“其实仔细想想,我们与太子的争斗,没必要这么你死我活,而且,太子很聪明,远超我们想象的聪明,如果能与之和谈,对我们也不是没有好处!”
李震脸色有些不自然了,顿时不悦的问道:“那我们的子侄呢?岂不是白死了?”
“我五姓七望能存在数百上千年,从来靠的就不是意气用事,有时候站队也很重要,特别是明知不能力敌的时候,该妥协的时候就要妥协,这才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崔仁师说罢,然后又不容置疑的道:“你若不愿派人去求和,我自己派人去!”
“不是,我不是不愿派人去求和,我是在想,太子会同意跟我们和谈吗?”
“同不同意,先谈了再说!”
“这”
李震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点头道:“好吧,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太子府!”
说完,他便转身就离开了。
而另一边。
听取完孙伏珈主导的灭蝗计划后,李世民当即就决定,让孙伏珈推广‘灭蝗’办法,并且成立‘灭蝗司’,由孙伏珈担任司长。
虽然如此草率的决定,依旧遭到有些大臣的反对,但没有儒家子弟的灾异说支持,反对者的声音犹如蚊蝇嗡鸣,何其的单薄。
其结果自然是以惨淡收场。
而其他的政事,也不适合在这里讨论,于是很快,李世民就带着房玄龄,杜如晦等大臣,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宫中。
至于李承乾,在李世民走后不久,也回到了自己太子府。
虽然长安的蝗灾,因为早有准备,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并不是说,灾情已经得到缓解了。
特别是那些早就遭遇过蝗灾的地区,粮食问题依旧十分严峻。
而且,据马周那边传来的消息,五姓七望的粮商正在恶意抬高粮价,让灾区的百姓怨声载道。
之前还在大肆运粮过来售卖的其他世家大族,此时也突然开始不再对外售卖粮食。
这就造成了有价无市的局面。
长此以往下去,百姓肯定会生乱。
而且生乱的规模,远超之前的旱灾。
“太子殿下,咱们还不对他们出手吗?再这样拖下去,臣担心之后无法收拾!”岑文本有些担忧的说道。
李承乾皱眉看了他一眼,然后语气沉沉的道:“正所谓,打蛇打七寸,如果我们不能一击必胜,我们两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你明白吗?”
“回太子殿下,臣明白,臣只是担心”
“启禀太子殿下,李震将军派人来求见!”
还没等岑文本把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他微微一愣,然后下意识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也有些意外,于是皱眉道:“李震是陇西李氏的家主,他这时候派人来求见太子,是不是有所图谋?”
“呵!”
李承乾笑了:“他若是有所图谋,我倒是想看看,究竟图谋的什么!”
“那依太子的意思?”
“先让他的人进来,听听什么个意思!”
“是!”
岑文本应了一声,很快就将李震派的人带了进来。
“小人李富贵,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李承乾摆了摆手,然后直接了当的道:“说吧,李震将军让你来,所为何事?”
“这”
李富贵迟疑了一瞬,然后讪笑着从怀中摸出一张请帖,递给李承乾道:“这是我们老爷让我送来的,请太子殿下明日到府中一叙!”
“哦对了。”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们老爷除了邀请太子殿下,还邀请了崔大人,王大人,郑大人,李大人,卢大人等几位!”
“这么说,你们五姓七望的家主,都到齐了?”
李承乾没有去接那张请帖,而是饶有趣味的道:“看来,是有重要的事跟孤谈啊!”
李富贵讪讪的陪笑了几声,然后将姿态压得很低的道:“不瞒太子殿下,几位家主确实有重要的事跟您谈,还请太子殿下赏光一叙!”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然后平静而冷漠的道:“如果孤不愿意赏光呢?你们又当如何?”
“啊?这”
李富贵一脸尴尬,不知所措。
以往他们五姓七望在长安,不说只手遮天,至少其他权贵都给他们五姓七望一些面子。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家主为何惧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太子,但在他来之前,李震就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放下家族的声望,尽量让太子满意。
却听他讨好似的道:“太子殿下,我们老爷是诚心诚意邀请您的,您看您有什么要求,小人可以代为转达”
“不用了,你立刻回去通知李震将军,最好连其余几位大人都请过来,就说孤现在要跟他们聊聊!”
李承乾摆手打断了李富贵的话,沉沉的说道:“如果他们不来,那以后就别来找孤了!”
“这”
李富贵闻言,不禁面露难色。
却听岑文本突然开口道:“太子殿下让你去,你就去,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是是是”
李富贵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岑文本,又一脸疑惑的看向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他们为何突然找您商谈,是不是咱们在灾区的布局,被他们发现了?”
李承乾想了想,沉吟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既然主动找到我,肯定是有目的的!”
“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派人去通知马周,灾区的一切事务,全权由他负责。干好了,我提名他当户部尚书!”
“嘶!“
岑文本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李承乾的野心,但这么快就开始掠夺朝中的权力,还是让他有些震惊不已。
要知道,户部尚书可是二品大员,掌控的是一个国家的财政。
如果让太子府的人掌控了国家财政,那东宫节制天下的目标,可不就是说说而已了。
“怎么,有问题吗?”
眼见岑文本愣在原地,惊异不定的看着自己,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问道:“你不相信我可以帮他坐上户部尚书之职?”
“不是的太子殿下,我就是觉得,陛下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但凡事没有绝对,只要时机合适,一切皆有可能!”
“更何况。”
说着,李承乾抬手指了指桌上那份请帖,又意味深长道:“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时机吗?”
“嗯?”
岑文本下意识的看向那份请帖,微微一愣,旋即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恍然道:“原来如此,太子殿下是想借力打力!”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摆手道:“下去吧。”
“诺!”
岑文本应诺而退,很快就将李承乾打了鸡血的指令,发往了灾区最严重的河南道。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解决了蝗灾影响的李世民,心情大好。
不仅开始与众臣大谈治国安邦的重要举措,还关心起了突厥的战事。
虽然前段时间,颉利派使者来求和,他让颉利的使者告诉颉利,要想求和,必须颉利亲自来长安,跪在他面前求和,但那名使者回去之后,就了无音讯了。
甚至连他派去草原打探消息的唐俭,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忧突厥的战事。
于是,在大谈治国安邦的重要举措后,他便主动询问起了杜如晦,李靖那边的情况如何。
却听杜如晦深思熟虑的道:“据臣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半个月之前,李靖将军在阴山伏击颉利,被颉利侥幸逃走的消息,而从这个消息来看,颉利投降的态度,并没有他使者说的那般绝对,甚至,臣都怀疑,颉利这样做,有缓兵之计的意思!”
“这是肯定的,他肯定是在用缓兵之计!”
房玄龄十分笃定的说道:“如今已经快到八月了,草原的雪应该化了一些。只要有草料,他的部族将会得到很大的补给,如此一来,再跟我们作战,又能展现出他的优势!”
“嗯,中书令说的有理,我们不能再给他机会了,要乘胜追击,绝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朝房玄龄下令道:“这样,中书令,你给朕拟一道圣旨,让李靖.”
“陛下!”
李世民的话还没有说完,殿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何事?”李世民有些不悦的问道。
却听殿外禀报道:“鸿胪寺卿唐俭求见!”
“嗯?”
李世民与众臣面面相觑,旋即满脸欣喜的从皇帝宝座上站起来,道:“快让他进来!”
“是!”
门外应了一声。
很快,唐俭就笑着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臣,唐俭,参见陛下!”
“呵呵,赐坐!”
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草原现在的情况如何?”
“回陛下,好消息,颉利已经答应了陛下的条件,亲自来长安与陛下求和!”
唐俭笑着说道。
李世民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这是臣亲自与颉利商谈的!”
“好好好!”
李世民连声道好。
以大唐目前的处境,确实不宜持久战,如果能兵不下血刃的拿下颉利,对大唐来说,是一件好事。
毕竟大唐国内的灾情,还没有解决。
却听李世民又追问唐俭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来长安?”
“说是元日之前!”
此言一出,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其余众臣也是满脸的铁青。
这尼玛的!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求月票,明天万字更新!
(本章完)
第214章 拆分五姓七望!孤从不开玩笑!【求
第214章 拆分五姓七望!孤从不开玩笑!【求月票】
即使到了炎夏八月,北方的天气依旧非常寒冷。
晶莹雪白的雪,在寒风凛冽中不断飞舞。
此时,距离阴山二十里左右的一片树林里,大批的唐军在帐篷里躲避风雪。
战马扑哧哧的喷嚏着热气,与帐篷里火堆燃起的烟气,给人一种别样的北国风光。
“诸位,战争打到现在这个份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们应该也清楚,我们的粮草已经无法支撑我们长时间作战了!”
李靖面色严肃的环顾众将,沉沉的说道。
众将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陷入沉默。
气氛也一下子变得无比凝重。
隔了半晌,才听李绩有些愤忾的道:“如果我们现在撤军,岂不是便宜颉利了吗?”
“当然是这样!”
李靖接口道:“我们现在击败了颉利,使得他无法反击,但颉利的部下众多,实力依旧不可小觑!”
“如果我们任由颉利穿过瀚海沙漠,投向北方,等到春天草木元气恢复,以后就难办了!”
“可是,陛下之前就给我们传来消息,说国内随时可能爆发新的灾情,要让我们速战速决。如今,我们虽然屡次三番打败了颉利,但颉利十分狡猾,根本不与我们大规模作战!”
李大亮叹息着说道:“即使我们想速战速决,也根本做不到!”
此话一出,众将再次陷入沉默。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平,突然开口道:“突利可汗不是一直在跟我们合作吗?他也找不到颉利的藏身之所?”
“这”
众将互相对视一眼,却听李绩又道:“依我之见,他不是找不到颉利的藏身之所,而是不想颉利落在我们手中!”
“嗯?”
李大亮眉头一皱:“这是为何?”
“据我们的探子来报,有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正在各部落四处游荡,而这支骑兵,并非我大唐的骑兵,乃突利可汗的骑兵,他们也在找机会活捉颉利!”
“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李绩十分认真的说道。
众将面面相觑。
却听张平有些疑惑的道:“可据我所知,突利应该没有这样装备精良的骑兵才对,如果有,他之前也不会被颉利犹如丧家之犬一样的追杀!”
“是啊,突厥骑兵的优势不在装备,而在精湛的骑射,他们怎么可能有精良的装备?”张公瑾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李绩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李靖一眼,旋即默不作声的拿出一把刀,递给众将看:“这是那群骑兵掉落的武器,你们看看,是不是有点眼熟?”
“这”
众将闻言,定睛瞧去,只是一眼,众将就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了张平身上。
“不是,这不是我给他们的!”
张平反应了一瞬,连忙否认道:“我怎么可能通敌!?你们别冤枉我!”
说着,又朝李靖道:“李叔,你是知道我的,我绝不可能这样做!”
“张都督误会了,我并非是在怀疑你,而是在想,这支骑兵,会不会与太子有关?”
还没等李靖表态,李绩就笑着接口道。
众将听到这话,再次面面相觑。
对于李承乾的事情,他们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特别是李承乾在朔方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真是大快人心。
做军人的,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保家卫国的汉子。
能有那些话鼓舞士气,真是与有荣焉。
但是,突厥骑兵涉及到太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却听李靖若有所思的道:“如果那支突厥骑兵,真是太子装备的,那他们可能就不是突利可汗的骑兵了。”
“或者说,咱们换个角度去考虑,太子是否也倾向于活捉颉利?”
“不是的大将军,话不能这么说,太子虽然是储君,但太子毕竟不是陛下,我们要听陛下的命令!”张公瑾摇头否认道。
众将互相对视,皆默然不语。
李靖又沉沉地道:“我们攻打突厥,打到现在,将士立功,只是二等功。灭掉颉利,才算是一等功。而将士争功,应该是争一等功,这是士气,气不可衰。”
“我要为将士争功,这是无法阻挡的。”
“可是,陛下已经答应了颉利的投降,鸿胪卿唐俭也前往了颉利那里,这个仗怎么打?”一直默不作声的红拂女,一边为李靖斟茶,一边提醒似的问道。
众将听到这个问题,纷纷点头。
因为这确实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然而,李靖却不以为意的道:“这就是韩信击破齐国的道理,一个鸿胪卿有什么可在乎的!”
“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没有陛下的命令,擅动兵马,等同于谋反啊!”
“哼!”
李靖冷哼一声,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义正言辞的道:“如果平定突厥是谋反的话,那这个反,我就谋了!”
“夫君!”
红拂女脸色一变。
李靖直接就挥手打断了她:“传我将令!”
哗啦!
所有在坐的将领,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却听李靖面色肃然的道:“我率精锐骑兵一万人,携二十日粮草,奔袭铁山,颉利一定逃往碛口,通告漠道行军总管,还是用老办法,在沿途设置埋伏,与我合围,生擒颉利!”
“遵命!”
众将异口同声,领命而退。
就在这时,红拂女连忙叫住了张平:“仲雨,你先留下,我还有点事给你说!”
“这”
张平迟疑了一下,旋即扭头看向李靖。
只见李靖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夫人。
等其余众将都离开帐篷后,才见红拂女笑呵呵的拿起热水壶,来到张平身旁,一边帮他斟茶,一边笑着问道:“仲雨啊,你李叔对你如何,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吧?”
“这”
张平又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李叔对我的情义,我自然是知道的,就是我之前,有些对不住李叔”
“唉!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都不在意,你也不要在意!”
红拂女叹息着打断了张平的话,又看了眼李靖,接着道:“刚才你李叔的命令,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嗯,听清楚了就好。”
“?”张平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黑色小问号,不由得道:“李夫人,您到底想说什么,或者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不明白?”红拂女有些好笑的看着张平。
“请李夫人明示!”
张平将姿态放得更低了。
他知道红拂女是李靖的重要谋士,所以,由不得他不重视。
而对于张平的态度,红拂女是很满意的。
却听她又道:“我只能告诉你,你李叔是看在那支突厥骑兵想要活捉颉利的份上,才下令继续对突厥出兵的,并不是真想违抗陛下的命令,擅动兵马,你明白吗?”
“夫人!”
李靖听到这话,刚想出言阻止红拂女,却见红拂女一个冷眼看过来,顿时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而红拂女则继续朝张平道:“仲雨,我跟你说的这些话,你能想明白最好,若想不明白,可以将我说的话,转告太子。”
“这”
张平有些无语。
因为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这些谋士喜欢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别人去领悟。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他们高深莫测的智慧一样。
张平完全被红拂女的话说懵了,理不清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关窍。
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半,就没下文了,让张平心中愈发的迷糊。
但是,他却没有再追问红拂女,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红拂女,则笑着回到了李靖身边。
却听李靖十分不解的道:“夫人为何要这样做?”
“夫君可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对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这”
李靖听到红拂女这话,不由心里一咯噔。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于是皱眉反问道:“你确定太子能帮我?”
“呵!”
红拂女笑了:“夫君以为,那支骑兵为何会出现在草原?还有朔方的那些事,真的是太子想要建功立业吗?不,其实都不是,因为太子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他需要影响力,特别是在朝中的影响力!”
“夫君代表的是军方,如果夫君向太子表明态度,夫君今日的所作所为,太子绝对会帮你想办法解决。”
“反之,就算夫君平定了突厥,班师回朝之后,陛下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信任你了,甚至会处处提防你。”
“这”
听到红拂女这些话,李靖不由头皮发麻,然后陷入了沉思。
尽管他相信李世民是一个大度的人,但他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实有些过头了。
这就好比打了胜仗的史万岁,不仅没有得到隋文帝的赏赐,甚至还被隋文帝杀了。
虽然李世民一直强调自己不会做隋文帝,但李世民也是皇帝,是皇帝就会担心军权受到威胁。
特别是不听军令的将军,是个皇帝都会忌惮。
想到这里,原本不以为意的李靖,也开始有些担忧了。
却听他叹息道:“能得夫人相助,我之幸也。”
“呵呵.”
红拂女会心一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众将就按照李靖的命令,开始拔营围剿颉利。
与此同时,草原碛口附近的一处山坳里。
大雪将山坳上的植被都覆盖了,白茫茫的一片。
一直装备精良的突厥骑兵,正在山坳里躲避风雪。
此时,一个身披白色斗篷的士兵,急匆匆的跑进一个燃烧着篝火的帐篷里,满脸兴奋的禀报道:“大统领,我们的人发现颉利了,他正带人朝我们这边赶来!”
“真的吗?”
坐在皮毛板凳上的欲谷设,满脸欣喜的站起来确认道:“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绝对是颉利的人马!”
“好好好!总算能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了!不然太子殿下还以为我们是只会拿赏赐的废物呢!”
“可不是嘛!颉利这家伙也真够顽强的,我们追杀了他一路,唐军也在伏击他,居然让他三番五次的逃跑了!”一名突厥将领附和道:“这次绝不能再让他跑了!”
“可是,突利那边不是联系过我们吗?一有颉利的消息,立刻通知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另一名突厥将领迟疑的说道。
欲谷设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然后沉沉的道:“前几次追杀颉利,我们都通知了突利,本以为他能帮我们抓住颉利,结果几次都让颉利跑了,这是为什么?”
“我甚至都在怀疑突利,是不是又跟颉利搅合在一起了!”
“这不可能吧,突利与颉利早就反目成仇了,他怎么可能会帮颉利?”
“据说,大唐皇帝派了使者去颉利那里,而颉利也表达了想要归降大唐皇帝的意思,如果突利与颉利继续作对,就是跟大唐皇帝作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颉利是草原中最狡猾的狼,他绝对不可能真心归降大唐皇帝!”
“那突利与颉利是否有勾结?”
“我也不清楚”
欲谷设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眼篝火堆里的羊肉汤,又话锋一转:“但是,我们已经不是突利的人了,没必要向他禀报任何事!”
说着,环顾在场的众人,目光锐利的道:“你们难道忘了太子殿下的恩惠吗?我们从颉利老巢抢了那么多东西,太子殿下拿了我们一分一毫吗?不都分给我们了吗?我们现在是东宫六率的狼牙卫,我们应该只听命于太子殿下!”
“这个.”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帐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大统领,唐军又开始行动了,好像也是朝碛口这边来的!”
“哦?”
欲谷设眉毛一挑,然后环顾众人道:“现在听我命令,活捉颉利,绝不能让他落在唐军手中!”
“是!”
众人互相对视,异口同声。
很快,山坳处的所有突厥骑兵,纷纷翻身上马,全部披上白色披风,隐匿进了白茫茫的雪山之中。
另一边,长安,太子府。
李承乾一脸笑意的坐在主位,在他左右两侧,是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以及岑文本,刘仁轨等东宫属官。
之前陇西李氏的家主李震,曾派人来邀请李承乾,却被李承乾直接回绝了,反而让邀请他的人,通知五姓七望的家主来太子府商议。
虽然这样做,打破了五姓七望一直以来的主导地位,但形势比人强。
这些五姓七望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识时务,所以,也没有计较什么主导不主导的,一个个都如约而至。
却听李承乾率先开口道:“大唐有很多世家大族,但要论排得上号的世家大族,还是你们五姓七望。今日,孤盛情邀请你们,没有别的什么大事,只是简单聊聊国家的未来发展!”
“这”
众家主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尽管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李承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听李承乾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了。
因为李承乾能对他们畅聊未来,说明大唐的未来,一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所以,众家主在想通了其中关键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崔仁师。
似乎觉得崔仁师想要和谈的这个主意,是个明智的决定。
毕竟合作共赢嘛!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现在就看这位史上最有能力的太子,到底怎么跟他们利益交换了。
却听李承乾又侃侃而谈道:“想必你们应该都清楚,我在江陵做的那些事情,现在整个长安,几乎都离不开江陵制造,可以说,江陵制造,已经成了长安的一部分,包括衣食住行!”
“但是,整个大唐还没有离不开江陵制造,所以,我打算扩大江陵制造的规模,在全国各地兴建工厂,为大唐百姓提供无数赚钱养家的机会!”
“另外,我还打算改革商品交易,将传统的商品交易,变得更加便捷,更加高效,因此,我打算在各地推行钱庄,以银票作为大宗交易的凭证。”
“当然,除了钱庄,还有教育,医疗,社会福利,人口普查,税收制度,这些都需要改革。”
“因此,我需要各位家主在地方上,尽力配合我,不要给我添麻烦。”
“这”
众家主闻言,面面相觑。
似乎听懂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听懂。
隔了半晌,才听王珪率先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您说的这些改革,可与陛下商议?”
“暂时还没有,但我相信陛下,一定会支持我!”李承乾满脸和煦的笑道。
众家主微微一愣,不由得再次面面相觑。
却听崔仁师疑惑道:“那太子殿下说的配合,究竟是怎样的配合?”
“很简单,首先是解放劳动力,让你们家族的佃户,不再只为你们家族种粮。将你们家族的田产分配出来,让他们自己种粮,自己收粮,而你们只负责收取田租!”
“什么!?”
众家主闻言,大吃一惊,一个个不由得纷纷站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太子莫非疯了不成?
居然想拆分我们家族!
还有哦,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5章 请问,你们感受过绝望吗?【求月票
第215章 请问,你们感受过绝望吗?【求月票】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愤怒,以及杀心,崔仁师脸色阴沉的盯着李承乾,一字一顿的问道。
“字面意思。”
李承乾平静而淡漠的说道:“你若感兴趣,我可以给你们出个指导意见书,你们照着指导意见书做就行了!”
“荒谬!”
李震勃然大怒:“你这是强取豪夺!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放肆!”
李震的话音刚刚落下,岑文本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很快,门外就冲来了一群身披甲胄的士兵。
他们一个个手持利刃,大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架势。
看得五姓七望的众家主,不由眼皮一抖。
却听王珪急忙劝慰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息怒,此事对我们来说,实在太大,还请太子殿下允许我们回去商议,之后再给您答复!”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虽然是一家之主,但家族之事,我们并不能完全做主!”郑善果随声附和,然后频频向其他家主递眼神。
尽管其他家主一脸铁青,但这里是李承乾的地盘,也由不得他们放肆。
然而,李承乾却没有让其他家主说话,又自顾自的道:“刚才我只说了第一点,还有两点,也一并告诉你们。省得你们回去商议不全!”
“是是是,请太子殿下明示!”王珪陪笑似的连连点头。
现在他不为别的,只想尽快离开这个‘疯癫太子’的地盘。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很明显,李承乾想要的配合,别说第二,第三点,就是第一点,他们都不可能配合。
因为放弃家族的田产,等同于让他们自掘坟墓。
就算是将自家田产租给那些佃户,也是对他们家族历代先辈的侮辱。
在他们心中,佃户其实跟家奴没什么区别。
让佃户自给自足,就是让奴隶翻身做主。
这怎么可能让他们接受?
所以,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李承乾的。
却听李承乾又道:“第二,为了促进国家人口的增长,孤提议削减各大家族的奴婢人数,让他们回归社会,结婚生子。”
“第三,为了确保社会科学发展,孤提议,禁止世家大族之间,随意联姻。凡三代以内有姻亲的,皆不能联姻!”
“什么!?”
众家主听到这两点,眼珠子瞪得滚圆。
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会这么狠!
要知道,世家大族之所以长盛不衰,有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控制的人口数量,十分庞大,以及他们家族间的联姻,强强联合。
如果消减他们家族的奴婢人数,那就相当于消弱他们家族控制的人口数量。
如果禁止他们家族随意联姻,甚至三代以内有姻亲的,都不能联姻,那就相当于断了他们家族的生机。
众所周知的是,从秦汉时期开始,世家大族之所以占据主导地位,主要得益于举孝廉。
因为举孝廉的所有权力,都落在了官员手中。
当官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子孙也做官,但当权者却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所以禁止当官的提携自己的子孙。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既然不能提携自己的子孙,那就你提携我的子孙,我提携你的子孙,再通过联姻,互相绑定。
如此这般,几代官爵当下来,就成了世家大族。
而魏晋时期的世家大族,更是成为了朝中主流。
魏国时期还好,只是掌握了选官的权力,利用九品中正制,控制贵族集团的子孙入朝为官。
等到东晋时期,朝廷的所有权力基本上都落在了世家大族的手里。
旧时王谢堂前燕里的王家和谢家,那就是东晋时期典型的世家大族。
其中王导、谢安等人更是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
他们始终牢牢控制着朝中大权,皇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这才是皇权和世家大族之间争端最大的时候。
一直到刘裕结束东晋的统治,才算是暂时结束了世家大族统治国家的事情。
不过,这不是世家大族掌权的终点。
南北朝时期的世家大族,虽然不再像魏晋时期那么猖獗,却也依旧活跃在政坛。
尤其是北周时期的关陇集团,更是成为了国家的领袖。
建立隋朝、唐朝的杨坚和李渊,其实就是关陇集团的代表人物,他们就是世家大族的典型代表。
不过,唐朝时期,真正有效打压世家大族的,却不是杨坚和李渊,甚至连杨广和李世民,都没能有效打压世家大族。
而真正有效打压世家大族的,其实是武则天。
如今李承乾提出的禁止世家大族随意联姻,便是武则天提出来的。
但是,武则天虽然提出来了这个办法,执行力却不行。
因为世家大族宁愿让女儿成为其他世家大族没名没份的妾室,也不愿将女儿嫁给平民百姓。
这在很大程度上就破解了禁止世家大族随意联姻的办法。
不过,李承乾既然敢提出这个办法,说明他早就想好了怎么反制世家大族的执行力。
只要世家大族敢破解自己的办法,他就会用更严厉的办法对付他们。
“太子殿下!你当真要与我们鱼死网破吗?!”崔仁师被李承乾的三点提议,气得额角青筋暴突,咬牙切齿。
但李承乾却依旧表现得十分平静:“崔大人言重了,什么鱼死网破,孤只是提议让你们配合孤,你们不是要回去商议吗?现在可以回去商议了!”
“哦对了!”
说完,他一拍额头,仿佛想起什么一般,补充道:“你们商议好了,也不要来告诉我,只要不阻止我,一切都好说!”
“哼!”
卢承庆闻言,冷哼一声,然后满脸阴沉的道:“太子殿下都将我们逼到绝路了,还想我们不阻止你,当真好生霸道!”
“没错!”
李震愤怒的附和道:“就算是陛下,也不敢如此对我们,你只不过是太子,还不是皇帝,凭什么这么对我们?!”
“呵!太子是不是以为,我们主动与你求和,真是怕了你?”
李叔慎冷笑道:“如果太子真这样想,我劝太子不要自误,我们家族延续数百上千年,可不是谁都能拿捏的!那杨广如何?最终的下场又如何?”
“李唐不过才区区十余年,真当这天下就坐稳了?”
“哦?”李承乾眉毛一挑,然后有些好笑的道:“你们是在威胁我吗?还是说,你们有那个能力造反?”
“你!”
众家主被李承乾这话噎住了。
论能力,他们确实无法造反,但除了造反的能力,他们什么都不缺。
所以,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虽然无话可说,但也彻底与李承乾撕破了脸。
只见崔仁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愤忾,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承乾,语气森然的道:“本来我们还以为,能跟太子和平共处,现在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和平共处,是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互相认可的前提下,才能和平共处,你们凭什么觉得,孤愿意跟你们和平共处?”
李承乾有些古怪的扫了眼众家主,接着道:“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手中的权力,能让孤在你们面前妥协?”
“呵!”
崔仁师冷笑一声,然后二话不说的就带着众家主,走向门口。
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大门的时候,李承乾又冷不防的道了一句:“请问诸位家主,你们感受过绝望吗?”
“.”
众家主额头上瞬间挂满黑线,然后一言不发的,径直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岑文本,刘仁轨等人,则面面相觑,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震惊得无以复加。
要知道,五姓七望在他们心中,那可是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
即使他们知道李承乾要打压五姓七望,乃至其他世家大族,但也没想到李承乾会这么狠。
可以说,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打压了,而是毁灭性的打击。
若非是有深仇大恨,他们实在想不明白,李承乾为何要这样做。
毕竟五姓七望的家主,亲自来向他低头,已经证明他很成功了。
但是,如此打击世家大族,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或者说,真的对他这个太子有利吗?
似乎是看穿了岑文本,刘仁轨等人的不解,李承乾淡淡的笑了笑,却没有跟他们解释。
因为不是一个时代的思想,就算跟他们解释,也是徒劳的。
所以,与其跟他们解释,还不如让他们听从自己的指令,去做好每一件事。
毕竟凡事都需要一个过程,不是只需要一个结果。
“行了!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都抓紧时间去办我交代你们的事吧!”
李承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满是不解,但李承乾的指令,他们从不会拖延,很快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与此同时,河南道,魏州。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姓七望的粮商发现,他们不仅没有收购完那些低价出售的粮食,反而自己每天都在亏钱,终于,他们对低价粮食断购了。
而其他世家大族的粮商,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傻了。
要知道,他们为了能来灾区高价卖粮,不仅掏空了自己家族的粮仓,还在本地粮商的手中,高价购买了大量的粮食。
不算运输成本,就算高价购买的这些粮食成本,他们若以现在的价格卖粮,指定亏本。
如果粮价不能继续拉高,他们将赔得血本无归。
一时间,所有世家大族的粮商,都找到了五姓七望的粮商,希望跟他们一起商议一个赚钱的办法。
就算不能赚钱,也绝不能亏钱。
却听裴氏家族的粮商,语气沉重的说道:“不能再让他们这样破坏市场了,得阻止他们!”
“我们连他们是哪个家族的粮商都不知道,怎么阻止他们?”傅氏家族的粮商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这”
众世家大族的粮商,一阵语塞,然后纷纷看向五姓七望的粮商。
只见五姓七望的粮商,一个个面色肃然,眼神明灭不定。
很明显,不仅是这些世家大族的粮商,陷入了困境,他们同样也陷入了困境。
尽管他们已经停止了购买低价粮食,但只要那些低价粮食正常出售,他们手中的粮食就没有任何销路。
而一旦那些低价粮食让百姓度过了灾情,等到来年有了收成,他们手中的粮食将更加一文不值。
所以,他们必须要在灾情结束之前,售卖完手中的粮食。
想到这里,崔家粮商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既然他们想要低价卖粮,我们就让他们卖个够!”
“等他们卖完了,我们再高价售卖!”
“可是.”
李家粮商有些迟疑的接口道:“我们买了他们这么久的低价粮食,都没有将他们手中的粮食买完,谁有这么大的财力,能不计成本的买粮?”
“不,我说的不是我们这些粮商买他们的粮食,我说的是那些灾民!”
崔家官吏摇头笑道:“灾民的需求,远大于我们所有人手中的粮食,只要我们停止售卖粮食,灾民肯定会全部涌入他们的粮店!”
“这样一来,即使他们手中有粮山,也会被那些灾民买光!”
“这”
众粮商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妙啊!只要我们同心协力,都不卖粮食,那些灾民绝对会买光他们的粮食!”
卢家粮商兴奋的一拍大腿:“到时候,市面上没有了低价粮,我们再统一的高价卖粮,岂不妙哉?”
“不够!这还远远不够,以我对他们的推断,他们手中的粮食,魏州的灾民还买不完,不如将其他灾区的灾民,也引到魏州,这样就能早点买垮他们!”
“可是,朝廷已经在各地推广了消灭蝗虫的办法,我看各地官吏都在聚集灾民,消灭蝗虫。他们应该不会让灾民流窜到别的地方!”
“呵!地方官吏大多都是我们家族的附庸,看他们是愿意得罪朝廷,还是愿意得罪我们!”
“没错,量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各自回去通知你们家族的家主,利用现有的人脉,包括官府的力量,打压那些低价粮商!”
“好!”
众粮商一拍即合,当即返回粮店,关闭大门,联系家主。
另一边,
一家名为‘星星’粮店的店铺,正在清点刚刚运来的粮车。
只见一名穿着朴素的青年,一边听取账簿先生的禀报,一边小酌酒杯里的酒水。
直到账簿先生禀报完清点的粮车,他才笑呵呵的朝另一名青年道:“仁贵,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的粮食,都要被他们买光了!”
“呵,不用担心,苏统领已经在路上了,这次足有十万石粮食,看他们有多少钱买粮!”薛仁贵笑着摆手道。
马周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亲自给薛仁贵斟了一杯酒,又笑着道:“其实,在我看来,时机已经成熟了,再低价卖粮,没有任何意义了!”
“啊?”
薛仁贵刚端起马周给自己倒的酒,就不由有些意外的道:“那我们不卖给他们低价粮食了?”
“不是我们不卖,而是他们不买了!”
“那,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马周想了想,道:“根据太子殿下告诉我的做空办法,当我们确定粮价会降的时候,可以先低价出售粮食,拉低粮价,等粮价拉低到最低的时候,再反向收购,利用这些粮食赈灾!”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低价出售,我觉得,情况并没有向我们预想的情况发展,所以,我打算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分流灾民!”
“嗯?”
薛仁贵微微一愣,似乎没有听懂。
却听马周耐心解释道:“你们的大船,一趟能拉多少粮食?”
“这”
薛仁贵想了想,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一趟至少能拉三万石粮食!”
“那你们回去,是空船吗?”
“肯定是空船啊,不然装什么回去?”
“装人如何?”
“什么!?”
薛仁贵吃了一惊,道:“你说的分流,该不会是将灾民运往江陵吧?”
“对啊!我们可以免费给他们提供食物,只要他们愿意跟我们去江陵!”
马周笑着点头道:“等到了江陵之后,再将他们分流到其他州县,如此一来,赈灾的难度不就降低了吗?”
我擦!
你可真敢想!
薛仁贵抬手扶额,不由有些佩服马周的脑洞,这样的办法居然都想的出来。
不过,还有一件事,薛仁贵比较担心。
“我们这样做,当地官府会同意吗?”
“别的州我不知道,但魏州刺史,据说很想进步,我只要拿出太子的令牌,嘿嘿.”
“呃,你牛逼!”
薛仁贵忍不住给马周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沉吟似的道;“办法是个好办法,但不能将魏州的灾民都弄走了,否则以后谁来种魏州的地,没有百姓,魏州就完了!”
“放心,我只会分流一部分,不会全部分流的!”
“哈哈哈!这样搞,那些世家大族怕是会原地崩溃,他们的粮食都没人买了!”
马周嘴角微微上扬,一边把玩着酒杯,一边道:“其实,我也想进步啊!”
【求月票啊,万字更新了!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6章 你是恶魔!你绝对是恶魔!【求月票
第216章 你是恶魔!你绝对是恶魔!【求月票】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世家大族的粮店全部关闭,不少魏州百姓开始恐慌购粮。
于是,无数人纷纷涌到了现在还没有宣布要关店的‘星星’粮店前。
此时此刻,‘星星’粮店外人山人海,喧闹不断。
“喂,不是说要卖粮吗?怎么还不开门啊?”
“他们该不会也跟那些店一样,不卖咱们粮食了吧?”
“这怎么可能?我看他们就是想待价而沽,准备涨价了!”
“唉!本以为‘星星’粮店是有良心的粮店,没想到跟其他粮店一样,都是见利忘义的奸商!”
“商人逐利,本来就奸诈嘛.真是害苦了我们这些百姓.”
“嘎吱!”
就在众人抱怨不休的时候,‘星星’粮店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只见马周身穿一件灰色长衫,笑呵呵的从门内走了出来,高声道:“诸位父老乡亲,早上好啊!”
“好!”
众人一声喝彩,满心欢喜,仿佛刚才的抱怨都没发生过一般。
而与此同时,‘星星’粮店对面的一座酒楼雅间内。
几乎所有的世家大族粮商,都汇聚于此。
他们一个个饮着酒,吃着美味的点心,笑眯眯的看着‘星星’粮店这一出。
“还真要卖粮啊,看来他们对自己的存粮很有信心嘛!”一名世家大族的粮商,满脸戏谑的感慨了一句。
其余世家大族的粮商,纷纷不屑的冷哼。
“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真以为低价粮食那么好卖啊?等没有了粮食,看这些百姓怎么活吞了他们!”
“没错,之前他们筹集了那么久,不过才筹集十万石粮食,现在才过了几天,这么大批量的粮食,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一家能凑齐,更别说现在还有无数的灾民涌来.”
“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据说这‘星星’粮店的背后是太子.”
“什么!?我就说嘛,谁敢跟我们作对,原来是太子啊!”
“这么说,咱们等会儿看的不是这家粮店的好戏,而是太子的好戏?”
“是啊!没想到陛下立了这么一个蠢太子,居然敢跟我们所有世家大族作对,他也不想想,那李氏皇族的天下,是谁支持的,真是愚蠢至极!”
“哈哈哈!”
众世家大族的粮商,哄然大笑。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笑声停歇,就听一阵阵‘车辚辚’的马蹄声,如潮水般涌来。
只见街道的尽头,涌来无数拖板一样的马车,一个接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
“诸位父老乡亲!买不到粮食不要紧,我们等会儿免费发放粮食,有意愿的都靠过来!”
站在最前面那辆马车上的薛仁贵,朗声高喊道。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众人,顿时满脸错愕。
“免费发粮!?”
众人听到薛仁贵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仿佛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只是片刻时间,周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包括正在‘星星’粮店购买粮食的众人,也都陷入了寂静。
但短暂的寂静之后,四周轰的一声炸了。
“这是假的吧!怎么可能有人会免费发放粮食?”
“我的天呐,这么多人,要发放多少粮食啊!这位小哥是菩萨转世吧?简直太令人震惊了!”
“快快快,快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虽然众人都不是很信薛仁贵的话,但依旧禁不住‘免费’二字的诱惑,纷纷带着好奇的涌了过去。
可是,还没等他们全部涌去,‘星星’粮店外的马周,又拿出简易喇叭,高声呐喊道:“诸位父老乡亲,不用急,那位小哥也是我们‘星星’粮店的人,从今天开始,‘星星’粮店将不再售卖粮食,改为免费发放!”
“什么!?”
众人再次吃了一惊。
甚至比之前的吃惊,还要反应剧烈。
因为相比他们不认识的薛仁贵,马周可是卖了他们将近半个月低价粮的活菩萨。
如果说,薛仁贵给他们带来的是一个重磅消息,那马周带给他们的就是一个石破天惊。
“马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星星’粮店真要免费发放粮食?”一名靠近‘星星’粮店的百姓,急切的询问道。
马周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道:“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免费发放有个前提,你必须是本次蝗灾受灾的灾民,还有,你得服从安排,到指定的地方工作,我们才能免费提供粮食.”
“我我我,我是本次蝗灾受灾的灾民,只要免费提供粮食,我愿意到任何地方工作!”
还没等马周的话说完,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灾民,立刻高声回应道。
其余灾民闻言,也纷纷附和。
“还有我!我也是本次蝗灾受灾的灾民!”
“算我一个!”
“好好好,大家不要挤,一个个排队!”马周高兴的指挥道。
他本以为自己要多费一番口舌,才能让这些灾民分流,没想到,这些灾民如此实诚,一点都不需要废话。
很快,灾民们就按照他的指挥,排起了长队。
而那些世家大族的粮商们,此时却懵了。
他们根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坐上薛仁贵身后的板车离开,他们开始有些慌了,腿都差点站不住脚。
隔了半晌,才听一名世家大族的粮商,反应过来似的道:“不对!你们快看!我们弄来的灾民,都被他们弄走了!剩下的人也不抢购粮食了!”
“该死!快派人去通知官府,阻止他们!”
五姓七望的粮商,也反应过来似的高声呐喊。
但很快就有眼尖的人发现,护送那些板车的人,居然是魏州官府的人。
也就是说,这件事魏州官府知道,而且是有意为之的。
想到这里,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他们都是卖粮食的,这次灾情,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如果买粮食的人都没有了,或者减少了,他们手中的粮食将成为烫手山芋,卖又卖不掉,吃又吃不完。
而类似的情况,不止魏州在发生,其余灾区也在发生。
灾民们就像疯了一样,甚至有些热血沸腾。
领到免费粮食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冲回家,呼朋唤友。
“兄弟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是红薯!我还第一次听说这种食物,真好吃!”
“不是兄弟,你这东西哪来的?闻起来好香啊!”
“嘿嘿,你不知道吧,这是‘星星’粮店免费发的,以后我要去江陵做工了,带着我的一家老小,每天都吃红薯!”
“免费发放粮食?不是说骗人的吗?是不是真的啊,是我马上就去!”
“骗你是孙子!好了,我要回去背我娘了,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奔走相告,免费发放粮食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就弄得人尽皆知。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离开家乡,但对那些早已饿得失去希望的灾民来说,只要能活着,离开家乡也无妨。
所以,他们毅然决然的在‘星星’粮店外排起了长龙。
如此奇景,让所有世家大族的粮商都瞠目结舌。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会发生如此疯狂的一幕。
这真的是太子的手笔吗?怎么感觉像强盗一样?
尼玛!
不仅抢了我们的客户!还抢了我们的地盘!都排队到我们店门口了,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要点脸行吗?
随着越来越多的灾民离开家乡,本来就不是一块铁板的世家大族,有人率先顶不住压力,开始亏本甩卖粮食。
但灾民们又不是傻子,能够领免费的粮食,谁还会钱买。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不愿离开的当地百姓,购买降价粮,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世家大族降价卖粮,他们也都学聪明了。
货比三家。
于是乎,市场上的粮价一天比一天低,最开始都炒到三百钱一斗了,现在三十钱一斗,都没人买。
这速度简直不要太吓人,
此刻,那些世家大族的粮商,再也不复之前嘲笑李承乾的嘴脸,也不再相信五姓七望的满嘴鬼话。
本着能卖一点是一点的心态,赶紧脱手仓库里的粮食。
于是,不到几天时间,五姓七望费尽心机拉起来的高价粮,全线崩溃。
完了!
我们完了!
五姓七望的粮商,一脸绝望的瘫软在了地上。
两日后,长安,太子府。
李承乾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新的动作,但也没有闲着。
或许是修炼《太玄养生经》的缘故,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壮,现在一只手就能提起五十斤的重物。
于是,他便主动找到来福,想要跟来福学武。
毕竟有些时候,光靠火枪,不足以应付所有的突发情况。
比如那些刺客的刺杀。
即使刺杀之事,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他依旧对那些刺客,记忆犹新。
所以,不管是为了强身健体,还是为了自保。
练武是非常必要的。
只见他手持一杆黑金长枪,随着微风在院子里轻轻摆动,然后猛然发力,向前一刺。
可是,连续试了几次,他都觉得手腕上的力道不能全力以赴。
要知道,枪是百兵之王,走的就是霸道刚猛的路子,若不能全力以赴,很难发挥其最大的杀伤力。
“来福,你看出端倪来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收好枪,李承乾满脸疑惑的看向一旁的来福。
却听来福笑道:“如果太子殿下想要让您的枪变得更快,一刺的力量更猛烈,光爆发力是没用的,关键在于调整手臂的位置,让小臂与枪身贯成一线!”
“当你整个长臂都用尽之后,枪尖应该直达敌人的心脏!”
说着,示范性的拿起一杆长枪,朝着李承乾比划了几下,又道:“太子殿下看到了吗,如果你早一点,你的全部力量还来不及吐出,晚了,你的身体会阻碍枪的威力!”
听到这些话,李承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好笑的打趣道:“你不是说你不擅长枪吗?怎么教得头头是道?”
“我教给太子殿下的是基础枪法,要想学好真正的枪法,得找名师才行!”
来福笑着说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其实,陛下的枪法也不错,改日,太子殿下可以请教陛下!”
“切!”
李承乾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谁会请教他啊!”
说完,刷刷的又舞出几个枪,一本正经道:“我的目标是打败他!”
“呃,”
来福一脸尴尬,然后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外人经过,才讪笑着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天生神力,这可是二十五斤的铁杆枪,即使对成人来说,都有些沉重,您能得心应手的挥舞,已非常人能比!”
“只要假以时日,整个大唐都很难寻到敌手!”
“哈哈哈!”
李承乾开心的仰头大笑,然后满脸赞赏的道:“虽然我不喜欢别人拍我马屁,但你这马屁,我受了!”
说完,随手将长枪递给一旁的护卫,然后拿起丫鬟托盘中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好奇的道:“除了练武,还有骑射,你知道怎么才能快速练好骑射吗?”
来福闻言,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为难的道:“不瞒太子,凡事都需要磨练,急功近利,并非好事.”
“呵,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不用给我讲大道理,我想问的是,如何快速练好骑射!”
“这”
来福想了想,又叹息道:“说实话,奴婢没有练好骑射的办法,但太子殿下若感兴趣,可以去了解下马球。据说要想马球玩得好,离不开骑射!”
“哦?”
李承乾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后世的足球就起源于马球。
从李世民开始,马球便风靡全国,乃至流传到世界各地,成了后世的奥运项目。
不过,李承乾也知道,马球对马匹的要求很高。
民间虽然很流行,但发展得并不是很快,也不够成熟。
据记载,唐朝中前期,贵族阶级都流行马球,民间却因为马匹的限制,以及马匹的昂贵,只能仿效贵族阶级打驴球。
毕竟驴比马便宜,也更容易获得。
山东莱州,曾涌现过名噪一时的驴球队,后来随着唐朝财政的崩溃,马匹逐渐变得匮乏,贵族阶级也不得不开动自己的双腿,与百姓们玩起了蹴鞠。
而蹴鞠,便是后世足球的原型。
据史料记载:‘蹴球盖始于唐。植两修竹,高数丈,络网于上为门,以度球,球工分左右朋,以角胜负否,岂非蹴鞠之变软。’
这里说的是单球门的蹴鞠踢法。
两根高杆立在场中,高杆中间结着绳网,在距离地面六七米的高处,网中央开着一个圆洞,也就是所谓的球门。
这种单球门的踢法,延续到宋代的时候,已经十分完备,宋时的许多文献中都有具体的描述。
根据这些描述,向前推测,大体就能明白唐朝蹴鞠的玩法。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目光,不由变得火热起来,然后转头朝来福道:“来福,我有一个好主意,你去将工部尚书请过来!”
“诺!”
来福应诺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太子!我们要见太子!”
“快让我们进去见太子!”
“滚开!快滚开!”
听到这些喧闹声,李承乾眉头一皱,然后就见一名太子府官吏,急匆匆的前来禀报:“启禀太子殿下,崔大人,卢大人,还有李将军,他们在门外嚷嚷着要见您!”
“哦?发生了何事?”
“回太子殿下,据他们所说,好像是他们家族里的事!”
“呵!”
李承乾笑了:“之前让他们回去商议,他们一个个装得跟大尾巴狼似的,现在吃亏了,又回来找我,真是可笑!”
“那太子殿下要见他们吗?”
“见啊!这种打脸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呢?”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背负着双手,悠哉悠哉的去了大门口。
此时,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有书生,有百姓,也有官吏,好不热闹。
“哟,这不是崔大人,卢大人,还有李将军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跑到我太子府来撒野?”
李承乾刚来到门口,就笑呵呵的打趣了他们一句。
却听卢承庆沉声道:“敢问太子,魏州的‘星星’粮店,可是你的人开的?”
“什么‘星星’粮店,我根本就没听说过!”李承乾淡淡的否认道。
李震勃然大怒:“你胡说!那马周”
“啪!”
还没等李震的话说完,李承乾飞起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胸口,然后一脸冷漠的喝道:“给你脸了是不!?”
“你!”
李震被李承乾这一脚踢得不轻,整个人都倒在了人堆里,满脸惊骇的看着李承乾,喃喃道:“你是恶魔,你绝对是恶魔”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道。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却听李承乾又沉沉的说道:“之前我就问过你们,有没有感受过绝望,这才哪到哪呢?等你们真正感受到绝望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说完这话,便自顾自的转身朝门内走去。
“不!您不能走!”
崔仁师见李承乾说走就走,顿时慌了,连忙上前乞求道:“太子殿下!我们可以再商量!”
“呵!”
李承乾冷笑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晚了!”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7章 唐高宗出生了?人头也凑齐了!【求
第217章 唐高宗出生了?人头也凑齐了!【求月票】
李世民为什么能打造名震历史的贞观之治?
因为大唐的底子并不差,差的是大唐国库。
这句话说起来可能有些荒唐,因为读过历史的都知道,大唐初期并不富裕。
其实,这里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大唐谁不富裕?
纵观史料记载,我们可以得知,大唐不富裕的是朝廷。
那么,谁又富裕呢?
自然是掌控大唐钱粮的世家门阀。
这也是李世民最憋屈的地方。
表面上是李唐皇室统治天下,实际上却掣肘于世家门阀,不得不仰仗世家门阀的鼻息。
所以,李承乾要想有效的施行自己的策略,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局面。
否则就算再好的计划,底下人不配合你,甚至给你捣乱,也无法有效实施。
而如今,通过马周在河南道搞的分流策略,河南道的灾情很快便得到了缓解。
至于那些准备发国难财的世家大族,一个个都因为粮价大跳水,赔得血本无归。
有些家族,甚至连家底都赔光了。
没办法,原来几钱一斗的粮食,被炒到了几百钱一斗,是个人都会疯狂。
更何况那些世家大族。
他们家中的粮食,本来就多,再加上有钱,可以收购更多的粮食,层层加码,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
如果粮价持续上涨,他们可以说稳赚不赔。
但马周这样搞,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下子从几百钱又掉到了几钱,直接让他们收购的粮食,砸在了自己手里。
而且,随着灾情的缓解,粮食几乎不可能涨到原来的高价了。
如此一来,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不计成本的出售手里粮食,要么将粮食存起来。
但这么多的粮食,存起来也是个麻烦事。
因为粮食存储的条件非常特殊,稍有不慎,就会受潮,生虫,变成一文不值的腐粮。
所以,绝大多数的世家大族,只能选择断臂求生,不计成本的出售粮食。
而马周则在这时候疯狂抄底,让这些世家大族欲哭无泪。
当消息传到长安的时候,不仅崔仁师等人懵了,就连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吏也都懵了。
家族积累数代才有的家业,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竟然损失了大半,甚至有的家底都赔光了。
这让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于是,今日早朝,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准备在朝堂上弹劾太子李承乾。
因为他们都知道,马周是李承乾的人。
没有李承乾的授意,马周是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的。
所以,他们觉得,只有弹劾李承乾才能阻止马周。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们义愤填膺的汇聚一堂的时候,李世民竟突然宣布,今日不早朝了。
因为长孙皇后马上要临盆了,他得去陪长孙皇后。
而得到消息的众世家官吏,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们家族都特么要完了!
你居然还念着你的老婆孩子,连朝政都不管了?!
次奥!!
“崔大人,你快想想办法啊!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快赔死了!”
“是啊郑大人,当初我们也是听你们的,运粮去灾区赚钱,现在赔得我们血本无归,你可要想想办法啊!”
“李大人”
没有弹劾成李承乾的世家官吏,终于将矛盾转向了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
而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则始终保持沉默。
渐渐的,随着沉默开始持续,矛盾也逐渐激化。
“崔仁师!你妄为崔家家主,害得我们好苦啊!”
“卢承庆!我们几十年的好友,我就不该相信你!”
“王御史,我们可是姻亲啊!你怎么连我也骗”
“李震!你个畜生!枉我当年在战场上救你!”
“.”
他们觉得自己家族的遭遇,都是五姓七望害的,于是纷纷讨伐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
而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面对世家官吏的破口大骂,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有苦说不出。
直到房玄龄等人,实在看不下去他们的闹腾,才站出来制止他们。
却听房玄龄率先开口道:“诸位大臣!都冷静点!这里是太极殿,不是西市,东市,有什么话出去说!”
“房公!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有世家官吏凑上去哀求道。
“做什么主!?”
房玄龄没好气的拂袖道:“能做主的只有陛下!都出去吧!”
“不!我不出去!我要见陛下!”
“没错!我们要在这里向陛下讨说法!”
“岂有此理!你们哪还像一个朝廷大臣的样子!”不远处的杜如晦,气得脸色铁青。
但世家官吏却不以为然,纷纷回怼。
“杜大人,你有家吗?”
“是啊!我们家都没有了,当朝廷大臣有什么用?”
“都让一让,我要躺下了!”
听到这些撒泼打滚的言语,魏征的火气蹭的就冒了起来,当即朝殿外的云端呐喊:“云统领何在!?”
“末将在!”
云端闻言,立刻带人冲了进来。
那些原本还想撒泼打滚的世家官吏,顿时鸦雀无声,然后满脸不甘的离开了。
而走在最后的五姓七望,虽然同样心有不甘,却没有多说一句抱怨之言。
因为李世民选择在这时候不上朝,明显是纵容李承乾,让他们自食恶果。
所以,与其抱怨不休,还不如想想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毕竟李承乾的目的,可不止是让他们亏得血本无归,而是彻底拆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
所以,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生死存亡的无硝烟之战。
而就在众世家官吏,五姓七望,悻悻而归的同时,李世民正带着李承乾,接见太子少师李纲。
虽然李承乾早就跟李世民表明了自己不想读书的意愿,但李世民还是坚持让他拜师学艺,否则以后不让他插手政事。
即使他现在已经加冕成了真正的太子,也建立了太子府,但皇帝的权力依旧比太子大。
只要皇帝不让你插手政事,你就算私自插手也会被掣肘。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会一会这个‘太子杀手’,李纲。
那么李纲,为什么会被称为‘太子杀手’呢?
因为他辅佐的三位太子,有两位被废黜,一位被射杀。
李纲在隋朝时担任太子杨勇的太子洗马,后来杨勇因骄奢被废黜。
再后来,隋朝灭亡,李纲进入唐朝,先后辅佐太子李建成和太子李承乾。
结果李建成在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射杀,李承乾又因谋反失败被废为庶民。
可以说,李纲这位‘太子杀手’,名副其实。
却听李纲叹息道:“陛下应该知道,自古陪太子读书,都是难事啊.”
李世民轻咳了一声,然后笑着朝李纲道:“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古人做起来难,少师做起来就不难啦!”
说完,看了眼李承乾,又道:“今后,太子读书的事,就拜托少师了!”
李纲叹了口气,依旧语气为难的道:“老臣怕是有心无力啊!”
李世民笑了,旋即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李承乾,悠悠道:“太子若不好好读书,少师可以打!”
“呵呵!”
李纲展颜一笑,连忙朝李世民拱手:“那我就不向陛下讨手敕了”
“嘭!”
李纲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膝盖撞地的声音就骤然响起。
他不由循声望去,只见李承乾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大有一副,你打我一下试试的架势。
看得李纲不由眼皮一抖,连忙改口:“但是要打,老臣也打不动了,顶多是劝一劝.”
“哼!”
李世民闻言,冷哼一声,旋即沉沉的道:“犯了错,就该挨打,少师打不动,朕派人帮你打!”
“呃,这个.”
李纲满脸尴尬,欲言又止。
却听李世民接着道:“以后太子听政,少师也要陪在身边,随时纠正太子的错误!”
“是!”
李纲无奈的应了一声,而后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李承乾,叹息道:“虽然太子拜师,乃君命,但作为太子少师,老臣还是想先问太子几句,看看太子的学识,不知太子可否愿意?”
“少师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李承乾表情平静的说道。
李纲笑了笑,旋即捋着胡须道:“都说太子聪明绝顶,老臣也不为难太子,就问问政典吧!”
“这”
李世民心头一诧,不由有些担心李承乾会出糗。
因为李承乾虽然已经加冕成了真正的太子,但却没有正式接触过朝廷政事。
若答不上来,那就有些丢人了。
毕竟李纲之前教的太子,可都是反面教材,如果连他们都不如,所谓的完美太子,可就成了一个笑话了。
却听李纲似笑非笑的道:“先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何也?”
“嗯?”
李世民心头一沉,暗道完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涉及了对制度和命令的理解。
什么是‘先时者杀无赦’?
意思是在日食发生之前,如果预报的时间过早,预报者也会被处死,不予赦免。
那什么是‘不及时者杀无赦’?
指的是在日食发生之后,如果预报的时间过晚,预报者也会被处死,不予赦免。
看似是对天象的预报和管理,实际是对制度和命令的规范。
李承乾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政治教育,一般来说,很难回答好这个问题。
但李承乾听到这个问题,却十分从容的答道:“帝柔怀天下,所以用杀者,非好杀,而不能不杀。”
“用杀以吓天下,是帝德。”
“哦?”
李纲闻言,浑浊的老眼顿时一亮,又接着道:“兵杀者,阴坚之气,治国者,阳合之道,以杀为德,不亦谬乎?”
李承乾想了想,道:“孤曾闻,大鹏爱子,长而逐之,不许归巢。健者展雏翅而飞天,赢者落土而死,是以得骨传血。”
“大鹏驱逐亲子,莫非酷也?然非如此,何得唳天之材?父心拳拳也。”
“帝以兵杀之气立威,而欲天下安睦,同此道也!”
李世民:“.”
好一个父心拳拳!
你个逆子!
说的比唱的好听!
你忘了之前是怎么对朕的吗?!
虚伪!
太虚伪了!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些话,嗤之以鼻,悲愤交加。
但李纲却满脸兴奋:“果然果然,太子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谢老师夸赞!”
李承乾淡淡一笑。
李纲又捋着胡须道:“能教太子这样的大才,老臣此生之幸也!”
说完,朝李世民躬身道:“敢请陛下为太子主持拜师礼!”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情不愿的看了李承乾一眼,蹙眉道:“太子,从今以后,对待少师要像对待朕一样,知书达理,不可骄纵,不可妄为,听清楚了吗?”
“回父皇,儿臣听清楚了!”
“那好,给少师倒一杯茶,敬礼,叩拜!”
“是!”
李承乾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拿起茶壶,小心翼翼的给李纲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李世民倒了一杯。
紧接着,拿起木盘,将茶杯送到李纲面前。
只见李纲接过茶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太子聪慧,老臣应该鲜少劝诫,望太子以后,自勤自勉,勿辜负陛下所期!”
“谢老师教诲!”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旋即将木盘送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他,然后拿起茶杯,平静道:“朕听说,你最近在练武?”
“回父皇,确有其事。在儿臣看来,练武修文,都是不可或缺的。”
“话虽如此,但你要明白,练武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武艺上切不可与人争高下!”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争高下,如何成就自我?”
“那朕问你,市场上杀鸡宰羊的屠夫,用刀如何?难道你也要跟他们比吗?”李世民板着脸说道。
李承乾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道:“儿臣明白了!”
“呵呵!”
李纲会心一笑,似乎对李承乾满意得不行,当即朝李世民又道:“陛下,老臣今日就不教太子了,要回去整理一下教学内容,因为老臣发现,之前准备的教学内容,有些浅薄了”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心说你怕是高估这小子了吧?
但别人高看自己儿子,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李世民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而目送李纲离开的李世民,并没有让李承乾也跟着离开。
却听李世民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你的真心话吗?”
“什么真心话?”
李承乾故作不知的眨了眨眼睛,笑着反问道:“在父皇这里,儿臣有真心吗?”
“你!”
李世民气得抬手一指,然后愤然拂袖道:“你有这等才能,那是你的本事,但恃才自傲,并非什么好事!”
“谢父皇教诲!若没其他事的话,儿臣先告退了!”
“等等!”
李承乾刚想告辞离开,就听李世民叫住了他:“那些世家大族,你打算怎么解决?”
李承乾沉吟了一下,答道:“只要他们不反,一切都好解决,但他们若反了,那就更好解决了,杀光就行了!”
“糊涂!”
李世民没好气的道:“杀光了他们,以后谁来做官?谁来治理国家?”
“呵!”
李承乾笑了:“父皇难道还没明白吗?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包括灾情,包括战争,他们在中间办好了什么事?还有杀他们家族子弟那天,父皇看得还不明白吗?”
“这个世上,离开了谁照样转,你害怕的无非是他们控制的钱粮,害怕他们会影响社会稳定!”
“可现在呢?他们还有之前的影响力吗?他们快完了!”
“我现在不杀他们,是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消弱他们,等他们虚弱无力的时候,杀他们就跟踩死蚂蚁一样无足轻重!”
说到这里,转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道:“我才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我也不需要别人为我歌功颂德,是非功过,当由后人评说!”
“而如今,我只想做我自己!”
“因为,用杀以吓天下,是帝德。”
“你!”
李世民听到这番话,整个都惊呆了,不由眼睛瞪得滚圆。
原来他在乎的一切,在这个儿子心中,如此的一文不值。
原来是非功过,当由后人评说,是这个儿子说的。
之前,他还以为是李渊告诉他的。
现在想来,李渊哪有这样的觉悟
“哈哈哈!”
李世民冷不防的仰头大笑;“好一个以杀证道!”
“陛下!”
就在李世民觉得自己越来越懂李承乾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皇后生了,是皇子!”
“嗯?”
李世民的笑声戛然而止,旋即惊喜交加的道:“皇后可还安好?!”
“回陛下!母子平安!”
“好好好!母子平安好!快引朕去见皇后!”
“诺!”
宫侍应诺一声,当即带着李世民,前往了后宫。
而与此同时,还没走远的李承乾,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脚步一顿,一阵恍惚。
长孙皇后生了?
唐高宗李治诞生了?
我擦!
人头凑齐了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啊】
(本章完)
第218章 我亲爱的可汗,太子给的太多了!【
第218章 我亲爱的可汗,太子给的太多了!【求月票】
得知李治出生后,李承乾怅然若失的走出了皇宫。
尽管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李承乾了,但大方向的人生,依旧没有改变。
因为原主在贞观十年之前,其实也是一帆风顺的。
之所以在贞观十年后性情大变,主要有三个原因,一个是长孙皇后去世,一个是摔断腿,还有就是李世民过分宠溺李泰。
虽然这三个原因,现在的李承乾都能解决。
但李治这个老六,会不会跟位面之子刘秀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捡了一个皇位呢?
想到这里,李承乾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担忧的情绪。
回到太子府后,这种情绪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烦躁。
就连跟他打招呼的太子府官吏,侍从,都被他不耐烦地挥手打发走了。
只留下来福在身旁伺候着。
时间一直到了晌午。
来福见状,俯身朝他道:“殿下饿了么?奴婢去给您准备点膳食?”
“不用了。没有胃口。”
李承乾摇了摇头,叹息道:“唉,你说我这样折腾,有意义吗?就算我不折腾,也能安安稳稳的做这个太子。如今做了这么多事,以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样。”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道:“虽然奴婢不懂殿下的忧虑,但奴婢记得殿下曾说过一句话‘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只要殿下觉得开心,又何必在乎有没有意义呢?”
“嗯?”
李承乾眼睛一亮,然后扭头看着来福,半晌,又接着道:“来福,我问你,如果你父亲给你生了个弟弟,这个弟弟日后会夺你的家产,你会怎么对他?”
来福想了想,认真道:“我父亲生不出弟弟,他也是个太监!”
李承乾无语,不禁抬手扶额:“那你就当他不是太监,给你生了个会夺家产的弟弟,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来福摆出一副苦瓜脸,心说这事儿你别问我啊!
我就一个伺候人的太监,哪里敢说?
但李承乾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继续道:“好!你不知道这个,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有一个弟弟,他日后会夺你的家产,你会怎么对付他?”
来福面露难色,心说别问了,别问了,你问的太吓人了!
李承乾见他不说话,又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说!要跟我说实话,若是敢乱说,我就不要你伺候我了!”
来福浑身一颤,绝望道:“殿下,不是我不说,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弟弟!我也没体验过当兄长的感觉,说不出来”
“行了,你先下去吧!”
李承乾没好气的撵走了来福。
然后独自坐在房间里。
虽然房间里点了不少蜡烛,但依旧显得有些幽暗,房内一片寂静。
李承乾冥思苦想。
李泰之所以能对原主构成威胁,一个是李世民的过分宠爱,一个是留在了长安.
按理来说,皇子到了一定的年纪,有封地的就应该去封地就封。
可大唐的实际情况是,李世民虽然封了很多亲王,但大多数亲王都是名不副实的。
所以,就算将亲王弄到了他们的封地,他们也有可能在封地混不下去,而被李世民召回长安。
其他的封王还好说,就李泰,李治这两个封王,必须要让他们远离长安,越远越好。
至于杀了他们?别开玩笑了,只有蠢货才会在优势巨大的情况下杀自己兄弟。
既然不能杀,最好的办法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想到这里,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大喊道:“来人!将希尔德给我叫过来!”
另一边,草原,于都斤山附近。
急促的马蹄声,犹如决堤的河水一般,由远及近,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名突厥酋长向远处张望,不由惊呼一声道:“不好了!唐军的骑兵来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顾不得牛羊,直接冲后面呐喊:“女人和老人都藏到山岗里去,所有汉子都拿起兵器,跟我迎敌!”
唐军兵马在距离酋长一箭之地的地方停住了。
却听一名唐军将领道:“告诉我们,颉利向何处逃了?”
“颉利是我们的大可汗,要想我们告诉你,先得问问我们手中的刀,愿不愿意!”
“颉利屡次三番撕毁与我大唐的盟约,多行不义,我们奉大唐皇帝之命,前来讨伐他。”
“你们中原人没一个好东西,是你们破坏了我们的家园”
唐军将领并不说话,直接挥动宝剑,指着前方。
唐军骑兵立刻冲下高坡,杀入酋长的队伍。
刀剑的碰撞,人与人的格斗,喊杀声被吹到了山岗里面,一个个孩童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最后被惊恐的母亲,捂住了小嘴巴。
老人则小心翼翼的匍匐到山岗前的灌木丛。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残酷的战争场面。
酋长和他的亲兵们,被唐军骑兵杀得节节败退,最终围困在了一起,几次试图突围,都被严密的军阵逼得退了回去。
在厮杀和周旋中,马蹄将双方士兵的尸体踩成了肉泥。
倔强的突厥人,迎着唐军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孤身一人的酋长在殊死搏斗。
当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直接把最后一剑给了自己。
而眼睁睁看着酋长倒在了地上,忠诚的牧羊犬们也被激怒了。
它们在体格最强壮的雄犬带领下,朝着唐军怒不可遏的疯狂咬了过去。
但是很快,他们就被唐军斩杀殆尽。
草原也随即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这时,一名骑兵策马来到唐军将领前,皱眉道:“刚才好像听到了山岗后有哭声,要不要去看看?”
唐军将领淡漠的瞥了眼山岗,伸手将手中的血剑,在战袍上擦了擦,道:“李将军有令,我们只负责围剿颉利!”
“那这些牛羊和战马?”
“战马全部带走,跟我继续追!”
“诺!”
而颉利此刻正率领残部,转战独乐河一带的草原上。
这段时间,他的军队与李靖的军队,激战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突围的时候,死伤已经接近两成。
如今的突厥军,早已疲惫不堪,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唐军的喊杀声。
颉利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但依旧想用速度拖垮唐军,率领精锐的突厥骑兵,在独乐河跟于都斤山之间与唐军周旋。
颉利很自信地对属下道:“只要再这样拖上半个月,唐军必然退兵。他们已经没有粮草了,等雪化了,丰美的草原永远属于突厥人,谁也别想夺走!”
“大汗英明!我们一定能在您的英明领导下,走出困境!”赵德言笑着拍了个马屁,然后裹紧了身上的皮裘。
颉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了之前对他的器重,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虽然赵德言一直都跟在他身边,从未像其他属下那样,偶尔背叛他,但最近听多了属下的抱怨,让他对赵德言的信任越来越低。
不过,现在是逃难的时候,杀了赵德言也没有什么好处。
他也就不跟赵德言计较了。
“大可汗,我们的粮草也所剩不多了,您看要不要弄点粮草,填饱肚子再走?”一名颉利麾下的将领问道。
颉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围一眼,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记得于都斤山附近有几个部落,要不我们去他们那里弄点吃的?”
“于都斤山?”
颉利皱了下眉,然后朝身旁的赵德言道:“地图拿来看看!”
“是!”
赵德言连忙在身后背包里拿出地图,递给颉利道:“大可汗,唐俭已经相信了您会投降大唐,也答应您会告知大唐皇帝您的诚意,如今李靖私自调兵攻打您,与谋反无异,只要我们将消息传到大唐,李靖绝对会被大唐皇帝问责。”
“没有李靖,整个草原,谁还是您的对手?”
“这”
颉利拿过地图,愣了一下,心想有些道理,于是忍不住追问道:“大唐的律法,真的这么严苛吗?”
“那是当然!”
赵德言笑着点头道:“大唐皇帝发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李靖并没有参加,所以,他与大唐皇帝始终存在隔阂。只要我们利用这个隔阂,秦国破赵国的办法,手到擒来!”
“好主意!”
颉利一拍地图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将李靖给我弄死!”
“诺!”
赵德言笑着应了一声。
周围的突厥将领,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纷纷将头别到一边。
这时,却听颉利又道:“于都斤山的科钦部,是我的忠诚部落,我们去科钦部弄点粮草,继续跟唐军绕圈子!”
“遵命!”
众突厥将士闻言,立刻策马朝于都斤山进发。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于都斤山附近的草原。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科钦部的热情招待,而是满地的尸山血海,以及哭成一片的老弱妇孺。
“大可汗”一名突厥将领,义愤填膺的看向颉利。
只见颉利脸色铁青的拔出佩刀,怒气冲冲的道:“该死的唐军!我必杀光他们!”
说完,当即下令:“带上那些牛羊,我们走!”
“是!”
与此同时,突利率领的古儿汗国联军,正在于都斤山北方的丘梁后面躲避风雪。
此时,薛延陀可汗乙失夷男来到了突利身边,皱眉道:“大汗,唐军好像已经不与我们合作了,他们已经半个月没跟我们分享情报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打算自己剿灭颉利?”突利皱眉问道。
乙失夷男摇头道:“我看不止。唐军绝不会只剿灭颉利这么简单,依我看来,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该是我们了。大唐皇帝不可能不忌惮我们的强大。”
“这”
突利迟疑了一下,然后皱眉道:“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来听听!”
“中原人有‘唇亡齿寒’的故事,唐军灭掉了颉利,对我们来说,其实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依我看来,颉利可以败,但不能被唐军灭!”
“那颉利败了之后,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先将颉利控制起来,跟唐朝谈条件,只要唐朝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们就将颉利给他们!”乙失夷男沉吟道。
突利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就不怕激怒唐朝?还有那位唐朝太子?”
“我觉得,那位唐朝太子,未必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而且,我们远在草原,就算他要报复我们,也鞭长莫及。但我们若占领了颉利的地盘,我们的实力会更强大,你说是不?”
“这”
突利再次迟疑,然后陷入了沉思。
半晌,正当他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大汗!我们发现颉利的踪迹了!在于都斤山南方!”
“哦?”
突利眼睛一亮,下意识与乙失夷男对视。
却听乙失夷男当机立断道:“先拿下颉利,其他的之后再说!”
“好!”
突利的反应也不慢,直接就应声下令:“来人!备马!”
另一边,独乐河附近。
李靖正在与众将分析战场形势。
“诸位!连日来我军日夜兼程,转战河南,终于迎来了最后时刻,只要我们能活捉颉利,陛下绝对会不吝重赏,现在我来说说具体情况,颉利在东部的几个部落,已经被李绩将军击溃了,集结在独乐河以西,于都斤山以东的军队,虽然不多,却是颉利亲自率领的精锐。”
“如今,我军虽然依旧在追击颉利,但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据探马来报,颉利的粮草也已经耗尽了,估计人心离散,只是时间问题。”
“这时候,我们谁的意志力强,谁就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话音落下,李靖又站起来环顾众将道:“诸位!东突厥与西突厥虽然早已经分开,但好歹也是同气连枝,我军除了围剿他们,也要防范他们逃进西突厥境内!”
“李绩将军所部,集中全力消灭盘桓在独乐河以西的敌军,张平,李大亮所部,随我攻打颉利的残部,今夜出兵!”
“遵命!”
众将本能地紧了紧盔甲和腰带,然后火速退出军帐。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很快便夜幕低垂。
而这一夜,对颉利来说,也是一段难熬的不眠时光。
特别是看着身边的士兵一点一点减少,家园一个接着一个的丧失,那种濒临灭亡的悲凉,逐渐涌上心头。
“难道我突厥已经被天神遗弃了吗?”
颉利忧郁地灌了一口马奶酒,凶狠的眼角溢出浑浊的泪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大可汗不必气馁,我们也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至少西边还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一名突厥将领劝说道。
“西边?”
颉利反应了一瞬,一拍额头道:“没错!肆叶护那小子也配当大可汗?唐军肯定料不到我们会去西突厥,不如我们趁着夜色,奔袭到西突厥如何?”
“好!”
众突厥将领兴奋起身,说走就走。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策马奔袭西突厥的时候,四周突然喊杀震天。
站在颉利不远处的一名突厥将领,急忙大喊:“保护大可汗!杀啊!”
很快,双方又交战到了一起。
但颉利的军队,已经被唐军打怕了,没过多久,又被打得节节败退。
“大可汗!”
就在颉利准备跟着将士一起厮杀的时候,赵德言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连忙朝颉利道:“快穿上唐军的盔甲!”
“为什么?”
颉利一脸不悦的皱眉问道。
赵德言二话不说,直接指着外面,高声提醒道:“大可汗,您听听!”
只见战场中不断传来一名将领的喊杀声:“颉利哪里走?快快束手就擒!”
接着,是山崩地裂的呼喊:“活捉颉利可汗!”
“活捉颉利可汗!”
听到这些喊杀声,颉利脸色一变,身边的赵德言再次提醒他道:“大可汗,事不宜迟,快换上唐军盔甲吧!”
“那你呢?”
“在下能追随大可汗,三生有幸,突厥可以没有在下,但不能没有大可汗。若大可汗有朝一日东山再起,记得照顾在下的妻子!”
说罢,赵德言便转身冲向了黑夜中,不知去向。
而颉利在目送他离开后不久,也果断穿上了唐军盔甲,带着自己的亲卫,策马朝迎敌后方的黑夜冲了过去。
但是,还没等他们冲出去多远,冲在前方的几名亲卫就被一根绳子绊倒了。
连带坐下的战马都摔倒在了雪地里。
“不好!有埋伏!”
颉利听到前方的动静,立刻勒停战马,朝身后提醒。
很快,四周就亮起了火光,将整片黑夜都照亮了。
“嘿嘿,颉利可汗,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听到来人的笑声,颉利立刻循声望去,沉着脸道:“欲谷设,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欲谷设笑吟吟的道了一句,然后策马来到颉利一箭之地,笑着打量了一眼颉利,又道:“其实,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只是你们没发现而已!”
“你想做什么?是打算拿着我的人头向突利邀功吗?”
“不不不,我可不会向突利邀功!”
颉利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又有些惊喜的道:“你已经背叛突利了?”
“呃,”欲谷设嘴角一抽,不禁有些好笑的道:“应该算是吧!”
“那太好了!快带我离开这里,以后你就是我的副汗了.”
说着,颉利便兴奋的策马靠近欲谷设。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颉利!看你往哪里跑!?”
“嗯?”
颉利眉头微皱,旋即循声望去,只见突利带着乙失夷男等人,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突利!”颉利眼睛微微眯起。
很快,突利等人就出现在了他一箭之地的位置。
“颉利,还不快束手就擒!”突利沉声喝道。
颉利笑了:“突利,你勾结大唐,背叛草原,还敢在本可汗面前放肆?”
“废话少说,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死!”
“呵!”
颉利呵了一声,然后径直策马走向欲谷设,戏谑道:“想抓我?得问问欲谷设答不答应!”
“欲谷设?”
突利微微一愣,这才发现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大喜道:“欲谷设!你回来了?快帮我拿下颉利!等会儿一起喝酒!”
喝你妹啊!
真当我傻是么?
欲谷设白了突利一眼,理都懒得理他,直接朝身边下令:“带上颉利,我们走!”
“欲谷设!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欲谷设冷笑一声,然后掷地有声的道:“当然是将颉利献给我伟大的太子殿下!”
“啊!?”
颉利与突利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欲谷设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欲谷设得了李承乾多少好处。
所以,也不怪欲谷设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19章 想孙儿的李渊,谁也无法阻挡!【求
第219章 想孙儿的李渊,谁也无法阻挡!【求月票】
“欲谷设,你疯了吗?!我才是你的可汗!”突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即呵斥欲谷设。
虽然他当初选择投靠李承乾,是欲谷设的主意,但这种投靠其实非常脆弱。
就跟他当初跟李世民在幽州结拜一样,一点也不影响他追随颉利南下,逼迫李世民签订渭水之盟。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是逢场作戏,自己属下居然当真了。
要知道,欲谷设那支精锐骑兵,可是他真正的本钱。
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突厥勇士。
当初为了让李承乾帮自己,他也是下尽了血本。
虽然得到的回报远超他的预料,但他心里非常清楚,中原人是中原人,草原人是草原人,双方根本不可能融入到一起。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欲谷设会背叛自己。
可事实却是,欲谷设不仅死心塌地的追随了李承乾,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背叛了自己。
这太令他感到意外和措不及防了。
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是我的心腹大将!!
却听欲谷设平静而淡漠的道:“突利,有些话,咱们今天说清楚,免得以后太子殿下误会。”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你的部下,而是东宫六率之一的狼牙卫!”
“你也不必感到不快,你从太子殿下那里得到的好处,其实也不少,我们算是两清了.”
“混账!”
还没等欲谷设把话说完,突利就怒不可遏的打断了他:“什么两清!?他给我的那些东西,只够我帮大唐打败颉利,凭什么两清?你们的家在草原,你们永远是草原人!”
说完这话,又将目光落下欲谷设身后,高喊道:“我突利部的儿郎们!你们难道要背弃你们的可汗吗?!”
此言一出,欲谷设身后的将士,面面相觑,却没一个回应他。
看到这一幕,突利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大唐太子究竟有何魔力?
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蛊惑自己的部下效忠他?!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回心转意吗?
不可能!
绝不可能!
突利依旧不死心的高喊:“你们的妻子还在等你们!快跟我回去吧!”
欲谷设身后的部下闻言,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气氛瞬间陷入了尴尬。
但好在尴尬没有持续太久,却听欲谷设又淡淡的道:
“突利,你就别白费心思了,我们的家人在草原会过得很好,你若敢动他们,你可以试试,颉利的汗帐,我们能拿下,你的也一样!”
“你不动他们的家人,我们或许会念你的好,你若动他们,后果自负!”
“狂妄!”突利被欲谷设这话彻底激怒了,当即朝身旁的乙失夷男下令:“乙失夷男!给我拿下这群叛徒!”
乙失夷男闻言,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他们是大唐太子的人,也就是唐军,可汗是打算跟大唐开战吗?”
“你!”
突利眼皮一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颉利,忽地朗声大笑:“哈哈哈!愚蠢的突利!想不到你这么愚蠢,居然把自己的部下拱手送人,现在连自己的部下都背叛了你!”
“哈哈哈!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笑完之后,又饶有兴趣的看向欲谷设,道:“欲谷设,你要将本可汗献给那位大唐太子对吗?”
“没错!这是我们的任务!”欲谷设平静的答道。
“好!”
颉利爽快的答应道:“我也正想会一会那位大唐太子,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将我突厥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不行!你不能带走他!”
颉利的话音刚刚落下,乙失夷男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只见欲谷设一个冷眼扫过去,沉沉的道:“你薛延陀也想跟大唐开战?”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古儿汗国与大唐共同讨伐颉利,如今唐军还没有来,你们私自将颉利带走,我们怎么跟唐军交代?”
“那你打算怎么办?”
乙失夷男想了想,道:“要不等李靖将军来了再说?”
“这”
欲谷设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身旁的心腹。
只见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微微颔首。
尽管他们在名义上属于唐军,但实际上并非真正的唐军。
所以,为了不引起误会,他们确实应该跟李靖有个交代。
“好!那就等李靖将军来了再说!”
另一边,李靖刚割掉自己被冻成白霜的胡子,张平就策马赶了过来,禀报道:“大将军,我今晚的夜袭很成功,斩杀了五千多名突厥兵,俘虏两万余人,牛羊数万只!”
“赵德言和颉利呢?”李靖根本不关心其他的,只关心这两人。
却听张平又道:“赵德言逃走了,颉利被欲谷设抓住了!”
“看清楚了吗?果真是颉利?”
“是颉利没错,欲谷设他们不可能认错的!”
“好!快带我去看看!”李靖顾不得歇息。
擒贼先擒王,他最关心的还是颉利的下落。
在前往欲谷设营地的时候,他不免有些惋惜,如果捉住颉利的是他,那他之前的担忧,也就不存在问题了。
“欲谷设统领在哪?欲谷设统领在哪?”隔着老远,李靖就抑制不住心头的兴奋高喊道。
欲谷设闻言,急忙出来迎接:“在下见过李将军!”
“欲谷设统领真抓住颉利了?”
“哈哈,是的李将军,真抓住了,您且随我来,我带你去看颉利!”
“好好好!有劳了!”
李靖连连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跟着欲谷设进了帐篷。
此时,颉利被绑缚在中间,周围都是古儿汗国的将领。
李靖扫了古儿汗国的将领一眼,并没有多看他们一眼,然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颉利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阵后,才长舒一口气似的笑道:“此战总算是有个结尾了,我们也可以向陛下交代了!”
“呵!”
突利听到这话,不由冷笑一声,然后阴阳怪气的道:“你们大唐是太子做主,还是皇帝做主啊?怎么当儿子的,反过来抢父亲的功劳!”
“嗯?”
李靖眉头一皱,有些不解的看向突利,沉声道:“突利可汗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什么意思,是你们那位太子什么意思?结盟讨伐颉利的是我们,捞功劳的是你们那位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
听到这话,李靖不由满脸疑惑的看向欲谷设。
其实欲谷设心里很清楚,乙失夷男要求通知李靖,就是想让李靖跟自己闹矛盾。
但是,就算他知道乙失夷男的险恶用心,也不得不这样做。
毕竟乙失夷男好对付,李靖可不好对付。
却听他主动解释道:“不瞒李将军,我是奉太子之命来抓颉利的,所以,我不会将颉利交给你!”
“哦?”
李靖眉毛一挑,然后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又道:“那太子的意思是,怎么处置颉利?”
“太子没有具体的交代,只是让我活捉颉利!”
“那现在已经抓住颉利了,你有什么想法?”
“据说太子已经返回长安了,我要将颉利带回长安!”
“哈哈哈!”
李靖仰头大笑,而后一拍欲谷设的肩膀,笑道:“这不巧了吗?我若抓住颉利,也会将他送往长安”
“李将军!”
李靖的话音还没落下,突利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不愤的道:“这可是我们的功劳,你怎么能拱手送人?”
“什么拱手送人,我们又没抓住颉利,是欲谷设抓住的!”李静收敛笑声,然后一脸平静的道。
“可是,若没有我们牵制颉利的大军,欲谷设那点人,怎么可能抓住颉利!?”突利依旧有些不忿得到说道。
一旁的乙失夷男也随声附和道:“李靖将军不是要争一等功吗?放走了颉利,如何争一等功?你可是答应了将士们的!”
“没错!我们绝不允许颉利被欲谷设带走!”
“李靖将军,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欲谷设这家伙,卑鄙无耻,居然跟我们抢功!”
“.”
随着突利二人的话音落下,帐内的古儿汗国将领,纷纷附和。
然而,李靖依旧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是平静的道;“如何处置颉利,那是我大唐的事,你们虽然是大唐的盟友,但大唐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说完这话,然后将目光落在突利身上,沉沉的道:“古儿汗国若有意见,可派人随我们一起去长安,向大唐陛下申诉!”
“这”
突利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一旁的乙失夷男见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握紧了拳头。
但古儿汗国的大可汗是突利,而不是他。
即使他想代表古儿汗国去长安,也得突利答应才行。
却听突利若有所思的道:“派人跟你们一起去长安就不必了,只要你们将我古儿汗国的功劳,向大唐皇帝禀明,我也就不欠你们大唐什么了!“
“大汗!”
“好了,此事就这样定了!”
还没等乙失夷男的话说完,突利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带着自己的部下,率先离开了军帐。
而乙失夷男等人则面面相觑,满心不甘,悻悻而退。
直到军帐里只剩下颉利,欲谷设,李靖三人,才听颉利冷笑着道:“那个乙失夷男,绝非泛泛之辈,突利怕是压不住他!”
“呵!”
李靖笑了:“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我问你,赵德言逃到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他把他的盔甲给了我,就独自逃走了,或许早就被你们唐军射杀了!”
“那倒没有,我的人已经确认了,他确实逃走了!”
“这么说,他也背叛了我?”
“谁知道呢?”
“可恶!你们汉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狡猾!!”
“少废话!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老实点!”
“哼!”
颉利冷哼一声,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并没有嘴犟。
却听李靖又道:“欲谷设统领,颉利就交给你带往长安了,我还要在此安顿草原,以防古儿汗国趁火打劫!”
“是!”
欲谷设点头应了一声,然后便命人带着颉利,一路南下。
与此同时,太原城外。
李渊坐在马车上,一边与袁天罡下棋,一边跟他闲聊。
“当年在汉高祖刘邦,被匈奴围困在白登城,一直到他死,都没有报仇成功。”
“晋阳起兵,为了北面不受敌,我们只好向始毕可汗称臣纳贡!”
“说实话,那时候我真是无比的憋屈!”
说到这里,落下一颗棋子,然后看向袁天罡,笑着道:“若非你当年的一番话,我还做不到那么忍辱负重!”
“大唐建立之初,气象万千,功业一途,也是霞光漫道,就算没有那番话,太上皇也是富贵之人!”袁天罡捋着胡须说了一句,也跟着落下一子。
李渊看了眼他落下的棋子,眉头微蹙,然后感慨似的道;“这可是一招险棋啊!想不到你们修道之人,也会兵行险招!”
“呵呵.”
袁天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捋着胡须道:“修道之人,有自己的原则,应该遵循本心,若本心所向是险地,就算想要避险,也避无可避!”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此去长安,是否会有危险?”
“这”
袁天罡掐指算了算,然后笑着点头:“有!”
“报——!”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车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李渊闻言,不禁满脸诧异,心说这么准吗?
很快,杜才干就策马来到了马车外,低声道;“太上皇,我们的去路被江夏王带人拦住了!”
“嗯?”
李渊眉头一皱,旋即扭头看了眼袁天罡,沉声道:“能否直接冲过去?”
“不能,他带了至少五千人”
“岂有此理!让他过来!”
“是!”
杜才干应了一声。
很快,李道宗就带着自己的亲卫,策马赶了过来。
“太上皇,您不是要去打猎吗?怎么打猎打到城外来了,这是要去哪呢?”
李道宗讪笑着询问道。
李渊打开马车车窗,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我去哪,需要向你交代吗?”
“不敢!”
李道宗笑道:“太上皇去哪,那是太上皇的自由,不过,侄臣奉陛下之命,要随时保护太上皇。所以,太上皇去哪,请务必带上侄臣.”
“呵,你在教我做事吗?”
“不敢,侄臣只是”
“行了承范,你那点心思,还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李渊没好气的打断了李道宗,然后直接了当的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不是去打什么猎的,我要回长安!”
“啊?”
李道宗故作诧异的道:“太上皇为何突然要回长安?”
“我的事,不用你管!”
“可是,没有陛下的命令,臣也很为难啊”
“难道朕这个太上皇,说话不算话了?”
李渊的语气,突然变得威严起来,就连称呼都变了。
但李道宗依旧一脸为难的看着他,寸步不让。
直到李渊脸上浮现出怒容,才听李道宗又道:“太上皇,您还是跟我回去吧.”
“如果我说不呢?”李渊眼睛微微眯起。
却听李道宗沉声道:“那别怪侄臣无礼了”
“呵!”
李渊笑了:“承范,你是在逼我?”
“太上皇您误会了,侄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没有陛下的允许,侄臣不敢让您回长安。”
“嘭!”
李渊一拍马车上的案牍,怒不可遏的说道;“他李二郎什么意思?还想将我囚禁在太原不成?!”
“没有没有,陛下没有这个意思,太上皇息怒!”
“息什么怒?他让我来太原祭祖,我来了,现在祭祖完了,怎么,还不让我走了?”
“不是的太上皇,陛下没有不让你走”
“那你拦着我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陛下的允许,侄臣不敢让太上皇回长安”
“好好好!”
李渊听到李道宗这番话,直接气笑了:“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拦着我是吧?”
“侄臣没有,是陛下.”
“嘭!”
还没等李道宗的话音落下,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就从马车上传出。
李道宗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李渊:“太上皇,您没事吧.”
“朕没事,但你再说一句废话,可能会有事.”
“啊?”
李道宗只感觉自己额头上方,一阵被火炙烤的痛感,骤然传来,不禁欲言又止。
却听李渊冷冷说道:“这东西叫火枪,只要朕扣动扳机,你的脑袋会被朕一枪打爆,别以为朕在跟你开玩笑,当初在好峙县,朕和承乾,一人就杀了两个守捉郎!”
“想必你应该知道守捉郎吧?”
“这”
李道宗瞳孔猛的一缩。
他自然知道守捉郎。
而且曾经还跟守捉郎的人接触过。
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且武艺高强。
李渊与李承乾不过一老人和孩子,居然一人能杀两个守捉郎,足可见眼前这火枪的厉害。
“太太上皇,我可是您的亲侄儿啊.”
“亲侄儿又怎样?亲儿子都没一个好东西!现在我就问你,要么放我们离开,要么死,你选哪个?”
“我我我”
李道宗结结巴巴了半晌,最后还是觉得小命最重要,于是苦着脸道:“太上皇,您可千万别说是我放您离开的,陛下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哼!谁管他,我想我孙儿了,他管的着吗?”
李渊不屑冷哼一声,然后扭头看向袁天罡,挑眉道;“袁先生说的险,应该不是这个吧?”
“不是.”
“那这个是?”
“有惊无险!”
“呵!你们修道之人,果然有原则!”
李渊笑了,旋即朝杜才干下令;“走!我们回长安!”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20章 捷报传长安!李世民邀颉利跳舞!【
第220章 捷报传长安!李世民邀颉利跳舞!【求月票】
李渊带着袁天罡闯回长安的消息,还没有传回长安。
但长安最近发生的事也不少。
所以,也没人特别关注长安以外的消息。
而李承乾最近,也开始了他人生中最忙碌的时光。
早晨先跟希尔德练习外语,随后又跟来福学习枪法。
之后还要跟李纲学习政事。
上午跟岑文本学习书法,下午在校场练习弓马骑射。
直到晚上,他才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比如进宫探望长孙皇后。
虽然他知道长孙皇后的死因,不是生孩子落下的病根,但女人生完孩子之后,是非常脆弱的。
所以,幸亏他从系统那里获得了《百科全书》,里面有后世总结的疗养办法,可以让长孙皇后的身体很好的恢复。
只要长孙皇后的身体恢复到生孩子之前的八分,就可以练习《太玄养生经》了。
如此一来,李承乾便再也不用担心长孙皇后会早逝了。
“母亲,我让太医院熬制的回春汤,您喝了吗?”李承乾关心的询问道。
长孙皇后欣慰的笑了笑,然后点头道:“喝了,我儿有心了!”
“现在你是真正的太子了,母亲为你感到高兴!”
“就像儿臣之前跟母亲说的那样,儿臣要靠自己的实力,坐稳太子之位,如今,儿臣算是做到了。”
“那你之后,还打算做什么,能告诉母亲吗?”
长孙皇后看了眼怀中的李治,满脸微笑的问道。
李承乾略微思忖,也跟着笑道:“回母亲,儿臣想做的事有很多,但都不急,以后慢慢来!”
“嗯,慢点好,母亲就知道,你是最好,最好的太子。”
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连带因为生孩子略显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李承乾知道长孙皇后担心的是什么。
所以,主动跟他聊起了自己的想法,好让她安心养身体。
毕竟最近这段时间,长安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特别是甘露殿那天的枪声,不知道谁传了出去,闹得人尽皆知。
虽然李世民与李承乾都没有为此事发声,但还是让长孙皇后不禁产生了一丝担忧。
却听李承乾又道:“以前儿臣总以为,做太子会失去很多自由,得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就跟父皇和大伯一样,后来我才发现,做了太子可以做很多别人做不了的事。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可是承乾,做太子虽然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权力是把双刃剑,一旦你滥用了权力,你的下场可不会太好。”
说着,长孙皇后不由叹息一声,又接着道:“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肆意妄为啊!”
“母亲放心,不管外面的谣言如何,请您相信您的儿子,他一定知道其中的分寸!”李承乾宽慰似的说道。
长孙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李承乾招呼道:“你还没有看过你弟弟吧,过来,看看他”
“是!”
李承乾顺从的应了一声,然后上前查看长孙皇后怀中的小婴儿。
只见他长得白白嫩嫩的,不哭也不闹,眼睛特别的明亮,尤其是那颗小脑袋,圆圆的,就像蹴鞠一样圆。
“怎么样,像你父皇,还是像母亲我?”长孙皇后柔声细语的问道。
“这个.”
李承乾尴尬的咧了咧嘴,心说像个球!
但这么危险的发言,他是绝对不能说的,只能含糊其次的道了句都像,便准备离开丽正殿。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丽正殿的时候,小胖子李泰又来了。
似乎是跟李承乾卯上了劲儿。
无论李承乾什么时候来丽正殿,多晚来丽正殿,他都要来露个脸。
搞得李承乾最近都不想来丽正殿了。
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儿臣青雀,向母亲,向太子殿下请安了!”
李泰笑着躬了躬身,然后跪坐到了长孙皇后与李承乾身边。
却听长孙皇后笑道:“青雀,你来得正好,你看看稚奴,是像你父皇,还是像母亲我?”
“母亲,你之前就问过儿臣了,儿臣不是说了吗,像您!”李泰笑着说道。
长孙皇后恍然抬头,然后也跟着笑道:“是啊,母亲已经问过你了,瞧母亲这记性,越来越差了。”
“没事的母亲,您看皇兄虽然一直是太子,这加冕之后,与加冕之前,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哦?是吗?”
李承乾眉毛一挑,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
李泰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长孙皇后,讪笑着道:“要说不一样的地方,我们这些弟弟,倒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倒是太子你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吧?”
说完,又笑着看向长孙皇后:“您觉得呢,母亲?”
“呵呵.都挺好的”
长孙皇后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转移话题道;“我觉得,稚奴看着不太一样了”
“小孩子是这样的,几天不见就不一样了”
“是啊,等你们长大了,母亲也老了!”
“哪有,母亲一点也不老,母亲看起来依旧年轻漂亮!”
小胖子的马屁拍得很溜,但李承乾听在耳中,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于是直接朝长孙皇后告辞道:“母亲早点休息,儿臣改日再来看您!”
“嗯,承乾回去也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多与你父皇商议,你们是父子,要互相信任,知道吗?”
“知道了母亲!”
说完,李承乾便起身离开了丽正殿。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泰,则微微眯起了眼睛,无声自语道:“老师说了,他们世家大族会全力支持我,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甘露殿。
李世民刚刚接到一个坏消息。
朝廷发往河北道的粮食,被人换成了掺杂麦麸糠壳,草屑,甚至石头和沙子的粮食。
河北道灾民怨声载道,又发生了几起反叛,让刚刚才安定的河北道,再掀波澜。
而李世民得到这个消息,也是怒不可遏,下令魏征彻查此事。
但查案需要时间,解决灾民的问题,却是当务之急。
所以,李世民不得不连夜将房玄龄,长孙无忌召到了宫中。
“无忌,玄龄,你们说说,为什么河南道,关中的灾情,那么快就解决了,河北道的灾情,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朕的人就这么废物吗?”
李世民满是愤忾的抱怨道:“前段时间出了贪钱案,现在又出了挪用赈灾粮食的案件!朕的大唐这是怎么了?!”
“这”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却听长孙无忌若有所思的道:“回陛下,臣倒觉得,此案并不是什么大案,甚至,臣觉得将粮食变成牲口吃的麸糠,并不算什么坏事.”
“什么?你说什么?”
李世民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又笑着道:“不瞒陛下,臣当初在朔方的时候,也遭遇过粮草短缺的情况,当时太子就建议臣,往粮食里掺麸糠,而且收效还不错!”
“为什么?”房玄龄也有些不解的看着长孙无忌。
却听长孙无忌继续道:“你们想想,这一份口粮,可以换三份麸糠,这等于将救活一个人的粮食,换成了救活三人的粮食!”
“对于那些真正快要饿死的灾民来说,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能够活着,便是老天爷最大的恩赐,别说麸糠,就是树皮,草根,泥土都可以吃,能吃上麸糠,已经非常难得了!”
“所以,臣觉得这件事,问题不在将粮食调换,而在于那些叛乱,是否遭有心人利用?”
“这”
听到长孙无忌的这番话,李世民的火气,顿时消去了大半。
整个殿内都变得鸦雀无声。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与房玄龄一个表情,还以为他们不信,又自顾自的道:“陛下若不信,可以将太子召来,他的想法,绝对跟臣一样,因为赈灾不比其他,只要亲自去过灾区的,都知道这个情况,不管朝廷发放多少粮食,永远都不够!”
“当初太子与太上皇去南阳,就是看到了真实的灾区,才建议南阳刺史,改变原来的赈灾方式,这才控制住了灾区!”
“同理,河南道的马周,关中的孙伏珈,都采用了新的赈灾方式,才有效控制了灾情!”
听到这话,李世民二人依旧没有说话。
特别是李世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脸发臊得慌。
惭愧!
别说,他以前还真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也没有亲自到民间查看过民情。
但长孙无忌的这番话,却让他反思不已。
治国,并不是坐在朝堂上指点江山,应该去民间体察民情。
可.
有一点让他实在想不通。
却听他若有所思的问道:“可贪墨赈灾粮食这件事,总不可能也是好事儿吧?”
“对啊!咱们大唐可容不得这些贪官污吏!”房玄龄附和着说道。
长孙无忌笑了:“话虽如此,但也要看这些贪官污吏,贪了多少粮食,总不能殃及池鱼吧?”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点头道:“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确实不能以偏概全,等魏征先查明真相再说吧!”
“陛下圣明!”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
李世民笑了笑,又摆手道:“此事先不谈了,说说户部尚书的人选,你们心中可有推荐的人?”
“户部尚书乃朝廷二品大员,非一般人可以胜任,臣觉得还是由吏部推荐比较合适,毕竟他们熟知朝廷的官吏!”长孙无忌认真说道。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房玄龄,又道:“玄龄,你主持过吏部考核,想必应该有推荐的人选吧!”
“这”
房玄龄略微犹豫,然后小心翼翼的道:“臣确实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不由得追问道:“这个人是谁?”
“回陛下,此人便是东宫左庶子,马周!”
“你说什么?”
李世民听到房玄龄推荐马周,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一旁的长孙无忌也满脸的诧异。
虽然他是李承乾的坚定支持者,但却不敢在李世民面前,公然支持李承乾。
更何况是推荐李承乾的人做二品大员这样的高官。
然而,房玄龄并没有因为李世民的不悦,就放弃推荐马周。
却听他又道:“陛下,马周在河南道做的事,想必您也清楚,而且,太子几次找到臣,想要让臣推荐马周,臣也觉得马周是个人才,所以陛下问起,臣就推荐了马周,绝无私心。”
“哼!好个绝无私心,那逆子找过你几次,难道没有私心?”
李世民不悦的冷哼道。
房玄龄无奈的解释道:“不瞒陛下,太子是因为知道您不会答应他,才让臣帮他推荐的!”
“那你推荐的,朕就一定会答应吗?”
“这”
房玄龄直接被这句话整无语了。
一旁的长孙无忌见状,刚想开口说两句,就听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定襄道行军总管军情驰报!”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顿时将刚才的不悦一扫而空,连忙道:“快拿进来!”
“诺!”
殿外应诺一声。
很快,一名宫侍就拿着一根竹筒状的东西,走了进来。
李世民看到这根竹筒,正准备接过来查看,忽地发现其中有蹊跷,不由皱眉道:“这军情驰报,怎么没有封口?”
“这”
宫侍迟疑了一下,然后定睛看了眼信筒,躬身道:“回陛下,传到太极宫的时候,就没有封口,奴婢还特意问了兵部的人,说传到他们那里的时候,也是没有封口的!”
“怪了!”
李世民听到宫侍的禀报,诧异了一下,然后接过信筒,仔细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封装的痕迹,也不像被人拆封过的样子,然后呢喃道:“怎么会没有封口呢?难道是情况太紧急,来不及封了?”
说完,扭头看了眼房玄龄,长孙无忌二人,又笑着道:“朕跟你们打一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长孙无忌下意识的问道。
房玄龄则默然不语。
却听李世民意味深长的道:“就赌户部尚书的职位,如何?”
“这”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不由有些好笑的道:“我可没推荐人啊,这不太公平吧!”
“怎么不公平?你也可以推荐啊.”
“可是.”
“行了!就这么定了!”
还没等长孙无忌辩驳完,李世民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朕赌这军情驰报大获全胜,你们赌什么?”
“我也赌这个!”房玄龄率先开口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旋即板着脸道:“不行,你不能赌这个!”
“为什么?”
“你跟朕赌一样的,这算什么赌,你赌别的!”
房玄龄:“.”
长孙无忌:“.”
两人对视,皆是无语。
很明显,李世民是铁了心不让马周担任户部尚书。
就算是耍无赖,他也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李世民见他们都不说话,又自顾自的道:“怎么,你们都不跟朕赌吗?那朕就直接拆了哦?”
说完,二话不说的就拿出信筒里面的信纸,笑着展开。
只见里面的内容果然如他所料,李靖不仅大败了突厥,还活捉了颉利,看得他浑身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真是大快人心!
“哈哈哈!”
李世民压抑了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朗声大笑:“好好好!好个李靖!朕果然没看错人!”
“怎么了陛下,是不是突厥的战事有眉目了?”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笑声,连忙询问道。
李世民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二话不说的就将手中的信报递给了他。
很快,长孙无忌就看完了信报上的内容,激动得两眼发直,浑身颤抖。
一旁的房玄龄虽然没有看信报上的内容,但从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二人的反应,不难看出,大唐对突厥的战争,应该是大获全胜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房玄龄连忙恭维道。
李世民心情大好,也不计较他帮李承乾推荐人了,当即朝他下令道:“中书令,传朕旨意,下个月重阳节,朕要大宴群臣,邀各国使者,到宫中赴宴!”
“遵旨!”
房玄龄笑着应了一声。
尽管他没有帮李承乾推荐人成功,但大唐打败了突厥,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却听李世民又笑着道;“无忌,朕记得颉利的舞跳得不错,要不,咱们到时候让他跳一支舞给咱们助兴,如何?”
长孙无忌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好啊!到时候让他在所有文武百官面前跳,让他跳个够!”
“准了!”
李世民大袖一挥:“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将咱们在渭水失的面子找回来!”
“是!”
很快,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就带着李世民的命令离开了。
但李世民的兴奋却依旧没有消退。
只是待了一刻钟,他就忍不住将这个好消息带到后宫,跟长孙皇后分享了。
至于李承乾想让马周做户部尚书这件事,则直接被他抛到了脑后。
ps:求月末月票,祝书友们春节快乐。
【新春佳节,贺新春,有月票的记得投我啊】
(本章完)
第221章 爷爷!我花开后百花杀?【求月票】
第221章 爷爷!我开后百杀?【求月票】
今日朝会,李世民当众宣布了大唐对突厥的大胜,令众臣无不欢呼雀跃。
散朝后,长孙无忌第一次主动找到了李承乾。
这是他们自朔方归来后的第二次相见,也是最坦诚的一次相见。
仿佛回到了一年多以前,李承乾帮长孙无忌坐上右仆射那时候。
却听长孙无忌笑着道:“太子前段时间找中书令的事,陛下已经知道了。”
“这么说,我父皇没同意?”李承乾仿佛早有预料似的回道。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的道:“陛下的性格,看似宽容,实际还是挺严苛的!”
“那舅舅觉得,我让马周担任户部尚书,可能吗?”
“太子可知朝中最近发生的事?”
李承乾眉头微皱,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警惕:“舅舅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呵呵.”
长孙无忌淡淡一笑,并没有急于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漫步在御园中,直到周围不再有其他人,才娓娓道来:“太子乃国之储君,你的一举一动,不仅关乎社稷,还关乎陛下对你的态度。”
“自从太子在朔方崭露头角后,整个大唐上下都对太子刮目相看,包括陛下也是如此。”
“特别是太子最近对世家大族的手段,让所有人都心生警惕,其中包括我长孙家的一部分人。”
“所以,舅舅是来劝我的?”
李承乾眉毛一挑,平静而淡漠的道:“让我不要成为公敌是吗?”
“那倒不是。”
长孙无忌笑着摇头道:“你的性格,与陛下的性格差不多,如果你们真有那么好劝,也就不需要魏征,孙伏珈这些臣子了!”
“舅舅这么说,我倒越听越糊涂了.”
李承乾眉头皱得很高。
长孙无忌也不再卖关子,而是压低声音提醒李承乾道:“据我所知,越王最近与五姓七望,乃至其他世家大族,走得很近,太子可曾留意?”
“这”
李承乾诧异了一瞬,然后眼珠子一转,笑着道:“舅舅应该是误会了,越王的老师是御史大夫王珪,而王珪本身就是王家的家主,五姓七望同气连枝,自然走得很近,不足为奇。”
“至于其他世家大族,或许只是学术上的交流。我这个当兄长的,难道还要怀疑自己的弟弟吗?”
长孙无忌知道李承乾还在为当初拒绝他而生气,于是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的道:“太子看重亲情,自然是好事,但权力争斗,自古无情。越王的年纪虽然还小,可不要小瞧他。”
李承乾沉默片刻,语气稍微认真的道:“舅舅也知晓,母亲对我的期望,我若对兄弟心生猜忌,岂非寒了母亲的心?”
长孙无轻轻摇头,语气坚定的道:“你母亲是皇后,她考虑的是君臣和睦,兄友弟恭,但太子要明白,仁德虽然是治国之本,然过犹不及。”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道:“昔日汉景帝与梁王,亦是兄弟情深,可梁王终因权欲熏心,酿成大祸。太子当以此为鉴,防微杜渐。”
“那依舅舅之见,我应该如何应对?”李承乾神色凝重,低声问道。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目光如炬的说道:“太子的大势已成,其实没必要急功近利,当以静制动,暗中积蓄力量。再一举击破,否则持续跟他们消耗,得不偿失。”
“哦,明白了。舅舅的意思是,越王现在之所以能背靠五姓七望,是因为我还没有一举击破他们,等我有足够的实力,能一举击破他们,越王便不足为虑了?”李承乾恍然说道。
“太子聪慧,用不着舅舅我多言。”长孙无忌含笑拱手。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没过多久,便分开了。
等李承乾出了皇宫,坐上回太子府的马车,他才朝来福说道:“来福,我让你交给工部的图纸,都交了吗?”
“回太子殿下,已经交了。”来福一边驾驭马车,一边答道。
李承乾微微颔首,又接着道:“那九月的重阳宴,我们的人应该能参赛吧?”
“据岑大人说,我们的人训练很刻苦,已经基本掌握了游戏规则,重阳宴参赛,绝对没问题!”
“那好,你有空也去盯着,我准备在那晚干票大的!”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我知道了殿下。”
“报!”
李承乾的马车刚拐进朱雀大街,一名策马而来的骑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却见那名骑士下马道:“启禀太子殿下,太上皇在城外等你,要你轻车简从去见他!”
“嗯?”
李承乾微微一诧,心说李渊居然回来了?而且还是这个时候!
难道他知道自己想要干一票大的,所以特地赶回来的?
想到这里,李承乾满脸兴奋的掀开车帘,朝那名骑士道:“可有凭证?”
“有!”
那名骑士闻言,二话不说的就掏出一把火枪,递给李承乾道:“这是太上皇交给属下的,他说殿下看到这个,就明白了。”
“嗯。不错,是太上皇的。”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道:“太上皇为何邀请我去城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个属下不清楚,属下只是来传信的!”
“好吧,那就引路吧,我也好久没见皇爷爷了!”
“诺!”
那名骑士应诺一声,然后便重新翻上马匹,带着李承乾二人,出了城门。
与此同时,长安,工部尚书办公室。
几个工部官员正在研究李承乾送来的图纸,某个年长的官员,捋着胡须说道:“老夫在工部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样式的盔甲,就算是在战场上缴获的异族盔甲,也不曾出现过这种制式的!”
“既然是太子派人送来的,恐怕又跟热气球一样,是他独创的。”
某个参与过热气球项目的官员,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然后又拿起图纸,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道:“可这盔甲到底有何用处,如此厚重,难道是东宫六率的新装备?”
“你说的应该是铁浮屠吧?那装备我看过,跟这个也不太一样!”年长的官员,皱眉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图纸上的设计道:“这装备的肩头,明显比正常的盔甲宽,不像重骑兵的装备!”
说完,又再次陷入疑惑:“但我也从未听说过任何兵种,对肩膀处的盔甲有如此要求!”
“还有一点,你看这盔甲的封闭,是不是太严密了一些,连大部分的脸都包裹了起来,难道不会影响传令和视线?”那名年轻的官员,再次说道。
又一名官员凑过来,补充道:“而且这套盔甲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太奇怪了!”
“是啊,有些乱来了。”
中年官员轻蔑的撇了撇嘴,然后看向年长的官员,道:“这东西虽是太子创造的,但太子对武器装备的研究,还是有些浅薄了,想必是随手一画,就送来给我们做了,不能当真!”
听到这话,那名参与过热气球项目的官员,正要开口说什么,忽地看到户部尚书段纶走了进来。
几名官员立即放下图纸,而段纶并未理会他们,径直将图纸拿了起来,看了看,然后说道:“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对于这套盔甲,你们似乎有意见?”
“这”
众官员闻言,面面相觑。
那名年长的官员连忙笑着解释道:“太子送来的设计,不像我们熟知的盔甲样式,所以我们才会觉得,这是太子一时兴起,欠缺考虑的设计,故而,我们想等尚书大人来的时候,禀名尚书大人,不要让工匠们白费力气。”
“呵!”
段纶闻言,冷笑一声,然后放下手中的图纸,环顾众人道:“你们觉得太子殿下是门外汉,不懂军中器物是吗?那你们知道,火药武器是谁创造的?马蹄铁,铁浮屠盔甲,还有那唐刀,陌刀,又是谁创造的?”
“就连我们熟知的孔明灯,太子都能改造成热气球!你们居然敢小瞧太子殿下?”
“这”
众工部官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段纶语气不悦的道:“你们自己想不出来,却又排斥别人的创新,如何进步?”
“自己无能也就罢了,还敢贬低他人?”
“属下不敢!”
众工部官员满脸惶恐,纷纷躬身行礼。
倒是那名年长的官员,思忖了一下,朝段纶道:“尚书大人息怒,这盔甲的样式虽然新颖,但也不是造不出来,只是会耗费一些时间。等我们有了实物,再去请教太子殿下,就能知道此物的用处了。”
“没有太多时间。”
段纶一个冷眼扫过去,然后说道:“只限五天!”
“五天?”
那名年长官员有些吃惊的道;“这恐怕来不及吧?”
“我工部有数万名工匠,五天还做不出来几套盔甲,别人江陵私兵器作坊,只有几百工匠,就能做出几万人的装备,以后让陛下知道,你们让我这工部尚书如何自处?”
段纶脸色变得无比难堪的说道。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告诉自己的属下。那就是李承乾准备成立科学院的事。
一旦科学院成立,这数万工匠,数百工部官员,怕是会被裁减大半。
现在还不讨好李承乾,以后估计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只见那名年长官员暗牙一咬,然后朝段纶道;“是下官等办事不力,让尚书大人蒙羞了!”
“别说这些话了,我们在热气球项目上,还是让陛下很满意的,所以,现在告诉我,五天时间,能不能将太子制作的东西赶出来?”
年长那名官员看了眼其他官员,然后行礼道:“工部上下定当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兵部。
杜如晦得知李承乾要制造新的装备,第一时间就搞来了图纸,跟兵器坊的工匠,探讨这新装备的作用。
却听杜如晦有些不悦的道:“据说太子要求的护具,是贴身使用的,这牛皮厚度是够了,但如此粗糙的制造工艺,你们也想拿来敷衍本官?”
“尚书大人息怒,我们兵部只擅长铁器锻造,这种内衬的活计,实在不擅长!”一名兵部工匠连忙解释道。
杜如晦当即冷哼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自己不擅长,难道不会找擅长的吗?那胡人工匠,不就擅长皮革制作吗?让他们教教你们,怎么制作胡具,很难吗?一点也不动脑子!”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下去做?”
“是是是!”
工匠如蒙大赦的赶紧退下。
杜如晦直接扔了手里的牛皮,然后拿起工部弄来的图纸,仔细研究。
“这鞋子也着实古怪,居然还要用绳子穿过,还要在鞋底上弄上棱角”
杜如晦自言自语着思考了一会儿,依旧想不明白:“太子到底要做什么?”说话间,有两个兵部官员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行礼。
“你们负责的火枪,有眉目了吗?”
“不瞒尚书大人,若只是仿制,我们能仿制个大概,但火枪击发的原理,实在是.说来惭愧”
“哼!”
杜如晦闻言,不禁冷哼道:“你们除了说惭愧,还能说什么?”
“这”
“行了,火枪的事先搁置一下,跟我研究研究这鞋子,最好尽快造出来,我好献给陛下!”
“鞋子?”
两名兵部官员对视一眼,面露不解之色。
却听一名官吏率先开口道:“尚书大人让我们造鞋子?”
“怎么?敢小瞧造鞋子?”
杜如晦有些好笑的问了一句,然后拿起手中的图纸,递给他们道:“限你们一天之内,造出这鞋子,若是明天问你们,还是说惭愧,那你们就等着被革职吧!”
“啊?”
两名兵部官员吓了一跳,急忙接过图纸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满头大汗。
“看不明白?”
杜如晦眯了眯眼睛:“那就拿回去好好看!”
听到这话,两名官官连忙捧起图纸,战战兢兢的退下了。
杜如晦见状,抬手扶额,觉得李承乾太能折腾了,就像一条对沙丁鱼穷追不舍的鲶鱼,让所有人都不敢停下来。
特别是江陵制造,越来越高端,甚至还要弄出一个科学院,简直不给别人活路。
不过,随着江陵制造越来越高端,李承乾鼓捣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大唐的强盛,可以说与日俱增。
想到这里,杜如晦又不禁会心一笑,觉得李承乾带来的压力,也并非全是坏处。
然而,正当杜如晦准备向李世民禀报李承乾的新装备的时候,门外再次走来一名官员,禀报道:“尚书大人,太上皇返回长安了!”
“什么?!”
杜如晦惊了一瞬,当即从座位上站起来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据说已经到了城外了!”
“快!快备马车!我要进宫面见陛下!”
“诺!”
官员应诺而退。
很快,杜如晦就坐着马车,前往了宫中。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的西山猎场。
虽然现在才八月末,但猎场中的树木,已经显得有点凋零。
草也不像夏天那样嫩绿,有的甚至开始枯萎。
风吹之后,西山的树木在风中摇摆,显得更加苍老,而没有生机。
在树林的一处,几双眼睛紧紧的盯在一堆比较新鲜的绿草处,那里有一只野兔。
野兔显然是经常遇到类似射猎的场景,它在被盯着的时候,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准备。
就在有人取出弓,搭上箭,瞄准的时候,突然拔腿就跑。
来不及细想,箭矢破弦而出,刚好擦过野兔的身体,钉在了地上。
“哎呀!”
李承乾为没有射中野兔而感到可惜。
一旁的李渊见状,哑然一笑,然后直接策马追了上去。
周围的护卫见状,也跟了上去。
可是,兔子的逃跑路线,十分狡猾,让追击的众人费了不少力气。
它专门挑树木茂密,杂草丛生的地方跑。
这对骑术是一巨大的考验。
可是,李渊虽然年近七旬,但骑术却没有李承乾想象的弱,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来福和杜才干能跟上他,其余人,包括李承乾在内,都没有他们这样的骑术,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野兔跑了很久,发现自己并没有把追击者甩开,似乎有点慌张,跑着跑着就跑出了树林。
眼看前面是开阔地,李渊心里顿时一乐,拿出弓,搭上箭,用双腿驾驭者马匹,紧追在野兔身后。
而野兔突然一个急转弯,想要甩开追击。
可是,早就判断好了它的路线的李渊,显得胸有成竹,只是一瞬间,一支箭羽就破空而出,将野兔钉在了地上。
身后的杜才干和来福见到李渊在奔跑中射杀了野兔,不禁为他喝彩。
这时候,李承乾也追了上来,大声喝彩,称赞其箭法。
而杜才干则将那只野兔递给李渊道:“太上皇老当益壮,箭矢不偏不倚,正中头部!”
李渊看了一眼兔子,然后对一旁的李承乾道:“孙儿知道吗,打猎的时候,只要你能明白猎物逃跑的路线,就算它长了翅膀也逃不出你的箭下。”
“皇爷爷对狩猎之道,颇有研究啊!”
李承乾笑着接口道。
李渊看了他一眼,又意味深长的道:“比起你,确实要好一点!”
李承乾满脸尴尬,心说夸你一句,怎么还拽上了?
却听李渊漫不经心的道:“听说你在长安折腾了许久,也没一个好的结果?”
“爷爷指的是?”
“那些世家大族,不是还没有分崩离析吗?”
李渊笑着调侃道:“没有爷爷我,你还是不行啊!”
“呃,那个.,其实不瞒皇爷爷,我一直在等您!”
“是吗?”
“那当然!还记得孙儿说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
“待到秋来九月八?”
李渊闻言,不禁有些古怪的接口道:“我开后百杀?”
李承乾笑了:“嘿!好戏马上要开始了!”
【除夕快乐!有月票的投给我啊】
(本章完)
第222章 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新年快乐
第222章 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新年快乐!】
甘露殿。
李世民至今还不知道李渊返回长安的事。
他此时正在跟大理寺卿戴胄谈论河北道赈灾粮食被调换的事。
虽然之前他曾派魏征去河北道调查这件事,但魏征那边还没有调查出结果,大理寺这边就收到了魏征的举报信。
这让戴胄十分蹊跷的同时,又不得不将此事禀报给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认真看完举报信的内容后,皱眉道:“你觉得魏征有问题吗?”
“这”
戴胄迟疑了一下,然后沉吟道:“回陛下,大理寺办案,讲究的是证据,臣不会因为一份举报信,就觉得尚书右丞有问题,当然,臣也不会觉得,尚书右丞没有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
“不瞒陛下,除了这份举报信,据说中书令房玄龄那里,也收到了弹劾魏征结党营私的奏折,臣觉得,此事虽然有夸大的成份,但绝非空穴来风!”
“呵!”
李世民闻言笑了:“想不到你大理寺连中书省的事情都这么了解?”
“陛下误会了,是臣接到举报信,主动去中书省调查的!”
戴胄解释道:“中书令也知道这事。”
“那中书令为什么没有跟朕禀报这事?”
“这个.”
戴胄迟疑了一下,道:“据中书令所言,尚书右丞正奉命调查河北道的赈灾粮案件,如果这时候禀报陛下,可能会打乱尚书右丞在河北道的调查。”
“这么说来,中书令是不信魏征会结党营私?”
“可是陛下,臣以为,就算中书令相信尚书右丞,但那么多奏折弹劾他,还有人写举报信到大理寺,说明尚书右丞确实该检点自己的行为了!”
李世民听到这话,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嗯,有道理,你去告诉魏征,就说朕说的,他整天给朕上谏,规劝朕的行为,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情,损害了他完美的诤臣形象,让朕以后怎么信服他?”
“还有,今后让他做事藏着点,别让朕发现!”
“这”
戴胄直接被这话整不会了。
什么叫做事藏着点?
掩耳盗铃啊你!
虽然戴胄对李世民对魏征的态度十分无语,但也明白李世民对魏征的宠爱,以及同样不信魏征会结党营私,所以,二话不说的就告辞离开了。
而李世民在目送他离开之后,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下,就听殿外传来宫侍的禀报声:“启禀陛下,兵部尚书杜如晦求见!”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而后摆手道:“让他进来!”
“诺!”
殿外应诺一声。
很快,杜如晦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臣”
杜如晦刚准备参拜,就被李世民打断了;“免了,免了,发生了什么事,快快说来!”
他知道,一般情况下,杜如晦是不会这么着急见他的,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兵部接到的大事,肯定不简单。
所以,由不得李世民不着急。
却听杜如晦沉声禀报道:“回陛下,臣刚刚接到消息,太上皇从太原回来了,目前正在长安城外!”
“什么?!”
李世民诧异了一瞬,然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没有朕的命令,他是怎么回长安的?还有李道宗,他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办不好!”
“陛下息怒,且听臣详细禀告!”
杜如晦一边劝慰李世民,一边将李渊返回长安的详情,禀告了李世民。
听完李渊返回长安的整个过程的李世民,脸色更加阴沉了。
却听他沉沉的道:“果然是爷孙俩,做起事来也如出一辙!”
“那陛下打算怎么安置太上皇?”
“人都回来了,还能怎么安置?”
李世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展颜一笑:
“回来也好,朕之前还在想,怎么将朕平定突厥的消传到太原,现在他既然回来了,那就让他一起参加重阳宴吧,也让他看看,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做得比他好!”
“这”
杜如晦尴尬了一瞬,然后也跟着笑道:“突厥三代大可汗,从始毕可汗开始,就一直是我大唐的心腹大患,太上皇那些年,可没少在突厥那里吃瘪。如今陛下平定突厥,也算是让他扬眉吐气了!”
“呵呵.”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最近兵部的装备,可有新的进展?”
“这”
杜如晦迟疑了一下,然后叹息道:“除了火雷有新的进展,像火枪之类的武器,毫无头绪,或许真要派人去江陵偷师学艺才行!”
“而且,那把匕首,臣也让兵部的工匠研究了,据兵部的工匠说,太子应该掌握了新的炼铁术!”
“那就派人去江陵!朕要将他的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是,太子他.”
李世民被激怒了,大声吼道:“这大唐的天下是朕的,别什么事都顾及他!也要顾及朕,明白吗!?”
“是是是,臣明白了,臣会立刻派人去江陵!”
杜如晦满脸惶恐的连连点头,同时转移话题道;“不瞒陛下,兵部也不是一点新进展都没有。比如太子最近设计的新盔甲,兵部也在赶制,相信用不了几天,新盔甲就会做出来!”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你说那逆子设计了新盔甲?是为东宫六率设计的?”
杜如晦想了想,道:“应该是吧,听说太子最近在太子府练兵,声势浩大,惊动了不少长安百姓!”
“什么!?”
李世民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的道:“你说太子最近在太子府练兵?”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李承乾已经够妥协了,没想到李承乾这么得寸进尺,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练兵。
“是啊!整个平康坊的人都能听到动静,而且动静还不小!”
“这个逆子!!”
李世民‘噌’的一下就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怒道:“他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了是吗?搞得人尽皆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
杜如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中书令房玄龄,赵国公长孙无忌求见!”
“嗯?”
李世民眉头大皱,而后沉声道:“宣他们进来!”
不多时,房玄龄,长孙无忌就走进了大殿,正要参拜,李世民飞快地挥了挥手道:“都免了,快说,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
房玄龄,长孙无忌二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杜如晦,然后由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启禀陛下,我们刚刚得到消息,抓住颉利的人,不是李靖将军的人,而是太子的人”
“什么?你说颉利在太子的人.”
李世民心里一咯噔,说不出话来了。
却听房玄龄叹息道:“我们已经通知各国使臣,甚至邀请了各国国王到长安觐见陛下,并将突厥被大唐击败,活捉颉利的消息,一并告诉了他们”
“若太子不肯将颉利交出来,那就.”
“他敢!”
还没等房玄龄的话说完,李世民就怒不可遏的打断了他:“他是大唐的太子!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他在哪?快让他来见朕!”
“这”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再次对视一眼,却听长孙无忌又道:“在进宫之前,我就派人去太子府找过承乾了,据说他去了城外,至今都没有回来!”
“城外?”
李世民诧异了一瞬,不由扭头看向杜如晦。
却听杜如晦沉吟道:“虽然臣也相信太子不会胡来,但若加上太上皇,臣真担心那晚的事会再次上演.”
“岂有此理!”
李世民咬牙切齿,然后直接朝殿外的云端下令:“云端,立刻带人去城外,将太子传召回来!”
“诺!”
殿外的云端应诺一声,当即带着人出了宫。
与此同时,城外的西山猎场。
一番愉快的狩猎后,李渊和李承乾各自牵着自己的马匹,漫步在树林里。
夕阳西下,将爷孙俩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爷爷,你旁边这位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李承乾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李渊身边的长衫中年。
看其模样,像个道士。
但又不像道观里的那种正派道士,有点闲云野鹤的散修。
却听李渊笑着解释道:“就是一名普通的修道之人,你没见过很正常,爷爷也是路上遇到的,因为聊得比较投缘,就带在了身边!”
“哦!”
李承乾恍然的点了点头,又忍不住看了眼这道士,然后朝李渊挤眉弄眼道:“爷爷去了一趟太原,就迷上了修道吗?是不是以后还要炼丹求长生?”
“什么话这是!”
李渊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本正经的道:“爷爷我又不是秦始皇,怎么可能会相信那种子虚乌有的长生之术?”
“可是,爷爷不想活得久一点吗?”
“这又是什么话?谁还嫌自己活够了?你问问你父皇,他活够了吗?”
“呃,这个.”
李承乾尴尬的挠了挠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口。
虽然他知道历史上的李世民,确实求过长生,但现在的李世民是什么心态,他还真不知道。
毕竟历史上求过长生的伟大皇帝,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在晚年。
因为害怕失去权力,因为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做完,因为还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所以才会在晚年追求长生。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失败了。
“那爷爷此次回来,可是专门为了帮我对付世家大族的?”李承乾目光炯炯的扭头看向李渊。
原本还有些生气的李渊,听到这话,不由呵呵一笑:“我这把老骨头,本想在宫外享享清福的,可你这边的动静太大,我能不回来看你吗?”
说着,也扭头看了眼李承乾,又道:“你小子的手段倒不少,真是一点也不怕他们报复啊!你难道忘了那晚的刺杀了?狗急还得跳墙呢!”
“爷爷的担心,自然是不无道理的,但咱们两年的布局,难道要轻易放弃吗?”
李承乾正色道:“更何况,颉利现在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就算父皇想要跟我使绊子,也得掂量掂量,现在是不是一个好时机!”
“哦?”
李渊心头一惊,似乎没想到颉利会落在李承乾的手中,不由有些惊疑不定的道:“你打算利用颉利,让你二郎妥协吗?”
“对啊!”
李承乾十分坦诚的承认了:“我父皇已经对外宣布了,大唐平定了突厥,而且还要在重阳节这天,当着文武百官,外国使臣的面,接受颉利的投降!”
“如果到时候颉利不到场,你觉得他会怎样?”
“这”
李渊被这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却听李承乾又道:“只要他好好配合我,我可以送他一份天大的礼物,相信他会成全我的!”
李渊闻言,不由有些好笑的道:“以前是爷爷总被他拿捏,现在轮到你拿捏他了,真是报应不爽啊!”
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询问道:“那爷爷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有啊!”
李承乾脱口而出道:“爷爷到时候要帮我震场子,就算我父皇跟我闹掰,爷爷也要坚定不移的支持我!否则我的计划,可能不会太成功!”
“这么说的话,你打算折腾个大的?”
“嗯!”
李承乾重重的的点头道:“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就像爷爷说的,我之前的解决,还不够彻底,我打算这次给他们毁灭性打击!”
“哦?说来听听!”
李渊顿时来了兴趣。
然而,就在李承乾准备跟李渊详细讲解自己的计划的时候,杜才干从远处冲了过来,禀报道:“太上皇,太子殿下,陛下派人来了,说要召太子进宫!”
“不去!”
李渊没好气的拒绝道“就说朕要朕孙儿陪朕!”
“可是,这次是云统领亲自带人来的,若太子不去,恐怕.”
“恐怕什么!?朕说不去就不去!让二郎”
“爷爷!”
还没等李渊的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我父皇应该已经知道颉利落在我手中了,想必是急了,我可以去会会他,如果我天黑之前还没有回来,你就去太子府找岑文本,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怎么能行?!”
李渊当时脸就黑了:“二郎他敢囚禁你!爷爷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救你!”
“爷爷放心,我父皇不会囚禁我的,顶多就关我两天,让我交出颉利!只要我一天不交出颉利!他就不会拿我怎样的!”
说完这话,当即翻身上马:“还有,我让工部打造的新装备,记得派人去催他们,尽量在重阳宴之前弄到手!”
“可是孙儿,爷爷还是有些担心”
“爷爷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
话音落下,李承乾就二话不说的策马离开了西山猎场。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李渊则微微眯起了眼睛,隔了片刻,才沉沉的道:“袁先生,看出什么了吗?”
袁天罡想了想,捋着胡须道:“累累硕果,莫明其数,一果一仁,即新即故。”
“什么意思?”
“万物土中生,二九先成实,一统定中原,阴盛阳先竭!”
“这又是什么意思?”李渊越听越糊涂了。
却听袁天罡又道:“这是我为大唐国运算的卦象。”
“那这卦象是什么意思?什么阴盛阳先竭?难道我大唐会毁在女人手中?”李渊皱眉道。
袁天罡笑着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
“嘿!你个牛鼻子老道!怎么说话说一半?”
李渊有些不悦的骂了袁天罡一句,但也知道他的性格,于是又忍不住追问道:“那我这孙儿的面相如何?可是我大唐的未来?”
“既是未来,也是未来!”
“你!”
李渊被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但袁天罡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他接着道:“太上皇,能否允许我留在你身边一段时间,我想与太子多交流交流!”
“交流什么?”李渊顿时警惕起来:“你可别打他的主意,我可不会让他跟着你修道!”
“非也!”
袁天罡笑着摇头道:“是我想跟他修.”
“什么?你说你跟他修道?”
“或许不是修道,我也不清楚,还请太上皇收留!”
“呵!”
李渊笑了:“以前百般让你留在我身边,你死活不愿意,现在居然主动求我了,真是怪哉!”
“那太上皇的意思是”
“不行!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表兄!”
“混账!谁是你表兄!”
“我可以跟你解释刚才的谶言!”
“这”
李渊面露犹豫之色,似乎依旧有些好奇大唐的国运卦象,于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袁天罡,道:“让你留在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不能单独见承乾!”
“没问题!”
袁天罡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但李渊心里却一咯噔,总觉得自己上当了。
“那个.”
“戏言误国,太上皇也不想大唐的国运受损吧?”
李渊刚打算反悔,袁天罡一句话就把他堵住了,气得他直接拂袖而去。
徒留下袁天罡站在原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最后两天了啊,新年快乐,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第223章 李世民:请太子称陛下!【求月票】
第223章 李世民:请太子称陛下!【求月票】
金水河畔的延嘉殿。
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青铜兽炉吐出袅袅香烟。
李世民摩挲着袖中的玉扳指,表情看不出喜怒。
而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则眼观鼻,鼻观心的跪坐在阶下,一言不发。
直到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
“陛下,太子在殿外觐见!”
“宣!”
李世民语气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很快,李承乾就在云端的带领下,缓步来到了大殿。
却听李承乾恭敬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谈正事的时候,太子应该称陛下!”
李世民神色一正,庄严肃穆的提醒道。
房玄龄等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而李承乾则有些哭笑不得。
但再好笑,他都不会笑出来,于是再次恭敬行礼道:“儿臣,参见陛下!”
“嗯,来人,给太子赐座!”
“诺!”
一名宫侍应诺一声。
很快就搬来一个垫子,让李承乾跪坐回话。
虽然李承乾早就弄出了椅子,李世民与众臣也喜欢坐椅子,但唐朝的服饰,特别是官服,有一种裤子叫‘袴’,站起来的时候,跟平常的裤子没什么区别。可坐起来的时候,就跟有吊带的黑丝差不多,特别不雅观。
所以,一般正式场合,人人都跪坐回话。
“太子可知朕为何传召你?”李世民抬眼看向李承乾,烛火在他眼角褶皱里投下阴影,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却听李承乾不疾不徐的道:“儿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三日前,李靖传来消息,我军大败突厥,活捉了颉利,朕以为是李靖活捉了颉利,没想到是你的人活捉了颉利。”
李世民依旧语气淡淡的说道:“朕倒是想问问太子,朕有没有给过你命令,或者旨意,让你的人参与对突厥的战事?”
此言一出,窗外的蝉鸣突然静了。
一旁的长孙无忌也在这时屏住了呼吸,因为他怕李承乾将他牵扯到此事之中。
毕竟当初在朔方,他是行军道大总管,对突厥的战事,他也能做主。
然而,李承乾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反问李世民道:“敢问陛下,你所谓的我的人,指的是谁?”
“怎么,太子是打算不认账了?别说你不知道欲谷设活捉了颉利的事!”
“哦,欲谷设啊!”
李承乾恍然点头,然后又一脸疑惑的看着李世民:“谁说他是我的人了?”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旋即从皇帝宝座上坐了起来,居高临下的道:“朕现在没时间跟你兜圈子,说出你的条件,怎么才能将颉利交给朕!”
“呵!”
李承乾笑了:“父皇倒是爽快,但我确实不知道这事,要不我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来禀报陛下?”
“太子!”
李世民额角十字筋暴突,隐隐有些压抑不住内心的火气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房玄龄,连忙开口道:“陛下息怒,请允许臣跟太子商议几句.”
说完,眼见李世民没有拒绝自己,便扭头看向李承乾,笑着道:“太子殿下,再过几日就是重阳宴,陛下已经广邀各国使臣,共同见证颉利投降我大唐,若到时候颉利不在,我大唐的颜面恐怕有失,还请太子殿下为国着想.”
“中书令严重了,我大唐的颜面,不是一个蛮夷首领维护的!”
李承乾平静的回了一句房玄龄,然后抬头看向李世民,又接着道:“敢问陛下,汉武帝可否算一位英主?”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与房玄龄对视一眼,蹙眉道:“若论文治武功,汉武帝自然算一位英主。”
“那汉武帝为何在历史上褒贬不一,甚至贬低胜于赞美?”
“这”
李世民语塞。
却听李承乾又道;“在儿臣看来,汉武帝之所以会褒贬不一,主要有五个原因。”
“一,频繁动用武力,劳民伤财,以致国库空虚。”
“二,急功近利,好大喜功,不断举行声势浩大的庆祝活动,肆意封赏,动辄千金,无限制的挥霍国家财力。”
“三,虽然对忠贞之臣的批评,采取适当容忍,但依旧十分冲动,爱听好话谀词,重用奸人酷吏,自毁国家根基。”
“四,重女色,疏远端庄贤淑,宽人严己的卫子夫,致使以个人对钩戈夫人的喜爱,导致一场巫蛊之祸的发生。”
“五,迷信术士和长生不老之术,求仙问道,耽误朝政,损害自己健康。”
“综上五点,结合汉武帝开疆拓土,将汉人文化推向顶峰,便是他褒贬不一的原因。”
“这”
李世民等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听过许多历史人物对汉武帝的评价和总结,但像李承乾这么精辟的言论,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个个犹如茅塞顿开一般,醍醐灌顶。
因为这种观点不仅具有历史价值,对鉴古照今的现实也非常有意义。
特别是对想要开创古今第一盛世的李世民来说,意义非凡。
却听李世民若有所思的道:“太子能有如此见识,看来没有白跟着太子少师学习”
说完这话,又扭头看向房玄龄,道:“以后太子可以到中书省借阅政事卷宗,早点学习政事也有好处。”
“是!”
房玄龄恭敬的应了一声,正欲朝李承乾示好。
但李承乾却没有理他,又自顾自的道:“陛下误会了,我说这些,并非为了想学习政事,而是想提醒陛下,您现在正在走汉武帝的老路!”
“你说什么?”
李世民脸色一沉:“朕怎么就在走汉武帝的老路了?”
“敢问陛下,汉武帝这五个原因,你哪个没有占?”
“混账!朕占了哪个,你倒是说来听听!”
“好!别的不说,就说好大喜功,父皇难道没占?一个区区蛮夷首领归降,你就要广邀各国使臣,大宴群臣,那是不是以后我大唐,但凡征服一个蛮夷首领,都要如此?”
“若是如此,陛下对得起灾区那些食不果腹,饱受战火摧残的百姓吗?”
“这”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话,再次语塞。
却听李承乾又道:“陛下常说,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敢问陛下,你心里真有你的子民吗?”
“放肆!”
李世民骤然恼羞成怒:“朕心里有没有朕的子民,不用你管!朕还不用你教朕怎么做事!”
说完,一步一步走向李承乾,语气冷漠的道:“朕对你一忍再忍,不是朕真的惧怕你,而是你乃朕的儿子,你觉得朕对你们兄弟有失偏颇,朕给了你公正。”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你不要将朕对你的宽容,当作你放肆的资本,你是太子,亦是臣子!”
“朕不怕跟你说实话,朕也不怕所谓的骂名,朕能发动玄武门之变,朕就不怕被人骂。你说是非功过,当由后人评说,朕也想通了,朕想做的事,朕就去做,哪怕是再废一次太子!”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包括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三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而李承乾听到这话,却十分淡然。
这才是真正的李世民。
一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真被所谓的礼法限制住了,那才怪了。
至于有人会说,他若破坏了礼法,李唐以后的天下,注定会血雨腥风。
其实,从他发动玄武门之变后,李唐以后的天下就注定了血雨腥风,跟他遵不遵崇礼法,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就算历史上的他一再强调礼法的重要性,依旧没有用。
因为他的子孙看到的是他的成功,破坏礼法的成功。
所以,破坏礼法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李世民这样的皇帝不可能不清楚。
他所做的那些,除了成就他的明君风范,基本都是徒劳的。
就像司马懿的洛水之誓,注定司马氏会成为一个悲剧。
“陛下.”
长孙无忌忍不住想要说两句。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他顿时就闭上了嘴。
却见李承乾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视李世民,平静而淡漠的道:“陛下刚才说,要跟我谈条件?”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然后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我可以跟陛下谈条件,只要陛下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将颉利交给陛下!”
“好!那你说!”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愿意谈条件,顿时精神一震。
却听李承乾平静的说道:“我有两个条件,一个是让马周担任户部尚书,二个是让我主持重阳宴,陛下不许干涉我。”
“不行!”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条件,想也没想的便拒绝道:“朕不会答应你这两个条件!”
李承乾小手一摊:“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
李世民气得抬手一指,咬牙切齿的道:“你不要逼朕!”
“陛下说笑了,你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我是你的臣子,哪有臣子敢逼皇帝的,我又不想造反!”
“好好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来人!给朕拿马鞭来!!”
“陛下!陛下!”房玄龄等人见父子俩要动真格的了,连忙出言劝谏李世民:“太子只是一时冲动,陛下息怒啊!”
“我不是一时冲动,我说的都是实话.”
“反了!反了!来人!给朕将太子打入大牢!”
“陛下!”
“陛下不可啊!”
眼见云端带着禁军冲进来,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心急如焚,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杜如晦,突然开口道:“陛下!太子以下犯上,确实该惩戒!”
“克明,你!”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闻言,不由满脸诧异的看向杜如晦。
但杜如晦却没有理他们。
只听他又话锋一转:“可太子犯事,理应交由宗正府处理,而非刑部,或者大理寺,所以,陛下不应将太子打入大牢!”
“这”
李世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杜如晦会这样说。
但现在的他,正在气头上,也顾不得交给谁处理,直接摆手道:“那就将太子押往宗正府,交由宗正卿严加管教!”
“是!”
云端应了一声,立刻便将李承乾带了下去。
与此同时,延嘉殿外的一处树林里,一名偷偷关注延嘉殿的小宫侍,见李承乾被禁军从殿内带出,连忙低下头,装作打扫卫生的样子。
等李承乾与数名禁军朝着宗正府方向走去后,才停下打扫卫生的动作,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自己,又屁颠屁颠的跑出树林,来到一座水榭深处。
此时,李泰正与王珪在水榭里谈经论文。
却听李泰叹息着道:“我做了那么多事,还是比不上太子啊!”
“殿下的文采,长安无人不知,现在,殿下的能力,也被大臣们逐渐认可,殿下可不要妄自菲薄啊!”王珪笑着恭维道。
李泰顿时眉梢一喜,好奇道:“只是在长安有名吗?他们还说我什么了?”
“除了长安,还有我们家族周围,都在传扬越王的美德,说越王不仅才华无双,心地善良,志向远大”
“哈哈哈,是吗?他们真这么说吗?”
“是啊!”
王珪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话锋一转:“可是,仅仅这些还是不够的!”
“呃,”
李泰的笑容一滞,不由满脸尴尬的道:“有什么不够啊?”
“回殿下,最重要的是对陛下的影响!”
王珪拱手道:“太子之所以能越做越稳,主要是对陛下的影响,越王要想取代太子,首先也要影响陛下!”
“这”
李泰反应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追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王珪闻言,稍微沉吟了片刻,道:
“臣仔细想过,当年陛下之所以取得胜利,他的文学馆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而如今的太子,同样在宫外建了太子府,所以,臣觉得,越王也应该建一座文学馆。”
“可是,太子建的也不是文学馆啊?这文学馆有什么用?”
“越王有所不知,太子虽然建的不是文学馆,但太子府可以广召贤才,就跟报馆招记者差不多,里面人才济济!”
“而越王建文学馆,一可以增加陛下的注意,二可以笼络一批人才,三可以扩大越王的影响!”
“哦?”
李泰眼睛一亮,不由有些兴奋的道:“既然建文学馆有这么多好处,那我就建一座文学馆!”
“不!此事可没有那么简单!”
王珪摇头道:“得陛下觉得有必要建立一座文学馆,才可以!”
“哈哈哈,那还不简单?咱们给他找个理由就是了!”
李泰突地开怀大笑。
就在这时,刚刚在延嘉殿外偷听的小宫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低声道:“启禀越王,太子在延嘉殿触怒陛下,被陛下关入宗正府了!”
“什么!?”
李泰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旁的王珪也满脸诧异,不由连忙追问小宫侍:“可知发生了什么事?”
“回王大人,奴婢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陛下在殿内雷霆震怒,然后就看到禁军冲进了殿内,将太子带了出来!”
“这”
李泰与王珪闻言,面面相觑。
片刻,才听李泰满脸兴奋的道:“是不是太子惹恼了我父皇,要被我父皇废黜了?”
“越王不可胡言!”
王珪吓了一跳,连忙出言阻止李泰,然后环顾四周,发现没人经过,才长舒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越王纵有天下之志,也要懂得藏拙。就像当年的陛下,在没有做足准备之前,懂得隐忍前太子与前齐王的针对,这样才能成就大事!”
“对对对,王师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
李泰反应过来似的,连连点头,然后眼珠子一转,又忍不住兴奋地问道:“那依王师之见,我应该怎么做?”
“这”
王珪看了眼李泰,又看了眼那名小宫侍,若有所思的道:“不瞒越王,依臣之见,您应该静观其变!”
“啊?这是为何?”
“回越王,原因有三,一,陛下此时应该还在气头上,越王若落井下石,反招陛下不悦。二,太子根基深厚,不会那么容易被废,越王当利用太子与陛下的矛盾,为自己牟利,而非对太子不利。三,臣与众世家大族的人商议过,会鼎力支持越王,这种落井下石的事,不用越王出面,自有人会出面。”
“对啊!”
李泰听到王珪这话,顿时一拍额头,反应过来似的道:“王师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帮我,哪需要我出面啊!”
说完,不由朝王珪恭敬一礼:“感谢王师教导!”
“无妨无妨.”
王珪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捋着胡须道:“陛下让臣教导殿下,乃臣分内之事。而鼎力相助殿下,实乃被殿下之志折服,由衷而做!”
“呵呵.”
李泰笑了:“王师过奖了。”
说着,拿起手中的书籍,又收敛笑声,老气横秋的道:
“本王之志,其实还要归功于我那太子皇兄,是他启发了我编书的兴趣。一书在有,既可知道山川大势,又可明白历史典故,如同天下在握!”
“殿下英明!”
【求月票,求月票,最后一天】
(本章完)
第224章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求月票】
第224章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求月票】
宗正府内,李承乾抱着一杯茶,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现在的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他还进一步认识了李世民。
虽然在这之前,他就觉得李世民不是历史书上那个近乎完美的唐太宗,但能如此清晰的了解李世民的脾性,对他日后的上位,还是非常有帮助的。
当然,这也和李承乾付出的代价有关。
如果李世民一点也不念父子之情,他所做的那些,包括历史上那位造反的李承乾,早就被处死了。
要知道,李祐跟李承乾同样是密谋造反,李世民毫不犹豫的就处死了李祐,反而放过了李承乾。
这足以说明,李世民对李承乾的感情。
不过,这种感情并不是没有条件的,前提是李承乾不会威胁到他的统治。
一旦李承乾这个太子威胁到他的统治,当年发动玄武门之变的狠心,也不是不可能再次上演。
这也是李承乾用汉武帝的例子提醒他的原因。
即我知道你的狠心,但我根本不怕你。
我不是刘据。
也不是原来的李承乾。
“怎么样啊小子,知道不好惹了吧?”
一个爽朗的声音打断了李承乾的思绪,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孝恭。
“承乾见过王叔!”
李承乾放下茶杯,从椅子上跳下来行了个礼。
“行了行了,坐着吧,到了王叔这里,别那么假模假样的,拿出你叱咤风云的本色来!”李孝恭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往自己的办公桌上一坐,然后面对着李承乾笑道:“自我大唐开国以来,你还是第一个以太子身份进宗正府的!”
“呵!”
李承乾笑了:“我怎么感觉王叔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呢?我大唐总共也没几位太子吧!”
“少给老夫扯犊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再装出这幅玩世不恭的样子,小心我收拾你!”
李孝恭老脸一唬,倒也有几分架势。
但李承乾根本不带怕的,又笑着道:“之前移居太子府,还没来得及感谢王叔,这次就一起感谢了吧!”
说完,直接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李孝恭道:“拿去随便!”
“啥玩意儿?你给我一张纸随便?”李孝恭一脸疑惑的接过银票,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然后轻夷道:“这上面的色倒是挺漂亮的一千两,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江陵钱庄推出的银票,一千两等于一千贯,拿着这张银票,可以去江陵任意钱庄兑换一千贯钱!”
“什么!?”
李孝恭闻言,不禁满脸诧异,倒不是因为李承乾给了他一千贯钱,而是这一张纸居然可以兑换一千贯钱。
“这是真的?”
李孝恭满脸不可置信的追问道:“这张纸,不,这张银票,真能兑换一千贯钱?!”
“当然!”
李承乾笑道:“王叔若不信,可以去东市的江陵钱庄取钱,他们绝对会给你提出一千贯钱。而且,江陵钱庄不止可以取钱,还可以存款,你把家里的钱存进去,钱庄给你银票,以后去往全国各地,只要有江陵钱庄的地方,都可以凭借银票取钱,简单又方便!”
“这”
李孝恭听到这话,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板着脸道:“你小子该不会是想骗我的钱吧?我把家里的钱存进钱庄,难道就图个方便?万一你不还我怎么办?”
“也不是全为了图个方便,我的钱庄会按照你存款的比例,给你一定的利息,你的钱放在家里,不能钱生钱,放在钱庄里却可以,比如存一千贯钱,一年不取出来,有二十贯利息,相当于你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赚二十贯!”
“啊?”
李孝恭满脸诧异:“什么都不做,就能赚二十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李承乾笑了:“现在我江陵的所有商户,基本都将钱存在钱庄,他们走哪里都不需要带钱,做买卖拿着银票去兑换钱就行了,省事又方便!”
“这”
李孝恭闻言,感觉自己三观都被颠覆了,隔了好半晌,才拿起手中的那张银票,惊喜交加的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我可以不取出来吗?就让它存在里面涨利息?”
“可以啊!”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本来就是给王叔的,王叔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好好!你小子有良心!”
李孝恭满意的连连点头,然后捋着胡须道:“你小子有良心,以后就在老夫这放心的住着,虽然不如你的太子府舒服,但也胜在清净!”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这也不是啥好地方,谁特么没事跑监狱里放心住着?如果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小爷我拔腿就跑!
“嘿嘿,太子也别嫌老夫说话难听,就依你这么折腾下去,早晚会来老夫这里常住!”
看着李承乾一脸郁闷的样子,李孝恭贱兮兮的笑着说道。
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把我的银票还我!谁像你这样诅咒你侄子的?!”
“给我的就是我的,还想拿回去,没门儿!银票呢,多稀罕的玩意儿,我就没看到长安谁用这玩意儿!”
李孝恭笑着躲过了李承乾伸来的手,然后又一本正经的道:
“我也不怕告诉你,刚才我来之前,陛下特意让人嘱咐我,不让你踏出宗正寺一步,也不让你接触任何人,这是摆明了要给你教训,你若服软,一切都好说,你若不服软,估计要吃些苦头,你可准备好了?”
“只要他不弄死我,我就不会服软!”
“呵!好小子,算你有种!不过,我就想不通了,你这么的年轻,又这么有能力,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别的我就不多说了,送王叔一句话吧,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这”
李孝恭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旋即深深看了眼李承乾,然后二话不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没办法,想当初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他也曾暗中劝解过李世民,结果没什么卵用。
这对父子的性格,其实都差不多。
他也就懒得多费口舌,任由他们自己折腾。
反正再怎么折腾,大唐也不会因为他们亡国。
而自己,也就能一直当个闲散王爷,乐得逍遥快活。
另一边,随着重阳宴的日子越来越临近,李世民始终无法从李承乾那里弄到颉利,气得他在宫中接连发火。
让周围伺候他的人,无不噤若寒蝉,如履薄冰。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朕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李世民在两仪殿内来回踱步,一脸烦躁。
一旁的无舌,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硬着头皮建议道:“要不将此事告知皇后,兴许皇后能劝动太子”
“不行!”
李世民断然拒绝道:“皇后刚刚生了稚奴,身体还很虚弱,朕不能因为此事劳烦她!”
“那要不召中书令他们过来,再商议一番?”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
虽然他听到无舌的建议,心中很是不悦,因为颇有点别人教自己做事的感觉,但现在这种情况,除了召房玄龄他们商议,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于是沉默片刻,李世民便冷声下令:“那就召中书令他们过来吧!”
“诺!”
无舌应诺一声。
没过多久,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就来到了两仪殿。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赐座!”
一气呵成,三人依言而坐。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太子至今执迷不悟,你们可有什么好办法,让太子交出颉利!”
“这”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却听房玄龄率先开口道:“陛下,太子年轻气盛,言语或有不当之处,但他毕竟是大唐的储君,还望陛下以大局为重,莫要因一时之气,伤了父子之情!”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道:“朕何尝不知他是储君?可他的所作所为,哪里还有半点储君的样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朕难堪,指责朕好大喜功,简直是目无君父!”
杜如晦听了房玄龄与李世民二人的对话,略微犹豫,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陛下,臣觉得太子的两个条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第一,马周确实有才,第二,太子身为储君,主持重阳宴,也并无不妥。更何况,颉利是太子的人抓的,他的功劳也是最大的!”
李世民闻言,顿时义愤填膺的道:“什么他的功劳是最大的?没有李靖击败颉利的大军,就欲谷设那点人,能抓住颉利?他那是耍阴招,算不得本事!”
“好!就算太子的功劳不是最大的,但颉利确实在太子手中,不管陛下如何否认太子,都得承认这个事实是不?”
“是又怎样?”
李世民眼睛一眯。
杜如晦神色一正:“既然陛下承认这个事实,那就好办了,利益交换嘛!太子拿颉利交换他想要的两个条件!”
“这”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长孙无忌。
却听长孙无忌若有所思的道:“其实陛下担心的点,是怕太子分权,若是一般的太子,陛下倒不用担心,即使吏部尚书是太子的人也无妨。”
“可承乾的本事,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户部尚书这个职位,看似只是管理国家财粮的,但一个国家的发展,离不开财粮,陛下自然不想将这个职位交给太子管辖,我也能理解!”
“可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朝廷经过裁减官吏,已经变得十分通顺了,但裁减官吏,并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比如我们最头疼的税收,虽然陛下说的是采用人头税,可人头税也有不少问题,这些都需要解决。”
“陛下何不利用太子的才能,解决这些问题呢?”
“这”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动。
要说别的本事,李承乾可能让他忌惮,但解决问题的本事,他还是十分认同的。
却听他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先让马周做户部尚书,等他解决问题后,再罢黜掉他?”
“非也!”
长孙无忌摇头道:“若陛下这样做,您和承乾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得不偿失。”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朕眼睁睁的看着他掌握国家的财粮权?”李世民板着脸道。
长孙无忌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房玄龄,杜如晦一眼,叹息道:“陛下不是早就有改革官职的想法吗?”
“这”
李世民瞳孔骤然一缩,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是当局者迷,这就是当局者迷。
或许是因为跟他争权的是他儿子,让他差点失去了理智。
如今得到长孙无忌的提醒,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拥有的手段,何其繁多,根本不用忌惮一个职位。
“哈哈哈!”
想通了关键的李世民,不由开怀大笑,然后满脸笑意的称赞长孙无忌道:“无忌,你果然足智多谋!朕有你乃大唐之幸!”
“呵呵.”
长孙无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没有再多说。
一旁的房玄龄,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同样默然不语。
唯独杜如晦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那太子想要主持重阳宴的条件,陛下答应吗?”
“这”
李世民闻言,瞬间收敛笑声,然后面露迟疑之色。
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尚书右丞魏征求见!”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摆手道:“宣他进来!”
“诺!”
殿外应诺一声。
很快,魏征就从殿外走了进来,恭敬行礼道:“臣,魏征,参见陛下!”
“呵!尚书右丞回来了,那河北道的案件,想必也查清楚了吧?”李世民笑着询问道。
魏征看了眼房玄龄三人,点头道:“臣不负使命,已经查清楚了!”
“好!情况如何,你且详细说来听听!”
“遵命!”
不多时,魏征就将河北道的案件,详细禀明了李世民。
而李世民听完他的禀报,整个人都不好了。
又是世家大族!
这些该死的世家大族!
简直找死!
“朕问你!那些贪官污吏,都抓回来了吗?”
“回陛下,已经抓回来了,现在正关押在大理寺牢房,由大理寺卿审理结案。”
“嗯,做的不错。等明日朝会,朕再赏赐你!”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便准备打发走魏征,继续跟房玄龄三人商议李承乾的事。
但魏征却没有任何想要走的意思,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这”
李世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道:“爱卿还有事?”
“陛下难道就没什么想对臣说的了吗?”魏征平静的反问道。
李世民与房玄龄三人面面相觑,然后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怎么,朕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天下的事了吗?”
“这倒没有,只是前段时间,陛下让人传话给我,说什么,以后做什么事,藏着点,别再让发现之类的话!”
“呃,这话是朕说的,怎么啦?”
“臣以为,陛下又错了!”
魏征顿时一脸严肃的说道。
李世民闻言,不由抬手扶额:“朕怎么又错了?”
“臣以为,君和臣应当以同样的戒律约束自己的行为,没听说过把公道放在一边,做起事来还藏藏掖掖的,要是君王臣子都这么做的话,那天下人的命运,岂不是危险了?”
“这”
李世民听到这话,顿时满脸尴尬,然后无奈的认错道:“你说的对,朕现在想起来,也后悔说那些话!”
“不管是作为皇帝,还是臣子,谁在背后,都不能做那些违背公道的事!”
“陛下能深明大义,也不枉臣一番好言相劝!”
魏征依旧平静的点头道:“臣以身许国,按公道行事,不敢有任何欺骗、隐瞒的行为,才对得起良心。所以,我再次提醒陛下,但愿陛下把我当作良臣,不要将我当作忠臣。”
“良臣,忠臣,这话朕挺熟悉,你不止一次说过!”
李世民笑了笑,然后环顾了一圈房玄龄三人,又话锋一转的道:“但你说得太简单了,能不能再给朕讲讲,什么是忠臣?什么是良臣?”
“良臣,择主而侍,然后竭尽所能,身获美名,子孙传世,而忠臣呢,他知道跟君王同声共气,他的命运和君王紧紧联系在一起,倘若君主遭难,忠臣就落得个无家无国的下场,空留下一个忠臣的名份。”
魏征解释道:“两者相差甚远,陛下不可混淆。”
“嗯,说得好。”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却听魏征又沉沉的道:“那请问陛下,为何囚禁太子,是因为太子将你与好大喜功的汉武帝相提并论吗?还是说,你好大喜功,还觉得自己是对的?”
“放肆!”
李世民豁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这是太子与朕的事,用不着你管!”
“太子是储君,储君辅佐皇帝治理天下,无所不涉及。臣乃良臣,明知陛下做错了,为什么不能管?”
“何况太子之言,臣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魏征!”
李世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怒视魏征道:“你给朕退下!”
“臣不退,除非陛下放了太子!”
“你竟敢威胁朕?!”
李世民当即脸就黑了。
ps:有月票的记得投我!
求月票啊,再不给就过期了!!有保底月票的,也记得投我啊!
(本章完)
第225章 看我怎么操作你,李二!【求月票】
第225章 看我怎么操作你,李二!【求月票】
“魏征,你少说两句!”
眼见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随时都要爆发,一旁的房玄龄连忙上前提醒魏征,让他收敛一点。
但魏征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喷李二了,如今逮着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却听他依旧表情淡淡的道:“臣有两件事不明白,第一,陛下为什么要生气?第二,陛下与太子为什么要针锋相对?”
“你哪这么多不明白?朕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不关你的事!”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
魏征又一本正经的道:“大臣帮皇帝治理天下,任何事都可以过问,就算是宫内的事也不例外,何况是一国储君,更应该过问。”
“什么事都需要你们过问,朕就没有权力处置任何人了?”李世民没好气的回怼道。
“当然,陛下当然有权力处置任何人,包括一国储君。但处理得合不合适,大臣需要知晓,合适的大臣会协助陛下处理,不合适的,大臣应当建议陛下停止处理,这才是正确的!”
魏征疑惑地道:“臣实在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囚禁太子,也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生气!”
“你!”
李世民被魏征这话弄得满脸郁闷,但还是强忍着脾气,耐心解释道:“你想知道,朕就告诉你!一个国家只需要一个说话算话的,太子是储君,还不是皇帝,朕可以让他做任何事,但没有朕的允许,他不能越俎代庖,更不能插手朕的事,明白吗?!”
“哦,明白了!”
魏征恍然若悟的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道:“陛下的意思是,太子要造陛下的反了?”
“胡说!”
李世民额角十字筋暴突,没好气的喝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那陛下什么意思?”
“你管朕什么意思!”
“陛下身为天子,天子的事就是天下的事,一举一动都关系国家全局,何况涉及储君,怎么能随便为之?”
魏征沉声道:“臣看陛下就是在敷衍我们这些做臣子的!”
“不是,朕怎么就敷衍你们了?”
李世民抬手扶额,只感觉自己脑仁疼。
但魏征却死咬着他不放,接着道:“难道不是吗?陛下都不把话说明白!怕是已经厌烦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了,都不愿跟我们交流了,陛下你变了.”
“魏征!”
李世民听到魏征的这番话,瞬间破防:“朕对你一忍再忍,却忍无可忍,朕就是对你太纵容了,你在利用朕的宽容!”
“朕问你魏征,你不止一次损坏朕的名誉,当众侮辱朕,你可知罪?”
“臣不知罪!”
“你!”
李世民抬手一指魏征,怒极反笑:“好好好!来人!给朕将魏征拖下去,革去一切官职,流放岭南!”
“陛下!”
原本正在一旁看好戏的房玄龄三人,听到李世民要将魏征流放岭南,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劝阻李世民。
“陛下息怒!”
“是啊陛下!您万万不可革去魏征的职位啊!否则今后天下忠良怎么信服陛下?”
“陛下三思啊!”
李世民听到这些劝阻,气不打一处来:“照你们这么说,朕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陛下!魏征一片忠心,他只是处事方式有些欠妥,陛下您就饶恕了他吧!”房玄龄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是啊陛下!魏征是良臣啊!”杜如晦也随声附和道。
而长孙无忌则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李世民身边,压低声音朝他道:“陛下,您今天是怎么了?您要控制下您的情绪啊!”
“朕”
李世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长孙无忌继续道:“陛下,依臣之见,要不今日的商议就到此结束了,咱们改日再议?”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的摆手道:“行吧,你们都下去吧!”
“诺!”
长孙无忌应诺一声,正准备带着魏征一起退下,却见房玄龄递过来一个眼神。
意思很明显,让魏征与李世民关起门来吵。
反正每次都是魏征赢。
只要魏征赢了,李承乾也就相安无事了。
所以,长孙无忌二话不说的就跟着房玄龄二人,默默离开了。
等殿内只剩下魏征和李世民二人的时候,李世民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魏征,淡淡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臣觉得陛下还有话没说完。”魏征平静的回道。
李世民冷笑一声:“你该不会觉得,朕会对你让步,放了太子吧?”
“如果陛下不放太子,那是臣的失职,没有做到一个臣子的责任,请陛下将臣革职流放!”
“岂有此理!”
李世民的火气又噌的一下窜了起来:“朕今天还就有一件事跟你说,魏征,你告诉朕,这朝廷上下,朕最听说的话?”
魏征眉头皱了皱,然后沉吟道:“依臣之见,陛下只听正确的意见,错的话,谁都不听。古人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是正确的东西,谁说的都应该鼓励。”
“那你为什么偏偏跟朕过不去?”李世民纳闷的反问道。
魏征看了他一眼,道:“臣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的。关于皇帝礼仪的尊崇,从叔孙通以来,历朝历代,谁人不在施行?
即使是现在,臣的言论,不都是按照尊崇皇帝礼仪在进行吗?臣下参拜陛下,三呼万岁,谢恩拜舞,仪典都有详细的规定,谁人不在遵守?”
“对啊,既然你懂得如此多的礼仪,怎么就不给朕留点面子呢?”李世民更加纳闷了。
却听魏征据理力争道:“这朝堂上,君臣商议模式就是如此,臣下要帮助皇帝治理国家,对皇帝来说,不能总听正面的,也要听反面的,如果臣下只说正面的,那还叫尽职尽责吗?”
“如果皇帝只听正面的,算得上尽职尽责吗?”
“这”
李世民被问得哑口无言,最终无奈的承认道:“照你这么说,确实有几分道理。”
“所以,这朝堂上,君臣之间,如何能做到君臣知无不言,这涉及到国家治理!”
魏征又接着道:“这最终治理得如何,关系到千百年后,皇帝的历史评价,臣敢不尽职尽责吗?”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由得笑了。
他是真的说不过魏征,也确实被魏征说服了,不由得感慨道:
“魏征啊魏征!朕的脾气,你是了解的,想不通的,怎么也过不去,一旦想通了,就没事了。”
“尽忠尽责是臣的本分,而如何引导臣下尽责尽忠,那是”
“君王的本分!”
还没等魏征把话说完,李世民就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嘴。
而此话一出,两人瞬间相视一笑。
片刻,李世民的情绪已经恢复冷静,然后笑着道:“既然你想知道为什么,朕就告诉你,因为朕担心太子会误入歧途!”
“陛下指的歧途是什么?”魏征追问道。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怅然若失的叹道:“如果朕说,是朕的来时路,你信吗?”
“臣”
魏征闻言,顿时语塞。
却听李世民又叹息道:“魏征,朕不信你看不出太子想要什么,但朕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朕不是汉武帝,他也不是刘据。”
“那陛下有跟太子私下聊过吗?”
“没有,但朕已经忍让他很多次了,他那么聪明,应该不难明白朕对他的感情!”
“陛下此言差矣!”
魏征当时脸就黑了:“越是聪明的人,心思越细腻,如果陛下不能与太子妥善交流,矛盾只会越来越大!”
“那依你的意思,朕应该去跟他聊聊?”李世民皱眉追问道。
魏征摇头道:“聊是肯定要聊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臣从河北道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件秘事,臣刚才没有说,是怕打草惊蛇!”
“什么秘事?”
李世民一脸疑惑的看着魏征。
却听魏征语气沉重的问道:“陛下还记得党仁弘么?”
“党仁弘?”
李世民一愣:“他怎么了?”
“据臣调查,朝廷运往河北道的粮食,大部分来自南宁州.”
“你的意思是,党仁弘有问题?”
魏征沉吟道:“臣不知他是否有问题,只知粮食是在河北道出的问题,至于运来的粮食,有没有问题,还需大理寺调查!”
李世民神色凝重的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嗯,此事朕会交代大理寺卿,让他们务必调查清楚。党仁弘与朕的关系,确实非同寻常,你刚才的谨慎,值得嘉奖!”
“不!嘉奖就不必了,无功不受禄!”
“呵!”
李世民笑了,正欲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上皇邀您去太子府赏球!”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心说什么赏球?老李怎么跑太子府去了?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殿外又传来云端的禀报声:“启禀陛下,尉迟将军,程将军,秦将军,还有朝中不少大臣,都被太上皇邀请去了太子府!”
“什么?”
李世民吃了一惊,似乎没想到李渊会邀请尉迟恭等人。
但一旁的魏征却满脸好奇的追问云端:“是不是只有被邀请的朝中大臣,才能去太子府?”
“也不是,像赵国公,房大人,杜大人他们,就是自己去的!”
“什么?他们也都去了?!”
李世民再次吃了一惊,然后扭头看向魏征。
却听魏征二话不说的道:“陛下若没什么事的话,臣就先告退了!”
“告什么退!”
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跟朕一起去太子府!”
“那太子呢?”
“你!”
李世民气抖冷的指了指魏征,然后不情不愿的拂袖道;“云端!将太子也带上!朕倒时候跟他好好聊聊!”
“诺!”
云端应诺一声,二话不说的就去了宗正寺。
而李世民与魏征,则踏上了去太子府的马车。
与此同时,宗正寺。
李承乾最近这段时间,在宗正寺过得还不错。
因为有李孝恭的特殊照顾,他在宗正寺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一切跟在太子府差不多。
特别是伙食方面,因为李孝恭喜欢喝酒,李承乾特意从太子府调来了几个炒菜厨师,每天换着样的给李孝恭做菜,将李孝恭仅有的资源,全都忽悠了过来。
如今的宗正寺,除了李孝恭,几乎都是他说了算。
却听他对一名宗正寺的官吏道:“刘大人,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太子殿下见外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拒绝不存在的!”
“呵呵!”
李承乾听到这名宗正寺官吏的话,微微一笑,然后直接朝他吩咐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太子府的桂开了,我想喝桂酒了!”
“好说!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岑大人,让他给您送酒来!”
“嗯,做的不错,这张银票,是我赏你的!”
“呵呵,太子殿下客气了,这银票可是稀奇玩意儿,下官哪敢拿!不过,太子殿下能否告知下官,东市钱庄什么时候开业,下官想将家里的钱存进去吃利息”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么多人已经开始关注钱庄了,于是笑着道:“应该在重阳节后,刘大人若想存,我可以给你下个条子,让你先存进去!多吃几分利息!”
“哈哈哈!”
刘大人闻言,开心的笑了起来,行礼道:“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说完,然后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而李承乾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则微微眯上了眼睛,无声自语道:“看来岑文本最近做的不错,只要长安的权贵认可了钱庄,大唐的经济命脉,很快就会落在我的手中,到时候,谁当户部尚书,其实都不会影响大局”
“至于李世民的忌惮.”
“看来得跟他划清界限才行”
“不然老被他掣肘,真不是一件好事!”
说到这里,李承乾又看了眼角落里喝得酩酊大醉的李孝恭,蹙眉道:“这家伙该不会喝死了吧?”
“怎么一把年纪了,还沉迷于酒色,难怪在历史上会突然暴毙!”
说着,正打算让人将李孝恭送回府邸,就见云端带着人走了进来,恭敬行礼道:“太子,陛下让末将带您回太子府!”
成了吗?!
李承乾闻言,心头大喜。
原本他还想找岑文本询问李渊的情况,没想到李渊的效率这么高!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看我怎么操作你李二!
“带路!”
求月票,恭喜发财!月票拿来!
(本章完)
第226章 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求月票】
第226章 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求月票】
长安街道上,时不时的有马车朝太子府方向驶去。
李世民坐在马车上,看着熟悉的大臣,带着自家儿女,不由满脸疑惑的朝无舌道:“为何那些大臣会将他们的子女带去太子府?”
无舌迟疑了一下,然后派人去叫停了一辆大臣的马车。
很快,那人就回来禀报道:“启禀陛下,这是太上皇要求的,说袁先生要为大唐观相选才,便让他们的子女一起观赛!”
李世民更加疑惑了:“你说的袁先生,该不会是袁天罡吧?”
“是的陛下,正是袁天罡,袁先生!”
“这”
李世民诧异了一下,然后皱眉道:“他怎么跟太上皇走到一起了?”
要知道,他曾派人去找过袁天罡,结果袁天罡说自己要云游采风,便礼貌的拒绝了他。
可是如今,袁天罡居然跟李渊走到了一起,由不得他不警惕。
毕竟袁天罡此人,神秘莫测。
特别是袁天罡的观相术,简直神乎其技,就连他都佩服不已。
当然,他找袁天罡,并不是为了找袁天罡看相,而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袁天罡帮忙。
可袁天罡拒绝了他,却跟李渊搅合在了一起,着实让他满心郁闷。
只听禀报之人又道:“回陛下,据刚才那位大臣说,袁先生是从太原回来的,应该在太原的时候,他们就走到一起了!”
“哦?”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来。
但是,他却没有继续追问。
而另一边,太子府门外。
马周处理完河南道的灾情,本打算去河北道看看情况,后来听说魏征在河北道抓了不少人,再加上李承乾早有计划,便按照原计划,从河南道返回了长安。
此时,他刚从马车上走下来。
站在门口迎客的孙伏珈就忽然大喊:“马周兄!”
原本走下马车互相打招呼的达官显贵们,立刻齐刷刷的看来,连同他们可爱的女儿也踮起脚张望,似乎想要看一看这位名动长安的‘奸臣’,‘世家杀手’,是否如传闻中那么恐怖。
而此刻的马周,见许多人朝自己这边看来,顿时有种被抓现行的尴尬。
好在达官显贵们都处事有分寸,没有当众翻脸,除了打量的目光之外,都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于是马周也干笑着行了个礼,然后瞪了眼孙伏珈,泥鳅一样钻进了太子府。
“马周兄!你别走那么快啊!”孙伏珈追了上来,仍然大声嚷嚷道。
马周真想揍这家伙,压低声音道:“乱喊什么,小声点行不行?”
“马周兄是怕了吗?”
孙伏珈挤眉弄眼道:“现在你在那些世家大族心中,估计都成眼中钉肉中刺了。但是却没几个人见过你,好不容易碰到了,当然要多看几眼。”
“这还用你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保持低调?”
马周没好气的瞪了孙伏珈一眼,然后四下张望,将孙伏珈拉到角落里,道:“看样子殿下是准备动手了,准备得咋样了?”
“如今的太子府,是太上皇在坐镇,太子还被关在宗正寺呢!”
孙伏珈有些好笑的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太子应该很快就会被陛下放出来!”
“我倒不担心太子,我担心的是咱们的计划,那些世家大族太可恶了,你都不知道他们在灾区做了什么事!”
“是啊,我这段时间也算看明白他们了,不解决掉他们,百姓难有出头之日!”
“嗯。”
马周沉沉的点了点头,又环顾了一圈四周,低声道:“陛下会来吗?”
“太上皇亲自邀请,还有这么多大臣,应该会来吧!”
孙伏珈不敢笃定的道。
马周沉吟了一下,道:“那太上皇在哪里?”
“目前在正厅,与大臣们等候陛下,你要不跟我一起去正厅?”孙伏珈回道。
马周古怪道:“你不迎客了?”
“这些人说不定就是咱们的敌人,迎他们纯粹浪费时间!”
“也是。”
说着这些,两人正准备前往正厅,结果刚走两步,岑文本和刘仁轨就追了上来。
“马周兄!”刘仁轨率先打了个招呼,比岑文本有礼貌得多。
倒是平时很有礼貌的岑文本,有些心不在焉的行礼,同时频频回头,向后张望。
“看什么呢?”马周疑惑的转过头。
只见之前在门口的那些大家闺秀,正簇拥着某个跟岑文本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姑娘,站在不远的地方,朝着这边窃窃私语。
“没事。”岑文本凶狠的瞪了眼过去,然后拉着马周的袖子说:“我们快走吧!”
“等等!”
那个跟岑文本有几分相似的姑娘迈出一步,与那群原本就簇拥着她的大家闺秀们拉开了距离,但那些大家闺秀们似乎没有安全感,又贴了上来。
“这位姑娘是你家里人吧?”马周小声询问岑文本。
岑文本似乎很嫌弃,拉着马周的袖子就要走,可那个为首的姑娘却不许,并且再次叫住了马周:“你就是东宫左庶子吧,我是文本的姐姐,我叫文敏。”
马周猜到是这么回事,只是他不明白岑文本为什么这种反应。
怕自己看上了他姐姐吗?
“文本不帮忙引荐,我也只能自报家门了,失礼之处,请左庶子不要见外。”
岑文本姐姐朝马周行了个礼,于是身后那群大家闺秀们们也手忙脚乱的行礼。
“原来是岑家姐姐。”马周也不知道这姐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既然对方行礼了,他也回了个礼,然后狐疑的问:“以前怎么没听说岑兄有一位姐姐?”
“我总揍他,他不愿意认我这个姐姐。”
岑文敏直白的说出了两人的矛盾,然后笑容大方的朝马周道:“但当姐姐的,见到文本的同僚,也没有不打招呼就走的道理。”
“你快去找父亲吧!”
岑文本似乎很不高兴,拉着马周直接就走,
马周没办法,只能朝岑文敏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文本性格固执,多有打扰之处,还望左庶子海涵。”看着马周被拉走,岑文敏倒是没有去追,而是踮起脚喊话:“若是文本不配合你,左庶子可来找我,看我怎么揍他!”
听到这话,拽着马周的岑文本,回归头来,红着脸瞪了眼他姐姐,让众大家闺秀们顿时笑成一团,倒是岑文本的姐姐仍大方得体,还朝瞪着他的岑文本挥了挥手。
“文敏姐姐你真厉害,居然能跟左庶子说话!”
身后一名大家闺秀躲在岑本敏身后,心有余悸的道:“听说他可是一个狠人,在灾区祸害了不少人,我父亲让我们要远离他这样的人,说他心术不正!”
“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
岑文敏踮着脚,张望着马周,见对方已经看不到了,于是转过身道:“何况左庶子是太子府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文敏姐姐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吗?”
“是啊!”
岑本敏并不在意,但却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朝大家闺秀们嘱咐道:“不过,他是我先看上的,你们可不许打他的主意哟!”
听到这话,姑娘们娇羞着和岑文敏打闹。
“太子府的青年才俊可不少,据说那个薛仁贵,长得不比马周差,还十分勇武”
“是啊!文本哥哥也挺俊俏的.”
“好啊你们,居然敢打我弟弟的主意!”
“是你不让我们打别人主意的.”
“我挠你个小蹄子!”
说笑着,姑娘们一边打闹,一边走远了。
与此同时,岑文本还拉着马周的袖子,惹得马周有些不由哭笑不得:“你到底什么情况,我又不是采大盗,能把你姐姐怎么样,能不能正常点?”
“采大盗?”
岑文本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有些着急道:“我姐别有用心!”
“啥?”
马周瞪大眼睛:“你姐才是采大盗?”
“马,马周兄有所不知。”
岑文本着急得出现了口吃,连忙道:“我姐他早有婚约,而且还是陇西李氏的人,但我姐看不上他,想找个挡箭牌!”
“什么?”
马周一脸懵逼,然后不由得道:“你姐该不会想找我当挡箭牌吧?”
“你以为呢!”
“那还等什么,赶紧撤啊!”
说话间,几人终于来到了正厅。
孙伏珈在外面通报了一声,很快,李渊就让他们进来了。
此时,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基本都是朝廷大臣。
李渊端坐在主位,颇有种重回当年的感觉。
但他心里非常明白,这些大臣之所以来太子府,并不是因为他这个太上皇,而是因为太子李承乾。
虽然李承乾与李世民的权力争夺,还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李承乾回长安做的那些事,已经让他这个太子在朝中树立了一定的威信。
只要朝中大臣们想安安稳稳的在京师做官,就不会轻易得罪李承乾。
毕竟李承乾掌握的新闻司,那可是手握舆论大刀的‘屠夫’。
比御史台的御史弹劾都管用。
却听李渊笑着道:“诸位,今日邀请你们来,也没有别的什么大事,就算朕孙儿创办了一个好玩的比赛,邀请你们来观赛,如果觉得喜欢,可以自己组建球队,和大家一起玩!”
“太上皇说的比赛,究竟是什么比赛,臣听得心痒痒,是否与前段时间,太子让工部做的新盔甲有关?”程咬金率先开口道。
一旁的尉迟恭瞪着程咬金道:“工部的事,你怎么知道?是不是打算装备你右武卫?!”
程咬金的额头滚下汗珠,表面却风轻云淡,朝尉迟恭道:“老匹夫不要胡搅蛮缠,我右武卫乃皇城戍卫,就算装备好的盔甲,那也是为了保护陛下,这有什么?”
“放屁!我左武卫难道就不保护陛下了?”
“那要不打一架?”
“打就打!”
看着两个老匹夫突然就吵了起来,又突然陷入了沉默,其余大臣瞬间感觉无语。
直到有人将目光投向李渊,这才发现李渊正表情淡漠的看着尉迟恭和程咬金。
这让他们立即明白,原来那晚的事,还让两个老匹夫心有余悸。
只敢雷声大雨点小。
好在,尴尬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门外便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上皇,陛下驾到!”
“嗯,让他进来!”
李渊平静的点了点头。
很快,李世民就走进了正厅。
只见众臣立刻端正身形,朝他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
李世民淡淡的摆了摆手,然后径直走向李渊,行礼道:“见过父亲!”
“嗯。”
李渊依旧平静的点了点头,道:“既然二郎来了,那咱们就去观赛吧!”
“可是父亲,您大张旗鼓的邀请这么多人,难道只是为了观赛?”李世民有些不解的问道。
李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大张旗鼓的邀请各国使者,难道只是为了庆祝重阳节?”
“不是,这能一样吗?”
李世民有些不悦的皱眉道:“我那是国事!”
“谁说我这就不是国事了?”
李渊冷笑一声,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李世民,板着脸道:“你看都没看比赛,何以笃定我跟你不一样?”
“这”
李世民语塞,然后下意识看向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
却听长孙无忌讪笑着道:“陛下,反正大家都来了,看看也无妨!”
“是啊陛下!我听说太子都准备很长一段时间了,想来应该不错!”
“陛下,要不一起看看再说?”
“.”
随着长孙无忌的话音落下,其余众臣也纷纷附和。
李世民听到众臣的附和,眉头皱得更高了。
而一旁的李渊则自顾自的走向门外,宣布道:“让薛仁贵,苏定方,带领他们的球队到校场结合!”
“诺!”
门外应诺一声。
众臣互相对视,纷纷看向李世民。
虽然李世民到现在都不清楚爷孙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李世民也不会当着众臣的面,跟李渊唱反调,于是不情不愿的说道:“既然太上皇有这等雅兴,朕自然奉陪!”
“陛下仁孝!”
众臣笑着恭维了一句,然后便跟着李渊与李世民去了校场。
此时,李承乾与云端已经提前去了校场。
而跟他们同时到场的,还有李孝恭,李道宗,以及一位李承乾从未见过的堂姐。
却听李道宗满脸不解的问道;“太子,为何你要在重阳宴之前,举办这样一场比赛?”
李承乾笑着看了眼李道宗,然后又看了眼云端,道:“江夏王叔可知,我父皇为何要举办重阳宴?”
“这”
李道宗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李孝恭,道:“据说是为了庆祝大唐平定了突厥!”
“那又为何邀请各国使者,难道也想他们跟我大唐一起庆祝吗?”
“这”
李道宗语塞。
一旁的李孝恭笑道:“你小子肯定在憋什么坏心思,是不是打算恐吓那些异国使臣?”
“河间王叔说笑了,我唐朝乃泱泱大国,怎么会威胁异族小国?”
李承乾不以为然的道了一句,然后转移话题道:“两位王叔觉得,我大唐平定了东突厥,边境是否就安宁了?”
“这”
李孝恭与李道宗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却听李孝恭若有所思的道:“太子的意思是,即使东突厥覆灭了,颉利被抓了,边境依旧不会安宁?”
“短时间内,可能会安宁一段时间,但草原依旧有不少部落,如果不能彻底解决他们,隐患还是会存在!”
“可是千百年来,没有哪个朝代,真正解决了草原之患,我大唐要如何解决?”
“没有朝代解决,不是不能解决,而是解决的方法,不正确!”
“那依太子之言,你有正确的方法?”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寻声望去。
只见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堂姐,正张着好看的眼睛,满眼希冀的看着自己。
“雪儿不可胡言!”
李道宗见状,连忙呵斥出声。
李承乾却笑着摆了摆手,饶有兴趣的道:“雪儿姐姐可知,历朝历代的解决方法?”
“知道!”
“是什么?”
“和亲!”
“那你觉得和亲有用吗?”
“没用,但有效!”
“呵!”
李承乾笑了,心说这位堂姐还蛮有见识的。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她说的那般。
历朝历代,解决草原的办法,最有效的就是和亲。
但和亲有一定的时效性,并不是和亲了,草原就彻底安定了。
一旦和亲的对象被别人取代,草原很快又会陷入混乱。
所以,历朝历代一直都有和亲。
却听李承乾的堂姐又道:“太子应该不会同意和亲吧!”
“嗯?”
李承乾再次一愣,而后哑然一笑:“雪儿姐姐是在担心自己被和亲吗?”
“承乾!”李道宗脸色一变,似乎很不满李承乾拿自己女儿开玩笑。
但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
只见李承乾的表情,骤然严肃起来,沉声道:“重阳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
“什么.”
李道宗父女,包括云端,李孝恭在内的所有人,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27章 一场鸿门宴!【感谢李白不够白1000
第227章 一场鸿门宴!【感谢李白不够白10000赏】
或许是李世民酷爱军事的缘故,原秦王府的校场出奇的大。
后来经过李承乾的改造,这校场不仅宽敞,而且视线极好。
特别是李渊与李世民所在的位置,一眼就能纵观全场。
至于其他临时搭建的看台,也能看清校场内的情况。
此时,天空隐隐飘着小雨,但比赛依旧如期举行。
“无忌,你看过这种比赛吗?”李世民疑惑的看着场中的两支队伍,以及他们身上的盔甲,朝长孙无忌问道。
“这”
长孙无忌迟疑了一下,然后也将目光落在了场中。
尽管他已经暂时与李承乾保持距离,但他在朔方与李承乾待了两个多月,李世民自然而然的就将他当作了最了解李承乾的人之一。
其实,李承乾也不是什么东西都告诉他的。
所以李世民问他的时候,他也一脸茫然,不禁暗自擦着冷汗道:“回陛下,臣虽没有看过,但这盔甲的样式,也不像军用盔甲,倒像是为了什么游戏量身定制的。”
“游戏?”
李世民眉头蹙了起来:“怎么个玩法?”
“这个臣就不知道了,兴许跟马球差不多”
“马球?”
李世民顿时精神一震。
如果李承乾鼓捣出来的游戏跟马球差不多,那他心里就有底了。
因为他是打马球的高手。
李承乾费尽心机弄出来的游戏,在他看来,不过是班门弄斧。
而李渊听到他和长孙无忌的对话,心中狂翻白眼,嘴上却语气淡淡的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听到这话,一直随侍在李渊身边的杜才干,当即从观赛台走了下去。
只见他二话不说的就从领口拿出一个哨子,举起士兵递过来的绿色旗帜,然后吹响哨子。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就见双方球员来到了各自的位置。
根据盔甲颜色的不同,他们很快就分清了敌我阵营。
身穿红色盔甲的队伍,是苏定方带领的队伍,身穿黑色盔甲的队伍,是薛仁贵带领的队伍。
两队各有十二名球员,排成一个阵型。
中间是一条白线,将双方隔开。
而除此之外,两队还有三名球员,分别来到了各自的防区,准备接应。
此时,观赛台上的程咬金,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尉迟恭,压低声音道:“大老黑,你看出什么门道了没有?”
“没看出来,但那些盔甲,我挺喜欢的!”尉迟恭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赛场上的队伍,满脸兴奋:“好霸道的盔甲!”
“我也觉得那盔甲挺霸道的,要不,咱们想办法也弄上一副?”程咬金挤眉弄眼道。
尉迟恭有些心动,但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的李渊,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怕疼”
“嘿嘿.”
程咬金诡秘一笑,正准备继续怂恿尉迟恭。
就在这时,场外的杜才干,突然高喊一声:“准备!”
“呼!”
“呼!”
场内的双方深吸一口气,全部半蹲着身体,后足没入土中。
这样的姿势,再加上他们身穿的盔甲,就像一张拉开了的弯弓,而近在咫尺的对峙,让他们彼此盯着对方的眼睛,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这堪比两军交战的气势,让李世民眼睛瞪得滚圆,不由再次朝长孙无忌道:“无忌,这真是跟马球一样的游戏?”
“呃,这个.”
长孙无忌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这时,李渊却老神在在的道了一句:“是游戏不假,但跟马球不同,我孙儿称它为全装甲游戏!”
“预备!”
李渊的话音刚刚落下,场外又响起了杜才干的声音。
而场内场外的气氛,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顿时紧绷了起来。
“开始!”
杜才干一边放下手中的绿色旗帜,一边吹响口哨。
双方早已形成对峙的队员,立刻后足发力,就如同公牛一般,蓄势冲向对方。
“砰砰砰——”
只是一瞬间,身穿盔甲的双方队员就就撞到了一起,有体力占优的队员,直接将前方的队员撞飞在地,也有势均力敌的队员,在白线前后互相顶牛,寸土不让。
观赛台上的众人见状,一个个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哪怕是从未穿过重甲的勇士,如此肉搏,也会在强大的冲击力下产生重伤。
“这”
李世民瞬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周围的武将,几乎同时被场内的冲击调动了情绪,就连那些文官,也狂野了起来。
只见那些原本在他们的印象中会身受重伤的队员,就跟没事人一样,翻身从第三个爬了起来。
这不仅让李世民大感意外,就连文武大臣都两眼放光。
“好强的盔甲!想不到竟有如此防护力!”
“我知道了!难怪肩膀的位置会那么宽,原来他们是将肩膀当作了武器!”
“哈哈哈!真不愧我兵部制作的盔甲!真是厉害啊!”
“什么你兵部制作的盔甲!明明是我工部制作的!”
“你们看那鞋!那鞋是我少府的胡匠做的”
“陛下.”
就在众人争相赞叹这套装备,纷纷邀功的时候,比赛这才正式开始。
二十多名队员的碰撞,让中线瞬间大乱。
这其中有碰撞的原因,也有战术的原因,双方陷入了焦灼的对撞,就如同两只疯狂的斗牛。
忽然间,从混乱的场面中,倒退出一个黑甲队员,他单手握着一个椭圆形的棕色皮球,似乎在观察扔球的方向。
很快,他就将球扔向了另一名黑甲队员。
但也就在这时候,混乱的中场四周,连续有两名红甲队员,从不同的位置,几乎在黑甲队员手中的皮球脱手的瞬间,扑向了那名准备接球的黑甲队员。
因为黑甲队员抛出皮球的时候,接球的黑甲队员就跳了起来,所以红甲队员扑过去的时候,双方在半空中就撞在了一起,发出‘轰隆’一声巨响,还翻滚了两圈。
但这样的撞击,依旧没有让双方的队员受伤,看得跟在李承乾身边观战的云端,下意识咧了咧,咂舌道:“这样也没事?”
“呵呵.”
李承乾笑而不语。
李道宗,李孝恭二人也已经站了起来,眉飞色舞的讨论场内比赛。
“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好玩的游戏,看得我都想下场了!”
“是啊!看起来就很过瘾!比马球好玩多了!”
“这才刚刚开始,就如此凶悍!哪怕不是战场上短兵相接,血肉模糊,看起来也无比的刺激!”
“哈哈哈!我喜欢刺激!”
话音刚落,场外忽地传来苏定方的呐喊声:“拦抱!快拦抱!”
听到这话,观赛台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被撞飞的那名黑甲队球员,虽然没有稳稳的接住球,但他的手掌却将球拨开了。
而就在球快出界的时候,又另一名黑甲队员跳起来接住了。
此时的接球手,距离红甲队的防区,只有几步之遥。
眼看着对方已经推到了自己的防区,红甲队员立刻对这名接球的黑甲队员发动阻击。
不仅有迎面冲上去的,也有从后方飞扑而来的,让接球的黑甲队员,转瞬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但这名黑甲队员也并非单打独斗,从红甲队员开始接连阻击他的时候,他的队友也纷纷冲上来替他掩护。
他的身手十分敏捷,在正面遭遇对手的时候,忽然变相,轻松躲过了对方的拦抱,但可惜的是,双拳难敌四手。
随着三名红甲队员形成夹击之势,这名接球手再也无法闪躲。
但他却没有选择停下,而是将球护在胸前,硬生生的顶着三名红甲队员,爆发出鱼死网破的气势,奋力冲了过去。
“撞啊!冲啊!”
“为了胜利!快冲!”
“他娘的!不要怂啊!快拦住他!”
大唐是尚武的,所以粗野而狂暴的橄榄球比赛,很对他们的胃口。
即使他们连比赛规则都不知道,但看着场内的球员,互相撞击,互相拼搏的激情,一个个也激情澎湃,纷纷为自己喜爱的球队,高声呐喊。
除了一些年龄较大的大臣,几乎所有的大臣,包括他们的子女,都被橄榄球比赛深深吸引住了。
就连李世民都在跃跃欲试,如果不是李渊坐在他旁边,他都打算亲自上场玩一玩这‘全装甲游戏’了。
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是李承乾的圈套,但他实在难以抑制对这游戏的喜欢。
毕竟这游戏在他看来,不仅观赏性极佳,而且颇具军事价值。
这对酷爱军事的他来说,极具诱惑力。
最终,那名黑甲队的接球手,在全场呐喊中,如同进入泥潭一般被迫减速。
可即使如此,他也牢牢护住了胸前的皮球,并且在倒地的瞬间,将球压在了红甲队的防区。
顿时间,场外的薛仁贵和其他黑甲队球员,顿时高声欢呼。
因为他们的进攻球员,虽然被红甲队球员限制住了四五名球员,但在这之前,他们已经进攻到了红甲队的防区,并赢得了积分。
只见场外的杜才干再次举起手中的旗帜,朗声高喊:“二次进攻!”
此言一出,观赛台的众人,纷纷交头接耳。
“这游戏太好玩了,谁知道比赛规则?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我知道比赛规则,刚才那是第一次进攻,比赛分两场,上半场是黑甲队的进攻时间,总共分三次进攻,每次进攻需要将球推进到红甲队的防区,总共六个防区,每个防区的积分不同,获得的积分越多,胜利的希望就越大。”
“严格来说,推进到第一防区是不计分的,而推进到第二防区则计五分,第三防区计十分,以此类推。”
“到了第五防区,就是二十分。”
“至于第六防区,那属‘达阵区’,类似于咱们打马球的成功射门,推进到第六防区计三十分。而推进到第六防区是非常困难的,一般很难达到。”
“所以,一旦有球队完成达阵,这对球员的士气鼓舞是非常巨大的,而计三十分,胜利的希望也非常大。”
“这么说的话,刚才黑甲队推进的防区是第三防区,计十分对吗?”
“对!接下来就看后面的两次进攻,累计的总积分有多少,再跟下半场的红甲队比总积分!”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听到观赛台上的一名好心人介绍比赛规则,周围的大臣和他们的子女,瞬间就了解了刚才的情况。
一个个更加兴奋的期待下一次进攻。
而这时,有人冷不防的来了一句:“要是重阳宴的时候,能看一场这样的比赛就好了!”
哗!
全场哗然!
有人瞬间瞪大眼睛,忍不惊呼出声:“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要是在那些番邦使臣面前举办一场这样的比赛,绝对震惊他们一整年!”
“不错不错!让那些乡巴佬见识见识我大唐的威武!”
“对对对!理应如此!”
听到众臣的纷纷附和,李世民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于是连忙扭头看向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
只见他们一个个紧顶着球场,仿佛在场比赛的不是那些球员,而是他们。
很明显,不仅他喜欢上了全装甲游戏,就连他的臣子,也喜欢上了这橄榄球比赛。
可一想到李承乾的算计,他又不由得黑起了脸,扭头看向李渊,沉声道:“父亲,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孙儿难道没告诉你吗?”李渊笑着反问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依旧沉沉的道:“他说他想推荐马周做户部尚书,还想主持重阳宴!”
“那你答应他了吗?”
“让马周做户部尚书,我可以答应他,但让他主持重阳宴,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
李世民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因为我是皇帝!”
“好稀奇!”
李渊翻了个白眼:“就像谁以前不是似的!”
“父亲!”
李世民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开玩笑,但我想告诉你,让承乾主持重阳宴,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为什么?”
“因为观赛台下全是火雷!”
“什么!?”
李世民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渊,心说不会吧,你们又来这一招?
我尼玛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怎么每次都中招?!
艸艸艸!
李世民只感觉心中有万头草泥马在奔腾不禁又气又怒。
好在他们的观赛台是特别安置的,周围除了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等几位心腹大臣,没有其他人,否则李渊的话,瞬间就会引起恐慌。
却听李渊又有些好笑的道:“你看你紧张的样子哟,哪像一个当皇帝的,我说我骗你的,你信吗?”
“父亲!”
李世民脸色铁青,不由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李渊笑着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然后满脸惬意的看着李世民,淡淡的道:“要不,你就答应承乾主持重阳宴吧?”
“父亲是在威胁朕吗?”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起,连自称都变了。
很明显,他现在已经非常生气了。
但李渊依旧十分淡定的道:“不答应就算了,大不了一起死!”
“你!”
李世民被李渊这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则惊疑不定的朝李渊道:“太上皇!有话好好商量,没必要如此的”
“是啊太上皇,大唐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您可千万别冲动.”
“行了,大道理我都听腻了,要么答应我的要求,一起相安无事的看比赛。要么跟我一起去见李唐的列祖列宗,反正我都替你们祭拜了,正好大家再见个面!”
还没等房玄龄的话说完,李渊就摆手打断了他,不容置疑的说道。
而李世民等人听到李渊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精彩的比赛,竟然会是一场鸿门宴。
而就在他们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的时候,黑甲队的第二次进攻,正在火热进行中。
那些不明情况的大臣,以及他们的子女,了解了橄榄球的比赛规则后,开始时不时的呐喊助威,像极了后世的假球迷。
在他们的疯狂支持下,黑甲队的第二次进攻,顺利的推进到了第二防区,获得了十五分。
紧接着是第三次进攻。
相比前两次的顺利进攻,第三次进攻尤为坎坷。
究其原因,主要还是苏定方的老谋深算,在中途改变了防守策略。
让薛仁贵的队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将球推进到第五防区。
最终,三次进攻机会,黑甲队总共拿到了二十五分。
一片欢声笑语中,上半场就这样结束了。
但比赛的结束,并不意味着‘鸿门宴’的结束。
李渊父子,再次走到了对立面。
而李承乾则若无其事的跟李道宗,李孝恭,包括云端,李雪雁交流起了开办橄榄球联赛的事。
很明显,这场比赛之后,大唐贵族圈会刮起一阵橄榄球风。
而好戏已经开始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再次感谢李白不够白10000赏。这是我这本书第一次收到大额大赏,开心。
(本章完)
第228章 一场父子局!【求月票】
第228章 一场父子局!【求月票】
校场的欢呼,驱散了降雨的云层。
太阳重新将灿烂的光芒洒向大地,经历了这场秋雨的太子府,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雄伟壮观。
两旁迎接观赛人群树立的旗帜,发出炫目的光彩。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和期待下半场的眼神,全然没关注高台上的李渊父子。
比如程咬金和尉迟恭,还有秦琼,常何,侯君集等人就兴奋的跳下观赛台,跑到场中对那些球员伸出了咸猪手。
尤其是对他们身上穿的盔甲,特别好奇。
却听程咬金笑嘻嘻的道:“大黑牛,我可听工部的人说了,这盔甲是他们制作的,你跟工部的人熟,要不你帮我弄几十套,咱也组建个球队,一起玩玩?”
“几十套?”
尉迟恭本来就脸黑的脸更加黑了:“你当我是什么?段尚书的亲兄弟吗?!”
“难道不是吗?”
程咬金诧异道:“我一直以为你跟段尚书亲如兄弟,据说你当年还救了他一命呢!”
“哪有!”
尉迟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也没你说的那么亲,但我救了他一命倒是真的,想当年”
“敬德,帮我也弄几十套,钱我自己出!”
还没等尉迟恭的话说完,一直老成持重的秦琼,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尉迟恭闻言,嘴角一抽,不由满脸尴尬的道:“秦二哥,不是我不帮忙,只是这件事,还需跟老段商议”
“好,那就等你们商议后给我弄几十套!”
“.”
尉迟恭瞬间无语。
却听一旁的侯君集突然开口道:“你们光想着弄盔甲,看懂这比赛了吗?”
“那当然!”
程咬金傲然挺胸道:“之前不了解规则,现在了解了,战术方面,我觉得自己不比东宫那两位差,要是让我指挥,红甲队肯定能反败为胜!”
“不是,红甲队还没有输,只是上半场是黑甲队的进攻时间,他们没有机会得分,下半场才是他们的进攻时间。”
侯君集摇头解释了一句,然后忍不住笑道:“不过你真有更好的战术吗?”
“必须的!”
“那你说来听听!”
“不用说!”
程咬金一本正经的道:“只要将黑甲队的指挥权交给我,下半场我保证带领他们把红甲队打得屁股尿流!”
“呃,”
侯君集嘴角一抽,忍不住抬手扶额。
却听身旁的秦琼好奇道:“潞国公有何高见?”
“不瞒秦将军,之前我就觉得这游戏暗藏兵法,后来听完游戏规则,终于证实了我的想法。”
侯君集看了眼秦琼,如实说道:“如果这游戏能推广全军,对我大唐将士的培养,绝对是一件幸事。”
“哦?”
常何眼睛一亮,不由道:“此话当真?”
“你们看!”
说着,侯君集指着球场,进一步解释道:“这球场像不像战场?那两支队伍像不像两军对峙,他们身后的防区像不像他们守卫的国土。”
“对手每次推进,计分,是不是意味着国土的丧失?”
“这”
听到这话,尉迟恭四人不由面面相觑。
他们之所以对橄榄球比赛感兴趣,是因为比赛的模式非常新颖,且看起来热血沸腾,觉得这是真男人玩的游戏。
可听到侯君集的分析,他们才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游戏,这分明是战争推演。
只见秦琼若有所思的道:“潞国公说的不错,第一防区就好比咱们大唐的边境,突厥即使冲进来,损失也不大,算是咱们默认的军事缓冲区,所以不计分。”
“但到了第二防区,便是边境州县,那里有我们的百姓,若遭到突厥袭击,不仅会国土沦陷,还会损失大量人口,所以第二防区开始计分。”
闻言,常何也反应了过来,沉吟道:“如果对手推进到第五防区,那便是深入腹地了,就像颉利南下渭水,渡过渭水便能直达长安,所以,推进到第六区叫‘达阵’。”
“若长安被攻破,咱大唐也就完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又接着道:“这确实不是什么游戏,这是战争推演!”
“我怎么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战争推演,明明就跟打马球一样的游戏啊!”程咬金挠头说道。
尉迟恭也随声附和道:“是啊!这不挺好玩的游戏吗?”
侯君集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又扫了眼秦琼与常何,道:“你们仔细想想,刚才的比赛,是不是将每支队伍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进攻小组,一部分是防守小组,这根本就是边军与守军的区别。”
“边军负责开疆拓土,守军负责保家卫国。分工非常明确!”
“不仅如此,进攻小组和防守小组,根据战术,阵型,还分成了许多兵种!”
秦琼笑着补充道:“光是十五人的进攻小组,里面就有‘四分卫’,‘接球手’,‘跑卫’等十种身份,就像咱们的骑兵,弓箭手,步兵,车兵一样,可以互相配合,协同作战!”
“妙啊!”
常何一拍大腿道:“难怪太子在朔方能取得那样的成就,原来他早就在研究兵法了,而且还设计出了这样的比赛,将他的兵法演练传授给我们,真是厉害!”
“这么说来,这橄榄球比赛,咱们都要踊跃参加了?”程咬金率先回过味来。
一旁的尉迟恭却面露迟疑之色:“若只是我们玩玩,那还有得玩,但若是推广全军,怕是要经过陛下同意才行.”
“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去找陛下,让他同意我们在各军组建球队”
“什么组建球队!那叫战争推演!”
“对对对,我们一起战争推演!”
说着,几人便兴趣匆匆的跑回了高台。
……
另一边。
李承乾刚跟李道宗,李孝恭他们聊完橄榄球联赛的事,魏征就主动找上了门。
却听魏征笑着询问道:“太子,能否跟臣聊几句?”
李承乾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也笑着打趣道:“尚书右丞该不会像骂我父皇那样骂我吧?”
魏征故作不悦的道:“莫非在太子心中,臣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哪有哪有!”
李承乾打了个哈哈,又抬头看向云端;“云统领,我能否跟魏大人借一步说话?”
“这”
云端面露迟疑之色,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李承乾还没有得到李世民的旨意,可以自由活动。
但魏征的‘凶残’,连李世民都非常忌惮,更何况是他。
所以,当李承乾询问他可不可以跟魏征借一步说话的时候,他的头都大了,生怕魏征连他也喷,于是讪笑着道:“太子殿下请自便,不要走远就行。”
“谢了。”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正欲跟魏征离开。
但魏征却不乐意了,当即怒视云端:“太子是一国储君,又不是囚犯,何须征得你的同意才能离开?”
“呃,这个,我.”
云端满脸尴尬,不由扭头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笑着安慰道:“魏大人不要介意,咱们边走边说!”
魏征朝云端冷哼一声,露出一副你给我等着的架势,便跟着李承乾离开了观赛台。
等到周围的人逐渐变少,才听李承乾悠悠的问道:“魏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太子想要掌权对吗?”魏征直接了当的问道。
李承乾放慢脚步,等魏征走近自己一些,才笑着反问道:“魏大人怎样看我父皇取代我皇爷爷的呢?”
“这”
魏征面露诧异之色,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反问他这个。
因为这是让每一个朝廷官员都难以回答的问题。
太子究竟想表达一种什么意思呢?
魏征不敢深想,他只能客观的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陛下取代太上皇,有很多原因,太子要问我的看法,我只能说,时势造英雄!”
“呵!”
李承乾笑了:“原来魏大人也不是什么都敢说啊!”
“既然魏大人不说,那我就自己说了,我觉得我父皇能取代我皇爷爷,是因为他够狠。”
“但我父皇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所以,魏大人能在我父皇这里如鱼得水,却无法在前太子那里得到重用。甚至连你的谏言,都还不如我那蠢笨如猪的齐王叔。”
“这”
魏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魏大人刚才问我是否想要掌权?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是很没有道理的,因为太子本身就代表了权力。就好比,为什么同样是天下太平,虞舜能垂拱而治,周文王却忙得连饭都顾不得吃?”
“因为帝王治理天下的大道,本就没有一致的理论与主张!”
“换句话说,如果太子有更好的办法治理天下,难道还要遵循原来的大道吗?非皇帝不可治理天下?”
“这”
魏征被李承乾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虽然他知道李承乾有野心,但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的野心,着实让他有些错愕。
毕竟他跟李世民的相处之道,一直都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式,只要他看到了李世民的错误,就会说出来。没有看到就不会说出来。
而李承乾则比较直白,你没看到,我主动跟你说出来。
就像明牌一样的打法,让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魏大人去了一趟河北道,可看出了我大唐的弊端?”
眼见魏征沉默不语,李承乾又主动朝他询问道。
魏征愣了一下,然后皱眉道:“太子指的是?”
“世家大族!”
李承乾再次直接说道。
魏征脸色一变,不由得追问道:“太子掌权,该不会是想对世家大族出手吧?”
“魏大人能问出这句话,想来已经揣测过我的意图了,而且你在河北道,肯定还看到了不少他们的龌龊事!”
“太子究竟想说什么?”
“魏大人刚才不是说时势造英雄吗?我打算当这个英雄!”李承乾笑着答道。
魏征闻言,瞬间瞪大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
与此同时,李世民与李渊所在的高台。
程咬金,尉迟恭,秦琼,常何,侯君集几人,纷纷来到李世民这边,朝他谏言。
“陛下!臣觉得这游戏非常好,可在全军推广!”程咬金率先开口道。
李世民板着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房玄龄,连连朝他们递眼色,让他们赶紧走。
但他们却以为李世民不懂这游戏的精髓,连忙将他们的想法与李世民和盘托出。
听得李世民与房玄龄等人一愣一愣的,最后不由将目光落在了李渊身上。
只见李渊的脸都笑成了菊,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没错!他们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战争推演!”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
很明显,他根本不信这是什么战争推演。
而且估计李承乾也没告诉过李渊,这是战争推演。
但仔细琢磨,李世民又觉得侯君集他们的想法没有问题,这橄榄球比赛,指挥尤为重要,就跟打仗差不多。
而打仗,他还从来没怕过谁。
所以,他脑中不由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却听他漫不经心地道:“既然父亲说这是战争推演,那父亲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嗯?”
李渊微微一愣:“打什么赌?”
“让我的人去指挥下半场,赢了我就答应你,输了你就回江陵,从此不再过问承乾之事,如何?”
“这”
李渊再次一愣,旋即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他谎称观赛台下有火雷,镇住了李世民与众臣,但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时候。
要想让李世民答应李承乾主持重阳宴,得让李世民心服口服的答应才行。
否则李世民就算被他威胁得答应了,等李世民脱离险地的时候,也可能会反悔。
所以,现在的局面反转了,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却听李世民又戏谑地道:“怎么,父亲不敢打这个赌?要不将承乾叫来,问问他的意见?”
李渊知道这是李世民的激将法,但他相信李承乾的计划,于是直接拒绝道:“这场比赛是我张罗的,与承乾无关!”
“好!”
李世民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咱们父子就赌一场!”
“赌就赌!”
李渊也应声站了起来,然后环顾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肃然道;“你们都是见证人,别输了不认账!”
“父亲放心,君无戏言!”
“那你打算派谁去对战?”
李世民想了想,然后将目光落在侯君集身上,道:“侯君集,你有信心吗?”
“回陛下,臣已经窥破了其中奥秘!”
“好!那就你去!可别让朕失望!”
【求月票】
(本章完)
第229章 太上皇这是在陛下伤口上撒盐啊!【
第229章 太上皇这是在陛下伤口上撒盐啊!【大章求月票】
“河间王,江夏王,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要去陛下那边禀报,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眼见魏征与李承乾越聊越开心,云端越想越不对劲,再加上李承乾刚才的那番话,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李世民禀报。
而正当他准备跟李道宗,李孝恭告辞的时候,李孝恭却出言拦住了他:“云统领能有什么急事?没看到陛下正陪太上皇看球吗?”
“是啊云统领,你自己想想,从武德九年以来,陛下与太上皇有没有这样过?”一旁的李道宗也随声附和道。
“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向陛下禀报!”
云端不知道李道宗二人为何阻拦自己,但依旧在找借口离开。
然而,李孝恭根本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又笑着转移话题道:“云统领,我记得你是打王世充那会儿跟陛下的吧?”
“这”
云端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河间王记得没错,打王世充那会儿,卑职跟着陛下一起冲阵,替陛下挡了一箭,后来就做了陛下的亲卫!”
“咦,我怎么记得还有一个人,也做了陛下的亲卫?”李道宗轻咦道。
云端看了他一眼,道:“江夏王说的莫非是魁三?”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魁三!”
李道宗一拍额头道:“他去哪了?”
“这件事我不清楚,你得问陛下!”
云端皱眉答道,然后又想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雪雁,突然开口道:“你们快看,红甲队换指挥了!”
“嗯?”
李道宗,李孝恭,包括云端,三人齐齐一愣,旋即循声望去。
只见侯君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红甲队的指挥席。
而原来的红甲队指挥苏定方,则不知去向。
“这是怎么回事?”
李道宗三人面面相觑。
却听李雪雁又接着道:“我刚才看到潞国公,吴国公他们去找了陛下,然后陛下和太上皇都站了起来,潞国公就取代了原来的红甲队指挥!”
“这”
三人对视,皆是不语。
很明显,李世民那边应该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而看到李世民那边的变故,云端立刻就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承乾的野心固然惊人,但太上皇与皇帝发生的事,似乎更重要。
毕竟李世民一直都在防范李渊复辟。
而现在,只要他盯紧李承乾,光靠李渊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改变不了什么。
却听云端又沉声道:“两位郡王,我要去太子那边禀明此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说完这话,他二话不说的就径直离开了,根本没给李道宗与李孝恭阻拦的机会。
而李道宗与李孝恭目送他离开之后,却是相视一笑。
虽然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交流,但李承乾在说出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这句话之后,他们的心思就开始活络了。
因为这句话背后代表的什么,他们非常清楚。
而且李承乾对宗室的态度,明显比李世民好。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会支持谁。
所以,他们对云端才有那一幕看似不合理的合理举动。
另一边,李承乾与魏征的谈话,进入了新的阶段。
“魏大人,你手里有河北道的证据,我手里有河南道的证据,只要我们把他们的丑事捅出去,就能一锤定音,你说是不?”
李承乾笑着看向魏征说道。
但魏征却默然不语。
却听李承乾又轻笑几声,分析道:“五姓七望经营河北,河南数百年,朝廷在地方的官员多是他们的党羽,自贞观元年旱灾开始,他们先后三次在我这里吃了瘪,任谁也不会坐以待毙。”
“如今,他们虽然已经蛰伏,但自古都有这样的说法,趁你病,要你命。我不可能等他们恢复元气,再对付他们。”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在我看来,五姓七望已是四面楚歌,纵观大唐世家各族,他们无论如何作为,都难挽颓势。”
“魏大人心中不愿与世家各族同流合污,但又不敢得罪他们,无非是因子嗣不优而不得不妥协攀附而已。”
魏征被说中了心事,一时有些许的失落:“宦海沉浮,起伏莫测,知我心者又有几人?”
说完这话,不禁背负起了双手,眉头紧皱。
二人就这般沉默着打理各自的思绪,忽地见云端急匆匆的走来,禀报道:“太子殿下,潞国公取代了苏统领,正在指挥红甲队下半场的比赛!”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将目光落向场中,果然看到了侯君集的身影,不由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莫非不知道?”云端眨着眼睛反问道。
李承乾脸色一沉:“孤为什么会知道?你在怀疑孤?”
“不敢!”
云端连忙作揖道:“臣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兴许与陛下和太上皇有关!”
“放肆!”
魏征怒喝一声:“云统领未经调查就妄揣上意,该当何罪?”
“这”
云端微微一诧,心说你吃火药了吗?这么大的火气!?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就听李承乾又道:“魏大人怎么看这潞国公?”
“太子殿下指的是?”魏征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就是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云端,若有所思的道:“他是陛下的原从功臣,陛下做秦王的时候,他就是难得的有勇有谋的将军,所以,臣觉得他有宰相之才!”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魏大人说侯君集有宰相之才?”
“所谓宰相之才,是能观趋势,谋大局的人才。说到这里,我觉得杜正伦也有宰相之才!”
“是吗?”
李承乾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魏征提及的这两个人,结局都不太好。
其中一人,还是他原身造反的同伙。
所以,由此可见,魏征谏言是一把好手,识人却不咋样。
似乎是看穿了李承乾对自己的失望,魏征又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其实发掘人才是右仆射的事,臣不过是觉得这两个人能成大事而已。”
“哦,那你觉得侯君集能赢吗?”
“据臣所知,潞国公曾在李靖将军那里学习兵法,而这橄榄球比赛,似乎也蕴含兵法,所以,臣觉得潞国公能赢。”
“呵!”
李承乾笑了:“既然魏大人觉得侯君集能赢,不妨咱们打个赌如何?”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不由扭头看了眼云端,道:“赌什么?”
李承乾想了想,笑道:“如果我输了,我就将我妹妹嫁给魏家当媳妇儿,如果我赢了,魏大人帮我一个忙,如何?”
“呃,”
魏征嘴角一抽,心说你可真敢赌!
不过对于侯君集的能力,魏征还是蛮有信心的,于是沉吟着道:“这样的赌注,臣觉得没有意思,要不咱们赌点别的?”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不由道:“魏大人想赌什么?”
“如果臣赢了,太子听臣一句劝,如何?”
“呵,看来魏大人对我不是很有信心啊!”
“那太子赌不赌?”
“赌!”
李承乾言简意赅的答应道。
虽然侯君集确实有点能力,但这比赛是他设计出来的,而侯君集不过只看了半场比赛,对设计游戏规则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轻视。
更何况薛仁贵和苏定方都是他的人,了这么长的时间训练,当真白训练了?
而且,李承乾还有一种预感,李渊与李世民那边的变故,也应该与这场比赛有关。
如果云端不在这里,他估计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李渊了。
现在云端跑来了这里,明面上是通知他,其实是在监视他。
如果他轻举妄动,李渊那边恐怕会再生变故。
所以,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结果,什么都不要做。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深深打量了眼云端,心中对这位禁军统领的敏锐,十分佩服。
而与此同时,侯君集一来到球场,就对苏定方的球队指点江山,大有一副你们想赢得靠我的架势。
这让站在旁边的苏定方非常不爽。
倒是同样与队员们说些什么的薛仁贵,看向侯君集的眼神,满脸的鄙夷。
终于,在一阵哨响之后,杜才干举起了手中的绿色旗帜,示意球员们下半场开始。
可侯君集的球员对侯君集的战术,似乎颇有异议,但每次有球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都被侯君集打断了,只能乖乖服从他的命令。
毕竟指挥权在他的手中。
就连一旁的苏定方都无法插手。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那边也交代完了战术,让球员们陆续进场。
很快,侯君集这边就摆开了阵型。
和薛仁贵的部署相比,侯君集的阵型较为分散,有点故布疑阵的感觉,让人不禁猜测,他的主力球员是谁?
而与之相对的薛仁贵,虽然也摆开了阵型,但跟平时训练的阵型没有多大的区别,似乎并没有因为侯君集的故布疑阵而特意调整阵型。
“准备——!”
杜才干一声令下,下半场骤然开始。
和上半场不同的是,下半场的冲撞并不激烈。
因为侯君集的阵型是分散的,无法做到密集冲撞,视觉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而这样做的好处是,橄榄球能顺利达到自己的防区,然后毫不迟疑的传球,目标直至右侧边路。
“好!”
场外指挥的侯君集,忍不住朗声呐喊。
几乎同时,右侧边路的接球手顺利接到了球,然后在队友的掩护下,向前推进。
虽然侯君集是第一次指挥橄榄球比赛,也确实窥破了其中的一些奥秘。
别的不说,这次传球就很成功。
而且因为阵型的分散,这个接球手很早就跑到了防守方的第一防区。
而队友传球也十分果断,让他第一时间就稳稳接住了球。
如此迅速的推进,让观赛台上的李世民眼睛大亮,因为这在上半场的比赛中,从未出现过。
“哈哈哈!看来侯君集的悟性果然不错,效果很显著嘛!”
李世民朗声大笑,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李渊。
见李渊老神在在,古井不波,又尴尬的收敛笑声,与房玄龄,杜如晦他们愉快的交流。
很明显,他们觉得这场比赛,侯君集应该稳赢了。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那边却没有任何惊慌,反倒是场外的苏定方,满脸郁闷的看向他,似乎是在羡慕他踩了狗屎运。
果然,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看似接球很稳的红甲队球员,在占尽了先机的情况下,向对方第二防区推进,但因为阵型的分散,他周围根本没有队友为他掩护,而对方防守的球员却及时的围了上来。
这是橄榄球比赛非常罕见的情况。
红甲队球员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黑甲队球员围了起来,根本没有队友帮他打开突破口。
在这种情况下,红甲队球员稍有迟疑,就会被身后的黑甲队球员扑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而一旁的李渊,则笑而不语。
颇有种你爹还是你爹的意思。
这时候的侯君集,表情也有点难看。
因为如此迅速的就突破到了第一防区,却又如此迅速的被拦截在了第二防区之外,连得分的机会都没有,等同于浪费了一次进攻的机会。
“可恶!”
虽然浪费一次进攻机会,让侯君集很是郁闷,但他依旧相信自己能反败为胜,于是立刻召集自己的球员,准备改变战术。
但球员们听到他的战术,根本没有一点信心,就像刚才那样,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很快,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在侯君集的部署下,这次阵型依旧是分散阵型,但在进攻的后场,少了一名球员,则也就意味着侯君集的策略发生了改变。
不再像之前那样快速推进到对方防区。
就这样,进攻开始了。
侯君集依旧在场外边跑边喊:“快!快跑起来!”
开场的瞬间,同样不是很激烈的碰撞,红甲队的‘四分位’很快就退到了自己的后场,张望着传球。
可让他有些为难的是,无论他跑到那里,身后都有人紧紧的跟随,让他根本无法将球传出去。
这让场外的侯君集不由召集起来,不停的大喊;“传球!快传球啊!”
“你们是猪吗?还愣着干嘛!”
“哎哟!都快急死我了!”
虽然侯君集此刻恨不得自己上场,但他的所有喊声,根本没人听见。
也就在这个时候,混乱的中线附近,突然冲出一名黑甲队球员,从红甲队‘四分卫’的视野盲区靠近,在侯君集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从‘四分卫’的右侧,纵身一跃。
红甲队的四分卫,根本没有发现黑甲队的这名球员,直接被对方撞了个正着。
紧接着,摔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
这样的变故,立刻引起了场中的混乱,不仅前来掩护的红甲队员扑了上来,其他的黑甲队员也扑了上来。
如此情况,同样在上半场都没有发生过。
这让侯君集一下子就不知所措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但也就在这时候,那名最先扑过来的黑甲队球员,从人群堆里爬了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橄榄球。‘
尽管他很快就被红甲队的球员再次扑倒,但却引起了懂球的观众一阵山呼海啸的喝彩。
“擒杀!”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不禁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
却听一旁的云端,不明所以的问道:“敢问太子殿下,何谓擒杀?”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同样不解的魏征,笑着解释道;“所谓擒杀,指的是进攻方没能推进到对方防区,尚处于本方后场的位置就丢掉了球,跟打马球的截球差不多!”
其实苏定方与薛仁贵训练的时候,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因为两人都得到了李承乾的指点,打起比赛来也是势均力敌。
很难发生这样的情况。
结果侯君集一指挥,居然就发生了。
场外的薛仁贵兴奋的跳了起来,然后和欢呼着的球员们击掌庆祝。
那些平时就支持他的太子府官员,仆人,也都为他高声欢呼。
因为‘擒杀’对敌方的士气打击是非常大的,更重要的是,两次进攻机会,侯君集竟然半分没得。
这不禁让李承乾哭笑不得,也让李世民那边炸开了锅。
“侯君集他会不会指挥啊!?那人都跑到跟前了都不提醒自己的队员!”
“是啊,两次进攻机会都浪费了!”
“陛下,要不让侯君集回来吧,换我去指挥!”
“知节住口!”
眼见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秦琼连忙呵斥住了口无遮拦的程咬金。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则好言相劝李世民:“陛下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完成达阵,就能反败为胜!”
“是啊陛下,达阵有三十分呢!我们还没输!”
“陛下!我们相信潞国公!他一定能反败为胜!”
“噗嗤——”
李渊听到众臣劝慰李世民的话,不由得噗嗤一笑。
据他所知,苏定方与薛仁贵打了不下上百场比赛,也没有一次‘达阵’,更何况侯君集。
所以,李渊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料定,侯君集会输。
但他却没有戳破李世民等人的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很喜欢看李世民等人失望的样子。
或许是跟李世民等人抱有同样的想法,觉得自己能完成‘达阵’,侯君集也没有放弃,反而还很兴奋,毕竟战场上作战,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能说自己赢定了。
当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小瞧了这比赛,回过神来之后,开始故作轻松的组织第三次进攻。
结果不出李渊所料,黑甲队虽然没有再次完成‘擒杀’,但红甲队也没有完成‘达阵’。
最终,红甲队以推进到第二防区,结束了三次进攻机会。
就如此,全场比赛结束,比分锁定在了二十五比五。
“精彩!太精彩了!”
“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比赛!”
“我一定要组建一支橄榄球队伍!”
观赛台上的众臣和他们的子女,兴奋的欢呼雀跃。
而李世民与李渊的观赛台却鸦雀无声。
李世民怎么也没想到,侯君集会输得这么惨,整个脸色都黑成了锅底。
“怎么样啊二郎,愿赌服输否?”
李渊见李世民的脸色无比难看,不禁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要不让袁天罡来给你看看相?你看你,咋这么衰呢?”
我擦!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前陡然一黑,不禁气得浑身发抖。
一旁的房玄龄等人见状,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若是李承乾与李世民的针锋相对,他们或许还能插两句嘴。
但李渊与李世民的矛盾,他们根本不敢插嘴。
因为这对父子是有深仇大恨的,谁插嘴就是引火烧身。
毕竟上次的玄武门二变,就是前车之鉴。
特别是尉迟恭,到现在都感觉胳膊隐隐作疼,哪还敢插嘴,怂得跟鹌鹑似的,垂头不语。
“好了,废话我就不跟你们多说了!愿赌服输!”
眼见李世民等人都沉默不语,李渊也没再刺激他们,直接了当的提醒他们道;“快去将承乾叫过来宣旨吧!”
“呼!”
李世民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咬牙切齿的道:“无忌,你去将承乾叫过来!”
“另外!”
说着,他扭头看向场中,一字一顿的道:“让侯君集也滚过来见朕!”
“等一下!”
就在长孙无忌准备应诺而退的下一刻,李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哗!
周围的人哗的一下就看向了他。
只见他微微一笑,旋即朝长孙无忌道:“你去让侯君集滚过来的时候,顺便让苏统领和薛统领走过来,他们今天的比赛很精彩,我要大赏他们!”
我倒!
众人闻言,一个趔趄。
太上皇也太狠了吧!
这不是明摆着在陛下伤口上撒盐吗?!
ps:求一波月票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答应了我的第一个舵主,今天多写一点。
(本章完)
第230章 可是爷爷,我还不是皇帝呀【求月票
第230章 可是爷爷,我还不是皇帝呀【求月票】
“殿下可知,陛下最在意的是什么?”
越王阁上,王珪看着巍峨的皇宫,淡淡的问道。
李泰坐在书案边,一边看书,一边笑着答道:“这还用说,自然是江山社稷!”
“那殿下何不从江山社稷入手?”
“嗯?”
李泰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向王珪:“老师这话是何意?”
“若殿下让陛下相信,建立文学馆是为了巩固江山,而非”
说着,王珪转头看向李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泰眼睛一亮,当即抬手示意:“老师继续说!”
王珪斟酌道:“老臣反复琢磨,觉得咱们把事情想复杂了,只要殿下上书陛下,言明如今天下虽定,但各地依旧存在不少祸乱,谏言陛下新建文学馆,表面上是招揽人才,实则是为监视这些文人。”
“陛下当年是通过文学馆壮大的,自然知道文人的影响力!”
“妙啊!”
李泰若有所思:“此计甚妙,只是要如何让父皇相信我并无二心呢?”
王珪想了想,道:“殿下可主动提出,文学馆建立之后,由陛下派人掌管文学馆。如此一来,陛下既能掌控文学馆,又能监视殿下,岂不是两全其美!”
“好!”
李泰心思一转,瞬间就明白了王珪的意图:“好一个以退为进!”
“呵呵!”
王珪淡淡一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自顾自的说道:
“半月前经大理寺丞介绍,府中来了两位贵客,乃灵明宫的道长,交谈之余,老臣深感道门学问之深奥,故而也崇信道教,至此归于老君座下。”
“可惜老臣生性愚钝,至今只学了一些皮毛,实在愧对两位道长的倾心传授。”
“老师怎么会崇信道教呢?”
李泰闻言,不禁满脸诧异:“道教轻视仁义道德,与孔孟之教大相径庭。”
“父皇也一向崇儒礼贤,儒学更是博大精深,有此闻道一途,老师又何须舍本逐末?”
“孔子当初也曾向老子问道。道门传承由来已久,儒学焉能与道门相比较?”
王珪揶揄道:“莫非殿下不知蝗灾之事?”
“这”
李泰听到这话,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他当然知道李世民与李承乾灭蝗的事,也知道儒家子弟在灭蝗行动中遭受的打击。
但依旧有些不解的询问王珪:“那道门传承,真的如此神妙?”
“据说太子有仙人转世之称,那修仙之途,不正是道门传承乎?”
“噗——”
李泰噗嗤一笑,旋即放下手中的地理书籍,满脸古怪的看向王珪:“老师怎么也信这种市井谣言?”
“越王不信?”
王珪反问道:“那你怎么解释太子这两年的变化?”
“不是,我承认我皇兄这两年的变化有些大,但若说他是什么仙人转世,我肯定是不信的!”
李泰有些好笑的道:“他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也就我母亲相信他!”
“这么说,传言有假?”王珪皱眉道。
“假得不能再假了!”
李泰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疑惑的询问王珪:“老师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了?”
“也没什么,就听两位道长说,有人要给太子面相!”
“谁?”
“袁天罡!”
“他是谁?”
“一个修道高人!”
“那他在哪里?”
“据说在太上皇身边!”
“哦?”
李泰眉毛一挑,然后正色道:“我皇爷爷知道此事吗?”
“应该知道。”王珪点头道。
“那我皇兄他”
“启禀越王,太子被陛下放出宗正寺了!”
李泰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李泰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王珪。
只见王珪脸色一沉,然后冷声追问道:“发生了何事?”
“据说太上皇在太子府举办了一场什么比赛,不仅邀请了朝中大臣,连陛下都邀请去了!”
“这”
王珪微微一愣,旋即与李泰互相对视。
却听李泰若有所思的道:“老师,我感觉情况不妙,要不咱们将崔大人他们请来,共同商议应对之策,您看如何?”
“殿下英明,老臣正有此意!”
“好!”
李泰应了一声,当即朝门外吩咐:“常威,你去将崔大人,卢大人,郑大人,两位李将军请来!”
“诺!”
门外一名叫常威的宫侍,立刻应诺而退。
另一边,太子府校场。
“魏大人,你输了。”
李承乾含笑看着魏征,笑容恬淡。
魏征无奈的叹了口气,怅然道:“你们之间的争斗,非要以天下作为赌注么?”
“不,天下不是赌注,是赌局!”
李承乾笑着抬头道。
魏征看了他一眼,苦笑道:“说实话,我不想看你们将一切卷进去,这个天下已经死了很多人了,还在继续死人,你们可明白?”
“这不是我们的意愿!”
“可你们做的事,会让这个天下产生动荡!”
“那魏大人想反悔吗?”李承乾收敛笑容,肃然问道。
魏征平静的回道:“如果反悔有用,或者说,我不帮你就能阻止你,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反悔。可惜你不是你父皇,你不会听我的劝谏!”
“其实我父皇也不是事事都听你的,不是么?”
“呵!”
魏征笑了:“我只做我认为对的,说我觉得不对的,听不听,如何做,那是你们的事!”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李承乾不耐烦的再次追问道。
魏征眉头一皱,然后沉沉的道:“河北道的证据从党仁弘入手,他应该知道不少。”
“那你掌握的证据?”
“明日我会派人送到太子府,还望太子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魏征便转身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承乾,则微微眯起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大概过了一刻钟,长孙无忌又来到了他这边。
“承乾,陛下让我来叫你过去!”
“舅舅?”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故作疑惑的道:“父皇找我何事?”
“你不知道吗?”
长孙无忌神色一肃:“太上皇在观赛台下埋了火雷,逼你父皇让你主持重阳宴。”
“什么?!”
李承乾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上前几步:“怎么会这样?”
“你真不知道?”长孙无忌狐疑的看着李承乾。
“我真不知道啊舅舅,你难道还不信我吗?”
说着,当即朝不远处的云端道:“云统领,你过来告诉我舅舅,我是不是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
“呃,这”
云端尴尬了一下,然后小跑着来到长孙无忌身边,行礼道:“赵国公,太子确实没有离开末将的视线范围,就尚书右丞来找太子聊了几句。”
“魏征来过了?”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随即疑惑的看向李承乾:“他来找你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说我父皇想让他做太子少保,负责教导我,他没同意,说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他才能答应。”
“那你同意了吗?”
“同意了啊!”
李承乾摊手道:“他都找上门来了,我肯定得给他一个面子啊!”
“哼!”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然后有些不悦的道:“这个乡巴佬,满口仁义道德,没想到竟喜欢投机钻营,也就陛下信任他!”
“呵,舅舅不能这么说,魏大人还是挺好的,就是脾气有些固执!”李承乾打着哈哈说道。
长孙无忌不以为然的叹道:“唉,承乾,你不要被他迷惑了,他就是对陛下.”
话到这里,忽地意识到云端在旁边,又无奈的摆手道:“算了,先不说他了,快跟我过去吧,免得太上皇又发疯了!”
“啊?这么严重,那快走吧!”
说着,舅甥俩就一路小跑着朝李世民与李渊那边赶去。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苏定方,侯君集三人,被传召到了李世民与李渊的观赛台。
虽然李世民对侯君集的表现非常不满,但当着众臣的面,他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平静地问到:“潞国公,你不是告诉朕,你已经窥破了其中奥秘吗?怎么会输成这样?”
“陛下,臣.”
侯君集无地自容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旁的程咬金,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你到底是怎么指挥的?说来我们听听!”
“我”
侯君集本来就害怕李世民质问自己,如今见程咬金也来质问自己,顿时有些挂不住的冷哼道:“我只是调整了攻击阵型,谁知道他们诡计多端.”
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世民,又嘟囔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真的有错,也不能全怪我吧?”
“呵!”
李渊听到这话,顿时笑了:“不怪你,难道还怪薛统领?”
“我,我也没说怪薛统领”
侯君集迟疑着狡辩道:“是那些球员不听指挥,我让他们往左跑,他们往右跑,我提醒他们有人追上来了,快协助接球手突围,他们都不听我的,这能完全怪我吗?”
“荒谬!”
苏定方听到这话,顿时就忍不住了,直接当着李世民的面呵斥侯君集道:“我的球员,我比你清楚,你根本就不会指挥,才会输成这样!”
说完,抬手指着场下的一队球员,朝侯君集问:“你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侯君集下意识的反问。
苏定方气得咬牙切齿:“他们是防守小组的球员!”
“啊?”
侯君集闻言,瞬间懵逼。
苏定方越说越气,直接一把抓住侯君集的衣领,咆哮如雷的道:“你连下半场要换人都不知道,居然让防守小组去打进攻,别人提醒你,话都不让别人说完,还骂别人是猪,到底谁是猪!?”
“哈哈哈!”
听到这话,程咬金,尉迟恭忍不住朗声大笑,直笑得伸不起腰来。
而李世民等人则满脸的尴尬。
至于观赛台外的朝中大臣,以及他们的子女也忍俊不禁。
其实也不怪苏定方会这么激动,实在是侯君集闹的这个乌龙,让他太丢脸了。
那些防守球员不知道多少次想告诉侯君集这个错误,结果侯君集只顾着指点江山,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到头来还污蔑别人不听指挥,简直不要碧莲。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出现‘擒杀’的情况。
毕竟就算平时训练没多大的区别,但术业有专攻,职责不同,作用肯定也不同。
让负责防守的球员去进攻,几乎注定会失败。
即使早就看出侯君集指挥有问题的李世民,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苏定方虽然早就发现了,但因为指挥权给了侯君集,再加上侯君集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也就没有提醒他。
若不是侯君集当着李世民的面向自己的球员泼脏水,苏定方也不会站出来怒喷侯君集。
却听侯君集反应过来似的道:“防守小组和进攻小组是这样用的吗?”
“你不知道怎么用,瞎指挥什么!?”
还没等苏定方回话,李世民就没好气的怼了侯君集一句。
而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其实不仅分进攻小组和防守小组,还有‘四分卫’,‘跑卫’,‘中锋’等十几个球员位置!”
听到这声音,众人心头一震,不由循声望去。
只见李承乾笑吟吟的走了过来,环顾众人道:“每个位置的球员,都有各自的职责和擅长做的事。就像战场上的弓箭手,长矛兵,骑兵,盾兵,斥候等等,你不懂怎么用他,再好的战术也发挥不了他们的作用。”
“这”
众人听到这话,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而侯君集则面红耳赤,垂头丧气的看着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所言及是,臣输得心服口服。”
“没关系。”李承乾笑着安慰道:“潞国公只是轻敌而已。”
“臣何止是轻敌,臣连规则都没弄明白,以为这比赛不过如此。”
侯君集惭愧的摇了摇头:“早知道这看似简单的比赛有这么多讲究,臣也不会在陛下面前托大。”
说着,当即朝李世民躬身道:“臣有负陛下期望,请陛下责罚!”
“你确实辜负了朕的期望!”
李世民板着脸说了一句,然后沉沉的话锋一转:“但朕还不至于因为一场游戏而怪罪朕的臣子。你回去好好反省,若是在战场上犯了同样的错误!届时,朕可就要治你的罪了!”
“是!”
侯君集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灰溜溜的离开了。
其余众臣见状,也准备跟着离开,忽听李渊冷不防的开口道:“二郎,既然承乾已经来了,赶紧宣旨吧!”
“这”
众臣闻言,面面相觑,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只见李世民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太上皇不是不插手政事吗?怎么干涉起朕下旨了?”
“谁说我插手政事了?”
李渊当即反驳道:“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难不成你还想耍赖?”
“谁说我耍赖了,我只是有一些事不明白.”
“什么事也不妨碍你输了的事实!”
“父亲!”
李世民眉头大皱。
李渊横眉冷对。
父子俩瞬间陷入剑拔弩张的状态。
一旁的房玄龄连忙劝慰道:“陛下息怒,太上皇息怒,有话好好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是啊太上皇,侯君集是不懂规则才输的,要不我们重赛一场,您看”
“什么混账话!”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渊一个冷眼就扫了过去:“输了就是输了,不懂规则逞什么能?”
“难不成打仗的时候,你也说自己不懂兵法,让敌人跟你重打吗?混账东西!滚一边去!”
“我”
长孙无忌被李渊呵斥得面红耳赤,不禁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脸色阴晴不定,欲言又止。
而这时,李承乾突然上前道:“爷爷!中书令说的对,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我父皇怎么可能将一场游戏当真?”
说完这话,又看向众臣,笑着道:“诸位大臣就当什么都没看见,都散了吧!”
“这”
众臣一脸尴尬,心说太子这是怎么了,居然睁眼说瞎话。
却听李渊又爷慈孙孝的说道:“承乾,你父皇没教过你吗?爷爷告诉你,做人要言而有信,愿赌服输,以后做了皇帝,更不能出尔反尔,明白吗?”
“可是爷爷,我还不是皇帝呀”
“行了!”
眼见李承乾与李渊当着自己和众臣的面演自己,李世民当时脸就黑了。
“朕赌得起也输得起,朕答应了,让太子主持重阳宴!”
说完这话,当即拂袖而去。
其余众臣见状,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懂李世民为何会跟李渊打这个赌,但也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毕竟重阳宴每年都会举办。
谁主持都一样。
就算这次重阳宴邀请了各国使臣,有颉利投降的重头戏,也不过是一场盛大的重阳宴而已。
当然,也有人看出了其中的蹊跷,比如长孙无忌。
自从他在朔方与李承乾摊牌不想插手李承乾与李世民的争斗,他与李承乾的关系就一直处于若即若离的状态。
但这不妨碍他对李承乾的关注。
特别是李渊奋不顾身的‘闯关’回长安,很难不让人怀疑爷孙俩又在密谋什么。
而且,这个密谋应该与重阳宴脱不了干系。
否则李渊不会如此费尽心机的跟李世民打赌。
那么,李世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在长孙无忌看来,李世民应该也知道其中有蹊跷,只是不知道爷孙俩具体想做什么。
另外,李世民也不想跟李渊公然起冲突。
毕竟那晚的事,已经让李唐的声誉急转直下了。
他李世民再不爽李渊,也只能在暗地里不爽,在可控范围内给李渊制造麻烦。
就比如那晚的事,除了朝廷大臣,都是宫里人。
外面的消息传得再真,也没有人敢去证实。
那些朝中大臣更不可能乱说。
而在太子府就不一样了。
这里人多眼杂,防不胜防,自然要将表面功夫做到位。
更何况,李渊与李承乾费尽心机的设这个局,肯定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应对之策。
不答应的结果,只能是双方都陷入难堪的境地。
让李唐的声誉越来越差。
所以,为了不让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李世民只好答应李渊的赌注。
至于李承乾要在重阳宴做什么,李世民其实并不在意。
因为重阳宴无论谁主持,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唐皇帝李世民。
总不可能让太子去接受颉利投降吧?
他敢吗?
很明显,无论是长孙无忌,还是李世民,都不相信李承乾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深深看了一眼李承乾,然后默不作声的收回目光,紧跟着李世民离开了太子府。
其余众臣见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都离开了,也没有在太子府久留。
很快,太子府就只剩下李渊,李承乾,以及太子府众人。
却听李承乾冷不防的道:“今晚bbq,大家嗨起来?”
“哦耶!”
李渊老顽童似的比了个剪刀手。
众人不禁相视一笑,场面瞬间变得其乐融融。
写得太晚了,一直没好的灵感,才写完。呜呜呜,好困,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1章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求
第231章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求月票】
“唰唰唰!”
李世民三箭齐发,稳稳命中靶心。
长孙无忌和云端来到李世民面前,几乎同时把充满钦佩的话献给了李世民。
“陛下好力道!”
“陛下好箭法!”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弓,凝眉看了看靶心,转头问长孙无忌和云端道:“你们可知朕这会儿想到了什么?”
长孙无忌与云端对视一眼,前者率先开口道:“请陛下明示!”
李世民沉沉的道:“朕想到了三年前颉利兵临渭水,与朕订盟约之事。从那时候起,朕日夜都想有朝一日打败他。”
李世民这话让长孙无忌心中顿起波澜,回想李世民刚才射箭靶时的力度,再听听李世民心迹的袒露。
他知道这位天子平日里一定把颉利当作了习武的靶子。
长孙无忌正想着,又听到李世民感慨道:“这是一个强者存,弱者亡的天下。禽兽如此,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说着,扭头扫了眼长孙无忌和云端,继续道:“朕记得当年的六国曾将嬴秦视为虎狼之国,乃在强秦据关中之险,虎视六国。”
“国之不强,必成弱肉,国亡土失,前车可鉴,云端.”
“臣在!”
“朕命你在禁卫军中挑选精壮英才,组成金吾卫,加强皇宫的守护,不许让任何人破坏重阳宴会。”
“遵命!”
云端恭敬领命。
一旁的长孙无忌,心头一动,不由暗暗为李承乾开始担忧。
很明显,自从云端向李世民禀报了李承乾的野心后,李世民的心态就完全变了。
他不再追求与李承乾父慈子孝,而是将他当作自己政治上的一大对手。
虽然他依旧不相信李承乾能成为大唐的另一个话事人,但李承乾既然这样说了,表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这种情况下,他再去追求父慈子孝,怎么看都是一个笑话。
稍微沉默,李世民又自顾自的道:“无忌,前方传来消息,李靖招降了颉利大将康苏密。这个康苏密劫持了隋炀帝萧皇后和隋炀帝孙子杨政道,问朕怎么处理,你有什么看法?”
“这”
长孙无忌面露迟疑之色。
自古都说红颜薄命,这萧皇后虽然命不薄,但命却是够苦的。
不过,李世民这样问,很明显是想接回萧皇后与隋炀帝孙子杨政道。
却听长孙无忌顺着李世民的心思道:“虽然唐朝取代了隋朝,但隋朝已经成了往事,更何况我唐朝覆灭了东突厥,历史也已经翻篇了。就算将他们迎回来,也不会动摇唐朝的根基!”
“更何况。”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故意停顿了一下,又意味深长的道:“据说隋朝的传国玉玺在萧皇后手中,如果陛下将他们迎回来,说不定能得到传国玉玺”
此话一出,李世民猛然转头,似乎才反应过来此事,不禁急切的追问道:“你听谁说的传国玉玺在萧皇后手中?”
“这”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回陛下,臣在朔方的时候,曾接触过梁师都臣子,是他们告诉臣的,臣也不确定是否为真。但梁师都与突厥交往密切,应该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隐秘。”
听到这话,李世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笑道:“本来朕是念着与隋朝有些渊源,不愿蛮夷坠了我中原风采,才想迎萧皇后和杨政道回来。现在听你说传国玉玺在他们手中,朕好像没有理由不迎他们回来了!”
说着,当即朝长孙无忌下令:“无忌,你去通知中书令,传旨李靖,在东突厥设立羁縻府州,并秘密将他们送回来!”
“诺!”
长孙无忌应诺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李泰恭恭敬敬的走了过来。
“儿臣,参见父皇!”
“哦,青雀来了啊!”
李世民一看到小胖子,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走上前亲昵的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最近怎么样啊,你编的那个什么括地志,有成果了吗?”
“回父皇,儿臣年纪不大,编写并不算很快,虽然有些成果,但还是略有不足”
说着,随手递上一本小册子,朝李世民甜甜的笑道:“不过儿臣会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将这括地志编写出来。”
“呵呵.”
李世民笑了笑,然后接过李泰递来的小册子,仔细翻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睛频频发亮:“好好好!这东西好啊!”
说完这话,又将小册子递给长孙无忌,然后对李泰说道:“朕打仗的时候,也有地图,知道不少山川要塞,朕可以告诉你!”
“父皇,儿臣喜欢地理,是因为要从里面学习经世济民的道理!”
“嗯,朕知道,你上次说过!”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又道:“这小册子里讲的应该是三国桑饮的水经吧?”
“父皇英明,这正是桑饮的水经,里面对天下川流无一不载,如果儿臣能将其汇总,以后我大唐的农耕,将不会为缺水而发愁了!”
“不错!我大唐以农耕为国本,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朕感到非常欣慰。”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却听李泰又话锋一转:“可是,儿臣能力有限,希望多招揽人才,一起完成这件为国为民之事。”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不由得道:“多招揽人才是什么意思?”
“回父皇,儿臣听说父皇打仗的时候,总觉得兵法不够用,所以,非常注重网络兵法之才,儿臣也想效仿父皇,组建文学馆,网络编书著文的人才。”
“这”
李世民闻言,顿时面露迟疑之色。
李泰见状,眼珠子一转,又端正身形道:“父皇,儿臣老师曾言,读书人注重器而上之,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或重器而下之。儿臣觉得,如果将两者结合,能成为全才。”
“所以,儿臣才想让父皇同意儿臣组建文学馆,由父皇派人掌管,儿臣调用文学馆人才即可。”
“呵呵.”
李世民听到这话,瞬间展颜一笑:“好!有想法,朕允许你组建文学馆,广招文才!”
“谢父皇!”
“好,青雀,编书虽然重要,还是要常回去看你母亲!”
“父皇放心,儿臣住在宫内,就是想时常看到父皇和母亲!”
“嗯,回去吧!”
李世民笑着目送李泰离开,心情大好。
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孙无忌则眉头大皱。
虽然他跟李承乾的关系变得若即若离,但不代表他不支持李承乾。
如今看到李泰这么轻松的就建立了文学馆,而且还对李世民的心思了如指掌,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有人在帮他出谋划策。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这就让人不得不心生警惕了。
却听李世民又笑着道:“无忌,你觉得朕赐给青雀一座王府怎么样?等他长大了,可以住在长安,一直陪着朕!”
“这”
长孙无忌心里一咯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然后感慨似的道:“臣知道陛下很喜欢青雀啊!”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然后有些好笑的道:“你这个做舅舅的,什么意思啊?”
“臣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觉得,陛下对承乾严,对青雀爱.”
“哼!”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世民就冷哼打断了他:“那你怎么不看青雀有多听话,承乾有多放肆?”
说完这话,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你听听他说什么?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什么意思?要跟朕明目张胆的争权吗?此等逆子,你要朕怎么爱他?!”
“这”
长孙无忌闻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刚刚离开李世民不久的李泰,笑呵呵的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而在马车之上,王珪早就等候他多时了。
“恭喜越王殿下,得偿所愿!”王珪笑着朝李泰行了个礼。
李泰连忙虚手一扶,笑道:“老师免礼,多亏老师帮衬,我才得偿所愿!”
说着,朝王珪回了一礼。
王珪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捋着胡须道:“陛下当年就是借着文学馆的力量,掀翻了太子,自己坐上了皇位”
“嘘!”
李泰闻言,脸色一变,急忙朝王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老师,咱们回去再说!”
“呵呵.”
王珪哑然一笑,而后含笑点头:“好,这件事咱们回去再说。”
“不过。”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臣需要跟殿下商议!”
“什么事?”李泰下意识的追问道。
王珪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道:“殿下应该知道我们五姓七望与太子的深仇大恨,我们之所以鼎力支持殿下,也是希望殿下能帮我们对付太子。”
“如今殿下得偿所愿,能否帮我们一个小忙?”
“不知老师所说的小忙是什么?”
王珪想了想,又道:“臣听说殿下有一枚宫禁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是啊,我确实有一枚宫禁令牌,是父皇给我的,老师想要做什么?”李泰有些警惕的问道。
却听王珪笑着道:“殿下不用担心,臣不会借令牌做违法之事,只是臣有一故交,身陷囹圄,他的儿子找到了臣,说他父亲是被太子陷害的,臣想弄清楚具体缘由,又被大理寺的人告知,太子命人将他父亲转移到了宗正寺,所以,想请殿下借用令牌,让臣见一见臣的故友.”
“这”
李泰迟疑了一下,旋即皱眉道:“太子怎么有权力调大理寺的犯人到宗正寺?”
“是啊,臣也非常疑惑,大理寺不是听命陛下的吗?宗正寺不是管理皇族的吗?怎么在太子这里乱套了?”
“那我父皇知道此事吗?”
“臣也不清楚,但想来应该不清楚,否则陛下绝不会让太子乱法!”
“这么说,太子在乱法?”
王珪眼珠子一转,然后沉吟道:“如果单说转移犯人,其实也不能算乱法,因为太子是储君,有一定的权力。但若是一起冤案,那就不是乱法的事了.”
听到这话,李泰心头大动。
如果李承乾真的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父皇对他肯定会很失望。
到时候,自己加上这文学馆,岂不是又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李泰不动声色的看了王珪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道:“带你们进去可以,但我也要跟着进去,否则纵使是小忙,我也不能帮你们!”
“这”
王珪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李泰,道:“这件事还要跟崔大人他们商量,因为要借助他们的力量扳倒太子!”
“那正好!”
李泰眼睛大亮:“正好父皇马上就要举办重阳宴了,据说还是太子主持,咱们若查到证据”
说到这里,他便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意思,王珪却瞬间秒懂。
这个看似单纯的小胖子,其实一点也不单纯,甚至还有点毒。
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后不知会如何。
但王珪根本不在意。
只要能将李承乾扳倒,他们五姓七望不介意扶持下一个隋炀帝。
大不了再将他推翻,建立新的帝国。
反正不管是隋朝,还是唐朝,他们五姓七望都是人上人。
“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通知崔大人他们!”
“好!”
李泰笑着应了一声,当即朝驾驭马车的常威道:“常威,出了太极宫,你就去通知崔大人他们!”
“诺!”
与此同时,太子府。
李承乾正在接待大理寺卿戴胄。
却听李承乾笑着打趣道:“劳烦大理寺卿跑一趟,实在是孤不想去你那大理寺啊!你知道的,那地方不吉利.”
“呵!”
戴胄呵了一声,道:“太子殿下说笑了,臣那地方也就是办公的地方,哪有什么不吉利之说,如果不吉利,陛下恐怕早就撤销大理寺了!”
“是吗?如果孤建议父皇,撤销大理寺,戴大人应该不会反对吧?”
“啊?”
戴胄闻言,满脸错愕。
却听李承乾噗嗤一声,道:“孤开玩笑的,戴大人不会当真了吧?”
“呃”
戴胄嘴角一抽,心说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但还是硬着头皮接口道:“若殿下有比大理寺更好的府衙,也不是不可以建议陛下撤销大理寺,就像新闻司一样。”
“呵呵.”
李承乾淡淡一笑:“还是戴大人通透,知道与时俱进!”
说完这话,当即收敛笑声,正色道:“今天将戴大人请到这里,自然不是跟戴大人说笑的,有件事,我在信件里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党仁弘运粮一案,牵连五姓七望,孤担心他们会杀人灭口,所以,才让你将党仁弘送往宗正寺看惯。”
“现在,孤这里还有一份证据,你可以看,但不能禀报陛下!”
“这是为何?”戴胄有些不解的道:“陛下也命臣调查党仁弘,若臣隐瞒不报,乃欺君之罪!”
“非也!”
李承乾摇头道:“孤不是让你隐瞒陛下,而是让你暂时不要禀报陛下!”
“这又是为何?”
“你忘了陛下与党仁弘的关系?”
李承乾意味深长的道:“党仁弘两个儿子,都是为我大唐的江山社稷死的!陛下又是重情重义之人,你让他知道了党仁弘的滔天罪责,他会怎么做?”
“这”
戴胄迟疑了一下,然后蹙眉道:“就算党仁弘与陛下关系匪浅,也不能乱法吧!”
“唉!”
李承乾无奈的叹息一声,又道:“你是一位忠耿的臣子不假,但你见过哪个帝王真正遵纪守法的?”
“再说,我也没说陛下会为了党仁弘乱法,我只是让你不要给陛下想办法营救他的机会!”
“这”
戴胄再次面露迟疑之色,却没有再开口。
只见李承乾继续道:“你还是先看看证据吧,看完之后,你就明白孤想做什么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来福就将证据递给了戴胄。
戴胄将信将疑的接过证据,仔细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脸铁青的道:“该死!这些人都该死!党仁弘也该死!”
“好了!事情的脉络你已经清楚了,这是魏大人给孤的,不会有假!接下来你就按孤说的做,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
戴胄肃然拱手,然后放下证据,转身就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承乾,则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老气横秋的道:“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好!好气魄!”
李承乾的话音刚落,李渊就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孙儿好气魄!”
“爷爷?”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得看了来福一眼,上前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爷爷来啊?”李渊笑着打趣道。
“哪有!”
李承乾挠头道:“爷爷不是去钓鱼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酒了,也没心情钓鱼了。”
李渊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便自顾自的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李承乾似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李渊,不由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杜才干和那名中年道士,然后讪笑着道:“爷爷喜欢喝什么酒,孙儿这就让人给您拿!”
李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摇头晃脑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如今孙儿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不知能否给我找点杜康酒来解忧啊?”
“这”
李承乾皱眉凝思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的道:“是谁惹爷爷不开心了吗?爷爷何必忧愁?”
“你应该知道,我跟你父亲到了如此地步,应该是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而我跟你,早已超越了爷孙关系。”
“所以,你明白爷爷为何忧愁吗?”
李承乾闻言,认真看了眼李渊,若有所思的道:“有些事,忘掉的好,有些事,记住的好。而有些人,不必在意,有些人,在意也没用。”
“爷爷,我们何必忧愁,困扰自己呢?”
“呵!”
李渊呵了一声,然后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对。”
说着,抬手朝杜才干道:“把信拿给承乾吧!”
“诺!”
杜才干应诺一声,当即从怀中摸出一封拆开的信件,递给李承乾道:“禀太子殿下,这是裴寂让人送过来的!”
裴寂?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
原来李渊说的杜康,是这老不死的!
他又在作妖了!
可恶!
李二怎么不搞死他呢?!
带着一腔不悦的心情,李承乾随手接过信件,直接当着李渊的面,甩开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珠子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的道:“他居然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2章 李世民:问君能有几多愁?【求月票
第232章 李世民:问君能有几多愁?【求月票】
传国玉玺!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传国玉玺啊!
当李承乾得知传国玉玺的下落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如果说,历史上最令人着迷的东西,估计除了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就只有传国玉玺了。
可惜,传国玉玺在李承乾上辈子的那个年代就早已失传了。
就算是现在的唐朝,也没有真正的传国玉玺。
因为隋炀帝死在外面的时候,并没有携带传国玉玺,而李渊攻进长安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传国玉玺的影子。
所以,别看大唐已经立国十几年了,但按照正统文人的说法,大唐立国十几年也不算正统王朝。
而大唐皇帝之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当李渊从裴寂那里得知这消息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念起了裴寂的好。
却听李渊又接着道:“原本裴三是不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的,是赵德言告诉的他!”
“赵德言?”
李承乾微微一愣,差点没想起这个人。
愣了片刻,才疑惑的追问李渊:“赵德言不是投靠颉利了吗?怎么跟裴寂走到了一起?”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裴三只说赵德言告诉他的这消息,另外,他说他还想回长安陪我.”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看向李渊,道:“爷爷想让裴寂回长安吗?”
李渊想了想,摇头道:“刚刚我来找你的时候,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毕竟裴三跟了我很久,我也不愿让他晚年凄凉,但听完你的说词,我觉得还是算了”
说着,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来到门口,看着天边的太阳,叹息着道;“人到暮年,总有要割舍的东西,裴三能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是爷爷我庇护他的最好结果,再让他回长安,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呵!”
李承乾笑了:“爷爷能这样想,我就不用白费口舌了。”
“怎么,你以为爷爷真的老糊涂了?”李渊斜了李承乾一眼。
李承乾嘿嘿一笑,然后挽着李渊的胳膊,亲昵似的道:“爷爷怎么可能老糊涂,我知道爷爷重情重义,所以也不会让你老友晚年凄凉的!”
“哦?”
李渊眉毛一挑:“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让他去江陵养老如何?”
“这”
李渊思忖了一下,然后点头道:“这样也好,江陵确实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不过。”
说完这话,他又话锋一转,眯起眼睛道:“那个赵德言,不能留在他身边!”
“爷爷英明!”
李承乾笑着恭维了一句,然后朝一旁的杜才干道:“杜将军,就麻烦你去一趟蒲州了!”
“是!”
杜才干看了李渊一眼,当即应声而退。
却听李渊又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
“太子殿下!”
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急切的呼喊声。
他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沉声道:“发生了何事?”
“启禀太子殿下,越王李泰被河间王抓起来了!”
“什么!?”
李承乾满脸错愕,不由下意识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也满脸诧异。
隔了片刻,才听李承乾反应过来似的追问道:“越王犯了何事,为何会被河间王抓起来?”
“回太子殿下”
很快,禀报之人就将详情说了出来。
李承乾与李渊听完,顿时面面相觑。
却听李渊冷笑似的嘲讽道:“二郎看人的眼光,真的不行,这小子简直没脑子!”
说完这话,又看向李承乾道:“原本是为他们设的局,结果他们没中招,你这蠢弟弟中招了,你打算怎么做?”
“唉!”
李承乾无奈的抬手扶额,摇头叹息道:“还能怎么做,此事肯定瞒不住我父皇,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什么意思?”
“用小胖子让我父皇妥协,再送个大礼,让他心甘情愿的配合我们!”
“能不能说明白点?”
“这”
李承乾看了李渊一眼,然后又看了眼手中的信件,沉吟道:“我打算将传国玉玺的消息,告诉我父皇!”
“这又是为什么?”
李渊脸色一沉。
却听李承乾连忙解释道:“爷爷先不要激动,请让我把话说完!”
“之前我当着两位王叔与云端的面,向我父皇摊牌,是为了让他心里有个底,不至于跟我彻底闹僵。”
“但我父皇为了权力和地位,豁出去了一切,是不可能容忍我威胁他的地位和权力的。”
“所以,即使我所做的事,对他后来有利,他也可能为了制衡我,让我事倍功半!”
“这样一来,即使我最终达成了目的,也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而且还会进一步加深我与他的矛盾。”
“那么,我何不在某些事情上对他让步,比如放过小胖子,再比如传国玉玺的下落,让他心甘情愿的跟我妥协?”
“这”
李渊听完李承乾的想法,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然后沉沉的追问道:“可是就这么将传国玉玺拱手送人,你真的甘心吗?”
“呵呵.”
李承乾笑了:“我知道爷爷心里的想法,但事要一件一件的做,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即使咱们拿到传国玉玺,也不可能夺得了皇位。”
“另外,传国玉玺的下落,不可能只有赵德言知道,也就是说,这件事很快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果我父皇知道传国玉玺在我们手中,以他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话到这里,李承乾发现李渊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便总结似的道:“所以,传国玉玺落到我父皇手中,对咱们来说,其实利大于弊。”
“嗯,孙儿分析得有道理。”
李渊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道:“你怎么确定二郎会妥协?”
“呵呵.”
李承乾又笑了,却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朝来福吩咐道;“来福,准备笔墨纸砚,我要亲自给我父皇写一封密奏!”
“是!”
来福应了一声,当即退了下去。
而李渊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另一边,皇宫,丽正殿。
“逆子!逆子!气死朕了!”
李世民把李承乾的野心对长孙皇后说了一通之后,气鼓鼓的坐到了椅子上生闷气。
自从李承乾弄出椅子后,皇宫的家具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不知不觉间,宫里的贵人,以及达官显贵,都习惯了回家坐椅子的感觉,包括李世民也不例外。
虽然他心里很是不爽李承乾的所作所为,但李承乾创造的东西,他却一点也不排斥,甚至用得还比较舒心。
而长孙皇后见他如此生气,既无奈又无语,只好顺着他的脾气埋怨李承乾道:“承乾也真是的,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陛下您不要生气了,臣妾等会儿让他过来,好好教育他!”
“无法无天!他就是无法无天!”
李世民狠狠的一拍桌案,怒气冲冲的道:“你看看他最近又干了什么,当真以为朕狠不下心来吗?居然跟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朕,还当着孝恭和道宗的面,说什么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他想干什么?难道想夺朕的权力吗?!”
此话一出,长孙皇后吓了一跳,连忙道:“陛下,这不可能的,您莫要胡思乱想,承乾他还是个孩子,他才十一岁,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兴许是说岔话了!”
“说岔话?”
李世民气笑了:“观音婢,你怎么还在自欺欺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哪一件是一个孩子做出来的?利用长孙安业他们的反叛,建立完美太子的形象,算计江陵豪门为他所用,平定朔方,分裂东突厥,祈雨收民心,再利用报纸,灭蝗打压世家大族,你确定这是一个孩子做出来的?”
“如果一个孩子能做出这些事来,那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岂不是酒囊饭袋?”
“现在他说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你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李世民絮絮叨叨,长篇累牍的说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最后长叹一声,陷入了沉默。
从内心来讲,李世民对李承乾这个继承人是非常满意的,甚至可以说百分之百的满意。
只是这逆子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甚至让他还没有准备好,就已经开始威胁他的地位和权力了。
其实李世民不是不明白,自己发动玄武门之变,带了一个坏头。
李承乾如此折腾,也有不想重蹈前太子李建成覆辙的意思。
相信李渊跟在他身边,也是这样提醒李承乾的。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李世民想要让李承乾相信自己,绝不会让他重蹈覆辙都做不到。
因为李承乾根本不愿与他交心,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好像李承乾早就把他看透了一般。
这种感觉,真的让他非常郁闷。
再加上李承乾这几年的发展。
虽然他很少插手朝中事务,但无论是军事,还是政事,其实都有他的影子。
另外,别看朝中经历了一次大清洗,武德老臣基本被清空了。
但刚刚上任的这些秦王府,天策府大臣,年龄也不小了,相信再过几年,他们就会被淘汰出朝堂。
而反观李承乾的那帮臣子,苏定方,薛仁贵,马周,岑文本这些新生代臣子,正在逐渐崛起。
由不得李世民不发现,这些臣子一旦崛起,很快便会取代秦王府,天策府那帮大臣。
这让他如何能放心?
再看看他现在的这帮臣子,长孙无忌不用多说,他跟李承乾干起来,顶多是两不相帮。程咬金,尉迟恭这两个大智若愚的家伙,也耐人寻味。
说不定最后跟长孙无忌一个尿性。
李靖历来不参与皇权争斗,应该也不会插手。
至于其他人,按照李世民的估计,军方至少有一小半的人会按兵不动。
而文官集团,李承乾虽然一力打压世家大族,但也不是所有世家大族都在打压,比如江南士族,一直都在暗中支持他。
如果自己与李承乾真的闹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江南士族肯定会成为支持李承乾的中流砥柱。
这是多么强大的一股力量,李世民暂时还无法估量,至少满朝文武都罢工,李承乾是不用害怕的,但他李二却需要忌惮。
而且李承乾现在才十一岁,如果等到他长大成人,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又能积攒怎样的力量?李世民依旧无法估量。
这对极度看重权力的李世民来说,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力的。
可现在的问题来了,李承乾已经跟他明牌了,即使他有心利用李承乾的弟弟来制衡李承乾,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所以,面对自己儿子的步步紧逼,他是真的愁啊!
愁得白头发都多了几根。
沉默中,李世民在长孙皇后的寝宫一直待到太阳下山,就在长孙皇后准备让人传晚膳的时候,云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报道;“启禀陛下,河间王将越王殿下抓起来了!”
“什么!?”
李世民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惊疑不定的看了长孙皇后一眼,发现她也满脸的诧异,不由得追问道:“发生了何事?”
“回陛下,据说有人意图刺杀党仁弘,幸亏被河间王及时发现,才没有让党仁弘死在牢中。”
“那这件事与越王有何关系?”
“据说党仁弘遇刺之前,越王曾带人探望党仁弘,而刺客正是越王带的其中一人,所以河间王怀疑刺杀之事与越王有关.”
“岂有此理!”
李世民怒喝一声,正欲让人传召李孝恭觐见,忽听殿外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河间王李孝恭,大理寺卿戴胄求见!”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二话不说的就退了下去。
而李世民则重新坐回了椅子,平静道:“让他们进来!”
“诺!”
殿外应诺一声。
很快,李孝恭与戴胄就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
李世民抬手示意了一下二人,依旧平静的问道:“不知两位爱卿来求见朕,所为何事?”
“这”
二人对视一眼,却听李孝恭率先开口道:“陛下,越王涉嫌谋杀罪臣党仁弘,臣不知该如何决断,还请陛下定夺!”
“荒谬!”
李世民脸色一沉:“越王与党仁弘无冤无仇,何故刺杀他?”
“回陛下,臣也相信越王与刺杀之事无关,但现在的证据.”
“朕不听什么证据,朕只想知道,党仁弘为何在宗正寺?”
还没等李孝恭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挥手打断了他。
却听戴胄沉声拱手道:“回陛下,这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说着,递上一份奏折,呈给李世民道;“里面有太子转移党仁弘的详情!”
听到这话,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高了。
只见云端二话不说的就接过奏折,转呈给了李世民。
而李世民则默不作声的展开了奏折,仔细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满脸不可置信的道:“这是真的?”
“刚开始的时候,臣还不怎么相信,可得知党仁弘被杀人灭口,臣确信无疑。”
“那太子打算怎么做?”
“这”
戴胄与李孝恭对视一眼,然后又沉沉的道:“太子的意思只有一个字,杀!”
李世民:“.”
李孝恭:“.”
戴胄:“.”
云端:“.”
四人一阵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子有奏!”
“什么事?”李世民沉声问道。
却听殿外之人禀报道:“回陛下,是密奏!”
“嗯?”
李世民再次一愣,然后疑惑的看了眼在场的众人,道:“拿进来!”
“诺!”
殿外之人应诺一声,当即将李承乾的密奏拿了进来。
李世民接过密奏,也不避讳其他人,直接展开查看。
只见里面的内容,既让自己诧异,又让自己欣慰,反正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隔了半晌,他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沉沉的道:“党仁弘之事,就按照太子的计划来办吧,先别打草惊蛇!”
“那越王殿下”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骤然板着脸道:“让他在宗正寺关一段时间,好长长记性!”
“遵命!”
与此同时,崔仁师府邸。
王珪咆哮似的质问崔仁师:“崔二郎,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陷害越王殿下!”
“你知不知道他对我们有多重要!”
“王家主息怒!这件事.”
“好了,不用解释了,这件事是我的失策!”
崔仁师摆手打断了卢承庆想说的话,然后转头看向王珪,蹙眉道:“王家主,我并非有意陷害越王殿下的,实在是没料到那小子如此诡计多端!”
“还有那李孝恭,堂堂郡王,竟然如此卑鄙无耻,连自己亲侄儿都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李叔慎没好气的打断了崔仁师:“先想想办法渡过难关才是!”
“没错!”李震随声附和道:“越王就算犯下了滔天大罪,陛下也不可能杀他。倒是我们,若让陛下发现了那些事,不光我们会遭殃,我们的家族也会遭殃!”
“哼,发现了又怎样?大不了我们不做他李唐的官,一起告老还乡!”
郑善国冷哼道:“我就不信,李唐敢动我们家族!”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不语。
虽然郑善果这话有些狂妄,但对他们来说,基本也是事实。
别看他们在李承乾那里接连吃瘪,如果真到了鱼死网破的境地,他们爆发出来的能量,还是非常可观的。
至少在他们心中,李世民为了天下的稳定,以及自己的名声,是不可能跟他们鱼死网破的。
而李承乾,就算想动他们,也得看李世民同不同意。
想到这里,几位家主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互相点头。
片刻,却听崔仁师又道:“虽然我们暂时杀不了党仁弘,但也不能让太子抓住我们的把柄不放!”
“那依崔家主之见,我们该怎么做?”王珪面无表情的道。
崔仁师看了他一眼,平静而淡漠的道:“太子不是要主持重阳宴吗?咱们就让这重阳宴成为他的噩梦!”
“你的意思是?”
“一个废掉的太子,还能坐稳太子之位吗?”
“什么!?”
听到这话,几位家主陡然一惊。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3章 不速之客!夜闯太子府!【求月票】
第233章 不速之客!夜闯太子府!【求月票】
“崔家主这又是何意?”
王珪惊疑不定的看着崔仁师道。
崔仁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太子那日说的话,你们应该都听得十分明白,他想让我们这些世家大族,不再影响李唐的天下!”
“也就是说,他从未想过给我们一条生路。那么,我们又何必再跟他周旋?”
说着,环顾了一圈几位家主,又沉沉的道:“一旦他登基称帝,或者掌握大权,我们还能在李唐立足吗?或许不做他李唐的官,只会让我们死得更快!”
“这”
众家主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李震语气凝重的道:“他可是太子,我们若动他,陛下会放过我们吗?”
“是啊,陛下与太子有矛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即使他们有矛盾,陛下也不可能放过废掉太子的人!”李叔慎一脸紧张的附和道。
其余众家主也颇为认可的将目光落在了崔仁师身上。
毕竟上次他们家族的人刺杀李承乾,李世民就公然处死了他们家族的人。
这次他们若再对李承乾出手,情况可能会更糟糕。
却听崔仁师笑着解释道:“你们不会以为,我会以家族的力量对付太子吧?”
“这”
众家主脸上骤然挂起疑惑的神色。
只见崔仁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而后老神在在的道:“我们家族为何绵延数百年而不倒,难道是我们事事都冲在最前面吗?还是说,我们做任何事都会打着家族的名义去做?”
“如果是这样,我们早就灭亡在了那个战乱纷飞,争端不休的年代了!”
“那依崔家主的意思,你有别的办法,可以在不暴露我们的前提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废掉太子?”郑善果捋着胡须说道。
崔仁师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自信满满的道:“若非如此,我岂敢.”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有何主意,快说来听听!”李震不耐烦的打断了崔仁师。
崔仁师也不恼怒,又接着道:“据我所知,大唐灭掉东突厥后,会有大量的被突厥掠夺到草原的汉人回归大唐,陛下的意思是,将这些汉人安置在河套地区。”
“但突厥的军队,还没有妥善的安置。”
“我想将这些军队,以见证颉利投降的名义,安排一部分到长安观礼,等观礼完之后,再分散到十六卫之中!”
“如此一来,以陛下包容天下,彰显威仪的性格,肯定会答应。”
“你的意思是,让这些突厥军队生乱?”
刚听到这里,李震就反应过来似的问道。
然而,崔仁师却直接否认了这个做法,摇头道:“若这些突厥军队生乱,陛下很容易就查到了咱们的运作,这肯定是不行的!”
“那依你之见,要怎么运作这些突厥军队?”王珪皱眉问道。
“呵呵.”
崔仁师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的环顾众家主,沉沉的道:“你们莫非忘了太子府举办的那场比赛?”
“这”
众家主心头一动,似乎已经开始回过味来。
却听郑善果若有所思的道:“你想利用这些突厥军队,参加比赛,然后借机废掉太子?”
“不,不止是这些突厥军队,就连各国使者团也要参加比赛!”
“到时候,咱们再将比赛搞乱,越乱越好,然后在乱中废掉太子!”
“妙啊!”
李叔慎闻言,瞬间反应过来,一拍巴掌道:“届时涉及多国使者,以及刚刚归降的突厥军队,即使陛下有心彻查此事,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甚至会引起各国的不满!”
“而我们则可以操纵舆论,让陛下以大局为重,将此事定性为一次意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旦李承乾成了残废,就算陛下不废他,他的那些兄弟也会将他逼上绝路,而我们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郑善果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很明显,崔仁师的计划得到了他们大多数人的认可。
唯独王珪略显顾虑的道:“主持重阳宴的是太子,他会答应那些突厥军队,或者异国使者团组队参加吗?”
“不,你忘了以前重阳宴的传统,陛下酷爱马球,只要我们说服陛下,进行一场马球赛,陛下肯定会同意的!”
崔仁师笑着摇头道:“只要陛下同意,太子就算不同意也没用!”
“哦,原来是马球赛,我还以为是橄榄球比赛,那个规则我们可不懂,听说连侯君集都吃亏了!”
卢承庆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崔仁师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圈子要自己定的才能做主,在别人的圈子里,如何施展得开?”
“有道理!”
李震颇为认可的点头道:“我正好负责异国使者的安顿,就让我去怂恿他们参赛吧!”
“可以,但不能说太多,就说为大唐皇帝献礼,他们为了讨好陛下,肯定会答应的!”
“既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报!”
正当几位家主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外面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几位家主神色一凝,却见崔仁师笑着摆手道:“不用紧张,是崔二!”
说着,走到门口,大声喝问道:“何事?”
“回老爷的话,李将军府邸来异客了,李府管家派人来通知他,说是很重要。”
崔仁师闻言眉头一皱,旋即扭头看向李震:“你可知道是什么异客?”
“不知道,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多半是二十九国之人!”李震沉吟道。
“嗯,那就先回去吧。”
崔仁师点了点头,又郑重其事地嘱咐道:“今日之事,切不可传于其他人,否则吾等将会万劫不复!”
几位家主默默颔首,旋即不动声色的就离开了。
等目送众家主离开之后,崔仁师沉默了片刻,又沉沉的喊了一句:“进来吧!”
很快,两道身影就出现在了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而崔仁师在见到他们的瞬间,也没了之前的成竹在胸,反而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两位,计划我都告诉他们了,你们真有把握废掉李承乾?”
“呵呵.”
崔仁师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女声就脆生生的笑道:“你崔家与‘守捉郎’颇有渊源,我们骗谁也不会骗你崔家,更何况,我们也并非毫无目的的帮你崔家!”
“没错,一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竟突然天生神力,这可太蹊跷了。就连守捉使都无法解释,我们自然要调查清楚!”
随着那道女声的落下,一道阴郁的男声也附和了起来。
却听崔仁师长舒一口气的道:“能得两位鼎力相助,我就放心了。”
“我们是各取所需,互帮互助,没有你们搅乱局势,光靠我们,也废不了李承乾!”
说完这话,那名男刺客和女刺客对视一眼,旋即抬手打了个响指,只见一只黑色羽毛的乌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扭头看向那乌鸦,像是在与它交流,又像是在观察它的举动,隔了片刻,才笑着说道:“囡囡,你可以行动了。”
“好耶!小武哥哥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女刺客兴奋的跳了起来,然后身若羽毛般的就“飘”出了房间。
看得在场的崔仁师目瞪口呆,心说这些江湖中人,还真是诡秘莫测。
不过,这些江湖中人越有本事,他就越安心。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那名男刺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与此同时。
太子府,李承乾刚刚部署完重阳宴的详细计划。
马周就从李世民那边回来了。
因为李世民已经答应了李承乾,将马周提拔为户部尚书。所以,马周此次进宫,一个是向李世民禀报河北道的灾情,一个是向李世民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今,见马周神采奕奕的返回太子府,李承乾不由得笑了起来,打趣他道:“看来我们马尚书深得帝心啊!”
“呵呵,太子殿下见笑了,臣对您的忠心,可是日月所鉴啊!”
马周也笑着揶揄了下李承乾。
虽然李承乾与他的年纪,相差十几岁,但一点也不妨碍他与李承乾的互动。
甚至有时候,他觉得李承乾跟自己几乎是同龄人,没有一点代沟。
而且,李承乾对他们这帮臣子,一点也没有那种上位者的凌驾感。
整个相处起来,就跟朋友一样,自然轻松。
却听李承乾故作不悦的嘟囔道:“这么晚才回来,我真怕日月都照沟渠了!”
“哈哈哈!”
马周仰头大笑,然后便跟着李承乾迈进了房间。
只见李承乾抬手一招,来福立刻就端来一杯凉茶,递给马周:“这是太子特意让我给你做的博州凉茶,你喝喝,是不是你家乡的味道?”
“这”
马周迟疑的接过凉茶,不由满脸感动的看向李承乾。
“喝吧!”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了他一下,又打趣道:“别哭,乌纱帽会掉!”
“呵!”
马周哽咽的笑了一声,然后拿起凉茶,一饮而尽。
“味道怎么样?”来福急切的询问道。
马周看了他一眼,砸吧砸吧嘴,撇嘴道:“喝得太快,没尝出味道,要不再来一杯?”
“你当吃人参果呢?这么大一杯,你说没尝出味道?!”来福白了马周一眼,然后没好气的夺过茶杯,骂骂咧咧的跑去端茶了。
而马周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则笑嘻嘻的看向李承乾,道:“来福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虽不是我家乡的味道,但博州的味道绝对正宗!”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你的味觉这么灵敏,连小地方和大地方的味道都能分辨出来?”
“不瞒太子殿下,臣以前在药店当过学徒,虽不能抓药看病,但药材的味道,一闻便知!”
“厉害!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
“呵呵.”
马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陛下向我问了长安的治理办法,我按照江陵的交通部署,给他说了一条建议,他采纳了!”
“你说的是靠右行走?”
“是的!”
马周点头道:“向相而行,一律向右,这样就不会发生冲撞,也能减少拥挤,提高速度。”
“但长安的交通与江陵的交通还是有不同的,就算一律向右,也无法有效的缓解交通压力!”
“啊?”
马周诧异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否认自己的建议。
却听李承乾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此建议也不是不能用,而是在主要干道,或者拥堵的街道,实行分流管制,特别是车马,采用红绿旗放行的制度,红旗停,绿旗行,每隔一段时间放行一次,这样便能更加竟然有序了。”
“红旗停,绿旗行?”
马周微微一愣,旋即眼睛大亮:“妙啊!太子殿下果然想的周到!”
“呵呵.可实施起来,却不是很容易。”
“无妨,任何制度都需要慢慢适应,只要是好的制度就行!”
“嗯,有道理!”
说完这话,李承乾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嘱咐马周道:
“既然父皇信任你,重阳宴那天也由你负责长安的交通,一定要让各国使者感受我大唐的繁荣!”
“太子放心,臣一定会安排妥当!”
“好!时候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李承乾笑着送别了马周,然后紧紧关上房门,径自走向自己的床榻,脱衣上床,一气呵成。
时值半夜。
李承乾仿佛踏入了一个诡谲的梦境。
一缕诡异的阴风,随着悄然而开的房门,渗入了屋内。
天际也同时传来两三声闷雷,预示着大雨即将来临。
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
会是老鼠吗?李承乾这样想着。
但想着想着,一副摔下马背的场景,旋即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这使得他一下子就挣脱了睡意,只是始终无法动上一动。
此时的屋内,一片漆黑,闷热浑浊的空气充斥着一股不同于以往的甜腻香气。
李承乾能明显的感觉到,在这幽暗的空间内,有什么在蹑手蹑脚的缓缓移动着位置。
随后,桌案边传来纸张被翻动大的声响,就像在轻手轻脚地翻找着什么似的。
谁?
谁在房间里?
李承乾竭力的睁开眼睛,但用尽力气只能微微睁开一条缝隙。
却见本来紧紧关闭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空隙。
走廊里的灯烛均被有心人欲盖弥彰的熄灭了,唯留下楼梯口的一只犹散着淡淡幽光的油灯。
桌案方向昏暗魖黑,但李承乾断定那里有人正鬼鬼祟祟的潜藏于角落里。
可当他准备喝问对方的时候,异样的困顿却再度袭来,他实在支撑不住这困意,便合上了眼眸,仅余双耳仍警惕的捕捉屋内的所有动静。
骇人的静默中,一道吁气的声音缓缓传来,不速之客显然没有离开他的房间,依旧在桌案前进行着某种见不得人的谋划。
李承乾努力尝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可周身绵软乏力,用力挺了一下身体,这使得床板骤然发出一声‘咯吱’响。
紧接着,有浅浅的喘息声缓缓靠近。
李承乾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他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这或许是九月‘秋老虎’带来的闷热天气,抑或又归结于对未知的恐惧。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哪怕是身处战场最危机的时刻,哪怕是遭遇刺杀生死竞速的时刻,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
要知道,这里可是他的太子府,别说李渊的那些黑衣护卫,就是苏定方,薛仁贵他们的亲卫,也有不少在拱卫太子府。
可以说,哪怕是当初在好峙县的那些刺客,也不可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他的房间。
除非来的这人,比那些刺客更厉害。
但对方是如何让自己变成这样的?自己百毒不侵,下毒是不可能的,难道是迷药?
原来电影小说里的迷药是真的!
悄悄地,李承乾将双眼撕开一条缝,然后模糊的看到一团黑漆漆的人形轮廓,正静静伫立于床前,随即又赶紧将沉重的眼皮合了起来。
或许今日正是他的命中劫难,也犹未可知。
还好系统奖励了一张‘替死符’,否则今晚怕是要与这个世界永别了。
只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长安刺杀自己?!
他们真不怕李二疯狂报复吗?
虽然自己与李二因为各自的利益,不得不走上争权夺利的道路,但自己与李二好歹也是父子。
就算是争权夺利,也不会弄出人命。
更何况,大唐的太子在自己府中被人刺杀了,这是何等的耻辱,李二能忍受这样的耻辱?满朝文武能忍受这样的耻辱?
很明显,除非派人来刺杀自己的这个人得了失心疯,或者不想活了,否则绝不会做这样不理智的事情。
那么,对方究竟是谁呢?或者说,是谁派来的人呢?
李承乾的思绪如绵延千里的渭水一般狂泻不止。
有些许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他能感觉到那人正俯下身子靠近,仿佛在判断他是否安寝如故。
李承乾竭力稳住自己的心神,放缓呼吸,唯恐让那人发现端倪。
会下杀手吗?
没有拿出武器,没有拿出毒药.不,不是,这味道,好香,比之前房间里的香味还浓郁,她,她是个手脚轻灵的女子!
终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渐去,旋即一道微弱的关门声传来。
不速之客似乎已经默默离去。
李承乾如蒙大赦般松弛下来,正当他想继续尝试着坐起来的时候,蓦地又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糟糕!
中计了!
这是她的诡计!
那女人并未离开!
李承乾霎时冷汗直冒,僵住身体,根本不敢乱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木门又一次轻轻的开合,这次屋内终于没了声响。
而李承乾则再也无法强撑着抵抗汹涌的倦意,顿时沉沉的睡了过去。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4章 新的系统任务【求月票】
第234章 新的系统任务【求月票】
翌日清晨,李承乾一脸倦怠地站在阁楼上静静眺望。
颅内犹如银针尖刺的痛感,正一刻不停的折磨着他。
阴郁的顽云,压抑得让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大雨迟迟未落,空气闷湿潮热更甚昨日。
隔了半晌,李承乾回首看向房间,被翻动过的痕迹尤为明显。
书架上的书册,桌案上的信封,还有散落一地的纸张,都表明昨晚那个不速之客在找什么东西。
不知是否与即将到来的重阳宴有关?
“太子殿下,鸿胪卿唐俭来了。”
楼梯口传来来福的一声轻唤。
李承乾皱了皱眉,旋即追问道:“鸿胪卿来找我何事?”
“据说与各国使者有关,想请示太子殿下!”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然后径自走下楼,朝来福问道:“鸿胪卿在哪?”
“已在厅堂等候!”
“好!”
李承乾应了一声,当即跟着来福去了厅堂。
“臣,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李承乾摆手阻止了正欲行礼的唐俭,然后笑着追问道:“不知鸿胪卿到访,所为何事啊?”
“不瞒太子殿下,臣此次前来,是代表高昌,于阗,疏勒,康国等二十九国,请求太子殿下给他们一次机会的!”
“什么机会?”
李承乾一脸不解的看着唐俭。
却听唐俭笑着解释道:“太子殿下不是要在重阳宴举办比赛吗?那些异国使者也想组队参加,臣请示了陛下,陛下说重阳宴由您主持,臣就来请示您了!”
李承乾依旧有些不解的道:“他们没经过训练,连规则都不懂,也没有合适的盔甲给他们,怎么参赛?”
“这”
唐俭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的道:“陛下的意思是,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好让他们见识我中原的文化。”
“呵!”
李承乾笑了,有些无语的道:“他们怎么来的,我父皇难道还不清楚吗?若不是我大唐灭了东突厥,他们恐怕会跟东突厥一样,时常犯我大唐的边境。”
“至于见识我中原的文化,他们见识的难道还少吗?若不是见识得足够多,他们也不会觊觎我们的东西!”
“呃,”
唐俭嘴角一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李承乾敢这样吐槽李世民,他可不敢,他只能站在原地,装傻充愣。
好在李承乾没有跟他上纲上线,又话锋一转,道:“我父皇除了让我决断,还有什么交代吗?”
“有的有的,陛下说他喜欢马球!”唐俭讪笑着连连点头。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又道:“那就举办一场马球赛吧,但二十九国太多了,你让他们各自筛选一下,只能有两支队伍在重阳宴当天比赛!:
“啊?”
唐俭诧异道:“二十九国只筛选出两支比赛的队伍,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
李承乾摆手打断了唐俭,然后不容置疑的说道:“这是我大唐的主场,难道还要一群客人做我大唐的主?能让他们比赛,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
“如果不能凭实力在重阳宴当天比赛,那就回去好好努力。面子是自己挣的,而不是别人给的,就像我大唐灭了东突厥,不是我大唐自己的努力,难道是他们给的帮助吗?笑话!”
此言一出,唐俭顿时语塞。
虽然李承乾的做法有些霸道,但听在唐俭的耳中,那是相当的有底气。
以前他从事外交活动,不是考虑这个大局,就是考虑那个大局,直到他经历了颉利那件事,他才终于明白,真正的大局从来不是大国考虑的,只有小国,弱国才会考虑大局。
因为弱国无外交,小国无主权。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鸿胪卿若没有其他的事,我要去忙了!”
眼见唐俭沉默不语,李承乾直接朝他下达了逐客令。
而唐俭听到李承乾的逐客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别的事,于是连忙朝李承乾又道:“太子殿下,臣还有一件事,想询问您的意见!”
“何事?”
李承乾眉头一皱,似乎之前的头疼又发作了。
却听唐俭接口道:“是这样的,之前孙伏珈在担任大理寺丞的时候,曾找到过我,说大理寺查阅卷宗的时候,发现了几起十分蹊跷的案件,都与番邦异族有关,希望鸿胪寺协助他调查此事。”
“后来突厥那边出现了新情况,陛下派臣去了突厥那边,孙伏珈也卸任了官职,这件事就搁置到了现在。”
“而昨日,臣又接到一消息,大理寺查处了一起走私案,与番邦异族有关。臣这才想起孙伏珈提及的那件事!”
“所以,臣想让太子殿下同意孙伏珈协助臣处理此事!”
“什么番邦异族,敢在我大唐撒野?”李承乾皱眉追问道。
唐俭答道:“据说是倭国人!”
“倭国人?”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有些诧异的道:“倭国什么时候向我大唐称臣纳贡了?”
“回太子殿下,是贞观二年的时候。”
“那他们可向我大唐索要了好处?”
“这”
唐俭面露迟疑之色,虽然不明白李承乾为何在意这点,但还是如实答道:“他们没有直接向我大唐索要好处,但陛下赐予了他们一些种子,布匹,还有一些瓷器物件。”
“另外.”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他们想要一些建筑图纸,据说是喜欢我大唐的建筑,想要拿图纸回去自己建造,大理寺的官员曾向我禀报过,但我还没来得及同意。”
“哼!”
李承乾闻言,冷哼一声,道:“不用同意了,反正以后也用不着!”
“啊?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自己会去造!”
“这”
唐俭瞬间懵逼,又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让孙伏珈协助你处理此案可以,但孙伏珈得官复原职,不然他有什么资格插手朝廷之事?”
“可是.”
唐俭一脸为难的道:“这件事,臣也做不了主啊”
“那就等你禀明完陛下,他答应后再说吧!”
“可是.”
“好了,孤累了,你先回去吧!”
李承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唐俭,则无奈的叹了口气,嘟囔道:“都说太子无利不起早,果然名不虚传啊,也不知道他主持这重阳宴,到底图什么.”
说完,抬头看了看门外的天色,擦着汗水道:“这场雨迟迟不下,诚非大吉之兆,只是不知要应在什么事上。”
没人敢接他这话。
伫立良久,唐俭寂然无声地便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李承乾离开厅堂后,又返回了自己房间。
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仿佛加重了。
虽然他明知道不是毒药,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却有些扛不住,着实有些诡异。
“难道是病毒感染?”
李承乾自言自语道。
虽然病毒也是毒,但不是毒药那种毒。
如果是毒药,以他现在修炼的《太玄养生经》,能够轻松化解,但若是病毒的话,他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效果了。
稍微沉默,他最终还是将办法落在了系统这里。
却听他直接呼唤道:“系统!”
【在呢!】
“我好像感染病毒了,你有办法帮我治疗吗?”
【有的宿主,系统这里有抗病毒口服液,抗病毒颗粒,抗病毒疫苗,请问你需要哪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好!请宿主完成系统任务】
“不是,我现在都快要疼死了,能不能先给我抗病毒,我再完成任务?”
【根据系统的体检,宿主要疼三万两千八百五十天才会死。】
“.”
李承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我是天道程序衍生出来的系统,在我的程序里,没有幽默的程序,请宿主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奖励。】
“好好好!”
李承乾气笑了:“我不跟你犟!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快速简单,且又十分容易就能完成,奖励还很丰富的系统任务?”
【有的宿主,你要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我靠!这都有,你该不会晃点我吧?”
【系统不会晃点宿主。】
“好!那就发布新的支线任务!”
李承乾当机立断的说道。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发布新支线任务:你重返太子之位后,深得李世民的信任,恰逢他出兵辽东,进攻高句丽,便留你在长安监国,请你以监国太子的名义,行使你的权力。】
【本次任务可放弃】
【本次任务奖励:免疫一切病毒的超级疫苗,治疗一切病毒感染的口服液,预防一切病毒的抗病毒颗粒。】
“呃,;
李承乾嘴角微微一抽,心说这系统现在都这么抽象了吗?连抗病毒的药都整得这么里胡哨!
不过,有一点李承乾很意外,这个时代怎么会有病毒,或者说,怎么会有人懂得利用病毒害人?
如果不是系统确认他是病毒感染,他顶多也就怀疑自己感染了病毒,可系统直接就确认了他感染病毒,而且还发布了相关的任务。
他也就没什么怀疑的了。
只是昨晚那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她又在找什么呢?
就在李承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忽地响了起来:【宿主是否放弃本次支线任务?】
“嗯?”
李承乾愣了一下。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系统确认他是否放弃任务。
而以往的时候,都是他自己询问系统是否可以放弃任务,或者直接说自己放弃任务,从未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
这让他心中越来越古怪,然后禁不住追问道:“有一点我没有搞清楚,你这任务是行使监国太子的权力,请问要怎么行使监国太子的权力,才算完成任务?”
【监国太子是除了皇帝之外,最大的掌权者,你行使的权力越大,完成任务的几率也就越大。】
“等等,你说几率,意思是你这任务还有弹性?”
【是有一定的弹性,但宿主不用担心,系统会根据你行使的权力,做出合理的判断。】
“合理个der啊!你变了,系统!”
【恭喜宿主,发现了隐藏任务,系统刚刚完成升级,这就被你发现了,请问宿主需要完成隐藏任务吗?可得额外奖励!】
“什么隐藏任务?”
李承乾一脸懵逼,心说这样也行?
但系统的回答却差点让他吐血。
【宿主要接受隐藏任务,才能知道隐藏任务的内容。】
我尼玛!
什么狗屁隐藏任务!
估计巨坑!
“我不接受!”
【宿主确定不接受隐藏任务?】
“确定!”
【为了防止宿主口误,本系统再次确认宿主是否取消隐藏任务?】
“是是是!”
李承乾一连说了几个是,忽地感觉脑袋又开始钻心的疼了。
【本系统正在取消隐藏任务】
系统说完这话,就没声了。
李承乾等了半晌,不禁抬手扶额,心说又是这套路?上次自己就中招了,这次怎么可能还中招。
然而,就在他感觉自己头疼快要疼得脑袋爆炸的时候,系统依旧没有回应。
“系统,我真的快疼死了!”
【天道服务器繁忙,请宿主稍后再试】
半个时辰后,李承乾已经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一个时辰后,李承乾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整个人都卷缩在了床上,犹如一个蝉蛹。
一个半时辰后,李承乾已经疼得快失去意识了。
就像上次那样,他最终在意识即将失去的刹那,说出了那句心有不甘的话:“系统,我不取消隐藏任务了!”
【好的宿主,系统已经帮你接受了隐藏任务。】
【任务内容:利用手中的权力,将魏王李泰,晋王李治赶到封地去就封。】
【任务奖励:先知能力,左眼跳好事到,右眼跳危险来。】
“我去!”
李承乾笑了,心说这系统果然变抽象了!
但就在他接受隐藏任务的下一刻,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居然消失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承乾收敛笑容,疑惑的嘟囔道。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宿主接受隐藏任务后,系统会帮您抵抗病毒的侵扰,直到宿主完成新的支线任务,获得奖励】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彻底无语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再次传来来福的轻唤:“太子殿下,您没事吧?我刚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奴婢帮你传太医?”
听到这话,李承乾心里一暖,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打开房门道:“我没事,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洗一个澡,太热了!”
“好!”
来福应了一声,正欲离开。
却听李承乾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来福,你派人去告诉欲谷设,让他宴会那天,按正常流程押颉利觐见我父皇!”
“另外,通知岑文本,我要整个宴会场都摆满黄菊。”
“诺!”
来福应诺一声,当即下了楼梯。
另一边,李渊所住的阁楼。
袁天罡轻轻摩挲着黑白棋子,似是对当前的局势略有感悟,又似自言自语的道:“世事无常似棋局。一步失错,或许万劫不复,一步通达,或许直上青云,为官如是,为人亦如是。”
“听你的意思,似乎对承乾接下来要做的事,不太看好?”
李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平静的问道。
袁天罡笑了笑,又道:“我读《论衡》的时候,知晓了西汉淮南王得道成仙的典故,王已升天,鸡鸣犬吠之徒则亦可傲视尘寰。天下凡人俱尊鸡鸣犬吠之徒为仙,再也没有人顾及昔年‘鸡鸣犬吠’之状。”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朝李渊道:“如此翻身为神,岂非人生快意之事?”
李渊深深看了他半晌,终究出言道:“袁先生之言,竟让我无可辩驳。”
袁天罡已恢复了恭谨谦和:“焉敢使太上皇无可辩驳,只是太上皇顾及我的颜面,不肯垂训而已。太上皇乃人上人,我不过一介微末道人,胡言乱语,以逞口舌之快,徒惹太上皇耻笑。”
李渊平和地摆了摆手,一时间二人都不再说话。
沉默片刻,还是袁天罡化解了尴尬:“袁某十二年前就看重了一人,若此人与袁某合力,说不定能看清太子的未来!”
“哦?”
李渊眼睛一亮:“此人是谁?”
“太史局,李淳风!”
袁天罡笑着捋起胡须道。
李渊眉头微皱,然后沉沉的道:“他是二郎的人,你要让二郎知道此事?”
“陛下早晚都会知道,太上皇何必挂忧?”
“如果对承乾不利,我宁愿不知他未来!”
“那就随太上皇的意愿了。不过,我最近与太子接触,发现他的未来越来越模糊,我怕拖久了,即使加上李淳风也看不清他的未来”
说完这话,袁天罡极为得体的拱手离开了。
李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逐渐冷漠,随后自言自语的冷哼道:“看不清就看不清,说的我孙儿像妖魔鬼怪似的!”
“呵呵,谁知道呢。”
几步开外的袁天罡,又笑着说道。
李渊闻言,不由怅然若失的摆弄着棋子,再次陷入了沉默。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5章 颉利跪降!李世民夙愿完成!【求月
第235章 颉利跪降!李世民夙愿完成!【求月票】
贞观三年,九月初八。
太阳刚刚升起,空气中还透着料峭的寒意。
但对习惯了长安气候的百官们来说,这气候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今天是个大日子,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对大唐来说,意味着什么。
只见端坐在皇帝宝座上的李世民,含笑说道:
“距离重阳宴,还有几个时辰,朕刚刚接到一封奏报,说我大唐多地出现粮食丰收的盛况,朕非常高兴,就将你们召集到太极殿,与你们分享,你们应该不会怪朕吧?”
“呵呵呵”
众臣闻言,轰然一笑。
却听李世民又笑着道:“朕记得贞观元年的时候,关中的一斗米,要卖一匹绢的价钱,如今已经降到了十几文钱,这往后,我大唐是越来越好了啊!”
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这话,不由感慨似的道:
“从贞观元年以来,我大唐的灾情就没有断过,不是闹雪灾,就是闹水灾,旱灾,还有这刚过去的蝗灾。可以说,我大唐这几年是非常的不容易啊!”
“没错,这几年是真的不容易,而且粮价一日比一日高,若不是因为陛下,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房玄龄笑着附和了一句,然后环顾众臣。
却听众臣异口同声的道:“陛下英明!”
李世民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李承乾,平静的说道:“其实太子也是有功劳的,特别是消灭蝗虫的办法,太子就想得很周到。”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却没有接这口。
只见李承乾不以为意的道:“若非陛下英明,哪有臣的办法实施,还是陛下的功劳最大。”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将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道:
“贞观之初,封德彝上书说,皇帝应该独运威权,让朕不应该委之臣下,还说,要震耀威武,征讨四夷。只有尚书右丞劝朕要偃武修文,要文治。”
“现在看来,这里面也有尚书右丞的功劳啊!”
“不,这都是陛下的威德!”
魏征摇头说道:“臣并没有出什么力!”
“呵!”
李世民笑了,然后打趣道:“魏征,你能够称职,这就不是朕一个人的功劳!朕在你那里,可是经常做错事啊!”
“如果陛下要这样说,那臣倒想问问陛下,如今的粮价,可还满意?”
“嗯,满意。”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旋即感慨似的道:“如果粮价再低点,朕就更满意了!”
“陛下又错了!”魏征正色道。
“呃!”
李世民嘴角一抽,真想骂自己一句嘴贱。
好端端的,非要自找麻烦。
不过,既然已经嘴贱了,就索性听听这‘羊鼻公’的高见。
这样想着,李世民当即端正身形,沉沉的问道:“朕怎么又错了?”
“陛下,现在的粮价,是因为各地的大丰收,已经从原来的上百钱一斗,降到了十几钱一斗,相信用不了多久,还会降到三四钱一斗。”
魏征认真的说了一句,然后又话锋一转:“可是,臣去了一趟河北道后,发现了不少问题。这粮价越低,不是一件好事!”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不由得追问道:“这又是为何?”
“回陛下,这是因为谷贱伤农!”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谷贱怎么会伤农呢?”
“呵呵.”
杜如晦笑了笑,然后插嘴道:“陛下,这天下的田亩,十亩坏田的收成算作一亩好田的收成,所以,朝廷每年是以谷计算的,而不是以亩计算的。”
“一户百姓的地,有多有少,有好有坏,但是谷的收成,历年都差不多!”
“比如去年一斗谷值十钱,今年一斗谷只值三钱,那么,一斗谷不是就少了七钱吗?谁还愿意种田呢?”
“这”
李世民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
其余众臣也满脸诧异的互相对视。
只有李承乾深深的看了杜如晦一眼,觉得他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杜如晦好像是今年死的吧?
怎么看起来不像有病的样子?
就在李承乾满心疑惑懂得时候,魏征又接口说道:“贞观初年,朝廷主张劝农桑,这是因为大乱之后,要百姓安心的种粮食,这叫因时制宜。”
“现在灾情已经过去了,收成会越来越好,如果劝农桑只让百姓种粮食,不让百姓种其他的东西。谷贱伤农在所难免。”
“那依爱卿之见,如何才能不伤农?”李世民疑惑的追问道。
魏征想了想,道:“若要不伤农,朝廷就得允许百姓种其他值钱的东西,等来年谷价上涨,百姓自然会去种粮食。这也是因时制宜。”
“嗯,有道理。”
李世民恍然点头,而后再次瞥了眼李承乾,意有所指的感慨道:“朕经历了马上打天下,马下治天下,深知,百姓是水,朝廷是舟,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环顾众臣道:“诸位爱卿,朕问你们,到底是打天下容易,还是治天下容易?”
“这”
众臣互相对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回答这个问题。
直到李世民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才听长孙无忌笑道:
“若让臣来说,当初群雄逐鹿,每一个地方都要攻破了才算胜利,无一不是硬仗,不是恶仗,所以,臣觉得打天下难!”
“不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魏征又站了出来,道:“王者之兴,一定是乘天下大乱,君王昏聩衰弱,天命已然要转了,可得了天下之后呢?容易骄傲,沉迷安逸!”
“这说明什么?说明百姓这时候需要安定,而得天下者,反而要增加徭役!”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得天下者很难明白!”
“这么一来,国力又开始衰弱了!”
“所以,臣以为,治天下难!”
“呵呵.”
眼见自己最看重的两位大臣,都发表了看法,且还是相反的看法,李世民淡淡一笑:“无忌随朕打天下,百死一生,深知打天下的不易。”
“魏征助朕治理天下,很明白,富贵则骄,骄则怠,怠则亡的道理。现在想起来,打天下是真的很难。”
“不过,最难的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治天下!”
说完这话,李世民又又又看了眼李承乾,沉沉地道:“治天下也不容易,所以,你们以后执政,一定要谨慎!”
“臣等遵旨!”
众臣异口同声。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欲继续开口。
却听门外传来一道响亮的禀报声:“启禀陛下,各国使者已到,请陛下与众臣移步横门,参加受降大典!”
此言一出,殿内的众臣精神一震,当即整理自己的衣冠。
只见李世民脸上露出一抹畅然的笑意,然后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背负着双手道:“那就一起去看看咱们的老朋友吧!”
“呵呵呵”
众臣再次轰然一笑,紧接着便跟李世民去了横门。
此时此刻,欲谷设率领的狼牙卫,押着颉利的囚车,一起穿越由八千辆车马,十余里楼门和庞大仪仗队伍组成的通道。
他们越过横桥,在横门外的华表下集结。
各国使者,包括他们的属官和护卫,看着囚车里的颉利,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遥想当初,他们在这个男人面前,是那么的卑微如蝼蚁,那是被剥削到了快要亡国的地步。
然,风水轮流转,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也有今天。
他们压抑的兴奋,终于在颉利囚车抵达渭桥中段的时候,再也压抑不住了。
“该死的颉利!你后悔了么!?”
一名康国使者,怒骂着喝问道。
潦草得苍老了几分的颉利,听到他的喝问,冷冷一笑:“草原上只有兔子才后悔,你什么时候见过雄鹰后悔过?”
“是雄鹰就该撞死在崖壁上,而不是做了猎人的俘虏!”一名高昌国使者鄙夷道。
颉利冷哼一声,却没有再理会他。
很快,囚车就驶过了渭桥。
而与此同时,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来到了高台附近。
当颉利的目光与李世民对视的刹那,他忽然有了一种仓皇,他不知道对面的李世民将怎样看待他的下场。
直到欲谷设下令囚车停下,将他从囚车里放下来,他才跪地向李世民参拜。
“臣,阿史那氏咄苾,参见大唐皇帝陛下!”
“颉利可汗,我们又见面了!”
李世民看着颉利,眼神中毫不遮掩的露出一抹兴奋,骄傲,威严的神采,笑着道:“上一次,朕记得是武德九年,你亲自来到渭水边,庆祝朕登基称帝。今日,你又亲自来了,朕很高兴,很高兴啊!”
虽然这话说的非常平静,但听在颉利耳中却犹如巨雷般刺耳。
这就是成王败寇的下场。
即使他心里有非常的苦楚,也得强颜欢笑的接口:“陛下的记性真好,臣也很高兴再次见到陛下。”
“呵呵,是么?”
李世民笑了笑,然后收敛脸上的笑容,沉沉的道:“你的父亲,和你的哥哥,都是伟大的可汗。突厥也是强大的民族。”
“但你不是,什么都不是。”
“因为你败光了他们辛苦打下的基业,在我们中原,你就是跟隋炀帝一样的昏君!”
“所以,你是真的该死!”
“啊?这”
颉利心头一震,似乎没想到李世民会赐死自己。
但是,那位太子殿下不是答应了自己,只要自己好好配合李世民,他就会保证自己有条活路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颉利惶恐不安的时候,李世民忽又话锋一转:“不过,朕之前跟大臣们讨论了一下,到底是打天下难,还是治天下难,最后得出的结果是,都难!”
“所以,即使你是昏君,念及我们当年在渭河便桥的结盟,你也没有对我大唐有大的侵扰,朕就饶恕了你的死罪!”
说完这话,抬手一挥,又道:“把他的铁链打开!”
“谢陛下不杀之恩”
颉利的眼睛瞬间一红,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尽管他跟李世民是敌对关系,但李世民的气度,明显高过于他。
如果换个位置,李世民成为了他的阶下囚,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李世民这个心腹大患。
现在李世民不杀他,在他看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李世民的强大自信,觉得自己根本对他够不成威胁,二个是李世民从未觉得自己是他的心腹大患。
若是前者,还算说得过去,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
若是后者,那可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你好歹也是当过大可汗的,大可汗要有大可汗的样子!”
眼见颉利当着众人的面流下了眼泪,李世民既感觉到舒心,又感觉到嫌弃,不耐烦的挥手道:“来人,带他去太仆馆更衣洗漱,等会儿参加重阳宴,不要怠慢他的饮食!”
“谢陛下!”
颉利再次叩拜李世民。
众异国使者,无不心悦诚服。
紧接着无舌又庄严地宣布了诏书,敕封欲谷设为狼侯,食邑千户,其麾下将领也得到了封赏。
皇家乐队高奏《秦王破阵乐》,彰显大唐威仪。
伴随着慷慨激昂的乐曲,李世民抬手示意台下的众人,朗声高喊道:“从今以后,大唐在河套以北设立安北都护府,突厥百姓与大唐百姓情同手足,共享太平。”
台下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大唐威武!”
“陛下万岁!”
李世民见状,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愉悦神色,然后扭头看向台下的李承乾,发现他没有一点异样,不禁心头一动。
如果连颉利投降这样的大事,他都不跳出来搅局,那他费尽心机主持重阳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他真是为了替自己分忧?
想到这里,李世民又联想到了李承乾透露自己传国玉玺的事,表明他心中是认可自己这个父皇的,否则没有人能经得起传国玉玺的诱惑。
于是他渐渐打消了之前的顾虑,然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道:“承乾,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朕失望!”
“父皇放心,儿臣绝不会让你失望!”
李承乾应声站了出来,恭敬道。
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6章 为李世民上天可汗尊号!【求月票】
第236章 为李世民上天可汗尊号!【求月票】
太极宫,一场盛大的宴会即将拉开帷幕。
宴会的场地被装点得如梦似幻,目之所及,皆是菊的海洋。
这些菊,是李承乾特意下令从各地搜罗而来的黄金菊。
从上往下看去,金黄色的瓣俏丽的舒展着,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曳,宛如千万只金色的蝴蝶,即将振翅高飞。
它层层迭迭的摆放着,组成了各种华丽的图案,从象征皇权的龙纹,到寓意吉祥的云纹,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不错!真不错!”
李世民回到太极宫,看到如此大气辉煌的布置,脸上频频露出灿烂的微笑。
跟在他身后的文武百官,以及各国使臣,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辉煌的宴会场,心中的震撼简直无以复加。
要知道,他们离开太极宫之前,还不是这样的,而他们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宛如两个世界。
由不得他们不震惊和彷徨。
“太子殿下布置的重阳宴,当真让吾等大开眼界啊!”
“是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宴会,此生数十年当真白活了!”
“还是太子殿下会布置啊,你看那些番邦使臣眼睛都看直了!”
“哈哈哈,我喜欢今年的重阳宴,要不以后都太子殿下办了吧,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嘿,你个老匹夫,把太子殿下当什么了?!”
渐渐地,话风开始变了。
特别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员,一个个阴阳怪气起来。
“我记得尚书右丞曾说过,隋炀帝当年为了彰显隋朝的富足,用丝绸包裹洛阳的树干,如今太子殿下这样,怕是不妥啊.”
“对啊,陛下三令五申要节俭,这么多黄金菊,好看是好看,但不知道会浪费多少民脂民膏”
“唉,我大唐才刚刚好一点,还有那么多百姓食不果腹,就这样铺张浪费,实在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我说够了啊你们,这是我太子府的钱,又没有国库一分钱,你们在这里狗叫什么?!”
似乎有些听不惯那些世家大族官员的阴阳怪气,太子府第一喷子孙伏珈,直接就怼了回去。
气得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员,一个个面红耳赤。
可是,大唐第一喷子魏征没有开口,他们也不好开口。
毕竟枪打出头鸟。
阴阳怪气归阴阳怪气,直接跟李承乾对线,肯定是不明智的。
于是乎,他们纷纷将目光落在魏征身上,希望魏征出战。
然而,魏征理都没有理他们,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会场,便视若无睹的跟着李世民朝太极殿走去。
至于那些番邦使臣,一个个则面面相觑,隐隐有种管中窥豹的感觉。
很快,李世民就挂着满脸笑容,返回了太极殿。
却听跟随他一起走进太极殿的无舌,朗声高喊:“众臣工,入殿朝贺!”
此话一出,李承乾和房玄龄,萧瑀,长孙无忌,杜如晦等大臣便陆续走进了太极殿。
虽然李承乾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宴会场,但现在还不是开宴的时候。
因为各国使臣,还要进行一次正式的朝贺。
说白了就是,李世民要跟他们吹一会儿牛逼,然后接受他们的献礼。
等这个程序完成之后,众人还要到太庙祭天祭祖,回来之后才能开始设宴,欣赏节目,把酒言欢,直到凌晨结束。
当然,因为李世民在接受颉利投降之前,就在太极殿吹了一会儿牛逼,所以此次在各国使臣面前,并没有太多的话想说。
因此这个程序占用的时间并不是很长,让李承乾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各国使臣敬献贺礼的时候,无舌口中念出的四国使臣,让他非常诧异。
因为这四国使臣并不是之前唐俭跟他提及的二十九国中的任何一国。
他怎么也没想到,高句丽,吐谷浑,倭国,西突厥居然也派使臣来了。
虽然倭国之前就派使臣来大唐进贡过,西突厥或许是因为东突厥被灭,唇亡齿寒才来,但高句丽和吐谷浑这时候派使臣来长安,其目的总不可能是庆贺大唐灭了东突厥吧?
李承乾思量半晌,总觉得他们这时候来长安,肯定另有所图。
至于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揭晓。
即使他们不主动暴露自己的目的,自己也要让他们原形毕露。
“承乾!承乾!你在想什么呢?该走啦!”
就在李承乾愣神之际,长孙无忌轻轻的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袍,他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大臣们都在陆续往外走,而长孙无忌就站在他的身后,不由道:“舅舅?我没错过什么吧?”
“呵!”
长孙无忌笑了:“你这样说,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怀疑你别有目的了!”
“啊?舅舅为什么要怀疑我?”
“因为你”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看了眼陆续向外走的大臣,摆手道:“先走吧!”
“哦。”
李承乾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
就这样,舅甥俩一路无话的出了太极殿。
虽然长孙无忌早就跟李承乾摊牌了,不想插手他和李世民的争斗,但一想到之前那个跟自己十分亲近的大外甥,突然就跟自己没话说了,长孙无忌心里就空落落的。
直到出了太极宫,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道:“承乾,你冲表兄和娉婷表姐也来了,在你母亲那里,他们说好久都没看到你了,想看看你,等会儿有空,你跟他们见见如何?”
“好。”
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应了一句,又陷入了沉默。
长孙无忌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舅母家很感激你的盐业生意,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他们。”
“好,舅舅替我谢谢他们。”
“承乾.”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再次欲言又止。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跟李承乾说,但碍于李世民与李承乾的关系,由不得他再像以前那样跟李承乾亲近。
甚至为了让李世民相信自己不会插手他们父子的争斗,他还要时不时的帮李世民分析李承乾。
这让他与李承乾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远。
特别是李承乾现在表现出来的冷淡,着实让他非常难受。
“舅舅,可知道那四国使臣的事情?”李承乾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长孙无忌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开心,又有些不解的反问:“承乾说的可是高句丽,吐谷浑,倭国和西突厥这四国使臣?”
“对!就是他们!”
李承乾直接点头承认道:“我记得鸿胪卿给的名单里,没有这四国使臣!”
“怎么,难道这四国使臣有问题?”
长孙无忌不愧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他从李承乾一句话中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承乾的心思。
却听李承乾淡淡一笑:“舅舅多虑了。我只是没有准备他们的宴席而已。因为鸿胪寺那边给我的名单只有二十九国的使臣。刚才献礼的时候,二十九国的使臣都悉数到场了,唯独多了这四国使臣,便好奇的问问,要不要帮他们准备宴席?”
“哦。”
长孙无忌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打消了自己的疑虑,笑着说道:“俗话说来者是客,既然他们来了,自然要准备他们的宴席,我大唐也不缺他们这点吃的。”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来白吃的,还送了礼不是么?”
“嗯,舅舅所言有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他们的宴席!”
说完这话,李承乾便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再次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蹙眉问道;“这种小事,岂能劳烦你一个堂堂太子?”
“可舅舅不是说,来者是客吗?万一怠慢了客人,父皇怪罪下来怎么办?”
“哼!”
长孙无忌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再次压低声音道:“承乾,别怪舅舅之前跟你说的那番话,舅舅也很为难,你不了解陛下,舅舅可跟了陛下数十年.”
说着,顿了顿,又略显犹豫的道:“你可知他们为何突然来长安吗?”
“为何?”
“因为他们想向我大唐求亲!”
“啊?”
李承乾面色一诧。
却听长孙无忌语气深沉的道:“不瞒你说,西突厥去年就派人来跟陛下求亲了,后来出了你那一档子事,陛下直接就给否决了,这次东突厥被灭,西突厥又来了,而且聘礼超乎想象的丰厚,陛下依旧没有答应。”
“至于倭国的使臣,想必你应该了解了一些,前几天,大理寺查处了一起走私案,涉及倭国皇族,陛下十分生气,他们也知道得罪我大唐后果的严重,所以立刻就派使臣来了。”
“呵!”
李承乾笑了:“小鬼子就这尿性,畏威而不怀德!”
“小鬼子?”
长孙无忌一愣:“什么小鬼子?”
“哦,没什么,就是随口为他们取的名字而已。”李承乾搪塞道。
他可不敢告诉长孙无忌,这个倭国在一千多年后会诞生一群令人愤恨的小鬼子。
然而,长孙无忌听到李承乾为倭国人随口取的名字,却哭笑不得:“这个名字有意思,我一看到他们鬼头鬼脑,矮若猴狲的样子就好笑,嗯,叫小鬼子也不错!”
说完这话,又看了李承乾一眼,见他还是一副等待下文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吐谷浑的使臣,为何会来长安,我暂时还不清楚,或许房玄龄应该知道。但据说他们在闹蝗灾的时候就来了长安,只是一直没正式求见陛下!”
“另外,他们这次来的使臣是吐谷浑可汗的王子慕容顺,以及他的王叔。”
“至于高句丽的使臣,他们此次来长安的目的,我同样也不清楚,但他们同样没有正式求见陛下。”
看来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真正有问题的是高句丽和吐谷浑。
李承乾听完长孙无忌的话,心头大动。
但是,还没等他结合历史,回忆高句丽和吐谷浑在这个时期的动向,他们一行人就抵达了太庙。
此时此刻,李世民在无舌的搀扶下,拖着繁重的礼服,走上了祭台,在太庙祭天祭祖,礼仪冗长而复杂。
幸亏李渊没来,不然来了也会昏昏欲睡。
毕竟看人完成仪式,和自己完成仪式,那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而李承乾也不想去深究是什么感觉,反正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高句丽,吐谷浑这两国的使臣身上。
好在他们还算老实,该行礼的时候都行礼,该附和的时候也附和,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否则李承乾就要怀疑他们是来破坏的了。
但是,即便不是来搞破坏的,李承乾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对这两个国家的了解,实在知之甚少。
而就在李承乾苦苦思索的这段时间里,李世民那边也完成了祭祖,然后又陆续地返回太极宫,招呼后宫嫔妃,皇子公主们一起参加重阳宴。
值得一提的是,小胖子也被李世民从宗正寺里放了出来。
不过,小胖子的脸色非常难看,即使他的老师王珪主动上前跟他赔不是,他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就连那些追随他的世家大族的官员,他都是一副我不想说话的样子,让众世家大族的官员主动跟他保持距离。
见此一幕,李承乾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呢喃道:“看来经历了这件事,小胖子要成长了。不过,我可不会给你成长的时间.”
说完这话,又抬头看了眼长孙皇后怀中的李治,感慨似的叹道:“羽盖飞天汉,凤驾越层峦,俱叹三秋阻,共叙一宵欢。我愚蠢的弟弟哟,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去尼姑庵宵欢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大唐皇帝陛下,我们的国王,专门给皇帝陛下送来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李世民刚刚坐上菊台,一名使臣就自告奋勇的站了起来。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有些好笑的道:“那是什么?”
“一首曲子!”
说完这话,立刻有两人身穿特色服饰,拿着羊头琴走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自顾自的弹起了乐曲。
此曲音色婉转,又不失激昂铿锵,而且异域风情十分浓厚,听得李世民频频点头,满脸笑意。
一曲之后,他笑着赞叹道:“这曲子确实不同凡响。”
“但是。”
说完,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这曲子应该不是新的吧?朕好像在哪听过。”
哗!
那名使臣身后的使团,一片哗然。
包括那两名弹奏曲子的乐师,都满脸错愕。
因为他们从未在大唐演奏过这首曲子,而且这首曲子是他们专门为这次宴会创作的,根本不可能流传出去。
只见那名使臣的脸色变了又变,然后讪笑着打趣道:“陛下该不会是在梦中听过吧?”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抬手示意了一下,立刻便有一名宫装女子,抱着琵琶来到了那两个异国乐师的面前,端庄大方的跪坐在软垫上。
骤然间,同样的乐曲在宴会当中响起,惊得那名使臣与两位乐师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唐居然有人能演奏他们的乐曲。
这让他们不禁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境地。
难道自己辛辛苦苦创作的乐曲,真是大唐皇帝听过的?
“她怎么会我们的曲子?”那名使臣依旧无法相信这个结果,不由大胆的质疑起了李世民派出的乐师。
却听李世民平静而和煦的笑道:“我大唐的音乐,多采自四方,西域诸国,功莫大焉!”
说完这话,又将目光落在那两个异国乐师身上,赞叹道:“你们的曲子也确实是新的,只不过,朕的宫人,技艺高超,任何曲子,只要一听便能记住,而且立刻就能复奏!”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紧接着,一阵热烈的喝彩,响彻天空。
由此,重阳宴的气氛瞬间开始活络了起来。
而李承乾则不动声色的看向古儿汗国的使臣,也就是突利派来的执失思力。
只见执失思力淡淡一笑,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恭敬行礼道:“大唐皇帝陛下,我们可汗有一个提议,正好当着各国使臣的面,臣想提出来让大家听听!”
“呵呵.”
李世民笑了笑,然后看了眼角落里的颉利,道:“执失思力,朕跟突利可汗是老朋友了,他有什么提议,但说无妨。”
“谢陛下!”
执失思力再次恭敬一礼,然后环顾众使臣,正色说道:“大唐一统四海,天下响动,震古烁今。我们古儿汗国十三部落商议,由突利可汗提议,愿为大唐皇帝上尊号,名曰‘天可汗’,希望天地四方,皆受天可汗庇护!”
轰隆!
全场震动,犹如雷击。
不管是李世民本人,还是大唐的文武百官,亦或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提议震惊得瞪大眼睛,满脸的吃惊。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殿外就突然传来一道禀报声。
“太上皇驾到——!”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7章 李承乾:天朝上国的便宜,可不好占
第237章 李承乾:天朝上国的便宜,可不好占!【求月票】
李渊的突然到来,李世民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太反感。
因为今天这个大日子,本来就是他长脸的日子,而且,执失思力代表突利可汗的提议,也让他既震惊,又舒畅。
这样的装逼时刻,自然少不了那个一碗水都端不平的父亲见证。
所以,在听见李渊突然来到的下一刻,他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亲自走下台阶迎接李渊。
不多时,李渊就穿着一身李承乾为他量身定制的绯红色云龙纹唐装,精神抖擞的走到了菊台。
众人见到李渊这一身着装,不由眼睛大亮,似乎对这身唐装非常感兴趣。
因为这身唐装的设计,明显不同于大唐现有的任何一款服装。
相比李世民穿的金碧辉煌,威严大气的龙袍,李渊身着唐装没有任何宽大臃肿的感觉,看起来竟跟李世民差不多年岁。
这就让李世民有些尴尬了。
不过,李世民也只是尴尬了一瞬,就笑着朝李渊行礼道:“父亲来得正巧,宴会还没有开始,您请上坐。”
“是么?来得巧吗?”
李渊斜了李世民一眼,淡淡道:“我还以为你会怪我不请自来呢!”
“父亲说笑了,朕哪会不请父亲呢!”
说完,李世民当即收敛笑容,扭头看向李承乾,斥道:“承乾,你怎么不请你爷爷呢?朕让你主持重阳宴,你就是这么主持的吗?一点规矩都没有!”
李承乾听到这话,一阵牙疼。
我尼玛!
你不邀请你爹,你居然怪我?!
好好好!
我记住你了李二!
之前还夸我将场地布置的好,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
“行了,我本来就没打算来,怪承乾做什么!”
李渊听到李世民甩锅给李承乾,不悦的摆了摆手,然后自顾自的走上菊台,看了眼周围的布置,以及一脸古怪的众人,又展颜一笑的道:“听说承乾布置的宴会场很壮观,这一趟当真没白来!”
“臣妾参见太上皇!”
长孙皇后见李渊走上菊台,第一时间便带着李世民的妃子前来行礼。
台下的众人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有跟李渊行礼,于是异口同声的道:“臣等参见太上皇——!”
“呵呵.”
李渊笑了笑,然后摆手道:“都平身吧,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完,又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堪堪坐了下来。
而众臣见状,却面面相觑。
虽然李渊的不请自来,让他们多少有些膈应,但李世民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很快,李世民就返回了菊台,准备拒绝古儿汗国的提议。
因为在他看来,古儿汗国虽然有十三部落,但终究只是一国,不足以服众。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正当他准备拒绝古儿汗国的提议的时候,台下二十九国的使臣,竟在这时候站了起来,纷纷表态道:“大唐皇帝陛下,我们支持古儿汗国的提议,愿尊您为‘天可汗’,管理我们的国家!”
哗!
全场哗然!
如果说,刚才执失思力代表古儿汗国提议尊李世民为‘天可汗’犹如一道惊雷,那台下这二十九国同时支持尊李世民为‘天可汗’则不亚于引爆了一颗核弹。
直接将在场的所有人炸得魂飞魄散。
因为如此一来,大唐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天朝上国。
而这些尊李世民为‘天可汗’的国家,则成了大唐的藩属国。
要知道,中原大地的封建王朝,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汉武帝时期的汉朝。
可是,以大唐如今的实力,能比肩汉武帝时期的汉朝吗?
很明显,还不能。
那么这些番邦异国,为什么会答应成为大唐的藩属国呢?
因为大唐如今的实力,虽然不能比肩汉武帝时期的汉朝,但大唐如今的繁荣,对他们却有极大的好处。
一旦他们国家成为大唐的藩属国,就能无限制的索要天朝上国的好处,傻子才会不答应。
毕竟相比这些虚无的名头,实际的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李世民也不是傻子。
尽管这个‘天可汗’的尊号,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特别是在李渊面前,让他彻底的扬眉吐气了一番。
可仔细一想,这里面的道道绝对不简单。
所以,在二十九国的使臣,纷纷表态之后,他就笑呵呵的婉拒了。
却听他语气谦虚的道:“朕登基不过才三年,管理大唐尚有不足,何况管理你们的国家。因此,朕看就不必了吧.”
说着,环顾了一圈众使臣,又笑着道:“我们大家还是各自管好自己吧。高昌,西北诸国国王,各国使节,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庆四海升平,你们送朕一个尊号,天可汗,这是前所未有的,朕很开心!”
“天可汗万岁!”
各国使臣欢呼雀跃。
虽然李世民没有答应管理他们的国家,但李世民接受了‘天可汗’这个尊号。
这说明大唐承认了天朝上国的地位。
即使他们不是大唐的藩属国,以后与大唐做生意,或者有什么争端,大唐作为天朝上国,都可以调节,甚至直接帮助。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非常不错的结果。
却听李世民又继续道:“中原有句古话,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天,就是民,朕为天可汗,要与你们一起共保四海太平,万民安康!”
“天可汗英明!”
各国使臣再次欢呼雀跃。
一直沉默不语的倭国,西突厥,高句丽,吐谷浑之人,则互相对视,眉头大皱。
虽然他们在心中都承认唐朝的强大,但如此多的国家依附唐朝,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特别是与他们接壤的国家,或者有利益关联的国家,如今傍上了唐朝的大腿,以后恐怕少不了与他们的争端。
到时候,唐朝是帮他们,还是帮自己呢?
答案非常明显。
想到这里,四国之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没有当场发作。
然而,他们不当场发作,有人却当场发作了。
比如李渊。
只听他漫不经心地道:“二郎,我觉得你这个皇帝就做的蛮不错的,那么谦虚干嘛?”
“当初争皇位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谦虚啊!”
“父亲!”
李世民听到李渊这话,当时脸就黑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于是沉沉的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李渊笑着端起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笑道:“我就是觉得,他们要你管他们的国家,那就管好了,怕什么?”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是.”
“你若不敢管,就交给我孙儿来管,他有这个能力!”
李世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渊出言打断了。
但李渊的这番话,直接惊得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好家伙!
好刺激!
想不到这重阳宴才刚开始,就这么劲爆!
大唐是要变天了吗?!
不会吧!
这不会是真的吧?!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下一刻,李世民一个冷眼扫向了李承乾。
虽然这番话是李渊说出来的,但结合李承乾费尽心机主持重阳宴,以及重阳宴之前,他当着李道宗他们说的那番话,不用想也知道,所谓的‘双话事人’,应该就诞生在今天。
岂有此理!
这逆子竟真的敢与朕争权?
凭什么!
他到底凭什么!?
一股冲天怒火,陡然从李世民心中升起,他的目光越来越冰冷,看得不远处的长孙皇后心里一突。
虽然她至今还没反应过来,明明是李渊在挑事,为何李世民会盯着李承乾,但想到李承乾与李渊的关系,又满脸的无奈。
只希望今日不要发生什么父子相残的悲剧。
而李泰,李恪,李祐这些李承乾的弟弟,在听到李渊那番话的时候,却代入感极强。
因为李渊说的孙儿,并没有特指李承乾,这让他们不禁产生了一些幻想,若李世民将那些藩属国交给他们管理,简直不要太好。
尽管这只是他们的幻想,但那些不明所以的使臣,在看向他们的时候,也让他们挺起了胸膛。
至于大唐的文武百官,虽然知道李渊说的是李承乾,但经历了那晚发生的事,他们也不敢轻易招惹李渊。
而就在李世民犹豫要不要主动出击的时候,李承乾平静如常的站了出来,朝李渊恭敬行礼道:“太上皇爷爷,孙儿承乾感谢您的高看,但以孙儿的能力,恐怕也无法胜任管理这么多国家!”
“哦?”
李渊眉毛一挑,又淡淡的道:“可你之前不是说,这些国家很好管理吗?还说这些国家在你的治理下,能够跟大唐一起繁荣昌盛!”
“这”
李承乾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我那是随便说说而已,皇爷爷怎么还当真了?”
“哦,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吗?那一张纸可兑换万贯钱的银票,还有那亩产万斤的粮食,不是为了带领他们共同富裕吗?”
李渊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嘟囔道:“我还以为你会将这些好东西给他们呢,原来是我想多了。”
说着,扫了眼呆若木鸡的众人,摆手笑道:“是我误会我孙儿了,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宴会,继续宴会哈!”
李世民:“.”
在场的所有使臣:“.”
我擦!
什么纸能兑换万贯钱?
什么粮食能亩产上万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仅在场的所有使臣满脸懵逼,就连李世民都有些不知所措。
至于那些文武百官,有知道银票的,也有知道江陵红薯的,但知道银票的不多,知道红薯亩产万斤的根本没有。
所以,在李渊与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直接鸦雀无声。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倭国,西突厥,高句丽,吐谷浑之人,脸上都挂满了精彩的神色。
如果说,李世民与自己父亲,或者自己儿子产生权力争端,是他们希望看到的局面,那李渊与李承乾的对话,则是他们无法相信的噩梦。
要知道,如果大唐真有亩产上万斤的粮食,那大唐的军队将会如虎添翼。
不是说如今的大唐,无法做到像汉武帝时期的汉朝那样强大,而是大唐如今的国力,没有经历‘文景之治’的积累,无法与汉武帝时期的汉朝相比较。
至于大唐的军队,其实相比汉武帝时期的军队,有过之而无不及。
也正是因为大唐的国力无法支撑强大的军队,大唐才会被东突厥,吐谷浑,高句丽,以及边境小国时常犯境。
如果大唐因为这亩产上万斤的粮食补足了国力,大唐将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天朝上国。
而他们,则会成为天朝上国真正的藩属国。
这绝对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特别是至今还在犯境的吐谷浑和高句丽两国。
只见两国之人,默契的端起酒杯,自顾自的一饮而尽,然后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后,又恢复如常,默不作声。
而就在这时,李世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疑不定的看向李承乾,道:“承乾,你皇爷爷说的是真的,你真有亩产上万斤的粮食?”
“呃,这个.”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有是有,不过没有上万斤那么夸张”
“那是多少?”李世民急切的询问道。
李承乾想了想,不太确定的道:“大概有五六千斤吧.”
我倒!
众人听到李承乾这话,差点当场摔倒。
而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纵使不是亩产上万斤的粮食,亩产五六千斤也很惊人啊!
要知道,大唐如今的粮种,就算是上好的粮田,也顶多亩产两三百斤。
而这亩产五六千斤的粮食,可足足翻了十几倍。
这是何等的神种啊!
为什么朕现在才知道?
这逆子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不知道的事?!
而就在李世民又气又恼的时候,倭国之人站起来,冷不防地开口道:“大唐皇帝陛下,我倭国尊您为‘天可汗’,愿成为大唐的藩属国,希望大唐能帮助我倭国,赐予我们一些神种,让我们的子民,摆脱食不果腹的贫困。”
“另外,还请大唐皇帝陛下允许我们派遣使者,学子来大唐学习你们的生产技术,中原文化,如诸子百家,琴棋书画,建筑技艺,生活习俗等。”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雷动。
紧接着,高句丽之人也站了起来,行礼道:“大唐皇帝陛下,我高句丽虽然不能成为大唐的藩属国,但也愿意出高价购买大唐的神种,以及一些盔甲和武器!”
“大唐皇帝陛下,我吐谷浑愿与大唐签订停战协议,条件是分我们一些神种!”
“大唐皇帝陛下.”
随着不请自来的倭国,高句丽,西突厥,吐谷浑四国,纷纷表态,其余二十九国的使臣也坐不住了。
只见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站了起来,由高昌国国王亲自表态道:“天可汗,我高昌,于阗,疏勒,康国等二十九国,自愿成为大唐的藩属国,受大唐全权管理!”
此话一出,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愕然。
要知道,全权管理的意思,可是放弃一个国家的主权的行为。
这些番邦异国难道疯了不成?
其实,在李承乾看来,这些番邦异国哪里是疯了,别人只不过也是随便说说而已。
你真要全权管理别人的国家,阻力比你想象的都还大。
而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能管什么?你什么都管不了!
只需要表表忠心,你手里的好东西就被别人白拿了。
这种好事,就是让他们当孙子,他们都心甘情愿。
因为不用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可是,李承乾会让他们如愿吗?
真当大唐的便宜那么好赚?
就在李世民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的时候,李承乾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你们愿尊我父皇为‘天可汗’,那是你们的事,你们愿成为我大唐的藩属国,也是你们的事。”
“但是。”
说着,他的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你们可问过我们的意见,或者说,可问过我的意见?”
哗!
全场再次哗然!
有的人满脸疑惑。
有的人惊喜交加。
还有的人则不知所措。
却听一名来自吐谷浑方向的人冷笑道:“唐朝不是皇帝说了算吗?什么时候论到太子说了算了,还是说,你这个太子能做大唐的主?”
轰隆!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吸引了。
就连争先恐后向大唐表忠心的二十九国使臣,都瞬间闭上了嘴。
场面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无声。
只见李承乾平静而淡漠的看向那名吐谷浑方向的人,挑眉道:“你谁啊?这里轮得到你说话的份?”
“哼!”
对方冷哼一声,然后傲然道:“我乃吐谷浑王子慕容顺,够不够份说话?”
“呵!”
李承乾不屑的冷哼一声,淡淡道:“如果是吐谷浑太子来了,倒有点说话的份量,一个区区王子,算什么东西!”
“放肆!”
“找死!”
慕容顺身边的中年男子,勃然大怒。
李承乾身后的臣子,猛然冲了出来。
【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8章 承乾竟对他弟弟动了杀心!?【求月
第238章 承乾竟对他弟弟动了杀心!?【求月票】
本来李承乾是打算借着重阳宴,算计所有世家大族和二十九国的,结果半路杀出倭国,高句丽,西突厥,吐谷浑四国。
特别是这个吐谷浑王子慕容顺,居然敢跳出来给他上眼药,简直不知死活。
虽然大唐朝廷一直都主张不打恃强凌弱的非正义之战,但吐谷浑这些年,时常侵犯大唐的边境,早就让李承乾不爽了。
若非大唐要全力覆灭东突厥,他也早就开始布局吐谷浑,阻止吐蕃的崛起了。
要知道,吐蕃的崛起,与其灭掉吐谷浑有很大的关系。
当时李世民关注的重点在高句丽,忽视了吐蕃的发展,结果将吐蕃养成了心腹大患。
可以说,李世民坐视吐蕃灭掉吐谷浑,对整个唐朝来说都是巨大的决策失误。
因为吐谷浑是唐朝与吐蕃之间很好的缓冲地。
但随着吐谷浑的灭亡,唐朝自安西至河西至四川,整个西北,半个西南地区都完全和吐蕃接壤。
虽然为了阻遏吐蕃的强大,唐朝相继设立了安西节度使,河西节度使,并陈兵十万守护边疆。
但随着安史之乱的发生,大唐军队骤然崩盘,吐蕃趁机攻取凉州,使得百万西北领土瞬间沦为飞地,终被吐蕃逐一蚕食。
白居易的‘平时安西万里疆,今日边防在凤翔’,就生动的说明了西北沦陷之事。
所以,解决掉东突厥后,李承乾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解决吐谷浑和吐蕃这两个心腹之患。
如今吐谷浑的人主动找上门,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李世民似乎不想他与慕容顺起冲突,当即板着脸道:“今日是我大唐与诸国同庆的日子,朕不希望看到任何不愉快的事发生,太子,小王子,都退下吧!”
说完这话,宴会场边缘的禁军,陡然一顿手中的戈矛,一种肃杀的压迫感,瞬间袭遍全场。
众人无不神色一凝。
李承乾见状,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后看向慕容顺,后者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名中年男子身上。
紧接着,两人二话不说的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唯独李承乾与东宫属官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们,纹丝不动。
“太子!”
李世民有些不悦的又喊了一次。
这时,却听李渊再次开口道:“承乾,到爷爷这边来坐!”
“哦,”
李承乾应了一声,然后与东宫属官对视了一眼,便径自走到了李渊身边,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
而东宫属官则相继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气氛开始渐渐缓和,众人也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李承乾与慕容顺的冲突并没有发生,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今日这场重阳宴,绝不会就此结束。
果然,正当李世民准备宣布重阳宴正式开始的时候,刚才厚着脸皮向大唐索要好处的倭国使臣,又跳了出来。
“大唐皇帝陛下,刚才我们的请求,您还没有给出结果呢,我们是真的需要大唐的帮助啊!”
“是啊大唐皇帝陛下,请允许我们成为大唐的藩属国吧!”
“天可汗”
随着倭国使臣的再次跳出来,其余各国的使臣,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全部再次朝李世民发出请求。
李世民闻言,不禁狠狠瞪了眼李承乾,低斥道:“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大唐的好处难道是白拿的?”
李渊不屑的瞥了李世民一眼,然后摆手道:“先让他们跳个舞,我还从来没看过北胡南越的人在一起跳舞呢”
“父亲!”
李世民听到李渊这话,脸色当即就黑了。
他是真的有些后悔让李渊来参加这场宴会了,并为自己之前没有请李渊而感到明智。
不过,李渊这话说的并不小声,特别是靠近菊台的颉利,耳朵尖的跟狗一样。
他在听到李渊这话的下一刻,立即就招呼二十九国的使臣,笑呵呵地道:“既然刚才为天可汗献曲,没有让天可汗耳目一新,那我们就为太上皇献一支舞吧!”
说完,便亲自下场跳了起来。
没办法,他想在长安活下去,只能低下他雄鹰般的高贵头颅。
“好好好!”
李渊开心的连连点头,然后挥手示意台下道:“奏乐,起舞!”
此话一出,二十九国使臣,以及他们的舞姬,也不得不涌入了宴会场中央。
伴随着欢快的舞曲,开始竭力的展现自己国家的舞蹈。
看得在场的所有大臣,眼缭乱,把酒言欢。
“好啊!”
李渊抚掌大笑,似乎从玄武门那天之后,就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今天真是大开眼界,真是大开眼界啊!”
说完这话,又笑着看向一旁的李承乾,道:“孙儿觉得如何?”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嗯,有天下一家的感觉了!”
“哈哈哈!天下一家!”
李渊再次抚掌大笑:“这真是天下一家啊!”
李世民:“.”
在场的皇子嫔妃:“.”
不知怎么的,他们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是,今天明明是大家一起庆祝的重阳节,怎么就成了爷孙俩的独角戏呢?
到底谁才是主角?
不光皇子嫔妃有这样的疑惑,就连文武百官都有这样的疑惑。
直到李世民终于忍不住爷孙俩的抢戏行为,主动出击道:“太子,现在该你向诸国交代了!”
“交代什么?”
李承乾满脸疑惑的看向李世民。
“逆子!”
李世民气急,旋即抬手指了指台下,沉声道:“你总不能一直让她们这样跳下去吧!”
“也是!”
李承乾故作恍然的点了下头,然后抬手示意了一下乐师。
很快,乐曲就停了下来,那些异国舞姬也陆续退了下去。
而李承乾则起身走到菊台前,环顾众使臣道:“诸位,刚才你们请愿我父皇,想要大唐接纳你们成为藩属国,甚至需要大唐倾力帮助你们,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哗!
全场哗然!
李世民脸色大变,不由连忙开口道:“承乾!此事不可儿戏!”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反问道:“父皇不是让我主持吗?”
“可是.”
“好了父皇,先听我说完!”
还没等李世民的话音落下,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然后环顾众使臣道:“大唐可以答应你们,但大唐有两个条件,你们若能答应,大唐就给你们神种,给你们帮助!”
“敢问大唐太子,这两个条件是什么?”高昌国国王率先开口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又道:“这两个条件很简单,一,从你们成为大唐藩属国的那天起,你们国家的所有货币,都必须使用我大唐的货币,不能私自铸造货币。二,与大唐签订军事同盟。凡有任何国家进攻你们,都视为对大唐宣战,同样的,凡有任何国家进攻大唐,你们都要无条件的参与大唐的战争,与大唐守望互助,永不背叛。”
“只要答应这两个条件,你们想要什么,大唐都尽力满足你们!”
“当然,如果你们违反这两条中的任何一条,也视同对大唐开战,那大唐将出兵讨伐你们!”
“这”
高昌国国王听到这话,瞬间瞪大眼睛,满脸的不知所措。
其余二十八国的使臣,也目瞪口呆,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第一条其实还可以接受,因为大唐的钱币十分精美,他们经常偷运大唐的钱币回本国使用,所以,他们也不排斥完全采用大唐的钱币。
而真正让他们为难的是第二条,签订军事同盟。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们不是没有与大唐签订过盟约,但签订的盟约,基本都是随意撕毁的。就像颉利与李世民签订的盟约,说撕毁就撕毁,没有任何约束力。
但李承乾要求签订的这个盟约,与他们之前签订的盟约大不相同,因为这里面提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点,那就是参与大唐的战争。
如果他们不参与大唐的战争,那就相当于违反盟约,大唐直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攻他们。
很明显,签订军事同盟就是要将他们与大唐紧紧绑定在一起。
可他们只想占大唐的好处,根本不想与大唐绑定在一起。
因为以大唐的野心,对外战争是在所难免的。
也就是说,他们国家的军队,注定会成为大唐的马前卒。
这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难以接受的。
所以,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一个个都鸦雀无声了。
而大唐的文武百官则一个个面露讥讽之色,阴阳怪气了起来。
“哟,想要好处的时候,不是叫得挺欢的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哑巴了?”程咬金率先开始嘲讽道。
一旁的尉迟恭也不甘示弱地道:“我看呐,太子这两个条件,怎么都像是我大唐在吃亏,他们能帮我们什么?白给他们那些好处,何必呢!”
“是啊!我也觉得不该给他们,那可是亩产五六千斤的神种啊!”杜如晦也笑呵呵的附和道。
其余众臣就像看‘川剧变脸’一样,看着那些异国使臣,脸色变了又变,一个个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刚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狼狈。
而李世民则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李承乾这两个条件也十分满意。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是很懂第一个条件的意义,但李承乾提出来的条件,绝对有他的深意。
而就在二十九国使臣无地自容的时候,慕容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大唐皇帝,我有话要对你说!”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显然是对这位小王子的无礼有些不悦。
尽管他刚才已经震慑了一下对方,但对方明显不知天高地厚,又跳了出来。
却听李世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沉沉的道:“不知小王子有什么事要对朕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西突厥可汗曾向大唐皇帝求过亲,想迎娶大唐公主,以交两国和平,不知是否有这回事?”
慕容顺极为嚣张的质问道。
一旁的长孙无忌当即怒斥道:“大胆慕容顺,竟敢对陛下无礼,还不快跪地请罪!”
“小王何罪之有?”
慕容顺不以为然的笑道:“不过是想问问大唐皇帝,是不是有这一回事,难道这件事在你们大唐,连问都不能问吗?”
“如果是这样,那小王道听途说的大唐皇帝广开言路,怕是听错了吧”
“哈哈哈!”
慕容顺身后的众人轰然大笑。
一旁的中年男子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而长孙无忌与大唐众臣则满脸铁青。
却听李世民极力压制心中的怒气,依旧沉沉的说道:“你问的这件事,确有其事,但这是西突厥与我大唐的事,跟你吐谷浑没有任何关系。”
“不不不,还是有关系的!”
慕容顺连连摆手,然后笑着向李世民行了一个礼,道:
“因为我吐谷浑也想与大唐和平共处。所以,小王今天想向大唐皇帝提亲,求娶大唐公主,以交两国和平共处。不知大唐皇帝能否答应?”
轰!
全场轰动!
乱了,全乱了,乱得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有人被当头棒喝,念头通达。
有人被踩了尾巴,破口大骂。
似乎谁都没有想到,慕容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李世民求娶公主。
这让李世民的愤怒,瞬间达到了极点。
作为上能跨马打天下,下能放马治天下的大唐皇帝,他经历的战争,不知道有多少次。
今天被一个番邦异国的王子激怒,第一次露出了他在战场上的那股杀意,死死盯着慕容顺。
而慕容顺在被李世民死死盯着的时候,心里也不禁有些发寒。
但是,慕容顺并没有与李世民对视,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挑眉道:“不知这件事,大唐太子能否做主呢?”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却没有理他。
其实,在他得知倭国,高句丽,西突厥,吐谷浑四国不请自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关注他们。
特别是这个慕容顺,在参加宴会的时候,就一直在宗室女眷中来回打量。
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
如今,这家伙当着李世民的面,威胁他要娶大唐公主,倒是让李承乾不由生出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毕竟这还是李承乾第一次看到,除自己之外的人威胁李世民。
然而,还没等李世民开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小胖子李泰,突然开口道:“不知王子想要迎娶哪位大唐公主?”
唰!
李泰的话音刚刚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就看向了他。
因为所有人都想不到,李泰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而李泰在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的时候,立刻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但其实在他心中,并不觉得自己这样说有错。
因为李承乾之前在所有人面前,出尽了风头,他却连话都插不了口,这让他十分的憋屈。
所以,他觉得自己站出来说两句,并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只是问问对方想娶哪位公主,有什么错?
难不成,连别人想娶哪位公主都不能问?这也太不广开言路了吧!
父皇肯定会支持我的!
想到这里,李泰不禁将目光移向了李世民,只见李世民也在看着自己。
不过李世民的目光没有任何理解,欣赏的意思,反而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父皇.”
李泰浑身一颤,欲言又止。
却听慕容顺冷不防的哈哈大笑:“既然越王殿下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挑一挑吧!”
说着,环顾了一圈众人,又打趣道:“说实话,我还没仔细看过大唐的公主呢!”
听到这话,或许有人以为他是个愣头青,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其实,他这样做,可不是什么鲁莽行为,他是想利用这样一个场合,用逼迫李世民的方式,让李世民同意他的要求。
而且,他知道西突厥也想迎娶大唐公主,他这时候当着李世民的面求娶公主,等于是将西突厥拉到了自己的阵营。
一旦李世民答应他,那将势必也会答应西突厥。
相反,一旦李世民拒绝他,那西突厥也会被拒绝。
如此一来,李世民将会得罪吐谷浑和西突厥两国。
而大唐刚刚经历了覆灭东突厥的战争,真的有实力与他们两国同时开战吗?
恐怕就算是天可汗,也得掂量掂量吧?
更何况那里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高句丽,以及阴绰绰的倭国。
所以,他十分自信自己的‘鲁莽’,不会激怒李世民杀自己。
而比较可惜的是,回答自己的不是李承乾,而是这个蠢材一样的越王。
因为如果是李承乾回答自己,他就可以趁机挑起李世民与李承乾的父子争端,渔翁得利。
不过,即使李承乾没有上当,他的奸计也算得逞了。
只见他装模作样的准备挑选公主的时候,房玄龄却抢先一步道:“王子误会了,越王殿下的意思是,大唐公主年纪尚小,现在还不是迎娶的时候!”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李泰闻言,连忙出言附和。
然而,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承乾一个冷眼就扫了过去。
看得一直关注李承乾的长孙皇后,心里一惊。
因为李承乾这个眼神,明显带有一丝强烈的杀意。
不会吧!
承乾不会真的对青雀动了杀心吧?
长孙皇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旋即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满脸阴翳的一言不发。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39章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求月
第239章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求月票】
李泰的那番话,听起来好像很平常,但却委婉的接受了和亲。
因为他是大唐的亲王,在这种场合,已经不是代表他自己了。
所以,李世民才会对李泰表露出从未有过的冷漠。
至于李承乾产生的那一丝杀意,是因为李泰小小年纪就不把自己的妹妹当一回事,让他突然想起了系统的任务。
即使他重返太子之位,魏王李泰和晋王李治也不会放弃皇位的争夺。
也就是说,李泰能毫不犹豫的推出自己的妹妹,也可能毫不犹豫的弄死自己的兄弟。
如果命中注定他们兄弟会因为皇位而你死我活,李承乾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当然,他的杀意并没有在李泰身上停留太久,只是一瞬就收敛了起来。
却听慕容顺又笑呵呵的道:“长孙大人多虑了,小王并没有现在迎娶公主的意思,只是向大唐求娶公主,然后挑选一位中意的公主,等到公主到了出嫁的年纪,再来迎娶也不迟。”
“这!”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暗道完了。
虽然他刚才那番话有推脱之意,但慕容顺却因此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既没有跟他进行争论,还向在场的所有人表明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大唐已经答应了迎娶公主的请求,只是因为公主年纪尚小,还不能出嫁。
而面对这样的事实,即使是李世民,也一时难以反驳。
毕竟一个大唐亲王,一个大唐国公,都栽在了别人手里,他还有什么脸去反驳别人?
只要他出言反驳,不承认答应慕容顺迎娶公主的事实,就相当于在所有人面前打了李泰和长孙无忌一个耳光。
不仅如此,甚至还能让李泰与长孙无忌在大唐的地位和名声一落千丈。
这不仅是丢他的脸,也是丢大唐的脸。
因此,即使他心中再不甘,再气愤,也只能继续默不作声。
而慕容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眼见李世民默不作声,他就知道李世民不会阻止自己,这就更加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却听他又自顾自的笑道:“既然大唐皇帝不反对越王和长孙大人的决定,那小王现在就在众公主中选一位做我吐谷浑未来的王妃吧!”
此言一出,大唐的文武百官,包括杜如晦和房玄龄,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但李世民没有开口,他们也只能憋屈的对慕容顺咬牙切齿。
只见慕容顺得意的仰起头,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肆无忌惮的将目光投向大唐的宗室女眷。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李丽质身上的时候,李承乾注意到了长孙皇后紧张的神情。
刚开始的时候,李承乾还以为慕容顺不会将主意打到李丽质身上,因为但凡了解大唐的人都知道,李丽质是李世民最疼爱的女儿。
而且李世民也有意将李丽质嫁给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
就算大唐要和亲,也不可能拿李丽质和亲。
可是,这个不知死活的慕容顺,居然真的将主意打到李丽质身上,着实让李承乾有些刮目相看。
而李世民似乎也注意到了慕容顺的目光在李丽质身上,本已压制得渐渐停歇的怒气,‘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趋势。
至于被慕容顺色眯眯盯着的长乐公主李丽质,则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然后别过脸不去看他。
可即使如此,李丽质心中也害怕自己会被嫁到吐谷浑去。
因为她从小熟读史书,知道从汉朝开始,就连汉武帝的亲姐姐都被嫁到了匈奴,更何况她这位大唐皇帝的女儿。
在国家利益面前,什么公主都将会沦为利益的牺牲品。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想挣扎一番。
于是思虑再三,她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因为她知道自己大哥是无所不能的大唐太子。
就算是自己父皇,也要给自己大哥几分薄面。
所以,她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李世民这位父亲身上,反而将希望寄托在了李承乾这位大哥身上。
只见李承乾眉头一蹙,似乎是感受到了李丽质的目光。
原本这件事是李泰惹出来的,他可以不用去管,也不用为长孙无忌擦屁股。
可是,李丽质这位妹妹对他还是蛮亲近的,纵使他也知道李世民不会将李丽质嫁到吐谷浑去,但这时候若不站出来,那他之后的计划也就全泡汤了。
因为重阳宴的大戏还没有真正开始,可不能让慕容顺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不知吐谷浑王子,可否选好了?”李承乾抢在慕容顺之前,率先开口道。
慕容顺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在这时候主动开口。
要知道,自己刚才可是几次三番挑衅他,他都没有开口的。
现在什么情况?
他居然主动询问自己是否选好了?
难不成自己看中的这位公主,与他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想到这里,慕容顺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其实他早就想会一会这位唐朝太子了。
因为他来唐朝的这段时间,不止一次听长安的百姓谈论这位唐朝太子的神奇。
虽然百姓们有夸大这位唐朝太子的嫌疑,但李承乾刚才在重阳宴的表现,确实让他耳目一新。
所以,他在面对李承乾主动出击的时候,心中明显带有一丝亢奋的情绪。
毕竟在他看来,李世民的这些儿子,除了李承乾,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只见他笑呵呵的朝李承乾行了一礼,十分满意的道:“感谢太子殿下的关心,小王已经选好了。”
“是么?”
李承乾眉毛一挑,也笑呵呵的道:“不知王子选的是哪位公主呢?”
说着,便自顾自的走下菊台,来到慕容顺的桌案前,居高临下的笑问道:“可否指给孤看看?”
“这”
慕容顺再次一愣,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亲自来到自己面前,让自己指认公主给他看。
虽然李承乾这话是笑着对他说的,但李承乾的笑容,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就好像李承乾在将他当猴耍一般。
而且不知怎么的,明明比他小了十几岁的李承乾,在面对他的时候,竟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让他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而看到这一幕的李世民,脸上的怒容骤然消散了不少,似乎对李承乾能站出来解围非常满意,并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
但李泰却十分不解李世民态度的转变。
他觉得自己刚才的问话跟李承乾没什么差别,一个是问娶哪位公主,一个是问选哪位公主,怎么就被区别对待了?
难道就因为李承乾是太子,自己是亲王?
想到这里,小胖子心里满是嫉妒,对太子之位的渴望,从未有现在这般强烈。
因为在他心中,只要自己坐上太子之位,说什么都是对的。
至于刚刚还在担心自己会被慕容顺选中的李丽质,在看到李承乾走下菊台的那一刻,心中的担忧瞬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甜甜的笑容。
因为在她心中,只要自己太子大哥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而慕容顺刚想要抬手指向李丽质的时候,忽地发现李丽质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躲避自己的目光,反而挑衅似的与自己对视。
这让他不禁有些恍惚。
他不明白李丽质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有这么大的转变,毕竟他刚才很享受那种狼盯上羊的战战兢兢之感。
可是,李承乾一出来,他眼前那位美丽的小公主,居然变得大不一样,难道
想到这里,慕容顺还没有继续想,就听李承乾不耐烦的催促道:“莫非王子眼了?还没有选好?”
“没有,我选好”
“既然王子还没有选好哪位公主,那就等会儿再说!”
还没等慕容顺的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朗声高喊道:“宴会开始!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是,太子殿下”
慕容顺本想站起来指认李丽质,一只小手忽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顿时感觉上半身都失去了知觉。
他知道,这是李承乾在威胁他,就像他刚才威胁李世民一样。
只不过他利用的是大唐与吐谷浑,乃至西突厥,高句丽,倭国之间的矛盾威胁李世民,而李承乾是在拿他的性命威胁他。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而且李承乾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根本不像在对他动武的样子,就算他高喊李承乾想杀他,也不可能有人会相信。
一个是他跟李承乾的年纪相差实在有些大,二个是李承乾表现出来的从容,明显是友好招呼的行为。
但是,他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只要他再敢说出半个字,李承乾是真的可能将他的肩膀捏碎,或者将他的上半身压塌。
这是何等恐怖的怪力!
为什么以前从未听说过大唐有这样一位天生神力的太子?!
心中惊惧交加,额头上冷汗直冒,慕容顺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直到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发现不对劲,连忙凑了过来,沉声问道:“王子,您没事吧?”
“我”
慕容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抬手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笑吟吟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王子应该是喝多了,身体不舒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瞥了眼那名中年男子,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返回了菊台。
虽然文武百官都不清楚李承乾与慕容顺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李承乾重新返回菊台,慕容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顿时暗舒了一口气。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长孙皇后和李世民。
因为李承乾的表现,不仅在处理李丽质这件事上有手段,而且作为兄长也担起了保护妹妹的责任。
很快,宴会场就响起了丝竹之音,以及皇家舞者的翩翩起舞。
或许是因为李承乾的出场,让吐谷浑王子没有得逞,而大唐也保住了颜面,让整个宴会场的气氛都无比欢快。
而其他三国想要趁慕容顺求娶大唐公主的机会上,分一杯羹的愿望,也彻底落空了。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慕容顺为何会突然败在李承乾那里,但李承乾展现出来的实力与能力,让他们不由得对李承乾开始谨慎起来。
至于慕容顺,虽然李承乾没有弄伤他,但他心中却非常的郁闷。
因为只差一点,他就能将大唐最美丽的公主弄到手了。
可是就差这一点,他却不敢越雷池一步,怎叫他不郁闷非常。
而他旁边那位中年男子,似乎也很郁闷,他不清楚慕容顺为何会在关键时刻认怂,于是一脸铁青的压低声音道:“王子,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何不指认大唐公主?”
“唉!”
慕容顺听到中年男子的话,不由叹了口气,然后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菊台上的李承乾,又叹息道:“王叔有所不知,那位唐朝太子是个怪胎,力大无穷,他刚才差点杀了我!”
“什么!?”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你说的是真的?”
“若非性命之忧,我岂能半途而废?”
“这”
中年男子闻言,顿时语塞。
虽然慕容顺是吐谷浑的王子,但王子之上,还有太子。
可惜慕容顺不是太子,无法继承吐谷浑的汗位。
而如今的吐谷浑太子,又与他这位手握重兵的王叔不对付。
所以,他才会支持慕容顺争夺吐谷浑的汗位。
而要想慕容顺成功争夺吐谷浑的汗位,迎娶大唐公主尤为重要。
因为这样就可以借助大唐的力量。
可惜李承乾一出场,直接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让他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过,只是片刻时间,中年男子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朝慕容顺耳语了几句。
慕容顺顿时眼睛大亮,不由频频点头,然后两人都露出了一副胜券在握的微笑。
而一直不动声色的关注着他们的李承乾,将他们的举动都看在眼里,不过,他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因为他可不像李世民那样,当了皇帝之后,会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真惹毛了他,他可是会真的杀人的。
更何况,这场宴会本就注定了会染血,杀一个人是杀,杀一群人也是杀。
不过是多费些时间而已。
只要慕容顺敢再来找麻烦,自己绝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
“呵!”
就在李承乾收回关注慕容顺二人的目光的时候,一旁的李渊笑了一声,然后端起酒杯,悠悠的道:“自汉朝开始,我中原王朝就有和亲的传统,可无论是曾经的匈奴,还是被灭掉的东突厥,和了这么多亲,该打的仗,一样没少打。”
“这说明什么?说明盟约从来都是弱者的一厢情愿!”
听到这话,李承乾不由嘴角一抽,心说你们父子果然是冤家。
而李世民原本好转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却听他冷冷的道:“朕从来没想过答应和亲!”
“你是没想过答应,但你的儿子,除了承乾,你看看谁站出来阻止了?”
说着,李渊满脸鄙夷的看了眼小胖子,嘲讽似的道:“不仅不阻止,还给人送由头是么?”
“呃,”
李世民顿时无语,不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李泰,后者满脸委屈的将头埋进了裤裆里。
同时对李承乾更加的怨愤。
至于其他皇子,同样也在李承乾面前抬不起头来。
而李承乾也不想成为兄弟们的众矢之的,便笑呵呵的转移话题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咱们也不用纠结了,等会儿便是马球比赛,你们不是各自张罗了队伍吗?不在那些异国使臣面前好好露个脸,更待何时?”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呢!”
李祐听到李承乾这话,瞬间反应过来似的一拍大腿。
一旁的阴妃连忙拉扯他的袖子,让他注意礼数,别惹李世民再次不快。
但李世民听到这话却不怒反笑:“哈哈,朕也差点忘了马球之事!不错不错,等会儿朕要好好看看马球,谁的队伍表现得好,朕就把这盘龙玉佩赏赐给他!”
说完这话,当即将腰间的盘龙玉佩摘了下来。
众皇子见状,眼睛大亮。
要知道,这盘龙玉佩可不简单。
这是李世民当秦王那会儿,灭掉王世充,活捉窦建德之后,李渊在龙袍上摘下的一块玉佩,雕刻成盘龙的模样赐给他的。
在很多人眼中,这块玉佩是皇权的象征,也相当于是李渊在暗示他可以争皇位。
当然,李渊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因为这就是他一时兴起赐给李世民的玉佩。
可李渊不说,李世民也确确实实坐上了皇位,外人难免会浮想联翩。
如今,李世民当着众皇子的面,许诺赐予这块玉佩,直接就让众皇子跃跃欲试。
“父皇,太子参加等会儿的马球比赛吗?”
就在众皇子跃跃欲试的时候,小胖子又弱弱地问了一句。
“呃,这个.”
李世民尴尬了一瞬,不由扭头看向李承乾。
如果李承乾参加的话,这场比赛会毫无悬念。
但李承乾却笑着摆手道:“我不会打马球.”
哦?
还有太子皇兄不会的?
众皇子心头大动。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0章 原来大唐太子真的可以做主啊!【求
第240章 原来大唐太子真的可以做主啊!【求月票】
众皇子的马球比赛,虽然进行得非常激烈,但因为李承乾不参加的缘故,看得那些异国使臣兴趣缺缺,百无聊赖。
甚至连呐喊诸位的文武百官,都少之又少。
而原本兴趣盎然的李世民,不知是被李渊挤兑得自闭了,还是场下的比赛实在缺乏亮点,也表现得心不在焉。
反倒是一群毫无运动精神的嫔妃,看着自家儿子的表现,一个个美目涟涟,笑口常开。
至于李承乾与其他皇子公主,虽然没有参加比赛,但也兄友弟恭,姐弟和睦的来到场边,为比赛的众皇子加油打气。
“太子皇兄怎么不参加马球比赛?”李丽质眨着好看的眼睛,冷不防的问道。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笑着摇头道:“我不会打马球,所以就不参加了!”
“啊?那太可惜了,太子皇兄那么厉害,怎么不学学马球呢?其实很简单的!”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什么都学,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
李丽质迟疑了一下,然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道:“那依太子皇兄之见,丽质要学点什么,才能像太子皇兄这般厉害呢?”
“呵!”
李承乾笑了:“丽质过奖了,皇兄我并不厉害,我只是比别人懂得多一点而已。”
“那我也要像皇兄一样多学问!”
李丽质撅着嘴说道,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
因为李承乾之前的表现,就像个大英雄一样拯救了她,让她觉得李承乾是世上最好的哥哥,可李承乾现在的态度,又像是在刻意疏远她。
所以,她心里的落差才会如此之大。
而李承乾似乎感受到了李丽质的情绪变化,不由无奈的暗叹了口气,道:“丽质,有些事不能单看表面,你觉得皇兄好,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觉得皇兄好,咱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那皇兄所谓的现象和本质,又是什么?”李丽质抽了下琼鼻,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李承乾问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这么跟你说吧,你觉得慕容顺为何要选你和亲?”
“因为我最漂亮啊!”李丽质想也没想的说道。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抬手扶额,感情李二家的人是一个货色,无论男女,都自信心爆棚。
也难怪李祐区区一藩王,就敢堂而皇之的造反。
还有李泰,多读了几本书就敢争皇位。
更癫的是李治,居然将朝政交给女人来掌控,结果还玩脱了。
真是奇葩的一家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奇葩的一家人,让李承乾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未来。
或许这场重阳宴之后,他将变得跟他们不一样。
“太子皇兄!太子皇兄!”
就在李承乾宛若失神的时候,李丽质的声音再次传入他耳中,他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皇兄你看下面!”
李丽质抬手指着下方的马球场,惊呼道:“青雀的马球队要赢了!”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他赢了就赢了呗,你这么激动干嘛,赌球了啊?”
“我没有赌球,我就是不想他赢!”李丽质气鼓鼓的说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她一眼,又安慰道:“不就是一场马球比赛吗?以后你也组建个队伍,跟他较量一场不就得了?”
“哼!我才不组建马球队,太子皇兄都不玩,我也不玩!”
李丽质冷哼着说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我记得太子皇兄举办了一场橄榄球比赛,那太子皇兄会玩橄榄球吗?”
李承乾闻言,不由顿了一下,然后有些好笑的反问道:“你想组建橄榄球队?”
“对啊!父皇说要赐我一座公主府,我想组建一支女子橄榄球队,进行比赛!”李丽质兴奋似的说道。
李承乾不由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道:“女子橄榄球队?还要进行比赛?跟谁比赛啊?”
“跟雪雅堂姐啊!听说她也组建了一支女子橄榄球队,还有其他几位姐妹,好像也在组建橄榄球队!”
“李雪雅?”
“对!就是雪雅堂姐!”
李丽质笑着点头道:“据说江夏王叔家有两支橄榄球队,一支是江夏王组建的,一支是雪雅堂姐组建的,他们父女俩经常关起门来比赛,可好玩了!”
“呃,”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原来不止李二一家奇葩,就连李二的亲戚也奇葩。
这都什么奇葩家族啊!
不过,这个李雪雅
自从上次与她接触后,李承乾就总觉得有些熟悉,后来仔细回想才知道,原来这个李雪雅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文成公主。
而文成公主的丈夫,则是以后的高原第一霸主,颂赞干布。
如果按照原来的历史推算,颂赞干布应该很快就会来大唐求亲了。
虽然第一次求亲,李世民没有答应他,但随着唐王朝面临的周边挑战,以及颂赞干布逐渐展现出的实力,第二次求亲的时候,李世民就答应了。
也正是因为文成公主的和亲,将中原的先进文化,农业技术,医药知识等带入吐蕃,才将吐蕃养成了心腹大患。
当然,历史上对这次和亲的评价还是挺高的,因为促进了当时的经济文化交流。
可从后来者的角度去看,李承乾是明显不认可这次和亲的。
因为在李承乾看来,这次和亲无异于资敌。
所以,回想起李雪雅是文成公主后,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阻止这次和亲。
甚至不惜任何代价,打断大唐所有想要和亲之人的骨头。
包括李世民。
而就在李承乾下定决心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传了过来:“倭国次副使,苏我静香,见过大唐太子殿下!”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高与李丽质差不多,姿色容貌稍逊李丽质,但身材上要略胜李丽质一筹的女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不由蹙眉问道:“你是倭国公主?”
“呵呵.”
苏我静香浅浅一笑,带着江南女子的一丝婉约,又透着一股青春的气息,抚媚温软的道;“太子殿下果然神通广大,小女子刚被天皇陛下封为樱公主不久,您就知道了。”
说着,朝李承乾躬身行了个礼,看得李承乾一脸的莫名其妙,心说我就随便问问,你怎么还上戏了?
不过,李承乾也很好奇这位樱公主找自己的目的,于是笑着打趣道:“想不到樱公主的中原话说得这么好,看来此次来大唐,准备十分充足嘛!”
“倒是让太子殿下见笑了,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小女子不过只学了一些皮毛而已,今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还请太子殿下不吝赐教,小女子感激不尽。”
“呵!”
李承乾笑了一声,心说小鬼子还真喜欢上杆子爬,自己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有资格向自己请教吗?
然而,就在李承乾准备嘲讽一番这个樱公主的时候,身旁又传来一道声音:“太子殿下宽仁爱人,岂是那种敝帚自珍之人?樱公主太不懂礼貌了,怎么能这么跟太子殿下说话呢?”
话音刚落,李承乾就见两个穿着和服的男子走向了自己,他自然知道这两个男子是谁。
一个是倭国正使犬上御田锹,一个是副使药师惠日。
而刚才说话之人,则是犬上御田锹。
这个倭国人已经两次往返倭国和中原了,对隋唐文化都有相当的了解。
不过听这话里的意思,他们不是一路人?
却听他们恭敬行礼道:“倭国使臣,犬上御田锹,药师惠日,见过太子殿下!”
“两位使臣免礼!”李承乾淡淡的摆了摆手,语气中明显露出不耐烦的意思。
但这两个倭国使臣的脸皮非常厚,根本就不在意李承乾言语中的不耐烦,自顾自的跟李承乾聊起了倭国的处境,以及对大唐的崇拜。
而最开始来的苏我静香,也就是樱公主,在两位使臣过来的下一刻,就变得十分乖巧,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恭谨的站在一边。
而同样一言不发的还有李丽质。
只见她时不时的打量苏我静香的身材,一会儿露出不屑的表情,一会儿又露出羡慕嫉妒的表情,总之,小表情十分丰富,看得原本有些不耐烦的李承乾,既好笑又无奈。
果然,无论哪个时代的女子,都逃不过攀比的命运。
“太子殿下!能够在这里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啊!”
就在犬上御田锹和药师惠日不厌其烦的诉说他们来大唐的目的时候,李承乾又看到两个穿着类似于草原牧民服饰的男子,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个男子是来自高句丽的使臣。
却听他们笑着行礼道:“高句丽使臣,高建寿,李思远,见过大唐太子!”
“两位使臣不必多礼!”
李承乾客套的摆手打断了他们,又看了眼刚刚还在跟自己滔滔不绝,现在却鸦雀无声的倭国使臣,笑道:“诸位使臣慢慢玩,孤还有别的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说完这话,他就拉着李丽质返回了菊台。
而其余皇子公主见李承乾兄妹离开,也跟着离开了。
徒留下高句丽使臣和倭国使臣,面面相觑。
却听一直沉默不语的樱公主,突然开口道:“我早就说过了,不要以为慕容顺得罪了他,他就会跟我们亲近!”
“在他的眼中,我们跟慕容顺一样,都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那依樱公主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做?”犬上御田锹皱眉问道。
“哼!”
樱公主冷哼一声,不屑的瞥了眼犬上御田锹,道:“中臣镰足的烂摊子,凭什么要苏我氏帮你们解围?”
“樱公主这话什么意思,我们都是带着天皇陛下的任务来的,若完不成任务,你父亲苏我入鹿也会被天皇陛下问责!”药师惠日有些不悦的说道。
樱公主正欲反驳,却听一旁的李思远打断她道:“我看就按慕容顺的计划办,成则我们都分一杯羹,败则由他一力承担,你我断然不会因此得罪大唐!”
“不错!趁着那群皇子的马球比赛刚刚结束,你我倒不如好生计议一番接下来的行动!”高建寿随声附和道。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李承乾刚带着李丽质等弟弟妹妹返回菊台,李泰就得意洋洋的拿着李世民给他的盘龙玉佩走了过来:“太子皇兄,你们去哪了?有没有看到我刚才的比赛,是不是很精彩啊?”
“哼!精彩什么啊,若不是你耍诈,赢的明明是我!”
还没有等李承乾回应李泰,李祐不屑的冷哼就传了过来。
但李泰听到李祐的冷哼,也不恼怒,反而笑吟吟的举起手中的玉佩,挑衅似的道;“照你这么说,父皇也看走眼了?”
“我,我可没这么说.”
李祐脸色一变,不由结结巴巴的看向李世民。
却见李世民正若无其事的喝酒,与嫔妃们聊天,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然而,还没等李祐长舒一口气,李泰又挑衅似的说:“常言道,兵不厌诈,燕王若不服气,咱们可以再比一场,或者.”
说到这里,瞥了眼李承乾,笑吟吟的道:“你可以找个你认为能帮你赢的帮手!”
“我”
李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也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不过,还没等到李承乾回应他,一旁的李丽质就愤愤的开口道:“祐弟,我来帮你如何?”
“啊?”
李祐一脸懵逼的看向李丽质,心说你帮我什么?这可是男人玩的游戏!
似乎是看出了李祐的尴尬,不远处的李恪也走了过来,劝慰李丽质道:“长乐,不可胡闹,打马球对你来说有些危险,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父皇”
“哎呀三哥,我大哥都没管我,你管我做什么!”
李丽质有些不耐烦的跺了下脚,然后抬头看向李承乾,眼巴巴的道:“大哥,你帮我好不好?”
李承乾眉头一皱:“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不会打马球吗?”
“可是青雀他.”
“公主殿下!”
就在李丽质准备劝服李承乾帮他的时候,菊台下忽地传来一声嘹亮的呐喊声:“小王愿帮您打这场马球比赛!”
哗!
全场哗然!
不用想也知道,这声音是慕容顺传来的。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慕容顺身上。
只见慕容顺如沐春风的站了起来,朝菊台上的李丽质笑着行了个礼,又看向李世民道:“大唐皇帝,据说此次马球比赛,大唐允许各国使臣参加,不知我吐谷浑是否能参加?”
“谁要你参加!”
李丽质厌恶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再次扭头看向李承乾。
但李承乾的目光早已移到了李世民身上。
却听李世民沉沉的道:“朕答应了太子主持重阳宴,此事就交由太子定夺吧!”
“那敢问大唐太子,可否允许小王参加?”慕容顺又朝李承乾问道。
只见李承乾皱了下眉头,然后平静而淡漠的道:“你们一起上吧!”
“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陡然一惊。
就连慕容顺都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于是忍不住又道:“大唐太子这是何意?”
“不是,我说你们这些人有完没完,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太子的意思是,你们所有使臣的队伍,够胆你就来!”
还没等李承乾开口解释,程咬金就愤然站了起来,然后朝李承乾拱手道:“太子殿下,算我一个!”
“还有我!”尉迟恭也挺身而出道。
紧接着,一个个武将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然而,面对这么多武将力挺自己,李承乾却没有任何回应。
却听他淡淡道:“我不会打马球,但也不怕任何挑战,你们四国是后来的客人,按照我大唐的传统,有个先来后到。”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我愿为你们破这个例,跟你们比一场!”
“这”
慕容顺闻言,先是一喜,因为李承乾居然不会打马球,但想到李承乾之前的表现,以及这么多武将力挺他,又面露迟疑之色,然后蹙眉道:“你们这么多人跟我们比,好像不太公平吧!”
“不,我们就四个人!”
李承乾摇了摇头,然后抬手指着道:“就我,丽质,还有薛仁贵,苏定方,我们四人跟你们比赛!”
“什么!?”
众人闻言,再次一惊。
就连李世民,李渊,长孙皇后,乃至台下二十九国的使臣,都满脸诧异的站了起来。
“承乾!你不是开玩笑的吧?”长孙无忌惊疑不定的追问道。
其余武将,皇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太子殿下!千万别逞强!”
“太子皇兄,我跟你吧!”
“太子.”
面对众人争先恐后的请求,李承乾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沉沉的道:“君无戏言!”
轰!
全场轰动!
似乎所有人都没想到,李承乾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四个字。
要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的可不止是‘承诺’,而是‘权力’。
什么人能当众说‘君无戏言’。
皇帝啊!
这大唐太子这么猛吗?
居然当着满朝文武,异国使臣的面,说出这四个字。
于是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希望看到李世民大发雷霆的场景。
然而,李世民在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李承乾,直到全场鸦雀无声,才冷冷的问了一句:“太子可考虑清楚了?”
“陛下不是说了吗?这场重阳宴,孤说了算!”
李承乾依旧平静的回望李世民,淡淡的说道。
而李世民听到他自称‘孤’,也称自己‘陛下’,就知道他认真了。
如果自己跟他对着干,那结果只有一个,他们父子会在宴会上彻底决裂。
可是,李世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发展成了这样,而且一点预兆都没有。
就连父亲那边都没给自己一点破绽。
难道这是“图穷匕见”?
正当自己以为这是一场普通且隆重的宴会的时候,争权行动早就开始了?
还是说,这逆子说不会打马球,其实是在藏拙?
他准备一鸣惊人?
就在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文武百官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陛下,臣弹劾太子大不敬之罪!”
唰!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说话那人身上。
只见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崔家家主崔仁师。
而看到崔仁师站出来,其余五姓七望的家主也站了出来。
“陛下!臣弹劾太子擅作主张,目无君上!”
“陛下!太子之前已经定了二十九国的决胜者比赛,现在朝令夕改,实在不妥!”
“是啊陛下!太子简直无法无天,请陛下明察!”
李世民听到这些弹劾,瞬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念头通达。
原来他们在这等着呢!
朕就说太子怎么会这么冒失,原来是为了刺激他们,而不是刺激朕!
想到这里,李世民下意识看了李承乾,又看了眼台下的崔仁师。
虽然他知道自己被李承乾算计了,但现在是李承乾对付世家大族的绝好时机,以及打压吐谷浑四国嚣张气焰的时候,自己若跟李承乾使绊子,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于是,在权衡利弊之下,李世民最终决定先忍让李承乾。
毕竟这时候得一致对外。
却听他肃然而威严的道;“太子乃一国储君!当君无戏言!”
“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直接就惊麻了。
就连准备站出来力挺崔仁师他们的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员,都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陛下怎么会这么纵容太子?!
其实不止这些世家大族的官员,就连其他文武百官,各国使臣,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世民。
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
原来大唐太子真的能做主!
“好了,其他的事容后再疑,先进行比赛吧!”
李承乾当机立断的摆手道。
慕容顺等人互相对视一眼,也没有废话,直接就走到了场中。
不过,在马球比赛即将开始的时候,那位樱公主却冷不防的来了一句:“据说唐朝比赛有彩头,不知咱们这场比赛,可否有彩头?”
“呵!”
李承乾听到她的话,笑了一声:“你们若赢了,想要什么,大唐都答应你们!”
“那我们要公主呢?”慕容顺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冷冷一笑,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下令:“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只听‘嘭’的一声,马球就被击飞了。
场面瞬间热血沸腾起来。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1章 局中局!坠马瘸腿重现?!【求月票
第241章 局中局!坠马瘸腿重现?!【求月票】
唐朝的马球比赛,对双方人数并没有严格的规定。
也就是说,你可以几个人一起玩,也可以上百人一起玩。
比如唐开元时期,李隆基就率领过四人对战吐蕃十人的比赛。
而如今,李承乾率领四人对战四国使者团,自然也是可以的。
只不过相比李隆基的比赛,这场比赛要更加的激烈。
因为对方的人数翻了数倍不止。
“嘭!”
又是一声击打马球的声音响起。
薛仁贵在李承乾击球的下一刻,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枣红色马匹犹如闪电般飞驰而出,旋即高高举起月杖,准确的击中了飞来的马球。
只见马球犹如流星般向四国使者一方的球门飞去。
“快!拦住它!”
慕容顺率先反应过来,当即带着自己的球员迅速回防。
其余三国的使者团见状,也纷纷跑位,准备在慕容顺拦截到马球的下一刻,朝李承乾一方的球门进攻。
而比赛的球门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单球门,一种是双球门。
单球门是在球场中央设木板,板下开洞,后有网,进球多者胜。
双球门与现代马球,足球类似,在球场两端设球门,击入对方球门为胜。
球则由硬木制成,拳头般大小,中间空,表面有纹,并涂彩漆。
球杖是顶端呈半月牙状的长杆,多为硬木制成,也有竹制,或藤制。
李承乾他们玩的是双球门,得分进球称‘得筹’。
可先打入一定球数获胜,也可拔得头筹,即先进一球者获胜,没有时间限制。
只见慕容顺骑着白马,风驰电掣般冲向马球,在马球即将飞进球门的瞬间,用月杖将马球击飞出去。
马球改变了方向,朝着球场的一侧飞去。
李丽质见状,立刻策马追去,她在马背上俯身向前,试图伸长手臂,将马球拦住。
可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马球的时候,樱公主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用月杖狠狠地将马球打向了另一侧。
“可恶!”
李丽质被樱公主截球后,秀眉大皱,不由娇喝了一声,再次策马追了过去。
而樱公主则露出得意的神色,笑呵呵地跟了上去。
双方很快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双方球员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马球在球场上飞来飞去,球员们骑着马在球场上狂奔,看得观赛的文武百官,皇子公主,各国使臣,以及李世民,李渊,长孙皇后等人,心情七上八下。
没过多久,整个宴会场的气氛都被比赛推向了高潮。
他们的呐喊声,欢呼声,助威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整个宴会场都给掀翻了。
“太子殿下必胜!公主殿下必胜!”
长孙冲站在球场边,用力挥舞着手中的彩旗,大声地呐喊道。
虽然慕容顺求娶公主的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也知道慕容顺看上的是长乐公主李丽质,但碍于父亲长孙无忌,以及对自身实力的自卑,他自始至终都没敢发表一言。
这让他十分的愧疚和自责。
就好像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自己却没能力守护一般。
也幸亏李承乾及时站出来拯救了李丽质,拯救了他的自卑。
否则,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失去李丽质的痛苦。
而如今,当他看到李承乾带着三个人,甚至还有一个女人对战使者团几十人的时候,那种崇拜偶像的激情,骤然爆发。
他脸上布满了激动的神色,汗水不停地从他的额头上滑落。
在他的身边,一群长安城里的勋二代也跟着他一起呐喊助威。
他们的声音响亮整齐,仿佛要为李承乾一方注入无穷的力量。
或许李承乾都不知道,因为这场史无前例的比赛,他将收获一群多么有力量的粉丝。
“定方!”
就在马球擦过一名高句丽球员的月杖的时候,李承乾来不及任何思考,直接就朝不远处的苏定方呐喊:“截球!”
唰!
苏定方在李承乾呐喊的下一刻,座下黑马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蹿出,手中的月杖在空中划出道银弧。
慕容顺的白马几乎同时启动,两柄月杖在空中相撞,金铁交鸣之声,惊得场边黄鹂扑棱棱的飞起。
朱漆木球擦着苏定方的耳畔掠过,他反手一抄,月杖挽出个枪,竟将球黏在了杖头网兜里。
“好!好个回马枪!”
菊台上,李世民与李渊兴奋地爆出喝彩声。
菊台下,文臣武将也高兴的举杯相庆。
而其余二十九国的使臣,则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承乾四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四人对战高句丽,倭国,吐谷浑,西突厥四国数十人,居然能打得如此有来有回。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四国使团的人都是废物吗?
似乎跟二十九国的使臣抱有同样的想法,小胖子李泰也嘴硬的鄙夷了起来。
“还以为这些蛮夷有多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要是换做我,我也可以带四个人打他们一群人!”
“你就吹吧你!”
李祐听到小胖子的话,当即开启嘲讽模式:“你连赢我们都费劲,还想带四个人打他们一群人!别以为太子皇兄能做到,你就能做到,别的不说,你有苏定方这样的手下吗?恐怕你连薛仁贵都没有吧!”
“就是!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李元昌也随声附和了一句。
“你!你们!”
小胖子被两叔侄气得面红耳赤,正欲跟他们对喷,一旁的李恪连忙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道:“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比赛还没结束呢,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也是。”
李泰听到李恪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点了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拿出那枚盘龙玉佩,不屑地道:“再怎么说,我也赢了父皇的奖励,你们呢?啥也不是!”
“我呸!谁稀罕.”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你们也不希望父皇看到我们不兄友弟恭吧?”
“这”
众人听到李恪这话,当即闭上了嘴巴。
而这时,疾风中传来了慕容顺的冷笑声:“马球是我们那边传到大唐的,你们不过是学了个皮毛,懂不懂什么叫章法?”
话音未落,三柄月杖犹如毒蛇吐信一般,分取苏定方上中下三路。
“小心!”
场边传来秦琼的呼喊声。
程咬金,尉迟恭,常何,侯君集等将领,‘唰’的一下将目光落在了苏定方那边。
而李世民与李渊,也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只见苏定方突然勒紧马缰,座下黑马前蹄腾空,使得他整个人很轻松的就缩入了马腹之下。
三柄月杖撞在一处,木球趁机从网兜弹出。
苏定方猿臂轻舒,月杖自马腹下斜刺而出,木球化作金虹贯入四国使者一方的球门。
朱漆计分牌上,宫侍看管的铜铃‘当啷’一声。
“第第一筹!太子殿下一方得筹!”
唱筹官的声音都在颤抖。
场边的文武百官,顿时爆发出激烈的欢呼。
菊台上的李渊和李世民,也兴奋的抚掌大笑,而其余二十九国的使臣,则破口大骂慕容顺一方果然废物。
“定方!打得不错!”
李承乾笑呵呵的策马来到苏定方身边。
李丽质,薛仁贵也策马赶了过来。
却听苏定方有些好笑的感慨道:“某七岁随父亲征讨贼寇,十五岁投奔义军,如今却在这软红香土里与膏粱子弟打比赛,实在汗颜啊!”
薛仁贵闻言,顿时笑了:“跟他们打比赛,确实没有一点挑战性,还不如咱们的橄榄球好玩!”
“哇!你们好厉害呀!刚才都紧张死我了!”
眼见薛仁贵和苏定方云淡风轻的谈论刚才的比赛,李丽质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满脸崇拜的唏嘘了一声。
要知道,她刚才为了摆脱樱公主的盯防,可是好几次险象环生,没想到球落到苏定方手里,竟然这么轻松的就进球了。
不得不说,自己太子皇兄的属下,真是一个比一个强。
想到这里,李丽质又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笑着打趣道:“太子皇兄说不会打马球,但其实会指挥是吧?”
“呵,就你聪明!”
李承乾笑着剜了她一眼,后者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看得不远处的樱公主和慕容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虽然李承乾他们率先进了一球,但按照之前小胖子他们的比赛规则,并不是谁先进球算谁赢,而是谁进的球多,算谁赢。
所以,他们依旧有机会反败为胜。
只是他们这么多人,竟被对方四人拔得了头筹,确实有些丢脸。
“哼!”
慕容顺不甘的冷哼了一声,然后扫了眼自己的球员,沉沉的道:“接下来由我主攻,你们给我死死的防住他们!”
说完,又扫了眼樱公主等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必要之时,只要咱们能赢,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听到这话,樱公主等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
文武百官人群中的崔仁师,王珪,卢承庆,李震,李叔慎,郑善果等五姓七望的家主,也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虽然二十九国使者的比赛,没有如他们所愿的进行,但并不影响他们设的局。
只见崔仁师不动声色的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在了桌案最南侧。
虽然这个动作,没有引起在场的任何人注意,但一直关注崔仁师方向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宫女模样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同样不动声色的从袖口放出一个褐色的虫子。
这个褐色虫子形似蜈蚣,但尾巴却如蝎子,在顺着女子手指爬下的时候,嘴里发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声响,尾巴也在颤抖。
而另一边,原本正与李丽质说笑着等待下一局开始的李承乾,忽地感觉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潮水一般袭来。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幸亏薛仁贵感觉灵敏,一把扶助了李承乾,否则李承乾随时都有坠马的风险。
“没,没事.”
李承乾揉了揉头,含糊的说了一句。
身旁的李丽质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道:“太子皇兄,您若是不舒服,我这就去找父皇,暂缓咱们的比赛!”
李承乾咬了下舌尖,两种疼痛感仿佛瞬间抵消了一般,顿时缓解了不少,旋即摇头道:“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可是.”
“好了,继续比赛!”
还没等李丽质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她,然后环顾在场的众人,暗忖刚才的情况是否与那晚的事有关?
如果刚才的情况与那晚的事有关,那个神秘的女人,是否也来到了宴会场?
自己明明已经被系统压制了病毒的发作,为什么她依旧能影响自己?
还有那晚的坠马梦,是否与今日这场比赛有关?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眼睛不由微微的眯了起来。
这场重阳宴,原本是他为别人设的局,没想到他也成了别人的局。
“咚——!”
战鼓骤响。
“第二局!开始!”
场边负责马球比赛的官员,高声呐喊。
这次慕容顺学聪明了。
四国使团的队伍,被他指挥成了楔形阵,月杖如林般推进。
薛仁贵正要迎击,忽见樱公主与自己错马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洒出一团粉雾。
紧接着,薛仁贵的马就如发了疯一般,狂嘶着人立而起。
薛仁贵猝不及防,手中的月杖差点脱手飞出。
这时,苏定方发现了情况不对,二话不说的就冲了过来。
但是还没等他冲到薛仁贵这边,高句丽的高建寿,李思远就朝他招呼了过来,使得他自顾不暇。
“丽质小心!”
就在薛仁贵与苏定方相继被四国使者团的人招呼的时候,李丽质那边也迎来了慕容顺的冲击。
李承乾见状,喊声穿透喧嚣。
“呔!”
薛仁贵听到李承乾的喊声,猛然发力,一声爆喝,直接将失控的马儿拉断鼻环。
紧接着,双腿夹紧马腹,用蛮力控制疼痛中挣扎的马儿,撞入四国使团的阵中。
木球在数十个马蹄间跳跃。
慕容顺的白马突然人立,前蹄直踹李丽质坐下那匹马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薛仁贵猛地扯下胸前的护心镜,月杖抡圆了砸在镜面上。
“咣——”
金石相击之声,响彻球场。
白马惊嘶着歪倒,慕容顺一个不慎,直接滚落尘埃。
而李丽质则见机轻佻月杖,让木球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擦着球门边缘飞入网中。
唱筹官铜锣差点敲碎,激动的朗声高喊:“第二筹!长乐公主.”
“竖子安敢!”
那名吐谷浑的中年男子,见慕容顺被薛仁贵惊落了马,瞬间失去理智一般的冲了出来,用月杖直劈薛仁贵后脑。
薛仁贵正要回身格挡,斜刺里飞来一柄镶玉月杖,将偷袭者连人带马震退了三步。
抬眼望去,竟是太子李承乾。
“马球场不是演武场。”
李承乾面无表情的说着,眼底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寒光:“还有最后一局,你们进球就算赢。”
“这”
众使者团球员,心头一凛。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李承乾一方连进两球,已经相当于锁定胜局了,为何还要来最后一局?
甚至是一局定输赢?
难道大唐太子是为了羞辱我们吗?
想彻彻底底的赢我们?
念头至此,无论是刚刚被打退的中年男子,还是翻滚在地,刚刚爬起来的慕容顺,都露出一副难看至极的表情。
却听慕容顺愤愤的道:“好!那就最后一局!输了我再也不提求娶公主的事了!”
李承乾冷笑一声,却没有再理他,而是策马拿起一根新的月杖,朗声下令道:“比赛继续开始!”
“嘭!”
木球刚起,四国使团再次变阵。
五人呈雁翅展开,月杖此起彼伏,竟似军队常用的钩镰阵。
李承乾四人心头雪亮:这是要废他们的马。
只见苏定方长啸一声,坐下马儿突然加速,竟从两柄月杖缝隙中钻过。
木球在杖头跳跃,忽左忽右,引得四国使团阵型大乱。
慕容顺双眼赤红,嘶喊道:“快给我拦住他!”
高句丽骑手竟不管木球,四匹马直冲苏定方撞来。
场边惊叫声中,苏定方猛提缰绳,坐下马儿的前蹄踏在对面马头上,借力跃起丈余。
人在空中,月杖如流星赶月,木球擦着草尖飞向西侧球门。
马上的慕容顺见状,突然甩出手中的月杖,想要在空中击飞木球。
李承乾怒喝一声:“无耻!”
月杖也随之脱手飞出,刚好击中慕容顺的月杖。
木球去势不减,‘咚’地撞向了球门。
下一刻。
计分牌上的三枚铜铃,叮当摇晃。
慕容顺听到声响,整个人都呆若木鸡的愣在了原地,其余人也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居然连输了三局。
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赢了!太子殿下赢了!!”
周围顿时欢呼雀跃。
程咬金拍着尉迟恭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李世民和李渊也畅笑着来到菊台前,拍手叫好。
“好!好个回马三连珠!”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听到这些欢呼声,李承乾并没有表现出开心的神色,而是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呢喃道:“是我猜错了吗?”
“律希希——!”
他的话音落下的瞬间,球场上的马儿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疯了般的狂奔起来。
“嘶!”
一阵熟悉的头疼再次袭来,李承乾下意识的抓紧了马缰。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2章 宴会场大乱!今夜当杀人!【求月票
第242章 宴会场大乱!今夜当杀人!【求月票】
“啊——!那些马发疯了!快跑啊!”
“快跑!有马朝这边冲过来了!”
“救命!快救我!”
无数呼喊声,惊诧声,马蹄声,在马球场内外骤然响起。
菊台上的李世民与李渊,也被这一幕惊得脸色大变,一个个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而那些嫔妃和皇子公主,则全部聚集到了一起,瑟瑟发抖。
只有以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为首的武将,临危不乱,纷纷冲出宴席,朝着四周朗声呼喊。
“武器!给我拿武器来!”
“弓箭手!弓箭手在哪?!”
“快!阻止那些疯马!保护陛下!”
听到这些呼喊声,周围的禁军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手持武器冲了上去。
而周围的大唐文官,异国使臣,宫女内侍则仓皇的逃离宴席。
一时间,整个宴会场纷乱不休。
马球场更是烟尘蔽日,数十匹突然发狂的马匹,扬起碗口大的铁蹄,在马球场内狂奔嘶吼。
李承乾紧紧抓住手中的缰绳,额角青筋暴起,那种针扎般的疼痛又来了,这次还伴随着诡异的嗡鸣声。
“太子殿下当心!”
就在李承乾因为疼痛而反应迟缓的时候,薛仁贵的吼声瞬间将他惊醒,只见一匹枣红色的马,极速朝他这边奔来。
没有任何迟疑,他当即调整自己的身形,让那匹马擦着自己的衣袍掠过。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惊惧交加的冲到了他身边,询问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承乾强忍着头疼,沉声问道。
薛仁贵皱了下眉头,然后在场中环顾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樱公主身上,沉吟道:“或许跟倭国使臣有关!”
“倭国使臣?”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疑惑的追问道:“你可有什么证据?”
薛仁贵想了想,然后若有所思的道:
“太子记得我那匹枣红马吗?就是刚才冲过来的那匹。它在最后一局比赛的时候就发狂了,而且是樱公主向它撒了一种粉色药粉之后,才发狂的。所以,我怀疑场中这些马匹发狂,与樱公主脱不了干系!”
“这”
李承乾闻言,不禁面露沉思之色。
若这些马匹发狂的原因,正如薛仁贵所料,那这件事就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因为他最开始锁定的目标是那晚潜入他房间的神秘女子。
可那神秘女子,明显不是樱公主。
所以,若这件事与樱公主有关,那他突然发作的头疼,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只是一场巧合?
而就在李承乾思绪万千的时候,菊台上,忽地传来一道呐喊:“快救长乐!”
此话一出,李承乾猛然惊醒过来,然后循声望去。
只见一匹白色的疯马,正朝着李丽质所在的方向,极速冲去。
而李丽质的裤腿,似乎被马镫勾住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
那匹白马的速度很快,即使李承乾下令薛仁贵前去救她,也已经来不及了。
“公主小心!”
就在那匹白马扬起前蹄,阴影笼罩李丽质苍白的脸庞之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在电光火石之间,纵身扑了过去,抱住李丽质滚出丈余,后背重重的撞在了积分铜锣上。
“冲儿!”
当长孙无忌发现自己长子不知什么时候冲了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看到长孙冲重重的撞在积分铜锣上,口吐鲜血的时候,脸都吓白了。
只见他毫不顾忌周围人的劝阻,以及被疯马撞击的危险,毅然决然的冲到了长孙冲身边,急切的问道:“冲儿!你没事吧?!”
“咳咳.”
面对父亲着急忙慌的询问,长孙冲强忍着疼痛的咳嗽了两声,满口血牙的道;“父亲,快看看公主殿下,看看她怎么样了”
“傻孩子,你怎么”
长孙无忌刚想埋怨几句长孙冲,忽地反应过来,这可是一个绝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啊,于是眼珠子一转,连忙轻声询问李丽质,道:“长乐,你.”
“舅舅,我没事.”
长乐此刻还在长孙冲怀中,也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第一次与男子这么亲密的接触,她的脸颊绯红,说话犹如蚊蝇。
长孙无忌与长孙冲听到她没事,同时暗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尉迟恭带人冲了过来。
“长孙大人,快跟我们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好,我儿保护公主受伤了,先护送公主离开这里!”长孙无忌脱口而出道。
尉迟恭微微一愣,心说你丫的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你儿子受伤了不先送走,先送公主离开?
但就在尉迟恭愣神的下一刻,长孙冲怀中就传来一道挣扎的温柔声;“先送冲表兄离开吧,我没事,可以自己走.”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会心一笑,心说这儿媳没跑了!知道疼人了!
而尉迟恭则鄙夷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心说果然是老狐狸!
不过长乐公主没事,他们也好向李世民交代。
可是,长乐公主这边虽然已经化险为夷,但场中的疯马却依旧在四处狂奔,即使秦琼,常何,程咬金这些大将带着禁军舍命控制,也无法阻止它们发狂。
“不对,这些马发狂,绝不是樱公主的药粉所致!”李承乾若有所思的摇头道。
“为什么?”
薛仁贵一脸不解的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指着一匹发狂的棕马,沉沉的道:“你看那匹马,虽然在球场上疯狂的奔跑,跳跃,嘶吼,但每次跑到球场边缘,又折返了回来,继续狂奔,跳跃,嘶吼,就好像球场边缘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往外跑一般!”
“这”
薛仁贵顺着李承乾的手指看去,仔细观察了片刻,发现那匹马果然如李承乾说的那般,无论怎么发狂,都不会跑出球场。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薛仁贵疑惑不解的时候,李承乾又突然开口道:“来了!有疯马朝咱们这边冲来了,这次是三匹!”
“什么!?”
听到这话,薛仁贵吓了一跳,想也没想的就抱起李承乾,往球场外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球场的下一刻,李承乾的头疼骤然加剧,疼得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耳边同时传来一阵嗡鸣之声。
他强忍着疼痛,循声望去,只见球场边缘,竟张牙舞爪的爬行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褐色小虫
“仁贵!快停下!”
来不及多想,李承乾直接就叫停了奔跑中的薛仁贵。
“怎么了太子殿下?”
薛仁贵疑惑的停下脚步。
只见李承乾勉力的挣脱下来,走到那只褐色小虫旁边,指着它道:“你认识这虫子吗?”
“虫子?什么虫子?”
薛仁贵狐疑的循声望去,果然发现了一只奇怪的虫子,不由轻咦了一声,道:“这里怎么会有蛊虫?”
“蛊虫?”
李承乾满脸诧异:“你说这是蛊虫?”
“是啊!我从小就生活在山里,我们那山上有个从南疆逃难来的巫医,她养了好多蛊虫,我阿娘的病就是她用蛊虫治好的!”
“你可认识这蛊虫?!”李承乾急切的询问道。
“不认识”薛仁贵摇了摇头,然后仔细瞧了一眼,十分笃定的道:“这就是蛊虫,我不会看错,普通的虫子不长这样!”
“那这蛊虫要怎么对付?”
“我不知道。但我听那巫医说,蛊虫都是有主的,这蛊虫出现在这里,它的主人也应该在附近!”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当即环顾四周,只见四周一片喧闹,人群攒动,根本无法寻找这蛊虫的主人,于是满脸郁闷的道:“你确定这蛊虫的主人就在附近?”
“呃,也不太确定,但谁会把蛊虫放在这里呢?宫里有人养蛊吗?”
“这不废话吗?我如果知道,还用问你?”
李承乾没好气的瞪了薛仁贵一眼,正准备继续研究这蛊虫,忽又听到远处传来一道呼喊声:“太子殿下身后!”
轰!
还没等李承乾反应过来,一匹疯马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他的身后。
只见薛仁贵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猛扑就将他扑倒在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匹疯马,前蹄高高跃起,紧接着直坠而下。
“太子!”
就在马蹄即将落在李承乾脚上的时候,一根长枪,犹如炮弹一般,‘咻’的一声就插入了疯马的腹部。
只见疯马吃痛一声,踉跄着改变了落蹄的方向,然后嘶吼着退了几步,呼哧哧的倒在了地上。
而李承乾与薛仁贵则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一幕,冷汗从额头上细密的冒了出来。
若是刚才那马蹄落下来,他的腿肯定会被踩断,薛仁贵的背脊骨也会碎裂。
“可恶!”
李承乾咬牙切齿的一捶地面,然后就见苏定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关切的询问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谢了定方!我没事!”
李承乾感激的说了一句,正欲从地上爬起来,忽地感觉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居然消失了,不由微微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
正当李承乾准备跟苏定方解释的时候,率先爬起来的薛仁贵,突然朝他开口道:“太子殿下,那蛊虫被马踩死了!”
李承乾诧异了一瞬,当即朝那蛊虫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只褐色的虫子被马蹄踩成了肉泥,不由得呢喃道:“这该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啊.”薛仁贵迟疑的说着,眼角余光忽地看到十余丈位置,一名捧着果盘的宫女,正跌跌撞撞的退往侧门。
“蛊虫反噬?太子殿下,那女子被蛊虫反噬了!”
“什么?”李承乾一脸懵逼。
“唉!她就是蛊虫的主人!”
来不及多做解释,薛仁贵连忙朝苏定方呐喊:“苏统领!快追那个穿绿罗裙的!”
话音还未落下,苏定方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啊!”
场边突然传来惨叫声,倭国副使药师惠日被马蹄踏中胸口,口吐献血,惨叫连连。
其余使团的成员也相继被疯马撞飞,场面惨目忍睹。
李世民站在菊台上,眉头紧缩,眼神犀利的扫视场中的混乱,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李渊,沉声道:
“这是不是承乾搞出来的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喂!我说二郎,你别什么事都泼我孙儿的脏水!”
李渊有些不悦的瞪了李世民一眼,旋即反驳道:“你没看到我孙儿刚才也差点被疯马撞伤吗?”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的道:“这场宴会是他主持的,出了这样的事,他也难辞其咎!”
“嘿!”
李渊当时就不乐意了,正准备继续反驳李世民,这时,菊台下再次传来一阵惊呼。
“虫子!好多好多的虫子!”
“快看!球场上有虫子!”
“啊!快跑啊!”
听到这阵惊呼,李渊与李世民连忙抬眼看去,只见原本泛着油光的马球场,不知何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那些小虫子的颜色与球场的颜色相差无几,若是它们不爬出球场的话,很难发现它们。
却听李世民惊疑不定的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虫子?为何之前没人发现?”
“呵,我看那些受惊的马匹,多半与这些虫子有关!”
李渊冷笑着瞥了李世民一眼,嘲讽道:“别什么事都怪在我孙儿身上,他可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这”
李世民被挤兑的语言一滞,但依旧表示怀疑的道:“既然这事与承乾无关,那跟谁有关系?总不可能是那些异国使臣在作祟吧?”
“你问我,我问谁,反正跟我孙儿没关系就是了!”
“哼!有没有关系,查了才知道!”
李世民哼了一声,当即朝身旁的无舌下令:“无舌,传朕旨意,调集宫中桐油,用火攻,烧死这些虫子!”
“诺!”
无舌闻言,立刻应诺而退。
另一边,李承乾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死了一只虫子,会出现这么多虫子。
不过,这些虫子虽然多,但并不影响他的头疼。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影响他头痛的,只有那只被马踩死的褐色虫子。
而他所遭受的头痛,根本不是病毒引起的,或者说,不是他以为的那种病毒引起的。
“看来,我是被人下了蛊啊!”
李承乾反应过来似的道了一句,然后再次将目光落向那些虫子。
虽然这些虫子数量惊人,但缺点十分明显,就是怕火。
在禁军不断用油灯,火把扔向这些虫子的时候,它们便如潮水般退到一边。
直到有禁军搬来桐油,撒在它们当中,不到一刻钟,它们就被消灭了大半。
至于那些发疯的马匹,在虫子被消灭的同时,也相继被禁军的弓箭射杀。
直到夜幕降临,火光照耀整个太极宫,那些虫子和疯马才被消灭干净。
不过,即使那些虫子和疯马被消灭干净了,整个宴会场也是一片狼藉,让人心有余悸。
而就在这时,菊台方向跑来一名急匆匆地宫侍。
却听他道:“启禀太子,陛下传召您过去!”
“嗯,知道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跟薛仁贵交代了几句,便径自走向了菊台。
他倒不意外李世民会找自己,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与他无关,也难辞其咎。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不光他被李世民传召到了菊台,樱公主,慕容顺,以及参加比赛的几国使臣,除了受伤的药师惠日,都被传召到了菊台。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刚准备行礼,李世民就挥手打断了他,然后沉沉的道:“太子,朕需要一个解释!”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旋即扭头看向李渊。
却听李渊冷笑着道;“刚刚云端来禀报,说宫里的马球场被人动过手脚,而你又是主持重阳宴的人,他怀疑与你有关!”
“朕没怀疑与太子有关!”李世民板着脸纠正道。
李渊直接回怼道:“那你要承乾给你什么解释,他不也是受害者吗?”
“我知道他是受害者,但这件事”
“好了父皇!我给你一个解释!”
眼见李世民与李渊为了自己要吵起来,李承乾连忙出言打断了李世民,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樱公主身上,沉沉的道:“樱公主,你之前撒向薛仁贵马匹的粉色药粉是什么?”
“什,什么粉色药粉.”
樱公主脸色一变,然后强自镇定的道:“我没有什么粉色药粉!”
“是么?”
李承乾冷笑一声,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杜才干。
只见杜才干二话不说的就抓起她的脖子,语气阴森的道:“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马上扭断你的脖子!”
“啊!大唐皇帝陛下!这是误会!这是误会啊!”
倭国使臣见状,吓了一跳。
李世民则脸色一沉,旋即扭头看向李承乾,眯眼道:“太子这是何意?”
“陛下不是要孤给你解释吗?请陛下好好看看,孤怎么给你解释!”
说着,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众人,又似笑非笑的道:“今晚,可是一个不错的杀人夜呢!”
“什么!?”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
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3章 李世民:太子,你要干什么?【求月
第243章 李世民:太子,你要干什么?【求月票】
李承乾修炼了《太玄养生经》,几乎百毒不侵。
但结果却是,他还是中招了。
因此,他怀疑所谓的百毒不侵,应该是针对毒药的,而不是针对病毒的。
可面对蛊虫的突然出现,结果又啪啪的打了他的脸。
原来自己不是感染了病毒,而是被人下蛊了。
有时候他都在想,这是修仙世界吗?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后来他问了薛仁贵才知道,原来蛊在中原已经存在上千年了。
在春秋战国时期,《左传·昭公元年》就记载了晋国君主向秦国寻求医生诊治蛊病的情况,而《史记·夏本纪》也记载了秦德公使用狗来驯服蛊虫的故事。
由此可见,蛊这玩意儿不仅可以拿来救人,还可以拿来害人。
但是,还有一点让他至今都在疑惑。
就是给他下蛊的那神秘女子,为什么不直接伤害他,反而要在重阳宴这天伤害他。
难不成,那神秘女子与今日设局害自己的人是一伙的?
他们想要在马球比赛的时候,操控疯马弄死自己,或者弄残自己?
想到这里,李承乾又突然想起了原身的遭遇,紧接着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意外,是可以被人为制造的。
如果是利用蛊虫作祟,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骑马的时候突然发生头痛,导致头晕目眩,然后‘意外’坠马,根本不会有人联想到蛊虫作祟。
就算事后有御医检查,也只会先处理外伤,不会检查是否被人下蛊了。
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的医生有专科医生的原因。比如你在别的地方,脑子里长虫了,别的地方的医生会建议你开刀做手术,而到了有专科医生的地方,挂个水就可以解决。
蛊虫其实也是一样的,若非对蛊虫有深入了解的御医,很难察觉到蛊虫的存在。
所以,利用蛊虫害人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堂堂大唐太子会被人下蛊。或者说,有人居然敢对大唐太子下蛊。
“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害我孙儿!”
李渊冷哼着站了出来,沉沉的道:“今日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你们谁也别想安然离开!”
话音落下,直接越过身旁的李世民,走到菊台前,朗声下令道:“传朕旨意,封锁宫门,不许让任何人离开太极宫!”
哗!
全场哗然!
原来已经被惊得无心参加宴会的文武百官,异国使臣,包括他们的随从,家眷,听到李渊这话,顿时大惊失色。
“太上皇,我们与此事无关啊!”
“是啊太上皇,我们的人被疯马撞伤了,要赶紧救治,请放我们离开吧!”
“大唐皇帝陛下,我们是无辜的!”
“天可汗,请为我们做主啊!”
面对李渊的命令,有人叫苦不迭,跪地请求,有人则将主意打到了李世民身上,希望李世民放他们离开。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万一被无辜牵连,那可就是死路一条。
但李世民听到李渊的命令,并没有站出来反对。
因为他也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虽然李承乾刚才说‘今晚是个杀人夜’,让他感觉有些不妥,但今晚这场大乱,若真有人蓄谋操纵,他也不介意今晚杀人。
却听他冷冷的道:“倭国使者,朕给你们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告诉朕,这场骚乱是否与你们有关?”
“天可汗明鉴!”
倭国正使犬上御田锹闻言,连忙跪地辩解道:“我们是冤枉的,这场骚乱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有关系,也是樱公主擅作主张,与我们使团没有任何关系!”
李承乾笑了:“你倒是撇得挺干净的啊,难道你们刚才没参加比赛?按理来说,凡是参加比赛的都有嫌疑,凭什么你们就能排除在外!”
“大唐太子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吐谷浑也有嫌疑?”慕容顺当时就不乐意了。
一旁的高句丽使者,西突厥使者,也纷纷表示不满。
“是啊大唐太子,你不能冤枉好人!此事跟我们没关系!”
“大唐太子,你在针对我们吗?”
“不不不,你们误会了!”
李承乾连连摆手:“我不是在针对你们!我是针对在场的所有人!”
“什么?!”
众人闻言,直接就亚麻呆住了。
却听李世民又冷冷的道:“来人,将宫里的御医,兽医传过来,仔细检查那些马匹,还有那些虫子!”
“另外,将负责马球场,马匹的官员,以及鸿胪卿,大理寺卿,都传过来,给朕好好的查!”
“诺!”
目送几名宫侍应诺而退,李承乾又走到樱公主旁边,笑着问道:“樱公主,你还是不打算说吗?”
“太子殿下,我真不知道什么粉色药粉,您就饶了我吧”樱公主艰难的扭头向李承乾,楚楚可怜的说道。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的道:“你不是说想向我请教中原文化吗?我现在就教你一句我们中原的古话,叫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完,当即朝李世民道:“父皇,儿臣请验各使团进宫的车驾!”
“准!”
李世民想也没想的便吐出一个字。
很快,李承乾就命令孙伏珈带人去查验各国使团的车驾。
而台下的二十九国使臣,则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虽然他们都确信自己没有参与这件事,但他们的马车上,可有不少大唐明令禁止的东西。
比如非正规渠道入境的香料,再比如他们从大唐走私的货品。
这些东西放在平时,大唐一般都不会管,毕竟来者是客嘛,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但现在这种时候,又发生了这样的事,难保大唐不会因此为难他们。
所以,他们现在生怕惹大唐的不快,一个个老实的就像鹌鹑一样,不敢发出任何反对的声音。
而与之相较的大唐文武百官,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窃窃私语,看不出他们与这件事有任何牵连的迹象。
毕竟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发生在与异国使者的比赛中的,他们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很难让人怀疑到他们身上。
而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大理寺卿戴胄,鸿胪卿唐俭,宫里的御医,兽医,以及负责马球场和马匹的官员,被带到了菊台。
却听李世民直接了当的道:“那些疯马的尸体,你们都检查了吗?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这”
几名官员对视一眼,然后由那名兽医率先开了口:“回禀陛下,我们仔细检查了那些疯马的尸体,发现它们并无中毒的迹象,应该没被人下药。”
“没被人下药,它们怎么会发狂?”李世民显然不认同这个结果。
却听那名御医又解释道:“陛下,虽说我们检查的结果是那些疯马并没有被人下药,但真正让马发狂的不是毒药,而是那些虫子!”
“虫子?你说那些虫子能让马发狂?”
“是的,它们名为痋虫,晋朝时期的《华阳国志》中就有记载,南诏巫者用尸油养痋虫,遇石脂则狂性大发。那些马匹正是被痋虫祸害得发狂的!”
“原来如此.”
李世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你说的石脂是什么东西,宫里怎么会有痋虫?”
“宫里怎么会有痋虫,臣不清楚,但石脂也称‘石脂水’,可燃,墨黑,《元和郡县志》中有记载.”
“我知道,你说的是石油!”
还没等御医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是不是从地里面冒出来的,闻起来很刺鼻,燃起来有黑烟,用水无法浇灭火势?”
“太子殿下博文广记,这正是石脂的特点!”御医满脸佩服的朝李承乾行礼道。
李世民则满脸狐疑的看着李承乾:“你怎么知道这石脂?”
还我怎么知道?
石油这玩意儿可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后世就没一个不知道的!
李承乾在心中腹诽了一下李世民,然后老气横秋的道:“只要多读点书,就没什么不知道的!”
“哼!”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话,冷哼一声,旋即板着脸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来说说,这件事与樱公主有何关系?”
“在回答父皇之前,我想先问父皇一个问题,咱们的马球场有几种?”
“这还用说,自然有两种,一种是草地,一种是油地”
说着,李世民瞬间反应了过来,然后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片马球场,怔怔的道:“你的意思是,宫里的马球场被人铺了石脂?”
“就算知道马球场被人铺了石脂,也被烧光了!”
“但谁铺的石脂,应该能查出来吧?”
“启禀陛下,建设马球场油地的工匠,半个月前回家,感染瘟疫死了.”那名负责马球场的官员,听到李世民的话,连忙禀报道。
李世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你为什么不早点禀报?!”
“臣,臣也是刚刚得知此事”
李承乾闻言,不由冷笑一声,然后再次走到樱公主面前,淡淡道:“两个月前,大理寺查获了一起走私案,涉及大唐多种物品,其中以瓷器,字画,医药书籍较多,半年前,大理寺发现了几宗人口失踪案件,主要涉及我大唐的技艺工匠,而这所有的案件,都与倭国有关”
“或者说,与倭国苏我氏家族有关,是不是啊,苏我静香?”
“这”
樱公主闻言,不由瞳孔一缩,脸色煞白。
但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笑着道:“那么,是谁勾结苏我氏家族走私的呢?又是谁帮他们隐瞒的那几起人口失踪案件呢?”
说完,扭头看向大理寺卿戴胄,挑眉道:“大理寺卿调查清楚了吗?”
“回太子殿下,多亏东宫中书舍人孙伏珈的帮助,臣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些案件!”
戴胄拱手说道:“勾结苏我氏家族走私的人名叫封休,乃已故尚书右仆射封德彝的侄子,其在太仆寺担任太仆寺丞的时候,曾多次接触倭国使者犬上御田锹!”
“什么!?”
犬上御田锹脸色大变,连忙想要辩解,忽见李世民一个冷眼扫了过来,沉沉的道:“犬上御田锹,朕记得贞观元年的时候,你上献的国书里面,特意提到了要学习我大唐的驯马之术,原来你早就图谋不轨了?”
“没,没有.”
犬上御田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汗水逐渐浸透其衣服。
却听戴胄又接着道:“在搜查封休住宅的时候,大理寺发现他家中有大量的不明草药,后经鸿胪寺帮忙查证,这种草药名为‘醉马草’,产自倭国对马岛,遇热能散发异香,马匹闻之则疯狂。”
“而那些失踪的工匠,都是借调太仆寺的马出行后,意外失踪的。”
“呵!”
李承乾听到戴胄这话,顿时笑了,然后饶有趣味的看向樱公主,道:“想必樱公主刚才对薛统领的马匹,撒的便是此药粉吧?”
“我,我没有”
樱公主依旧很嘴硬。
李承乾脸上的笑意则更浓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这件事的主谋!”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将目光落在了慕容顺身上,戏谑道:“你就不一定了!”
“什么!?”
慕容顺吃了一惊,连忙朝李世民道:“大唐皇帝,小王可与这件事无关啊,小王只是让樱公主不惜一切代价的帮小王赢下比赛,好求”
“好求什么?”
李世民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好求朕将长乐许配给你?还是好求我大唐助你登上王位?”
“这”
慕容顺闻言,顿时语塞。
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想到李世民会这么直接的戳穿了他。
却听李承乾又沉吟道:“小王子应该在七月份的时候就来长安了吧?现在是九月份,也就是说,小王子在大唐呆了两个月,既没有向我父皇递交国书,也没有正式求见我父皇,那么,小王子这两个月都在干什么呢?”
“或者说,小王子这两个月都接触了什么人呢?”
“其实,只要我们仔细查,还是能查到的”
说到这里,又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西突厥使者,高句丽使者,淡淡的道:“想必你们此次来大唐,也不简单吧,那么,你们又接触了什么人呢?”
“我,我们.”
高建寿和李思远二人闻言,下意识看了眼西突厥使者,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这时,负责调查各国使者车驾的孙伏珈,以及负责交通管理的马周,一起来到了菊台。
“臣等参见.”
“行了!”
正当孙伏珈与马周准备向李世民行礼的时候,李世民直接就摆手打断了他们,并催促道:“有什么调查结果,赶紧说!”
“这”
孙伏珈与马周对视一眼,却听马周率先开口道:“启禀陛下,臣等在二十九国的马车上,都发现了不明药粉!但在高句丽,倭国,西突厥,吐谷浑四国的马车上,并未发现异常。”
“什么!?”
众人闻言,吃了一惊。
就连李世民,李承乾,李渊三人都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们的马车上怎么会有不明药粉?
“哈哈哈!”
慕容顺身旁的中年男子,忽地仰头大笑,然后朗声朝台下嘲讽道:“你们这二十九国,口口声声说要成为大唐的藩属国,结果却在暗地里谋害大唐太子,简直该死啊!”
“伏真!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根本没有谋害大唐太子!”执失思力闻言,第一个站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
自己怎么可能谋害太子殿下!
然而,伏真却根本没有与他辩解的意思,直接就转身朝李世民道:“大唐皇帝,我吐谷浑愿与大唐结盟,共同讨伐这二十九国!”
“天可汗,我西突厥也愿意出兵!”
“还有我们.”
在伏真话音落下的瞬间,其余三国也纷纷附和。
场面瞬间轰动。
几乎所有人都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然而,就在二十九国不知所措的时候,崔仁师为代表的五姓七望众臣,齐刷刷的站了出来,高声道:“陛下,二十九国欺人太甚,居然敢谋害我大唐太子,臣等请奏陛下,出兵讨伐二十九国!”
“是啊陛下!二十九国见不得我大唐有这么神武的太子,包藏祸心,罪责当诛!”
“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臣等附议!”
听到这些极具讽刺的附和声,李承乾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很明显,他根本不信二十九国会合谋害自己。
而且,李世民也不可能为他与二十九国开战。
但现在的证据,竟然指向了二十九国,着实有些诡异。
难道,这其中还有自己忽视的地方?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虽然‘醉马草’的药粉能使马匹发狂,但御医和兽医给出的检查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些马匹的发狂与‘醉马草’无关,而是与‘痋虫’有关。
也就是说,‘醉马草’有可能是障眼法。
他们勾结樱公主,让樱公主撒出‘醉马草’的药粉,是为了嫁祸给二十九国,掩盖‘痋虫’的真相。
但是,‘痋虫’已经被那场大火烧没了。
要想调查这些‘痋虫’是怎么被弄进宫的,也已经不容易了,因为致使‘痋虫’发狂的石脂同样被烧没了。
甚至连同建设马球场油地的工匠都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说马匹发狂与‘痋虫’有关,肯定无法服众。
等等!
自己好像还忽略了什么细节!
那个神秘女子是怎么进入皇宫的?
按理来说,陌生女子是很难进入皇宫的,除非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目光在台下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又将目光落在了马球场上。
片刻,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我怎么忘了呢!”
说完这话,当即扭头看向马周:“马周,你的鼻子是不是很灵?”
“啊?”
马周一脸懵逼,但还是认真的点头:“臣的鼻子一直都很灵!”
“好!”
李承乾没来由的拍手叫好,然后转身朝李世民道;“父皇,儿臣要彻查所有文武百官进宫的马车!”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不由得沉声道:“你又想做什么?莫非怀疑朕的臣子勾结异族?”
“呵,谁知道呢?反正都到这种时候了,查查也无妨”
“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答应李承乾,台下就传来一道谏言声:“臣怀疑太子为了排除异己,故意往臣等身上泼脏水!”
“是啊陛下!明明已经证据确凿了,是二十九国合谋害他!他居然揪着我们不放!求陛下明察!”
“我们没有,我们没有害大唐太子!”
“还敢说没有,如今证据确凿,你们敢做不敢认吗!?”
“天可汗,我们冤枉啊”
“够了!”
李世民听到台下闹哄哄的一片,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暴喝出声,然后怒视李承乾:“太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为了查清真相!”李承乾正色道。
李世民不耐烦的道:“那就私底下查,让他们先回去,你看这都闹成什么样子了!”
“不行!今晚必须查清楚,否则儿臣寝食难安!”
李承乾毅然决然的道。
李世民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朕是大唐皇帝,这里由朕说了算!”
“孤是大唐太子,孤有资格做主!”
“逆子!”
李世民气得一个箭步冲上前,就要伸手打李承乾。
却听不远处的李渊,突然暴喝:“逆子!你敢!”
哗!
全场再次哗然!
李世民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但李承乾却没有管他,直接就朝马周下令:“马周,让薛仁贵带你去闻那蛊虫和托盘,然后仔细检查文武百官的车驾!”
“诺!”
马周应诺一声,旋即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台下的众人见状,虽然有人想要阻止他,但李世民与李渊又干上了,他们根本不敢在这时候触父子俩的眉头。
今天先不求月票,说两件事。一件是昨天章节更新后,一直有人骂我,说我水,说我写什么修仙玄幻文。一件是最近的剧情。先回答第一个,这是系统文,系统文本来就会出现超乎寻常的东西,否则怎么与之对等?我只是写了个蛊虫,还有一个杀手组织,我又没写飞天遁地,修仙问道,至于吗?看历史不了解历史吗?蛊虫在唐朝之前就存在上千年了,巫蛊之祸听过吗?这也是玄幻?真是扯蛋!还有第二点,说我水,我就笑了,铺垫了这么久,本来最近就是高潮剧情,一个接着一个的解密,然后大开杀戒。那些说不用证据就可以杀的,或者光靠嘴说你有罪就杀的,你用脑子想想,可能吗?你当暴君文看呢?如果真这么简单,还搞那么多伏笔干什么?主角要杀得名正言顺好嘛!真为了爽而爽的杀,可以不用看了,自己写,今天杀这个,明天杀那个!反正我的文,不会这样写。我要杀也要合理的杀,不然搞了那么多事,逼得五姓七望谋划刺杀是为了什么?前面上百章,一步一步逼他们走出这一步,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大开杀戒吗?!
说实话,我今天好几次想发单章解释这件事的,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高潮剧情这个月就写完,没必要废话。最后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们,是你们的耐心,让我写出了我想写的故事。
(本章完)
第244章 帝王一怒,满城尽带黄金甲!【求月
第244章 帝王一怒,满城尽带黄金甲!【求月票】
“崔大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马周前去查验文武百官马车的时候,菊台下的王珪,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崔仁师旁边。
而其余几位家主,也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他们。
只见崔仁师眉头微蹙,然后压低声音道:“只要她死了,就没人知道。”
“啊,你的意思是”
“这次算他命大,下次直接让他死。”
“这”
虽然这两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但听在王珪等人耳中,却透露出了很多意思。
最后总结一点就是,他们大概率会相安无事。
因为崔仁师到现在还敢稳如泰山,说明他的后手不止那二十九国的马车上会出现‘醉马草’的粉末。
或许,他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后手。
毕竟能联系那个‘守捉郎’的家族,只有博陵崔家。
而‘守捉郎’能存在数百年,也绝非普通的江湖杀手组织。
想到这里,几位家主顿时松了一口气似的,会心一笑。
而与此同时,长安城中的一条昏暗小巷里,两道身影正在极速追逐,前者身形瘦小,时不时的会出现踉跄的动作,后者刀影随行,光芒一闪间,数道沟壑错落在巷道墙壁上,发出火四溅的声音。
“哼!你逃不掉的!”
一刀劈空,刀背映出前方那绿裙女子嘴角渗出的黑血,苏定方脚步轻盈,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巷口转角的时候,绿裙女子突然扬起手,三只碧眼蝎子从袖口激射而出。
“唰!唰!”
苏定方一个转身,对着蝎子连劈两刀,直接将它们劈成了两半,但第三只却落在了他的手臂。
剧痛传来时,他左手已捏碎蝎尾毒囊,反手将毒液甩向了绿裙女子大腿内侧。
“啊!”
绿裙女子惨叫着捂住大腿内侧,指缝间溢出一道道黑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发出不似人声的惨笑:“想不到苏统领一介军中武夫,竟然也懂这些江湖手段!”
苏定方冷笑一声,随手甩去刀上的毒物残渣,不屑道:“某七岁便随父剿匪,什么江湖悍匪没见过?尔等雕虫小技,也敢在某面前班门弄斧?”
“哼!我倒是小瞧你了!不过,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冷哼一声,绿裙女子强忍着疼痛,‘哗啦’一下撕破自己的衣服,露出泛青的肌肤,将碎衣服缠在大腿上,然后语气淡漠的道:“既然你知道江湖上的各种手段,不知你是否知道我守捉郎的规矩,死也要让仇敌陪葬!”
说完,随手解下腰间的盒子,二话不说的扔向苏定方。
“嘭!”
来不及任何犹豫,苏定方‘唰’的一刀就将盒子劈成了两半。
然而,还没等他注意绿裙女子的动向,就听到一阵嗡鸣骤然响起。
只见盒子落地的瞬间,无数黑色小点盘旋而起,紧接着便听到一阵悠长的乐器声。
“驭蛊之术!”
苏定方瞳孔一缩,猛然向后退去。
那些原本无序盘飞的蛊虫,在乐声的作用下,竟列成锥形阵朝他扑来。
虽然他知道这是蛊师操纵蛊虫的手段,但他并没有针对性的手段与之匹敌。
所以,在几次劈砍无效之后,他果断选择退出巷道,打算利用街道两旁的火灯笼消灭蛊虫。
可对方明显看透了他的意图,在他即将退出巷道的时候,乐声婉转,那些原本呈锥形阵的蛊虫,瞬间分散成两团,对他形成了包围之势。
“可恶!”
苏定方见自己被蛊虫包围后,恼怒的骂了一句,然后准备不顾一切的冲杀对方。
尽管他这样做,可能会受伤,也可能会死,但他至少有一大半的把握,能在受伤或死之前,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至于后面的事,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是,正当苏定方打算鱼死网破的时候,绿裙女子背后的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却听来人道;“大唐不良人办案,闲杂人等请回避!”
“不良人?”
绿裙女子与苏定方同时一愣,旋即齐齐朝巷口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袍,环抱长枪的少年,正吊儿郎当的斜靠在巷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大唐有‘不良人’,苏定方是知道的,但苏定方知道的不良人,一直都很神秘,而且根本不像眼前少年这般吊儿郎当。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这少年应该是在冒充不良人救自己。
似乎同样看穿了少年的伪装,绿裙女子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杀意,威胁似的道:“臭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小爷我偏要管这闲事!”
说完,抬脚一踹长枪,直接刺向绿裙女子。
“找死!”
绿裙女子见长枪袭来,二话不说的就撒出一团紫色粉末。
白袍少年见状,瞳孔骤缩,反手扯下披风卷住毒物,枪势依旧不减,如暴雨般刺向绿裙女子。
“铛!
就在绿裙女子即将被白袍少年的枪刺中的时候,一柄长剑从天上直坠而下,硬生生的将白袍少年的枪打落在地。
旋即,一道黑影从巷道屋顶突然落下,轻飘飘的出现在了绿裙女子身旁。
“小武哥哥!”
绿裙少女看到身旁的黑衣人,顿时露出一脸欣喜的神色。
可是,黑衣人却一脸冷漠的看着那名白袍少年,淡淡道:“枪法不错,出自何门?”
“你又是何人,管小爷做甚?”
“不说,死!”
“哼!怕你啊!”
白袍少年浑然不惧,捡起枪就朝对方攻去。
然而,对方只是一招,就又将他的长枪打落在地。
“耶!小武哥哥真厉害!”
绿裙女子见状,开心的跳了起来。
白袍少年一阵恶心,然后正欲再次捡起枪进攻,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定方,突然开口道:“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来!”
“你都被蛊虫困住了,怎么跟他打?”白袍少年嘟囔道。
“呵!”
苏定方呵了一声,旋即拿出一把火枪,沉声道:“本来我是想抓活口的,现在不用了!”
说完,直接抬手将火枪对准了那名黑衣人。
却听黑衣人依旧语气淡淡的道:“你敢开枪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
“火枪只有一发子弹,我们有两个人!”
“看来你对火枪已经有了了解,是那晚刺客的同伙吧?”
“所以,你敢开枪吗?”
黑衣人不置可否的问道。
苏定方眉头一皱,似乎有些犹豫。
然而,就在他犹豫的下一刻,白袍少年再次对黑衣人发起了攻击:“直娘贼!小爷我裴行俭,从不受人威胁!”
“唰!唰!唰!”
连续几枪刺出,黑衣人都诡异的躲过了。
但是,正当黑衣人准备给裴行俭致命一击的时候,他本能的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把就抓住了身旁的绿裙女子。
“嘭!”
与此同时,苏定方扣动了扳机。
一颗子弹在电光火石间打中了绿裙女子的右胸口。
血在昏暗的灯光下,迸发出血雾。
绿裙女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黑衣人拿来挡子弹,不由瞪大了眼睛,怔怔出神的道:“小武哥哥,你.”
“囡囡,我会让他们给你陪葬的”
平静而淡漠的声音响起,黑衣人将绿裙女子缓缓放下,便径自走向那把插入青石板的长剑。
“啪!”
一脚踢出,长剑‘咻’的一下,直飞苏定方。
来不及任何迟疑,苏定方果断丢掉火枪,准备殊死搏斗。
然而,意外再次发生。
一枚铜钱‘叮当’一声落在了长剑上,直接将长剑击成了两截,并伴有一道高深莫测的笑声:“好热闹啊!今晚的夜!”
“嗯?”
黑衣人听到笑声,瞬间停住了脚步,再看一眼断成两截的长剑,十分忌惮的问了一个字:“谁?”
“呵呵.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快走吧!”
“你到底是谁?”
“贫道不过是一介闲散道人而已!”
话音还未落下,一名十分悠闲的中年道人就拿着浮尘,出现在了苏定方身侧。
而那些蛊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无踪了。
“是你!”
黑衣人似乎认识这名中年道人,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却听中年道人又笑道:“再不走的话,贫道可就要给你算一卦了”
“哼!牛鼻子老道,我守捉郎的事,你也敢管?”
黑衣人听到中年道人说要给自己算卦,明显的收缩了一下瞳孔,然后色厉内荏的冷哼了一声。
但中年道人却不为所动,自顾自的从袖口拿出三枚铜钱,笑呵呵的道:“天才人,地才人,守捉郎,捉守郎,无量.”
“够了!”
还没等中年道人的话说完,黑衣人就突然暴怒出声,然后恶狠狠的瞪了眼苏定方,直接冲向墙壁,三两下的就攀上了屋顶,消失在了黑夜中。
而目送黑衣人离开的苏定方,则一脸疑惑的看向中年道人:“袁先生,你怎么在这?”
“呵呵,老夫夜观天象,见客星犯紫薇,正应了你们今夜之难,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故而,老夫特来相救!”
“呃”
苏定方嘴角一抽,心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佛语吗?自己就算不修道,也不至于连这都不知道吧?
不过还是算了,先看看那绿裙女子的伤势再说!
想到这里,苏定方便没有跟袁天罡纠结,直接道了一句‘多谢’,便急匆匆的来道绿裙女子旁边,查探她的呼吸。
“嗯,还有一口气!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说完这话,他便二话不说的抱起绿裙女子,准备往皇宫里赶。
然而,就在这时,袁天罡却忽然拦住了他。
“袁先生这是何意?”苏定方皱眉问道。
袁天罡哑然一笑:“苏统领别误会,此女子受伤奇重,怕是活不了多久了,老夫有一丹药,能吊她半个时辰的性命,你可给她服下!”
“这”
苏定方迟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袁天罡为何会帮自己,但想到袁天罡是跟在李渊身边的人,而李渊与李承乾的关系,又摆在那里,于是便点头同意了:“有劳!”
很快,袁天罡就为绿裙女子服下了丹药。
而那名白袍少年则在这时走了过来,道:“你去哪里,我护送你过去!”
“这”
苏定方迟疑的看了眼绿裙女子,又看了眼白袍少年,旋即二话不说的道了一句:“好!”
紧接着,两人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皇宫。
独留下袁天罡笑吟吟的站在原地,悠悠唱道:“天才人,地才人,守捉郎,捉守郎,无量天尊.”
另一边。
太极宫,重阳宴,菊台上。
李世民与李渊的剑拔弩张,在李承乾下令马周离开后不久,便烟消云散了。
因为李世民很清楚的听到了李承乾说什么闻蛊虫和托盘。
却见他眉头紧缩的追问李承乾道:“你刚才说的闻蛊虫和托盘是什么意思?”
“这”
李承乾面露迟疑之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被下蛊的事告知他。
如果告知他,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被下蛊了,也无法证明那只死掉的蛊就是控制自己的蛊。
而且,自己连对方是怎么对自己下蛊的都不知道。
还有就是,如果自己公然承认被下蛊了,会不会让人怀疑自己被蛊虫控制了?
毕竟自己亲身经历过被蛊虫控制的情况,也不排除更高级的蛊,能控制人言行。
如果是这样的话,接下来自己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将没有可信度。
所以,公然承认自己被下蛊,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被人当成深井冰
想到这里,李承乾果断选择撇清自己与蛊虫的关系,平静而严肃地道:“刚才我跟薛仁贵在马球场边缘发现了巫蛊,而那巫蛊,似乎与一名神秘宫女有关!”
“因此,我怀疑球场上的‘痋虫’,多半也与她有关!”
“巫蛊?”
李世民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心说宫里怎么会有‘巫蛊’?
要知道,汉武帝时期的‘巫蛊之祸’,可是所有帝王悬在头顶的一把剑。
无论哪个皇帝,知道这玩意儿在自己宫里,都会寝食难安。
更何况,若不是四国使者突然跳出来跟李承乾比赛,接下来上场的就是他。
然而,还没等他对‘巫蛊’表态,李渊就率先走了过来,沉声道:“孙儿说的那神秘宫女在哪里?”
“刚刚马球场混乱的时候跑了,不过,我已经派苏统领去抓她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她!”
“那你可知,宫里是否还有蛊虫?”李世民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
“可是.”
“报——!”
就在李世民准备再追问李承乾的时候,一名禁军急匆匆的从菊台下冲了上来,单膝跪地道:“启禀陛下,江陵密报!”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满脸疑惑的看了眼李承乾,又看了眼禁军手中的密报,蹙眉拿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熟练的拆开封蜡,然后缓缓展开。
只见上面工工整整的写了三行字。
当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直到看完密奏上的所有内容,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开始变了。
然而,还没等他对密信上的内容大发雷霆的时候,前去调查所有文武百官车驾的马周和薛仁贵,刚好在这时候赶了回来。
“太子殿下!”
“结果如何?”
“这”
马周与薛仁贵对视一眼,不由面露尴尬之色。
李承乾见状,心里一咯噔,禁不住上前暴喝:“说啊!什么结果!?”
“回太子殿下,我们对所有官员的马车挨个查了一遍,发现那神秘宫女的味道”
说到这里,马周下意识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李世民,又弱弱地道:“皆在文武百官的车驾上有”
“你说什么!?”
李承乾一把抓住马周的衣袍,满脸不可置信的道。
“哈哈哈!”
台下轰然响起一片大笑。
特别是以崔仁师为首的世家大族官员,一个个笑的前扬后合。
“原来我们大家都参与了谋害太子啊!”
“看来太子是打算将满朝文武都杀光呢!”
“不错不错!今晚是个杀人夜!这个借口好啊!杀光了我们这些忠臣,太子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我就说嘛!什么蛊虫,什么‘醉马草’,不过是一次意外罢了,大唐太子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冤枉我们,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陛下!臣等弹劾太子,罔顾国法,陷害忠良,破坏邦交,等十八条大罪!”
“臣等附议!”
听到这些满是嘲讽的言语,李世民脸色阴沉的无比可怕,手中的密信更是捏的嘎吱作响。
而一旁的李渊则满脸不解的看着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算计无往不利的孙儿,怎么会频频出错?甚至到了这种濒临绝境的地步!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得罪的可不光是满朝文武,甚至是所有番邦外国。
“承乾.”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儿子,恍恍惚惚如遗世独立的愣在原地,满是心疼的呼唤了他一句。
虽然李承乾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但这样的变化,让她都感觉可怕。
她不知道自己儿子最终会变成什么样,但无论怎么变,她都希望自己儿子好好活着。
哪怕是平平安安的当个普通太子,也比有所作为强。
可是,面对长孙皇后的呼唤,李承乾却充耳不闻。
因为他脑子里在不断复盘今夜发生的事。
为什么二十九国使者马车里会有‘醉马草’药粉?
为什么所有文武百官马车里会有那神秘女子的味道?
为什么每次自己做出的决定,结果都会出乎意料?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李承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世民终于压下了自己的怒火,平静而淡漠的道:“太子,你还有何话说?”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正欲开口,眼角余光忽地看到崔仁师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以及他身后五姓七望家主得意的笑容。
原来真的是他们.
只是一瞬间,李承乾就确认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虽然他早就怀疑是他们所为,但一直没有有效的证据证明是他们。
即使现在确认了他们是罪魁祸首,但要在今晚对付他们,以及他们身后庞大的世家大族官员,也几乎不可能。
因为李世民绝不会允许自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他们出手。
所以,只能用那一招了
想到这里,李承乾缓缓将目光落在李渊身上,正色道:“爷爷,你相信我吗?”
“这”
李渊惊疑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了眼李世民,满脸踌躇的道:“你是爷爷的乖孙儿,爷爷自然信你不过”
“好!既然爷爷信我!咱们就干票大的吧!”
还没等李渊话锋一转,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
“干票大的?”
李渊一脸懵逼,似乎没反应过来。
却听李承乾坚定的点头道:“对!干票大的!”
说完,直接从腰间拿出一根竹管,当着所有人的面,拔下竹管的引线。
只听‘唰’的一声,一道带着白烟的光团冲天而起。
紧接着直冲太极宫夜空,皇城夜空,乃至整个长安夜空。
“嘭!”
光团在抵达最高处的时候,轰然炸开,爆发出闪耀的光芒,将半个长安城都照亮了。
而在这光亮之下,每个人的表情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李世民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愤怒,到阴沉,再到平静。
直到光亮消失,他才平静而淡漠的道:“太子真是好手段!”
“没办法了。”
李承乾摊手道:“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
李世民:“.”
李承乾:“.”
两人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菊台下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长安西侧有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正向长安城靠近!”
“什么!?”
众人闻言,满脸诧异。
却见李承乾淡淡一笑:“你们不是说,让孤杀光你们吗?这种要求,孤还是第一次听说.”
说着,顿了顿,然后径自走到菊台前,居高临下的环顾众人,又道:“那么今晚,孤就如你们所愿!”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
“放肆——!”
李世民勃然大怒,当即暴喝:“金吾卫何在?!”
“末将在!”
“击鼓!”
随着李世民的话音落下,太极宫骤然响起一阵鼓声。
“咚咚咚!”
鼓声震动,传荡八方。
全城各坊市街道,各卫所兵站,各城门方向,无数身穿金甲的士兵,齐刷刷的举着火把,出现在长安城的每个角落。
若是从高空俯瞰下去,当得一句,满城尽带黄金甲。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5章 父皇,我不过是你藏了三年的刀!【
第245章 父皇,我不过是你藏了三年的刀!【求月票】
“这鼓声怎么回事?还有刚刚空中亮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裴行俭一边跟着苏定方往宫里跑,一边疑惑的询问苏定方。
而苏定方则神情严肃的看着怀中的绿裙女子,一言不发。
虽然袁天罡给的那枚丹药,确实吊住了绿裙女子的命,但绿裙女子却至今都在昏迷当中。
他也不知道将绿裙女子带回去,能不能起到作用。
至于刚才的鼓声和光亮,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都是调兵遣将的信号!
也就是说,宫里的情况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否则绝不可能出现调兵遣将的信号。
而且,按照李承乾的计划,一旦他发出调兵遣将的信号,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不成功便成仁’的结局。
想到这里,苏定方的神情越来越严肃,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尽管他追随李承乾的时日并不久,但这些时日,让他感觉之前的二十多年都白活了,甚至在他心中,李承乾是比李世民都还优秀的君主。
是的,他不想李承乾输,也不会让李承乾输。
哪怕自己会因此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裴小友,前面就是皇宫了,你没有令牌,就送我到这吧!感谢你的相助,若某明日还能看到朝阳,定去长安临江楼找你喝酒!”
在抵达宫门前的最后几十步,苏定方冷不防的说道。
裴行俭闻言,微微一愣,不禁更加疑惑的道:“苏统领,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今晚宫里有什么大变故?”
“有些事,我不方便对你说,但请你听我的,赶紧回去,别惹火上身!”
说完这话,苏定方再次加快了脚步。
但裴行俭依旧紧跟上了他,一脸倔强的道:“不行!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会离开的!万一你又遭到袭击了咋办?我说了会一路护送你的!”
“我去的是皇宫!皇宫里怎么会遭到袭击?”
“那我也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
“你!”
苏定方郁闷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怀中的绿裙女子虚弱无力的轻咳了两声,然后打趣似的奄奄笑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扭捏,该不会是断袖.”
“闭嘴!”
“住口!”
还没等绿裙女子的话说完,苏定方与裴行俭就同时怒喝住了她。
“呵呵.”
绿裙女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旋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苏定方叹道:“苏统领的心思,我知道,但我是不会帮你们作证的.”
“咳咳.”
说着,又咳了两声,嘴角溢血的道:“我守捉郎有守捉郎的规矩,是不会背叛雇主的,更何况.咳咳咳.哇.”
绿裙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然后大吐一口鲜血,又昏迷了过去。
“喂!喂!你醒醒啊!喂!”
苏定方见绿裙女子又昏迷了过去,吓了一跳,忍不住摇晃了几下她的身体。
这时,一旁的裴行俭连忙阻止了他:“苏统领别激动!她还没有死!”
“可是.”
“好了,先进宫再说!”
还没等苏定方把话说完,裴行俭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抢先一步跑到宫门前,朗声高喊:“快打开宫门!我们要见太子殿下!”
“嗯?”
宫门旁边的金吾卫闻言,顿时围了过来,厉喝道:“来者何人,竟敢私闯宫禁!”
“我们没有私闯宫禁,是太子殿下要找的人受伤了,我们要赶紧带她进宫,有东宫苏统领在此!”
裴行俭看到数十名金吾卫齐刷刷的围了上来,连忙解释道。
但为首那名金吾卫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下令道:“陛下有命,不许让任何人破坏重阳宴,给我将此人拿下!”
“不是!你们等等!”
“拿下!”
还没等裴行俭继续解释,数十名金吾卫就直接朝他出了手。
而不远处的苏定方,则瞬间停下了脚步,暗道不好。
因为这群守宫门的禁军,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恐怕就算他拿着东宫的令牌也无法进宫。
想到这里,他皱眉看了眼一人独战数十名金吾卫的裴行俭,又看了眼怀中的绿裙女子,只用了不到0.01秒的考虑时间,他转身就朝皇宫的另一侧跑了。
临了还丢下一句:“打不过就投了啊!别死抗~”
我尼玛!
正在苦战中的裴行俭,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但回首望去,哪还有半点苏定方的影子。
而这时,金吾卫又再次压了上来,让他直接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与此同时,苏定方抱着绿裙女子,绕过太极宫玄武门,来到东宫玄德门。
可是,正当他准备进入东宫的时候,借着宫门口的灯笼光线,他又看到了之前在玄武门那里遇到的金吾卫,不由脚步一顿。
“怎么会这样,陛下连东宫这里的卫士都换了?”
“难不成,陛下也早已暗中布局了?”
呢喃着,苏定方罕见的露出一副大事不妙的神色。
如果李世民在暗中也有布局,那李承乾接下来的计划,还能顺利进行吗?
想到这里,苏定方不由得回首看向火光冲天的长安城,心情一阵烦闷。
然而,就在他驻足东宫宫门,徘徊不前的时候,东宫宫门的一位金吾卫,忽地发现了他:“喂!前方是何人,报上名来!”
此话一出,苏定方瞬间惊醒过来,正欲拔腿就跑,忽地听到一道笑呵呵的声音突兀传来:“军爷,不好意思打扰了,是我们越王接的客人,他走错了方向,跑到东宫来了!”
“嗯?”
听到笑声,苏定方与那名金吾卫同时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黑暗中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一副讪笑着的宫侍脸庞。
“你又是何人?”
金吾卫眉头大皱,只见宫侍二话不说的笑着递上一枚令牌:“这是陛下赐给我们越王的宫禁令牌,您瞧瞧,我们越王为大唐多上心,都这个时辰了,还为建立文学馆招揽人才呢!”
说着,抬手指了指苏定方:“喏,那位就是我们越王招揽的有才之士!”
“哦,原来是越王的人啊!”
金吾卫恍然大悟,再仔细看了眼手中的宫禁令牌,确认无误后又还给宫侍道:“如今宫门已关,陛下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出,纵使有越王的令牌,在下也不能放你们进宫!”
“回军爷,我们不进宫,我就来接他去客栈歇息,明日再进宫!”
宫侍笑着接过令牌,然后娴熟的顺势递过去一钱袋子。
“嗯?”
金吾卫愣了一下,旋即脸上骤然露出满意的神色:“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离开吧!”
“谢军爷!”
宫侍笑着行了个礼,便径自走向了苏定方。
“咱们越王殿下可是很看好你呢!快走吧”
“这”
苏定方一脸疑惑的看着这名宫侍,欲言又止,但在宫侍频频眨眼的示意下,还是带着满心疑惑,不动声色的跟着他去了马车。
直到坐上马车,驶离东宫宫门,苏定方才忍不住的低声询问驾驭马车的宫侍道:“你是何人?为何帮我?刚才说越王招揽在下又是什么意思?”
面对苏定方的灵魂三问,驾驭马车的宫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平静的反问道:“苏统领抱着的那女子,是我送进宫的,你说我是何人?”
“什么!?”
苏定方吃了一惊,不由得按住佩刀道:“你是刺客的同伙!?”
“我呸!”
宫侍嗤之以鼻的道:“我若是刺客的同伙,我会帮你?”
“那你到底是谁?”
“刚不是说了吗?我是越王的人!”
“既是越王的人,又为何帮我?”
“切!瞧你这话说的,难道越王的人就一定会与太子为敌吗?”
“这”
苏定方再次面露迟疑之色,不禁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宫侍,又皱眉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还能去哪,自然是进宫啊!你不是要将这女子送进宫吗?”
说完这话,扭头看了眼躺在马车上的女子,又道:“她还活着吗?”
苏定方闻言,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眯眼反问道:“宫门不是被陛下下令关闭了吗?要怎么进宫?”
“呵!”
宫侍呵了一声,淡淡地感慨道:“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走正门,而有的人呢,一辈子都在走偏门,走正门不一定是康庄大道,走偏门也不一定没有出路!”
说着,抬头看了眼前方,‘吁’的一声提起了马缰:“我们到了!”
“这是.”
苏定方疑惑的看了眼四周,不由得追问道:“这是哪里?”
“掖庭宫,小金门!”
“掖庭宫?”
苏定方微微一愣:“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什么小金门?”
“小金门是我们这些宫人给它取的,你个大统领,自然没听过!”
说着,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催促道:“行了,赶紧进去吧,我只买通了现在当值的卫士。等会儿就轮班了!没时间了!”
“这”
苏定方面露犹豫之色,然后看了眼宫侍,又看了眼女子,虽然他依旧不确定宫侍的目的,但留给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于是,犹豫了片刻,他就下定了决心,抱起绿裙女子,道了句‘谢了’,便径自走进了小金门。
然而刚一进去,他就看到几名宫侍,挑着一个大桶,晃晃悠悠的从他身旁路过。
可是,正当他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间朝他扑鼻而来。
“呕~”
他下意识的做了个干呕的动作,惊得路过的宫侍扑哧一笑。
我擦!
什么狗屁小金门!?
原来是运送金汁儿的粪道!
只是一瞬间,苏定方就反应了过来,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不过,一想到李承乾还在等自己,他也只好强压下心头的不爽,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菊台上。
李世民面色阴沉的盯着李承乾,语气冰冷的道:“太子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且不可自误!”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父皇不是答应儿臣主持重阳宴吗?怎么还布置了重兵?是打算防谁呢?”
“哼!防谁,谁心里清楚!”
李世民冷哼一声,旋即将手中捏成褶皱的密报扬了起来,沉沉的道:“你可知这上面写的什么?”
“我又没看,我怎么知道?”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耸肩道。
“你!”
李世民气得噎了一下,然后强忍住怒火,寒着脸道:“这是荆州司马刘洎的密奏,他说荆州刺史裴宣以剿匪的名义,私自调兵离开江陵府,并以太子你的命令,在各郡县剿匪!”
“朕问你,你有什么权力调兵?朕给你这样的权力了吗?”
“还有,向长安靠近的数万军队是怎么回事?莫非你要到朕的皇宫里来剿匪?你是不是想”
说到这里,李世民气得差点说出李承乾是不是想造反这句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道了一句:“简直岂有此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父皇的反应怎么这么大,原来是有人打我的小报告啊!”
李承乾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笑呵呵地解释道:“父皇多虑了,那支军队不是来剿匪的,是来给儿臣送东西的!”
“送什么东西要几万人的军队!!”李世民再也忍不住的咆哮道。
李承乾被喷了一脸的口水,满是无奈的道:“儿子都十多岁了,能不能稳重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噗——”
李渊听到这话,不由得噗嗤一笑。
李世民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旋即抬手指着李承乾,颤抖着声音吼道:“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父皇别急,儿臣不过是将你三年前藏的刀,又拿了出来而已!”
说着,李承乾便没有等李世民再开口,直接朝戴胄道:“大理寺卿,马球场这件事,还要等苏统领回来才能真相大白,先处理你手上那件案子吧,正好文武百官们都在!”
“这”
戴胄迟疑的看了眼李世民,见李世民一脸阴沉,却没有出言阻止,便点头道:“臣这就去安排!”
说完这话,便二话不说的离开了菊台。
而菊台下的崔仁师等人,则皱起了眉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于是,还没等戴胄回来,李震就站了出来:“陛下!我看太子就是在拖延时间,他敢私自调动军队,肯定是图谋不轨!”
“是啊陛下!您可千万别被太子蒙蔽了!”
李叔慎也随声附和道:“私自调动军队,行同谋反!”
“陛下.”
“够了!”
还没等其他世家大臣站出来,李渊就站出来喝止道:“我孙儿做的任何事,都是我授意的!怎么着?我难道也是谋反?”
“看来你们已经忘了,这大唐的天下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不屑的瞥了眼李震等人,又戏谑道:“莫非是心里有鬼,在这里混淆视听?”
“哼!混淆视听的怕是太上皇吧?你已经不是大唐的皇帝了,却屡次三番的罔顾国法,当真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吗?”一名世家大族的‘勇士’,毅然站了出来。
轰!
全场瞬间轰动!
众人似乎都没想到,有人竟这么勇。
甚至连李世民和李承乾都有些意外。
不过,就在这名‘勇士’话音落下的瞬间,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员,包括五姓七望的崔仁师等人,也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放肆!”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李渊身旁的杜才干就暴喝出声:“你们竟敢对太上皇无礼!”
“太上皇已退位让贤,就不该管朝中之事。而且,太上皇自己也说过,不会复辟,我们只是就是论事而已。”崔仁师平静地说道。
“你!”
杜才干气急,正欲冲下菊台与他们‘友好’互动。
就在这时,戴胄带着一名身穿囚衣的中年男子,来到了菊台。
众人‘唰’的一下,就被这名中年男子吸引了目光。
却听戴胄沉沉的道:“启禀陛下,太子,犯官党仁弘已带到!”
“罪臣参见陛下,太子!”
党仁弘见到李世民与李承乾,当即跪了下去。
李世民看到党仁弘,则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欲言又止。
倒是李承乾表现得很平静:“党仁弘,今日重阳宴,本不该审理你的案子,但重阳宴出了一些事,我又不想这么放他们离开,就顺便处理一下你的案子,你应该没有怨言吧?”
“承蒙太子殿下庇佑,让臣能在生前见陛下最后一面,臣岂感有半点怨言?”
说着,党仁弘便抬起头来,满脸诚恳的道:“太子殿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臣一定知无不言!”
“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道:“我问你,河北道的赈灾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太子殿下,是臣勾结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私吞朝廷的赈灾粮,准备高价卖出,结果粮价大跌,全砸在了手里,又不想白白便宜了那些灾民,就利用这些粮食,诱骗灾民卖儿卖女,签订卖身契,赚取人头费.”
“胡说!他胡说!”
还没等党仁弘的话说完,范阳卢氏的家主卢承庆就跳了出来,愤然道:“是他自己利欲熏心,假借赈灾粮赚取‘人头费’,私募兵丁,意图谋反!”
“不错!我们家族的人被他骗了,我们根本没有动赈灾粮,请陛下明察!”
“是啊陛下!我们有证据证明我们家族没有勾结他私吞赈灾粮!”
“陛下.”
“够了!”
李世民一脸阴沉地打断了他们的话,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党仁弘,半晌,才叹息着道:“党仁弘啊,你是真让朕伤心啊!”
“陛下.”
党仁弘一声哽咽,旋即头垂叩地:“臣知道错了!”
“错了.”
李世民轻笑一声,忽地悲愤暴喝:“晚了!”
“呜呜呜”
党仁弘泣不成声。
李世民又语重心长地道:“党仁弘,你说,我们从太原起兵到现在,死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为什么啊?不就是因为朝廷不像朝廷,百姓不像百姓吗?”
“可是你的所作所为.”
话到这里,又忍不住悲愤暴喝:“与暴隋有什么两样!?”
“臣”
党仁弘闻言,又朝李世民叩了两个重头,战战兢兢的道:“臣也想过这一层,可是臣想,九死一生的活下来,就要好好的享受!”
“再加上范阳卢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那帮人蛊惑,说什么没有永远的皇朝,只有永远的世家,臣也想建立那样的世家,可朝廷的俸禄不够,臣就.”
“陛下!我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诽谤!”
荥阳郑氏的家主郑善果慌了,急忙出言辩解,指着党仁弘道:”他诽谤我们啊.”
“闭嘴!”
李世民怒不可遏的打断了郑善果,旋即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再次将目光落在党仁弘身上,道:
“党仁弘一家,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两个儿子都死在疆场,大儿子,死于薛举之战,我们中了埋伏,薛举的排箭,第一个穿透了党仁弘的大儿子!”
“满身的箭杆啊!竟有十几支!”
“这”
众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但心里又泛起了嘀咕,不知道李世民为什么要说这些。
却听李世民又语气悲伤的道:“党仁弘趴在自己大儿子的尸体上,用舌头舔干大儿子脸上的鲜血,转身上马,又去拼杀!”
“后来,打王世充的时候,我们鏖战了几天,党仁弘的小儿子身先士卒,结果被敌人的长矛贯穿了身体,党仁弘抱着小儿子,来到朕的面前,小儿子已经奄奄一息,依然没有说话,继续带人冲杀!”
“朕至今都还记得,那孩子躺在朕的怀里,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不能尽孝了,让朕照顾他的父亲。”
话到这里,李世民已经热泪盈眶,但还是强忍着泪水,朝众臣问道:“你们说,你们说说,朕要如何治他父亲的罪啊?”
“这”
众臣再次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接口。
只见李世民又抬头望天,喃喃自语道:“朕是天子,朕不能跪求朕的臣子,朕跪求上天总可以了吧!”
“上天啊!您就饶了党仁弘一条命吧!”
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菊台下的众臣,大惊失色。
特别是房玄龄,长孙无忌二人,急匆匆地冲上了菊台。
却听房玄龄跪地道;“陛下!您这又是何必呢?”
“是啊陛下!整个天下都是您一个人的!您何必自苦啊!”长孙无忌也跟着跪了下去。
菊台下的众臣,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被党仁弘牵连的世家大族也都闭上了嘴巴。
因为李世民如果赦免了党仁弘的罪,他们家族的人也不会因此受到太大的牵连。
然而,就在群臣默认赦免党仁弘,党仁弘疯狂扇着耳光认错的时候,魏征的话冷不防地响了起来。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纵使身为天子,祈求上天也不能乱法!”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雷动。
紧接着,又听兵部尚书杜如晦沉声道:“没错!党仁弘该死!范阳卢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那帮人也该死!”
话音落点,河间王李孝恭,江夏王李道宗,大理寺卿戴胄,潞国公侯君集,工部尚书段纶,礼部尚书杨师道,太常寺卿傅奕等二十八位朝中大臣,齐刷刷的站了出来。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请大唐皇帝陛下,秉承国法,以正视听!”
“什么!?”
郑善果,卢承庆,李震三人满脸震惊,不由齐刷刷的看向了崔仁师,李叔慎,王珪三人。
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也震惊得无以复加,呆若木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只见李承乾与李渊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旋即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
你们五姓七望不是一块铁板吗?
现在我分而杀之,你们又当如何?
攻守易形了!
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6章 胖揍李泰!三重阳谋已启动!【求月
第246章 胖揍李泰!三重阳谋已启动!【求月票】
众所周知的是,五姓七望之所以能形成一块铁板,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彼此联姻,形成了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民间尊其为首,而官员们也非常推崇五姓七望。
这就让他们在面对李唐王朝的时候,显得十分傲慢。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李世民登上皇位后才重用勋贵之臣,天策府,秦王府之人。
但李唐的天下太大了,大得就连勋贵之臣,天策府,秦王府之人加起来都不够用。
没办法,李世民只能通过科举选拔人才。
而科举的大力推行,正中了五姓七望的下怀,让他们家族子弟遍布朝野,疯狂扩张。
即使没有身居高位,但也未来可期。
那么,李承乾是如何利用党仁弘一案对付他们的呢?
首先前面已经说了,李世民登上皇位之后,奉行的是‘关中本位政策’,也就是重用自己人。
而党仁弘呢,恰恰就是李世民的嫡系。
如今党仁弘犯了案,李世民为了保住他,甚至不惜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上天祈求饶他一命。
足可见李世民对党仁弘的看重。
可是,正因为李世民对党仁弘的看重,李承乾才能利用党仁弘算计五姓七望。
因为只有杀了党仁弘,那些与他勾结的五姓七望之人才能死。
毕竟李世民的嫡系都杀了,你们又算老几?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阳谋。
但这还没完。
前面也已经说了,五姓七望通过彼此联姻,形成了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那么,面对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这三家之人的死,其余几家之人应该如何应对呢?
是竭力保住他们,还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如果竭力保住他们,就得下血本,甚至牵连自己家族,如果不保他们,五姓七望的利益共同体则会直接破裂。
这又是一个阳谋。
如此两个阳谋环环相扣,即使之前稳如泰山,计谋百出的崔仁师,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就在崔仁师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小胖子李泰的声音,脆生生的响了起来。
却听他冷不防的道:“启禀父皇,儿臣记得我大唐的法律,对功臣有‘八议’制度,即议亲,议故,议贤,议能,议功,议贵,议勤,议宾。符合‘议功’之条,可减刑或免死!”
“儿臣听闻父皇之言,觉得党仁弘一家,对我大唐的贡献极大,而党仁弘也是我大唐的功臣,当符合‘议功’之条!”
“另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笑着扫了眼崔仁师等人,接着道:“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赵郡李氏那帮人,虽然罪大恶极,但也不至于牵连全族,处死罪魁祸首之人,以儆效尤即可。”
哗!
全场哗然!
众臣听到小胖子李泰的话,犹如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扔下一块巨大的石头,掀起惊涛骇浪。
就连李世民都没想到,小胖子李泰会在这时候站出来。
而且他的谏言,是如此的令人意想不到。
甚至连崔仁师等人都眼前一亮,醍醐灌顶,念头通达。
“不错!越王殿下说的不错!臣也认为党仁弘符合‘议功’之条!”
王珪第一个站了出来,躬身附和道。
“陛下!”
卢承庆也在这时站了起来,语气诚恳的道:“我范阳卢氏出了不肖子孙,是我范阳卢氏没有教好,他们确实死有余辜。”
“不过,为表我范阳卢氏对大唐的忠心,臣愿代表范阳卢氏献粮十万石,补赈河北道灾民。”
“陛下!我清河崔氏也愿补赈十万石”
“陛下,我赵郡李氏也愿.”
紧接着,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除崔仁师之外,也都纷纷站了出来:“臣等附议!”
“这”
李世民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虽然他确实想赦免党仁弘,但李承乾的计划,他其实是知道一些的,否则也不会让李承乾操作党仁弘一案。
而且,这也是李承乾‘上交传国玉玺’的条件之一。
可小胖子横插这一脚,让李承乾原本制定的计划出现了偏差,使得他现在有些犹豫,是否继续配合李承乾完成计划?
毕竟党仁弘一家确实挺惨的!
难道真要为了打压世家大族,牺牲党仁弘吗?
就不能换个策略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
只见李承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反倒是旁边的李渊,正一脸怒容的看着李泰。
不过,正如刚才那名‘勇士’所言,李渊已经退位了,他才是大唐的皇帝陛下。
而且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说了,整个大唐的天下都是自己一个人的,自己又何必自苦呢?
所以,李渊的态度并不会对李世民产生什么影响。
只见他稳了稳情绪,定了定心神,旋即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扫视台下的众臣道:
“党仁弘,确实是大唐的功臣,也符合‘议功’之条,但是,他竟然如此不顾国法,为所欲为,作为朝廷命官,祸害百姓,死有余辜。”
话到这里,看了眼魏征,又看了眼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继续道:“现在众多大臣都认为,他罪当一死。朕认为,所议至当。”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党仁弘都已经七十了,没多少年可活了,朕还是想求你们,饶了他一条命吧!”
即使魏征曾无数次告诉他,作为天子更应该大公无私,即使知道自己为党仁弘求情,会破坏李承乾的计划,但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李世民也十分坦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私情。
而看到李世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力保党仁弘,崔仁师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旋即最后一个站了出来,躬身道:“启禀陛下,纵使不符合‘议功’之条,按照党仁弘年满七十的唐律,也不该判其死刑。”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大理寺卿戴胄。
只见戴胄眉头大皱,最后还是诚恳的给出了答案:“我大唐律法,确实有年逾七十,老幼病残减免刑法的规定。”
李世民闻言,心头大喜,既然有唐律作为依据,他也不算徇私枉法,于是心安理得的决定道:“那就依国法处置党仁弘,免.”
“报——!”
还没等李世民说出‘赦免’党仁弘的话,菊台下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东宫左卫率统领苏定方,挟马球场案证人归来,请太子殿下单独审讯,再作定夺!”
哗!
全场再次哗然!
众人不由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
只见李承乾平静而淡漠的看向李世民,一字一顿的道:
“法者,人君所受于天,不可以私而失信,今陛下私党仁弘而欲赦之,是乱其法,上负于天。”
“然,陛下已违背法律,愧对上天。孤作为储君,也不想寒了功臣之心,故而,孤愿代表陛下,在郊外铺草席,素食三日,向上天谢罪。”
说完这话,径自走向小胖子李泰,二话不说,抬起手就是一耳光。
“啪!”
直接抽得李泰原地转圈,眼冒金星。
紧接着,勃然大怒:“你竟敢打我!!”
说完,瞬间扭头看向李世民:“父皇.”
“住口!”
李承乾猛然大喝,直接就震住了李泰,旋即掷地有声的道:“身为皇子,不思为父分忧,其罪一。知父识人不明,汝不劝,其罪二。父以私乱法,汝不阻,其罪三。父善善未赏,恶恶未诛,汝不明,其罪四。”
“嘭!”
说完,又一脚踹在小胖子的肚子上,虽然只有半分力道,但也直接将小胖子踹飞了一米多远,旋即恨铁不成钢的喝道:“你四罪同犯,简直枉为人子!”
轰!
全场轰动!
乱了,全乱了,场面乱得差点控制不住局面了。
就连全程看戏的各国使臣,都被这一幕惊得亚麻呆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大唐太子这么生猛。
上骂皇帝老子,下打亲王弟弟。
简直猛得一逼啊!
此时此刻,甚至连之前一直跟李承乾做对的慕容顺,都不得不佩服李承乾的霸道如斯。
同样是当哥哥的!
他可没有这个勇气和这份胆魄对待自己的父王和太子弟弟。
而樱公主则美目涟涟,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大唐太子,感觉浑身都在颤抖,双腿夹紧,仿佛要觉醒了什么一般。
“太子!”
李世民见李泰被李承乾一脚踹飞,现在躺在地上,生死不明,怒火也有些忍无可忍的迹象,他顿声道:“你不要太放肆了!”
“陛下说孤放肆?”
李承乾面色一肃然,然后沉沉的道:“孤是大唐太子,当着各国使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究竟是谁放肆?”
“青雀不过是亲王,他有何资格插嘴朝廷大事?”
“若不是仗着陛下的宠爱,他连参加宴会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应该在宗正寺里受罚,不是么?”
“你!”
李世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因为李承乾说的全是事实,他根本无法反驳。
更何况,他自己也犯错在先,怎么有脸再帮李泰说话。
却见李承乾又径自走到李泰面前,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提起来,冷冷的说道:“就冲他刚才犯下的四罪,孤削去他亲王爵位,也是他咎由自取!”
“什么!?”
原本假装昏迷不醒的李泰,听到李承乾要削去自己的爵位,瞬间就惊醒了。
他心里不禁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群臣当面,各国使臣在场,父皇母后眼皮子底下,太子皇兄居然敢对自己拳打脚踢,还扬言要废了自己?
这简直是自己的奇耻大辱!
“呜呜呜”
小胖子的心态瞬间崩溃,不禁哭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堂堂越王,坐拥二十二个封州,更有世家大族做背书,是皇位有力的争夺者,居然在这样的场合被羞辱了?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李世民知道自己理亏,不再看他,李渊却看得津津有味,心说同样是自己的孙儿,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本来这次行动就是为了对付世家大族,结果你小子居然跟世家大族站在一起,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你爷爷我,你父皇,你皇兄,还有咱们李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在别人眼里啥也不是,你小子居然连这都拎不清?
还有,你小子本来就有罪在身,也不知道低调做人,结果一次又一次的跳出来蹦跶,不打你打谁?
你还要感谢你皇兄,下手不重,否则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唉,我愚蠢的孙儿哟!
李渊唏嘘的摇了摇头。
李承乾又眼睛一眯:“还敢哭?”
“承乾!”
就在李承乾准备再教训李泰的时候,长孙皇后泪眼婆娑的连连摇头,然后近乎哀求的说道:“你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就饶了他吧!”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却没有多说,旋即随手放下李泰,看都没看李世民一眼,边走边道:“诸位臣工,不要因为此事,认为法律不再重要,若我父皇再有失,务必直言进谏,不可隐瞒。”
说完这话,扭头看了眼魏征,杜如晦,以及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又看了眼崔仁师,王珪,以及所有世家大族的官员,沉沉的道:“希望接下来的马球场案,诸位臣工能秉公处理,切勿再以私害公!”
“这”
原本正欲站出来怒喷李世民的魏征,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将想喷的话咽了回去。
而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虽然不明白李承乾为何这么说,但还是识趣的一言不发。
至于崔仁师,王珪等人,在看到李承乾当面指责李世民,又对李泰拳打脚踢,然后还对他们说出这样一番话,原本落下的石头,瞬间又悬了起来,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李承乾说完这话,便没有再多说,直接就匆匆离开了宴会场。
徒留下李世民与众臣,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而与此同时,苏定方已经将绿裙女子交给了太医甄立言。
但甄立言面对绿裙女子的伤势,却束手无策,连连摇头。
只听他捋着胡须道:“这女子所受之伤,老夫从未接触过,实在不知道如何下手啊!”
“不是的太医,她的伤是枪伤,太子殿下曾说过,枪伤很好处理的,只要将弹丸取出来,再消毒缝合,服用消炎药,只要不是致命伤,大多都能痊愈!”苏定方闻言急了,连忙开口道。
甄立言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拔掉自己的胡子,嗤之以鼻的道:“太子他懂什么医术,什么消毒缝合,简直胡闹!”
说着,抬手指了指女子的伤口,又愤愤然的道:“她都伤成这样了,内脏也破了,若不是服用了你说的那什么续命丹药,早就死了!”
“你当太子是神仙啊!这都能救!?”
“我”
苏定方被驳斥得面红耳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又讨好似的道:“老太医,你要不再看看,就算不能救她性命,让她多活一点时间也行啊!”
“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她已经相当于是个死人了,救不回来了!”
甄立言不耐烦的摆手打断了苏定方,然后跨着药箱就要离开。
正在此时,李承乾从门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定方,情况怎么样!?”
“这”
苏定方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看了眼甄立言,满脸惭愧的拱手道:“太子殿下恕罪,臣将事情办砸了。”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绿裙女子身边,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禀太子,事情是”
很快,苏定方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李承乾如实交代了。
听得李承乾一愣一愣的,最后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如此,我就说所有文武百官的马车里怎么会有她的味道,原来她还有同伙!”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调查他们的马车,所以故意露出马脚,让我们陷进去,再杀人灭口?”
“应该是这样的!”
李承乾点头道:“而且,我怀疑他们跟吐谷浑四国勾结,恐怕也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有卖国的嫌疑!”
“该死!这群家伙真该死!”
苏定方狠狠的握紧拳头说道。
李承乾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冷静点,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哦?太子殿下莫非.”
“嘿嘿,三重阳谋已启动!”
李承乾狡黠一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绿裙女子一眼,追问道:“这女刺客真的没救了吗?”
“是的,甄太医是这样说的,唉,都怪我”
“其实你不用自责,以当时的情况来说,开枪是最好的选择,不过,你也不用太信那顽固老头的话,他的医术其实一般般!”
“是么?听太子殿下的意思,似乎有办法治好这女子?”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身旁就忽地传来一道略带幽怨,以及不忿的声音。
“谁?!”
李承乾吓了一跳,不由循声望去,惊呼道:“你谁啊!!”
甄立言:“.”
甄立言:“老夫就是你口中那医术一般般的顽固老头!”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
他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比较急,确实没注意到门口有人。
不过,现在也不是跟这顽固老头计较的时候,却听他直接转移话题道:“甄太医可有办法将她弄醒,我有几句话要问她!”
“这”
甄立言面露迟疑之色。
其实他是知道李承乾懂医术的,只不过李承乾上次戏弄了他一番,让他有些不爽。
但李承乾毕竟是太子,即使他再不爽,也不敢跟李承乾撂挑子不干。
而且听李承乾他们刚才的对话,这女子应该涉及了一桩大案,他更不敢向拒绝苏定方那样拒绝李承乾。
不过,老头活了快一百岁了,也不怕死,于是梗着脖子道:“太子适才辱没老臣,现在又让老臣做事,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是陛下,也”
“行了!我给你赔不是,另外再告诉你什么是高血压!总可以了吧?”
还没等甄立言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
“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甄立言目中精光一闪,顿时来了兴趣。
因为上次李承乾在他面前晃点他,着实把他郁闷到了。
特别是李承乾说的那个‘高血压’,他翻遍了所有医书,都没找到,几度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学艺不精。
所以,他一直对李承乾耿耿于怀。
不过李承乾能主动向他服软,也算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自然不会再倚老卖老,君臣不分。
却听他自信满满的道:“老夫略通金针刺穴之法!让她醒过来不难!”
“那就快让她醒过来!”李承乾迫不及待的说道。
但却被甄立言阻止了:“太子殿下稍等!若用金针刺穴之法,她的性命会很快流逝!”
“很快是多快?”
“少则一刻钟,多则半个时辰!”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当机立断道:“半个时辰够了!”
“不是,老夫说的是多则.”
“好了好了,别说废话了,快插吧!”
李承乾不耐烦的打断了甄立言想说的话,几乎是推着他来到了绿裙女子面前。
很快,甄立言就拿出一根金针,直刺绿裙女子的头顶。
“唰!”
只是一瞬间,绿裙女子就垂死病中惊坐起。
好家伙!
这老头有点真本事啊!
李承乾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惊呆了。
别说我在拖剧情,因为有很多伏笔需要交代,从下章开始一锤定音!总共杀四章高潮剧情!另外,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247章 李世民:你们!竟敢!好大的胆子!
第247章 李世民:你们!竟敢!好大的胆子!【求月票】
眼见甄立言一针下去,绿裙女子垂死病中惊坐起,李承乾大感震惊的同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朝身旁的苏定方道:“定方,快拿把匕首给我!”
“啊?”苏定方一脸懵逼,不由满脸疑惑的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我想等她活着的时候捅死她!”
“什么?!太子殿下不是要让她作证吗?”
“噗——”
李承乾噗嗤一笑,旋即有些无语的打趣苏定方道:“你是在搞笑吗?一个女刺客的证词,谁会信啊?”
“这”
苏定方愣了一下,旋即满脸尴尬的追问道:“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我就问她几个关于蛊虫的事,她若好好回答,我就让她无痛苦的死去,她若不好好回答,我就让她生不如死的死去!”
苏定方嘴角一抽,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过,他还是将匕首递给了李承乾。
而就在这时,绿裙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满脸茫然的道了句:“这是.皇宫?”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冷笑道:“才来了一次就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们守捉郎,果然不简单!”
“嗯?”
绿裙女子闻言微微一怔,旋即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蹙眉道:“太子也来了?”
“是的,孤来了,你只有一刻钟的活命时间,孤现在问你几个问题.”
“不用问了,我是不会帮你作证的!”
还没等李承乾的话说完,绿裙女子就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
“切,谁要你作证了!”
面对绿裙女子的拒绝,李承乾不怒反笑:“孤就是想问你,孤身上的蛊,是不是你下的?那晚潜入孤房间里的女贼,是不是你?你在孤房间里找什么?还有,马球场那蛊虫已经死了,孤还会受蛊虫影响吗?可有破解之法?”
李承乾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听得绿裙女子,包括苏定方,甄立言在内的三人,都目瞪口呆。
特别是苏定方和甄立言,更是满脸的诧异。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居然被人下蛊了,而且还被这女刺客潜入过房间。
也就是说,李承乾曾面临过生死危机,所有人都不知道。
原来马球场案,果然不简单。
这或许是针对太子的一次大阴谋。
想到这里,苏定方与甄立言不禁互相对视,面色凝重。
却听绿裙女子又语气冷漠的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这些问题?”
“你不回答也可以,那就死吧!”
说着,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将匕首刺向了她的面门。
“等等!”
绿裙女子见李承乾这么狠辣果决,一言不合就杀人,连忙出言阻止了她。
而这时,李承乾手中的匕首尖,距离她的眼睛只有半寸,若是她再晚一点,她的眼球就被匕首刺破了。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及时收回了手中的匕首,沉沉的道:“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我可以回答你的这些问题,但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绿裙女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李承乾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道:“你跟我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说完,晃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又威胁道:“你要么回答孤,要么死。”
“这”
绿裙女子闻言,瞬间陷入了沉默。
虽然她早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经历了两次死而复生,反而促发了她的求生欲。
是的,她内心深处已经开始畏惧死亡了。
毕竟她的年纪也才比李承乾大三岁,正处在豆蔻年华的岁月。
所以,她沉默半晌,又忍不住弱弱的跟李承乾讨价还价:“那,那可不可以我回答完之后,你再告诉我,好让我死而无憾?”
“这要看你是否回答得让我满意了!”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绿裙女子会跟自己妥协。
“好吧.”
绿裙女子无奈的撇了撇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缓缓舒展娥眉,神色平静的说道:“你身上的蛊确实是我下的,那晚潜入你房间的也是我,至于我在你房间里找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只听说你突然天生神力,就想看看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惜我什么也没找到,不过”
说到这里,脸颊莫名的红了起来,然后嘟囔着道:“你不是才十一岁么,怎么那么喜欢女子的腿,画了那么多”
“咳咳!”
李承乾被这话呛得咳嗽了两声,然后惊慌失措的呵斥道:“你给孤住嘴!”
说完,又脸颊通红的飞速看向苏定方与甄立言,只见二人同时抬头看天,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呃,那个,还有最后两个问题,快回答孤!不然孤马上杀了你!”
“呵呵.想不到小太子还挺好色的.”
“快回答孤!”李承乾恼羞成怒的喝道。
“哎呀!你身上的蛊并没有解,你被下的是子母同心蛊,母虫会受子虫影响,啃食你的脑袋,按照正常的情况,子虫一死,母虫也会死,但这蛊是我师父炼制的双生子母同心蛊,也就是说,子虫除了死掉的那一只,还有一只在我师父手中,除非你能找到我师父,否则无解。”
“那怎样才能找到你师父?”
绿裙女子看了李承乾一眼,然后神色一正:“这是我们守捉郎的秘密,我死也不会告诉你!”
“那你们为什么帮崔仁师他们,他们给你们开出了什么样的价钱,让你们敢协助他们刺杀太子!”李承乾又冷不防的问道。
“因为他们是”
绿裙女子下意识的差点脱口而出,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刚才的那几个问题!”
“唰!”
李承乾一匕首顶了上去:“说!不说我杀了你!”
“哼,你让我回答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要杀便杀!”
“你刚才想问孤什么?”
“啊?”
绿裙女子没想到李承乾的话题跳得这么快,脑子仿佛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迟疑着道:“你,你真是神仙之徒吗?”
“嗯?”
李承乾有些不解的看着绿裙女子,却没有回答她。
只见绿裙女子哑然一笑,旋即露出一副怅然的神色,缓缓躺了下去:“我就知道,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不过以讹传讹罢了”
说完,她便准备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然而就在这时,李承乾的声音又突兀的响了起来,淡淡道:“我可以救你的命!”
“唰!”
绿裙女子刚刚准备合拢的眼睛,瞬间睁开,旋即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
就连一旁的甄立言,苏定方都满脸吃惊的看向了李承乾。
什么情况?
太子殿下真是神仙之徒?!
这怎么可能!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李承乾又再次开口道:“先回答我最后两个问题,我再考虑是否救你!”
“哼,你休想骗我!”
“我堂堂大唐太子,骗一个将死之人做什么?”
“这”
绿裙女子闻言,顿时面露犹豫之色。
却听李承乾又道:“你如果不回答,那就等死吧!”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
而就在李承乾即将跨出大门的时候,强烈的求生欲望,迅速涌上绿裙女子的心头,让她不得不再次妥协。
只见她仿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侧起身来,声嘶力竭地道:“等等!”
“唰!”
李承乾刚抬出门口的一只脚顿住了,然后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转瞬即逝,又故作平静的样子,回首看着绿裙女子。
却听绿裙女子虚弱无力的叹息道:“博陵崔氏与我守捉郎有大恩,我们守捉郎的规矩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就算一次任务失败,也会一直执行,直到任务完成为止!”
李承乾闻言,恍然点头道:“哦,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次是续接上次没完成的任务,而这次失败,还会有下次是吗?”
“是!”
“但我很好奇,这规矩是谁定的?”
“自然是守捉使大人!”
“守捉使?”
“就是我们所有守捉郎的首领!”
“你见过他吗?长什么样子?”
“我没见过,所有守捉郎都没见过!”
绿裙女子说完,似乎涌起了什么莫名的愧疚,不由有些沮丧的呢喃道:“但守捉使大人对我们守捉郎恩重如山,我不该.”
“喂喂,你等等!”
还没等绿裙女子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突然打断了他:“你怎么知道守捉使对你们守捉郎恩重如山?不是没见过吗?”
“关你什么事!”
绿裙女子似乎有些不悦李承乾打断自己忏悔,没好气的道:“是我师父说的!”
“你师父?”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又有些好笑的试探道:“那万一你师父晃点你呢?”
“什么是晃点?”
“就是骗你啊!”
“.”
绿裙女子无语,但还是忍不住反问李承乾:“你会晃点你父皇吗?”
“会!看看有没有好处!”
李承乾毫不犹豫的答道。
绿裙女子嘴角一抽,一旁的甄立言和苏定方则满脸尴尬,心说陛下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那如果有好处呢?”绿裙女子又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耸肩:“那就晃点他呀!”
“卑鄙!咳咳咳.”
绿裙女子似乎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得不禁连连咳嗽了起来,气喘吁吁地道:“我,我已经回答你所有问题了,你不是说要救我么?为何还不救?”
“因为我晃点你的啊!”
“你!”
绿裙女子气得瞬间瞪大眼睛,旋即怒火攻心,“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然后满眼幽怨的嗔了句“卑鄙.无耻”,就无力且不甘的倒了下去。
而甄立言与苏定方见状,则面面相觑。
片刻,甄立言才神色复杂的上前探查其脉门,沉沉的道了一句:“她已经死了。”
“嗯。”
李承乾不以为意的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苏定方,嘱咐道:“定方,你在这里看着她的尸体,不许让任何人靠近,等事情结束之后,将她的尸体带回太子府!”
“诺!”
苏定方二话不说的应诺一声,便横刀立马的站在了绿裙女子的尸体前。
至于甄立言,则无奈的看着李承乾,欲言又止。
毕竟李承乾连李世民都会晃点,更何况他这个将近百岁的老人。
然而,正当他以为李承乾又会晃点他的时候,李承乾却淡淡一笑:“三日之后,孤会在太子府与甄太医谈医论道!”
说完这话,便二话不说的径直离开了。
而听到这话的甄立言则心头大喜,展颜一笑。
与此同时,菊台上下。
虽然李承乾刚才的操作,镇住了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
但李世民毕竟是皇帝,自然不会被自己儿子牵着鼻子走,特别是当着文武百官,乃至各国使臣的面,他首先需要顾及的是他作为皇帝的尊严。
至于马球场案,他虽然也支持李承乾调查清楚,但并不希望跟李承乾一直耗在这里。
毕竟李承乾今天在宴会上已经大出风头了,再让他因为马球案出风头,那他这个皇帝的脸往哪搁?
所以,李世民在拒不配合李承乾计划的时候,就改变了主意,打算将马球场案私下处理。
就算涉及各国使臣,朝中大臣,也需要自己与其他大臣商议决定,哪会在这里草草决定。
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不止李承乾,还有朝中稳定,各国邦交,边境战事,等一系列关乎大唐未来的问题。
所以,即使得知李承乾在审讯马球场案的证人,李世民也不打算再等他。
却听李世民突然开口道:“诸位臣工,马球场案事关重大,朕觉得还是要详细调查,方能结案,所以,朕决定让刑部,大理寺,鸿胪寺,御史台,四部联合太子府调查此事,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
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后的嫔妃和皇子公主,笑着道:“天色已经很晚了,朕也有些乏了,你们看,要不还是先回去再说?”
“这”
众臣互相对视,窃窃私语。
这时,早就想离开皇宫的崔仁师,立刻站了出来:“陛下英明!臣也觉得没必要再折腾了!”
“是啊陛下!就算太子找来了证人,也无法短时间内结案,不如让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直接传唤我们即可,反正我们也跑不掉!”王珪随声附和道。
紧接着,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
“没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我们没做,就不怕任何调查!”
“请陛下为我们做主!”
“陛下.”
听到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的慷慨激昂,李世民虽没有马上表态,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表明了他的决定,却见他又将目光落在魏征身上,笑着道:“尚书右丞,你可有什么话说?”
“臣无话可说。”
魏征面无表情的道了一句,然后缓缓揭开官服的扣子,边解边说道:“臣不屑与昏君为伍!”
“大胆!”
李世民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对魏征怒目而视道;“你竟敢骂朕是昏君!”
“乱法在先,乱德在后,就算不是昏君,也与昏君无异!”
“你放肆!”
李世民咬牙切齿道:“魏征!你难道不知此事的后果吗?”
“臣不管此事会有什么后果,臣只知道国法不能乱,党仁弘所犯下的罪,本就应该是死罪,陛下赦免他也就罢了,有太子代你向天下谢罪,以维护律法之神圣。”
“可是.”
说到这里,官袍已经被魏征脱了下来,只见他扬起手中的官袍,又道:“陛下不思反省,在明知太子可能被人算计的情况下,居然想要放在场的嫌疑人离开,这是何等的荒谬?!”
“朕没说过放他们离开,朕只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无法草草结案,所以想让在场的人先回去,继续调查,更何况,你觉得他们能离开朕的长安城吗?”
“他们能在宫中作恶,岂会没有离开长安城的手段?”
“这只是你的猜测!”
李世民脸色铁青,正欲继续开口,却见魏征手中的官袍,哗啦一下掉了下去,冷冷道:“纵使猜测,臣也要阻止陛下以私乱公!”
“臣等附议!”
魏征的话音刚刚落下,刚才站出来的二十八位大臣也纷纷站了出来,道:“请陛下三思,勿再以私乱公!”
“你!你们!”
李世民气得抬手指着下方的众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身旁的李渊却有些好笑的朝他开口道:“二郎,你在怕什么呢?”
“我”
李世民微微一愣,正欲开口,忽听李渊又抢先开口道:“想当年,我们父子四人,纵马汾河,猎场上的箭矢对准的是隋庭的旌旗。你说,取天下如逐鹿,建成将酒盏递到你的手里,说听你的,元吉还笑嚷着要当你的先锋”
“现在想想,那时的血,应该是烫的吧?”
“父亲.”
李世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却听李渊又自嘲似的道:“裴三儿说,宫里的梨树该修剪了,我总舍不得。眼下想来,枝桠疯长竟会绞死主干。着实让人害怕啊!”
“我记得,当年太原起兵的檄文里,写了‘废昏立明’,不曾想,竟叫我的骨血作了注解。”
说着,端起桌上酒杯抿了一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悠悠叹了口气:“只是这太极宫的夜漏怎么不减当年的冷呢?”
“这”
李世民听到这番话,不用想也知道,李渊指的是他当年做皇帝那会儿,面对自己与大哥,还有三弟,步步紧逼的情况。
而现在,自己似乎同样面临这种情况。
可是,自己是他吗?
自己绝不会变成他那样子!
就算太子强势崛起,自己也有能力将太子压下去,这是他当年无法做到的!
所以,自己又何必怕太子呢?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也不再下令解散宴会,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而崔仁师见李世民被李渊与魏征等人阻止了,顿时心里一咯噔。
他本以为赢得了‘党仁弘一案’的胜利,就能高枕无忧。
可现实的情况却是,他将自己逼到了死胡同。
因为‘党仁弘一案’,李世民已经乱法一次了,不可能再因为别的顾虑而乱法了。
也就是说,如果李承乾真的弄到了什么关键的证据,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而这,才是真正的阳谋。
不管他们互相之间,救与不救,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崔仁师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恐慌。
然而,还没等他想办法应对这个死局,李承乾的声音就突兀的从后方传了过来:“父皇,儿臣已查清马球场案了!”
轰!
全场轰动!
几乎所有人都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只见他面带微笑,风轻云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缓缓走向菊台,直到走到李世民面前,才收敛脸上的笑容,躬身施礼道:“父皇,儿臣已经审理完那神秘宫女了,此女子乃马球场案的罪魁祸首,而此女子的背后主使,则是五姓七望的众家主,是他们在幕后策划了一场针对儿臣的刺杀行动!”
“他们的目的是废掉儿臣,好让父皇因为儿臣五体不全,产生厌恶,进而罢黜儿臣的太子之位!”
哗!
全场哗然!
混乱,无比的混乱,乱得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有人醍醐灌顶,念头通达。
有人气得跳脚,破口大骂。
而李世民身上,则涌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杀意,骤然爆发。
“你们!竟敢!好大的胆子!!”
哗啦啦!
无数金吾卫鱼贯而入,将崔仁师等人团团的围住,四周的文武百官,一个个惊得连连后退。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五姓七望这样的顶级豪族,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们疯了不成?
居然敢谋杀太子?!
而崔仁师等人见状,一个个脸色剧变。
这怎么可能?守捉郎怎么可能背叛我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求月票,求月票,别催我,正在写。本来我昨天是不想解释四章高潮的,但怕又有人骂我,结果解释了,又有人说养四章,我那个郁闷啊,追订对作者很重要的。
好了,下章开启杀戮时刻!不再解释了,以后再也不解释了,骂我的都删掉,如果下班后能回去写出来的话,就继续更新。就酱!
(本章完)
第248章 惊天的真相!千里送人头!【求月票
第248章 惊天的真相!千里送人头!【求月票】
寂静的夜,冷风嗖嗖的袭来,即使身穿夹层的貂绒,在场的五姓七望几位家主,都难以抑制的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谋划的那件事,会被李承乾公然抖了出来。
而且,半个多时辰以前,他们才接到了守捉郎那边传来消息。
绿裙女子已经死了。
可是,半个多时辰以后,他们又得知了一个消息,有人出卖了他们。
这也太荒唐了吧!
那可是存在了数百年的守捉郎,他们怎么可能背叛雇主?
即使李承乾已经言之凿凿的说他们勾结刺客谋害自己,崔仁师依旧无法相信守捉郎会背叛他们。
因为守捉郎数百年的存在,从未传出过有守捉郎背叛雇主的事情。
所以,惊魂一刹之后,崔仁师首先反应了过来,并飞快朝王珪等人递眼神,让他们不要自乱阵脚,上了李承乾的当。
或许是跟崔仁师拥有同样的想法,王珪等人也没有相信守捉郎会背叛他们,在崔仁师递过来眼神之前,就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而崔仁师递过来眼神之后,则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李承乾有可能是诈他们的。
于是,几人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嘶力竭地呐喊道。
“陛下!我们冤枉啊!”
“是啊陛下!太子空口无凭,您可千万不要轻信啊!”
“太子到底是何居心,竟然如此冤枉我们?难道就因为我们为‘党仁弘’仗义执言吗?难道就看不惯我们护佑功臣吗?”
“是啊太子!你不能因为我们有不同的谏言,就诽谤我们啊!你得拿出证据说话!我们都是大唐忠臣,岂会加害大唐储君?”
听到这些狡辩之言,李承乾顿时笑了。
而一旁的李世民也冷静了下来,沉沉的道:“太子说他们蓄谋刺杀你,可有证据?”
“本来我是想带那名女刺客来作证的,可惜她已经死了”李承乾叹息着摇头道。
五姓七望的众家主闻言,顿时暗舒了一口气,心想果然死了。
只要死了,李承乾就是有一万张嘴,自己等人不承认,他也拿自己等人没办法。
想到这里,崔仁师等人的气势明显比之前改变了许多,然后横眉冷对道:
“太子没有确凿的证据,就敢污蔑朝廷大臣,臣等要诬告反坐!”
“不错!如此太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陛下若不严惩太子,臣等宁可辞官归隐,永绝仕途!”
“请陛下严惩太子,为臣等主持公道!”
说完这话,五姓七望的众家主,纷纷学着魏征刚才的样子,脱下自己的官袍。
而其他世家大族的官员见状,则互相对视,犹豫不决。
虽然五姓七望在大唐是最顶级的豪门家族,大唐的其他世家大族,隐隐以他们为首,但也要分情况。
比如李唐皇帝竭力打压世家大族的时候,他们肯定会站在一起,同气连枝,一起对抗李唐皇族。
可现在,五姓七望牵扯的是谋逆大案。
在没有情况明朗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站队的,否则就是引火烧身。
毕竟李世民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君主。
他连自己兄弟都杀,怎么可能放过谋杀自己儿子的人,而且这个儿子还是太子。
这简直是触碰到了李二的逆鳞。
人家父子再怎么斗,那是人家父子的事,你没看到李二那么气李承乾,都不舍得打他吗?
果然,在崔仁师等人脱下官袍的下一刻,李世民原本冷静下来的情绪,瞬间又愤怒了起来,怒视崔仁师等人道:“你们是在威胁朕吗?”
“臣等不敢威胁陛下,但请陛下还臣等公正,清白!”崔仁师再次朗声开口道。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是他自登基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虽然他一直在想办法遏制世家大族的发展,但世家大族的势力实在太大了。
即使他将天策府,秦王府,甚至从太原起兵的心腹勋贵都用完了,也无法构成与所有世家大族匹敌的力量。
这也是他暗中支持李承乾打压世家大族的原因。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承乾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为何会说出他们的罪行?
难道他真以为自己不用证据就可以杀光他们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不禁对李承乾的愚昧感到可笑,如果皇帝真有这么大的权力,那皇帝还是皇帝吗?
恐怕早就被人推翻了。
当初的隋炀帝不就是这样吗?想要乾坤独断,做那些超出自己能力的事,结果如何?群雄逐鹿,天下大乱!
而我大唐呢,不正是这时候崛起的吗?
前车之鉴啊!
可是,正当他对李承乾露出一脸失望表情的时候,却听李承乾又有些好笑的道:
“孤说那女刺客已经死了,但没说孤没有证据啊,你们在激动什么?”
“哼!太子若有证据,为何不拿出来?在这里故弄玄虚,真当陛下好糊弄不成?”
崔仁师嗤之以鼻的冷哼道。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道:“孤有证据也不一定要现在拿出来啊,因为孤还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谋杀太子,该当何罪?”
“呵!这还用说,当然是死罪啊!”
人群中的程咬金,突然笑着开口道。
而一旁的尉迟恭,仿佛跟他唱双簧似的,接口道:“那是死一个人,还是死一群人呢?”
“这个,咱们要问问大理寺卿了!”
说笑着,两人齐齐将目光落在了大理寺卿戴胄身上。
却听戴胄沉声道:“谋杀太子,罪大恶极,当处以极刑。按唐律,谋反者斩,其母,女,妻,妾等各处十五年徒刑!”
“哦,原来只杀主谋啊!”
两人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只见李承乾失望的摇了摇头,叹息道:
“太子乃一国储君,国家的未来,谋杀太子,居然判得这么轻,看来我大唐的太子,以后怕是凶多吉少了!”
哗!
全场哗然!
众人听到李承乾这话,不由面面相觑。
太子这话什么意思?是对判罚的不满吗?还是对自己未来的担忧?
难道他的意思是,必须对蓄谋刺杀他的人,处以严刑?
这是要当众修改大唐律法啊!
想到这里,众人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
却见李世民眉头大皱的道:“蓄谋刺杀太子,主谋处以极刑是应该的,也符合国法,但祸不及妻儿老小,若将主谋的妻儿老小都处死,以后仇怨只会越来越深!”
“哼!”
李渊闻言,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愤而说道:“我大唐的律法,是该改改了!这都什么极刑,按我的意思,这样罪大恶极的主谋,就该诛其九族!”
“什么!?”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就连李世民都吓了一跳。
诛九族!
这也太狠了吧!
自秦朝变法以来,从夷三族到诛九族,虽然是更为严厉的惩罚,但还没有人被执行过这样的惩罚。
因为汉文帝之后,历朝历代大多都实行轻徭薄赋,休养生息的政策。
法律也相对宽松,除非罪大恶极之人,一般不会采用重刑。
甚至连李世民登基之后,都讨论过这个问题,是继续沿用李渊当政时期的重刑,还是修改较为宽仁的贞观律。
最终商议的结果,自然是以宽仁为主。
可是现在,李渊居然说要诛九族。
着实把在场的人吓得不轻。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王珪就愤然站了出来,高声说道:“太子如此暴虐,是要复现桀纣吗?”
“太子为了杀我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李震挺身而出道:“诸位,你们可知太子为什么要冤枉我们吗?因为太子要断了我世家大族的传承!”
“他曾扬言,要阻止吾等世家大族联姻,削减吾等家族的奴婢人数,拆分吾等家族的田地,分给那些佃户!”
“你们想想,我们若因他冤枉而死,你们会是什么下场,唇亡齿寒啊!”
“什么!?”
听到这话,不光原本还在犹豫的世家大族官员,吃惊得头皮发麻,就连李世民一系的关中勋贵,秦王府,天策府官员,都吃惊得目瞪口呆。
太子若真这样做,跟掘人祖坟有什么区别?
恐怕自己家族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会被逼得铤而走险吧?
难怪五姓七望的人会跟太子针锋相对。
看来马球场案,果然没那么简单。
“陛下!”
就在李世民对李震那番话大感诧异,并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时,菊台下骤然响起了一阵异口同声。
他不由得循声望去,只见包括五姓七望在内的所有世家大族官员,都齐刷刷的脱下了自己的官袍。
“太子无道,臣等愿辞官归隐!”
“太子无道,臣等愿辞官归隐!”
“太子无道,臣等愿辞官归隐!”
听到这阵呐喊声,李世民心里猛然一突。
这可是大半个朝廷的官员啊!
若这些官员都辞官归隐了,朝廷还是朝廷吗?
想到这里,李世民头一次生出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即使他明知道李承乾有证据证明五姓七望参与了谋杀,也不敢跟所有世家大族站在对立面。
毕竟世家大族的影响,简直超乎想象。
然而,就在李世民准备妥协的时候,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们还没有看到证据,就狗急跳墙了吗?还是说,你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想要拉着所有人跟你们陪葬?”
“这”
众世家大族的官员,微微一愣,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等人是否激动过头了?
五姓七望的人嚷嚷着太子冤枉他们,不能轻信太子的一面之词,要证据。
自己等人怎么就轻信了五姓七望的一面之词,而不要他们的证据呢?
想到这里,众世家大族的官员,不禁一阵懊恼,纷纷对崔仁师等人怒目而视。
却见郑善果一脸不屑地道:“我们不用看证据,也知道太子会冤枉我们,甚至,你那证据都是伪造的!”
“是么?”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旋即一拍巴掌,道:“那证人呢,是不是也可以伪造?”
“呵呵,崔大人,王大人,卢大人,郑大人,还有两位李将军,你们好啊!”
就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名宫侍就驾驭着马车,笑呵呵的来到了宴会场。
众五姓七望的家主,看到这名宫侍,瞬间脸色发白,差点跌坐在地。
而高台上的小胖子李泰,则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名宫侍。
“常威,你怎么”
“嘿嘿,越王殿下,您猜的没错,是我出卖了你们!”
轰隆!
全场如遭雷击!
就连李世民,长孙皇后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与小胖子也有关系?!
那可是他大哥啊!
他怎么敢对自己大哥下手?
这是自己造的孽吗?!
李世民感觉天都要塌了,眼前不由得一阵泛黑,身体也随之晃晃悠悠,仿佛马上就要摔倒的样子。
然而,就在他即将摔倒的下一刻,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骤然惊醒了他。
“母后!母后您怎么了?!”
听见这道惊呼声,李世民猛地循声望去,只见长孙皇后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几个孩子怀中。
“观音婢!!”
李世民健步如飞的冲了过去。
长孙无忌连忙高呼:“太医!快传太医!”
紧接着,菊台上一片混乱,菊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刚刚还在狡辩,现在瘫软如一滩烂泥的崔仁师等人。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蓄谋刺杀太子的事,应该已经成定局了。
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或者是他们家族的,恐怕是史无前例的狂风暴雨。
想到这里,那些原本站出来力挺他们的世家大族官员,竟想偷偷捡起刚刚脱下的官袍,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然而,早就在暗中关注他们的太子府官员,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只见以刘仁轨为首的太子府官员,第一个站了出来,朗声道:“尔等乱臣贼子,还有何话可说?”
轰!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那些原本想要捡起自己官袍的世家大族官员,犹如触电一般将自己的手伸了回来,并懊恼的瞪了刘仁轨一眼。
不过,也正是因为刘仁轨这句话,台下众人的目光才没有全部聚焦到菊台上。
而李承乾在听到刘仁轨的话后,也从长孙皇后的突发情况下惊醒过来,然后默默走向长孙皇后。
此时,长孙皇后的双目紧紧闭着,眉头也耸得高高的,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一时接受不了他们兄弟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其实,李承乾在知道李泰参与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意外。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李泰会参与这件事。
如果不是苏定方告诉他,绿裙女子与他的同伙是坐李泰的马车进宫的,他至今都还想不明白。
为什么吐谷浑四国的马车上没有“醉马草”的粉末,二十九国使者的马车上会有?
为什么所有文武百官的马车上有绿裙女子的味道?
原来他们早就设计好了,一个刺客在明,一个刺客在暗,等明的刺客完成任务,或任务失败,由暗的刺客杀人灭口。
如此一来,即使李承乾绞尽脑汁的追查,也查不到五姓七望蓄谋刺杀的证据。
而没有证据,他就不可能大开杀戒。
所以,这位李泰身边的贴身宫侍就尤为重要。
说来其实也挺搞笑的,这位名叫常威的宫侍,居然这么识时务。
他在看到五姓七望计划失败的第一时间,就决定背叛他们,保全自身。
毕竟他可是帮着他们偷运绿裙女子与那名黑衣人进宫的帮凶,如果查到他身上,他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为了保命,他才会去宫外假借李泰的名义帮助苏定方。
然后借由苏定方的口,向自己投诚。
而出卖李泰,以及五姓七望,就是他的投名状。
虽然李承乾骨子里并不喜欢二五仔,但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常威这个名字跟来福很搭,于是就爽快的答应了对方,让对方以后留在自己身边,跟来福搭档着伺候自己。
想到这里,李承乾又将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郑重其事地道:“父皇,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说过,不会让你失望的!”
“承乾,你老实告诉朕,你有没有算计你弟弟青雀?”李世民坐在软榻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不禁语气奄奄的问道。
“没有。”李承乾斩钉截铁的答道。
李世民闻言,缓缓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眼神清澈,明亮如星辰,毫无闪躲,就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于是又转头看向小胖子。
只见李泰整个人都是懵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小胖子虽然参与了此事,但绝对不是主谋,因为他根本没有这样的智谋,多半是被人利用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对五姓七望的厌恶提升到了极点,最终沉沉的点了点头,平静而威严地道:“重阳宴还没有结束,当由太子继续主持!”
“谢父皇!”
李承乾恭敬行了个礼,而后蓦然转身,径直走到菊台前,朗声高喊:“金吾卫听命!将尔等乱臣,全部拿下!”
“金吾卫遵命!”
云端率先开口。
紧接着,无数金吾位异口同声,犹如山呼海啸:“金吾卫谨遵太子教令——!”
哗啦啦!
只是一瞬间,所有脱掉官袍的世家大族官员,都被金吾卫一一拿下了。
“不不不,太子殿下,这是误会,我们不是他们的同伙!”
“是啊太子殿下!这是误会啊!”
“我们根本没参与他们的谋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听到那些除五姓七望之外的世家大族官员,一个个喊冤,李承乾顿时又笑了。
“你们不是唇亡齿寒吗?你们不是要辞官归隐吗?孤现在成全你们,怎么还不高兴了?”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说道。
全场一片震惊。
什么情况啊?
太子居然要将大半个朝廷的官员罢免?
这怎么可能?!
没有了他们,朝廷还怎么运转?!
似乎不太理解李承乾的疯狂,房玄龄急忙上前劝阻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鲁莽行事啊!”
“怎么?中书令是在教孤做事吗?”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房玄龄不由得浑身一颤,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位太子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的道:“国家,国家,先有国,再有家,如果反过来,先有家,再有国,那将国不成国,家不成家。”
“从三代以来,世家门阀逐渐成为朝廷的支柱,让不少家族越来越壮大,以至到了两晋南北朝,出现了什么王谢一类的豪门大族,几乎垄断了朝廷的官员晋升!”
“后来到了隋唐,更是演化成了所谓的五姓七望,简直可笑之极,居然有世家大族不将我李唐皇族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扫了眼李世民一系的官员,沉沉的道: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大臣的孩子,或者你们本人,都娶了,嫁了世家大族之人,与他们都有联姻。但是,今日我就将世家大族的真面目撕给你们看!”
“在我大唐,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群人,而你们,又在助长怎样的风气。”
说完,当即朝菊台下命令道:
“云统领,立刻带着孤的教令,将裴刺史他们接进宫来!”
“这”
云端明显的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眉头微蹙,旋即默默点头。
很快,云端就离开了太极宫。
而李承乾则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崔仁师等人面前,平静而淡漠地道:“崔大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呵,自汉末至今数百载,你李家不过是第五个妄图诛尽世家大族的,可惜,这数百载岁月,王朝更替无外乎过眼云烟,而世家大族却亘古长存,太子殿下,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呢?”
崔仁师满脸戏谑的说道,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处境而害怕。
因为成王败寇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他虽然死了,但他的家族却还在。
只要他的家族不灭,李唐这笔仇,迟早会还的。
然而,李承乾听到他这番话,却是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嗯?”
崔仁师眉头大皱,似乎没明白李承乾在笑什么。
而其余的五姓七望家族,也脸色阴沉的看向了李承乾,觉得他有些得意忘形,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世家大族。
他们在战争纷乱的年代,能延存至今,怎么可能没有保存家族的手段。
即使他们家族的人死了大半,只要有一支家族成员存在,以他们的威望,名声,重新崛起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直接让他们入坠深渊。
只见李承乾收敛笑声,悠悠一叹:“想不到你们身为一家之主,居然会这么天真?难不成,没听过什么叫斩草除根?”
众五姓七望的家主闻言,瞬间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
“太子,你.”
“我怎么?你以为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以为我不能诛你们九族?”
李承乾说笑着,又回到了菊台。
“你你你!”
崔仁师等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很快又想到了一个事实。
就算李承乾要诛他们九族,也没办法马上去抓,而自己家族的人一旦听到风声,在地方官吏的保护下,肯定能逃脱大部分人。
届时,家族力量得以保存,必与李唐皇族血债血偿。
可正当他们暗舒一口气的时候,李承乾仿佛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又猜到了他们的想法,脚步一顿,回眸笑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们的家人,我已经让裴宣给你们接来了,专门为了让你们团聚的,开不开心呀?”
轰隆!
崔仁师等人闻言,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而这时,云端刚好带着裴宣,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进来。
却见裴宣单膝跪地道:
“臣,裴宣,不辱使命,现已将罪犯朋党,共计五万八千六百七十二人,全部带到长安渭水刑场,请太子殿下发落!”
轰!
全场轰动!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都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头皮发麻。
就连李世民都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原来不是数万军队!!
是数万颗人头啊!!
我的天呐!
太子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所有朝廷大臣,包括各国使臣,以及周围的禁军,宫侍宫女,脸都吓白了。
狠!
太狠了!
这比李二陛下狠了不止百倍!
他怎么敢啊?他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震惊!
难以言喻的震惊!
彷徨!
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彷徨!
噩梦!
这绝对是今夜所有人的噩梦!
“承乾!!”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的上前抓住李承乾的手臂,愤而不解的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父皇,还记得八岁那年,玄武门之前,您教儿臣射箭的事吗?”
被李世民抓住手臂的李承乾,平静地回眸看着李世民,道:“您当时也像现在这样抓着我的手臂,对我说,承乾,开弓没有回头箭,您还记得吗?”
“我”
李世民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不知该如何接口。
却听李承乾又笑道:“可您教我搭箭的时候,偏要往右偏半寸,就像玄武门那天射出的那支鸣镝,不正不直,却最致命!”
“你!”
李世民瞬间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见李承乾轻轻拨开他的手掌,缓缓走到李渊身旁,继续道:“皇爷爷总说,承乾殿的梨该修枝了,却不知疯长的何止是枝?”
说完,从杜才干手中接过一柄长刀,抬手割下太子通天冠上的珠子,随手扔了下去,笑道:“玄武门后的那晚,我高烧说胡话,您割下通天冠的东珠为我镇魂。如今这珠子滚在台阶上,倒是比太常寺编的雅乐更响呢!”
“不知,能不能镇住这万千孤魂?”
“承乾!”
“陛下又忘了,应该称太子”
李承乾哑然一笑,而后感慨似的道:
“太子少师李纲给我讲《孝经》的时候,我在注脚总能看到未擦净的‘建成’二字,原来东宫砖缝里流淌的从来不是墨,是洗不尽的血。”
说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又淡淡道:“父皇问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我只不过是将你藏了三年的刀,拿出来,又淬了遍火。毕竟.”
“咱们李唐的天下,怎少得了血雨腥风呢?”
轰隆隆!
此话一出,太极宫上空,惊雷劈开云层,闪电照亮了父子相似的眉眼。
不仅李世民呆愣在了原地,就连李世民的一干臣子,都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李承乾豁然抬起手中的长刀,指着下方的世家大族官员,朗声下令道:“给孤杀光他们——!”
哗啦啦!
所有金吾卫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刀剑。
只见刀剑如林,天地如砧板。
求月票!求月票!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下一章,杀杀杀!
(本章完)
第249章 十步杀一人,血洗太极宫!【求月票
第249章 十步杀一人,血洗太极宫!【求月票】
如果说崔仁师他们没有利用李泰,李世民或许还不会这么放任李承乾不管。
毕竟李世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害怕,最恐惧的一幕,居然在自己面前真真切切的上演了。
特别还有李渊在面前。
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李世民为什么在历史上那么能忍,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就是因为他必须要向天下人证明,向李渊证明——
我夺了皇位,我杀了兄弟,我囚禁了父亲,是因为我可以做得更好。
虽然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他确实做得更好。
但他依旧害怕自己儿子,走向自己的老路。
所以,在李承乾谋逆失败后,他并没有选择喜欢的李泰,而是选择了李治,因为他要告诉所有人,以及后世子孙‘不要以为太子之位可经营而得’。
也就是说,他在告诫自己和未来的大唐皇帝,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不要选择通过阴谋诡计登位的继承人。
可如今,有人为了家族的利益,利用他儿子自相残杀,这如何能让他忍受?
哪怕最终结果只是虚惊一场,哪怕李泰不是主谋,他也非常生气。
因此,在李承乾说出那句‘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时候,他就放弃了阻止李承乾。
毕竟今日若不做个了断,他日仇恨延续,李唐皇族将永无宁日。
可是,李世民放弃阻止李承乾大开杀戒,不代表他的臣子也会放弃。
就在李承乾下令杀光那些世家大族官员的时候,尚书左仆射萧瑀急匆匆的站了出来,朗声道:
“太子殿下!您不能杀光他们啊!我大唐的江山社稷还需要他们,若是杀光了他们,这诺大的天下谁来治理啊!”
说完,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又叩头请求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请太子殿下以大唐的江山社稷为重!”
此话一出,全场雷动。
原本已经磨刀霍霍的金吾卫,齐刷刷的停止了动作,然后纷纷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眼睛一眯,而后沉沉的问道:“左仆射是打算乱法吗?”
“太子殿下三思啊!杀了他们会天下大乱的!于我大唐社稷不利啊!”萧瑀苦口婆心的说道。
哪知,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承乾就冷不防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笑死我了!”
“这简直是我记事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说着,收敛了一下笑声,然后打趣似的朝萧瑀道:“要不说,你能做左仆射呢!当真把迂腐,目光短浅,无能,演绎得淋漓尽致啊!”
“这”
萧瑀被这话怼的面红耳赤,欲言又止。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大唐离开了他们,国家就要亡了啊?”
“臣,臣没有”
萧瑀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秦琼,突然站了出来:“太子殿下,虽然他们确实罪该万死,但不至于将他们全部杀光,而且,左仆射说的也没错,这些世家大族在地方的影响力巨大,若将他们全部杀光,我大唐恐怕会遍地狼烟!”
“是啊太子殿下!老程我是一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老程我也赞成左仆射和秦二哥的话,确实不能将他们杀光!”程咬金随声附和道。
一旁的尉迟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高台上的李渊一眼,略微犹豫,最终也站了出来,满脸诚恳的道:
“太子殿下,打仗我跟老程他们都不在怕的,只是这治国,还得靠他们,我也知道您身边有不少能人,比如马周,岑文本,薛仁贵,苏定方这些文臣武将,但还是太少了,真的太少了,请太子殿下三思!”
听到这话,原本支持李承乾的二十八位大臣,以及李世民一系的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异口同声道;“请太子殿下三思!”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旋即扭头看向崔仁师等人,满脸唏嘘的道:“看来孤想要杀你们全家,阻力还不小呢!”
崔仁师闻言,禁不住冷冷一笑:“李承乾,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赢了吧?你以为杀了我们,你就可以完成你那不切实际的计划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自古以来,想要动世家利益的,何止你一个?可结果呢,无一不是折戟沉沙!”
说着,抬手指着萧瑀那些官员,又笑吟吟的道:“你以为抓了我们家族的人,杀光了他们,你李唐就高枕无忧了?你问问他们家里的夫人,孩子,儿媳,是不是我们家族的血脉?”
“哈哈哈!笑死了!我们家族数百年经营,子子孙孙,亲朋好友,遍布大唐三百七十多州,就是番邦异国,也有我们家族的人,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只有那点人吧?”
李震也大笑着鄙夷道:“有本事你将他们找出来杀啊!看看是你杀得快,还是大唐的天下乱得快!”
很明显,他们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他们自知死路一条,彻底不装了。
而且他们将自己家族的影响力说得越大,李承乾的顾虑也就会越多。
到时候,哪怕李承乾真的想杀光他们家族的人,也会遭受更大的阻力。
“不错!杀光了我们世家,以后谁来考科举,谁来当你大唐的官,难道还指望那些泥腿子吗?”
郑善果也笑呵呵的捋着胡须道:“太子恐怕连什么是名门望族都不知道吧?”
此言一出,其余世家大族的官员,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害怕。
反而一个个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李承乾。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破罐子破摔,依旧有不少人还抱有一丝求生的希望。
只见他们在郑善果话音落下的瞬间,纷纷站出来回怼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死有余辜!”
“是啊!我们是冤枉的!都是你们害的我们!你们真该死啊!”
“太子殿下,我们是无辜的!求您放了我们!我们答应削减家族的奴婢人数!我们也答应不跟他们联姻,只要您.”
“够了!你们这群杂碎!”
还没等他们说完,人群中就传来了裴宣怒不可遏的喝骂声。紧接着,就见裴宣转身朝李承乾行礼道:“太子殿下,臣请奏在宫中处刑一部分罪大恶极的犯人!”
“准奏!”
李承乾平静的抬手示意了一下。
不多时,裴宣就带着数十名囚犯来到了太极宫广场中央。
只见他们一个个手带铁锁,脚带镣铐,身穿锦袍,头发凌乱,从皮肤上来看,无一不是大家族中的贵公子。
“阿爷,阿爷救我!”
一名身材修长,五官精致的少年,在看到文武百官中有认识的官员,当即声泪俱下的呼喊。
而被他喊声吸引的那名官员,连忙循声望去,见到少年的一刹那,瞳孔猛地一缩,急忙冲上前:“俊杰!俊杰你怎么在这里!?”
“阿爷!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少年正准备冲上去与官员接触,但很快就被附近的金吾卫拦住了。
而类似的情况,在周围也相继发生了起来。
“大伯!我是冤枉的!您快救救我啊!我不想死!”
“爹!阿娘被他们杀了!你要为阿娘报仇啊!”
“岳父!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
听到这些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求救声,以及愤忾声,周围所有人都不由面面相觑。
直到王珪看到那群贵公子中有自己的小儿子,整个人都天塌了,连忙站出来道:
“太子殿下,祸不及家小,就算吾等做了罪大恶极的事,但跟吾等的家人没有任何关系啊!他们都是无辜的!”
说着,扑通一声朝李世民跪了下去,老泪纵横的道:“陛下!老臣追随您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将越王殿下交给老臣教导,老臣没有教好,还牵连了越王殿下,老臣罪该万死!”
“陛下,老臣求您饶了老臣的家人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这”
李世民听到王珪这话,不禁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如果说崔仁师他们是死有余辜的话,那王珪绝对是万死难辞其咎,因为李世民将李泰交给王珪教导,王珪确实辜负了他。
但话又说回来,王珪当年在李渊主政的时候,也没少在暗中帮他。
就连当年李建成在东宫设宴,李元吉想毒杀他的消息,都是王珪透露给他的。
所以这份情义,李世民内心是想还的。
但经历了‘党仁弘一案’,即使他想以私乱公,也可能遭到魏征等人的反对。
更何况,他已经将权力交给了李承乾,若这时候插手李承乾的决定,恐怕父子俩的矛盾会越来越深。
因此,李世民不得不犹豫王珪的请求。
可就在李世民犹豫不决的时候,长孙无忌缓缓走了出来,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道:“太子,你还认我这个舅舅吗?”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的看向长孙无忌:“舅舅这话是何意?你永远是承乾最挚爱,最亲近的舅舅啊,哪有认不认的道理?”
“呵呵,你能这样说,舅舅很欣慰。”
长孙无忌满意的笑了笑,又收敛笑容,话锋一转的道:“但是,舅舅也不得不站出来劝谏你,千万别把路走死了!”
“听舅舅的意思,好像也认为我在乱杀无辜?”李承乾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这”
长孙无忌尴尬了一瞬,旋即有些无奈的摇头道:“舅舅没有这个意思,舅舅也相信他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那罪大恶极之人,难道不该死吗?”
“罪大恶极之人,自然该死,但你有没想过,人言可畏,为什么五姓七望能存在数百年?因为他们已经不能算一个家族了,他们在当地的名声,威望,以及财富,地位,远超过朝廷的影响力,这就造成了一个朝廷不能忽视的事实,要想天下稳定,就不得不与他们共治天下。”
说到这里,又扭头看了眼李世民,继续道:“你难道还不明白你父皇吗?有些事,不必急于一时,当徐徐图之!”
“哦,我明白了,舅舅是打算让外甥我,先当孙子,再当爹!”
李承乾故作恍然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李渊闻言,忍不住仰头大笑:“哈哈哈!我孙儿要当爹了!”
“.”
长孙无忌顿时无语,脸色也随之黑了下来。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舅舅的好意,承乾心领了。不过,能否请舅舅听听他们的罪行,再看看外甥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如何?”
“可是.”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还没等长孙无忌的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摆手打断了他,旋即对裴宣道:“裴宣,将他们的罪行,一一公布吧!孤要揭露所谓的世家大族,究竟是什么货色!”
“诺!”
裴宣应诺一声,当即朝身后下令:“火枪卫听令!第一排第一纵队,准备射击!目标处刑囚犯!”
哗啦啦!
只见裴宣的话音刚刚落下,那些之前并没有引人注意的红甲卫士,瞬间顿脚,整齐划一的取下背在肩膀上的枪支,然后‘垮哧垮哧’的小跑到射击位置,抬手,举枪,瞄准,流程相当的丝滑,看得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就连李世民都不由来到了菊台前,与李渊肩并肩的看向那些红甲卫士。
却听李世民满脸疑惑的道:“莫非这支军队也是我大唐的军队?”
“是啊!这是承乾东宫六率之一的火枪卫!”
李渊笑着瞥了李世民一眼,十分自豪的挑眉道:“怎么样,还不错吧?好戏还在后面呢!”
“哦?”
李世民眼睛微眯,一言不发。
却见裴宣拿着一个小本子,边走边朗声宣读道:“博陵崔氏嫡系弟子崔墨,强抢民女,充‘肉屏风’,寒冬令百名赤身女子围坐挡风,因感染风寒头疼,怒杀数十名为其挡风女子.”
“不!我没有!她们是病死的!我没有杀她们!”
听到裴宣的朗读,囚犯中一名贵公子,连忙出言辩解。
裴宣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字:“杀!”
“砰!”
一枪响起,那名原本还在辩解的贵公子,顿时头皮炸裂,脑浆四溅。
“啊!!”
有胆小的宫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声尖叫。
周围的文武百官,一个个也瞳孔猛缩,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杀人手段。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为什么会如此惊人!?
然而,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下一刻,裴宣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太原王氏家主嫡次子王烈,喝酒途中被一路过的马车剐蹭,勃然大怒,当街打死马夫,并令其扈从,用铁骨朵,砸碎马车主人四肢,装入布袋抛入河中.”
“不可能!不可能的太子殿下!我儿很孝顺的,他不可能.”
“杀!”
还没等王珪的话说完,李承乾又二话不说的下达了命令。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王珪的小儿子瞬间倒在了血泊中,他整个人都傻了。
紧接着,裴宣继续边走边道:“赵郡李氏分支家主,因酷爱听音乐,隧命令工匠剥取人皮,制作人皮鼓,夜夜笙箫.”
“柳州李氏,以射贫民为乐,每日必拿贫民练箭,至今已杀六十余贫民.”
“河东裴氏,有家族子弟,建桂香阁,将婢女洗干净,涂抹桂蜜,缚于铜柱,引虫噬之,称‘人烛听声’,受害者惨叫三日方死.”
“荥阳郑氏.”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随着李承乾不断的下令,裴宣几乎保持十步杀一人的频率。
包括长孙无忌在内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心惊胆战,浑身战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就连那些之前站出来阻止李承乾的大臣,此时都脸色难看的一言不发,双拳紧握。
直到那数十名囚犯被全部杀光,李承乾才吁了一口气的看向他们,平静地问道:“诸位大人,观感如何啊?”
“这”
众人互相对视,却没一个人站出来接口。
却听李承乾又平静道:“你们所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外面还有数万人!你们口口声声说他们是无辜的,孤问你们,他们无辜吗?他们哪个不该杀?”
“可是太子,这数万人也不全是罪大恶极之人啊!”房玄龄忍不住接口道。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点头道:“中书令说的不错,这数万人确实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罪大恶极之人。”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那些罪大恶极之人,为什么能逍遥法外,为什么能肆无忌惮的作恶?”
“因为他们一出生就是人上人,他们根本不会在乎人间的疾苦!”
“因为他们的家族互相联姻,可以官官相护!”
“因为他们官官相护,可以无视朝廷的法律,垄断朝廷的官吏!”
“因为他们不是李唐的李,却凌驾在李唐的李之上!”
“因为!”
话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扫视包括房玄龄在场的所有人,沉声道:“因为你们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他们妥协,因为他们是名门望族!”
李世民闻言,神色复杂到了极致,不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而一旁的李渊,则十分欣赏的看着自己乖孙儿,目中精光四射。
但李承乾却没有去看他们,而是提着手中的长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那么,什么是名门望族?”
“数百年间,他们用族谱锁死了寒门的脊梁,用田契榨干了百姓的骨髓,用苟延残喘和通敌卖国告诉你们,没有永远的王朝,只有永远的世家!”
说完,抬刀指了指四周,又掷地有声的道:“在这些宫殿的青石板缝隙里,你们看到了什么?孤告诉你们,全是隋朝寡妇咬断舌根,孤儿剜出眼珠,飞溅到玉玺上显现出的血书!”
“而你们,还在一个个往上凑呢,以为他们诗书传家,品德高尚,真是笑话!”
“殊不知他们把祠堂建在了万人坑上,拿《礼记》裹着人肉脍吃!”
听到这话,包括魏征在内的所有与世家大族联姻的朝廷官员,一个个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虽然李承乾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但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他们发现自己对世家大族越来越祛魅了。
然而,正当李承乾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崔仁师等人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疯狂回怼李承乾。
“竖子焉敢污蔑我等世家!你李唐不过是乱臣贼子起家的卑贱小族!凭什么这样说我们?!”
“是啊!你父皇杀兄囚父,大逆不道,有违人伦,还好意思说我们!简直笑话!”
“不错!青史昭昭,我等世家会名垂千古,尔等禽兽王朝,终将被世人唾弃!”
“哈哈哈!”
听到这些回怼之言,李承乾不由得仰头大笑,然后戏谑着感慨道:“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蠢啊!”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所谓的人脉,能一直长存吧?还是说,你们的名声,会一直传下去?”
“这!”
崔仁师等人闻言,心里顿时一咯噔。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实话告诉你们,孤从来没想过杀光你们家族的所有人,孤只需要将你们的罪行公之于众,你们就完了,没有谁会承认是你们家族的人,也没有人会传颂你们数百年经营的美名!”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停下脚步,朗声道:“刘仁轨何在?”
“微臣在!”
“孤命令你!在全国各地建立遗臭万年榜,将这些罪臣的罪行,全部铭刻在石碑上,并按照他们的族谱,为他们祖宗立伏跪石像,让世人唾弃他,没有好好教育子孙后代,要引以为戒!”
“什么!?”
崔人师等人听到这个命令,整个人都懵了。
其他世家大族官员,也惊愕得下巴掉到了地上。
什么是杀人诛心!
这就是杀人诛心啊!
连祖宗都不放过,比掘人祖坟还狠!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李承乾的这道命令中回过神来,李承乾的新命令又出来了。
却听他接着下令道:“岑文本何在?”
“臣在!”
“孤命令你!从明日起,全国各地的报馆,无限制印发所有罪臣的罪行,包括他们族中之人做的那些事,务必详尽,最好著书立传,让各地读报人,旬日传扬一次,无论是城中百姓,还是乡下村民,亦或是贩夫走卒,都要知道他们的丑恶行径!”
“噗——”
此言一出,有世家大族官员,气得口吐鲜血,近乎昏厥。
毒!
太毒了!
这简直是将他们家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竖子!我跟你拼了!”
有世家大族官员再也忍不住李承乾的手段,欲冲上去跟他鱼死网破,但身旁的金吾卫可不惯着他,一刀就将他砍翻在地。
霎时间,血流满地,在月光下妖艳猩红。
周围的大臣见状,眼皮狂跳。
而李承乾的命令依旧没有说完。
只听他继续道:“马周何在!?”
“在!”
“孤命令你!从明日开始,凡是被诛九族的世家,将他们的房屋,宗祠,全部推倒,还耕与当地百姓。同时,朝廷资助百姓加盖新房,将所有世家存在过的痕迹,一律抹除!”
“另外,在场的史官,也要详细记录今日发生的事,孤可不是乱杀无辜,他们谋杀太子,罪大恶极,他们家族中人,恶行昭昭,罄竹难书!都给孤记清楚了!”
“啊!!李承乾!!你不得好死啊!”
听到这三条命令,崔仁师等人直接破了大防。
因为按照李承乾的操作,他们家族再多人也白搭,十几年后,哪还有人记得他们,哪还有人敢承认是他们家族的人?
遗臭万年了都!
怕是连提都不敢提他们家族
“呵,孤是否好死,孤不知道,但你们肯定是不得好死了!”
李承乾不屑地冷笑一声,旋即抬手扔掉自己手中的长刀。
“哐当”一声。
刀落!
“唰!唰!唰——”
“唰!唰!唰——”
“唰!唰!唰——”
人头滚滚!
大半个朝廷的世家大族官员,在几个呼吸间,被看押他们的金吾卫屠杀殆尽。
整个太极宫的菊,都被血染红了。
在场还活着的所有人,亲身经历了这一幕后,无不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到,这位年仅十一岁的大唐太子,竟会如此心狠手辣。
然而,这场杀戮盛宴还远没有结束。
只见李承乾背对着身后的尸山血海,犹如一个大魔王般,扫视着二十九国使臣,以及吐谷浑,高句丽,倭国,西突厥等人,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笑吟吟地道:“你们都看到了?”
“唼!!!”
只是这一句,所有使臣就感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尼玛!
不会吧!这杀星不会连我们也不放过吧!?
造孽啊!我们就不该来参加这劳什子重阳宴!
太可怕了!
唐朝太子太可怕了!!!
……
ps:求月票,满1000加更。
【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就加更了!!!赐给我力量吧!】
(本章完)
第250章 父皇,话事人,从来不是谁给的!【
第250章 父皇,话事人,从来不是谁给的!【求月票】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原本二十九国派使者来唐朝,就是拜码头的。
毕竟以前的突厥大哥被别人打得落流水,还成了别人宴会上取乐的舞者。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一般情况下,拜完码头就应该划场子,然后商量着重新洗牌。
而说是商量,其实就是谁的礼品更丰富,新大哥以后就先罩着谁。
但谁曾想,新大哥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还没划场子,就对着自己人一顿‘嘎嘎’乱杀。
这谁能想得到?
连自己人都这么狠,对外人会怎样,谁又能想得到?
看来,这场所谓的重阳宴,其实是一场鸿门宴啊!
几乎所有异国使者在听到李承乾询问他们的时候,都想到了这么个情况。
但问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李承乾到底要对他们做什么。
所以,他们现在的内心慌得一逼,可以说如坐针毡。
“呵呵呵”
高昌国国王讪笑着打破了沉默,然后若无其事的抬头看天,唏嘘道:“今晚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众异国使者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陡然反应过来,随声附和的笑着点头道:“是啊是啊,长安的夜风,真是非比寻常啊!”
“不错不错,就是有点儿冷,呵呵.”
“嗯,有点冷”
“是么?”
李承乾听到他们打着哈哈的左顾而言他,不怒反笑:“既然诸位使者觉得冷,那就都回去吧,记得回去多穿点衣服,别着凉!”
“啊?这”
众异国使者仿佛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心说这位刚刚才大开杀戒的唐朝太子,居然会放自己等人走?
假的吧?
他该不是看咱们谁先敢走,然后以不尊重上国的名义,对咱们也大开杀戒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有点阴险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位唐朝太子若不阴险,也对付不了那些世家大族。
看看刚才对付世家大族的手段,那是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毒啊!
关键是,唐朝皇帝就在那里看着他杀自己的臣子,也不阻止他。
难道唐朝真正能做主的,其实是太子?
想到这里,众异国使者不由冷汗直流,然后默默留在了原地。
谁也不肯先迈出第一步。
然而,二十九国的使者不敢走,不代表不请自来的吐谷浑四国之人不敢走。
特别是吐谷浑的伏真,在看到李承乾公然杀了一群世家大族的官员后,对这位唐朝太子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他必须要将这个情况禀报给吐谷浑可汗伏允,特别是那红甲卫手中的武器,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若是大唐利用这种武器对付吐谷浑大军,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很有可能被打得丢盔弃甲,惨目忍睹。
再想到这次来大唐的最终目的,伏真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提醒吐谷浑可汗,改变策略,再作打算。
至于担心李承乾会不会对他们这些使者大开杀戒,他觉得根本不可能会,因为大唐再强,也不可能独自面对二十九国,以及他们吐谷浑四国。
哪怕大唐拥有红甲卫手中的神秘武器,也没有这个实力。
所以,在想清楚了其中关键之后,他第一个跨出了第一步,朝李承乾意味深长地道:“大唐太子好手段,我吐谷浑今日算是见识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带着慕容顺离开宴会场。
然而,正当他转身看向慕容顺的时候,耳边忽地传来一阵枪声。
“砰——!”
枪声如雷,熟悉而又陌生。
他微微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但看向慕容顺的眼中,不知何时呈现了一副红晃晃的恐惧面孔。
他敢保证,这幅面孔是他第一次看到慕容顺露出的模样,而正当他想出言询问慕容顺为何会露出这一副模样的时候,突地感觉额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一般,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摸,只感觉黏糊糊的,有点热,却说不出是什么东西。
直到眼前阵阵泛黑,一种仿佛被抽光了全身力气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
毫无征兆的!
噗通一声!
这位吐谷浑老王爷,大将军,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叔——!”
看到伏真倒在地上,慕容顺才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猛地扑了过去。
而周围的其他人,似乎也才反应过来,伏真被杀了,一个个不由齐刷刷的看向枪声响起的地方。
只见李渊面无表情的举着一把短小奇特,但装饰精美的黄金火枪,平静而淡漠地道:“我孙儿说的是诸位使者可以回去,没说罪臣同伙可以走!”
哗!
全场哗然!
似乎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老皇帝会在这时候出手,而且出手的方式,竟然跟刚才那些红甲卫如出一辙。
甚至有人觉得,老皇帝的枪法,比那些红甲卫都还厉害。
因为红甲卫当着他们的面瞄准了,老皇帝连瞄准都没有瞄准,直接就开了枪。
而且还一击毙命,连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能力?
不光在场的文武百官,异国使者,就连李渊身边的李世民,在看向李渊的时候,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父亲,你.”
“二郎,也幸亏这火枪出来的晚,不然那支鸣镝,恐怕射不进这宫中吧?”
还没等李世民惊疑不定的话说出口,李渊就笑着打断了他,然后扭头看向人群中的尉迟恭,笑着问:“你说是不是啊,敬德?”
“唰!”
只是一瞬间,尉迟恭冷汗就下来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强烈的惶恐,让他忍不住直接跪了下去:“太上皇,末将知错了”
“呵!”
李渊呵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眼李世民,一边收起火枪,一边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那晚我也算完帐了,就不跟你们再算了。”
说着,又将目光落到了李承乾身上,有些尴尬的道:“孙儿应该不会怪皇爷爷吧?”
“皇爷爷做得很好,孙儿岂有怪你的道理?”
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又看了眼慕容顺,摊手道:“我本来也想杀他的,没想到皇爷爷先出手了!”
“唉,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冲动,这蛮夷刚才多次出言不逊,还差点害了你,皇爷爷我实在忍不住他这么嚣张!”
“呵呵,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皇爷爷已经忍得够多了.”
“也是。”
李渊想想还蛮有道理的,便不再为一个死人去纠结了,又好奇的追问李承乾道:“孙儿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了眼二十九国的使者,又看了眼长孙无忌等文武百官,略微沉吟,便若有所思的道:“西域诸国使者,还有古儿汗国使者,孤允许你们回去,但不能擅自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另外,孤还有三个要求,希望你们谨慎斟酌。”
“一,认真考虑孤之前提的两个条件。”
“二,今日发生之事,孤不阻止你们传扬,但若敢造谣,等同于对大唐宣战,无论谁造谣,孤都视作你们对大唐宣战,孤将率领大唐的铁骑踏平你们,勿以言之不预,希望你们互相监督,好自为之。”
“三,除了亩产几千斤的红薯外,孤还有一个能让你们国家富足十倍,几十倍的计划,需要你们参加,这是你们答应那两个条件后的要求,如果不答应,就另当别论。”
“这”
众异国使者听到这三个要求,不由面面相觑。
特别是听到李承乾有一个能让他们国家富足十倍,几十倍计划的时候,明显的心动了一下。
不过,他们经常跟中原王朝打交道,也知道中原王朝有句古话,叫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如今的大唐也不过才刚刚打败突厥,别说富足,连温饱都还是问题,怎么可能有能力让他们国家富足十倍,几十倍?
所以,在经历了一下心动之后,他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然后一言不发。
因为他们依旧搞不清楚李承乾到底想干什么,也不敢得罪李承乾。
毕竟大唐掌握了一种‘能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的武器’,由不得他们不谨慎小心,生怕重蹈伏真的覆辙。
而眼见自己提出要求后,众异国使臣没有任何反应,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低斥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离开!”
“啊?!哦哦哦,是是是.”
众异国使臣听到呵斥声,瞬间反应过来似的,连连点头哈腰,紧接着朝李世民,李承乾,还有李渊,小心翼翼的行礼,然后诚惶诚恐的离开,一点也不敢耽误时间,三步并作两步,生怕李承乾会反悔一样。
“孙儿就这么容易的放他们离开了?”
目送众异国使者灰溜溜的离开宴会场,李渊有些不解的看向了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笑着反问道:“皇爷爷知道,人最害怕什么吗?”
“什么?”
“害怕跟自己差不多的人,比自己过得好呗!”
李渊:“.”
李承乾:“.”
两人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李渊又一脸古怪的朝李承乾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肯定会答应你的条件?”
“差不多吧。”
李承乾耸肩道:“就算不是全部答应,也至少有七八成!”
“那剩下的两三成呢?”
李承乾闻言,看了李渊一眼,‘倏’的神色一正,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渊顿时无语。
周围的人一片唏嘘。
特别是李世民,在看向李承乾目光的时候,不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露出这一丝羡慕的神色,但他确实很欣赏这种随心而行的少年气。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样的少年气,只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弄丢了。
然而,正当他唏嘘不已的时候,刚刚还在哭诉自己王叔的慕容顺,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李世民三人怒吼道:“你们杀了我王叔,是打算跟我吐谷浑开战吗?!”
李世民三人微微一愣,然后向看傻子一样看向慕容顺,却听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眉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你们最好想清楚,我父王有十万勇士枕戈待旦,还有高句丽.”
“啪!”
还没等慕容顺威胁的话说完,一旁的高句丽使臣李思远就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呵斥了一句‘闭嘴’,便连忙朝李世民三人恭敬行礼道:“大唐皇帝陛下,大唐太子殿下,太上皇,我高句丽无意与大唐为敌,马球场案我们虽然参与了,但只是答应配合比赛,并不知道他们欲刺杀太子,请你们明察!”
“另外,我们此次来大唐是为了求购兵器和盔甲的,而五姓七望都有私兵器作坊,所以我们才答应跟他们合作,我们若知道他们蓄谋刺杀太子,是绝不会跟他们合作的!”
说到这里,看了眼身旁的高延寿,又道:“虽然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们还是想恳请大唐相信我们,并愿意答应大唐的一切条件,只希望大唐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能放我们离开!”
“呵,你们不过是两名使者,凭什么答应大唐的一切条件?”
李承乾闻言,不由冷笑一声。
李思远与高延寿对视一眼,略微犹豫,然后下定决心似的道:“其实不瞒大唐太子,我们之所以来大唐购买武器和盔甲,是因为我们国家马上要乱了,有可能现在的高句丽王,会被取而代之,我叔叔则有可能成为新的高句丽王!”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眼睛骤亮,转瞬即逝,然后不动声色的道:“朕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这”
李思远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慕容顺,又道:“不瞒大唐皇帝,我们曾跟吐谷浑暗中达成借兵条件,只要吐谷浑能出兵帮助我们,事成之后,我们便协助他们出兵大唐,两面夹击!”
“李思远!你竟敢背叛我吐谷浑!”慕容顺听到李思远的话,勃然大怒。
但李思远根本没有理他,又接着道:“倭国对新罗一直有预谋,如今正打算对百济施压,让百济王子到倭国为质,从而组成联军,一起攻打新罗,而我们则帮他们牵制新罗!”
“李桑!!”
倭国使者犬上御田锹闻言,脸色巨变。
他似乎没想到李思远为了活命,连这个秘密都说了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倭国计划了十几年的秘密,只要吞并了新罗,他们倭国将会越来越强大。
可新罗比他们先向大唐称臣,这样背着大唐密谋新罗,是绝对不会被大唐允许的。
果然,当李世民听到他们的密谋后,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但李世民并没有发作,而是转头看向李承乾,却听李承乾淡淡的道:“说完了吗?”
“啊?”
李思远懵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的看着李承乾:“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问你说完了吗?”
“呃,西突厥我不知道,但应该跟吐谷浑有勾结.”
“没有!我们没有跟吐谷浑勾结!”西突厥使者闻言,连忙出言辩解。
李承乾看都没看西突厥使者一眼,再次追问李思远,道:“说完了吗?”
“说完了!”
“好!既然你说完了,那就轮到孤说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扫了眼李思远,高延寿,犬上御田锹,慕容顺,包括被押赴的樱公主,冷冷道:“孤暂时不杀你们,也不会放你们离开,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大唐的人质,等孤想好了怎么处置你们,再来找你们!”
“太子殿下.”
“当然!你们也可以写信让你们国家派新的使者来大唐谈判!”
还没等李思远的话说完,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旋即朝台下的金吾卫朗声下令:“押他们下去,好好看管,胆敢反抗,杀无赦!”
“遵命!”
数十名金吾卫立刻冲了过来。
李思远等人听到‘杀无赦’三个字,脸色都白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不甘的被押了下去。
等到宴会场只剩下李唐的皇室成员,以及残存的文武百官,李世民这才开口道:“接下来的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拾?别说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父皇所谓的准备,是什么?”李承乾疑惑的反问李世民道。
李世民眼睛一眯,而后语气沉重的问道:“你杀了这么多的朝廷官员,难道就这么完了?”
“呵!听父皇的意思是,打算跟儿臣算账吗?”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说道。
李世民当即脸色一板,然后咬牙切齿的道:“你真没有准备?”
“没有!”
“逆子!”
“好啦,骗你的!”
眼见李世民即将发飙,李承乾连忙收起玩笑的心思,然后转头朝裴宣道:“裴宣,天亮之前,将外面的数万人,全部处死!”
“诺!”
裴宣应诺一声,正欲领命而退。
却听李世民突然暴喝:“逆子!你敢!!”
“哎呀父皇!你那么大声干嘛?”
李承乾有些嫌弃的远离了几步李世民,道;“不是说好了让我主持重阳宴吗?这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你还敢说让你主持重阳宴,你杀了这么多大臣,你让朕的朝廷怎么运转?你还想杀外面那几万人,你真打算将咱们大唐的天下遍地狼烟吗?!”
“那刚才我说杀光他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又”
“你闭嘴!”
李世民再次暴喝一声,然后皇帝威压尽显,怒道;“现在重阳宴已经结束了,朕说了算!”
“那不行,我没说结束,就不能算结束!”
“逆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眼见父子俩又要干起来,长孙无忌连忙上前劝阻李世民道:“陛下,请让臣跟太子说两句!”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既没同意,也没阻止。
却听长孙无忌自顾自的朝李承乾道:“承乾.”
“请舅舅称太子!”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来。
长孙无忌微微一惊,顿时收起舅舅对外甥的情绪,肃然道:“太子殿下,请听臣一言,如今你已经杀了那些乱臣贼子了,按现在的国法来说,你已经履行了国法了,至于你说的诛九族,陛下还没有下达修改极刑的旨意,所以,诛九族并不符合大唐的国法。”
“如果你一意孤行,那就是以私乱公了。”
“唰!”
李承乾听到长孙无忌这话,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之前他为什么能名正言顺的杀那些世家大族的官员,就是因为他有充足的证据,正当的法律,以及雷霆般的手段。
而且,还利用了‘党仁弘一案’,让李世民无法再以私乱公。
可是现在,长孙无忌这番话,明显是剥夺了他名正言顺的理由。
如果他还想达成自己的目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李世民下旨。
然而,以李世民现在的态度,要想让他下旨,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萧瑀的声音又冷不防的响了起来:
“太子殿下,首恶已经杀了,你也有了处置他们的办法,就不要再折腾了,你看现在的朝廷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这些空缺出来的官员,要谁来填补啊!”
李承乾闻言,瞬间眉头大皱。
这时,房玄龄也略带埋怨的道:“好不容易考核出来的官员,现在没了大半,这要怎么办啊?”
“是啊太子殿下!科举考试才刚刚结束,就算要用他们,也要等两年再说,可眼下这些空出来的官员,要怎么解决呢?”
“太子殿下,您就收手吧,大唐真的经不起你折腾了!”
“太子殿下三思啊!”
随着房玄龄的话音落下,杜如晦,杨师道,傅奕,段纶,侯君集,秦琼,程咬金,尉迟恭,包括褚遂良,虞世南等大臣都站了出来,纷纷劝谏李承乾。
听得李承乾一阵火大,不由没好气的道:“不就是治国人才吗?孤又不是没有!”
“呵,太子殿下那点人才,够你刚才杀的吗?”一名大臣突然冷笑道。
“大胆!”
李承乾沉声一喝,旋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模样的大臣,毫无畏惧的回望着自己,不由蹙眉道:“你是何人?”
中年大臣平静地答道:“侍御史,张玄素!”
“张玄素?”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说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哦!想起来了!
原身的暗杀对象!
好家伙,真是冤家路窄啊!
看来即使自己穿越了原身,原身的孽缘也不会消失。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得深深看了眼张玄素,然后便没有再搭理他,扫视众人道:“你们是不是以为,孤除了马周,苏定方他们,就没有其他人才了?”
“有人才,也并非治国之才!”张玄素不屑地回怼道。
李承乾气得抬手一指:“你懂什么!”
说完,直接朝裴宣下令道:“裴宣,将我们江陵二十四局的局长,副局长全部叫上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是治国之才!”
“诺!”
裴宣闻言,当即应诺而退。
不多时,他就带着上百人的队伍,缓缓来到了众人面前。
“臣等参见陛下!”
上百名江陵二十四局的局长,副局长齐齐行礼。
“免礼!”李世民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
却听李承乾朗声道:“告诉他们,你们的职位,以及职能!”
“遵命!”
众局长异口同声,随即一个一个站了出来,自我介绍道:
“江陵公共安全局局长,负责江陵治安,刑事侦查,交通管理等。”
“江陵财政局局长,负责江陵财政管理,收支预算,监督国有资产等。”
“江陵市场监督局局长,负责监管江陵市场秩序,打击非法经营,保护消费者权益等。”
“交通运输局局长.教育局局长.司法局局长.农业局局长.医疗局局长.”
随着一个个江陵局长介绍自己的职位,以及负责的工作,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内,都云里雾里的愣在了当场。
那些词语,那些字,甚至有些职能,他们都能够听懂,但连在一起,全就懵了。
不过看到这些人的谈吐,气质,以及那种长期从事管理工作的自信,让他们不难看出,这些局长绝对是人才。
可是,为什么江陵会出现这么多的人才?
不仅在场的所有人疑惑不解,就连李世民都满心好奇。
然而,还没等李世民开口询问,人群中就有大臣嘲讽似的道:“以为改个听不懂的名字,就当治国之才了?如果治国之才真这么好培养,那”
“这位大人,你在朝廷负责什么?”
还没等对方嘲讽的话说完,一名江陵局长就站了出来。
这名大人脸色一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本官相提并论?”
“呵,连负责什么都不敢说,看来是个尸位素餐的孬官!”
“放肆!”
这位大人正欲怒斥对方,忽听人群中又传来了一道声音:“他是户部郎中葛平,负责户口、土地、赋役、贡献、蠲免、优复、婚姻、继嗣等事务。”
“谁?!谁接本官的口!”
葛平听到这声音,当即满脸怒容的循声望去,见说话之人居然是许敬宗,不由恼羞成怒道:“本官的事,你也敢管?”
“这”
许敬宗一脸尴尬,连忙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微微一笑,却没有理他,反而饶有兴趣的看向那名局长。
却听那名局长恍然道:“原来是户部郎中,正好和我差不多,我是财政局局长李新奇,对赋税略懂,咱们就说赋税吧,如今我江陵府,管理太子封州二十八,就赋税来说,采用的是,两税法。”
“什么两税法?”
房玄龄下意识问道。
因为他们之前曾跟李世民讨论过新赋税的事情。
却听李新奇笑着解释道:“所谓两税法,就是取消大唐现有的租庸调和各项杂税,保留户税和地税。再量出制入,由财政局定好征税总额度,再分配到地方完成。
户税按户等和资产征税,户等高的,出钱多,户等低的,出钱少。地税则按亩征收谷物,可以绢布折算。”
“分春秋两季征收。对不定居的商贾,也要按产业比列征税。”
“这”
房玄龄等人闻言,一个个目瞪口呆,心说这不就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整理出的新税法吗?
好家伙!
江陵居然已经在实施了!
而且这个财政局局长能如数家珍的说出来,说明税法已经得到有效的实施了!
他还说略懂?!
我勒个去!治国之才!绝对是治国之才啊!
然而,还没等房玄龄激动的朝李世民谏言用李新奇,却听又一名江陵局长站了出来:“李局长说了赋税,接下来该轮到我了,我是国土局局长董山,对于土地改革,也略有心得”
紧接着,与户部相关的所有江陵局长,纷纷站出来谈论自己的治理策略,听得在场的文武百官头皮发麻,无不拍手叫好。
特别是李世民,激动得都合不拢嘴了。
至于户部郎中葛平,此刻已经羞愧的将头埋在了裤裆里,憋屈的喊了一句‘小丑竟是我自己’。
而张玄素则一言不发的退了下去。
“好好好!天下人才皆入朕手也!”
李世民十分满意的扫视这二十四位局长,以及他们的副局长,心想这不就补充了李承乾杀的那些世家官员吗?
哼!
朕猜的果然没错,这逆子早就准备好了。
不过,如果朕用了这些人,那朝廷一半的官员,岂不都是太子党?
看来这逆子连朕也算计了!
不是三重阳谋,是四重
想到这里,李世民顿时收敛了激动的情绪,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承乾,直到李承乾发现他的异样,才冷不防的问道:“你确定要杀外面的数万人?”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抬头看向李世民,父子俩互相对视,只是片刻,李承乾就猜到了李世民的心思,于是咧嘴一笑:“父皇,话事人不是谁给的,是杀出来的,对么?”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二话不说的就下达了旨意:“中书令,传朕旨意,将谋杀太子的所有罪臣,诛连九族!”
轰!
全场轰动!
刚刚还在庆幸大唐又有治国之才的房玄龄等人,听到李世民的旨意,整个人都惊呆了。
就连魏征都忍不住站了出来:“陛下,你又错了”
“魏征!你给朕闭嘴!”
“臣”
面对李世民杀意凛然的眼神,即使魏征出面也无法阻止。
而就在这时,李承乾的声音又再次响起:“裴宣,杀——!”
求月票,满1000加更,求保底月票!
(本章完)
第251章 从今以后,世家与我大唐何哉?【月
第251章 从今以后,世家与我大唐何哉?【月票加更】
清晨,长安的雾霭还没有散去,河滩的芦苇已褪去苍翠,银灰的穗子垂在青石边,像系着流苏的旧笔帘。
几丛野菊从石缝里挣出来,黄蕊凝着露水,被风一推,便簌簌抖落满襟碎玉。
只是没人注意到,无论是芦苇穗,还是野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昨晚的动静,恐怕没有长安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特别是李唐主宰天下的这段岁月里,长安城经历的大小风波,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最令长安百姓印象深刻的,莫过于武德九年那一次,以及贞观元年那一次,还有现如今的这一次。
相比于第一次的喊打喊杀,后两次的动静虽然也很大,但喊杀声却寥寥无几。
以至于长安百姓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那就是动静越大,危险也就越小。
因此,担惊受怕到后半夜,很多长安百姓都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颅,摸了摸自己身体,发现自己没有被身首分离,才劫后余生般的长舒了一口气。
京师之大,居之不易啊。
“嘎吱!”
长安西市,一名身材瘦小的店铺伙计,推开窗缝时的手都在哆嗦。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打更棒子足足三个时辰没响过,伙计被老板催促着看看外面的情况。
昨晚他一夜没睡着的守在门口,老板倒是呼呼大睡了一宿。
此时,他是又困又怕,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却听墙角蹲着的乞丐突然道了句‘你们醒了?’,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忍不住捂着胸口大骂:“死三金!你他娘的属耗子的?”
“嘿嘿。”
乞丐咧嘴一笑,然后轻嗅了一下鼻子,挤眉弄眼道:“阿七,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伙计狐疑的皱了皱鼻头,不由脸色一变:“哪里来的腥气?”
“应该是从渭水河边飘来的。”乞丐抬手指了指渭水方向,心有余悸的道:“昨晚的动静,比春节宫里放烟还要大,一阵阵的,就没停过,若不是那群穿金甲的守着,我都想去城墙角听听。”
“听个屁!”
伙计突然低喝,一把抓住乞丐破烂的衣服,恶狠狠地道:“你最好别去惹事,不然牵连了我,当心我弄死你!”
说完,又环顾了一遍四周,调整了下情绪,继续压低声音道:“你当那群穿金甲的是吃素的?”
“呵!”
乞丐嗤笑出声,抬手摸了摸地上冰冷的青石板:“你小子还当是武德年间呢?昨儿半夜,我亲眼见到一群身穿红甲的卫士,押着几十名囚犯往宫里去,那些囚犯的皮肤,比你店里的白面都白,却沦落到这个下场,你说说他们是什么人”
“是谁也跟咱们没关系,你就.”
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店铺老板的声音:“阿七,外面什么情况啊,咱们能不能开店做生意?”
“啊?这”
伙计反应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眼四周,回头道:“周掌柜,外面还一家没开门呢,咱们要不再等等?”
说完这话,街口忽地传来一阵熟悉的叫卖声:“看报看报!五姓七望宫中宴会谋杀太子未隧!河北道贪腐案水落石出!”
“看报看报!太原王氏嫡次子,当街杀人,罪大恶极”
“看报啰!快来看报啰!”
听到这阵吆喝声,伙计身后的周掌柜,连忙掏出几个铜钱,递给伙计道:“阿七!快快快,快买一份报纸!”
“哦,好好好!”
伙计刚接过铜钱,正准备呼喊报童,就见隔壁铺面的一名掌柜,猛地打开铺门,朝报童吆喝道:“小孩儿,给我拿一份!”
“给我来三份!”
“还有我!”
原本紧闭铺门的西市街道,骤然炸开了锅,不少店家老板,伙计,纷纷打开铺门,购买报童的报纸。
“好嘞!”
报童听到吆喝声,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递给众人一份报纸。
紧接着,那名叫阿七的伙计也买了一份。
然而,还没等他拿起报纸查看,身后那位胖乎乎的周掌柜就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报纸。
只见报纸上面的油墨还没有干,应该是刚刚才印刷好的。
不过,当周掌柜看到报纸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呆若木鸡,喉头发出母鸡打鸣似的咯咯声:“天爷.去年腊八节的时候,崔大人还来咱们店里喝腊八粥呢”
“掌柜你不要命了!”
伙计连忙道:“那崔家可是五姓七望之首,他们居然敢谋杀太子,简直罪大恶极.”
“你懂什么!”
周掌柜没好气的瞪了伙计一眼,嘀咕道:“这里面应该有什么冤情,崔家可是名门望族,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说着,他便没有理会伙计,然后自顾自的继续阅读报纸。
这不阅读到最后还好,一阅读到最后,整个人都麻了。
因为报纸后面把崔仁师他们如何谋杀太子的经过,写得详详细细,就连他们家族那些人做过的恶事,都一一写了出来。
尽管周掌柜依旧保持怀疑,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被拔出,直到他主动去印证,然后生根发芽,就再也不会信了。
而类似的情况,在其他街道也同样在发生。
不少长安百姓在看到报纸的第一瞬间,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可随着诸多细节交汇到一起,他们发现之前经历的很多事情,或者听说的某些事情,跟报纸上面的内容,惊人的相似,就由不得他们不开始去相信报纸上面的内容了。
“该死啊!想不到柳州李氏这么丧心病狂,我就说弟弟怎么突然失踪了,原来是被他们拿去练箭了!弟弟!你终于可以瞑目了.”
“这河东裴氏不是咱们家乡的那个大家族吗?他们家族子弟居然将婢女做成‘人烛’,这也太不是人了吧!幸亏我妹妹没去他们家做婢女”
“荥阳郑氏的郑老爷,之前还看他施过粥呢,没想到居然拿人到终南山炼丹!”
“哟,这不是诗书传家的太原王氏二小姐吗?居然有这种嗜好,大家快来看啊!这里画着她骑木驴的画像呢!”
“有辱斯文!禽兽家族!我当初还想依附卢家考科举呢!他们真该死啊!”
随着报童售卖的报纸越来越多,报纸上面的内容,就像揭开世家大族遮羞布的竹竿,将世家大族所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让以前对世家大族满是敬畏的普通百姓,开始越来越鄙夷,厌恶,甚至祛魅世家大族。
直到太阳升到最高的位置,阳光洒满整个长安街道,长安的百姓都没有停止讨论世家大族的罪恶。
而与此同时。
长安城里的官宅,也飞进了清晨的第一份报纸。
虽然昨晚的重阳宴,大部分在长安的五品官员都参加了,但也有没参加的。
比如太子少师李纲。
因为他的年纪实在有些大,像宫中的宴会,一般都比较繁琐,李世民便没有让他参加。
不过,就算他没有参加,昨晚那么大的动静也瞒不过他。
所以在得知外面有报童在叫卖报纸的第一时间,他便让管家去买了一份报纸。
此时,报纸刚刚交在他手中,他就迫不及待的展开查看。
只见报纸上面最醒目的位置,骇然写着九个大字‘太子遇刺,五姓七望伏诛’。
“这”
看到这九个大字的瞬间,李纲浑浊的老眼,不由瞪大得滚圆。
紧接着,他就拿起了李承乾送给他的放大镜,仔细查看报纸上面的内容。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他颤抖着身体,满脸不可置信的呢喃道:“崔家主怎么会如此糊涂,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啊?”
“太子聪慧过人,古之罕见,他们为什么要密谋刺杀太子?难道昨晚的动静也与他们有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崔氏乃名门望族,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我要见太子,我要.”
“老爷——!”
就在李纲准备起身前去找李承乾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老爷,魏征魏大人来了!”
“魏征?”
李纲愣了一下,旋即眉头微皱,心说他怎么来了?
虽然自己的太子少师是他推荐的,但自己素来与他很少交往,他怎么会在这时候来找自己?
难不成是因为昨晚之事?
想到这个可能,李纲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而后压下刚刚准备迈开的腿,重新坐了回去,然后若无其事的吩咐道:“快请魏大人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很快,魏征就不疾不徐的来到了李纲面前。
却听魏征率先开口道:“李少师,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无妨,能得魏大人亲自拜访,老夫乐意之至!”
李纲捋着胡须,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点头示意魏征入座。
“看来,李少师应该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了”
魏征刚一入座,就看到了李纲桌上的报纸,不由叹了口气。
李纲愣了一下,旋即惊疑不定的道:“这么说,昨晚的事是真的?”
“嗯!”
魏征沉沉的点了点头,道:“报纸上面的内容,我在来的时候就看了,虽然有些地方写得比较夸张,但基本属实。”
“可是为什么啊?崔大人他们”
“李少师!”
还没等李纲把话说完,魏征就板着脸纠正了他:“现在没有什么崔大人了,只有罪臣崔仁师,你虽是太子少师,也要谨言慎行!”
“这”
李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魏征接着道:“我今日来找李少师,是想问太子最近跟你学习,可否有什么异常?”
“异常?”
李纲愣了一下,不由得追问道:“魏大人指的异常是什么?”
“就是对世家大族的仇恨!”
魏征直接了当的说道。
李纲吓了一跳,连忙道:“这可不兴说啊魏大人!”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弄清楚,为何太子对世家大族的怨念会这么深,他不过才十一岁,就算了解世家大族,也大多是从书本上了解,并没有接触过多少世家大族。可是,从他去江陵到回长安的这段时间,无不在算计世家大族,甚至.”
说到这里,顿了顿,魏征又神色凝重的道:“甚至我都怀疑昨晚的事,其实也是他精心算计的结果。”
“啊?这”
李纲再次吓了一跳,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是,仔细回想,他好像并没有跟李承乾聊过世家大族的事,倒是对如何治理天下,聊过许多。
却听他沉吟似的道:“虽然太子没有跟老夫表露过对世家大族的仇恨,但他曾当着老夫与陛下的面直言,用以杀吓天下,是帝德。”
“哦?”魏征眉毛一挑:“何解?”
“太子曾言:大鹏爱子,长而逐之,不许归巢。健者展雏翅而飞天,赢者落土而死,是以得骨传血。”
“大鹏驱逐亲子,莫非酷也?然非如此,何得唳天之材?父心拳拳也。”
“帝以兵杀之气立威,而欲天下安睦,同此道也!”
魏征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惊,而后露出一副怅然的神色,感慨着说道:“原来太子竟胸怀如此大志,难怪,难怪啊!”
“是啊,老夫当初听到太子之志,也觉得他与众不同,故而欣然教之。”
“不过。”
说到这里,李纲话锋一转,又沉吟似的道:“据老夫观察,太子对玄武门之事,一直有种执念,他问了老夫很多前太子与陛下的往事,老夫虽不敢多讲,但也讲了一些,不会对他有影响吧?”
“难说.”
魏征不太确定的摇了摇头,正欲开口,忽听身后又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老爷,赵国公长孙无忌,中书令房玄龄来了!”
李纲与魏征同时一愣,而后面面相觑。
那种感觉就像是,怀疑孩子学习出了问题,家长一个个来找老师的即视感。
虽然李纲与长孙无忌,房玄龄同朝为官,但比起魏征,李纲明显与魏征更熟悉。
因为李纲是前太子李建成的老师,而魏征是李建成的谋士,两人在玄武门之前,交流颇多,彼此也十分熟悉。
可是长孙无忌与房玄龄,李纲却并不怎么熟悉,所以,当听到他们二人来了的时候,李纲莫名的有些紧张。
而魏征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紧张,笑着道:“他们应该也是为太子之事而来的,李少师可以先见见他们再说。”
“这好吧。”
李纲迟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朝下人摆了摆手。
不多时,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就联袂来了。
当他们看到魏征在这里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后看到李纲桌上的报纸,又恍然大悟,互相对视,无声苦笑。
“两位大人请坐!”
李纲抬手示意了一下,便亲自给他们倒了一杯茗茶,笑道:“这是春天的时候,太子送来的竹叶青,两位大人可先品尝完再说。”
“竹叶青?”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哭笑不得的自嘲道:“我这个当舅舅的都没喝过呢,想不到太子都送少师了!”
说着,便端起一杯茶,闻了闻,感慨道;“果然不同于团黄茶,竹香四溢,回味无穷.”
“长孙大人若喜欢,老夫那里还有两罐,可带回去慢慢品尝.”李纲笑着说道。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接这口,而是直接了当的道:“李少师,太子在你这里,应该没学什么不该学的吧?”
“长孙大人这话是何意?”李纲闻言,当即收敛笑容,抬头反问道。
却听长孙无忌冷哼道:“太子以前可从未有过这么大的杀心,自从跟你学习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若我记得没错,当初前太子也是没那么大杀心的,后来竟同意了齐王毒鸠秦王.”
“长孙大人你这是血口喷人!老夫从未教过太子诗书礼仪之外的东西!”
李纲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这学生有问题,不找学生,找老师算什么事儿?还给老师甩锅,这也太无理取闹了吧!
然而,面对李纲的辩解,房玄龄也面色沉重的质问他道:“那你怎么解释太子如今的杀心?他才十一岁,就算上过战场,也没杀过几个人,是怎么狠下心杀几万人的?!”
“老夫老夫”
李纲张了张嘴,一时百口莫辩。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魏征,又突然开口道;“两位大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这件事,确实与李少师无关,太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我觉得跟陛下有很大的关系。”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同时皱眉,而后目光灼灼的看着魏征,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却听魏征若有所思地道:“两位大人知道‘弧矢之利,以威天下’吗?”
“我怀疑,咱们都被陛下和太子骗了,这场重阳宴,或许是陛下与太子互相谋划的一场杀局”
“啊!?”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包括李纲都愣在了当场。
如果这场重阳宴真是李世民父子互相谋划的一场杀局,那从今以后,大唐还可能诞生像“五姓七望”那样的世家大族吗?
基本不可能了啊!
经过两代皇帝的血洗,哪个世家大族能扛得住?!
(本章完)
第252章 起死回生!组建东宫新势力!【求月
第252章 起死回生!组建东宫新势力!【求月票】
正如魏征他们料想的那样,整个重阳宴会,其实李世民都是全程参与了的。
而且,他在某些时候的‘表演’,可谓深入人心,很难让人怀疑他会跟李承乾一起布置一场惊天杀局。
虽然李世民与李承乾的矛盾,整个长安城的官员都知道,但正如《史记·货殖列传》里的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李世民是皇帝不假,但皇帝也不是高坐皇帝宝座,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皇帝在某些时候,也会被利益所驱动。
因此,当李承乾与李世民目的一致的时候,两人便会达成合作。
而正是因为这次合作,才顺利拔掉了‘五姓七望’这个世家大族中的大钉子。
更关键的是,整个过程都没有让五姓七望动用他们在民间的影响力,包括裴宣以剿匪的名义,带着火枪卫去各地搜捕他们的罪证,然后秘密抓捕他们家族的人,都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进行的。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细节,连李承乾都不知道,比如怎么瞒过五姓七望那几位家主?
还有怎么瞒过他们的党羽,比如那些地方官吏?
而这所有的一切,除了李承乾离开江陵时定下的计划大纲,几乎都是马周,岑文本,裴宣他们这些人自己谋划的。
虽然整个过程李承乾也没有去深究,但从结果来说,他们的谋划很成功,没有让李承乾失望。
所以,从太极宫回来之后,李承乾首先对他们每个人都表示了肯定,除了在渭水河边执行枪决的裴宣,李承乾赏赐了他们自己能给的所有好东西。
就连此次回京的火枪卫,都得了不少的赏钱。
而现在,经过昨晚的调整,包括李承乾在内的所有人,都稳定了情绪,开始投入新一天的工作。
毕竟五姓七望虽然倒了,但后续的问题还有一大堆。
如果不处理好这后续的一大堆问题,情况或许会两极反转,由不得所有人不谨慎对待。
只见李承乾不疾不徐的来到太子府前堂,看了眼正在与李渊下棋的袁天罡,然后笑着上前道:“袁先生,昨晚的事,我听定方说了,多亏有你帮忙,才让他们及时完成了任务。”
“呵呵,太子殿下过奖了,就算没有在下帮忙,苏统领他们也有办法完成任务,在下不过是画蛇添足而已。”袁天罡放下手中的棋子,朝李承乾笑着行了个礼。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道:“那袁先生对守捉郎了解吗?”
“这”
袁天罡迟疑了一下,不由得看向李渊。
却听李渊有些好笑的道:“你看着我做什么,是我孙儿问你,又不是我问你。再说,我孙儿问你,你也该如实交代,别故弄玄虚,我孙儿根本不信你那一套!”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想不到,李渊在这位‘古今奇人’面前,还挺强势的。
要知道,袁天罡一直是唐朝非常神秘的一个奇人,关于他的故事,后世不知道传了多少个版本。
最有名的,莫过于他跟李淳风弄出来的《推背图》,据说可以预知未来两千年的历史走向。
虽然李承乾上辈子没有看过《推背图》,但对于袁天罡,他还是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跟在李渊身边。
却听袁天罡有些尴尬的道:“不瞒太子,在下对守捉郎的了解,也只是在求仙问道的途中,与他们有过接触,并不是很详细,恐怕不一定能帮到你。”
“无妨,你就随便说说,我就随便听听。”
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然后便自顾自的搬了一个板凳,坐到了李渊身边。
只见袁天罡略微斟酌,便捋着胡须道:
“要想了解守捉郎是怎样的一个组织,首先要了解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据我所知,他们大多为退役的边军,逃犯,流民等。擅长暗杀,情报交易和地下行动。”
“早期主要从事情报交易,为各方势力提供秘密信息,后来勾结异族,朝廷官员,贩卖武器和军需。”
“而且,他们内部等级十分森严,对叛逃者一律追杀至死,除了守捉使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守捉郎的真实身份。”
“那这个守捉使,袁先生曾接触过吗?”李承乾皱眉问道。
“没有。”
袁天罡直接摇头道:“守捉使的身份更为神秘,据说只有上一任守捉使快死的时候,他选定的下一任守捉使才能见他!”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能见到守捉使。包括他麾下的那些守捉郎。”
李承乾闻言,不禁面露凝重之色。
却听一旁的李渊,冷不防的沉声道:“大唐绝不允许这样的组织存在!”
说完,又扭头看向李承乾,道;“孙儿此次遇袭,还有我们上次在好峙县遇袭,都与这守捉郎脱不了干系,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们,否则后患无穷。”
“嗯,爷爷说的对,我会想办法除掉他们的!”
李承乾颇为认可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袁天罡:“不知袁先生之前说的求仙问道,是怎么一回事?”
“孙儿!你莫听他胡说!”
李渊听到李承乾问袁天罡‘求仙问道’的事,顿时脸色骤变,抢先一步开口道;“他就是个假道士,除了会算命,没什么真本事的!”
说完,没好气的瞪了袁天罡一眼:“你休想骗我孙儿!”
“呃”
袁天罡尴尬得嘴角一抽,而后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所谓求仙问道,不过是一场缘罢了”
李承乾闻言怔了下,随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朝袁天罡行了一礼,道:“感谢袁先生赐教!”
说完这话,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李渊告辞道:“皇爷爷,孙儿还有其他事要做,就不在这打扰你了,改日咱们去渭水划船,裴宣说江陵新造了一艘楼船,有五层楼那么高,很是漂亮,我让他派人驶过来,到时候咱们去船上开party,喝最新酿的葡萄酒,看最火辣的时装秀”
“好好好!我的好孙儿!爷爷等着你!”
李渊激动的站了起来,连连点头。
李承乾笑了笑,便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他又来到了太子府西侧的一座客房,此时,客房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他了。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宫中归来的苏定方。
在苏定方的左侧,还有一个四周摆满冰桶的苍白女尸。
“太子殿下!”
苏定方见李承乾推门走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只见李承乾默不作声的抬手示意了他一下,便自顾自的走到那名苍白女尸旁边,仔细的看了片刻,才沉沉的道:“你将她运回来的时候,可有其他人知晓?”
“除了甄太医和那名叫常威的宫侍,并无其他人知晓。”苏定方摇头说道。
李承乾又追问道:“那常威人呢?”
“跟来福去学太子府的规矩了!”
“看来以后来福能轻松一点了”
“可是太子殿下,他背叛了越王,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人,咱们能留在身边吗?”
“呵!”
李承乾笑了一下,旋即拍着苏定方的手臂,耐心的朝他解释道:“定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做出了那样的事,除了跟着我,还能跟着谁?他现在就像一个孤臣,没有任何退路了!”
“而且。”
说着,看了床上那苍白女尸一眼,又意味深长的看着苏定方道:“你觉得我会让他知道我们核心的秘密吗?”
“这”
苏定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李承乾十分自信的道;“常威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他在我手里,翻不出多大的浪的!”
“好吧.”既然李承乾已经做了决定,苏定方也不好多说,于是将目光落在了那名苍白女尸身上,满脸疑惑的道:“太子殿下让我将这女尸运回来,是打算在她身上寻找守捉郎的线索吗?”
“算是吧,但不全是。”
李承乾含糊的答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到桌边,将桌上的蜡烛全部点亮,又径直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等整个房间里充斥着蜡烛的光亮,才朝苏定方嘱咐道:“定方,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声张,明白吗?”
“啊?”
苏定方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名女尸,旋即喉结滚动的问了句:“太子殿下要对她做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我要对她做什么,但我想试试,你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这”
苏定方迟疑的咽了咽口水,旋即抬头看向李承乾,发现李承乾正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有种说不来的信任,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于是郑重其事地道:“末将定会为太子,誓死守护这个秘密!”
“好!”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朝苏定方吩咐道:“你拔出自己的佩刀,去门口守着,背对着我,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没喊你,都不要回头,千万别回头,明白吗?”
“.明.明白”
“唉,你不用紧张,我一个十多岁的孩子都不怕,你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人怕什么?”
“呃”苏定方尴尬得脸皮抽了抽,不禁满是羞愧的拔出自己的佩刀,二话不说的就背对着李承乾,站在了门口。
而目送他站好的李承乾,则淡淡一笑,旋即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一枚黑色丹药。
这枚丹药是系统奖励的还魂丹。
那么,他为什么要拿出这枚丹药呢?
自然是为了救活这名女子。
那么,他为什么要救活这名女子呢?
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想试验下系统奖励的这种非科学可以解释的丹药,是否如它的名字那般神奇,真的能起死回生吗?
二个是这女子他有大用,不能就这么让她死了。
毕竟他接下来除了要掌权,还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像狼牙卫,火枪卫,黑甲卫,铁浮屠这种东宫六率,虽然实力强大,但都是军队,并不能替李承乾做打仗之外的任何事。
而且经历了两次杀手的刺杀,让李承乾充分认识到,军队可以在万军丛中护卫他的安全,并不能在江湖风雨中为他遮风挡雨。
也就是说,他想成立一个对抗‘守捉郎’的组织。
而这名原‘守捉郎’的成员,就是他的组织模版。
至于担心这位‘守捉郎’会不会成为他的模版,他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因为从之前的对话中不难看出,这女刺客的脑子不太好使,而且还非常怕死。
这样的人,李承乾是非常有信心掌控的。
至于还魂丹去救她,会不会有些浪费?李承乾觉得,只要能发挥出她的价值,就不算浪费!
而且,系统奖励的东西,又不是绝品,大不了再完成任务。
想通了一切,李承乾便下定了决心,直接俯下身,强行掰开女尸的嘴巴,然后将还魂丹塞了进去。
也不管她适不适应,反正都是死人了。
可是,当李承乾将还魂丹塞进去,准备观察女尸变化的时候,女尸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连丹药塞进她嘴里鼓鼓囔囔的样子都没有改变。
“不会吧,这系统该不会晃点我的奖励吧?”
李承乾狐疑的无声呢喃道。
紧接着,又观察了半晌,发现女尸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顿时脸就黑了。
然而,正当他想呼唤系统,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太子殿下,宫里来人了!”
“何事?!”
李承乾没好气的问了一句。
却听门外禀报道:“据说是皇后派人来传的您,让您进宫一趟!”
“母亲?”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眉头大皱。
说实话,不用他细想,他就能猜到长孙皇后找自己的目的。
多半是为了小胖子李泰。
虽然五姓七望,他是顺利解决了,但勾结五姓七望的小胖子,他却一直没有处理。
本来,他是想看看李世民怎么处理的,结果李世民也一直没有处理。
这就让长孙皇后不得不担心起来。
毕竟再怎么说,小胖子也是她的亲生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自然不想见到两兄弟手足相残的一幕。
“唉!”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叹了口气,吐槽似的道:“看来千古贤后,也会慈母多败儿啊!”
说完,再次看了眼没有任何变化的女尸,又看了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苏定方,略微犹豫,便无奈的走向了苏定方,道:
“定方,我要去宫里一趟,你继续守在这里,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也不要”
说到这里,顿了顿,斟酌似的道;“不要放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离开!”
“啊?”
苏定方听到前半段,还觉得正常,可听到后半段,顿时就觉得不对劲了:“太太子殿下说的其他人,该不会是”
“你懂的!”
李承乾咧嘴一笑,也不废话,直接就打开了房门,扬长而去。
徒留苏定方惊疑不定的愣在原地。
隔了好半晌,他才从那种莫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拍着胸口道:“我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怕什么,自己吓自己.”
说完这话,便壮着胆子,握紧手中的刀,径直走向那名女尸。
然而,就在他靠近女尸的一刹那,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尸,猛然睁开了眼睛!
“唰!”
苏定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另一边。
李承乾带着不情不愿的情绪,来到了长孙皇后所在的丽正殿。
虽然经过御医的诊治,长孙皇后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了,但长孙皇后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
此时,李丽质正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喂她药汤,而香菱则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儿臣,参见母亲”
李承乾刚走进房门,就朝长孙皇后恭敬行了一礼。
长孙皇后听到李承乾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然后勉力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母亲不要起来,儿臣到您身边跟您说话!”
李承乾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长孙皇后床边,然后对李丽质柔声道:“丽质,让我来喂母亲吧.”
“啊”
李丽质听到李承乾的声音,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旋即连忙朝他行礼;“长乐,见过太子皇兄!”
“呵,你的伤没事吧.”
“没没事”
“那你.”
“太子皇兄,你伺候母亲吧,长乐先走了!”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李丽质就将手中的药碗,慌乱的塞到了李承乾手中,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直看得李承乾一愣一愣的,不知所措。
而就在这时,一直将两兄妹看在眼里的长孙皇后,满脸惆怅的叹了口气:“你不要怪丽质,她还小,昨晚又.。唉,青雀他回宗正寺了”
李承乾闻言愣了下,旋即才反应过来,原来昨晚之后,一切都变了。
其实,这种情况他早就有所预料的,毕竟昨晚的他,确实跟以前大不一样。
很难让人一时接受得了。
不过,既然自己选择了做那样的事,就没什么好纠结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想到这里,李承乾便不以为意的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药送到长孙皇后嘴边,笑道:“母亲病好了,要赶紧练习儿臣教您的养生之法,这样儿臣就不用来伺候您了.”
“嗯?”
长孙皇后怔了下,忽地哑然一笑:“难怪你父皇口口声声的总骂你逆子,你还真是孝顺呢”
“嘿嘿!”
李承乾狡黠一笑,又往前送了送汤药。
长孙皇后神情复杂的看向李承乾,接着道:“承乾,青雀与五姓七望的事,青雀给母亲说了,是王珪让他帮忙的,他并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还计较这些做什么。”
李承乾苦笑了下。
“当然是原谅他啊。”
“这”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直接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道急促地关切声:“观音婢!观音婢你还好吗?”
“陛下,臣妾”
还没等长孙皇后回应李世民,就见李世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观音婢!你怎么样了?”
“陛下不用担心,有承乾照顾臣妾,无碍的.”
长孙皇后抬头看向李世民,勉力一笑。
“承乾?”
李世民微微一愣,似乎这才发现李承乾。
却见李承乾不疾不徐的朝他行了个礼:“儿臣,参见父皇!”
“哦,承乾来了啊!”
李世民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了眼长孙皇后,又淡淡道:“朕听说,你要跟甄太医谈医论道,这么说,你也会医术?”
“呵!父皇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那意思是,确有其事?”
“算是吧,不过儿臣也并非会医术,只是想要跟甄太医学习医术,好帮母亲看看.”
“宫里有太医,你是太子,哪需要你学医术?”
李世民闻言,有些不悦的板起了脸。
躺在床上的长孙皇后见状,无奈的暗叹了口气,轻咳道:“承乾,药就交给香菱来喂吧,你陪你父皇到外面说说话,母亲喝完药就睡了,你不用担心,母亲会没事的.”
“太子殿下.”
香菱闻言,小心翼翼的跪了上去。
李承乾眉头微蹙,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药碗递给香菱,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房间。
而李世民见他离开,也一句话没说的跟了上去。
很快,父子俩就来到了丽正殿外的廊亭里。
“父皇是有什么话想对我私下说吧?”
李承乾站在廊亭里,率先开口道。
李世民皱眉看了他一眼,然后沉声道:“昨晚的事,还没有结束,你知道吗?”
“知道,然后呢?”
“关于青雀的事,你母亲给你说了吗?”
“说了,然后呢?”
“你!”
李世民被李承乾这种冷淡的态度搞得很是不爽,但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沉沉的道:“朕需要给大臣们一个交代,你明白吗?太子的所作所为,朕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比如说,蛊虫.”
“唰!”
听到这话,李承乾的脸色瞬间一变。
然后,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了。
隔了片刻,才听他淡淡的开口道:“父皇可知,历史上有种十分常见的阳谋?”
“什么阳谋?”李世民皱眉反问道。
“就是功臣功劳过大的时候,皇帝会很为难,杀了吧,失人心,不杀吧,心又难安,处理起来非常的棘手。”
“于是,这个时候皇帝会假装糊涂,默许奸臣当道。然后借奸臣之手,除掉忠臣,让奸臣扛下所有的民愤。”
“这个时候皇帝又清醒了,然后惩治奸臣,为死去的忠臣平反。于是乎,民愤平息,众人高呼皇帝英明”
说到这里,李承乾仰头笑看着李世民,戏谑道:“不知父皇听到这个阳谋,作何感想啊?”
“这”
李世民脸色一变,而后有些心虚的冷哼道:“哼!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眼屋里的长孙皇后,又淡淡道:
“儿臣曾听皇爷爷说过,他曾教父皇和大伯你们《韩非子》,那日,大伯在书页里批注‘弧矢之利,以威天下’,齐王偏在旁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鹞鹰。如今,他们倒伏在了玄武门的石阶下,倒像是为父皇您完成了注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浑身帝王威压,犹如潮水一般向李承乾扑去。
但李承乾依旧平静如常,就像一面镜子般的湖水,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却听他又自顾自的道:“父皇,儿臣的箭早已离弦,这万里河山,便是箭靶。”
“如果父皇要当儿臣是奸臣,那儿臣昨晚拿出来的刀,可就不还回去了,毕竟.”
说到这里,悠悠叹了口气,然后抬步朝宫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天可汗的箭囊里,怎容得下没沾过至亲血的箭呢.”
“你!”
李世民闻言,瞬间瞪大眼睛。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
轰隆隆!
雷声滚滚,震得人头皮发麻。
须臾间,枣核大的雨珠,哗啦啦的落下。
这是长安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雨势很大。
(本章完)
第253章 卡系统的新bug ?你命由我!【求月
第253章 卡系统的新bug ?你命由我!【求月票】
李唐与世家大族的权力斗争,本质上是新兴皇权与数百年门阀体系的终极博弈。
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李世民要到贞观六年修改《氏族志》的时候,才会认识到世家大族对李唐的碾压式打击,从而吹响对世家大族宣战的号角。
而在贞观六年之前,他一直处于忍让,维稳的状态。
这主要是因为大唐初起,有太多的不稳定事情发生,让他不得不在与世家大族的博弈中,一步步妥协。
可是,李承乾的突然崛起,直接就打破了这种现状,让他看到了新的解决世家大族的方式。
而这种方式,他自己却不需要承担多少损失,比如对名声的影响。
因为玄武门之变的原因,李世民在道德层面一直处于劣势,哪怕是一件在平常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在李世民身上都可能是影响他名声的大事。
所以,李世民的皇帝生涯,处处都充满受制于人的感觉。
既没有始皇帝那种气吞山河,也没有汉武帝那种霸气侧漏,更没有朱元璋那种唯我独尊,甚至连先贤的大格局都没有。
纵观贞观一朝,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无非是李世民的纳谏。
可仔细琢磨李世民的纳谏,你会发现,皇帝当成他那样,着实有些窝囊。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世民确实是一位好皇帝,但不是一个好父亲。
特别是在跟李承乾合作对付世家大族这件事上。
他居然想过河拆桥。
其实,从那晚他同意李承乾大开杀戒的时候,李承乾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因为李承乾的强势崛起,让他越来越感觉自己有一天会步李渊的后尘,被李承乾架空,最后逼不得已退位。
所以,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他不得不开始算计自己的儿子。
别看李承乾杀崔仁师等人,朝中大臣的阻力,显得微乎其微。
可是,一旦李承乾杀了他们的家人,那影响力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在李世民这一朝,一直奉行的都是宽仁政策。
文武百官也很享受这种宽仁政策。
可李承乾的做法呢?
简直是铁血无情!
试问,面对这样一个随时有可能杀大臣全家的未来皇帝,谁不发怵?
尽管文武百官不会像崔仁师他们那样,被李承乾逼得走上刺杀的道路,但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应该怎么跟李承乾相处呢?
他们还会像之前那样,站出来力挺李承乾吗?
所以,李世民纵容李承乾大开杀戒,就有了更深层次的含义,一个是确实该斩草除根,一个是将文武大臣与李承乾彻底分开。
哪怕朝中有一半的官员会被江陵那帮太子党填充,李世民也不怕,因为核心大臣依旧是他的人。
那么,他为什么要让李承乾给大臣们一个交代呢?
其实逻辑很简单,就跟李承乾说的那个阳谋一模一样。
他需要一个‘背锅侠’。
人是你杀的,利益是我的,名声也是我的,你该退场了,连理由我都给你找好了。
一旦李承乾接了这个锅,那在以后的岁月里,怕是很难与李世民那帮臣子亲近了。
至少在李世民当政期间,那帮臣子为了自己的政治生涯,或者全家安定,也不会与李承乾有过多的接触。
至于李世民之后,太子党取代他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可是,这如何能让李承乾接受?
所以当李世民提议用‘蛊虫’当理由的时候,李承乾直接就翻脸了。
他明确告诉李世民,你想让我当‘背锅侠’,除非你想我们兄弟自相残杀。
这直接就把李世民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其实,李世民只考虑了将自己臣子与李承乾分开,却忘了大臣们的私心。
虽然他们不会像崔仁师等人那样,走上刺杀那条路,但他们可以打代理人战争啊!
李世民那么多儿子,哪怕没实力跟李承乾争皇位,也可以恶心一下他吧!
“唉!李二陛下还是小瞧了人性啊!”
坐在马车上的李承乾,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无声感慨了一句。
虽然李世民的算计,让他很是郁闷,但站在李世民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或者说,他也可能用那个阳谋。
可是他终究无法站到李世民的角度去看待问题,他只能顾及自己的利益。
所以,这场父子之间的较量,他必须要赢,哪怕走上那条他不希望走的路。
“太子殿下,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
就在李承乾思绪万千的时候,驾驭马车的来福,忽地开口道。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疑惑的问道:“何事?”
“就是去郊外搭建草棚的事,我想让常威负责,因为昨晚的风波,可能还会波及到他,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让他秘密去郊外,等过了这阵风头,或许好一点。”
搭草棚?
李承乾再次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昨晚他为了配合李世民‘演戏’,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去郊外素食三日,帮李世民乱法赎罪。
不过,来福倒是提醒了他,既然他不想当李世民这个‘背锅侠’,何不趁此机会,远离朝堂,看看大臣们的反应?
想到这里,他便当机立断道:“好,就让常威去郊外搭建草棚,等搭建好了,咱们立刻就过去!”
“诺!”
来福应诺一声,就没有开口了。
但李承乾却生起了好奇心,又笑着问来福道:“来福,你觉得常威这个人怎样?”
“其他的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名字跟我有些犯冲!”
“哈哈哈!”
李承乾听到这话,不由朗声大笑,而后笑着追问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会不会武功?”
“这倒没有,但看他的把式,也不像个练家子!”
“哦?是吗?那倒有点可惜了,我还说能多个人陪我练武呢!”
“太子殿下的武艺,精进神速,恐怕用不了多久,奴婢就不是您的对手了。”来福半恭维,半感慨似的说道。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没有多说。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回到了太子府。
可是,刚一回到太子府,李承乾就明显的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人呢?”
李承乾皱眉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诺大的太子府,居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着实有些古怪。
“你确定咱们回太子府了?”李承乾狐疑的回望来福。
来福也是大感疑惑,然后仔细观察四周,发现这确实是太子府,于是十分谨慎的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稍等,奴婢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着,他便准备先李承乾一步进去。
但李承乾却抬手阻止了他,道:“你也不怕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咱们还是一起走吧!”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觉得李承乾说的也对,便点头道:“那奴婢斗胆走您前面,太子殿下当心!”
“好!”
李承乾点头应了一声,便跟着来福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直到路过西侧的一间房子,才听到里面闹哄哄的一片。
“喂,你们说这里面真的闹鬼了吗?”
“可不是嘛!苏统领都吓得哇哇大叫,除了鬼,谁能把他吓成这样!”
“那苏统领怎么不跑啊?还跟鬼待在一个房间,不让其他人进去!”
“你问我,我问谁啊!反正我听到这里闹鬼,就跑来看了!”
“诶,你还别说,这鬼还挺猖狂的,居然青天白日出来吓人,听声音,好像还是个女鬼!”
“嘿嘿,听说报馆那边开了一个小说专栏,最近在连载什么倩女幽魂”
“咳咳!”
就在众人聊得正火热的时候,李承乾的轻咳声,骤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有感觉灵敏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李承乾,不由大惊失色,连忙拜倒:“太子殿下恕罪,吾等”
“行了!我都听到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瞎说!”
还没等对方说完,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然后环顾众人,正色道:“我堂堂太子府,怎么可能闹鬼?那不过是我给苏统领布置的任务!”
说着,一边穿过人群,一边道:“都下去吧,今日之事,不许对外面乱说,否则严惩不贷!”
“是!”
众人异口同声,然后面面相觑,紧接着便陆续离开了。
“太子殿下,苏统领他”
孙伏伽见李承乾走来,先是朝他行了个礼,然后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却听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道:“没事的伏伽,这真是我给苏定方安排的任务,让他帮我看管一个女犯人!”
说着,抬手示意了一下,又道:“要不你跟我进去看看?”
“不不不,不用了”
孙伏伽见李承乾要邀请自己进房间,吓得连连摆手,然后直接告辞道:“臣还要协助大理寺处理倭国那些案件,就不在这里逗留了!”
说完这话,还没等李承乾再说什么,拔腿就跑了。
看得李承乾哭笑不得,摇头感慨:“看来忠耿直臣,也有做亏心事的啊!”
“嗯?”
来福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的问道:“太子殿下这话何意?”
“你没听过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打趣了来福一句,然后便自顾自地走向了房间。
“太子殿下不可!里面危险”
“没事的,你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还没等来福上前阻止自己,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给他下达了命令,然后毅然决然的推开了房门,跨步走了进去。
“这”
刚一走进房门,李承乾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只惊得他目瞪口呆,不由道了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太子殿下”
苏定方连忙推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惊慌失措的爬起来,想要跟李承乾解释。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名女子就抢先打断了他:“是你救的我?”
“你是谁?”
李承乾微微一怔。
因为这女子跟绿裙女子,也就是那女尸,长得完全不一样。
而且,就连她的声音,都是李承乾从未听过的声音。
“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女子捋了捋秀发,然后抬腿踩在一个凳子上,修长白皙的曲线,显露无疑:“好色的小太子?”
“是你!”
李承乾脸色一变,然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沉声道:“你是那个女刺客!”
“对呀!想不到小太子真是仙人之徒,居然能起死回生!”
“放肆!”
李承乾突然暴喝一声,旋即一个纵步,直接就杀向了女子。
然而,就在女子准备抵挡李承乾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居然发生了。
只见女子在李承乾靠近的下一刻,犹如被割断了线的木偶,直接就瘫软了下去。
李承乾见状,大吃一惊,旋即惊疑不定的问道:“你在搞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女子满脸茫然的扬起头,仿佛浑身没有多少力气一般,弱弱的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
李承乾皱了皱眉,却没有回答她。
因为关于还魂丹的事,他其实并不了解,或许只有问系统,他才能完全掌握还魂丹的信息。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自己不少口舌。
想到这里,李承乾直接就承认道:“你猜的没错,这确实是我做的!”
“只要我想,我还可以做更多!”
“你!”
女子听到李承乾这话,原本白皙的脸,更加白了,只见她轻咬着红唇,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承乾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女子,冷冷的问道。
女子怔了一下,疑惑的道:“什么叫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本来就这样啊!”
“胡说!你昨晚根本不是这样的!”
“噗嗤——”
女子闻言,不禁噗嗤一笑:“昨晚那个也是我,但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我!”
“什么意思?”李承乾眯眼道。
“太子不是仙人之徒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女子眨着好看的桃眼,笑吟吟地反问道。
啪!
李承乾抬手就是一巴掌,然后冷冷的道:“现在是我问你,要么老实交代,要么死!”
“你!”
女子原本想要回怼李承乾的,但听到李承前提到死字,又想起了之前的经历,眼眶顿时涌出泪水,委屈巴巴地道:
“这本来就是我嘛,我从小被师父种了蛊,面貌会随之改变,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感觉身体里的蛊应该已经死了。”
“那不是你师父吗?你师父还给你种蛊?还有,居然有改变面容的蛊?”
李承乾听到女子的话,顿时惊呆了。
但女子却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蛊师从小接触蛊虫,若不感受蛊虫的影响,如何操纵蛊虫?而且,蛊虫千奇百怪,何止改变面容的蛊,就连改变心性的蛊,将人连成蛊人的都有!”
“啊?这”
李承乾感觉自己三观都差点被颠覆了。
却听女子又试探着道:“太子是如何救活我的?”
“这是你该问的吗?”
李承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冷冷看了眼女子,旋即又到桌边,拿起一根蜡烛,走回来道:“现在我问你,是否臣服我?”
“不可能!我守捉郎永不背叛!”
“好,我给你一蜡烛的时间,要么背叛守捉郎,要么臣服我!”
“也别想逃出去,你的命已经在我的掌控中了,就连你师父也救不了你!”
说完这话,便将蜡烛递给一旁的苏定方,面无表情的道:“每隔一刻钟,滴在她的腿上,直到她臣服为止!”
“啊?”
苏定方一脸诧异,不由下意识看向那白皙如玉的腿,心想自己没做过这样的事啊!
但面对李承乾不容置疑的目光,他又将想拒绝的话咽了下去,接过蜡烛道:“是,太子殿下~”
“嗯,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点了点头,李承乾就自顾自的离开了房间。
大概过了一刻钟,里面就传来了一阵销魂入骨的惨叫声。
李承乾不由浑身一机灵,然后抖了抖肩膀,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妖女!”
说完,正准备唤出系统,抬头时,恰好看到来福镇定自若地样子,不由眼珠子一转,道:“来福,你听到了吗?”
“回太子殿下,听到了。”来福恭敬答道。
“那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奴婢不知道太子殿下说的是什么感觉,奴婢三岁就去了势。”
“三岁?这么小?”
来福:“.”
李承乾:“.”
两人对视,皆是不语。
片刻,李承乾尴尬的咧了咧嘴,摊手道:“好吧,小就小吧,反正也没用过,就当没有。”
来福:“.”
“行了行了,你也下去吧,这里没有危险。”
“是!”
目送来福离开,李承乾直接就呼唤出了系统界面。
“系统!”
【在呢!】
一道熟悉的机械声响起。
李承乾连忙问道:“我给人服用了还魂丹,居然真的起死回生了。但对方一遇到我就摔倒,且浑身无力,这是怎么回事?”
【逆天改命,起死回生,都是禁忌手段,非常人可以操控。宿主能获得还魂丹,也是因为宿主有系统,并顺利完成了系统任务。不过,凡是禁忌手段都有利弊,宿主使用还魂丹救活了那个人,虽然本身不会对宿主产生影响,但被救活之人却与宿主共生共存,一旦宿主死亡,对方也会死亡。而且,宿主还可以通过系统操控对方,前提是宿主完成新的任务。】
“我去!”
李承乾听到系统的回答,直接就惊呆了,想不到还魂丹还有这种效果。
但是,他忽又想起了一件事,沉声道:“系统,你居然敢骗我?!”
【系统是宿主最忠实的服务者,永远不会欺骗宿主,本着天道规则,宿主应该对系统有什么误会,还请宿主不要误会。】
“放屁!你就是骗我!明明是我被人下了蛊,你却说我感染了病毒!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宿主误会了,系统刚刚查阅了记录,是宿主怀疑自己感染了病毒,让系统发布任务急救,系统并没有骗宿主。】
“这么说,还是我错了?你不是服务者吗?哪有你这么服务的,连宿主身体状态都不清楚,就敢乱发布任务!我要投诉你!”
【宿主请稍等,投诉建议请】
对话到这里,系统就没声了。
李承乾当即在脑中高喊:“系统欺骗宿主!天道不公,我要投诉到天上去.”
【叮!监测到宿主情绪不稳定,系统功能正在更新中.】
“咦?”
李承乾眼睛大亮。
(本章完)
第254章 太子不来上朝,就没人奏事了?【求
第254章 太子不来上朝,就没人奏事了?【求月票】
之前李承乾利用系统bug,开发了支线任务这个功能,降低了主线任务的难度。
如今,他又利用了系统的bug,更新了系统的新功能。
由此可见,系统其实并不完善,就像后世的程序一样,需要打补丁。
这就让李承乾找到了新思路,或许可以利用系统的某些漏洞,为自己增加实力。
其实,之前他怀疑自己感染了病毒,是因为他从未接触过蛊,也没有听说过蛊有哪些能力,这才导致他把蛊误认为成了病毒。
毕竟感染病毒的症状,他上辈子实在太熟悉了。
可神奇的是,系统也跟着他的主观意识去看待问题了,同样把蛊当作了病毒,并给他发布了相关的任务。
这才让他有机可趁,找到了系统新的bug。
【非常抱歉,让宿主久等了,系统新功能已经更新完成。】
就在李承乾满怀欣喜的时候,系统机械似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却听李承乾连忙道:“什么新功能?”
【鉴于宿主之前的反馈,怀疑系统欺骗宿主,本着天道规则,系统与宿主共生共存,系统增加了全事态感知功能,对宿主的身体,周身接近的人事物,进行危险预警,以保宿主能顺利完成任务。】
“不是,你之前不是有个隐藏任务奖励,可以感知危险吗?那这个新功能有个屁用啊!”李承乾有些郁闷的说道。
他还以为系统会更新什么逆天的新功能,没想到就这?
比支线任务的作用小了很多嘛!
但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隐藏任务的预知奖励,是对危险来临之前的预知,系统新功能的预警,是危险来临之时的预警,两者并不相同。】
“这”
李承乾听到系统的解释,迟疑了一下,又问道:“那危险来临之前,与危险来临之时,有何不同?”
【危险来临之前,宿主可以提前准备应对之策,虽然无法给出准确的危险事件,但宿主可以进行预判。而危险来临之时,宿主则可以随机应变,比如蛊,宿主可以在对方下蛊之前,感知到危险,并予以应对。】
“原来如此,”
李承乾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想起一件事来,继续道:“那我之前的任务,应该算完成了吧?我的奖励呢?”
【之前的任务是:宿主重返太子之位后,深得李世民的信任,恰逢他出兵辽东,进攻高句丽,便留你在长安监国,请你以监国太子的名义,行使你的权力。】
【就目前而言,宿主还没有成为监国太子,或者还没有监国太子的权力,因此不能算宿主完成了任务。】
“怎么不算?”李承乾当即反驳道:“我昨晚的权力还不够大吗?”
【宿主昨晚的权力是大,但只是临时的,因此并不算真正的权力。】
“我尼玛!”
李承乾又被这狗逼系统气到了。
原以为找到它的新bug,能让它更加灵活,没想到还是那么古板。
但李承乾随之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道:“既然你更新了系统新功能,那说明你承认了之前欺骗我的事实,这又怎么说?”
【首先,可以明确一点,系统没有欺骗宿主,系统永远也不会欺骗宿主,本着天道规则。其次,系统确实存在一定的缺陷,但系统已经逐步完善,请宿主继续信任系统,最后,对于本次更新,系统会发放相应的奖励进行补偿。】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似乎没想到这狗逼系统如此嘴硬。
不过,有奖励补偿总比没有强,反正系统任务还有奖励,双倍的快乐谁懂?
“那系统更新的奖励是什么?”李承乾再次追问道。
【本次系统更新奖励:一颗还魂丹,一本赤脚医生手册,一个医用急救箱。】
“我去!”
李承乾看到这奖励,直接就惊呆了。
想不到这狗逼系统为了堵住自己的嘴,会给这么丰厚的奖励。
看来它是真的怕被投诉啊!
难不成,系统也有kpi?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心想自己以后有得羊毛薅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领取奖励的时候,系统机械似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警告宿主,危险已靠近!】
【系统警告宿主,危险已靠近!】
【系统警告宿主,危险已靠近!】
“嗯?”
李承乾听到这连续的危险警告音,不由大吃一惊,连忙退出系统界面,环顾四周。
只见四周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不由满心疑惑。
然而,就在这时,一根利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唰”的一下就飞了过来,他本能的直接就闪开了。
紧接着,太子府就响起了一阵呼喊声。
“抓刺客!抓刺客!”
“来人!刺客往那边跑了!”
听到这些呼喊声,李承乾眉头大皱,然后就见薛仁贵和来福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
李承乾摇了摇头,然后就将目光落在了那根插入地面的箭矢上。
只见箭矢的末端,有一截绑缚的碎布,不由弯身前去查看。
然而,就在这时,薛仁贵与来福同时阻止了他:“太子殿下当心!有毒!”
“嗯?”
李承乾愣了一下,而后哑然一笑,自己百毒不侵,怕个屁的毒啊!
就算刚才的箭矢射中自己,也无法将自己杀死,因为自己还有替死符。
至于为什么会被蛊虫影响,那完全是蛊虫超出了这两个防护手段的范围。
想到这里,李承乾便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直接捡起地上的箭矢。
果然不出来福他们所料,箭矢上果然有毒,只是在李承乾接触的一瞬间,他的手就变黑了,吓得来福和薛仁贵脸色大变。
“太子殿下!”
“无妨!”
李承乾表现得很淡定,因为就在他手变黑的一刹那,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修炼的《太玄养生经》起作用了。
果然,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发黑的手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常。
“这”
来福与薛仁贵看到李承乾这么快就恢复如常,不由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揭下箭矢末端的碎布,展开查看。
只见上面只有一段小字: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血祭李唐,三世而亡。
李承乾看到这段文字,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的道:“现在的杀手组织,都这么中二的吗?”
“太子殿下这话是何意?”薛仁贵有些不解的上前追问。
李承乾笑着递过去碎布条,给他看道:“这应该是守捉郎给我下的战书!”
“守捉郎?”
薛仁贵眉头大皱,却没有去接李承乾手中的布条,沉吟道:“他们敢胆大包天的给太子下战书,看来太子杀五姓七望那帮人,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小!”
“听说他们勾结朝中的官员,在做军器走私的生意,想必五姓七望早就在跟他们合作了,并非报恩那么简单。”来福眯眼道。
薛仁贵又问道:“那太子殿下要如何应对?”
“你当我是被吓大的?”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然后不屑的冷笑道:“区区一个杀手组织,还妄想颠覆我大唐,简直找死!”
“这”
薛仁贵与来福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也承认这个杀手组织有点嚣张了,但这个杀手组织能存在数百年,肯定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算李承乾有足够的信心,以及能力,也需要多加防备。
然而,正当来福想要开口提醒李承乾的时候,李承乾身后房间的门,“嘎吱”一下打开了。
只见苏定方神情极不自然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如桃的女子,看得薛仁贵满脸的错愕。
“苏统领,你,你们.”
苏定方反应了一瞬,这才看到薛仁贵出现在自己面前,连忙朝他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我们”
说到这里,老脸霎时一红,然后略带埋怨的看向李承乾,嘟囔着道:“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任务罢了.”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但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而是直接了当地朝苏定方问道:“苏统领,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
苏定方迟疑的看了眼身后的女子,然后摆手说道:“杨囡囡,还不快向太子殿下行礼!”
“小女子杨囡囡,见过太子殿下!”
“好!”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郑重其事的道:“从今天开始,我要组建一个新的东宫六率,名为锦衣卫,专门负责情报工作,包括不限于军情刺探,杀手招募,培养死士,发展线人,监察文武百官,平定地方叛乱等!”
话到这里,看了眼杨囡囡,又接着道:“至于这锦衣卫的统领,暂时就由苏统领兼任吧,等有合适的人选,再让他接任!”
“诺!”
苏定方应诺一声,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身后的女子,追问道:“那她呢?”
李承乾闻言,看了眼杨囡囡,道:“她以前是守捉郎的人,对守捉郎比我们了解,你就让她做你的顾问吧,帮我们组织起对抗守捉郎的锦衣卫!”
“你要对抗守捉郎?”
原本低头不语的杨囡囡,瞬间抬头看向李承乾,满脸的错愕。
“怎么?你觉得我锦衣卫没这个实力吗?”李承乾戏谑道。
“不是,你根本不知道守捉郎有多强大,就连我,也只是守捉郎最底层的一环,上面还有八层,每一层的实力都是不容小觑的,而且守捉使的强大,更是你无法”
“够了!”
还没等杨囡囡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厉声喝断了她,然后举起刚才那截碎布条,冷冷的道:“不是我锦衣卫要与守捉郎对抗,而是他们要自寻死路!”
“啊?!腐心血书!!你竟然敢用手去拿?!”
杨囡囡被李承乾手中的碎布条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守捉郎触之即死的‘腐心血书’,竟被李承乾安然无恙的拿在了手中。
要知道,‘腐心血书’是守捉郎最凶狠的战书,一般为了震慑敌人,凡是接触到‘腐心血书’的人,都会被腐心散毒杀,所以才称血书。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没事?腐心散的毒不是无药可解的吗?
就在杨囡囡惊疑不定,满是不解的时候,李承乾却平静如常的道:“区区毒物,也想伤害孤,它守捉郎也太小看孤了吧?孤多的是它不知道的本事!”
说完这话,便没有再理杨囡囡,转而朝来福道:“来福,准备马车,我们去郊外!”
“啊?太子殿下这时候去郊外,会不会有危险?”来福一脸吃惊的反应道。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道:“你当孤傻啊!咱们肯定要调集人手啊!”
说完,又朝苏定方,薛仁贵二人道:“传孤命令,立刻调动铁浮屠,黑甲卫,还有,通知火枪卫,狼牙卫,随孤郊外自省!”
苏定方,薛仁贵二人闻言,互相对视,然后异口同声:“谨遵太子殿下教令!”
三日后,东宫大军就驻扎在了长安城郊外的草棚,而李世民宫中,正在召开重阳宴后的第一次朝会。
虽然参加朝会,对朝中大臣来说,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但今日这次朝会,里里外外都透露出一种说不来的古怪。
就连李世民都感觉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却见他皱眉看向不远处的无舌,后者当即会意,朗声高喊:“上朝———!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此话一出,传荡整个大殿。
几乎每个角落,都在回响‘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这句话。
但几乎每个角落,除了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整个大殿,可谓鸦雀无声。
怎么回事?
李世民眉头大皱,满脸的不解,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诸位爱卿难道就没有事上奏吗?我大唐难道就河清海晏,天下太平了吗?”
“这”
众臣互相对视,面面相觑,却依旧没有大臣站出来上奏。
李世民当即脸就沉了下去:“无忌!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臣.”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霍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怒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朕的大臣都是一群哑巴吗?!”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房玄龄见李世民发飙,连忙站了出来,道:“不是大臣们无事上奏,而是而是不符合上朝的流程”
“什么流程?!你告诉朕什么流程?中书令!”李世民一个冷眼就扫了过去。
房玄龄禁不住浑身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回禀陛下,按照正常的上朝流程,自太子加冕之后,应该有太子旁听朝政,如今.”
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世民,又满脸苦涩的道:“如今太子没来上朝,臣等担心太子错过朝政,于国家安定不利,故而.”
“放肆!大胆!混账东西!”
李世民还没有听完房玄龄的话,整个人都怒了,不由一连三骂。
而整个大殿,也在这时冰冷到了极点。
李世民做梦也想不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按理来说,李承乾杀了那么多人,朝中大臣应该忌惮他,排斥他才对,怎么现在朝中大臣都开始担心他了?
什么叫担心太子错过朝政,于国家安定不利?
难道他李承乾不来上朝,朕的朝廷就运转不下去了?
岂有此理!
“陛下.”
眼见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魏征突然站了出来,持笏道:“臣有事要奏!”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心说这喷子怎么转性了?他不是最爱拆朕的台吗?怎么在这时候这么给朕面子?
难道
想到魏征之前告诉他的‘忠臣’和‘良臣’的区别,李世民顿时心头一动,而后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淡淡道:“尚书右丞有什么事,尽管奏来!”
唰!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文武百官,齐其他唰的看向了魏征。
却听魏征郑重其事的道:“陛下,臣请奏担任太子老师,负责教导,劝谏太子!”
“太子不是有太子少师了吗?”
李世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道:“魏卿这是何意?”
“回陛下,太子少师李纲,身体不适,恐已无法再担任太子老师,故而,臣斗胆自请陛下,担任太子少师!”
“李纲病了?”
李世民疑惑的看向房玄龄。
却听房玄龄连忙道:“回禀陛下,李少师昨夜顽疾复发,已经口不能言,行动不便了”
“还有这事?“
李世民眉头微皱,旋即看了眼魏征,又看了眼朝中的官员,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臣等无异议!”
众臣异口同声,仿佛商量好了的剧本台词,听得李世民恨得牙痒痒。
但让魏征当太子少师,他倒没多大意见,毕竟魏征学识也不差,而且还能喷人。
想到魏征喷自己的场面,李世民忽地觉得,让李承乾感受一下也不错,于是当机立断的摆手道:“准奏!”
“报——”
就在李世民话语落下的瞬间,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子正调动大军,驻扎在长安郊外!”
“这个逆子!”
李世民听到奏报,直接就怒了。
而众臣则一片唏嘘,不由齐齐抬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暗道一句‘好险’。
这个杀星!
动不动就来这一套,还好没有贸然上奏。
不然
唉,我大唐最不安定的因素,就是大唐太子啊!!
(本章完)
第255章 长安郊外,结草庐,伴清风!【求月
第255章 长安郊外,结草庐,伴清风!【求月票】
“他到底要干什么!?”
李世民怒不可遏的喝问道。
虽然东宫六率本来就是太子的专属军队,太子也有权调动,但太子调动军队,事先是需要告知皇帝的,以免产生误会。
可李世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所以才会如此愤怒。
更何况,这里是天子脚下,太子私自调动军队,影响不可谓不小。
甚至有些人都可能暗暗猜测,唐朝是不是又要发生政变了。
却听魏征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道:“陛下,臣若记得没错,太子好像是替您谢罪去了!”
“朕需要他谢什么罪?”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他凭什么给朕谢罪!?”
“陛下莫非忘了?”
魏征神色顿时一正:“重阳宴那晚,陛下为党仁弘以私乱公,太子为秉承国法之神圣,又不想陛下寒了功臣的心,便自请替陛下在郊外素食三日,向上天谢罪!”
“这”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仔细回想,发现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于是火气消了大半的道:“那就算替朕向上天谢罪,也不用调动大军啊?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回禀陛下,据臣所知,太子在太子府又遭到了刺杀,故而不得不调动大军保护自己!”
还没等魏征开口,新任户部尚书马周就站了出来。
“你说什么?”
李世民瞪大眼睛,然后满脸不可置信的道:“你说太子又遭到了刺杀?”
“是的陛下!太子已经下令组建东宫锦衣卫,专门彻查此事!”
“锦衣卫?”
李世民眉头一皱,随即沉沉的问道:“可知这锦衣卫职责是什么?”
“回陛下,臣也不清楚锦衣卫的职责,只知道是东宫六率之一的护卫军,暂时由黑甲卫统领苏定方,兼任统领!”马周如实答道。
周围的众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都知道李承乾拥有完全独立于朝廷军队体系的东宫六率,但随着东宫实力的逐渐强大,犹如在他们头顶上悬了一把利剑,由不得他们不忌惮。
特别是经历了重阳宴那晚的杀戮,他们真怕李承乾哪天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却听侍御史张玄素奋然站了出来,持笏道:“陛下,臣以为,太子代陛下向上天谢罪,固然算忠孝,但未免太不将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了。”
“而且,太子在长安郊外大规模调动军队,对长安的百姓也会造成困扰,不利于京师的安定!”
“不错!臣也觉得张御史所言极是!”
左仆射萧瑀也在这时站了出来,道:“就算太子要代陛下向上天谢罪,也没必要去郊外兴师动众,去太庙也未尝不可!”
“陛下!臣等附议!”
随着萧瑀的话语落下,群臣立刻随声附和。
没办法,像李承乾这样搞,他们估计接下来的三天都会寝食难安,生怕自己还没睡醒,太子的刀就架在他们脖子上了。
其实,不光他们担心李承乾的刀,就连李世民也有些担心李承乾的刀。
毕竟李承乾可是当着他的面,说出了那句‘天可汗的箭囊里,怎容得下没沾过至亲血的箭呢’?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感情在那逆子心中,朕就铁定成他反面教材了?
若不是朕,他当得了这太子吗?
咱们全家都是造反的,他装什么谴责先锋?!
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心中十分不爽李承乾的所作所为,李世民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不爽,将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平静而淡漠地道:“魏征,你现在已经是太子少师了,事关太子,你有什么看法?”
魏征皱了皱眉,然后若有所思的道:“重阳宴后,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比如太上皇杀了吐谷浑镇边将军伏真之事,以及吐谷浑,倭国,西突厥,高句丽四国密谋之事,甚至连西域二十九国之事,都需要太子过问。
因此,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让太子来参加朝会,共议上述事宜,而不是怎么谢罪。”
“是啊陛下!边境尚未平息,灾情才刚刚稳定,我大唐不宜再生事端,当务之急,是解决魏大人提出的那些要事,请陛下传召太子上朝,共同商议接下来的要事!”房玄龄满脸诚恳的持笏道。
紧接着,杜如晦,长孙无忌,侯君集,尉迟恭,常何等人,也在这时纷纷站了出来,持笏道:“请陛下传召太子上朝,共商要事!”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旋即看了眼殿外,蹙眉道:“既然诸位爱卿都提议传召太子,那就传朕旨意,暂缓太子代朕向上天谢罪,让太子立刻回宫上朝,不得有误!”
“是!”
很快,负责传召的官员,当即就转身离开了太极宫。
与此同时,长安郊外。
一座不算高的土丘上,有一座茅草搭建的房屋。
在房屋的外面,有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有一个小炉子,小炉子上面放了一张铁丝网,铁丝网上面有一个玻璃茶壶,以及一些红薯,橘子之类的零食。
另外,还有几块不知名的骨头。
而在石台的左侧,有一个摇摇椅,上面躺着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少年。
而这个少年,也不是别人,正是李世民口中的逆子,群臣心中的不安定因素,大唐太子李承乾。
此时,清风徐来,芳草摇曳,端的是一副闲情逸致的场景。
“阎卿,听说你擅长人物画,这人物加风景的画,如何啊?”
李承乾躺在摇摇椅上,一边摇晃,一边自顾自的说道。
却听另一边正在专心致志为他作画的阎立本,侧头露出画板,略带尴尬的道:“不管是画人物,还是画风景,若是不动,臣画起来还好一些,可若动起来,臣就有点有点吃力”
“那你这画技也不行啊!所谓动中有静,静中有动,让人能从画里看出动静结合,才有神韵,你以后还需要多多练习.”
“呃”
阎立本嘴角一抽,心说我练个锤子!你看你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谁特么能画出神韵!我连你人形都看不清!
再说,你不是来‘向天谢罪’的吗?
有你这么‘向天谢罪’的?
还素食三日,那刚刚吃的烤鸡翅怎么说?!
唉!
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在凌烟阁画陛下的功臣画得好好的,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而就在阎立本腹诽不已的时候,薛仁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李承乾身边,拱手道:“太子殿下,甄太医来了!”
“哦?”
李承乾闻言,立刻停止摇晃的摇摇椅,从上面坐起来道:“他在哪里?”
“就在山腰!”
“好!将他带上来,让杨囡囡准备!”
“诺!”
薛仁贵应诺一声,很快便将甄立言带了上来。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甄太医免礼!”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就朝不远处的常威吩咐道:“常威,给甄太医拿个草垫过来!”
“是!”
常威应了一声,不多时,就随手丢了个草垫到甄立言脚下。
甄立言见状,愣了愣神,随即有些不悦的看向李承乾:“老臣不辞辛劳来与太子谈医论道,太子莫非不欢迎老臣?”
“甄太医说笑了,常威他刚投奔我,不太懂规矩!”
说着,随口呵斥了一句常威,便笑着转移话题道:“不知甄太医对外科医术,是否感兴趣?”
“外科医术?”
甄立言愣了一下,旋即满脸不解的道:“敢问太子殿下,何谓外科医术?”
李承乾想了想,道:“按照我的理解,甄太医会的这种,通过望闻问切来诊断病情的医术,统称为内科医术,而外科医术,主要是通过手术来治疗病情的医术。”
甄立言迟疑了一下,旋即又忍不住追问道:“何谓手术?”
“如果直接给甄太医解释什么是手术,那恐怕会长篇大论的讲个没完,我就用这石台上的橘子,给你演示一遍吧!”
说着,李承乾便自顾自的来到石台前,拿起一个橘子,当着甄立言的面,用刀在橘子皮上割一道口子,然后介绍道:“现在甄太医可以把这橘子看作受伤了的皮肤,按照内科医术的治疗办法,是不是应该先止血,然后敷药,等待他痊愈?”
“是的!”
甄立言理所当然的点头道。
却听李承乾又道:“那像这样的伤口,若是甄太医来救治,多久可以痊愈?”
甄立言沉吟了一下,道:“若是老臣来救治,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那如果我说,若采用外科手术,七天方能痊愈,甄太医信吗?”
“这怎么可能?”
甄立言闻言,明显的不信。
但李承乾却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从常威手中接过一根针线,小心翼翼的将伤口缝合了起来,然后又笑着看向甄立言。
只见甄立言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手中的橘子,嘴唇连同胡子都在颤抖,隔了好半晌,才喃喃道:“原来所谓的外科医术,竟是华佗开颅术”
“没错,开颅术也是外科医术!”
“可是华佗医术已经失传数百年,太子殿下怎么会?”
“不,我没说我会华佗医术,我说的是外科医术!”
李承乾摇头否认道。
“那”
甄立言神情复杂的看向李承乾,道:“那太子殿下与老臣谈医论道,是为了向老臣传授这外科医术吗?”
“哈哈!”
李承乾不由得笑了:“甄太医啊,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如果我传授你外科医术,那你只能救宫中之人,对我来说,又有何用?”
“更何况,外科医术需要不断的实践,精炼医术,你在宫中有那个条件吗?”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甄立言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含笑道:“其实不瞒甄太医,外科医术有个致命的弊端,那就是在伤口处理上有优势,在内伤调理上有所欠缺。因此,学习外科医术的同时,内科医术也必须要过关,这样才能内外结合,治好伤病。”
“听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希望借老臣之手,弘扬外科医术?”
“不错!”
李承乾直接承认道:“以甄太医的医术,想必应该有不少徒子徒孙吧?甚至连宫中的御医,都在仰仗你。如果甄太医愿意帮我培养内外兼修的医者,我愿送甄太医一份大礼!”
“培养医者,绝非太子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老夫认可这外科医术,不代表世人会认可,就连当年的曹孟德,不也拒绝了华佗的开颅术吗?”
说到这里,甄立言不由得叹了口气,悠悠道:“医术,不过小道而已,哪比得了科举的康庄大道”
“如果孤在科举中设立一门医科呢?”
李承乾冷不防的说道。
甄立言瞳孔猛地一缩,满脸诧异的看着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的道:“我大唐接下来会进行许多战争,而战场上最多的是外伤,如果我大唐有足够多的医者,甄太医有没有想过,能救多少士兵?”
“哪怕只是简单的缝合伤口,也能增加他们的生存几率!”
说到这里,扭头看向甄立言,语气沉沉的道:“这下甄太医能明白孤的良苦用心了吧?”
“另外,若此事一成,甄太医在华夏历史上的医学地位,怕是连华佗都难以望其项背吧?”
“这”
甄立言带着憧憬的道:“太子殿下的想法,老臣惊为天人,可是,老臣还有些疑惑。”
“若太子在科举中设立一门医科,朝廷会答应吗?还有就是,老臣现在在太医院供职,哪有时间帮太子殿下培养医者?”
“最后,培养医者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人力,这些支出,太子能负担得起吗?”
“甄太医好不识趣,孤给你这么多好处,你却在这里跟孤讨价还价,若是孤那晚的脾气,你可知你接下来的下场?”李承乾顿时板着脸道。
甄立言闻言,不禁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重阳宴的人头滚滚,连忙解释道:“太子殿下恕罪,不是老臣跟您讨价还价,而是老臣在为太子殿下担心。诚然,老臣活了这么多年,难得有一件老臣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自然要考虑周到。”
“这些事,不用你考虑,只要你答应孤,利用你的医道人脉,给孤组建一支教学队伍,剩下的,孤自会安排。”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可是.”
“哦对了,这个给你,关于高血压的”
就在甄立言依旧有些犹豫的时候,李承乾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拿出一张从《赤脚医生手册》,《百科全书》中整理的高血压病情分析,以及十种治疗办法的纸,递给了甄立言。
“这是.”
甄立言疑惑的接过李承乾递来的纸,抬眼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将他吸引住了。
全新的论断,全新的医学世界,仿佛一下子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有些他曾经设想过的症状,以及病情推理,都全部呈现在了这种纸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甄立言看到纸上的内容,如获至宝,恍然大悟的道:“原来皇后之顽疾,竟是高血压!”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关于类似的医书,我还有很多,以后若建立起了医学院,我愿无常捐给医学院,作为医学教材!”
“这”
甄立言听到这话,顿时心头大动。
如果说李承乾刚才提及的名声,让他十分憧憬的话,那这些打开他医学新世界的医书,绝对是他梦寐以求的存在。
于是,只不过犹豫了片刻,他便下定了决心:“太子殿下要弘扬医术,老臣自然责无旁贷。太子殿下放心,老臣这就回去书信各方好友,让他们带着徒子徒孙来长安学习新医术!”
说完这话,甄立言便迫不及待的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李承乾却笑着阻止了他:“甄太医且慢,先喝杯茶再走吧,天气怪冷的,暖暖身!”
“不用了太子殿下,老臣”
甄立言刚想拒绝李承乾,就见一名绿裙女子,端着一个托盘,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这”
甄立言看到绿裙女子,瞳孔猛地一缩,犹如九级地震。
“甄太医,那晚多亏有您,否则小女子.呵呵怕是要含恨九泉了”
“你你你你!”
甄立言看到绿裙女子,恐惧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却听李承乾淡淡道:“甄太医,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就好了,别什么事都给我父皇说,孤的脾气不太好,你是知道的!”
“这”
甄立言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常威刚才的无礼举动,原来是李承乾不满自己将他被下蛊的事,告知了李世民。
可是,这绿裙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甄立言惊疑不定的时候,李承乾又淡淡道:“甄太医活了九十多岁,马上就要一百岁了,想必应该不怕死吧?”
“太子殿下,老臣,老臣”
甄立言支支吾吾半天,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直接就朝李承乾跪了下去:“老臣罪该万死”
“孤若想让你死,你早就死了,何必留你到现在?”
李承乾冷笑一声,而后沉沉的警告道:“只要你以后好好为孤做事,孤绝不会亏待你,但是,若再有下次,孤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是,老臣以后绝不会负太子殿下!”
“行了,下去吧!”
“诺!”
甄立言应诺而退,心中的恐惧却依旧没有消散。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居然拥有令人死而复生的手段。
他明明记得,绿裙女子那晚已经死了,可是,如今她却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简直太惊悚了!
难不成,太子真如传言中的一样,是仙人之徒?
想到这里,甄立言又捏紧了手中的那张纸,呢喃道:“起死回生啊,孙十常,想必你也会感兴趣吧”
说完,便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另一边,目送甄立言离开的李承乾,缓缓收回了目光,然后扭头看向杨囡囡,道:“你还能下蛊吗?”
“太子殿下要用蛊控制他?”杨囡囡反问道。
李承乾板着脸道:“以后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反问我!”
“这”
杨囡囡迟疑了一下,无奈地摊手道:“我可以下蛊,但我手里现在没有蛊。”
“怎么没有蛊?”
“那晚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将它们都放了!”
“那你要怎么才能有蛊?”
“重新炼呗!不过我没有钱,你得给我钱买材料!”
“守捉郎不发钱吗?”
“发啊!但我也扔了!”
“呵!你是宁死也不便宜自己的敌人是吧!”
“那当然!这是我们守捉郎”
“嗯?”
“好吧好吧,反正你得给我钱,不然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掉钱眼里了啊!”
李承乾没好气的瞪了眼杨囡囡,正欲打发走她,忽又见薛仁贵走了过来,拱手道:“启禀太子殿下,陛下派人来传旨,让您回宫参加朝会!”
“以什么身份回去?”李承乾随口问道。
“啊?”薛仁贵愣了一下,然后挠头道:“陛下也没说什么身份,就让您立刻回去!”
“没说什么身份,回去干嘛?”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然后自顾自的走向摇摇椅,一边躺下,一边道:“你让他回去告诉我父皇,我正在代我父皇向上天谢罪,在上天的眼里,我现在就是大唐皇帝!”
我擦!
你可真敢说啊!
薛仁贵听到李承乾这话,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半晌,李承乾见他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当即呵斥道:“还愣在那里干嘛!赶紧去啊!”
“可是太子殿下,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你见过皇帝被呼来喝去的吗?”
“我”
薛仁贵张了张嘴,不由扭头看向画画的阎立本。
只见阎立本比他还夸张,当场就石化了。
我的天呐!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是幻觉吗?我刚才是画画入神了吗?
对!这绝对是幻觉!
“行了,赶紧去吧!我还要跟上天沟通呢!”李承乾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紧接着,薛仁贵便无奈的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不知所措的阎立本,美目涟涟的杨囡囡,满脸崇拜的常威,以及清风,草庐与李承乾相伴。
(本章完)
第256章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热武器战争!【
第256章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热武器战争!【求月票】
自李世民登基以来,从未出现过因为等一个人上朝,而暂停上朝的时候。
所以,为了让自己和群臣显得不那么尴尬,李世民直接就下令无舌,为大臣们准备茶点,自己则跑到长孙皇后那里去告状了。
没办法,现在李承乾只听长孙皇后的话,连小胖子那件事,长孙皇后都能把他说通,实在匪夷所思。
要知道,当初李建成与李元吉在东宫毒杀李世民的时候,李世民可是把这仇恨延续到了玄武门那天。
由此可见,小胖子勾结五姓七望,陷害自己大哥这件事,换到他身上,那绝对是没完。
但神奇的是,李承乾去了长孙皇后那里一趟,说了句‘当然是原谅他啊’,这件事就真的没有后续发展了。
虽然这里也有小胖子识趣的滚回宗正寺关禁闭的原因,但站在李世民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关禁闭未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毕竟李承乾如果真要追究小胖子的罪责,那是完全可以追究的。
至于怎么处理小胖子,尽管不是李承乾说了算,但李世民也必须要给李承乾一个交代。
可李承乾已经亲口向长孙皇后保证了,不会去追究小胖子的罪责,李世民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处理这件事。
所以,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而通过这件事,李世民也清晰的认识到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长孙皇后对李承乾的影响力。
如果说,权力的争夺,让父子俩的亲情越来越淡薄,那长孙皇后的存在,无疑是父子俩最后一道温情的锁链,在剑拔弩张的权力漩涡中,始终绷着一根不敢断裂的弦。
却听长孙皇后柔声道:“陛下又被承乾气到了吗?承乾昨儿个还让来福送了一些最新的竹叶青茶到宫里来,说要让陛下尝尝鲜,以妾身之见,承乾心里是念着陛下的,只不过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与陛下相处。”
说到这里,笑着端起一杯泡好的竹叶青茶,递给李世民道:“妾身听闻,突厥人如今训鹰,专挑老鹰带着雏鸟试飞呢。”
李世民冷笑道:“好个雏鹰试飞!他那晚杀了朝廷一半的大臣,还杀了几万他们的家小,你这儿子,心狠着呢!”
“瞧陛下说的,妾身的儿子,难道就不是陛下的儿子吗?”长孙皇后嗔怒了李世民一句,又跪坐到李世民身边,抚慰着他褶皱的衣角,喟叹道:“承乾的成长,确实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少年人的锐气,也确实该敲打。”
“但是。”
说着,她又话锋一转,接着道:“陛下有没有想过,你我百年之后,承乾要如何面对那些世家大族?难道还要像陛下和太上皇当初那样,处处受他们掣肘吗?”
“妾身有时候在想,或许承乾正是看到了这样的未来,才不得不借助陛下的力量,以及自己的手段,除掉他们,以保我大唐未来百年基业!”
李世民闻言,神色稍霁,却见长孙皇后拿出一本蓝本白字的书籍,笑着道:
“这是承乾给妾身的养生经,妾身闲来无事,便照着修行,没想到,病情好了许多,精神也比以前强了不少,陛下若感兴趣,可随妾身一起修行,说不定能强身健体,更胜从前.”
说到这里,柔若无骨的身体,不自觉地朝李世民怀中靠了靠。
李世民见到她手中的养生经,微微一愣:“你说这养生经是承乾给你修行的?”
“是啊,承乾劝了妾身好多次,让妾身一定要修行,还说什么,妾身身体好了,他就不用来伺候妾身了,陛下听听,他对谁都这样,不只是针对陛下”
“不是,你说这养生经真有用?”
长孙皇后迟疑了一下,旋即笑着摇了摇头,道:“妾身也不知道是养生经有用,还是太医给妾身开的药有用,反正妾身这两天好了不少,这要是换做以往,怕是没有这么快.”
“那朕.”
李世民刚想接过长孙皇后手中的养生经查看,就见一名宦官从门外走了进来,道:“启禀陛下,宫里出了件事,还请陛下定夺!”
“宫里出的事,让皇后定夺就好了,朕定夺什么?”
李世民有些不悦的说道。
一般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很给长孙皇后面子的。
但宦官却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长孙皇后,小心翼翼地道:“事关陛下,奴婢怕皇后无法定夺.”
“混账!”
李世民勃然大怒,正欲下令处置宦官,却听一旁的长孙皇后连忙宽慰道;“陛下息怒,且听是什么事,再作定夺吧!”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而后沉沉的摆手道:“说!发生了何事!”
“回禀陛下,您前段时间命宫人养的那匹青骓马,突然无病而暴死.”
“岂有此理!?”
还没等宦官禀报完,李世民就愤怒的站了起来,喝道:“朕让你们好生饲养的青骓马死了?!”
“陛下,不是奴婢们没有好生饲养,而是”
“你给朕闭嘴!废物!你们都是废物!来人,给朕将他拉出去,连同养马的宫人,一并处死!”
“啊?陛下饶命啊!陛下!”
宦官听到李世民的命令,吓得当即跪地求饶。
但李世民根本没有理他,直到长孙皇后再次站了出来,劝慰道:“陛下息怒,且听臣妾一言!”
“皇后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样的废物,朕留之有何用?你知道那匹青骓马,朕了多大的代价才弄到的吗?”李世民冷着脸说道。
长孙皇后无奈的看了那名宦官一眼,又看向李世民。
她自然知道李世民对那匹青骓马的喜爱,但为了区区一匹马而杀人,实在有损李世民的明君形象。
却听她又笑着道:“陛下可听过齐景公的故事?”
李世民眉头一皱,而后有些不悦的道:“皇后怎么学起魏征那乡巴佬了?”
“呵呵.”
长孙皇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自顾自的道:“春秋时期,齐景公喜爱的马死了,也要杀养马人,当时三朝老臣晏子,当即就站出来怒斥养马人:‘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三宗罪啊?’
养马人一脸茫然,晏子又说‘你第一宗罪是,好好的马被你养死了。你第二宗罪是,害得我们国君为马而杀人,百姓听说了,一定会骂我们国君不仁。你第三宗罪是,四方诸侯知道了这事,也一定会轻视我国”
“呃,”
还没等长孙皇后讲完这个春秋时期的故事,李世民就尴尬得有些脸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这时,长孙皇后见李世民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又俏皮似的凑到他面前,眨着好看的眼睛道:“陛下跟着弘文馆的大臣们一起研读史书,肯定听过这个故事吧?”
“那,那当然”
李世民尴尬的梗起了脖子,旋即轻咳了两声,又转身朝那名宦官道:“这次朕就饶了你们,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是是是,谢陛下隆恩,谢皇后隆恩!”
宦官听到李世民赦免自己的话,连忙小鸡啄米似的叩头。
“行了,你先下去吧!”
李世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很快,宦官就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而目送宦官离开的长孙皇后,又笑着递给李世民一碗热茶,笑颜如的道:“陛下,妾身有罪”
“嗯?”李世民一怔:“皇后何罪之有?”
“妾身不该插手政事,还请陛下惩罚妾身”
“这也不是政事啊!”
“妾身不管,妾身今晚要等陛下好好惩罚妾身”
“不是,观音婢,你病情刚刚初愈,恐怕不宜操劳.”
“唉,二哥兴许是倦了,才会对妾身这般冷淡,想当初,您说愿与妾身.”
“行了行了,朕今晚就来丽正殿!”
也不知道长孙皇后最近在哪里学的腔调,每次一用这口吻说话,李世民就受不了,只能无奈的答应她。
不过,一想到长孙皇后生孩子后还这么会玩儿,李世民心里还是痒痒的,毕竟谁不希望自己老婆在人前和人后不一样呢。
而就在李世民答应长孙皇后的下一刻,无舌又从门外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派去传召太子的官员,回来了。”
“嗯,回来了就继续上朝吧!”
李世民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便准备跟无舌离开。
却听无舌又一脸尴尬地道;“但是太子却没有跟着回来!”
“你说什么?!”
李世民脚步一顿,而后沉着脸追问道:“太子为何没有回来?”
“这”
无舌迟疑的看了眼长孙皇后,旋即小心翼翼地道:“要不陛下,咱们还是借一步说话.”
“为何借一步说话?就在这里说!”
“可是皇后她”
听到这话,李世民才反应过来,原来无舌是在担心长孙皇后再受刺激,于是当机立断地道:“那就借一步说话!”
“不用!”
长孙皇后连忙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本宫没事的,无舌”
“这”
无舌再次面露迟疑之色。
却见李世民不耐烦的道:“皇后让你说,你就说!”
“是!”
无舌无奈的应了一声,也不再敢隐瞒,当即就将李承乾带回来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听得长孙皇后红唇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承乾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逆子!!”
李世民气得脸色铁青,当即环顾左右,怒道:“朕的剑呢?!”
“陛下!陛下息怒!让妾身来处理!承乾他应该会听妾身的!”
“观音婢!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帮他!你听他说的什么话?他说他现在是皇帝!那朕是什么?!啊?朕问你,朕是什么!?”
李世民怒不可遏,连长孙皇后都无法劝阻:“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朕!你说朕还留他何用!?”
说完,当即朝无舌下令:“无舌,传朕命令,让左武侯大将军尉迟恭,右武卫大将军程知节,左武卫大将军秦琼,左虞候车骑将军侯君集,立刻调集本部兵马,随朕出城捉拿逆子!”
“陛下不可啊!”
长孙皇后听到李世民要带兵捉拿李承乾,当即就跪了下去:“陛下!父子之间,岂能擅动兵戈?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干什么?!”
李世民怒道:“朕对他一忍再忍,一退再退,你看他现在有多胆大妄为?朕今日若不处置他,你让朕这个皇帝怎么做?!”
“可是陛下,承乾是太子啊”
“够了!若没有朕,他能当着个太子吗?!是朕太纵容他了,才让他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说完这话,李世民便没有再理会长孙皇后的苦苦劝慰,直接越过跪在地上的长孙皇后,准备亲自领兵出城。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房门的下一刻,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却听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陛下!吐谷浑对我大唐出兵了!”
“嗯?”
李世民脚步一顿,正欲开口,又听房玄龄急忙道;“陛下,还有一事,吐蕃使者突然到访,说要求娶我大唐公主!”
“这”
李世民闻言,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虽然吐谷浑对大唐出兵,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吐蕃使者突然到访,还说要求娶大唐公主,这就有点蹊跷了。
难不成,吐蕃使者已经知道了重阳宴那晚的事?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眉头不由微微的皱起,而后缓了缓情绪,定了定心神,沉沉地问道:“两位爱卿对此事如何看?”
“回禀陛下,以臣之见,此事当与太子商量”
“够了!”
还没等房玄龄的话说完,李世民就怒声打断了他;“难道我大唐离开了太子,就没办法了吗?朕要你们有何用?!”
“陛下息怒,不是臣等依赖太子谋略,而是吐谷浑要求太子给他们一个交代,另外,吐蕃使者也说要见太子.”房玄龄连忙解释道。
一旁的长孙无忌也随声附和道:“而且,臣怀疑吐谷浑与吐蕃,应该是有备而来,说不定他们已经勾结到一起了,以我大唐现在的能力,恐怕无法同时对付他们.请陛下以国事为重。”
“是啊陛下,此事还需谨慎应对,毕竟我大唐才刚刚稳定草原,若吐谷浑与吐蕃同时对我大唐开战,我大唐说不定会面临多线作战的局面,于国家安定,极为不利啊!”
“这”
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谏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若有所思地道:“找太子商量,真能解决现在的危机吗?”
“回陛下,太子既然能对二十九国提出那三个要求,说明他心中早就有了计划,如果二十九国有一半同意与我大唐签订军事同盟条约,那我大唐的局面,说不定会有新的转折!”长孙无忌沉吟道。
李世民皱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房玄龄一眼,而后略微思忖,又回首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你真有办法劝承乾回来?”
“啊?”
跪在地上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长孙皇后,忽地听到李世民的话,当即从地上爬起来,坚定地道:“臣妾愿亲自去劝说承乾!”
“那好!你带着朕的旨意去,如果那逆子还不回来,朕立刻就带兵去找他!”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将承乾带回来!”
说完这话,长孙皇后便二话不说的朝无舌道:“无舌,准备马车,本宫要出城!”
“诺!”
无舌应诺一声,不多时就带着长孙皇后离开了。
………
与此同时,长安郊外。
李承乾也接到了吐蕃使者来大唐求亲的事,以及吐谷浑对大唐出兵的事,不由有些好笑的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啊!”
“听太子的意思,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来?”阎立本忍不住问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禀报消息的苏定方,道:“定方,锦衣卫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这”
苏定方闻言,下意识看了眼杨囡囡,道:“有杨顾问的帮助,江湖上的事基本已经了解了,只不过,人手上还是有些不足。另外,我想向太子推荐一个人,兴许他可以帮我们了解朝堂间的事!”
“谁?”
“弘文馆生员,裴行俭!”
“裴行俭?”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好奇的道;“他一个小小弘文馆生员,怎么帮我们了解朝堂之事?”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裴行俭此人,生性洒脱,且酷爱交友,在长安这几年中,结识了不少达官显贵,贩夫走卒。据他所说,锦衣卫若想快速发展,不如从达官显贵之子,城中乞丐,店铺伙计中发展,这样才能洞察整个天下!”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心说这个裴行俭倒是有几分见识!
明朝的锦衣卫,就是从世袭军户中选拔,后来从民户,匠户中选拔,甚至连皇亲国戚与功臣子弟,都被吸纳进了锦衣卫,涵盖明朝的方方面面。
这才有了震慑百官,且无孔不入的锦衣卫。
想到这里,却听李承乾又道:“既然这个裴行俭是你推荐的,我记得那晚他也帮过你,那就由你安排他进锦衣卫吧!”
“谢太子!”
苏定方欣喜的朝李承乾行了一礼,接着道:“启禀太子,还有一事,臣已经查清楚了,那个张玄素,果然有问题!”
“哦?”李承乾眼睛一眯,正欲开口询问苏定方,忽听不远处又传来一道禀报:“启禀太子殿下,皇后来了!”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立刻站了起来,满脸诧异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果然看见长孙皇后从山下走了上来。
“母亲您怎么来了?”
李承乾见到长孙皇后,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却见长孙皇后板着脸道:“承乾,你可知错?”
“啊?儿臣没犯事啊.”
李承乾一脸茫然地看着长孙皇后道。
“你还敢说你没犯事,你要气死母亲吗?”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戳了下李承乾的额头,然后看了眼他身后的臣子,又肃然道:“我大唐遇到麻烦了,你可知道?”
“呃,这个.”
“好了,母亲不想听你狡辩,快跟母亲回去吧,文武百官和你父皇都还等着你呢!”
“等等!母亲先等等!”
眼见长孙皇后拉着自己说走就走,李承乾连忙出言阻止她道;“母亲,儿臣问你,皇爷爷与我父皇,为什么会走到玄武门这一步?”
“嗯?”
长孙皇后秀眉微蹙,而后不由得追问道:“你想说什么?”
“回母亲,儿臣想说的是,皇爷爷与我父皇之所以会走到玄武门这一步,是因为皇爷爷根本不知道,东宫那杯毒酒,烧穿了我父皇的肝胆!”
“就连史官,也只会说秦王弑兄囚父!”
“这个世界有很多真相是被隐藏起来的,但也正因为这些隐藏起来的真相,人们才会相信自己看到的,那就是大唐皇帝可以通过杀戮兄弟登位!!”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脸色也变得十分严肃:“儿臣想要权力是不假,但母亲有没有想过,儿臣做了那么多,何尝不是在烧穿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肝胆?儿臣要让大唐重新确立太子的权威!儿臣不想青雀,乃至其他弟弟,重蹈父皇他们的老路。
所以,这一次,儿臣明目张胆的与父皇争权,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大唐太子的权威,不许任何人有非份之想!”
“否则,即使儿臣杀光了五姓七望,也只能震慑他们一时,不能震慑他们一世,母亲明白吗?”
“这”
长孙皇后听完李承乾这番肺腑之言,直接就愣在了原地,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而这时,一旁的无舌却小心翼翼地道:“太子殿下,陛下曾说过,若皇后无法将您劝回去,他会亲自带兵前来,您看这.”
“那就让他来好了!”
李承乾霸气侧漏的挥手打断了无舌,而后扭头朝苏定方下令:“苏统领,通知裴宣,薛仁贵,欲谷设,立刻准备军事演习!”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热武器战争!”
“区区蛮夷,也想威胁我大唐娶公主?简直笑话!”
“诺!”
苏定方应诺一声,然后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本章完)
第257章 逆子!你要朕对你三顾茅庐吗?!【
第257章 逆子!你要朕对你三顾茅庐吗?!【求月票】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李世民至今还没有等到长孙皇后那边的消息,不由越来越烦躁。
此时正在甘露殿内来回踱步,思绪万千。
如果长孙皇后能顺利将李承乾带回来,那再好不过了,如果长孙皇后也无法将李承乾带回来,他真要带兵去将李承乾抓回来吗?
先不说这样做的影响会有多大,就说李承乾掌握的东宫六率,他这边有多大的把握能赢?
按理来说,李二对自己的军事能力,还是非常自信的,特别是骑兵作战能力,那可是率领三千玄甲军,直取窦建德十万大军的天策上将。
可是,李承乾掌握的铁浮屠与黑甲卫,同样不容小觑,那也是以数千兵力,大破突厥数万骑兵的精锐之师。
就算统领这方面,他自问肯定是比苏定方,薛仁贵强的,但可别忘了,除了苏定方,薛仁贵,还有欲谷设,裴宣。
虽然裴宣的军事能力,在李世民眼中不足为虑,但裴宣掌握的火枪卫,那可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新兵种。
这要是真打起来,还真不好说谁输谁赢。
至于欲谷设,李世民之前就与他打过交道,那是突利可汗曾经的第一大将,对于突厥骑兵的运用,怕是很少有突厥将领能比得过他。
由此可见,如果李世民打算用武力对付李承乾,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李世民最终能获胜,结果也不会有很好的结果。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李世民是不希望与李承乾走到这一步的。
可是,就算李世民不想跟李承乾走到这一步,但现在的问题是,李承乾正在一步一步向他逼来,让他不得不考虑这一步。
而就在李世民越想越烦闷的时候,房玄龄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
“怎么样?皇后那边有消息了吗?!”
李世民闻言,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房玄龄叹息着摇头道:“还没有。不过吐蕃使者已经到宫外了,陛下是否要见他们?”
“见什么见!”
李世民听到没有长孙皇后那边的消息,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旋即没好气的拂袖道;“没看到朕现在正忙着吗?让鸿胪卿去安排他们!”
“可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那你说怎么办?”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难道要朕带兵出去将那逆子抓回来吗?!”
“不是的陛下,臣没有这个意思,臣就是想,要不要先退朝,等太子回来后再说!”房玄龄连忙解释道。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旋即沉沉的道:“你以为那逆子只素食三日吗?他这是摆明了要跟朕争权,朕若不答应他的条件,朕敢保证,他会一直在郊外代朕向上天谢罪!”
“啊?这”
房玄龄听到李世民的话,不禁满脸诧异。
虽然他也曾暗暗猜测李承乾的目的,却没有像李世民看得这么透彻,心说果然是知子莫若父,陛下对太子还真是了如指掌。
不过,既然陛下知道太子的真实目的,那为何没有其他的应对之策呢?
难道陛下就甘愿舍去手中的权力吗?
这不太可能吧!
以陛下对权力的掌控欲,应该不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才对。
还是说,太子已经真正威胁到陛下了,由不得陛下不妥协?
想到这里,房玄龄忽地感觉头皮发麻,因为李承乾若在这场父子争端中获胜,他将无法想象大唐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却听李世民又自顾自的道:“中书令有没有觉得,太子跟朕当年有些像?”
“陛下指的是?”
“还记得朕是怎么跟前太子争权的吗?前太子虽然占尽了嫡长子优势,但有一点,他始终动摇不了朕,那就是大唐的外敌,需要靠朕去解决!”
李世民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你想想,那晚的重阳宴,是不是专门为朕设的局?”
“现在朕也需要太子去解决西域二十九国,解决吐谷浑四国,以及新来的吐蕃使者!”
“这”
房玄龄听到李世民这话,直接就惊得呆愣在了原地。
但李世民的话却没有说完:“其实,朕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原以为太子的目的是为了对付五姓七望。没想到,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朕!”
“呵!”
说到这里,不由冷笑一声:“还真是朕的好儿子啊!”
“陛下,这不可能吧,太子不过才十一岁,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算计?他.”
“行了中书令,你就别自欺欺人了,太子这三年的表现,你难道不清楚?”
还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摆手打断了他,然后看了眼门外的天色,若有所思的道:“看样子,观音婢是回不来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房玄龄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而后沉沉的道:“既然那逆子已经摆好了车马,朕自然要去会会他!”
“那陛下是带兵去,还是.”
“朕当年去东宫的时候,也没带一兵一卒,难道今日还怕了那逆子不成?”
李世民不屑的冷哼一声,直接就迈步出了宫殿。
与此同时,太极宫,太极殿。
文武百官们正在交头接耳,互相讨论。
却听程咬金跟尉迟恭窃窃私语道:“喂,大黑牛,你说太子到底想干什么啊?他居然说自己现在是皇帝,莫不是想篡权夺位吧?”
“你他娘的少在这里胡说!”
尉迟恭听到程咬金的话,脸色巨变,不由低声呵斥道:“你不要命了?这种话都敢乱说?!”
“切!”程咬金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嘟囔道:“我看你就是被太上皇吓破了胆,不复当年之勇了!”
“你懂什么,我那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没看太上皇杀伏真的时候,眼睛都不眨吗?”
“怎么可能不眨眼睛?他眼睛不干吗?”
“蠢货!我说的是那晚的重阳宴绝不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不就是杀个蛮子吗?咱们又不是没杀过!”
“呵!要说你怎么没脑子呢?”
尉迟恭冷笑一声,而后朝杜如晦努了努嘴,又压低声音道:“刚才我路过兵部尚书的时候,听他在跟部下讨论火枪,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难道我大唐的军备要改革了?”程咬金既诧异,又兴奋的说道。
尉迟恭摇了摇头,道:“改不改革,我不清楚,但火枪卫的出现,绝对是我大唐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
“可这股力量是太子的,会不会”
“太子难道不是大唐的太子?”
“不是,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万一”
“左仆射!”
还没等程咬金的话说完,大殿中就响起了一道高亢的声音。
众臣听到这声音,当即就收敛了讨论的声音,然后齐唰唰的循声望去。
只见这道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前站出来怒怼李承乾的张玄素。
却听张玄素愤然道:“都到这个时辰了,太子还不回来,他是摆明了要抗旨不遵吗?”
“如果是这样,吾等应该立刻面见陛下,请陛下定夺!”
“没错!虽说太子是代陛下向上天谢罪,但太子自称皇帝,实乃大不敬之罪,吾等身为陛下的臣子,岂能置之不理?”
听到张玄素的话,那晚在重阳宴上吃瘪的户部侍郎葛平,也站了出来。
“是啊左仆射!不管如何,我们都应该立刻面见陛下,请陛下定夺!而且,吐谷浑已经对我大唐出兵了,我们这里多耽搁一个时辰,大唐边境的百姓就多遭一份罪,还请左仆射代吾等主持大局!”
“请左仆射代吾等主持大局!”
眼见大臣们一个个站出来朝自己行礼,萧瑀从未感受过这样大的压力。
毕竟他这个左仆射,实在没有多大的实权。
而且,他也不是李世民权力班子的核心一员。
却听他十分为难地道:“诸位大臣,不是我不愿代你们主持大局,是中书令已经去面见陛下了,吾等只需静待陛下决断即可,没必要再多生事端!”
“左仆射,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我们只是想为国分忧,怎么就多生事端了?”张玄素横眉冷对道。
紧接着,一大堆朝臣立刻起哄。
“是啊左仆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左仆射”
眼见一个个大臣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朝自己围了过来,萧瑀不禁吓得连连后退。
而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辽东急报,高句丽突然向我大唐出兵,目前已抵达辽东城二十里,随时准备进攻我大唐!”
“什么!?”
众臣闻言,大吃一惊。
似乎都没想到,高句丽会在这时候出兵。
却听兵部尚书杜如晦率先开口道:“高句丽不是在内战吗?怎么会突然对我大唐出兵?”
“这个在下不清楚,急报上只说了这么多!”
那名禀报之人如实说道。
杜如晦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向萧瑀,蹙眉道:“左仆射以为如何?”
“这”
萧瑀依旧有些为难。
却听一直沉默的长孙无忌,当机立断道:“军情紧急,自是不能再耽误了,应该立刻去面见陛下!”
其余众臣闻言,一个个纷纷附和:“吾等随赵国公一起去面见陛下!”
“且慢!”
就在众臣准备跟着长孙无忌离开太极殿的时候,中书令房玄龄在这时候赶了回来,阻止他们道:“陛下去找太子了!眼下不在宫中!”
“啊?这怎么可以,陛下一个人去找太子,万一”
“大胆!你想说什么?!”
还没等那名怀疑李承乾会对李世民不利的大臣把话说完,魏征就厉声喝断了他。
“我,我没有说什么啊,我只是担心陛下有危险.”
“哼!陛下是去见太子,又不是深入敌营,有什么危险?”
“话不能这么说啊魏征,吾等身为陛下的臣子,担心陛下有危险,难道不可以吗?”
听到魏征二人的争执,立刻有大臣站出来附和。
“就是啊魏征,你是太子少师,你向着太子我们能理解,但你也不能阻止我们向着陛下吧?”
“对啊魏征!我们是陛下的臣子,你凭什么阻我们!”
“魏征!你到底是何居心?!”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咱们一起出城去看看陛下和太子,总可以吧?”
眼见众臣跟魏征在太极殿内吵了起来,程咬金连忙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一旁的尉迟恭也随声附和道:“是啊,反正待在这里也什么事都决定不了!还不如去找陛下和太子!”
众臣闻言,当即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至于魏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就如此,满朝文武,风风火火的便赶出了宫。
而另一边,长安郊外,茅草庐边。
李承乾正满脸殷勤的给长孙皇后捶背按摩,并认真仔细的给她讲解《太玄养生经》的修炼方法。
“母亲,这养生经你要早上练,特别是第一缕阳光落下来的时候,阳气充足的时候练,效果最好!”
长孙皇后闻言,不禁有些好笑的道:
“我儿年不过弱冠,就如此钻研养生之道,实在令母亲好奇,这养生经是何人传授给你的,该不会又是那梦中仙人吧?”
李承乾嘿嘿一笑,道:“谁传授的不重要,只要能强身健体,我觉得母亲就该练练。”
“嗯,我儿有心了。”
长孙皇后欣慰的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喟叹道:“其实你父皇身上,也有很多暗伤,若是他也能停下来,安心修养就好了。”
“呃,这个.”
李承乾闻言,不禁面露尴尬之色。
其实,李世民身上有暗伤,他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李世民跟其他千古一帝不一样,他是那种喜欢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统帅。
而冲锋陷阵,往往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就算李世民是天策上将,那些流矢可不认你是什么。
所以,李承乾猜测李世民之所以会那么短命,除了晚年追求长生,服用方士丹药外,估计跟早些年积累的暗伤也有关系。
毕竟李渊都活了七十岁,李世民再不济也不可能连六十岁都活不到。
可实际他才活五十一岁。
实在有些短命。
唉,希望他做了太上皇之后,能活得久一点吧。
唏嘘着,李承乾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追问长孙皇后道:“母亲,儿臣交给你的这养生经,父皇他应该不知道吧?”
“这”
长孙皇后迟疑了一下,旋即沉着脸反问道:“这是什么话?你不想你父皇身体好?”
“哪能啊!”
李承乾连忙讪笑着道:“儿臣怎么可能会这么想,儿臣巴不得父皇长命百岁,然后跟母亲多生几个弟弟妹妹”
“呸!你小子少胡说八道!母亲哪有那么能生”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说你还不能生啊,你都生了好几个了,以后还会生两个,也不知道你们精力怎么那么好!
“哦对了承乾,你皇爷爷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
李承乾有些不解的看着长孙皇后。
却见长孙皇后愣了一下,旋即摇头道:“没什么,兴许是母亲想多了。”
“不是,听母亲话里的意思,好像有什么瞒着我啊!”
“没有什么瞒着你,别多想!”
“可是.”
“逆子!!”
就在李承乾准备追问长孙皇后的时候,身后突地传来一声低喝。
他不由得浑身一颤,然后循声望去。
只见李世民满脸怒容的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把剑,语气森然地道:“你要朕对你三顾茅庐吗?!你太让朕失望了!朕今日非宰了你这逆子不可!!”
“啊?”
李承乾见李世民提剑冲过来,吓了一跳,连忙朝长孙皇后求救道;“母亲!母亲救我!”
“陛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臣妾刚才听承乾说了,他这样做是为了青雀他们”
长孙皇后也被李世民的样子吓到了,连忙将李承乾护在身后。
这时,苏定方,薛仁贵他们也冲了上来,高呼道:“陛下息怒,太子殿下他.”
“你们都给朕闭嘴——!”
李世民一个暴喝出去,提着剑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陛下!您且听妾身把话说完,您真的误会承乾了”
“够了观音婢!枉朕之前那么信任你,让你来劝这逆子回去,没想到,你居然联合这逆子欺骗朕!”
李世民再次暴喝出声,而后一个健步冲到长孙皇后面前,怒道:“快给朕让开!朕今日非得教训这逆子不成!”
“陛下!臣妾没有欺骗你,承乾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大唐.”
长孙皇后就像老母鸡护小鸡一般,一边护着李承乾远离李世民,一边苦口婆心的朝李世民解释。
但李世民根本不想听她的解释,依旧满脸怒容的道:
“观音婢,你给朕让开!朕今日要让这逆子知道,朕不仅是大唐的皇帝,还是他的父亲!!”
说完这话,他便二话不说的一把拉开长孙皇后,然后一剑劈了下去。
“砰!”
就在李世民劈下去的下一刻,一声枪响,骤然响了起来。
“这”
茅草屋周围的所有人,在枪声响起的刹那,脑袋‘嗡’的一下全白了。
只是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
“陛下——!!”
(本章完)
第258章 李世民:太子!你不要逼朕!【求月
第258章 李世民:太子!你不要逼朕!【求月票】
“砰——!”
一道突如其来的枪响,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特别是被李世民拉到一边的长孙皇后,更是满脸的错愕。
来不及任何多想,她直接就哭喊着朝李世民扑了过去。
“陛下!”
而听到长孙皇后哭喊声的其他人,才从刚才那道枪声中回过神来,不由齐唰唰的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十步开外,一名神情冷峻的青年,正举着尚未散去烟雾的火枪,平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符合自己本职工作的事一般。
“海宾!”
薛仁贵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名青年的身份,居然是自己的心腹护卫王海宾,不由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按下他手中的火枪。
虽然李承乾的东宫六率,都有严格的军备配置,不会出现黑甲卫,或铁浮屠配备火枪的情况。
但像高级将领,比如苏定方,薛仁贵,或者他们的心腹护卫,都是可以配备火枪防身的。
而这名叫王海宾的右卫率护卫,正是配备火枪的护卫之一。
“我没有打中陛下,我只是打中了他手里的剑!”
即使被薛仁贵强力按下火枪,王海宾依旧平静的说道。
而听到他这番话的其他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也为这名护卫的生猛感到诧异连连。
他居然敢对陛下开枪,不得不说,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长孙皇后满脸泪痕的扑倒在李世民怀中,带着哭腔的朝他询问。
但李世民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手中已经断成两截的皇帝宝剑,默然不语。
尽管他刚才的举动,看起来真像是要一剑砍杀了逆子,可实际上,他心中的打算不过是将剑劈砍到李承乾身后的石台上,并借此吓唬一番李承乾。
毕竟李承乾这一连串的算计,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很没有面子。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番吓唬,居然有人敢对自己开枪。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真对李承乾产生杀意,最先死的那个,或许是自己?
毕竟火枪的速度,连箭矢都比不了,更何况自己的手速?
想到这里,李世民额头上罕见的冒出一片细密的汗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反正他现在对自己单枪匹马来这里,感到有些后悔了。
不过,他也相信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李承乾在内,没有一个人敢杀自己,哪怕刚才对自己开枪的那个人。
却听薛仁贵连忙呵斥王海宾道:“谁让你开枪的!?”
“薛统领莫非忘了?”
王海宾正色道:“《军士手册》第一条,永远不要让主将身处险境,陛下刚才要杀太子殿下,属下岂能置之不理?”
“你!”
薛仁贵被这话噎了一下,旋即转身面向李世民,解释道:“陛下,臣.”
“薛统领治军有方,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还没等薛仁贵的话说完,李世民就冷声打断了他,然后面无表情的回望他,沉沉地道:“何谓《军士手册》?”
“这”
薛仁贵迟疑了一下,看了看王海宾,又看了看李承乾,再次解释道:“回陛下,所谓《军士手册》,其实是太子殿下为东宫六率制定的培养手册,每一位东宫六率的将士,都必须熟读《军士手册》,并以此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服从纪律,令行禁止。”
“哦?”李世民闻言,不由眉毛一挑:“这么说,向朕开枪也是《军士手册》里面的内容了?”
“没有没有,父皇别多想,这只是一次意外!”李承乾闻言,连忙出言解释道。
“哼,意外!朕刚才差点就”
“父皇您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教训儿臣的吧?”
眼见李世民准备借用此事对自己发难,李承乾当即抢先一步打断了他,并连连朝薛仁贵等人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而长孙皇后在见到李世民相安无事的时候,也回过神来,拍着胸脯朝李世民埋怨道:“陛下,您刚才也太冲动了,万一承乾有什么三长两短,您让臣妾怎么活啊?”
说到这里,又没好气的剜了眼李承乾,斥道:“承乾你也是,这都培养的什么属下啊!也太莽撞了吧,万一伤着你父皇怎么办?我可跟你说,此人必须要严惩!”
“是是是,母亲教训的是,儿臣一定严惩此人!”
李承乾点头哈腰的摆出一副受教的样子。
看得一旁的李世民,满脸古怪。
不过,正当他准备继续发难的时候,忽地发现周围的人,居然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他们一家三口在这草庐旁边。
“逆子!你竟敢”
“哎呀父皇,咱们计划一下下啦!”
就在李世民怒而指向李承乾的下一刻,李承乾连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并露出一脸‘有事好商量’的笑容。
看得李世民既好气,又好笑,不由冷哼着道:“咱们有什么好计划的,你现在不是大唐皇帝吗?”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抽出自己的手指。
可是,就在他用力抽出手指的下一刻,忽地发现自己的手指就像被钳子夹住了一般,竟然一下子抽不出来,使得他不由得露出一脸愕然的表情,看着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似笑非笑的道:“怎么啦父皇?您难道不想跟儿臣多聊聊吗?”
李世民心头一沉,顿时有种被当面威胁的感觉,旋即直接加大力度,想要从李承乾的手中挣脱。
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就连额角青筋都冒出来了,却始终无法摆脱李承乾。
而一旁的长孙皇后,似乎看出了父子的不对劲,又眨着好看的眼睛问道:“陛下,承乾,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父皇的手有点凉,儿臣想帮父皇暖暖!”
李承乾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然后一边松开李世民的手,一边朝李世民笑着挤眉弄眼:“您说是不是啊,父皇?”
“哼!”
李世民恼羞成怒的冷哼一声,既没有回应长孙皇后,也没有接李承乾的口,同时在心中生起了一阵难以置信的吃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居然有这样的天赋。
要知道,天生神力对他们老李家来说,并不稀奇。
因为他弟弟李元霸就是这样的人。
年少天赋异禀,力能举鼎。
可是,天妒英才,很早就死了。
不过李承乾有这样的天赋,却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因为李承乾八岁之前,他从未听说过李承乾有这样的天赋。
而李承乾八岁之后,他也没听谁说过李承乾有这样的天赋,倒是云端跟他提起过,说李承乾最近在练武,而且曾一脚将李震踹飞。
可是,无论是练武,还是将李震一脚踹飞,都不足以表明李承乾有这样的天赋。
如今亲自感受了一下李承乾的天赋,李世民是既震惊,又彷徨。
震惊的是,老李家的天赋竟然得到了延续。
彷徨的是,这逆子将来恐怕势不可挡,自己该怎么办?
要知道,当初的李元霸,虽然天赋异禀,但脑子不太行。
可如今的李承乾,不仅天赋异禀,脑子还贼聪明。
这要是放在争霸乱世,如果不是自己这一方,李世民都得说一句,此子断不可留。
妥妥的项羽加韩信啊!
“那个,父皇来找儿臣,应该是为了吐谷浑与吐蕃他们吧?”
眼见李世民的脸色不断变幻,却一言不发,李承乾又讪笑着打破了沉默。
而一旁的长孙皇后,见父子俩开始谈论正事,则识趣的离开了。
不过,为了防止父子俩再起冲突,她也没有离开太远,就在草庐边为父子俩煮起了茶,默不打扰。
却听李世民心有余悸的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你告诉朕,你准备如何应对?”
“父皇不是不让儿臣插手国政吗?怎么还问起儿臣的意见了?”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说道,旋即又摊手道:“再说,儿臣不过只是区区一太子,哪有资格管这种事,您说是吧,父皇?”
李世民冷笑:“好个区区一太子!你若看不起这太子之位,朕不介意再成全你,废了你这太子之位!”
“是么?父皇真以为你能再废了儿臣吗?”
李承乾的眼睛微微眯起。
李世民也不甘示弱的眯起了眼睛。
父子俩互相对视,杀气四溢。
下一刻,山坡处忽地传来一道无舌的禀报声:“陛下.”
“闭嘴!”
“住口!”
父子俩同时扭头喝止住了对方。
却听李世民冷冷道:“太子,朕承认你现在的能力,但在朕面前,还远远不够,你明白吗?”
“陛下说笑了,孤哪有什么能力,不过是老天爷赏饭吃罢了。”
李承乾淡淡地道:“毕竟生在帝王之苑,非孤所愿也。”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旋即直接了当的道:“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朕也不跟你废话,只要你能解决当前的危机,朕就答应你,允许你参朝议政,而不是旁听!”
“呵,看来陛下还是没明白,孤想要什么!”
“太子!”
李世民脸色一寒,旋即咬牙切齿的道:“你不要逼朕!”
“陛下,你还是先听听那人的禀报再说吧”
“你!”
李世民又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特别是看到李承乾云淡风轻的跟自己讨价还价,他的心里就如同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般,既崩溃,又无奈,还满是愤怒和抓狂。
“说!发生了何事?”
李世民强压下心中的所有情绪,沉沉的问道。
“回回禀陛下,辽东急报,高句丽向我大唐出兵了,还.还有,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来了,但被东宫六率拦在了下面”
无舌小心翼翼的说道。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然后怒不可遏的看向李承乾,喝道:“看你干的好事!你当真要亡了我大唐你才开心吗?!”
“陛下这是什么话,孤是大唐的太子,怎么可能会让大唐亡国?”
李承乾皱眉辩解道:“再说,不过是区区蛮夷而已,陛下何故如此失态?”
“说的倒是好听!”
李世民冷笑道:“你当他们是蛮夷,他们何尝不当我大唐是宝库?人人都想来我大唐分一杯羹!”
“如今,你扣押了他们的人,杀了他们的人,他们正好有借口对我大唐出兵!”
“那又如何?难道我大唐还怕了他们不成?”
“呵,你倒是不怕,你有你的东宫六率保护你,连朕你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大唐的百姓呢?他们有谁保护他们?你以为大唐有能力面对所有外敌吗?”
“谁说大唐需要面对所有外敌了?”
李承乾据理力争道:“他们只是陈兵关外,也没说要跟我大唐开战,这不是还没开战吗?陛下在慌什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下这天下的!”
“逆子!”
李世民勃然大怒,一个健步就冲到了李承乾面前,差点将李承乾撞倒。
李承乾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稳住身形,然后也生出一股火气,愤然道:“行了!别一口一个逆子的!孤要真是逆子,就应该学你,现在把枪顶在你的头上,大喊孤要节制天下兵马!”
“混账!”
李世民听到这话,直接就炸毛了:“朕的剑呢!?”
说完,环顾左右,似乎要找剑杀子证道。
而不远处的长孙皇后见状,连忙冲了过来:“陛下息怒,陛下”
“母亲!别管他!”
还没等长孙皇后的话说完,李承乾便出言打断了他:“儿臣就在这里让他杀!反正他杀了兄弟,也不在乎儿臣这个儿子”
“承乾!你给母亲闭嘴!”
长孙皇后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喝止住了李承乾接下来的话。
而李世民则气懵了,连找剑都忘了,抬手指着李承乾,就要向长孙皇后告状:“观音婢,你听听这逆子说什么,他.”
“陛下!你也给妾身闭嘴!”长孙皇后怒道。
李世民:“.”
李承乾:“.”
父子俩似乎第一次见长孙皇后发火,当真就闭上了嘴。
而长孙皇后则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李承乾身边,怒目而视。
“母亲.”
李承乾刚准备开口,长孙皇后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五根纤细的手指印,蓦然出现在李承乾的小脸上。
粉红粉红的,火辣辣的疼。
却听长孙皇后又恨铁不成钢的道:“承乾,他是你父皇!无论他做了任何事,天下任何人都可以骂他,唯独你不能,你明白吗?”
“儿臣.”
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顶嘴,长孙皇后会毫不犹豫的再给自己一个大逼兜,于是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只好捏着鼻子道了一句:“儿臣明白了”
“呵呵!”
眼见李承乾被打得哑口无言,李世民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还笑了起来,准备火上浇油,让长孙皇后多打几次。
却听他拱火道:“观音婢,这逆子刚刚”
“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拱火的话说完,长孙皇后一个冷眼就扫了过去。
“国难当头,陛下何不以大局为重?都说上阵父子兵,有什么事,父子不是应该齐心协力吗?你看你,哪有一个当父亲的样子,当真为了权力,父子亲情都不顾了吗?”
“若是如此,你让以后的子孙后代,如何以你为榜样?难道真要我李唐皇族血流成河吗?”
“皇后!”
李世民听到长孙皇后这话,脸色顿时就黑了。
很明显,长孙皇后这话有些重了。
但长孙皇后根本没有理会李世民的生气,又自顾自的道:
“有些话,本来不该臣妾一个妇道人家说,而且臣妾也说了不插手政事。但臣妾听完承乾的想法,觉得很有道理,陛下已经开了一个坏头了,就不能在承乾这里再出问题了!”
“如果承乾这太子再出问题,那李唐皇族怕是很难再安生了,因为人人都会觉得,太子没什么权威,那个位置是可以通过杀戮兄弟获得的!是可以通过经营争取的!”
“这”
李世民直接被长孙皇后这话惊到了。
但长孙皇后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她又苦口婆心的道:“陛下想想,您真的想看到大唐变成这样吗?您真的想看到大唐的子孙血流成河吗?”
“朕”
李世民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自然不想看到大唐的子孙血流成河,但他也不想太子的权力过大,因为这会让他这个皇帝当得很憋屈。
毕竟他当初为了这个皇位,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凭什么自己屁股还没坐热的皇位,就要让别人抢一半去坐?
难道就因为他是太子吗?
自己被大哥那太子压得还不够吗?
似乎是看穿了李世民的想法,长孙皇后又一脸严肃的道:“不管陛下如何看待本宫,本宫也支持太子拿回属于他的权力!”
“观音婢,你怎么”
李世民闻言,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这是长孙皇后第一次在他面前称本宫,意思是她正在以皇后的身份支持太子。
可别小看皇后的权力。
虽然唐朝不是汉朝,但皇后的权力依旧不小。
毕竟隋朝的开国皇帝杨坚,就曾与独孤皇后共治天下。
而唐朝上承隋朝,也没有削弱皇后的权力。
只是长孙皇后不愿动用她皇后的权力而已。
另外。
长孙皇后因为皇家制造局的缘故,掌握了宫中的财政大权。
即使李世民想要动用宫中的钱粮,也要经过长孙皇后的同意。
所以,不知怎么的,李世民突然有种被母子俩架空的感觉。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我尼玛!
他真想骂娘!
不过,还没等他从长孙皇后的支持中缓过神来,李承乾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父皇,不知您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只要我大唐展现出让他们无法理解的强大,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你的意思是?”
李世民愣住。
却听李承乾笑着反问:“父皇知道我为什么要算计他们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什么万国来朝,也从来没想过什么天朝上国,我只想日月所照,皆为华夏,江河所至,皆为唐土。”
说着,抬手从怀中拿出一副地图,指着上面的澳洲道:“父皇,在海的这边,有一个盛产黄金的岛屿,上面有无数的黄金。”
“另外。”
说着,他又指着欧洲,美洲道:“这里还有很多国家,他们的财富不输给我大唐,就连我那亩产数千斤的红薯,都是从这里流传过来的,父皇您想想,我们真的就满足现状吗?”
“我们整天跟这些穷得叮当响的草原牧民打仗,有什么意思?他们能使我们富足吗?”
“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些乡巴佬,让他们成为我们的雇佣兵,为我们开疆拓土!”
听到这话,李世民忽地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李承乾的野心,但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到李承乾的野心这么大。
却听李承乾又掷地有声的道:“秦始皇统一了六国,汉武帝铸造了汉族,那咱们父子呢?难道就不能把眼光放远一点?”
“比如.”
说到这里,李承乾又拿出一份较大的地图,沉沉的道:“称霸全世界如何?”
“这是?!”
李世民盯着李承乾手中的地图,两眼发直,仿佛沉浸在了李承乾描绘的宏伟蓝图中,一时无法自拔。
而这时,长孙皇后则十分激动的道:“我儿有如此雄心,母亲真为你感到高兴啊!”
“呵呵,其实这不算什么,母亲,儿臣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让”
“不行!绝对不行!”
还没等李承乾把自己大胆的想法说出来,李世民就仿佛回过味来似的,毅然决然的打断了他:“你的想法太不切实际了,你没有真正打过仗,如此遥远的距离,我大唐的辎重根本赶不上,绝对不可能征服这些地方!”
李承乾听到这话,当时就不乐意了:“你都还没有打,你怎么知道不行”
“朕说不行就是不行!”
李世民不容置疑的再次打断了李承乾,然后一脸严肃的道:“朕可以答应你,给你太子应有的权力,但朕绝不会答应远征!”
“不是父皇,你怎么”
“好了承乾!”
眼见父子俩又要吵起来,长孙皇后连忙宽慰李承乾道:“事要一件一件的做,先把眼下的事解决了,再说以后的事吧!”
李承乾听到长孙皇后这话,不禁面露迟疑之色,但仔细一想,确实不应该眼高手低,先着眼于当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毕竟自己只要掌握了权力,以后的事可由不得李二陛下说了算。
“好!儿臣就听母亲的,先解决眼下的事!”
说完这话,李承乾当即就朝山坡下的常威道:“常威,立刻派人去邀请二十九国使者,吐谷浑四国使者,以及吐蕃使者,告诉他们,我大唐要在城外举行军事演习,让他们一起来观礼!”
“诺!”
常威应诺一声,似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直接翻身上马,朝着城内冲去。
而目送他离开的文武百官,则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军事演习?
好新鲜的词儿!
(本章完)
第259章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求月票】
第259章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求月票】
李承乾要在城外举行‘军事演习’,不仅文武百官们大感新奇,就连李世民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是,尽管李世民十分想要询问李承乾,什么是‘军事演习’,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因为之前的争端,让父子俩谁都不想搭理对方。
特别是挨了一耳光的李承乾,此时正捂着火辣辣的小脸,郁闷得直啜牙子。
而一旁的长孙皇后,看着父子俩尴尬且郁闷的样子,是既好气,又好笑。
但再好笑她都不会笑出声,只是一个人坐在石台边,优雅的煮茶,喝茶,也不搭理父子俩。
使得整个茅草屋周围,寂静得只能听到乌鸦飞过的声音。
反观另一边。
长安西市的鸿胪寺内。
吐蕃使者正在与鸿胪卿唐俭交涉。
却听吐蕃使者禄东赞笑道:“唐大人,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好像还是武德年间,想不到,这一晃眼就贞观三年了,实在是有些快啊!”
“呵呵.”
唐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正色道:“大论亲自前来,却少带了许多贡品,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你就不怕陛下雷霆震怒吗?”
“唉,不瞒唐大人,我吐蕃这两年天灾不断,税收锐减,牛羊也死伤无数,实在凑不齐多余的贡品,还望唐大人向皇帝陛下明鉴!”禄东赞叹息着说道。
唐俭眉头一皱:“是这样的吗?”
“不敢欺瞒天朝上国!”
禄东赞露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但唐俭明显没那么好糊弄。
却听他冷哼道:“既然吐蕃有困难,那作为天朝上国的大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这样吧,本官立刻去禀明陛下,让李靖将军带兵从陇右去一趟吐蕃,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大唐帮助的!”
说完这话,他便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迈步朝门外走去。
“唐大人且慢!”
禄东赞见唐俭说走就走,不由神色一变。
虽然吐蕃确实遭遇了一些困难,但作为吐蕃相国,他还是能分清楚轻重的。
与其因为一些贡品,得罪大唐,不如暂时向大唐表以忠心,以完成此次来大唐的最终目的。
然而,正当他想改口凑齐贡品的时候,他的一名属下忽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见他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忧为喜,旋即笑看着唐俭道:“其实不瞒唐大人,我吐蕃除了天灾之外,还有人祸!若是李靖将军能走一趟吐蕃,倒也不错。”
“你什么意思?”
唐俭脚步一顿,而后转头回望禄东赞。
却听禄东赞又笑道:“唐大人不知道吗?吐谷浑最近与我吐蕃频繁摩擦,已经交战不少场了,如果大唐愿意帮助我吐蕃,那再好不过了。”
“只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似笑非笑的看着唐俭,道:“听说吐谷浑好像也对大唐出兵了,不知大唐能否腾出手帮我们”
“你!”
唐俭听到这话,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自从那晚的重阳宴之后,他每天都要应付各国使臣,以及对方的各种威胁。
虽然以大唐目前的实力,无论单对哪个国家的威胁,大唐都不在怕的。
但李承乾在重阳宴上的一系列操作,犹如捅了马蜂窝一般,导致各国使臣都对大唐产生了不满。
其中有较为激进的,比如吐谷浑,高句丽两国,在得知自己使臣被扣押在了大唐之后,直接就对大唐出了兵。
他们也不管自己使臣在大唐做了什么,反正就笃定大唐在灭了东突厥之后,不可能再同时跟他们作战。
更何况,还有其他二十九国对大唐产生了不满。
一旦大唐真要跟他们同时作战,那就不得不防备其他二十九国趁火打劫。
所以,他们相信大唐不会这么愚蠢,肯定会对他们妥协。
如此一来,他们不仅可以达成之前来大唐的目的,还可以趁机索要好处。
简直两全其美。
而禄东赞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估计也是得到了这方面的消息。
不过,正当唐俭准备回怼禄东赞几句的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大唐官员。
只见他躬身道:“禀鸿胪卿,刚刚接到太子教令,说太子要在城外举行军事演习,让鸿胪寺通知每一位使臣,到城外观礼!”
“这”
唐俭闻言,明显的愣了一下,而后又有些不解的问道:“什么是军事演习?”
“回大人,下官也不知道,只知道满朝文武和陛下,都去了城外,就连长孙皇后都去了!”
“什么!?”
唐俭大吃一惊,心说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太子又有大动作了?
不会吧!
太子不会又要折腾了吧?!
虽然唐俭对李承乾的折腾已经有些抵触情绪了,但李承乾的太子教令,他却不敢不从。
只见他有些不情不愿的朝这名属下道:“既然有太子的教令,那就按太子的意思办吧!”
“是!”
这名官员应了一声,当即就拱手告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唐俭,则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然后平静而淡漠的看向禄东赞,道:“想必大论应该听清楚了吧?那就不用本官多说了,走吧!”
“这”
禄东赞迟疑了一下,旋即讪笑着道:“我可不可以跟其他使臣一起去观礼?”
“随你的便吧!”
唐俭依旧十分淡漠的道:“不过,别怪本官没提醒你,我大唐太子的脾气可不太好,若是迟到了,后果自负!”
“不会不会,唐大人放心,在下绝不会迟到!”
“哼!”
唐俭冷哼一声,也不再搭理禄东赞,便直接出了房门。
而目送他离开的禄东赞,则皱起了眉头,朝刚才进来那名属下道:“你确定高句丽也向大唐出兵了?”
“确定!”
“好!那就先去找吐谷浑使臣,看看他们有什么计划,咱们再作计较!”
说完,禄东赞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自己的属下,朝吐谷浑使者房间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
吐谷浑使者房间。
新来的吐谷浑使者巴托乌,正在与吐谷浑王子慕容顺交涉。
却见慕容顺满脸愤忾的道:
“那个唐朝太子真是太狂妄了!我慕容顺一定不会放过他!还有那个长乐公主,只要我吐谷浑的大军抵达唐朝边境,我就不信唐朝皇帝还敢拒绝我的求婚!”
“王子放心,大汗已经派了五万精兵前往唐朝边境,相信唐朝绝不敢在这时与我吐谷浑开战!”
巴托乌沉沉的说了一句,但很快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王子,我们毕竟在唐朝的国都,王子还是要小心谨慎,否则伏真的下场.”
“怕什么!”
还没等巴托乌的话说完,慕容顺就不悦的打断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不提我王叔,我还差点忘了这血海深仇,等我娶了唐朝公主,我一定要十倍,百倍的报复唐朝,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可是…..”
“哎呀,我明白你的谨慎,我也知道父汗的任务!”
眼见巴托乌还想再提醒自己两句,慕容顺又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然后自顾自的道:“不过,我们的情报好像出了差错,那个废物越王是不能再信了!”
“是啊,若不是那废物越王,我们的计划也不会暴露,还有五姓七望的人也不会被屠杀殆尽!”
“那父汗对接下来的计划,有什么安排吗?”慕容顺正色追问道。
巴托乌看了他一眼,而后沉沉地道:
“大汗的意思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联合高句丽,西突厥,倭国,以及其他二十九国,同时对大唐施压,促成我吐谷浑求娶大唐公主的目的,至于其他的,看情况再说!”
“可我听说,吐蕃也想求娶大唐公主,若唐朝皇帝答应了吐蕃,那我吐谷浑…..”
“呵!”
巴托乌冷笑一声,道:“吐蕃那个松赞干布,现在都自顾不暇,哪有能力求娶大唐公主?不过是为咱们做嫁衣罢了!”
“哦?”
慕容顺眼睛一亮,不由得道:“这么说的话,只有我才能求娶到大唐公主?”
“那是当然,你是大汗最器重的王子,除了你……”
“王子!吐蕃大论禄东赞求见!”
还没等巴托乌把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慕容顺与巴托乌听到禀报声,不由微微一愣,旋即互相对视。
却听慕容顺疑惑道:“他怎么来了?”
“兴许是有什么事吧?”
巴托乌皱了皱眉,而后当机立断道:“先不用管他,听听他说什么,再决定如何应付他!”
“好!”
慕容顺应了一声,很快就让人将禄东赞带了进来。
“禄东赞见过吐谷浑王子!”
“呵呵,大论客气了,不知大论来找小王,所为何事啊?”
“这个.”
禄东赞犹豫的看了眼巴托乌,旋即笑着说道:
“不瞒王子,我刚刚跟鸿胪卿聊了求娶大唐公主的事,结果鸿胪卿刚答应帮我,大唐太子就邀请我去观看什么军事演习,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你说什么?”
慕容顺听到禄东赞这话,不禁大吃一惊:“你说鸿胪卿已经答应帮你求娶大唐公主了?!”
“是啊!”
禄东赞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忽又响起什么似的,道:“听说王子也打算求娶大唐公主,不知情况如何啊…..”
“这”
“大论见笑了,这事还没个定论呢!”
正当慕容顺准备回答禄东赞的时候,巴托乌连忙插嘴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结果,倒是大论说的军事演习,在下颇为感兴趣,不知能否为在下解答,何谓军事演习?”
“呃….”
禄东赞嘴角一抽,心说这个巴托乌果然是个老狐狸!
不过,既然不能从慕容顺的嘴里套话,他也不打算给对方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打着哈哈道:“所谓军事演习,不过是一些军阵演练罢了,没什么好稀奇的!”
说着,眼珠子一转,又意味深长的看向慕容顺二人,道:
“要说军阵演练,你我双方的军队,好像也不比大唐军队差多少嘛,是不是啊?”
“这”
慕容顺二人闻言,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话有口头结盟的意思。
于是‘呵呵’一笑,表示这话说得有道理。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深入交流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道声音:“奉大唐太子教令,特邀吐谷浑使者到城外观看大唐军事演习!”
“这…..”
三人互相对视,不由哑然一笑。
很快,他们便一起出了房间。
而跟他们一起走出房间的,还有高句丽使者李思远,高延寿,倭国使者苏我静香,犬上御田锹,药师惠日理,以及西突厥使者和其他二十九国的使者。
虽然他们或多或少都猜到了李承乾的目的,但大唐的军队,他们又不是没有见过,再厉害的军阵,也不过是一场演练。
真正到了战场上厮杀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毕竟大唐要面对的不是一国,而是多国。
所以,他们并没有将这次‘军事演习’放在心上。
而另一边,经过了一阵长时间的尴尬,沉默,李世民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
却听他沉沉的道:“你之前对二十九国提出的要求,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两个条件,为何要让他们用我们的钱币!”
“在回答父皇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父皇一个问题,我大唐缺铜吗?”李承乾淡淡的反问道。
尽管他依旧不想搭理李世民,但李世民提出的疑问,他却不得不回答。
因为他之后还需要李世民配合他。
只见李世民稍微沉吟,便摇头说道:“不仅是我大唐缺铜,往上的隋朝,南北朝,甚至汉朝,都缺铜。因为我华夏大地本身就缺铜,再加上春秋战国时期大量使用铜制武器,导致很多铜矿都被开采一空了。”
“这样一来,到了我大唐这一朝,自然是缺铜的。其实不光缺铜,连金银也缺。”
“想不到父皇懂得还挺多的。”
李承乾笑着打趣了李世民一句,又话锋一转:“不过父皇说的没错,我华夏大地确实缺乏铜矿。”
“既然你知道我大唐缺铜,为何还要让那些邦国用我大唐的钱币?”李世民板着脸问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拿出一张银票,接着道:“我说的钱币,可不是铜钱,而是银票!”
“什么!?”
李世民吃了一惊,不由得道:“你要让他们用这种纸当货币?”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李承乾有些好笑的反问道。
问题大了去了!
李世民白了李承乾一眼,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道:“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答应你,用这种纸当钱币?”
“因为这张纸能兑换相应的铜钱,或者金银!”
“什么意思?”
“比如这张纸,也就是银票,它的面额是一贯钱,我能用它到钱庄兑换一贯钱。如此一来,父皇还觉得它只是一张纸吗?”李承乾笑着问道。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向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也来了兴趣一般的问道:“我儿的意思是,你打算用这些银票,从番邦异国手中换取等量的金银?”
“哈哈哈,还是母亲聪明!”
李承乾仰头大笑,而后兴趣十足地道:“大唐银票,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一种新型钱币,一旦各国开始接受这种钱币,大唐就能以银票必须等量金银兑换为由,让各国将金银送到大唐,才发放等量的银票给他们。”
“原来如此。”
李世民也仿佛明白过来似的,兴奋道;“如此一来,那就相当于我们用一堆纸,从他们手中换取了无数的金银。”
“不错!”
“哈哈哈!太好了!”
李世民想到各国的财富会源源不断的涌入大唐,顿时笑得脸颊通红。
但长孙皇后比起他,却显得颇为冷静。
只听长孙皇后又若有所思的道:“虽然我儿的想法很好,但母亲还有一事不明,万一他们拿着银票,大量兑换钱庄里的金银,又该怎么办?”
“这个母亲不用担心,大唐的钱庄都是有兑换额度的,不是你想兑换多少,就兑换多少。”
李承乾笑着解释道:“而且,一旦大唐开始运作银票,朝廷就会立刻要求所有番邦异国,以后与大唐的交易,只能用银票。”
“如此一来,他们手中的银票就成了流动的外汇。除了用外汇与我大唐交易,他们便没有别的途径。”
“只要他们国内开始流通银票,这个时候的银票,价格必定上涨,有时候一贯钱的银票,价值不止一贯钱,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谁先炒作银票,谁就有利可图。”
“那么到了这种情况,母亲觉得,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
听到李承乾的解释,长孙皇后明显的瞳孔一缩。
因为李承乾说的银票价格上涨,是必然会出现的情况。
毕竟番邦异国从大唐运回去的铜钱,都要比大唐铜钱本身的价值高。
而同样的道理,他们从大唐运回去的银票,价值自然要高于大唐银票本身的价值。
那么,一旦炒作银票有利可图,各国接下来要面临的情况就是,国民疯狂兑换大唐银票,直到把国内的金银兑光为止。
想到这里,不仅长孙皇后,就连李世民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毒!
实在是太狠毒了!
若不是自己亲儿子,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真想远离他。
越远越好。
“承乾.”
“父皇,母后,蛮夷畏威而不怀德,不用可怜他们!”
李承乾平静的说道,然后缓缓站起来,目视长安城方向:“他们来了!”
(本章完)
第260章 李承乾:父皇,时代变了【求月票】
第260章 李承乾:父皇,时代变了【求月票】
长安城外的渭水荒滩,早已支起了数座观礼高台。
五百铁浮屠手持陌刀分立两侧,寒铁甲胄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看得坐在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臣,心思各异,不由交头接耳。
却听禄东赞若有所思的道:“我观唐军这军阵,好像不简单啊!这可不是普通的军阵演练!”
“呵,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慕容顺冷笑一声,然后拿起手中的匕首,插起一个水果,一边塞进自己的嘴里,一边嘟囔着道:“你是没见过唐军的火枪,等你见到了,恐怕还会感到吃惊。
但也仅此而已,因为你只要动点脑子,就知道那所谓的火枪,根本起不了大用!”
“只要咱们的骑兵一冲,他们估计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咱们的骑兵冲散了!”
“哦?”禄东赞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这火枪竟如此不堪一击?”
他来长安的这段时间,可没少打听大唐的消息,而火枪这样的东西,自重阳宴之后,也算是家喻户晓。
有人将火枪吹得跟神器差不多,也有人对火枪嗤之以鼻,而这些,他都听在耳朵,想在心里,若有机会一定要见识火枪。
可如今听到亲眼见过火枪威力的慕容顺这样说,又不禁心里泛起了嘀咕。
却听慕容顺又满脸不屑地道:“说实话,这火枪还不如咱们的弓箭呢,打一枪要换一次弹药,而且速度非常慢,等他下次换弹药的时候,就是进攻他的时候。在我看来,不过是唐人的玩具而已”
“这”
禄东赞闻言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露出一脸恍然的表情,旋即一边把玩手中的玛瑙手串,一边饶有兴趣的看向那些唐军。
至于其他各国的使臣,也同样没将火枪放在眼里。
他们只希望早点结束这场闹剧,跟大唐做最后的交涉。
如果大唐还是要逼迫他们答应那两个条件,他们不介意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大唐。
反正有吐谷浑,高句丽这两国冲在前面,他们也没在怕的。
而另一边。
李承乾站在主台中央,望着那一排排被红绸遮盖住的神秘物件,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时,同样站在主台中央的李世民,则微微皱起了眉头:“你到底又想折腾什么?”
“事情都进行到现在了,父皇还纠结这些做什么?好好坐在你的皇帝宝座上,慢慢的看不就行了?”
“哼!朕还需要用你教?朕是怕你又像重阳宴那晚,不知分寸!”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拿出几枚青铜虎符,漫不经心的抛着,也没有继续跟李二掰扯。
反正李二就那德行。
祸你可以闯,锅你必须自己背。
比如上次杀五姓七望那些世家大族,你以为他不想杀吗?但他偏偏就不杀,因为杀了会坏他的名声。
可你若要杀,他绝对不会阻止你,反而会在暗中帮助你。
因为他知道你能背下这口锅。
所以,这就是天可汗的‘英明’之处。
李承乾早已看透了。
而随着父子俩的再次沉默。
台下的风云也在不断变幻。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的来到主台前方。
“启禀太子殿下,军事演习已准备就绪,请太子殿下指示!”
苏定方单膝跪地,一身明光铠在阳光下泛着夺目的神采,看得一旁的李世民满眼火热。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铠甲。
而且看这铠甲的防护力,绝对是大唐最顶尖的铠甲。
没想到,一个东宫统领的铠甲居然都这么厉害,那这逆子的铠甲,又是何等的存在?
就在李世民浮想联翩的时候,一旁正漫不经心的抛着几枚青铜虎符的李承乾,突然五指收拢,沉声道:“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大唐天威!”
“诺!”
苏定方应诺一声,当即挺身而起,朝着不远处的传令官朗声大吼:“传令——军事演习,正式开始!”
“咚咚咚——!”
随着苏定方的吼声落下,传令官立刻挥动手中的令旗。
紧接着,一阵铿锵有力的鼓声,骤然传遍四方。
而在这鼓声之中,无论是高坐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臣,还是围在主台附近的文武百官,全都神色一肃,举目眺望。
只见一群身穿囚衣的异族骑兵,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在他们的两边,是集结起来的黑甲卫,如同城墙一般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不过,当他们出现的一刹那,各国使臣中立刻响起一片哗然。
“大唐太子!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大唐太子,这里为何会有我们的人!”
“天可汗,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听到这些带着愤忾的喝问声,李承乾表现得十分平静。
而一旁的李世民,虽然有些不解,但也看出了点苗头,同样没有任何回应。
却听苏定方突然朝那群异族骑兵高喝道:
“尔等蛮夷,屡次侵犯我大唐边境,杀害我大唐子民,按照我大唐国法,尔等当处以极刑!”
“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大唐皇帝,大唐太子,皆是仁德之君,不愿对你们大开杀戒。故而,给你们一条生路。”
“只要你们能冲破我军防线,我大唐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此话一出,全场剧震。
特别是那些刚刚还在表达不满的异国使者,瞬间哑口无言。
其实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些本国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不想这些本国人成为大唐军事演习的目标。
毕竟在他们看来,大唐这样做,实在有损他们本国的颜面。
可是,随着苏定方的话音落下,他们却再也无法开口质疑大唐的做法。
而那些异族骑兵在听到苏定方的话后,则露出一副豺狼般的凶狠目光,对着数百步开外的唐军步兵,疯狂挥舞手中的武器。
就像觉醒了他们在战场上残忍杀戮大唐百姓的血脉一般。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骑兵对步兵有多么大的优势,只要他们冲起来,就没有什么能拦住他们。
即便前方是严阵以待的唐军,他们也不在怕的。
终于,他们开始了行动。
在观礼台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们逐渐奔跑了起来,显然是想一鼓作气的冲破唐军的防线。
但在这个时候,裴宣却不紧不慢的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身后的火枪卫下令道:“全体都有,各就各位!”
此话一出,身后的火枪卫立刻小跑着来到那排被红绸遮盖住的事物面前,‘哗啦’一声扯下红绸。
“这是!?”
看到这些从未见过的事物,所有人的瞳孔不由猛地一缩。
有些个子矮的使臣,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而其他的使臣,包括大唐的文武百官,也纷纷伸长了脖子,跟个长颈鹿似的仔细打量。
至于慕容顺,手中的匕首‘吧嗒’一声掉在了桌案上,打翻了滚烫的茶汤,顺着桌案滴到了他的脚上,他都毫无知觉。
“.这是什么武器?”
禄东赞满脸茫然的看向慕容顺:“你不是说有火枪吗?”
“我,这,我”
慕容顺嘴唇开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跟他同样情况的,还有各国使臣,以及那些文武百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所谓的军事演习,会有这样的武器展示。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在裴宣的指挥下,那群跑到指定位置的火枪卫就点燃了火把,等待下一道命令。
只见那群异族骑兵,冲刺到距离步兵防线大概五百步的距离时,裴宣便毫不犹豫的挥下了手中长剑,并高喝一声:
“开炮——!”
紧接着,那群拿起火把的火枪卫便立刻点燃了引线,伴随着火炮猛烈的往后收缩,炮口出现了喷射的火焰。
经过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延迟后。
观礼台上瞬间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火炮声。
“嘭嘭嘭嘭——”
惊天的巨响,让观礼台上的各国使者目瞪口呆。
他们根本不知道火炮是何物。
他们以为又是重阳宴那晚的火枪。
但在听到火炮轰鸣的瞬间。
他们之中甚至有人条件反射的弯下了腰,吓得说不出话来。
但在他们的视线中,正在发生更令他们吃惊的画面。
只见一颗颗黑色的炮弹,伴随着火炮的骤然收缩,以及火炮口喷出的火焰,从炮口中猛烈的射了出来。
在天空中划过了很明显的抛物线后,没有直接落下来爆炸,反而在惯性的作用下,开始朝着异族骑兵飞去。
这些异族骑兵同样毫无准备。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炮弹,位于前方的人本能的想要躲开,可炮弹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炮弹击中了。
从观礼台的视角看去。
这些炮弹就像石头掉进了草地里。
有人被打断了膝盖或大腿,发出骨折的脆响,有人则惨叫着连连倒下,甚至连马匹都被砸得支离破碎。
可以说,炮弹所过之处,几乎无人可挡。
而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
使得那些还在冲刺的异族骑兵,下意识回头望去,目光所及,既有鲜血满地,也有穿透身体的恐怖场景。
即便他们经历了无数战场,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脸色发白,心神巨颤。
………
与此同时,观礼台上的人也反应了过来。
从他们的位置看去,能更加清晰的看到炮弹造成的破坏。
就像秋天收割麦子的场景一般,炮弹所过之处,周围的其他人几乎没有完好无损的。
他们甚至能看到炮弹轨迹的空白之处。
这是一副相当震撼的画面。
就算是尉迟恭,程咬金,侯君集,秦琼,常何这些大唐名将,看到这样的画面,也不禁脸色巨变。
而在场的所有人中,最了解火炮性能的,莫过于江陵一系的官员。
特别是苏定方,薛仁贵这些将领,他们仿佛看到了以后与敌军作战的新篇章。
至于李承乾,他虽然是这个时代最了解火炮的人,但他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火炮的威力。
因为他在离开江陵之前,火炮还处在研发阶段,而他之所以比其他人更了解火炮,是因为他有系统奖励的《百科全书》。
虽然比起后世的火炮,现在的火炮还远远不及,但现在的火炮依旧让他吃惊不小。
尤其是在实心炮弹的攻击下,那群异族骑兵的惨状,让他甚至都觉得用实心弹攻击敌人有些残忍。
长孙皇后就更不用说了,她连战场厮杀都没有见过,即便是稍微血腥的画面,都让她无法直视。
更何况是这等惨状,直接就吓得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幸亏有香菱在一旁搀扶,才让她稳住了皇后的威仪。
至于李世民,在惊诧了片刻之后,回过神来几乎是狂喜。
却听他满脸喜色的赞叹道:“好厉害的火器!我大唐有此等火器,何惧各国联军啊!?”
“切!”
李承乾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道:“瞧父皇这话说的,我大唐本来也不惧各国联军啊!是你自己在惧,而不是我大唐”
“逆子!”
李世民的脸色当即就黑了。
不过,还没有等他跟李承乾掰扯,李承乾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就把他打懵了。
只见李承乾忽然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仿佛在宣告什么一般,平静而庄严地道:
“父皇,时代已经变了。像你之前经历的那些战争,恐怕一去不复返了。你且好好看看吧,这是属于我大唐的新时代!”
“这”
李世民闻言,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那些异族骑兵在一阵惊惧之后,逐渐恢复了冷静,开始重新集结起来。
眼中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恐惧。
准确点来说,他们的恐惧已经被侥幸心理取代了。
因为他们觉得,火炮发射的炮弹,虽然威力惊人,但打击范围十分有限。
他们完全可以在付出一定比例的伤亡情况下,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冲破唐军的防线。
而正是有了这样的侥幸心理,他们才毅然决然的留下了惨叫的同伴,开始疯狂鞭策着坐下的战马,朝着唐军阵地继续冲锋。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火炮也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在那些异族骑兵停止冲锋的时候,裴宣已经指挥着火枪卫,完成了新一轮的炮弹填充。
甚至连炮管的射击角度都调整好了,正对着那些异族骑兵。
可随着那些异族骑兵的不断靠近,裴宣却没有跟之前一样,果断挥下手中的长剑。
很快,那些异族骑兵就距离他们只有百步之遥了。
尽管刚才的实心弹,威力惊人,但如此近距离的射击,杀伤力还是非常有限的。
因此,包括杜如晦,房玄龄,程咬金,尉迟恭在内的大唐文武,都不看好此次炮击能达到之前的效果。
但当着这么多异国使臣的面,若达不到之前的效果,恐怕这次军事演习就搞砸了。
所以,不少文武百官都开始担心起来,本来已经坐下的身体,也随着异族骑兵的再次冲锋,渐渐站了起来。
特别是葛平,张玄素,褚遂良这些大臣,一个个不由得朝火枪卫朗声呼喊。
“快点火啊!再不点就来不及了!”
“快啊!”
“他们要冲过来了!”
听到这一阵阵的呼喊声,原本还算镇定的魏征,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因为随着异族骑兵的不断靠近,如果现在还不开炮的话,以刚才的实心弹为例,炮弹很有可能会因为距离太近,无法有效的打击这些异族骑兵。
而从军事演习开始到现在都没跟李承乾说过话的长孙无忌,也在这时突然朝李承乾开口道:“承乾,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说实话,李承乾刚开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随着那些异族骑兵跑到很危险的距离之后,他就不再担心了。
因为他始终相信裴宣,相信自己的任何一个属下。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却听他笑着朝长孙无忌解释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应该换了炮弹。”
“换了炮弹?”
李承乾点了点头,旋即满脸欣慰的感慨道:
“没想到江陵‘私兵器’作坊已经发展到了这等地步,居然在有了实心弹的基础上,研发出了其他的炮弹。”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依旧有些不解。
而此时,异族骑兵已经距离唐军阵地很近了。
以他们冲锋的速度,看上去用不了多久便能冲破唐军的防线。
这让观礼台上那些见过大场面的大唐将领,都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炮声意外的响起了。
“嘭嘭嘭嘭——”
又是一阵让人胆寒的轰隆声,伴随着炮管发出的火焰,火炮终于完成了射击。
跟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炮管角度,明显被调低了。
只见那些炮管,笔直的对着异族骑兵,伴随着巨大的轰鸣,连炮弹的轨迹都无法看清,只能看见无数铺天盖地的小黑点。
而那些异族骑兵,距离唐军阵地已经近在咫尺了。
在火炮发射的瞬间根本无法闪躲,几乎在炮声传到观礼台的同时,大量的异族骑兵就应声倒下了,然后不停的在地上翻滚,惨叫。
从观礼台的方向看去,这是一副十分诡异的画面。
因为距离的关系,他们根本看不到那些铺天盖地的小黑点,只能听到火炮发射的巨大轰鸣声。
紧接着,那些异族骑兵就应声倒下了。
并且那些倒下的异族骑兵,还不断的惨叫着,有人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脸,有人捂着自己的肚子,还有人捂着自己的胸口,都在声嘶力竭的惨叫着,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着。
这让观礼台上的很多人,看到如此画面,汗毛都不由竖了起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长孙无忌头皮发麻的看着眼前的画面,连忙再次追问道:“那些异族骑兵怎么就倒下了?”
“是啊!我都没有看到炮弹。”
魏征转过头来,也朝李承乾问道:“他们是如何受伤的?”
“刚刚我已经说了,他们换了炮弹。”
李承乾笑着解释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散弹。”
“散弹?”
“就是数量很多的小炮弹。”
李承乾只能如此解释。
………
而另一边。
观礼台上的其他文武百官,各国使臣,也意识到了那些异族骑兵不可能无故倒下。
他们很多人都在仔细的观察,希望找到蛛丝马迹,但他们看到的只有不停翻滚,惨叫的伤者。
正如李承乾说的那样,这次火炮发射的炮弹,的确换了散弹。
观礼台上的人不明所以,但那些冲在后面的异族骑兵却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们再次停下了冲锋,回头望去,只见地上翻滚的同伴,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有很多的铁砂和弹片,甚至是碎石和木屑,都密集的打进了这些同伴的身体里,看起来就跟马蜂窝似的。
而如此密集的伤口,充满全身,几乎到处都在流血。
那些至今还站着的异族骑兵,亲眼看到同伴如此惨状,让他们的心中再次充满了恐惧。
然而,裴宣根本没有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意思。
在他的指挥下,火炮开始重新装填弹药,同时调整角度。
当那些异族骑兵看到黑漆漆的炮口重新对准他们,尽管他们距离唐军阵地已经很近了,甚至马上就能冲到跟前。
但他们谁也无法知道,对准他们的这些火炮,接下来会射出怎样恐怖的东西。
前所未有的恐惧,战胜了他们心中的所有侥幸,让他们毫无战意。
随着队伍最前面的幸存者掉转马头,开始发疯似的转身往后逃跑,其他异族骑兵也脸色惨白的开始逃跑。
唐军阵地前很快就只剩下那些不停翻滚,惨叫的伤者。
刚才还充满杀气的队伍,转眼间就溃不成军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们如同丧家之犬,从刚才冲锋时的必经之地原路逃走,路过在地上翻滚的同伴也不理会,竟朝着渭河冲去。
眼看着他们冲进了奔腾渭河水中,守在附近的黑甲卫才开始出动。
在他们骑马涉水的围堵下,那些慌不择路的异族骑兵,很快就被围了起来,没有了任何逃生的机会,被新一轮的火炮射杀殆尽,死无全尸。
看到这里,李承乾知道,火炮展示已经结束了。
“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那些异族骑兵的惨状,禄东赞本能的就想到了他引以为傲的吐蕃铁骑。
如果吐蕃铁骑也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那简直就跟纸糊的玩具一般。
而不远处的程咬金,则兴奋地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在观礼台上舞起了秦王破阵曲。
“哈哈哈!痛快!比起当年劈开洛阳城门还痛快十倍!”
尉迟恭望着那满目狼藉,也不由得扯须狂笑:“他娘的!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还要个屁的攻城车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慕容顺疯了似的撕开锦袍,露出满背的吐谷浑图腾,朗声大喝道:“这是假的!这些都是幻术!”
“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片滚烫的炮弹碎片,突然扎进了他的脚边,灼焦的沙土当即就冒起了青烟。
“王子小心!”
巴托乌大吃一惊,连忙上前补救。
犬上御田锹见状,当即带着整个使团跪了下去,额头磕得鲜血直流:“请请天朝上国赐下雷霆神术!”
狗屁的雷霆神术!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蛮夷!
李世民心中一阵腹诽,根本不想搭理那些倭国使团,直接朝李承乾喝道:“逆子!你到底还有多少藏拙!?”
却听李承乾云淡风轻的道:“不过亿点点而已”
说着,又扭头朝苏定方道:“苏统领,将我们的弩车也拉出来给他们展示吧.”
“诺!”
苏定方应诺一声,当即朝不远处的传令官下令。
“弩车准备——”
哗啦啦!
将近二十架两丈高的连弩战车,伴随着滚滚烟尘,缓缓驶出。
精钢打造的箭槽,反射着森冷的寒光,使得早就被火炮吓破了胆的禄东赞,猛地捏断了手中的玛瑙手串,让血红色的珠子,滚满了一地。
而一旁的慕容顺则惊恐的发现,自己让巴托乌带来向大唐示威的吐谷浑战旗,不知何时被插在了夯土垒堡上。
“不可!”
巴托乌见状,连忙想要阻止。
但数百支精钢弩箭,早已化作了黑色洪流,将那些吐谷浑战旗,瞬间撕成了碎片。
却听李承乾又淡淡道:“装填火雷箭!给贵客们看看,我大唐是怎么打仗的!”
此话一出,苏定方二话不说,直接就下令装填火雷箭。
紧接着,一阵阵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射前方的夯土堡垒。
轰隆隆!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中,十座夯土堡垒在漫天尾焰中灰飞烟灭。
苏我静香见到这一幕,衣袍不禁蹁跹坠落,露出雪白的里衣也浑然不觉。
李思远,高延寿更是被冲天气浪吹得灰头土脸,哇哇大叫。
“魔鬼.大唐太子是雪山魔王转世.”
慕容顺至今都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瘫坐在地上宛如梦呓。
而与此同时,台下早已被点燃了激情的唐军,瞬间欢呼雀跃。
“天佑大唐!太子千岁!”
“天佑大唐!太子千岁!”
“天佑大唐!太子千岁!”
声浪震得观礼台都差点塌了,各国使臣的耳蜗都渗出了血丝。
褚遂良在滚滚烟尘中艰难的站起来,突然抢过史官的朱笔,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贞观三年秋。
太子承乾造神威炮,火神弩,四海宾服,万国来朝!
(本章完)
第261章 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求月票】
第261章 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求月票】
军事演习结束了,但刚才的场面却让人难以忘怀。
尤其是那些应邀到场的各国使臣。
看着河边正在被清理的断肢残骸,他们耳边萦绕着的全是火炮的巨响和异族骑兵的惨叫。
他们知道,如此惨烈的场面,都是火器造成的。
而在这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接触过火器,甚至还亲眼看过火枪卫处决囚犯。
可他们却对火枪的发射速度不屑一顾。
虽然大唐现在展示的火炮,威力明显要比火枪大,但究其范畴,依然还是属于火器,只不过是大一点的火器而已。
不过,观看火枪带来的震撼,与观看火炮带来的震撼,简直无法同日而语。
这让他们在秋高气爽的季节,也像坠入冰窟一般胆寒。
哪怕火炮射击的只是大唐抓的俘虏,他们也忍不住去遐想,如果大唐用火炮对准他们的城池,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以及他们的骑兵在面对火炮攻击的时候,又有多大的胜算?
而且,大唐不止有火炮,还有那个能发射‘火雷箭’的弩车。
这样一想,李承乾邀请他们参加军事演习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两个字,示威。
自从大唐覆灭东突厥后,大唐天朝上国的地位就已经坐实了。
这说明大唐的军队已经是各国无法匹敌的存在了,更别说现在又有了火炮,火神弩这样的武器。
对大唐来说简直如虎添翼。
如果大唐只拥有了火器,各国使臣还不会如此悲观,毕竟火器这东西能挡住数百上千人,却挡不住百万雄狮。
可大唐除了火器,还有百万雄师,那这火器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们仅有的侥幸心理都化为了泡影。
他们已经清楚的认识到,想要组建联军来对付大唐,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少以眼下的情况来说,绝对是行不通的。
所以,他们必须要去思考一些问题。
如果他们不答应李承乾提出的那两个条件,大唐会不会将这些火炮,火神弩推到他们的城门口?
而一旦大唐真的决定用火炮,火神弩对付他们,那对他们的国家来说,绝对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至于已经出兵的吐谷浑,高句丽,他们还敢进攻大唐吗?
别想了,没看到那位吐谷浑王子都吓尿了吗?
他们现在估计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胆子敢进攻大唐!
看完这场军事演习后,这些异国使臣的脑袋运转到了极致。
虽然他们并没有像慕容顺那样狼狈,失态,甚至大部分还能正襟危坐,但心里却早已惶恐不安。
而就在台下欢呼雀跃的同时,李世民也神色复杂的看向李承乾。
正如李承乾之前说的那般,时代或许真的变了。
特别是看了这场军事演习后,李世民终于认识到李承乾何来的底气。
如果大唐按照他的计划去发展,或许多年之后,大唐真的可能称霸全世界。
不过,也正是认识到了时代的变化,李世民心里才涌现出了更多的不甘。
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属于自己的时代竟要结束了?
明明自己为了今天,付出了血一样的代价,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如何能让骄傲的李世民接受?
要知道,他从晋阳起兵以来,一直都是以天之骄子的姿态面向世人的!
现在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居然告诉他,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属于我的时代。
这这这.
这尼玛就很让人崩溃好不好?!
不行!
自己绝不能就此妥协!
自己还没有成为千古明君,绝不能就这样结束自己的时代。
心中同样思绪万千,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性格,还是让李世民渐渐镇定了下来,淡淡道:“这火器确实让人震撼,但朕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很少面对几百人的军队。”
“所以,太子还有什么更厉害的火器,不妨一起拿出来,最好是具有真正杀伤性的火器。”
“哦?”
李承乾闻言,眉毛不由一挑,旋即有些好笑的道:“听父皇的意思,似乎是对这些火器不满意?”
“也不算不满意吧,只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至于哪里少了,朕也不是很清楚,太子你觉得呢?”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那些异国使臣,笑着道:“我怎么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觉得如何?”
“这”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随着李承乾的目光看去,这才想起李承乾举办这场军事演习的目的,于是皱眉道:“你觉得他们会因为惧怕我大唐的火器而同意你那两个条件吗?”
“谁知道呢?”
李承乾耸了耸肩,然后看了眼天色,又淡淡地道:“时候不早了,今日的朝会就算了吧。让他们回去好好想想,三日之后,咱们再开一场朝会。也好让他们通知边境的军队,是继续作死,还是乖乖听我大唐的话!”
“嗯,这样也好。”
李世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皱眉追问道:“那三日之后的朝会,你参加吗?”
“我如果不参加,他们能安心吗?或者说”
话到这里,李承乾旋即似笑非笑的看向李世民,接着道:“父皇您安心吗?”
“朕”
李世民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而后恼羞成怒的道:“朕有什么不安心的!朕是天可汗,是大唐皇帝,你不过是区区一太子!”
“是啊,我是区区一太子,但我也是一国储君!我得在你皇帝宝座旁边再安把椅子!”
“逆子!”
李世民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其实他已经很努力在阻止李承乾掌权了,但结果却事与愿违。
不是他不想用皇帝权力去强迫李承乾,或者威逼李承乾,实在是李承乾的实力,已经到了他不容忽视的地步了。
特别是江陵的发展,他到现在都搞不清那边到底弄出了什么不可一世的东西。
所以,除非他想跟李承乾父子决裂,或者直接开启内战,否则根本无法阻止李承乾的崛起。
而就在他们父子再次陷入沉默的时候,杜如晦笑呵呵地来到了他们父子面前。
“陛下,臣有一事想请教太子,不知.”
“兵部尚书有什么事就说吧,孤能告诉你的都会告诉你!”
还没有等杜如晦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挥手打断了他。
却听他连忙接口道:“不瞒太子殿下,兵部最近也在研究火器,但研究的进度,实在比不上江陵”
说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李世民,然后把心一横,干脆厚着脸皮道:“不知太子殿下是否愿意,让我们兵部也参与火枪,火炮,还有那弩车的制造.”
“呵,这有什么愿不愿意的,此等国之重器,自然要国家兵工厂制造!”
李承乾笑了。
“莫非兵部尚书以为,江陵能大规模制造火器?”
“这”
杜如晦尴尬的咧了咧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江陵肯定能大规模制造火器。
但他却不敢这么说,因为正如李承乾说的那般,国之重器必须得由国家兵工厂制造。
若是‘私兵器’作坊制造,那可就是谋反大罪。
却听李承乾又道:“再过段时间,大唐的首座科学院就建起来了,到时候,江陵会有一批研究员到科学院任职,兵部可以派人去科学院学习。其中不乏火器的制作工艺!”
“真的吗?那太好了!”
杜如晦听到李承乾这话,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但李承乾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仿佛给他泼了一盆凉水,直接浇灭了他的兴奋。
却听李承乾漫不经心地道:“要想进科学院学习,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必须通过科学院的基础考核,锦衣卫的背景调查,以及签订保密手册,如果做不到以上三点,就别妄想了。”
“啊?”
杜如晦闻言,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而李世民则皱起了眉头:“你这科学院不是要对外招人吗?难道也像对待兵部之人那么严苛?”
“这还算严苛?”
李承乾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板着脸道:“不管父皇如何想儿臣,火器的秘密,儿臣是不会公之于众的!哪怕是皇族子弟去科学院,儿臣也会一视同仁!”
“这”
李世民与杜如晦闻言,不禁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而这时,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甚至连程咬金,尉迟恭,侯君集,秦琼,常何等大臣都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这火炮真是太厉害了!咱们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啊!”程咬金率先开口道。
尉迟恭也不遑多让的道:“是啊太子殿下!听说吐谷浑,高句丽都派兵来我大唐了,我正想跟他们好好较量呢.”
说着,不由得看向了慕容顺,巴托乌等吐谷浑使臣,朗声大笑道:“如果有火炮,我保证将他们打得屁股尿流!哈哈哈!”
“.”
慕容顺,巴托乌,李思远,高延寿等使臣闻言,恨不得将头埋进裤裆里,一句话都不敢说。
而李承乾则笑呵呵地回应程咬金二人道:“不是我不想给你们用,是咱们的火炮还不完善,无法大规模列装!”
“啊?这还不完善啊?”
尉迟恭惊呼一声,所有的人都被吸引了。
特别是那些异国使臣,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
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个重磅消息。
却听长孙无忌连忙道:“承乾,不可胡说”
“唉,舅舅,这没什么的,反正他们早晚都会知道.”
李承乾叹息着摆手打断了长孙无忌,然后自顾自的道:“其实当初制造火炮的时候,我就建议江陵的工匠,多制造新的炮弹,比如近距离的散弹,远距离的实心弹,可是,这两样炮弹都不是最厉害的!”
“那最厉害的炮弹是什么?”侯君集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那些异国使臣,故作沉思的摸了摸无须的下巴,直到所有人都望眼欲穿,才若有所思的道:“我觉得,最厉害的应该是开弹!”
“何谓开弹?”魏征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耐心的解释道:“实心弹是利用火炮作用的冲击力伤人,散弹也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是将实心弹变小了而已。但开弹却不同,这种炮弹既可以借助火炮的冲击力,将炮弹射向指定目标伤人,也可以放在地上,点燃引线引爆伤人!”
“这”
秦琼眉头一皱,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沉着脸道:“这不就跟火雷一样吗?”
“唰!”
此话一出,周围的群臣脸色瞬变。
很明显,一听到火雷,他们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晚的事。
但是,李承乾却表现得非常平静。
只听他又淡淡地解释道:“火雷的原理跟开弹的原理是差不多,但杀伤力却是天差地别!”
“比如引爆一颗火雷,能杀十人,而引爆一枚开弹,甚至能杀百人!”
“什么!?”
听到李承乾这话,全场震惊。
包括那些异国使臣。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唐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一枚开弹能杀百人,那百万雄师岂不是只需要万枚开弹就杀光了?
额滴个神啊!
这大唐太子果然是魔鬼!
太特么吓人了!
他怎么能造出这样恐怖的杀人武器?!
就在各国使臣惊得头皮发麻的时候,李世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却听他沉声道:“如此厉害的开弹,恐怕不容易造出来吧!”
“父皇英明,确实不容易造出来!”
李承乾满脸诚恳的点了点头,旋即又扫视了一圈各国使臣,话锋一转地道:“但是,如果我大唐面临危机,比如要同时面对很多外敌,我相信大唐的工匠在这样的压力下,应该还是能造出来的,甚至更厉害的火器,也不是不可能造出来!”
“这”
各国使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因为李承乾这话说得简直滴水不漏。
他既没有说大唐会制造开弹,也没有说大唐不能造开弹。
让他们既庆幸,又害怕。
但是,他们起码知道了一个事实,大唐还有制造更厉害火器的能力。
却听李世民又感慨似的道:“如此说来,这没有展示的开弹,倒是今日军事演习的一大遗憾!”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没有再多说。
毕竟在他看来,开弹这种东西能唬住人就行。
他故意将开弹的威力夸大,就是要让各国使臣产生联想,让他们寝食难安。
至于说把开弹造出来,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受限于工业水平。以江陵目前的工业水平,连后世工业革命初期都达不到,更别说制造开弹了,连制造这些火炮和炮弹,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还是有《百科全书》的作用。
其次,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底牌,并非一件好事。
毕竟现在展现的火器,已经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存在了,又何必将自己的底牌一次性曝光?
最后,以李世民的敏锐性,说得越多,破绽也就越多,李承乾可不想还没有坐到那个位置,就前功尽弃。
所以在他看来,能说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而就在李承乾笑而不语的下一刻,长孙皇后适时的走了过来,抚着额头道:“陛下,臣妾有些乏了,想回宫休息”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旋即看了眼李承乾,知道这逆子不可能再透露更多关于火器的事了,便当即立断道:“既然皇后乏了,军事演习也结束了,那就摆架回宫吧!”
说完这话,又转头朝房玄龄道:“中书令,传朕旨意,三日后在太极宫召开大朝会,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各国使臣,都要参加!”
“诺!”
房玄龄应诺一声,然后下意识看了眼各国使臣,心领神会的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然而,正当李世民准备带着长孙皇后,以及文武百官返回长安城的时候,倭国使团的苏我静香,突然跪地磕头道:
“尊敬的天可汗,我倭国愿臣服大唐,答应太子那两个条件,请看在我倭国真心侍奉大唐的份上,允许我倭国使臣近距离观摩大唐的神器!”
哗!
全场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这名叫苏我静香的倭国使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勾结五姓七望,祸害大唐太子的罪人,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简直是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也有部分异国使臣听到苏我静香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当即跪地向李世民叩拜:“大唐皇帝陛下,我高昌国也愿答应太子那两个条件,请允许我们也近距离参观大唐神器吧!”
此话一出,其余早有归附大唐的异国使臣,不由互相对视,纷纷跪地呐喊:“吾等愿成为大唐藩属国,与大唐攻守同盟!”
“这”
李世民见状,心头大动,旋即不动声色的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毫不在意地道:“看就看呗,别弄坏了就行!”
说完,便二话不说的直接离开了。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火器看似强大,实则缺陷颇多,将来肯定是会淘汰的。
而且,如果看一眼就能学会制造,那简直是对科学的侮辱。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他们看。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来着,你尚未修道,见我如井底之蛙见月,等你入道,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然而,正当苏我静香等倭国使臣满脸兴奋的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前去观看火炮的时候,刚刚踏上马车的李承乾,忽又停下了脚步,冷不防地道:“除了吐谷浑,倭国,西突厥,高句丽使者,其余使臣都可以看!”
轰隆!
此话一出,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四国,顿时如遭雷击。
大唐太子这是要彻底分化他们与各国使者啊!!
“哦对了,还有吐蕃使者,也不能看!”李承乾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什么!?”
原本还在庆幸自己没有被李承乾点名的禄东赞,直接就裂开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会在这时针对自己。
要知道,他在来参观这场军事演习之前,连李承乾的面都没见过。
更别说得罪李承乾了。
所以,还没等李承乾坐进马车,他就连忙朝李承乾解释道:“大唐太子,我吐蕃早就臣服了大唐,是大唐最忠诚的藩属,您怎么能不让我”
“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就是单纯的看你不爽,不想让你看我大唐的火器而已!”
“啊?”
禄东赞一脸懵逼。
不远处的唐俭,突地朗声大笑。
“哈哈哈——!”
他之前在禄东赞那里吃了瘪,本以为很难再找回场子了,没想到李承乾这么随性,当场就给他报了仇。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
锦衣卫早就渗透到了他身边,他在鸿胪寺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瞒得过李承乾。
包括禄东赞与慕容顺他们的对话,李承乾都一清二楚。
还想联合起来对我大唐施压?
简直不知死活!
李承乾如是想到,随即二话不说的就坐进了马车,在万众瞩目之中,扬长而去。
“这逆子越来越放浪形骸了”
李世民目送李承乾的马车离去,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身旁的长孙皇后,莞尔一笑,却没有搭话。
就如此,一场目的性极强的军事演习,圆满的结束了。
而今晚的长安城,注定会让无数人失眠。
因为他们见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时代降临。
(本章完)
第262章 大唐太子有问题,要对他称骨断命?
第262章 大唐太子有问题,要对他称骨断命?!【求月票】
长安朱雀大街,是一条宽阔又恢弘,且南北通衢的大道。
是整个长安城的南北轴心。
路面中央微微拱起,两侧有深沟,东西宽约一百五十步,路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河沙,犹如一条青白色的大江,把长安外郭城区分成了长安和万年两县。
道路两侧有高大挺拔的槐树和榆树,每隔一段距离还有一对石雕,气势宏大庄严。
这是天子御道,老百姓只能沿着指定的九个路口横穿。
既不能越线,也不能快跑。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踏上这条路之后,只能站在队列里,缓缓向前移动。
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两名身穿飞鱼服的男子,正紧紧跟着他。
但是,即使这两名身穿飞鱼服的男子是东宫锦衣卫的人,也不敢在御道上造次,只能老老实实的在人群里跟着。
黑衣男子似乎知道对方拿自己没办法,频频回头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两名锦衣卫一阵懊恼。
不过,路总有走完的时候,在黑衣男子前方那人即将跨进路口的下一刻,他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瞬间就越过了那人,消失在了两名锦衣卫的视线中。
“不好!我们跟丢了!”
两名锦衣卫的反应也不慢,在跟丢的下一刻,连忙拿出怀中的红色小旗,朝着半空挥舞。
很快,其他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就得知了这消息,并立刻采取新的行动。
而与此同时,那名刚刚逃脱锦衣卫跟踪的黑衣男子,则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一座雕楣朱门。
“属下拜见大人!”
黑衣男子来到一间布满蜡烛的房间,单膝跪地的道了一句。
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道略带沧桑的男性声音。
却听他道:“计划进行得怎样了?”
“回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那唐朝太子呢?”
“从昨日军事演习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太子府,被锦衣卫严防死守着。”
“这么说,这群锦衣卫还有点用。可发现了他什么破绽?”
“据属下探查,杨囡囡目前还活着!”
“嗯?”
房间里响起了一道略微诧异,又略微不满的冷哼声:“你不是说她必死无疑吗?”
黑衣男子连忙解释道:“虽然属下不知道是何缘故,明明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会死而复生,但属下猜想,绝对与大唐太子脱不了干系!”
此话一出,房间里一下子没有了声响,只有黑衣男子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满房间红灿灿的烛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衣男子的鬓角落下一滴滴冷汗,房间里才响起那道沧桑的声音:“这大唐太子肯定有问题,让火师发布任务,召相士对他'称骨断命'!”
“是!”
黑衣男子恭敬领命,却没有起身离开。
直到房间里再次响起那道沧桑的声音:“杨囡囡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让她留在那边,或许对我们有好处。
另外,派人去将此事告知她师父,相信她师父应该对她现在的身体会很感兴趣”
“是!”
黑衣男子再次恭敬领命。
紧接着,房间里的蜡烛,诡异的亮起了绿光,然后在转息之间全部熄灭,使得整个房间一下子都陷入了黑暗。
这时,黑衣男子才缓缓起身,对着空旷且幽暗的虚空,躬身行了个礼,才径自离开了房间。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房间里的蜡烛又诡异的亮了起来。
不过,在黑衣男子刚刚站立的位置,却多了一名头戴鬼面具的白发男子。
另一边,太子府。
李承乾正在跟裴宣谈论昨日演习的事。
却听他笑着道:“裴宣,昨日的军事演习做得不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太子过奖了,这些都是臣分内之事,不敢奢求要什么赏赐。”裴宣连忙拱手道。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又郑重其事地道:“我做事的原则,想必你也清楚,只有四个字,赏罚分明,既然你不说自己要什么赏赐,那就让我给你做主吧!”
“不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接着道:“我倒是没想到,你在指挥火炮作战方面,竟有如此天赋,难怪你现在都乐不思江陵了!”
“呵呵.”
裴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咧着笑脸道:“反正江陵有蔡司马坐镇,让他当个代刺史,他每天都干劲儿十足,我也不碍着他挣立功的表现!”
“这么说,你打算继续统领火枪卫?”
“可,可以吗太子殿下?”
裴宣听到李承乾这话,明显的有些紧张,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
按理来说,他现在还是朝廷的一州刺史,就算将刺史的工作交给了蔡司马,也不可能长期离岗。
可是,他又很喜欢这支火枪卫。
而且为了研究火器战法,他将李承乾传来的所有资料都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还自己钻研琢磨了不少火器战法。
如果现在让他放弃火枪卫,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安慰他道:“你不用紧张,我就是问问你,还想不想继续统领火枪卫!”
“想!”
裴宣毫不犹豫的答道。
李承乾顿时笑了:“既然你还想继续统领火枪卫,那就改任我东宫火枪卫统领吧,尽管没有一州刺史的官职大,但能做你想做的事,应该也不算委屈你!”
“不委屈不委屈!”
裴宣连连摆手,然后感慨似的道:“说实话,臣也不是做一州刺史的料,做了那么多年的江陵刺史,还不如太子来江陵半年的成效,实在有些汗颜。”
“呵,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还是有真本事的,比如刚才面对异族骑兵的时候,你能镇定自若的等到他们进入射程才开炮,足见你平时的训练,肯定没少吃苦吧!”
“那可是火炮,比治理地方还有意思的东西,玩起来只有快乐,哪有什么苦楚!”
一提起火炮,裴宣就来了精神,不过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话有些不妥,于是连忙闭上了嘴巴,露出一脸尴尬的表情。
但李承乾却没有责怪他言语上的不妥,而是主动向他转移话题道:“你刚才指挥完火炮作战,可发现火炮的问题了?”
“什么问题?”
裴宣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李承乾顿时抬手扶额,然后语气无奈的道:“你难道就没发现你那些火炮存在散热问题吗?”
其实早在火炮制造之初,李承乾就跟张铁他们讨论过火炮的散热问题。
特别是火炮的材质上,他们选择了质地较软的铜炮。
因为铜炮不易发生断裂。
但是,如果炮身的温度过高,依旧会存在炸膛的可能。
所以散热的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
至于张铁他们为何没有重视散热的问题,李承乾猜测,可能从火炮到制造,以及中间的实验,再加上今天的演习,火炮总共也没有发射几次。
这才导致张铁他们,以及裴宣,都没有察觉炮身过热的问题。
见裴宣依旧表情不解,李承乾又提醒道:“军事演习不比战场上,你不可能只面对几百个敌人,所以你开炮的次数,也不可能只有两三次。那么,频繁的开炮,就会导致炮身过热,而铜质的结构也容易发生软化。”
“如此一来,影响发射的精度还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如果存在堵塞的情况,很有可能会导致整个火炮爆炸!”
“就像开弹一样炸开吗?”
裴宣听懂了,只不过是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了李承乾的话。
“对!就像开弹的爆炸!”
李承乾觉得这个比喻很恰当,便顺着这话说下去,又道:“开弹爆炸的威力,我就不用多说了,最重要的问题是,操作火炮的士兵会有危险,而且火炮的造价你也知道,如果被炸毁了,损失也会很大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这话,裴宣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似乎也意识到了这问题的严重性。
却听他面露担忧的道:“不瞒太子殿下,其实臣也察觉到了,每次发射火炮之后,炮身就变得滚烫,有好几次都烫伤了操作火炮的士兵.”
“所以啊,你要注意散热的问题!”
李承乾继续道:“只要做好散热的工作,就能减少炸膛的风险,既能保障士兵的生命安全,又不影响火炮的使用,而且还能提高作战的效率,可谓三全齐美!”
“呵呵,还是太子殿下英明!”
裴宣笑着回应了一句李承乾,又好奇的追问道:“那敢问太子殿下,要如何解决散热的问题呢?”
“这”
李承乾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其实他也说不明白如何散热。
毕竟军工方面的知识,都是很专业的。
就算翻阅《百科全书》,也是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若他照本宣科的给裴宣解释,估计裴宣也听不明白。
不过,从他上辈子看抗日电视的记忆来分析,小鬼子在连续使用机关枪后,会往机关枪上泼水,然后才能继续使用,由此可见,这应该是比较简单的散热方式。
想到这里,李承乾便对裴宣解释道:“最简单的散热方式就是拿水往炮管上浇,以此达到散热的目的。当然,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真正需要解决的,还是炮管材料的问题!”
听到这话,裴宣仿佛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当即点头道:“那臣之后的火炮训练,就在火炮附近放一桶冷水,专门安排士兵利用水温对火炮进行散热。至于炮管材料的问题,臣也会及时反馈给张铁他们,让他们大力研究!”
“好!”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跟裴宣交流了一番火器的保密工作,便让他离开了。
而目送裴宣离开后不久,李承乾又将苏定方叫了过来。
“太子殿下!”
“嗯,定方。我找你来是想问你关于守捉郎的事,你们锦衣卫有眉目了吗?”
“回太子殿下,通过杨囡囡提供的线索,我们抓到了那名传信的守捉郎刺客,目前正在严刑逼供,让他透露长安城内的守捉郎火点!”苏定方如实答道。
李承乾眉头一皱:“何谓火点?”
“回太子殿下,火点便是守捉郎的专用切口,指的是用于任务发放的联络点。在火点的负责人,称作火师。也是向杨囡囡他们发放任务的那个人。”
“既然杨囡囡曾经接过火师的任务,为何她不知道火点的位置?”
“回太子殿下,火点的位置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每次任务发放结束,火师便会悄然离开,但据这名传信的守捉郎透露,他接任务这名火师,似乎是朝中之人.”
“什么!?”
李承乾闻言,噌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道:“他们连朝中都渗透了吗?!”
“是啊!臣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大吃一惊,但那名传信的守捉郎并没有透露是朝中何人,臣只能继续严刑逼供!”
“嗯,你做的不错!”
李承乾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坐回了座位,又若有所思的道:“各国使者那边,也要不紧不慢的盯着,尤其是吐谷浑与吐蕃,还有高句丽这三国!”
“是!”
苏定方应了一声,正欲离开,却听李承乾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你之前说的那个裴行俭,在锦衣卫表现如何?”
苏定方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瞒太子殿下,此次抓捕那名传信的守捉郎,裴行俭当属头功,臣还想等此次任务结束,替他向您请功呢!”
“哦?是吗?看来你的眼光还不错!那这样吧,你去内直监那里,让来福给他拨一千两银票,就当作他的赏钱,功劳日后再算!”
“谢太子殿下!”
苏定方面色大喜,连忙朝李承乾作揖。
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便目送他离开了。
与此同时,鸿胪寺,吐谷浑使者客房。
没有看成火炮的吐谷浑,吐蕃,高句丽三国使者,既惶恐,又愤忾的凑到了一起。
特别是吐谷浑王子慕容顺,直到此时,脸都还是苍白的,一想起火炮杀人的场面,就禁不住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唉!”
无奈且同情的看了眼慕容顺,吐谷浑使者巴托乌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落向了禄东赞与李思远,高延寿三人身上,沉沉地道:“诸位,眼下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妙啊!你们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这”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却听禄东赞率先开口道:“以大唐目前的强势,恐怕我吐蕃很难向大唐求娶到公主了.”
“呃,”
巴托乌闻言,禁不住嘴角一抽,心说特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人家公主?!我们都自身难保了好嘛!
虽然巴托乌很想劈头盖脸的对禄东赞破口大骂一顿,但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由不得他不压制自己的脾气,将目光落在李思远,高延寿二人身上,语气平和的问道:“两位高句丽使者,可有什么话说?”
“这”
李思远与高延寿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旋即由高延寿率先开了口:“不瞒诸位,我高句丽此次出兵,与我二人的关系并不大,或许是高句丽内部,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情况。”
说着,他又看了眼李思远,面露担忧的道:“我们甚至都在猜测,我们的计划可能暴露了,这是我王自己展开的行动!”
“你的意思是,荣留王平定了你们国内的内乱,还破坏了你们篡位的计划?”巴托乌忍不住追问道。
却听李思远冷哼道:“就算他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以为重用盖渊苏文,就能稳固他的王位吗?简直痴心妄想,不过是赶跑了老虎,迎来了饿狼罢了!”
“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要应对的是大唐,你们就不怕大唐会杀了你们吗?”巴托乌有些无奈的提醒道。
“这”
高延寿迟疑了一下,旋即若有所思的道:“要不我们先通知国内,告诉他们大唐火器的威胁,让他们退兵?只要他们答应退兵,大唐应该会对我们网开一面。就算不能放我们离开,也不至于杀了我们!”
“这倒是个好主意,但我们要如何让他们相信大唐火器的威胁呢?毕竟.空口无凭!”
“要不.”
听到巴托乌这话,禄东赞不由口干舌燥的道了句:“咱们偷偷弄一些火器回去?”
“什么!?”
巴托乌等人听到禄东赞的话,吓了一跳。
却听李思远惊疑不定的道:“你疯了吗?万一被大唐发现,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是啊!这个想法太疯狂了!比求娶大唐公主还疯狂!”
“吐蕃大论,你该不会是想害我们吧?”
“没有没有,你们别误会!”
禄东咱见几人如此激动,连忙讪笑着摆手:“我就是随便说说,不会真的去偷.”
“哼!你最好真的只是随便说说,别到时候牵连我们!”
李思远冷哼一声,旋即便没有再搭理禄东赞,然后朝巴托乌道:“目前就我们两国出了兵,那些西域国家根本靠不住,我们要想活命,还是先通知国内退兵为妙!”
“至于国内若不相信,就让他们自己来调查好了!”
“不过,大唐也不会给他们多少时间,如果他们不退兵,那就是自寻死路,怪不得我们!”
“嗯,有道理,中原有句俗话,叫尽人事听天命!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巴托乌点了点头,旋即便与李思远,高延寿,以及禄东赞,交换了印信,一同盖印确认大唐火器之事,然后发回国内。
至于倭国与西突厥使者,虽然没有参加此次商议,但也作出了同样的决定,就是将大唐火器之事,传回国内,并表达了向大唐臣服的决心。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吐蕃使者禄东赞在离开吐谷浑使者客房后,并没有选择回到自己的客房,而是直接去了长安西市的一座胡姬酒肆。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回宫后的当晚就失眠了,于是一大早就火速召见了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魏征商议昨日之事。
虽然李世民在城外答应了李承乾的条件,也见识到了李承乾的实力。
但他心中依旧不想这么被李承乾牵着鼻子走。
就算他现在已经无法阻止李承乾的崛起,他也想主张自己的权力地位。
却听他沉着声音朝长孙无忌四人道:“太子拥有的火器,对我大唐来说,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四夷宾服,用不好,众矢之的,你们对此可有什么意见?”
“这”
听到这话,四人不由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虽然李世民问的是火器,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在忌惮李承乾。
毕竟以李承乾现在的所作所为,隐隐有种凌驾于李世民之上的感觉。
特别是这场军事演习之后,李世民的话语权,明显变弱了。
却听杜如晦率先开口道:“回陛下,臣以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太子拥有的火器,对我大唐来说,是利大于弊”
“哦?”
李世民眼睛一眯,而后淡淡地摆手道:“兵部尚书详细说来!”
“是!”
杜如晦躬身应了一声,正欲开口,忽地感觉肺气上涌,不由得连连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如晦,你.”
“咳咳,无妨”
杜如晦咳嗽着摆了摆手,然后缓了几口气,又若有所思的分析道:
“按理来说,东宫的实力太过强大,不利于国家的安定,因为就算东宫无心其他,也会被有心人怀疑有其他的想法,无论是对陛下,还是对朝廷,都不是很好的局面.咳咳咳.”
“如晦!”
眼见杜如晦咳嗽得摇摇欲坠,房玄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禁连忙想要上前扶住他,但杜如晦依旧倔强的拒绝了他。
在强行稳住身体后,又自顾自的道:“但是,太子已经答应了兵部,可以派人学习火器的制作工艺。尽管条件有些苛刻,却也说明了一个事实,至少在表面上,太子是想大唐趋于稳定的,而非让朝廷陷入权力争斗的漩涡中.”
“是故,臣以为,只要陛下与太子一直保持这个事实,就不难相处。”
“至于陛下担心我大唐因为火器会成为众矢之的,臣倒觉得不会,因为太子现在采用的策略,正是秦灭六国的远交近攻策略,陛下不妨想想,太子目前针对的几国,是”
“咳咳咳咳.”
“嘭——!”
杜如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如晦!!”
李世民见状,大吃一惊。
房玄龄则连忙冲了过去。
“御医!快传御医!!”
长孙无忌禁不住朗声高喊。
魏征想也没想的就出了甘露殿。
(本章完)
第263章 五虎一太岁?瘸子曾经的往事【求月
第263章 五虎一太岁?瘸子曾经的往事.【求月票】
“杀了我,快杀了我”
一间阴暗潮湿的囚室内,一道虚弱的声音,喃喃响起。
而在他声音还未落下的时候,又一道戏谑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你也不用怀疑我锦衣卫的手段。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个叫肛钩,专门用来钩住肠头,然后在另一端吊一块石头,就像称秤那样,一寸一寸的把你肠子慢慢的扯出来,抛向空中.”
“当然,也可以把钩子换做竹尖,在里面绞啊绞啊绞,一点一点的把你的肠子绞出来,那样的效果也不错.”
说到这里,声音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得还很得意,如果对方抬起头来,看到那副面孔,他就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张囡囡在一旁听着,她明知道裴行俭是在恐吓那名传信的守捉郎,可依旧感到不寒而栗。
裴行俭自从加入锦衣卫后,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变态气息,连她这位前守捉郎的刺客都几乎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挪动脚步,离他远一点。
但是,那名传信的守捉郎依旧很嘴硬,反反复复地就只有一句话:“杀了我,快杀了我”
裴行俭闻言,也不恼怒,反而饶有兴趣的咧开嘴,语调森然地道:“其实我很想你多坚持一段时间,因为我还有很多的手段想尝试,这些手段都是太子殿下弄出来的,我记得有一种叫地锅鸡的刑法,就是将人罩在一口大锅里,然后在外面点火,保证让受刑者痛不欲生.”
听到‘大唐太子’四个字,那名传信的守捉郎,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身体,就连囚室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那可是一个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恐怖存在.
“呸!”守拙郎吐了一口唾沫,却发现没有吐出去,因为嘴一直在颤抖。
而这一切,都被裴行俭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张囡囡提前给他下了蛊,让他无法服毒自杀,裴行俭还没信心撬开他的嘴。
现在他在发抖,说明他虽然不怕死,也怕严刑拷打。
这倒是个好兆头。
毕竟严刑拷打也是一门艺术,就跟房事一样,精髓在前戏。
发现对方的破绽之后,裴行俭立刻朝身后的属下下令:“去拿个盆子来,我要给他放血,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流血而死!”
“等下,你不是要审讯他吗?他还什么都没说,你就杀了.”
“闭嘴!”
张囡囡的话还没说完,裴行俭就冷不防的喝断了她。
而这突如其来的喝骂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一哆嗦,包括那名守捉郎。
张囡囡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
自她加入锦衣卫以来,就连苏定方都没有这样对她声色俱厉。
只听裴行俭又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是苏统领还是太子殿下?在这里兀自聒噪,指手画脚!”
“不是,我只是觉得.”
“你别忘了,这个案子是你在协助我!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可是.”
“闭嘴!”
张囡囡被骂得俏脸通红,半晌才鼓起勇气,退到一边道:“我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随你的便!”
裴行俭不以为然的丢下一句,然后再次朝身后的锦衣卫下令道:“还愣在这里干嘛!快点去啊!”
“哦哦哦,是!”
一名锦衣卫连忙应声而退,很快便拿来了一个铜盆。
只见裴行俭接过盆子,二话不说的就走向了那名传信的守捉郎,紧接着拿出一张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
“你,你要干什么,你,你快杀了我!”
眼睛刚被蒙上,守捉郎就开始慌了。
但裴行俭却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的拿出一把小刀,在他手指上割了一刀,紧接着,默不作声的退到一边。
只听
滴答!
滴答!
滴答!
不断有鲜血从手指尖掉落到铜盆中。
渐渐的,守捉郎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水,神色也愈发慌张。
强烈的恐惧感,那种快要被放干血的慢性死亡,让他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呐喊:“快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可惜,无论他的声音多大,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回应他。
他开始害怕了。
他开始紧张了。
他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招了!我什么都招!”
他在情急之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却听裴行俭又道:“既然你什么都招,那就老实交代吧,你们的火点在哪里!”
“在在西市的胡姬酒肆里面我们的落脚处和委托,都在那房子里交接的.”
胡姬酒肆?
裴行俭微微一愣,旋即仔细一想,觉得再合理不过了。
西市里可不光有大唐的酒肆,还有番邦异国的酒肆,包括西域二十九国,都在那里有自己的产业。
而那些产业,不仅是交易买卖的汇聚地,各国商人的休闲娱乐地,还是情报中心。
守捉郎将落脚点设在西市里,鱼龙混杂,既方便隐藏自己,又可以接触各种信息,简直不要太完美。
想到这里,裴行俭下意识活动了下手指,随即扭头看向一旁的张囡囡,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
张囡囡迟疑了一下,心说这男人什么脑回路?自己不是说了不帮他的吗?
“我不去!”张囡囡故作生气的道。
“行!”
“不是,你怎么这样”
“我就随便问问,这人就交给你了!”
裴行俭说完,二话不说的就准备独自离开。
却听张囡囡又急道:“你把他交给我,我要怎么处理啊,是杀了他,还是.”
“除了不能放,随便你怎么处理!”
淡淡的丢下这句话,裴行俭便自顾自的走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杨囡囡,则轻轻叹了口气。她有点担心守捉郎的结局了。可她再也回不去了,由不得她顾念从前,只好把心一横,果断下令:“给我将他抬进蛊室吧”
“诺!”
两名锦衣卫当即领命,那名守捉郎瞳孔猛然收缩。
他不知道杨囡囡要对他做什么,也搞不清楚杨囡囡是怎么被李承乾救活的,但他知道杨囡囡在守捉郎里练蛊的名声,那可是连同伴都不会放过的'绝情蛊师'。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我都招了,我都招了啊.”
“你跟他招了,关我什么事?”
杨囡囡冷笑一声:“你那天可是想毒杀太子殿下,你以为你能活吗?”
说完这话,随即玉手一抬。
很快,这名守捉郎就被抬进了一个布满各种毒虫的房间。
只是片刻,房间里就寂静无声了。
而另一边。
太子府,李承乾刚准备享用午餐,就听说长孙冲来了,便强压下自己的口腹欲,在偏厅接见了长孙冲。
却听李承乾笑着道:“冲表哥,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呃,这个.”
长孙冲有些局促的看了眼李承乾,然后飞速低下头,躬身行礼道:“还望太子恕罪,是在下冒昧了,不过,在下是特意来请太子参加宴会的,希望太子您能赏光.”
“哦?”
李承乾眼睛微微眯起,而后淡淡地道:“不知何故邀请我参加你的宴会啊?”
“重阳宴那日,若不是太子挺身而出,长乐公主她就和亲.”
说到这里,长孙冲便没有再敢说下去,而是心有怯怯的等待李承乾的决断。
却听李承乾恍然大悟似的笑道:“原来你是代表丽质来感谢我的啊!呵呵,冲表哥,想不到你对丽质这么上心”
“不敢不敢,在下只是想.”
“行了冲表哥,就我们俩的关系,你在那里客套什么?还在下在下的,你当你是什么秀才啊!文邹邹的.”
还没等长孙冲的话说完,李承乾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上前拍着长孙冲的肩膀,笑道:“走吧,我们去哪里吃”
“就在西市的一家胡姬酒肆,那里有大唐没有的特色佳肴!”
“哦?是吗?那快走吧!我还没吃过什么特色佳肴呢!”
说着,他便搂着长孙冲的肩膀,勾肩搭背的出了太子府。
虽然长孙冲的年纪要比李承乾大几岁,但李承乾的身高却与他不相上下,两人看起来就像同龄人,毫无违和感。
不过,长孙冲似乎是第一次与李承乾这么亲近,明显的有些不习惯,走路都一板一眼的,生怕自己走快了,或者走慢了。
而长孙冲现在表现的一切,其实都被李承乾看在眼里,但李承乾却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的搂着他,直到坐上太子府的马车。
“冲表哥,你觉得重阳宴那晚,我做错了吗?”
马车行进了一路,李承乾才从两人的沉默中,缓缓开了口。
“这”
长孙冲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问自己这个,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略作沉思的道:“我觉得,像五姓七望这样的乱臣贼子,太子您怎么处理都行,没必要问对错吧?”
“也许吧!”李承乾含糊的应了一句。
正如之前李丽质对他的态度转变,长孙冲刚才那样对自己,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甚至,他还觉得自己转变一下性格,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人总是要变的。
却听长孙冲又道:“其实不瞒太子,我之所以来找你,除了有帮长乐公主答谢你的意思,还有就是,我的一群好友,一直想见见你,正好今日可以聚聚!”
“你的一群好友?”李承乾疑惑的歪头看着长孙冲。
只见长孙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就是长安城的五虎一太岁,还有杜尚书的公子杜荷.”
“杜荷我知道,这‘五虎一太岁’是什么?”
“太子不知道吗?”
“废话!我若知道还问你?!”
“好吧好吧,这五虎一太岁指的是,镇山虎秦怀玉,霸王虎程处亮,啸山虎李恪,通城虎柴哲威,青面虎李宗,太岁尉迟环!”
“哦,你说的他们啊!”
听到长孙冲的介绍,李承乾瞬间就回忆起了这帮人。
当初在秦王府的时候,李世民跟他的那帮臣子,常年在外作战,他那帮臣子的儿子,就经常到秦王府玩儿。
久而久之,这帮从小不喜欢读书的纨绔子弟就玩到了一起。
每天不是舞刀弄枪,就是调皮捣蛋,给自己起一些十分‘中二’外号,吓唬长安城里的老百姓。
至于李恪为什么会在‘五虎一太岁’里面,而李承乾,李泰却不在里面,主要是李承乾,李泰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儿。
因为李泰喜欢读书,爱学习,学霸很难跟学渣玩到一起。
李承乾则比较奇葩,觉得他们的身份不配跟自己玩儿。
说真的,瘸子之所以会走到造反失败那一步,跟他那‘孤芳自赏’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现在的李承乾却十分好奇,他们怎么又突然来找自己玩儿了。
要知道,以前的他们,可不是李承乾兄弟单方面的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而是他们也不喜欢跟李承乾兄弟玩。
双方的关系,相当于井水不犯河水。
却听李承乾又意味深长的朝长孙冲道:“咱们聚在一起,应该不是普通的吃顿饭吧?”
“嘿嘿,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太子.”
长孙冲笑了笑,正欲说出他们的目的,就在这时,车外驾驭马车的常威,突然开口道:“太子殿下,我们到了。”
“太子您看这”
“行了,不管如何,今天难得一见,我就好好跟你们聚聚!”
李承乾也不等长孙冲把话说完,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顾自的出了马车。
而他前脚刚踏出马车,后脚还没有跟上,就听见一道十分爽朗的声音传来:“高明!好久不见!”
高明?
哦对,这是我的小名,就跟青雀一样!
李承乾反应了一瞬,也不恼怒别人叫自己小名,毕竟这里的场合也不适合称太子。
只见他循声望去,立刻便看到一名个子高挑的青年走了过来。
“哲威?”
李承乾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这是柴绍与平阳公主之子,也是他的表兄。
“大哥!”李恪也笑着上前给李承乾行礼。
紧接着,所有人都准备给李承乾行礼。
这还是李承乾第一次与这么多同龄人聚在一起,不由心情大好,直接摆手打断了众人的行礼:“好了,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这么客套,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众人听到他称自己为兄弟,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太子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要是换作以前,他可不会跟自己等人称兄道弟。
这样想着,作为人群中年纪最大的柴哲威,又笑着打趣李承乾道:“高明,我们终于有机会与你单独见面了,你这三年的变化好大,我们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是啊高明大哥,听说你最近在练武,我家就在你家旁边,怎么不拉着我陪你一起练啊!”
听到这话,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不由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是?”
“嗨!大哥果然把我忘了,我是李宗啊!”
“李宗?”
李承乾听到这名字才恍然想起他是江夏王李道宗的儿子,也就是文成公主李雪雁的弟弟,于是笑呵呵地道:“那我下次练武的时候,把你叫上!”
“好好好,你一定要记得叫上我啊!”
“嗯,下次一定!”
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飞速跳下马车,仔细打量这群长安城里的勋二代。
不得不说,虎父无犬子,这群勋二代光从长相就能看出他们父辈的影子,一个个长得虎背熊腰,就李恪稍微正常一点。
不过,除了柴哲威,李恪,李宗在跟李承乾搭话,其他人似乎都表现得有些沉默。
倒不是他们不想跟李承乾搭话,而是跟柴哲威,李恪,李宗,长孙冲他们比起来,这些人的身份明显要低一等。
好在李承乾也不在乎什么身份,毕竟什么身份都比不过他,于是主动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别在这里站着了,不是要举行宴会吗?咱们进去边玩边聊!”
“啊,对对对,咱们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眼见程怀亮,杜荷等人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长孙冲连忙招呼他们先进酒肆,而自己则跟在李承乾身边,小声地解释道:“太子勿怪,杜荷他们第一次跟您亲近,难免有些紧张。不过,我敢向您保证,他们是真心实意想投靠您的!”
“投靠我?”
李承乾一愣,似乎有些不解。
却听长孙冲又小声道:“他们亲眼见证了东宫六率的强大,想要加入太子的东宫六率,希望太子能给他们一个机会,无论哪个卫率,他们都愿意加入。”
“这”
李承乾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当即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该不会也想加入吧?”
“呃,这个,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没有!”
“啊?为什么?”
“你不是要当我妹夫吗?一个驸马跑到我卫率里做什么?”
“可我不是还没有”
“行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先好好玩儿,别想那么多!”
李承乾直接打断了长孙冲想说的话,然后自顾自的进了那胡姬酒肆。
不得不说,这胡姬酒肆的装饰,果然与大唐的风格完全不同。
就连里面的店小二,都是清一色的胡姬。
看起来金丝错彩,翠黛明眸,很有异域风情。
“呵,有点意思。”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的记忆中,整个大唐朝最出名的莫过于平康坊。
但平康坊是唐中期才繁盛起来的,而如今的长安西市,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娱乐场所。
“你们经常来这里玩儿吗?”李承乾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长孙冲愣了一下,忙道:“没有没有,他们经常来玩儿,我基本不爱来这种地方!”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您可不要跟丽质说我来过这种地方啊.”
“呵呵.”
李承乾淡淡一笑,旋即一步跨进了门槛。
而就在他跨进门槛的下一刻。
一名店主模样的男子,一眼就看到了他身后的长孙冲,当即跃上高台,气沉丹田,朗声道:“诸君听好了,老规矩!今日全场由长孙公子买单!!”
“且尽兴!!”
长孙冲:“???”
李承乾:“???”
(本章完)
第264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啪!孤打了!【求
第264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啪!孤打了!【求月票】
“长孙公子豪气!”
“吾等恭迎小国公!”
“所谓平生不见长孙冲,逛遍勾栏也枉然,今日幸甚啊!”
整个胡姬酒肆,尖叫喝彩声不断。
一些正在服务客人的胡姬,表演的舞姬,陪酒的美姬,更是眼泛桃心,拼了命的对着长孙冲,暗送秋波。
只盼着今日能被其选中,与长孙冲把酒言欢,深入交流。
然而,长孙冲此刻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多深钻多深。
反倒是那店主得意洋洋,他觉得自己帮长孙冲做了一件好事,让长孙冲每次都能以这样的方式闪亮登场,委实羡煞旁人。
如果长孙冲有良心的话,回头实在应该和他把上次挂的账结了,并给自己一点小小的奖励。
“哦?是吗?”李承乾似笑非笑的回望长孙冲,挑眉道:“平时不常来的小国公?”
“.高明,您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
“长孙公子,您还满意吗?小人为您准备了超大的包间,保证您和诸位贵人尽兴!”还没等长孙冲解释的话说完,那位店主就舔着笑脸迎了上来:“还是老规矩吗?今晚把所有的胡姬都叫来,您先选?”
长孙冲闻言,不禁抬手扶额,心说你快闭嘴吧你!
一旁,李承乾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了看那店主,又看了看长孙冲:“怎么着?你们这里还有选秀?”
“没有没有,高明你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儿!”长孙冲听到‘选秀’二字,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急忙朝李承乾解释。
因为选秀那是皇帝才有的待遇。
他们玩的这种,顶多算是包场,哪里敢说选秀。
“对对对!”
那店主反应也不慢,连连点头道:“我们这里没有选秀!”
“那你刚才说把所有胡姬叫过来让他选,这不是选秀是什么?”李承乾歪头道。
“对啊!”长孙冲看向那位店主:“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对啊!”那店主也看向长孙冲:“我为什么要这样说?”
“是我在问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你让我为全场消费买单!?”
长孙冲气得一拍对方的肩膀:“你他娘的是不是喝多了?”
“我竟然喝多了?原来长孙公子没这个意思啊!”
那店主欲哭无泪,却硬着头皮接口道:“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喝多了,喝多了.”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道:“你们俩在这逗傻子呢?”
那店主:“.”
长孙冲:“.”
“行了,先带我去包间吧!”
李承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然后瞥了眼长孙冲,道:“你最好给我好好的编,否则别想娶我大妹!”
“高明,我.”
长孙冲脸色一苦,欲言又止。
很快,他们就去了包间。
而此时,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似乎就等着李承乾,长孙冲二人。
“高明,快来坐,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随便说,这里什么都有!”
柴哲威表现得很热情,连忙站起来请李承乾入座,然后还对大家说:“这次还以为请不来高明呢,准备差人带话之后再登门一趟,没想到高明这么爽快。”
李承乾闻言,淡淡一笑,心说若不是好奇你们这些勋二代的日常生活,不然谁有空大冷天出门。
但是,今日也算没白来,看到了平时看不到的一面。
“长安的天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到了秋天跟入冬似的,实在不想出门,好不容易休沐两天,也想在家好好休息。”
李承乾说着看了眼众人,见李恪没有在场,于是问了句:“恪弟去哪了,刚不是进来了吗?”
李宗殷勤的抢先答道:“三哥去找乐子了,说是要给高明也挑一个。”
“别胡说,高明不会喜欢那种乐子的。”长孙冲坐下来挤了下李宗。
却听柴哲威又朝李承乾道:“高明,我们的事,长孙冲应该给你说了吧,你能否考虑下我们,让我们进入你的卫率?”
“是啊高明大哥,我们是真的想加入你的卫率,特别是那火枪卫,真是太厉害了!”
“哪有,我觉得黑甲卫更厉害,我想加入黑甲卫!”
“听说锦衣卫也很威风啊!那身飞鱼服,真是太好看了!”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长孙冲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道:“你们几个懂什么,那东宫卫率岂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我听说是需要考核才能进去的!”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但也觉得没毛病,现在当官都需要考核,进那么厉害的东宫卫率,肯定也需要考核。
于是,柴哲威更加高兴的道:“若东宫卫率要考核选人,我第一个报名参加,不管考什么,我都尽力而为。”
“我也是,我也会参加考核,只要不是考吟诗作对,我都可以!”李宗连忙接口道。
长孙冲有些好笑的道:“就算不是考吟诗作对,你也不够格啊,你才十岁,你看哪个当兵的才十岁?”
“那我以后考嘛!又不是长不大!”
“哈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
却听笑声过后,杜荷插了句嘴:“我爹也让我找机会进东宫卫率,说跟在太子身边,能学到真本事!”
“我爹也是这个意思!”秦怀玉似乎找到了知音,有些激动的道:“太子在朔方的战报,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若是以后能跟太子并肩作战,此生足以!”
听到大家当着自己的面议论自己,一直没说话的李承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鹿肉,垫了垫肚子才开口道:“想进我东宫卫率,也不是不可以,考核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考的!”
“真的吗高明?!什么时候考核,我们肯定去参加!”
柴哲威满脸激动的看向李承乾,似乎等的就是李承乾这话。
但李承乾却表现得十分平静:“应该在十月之后吧,那时候我科学院会开院,正好有场地供你们考核!”
“科学院?”
李宗眼睛一亮:“是高明大哥新设立的东宫府衙吗?”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我父皇也同意了建科学院。”
“什么?连陛下都同意了,那这科学院是做什么的?”
“你们可以把他理解为新的国子监!”
李承乾依旧十分平静地道:“但跟国子监不同的是,里面不是国子生,太学生,律学生。是物理生,化学生,数学生!”
“这”
众人听到这话,一脸茫然。
却听李承乾又道:“你们之所以觉得东宫卫率厉害,是因为你们见识了火器的威力,见识了兵器的锋利,见识了盾牌铠甲的坚固,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数理化知识创造的!”
“要想我大唐的所有军队都跟东宫卫率一样强大,就要拥有精通数理化知识的人才!”
“而科学院,就是培养这种人才的地方,你们明白吗?”
“那我要去科学院学习数理化知识。”李宗立刻就改变了态度,猛点头说:“我爹下个月安排我去弘文馆学习,要是能进科学院学习,我肯定不去弘文馆,听说里面的老师教的全是经史子集,我是真不喜欢!”
“我也有这个想法。”柴哲威龇牙咧嘴的笑了:“虽说打仗起来不怕,但平时的训练实在太苦,要是能学好这数理化知识,在军营里管军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管军备多的是油水,大家都抢着干,你以为就你盯着?”长孙冲喝了口酒:“你们几个真要有出息,别说管军备,就是各大卫率统领都抢着要你们。”
听到这话,一群勋二代当即就跟打了霜的茄子,瞬间焉了。
而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李恪,笑呵呵的走了进来,道:“诸位兄弟,我给你们找的乐子来了!”
此言一出,身后哗啦啦的走来数十个风情各异,妆容妩媚,身穿火热纱裙的异族女子,一个个步态婀娜,看起来相当的惹眼。
而随着这数十位风月美人的到来,众勋二代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
却听李恪又笑着摆手道:“都各自介绍一下吧!”
“奴家,玉蝉儿,江南道扬州人,年方十八,擅长琴棋书画”
“奴家,柳如烟,年刚及笈,尤擅舞棍吹箫.”
“奴家,古丽娜.”
随着前十名姿色绝美,各具风情的女子一一介绍,在场的所有贵公子,无不眼神火热。
虽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玩这种选秀游戏,但像今天这样一下子来了数十位美人,还是头一次。
特别是这前十位,以前可不好全部叫出来,也不知道李恪是怎么做到的,居然都来了。
然而,无论在场的贵公子们如何惊艳浪叫。
那位今日备受瞩目的大唐太子,仍旧一副表情淡淡的模样,看起来兴趣缺缺。
直到最后一名长相阴柔,虽然不算绝美,但看身材,酷似男子的女子登场,李承乾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妾身.妾身名叫如意,称心如意的如意,河北道魏州人氏,今年刚满二十.”
女子的声音略显粗犷,但却羞羞答答的自我介绍道。
“三哥,你怎么把如意也叫来了,现在这场合,好像不合适吧!”
“是啊李恪!这不太合适,快让他走吧,咱们以后跟他玩儿!”
“对对对!咱们以后跟他玩儿.”
听到这些劝阻声,李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李承乾,道:“大哥,就是一起喝酒,您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
李承乾哑然一笑,而后挥手道:“如意留下,其余人都下去!”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那位名为如意的‘女子’都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是诧异。
“不是高明,你也好这一口?”
柴哲威惊异不定的问道。
李承乾笑了笑,道:“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跟一群风月女子喝酒,传出去影响不好,但跟男人喝酒应该没什么吧?”
说着,又抬头朝李恪道:“恪弟有心了,知道为大哥着想。”
“大哥您满意就好。”
李恪陪笑道:“不过将这些姑娘都赶出去,兄弟们怕是没乐子了”
“嗯,你说的有理,那就一人挑两个吧,反正有小国公买单!”
李承乾十分大度的同意了李恪的意见,随即自顾自的拿起一杯酒,与那名叫如意的‘女子’,隔空对饮起来。
而其余贵公子则毫不客气的开始挑选起来。
“我要最左边那个,对,还有中间那个!”
“如烟,快到我这里来舞棍吹箫”
“蝉儿妹妹.”
眼见身边的姐妹一个个被选走,有些没被选到的姑娘,顿时急了,连忙使出浑身解数,哀求不远处的长孙冲,道:“长孙公子,这次也选我们吧!”
“是啊长孙公子,我还像上次那样伺候您”
长孙冲:“.”
李承乾:“.”
“高明,我出门的时候忘了告诉我娘,她应该要喊我回去吃饭了,我得回去跟她说一声.”
“别他娘的这么生硬的给我转移话题!”
李承乾咆哮:“快选——!”
半刻钟之后。
贵公子们身边都坐满了环肥燕瘦的姑娘,时不时发出豪迈的笑声。
唯独长孙冲身边坐着两名锦衣卫,还强颜欢笑的陪李承乾喝酒。
然而,就在贵公子们玩得正欢的时候,门外忽地来了几个人。
却听为首那人笑呵呵地道:
“太子殿下,原谅外邦不请自来,容我打扰片刻您的雅兴!”
哗!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味。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承乾在军事演习后,故意针对了一番的那个禄东赞。
没想到,他竟厚着脸皮找到了这里。
而且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李承乾。
虽然这些贵公子不像他们父辈那样混迹于朝堂,深知各种权谋诡计,但也都不是傻子。
这件事明显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却听李承乾漫不经心的接口道:“何事?”
“尊敬的太子殿下,本论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闻大唐皇帝喜欢古物,正巧今日在这里遇到太子殿下,便想将此物交给太子殿下,转呈大唐皇帝。”
“没空。”
“别急,太子殿下请看本论所呈之物,再决定也不迟!”
说完这话,禄东赞当即拍手示意。
啪啪啪!
很快,两名头戴抹额的吐蕃人就恭敬的捧着一副画卷走了进来。
也不等禄东赞再开口,他们就自行展开了画卷。
突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画卷吸引住了。
不止李承乾,但凡有点见识的人,无不震撼当场。
“这是王羲之的《快雪时晴贴》?!”
杜荷第一个认出了此物,言语中带着颤抖。
禄东赞抚须一笑,点头道:“公子当真好眼光,这确实是《快雪时晴贴》,不过是你们汉人遗失的古物,恰好被我们吐蕃人得到了,如今也算物归原主。”
“这”
听到这话,众人无不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要知道,,这副《快雪时晴贴》可是王羲之的第二大行书,仅次于《兰亭集序》。
只是《兰亭集序》到现在都还没有现世,所以这已经现世的《快雪时晴贴》才尤为珍贵。
可以说珍贵到骨子里。
因为以李世民对王羲之书法的推崇,这幅《快雪时晴贴》,绝对是他必得之物。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李承乾会惊喜交加的接过这份礼物的时候,李承乾依旧漫不经心的道了句:“没空。”
“不是大哥,父皇他很喜欢王羲之的书法,您何不”
“恪弟若想送,那就恪弟去送吧,反正我没空!”
还没等李恪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一脸淡漠的打断了他。
“这”
李恪顿时语塞,然后扭头看向其他贵公子。
只见柴哲威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声道:“吐蕃大论,你这《快雪时晴贴》多少钱,我柴家不差钱,你开个价吧!”
“呵呵.”
禄东赞笑了笑,旋即摇头道:“这位公子财大气粗,想必家世不凡,但这份书贴,本论不卖,只打算送陛下。”
“既然你打算送陛下,为何不亲自去找陛下,跑到这里来找太子?”杜荷有些不解的追问道。
“因为本论有一事想求太子帮忙,以此书贴交换”
“呵!”
长孙冲闻言,不禁呵了一声,冷笑道:“你这算盘打得真够响的,让太子帮你转呈书帖,还让太子帮你别的忙,那对太子有什么好处呢?”
“父慈子孝,难道不是最大的好处吗?”禄东赞似笑非笑的说道:“莫非太子与陛下,还计较这些?”
“你!”
长孙冲被禄东赞这话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口。
这时,本来不想搭理禄东赞的李承乾,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淡漠的看着禄东赞道:“你不该来这里。”
“是的,本论是打扰了太子您的雅兴,既然太子不想成陛下之美,本论也不强求。”
说完这话,禄东赞就笑着躬身行了个礼,然后转身要走。
然而,正当他转身的刹那,李承乾又补充了一句:“你应该去医院!”
轰!
全场轰动!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话的同时,都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只见禄东赞眉头一皱,也不回首,而是不解的反问李承乾:“太子殿下这话是何意?”
“意思是,眼睛如果不好,就马上去治病,不要出来瞎晃悠!”
禄东赞冷哼一声,当即转身怒视李承乾道:“大唐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本论无礼,是觉得我吐蕃真的好欺负吗?!”
“说孤欺负你吐蕃?”
李承乾不屑的笑了笑,随即缓缓走到那副书贴面前,指着它戏谑道:“你拿着一副假书贴来让孤转呈给孤父皇,是想让我们父慈子孝,还是想害孤啊?”
“大唐太子说此书贴是假的?怕是滑天下之大稽!”
禄东赞冷笑道:“本论请过不少书法大家品鉴,可没一个人说它是假的!”
“看来病的不止你一个人。唉,我大唐的医院还是少了啊!”
李承乾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又戏谑道:
“有时候,孤真想在你们这些蛮夷那里推广一下中原文化,否则,你们总是搞不清楚什么才是中原文化,以为说几句中原话,就什么都知道了!”
“还有,奉劝你们以后不要瞎琢磨汉人的东西,否则拿出来也是丢人显眼!”
“呵!说了那么多,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这是假的书贴啊!”禄东赞笑了。
却听李承乾又面无表情地道:“本来孤之前说看你不爽,以为你能收敛一点,没想到,你又跳出来献丑,那松赞干布怕是拿屁股选你当国相的吧?”
“太子殿下!不许贬低我们赞普!”
禄东赞勃然大怒,身后的几名吐蕃人立刻挺身而出。
“你们要干什么?!”
杜荷也在这时挡在了李承乾面前。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要丢脸,那孤就让你们丢个够!”
说着,李承乾便笑着拍了拍杜荷的肩膀,示意他让开,然后再次指着那《快雪时晴贴》,道:“凡是造假之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害怕阴司降罪。”
“所谓阴司,就是阴间专门惩罚投机倒把之辈的小鬼。”
“因此,造假之人为了不被惩罚,会事先告知阴司,他们在造假,是别人看不出来,不关他们的事。”
说完这话,缓缓移动手指,在书贴的一个阴字上,停了下来,接着道:“当你们看到这个‘阴’字的时候,你们发现什么了?”
“这个.”
众人互相对视,却不明所以。
只见李承乾又自顾自的道:“没错,因为造假之人害怕阴司降罪,所以,但凡碑文中出现‘阴’字,都会故意拉长左边这一撇,只要拿出王羲之的书贴,稍作对比,真假自辨!”
“啊?!”
禄东赞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而后语无伦次起来。
“.这怎么我说不会吧.”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这里,于是不经意的看向了一旁的李恪。
只见李恪也愣在了原地,仿佛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知识。
而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下一刻,胡姬酒馆突地响起一阵惊呼:“着火了!这里着火了!”
“不好!太子殿下快走!”
杜荷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连忙招呼李承乾离开酒馆。
然而,正当李承乾准备离开酒馆的时候,魏征竟火急火燎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太子殿下!杜尚书快不行了!您有办法救救他吗!?”
“什么!?”
杜荷听到自己父亲快不行了,瞬间如遭雷击。
但留给他反应的时间,并不算多,只见他扑通一声就朝李承乾跪了下去:“太子殿下,求您救救我爹!”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先出去再说,没看到着火了吗?!”
李承乾一把将杜荷拉了起来,然后扭头看向那些呆若木鸡的贵公子,喝道:“都他娘的愣着干嘛!快跑啊!”
“哦哦哦,大家快走.”
“走你妹!快跑!!”
(本章完)
第265章 等这逆子杀干净了,朕就好治理这天
第265章 等这逆子杀干净了,朕就好治理这天下了!【求月票】
“苏统领!太子殿下遇袭了!!”
一名锦衣卫拖着哭腔,气喘吁吁的跑到苏定方面前,道:“整个胡姬酒肆都烧起来了!”
“你说什么!?”
苏定方惊愣了一瞬,一把抓住这名锦衣卫的衣领:“太子殿下怎么会去胡姬酒肆?”
他刚从裴行俭那里得到消息,裴行俭逼问出的火点位置,正是胡姬酒肆。
没想到,李承乾居然去了胡姬酒肆,而且还出事了。
这着实把他给惊到了。
却听他手中那名锦衣卫颤抖着声音道:“据说是赵国公之子长孙冲邀请去的.同行的还有汉王李恪,江夏王之子李宗,平阳公主之子柴哲威.以及数名朝中大臣之子”
“那太子呢?太子可还安好?”
“不,不知道”
苏定方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手中那名锦衣卫,径直跑到自己的坐骑前,连上马石都顾不得踩,就这么匆匆地翻身上了马,一抖缰绳就要走。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拦在马前,并伸手把辔头死死按住。
“你要去哪里?”裴行俭阴着脸喝问道。
“去救太子殿下!你没听到太子殿下遇袭了吗?”苏定方没好气的回应道。
裴行俭毅然决然地道:“你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没有任何意义!”
“你在教我做事?让开!”
苏定方喝了一声,又抖了抖缰绳,驱赶着马匹撞开裴行俭。
但裴行俭毫不退让,挺直了胸膛,挡在前面沉沉的道:“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定方气坏了,没想到这小子如此顽固,真是错看了他:“你是我的下属!你应该听我的命令!现在我命令你!让开!”
他呵斥完裴行俭,就要纵马越过去。
裴行俭没有让他离开,双手在两侧马耳用力一捶,马匹猝然负痛,顿时惊慌地开始乱窜,硬生生的将苏定方从马上摔了下来,直摔得苏定方头晕眼,伏在地上爬不起来。
而这时,裴行俭缓缓走到他面前,却没有伸手扶他起来,就那么冷冷地俯瞰着他,道:“太子殿下身边有明里暗里的锦衣卫护着,还有,以太子殿下的身手,加上火枪,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就算真出了事,你现在赶过去,又能做什么呢?”
苏定方半支撑起身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裴行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道:“你打仗确实厉害,但查案办事,还是交给我吧,如果太子殿下真出了事,我愿把这颗人头交出去。”
“现在,咱们还得按之前的计划,继续查那火点的情况,因为我怀疑,这场袭击可能也跟守捉郎有关!”
“先,先去看看太子的情况,再去查那火点.”苏定方也知道裴行俭说的句句在理,但依旧试图想要主张自己的意见。
“没时间了!两个地方,咱们只能顾一个。我做出选择,就得承担代价!”
裴行俭瞪了苏定方一眼,转过身,走了几步,冷冷甩过来一句:“太子才赏赐了我一千两银票,我总不能拿钱不办事吧?这都第几次遇袭了,真当我们这些太子的属下是废物吗?!”
“这”
苏定方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却见裴行俭又自顾自的走向了那群拿着火把的锦衣卫,沉声下令道:“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的,走!”
“是!”
众锦衣卫异口同声,旋即二话不说的就跟着裴行俭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苏定方,则神情复杂到了极致。
“这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人”
另一边,长安西市的胡姬酒肆,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无数星星点点的火苗,从壁里瓦间不断窜出来,它们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木质建筑,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些火苗就会汇聚到一起,把整个胡姬酒肆变成一片火海。
而在火势形成之前,极黑的浓烟率先飘散出来,四周火星缭绕,如同一条泼墨的黑龙在向上盘旋。
烟雾极黑极浓郁,还带着一股难闻的刺鼻味儿,让本就被西市街道上的灯笼照亮的夜空,生生被这一片烟雾抹黑。
许多胡姬酒肆的客人,以及胡姬酒肆的服务人员,全都从正门,或偏门,狼狈的涌出,有人摔倒在地上,大声呼救,有人甚至衣服上都带着火,边跑边发出凄厉的惨叫。
所幸长安一贯重视火灾隐患,每到秋冬季节,都会安排大量的武侯随时待命。
一见西市这边起火,附近诸坊的救火武侯,立刻便做出了反应,朝胡姬酒肆这边赶来。
而先期抵达的武侯,人手太少,只能先对逃出来的幸存者进行救援,然后保证火势不会蔓延到其他建筑。
至于胡姬酒肆本身,却完全束手无策。
不少胡姬酒肆的客人逃到安全地带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大火心有余悸,其中便包括李承乾他们。
“他娘的!吓死我了,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长孙冲冷不防地啐了一口。
其余贵公子闻言,不由互相对视,露出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
这时,李承乾抬起头来,一言不发的观察着胡姬酒肆的火势,红彤彤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旁边的杜荷,虽然担忧自己父亲,但看到一言不发的李承乾,又硬生生的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好在魏征没那么多顾虑,在稳定了心神之后,他也顾不得这火灾的起因,当即走到李承乾面前,行礼道:“太子殿下,杜尚书那边很危险,要不咱们先回宫吧!”
“我又不是医者,魏大人何故跑来找我?”李承乾皱眉问道。
魏征不禁露出一抹苦笑:“臣也不知道为何来找太子,但总觉得太子会有办法,听说您曾跟甄太医畅谈医术,所以就”
“好吧,我明白了。”
还没等魏征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旋即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恪和禄东赞,淡淡地道:“走吧,咱们回宫!”
“是!”
魏征大喜,当即就命人将马车驶了过来,然后带着李承乾与杜荷,一起回了宫。
而全程都没看李承乾一眼的李恪,则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
裴行俭按照那名守捉郎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胡姬酒肆里面的一座房子。
这座房子距离胡姬酒肆有一段距离,因此并没有被火势波及。
只见他顺着一堵黄色的夯土墙,在火光的照耀下,顺利走到了第三排右边的第五个小坑,并把指头伸进去,在尽头摸出一根小绳头。
在绳头上打了一个结,从另一端的墙体穿过去,然后把绳子套在手指上,扯了三次,停顿了片刻,又扯了两次,最后急拨了一下。
这是守捉郎得到的特殊联络法,不扯这根绳子,或者扯法不对,这座房子的秘密,永远不可能有人知晓。
果然,扯完不久,门板就哐当一声从里面卸下去一条,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道:“春水?”
“夏云多奇峰。”
这是陶渊明《四时》里面的诗句,也是守捉郎的接头暗号。
然而,随着裴行俭的话音落下,屋内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隔了片刻,才有人道:“你不是刘四,也不是守捉郎。”
“我刚加入守捉郎,刘四受伤了,让我先来通知你们,情况有变。”
“那刘四人呢?”
“正在来的路上,稍后就到。”
裴行俭说着,抬头看了眼着火的胡姬酒肆,又急道:“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就算要撤,也要等刘四来。”
对方说完话,便准备上门板,裴行俭‘啪’的一掌就拍在了门板上,怒道:“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玩儿这一套!锦衣卫办事!不想死的就给我老实点!”
听到‘锦衣卫’三个字,屋内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打开另一扇门板,露出半扇门的空间。
裴行俭与躲在暗处的几名锦衣卫,当即鱼贯而入。
只见屋子里点着一只不算很亮的蜡烛,照应出一个满头斑白的老者,皮肤如枣色一般布满了褶皱,看不出是哪一族出身。
在他身后是一排一排的书架,书架上放着各种名贵的绸卷,每一卷都有水晶环相连,还用五种颜色的染料做了标注。
房间里有淡淡的樟脑味儿,不仅可以醒脑,还可以防虫。
却听裴行俭直接了当的道:“你就是火师?”
“千户应该知道,我们守捉郎是不会泄露任何秘密的!”老者平静地说道。
裴行俭没好气的道:“废你娘的话!你们不泄露秘密,我们是怎么找到你们的?快回答我!”
“守捉郎是不怕死的,怕死的也做不了守捉郎!”
老者不屑一笑:“你以为刘四背叛了守捉郎,他的家人会好活?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守捉郎的箴言吧?守捉郎,恩必报,债必偿!”
裴行俭直接拿出火枪,对准老者,沉沉地道:“何止他的家人不会好活,太子殿下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守捉郎必定被朝廷连根拔起!”
老者见裴行俭拿出火枪,顿时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叹道:“我是火师不假,但委托任务已经发出了,你就算找到我,也没用了,已经有守捉郎接了任务了。”
“接的什么任务?”裴行俭眯眼道。
老者又叹了口气,道:“我要查一下才知道,您请稍等。”
说完这话,他便托着烛台,转身到书架深处。
裴行俭把火枪放在桌上,略带烦躁的等着,他对李承乾遇袭也极为担忧,特别是看到胡姬酒肆那场大火后,心里更是焦虑到了极致。
这时,一名锦衣卫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大人,这老头身上没有樟脑味儿,很奇怪啊!”
“嗯?”
裴行俭微微一愣,旋即皱眉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却听这名锦衣卫又疑惑道:“他在这房间里待了这么久,怎么身上一点樟脑味儿都没有”
唰!
裴行俭闻言,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哗啦’一声推开桌子,直接朝老者冲了过去。
然而,那烛台被挂在了书架旁边的铜钩上,旁边却空无一人。
不!
准确来说!
还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矮胖老者!
但是!
他已经被人用利器割破了喉咙,像是杀人灭口!
裴行俭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才是真正的火师!
刚才那人是来杀人灭口的!
他原本可以在杀人灭口之后,直接悄悄离开的,也不用理会外面的拍门,但这家伙的反应速度极快,居然在极短的时间内想到了冒充火师。
着实把裴行俭给吃惊到了。
“该死!给我追!”
来不及任何迟疑,裴行俭直接就带人追了上去。
另一边。
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将宫里的太医召了过来,此时正满脸焦急地看着甄太医对杜如晦施救。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则好言好语的宽慰他:“没事的陛下,杜尚书会没事的,甄太医的医术,您又不是不知道,请您放心!”
“唉!”
李世民叹息一声,却没有说话。
虽然杜如晦不比房玄龄与他那般亲近,但‘房谋杜断’缺一不可。没有了杜如晦的当机立断,房玄龄再多主意,他也不敢随便采纳。
而且,杜如晦现在掌握的兵部,正在处理两个大事,一个是军队改革的事,一个是火器制作的事。
这两个大事都对李世民非常重要。
若一下子没有了杜如晦,他真不知道该将这两个大事交给谁。
尽管他身边还有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这样的能臣,但对于常年负责军事的杜如晦来说,长孙无忌等人还是有些相形见拙。
不过,即使他心中万分担忧杜如晦的病情,也没有贸然干扰甄立言的救治。
直到甄立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才急步上前询问:“甄太医,杜尚书的病情如何了?”
“陛下,恕老臣无能,杜尚书的病情很复杂,老臣一时也束手无策,恐怕.”
说到这里,甄立言不由得叹了口气,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杜如晦怕是时日无多了。
“克明.”
李世民看着躺在软榻上的杜如晦,眼眶瞬间一红,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杜如晦却悠悠的睁开了眼睛,泪流满面的叹息道:
“陛下,老臣能辅佐陛下平定天下,此生足以,臣走之后,望陛下虚心纳谏,勤勉持政嗬,嗬,嗬.”
话音还未落下,他就感觉胸口堵得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甄太医!你快看看克明他怎么了!”
一直守在杜如晦旁边的房玄龄,连忙朝甄立言招呼。
甄立言见状,二话不说的就要拿针去扎杜如晦。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呐喊:“他那是气胸!要给他赶紧放气!”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但是,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就见殿外匆匆跑过来几个人。
为首的一个人,正是李承乾。
“太子,你怎么”
“废话少说!快给我找根最粗的银针!”
还没有等甄立言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喝断了他。
因为在来的路上,他就从魏征那里得知了杜如晦的症状,并从《百科全书》里查到了对应的办法。
这是典型的气胸表现。
一般气胸患者会出现呼吸困难,咳嗽,胸痛等症状。
这是气体进入胸膜腔,造成的积气状态,必须通过穿刺的办法,将这些气体放出来,否则会导致肺部组织破裂,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
“承乾,你有办法救治杜尚书?!”
眼见李承乾急匆匆的冲到杜如晦身边,李世民连忙朝他询问。
但李承乾根本来不及与他废话,直接朝房玄龄道:“中书令,快将杜大人扶起来,别让他平躺,这样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哦哦哦,好”
房玄龄听到这话,连忙小心翼翼地将杜如晦扶起来。
这时,甄立言已经将药箱里最粗的银针找了过来,道:“太子殿下,你说怎么做,老臣就怎么做!”
因为有上次的经历,以及怀疑李承乾有起死回生的手段,甄立言对李承乾的话没有任何质疑,完全是他说什么,就做什么,就像个医护一般。
却听李承乾若有所思的道:“你将银针对准杜尚书的左右锁骨,中线第二肋骨下缘,插下去!”
“好!”
甄立言对人体的穴位十分清楚,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准确找到了他说的位置,然后一银针插了下去。
唰!
只是片刻时间。
杜如晦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长长的舒了口气,刚才的胸闷气喘,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一般。
“克明!!”
李世民惊喜交加的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房玄龄,长孙无忌,甚至连魏征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虽然他们都知道李承乾有很多难以理解的本事,但连甄立言都束手无策的病症,他居然一针下去就有了效果。
这也太神奇了吧!?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却听甄立言满脸好奇的道:“太子殿下是如何做到的?这莫非就是您说的外科医术?”
李承乾笑着解释道:“真正的外科医术,可没有这么简单,不过,气胸的穿刺,也没有你们看到的这么简单,比如我刚才选择的穿刺部位;
通常在左右锁骨中线,第二肋骨的下缘,这个部位处于肺部上方,不容易损伤肺部,而发生气胸之时,气体往往会向上移动,所以穿刺部位常选择在稍高位置,方便气体排出。”
“另外在特殊情况下,如局限性气胸等,也要注意不能在肋骨上缘穿刺,因为上缘分布很多支配肋骨的神经和血管,极易刺破这些结构而产生不良反应。”
“但是,排出气体并不意味着杜尚书的病好了,只能说他的病得到了急救,要想治好他的病,还需各方面的诊断研究!”
听到这话,甄立言顿时陷入了沉思。
杜如晦则虚弱无力的朝李承乾行了一礼:“多谢太子殿下.”
“此等小事,不足挂怀!”
李承乾淡淡的摇了摇头,又道:“杜大人回去之后,要好好休息,我让太子府的医生,给你送一些药过去,记得按时按量的吃,先别管朝廷的那些琐事!”
“这”
杜如晦闻言,下意识看向了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他,语气怅然地道:“克明,你为朕操劳了这么久,是该好好休息了,朕允许你解职一段时间,等病好了,再辅佐朕治理天下!”
“谢陛下!”
杜如晦如释重负的朝李世民行了一礼。
“父亲.”
这时,杜荷满脸泪痕的走上前,匍伏在杜如晦的身边,悲怆万分。
而杜如晦则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荷儿,你怎么在这里?”
“回父亲,我是跟太子殿下一起来的.”说着,杜荷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杜如晦没好气的瞪了眼儿子,旋即抬头看向李承乾。
却见李承乾淡淡一笑:“这次幸亏有杜公子提醒,否则孤差点就葬身火海了!”
“什么!?”
杜如晦吃了一惊。
就连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都吃惊的连忙上前。
“承乾.”
“太子殿下.”
“没事,不过是一群狗急跳墙的小丑而已,他们跳得越欢,死得也就越快!”李承乾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杜如晦却脸色一沉,当即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老臣请奏太子主持明日的大朝会!”
“这”
李世民又是一惊。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想拒绝杜如晦的,但杜如晦的请奏,着实让他有些为难。
毕竟李承乾什么德行,他是一清二楚。
那可是一个给根杆子就能爬上天的逆子。
让他主持明日的大朝会,重阳宴那晚的血还没干呢。
然而,就在李世民惊忧不定的时候,魏征又站了出来,沉声道:“陛下,他们跳得越欢,就证明我大唐太子越光芒万丈,陛下何不趁此机会,让他们看看,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徒劳的!”
“陛下!臣等附议!”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也在这时随声附和。
李世民见状,虽然有种被大臣裹挟的感觉,但自己儿子三番两次的遭到刺杀,也让他有了些火气,于是,稍作犹豫,他便掷地有声的决断道:“准奏!”
“陛下英明!”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却没有再多说。
因为他心中有了另一个想法。
等这逆子杀干净了,朕就好治理这天下了!
(本章完)
第266章 老大都是拿来背锅的!【求月票】
第266章 老大都是拿来背锅的!【求月票】
从宫里返回太子府的路上,李承乾一直在回忆今天发生的事。
虽然杜如晦请奏李世民让他主持明日的大朝会,让他颇感意外,但站在杜如晦的角度去分析,也不难看出他是有私心的。
一个是他的病情,确实已经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而家中子嗣也没有能挑起大梁的人。
尽管李世民不会亏待杜家,但杜家自他之后,没落是必然的。
好在杜荷及时出现在了李承乾身边,让他看到了一丝曙光。
如果他能在最后的时段,稳固李承乾的地位,或者帮李承乾争取多一点的权力,说不定杜家的未来,会比他走之后更好。
二个是李承乾的强势崛起,不仅让李世民产生了忌惮之心,就连其他势力也开始忌惮李承乾。
否则,李承乾不可能频繁的遭到刺杀。
那么如此一来,他请奏李承乾主持明日的大朝会,就相当于将李承乾彻底推到了前台。
不管李世民如何去想,其他势力如何作为,李承乾这个太子的地位,将牢不可破。
所以,这也算他为他儿子,为杜家上了一层保险。
只要李承乾的太子地位牢不可破,他们杜家便永远不会没落。
当然,对于杜如晦的私心,李承乾并没有感到不舒服,反而非常喜欢他的私心。
因为主持明日的大朝会,本来就是李承乾接下来要争取的。
而如今有了杜如晦的帮忙,他倒是省去了不少心思。
只是
长孙冲邀请他参加的那次聚会,以及李恪,禄东赞他们,又打的什么主意?还有今晚的那场火灾,是不是守捉郎的刺杀?
这一系列的疑惑,让李承乾的眉头越皱越高,不禁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李承乾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马车外的常威,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太子殿下,长孙公子的马车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长孙冲?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皱眉道:“他有什么事吗?”
“奴婢不知道,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来负荆请罪的!”
“负荆请罪?”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这家伙还挺上道的!
不过,这家伙来了也好,正好可以解答自己一部分疑惑。
“那就让他过来吧!”
“是!”
常威应了一声,当即朝长孙冲道:“长孙公子,太子殿下让您过来!”
“哦哦哦,好”
长孙冲闻言,背着一身荆棘,屁颠屁颠的跑到李承乾的马车旁边,龇牙咧嘴地道:“承乾,我错了,您别怪我,我是真不知道会这样!”
“还有,这件事千万别告诉我父亲,他会打死我的!”
“还有还有,也别告诉丽质,您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您”
“行了!你怎么这么墨迹!”
还没等长孙冲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然后沉着声音道:“我问你,邀请我参加你们的聚会,是谁的主意?”
“啊?这”
长孙冲迟疑了一下,正考虑该怎么回答。
却听李承乾突然冷声道:“你若不老实回答,就是谋杀太子之罪!你给我好好想清楚!”
“啊?谋杀不不不,承乾”
“请表哥称太子!”
轰隆!
长孙冲如遭雷击,不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身上的荆棘刺得他鲜血直流。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但他也知道,李承乾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当即和盘托出道:
“不瞒太子,邀请您的主意,确实是我想的。但汉王他们是我去胡姬酒馆碰到的,他们说也想跟太子聚一聚,我想大家也不是外人,就同意了他们一起聚会。”
“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
“而且,胡姬酒肆的安排也不是我安排的,是汉王他们安排的,我当时也就贪了点小便宜,想着他们安排,我就不用钱了,没想到汉王他.”
说到这里,长孙冲便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李承乾从窗口探出来的头,仿佛要将他活吞了一般。
实在有些吓人。
“太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长孙冲颤颤巍巍的把头埋在了裤裆里。
李承乾则恨铁不成钢的怒斥了他一句:“愚蠢!”
紧接着便坐回了马车,冷冷下令道:“常威,我们走!”
“诺!”
常威应诺一声,然后二话不说的就驾驭着马车,扬长而去。
徒留下跪在地上的长孙冲,面若死灰的瘫软在地上。
与此同时。
距离西市一个街坊的长寿坊,有一间尚未打烊的书铺,正在接待两位明显不是来买书的客人。
此时,书铺二楼,昏暗的烛光中。
一名年纪较小的客人,平静而淡漠的质问那位年纪较大的客人道:“告诉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我小看了他,但你放心,我们的计划并没有暴露。”
“你怎么知道没有暴露?你还是在小看他?”
“这”
那位年纪较大的客人迟疑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道:“守捉郎办事,一向周密有效,应该不会出差错。”
“而且。”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道:“他不是接连在守捉郎那里吃了亏吗?”
“现在守捉郎没了五姓七望那些大户,可指望着我们这些藩邦异国呢!”
“这么说,你对此次的计划很有信心?”
那名年纪较小的客人,满脸戏谑地看着对方道。
却听对方有些不悦地道:
“汉王殿下,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请你不要拿本论当你的属下对待!”
“呵!”
李恪冷笑一声,随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淡淡地注视禄东赞道:“慕容顺想以光化公主的密信,求助本王帮他,但我母妃告诉我,不要与前朝人走得太近。”
“可是,本王却非常看好你吐蕃,觉得能与我大唐和亲之国,非你吐蕃莫属。”
“承蒙汉王殿下看重,本论也对和亲之事非常有信心。”禄东赞展颜一笑。
却听李恪又话锋一转,道:“但是,有我那太子皇兄阻挠,你吐蕃也很难成功。”
“为什么?难道大唐真就太子说了算了?”禄东赞脸色一沉。
李恪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唏嘘着说道:“如果是重阳宴之前,或许我父皇还能做主,但重阳宴之后,我父皇的威信在逐渐降低,或许他还没想明白,太子皇兄杀了五姓七望那些人,不光帮了他,帮了大唐,也立了威。”
“可别小看这立威,当年他若不是先发制人的杀了李建成,李元吉,你以为天策上将真能做皇帝?”
“没看到我皇爷爷随便一封伪造的皇帝手敕就能调动二十万封王大军吗?”
“说白了就是,我皇爷爷不想再自相残杀了,他被我父皇的无情杀戮威慑到了!”
“看来汉王殿下看得很明白”
禄东赞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由仔细打量这个与李世民有几分相似的汉王。
在李世民的那群儿子中,这位汉王怕是最低调的。
但深知权力斗争的他,最是了解低调之人的厉害,比如他们那位松赞干布。
只见李恪又缓缓走到窗边,推开原本关上的窗门,看着还在燃烧的胡姬酒肆,继续道:“我外爷是皇帝,我父亲也是皇帝,我为什么就不能是皇帝呢?就因为我身体里流着隋朝的血吗?母亲总说,我没有那个命,可我一家都是天潢贵胄啊!”
“她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破落户之女,凭什么凌驾于我母亲之上?她生的儿子,凭什么就能凌驾于我之上?”
“.”
听到这话,禄东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虽然他知道这位大唐汉王有野心,但他不知道这位大唐汉王的野心这么大。
不过,也正因为这位大唐汉王有野心,他们才能进一步合作。
却听李恪又冷不防的道:“你们吐蕃对吐谷浑有什么计划?”
“这”
禄东赞心头一动,而后试探着道:“汉王殿下指的是?”
“据本王得到的消息,吐谷浑大汗伏允,恐怕已经时日不多了,慕容顺之所以如此急切的想要求娶大唐公主,是打算利用大唐的影响力,帮他争位!”
“什么!?”
禄东赞闻言,不由大吃一惊:“你说伏允快要死了?”
“大论何必大惊小怪?人不都有一死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
“就算他不是马上死,本王也会让他时日无多!”
李恪似笑非笑的转身看向禄东赞,又接着道:“如果本王能帮吐蕃与大唐和亲,本王希望大论也能帮本王掌控吐谷浑,大论可否能办到?”
“这……”
禄东赞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道:“不知汉王殿下打算如何掌控吐谷浑?”
“让慕容顺坐上王位,由光化公主垂帘听政!”李恪平静地说道:“而你们,只要给吐谷浑施加压力,让他们不要内乱就行!”
“这不可能吧,慕容顺只是王子,就算伏允死了,也是伏允的太子坐上王位,怎么也轮不到慕容顺。更何况,汉王不是说,只有我吐蕃能求娶到大唐公主吗?没有大唐公主的帮助,慕容顺如何争位?”
禄东赞满脸不解的道:“至于光化公主,她有那个能力垂帘听政吗?”
李恪哑然一笑,而后意味深长地道:“如果那位吐谷浑太子也死了呢?如果本王有办法让光化公主对本王言听计从呢?”
“什么!?”
禄东赞再次大吃一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大唐出了一个无比厉害的太子也就罢了,现在又出了一个诡秘莫测的汉王,这也太可怕了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禄东赞惊疑不定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是自己人!”
禄东赞瞬间反应过来,朝门外吩咐道:“让他进来!”
很快,一名头戴抹额的吐蕃人就走了进来,躬身道:“大论,小论死了。”
“好!”
禄东赞精神一震,而后猛然看向李恪,道:“他们果然没让我失望,计划成了!”
“呵!”李恪笑了笑,旋即又看向窗外的火光冲天,眼神迷离地道:“明日的大朝会,真是一个令人期待的日子啊!”
“那火器”
“你先成功了再说吧!”
还没等禄东赞把话说完,李恪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皱眉看了眼这间书肆,冷冷道:“本王不希望有别的人知道本王来过这里,剩下的就交给你处理吧!”
说完这话,他便自顾自的下了楼,然后消失在楼梯间。
而目送他离开的禄东赞,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淡淡的朝属下道:“做得干净一点,别让唐人查出来!”
“是!”
几名属下应了一声,很快也跟着下了楼。
另一边。
裴行俭带领的锦衣卫,正在对一名黑影穷追不舍。
只见裴行俭一边追赶,一边大喝:“给我站住!你是跑不掉的!”
前方黑影冷笑一声,也不回应,一脚踢在街道两旁的土墙上,借着土墙上的小坑,一跃而起,眼看着就要跃上墙头。
就在这时,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物体,并从上面传来一道命令声:“快!撒网——!”
话音落下,还没等黑影反应过来,三四副渔网就从高空铺天盖地的撒向了那黑影。
纵使那黑影的身法再敏捷,也逃脱不了这铺天盖地,又突如其来的渔网笼罩。
只见他先是带着渔网向上一蹿,而后就被热气球上的锦衣卫死死拽落,犹如带猪仔一般,将他带着飞行了一段距离,重重的摔在了街道上。
“呸!”
裴行俭啐了一口唾沫,大步流星的走到那黑影身前,抬起脚就踢在他身上,嘲讽似的道:“守捉郎不是恩必报,债必偿吗?这还没偿债呢,怎么先杀自己人呢?所谓的恩呢?废物!”
被裴行俭又踢又嘲讽的黑影,躺在地上默然不语,一动不动。
这时,苏定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持马鞭,双目放着锐利的光芒,道:“此人便是杀了火师的那杀手?”
“不错!”
“死了吗?”
“不知道!”
苏定方闻言,也抬腿提了黑影一脚,见黑影依旧没有反应,又加重脚劲,连续踢了几脚。
却听裴行俭连忙道:“别把他踢坏了,我还有话要问他。”
“问话,只需要一张嘴就够了吧?”
“什么意思?”
“这群人一而再再二三的刺杀太子,着实可恨.”
说着,也不等裴行俭再阻止,他便从腰间拿出火枪,对着黑影的腿,‘嘭’的一声开了一枪。
只听黑影闷哼了一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呵,垂死挣扎是吧?”
苏定方冷笑一声,当即拿出弹药,准备填充火枪,准备射击第二枪。
可就在这时,巷子口外的锦衣卫慌忙的跑进来,大声嚷嚷着说有大批的武侯朝这边集结过来。
“嗯?谁报的官?他们怎么会来?”苏定方皱起眉头,看向了自己的属下,却见他们一个个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而裴行俭则目光冷冽的扫向渔网。
这个杀手,从来就不是单纯的一个杀手,他利用了一切他能利用的环境。
从他逼问那名叫刘四的守捉郎开始,他的任务或许就已经开始了,直到李承乾去胡姬酒肆,直到胡姬酒肆起火,直到他抵达胡姬酒肆里面的小屋,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而他也顺利的完成了计划,让所有锦衣卫被他牵着鼻子走。
至于太子遇袭,恐怕也是其中一环。
现在,裴行俭甚至都敢肯定,李承乾绝对没有事。
这些武侯的到来,或许不是冲这名杀手而来的,是应该发生了其他的事。
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呢?
不管如何,在武侯到来之前,这名杀手绝不能落在武侯手中。
想到这里,裴行俭当即朝苏定方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带人离开!”
“不是,你追捕杀手,扰乱治安,让我帮你背锅?”
“你是老大,你不背锅谁背锅?太子殿下不是说过吗?当老大的都是背锅的!”
“你!”
苏定方气急。
但是还没等他把想骂的话骂出口,裴行俭就带着自己的属下,将黑影连网带人抬走了。
而这时,一群武侯也‘呼啦啦’的冲了过来。
“都放下武器,不许动——!”
“你谁啊?也敢阻我锦衣卫办案!”
“刑部侍郎兼右卫大将军侯君集!奉陛下之命,调查吐蕃小论阿奴毕被杀一案!”
什么?!
吐蕃副相居然死了?!
苏定方大吃一惊,而后便见侯君集一脸肃然的从武侯中走了出来。
很明显,吐蕃副相之死,绝对是明天长安城的头条新闻!
可是,明天不是大朝会吗?
出了这种事,太子殿下应该还不知道吧!?
想到这里,苏定方连忙道:“侯将军,我们是太子的人,您看这要不要先通知太子……”
“废话少说,带上你的人,跟我们协助调查!”侯君集直接冷冷打断了苏定方。
紧接着,无数武侯就把他们包围了。
(本章完)
第267章 双圣临朝,请叫我常务副皇帝!【求
第267章 双圣临朝,请叫我常务副皇帝!【求月票】
“太子殿下,苏统领被右卫大将军侯君集带人抓了,还有咱们东宫的锦衣卫衙门,也被武侯给封了。说是锦衣卫聚众扰乱长安秩序,导致长安今晚发生了多起命案,以及火灾。”
李承乾刚回到太子府不久,孙伏珈就急匆匆地跑来向他禀报。
虽然李承乾在回来之前就预感到今晚会不太平,但听到孙伏珈的禀报,还是稍微诧异了一下,于是皱眉道:“你刚才说长安发生了多起命案,这是怎么回事?”
“据臣大理寺同僚所言,一起命案是鸿胪寺的吐蕃小论,被人刺杀在了鸿胪寺驿馆,一起是长寿坊的一间书肆老板,离奇吊死在了店中,还有一起是胡姬酒肆里面的一间古玩店老板,被杀死在了店内。此三起命案,前后不到两个时辰,且最后一起命案,似乎与锦衣卫裴千户有关。”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你说吐蕃小论被人刺杀在了鸿胪寺驿馆?”
孙伏珈点头道:“是的,据臣大理寺同僚所言,这名吐蕃小论是吐蕃赞普的王叔,在吐蕃地位颇高,身受吐蕃赞普敬重。为此,吐蕃大论禄东赞十分恼怒,要我大唐必须给个说法!”
李承乾冷冷一笑:“他算老几,不过是死个人而已,我大唐凭什么给他说法?”
“这”
孙伏珈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道:“臣知道太子看不起番邦异国,但吐蕃是我大唐的邦国,他们的使臣死在了大唐,如果大唐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朝廷很难堵住悠悠众口。”
“届时,只要吐蕃人将此事宣扬出去,说我大唐连使臣都保护不了,我大唐在其他各国面前,怕是会颜面尽失。”
“另外还有一点,太子不是要跟其他各国签订军事同盟条约吗?作为宗主国,大唐也是有义务保护这些同盟国的.”
听到这话,李承乾恍然点头,暗道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不过,这个吐蕃小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怎么想都有些蹊跷。
只见李承乾稍微沉吟,又接着道:“你刚才说胡姬酒肆里面的一座古玩店老板,被杀死在了店内,还与锦衣卫有关,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回太子殿下,据苏统领传回来的消息,他们是在捉拿守捉郎的火师,而那名古玩店老板,便是火师!”孙伏珈答道。
“哦?”
李承乾眼睛一眯:“这么说,今晚的这些事,与守捉郎有关?”
“这个臣暂时不清楚,但苏统领他们已经抓到了刺杀火师的凶手,现在正由裴千户带到秘密刑房审讯,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
“嗯,裴行俭是个有能力的人,我也相信他。”
“那苏统领他们.”
“既然苏定方能传出消息,就说明他现在应该没事,侯君集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太为难他。”
“只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李承乾又沉沉的道:“吐蕃小论之死,恐怕会引起不小的波澜。明日大朝会,看我眼神行事!”
“诺!”
孙伏珈应诺一声,正准备离开。
忽听李承乾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准备了一份礼物,明日让来福送到杨妃那里去,就说我感谢他儿子李恪对我的招待。”
“这”
孙伏珈听到这话,明显的愣了一下,但看李承乾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又躬身应了一声‘是’,便退了下去。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李承乾,则缓缓的坐到了椅子上,看着门外漆黑如墨的黑夜,富有节奏的轻扣起了椅子旁边的桌案。
他本以为收拾了小胖子,就没人再敢跟自己交锋了,没想到,这位被李世民称为‘英果类我’的汉王,居然也跳了出来。
难道是自己的强势崛起,连带其他人的命运也改变了?
可是,这位汉王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处境吗?无论他再怎么折腾,他的血脉就已经注定了他不会成功。
无论是自己,还是小胖子,亦或是那个刚满一岁的李治,都不是他能比的。
他凭什么跳出来蹦跶?
说实话,李承乾至今都无法理解他的所作所为。
还有今晚那个名叫‘如意’的莮娘,也是他有心为之吗?
如果是这样,李承乾便不难理解瘸子迷恋莮娘的根源了。
虽然瘸子迷恋莮娘不一定是李恪的缘故,但若周边的人不断向他灌输这样的思想,也很难让他不被影响。
所以,李恪今晚的行为,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都让李承乾十分的不爽。
但是再不爽,李承乾都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因为他还没弄明白李恪的真实目的。
包括后来出现的禄东赞,他觉得或许也跟李恪有关
等等!
禄东赞若跟李恪勾结在了一起,那吐蕃小论之死,会不会是一场阴谋呢?
想到这里,李承乾扣动桌案的手,突然一滞,而后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宴会,莮娘,王羲之书帖,火灾,杜尚书的病情,长安城里的命案,锦衣卫被困,守捉郎”
李承乾一边一边的梳理今晚的脉络,不由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
长孙冲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赵国公府。
孟氏和长孙娉婷看到他一身血渍的样子,吓了一跳。
却听孟氏惊疑不定地道:“冲儿,你这是怎么了?别吓为娘,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娘,我没事。”长孙冲讷讷的摇了摇头,又道:“父亲呢,他回来了吗?”
“你父亲刚从宫里回来,你看你都伤成什么样子了,还说没事,快过来,娘给你上药!”
“哎呀娘,我真没事,我要去找父亲请罪了!”
长孙冲不耐烦的丢下一句,便准备去找长孙无忌。
这时,一直打量自己弟弟的长孙娉婷,忽地开口道:“你是不是得罪承乾了?”
“啊?”
长孙冲惊诧了一瞬,连忙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
“哼!你果然得罪承乾了!你不是说要宴请他吗?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向承乾负荆请罪了吧?”
“我我我”
长孙冲支支吾吾半天,最终恼羞成怒的道:“我懒得理你,我去找父亲了!”
说完,拔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
长孙娉婷一跺脚,就要追上去。
这时,孟氏一把拉住了她,急忙道:“娉婷,你说的是真的吗?冲儿真的得罪了太子?”
“哎呀母亲,你看他样子也知道吗?他从小就这样,做错了事就找父亲,一点主见都没有!”
“那太子他.”
“母亲放心,承乾不是小气量之人,如果他真的生冲弟的气,冲弟可能就回不来了!”
长孙娉婷笑着安慰孟氏道:“如果母亲实在不放心,明日就去见见姑母,承乾最听姑母的话了!”
“好好好,明日母亲就进宫见皇后.”
孟氏仿佛反应过来似的,连连点头,而后拍着长孙娉婷的手背,语气温柔的道:“还是我们娉婷懂事,以后也不知道便宜哪家公子”
“娘——!”
长孙娉婷娇嗔一声,直接打断了孟氏想说的话,后者呵呵直笑,便不再多言。
但长孙娉婷的美目却频频眨眼,脑中不由浮现出一道心仪的男子身影。
而与此同时,长孙冲小心翼翼地扣响了长孙无忌书房的木门。
“是冲儿吗?”
木门内传出一道略带疲倦的声音。
长孙冲略微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暗牙一咬,恭敬道:“是我,父亲!”
“嗯,进来吧!”
“是!”
长孙冲应了一声,便毫不犹豫的进了书房。
只见长孙无忌面色平静的坐在太师椅上,淡淡的看着一身狼狈的长孙冲,似乎并不意外他的状况。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今晚之事,金玉已经告诉我了,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这”
长孙冲迟疑了一下,然后低头道:“我不该贪小便宜,让汉王他们安排宴请之事”
“糊涂!”
长孙无忌一拍桌案,怒道:“你怎么还不明白,问题不在你贪不贪便宜,而在你被人算计了却不知!”
“啊?”
长孙冲吃惊了一瞬,不由满脸茫然的抬头看向长孙无忌:“父亲是说,我被汉王他们算计了?”
“你以为呢?”
长孙无忌恨铁不成钢的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汉王他们若真想与太子聚会,何须你去请太子?”
“这”
长孙冲听到这话,心头顿时一震。
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害怕。
是啊,李恪与柴哲威他们的身份,不比自己差,就连李宗,他的家就在太子府隔壁,却从未主动找过太子,为何偏偏自己宴请李承乾的时候,他们都凑了过来?这其中若没有猫腻就见鬼了!
还有今晚这场火灾,若是李承乾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就是他长孙冲谋杀太子啊!
想到这里,长孙冲不由浑身颤抖起来,心里一阵阵后怕。
直到长孙无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管怎么说,太子相安无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你的天资有限,为父也不指望你有什么大作为。但是,有一点,你必须要搞清楚,陛下才是我们最大的倚重。”
“可是父亲,您不是让我与太子多亲近吗?我宴请他,也是想与他打好关系,毕竟他最近风头正盛,就连陛下都被他盖过了”
“你懂什么!?”
长孙无忌没好气的瞪了眼儿子,又沉沉地道:“这大唐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只有一片天,那就是陛下!”
“任何英雄豪杰,都只能在这片天下作为,太子也不例外!”
闻言,长孙冲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父亲跟随陛下南征北战,见过了太多英雄豪杰倒在陛下面前,我们只要紧跟着陛下走就行了。”
“不过。”
说到这里,长孙冲又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父亲还是没有回答我,陛下被太子步步紧逼,为何没有较大的反应?”
“呵!”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道:“你以为陛下推崇的历代皇帝是谁?那可是逼杀自己舅舅的汉文帝!”
“陛下因为玄武门之事,一直担心后世对他的评价,所以,无论是面对太上皇,还是太子,他必须要让天下人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对太子与太上皇一直在忍让,若真有一天,天下人都觉得他不该再忍让的时候,那他就仁至义尽了!”
“嘶——”
闻言,长孙冲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我尼玛!
陛下和太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变态!
自己在他们面前,就像一朵纯洁的小白一样,白璧无瑕。
难怪父亲在太子频频与他亲近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不站队,原来父亲早就窥破了其中的本质。
却听长孙无忌又感慨似的道:“你知道吗?为父从十几岁就跟着陛下,亲眼见证陛下是如何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太子杀的那点人,对陛下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他这一生,从未打过没有把握的战争!”
听到这话,长孙冲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父亲对李世民的敬畏和崇拜。
换言之,他这个狡诈如狐的父亲,早已被李世民压服了。
“那父亲的意思是”
“还不明白吗?”
长孙无忌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与太子亲近,但不要太亲近。就算这次你确实做错了,道完歉就行了,不要再做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了。”
“至于汉王他们.”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冷冷道:“这笔帐,为父迟早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西侧,一座豪华高门内。
满是熏香的房间中,烛光摇曳,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单膝跪地的向屏风后面的人禀报。
却听黑衣男子道:“启禀大人,计划已经完成了。不过,鱼六出了点差错,被锦衣卫的人捕了,目前生死不知!”
“嗯。鱼六做的不错,好好善待他的家人。至于他,武侯的人会去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那太子”
“先不要管他,最后一步任务马上开始,你先把剩下的事情办妥,我们终究还是生意人,你明白吗?”
“明白了。”
屏风后的声音消失了,对方已经离开了房间。
黑衣男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起身,站在烛光下,用没人听见的声音喃喃了几句。
次日清晨,天刚朦朦亮。
整个太极宫就像一台复杂的机器,严密而有条不紊的运转了起来。
无数宫女,内侍开始布置大朝会所需的一切装饰。
直到大臣们陆续抵达太极宫前庭的小广场,这次宫女,内侍才退出太极宫。
而随着小广场上的大臣越来越多,彼此熟悉,或者关系亲近的大臣,开始互相凑到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诶,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发生了好几件大事!”
“还有什么大事?我只听说兵部尚书杜如晦差点死了!”
“啊?这是真的吗?杜尚书真的差点死了?难怪啊,我就说怎么没看到他”
“不是,你们怎么只关心杜尚书,我还听说太子昨晚差点被火烧死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躺在家里知道什么啊!我昨晚跑了好几个地方,不光杜尚书和太子之事,还有吐蕃副相被杀之事!”
“这这这这也太多事之秋了吧!“
“看来今日这大朝会,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啊”
“别说了,重阳宴那晚之后,我想起来都忍不住双腿打颤.”
渐渐地,话题风向开始变了。
“哦对了,听说东宫的人今日搬了一把椅子进太极殿,也不见陛下的人阻止!”
“椅子?什么椅子?莫非是长安最近流行的贞观椅?”
“好像是的,那椅子坐起来舒服,就是不太雅观!”
“估计是太子为了讨好陛下,给陛下定制的龙椅吧?”
“呵呵,别看太子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在陛下面前,他也是臣子!”
“谁说不是呢”
“肃静——!”
就在众臣讨论正欢的时候,太极殿门外,忽地响起一道尖锐的喝止声。
紧接着,司礼官就站了出来,朗声高喊道:“殿门开启——!”
此言一出,众臣立刻排列有序,静静等待殿门开启。
而这时,以高昌国为代表的西域二十九国使臣,也缓缓走进小广场。
紧接着便是吐谷浑,吐蕃,高句丽,倭国,西突厥等使臣。
虽然他们都是受邀参加大朝会的人,但他们却没有资格进殿,只能待在小广场内,等待传召。
至于准备进殿参加大朝会的众臣,则对他们视若无睹。
直到一名小宫侍快步跑向前,站在太极门前,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最大的音量,高喊:“太子上朝——!”
声音传荡四方,殿外的众臣都是一惊。
什么情况?
太子上朝什么时候需要唱礼了?
这好像不太符合规矩吧?
然而,就在众臣惊异不定的时候,又一名小宫侍快步跑向前,站在刚才那名小宫侍身旁,同样深吸一口气的尽力高喊:“陛下上朝——!”
哗!
全场哗然!
群臣都被这操作搞懵了!
紧接着,他们就见李世民与李承乾,从太极殿两侧,穿着一身华丽的朝服,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李承乾在走到距离太极门九步的时候,堪堪停下脚步,朝李世民躬身行了个礼。
而后,又见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道:“太子请!”
“陛下请!”李承乾也抬手示意。
“.”
群臣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就连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都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心说这父子俩到底在搞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父子俩就一前一后的进了太极门。
直到两名宫侍异口同声的高喊:“群臣入殿朝拜陛下——!”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躬安!”
群臣带着满心疑惑,低头走进大殿,按照以往的流程,对李世民行参拜之礼。
却听李世民道:“朕安。众卿平身。”
“谢陛下!”
众臣陆陆续续起身,本打算回到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又一道声音再次响起:“群臣再参拜太子——”
“???”
群臣额头上不由缓缓冒出一串黑人问号,有不解者当即抬头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只见李承乾竟堂而皇之的坐在李世民左侧,若不仔细看,父子俩几乎平起平坐。
我擦!
我们不会是眼睛了吧?!
有大臣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是,还没等他们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坐在椅子上的李承乾就淡淡地开口了:“怎么,都不认识孤了?”
“这这这”
众臣吃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还真是太子殿下啊!
我的天呐!
大唐的天要变了吗?!
众臣心中犹如平静的湖面丢下一块巨石,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但是,即使他们心中再震撼,当看到李世民若无其事的坐在皇帝宝座上的时候,他们便知道,这应该是李世民默许的。
所以在经历了一阵难以言表的吃惊之后,众臣立刻调整心态,朝着贞观椅上的李承乾,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太子千岁!”
“免礼!”
李承乾展颜一笑。
而后便听司礼官再次高喊:“上朝——!有事奏本,无事退朝!”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就在司礼官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名御史当即站了出来。
李世民平静地问道:“何事?”
“禀陛下,臣弹劾太子大不敬之罪!”
好家伙!
好刺激!
一来就对那杀星开炮啊!
果然不愧为御史台的猛男,一个个都不怕死!
众臣看到这名御史站出来弹劾李承乾,心中如是想到。
而李承乾则淡淡的看向这名御史,道:“弹劾无效,下一位!”
“????”
这名御史的脑袋都要裂开了。
因为问号太多,根本反应不过来。
啥玩意儿?弹劾无效?
还有这种操作?!
(本章完)
第268章 火爆大朝会,硬刚李二,回答我!?
第268章 火爆大朝会,硬刚李二,回答我!?【求月票】
“陛下!”
在被李承乾一句话打懵后,那名率先站出来的御史,当即将目光移向了李世民。
那意思很明显,太子这么嚣张,你都不管管?
还有,太子有什么资格对大臣的弹劾进行决断?
其实不光那名站出来的御史满心不解,别的大臣也希望李世民给个说法,不然这朝会还怎么进行下去?
却听李世民淡淡道:“无舌,宣旨吧!”
“诺!”
无舌应诺一声,似乎早有准备一般,当即拿出一份圣旨,高声念道:“皇太子承乾,宜令听讼,在兹恤隐。自今以后,诉人惟尚书省有不伏者,於东宫上启,令承乾断决。今若有固执所见,谓理不尽,然后闻奏。贞观三年,九月十六日。”
“这”
众臣听到这份旨意,不禁满脸诧异。
因为这份旨意的意思是,以后审理诉讼案件,得由尚书省先审理,然后交给太子决断,如果对太子的决断不满意,再让皇帝做最终裁决。
可别小看这个流程,在大唐的政法体系中,尚书省作为行政机构,是处理政务的,而司法通常是由刑部或大理寺负责的。
如今李世民在这个流程中,加了一个东宫,政治意图可谓昭然若揭。
当然,这份旨意跟刚才那名御史弹劾李承乾之事,没有多大的关系,但从这份旨意中却不难看出,皇帝是在放权了。
也就是说,这次大朝会,名义上是由皇帝在主持,其实是由太子在主持。
想通了这个关键,不光那名御史心有怯怯,就连众臣也不禁面面相觑。
看来重阳宴那晚之后,太子已经不是徒有虚名的太子了,是真正的实权太子了。
“太子殿下,臣有本奏!”
就在众臣反应过来的下一刻,大理寺卿戴胄站了出来。
却听李承乾淡淡道:“何事?”
“禀太子,从贞观二年初到现在,有三百九十一名囚犯已经判了死刑,臣原本想请求陛下批准秋后处以‘大辟’之刑。然,有一人案情生变,臣请求重审这名死囚,请太子准许!”
“哦?”
李承乾听到戴胄的奏报,不由眉毛一挑,然后追问道:“何故生变?”
虽然他没有审理过任何案子,但这种被判死刑,又突然改判的情况,肯定不简单。
却听戴胄接口道:“回太子,此案是由大理寺丞张蕴古审理的,臣请求张蕴古为太子解答。”
“好!”
李承乾爽快的答应道:“大理寺丞张蕴古何在?”
“臣,张蕴古,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李承乾大手一挥,然后直接了当的道:“你来说说,此案为何生变?”
“是!”
张蕴古应了一声,连忙道:“回太子,此案犯人名为李好德,虽然口出狂言,被定为谋反之罪,处以死刑。但臣仔细调查,发现其身染狂疾,并无罪过。故而上报大理寺卿,撤销其死刑,改为无罪开释。”
“何谓狂疾?”李承乾不解的追问道。
却听张蕴古耐心解释道:“回太子,所谓狂疾,就是人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本意,乃疾病所至。因此,臣以为不应该给他加罪。”
“原来如此.”
李承乾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旋即有些好笑的道:“原来这名犯人有精神病啊,那确实不该给他加罪!”
“精神病?”
“呃,不管怎么说,李好德一案,当无罪开释,孤准了!”
“太子殿下且慢!”
就在李承乾答应的瞬间,又一名大臣站了出来,持笏道:“臣有本要奏!”
“你是何人?”李承乾眉头一皱。
对这名大臣有种天然的反感,不知道是为何。
却听这名大臣自我介绍道:“臣,御史中丞,权万纪。”
哦!
我就说怎么这么反感呢?
原来是那个喜欢打小报告,诬陷他人,结果被李佑杀了的权万纪啊!
虽然权万纪在历史上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李承乾却没有深究,而是若无其事的问他:“御史中丞对此案有什么话说?”
“回太子殿下,据臣所知,大理寺一向办事公允,可自从张蕴古上任大理寺丞以来,屡次为犯人翻案,臣虽不知是何缘故,但李好德一案,却略有耳闻。”
权万纪说到这里,下意识看了眼李世民,又接着道:“据臣所知,大理寺丞在调任京师之前,常年在相州任职,与相州刺史李厚德交情深厚,而这李好德,正是李厚德的亲弟弟!”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作壁上观的李世民,都不由坐直了身体,直勾勾的盯着张蕴古道:“是真的吗?”
“啊?这”
张蕴古吓了一跳,连忙道:“陛下,请听臣解释.”
“朕问你!是真的吗?!”
还没等张蕴古把话说完,李世民就豁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
张蕴古吓得连忙拜倒,结结巴巴的承认道:“是,是真的”
“你胆子也太大了!?”
李世民勃然大怒,然后健步如飞的走到张蕴古面前,居高临下的道:“朕问你,为什么不上报?”
“回陛下,臣与李厚德有私交是真的,可李好德有精神病也是事实,陛下不可因为臣与李厚德有私交,就冤枉了李好德啊!”张蕴古硬着头皮答道。
“哈哈哈!”
李世民怒极反笑:“张蕴古,朕一向以为你公正严明,处理案件不徇私情,故而才将你从相州调任京师,出任大理寺丞一职,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对朕的?”
“陛下,臣.”
“你太让朕失望了!”
还没等张蕴古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暴喝打断了他。
正在这时,权万纪又道:“陛下,臣以为,那李好德的精神病,或许是装的”
“什么意思?”
李世民脸色一沉,当即回望权万纪。
却听权万纪接着道:“回陛下,据臣所知,在李好德被囚禁期间,张蕴古曾多次找李好德下棋,试问,一个有精神病的人,是如何跟人下棋的?”
“呃,陛下,李好德有精神病确实是真的,但他的病也不是一直都在发作,只是”
“你还敢袒护他!!”
李世民一听张蕴古为李好德辩解,就怒火中烧:“你也太猖狂了!!”
说完,气得来回踱步,最后忍无可忍,当即挥手下令:“把他拉到东市斩了!”
“什么!?”
张蕴古闻言,大吃一惊,连忙喊冤道:“陛下!我冤枉啊!”
“陛下!”
房玄龄见李世民一怒之下要杀张蕴古,连忙站了出来。
但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他当即就吓得两股战战,把想说的咽了下去。
而这时,魏征也站出来道:“陛下,你错了.”
“魏征!!”
李世民抬手一指,怒道:“你也给朕闭嘴!”
“啊,这”
魏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殿外的金吾卫,哗啦啦的涌进来,架着张蕴古便准备拉出太极殿。
就在这时,一道一直沉默的声音,冷不防的响了起来:“若是孤没记错的话,此案应该先由孤决断吧?”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如遭雷击。
就连准备架着张蕴古离开太极殿的金吾卫,都停下了动作。
没办法,重阳宴那晚,他们因为李承乾的命令,杀爽了。
如今听到李承乾的话,有种本能的想要遵从。
毕竟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他们早就想大开杀戒了,可惜身份使然,命令使然,他们有心也无胆。
不过,他们停下来也并非是在违抗李世民的命令,而是他们身后站了一群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江陵一系的文臣武将。
只见李世民眼睛微微一眯,旋即回望李承乾,冷冷道:“太子这是何意?”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父皇,您刚才的旨意,好像是让儿臣先决断,若决断的不对,才由你决断。”李承乾淡淡道。
李世民冷哼道:“此案已清晰明了,不用你决断,朕可自行决断!”
“那可不行!”
李承乾闻言,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郑重其事道:“规矩就是规矩,常言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父皇已经下了旨,岂能朝令夕改?”
“你!”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坚持己见的道:“你莫非连这都看不出来?张蕴古这是在徇私枉法!”
“有没有徇私枉法,孤自有决断!”
李承乾板着脸道:“来人,将李好德带到大殿来,孤要亲自审问!”
“是!”
还没等殿外的金吾卫领命,前大理寺丞孙伏珈就轻车熟路的带人去了大理寺牢房。
见此一幕,众臣再次面面相觑。
心说好劲爆!
这才刚开朝,父子俩就干起来了!
那等会儿,万一陛下被太子打脸,不知是何表情
想到这里,众臣不由开始期待起来。
而李世民则满脸阴沉的看着李承乾,恨不得出手教训一番这逆子。
早知道让他主持朝会这么憋屈,自己说什么也不答应杜如晦!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即便李二现在后悔得牙痒痒,也只能等李承乾决断完,自己再决断。
好在孙伏珈的办事效率奇高,没到两刻钟的时间,就将死囚李好德带到了太极殿。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禀明李好德的情况,李好德就当着众臣的面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你们都是来朝拜我的吗?”
“皇帝算什么?不过是一介马夫而已!”
“我也能做得!”
“我就是皇帝!”
“哈哈哈,我就是皇帝啊!”
听到李好德的狂笑,众臣一阵无语。
心说,这特么不是精神病,我倒立上奏!
但众臣无语,不代表李承乾会无语,只见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李好德,道:“你说你是皇帝?”
李好德闻言,狂笑戛然而止,旋即皱眉看向李承乾,道:“你是何人?”
“孤是大唐太子!”
“太子?”
李好德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道:“你胡说!朕没你这样的儿子!”
李世民:“.”
李承乾:“.”
“哈哈哈——!”
大殿内突然响起一阵爆笑。
李世民与李承乾脸色铁青,直接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却见爆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程咬金。
而就在李世民父子冷眼扫向他的时候,他的笑声也戛然而止,连忙惶恐跪地:“臣罪该万死!”
“哼!”李世民父子同时冷哼一声。
却听李承乾又沉沉的道:“是否装疯卖傻,其实很容易鉴别,只需要问他几个问题,他若答不出来,那肯定是精神病无疑!”
“敢问太子,要问什么问题?”孙伏珈连忙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的走到李好德面前,道:“你说你是皇帝,那孤问你,皇帝家有一样东西,比别人家的多,比别人家的大,皇帝可以通过它,看透一堵墙,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这”
李好德愣住。
群臣也愣住。
就连李世民都愣住了。
因为别说李好德回答不出来,就连他们也回答不出来。
但李承乾见李好德愣住,又换了个问题:“你说你是皇帝,那除了皇帝,什么人需要天天上朝?”
“当然是朕的臣子!”李好德这次反应比较快。
但李承乾却哑然一笑:“错了!没有人会天天上朝,大臣也不会天天上朝!”
“啊?这”
不光李好德表情一懵,就连李世民与众臣都目瞪口呆。
因为他们心中的反应跟李好德一模一样。
这就有些尴尬了。
难道自己等人也是精神病?
而就在李世民与众臣自我怀疑的时候,李承乾又问李好德:“老虎为什么要吃生肉?”
“因为老虎饿了!”
“错!因为老虎根本就不会煮!”
李好德:“.”
李世民与众臣:“.”
“好,最后一个问题,一个要死的人,他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下棋!对!下棋!”
李好德仿佛惊醒了过来似的,当即高喊道:“我要下棋!张大人,我要下棋!”
说着,他就满大殿的疯跑了起来,要找张蕴古下棋。
而这时,金吾卫立刻上前将他抓了起来。
李承乾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缓缓走到权万纪面前,一字一顿的道:“御史中丞,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啊?这”
权万纪吃惊了一下,然后讪笑着道:“太子殿下的问题,实在高深莫测.”
“回答孤!!”
李承乾突然暴喝。
全场震惊。
就连李世民都被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李好德有没有精神病?回答孤?!”
“太子殿下,臣,臣.”
权万纪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余众臣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承乾。
这气势,怎么感觉比皇帝还皇帝?!
却听李承乾又冷冷道:“孤问你,就因为你这三言两语,孤父皇就差点杀了一个办案能臣,你该当何罪?”
“太子殿下,张蕴古隐瞒他与李好德兄长的私交,是不争的事实,难道就没有罪吗?”权万纪连忙辩解道。
李承乾笑了,笑得很无语,也很愤怒:“张蕴古说李好德有精神病,当判无罪,你说他徇私枉法,难道不是诬陷同僚?”
“啊,臣没有,臣只是”
“够了!”
还没等权万纪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当即下令道:“来人!将权万纪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交由大理寺审理!”
“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啊陛下!”
权万纪脸色瞬间就白了,连忙喊冤。
但李世民此时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哪会搭理他。
而原本准备将张蕴古架出朝堂的金吾卫,在听到李承乾命令的下一刻,直接就放弃了张蕴古,将权万纪拖了下去。
如此反转的一幕,看得在场的所有大臣,无不满脸唏嘘。
其实,在孙伏珈去大理寺的时候,李承乾就在系统中翻阅了《百科全书》,里面详细纪录了张蕴古一案的冤情。
而因为张蕴古一案,李世民不光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特意下令大唐所有的死刑,哪怕是立即执行的,都要反复确认三次,杜绝冤假错案。
所以,李承乾询问李好德的几个问题,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
但目送权万纪,李好德被押出大殿,张蕴古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询问李承乾:“敢问太子殿下,第一个问题和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是.”
“嗯?”
“太子殿下别误会,臣只是想在以后的断案中,更加准确的判断精神病,以防冤假错案”
李承乾闻言,不禁哑然一笑,旋即扫视殿内的众臣:“你们也想知道吗?”
“请太子殿下明示!”魏征第一个站了出来。
其余大臣也跟着纷纷附和,就连李世民都满脸好奇。
却听李承乾笑道:
“既然你们想知道,那孤就告诉你们,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窗户。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是,吐出最后一口气。”
“什么!?”
众臣满脸懵逼,似乎对这两个答案颇感震惊。
但李承乾却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浪费时间,又朝李世民道:“父皇,经此一案,儿臣有一决断。我大唐这一年之多,竟有三百九十名死囚,实在不是盛世之兆。
是故,儿臣以为,当同李好德一样,释放这三百九十名死囚,让他们回家过年,待到来年再秋决!”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比知道李承乾的两个答案,还令群臣震惊。
这怎么可能?!
那些可都是死囚!
你放了他们,还指望他们来年乖乖回来秋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众臣反应了一瞬,当即就有人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纵使是盛世,也从未出现过这样荒唐的事情!”
“是啊太子殿下,你这决断太荒唐了!”
“陛下!此事您可得做主啊!不能让太子殿下胡来!”
(本章完)
第269章 孤说完了,你是真该死啊!【求月票
第269章 孤说完了,你是真该死啊!【求月票】
原本因为李承乾的打脸,尴尬得不知所措的李世民,现在听到李承乾的决断,顿时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因为他没想到李承乾会自己给自己挖坑,这不是把脸送上来给他打吗?
要知道,就算是他推崇的汉文帝,都没做过这样大胆的决断。
所以,在经历了短暂的情绪恢复,以及仔细斟酌之后,他抬手示意了下疯狂谏言的众臣,淡淡道:“太子真要释放那三百九十名死囚回家?”
“是的父皇。诚如儿臣刚才说的,贞观二年初到现在,死囚竟有三百九十名,这实在是太多了。”
说着,李承乾又扭头看向戴胄,道:“大理寺卿,孤问你,武德年间,一年的死囚最多有多少人?”
“这”
戴胄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李世民,略微思忖地道:“具体有多少人,臣要查阅卷宗后才能知晓,但据臣的记忆,应该没有一年超过两百人。”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李世民都没想到,自己父亲干了九年的皇帝,一年连两百人的死囚都没有。
要知道,他可是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讽刺过他父亲是昏君的啊!
他自己登基还不到四年,一年都差不多有四百人的死囚。
这让他这个弑兄杀弟,逼父退位的皇帝,情何以堪啊!
他可是励志要超过自己父亲,打造贞观盛世的千古明君啊!
不得不说,李承乾这一问,直接让李二破了大防,连带辅助他治国的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都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娘的!
这脸也打得太狠了吧!
怎么一个接着一个的打!?
然而,李承乾却没有理会他们现在的情绪,又估摸着朝戴胄道;“那依大理寺卿之见,若孤将这些死囚放回家,他们有几成人会返回来受刑?”
“这个.”
戴胄闻言,不禁迟疑了一下,然后满脸为难地道:“不瞒太子,这些死囚都是罪大恶极之人,若将这些死囚放回家,别说有几成人会返回来受刑,能不影响地方治安就算好的了。”
“更何况,释放这些死囚得有法可依,如今又没有皇帝大赦天下,就这么贸然释放这些死囚,恐怕也不妥。”
“呵,谁说一定要大赦天下才能释放这些死囚,为了体现皇帝的仁爱,难道就不能释放这些死囚吗?”
“可是.”
“怎么,你也不看好孤这决断?”
还没等戴胄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
而戴胄闻言,则直接默然不语。
意思很明显,确实不看好。
这时,李承乾又将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笑着问道:“父皇可看好儿臣这决断?”
“你自己看着吧!”
李世民含糊的说道。
其实当李承乾说出那句‘为了体现皇帝的仁爱’之后,他就心动了。
毕竟他一直想要建立的皇帝人设,就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形象。
而好皇帝形象,怎么能缺少‘仁爱’之心呢?
不过,这件事若成了还好,若没成,那可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他自然不想冒这种险,于是才让李承乾自行决断。
而就在李承乾得到李世民首肯的下一刻,之前疯狂进谏的大臣再次站了出来。
“陛下三思啊!太子此举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漏洞百出,若那些囚犯不能返回,我朝威信将大打折扣,于国朝不利啊!”
“是啊陛下!您可千万别任由太子胡来啊,那些死囚是不会回来的!”
“陛下.”
“行了!孤既然敢这样决断,就能保证他们会回来!”
还没有等李世民开口,李承乾就没好气的打断了进谏的众臣。
但众臣并没有因为他的打断,就停止进谏。
比如侍御史张玄素就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太子你拿什么来保证?这里是朝堂,不是太子的一言堂,臣等是大唐的官员,不是太子的奴仆,太子若一意孤行,必将人神共弃!”
轰!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在场的所有大臣,都不禁脸色一变。
除非一个人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否则绝无可能配上这句‘人神共弃’来警告。
别说李承乾堂堂大唐太子,即便是一个普通人,在听到自己被这样骂的情况下,恐怕也会拔刀相向。
而另一边,原本打算让儿子扛雷,自己在后面捡便宜的李世民,在听到这句‘人神共弃’的时候,也明显的吃了一惊。
因为张玄素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位忠耿直言的臣子。
虽然比起魏征来,少了点足智多谋,但品行上还是没问题的。
甚至在李承乾执掌东宫之前,他让房玄龄整理的东宫属官名单,就有他的名字。
而且给他的官职还不低,是东宫左庶子。
可惜李承乾根本不愿别人插手东宫属官的选任,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只能不了了之。
然而,令李世民没想到的是,张玄素竟敢这么跟李承乾说话。
这一刻,李世民开始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还是说,自己对大臣是不是宽容过头了?以至于他们竟敢当着自己的面侮辱自己儿子。
其实,李世民也就是没看到宋明两朝的儒家文人在占据绝对统治地位后的骚操作。
比如孔家世修降表,跪迎王师这些肮脏的事,都被后人给说烂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头太痒,水太凉之类的主动投靠异族的简直不要太多。
在那些儒家大佬的衬托下,就连平日里袖手谈心性,临难一死报君王的臣子,都显得格外珍贵,被后人大加夸赞。
而回过头来,再看张玄素这类人的操作,就不难理解了。
他们有时候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激怒君主,让君主惩罚他们,从而博得个忠耿直言,不畏生死的美名。
可别小看这种美名,有时候稍加被人推崇,就能流芳百世。
但是
李承乾会让他如愿吗?
明显不会!
他从来都是那种杀人诛心的主!
你敢跳出来找死,那我绝对会送你死。
而且还会让你臭名昭著。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旋即冷冷看向张玄素,道:“侍御史说孤一意孤行,必将人神共弃,很好。且不说孤会不会人神共弃,先说侍御史你吧!”
“其实孤从重阳宴那晚就开始注意你了,甚至觉得,你应该是我大唐的第二个魏征。可惜,孤让锦衣卫调查了你的底细,才知道,原来你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张玄素愣了一下,旋即板着脸道:“臣听不懂太子殿下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
李承乾眉毛一挑:“孤听说你一直在搜集王羲之的书法贴,对吗?”
张玄素闻言,不禁浑身一颤。
而这一幕,恰好被李世民与房玄龄等人看在眼里,顿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或许张玄素恐怕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忠诚耿直,实际上可能是沽名钓誉,私德有亏的伪君子。
却听李承乾又道:“本来这件事,孤是打算交给大理寺审理的,既然你提到了‘人神共弃’这四个字,孤今天就好好跟你说说,什么是‘人神共弃’!”
话音落下,扫视了一圈众臣,又笑着看向李世民,道:“父皇恐怕还不知道吧,因为你酷爱王羲之的书法,您的臣子可是煞费苦心啊!”
“为了给您弄到王羲之的书法贴,这位侍御史大人,竟然纵容自己侄子,将一个珍藏王羲之书法贴的积善之家,灭了满门!”
“简直触目惊心,触目惊心啊!”
“什么!?”
李世民与众臣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错愕。
特别是李世民,整个人身子都是一紧。
因为他确实收到了张玄素进献的王羲之书帖。
为此,他高兴之余,甚至打算将张玄素安排到东宫担任左庶子。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份他如获至宝的王羲之书帖,竟然是这样来的?!
却听张玄素连忙喊冤道:“冤枉!太子殿下你冤枉臣”
“是吗?你真的觉得孤冤枉了你吗?”
还没等张玄素辩解的话说完,李承乾就冷笑着打断了他,然后再次开口道:“孤可是有证据的!”
“你以为孤像你这样,什么证据都没有,光靠一张嘴弹劾别人吗?你若觉得孤在冤枉你,孤可以立刻让锦衣卫将你侄子押来,看看此事是否为真?”
“他可是将你的丑恶嘴脸,原原本本的供诉出来了!”
“孤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悬梁自尽了,哪还有脸在这里大喊冤枉!”
“你对得起自家祖宗的在天之灵吗?”
说到这里,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哦对了,你刚才说孤‘人神共弃’,孤现在还给你!”
“你是真该死啊!”
轰隆!
此话一出,张玄素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一刻,李承乾的气场全开,威严尽显。
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仿佛看到了一头年轻且鳞甲满身的巨龙,对他们怒吼咆哮。
而就在众臣惊愕不已的下一刻,张玄素气得浑身颤抖,一口难以言语的闷气,堵在胸口,导致呼吸都开始不畅起来。
他抬手指着李承乾,想要开口说话,强烈的屈辱,愤忾,恐惧,使得情绪越来越激动,加上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最终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扑通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嘭!
一道不算响亮的沉闷声,骤然响起。
张玄素就这么被活活的气死了。
而在张玄素倒地的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光靠一张嘴,就能杀人。
还有李承乾麾下的锦衣卫,居然这么强大,连这种隐秘的事都被查出来了。
因为他们不相信,灭人满门这种事,张玄素会堂而皇之的派自己侄子去做。
肯定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隐瞒了当地的官府。
可是,就算张玄素做得再天衣无缝,锦衣卫还是查出了真相。
这就有点恐怖了。
似乎看出了众人的想法,李承乾若无其事的朝殿外的金吾卫下令道:“来人,将犯官张玄素送往大理寺,不管他是死是活,都将此案结了。然后登报公之于众,祭奠死去的那家人!”
“诺!”
殿外的金吾卫,当即应诺而出,将张玄素的尸体抬了下去。
而目送张玄素离开的众人,则不禁面面相觑。
这时,一直不知道殿内什么情况的异国使臣,在看到权万纪,张玄素,相继被金吾卫拉出来的这一幕,一个个眼皮狂跳。
特别是吐蕃国相禄东赞,在看到张玄素尸体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惊呆了。
因为在前段时间,张玄素还偷偷卖了一副王羲之的高仿版《快雪时晴贴》给他,让他以此假书贴坑李承乾。
没想到,张玄素竟然就这么死了。
那大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他以假书贴坑李承的事被李世民知道了?
想到这里,禄东赞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万一李世民拿这事针对他,那他想借吐蕃小论之死对大唐发难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不可能!
张玄素不可能出卖自己!
他若敢出卖自己,那位汉王殿下绝不会放过他!
心中似乎找到了一丝慰藉,禄东赞迅速冷静下来,然后若无其事的打趣道:“大唐这朝会开得有意思,什么事都还没办呢,先杀自己人,这难道是大唐朝会的传统?”
“你少说两句,不要命了!”
禄东赞的话音刚落,站在他前面的李思远就连忙低声呵斥他。
但是,禄东赞却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直接无视了他,转身朝身后的慕容顺道:“王子,你有信心回到吐谷浑吗?”
“嗯?”
原本一直沉默的慕容顺,微微一愣,而后皱起眉头道:“大论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问问王子,如果还能回到吐谷浑,你是否还像刚来大唐时那般雄心壮志?”
“哼!我的事用不了你管!”
慕容顺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他可不喜欢吐蕃人。
因为吐蕃时常与吐谷浑作战,双方可以说是仇敌关系。
但禄东赞并没有因为慕容顺的态度而不满,又意味深长的笑道:“如果雄鹰还想继续展翅高飞,我吐蕃愿成为助雄鹰展翅高飞的大风”
“你!”
慕容顺瞳孔猛地一缩,不由满脸诧异的看着禄东赞。
他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出禄东赞的弦外之音。
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禄东赞为何要帮他。
然而正当他想追问禄东赞的时候,殿内再次传来一阵哗然。
只见李承乾在目送张玄素被金吾卫抬出大殿之后,又缓缓坐到了自己的太子椅上,平静而淡定地道:“既然诸位大臣不信孤释放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他们次年会回来服刑,孤就跟你们打个赌。”
“如果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一个不落的回来了,孤就请奏孤父皇,赦免他们的死罪。如果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但凡有一个没回来,孤就自禁三年,不问朝中任何事,专心学习!”
哗!
全场哗然!
特别是李世民,在听到李承乾要‘自禁三年’的时候,心头差点乐开了。
虽然博得一个‘仁君’的名声是他非常想要的,但若能让李承乾‘自禁三年’,他忽又觉得‘仁君’的名声不那么香了。
因为李承乾崛起这一年,实在逼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比起一个虚无缥缈的‘仁君’名声,让李承乾不再跟他争权,仿佛更切实际。
“咳”
似乎想通了其中关键,李世民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
早就与他形成默契的房玄龄,当即会意,然后笑呵呵地上前道:“太子殿下有信心是好事,若此事真能成功,必当成为我大唐一大佳话!”
“是啊太子殿下,若陛下答应释放那些死囚,一个可以体现陛下的仁爱之心,二个是那些死囚若回来,也能体现我大唐百姓重诺轻生死的品行,实在是两全其美!”礼部尚书杨师道笑着附和道。
其余众臣也纷纷站出来附和:“确实,确实两全其美!”
“听你们说得这么好,那孤就不跟你们打赌了?”
“咳!”
李世民再次咳嗽一声,然后沉稳老练的道:“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太子乃一国储君,岂能言而无信?”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你可真会捡话说话!
不过,这件事也算尘埃落定了,李承乾也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于是也没跟李二与众臣计较,又接着道:“诸位大臣,是否还有本上奏?”
“启禀太子,臣有本奏!”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刑部侍郎侯君集就从队列中站了出来,持笏道:“臣昨晚接到密报,东宫锦衣卫参与了吐蕃小论谋杀一案,以及长安数起命案,似乎都与锦衣卫有关!”
“故而,臣请奏陛下,彻查东宫锦衣卫!”
轰隆!
全场轰动!
不少刚刚还在担心锦衣卫的大臣,顿时恍然大悟。
心说难怪锦衣卫连张玄素那么隐秘的案件都能查出真相,原来锦衣卫查案的手段也不光彩啊!
想到这里,众臣不由'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
他们知道,这下子,父子俩算是攻守易行了!
却听李世民平静而威严地道:“太子,你可有话要说?”
(本章完)
第270章 李世民:朕才是皇帝!【求月票】
第270章 李世民:朕才是皇帝!【求月票】
“请奏无效,下一位!”
在李承乾的印象中,侯君集应该是那种不甘屈居于人下的人。
所以,他才会跟瘸子走到一起,最终掀起谋反的篇章。
而在这之前,李承乾自问与侯君集的关系还算融洽,虽然没有走上跟他合作谋反的那条路,但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如今,李承乾却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针对自己。
本着想不明白就走一步看一步的原则,李承乾在深深看了眼侯君集之后,就轻飘飘的丢出了这句:“请奏无效,下一位!”
我擦!
他怎么又来!?
众臣听到李承乾这话,脑袋瞬间就宕机了。
而一旁的李世民,也露出满脸的诧异表情。
他原以为李承乾会跟应对张玄素那样,对侯君集的请奏予以强烈的回击,没想到,李承乾却再次祭出了无赖战术。
这不仅让李世民大感意外的同时,还让李世民对李承乾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欣赏。
因为他在以往的皇帝生涯中,从未体验过这种令群臣脑袋宕机的战术。
毕竟玄武门那件事后,他在面对群臣的时候,总是如履薄冰。
所以才会出现张玄素这种以‘忠耿直言’标榜自己的大臣。
可是,这一次与之前那次明显的不一样。
有了张玄素的前车之鉴,众臣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李承乾主政,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因为李承乾与李世民有很大的不同,即使李世民偶尔也会一意孤行,但李世民对臣子却很宽容。
而李承乾则是那种趁你病,要你命的狠角色。
正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一个嫉恶如仇的君主,对臣子来说,绝对是世界末日。
所以,在李承乾使用无赖战术的下一刻,率先反应过来的大臣,便立刻对他义愤填膺:“太子殿下若是这样主政,那这朝会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没错!臣等上奏一事,太子否决一事,那这朝会还有什么意思?干脆太子一言决断好了!”
“是啊太子,您不能这样做,这不符合朝会的规矩!”
“陛下,您快说句话啊!不能让太子再胡来了!”
听到众臣义愤填膺的谏言,李世民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板着脸看向李承乾,再次开口道:“太子,朕需要一个解释!”
“父皇.”
“请太子称陛下!”
李承乾:“.”
李世民:“.”
父子俩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片刻,李承乾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扫了眼群臣,才不疾不徐地道:“既然陛下要孤给你们一个解释,孤就给你们一个解释,刑部侍郎侯君集接到密报,说孤建立的锦衣卫,参与了多起谋杀案件,请奏陛下彻查锦衣卫。”
“在这里,孤想问侯侍郎,你所谓的密报,可提供了证据?”
侯君集微微一愣,旋即正色道:“回太子,虽然那密报没有提供实质的证据,但密报上面提供的内容,与锦衣卫昨晚在长安的行动,十分吻合。故而,臣才请奏陛下,彻查锦衣卫。”
“这么说,你还是没有证据对吗?”
“回太子,臣刚刚已经”
“行了!”
还没等侯君集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孤听得非常明白,你说没有实质证据,只是道听途说,觉得有些巧合,就对锦衣卫产生了怀疑!”
“这”
侯君集再次一愣,而后看向李世民。
却听李世民沉声道:“即使是怀疑,也应该查清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好!那就查!”
李承乾也很干脆,直接道:“孤准许刑部侍郎对锦衣卫进行彻查,但有一个条件,陛下得答应孤!”
“什么条件?”
李世民皱眉问道。
李承乾淡淡一笑:“如果刑部侍郎查不出证据,或者锦衣卫比刑部先找到几起命案的证据,从今以后,锦衣卫将不再是东宫的锦衣卫,而是大唐朝廷的锦衣卫,拥有独立查案,监察百官的权力!”
“什么!?”
众臣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就连李世民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若是让锦衣卫拥有监察百官的权力,那太子的势力将会进一步增强,这如何能让李世民接受?
所以,只是吃惊了一瞬,李世民就果断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朝廷有御史台监察百官已经够了!”
“可御史台不会查案啊?”
“查案有大理寺和刑部,不需要锦衣卫!”
“但他们查案的能力.”
“够了!”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暴喝打断了他:“朕才是皇帝!”
哗!
此言一出,全场肃静。
就连李承乾都不由闭上了嘴。
很明显,他已经触碰到了李二的底线。
就算李二之前一直在跟他妥协,但在这件事情上,李二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再妥协。
因为李二的百骑司就是类似于锦衣卫的存在,他知道锦衣卫监察百官的影响。
所以,李承乾想要用锦衣卫震慑百官,短时间内恐怕是不可能了。
而就在气氛逐渐变得紧张的时候,房玄龄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冷不防的开口道:“太子今日不是要跟番邦各国签订军事同盟条约吗?不妨先把这个条约签订了,查案的事,就交给刑部侍郎去办吧?”
“对对对,先把军事同盟条约签了,那些番邦使臣还在外面等着呢!”长孙无忌也随声附和道。
其余众臣闻言,互相对视,也没有多说,然后便自顾自的回到了原来的队列。
却听李世民又语气缓和的道:“既然番邦各国愿意跟我大唐攻守同盟,那就让他们进来签约吧!”
“诺!”
鸿胪寺卿唐俭闻言,连忙应诺而退。
很快,他就带着高昌,于阗,疏勒,康国等二十九国的使臣,从殿外走了进来。
“吾等参见大唐皇帝陛下,大唐太子殿下!”
“众使者平身!”
李世民淡笑着抬手示意,而后扭头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直接了当的道:“岑司长,将准备好的同盟条约,拿出来给诸位使者看,若无异议的话,那就签字吧!”
“遵命!”
岑文本应了一声,当即让人将准备好的同盟条约,一份一份的发给二十九国的使臣。
虽然二十九国的使臣早就商量好了,答应大唐提出的条件,但马上就要签条约的时候,依旧有使臣提出了异议。
却听高昌国使臣率先开口道:“尊敬的大唐太子殿下,外臣有一事不明,您提出的条件之一是,让我们国家用大唐的钱币,可据外臣所知,大唐的铜钱好像并不多,我们若全部采用大唐的铜钱,大唐有那么多铜钱吗?”
“是啊大唐太子,我们国家虽然小,但人口也有十几万户,您可考虑清楚了?”于阗国使臣也出言附和道。
而李承乾则哑然一笑,似乎早已有所准备。
却听他笑着道:“诸位使者误会了,我大唐的钱币,可不光只有铜钱,还有一种刚刚发行的新货币,名为银票。此银票不仅流通方便,还能兑换等额铜钱,或者金银。”
“这”
各国使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敢问大唐太子,此银票是何种样式,能否让我们先看一看?”高昌国使臣再次开口道。
李承乾淡淡一笑:“有何不可?”
说着,抬手示意马周道:“户部尚书,去将我大唐最新发行的银票拿出来,供诸位使臣观看。”
“诺!”
马周应诺一声,当即就让人端着一张张制作精美,纹别致的银票,出现在各国使臣面前。
“我的天呐,这也太好看了吧!”一名使臣见到银票,不由惊呼出声。
其余使臣也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
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钱币,当即就被钱币的样式,纹给吸引到了。
却听康国使臣惊疑不定的道:“敢问大唐太子,此‘银票’是何种材料制作的,为何我们从未见过?”
“银票的制作工艺,是我大唐的最高机密,自然不能轻易告诉你们。而且,你们看那银票上面的纹,有明暗多处防伪标记,是专门拿来辨别真伪的。”
“当然,辨别真伪的办法,在你们签订同盟条约之后,大唐便会告诉你们。可以说,除了我大唐,任何国家都造不出这样的银票,你们可以放心使用。”
李承乾耐心解释道。
各国使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一个个拿起银票,仔细感受,欣赏,最终被银票深深的吸引。
隔了好半晌,才听疏勒国使臣若有所思的道:“敢问大唐太子,这银票上面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符号?什么符号?”
“就是这像汉字‘口’一样的符号,我看每张银票上面都有,而且不止一个,有的甚至有几个‘口’。”
“哦,你说的那是零,是我大唐专门为银票设计的数字,一百两银票就是一后面两个零,一千两是三个零,以此类推。”
李承乾恍然笑道:“你们看那托盘里,应该有专门介绍零到十的数字。”
“哇!真的有啊!这也太神奇了吧!大唐不愧为大唐,居然能设计出这么简便的数字!”有异国使臣第一个发现了托盘中的介绍,不由惊呼出声。
而如此一幕,看得周围的大唐百官,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满脸的好奇。
虽然他们早就听说李承乾弄出了银票这种东西,但拥有银票的人,依旧是少数。
所以,他们大多数跟这些使臣一样,也是第一次观看银票。
却听疏勒国使臣再次开口道:“听大唐太子的意思,这一百两银票,可以兑换一百两大唐铜钱,或者金银?”
“没错!”
李承乾点头道:“无论任何人,拿着银票,都可以兑换等额的钱币!”
“此言当真?”
“君无戏言!”
“好!这些银票我们疏勒国都要了!”疏勒国使臣当机立断的说道。
其余使臣反应了一瞬,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高昌国也要!”
“还有我康国!”
“大唐太子,我们”
眼见一个个使臣争先恐后的索要银票,周围的大唐百官,不禁再次面面相觑。
虽然这银票看起来确实是好东西,但就这么白白送那些番邦异国,真的是好事吗?
大唐现在可不富裕啊!
然而,正当房玄龄准备站出来阻止李承乾的时候,却听李承乾又笑着开口道:“诸位使者,先不要着急,且听孤把话说完!”
“莫非大唐太子反悔了?”高昌国使臣眨着眼睛问道。
原本他还以为这是大唐的什么圈套,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好处。
如果这些银票真能兑换大唐的钱币,或金银,那他签订盟约之后,第一时间就会将大唐发给他的银票,兑换成金银,然后偷偷运回国内。
毕竟什么银票也比不过真金白银。
至于大唐要求他的国家必须使用银票,他也有很多办法应对大唐,反正就是使劲儿薅大唐的羊毛。
可惜,他的如意算盘终究会落成一场空。
却听李承乾接着开口道:“孤从不做后悔的事。我大唐也一向重诺。孤之所以让你们别急着索要银票,是想提醒你们,先看盟约的内容,免得产生什么误会!”
“这”
众番邦使臣闻言,不禁互相对视,然后连忙拿起托盘中的盟约,仔细查看。
等到看完盟约上的所有内容,众番邦使臣才恍然大悟。
这银票不是白送的!
他们得拿真金白银来换!
“不是大唐太子,你让我们拿等额的金银来换这些纸?”高昌国使臣当即露出不悦的表情,质问李承乾道。
其余各国使臣也反应过来似的,露出不满的表情。
“是啊大唐太子!这些银票虽然精美,但看材质,就跟纸差不多,你让我们拿金银来兑换,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大唐太子,若同盟条约是这样,我们就不签了!”
“对!我们都不签了!”
“呵呵.”
面对各国使臣的义愤填膺,李承乾十分淡定的笑了笑,旋即扫视他们道:“你们可以不签,我大唐也不会强迫你们签,但孤得提醒你们,我大唐的炮弹,可不长眼!”
“万一哪天落在你们国家,那纯粹是误会,希望你们不要大惊小怪,毕竟意外时常都有!”
“大唐太子!你是在威胁我们吗?”高昌国使臣愤然道。
李承乾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道:“不是威胁,是友好的提醒”
“哦对了。”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孤也得提醒你们,以后我大唐的任何商品,你们都必须使用银票购买。如有违规,无论是售卖者,还是购买者,一律处以死刑!”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用我大唐的商品,反正我大唐的精美瓷器,华丽丝绸,可口茶叶,高端饰品,先进农具,包括火药武器,都不愁销路.”
“这这这”
各国使臣听到李承乾这番话,惊愕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也太毒了吧!
简直是在断他们的财路!
要知道,他们虽然是各国的使者,但他们每次来大唐,都会采购大量的唐朝商品,运回国内赚取差价。
如果大唐规定他们必须使用银票购买大唐的商品,那他们就不得不用金银来兑换大唐的银票了。
除非他们真的像李承乾说的那样,不用大唐的商品。
但是,这可能吗?
随着江陵的蓬勃发展,大唐涌现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新奇商品,而这些商品,他们只要运回国内,就能获得几十上百倍的收益,这如何能让他们放弃?
所以,李承乾现在用的,其实是阳谋。
只要各国无法放弃这庞大的利益诱惑,他们就会被利益驱使着妥协。
果然,在经历了一阵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康国使臣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率先开口道:“敢问大唐太子,您刚才说的购买火器,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们签订同盟条约,得到了我大唐的信任,我大唐便会考虑售卖火器给你们!”
李承乾面带微笑的说道,心想我说考虑,又没说真的答应。
要想我大唐将火器卖给你们,除非我大唐造出了更先进的武器,否则门儿都没有。
“当然,就算是购买火器,你们也必须用银票购买!否则绝无可能!”李承乾又补充了一句。
康国使臣愣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那天在城外观看军事演习的场景。
那种毁天灭地的既视感,即便是现在想起来,都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大唐用火炮对付他们国家,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国家的军队肯定招架不住。
所以,只是稍微犹豫,他便暗牙一咬的答应道:“好!我康国愿意签订盟约!”
“马尔罕,你怎么”
高昌国使臣似乎很意外康国使臣会答应签订盟约。
但康国使臣却抬手打断了他想说的话,一脸严肃地道:“我在来大唐之前,我们国王就交代了,一定要跟大唐和平共处,我不想康国与大唐发生战争,也希望能得到大唐的帮助!”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理会高昌国使臣,毅然决然的拿起托盘里的毛笔,在同盟条约上签了字,并盖上了康国的印鉴。
“好!”
李承乾见康国第一个签订了盟约,顿时拍手叫好。
而其余各国的使臣,虽然依旧有些不情不愿,但有了康国打样,他们的不情不愿,也没有持续太久。
只见除了高昌,于阗,疏勒三国的使臣还在犹豫不决,其他各国的使臣也相继签订了盟约。
而正当众人以为李承乾会等待高昌,于阗,疏勒三国的使臣签订盟约的时候,李承乾又突然下令道:
“好了,盟约签订的时间到了,除了已经签订盟约的各国盟友,其余没有签订盟约的使臣,可以离开了!”
“什么?!”
高昌,于阗,疏勒三国的使臣闻言,大吃一惊。
却听高昌国使臣连忙道:“大唐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还没有考虑清楚”
“没有考虑清楚就不用考虑了!”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去,旋即沉声道:“我大唐又不是求着你们签。另外,再送你们一句话,叫过时不候!”
说完,大手一挥:“来人!将他们赶出朝堂!”
“不不不,我们考虑清楚了,我们要签!我们要签啊!”
眼见殿外的金吾卫鱼贯而入,高昌,于阗,疏勒三国的使臣,顿时慌了神。
要知道,如今签订盟约的国家,几乎都在他们国家周围,一旦这些国家与大唐展开军事行动。
那对他们国家来说,绝对是灾难。
毕竟他们国家与这些国家也经常发生战争。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后悔,李承乾都没有搭理他们,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金吾卫拖出大殿。
直到他们消失在殿门口,李承乾才笑着环顾签订盟约的各国使臣:“首先,恭喜你们,加入东盟!”
(本章完)
第271章 李承乾:来人!将他拖下去阉九族!
第271章 李承乾:来人!将他拖下去阉九族!【求月票】
李承乾给出的两个条件,一个是要求同盟国必须用大唐的货币,一个是与大唐攻守同盟。
如果只是第一个条件,没有签订同盟条约的国家还不用担心,大不了从第三方进购大唐的商品,无非是少赚点。
而且,只要他们给的价格足够高,他们相信有的是唐人铤而走险的贩卖大唐商品。
可最要命的是第二个条件。
那就是同盟国与其他国家发生战争,或者大唐与其他国家发生战争,同盟国之间必须出兵帮助。
这就让没有签订同盟条约的国家,一下子从一个敌对国家,变成了一群敌对国家。
这让他们如何不害怕?
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们西域二十九国的势力,相差无几。
虽然国与国之间,偶尔也会发生战争,但战争的规模都不大。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突然发生了改变。
原本时常被欺负的小国,或者忍气吞声的小国,一下子成为了大国的帮手,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以前的场子找回来?
不用想也知道。
所以,即使被金吾卫强行拉出了太极殿,高昌,疏勒,于阗三国的使者也纷纷哭喊着想要与大唐签订同盟条约。
“大唐太子,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是真心臣服大唐的!”
“是啊大唐太子!我们要签!我们要签啊!”
“天可汗!我们愿意用金银兑换大唐的银票,求您让我们加入同盟国吧!”
听到这些哭喊声,那些没有被传召进大殿的异国使臣,不由面面相觑。
特别是高句丽,吐谷浑,吐蕃三国,更是惊疑不定的凑到了一起。
却听禄东赞率先开口道:“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商量好了共同进退吗?怎么高昌,疏勒,于阗三国会被赶出来?”
李思远沉吟道:“以大唐目前的情况,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这三国加入同盟才对。”
“是啊,这高昌,疏勒,于阗这三国,可是二十九国中最强的三国!大唐放着这三国不管,签一些弱国做什么?”
巴托乌也有些纳闷的道:“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哼!管他有什么蹊跷,咱们吐谷浑与吐蕃,还有高句丽,都有天险屏障。大唐的火器再厉害,也迈不过那些天险屏障!”慕容顺冷哼着说道。
原本他以为伏真死后,自己的王位怕是没希望了。
不曾想,禄东赞的提醒,给了他一剂强心剂,又让他恢复了之前那种桀骜不驯的本色。
而且,他的聪明也不是假的。
虽然那天的军事演习,确实给了他不小的震撼,但善于琢磨的他,没过多久便发现了火器的弊端。
那就是火器笨重,不适合机动作战。
而吐谷浑,吐蕃这样的高原国家,拥有天然的地理优势,根本不是火器能上去的。
所以,他坚信唐军就算有强大的火器,也攻不破他们的国家。
只要他们的国家立于不败之地,他们就有资格与大唐谈任何条件。
哪怕是强娶大唐公主。
“不错,我高句丽与大唐的边境,四面环山,还有乌骨城这样的天险城池,大唐的火器除非把山脊炸断,否则绝无可能攻破乌骨城!”高延寿附和着说道。
几人相视一笑,不由信心大增。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倭国使臣苏我静香,突然开口道:“吐蕃与吐谷浑也就罢了,你们高句丽,难道就不担心大唐从海上攻击吗?若是大唐将火炮运上战船,你们高句丽又该如何应对?”
“这”
高延寿尴尬了一瞬,然后下意识看向李思远。
只见李思远眉头一皱,道:“我观那火炮,少说也有数千斤,大唐的战船能载几门火炮?难道除了火炮,他们就不载军队了吗?”
“对啊!没有军队的话,我们的战船完全可以打败他们,让他们的火炮石沉大海!”高延寿反应过来似的笑道。
几人又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而正当苏我静香准备再说两句的时候,一旁的犬上御田锹却连忙插嘴道:“你们有信心抵抗大唐,是好事,只是我倭国,怕没那个能力。所以,我倭国就不参与你们的计划了。”
“对!还有我们西突厥,也不参与你们的计划!”
随着犬上御田锹的话音落下,西突厥使者也连忙附和道。
“不是,你们怎么”
“好了大论,他们不参与就算了!”
禄东赞本想对倭国和西突厥表达不满,但被慕容顺阻止了。
却听慕容顺又阴阳怪气道:“你没看到高昌,疏勒,于阗三国吗?他们不齐心,只会被大唐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而我们可跟他们不一样,只要我们齐心,大唐就对我们无可奈何。”
“不错!接下来就看大论了!”
李思远点头道:“只要大论对唐朝发难,我们必定力挺你!”
“对!我们都支持你!”
“好好好!”
禄东赞兴奋一笑,但很快便收敛了笑容,满脸悲愤的道:“有你们鼎力相助,本论这次一定要为我吐蕃小论讨个公道!”
说完这话,他当即抬步上前,自顾自的走向太极殿。
而与此同时,东宫锦衣卫地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或惊恐或麻木的脸庞。
这里囚禁着各种各样的犯人。
他们之中,有偷鸡摸狗的盗贼,也有江湖犯事的游侠,还有不少身怀绝技的亡命之徒。
虽然这里暗无天日,守卫森严,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挣扎,想要从这里逃出生天。
就在这时,地牢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只见一个身着黑衣,面色苍白的男子,在两名锦衣卫的押送下,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地牢中所有人的注意。
即使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但看他的眼神也能猜出一二,这人绝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杀手。
却听有人小声嘀咕道:“莫非是传说中的守捉郎?”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守捉郎?”有人诧异的接口道。
“没见过,但听说过。他们有恩必报,有债必偿,十分神秘!”
“那怎么被锦衣卫抓了?而且还伤得这么重?”
“你问我,我问谁啊!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锦衣卫与守捉郎对上了,说不定我们就不用死了”
“什么意思,莫非你要投靠这群番子,跟守捉郎作对?”
“嘿嘿~~”
伴随着一阵诡异的笑声,两名锦衣卫面无表情的将那名守捉郎押入了一间审讯室。
却见审讯室内,早已站了三个人,一个是杨囡囡,一个是裴行俭,还有一个在阴影里,看不到面容,但肯定是个男子。
却听裴行俭率先开口道:“他的伤处理好了吗?”
一名锦衣卫如实答道:“处理好了,但只是把弹丸取出来了。”
“无妨。”
裴行俭毫不在意的道:“只要能开口说话就行!”
“可是他的嘴很硬,刚才取弹丸的时候,他都没出声.”另一位锦衣卫又说道。
裴行俭笑了:“本千户最喜欢嘴硬的人。之前那个不是也很嘴硬吗?结果还不是什么都招了!”
说完这话,直接抬手道:“将他栲在架子上,让本千户来审讯他!”
“是!”
两名锦衣卫应了一声,然后二话不说的就将这名守捉郎栲在了架子上!”
只见裴行俭笑着打量了一眼对方,也不废话,拿起鞭子就是一顿猛抽。
“说不说!”
“你说不说!”
啪啪啪——
一顿猛抽之后,裴行俭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但对方确实嘴硬,真的什么话都不说。
直把他气得,扭头看向杨囡囡,气喘吁吁地道:“你就没有那种.让犯人老实交代的蛊吗?每次都让我这么累”
“你不是喜欢刑讯吗?我这是给你机会.”
“屁的机会!苏统领都被武侯抓了,咱们得赶紧破案!”
“那也没办法,我的噬心蛊还没练出来.”
杨囡囡摊了摊手,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要不给他上木驴吧?我还没见过男人上木驴呢.”
裴行俭闻言,下意识远离了一步杨囡囡,满脸古怪的道:“你还说我变态,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变态.”
“呸!你才变态!”
杨囡囡没好气的啐了一口裴行俭,又道:“既然你累了,那就让我的‘蛊人’来帮你行刑吧!正好可以试试这新蛊!”
“等等!你说蛊人?”
裴行俭诧异了一下,道:“你把之前那守捉郎练成蛊人了?”
“对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蛊师本身也是‘蛊人’,只不过我们能控制蛊,他们不能”
说完这话,杨囡囡二话不说的就拿出一个土埙,放在嘴边。
而随着埙声的不断响起,那个隐藏在阴影里的男子,仿佛中了邪一般,两眼空洞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然后缓缓走到犯人的面前,抬起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犯人身上,宛如一个行尸走肉的机器人。
如此一幕,看得包括裴行俭在内的锦衣卫,不禁头皮发麻,两股战战。
妖女!
这杨囡囡绝对是妖女!
他居然真的可以将人练成‘蛊人’。
然而,随着‘蛊人’不知疲倦的挥拳,那名被架在架子上的守捉郎,终于忍不住闷哼了起来:“停停下”
“快!快停下!”
裴行俭闻言,连忙招呼杨囡囡停止吹埙,然后一个健步冲上前,抓着那名守捉郎的衣领,喝道:“快说!”
“说”
那名守捉郎气喘吁吁的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眼血丝:“说什么说你们一个个拿火枪打我.拿鞭子抽我.拿拳头捶我,却什么都不问我.就问我说不说,说不说”
“你们倒是问啊!”
“呃,”
裴行俭嘴角一抽,旋即满脸尴尬地望向那两名锦衣卫:“你们没问吗?”
“问什么?”
两名锦衣卫一脸懵逼的异口同声。
裴行俭脸色当即就黑了。
“哈哈哈!”
一旁的杨囡囡,顿时笑得枝乱颤:“他是守捉郎的蚍蜉,只负责杀人,不负责保密,因为他们完不成任务,也是死路一条.”
“你既然知道,为何不早说?”裴行俭恼羞成怒的喝道。
杨囡囡收效笑声道:“我又不认识蚍蜉,只是听说过而已”
“哼!”
裴行俭冷哼一声,却没有再搭理杨囡囡,而是直接了当朝那名守捉郎道:“你为什么杀火师?”
“他暴露了身份,所以该死!”
“那火师发布的新任务是什么?”
“不知道!”
“嗯?”
“是真不知道!我只负责杀人!”
“既然你负责杀人,为何杀了人却不走,还假冒火师与我周旋?”
“因为.”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蚍蜉!”
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裴行俭就冷笑着打断了他。
而对方闻言,则直接不吭声了。
却听杨囡囡连忙道:“喂,你怎么确定他不是蚍蜉的,他不是”
“你闭嘴!”
还没等杨囡囡把话说完,裴行俭又冷声打断了她,然后松开那名守捉郎道:“你以为冒充蚍蜉,我就会被你的回答迷住吗?如果你真是只负责杀人的蚍蜉,根本没必要冒充火师!”
“所以,我猜你应该是更高一级的存在!”
“但不管你是谁,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吐蕃小论是不是你们杀的?”
那名守捉郎闻言,依旧不吭声。
裴行俭也不跟他废话,当即朝两名锦衣卫道:“把铜锅和柴火拿来,我给你们做一道‘地锅鸡’!”
“是!”
两名锦衣卫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的就将铜锅和柴火拿了过来。
只听裴行俭又道:“将他用铜锅罩住,在外面点火”
“诺!”
两名锦衣卫应诺上前,那名守捉郎终于彻底崩溃了,他连忙开口道:“你猜的不错,吐蕃小论确实是我们杀的.”
“你们为何要杀吐蕃小论?”
“因为我们接了吐蕃大论的委托,帮他刺杀小论,嫁祸给大唐的锦衣卫”
嫁祸给我们?
裴行俭愣了一下,然后皱眉追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们守捉郎做生意,一向讲究诚信,杀了人,必带回一样东西给雇主,以此确认交易完成!”
“什么东西?”
“这个我知道,是耳蜗!”
还没等对方继续开口,杨囡囡就率先抢答道:“我想起来了,此人确实不是蚍蜉,他跟我之前一样,都是听从狈师命令的独狼!”
独狼?
裴行俭再次一愣。
他知道守捉郎有几个层级的人,而每个层级的人都不一样。
恐怕之前那名守捉郎暴露火师的身份,也是狈师的计划,目的就是为了引诱锦衣卫去调查火师。
如此一来,他们只要将锦衣卫引到火师那里,再派独狼杀了火师,就能造成锦衣卫杀人的假象,而锦衣卫在追捕独狼的过程中,肯定会引起武侯的注意,他们再用同样的手法,将武侯引到吐蕃小论那里去,锦衣卫也就不难被武侯包围了。
想到这里,裴行俭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不过,只是一瞬,他又觉得有些蹊跷。
吐蕃大论为何要嫁祸给锦衣卫?
难道,此次行动是针对太子的?
不对!
好像哪里不对!
若只是针对太子.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仿佛想到了什么,裴行俭再次一把抓住那名守捉郎的衣领,目光锐利的盯着他道:“你们还有别的目的对不对?快说!”
“呵呵呵”
那名守捉郎闻言,突然阴笑了起来:“想不到锦衣卫还有如此心思缜密之人,倒是我小瞧了”
“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猛地一咬牙口,吐出一股绿油油的汁液来。
“小心——!”
杨囡囡似乎早有预料,当即一把就拉开了裴行俭。
只见那汁液猝不及防的喷到了那‘蛊人’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之声。
“杨囡囡!你这个叛徒!你师父会来收拾你的”
眼见自己这拼死一击没有击中裴行俭,那名守捉郎顿时破口大骂。
然而,也就骂了这一句,他就被口中的毒液给毒死了。
真正的见血封喉!
“快!快派人去通知太子,就说吐蕃小论是吐蕃大论勾结守捉郎杀的!与我锦衣卫无关!”
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裴行俭就连忙朝两名锦衣卫下令。
而与此同时,太极宫,太极殿。
李承乾刚跟签订盟约的异国使者交代完兑换银票的时间,以及如何派遣军队,协同大唐作战,殿外就响起了禄东咱悲愤交加的哭喊声。
“英明神武的天可汗啊!您可要为我吐蕃做主啊!”
“我吐蕃年年向大唐进贡,可是大唐最忠诚的番邦啊!我吐蕃小论,堂堂一国副相,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大唐!”
“那可是我们赞普的王叔啊!我可怎么向他交代啊.”
听到这阵哭喊声,殿内的李承乾顿时眉头一皱。
而一旁的李世民,也脸色阴沉了下来。
虽然从昨晚开始,他就派侯君集去调查此案,但没想到,这个禄东赞会在这时候对大唐发难。
而且还是在刚刚签订盟约的关键时刻。
他难道是故意破坏我大唐结盟的?
想到这里,父子俩不由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坐回了各自的座位。
却听李承乾率先开口道:“谁啊,竟敢在我大唐的朝会上号丧,来人,将他拖下去阉九族!”
哗!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
(本章完)
第272章 这逆子居然敢越俎代庖的给大唐立祖
第272章 这逆子居然敢越俎代庖的给大唐立祖训!【求月票】
阉九族?
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
禄东赞本以为自己这一嗓子,能够让殿内的李世民与李承乾下不来台。
因为大唐才以宗主国的身份与西域各国签订盟约,并约定大唐会以宗主国的身份保护西域各国。
结果大唐连一个藩属国的使臣都保护不了,这个盟约岂不是笑话?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承乾居然会丢出这么一句狠话。
他当即就愣住了。
至于满朝文武,以及刚刚与大唐签订盟约的各国使臣,也被李承乾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不由窃窃私语。
却听有使臣小声嘀咕道:“这大唐太子果然残暴,还好我们都老实签约了,不然指不定怎么对我们.”
“你们懂什么!”有离他近的朝中大臣,当即反驳道:“我大唐太子这是杀伐果断,你们这些番邦知道什么?扰乱朝会,依我大唐律法,本来就该死!”
“不错!我大唐乃天朝上国,岂容这等番邦小国放肆?”
“只是那吐蕃小论之死,确实有些蹊跷啊!”
“有什么蹊跷?反正我听说是被大唐太子的锦衣卫杀的,不知是否为真!”
“这还用想,肯定是假的啊!我大唐太子杀人还需要派锦衣卫暗杀吗?直接明杀不就得了?”
“也对!看来果然有蹊跷,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就在满朝文武,以及那些异国使者议论纷纷的时候,禄东赞猛地回过神来,然后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太极殿,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大殿中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道:“天可汗,太子殿下,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吐蕃小论在大唐惨死,大唐作为天朝上国,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哦?”
李世民闻言,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然后看向李承乾道:“太子,你怎么看?”
李承乾淡淡一笑:“我大唐是法治国家,既然有命案发生在我大唐,无论是吐蕃小论,还是普通百姓,肯定是要管的!”
“嗯,有道理。”
李世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旋即平静而威严地将目光落在禄东赞身上,道:“禄东赞,你先别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朕自会给你做主!”
禄东赞听到这话,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李世民和李承乾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自己。
但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将早已精心编造好的案情,详详细细的讲了出来。
就连锦衣卫查案的各种细节,都说得绘声绘色,完全将锦衣卫描绘成了无法无天,不择手段的暴力机构。
而听完禄东赞的这番讲述,不光李世民的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就连殿内的其他大臣,以及各国使臣,都对锦衣卫深恶痛绝。
只见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旋即扭头看向李承乾,冷冷道:“太子,此事你可有解释?”
李承乾依旧淡淡一笑:“父皇,儿臣自然有解释,不过,在这之前,儿臣想问吐蕃大论一个问题,还请吐蕃大论解答。”
禄东赞闻言,心头一紧,不由道:“敢问太子殿下要问外臣什么问题?”
李承乾斟酌了一下,道:“你刚才说,锦衣卫昨晚找到了吐蕃小论,调查吐蕃与重阳宴那晚的刺客是否有关,还说吐蕃小论被锦衣卫刑讯逼供,结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怒而杀人泄愤!”
“那么,孤想问吐蕃大论,你是有多看不起我东宫锦衣卫?还是有多看不起我唐人的脑子?”
“这”
禄东赞再次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朝李世民哭诉道:“天可汗,我吐蕃小论确实是死在了大唐啊,此事千真万确。而且有大唐武侯作证,锦衣卫确实去了鸿胪寺驿馆!”
“另外,锦衣卫不仅杀了我吐蕃小论,还犯下了好几起命案,同样有大唐武侯作证!”
听到这话,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将目光落在了侯君集身上,沉沉的道:“刑部侍郎,昨晚的命案,是否真与锦衣卫有关?”
“回陛下,臣之前也说了,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昨晚的命案与锦衣卫有关,但我们的人,确实在命案现场看到了锦衣卫的人,所以,锦衣卫肯定是有犯罪嫌疑的。”侯君集站出来如实说道。
禄东赞心头大喜,面上却悲愤交加的跪地呐喊:“请大唐皇帝给外臣一个公道!”
“大唐皇帝!吾等虽不是受大唐相邀的使臣,但中原有句俗话,来者是客,我们来大唐,也算是大唐的客人,如今,吐蕃小论惨死在了大唐,难道大唐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回应禄东赞,慕容顺,巴托乌,李思远,高延寿等人就义愤填膺的闯到了大殿。
然而,他们还没走进大殿,就被门外的金吾卫拦住了。
“天可汗!我们恳请您给吐蕃使臣一个公道,不然我们以后都不敢来你大唐了!”
“是啊!大唐身为天朝上国,连一个客人都保护不了,以后谁还敢来大唐!”
“大唐皇帝,我们要公道,我们要公道.”
虽然慕容顺等人被金吾卫拦在了门外,但他们义愤填膺的声音却传入了大殿。
使得殿内的满朝文武,以及各国使臣,不由面面相觑。
尽管他们也怀疑禄东赞说的案情有问题,但锦衣卫的嫌疑,也确实是最大的。
却听李世民再次朝李承乾道:“太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父皇,儿臣对锦衣卫此案,无话可说,也愿意彻查锦衣卫。但儿臣有一点好奇,他们想要我大唐给他们什么公道。”
李承乾笑着说道。
李世民微微一愣,心想是啊!
这些人口口声声的要大唐给他们一个公道,却绝口不提严惩凶手,彻查此案。
实在有些古怪!
“那么,不知吐蕃大论想要我大唐给你什么公道?”李世民平静的问道。
禄东赞闻言,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慕容顺等人,略微犹豫了片刻,才叹息着道:“虽然阿奴毕之死,让外臣伤心欲绝,但阿奴毕此次跟外臣来大唐,是想替他侄子,也就是我们吐蕃赞普向大唐求亲的,如果大唐同意这门亲事,将大唐公主嫁给我们赞普,相信阿奴毕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很欣慰.”
哗!
听到禄东赞这话,全场哗然。
什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么是图穷匕见!
这特么就是啊!
原来这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不光李世民被禄东赞这话惊到了,就连大唐的文武百官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吐蕃死了一个小论,就想让我大唐陪嫁一个公主?
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就在李世民与众臣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禄东赞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离谱。
却听他又自顾自地道:“如果大唐与吐蕃结亲,那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中原有句俗话,一家人的事,关起门来就解决了。我吐蕃也不会再追究阿奴毕之死的其他责任,只要大唐严惩凶手即可.”
“啪啪啪——!”
还没等禄东赞的话说完,大殿内就响起了一阵突兀的巴掌声,以及李承乾满脸戏谑的声音:“不得不说,吐蕃大论这格局,着实让孤刮目相看啊,怎么说呢,一个字,绝!”
“这”
禄东赞迟疑了一下,旋即有些期待的抬头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这话的意思是,答应外臣了?”
“呵!”
李承乾呵了一声,然后扭头看向李世民,悠悠道:“不知父皇可有什么话说?”
“岂有此理!!”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回过神来,拍案而起,然后怒不可遏的喝道:“禄东赞!你当我大唐的公主是什么?!”
“天可汗,外臣是真心替我们赞普向大唐求娶公主的,而且此事也是为了缓和我吐蕃与大唐的关系,毕竟此事若传出去了,对大唐的名声恐怕.”
“够了禄东赞!我大唐的名声用不着你操心!此案朕会让人查清楚的!”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明明吐蕃大论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你们却一点也不考虑!真不把我们这些番邦小国当回事呢?”
李世民的话音还没落点,殿外的慕容顺就狂笑着开了口:“也不知道,你们签的同盟条约,有什么用!”
听到这话,李世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而那些签订了同盟条约的使臣,则不禁面面相觑。
“放肆!”尉迟恭率先站了出来,愤然道:“这里哪有你一个小王子说话的份!”
慕容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是吐谷浑王子,也是吐谷浑使者,我说的话,就代表吐谷浑。敢问这位大臣,你能代表大唐吗?”
“我”
尉迟恭被噎了一下,不由连忙看向李世民和李承乾。
却见李世民眯着眼睛道:“吐谷浑王子,你之前参与谋杀太子一案,朕还没有处置你,现在又扰乱我大唐朝会,当真不怕死吗?”
“哈哈哈!”
慕容顺闻言,不禁朗声大笑:“想不到堂堂大唐皇帝,也会仗势欺人!且不说谋杀太子一案,小王是否真的参与了,就说今日这场朝会,难道不是你大唐邀请我们来的吗?”
“既然我们是你们邀请来的,又怎么能不让我们说话呢?难道这就是你大唐的待客之道?”
“大胆!”
长孙无忌也愤然站了出来,喝道:“吐谷浑王子,你不要太放肆!这里是我大唐,不是你吐谷浑!”
“凡有不公之事,我吐谷浑就要参与!”
还没等慕容顺接口长孙无忌的话,吐蕃使臣巴托乌就冷冷的说了一句。
而与此同时,高句丽使臣李思远,高延寿,也异口同声的朝李世民行礼道:“请大唐皇帝给吐蕃一个公道!”
李世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不由捏紧了拳头。
其实,他的想法跟慕容顺之前的想法一模一样,李承乾弄出来的火器,确实强大。
但吐谷浑,吐蕃,高句丽三国的地形,也确实不是单靠火器就能解决的。
因为这三国的地形太复杂了,不是冰天雪地的山林,就是高原万里的冻土,火器很难形成较大的杀伤力。
所以,从战略的眼光去看,李世民是不愿同时与三国开战的。
却听李承乾又淡淡地道:“也就是说,如果我大唐不答应与吐蕃和亲,你们就要联合起来与我大唐开战是吗?”
“开战倒不至于,我本身就是大唐的女婿,不是吗?我只不过还没有选定公主,不是吗?”
慕容顺笑着反问了李承乾两句,一种重新掌握主动权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李承乾的回答却十分果决:“不是!你啥也不是!”
慕容顺冷哼一声,正欲回怼李承乾,就见云端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末将有要事禀报!”
“说!”
李承乾与李世民异口同声的道了一个字。
“是!末将刚刚接到锦衣卫千户裴行俭传来的消息,说吐蕃小论阿奴毕之死,乃是吐蕃大论禄东赞勾结守捉郎所为,目的是为了嫁祸给锦衣卫!”
轰!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顿时一片轰动。
禄东赞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当场,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嫁祸之计,竟然被大唐的锦衣卫给识破了。
而那些满朝文武,以及各国使臣们,看向禄东赞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却是嘲讽和不屑。
特别是慕容顺等人,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就仿佛吃了屎一般,想要咽下去,又咽不下去,想要吐出来,也没脸吐出来,脸都憋成了屎色。
而李承乾与李世民,一个面不改色,一个则脸色铁青。
其实,李承乾一直都知道此事有蹊跷,但却没有证据,只能先答应侯君集彻查锦衣卫。
如今,锦衣卫自己就找到了证据,也没白费他拖延这么久的时间。
却听他平静而淡漠的看向禄东赞,道:“吐蕃大论,你还有什么话说?”
“冤枉!他们冤枉我!明明是他们杀了阿奴毕,却冤枉我勾结什么守捉郎!你们大唐也太欺负人了.”
禄东赞回过神来,连忙喊冤,然后扭头看向慕容顺等人,极力辩解道:“你们不要相信他们,是他们不想嫁公主平息此事,故意冤枉我的!”
“这”
慕容顺等人闻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虽然他们也相信禄东赞是被冤枉的,但禄东赞明显对他们隐瞒了什么。
所以,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而这时,李承乾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既然吐蕃大论说冤枉,那锦衣卫可查出了实质证据?”
“回太子殿下,据锦衣卫所言,守捉郎若接委托杀人,回带一样尸体的东西给委托之人,而这东西是极易被验尸官忽视的耳蜗,末将已命验尸官仔细检查了吐蕃小论阿奴毕的尸体,确实少了一个耳蜗!”
说完这话,云端又将目光移向了禄东赞,道;“吐蕃大论,那一个耳蜗,就藏在你的身上对吧?”
“我,我没有”
禄东赞惊愕的说话都结巴了。
但是,还没等他说完,两名金吾卫就上前按住了他,对他强行搜身。
果然不出云端所料,那一个耳蜗,确实藏在他的身上。
而且还被他用精致的盒子,装在了里面。
本来他是打算带回去给松赞干布邀功的,没想到却成了致命的证据。
一时间,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快要昏厥过去了。
而李世民看到这一幕,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
只见他当即板着脸,目光冷冽的盯着禄东赞,沉声道:“禄东赞,你身为吐蕃大论,竟敢勾结刺客,杀害吐蕃小论,嫁祸给我大唐,你可知罪?”
“天天可汗.外臣”
“行了!朕也不想再听你废话了,大理寺卿何在?”
“微臣在!”
戴胄第一时间便站了出来。
却听李世民冷声道:“将禄东赞与所有吐蕃使团之人,打入大牢,严加审问!”
“是!”
戴胄应了一声,就要派人将禄东赞带走,却听禄东赞又惊慌失措的道:“我是吐蕃大论,你们没有资格审判我!”
“我们赞普会替我”
“行了禄东赞,你们赞普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能力管你?”
还没有等禄东赞的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如果孤的锦衣卫没探错消息的话,你们老可汗应该是被毒死的吧?你们赞普之所以急切的想要求娶我大唐的公主,应该是快顶不住旧贵族的叛乱了吧?”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那象国是不是都要打到你们都城了啊?”
“什么!?”
禄东赞闻言,仿佛见了鬼似的,嘴巴张得老大,不禁满脸愕然的看着李承乾。
而看到禄东赞这幅表情的李世民,则心头大动,不由朝禄东赞追问道:“禄东赞,适才太子所言,可否属实?”
“这这这”
禄东赞这下子是真的怕了,而且怕得要死。
却听他支支吾吾的辩解道:“这怎么可能我我我吐蕃赞普已经平定了叛乱了.国国国内也稳定了啊.”
“呵!”
李世民冷笑一声,不用想也知道,李承乾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于是二话不说的就朝戴胄下令道:“带他下去吧!”
“是!”
戴胄应了一声,立刻就派人将禄东赞带了下去。
而就在禄东赞被带走的下一刻,李承乾的话音又掷地有声的响了起来。
“今日,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番邦使臣的面,孤再重声一次,我大唐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不称臣,此乃大唐铁律。以后我大唐的子子孙孙,凡是有违背此铁律者,天下共诛之!”
哗!
全场哗然!
无论是大唐的文武百官,还是番邦的异国使臣,亦或是李世民本人,都被这句话惊到了。
什么是铁律?
铁律就相当于祖训啊!
这逆子居然敢越俎代庖的给大唐立祖训!?
而且还立得这么狠,那是断绝了所有想和亲之人的退路啊!!
(本章完)
第273章 喜欢公主?阉你做太监,天天伺候!
第273章 喜欢公主?阉你做太监,天天伺候!【求月票】
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一片鸦雀无声。
有错愕的,有不解的,有欣慰的,也有愤怒的,总之,多种情绪在满朝文武中不断涌现。
就连那些打算与大唐和亲的番邦使臣,都被这话震惊得无以复加。
“大唐太子,您这”
“孤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有番邦使臣忍不住想要说两句,但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冷声打断了他。
“臣反对!”
礼部尚书杨师道,第一个站了出来:“其他的暂且不论,但和亲之事,臣觉得有待商榷。”
作为时常操办和亲事宜的大臣,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和亲的本质。
所谓和亲,其实是通过和亲拉拢,安抚,控制,分化其他异国,确保大唐周边的和平与安定。
而通过这样的手段,大唐自武德年初到贞观三年,都达到了预想的效果。
这与大唐能够无后顾之忧的灭掉东突厥,有很大的关系。
但同样也为大唐埋下了隐患。
大唐通过和亲,达到了自己的政治目的是不假。
但也加强了各方的文化交流,让大唐先进的军事,科技,文化,不断流入到异国。
大唐强盛的时候,这些异国不敢有任何造次。
而大唐一旦衰弱,这些异国必定蠢蠢欲动。
另外,他们学习了唐朝的先进军事,科技,文化,也会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
那对大唐来说,无疑是灾难级别的。
比如唐朝的灭亡,很大程度上就是内乱不断,外忧繁重,在双重的压力之下,偌大的一个唐帝国,最终土崩瓦解。
所以,通过和亲达到的繁荣强盛,不过是虚假的表象罢了。
李承乾只是淡淡的扫了杨师道一眼,便果断丢下一句:“反对无效,下一位!”
“陛下!”
“太子,你.”
听到杨师道的呼喊,李世民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但李承乾依旧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反问了他一句:“父皇还记得三年前的渭水之盟吗?”
“这”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眉头大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我大唐的历代皇帝,再被人骑在脖子上威胁!”
“你!”
此话一出,李世民瞬间就无话可说了。
是啊!
自己为什么要心心念念的覆灭东突厥呢,不就是为了雪洗渭水之盟的耻辱吗?
如果大唐的历代皇帝,再遭受这样的耻辱,那自己励精图治的意义在哪里呢?
“太子殿下,臣也觉得和亲之事不能太武断,应该按照大唐遇到的实际情况来决策。当然,臣也不是一定支持和亲,就是觉得,有时候和亲也没什么。”
眼见李世民被李承乾问得哑口无言,左仆射萧瑀,适时的站了出来。
“既然左仆射觉得和亲没什么,那大唐以后的和亲,就由左仆射的子子孙孙来和亲吧!”
李承乾依旧淡淡的看了萧瑀一眼,道:“只要左仆射愿意,孤今日就请奏我父皇,立你家闺女为大唐公主,明日就安排她与别国和亲!”
“不是太子,此乃国事,岂可儿戏?”
“谁给你说是儿戏了?孤乃一国储君,说的话也是君无戏言!”
“啊?这”
萧瑀被李承乾这番话,直接惊得头皮发麻,连忙朝李世民哭诉:“陛下,老臣也是为大唐着想啊!”
“呵!好一个为大唐着想!”
李承乾冷冷一笑:“既然你为大唐着想,怎么不嫁你闺女?身为大唐位比丞相的左仆射,难道不该舍家为国吗?”
“臣臣臣”
萧瑀被怼得哑口无言,心说这特么是嫁闺女的事吗?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是利益交换好吗?!
“怎么,左仆射舍不得了?”
眼见萧瑀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李承乾依旧感觉不过瘾,旋即环顾众臣道;“但凡谁舍得自家闺女和亲的,都站出来,有一个算一个,孤立刻请奏孤父皇,册封她为大唐公主,保证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魏征都忍不住眼皮狂跳,心说太子这怼人的本事,比自己还狠啊!
自己也就喷喷李二,太子这是无差别攻击啊,他就不怕引起众怒吗?
果然,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下,不少文武百官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但好在有李世民压阵,他们也没敢放肆。
不过,李世民也不会任由李承乾在朝堂上肆意妄为,只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挥手朝李承乾示意道:“好了太子,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不行!此事不能到此为止,孤说了,此乃大唐铁律,请父皇下旨,明确这条铁律!”
“太子!”
李世民脸色一沉:“你在教朕做事吗?!”
“不,儿臣不是在教父皇做事,儿臣是在为我大唐打下钢铁般的脊梁!”
李承乾毅然决然的道:“正所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父皇是领军打过仗的,知道统帅的作用有多大,如果父皇都不能以身作则,那大唐的百姓,还怎么在您的领导下,走向盛世?”
“所以,儿臣在这里恳请父皇,明确这条铁律,树立好大唐的榜样!”
“这”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番话,顿时语塞。
其实,按照他的性格,他肯定也是不想和亲的。
但形势比人强,大唐之所以和亲,也是逼不得已的。
哪怕大唐的兵锋再强盛,像吐蕃,吐谷浑这样的高原国家,单单一个气疾,就让大唐无能为力。
而就在李世民陷入两难境地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顺,再次开口道:“如果大唐不愿与我吐谷浑和亲,那我等留在大唐也没有任何意义,恳请大唐皇帝,准许我等返回吐谷浑。”
“恳请大唐皇帝准许我等返回高句丽。”
随着慕容顺的话音落下,李思远,高延寿二人也连忙附和。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承乾就耻笑出了声。
“和不成亲就想走?你们的记性是真的不好啊!莫非你们忘了?你们现在是我大唐的人质啊!”
“大唐太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慕容顺闻言,脸色一变:“我父汗已经派兵抵达大唐边境了,你若敢继续扣押我当人质,我父汗必出兵讨伐你大唐!”
“哟,我好怕怕哦!你吐谷浑敢进攻我大唐,孤保证你吐谷浑的军队有来无回,不信你可以试试!”
“当然!孤也不否认你吐谷浑确实有地利优势,我大唐的军队暂时对你们无可奈何。”
“但你不要忘了,孤虽然打不到你的国家,但可以断绝你国家的大部分资源!而一旦你国家的贵族得不到满足,反叛必然发生,到时候,你父汗还能做多久的吐谷浑可汗?”
“你!”
慕容顺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自家的事只有自家最清楚。
其实不光吐蕃国内有问题,吐谷浑国内也有不少问题。
“怎么?你在怀疑孤的能力?”
说完这话,李承乾当即一个眼神看向孙伏珈。
只见孙伏珈立刻会意,直接就溜出了大殿。
不多时,他就带着几名宫侍,端着一样一样的新奇事物,从殿外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这衣服是军服吗?怎么看起来如此厚实?”
程咬金见到宫侍端来的新奇事物,立刻瞪大眼睛询问。
而李承乾则笑着打趣他道:“程将军的眼光真不错,这确实是军服,而且是我大唐冬季军服,里面有填充,十分保暖,即使是冰天雪地,穿这一件军服就可以了!”
“什么?!”
听到这话,程咬金顿时一惊,忙道:“此军服竟然有如此奇效?我穿穿!”
说完,程咬金就二话不说的冲上去拿起那件军服,然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无形象的脱下官服,穿上那件厚实的军服。
只是片刻时间,他就感觉到了这军服的保暖效果,不由朗声大笑:“好好好!此军服好啊!暖和,太暖和了!”
“真的吗老匹夫?让我也穿穿!我也想暖和暖和!”
尉迟恭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然后也二话不说的就冲上去与程咬金抢军服。
其他众臣见状,不由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而李世民则满脸好奇的看着李承乾,道:“太子所言的是何物?朕为何从未听说过?”
“呵呵,不瞒父皇,所谓的,其实就是白迭子的絮!”
李承乾笑着解释道:“儿臣偶然发现此物不亚于皮裘,毛绒的保暖效果,就让人做了一件衣,没想到保暖效果出奇的好!”
“白迭子?”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就想起来什么似的,怒道:“朕还说御园的白迭子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你这逆子弄去了!”
“嘿嘿~”
李承乾狡黠一笑,然后摸了下鼻子,又摊手道:“不管怎么说,有了此服,我大唐士兵克服一般的寒冷天气,还是绰绰有余的!”
“嗯,不错!”
李世民也不是小气的人,在看到服的保暖效果后,当即就认可了李承乾的说法。
不过,还没等父子俩就服这个东西继续讨论,魏征又看向了宫侍手中的另一个东西,好奇道:“敢问太子殿下,此物又是什么?”
“哦,那个是行军药囊!”
李承乾打量了一眼,然后耐心解释道:“里面有红景天,雪莲炼制的麻黄散,能够让士兵在短时间内缓解气疾反应,还有治疗冻伤的药膏,以及其他急救药品”
“原来如此!”
魏征闻言,恍然大悟,而后满脸感慨的道:“看来太子早就在为抵御外敌做准备了!”
却见李承乾正色道:“孤刚才就说过了!孤不想让我大唐的历代皇帝,再被人骑在脖子上威胁!”
“臣明白了,太子殿下英明!”
“哼!”
听到魏征夸奖李承乾,李世民顿时就有些不爽的哼了一声。
不过,李承乾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再坚持下去,恐怕也很难服众。
于是稍微沉吟,他便果断下旨道:“中书令,传朕旨意,从今以后,我大唐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称臣,不纳贡,后世子孙当秉承此志,扬我大唐国威!”
“这”
房玄龄迟疑了一下,旋即无奈的上前领旨:“臣,遵命!”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诸位大臣若无事上奏,那就散朝吧!”
“父皇且慢!”
正当李世民准备宣布散朝的时候,李承乾连忙出言阻止了他。
“你又想做什么?”
其实李世民本不想这么快散朝的,但今日这场朝会,让李承乾出尽了风头,实在令他有些郁闷。
他现在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朝会,不让李承乾继续出风头。
然而,李承乾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却听李承乾又道:“回禀父皇,儿臣还有一事,就是吐谷浑,高句丽,吐蕃三国,对我大唐兴兵来犯,不能就这么算了!”
“嗯?”
李世民面色一诧,心说不会吧!你小子真打算以一挑三啊?
就算你有克服高原环境的东西,我大唐也不可能同时面对这三国吧?
可是,就在李世民惊诧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慕容顺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却听他沉沉的道:“大唐太子真要与我们开战?”
“不是,孤若记得没错的话,好像是你们先兴兵威胁我大唐的吧,怎么成了我们要跟你们开战了?”李承乾有些好笑的看着慕容顺道。
只见慕容顺眼睛一眯:“那你到底意欲何为?”
“很简单!要么你吐谷浑对我大唐俯首称臣,要么孤阉了你,以儆效尤!”
“你说什么!?”
慕容顺闻言,大吃一惊。
就连在场的文武百官,各国使臣,都被这话惊到了。
虽然从李承乾刚才的言行,他们已经见识到了李承乾的手段有多毒辣。
但别人好歹也是一国王子,你怎么能说阉就阉?
这也太残暴了吧!
“怎么?孤刚才说的话,你们都没听见吗?扰乱我大唐朝会者,阉九族!”
李承乾平静而淡漠的说了一句,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当然!你九族也不在大唐,所以暂时先阉你一个人!”
“大唐太子!士可杀不可辱!”
慕容顺是真的怒了。
而且还是那种十分屈辱的愤怒。
虽然李承乾拿出的那些东西,确实降低了吐谷浑对大唐的威胁,但他吐谷浑也不是泥塑的。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怎么可能受这种侮辱。
却听李承乾又道:“别的话,孤就不跟你多说了,反正从今天起,孤给你三天时间想办法,要么你吐谷浑对我大唐俯首称臣,要么你留在我大唐皇宫做个小太监!”
“哦对了。”
说到这里,又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顺,道:“你不是千方百计的想娶我大唐公主吗?虽然孤不可能让你如愿,但等你做了太监之后,孤会请奏孤父皇,让你天天伺候大唐公主!”
“你你你”
慕容顺听到这话,直接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眼见自家王子被李承乾气得快要背过气去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巴托乌,连忙上前将他扶住,同时对李承乾义愤填膺:“大唐太子,我吐谷浑”
“怎么,你也想变成太监?”
还没有等巴托乌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冷冷打断了他。
巴托乌听到这话,不由双腿一夹,当即就把想说的狠话咽了回去。
而眼见巴托乌识趣的闭上了嘴,李承乾又将目光落在了李思远二人身上。
“大唐太子,我们”
李思远刚准备开口,李承乾就抬手制止了他:“你先别说话,让孤想想.”
“你们现在已经是没用的废物使臣了对吧?高句丽国内是不是已经不听你们的了?”
“是”
李思远憋屈的应了一声。
他知道,随着慕容顺的烟消息鼓,他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如识趣一点。
却听李承乾又道:“大唐对废物还是比较宽容的,既然你们已经不能影响高句丽国内了,那就留在大唐,帮我们绘制高句丽的堪舆图,绘制得好就活,绘制得不好,就阉了进宫洗粪桶!”
“啊?这”
李思远吓了一跳,不由连忙看向高延寿。
只见高延寿先是一惊,而后就愤然的站了出来。
“怎么,你还有意见?”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去。
高延寿当即就怂了:“我,没有.”
“没有就快下去吧,别让孤后悔!”
“是”
眼见两人识趣的离开了,李承乾又将目光落向了各国使臣:“好了,解决完这些废物,现在该说说咱们的事了,关于你们加入‘东盟’的详细合作,等会儿散朝之后,孤会将你们留在宫中,深入交流.”
“不不不”
康国使臣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就吓得连连摆手:“大唐太子!我们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啊大唐太子!我们既然签订了盟约,就是以大唐为尊!以后大唐要做什么,知会我们一声就行!”
“没错,我们这就回去通知国内,运金银来兑换银票.”
其余使臣哪还敢留在大唐皇宫,除非他们想变成太监,于是一个个纷纷附和康国使臣。
“呃”
李承乾见状,不由嘴角一抽,然后笑着道:“这多不好意思,我大唐一直都是以德服人,你们这整得我大唐像是在威逼你们似的.”
“没有没有,我们都是自愿的!”
“好吧,既然都是你们自愿的,孤就不必再多说,你们也先回去吧!”
“是!”
很快,各国使臣就心有余悸的离开了大殿。
而目送各国使臣离开的大唐文武百官,则满脸复杂到了极致。
特别是长孙无忌,房玄龄这些李二的心腹大臣,一个个不禁面面相觑。
虽然李承乾的强大,让他们看到了大唐的未来,但也正因为李承乾的强大,让他们对未来越来越迷茫。
他们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还跟得上大唐前进的脚步。
明明李二陛下才刚坐上皇位不到四年,明明他们还有很多宏图大志,现在怎么有种日暮西山的感觉了?
其实,不光长孙无忌,房玄龄这些李二的心腹大臣有这种感觉,包括李二本人,也有这种感觉。
“难道朕真的无法阻挡这逆子了吗?”
李世民心中不由扪心自问了一句。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天策上将,都有些力不从心。
倒不是说他不能用皇帝的权力阻止李承乾,而是李承乾做的事,他根本无法用皇帝的权力阻止。
因为李承乾站的角度是为整个大唐。
如果他阻止李承乾,就是阻止整个大唐的进步。
这让他如何去阻止?
然而,就在他对李承乾的所作所为,无可奈何的时候,李承乾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父皇,儿臣还有三件事请父皇准许!”
“哪三件事?”李世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但话一问出口,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知道,这逆子多半又要搞事情了。
果然,李承乾在听到他的询问之后,二话不说的就直接道:“儿臣请奏父皇改革科举,改革土地,改革婚姻法!”
“什么意思?”
尽管李世民对李承乾的所作所为,有些无可奈何,但还是忍不住皱眉追问。
只见李承乾稍微沉吟,便认真解释道:
“回父皇,儿臣的意思是,在科举考试中,新增工科,医科,废除明经,进士为主的儒学取士标准,同时设立武举。”
“另外,土地改革,则是重新丈量全国土地,禁止土地买卖,严厉打击圈地造林修院等土地兼并行为。”
“而改革婚姻法,首先,严禁世家大族联姻,凡官宦子弟,三代以内有两人在朝为官者,不能与任何官宦家庭联姻。其次,凡我大唐子民,无论男女,一律平等,禁止人口买卖。最后,适当调整男女成婚年龄,比如不满十五岁者,不能嫁娶。”
轰!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如果说李承乾针对番邦异族的手段,让满朝文武看到了李承乾狠辣果决的一面。
那李承乾提出的这三样改革,足以颠覆他们对李承乾的认知,将他们的怒火‘噌’的一下就点燃了。
不得不说,这位大唐太子是真能作啊!
他是打算举国为敌吗?!
(本章完)
第274章 李世民:这逆子是准备封圣吗?!【
第274章 李世民:这逆子是准备封圣吗?!【求月票】
其实李承乾非常清楚,现在提出改革,有点急功近利了。
但是换个角度去想,他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改革机会吗?
因为之前的各种铺垫,整个朝会的风向,气势,全在他的身上,就连李世民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如果在这时候不将改革提出来,以后怕是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机会了。
所以,无论接下来将要面对怎样的阻力,他都必须要将改革的想法提出来。
哪怕最后的结果会不尽人意,他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对大唐以后的发展,有着怎样的规划。
而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下,朝堂之上的群臣,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有的大臣面色铁青,怒视着李承乾,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有的大臣则眉头紧锁,眼神中吐露出难以言喻的担忧,似乎在思考这些改革带来的后果。
而更多的大臣,则是震惊李承乾的胆大包天,居然敢提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改革。
要知道,现有的科举制度是寒门子弟改变命运,脱颖而出的唯一途径。
然而,李承乾却打算废除以明经,进士为主的儒学取士标准,这无疑是打压那些儒家子弟。
如果他们不能顺应这改革,很有可能永远处于社会底层。
再看土地改革,禁止土地买卖的政策,这无疑触动了世家大族的根本利益。
虽然李承乾在重阳宴那晚,对五姓七望展开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屠杀。
但大唐除了五姓七望,还有很多世家大族。
而李承乾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世家大族杀光。
因此,李承乾提出的这条土地改革政策,无疑是在进一步打压全天下的世家大族。
试问,哪个世家大族不是坐拥数万亩良田?
一旦禁止土地买卖,他们将如何继续扩充自己的产业,保持家族的繁荣?
世家大族手中,掌握着大量的土地资源,禁止土地买卖,无疑是对他们利益的直接剥夺。
至于改革婚姻法,更是让满朝文武大臣感到震惊,甚至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严禁世家大族间的联姻,这难道不是在试图瓦解全天下的世家大族吗?
虽然重阳宴那晚,五姓七望的人就道出了李承乾的野心,但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是很相信李承乾会这么做。
因为这么做的后果,根本无法想象。
而调整男女成婚年龄,禁止人口买卖,这些措施也无疑是在挑战整个社会的传统规则和秩序。
可以说,这三项改革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引起整个大唐的轩然大波,让社会沸腾。
而现在,李承乾一口气竟提出了三项改革。
他这种做法,简直是在挑战天命,要逆天而行。
这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太子殿下,你这是要让我大唐天下大乱吗?!”
终于,孔颖达率先忍不住站出来质问李承乾道;“你这三项改革,先不说其他,就说科举改革,废除明经,进士的儒学取士标准,那天下士子以后学什么,又拿什么来考核?”
“而你所谓的工科,医科,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有什么用?难道我大唐还要靠一群工匠和医者来治理天下吗?”
“是啊太子,武举也就罢了,至少能选个将才,怎么科举也胡乱改革?”吏部尚书高士廉也忍不住站了出来。
毕竟科举考试与吏部的关系最大。
如果任由李承乾‘胡乱’改革科举,那后果便是,吏部以后怕是很难再选用适合的官员。
然而,还没等李承乾回应大臣的质疑,李世民就脸色铁青的看向李承乾道:“太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在回答父皇之前,儿臣想问父皇一个问题,历朝历代,凡是有作为的朝代,哪个不是通过改革强盛的?”
“这”
李世民闻言,不禁微微一愣。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地道:
“管仲改革,让齐国成为中原五霸,商鞅变法,让秦国成为虎狼之国,最终使秦始皇统一六国,汉武帝改革,让汉朝成为‘强汉’的代名词。”
“而我大唐呢?难道就不能成为汉之后最强盛的朝代吗?”
“太子此言差矣!”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弘文馆大学士虞世南就站了出来,正色道:“管仲改革,虽然让齐桓公成为春秋首霸,有‘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之势’。但齐国土地税收混乱,盐铁专营腐败丛生,使国家毫无进取之心,故而,齐国自齐桓公之后,再无争霸之能!”
“商鞅变法,虽使秦国成为虎狼之国,但律法严苛,百姓民不聊生,纵有秦始皇统一六国,也因暴政二世而亡!”
“至于汉武帝改革,更是穷兵黩武,虽有‘强汉’之名,但名不副实,哪有盛世之说?”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拍手叫好,高亢附和。
有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一出来就说得头头是道,比那些无能的怒吼,要厉害得多。
很明显,虞世南这番强有力的言论,让众臣看到了反对李承乾的希望。
而李承乾则深深看了眼虞世南,叹道:“虞大人真是好学问啊!”
“不敢,臣只是就事论事,觉得太子这三项改革,还需从长计议!”虞世南语气谦虚的说道。
“是啊太子,你这三项改革,关乎国家根本,关乎我大唐的未来,岂能如此草率?”长孙无忌也无奈的附和道。
虽然在他心中,一直都是支持李承乾的,但李承乾这三项改革,不光触动了世家大族的利益,连他这种关陇门阀的利益也触动了。
比如那个三代以内,有两人在朝为官的,不能与其他官宦家庭联姻。
这可能吗?
他还打算让自己女儿嫁给其他大臣的儿子呢。
难不成,长孙冲以后就不入朝为官了?
这似乎也不可能啊!
所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即使是面对自己亲外甥,他也要站出来反对李承乾的改革。
就在这时,新任户部侍郎李新奇站了出来,持笏道:“启禀陛下,启禀太子,臣以为,改革虽难,但乃国家发展之必然。”
“想当初,江陵也是通过不断改革,才有了今日之繁华。”
“不错!太子的三项改革,直接指出了大唐现在的各种弊病,若能顺利实施,必使我大唐焕然一新!”马周也站出来附和道。
紧接着,岑文本立刻高声呐喊:“臣等愿全力支持太子殿下,共赴国难,以图大业!”
“共赴国难,以图大业!”
随着东宫属官一个接着一个的站出来,江陵一系的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朝堂泾渭分明。
李世民见状,双眼不由微微眯了起来。
而高士廉,长孙无忌,虞世南,孔颖达等大臣,则立刻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却听李承乾又淡淡开口道:“适才孔师质问孤,科举改革后,士子们学什么,又考核什么,孤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学新学,考核新学。”
“何谓新学?符合我大唐发展需要的新学问。而不是整天研究如何当官的废学!”
“孤可不希望,一本书有数十种注解的《论语》,成为士子们学习的经典!”
“另外,孔师说工科,医科这些都是不入流的东西,那么,孤要在这里反驳你了。你所谓的不入流的工匠,医者,一个造了神威大炮,一个可能会救你的命!”
“这”
孔颖达闻言,不禁愣在了当场。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至于虞大人的言论,孤很欣赏你的学问,但孤觉得你实在太迂腐了,就像那种读书读傻了的腐儒。”
“不知道有句话这么说吗?尽信书,不如无书。”
“你说齐桓公也就罢了,但你将秦国二世而亡算在秦始皇头上,这不是读书读傻了是什么?孤告诉你,秦国灭亡,不是什么暴政,而是制度的推行与律法的不匹配!”
“那敢问太子,何谓制度的推行与律法的不匹配?”虞世南一脸好奇的问道。
似乎并没有因为李承乾骂自己腐儒而生气。
只见李承乾又淡淡道:“所谓制度,首先我们要搞清楚,秦国统一六国之前,使用的是什么制度?答案很明显,耕战制度!”
“而这个耕战制度,便是商鞅变法弄出来的!”
“那为何会与法律不匹配呢?因为秦国统一六国后,采用的是郡县制。”
“虞大人请想想,一个为耕战制度创造的律法,能适用新推行的郡县制吗?明显不能,因为它们根本不匹配!”
“所以,产生的问题就越来越多,矛盾也越来越多,最终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再加上秦二世胡作非为。是故,秦二世而亡。”
“这”
听到这话,虞世南顿时陷入了沉思。
而其余众臣,也不禁面面相觑。
特别是李世民,看向李承乾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可是,也不是所有人都理解李承乾这番话。
比如孔颖达。
却听他又义愤填膺的道:“太子殿下这是在胡说,秦始皇是暴君,这是公认的事实!”
“谁公认的?”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问道。
孔颖达愣了一下,旋即板着脸道:“历朝历代都是这样传下来的,史书上也是这样记载的,莫非太子殿下在质疑史书?”
“呵!”
李承乾不由呵了一声,冷笑道:“刚才孤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孔师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啊!”
“那么孤问你,史书是谁写的?”
“自然是太史公!”
“那太史公是哪个朝代的人?”
“这还用说,当然是汉朝!”
“那汉朝是怎么来的?”
“推翻暴秦,由高祖刘邦建立而来”
“这不就对了嘛,汉朝是推翻秦朝而来的,你觉得汉朝人能大夸特夸秦始皇吗?”
“就好比咱们唐朝,谁敢大夸特夸隋朝?”
“这”
孔颖达瞬间就被李承乾这话噎住了。
而李世民看李承乾的目光,则越来越复杂。
他可以肯定,自从那次昏迷之后,李承乾的后脑勺绝对长了逆骨。
这种话都敢说出口。
比自己还口无遮拦。
自己也就私下谴责一番隋炀帝,隋文帝,他直接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剖析朝代更替的本质。
其实,大家谁不知道?
这本朝黑前朝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有必要说得这么直白吗?
虽然李世民在心中一阵吐槽儿子,但看到孔颖达被李承乾驳得哑口无言,还是站了出来,道:“太子,你提出的三项改革,朕要好好考虑,就不再这里做决断了,待朕想清楚了再说!”
话音落下,他便准备再次宣布散朝。
可李承乾哪里肯放弃。
却听他又沉声道:“父皇此言差矣!”
“正所谓,时不待我,如今外敌环伺,若不上下一心,如何一鼓作气?”
“你还知道外敌环伺啊?!”
李世民闻言,顿时满脸怒容,目光如炬地看向李承乾,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你可知这三项改革将引发多大的动荡?又将有多少人的利益受到冲击?你如此草率的决定,置我大唐安稳于何地?”
面对李世民的质问,李承乾并未退缩,而是针锋相对地回应道:“父皇,儿臣自然知道大唐如今的现状,但儿臣也并非马上进行改革,而是先将改革定下来,让大家有个准备,好配合儿臣。
另外,儿臣也知道这三项改革的艰难与复杂。但正因如此,儿臣才更要坚决推行。
我大唐若想长治久安,创造盛世辉煌,就必须革除弊病,与时俱进。
难道父皇不想我大唐变得更好吗?”
“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改革能让大唐变得更好?”李世民冷声反问道。
李承乾蓦然正色道:“就凭儿臣在江陵的改革成绩,就凭儿臣造出了火器,就凭江陵一年的税收,比大唐一年还多!”
李世民闻言,顿时语塞。
他自然知道李承乾在江陵的改革成绩,但他还是觉得,李承乾提出的这三项改革,实在太过激进,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房玄龄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陛下,请听臣肺腑一言,臣以为,改革之事,关乎国本,确实需要慎重考虑。
但臣也以为,太子殿下所提出的这三项改革,虽然看似激进,却也是在为我大唐的未来着想。
我们不妨先召集朝中重臣,共同商议,寻找一个更为稳妥的改革方案,如何?”
房玄龄这话,很快便得到了李世民那帮臣子的赞同。
但江陵一系的官员却不是很赞同。
只听刘仁轨率先站出来道:“中书令此言差矣!今日朝会,满朝文武都在,难道我们这么多大臣,还商议不出一个更为稳妥的方案吗?”
“对啊!我们都在这里,难道我们就不能为大唐献计献策吗?”又一名江陵系官员站出来附和道。
但随着这名江陵官员的站出来,李世民那帮臣子也纷纷站了出来。
却听葛平立刻呛声道:“你们能献计献策什么?你们都是支持太子的,有为这个国家着想吗?”
“不错,我看你们就是在分裂这个国家,其心可诛!”
“哈哈哈!说我们其心可诛,我看你们是舍不得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吧!怕太子殿下对你们动刀子是吗?”
“混账东西,你什么官职,老夫什么官职,也容你放肆?”
“官职大就了不起么?有种单挑啊!”
“单挑就单挑”
“够了!”
虽然唐朝大臣在朝堂上大打出手的事迹,史书上都有记载,但李承乾现在一点也没兴趣看他们的好戏,直接喝止了他们,然后看了眼李世民,又环顾众臣道:“不管怎么说,孤心意已绝,改革势在必行!”
哗!
此话一出,全场缄默。
但整个朝堂的火药味却越来越足,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更激烈的争吵。
其实,李承乾不是不知道,自己若强行推动这三项改革,可能会在大唐引发一场政治风暴。
但他更清楚,这些改革对大唐长远的发展有多重要。
科举制度的改革,能够打破儒家子弟对仕途的垄断,让更多有才能的人得以施展才华。
比如医学人才,工科人才,甚至其他方面的人才,都能够蓬勃发展,不是一天只知道研究怎么当官的儒学生能比的。
而土地改革的实施,主要是为了遏制土地兼并,保护百姓的利益,稳定社会根基。
至于婚姻法的调整,有促进社会风气的改善,提高女性的地位,推动社会进步。
毕竟古代社会的生育率低,与成亲过早,身体发育不完全有很大的关系。
因此,即便前路再艰难困苦,他都必须坚定地走下去。
看着群臣愤怒的表情,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开口道:“诸位大臣,孤其实很明白,这些改革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然后掷地有声的道:“如果非要孤为这些改革找个必须推行的理由,孤只有四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轰隆!
此言一出,犹如洪钟大吕,震撼人心。
高士廉,长孙无忌,虞世南,孔颖达,四人直接就愣在了当场,满脸的震惊之色。
李世民紧握衣袖,喃喃自语:“这逆子是准备封圣吗?”
(本章完)
第275章 求求您别秀了太子殿下,我们服了!
第275章 求求您别秀了太子殿下,我们服了!【求月票】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无论是朝中大臣,还是李世民,都没有料到李承乾会说出如此振聋发聩,气势磅礴的言辞。
虽然这段言辞只有短短的四句,但每一句都包含深意,仿佛能够穿透人心,触及灵魂深处。
什么是为天地立心?
张载在《正蒙》中曾言:‘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将人类的道德意识提升为了宇宙精神。
说白了就是,读书人应该通晓万物造化之理,使天道彰显。
虽然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没什么,但结合李承乾想要改革的决心,不难想到,他这是把改革的高度提到了天道的水平。
你们不同意我的改革,就是逆天而行。
那什么是为生民立命?
其实也不难理解,就是为百姓安身立命,从物质上丰衣足食,到精神上伦理正教。
妥妥的流露出对百姓福祉的深沉牵挂。
如果说上面一句,是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发号施令,那这一句,无疑是在行动上定下目标。
哪个当皇帝的,哪个当官的,敢说自己不为百姓谋福祉?
你若敢说,那百姓可就‘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了?
所以,为生民立命,绝对是改革的一大杀手锏!
至于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同样不简单。
意思是,我替历代先贤延续即将绝传的不朽学说,改革科举怎么了?
我要为我的国家开创千秋万代的太平盛世,你们也敢阻我?
很明显,随着李承乾说出这‘横渠四句’,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朝中的其他大臣,都没有理由再阻止李承乾改革了。
但李承乾是准备封圣吗?当然不是!
他只是想用这四句,鞭策所有人。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又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来到大殿中央,环顾众臣道:
“自古以来,治乱循环,朝代不断更替,一代之兴,一代之亡,有帝王将相得意者,也有帝王将相失意者。”
“惟百姓只有一个‘苦’字。”
“所以,世人常说,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我唐朝经历了隋朝末年的大乱,从乱世中拼杀出来,建立了这煌煌帝国。”
“以上万枯骨而换一将功成,用万千百姓的生命和鲜血换取一姓之权力,或者某种志向。”
“表面上说起来,人人都是冠冕堂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但是,又有多少人做到了?谁还记得牺牲的那些百姓?究其本质,谁不想在功成之后,满足自己的私欲呢?”
“包括我皇爷爷都在说,得天下之前,想要荣华富贵,得天下之后,难道就不想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
“可孤在这里却想问问在场的每位大臣,你们每次站到太极殿之前,是否想过为天下尽一点绵薄之力,是否想过为百姓谋一点福祉?”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升官发财,那就当孤没问过,因为这已经不配做我大唐的官了。”
“如果你们想过,为何孤现在要做的事,你们却百般阻止?什么天下大乱,什么分裂国家,你们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孤不过是想让大唐脱离这个治乱的怪圈,使大唐的百姓少流点血,多太平一些时间,难道有错吗?”
话到这里,在场的文武百官,无不动容。
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魏征,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着李承乾,赞道:“太子殿下之宏愿,非贤者不能及也。”
李承乾苦笑摇头,再次环顾众臣道:“其实以孤的手段,完全没必要在这里跟你们争辩,哪怕是强行推行改革,会遇到不小的阻碍,孤也有办法让这些阻碍消失。”
“但孤最后还是选择在这里倡导改革,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孤想要给诸位大臣一个体面!”
说到这里,又抬头看向皇帝宝座上的李世民,道:“我父皇因为玄武门之事,无形中给自己增加了很多掣肘,但我父皇一直有一颗进取之心!”
“他想要建立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唐盛世!”
“所以,他虚心纳谏,广开言路,给予大臣们足够的尊重,但反过来看,他的行为却助长了像张玄素,权万纪这样的伪忠臣!”
“是我父皇的错吗?”
“孤不这么觉得!”
“因为孤父皇已经做得够好了,只是人心不古而已!”
听到这话,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神情恍惚,目光木然,恍若失去了思考能力。
此时他的心头处于震撼和反思之中。
他嘴里呢喃着:“这还是朕认识的那个逆子吗?”
细数他登基这几年做的事,好像确实在为玄武门那件事增加掣肘。
倒不是说他觉得自己发动玄武门之变错了,而是觉得自己不该因为玄武门那件事,强行让自己去接受所谓的忠耿直臣。
因为不是每个忠耿直臣都是为他着想的,也可能是为了一己私欲。
如果采用这种臣子的谏言,那后果可能是无数冤死的张蕴古。
“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旋即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太子这四句话,朕深有感触,豁然开朗,这才是我大唐真正的新学!”
“如果朕的臣子,只顾着自己家族的利益,或者自身的利益,轻视江山社稷,天下百姓,那他就不配站在这太极殿上!”
此言一出,全场剧震。
虽然李世民这番话的语气非常平静,但一些熟悉他的臣子,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带着的一丝杀意。
要知道,李世民自登基称帝以来,很少在群臣面前表露过杀意。
因为他要顾及自己的明君形象,因为他要为玄武门之变证明自己。
所以,他必须得宽容大度,虚心纳谏,对待臣子比对待亲爹还要尊重。
而正是因为这样,李世民现在的心态转变,才让熟悉他的臣子,噤若寒蝉。
“陛下!”
就在众臣都被李世民这番话震慑到了的时候,一直处在观望状态的弘文馆学士褚亮,突然站出来问道:“臣虽不反对太子殿下推行的三项改革,但对于这三项改革的深意,还是有不解之处,能否请太子殿下为臣解惑?”
“父亲.”
一直负责记录朝堂之事的褚遂良,在看到自己父亲站出来的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父亲会在这时候站出来。
因为这件事跟他父亲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却听李世民依旧平静地道:“太子,你如何看?”
“回父皇,是儿臣考虑不周,没有将改革的深意传达到位.”
李承乾躬身朝李世民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回望褚亮道;“褚学士有什么地方不解,但说无妨!”
“谢太子殿下宽容。”
褚亮笑着行了个礼,然后收敛笑容道:“太子殿下提议的科举改革,新增工科,医科,废除以明经,进士为主的儒学取士标准,以新学作为科举取士的标准。”
“臣想问太子殿下,能否详细说明一下这新学?”
“可以。”
李承乾直接了当的答应道:“刚才孤说新学是符合大唐发展需要的新学问。那什么是符合大唐发展的新学问呢?”
“其实很简单。”
“以往的科举考试科目,如进士科,主要考诗赋,策论。”
“何谓诗赋?就是写诗作赋!”
“何谓策论?就是针对时政提出对策!”
“当然,这其中还有贴经,就是随机抽背儒家经典!”
“而明经科,则是进一步熟悉儒家经典,比如《论语》,随机抽取其中的段落填空。再比如明法科,以《唐律疏议》进行司法案列分析,还有明算科,以《九章算术》来演算天文历法。”
“但科举取士却以进士科,明经科为主,从这里面,褚学士看出了什么问题吗?”
“这”
褚亮愣了一下,依旧不解的摇了摇头。
却听李承乾又道:“褚学士没有看出其中的问题,那是因为当局者迷。其实,孤想说的是,无论是写诗作赋,还是贴经,亦或是明经,都把儒学看得太重了!”
“治国之道,要以务实为主,空谈儒家经典,熟悉儒家经典,真能治理好国家吗?”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李承乾的话音落点,孔家后世子孙孔颖达就愤然站了出来,道;
“我儒家经典怎么就不能治理好国家了?你刚才不是鼓吹‘强汉’,鼓吹‘汉武帝’吗?‘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难道不是汉武帝?汉朝难道不是从‘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强盛的吗?”
“太子殿下如此言论,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轰!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孔颖达,就连李世民都冷冷看向了他。
但李承乾却哑然一笑,平静而淡淡地道:“孔师这番话,倒是让孤刮目相看啊!”
“当然,孤也承认汉武帝确实采用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但孤想问孔师一句话,汉朝真的是靠你们的儒学强盛起来的吗?”
“怎么不是?”
孔颖达梗着脖子反问道。
李承乾唏嘘着摇了摇头,道:“看来孔师作为孔家子孙,有点丢祖宗的脸啊!连祖宗学问的本质都忘了!”
“什么本质?”孔颖达不解的追问道。
李承乾笑道:“敢问孔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作何解释?”
“这还不简单?人将要死的时候,所说的话定是善良的!”
“你看,这就是你不了解儒学的本质了!”
“什么意思?”
孔颖达一脸懵逼,心说我特么读了一辈子的先祖真传,还理解错了?这不开玩笑吗?!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所谓人性本恶,人在生下来的时候,本来就是恶的。那么,人在死的时候,处于生死交接的临界点,那么死的时候也应该和生的时候一样,所以,人之将死,其言怎么可能善呢?”
“比如,你被你的仇敌杀了,临死的时候,你会说,你杀的真好吗?我谢谢你杀我这句话吗?”
“啊,这”
孔颖达一脸懵逼。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阵大笑声;“哈哈哈!如果是我死的时候,我肯定要大骂贼老天,你他娘的怎么不让我多活几年!”
此话一出,众臣不用望去也知道,肯定是程咬金那个老匹夫。
而随着程咬金的笑声响起,原本处于懵逼的孔颖达,顿时恼羞成怒:“太子殿下这是在胡扯!孟子说,人之初,性本善,哪有什么人性本恶!”
“你看你,又没学到本质了吧?孔子说,克己复礼,意思是要克制自己的欲望,要言行合于礼乎,如果人性本善,那为什么要克制自己呢?只需要开心就好了呀!”
“你你你”
孔颖达被李承乾这番话,再次整懵逼了。
但李承乾却没有跟他多废话,又看向褚亮道:“所以,褚学士看到问题的关键了吗?”
“现在流行的儒学,其实都是错误的,比如,子不语,怪力乱神,这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孔子不喜欢废话,喜欢用武力征服叛乱,鬼神!”
“汉朝为什么会强盛呢,其实是他们掌握了儒学的核心本质!”
“人狠话不多,就是干仗!”
褚亮:“???”
李世民:“???”
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
太子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
要说之前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有点理论依据,这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的解释,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孔子那么一个德高望重的圣人,怎么会如此粗鄙?
但李承乾却根本不管他们,又自顾自的道:“所以,咱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比如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什么意思,我喜欢你的钱,所以我拿走是有道理的!”
“再比如,既来之,则安之,意思是,你来都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够了太子殿下!你休得再毁我儒家经典!”
孔颖达听到李承乾这番话,直接破了大防。
而李承乾则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的道:“好吧,孤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现在的科举考试,儒学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是废学,不宜再多增科目,一科足以。
其余像法学,算学,可以单独列出来,作为其中两科,而工科,主要是数学,化学,物理学,医科则是医药,医术,手术三类医学。”
“至于,武举,主要是骑马射箭,以及军事理论!”
说到这里,李承乾又看向褚亮,道:“褚学士还有什么不解的吗?”
“没,没有了”
褚亮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李承乾淡淡一笑:“既然没有了,那就散朝吧,孤也累了!”
说完这话,李承乾便径直朝殿外走去,是那么的毅然决然。
看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内,都不由得哑口无言。
而就在李承乾即将跨出大殿门口的时候,礼部尚书杨师道,又满脸不甘地开口道:“太子殿下说男女平等,老臣还是不太认同,自古以来,男尊女卑”
“杨尚书!”
还没等杨师道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回首打断了他:“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孟子的意思是,人人皆可成尧舜,这难道不是人人平等的意思吗?”
“既然人人平等,又何必分男女尊卑,你说是不是呢?”
“这!”
杨师道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犹如九级地震。
而房玄龄,高士廉,长孙无忌,褚亮,魏征,包括孔颖达,虞世南,褚遂良都惊愣在了原地,头皮发麻。
不是吧太子殿下!
您这也太秀了吧?我们真是服了!
(本章完)
第276章 系统结算,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求
第276章 系统结算,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求月票】
“陛下,您看这.”
房玄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道:“现在的儒学取士,确实应该改改了,你跟礼部,吏部,还有尚书省,门下省的人商量商量,再找个时间去一趟太子府,写个折子上来,朕再看看!”
“陛下!不可啊!”
孔颖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跪地朝李世民哭诉:“太子那是在曲解我儒家经典,您不可纵容他啊!”
“行了孔祭酒,这不是没定吗?先等陛下看看再说吧!”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孙伏珈就笑着打断了他,道:“其实太子早就让我编纂新科举考试的科目了,等中书令他们来太子府一合计,想必就可以确定了!”
“孙伏珈!你好歹也是状元出身,怎么能任由太子胡作非为?”
“状元出身怎么了?不学新学犹如井底之蛙,学了新学犹如一叶遮目不见泰山!”
孙伏珈冷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又感慨似的道:“其实,我觉得在朝的大臣都应该学习下新学,绝对对你们有好处!”
“哦?”
魏征眼睛一亮,连忙道:“听孙大人的意思是,新学有相关的书籍?”
“有啊!”
还没等孙伏珈回答魏征,岑文本就笑着站了出来,朝魏征介绍道:“不瞒魏大人,我们新闻署正在大量印制新学书籍,而且第一批新学书籍很快就要出来了,包括《语文》,《数学》,《化学》,《物理》,《社会实践与科学》,《中医理论大全》,《外科手术基础》,《军事手册》,《时政策论详解》,《依法治国》等等,涵盖了所有新科举考试必考科目。”
“好好好,这些书籍光听名字就很有意思,给老夫来一套!”
“还有我!给我一套!”
“我也要!我也要!”
随着魏征的话音落下,其余感兴趣的大臣,纷纷出言朝岑文本索要新学书籍。
看得一旁的孔颖达目瞪口呆,忍不住痛心疾首:“诸位同僚!儒学传承上千年,今日太子曲解我儒家经典,明日太子就会曲解兵家经典,法家经典,你们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什么狗屁的经典!我老程啥经典都没学过,不照样领军打仗吗?”程咬金没好气的瞪了眼孔颖达,然后摸着身上的军服,笑嘻嘻的道:“如果学习新学能造出火器和服,我倒觉得挺厉害的.”
“是啊!快给我穿穿!”
尉迟恭闻言,连忙就要上前抢夺程咬金的军服。
但程咬金死活不给他穿。
眼见两人又要闹腾起来,李世民也是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下令道:“行了,今日这朝会就散了吧,关于太子改革的事,就交给太子全权负责吧,朕乏了!”
说完这话,他便二话不说的大步离开了太极殿。
而其余众臣在得到了新学书籍的索要名额后,连看都没看孔颖达一眼,也跟着陆续离开了。
“不是,诸位大人”
孔颖达感觉自己仿佛被遗弃了,就像盛行了几百年的儒家经典,一下子被人颠覆了一般。
简直让他难以接受!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大臣离开太极殿,他的心彻底绝望了。
他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明明李承乾在诋毁他们儒家经典,明明李承乾的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为什么没人再站出来阻止李承乾?
带着满心的疑惑,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脚下虚浮,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太极殿内。
“孔大人!孔大人!”
“太医!快传太医”
耳边时不时的传来呼喊声,但孔颖达只感觉天旋地转,意识模糊,喃喃自语:“圣祖,不肖子孙对不起您啊.”
另一边,长安城外十里,火枪卫库房。
一场激烈的交战,刚刚结束。
四周硝烟弥漫,一片狼藉。
却听裴宣气喘吁吁的朝身旁的裴行俭笑道:“行啊你小子!有点本事!你是怎么想到他们会打我火器库房的主意的?”
“从昨晚的一系列事情来看,他们搞了那么大的阵仗,肯定不光是为了嫁祸我锦衣卫,所以,我在得知他们与吐蕃大论勾结的时候,就怀疑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裴行俭沉吟似的道:“结果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最终的目的是火器!”
“那此事你通知太子了吗?他知道吗?”
“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我只通知了太子他们与吐蕃大论勾结的事,就带人赶紧出城了!”
“等下!”
裴宣听到这话,忽地生起了一丝疑虑:“你说他们嫁祸锦衣卫的目的是为了拔掉太子的眼线,那他们是如何得知我火枪卫换防时间的?这火器库换防时间,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兴许是你火枪卫里有内奸?”
“嗯,有这个可能!”
裴宣点了点头,又眯着眼睛道:“火枪卫是从江陵府众衙役中选拔出来的,不像你们锦衣卫,需要通过层层政审,确实容易被人钻空子!”
“那要我锦衣卫帮你们筛选一下吗?”裴行俭问道。
裴宣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暂时还是算了吧,先清点一下损失,好上报给太子!”
“也是,确实得尽快上报给他!”
两人正说话间,就见薛仁贵带着亲兵走了过来,招呼道:“老裴,情况怎么样?没来迟吧?”
“唉,小薛啊!你可算来了,我都以为你看不见那信号弹呢!”
“这怎么可能!咱们就隔了十里地,有情况很快就看见了!”
说完,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尸体,蹙眉道:“这些人哪来的,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出现了?”
“还真被你说中了,这些人就是那群藏头露尾的守捉郎!”裴宣苦笑道。
薛仁贵冷哼一声,又握拳道:“迟早有一天,我要将这些贼子的老窝连根拔起!”
“薛统领是要抢我们锦衣卫的活计吗?”裴行俭忍不住插嘴道。
薛仁贵反应了一下,旋即循声望去,然后朗声大笑:“哈哈哈,小裴也在这里啊!我可听苏统领时常夸奖你!”
笑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歪头道:“哦对了,苏统领人呢?”
“这”
裴宣与裴行俭对视一眼,当即脸色骤变。
“糟了!”
“苏统领还在牢里呢!”
与此同时。
长孙皇后的宫里来了一位平时不怎么来的客人。
隋朝公主,大唐皇妃,以及他的长子汉王。
长孙皇后心中十分清楚,自己能走到这一步,与李世民的发迹有着很大的关系。
她常常在心里暗想,倘若先嫁给李世民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位隋朝公主,自己会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从内心上来讲,长孙皇后对这位隋朝公主是没什么敌意的,毕竟她也是一个苦命人。但长孙皇后心里也很清楚,这位隋朝公主对自己,恐怕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介怀的。
毕竟从出身来说,自己是不如她的。但就获得李世民的宠爱来说,自己却要胜她许多。
而这份宠爱,不光体现在夫妻感情上,还体现在各自的儿子身上。
尽管这位隋朝公主的儿子,似乎‘更像’李世民。
但也仅仅是像而已,他是没有任何机会能胜过自己儿子的。
“妹妹到了,快请到殿里休息。”
长孙皇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话语间透露出十分的亲昵。
“妾身参见皇后。”
即使长孙皇后表现的十分亲昵,杨妃依旧知书达理的朝她行了个礼。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杨妃的肩膀,那手非常的自然,很亲密地与杨妃的手牵在了一起:“妹妹这是干嘛,在私下里,咱们还是跟当初在秦王府一样,不分彼此。”
“呵呵,皇后说笑了,现在也不比当初在秦王府了,您贵为一国皇后,妾身自然要以礼相待!”
听到这话,长孙皇后也不辩解,只是说了一句让杨妃十分动容的话:“你我姐妹能有今日,多亏当初在秦王府互相扶持,才让陛下没有后顾之忧的闯事业!”
“皇后倒是还记得.”
杨妃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声,两个女人就这样在互相礼让的气氛中,开始了她们微妙的利益和情感的交换。
虽说秋来寒渐深,但丽正殿的暖炉却十分给力,让这座宽大的殿堂时不时的吹来一阵阵暖意。
杨妃一进殿堂,就闻到了醉人的香,她抬眼望去,便在堂内的一角看到了一盆盛开的兰,让人眼前一亮。
自从她搬到皇宫之后,李世民有了小杨妃,来她寝宫的次数一月比一月少,如今已经快小半年没去了。
闲来无事,她便在宫里养起了草。
只是经过小半年的栽培和养育,一直不见成效。
可今日见丽正殿的这株兰,显然是得到了主人的精心栽培。
“难道我除了身世,当真样样不如她么?”
杨妃心里有些惆怅的想道。
一旁的长孙皇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又轻声笑道:“妹妹若是喜欢这兰,待会儿带走便是了。”
“不了。”
杨妃果断的拒绝了:“此能得皇后如此栽培,定是皇后的心爱之物,妾身岂能夺人所爱?”
说着,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朝一旁的李恪呼唤道:“恪儿,还不快进来给皇后请安!”
“是!”
一直等在门外的李恪应了一声,便提着一个盒子,恭敬的走了进来:“李恪拜见皇后!”
长孙皇后忙拉起李恪,视若己出的说道:“外面天冷,怎么这么老实,快进来暖暖身子!”
“谢皇后!”
李恪再次恭敬的行了个礼,便跟着长孙皇后进了内堂。
而这时,香菱已经端着热腾腾的奶茶,果品走了过来。
却听长孙皇后又笑道:“也没什么好招待妹妹和恪儿的,待哪日有空了,我做些点心给妹妹和恪儿送去,青雀和承乾他们都挺喜欢吃的.”
说完,她便亲手拿了一杯奶茶递到李恪手中,李恪忙道:“谢皇后!”
长孙皇后笑了:“我们恪儿越来越会说话了,难怪陛下常说,恪儿最像他年轻的时候!”
“皇后慎言,此话可不能再说了。李恪只是陛下其中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罢了,不及青雀聪慧,也不及太子英明。倒是青雀,还在宗正寺吗?”
“呵呵.”
长孙皇后尴尬的笑了笑,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又将目光转移到了李恪手中的盒子上,道:“恪儿手上提的是什么?”
“哦,这是我姨母托人送来敬献给皇后的礼物。”
李恪听到长孙皇后的询问,仿佛刚刚想起来一般,连忙解释道。
“你姨母?”
长孙皇后眨了眨美目,似乎有些没听明白。
却听杨妃笑着解释道:“皇后还记得光化公主吗?就是我那位远嫁吐蕃的姐姐,她现在是吐谷浑可汗伏允的可敦了”
“啊?她不是嫁给”
“唉!蛮夷之邦,哪讲那么多礼数,女人在他们那里,也不过是兄终弟及罢了!”
“这”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不禁秀眉微蹙,也不知道杨妃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只能将心中的不悦强压下去,淡淡地转移话题道;“不知光化公主托人送来的是何物?”
“皇后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杨妃眼色流转,接过长孙皇后的话说道。
长孙皇后闻言,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李恪,点头道了句‘也是’,便摆手朝香菱示意道:“打开看看吧.”
“诺!”
香菱应诺一声,当即接过李恪手中的盒子,打开查看。
只见里面是一个被红布包裹的物件。
这时,香菱将目光落向长孙皇后。
却听长孙皇后又道:“一并打开吧!”
香菱闻言,当即就伸手打开了包裹。
只见里面是一个造型精美的杯子,似铁又不是铁,似瓷又不是瓷,看起来十分的奇特。
“这是.”
“不瞒皇后,经我那位姨母介绍,这是他们吐谷浑圣山上的圣杯,用此圣杯喝水,能延年益寿,我姨母托人将它送来,是想皇后多多保养身体,福泽安康。”
“哦,你姨母倒是有心了.”
长孙皇后恍然的点了点头,既没有表示喜欢,也没有表示不喜欢,只是淡淡的朝香菱道了句:“收下吧!”
“是!”
香菱应了一声,便二话不说的替长孙皇后收下了。
而杨妃与李恪见长孙皇后收下杯子,则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微笑。
然而,还没等他们打算与长孙皇后再寒暄两句,告辞离开,就听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皇后,来福求见,说是太子殿下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杨妃!”
“嗯?”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笑的道:“我儿与我还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愁怎么回礼呢!”
杨妃与李恪闻言,同时嘴角一抽,然后互相对视,不由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却听长孙皇后连忙招呼道:“快让来福进来吧!”
“是!”
门外的宫侍应了一声,便将来福引了进来。
“奴婢参见皇后!”
“来福,不用多礼!”
长孙皇后笑着示意来福起身,然后好奇的朝他追问道:“听说承乾有礼物要送给杨妃?”
“回皇后,奴婢原本是去昭华殿的,后来听说杨妃来了丽正殿,就赶紧过来了!”
说着,来福便将手中的盒子呈了上去:“这便是太子让奴婢送给杨妃的礼物!”
“哦?是何礼物?”
长孙皇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忽又意识到有些不妥,然后连带歉意的朝杨妃笑道:“妹妹勿怪,主要是承乾这孩子,没个正形,我怕他有失礼之处.”
“皇后客气了,能得太子派人送来礼物,妾身荣幸之至,哪会介意!”
说着,杨妃便笑着看向李恪,道;“既然刚才皇后为我们展示了礼物,我们也让皇后看看太子送的礼物吧.”
“是!母妃!”
李恪心中本就好奇李承乾为什么会送自己母妃礼物,如今听到杨妃的话,自然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就接过来福手中的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
只见里面是一副没有任何色彩的素描。
这幅素描的内容也很简单,是一个手戴枷锁,脚戴镣铐的犯人,流放岭南的画面。
虽然看不见面容,只有一个背影,但看那背影,李恪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由眉头大皱。
“怎么了恪儿,太子送的是何礼物啊?”杨妃见李恪愣在原地,一脸好奇的向他看来。
而长孙皇后,也同样朝他望来。
只见他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然后盖上盒子,朝杨妃郑重其事地道:“母妃,儿臣刚刚想到一件急事,想回宫一趟,您看,咱们要不先不打扰皇后了?”
“这”
杨妃迟疑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不对,然后不动声色的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多聪明啊,一见李恪这样说,就知道事有蹊跷,于是展颜一笑:“既然恪儿有急事,那本宫就不留你们母子了,香菱,替本宫送送杨妃和汉王!”
“是!”
香菱应了一声,正欲送杨妃和李恪离开,门外又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皇后,阴妃与燕王求见!”
“嗯?”
长孙皇后与杨妃,包括李恪同时一愣,心说他们母子怎么来了?
但也只是愣了一瞬,李恪就轻咳着提醒杨妃赶紧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太子府。
刚从太极殿回来的李承乾,此刻正盘坐在自己卧房的床榻上,呼唤系统。
“系统?”
【在呢!】
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道恭贺声。
【恭喜宿主,顺利完成支线任务,请问是否结算奖励?】
“哈哈哈,终于完成任务了吗?这么说,我已经是拥有监国太子权力的太子了?”
李承乾听到系统的恭贺声,不由朗声大笑道。
却听系统又道:【是的宿主,您距离完成最终阶段的主线任务,又进了一步,只要李世民从辽东回来,他便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到时候,你便能顺理成章的主持国政,取而代之!】
“呃,”
刚开心一会儿,李承乾听到系统的声音就麻了。
这尼玛!
怎么感觉这系统比自己还想赶李二下台?
该不会是枉死的瘸子变的吧?
心中强压下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李承乾又转移话题道:“我听那杨囡囡说,我体内的蛊虫还没有死,只是休眠了,这系统奖励的治疗病毒的口服液,对蛊虫有效吗?”
【回宿主,蛊虫是一种由多种毒虫互相吞噬后剩下的最毒者,理论上来说,它依旧是毒虫。而病毒是一种微生物,属于生物学中的病原体,所以,治疗病毒的口服液只能对蛊虫携带的病毒有效,对蛊虫本身无效。】
“不是,无效你奖励给我干嘛?”
李承乾听到系统这回答,顿时有些坐不住的道。
【回宿主,鉴于您之前已经纠正过相关的问题,系统也已经为您处理了,并发放了补偿奖励。
所以,此次任务的奖励,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结算奖励,要么放弃奖励,系统不再作任何解释。】
“呵!”
李承乾被这话气笑了,不过也不打算放弃奖励,于是嘟囔着道:“我凭本事获得的奖励,凭什么不要。给我结算奖励!”
【好的宿主,奖励已结算。您已经获得了免疫一切病毒的能力。以及一箱治疗一切病毒的口服液,一箱预防一切病毒的抗病毒颗粒。】
【另外,再提醒宿主,您结算奖励之后,可以继续接支线任务,请问您需要系统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这”
李承乾听到系统的声音,迟疑了一下,然后摸着下巴道:“新的支线任务的奖励,可以除掉我身上的蛊虫吗?”
【可以的宿主,请问您需要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系统发布的任务每次都十分费劲,光解决一只蛊虫,实在不划算.”
【那宿主需要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有没有奖励非常丰厚的支线任务?”
【有的宿主,请问您需要发布支线任务吗?】
看来这厮是一点任务信息都不愿透露啊!
李承乾暗忖了一句,然后认真琢磨瘸子所在的历史,如果按照瘸子所在的历史轨迹,系统应该会发布怎样的任务呢?
之前系统说李世民会去辽东,那应该是太子监国的任务了。
而隐藏任务又是将李泰,李治赶到封地就封,它必不可能发布同样的支线任务
想到这里,李承乾瞬间便有了主意,道:“我要系统奖励我系统!”
【.】
“怎么,不是说有非常丰厚的奖励吗?这点奖励就匹配不上了?垃圾系统!”
【好的宿主,请问您要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吗?】
“嘿!”
李承乾兴奋一笑,当即就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什么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这特么就是!
“给我,发布!”
(本章完)
第277章 李世民:没人能小瞧我李二!【求月
第277章 李世民:没人能小瞧我李二!【求月票】
“系统,发布新的支线任务!”
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下,系统的声音也骤然响起。
【好的宿主,发布新的支线任务:你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监国太子,但李世民对你并不放心。所以,他安排了房玄龄在长安协助你治理国家.】
【可你比谁都清楚,房玄龄名为协助你,实则是为了监视你】
【你心中非常不爽,你想放开手脚,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李世民时不时的远程遥控房玄龄掣肘你,你烦了,你想谋反】
李承乾:“不是!你他妈.”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你虽然想谋反,但你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有前车之鉴,你打算采用别的办法证明自己】
【请你用压倒性的力量,在三年内灭掉高句丽,倭国,吐谷浑,吐蕃四国。并对李世民比个小拇指手势,告诉他,天可汗算个der。】
【本次任务可选择放弃】
【本次任务奖励:一个由宿主完全掌控的系统(可自用,或指定他人用)】
李承乾:“.”
看到系统发布的新支线任务,李承乾足足愣了半刻钟才回过神来,两眼发光的盯着系统面板。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直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才怒不可遏的咆哮道:“我去你娘的狗系统!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三年灭四国,你当我是神吗?而且还是最难的四国!”
“你知道杨广打高句丽打了多久吗?你知道隋朝是怎么灭亡的吗?你知道李二穷极一生都没有灭掉高句丽吗?”
“还有吐蕃,吐谷浑,倭国,你知道他们有多难打吗?不是高原,就是隔着大海!”
“你以为他们都是待宰的羔羊吗?等着我大唐去攻打他们?你以为李二为什么要和亲?就是因为他想打高句丽,不想让吐蕃,吐谷浑在背后捅大唐的屁股!你真当他们菜啊?我问你!你要不要看看你发布的什么破任务???”
【经宿主提醒,系统仔细看了一遍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宿主觉得不能接受,可以放弃本次任务】
“这”
李承乾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说实话,他是真心想放弃这个任务,因为这个任务太难了。
然而,危险与收获是并存的。
如果能通过这次任务,获得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系统,那对自己来说,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毕竟现在的系统,实在有些不靠谱,指不定哪天就像蛊虫一样,又把自己坑了。
可是,这么难的任务,自己要怎么完成呢?
几乎不可能完成啊!
所以李承乾最终还是选择放弃这个任务。
却听他毅然决然的道:“我放弃本次任务!”
【为了确认宿主不是口误,系统再次确认一遍,是否放弃本次任务?】
“是!”
【是否放弃.】
“是!”
【是否.】
“是是是!”
李承乾有些不耐烦地道:“你问一万遍我都说是!”
【好的宿主,系统已经确认您打算放弃本次任务,请稍等.】
李承乾无语。
因为每次跟这狗系统打交道都让他火冒三丈。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换一个系统。
但系统说完刚才那话,又没声了。
不过,因为有前几次被坑的经验,李承乾这次也没有着急。
反正他是不可能接受这个任务的。
而就在他等待系统确认放弃任务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呼喊声:“太子殿下,锦衣卫千户裴行俭,火枪卫统领裴宣,在门外求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说他们怎么来了?但一想到裴行俭查出禄东赞与守捉郎勾结的事,又略微沉吟了一下,暗道莫非是火枪卫出事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了眼系统界面,发现系统依旧没有回应,便无语的退出了系统界面,缓了缓情绪,定了定心神,然后朝门外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吧!”
“诺!”
门外应诺一声。
不多时,裴行俭与裴宣就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
“行了,私下里就不用多礼了!”
还没等二人行完礼,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们,旋即朝他们直接了当的道:“是不是火枪卫出事了?”
“这”
裴宣二人心头一震,然后互相对视,由裴宣率先开口道:“太子殿下英明!火枪卫确实出事了!”
“哦?”
李承乾眼睛微微眯起:“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
“是!”
裴宣应了一声,很快就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李承乾。
就连火枪卫的损失,以及各种怀疑,他都事无巨细的禀报了。
而听完裴宣的讲述,李承乾的脸色明显的沉了下去:“这么说,我那恪弟很有可能跟守捉郎勾结在一起了?”
“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禄东赞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臣一定有办法让他开口!”裴行俭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李承乾满脸欣赏的看了他一眼,赞道:“裴千户,你这次做的不错,立了大功。加上你上次立的功,赏赐你一千两银票是不够了”
“够了够了太子,臣不怎么爱钱,也没时间钱”
裴行俭连忙解释道。
“呵!”
李承乾笑了:“我也没说赏赐你钱,你激动什么?”
“啊?是吗?”
裴行俭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不好意思的看向裴宣。
却听裴宣笑着道:“小裴为人机敏,办案能力也强,是我东宫不可多得的人才。”
“嗯,人才好,我东宫最缺的就是人才!”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旋即收敛笑容,正色道:“裴行俭听命!”
“臣,裴行俭听命!”
裴行俭神色一肃,立刻朝李承乾单膝跪地。
却听李承乾沉声道:
“鉴于你这两次的立功表现,孤本着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原则,擢升你为锦衣卫北镇府司镇抚使,建立诏狱,审理钦定案件,拥有独立审讯权,位同正五品,享受统领级待遇。”
“遵命!”
裴行俭心头大喜,当即抱拳行礼。
一旁的裴宣则露出一脸姨妈笑,仿佛是自己受封了一般。
虽然裴行俭不是他那个裴氏的人,但同样都姓裴,总归还是有点长辈看后辈的感觉。
却听李承乾又沉沉的道:“虽然损失的那些火器,有点可惜,但你们也不用担心,就算他们能仿造出火器,没有火药的配方,他们依旧造不出厉害的火器,至于.”
说到这里,顿了顿,旋即补充道;“至于汉王那里,先不要打草惊蛇,审理完禄东赞再说!”
“是!”
裴行俭与裴宣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句。
很快,他们便离开了李承乾的卧房。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承乾,则再次点开了系统界面。
与此同时,皇宫,昭华殿。
李恪将杨妃送回寝宫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受封的亲王了,但按照大唐的规矩,一般要十二岁以后才能去封地就封。
当然,也存在特殊情况,比如李承乾八岁就去了封地。
可现在的情况,同样也很特殊。
因为看到李承乾送给杨妃的那幅画之后,李恪在回来的路上就猜到了禄东赞的结局。
多半是那晚的计划失败了。
尽管他有很大的信心,李承乾不会查到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但以李承乾这段时间的做事风格,就算没有证据,他也可能找自己麻烦。
所以,经过一阵艰难的左思右想之后,李恪觉得自己得赶紧离开长安了。
否则真被李承乾找上门,那可就麻烦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长安,李恪心里就无比的憋屈,明明自己还什么事都没做,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等地步?
都怪那个该死的禄东赞!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还有那什么守捉郎!
简直就是废物!
一群废物!
李恪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一拳砸在桌案上。
“砰!”
拳头砸桌案的声音刚刚响起,门外就传来一道疾呼:“恪儿!恪儿你没事吧?”
李恪微微一愣,旋即快速收敛情绪,疑惑的道:“母妃?你怎么来了?”
“恪儿,你别吓母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快开门让母妃进去,呜呜呜”
听到门外杨妃的哭诉声,李恪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抬手看了眼手上的鲜血淋漓,解释道;“母亲,我没事,就是桌案倒了,我没扶住,砸到手了”
说完,他便将手背在身后,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恪儿!”
杨妃见到李恪,一脸慌张的就将他抱在了怀中,而她身后,还有满脸茫然的李谙。
“大哥.”
“谙弟,你怎么也来了?”
被杨妃抱住的李恪,温柔的看向自己这个弟弟,疑惑的问道。
却听李谙讷讷的答道:“是母亲让我来的,说大哥你可能要走了,我很好奇,大哥要去哪里”
嗡!
听到李谙这话,李恪脑袋明显的‘嗡’了一下。
什么叫知子莫若母!
原来从李恪回来的路上,她就看透了李恪的心思,再加上她又偷偷查看了李承乾送来的那幅画,更加笃定李恪应该是出事了。
而且此事多半与李承乾有关。
一想到那个心狠手辣的太子,她这个当皇妃的都有些发怵。
所以不管李恪是否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走,他都希望李恪远离长安,越远越好。
却听李恪满脸不可置信的道:“母亲,你怎么”
“恪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母亲都支持你。”
还没等李恪把话说完,杨妃就出言打断了他:
“其实,有件事我本打算一直瞒着你们兄弟的,既然你已经做了,恐怕也没有转换的余地了,我便索性将当年的事一并告诉你们兄弟。”
“母亲说的是外祖父之事?”李恪好奇的问道。
杨妃摇了摇头,道:“与你外祖父并无直接关系,但也因为他,我们母子差点成了刀下亡魂!”
“啊?”
李谙吓了一跳,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却听李恪沉声道:“是何人敢对我们母子下此毒手?”
“是你父皇身边的那些大臣!”
杨妃叹息着道:“当年你父皇与你皇爷爷攻破长安,立杨侑为帝,为了稳住长安的文武大臣,你皇爷爷命你父皇娶我,但我当时并不乐意你父皇,因为他只是嫡次子,就算你皇爷爷以唐代隋,你父皇也不可能被立为太子。”
“更何况,你父皇已经有了长孙氏,我堂堂大隋公主,难道还要成为别人的妾室?”
“可惜,当时的大隋已经日落西山,李唐却如日中天,就算我想反抗,也无能为力,最终,只能嫁给你父皇。”
“那母亲说我们母子当年差点亡死,是怎么回事?”李恪皱眉追问道。
杨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李谙一眼,叹息着道:“因为我们母子威胁到了长孙氏的地位,长孙无忌便打算以前朝余孽的罪名,除掉我们母子!”
“啊?这个老狗!他怎么敢!”
李恪勃然大怒。
这是他从未听过的隐秘。
但杨妃却抬手制止了他的愤怒,道:
“其实,我并不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因为当时的李唐大臣,有一半以上都是隋臣。你父皇在朝中的地位,一日比一日高,加上他在战场上战无不胜,就连前太子李建成,都要避其锋芒,他们想要我做秦王妃,也很正常。”
“毕竟那时候的长孙氏,除了一个被贬的高士廉为他们撑腰,真没什么底蕴,就连长孙安业都不支持他们。而我身后是一堆前朝旧臣,你说对他们的威胁大不大?”
“就算如此,那也不应该对我们母子动杀心啊?父皇难道就不管吗?”
“你父皇自然不会让他们这样做,但当时的情况也确实危险。而我今日之所以告诉你,是想提醒你,长孙氏与我们是有仇的,一定要当心长孙无忌这个人。”
“这”
李恪迟疑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沉沉的道:“如果不是母妃告诉我这件事,我恐怕永远不会将长孙无忌放在眼里!”
“呵,他可是一只披着狐狸皮的毒狼。或许不光是你,就连你父皇,包括长孙皇后,都看不透他”杨氏冷笑着说道。
“那依母亲之见,孩儿应该怎么做.”
“走!”
杨妃言简意赅的道了一个字,又道:“长安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了,尽快离开吧.”
“那母亲和谙弟.”
“我们你不用担心,有你父皇在,没人能动得了我们!”
听到这话,李恪总算是宽了一点心,继续道:“那父皇会答应我离开长安吗?”
杨妃想了想,旋即意味深长的看着李恪道:“如果你以你太子皇兄为榜样,些许很有可能”
“这”
李恪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当即兴奋地朝杨妃拱手:“多谢母亲指点,儿臣这就去找父皇!”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杨妃又一把将他搂在了怀中,一脸温柔不舍的道:“儿啊,母亲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平安就好.”
“母亲.”
李恪一声哽咽,但却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无论是当年之怨,还是今日之仇,他怎么可能忘记。
不过,为了让杨妃放心,他什么都没有说。
“谙弟,好好照顾母亲,等大哥回来!”
“大哥.”
李谙眼眶一红,欲言又止。
李恪只是笑了笑,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另一边,甘露殿。
李世民从太极殿回来之后,就一直躺在甘露殿的摇摇椅上,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都不想做,什么人也不想见。
虽然让李承乾主持朝会,是他答应杜如晦的,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会利用这次朝会,做这么多事。
若说他没有被人摆一道,他肯定是不信的。
若说杜如晦与李承乾有勾结,他同样也不信。
那么,究竟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呢?
李世民左思右想,终于得出一个看似结论的结论,那就是李承乾一定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连李渊恐怕都不知道。
至于这个秘密是不是‘仙人之徒’?
李世民虽然无法确定,但想来应该不是。
因为李承乾做的那些看似荒唐的事,怎么都像是在为了完成什么任务而做的。
那么,究竟是谁给他下的任务呢?
除了自己这个当皇帝的,还有谁能威胁他这个太子做任务呢?
想不通,李世民实在是想不通。
直到云端从殿外走来:“启禀陛下,臣已经查到了,那名锦衣卫女千户,正是给太子下蛊的女子。而那女子,据说已经死了,不知是何缘故,又活了过来!”
“嗯?”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睛猛然睁开,然后满脸不可思议的从摇摇椅上坐了起来,惊诧道:“你说什么?!”
“那女子死而复生了?!”
“这个.”
云端迟疑了一下,然后不太确定的道:“兴许是原本没死,被太子救了过来,就像太子救杜尚书一样.”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显然觉得这个说法站不住脚。
因为甄立言当初告诉他的是,那女刺客已经死了,他不相信甄立言连生死都判断不出来。
所以,没人能小瞧他李二。
只听他又沉沉地道:“你去找甄立言询问了吗?”
“询问了,但甄太医什么都不愿说了!”
“混账!他想死吗?”
李世民豁然站了起来,一股天子威压骤然向云端袭来。
云端瞳孔猛地一缩,连忙解释道:“回禀陛下,臣已经以死威胁过他了,但他宁死也不愿说!”
“看来此事果然有蹊跷”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正欲继续开口,忽听殿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汉王求见!”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说他怎么来了?
(本章完)
第278章 皇子守国门?还是兄弟阋墙?【求月
第278章 皇子守国门?还是兄弟阋墙?【求月票】
李恪平素鲜少主动拜访李世民,但李世民对这个儿子的关注从未减少。
实际上,在所有皇子中,李世民给予李恪的待遇仅次于李承乾和李泰。
因此,当李世民得知李恪主动求见时,他先是感到意外,随后便是由衷的高兴。
毕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李恪了。
于是,他当即示意云端退下,然后向殿外吩咐道:“让恪儿进来吧!”
“诺!”
门外传来一声应答。
不久,李恪谨慎地步入了甘露殿。
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此殿,但他明白,这次之后,或许他将很久无法再次踏入甘露殿,甚至可能永远失去这个机会。
因此,他的心情异常复杂,举止也显得格外小心。
一见到李世民,李恪便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儿臣李恪,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
李世民听到李恪的礼节,不禁开怀大笑,并打趣道:“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奉承话?”
李恪腼腆地笑了笑,回答道:“儿臣是跟太子皇兄学的.”
“哼,你为何不学别人,偏学那逆子”
李世民一听到是学李承乾的,便不满地哼了两声,然后仔细打量起李恪。
不得不说,李恪与年轻时的李世民极为相似。
看着李恪的模样,李世民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越看越觉得欣赏,越看越觉得喜爱。
而李恪在李世民的注视下,则显得有些局促,不由轻声地说道:“父皇,您有段时间没去看母妃了。”
李世民闻言,顿时有些好笑的道:“你就为这事来找朕吗?那你母妃还好吗?”
“还好,母妃之前还带我去拜见了皇后呢”
“那你母妃与皇后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了些陈年往事,还有,送了一份我姨母带来的礼物!”李恪如实答道。
这个倒不是什么秘密。
李世民若想知道,轻而易举的就能查出来。
却听李世民一脸疑惑的道:“你姨母?”
“就是隋朝时嫁去吐谷浑的光化公主,现在是吐谷浑可汗伏允的可敦”李恪解释道。
“哦,是她啊!”
李世民恍然大悟,而后又追问道:“她为什么会送皇后礼物?”
“这个儿臣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她让人托我母妃送一件礼物给皇后,说是替皇后祈福得来的圣杯?”
“圣杯?”
“对!据说用此圣杯喝水,能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李世民闻言,不禁哑然一笑,心说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不过,听到李恪这样说,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你母妃跟吐谷浑那边有联系?”
“没有,是光化公主托人找到我母妃的,还说了很多好话,我母妃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才答应她的。”
李恪说着,仿佛也想起什么一般,又接着道:“但是还有一件事,儿臣觉得有必要禀告父皇?”
“何事?”
李世民皱眉追问。
李恪沉吟了一下,道:“据光化公主透露,吐谷浑可汗伏允好像得了什么顽疾,情况有些不妙”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此言当真?”
却听李恪语气诚恳地道:“虽然儿臣不知道是否为真,但光化公主确实是这样透露的。看样子,她现在有点着急,想要依托我大唐,稳固她的地位”
说到这里,又看了眼李世民,补充道:“貌似吐谷浑太子跟她,也不和”
闻言,李世民心头大动,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嗯,朕知道了。”
说完这话,父子俩就陷入了沉默,气氛也逐渐变得尴尬。
“父皇,其实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与您商量,希望父皇能够应允”李恪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何事?”
李世民毫不在意地问道。
实际上,除了面对李承乾时需要动脑筋,面对其他儿子,他通常不愿多费心思。
因为他不认为他们会有任何不良企图。
但李恪却郑重其事地道:“儿臣想请求父皇允许儿臣前往封地就封!”
此话一出,李世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冷冷地问:“你说什么?”
“父皇.”
李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正色道:“儿臣想像太子皇兄一样,为大唐尽一份绵薄之力!”
“混账东西!我大唐何时沦落到需要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尽力了?”
李世民还没等李恪说完,便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
李恪再次庄重地向李世民行礼,严肃地道:“太子皇兄八岁便去了封地,父皇十多岁从军,儿臣即将满十二岁,按照宫里的规矩,也应当去就封了。”
“更何况,太子皇兄曾有豪言,太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儿臣虽非太子,但也是皇子,也有一颗爱国之心,愿守国门!”
“你!”
李世民有些惊讶地看着李恪,仿佛从李恪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时他千里奔袭救隋炀帝的壮志豪情。
尽管那时的隋朝已显露出了许多问题,但他的报国之心并未因此动摇。
所以,不知为何,他突然对李恪的做法有了一丝理解。
“恪儿,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虽然李世民对李恪的做法,表示理解,但他真的舍不得让李恪去封地吃苦。
哪怕他给李恪的封地,距离长安所在的关中不远。
但汉中那个地方,与巴蜀交接,文化经济都不是很行,去了肯定会吃苦。
可李恪的决心似乎异常的强烈。
只听他又郑重其事地道:“回父皇,儿臣已经考虑清楚了,太子皇兄能在江陵发展起来,儿臣应该也可以。”
“另外,汉中地接巴蜀,乃我大唐的西南门户,若儿臣能将汉中守护好,大唐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更何况,父皇不是志在高句丽吗?巴蜀乃我大唐的重要粮仓,万万不容有失啊!”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禁一阵唏嘘。
心想总算有个能为自己着想的儿子了!
不过,李恪现在还不到十二岁,他依旧有些犹豫:“恪儿的爱国之心,父皇已经明白了,也很为你感到自豪,但是,恪儿的年岁太小了,要不,再过几年.”
“父皇!”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李恪就鼓起勇气的打断了他:“为什么父皇能给太子皇兄机会,就不能给儿臣机会呢?儿臣也想为父皇分忧啊!”
“这”
李世民心头一震,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儿子了一般。
但是很快,他就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因为李恪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沉稳冷静的一位皇子。
他为什么会说李恪‘英果类我’呢?
就是因为李恪的气质,长相,包括性格,都跟他年轻时候很像。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那么,为什么一向沉稳冷静的李恪会一反常态?
想到这里,李世民逐渐回过神来,一脸平静的盯着李恪,淡淡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朕?”
“啊,儿臣.”
李恪神色一慌,急忙道:“儿臣不敢欺瞒父皇.”
“是吗?来人,给朕查”
“父皇!”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李恪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一幅画从他的怀中掉落,发出“啪嗒”一声。
李世民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紧紧地盯着地上的那幅画。
隔了半晌他才冷冷的问道:“这幅画是何人所画?”
“回,回禀父皇,儿臣不知.”
“不知?“
李世民眼睛一眯:“你还想欺瞒朕?”
“不敢!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确实不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只知道是太子皇兄送给我母妃的”
说着,李恪又反应过来似的,神色慌张的解释道:“父皇别误会,儿臣并非是因为这幅画才去封地的,是儿臣本打算将这幅画偷偷藏起来,不让母妃看到,没想到不慎遗落.”
话到这里,他便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而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也冷了几分。
直到李恪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才见李世民弯腰捡起地上那幅画,一言不发的走回摇摇椅,堪堪坐下道:“汉王觉得,太子是个怎样的人?”
“这”
李恪心头一诧,因为李世民没有称他‘恪儿’,或者‘你’,而是称他‘汉王’,这说明,现在跟他对话的,不是他父皇,而是大唐皇帝陛下。
那么,他现在应该如何应对呢?
稍微思忖,他便若有所思的道:“太子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怎么有想法?”李世民平静地追问道。
李恪想了想,然后言简意赅的道:“不为外事所扰,不被声名所累,心怀天下,志比天高。”
“呵,倒是好评价!”
李世民冷笑一声,而后幽幽地道:“这么说,你打算学他?”
“啊?”
李恪吓了一跳,连忙叩拜:“儿臣不敢.”
“不敢?”
李世民眉毛一挑,旋即面无表情的道:“如果你真的像朕,就应该尽情展现你的能力,否则就是.”
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李恪,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李恪闻言,不由心头剧震。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世民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难不成,父皇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
不可能吧!
如果父皇知道自己的事了,那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父皇就不是那种态度了。
想到这里,李恪稳了稳情绪,定了定心神,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父皇的意思是”
“你想去封地就去吧,朕不会再阻拦你。”
李世民深深看了眼李恪,旋即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打算在封地搞什么小动作,休怪朕无情!”
“这”
李恪闻言,顿时愣在了原地。
因为李世民的态度出奇冷漠,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喜欢的儿子,而是一个不怎么喜欢的臣子。
这不禁让李恪恍惚失神。
心想,难道自己带来那幅画做错了?
就在这时,李世民又冷不防地道了句:“太子曾说,这个世界很大,他的野心是称霸全世界。所以,朕想提醒你,如果你真想学他,眼界要放长远一点,切莫自误。”
“这”
李恪迟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恭敬行了个礼:“是,父皇。”
说完,他便二话不说的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之后的李世民,则重新拿起那幅画,不动声色的看了起来。
“那逆子应该不会做出兄弟阋墙的事来吧?”
另一边,鸿胪寺驿馆,吐谷浑使者房间。
慕容顺满脸愁容的看着巴托乌,语气恹恹地道:“大使,我应该怎么办啊?那大唐太子简直不是人,他居然要阉了我!”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来大唐求娶什么公主了”
说完这话,又想起什么似的,面容一狞:“那禄东赞就是个废物!居然勾结守捉郎,刺杀自己小论!就算他要这样做,也不该瞒我们啊?!害得我们这么被动!简直该死!该死啊!”
“好了王子,先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阉的又不是你!”
还没等巴托乌劝解的话说完,慕容顺就咆哮着喝断了他。
只见他脸色变了又变,旋即沉沉的道:“就算你再抱怨,也改变不了大唐太子的凶残!”
“这”
慕容顺愣了一下,又烟消息鼓了,恹恹地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呵!”
眼见慕容顺消火,巴托乌又强势了起来,冷笑道:“这有什么难办的?我吐谷浑又不是没有向大唐俯首称臣过,但那又如何,我们不是照样攻打大唐吗?”
“嗯?”
慕容顺再次一愣,而后有些期盼的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先跟大唐虚与委蛇,等我们回到吐谷浑,再加倍报复大唐?”
“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就好了,以那位大唐太子的性格,若没有绝对的好处,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那你的意思是”
巴托乌沉吟了一下,然后暗牙一咬:“咱们将伏埃城的防御图交给他!”
“什么!?你疯了不成?”
慕容顺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喝道:“你要叛国吗巴托乌!?”
“王子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你打算借助大唐的力量夺位,难道不是叛国?”
巴托乌冷冷的反问慕容顺了一句,又沉声道:“你可别忘了,太子若登位,你会是什么下场?”
“我”
慕容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巴托乌继续道:“其实,大唐若能借助这幅地图,攻打伏埃城,你想想,太子能守住吗?而一旦他守不住,那他还能顺利继位吗?”
慕容顺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
片刻,才见他神色复杂的看向巴托乌,犹豫道:“可是这样,我吐谷浑怕是又要分裂了.”
“哼!王子这是妇人之仁!就算你不这样做,太子也不可能放过你。而且,中原有句俗话,叫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巴托乌冷哼道:“连天可汗都是杀了兄弟登位的,你在怕什么?”
“这”
慕容顺语塞,而后一脸痛苦的扶面道:“我与达延芒结波虽然一直都有嫌隙,但他是我唯一的手足兄弟,血肉至情.”
“既然王子不愿意出卖兄弟,那就.”
“没有,我的意思是,咱们要不连鄯善城的防御地图也给大唐吧,反正做都做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样大唐太子会更相信咱们的诚意,你说是不?”
“呃,”
巴托乌嘴角一抽,心说还是你会加码。
吐谷浑总共就两个大城,你一下子全交出去了,就为了保住你的命根子?!
说实话,要不是巴托乌的身家早就跟慕容顺这个王子绑定在了一起,他真想离这个蠢货越远越好。
不过,慕容顺这样做,其实也是比较稳妥的做法,毕竟李承乾确实是一个狠人。
他是真不想再跟李承乾玩心眼了。
却听巴托乌当机立断的道:
“既然王子已经决定了,我这就派人去联系天柱王,告诉他咱们的情况,若他同意退兵,我们便立刻代表吐谷浑向大唐俯首称臣,并上交鄯善,伏埃城的防御地图!”
“好!”
与此同时,高句丽使者房间。
高句丽使者李思远,高延寿,正对着眼前的白纸,两眼发直,久久无法下笔。
“高兄,咱们是不是完了?”
隔了好半晌,才听李思远语气颓废的问了一句。
而听到他询问的高延寿,则苦笑着道:“就算我们回到高句丽,不也一样完了吗?”
“你觉得大王会放过你叔父,放过我们吗?”
“可是.”
“唉!”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却听高延寿又感慨似的道:“其实,现在这种情况,我倒希望大唐能打赢高句丽,这样,说不定我们还能回到故乡。”
“不是,你怎么”
李思远听到高延寿的感慨,顿时瞪大了眼睛,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知道,高延寿可是高句丽军武世家出身,他的爷爷,他的父亲,可是抵抗隋朝的大功臣。是高句丽的英雄。
这样的家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似乎是看穿了李思远的想法,高延寿又笑着朝他问了一句:“如果有机会,你不想回到你的故乡吗?看看你父母,妹妹?”
“我”
李思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高延寿继续感慨道:“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有种感觉,大唐太子跟我们,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仿佛所有的运气都在他那边一样,他做什么都是无往而不利!这简直让人感到恐惧!”
李思远闻言,顿时愣在了当场。
是啊!
好像从重阳宴开始,大唐太子就一直在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天佑大唐?要亡我高句丽?!
(本章完)
第279章 李承乾:李二,你可别逼我,否则【
第279章 李承乾:李二,你可别逼我,否则.【求月票】
“快说!”
啪!
一声鞭响。
“你说不说?!”
啪!
又是一声鞭响。
犹如森罗地狱般的牢房中,各式各样的刑具,满是斑驳的血迹。
炭火上烧热的烙铁,让人不寒而栗。
一名被麻布塞住了嘴巴的囚犯,正在被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严刑拷问。
而在这不远处,还有一名正拿着书,喝着茶,饶有兴趣看着锦衣卫行刑的青年。
虽然那名囚犯不知道这是什么行刑方式,但他的内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他敢保证,再这样审讯下去,自己估计熬不过两日,都会被憋死。
他真的太想说了。
但这些疯子一般的锦衣卫,根本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仿佛折磨他是这些锦衣卫最大的乐趣。
特别是那个不远处看着他的青年,简直是魔鬼,比雪山上的雪人还可怕。
他居然一边看着自己被行刑,一边喝茶看书,这都是些什么变态啊!!
大唐锦衣卫真是太可怕了!!
“呜呜呜呜.”
“怎么,大论还是不想说吗?”
“呜呜呜”
“好吧,你不想说,那咱们就换个样玩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呜呜呜呜呜!!!”
崩溃!!
禄东赞真的快要崩溃了!!
他当了一辈子的吐蕃高官,哪受过这种待遇!!
现在他根本不想管什么狗屁赞普,他只想在这些变态锦衣卫手中活下去。
好在他第三次挣扎之后,那名一直看好戏的青年,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向他,淡笑道:“你想活吗?”
“哐哐哐!!”
禄东赞拼命的用后脑勺撞击木架,因为脖子被铁箍箍住了。
却听青年又笑道:“那你会如实交代吗?哪怕说错一句,你将没有任何机会再开口.”
听到这话,禄东赞明显的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再次用后脑勺撞击木架。
“哐哐哐!!”
“很好,带他下去审问吧!”
青年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朝行刑的两位锦衣卫挥手示意。
很快,禄东赞就被带到了审讯室。
而与此同时,一名锦衣女子缓缓走进了牢房。
“我这边招了,果然是武兵在谋划,朝中有人帮他接应,火枪卫里也有他们的人!”
“武兵?”
“就是人家的小武哥哥啦!”
“呃,你别这么跟我说话,烦!”
“呵呵.”
杨囡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又好奇的看了眼空旷的牢房,道:“你这边呢,禄东赞招了吗?”
“正在招。”
裴行俭随口说了一句,旋即皱眉道:“那朝中之人是谁,可有眉目?”
“没有。”
杨囡囡摇了摇头,沉吟道:“那些袭击火枪卫的人,大多都是战场上的逃兵,他们都是被守捉郎暗中招募的,伪装成流民混迹在长安附近。而他们为首之人,也只是武兵单方面联系他,配合内应行动。”
“那内应呢?”
“死了。”
“能抓到武兵吗?”
“很难!你那晚不是跟他交过手吗?连苏统领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是说你,能抓到他吗?”
“我?”
杨囡囡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笑的道:“我就更不可能了,我只会用蛊,武艺非常一般.”
“不是,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你好废.”
“是吗?”
杨囡囡目光一凝,当即拿出几只绿油油的蛊虫,直勾勾地盯着裴行俭,道:“要不咱们试试?”
“呃”
裴行俭看到杨囡囡拿出来的蛊虫,顿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仗着男儿本色,他还是十分嘴硬的道了句:“好男不跟女斗!我才不跟你试!”
说完,他又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什么五虎一太岁,你调查了吗?有没有问题?”
眼见裴行俭这么快就认怂了,杨囡囡也没跟他计较,当即收起蛊虫,接口道:“调查了,除了柴哲威和李宗,其他的人并不知道李恪的计划,但李恪的计划也不是加害太子,而是为太子增加乐趣.”
“什么乐趣?”
裴行俭明显一怔。
只见杨囡囡突然抬腿踩在桌子上,露出一条白皙光滑,且十分修长匀称的美腿,一脸嫌弃地道:
“我也搞不懂,好好的女人不喜欢,干嘛喜欢一男人,虽然那男人长得确实不错,但他没有我的腿长啊”
说完这话,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哦对了,忘了跟你说,太子可喜欢长腿美女了,就像我这样的”
“你休得胡说!”
裴行俭脸色一变,当即反驳道:“太子根本不是这种人!”
“切!”
杨囡囡白了裴行俭一眼,道:“你又没看过太子画的画,你怎么知道?”
“我”
裴行俭被噎了一下,但还是义正言辞的警告杨囡囡:“反正不许你侮辱太子,否则.”
“否则什么?”
“禀镇抚使大人!禄东赞已经全招了,您要不要再问几句?”
就在两人针尖对麦芒的时候,远处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好!我马上去问几句,就禀报太子!”裴行俭连忙应了一声,又狠狠瞪了眼杨囡囡,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而杨囡囡则笑颜如的抿了抿嘴,然后弯身抚摸着自己的大长腿,低声呢喃了几句。
与此同时,距离朱雀大街不远的一座宅院内。
一间十分明亮的房间内,摆满了正在燃烧的蜡烛。
而在这房间的正中央,还有一个单膝跪地的黑衣男子。
“大人,计划顺利完成了,但锦衣卫反应很及时,我们拿到的火器并不多。”
此言一出,距离黑衣男子大概两三丈的屏风后面,缓缓显现出一道身影。
却听他嗡声嗡气的道:“拿到了就行了,只要有一把火器,我们就能仿造,不用担心。”
“是!”
黑衣男子应了一声,正准备开口,那道嗡声嗡气的声音,又接着道:“禄东赞的事暴露了,想必李恪那里也快了。通知守捉使,就说我答应他的事,已经做到了。希望他答应我的事,也不要让我失望。”
“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帮您转告守捉使,相信您与我守捉郎的合作,也一定会非常愉快!”
“呵!武兵,你果然不愧为守捉使亲自培养的传人,当真名不虚传!”
“谢大人夸奖,不知大人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听到这话,屏风后面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淡淡地道;“我想杀一个人!”
“谁?”
那名叫武兵的黑衣男子,顿时神色一肃。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位大人的脾气,一般不会轻易杀人,而一旦下定决心要杀人,绝对是此人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忌讳。
却听屏风后面的人道:“此人的身份,我暂时不告诉你,等时机到了,我自会通知你,务必一击毙命!”
“是!”
武兵知道他的规矩,也没有多问。
就如此,又是一阵沉默,直到屏风后面的人影缓缓离开,他才从地上站起来,眯了眯眼睛,暗暗思忖。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另一边,太子府,李承乾的卧房中。
“系统?”
李承乾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句。
很快,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在呢!】
“怎么任务还没取消?我还等着发布新的支线任务呢!”
【宿主请稍等,系统正在处理中】
“处理个der啊!这都三天了!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李承乾当时脸就黑了。
自从他上次放弃任务以来,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时间,他都不知道呼唤了多少次系统,每次系统都说正在处理中。
也不知道它在处理什么。
就连投诉都吓不到它了,实在让李承乾有些恼火。
却听系统机械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系统知道宿主很急,但系统劝宿主别急,系统正在处理中.】
“我尼玛!”
李承乾被这狗逼系统真的气到了。
也不知道它是故意气自己,好让自己接那个破支线任务,还是真的在处理中。
但是,不管它弄什么幺蛾子,李承乾说什么都不会再上当了。
他绝对要跟这狗逼系统抗争到底。
“呼”
深吸一口气,李承乾郁闷的关掉系统界面,然后从床上翻身爬了起来。
似乎是听到房间里有动静,门外顿时响起一道恭敬地声音。
“太子殿下,需要奴婢帮您准备洗漱用品吗?”
“嗯,准备吧!”
李承乾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来福呢,回来了吗?”
“昨晚回来的,现在应该在休息,需要奴婢去叫他过来吗?”
“不用了,让他多睡会儿吧。这两天被我母亲留在宫中,估计没少被逼问我的事,真是难为他了!”
说完这话,李承乾便推开门走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满天霞光,他下意识的想要抬手。
就见常威举着一顶遮阳散,及时挡住了那刺眼的眼光,并讪笑着道:“来福总管对您忠心耿耿,这也是他份内之事,奴婢以后要多多向他学习呢。”
“呵!”
李承乾笑了:“你还挺会来事的,看来青雀以前没白信任你!”
常威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诚惶诚恐地道:“奴婢对太子殿下的忠心,犹如滔滔渭河,连绵不断,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是吗?”
李承乾斜了常威一眼,旋即有些唏嘘地道:“那最好是了!”
说完这话,他便没有再跟常威多说。
毕竟忠不忠心,可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却听常威又小心翼翼地道:“启禀太子殿下,在您休息的时候,燕王来了一趟,但奴婢说您睡着了,他就回去了。”
“似乎,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道:“是燕王对你说宫里出事了?”
“不是,是奴婢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你从哪里看出宫里发生事儿了?”
却听常威讪笑着道:“不瞒太子殿下,奴婢从小在宫里摸爬滚打,对宫里的衣着细微之处颇有研究,一般只有急事之时,他们才会不顾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适才奴婢观察燕王的扣子,并没有扣第一颗扣子,便推想他应该得到了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来找您商量!”
“既然是来找我商量的,为何不叫醒我,又回去了?”李承乾好奇的追问道。
常威想了想,道:“算算时间,那时候应该是宫门快要关闭的时候,他怕来不及,所以就放弃了.”
“哈哈哈,看来你对宫里确实颇有研究的。”
李承乾仰头大笑,而后戏谑着看向常威,又道:“是不是觉得我把你留在太子府,有些屈才了?”
“不敢!”
常威连忙低下头,想要解释,但李承乾却摆手打断了他,淡淡道:“宫里有没有发生事,我其实并不关心,只要大唐不发生事,那便是岁月静好!”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吩咐常威准备洗漱用品。
然而,就在这时,裴行俭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拱手道:“参见太子殿下!”
“哦,裴镇抚使,有什么事吗?”
“回太子殿下”
裴行俭刚想回答李承乾,忽地就见到了李承乾身边的常威,顿时止住了话头。
而常威见裴行俭欲言又止,当即就明白了其中意思,朝李承乾恭敬道:“太子殿下稍等,奴婢这就为您准备洗漱用品。”
说完这话,他便识趣的离开了。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心说这家伙还真是好用,为人机敏,又懂分寸,不争功,还会说好听的话,难怪小胖子那么信任他。
只见裴行俭目送常威离开之后,又蹙眉道:“太子殿下对这个常威,真的放心吗?”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管是对常威,还是对你们,我都一视同仁。”
李承乾笑着道了一句,然后摆手道:“常威的事,你不用操心,先说你的事吧!”
“是!”
裴行俭心下大定,当即禀报道:“回太子殿下,禄东赞已经全招了,他确实与汉王有勾结,而且汉王的野心还不小,他打算利用慕容顺,控制吐谷浑!”
李承乾闻言,顿时满脸诧异,不由道:“你说汉王打算控制吐谷浑?”
“是的,据禄东赞交代,汉王打算联合吐蕃,扶持慕容顺登位,让光化公主垂帘听政!”
“光化公主?”
李承乾皱了皱眉,似乎没想起这么个人。
却听裴行俭又解释道:“光化公主是隋朝嫁到前任吐谷浑可汗世伏的和亲公主,后来世伏身死,伏允登位,她又被伏允霸占,成了伏允的可敦,也就是王妃!”
“呃,他们可真够乱的,连嫂子都.”
李承乾本打算吐槽几句吐谷浑的,但又忽地发现,自己那便宜老爹好像也这德行,于是就无力吐槽了。
不过,李恪有这么大的野心,还是让他挺意外的。
因为在历史上,并没有正史记载李恪的野心,甚至连他的个人资料都很少。
但本着尽信史书,不如无史书的原则,他还是觉得当下发生的事,才是他应该判断的标准。
只见他砸吧砸吧嘴,仿佛什么都没吐槽过一般,又朝裴行俭问道:“禄东赞除了交代汉王之事,还说了什么没有?”
裴行俭拱手道:“回禀太子,禄东赞还说他想将功赎罪,请太子殿下给他一个机会。”
“哦?怎么给他机会?”
“他说他想.”
“太子殿下!宫里传来消息,汉王奉旨去封地就封了!”
正当裴行俭准备跟李承乾说禄东赞的想法的时候,苏定方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还有,陛下刚刚下旨,调李靖,柴绍回长安,西北诸州,朔方,暂时要给张公谨,李大亮代管!”
“嗯?”
听到这话,李承乾顿时眉头一皱,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边才查到李恪身上,李二就让李恪去封地就封了,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他想包庇李恪?
而且,这时候召李靖,柴绍回长安,又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为了对付自己吧?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眯了眯眼睛,而后沉沉地道:“除了这两件事,长安周边的军队可有调动?”
“末将目前还没有接到长安周边的军队调动消息!”
苏定方摇头说了一句,又话锋一转,道:“不过,陛下这两日确实频繁召急了朝中大臣,其中不乏李绩,萧瑀,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尉迟恭,侯君集这些大臣。”
“看来果然如常威所料,宫里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承乾思忖少顷,又沉沉地道:“给我将执失思力,还有倭国使者叫来,就说我想见见他们,其他的什么都别说!”
“是!”
苏定方应了一声,当即转身便离开了。
这时,裴行俭又道:“太子还要给禄东赞机会吗?”
李承乾想了想,漠然道:“把他也带来吧,孤心中有个计划,打算试试,成的话,咱们就留着他,不成的话,直接杀了吧!”
“好!臣这就去将他带来!”
裴行俭当即拱手领命,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承乾,则再次皱起了眉头,呢喃道:“李二,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可别逼我,否则.”
……
最后一天了,求月票,求月票,满1000加更!不投就浪费了啊!!
(本章完)
第280章 他连全族的命都不要了!说我像他?
第280章 他连全族的命都不要了!说我像他?【求月票】
金秋十月,阳光没有多少温度。
滔滔渭河两岸的柳树,招摇得有些放肆。
李承乾,李渊一行人,坐在从江陵驶来的楼船二层,尽情的欣赏这幅难得的美景。
忽然有笙箫响起,原来是临江楼的一群舞姬在翩翩起舞。
她们一身仿佛出尘仙子般的统一服饰,脚上穿着蚕丝袜,将白玉纤细的美腿,展现得娇媚而魅惑。
只见李渊浅尝了一杯美酒,笑着赞叹道:“这楼船果然不错,比当年隋炀帝下江南乘坐的大船,还好看!”
“爷爷说笑了,咱们可不能跟隋炀帝比,再说,这不过是一艘小船而已,等希尔德他们造出远洋军舰,咱们到时候去海上转转,那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李承乾笑着接口道。
“嗯,你说得爷爷我都有些期待了。”
李渊捋了捋胡须,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今日二郎在太极殿召开朝会,你怎么不参加了?”
“一样的菜,反复吃,总会腻的。我的时间可不是跟他们反复拉扯的”
李承乾笑着耸肩说了一句,又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片嫩牛肉,放在滚烫的汤锅里,道:“这涮牛肉的味道,就是比涮羊肉好吃,是不是啊爷爷?”
“你小子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耕牛都敢吃!”
“谁说这是耕牛了?这不过是一头迷失的小牛,我在帮它找回家的路”
“呵!”
李渊笑了,旋即又浅尝了一口酒,看着不远处跳舞的舞姬,装作若无其事地道:“你的那个计划,什么时候开始呢?”
“爷爷指的是?”李承乾歪头,表示不知的道。
李渊瞪了他一眼,旋即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重阳宴之后,将二郎弄到太上皇的位置去吗?莫非你忘了?”
“呃,”
李承乾闻言,不由嘴角一抽,心说老李怎么天天就惦记着让李二下台?
莫不是太上皇这位置坐得屁股烫?想挪挪位置了?
可太上皇之上,是个啥呢?
而眼见李承乾听完自己的话,默然不语,李渊又故作悲苦的叹息道:“爷爷我马上快要满七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要是这辈子不能一舒心中之怨,哪怕是死了,也不瞑目啊!”
“别别别!爷爷您可别这么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李承乾听到李渊的叹息,头都大了,连忙朝他安慰。
但李渊明显不买账,又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闷酒,砸吧砸吧嘴道:“自古帝王空于恨,哪怕万年也枉然,我本将恨托孙儿,奈何孙儿不给力呜呼,哀哉!”
“.”
李承乾脸色当时就黑了,心说你没完了是吧!
能不能别学我?
怎么你们父父子子的都喜欢捡我话?!
“哎呀爷爷,您别急嘛,馒头会有的,鲍鱼也会有的,孙儿我这不是才弄到权力吗?哪能这么快就把他送上去?”
说完这话,李承乾又笑嘻嘻的给李渊倒了一杯酒,挤眉弄眼道:“爷爷放心,孙儿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是吗?”
李渊斜了李承乾一眼,又蹙眉道:“可我怎么听说,二郎好像有大动作?你该不会翻船吧?”
“哪能啊!”
李承乾哑然一笑,随后自信满满地道:“不就是分封嘛,他不会成功的!”
是的!
分封!
李二最近的大动作,就是分封!
这也是李佑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跑来找他的原因。
按照李二的想法,他打算将所有年满十二岁的儿子,都分封到地方,包括他亲近的大臣,也分封到地方镇守,好让大唐社稷永安,子孙长久。
可是,这在李承乾看来,无疑是在走历史的倒车。
虽然李二也不是第一次想要施行分封制了,但这一次跟上一次却不太一样。
这一次的李二,态度十分坚决,甚至将李恪临走前说的‘皇子守国门’这句话,都当着房玄龄他们说出来了。
所以,李恪请求就封,不光有李恪的小心思,还有李世民一直想要完成的心愿。
他想利用李恪这件事,起个分封的开头。
却听李渊有些不解地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成功?五姓七望都被你解决了,他还有什么阻力?”
“不是,爷爷还是没明白。”
李承乾摇头道:“这件事与五姓七望关系不大,或者说,五姓七望,包括那些地方上的世家大族,都不是分封受阻的主要原因,而是我父皇身边的大臣,他们会拼命反对分封!”
“为什么?”
李渊更不解了:“让他们去地方上称王称霸,还不好吗?”
“当然不好!”
李承乾端正身形道:“爷爷您想想,他们在地方上虽然有权力,但权力是非常有限的。而且还有各种掣肘,但在长安,离皇帝又近,机会多的是,又何必去地方上受苦呢?”
“更何况,爷爷也说了,他们去地方上会称王称霸,这对中央的统治力肯定是消弱的。我会答应吗?我肯定不会答应!”
“那么,以我现在掌握的权力,我若不答应,这件事能成吗?顶多也就分封我那些兄弟去地方!”
“听你这意思,你不怕你那些兄弟去地方?”
李渊疑惑道:“他们可都是实权封王,能世袭罔替的!”
“不是,我有什么好怕的?”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然后比了个切菜的手势,不屑道:“实权封王又如何?等我登位,一个个将他们都削了!”
“呃,这倒也是.”
李渊嘴角一抽,又有些古怪地道:“但这会不会太狠了?好歹也是你兄弟,若是都削了.”
“爷爷放心,我对他们自有安排,绝不会亏待他们的!”
还没等李渊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安份!若是胡作非为,我可不会纵容他们”
“也是。”
李渊颇为认可的点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不过你那些王叔,你也得安排吧?”
“必须滴!”
“呵呵,好!”
李渊闻言,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举起酒杯,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而李承乾则笑着看了他一眼,慵懒的躺在椅子上,迎着缕缕河风,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太极宫,太极殿。
李世民召开的朝会,即将接近尾声。
却听他淡淡地道:“诸位大臣的谏言,朕都觉得不错,但朕有个疑虑,为什么就没人为朕着想呢?”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只见房玄龄率先站了出来,笑道:“敢问陛下,您指的为您着想,是指何事啊?”
李世民故作沉吟的迟疑了一下,道:“朕住的太极宫,地势偏矮,一到冬天就阴冷潮湿,夏天闷热难耐。实在不适合长期居住,故而,朕打算新修一座宫殿,以作休憩之用。”
“另外,宫里的宫殿也有些老旧了,应当翻新一遍,张扬我大国气象.”
“陛下不可!”
还没有等李世民把话说完,就有一名大臣持笏站了出来,高呼道:“陛下不可啊!”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而后盯着这位大臣,道:“你是谁?”
“回陛下,臣侍御史,刘洎!”
“刘洎?”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恍然点头道:“朕记得你,你之前在江陵担任江陵长史是不?”
“是的陛下,臣近日才被调到京师担任侍御史。”
“嗯,不错,那你说说,有何不可!”
“回陛下,依臣之见,土木之功,不宜擅动!”
刘洎躬身说道:“因为我大唐现在的民力,还不如隋朝。若陛下肆意大兴土木,臣恐怕,陛下之过,会甚于隋炀帝啊!”
哗!
全场哗然!
众臣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从地方调上来的侍御史这么大胆!
莫不是长安的水土不服,让这家伙脑子变秀逗了?
刚来就要被赶出长安?
正当众臣为刘洎不禁唏嘘的时候,李世民一脸铁青的端坐在皇帝宝座上,咬牙切齿道:“你竟敢说朕不如隋炀帝?那朕比起桀纣王,是不是也不遑多让啊?!”
“回陛下,臣恐怕,宫殿建成了,你我君臣就又处在刀兵动乱之中了!”
刘洎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的问题,又自顾自地道:“臣听说,收复洛阳的时候,太上皇下诏,要烧掉洛阳的宫殿,陛下说,宫殿的砖,瓦,木材还可以用,不如把它拆了,分给贫苦的百姓,虽然没有照太上皇的旨意去做,但天下人都在称赞陛下的盛德!”
“结果今天,陛下又要在长安大兴土木,这前后十年,一拆一建,陛下,天下会怎么想啊?”
“这”
李世民被这话说得愣住了。
就连朝中的大臣都不由对刘洎刮目相看,心想他难怪会被调入京师,果然有点本事。
却听李世民若有所思的道:“嗯,你说的不错,朕本来是想,长安乃国家的首都,皇宫是国家的门面,皇宫气派,国家也有面子。现在你这么一说,朕以后出宫,恐怕都不敢露面,也不能对百姓说辛苦了。”
话到这里,李世民便洒脱的摆手道:“算了,宫殿的事以后再说吧!”
“陛下英明!”
刘洎当即朝李世民行礼,众臣也跟着随声附和。
只见李世民满脸欣赏的看了刘洎一眼,又看了魏征一眼,不由得笑道;“刘洎,朕在你身上看到了几分太子少师的样子,你是不是跟他学的啊?”
“哈哈哈!”
此言一出,满朝轰然大笑。
魏征泰然自若。
刘洎满脸尴尬。
却听李世民又侃侃而谈道:“朕记得你说,你在隋朝的时候,看到过隋朝修宫殿,朕问你,刘洎,你在隋朝的时候是个什么官儿啊?”
“这个,臣,臣不过是一介小吏而已”
“哦,小吏啊!还不是官么?”
李世民恍然点头,又接着道:“那在这之前,你又是做什么的呢?”
“臣”
刘洎闻言,不禁一脸苦涩:“陛下应该知道,没有比小吏更低的职位了,臣之前,应该叫流外.”
“流外?”
李世民一愣,旋即有些好笑的道:“流外是什么意思?不入流吗?”
“哈哈哈!”
众臣再次轰然大笑。
刘洎尴尬得无地自容。
而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则无奈摇头。
李二陛下的报复心,一直都是很强的。
你啊!以后在长安,怕是要多多学习,才能站稳脚跟。
“陛下——!”
就在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对刘洎深表同情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众臣微微一愣,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一名年轻的史官,从角落里站了出来,正色道:“侍御史虽然出身寒微,但陛下是敬重他的能力,才将他从地方上调上来辅佐陛下的。
“陛下不可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穷追他的门第。”
“陛下这样做,等于是抛弃了从前的恩德,又使他无地自容,痛苦椎心,将来还怎么要求他忠心侍奉陛下呢!?”
“这”
李世民闻言,也是一愣。
却见朝堂上的一位大臣,当即站了出来,低喝道:“逆子!这里哪论得到你说话,还不快下去!”
“可是父亲.”
“这里没有你父亲,快下去!”
“呃”
众臣闻言,不禁互相对视,暗暗好笑。
只见那位史官,一脸憋屈,最后还是听话的准备退下去。
而就在他即将退下去的下一刻,李世民恍然回过神来,笑着道:“哦,朕记得你,你是那个掏鸟的少年,对不?”
那位史官闻言,满脸尴尬,旋即朝李世民恭敬行礼道:“臣,起居郎,褚遂良,拜见陛下!”
“嗯,褚遂良,好,好个褚遂良!”
李世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朕记得,你擅长书法,尤其对王羲之书法,专研颇深!朕还答应过你,以后有人敬献王羲之书法,先给你勘验。如今想来,为了朕这爱好,让某些大臣走上了歧途。朕应当自省,以后,朕将不再收任何大臣敬献的王羲之书贴,由朕自己凭机缘寻找!”
说完这话,又将目光落在刘洎身上,语气诚恳的道:“刘卿,你敢于进谏,忠耿直言,朕确实不该穷追你门第,朕后悔了。”
“啪啪啪——”
李世民这话刚刚落下,魏征就冷不防的鼓起了掌。
其余众臣见状,先是微微一愣,而后也跟着掌声雷动。
等掌声消停,李世民又接着道:“中书令,传朕旨意,擢升刘洎为尚书右丞,重振纲纪!”
“是”
房玄龄站出来恭敬应了一声。
众臣不由满脸疑惑,暗道这个刘洎有什么功劳?不就是冒死进谏了一次吗?居然能顶替魏征之前的官职。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刘洎能从江陵调入京师,本身就拥有莫大的功劳。
比如监视李承乾.
“另外,哦,对,褚遂良,你也不错,敢于直谏,是个人才。朕就任命你为谏议大夫吧!”
“谢陛下!”
褚遂良大喜,连忙跪地谢恩。
不远处的褚亮,则眉头紧缩,似乎不想儿子参与朝政。
但李世民既然已经下旨了,他也无可奈何。
就如此,两位对李世民颇具影响力的重要人物,粉墨登场。
可朝会依旧没有结束。
却听李世民继续道:“诸位大臣,朕让你们回去考虑的分封,考虑得咋样了?”
“这”
众臣一阵无语,心说陛下你还是贼心不死啊!
咱们都商量多少次了!
都跟你说了不行啊!
“陛下,臣以为此事没什么好考虑的!”
魏征率先站出来道:“而且,臣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封王与功臣们的封地世袭,时间一长,难免会自成一派,中央的统治力肯定会受其影响。”
“另外,他们的后代,恐怕也会越来越骄横,为祸地方。”
“再者,分封之后,税收肯定会大幅下降,军队的实力也会因此变得薄弱。”
“所以,分封会导致民心渐离,国家动荡,万万不可推行。”
“臣等复议!”
房玄龄,长孙无忌,侯君集等李二心腹大臣,也在这时纷纷站出来附和。
其余众臣虽然没有站出来附和,但态度跟他们差不多,也不赞成分封。
这让李世民的心情顿时跌入了谷底,冷冷地道:“你们知道汉王为什么会自请就封吗?因为他觉得,某些朝廷高官,总是轻视他,甚至还肆无忌惮的调查他,让他觉得非常受辱,想要建立一番事业,证明自己!”
“什么!?”
众臣闻言,大吃一惊。
特别是长孙无忌,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但李二却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又沉沉地道:“朕记得,隋文帝时期,朝廷一品以下的官员,在诸王面前,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怎么到了朕这里,就不一样了?”
“朕只不过想让诸王到地方成才安定,朕有错吗?”
“假如朕将诸王留在长安,岂不是任由某些高官凌辱?”
此言一出,以房玄龄为首的大臣,顿时满脸惊恐,汗流浃背,纷纷跪地谢罪。
其实,他们不是不知道,李世民说的某些高官不是他们,而是东宫的部分高官。
但也不是所有大臣都跟着房玄龄跪了下去。
比如魏征。
却听魏征淡淡地开口道:“陛下说这话,好没有道理,谁会轻视诸王?臣相信没有任何大臣会轻视诸王。哪怕是调查,也是依法查办!”
“魏征!你什么意思?”
李世民脸色一沉:“难道朕儿子保家卫国也有罪?”
“保家卫国自然没罪,但有罪没罪,得讲究证据!”
“你!”
魏征面色一正,眼见李二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又淡淡地说道:“更何况,按照礼制,皇帝的儿子跟皇帝的大臣,都是皇帝的臣子,地位相等,有什么好轻视的?”
“按《春秋》来说,周王派出的朝廷使臣,地位甚至还在诸王之上。因此,凡朝廷三品以上的高官,都算是朝廷公卿。就连陛下都应该对他们尊重礼敬,更何况诸王?”
“再者,如果陛下要拿隋朝这种亡国跟我大唐比,那臣无话可说。可我大唐现在如日中天,陛下却拿隋文帝纵容诸子,让他们为非作歹,导致亡国的例子来说,这就有些荒唐了!”
“魏征!”
李世民豁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盯着魏征。
却见魏征依旧表情淡淡地道:“怎么,陛下是想让我大唐效法隋朝那样亡国吗?”
“你你你!”
李世民被魏征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辩驳他,实在是憋屈到了想要抓狂的地步。
最终,咆哮着大吼:“散朝!散朝!!”
见此一幕,刚刚还被李世民夸赞像魏征的刘洎,不由目瞪口呆,心说我像个屁啊!
我特么敢像吗?
我忠耿进谏,顶多是不怕死!
他连全家的命,不,全族的命都不要了啊!!
………
求保底月票啊!
(本章完)
第281章 李二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月票
第281章 李二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月票加更】
“观音婢!!观音婢!!!朕要杀了那田舍郎!!杀了他!!”
一阵咆哮如雷的声音,从太极殿一直喊到丽正殿,吓得周遭的宫侍无不瑟瑟发抖,跪拜退让。
虽然这已经不是李世民第一次这样咆哮了,但李世民每次咆哮,都让人不寒而栗。
毕竟这位皇帝在战场上,那可是挥手间,伏尸百万的天策上将,威慑力可见一斑。
“陛下这又是怎么了?”
香菱看了眼淡定自若的长孙皇后,兀自嘟囔了一句。
正在帮长孙皇后修剪草的李丽质,则有些好笑的停下手中的动作,抿嘴道:“还能怎么,想必又是那魏大人惹父皇生气了吧。”
“唉,父皇也真是,实在受不了,就将魏大人流外了嘛”
“你懂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长孙皇后,听到李丽质这话,当即板着脸瞪了他一句,正色道:“太子少师是良臣,是你父皇的肱骨之臣,是社稷的栋梁,哪能流外?”
“可是,他也太放肆了吧,每次都这样刺激父皇,换做是别的朝代,别的皇帝,怕是早就被灭族了!”李丽质依旧有些不服的撅嘴道。
长孙皇后顿时露出一副严母的神色,教育李丽质道:“正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自古以来,忠臣良将,哪个不是拳拳为国之心?若一味的奉承皇帝,顺从皇帝,那皇帝便会失去基本的判断力。如此一来,朝廷言路闭塞,百姓问题得不到解决,长此以往,国必衰败,悔之晚矣!”
“这”
李丽质怔了一下,旋即放下剪刀,朝长孙皇后恭敬一礼:“母亲大德,儿臣受教了。”
“好了,去后殿端一碗百合莲子汤过来,待你父皇消消火!”
“是!”
李丽质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大殿,而香菱则在长孙皇后的一个眼神之下,飞速将李世民的佩剑收了起来。
很快,李世民就杀气冲冲的跨进大殿,环顾四周道:“朕的剑呢!?朕要杀了那个羊鼻公!!”
“陛下息怒.”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旋即缓缓起身,一步一柔情的来到李世民面前,抚慰着他的胸膛,笑道:
“多大点事啊,把您气成这样,臣妾最近看了新闻署出版的《语文》书。里面有句谚语,叫宰相肚里能撑船。
讲的是一个宰相,中年丧妻,娶了一个娇娘,后来娇娘与府中一位仆人私会,被宰相发现了,但宰相没有声张,便在中秋晚会上以诗点破,诗曰:‘日出东来还转东,乌鸦不叫竹竿捅。’娇娘回诗曰:‘大人莫见小人怪,宰相肚里能撑船。’宰相顿时感慨万千,遂赠其两千钱,准许他们远走他乡成婚。此事传开后,成为胸襟宽广的象征。”
“臣妾读完,也颇为感慨,试想,宰相肚里都能撑船,那陛下这肚里,岂不是能装万里河山?区区小事,又何足挂齿?”
“这”
李世民听完长孙皇后的宽慰之言,不禁一愣一愣的,就连火气都消了大半,疑惑道:“这是哪朝哪代的宰相,朕怎么从未听说过他的故事?”
“呵呵.”
长孙皇后淡淡一笑,道:“臣妾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宰相,但这《语文》书,真的十分有趣。它分为上中下三册,上策是启蒙稚童的,有《三字经》,《千字文》,《诗词歌赋》,《阅读理解》,《百家读物》,《忠孝仁义》等等内容;
中策是八岁以后学习的《经史子集》,下策是十二岁以后学的《时政策论》,《公共安全知识》相关的内容。涵盖十八岁以下的科举考试科目。”
“当然,《语文》只是科举中的一个科目,据说有九大科,每一科都至关重要,比现在的科举考试难多了,也更务实。”
“这”
李世民再次被长孙皇后这话搞懵了,连剩下的火气都消了,只有满脸的疑问:“你怎么知道这些?连朕都不知道.”
“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没空关注那么多.”
长孙皇后再次淡淡一笑,心说我是谁啊!我是他娘!他弄出来的东西,我肯定要第一个知道啊!
其实,长孙皇后没说的是,这是她逼问来福的成果。
包括李承乾每天爱吃什么,爱做什么,她都问得清清楚楚,才放来福回的太子府。
却听李世民又蹙眉道:“照你这么说,承乾已经改革完科举考试了?”
“书都出来了,大体框架应该没问题了,只是一些细节,需要注意吧,臣妾也不插手政事,陛下您是知道的.”
“你又说不插手.”
李世民不满的嘟囔了一句,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朕听恪儿说,他和杨妃来拜见过你?”
“是啊,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长孙皇后美目涟涟,一边帮李世民宽解龙袍,一边柔声细语地道:“其实不光杨妃母子来了,阴妃母子也来了.”
“阴妃母子?”
李世民眉头一皱,显然有些意外:“他们来做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为当年的那件事自悔吧,还聊了些承乾与佑儿的事!”
“佑儿与承乾的事?”
“陛下不知道吗?佑儿从小就喜欢跟承乾玩儿,上次误入热气球飞天,也是他跑去太子府找承乾玩儿。所以,两人的关系还不错。”长孙皇后说着,不由欣慰一笑:“咱们承乾对弟弟妹妹,都很上心的,是一个好大哥。”
“就连高阳,李谙那些弟弟妹妹,都收到了他送的礼物,包括一些过冬用的被,暖炉,洗漱用的牙刷,牙膏之类的,他都让人从江陵送了过来,十分贴心。”
“这”
李世民被长孙皇后这番话,愣得说不出话来了。
原本他以为李承乾送杨妃那幅画,有兄弟阋墙的嫌疑,现在听到长孙皇后这番话,他又觉得自己好像误解了李承乾。
可是,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送杨妃那幅画呢?而那幅画,明显就是成年后的李恪啊!
再加上他让锦衣卫调查李恪,这不是要对兄弟出手是什么?
就在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丽质落落大方的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百合莲子汤,走到了李世民面前,行礼道;“父皇,这是母亲为您熬制的百合莲子汤,您尝尝,女儿加了一些,感觉加更好喝!”
“哦?”
李世民看到李丽质乖巧的模样,顿时眉开眼笑,并一边接过莲子汤,一边笑道:“丽质也喜欢吃吗?”
“喜欢呀!”李丽质眨着好看的眼睛,眯成了月牙一般的笑道:“女儿最喜欢吃大哥送来的蔗和奶,可好吃了!”
“蔗和奶?”
李世民疑惑的看向长孙皇后。
却见长孙皇后抬手一招,不多时,香菱就端着一贯蔗走了上来。
李世民看着里面白亮如雪的蔗,不由吃了一惊:“这是蔗?”
“是啊!”
“可是这颜色”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虽然这蔗的颜色和我们熟知的蔗颜色不一样,但这确实是蔗,不信陛下可以尝尝!”
听到这话,李世民也不多言,当即捏了一小撮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甜味十足,令人心情愉悦。
这是吃的显著特征。
李世民一下子就被这蔗吸引了,笑道:“甜味纯正,比朕以往吃的所有都好吃!”
“是吧父皇,我也喜欢吃!”
李丽质甜甜一笑。
李世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髻,又笑着舀了一勺莲子羹送进嘴里,心情十分舒畅的赞道:“观音婢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陛下喜欢就好。”
长孙皇后温柔的应了一声,又拿起一件厚实的衣披在李世民身上,轻声道:“长安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冷,陛下这些日子要当心受寒,臣妾为您赶制了一件衣,您试试,如果喜欢,臣妾再让制造局给您多做几件!”
“嗯?”
李世民摞了摞穿在身上的衣,顿时感觉浑身舒坦了不少,比穿几层龙袍还暖和,不由有些好笑的道:“朕总算知道程知节和尉迟敬德为何要在大殿上抢那件军服了,这衣果然保暖!”
“是啊!有此衣,即使不在暖房里,也可以度过这寒冬!”
长孙皇后笑着接口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道:“从明年开始,朕要大规模推广,让我大唐百姓,人人都能穿得起衣,这样,就算再遇上雪灾,也不怕了。”
“陛下心怀天下百姓,是仁德之君,臣妾代天下百姓感谢您!”
“呵呵.”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环顾四周,忽地发现桌子上有不少画像,不由满脸疑惑的走上前,道:“这些画像是?”
“那是母亲为太子大哥选的太子妃!”李丽质连忙插嘴道。
李世民愕然,心说你这当母亲的也太急了吧!这么早就给那逆子选太子妃?!
但长孙皇后却不以为然道:“承乾的心智,远超同龄人,陛下应该知道,早点选定太子妃,你我也安心,不是么?”
“可是,这也太早了吧?”
“其实不早,按礼制,传天子之年,近则十二,远则十五,必冠矣。也就是说,十二岁也可以算做成年,也可以娶妻。”
“这”
李世民被这话惊得再次愣住了,心说这就离谱。
不过,长孙皇后也没有强行给李承乾选定太子妃的意思,又笑着话锋一转,道:“陛下不必过忧,臣妾也就是看看,并没说一定要让承乾娶妻。更何况,承乾的脾性你也知道,臣妾选定的,也不一定是他想要的,最终的决定权,恐怕由不得臣妾。”
“那不能够!父母之命,岂能违抗?”
李世民当即反驳道:“太子妃的人选,还得要我们帮他定!”
“呵呵,陛下说的是,那要不,一起看看?”
“嗯,好吧,朕就陪你看看,你有中意的吗?”
“有”
长孙皇后兴奋一笑,当即上前拿起一幅画,笑着朝李世民介绍道:“此女子秀外慧中,落落大方,乃秘书丞,苏亶之女”
“嗯,不错。”
“那此女呢?又是哪家闺女,朕看起来很是端庄啊!”
“说起此女,想必陛下应该有印象,此乃武士彟之女.”
“武士彟?”
李世民眉头一皱,当即露出不悦的表情,道:“那不是太上皇的人吗?不行!”
“陛下,纵使承乾与太上皇亲近,但也不是说,太上皇的人就一定不能用,您忘了臣妾之前跟您说的吗?宰相肚里能撑船,皇帝肚里有万里江山.”
“这”
李世民还是不喜欢,但也不想扫长孙皇后的兴,便含糊的摆手道;“这个再说吧,下一位!”
很快,夫妻俩就饶有兴趣的为李承乾选起了太子妃,看得一旁的李丽质,不禁满脸古怪,轻咬红唇,最后偷偷的溜出了丽正殿。
虽然因为重阳宴那晚的事,她对李承乾产生了一丝说不出来的疏远感,但这段时间的反复琢磨,再加上李承乾时不时的送一些贴心之物到她寝宫,让她觉得自己这位太子皇兄,无论变成什么样的人,都是她的好大哥。
因此,在长孙皇后与李世民有说有笑的为李承乾选定太子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件事告诉李承乾。
也好让李承乾有个准备。
就如此,她出了丽正殿之后,一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寝宫,翻出李世民给她的宫禁令牌,毅然决然的出了宫。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在太子府也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李靖将隋朝萧皇后,颉利可敦义成公主,还有隋炀帝的孙子杨政道,一起带回了长安。
其中,最令人关注的,不是他们三人,而是跟他们三人一起带回来的传国玉玺。
要知道,唐朝自立国以来,包括与唐朝一起建立的其他政权,都是草创天子,根本没有华夏正统的传国玉玺。
哪怕唐朝消灭了其他政权,统一了天下,依旧没有真正的传国玉玺。
所以,在某些人心中,现在的唐朝皇帝,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草创天子。
根本不是他们心目中的正统王朝的皇帝。
这让李渊,包括李世民,都不禁暗自苦恼,有苦难言。
毕竟真正的传国玉玺,不是他们没办法拿到,而是根本不知道去哪了。
就连杀死杨广的宇文化及,都没有拿到真正的传国玉玺。
而传国玉玺的下落,也成了隋唐以来最大的悬案。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真正的传国玉玺终于现身了,就藏在隋朝皇后萧氏的身上。
原来早在杨广被宇文化及抓住之前,他就带着传国玉玺和孙子杨政道跑了。
只可惜,不幸落在了颉利手中,被囚禁在了东突厥。
直到唐朝消灭东突厥,颉利大将康苏密劫持了萧皇后,传国玉玺的下落才真相大白。
“这么说,我父皇不光迎回了传国玉玺,连萧皇后,杨政道,义成公主,也接回来了?”
李承乾满脸古怪的看着苏定方问道,心说李二的老毛病怎么又犯了?
却听苏定方恭敬道:“是的太子殿下,陛下确实让李靖将军秘密接回了他们三人。不过,他们三人对大唐的威胁并不大,太子殿下也不用担心。”
“不,我想的不是他们有威胁,我想的是,我父皇打算怎么安排他们。要知道,他们身份可不简单,弄得不好,又是一场舆论。”李承乾摇了摇头。
苏定方眉头微蹙,旋即沉吟道:“那依太子殿下的意思,我们锦衣卫是不是要动点手脚,以免”
“暂时不用,先看看再说。”
李承乾摆手打断了苏定方想说的话,又转移话题道:“慕容顺那边的诚意还好,不仅让吐谷浑退兵了,还敬献了两座大城的防御地图,你去准备一下,计划出详细的攻略,将锦衣卫的事先放一放,交给裴行俭处理。”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咱们要对吐谷浑出兵?”苏定方心头大动。因为这才是他的老本行。
搞情报工作虽然没有战场上那么累,但也没有战场上那么爽。
却见李承乾展颜一笑:“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早些准备也是好事,更何况,连李恪都在打吐谷浑的主意,我们怎么能甘于人后呢,你说是吧?”
“哼!汉王那是不自量力!他有什么本事控制吐谷浑?真以为吐谷浑那些贵族是白痴吗?”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摆手道:“不管怎么说,一切按计划行事!”
“诺!”
苏定方应诺一声,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还有一事,张都督也跟着李靖将军回来了,他说想来拜访您!”
“张平吗?”
李承乾撇了下嘴,沉吟道:“等他回来再说吧!”
“是!”
苏定方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忽听门外传来一道常威的禀报声:“太子殿下,长乐公主急见!”
急见?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下意识看向苏定方。
只见苏定方茫然摇头,心说最近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啊!
却听李承乾反应过来道:“何事?”
“长乐公主说,陛下和皇后在给您选定太子妃!”
“什么!?”
李承乾闻言,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该死!
我怎么没想到呢?那瘸子十二岁生娃!
肏!
(本章完)
第282章 李承乾:不能吃太饱,不然会被【求
第282章 李承乾:不能吃太饱,不然会被【求月票】
历史上的李承乾,十二岁就生了长子李象,着实有些惊人。
这或许跟他们家族有胡人血统有关,天生就能力强。
怎么说呢,一个字,猛。
可现在的李承乾,虽然跟历史上的李承乾拥有同样的身体,但他对那方面根本不感兴趣!
当然,也不是说他取向有问题,而是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事业上,对别的事很难上心。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他不上心,有的人会为他上心。
比如他的老母亲,长孙皇后。
他也不知道长孙皇后抽的什么疯,反正给十二岁的儿子选老婆,怎么想都很离谱。
所以,李承乾听到常威的禀报,想也没想的就冲了出去,沉着脸喝道:“丽质在哪!?”
常威吓了一跳,连忙结结巴巴地道:“在,在偏厅”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旋即二话不说的就冲向了偏厅。
如此一幕,看得常威不禁满脸疑惑,心想太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太子不想选太子妃?还是太子不喜欢女子
想到这里,常威忽地想起那晚在胡姬酒馆发生的事,不由头皮发麻,满脸骇然。
不会吧!
太子他该不会真的
“喂,常威,你在这里干嘛?”
就在常威觉得自己窥破了什么大秘密的时候,来福的声音骤然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他顿时感觉汗毛都立了起来,神色慌张地道:“没,没干嘛”
“没干嘛?”
来福皱着眉头走了过来,眯眼道:“我怎么看你脸色不对?”
“啊?有吗?或许是昨晚受了凉吧,您也知道,最近的天气怪冷的.”
“也是。”
来福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最近宫里的贵人都在用暖炉,木炭有些不够了,我听说江陵那边正在开发新的暖炉,好像是烧石炭的;
你去江陵那边看看,如果研究出来了,就运回长安,正好天气越来越冷了,应该不愁销路!”
“石炭不是有毒吗?”常威疑惑地问道:“这也能烧吗?”
“呵,你没去过江陵,正好去江陵涨涨见识,以后回来也好伺候太子殿下!”
来福也不解释,就笑着拍了拍常威的肩膀,便径自离开了。
而常威则在愣了一瞬之后,嘟囔着道:“听说太子在江陵发迹的,那倒是应该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更多太子的秘密。”
“什么秘密?”
“啊?苏统领,你还没走啊!”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你刚才说什么秘密?”
“没什么,没什么.”
常威连连摆手的离开了,而苏定方则微微眯起了眼睛,目送他离开。
与此同时,太子府偏厅。
李承乾一见到李丽质就着急忙慌的朝她询问:“丽质,这是真的吗?!”
“啊?”
正在吃奶的李丽质,满脸茫然,小手拿着奶,悬停在嘴边,不知所措。
而李承乾见她愣着不说话,又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她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奶,再次追问:“我问你,母亲要给我选太子妃,是真的吗?”
“啊?哦!”
李丽质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郑重其事的点头道:“是真的,母亲都选了两三个月了,今日才和父皇一起帮你选!”
“两三个月?”
李承乾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脚下虚浮,差点一个没站稳。
“不是!母亲她怎么想的?!”李承乾强自稳住身体,但还是不由满脸悲愤的道:“我才多大啊!”
“这个.”
李丽质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又好奇的看了眼李承乾,虽然她不知道李承乾的反应为何这么大,但还是好心安慰道:“太子大哥别急,母亲说了,她不会强迫你娶谁的,就是先帮你看看,最后还得由你拿主意!”
“那父皇同意吗?”李承乾下意识问道。
“呃,这个,父皇虽然不同意,但父皇听母亲的,想必”
“不可能的!这件事父皇不可能听母亲的!”
还没等李丽质尴尬的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选太子妃不是私事,是国事,父皇不会轻易妥协的。”
“就算如此,太子大哥不也早迟都要选太子妃吗?这有什么?”李丽质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长孙皇后不光在为李承乾选太子妃,也在张罗她与长孙冲的婚事。
这让她既无奈也茫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虽然长孙冲在重阳宴确实救了她,但她心里对长孙冲并没有男女之情。
或者说,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
如果像她父皇母后那样,她还能接受,但如果像她父皇与其他妃子那样,她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所以,她现在很好奇李承乾是怎么想的。
却听李承乾叹息着道:“我自然知道自己迟早都要选太子妃,但迟早也是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李丽质科普这方面的知识。
但看到李丽质额头上的发丝,微微有些湿润,想来应该是第一时间就跑来找自己了,不由有些感动。
于是拿起一条手帕,递给她道:“你先把额头上的汗水擦一下吧,天气凉,别着凉了。”
“哦。”李丽质乖巧的接过手帕,下意识的闻了闻,道了句‘好香’,便俏皮的擦起了汗水。
而这时,李承乾则在斟酌该怎么跟李丽质解释。
或许,解释得好了,李丽质说不定能帮到他。
毕竟李丽质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女儿,连大臣们劝不住李世民的时候,都找她帮忙。
想到这里,李承乾又看了眼李丽质,琢磨着,再过两年,她就要嫁给长孙冲了。
那时候的她,也不过才十二岁。
同样是十二岁的年纪,同样悲催的命运。
李承乾实在有些唏嘘。
要知道,李丽质嫁给长孙冲不到十年就死了,死的时候也才二十三岁。
二十三岁啊!
如一样的年纪,就这么死了,很难说是否与她早嫁有关。
毕竟李氏的遗传病也多。
但十二岁嫁人,同样离谱。
“怎么了,大哥?”
忽地发现自己擦汗的时候,李承乾一直盯着自己,李丽质不禁有些害羞的问了一句李承乾。
“没怎么,我们丽质越来越好看了!”李承乾回过神来打趣了一句。
李丽质顿时害羞得脸如红,啐道:“太子大哥就会胡说!”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又正色道:“丽质可知道前段时间,我在太极殿提出的三项改革?”
“是科举改革吗?”
李丽质非常聪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接口道:“我听母亲提起过,她觉得大哥的改革很好,今日还在父皇面前讲了那本《语文》书上的内容呢!”
“说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皇帝肚里有万里河山,劝谏父皇要胸怀宽广,不要跟魏大人置气.”
“哦?是吗?母亲也看上了《语文》书了?”
“是啊!我也准备回去看看。不过,这跟太子大哥不想早点选太子妃有什么关系?”
“这个.”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叹息道:“不瞒丽质,我是为了安全考虑!”
“安全?”李丽质又不解了:“什么安全?”
李承乾想了想,道:“既然丽质知道那三项改革,那应该知道,其中一条改革是调整婚姻年龄,倡导男女平等。那么,我为什么要推行这一条改革呢?原因其实很简单,为了男女的安全!”
“男女的安全?”
李丽质更加不解了。
这时,只见李承乾随意找了一个桌子,将他搬到李丽质面前,又走到火炉旁边,用钳子夹起一块木炭,最后用茶水浇灭木炭,得到一根略粗的炭笔,走到桌子旁边,边写边画道:
“丽质你看,这是我们人诞生的整个过程”
随着一场还算详细的生物课结束,李丽质只感觉自己的脸犹如火炉里的木炭,红得发烧。
隔了好半晌,才呼出一口香气,瞪着满脸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李承乾,久久说不出话来。
但李承乾却面色淡然的总结道:
“所以,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在身体没有发育成熟的时候就结婚生子,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这也是很多刚出生的孩子早夭,很多新婚女子难产而死的原因。”
“不知丽质有没有发现,皇宫里的嫔妃,头一胎生产的时候,越是年龄大的孕妇,难产的事情就越少?”
“啊?”李丽质一脸懵逼,不由道:“太子大哥还懂接生啊?”
“但同样的道理,年纪越小的孕妇,难产的事情就越多,至于原因嘛,刚才我也跟你讲过,就是身体发育不完全,不适合生养!”
李承乾直接无视了李丽质的询问,又自顾自的道:“所以,早生孩子有危险,但早生孩子的根本原因,就是早成亲。”
“可是,成亲之后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虽然李丽质知道自己一个未出嫁的女子,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李承乾之前的讲课,完全颠覆了她的三观,让她对这种新奇的知识,如渴饮水。
却听李承乾笑着反问道:“我们既然知道早生孩子有危险,那为什么还要早成亲呢?”
“因为穷苦百姓家里,生出女儿,就意味着浪费粮食!”
“正因为浪费粮食,他们才想早点把女儿嫁出去.”
“啊?”
李丽质听到这话,又懵逼了,但旋即又想起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楚楚可怜地道:“那我,那我以后不吃了嘛”
哈哈哈!
李承乾差点笑出了声,心说这妹妹也太可爱了吧!
但他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吓唬李丽质,而是让李丽质明白,不管是皇家贵族,还是穷苦百姓,其实都一样。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却见他强忍着笑意,悲天悯人的道:“大哥说的是那些穷苦人家,因为生活困苦,不得已而为之。但也因此形成了早婚早孕的不良风气。”
“所以,大哥推行改革,就是要改正这样的风气。”
“当然,我大唐想要建立盛世是不假,但也没必要拔苗助长,晚个两三年,也不是坏事。这也是大哥大力发展火器的原因之一,有了先进的武器,国家少死点人,什么都来了,没必要为了一场战争,大开生育之门,竭泽而渔。”
听到这话,李丽质恍然大悟,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大哥您才是真正的仁德之君!”
“呵呵.”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露出一脸愁容,摇头叹息道:“只可惜,母亲和父皇不懂我,唉.”
“太子皇兄放心,丽质绝不会让一个吃不饱饭的女儿嫁给你!”
“啊,不是,丽质”
“太子皇兄告辞!丽质要回宫了!”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李丽质就义愤填膺的冲了出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另一边,长安城十里外的官道上。
一队五百人左右的军队,正缓慢前进。
其中,为首一名将领,正一脸唏嘘的看着周围的景色,感慨万千地道:“老夫走的时候,这些树枝,草丛中,满是流窜到长安的灾民,如今不过才一年光景,连个灾民的人影都看不到了,实在罕见啊!”
“是啊,我也经历过灾荒年的场景,可从未看到过如此短暂的灾荒年”
一旁一位身穿红裙的妇人,淡淡地附和了一句,又笑颜如的赞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朝廷现在越来越好了!比那隋朝可强多了!”
将领闻言,也露出一抹微笑,捋着胡须点头道:“夫人说的不错!我大唐确实比隋朝更有气象”
“李靖!你们夫妇也好意思说我大隋的不是!你们都是我大隋的叛徒!”
还没等李靖的话说完,一道突兀的冷喝声就响了起来。
只见李靖眉头大皱,不由循声望去,然后戏谑一笑:“义成,重归旧土的感觉如何啊?”
“哼!”
那名身在囚车,一脸倔强的妇女闻言,当即冷哼道:“你们身负皇恩,不思报国明志,反而投靠李氏逆贼,难道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
“呵,你委身几任夫君,难道就不觉得耻辱吗?”
还没等李靖开口,一旁的红拂女就冷笑着反问了对方一句。
直气得囚车里的妇女,当即暴走:“我杀了你这贱婢!!”
因为这是她一生的耻辱,也是她不愿提起的往事。
她最开始是嫁给突厥启明可汗的,结果突厥可汗换得太快,一连换了四任可汗,连带她也换了四任丈夫。
实在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炸裂的经历。
然而,还没等她暴走太久,一阵鞭子就朝她袭来。
“啪!啪!啪!”
“啊!啊!啊!”
抽得她哇哇大叫。
却听一名年轻的将领,沉声道:“都给我老实点,不然有你们好看!”
说完,又看向李靖夫妇,展颜一笑:“李叔,李夫人,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到了长安,有的是人收拾她!”
“嗯,仲雨说的对,咱们确实没必要理她!”
红拂女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囚车角落里的萧皇后,以及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杨政道,无声叹了口气,道:“希望陛下能善待这对祖孙不再让她们颠沛流离了”
“陛下的事,我们不要多管,就像医者救死扶伤,我们想插手也插手不了。”
李靖面无表情的说道,显然不想多管萧皇后他们的事。
但红拂女却不怎么觉得,笑着打趣李靖道:“夫君不是医者,但字药师,这不也不相关吗?”
“那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李靖想了想,叹息道:“我带兵征战,伤者常常因救治不及而死亡。我字药师,是希望药师佛救治那些受伤的军士。”
“这”
红拂女愣了一下,不由为之动容:“这下好了,突厥已经被我们灭了,战争也结束了,天下太平,便再也没有死伤了。”
“是啊!”
李靖笑着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张平:“老夫记得你说过,太子有办法减少士兵的伤亡?”
张平诚恳点头道:“我在江陵的时候,确实听太子这样说过,而且,他还说,以后的战争,恐怕不再是我们现在这样的方式,会更加的先进,我方几乎不会死多少人,就能赢得战争!”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太子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红拂女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张平则不禁满脸尴尬,但还是选择相信李承乾,认真道:“反正我觉得太子应该能做到,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可是.”
“好了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紧进城!”
还没等红拂女把话说完,李靖就出言打断了她,旋即看了眼长安城的方向,挥舞手中的鞭子道:“传令,全速前进。”
“诺!”
张平应诺了一声,当即招呼军士们快步前行。
而坐在囚车里的萧皇后,则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李靖,攥紧了手中的一块四方之物。
这是他们祖孙的安身立命之本。
(本章完)
第283章 李泰:我也要去封地就封!【求月票
第283章 李泰:我也要去封地就封!【求月票】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一阵近乎发狂的吼声,骤然传出。
周围的人,无不脸色郁闷,退避三舍。
而就在众人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缓缓从通道里走了过来。
众人见到这个中年男子,连忙躬身行礼。
但中年男子却视若无睹,径自走向了吼声传来的地方。
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宗正寺牢房。
而在这牢房里,有一个明显瘦脱相的少年。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中年男子沉声一喝。
少年吃了一惊,连忙看去,不由面色大喜,径直上前道:“王叔!王叔您总算来了,快放我出去!”
“没有陛下的手敕,任何人都不能放你出去!”
“那我父皇他最近有没有提起我?”
少年眼巴巴的望着中年男子,似乎期望从对方嘴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中年男子的目光十分淡漠,只是简单的道了两个字:“没有。”
“怎,怎么会这样.”
少年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的瘫坐在草地上,连带眼中的期望之光都消失了,不由喃喃自语道:“父皇他不是最宠爱我的吗?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强打起精神,扶住牢房的围栏,一脸期盼地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不是你自己进来的吗?”
中年男子有些好笑的道;“这才进来多久,就想着出去了?”
“我我我,我后悔了.”
“那可不行!”
中年男子脸色一肃,旋即冷冷道:“这里是宗正府,不是你越王府,哪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可是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求求您王叔,快放我出去吧”
“青雀,你知道陛下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什么?”李泰茫然地抬头看向李孝恭。
却听李孝恭淡淡地道:“是兄弟阋墙!”
“啊?可是父皇他”
“正因为陛下做过不该做的事,他才会在意自己儿子做同样的事。哪怕是你结党营私,陛下也顶多只会不悦,但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参与太子这件事当中!”
“可是我并没有想要加害太子啊,我只是借了一辆马车给王珪他们,谁知道他们竟.”
“好了青雀,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比谁都清楚,你也不用跟我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好好待在宗正寺反省!”
还没等李泰把话说完,李孝恭就打断了他想说的话,然后正色道:“等你哪天反省好了,陛下自然会放你出去,太子也会原谅你。”
“但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你若冥顽不灵,只会自取灭亡。王叔言尽于此,你是个聪明人,想必应该能理解。”
“这”
李泰反应了一下,旋即从地上爬起来,朝李孝恭行了个礼,道:“多谢王叔赐教。”
“好了,我这次来看你,也没有其他的事,就是听说你小子在牢房里闹腾,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瞥了眼小胖子身后的书桌,点头道:“嗯,你应该是我李唐皇族最有文采的人,如果能将这份聪慧用在治理地方上,想必也是一位不错的藩王。”
“啊?”
李泰诧异了一下,不由道:“敢问王叔,您这是什么意思?父皇要将我遣去封地就封吗?!”
“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李孝恭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道:“别人汉王都知道‘皇子守国门’,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什么皇子守国门?”李泰一脸茫然。
李孝恭一拍额头:“哦对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汉王李恪已经去封地就封了,听说还是他自己请求陛下就封的,说什么皇子守国门,要为我大唐守好巴蜀粮仓!”
“啊?这”
李泰听到这话,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恪居然会主动请求李世民就封。
他疯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去了封地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李泰仿佛瞬间回过神来了一般,当即朝李孝恭道;“王叔,我要见我父皇!”
“不是,我说你脑子怎么”
李孝恭刚准备发火,就听李泰急不可耐地道:“我也要去封地就封!”
“什么!?”
这次轮到李孝恭吃惊了。
不知怎么的,他隐隐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大错。
另一边,皇宫,甘露殿。
“臣,李靖,拜见陛下!”
“呵呵,李大将军免礼”
李世民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李靖,便让宫侍给李靖安置了一个软垫。
待李靖坐好之后,他才笑着问道:“怎么样,这次的仗打得还痛快吧?”
“还行,就是颉利败得太快了,打得有些不过瘾!”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不由仰头大笑,而后笑着指了指李靖,感慨似的道:“你啊!能让你过瘾的,普天之下,恐怕没几个了!”
“不过。”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笑吟吟地问道;“前段时间,有御史弹劾你擅自调兵遣将,有谋反的嫌疑,你怎么看?”
“呵,御史那些家伙,随他们去吧.”
“不可!”
还没等李靖把话说完,李世民就笑着打断了他:“李大将军可不能侮辱我朝廷御史啊”
“这”
李靖闻言,不禁面露尴尬之色。
却听李世民又笑着道:“这朝廷之上,最严格的就是御史,朕都不好对付,你就更要小心了。”
“谢陛下提醒。”
李靖拱了拱手,一脸诚恳地道:“其实不瞒陛下,臣觉得御史的弹劾是没有道理的。想必陛下应该知道,碛口那个地方,距离长安上千里。颉利又在奔逃,若臣向陛下请旨,这一来二去要浪费多少时间?”
“正所谓,兵贵神速,机不可失,臣也是没办法!”
“嗯,颉利若跑掉,再集结兵力,那就不是今天这局面了。”
“不过。”
李靖沉吟了一下,接口道:“这次能打赢颉利,太子还是出了不少力的,特别是太子的狼牙卫.”
“李大将军可知道隋朝的史万岁?”
还没等李靖把话说完,李世民又出言打断了他:“史万岁打败了达头可汗,立了大功,结果隋文帝没有赏赐他,还把他杀头了,所谓军法,就是军法,你怎么看?”
“臣”
李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李世民接着道:“朕不是杨坚,朕只记你的功,你为大唐立了大功!”
“这”
李靖闻言,不禁满脸感动,然后叹息着道;“如果御史弹劾臣乱了军法,臣也认这个罪,大不了这场仗白打了,臣将功赎罪,总可以了吧!”
“哈哈哈!”
李世民再次仰头大笑,而后笑着摇头道:“不会的,朕说了要记你的功,你的仗就不会白打,也不可能白打!”
“那陛下的意思是”
“此事朕会安排的,你放心。现在,你告诉朕,那东西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
“真的?!”
李世民豁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李靖。
却见李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拍巴掌。
门外顿时走进来一名抱着盒子的素装妇人。
虽然这名妇人不施粉黛,但看其面容,以及身段,一点也不像六十多岁的老妇,而是三四十左右的熟妇。
“罪妇萧氏,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这”
李世民看到妇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手中的盒子吸引了,当即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略带迟疑的抚摸着盒子。
片刻之后,又自顾自的打开盒子,露出一方圆四寸,上钮交五龙的玉玺。
“这就是传国玉玺?”
“陛下可找人勘验,想必陛下身边有不少饱学之士,他们应该十分清楚传国玉玺是什么样的,罪妇就不用多作解释了。”
“嗯?”
李世民又愣了一下,然后深深看了眼妇人,旋即拿起玉玺,仔细打量。
据说,这传国玉玺是始皇帝用和氏璧打造的,李斯亲自篆刻着‘受命于天,既受永昌’八个大字,后来王莽篡汉,逼要传国玉玺,太皇太后王政君一怒之下,将传国玉玺摔碎了一角,被王莽命人用黄金补之。
而李世民手中这块玉玺,跟传说一模一样,使得他的心脏不由砰砰直跳,死死抓住手中这块玉玺,仿佛怕它会突然飞走一般,直到片刻才有些恍惚的命人拿印泥来试玺。
想当初,他们父子攻破长安,为了这块玉玺,差点将长安掘地三尺,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所以,别看大唐现在已经立国十多年了,但如果按照正统文人的说法,他李家皇帝没有传国玉玺,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而如今,时隔十二年,传国玉玺终于落到了李唐手中。
不!
准确来说,是落到了他李二手中。
毕竟老李没做到的事,他李二做到了。
只有他李二,才配得上‘受命于天,既受永昌’这八个字。
“呼”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定了定心神,眼中闪过一道锐利无匹的精光,当即高喊:“来人!传萧瑀,长孙无忌,房玄龄,虞世南,孔颖达,褚遂良,颜师古等人来觐见!”
“诺!”
门外应诺一声,很快便有人离开了。
但李世民的目光,却再次落在了这名妇人身上。
只听他淡淡地道:“抬起头来!”
妇人闻言,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就缓缓抬起头来,直视着李世民。
虽然这是李世民第一次与萧皇后近距离接触,但他对萧皇后还是充满好奇的,毕竟萧皇后的经历称得上是跌宕起伏。
“回答朕,你想要什么?”李世民平静而威严的问道。
萧皇后淡淡一笑,道:“罪妇别无所求,只愿陛下看在罪妇进献传国玉玺的份上,让罪妇和孙儿在大唐安度晚年,了却残生!”
“呵!”
李世民笑了,似乎没想到萧皇后的意愿这么简单。
如果换作别人,李世民可能会觉得对方在假客气,但若换作是萧皇后,李世民倒觉得很正常。
毕竟这个女人所经历的一切,实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什么荣华富贵,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既如此,那朕就答应你,将长安的一处旧园赐给你,至于你孙子杨政道,朕就封他一个员外散骑侍郎吧!”
“谢陛下!”
萧皇后恭敬一礼,很快便被宫侍带了下去。
而目送她离开之后的李世民,则微微眯了眯眼睛,又扭头看向李靖道:“那个义成公主,你有什么看法?”
“冥顽不灵,死有余辜!”
李靖简单的总结了八个字。
李世民平静点头道:“这件事就交给大理寺卿办吧!”
“是!”
李靖应了一声,便站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李世民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那个张平,怎么样?”
“回陛下,张平在突厥战场上,表现勇猛,立了不少功劳,臣以为,是个可造之才!”李靖躬身答道。
李世民皱了皱眉,既没有认可,也没有不认可,旋即摆手说道:“你先下去吧!”
“诺!”
李靖应诺而退。
李世民又拿起手中的传国玉玺,再次打量。
虽然他确定萧皇后应该不会骗自己,但萧皇后有没有被骗,那就不知道了。
毕竟当时的隋朝很乱,她又在外颠沛流离了那么久,传国玉玺被调包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还得找一些文化圈比较有名的人来勘验一番,李世民才能放心。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李世民的情绪也积累到了顶峰,是那种既担心是假的,又不知道玉玺是真的,自己该怎么向天下人装逼的复杂情绪。
直到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情绪,接连催促了七八次,萧瑀等人才气喘吁吁的来到大殿。
“臣等,参见”
“来来来,废话少说,快来看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
“什么东西?”
众臣一脸疑惑的上前。
却见李世民神秘兮兮的将他们拖到桌案边,指着桌上的传国玉玺道;“就这石头!”
“石头?”
众臣愣了一下,然后定睛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睛瞪得滚圆。
“传传传传国,传国玉玺?”萧瑀当初在隋朝也是大官,毕竟他姐姐就是萧皇后,自然见过传国玉玺,于是,他也是第一个认出传国玉玺的大臣,不由瞳孔猛缩,满脸吃惊。
而其余众臣听到他说这是传国玉玺,也吃惊得头皮发麻,激动难言。
“怎么样,诸位爱卿?”
李世民很满意众臣的反应,因为他第一次见到传国玉玺的样子,也不比他们差多少,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担心传国玉玺是假的,所以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这传国玉玺是真的吗?”
“这”
众臣闻言,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萧瑀虽然见过传国玉玺,但并没有仔细打量过,只是单看外形,绝对与传国玉玺别无二致。
可是,如此重要的东西,光看外形是远远不够的,毕竟仿造外形也简单。
所以,当李世民热切追问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个判定这玉玺的真假。
至于虞世南,孔颖达,褚遂良等大臣,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传国玉玺,但从各种史书上,也看到过传国玉玺的详细描述。
却听孔颖达率先开口道:“陛下,臣以为这玉玺应该是真的!”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道:“孔爱卿何以见得?”
不是,这还用说吗?
你一个皇帝,拿着一块世人都没见过的玉玺,你说它是什么,它不就是什么吗?
即便是假的,谁敢说它是假的?
孔颖达心中狂翻白眼,但表面上还是十分笃定的道:“臣看过不少关于传国玉玺的史书,与这块玉玺大差不差。所以,臣觉得它应该是真的!”
“可太子不是说,尽信史书,不如无史书吗?”李世民反问道。
孔颖达鼻子都快气歪了,心说你那么信太子,你让太子来看啊!你找我们做什么?说了你又不信!
“呵呵.”
眼见孔颖达被李世民搞自闭了,一旁的虞世南笑了笑,又接口道:“回陛下,臣以为,史书虽然不能全信,但史书可以推论,我们来推论传国玉玺的经历,便能辨别其真假。”
“哦?”
李世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道:“怎么推论?”
虞世南想了想,道:“传国玉玺由始皇帝制造,李斯篆刻‘受命于天,既受永昌’这八个大字,想必谁都知道,但传国玉玺传自晋末,最终被后赵石氏得到,这个石氏,非常别出心裁,在得玺十九年之后,在右侧加刻了‘天命石氏’这四个字,而陛下得到的这块玉玺,同样刻有这四个字,是以,臣也以为这块玉玺是真的!”
“那诸位爱卿以为呢?”
虽然虞世南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但李世民依旧有些患得患失,不由将目光落在了萧瑀,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身上。
只见萧瑀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由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
“陛下,臣观这玉玺缝隙处,有一丝水垢,据传始皇帝曾游历洞庭湖,后遇洞庭湖水怪作祟,遂将传国玉玺扔入洞庭湖,祈求神灵庇佑,后来,又有人将传国玉玺奉上,自此,传国玉玺重归于秦。”
“因此,臣怀疑这玉玺上的水垢,很有可能是洞庭湖水垢!”
“嗯,应该是真的!”
假!
这借口也太特么假了!
众臣听到长孙无忌的借口,顿时狂翻白眼。
因为谁都知道,一样有缝隙的东西,长期不擦拭,很容易被灰尘填满,形成类似水垢的东西。
不过,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的判断,却是眉开眼笑,似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笑呵呵的看向萧瑀:“萧爱卿觉得如何?”
“呃,这个.”
萧瑀迟疑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二恐怕早就已经确定这传国玉玺是真的了,但就是想让众臣编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让他装逼。
于是尬笑着道了句:“臣也觉得是真的,据说当初.”
很快,众臣就为李二编造了各种确认这传国玉玺为真的故事,听得李二笑口常开,差点就要大赦天下。
好在房玄龄等人及时劝住了他,并建议他登报公告,效果或许会好一点。
(本章完)
第284章 三大重磅消息!轰动整个天下!【求
第284章 三大重磅消息!轰动整个天下!【求月票】
贞观四年初,长安城外。
无数长安百姓,汇聚在城外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下。
因为大唐朝廷从前几天就通知他们,今天有一个大消息要宣布。
而习惯了看热闹的他们,也早早起了床,纷纷汇聚在高台之下。
毕竟长安这几年,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大消息。
且每一个大消息都够他们吃瓜一整年。
此时此刻,在他们面前,是三百九十名身穿囚衣的死囚。
却听高台上的孙伏珈朗声宣布道:
“大唐皇帝陛下宽容,太子殿下仁德,今,传国玉玺重归我大唐,普天同庆。皇帝陛下念我大唐这几年灾祸不断,特准许太子殿下谏言,释放尔等三百九十名死囚,回乡探亲一年,待到明年,再回来受刑。”
哗!
全场哗然!
混乱,无比的混乱,仿佛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不光那三百九十名死囚满脸震惊,就连围观的长安百姓,都吃惊得满脸不可置信。
很快,就有长安百姓义愤填膺的站出来,怒道:“大人!他们都是罪该万死的死囚!朝廷凭什么放他们回家?!”
“是啊大人!他们祸害乡邻,为非作歹,罪不容恕,朝廷不能放他们回家啊!”
“大人!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不会信守承诺的!千万别放了他们,赶紧行刑吧!”
听到周围百姓义愤填膺的声音,有囚犯满脸羞愧,也有囚犯怒目而视,企图恐吓他们闭嘴。
但是,他们越是这样,周围的百姓就越憎恨他们,特别是那些曾经被他们祸害过的百姓,更是跪地哭喊。
“刘麻子杀了我家耕牛,大人千万别让他回乡省亲啊!他就是个无赖!他不会回来的!”
“大人!求您为我主持公道,不要放过他们.”
“苍天啊!快惩罚这些罪人吧!”
听到这些哭喊声,孙伏珈不禁一脸唏嘘,但这是李承乾定下的计划,他也只能按照李承乾的计划进行。
却见他立刻正色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陛下有仁爱之心,太子此举,也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机会。”
“况且,朝廷也不是说要放了他们,只是暂缓他们的刑期,等他们从家乡归来,该行刑的还是会行刑。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乡亲们也不用担心!”
“更何况,如果他们真能如约归来,是不是证明他们已经有了改过之心呢?
如果有改过之心,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呢?”
“你们想想,如果你们以后不小心犯了罪,你们希不希望朝廷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
孙伏珈这话说得十分动容,让不少原本哭诉的百姓,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啊!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哪天不小心犯了罪,难道不希望朝廷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很明显,在场的每个百姓都是希望的。
所以,随着孙伏珈的话音落点,周围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但囚犯中却有人有了意见。
却听那人冷冷道:“早死晚死都是死,有什么好回家的,还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给我个痛快!”
“是啊!反正都是一死,我也懒得回家了,快杀了我吧!”
随着那人的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人附和。
周围的百姓见状,无不面面相觑。
似乎没想到这些死囚会是这种反应,难道多活一年不好吗?
却听孙伏珈笑道:“你们想死,本官可以成全你们,但这是陛下的旨意,本官必须得遵从。”
“所以,就算你们想死,本官也得上奏陛下。另外,你们现在的行为,应该属于抗旨不遵。按照我大唐的律法,抗旨不遵形同谋反,所以,你们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什么!?”
众死囚闻言,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但孙伏珈明显没有跟他们开玩笑的意思,又收敛笑容道;“现在本官再问你们一句,是否要遵旨?”
“这”
众死囚惊疑不定,再次面面相觑。
半晌,那位第一个叫嚣快杀了我的死囚,也第一个开始认怂。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不想再连累家人了,我母亲都八十多了,能在死之前陪陪她,也算是尽孝了!好!我答应履行这一年之约!”
“我也答应!一年之后,再来长安赴死!”
“杀人偿命!我这一条命先欠着父老乡亲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死囚跪地履约,周围的百姓,一个个神色复杂到了极致。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死囚会有这样的一面。
当然,他们也有不少人表示怀疑,觉得这些死囚绝不会归来,甚至会在家乡为非作歹。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则重磅消息,必将随着其他消息,轰动全国。
………
“号外!号外!惊天大消息!传国玉玺,天命归唐!”
“号外!号外!科举大改革!全民教育!爱国从我做起!!!”
“大家快来买报啊!还有重磅消息!千万不要错过啊!”
听到报童犹如晨起的麻雀一般,在街道上叽叽喳喳的叫卖报纸,百姓们虽然有些反感,但也已经习惯了。
毕竟从贞观二年到贞观四年,也已经两年了,报纸从最开始的人人新奇,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有的家庭,不看报纸都觉得每天少了点什么。
所以,在报童叫卖的同时,不少百姓都习惯性的朝他招手。
“喂,小蔡,给我来两份报纸!”
“好嘞!刘大善人,您儿子今年也会参加科举吧!!”
一名叫小蔡的报童,笑嘻嘻的来到叫买报纸的中年面前,一边递给他报纸,一边朝他询问。
这位叫‘刘大善人’的买报人,是沿街一粮店的老板,平时待人和善,对待乡邻也友好。
哪怕是闹灾荒那两年,他的粮店也没有大涨粮价,坑害百姓。
所以,周围的街坊邻居都亲切的称呼他为刘大善人。
“呵呵.”
刘大善人一听报童提起自己儿子,就笑开了,一边数着铜钱给报童,一边接过报纸道:“是啊!小轩再过两个月就要参加科举考试了,希望这次科举,能给我考个秀才回来,这样我们老刘家也就光宗耀祖了!”
“可是,我听说轩哥不是不喜欢读书吗?他武艺那么好,干嘛不去参军,兴许能当个将军!”
“将军哪有那么好当,武艺再好,能考科举吗?读书才是正途!”
刘大善人笑骂了句报童,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然后便拿起报纸,笑呵呵地转身进了门店。
而报童则挠头嘟囔了一句:“可我听报社里的大人说,朝廷好像出了武科啊.”
“喂!小蔡!你在那愣着干嘛呢!快来我这里,我也要买两份报纸!”
“哦哦,来了来了!两份是吧,来,给您”
很快,报童带来的报纸就被街道两侧的店家老板,走过路过的行人,以及豪门大院的管家仆人,叫买一空了。
而同样的情况,在大唐三百六十多个州,都在发生。
但更令人惊奇的事,也在接连发生。
比如之前那个买了两份报纸回去的刘大善人。
当他带着报纸前往自己儿子的书房时,他儿子正在书房里舞刀弄枪,没有一点读书的样子。
直到他扣响书房的房门,他儿子才慌张的将刀枪藏起来,装作一副潜心学习的样子,不耐烦地道:“爹!你怎么又来了?不是给你说了我要考试了吗?叫你别来打扰我!”
“呵呵,轩儿勿怪,是爹的不是,就是爹刚才听报童叫卖报纸,说什么科举大改革,爹想着应该对你有用,就买了两份,你看爹也不识字,你就帮爹看看.”
“不过你放心,爹下次绝不再打扰你,让你好好读书,争取考个秀才,为咱们家光宗耀祖.”
“行了爹,你有完没完!”
还没等刘大善人把话说完,他儿子刘轩就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然后推开房门道:“什么报纸,我看看!”
“嘿嘿,你看,你看.”
刘大善人连忙笑着递过去报纸。
刘轩也没多在意,拿起报纸就张开查看。
而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天呐!!”
刘轩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怎么啦轩儿!是不是利好啊!”
刘大善人是做生意的,一般有什么好消息,都会习惯性的说‘利好’,也有商人典型的一面。
只见刘轩惊疑不定的看了眼刘大善人,又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报纸,隔了半晌才喃喃道:“完了,完了”
“啊?”
刘大善人也吓了一跳,连忙道:“什么完了啊轩儿!你把话说清楚!可别吓你爹!是不是科举改革对你不利啊?!”
“也,也不是对我不利”
刘轩有些古怪的道:“就是我可能不用读书了.”
“不用读书?什么意思.”
“哎呀爹!就是咱们现在学的这些书没用了!这一次如果考不上,以后就不用考了。因为朝廷要实行新的科举考试,书也是新的书,不再是以前那些儒家经典之类的书了!”
“啊?”
刘大善人被儿子这番话弄糊涂了:“那不是天塌了吗?怎么也不是对你不利?”
“呃,因为科举出了武科,如果我今年考不上秀才,可以报名武科考试,照样能光宗耀祖!”
“武科?”
刘大善人一脸诧异:“你的意思是,练武也能考科举,也能当官?”
“能啊!”
刘轩兴奋道:“武状元起步就是六品高官!一点也不输给文状元!而且,还能同时参加文科考试,可谓文武双全!”
刘大善人总算是反应了过来,也跟着儿子满脸兴奋:“好好好!能当官就好!”
“哈哈哈!”
父子俩开怀大笑,就像武状元被他们收入囊中了一般。
另一边,江南道,扬州。
南方素有‘科举之乡’的美名,不少文人墨客,都喜欢游离到南方,进行文学创作。
因此,南方的文化气息非常浓郁。
乃至到了几百年后的明朝,南方士子的科举能力,都要远高于北方。
故而,明朝建立之初,还闹了个轰动一时的南北科举案。
“今年这科举,吾必及第!”
一场酒会上,一名状态微醺的白袍士子,手拿酒壶,豪气干云的向周围的士子发表宣言。
其中一名身穿青袍的士子,则笑呵呵地打趣他道:“以岑兄之家世,还需要考科举吗?本公子可听说,你大哥在东宫可非常得宠啊!”
周围的士子闻言,也戏谑着纷纷附和。
“是啊!有你大哥这层人脉,怕是不用考了吧!”
“就是就是,有人脉就不要跟我们抢了嘛”
“你们在胡说什么!”
白袍士子显然有些生气,然后怒视众人道:“我大哥说了,以后朝廷的官吏,逢进必考,不再像以前那样,靠家族名望就能当官了!”
“啊?真的吗?”
有士子惊诧道:“那岂不是说,我们也有机会当官了?”
“切!你就听他胡扯嘛!我就不信朝中那些大臣的子嗣会参加科举!”有士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是啊!科举也就我们这些寒门参加,那些贵公子怎么可能参加!”
“就算参加,他们能考过我们吗?还不是要靠人脉.”
“是啊!别的不能跟他们比,读圣贤书我还没怕过谁,只可惜,考科举容易,当官难啊”
渐渐地,话题开始变了。
“对了,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据说五姓七望被灭族的原因是,他们找到了传国玉玺,想造反!”
“啊?真的吗?传国玉玺竟落到了他们手中,不是在李唐手中吗?”
“诶,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李唐没有传国玉玺,根本不算正统王朝”
“难怪,难怪李唐建国不到十二年,就出了这么多事,原来是得不到天佑啊!”
“嘘——你不要命了啊,这话都敢说.”
“哼!怕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我读圣贤书的,我怕什么!是他李唐怕我们才对!”
“没错!杀一人容易,杀天下人难,当初那隋炀帝如何?杀了多少人,还是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听到这些话,那名白袍士子脸色铁青,当即一摔手上的酒壶,便要发怒。
就在这时,一阵报童的叫卖声,骤然传来。
“卖报!卖报!前隋萧皇后携传国玉玺归来,敬献我大唐皇帝陛下!天佑我大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朝廷科举大改革!新增武科!练武也能考武状元啰——!”
听到这阵叫卖声,周围的士子无不脸色惊变。
什么萧皇后敬献传国玉玺?
什么武状元?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来不及半点迟疑,当即就有士子高声呼喊:“喂!报童!快过来,我们要买你的报纸!”
“好的好的,马上就来了!”
很快,报童包包里的报纸就被此地的士子叫买一空,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而此地的士子则迫不及待的开始查看报纸的内容。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睛瞪得滚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青袍士子颤抖着双手,脸色煞白的盯着报纸,满脸不可置信。
虽然他刚才嘲讽那名白袍士子不用参加科举,也可以当官,但其实,他的家世也不比白袍青年差多少。
因为他爹是扬州刺史。
而他之所以跟白袍士子不对付,是因为白袍士子他大哥岑文本,比他爹更有前途,让他非常嫉妒。
然而,报纸上的内容正如白袍士子刚才所言,以后朝廷的官吏,无论大小,一律都要通过科举考试,才能入职。
否则,谁提拔他入仕,谁就被罢免官职,连带家族十年内都不能有人考科举,或者入仕途。
不可谓不严格。
“哈哈哈!我就是说嘛!朝廷以后的官吏,逢进必考!你们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白袍士子看完报纸,当即朗声大笑。
他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打脸,让不少士子脸颊微红,羞愧难当。
不过,也有士子表示义愤填膺。
“什么科举改革!这是在胡闹!我们学了一辈子的儒家经典,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还增设什么武科!那些武夫,也配参加科举考试?!”
“就是啊!我们寒窗苦读十几年!他们凭什么跟我们比!”
“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啊!李唐天下离亡.”
“砰——”
还没等这位士子诅咒李唐天下亡国,那名白袍士子一脚就踢在了他的肚子上,怒道:“你想死吗?!真当陛下宽仁,你就可以胡言乱语吗?
我大唐有传国玉玺!还是前朝皇后敬献的!是正统王朝!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本公子马上叫人将你送官!”
说完,又环顾在场的士子,一脸厌恶地道:“今日我岑文昭与你们聚会,本是想跟你们这些寒门亲近亲近,看看能不能为太子发掘些人才,没想到,全是一些蝇营狗苟之辈,看得本公子犯恶心!”
“从今以后,你们别再联系本公子!本公子也不会再搭理你们!本公子要准备科举考试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看向那名青袍士子,冷笑道:“刘元,本公子知道你看本公子不爽,但本公子把话放在这里,今年的科举,本公子必进前三甲,凭实力进,你最好把握住这次机会,不然明年的科举,你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哈哈哈!考九科新学啊!到时候你爹,还能捞你当官吗?”
“你!”
青袍士子闻言,脸色铁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白袍士子则不屑的撇了撇嘴,扬长而去。
至于其他士子,则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心想,大唐怎么突然就变得不认识了?
(本章完)
第285章 无所谓,太子会出手!【求月票】
第285章 无所谓,太子会出手!【求月票】
“呼呼!”
“哈哈!”
“砰——!”
李承乾在太子府的校场内,手持铁枪,挥洒汗水。
看得太子府内的女眷,无不侧目,却又很快笑嘻嘻的走开了。
而这时,一名护卫匆匆来报,说锦衣卫镇抚使裴行俭求见,他才平稳停下动作,立定在原地,一边接过来福递来的毛巾,一边吩咐道:“让裴行俭进来吧!”
“是!”
护卫恭敬应了一声,很快裴行俭就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
“嗯,情况如何?”
“各州有部分儒生,士子,因科举改革而暴动,但没过多久便被锦衣卫镇压了!”裴行俭如实答道。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来分期改革的路子是对的。但是,依旧要随时防范,密切监视各地的反抗。另外,将新教材及时运到各州,最好在各州建立印刷作坊,把江陵的老师也调过去启蒙教学!”
“诺!”裴行俭应诺一声,不由偷偷打量近在咫尺的李承乾,暗暗吃惊。
他想不到,这位太子竟有这样的一面。
要知道,自问武艺不弱的他,都做不到一枪劈开一块磐石,这位太子居然做到了。
这是何等的力量?
难不成,李氏皇族那个血脉又觉醒了?
他知道李氏有李元霸这个猛人,但他不知道李承乾也这么猛。
“虽然我知道我的身材很性感,但你也不要一直盯着我看吧?”
就在裴行俭以为自己偷偷观看,不会被发现的时候,赤裸着上半身的李承乾,悠悠的道了一句。
“啊?这……”
裴行俭吓了一跳,连忙尴尬的低下头,作揖道:“太子殿下恕罪!”
“行了,看都看了,我还能挖了你的眼睛不成?听说你枪法不错,要不要练练?”
“属下不敢!”
“不敢?你在小瞧孤?”
“没有没有,只是属下没有带枪,所以……”
“哈!这还不简单,接着!你用我这杆枪!”
还没等配行俭把话说完,李承乾就随手将手中的铁枪扔给了他。
裴行俭见状,慌乱一接,没想到,刚一接到那铁枪,他就感觉自己手臂仿佛被千斤重的东西砸住了一般,身子猛地往下沉。
我擦!
这是什么鬼东西!
裴行俭心中大骇,连忙半跪着稳住身形,同时将险些脱手的铁枪,牢牢抓住。
“不是,太子殿下你……”
他一脸吃惊,心有余悸的看向李承乾。
“怎么?你不会连枪都握不住吧?”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
裴行俭脸色一红,但却没有废话,当即稳住身形,从地上爬起来,郑重拱手道:“太子殿下请赐教!”
“好!”
李承乾当即道了一个好字,然后一个龙抓手就袭向了裴行俭。
裴行俭没想到李承乾这么狂妄,居然徒手跟自己对战,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也不管什么太子不太子,连忙开始与之对战。
两人龙行虎步,拳拳到肉。
激战了将近两刻钟,才分出胜负。
虽然裴行俭的战斗技巧要更丰富一些,但李承乾的力量大的出奇,每次裴行俭用巧劲将李承乾逼退,李承乾总是能用力量再次穷追猛打,最后逼的裴行俭不得不投降认输。
“太子殿下勇武,属下不是您的对手!”
裴行俭强忍着被李承乾拍打过的痛处,躬身行礼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抬手扶起他道:“我就是力量比你大了点,若同等力量上,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不是这样的太子,练武练的虽然是武艺,但力量是根本,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武艺再高,也是架子,所以,属下确实输了。”
裴行俭倒是很坦率,毕竟输给李承乾这位太子,并不丢人。
却听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朝不远处的来福道:“来福,去把我那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给裴镇抚使,让他回去擦擦!”
“是!”
“啊,不用不用,属下没事”
“无妨,你还要为我办事,不要因此耽搁了!”
还没等裴行俭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道:“那个杨囡囡如何?还算老实吧?”
裴行俭点头道:“她还好,前段时间还帮忙调查了五虎一太岁与汉王之事!”
“哦?”李承乾眉毛一扬,旋即不动声色的道:“有查出什么吗?”
“有。据她所说,参与胡姬酒馆那件事的,除了柴哲威和李宗,其他人并不知道汉王之事。另外,汉王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帮禄东赞用假书贴坑骗太子,好让太子拿着假书贴去惹怒陛下,二个是为太子增加一些乐趣,让太子误入歧途。”
“呃,”
李承乾闻言,不禁嘴角一抽,心说这小老弟可真够损的!
虽然历史上没有任何资料记录你争位的事实,但我只看到我亲眼看到的,所以,这个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
稍微沉默,李承乾便冷冷下令道;“派人去汉中,给我死死盯着他!不管他有任何举动,都要上报给我!只要他再犯错,我就不信,我父皇还会再纵容他!”
“是!”
裴行俭恭敬领命,很快便离开了。
而李承乾也没有了练武的心思,当即对来福道:“来福,去把孙伏珈和刘仁轨给我叫来!”
“诺!”
来福应诺一声,正打算离开,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听说,你把常威派去江陵了?”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旋即躬身道:“是的太子殿下,因为年前的木炭不够用,奴婢听说江陵的石炭炉有了新进展,便让常威去江陵运送石炭炉来长安售卖。”
“结果如何?”
“石炭炉虽然造出来了,但石炭也不够,所以,销量并不好。”
“长安周边没有石炭吗?”
李承乾有些疑惑的问道。
他好像记得长安周边应该有石炭才对。
却见来福点头道:“长安周边有石炭,但开采量并不大,而且运送石炭到长安,需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物力,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么说,这件事没办成?”
“是”
“那常威呢?”
“他说他还想在江陵学习学习,就暂时留在了江陵。”
“呵,倒是有点上进心。”
李承乾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下去,便摆手道:“你先去叫人吧!”
“是!”
来福应了一声。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孙伏珈就与刘仁轨来到了李承乾书房。
却听他们异口同声的朝李承乾行礼道:“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嗯,免礼。你们先坐!”
李承乾此时正在书案上书写什么,便头也不抬的招呼了他们一句。
他们也没有客气,当即就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李承乾。
直到李承乾停止书写,才终于打破了沉默,抬头笑道;“让两位久等了!”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我们等一等也无妨。”
“是啊太子殿下,您有事尽管吩咐!”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看向刘仁轨道:“刘院长,科学院的建造工作已经完成了,装修也完了,你选好日子开院了吗?”
刘仁轨如实答道:“回太子殿下,臣已经跟太史局的李淳风沟通了,就定在二月初十,刚好是二月的第一个休沐日,人多也热闹。”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定的不错,二月初十确实是个不错的日子,那天正好是我的生辰。”
“啊?这”刘仁轨吓了一跳,心说这也太巧了吧,这不是误打误撞吗?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发现吧?!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不过,二月是春耕时节,举行典礼会干扰农时,影响百姓生计,因此,孤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这个月月末吧!”
“可是太子,这个月月末并不是什么好日子,臣担心”
“刘院长啊!咱们科学院讲究的是科学,不要太过封建迷信!”
还没有等刘仁轨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然后悠悠地举例道;“别的不说,就说这打仗,也不是挑着好日子打仗,难道好日子打仗,就能百战百胜吗?”
“这”
刘仁轨闻言,不禁哑口无言。
却听李承乾当机立断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这个月月末开院!”
“是!”刘仁轨无奈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
这时,又听李承乾朝孙伏珈道:“孙大人,死囚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
孙伏珈斟酌了一瞬,连忙拱手道:“三百九十名死囚,已经全部由大理寺的差役押送回乡了,地方也十分配合,就等着一年之后,这三百九十名死囚返回长安受刑了。”
“不是孙大人,你该不会以为他们能顺利返回长安受刑吧?”
李承乾闻言,不禁有些好笑的看着孙伏珈。
孙伏珈表情一懵,顿时不解地道:“太子殿下这话是何意?”
“唉”
李承乾抬手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看来将这件事交给你办,你却没有理会这件事背后的政治意义啊!”
“这”
孙伏珈与刘仁轨面面相觑,随后恭敬行礼道:“请太子殿下明示!”
“好吧,这件事也不怪你,是我没有跟你讲清楚。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要制造一起虚假的盛世景象。那么,为什么要制造这一起虚假的盛世景象呢?”
“从表面上来看,我是为了让我父皇树立天子仁爱,宽容的形象。但实际上,我是在增加我决策的含金量。
因为别人知道的并不多,他们只会相信他们看到的。所以,一旦我获得了他们的信任,等我再提出更大的举措的时候,就没人再反对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这是一场政治作秀,你们明白吗?”
“臣”
孙伏珈的表情再次一懵。
却听刘仁轨若有所思的道:“那太子殿下担心的是,如果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不能按时返回长安,这场政治作秀就失败了?”
“没错!”
李承乾当即正色道:“所以,咱们绝不能让这三百九十名死囚中的任何一个人,违背约定!”
“可是,这怎么可能?”孙伏珈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道:“就算他们每一个都信守承诺,但意外总会发生,根本不可能保证三百九十名死囚,一个不落的返回长安!”
“对啊!你说的没错!但咱们可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啊!”
“怎么解决?”
“不是,你们不知道动脑子吗!?”
李承乾有些生气的怒斥二人。
只见二人满脸尴尬的对视一眼,然后又听孙伏珈道:“臣倒是有个主意,要不偷偷告诉那些死囚,只要他们如约返回长安,朝廷就答应赦免他们的死罪,如果他们敢违背承诺,耍小心思,秋后回来直接杀掉!”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李承乾缓和了一点情绪的点头道。
却听刘仁轨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可是,就算如此,长安到他们家乡,路途遥远,这一年中,万一生病,或者遇险,谁都无法预料,这可怎么办?”
“不是,你是专门来挑刺儿的吗?”
“可是太子殿下,臣也要为所有的状况考虑啊!而且,还有一种情况,万一他们中途反悔了,又不相信朝廷会赦免他们,想要逃跑呢?这也是个大问题啊!”
“呃”
李承乾闻言,不禁再次抬手扶额。
孙伏珈也开始眉头紧缩。
半晌,才听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道:
“我看,要不这样,我先把孙大人搞到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上,不管他们回不回来,咱们都准备三百九十名死囚的名单,反正大理寺的卷宗多的是,少谁咱们补谁,做戏做全套!”
“啊?”
孙伏珈听到李承乾的这个办法,差点当场裂开,心说不是吧,莫名其妙我又要升官了?可我才官复原职没多久啊!
但这样做,不是欺君之罪吗?太子殿下您别搞我啊!
这恐怕是他最不愿升官的时刻了!
但刘仁轨却非常赞同李承乾这个办法。
只见他眼睛一亮,连忙接口道:“太子殿下,臣觉得,除了长安这边做戏做全套,那些囚犯的家乡,也要让当地官府做全套,比如时不时的派人去慰问他们,其实是监视他们。另外,还得限制他们的自由,必须熬到一年之后的秋决!”
“最后,在返回长安的时候,一定要让陛下,以及大臣,百姓去城外迎接他们。如此一来,一段信守承诺的盛世景象,必将载入史册!”
“而这!”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孙伏珈,又看向李承乾,笑着拱手道:“全赖太子殿下您的英明决策!”
“好好好!还是咱们刘院长脑子好使!”
李承乾闻言仰头大笑,当即决断道:“好!就这么定了,一年之后,孤要给他们唱一出大戏!”
“嗯,最好再找一个会演戏的‘托’,拖到最后时刻进城,让他们欲罢不能!”
……
另一边,朱雀大街。
燕王李祐正在被他舅舅阴智弘追着跑。
“舅舅!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李祐最近非常郁闷。
因为小胖子请求就封的事,被李世民拒绝了,但也同时坚定了李世民让诸王去封地就封的决心。
特别是迎回传国玉玺之后,李世民的信心那是空前的高涨。
他甚至觉得,天命所归的自己,绝对能像孔子,周王那样推行‘王道治国’的理念。
将大唐国运延续八百载。
虽然他上次提议的分封制,依旧遭到了群臣的反对,但他并没有死心,而是改变了一条思路。
那就是先分封自己儿子,等时机成熟,再分封信任的大臣。
而正因为他有这样的思路,让李祐越来越担心自己会被李世民赶出长安。
可是,也不是谁都跟李祐一样,希望留在长安。
比如他的舅舅阴智弘。
最近这段时间,阴智弘一有时间就跑来劝李祐去封地就封,搞得李祐不得不躲着他走。
却听阴智弘笑呵呵地道:“殿下,你慢点跑,听舅舅说两句,就说两句,舅舅就不再烦你了!”
“我不听,我不听,舅舅你快回去吧!”
“殿下,你真的不为你母妃着想吗?”
“我母妃在宫里好好的,不用我着想,况且,我若离开了长安,谁来照顾我母妃!”
“殿下糊涂啊!你母妃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啊!”
“嗯?”
李祐脚步一顿,不由满脸疑惑的看向阴智弘,道:“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
阴智弘笑着上前几步,旋即环顾了一圈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舅舅去另一个地方,舅舅跟你细说!”
“这”
李祐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却听阴智弘又叹息着道:“自从陛下有了小杨妃,除了皇后寝宫,已经很久没去其他嫔妃那里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也不想让你母妃失望吧?”
“我”
李祐愣了一下,懵懂的脑袋里实在搞不懂成年人的弯弯绕绕,最终还是因为担心自己母妃,而向阴智弘妥协,躬身行礼道;“还请舅舅指点!”
“我们是一家人,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舅舅不会害你的!”
阴智弘笑着拍了拍李祐的肩膀,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听说越王已经从宗正寺出来了,你知道吗?”
“呵!”
李祐冷笑一声,不屑地道:“出来了又如何,他以为他还是曾经那个备受父皇宠爱的越王吗?时代已经变了!”
“可是,陛下不是拒绝了他请求就封吗?这不是圣眷还在吗?”
“在什么?我父皇已经将他赶出宫了,说是让他在宫外建越王府,像太子大哥那样,无诏不得进宫!”
“那越王他岂不是”
“哎呀舅舅,你关心他做什么,不管他怎么折腾,太子大哥都会出手的!”李祐很不喜欢提及李泰这个人,直接就打断了阴智弘想说的话:“你要说我母妃的事就赶紧说,元昌王叔还约了我看橄榄球比赛呢!”
“哦哦哦,好好好,是舅舅我多嘴了,殿下您这边请!”阴智弘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朝李祐招呼。
李祐也没跟他计较,当即就跟着他离开了。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阴智弘在长安的府邸。
虽然阴智弘是阴妃的弟弟,但他的地位明显不能跟长孙无忌这样的国戚相比。
他的府邸也就比一般的四品京官大一些,算不得多豪华。
“舅舅,你家摆这么多蜡烛干嘛,你很怕黑吗?”
李祐刚走进阴智弘府邸的厅堂,就好奇的东张西望,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阴智弘府邸的厅堂,有很多青铜烛台,每个青铜烛台上都有十多只蜡烛。
却听阴智弘笑呵呵地道:“是啊!舅舅我很怕黑,从小都怕,你娘也知道。这并不奇怪。”
说完这话,便摆手示意仆人给李祐上茶。
李祐闻言,也没有多问,便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又道;“现在可以说我母妃的事了吧!”
“殿下别急!”
阴智弘笑着安慰了一下李祐,又抬手朝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示意了一下,道:“舅舅有好东西给你看!”
“什么好东西?”
李祐眨了眨懵懂的眼睛,一脸疑惑。
不多时,一群身穿清凉服饰的美姬,就迈着盈盈缓步,从堂外走了进来。
顿时之间,整个厅堂香风四溢,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
“舅舅,这是”
李祐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而阴智弘则在一边,笑而不语。
(本章完)
第286章 这嘴啊!比那些御史还毒!【求月票
第286章 这嘴啊!比那些御史还毒!【求月票】
李承乾在推行科举改革,在算计李世民与他的臣子,李世民也没有闲着,特别是信心高涨后的李世民,第一时间就将心思打到了集中军权之上。
毕竟手里有军队,谁也不怕,哪怕是他步步紧逼的儿子。
所以,这段时间他不断召集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侯君集等大臣商量军队改革的事。
而这时,左仆射萧瑀在得到李世民的首肯后,缓缓走进了大殿。
“陛下,这是太子送来的奏折,说要直呈给陛下!”
“呵,太子是越来越懂规矩了,也不枉朕年前下的那道旨意,看来,不许他未奉召进宫,还是有效果的。”
李世民环顾众臣一笑,旋即从萧瑀手中接过奏折,笑着查看道:“让我们来看看,太子又有什么高论!”
“嗯?”
话音还未落下,他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而后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怒道:“这逆子是越来越放肆了!他凭什么罢免朕的大理寺卿,改用他的人?”
“这”
众臣听到李世民这话,不由面面相觑,心说太子这是什么意思?人家戴胄干得好好的,怎么说换就换?
却听房玄龄疑惑道:“敢问陛下,太子可否言明了罢免大理寺卿的缘由?”
“你们看!这逆子真是得寸进尺,就这么点小错,难道也不能宽容吗?至于罢免大理寺卿吗?简直岂有此理!”
李世民一脸愤然的将奏折扔给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仓皇的接过奏折,展开查看。
原来,李承乾是觉得,李好德一案,虽是张蕴古审理的,但戴胄作为大理寺卿,却没有很好的尽到一个主官的责任,差点致使自己下属被皇帝误杀。
这是严重的失职。
而且,在李世民要杀张蕴古的时候,戴胄也没有及时站出来,说明他对整个案情没有详细了解,对同僚也没有认同感。
同样也是严重的失职。
最后,李承乾还列举了一条,大唐贞观三年的死囚多达三百九十名,而武德年间的死囚,从未超过两百名,说明戴胄出任大理寺卿这三年,存在业务不熟,不专业的情况。
综上所述,李承乾谏言李世民,罢免戴胄大理寺卿之职,改任孙伏珈为大理寺卿,同时提拔张蕴古为大理寺少卿。
“这”
房玄龄看完李承乾的奏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将奏折递给魏征等人查看。
然而,李世民却等不及魏征等人查看,又义愤填膺地道:“你们说说,他至于吗?就算戴胄是有点瑕疵,但瑕不掩瑜吧?就为了这点小事,朕就要罢免了他吗?”
“陛下!”
李世民的话音还未落点,萧瑀就正色接口道:“虽然臣还没有看过太子那份奏折,但臣依旧不赞同陛下这句话,无论是军纪,还是法纪,都要严肃处理。否则,国家将会出大问题。这就好比臣之前弹劾李靖擅自动兵,形同谋反,陛下到现在都没有处理,这就是在违法乱纪!”
李世民听到萧瑀这话,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朕是在说太子之事,你怎么扯到李靖将军那里去了?”
“这难道有什么区别吗?所谓瑕不掩瑜,不过是在纵容其他人罢了!”
“你!”
李世民被这话噎了一下,正欲回怼萧瑀,却听魏征冷不防的开口道:“陛下,臣也以为,这不是戴胄,或者李靖将军的问题,而是通过他们,反应出了法制和军制的问题。”
“即便不是戴胄,或者李靖将军,发生在别人身上也一样。”
“是啊,贞观以来,我们修改了法律,统一了军权,但官员管理方面,以及领兵制度,并没有什么改变。”
长孙无忌闻言,也若有所思地道:“因此,我觉得,此事或许是我们的一个突破口。”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眉头一皱。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本来我是打算谏言陛下借李靖将军之手,改革军队的问题。但现在一想,借太子之手,也未尝不可。
再加上,太子同样也在推行改革,我倒觉得,还不如将此事一并推给他!”
“至于戴胄嘛”
说到这里,顿了顿,旋即哑然一笑:“就算他不做大理寺卿,难道陛下就不重用他了吗?”
“荒谬!难道犯了错的官还要升居高位?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萧瑀对长孙无忌嗤之以鼻。
长孙无忌尴尬地抽了抽脸皮,却没有跟他搭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脸上。
只见李世民脸色不断变化,最终沉吟似的道:
“如果处理李靖将军,当然可以给天下人一个震慑。但朕告诉过他,朕不会像隋文帝对史万岁那样对他,朕只记他的功,朕不能言而无信。”
“更何况,他刚刚赢得了胜利,又迎回了传国玉玺,朕若处理他的话,也很不好看!”
“可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也不是长久之计啊!”侯君集忍不住插嘴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萧瑀,眯眼道:“左仆射说的对,朕担心的不是放任不管,而是纵容了其他人。”
“这”
众臣再次面面相觑。
这个其他人,就很微妙了。
除了李靖,还有谁值得李二陛下这么深思熟虑呢?
其实不用他们想都知道。
却听魏征又接口道:“不管如何,臣依旧觉得,审理李靖将军,总是所得不如所失。至于罢免戴胄,改任孙伏珈为大理寺卿,臣也觉得,并无不妥。”
“陛下!”
魏征的话音刚刚落点,侯君集又突然开口道:“您还记得太子在上次朝会上的决断吗?他要释放那三百九十名死囚归乡,让他们来年再回来秋决,而此事正是孙伏珈负责的!”
“如果,臣说如果,这三百九十名死囚若回不来,会不会是孙伏珈的失职?臣可记得太子还给我们打了一个赌,说如果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但凡有一个没回来,他就自禁三年,不问朝中任何事,专心学习。”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李世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心想对啊!
朕怎么忘了这件事呢?
那逆子可是当着满朝文武打的这个赌啊!
如果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但凡有一个没回来,他就自禁三年!
哈哈哈!
这可是你说的,朕可没逼你!
但朕绝不相信那三百九十名死囚会一个不落的回来
到时候,他帮朕解决了军队改革的问题,又得罪了军方,不易沾染军权,再自禁个三年,给朕清净,岂不是三全其美?
想到这里,李世民瞬间就打定了主意,当即朝房玄龄道:“中书令,传朕旨意,罢免戴胄大理寺卿一职,改任谏议大夫。另外,提拔孙伏珈为大理寺卿,张蕴古为大理寺少卿!”
“臣,遵旨!”
房玄龄立刻站出来领旨。
却听李世民又道:“来人!召太子进宫!”
“诺!”
殿外应诺一声,很快便有人出了皇宫。
与此同时,太子府。
李承乾正在客厅接见张平。
陪同的还有张平的老搭档,裴宣。
却听李承乾笑呵呵地道:“张都督,这一年多不见,你可是长壮实了不少啊!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呵呵,承蒙太子殿下关照,才让末将在战场上几次侥幸活下来。至于身体嘛,嘿嘿,整天吃草原上的牛羊肉,能不长壮实就怪了!”张平挠头笑道。
一旁的裴宣也笑着打趣他道:“你可倒好,有的是牛羊肉吃,我们可没你那口福!”
“诶,裴统领这话说的,莫不是孤苛待了你?牛羊肉随便吃哈!就是不管饱!”
“哈哈哈!”
三人哄然大笑。
气氛渐入佳境。
片刻,才见张平收敛笑声,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感慨道:“还是跟太子殿下相处起来轻松!想当初,我跟裴统领还想找太子殿下的麻烦,真是猪油蒙了心,不知道天高地厚!”
“是啊!结果太子殿下小露一手,我们都招架不住。特别是马尚书,那演技真的,我到现在见着他都想绕着走!”
“呵呵呵,谁说不是呢!”
眼见两人有说有笑,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江陵的时候,李承乾一边笑看着他们,一边提起酒壶,为他们倒酒道:“这四年时间,说实话,就跟做梦一样,你们感触良多,我何尝又不是呢。只是,未来还有很多事需要我们做,望诸君共勉啊!”
“共勉!”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当即端起酒杯,朝李承乾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哦对了,来见太子殿下之前,李夫人有几句话,让我转述给太子殿下。”
刚放下酒杯,张平就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李承乾愣了愣神,旋即看了眼裴宣,又道:“莫非是李靖将军的那位李夫人?”
“正是!”
张平端正身形道:“李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红拂女,也是李靖将军的军师,跟随李靖将军南征北战,出谋献策,当真一奇人!”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不动声色地问道:“那李夫人有何话说?”
“回太子殿下”
张平斟酌似的拱手道:“李夫人要我转告您,当初李靖将军本来是打算暂停对突厥发动进攻的,因为陛下有意与颉利可汗和谈,但李靖将军听说太子派了欲谷设来捉拿颉利可汗,便毅然决断,配合欲谷设,对突厥发动进攻,并不是真的想违抗陛下的命令,擅自调动兵马。”
“这”
李承乾听到这话,明显的愣住了。
因为他一时没搞懂李靖夫人说这话的目的。
却听一旁的裴宣沉吟道:“不管李靖将军是何理由,违抗皇命,擅自调动军队,形同谋反。想来,李靖将军肯定会遭到御史的弹劾,恐怕要有麻烦了!”
“啊?这是为什么?李靖将军明明打了胜仗,还迎回了传国玉玺,陛下怎么会处置他?”张平有些不解的问道。
裴宣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跟他解释,而是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李靖这位夫人,果然不简单!”
李承乾兀自感慨似的说道。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却听李承乾又接着道:“你们知道,李夫人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夫妇有投效我之意!”
“啊?”
裴宣与张平闻言,满脸诧异,心说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李世民当初邀请李靖加入自己的阵营,他都是直接拒绝保持中立的。
因为他曾亲口说过这样一句话:'丈夫遭遇,要当以功名取富贵,何至作章句儒!'
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在李靖心中,他更重实功,而非政治投机!
如今,虽然他可能会遭遇重大的政治危机,但绝没有到山穷水尽,需要投靠李承乾来救自己的地步。
却听李承乾又挑眉道:“怎么,你们不信?”
“不是太子殿下,不是我们不信,而是觉得,觉得.”
“孤其实知道!”
还没有等裴宣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道:“孤知道你们不会轻易相信这个事实,但孤要告诉你们,李靖将军这件事,并不简单,说不定,朝廷正在酝酿一件大事,想要借用李靖将军这件事来敲定!”
“因为李靖将军现在的地位,已经相当于是军中第一人了。”
“以我父皇的性格,你们觉得他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吗?”
“啊?不会吧!陛下该不会要杀我李叔吧!”张平一脸吃惊的说道。
李承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我父皇怎么可能杀了李靖将军?我的意思是,李靖将军有李靖将军的长处,当我父皇用不到他的长处的时候,就得将他卸下来。不然,恐怕就是第二个韩信了!”
“这”
张平与裴宣二人再次对视。
却听裴宣若有所思的道:“那依太子殿下的意思,陛下是打算罢免李靖将军的官职?可是,李靖将军刚立了大功,就这么罢免的话,军中怕是不服吧.”
“所以啊!”
李承乾笑道:“所以我才说朝廷可能会利用李靖将军来解决一件大事,你想想,朝廷最近在张罗什么呢?”
裴宣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莫非是军队改革的事?”
“对咯!”
李承乾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我父皇他们多半会以李靖将军为突破口,利用他在军中的威望,对军队实施改革!”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这就相当于是砍断了李靖将军的翅膀,让他在军中的威望,一去不复返!”
“毕竟军队改革,肯定会触动军中各方的利益。”
“而李靖将军若为了自保,支持改革,则会成为众矢之的,颇有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感觉。”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了吗?李夫人为何要向我投来示好之意?”
“因为无论是我父皇,还是前太子李建成,不管他们怎么争,不管他们谁赢,都不会动摇李靖在军中的地位!”
“但现在嘛.”
虽然李承乾的话没有说完,但裴宣与张平已经念头通达了。
然而,正当他们还想追问李承乾更多问题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陛下派人来传召您进宫觐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得皱眉道:“可知发生了何事?”
“来人并没有说何事,只说陛下传召您急见!”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旋即看了眼裴宣,又看了眼张平,道:“既如此,那咱们改日再聚,你们先回去吧!”
“是!”
张平与裴宣对视一眼,当即站起来拱手。
却见李承乾又想起什么似的,将目光落在张平身上,道:
“张都督,若李夫人问起你这事,你就说已经转告了,其他的先别说!”
“诺!”
张平应诺一声,也没有追问缘由,很快便跟裴宣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承乾,则眯起了眼睛,小声嘀咕了两句。
另一边,李靖府邸。
红拂女正在给李靖上治疗冻疮的药。
“哎哟,痒死我了!”
“这痒啊,比疼难受!疼能疼个痛快,这痒是再痒也痛快不了!”
“你的意思就是说,不要今天说你有功,明天又治你的罪,还不如干脆把你杀了,来得痛快!”
“你这嘴啊,比那些御史还毒!”
“可我这张嘴,还帮了你不少忙,不是吗?”
“这”
李靖眼珠子一转,旋即坐正身形,好奇的道:“这么说,仲雨已经去太子府了?”
“去了,今天刚去!”
红拂女剜了李靖一眼,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道:“仲雨这人,虽然有些心眼,但对你还是挺上心的!”
“嗯,仲雨是不错。那你觉得,事情真会朝不好的方向发展吗?”
“虽然陛下曾亲口对你说,不会像对史万岁那样对你,但陛下却没说,要怎么对你,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这软刀子,有时候比硬刀子更折磨人.”
“不错,夫人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咱们还不能大意!”
李靖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我听说,太子张罗的科学院,月末要开院了,咱们要不要参加?”
红拂女想了想,道:“我觉得,应该参加。正好我也想见见那位太子殿下。”
“好,那我们就一起参加。”
李靖当机立断道:“正好我也有一事向他求证!”
(本章完)
第287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求月票】
第287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求月票】
“来福,我怎么感觉长安城多了不少人呢?还是本来就这么多?”
前往皇宫觐见李世民的李承乾,坐在马车上,时不时的掀开窗帘,张望沿街的百姓,小声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却听来福笑着道:“太子殿下感觉的没错,长安最近确实涌进了不少人,而这些人,也不是普通百姓,大多都是士子!”
“士子?”
李承乾愣了一下,又道;“不是还有两个月才考试吗?他们怎么都提前来了?另外,就算是长安的考试,也没有这么多人吧!不是有童试,乡试,会试,殿试之分吗?”
“呵呵,太子殿下说的不错,只有会试和殿试才会来长安!但这些士子,都是来参加会试和武举的!”
“不是吧,就算抛开参加武举的人,会试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
却听来福又笑道:“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太子殿下可以问问马尚书。但奴婢听说了一件事,据新闻署的记者采访,因为明年的科举新规,往年那些落榜的,还有不屑参加科举的人,都跑了出来,光报名参加科举的人,就多达十万人!”
“十万?!”
李承乾是真的吃惊了,因为整个唐朝,总共才五十万人参加科举,这一年就有十万人报名参加,着实有些夸张。
他们这是奔着最后一次科举参考的吗?
李承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禁有些好笑,但同时也对这次的科举考试,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期待。
“正所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竞争越大,就越容易出人才。希望我大唐未来也能有这样的盛世!”
李承乾暗自嘀咕了一句,旋即合上了窗帘。
遥想后世的高考,同样也是几十万人参加,最终只录取几千人。
比起现在,也不遑多让。
另一边,越王府。
李泰独坐在院中,一边喝茶,一边看书,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悠然自得。
尽管他现在身处的环境与他在宫中的时候,简直天差地别,但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特别是李世民让他从宫里搬出来的这段时间,他连府门都没有迈出一步,就连想要拜访他的人,都被他拒之门外。
俨然一副要与世隔绝的样子。
“越王殿下,太子被陛下召进宫了!”
越王府司马苏勖,快步来到李泰面前,朝他禀报道:“据说太子在这之前,呈上了一份奏折!”
“嗯,知道了。”
李泰表情淡淡地应了一句,然后继续拿起手中的书,若无其事的看了起来。
这时,苏勖又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有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泰闻言,愣了愣神,旋即笑看着苏勖道:“苏司马是本王现在唯一能信得过的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殿下。”
苏勖恭敬地行了个礼,才不吐不快的道:“不瞒殿下,依臣之见,陛下同意汉王去封地就封,而拒绝殿下的请求,实乃对殿下依旧圣眷未消,殿下不可自暴自弃,损失了这大好的机会!”
“苏司马说笑了,本王现在哪还有什么机会,没看到这越王府吗?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与软禁有何区别?”
李泰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越王府的庭院,又感慨道:“我听说,这越王府是房陵王杨勇旧居,真是世态炎凉啊,想不到我李泰竟沦落到了这等地步”
“殿下不可胡乱比较,您之境遇,与杨勇大不相同!”
还没等李泰的话说完,苏勖就正色打断了他,然后躬身道:“其实,臣想告诉殿下的是,陛下并未收回您建立文学馆的旨意!您依旧还有机会,只是现在不过是潜龙在渊罢了”
“嗯?”
李泰微微一诧,不由转身看向苏勖。
隔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脸色无比精彩地道:“苏司马的意思是”
“不瞒殿下,太子现在虽然如日中天,但不是说,殿下您一点机会都没有。更何况,您也不是汉王,太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您痛下杀手的!”
“嗯,这倒也是。”
李泰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
因为在苏勖说这话之前,长孙皇后就说过类似的话,让他不要害怕李承乾,只要好好辅佐李承乾就行了。
但他李泰,怎么可能好好辅佐李承乾?
所以,他当初只听进去了长孙皇后前半段话,后半段话直接无视了。
却听苏勖又道:“陛下厌恶兄弟阋墙,不光是针对殿下,同样也针对太子。无论太子如何猖狂,这个底线他都不能触碰!”
“是以,臣觉得,只要殿下在这个底线之内,好好运作,必定大有可为!”
“哦?”
李泰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一般,放下书籍,给苏勖倒了一杯茶水,笑着递上去道:“还请苏学士赐教!”
他知道,苏勖的官职虽然不比曾经的王珪,但苏勖的底子,要比王珪干净得多。
一个是苏勖乃弘文馆十八学士,二个是苏勖乃南昌公主的夫君,官拜驸马都尉。
别的且不说,光这两个身份,就足以让李泰信任他。
却听苏勖又笑着道:“殿下不用跟臣客气,只要能为殿下出力,臣必当竭尽所能!”
“呵呵,好,苏学士您请坐!”
“谢殿下。”
说笑着,两人一同找了个位置坐下,很快便切入正题。
只见苏勖端正身形道:“其实,依臣之见,殿下若想再次获得陛下的重视,就不能以自之短,比太子之长,当扬长避短!”
“哦?那依苏学士之见,本王该如何扬长避短?”李泰好奇的追问道。
苏勖又接口道:“想必殿下这些时日应该听说了,太子正在推行科举改革,而科举考核,从明年开始,将采用新学的教材,那么,也就是说,今年的科举必定大热!”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在今年的科举上动手脚?”
“不错!”
苏勖十分欣赏李泰的聪明,当真是一点就透。
却听他继续道:“如果今年的科举,有一半以上的进士都出自殿下的文学馆,或者,今年的武状元,文状元,同时出自殿下的文学馆。那么,陛下将如何看待殿下的文学馆呢?”
“这”
李泰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不禁满脸诧异。
这时,又听苏勖意味深长地道:“其实,在来越王府之前,臣就通过弘文馆的人脉,探听了今年报名科举考试的士子,发现今年士子的质量,当属贞观之最,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都不是历届能比的!”
“所以,殿下您想想,如果将这群士子招募到越王府的文学馆,将来,会是怎样的一番局面?”
“可我听说,李承乾在江陵也培养了一些人,这些士子能比得过他们吗?”李泰忍不住反问道。
苏勖却是哑然一笑:“殿下怕是误会了什么吧?难道您以为光靠太子一个人的力量,能撑起整个朝廷?您以为江陵那些泥腿子,没有人脉,真能在朝廷上长久?”
“当官,可不是光靠实力的,还得靠人脉!”
“而这群士子,据臣所知,大多都是地方官吏的子嗣.”
“呼”
听到这话,李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地方官吏的子嗣若全都投靠了他,那他的影响力,可就不是现在能同日而语了。
“好好好!”
李泰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满脸激动地握住苏勖的手,郑重道;“本王得苏学士,如得管仲也!”
“呵呵,越王殿下过奖了。”
苏勖谦虚的笑了笑,旋即拍了拍李泰的手,示意他冷静一点,又道:“接下来,才是殿下需要做的,首先,将文学馆彻底建立起来,广招人才。其次,开办报馆,名为《文学报》。专门以文学为主,发表文章,诗词歌赋,都可以,一定要扩大影响力。”
“最后,上奏陛下,恩准殿下举办文学活动的权力。”
“只要做好这三点,越王殿下的前途,绝对一片光明。”
“而这。”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李泰:“正是太子的短处。”
“相比太子整日玩弄权术,让陛下时不时的担心他,防备他。还不如殿下这样,利用自己的长处,让陛下放松,且宽心。”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失鞋。太子总不可能每次都赢吧?”
“嗯,苏学士说的有道理!”
李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眯起眼睛道:“本王也不相信,他每次都能赢!”
“那殿下的意思是”
“就按你说的办,本王立刻就去写奏折,上呈我父皇!”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在等李承乾的这段时间,依旧没有闲着,而是与众臣谈论起了长安最近的变化。
自从李承乾推行科举改革以来,涌入长安的士子就越来越多。
甚至连长安的客栈,都快住满了。
于是,不少生活拮据的士子,干脆在城外搭起了帐篷,住在城外的树林里。
那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却听李世民感慨似的笑道:“若不是太子这么一改革,朕都不知道,我大唐竟有如此多的人才,那封德彝当初说什么,无人可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呵呵,是啊,太子这一次改革,确实让不少士子踊跃参加今年的科举,这可比往年多多了,礼部和吏部今年的压力也很大啊!”房玄龄笑着接口道。
“有压力是好事,如果人人都想轻松,这天下是治理不好的!”
李世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环顾在场的众臣,道;“你们家中的子嗣,应该不会参加这次科举吧?”
“陛下说笑了,哪能不参加啊!我家长子,早就开始头悬梁,锥刺股了!”
萧瑀一脸苦涩的开口道:“毕竟太子的教令说得很明白,无论是谁,只要想入朝为官,逢进必考!”
“哦?是吗?”
李世民有些诧异的看着萧瑀道:“你这个左仆射也不例外?”
“哪能例外啊!”
还没等萧瑀接口,房玄龄就笑着摇头道:“就没人能例外。那些锦衣卫把所有士子的家底都摸得门清,谁打算靠人脉入仕,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是直接取消科举资格,第三次嘛,除了陛下的圣旨,怕是这辈子与做官无望了。”
“呵呵,有点意思。”
李世民不由得笑了起来,忽地觉得这科举改革,好像还不错。
但是,他又有些担心,李承乾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过火,毕竟不是每个官员的子嗣都能够靠科举入仕的。
只见他若有所思地道:“莫非除了科举,你们的子嗣就没有其他办法入仕了?”
“有的陛下。”
长孙无忌笑着接口道:“其实除了科举,还有三种途径入仕,一种是编外小吏,就是没有入册的衙役,文书之类的,如果有立功表现,可以破格入仕。一种是从军,通过立军功获得官职。
还有一种是定招。就是各大府衙会定期招收一些特殊人才,比如在算学,书法等方面有突出能力的,可通过定招入仕。”
“这”
李世民愣了一下,心说那逆子还真会想办法!
看来他也不是横冲直撞的蛮干啊!
可别小看这三种途径,只要是朝廷大臣,都有机会为自己子嗣谋福利。
毕竟立功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很难的事,只要掌握一定的信息差即可。
而一旦入了仕,提拔速度绝非其他人能比的。
难怪朝中没多少大臣站出来跟那逆子作对
原来那逆子给他们偷偷开了一些小门啊!
“启禀陛下!太子觐见!”
就在李世民对李承乾的手段暗暗佩服的时候,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他当即便端正身形,环顾众臣道:“诸位,等会儿看朕眼色行事!”
“呵呵.”
众臣相视一笑,旋即默然点头。
心说这对父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很快,李承乾便得到了李世民的首肯,缓步迈入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李承乾刚见到李世民,就朝他恭敬行了一礼。
但李世民却轻咳着提醒他:“咳,正式场合,太子应该称陛下!”
“?”
李承乾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黑色小问号,心说不是吧,我刚来你就给我一个下马威?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搞什么啊老登!?
虽然心中十分的不爽,李承乾还是恭敬地再次行了个礼:“儿臣,参见陛下!”
“嗯,赐座。”
李世民一脸平静地点头示意,同时心中暗暗好笑。
而李承乾则满心郁闷,不知道这老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他就不动声色的坐到了李世民旁边。
却听李世民又平静道:“今日召太子来,是朕跟大臣们商议军队改革的事,大臣们一致认为,太子应该参加。所以,朕想问问太子,对军队改革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旋即环顾众臣。
虽然他暂时还搞不清楚李世民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谨慎道:“回陛下,儿臣对军队改革的事,并没有什么意见。陛下应该知道,儿臣虽是东宫太子,但除了东宫六率,无权插手其他军事。”
“更何况。”
说到这里,顿了顿,再次环顾众臣,又接口道:“儿臣也不知道陛下与诸位大臣商议的内容,无法给出合适的意见,或建议。”
“呵!”
李世民笑了:“既如此,那就由太子少师给太子先讲讲吧!正好你们的身份也合适。”
“是,陛下。”
魏征倒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直接朝李承乾讲述了他们之前讨论的内容,听得李承乾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直到魏征将所有内容讲完,他才完全舒展开眉头,朝李世民道:“陛下的意思是,让儿臣插手军队改革的事?”
“不错,朕的确有这个意思,你怎么看?”
李世民非常爽快的就承认了。
因为跟李承乾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基本已经掌握了李承乾的秉性,越是想要坑儿子,他就越是要坦诚。
毕竟,真诚才是必杀技。
而长孙皇后,正是掌握了这种能力,才每次都能让李承乾妥协。
他也想学长孙皇后那样,拿捏一次李承乾。
但李承乾直接就给他拒绝了:“儿臣以为不妥!”
哗!
众臣一片哗然。
就连李世民都有些错愕。
只见他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道:“太子为何觉得不妥?”
李承乾想了想,旋即正色道;“首先,儿臣支持改革,但不支持陛下与众臣提出的改革方案。其次,军队改革不是闭门造车,当与军中将领多探讨,而不是上层拿主意,完全不顾下层的意见,毕竟军队改革,涉及的可是军方的利益。最后,名不正,言不顺,就算陛下要让儿臣插手改革之事,也要有个正式的流程,或者职位。而不是一句话就让儿臣插手改革之事。”
“这”
李世民与众臣闻言,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逆子
太子殿下
果然不好糊弄啊!
(本章完)
第288章 李承乾:你们怕是想我大唐亡国吧?
第288章 李承乾:你们怕是想我大唐亡国吧?【求月票】
轰隆隆!
一场难得的春雨,骤然而下。
将整个甘露殿的瓦片都打湿了,涓涓的雨水汇集于瓦片之间,顺着水槽,滴落到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墙脚处的沙粒间,也传来簌簌的声音。
但无论墙外的声音如何精彩,墙内的气氛都尴尬得让人抠脚。
虽然李世民与大臣还不至于那么没有形象,但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下,他们是真的被噎住了。
这就好比他们精心编织了一个渔网,等着鱼钻进来,结果鱼不出所料的钻进来了,他们才发现,渔网的空隙跟鱼一样大。
尴尬!
太特么尴尬了!
好在李承乾没有让这样的尴尬持续太久,又神情自若地看着李世民道:“敢问陛下,儿臣上呈的奏折,您看了吗?”
“这”
李世民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端正身形道:“看了,朕觉得你的谏言不错,戴胄确实有失职的地方。”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你确定孙伏珈能胜任大理寺卿一职吗?朕可记得他现在负责那三百九十名死囚的案件,万一他也失职了,可不好看啊!”
“陛下放心,儿臣相信孙伏珈的能力,绝不会让陛下和朝廷失望!”
“不,你相信没用。朕只看结果。就像你看戴胄的结果一样。”
“好吧,既然父皇看结果,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李承乾也不废话,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然而,就在这时,李世民连忙将目光落向房玄龄,只见房玄龄当即会意,并笑着开口道:“适才听太子殿下说,不赞成臣等提出的改革方案,能否请太子殿下明示啊?”
“嗯?”
李承乾眉头一皱,却没有接口。
下一刻,又见李世民将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却听长孙无忌笑呵呵地道:“太子适才说,让我们讨论改革方案的时候,多征求将军和部下的意见,但如果我们都争取他们的意见,那得到的结果肯定是反对的。”
“想必太子也应该知道,将军和部下的关系,那是生死与共的关系,如果统帅的关系和部下不好了,那是不可能打胜仗的,所以,将军和部下都反对改革,那改革也是无法进行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
李承乾表情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世民见状,不禁有些不耐烦地道:“朕就是没有很好的办法,才找你来商量。既然你有意见,那就提出来,只要提得合理,朕给你改革的权力就是了,这么藏着掖着做什么?!”
“陛下多虑了,儿臣并没有藏着掖着,只是,儿臣治理东宫六率的时候,首先以命令为主,凡事都必须服从命令.”
“有这么简单吗?!”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沉声打断了他;“朕拿你举个例子,打仗的时候,你下达了一个命令。可是,这个命令是错误的,你的东宫六率会执行吗?”
“会!”
李承乾毫不犹豫地答道。
李世民眼睛一眯,又道;“那你的东宫六率会服气吗?”
“也会!”
“胡扯!”
李世民当即就不乐意了:“错误的命令,会造成更多的牺牲,怎么会令人服气?!”
“但这就是事实!”
李承乾平静道:“哪怕儿臣让他们现在去跳渭河,他们也会去跳,所谓军令如山,就是如此!”
“你!”
李世民被李承乾杠得一时语塞。
一旁的房玄龄连忙道:“太子殿下,我们知道东宫六率比较特殊,但国家的军队不是东宫六率,它涉及的人数更多,范围更广。因此,我们不能按照东宫六率去改革,当以国家面临的实情去改革军队。”
说完这话,他又急忙朝魏征递过去一个眼神。
意思是,该你上了!
却见魏征无语的扯了下嘴角,淡淡道:“陛下即位以来,推行改革,由内及外,由此及彼,放宫女,减封王,精简中央机构,已经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国家也积蓄了力量,从而一举平定了突厥。
但是,国家毕竟经过了多年的战乱,在此之前,又是南北对峙的局面。
统一天下之后的制度建设,还有许多方面的问题,民众的负担依然很大,财政的压力同样不小。进一步解决财政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比如,我们现在的重要支出是军队,占到财政的四分之一,怎么办呢?总需要解决吧!”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下意识看了眼李承乾,见李承乾不说话,又自顾自地道:“之前在参与讨论的时候,我就说了,现在太子当面,我就再说一遍。如果能从财政方面着手军队,确实意义极大。”
“不错,战争时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侯君集接口道:“但现在是和平时期,我们不能把如此大的财力用在养兵上。而现在的养兵制度还是战时的养兵制度。”
“当时也是没办法,现在确实不可以继续了。”
房玄龄深意为然地点了点头,道:
“军队消耗国家财政方面,一,是士兵的日常给养,二,是军队里的军官数量多,或许,减员是条出路。”
“那照中书令的意思,我大唐以后就不用打仗了?”李承乾冷冷地问道。
“这”
房玄龄下意识看了眼李世民,苦笑道:“臣并没有这个意思,臣只是觉得.”
“我现在想问问诸位大臣!”
还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环顾众臣道:“你们莫非忘了,前段时间还出现了两国发兵威胁我大唐的事情。如今,吐谷浑虽然退兵了,但高句丽的兵还在辽东城外,你们就觉得天下太平了?可以高枕无忧了?可以削兵了?”
“这”
众臣听到李承乾这灵魂三问,不禁面面相觑。
虽然通过李承乾的各种手段,大唐确实解除了当下的危机,但也确实不能说,大唐以后就不会再有战争了。
所以,现在是否适合改革军队,还真是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问题。
于是乎,所有大臣都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
因为是否改革军队,全看他的意思。
只见李世民微微蹙眉,先是看了眼李承乾,又扫了眼众臣,才平静地笑道:
“不错!太子说的不错!改革军队,不等于削兵!”
“朕的意思是,改革,是让国家走向更好的一个手段!”
听到这话,众臣瞬间就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即使李承乾刚才说的那三个问题有道理,他依旧要推行军队改革。
只见李承乾神色一正,又再次开口道:“那敢问陛下,你真的想好了要改革军队了吗?”
李世民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他不相信李承乾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改革军队的。
但李承乾一而再再二三的找改革军队的麻烦,让他不禁有些怀疑,李承乾是不是别有用心。
毕竟改革军队,对李承乾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
却听李承乾又平静地道:“孤的意思是,陛下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孤?
他居然称孤?
看来他也来真的了啊!
李世民知道李承乾在自己面前称孤,意味着什么,所以当即就闭上了嘴。
而众臣,也全都闭上了嘴。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地道:“孤有一重大疑虑,如果不先说出来,恐怕不方便插手军队改革的事”
“什么重大疑虑?”
李世民不耐烦地摆手道:“你直接说吧!”
“回陛下,我大唐立国才十几年,烽火硝烟也才刚刚平息,现在就改革军队,特别是以军官为改革目标,孤担心,他们会引来疑虑.”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头大动,不禁深深看了眼里承乾,然后眯眼道:“你的意思是,狡兔死,良狗烹?”
“嘶——”
众臣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狡兔死,良狗烹,这可是昏君的典型操作啊!
不是吧太子殿下,你又要干陛下了?!
就在众臣以为父子俩又要干起来,准备拉帮架得时候,李承乾却一脸平静地摇头道:“我大唐的将士,还没有这么愚蠢,不会想什么狡兔死,良狗烹!”
“那你的意思是?”
“孤是在担心,担心他们会有一种失落的情绪!”
“这”
李世民闻言,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众臣,摸着胡须,若有所思地道:“朕知道,改革,他们肯定会有失落的情绪,但你不是也在推行改革吗?你难道不知道改革科举,对那些熟读儒家经典的士子来说,他们也会失落吗?为什么你还要砥砺改革?”
“这不一样!”
李承乾摇头道:“改革科举,是为了让朝廷官吏得到升华,不必急于一时,我可以慢慢改革,比如新的科举考试科目,我也不是一次性增加九科,而是逐年递增,直到完全取代现有的科举科目。”
“但改革军队,陛下难道也会这样做吗?如果这样做,陛下就不会召集这么多大臣商议办法了。”
“所以,陛下想的是一劳永逸的改革办法。但这种办法,陛下有没有想过,会消弱现在的军队的战斗力?”
李世民闻言,再次迟疑了一下,旋即正色道:“改革肯定不会以消弱军队的战斗力为代价的!”
说完这话,又环顾众臣道:“咱们能不能想个办法,既不消弱军队的战斗力,又能减轻财政的压力呢?”
“这”
众臣再次互相对视一眼,旋即陷入了沉思。
隔了半晌,等宫侍续了两次茶水之后,才听房玄龄若有所思的道:
“陛下应该知道,兵部尚书杜如晦在修养之前,曾提出过一个改革方案,他建议朝廷采用兵将分离的制度。现在看来,这个制度应该很难推行了.”
此话一出,李世民顿时感觉无比失望。
但是很快,魏征就冷声回怼道:“难道因为难,就不推行了吗?什么样的改革不遭到反对?难道陛下之前提出的那些改革,都没人反对吗?!”
“嗯?”
李世民眼睛大亮。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觉得这个喷子也不那么可恶了。
却听他笑着道:“那依太子少师之见,该当如何啊?”
“回陛下,臣觉得,反对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关键在于,改革的方案!”
“魏大人的意思是,先不提出改革,而是先拿出一个正确的方案?”长孙无忌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追问道。
魏征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是的!”
“不是,现在的将领统帅士兵,都有很长时间了,兵将分离还有什么意义?”
左仆射萧瑀站出来质疑道:“难道要减少供应吗?兵将分离,难道就不会影响战斗力吗?”
“不不不”
房玄龄闻言,连忙摆手解释道:“这个分离的意思,主要是指平常的训练和战斗分离,我们现在的训练,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大家都差不多,这样的训练,不一定要将军亲自来,但是,领兵打仗,必须得将军来。而我们的将军呢,平时可以只管研究战法,训练士兵,则另有其人。”
说到这里,顿了顿,旋即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李承乾,继续解释道:“而这样做的好处,在于士兵和将军,都可以适应更多,而不是只认一方。”
听到这话,李承乾瞬间就明白了。
难怪李世民要加快推行军队改革,原来是为了集中军权,杜绝将领带兵造反。
毕竟现在的府兵制度,士兵认的是将军,而不是朝廷。
一旦将军有造反之心,他们可以很快调集麾下的军队。
如果采用兵将分离制度,则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如果采用兵将分离制度,军队供应的问题,就需要降低,比如现在的供应,是战时的状况。可现在没有战争,自然不能跟战时一样了。”
“另外!”
侯君集也在这时开口道:“现在的十二卫,以及东宫六率,其实可以不动。把它当作卫士的统管机构。将军们所在的十二卫,包括东宫六大统领,也可以不动。可以作为俸料的寄存机构,同时,十二卫,东宫六率,是将军,统领的晋升序列。各个卫,率之间,可以进行相互的调整补充。”
“嗯,侯将军说的不错!”
李世民非常欣赏的朝侯君集点了点头,感慨道:“战争时期,我们采用了很多措施,制度方面,也有许多的例外,比如大行台,我们就设置过好几个,大总管和总管就更多了。”
“战争结束以后,我们取消了大行台,后来呢,又取消了总管制度。”
“但是,总管制度取消得其实并不彻底,现在的都督制度,其实保留了很多总管的权力。”
“陛下所言甚是,臣以为,和平时期,这些总管,肯定没有存在的意义。不仅如此,反过来,还造成了众多的问题,比如罗艺,长乐王这样的反叛。”
房玄龄接口道:“因此,臣有一个想法,适当取消都督州。”
“总管制度是典型的战时体制,都督制也是这样。武德年间,是想把几个州多分成几个层次,功劳大的,就可以做都督刺史,可因为有军权,权力太集中了,所以就出现了反叛。”
“取消都督制,没有问题。”
魏征点头道:“地方诸州,即使取消了都督制,也可以根据人口,地位,划分不同的等级,便于官员的牵转。因此,取消都督州并不妨碍地方。”
“可是.”
侯君集沉吟道:“有些地方很重要,保持适当的军事力量,是非常重要的。”
“比如,扬州,益州,如果没有一点军事力量的话,万一出现紧急情况,要从中央调集军队,恐怕有鞭长莫及之虑!”
“另外,边境州,是否可以也做相应的考虑呢?”
长孙无忌插嘴道:“想必大家都清楚,边境,属于动乱频繁之地,如果没有一定的兵力部署,没有适当的威慑,也令人担忧啊!”
“可取消都督州,那当地的士兵怎么办呢?”李世民想起什么似的,冷不防的问道。
“这个.”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却听房玄龄率先开口道:
“回陛下,臣觉得,没必要取消的,我们可以与当地的刺史沟通,成立独立的军事机构,与州刺史平级。有必要取消的,直接将这些士兵安置在地方,分配土地,成为百姓。”
“如果能这样,自然很好。”
李世民深意为然地点了点头,笑道:“朝廷因此可以节约一部分不小的开支。”
“要是照这个方案执行的话,那军队的改革,不就很容易了吗?”侯君集笑着附和道。
“哈哈哈!”
众臣闻言,轰然大笑。
似乎在为他们的新方案感到满意。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承乾,忽地冷笑出声:“是啊!照你们这个方案改革,我大唐不出百余年就亡国了,确实很容易!简直馊易惹!”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李世民都不禁满脸错愕。
因为他们不知道,百余年后的安史之乱,就是从今天这些改革开始的!
(本章完)
第289章 精神点老登,可别丢分!【求月票】
第289章 精神点老登,可别丢分!【求月票】
如果按照严格意义上来划分,唐朝从武则天篡权开始,就已经亡国了。
就跟西汉王莽篡权以后,西汉灭亡了一样。
虽然最后还是续上了,但实际上并不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延续王朝。
这就好比明朝之后还有一个南明,但很多人只把崇祯皇帝记成明朝的最后一个皇帝,而没多少人把南明那些皇帝当回事。
可若论唐朝真正由盛到衰的转折点,那必定是安史之乱无疑。
而安史之乱,可以说是历史上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广的反叛。
它直接让一个盛世灰飞烟灭。
这在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因为很多反叛,都是王朝末世发生的,像这种盛世发生反叛,导致国家发生天翻地覆改变的,仅此一例。
那么,安史之乱是怎么发生的呢?
其他的历史人物先不谈,就从大唐的军队改革便能看出,安史之乱是必然会发生的。
也有可能不叫安史之乱,叫什么张王之乱,牛羊之乱等等。
总之,从唐朝建立之初的军队改革,再到安史之乱发生前的军队改革,明显是有问题的。
而李承乾在听完李世民与众臣的新方案后,便更加确定,他们这个改革新方案,就是导致日后安史之乱的主要原因之一。
却听李世民惊疑不定地看着李承乾,率先开口道:“太子这话是何意思?为何诅咒我大唐百余年亡国?”
“不是诅咒,而是事实,如果按照你们这个新方案改革军队,大唐不出百余年就会亡国!”李承乾平静地纠正李世民道。
李世民当时脸就黑了,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李承乾,居高临下地道:“你如果对我们的新方案有意见,你可以提出来,但你说我大唐不出百余年亡国,若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朕必定严惩你!”
“陛下觉得,孤会拿自己的国家开玩笑吗?还是说,陛下以为,孤会怕你的严惩吗?”
李承乾依旧平静地抬起头,与李世民互相对视,一点也不怂。
李世民见状,眼睛微微眯起,一股皇帝威势,骤然攀升。
看得在场的其他大臣,无不头皮发麻。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息怒!有话好好说!”
眼见父子俩针尖对麦芒,房玄龄作为和事佬,再次站出来劝慰二人道:“就算这个新方案有问题,咱们还可以改嘛,又不是说一定要推行!”
说完这话,又连忙朝其余大臣递眼色。
只见其余大臣对视一眼,也跟着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太子殿下可能有一些独到的见解,我们不妨先听听嘛!”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也是想为大唐好,才言辞骇人了一点.”
“太子殿下,这个新方案有什么问题,您不妨直说,既然我们都想为大唐好,那就敞开天窗说亮话.”
“是啊太子.”
听到众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谏,李世民的火气渐渐消了一些,然后深深看了眼李承乾,道:“你在怨朕没有让青雀去封地就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暗道你在说什么?这关小胖子什么事?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李世民以为自己跟他作对,是因为李世民不仅放出了李泰,还拒绝了李泰去封地就封的请求。
虽然这件事,李承乾刚知道的时候,确实有些膈应。
但仔细一想,李泰被李世民宠爱了一辈子,不是没有原因的,哪可能那么容易就倒下。
除非李世民不再拥有皇帝的权力,否则李泰是不会真正有事的。
就连李恪,李承乾现在都动不了。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隐藏任务,那就是将李泰,李治赶去封地就封,如果李世民将李泰弄去封地了,他还怎么完成任务?
所以,想通了一切之后,李承乾对李世民释放李泰,拒绝李泰去封地就封,很快便释然了。
不过现在李世民提起这件事,以为自己跟他作对是因为李泰的缘故,纯粹是想多了。
却听李承乾有些无语地道:“是否让青雀去封地就封,那是陛下的事,与孤没有关系!”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李世民眯眼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旋即蹙眉道:“我想让大唐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
“什么是正确的路?”
“不好说,但肯定不是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
“这”
众臣听到父子俩的对话,不禁一片唏嘘。
只见李世民撇了撇嘴,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转身走向皇帝宝座,边走边道:“朕听说,科学院准备开院了?就在这个月月末?”
“是的!”
李承乾点头道:“届时儿臣会邀请陛下和文武百官参加!”
“嗯,朕会去参加!现在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关于军队改革的事,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说完这话,李世民便转身看向李承乾,平静而淡漠地道:“毕竟,你以后也会像父皇这样,拥有这个国家,不是么?朕的太子!”
“这”
李承乾心头一动,不由环顾众臣。
只见众臣对视一眼,当即朝他行礼:“请太子殿下明示!”
“好吧,若父皇让我参与军队的改革,我绝不会让藩镇割据这样的事发生!”
李承乾无奈的说道。
正如李世民的言下之意那样,这个国家迟早都是他的。
就算李世民打算用改革军队这件事来算计他,他也只能认了。
因为现在确实是改革军队的好时机,哪怕会因此得罪一些军方的人,但对大唐的未来,绝对是有好处的。
却听房玄龄满是疑惑地道:“太子说的藩镇割据,是什么意思?我们的新方案没有这个意思啊!”
“是啊太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怎么可能会让藩镇割据发生!”侯君集也皱眉质疑道:“隋朝的经验教训,我们还是非常清楚的!”
“不!你们不清楚!你们只是觉得你们清楚,其实你们根本不清楚!”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向了侯君集,对这个家伙没有任何好感。
只见他顿时一脸局促,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魏征,又突然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您说的藩镇,莫非是在担心那些独立军事机构?”
“不错!”
李承乾直接承认道:“你们制定的新方案,有一个非常容易被忽视的弊端,那就是取消都督州之后,原地解散都督州的士兵,分配土地,让他们成为百姓。但你们没有想过,这种办法,只适用于现在,而不能适用未来。”
“因为现在是帝国刚刚建立的时候,我们拥有大量的土地,根本不愁土地分配的问题,但随着帝国不断发展,人口会越来越多,土地兼并也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你们还以为土地够分吗?”
“而一旦土地不够分,现有的制度很快就会土崩瓦解。那么,在这时候,朝廷若想继续维持军队的运转,就必须得再次改革,既然府兵制失败了,那就转向募兵制。而募兵制再配合你们设置的独立军事机构,就会形成最终的藩镇。”
“国家靠藩镇的力量来抵御外敌,维持国家的稳定,但同样的,藩镇的权力会越来越大,一旦有藩镇勾结反叛,国家将会陷入大动荡,甚至灭国。”
“这”
众臣听到这话,满脸愕然。
就连李世民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其实,唐初的府兵制与均田制结合,是非常美好的状态。
府兵平时在家乡进行农业生产,农闲的时候接受军事训练,轮番到京师担任戍卫。
遇到战事的时候,则应召作战,自备粮食和武器。
战争结束,则兵散于府,将归一朝。
完全是‘兵农合一’的完美模式。
当时的贞观一朝,练兵的折冲府就有八百多个,其中大多数在京师附近,关内道有两百多府,连同河东,河南道,有五百多府,占据总兵力的百分之八十左右。
这些折冲府平时归中央十二卫,以及东宫六率统领,这就形成了‘头重脚轻’的局面。
既避免了武将擅权的弊端,也利于朝廷控制四方。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均田制’的基础上的。
等到了唐高宗,武则天时期,由于国家的安定,人口迅速增长,商品经济也同步发展,导致土地兼并日益严重,贵族官僚,乡绅富豪,不断利用手中的权力,财力,兼并土地。
让‘计口授田’的国策,变得难以实施,导致均田农户越来越穷,逃户也越来越多。
当破产农户达到一定的规模,而纷纷成为‘佃户’的时候,均田制就失败了。
而随着均田制的失败,造成的最大影响便是兵源枯竭。
这些往日自备粮食和武器的府兵,既没有财力来购置军备,也失去了打仗的积极性。
所以,到了唐玄宗时期,才不得不转向募兵制。
什么是募兵制?
说白了就是,国家发装备,发军饷,招募士兵打仗。
这种制度,确实解决了兵源枯竭的问题,但也造成了新的问题。那就是财政压力。
以前打一场仗,国家可能费一千万就够了,现在打一场仗,少了一个亿,根本打不了。
因此,国家在某些不必要的地方,或者某些战争上,就会减少投入。
那么造成的后果就是,比如唐初设立的都护府,是专门拿来监管被唐朝打败的异族的,朝廷某年的军费若开支大,就可能减少这一部份开支。
而一旦减少这一部份开支,那些异族便会复兴。
再比如,朝廷想集中力量打一场仗,就会加大这场仗的军费开支,那其他的小仗呢?自然而然的就减少了。
可一旦减少了,大家都会想,我是拿军饷打仗的,才多少钱啊,值得我玩命儿?
所以,小仗战败的多,危机就不会断。
当然,也不是说募兵制不好。
其实在府兵制崩坏的末期,唐朝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特别是在唐高宗后期,武则天时期,唐朝边境的危机,就没有断过。
经常出现什么‘燕代迫使匈奴之侵,巴蜀婴吐蕃之患。’‘秦之首尾,今不完矣,即所余者独三辅之间。’的状况。
到了唐玄宗时期,这种状况愈发严峻,才实行了募兵制。
虽然短时间内确实解决了边境危机,但也催生了节度使这样的存在。
节度使制的实行,让边防军队由原来的地方军,边防军,府兵相配合的办法,改为就地招募。
因而,将可以专兵。
逐渐演变成将帅的私人军队,其数量加起来比朝廷掌握的军队多几倍。
当时的唐帝国,总共才五十七万军队,而节度使手中就有四十九万军队,占全国军队的八成以上。
这是何等的恐怖?
简直恐怖如斯!
所以,节度使的出现,必然会导致国家大乱。
而李承乾,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不合理的制度诞生的。
哪怕李世民他们的新方案,只是节度使诞生的原因之一,李承乾也表示拒绝。
却听他再次开口道:“所以,我的意见是,要改革就尽量考虑周全的改革,哪怕任何制度到了后期都会变形,也要将制度的危害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尽可能的延续帝国的寿命。”
“嗯,太子说的有道理,是朕和诸位爱卿考虑不周。”
李世民反应过来似的,郑重点头道:“当初隋朝灭亡的时候,各路军阀互相征战,出现了大量的荒田,所以,朝廷才会对府兵授田。现在看来,授田只能保持一段时间,并不能一直延续下去,除非大唐的疆域一直拓展下去,总有不够分的一天。”
“而一旦土地不够分,府兵的武器,装备,粮食,就没有了可靠的来源。这便无法保证他们作战的积极性。”
“是啊,一旦士兵失去作战的积极性,想要打胜仗,几乎是不可能的!”房玄龄也随声附和的叹息道。
其余众臣则互相对视,沉默不语。
很明显,他们都被李承乾刚才那番话说动了,觉得之前的新方案,确实有问题。
“那么,依太子之见,朝廷要改革军队,该如何施行呢?或者说,太子有没有更好的方案?”
就在众臣默然不语的时候,魏征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李世民与众臣瞬间就来了精神,纷纷抬头看向李承乾。
心说对啊!
你说我们的方案有问题,那你倒是出个没问题的方案啊!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抬手扶额,心说这群老登,一个个尽想捡现成的!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只见李承乾眼珠子一转,而后端正身形道:“我确实有一个更好的方案,但要实施这个方案,必须得找个合适的人配合我,否则,即使这个方案再好,也无法实施!”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太子说的是何人?”
“李靖!”李承乾脱口而出道。
李世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而其余众臣则面面相觑。
李靖啊!
那可是大唐最顶尖的统帅啊!
若他跟太子搞到一起,那后果.
可以说,简直无法想象。
似乎是看出了众臣的想法,也为了让李世民放下戒心,李承乾又道:“除了李靖将军,其他十二卫将军也可以,但我觉得,李靖将军最合适,一个是李靖将军刚打了胜仗,在军中的威望还在,二个是现在已经太平了,父皇也用不到李靖将军的长处了,既然用不到他的长处,又不能让他闲着,为何不让他做点别的事?比如弃武从文?”
“这”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番话,不禁心头大动,旋即忍不住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李靖当文官?”
“对啊!”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不打仗的将军,又不用领兵,当个文官多合适,比如,兵部尚书,父皇觉得如何?”
“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一直沉默的萧瑀就站了出来,愤然进谏道:“李靖将军擅动兵马,形同谋反的事还没有审理,怎么能让他担任兵部尚书这样的高位!?”
“呃”
众臣闻言,一脸无语,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萧瑀,又纷纷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父子身上。
只见李世民父子互相对视一眼,当即就达成了默契。
“好了,今天的商议就到这里吧,有什么事,等到朝会再说!”
李世民没有搭理萧瑀,直接就下达了逐客令。
“陛下.”
萧瑀张了张嘴,正打算再说两句,一旁的侯君集连忙拉住了他,笑呵呵地打趣道:“左仆射这么严格,不当太子少傅可惜了!”
“嗯?”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着有心,李世民本打算起身回宫的,听到侯君集这话,顿时定主了身形,好奇地问侯君集道:“潞国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啊这?陛下恕罪,臣只是跟左仆射开个玩笑.”侯君集连忙朝李世民行礼。
其余准备离去的大臣,包括李承乾在内,也纷纷看向了他们。
却听李世民沉声道:“什么玩笑不玩笑的,朕让你说原因,你为何觉得左仆射不当太子少傅可惜?”
“呃,这个.”
侯君集尴尬地咧了咧嘴,然后看了眼李承乾,躬身道:“回陛下,臣就是觉得,左仆射对别人的要求,这么严格,唯恐不够苛刻,而太子少傅,是规劝,管理太子行为的,若左仆射当太子少傅的话,再合适不过了”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不禁仰头大笑,而后连连点头:“好好好,说的好!朕怎么没发现呢!”
“嗯,左仆射确实待人严苛,当太子少傅也合适。这样吧,那就免去萧瑀的左仆射之职,改任太子少傅吧!”
“不是陛下.”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都下去吧!”
萧瑀:“.”
李承乾:“.”
精神点老登!可别丢分,下次弹劾死这侯贱人!
(本章完)
第290章 这绝对是太子的报复!【求月票】
第290章 这绝对是太子的报复!【求月票】
从皇宫出来的路上,李承乾想了很多很多,特别是最近发生的事。
以及李二的心态变化,让他得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结论。
那就是李二对他的耐心,正在逐渐消失。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已经走在了一条必须要走的路上,哪怕最后与李二不得不闹到决裂的地步,他也要砥砺走完。
所以,在面对军队改革这件事上,他其实已经看出了李二的想法,但他还是接受了李二的任务。
因为军队改革,不仅对李二很重要,对他也同样重要。
不是有句俗话吗?枪杆子里出政权。
而军队,就是枪杆子。
一个当权者若掌握不了军队,那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当然,就算李承乾帮李二改革了军队,这军权他还是拿不到的,但现在拿不到,不代表以后拿不到。
当初在李渊面前,李二不喊出那句‘我要节制天下兵马’,他不也拿不到吗?
所以,这个问题其实不用纠结,迟早的事。
“唉,现在就看李靖将军会不会配合了,希望真如张平带来的消息那样,李靖夫妇也有求于自己,否则,那就难办了。”
兀自叹了口气,李承乾将手枕在后脑勺上,仰躺着准备小眯一会儿,忽听驾驭马车的来福道:“太子殿下,刚刚我在宫外等您的时候,碰到了那名叫高要的太监,他现在被调到了丽正殿,伺候皇后,您知道吗?”
“高要?”
李承乾刚刚准备眯上的眼睛,突然睁开,旋即疑惑地道;“谁啊?”
“太子殿下不记得了吗?就是我们在江陵那会儿,陛下派来传召您祈雨的那个太监,据说是内侍省知事无舌的亲信!”
“哦,想起来了,是他啊!”
李承乾恍然点头,而后又问道:“怎么,你觉得他有问题?”
“没有,奴婢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问题,只是在宫外碰到了他,据他所说,是皇后派他去宫外接人的.”
来福说到这里,迟疑的拉一个长音,斟酌似的补充道:“好像是几位官员的女儿.”
“这有什么,我母亲不是经常接见官员的女儿吗?”
李承乾有些无语地撇了下嘴,正打算不以为然的继续小憩,可就在这时,他猛然想起了一事,连忙端正身形:“你说什么?!我母亲接见了哪几位官员的女儿?!”
“呃,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当时就在宫门口,奴婢也不方便跟他多聊。若殿下想知道,奴婢这就派人去调查.”
李承乾闻言,沉默了片刻,旋即摇头道:“算了,不管了,我大妹说了要帮我的,我相信她!”
“好吧,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府,还是.”
“不直接回府,先去一趟越王府!”
“这”
来福闻言,心头一惊,差点下意识拉停马车。
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会在这时候去找李泰。
要知道,自从李泰在重阳宴被曝有谋害太子的嫌疑,李承乾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哪怕李泰自请囚禁在宗正寺,李承乾也没有探望过他一次。如今,李承乾突然要去见李泰,怎么想都感觉有些奇怪。
难道陛下跟太子又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说,太子终于打算对越王出手了?
就在来福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等会儿去路边随便买点什么吧,毕竟我那弟弟刚搬到新府邸,我这个当大哥的,总要送他点什么,就好像我当初搬到太子府的时候,他也来恭贺了一般。”
“呃,那不知太子殿下说的随便买点什么,是什么.”
“路边有什么就买什么呗,这还用我教你?”
“不是的太子殿下,可这路边就只有一家臭豆腐摊.”
“那就买几包臭豆腐!”
“啊?”
“啊什么啊!快去!”
另一边,终南山深处的某个天然岩洞内。
无数松油汁浸透的火把,遍布岩洞的每个角落,将原本漆黑潮湿的岩洞,照得亮如白昼。
“铛!铛!铛!”
伴随着一阵精铁敲击的声音,映入眼帘的是一群赤裸着上身的工匠。
他们不断敲击枕铁上面的铁器,迸发出四射的火星。
每一次敲击,力道都十分精准,不难猜出,这些工匠的水平,绝对在普通工匠之上。
而这时,一名老铁匠突然停手,洞外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工匠们瞬间屏息,火把光影在铁器上凝成颤动的蛇纹。
他们自然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直到洞内响起一道熟悉而又冷漠的声音:“叛逃者已经解决了,继续开工!”
听到这声音,众工匠暗舒了一口气,又不禁满眼悲凉。
自从他们被这群来历不明的人抓来岩洞后,就没日没夜的替他们打造武器。
尽管他们不知道这武器是做什么的,但其独特的造型,还是让他们觉得这武器不一般。
而这时,一名负责他们的监工,从岩洞深处的一条通道,急匆匆地走了出来,不到片刻,就迎接进来了一名黑衣青年。
只见那黑衣青年一脸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就跟着监工缓步进了岩洞深处。
“武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知会小人一声就好了!”监工笑嘻嘻地朝武兵搭话道。
武兵依旧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让你们仿造的武器,都仿造出来了吗?”
“仿造出来了,保证一模一样!”
监工连连点头,然后转身走近一个箱子,直接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一杆火枪,递给武兵道;“武大人您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嗯”
武兵接过这杆火枪,仔细打量,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又朝监工道:“把火枪卫的火枪拿出来,我再比对比对!”
“没问题!”
监工非常爽快,当即走到另一个箱子面前,将火枪卫的火枪拿了出来,交给武兵。
只见武兵拿起两杆火枪,先是垫了垫重量,又仔细对比每一个细节,连带枪管内部,都用铜镜反光照射了一番,发现没有差别,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道:“你们做的不错!”
“嘿嘿,多谢武大人夸奖!”
监工笑着谦虚了一声,又听武兵道:“你们一天能造出多少这样的火枪?”
“这个.”
监工估摸了一下,道:“如果按照现在的进度的话,一天大概能造五杆这样的火枪!”
“才五杆?”
武兵脸色当时就黑了。
监工吓了一跳,连忙比出三根手指道;“我那是保守估计,如果没日没夜的打造,最少能翻三倍!”
“三倍也才十五杆!”
武兵的脸色更黑了。
但监工却一脸为难地道:“翻三倍已经是极限了.”
“那我不管!”
还没等监工把话说完,武兵就冷声打断了他,道:“按照守捉使大人的命令,必须在六月之前,造出五千杆火枪,否则,你与我,还是外面那些工匠,都得死!”
“啊!”
监工吓得脸色都白了,急道:“武大人,这怎么可能啊!您不知道这火枪有多难造,我们才不到六十名工匠,怎么可能在六月前造出五千杆火枪!”
“哼!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若觉得工匠少,我可以安排人去给你抢,去给你掳,但五千杆火枪,一杆都不能少!”
“可是.”
“行了,我现在要看试枪,你立刻安排人试枪!”
还没等监工继续开口,武兵又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
没办法,他只能满脸愁容的安排工匠试枪。
很快,一名亲眼看过火枪卫射击的男子就来到了武兵面前,恭敬行礼道:“大人,请把您手中的火枪给我吧!”
“嗯!”
武兵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将手中的火枪递给了他。
只见他依次装填火药,装填弹丸,然后对着五十米开外的靶子,抬枪,瞄准,仿佛火枪卫附体。
“开枪!”
武兵一声令下,那男子二话不说的就扣动了扳机。
“砰!”
只听一声巨响。
紧接着,‘啊’的一声,看得武兵眼皮一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跟火枪卫一模一样的火枪,就连火药都是他们从火枪卫库房抢来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还没打中靶子,先把自己人手炸断了?
“刘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啊?这”
那名叫刘四的监工,也一脸懵逼,因为他只管让工匠仿造火枪,根本不管这火枪能不能开枪。
而今天,也是他第一次让人试枪。
“武大人,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废物!给我再试!”
武兵咆哮着怒吼道。
很快,刘四又安排了其他人试枪,结果无一例外,全都炸膛了。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越王府。
李泰正在苏勖的介绍下,认识各路来长安的官宦子弟。
这些人或是因家族势力,或是因自身才学,被李泰召入府中,意图结交,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李泰深知,在这权力的游戏中,人脉便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
苏勖一一为李泰介绍着,每当介绍到某位有背景或是才华横溢的子弟时,李泰总是微笑着点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与热情。
他的话语温和而有力,让人如沐春风,仿佛一切的不快都已随风而去。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李泰的心中却藏着一丝忧虑。
他知道,自己因为重阳宴那晚的事被李世民疏远,太子之位更是遥不可及。
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越王殿下,这位是扬州刺史刘旭之长子刘元,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子,他的诗文在江南一带流传甚广。”
苏勖的声音打断了李泰的思绪,他将目光转向苏勖身旁的年轻人。
“哦?原来是刘公子?久仰久仰。”
李泰连忙起身相迎,与刘元寒暄起来。
他深知,这样的人才若能收入麾下,对自己的未来必将大有裨益。
一时间,越王府内欢声笑语,气氛融洽。
然而,在这欢乐的背后,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
李泰的心中,那个关于权力的梦想,正在悄然生长,他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名侍卫匆匆跑进府中,跪在李泰面前,气喘吁吁地道:“殿下,太子殿下到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李泰,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难辨。
李泰心中暗自思量,李承乾此时来访,究竟所为何事?
难道是为了重阳宴那晚的事而来?还是.
不管如何,李承乾终究是太子,就算他心中再不情愿,还是要前去迎接。
只见他迅速整理好思绪,起身迎了出去。
刚到府门,便见李承乾身着华服,面带微笑地站在门外。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捧着礼盒的下人。
“太子大哥,您怎么来了?”李泰故作惊讶地问道。
李承乾微微一笑,道:“怎么,青雀不欢迎我吗?听说你最近搬到了新府邸,特地来恭贺一番。”
李泰闻言,心中暗自戒备,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太子大哥能来,我自然高兴不已,快请里面坐。”
二人边说边走进府中,李承乾环视四周,不由打趣道:
“这越王府看起来有些简陋啊,父皇怎么没说赐你一个好点的府邸,怎么着也要比我那太子府气派嘛!”
李泰不知道李承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忙诚惶诚恐地行礼道:“哪敢啊!青雀自知犯了大错,不敢有任何奢望。”
“诶,都是自家兄弟,大哥我是信你的,你不要多想!”
“谢太子大哥体谅。”
一番寒暄之后,李承乾便被李泰迎进了客厅。
“草民等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刚一跨进客厅,众官宦子弟就连忙朝他行礼。
“嗯?”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泰,道:“青雀在宴客吗?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没有,大哥说笑了!”
李泰连忙摆手,然后讪笑着介绍道:“这些都是此次来参加科举的才俊,得知我正在参与编纂《贞观大典》,便慕名而来,与我交流文学上的事!”
说完这话,不禁偷偷看了眼李承乾,见李承乾没有其他的表情,才自嘲似的道:“太子大哥应该也清楚,我没有别的本事,就喜欢读书,所以.”
“我懂我懂.”
李承乾故作恍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皮笑肉不笑的打量了一圈众官宦子弟,笑道:“希望这次科举考试,你们都能考出好成绩!”
“谢太子殿下”
众官宦子弟互相对视,连忙再次一礼。
却听有官宦子弟搭话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们这次来参加科举,也是响应您的号召,希望为国效力”
“是啊太子殿下,您的那句‘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可一直都被我挂在床头,激励我奋发图强啊!”
“太子殿下,久仰久仰”
听到众官宦子弟,一个个殷勤地向李承乾搭话。
李泰顿感不妙,连忙插嘴道:“不知太子大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你搬了新府邸,来看看,顺便通知你,月末科学院开院,记得来参加!”
李承乾随口说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将来福手中的礼盒拿过来递给李泰道:“这是大哥我的一点心意,弟弟可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太子大哥能来我府邸,是我的荣幸!”
李泰连连摆手。
虽然他不知道这礼盒里装的是什么,但心里却升起了一抹怪异,暗道李承乾什么时候这么兄友弟恭了?
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好了,大哥还有事,就不在这里逗留了,你们慢慢玩,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科学院开院啊!”
还没等李泰反应过来,李承乾就将礼盒塞到了李泰手中,然后带着来福,转身就走。
“不是,太子大哥”
李泰反应过来,想要叫住李承乾,却被一旁的苏勖抬手拉住了衣袖,直到李承乾与来福消失在视线中,他才一脸古怪地看向苏勖:“苏司马,这”
“殿下不必多言,先看看太子送的礼物再说!”
苏勖直接就打断了李泰想说的话,然后一脸凝重的看着李承乾送来的礼物盒子。
李泰略微犹豫,旋即环顾了一圈众官宦子弟,他深知,李承乾此次来访,绝非偶然,定是有所图谋。
于是,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放在桌案上,让刚才那个叫刘元的官宦子弟替他打开。
而那个叫刘元的官宦子弟,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当即就兴冲冲地打开了礼盒。
“这是.”
看到礼盒里面的东西,刘元眼睛都直了。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弥漫整个客厅。
“我勒个娘啊!好臭!”
“呕!这是什么鬼东西!也太臭了吧!”
随着众官宦子弟一个个捏着鼻子抱怨,李泰与苏勖也被这臭味熏得冲出客厅,开始扶着柱子干呕。
同时,他们的脸色都铁青到了极致。
很明显,这是报复!
这绝对是太子李承乾的报复!!
(本章完)
第291章 七世纪的历史性时刻【求月票】
第291章 七世纪的历史性时刻【求月票】
“哈哈哈!”
科学院外的大门前,李祐笑得前仰后合:“我就说太子大哥会出手嘛!真是笑死我了!”
“呵呵,我现在都不敢从越王府门前路过,怕那味儿太冲,恶心得我吐他门前!”李元昌也笑着打趣道。
一旁的几名纨绔子弟闻言,当即随声附和。
“是啊,想不到太子殿下这么会玩儿,居然送臭豆腐当乔迁之喜!”
“你还别说,那臭豆腐闻起来受不了,吃起来是真的好吃.”
“呃,你口味真重,离我远点.”
“哈哈哈,别别别,我的意思是,说不定越王喜欢那味道呢?太子殿下这是投其所好.”
“也是,他能跟那些臭下水搞到一起,说不定就是臭味相投.”
“说谁臭味相投呢?你们找死是不是?!”
就在众纨绔子弟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李泰的时候,一道愤怒的呵斥声,骤然从背后传来。
众纨绔子弟吃惊了一瞬,当即循声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只见李泰一脸铁青的带着苏勖,刘元从远处走来。
而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替李泰打开礼盒的刘元。
因为刘元他爹刘旭之是扬州刺史,而李泰又是李世民加封的扬州大都督,相当于刘元他爹是李泰的下属,所以,两人要比其他官宦子弟走得近一些。
但长安城里的纨绔子弟,可不比地方上的官宦子弟,根本不屑刘元这样的狗腿子,而是担心李泰的报复。
“哟,这不是四哥嘛,怎么有空出来了,莫不是府里的味道难闻,特地出来透透气?”
众纨绔子弟担心李泰会报复他们,李祐可不怕。
只见他先是被李泰的出现吃惊了一瞬,然后就笑呵呵地调侃起了李泰。
而李泰则根本就不理他,直接走到一名比自己矮的纨绔子弟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沉声道:“见了本王,为何不行礼.”
“越越王殿下小人”
“啪!”
还没等这名纨绔子弟颤颤巍巍的行礼,李泰抬手就是一耳光,斥道:“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礼数的?!”
“李泰!你什么意思!”
李祐见自己的人被打,直接就冲到了李泰面前,怒视着他道:“这里是太子大哥的地方,岂容你放肆!?”
“李祐,本王不管这里是谁的地方,不懂礼数,就得受教训!”
李泰面对李祐的怒容,表现得非常冷静:“还有,私下里,你叫本王一声四哥,或者直呼本王的名字,本王不挑你的礼,但是,当着外人的面,你应该称呼本王什么?”
“你!”
李祐刚想发火,一旁的李元昌就笑呵呵地拉住了李祐,淡淡道:“若论礼数,青雀似乎忘了点什么吧?”
“嗯?”
李泰愣了一下,顿时就反应了过来,那位太上皇爷爷作的孽,居然也在这里。
没办法,那位太上皇爷爷太能搞了,居然搞了十多个小王叔。
而这个李元昌,便是其中之一。
于是乎。
李泰只能捏着鼻子,不情不愿地朝李元昌行了个礼:“青雀见过元昌王叔!”
啪!
李元昌一巴掌就拍在了李泰肥嘟嘟的肚子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可见力度着实不小。
他也不看李泰吃痛的表情,当即笑呵呵地道:“这才对嘛!”
“我们李唐最讲礼数了,你说是不是啊李祐?”
“噗——”
李元昌没有看李泰吃痛的表情,李祐却看得真真切切,直接就噗嗤一声,开怀大笑:“哈哈哈!”
而其他纨绔子弟,虽然没有敢笑,但刚才的憋屈也一扫而光。
至于李泰,以及他身后的苏勖、刘元,则脸色铁青到了极致。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李元昌会这么挺李祐,甚至为了他,不惜得罪李泰。
莫不是李泰失势了,人人都想痛打落水狗?
而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们让李泰重回巅峰的决心!
与此同时。
周围的大臣虽然看到了这边的状况,却没一个敢过度关注这边的状况。
毕竟皇子间的争斗,历朝历代都有,除非涉及自身利益,一般很少有大臣参与其中。
就连平时最喜欢凑热闹的程咬金,尉迟恭,都只是看了这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却听尉迟恭语气沉闷地道:“我可把话说在这里,我不同意军队改革,你们自己好好想想,若咱们手里没有了军队,以后还怎么打仗?难道就在朝廷里当个闲散武官吗?”
“是啊!什么兵将分离!那兵跟将能分离吗?说的倒是简单,让士兵单独训练,打仗的时候我们再指挥他们,那自古以来,哪个将军不是指挥自己练的兵?”
程咬金也愤然接口道:“彼此都不熟悉,能打胜仗吗?!”
“行了,你们两个少说两句,这不是还没改革吗?”
秦琼一脸严肃的打断了二人,又话锋一转:“再说,改革是陛下提出来的,有什么问题,咱们找陛下就行了,在这里说有什么用?”
“哎呀秦二哥,这不是听说太子会负责军队改革吗?”
程咬金连忙道:“我们今日来参加这什么科学院开院,就是想跟太子交流交流,看看能不能让他劝陛下收回成命!”
“我看呐,太子估计也想推行军队改革,你们忘了太子推行的那三项改革吗?有武举!”
一旁的常何忍不住接口道:“如果朝廷的武举一直推行下去,咱们以后迟早会被淘汰!”
“所以啊,找太子没用”
“这”
几位将军对视一眼,旋即纷纷陷入了沉默。
这时,尉迟恭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道:“诶,你们说,李靖将军他们,会同意军队改革吗?”
秦琼皱眉沉吟道:“李靖将军不好说,但侯君集肯定是同意的,我听说陛下曾找他商量过改革方案。至于李绩,李大亮,张公谨他们,要么还在境外驻守,要么没什么军队,恐怕短时间内影响不了他们.”
几位将军闻言,不禁纷纷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
李靖夫妇,还有张平,刚从马车上走下来,看着巍峨屹立的科学院,不禁满脸诧异。
却听红拂女率先开口道:“这就是太子殿下让人修建的科学院?怎么跟我记忆中的建筑不一样呢?”
“是啊!那个屋顶看起来是瓦片屋顶吧?但为什么他下面不是柱子,而是墙壁,还有,周围的柱子怎么那么大?这世上有那么大的木材吗?”李靖也有些好奇的接口道。
一旁的张平笑了笑,然后解释道:“李叔,李夫人,这科学院是太子殿下亲自设计的,采用了多种材料,不完全是木材,瓦片,还有砖块。”
“如果我记得不错,那些工匠应该是江陵的工匠,他们现在已经学会了用水泥,混合沙石,搅拌成混凝土,再加上钢筋,修建钢筋混凝土建筑,而那些看起来像木材的柱子,其实就是钢筋混凝土柱子,在外面刷了一层油漆!”
“钢筋混凝土?”
红拂女与李靖对视一眼,似乎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不由得再次追问道:“你说那些柱子里面加了钢材?”
“正常情况下,奢侈一点,会加钢材,但如果为了降低成本,加竹片也可以!”
“那岂不是说,这些柱子的坚固程度很高?”
“这是肯定的!”
张平非常自信地说道:“不是我在你们面前夸夸奇谈,就是大唐最厉害的强弩,都不能破坏它分毫。”
“当然,如果采用火器,可能会让它出现一些损伤,但同样的,也不能将它彻底破坏!”
“这”
李靖夫妇再次对视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如此坚固的建筑材料,若是拿来修军事堡垒,防御力岂不是拉满?
却听李靖饶有兴趣地道:“那修建这样一根柱子,需要费多少时间?”
张平想了想,道:“如果材料都齐全的话,顶多十天时间,前面两天拿来建模,后面一天拿来浇筑,成型的话,大概需要七天时间。”
“什么!?”
李靖被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你说十天就能建造这样一根无坚不摧的柱子?!”
“是啊仲雨,就算我们相信太子的能力,但你也不能骗我们啊!十天建这么大一根柱子,这怎么可能?”红拂女也惊疑不定的看着张平,满是不可置信。
而张平则有些好笑地道:“我骗你们干嘛?不信你们等会儿问太子殿下,他在江陵可没少用混凝土建房子,就现在的江陵江湖别院,都是用混凝土修建的!”
“哦对了,听太子殿下说,他还要修一条江陵到长安的水泥路,可平坦了,比咱们现在的所有路都平坦!”
“这”
李靖夫妇闻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缓缓走到那九根柱子前,仔细打量它们,触摸它们。
不得不说,这些混凝土柱子在他们触摸的第一瞬间,就给他们一种坚如磐石,无坚不摧的感觉。
而且摸起来冰冰凉凉的,非常光滑,十分独特。
却听李靖感慨似的赞道:“这东西好啊!”
“是啊,若拿这东西来建军事要塞,不仅坚固,还耐用,当真一利器!”
“呵呵,太子殿下果然不简单!”
李靖夫妇对李承乾的推崇,又加深了一些。
而李承乾此时正在跟科学院的研究员,探讨简易电话的可能性。
却听他若有所思地道:“传声筒的原理,你们应该都知道,就是拿两个纸杯,中间穿一个洞,再用细线连起来,形成一个传声的装置。”
“但是如果,我们将线增长,哪怕是一丈,传声的效果就会大大减弱,若是增长两丈,几乎就没有效果了。”
“现在我想的是,如何远距离传声,比如,战场前线到指挥部.”
“这”
众研究员互相对视,然后纷纷看向他们的老师张铁。
现在的张铁,可不是原来的都督府军器坊坊主,而是科学院高级研究员,相当于兵部的大匠。
但跟大匠不同的是,张铁是第一批接受科学思想的工匠,知识面要远超兵部的大匠。
却听他沉吟道:“我看太子殿下寄来的物理书籍,有一种叫电的东西,它的速度非常快,如果能用电传导声音,想必损失不会比线传导大.”
“嗯?”
李承乾眼睛一亮,顿时想起什么似的道:“你说的不错,若能用电线代替线,效果绝对比现在好!”
“可是这电,是什么东西?”有研究员忍不住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随即环顾四周的物件,走到一瓶写着硫酸的试剂面前,道:“你们可知这东西是怎么得来的吗?”
“我知道!是煅烧胆矾得来的!”一名身形清瘦的研究员,连忙接口道。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又道:“给我拿一块铜片来,再拿一根碳棒来,另外,找两根细铁丝,要软一点的那种”
“好!太子殿下稍等,我们这就去找!”
很快,周围的研究员就兴趣十足的跑去翻箱倒柜,寻找李承乾索要的东西。
毕竟这种难得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虽然他们在江陵的时候,也曾听说过李承乾教那些工匠师父做试验,但他们可从未见过李承乾这个太子亲自做实验,所以一个个表现地十分兴奋。
而张铁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不由回想起了李承乾当初在江陵的时候,哑然笑道:“他们比我们那时候要强很多,早早就接触了新学,也不用太子殿下您再费心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这是好事.”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以后你们可都是科学院的元老,我希望你们能带出更多的科学人才。这样,你们就算是死了,也会被人画成画像,挂在这科学院的墙上,供后人瞻仰!”
张铁闻言,不由摇头苦笑,心说好久没见太子殿下,依旧那么风趣幽默。
但是,一想到自己真能做这么伟大的事,他就感觉无比兴奋。
而这时,那些研究员也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太子殿下,这是您要的碳棒.”
“太子殿下,这是您要的铁丝.”
“太子殿下.”
“好好好,你们都把东西放在桌上,远远地看着我操作,不要忽视任何一个细节!”
李承乾抬手示意了一下众研究员,然后带上面具,以及牛皮手套,先将硫酸溶液倒入一个玻璃槽中,再将细铁丝绑在铜片上,用夹子固定在玻璃槽的一端。
紧接着,又用同样的手法,将细铁丝绑在碳棒上,夹在玻璃槽的另一端。
只见随着碳棒的放下,玻璃槽里的硫酸溶液,开始快速在铜片周围起反应,冒出了许多小气泡。
而这时,李承乾拿起一根铁丝,朝周围的研究员笑道:“你们谁来体验下被电的感觉?”
“我!我!我!”
周围的研究员没有一个怂的,纷纷踊跃举手。
但很快就有一名带眼镜的研究员高声道:“我觉得,第一个体验被电的应该是张老师,他教了我们那么多新学,理应受此殊荣!”
张铁嘴角一抽,心说大可不必。
因为他学过的物理知识,比这些研究员多,知道电这玩意儿,可是会电死人的。
虽然他不知道李承乾弄出来的电,是否能电死人,但他是真不想第一个感受这电。
然而,周围的研究员却仿佛回过味来似的,朝他纷纷起哄。
“张老师!来一个!”
“张老师!来一个!”
李承乾听到这些起哄声,不由笑了起来,旋即朝张铁打趣道:“张老师,盛情难却啊,来吧?”
“唉!”
张铁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不情不愿地走到李承乾面前,颤声道:“太太子殿下请指示!”
“嗯,不用怕,这点电不碍事的.来,捏住这跟铁丝,我来让你感受下大唐的第一丝电!”
“是!”
张铁屏息凝神地郑重点头,然后拿起另一根铁丝,紧张的看着李承乾的操作。
只见李承乾笑呵呵地拿起铁丝,往他的手背上一触。
“嘶!”
一瞬间,张铁感觉自己浑身汗毛都起来了,连带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直击灵魂深处,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心想,原来这就是电啊!
这可比新学教材上的描述真切多了。
“怎么样?有感觉吗?”
李承乾见张铁愣在原地,两眼发直,不由好奇地朝他询问道。
而其他的研究员,则纷纷凑到了张铁的身边,想要听听他被电的感受。
只见他足足愣了片刻时间,才回过神来,环顾众研究员,道:“妙!实在是太妙了!”
“啊?”
众研究员一脸茫然。
但是很快,就有研究员跃跃欲试。
“太子殿下,让我们也被电吧!”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也想被电!”
“好好好!你们一个一个来,但要小心这硫酸,别打翻了!”
“太子殿下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就如此,众研究员们一个个纷纷体验被电的感觉。
有反应大的,被电得哇哇大叫。
有反应慢的,根本没什么感觉。
而更奇葩的是,有人被电得直接尿了。
总之,七世纪诞生了电,是一个非常具有历史意义的时刻。
“陛下驾到——!”
就在众研究员对电满是新奇的时候,一道声音尖细地通报声,忽地从门外传了进来。
(本章完)
第292章 太子殿下满满地都是套路啊!【求月
第292章 太子殿下满满地都是套路啊!【求月票】
“臣等参见陛下!”
李世民刚一走进科学院大门,众臣就纷纷朝他行礼。
这时,李承乾也带着张铁等研究员,从科学院实验室走了出来,笑着朝他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嗯,太子免礼,众卿平身!”
李世民抬手示意了一下,便环顾四周,略带惊奇地道:“这就是你们修建的科学院?”
“是的父皇,这是科学院刘院长,联合工部,江陵建设局,一起修建的科学院总院!”
李承乾笑着接口了一句,便将刘仁轨引荐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刘仁轨,随后朝身后的众臣道:“今日太子邀我们来参观科学院,有什么不懂的,或者不够清楚的,都要踊跃的问,回去之后,每个人写一份奏折上来,朕想听听你们对科学的理解!”
“啊?”
众臣一脸吃惊,心说不会吧,这都要写观后感?!
却听程咬金连忙开口道:“陛下,我们这些将军也要写吗?”
“写!每个人都要写!”
李世民不容置疑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淡淡道:“太子现在正推行新学,这科学院就是新学的人才汇集地,你们什么都不懂,以后怎么知人善用?”
“这”
众臣互相对视,不禁一脸苦涩。
但李世民的话就是圣旨,由不得他们多加推辞。
很快,众臣就带着李世民的任务,开始在科学院内四处参观,与之陪同的,都是刘仁轨特意安排的学术性研究员。
这些学术性研究员,对新学颇有研究,理论知识也足,作为导游,再合适不过了。
而李承乾,刘仁轨,张铁,则一起陪同李世民与他的那些心腹大臣。
当然,也包括李泰,李祐,李元昌这些李唐宗室。
毕竟整个天下都在进步,作为李唐宗室,没有不进步的道理。
特别是李祐,对于李承乾这个大哥,那是无比的崇拜,一有机会,不管是否当着李世民的面,他都第一个向李承乾提问。
只见他用力踩了踩地面,满是好奇地朝李承乾道:“太子大哥,刚才我在门外的时候,就听有人说,江陵有一种叫水泥的东西,可以混合沙石,搅拌成混凝土。我观脚下这地面,好像不是石板,或者地砖铺的,是不是用混凝土做的啊?”
李承乾闻言,下意识看了眼李世民,然后笑着道:“祐弟的眼光不错,这确实是混凝土浇筑的地面。可以说,整个科学院,几乎八成的地面,都是混凝土浇筑的!”
“那这混凝土真厉害,不仅平整,还坚固!”
“是啊,混凝土的特性就是这样,坚固耐用!”
“呵,用脚踩几下,燕王就知道这混凝土坚固了,不知燕王这脚是什么,该不会也是混凝土吧!”李泰忍不住冷笑道。
“哈哈哈!”
众臣不禁轰然大笑。
李祐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时,却听李世民好奇地道:“水泥是什么东西?”
“父皇您这边请!”
李承乾也不多做解释,直接就带着李世民等人,前往了实验室。
那里正好有几包装修剩下的水泥。
“父皇请看,这便是水泥。”
李承乾戴着手套,从水泥包里抓了一把,展示给李世民看。
只见李世民眉头一皱,似乎感觉跟灰土没什么区别,怎么看也不像能够化沙石为磐石的样子。
而且若论坚固度,这混凝土的坚固度,怎么也要跟磐石比吧。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地笑道:“水泥和沙石,再加上一定比例的水,搅拌之后,会形成混凝土。但混凝土的坚固度,不完全依赖于混凝土本身。有时候为了增加它的能力,会在里面加入钢筋,或者竹片,让它更加抗压,抗拉。
这也是为什么科学院外面的九根柱子,能承受这么大的屋顶的原因。”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似乎瞬间就来了兴趣。
因为他在外面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九根柱子,确实非常壮观。
只听他饶有兴趣地道:“那你这地面,能经得起铁锤砸吗?”
“能啊!”
李承乾笑道:“不信父皇可以让人拿铁锤试试!”
“好!”
李世民非常爽快,直接就转身朝众将军道:“你们谁来试试?”
“我!”
尉迟恭二话不说的就站了出来。
众臣纷纷看去。
却听李世民又笑道:“敬德,你可当心点,别把太子这地面砸坏了!”
“如果坏了,那这混凝土也不过如此!”
尉迟恭打着哈哈的说了一句,当即就让人拿来了铁锤,对着地面就是一顿猛砸。
“咚!”
“咚!”
“咚!”
尉迟恭在众臣中,也是力量最大的那个人,连程咬金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随着他一锤一锤的砸在地面上,除了声响比较大之外,也就一些碎渣从地面上飞溅而出。
看得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不禁大感意外。
只有科学院的众研究员,笑而不语。
因为混凝土本来就是以抗压著称的。
什么是抗压?就是你越正面刚它,它就越强。
或许你力量大,可以一锤子一锤子的将它砸出一个凹陷,但你想将它砸碎,或者砸出一个坑,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锤子在接触混凝土的瞬间,发出的力就被分散了。
想要砸碎一块混凝土,其实也很简单,只要将混凝土两端垫起来,保证能砸得四分五裂。
这就是为什么要在混凝土里增加钢筋,竹片的原因。
主要是为了增加混凝土的抗拉特性。
而像尉迟恭这样砸,想要砸碎一整块混凝土浇筑的地面,无异于痴人说梦。
果然,随着尉迟恭额头上不断冒出汗水,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而地面几乎完好无损,李世民当即就抬手制止了他,并十分认可地道:“这混凝土果然神奇,以后我大唐的城墙,宫殿,路面,也要用混凝土建造!”
“别别别!”
李承乾闻言,连忙阻止李世民道:
“别这样父皇。混凝土的建造成本很高,修建宫殿,城墙,路面,需要用到大量的混凝土,以江陵水泥厂的生产量,完全满足不了!”
“听太子殿下的意思,这水泥很难生产?”李世民身后的房玄龄,忍不住好奇地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中书令说的不错,光修这一座科学院,就耗光了江陵水泥厂三年的存量,若大规模使用水泥,肯定是不够的!”
“那能否多建几个水泥厂,这样不就可以多生产点水泥吗?”长孙无忌若有所思地道。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道:“理论上来说,多建几个水泥厂,确实能提高水泥的产量,但水泥厂的前期投入和成本,也是很高的”
“这有什么,如果太子殿下能教我们制作水泥,我们愿意出钱出力,多建几个水泥厂!”程咬金的脑子转得非常快,当即就朝李承乾第一个表了态。
而其余众臣也不傻,自然看到了水泥的前景,连忙也跟着朝李承乾表态。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也可以出钱出力,建水泥厂!”
“太子殿下,请教我们制作水泥吧!”
“太子殿下.”
“行了!”
眼见众臣一个接着一个的贴近李承乾,李世民当即板着脸喝止了他们,并严厉的批评他们道:“你们看看你们的样子,哪还有朝廷大臣的样子,怎么跟市侩的商人一样?”
“再说,如此重要的东西,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岂能轻易公之于众?”
话音落下,又看向李承乾,蹙眉道:“水泥厂的事,就由工部和少府负责吧,由朝廷建造!”
“陛下,光建造水泥厂没用,还得要制作水泥的技术.”工部尚书段纶闻言,连忙朝李世民提醒。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看向李承乾,道;“制作水泥的技术,太子可愿拿出来?”
“不愿意!”
李承乾直接拒绝了。
一旁的李泰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想要跳出来指责李承乾,但他身后的苏勖,及时拉住了他,并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果然,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拒绝,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连生气的表情都没有,而是撇了撇嘴,淡淡地道:“太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合适,朕都答应你。”
听到这话,李承乾微微一诧,心说李二陛下越来越上道了。
于是沉吟着道:“回父皇,儿臣之所以不答应你的提议,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科学院的技术,都是科学院研究员的研究成果,我们要尊重科学院的研究成果。二个是无论面对朝廷,还是民间百姓,科学院的技术都可以授权使用。但也仅仅只是授权。”
“就比如说建造水泥厂,诸位大臣可以建,朝廷也可以建,但要按照科学院的规矩来,比如,科学院通过技术授权,占取一定的股份,等到水泥厂有收益的时候,再按股份获得收益!”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水泥的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科学院的手里,合作方只能从事大部分的生产工作。”
“这”
众臣与李世民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都知道李承乾会提出比较苛刻的要求,但没想到,李承乾的要求这么苛刻。
其实,李承乾今天之所以邀请他们来参加科学院的开院活动,是在为以后的科学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
在李承乾的计划中,科学院以后会有很多的发明创造,而这些发明创造,不光要为国家发展做贡献,也要为科学院自身的发展提供支持。
毕竟科学研究的每个项目,都很费钱,总不可能一直让国家财政承担吧?
所以,通过技术授权去获得收益,远比直接参与生产的收益要大,也更能控制技术外流的风险。
却听长孙无忌若有所思地道:“那依太子的意思,我们出钱出力,最后得不到任何技术?”
“是这个意思,但你们可以赚钱。而且,科学院不会将一项技术与多家合作,为了保护大家的利益,一项技术顶多跟三家合作。”
李承乾直接就承认了,但很快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科学院会掣肘你们的生产,因为科学院会跟你们签订合同。只负责技术支持,不参与管理经营。”
“这”
众臣闻言,再次面面相觑。
而这时,李世民又蹙眉道:“为何朝廷不能例外?科学院不是朝廷的吗?难道为朝廷效力不是应该的吗?”
“不是父皇之前答应的吗?科学院不参与政治,连薪水都是自己负责的,难道父皇打算让他们喝西北风吗?”
“什么喝西北风,朝廷可以给他们俸禄!”
“那可不行。”
李承乾再次拒绝道:“父皇是皇帝,正所谓,君无戏言,既然父皇之前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你!”
李世民被这话气到了,正欲发火,忽听不远处又传来一道好奇的声音:“太子大哥,这是什么啊,怎么把铁丝放在水里.”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循声望去。
只见李祐正满脸好奇的拿起李承乾他们刚刚做放电试验的铁丝。
“不要!”
李承乾见到李佑拿起铁丝,吓了一跳,连忙喝止他道:“快放下那铁丝!”
“啊?”
李祐一脸懵逼,不由道:“为什么啊?”
虽然他嘴里带着疑问,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听。
只见他徒手拿起了一根铁丝,又伸手摸向了另一根铁丝。
而就在他接触铁丝的一瞬间,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然后浑身僵硬的愣在那里,双目圆睁,宛如石化。
“哎呀!你在搞什么!”
李承乾看李祐愣在那里,顿时就恨铁不成钢的冲了过去,低斥道:“这里面是硫酸,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一滴就能让你毁容!”
说完,当即带上牛皮手套,准备将李祐手中的铁丝拔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李祐却满是不舍地颤声道:“太太子大哥我好像.我好像快成仙了.”
“成个鬼的仙啊!你被电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然后强行将铁丝从他手中拽出。
而这时,李世民与众臣好奇地围了过来。
却听魏征率先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你说的电是何物?”
“是啊太子殿下,什么是电啊!”尉迟恭也好奇地问道。
李承乾则无奈地道:“所谓的电,其实就跟天上的雷电一样,一种电离子游走产生的东西!”
“雷电?”
众臣吃了一惊,不由纷纷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也满脸惊讶地看着李承乾道:“科学院已经掌握了制造雷电的技术?”
“这怎么可能!”
李承乾连忙否认道:“雷电是雷电,电是电,怎么说呢,你们可以把雷电比作官位,若雷电是宰相,我们制造出来的电就是小吏,完全不能相比!”
“那你们制造电的目的是什么?”李世民又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
李承乾看了李祐一眼,又扫了众臣一眼,蹙眉道:“如果说目的的话,我最开始的目的是想制作一种通讯工具,可以让前线和指挥部快速联系,不用传令兵来回跑,真正做到决胜于里之外,运筹于帷幄之中。”
“什么?!”
众臣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就连李靖都被李承乾这话惊呆了。
却听他冷不防地道:“敢问太子殿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这个.”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李靖,笑道:“理论上来说,是可以实现的,但实际研究,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只要用心去研究,一切皆有可能,而且,传音的原理也很简单!”
说着,李承乾就在桌子上拿起一个纸杯,递给李靖,又拿起一个纸杯,远远走到一丈的距离,对着李靖道:“李靖将军,你将纸杯口放在你的耳边,再捂住一个耳朵,听我说话,看看能不能听到。”
“好!”
李靖也是一个非常爽快的人。
只见他当即就在众臣好奇的目光中,将纸杯口放在耳边,然后伸手捂住另一只耳朵。
“喂喂喂,李靖将军,能听到吗?”
“这”
李靖感受到纸杯里传来的李承乾声音,顿时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不由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二话不说的就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纸杯,然后放在耳边。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父皇,这就是传声筒的原理!”
“如果将纸杯联接的线,换成电线,再利用电磁的原理,就能做到千里传音!”
“这”
李世民听到纸杯里传来的声音,整个人都惊呆了。
如果真如李承乾说的那样,能造出千里传音的东西,那战争的格局,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他比谁都知道,战场形式的瞬息万变,一旦贻误战机,有可能唾手可得的胜利会瞬间失败。
所以,这项技术,绝对堪称神技。
“呼”
“呼”
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呼吸。
因为这个东西,比刚才那什么水泥,混凝土,重要了不知多少倍。
“太子殿下,能不能.”
“能!”
还没等秦琼的话说出口,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但是,想要拥有这个东西,得先支持军队改革!”
“只有先进的军队,才配使用先进的装备”
我擦!
原来太子殿下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众将军听到李承乾这话,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什么参加科学院的开院活动,原来又是一场鸿门宴。
就跟上次的重阳宴一样,满满地都是套路啊!!
(本章完)
第293章 陛下!我们太想进步了!【求月票】
第293章 陛下!我们太想进步了!【求月票】
李承乾的骚操作,一直都是大唐君臣的噩梦。
不光李世民被他逼得有苦难言,就连李世民的臣子,也给他搞得几次差点崩溃。
如今,好不容易熬到重阳宴的风波过去,又碰上了军队改革。
而且军队改革还是李世民提出来的。
但你提就提吧,你干嘛要交给太子去搞呢?
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说实话,李世民的臣子,特别是那些将军,对李世民也有点无语了。
即使他们曾并肩作战,即使他们曾一起发动玄武门之变,但军队改革,确实动了他们的利益底线。
所以,当李承乾说出那句,要想获得先进装备,必须先同意军队改革的时候,他们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去。
没有一个再有听说能拥有‘千里传音’这种装备的兴奋。
就连李靖夫妇,都陷入了沉默。
而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李世民则有些好笑地打趣李承乾道:“太子的想法,倒是挺独特的,但改革军队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虽然他这话,表面上是在替李承乾解围,但实际上是将李承乾推到了众将的对立面。
这就好比李承乾当初给他讲的那个阳谋。
皇帝想杀一个忠臣的时候,往往不会亲自动手,而会纵容一个奸臣去对付忠臣,等奸臣把忠臣搞死了,他才会出手杀掉奸臣,平息民愤,获得名声。
同样的道理,他确实想改革军队,但他不会直接动军队,而是让李承乾去动。
这样的话,即使李承乾因为改革军队的事得罪了那些将军,也跟他没关系。
大不了处理李承乾就行。
毕竟站在皇帝的角度,消弱太子的权力,本来就是常规操作。
历朝历代就没有哪个太子敢在皇帝面前强势的,除非他想篡位。
很明显,李二不觉得李承乾敢篡位。
因为李承乾的条件跟他当初大不一样。
一个是大唐的天下,本来就是他打下来的,二个是当时的环境需要他来维持稳定。
说白了就是,颉利二十万大军南下渭水,为什么不敢动?
就是因为有他李二在。
哪怕真的与颉利鱼死网破,他李二也不怕。
但他李二不怕,大唐的百姓怕啊!
所以,即使他李二篡位了,依旧能坐稳皇位。
但李承乾篡位,能坐稳吗?
在李世民想来,大概率是坐不稳的。
因为李承乾还没有向天下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哪怕他在朔方的表现确实优秀,哪怕他在朝堂上的表现确实铁血,依旧还是条件不足。
这就是众将不理解李世民为什么要让李承乾改革军队的原因。
因为他们不知道,李世民早就看透了李承乾的软内。
却听李承乾平静道:“改革现在的军队,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但大唐需要什么样的军队,或者说,我对大唐未来的军队建设,有什么要求,我想跟父皇,还有诸位大臣,诸位将军,好好聊聊”
“毕竟。”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顿了顿,然后环顾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小胖子李泰,最终将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又道:“大唐的下一任皇帝是我,不是吗?父皇!”
“这”
李世民闻言,明显的愣了一下,旋即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承乾。
就连小胖子李泰,都忍不住捏紧了衣袍,心说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居然敢当着父皇与众臣的面,说自己是下一任皇帝!
他凭什么?!
就凭他是太子吗?!
自古以来,当上太子能做皇帝的,又有几个?!
那刘荣如何?那杨勇如何?还不是被废了?简直岂有此理!
“父皇!”
小胖子最终还是没忍住,朝李世民喊了一声。
而这一声,也将愣神的李世民和众臣,喊了回来。
只见李世民眉头大皱地道:“何事?”
“回父皇,儿臣觉得,我大唐的现有军队,其实还不错,若非如此,我大唐如何在隋末横扫诸雄,平定天下?”
“不错!越王殿下说的不错,我真不觉得我们的军队有什么问题!”有大臣站出来附和道。
紧接着,李靖也站了出来。
“如果说我们的军队有问题,那我们是怎么打赢突厥的?难道是突厥很弱吗?简直笑话!”
“启禀陛下,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就算要替未来考虑,也没必要现在考虑,毕竟我大唐建国还不到二十年,应当稳固发展才是!”
“更何况,我大唐周边还有敌人,若随意改革,到时候突发战乱,该如何应对?”
“所以,臣也不建议陛下,或者太子殿下,此时改革军队!”
听到李靖这话,众将的心情顿时大好。
因为李靖在军中的地位,仅次于李世民。
他说的话,可以说是军中最有份量的话了。
然而,李世民听完李靖的谏言,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漠地看向李承乾,道:“太子以为如何?”
李承乾依旧平静地道:“我只说我对未来军队的看法,至于如何决断,到底要不要改革,全看父皇和诸位将军!”
“这”
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却听李世民沉吟似的道:“那好,你且说说你的看法,朕与诸位将军自行决断!”
“陛下.”
尉迟恭本打算再次开口,却被李世民一个冷眼吓得闭嘴了。
只见李承乾视若无睹的走到一个被麻布遮住的木板前,哗啦一下拉开麻布,露出一面宽约一米,长约三米的黑板,道:“父皇,诸位将军,且站近一点,听听我对大唐未来军队的看法。”
“太子殿下,这上面的是.”
房玄龄率先凑到黑板前,惊疑不定地看着上面的内容,欲言又止。
却听李承乾笑着解释道:“这是我总结历朝历代,以及我大唐现有军队的优缺点,设计出的军队改革方案。”
“这套方案,兼顾战斗力,经济可持续性,中央控制力的长远规划等等,如有纰漏,还请诸位斧正。”
“这”
众将听到李承乾的说辞,虽然有些不屑一顾,但看到李世民都走过去了,也不情不愿地凑到黑板前,驻足观看。
“这动态适应性,平衡集权与效率,军民融合,是什么?”李世民好奇地问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这应该算改革军队的三大核心原则,所谓动态适应性,是我们制定制度的时候,需要随着经济,科技,社会结构的变化而调整。”
“所谓平衡集权与效率,讲的是中央掌控核心军权,地方保留适度灵活的应对能力。”
“至于军民融合,主要是军事体系与经济,社会资源的深度联动,避免孤立封闭。”
“????”
听到李承乾的解释,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满脸问号。
却听李承乾又无奈地道:“好吧,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我对未来军队的建设规划,主要有以下几点。”
“鉴于之前我已经讲过府兵制与均田制结合的弊端,先讲我打算实行的改革。”
“一,采用义务兵与职业兵的结合,义务兵的服役期限,在两到三年,适用于所有青壮。主要为了保障基础兵源,其实跟府兵制度类似,但有了时间期限。”
“二,职业兵,选拔精锐长期服役,由朝廷发放军饷,专业训练,类似于募兵制。”
“三,设置奖励机制,如军功家族免税,子女教育优先,避免阶层固化。”
“四,明确兵种福利待遇,如步兵,枪兵,刀兵,骑兵等等,都有不同的待遇,以及晋升标准。”
“五,将领专司训练作战,行政后勤由文官负责,避免军政合一,导致王朝末期,地方割据。”
“六,轮换制度,将领每隔三年,定期调防,士兵与军官按地域错开编制,防止军队私有化。”
“七,建立中央直接控制的快速反应军队,如我大唐现在的北衙禁军,以及我的东宫六率,装备,待遇,都要优于地方军,确保对地方形成威慑。”
“八”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然后环顾在场的每个人,发现他们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特别是李世民与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侯君集,以及李靖夫妇,他们看李承乾的眼神都变了。
但李承乾却没有理他们,又自顾自地道:“第八条,是针对先进军队设立的,主要有两个方向。”
“一个方向是设立独立的军械研究院,类似于现在的科学院,但又不同于兵部的兵造坊。”
“另一个方向是设立独立的军事学院,类似于国子监,但又不同于国子监,因为里面的学生,只有军人,比如参加武举考试的士子,成绩优异的,但又不能上战场的,可以进入军事学院进修。”
“再比如战场上立功的士兵,但又不能当将领的,也可以进入军事学院进修,出来就是校尉级别的军官。”
“而军事学院的老师,可以是在职的朝廷将军兼任,也可以是卸甲归田的老将担任。”
“总之,这两个院所,都是我对大唐未来军队建设的规划。”
“这”
众将听到这两个学院,明显的有些心动了。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像那些文人学士一样当老师。
他们顶多也就在自己子女和好友子女面前吹牛逼,说自己当初有多厉害,多牛逼,但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在一群读书人面前吹牛逼。
这简直极大的满足了部分将领的虚荣心。
比如侯君集这种将领。
他都恨不得马上同意李承乾的规划。
然而,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又接着道:“除了以上两个方向,我已经让大理寺卿主持编写一部新的《兵法典》,准备以后定期考核士兵的技能,避免后期训练荒废,消极作战。”
“当然,腐败机制和人文关怀机制也要设立。”
“腐败机制指的是,朝廷有御史监察百官,军队也要有军御史监察将士,但凡有克扣军饷,侵占军田的行为,一律按兵法处置。”
“而且,每隔三年要进行一次大练兵,连续两次不合格的,严重的撤销军职,削减军费。特别严重的,直接送军事衙门审判。”
“人文关怀机制指的是,退伍士兵,或者在战场上受伤,残疾的士兵,朝廷会给予再就业,或者特别优待。
比如生活不能自理的,家庭无法生存的,朝廷会单独开辟一些大型农场,为他们提供帮助,平时就养养马匹,牛羊,鸡鸭鱼之类的,朝廷会给他们工钱,提供食宿。”
“当然,想要自己赚钱养家的,朝廷也可以安排他们去家乡附近的工厂,或者作坊工作。”
“总之,他们为国家奉献了一生,国家是不会忘记他们的,哪怕是他们死了,也不会让他们葬在乱葬岗,得给他们葬在烈士陵。”
“正所谓,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哗!
全场哗然!
如果说,李承乾之前那八条改革方案,让众将有些动容,那建农场的想法,绝对是众将必须支持的改革。
因为那些跟他们出生入死的将士,若知道有这么一个改革,他们却不支持的话,那他们估计没法再领兵作战了。
这太重要了!
谁若不支持,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太子殿下,臣代那些伤残士兵,感谢您的恩典.”魏征第一个站出来向李承乾鞠躬行礼。
其余众将互相对视,也纷纷朝李承乾行礼:“臣等代那些伤残士兵,感谢太子殿下恩典!”
“这”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不禁眼皮狂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旁的小胖子又站出来质疑道:“伤残的士兵那么多,就算要建农场,那得建多大的农场?说是养牛,养羊,哪有那么简单,难道朝廷的钱都拿来照顾他们吗?国家还需不需要钱了?”
“是啊!太子殿下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别的不说,就说你这些改革,需要耗费多大的财力物力?改革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侯君集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表示质疑地说道。
而李承乾则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也没说用朝廷的钱来照顾他们,农场的模式是自给自足,他们自己养的牛羊,他们自己消耗,朝廷只提供必要的帮助。”
“另外,所有改革都需要耗费财力物力,并不是说,改革要一蹴而就。况且,这只是一个改革方案,具体实施得看具体情况。”
“不错!太子殿下说的不错,具体改革得看具体情况。”
房玄龄附和似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李世民躬身道:“陛下,臣听说太子的东宫六率,有别于我朝廷的军队,不知能否让太子给我们展示一下,东宫六率的军队与朝廷的军队,有何不同?为何东宫六率在朔方,在与突厥的战斗中,能以少胜多?”
“这”
李世民闻言,迟疑了少顷,旋即扭头看向李承乾,道:“太子能否给我们展示一下?”
其实,他也很好奇东宫六率的战斗力,为何会那么强大。
只见李承乾稍微皱眉,然后环顾众将道:“你们也想看吗?”
“早就听说东宫六率的强大,老臣领军了半辈子,自然要一睹真容!”李靖笑呵呵地捋着胡须说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旋即点头道:“好吧,既然你们想看,那我就让黑甲卫给你们展示几个内容吧,虽然不是军队演练,但这几个内容,足以让你们看到东宫六率的不同。”
说完,李承乾当即朝刘仁轨吩咐道:“刘院长,麻烦你去让黑甲卫派两个小队过来展示,一个战斗小队,一个侦查小队。”
“诺!”
刘仁轨应诺一声,然后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两队身穿不同装备的黑甲卫小队就整齐划一的来到了科学院大厅。
却听一名为首的黑甲卫高声道:“太子殿下,黑甲卫第八大队,第九小队,第十小队已就位,请指示!”
“好,现在展示你们的战斗装备。”李承乾抬手示意道。
很快,战斗小组的士兵就纷纷拿出自己的战斗装备,向众人展示了这些战斗装备的用途,以及性能。
看得众人眼缭乱,无不惊叹。
特别是尉迟恭,程咬金,看到那些听都没听说过的装备,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两个新奇兵种。
一个是工程兵,一个是医护兵。
这两个兵种搭配在战斗小组里,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就连李靖这种顶尖统帅,都忍不住心动的询问李承乾:“太子殿下,这个医护兵,真能在战场上救死扶伤?”
“能啊!我东宫六率,每个战斗小组都有一名医护兵,他们不需要懂太多的医术,只要懂得如何处理伤口,就能将队友的死亡率降低六成以上。”
“什么!?”
众将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降低士兵六成的死亡率,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他们的士兵在战场上,一旦受伤,死亡率高达八成!
降低六成的死亡率,简直不要太恐怖!
“太太子殿下,您说的是真的吗?”
秦琼也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道。
因为他的好多麾下士兵,都是在战场上来不及救治而死的。
这让重情重义的他,几度因为麾下士兵的死而崩溃。
却听李承乾斩钉截铁地道:“只要不是致命伤,像一些刀伤,箭伤,只要能及时处理伤口,止血消毒,死亡率肯定会大大降低!”
“陛下!”
得到了李承乾的肯定答复,秦琼二话不说的就站了出来,朝李世民拱手道:“臣愿支持太子殿下的军队改革!”
“陛下,臣也支持太子的改革方案!”常何也在这时站了出来。
众将见状,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很明显,李承乾的改革方案,无论是对军队本身,还是对他们各自的名利,都有益处。
他们自然想跟着李承乾进步。
但李世民却懵逼了。
他的目的可不是让众将跟着李承乾进步,而是让李承乾得罪众将,自己坐收渔人之利。
艸!
这都什么事儿啊!
说实话,李二现在有点慌了。
只见他强自镇定地看向尉迟恭,程咬金,李靖,包括侯君集,只要这几人提出质疑,那李承乾大概率不会成功。
那么接下来.
“陛下!”
就在李世民满怀希望的看向尉迟恭等人的时候,红拂女的声音冷不防地响了起来。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循声望去。
就连李承乾与其他人,都纷纷看了过去。
(本章完)
第294章 李二,这叫杯酒释兵权!【求月票】
第294章 李二,这叫杯酒释兵权!【求月票】
关于红拂女与李靖的事,李世民早就略有所闻。
只不过,他着实有些想不明白,红拂女在这时候站出来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这种场合,她一个女人是不应该参加的。
但邀请她参加的不是李世民。
所以,李世民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见李世民皱眉问道:“李夫人有何话说?”
“这”
红拂女迟疑地看了眼李靖,又看了眼在场的众人,笑着行礼道:
“回陛下,请恕臣妇冒昧,臣妇适才观察那名医护兵,好像是女儿身。因此,臣妇想问问,现在女子也能参军吗?”
哗!
全场哗然!
就连那名医护兵也满脸的诧异,不禁扭头看向李承乾。
而众臣则纷纷看向了那名医护兵。
因为刚才展示的时候,他们的目光都在黑甲卫拿出来的新奇装备上,对于黑甲卫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更何况,黑甲卫穿的都是统一军服,身高体型也大差不差。
若不是特意观察,很难发现那名医护兵是女子。
只见李世民脸色一沉,当即就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道:“太子能否给朕和诸位大臣一个解释?”
“不是,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承乾有些无语地道:“汉朝时期,汉军面对匈奴的时候,匈奴女人,个个能征善战,经常给汉军造成麻烦。在我大唐建国之初,平阳长公主不也以女子之身为大唐打天下吗?况且,父皇难道忘了?
儿臣之前提出的那三项改革,倡导男女平等,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男女都可以在战场上保家卫国!”
“这”
众臣闻言,不禁互相对视,暗暗点头。
特别是那名医护兵,眼中满是被认可的泪光。
世人都说女子不如男子,她偏不信这个论调。
所以,当她听说黑甲卫在招女兵的时候,就毅然决然地瞒着家里人,偷偷参加了黑甲卫的招兵考核。
最后自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成了一名黑甲卫女兵。
同样的,在经过多轮淘汰,以及严格训练之后,她也成功的当上了一名合格的医护兵。
“可是太子殿下,若将女兵单独训练,或者派上战场,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若将女兵混在男兵军营中,日子长了,恐怕会出问题.”红拂女比较委婉地说道。
虽然她也是以女子之身踏足军营的典范,但正因为如此,她比更多的人了解女兵在男兵军营的种种不便。
然而,还没等李承乾回应她,那名医护兵就率先站了出来,正色道:“这位夫人的担忧,我明白。但太子殿下建立的这套兵管体系,非常完善。我们这些女兵与男兵,除了身体上有所不同,别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那些男兵也不会把我们当作娇滴滴的小女子看待,只会把我们当作战友!”
“倘若真有男兵想不轨,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不信,我可以向夫人演练下我们医护兵的训练成果!”
说完,她的目光直接扫视自己的队友,十分霸气地道:“你们谁来?”
“不不不,不用演练,葵姐威武!我们不是你的对手.”
一名黑甲卫男兵被扫中,吓得连连摆手。
其余黑甲卫男兵,包括那名队长,也满脸苦涩的附和:“是啊副队!我前天才被你摔的,到现在还腰疼呢!”
“李夫人,请不要为我们的医护兵担心,我们上了战场,她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是啊!她穿梭在战场上,舍命救我们,谁敢欺负她,我们肯定跟那小子没完!”
“李夫人,不是谁都能当上医护兵的,您就别操心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们真不敢啊”
听到这些略带滑稽的附和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世民,都不由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
很明显,红拂女的担忧在这些男兵心中,纯粹是多余的。
因为这些男兵比谁都清楚医护兵的重要性。
更何况,这些医护兵的长相和身材.
呃,说实话,如果不仔细观察,你很难发现他们是女兵。
当然,也不排除那种饥不择食,连什么蜥蜴,猩猩都不放过的狠人。
但话又说回来,这些女兵可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柔弱,她们的战斗技巧,甚至战斗能力,都不输一般男兵。
所以,正常情况下,她们与男兵并没有什么不同。
至于特殊情况,只能靠严格的军法,作为她们的重要保障。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不知李夫人还有什么疑虑否?”
“这”
红拂女看了眼那名女兵,又看了眼李靖,旋即摇头表示没有。
而这时,李世民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莫非医护兵只能由女子担任?”
“那倒不是。”
李承乾直接就否认了:“招女子训练成医护兵,那是因为我想尝试下不同的改革。而医护兵本身,则不分男女。只要掌握简单的伤口处理办法,以及急救知识,就能成为医护兵。”
“好!这医护兵好!我也要在我的那些部下中增加医护兵!”
程咬金闻言,当即抚掌大笑。
一旁的尉迟恭则鄙夷地朝他冷笑:“我看你怕是想将你的小妾安排在军中吧!”
“你放屁!我根本没这么想,倒是你,两个夫人,怕是不够吧!”
“一边儿去!别拿我夫人开玩笑,不然弄死你!”
“来来来,我老程若是怕你,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程咬金被尉迟恭顶回去后,也不甘示弱。
“嘿!陛下和太子当面,你跟我闹呢?”尉迟恭眼珠子一瞪,就要跟程咬金干起来。
这时,李世民忍无可忍,当即一声爆喝:“你们都给朕闭嘴!”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快要打起来的尉迟恭和程咬金,也都消停了。
却听李世民依旧怒不可遏地道:“你看看你们,吵吵闹闹的,哪还有当将军的样子?知道朕为什么要改革军队吗?就是因为朕不想朕的将军都像你们,让朕非常头疼!”
可以说,李二这句话,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众将,直接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但也更加坚定了李二想要改革的决心。
却见他环顾众臣道:“刚才太子的改革方案,你们也听到了。虽然朕不是完全赞同这个改革方案,但也可以当作参考,你们回去好好想想,结合自身的情况,以及今日的所见所闻,写个奏折上来,朕再作决断!”
“另外!”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将目光落在了李靖身上,正色道:“李将军,本来这件事朕是打算放到朝会上说的,既然你来了,朕就提前告诉你,朕准备在朝会上改任你为兵部尚书,你可有意见?”
“这”
李靖闻言,不禁愣了一下,旋即与红拂女对视一眼,笑着道:“陛下要给臣升官,臣哪敢有什么意见,一切听从陛下的安排即可。”
听到这话,一旁的侯君集不屑地撇了撇嘴。
而李世民则十分满意地点头道:“好!其他的事,那就等到朝会再说吧!”
话音落下,又转头朝李承乾道:“科学院就交给你了,朕先回宫了。”
“是,父皇。”
李承乾行了个礼,也没有多言。
很快,李世民就率先离开了科学院。
而其余众臣,包括李泰等人,在等了一会儿之后,也陆续离开了。
只有李祐,李靖夫妇,还有对科学院的发明感兴趣的朝廷大臣,留在了科学院。
却听李承乾笑着朝那些对科学院的发明感兴趣的大臣道:“诸位大臣若想合作,可以跟刘院长多交流,他有详细的合同,你们能够更清楚的了解合作细节!”
“哦,那就有劳刘院长了!”
众臣恍然大悟的朝刘仁轨拱手。
不多时,刘仁轨就带着众臣离开了大厅。
而等到大厅里只剩下李祐和李靖夫妇的时候,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不知李靖将军和李夫人,还有”
“太子大哥!”
还没等李承乾主动询问李靖夫妇的话说完,一旁的李祐就迫不及待的插嘴道:“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这”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尴尬地看向李靖夫妇。
却听李靖笑着道;“无妨,我们先转转,太子跟燕王请便.”
说完这话,他就带着红拂女识趣地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祐,则撇撇嘴说道:“李将军不愧为我李唐的大将军,都快六十了,还这么老当益壮,还有那李夫人,真是”
“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还没有等李祐这小子对红拂女口,李承乾就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了他。
因为李祐这小子的秉性,他还是知道的,十足一纨绔子弟。
却听李祐讪笑着道:“太子大哥勿怪,我刚才.”
“说重点!”
李承乾再次不耐烦地打断了李祐。
只见李祐当即一本正经地道;“不瞒太子大哥,我可能要离开长安了!”
“嗯?”
李承乾诧异了一瞬,有些不解地道:“你要离开长安?为什么?”
“这个.”
李祐迟疑了一下,旋即无奈地道:“上次我来找太子大哥的事,太子大哥应该知道吧?父皇是铁了心要分封我们这些皇子。所以,满了十二岁的我们,只能去封地就封!”
“谁说的?李泰不是没有去吗?”
李承乾依旧有些不解地道。
在他看来,李世民虽然铁了心要分封,但只要李祐不想去封地就封,他肯定会帮李祐想办法让他不去的。
毕竟历史上的李祐在封地,简直是无恶不作,为祸一方,甚至荒唐到造李二的反。
最终连瘸子也被牵连了。
李承乾可不想这个蠢弟弟走历史上的老路,再牵连他。
却听李祐老气横秋的叹息道:“我的情况,太子大哥难道还不清楚吗?别看我跟李泰经常不对付,但我其实也有自知之明,我跟李泰没法比。他是嫡次子,我不过是一庶子。
自古以来,嫡庶之别,犹如天堑鸿沟,难以逾越。所以,我是不可能不去就封的!”
李承乾再次一诧,似乎没想到李祐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却见他神色复杂地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嗯,考虑清楚了。”
李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旋即抬头看向李承乾,笑道:“太子大哥,自从你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后,我就一直崇拜你,想要跟你一样厉害。可是,每当我靠近你的时候,你就像天上的太阳,让我可望而不可及。”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我也是父皇的儿子,我也想要有自己的未来。就跟太子大哥当初在江陵一样,我想将幽州变成第二个江陵!”
“这”
听到李祐这番豪言壮语,李承乾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小老弟了一般,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
倒不是他不相信李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是根本不相信李祐能力。
因为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幽州那是什么地方?
你真当你是朱老四啊!那也是你能改造的?
然而,就在李承乾琢磨着怎么泼李祐的冷水的时候,李祐又连忙道:“我知道太子大哥担心我能力不足,但我也不是没有帮手,我会上奏父皇,安排几个能臣辅佐我,再加上我舅舅的帮忙,一定能治理好幽州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太子大哥,若太子大哥能助我一臂之力,那就”
“等会儿!”
还没等李祐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抬手打断了他,皱眉道:“你刚刚说你舅舅?可是阴弘智?”
“对啊!我舅舅正是阴弘智!太子大哥也知道他吗?”
“呵!我当然知道!”
李承乾冷冷一笑。
如果说李祐造反是荒唐之举,那阴弘智绝对是造成李祐如此荒唐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李祐恐怕也不会走上造反的不归之路。
“怎么,太子大哥不喜欢我舅舅?”
眼见李承乾脸色不对,李祐当即小心翼翼地朝他询问。
却听李承乾不置可否地问道:“你现在才刚忙十岁,距离十二岁还有两年,这么着急去封地干嘛?”
“可是三哥不也没满十二岁就去了封地吗?只要父皇同意,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不行!”
李承乾肃然道:“规矩就是规矩,就算父皇同意,你也去不了!”
“啊?为什么啊太子大哥?”李祐一脸不解的看着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直接了当地道:“因为我不同意!”
“可是.”
“行了,你先回去吧!”
李承乾不容置疑地道:“别说大哥我没教你,有空就多读点书,别整日跟你那群狐朋狗友玩闹,你跟他们可不一样!”
“太子大哥.”
李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有再多说。
因为说多了也没用。
毕竟李祐的脑子就那样。
他若是聪明,就不会干出那些荒唐事。
所以,李祐最终垂头丧气地离开了科学院。
而在目送李祐离开后不久,李承乾就将裴行俭叫了过来,让锦衣卫好好查查那个阴弘智。
因为他总觉得李祐之事与阴弘智有关。
要知道,李祐之前可是十分害怕去封地的,否则也不会在得知李二准备分封的时候,跑来找他。
可是如今,才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李祐就突然变卦了,主动要去封地就封。
若说这其中没有蹊跷,李承乾肯定是不信的。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对李祐之事陷入怀疑的时候,一道小声的呼唤,惊醒了他。
只见他立刻循声望去,发现是刘仁轨,才舒了一口气地问道:“事情办得怎样了?”
“果然不出太子殿下所料,他们都心动了,同意与我科学院合作。由科学院出技术,他们出钱出力,一起合办工厂。到时候,我们收技术入股的分成。”
刘仁轨笑着道:“不过他们对科学院收两成的收益,感到非常诧异,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这很正常。”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道:“大鱼在上钩之前,也会怀疑着突如其来的鱼饵,是否安全。等它上钩了,才会知道后悔。”
“呵呵,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如果能借助他们的力量,大规模建设工厂,我大唐的生产力,绝对会迅速提高。毕竟他们家里的那些佃户,就算种满了粮食,也没有生产水泥赚钱。”
“嗯,还有一件事。再过几天就是异国来兑换银票的时候,记得拉上礼部,鸿胪寺,开一场商品展销会,让那些异国人,使劲消费他们兑换到的银票。”
“这叫取之于唐,用之于唐,明白吗?”
刘仁轨闻言,不由嘴角一抽,心说这话也太贱了吧!
“臣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去将李靖夫妇叫过来吧!”
刘仁轨闻言,当即便应诺而退。
不多时,李靖夫妇就笑着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
“两位稍等!来人!上酒菜!”
“?”
李靖夫妇闻言,额头上不由冒出一个黑色小问号,异口同声道:“太子殿下这是?”
“没事,就想替张平好好感谢你们!”
李承乾打着哈哈地笑道。
他自然清楚李二给自己下的套,但他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
还需要等到朝会上说?简直浪费时间!
看我教你,什么是杯酒释兵权!
(本章完)
第295章 什么样的皇帝才算真正的皇帝!?【
第295章 什么样的皇帝才算真正的皇帝!?【求月票】
“陛下!太子将李靖夫妇留下来了!”
李世民前脚刚回宫,后脚就听到了云端的禀报,不由大吃一惊。
“果真如此?”
李世民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道。
却听云端郑重其事地道:“回陛下,千真万确,末将的人亲眼看见李靖夫妇进了科学院后堂,据说太子还让人准备了酒菜。”
“他居然在科学院设宴?”
李世民又被吃惊到了:“朕去的时候,也没听说他会设宴啊!”
“这个末将就不知道了,但据末将的人说,李靖夫妇也有意与太子交好,是他们先主动留下来的!”
“这”
李世民听到这话,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如果李靖投靠了李承乾,那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但是,李靖会投靠李承乾吗?
李世民第一个想法是绝对不会,因为李靖当初连他都没有投靠。
虽然李承乾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但李世民依旧不觉得李承乾比当初的他更有实力。
所以,他因此产生了第二个想法。
那就是李靖有求于李承乾,想要找李承乾帮忙。
这个倒比较合理。
但是,李靖有什么需要求李承乾帮忙,而不求自己呢?
想到这个问题,李世民首先想到的便是御史弹劾那件事。
“莫非,李靖还是不信朕会饶过他?”
李世民无声自语道:“这不应该啊,朕都让他做兵部尚书了,怎么可能会审判他?”
“不对劲,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着,李世民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云端道:“朕记得那个张平与李靖关系匪浅,而张平与太子的关系,也非同一般,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李靖与太子早就建立起联系了?”
“这个.”
云端迟疑了一下,旋即若有所思地反问道:“末将不曾仔细调查李靖与太子的关系,但颉利那件事,陛下莫非忘了吗?”
“颉利?”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睛微微一眯。
当初欲谷设将颉利抓回来,可没少让他生气,但后来又听说李靖找到了传国玉玺,他才消了不少气。
如今听云端提起这件事,再加上李靖与李承乾私下交好,李世民顿时升起了一种警惕之心。
却见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云端:“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太子能顺利完成军队改革?”
“这个.”
云端再次面露迟疑之色,而后十分坚定地道:“回陛下,末将觉得不可能!”
“哦?为何?”
“因为末将也是领兵的,末将清楚那些将军的想法,虽说皇命不可违,但让他们与追随他们多年的士兵分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肯定会有情绪。”
说完这话,云端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世民,道:“就算是李靖将军,末将也相信他会有这样的情绪。哪怕太子的改革方案真的很好,如果太子不能解决这样的情绪,他也不会同意改革。”
“嗯,有道理。”
李世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笑道:“朕也觉得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否则太子在科学院讲解完他的方案,怎么只有寥寥几人同意?”
“毕竟关乎自己的利益,打感情牌是没用的。”
“是啊,将军们的心可硬着呢,没那么容易被打动。”云端随声附和道。
李世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如醍醐灌顶一般,念头通达。
因为他也不相信李承乾能让将军们放权。
这里其实非常矛盾,他既希望李承乾参与改革,又不希望李承乾能成功改革。
或者说,他不希望李承乾没有他的帮助,就能把事情办好。
而另一边,科学院后堂。
李承乾正在热情的招待李靖夫妇。
却听李承乾笑呵呵地说道:“李靖将军,李夫人,因为安排仓促,不能为你们准备丰盛的美食,还请见谅!”
“太子殿下客气了,这些美味,妾身大多数都没见过,实在是汗颜啊!”红拂女也笑着接口道。
而李靖则好奇地指着一道菜问李承乾:“敢问太子殿下,这面皮里包的是什么?看起来像一条虫子.”
“呵呵,那不是虫子,是虾饺。苏州出产的紫虾,我让人将虾肉剥出来,包的饺子。”
李承乾笑呵呵地解释道:“还有那旁边那个,是蟹肉包,出自江陵的特产,李靖将军可要好好尝尝!”
“哦,难怪老臣没见过,原来产地都不一样啊!”
李靖恍然似的捋着胡须感慨道:“还是太子殿下会吃,老臣在塞外,可没吃过这些东西。”
“塞外其实也有不少好东西,我听说有两道菜,名为清蒸驼峰,卤煨驼蹄,一直想尝尝,可惜没那个口服!”
“太子殿下说的这两道菜,莫非是以骆驼当食材做的?”红拂女一脸惊奇地接口道。
李承乾笑着看向她,点头道:“是啊李夫人,你们在塞外可见过骆驼?”
“见倒是见过,但没听说谁会吃骆驼,那可是荒漠中的奇物,不少异族迷路的时候,都靠它带领他们走出荒漠!”
“李夫人说的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我们不是没有身处荒漠吗?若圈养一些骆驼,作为食材,还是可以的!”
“可是.”
“太子殿下!”
眼见自己夫人与李承乾讨论食材,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李靖连忙出言打断了他们,并笑着举杯道:“感谢你对我们夫妇的招待!”
说完,直接一饮而尽。
看得李承乾不禁一脸尴尬,旋即打着哈哈道:“李靖将军客气了。”
“不瞒太子殿下,老臣之所以留下来,是有一些事,想要询问太子殿下.”
李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酒杯,然后表情淡淡地看向李承乾,又道:“不知太子殿下能否为老臣解惑?”
“这个.”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不禁有些好笑地道:“那要看李靖将军想问什么了,如果是国事,我肯定知无不言,如果是私事,那就视情况而定了!”
李靖闻言,不禁暗暗诧异,心说好个心思缜密的太子!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反而不需要跟他周旋。
稍微沉默,却听李靖若有所思地道:“既然太子殿下如此坦诚,老臣也不藏着掖着,敢问太子殿下,你与陛下是否打算争权夺利,或者说,你是否打算将老臣牵扯其中?”
唰!
李靖这话一出,红拂女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不由脸色骇然地看向他:“老爷,你”
“夫人不必紧张,我自有分寸!”
李靖抬手示意了一下红拂女,然后一脸平静地看向李承乾,又接着道:“其实老臣不是不知道太子与张平的关系,想必太子也清楚张平与老臣的关系。说实话,老臣很欣赏太子,甚至有将平生所学传授给太子的想法。”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老臣不想参合太子与陛下的争斗,也不同意军队改革!”
嗡!
话音落点,整个后堂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只见李承乾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拿起桌上的酒杯,一边看着李靖,一边浅浅地品尝。
直到酒杯里的酒喝光,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似乎快要压抑地红拂女把心提到嗓子眼,才听李承乾哑然一笑:“李靖将军多虑了,孤作为大唐太子,怎么可能跟皇帝争权夺利呢?”
“至于军队改革嘛”
说到这里,他故意拉了一个长音,道:“孤觉得无所谓!”
李靖眉头一皱,不由有些疑惑地看向红拂女。
只见红拂女也一脸疑惑,并试探着问道:“那依太子殿下的意思,您其实也不支持军队改革?”
“那倒不是,孤一直都支持军队改革,否则也不会设计出那套改革方案,只是,孤不想强人所难而已!”
“强人所难?”
红拂女与李靖再次对视,却更加疑惑了。
只见李承乾拿起酒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又缓缓起身,走到李靖桌前,给他倒了一杯,才不疾不徐地道:“刚刚李靖将军问了孤一个问题,孤也想问李靖将军一个问题,不知李靖将军能否如实回答孤?”
“这”
李靖迟疑了一下,随即蹙眉道:“太子殿下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好!还是李靖将军爽快!”
李承乾爽朗一笑,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靖,一字一顿地道:“孤想问李靖将军,你怕死吗?”
“轰隆!”
李靖闻言,如遭雷击,脑袋一片空白。
就连一旁的红拂女,都不由张大嘴巴,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似乎从没想过,李承乾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而且,李承乾刚刚还在热情招待他们,现在就因为一句话,威胁上了他们,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这还是一个储君的样子吗?
说实话,李靖夫妇表示很失望。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李承乾又冷不防地道:“李靖将军觉得,孤父皇为何会任命你为兵部尚书?”
李靖眉头一皱,旋即面无表情地道:“太子想说军队改革?”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李承乾再次哑然一笑,然后侃侃而谈道:“其实军队改革,根本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这是大势所趋,也是皇帝的意志。”
“刚才李靖将军问孤,是不是想跟孤父皇争权夺利,孤现在却想问问李靖将军,如果皇帝想改革军队,你这个兵部尚书好做吗?”
“老臣”
李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你可能会想,我又不争权夺利,有什么好担心的?但孤想告诉你,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你作为兵部尚书,皇帝想改革军队,你的部下肯定会来找你,你帮了这个,就会得罪那个,如果你谁都不帮,就会让人觉得你别有所图,遭到更多人的记恨,左右为难,怎么都不是。”
“那么,孤现在问你,你该怎么办?”
“老臣”
李靖瞬间语塞,不由露出一脸苦涩的表情。
这确实是他将要面临的重要问题。
一旁的红拂女看了眼他,也无奈地叹息道:“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想必也了解我家老爷的往事,他是真不想参合那些权力斗争,只是想.”
“错了!”
还没有等红拂女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平静且淡漠地打断了她:“李夫人,你们这个想法是错的。斗争这个东西,只要还有人在,就绝对不可避免,因为这说到底还是利益之争。”
话到这里,又环顾二人道:“孤问你们,什么样的皇帝才算真正的皇帝吗?”
“这”
夫妇两人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却听李承乾自顾自地道:“其实,孤觉得吧,有自己基本盘的皇帝,才算真正的皇帝。没有自己的基本盘,不过只是虚君罢了。”
“虚君?”
“对!所谓虚君,不过就是徒有其表的君主!”
李承乾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又笑着道:“你们想想,为什么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最强势?为什么秦皇汉武能够强势到让整个国家都害怕?”
“或者说,你们仔细想想,我父皇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囚禁了我皇爷爷,为什么还能坐稳皇位?”
“这”
夫妇二人听到李承乾这番话,不禁头皮发麻,面面相觑。
不是,这些问题也是我们能考虑的吗?
说实话,夫妇二人有些后悔留下来了。
倒不是他们觉得李承乾喜怒无常,而是李承乾现在探讨的问题,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地道:“现在,孤告诉你们答案!”
“秦始皇之所以强势,那是因为他在灭六国的过程中,培养了一批因军功而封爵的利益集团。他们的存在,正是秦始皇统治的根基。”
“那么,秦朝为什么会二世而亡呢?因为秦始皇死后,有人动了秦朝的根基!”
“那就是以李斯,胡亥,赵高为首的那些人,想要建立自己的利益集团。”
“而一个国家就那么多利益,他们想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利益集团,就必须要争斗。”
“再说汉武帝,他为什么一生都在打匈奴?同样的道理,他需要用打匈奴来培养自己的军功集团。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霍去病和卫青。”
“而他们无疑是汉武帝最锋利的爪牙。有了这些人,哪怕汉武帝晚年昏庸,依旧可以控制整个帝国。”
“最后,你们明白孤父皇为什么能坐稳皇位了吗?”
听到这里,李靖夫妇哪里会不明白,于是纷纷陷入了沉默。
隔了半晌,才听红拂女意味深长地道:“太子殿下也想效仿他们,对吗?”
“夫人!”
李靖惊了。
李承乾却笑了:“不瞒李夫人,孤一直崇拜一个人,他曾说过一句话,政治这东西,就是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而孤。”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也意味深长地看向夫妇二人,笑道:“很想跟你们做朋友。”
“这”
夫妇二人微微一愣。
这一刻,他们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太子的不简单。
比他们曾经接触过的李建成,更懂帝王之术。
“那么,你们知道孤为什么要跟你们说这么多吗?”
眼见气氛陷入沉默,李承乾又冷不防地问道。
却听红拂女莞尔一笑:“刚才太子殿下不是说了吗?要跟我们做朋友!”
“哈哈哈!”
李承乾仰头大笑,旋即拿起酒杯,朝红拂女隔空示意:“李夫人说得不错,孤确实想跟你们做朋友,做永远的朋友!”
话音落下,当即一饮杯中酒,又看向李靖道:“李靖将军,孤知道你在孤父皇与李建成他们的争斗中,选择了中立,孤也知道你不喜欢投机取巧,想要堂堂正正的建功立业。”
“但是,孤不想你错过这个机会!”
“什么机会?”
李靖蹙眉看着李承乾问道。
李承乾笑了笑,又道:“孤不妨告诉你,孤要做的事有很多,孤要开创的事业,绝非孤父皇能比,或者说,绝非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们能比!”
“而自古以来,能成就大事业者,无一不是大气象,大格局之人。”
“论李靖将军现在的成就,恐怕顶多排进历史前十,在你之前,还有很多名将!”
“你如今不过才五十八岁,正是奋斗的好时候!”
“你难道不想成为白起,吴起,王翦,李牧,韩信,卫青这些名将之上的存在吗?”
“如果孤有一天能成为千古一帝,你李靖难道不想成为绝世军神吗?”
“我”
李靖被这番话震惊得无以复加,连嘴唇都在哆嗦。
而一旁的红拂女,则脸色绯红,目光如炬地看着眼前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却听李承乾收敛情绪地道:“李靖将军,你愿做孤志同道合的同路人吗?”
“孤想带你去看星辰大海,你愿意吗?”
“你难道就不好奇,海的那边有什么吗?”
“老臣”
李靖面对李承乾这灵魂三问,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颤抖着手拿起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隔了半晌,才神色复杂地看向李承乾,嘟囔道:“老臣今年刚满五十七.”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得十分地灿烂。
红拂女也笑了,笑颜如。
唯独李靖,不苟言笑,只是高声呐喊:“来人!上酒!用大碗!”
(本章完)
第296章 这就是onepiece!!【求月票】
第296章 这就是onepiece!!【求月票】
“圣旨,李靖将军领旨!”
二月的第一场朝会,李世民就对李靖颁布了圣旨。
虽然大多数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依旧有人满脸郁闷。
而这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原左仆射,现任太子少傅萧瑀。
其实,萧瑀不是不能明白李世民对李靖的心思,而是觉得李世民这样做,有点双标的味道。
毕竟一个皇帝若双标,对臣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特别是他们这些在朝堂上治国的大臣,因为立功的机会很少,所以只能按部就班的奉行皇帝的命令,不能犯错。
这就好比张蕴古,明明之前干得好好的,结果因为一个案件没有解释清楚,差点被李世民直接杀了。
而李靖则因为立了大功,获得了李世民的谅解。
实在让人有些郁闷。
不过,就算萧瑀对李世民的双标感到有些郁闷,也丝毫不影响李靖站出来的果断。
只见他在圣旨宣读的第一时间,就站了出来,道:“臣领旨!”
却听宣旨太监高声道:“大唐皇帝敕曰:改封李靖将军为兵部尚书,贞观四年,二月三日。”
“臣谢恩领旨!”
李靖恭敬行了个礼,便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时,那名宣旨太监又高声道:“兵部尚书领旨!”
“嗯?”
李靖微微一愣,不由身子一顿。
因为改封他为兵部尚书这件事,他事先是知道的,但这道新的旨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名宣旨太监又拿起一份新的圣旨,再次高声道:“兵部尚书跪下领旨!”
“这”
李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了下去。
却听宣旨太监继续高声道:“圣旨,大唐皇帝令,李靖听旨,加封李靖为代国公,授左光禄大夫,赏赐绸缎一千匹,增加食邑至五百户!”
“什么!?”
众臣听到这旨意,整个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萧瑀,更是如遭雷击。
他怎么也想不到,明明应该被审判的‘谋反’嫌疑人,居然会被李世民如此厚待。
这已经不能用双标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不公平!
然而,就在他义愤填膺,准备愤然进谏的时候,李世民却淡淡一笑;“代国公为我大唐解决了心腹大患,使我大唐北方安定。纵使有些小误会,也无伤大雅,当得起朕所有厚待!”
“臣,谢过陛下!”
李靖躬身一礼,旋即缓缓回到队列。
众臣一阵无语,全场落针可闻。
这时,李世民又笑着道:“诸位大臣,前几天,朕让你们写的奏折,你们都写了,朕也看了。今日,咱们就做个决断吧!”
说完这话,他便扭头看向李承乾,道:“太子,你来主持吧!”
“是!”
李承乾平静地应了一声,然后抬手朝房玄龄示意道:“中书令,你先来吧!”
房玄龄闻言,立刻持笏走了出来,躬身道:“启禀太子殿下,臣归纳总结了一部分改革方案,请太子殿下决断!”
“好,中书令且说!”
“通过诸位大臣上奏的内容,我们基本确认了以下改革。”
“一,重要地域保留,扬州,凉州,太原和幽州四大都督府。”
“二,在沿边设置两级都督府,如中级都督府和一般都督府。凉州,是中级都督府,其他是一般都督府。保留十个,原来的四十个,一概取消。”
“三,改车骑府,骠骑府为折冲府,由统军负责训练军队。”
“四,设置一定的地域,叫地团,没有兵部的命令,不能擅自离开地团。”
“五”
听到这一条一条的改革,众臣不由互相对视,交头接耳,有不少大臣甚至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期盼他能说两句。
但李世民却始终保持沉默,眼观鼻鼻观心,漠不关心。
“好了!”
眼见众臣交头接耳个没完,李承乾十分果断的就拍板道:“既然诸位大臣对这些改革没意见,那就下个月开始执行吧!”
“太子殿下且慢!”
就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作为反改革先锋的尉迟恭,第一个站了出来,持笏道:“臣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中书令,此次改革,取消都督府的军队,大概有多少万人?”
“中书令请回答。”
李承乾抬手示意了一下,房玄龄立刻答道:“据目前的军队人数估算,大概有二十七万人!”
“什么!?”
众将军一阵哗然。
只见尉迟恭再次持笏道:“那敢问中书令,国家的军队一次性裁减了将近三成,国家以后还怎么防御外敌?”
“是啊陛下!臣也以为,改革不宜过快,当循序渐进!”程咬金也跟着站了出来。
但他却没有向李承乾进谏,而是直接朝李世民进谏。
很明显,在这些将军心中,李承乾虽是主持改革的人,但真正能决断的,只有李世民。
可李世民听到程咬金的进谏,依旧不语,而是扭头看向李承乾。
意思也很明显,你先来拿主意,我再决断。
这让众臣的目光,也随着李世民看向了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微微蹙眉,旋即一脸平静地道:“裁减军队,并不意味着会削弱国家的力量。”
“是啊,诸位将军的顾虑,我们都考虑过,裁减的军队,只是暂时先安置在地方,等国家需要的时候,可以采用募兵制的方式,重新征召。”
房玄龄闻言,立刻随声附和道:“而且,我大唐现在很缺劳动力,将他们安置在地方,也能提高生产!”
“那剩下的军队,交由谁管理?”秦琼冷不防地问道。
房玄龄看了他一眼,又笑着解释道:“按照以前的制度,是由各卫大将军管理军队,但现在不一样了,将军不再管理军队,包括地方刺史,也不管理军队。全部由折冲府的统军管理,每个统军下辖一千人。”
“这么说的话,将军和刺史只能在作战的时候与统军配合?其余时候,士兵们全部由统军负责?”
“是的!”
“可是,如果按照这样的改革,士兵们会同意吗?”
常何忍不住追问道:“他们以前是跟着我们这些将军的,我们彼此也熟悉,信任,突然将他们分开,由其他人统领。甚至直接原地解散,会不会太残忍”
此话一出,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的不满情绪,全被调动了起来。
而这些不满情绪的矛头,也全指向了李承乾。
虽然他们都知道改革这件事,只有李世民能决断,但他们不敢将不满的情绪表达在李世民身上。
俗称,柿子要挑软的捏。
而李承乾,就是他们眼中的软柿子。
“常何!”
就在众臣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李世民,忽地开口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此话一出,常何顿时精神一振,也不再去看李承乾,当即朝李世民跪地道:“陛下,恕臣斗胆,臣觉得这样的改革,士兵们不会答应。边军先不说,就说臣麾下的士兵,他们的一切都是朝廷供给的,现在因为改革,一下子没有了,臣担心他们恐怕难以接受!”
“是啊陛下!臣的那些士兵抛家舍业,跟了臣好几年,臣真的不忍心这么对他们啊!”一名将军哭诉着附和道。
其余众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心说你们是担心士兵,还是担心你们自己的权力会被剥夺?
而这时,又有一名将军悲呼道:“兵部尚书,我是您的老部下,跟你出生入死多场战役,您怎么不为我们说一句话啊?”
唰!
此言一出,众臣‘唰’的一下就将目光落在了李靖身上。
李靖则眉头微皱,心想太子说的果然没错,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却听他语气淡漠地道:“我虽是兵部尚书,但我并没有参与军队改革。因此,改革之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评判!”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如遭雷击。
就连李世民都不禁有些诧异,心想李靖你可真敢说啊!
如此不负责任的话,你都说得出口?
你真不怕以后在军中毫无威信吗?!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兆头。
李靖能这样说,表明他对李承乾的改革,确实不会支持。
如此一来,倒是帮了自己大忙。
稍微沉吟,李世民又看向李承乾,笑道:“太子以为如何?”
李承乾故作不悦地板着脸,瓮声瓮气地道:“既然兵部尚书说他没有参与改革,那就让他现在参与,反正这改革,必须要有个决断!”
“太子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同意改革,今天还走不了了?”一名黑面将军冷声说道。
其余将军也纷纷站出来,随声附和。
“太子未免有些霸道了,我们为国家出生入死,难道还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吗?”
“没错,我们若不同意改革,太子这改革能推行下去吗?!”
“这改革肯定是有问题的,李大将军指挥过我们荆楚的兵,知道我们荆楚的兵是什么情况,如果将他们原地解散,肯定会出问题的!”
“是啊李大将军,我们巴蜀的兵也不好处理!”
听到众将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李承乾,李世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宜被人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
暗道这逆子的经验还是浅薄啊!
你以为这些武将跟之前那些随意让你揉捏的文臣一样?
他们可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猛将,你那点王霸之气,可震不住他们!
还有,你杀的那几万人,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真当他们是吓大的啊!
果然,随着李承乾的话音落下,几乎大半朝堂的武将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但李承乾却浑然不惧,只是将目光落在了侯君集,尉迟恭,程咬金,常何,秦琼这些李二心腹身上。
因为朝堂上那些将领的可替代性很高,但李二的这些心腹,可不好替代。
而且,李二的这些心腹,掌握了足足十二卫的军队,没有他们的支持,也很难完成改革。
只见李承乾稍作沉默,便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无舌。
“肃静——”
无舌瞬间会意,当即高声喝止众臣。
很快,整个大殿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无声。
却听李承乾又淡淡道:“诸位将军的意见,孤都听到了,但孤不可能照顾到你们每个人的意见。所以,你们选一个代表出来吧。由他代表你们,是同意改革,还是不同意改革,这样也不用浪费时间在无休止的争执中!”
听到这话,众臣不由互相对视,交头接耳。
特别是程咬金,尉迟恭这些李二心腹,一个个更是毫无礼仪的凑到一起,开始商量对策。
大概过了一刻钟,才听有将领朝李世民道:“敢问陛下,您是否同意太子的办法?”
“这”
李世民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心想若是按照李承乾的办法,确实能快速敲定改革之事,但这个代表,也十分重要。
如果他们选出来的代表,是李承乾的人,那改革肯定很顺利的就通过了,这样的话,自己又如何拿捏李承乾呢?
但是,如果选出来的代表,是个极力反对改革的人,那改革岂不是会遭到很大的阻力?
这不符合自己的目的!
所以,选个代表可以,但不能选李承乾的人,也不能选极力反对改革的人.
那么这个人.
对了!
就选李靖!
他既不是李承乾的人,也不是极力反对改革的人!
就像自己当初发动玄武门之变,他既不支持李建成,也不支持自己,最后还是成了自己的臣子。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自己能压服他!
他或许不服李承乾,但他绝对服自己!
想到这里,李世民瞬间念头通达,然后笑着点头道:“同意!”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众臣的商议也到了尾声。
大概过了片刻,以程咬金,尉迟恭为首的李二心腹,率先站出来道:“启禀陛下,启禀太子,我们选李大将军为代表!”
果然!
哈哈哈!
他们果然没让朕失望!
李世民听到尉迟恭他们推选李靖为代表,心里顿时乐开了!
但是,再开心他也不会表露出来,反而面无表情地看向其他将领,沉声道:“你们也选李靖吗?”
“呃,这个.”
其他将领互相对视,心说怎么只有这一个答案?
不过,选择李靖也没什么问题,他应该会支持咱们。
只见其他将领稍微沉默,当即异口同声地道:“臣等复议!”
“好!”
李世民闻言,当即拍板道:“那就让李靖作为诸将的代表,说说对军队改革的看法,是支持,还是反对!”
唰!
此话一出,众臣立刻齐唰唰地看向李靖。
却听李靖平静而淡漠地道:“在表达对军队改革的看法前,臣想先问问太子殿下,您觉得一支什么样的军队,能打胜仗?”
“嗯?”
众臣微微一愣,不禁又齐唰唰地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毫不犹豫地答道:“有理想,有信念的军队,可百战百胜!”
“何谓有理想,有信念?”
“《孙子兵法》有云:上下同欲者胜。孤以为,志之所趋,无远勿届,穷山距海,不能限也。”
“何解?”
“意思是,人若志向高远,则无论目标多么遥远,即便是山海尽头,也无法阻挡其实现理想的步伐。”
“那敢问太子,你的理想是什么?”
“称霸全世界!”
李靖闻言,微微一笑。
群臣则一脸茫然。
唯独李世民,心里一咯噔。
却见李承乾又笑着朝李靖道:“如果说,孤以这样的理想改革军队,兵部尚书会同意孤的改革吗?”
“同意!”
李靖毫不犹豫地道:“臣完全同意太子的改革!”
“什么!?”
众臣瞬间就被震惊到了。
简直难以相信!
无法接受!
就连李世民整个人都蒙了。
心说什么情况这是?
为什么会这样?
这逆子跟李靖喝一顿酒就让他放权了?
朕可破例对他大封特封了啊!
就在众臣与李世民对此事难以理解的时候,李靖又笑着朝李承乾道:“看样子,太子您需要解释一下,何谓全世界?”
“呵呵,理应如此。”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抬手示意岑文本道:“岑署长,孤让新闻署印刷的世界地图,印刷出来了吗?”
“回太子殿下,印刷出来了!”岑文本立刻站出来回应道。
“好!”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下令道:“抬上来让大家看看吧!”
“诺!”
岑文本应诺一声,当即便转身出了朝堂。
很快,一副长约三米,宽约两米的巨型地图,就出现在了众臣眼前。
“太子殿下,这是”
众臣看到这幅巨型地图,顿时又惊又疑惑。
却听李承乾笑着解释道:“这便是孤说的全世界!”
“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之外,可不光有西域,大食,高句丽,倭国,琉球,大海的另一边,还有许许多多的国家,他们的财富,疆域,你们简直难以想象?”
“你们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地方,遍地都是黄金?”
“你们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地方,拥有吃不尽的粮食?”
“你们可知道,这个世界其实很大,大得你们只需要稍微努力,就能获得享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轰隆!
众臣闻言,脑袋‘嗡’的一下全白了。
混乱,又是一场无比的混乱。
李承乾的这番话,犹如洪钟大吕,震撼人心。
虽然这些大臣都知道外面有很多国家,但他们从未听说过遍地都是黄金的国家,也从没听说过拥有吃不尽粮食的国家。
如今,李承乾却拿出一副世界地图,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跟周边土著打仗没意思,快来跟我征服世界吧!
这就是one piece!
想要吗?
想要的话就给你们好了!
快去找吧!
而这,才是此次改革的重头戏。
(本章完)
第297章 孤也分封,李二,你该如何应对?【
第297章 孤也分封,李二,你该如何应对?【求月票】
“殿下,太子又去参加朝会了!”
越王府内,李泰背负着双手,老气横秋地欣赏院中的梅。
在他身后,是前来向他禀报的苏勖。
却听李泰语气淡淡地道:“他是太子,本就应该参加朝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听说,陛下有意今日让太子主持军队改革之事”
“呵!”李泰冷笑一声,不屑道:“如果军队改革真那么好改革的话,你觉得我父皇会让他主持吗?”
“殿下的意思是这可能是陛下的策略?”苏勖若有所思地问道。
李泰抬手摘了一朵梅,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笑道:“我父皇是靠什么夺位的,你难道忘了吗?军队是他的根基!你想想历朝历代的太子,哪个插手军队的有好下场?”
苏勖仔细一想,觉得李泰说的有点道理,于是讪笑着道:“还是咱们殿下聪明,只需韬光养晦,静待时机即可!”
“韬光养晦哪有那么容易,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你知道吗?李祐居然想学李恪,主动去封地就封!”
“啊?这”
苏勖诧异了一瞬,不由得道:“这燕王是疯了吗?他怎么会主动就封?以他的能力,恐怕.”
说到这里,苏勖的话便没有说下去,因为李泰在这时转身看向了他。
却听李泰表情淡淡地道:“本王惊讶的不是李祐能不能胜任封地就封,而是这件事背后的意义。你难道忘了李承乾与李祐的关系?”
“殿下的意思是,太子可能支持分封?”苏勖恍然说道。
李泰眉头一皱,旋即一捏手中的梅,语气沉闷地道:“父皇虽然拒绝了我请求就封,难保李承乾得势不会让我去封地就封。如果我去了封地,也就意味着我彻底出局了!”
“这”
听到这话,苏勖瞳孔猛地一缩,对眼前这位越王的才智,佩服得五体投地。
本来是一件不关他的事,在这位越王眼中,居然也能管中窥豹,当真了得。
“那依殿下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苏勖好奇地追问道。
李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被捏碎的梅,直到梅由粉红变成棕灰,才冷不防地开口道:“给我准备一份丰厚的礼品,我要去见一个人!”
“好!”
苏勖应了一声,又不由有些好奇地道:“不知殿下要去见何人?他有什么喜好,臣也好针对性地筹备礼品!”
“他啊.”
李泰嘴角噙笑,旋即意味深长地看着苏勖道:“大唐太上皇陛下!”
“啊?”
苏勖一脸懵逼,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面色一喜。
当初的李承乾,不就是靠李渊起势的吗?
同样是孙子,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越王殿下英明!”
苏勖忍不住恭维了一句。
李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没有多说。
与此同时,距离朱雀大街不远的阴弘智府邸。
丝竹管乐之声,不绝于耳。
李祐看着厅堂内的莺莺燕燕,目不暇接,连嘴唇都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而在他旁边,一直浅酌饮酒的阴弘智,则笑而不语。
直到舞曲停歇,李祐才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感慨道;“还是舅舅这里好玩儿,我在宫里都快无聊死了!”
“呵呵,你喜欢舅舅这里,以后就常来嘛!”阴弘智笑着接口道。
但李祐却无奈地摇头道:“恐怕再过段时间,就不能来了!”
“哦?”
阴弘智眼睛一眯,而后不动声色地道:“这是为何啊?莫非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儿。”
李祐兴趣缺缺地端起一杯酒,托着下巴,看着那群莺莺燕燕,嘟囔道:“太子大哥让我以后要好好学习,不要再玩物丧志了!”
“这”
阴弘智迟疑了一下,然后眼珠子一转,笑着道:“太子殿下是一位好大哥,他是在为殿下着想!”
“我知道太子大哥是一位好大哥,也知道他对我的好,可是我真的学不进去,那新学太难了”李祐愁眉苦脸地说道。
阴弘智看了他一眼,又想起什么似的,淡淡问道:“那去封地就封之事,太子殿下也不同意吗?”
“肯定不同意啊!”
李祐一提起这个就憋屈,甚至有些愤忾地道:“凭什么李恪就能去封地就封,我就不行?我比他差在哪里了?!”
说完这话,他当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
而这时,阴弘智则会心一笑,朝不远处的一位美姬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笑盈盈地走了过来,跪在桌案前,一边替李祐倒酒,一边柔情似水地宽慰道:“殿下息怒,奴婢为您跳一支舞,解解闷吧!”
话音落下,她便准备起身,哪曾想,一个不慎,竟踩到了裙摆,‘啊呀’一声,栽到了李祐怀中。
李祐只感觉一阵香风扑鼻,柔软无骨。
“殿下恕罪!”
忽然,这名美姬似一只受伤的小鸟,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缕黑发顺着俏丽的双肩,瀑布般地从李佑脸上滑过,使得李祐不禁浑身一激灵。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一个陌生的女子,那种对男女之间懵懂的情绪,让他瞬间心潮澎湃。
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一道十分严厉的声音,蓦然传来:“哪来的贱婢!如此毛躁!来人,给我拖下去杖毙!”
“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美姬闻言,吓得俏脸煞白,连忙朝阴弘智求饶。
但阴弘智根本不理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几名护卫粗暴的拖下去。
“且慢!”
就在美姬被护卫快要拖出门口的时候,李祐忽地回过神来,朝阴弘智道:“舅舅饶过她吧!她不是故意的!”
“殿下,这贱婢.”
“舅舅!本王说放了她!”
还没等阴弘智的话说完,李祐就小脸一沉地喝断了他。
“这”
阴弘智迟疑了一下,旋即扭头看向那名美姬,蹙眉道:“今日就看在殿下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谢殿下,谢大人!”
美姬连忙跪地叩首。
李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宫了!”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下一刻,阴弘智的话又响了起来:“其实,去封地不一定非要太子殿下同意。就像刚才,饶恕她也并非我说了算,殿下其实也可以做主!”
“嗯?”
李祐身体一顿,不禁满脸疑惑地看着阴弘智,道:“舅舅这话是何意?”
“呵呵.”
阴弘智笑了笑,旋即意味深长地看向李祐:“殿下莫非忘了?汉王之所以能去封地就封,那是因为汉王去见了陛下!咱们陛下可是很希望儿子们都成才的”
“这”
李祐闻言,不禁心头大动。
另一边,太极宫,太极殿。
因为李承乾那番话,陷入混乱的朝会,渐渐平息。
却听魏征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世界地图道:“太子殿下,您这地图是真的吗?”
李承乾哑然一笑,旋即一本正经地道:“太子少师觉得孤会拿假地图跟你们开玩笑吗?”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环顾众将道:“纵使你们不认识海外地图,但也懂地图吧,这份地图是不是真的,一查便知!”
“是真的,老夫已经对比各国堪舆图,仔细研究过了,绝对是真地图无疑!”李靖笑着接口道。
满朝文武,包括李世民,听到李靖这话,都不由纷纷凑近了这幅世界地图,越看越震惊,越看越兴奋。
其实,任何时代,一个伟大的目标,都是前进的动力。
并不是说,这个国家才刚刚建立,就不需要目标了。
在李承乾想来,无论是现世和后世,之所以强调国家梦,就是想要树立一个共同的目标。
因为有这个目标,才会有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奋斗。
当然,正如前文说的那样,他也想跟秦始皇灭六国,汉武帝打匈奴,李二打天下一样,通过战争建立自己的军功集团。
只有这样,他才有取代李二的机会。
至于搞什么感动流,让李二主动退位,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就算太子当得再好,再受百姓爱戴,李二也不可能因为你的成功主动退位。
只有拥有自己的基本盘,用实力说话,才是正途。
否则任何阴谋诡计,在李二的军功集团面前,都不堪一击。
因为玄武门之变的本身,并不是李二一个人决定的,是他身后的利益集团,让他不得不发动玄武门之变。
所以,改革军队不是李承乾的最终目的,改变大唐目前的格局才是重中之重。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如果我们改革后的军队,能抵达世界的每个角落,诸位将军会支持改革吗?”
“这”
众将互相对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自然知道李承乾这话里的意思。
如果大唐的军队能抵达黄金地,粮食地,那大唐恐怕会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可是,从这幅地图上不难看出,他们所在的这片疆域,并没有所谓的黄金地,粮食地。
也就是说,李承乾所说的这两个地方,应该在海外。
但凡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以大唐目前的军力,是不可能打到海外的。
所以,气氛渐渐地陷入了沉默。
而李世民看到他们的沉默,也渐渐地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真怕李承乾将自己的臣子忽悠瘸了。
很明显,他的臣子都不是傻逼。
虽然他的臣子看到这幅地图,会震惊世界如此之大,但却不会轻易相信李承乾说的那番话。
就跟他当初听到李承乾称霸世界的言论一样,只有震惊,仅此而已。
却听他率先打破沉默道:“好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军队改革,不是称霸全世界。”
“就算我们要称霸全世界,也要先强大自身,否则我们连周边的高句丽,吐谷浑,吐蕃都对付不了。”
“对,陛下说的对,我们还是先强大自身吧!”
随着李世民的话音落下,以长孙无忌为首的李二心腹,立刻站出来随声附和。
“是啊,海外之地,路途遥远,就算我大唐想要称霸全世界,也有心无力啊!”
“不错,我大唐目前的国力,连隋朝都不如,拿什么称霸全世界?太子殿下莫非不知,隋朝连一个高句丽都打不下吗?”
“哈哈哈,太子殿下该不会以为,有了火炮和火枪,就能称霸全世界了吧?打仗可没那么简单!”
“是啊太子殿下,你看这地图上的疆域,有穷山恶水,还有湖泊大海,冰雪丘陵,如此多的复杂地形,哪有那么好打!”
“是吗?”
李承乾面对众臣的嘲讽,平静地问了两个字,然后环顾众臣道:“你们真觉得我大唐无法做到隋朝没做到的事吗?如果你们真这样觉得,那我们就不妨看看,我大唐做到的那天!”
“不是,太子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侯君集忍不住问道。
李承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道:“听说侯将军曾跟李靖将军学过兵法,不知是否有其事?”
“嗯?”
侯君集愣了一下,不禁扭头看了眼李靖,然后点头道:“确有其事!”
“那侯将军以为,李靖将军的兵法如何?”
“这个.李靖将军自然是兵法娴熟!”
“那侯将军学到了多少?”
“臣”
侯君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又不禁看了眼李世民,然后有些不悦地道:“太子殿下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臣兵法不如李靖将军,就不能议论军队改革吗?”
“那倒不是。”
李承乾笑了:“孤就是觉得奇怪,连李靖将军都支持孤称霸全世界,你却不支持。莫不是,你比李靖将军更懂兵法?”
“还是说你们”
话到这里,再次扫视殿内的众将,收敛笑容道:“承认自己的无能!”
“什么!?”
众将闻言,顿时气得面红耳赤。
特别是尉迟恭,程咬金等将领,一个个愤然地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何故辱没我们?!”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承认我们不如李靖将军,但我们说的也是事实啊!你提及的称霸全世界,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不错!打仗靠的是后勤!没有可靠的后勤,再大的野心也是空谈!太子根本就不懂打仗!”
“是吗?你们说孤不懂是吗?”
李承乾冷笑道:“那孤问你们,当初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候,六国人是不是也嘲笑秦始皇异想天开?当初汉武帝打匈奴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人说他穷兵黩武?可结果呢?”
“回答孤!”
“秦始皇是不是横扫六国,建立了第一个封建王朝?汉武帝是不是将大汉的名字刻进了每个异族的骨子里,直到现在他们还称我们为汉人?”
“来!看着孤的眼睛,回答孤,是不是?!”
众臣:“.”
李世民:“.”
“怎么?都不说话了?好,那孤再说说我大唐!”
“当年群雄逐鹿的时候,有多少人看得起我们?有多少人觉得我们能统一天下?窦建德如何?王世充如何?我父皇一人战双雄,又如何?”
“难道安逸的生活,天下的太平,已经磨灭了你们的斗志吗?”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大唐连隋朝都不如了?啊?孤问你们,是什么让你们失去了进取之心?!”
“这”
众臣被李承乾这番话震惊得人都懵了,特别是站出来的尉迟恭,程咬金等将领,更是羞愧得面红耳赤。
只见李世民深深看了眼李承乾,不由暗暗叹息。
要论鼓动人心,这逆子绝对无人能出其右。
虽说目前的大唐,确实不可能称霸全世界,但进取的种子一旦种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这就好比秦朝奋六世之余烈。
一旦大唐拥有称霸全世界的进取心,哪怕他这一朝做不到,李承乾那一朝也做不到,总会有一朝可以做到。
这就是信念的力量。
可是,光有信念是不够的,还得需要利益。
而且是巨大的利益。
有什么巨大的利益,能让一群人保持十年,二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进取心去追逐呢?
说实话,李世民根本想不到。
但李世民想不到,不代表李承乾想不到。
只见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然后扭头看向他,平静而郑重地朝他道:“陛下,军队的改革,您是不是完全交给孤来改革了?”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旋即神色复杂地看着李承乾道:“朕是打算完全交给你来改革,但朕想要平稳,安全,顺利的推行改革,而非”
“好的,孤明白了!”
还没等李世民的话说完,李承乾就点头打断了他,然后环顾众臣道:“今日,孤奉陛下之命,推行改革,有两点需要向诸位说清楚。一,改革的目的不是剥夺你们现有的利益,是让你们获得更多的利益,并将你们的利益与大唐捆绑在一起。
二,如果你们接受改革,未来我大唐拓展海外的时候,大唐可以给你们一个封王,封侯的机会。记住,是真正的分封王侯,而非虚名。你们将会拥有自己的国家,自己的臣民,唯一的条件就是,奉我大唐为宗主国。”
“什么!?”
众臣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轰动!
剧烈的轰动!
整个大殿仿佛都要被这轰动掀翻了一般。
好家伙!
古有周王分封华夏九州,今有大唐太子分封全世界?
跟陛下的分封比起来,太子的分封才是大格局啊!
居然是实打实的王侯!
这种利益诱惑,谁能抵挡的住!?
没有人!
几乎没人能抵挡得住!
世家大族如何?
经营了几百年,也没有真正的世家大族能建立自己国家的!
哪怕是李唐,也是因为出了个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二!
否则,世家要想建国,比登天还难。
想到这里,众臣不由心头大动,连看李承乾的眼神都变了。
特别是李世民,整个人都猛然地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承乾!
他万万没想到,李承乾也会分封!
虽然他不止一次想要在大唐推行分封制,但从没想过李承乾这样的分封。
暗道这逆子疯了吗?
这也太疯狂了吧!?
(本章完)
第298章 陛下!太子给的实在太多了!!【求
第298章 陛下!太子给的实在太多了!!【求月票】
李承乾疯狂吗?
在李世民,以及他的那些臣子眼中,肯定是无比疯狂的。
但李承乾却觉得,这样的分封才合理。
因为李世民他们解决不了均田制崩坏后的军队制度,那就只能另辟蹊径,将盘子做大。
虽然盘子不可能无限做大,但可以延长帝国的寿命,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割掉尾大不掉的藩属国。
就好像后世的约翰牛,殖民了全世界,就算放弃了大部分殖民地,依旧稳居世界列强。
更重要的是,李承乾可以通过对外扩张,建立属于自己的军功集团。
却听李承乾又道:“现在孤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承乾!”
李世民脸色一沉,仿佛快要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陛下不是说了吗?让孤全权负责军队改革,孤不是正在做吗?”李承乾平静而淡漠地反问道。
“你!”
李世民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前,直勾勾地盯着他,道:“朕让你全权负责军队改革,但朕没说你能决断分封!”
“那好,分封的事就由陛下来决断,孤只负责军队改革!”
李承乾依旧十分平静的说道。
但此话一出,却将李世民整不会了。
只见他愣在原地,隔了半晌才疑惑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无论军队改革是否成功,无论陛下是否同意孤提出的分封,孤都不会说什么。”
“但是。”
说到这里,李承乾也从太子宝座上站了起来,越过李世民,面向阶下的文武百官,掷地有声地道:“如果孤以后继承皇位,孤一定会分封全世界,让孤的军队,掠夺全世界的财富和土地,分给孤的臣子。”
“如果一个皇帝不能让自己的臣子名利双收,那肯定是这个皇帝是失职!”
“所以,孤的理想永远不会变,孤要让大唐的子民,遍布全世界,让我华夏民族,亘古长存!”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李世民与他的那帮臣子都懵了。
哪怕是像长孙无忌,房玄龄,侯君集,尉迟恭这些李二心腹,都被李承乾这番言论打动了。
即使他们不会离开大唐,去海外建立自己的国家,但他们的子孙可以啊!
如果他们的子孙能在海外建立自己的国家,那绝对是光宗耀祖的成就。
比他们在大唐位极人臣,还要殊荣。
现在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李靖会支持李承乾,因为李承乾给的实在太多了。
陛下啊!
我们是忠于您的!
可是
“臣等,赞成太子殿下的改革!”
一阵短暂的挣扎之后,众臣不由纷纷站出来对李承乾的改革表示支持。
就连之前死活反对改革的那些将领,也都偷偷地站到了大殿中央,用身体表达自己的诚实想法。
“你,你们.”
李世民看到这些将领,眼珠子瞪得滚圆,一时竟无言以对。
虽然改革军队的目的达到了,但他却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是。
他不接受又能怎样?
李承乾这番话一说出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除非他再次废了李承乾,不让李承乾继承皇位,否则,一旦李承乾继承皇位,结果还是一样。
那么,他能再次废了李承乾吗?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但实际操作起来,几乎不可能。
因为李承乾的羽翼已丰,再加上今日这番言论,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让人们为了利益去不断追逐。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生生世世的追逐名利,永不停歇。
所以,如果李世民动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就相当于断了他们的名利路。
这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就算李世民相当于大唐的开国皇帝,也不敢轻举妄动。
“陛下!”
眼见李世民愣在原地,一言不发,李承乾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平静道:“大臣们都赞成了,现在该您做决断了!”
“这”
李世民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而后看向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发现他们也在这时看着自己,那眼中的期望,毫不掩饰他们对改革的支持。
可是
就在众臣期盼着李世民能一锤定音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瑀,又冷不防地开口道:“陛下!臣记得太子之前还提出了几项改革,不如今日也决断吧!”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疑惑的看向萧瑀,道:“萧爱卿指的是什么?”
“回陛下,臣记得太子在科学院提出的改革,有建立军事学院和伤残兵农场的想法。但看中书令念的改革方案,并没有这两条。”
说着,萧瑀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还有军械研究院,《兵法典》这些,都没有详细的条陈。”
“故而,臣的建议是,改革可以施行,但改革的方向,必须明确,先改革什么,后改革什么,这样才能平稳,安全,顺利的施行改革!”
“这”
李世民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大喜。
心想对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虽然李承乾那番言论确实具有煽动性,但人的热情是有时间的,等这阵子热情过去了,他们还会跟李承乾一样发疯吗?
况且,众臣只说赞成李承乾的改革,并没有说赞成李承乾的分封。
只要军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什么不都还是自己说了算吗?
哪怕李承乾以后继承皇位,也是自己传给他的皇位,而不是被他逼退位的!
就算他要分封全世界,也跟自己无关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念头通达地露出一抹微笑,旋即看了眼李承乾,又看了眼众臣,点头道:“萧爱卿说的有理,朕也同意太子的改革,但改革的流程,必须定下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将目光落在李靖身上,道:“兵部尚书,如果朕让你做右仆射,你不会觉得委屈吧?”
“这”
李靖微微一愣,旋即下意识看向李承乾,只见李承乾小脸一垮,显然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李二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不光李承乾与李靖搞不清楚,其余众臣也被李二陛下这操作搞懵了。
李靖不是才被改封为兵部尚书吗?怎么又升官了?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同时,李世民的脸色变得愈发肃然。
却听他沉沉地道:“怎么,兵部尚书不想做右仆射?
“陛下要升老臣的官,老臣哪会觉得委屈?”李靖苦笑着持笏道:“老臣一切都遵从陛下的旨意!”
“呵呵,好,不委屈就好!”
李世民展颜一笑,当即朝房玄龄道:“中书令,传朕旨意,升任兵部尚书李靖为右仆射!改任你,中书令为左仆射。”
“另外。”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目光又扫视众臣,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侯君集身上,笑道:“改封右武卫大将军侯君集为兵部尚书!”
“这”
众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而长孙无忌则暗暗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陛下一看到太子起势,就果断出手了。
这么一调动,看似是同意了太子的改革,实则是将改革的权力,收回到了陛下手中。
唉!
这对父子是越来越针尖对麦芒了!
“臣,谢恩陛下!”
侯君集听到自己被改封为兵部尚书,激动得直接就跪了下去,连忙朝李世民叩头谢恩。
而房玄龄与李靖则对视一眼,也跟着跪了下去:“臣等领旨!”
“好了,改革的事就这么定了,散朝吧!”
李世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手示意众臣散朝。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沉默的李承乾,忽又高声开口道:“陛下且慢!”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的声音,眉头一皱,而后一脸淡漠地看向他,平静道:“太子还有何事?”
“回陛下,孤想起了一事,刚才太子少傅提到的改革,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李承乾躬身说道。
李世民眼睛一眯:“什么问题还没有解决?”
“就是军械研究院的院长,残兵农场的负责人,以及军事学院的校长,还没有确定!”
“这些交给吏部就好了,他们会安排合适的人去担任的!”
很明显,李世民并没有将这三个地方当回事。
但李承乾却非常重视。
只见他又郑重其事地道:“回陛下,军械研究院研究的武器,都是我大唐最顶尖的武器,岂能草率任命?还有残兵农场的负责人,如果不安排合适的人,恐怕会弄巧成拙,寒了士兵们的心!”
“这个.”
李世民是当过统帅的,自然清楚李承乾的意思,于是扭头扫视众臣,正色道:“你们可有何时的人选推荐?”
“回陛下,臣愿担任军械研究院的院长!”长孙无忌主动请缨道。
李世民与李承乾同时一愣。
要说大唐谁最让李二信任,恐怕非长孙无忌莫属了。
毕竟长孙无忌追随了他几十年,让他担任军械研究院的院长,好像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这也是长孙无忌自主动请辞右仆射,吏部尚书后,第一次主动求官,李二也不好拒绝。
只见李二哑然一笑,旋即看向李承乾道:“太子以为如何?”
“呃,这个.”
李承乾面露迟疑之色,然后扭头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神色一紧,眼神哀切,不由展颜一笑:“让舅舅担任军械研究院的院长,自然是合适的选择。”
“呼”
长孙无忌闻言,顿时暗舒了一口气,同时满心欢喜。
之前与李承乾的隔阂,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一般。
却听李世民又道:“那残兵农场的负责人,还有军事学院的校长?”
“残兵农场的负责人,孤觉得张缊古担任比较合适,至于军事学院的校长.”
李承乾沉吟了一下,旋即神色一正:“孤当仁不让!”
李世民满脸诧异,不由道:“你要当军事学院的校长?”
“对啊父皇,除了儿臣,你看看在场的众臣,谁比儿臣更合适建学校?”李承乾改口说道。
李世民愣了一下,想想也是。
这种新奇的学校,确实没人比李承乾更懂。
不过,再新奇也是一学校。
很明显,李世民并未对这学校引起足够的重视,直接大袖一挥:“好!那就让你担任军事学院的校长!”
“儿臣谢父皇!”
李承乾会心一笑。
散朝之后,李承乾并没有马上离开。
因为尉迟恭,程咬金,秦琼,常何,还有李靖,长孙无忌,魏征等这些文武大臣,都将他拦住了。
却听尉迟恭兴趣盎然地说道:“太子殿下的分封,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如果大唐以后真有实力打到海外,我一定要去开开眼界!”
“你不是不熟悉水性吗?你不怕坐船犯晕吗?”程咬金笑着挤兑尉迟恭道。
尉迟恭心情好,也没跟他计较,反而举了个耳熟能详的例子。
“除非那些蛮夷能智比黄盖,否则二十万旱鸭子也能渡江!”
“哈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
程咬金也笑了笑,旋即扭头看向李承乾,又感慨道:“太子殿下的雄心壮志,吾等佩服,但吾等将太子殿下拦下来,也不是商议分封之事。而是对军械研究院,残兵农场,以及军事学院,想要了解更多,能否请太子殿下给我们一个详解?”
“是啊太子殿下,既然改革的事已经确定了,我们得想办法说服那群小崽子啊,不然他们肯定会闹情绪的!”尉迟恭也收敛笑容的正色道。
李承乾闻言,看了眼他们,又看了眼其他人,点头道:“诸位的想法,我都明白。”
“孤的想法是,军械研究院由兵部单独成立一个衙门,然后选一些合适的工匠,军匠,去科学院专门学习军械设计与制造。等学有所成,再回军械研究院,深入研究。”
“可是,这样会不会增大财政开支?我们改革的目的,就是减小财政开支.”侯君集忍不住插嘴道。
李承乾眉头微皱,然后冷冷说道:“改革的目的是为了让军队变得更强,更合理,不是为了节省军费开支。如果兵部尚书连这都不清楚,那就去请教陛下。”
“这,我”
侯君集被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周围的人则互相对视,默然不语。
却听李承乾又正色道:“兵部增加一个衙门,确实会增加军费开支,但军械研究院研究的是军备,如果先进的军备能让军队打胜仗,我觉得再多的军费也值得。”
“不错!太子殿下这个观点,我也赞成。军队的首要目的是取胜,其他的无足轻重。而且,一场大胜获得的收益,完全可以弥补军备研究的费用。”李靖随声附和道。
其余众将皆深意为然地点头认可。
却听秦琼接口道:“那残兵农场呢?太子殿下有什么安排?”
李承乾想了想,道:“我觉得叫残兵农场不太好,应该叫退伍军人管理局。”
“这个衙门的作用,主要是服务退伍军人的,无论是伤残士兵,还是正常退役的军人,都可以寻求管理局的帮助。”
“而管理局的运作模式,我的建议是分两个板块,一个是屯田,一个是畜牧。”
“屯田比较简单,想必诸位将军都清楚,主要是畜牧。我的建议是开办养殖场。比如我大唐现在最缺的是肉食,可以考虑开办养猪场!因为这个相对容易!”
“啊?”
众人听到李承乾建议退伍军人去养猪,不由一脸错愕。
“太子这是什么建议?怎么能让他们去养猪呢?”程咬金不由得吐槽道。
“是啊太子殿下,他们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勇士,养猪也太丢人了!”常何也有些郁闷的说道。
但李承乾却十分认真地反驳他们道;“你们知道肉食的重要性吗?一个士兵若长期得不到肉食保障,战斗力会逐渐下降,但如果长期补充肉食,就可以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提高战斗力!”
“我为什么会裁减那二十七万士兵,因为他们在我眼里就是一群长期营养不合格的士兵,根本无法长时间作战!”
“可是太子殿下,那猪肉也不能吃啊,骚得很,士兵们也不爱吃”程咬金依旧无法理解的说道。
李承乾闻言,不由抬手扶额,摇头叹息:“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太子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魏征眼睛一亮,顿时满脸好奇地追问道。
他们觉得这句话很有深意,以后说不定可以拿来骂李二。
却听李承乾无奈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要拥有刻板印象,也不要对一个事物草率下定义。或许,我们可以深入了解,再做评判。”
“比如。”
说到这里,李承乾又抬头看向程咬金,道:“程将军说猪肉骚,难以下咽,那我们要想想,猪肉为什么骚,是不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阉割?”
“阉割?”
众人忽地感觉胯下一凉,不由神色负责地看向李承乾。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猪阉割后就不骚了?”魏征若有所思地问道。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都没有那玩意儿了,想骚也骚不起来啊!”
“呃,”
魏征嘴角一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而其余众人则瞬间反应了过来,捧腹大笑。
“哈哈哈!”
笑声过后,李承乾看了眼门外的云端,又转移话题道:“说了退伍军人管理局的事,最后再说说军事学院的构想。”
“孤的意思是,你们这些大将军,必须去军事学院给孤挂一个职位,哪怕不用天天去,一个月也要去一次。给军事学院的学生讲课。”
“当然,孤也不会亏待你们,按你们在朝廷的官职大小,最低一次讲课百贯钱,讲得好,还有额外的奖金,大概二十贯钱!”
“什么!?”
众将闻言,大吃一惊。
一百贯钱讲一次课,这也太划算了吧!
恐怕那些国子监的所有教习加起来,都没有这么高的俸禄吧!
“我我我!太子殿下,我要去讲课!”
程咬金是个财迷,听到这么高的讲课费,第一个站出来表态要去挂职。
其余将领也心动不已。
但李承乾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泼了他们一盆凉水。
却听李承乾笑着道:
“孤觉得,伟大的目标已经定下了,那为了这个目标,就得培养新型的军事人才。首先,孤将我们的军队分为三种。”
“一,陆军。就是我们常说的,步兵,骑兵,弓兵,车兵,火枪兵,炮兵等等,凡是在陆地上作战的,都被称为陆军。”
“二,空军。这个可能有些抽象,但你们也知道,我大唐现在的热气球是可以载人飞天的。你们可以想象士兵在热气球上作战的场面。而孤将这类在空中作战的士兵,称之为空军。”
“三,海军。顾名思义,就是在海上作战的军队。毕竟我们以后要远征海外,这个军队肯定是不能少的。”
“那么,基于这三种军队,你们讲课的内容大致就清晰了。分别围绕这三种军队,进行战术科目,战后指挥,排兵布阵,后勤补给,联合作战,防御工事等内容教学。”
“这”
众将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特别是程咬金,听到这些教学内容,人都傻了。
而一旁的尉迟恭则满脸嘲讽地捅了捅他,戏谑道:“怎么样,太子殿下的钱不好赚吧”
“哼!”程咬金闷哼一声,却没有回怼回去。
这时,李承乾又一锤定音地道:“好了,我想讲的内容就这么多,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太子府找我,也可以在下次朝会上提出来。”
说完这话,李承乾便笑着离开了大殿。
而众臣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又交头接耳的商议了起来。
“太子殿下!”
李承乾刚出宫门,马周就笑着迎了上来。
“哦?马尚书,你怎么还没回去?”
李承乾看到马周,笑着挑了下眉。
却听马周讪笑着道:“有件事,我想跟太子您聊聊。”
“何事?”
“呃,这个.”
李承乾见马周欲言又止的环顾四周,就知道他想的事肯定不能在这里说,于是会心一笑的摆手道:“坐我马车回去吧!”
“谢太子殿下!”
马周恭敬一礼。
很快,君臣俩就坐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您为什么会坐视陛下收回军队改革的权力?这好像不符合我们之前的计划啊!”
马周看了眼端坐在马车上的李承乾,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却听李承乾笑道:“在回答你之前,孤想问你。你知道什么叫‘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吗?”
(本章完)
第299章 李渊:不要给二郎省钱!【求月票】
第299章 李渊:不要给二郎省钱!【求月票】
“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马周听到李承乾的这句话,沉吟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应该是《孙子兵法》里面的内容,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我们要等待陛下的失误,再出奇制胜?”
“可是,陛下已经收回军队改革的权力了,我们要怎样找到陛下的失误呢?”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摇头道:“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意思是先让自己变成不可战胜的,然后等待敌人可以被战胜的时候,再去战他,这就叫做先胜后战!”
“这”
马周闻言,顿时陷入沉思。
等他回过神来,才听李承乾又侃侃而谈道:“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那么,要成为不可战胜的,完全在于自己。而可胜在敌,则完全在于敌人!”
“所以,什么时候可胜,不是你能把握的,这是兵法讲的最基本的一个原理。”
“换到军队改革这件事上来说,也是一个意思,当我父皇胜券在握的时候,咱们就没必要跟他正面硬碰了。”
“因为,当敌人不可以被战胜的时候,你上去肯定是要吃亏的,这就叫胜可知而不可为!”
“如果胜可为的话,我皇爷爷就不会被我父皇逼退位了。正因为有不可战胜,所以我父皇和我皇爷爷才会相安无事。”
“而换到我这里,也是一样的。我们赢,是因为我们自己赢的,我父皇败,也是因为他自己败的,并不是说,我们将他打败了,明白吗?”
“这”
马周听到李承乾这番话,不由再次陷入了沉思。
而李承乾则没有去打断他。
毕竟有些东西,只能自己悟。
你悟透了,你就能进步,你悟不透,那就只能原地打转。
李承乾需要的是能自己打仗的将军,而不是听指挥的士兵。
好在马周没有让他失望,很快就领悟了他的意思,并笑着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要当军事学院校长的原因吧?因为陛下不相信一个学校培养出来的将军能打仗,从而忽视了这个学校的重要性,这就叫可胜在敌!”
“呵呵.”
李承乾闻言,顿时欣慰一笑:“所以,户部的财政大权,你知道该怎么分配了吧?”
“知道了,我们要大力发展教育事业!”马周也会心一笑。
与此同时,皇宫,丽正殿。
长孙皇后正眉目涟涟的看着眼前这七八位小美人,虽然她们年岁都不大,但光看脸型,都知道她们绝对是美人胚子。
而这时,一位秀外慧中,端庄贤淑的少女,格外引人注意。
特别是她手上的针线活,一针一线都恰到好处,让本就喜欢针线活的长孙皇后,越看越喜欢。
而与之相对的另一位少女,虽是女子,但眉宇间颇具英气,特别是她看书时的专注度,一点也不输给那些文人雅士。
当然,其他少女也有自己的特点,她们或擅长管竹之乐,或擅长书画舞蹈,每一个都让长孙皇后十分满意。
只是长孙皇后再满意,也不能将她们全部留下来。
于是乎,长孙皇后的脸上渐渐跃上了几分愁苦,看得一旁的李丽质,小嘴微撅,欲言又止。
好在这样的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却见一名宫侍小心翼翼地从殿外走了进来,躬身道:“皇后,陛下已经下朝了,说要到您这里来用善!”
“哦,那陛下什么时候到?”长孙皇后端正身形后问道。
“回皇后,陛下没有说几时到,但陛下今日的心情不错,说想吃虾饺和蟹黄包!”
“虾饺?蟹黄包?”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似乎没听过这两道菜。
却听宫侍又道:“皇后,陛下说,这两道菜是太子请李靖夫妇吃的,他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
长孙皇后闻言,不禁一阵无语,心说你们父子怎么又杠上了?
不过,李二陛下要吃,她肯定会安排的。
只见她稍微沉吟,便朝身旁的宫侍道:“高要,你去一趟太子府,把会做这两道菜的庖厨带进宫来,就说本宫想吃,明白吗?”
“明白!”
那名叫高要的宫侍,眼珠子一转,瞬间会意。
然而,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李丽质忽地开口了:“母亲,我想太子大哥了,我也要去太子府!”
长孙皇后眉头一皱:“你之前不是才去了吗?怎么又去?”
“之前去都好久了,我就是想太子大哥了嘛!”
李丽质嘟囔着嘴,撒娇似的朝长孙皇后说道。
而其余少女在听到她的撒娇后,不由频频侧目看向她,眼中充满了各种情绪。
当然,也不是所有少女都被李丽质的举动吸引了目光。
比如那位看书的少女,以及那位刺绣的少女。
只见长孙皇后有些无奈地伸手点了下李丽质的额头,十分宠溺地道:“你呀!整天没个正行,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呀!”
“我才不要那么早嫁人”
李丽质撅着嘴辩驳道:“大哥都说了,嫁人太早会死的”
长孙皇后闻言,不禁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啊?”李丽质反应过来似的,犹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
长孙皇后眼睛一眯。
她对自己女儿的了解,恐怕比自己女儿还要了解。
所以,在看到李丽质如此反常的瞬间,她就明白了,李丽质肯定有什么瞒着自己,而且还跟李承乾有关。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直接问李丽质,于是变幻了下神色,展颜一笑:“你刚才说你好久没看到你大哥了,对吧?这样,帮母亲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
李丽质暗舒了一口气,同时一脸警惕地问道。
却听长孙皇后温柔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忙,就是你那些妹妹,也好久没看到你大哥了。要不,你帮母亲带她们去一趟太子府,看看你大哥,如何?”
“啊?母亲说的是所有妹妹吗?”
“是的,包括豫章,也要跟着去!”
“豫章?”
李丽质愣了一下,心说母亲这是怎么了,连养女都要安排去看太子大哥,莫不是有什么算计吧?
要知道,豫章公主对长孙皇后可是百依百顺的好女儿,比她这个亲女儿都讨长孙皇后喜欢。
虽然李丽质也不太相信长孙皇后会算计李承乾,但还是心有警惕地问道:“那母亲有什么话要交代太子大哥的吗?”
长孙皇后想了想,不由叹息道:“别的倒没什么,叫他有空去一趟你舅舅府邸,你冲表哥好像惹了你大哥的不快,这段时间愁眉苦脸,人都瘦了。你舅母很为他们担心,你帮母亲劝劝你大哥,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说开了就是了”
“我才不劝呢,太子大哥生冲表哥的气,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太子大哥的事!”李丽质一脸倔强的说道。
长孙皇后则有些不悦地道:“你这孩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冲儿有错,你不为他着想,也要为长孙家着想啊,以后你可是要嫁到长孙家的.”
“哎呀母亲!你怎么又说这个?我不理你了!”
李丽质小脚一跺,当即就气鼓鼓地转身跑开了。
长孙皇后见状,先是一愣,而后噗嗤一笑:“终归是女儿家,会害羞了”
说完这话,又扭头看向那些少女,笑盈盈地道:“你们今日就在宫里用餐吧,正好让陛下也看看你们!”
“是,皇后!”
众少女心头一喜,连忙恭敬行礼。
然而,那位看书的少女却在这时放下了书,欠身朝长孙皇后行礼道:“皇后恕罪,小女子母亲还在家中养病,今日进宫已经两个时辰了,小女子担心哥哥们照顾不好母亲,所以想先回去看望母亲,还请皇后体谅!”
“嗯?”
长孙皇后眉头一皱,旋即循声望去,发现是那位叫‘华姑’的少女,又淡淡一笑,道:“你能有如此孝心,本宫哪会怪罪你,替本宫向你母亲问声好,改日本宫会亲自去看她。另外,本宫会让宫里的御医去为她诊治,希望她早日康复。”
“谢皇后体谅。”
“没事,你回去吧。”
说完这话,长孙皇后便让香菱送这位少女离开了。
而目送这位少女离开的其他少女,则暗暗舒了口气,心想少了一个重要的竞争对手,真是太好了。
不过,一想到还有一个重要的竞争对手,她们的心又紧张了起来,不由扭头看向那位刺绣少女,暗忖等会儿在李世民面前要好好表现。
而那位刺绣少女则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睛,静如处子。
另一边,大安宫。
虽然李渊早就从这里搬走了,但偶尔回来住一住,看看自己的儿女,还是可以的。
毕竟李渊这个岁数,时不时的都会生出一阵舐犊之情。
特别是李二弑兄杀弟之后,他对子孙后代越来越看重,生怕生的少了,李二以后会孤单。
所以,一有空他就拼命造娃。
而且从不在宫外造,专选皇宫里造,誓必要率先一步将李二的皇宫填满。
这不,去年冬天,他的嫔妃又有一个怀上了。
如此可喜可贺的日子,他自然要回宫待上一段时间。
“太上皇老当益壮,真是不减当年啊!”孙贵嫔瞥了眼不远处小肚微隆的赵婕妤,笑盈盈地朝李渊夸赞道。
而李渊则诡谲一笑,不置可否地道:“咱们好一阵子没回宫了,这宫里还是这么晦气。等我孙儿给我建好新的宫殿,这大安宫我是再也不想回来了!”
“听太上皇的意思是,我们以后可以搬到别的宫殿住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婕妤,连忙欣喜交加地问道。
李渊闻言,笑着看了她一眼,点头道:“等我们的孩子出生,那座宫殿可能就建好了。”
“是吗?真是太好了.”
赵婕妤笑颜如,然后摸着自己肚子,得意洋洋地道:“孩子,你以后要好好感谢你侄儿,他让咱们又过上了好日子.”
“呃,”
李渊嘴角一抽,一旁地孙贵嫔噗嗤一声,差点笑了出来。
也幸亏这话没有当着李承乾的面说,不然指不定李承乾会怎么恼怒。
毕竟认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当长辈,怎么想都有些憋屈。
“好了,你先下去养胎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宫里的御医。吃喝也用最好的,不用替二郎省钱!”
原本心情还不错的李渊,听了赵婕妤那番话后,明显的没了之前的兴致,当即摆手打发赵婕妤离开这里。
而赵婕妤仿佛没听出李渊情绪的变化,只听进去了李渊的交代,当即面露欣喜的朝李渊行礼:“谢太上皇陛下厚待,臣妾一定好好养生子,争取为您诞生一位皇子。”
说完,便小心翼翼地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扶着肚子,缓步离开了。
却听目送她离开的孙贵嫔,悠悠地感叹道:“这个赵婕妤跟孙婕妤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啊!”
“差什么?野心吗?”
李渊斜了孙贵嫔一眼,旋即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冷冷道:“朕的女人,不需要太聪明,只要好好伺候朕,朕会给她任何想要的。”
“但是。”
说这,他话锋一转,又沉沉地道:“如果有别的不该有的心思,或者,不满足现状。那就别怪朕翻脸无情了。”
“这”
孙贵嫔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朝李渊惶恐行礼:“太上皇恕罪,臣妾没有别的意思,臣妾只是觉得”
“启禀太上皇,燕王李祐,鲁王李元昌求见!”
“嗯?”
李渊愣了一下,旋即扭头看向孙贵嫔,蹙眉道:“你让元昌他们来的?”
“没有,回太上皇,臣妾没有让元昌他们来。”
孙贵嫔一脸诚惶诚恐地叩头道。
李渊眯了眯眼睛,然后摆手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门外应了一声,很快,李祐和李元昌就笑着走了进来。
“儿臣,孙儿,拜见太上皇爷爷,父皇.”
听到两人不约而同的朝自己行礼,李渊开心的笑了笑,旋即抬手招呼道:“来来来,快坐下说话,外面天热,喝点冰水,解解渴!”
“谢皇爷爷!”
李祐开心的接过一杯宫侍倒的冰水,咕噜噜的喝了一大口,才朝李渊笑着开口道:“皇爷爷,您最近身体好吗?我听说您回宫了,第一时间就来看您了!”
“呵呵,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李渊笑着接口道。
这时,一旁彬彬有礼的李元昌,下意识看了眼自己母亲孙贵嫔,然后小心翼翼地道:“父皇,儿臣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赵婕妤,看她捂着肚子,是不是我又要有弟弟了?”
“呃,这”
李渊脸皮一抽,正考虑怎么回答李元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孙贵嫔,连忙呵斥李元昌道:“这是你能打听的吗?赵婕妤也是你母妃,一点礼数都没有!”
“啊,我”
李元昌被自己母亲呵斥得不知所措,连忙扭头看向李祐。
却听李祐笑呵呵地道:“孙太妃息怒,元昌王叔也是想多关心关心弟弟妹妹,并无冒犯赵太妃之意。再说,如果皇爷爷又有了新的子嗣,我们都该高兴不是么?”
“这”
孙贵嫔微微一诧,不由扭头看向李渊。
却见李渊也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心说李祐这小子怎么改性了?莫不是吃错药了吧?
而就在李渊与孙贵嫔面面相觑的时候,却听李祐又笑着道:“皇爷爷,听说您在江陵陪了太子大哥很长一段时间,是亲眼见证他成长的人之一。今日孙儿来大安宫,除了向皇爷爷请安之外,也想听听皇爷爷眼中的太子大哥,多了解他,多向他学习。”
“嗯?”
听到李祐这番话,李渊与孙贵嫔顿时就回过味来了,原来这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他这是在打李承乾的主意吗?
可是,就算要打李承乾的主意,也没必要来大安宫啊!
直接去太子府找李承乾不就得了?
据说李祐这小子与李承乾还算亲密,他这种舍近求远的操作,又是什么意思呢?
就在李渊与孙贵嫔满心疑惑的时候,李元昌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瞒父皇,母亲,燕王要去幽州就封了”
“什么!?”
李渊与孙贵嫔同时一惊。
可是,还没等他们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外面又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启禀太上皇,越王殿下携重礼拜见!”
哗!
全场哗然!
特别是李祐,听到李泰携重礼拜见李渊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同时暗自懊恼地看了眼李元昌。
本来他也是想准备礼物的,但李元昌这家伙说李渊非常疼爱他,只要有他在,就不用什么虚礼。
可是如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泰携重礼来拜见李渊,自己却两手空空,同样是孙子,李渊心里会怎么想?
而且,李泰还是嫡孙!
此时此刻,李祐恨不得将李元昌暴揍一顿,但同时又生起了一抹疑惑。
那小胖子来做什么?!
(本章完)
第300章 二郎,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子如何收
第300章 二郎,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子如何收场!【求月票】
“你们怎么在这里?”
当小胖子李泰彬彬有礼的走进大安宫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他演练无数次对话的皇爷爷,而是他做梦都嫌恶心的双人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句话应该我们问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李祐同样也皱起了眉头,反问李泰。
却听李泰冷哼道:“我怎么会来这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旋即看了眼李渊,又义正言辞地教育李祐道:“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哥哥,当着皇爷爷的面,你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
“我”
李祐被噎了一下,当即就看向李元昌。
但李泰这次学聪明了,并没有给李元昌发难的计会,连忙朝李渊,孙贵嫔,包括李元昌行礼:“青雀见过皇爷爷,孙太妃,鲁王叔!”
“这”
李元昌也被李泰的操作噎住了嘴巴,不由无奈地看向李祐。
虽然李祐心中怒火中烧,但却不敢发作,只能憋屈地朝李泰行了个礼:“祐,见过四哥.”
“叫什么四哥!”
还没等李祐把话说完,李泰就出言打断了他,纠正道:“在外面要称爵位,你说你应该称本王什么?”
无语!
李祐一瞬间无语的很!
他心里破口大骂李泰这个死胖子。
但嘴上却佯装受教的道了句:“见过越王兄!”
啪!
李泰一巴掌拍在李祐的肩膀上,发出嘭的一声,可见力度着实不小,他也不管李祐吃痛的表情,欣慰道:“这才对嘛!”
说完这话,又笑眯眯地看向李元昌,道:“我们李唐最讲礼数了,您说是不是啊鲁王叔?”
“.”
李元昌闻言,脸色瞬间铁青。
很明显,小胖子这是在报复他上次在科学院的针对。
而这一切,都被李渊看在眼里。
虽然李渊暂时还搞不清楚他们来找自己的目的,但却没有阻止他们,反而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毕竟他们这种明争暗斗,在李渊眼里,不过都是小儿科,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好在他们也没有太过激,都十分克制的点到即止了。
却听李泰又笑着道:“皇爷爷,孙儿听说您回宫了,特意准备了一些礼物来道贺,希望皇爷爷能喜欢!”
“呵,青雀有心了,还给爷爷我送礼,比你父皇都还上心!”
李渊闻言,笑着打趣了一句。
李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却没有接口,只是朝身后的苏勖点头示意了一下,后者就立刻带人将礼物送了进来。
“皇爷爷,这是孙儿特意在南海购买的珊瑚屏风,既美观又通透,而且您看这枝桠,繁茂有序,就像我李唐宗室,绵延不休,生生不息,很有寓意。”
李泰满脸堆笑的指着一面南海珊瑚屏风说道。
李渊仔细打量了一眼,笑道:“果然是好东西,青雀不愧为我李唐宗室的才子,选礼物也十分讲究。”
“谢皇爷爷夸赞,这里还有一件从龟兹商人那里买的琉璃盏,也十分精美,更有一箱古籍孤本,皆是皇爷爷最爱读的《六韬》,《吴子》。”
若说之前的那些礼物,李渊只是客套的觉得李泰会选礼物,那这本《六韬》古籍,绝对是李泰的用心之精。
要知道,当年他亲自给李世民批注的兵书,就是这本《六韬》。
可以说,这本《六韬》是李渊对李世民最后的父子之情。
小胖子选这本《六韬》作为礼物,足可见他的用心。
“青雀啊.”
李渊看着那箱古籍,眼眶中泛起了一丝涟漪,随即神色复杂地抬手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说吧。”
“皇爷爷”
李泰一声哽咽,旋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语气哀伤地道:“孙儿别无他求,只想在长安好好完成学业,将孙儿主持的《括地志》,以及日后需要完善的《贞观大典》给编纂完。”
“哦?”
李渊闻言,不禁有些动容。
他没想到李泰携重礼来拜见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个。
可是据他所知,李泰好像曾请求过李世民去封地就封,结果被李世民拒绝了。
如今李泰向他表明自己想要留在长安的意思,这说明什么?说明小胖子跟李世民玩了一出以退为进。
不过,既然李世民已经拒绝了他就封的请求,说明他大概率不会去封地了。
那么现在他携重礼来拜访自己,真情实意的强调自己想留在长安的想法,又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李渊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李祐二人,回想起李元昌说李祐马上就要去幽州就封的事,瞬间便明白了。
李泰担心的是李承乾。
他怕李承乾会将自己弄到封地去就封。
这样一来,他就没有争储的机会了。
“呵!”
李渊想通了李泰来自己这里的目的,不由心头一笑,暗暗感叹:“二郎啊二郎,当年我压不住你们兄弟,如今倒要看看,你们父子该如何收场!”
“皇爷爷”
眼见李渊忽地陷入沉默,李泰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小声呼唤道:“您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孙儿置气吧?”
“嗯?”
李渊眉头一皱,旋即回过神来,淡淡道:“孙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爷爷,孙儿知道,以前大哥经常来看您,孙儿却很少来看您,这是孙儿的不孝。而且,孙儿之前也做了很多错事。孙儿知道不能以年纪小为借口,但孙儿这两年也在反思,是不是不要一门心思都在读书上,应该多学点人情世故!”
“如今,孙儿幡然醒悟,若内不恪尽事亲之道,外岂复有爱国之心。求皇爷爷明鉴。”
说到最后,李泰已经是满脸泪水。
李渊看着李泰,心中五味杂陈。
他承认,李泰这小子确实有心机,也有野心。
但不可否认的是,小胖子在文学上的造诣,确实很高。
而且,他也能看得出来,小胖子这两年确实长进了不少。
“唉”
李渊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朝李泰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李泰闻言,连忙一脸乖巧地起身,快步走到李渊身边。
李渊看着李泰,摸了摸他的胖脸,语重心长地道:
“青雀啊,你要知道,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也不可能永远留在长安。”
“皇爷爷,我”
李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李渊打断了。
“但是。”
李渊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你可以向你父皇请旨,将编纂《括地志》的书籍,书吏,都弄到封地去。这样,你既能完成《括地志》的编纂,又能去封地就封,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擦!
李泰听到李渊这话,人都傻了!
因为这跟他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但李渊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他又语气和蔼地道:“至于《贞观大典》的编纂,我觉得没必要急于一时。因为如今不过才贞观四年,积累还不是很够,等再过几年,大唐真正有盛世之象,再编纂也不迟。”
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相信你父皇应该可以理解你的孝心。到时候,说不定会将你从封地召回来,你也不用担心离开长安会太久。”
“可是皇爷爷,我”
李泰闻言,连忙想要辩解,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祐,忽地开口了:“皇爷爷说的对,我们早迟都是要去封地就封的,何必在意几时去?就比如我,我倒想早点去封地就封,为父皇分忧!”
“可是,太子大哥不同意,父皇那边估计也不会同意,如果皇爷爷能帮我说服太子大哥,让我去封地就封就好了.”
“你!”
李泰听到李祐这话,不由一脸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祐来这里是为了求李渊帮自己说服李承乾去就封的。
却听李渊也有些诧异地看着李祐道:“这么说,你们刚才说去幽州就封,还没得到二郎的同意?”
“没有啊父皇,这不李祐刚说了吗?他想求您帮他跟承乾说说,让承乾安排他去封地就封!”李元昌连忙接口道。
李渊眉头一皱,然后低声呵斥道:“胡闹!去封地就封岂能随意安排?”
“可是,您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迟早都会去封地就封的!”
“迟早也要合适才行!”
李渊板着脸说道:“去封地是要治理地方,为百姓谋福祉的,而不是去玩的!”
“皇爷爷,我不是去玩的,我是想学太子大哥那样,将幽州也发展成下一个江陵,让我治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李祐连忙解释道。
李渊一个冷眼扫过去,帝王威严尽显:“你知道幽州有多大吗?你知道幽州在哪道吗?你知道幽州有多少人吗?”
“啊?我”
李祐被李渊这三个问题,直接问懵逼了。
却听李渊又沉沉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学你大哥,岂不是不自量力?还是回去多读点书,等学有所成再说吧!”
“可是皇爷爷”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还没等李祐的话说完,李渊就不容置疑地下达了逐客令。
李祐闻言,连忙看向一旁的李元昌。
只见李元昌刚想张口,一直沉默不语的孙贵嫔就突然打断了他:“元昌,母妃乏了,你扶我回宫里休息吧。”
“母妃,李祐他.”
“嗯?”
“是!”
虽然李元昌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但孙贵嫔眉头一皱,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老实巴交的遵照自己母妃的意思去办了。
而随着李元昌的离开,孤立无援的李祐,也只能无奈地朝李渊告辞离开。
“皇爷爷,我”
“你也走吧,我也乏了。”
目送李祐离开,李泰本打算再说两句的,没想到李渊同样给他下达了逐客令。
这让他满脸尴尬的同时,也满心郁闷。
自己不如李承乾也就罢了。
怎么连李祐这小子也不如了?
明明皇爷爷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迟早都要去封地就封’,为什么在自己这里和在李祐那里大不相同?
听皇爷爷的意思,好像是不想李祐去封地就封,反而希望自己去封地就封?
这也太偏爱了吧?!
难道跟李承乾交好的所有人,都会被皇爷爷优待?
可恶!
白费了我那么多贵重的礼物!
心中越想越郁闷的李泰,对李渊不禁升起了一抹怨恨,暗道你不帮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是,孙儿告退!”
目送李泰心有不甘的离开,李渊微微眯起了眼睛,旋即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朗声道:“来人,传杜才干进宫!”
另一边,太子府。
李承乾回府后,接见了登门拜访的甄太医。
却听甄太医笑呵呵地道:“太子殿下,几月不见,您愈发精神了!”
“少年人嘛,正是气血旺盛的时候,精神点很正常!”
李承乾自然听得出甄太医的言下之意,但却没有接他这口,而是直接了当地道:“甄太医今日来找我,想必对我交代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吧?”
“太子殿下言出必行,老臣深感佩服。特别是科举新增医科这一举动,让天下学医之人,无不振奋。老臣虽是风烛残年,也不得不为太子殿下尽心尽力。”
“哦?这么说,此事已经办成了?”
“算是吧!”
甄太医笑着捋着胡须道:“老臣的那些好友,已经陆续奔赴长安了,还带着他们的徒子徒孙,想必汇聚一堂的时候,绝对乃天下盛世!”
“嗯,不错!这确实是天下盛世!”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届时,我会让新闻署的记者,大肆报道这一盛世,让学医之风,席卷整个大唐,让我大唐的人才,呈现多样化的状态。”
“太子殿下之宏愿,开古今之先河,必将名垂青史!”
“行了行了,咱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说说正事吧,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
甄立言迟疑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张纸,道:“回太子殿下,老臣这两个月研究了你给我的高血压病情分析,发现这种医术与中医有许多共同之处。”
“因此,老臣的建议是,不如举行一次义诊,为长安的百姓免费看病。这样一来,既可以检验众医者的医术,也可以将他们进行分类。比如,哪些医者擅长治疗外伤,哪些医者擅长治疗内伤,或者,调理身体之类的,您看如何?”
“好主意!”
李承乾不由叫好道:“我也正有这样的想法。在我的规划中,医学院是类同于科学院的存在,只不过研究的是医术。但综合医院,最好是分科治疗,比如擅长治疗肠胃的,擅长治疗耳鼻喉的,等等,将不同的医者分开,术业有专攻,肯定能提高治疗效率!”
“呵呵,看来老臣与太子殿下在这件事上不谋而合了!”
“嗯,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高兴。但义诊只能对百姓免费,不能对医者免费。他们每接诊一个病人,医学院会给予一定的补助。毕竟免费的事,并不一定是好事,相信甄太医应该懂我说的。”
“这”
甄太医闻言,不禁语塞。
说实话,他对这位太子的能力,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特别是李承乾对人性的把握,远超一些朝堂上的老狐狸。
却听李承乾又话锋一转,道:“不过,补助也不是白拿的,我虽然担心他们在义诊的时候出工不出力,但我还是相信他们的医德。所以,每个义诊的医者,都要针对每个出诊的病人,写一份病情病例,以便于以后医学院针对性研究。”
“是,太子殿下的想法是好的,老臣会让他们照做。”
甄太医认真地点头说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旋即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又似笑非笑地道:“甄太医今日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呃,这个.”
甄太医尴尬了一下,然后起身拱手道:“不瞒太子殿下,老臣听说您在朝堂上提出了医护兵这个兵种,而且东宫六率也有培养医护兵,能不能让老臣也见识下医护兵?”
“另外,老臣也得到了一套新学书籍,初观里面的内容新奇无比,但仔细对比太子殿下给我的高血压病情分析,发现里面有些词语,如出一辙。故而,老臣有个大胆的猜测,太子殿下您是不是也有一套关于医学的新书?”
“哈哈哈!”
李承乾闻言,不由开怀大笑;“果然是人老成精啊!甄太医这年岁当真没白活!”
“呃,”
甄太医尴尬地嘴角一抽,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老臣猜的是否准确?”
李承乾收敛笑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甄太医一眼,道:“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我也不瞒你。不错,我确实有一套完整的医学书籍,是不同于现行医学的医学知识,这也是我建立医学院的根本。”
“我想让你们综合这些医学知识,在医道一途,更上一层!”
“太子殿下对医学的重视,老臣深感佩服。老臣代天下医者,请太子殿下受老臣一拜!”
说着,甄太医便准备朝李承乾纳头一拜。
但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长乐公主与几位公主已至门外!”
“嗯?”
李承乾微微一怔,不由满脸疑惑。
长乐来了便来了,怎么还带着几位公主?
莫不是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本章完)
第301章 奔跑吧!大唐的公主们!【求月票】
第301章 奔跑吧!大唐的公主们!【求月票】
解除了上次重阳宴的误会后,李承乾与李丽质的关系,越来越像真正的亲兄妹了。
这倒不是说他们以前不是亲兄妹,而是那种精神上的认可。
至少现在的李承乾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
所以,尽管他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连忙起身,朝门外招呼道:“快请她们进来!”
话音刚落,又朝甄太医抱以歉意的眼神,笑道:“甄太医稍等!”
“无妨,太子殿下重视亲情,这是好事。”甄太医不以为然地捋着胡须笑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话。
很快,几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小公主,就在李丽质的带领下,款款走了进来。
“长乐拜见太子大哥!”
“拜见太子大哥——”
随着李丽质率先开口,几位小公主也笑着朝李承乾行礼。
“免礼,免礼!”
李承乾见状,连忙将李丽质扶起来,然后看向几位小公主,笑道:“几位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怎么,太子大哥不欢迎我们吗?”
一位身穿粉色宫装的小公主,俏皮地笑道。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李承乾哈哈一笑,旋即让人安排各种美食和茶水,让小公主们一一落座。
这时,有位眼尖的公主,率先发现了甄太医,连忙惊呼道:“甄太医也在这里呀!”
此言一出,众公主这才循声望去,连忙朝甄太医行礼。
“见过甄太医。”
虽然她们与甄太医的身份有着很大的区别,但身处宫中的她们,比谁都清楚。
在宫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太医。
因为关键时刻,只有太医才能救她们的命。
当然,也不是说她们惧怕太医,而是她们一个个都深谙处事之道。
估计跟她们的母妃有很大关系。
女儿家的心智,是要比男孩儿成熟一些。
而甄太医也没有敢托大,连忙起身朝她们回礼。
“老臣见过几位公主!”
“甄太医免礼!”
李丽质率先朝甄太医抬手示意。
虽然她不是几位公主中年纪最大的,但却是最受宠的,所以,众公主自然以她为主。
“好了,在我这里就不用客气了,大家都随意一点。”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转移话题道:“几位妹妹今日怎会一同前来?”
“回太子大哥,母后听说你这里出了两道新菜,想尝尝,就让高要来带你的庖厨进宫,我们也就跟着一起来了!”李丽质笑着解释道。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得追问道:“我这里出了两道新菜?什么菜?”
“听说是什么虾饺,蟹黄包?好吃吗?我也想吃!”
“太子大哥,我们也想吃!”
其他几位公主异口同声。
这把李承乾给整不会了。
但既然是长孙皇后的要求,他自然不好拒绝,于是朝门外的来福道:“来福,你去安排府里的庖厨进宫,另外,再亲自下厨给几位妹妹做虾饺和蟹黄包!”
“是!”
来福在门外应了一声,当即便带着门外的高要去了太子府厨房。
而众公主则满心欢喜地恭维她们这位好大哥。
直到李丽质试探性地询问李承乾:“太子大哥,您知道那件事吗?”
“哪件事?”
李承乾再次一愣,不由满脸古怪。
却听李丽质有些无语地道:“就是我上次给您说的那件事啊!”
“这”
李承乾反应了一瞬,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道:“你不是说会帮我的吗?”
“唉,我是说要帮太子大哥的,但母后对您太上心了,我就没敢开口!”李丽质叹息着说道。
李承乾急了:“不是,什么玩意儿就没敢开口啊,这不应该是我的事吗?母后上心也不能”
“咳咳!”
还没等李承乾的话说完,李丽质就咳嗽着打断了他,若无其事地道:“太子大哥,几位姐妹第一次来您太子府,您怎么也不安排她们逛逛啊!”
“?”
李承乾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黑色小问号,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内鬼,于是故作恍然地一拍额头:“哎呀!我这脑子,还是长乐懂事啊!是大哥我招待不周!”
说完这话,他便连忙朝门外招呼道:
“来人,让赵德言带几位公主去太子府转转,顺便把游乐园也打开,让几位公主玩玩滑滑梯,跷跷板!”
“是!”
门外应了一声,很快便有人跑开了。
而众公主听到李承乾说的游乐园,顿时来了兴趣,不由叽叽喳喳地朝他询问。
“太子大哥,什么是滑滑梯,跷跷板啊?”
“是啊太子大哥,我们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游乐园?”
“太子大哥.”
听到几位公主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还没等李承乾开口,李丽质就笑着朝她们解释道:“那些都是太子大哥自己弄出来的,外面没有的,我玩了几次,可好玩了,你们第一次玩,肯定会喜欢的!”
“是吗长乐,我要去!”
“我也要去!”
很快,几位公主除了豫章公主外,都争先恐后的跑出了门外。
而李承乾看到她们的样子,则微微一笑,心说这些公主还真单纯啊!
然而,正当他心满意足的扭头看向李丽质的时候,李丽质的目光却在豫章公主身上,蹙眉道:“豫章,你怎么不去?”
“长乐姐姐,我前几天不小心扭到了腰,不太舒服,就不去了!”
那位身穿粉红宫装的小公主,无奈地解释道。
李丽质的眉头蹙得更高了:“你扭伤了?那甄太医刚好在这里,你要不要找他看看?”
“不不用了吧”
“为什么不用?”
“好了丽质,豫章不想去就不让她去吧!”
眼见豫章公主被李丽质问得一脸窘迫,不知所措,李承乾连忙出言阻止了李丽质。
虽然李承乾不是没有看出来,豫章公主可能就是那个内鬼。
但当着外人的面,实在没必要让豫章公主难堪。
却听李丽质又沉沉地道:“我知道你讨母后喜欢,但有些事,我还是希望你管住自己的嘴!”
说完这话,李丽质便没有再理会豫章公主,转而朝李承乾道:“太子大哥,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想那么早嫁人,就跟你一样,我想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
“啊?”
豫章公主嘴唇微张,满脸诧异。
似乎没想到李丽质这么大胆。
而李承乾则摇头苦笑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却很难。你看我,不也做不了主吗?”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让太子大哥帮我,同时也是帮太子大哥您!”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你有什么想法?”
李丽质沉吟了一下,道:“我听说,父皇已经下了旨意,凡是皇子封王,满十二岁必须去封地就封。我虽不是封王,但也是公主。我想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样我就可以借事业拖延婚期!”
“父皇他们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你的想法,所以,借事业拖延婚期,不可取!”
李承乾摇头说道。
李丽质急了:“那太子大哥说怎么办?总不能告诉他们,太早成婚会死吧?他们肯定不会信的!”
“这”
李承乾闻言,顿时语塞。
却听李丽质又有些沮丧地道:“之前听太子大哥讲那些生理知识,我还以为太子大哥在危言耸听,后来回宫听一些嬷嬷说,民间女子比宫里嫔妃更不容易。有的小夫妻,十三四岁成亲,结果孩子难产,一尸两命.”
“虽然这样的事,在宫里并不多见,但这种事谁说得清楚?太子大哥,您觉得呢?”
“我”
李承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旁的甄太医和豫章公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于是,气氛渐渐变得沉默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地传来一道惊呼声:“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巴陵公主受伤了!”
“什么!?”
李承乾与李丽质等人闻言,大吃一惊,当即朝门外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
李承乾怒视赵德言:“巴陵怎么会受伤?!”
“回太子殿下!”
赵德言一脸委屈地禀报道:“您让在下带几位公主去游乐园玩,在下本打算先给几位公主讲解游乐园的注意事项,奈何几位公主根本不听我的,直接就冲进了游乐园。其中巴陵公主率先冲上滑滑梯,结果滑下来的时候,速度太快,不小心撞到了栏杆,被石子划了一道伤口!”
“游乐园里不都是沙子吗?”
李承乾一边朝游乐园方向奔跑,一边语气不善的追问赵德言:“你告诉我,哪来的石头?”
“回太子殿下,我才刚来太子府不久,也不清楚那石头哪来的,但我已经通知太子府的医者赶过去了,所幸伤的不严重!”
“你说不严重就不严重?要是破了相,本太子都得受罚!”
“啊?这”
赵德言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本他以为能重新回到李承乾身边,是一件极好的事,没想到还没被李承乾重用,就出了这样的事。
看来前途又渺茫了。
而这时,却听李承乾身旁的李丽质,满脸自责地道;“都怪我,不该让她们去游乐园的!”
“长乐姐姐不用自责,这不关您的事,巴陵从小性格就活泼,磕碰是常有的事。”
豫章公主闻言,连忙劝慰李丽质道:“您也不用太担心,巴陵会没事的!”
“这”
虽然李丽质并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对豫章公主却十分感激。
毕竟抛开长孙皇后安排豫章公主跟来的目的不谈,豫章公主的为人还是挺好的。
“太子殿下,太子大哥!”
当李承乾他们赶到游乐园的时候,几位公主,包括那名太子府的医者,都纷纷起身朝他行礼。
但李承乾直接就抬手打断了他们,并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巴陵公主身边,蹲下身朝她道:“巴陵妹妹,你没事吧?疼不疼?”
此时的巴陵公主,俏脸煞白,眼神闪烁,显然是被吓坏了,只是讷讷的摇了摇头。
而这时,太子府的医者,连忙上前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我已经检查了巴陵公主的伤势,并没有伤到骨头,只需要消毒,缝合伤口即可。”
“但是.”
说到这里,他不禁一脸为难地看了眼巴陵公主,又低声道:“巴陵公主有些害怕,不愿意配合,我只能帮她采取常规疗法,先止血,再敷药。但痊愈的时间,恐怕.”
“交给我吧!”
尽管这名医者的话没有说完,但李承乾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他稍等片刻,然后再次朝巴陵公主道“巴陵妹妹,你相信大哥吗?”
“我”
巴陵公主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满脸疑惑的看着李承乾,欲言又止。
这时,李丽质也蹲下身,满脸自责地道:“巴陵妹妹,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们来游乐园玩的!就算你告诉父皇母后,我也不会怪你!”
“长乐姐姐,这不怪你”
巴陵小声地说了一句,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好痛,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怎么可能会废啊!”
李承乾笑着否认道:“你若相信大哥,不出一个月,大哥保证让你活蹦乱跳!”
“啊?”
几位公主闻言,一片唏嘘。
李承乾笑着看了眼她们,又看向巴陵公主,郑重其事地道:“别的地方的医者,我不敢保证,但太子府的医者,我敢保证!”
“听太子大哥的意思,这太子府的医者,比太医院的御医还厉害?”豫章公主忍不住问道。
这时,刚刚赶到的太医甄立言,气喘吁吁地道:“太太子府的医术确实不同寻常,老臣今日来求见太子,就是想请教这些新医术的.”
众公主闻言,一脸诧异,不由纷纷看向李承乾。
却见李承乾笑着点头道;“以甄太医的医术,请教谈不上,但我太子府确实掌握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新医术!”
“那那太子大哥说的是真的吗?我真能在一个月内痊愈?”
巴陵公主闻言,有些怯怯地追问道。
李承乾笑着看向她,自信满满地道;“如果你完全遵照医嘱,半个月内都可能痊愈!”
“啊?”
众公主,包括甄太医,都被李承乾这话惊到了。
却听李丽质惊疑不定地道;“太子大哥说的是真的?!”
“怎么,你忘了我告诉你的医学知识了?”
“我”
李丽质迟疑了一下,旋即俏脸一红地低下头,嘟囔道:“我没有,我相信太子大哥”
“我也相信太子大哥!”豫章公主随声附和道。
其余几位公主虽然与李承乾的交流不多,但同样也对李承乾信心十足。
“那,那就请太子大哥帮我治疗吧,可是,我怕疼”
眼见几位姐妹都表示了对李承乾的信任,巴陵公主自然也开始相信李承乾说的新医术。
不过,李承乾则有些好笑的道:“我可不会治疗,得这位张医生替你治疗,他可是我东宫六率的首席医务官,也是所有医护兵的老师!”
“这”
众人闻言,不禁对这位太子府医者刮目相看。
但这位太子府医者却十分谦虚的行礼道:“太子殿下,诸位公主,话不多说,还是早点治疗吧!”
“对对对,先治疗完再说!”
李承乾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朝张医生吩咐:“张医生,给她用点麻药!”
“好!”
张医生应了一声,当即打开药箱,拿出消毒用的酒精,曼陀罗做的麻药,以及缝合用的针线,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施展缝合术。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众公主根本不敢去看,但随着缝合渐渐进入尾声,她们愈发发现这缝合术的神奇。
只见那原本裂开的伤口,在张医生的一针一线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小小的蜈蚣。
“好了!伤口已经缝合好了,待臣为公主上好药,回去别沾水,大概半个月就能痊愈!”
张医生收拾完针线,笑着朝巴陵公主道了一句,便站起来朝李承乾行礼道:“太子殿下,若没事的话,臣就先告退了!”
“嗯,做得不错,等会儿去账房领赏吧!”
“多谢太子殿下!”
张医生也没客气,因为这是太子府的规矩,有过必罚,有功必赏。
而目送张医生离开的甄太医,则满脸感慨地捋着胡须道:“老夫行医数十栽,从未见过如此新奇的医术,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
“呵呵,甄太医过奖了,这只是最简单的伤口缝合术!”
李承乾笑了笑,又解释道:“其实,真正的新医术,可不止伤口缝合术!”
“哦?那太子殿下所言的新医术,指的是?”
“这个说来话长,但我可以简单的说一下,现在的医术,我们可以称之为中医,而中医看病的依据是望闻问切。而新医术则是从人体本身去治疗的,比如刚才的缝合术,就是将伤口缝合起来;
还有输血术,就是利用别人的血液,输入到患者体内治病,而刨妇产,就是孕妇难产的时候,如果危及性命,可以刨开肚子,从里面取出孩子,再进行缝合,更有甚者,五脏六腑都可以通过手术来更换,达到治病的目的!”
“什么!?”
众公主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就连甄太医都被这所谓的新医术震惊到了。
这到底是新医术,还是邪术?
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摧残?!
“怎么,你们不信?”
眼见众人都像看恶魔一样看着自己,李承乾有些哭笑不得的问了他们一句。
“太子殿下,这就是您说的新医术?”
甄太医惊疑不定的反问道。
李承乾点头道;“算是吧,但也不完全是,因为要完成这样的医术,需要反复实验,否则就是草菅人命了!”
你还知道草菅人命啊!
甄太医有些无语地腹诽了一句,然后又忍不住追问道:“那太子殿下说的实验,是打算在人身上实验吗?”
“活人肯定是不行的,但死人可以。以后的医学院会有解刨室。就像仵作解刨尸体那样,对人体要有个详细的了解才行,特别是病理的研究,必须要深入。”
“这”
甄太医听到李承乾这番话,顿时语塞。
然而,一直沉默的李丽质却冷不防地开口道:“太子大哥,我想学这新医术!”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有些诧异地看向李丽质。
却听李丽质十分兴奋地道;“我决定了!我的事业就是学医!我要做大唐最好的女医生!”
“不是,学医很难的,你.”
“太子大哥!我们也要学医!”
还没等李承乾的话说完,其他公主也满脸兴奋地异口同声。
“啊?”
李承乾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公主会对学医感兴趣?!
要知道,她们刚才连看伤口缝合都不敢,现在听了自己说要解刨尸体,她们居然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是什么重口味?!
“等下,等下!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你们得回去问问父皇和你们母妃,由她们决定你们是否能学医!”
李承乾连忙打断了众公主的兴奋。
却听李丽质率先开口道:“太子大哥放心,我会说服父皇母后的。你的事也不用担心,我会把今日之事都告诉父皇母后,如果能让我大唐女子少一些人难产而死,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说完这话,她便小跑着离开了游乐园。
其余公主见状,也跟着她跑开了。
只留下巴陵公主,楚楚可怜的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与此同时,太子府门外。
一辆马车缓缓从门前驶过。
在马车的窗户前,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正蹙眉看着太子府门前的马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这里是太子府,我们得赶紧离开,不然会有麻烦!”
“为什么会有麻烦?”
“听说太子府周围全是锦衣卫,稍微走得慢了,就会被锦衣卫盯上。那可是一个很可怕的衙门,据说进了里面的人,哪怕是公侯将卿,不死也得脱层皮!”
“哦?这锦衣卫有这么大的权力吗?连公侯将卿都敢抓?”
“锦衣卫虽没有,但太子殿下有!”
俏脸少女闻言,恍然点头,旋即缓缓放下窗帘,淡淡道:“那就赶紧离开吧,母亲还等着用药”
(本章完)
第302章 皇家医学院建立!武则天又出现了?
第302章 皇家医学院建立!武则天又出现了?!【求月票】
“太子殿下,这位是孙思邈,孙十常,不知您是否听过他的大名?”
太子府内,甄立言热情地朝李承乾介绍孙思邈。
李承乾看到眼前这位白发苍苍,但精神抖擞的老者,不禁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要说历史上最有名的医者,除了那位最早研究外科医术的华佗,恐怕就这位孙神医最出名了。
如今能见到其本人,李承乾是万万没想到的。
却听他哈哈大笑道;“如雷贯耳!如雷贯耳啊!孙神医,请!”
“太子殿下过誉了,老朽不过就一乡间野医,当不得神医之名!”孙思邈十分谦虚地说道。
李承乾与甄太医对视一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一边命人准备茶点,一边试探着问道:“不知孙神医此次前来,是否参加我医学院的义诊活动?”
“这个.”
孙思邈迟疑了一下,旋即看向甄太医。
却听甄太医笑着接口道:“不瞒太子殿下,臣的意思是,推举孙太医担任医学院的副院长!”
“哦?”
李承乾闻言,不禁满脸诧异:“孙神医愿意担任我医学院的副院长?”
“不瞒太子殿下,老朽对太子殿下那些新医术,颇感兴趣,不知能否与太子殿下探讨一二?”孙思邈拱手说道。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点头答应道;“如果孙神医能担任我医学院的副院长,我自然乐意与孙神医探讨新医术!”
说完这话,他便朝门外吩咐道;“来福,将我为医学院定制的人体模型搬一个过来。另外,再将我的药箱也拿过来!”
“诺!”
来福应诺一声,很快就转身离开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人体模型和药箱也呈现在了甄立言和孙思邈面前。
而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大发雷霆。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我大唐的公主竟然跑去学医!你们当真要气死朕吗?!”
“啪嗒——!”
一道茶杯摔落在地上的声音,骤然响起。
吓得在场的所有人,脸色煞白,不由瑟瑟发抖。
特别是长乐公主李丽质,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李二发这么大的火。
哪怕她是李世民所有女儿中最受宠的那个,也被李二发火这一幕吓到了,更别说其他公主,早就吓得全部依偎在自己母妃怀中,泪眼婆娑的抽泣了。
“陛下息怒.”
长孙皇后扫了眼李丽质她们,一边劝谏李二,一边无奈地叹息道:“此事与承乾有关,要不将他叫来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咱们也好决断此事。”
“哼!又是那逆子!他就没有干过一件好事!估计是不想那么早成婚,故意蒙骗丽质她们.”
“没有!太子大哥没有骗我们!”
还没有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李丽质就倔强地打断了他:“我觉得太子大哥说的有道理,为何我大唐的难产率高?就是因为我大唐的女子成亲太早,身体还没发育完全!”
“十三四岁的女子,说直白点,就是没长大的孩子,这个时期生育,极大限度的影响到了她们的身体发育!”
“并且,民间的女子不像宫里的女子,或者那些贵族女子,她们没有摄入足够多的营养,再加上本身也要吸收营养,哪里能生出健康的孩子,因此早夭也多!”
“所以,太子大哥才倡导晚婚晚育,而我们学医,也是因为太子大哥说,有一种手术能降低难产风险,我们是在为大唐的未来着想,我真不知道我们有什么错!”
李丽质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小脸通红得上气不接下气。
其余公主听了她的这番话,也打起了精神,纷纷从自己母妃怀中挣脱出来,仿佛是在无声的支持李丽质。
而长孙皇后与其他嫔妃闻言,则露出一脸十分复杂的神色。
因为女子早嫁的传统,并不是从唐朝开始的,早在先秦时期,女子十三四岁嫁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甚至超过二十岁的女子,都已经算是人老珠黄,嫁不出去的那种了。
而成了婚的女子,最期盼的就是早日为夫家生一个孩子。
殊不知,正是她们这种思想,让怀孕成了一个大难题。
即便是怀上了,流产的几率也很高。
运气好的,孩子虽然生下来了,但女子的身体也出问题了。
这也是古代女子,大多三四十岁就死掉的原因之一。
“丽质,你刚才说,承乾有一种能降低难产风险的医术?”长孙皇后看了眼李世民,率先开口道。
李丽质点头道:“是的母后,那是一种全新的医术,非常大胆,也可以说可怕。但如果掌握了这种医术,确实能降低难产的风险。而且不光我觉得太子大哥说的有道理,就连甄太医也认可这种医术。”
“据说,太子大哥为了推广这些医术,还跟甄太医商量建立医学院。”
“哦?”
长孙皇后眉毛一挑:“你说甄太医也参与了?”
“不仅甄太医,还有甄太医的好友,以及他们的徒子徒孙,都会来长安,举行一次义诊。如果医术合格的,就会被安排到医学院学习新医术!”
李丽质耐心的解释了一句,又看了眼其他姐妹,道:“我跟豫章她们,也想进入医学院学习新医术!”
“是啊母后,我们都得到了太子大哥赠予的新医书,上面讲了很多医学知识,我们非常感兴趣。”
豫章公主闻言,也站了出来:“比如长乐说的营养问题,如今大唐的百姓,虽然熬过了天灾饥荒,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吃饱,这就导致女子和孩子在争夺吃进去的食物,最终导致孩子容易流产发生。”
“在太子大哥的医书里,最好的成婚年龄是十八岁以后。”
“可是,就算如此,也不用你们去学医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妃,忍不住插嘴道。
却听她身前的襄城公主答道:“按照正常情况,我们确实不用去医学院学医,但我们询问了太子大哥,以及甄太医,我大唐的女医者,实在太少了。”
“虽说医者不分男女,但现有的道德观念里,看女子病的医者若是男子,终归有许多不便。所以,我们去学医,主要是起个带头作用,让更多的女子学医,传授她们新医术。”
“是啊母妃!听说太子大哥的东宫六率里还有女医护兵,她们都可以从军学医,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一位小公主回望自己母妃说道。
李世民见状,虽然依旧有些不悦,但火气明显降低了不少。
却听他沉沉地道:“那你们说的降低难产风险的医术,到底是什么?”
“这个.”
众公主闻言,不禁将目光落在了李丽质身上。
却听李丽质有些底气不足地道:“不瞒父皇,是刨腹产”
“刨腹产?”
李世民微微一愣,眼神中顿时带着一丝惊恐:“该不会是要刨开孕妇的肚子,将孩子从里面取出来吧?”
“啊?”
众嫔妃闻言,吓了一跳,心说这是什么邪术?!
要知道,这可不是在身上捅一刀,划一剑,而是直接将人的肚子刨开,然后取出肚子里的孩子。
这未免也太残忍血腥了吧?
人家丈夫能同意吗?
似乎是看穿了众嫔妃的心思,李丽质连忙解释道:“刨腹产只是一种降低难产风险的手段,并不是每个孕妇都需要刨腹产的,而且刨开肚子将孩子取出来,只要处理得当,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最多只是在肚子上留一条疤而已!”
“这总比难产而死的强吧?”
“丽质,你说的是真的?刨开肚子真不会死人?”
长孙皇后还是有些不信的问道。
“哎呀母后!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大哥吗?大哥可是太子,他会拿自己的名声糊弄世人吗?!”李丽质有些焦急地说道。
长孙皇后与李世民对视一眼,皆陷入了沉默。
隔了片刻,忽听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孙神医来长安了!”
“孙神医?”
李世民微微一愣,不由地追问道:“你说是孙思邈?”
“是的陛下!他现在正在太子府,与甄太医一起与太子谈论医术!”
“哇!”
李丽质闻言,忍不住惊呼道:“连孙神医也要加入医学院吗?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李丽质的惊呼,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世民,都不禁面面相觑。
虽然宫里的御医都不算太差,但孙思邈最擅长的就是妇科和儿科。
另外,这样的神医,早就名扬四海了。
即使李世民,都不止一次相邀孙思邈到宫内担任要职,但却被孙思邈礼貌拒绝了。
如今,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孙思邈,突然出现在长安城,很难让人不去怀疑,是否与李承乾建立的医学院有关。
却听长孙皇后又笑着道:“陛下,虽然臣妾知道这话不该说,但臣妾也是一名妇人,知道生儿育女的不容易。若那医学院真能培养一批解决难产的女医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李世民闻言,不由陷入了沉默。
其他几位嫔妃却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若我大唐能减少一些因难产而死的妇人,对大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陛下,臣妾也赞成让襄城她们去学医,算是为大唐,为陛下分忧了!”
“呵呵,谁说女子不如男子,自古巾帼不让须眉。那木兰替父从军,我儿替陛下分忧,让大唐妇人们多生儿育女,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看了看众嫔妃,又看了看长孙皇后,最终将目光落在李丽质身上,蹙眉道:“你们都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父皇!”
李丽质毫不犹豫地道:“我们要做大唐最好的女医生!”
“对!我们绝不给父皇您丢脸!”豫章公主也郑重点头道。
“父皇您就放心吧,我缝针都没哭,学医肯定不会哭的!”
“呵呵.”
李世民听到巴陵公主的话,不由笑了起来。
其实,巴陵公主的伤口他也看了,确实让他大开眼界。
这种缝合医术若运用到战场上,士兵们很快就能战斗,当真是一种十分厉害的医术。
却听李世民当机立断道:“好!既然朕的女儿们这么为国着想,朕也不阻止你们,都给朕好好学!”
“是!父皇!”
众公主闻言,欣喜万分,连忙朝李世民行礼。
而李丽质则暗舒了口气。
虽然那新医术确实很对她的胃口,但能以学医延长婚期,绝对是明智之举。
而就在李世民允许李丽质她们学医的两个月之后,大唐第一座以皇家名义建立的医学院,正式成立。
不少达官显贵,各地医者,以及太医院的不少御医,都纷纷慕名而来。
首先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身穿统一护士装的小公主们。
虽然她们都拥有学医的热情,但李承乾还是让她们先从护士做起,这样才能更好的了解病人。
毕竟她们都是零基础学医,如果仗着公主身份特立独行,是学不好医术的。
而除了她们之外,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孙思邈,他被李承乾任命为皇家医学院的副院长,而甄立言则担任医学院的院长。
不过,因为甄立言还要管理太医院,他这个院长基本算是挂职。
也就是说,皇家医学院的副院长,其实就是医学院的话事人。
只不过,李承乾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孙思邈为什么答应得那么痛快。
虽说这里面有甄立言的引荐,但孙思邈答应的速度,确实出乎李承乾的意料。
毕竟孙思邈可是拒绝过李二几次的神医。
“孙神医,你能来主持医学院,我是真没有想到,这次多亏有你,医学院才能顺利建立!”李承乾看着下方的众人,感慨似的说道。
却听身边的孙思邈,十分坦诚地说道:“既然老朽已经答应了太子,老朽也不藏着掖着,老朽是被甄太医所言的‘起死回生’之术吸引而来的!”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这么说,孙神医的目的并不单纯?”
“要说目的嘛,肯定是不单纯的。但能与太子谈论那些新奇的医术,实乃老朽此生之幸也!”
说着,孙思邈又看向那些报名的医者,笑道:“不瞒太子殿下,老朽在民间行医数十载,早就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无法救治全天下的病人。若不是太子大力推广医术,甚至专门为医学设立科举,老朽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此等盛况!”
“所以.”
说到这里,孙思邈不禁朝李承乾躬身一礼,道:“老朽代天下医者,向太子您表示感谢!”
“呵呵,都说医者父母心,看来所有的好医者,都是心怀天下的赤诚之人。”
李承乾笑了笑,又似笑非笑的道:“我也不瞒孙神医,甄太医其实已经代表天下医者,向我表示感谢了。”
“呃”
孙思邈嘴角一抽,旋即哑然一笑:“老朽与甄太医相交数十载,也算知道他的人品,太子您没有选错人。”
“是啊,我没有选错人,他们也没有推荐错你,但比起他们,你的担子要更重一些。”
“从今以后,除非天大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医学院的管理,得由你全权负责了!”
“啊?”
孙思邈一脸吃惊,心想自己跟他才见过两次,他怎么这么信任自己?
却听李承乾又诚恳地道:“我虽然为你们提供了新医术的教材,但我本身并不擅长医术。所以,医学院该怎么培养医者,什么样的医者才算合格,包括医科考试,都得由你们负责。”
“这”
孙思邈再次愣住,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彻底放权医学院。
这一刻,他不禁为这位传说中的太子感到折服。
起初的时候,他确实是被那所谓的‘起死回生’之术吸引来的。
因为这种‘医术’简直太逆天了。
哪怕他根本不信世上有这种医术,但他还是受甄太医的邀请,来到了长安。
而他之所以答应李承乾担任医学院的副院长,也有这方面的心思。
可是如今,听了李承乾的肺腑之言,他才发现,自己和甄立言或许被李承乾骗了。
所谓的‘起死回生’,恐怕根本就不存在。
然而,正当他感到为难的时候,李承乾又淡淡地道:“既然孙神医如此坦诚,我也不瞒着孙神医了,我确实有‘起死回生’之术,但我就算将它教给你,你也无法令人‘起死回生’。”
“啊?”
孙思邈一脸错愕,又忍不住惊奇地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你现在还没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胸怀,此等逆天之术,没有此等胸怀,你觉得能逆天改命吗?”
“我”
孙思邈闻言,顿时语塞。
显然是被李承乾这话镇住了。
但李承乾却没有多说,而是自顾自地离开了医学院。
有时候,面对这样的赤诚之人,真诚才是必杀技。
李承乾可谓深谙此道。
然而,正当李承乾准备踏上马车,返回太子府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引起了她的注意。
虽然这道身影比起三年前那道身影,高大了不少,但李承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武则天!!”
李承乾眼睛一眯,一股难以抑制的情绪,骤然升起。
(本章完)
第303章 长安多了一道天子气!【求月票】
第303章 长安多了一道天子气!【求月票】
上一次去江陵没杀掉武则天,让李承乾懊恼了好一阵子。
虽然李渊曾建议他去隔壁的豫州找武则天,但却被他拒绝了。
因为新上任的豫州都督武士彟,可是武则天她爹。
就算李承乾知道历史上的武则天有多坑大唐,也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去杀一位朝廷大臣的女儿。
更何况,武士彟还是李渊的心腹臣子,他与李渊荣辱与共,自然不会为了这事与李渊不快。
所以,杀武则天的事只能被暂时搁置。
可是如今,他又看到了武则天,那道被他搁置三年的杀意,再次被唤醒,使得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动作,不由直勾勾地盯着那位鹤立鸡群的少女。
尽管少女穿得普普通通,但她的气质远超她身边的所有人。
哪怕那位容貌与她不相上下的少女,在气质方面也略逊她一筹。
有时候,李承乾都在想,是什么让武则天这样的女子,在男权社会中逆袭的?
答案可能有很多种。
但答案绝对离不开‘机会’二字。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
大概就是站在风口上,一头猪都能起飞。
当然,也不是说武则天是猪,而是她确实把握住了每个让自己强大的机会。
比如李治的喜欢,比如王皇后借刀杀人,反被刀杀,再比如李治晚年疾病,让她参与朝政,制衡士族等等。
每一次机会,都让她获得了不少好处。
那么现在呢?她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发展,李承乾相信她依旧会成功。
但是很明显,正常的历史已经不存在了,这是属于新的历史。
所以,李承乾渐渐释然了,只要自己不给她任何机会,她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漂亮女子罢了。
而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子。
“华姑!华姑!”
就在李承乾若有所思的时候,一道略带焦急的呼喊声,骤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循声望去。
只见两个胖瘦不一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到武则天身边,插着腰说道:“你你娘快不行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啊?”
武则天小脸唰的一下白了,连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稳,还好那位偏胖的少年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摔倒。
却听她带着哭腔地问道:“元爽哥哥,我娘怎么会不行了,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你也知道是你出门的时候啊,这都过去多久了?”那位偏瘦的少年,一脸不爽地嘟囔道:“明明是你娘,却要让我们帮你照顾,你可倒好,跑来这里看热闹”
“我,我没有看热闹,是公主她们.”
“行了,我懒得听你废话,反正你娘快不行了,你若不想见不到你娘最后一面,就赶紧回去看她!”
还没有等武则天把话说完,对方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而这时,那位偏胖的少年,又无奈地埋怨道;“华姑,不是我们说你娘,人都病成那样了,还去争宠做什么,父亲也没说纳小妾,她就那么激动,还摔在了门槛上.”
“元庆哥哥,你说我娘摔在了门槛上?”
武则天闻言,一把抓住那位偏胖少年的衣服,不可置信地问道。
然而,还没等武元庆回答武则天,武元爽又不耐烦地催促她道:“都说了你娘快不行了,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快跟我们回去看你娘啊!”
说完这话,他便不容置疑地拉着武则天往外走。
而这时,其余跟武则天一起的少女,则纷纷朝他们这边看来。
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有人一脸担忧,欲言又止。
有人则像看好戏一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
直到武则天从刚才的慌神中回过神来,连忙道:“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得去跟公主们告辞,我答应过她们”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百善孝为先,就算是公主,也会理解你的,快跟我们回去吧!”
武元爽再次出言打断了武则天,想要强行拉她上马车。
就在这时,那位与武则天容貌不相上下的少女,率先站了出来,阻止武元爽道:“武家哥哥,我们是受公主们邀请,前来观礼的客人,就算要离开,也要知会公主们,否则皇后那边也不好交代。”
她的话说得十分温柔,但同样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你是谁?”
武元爽眉头大皱:“也敢管我武家之事?”
“秘书丞,苏亶之女,苏婉。”
“哦?”
武元爽眉毛一挑,旋即脸色一喜,连忙行礼道:“原来是苏小姐,在下武元爽,见过苏小姐。”
闻言,苏婉并没有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武则天身上,语气轻柔地道:“武家妹妹,如果令母危在旦夕,我可替你向公主们解释,你可先行回去探望!”
“这”
武则天迟疑了一下,旋即欠身行礼道:“那就有劳苏家姐姐了!”
“不用客气,你先去吧!”
苏婉微微一笑,落落大方。
看得周围的人无不欣赏。
但武则天却没有去管周围的人怎么看她,当即转身朝马车冲去,也不管武元庆,武元爽两兄弟,直接让车夫驾驭马车,朝自家赶去。
等两兄弟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早已经远去,气得两兄弟脸色铁青,捶足顿胸。
而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李承乾,则十分淡漠地看着这一切,袖手旁观。
其实,关于武则天的历史,他还是知道的。
在被李世民召进宫之前,武则天有一段十分心酸的岁月。
那就是她十二岁丧父,被两位堂兄和同父异母的哥哥串通赶出家门,不得已过了四年的落魄生活。
虽然这四年历史上没有记载,但从武则天得势后对他哥哥的态度,以及他哥哥现在对她们母女的态度,不难看出,这四年绝对是武则天最不愿回忆的过往。
“太子大哥!”
就在李承乾对武则天的历史不禁唏嘘的时候,背后忽又传来了一道俏皮的声音。
他愣了一下,旋即循声望去,原来是身穿护士服的李丽质。
“哦,丽质啊!你怎么在这?”
李承乾反应过来似的道:“你不是要参加等会儿的名医讲座吗?怎么跑出来了?”
“哎呀,那里面好多人,闷闷的,我不想现在进去!”
李丽质俏皮的抬手扇了扇脸上的红晕,然后踮着脚尖,侧身看向李承乾刚才看的方向,笑嘻嘻地道:“太子大哥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李承乾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直接转移话题道;“我马上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别偷懒,好好学!”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踏上马车,离开这里。
然而,李丽质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气鼓鼓地道:“太子大哥就这么不待见丽质吗?我才刚来你就要走!”
“不就是偷看美人嘛,我也喜欢看美人,太子大哥知道那些美人是谁吗?我可告诉你哦,是母后为你选的太子妃!”
“怎么样,后悔了吧?”
“!”
李承乾闻言,鬓角瞬间弹出一个感叹号。
因为李丽质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了那群妹子耳中。
使得她们不由齐刷刷地朝这边看来。
我擦!
好特么尴尬啊!
李承乾快要对这个妹妹无语死了。
却见李丽质也有些尴尬地捂住嘴,躲到了李承乾身后,羞得满脸通红。
“小女子,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很快,以苏婉为首的官宦少女,以及武元庆,武元爽两兄弟,都纷纷来到了李承乾身前,朝他行礼。
“诸位免礼!”
李承乾没好气地瞪了眼李丽质,然后笑容和煦地朝众人抬手示意。
这时,李丽质又从李承乾的胳膊下探出脑袋,笑嘻嘻地道:“婉儿,你不是绣了一幅刺绣给我太子大哥吗?快送给她呀!机不可失哟!”
苏婉闻言,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不由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李丽质是支持李承乾不早婚的,但长孙皇后招苏婉,武则天她们进宫的这段时间,李丽质与她们玩得很好。
因此,从感情上来说,她还是想让苏婉,或武则天当自己嫂子的。
但李承乾却连忙阻止了李丽质,并转移话题道:“那个,今日你们来参加医学院的开院典礼,也算为医学的发展尽了一份力。以后还望你们为医学院多多宣传,鼓励那些喜欢医学的人来报考医学院。”
“另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看了眼李丽质,道:“想必你们也看到了,丽质她们虽是公主,但也有事业心。在我大唐,不论男女,只要你有事业心,可以做任何事。”
“那依太子殿下之见,我们女子,怎样才算有事业心?莫非只有学医?”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笑看着李承乾问道。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略作沉思,然后也笑着道:“在我看来,所谓的事业心,不一定非要学医,甚至不一定要报效国家,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家庭,让家庭更幸福,也可以努力奋斗。”
“好!太子殿下说的太好了!”
武元爽闻言,连忙抚掌称赞。
一旁的武元庆也随声附和道:“听太子殿下一言,吾等感触颇深,实在是.”
“你感触到了什么?”
还没等武元庆的话说完,李承乾就平静而淡漠地打断了他。
“啊?”
武元庆一脸懵逼,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主动问自己。
却听李丽质又道:“你们是谁?本公主好像没有邀请你们吧?”
“公主殿下恕罪,我们是豫州都督武士彟之子,我叫武元爽,他叫武元庆!”
武元爽闻言,连忙朝李丽质恭敬行礼道。
李丽质秀眉微蹙,正欲开口,却听一旁的苏婉解释道;“他们是华姑的兄长,适才来通知华姑她娘病重”
说到这里,下意识看了眼李承乾,又接着道:“我答应了华姑,会将此事告知公主,让她先回去看望她娘了!”
“哦!”
李丽质恍然大悟,然后眨着眼睛朝李承乾问道;“太子大哥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李承乾平静地回答了两个字,似乎并不想刻意隐瞒什么。
但李丽质却十分诧异地看着他,道:“太子大哥知道居然不帮华姑?”
“我为什么要帮她?”李承乾一脸疑惑地回望李丽质。
却听李丽质有些古怪地道:“你们不是早就认识了吗?华姑还给你买过鱼丸!你忘了?”
哗!
全场哗然!
就连一直十分淡定的苏婉,都不禁有些诧异的看着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脸色微变,心说这妮子怎么知道这件事?!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丽质就拉着他的手臂,催促他道:“快!太子大哥快跟我去华姑家看看!”
“不是,丽质!我还有事要忙,我得回太子府了!”
“哎呀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别人好歹也帮过你,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等下!她帮过我什么了?那鱼丸不是我让她买的!”
李承乾有些无语的阻止了李丽质。
但李丽质却十分八卦地朝他挤眉弄眼道:“那你吃了吗?”
“我”
李承乾语塞了一瞬,然后没好气地道:“要你管!”
“切!吃了人家的东西,翻脸就不认人!怪不得人家看不上你!”李丽质撇嘴说道。
李承乾脸色一黑。
好家伙!
我直接好家伙!
武则天居然看不上我??
李承乾被李丽质这话气得差点破防!!
但李丽质却没有再理他,当即朝苏婉道:“婉儿,我们去看看华姑好不好?万一她需要帮忙,我们也好帮她!”
“这”
苏婉迟疑了一下,再次偷瞄了一眼李承乾,见李承乾脸色不断变化,不由轻咬红唇,颔首道:“好!这里正好有很多名医,我们请一位名医一起去吧!”
“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婉儿聪慧,那婉儿你们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完这话,李丽质就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徒留李承乾与苏婉等人在原地,尴尬地快要溢出水来。
幸亏来福眼尖,及时看出了李承乾的窘迫,连忙朝他道;“太子殿下,太上皇还在府中等您,您看这.”
“哦,孤差点忘了,皇爷爷还在等孤!”
李承乾的反应也不慢,当即一本正经地回了来福一句,然后朝苏婉道:“苏小姐,丽质这里就麻烦你了,孤先回府了!”
“无妨,太子殿下请便!”
苏婉淡淡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李承乾就坐着马车,在众人好奇,疑惑,古怪,若有所思的目光中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大安宫。
李世民罕见地与李渊坐到了一起。
这对父子的关系,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怕是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李世民偏偏在这时候,主动求见了李渊。
当然,说是求见,其实也是他想来就来,根本没有通知李渊。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父亲,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但一直没机会问你,不知你能否为我解答一二?”
“何事?”
李渊头也不抬的饮了口酒。
李世民微微蹙眉,旋即若有所思地道:“袁天罡留在你身边,是不是我大唐,又有什么劫难需要他化解?”
“就跟当年一样?”
“嗯?”
李渊喝酒的动作一顿,而后缓缓抬起头,注视着李世民,一脸冷笑地道:“你还记得当年之事?”
“我知道父亲想要说什么,但有些事,父亲记在心里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我只想知道,袁天罡为何会留在父亲身边!”
李世民平静地看着李渊,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思。
“呵!”
李渊呵了一声,旋即一饮杯中酒,不屑地道:“他就一混吃混喝的混道人,留在谁身边也不足为奇,你若想知道原因,直接去问他好了,何必来问我!”
“不瞒父亲,我已经请过他几次了,他始终不肯见我!”
“你不是皇帝吗?拿出你的皇帝威严,让人将他抓到你面前不就得了?难道当了皇帝之后,你二郎反而畏手畏脚了?”
说到这里,李渊又忍不住嘲讽似的道;“当初玄武门的时候,你可是十分的狠辣果决啊!”
“父亲!”
李世民愤然地站了起来,然后一脸阴沉地盯着李渊道:“我们父子难道真要这样仇恨下去吗?!”
李渊:“.”
李世民:“.”
两人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李世民又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无奈地跪了下去:“父亲!这都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承乾与我的关系都闹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难啊!”
说完这话,他的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连带声音也十分哽咽。
“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但我心中真的有很多疑问,我觉得承乾的变化太大了,说句十分荒谬的话,我甚至都怀疑过,他不是我儿子.”
李渊闻言,顿时一脸错愕的看着李世民,道:“你说什么!?”
“唉!”
李世民不由叹了口气,然后坐下来,一边给李渊斟酒,一边道:“不瞒父亲,我今日来这里,是因为长安最近发生了一件诡事!”
“什么诡事?”
李渊喝了一口酒,毫不在意地问道。
李世民蹙眉道:“近日太史局李淳风夜观天象,发现长安多了一道天子气,我虽不在意,但怕承乾他”
“噗——”
李渊一口酒水直接喷在了李世民脸上。
好好好!
我孙儿终于要动手了吗?!
(本章完)
第304章 他是你儿子,你就不能让位吗?!【
第304章 他是你儿子,你就不能让位吗?!【求月票】
“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不信!”
“行吧,你觉得我是故意的,那就是故意的吧!”
李渊也懒得再解释,直接破罐子破摔的道:“反正是你来找我的,又不是我找你!”
“父亲!”
李世民被这话气得够呛,但还是强忍着怒气,一抹脸上的酒水,沉声道:“我不想再为这些无谓的事跟你争吵!我现在关心的是我李家的天下!”
“李家的天下怎么了?”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哼!”
李渊冷哼一声,旋即不屑道:“你知道袁天罡为什么不愿见你吗?就是怕恃天命而骄,反倒自绝于天命!”
“我怎么自绝于天命了?”
李世民皱眉道:“当年是他说天命在我李唐,我们才另辟蹊径,攻陷长安,而非割据太原。后来事实也证明了天命在我李唐,不是吗?”
“是,我承认他说的大部分话都应验了,包括让我们饶恕阴世师那对儿女,换来了一个重要情报。但你有没有想过,纵然天命所归,亦需要人事努力。如果没有你三千铁骑大破窦建德十万大军,能有李唐今天?”
“这”
李世民语塞。
却听李渊又道:“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你的能力,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你为大唐带来的成功,我只是不认同你做的那些事。”
“纵然你确实受了一些委屈,我也确实做错了一些事,但我们父子,何故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要说天命.”
话到这里,李渊不由冷笑一声,道:“你能争过你大哥,争过我,难道还怕争不过别人吗?”
“我”
李世民再次语塞,但这次却没有等到李渊开口,便主动开口了:“我担心的不是我自己,我担心的是承乾做错事,父亲你明白吗?”
“如果那道天子气是承乾,你真的想看到我们父子兵戎相见吗?”
“是不是承乾,还不好说,你激动什么?”
李渊平静地看着李世民,又话锋一转:“就算是承乾,他是你儿子,你难道就不能让着他吗?”
“父亲!”
李世民再次愤然站了起来,怒道;“这是让不让的问题吗?!”
“这怎么就不是让不让的问题?当初我不也让你了吗?”
李渊也缓缓站了起来,淡淡地看着李世民,道:“你若不想让,那就除掉他!反正你还有两个儿子”
“砰!”
还没等李渊的话说完,李世民就一脚踩碎了李渊面前的桌子,然后一脸杀意的盯着他。
隔了半晌,才收敛起自己的杀意,缓缓抬起脚,冷漠而无情地道:“如果上天注定我们父子会兵戎相见,那我走之前,也请父亲跟我一起走!”
说完这话,他便没有再说一句,直接转身就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渊,则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隔了片刻,才唏嘘着摇头道:“你二郎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
说着,当即朝门外吩咐道:“来人!通知袁天罡,让他去一趟甘露殿!”
“如果不去,就别回来了!”
“是!”
门外应了一声,很快便有人前去通知袁天罡了。
虽然李渊希望那道天子气是李承乾的,但如果不是,那必须得尽快找出来,斩草除根。
就像当年的阴世师,深信金刀之谶,笃定她女儿将来会做开国皇妃,疯狂报复李家一样。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渊深谙其道,所以才会让袁天罡去协助李世民。
而对李世民而言,他自然也是了解的。
李世民能说出那番话,表明他早就在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让位是不可能的,除非鱼死网破。
“看来,得提醒下承乾,换个策略才行.”
李渊眯了眯眼睛,无声自语道。
另一边。
冲出大安宫的李世民,渐渐放慢了脚步。
不多时,无舌就从背后靠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启禀陛下,太上皇让人去请袁天罡了,说让他去一趟甘露殿!不去就别回来了!”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喜,表面上却毫不在意地道;“去就去吧,朕也没说回甘露殿!”
“呵呵!”
无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试探着道:“那太史局李淳风.要不要也让他去甘露殿?”
“他不是已经在甘露殿了吗?”
李世民有些好笑的看着无舌。
无舌反应了一瞬,连忙点头哈腰道:“哦对对对,是奴婢记错了,他确实已经去了甘露殿了!”
李世民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朕听说,太上皇的赵婕妤要生了?”
无舌想了想,道:“是的陛下,应该下个月就要临盆了!”
“那正好,让医学院的人去候着,好好研究!”
“啊?”
无舌不禁一脸诧异地道;“这样会不会有些冒犯,毕竟.”
“冒犯什么?”
李世民直接冷声打断了无舌,然后淡淡地道;“太上皇疼爱太子,你莫非不知道?如今太子建立了医学院,难道不该为太上皇的妃子尽一份孝心?”
“这”
无舌迟疑了一下,旋即躬身说道:“陛下英明,奴婢这就去通知医学院的人候着!”
“去吧!”
李世民二话不说的就打发走了无舌,然后回首看向大安宫,眯了眯眼睛,不屑地道:“你能拿我儿子来对付我,我也能拿你孙子来对付你.”
说完这话,他便冷哼一声,径自离开了。
与此同时。
李承乾离开医学院后,并没有直接回太子府,而是去了一趟长孙无忌府邸。
虽然因为胡姬酒馆那件事,李承乾对长孙冲有些怨气,但他现在还不想跟长孙家产生隔阂。
毕竟李世民最信任的臣子,依旧是长孙无忌。
只要长孙无忌不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对李承乾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因为整个大唐,要论谁最擅长阴人,非长孙无忌莫属。
所以,在李承乾心中,即便长孙无忌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也犯不着跟长孙无忌成为敌人。
更何况,李丽质那件事,迟早也会传到长孙无忌耳中。
如果长孙无忌将李丽质拒婚的‘罪魁祸首’认定为李承乾,就算因为李承乾的强大,他不敢跟李承乾撕破脸,但只要李世民还是皇帝,谁都说不准,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阴人。
所以,不管是因为长孙皇后托李丽质带的话,还是李承乾本身的考量,他都要来一趟长孙无忌府邸。
“太子殿下,我们到了。”
就在李承乾心思急转的时候,来福驾驭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长孙无忌府邸外。
“好!你去将礼物都拿下来,我自己进去,不用通报!”
“是!”
李承乾吩咐完来福,便自顾自地走下了马车。
而这时,看门的护卫连忙迎了上来,笑着行礼道:“敢问公子,可是要求见我家老爷?”
“算是吧。”
李承乾含糊地笑道:“你家老爷在吗?”
“在的在的,不知公子可否有拜帖?”
“拜帖?”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摇头道:“我没有拜帖,我就来看看我舅舅!”
“你舅舅?”
护卫也是一愣,不由得道:“你舅舅是谁?”
“长孙无忌!”
“啊?”
护卫脸色一变,正欲呵斥李承乾,忽地看到他身后的来福,正抱着礼物走来,不禁心头一颤,连忙跪地行礼:“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了:“你怎么知道孤是太子?孤舅舅可不止一个外甥!”
“呃,这个.”
护卫尴尬了一瞬,连忙讪笑着道:“不瞒太子殿下,我是偶然听我们家公子说的,他说老爷只认太子殿下您一个外甥,其他的都不太亲近”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暗道长孙无忌果然有点东西,至少在教育儿子这方面,绝对是用了心的。
也不怪长孙冲那么挺那个瘸子。
“好!说的不错!”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小手一甩,道;“来福,看赏!”
“是!”
来福应了一声,当即摸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那护卫。
只见那护卫接过银票,欣喜若狂,连忙朝李承乾磕头:“谢太子殿下恩德!小人这就去通知老爷他们!”
“不用!你只需告诉我,他们在哪,我自己去!”
“好好好!太子殿下您这边请!”
说完这话,他便从地上爬起来,飞速收好银票,朝李承乾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另一边。
一直在暗中跟着李承乾的一对中年男女,正压低帽沿,收回打量李承乾的目光。
却听那位中年妇女,蹙眉问道:“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别急,让我称下他的骨!”
中年男子一边掐指,一边盘算,隔了半晌,才惊异不定地道:“不对啊,他不应该是此天命啊!”
“什么意思?”
“按称骨法推算他的命格,按相术观察他的天数,他应该都是前路平坦,中途夭折,后世悲凉才对。可我刚才称了他的骨,居然与皮相完全不符。也就是说,要么他是妖怪变的,要么有高人为他遮掩天机!”
“这又是什么意思?”
中年妇女依旧有些不解。
却听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地道:“如果他是妖怪变的,自有天道收拾他。再说,以他如今的折腾,到现在还没有遭受天谴,足以说明他不是妖怪。”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高人为他遮掩天机,让我无法看清他的天命!”
“这”
中年妇女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耐烦地道:“你直接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觉得,应该先禀报守捉使大人,让他派郎将过来处理!”
“不是,他有那么可怕吗?需要派郎将过来?”
“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我只能说,此子绝不能留存于世!”
中年男子一脸凝重地说道:“否则,我守捉郎必被他所灭!”
中年妇女闻言,不禁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位可是守捉郎第一相师,他们一脉的相术,几百年都没出过错。
而与此同时。
李承乾和来福,被那名护卫带到了一处小园中。
只见长孙无忌正在跟长孙冲,长孙娉婷讲解谚语。
却听长孙无忌侃侃而谈道:“民间有句十分有意思的话,人怕出名,猪怕壮。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长孙冲茫然摇头。
长孙娉婷则若有所思地道:“人怕出名,是害怕被声名所累,猪怕壮,是怕长壮了被人杀,对吗父亲?”
“呵呵,大致意思是对的,但我们要明白其中更深层次的道理。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我们身处斗争之中,要学会低调做人,否则,很容易会成为众矢之的。”
长孙无忌笑着解释道。
“那斗争若不可避免呢?我们又该如何应对?”长孙冲忍不住追问道。
长孙无忌想了想,又笑着解释道:“民间还有一句谚语,叫逢人不说人间事,便是人间无事人。意思是,在无法避免斗争的时候,尽量避谈是非,以保全自身。”
“这”
长孙冲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旋即皱眉凝思。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忽地传来一道巴掌声:“好!舅舅说的太好了!”
“嗯?”
长孙无忌微微一诧,不由循声看去。
只见李承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园边缘,拍手叫好。
“太子殿下!”
长孙无忌反应了一瞬,当即三步并作两步的前来行礼:“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长孙娉婷与长孙冲也跟着过来行礼。
“舅舅这是做什么,快快免礼!”
李承乾连忙上前一步,将长孙无忌扶起来,然后朝长孙姐弟笑道:“娉婷表姐,冲表兄,你们也免礼!”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也不知会老臣一声.”
长孙无忌被李承乾扶起来,一边感叹,一边将目光落在李承乾旁边的那名护卫身上,低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太子殿下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老爷,我”
“诶,舅舅别怪他,是我让他不通报的!”
还没等那名护卫惶恐解释,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然后感慨似的道:“早就听说舅舅对民间谚语颇有研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舅舅在朝堂上能展现风趣幽默的一面!”
“呵呵,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长孙无忌打着哈哈地笑了笑,然后下意识看了眼一脸局促的长孙冲,又道:“太子殿下,你这边请,我们去客厅说话!”
“好!”
李承乾爽快地答应了,旋即朝来福道:“来福,将我给舅舅准备的礼物放好,再把我那瓶上好的茉莉茶,拿上来,我要给舅舅亲自泡茶!”
“是!”
来福应了一声,正踌躇着将礼物放在哪。
这时,长孙冲连忙站了出来,道:“来总管,交给我吧!”
“谢长孙公子!”
“呵呵.”
长孙无忌与李承乾相视一笑,似乎都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就叫一笑泯恩仇。
很快,舅甥俩便来到了客厅。
却听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承乾,听说丽质去了你建立的医学院学习医术,这是真的吗?”
果然!
这件事果然瞒不住他!
李承乾心头一沉,表面上却十分淡定地道:“好像是的,据说是我父皇让她去的,还有其他几位妹妹,也都去学医了!”
“哦,那这学医要学多久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主要看天赋。有天赋的人,三五年就学会了,没天赋的人,难说。”
“哦,那丽质有学医的天赋吗?”
“应该有吧,丽质那么聪明,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也是.”
长孙无忌想想有道理,便放下了心中的担忧,笑着朝李承乾道:“正所谓,无事不登门,承乾今日来,应该不止是看舅舅的吧?”
“呃,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旋即哑然一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舅舅啊!”
说完,他神色一肃,又道:“舅舅,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大生意想跟长孙家合作!”
“大生意?”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忽地见孟氏笑呵呵地走了进来,行礼道:“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舅母客气了!”
李承乾连忙站起来虚扶孟氏。
只见孟氏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暗道这段时间没有白进宫见长孙皇后,李承乾果然来长孙家拜访了。
“承乾,上次冲儿之事”
“舅母不用多言,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说这些,那件事在我这里,早就过了!”
还没有等孟氏把话说完,李承乾就笑着打断了他。
直把孟氏感动得喜极而泣。
“还是承乾您胸怀宽广。舅母不会说话,今日舅母给您做一顿好吃的,怎样?”
“那感情好,早就听说舅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乃长安第一贤妇!”
“呵呵呵”
孟氏被李承乾三言两语夸得脸都笑开了,看得一旁的长孙无忌,长孙冲,长孙娉婷满脸古怪。
心说太子今天是怎么了?
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
其实,李承乾比谁都清楚,孟氏在长孙家的地位。
可别小瞧孟氏一介妇人,长孙家的财政大权,都在她的手中。
而李承乾接下来想做的事,孟氏或许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本章完)
第305章 李承乾:李二太弱了,孤才是天命!
第305章 李承乾:李二太弱了,孤才是天命!【求月票】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一桌丰盛满满的酒菜,就被孟氏让人端了上来。
李承乾一边品尝,一边夸赞孟氏道:“舅母这手艺,一点也不输我母亲啊!”
“太子殿下客气了,我跟皇后还差得远呢,您若喜欢,就多吃点!”孟氏笑颜如的说道。
长孙无忌看了眼自己夫人,又看了眼李承乾,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于是轻咳着打断了二人的熟络,转移话题道:“不知太子殿下之前提及的生意,是何生意啊?”
“哦,舅舅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李承乾故作恍然地放下筷子,然后环顾他们道:“不瞒舅舅,舅母,我想在突厥那块地上搞点事情。但必须要信得过的人去才行!”
“什么事情?”长孙冲忍不住率先接口道。
李承乾笑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圈地,养殖绵羊,然后以朝廷的名义,集中收羊毛!”
“收羊毛?”
长孙一家全都愣住了。
却听长孙娉婷若有所思地道:“太子的意思是,让那些突厥人为我大唐养殖绵羊?”
“对!”
“可是,为什么要以朝廷的名义,集中收羊毛?”
“因为以朝廷的名义,可以彻底稳定北方,不用再驻扎大量的军队。这样,朝廷就可以利用这些军队,做别的事情!”
李承乾笑道:“而舅舅你们,既可以赚钱,也可以立功!”
长孙一家再次被李承乾的脑回路给整懵了。
只见长孙无忌反应了半晌,也没有反应过来,于是郑重其事地拱手道:“太子殿下,愿闻其详。”
“呵呵,舅舅不用客气。”
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然后侃侃而谈道:
“想必舅舅应该清楚,自从我在朝会上展示了那两件军服后,你们对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今年关中各地都在推广种植,誓要让我大唐人人都穿得起衣!”
“但是呢,就目前来说,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么,再看看我大唐的消费结构,别的先不说,就拿穿衣来说,贵族一般穿丝绸,平民大多穿麻衣。而羊毛制品,几乎很少在中原流行,大多都是在游牧民族中流行。”
“这是为何?难道我们中原人不知道羊毛保暖吗?不是的,因为没有脱脂的羊毛,味道太重,我们中原人穿不惯!”
“而我。”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看了眼长孙无忌等人,笑道:“恰好有一种脱脂羊毛的技术,可以让羊毛制品如衣一样,保暖无异味!”
“真的吗承乾?!”
孟氏听到李承乾这番话,眼睛大亮,不由得追问道:“你真的有这样的技术吗?”
“舅母放心,我能说出来,肯定是真的!”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只要孟氏感兴趣,这生意就成功了一半。
但长孙无忌关心的可不止是生意,而是李承乾说的维稳。
却听他故作茫然地道;“承乾,舅舅我还是没明白你的意思!”
“是啊太子殿下,这羊毛生意与稳定突厥人有什么关系?”长孙冲是真的没搞懂:“难不成让突厥人养殖绵羊,他们就不再反抗我大唐了?”
“这不可能吧”长孙娉婷也不太相信地说道。
李承乾看了眼他们,又看了眼长孙无忌,笑道:“你们知道我大唐为什么要在突厥连降大雪的时候打他们吗?因为一旦那些雪化开,就是千里草原,非常适合牧羊。”
“到那时候,他们物资充足,战马优良,我们再打他们就不容易了。”
“所以,我们现在既然战胜了他们,就得好好利用他们的草原,用他们最缺乏的物资,交换他们的羊毛,等他们逐渐依赖上我们的物资,再促使他们在利益的驱动下,放弃饲养战马,放弃打造武器,全部去牧羊!”
“到时候,他们除了羊毛和羊,什么都没有,还怎么反抗我大唐?”
“这”
长孙一家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就连长孙无忌都忍不住浑身一颤,犹如雷击。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哪怕是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这样的办法。
因为他天然的有一种固有观念,那就是如此简单的办法,怎么可能实现。
但他似乎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实,那就是突厥现在被大唐打败了,连颉利可汗都被活捉了。
在群龙无首的情况,那些突厥人能玩得过大唐的算计?
只要大唐长期稳定的收购羊毛,让他们用羊毛换取他们想要换取的一切,他们还想打仗吗?鬼才想打仗!
如此一来,正如李承乾说的,他们绝对会放弃打造武器,饲养战马,全都改放羊了。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恨不得马上冲进宫,将这个办法告诉李世民。
因为这个办法对大唐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首先,随着江陵的红薯推广,大唐各地的产粮逐渐恢复,人口必然会迅速增长。
那么人口一起来,羊毛制品的销量绝对是不用愁的。
其次,一旦突厥人开始饲养绵羊,对大唐的威胁会越来越小,大唐就不用投入大量的军队防备他们。
最后,也正如李承乾说的那般,大唐可以利用这些军队做别的事。
当真是一举多得。
“可是,我还有一个疑问,太子如何保证那些突厥人不会阳奉阴违?”
就在长孙无忌十分认可李承乾的办法的时候,长孙娉婷忽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而长孙无忌在听到女儿提出的疑问后,也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因为大唐本土距离突厥实在太过遥远,就算突厥人阳奉阴违,大唐也鞭长莫及。
却听李承乾笑着道:“娉婷表姐果然聪慧。没错,这确实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我们要如何避免突厥人阳奉阴违!”
“而要实现这样的计划,最少要进行十年以上的潜移默化。”
“因此,我的意见是,建立安北都护府,先强迫他们养殖绵羊,等到他们尝到甜头,愿意主动养殖,再放开管束!”
“这便解决了他们阳奉阴违的问题。”
“因为我们只要不让草原产生新的统治者,他们就不可能阳奉阴违。”
“这就相当于说,大唐永远在突厥人那里插了一根钉子,你们明白吗?”
“可是,突厥人的地盘很大,哪怕建立都护府,也不可能全面控制整个突厥!”长孙无忌沉吟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哑然一笑:“舅舅,有时候脑子不要太固化,为什么你们总觉得,管理异族人,一定要靠我们自己呢?就没想过培养汉奸吗?”
“汉奸?”
长孙无忌一家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现在的突厥人,群龙无首,担惊受怕,有的是人想投靠我大唐。我们何不利用他们,控制整个突厥呢?”
“这”
长孙无忌一家语塞。
其实他们不了解‘汉奸’的概念,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后世的那些屈辱岁月。
李承乾可是十分清楚那些‘汉奸’的所作所为。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别说什么祖国,连人性都可以舍弃。
所以,李承乾十分相信自己的办法,利用都护府,大量培养‘汉奸’,再结合羊毛贸易,绝对能控制整个突厥。
而且,他心中早就有个合适的人选了。
一个能将突厥搞亡国的人,还控制不了整个突厥,那就有点可笑了。
不过,除了这个人,他还得忽悠一个人去。
只要这个人去了,短时间内,无论是他,还是李丽质,都不会被打扰。
却听他又侃侃而谈道:“别看都护府相较于整个突厥,显得微不足道,可要是立下了,加上我大唐灭突厥的威势,几乎没有谁敢轻举妄动。”
“因为它的存在,就相当于在突厥人背后,悬浮着一双眼睛,让所有突厥人知道,我大唐一直在注视着他们,就会让他们感到害怕!”
“这”
长孙无忌一家听到这话,不由脖子一缩,仿佛背后真的有一双悬浮的眼睛在注视他们一般。
“太子殿下,您说的是真的吗?”长孙冲不由口干舌燥的问道。
不是他不相信李承乾的话,而是这番话实在太离奇了。
“哈哈哈!”
李承乾闻言,不禁仰头大笑,而后笑着朝长孙冲打趣道:“我的大表哥啊!这当然是真的!”
“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打败突厥的吗?你忘了军事演习那天,我们的火器是怎么震慑那些番邦异国的吗?”
“在你的背后,可是一个拥有百万雄师的庞大帝国啊!”
“哪怕你一个人待在都护府,也没有人敢动你,因为你代表的是整个大唐!”
“谁若敢动你,就是跟整个大唐为敌,你还会害怕吗?”
“不会!”
长孙冲闻言,瞬间激动得拍桌而起,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李承乾这番话带进去了。
而长孙娉婷也被这种气势给震撼到了,愣在原地,如同痴呆。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只见李承乾又将目光落在长孙无忌身上,郑重其事地道:“不瞒舅舅,我之所以与长孙家合作,最主要的原因是,除了长孙家,没人能帮我拿到我想要的利益。”
“嗯?”
长孙无忌微微蹙眉,不由得道:“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舅舅难道还不清楚吗?我与我父皇的矛盾,如果我派我的人建立都护府,我父皇能同意吗?”
“这”
长孙无忌迟疑了一下,道:“那你的意思是?想要我长孙家的人帮你建立都护府?”
“没错!”
李承乾直接了当的承认道;“只有长孙家才符合我和我父皇的利益!”
“那太子打算让谁去?”
“自然是冲表哥!”
“啊?”
长孙一家满脸诧异。
却听李承乾连忙接口道:“冲表哥现在已经十六了,按照大唐目前的制度,想要混到高位,真的很难。但如果去都护府,起步就是长史。等过几年再调回来,最少也是三品大员。比待在长安强多了。”
“另外。”
说到这里,他又将目光落在了孟氏身上,郑重其事地道:“有冲表哥在都护府,长孙家的羊毛生意,近乎垄断,可以说两全其美。比卖盐都暴利。”
“这个.”
孟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实话,听了李承乾这番话,她是非常心动的。
因为孟氏的盐业生意,并非垄断生意,再加上李承乾的插手,长孙家的收入并不算太多。
但一想到自己儿子要去草原受苦,她就有些舍不得。
而这时,长孙无忌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蹙眉道:“不知太子殿下想要从我们身上,或者都护府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呵呵,舅舅的意思我明白。正所谓,无利不起早,我肯定不会把利益全部让给你们,我自己什么也不捞!”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正色道:“不瞒舅舅,我想要突厥境内的所有矿石买卖!”
“矿石买卖?”
长孙无忌一愣,似乎没怎么搞懂。
却听李承乾笑着解释道:“其实,我的人在突厥境内发现了很多铁矿,铜矿,炭矿,以及金矿。而最重要的矿,还不是它们,是石油!”
“石油?”
“对!就是石脂水,这种东西在未来可是大买卖,我可不会让给你们!”
“这”
长孙一家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依旧不明白李承乾的这些利益有多重要,但只要知道对李承乾有利可图,他们的心就不由自主的安定了下来。
却听孟氏笑呵呵地道:“来来来,吃菜吃菜,说了这么久,菜都快凉了!”
说着,又看向李承乾,道:“要不我再重新做一桌?”
“不用了舅母,我吃得不多。今日来看看舅舅和舅母,已经很高兴了,就不再这里久留了。”
话音还未落下,李承乾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长孙无忌一家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
“承乾,这还没吃多少,怎么就走了?”
“是啊承乾,你再多留会儿,陪你娉婷表姐,冲表哥多聊聊!”
“舅舅,舅母,不是我不想多留会儿,实在是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我皇爷爷还等着我呢!”
李承乾客气的谢绝了长孙无忌和孟氏,然后又笑着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道:“冲表哥,好好考虑一下,无论男女,都要有自己的事业。你看看丽质,连她都去医学院学医了。你也要努力啊!我是很看好你的!”
“太子殿下,我.”
长孙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说实话,他是真的心动了。
因为李承乾最后这句话,可谓必杀技。
试想一下,一个自己未来的老婆,正在努力变强,作为未来老公的自己,该不该努力?
恐怕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想努力吧!
所以,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承乾只是淡淡一笑,便带着来福,离开了长孙家。
“太子殿下,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坐上马车之后,来福率先朝李承乾问了一句。
李承乾想了想,正欲开口,忽听马车一侧传来一道熟悉的‘噗噗’声。
他当即眉头一皱,朝来福道:“将马车驾到最近的巷口!”
“诺!”
来福应诺一声,不多时便驾驭马车来到最近的一个巷口。
只见巷口那里早早就站了两名锦衣卫,正在恭候李承乾。
却听裴行俭道:“太子殿下,我们接到情报,陛下正在甘露殿召见相师袁天罡,太史局官员李淳风,推演我大唐国运。”
“嗯?”
李承乾微微一诧,心说李二这是抽的哪门子风?好端端的推演什么国运?!
“可知发生了何事?”
“回太子殿下,据宫里传来的消息,好像是太史局李淳风,夜观天象,发现长安最近多了一道天子气,怀疑有人要乱国。故而,陛下亲自去了一趟大安宫,向太上皇借调了袁天罡,一起推演天下大势!”
“荒谬!”
李承乾闻言,顿时嗤之以鼻:“一个君主,沉迷于天象,占卜,谶语之类的,非但荒谬,而且丧志。”
“往远了说,那三皇五帝,是不是天命所归,人人称颂的圣君?可是结果呢,舜帝囚禁了尧帝而当权,大禹又囚禁了舜帝而当权,天命何在?往近了说,杨坚怎么样?听信相师之言,觉得杨广有人君之相,结果废了杨勇,最后二世而亡!”
“所以,在孤看来,天命星象从来不会垂怜弱者,它永远只是强者的光环!”
“这”
裴行俭闻言,瞬间感觉头皮发麻,连忙恭敬行礼:“太子之言,鞭辟入里,属下永生铭记。”
李承乾掀开窗帘,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守约!你要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称霸世界,不要为了这些无谓的事,乱了心智,误入歧途,明白吗?”
“属下明白!”
“好了,这件事就别管了,让我父皇他们折腾吧,我还有一件事要交代你,你且附耳过来!”
“是!”
裴行俭闻言,当即附耳过去。
很快,他的眼睛就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本章完)
第306章 简直不要太逆天!【求月票】
第306章 简直不要太逆天!【求月票】
“太子殿下!”
赵德言小心翼翼地跪拜在李承乾面前,态度无比的恭敬。
因为这是自他来到太子府后,李承乾第一次主动召见他。
虽然上次因为巴陵公主受伤的事,吓了他一大跳,但李承乾并没有因此怪罪他。
这让他又重新燃起了一丝被李承乾重用的希望。
只见李承乾笑着看向他,既没有让他起来,也没有开口说事,直到看得他鬓角缓缓滴下汗水,才不疾不徐地道:“赵德言,还记得四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记,记得.”
赵德言擦了擦鬓角的汗水,诚惶诚恐地道:“若不是太子殿下给臣机会,臣恐怕已经沦落成田舍郎了。”
“那这么说的话,孤对你是有恩的,对吧?”
“对对对,有恩,有大恩!”
“好!”
李承乾点头一笑:“有你这句话,孤就放心了。”
“不知太子殿下召见卑职,是有什么安排吗?”赵德言试探着问道。
李承乾笑看着他,淡淡道:“孤听说,你当初为了留在突厥,给颉利雕刻了一枚金印,对吗?”
“这”
赵德言听到这话,背脊瞬间绷直。
当初他投靠突厥,为颉利出了很多对付大唐的主意,甚至制定了不少改变突厥政令的办法。
而那枚金印,就是他掌权的最重要手段。
可惜,突厥远没有他想象的强大,没过多久便被大唐打败了。
后来他逃出草原,一路潜行到蒲州,遇上了裴寂。他才从裴寂的口中得知,原来安排自己去草原的人,正是李承乾。
因为李承乾早就看出了自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才’,专门让自己去祸害颉利的。
虽然刚刚听到这个真相的时候,赵德言差点破防,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被李承乾从始至终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后来听说了李承乾在长安的事迹后,他才恍然大悟。
自己算个屁!
整个长安那么多老狐狸,包括李二陛下,都被李承乾玩得死去活来,自己不被玩才怪了!
所以,他现在也算释怀了。
做李承乾的狗,没什么不好的。
有的人想做还做不了呢。
却听他讪笑着道:“太子殿下英明,我当初在突厥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向太子殿下效忠。可笑那颉利居然把我当肱骨之臣,殊不知,我的心一直都是向着大唐的。”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又道:“那如果孤再交给你一件事做,你能把它做好吗?”
“能!绝对能!”
赵德言毫不犹豫地答道:“不管太子殿下要卑职做什么事,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了当地道:“想必你应该知道,大唐虽然打败了突厥,活捉了颉利可汗,但并没有完全控制突厥。所以,大唐在突厥依旧驻扎着重军。”
“可是,孤不想这样的事持续下去,所以,孤想在突厥设立安北都护府,监管整个突厥,你明白孤的意思吗?”
赵德言迟疑了一下,颔首道:“卑职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分化瓦解突厥潜在的威胁,让突厥不再反抗大唐!”
“呵!”
李承乾笑了,心说赵德言这家伙,你可以说他墙头草,但绝不能说他没脑子。
如果没脑子,在突厥那样的环境下,是不可能被颉利重用的。
所以,李承乾直接就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
包括羊毛贸易,培养‘汉奸’,弱化突厥人战斗天性等手段。
而当他说完的时候,赵德言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嘴巴里能塞个鸡蛋那般看着李承乾。
毫无疑问,这个计划对他来说,实在过于离谱了。
哪怕他给颉利出了很多自认为绝世无双的主意,都比不过这个计划。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这个计划不需要全部实现,哪怕只实现一半.”
“不!只需要做到三成,突厥这个民族将彻底不复存在,你明白吗?”
“嘶——”
赵德言在这一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他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和颉利玩不过大唐,因为大唐背后有一个绝世狠人。
而越是了解李承乾的狠辣,他就越感觉骇然。
别人打败一个国家,是为了征服它。
这个太子却是连别人的根基都刨得干干净净。
太恐怖了!
这真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少年能想出来的计谋吗?
李承乾看着彻底呆滞的赵德言,嘴角让扬,平静道:“怎么样,这件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这”
赵德言反应了一瞬,旋即十分恭敬地道:“不瞒太子殿下,以卑职对突厥的了解,再加上太子殿下的计划,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其中还是有两个难点,卑职不得不考量。”
“什么难点?”李承乾眉毛一挑:“你且说来听听!”
“是,太子殿下。”赵德言拱了拱手,又道:“在卑职看来,建立一座小小的都护府,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都护府的安全,不得不考量。”
“虽然大唐灭了突厥,但也只是灭了颉利可汗这支突厥,还有叶护可汗那支突厥,存在一定的威胁。另外,突利可汗建立的胡儿汗国,同样不容小觑。如果太子殿下要施行这个计划,必须得考量他们。”
“恩,你说的不错,那第二个难点呢?”
“回太子殿下,第二个难点,卑职认为是钱的问题。虽然有长孙家的投入,但还远远不够。”
赵德言道:“更何况,太子殿下还要开发突厥境内的矿产,这也需要一笔不小的投入。”
“恩,这倒也是。”
李承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呃,这个.”
“有什么就说什么,吞吞吐吐做甚?”
“是,太子殿下。”
赵德言恭敬一礼,连忙道:“其实不瞒太子殿下,卑职回长安这段时间,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百姓们去钱庄兑换银票,或者存钱的时候,总喜欢问,今日利息是多少;
有时候,问得烦了,钱庄掌柜会在钱庄外面写一个牌子,有长期存钱的利息,也有短期存钱的利息,这样,百姓们就一目了然了。”
“因此,卑职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百姓们喜欢通过钱来生钱,我们不妨多开办一些商会,然后以这些商会的名义,筹集资金,再按照出资人的比例,分给他们盈利所得。这样,既解决了资金的问题,又分摊了风险。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
李承乾被这话直接惊得眼珠子都瞪得滚圆。
这尼玛不是股票吗?!
好家伙!
一个公元七世纪的人,居然想出了大航海时代才催生的原始股票雏形!
简直不要太逆天!
“怎么了太子殿下,是卑职的想法太大胆了吗?卑职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只是觉得这个办法,或许更适合”
眼见李承乾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赵德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小。
直到李承乾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脸复杂的看着他道:“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也不算卑职自己想出来的,是卑职看了新学,再加上经常来往钱庄和太子府,琢磨出来的”
李承乾恍然点头,心说吓我一跳,还以为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不过,看了新学能琢磨出股票的雏形,也很厉害了。
“恩,你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这样,你回去好好写一份计划书,再交给孤斟酌,如果没问题,我会向朝廷提议,让你去安北都护府担任都护。”
“谢太子殿下!”
赵德言大喜,连忙向李承乾磕头。
但李承乾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李承乾又沉沉地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孤不是颉利,可不好糊弄,在你身边,孤明确告诉你,有锦衣卫的人。但凡你有一点异心,必将人头落地。”
“不敢!”
赵德言脸色一白,当即朝李承乾表忠心道:“卑职的妻儿老小都在长安,请太子殿下明鉴!”
李承乾笑了,旋即摆手道:“既如此,你先下去吧!”
“是!”
赵德言应了一声,然后缓缓退了下去。
不多时,裴行俭又走了进来,拱手道:“太子殿下!”
“恩,事情办得怎样了?”
李承乾点头问道。
却听裴行俭笑着道:“很顺利,果然不出太子殿下所料,长孙冲看到那封‘长乐公主’的情书,当晚就去见了赵国公,说自己一定要去都护府任职!”
“而且,孟夫人也支持他去!”
“嘿嘿~”
李承乾闻言,不禁狡黠一笑:“那就等他去了都护府,再找个机会,将那封情书偷出来烧掉,千万别穿帮了!”
“可是.”
“可是什么?那小子差点害得我被人坑了,我不得给他点教训?”
“是,属下明白了。”
裴行俭无奈地拱手说道。
虽然这位太子殿下有时候英明神武,但有时候也爱小孩子气。
不过,他这个年龄,也算正常。
如果太过老谋深算,反倒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却听李承乾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我让你查的阴弘智,查得怎样了?他是否与李祐频繁接触过?”
“回太子殿下,属下正打算向您禀报这事,阴弘智恐怕有大问题!”
“哦?”
李承乾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道:“你且说来听听!”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当即便将阴弘智的事告诉了李承乾。
听得李承乾一愣一愣的,最后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么说,你怀疑阴弘智跟守捉郎有勾结?”
“是的!属下最近在阴弘智府邸周围布满了眼线,但府内外的情况,一直平平无奇。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属下便从阴府的出支开始调查,发现阴府的蜡烛消耗量,远超一般府邸,就算是太子府,都没有如此大的蜡烛消耗量。”
“后来属下又调查了那名火师的审讯记录,发现他曾提及过一件事,那位与朝廷官吏勾结的狈师,身上有淡淡的蜡油味儿。因此,属下怀疑,阴弘智就是与守捉郎勾结的朝廷官吏。”
“呵,倒是想不到啊!”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吟似的说道:“虽然你说的这些,确实是一条线索,但还不能完全证明是阴弘智。”
“毕竟涉及皇亲国戚,还是要证据充分一些,才好处理。”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我听你刚才说,李祐最近经常去阴弘智府邸,还跟李元昌去了一趟大安宫?”
“回太子殿下,不止李祐和李元昌去了大安宫,就连李泰也去了,而且还是同一天去的!”
“呵!”
李承乾笑了:“倒是有点意思。看来我皇爷爷最近很忙啊!”
“那”
“你继续按照这条线索调查,先不要打草惊蛇,说不定能钓条大鱼!”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忽听李承乾又道:“军事学院那边,再过几天就开学了,记得做好审查工作,别让某些阿猫阿狗混进来了!”
“诺!”
裴行俭闻言,当即应诺而退。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这两天,可谓寝食难安。
原因无他,只为那道天子气。
好在李淳风与袁天罡没有让他失望,经过一天多的准备,终于在今天正是为他推演天下大势。
只见袁天罡手执铜钱,口诵咒语,掐指推算。
李淳风摊开图纸,凝神作画。
不多时,便绘制出了六十象图谜。
每象皆有图,诗,推背文三部分,蕴含天机玄机。
李世民看完后,不禁赞叹;“卿等道法玄妙,一个精通天文历算,一个善晓奇门遁甲,朕得卿等,天下大势焉能不了如指掌?”
“只是.”
说着,他翻看了几象图谜,又满脸疑惑地道:“既然卿等能预测天机,为何不能准确找出那道天子气的来由?”
李淳风拱手道:“回禀陛下,天机虽玄,但并非完全不可捉摸,只要掌握其中规律,便能窥见一二。可天子气乃气运之象,成则气运如龙,不成则烟消云散,毫无规律可言,因此,很难找出它的来由。”
“这么说,那道天子气已经消散了?”
“是的陛下,已经消散了,无迹可寻!”
“那为什么会消散,你们可知道缘由?”
“这个.”
李淳风与袁天罡对视一眼,后者淡淡一笑:“相传黄帝时期,风后教授太史令隗嚣推演天机之法。而此法以天象为根,以地理为基,参考五行生克,融合八卦变化,预言天下大势。”
“我与淳风的预言之术,便是参考此法。”
“故而,在我看来,天子气消失,与五行生克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世民恍然大悟的笑道:“袁相师的意思是,这道天子气被克制住了?”
“是的陛下,天道有循环,物极必反,就如春夏秋冬,有盛必有衰,明君在位,自然无所畏惧。”
“不过。”
说到这里,袁天罡又补充道:“明君贤相若能顺应天时,体察民情,便可延长盛世。反之,若违背天道,不顾民心,就会被取而代之。”
“呵呵,有道理。”
李世民深意为然地笑了笑,道:“朕也经常说,民为水,朝廷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很明显,李世民听完袁天罡的解释,豁然开朗,觉得是自己的英明神武,让那道天子气自愧弗如的消失了。
却听他又好奇地道:“朕观你们这图谜有六十象,其中可有长治久安之策?”
“这”
袁天罡被问得一时无语。
因为这样的问题,实在难以回答。
所谓的长治久安之策,跟我国家能延续多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但这样的问题,谁敢回答?
说多了,迟早会被人戳脊梁骨,说少了,估计会被当权者埋怨你诅咒他的国家。
甚至记恨上你,哪天找你出气。
但李世民既然问了,又不好不回答。
却听李淳风硬着头皮答道:“回陛下,天下大势,说到底是人心所向。若能以民为本,推行仁政,自然得天时地利人和。”
“不错,老子出函谷关,留下五千言,孔子修《春秋》,寄托微言大义,千百年来,流传着诸多预言,即使明君在位,也难免世事变迁。”袁天罡随声附和道。
李世民皱了皱眉,不禁有些失望。
但当他准备再问两句的时候,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朝集使武士彟,在殿外求见!”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看向袁天罡二人。
“臣等告退!”
袁天罡二人当即会意,很快就出了大殿。
不过,正当他们准备离去的时候,殿外一名少女,忽地引起了袁天罡的注意。
只见他凝神看去,不由大吃一惊:“龙瞳凤颈,极贵验也!”
“什么?”
李淳风微微一愣,似乎也准备朝那少女看去。
但袁天罡却二话不说的拉着他,匆匆离开了。
徒留下准备进殿的武士彟和那名少女,满脸疑惑。
等他们走远,才见武士彟扭头看向少女,道:“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少女茫然摇头。
武士彟眉头一皱,旋即正色道:“以后离这些人远点,父亲会请求陛下,让你以后不用进宫了,好好在家照顾你母亲。”
少女恭顺地点了点头,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失落之色,转瞬即逝。
(本章完)
第307章 太子你要当司马昭啊!也太明显了!
第307章 太子你要当司马昭啊!也太明显了!【求月票】
“你瘦了憔悴得我好心疼,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
“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忘了爱要两个同样用心的人~”
清晨的太子府,最近时不时的响起一阵莫名的歌声,几乎每个太子府的下人,都会跟着哼哼两句。
虽然他们也不明白这首歌唱的是什么,但太子殿下唱出来的,跟着学总没错。
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一件奇特的事。
那就是太子府最近,总有吃不完的鱼丸,几乎快将他们吃吐了。
特别是他们的来福总管,一看到鱼丸就避如蛇蝎,仿佛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鱼丸了。
而这时,李承乾的房间外。
来福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歌声,连忙躬身提醒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您该上朝了。”
却听房间里的李承乾,语气慵懒地道:“知道了,去将早餐端进来吧,我吃完就上朝!”
“好!”
来福躬身应了一句,正打算转身去端早餐,忽听房间里的李承乾又道:“今天有鱼丸送来吗?”
“呃,”
来福嘴角一抽,旋即满脸无奈地道:“有,而且是一车!”
“嘭!”
房间里传来一道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来福急忙问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没,没事.”
半晌之后,房间里才传来一道龇牙咧嘴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哼哼声:“还说看不上我呢,现在又来这一套,谁理你啊!”
“你爱送就送吧,反正城里那么多乞丐,有的是人饿肚子,我送给他们吃,也不算浪费食物!”
“呃,这个.”
来福闻言,不由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听太子殿下的意思,您知道是谁送的?”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毫不在意!”
“您不在意就不会每天都问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早餐!”
很快,来福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而李承乾则揉着腰,撇着嘴,打开了房门。
虽然他心中对送鱼丸的人,有了大概的猜测,但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
毕竟,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什么情情爱爱的,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来人!通知来福,将早餐带到马车上吃,孤去门外等他!”
说着,李承乾就自顾自的朝门外走去。
最近这段时间,李世民的心情大好。
因为他不仅弄明白了那道天子气的始末,还得到了李恪在封地的好消息。
据说李恪将巴蜀的产粮,提高了将近两倍。
所以,朝会刚开始没多久,他便率先封赏了众皇子。
将李恪改封为蜀王,李愔封为梁王,李恽封为郯王,李慎封为申王,李嚣封为江王,李贞封为汉王,李简封为代王,就连刚满两岁的李治,都被封为了晋王。
由此可见,得知天命所归的李二,是如此的自信。
以至于各地进京朝见的特使(朝集使),包括李道宗,李孝恭等宗室,都纷纷上奏,认为四方各族已经全部归顺,请求李世民前往泰山‘封禅’。
虽然李世民也很想封禅,但他不能马上同意,因为他若马上同意,别人肯定要骂他好大喜功。
所以,即使他现在已经内心狂喜,他表面上也跟秋水一般,平静无波。
却听他淡淡地道:“诸位爱卿对封禅之事,以为如何啊?”
很快,太子少傅萧瑀就第一个站了出来,持笏道: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的功德,天下人有目共睹,是到封禅的时候了!”
此言一出,众臣纷纷附和。
“对啊陛下!时不可失,天不可违啊!”
“现在封禅,臣等以为,已经算晚了!”
听到众臣的附和声,李世民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然后感慨似的道:“你们呐,都以为封禅是帝王的盛事,朕可不这样看!”
“如果天下太平,家家户户丰衣足食,即使不封禅,又有什么损失呢?”
“这”
众臣面面相觑,大殿寂静无声。
却听李世民又侃侃而谈道:“昔日秦始皇封禅,汉文帝不封禅,难道后来人有觉得,汉文帝不如秦始皇吗?”
“况且,即使是祭拜天地,又何必一定要登泰山之巅呢?难道封数尺之土,才能表达出对天地的诚敬吗?”
“这”
众臣再次面面相觑,但却没有人将这番话当真。
因为他们都知道李二的性格,必须先跟他客套一番,再让他借坡下驴,勉为其难的答应。
所以,即使李二说得大义凛然,众臣依旧极力劝请,看得坐在李二旁边的李承乾,一阵腻歪,好不得劲。
“陛下,臣以为,封禅表示的是君王的功绩,而君王之所以有功绩,正是因为他,治理天下的结果。”
就在众臣劝请得火候差不多的时候,新任尚书左仆射房玄龄,适时的站了出来。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新任兵部尚书侯君集,也跟着站了出来,持笏道:“方才陛下拿秦始皇与汉文帝做比较,认为汉文帝不封禅,依旧比秦始皇贤明。臣以为,论结果来说,陛下的文治武功,远胜秦始皇,难道他能封禅,陛下就不能封禅吗?这岂不是说,陛下不如秦始皇?”
“是啊!陛下英明神武,怎么可能不如秦始皇?”大理寺丞许敬宗随声附和道。
“没错!陛下是建立了丰功伟业的帝王,理应封禅!”
“陛下,臣等复议!”
听到越来越多的大臣赞同自己封禅,李世民故意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抬手指了指众臣,道:“你们呐,就喜欢这些虚名,朕可是一点也不在意的。”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朕常说,要顺应民心,这臣心,也是民心啊!也罢,朕就顺了你们的意吧!”
“.”
李承乾闻言,心里不禁翻了个白眼。
虽然李世民这话说得极为勉强,但谁都知道,他的心里估计乐开了。
毕竟以他的功绩,确实也配得上封禅。
可是,就在众臣其乐融融地与李世民探讨具体的行程安排和相关事宜的时候,一个令李世民十分头疼的身影,忽地站了起来,持笏道:“陛下,臣以为不可!”
哗!
全场哗然!
李世民脸色一沉,冷声道:“魏征,你不同意朕封禅?”
“不同意!”
魏征一脸严肃,果断开口。
众臣互相对视,交头接耳。
却听李世民又冷笑道:“怎么,你是觉得朕功业不够高?”
“陛下的功业,当然够高!”
“嗯?”
李世民端正身形,继续道:“那是朕的德不够厚?”
“陛下的德,当然够厚!”
不是,这乡巴佬玩我呢?
李世民已经有些火气了,再次追问道:“是不是国家还不安定?”
“安定啊!臣没说不安定!”魏征淡淡答道。
李世民脸色快要黑成锅底了。
看得一旁的李承乾差点忍俊不禁。
要论怼李二,满朝诸公,估计没人能比得上魏征。
这也是李二对魏征又爱又恨的原因。
爱他忠耿直言,恨他每次都让自己下不了台。
却听李世民咬牙切齿的道:“那你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没有原因!”
魏征依旧淡淡地答道:“臣就是不同意陛下封禅!”
“别闹了,怎么可能没有原因?”
李世民明显不信魏征的说词,于是半开玩笑地朝他道:“你告诉朕,是不是四夷不宾服?”
“这”
魏征闻言,下意识看了眼李承乾,然后摇头道:“自重阳宴那晚,太子大开杀戒,再加上那次军事演习,恐怕没有哪个番邦异国不臣服我大唐吧?”
“好好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那就是五谷不丰登了?”
“没有啊,自太子推广红薯之后,各地都有余粮,再加上土地政策的优化,今年已经大丰收了!”
靠!
这个羊鼻公!
怎么每次都提那个逆子?!
是我封禅,还是他封禅??
怎么感觉我的功业都跟那逆子有关?!
不行!
自己不能再问跟那逆子有关的问题了,得问个跟那逆子无关的问题!
那么,到底问什么呢
就在李世民心思急转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忽地看到了角落里的李淳风,顿时眼睛大亮,心说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自己可是天命所归的皇帝!
那逆子是什么?
啥也不是!
于是乎,李世民的心头立刻大定,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朕最近听到了一则消息,说长安城出现了一道天子气,自古以来,天显异象,必有大事发生。”
“可是,天下承平,百姓安居乐业,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如今朕思来想去,这恐怕就是太子少师反对封禅的原因吧,他觉得祥瑞还没有呈现!”
“不,陛下错了。”
魏征直接否认道:“在臣看来,祥瑞已经呈现。”
“既然祥瑞已经呈现,说明朕拥有六项成就.”
李世民冷笑道:“那为何还不能封禅?”
魏征从容淡定地答道:“陛下虽拥有六项成就,但我朝承隋朝大乱之后,户口凋零,仓廪空虚,陛下一旦车驾东巡,必然千乘万骑,每到一处,地方州县肯定要妥善安顿。”
“那么,如此一来,岂不是徒增地方州县负担,让好不容易安居乐业的百姓,再次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敢问陛下,您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吗?”
“朕”
李世民心头一凛,不知该如何回答。
众臣则互相对视,满脸尴尬。
却听魏征又义正言辞地道:“再说去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必定要隆重之极,否则无法展示天子气象!”
“如此一来,刚刚才返回国家的番邦使臣,是不是要重新来我大唐共襄盛举?”
“好!假设各国番邦使臣都不辞辛劳的来了,那么,陛下可知,从长安到泰山的道路,有多萧条?有的地方甚至连人烟都没有,可谓千里蛮荒!”
“更可笑的是,我华夏一直在阻止蛮夷进入华夏腹地,陛下一次封禅,就将蛮夷全部引进来了,是打算让他们看我大唐的千里蛮荒,以示敌虚吗?”
我擦!
牛逼牛逼!
骂得好啊!
李承乾听到魏征这番话,差点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而李世民与众臣则直接被魏征骂懵逼了,脑瓜子都嗡嗡的响。
不得不说,魏征骂人是真的很有水平!
他不是那种无脑的喷子!
每一句都骂在李二与众臣的心口上,可谓字字诛心!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又冷冷地道:“再者说,即使封禅大典会赏赐天下,以示恩典,但未必能满足那些蛮夷舟车劳顿而来的愿望,纵然陛下减免几年百姓的赋税,也未必能弥补他们的损失。”
“故而,臣敢问陛下与诸位同僚,为了博得一个封禅的虚名,却遭受实实在在的损害,值得吗?”
“这对我大唐来说,对陛下来说,对满朝文武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这”
李世民与众臣听完这番话,再也找不出封禅的理由了。
而这时,一道十分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彻大殿:“好!太子少师说得好!得一虚名而损天下利,确实不可取!”
轰!
全场轰动!
众臣似乎都没想到,李承乾居然也会赞成不封禅。
要知道,以李承乾之前表现出的性格,以及他对秦始皇,汉武帝的推崇,很有可能是下一个封禅的皇帝。
但他居然也不赞成封禅。
着实令人意外。
而就在众臣对李承乾的表态感到意外的时候,被李世民誉为‘魏征第二’的刘洎,也在这时站了出来,持笏道:“陛下!臣也赞同太子少师之谏,臣以为,治天下当做事简俭,少收赋税,还要以身作则。”
“虽说我大唐现在的国力,确实比隋朝末年那会儿好了许多,但人口凋零,依旧是事实。所以,臣觉得,与其讨论封禅,不如讨论民生。”
“如今,各州还存在用骷髅筑成的高台,就算我大唐不惧任何蛮夷,让他们看到这些骷髅筑台,恐怕也不太好吧?”
“这个.”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知道这是刘洎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于是顺势说道:“刘爱卿此言有理,传朕旨意,不管时代远近,一律将这些骷髅筑台铲平,将散落的枯骨,重新埋葬,成为坟墓,不可暴露于外!”
说完这话,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下情绪,又看了眼李承乾,面无表情地朝魏征道:“适才魏卿之言,发人深省,实乃大善!传朕旨意,赐五百匹绸缎!”
“臣,领旨谢恩!”
魏征也不客气,当即就领了这份赏赐。
而随着魏征领赏,封禅的这个议题,也就停止讨论了。
但此事多少还是伤了李世民的自尊心。
所以,他对魏征再也不是又爱又恨了,因为爱消失了。
“好了,诸位爱卿若没事,那就散朝吧!”
“陛下且慢!儿臣还有一事!”
就在李世民满心郁闷的宣布退朝的时候,李承乾的声音又忽地响了起来。
但李世民闻言,却眉头大皱:“你还有何事?”
很明显,他对李承乾反对封禅,也十分不爽。
但李承乾哪管他爽不爽,直接就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事。
“回陛下,儿臣刚刚听太子少师言及千里蛮荒,忽地想起一事,据儿臣所知,自隋朝三征高句丽以来,伤亡了不少将士在异国他乡。我大唐虽取代了隋朝,但那些将士的妻儿老小,还在期盼他们亲人魂归故里。”
“既然父皇让人平整骷髅筑台,建坟,安魂,为何不将那些埋葬在异国他乡的尸骨,都接回来安葬呢?”
哗!
全场哗然!
众臣似乎都没想到,李承乾这样的狠辣储君,会有这么仁善的一面。
特别是以李靖为首的那些将领,一个个纷纷站了出来。
“陛下!臣与太子同意,当接回那些将士的骸骨,以安天下民心!”
“是啊陛下!他们都是为国征战的勇士,应该魂归故里!”
“陛下!臣等复议!”
听到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李承乾的提议,李世民心头隐隐一紧。
不过,就李承乾的这个提议而言,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因为收集隋王朝阵亡将士的骸骨,对唐王朝来说,确实可以安定天下民心。
毕竟隋王朝的余孽,直到现在都还有一些零星的反叛。
“好!那就派使节前往高句丽王国,收集那些阵亡的骸骨,安葬祭奠!”李世民当机立断道。
众臣立刻齐声恭维:“陛下圣明!”
“行了!今日的朝会就到这里吧!”
李世民再次下令散朝。
可魏征又在这时站了出来,持笏道:“既然陛下愿接回那些阵亡的骸骨,为何不连那些被劫掳到各国的汉人也赎回?”
李世民一看到魏征站出来就烦,直接没好气地道:“这件事就交给鸿胪寺去办吧!朕乏了!”
说完这话,他就二话不说的离开了朝堂。
众臣见状,不禁一片唏嘘,旋即扭头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淡淡一笑:“既然陛下乏了,那就由孤代为主持朝会吧。”
“???”
众臣一脸问号,心说不是吧太子,你要当司马昭啊!?
这也太路人皆知了!!
……
求双倍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308章 没钱凑什么热闹?【求双倍月票】
第308章 没钱凑什么热闹?【求双倍月票】
众臣听到李承乾要主持朝会,一个个都表现得极为错愕。
因为这次不同于以往。
虽说这已经不是李承乾第一次主持朝会了,但以往的朝会都是李世民单独下令,让李承乾主持朝会,并在旁边监督他。
可是如今,李世民刚刚离开,并没有说接下来的朝会由李承乾主持,他就自己宣布要主持朝会,怎么看都有僭越之嫌。
却听侍御史李仁发站出来说道:“太子殿下,陛下适才已经宣布退朝了,并未说继续朝会,您这样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李承乾淡淡道:“孤是一国储君,难道还不能主持朝会?”
“太子虽是一国储君,但陛下.”
“行了,不愿继续朝会的,可以马上离开!”
还没有等刘洎站出来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众臣见状,顿时面面相觑。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离开。
毕竟李承乾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这可是个睚眦必报的狠人。
除非你往后一点事都不犯,倘若犯了事,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绝对会趁机报复你。
而这时,一直沉默的尚书右仆射李靖,忽地开口道:“陛下曾说,凡事可由太子先决断,若太子决断不妥,再由陛下决断。如今,太子想听听众臣的奏报,并无不妥。”
“不错。”
马周也站出来随声附和道:“太子主持朝会,并无不妥。”
“这”
众臣互相对视,交头接耳。
最后由尚书左仆射率先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您主持朝会的议题是什么?”
“先按照惯例吧,有大臣上奏吗?”李承乾环顾众臣问道。
“这”
众臣再次互相对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奏事。
这时,却听李承乾又道:“既然没有大臣奏事,那孤就提议一件事吧。”
“想必诸位大臣都清楚,我大唐去年灭了突厥,活捉了颉利可汗,现在突厥已经落在了我大唐手中。”
“但是,我大唐并没有完全控制突厥全境,依旧有一些零星的反抗势力,在跟我大唐做对。”
“所以,我大唐在突厥境内布置了重兵,这个,想必李靖将军最清楚。”
此言一出,众臣不由纷纷看向李靖。
却见李靖皱眉道:“关于突厥境内的情况,老臣之前向陛下提及了。如今,太子殿下说出来,老臣不妨再说一遍。”
“不错,我大唐虽然占领了突厥领地。但颉利可汗的一些部下,仍旧在反抗我大唐,其中,以颉利之子迭罗之为首,在边境不断骚扰我们,虽不成气候,但也不可不防备。”
“诸位都听明白了吗?”
李承乾再次环顾众臣道:“我大唐虽然灭了突厥,但突厥人依旧贼心不死。”
“从整个大唐的角度来说,这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边境地区的百姓来说,却无疑是一场灾难。”
“因此,孤提议,在突厥建立北庭都护府,彻底监管整个突厥!”
“太子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但要彻底监管整个突厥,谈何容易?”
兵部尚书侯君集闻言,立刻上前反对道:“西北草原,辽阔无边,起码有数百万亩,光靠一个小小的都护府,怎么可能监管整个突厥全境?”
“是啊太子殿下,这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房玄龄也站出来反对建立都护府。
哪怕建立都护府的提议是李承乾提出来的,他也觉得这样的举措,毫无意义。
然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直沉默的长孙无忌,却突然开口道:“我倒觉得,建立北庭都护府是个不错的提议!”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臣不由纷纷循声望去!
就连一直跟长孙无忌交好的房玄龄,都不禁有些错愕。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如果太子殿下要在突厥建立北庭都护府,臣愿举荐长子到北庭都护府任职!”
“什么!?”
众臣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啊?
长孙无忌他疯了吗?居然把自己长子送到突厥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而且,他难道没听李靖刚才说的吗?那里至今都还在打仗啊!
不得不说,长孙无忌的这一番操作,让在场的所有大臣都感觉头皮发麻。
特别是房玄龄,侯君集这样的李二心腹。
要知道,长孙无忌可是被李二亲自点评的智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糊涂?
却听李承乾又道:“既然赵国公如此大义,那这件事就交给赵国公来办了。”
“谨遵太子教令!”
长孙无忌连忙答应,他知道,这是要让他去跟李世民亲自沟通了。
不过,他相信李承乾的计划,绝对能让李世民答应。
因为这个计划,不光对他有利,对大唐来说,也非常有利。
纵使李世民与李承乾有些矛盾,但在为国谋利这方面,父子俩是没有任何矛盾的。
所以,他对此事非常有信心。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没事的话,就散朝吧!”
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李承乾便直接宣布了散朝。
而众臣也没有再继续朝会的心思,很快便离开了太极殿。
当然,也不是所有大臣都离开了太极殿,比如房玄龄,侯君集,刘洎,萧瑀,褚遂良,程咬金,尉迟恭等大臣,纷纷将长孙无忌围得水泄不通。
却听程咬金率先开口道:“赵国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赵国公,你是不是与太子在密谋什么大事?”尉迟恭也忍不住追问道。
长孙无忌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老夫能与太子密谋什么大事?你们可不要胡说,老夫还要去见陛下!”
“不行!要见陛下咱们一起去见!”
房玄龄也有些不爽地说道;“我倒要听听,赵国公是怎样的狠心,居然将你家长子送到突厥去!”
“不错!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们也要见陛下!”
“赵国公!枉我将你当作知己好友,你有好事竟不告诉我!”
“哎呀诸位!你们不要乱想,我真没想瞒着你们,而是这件事,你们参与不了!”
眼见众臣对自己口诛笔伐,长孙无忌无奈的透出了一点讯息。
哪曾想,他不透露还好,一透露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却听程咬金愤愤然地道;“好啊!好你个赵国公!你居然真的有事瞒着我们!不行!我们不能让你单独去见陛下!”
“对!我们要一起去见陛下!”
就这样,众臣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挟裹着长孙无忌,前往了李世民所在的甘露殿。
而与此同时,离开太极宫的李承乾,则径直去了军事学院。
因为军事学院开学在即,还有一些安排,需要李承乾亲自过问。
比如开学大典的事,没有他的安排,他真怕底下人办不好。
毕竟除了他,几乎没人懂怎么开办军校。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就来到了位于长安西郊的军事学院。
却见军事学院外围,有着浓厚的现代风格,一排排钢铁栅栏和军事堡垒,看起来十分庄严。
再加上锦衣卫临时看管,整个军事学院几乎密不透风。
“太子殿下!”
刚看到李承乾的马车,裴行俭就连忙带人迎了上去。
“嗯,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李承乾一边走下马车,一边朝他询问。
却听裴行俭笑道:“幸不辱命,太子殿下您要的人,基本都已经到位了,还有一两个,也很快就会到了。”
“那你说的这一两个,包括军事学院的主任吗?”
“这个.”
裴行俭尴尬地收敛了笑容,点头道:“包括。”
“哼!”
李承乾哼了一声,旋即又道;“军事学院的学员,都筛选出来了吗?合格率咋样?”
“回太子殿下,目前已经筛选出了两百人,占总报考人数的三成。等第一批武科考试结束,大概还有两百人,总共四百人左右。”
“嗯,还算不错。”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我让你搜罗的人才,有没有比较合适的?”
“有!”
裴行俭立刻朝李承乾抬手示意:“太子殿下您这边请,他们目前在会议室等您!”
“好!”
李承乾应了一声,也没多问,很快便跟着裴行俭去了会议室。
只见会议室里总共有六个人,他们年龄看起来各不相同,但给人的感觉,绝非泛泛之辈。
却听裴行俭笑着指向一位长相儒雅的中年,道:“太子殿下,这位是谢偃,贞观初年的对策及第,现任高陵主簿,在作赋上十分了得。”
“臣,谢偃,见过太子殿下!”
随着裴行俭的话音落下,谢偃当即朝李承乾恭敬行礼。
“免礼。”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脑海中查阅百科全书,果然查到了这么一个人。
据历史记载,谢偃很得李世民赏识,被任为弘文馆直学士,后拜魏王府功曹。
算起来,应该是李泰的人。
想不到裴行俭居然把他找来了,倒有点挖小胖子墙角的意思。
不过,李承乾表示很六。
却听裴行俭又指着一人介绍道:“太子殿下,这位是王绩,武德时期曾在门下省任职,后来因玄武门之变,以疾罢官,躬耕乡野,擅五言律诗,对编词作曲,颇有心得。”
“嗯,孤正好需要一位能编词作曲的大家。”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绩立刻朝他恭敬行礼:“愿为太子殿下效命!”
“太子殿下!”
裴行俭在王绩行礼完之后,立刻指着一名长相严肃地青年说道:“这位是程务挺,我的属下,我觉得他很有治军天赋,想推荐他到军事学院担任教官!”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不由有些好笑的打趣裴行俭道:“想不到一向公正严明的镇守使,也会走这种关系啊!”
“哈哈哈!”
众人闻言,当即哄然大笑。
而裴行俭却不以为然地道:“太子殿下不是说过吗?只要是人才,无论什么出身,都可以举荐到您这里。我觉得程务挺就不错,不信太子殿下可以试试!”
“呵呵,镇守使不要误会,孤并没有觉得你举荐唯亲的意思,相反,孤很欣赏你这种替属下寻找机会的做法。”
李承乾笑着安慰了一句裴行俭,然后朝程务挺道:“既然你是镇守使推荐的属下,孤自然信得过你,不过,除了出任教官以外,自身还是要多学习,希望你能成为我大唐的名将!”
“太子殿下放心,在下绝不会让您和镇守使大人失望!”
程务挺铿锵有力的拱手说道。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三人。
只见他们非常识趣的自我介绍道。
“臣孙处约,魏元忠,韦思谦,见过太子殿下!”
“好好好,孤得众卿,如虎添翼也!”
就在李承乾志得意满的时候,甘露殿内的李世民,头都大了。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因为没有封禅而罢朝回宫之后,李承乾居然继续召开了朝会。
而且更让他头疼的是,李承乾竟然提议在突厥建立都护府。
要知道,建立都护府的费用,可不是一星半点,以大唐目前的国力,就算建起来了也难以长久维持。
比如汉朝的西域都护府,没过几年就失去了作用,建了跟没建一样,纯粹是浪费人力,物力,以及财力。
但令人奇怪的是,长孙无忌居然支持建立都护府,甚至愿意把自己长子派到都护府任职。
着实让李世民吃惊了整整一刻。
好在长孙无忌在他面前还算老实,果断的就说出了李承乾的计划。
特别是圈地收割羊毛的计划,让李世民与房玄龄等人,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仿佛脑子都不够用了。
却听长孙无忌又侃侃而谈道:
“羊毛贸易,可以控制突厥人造反的物质储备。建立都护府,可以控制突厥人的反抗之心。”
“但是,这还不够,我觉得在这两点之上,还得加一条,让突厥人彻底融入我大唐。”
“因此,我琢磨了几天,觉得可以在他们的信仰上动手,比如我们现在的儒释道三教,或者别的什么教,只要让他们相信教义里面的内容,不出三代,必能彻底掌控整个突厥。”
“嘶——”
房玄龄等人,包括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的这番言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恐怕就连李承乾在这里,也会被长孙无忌的言论给惊到。
因为长孙无忌提到的教义内容,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宗教控制。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得不说,这些在历史上留名的政治家,真不容小觑。
他们能根据一切合理的因素,推导出更先进的政治手段。
所以说,玩政治的人,心都脏。
这种看似先进,实则残酷的手段,也只有他们才想的出来。
“可是,建立都护府需要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都是不小的开支,以大唐目前的国力,恐怕难以满足!”萧瑀若有所思的说道。
房玄龄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总不可能派几个人去建立一个小小的都护府吧?那样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啊!”
听到这话,李世民当即将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蹙眉问道:“辅机,你有什么好办法?”
“回陛下,以臣之见,有两个办法可行。”
长孙无忌笑着拱手道:“一,由朝廷出资一部分钱,在突厥建立一个小一点的都护府,然后经营羊毛生意,等羊毛生意赚了钱,再不断扩建都护府。”
“但是,这样做的坏处是,时间耗费太长,不利于建立都护府本来的目的。”
“二,由民间出资,朝廷让利给民间,这样,既能快速建立都护府,又能减轻朝廷的压力,可谓两全其美!”
闻言,李世民与房玄龄等人,顿时愣住。
心说这又是什么骚操作?
朝廷的衙门,让民间出资建立,这不是开玩笑吗?谁这么煞笔,会拿钱出来做这种事!?
却听长孙无忌淡淡一笑:“不瞒陛下,如果陛下同意第二个办法,臣愿意出资建立都护府!但突厥的羊毛生意,得归臣!”
我擦!
这老阴棒子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众臣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朝李世民表态。
“陛下!臣也愿意出资建立都护府!”
“是啊陛下!为国为民,臣没理由不出钱!”
“陛下.”
“行了!”
眼见众臣毫无形象的开始争相出钱,李世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不由低声呵斥道:“你们都给朕清醒点!”
“什么民间出资!你们知道建立一座真正的都护府需要多少钱吗?少说也得五千万贯!朕问问你们,你们谁家能拿得出五千万贯?啊?真是什么热闹都凑!”
“可是,赵国公不是说他愿意出资吗?”程咬金有些不甘心的嘟囔道。
尉迟恭随声附和道:“是啊,他也拿不出五千万贯吧!”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暗骂了他们一声‘蠢货’。
这主意是那逆子给长孙无忌出的,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长孙无忌是拿不出五千万贯,但那逆子能拿出来啊!
这就是摆明了吃独食,不让你们瞎掺合嘛!
……
最后两天,求双倍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309章 就是那个朝朕开枪的小子!【求月票
第309章 就是那个朝朕开枪的小子!【求月票】
说实话,当李世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是真不想随了这对舅甥的意。
但正如长孙无忌之前预料的那样。
在国家利益面前,李世民与李承乾永远不会有矛盾。
所以,李世民没有再理会程咬金他们,当即就拍板决定道:“朕选第二个办法,辅机,你去办吧!”
“臣,遵旨!”
李世民的决断,没有出乎长孙无忌的意料,但长孙无忌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吃独食的下场。
所以,在离开甘露殿之后,他并没有着急忙慌的回府,而是将尉迟恭,程咬金这些跟着他一起来求见李世民的大臣,招呼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说有要事跟他们商量。
却听长孙无忌笑着开口道:“诸位大臣,你们是了解我的,咱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把好处留给你们呢?”
“什么意思?”
程咬金眼睛一亮,不由得问道:“你要让我们参与羊毛贸易?”
“那倒不是,羊毛贸易只能我长孙家做!”长孙无忌笑着否认道。
尉迟恭顿时冷笑道:“那可是整个突厥的生意,你也不怕你长孙家撑死!”
“是啊赵国公,做人不能太贪心,否则没有好下场的!”侯君集也冷嘲热讽道。
但长孙无忌毫不在意,反而依旧笑呵呵地道:“你们啊,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羊毛贸易虽是赚钱的生意,但哪轮得到我长孙家啊!”
“什么意思?”
房玄龄皱眉道:“陛下不是说了选第二个办法吗?你也说了要出资五千万贯,这好处难道不归你?”
“玄龄啊,我哪有什么五千万贯,我家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吗?”
“就是知道,我才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好吧,都怪我没有把话说清楚!”
长孙无忌自责的叹口气。
众臣互相对视,一时竟搞不懂长孙无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却听长孙无忌又叹息着说道:“你们也不好好想想,这个办法是谁想出来的,那可是太子!你们觉得太子是那种被人随便占便宜的人吗?”
“这个.”
众臣再次互相对视,不禁面面相觑。
仔细回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无论是李二,还是李承乾,都不是那种轻易让人占便宜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陛下也看出了这里面的蹊跷,所以才爽快的答应了你,因为他相信太子能拿出五千万贯钱?”萧瑀若有所思地问道。
“对啰!”
长孙无忌十分欣赏地看着萧瑀道:“太子少傅是个明白人,我长孙家不过是为太子和陛下办事的人,其实,好处真捞不着多少!”
“捞不着多少,但也总比我们捞不着的强吧!”褚遂良嘟囔着道了一句。
长孙无忌冷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你们以为赚钱的是羊毛贸易吗?我告诉你们,养殖绵羊是需要时间的!你前期投入得再多,也需要等羊毛长出来。而真正能马上赚钱的,是都护府周围的其他产业!”
“想必你们应该都知道李孝常的野心吧?当初他在凉州是怎么发家的?”
“这个.”
众臣闻言,心头一凛。
却听房玄龄惊疑不定地道:“你的意思是走私?”
“呵,走私那是突厥在的那会儿,现在突厥还在吗?”
长孙无忌冷笑道:“你们别忘了,我大唐的丝绸,盐,瓷器,茶叶这些东西,在他们那边有多畅销!”
“而他们那边的香料,草药,皮货,牛羊马匹,我们这边有多喜欢!”
“现在,整个突厥都是我们的了,也就是说,一切交易都合法了,包括奴隶买卖!”
“这”
听到这话,众臣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仿佛一下子就回过味儿来了似的。
只见长孙无忌淡淡一笑,又侃侃而谈道:“这么多赚钱的行当,哪怕你们只投其中一个,也能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又何必去争那羊毛贸易呢?”
“再说,突厥只是败给了我大唐,而不是被我大唐灭族了!”
“在我大唐打败突厥之前,突厥可是不弱于我们的民族,他们的人口数量,你们再仔细琢磨琢磨?”
“嘶——”
众臣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心说难怪陛下将他排在凌烟阁第一位呢?感情人家是真的懂陛下他们一家子啊!
“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跟你们说了,你们要想投资,可以来我府中,咱们慢慢谈。现在建北庭都护府,正需要人力,物力,财力,如果你们不感兴趣,那我就找找别人!”
“哎呀赵国公,咱们都是知己好友,你还找别人干嘛,今晚我做东,咱们临江酒楼见!”
“是啊赵国公,我那里有几瓶好酒,我打算娶儿媳的时候再喝的,今天高兴,咱们一定要喝好酒!”
“赵国公”
眼见自己刚说完话,众臣的态度就直接大转弯,长孙无忌淡淡一笑,随即环顾众臣,道:“那就说好了,今晚临江楼不见不散!”
“好说好说,赵国公这边请!”
众臣当即笑呵呵地簇拥着长孙无忌出了宫门。
………
与此同时。
李世民在打发走他们之后,就第一时间找到了长孙皇后。
“观音婢!朕需要一笔钱,不从内府走,从你私库走!”
“这”
长孙皇后迟疑了一下,然后不禁有些疑惑地道:“陛下好端端的,要钱做什么?”
“哎,还不是那逆子弄出来的,他要在北庭建立都护府,还要圈地做羊毛贸易.”
很快,李世民就将李承乾的计划说了出来,并特意说明这是李承乾让长孙无忌做的事。
而听完李世民的讲述,长孙皇后先是一愣,然后哑然一笑,道;“陛下要从臣妾的私库走钱,是打算参合一笔这个生意吗?”
“那当然!这么大的生意,辅机他怎么可能吃得下!”
“臣妾看倒未必!”
“什么意思?”
李世民眉头一皱。
却听长孙皇后不疾不徐的笑道:“家兄是聪明人,陛下难道还不了解他吗?他绝不可能私吞这么大的生意的,所以,如果臣妾猜的不错,他可能会让更多的大臣参与进来,然后将大利让给陛下和承乾!”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朕不参与,他也会让朕大利?”
“那倒不会。若陛下不参与,她会让孟氏来宫中找臣妾,由臣妾分摊陛下这部分大利!”
“这怎么能行,朕也需要用钱啊!”
李世民闻言,当即就有些不乐意了:“朕听那逆子跟父亲说,太极宫不好,地势又低,冬天还潮湿,不利于身体健康。”
“可是,你也知道,朝廷那帮人整天盯着朕,尤其是魏征那个乡巴佬,还有一个叫刘洎的,朕想修缮一下皇宫,他们一个骂朕劳民伤财,一个说朕不如隋炀帝,简直气煞朕也!”
长孙皇后闻言,不禁有些尴尬地抽了抽嘴角,然后笑着询问李世民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想了想,道:“朕打算自己出钱建个宫殿,看他们以后怎么说?朕自己的钱,他们总不能再说朕什么了吧?”
“这个.”
长孙皇后迟疑了一下,然后神色复杂的看着李世民道:“陛下的想法是好的,但臣妾不赞同陛下这样做。”
“为什么?”
李世民眉头一皱:“你觉得他们依旧会说朕?”
“这不是他们说不说陛下的问题,而是天下人怎么看陛下的问题!”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然后反问道:“即使他们知道陛下修宫殿的钱是自己的,但陛下的钱又是哪来的?是否与民争利?”
“这”
李世民直接被问得愣住了。
却听长孙皇后又笑着道:“所以啊,臣妾建议陛下还是不要拿钱,因为臣妾担心您把握不住.”
“陛下想建宫殿,臣妾以后帮您建啊,反正臣妾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怕别人说什么,只要陛下您英明神武,不就好了吗?陛下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吗?”
“当然是啊!”
长孙皇后笑道:“自古以来,陛下可曾听说有大臣弹劾皇后建宫殿的?”
“这个,好像是没有.”
“所以啊,突厥那边的生意,您就交给臣妾吧,就像皇家制造局,您看臣妾管理得多好,每逢大灾大难,皇家制造局可出了不少力,您说是不是?”
李世民反应了一下,不由道:“好像是的.”
长孙皇后笑了笑,又道:“那陛下还要臣妾私库里的钱吗?”
“不要了吧.”
李世民蹙眉道:“照你这么说,朕拿钱也没什么用”
“那突厥那边的生意?”
“还是交给你吧.”
“陛下英明!”
长孙皇后欠身一礼,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吏部尚书高士廉求见!”
“舅公?”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旋即与李世民对视。
却听李世民想起什么似的,道:“朕差点忘了,今日是科举放榜的日子!”
说完,当即朝门外下令道:“宣吏部尚书觐见!”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高士廉就碎步入殿,拜下行礼道:“臣,高士廉,奉旨主考今年科举,特来缴旨!”
“爱卿辛苦了,取榜来吧,朕要看看。”
李世民笑着朝高士廉招了招手,然后朝不远处的太监道;“传朕旨意,让礼部马上放榜,别让考生们等急了。”
“是!”
那名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出去了。
而高士廉则小心翼翼地将榜单递给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在接过榜单的第一时间,就翻开了文榜。
很明显,在他心中,武科是不如文科的,因为文科经过了时间的验证,不是刚刚开办的武科能比的。
而且,他也不认为一个武状元能比文状元有用。
因为在他看来,武状元充其量就是厉害点的武夫,这种人才在军中并不少见。
但文状元却不同,这种人才只要稍微培养,就能成为国之栋梁,比如那个孙伏珈,现在已经是李承乾的心腹臣子了。
可恨啊!
他明明是自己的人!
怎么就被那逆子拐去了呢?
说实话,李世民直到现在都有些后悔,让太多的人才流向了李承乾。
不过,今年参加科举的人数,着实不少,应该能出不少人才。
所以李世民很快就释怀了。
只要今年的科举人才都归他,那就不用担心李承乾挖自己墙角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畅然一笑,然后轻轻地剥开糊名的红纸。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名字,却是让他微微一愣。
因为这个名字并不是他熟悉的名字。
要知道,因为弘文馆的缘故,但凡是才子,弘文馆的学士都略有耳闻,甚至会在给他讲课的时候,提及此人。
可是,当他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印象。
“难道是某个新晋天才?”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又立刻去剥开其他人的糊名,总算看到了几个他熟悉的名字,但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因为他熟悉的这几个人,按理来说,应该不止这些名次的。
可偏偏,他们的成绩都不太理想
“真是怪了。”
李世民有些郁闷的扔下文榜名单,旋即又不情不愿的拿起武榜名单,随意剥开一个糊名,入目所见的第一个名字,直接惊得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怎么会是他?!”
“陛下,出了什么事?”高士廉忍不住询问道。
李世民脸色变了又变,显然看到这个名字,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画面,浑身都有些颤抖。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带着几分愤忾的声音朝长孙皇后道:“观音婢,你知道今年的武状元是谁吗?”
“谁?”
“就是那个朝朕开枪的小子!”
“什么!?”
此话一出,举殿皆惊。
另一边,太子府。
岑文本正兴匆匆地拿着科举放榜的名单来向李承乾报喜。
“太子殿下,科举考试结果出来了,今年真是人才济济啊!”
此时,李承乾正在书写军事学院的校规,训练纲目,以及指导意见书。
却见他停下手中的笔,满脸好奇问道:“今年的武科状元是谁?”
“呵呵,看来太子殿下对武科的重视要大于文科啊!”
岑文本笑了笑,旋即拿起名单看了一眼,道:“回太子殿下,今年的武科状元叫王海宾!”
“王海宾怎么有点耳熟?”
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岑文本。
就在这时,一直帮李承乾研磨的来福,猛然想了起来,咳嗽了一句,道:“太子殿下,奴婢若没记错的话,这个王海宾,应该是薛统领的护卫”
“薛仁贵的护卫也参加武科考试了?”
李承乾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笑道;“原来是他啊!王海宾!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朝我父皇开枪的薛仁贵护卫,对吧?”
“是的太子殿下,就是他!”
“呵,倒是有点意思!不知道我父皇看到他的名字,会是何种表情?”
李承乾有些恶趣味的想了想,又朝岑文本问道:“除了武科状元,文科状元出来了吗?”
“出来了,是一名太学生,叫魏元忠!”岑文本笑着答道。
“魏元忠?”
李承乾又又是一愣,心说怎么还是有点耳熟?
但这次他没有经过来福的提醒就想起来了,因为他书写的军事学院指导书里面,就有这个名字。
而这个魏元忠,正是裴行俭为他搜罗的六个人才之一。
“想不到裴行俭的眼光这么好,居然将状元郎给我招来了!”
李承乾笑着感慨了一句,然后放下笔,朝岑文本道:“把名单给我,我看看还有没有我熟悉的人!”
“是!”
岑文本闻言,立刻恭敬地递上了名单。
而与此同时,长安承天门。
无数今年参加科举考试的士子,将承天门外的放榜地,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今年的科举做了很大的改动,分文榜和武榜。
但放榜的地方,没有任何改变,只不过将文榜和武榜用一条黄线隔开了。
左边的是文榜展示处,右边的是武榜展示处。
而文榜那边的士子,明显要比武榜多。
但令人奇怪的是,围观的百姓,大多都在武榜这边。
因为武科考试是今年首开,很多百姓都想知道大唐的第一位武状元会是谁。
另外,在武榜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有人坐着的书案,那里有锦衣卫举牌,上书:皇家军事学院招收处。
很明显,这是专门为考武科的人设立的。
如果考中武科,可以直接免试进入军事学院,只需报名即可。
如果没考中武科,则需要报名参加军事学院的考核,达到要求才能进院。
而就在众人翘首以待放榜的时候,一队明显不同于其他士子的公子哥,说说笑笑的来到了放榜地。
只见他们先是看了眼军事学院的牌子,然后不屑的撇了撇嘴,又转身走向了文榜展示处。
“哟,这不是刘元嘛,怎么,你觉得你能考中啊!”
就在那队公子哥转身的刹那,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本章完)
第310章 你看看他们,纯植物人思维!【月票
第310章 你看看他们,纯植物人思维!【月票加更】
刘元回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冷道:“岑文昭!你别没事找事!”
“刘兄说哪里话,我其实考得也不好,就想跟你打个招呼,别到时候奚落我!”岑文昭笑吟吟地说道。
刘元眉头一皱,旋即冷笑道:“那日你不是说你必进前三甲吗?怎么,哪里马失前蹄了?”
“哎,真是一言难尽啊!我做完题之后,回去仔细一想,发现竟少写了一个字,这下恐怕难了,原本以为稳中状元的,现在这一字之差,估计,只能当个榜眼了哎,若只是中了个探,我恐怕都无颜见家乡父老了”
连连叹气之后,他又不禁捶足顿胸起来。
刘元听得眼皮直抽抽,恨不得将岑文昭的破嘴撕烂。
但这时,刘元昭背后的一名青年,则冷笑着道:“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狂妄之人,难道我上次考中榜眼,我会说吗?一点都不知道低调!考不上状元,与废物无异!”
岑文昭闻言,眼睛顿时一眯:“不知阁下是?”
“越文馆,裴迁!”
“越文馆?”
岑文昭微微一愣,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裴迁他是知道的,上一届科举的榜眼。
据说此人有大才,县试,州试,两榜第一,可惜没考中状元。
后来曾豪言,非状元不入仕。
而且,此人的老师,还是如今的弘文馆大学士虞世南。
“怎么,你连越文馆都不知道?”
眼见岑文昭愣在那里,刘元瞬间找到奚落他的机会,冷笑道:“这可是越王殿下开办的文学馆,非进士之才,不得入内。你啊,也就耍耍嘴皮子,真有才能,早就被越王殿下引为上宾了!”
“是啊!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能考中探。我看呐,别说前三甲,能不能考中进士都成个问题!”
“哈哈哈,他恐怕还不知道吧,今年复试的往届高才,都有十几人!连裴兄都不敢说稳拿状元,他居然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没错,他若能考中,我倒立吃屎!”
随着刘元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越文馆士子,全都纷纷出言嘲讽岑文昭。
而这时,岑文昭身后忽地传来一道急促地喘息声:“文文昭,你怎么在这里,可让我一阵好找!”
“哦,是魏兄啊.”
岑文昭听到这声音,立刻就想起了对方的身份,笑着循声望去;“你怎么才来啊!”
“我刚去军事学院那里报了名,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军事学院?”
岑文昭一愣:“你去那里干嘛?你不是参加的文科吗?”
“没有啊,武科我也参加了,主要是我担心考不好,就报了两科!”
“?”岑文昭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黑色小问号,不由有些无语地道:“万一两科都考不好呢?”
“哈哈哈!两科都考不好,当然是卷铺盖滚回家啊!”
还没等对方接口,刘元就笑着打断了他。
“刘元,你把嘴放干净点!”
“怎么,自己没本事考中,还指望你朋友考中啊?没听到他说的吗?他都去军事学院报名了!”
“去军事学院报名怎么了?”
岑文昭皱眉道:“难道去军事学院报名就考不中科举吗?”
“能能能!你说能肯定能!我们的探郎!”
“哈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
岑文昭不禁脸色一沉。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一般去军事学院报名的,大多都是断定自己会落榜的武科生。
因为中榜的武科生,可以被兵部直接授官的。那么,谁又愿意再去当个学生呢?
所以,大多数考科举的人,是看不起军事学院的。
而就在众人哄笑不断的时候,一道嘈杂的声音骤然传来,却听有人激动地大声叫嚷起来:“放榜了!放榜了!!”
一下子,人头攒动,无数人翘首以盼。
“魏兄.”
“别紧张,你一定能考中的!”
“不是,我是在担心你,考不中就要去跟那些武夫相伴了据说他们有时候蛮饥渴的.你这么细皮嫩肉.”
“去你的!”
就在两人说笑间,礼部的官员,‘唰’的一下就拉开了红绸,落下两张完整的榜单。
哗!
全场哗然!
无数士子立刻疯狂搜寻自己的名字!
而周围围观的百姓,则踮起脚尖将目光落在榜首的位置。
榜首就是状元,状元可是和进士千差万别的!
只是……
当他们看到榜首的名字不是那个叫嚣着考不上状元,与废物无异的裴迁的时候,心里莫名的长舒了一口气。
而人呢,有时候就是这样,我没有的,我也不希望别人有。
像那种'我祝你成功'的话,不过都是随口说说而已。
真正希望你成功的,只有极少数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当裴迁看到榜首不是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口中不由喃喃自语。
而一旁的刘元则暗自窃喜,连忙顺着榜单看下去,第二名……
不是岑文昭!
好耶!
第三名……
也不是岑文昭!
“哈哈哈!”
看到这里,刘元不由得笑了起来。
一旁的越文馆士子,连忙朝他问:“怎么了刘兄,你中了吗?”
“是啊刘兄,你何故发笑!”
“刘兄!我看到我名字了!哈哈哈,第十二名!”
“等下!我是不是看错了,这榜单上怎么没有刘兄的名字!”
就在刘元开怀大笑的时候,身旁的越文馆士子不断朝他搭话。
而当那名士子说榜单上没有刘元的名字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凝固了,连带刘元的笑声都戛然而止了。
太特么错愕了。
刘元整个人宛如石化了一般,脸上的笑容都还挂着,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但眼珠子不断扫视榜单几十遍,连黄线之外的武科名单他都看了,硬是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噗……”
他觉得自己喉头很是干涸。
裴迁没在第一,岑文昭没在第二,甚至第三都没有他,可自己,居然连榜都没上?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黑幕!绝对是黑幕!
怒火攻心之下,刘元忍不住一口老血竟喷了出来!
“刘兄!刘兄你没事吧!快!快扶住刘兄!”
众越文馆士子见状,连忙上前扶住刘元。
而这时,旁边忽地传来一道惊诧声:“魏兄!魏兄!你居然考上状元了!是第一名的状元啊!”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几乎所有人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包括近乎气得昏厥的刘元,都垂死病中惊坐起。
只见岑文昭手舞足蹈的指着榜首的名字,朝身旁那位青年大吼大叫。
而身旁那位青年却是淡定微笑,频频点头。
“怎么会是他,魏元忠?他怎么会考中状元?他不是……”
想到魏元忠刚才说自己还报考了武科,刘元当即踉跄着爬起来,朝武科榜单看去。
第一名,王海宾,不是他,第二名,刘轩,也不是他,第三名……
我擦!
他武科也考了第三名!
这尼玛!
他居然说担心自己会落榜,所以报了两科!
“噗……”
又是一口老血喷出,随即,刘元只感觉自己浑身力气都被掏空了一般,直接瘫软了下去。
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啊!
今年的科举也太难了吧!
紧接着,他又听到了岑文昭的惊诧声:“魏兄!你又中了!武科第三名!文武双全啊!”
听到这声惊诧,不光刘元如遭雷击,就连裴迁,越文馆众士子,以及其他士子,都震惊不已,纷纷看向岑文昭二人。
特别是那个叫魏元忠的青年,在他们眼中,简直犹如人中龙凤。
毕竟这可是大唐立国以来,第一位文状元,武探的绝世猛人。
“呵呵,岑兄别光顾着为我高兴,你也考中进士了,第六名,还算不错!”魏元忠腼腆的笑了笑。
“切!才第六名,我的志向可是考前三甲,谁知道你们这么厉害!”
岑文昭不甘的撇了撇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人群中的刘元,然后徐徐走了过去:“刘兄……”
刘元呆若木鸡的看着榜单,到现在他都无法相信自己会落榜。
虽然他自知实力不如岑文昭,但他可是扬州州试的前五名,怎么可能连进士都考不上?
这倒还罢了,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那个担心自己会落榜的人,居然考中了状元!
那自己这个落榜的人算什么?
无地自容啊!
岑文昭难得收起平时豪爽的性格,一脸认真地环顾众越文馆士子,道:“刚才是谁说本公子考中了他吃屎的?”
哗!
全场哗然!
众越文馆士子闻言,瞬间脸色一变!
但却没人敢站出来承认是自己说的!
“怎么,敢说不敢认是吧?越王殿下就是这么赏识人才的?”
“大胆!你竟敢诽谤越王殿下!”
随着岑文昭的话音落下,一直沉默不语的裴迁,终于忍不住朝他呵斥。
“哟,这不是非状元不入仕的裴才子嘛?我看看呐,考了第几名,嗯,状元肯定没你了,哈哈哈!才第十名,连我都不如!怎么着,越考越往回倒是吧?怕不是再考两次,你都要去跟刘元坐一桌了!”
“你!”
“你什么你!?废物就是废物!以后只会越来越废!”
“噗……”
裴迁也被气得怒极攻心,不由喷出一口老血,但他的反应很快,瞬间就想到了一事,连忙稳住身形道:“你,你们舞弊,你们绝对舞弊了,他,他刚才都担心自己考不中,现在居然考中状元了,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有才能,怎么会担心自己考不中?!”
说完这话,他发觉自己说得非常有道理,连忙又看向刘元。
而刘元也是瞬间会意,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立刻从地上蹦哒了起来。
“对!我也觉得他们是舞弊!那个魏元忠刚才说自己担心考不中,还报名了军事学院!但凡是个正常的士子,都不会去军事学院!这绝对是舞弊!”
此言一出,周围落榜的士子,立刻与之共鸣。
毕竟,这至少不能说明自己能力有问题,是这场考试本身就有问题。
而且,怎么可能有人考中了文状元,还考中了武探?自己寒窗苦读经史子集十几年,连进士都考不上,他凭什么还有时间习武,甚至还考上了武探?
本来裴迁和刘元不说,大家还不觉得有问题,可如今他们一说,人人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可岑文昭却不屑冷笑的道:“你们说舞弊,那好啊,咱们就上报朝廷,上报陛下,让陛下派人好好查查,当今老国舅,吏部尚书,高士廉,是不是舞弊了!”
“这……”
裴迁和刘元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浑身一哆嗦,宛如晴天霹雳。
而周围的众士子,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啊!
那可是陛下的舅公,堂堂皇亲国戚!
他怎么可能会舞弊?
倘若是其他身份的主考官,他们或许会质疑其是否舞弊,但若是污蔑高士廉舞弊,那纯粹是找死。
于是乎,众落榜士子眼中的光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号啕大哭。
因为没有什么比燃起一丝希望,又陷入绝望,更让人崩溃的事了。
然而,就在岑文昭准备再追击裴迁和刘元的时候。军事学院报名处那边,忽地响起一道嘹亮的呐喊声。
“所有报考武科的士子,现在可以来报名了!已经报名的,也马上过来集合——”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有人满脸诧异,左顾右盼。
有人不屑一顾,视若无睹。
还有人兴奋交加,迫不及待。
然而,就在众人疑惑谁会去报名的时候,人群背后忽地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几个身穿华丽服饰,一看就不是士子的青年,火急火燎的拨开人群,朝着军事学院报名处冲去。
“我我我!我要报名!”
“姓名!”
“程处默!”
“嗯?”
众人听到这名字,微微一愣,心说怎么有点耳熟呢?
但那名坐在书案后的人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淡淡地道:“下一位!”
“我,秦怀玉!”
“不是,这不是秦大将军之子秦怀玉吗?他怎么会报名军事学院?!”似乎是有人认出了秦怀玉的身份,不由惊呼出声道。
但那名坐在书案后的人,依旧只是淡淡的看了秦怀玉一眼,就道:“下一位!”
“还有我!尉迟宝林!”
哗!
全场哗然!
好家伙!
大唐两大门神之子都报名了军事学院,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作为文状元,武探的魏元忠,也走了过去。
“不是,魏兄,你还要去军事学院啊!”
岑文昭的注意力一直在魏元忠身上,所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魏元忠的动向,并连忙上前阻止他道:“你不是考中了吗?”
“是啊,我是考中了,但这跟我去军事学院不冲突啊!”
“可是你不是担心考不好,才……”
“哦,岑兄,想必你应该误会了,我不是担心考不中科举,我是担心考不上军事学院!”
“什么!?”
岑文昭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而在场的其他人,包括裴迁和刘元,都被这句话震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又是什么情况?!
居然有人担心考不上军事学院而参加科举考试,还特么考中了文状元和武探!
这个世界颠倒了吗?!
就在众人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又一道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王海宾,也要报名军事学院!”
我擦!
连武状元都去军事学院了!?
这军事学院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在众人震惊得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心情的时候,人群的角落里,一道笑呵呵地声音,悠悠的传了出来。
“轩儿啊!这次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听爹说,考上武榜眼不算什么,进入军事学院才是鲤鱼跃龙门!那可是太子殿下主办的学院啊!”
“你知道太子殿下的事迹吧!那可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你能进入军事学院,真是祖坟上冒青烟啊!”
“嗯,爹,我会好好努力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跟着太子殿下好好学习,争取为咱家光宗耀祖!”
“好好好!真是爹的好儿子!当初就不该让你学什么经史子集,说不定多练几年武,能考上状元!”
“哈哈哈,爹您就别多想了,王海宾很厉害的,那可是勇冠三军的人物!我就算再练十年,都比不过他!好了爹,我要去报名了!”
“好好好,你快去吧!”
目送儿子离开,老父亲脸上满是笑意,但他还没有发现,周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直到有认识他的人,忍不住朝他询问:“刘大善人,刚才那是你儿子?”
“对啊,是我儿子,刚刚考上了武榜眼!”
“啊?那你还让他去军事学院?怎么不让他去兵部讨个官当?”
“去军事学院咋了,那可是太子殿下开办的学院!”
刘大善人斜了对方一眼,淡淡道:“你知道太子是什么吗?一国储君,未来的天子!去兵部能当未来天子的门生吗?”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如遭雷击!
而周围的秦怀玉,尉迟宝林,程处墨,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些人。
觉得他们脑子真是秀逗了!
纯植物人儿思维!
居然看不起军事学院!?
(本章完)
第311章 李世民:哪有三十多岁禅位的皇帝?
第311章 李世民:哪有三十多岁禅位的皇帝?!【求月票】
军事学院的火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以至于掩盖了科举放榜的热闹,使得街头巷尾都在讨论。
但当双状元都报名军事学院的消息传到宫中的时候,李世民还是没忍住,直接破防了。
要知道,这可是传统科举最大规模的一次考试。
以后的考科,会逐步由新学代替。
即使新学对大唐未来有很多好处,但新学的知识,连他这个皇帝都懂得不多,以后还怎么用人?
如果一个皇帝连他臣子都不会用,那这个皇帝估计也当到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阵愤怒的咆哮之后,李世民渐渐平稳了情绪,然后一脸阴沉朝云端询问。
却听云端小心翼翼地道:“回陛下,据臣所知,是尉迟宝林,程处默,秦怀玉他们带头进入军事学院后,其他武科考试的士子才相继进去的!”
“朕问的是魏元忠,他怎么会去军事学院?!”
“这个……”
“有什么就说什么,吞吞吐吐做甚?!”
“是,陛下,据臣所知,早在科举之前,锦衣卫就开始为太子搜寻人才了,而魏元忠,恰好就是锦衣卫搜罗的人才之一!”
云端说完这话,赶紧将头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又是一阵愤怒的咆哮。
果然!
当李世民听完他的这番话后,原本阴沉的脸,瞬间涨红,然后破口大骂道:“废物!你们都是废物吗?!朕的百骑司什么时候这么废物了?!还有朕的弘文馆,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种人才都拱手送人!”
“陛下,不是我们不如锦衣卫,而是……”
“你还敢袒护他们?你好大的胆子!”
没等云端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怒不可遏的打断了他。
要知道,他当初建立弘文馆,甚至设十八弘文馆学士,都是为了收揽天下人才的。
虽然在他当皇帝之前,天下人才大多都被收进了弘文馆。
但他当皇帝后,人才就明显不够用了。
这便是他三番五次让当时担任右仆射的封德彝推荐人才的原因。
可是,封德彝居然告诉他,天下没有人才,这把他气得差点破防。
好在后来的两次科举,出了一些能用的人才,否则,他早就破防了。
然而,即使如此,从贞观元年到贞观四年,朝廷依旧缺乏人才。
特别是李承乾在重阳宴杀了一波大的后,人才就更不够用了。
即使李承乾从江陵调了一批新学人才,李世民也用得不是很顺手。
因为这些特殊人才上的奏折,有时候他看都看不懂,根本不敢大用。
所以,他将希望都寄托在这次史无前例的大科举中。
希望这次大科举能多出人才,而且全部效力他。
结果,最好的文武全才,居然被李承乾早早截胡了,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陛下息怒,除了参加武科的士子,文科的士子并没有去军事学院,您放心,出了魏元忠,这次的榜眼,探,也是不错的人才,甚至前二十的进士,都不弱于前三甲多少,特别是那个裴迁,据说是上届榜眼!”
云端等李世民火气消了一些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但是,他劝慰还好,一劝慰李世民火气又蹭蹭的窜了起来。
却听李世民怒极反笑地道:“好好好!一个从榜眼考到第十名的废物,你也说他是人才?那他若是人才,魏元忠是什么?啊?朕问你,是什么?!”
“陛下……”
“够了!朕不听你废话!从现在开始,朕要百骑司给朕每年推荐十个人才,不说比魏元忠强,但也不能比他差多少!要文武全才!”
“这……”
云端一脸苦涩,心说这往哪里去找啊?
但李世民正在气头上,他却是再也不敢惹怒李世民了,于是恭敬地行礼道:“臣,遵旨!”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云端应了一声,然后躬身退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李世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冷冷道:“给朕盯着锦衣卫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都要即使禀报朕,若再出现此类事,你和百骑司的人,都给朕滚去草原放羊!”
云端闻言,忍不住浑身一颤,连忙噗通一声扑拜在地:“陛下放心,臣一定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多说。
很快,云端就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匆匆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李世民,则无奈的叹了口气,喃喃道:“那逆子就这么急吗?为什么就不能多等几年?朕也才刚当上皇帝没几年啊!”
“他怎么什么都要跟朕争?难道咱们父子,真要走到兵戎相见的那一步吗?”
说实话,经历了玄武门之变后,李世民是再也不想走以前的老路了。
哪怕是现在,他一想起玄武门那天发生的事,都会辗转难眠。
所以,别看他在李渊面前频频撂狠话,但他心里从没想过跟李承乾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一直在退让,李承乾反而得寸进尺,让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或许会成为下一个李渊。
而且这个日子不会太久。
那意思就是,他可能不到四十就会被李承乾逼得禅位。
这也太让他不能接受了。
要知道,这世上就没有三十多岁禅位的太上皇!
“不可能!朕绝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李世民的眼神几次闪烁,然后越来越坚定。
因为他不是李渊,也不可能做李渊。
当年他发动玄武门之变,那是因为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步步紧逼,再加上李渊刻意袒护,他才不得已发动玄武门之变的。
现在的情况,可不比当年。
李承乾虽然也在步步紧逼,但他没有李建成,李元吉那么急功近利。
也就是说,在大义这方面,他其实还是挺看重的。
毕竟自己开了一个坏头,他不可能再继续这样,否则,他的子孙可就要学他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心情豁然开朗,然后似笑非笑地呢喃道:“只要朕将你的德行抬得越高,你就越不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
说着,他的脑中忽地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于是立刻朝门外大喊:“来人!给朕将太子少师魏征,太子少傅萧禹,礼部尚书杨师道叫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当即就有人转身离开了。
………
另一边,越王府。
当李泰听说自己越文馆的士子,三十人才考中两个进士的时候,也破防了。
“你们都是废物吗?!考之前,人人都说自己有进士之才,结果就这?!”
“本王问你们,这次的考题很难吗?!本王也跟着做了一遍,没觉得哪里好难啊!”
“这个……”
众越文馆士子闻言,不禁满脸羞愧,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裤裆里。
特别是刘元和裴迁,一个从榜眼掉到了第十名,一个直接就落榜了。
简直不要太菜。
却听一直伺候在李泰旁边的苏勖劝慰道:“越王殿下息怒,他们这次虽然考得不太理想,但县试和州试的成绩都还不错。这说明他们,依旧是人才。”
“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不要以一时失败论结果!”
“是啊越王殿下,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考中进士!”
“越王殿下,这次是我没发挥好,下次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哎!我不过就是写了一个错字,没想到考官这么严格,居然掉了这么多名!才十二名,按照我的估计,前三甲是稳稳的!”
听到苏勖劝慰李泰的话,其他越文馆士子连连附和,全都是一副'错不在我'的架势。
看得一直羞愧难当的裴迁和刘元,嘴角直抽抽。
不过,也正因为他们的'厚脸皮',涉事未深的李泰居然信了,然后缓和了一下脸色,蹙眉道:“你们真是没发挥好?”
“是啊越王殿下,按照我们县试和州试的成绩,怎么可能考这么差?”
“不错!我们都是被太子的科举改革糊弄了,没有准备好,才会名落孙山!”
“可恶!早知道考得这么简单,我就不该把状元拱手让人的!”
裴迁:“……”
刘元:“……”
两人互相对视,不由满脸无语。
心说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好在李泰也不是完全不懂科举的人,当即抬手打断了他们:“你们都下去吧!好好准备,下个月帮本王编写《括地志》!”
“是是是,越王殿下放心,小人学富五车,绝对能帮到您!”
“越王殿下英明,有这《括地志》,天下尽在您掌握之中……”
“越王殿下……”
“行了!都下去吧!”
李泰终于忍不住心中的郁闷,当即不耐烦地赶走了这些吹嘘自己的越文馆士子。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苏勖,裴迁,刘元三人,则面面相觑。
这时,却听李泰又道:“本王听说,文状元,武状元,都去了军事学院?”
“是的殿下,就连武榜眼都去了!”
苏勖连忙答道。
只见李泰皱了皱眉,接着道:“那武探呢?他去了吗?”
“好像没有……”
“哦?”
李泰眉毛一挑,不由得道:“这么说,也不是所有武科之人都去了军事学院?”
“这个……”
苏勖迟疑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裴迁和刘元。
却听裴迁若有所思的道:“当时若不是程处默他们带头,几乎就没有多少武科之人报名军事学院!”
“是啊!无论是考文科,还是考武科,所有士子都是奔着当官去的!谁考中了还想去当学生啊!”刘元也忍不住随声附和道。
却听苏勖沉吟道:“军事学院培养的都是一群武夫,而我大唐最不缺的就是武夫,想必陛下也不会在意那些武夫!”
“所以,即使他们进了军事学院,也不会有很好的前途!”
“只可惜了魏元忠这样文武全才的人!”
“是啊,也不知道魏元忠怎么想的,难道就冲着那个未来天子的门生?”
裴迁冷笑着道:“自古有多少未来天子,可最终又有多少真正当上了天子?”
“嗯?”
李泰闻言,不禁眼睛大亮,连之前郁闷的心情都一扫而光了。
很明显,裴迁这句话很对他胃口。
却听他笑着颔首道:“不错!这个魏元忠鼠目寸光,难成大器!”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咱们也可以学军事学院,招揽此次参加科举的人才!”
“嗯?”
苏勖,裴迁,刘元三人,同时一愣。
只见苏勖率先开口道:“殿下的意思是,咱们越文馆也学那军事学院,招揽此次科举的人才?”
“不错!”
李泰笑着点头道:“既然咱们培养不出考中科举的人才,何不直接招揽考中科举的人才?”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刘元闻言忍不住一拍大腿。
一旁的裴迁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你能想到才怪了。
不过,这位越王殿下的脑子确实好使,既然太子能捡现成的,越王殿下也可以。
却听裴迁接口道:“在下不才,恰好认识几位考中此次科举的人才,愿为越王殿下引荐他们!”
“好!裴才子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李泰面色一喜,当即朝他保证道:“只要他们答应进本王的越文馆,本王绝对让他们官运亨通!”
“越王殿下!我也认识几名考中的士子!”刘元听到李泰的保证,连忙也跟着向他举荐人才。
“呵呵……”
李泰笑了笑,似乎对二人的态度非常满意,又笑着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引荐的人才足够多,足够好,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
“谢越王殿下!”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朝李泰行礼。
而李泰旁边的苏勖,则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与此同时,东宫锦衣卫衙门。
杨囡囡跟裴行俭正在审问一名犯人。
却听裴行俭冷声道:“本官再问你一次,武兵在哪里?”
“大人,我是真不知道啊,上次他来了一趟山洞之后,就再也没来过,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一名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囚犯,满脸苦涩地说道:“不瞒两位大人,我也在找他!是他让我仿造火枪的,结果造出来的火枪屡屡炸膛!我让他给我弄一批懂火枪的匠人!”
“结果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还没有弄来!”
“若不是山洞的补给快断了,我也不会出来,我不出来也就不可能被你们锦衣卫抓住,我不被你们锦衣卫抓住,那处山洞就不会暴露……”
“都怪武兵这厮!我现在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十年才建立的兵器作坊啊!就这么被他祸害没了,我心都在滴血……啊!痛痛痛!轻点,轻点……”
还没等这名囚犯把话说完,杨囡囡手中的匕首就划开了他胸口的皮肤,淡淡道:“我再用点力,你的心就真的在滴血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哼!”
杨囡囡冷哼一声,却没有再理他,而是朝裴行俭一脸认真地道:“他可能真的不知道武兵的下落。因为像武兵这样的狈师,绝不可能轻易泄露自己的行踪。”
“而他,只不过是一名硕鼠,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硕鼠?!”
那名犯人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道:“我知道了,你就是被守捉使大人下令通缉的杨囡囡!那个蚍蜉蛊师!”
“你想死是不?”
杨囡囡一个冷眼扫过去,就要加大手持匕首的力度。
却听裴行俭冷声道:“他还不能死!”
“是啊!你不能杀我,我有一个关于你的重要情报!只要你饶我一条性命,我就告诉你!”那名犯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
却见杨囡囡与裴行俭眼睛同时一眯,不由异口同声道:“什么重要情报!”
“咕噜!”
那名犯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道:“你们真不杀我?”
“噗嗤!”
一把匕首二话不说的就插进了他的大腿,却听裴行俭冷冷道:“不要试图跟锦衣卫谈条件,否则,我会让你感受到,什么是绝望!”
“是是是,我说,我说……”
那名犯人连连点头,然后强忍着痛苦但:“据我所知,守捉使大人派了两个人来长安,其中一个就是杨囡囡的师父!”
“什么?!”
杨囡囡满脸震惊,旋即一把抓住对方的衣服,道:“你说的是真的?!”
“虽不能说千真万确,但八九不离十,而且,他们都是冲着大唐太子来的!”
“此言当真?!”裴行俭也忍不住抓住对方的衣服,确认这个情报。
“哎呀两位大人,我的命都在你们身上,怎么敢骗你们,就算这位大人不信我,也该信这位大人吧,我们都曾是守捉郎!”
“她知道我们硕鼠的性格,一切以保命为主!”
“这个……”
裴行俭与杨囡囡对视一眼,却听后者点头道:“他说的确实不错,硕鼠大都是贪生怕死之人!”
“那也就是说,太子殿下有危险?”
裴行俭脸色一沉。
只见杨囡囡摇头道:“也不一定,我师父不擅长战斗,况且只有两个人,连武兵现在都进不了我锦衣卫的保护圈!”
“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去见见我师父!”
“你说什么?!”裴行俭二话不说的就拔出了自己的绣春刀。
却听杨囡囡又语气平静地道:“你忘了那子母蛊吗?只有我师父能解!”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
“没有凭什么!”
杨囡囡淡淡道:“你是镇守使,我是你属下,你得对太子负责,我得对你负责。”
谈话就这么结束了。
……
求双倍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312章 强硬校风,震惊一个时代!【求月票
第312章 强硬校风,震惊一个时代!【求月票】
今天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日子。
李承乾早早就在来福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在裴行俭和锦衣卫的护送下,来到了皇家军事学院。
因为,今天是皇家军事学院开学的日子。
作为皇家军事学院的第一任校长,兼创始人,李承乾自然不会错过这种‘优势在我’的场合。
所以,为了能在开学的第一天,给所有军事学院的师生一个深刻的印象,早在几天前,李承乾就计划好了开学仪式。
“学生见过校长!”
李承乾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几名从江陵来的教官,朝他标准的行了一个军礼。
“嗯,不错!”
李承乾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特别是这一声‘校长’,那叫一个亲切,让他听得十分舒服。
看了眼军事学院里面的情况,他又忍不住朝其中一名教官问道:“朝廷的那些将军都来了吗?”
“基本都来了,连兵部尚书都来了,他们都在大礼堂等您!”
“好!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几名教官同时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嗯,都下去吧!”
李承乾含笑摆手,很快便目送他们离开了。
而这时,作为军事学院实际管理者,得到消息的狄知逊,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行礼道:“太子殿下,您终于来了!”
“呵呵,狄主任,你是否忘了孤对你的交代?”
“啊?哦!”
狄知逊的反应并不慢,很快便想起了李承乾的交代,重新行了个军礼:“见过校长!”
“这才对嘛!以后在军事学院内,或者私下场合,不要称孤太子殿下,要称校长,明白吗?”
“明,明白了”
狄知逊一脸古怪地应了声,同时满心好奇。
他不知道李承乾怎么会调自己来长安担任军事学院的主任,只知道江陵那位蔡刺史问了自己一句‘你儿子叫什么名字?’,自己回了一句‘狄仁杰’,就被一纸调令调到军事学院来了。
说起来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这个军事学院当真不简单,来参加开学典礼的全是帝国名将。使得他待在大礼堂,如坐针毡。
好在李承乾来得及时,否则他真担心自己会镇不住场子。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打趣他道:“江陵一别,狄主任憔悴了不少啊,莫不是生了儿子,操心的事变多了?”
狄知逊闻言,不由苦笑道:“让校长见笑了,下官不是因为犬子的事发愁,而是这军事学院,下官懂的实在不多,怕耽误了校长您的大事!”
“无妨,你只要按照我给你的纲目管理学院即可,其他的事,自有专业的人负责。”
李承乾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的儿子可要好好教育,说不定哪天会成为栋梁之才!”
“呃,这个.”
狄知逊张了张嘴,正欲接口,忽听李承乾又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进去了!”
“哦,是”
狄知逊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朝李承乾摆了个请的手势。
很快,他们就一起来到了大礼堂。
只见大礼堂的前排,分别坐着一身戎装的李靖,侯君集,程咬金,尉迟恭,秦琼,李孝恭,李道宗,常何,张平,薛仁贵,苏定方,裴宣等人。
而在第二排,还有朝中的部分大臣,如岑文本,马周,孙伏珈,刘仁轨,张蕴古,段纶,包括一直在家养病的杜如晦。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见李承乾走进来,纷纷起身朝他行礼。
而李承乾则笑着朝他们抬手示意,并自我介绍道:“孤今天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太子殿下,是军事学院的校长。”
说着,看了眼狄知逊,又笑着道:“刚才孤还在打趣狄主任,让他以后在军事学院内,或者私下场合,要称孤校长!”
“哈哈哈!”
众人闻言,哄然大笑。
却听程咬金率先开口道:“听太子殿下的意思,这校长的身份,比太子的身份还要高贵啊!”
“知节,莫要胡说!”
秦琼闻言,连忙朝程咬金低喝。
但李承乾却不以为意。
只听他沉声道:“太子是一个国家的储君,主要负责治理国家,而校长呢,是一个学校的管理,主要负责培养人才。
那么,人才是干嘛的?自然是协助储君治理国家的。因此,在我看来,身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能展现自己的才华,为国为民,即使路边乞丐,也比圣人伟大。”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特别是大礼堂后排坐的那批军事学院的学员。
虽然他们大多都是成年人,且读过一段时间的书,但如此颠覆他们认知的话,还是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却听李承乾又道:“我知道,底下的众学员,有认识我的,也有不认识我的,但这都不重要,今日,我会让你们都认识我!”
说完这话,他便扭头朝狄知逊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当即招呼礼堂幕布后面的人,抬着两块被红布遮盖的牌匾,走了上来。
只见李承乾缓缓走到一个牌匾前,庄严肃穆地扫视礼堂内的所有人,高声道:“这是孤送给你们的第一句话!”
“唰!”
话音落下,红布扯开。
八个大字赫然展现在众人眼前,上书:升官发财,请往他处。
“嗯?”
众人微微一愣,不由满脸疑惑。
只见李承乾又走到另一个牌匾前,‘唰’的扯下红布,同样露出八个大字,上书: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轰!
全场轰动!
特别是程咬金,尉迟恭等朝中大将,哗啦一下就激动的站了起来,拍手叫好。
“好好好!好气魄!”
“太子殿下,不不不,是校长!校长威武!哈哈哈!”
很明显,这幅对联很对他们的胃口。
也很有军人风范。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幅对联在后世也是被誉为‘东方西点军校’的那座学校的门前对联。
李承乾觉得这幅对联很符合军事学院的特点,就让人制作出了同样的牌匾,准备以后挂在军事学院的大门前。
“看到这两句话了吗?”
李承乾等礼堂里的喧嚣渐渐停歇之后,又沉沉地道:“我想你们应该都能看明白。现在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可以选择是否离开!”
“.”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
李承乾继续道:“即使你们选择离开,我也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因为人各有志,条条大路通长安,不一定非要留在军事学院,才有前途!”
听到这话,全场依旧鸦雀无声。
很快,狄知逊就让人拿来了一炷香。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承乾亲自点燃了这炷香,看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靖,侯君集等人,都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都知道李承乾对军事学院的重视,但从没想过,李承乾会这么重视。
要知道,他们上次看李承乾这么认真的对待一件事,还是在重阳宴那天。
难不成,在这位太子殿下心中,这群还没有打过仗的‘学徒兵’,比那些考中科举的士子还重要?
但是,能第一批进入军事学院的学员,都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怀着一腔热血的前来参加军事学院的考试,能够在千军万马中考上军事学院,着实不容易。
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两句话而放弃呢?
所以,即便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炷香烧完,也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
“好!很好!”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众人道:“既然你们都不想离开,选择做一名合格的军人,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什么叫军人,什么是军人的荣誉!”
说完这话,他的目光再次看向狄知逊。
很快,狄知逊就亲自推着一个巨大的黑板,从礼台一侧,缓缓来到礼台的正中央。
同样的红布,将这个巨大的黑板,遮盖得严严实实。
同样的动作,李承乾缓缓走到黑板的一侧,抓起红布的一角,却没有马上撤下,而是高谈阔论地道:
“想必你们在进入军事学院的第一天,你们教官就为你们发放了一本《军事手册》,上面开篇有十个大字。‘荣必天下荣,耻必天下耻。’”
“现在,我便告诉你们,这十个字的含义!”
话音落下,‘哗啦’一声,巨大的红布被用力扯开,露出黑板上面的内容。
只见一副一副,犹如人间炼狱的战场画面,直击每个学员的心灵。
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大将军,都被这一幅幅画面,惊得眼皮狂跳。
却听李承乾平静而淡漠地道:“自古以来,一支强悍的军队,才是一个国家坚强的支柱,而军人,则是支柱下面的基石。”
“正所谓.”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目光注视所有的学员,见他们都抬头与自己对视,眼中不禁露出炽热的光芒,一副很期待的样子,看得李承乾非常满意。
只见他又接口道:“正所谓,养军千日,用军一时。国家培养你们,是希望你们以后保家卫国,全心全意为大唐服务。”
“因为大唐的前途,与你们每个人的命运息息相关,没有强大的国家,民族的振兴,就没有个人作为国家公民的荣誉和尊严,更没有个人的人生价值!”
“所以,从你们踏入学院的第一天起,你们必须牢记一条,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军人的目标是战胜一切来犯之敌!”
“国家需要我的时候,无论前方有任何艰难险阻,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都要一往无前,永不言弃!”
“最后,作为军事学院的校长,我必须得提醒你们,在学院里,只有学长和学弟,老师和学生。没有张家公子,李家公子,没有这个哥哥,那个弟弟。一切以《军事手册》上面的纪律为准!”
说到这里,李承乾看到众人都听得很认真,这才大声吼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所有人齐声呐喊,声音如雷。
看到他们如此有朝气,李承乾心里很高兴。
那么,他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这些呢?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关键点,那就是一所军事学院,必须要拥有自己的气质和性格。
而这气质和性格,与校长有很大的关系。
就像后世的那所军校。
在建立之初就确定了一个思想。
七分政治,三分军事。
因此,后来那所军校的学生,都喜欢搞政治,甚至出了不少搞政治派系斗争的名人。
但反过来说,如果一所军事学校的校长性格强悍,这所学校的学员,以后出来,必然也会带着一种强悍的性格。
这就像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样。
所以,李承乾才会如此重视这场开学典礼。
他必须要为这所学院打下一个强硬的基础,而不是培养一群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
“好了,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让教官们为你们演示大唐新军的训练科目,你们要好好的看,好好的练,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这里,李承乾便抬手示意礼台右侧的教官,让他们带着众学员去校场。
而他则笑着走向众将军,朝他们道谢道:“诸位将军,感谢你们来参加此次开学典礼。等他们看完训练科目,你们还要为他们讲一场军事课,辛苦你们了!”
“哈哈哈!校长刚才的风采,我们感触颇深啊!本来还没将这些学徒兵当回事,现在看来,是我们眼拙了,有校长您的管理,未来可期啊!”
听到李承乾这话,尉迟恭当即笑哈哈地朝他恭维道。
一旁的程咬金也笑着行礼道:“校长说的太好了,如果这军事学院真能培养出一批可堪大用的将领,我们也与有荣焉啊!”
“没错,我也很看好这军事学院!”秦琼笑着附和了一句。
其他将领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而李承乾则特别注重李靖与杜如晦的看法。
却听他笑着朝李靖与杜如晦道:“李靖将军,蔡国公,你们怎么看?”
“这”
李靖与杜如晦对视一眼,而后由李靖率先开口道:“不瞒校长,我觉得军事学院,其他都好,但还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李承乾满脸好奇地看着李靖。
其余将领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却听李靖若有所思地道出了四个字:“奇正相变。”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地皱眉道:“这是何意?”
李靖想了想,道:“将政治声讨视为‘正’,军事突袭视为‘奇’,主攻方向为‘正’,佯装迂回为‘奇’。甚至退兵亦可为‘奇’。意思是,军事学院的学员,必须要学会灵活变通,随时而与之移,因机而与之化,这样才能培养出有灵性的将领。”
“另外,还有一个东西,必须要明确出来。”
随着李靖的话音落下,杜如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虽然校长刚才强调了纪律,荣誉,尊严,职责,但没有强调赏罚。”
“一所学校,就像一个小军营,必须注重即时性与公平性,避免‘赏罚直于耳目之前’,而忽视全局!”
“不错,刑赏不在重,在必行,不在数,在必当。”李靖深意为然的附和道。
李承乾恍然大悟的接受了他们的建议,并笑着道:“幸亏有你们参加这次典礼,否则我还没注意到这些问题。”
“呵呵,校长已经做的很不错了,这些问题其实不难解决!”侯君集连忙笑着开口道。仿佛自己不说话,会被人当作空气。
但李承乾只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并没有接他的口。
而这时,一直沉默的秦琼,忽地指着礼台上那些画,好奇的道;“校长为何推这些画上来?你好像并没有讲解这些画!”
“哦,那些画的作用,不是拿来讲解的,而是通过这些画,制造心里压力,让学员们认识到战争的残酷,从而集中精神,认真听我灌输我的思想!”
李承乾笑着解释道:“毕竟这些学员,都还没上过战场,不知道上战场意味着什么。”
“原来如此。”
秦琼恍然点头,然后一脸佩服地朝李承乾拱手道:“太子对人心的把握,简直无人能出其右。”
“呵呵,秦将军过奖了。”
李承乾谦虚的笑了笑,随即又道:“现在距离那些学员看完训练科目,还有一段时间,我带你们去看看教学课堂吧!”
“好!”
众人笑着应了一声,很快就跟着李承乾来到了一处陆军课堂。
只见课堂的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沙盘地图。
几乎揽括了大唐的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甚至连周边国家的地域,地形,都描绘出来了。
“校长,这是”
李靖瞪大眼睛,满脸诧异地看着这张沙盘地图。
作为大唐军方的第一人,百战百胜的大将军,他从未如此清晰的纵观全局。
这完全像是开了上帝视角一般,简直让人震撼得无以复加。
却听李承乾云淡风轻地解释道:“这是我让科学院制作的一比一百的沙盘模型,专门拿来模拟陆军作战用的。可以在上面推演战法,或者模拟对战,能够让学员们更快的学习排兵布阵。”
“另外,为了能更接近真实战场,我让锦衣卫的人搜集了大量的地志资料,上面有每个地方的天气规律,人文环境,以及各个势力的复杂关系。”
“嘶——”
众人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沙盘模型,这分明就是战场啊!
可以说,站在这里指挥作战,与真实的战场就只差血与火的交锋了!
难怪太子常说,时代变了。
这下子,我们这些人,恐怕真的要被时代淘汰了。
………
求双倍月票,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313章 加封圣太子,烽火照西京!【求双倍
第313章 加封圣太子,烽火照西京!【求双倍月票】
“尉迟老儿,可敢一战!?”
“程老妖精!当某怕你不成!?”
“啊呀呀呀——!看我水淹你三军!!”
“雕虫小技!焉敢班门弄斧?我撤军,你淹不着!哈哈哈!”
众将:……”
李承乾:“……”
好好的一张旷世沙盘,被这两个老匹夫玩成了对战游戏,杀得天昏地暗。
虽然李承乾很想喝止这两个老匹夫,但看他们玩得这么欢乐,而其他将领也没有说什么,他就懒得多这个嘴了。
于是,在他们杀得‘难分难解’,众将都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他则独自一个人,偷偷溜出了课堂。
而这时,裴行俭已经在门外等候他了。
却听裴行俭低声道:“太子殿下,杨囡囡已经去见她师父了!”
“嗯,那名被你们抓到的守捉郎,可透露出了什么重要的信息,除了杨囡囡她师父之外?”
李承乾平静地追问道。
裴行俭想了想,答道:“目前得到的有用情报是,武兵曾要求他们在六月之前,仿造出五千把火枪!”
“六月之前?”
李承乾眼睛一眯,随即蹙眉道:“现在已经五月二十日了,距离六月不过才十天。可是,最近好像也没什么大事要发生的迹象啊!”
“太子担心的是,他们打算发动叛乱?”
“若是叛乱,即使五千把火枪,也是不够的!”
李承乾摇了摇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个阴弘智,可有什么异常?”
“除了照旧与李祐频繁接触,并无其他异常。”
裴俭沉吟着答了一句,又话锋一转:“不过,李愔最近似乎有点不正常!”
“哦?”
李承乾顿时来了兴趣,不由得追问道:“李愔怎么不正常?”
“据蜀地的线人禀报,自从李恪被陛下改封为蜀王之后,李愔就频繁派人往返蜀地,有时候一月要往返四五次!而且,吐谷浑最近也发生了一件大事,慕容顺已经与吐谷浑太子分城而治了,据说伏允突发恶疾,现在吐谷浑的军权,由吐谷浑太子,天柱王,慕容顺三人统领。而吐谷浑太子和慕容顺,都在争取天柱王的支持。”
“你的意思是,李恪或许与这些事有关?”
裴行俭道:“禀太子,李恪曾勾结过禄东赞,而禄东赞又勾结过守捉郎。因此,臣不得不怀疑,这些事与李恪有关!”
“嗯,你的怀疑有道理,看来那五千把火枪,可能也与李恪有关。”
李承乾点头表示认可地道。
裴行俭试探着道:“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乾想了想,道:“虽然我认可你的推断,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即使李恪有野心,也不可能愚蠢的谋反!”
“所以,我们不妨将眼界放宽一点,或许动乱不在国内,在国外”
“这”
裴行俭反应了一瞬,当即会意,并连忙道:“臣立刻让人盯着边境,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殿下!”
“好!你去吧!但阴弘智,李祐,包括李愔,李恪那边,也不能放松!”
“诺!”
裴行俭闻言,立刻应诺而退。
李承乾目送他离去后,忽地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千辛万苦的解决一个问题之后,并不能完全放松,因为有源源不断出现的问题需要解决。
即使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也无法随心所欲。
李世民登基这几年,可谓感受颇深。
以前他当秦王那会儿,在军队里就时常被掣肘,后来他当了皇帝,以为没人再掣肘自己了,结果他儿子李承乾又崛起了。
实在让他无比的郁闷。
不过,也正因为李承乾的崛起,让他看到了一条不同以往的路。
如果按照他最开始的设想,哪怕自己过得‘委屈’一点,也可以成为历史上少有的明君。
但李承乾崛起之后,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只需要靠儿子的衬托,他就可以成就千古明君。
所以,他脑中酝酿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却听他平静而淡然地道:“朕登基的这几年,上奏的官员都说,政治领袖当乾坤独断,以此展示自己的权威,不可以把权力交给自己的臣子。”
“也有人说,应该炫耀帝国武力,出兵讨伐四方蛮夷。”
“只有魏征劝朕,要放弃武力,用文官治理国家,这样国家安定,四夷自然归服。”
“后来朕采纳了他的建议,而今天下承平,百姓安居乐业,多亏朕相信了魏征”
“陛下想说什么,就尽管说吧,这些话,你之前就已经说过了!”
面对李世民的马屁之言,魏征一点也不感动,而是直接了当的朝他提醒。
因为李世民能屈尊降贵的说这些话,肯定是别有用心的。
果然,李世民听到魏征的提醒,尴尬地看了眼萧瑀和杨师道,然后依旧笑呵呵地道:“朕的意思是,朕能信任你们这些臣子,你们又不辜负朕的信任,功劳不该只是朕的!”
“陛下知人善用,敢于纳谏,古之明君也不过如此,臣等无不钦佩!”杨师道笑着朝李世民恭维了一句。
萧瑀也随声附和道:“如今突厥破灭,四海升平,都是陛下的威望和恩德,我们不过尽了些许绵薄之力而已。”
“不,其实除了朕和众臣,还有一人不能忽视。”李世民摇头说道。
魏征眉毛一拧:“陛下说的莫非是太子?”
“不错!”
李世民笑着点头道:“朕说的正是太子!”
“这”
三人闻言,不由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很明显,他们似乎都没搞清楚李世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然李世民也不是第一次在臣子面前故弄玄虚,但李世民与李承乾的矛盾,那可是由来已久的事情。
哪怕父子俩的矛盾从未在世人面前公开化,但只要了解一点这对父子之间发生的事,就能了解这对父子的所有矛盾。
因此,当他们三人听到李世民主动承认李承乾的功劳的时候,他们三人下意识想到的就是这里面有问题。
却听李世民感慨似的道:“其实,最近这段时间,朕想了很多,特别是关于太子的事。不知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太子大病初愈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有人说,太子是仙人转世,也有人说,太子有个仙人师父,更有甚者,有人将太子推崇为当代圣人!”
轰隆!
此言一出,整个甘露殿为之一震。
特别是魏征,就连一向淡定的他,都被李世民这话震得双目圆睁。
而萧瑀和杨师道,也被这话震惊得满脸不可置信。
要知道,前面两个说法,还可以当作胡说八道,后面一个说法,简直就离谱。
什么是当代圣人?
陛下难道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然而,李世民并没有在意他们现在的震惊,又自顾自地侃侃而谈道:“如果朕记得没错,老子《道德经》中有一句话,讲的是,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意思是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志向,而是以百姓的心里愿望为自己的心里愿望。”
“你们说,太子这几年,是不是很符合圣人之心啊?”
“他在江陵,为百姓求得神种,发展商业,让百姓丰衣足食,又去朔方,平定叛乱,让百姓远离战火,后来回到长安,又为百姓祈雨,解决天灾困苦。再后来,改革科举,提倡新学,让天下百姓,人人都可以读书写字。真正做到了他说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你们说说,如此太子,夫复何求啊?”
“这”
三人闻言,无不动容。
就连魏征都对李世民这番话挑不出任何毛病。
说实话,李承乾做的那些事,真的可以说是古今第一太子。
然而,李世民的话依旧没有说完。
却听他继续感慨似的道:“有时候,朕都在怀疑,太子是不是朕的儿子,因为朕的德行,其实不如太子高洁。这一点,即使你们不说,朕也有自知之明。”
“陛下.”
萧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旁的杨师道不由得苦笑道:“莫说陛下这样怀疑,臣在礼部,掌管天下礼仪德行,像太子这样大仁,大义,大德之人,恐怕只有古之圣贤,才能与之媲美了。”
“呵呵.”
李世民笑了,笑得很诡异,也很舒心,因为他的目的总算可以实施了。
却听他又笑着道:“诸位爱卿恐怕还不知道吧,太子近日开办了一所医学院,而医学院的院长,就是那位励志悬壶济世的‘药王’孙思邈。想当初,朕不止一次邀请他到宫中担任要职,可他每一次都果断拒绝了朕。”
“后来,朕仔细一想,这不就是汉高祖当初想废刘盈,得知商山四皓被其请到了身边,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样吗?”
“这”
三人再次对视,心说这又是什么例子?
那刘盈怎么能跟咱们太子比?
却听李世民继续道:“你们猜猜,太子跟孙思邈说了什么话,才打动的他?”
“还请陛下明示!”魏征率先行礼道。
如果是别人,他才不管对方说的什么话,但若是李承乾,他却非常好奇。
因为李承乾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耳目一新,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只见李世民笑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
“什么!?”
三人闻言,头皮瞬间发麻。
心说这是什么圣人思想!
这也太超然物外了吧!
难怪孙思邈那样的方外之人,也会被李承乾收服,真的是太圣德了。
“诸位爱卿!”
眼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李世民当即端正身形,一本正经的道:“太子如此大德,朕以为,当为天下表率,故而,朕有意加封太子为‘圣太子’,不知卿等以为如何?”
“啊?!”
三人听到这话,震惊得瞳孔猛缩。
但李世民却一脸肃然地环顾他们,沉沉地道:“怎么,卿等觉得太子不配?”
“不是不配,只是这.”
杨师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一脸唏嘘的看向魏征。
只见魏征也被李世民这话惊得无言以对,呆若木鸡。
说实话,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他肯定会跳出来怒喷李世民。
但不知怎么的,今日的他,仿佛失去了怒喷李世民的欲望。
而萧瑀则十分欢喜李世民的决定,连忙道:“陛下英明神武,乃古今少有的圣君,否则,难以培育出太子这样的圣嗣,故而,臣以为,圣君当有圣太子!”
“呵呵,既然诸位爱卿都没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笑了笑,于是当即立断的下令;“来人,传朕旨意”
很快,一道震惊整个大唐的旨意,就诞生了。
而与此同时,大唐辽东城。
虽然因为李承乾的一通操作,让高句丽暂时退了兵,但高句丽的野心并没有因此打消。
特别是他们最近得到了一个对他们不利的消息,据说大唐有意扶持新罗,百济来制衡他们。
这让他们实在难以接受。
于是,高句丽王再次派出使者,准备前往大唐,询问大唐皇帝的意思。
但在前往长安之前,高句丽使者先去了一趟辽东城。
却听高句丽使者高承久笑着朝辽东刺史杜君绰道:“杜刺史,本使听说,大唐皇后正在为大唐太子遴选太子妃,不知是否有其事啊?”
杜君绰一脸古怪地看着他:“怎么,贵国公主想要嫁入我大唐皇室?”
高承久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我国公主并没有此意,倒是小女,十分崇尚汉家文化!”
“嗯?”
杜君绰眉头一皱,心说你一介使臣之女,也配嫁入我大唐皇室?!
不过,虽然杜君绰心中很是不屑,但还是淡淡地点头道:“崇拜就对了,现在哪些国家不崇尚我汉人文化?”
高承久闻言,又笑着道:“小女崇尚汉家文化之后,便开始自大狂妄起来,说要请教贵国最有智慧的人几个问题,如果他能答出来,便说要嫁给他。而据本使所知,大唐太子现在是贵国最有智慧的人。”
“当然,杜刺史不用担心,本使是不会同意小女随便嫁人的!”
你特么!
杜君绰闻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心说这家伙怕是故意来给大唐上眼药的吧?
难不成,他是为了激怒太子?
想到这里,杜君绰瞬间冷静下来,淡淡地道:“贵使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大唐太子日理万机,怕是没那个时间回答你女儿的几个问题。”
“另外,我大唐有智慧的人多的是,并非你了解的那样。”
“呵呵.”
高承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既然如此,那本使就不必多言了,等到了长安,再看能不能见到大唐太子了。不过,本使相信大唐太子一定会见本使的!”
“嗯?”
杜君绰眉头一皱,然后冷冷盯着高承久。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自信,但看他如此自信的样子,还是升起了一抹警惕之心。
另一边,距离辽东城大概二十里的一个山坳当中,正埋伏着一支蓄势待发的骑兵。
骑兵的人数并不多,但清一色的都是重甲骑兵。
而在整个山坳的后面,还远远驻扎着另一支庞大的军团。
足有数万人。
看着他们的服饰,就知道这些人并非汉人,也并非突厥人。
营地当中的士兵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盔甲,但大体分为五种。
之所以分为五种,那便是因为高句丽内部也分为五个部族。
分别是涓奴部,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桂娄部。
五部的大首领被称为耨萨(相当于大唐的都督)。
此时,五部大首领齐聚在一块,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却听绝奴部首领率先开口道:“大唐也太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当初隋朝是怎么败给我们的?他们难道不知道吗?居然还想扶持新罗那些人对付我们,简直不自量力!”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了涓奴部首领一眼,戏谑道:“若不是李思远和高延寿两个人太废物,我们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金宰阳,有些废话就不用再说了,现在已经到了这时候了,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摒弃前嫌的呢?”涓奴部首领高惠真平静道。
“是啊金宰阳,现在我们的目的是打唐朝一个措手不及,别的事就别说了!”
另一名顺奴部首领接口道;“这次出兵,一定要快!否则等唐军反应过来,就不好对付了!”
“可是,你们真的不担心唐人的火器吗?连盖渊苏文都被吓退了!”灌奴部首领李猿有些犹豫的说道。
其他部落首领一个冷眼扫向他,却听金宰阳冷笑道;“这是我王的命令!你想违抗命令不成?还是说,你以为盖渊苏文真是害怕唐人的火器才退兵的?”
“啊?你的意思是”
“不知你有没有听过汉人的一个典故,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
李猿心头一凛,顿时念头通达。
是夜!
大唐边境一处长城上,烽火连天!
(本章完)
第314章 听说李二被射瞎了一只眼睛?【求双
第314章 听说李二被射瞎了一只眼睛?【求双倍月票】
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穿着随意的斜靠在凉席上,淡笑道:“爱卿还真是尽职啊,休沐还来求见朕,若不是你,朕都去避暑了!”
“陛下恕罪,臣也是拿不定主意,才来求见陛下的!”房玄龄一脸歉意的作揖道。
李世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没事,朕也就随便说说,你先说你的事吧!”
“是!”
房玄龄应了一声,当即表明自己的来意:“启禀陛下,高句丽又派了使者来我大唐,说要跟陛下好好谈谈,但他先去了辽东刺史杜君绰那里,据杜君绰上奏的意思,他感觉高句丽应该另有所图,请陛下定夺!”
“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他们之前派的使者,好像被太子囚禁了吧?”李世民蹙眉说道。
房玄龄笑着点头道:“是的陛下,他们现在正按太子的意思,绘制高句丽的勘舆图!”
“呵!”
李世民也笑了:“怎么,他是打算要回这两名使者?那让他去太子那里要吧,看他有没有这本事!”
“可是,臣听说他并不是来要回这两名使者的,而是对我大唐有意扶持新罗和百济,有些不满,”
“哼,我大唐扶持谁,还要经过他们的同意?简直笑话!”
李世民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然后沉沉地道:“不管这名使者有什么目的,先让鸿胪寺的人跟他谈,谈得好,朕才见他,谈不好,就让他回去!”
“是!”
房玄龄应了一声,正准备领命离开,忽听李世民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朕让礼部拟的圣旨,你看了吗?”
房玄龄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看了。”
“那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不由有些好笑的道:“连你也没有意见,看来朕这次是做对了?”
“呃,这个……”
房玄龄尴尬了一瞬,而后一脸为难地道:“不瞒陛下,臣虽然对此事没有意见,但不代表臣赞同陛下的决定。”
“什么意思?”
李世民眉头大皱:“既然不赞同,为何又没有意见?莫非你打算欺君?”
“不敢!”
房玄龄连忙惶恐作揖:“臣对此事没有意见,是因为太子担得起陛下的加封。而臣之所以不赞同,是从国家的层面去考虑的。”
“陛下您想想,一旦太子承了您的加封,他的威望是不是越来越大?而大唐目前的政治格局,依旧是陛下主导。如果太子的威望与陛下齐平,臣担心政令会有偏差!”
“呵!”
李世民闻言,不由得再次一笑:“朕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原来是担心的这个啊!”
“不瞒你说,这个朕早就考虑到了,太子他有能力,有想法,朕不是太上皇,朕不会压制朕的儿子,朕要告诉天下人,只要他遵从孝道,朕会最大限度的支持他。这是朕的拳拳父爱!”
“至于你说的政令会有偏差,这个也不用担心,朕相信太子的决断,如果朕和他的决断出现了不同,那就以他的决断为准,朕不会再干预他!”
“什么?!”
房玄龄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心说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陛下吗?
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太子与陛下的矛盾由来已久,如今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陛下怎么可能向太子妥协得这么彻底?
难道……
只是一瞬间,房玄龄就想到了某种可能,不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暗道,这该不会是捧杀吧?
陛下居然打算捧杀太子?!
“这……”
房玄龄一时竟无言以对。
而这时,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辽东急报!”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当即朝殿外下令:“快将急报拿进来!”
………
另一边,太子府。
“最近的天气怎么这么闷热,该不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
李承乾站在一处阁楼上,看着外面的艳阳高照,皱眉嘟囔道。
一旁的王绩则笑呵呵地道:“想不到太子殿下也信这玄学之道?”
“不是我信,是我觉得,人要有敬畏之心,毕竟有些东西,很难说清。”
李承乾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看向王绩道:“王先生,我让你编写的军歌,编写得咋样了?”
“呵呵,不瞒太子,这还是我第一次编写这样的曲子。但有太子的指点,已经在谱曲了,相信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出来。”
“嗯,镇守使果然没推荐错人,你确实是个人才!”
“太子过奖了,比起魏小友,在下还是差了点。”王绩一脸谦虚地说道。
李承乾闻言,认真看了他一眼,又缓缓走进阁楼里面,拿起一杯冰茶啜了一口,淡淡道:“孤听说了一件事,你罢官归乡,是因为你兄长王凝得罪了朝廷大臣,导致你兄弟二人皆不被重用,遂托疾罢归,不知是否确有其事啊?”
“这个……”
王绩心中一震,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如果他回答是,那么就有欺君之嫌,如果他回答不是,同样有欺君之嫌。
只不过,前者可能要命,后者会被再次弃用。
是前途要紧?还是命要紧?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肯定是命要紧,但问这个问题的是李承乾啊!
他可是大唐最负盛名的史上第一太子。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怕是只能在乡野间饮酒作乐了。
如果能有一份更好的前途,谁愿蹉跎乡野?
想到这里,王绩最终暗牙一咬,然后噗通一声,朝李承乾跪了下去,叩首道:“回禀太子殿下,确有其事!”
“哦?说来听听!”
“是!”
王绩应了一声,旋即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听得李承乾眉头大皱,不由得沉声道:“想不到我李唐皇室如此错综复杂,还好现在没有外戚干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哎,纵使现在没有外戚干政,但隐患还是有的,任人唯亲,迟早会酿成大患!”
“不错,你说的很有道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孤确实应该好好想想,如何规范外戚干政!”
李承乾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好奇的问道:“你兄长王通之子,王福畤,现在在何处任职啊?”
“这个……”
王绩愣了一下,连忙答道:“回禀太子殿下,小侄目前任太常博士。”
“哦,在长安吗?”
“在的!”
“那你有空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到锦衣卫经历司任职,我那里正好缺个管事的,如果没兴趣就算了!”
“不不不,有有有,能得太子殿下赏识,是小侄的福份,他一定会愿意的!”王绩闻言,连忙替自己侄子拿了主意。
李承乾淡淡一笑,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这样做,只是想弥补一下上辈子的遗憾。
毕竟王勃那首《滕王阁序》,可是难了他几天才背完,他必须要为难一下这小子。
嗯,就从他爹开始。
而就在李承乾脑中恶趣味丛生的时候,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地的爬楼梯声。
“启禀太子殿下,宫里派人来传旨了!”
“传旨就传旨呗,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干嘛?莫非宫里的天塌了?”
“哎哟我的太子殿下,您可别胡说,是大事儿!而且与您有关!”
来福罕见的露出一脸失态的表情,急急忙忙的来到李承乾身边,看了眼王绩,又压低声音道:“现在整个长安都知道陛下来给您传旨了,连陛下的仪仗队都出宫了!”
“说是您接完旨后,得马上进宫,进太庙祭拜天地!”
“嗯?”
李承乾一愣,心说这是什么情况?
李二又在搞什么?整这么大的阵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承乾收起了刚才玩世不恭的态度,正色问道。
却见来福苦着脸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此次来传旨的不是内侍监的人,是尚书省的人!”
“尚书省?”
李承乾眉头大皱。
因为按照以往的传统,一般小事都是由内侍监的人去宣读圣旨,只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才由尚书省的人去宣读。
所以,但从这个传统的改变,李承乾就意识到此事果然不简单。
却听一直沉默的王绩冷不防地道:“敢问来福总管,宣读圣旨有鼓乐吗?”
“嗯?”
来福愣了一下,然后蹙眉道:“没有又如何?”
“若是没有,一般都是皇帝直接下旨,然后由门下省直接通过的圣旨。而这样的圣旨,一般被视作通天旨。也就是说,礼部根本来不及准备相应仪仗,才由陛下的仪仗代替。不过,这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王绩话到这里,朝李承乾躬身一礼,又接着道:“这份旨意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
“哦?”
李承乾眼睛一眯:“你说是冲着我来的?意思是,来者不善?”
“虽说不是来者不善,但对太子殿下,应该有利有弊!”
“呵,倒是有点意思。那我们就去看看,我父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快步走向楼梯口。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太子府会客厅。
此时,会客厅已经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太子府官吏,以及前来宣旨的尚书省官员,金吾位。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刚一出现在会客厅,众人就齐齐朝他行礼。
但他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就将目光落在了前来宣旨的尚书省官员身上。
却听他笑着道:“李新奇,你怎么被调到尚书省了?”
“不瞒太子殿下,臣也是今天刚被调到尚书省的,还没来得及向您禀报,就被安排来给您宣读圣旨了。”李新奇苦笑着说道。
李承乾恍然点头,倒也没在意。
毕竟李二若想算计他,有很多种方法,若一个一个去斟酌,会浪费很多精力。
却听他又笑着道:“既如此,那就宣旨吧!”
“是!”
李新奇应了一声,然后缓缓展开圣旨。
可是,当圣旨上面的内容映入他眼帘的时候,他的瞳孔猛然地缩了一下。
“这……”
“怎么了?可是圣旨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
面对李承乾疑惑的询问,李新奇仓惶地摇了摇头,然后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高声道:“大唐皇帝昭曰,太子李承乾,德才兼备,仁孝纯深,幼立大志,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朕钦承景业,嗣膺宝位,然不足其威望,故改立承乾为圣太子,标其忠孝仁义,以传子孙,圣人品洁,望群公卿士,股肱王室,望天下臣民,皆为榜样。”
念到这里,李新奇下意识看了眼李承乾,发现李承乾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又立刻道:“大唐贞观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臣等,参见圣太子!”
随着李新奇的话音落点,他身后的所有扈从,包括几名金吾位,当即朝李承乾恭敬行礼。
而在场的太子府官吏,则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心说什么情况这是?
陛下居然加封太子为'圣太子',这不是将太子的位置抬到了几乎与他平起平坐的位置吗?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还是说,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太子未来的路堵死?
一旦太子站在了德行的最高点,天下的所有人都会盯着他,哪怕他犯一点点错,都会被放大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这对太子以后想做的事,估计也是千难万难。
想到这里,太子府的所有官吏,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的身上。
却见李承乾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新奇,直到李新奇鬓角滴落一滴一滴的汗水,才听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说道:“圣太子,陛下的意思是,让您接旨之后,跟随臣等进宫,您看这……”
“孤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李承乾闻言,平静地道了一句,然后环顾在场的所有太子府官吏,又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是!”
众太子府官吏不约而同地应了一声,立刻陆续退出了会客厅。
但李新奇等人却没有离开,而是一脸为难的站在那里。
直到李承乾再次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蹙眉道:“怎么,孤的命令不好使了?”
“不是的太子殿下,是陛下他……”
李新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承乾依旧面无表情地道:“这圣旨我接了,你回去告诉我父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必要再折腾了,如果想再折腾,我可以陪他折腾个大的,就看他顶不顶得住!”
“啊?这……”
李新奇吓了一跳,这话他可不敢替李承乾传。
但李承乾的脾气,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如今李承乾虽然没有发火,但不代表李承乾没有火气。
而李承乾之所以隐忍不发,估计跟自己是他的人有关。
否则,李二陛下也不可能派自己来传旨。
这是摆明了李承乾会给自己一个面子。
想到这里,李新奇无奈的暗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眼身后的其他人,拱手道:“圣太子宽心,臣等告退!”
说完这话,他便二话不说的带人离开了。
而这份旨意,也很快传了出去,弄得满城皆知。
“太子殿下,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尽管这件事出乎我们的意料,但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眼见李新奇等人走后,李承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王绩唏嘘着上前劝慰道。
却听李承乾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正如你之前说的那样,有利也有弊!”
“我父皇可能是太担心我会走他的老路了,才会想出这一招。”
“不过。”
说着,他冷笑一声,然后话锋一转:“他还是太小瞧我了,能被道德绑架的人,都是有道德的!”
“呃,这……”
王绩嘴角一抽,但还是忍不住劝慰道:“虽说成王败寇,但自古帝王,哪个不注重道德?此乃阳谋也,还望太子殿下三思!”
“嗯,你说得有道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乱来的!”
李承乾虚心受教的点了点头,又道:“军事学院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王绩想了想,道:“回太子殿下,按照您的要求,现在每个学员都在学习算学,其中有不少学员,已经摸到了数据战争的门道,还有一部分学员,已经开始研究军粮对战争的影响了。总之,这是一条全新的战争思想,整个军事学院的学习热情都很高。”
“嗯,不错。除了数据战争,还要多进行实战演练,否则都是纸上谈兵。”
“诺!”
王绩应诺一声,正准备继续开口。
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禀报声。
“启禀太子,辽东急报,高句丽突然朝我大唐边境发动夜袭,一夜连破三城!”
“但凡所过的村庄,城池,全都被大肆掠夺杀戮,浮尸遍地!”
“什么!?”
李承乾听到禀报声,不由大吃一惊。
心说高句丽这么勇吗?居然敢主动袭击大唐?
难道棒子那个历史传说是真的?
李二被他们那个什么先祖射瞎了一只眼睛?!
(本章完)
第315章 想要御驾亲征,又怕被偷家的李二!
第315章 想要御驾亲征,又怕被偷家的李二!【求月票】
高句丽是扶余人建立的一个北方政权。
自两汉南北朝以来,一直都向中原王朝称臣纳贡,或接受册封。
可到了隋文帝时期,高句丽便屡屡挑战中原王朝的宗主国地位,不但‘驱逼靺鞨,禁锢契丹’,出兵入寇辽西,而且南征新罗和百济,大有强力扩张的架势。
而这种嚣张的行径,自然让中原王朝很是愤怒。
毕竟蕞尔小国,竟然也敢藐视天朝权威,企图称霸一方?
这当然无法忍受。
于是隋朝便先后对高句丽发动了四次规模浩大的远征。
其中隋文帝更是发兵三十万攻打高句丽,但因为瘟疫流行,粮草不继和自然灾害等原因,被迫撤兵。
结果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还没有与高句丽真正交战,就损失了八成以上的兵力。
到了隋炀帝时代,好大喜功的隋炀帝,更是连续三次亲征高句丽,仅第一次出兵就多达一百多万人。后两次也都在百万以上。
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的铩羽而归。
最后一次虽然表面上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征高句丽竟成了一个帝国由盛转衰的致命拐点,短短几年后,一度繁荣的隋朝,就因为国力耗尽,民变四起而轰然崩塌。
对于杨广来说,桀骜不驯的蕞尔小国,是他生命中的滑铁卢,而对于代隋的唐朝来说,该死的高句丽,依旧不让人省心。
李世民看到无舌递过来的辽东急报,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然后‘嘭’的一声将急报扔在了地上,怒道:“区区蛮夷,竟敢跟我大唐玩暗渡陈仓这一套!他们把我大唐当什么了?!”
此话一出,房玄龄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因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辽东有战事发生了。
而且,还是高句丽单方面的戏弄大唐。
这对大唐来说,绝对是无法忍受的。
却听李世民几乎不假思索的朝殿外吼道:“来人!给朕将李靖,侯君集,长孙无忌,尉迟敬德,程知节,对了,还有太子,一同请来!”
“诺!”
殿外立刻应诺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禀报声,再次传来:“陛下!太子邀请您去军事学院一趟,说朝廷众将都在军事学院内等您!”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下意识看向房玄龄。
却听房玄龄反应过来似的道:“启禀陛下,据臣所知,太子在军事学院内建造了一副巨大的沙盘地图,是专门用来排兵布阵的。朝中不少将领,最近经常去军事学院推演战法,有时候都要排队,据说在那沙盘地图上推演战法,除了不能流血,几乎跟战场作战没有什么区别!”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你说这沙盘地图,真有这么神奇?”
“回陛下,老臣虽没有亲眼见过这沙盘地图,但李靖,杜如晦他们都见过,而且都十分推崇,绝对是指挥作战的利器!”房玄龄笑着点头道。
李世民的兴趣越来越浓,来不及任何犹豫,当即就朝殿外吩咐道:“来人,备车,朕要去军事学院!”
“是!”
殿外应了一声。
很快,李世民就带着房玄龄一起出了皇宫。
与此同时,军事学院内。
李承乾拿着一根竹竿,指着前方的沙盘地图,环顾众将道:“辽东地区左邻渤海,右濒黄海,背依东北腹地,是海陆通衢的战略要地,所以,高句丽充分利用了这一地理优势,修建了五十八座山城,以及大量的据点。”
“而这些山城与据点,大多数分布于山,海,河交汇之地,易守难攻。也便于监控周边的地区,确保高句丽在辽东地区的战略纵深和防御能力。”
“此外!”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在李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接着道:“高句丽还通过修筑城墙,设置哨所等措施,进一步增强了其在辽东的防御力。”
“最终,高句丽在辽东地区建立了以辽东城为核心,重点营建辽东,卑沙,乌骨,盖牟,扶余,白岩等新城的防御体系。”
“可以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龟壳。”
“所以,他们才敢突然对我大唐发动袭击,而不怕我大唐短时间内报复他们!”
听完李承乾的分析,包括李靖在内的所有将领,不由面面相觑。
虽然大唐自立国之初到现在,一直与高句丽存在各种外交矛盾,但双方并未大规模交战过。
而这些将领,也大多数崛起于隋末,对高句丽的印象,还停留在隋朝时期。
所以,当李承乾一套完整的分析讲完之后,他们才清楚的明白了一个事实,为什么隋朝四征高句丽会铩羽而归。
因为高句丽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蕞尔小国,这可是一个拥有完整防御体系的小霸王。
“那依太子殿下之见,我们应该如何对付他们?”
李靖率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蹙眉凝望李承乾问道。
却听李承乾笑道:“高句丽本来是汉朝的四郡之地,只是后来汉朝动乱,以致他们沦为了异域,倘若我们发兵进攻辽东,高句丽必然倾全国之力与我大唐交战,到时候,再派遣一支海军,从东莱至平壤,海陆夹击,攻取高句丽并不是一件难事。”
“只是,现在这个时段,从海上进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在陆地上与高句丽交战,则会被他们拖入战争的泥潭里,就像隋朝四征高句丽一样,容易铩羽而归!”
“这岂不是说,我们拿他们依旧没有办法吗?”
尉迟恭有些郁闷地道:“他们可杀了我们不少人,还劫掠了我们三座城池,这口气,我是真的咽不下去!”
听到这话,众将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以至于气氛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
想一想后世的满清想要啃掉这些坚城,了多少时间。
而现在的唐朝,想要从幽州杀到辽东,其实完全不比满清费三十年左右的时间,从东北杀到山海关前的难度要小多少。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高句丽可不是后世的棒子国。
现在的高句丽,经过十几年的和平发展,已经有了大国气象。
根据《旧唐书》记载,高句丽灭亡的时候,有六十九万七千户。按一户五口人算,也有约莫三百五十五人。
要知道,此时的高句丽经过了隋朝四征,以及唐太宗李世民,唐高宗李治,两朝四代帝王的持续打击之后,甚至是在李世民征伐高句丽,被打得‘后黄城,银城皆自拔遁去,数百里无复人烟’的大残版高句丽。
所以,此时的辽东全局,巅峰时期的高句丽人口,可能多达五百人之多。
五百万人,哪怕巅峰时期的突厥,也只有三百万人。
由此可见,高句丽能调动的全国兵马,少说也有五十万,而大唐如今的兵力,也不过才六十多万。
从这里就能够看出,为什么隋唐两朝,四代帝王会不予余力的攻打高句丽。
实在是高句丽的地理位置,以及军事实力,相当于在隋唐两朝头顶上悬了一把利剑。
所以,在辽东名义上属于大唐,实际上尽在高句丽掌控中的情况下,如果高句丽继续南下,那么.
别的先不谈,就谈华夏历史。
第一次契丹人从这个地方打了进来,然后占据了燕云十六州,从此北宋只能耗费大量的金银,组建最强大的禁军,以免被契丹人杀入华北平原。
毕竟如果让契丹人杀入华北平原,只需半个月,就能抵达开封,然后被一波带走。
第二次是女真人,从这个地方打了进来,然后实现了契丹人一直梦寐以求的战略目标,一波带走了北宋,造就了靖康之耻。
第三次还是女真人,他们依旧从这个地方杀了进来,然后建立了华夏最后一个封建王朝。
第四次就是小日子了,他们从这个地方,一步一步吞并整个华北,横扫数省之地。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新国建立,决不允许丑国踏过鸭绿江的根本原因。
历史的教训都是血淋淋,自然不能再重蹈覆辙。
那么话又说回来,李承乾真的没办法对付此时的高句丽吗?
答案肯定是有的。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因为有一个人,肯定比他还想动高句丽。
“启禀太子殿下!陛下驾到!”
就在众将都陷入沉默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众将顿时精神一震,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淡笑道:“快请!”
“是!”
门外应了一声。
很快,李世民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军事学院课堂。
“臣等参见陛下——”
众将见到李世民的第一时间,便立刻朝他行礼。
但李世民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眼前的沙盘地图吸引了。
只见他感慨似的道:“好东西啊!这东西好啊!”
“呵呵,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也笑着上前行了个礼。
“这是你弄出来的?”
李世民看了眼沙盘地图,又看了眼李承乾,至今都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却听他笑着点头道:“是的父皇,这确实是儿臣命人打造的沙盘地图,从这里可一窥辽东全貌!”
“不错!果然跟朕记忆中的辽东地形相差无几,甚至更具体,更形象!”
李世民表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将目光落在众将身上,肃然道:“辽东的急报,想必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区区小国,也敢侵袭我大唐,不可不讨伐!”
“这个.”
众将闻言,不禁互相对视,一脸苦涩。
却听李靖率先开口道:“回禀陛下,适才太子与我们分析了高句丽的情况,现在攻打高句丽,并非明智之举!”
“怎么不是明智之举?”
李世民脸色一黑,当即回怼李靖道:“难道我们被人都打上门来了,还要忍辱负重?这可不是朕刚登基那会儿!”
“陛下息怒,且听臣把话说完!”
眼见李世民语气不善,李靖连忙将李承乾的分析,给他复述了一遍。
直听得他一愣一愣的,最后也不由陷入了沉默。
隔了好半晌,才见他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脸上,蹙眉道:“太子也不支持与高句丽开战?”
“回父皇,儿臣不是不支持与高句丽开战,而是不支持贸然与高句丽开战。”
李承乾正色解释道:“想必父皇应该清楚,高句丽在突袭我大唐之前,派遣了一名使者来我大唐。”
“这是自儿臣囚禁高延寿,李思远两名高句丽使者后,高句丽第二次派遣使者来我大唐!”
“虽然这名使者出使我大唐,有麻痹我大唐的意思。但高句丽不可能不明白,出兵我大唐意味着什么。所以,这名使者按理来说,应该凶多吉少。”
“那么,高句丽为什么还要派他出使我大唐呢?难道只是为了麻痹我大唐吗?儿臣想来应该不全是!”
“所以,依儿臣之见,不妨先派兵进驻辽东边境,阻止高句丽南下的势头,再等这名使臣来长安,一探究竟,再决定是否对高句丽全面开战!”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然后环顾众将,蹙眉道:“你们以为如何?”
“回陛下,臣赞同太子殿下的办法,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算我大唐是被动挨打的一方,也要了解清楚具体详情,才好排兵布阵。否则,仓促迎战,不一定能讨到便宜!”
李靖依旧率先开口道。
但李世民却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把目光扫向了其他众将,最终把目光落在了侯君集身上,淡淡地道:“兵部尚书如何看?”
“这个.”
侯君集斟酌了一下,随即躬身道:“回陛下,臣以为,高句丽罪大,诚当致讨,但由谁来讨伐,尤为重要。遥想隋朝两代帝王,皆在高句丽铩羽而归。这才致使高句丽狂妄自大,不将我中原王朝放在眼里。”
“故而,兵法有云:兵贵胜,不贵久。真正的胜利是通过一次决战彻底解决问题的,就像陛下当初在虎牢关大破窦建德一样!”
“不错!朕也这样觉得,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
很明显,侯君集这番话说到了李世民的心坎上。
他不仅想要跟高句丽开战,而且还想自己御驾亲征。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房玄龄就连忙站出来劝谏他道:“陛下,臣也支持讨伐高句丽,但命二三猛将,率四五万之众,仗陛下威名去,取之易如反掌,实在没必要亲自出马!”
“况且.”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眼李承乾,又叹息道:“太子尚且年幼,天子更不易御驾亲征!”
“是啊陛下!臣等也支持讨伐高句丽,但陛下龙体贵重,万不可以身犯险!”
“陛下!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狠狠教训那群蛮夷的!”
“陛下三思啊!”
听到众将纷纷劝谏自己,特别是房玄龄提到了李承乾的那番话,让李世民不禁有些踌躇。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新的禀报声:“启禀陛下,古儿汗国传来急报!”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朝门外下令道:“将急报拿进来!”
“是!”
很快,一名士兵就将急报拿了进来。
“父皇,我来念吧!”
李承乾当仁不让的接过急报,直接朝李世民请命。
李世民知道古儿汗国跟李承乾应该有点关系,于是也没多说什么的便点头同意了。
却听李承乾展开急报读道;“五月十日,古儿汗国大可汗突利,召开联盟会议时,突然遭到刺客袭击,幸得执失思力护卫,才免遭刺杀。五月二十日,突利伤势加重,薛延陀酋长乙失夷男发动叛乱,取代突利,成为了新的大可汗,各盟国陆续归附。”
“五月二十五日,古儿汗国改名薛延陀汗国。”
“五月二十九日,薛延陀汗国派兵逼近我大唐边境,并派遣使者,要求娶我大唐公主。”
念到这里,李承乾的脸色也黑了下去。
因为这件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也没想到突利这么废,居然让人给夺走了汗位。
要知道,突利可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大可汗。
却听李世民怒不可遏地道:“简直岂有此理!乙失夷男弑君篡权,大逆不道,今又出兵威胁我大唐,不可饶恕!”
说完这话,一个冷眼扫向李承乾,沉沉地道:“太子还不支持我大唐出兵讨伐他们吗?”
“陛下是打算双线作战?”
李承乾没有正面回答李世民的问题,而是淡淡的反问了他一句。
只见李世民愣了一下,冷笑道:“你不是对你的火器很自信吗?怎么,你怕了?”
“陛下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打!”
李承乾直接了当道:“儿臣支持父皇御驾亲征!”
“好!”
李世民面色大喜,正准备下令准备战争,忽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朕御驾亲征,那太子呢?”
李承乾闻言,下意识摸了下鼻子,讪笑道:“儿臣自然是坐镇京师,等待父皇凯旋啊!”
李世民:“.”
好家伙!
这逆子在这等着自己呢!?
(本章完)
第316章 李承乾的骚操作不断!【求月票】
第316章 李承乾的骚操作不断!【求月票】
按照正常情况,皇帝御驾亲征,由太子监国,处理朝中之事,是非常妥当的做法。
而且历史上的李世民,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但现在的李承乾跟历史上的李承乾,大不一样。
这让李世民不得不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御驾亲征之后,李承乾在长安会不会鸠占鹊巢。
要知道,现在半个朝廷的官员都是他的人,如果再让他留在长安监国,哪怕他不会违背德行而篡位,也有很多办法架空自己。
如此一来,就算自己凯旋而归,依旧是大唐的皇帝,也为时已晚。
他只需要说一句,我要节制天下兵马,自己就拿他毫无办法了。
而这样的操作,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想要御驾亲征的心思,瞬间去了大半。
但他依旧有些不甘心。
只见他略微思忖,便板着脸道:“太子之前不是见了执失思力吗?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莫不是你的计划逼反了乙失夷男他们?”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似乎被李世民这灵魂三问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也没有跟李世民打马虎眼,直接朝他摊牌道:“父皇多虑了,我是见了执失思力不假,但我的计划绝不会逼反乙失夷男他们!”
“为何?据朕所知,突利与契丹部落关系非浅,如今连契丹部落都支持乙失夷男,这里面难道没问题吗?”李世民蹙眉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不瞒父皇,这也是儿臣疑惑的关键,但儿臣绝对会让锦衣卫查清真相,这点父皇请放心!”
“那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这个……”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撇嘴道:“驱虎吞狼!”
“嗯?”
李世民闻言也是一愣,而后禁不住环顾众臣。
却听房玄龄好奇道:“太子殿下是打算利用古儿汗国对付其他国家?不知这个国家是谁?”
“西突厥!”
李承乾十分干脆地答道:“我让执失思力回去告诉突利,如果他有心思吞并西突厥,我可以为他提供大量武器和粮草,前提是,拿下西突厥后,帮我灭掉吐谷浑!”
“胡闹!”
李世民闻言,当即呵斥道:“你这简直就是在胡闹!你帮突利灭了西突厥,他还会帮你灭掉吐谷浑吗?”
“届时,突利会成为下一个颉利,你知道不?”
“不可能的,突利绝不可能成为下一个颉利,在他灭掉西突厥的第一时间,我就会让人除掉他。而那时,正是我大唐一举统一北方的最佳时机!”
李承乾摇头道:“吐谷浑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我真正的目的是统一整个北方!”
“这……”
李世民与众将闻言,不由满脸诧异。
却听李承乾又道:“只有控制了整个北方,我大唐才能虎视西域诸国,乃至吐谷浑,吐蕃,甚至连高句丽,我都有几十种办法对付他们!”
“可惜,乙失夷男先下手了一步,没等突利出兵西突厥,就干掉了突利!”
听到这话,李世民与众臣面面相觑。
如果李承乾的计划真能成功,那对大唐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可问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该怎么应对这个变化,才是问题的关键。
只见李靖若有所思的道:“太子殿下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你还有别的办法对付高句丽?”
“嗯?”
此言一出,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齐刷刷地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不是,李靖将军,你从哪听出我对高句丽还有其他办法的?”
“呵,刚才太子殿下说,控制了整个北方,至少有几十种办法对付高句丽。老臣就在想,虽然现在整个北方不是我们的,但也有一半是我们的,几十种减去一半,也有不少吧!”李靖笑呵呵地说道。
李世民与众臣一阵无语,心说哪有你这种算法的!
但李承乾的反应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只见李承乾诧异道:“李将军果然不愧为兵法大家,这思路真就跟别人不一样!”
“呵,太子殿下过奖了!”
“不,我不是在夸你!”
“那太子殿下有新的办法吗?”李靖似笑非笑地问道。
“如果我父皇御驾亲征,我就有!”
“不是,你这是什么话?难道除了朕,别的人就不行吗?”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李世民就有些不悦地质问起了他。
却听他笑着道:“父皇还别说,除了你,别人可真不行!”
“为何?”李世民蹙眉追问道。
李承乾笑道:“敢问父皇,中原王朝对待蛮夷,一般采用什么样的和平手段?”
“王道教化!”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说道。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又道:“那高句丽是如何对我大唐的?”
“这个……”
李世民迟疑的看了眼房玄龄,然后若有所思地道:“武德年间,高句丽曾主动向我大唐称臣纳贡,并在国内颁布唐朝历法,但在背地里却阻止新罗和百济向我大唐纳贡!”
“朕继位之初,也曾派使者调和三国,但高句丽这些年,一直厉兵秣马,积极备战。”
“而朕为了对付东突厥,也一直没有顾忌辽东,这才有今日之高句丽。”
“所以说,高句丽在骨子里是轻视我大唐的!因为他们并没有见识过天可汗的强大!甚至……”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又环顾众臣道:“我还听说过一个谣言,在高句丽百姓心中,父皇连他们一个耨萨都对付不了!据说那个耨萨还想射瞎父皇一只眼睛!”
“什么!?”
众将闻言,大吃一惊,不由义愤填膺。
“区区蛮夷,竟敢如此狂妄!”
“陛下!末将愿领三万精兵,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陛下!臣的兵锋许久没见血了!臣誓要让这些蛮夷见识我大唐的厉害!”
“陛下……”
眼见众将一个接着一个的愤怒请战,李世民却表现得非常淡定。
只听他平静地问道:“朕想听的是太子的新办法!”
“呵呵,父皇别急,且听儿臣把话说完!”
李承乾笑了笑,随即接着道:“其实,从儿臣说的那个谣言,父皇应该不难看出,整个高句丽上下都是轻视我大唐的!”
“正所谓,骄兵必败。我大唐需要他们这种轻视,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对付他们。”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如何不费吹灰之力?”
“回父皇,之前我曾提出一个办法,那就是让高句丽使者来大唐后,打听清楚情况,再决定是否与高句丽全面开战。”
“而我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高句丽国内的势力关系,已经呈现出两极分化的趋势了。”
“这……”
李世民与众臣闻言,不由再次面面相觑。
此时此刻,他们才算真正见识到锦衣卫的强大。
而李承乾的所有情报,几乎都是锦衣卫从各个渠道搜集而来的。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想必父皇与重臣都知道,高延寿,李思远他们来大唐,是为了求购我大唐的武器装备的,其目的是为了篡权夺位,结果还没等他们开始施展计划,国内的叛乱就被镇压了,以至于他们也被我扣压在了大唐。”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那个叫渊盖苏文的人,据说他已经成为了高句丽最大的权臣,连高句丽王都要忌惮他几分。”
“自古以来,君臣之间的关系是最复杂的,我们先不管其他,就说渊盖苏文与高句丽王对我大唐的态度。”
“据李思远与高延寿所说,渊盖苏文是仇视我大唐的,而高句丽王反而亲近我大唐!”
“从这里,父皇和诸位大臣,听出什么门道了吗?”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这次袭击我大唐的计划,很有可能是渊盖苏文的主意。而派人出使我大唐的是高句丽王?”李靖率先反应过来似的说道。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不是很有可能,而是有很大的可能。毕竟主少国疑,权臣当道,你们应该都懂的!”
“这个……”
众臣一脸紧张,心说我们可不懂。
但李世民却如醍醐灌顶一般,展颜笑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朕亲近高句丽王,或者说,支持高句丽王,让高句丽内部先乱起来,然后在逐个击破,对吗?”
“父皇英明!儿臣正是这个意思!”
李承乾笑着行了个礼,又道:“高句丽看似强大,但如果内部不和的话,短时间内或许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从长远来看,绝对会出问题!”
“正所谓,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嗯?”
李靖闻言,双目一亮,暗道太子还真是兵法奇才,居然连这个兵法精髓都懂。
却听他连忙道:“陛下,臣支持太子这个新办法,只要陛下领军辽东,高句丽必然全国震动,届时,陛下再以王道教化示好高句丽王,必定让高句丽王与渊盖苏文矛盾加深!”
“另外,再施展我军攻打朔方的办法,以骑兵袭扰高句丽粮仓之地,无需深入,四百里即可。到时候,高句丽国内必定因为缺粮而大乱!”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冷不防地大笑了起来。
如果李承乾的办法是一个引子,那李靖的谋略,绝对是一副主药,使得他瞬间念头通达。
“我大唐对高句丽最大的优势,不是兵源,而是地大物博。一旦我们不断袭扰辽东,高句丽那数百万人口的粮食,会损失一大半。如此一来,估计明年饿死的人会超乎想象。”
“那么,我大唐若在这时候出兵高句丽,必定事半功倍。”
“陛下圣明!”
众将面色大喜,然后异口同声。
其实,李承乾给出的这个引子,正是他那位好弟弟,唐高宗李治灭高句丽的办法。
却听李承乾又试探着道:“那么,父皇确定要御驾亲征吗?”
“呃,这个……”
原本因为有新办法对付高句丽而开心不已的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又心生警惕起来。
虽然李承乾的新办法,确实很不错,但一想到自己御驾亲征后的隐患,李世民就变得有些犹豫不决。
好在李世民身边有房玄龄这样善解人意的大臣。
却听房玄龄讪笑道:“太子殿下的新办法,确实好,但也没必要让陛下御驾亲征吧,只要陛下派出使者,表示对高句丽王的支持,效果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左仆射若觉得效果不会太差,可以派人去试试,但孤不得不提醒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派去的人把事情办砸了,这件事的责任,得算在左仆射头上!”
“啊?这……”
房玄龄听到李承乾的这番话,吓了一跳,心说不至于吧!这怎么能算在我头上呢?我只不过是为了陛下的安全着想啊!
更何况陛下担心的好像是太子您吧!
似乎看出了房玄龄的窘迫,李世民摆手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又将目光落在侯君集身上,蹙眉道:“兵部尚书如何看?”
“这个……”
侯君集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房玄龄,又看向李承乾道:“在回答陛下之前,臣想先问太子殿下一个问题!”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并再次抬手道:“你问吧!”
“是!”
侯君集应了一声,然后面向李承乾,行礼道:“敢问太子殿下如何对付薛延陀汗国,或者说,如果薛延陀汗国与我大唐开战,我大唐该派何人迎战?”
“这个自然是老夫!”
还没等李承乾回答侯君集,李靖就率先朝李世民道:“启禀陛下,臣愿请战薛延陀汗国!”
“右仆射,你上次回来的时候不是被冻伤了吗?这次就……”
“陛下!区区冻伤不算什么,更何况,老臣的冻伤已经被医学院研制的新药治好了!”
“哦?医学院研制出了防冻伤的新药?”
“是的陛下,而且不止防冻伤的新药,还有各种处理外伤的新药,效果显著!”
“好好好!这样我大唐的伤兵有救了!”
李世民满心欢喜地连连点头。
这时,侯君集又开口道:“陛下,臣以为让右仆射去对付薛延陀,不太合适!”
“为何?”
李靖眉头一皱。
众将也纷纷看向侯君集。
却听侯君集侃侃而谈道:“以右仆射的兵法娴熟,对付薛延陀那样的乌合之众,自然不在话下,但我们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陛下和右仆射都领兵出战了,谁来镇守中央?”
“虽说大唐国内一片安宁,但诸位莫非忘了?跟我大唐不对付的,还有吐谷浑,吐蕃这两个国家!”
“若让他们知道,我大唐最厉害的两个统帅都不在长安,会不会乘虚而入?”
“这个……”
众臣互相对视,不由一片唏嘘。
虽然侯君集这话说得有些冒险,但也确实是事实。
大唐目前最厉害的两个统帅,一个是李世民,一个是李靖。
如果这两个人都不在长安,那确实是一个隐患。
但尉迟恭听完他的话,却嗤之以鼻:“难道兵部尚书忘了太子殿下的统帅能力?当初平定朔方的时候,太子殿下可谓功不可没。”
“对啊,东宫的那些将领也不错,特别是那个苏定方,绝对有统帅之才!”程咬金也随声附和道。
而侯君集却不以为然地道:“不是我不相信太子殿下和东宫诸将的能力,而是整个朝堂,或者说整个天下,会不会相信!”
“一旦长安有变,那影响的可不是一城一地,而是整个天下!”
说到这里,侯君集又笑着环顾众将,道:“你们也不想打着打着,后方失火吧!”
“侯君集!你什么意思?!”
有东宫将领闻言,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当即呵斥侯君集道:“有太子殿下坐镇长安,你还怕天下大乱不成?!”
“就是!若像你这样怕这怕那,大唐早就亡了!”
“没错!当初太上皇坐镇长安的时候,陛下南征北战,李靖将军也在四处征战,怎么到了太子这里,就这么多问题了?”
“是啊!我看大家都龟缩在长安城里,当个缩头乌龟好了!”
“放肆——!”
眼见自己的人越说越离谱,李承乾当即厉声呵斥住了他们,然后冷冷看了眼侯君集,沉声道:“兵部尚书的担心,并无道理,既然兵部尚书不赞成右仆射去薛延陀,那孤去薛延陀,如何?”
“不可!”
还没等侯君集开口,房玄龄就立刻站出来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您和陛下若同时离开长安,谁来主持朝中大局!?”
“是啊太子殿下,此事万万不可!”李靖也连忙附和道。
但李承乾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世民身上,道:“父皇以为如何?”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旋即沉沉地道:“太子有什么主意,不妨直接说出来!朕相信太子不会不知道此事的轻重!”
“父皇明鉴,儿臣确实有个小小的想法!”
“什么想法?”
“不如成立一个战时内阁?”
李承乾笑着说道。
(本章完)
第317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求月票】
第317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求月票】
“战时内阁?”
包括李世民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李承乾这提议搞得一脸茫然。
可李承乾提出‘战时内阁’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打消李世民的忌惮之心,而是为以后的决策层打下一个新的基础。
虽然唐朝的三省六部制是一个讲究权力分享的制度,在权力制衡方面,也有很好的作用,但它的效率实在有些不高。
比如唐朝后期就出现过这样一种情况,地方上报的灾情,光走程序耗费的时间,都快要赶上解决灾情的时间了。
所以,三省六部制在唐朝后期,最终演变成了党争的温床。
政见不同的官员,互相较劲,导致朝廷无法正常运转。
甚至以公谋私的情况,都屡见不鲜。
而李承乾提出的‘战时内阁’,其实就相当于后世的军机处。
军机处实行的是‘当日事当日毕’的制度,每日清晨,军机大臣入职,随时接受皇帝召见,重要文件由军机章京快速拟稿,经皇帝批改后立即下发,极大的提高了行政效率。
可以说,军机处是将皇权推向巅峰的一个机构。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所谓战时内阁,就是在国家发生战争的时候,负责军需调度,战略部署,以及边疆驻防的一个决策机构。”
“当然,与三省六部制又有些不同,这个决策机构没有独立衙门,只在内廷‘值房’办公,所有决策均需皇帝批准,才能实施!”
“哦?”
李世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不由扭头看向李承乾,眼中蕴含鼓励之色。
只见李承乾又侃侃而谈道:“战时内阁运行的机制,也很简单,六部各地的奏折,统一送到战时内阁的办公‘值房’,由内阁大臣在奏折上写出他们的处理意见,另外写成批条。再统一交给皇帝,由皇帝查看他们的批条,可,则加盖玉玺,发送六部及相关官员。不可,就由这些人再以,或者由皇帝亲自批阅。”
“可是太子殿下,这不就与三省的职责重复了吗?那三省以后做什么?”房玄龄有些不解地追问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摇头道:“没有重复。三省依旧可以运转,只不过主要是处理例行公事。”
“而且,这只是战时才运转的一个机构,并不是常设机构,左仆射不用担心。”
“那你说的内阁大臣,从哪里选任?”李世民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却听李承乾笑着解释道:“内阁大臣主要由皇帝任命,可以是弘文馆大学士,也可以是翰林,甚至是皇帝的亲信。这些内阁大臣没有品级,只有提议权,没有决策权。完全取决于皇帝。”
“甚至可以规定他们的任职期限,比如三年一任,或五年一任,到期直接分归六部,或者退休养老。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培养人才,或者利用人才。”
“比如那些通过科举进入翰林的士子,他们刚开始是没有治国经验的,但他们可以通过国家发生的大事,学习处理国家大事,等到他们以后主政的时候,会更加得心应手。”
“嗯,不错.”
李世民摸着胡须,低头在原地走来走去,不断思索着,沉吟道:“这确实是一项不错的制度,但三年一任,或五年一任太长了,既然是临时内阁,不如临时任命好点!”
“这”
李承乾闻言,不由迟疑了一下,心说李二的感知这么敏锐吗?
其实,军机处的建立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好处,那就是抑制党争和权力分散。
因为无论是三省六部制,还是内阁制,都会衍生出党争,从而分散权力。
而军机处的建立,恰恰是为了解决这些弊端的。
却听李承乾又道:“父皇说的不错,临时内阁是战争发生的时候建立的,而战争不可能一直发生,所以,内阁大臣也不应该常设。另外,临时内阁因为战争的原因,还要确立其保密性,所有参与人员都要严格遵守保密规定。实行‘当日事当日毕’的制度。”
“好!好一个‘当日事当日毕’的制度!”
李世民眼前一亮,然后环顾众臣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这个.”
众将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也是朝中大臣,但他们都是武将,对于这种国家大事,他们想拿主意也拿不上。
于是,他们反应了一瞬,就将目光落在了房玄龄身上。
只见房玄龄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李承乾,又看了眼李世民,叹息道:“臣倒是不反对建立临时内阁,臣只是担心,其他朝廷大臣会有意见”
“这个朕会召集众臣再商议,左仆射不用担心。”
李世民闻言,顿时哑然一笑。
尽管他现在还不清楚李承乾提议建立临时内阁的真正目的,但临时内阁的建立,对他来说肯定是有好处的。
因为大唐若开展两线作战,他就可以通过临时内阁,调度两路大军,即使李承乾掌握一路大军,也对他没有多少威胁。
至于内阁大臣的临时性,对他来说也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可以短时间内实现皇权最大化,二个是不用担心过度运用皇权。
毕竟临时内阁的核心作用就是高度集权与高效运转。
“好了,现在朕做出以下决定,一,立刻传令杜君绰,任命其为平壤道行军大总管,调度幽州,云州,代州兵马,与营州都督张俭构筑防线,全力抵御高句丽兵马。二,立刻派出使者,警告高句丽,如果再妄动一步,大唐必将全力覆灭高句丽。三,立刻命兵部在南方督造百艘战船,用于装载军粮。”
眼见众臣都不再说话,李世民又当机立断的连下了三道命令,然后扭头看向李承乾,继续道:“薛延陀那边的事,就交给太子处理吧,太子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父皇说笑了,儿臣一切遵从父皇的安排,哪有什么意见!”
李承乾十分恭敬的朝李世民行了个礼,看得李世民一脸古怪。
不过,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任何阴谋算计,都改变不了大唐现在的格局。
李世民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
只要他平定了高句丽,哪怕李承乾成为当世圣人,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李世民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军事学院。似乎除了那个沙盘地图,军事学院的其他东西,并没有让他想在这里多留一刻的意思。
而李承乾也没有想跟他过多介绍军事学院的意思。
就如此,李世民错过了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以至于多年之后,他想起这件事都咬牙切齿。
悔不该多留这一刻。
“太子殿下,高延寿,李思远,犬上御田锹他们已在偏厅等候,需要我安排他们觐见吗?”
李承乾刚回到太子府,新任太子府副总管谢偃就连忙迎了上来。
李承乾笑着看了他一眼,道:“谢先生的办事效率蛮高的嘛,这么快就适应新工作了!”
“太子殿下见笑了,多亏有来福总管的指点,否则下臣也办不好太子殿下交代的事!”
“嗯,不管怎么说,你能适应就好!”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抬手示意道:“带我过去吧!”
“诺!”
谢偃应诺一声,当即就带着李承乾去了偏厅。
“外臣犬上御田锹,高延寿,李思远,见过大唐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承乾刚迈进偏厅,犬上御田锹三人就立刻朝李承乾跪地行礼,动作那叫一个丝滑。
我擦!
李承乾被这三人的架势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扭头看向谢偃。
却听谢偃轻描淡写地说道:“下臣担心他们见了太子殿下,有失礼数,便特意教了他们一些礼数。”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玩手段还是你们这些文化人会玩。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不着调的事情,于是无所谓的道:“都起来说话吧!”
“不,不用了太子殿下,我们跪着就好!”李思远连忙说道。
犬上御田锹也随声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外臣喜欢跪着回话!”
“呵!”
李承乾被他们的言行给逗笑了,也不知道谢偃教了他们什么礼数。
却听他笑着道:“犬上御田锹,还记得上次我跟你们谈的事吗?考虑得咋样了?”
“呃,这个.”
犬上御田锹迟疑了一下,然后一脸为难地说道:“不瞒太子殿下,您给出的条件很丰厚,作为倭国使臣,我没理由不答应您的条件,但您也知道,苏我家族把控着倭国的朝局,没有苏我家族的答应,即使皇极天皇也无能为力!”
“这也是我名义上是倭国使臣,实际上由苏我静香说了算的原因!”
“这么说,你是一点用都没有了?”李承乾有些好笑的说了一句,然后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对没用的人,一向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啊,这”
犬上御田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最终还是稳住了心神。
因为他觉得李承乾如果想杀自己,早就杀自己了,根本没必要拖到现在。
然而,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却听李承乾又冷不防的开口道:“你是中大兄皇子,舒明的人吧!”
“什么!?”
犬上御田锹闻言,大吃一惊,不由结结巴巴地道:“太子殿下,外臣,外臣.”
“行了,你的身份我早就查清楚了,还有你们打算做的事,我也查得清清楚楚,否则今日就不会只请你来,而不请苏我静香来!”
还没等犬上御田锹解释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侃侃而谈道:“你们的计划很好,甚至只需要孤略微出手,你们就能很快成功。但孤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如果你们想要孤帮你们,除了孤之前提出的条件,还需要帮孤做一件事。”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请孤帮忙,而孤也没义务帮你们隐瞒秘密。毕竟苏我入鹿这些年还算老实,杀了他,对我大唐也没什么好处!”
“这”
犬上御田锹听完这些话,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语言能力,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而一旁的李思远和高延寿,则面面相觑。
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倭国内部会这么混乱,居然有大臣勾结皇子,蓄谋刺杀另一名大臣。
而这名大臣,还是倭国权倾朝野的苏我入鹿。
要知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入倭国,绝对能引爆整个倭国,导致倭国顷刻陷入内乱。
“太子殿下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
犬上御田锹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承乾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意,随口道:“帮我灭掉高句丽!”
“啊?!”
犬上御田锹大吃一惊,似乎感觉自己耳朵听错了,不由扭头看向李思远,高延寿二人。
只见李思远,高延寿二人也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承乾。
虽然他们早就想过大唐与高句丽必有一战,但从未想过,这场战争会来得这么快。
而且一开场就是灭国之战。
这也太疯狂了吧!
高句丽到底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让大唐恨不得灭其国。
却听李思远连忙开口道:“太子殿下,外臣没听错吧,大唐要覆灭高句丽?”
“是啊太子殿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高延寿也忍不住问道。
李承乾笑着看了眼他们,淡淡道:“没什么误会,这次是高句丽主动对我大唐发动的袭击,甚至连破我大唐三座城池,我父皇已经下令北上了,而且还是御驾亲征!”
“什么!?”
高延寿与李思远二人闻言,如遭雷击,脑瓜子不由嗡嗡地响。
心说王上是疯了吗?居然敢对大唐主动发兵?他难道不知道大唐军队的厉害吗?
还是说,天可汗的威名还没有传到高句丽国内?
或者说,他们还是不相信自己二人提及的火炮威力?
此时此刻,高延寿与李思远二人,思绪复杂到了极致。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高句丽为何要主动对大唐出兵?
却听李承乾又道:“我打算将主战场放在海上,所以,我需要倭国配合我大唐,在沿海建立我大唐的军事基地,并提供一切军事补给!”
“只要倭国答应这个条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便将目光落在犬上御田锹身上,继续道:“我立刻就放你们回国!”
“这个.”
犬上御田锹犹豫了片刻,然后忍不住追问道:“那太子殿下会将这个条件告诉苏我静香吗?”
李承乾笑了:“你觉得呢?”
“我”
犬上御田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却听李承乾饶有趣味的打量着他道:“你也不用想太多,其实很简单,你如果答应了这个条件,那便是我跟舒明的合作,你如果不答应,那便是我跟苏我氏的合作,这下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犬上御田锹听到李承乾要与苏我氏合作,心头顿时一紧,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他们双方合作,否则,倭国将暗无天日。
只见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再次开口道:“不瞒太子殿下,我虽然是舒明皇子的人,但决定权不在我身上,我得跟舒明皇子商议后,才能决定。另外,建立军事基地这样的大事,不可能瞒过苏我入鹿,还需太子殿下从中斡旋。”
“当然,一旦舒明皇子同意合作,我们必将倾尽全力,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你以为孤是在跟你商量吗?”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啊?”
犬上御田锹吓了一跳,不由心里一咯噔。
倭国人就是这样,你越是给他好脸色,他就越蹬鼻子上脸。
如果你把他骂得跟孙子一样,他反而会觉得很正常,这才是强者风范。
犬上御田锹虽然是使臣,但也有这样的性格,在李承乾脸色冷了下来之后,反倒是更加恭敬了:“太子殿下,外臣确实没有能力做决定,就算外臣同意您的条件,也没用啊!”
“孤没说让你做决定,孤是要让你促成这件事,否则,耽误了孤的大事,你知道什么后果!”李承乾依旧冷冷说道。
“外臣知道,只要回国,外臣一定竭尽全力促成此事!”犬上御田锹暗舒一口气的说道。
李承乾平静而淡漠的点了点头,然后摆手道:“既如此,你就先下去吧!”
“是!”
犬上御田锹恭恭敬敬地爬了起来,朝李承乾行了个礼,便老实巴交的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的李思远,高延寿二人,则下意识的互相对视,然后默契地将头埋了下去。
虽然他们不知道李承乾找他们来的目的,但不用想也知道,恐怕跟覆灭高句丽有关。
只见李承乾在目送犬上御田锹离开后不久,便淡淡地再次开口道:“如果孤让你们帮孤覆灭你们国家,你们会帮孤吗?”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思远,高延寿二人面若死灰,却无能为力。
(本章完)
第318章 男人就该干男人该干的事!【求月票
第318章 男人就该干男人该干的事!【求月票】
“太子殿下,我们……”
高延寿与李思远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虽然他们从被扣留在大唐那天开始,就预感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大唐攻伐高句丽的叛国者,但却没有想过会这么快。
因为一场灭国之战,靠的不是强大的军事实力,而是强大的后勤补给。
军事实力再强大,没有强大的后勤补给,一遇到战争陷入焦灼的情况,再强大的军队也会失败。
这也是隋朝四征高句丽失败的主要原因。
要知道,隋朝第一次征伐高句丽的三十万军队可是隋朝统一天下的精锐之师。
而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的军队,就算不全是精锐之师,也有百万之众。
这样大规模的军队都没有攻下高句丽,由此可见,高句丽那个地方是真的很难打。
不仅地势复杂,自然灾害频发,还有高句丽作为扶余人后裔的认同感。
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隋朝这边。
而且庞大的军队同样需要庞大的后勤。
很明显,隋朝征伐高句丽的国力,绝对是满足不了百万大军的后勤消耗的。
所以,从前车之鉴考量,无论是高延寿,还是李思远,都不觉得大唐现在的国力能支撑一场灭国之战。
而李承乾似乎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又淡淡道:“你们觉得我大唐会像隋朝那样失败,对吗?”
“这个……”
高延寿二人再次对视一眼,却听李思远率先开口道:“以太子殿下的谋略和眼光,绝对不难发现这里面的艰难,就算我们都认可太子殿下火器的强大,但要灭掉一个国家,谈何容易!”
“是啊,太子殿下,就算我们愿意帮助您,也顶多为您提供高句丽的地理环境,以及国内的局势,这些并不能起到灭国的作用!”高延寿也神色复杂的附和道。
“能不能灭国,不是你们说了算,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大唐不是隋朝,隋朝不能灭的国,我大唐能灭,隋炀帝不能完成的功绩,我能完成。总之一句话就是,我的大唐,今非昔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承乾平静而淡漠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你们加入锦衣卫,培养高句丽细作,半年之内,至少渗透八成到高句丽。”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分化高句丽王和渊盖苏文,迫使渊盖苏文弑君!”
“啊?这……”
高延寿与李思远闻言,吓了一跳,心说这怎么可能?!
渊盖苏文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弑君吧!
却听李思远急忙道:“太子殿下,渊盖苏文实力强大,我们是认可的,但要迫使他弑君,恐怕很难!”
“是啊太子殿下,渊盖苏文现在已经是高句丽的'大对卢'了,也就是你们中原王朝的丞相,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根本没必要背负弑君的骂名啊!”高延寿也不太理解的说道。
李承乾则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们,戏谑道:“连你们这样的货色都敢打高句丽王的主意,想要取代高句丽王。说明高句丽的王权早就衰落到谷底了。那你们凭什么觉得,渊盖苏文不敢弑君?”
“还是说,你们小瞧了权力的诱惑?”
“这个……”
高延寿与李思远闻言,不由尴尬地低下了头。
却听李承乾又淡淡道:“如果你们多读点中原历史,就会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臣子的权力一旦达到顶峰,即使你不想更进一步,你底下的人也会推你上去。”
“这也是中原君王最惧怕功高震主的原因!”
“渊盖苏文从他父亲渊太祚任'大对卢'的时候,就见识过权力的诱惑,现在他又拥有了更大的权力,那么,他与高句丽王的矛盾就不可避免,只要高句丽王首起杀心,他必定反扑弑君!”
“而一旦他弑君,我就可以利用舆论的力量,让高句丽变成群雄逐鹿的战场,逐个击破!”
“这……”
高延寿与李思远听完李承乾的策略,整个人都惊呆了。
但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见他又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悠悠道:“渊盖苏文掌控着高句丽最强大的顺奴部,但高句丽可有五部,如果我大唐以宗主国的身份,分封五部首领为王,你们说他们还会支持渊盖苏文吗?”
“这这这……”
高延寿与李思远震惊得无以复加,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而李承乾则没有继续跟他们聊下去的意思了,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男人就该干男人该干的事,你们预谋夺位,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难道孤还给不了你们?”
“岂不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
高延寿二人闻言,心头大动。
但李承乾的身影却渐行渐远,因为他知道,像高延寿二人这样的人,家国情怀纯粹是扯淡,真正打动他们的,只有利益。
否则他们也不会勾结吐谷浑,吐蕃,甚至突厥,谋朝篡位。
“太子殿下!”
谢偃刚见到李承乾走出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却听李承乾笑着道:“谢副总管,你做的不错,确实是个人才!”
“呵呵,太子殿下过奖了,这都是下臣分内之事!”
谢偃笑着朝李承乾行了个礼,又试探性地道:“不知太子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正准备思索,忽地感觉谢偃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
因为谢偃初来乍到,按理来说,只需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即可。
而以谢偃的聪明才智,他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藏拙,什么时候该表现,除非他对接下来的事很有信心,甚至断定自己肯定会重用他。否则,如此突兀的表现自己,只会适得其反。
想到这里,李承乾对谢偃产生了一丝好奇,表面却淡淡地问道:“谢副总管有什么高见?”
“呃,这个……”
谢偃张了张嘴,刚想谦虚两句,却被李承乾挥手打断了:“在太子府,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管你是东宫属官,还是太子府仆人,我都一视同仁,只要是人才,我都会重用!”
“太子殿下英明!”
谢偃连忙作揖,旋即壮着胆子朝李承乾道:“不瞒太子,下臣觉得,鸡蛋还是不要放在一个篮子的好!”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回太子殿下,之前你的计划是打算利用我大唐淘汰的武器装备,诱导他们自相残杀,从而图谋倭国的矿藏!”
“后来高句丽战事突起,你又增加了一个条件,让他们帮我大唐建立军事基地。”
“可下臣觉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能将建立军事基地的事,完全交给犬上御田锹他们!”
“嗯,你且详细说来听听!”
听到谢偃的回答,李承乾沉吟似的点了点头,又朝谢偃抬手示意。
却听谢偃继续道:“是以,下臣以为,太子殿下应该召见苏我静香,将你的计划完全告诉她。”
“并许给她同样的条件。”
“如果苏我氏配合大唐修建军事基地,那么大唐会继续支持苏我氏,如果苏我氏不配合,那么大唐就会支持舒明皇子。”
“如此一来,不管是舒明,还是苏我氏,都会不予余力的帮大唐建立军事基地,甚至会争相建立!”
“可是,苏我氏知道舒明想杀他,难道不会先下手为强吗?”李承乾皱眉问道。
谢偃笑着摇头道:“不会,他如果知道这消息是太子殿下告诉他的,绝不会除掉舒明,反而会继续留着他。因为最恐惧的敌人,不是已知的敌人,而是未知的敌人。”
“嗯,有道理。”
李承乾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又道:“那你怎么保证他们一定会争相为我大唐建立军事基地呢?”
“这个……”
谢偃尴尬了一下,旋即有些古怪的道:“请太子殿下恕罪,不是下臣无礼,而是下臣觉得,倭国人其实挺贱的,下臣越是贬低他们,他们反而越顺从,所以……”
“哈哈哈!”
李承乾闻言,不由仰头大笑。
而一旁的谢偃,也陪笑了一会儿,才道:“所以,下臣觉得,只要不把他们当正常人看,就能很好的操控他们!”
“呵,看来你对倭国人蛮了解的!”
“不瞒太子,下臣在弘文馆特意研究过倭国文化!”
“原来如此!”
李承乾恍然大悟,旋即笑着说道:“苏我静香那边,你就代我去吧,我相信你能办好此事!”
“可是太子殿下,下臣不过……”
“诶,我之前就说过了,只要是人才,我都会重用,而你,确实是个人才,我没理由不重用你!”
李承乾笑着摆手打断了谢偃,旋即正色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东宫的家令寺,好好干!”
“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谢偃大喜,连忙跪地行礼。
可别小看家令寺这个官职,这可是专门管东宫财政,仓储,以及饮食的官职。
相当于太子的家臣。
等到太子做了皇帝,前途不可限量。
却听李承乾又正色道:“不管如何,半年之后,我要看到倭国的军事基地!”
“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会好好鞭策那些倭国人,给您建好军事基地!”
“嗯,你先下去吧!”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便目送谢偃离开了。
而这时,高延寿与李思远二人,也一同来到了李承乾身边,跪地道:“太子殿下,吾等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好!从今天开始,高延寿,你为辽东情报科科长,李思远为副科长,专门负责辽东情报工作!”
“遵命!”
高延寿二人齐齐叩头行礼,心中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有时候,做决定的时候,总是千难万难,而一旦做了决定,一切都将变得非常简单。
却听高延寿讪笑着道:“太子殿下,之前忘了给您介绍我自己,我除了是出使大唐的高句丽使臣,还是涓奴部首领高惠真的堂兄,如果太子殿下打算分裂高句丽,我可以想办法说服涓奴部投诚!”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隐约记得这个高惠真,好像是跟大唐打过一次大仗的将领,想不到与高延寿是这种关系,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只见他笑着道:“想不到高科长还有这种人脉,那辽东的情报工作,也没那么难嘛!”
“不,其实不止属下有人脉,李副科长也有人脉,他的夫人是高句丽名将乙支文德的小女儿!”高延寿笑着摇头道。
李承乾闻言,顿时大感诧异:“乙支文德?莫不是那个一战灭掉隋朝三十万大军的乙支文德?!”
“是的!”
“那他还活着吗?”
“不瞒太子殿下,属下岳父在去年就故去了!”
李思远面带悲伤的叹了口气,又略带沮丧地道:“若不是岳父知道渊盖苏文野心勃勃,也不会帮我们计划先下手为强!”
“如今渊盖苏文已经掌控了高句丽的大权,我岳父留下的部众,估计也被他除掉了大半。”
“不过。”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我还能联系那些隐秘的部众,为太子殿下效力!”
“嗯,不错。你们都有人脉,这样我就放心了。”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
却听李思远又好奇道:“敢问太子殿下,为何是陛下御驾亲征,而不是太子殿下您?如果我们获得重要情报,需要禀报陛下吗?”
“对啊太子殿下,怎么不是您出征呢?”
高延寿也疑惑的追问道。
“怎么?你们都想我去前线送死?”
“不敢!”
高延寿二人脸色一变。
只见李承乾淡淡一笑:“在军事基地没修起来之前,大唐是灭不掉高句丽的,哪怕是我父皇,也灭不掉。”
这话李承乾并没有胡说,在李世民亲征高句丽那段历史上,李世民犯了跟隋炀帝一样的错误。
那就是过度依赖陆上补给线。
所以,当战争中好几次出现是否绕道的时候,李世民最担心的就是后勤补给被高句丽切断。
但大唐如果有强大的海军,通过倭国补给,或者直接从渤海攻打高句丽,完全可以打高句丽一个措手不及。
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个策略,唐高宗李治,就是训练了一只强大的海军,才灭掉高句丽,乃至新罗,百济三国的。
“所以,太子殿下接下来的打算是?”高延寿忍不住再次追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干男人该干的事!”
“呃,”
高延寿嘴角一抽,不由扭头看向李思远。
很明显,他们现在还接触不到这种核心的机密,于是,二人立刻识趣地拱手告退。
“太子殿下,我们画的高句丽舆图马上就要完成了,我们想画完之后再去辽东!”
“可以,你们去吧!”
李承乾淡笑着点了点头,便目送他们离开了。
而等他们离开后不久,李承乾又高声下令道:“来人,传令东宫六率的统领,副统领演武堂开会!”
……
另一边,皇宫,丽正殿。
长孙皇后一边服侍李世民宽衣,一边面带不舍说道:“陛下做秦王那会儿征战沙场,是因为天下,现在陛下已经坐拥天下了,怎么还要征战沙场?”
李世民闻言,笑了笑,然后俯视着长孙皇后略微散发着清香的秀发,淡淡道:“朕之前曾跟大臣们畅聊,打天下难,还是坐天下难?有大臣说,坐天下难,也有人说,打天下难,而朕却觉得,打天下和坐天下都难!”
“因为不打天下,不知打天下难,不坐天下,不知坐天下难。而朕,既打了天下,又坐了天下!”
“如今,国内虽然一片安定,但边境却烽火连天,朕怎么坐得稳这天下?”
“可是大唐不是有很多将领吗?怎么非得陛下御驾亲征?”长孙皇后依旧不舍的依偎在李世民胸膛。
李世民笑着单手环抱他道:“不是朕非得要御驾亲征,而是承乾建议朕,御驾亲征!”
“什么?!”
长孙皇后闻言,猛然从李世民怀中挣开,满脸错愕的看着李世民:“陛下是说,承乾让您上战场的?!”
“是啊,承乾说,朕若御驾亲征,可以分化高句丽内部,让他们自乱阵脚,从而一举灭掉高句丽。”
“朕想想觉得有道理,辽东本就是我华夏之土,隋朝四征而不得,朕今东征,一可以报华夏子弟之仇,二可以雪君父之耻,三可以扬唐代隋之正道,何乐而不为?”
“另外啊,哼哼,那逆子不是能耐吗?他怎么不敢去辽东?还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朕,他连太子都不是!”
“只有朕,才能灭掉高句丽!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李世民说着,信心越来越足,甚至给长孙皇后编排出了五大必灭高句丽的理由。
说什么以大击小,以顺讨逆,以治乘乱,以逸待劳,以悦当怨……
听得长孙皇后眼皮狂跳,俏脸也越来越白,因为她忽地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场景。
那就是李二陛下若在高句丽战场上出了事,李承乾他们爷孙,岂不是……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他父皇啊!!
(本章完)
第319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迂回战术?【求月
第319章 疯了吧?你管这叫迂回战术?【求月票】
“太子殿下!”
就在长孙皇后为李承乾父子担忧的时候,李承乾已经召集东宫六率的各大统领,副统领,到太子府演武堂开会了。
虽然事情的发展不会如长孙皇后想的那般残酷,但李承乾在高句丽这场战争上,确实算计了李世民。
当然,李世民其实也算计了李承乾。
可以说,这又是父子俩的一次互相算计,就看父子俩谁先成功。
按照李世民的自信,他肯定觉得自己会赢得高句丽这场战争。
那么如此一来,如果李世民赢得了高句丽这场战争,也确实如他想的那般,即使李承乾成为当世圣人,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毕竟他做到的可是前朝两代皇帝都没做到的事。
而李承乾则是在明知道他会失败的情况下,还是建议他御驾亲征。
因为只有李世民,才能做他的最佳助攻。
却见他环顾众将道:“诸位,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想必你们都知道了。但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高句丽这场战争,我们打不了!”
哗!
全场哗然!
有将领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就像准备了四年的奥运会,突然接到奥运会取消的消息一样,非常难受。
毕竟他们日训夜训的苦练,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够在天下人面前,展现新军的风采,结果好不容易等到高句丽主动进攻大唐,居然无法参战。
痛!实在是太痛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将领都对这个消息感到沮丧,比如东宫六率的统领,他们一个个都神情自若的坐在椅子上,或淡定品茶,或正襟危坐,或笑而不语。
直到李承乾的话音再次响起。
却听他道:“虽然我们打不了高句丽,但突利那里出了点问题,他被薛延陀那个乙失夷男夺走了汗位,还差点被杀死。”
“如果你们了解古儿汗国的,想必你们都清楚,那是我扶持建立的异族国家。”
“至于我为什么要扶持建立一个异族国家,我并不打算跟你们解释。”
“我只想告诉你们,敢踹我东宫窝子的人,我必须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当陛下将薛延陀之事交给我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
说到这里,李承乾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环顾众将,平静而淡漠地道:“干他丫的!”
“嗯?”
众将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不由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只有了解李承乾的将领,才迅速反应过来,笑着附和道:“对!干他丫的!”
“没错!必须往死里干他!”
听到这两道附和声,众将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这两道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东宫六率最举足轻重的铁浮屠统领薛仁贵,以及黑甲卫统领苏定方。
却听苏定方又笑着道:“太子殿下,末将愿率麾下黑甲卫,平定薛延陀叛乱!”
“太子殿下!末将铁浮屠也可以领命!”
“太子殿下,末将火枪卫……”
“太子殿下,狼牙卫也愿……”
随着苏定方的话音落下,其余东宫六率的统领也纷纷请命。
但李承乾却没有答应他们,而是抬手示意了一下他们。
等到整个演武堂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的时候,才听他肃然道:“薛延陀的叛乱,不过是一件小事儿而已。那个乙失夷男在我眼里,也只是个小丑。”
“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薛延陀。”
“这……”
众将互相对视,再次面面相觑。
却听火枪卫统领裴宣率先开口道:“那敢问太子殿下,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李承乾言简意赅地说道:“我的想法是,灭掉西突厥,吐谷浑,吐蕃这三个中的两个。如果可以,最好是三个一起灭掉!”
“什么?!”
众将闻言,大吃一惊,就连薛仁贵,苏定方这种了解一些内情的人,都被李承乾的野心震惊到了。
要知道,李承乾说的这三个国家,没有一个是比较容易啃的骨头。
而且,还要在平定薛延陀叛乱的基础上,灭掉他们之中的两个,甚至三个,怎么想都有些不可能。
这倒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感觉这个想法太过离谱,除非世上真有仙兵仙将,否则根本办不到。
然而,面对众将不可置信的眼神,李承乾依旧表现得十分淡然,甚至嘴角都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诸位对我的计划没有信心?”
“这个……”
众将尴尬了一瞬,却听其中一名将领开口道:“太子殿下,不是我们没信心,只是以我东宫这几万人,还打不了灭国之战!”
“是啊太子殿下!我们顶多能平定薛延陀,或者攻打其中一国,而且这国还不一定能灭掉!”
“不错!灭国之战并不好打,请太子殿下三思!”
“太子殿下……”
“啪——!”
还没等众将把话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狼牙卫统领欲谷设,冷不防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怒斥道:“太子的计划,你们也敢怀疑?!知道军事学院的校训是什么吗?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连我这个突厥人都懂!你们居然不懂?!”
“我问你们,今天太子若下令让我们去一率灭一国,你们去不去?我告诉你们!我狼牙卫绝对会去!哪怕是全军覆没!”
“可是,太子怎么会让我狼牙卫全军覆没吗?一个个训练得脑子都生锈了吗?!”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有的将领被骂得面红耳赤,有的将领恨不得将头埋在裤裆里,还有的将领则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很明显,欲谷设这番话,可以说抽了所有不了解李承乾的人。
虽然他们都是副统领,但这些副统领都是统领选任的,本身与李承乾并没有多少交流。
所以,李承乾才会将这些副统领都叫上,一方面是为了跟他们进一步交流,另一方面则是让他们多了解自己。
然而,随着欲谷设那番话落点,整个演武堂都变得鸦雀无声。
直到李承乾笑着拍起巴掌,门外抬来一张比军事学院那张沙盘地图小一半的沙盘地图,众将才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移到这张沙盘地图上。
却听李承乾又笑着道:“诸位,你们的担忧我知道,但请先听完我的计划,如果可以,你们就随我一起出征,如果不可以,你们可以留在长安,我也不会强迫你们!”
“毕竟战场上最大的忌讳就是将帅不合,我可不想指挥一群自作聪明的将领!”
“这……”
众将闻言,顿时一脸羞愧。
虽然李承乾这话是笑着说的,但听在众将耳中是无比的刺耳。
以至于刚才最先质疑李承乾的那名将领,羞愧得无地自容。
好在李承乾点到为止,并没有多做计较。
却听他又平静地说道:“在上次大朝会结束后,我便让苏统领和薛统领制定攻伐吐谷浑,吐蕃的战略,现在就由苏统领和薛统领,一一为你们讲解他们的战略。如有疑虑的,先做好笔记,等讲解完之后再提问,中途不要打断他们!”
“诺!”
众将异口同声。
很快,苏定方与薛仁贵就将自己制定的战略,一一为在场的所有人讲解。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听出什么,可听到中途,他们忽然发现,苏定方与薛仁贵制定的战略,居然详尽到连对方的粮草都知道能打几天大仗,或小仗。
甚至最离谱的是吐谷浑的两大主城,他们连人家的防御要塞都抹得门清,简直相当于是拿着对方的布防图制定的战略。
这样的战争若打不赢,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却听薛仁贵最后总结道:“太子殿下一直跟我们强调,东宫的每一个将士,都是我们的兄弟。因此,我们制定战略的时候,首先考虑的便是战损比,如果按照这份战略计划去攻打吐谷浑和吐蕃,我们能将战损比降低五成以上!”
“嘶——”
众将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唐朝初期的战损比,一般都在1:10以上,尤其是虎牢关一战,战损比高达1:100。
由此可见,唐朝精锐军队其实是非常强的。
而东宫六率的战斗力,还要高于一般唐朝精锐。
所以,降低五成以上的战损比,可以说恐怖如斯。
“好了,诸位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提了!”
眼见众将都被薛仁贵的话惊到了,李承乾又打破了沉默。
却听欲谷设第一个开口道:“我有一个问题,太子若出征北方,是只有我们东宫六率的兵马,还是跟朝廷兵马协同作战?”
“这个我还没有跟陛下商议,但陛下已经将薛延陀之事交给我了,按理来说,如今驻扎在北方的二十万军队,都应该归我调遣!”李承乾沉吟道。
“那太子殿下的想法,陛下知道吗?”苏定方接口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摇头道:“这个我同样还没有跟陛下商议,因为我的计划是由西打到东!”
“这是何意?”
薛仁贵不解道:“莫非太子殿下连辽东也惦记上了?”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拿起一根竹竿,指着沙盘地图道:“你们说完你们制定的战略了,现在我来说说我的全盘计划”
很快,李承乾就将自己制定的迂回战术,一一讲解给了众将。
听得众将越听越胆战心惊。
因为李承乾制定的分兵迂回战术,是从吐谷浑打到高句丽,差不多有六千里!
这么长的距离,你管这叫迂回战术?
要知道,从吐谷浑到高句丽,中间隔着不少艰难险阻,岂是那么好迂回的?
虽说当年的霍去病也采用过超级大迂回战术,并且立下了赫赫战功,但人家的迂回战术也没有几千里这么夸张。
更何况,不是谁都能运用大迂回战术的,遥想当初那位飞将军李广,直接给自己迂回迷路了。
还有那个跟霍去病一起迂回的公孙敖,也同样迂回迷路了。
所以,如此长的距离,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成功。
却听苏定方沉声道:“太子殿下,让我们分兵攻打吐谷浑,吐蕃,甚至西突厥,我都觉得没问题,但为了迂回到辽东打高句丽,我认为不可取。”
“是啊太子殿下!高句丽有陛下亲征,应该问题不大。不用我们迂回那么远协助他!”薛仁贵也随声附和道。
李承乾笑了笑,又道:“你们以为我迂回那么远,单纯的是为了协助陛下?”
“这个.”
众将互相对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接口。
但是很明显,众将确实是这样想的。
否则他们找不到任何理由解释,李承乾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绕这么远去辽东。
除了父子情深。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地道:“如果你们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我这样迂回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协助陛下,而是为咱们的海神卫争取时间!”
“要想灭掉高句丽,非海军不可!”
“但我大唐现在没有足够的海军,就张亮手中那四万海军,根本影响不了战局。也就是说,我父皇此次出征高句丽,会跟隋炀帝征伐高句丽的结局一样!”
“啊?这”
众将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苏定方惊诧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陛下此次亲征会大败?”
“大败倒不至于,但黯然收场是肯定的!”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为何不阻止陛下?”
“没用的。”
李承乾摇头道:“我父皇的性格,你们可能不是很清楚,他想做的是千古一帝!什么是千古一帝?就是能人所不能!”
“隋炀帝打高句丽,把国家都打没了,我父皇打高句丽,肯定要树立自己的一世英名!”
“所以,别说是我,就是他的心腹大臣,甚至连我母后,都劝不住他!”
“既然大家都劝不住他,我又不想大唐像隋朝那样,死太多人在高句丽战场,只能制定这样的战术,让他先拖着高句丽,我们再迂回过去,联合海军,三面夹击高句丽,一举灭掉这个心腹大患!”
“可这数千里路,实在不好迂回啊.”薛仁贵叹息着说道。
李承乾笑了笑,又道:“其实真正迂回的路线没有数千里路,顶多只有一千里,你们攻打吐谷浑,吐蕃,西突厥的战术,可以采用闪电战,只需要灭掉他们的主力即可。至于灭国之战,交给那些同盟国吧!”
“同盟国?”
众将微微一愣,很快就想起了一件事,大唐之前签订的军事同盟条约。
而这些军事同盟国,可都在吐谷浑,吐蕃,西突厥周围。
一旦大唐消灭了吐谷浑,吐蕃,西突厥的主力,这些同盟国肯定会不予余力的分食他们。
如此一来,能够省去大唐很多军力。
想到这里,一名将领不由满心感慨道:“原来太子殿下提议军事同盟的时候,就想到了这里,看来太子殿下也早就计划好了这个大迂回战术!”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环顾众将道:“不管如何,这个战术只要成功,我大唐周边的势力几乎就没有能够威胁我大唐的了。”
“如此一来,我们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布局海外了!”
“到时候,又是新的征程,我必与诸位共勉!”
“太子殿下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完成您的计划!”
苏定方豁然站起来,朝李承乾拱手说道。
紧接着,整个演武堂的所有将领,都纷纷站起来朝李承乾拱手行礼:“吾等愿服从太子殿下教令——!”
“好!”
李承乾兴奋一笑,正打算与众将探讨大迂回战术的细节问题,忽听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皇后懿旨,急召您即刻入宫!”
“嗯?”
李承乾眉头一皱,心说这是怎么回事?长孙皇后好像从来没有对自己下过懿旨,而且还是急召,莫非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是,长孙皇后不是修炼了自己给她的《太玄养生经》吗?按理来说,她的身体不该有问题才对!
莫非是李二出事了?
这也不可能啊,李二现在才三十多岁,至少还有二十年好活
难不成.
就在李承乾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太上皇召您前去见他,让您马上去!”
我擦!
搞什么飞机!
怎么李渊也来传召我?
难不成李二真的驾崩了?!
呃,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穿越成了李承乾,不光改变了李承乾的历史,甚至还改变了很多人的历史,其中就包括李二。
原本李二应该还有二十年好活,说不定因为自己的改变,他突然就早崩了?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眼见李承乾站在原地,露出一副似哭似笑的表情,众将不由面面相觑,最终由苏定方率先开了口。
“哦,没事,你们继续开会,我先进宫看看是怎么回事!”
李承乾反应过来似的招呼了一遍众将,然后便火急火燎的冲出演武堂。
同时在心中大喊:“系统!狗系统!快出来!!”
(本章完)
第320章 母亲,希望您三年后也会这样支持我
第320章 母亲,希望您三年后也会这样支持我!【求月票】
“陛下,皇后下懿旨传召了太子!”
李世民正在甘露殿书房研究隋朝攻打高句丽的战报,云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躬身朝他禀报了一句。
他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嗯,朕知道了。”
但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对,于是又皱眉抬头道:“你说什么?”
“回禀陛下,皇后刚刚下达了懿旨,急召太子立刻进宫!”
“这是为何?”
李世民有些疑惑的道:“莫非皇后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臣不清楚,后宫之事,不在臣的职责范围!”云端十分诚恳地说道。
李世民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一旁的无舌,冷冷道:“无舌,皇后那边是什么情况?”
“回陛下,据奴婢所知,皇后最近一直在忙于皇家制造局的事,听说科学院正在研究一种纺织机器,比皇家制造局的纺织机还多几个纱锭,十分高效。皇后打算引进此纺纱机,开办新的纺织厂!”
无舌恭敬地答了一句,又看了眼云端,接着道:“至于皇后急召太子之事,奴婢也不清楚,因为宫内并无大事发生,兴许是皇后遇到了什么急事,故而急召太子解决!”
“怪了!”
李世民有些不悦地道:“朕才刚去皇后那里不久,她有什么急事不找朕,非得找那逆子?”
“这个……”
无舌与云端对视一眼,然后讪笑着道:“兴许皇后知道陛下要御驾亲征,有很多事要忙,就不想多打扰陛下!”
“是啊陛下,皇后召见太子,虽然有些隆重,但应该没什么大事,否则不可能不先找陛下!”云端也笑着附和道。
虽然他们都知道长孙皇后的做法有些不合规矩,毕竟下旨李承乾不得无召进宫的是李世民,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夫妻感情摆在哪里,就算是懿旨,也跟圣旨一样。
却听李世民沉吟似的道:“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不用管了,朕相信皇后。”
说完这话,他又看了眼桌上的战报,眯眼道:“给朕将长孙无忌,李靖,侯君集,房玄龄找来,朕已经研究好怎么打高句丽了!”
“是!”
云端闻言,立刻领命而退。
片刻,又有一名宫侍来到无舌身边,小声朝他耳语了几句,只见他脸色瞬变,连忙扭头看向李世民。
但李世民现在的注意力,又落到了隋朝攻打高句丽的路线图上。
他坚信,隋朝倾尽国力,四度远征而未尽的事功,必将在他的手中完成。
………
而另一边,丽正殿。
李承乾刚来到丽正殿,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不由满心疑惑地问道:
“母后,皇爷爷怎么也在这里?”
“呵,承乾来了啊,快坐!”
长孙皇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李承乾,而是若无其事的笑着招呼他入座。
至于李渊,全程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让他大感疑惑的同时,又暗自泛起了嘀咕:“难道老李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提前一步来这里截我?”
“他是在生我的气吗?怪我没有先去他那里?”
虽然李渊跟长孙皇后几乎是同时传召的李承乾,但李渊身边一直有李承乾的人,真发生了什么大事,恐怕还轮不到李渊传召他,就有人来通知他了。
所以,他才先选择来丽正殿。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李渊竟会在丽正殿等他。
这就有些尴尬了。
而长孙皇后似乎看穿了儿子的尴尬,于是主动解释道:“其实太上皇在这里,是我邀请他来的!”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于是正襟危坐地道:“敢问母后,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说完这话,他一边用目光扫视正在漫不经心喝茶的李渊,一边环顾四周的人物。
好像除了他们三人,周围空空如也,连一直随侍在长孙皇后身边的香菱都不在。
这说明什么?
说明长孙皇后谈的事,绝对不简单!
只见长孙皇后淡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父皇要出征高句丽,想问问你知道此事不?”
“这个……”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不瞒母亲,我知道此事。”
“哦,那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或者意见?”
“没什么看法啊!”
李承乾摊手道:“这是父皇的事,我又不能做主!”
“可是,母后听你父皇说,是你建议他出征高句丽的……”
长孙皇后说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表情也变得非常严肃地问道:“可有此事?”
“这……”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再次将目光投向李渊,只见李渊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关心一般,自顾自地在一旁喝茶,于是也收敛起轻松的神色,正色道:“确有其事!”
“能告诉母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母后指的是什么?”
“怂恿你父皇出征高句丽!”
长孙皇后罕见的露出一脸冷漠地表情看着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恍然大悟的微微颔首,然后语气悠悠地道:“原来母亲急召儿臣进宫,是为了父皇出征高句丽之事。”
长孙皇后不置可否地道:“自古以来,只有做儿子的劝父亲少涉险事的,从未有做儿子的让父亲身陷险境的。承乾,你以前做任何事,母亲都很少说你,甚至还经常支持你,可是这次,母亲实在无法理解。”
其实从李承乾崛起那天开始,她就预感李承乾与李世民会走上争锋相对的那条路。
因为父子俩都变成了不甘于人下的那种人。
虽然以长孙皇后对李承乾的宠爱,她是希望看到儿子能像李世民的。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父子俩的争锋相对会演变成这样。
要知道,在她心中,李世民当初发动玄武门之变,弑兄杀弟,逼父退位,是有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的。
可李承乾这样算计李世民,在她看来,完全是毫无道理的。
因为李世民并没有像李渊对自己那样对他,更没有像李渊对李建成,李元吉那样对其他儿子。
却听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所以,母后是觉得,我建议父皇出征高句丽,是在坑害父皇?”
“不是坑害,是不该劝谏他亲征高句丽!”
长孙皇后正色道:“你可知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的事?”
“知道。”
“那你可知隋朝是怎么亡的?”
“知道。”
“那你为何还劝谏你父皇御驾亲征?”
“因为我觉得父皇御驾亲征能赢!”
李承乾也正色道:“母后是在怀疑父皇的能力吗?”
“还是说,母后以为父皇不如隋炀帝?”
“你……”
长孙皇后没想到李承乾会这样反问自己,当即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而李承乾则不疾不徐地接着道:“自古以来,确实很少有儿子让父亲身陷险境的,但自古以来,让儿子身陷险境的父亲,比比皆是……”
说着,李承乾不由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李渊,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的李渊,也不由缓缓抬起了头,神色复杂的看向李承乾。
虽然爷孙俩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李承乾已经明白了李渊的想法。
估计他也觉得,自己建议李世民御驾亲征,是为了坑害李世民,然后顺利夺位。
尽管李渊依旧憎恨李世民,但李承乾若算计李世民死在辽东战场上,在他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李承乾若这样做,就算他顺利夺位了,也会遭受万千骂名。
却听李承乾又冷不防地朝长孙皇后道:“母亲,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告诉我吗?”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然后蹙眉道:“什么事?”
李承乾想了想,随即端正身形道:“假如有一天,我摔断了腿,成了终身残废,您觉得我父皇会怎么对我?”
“这……”
长孙皇后心头一愕,不由下意识看向李渊。
只见李渊也满脸诧异的看向李承乾的双腿,惊疑不定地道:“承乾,你受伤了?”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我母后,以她对我父皇的了解,假如我摔断了腿,成了终身残废,我父皇会怎么对我!”
李承乾摇了摇头,然后一脸郑重地看向长孙皇后,又道:“他会不会废了我的太子之位?”
“这……”
长孙皇后迟疑了一下,旋即陷入了沉默。
以她对李世民的了解,如果李承乾真的成了残废,李世民估计也不会废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
可是,以李世民追求完美的性格,对一个终身残废的太子,肯定是有介怀的。
毕竟自古以来,就没有终身残废的太子登上帝位。
哪怕是那混乱不堪的两晋南北朝,也没有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她稍作斟酌,便摇头道:“虽然一个终身残废的太子,确实有损国体,但母后相信你父皇!”
“就算你父皇有这样的想法,母亲也会尽力劝谏他,绝不会让他轻易废太子!”
“那如果母后在我残废之后,不幸去世了呢?母后还相信我父皇吗?”
李承乾继续追问道:“没有你,谁还能阻止他废太子?”
“这……”
长孙皇后再次被李承乾的话惊到了,不由与李渊面面相觑。
却听李渊忍不住又道:“承乾,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还会担心自己被废?”
虽然李承乾已经被李世民废过一次了,但那次是李承乾自己作的,根本不算李世民自愿废的。
至于现在的李承乾,就算成了终身残废,李世民想废,估计也不容易。
因为李承乾的羽翼已丰,除非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大逆不道的事,李世民是绝对废不了他的太子之位的。
但李承乾不这么认为。
却听他平静而淡漠地道:“爷爷,正所谓世事无常,现在好好的,不代表以后也会好好的。当初你建立大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父皇会发动玄武门之变?”
“这……”
李渊闻言,顿时语塞。
却听长孙皇后又蹙眉道:“所以你这五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防备以后?”
“算是吧!”
李承乾含糊地答道:“我不确定未来会不会跟我想的一样,我只是不想失去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既然你不想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那为何不小心谨慎一点,避免自己受伤?”
长孙皇后依旧有些不解地问道。
却听李承乾哑然一笑:“如果人真的能趋吉避凶,那就不能算是人了,可以称之为神!只可惜,你儿子我不是神,只是一介凡人而已!”
“不是,母后还是没有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或者想做什么!”
“唉!”
李承乾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扶额道:“母后,皇爷爷,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在我想来,就算我残废之后,我父皇也不会亲言废了我的太子之位,但他会以另一种方式逼我犯错!”
“想必你们都知道,我父皇最喜欢的儿子,应该是青雀。如果我真的残废了,他会将所有的爱倾注到青雀身上,然后以青雀的野心,肯定会跟我争位,如此一来,他虽然没有明着说要废我,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告诉我,该退位让贤了!”
“你们说说,我会怎么样?我肯定会不甘心啊,我会被逼得抓狂,进而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走向谋反自保那条路!”
“而结果呢?肯定是不用想的,没人可以在天可汗面前造反成功!”
“那么,我失败了,我被废了,青雀会成为太子吗?”
“不会的,因为青雀若成功了,那就相当于告诉李唐的子孙,太子之位是可以经营而得的,不出百年,李唐必定大乱!”
“所以,朝中大臣绝对会反对青雀登位。而父皇在大势面前,也一定会妥协!”
“如此一来,你们想想,谁会成为继我之后的太子?”
“这……”
长孙皇后与李渊互相对视,最后全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不用他们想也知道,估计是刚刚满两岁的晋王李治。
但这些都是李承乾的推测,依旧无法彻底说服他们。
只见长孙皇后又蹙眉道:“你怎么就不往好处想?非要想的这么极端吗?”
“母后,不是我想的极端,而是防患于未然!”
李承乾摇了摇头,然后直勾勾地盯着长孙皇后,道:“我父皇的性格,您应该比我了解,我说的这一切,您觉得他不会做出来吗?”
“这……”
长孙皇后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以她对李世民的了解,如果事情真像李承乾说的那般发展,李世民或许真会这样做。
可是,事情真会像李承乾说的那般发展吗?
长孙皇后心里不由开始挣扎起来,一边是自己忠爱的丈夫,一边是自己给予希望的儿子,无论是谁,她都不想他们出事。
于是几次挣扎之后,她在拿不定主意的情况下,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李渊。
因为李渊对于这种事,也算个过来人,她相信李渊应该有办法。
而李渊似乎早就猜到了长孙皇后的想法,在她将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就有些好笑地开口道:“我觉得二郎肯定能做出这样的事,所以,我一直都不反对承乾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他们父子真的走到兵戎相见的那一天,我也支持承乾!”
“而我今日来这里,也不是为了阻止承乾的,只是不想承乾犯二郎同样的错,要夺位,也要堂堂正正的让二郎做太上皇!”
“父亲!”
长孙皇后脸色大变,似乎没想到李渊会说这样的话。
然而,李承乾却一点也不意外李渊会说这样的话。
只见他郑重其事的看向长孙皇后,沉声道:“母亲,还记得我当初给你说的那句话吗?别人给我的,我不想要,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证明那个位置只能是你儿子的!”
“你也不用担心,我建议父皇御驾亲征,并不是为了坑害他。而是从战略的角度去考量,觉得他应该御驾亲征。”
“也请你相信,我们父子不是隋炀帝父子,他们会在高句丽接连失败,不代表我们父子也会失败!”
“我打算三年的时间,灭掉大唐周围的一切强敌,三年之后,我会将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说完这话,他扭头看了眼李渊,又看向长孙皇后,郑重其事地道:“希望母亲三年之后,也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我!”
话音落点,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迈步走向殿外。
“承乾——!”
眼见李承乾说走就走,长孙皇后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道:“是不是那个梦?你是不是在梦里看到了未来!?”
“你的腿瘸了,母后死了,你被你父皇废了!对吗?我可怜的儿子!呜呜呜……”
“咚!”
李承乾听到长孙皇后的哭声,心头一紧,连脚步都僵在了原地。
但他却没有回应长孙皇后,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再次迈开脚步,毅然决然地留下一个背影给长孙皇后。
此时无声胜有声。
(本章完)
第322章 要有开创精神【求月票】
第322章 要有开创精神【求月票】
按照之前的军队改革,大唐现在的可用之军,大概有六十万,其中靠近吐谷浑的凉州,朔方,各有五万左右的军队驻守。
而东突厥境内,因为要防范突厥人作乱,李靖几乎将平定东突厥的所有军队都留下了。
目前这些军队,主要由张公谨,李大亮,李绩等人分别领导。
至于剩下的三十万军队,有二十万军队被安排在了辽东边境,十万军队在关中拱卫京畿地区。
也就是说,二十万军队相当于大唐三分之一的军权。
而李承乾一开口,就要李世民给他三分之一的军权,这让李世民如何能接受?
所以,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李承乾准备逼宫。
就跟他当初逼李渊交出兵权一个性质。
却见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直勾勾地盯着李承乾,一字一顿地问道:“太子,你又要干什么?”
“父皇不是让儿臣处理薛延陀之事吗?儿臣仔细分析了一遍薛延陀的情况,觉得此战无法避免,就想着干脆一举灭了薛延陀算了!”
李承乾一脸轻松地解释道:“反正父皇也不可能让我留在长安监国,不如让我也领军出征好了!”
“让你也领军出征?”
李世民被李承乾这话惊讶了一瞬,随后摇头道:“不行!”
“为何不行?难道父皇觉得我灭不了薛延陀?”
“不是灭得了灭不了的问题,而是大唐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双线作战。而且,灭国之战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世民说着,脸色一正,又接着道:“朕知道你的野心,也知道我大唐从世界地图上看,确实不算大,但开疆拓土要循序渐进,可别走上穷兵黩武的老路!”
说完这话,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不紧不慢地道:“之前跟众臣讨论征伐高句丽的时候,左仆射给朕做了汇总,就我大唐目前的人口数量,大概有两百多万户,比之西汉初年都不如,更别说隋朝鼎盛时期的八百多万户,这也是有大臣说我唐朝不如隋朝的原因。”
“你看看汉朝经过了汉高祖到汉景帝,七十多年的时间,才让汉朝的人口数量达到五百万户,可即使如此,到了汉武帝晚年,也落了个天下户口减半的结局。”
“而咱们大唐现在的底子,还不如汉武帝折腾后的情况,可不能乱来啊!”
“呵!”
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笑了:“既然父皇知道不能乱来,怎么刚打了东突厥,又跟高句丽干上了?你也好意思劝儿臣不要穷兵黩武?”
“这是什么话?”
李世民当即就不乐意了:“朕打东突厥,那是因为东突厥让我大唐屡遭威胁,不得不打!至于高句丽,那也是高句丽率先攻打我大唐的,我大唐作为天朝上国,难道不该反击?更何况,朕打他们,并没有动用多少人马,顶多就是点到为止!”
“切,点到为止还不如不打,当初隋炀帝三征高句丽,不也想着不战而屈人之兵吗?结果呢,三次远征死了多少人?”
李承乾撇嘴回怼道:“如果父皇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打仗的,还不如汉武帝呢,虽然汉武帝穷兵黩武,但他打下的是实实在在的疆土,可不是打得别人臣服为止!”
“不是,你小子在胡说什么?你以为打下来的疆土,一直都是你的吗?汉武帝打下的那些疆土,后来都是汉朝的吗?”
李世民有些无语地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道:“你看看这地图,向西能够一直延伸到海外之地,向北能一直到北极。”
“别人打不过你,可以跑啊,再强大的国力,也不可能打到世界的尽头吧?再强大的国家,也有衰落的时候吧?”
“等你衰落的时候,别人又回来了,那之前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疆土,不就白打了吗?”
“你看汉武帝之后才多少年,匈奴又崛起了是不是?”
“所以,朕看似是在对外一直作战,其实是为了制衡他们的发展,而不是歼灭和吞并。”
听完这番话,李承乾算是彻底明白了汉武帝与唐太宗的不同之处。
虽然他们都被后世评价为千古一帝,但两人在历史上的评价却大不相同。
甚至在正面评价上,唐太宗的评价还要高于汉武帝。
因为唐太宗深知灭国战和争霸战的不同。
一个是要彻底打死对方,一个则是要打得对方心服口服。
而纵观唐太宗的战争史,基本都是几万人搞定战斗,甚至几千人搞定战斗的都有。
如此一来,对于国力的损耗,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汉武帝打匈奴的时候,对于草原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哪怕是最先抵御匈奴的赵国和秦国,最远也是打到匈奴七百里。
而匈奴王庭距离长城,足有两千多里。
要想彻底消灭匈奴,就不得不耗费巨大的国力。
可到了唐朝,因为有汉朝的基础,再加上五胡乱华,草原各部杀入中原的同时,也让中原对草原有了更深的了解。
再加上李唐王朝本身就与草原各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唐朝对草原的战争,消耗自然不会比汉朝时期多。
所以,汉朝打匈奴打得国家都差点崩了,而唐朝不过才建立几年,就能灭掉东突厥,甚至在贞观一朝,李世民频繁对外作战的情况下,还打出了一个贞观之治。
这可能就是开创者与后继者的区别所在吧。
不过,在李承乾看来,大唐不可能一直走后继者这条路,否则,这个国家只会越来越不思进取。
一个没有开创精神的民族,是必然会衰落的,就像后世的辫子朝,最终落后于世界之林,成为列强瓜分的猎物。
所以,李承乾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坚定地朝李世民道:“虽然我承认父皇的想法,对现在的大唐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但对未来的大唐,却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因此,我一直坚信,大唐的未来,就是星辰大海,我要为大唐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
“你小子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李世民被李承乾这话气到了,当即高声道:“你想征服海外,也要看国力吧?没有充足的国力,你拿什么开疆拓土?!”
“战争不是儿戏,那是千千万万将士的性命,要慎之又慎!”
他是从战争中闯出来的,身上的伤疤,连起来可以成为一幅画,因此,他比谁都清楚战争的残酷。
但李承乾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却听他沉声道:“父皇,你心目中的大唐是怎样的?”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李世民其实早就考虑清楚了,否则他也不会发动玄武门之变。
因为他心中的大唐,肯定是与李渊,乃至李建成,李元吉他们的大唐是不同的。
所以,为了建立自己心中的大唐,他才会走上那条震惊世人的不归路。
却听他若有所思地道:“朕心目中的大唐,能够德庇苍生,威震四海,万民敬仰,四夷宾服,即使千万年之后,世人谈起我大唐,也要仰视之,崇敬之。”
“当然。”
说到这里,李世民的脸色不由露出些许羞色,甚至声音都小了一些:“如果我大唐能够像周朝那样,延续八百载,那就更好了。”
李承乾:“.”
李世民:“.”
父子俩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片刻,李世民实在忍不住尴尬,又低声改口道:“朕也知道,延续八百载不现实,但若超过四百载,朕也能接受,至少比汉朝国祚长!”
“呵!”
李承乾笑了。
李世民有些生气地瞪着他道:“你笑什么?难道这不是你心目中的大唐?”
“不,我不是笑父皇心目中的大唐有问题,我甚至觉得,父皇前面说的,肯定能够做到”
“哈哈哈!我就知道!”
李承乾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李世民就跟着笑了起来。
可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李承乾承认的是他前面的话,也就是说,后面的话,基本不可能实现。
但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如此完美的大唐,连四百载都延续不了?这怎么可能!?
却听李承乾又道:“虽然父皇确实能建立一个盛世国家,但父皇可知道王朝周期律?”
“这”
李世民微微一怔。
虽然‘王朝周期律’这个词,他从未听说过,但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感,不由从他心底浮现了出来。
要知道,他可不是只会武功的皇帝,他的文治也是名垂青史的。
曾几何时,他不止一次与弘文馆十八学士探讨历史,总结历史,甚至以史为镜。
这说明他对历史是有一定的认知的。
而王朝周期律,讲的其实就是一个王朝存在的历史寿命。
只见李承乾一脸唏嘘地道:“从秦始皇统一六国以来,凡是大统一王朝,就没有超过三百年国祚的,哪怕是汉朝,也是西汉与东汉合并超过的四百年,至于后面的两晋南北朝,乃至隋朝,那就更短了。”
“虽然这里面有不少因素,导致他们国祚短,但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土地兼并。”
“因为所有王朝发展到后期,都无法避免土地兼并,如此一来,百姓能得到的土地会越来越少,民不聊生的事情就会屡见不鲜。如果再来个大点的天灾人祸,这个国家必定灭亡。”
“那依你的意思,我大唐对外拓展就能延长国祚?”
李世民非常聪明,一点就透。
李承乾则果断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却听他接口道:“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既然土地兼并无法避免,那就把地盘做大,以此减缓土地兼并的危害,从而延长国祚。”
“这”
李世民闻言,顿时语塞。
因为他已经听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这应该就是李承乾说的王朝周期律。
但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
“想必父皇应该听过类似的事情吧,有大臣告诉你,大唐现在最不缺的是土地,而是人口。只要将人口提升上去了,国力一定会增加。从短时间来看,这是没有问题的。”
“但从长时间来看,一个国家的地盘就这么大,两百万户的时候,随便授田,但四百万户,八百万户,上千万户呢?还能随便授田吗?功勋贵族,他们不想坐拥更多的土地吗?”
“这也就是我之前告诉父皇,府兵制崩溃的原因就是现在的均田制失衡。”
“盘子是固定的,人多了就不够分,那么,我把盘子无限做大,问题是不是迎刃而解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李世民沉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眼李承乾,径自走向自己的皇帝宝座,话锋一转:“但朕还是不认为,我大唐现在适合对外扩张!”
“我也没说现在对外扩张啊!”
李承乾耸肩道:“我只是让父皇给我二十万大军,让我灭了薛延陀!”
“呵!”
李世民呵了一声,旋即冷笑道:“灭一个小小的薛延陀,需要二十万大军吗?你以为薛延陀向我大唐求亲失败,其他部落会乖乖顺从他吗?”
“嗯,这倒也是。”
李承乾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道:“灭一个小小的薛延陀,确实用不了二十万大军,但若顺带灭了西突厥,吐谷浑,吐蕃三国呢,恐怕少不了二十万大军吧!”
“你说什么?!”
李世民闻言,又豁然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
虽然他早就知道李承乾在谋划这三国,但没想到李承乾这么疯狂,居然想要一口气灭三国。
不,如果算上薛延陀的话,那可是一口气灭四国。
这是何等的疯狂?
别说是他,就连自己都不可能做到!
他怎么敢想啊!?
很明显,李世民又被李承乾的操作给震惊到了。
以至于他愣在原地,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而就在父子俩陷入沉默的同时,远在草原的薛延陀汗国,正在发生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怒吼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悲壮的画面。
而这场战争的起因,主要是乙失夷男听说大唐要跟高句丽开战,自己又被大唐拒绝了亲事,便打算趁着大唐打高句丽的时候,趁火打劫。
但薛延陀汗国是众多部落联盟成的一个国家,并不是所有部落都想跟大唐开战,其中便有契丹部落和东突厥部落。
他们不仅拒绝出兵大唐,还主动退出联盟,这让刚刚取代突利成为大可汗的乙失夷男非常愤怒,于是直接派兵攻打这两个部落。
虽然契丹部落的战力十分强悍,但人数上还是不占优势,哪怕有残存的东突厥部落协助,也不是乙失夷男的对手。
最终被乙失夷男的军队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只见乙失夷男坐在战马上,神情冷漠的看着前方的契丹部落酋长大贺窟哥,沉声道:“窟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臣服我,我保证让你契丹部再创辉煌!”
“我呸!”
大贺窟哥吐了口嘴里的血水,将弯刀在手中比划了几下,冷笑道:“乙失夷男,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初若不是大酋长轻信了你的谗言,也不会支持你取代突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害了突利,还想害我们!”
“你找死!”
大贺窟哥的话音刚刚落下,乙失夷男长子乙失大度就怒斥他道:“突利就是那个大唐太子的一条狗!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大可汗!”
“没错,我们是草原上的雄鹰,可不是汉人养的狗!”有部落酋长随声附和道。
大贺窟哥则不屑地冷笑道:“你们不想做大唐太子的狗,那就做大唐太子的敌人吧,他会让你们后悔的!”
“哼!”
乙失夷男冷哼道:“谁让谁后悔还不一定呢,但我现在就让你后悔!”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多说废话,直接下令道:“给我杀光他们!”
“喔嚯嚯~~”
众乙失夷男部下,立刻鬼哭狼嚎的朝着大贺窟哥冲了过去。
大贺窟哥把心一横,便准备跟乙失夷男部下鱼死网破。
而就在这时,左侧忽地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茫茫无边的草原上,烟尘滚滚,紧接着,大地都在震动。
“是大唐的骑兵!”
有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唐朝的旗帜,不由勒停战马惊呼。
而与此同时,又有人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高声道:“是执失思力!他去向唐军求援了!”
此言一出,乙失夷男的脸色瞬间铁青。
因为他当初派人刺杀突利,就是执失思力救的突利。
虽然突利最终还是重伤不治而亡了,但执失思力每次都在关键时刻破坏他的好事,着实让他非常不爽。
却听他长子乙失大度急忙道:“父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跟大唐开战吗?”
乙失夷男想了想,蹙眉道:“大唐现在还没有跟高句丽开战,我们也不宜先动。”
“那窟哥他们?”
“一群残兵败将,成不了什么气候,通知渊盖苏文,让他派兵灭了契丹的老巢,反正他也需要先头兵,就让契丹,靺鞨为他送死吧!”
“是!”
乙失大度应了一声,然后便下令撤军。
等执失思力带着唐军赶到这里的时候,薛延陀的军队已经完全撤离了这里。
徒留下伤兵满地的契丹残军。
“窟哥!你没事吧?”
执失思力策马来到大贺窟哥这边,关切的询问道。
大贺窟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他身后的唐军一眼,苦笑道;“还是你有面子啊,居然能请动唐军!”
“不,不是我的面子,是太子殿下的面子,我说我是太子殿下的臣子,他们就答应帮我了!”
“你”
大贺窟哥没想到执失思力这么坦诚,居然公开承认是大唐太子的臣子。
但执失思力却与有荣焉地道:“我一直都是大唐太子的人!”
“那突利”
“他不是!”
“那他们骂突利是大唐太子的狗,该不会是你”
“没错,是我出卖的突利,因为他不受太子殿下控制了!”
“什么!?”
大贺窟哥闻言,整个人都惊呆了。
(本章完)
第323章 父皇怎么不学秦始皇吃仙丹?【求月
第323章 父皇怎么不学秦始皇吃仙丹?【求月票】
“执失思力!你在说什么!?”
大贺窟哥回过神来,满脸愕然地看着执失思力,连身上的伤势仿佛都忘记了。
而执失思力却一脸平静地朝他道:“窟哥,我知道你与突利的关系,但我不想骗你,我早就臣服了太子殿下。而突利得到了太子殿下的帮助,才建立古儿汗国的,但他却想脱离太子殿下的控制。”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大贺窟哥下意识问道。
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那位大唐太子的事迹了,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慑。
却听执失思力意味深长地道:“如果我们惹怒了大唐太子,不光突利会死,我们的部落都可能被他灭族。”
“你知道我去长安参加大唐皇帝举办的重阳宴,他在重阳宴上做了什么吗?”
“他将大唐最顶级的贵族屠了满门,连带大唐的官员都杀了大半!”
“一个对自己人都如此狠辣的人,你真打算与他为敌吗?”
“这”
大贺窟哥闻言,顿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了。
但执失思力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他又意味深长地道:“你以为乙失夷男成功篡夺了汗位,他就能坐稳汗位吗?你以为大唐灭掉东突厥后,就会放任漠北不管吗?你以为太子殿下真的会让突利一直存在吗?”
“我告诉你,不会的!”
“他早就在谋划我们这边了,我只不过是帮他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不是,你的意思是,大唐还会出兵我们这边?”大贺窟哥满脸诧异地追问道。
执失思力笑了笑,旋即抬手指着后方的唐军,淡淡道:“颉利已经被俘了,东突厥也被灭了,但他们还留在这里,你觉得是为什么?”
“这个.”
大贺窟哥不由有些语塞。
却听执失思力侃侃而谈道:“汉人一直都有一种说法,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是不会相信我们的!”
“所以,他们一定还会回到这里,彻底的征服我们,直到我们成为大唐的子民!”
“这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成为大唐的子民?”大贺窟哥蹙眉说道。
执失思力笑着看了他一眼,然后感慨似的道:“这世上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是没见过那位太子殿下的风采,等你见过之后,你就知道,这世上或许真的有神人存在!”
“可是,大唐不是要跟高句丽开战了吗?他们能腾出手对付乙失夷男吗?”
大贺窟哥依旧有些无法相信地道:“我可听说,乙失夷男正在四处结交盟友,包括吐谷浑,吐蕃,西突厥,乃至西域等国,他们似乎都在等大唐与高句丽开战,然后趁火打劫!”
“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为太子殿下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执失思力有些好笑地解释道:“而这个机会,就是放虎归山!”
“在太子殿下原本的计划中,只要突利对西突厥发动战争,吐谷浑,吐蕃,乃至西域那几个没有与大唐签订军事同盟条约的国家,都会跳出来。”
“这样,他就可以借漠北的混乱,获得大唐皇帝的兵权。”
“可突利却不愿配合他的计划,这才让我动了杀心.”
“因为我不想我的部族成为突利的陪葬品!”
“所以,突利必须死,而乙失夷男的野心,正合我意!”
“原来如此.”
大贺窟哥恍然点头,旋即冷冷看着执失思力,道:“你可真够卑鄙无耻的!”
“随你怎么说!”
执失思力毫不在意地道:“我曾经追随过颉利,对他也算忠心耿耿,可他是怎么对我的?在与突利的争端中,他杀了我大半的部族!你难道还要让我仅剩的部族为突利陪葬吗?”
“我”
大贺窟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执失思力仿佛已经失去了对话的兴趣,直接转身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只是选择了对我有利的途径,而你的途径,则需要你自己去选择。”
说完这话,执失思力就自顾自的跨上了战马,策马离开了。
而这时,一名唐军将领策马走了过来,笑道:“执失思力,谈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
执失思力笑着耸了耸肩,又接着侃侃而谈道:“乙失夷男之所以能联合诸部,是因为他谎称大唐已经答应了他的亲事,而其他部落之所以臣服他,则是畏惧大唐。”
“如今,大唐拒绝和亲,可以说让乙失夷男颜面扫地,再加上契丹等部落的叛变,相信用不了多久,他的薛延陀汗国便会分崩离析,被剩下的部落瓜分一空。”
“而那时,正是大唐平定漠北的最佳时机!”
“嗯,有道理。那大贺窟哥呢?他要归顺我大唐吗?”
“我刚才跟他谈了,决定权在他手上,怎么选择,不用我们强求,他自然会明白当前的形势。”
执失思力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从我跟他的交谈中,我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乙失夷男已经联合了高句丽,吐蕃,吐谷浑,西突厥,以及西域等国。咱们要小心为妙,别让高句丽突袭大唐的事件在我们这边上演!”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通知张公谨,李大亮他们加强防备了,保证不会让他们突袭得逞!”
“呵呵,还是李绩将军有先见之明!倒是我多虑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你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办事的,我自然得配合你!”李绩笑着摆手道。
执失思力深深看了眼李绩,旋即哑然一笑;“想不到太子殿下与李绩将军还有渊源,倒是让我大感意外!”
“这个倒没什么,连李靖将军都与太子殿下有渊源,更别说我了”李绩打着哈哈地笑了笑。
紧接着,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直到大贺窟哥牵着战马走过来,两人才相视一笑。
很明显,大贺窟哥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现在已经是契丹部落的酋长了,他也要为自己部落考虑。
而臣服大唐,自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却听他率先开口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来漠北?我要追随他,横扫整个漠北!”
与此同时,高句丽,平壤,大对卢府邸。
渊盖苏文神情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大唐使者,冷冷道:“大唐皇帝扣押我高句丽使者,我高句丽已经忍让一次了,如今听说大唐还要联合新罗,百济对付我高句丽,这如何能让我们忍受?”
“大对卢误会了,我大唐从未说过要联合新罗,百济对付高句丽,这都是谣言,大对卢万不可轻信!”大唐使者相里玄奖,连忙解释道。
但渊盖苏文似乎认定了这件事,不依不饶地道:“是不是谣言,我们会调查清楚,但当初隋朝进犯我高句丽的时候,新罗在背后趁机捅了我高句丽一刀,侵占了五百里土地,大唐若有心与我高句丽交好,就应该让新罗还回那些土地!”
“这都是陈年旧账了,大对卢何必锱铢必较?如果一定要计较的话,那辽东之地当年也是中原王朝的郡县,如今我唐朝乃中原之主,尚且不计较,高句丽又何必一定要追回旧地呢?”
“你们不计较,那是你们大度,我们追回,那是我们应该追回,如果大唐不帮我们追回,那战争就不可避免!”
“这”
相里玄奖闻言,顿时语塞。
他知道,这渊盖苏文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人物。
他不仅是个工于心计的权臣,还是个凶猛彪悍的武士。
《资治通鉴》中就有记载,说他‘状貌雄伟,意气豪逸,身佩五刀,左右莫敢仰视’。
一个人随身佩戴五把刀,先不说他功夫如何,光这份气势,都让人畏惧三分。
而这位猛人,平常还有个习惯,凡是他上下马的时候,左右大臣和武将,必须趴下来给他当上下马石。
甭管你官阶多高,在渊大人面前,通通都是垫脚石。
每逢他出门的时候,渊大人也是派头十足,仪仗队比国王都还庞大。
碰上这么一个猛人掌权,高句丽臣民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样。
心中对高句丽臣民接下来的日子,同情了一瞬,相里玄奖依旧没忘李世民的交代。
却听他又试探着问道:“既然贵国不愿意和谈,那前朝将士的骸骨,我总能带一些回去吧?”
“骸骨倒是能让你们带回去,但也得等我们打完再说!”
“不是,大对卢当真要一意孤行?你可知道,战端一开,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相里玄奖愤然站起来说道。
“这个就不用贵使操心了!”
渊盖苏文冷笑着说道:“若不是我方也派出了使者,贵使这番态度与我对话,早就被杀了祭旗了,还望贵使好自为之!”
“你!”
相里玄奖被渊盖苏文气得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但他也知道渊盖苏文的脾性,于是本着好汉不痴眼前亏的态度,直接拂袖离开了大对卢府邸。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渊盖苏文,则冷冷地眯起了眼睛,沉声吩咐道:“来人!给我好好盯着唐朝的使者,胆敢有任何不轨举动,格杀勿论!”
“是!”
几名高句丽武士,立刻跪地领命。
另一边,皇宫,甘露殿。
父子俩的沉默被一道禀报声打破了。
却听鸿胪寺卿唐俭禀报道:“启禀陛下,高句丽使者已经抵达了长安,目前正被安排在鸿胪寺驿馆,但他们已经递交了国书,想要求见太子殿下!”
“嗯?”
李世民眉头大皱,不由扭头看向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冷笑道:“区区离间计,也敢在我们父子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愚蠢至极!”
“给我将他们赶出鸿胪寺驿馆,就说我大唐目前已经接待了两位高句丽使者,他们的身份存疑,需要验证后才能安置他们,让他们自行解决住处!”
“啊?这”
唐俭闻言,顿时满脸诧异,而后抬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眼睛微眯,稍作沉默,便冷冷道:“就按太子说的办!”
“是”
唐俭躬了躬身子,正准备退下去,可没走几步,心中又有些迟疑起来,想要回身再劝劝李世民,却骇然听到李承乾口中传来一句漫不经心的嘀咕。
顿时间,唐俭脸色大变,哪还顾得及劝说,连忙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躬身退出了大殿。
而与此同时,李世民又缓缓走回了皇帝宝座,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刚才没跟朕开玩笑吧,你真打算一举灭四国?”
“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但前提是,父皇能给我北方军团的指挥权,否则,再好的机会也没用。”李承乾摊手说道。
李世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声道:“给你北方军团的指挥权可以,但你要怎么让朕相信,你不是拿来做坏事,而是真的为国开疆拓土?”
“父皇指的做坏事是什么?”李承乾故作不知地反问道。
李世民冷哼一声,旋即直接了当地道:“朕需要你拿一样东西给朕换!”
“什么东西?”
“你的火枪卫!”
“呵!”
李承乾笑了:“父皇的牙口真好,一开口就咬硬骨头!”
“怎么?你舍不得?”
李世民眉毛一挑,随后斜着身子,直视着李承乾道:“咱们父子到今天这种地步,可以说无话不谈,朕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要北方军团的指挥权,得拿火枪卫来换,朕需要火器在高句丽战场上攻城拔寨,而兵部的火器,连你火枪卫的百分之一都不够,你应该明白朕的意思!”
“父皇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但我也需要火枪卫啊!”
李承乾笑着道:“难道父皇以为,光靠你的北方军团,能一举灭掉四国?”
“不是还有你的东宫卫率吗?难道加上他们,你还没有信心?”
“看来父皇对我的实力还是蛮了解的嘛!”
李承乾打趣了李世民一句,又道:“给父皇火枪卫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给父皇两个炮兵团,一个营的医护兵,一个营的工兵,足够父皇攻城拔寨了!”
“炮兵团?医护兵营?还有工兵营?这都是什么?”
李世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李承乾耐心解释道:“炮兵团是专门操作火炮的军队,一个团有五十门火炮。两个团就是一百门火炮。医护兵营不用说,是专门负责战场急救的,一个营大概有三百人。工兵是用来修建防御工事的,比大唐目前的工程兵更专业,更高效。”
李世民恍然似的点了点头,然后沉吟道:“听起来倒是不错,但朕记得你提出的军队改革,还有负责情报侦查的军队.”
“不是,你自己难道没有负责情报侦查的军队吗?怎么老惦记我的?”
李承乾有些不悦地反驳道。
但李世民仿佛铁了心要狮子大开口。
却听他淡淡道:“现在是你要朕的军队,不是朕要你的军队!”
“你都要了这么多了,还不算要?”
“当然不算,朕是在跟你交换!”
李世民一本正经地道:“你若同意加个侦查营,朕就同意给你北方军队的指挥权!”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没得谈!”
“呵,父皇真是好算计!”
李承乾冷冷一笑,随即沉着脸道:“我给的都是实际的好处,父皇就给个指挥权,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可以不要!”李世民冷笑道:“朕从不强求别人!”
李承乾:“.”
李世民:“.”
父子俩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旋即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李世民看了好一会儿,才吐槽道:“别人秦始皇给扶苏三十万军队,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才要你二十万军队,你都这样扣扣搜搜,真不像个当父亲的!”
李世民不由翻了个白眼,鄙夷道:“扶苏那是忠君爱国的好儿子,你是什么?除了气朕,你还会什么?”
“那照父皇这么说的话,秦始皇还吃仙丹呢,你怎么不吃仙丹?”
“混账东西!朕身体好得很,吃什么仙丹?!”
“对啊,我脑子又没病,学什么扶苏?!”
“你个逆子!”
李世民再次豁然站了起来。
却听李承乾连忙道:“行了!指挥权就指挥权吧,到时候父皇别求着我帮你!”
李世民被气笑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朕什么战绩?这句话,应该朕告诉你,到时候别求着朕帮你!”
“父皇放心,不会有这一天的!”
“最好是”
说完这话,父子俩就再也没说一句话了。
直到无舌从门外进来提醒李二用餐,李承乾才识趣地离开了甘露殿。
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拿到了那二十万军队的兵权。
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也没让李二多想。
这就算巨大的成功。
毕竟若让李二猜到自己的真实意图,恐怕给他火枪卫,他都不会答应给自己这二十万军队的兵权。
李承乾心中这样想着,随后摸了摸怀中的火枪,长吁了口气。
(本章完)
第324章 镜阵传讯!试试空军?【求月票】
第324章 镜阵传讯!试试空军?【求月票】
长安一座不算豪华的客栈内,刚刚才住进鸿胪寺驿馆的高句丽使团,被鸿胪寺的人狼狈地赶到了这里。
此时,鸿胪卿唐俭正一脸尴尬地与高句丽使团交涉。
“鸿胪卿,你们陛下这是何意?”
高句丽使者高承久一脸铁青的质问唐俭道:“我们千里迢迢地来大唐,难道是专程骗你们的吗?”
“贵使误会了,我们陛下的意思,并非说你们是骗子,是驿馆里已经接待了贵国使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将你们单独安排在这里!”唐俭晒笑着说道。
高承久明显不信这种说法,又沉声道:“那我们要见你们陛下,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这个说不清,我们陛下日理万机,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召见你们!”
唐俭含糊地回答道:“如果你们有急事,可以去太子府求见太子殿下,但据我所知,太子殿下最近也在忙于国事,恐怕也没空见你们.”
“你!”
高承久被唐俭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而唐俭却没有再跟他多言的意思,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岂有此理!唐朝怎么如此不讲礼数!?”
目送唐俭离开之后,高承久愤然一拍客栈的桌案。
一旁的其他高句丽人闻言,也是面色铁青,义愤填膺。
却听其中一名高句丽人愤然道:“这些该死的唐朝人,他们眼睛瞎了吗?我们上交了国书,出示了名牌,他们居然还怀疑我们的使者身份,简直荒谬绝伦!”
“诶,你们说,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战事,唐朝皇帝对我们有怨气,才会这样对我们啊?”另一名高句丽人若有所思地道。
高承久看了他们一眼,蹙眉道:“如果是因为之前的战事,唐朝皇帝也不会派使者去我们的国家,而我们也不会来到唐朝国都!”
“再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就算是因为之前的战事,也应该给我们足够的尊重!”
“是啊!唐朝自诩天朝上国,连这点气量都没有,真是不知羞耻!”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听到两名随行使臣的附和声,高承久并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女儿身上,蹙眉道:“惠真,你对此事怎么看?”
却听他女儿高惠真语气淡淡地道:“父亲,据女儿所知,唐朝皇帝李世民,是一个极为豪爽的君主,就算对我高句丽突袭大唐有怨气,也不会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事来。”
“所以,我怀疑此事,应该是那位大唐太子的主意”
“你说是他?”
高承久反应了一瞬,恍然道:“原来是他的主意,我就说唐朝皇帝怎么会如此一反常态,如果是那位大唐太子,那就合理许多了。”
“看来这位大唐太子对我们不是很友好啊”另一名高句丽人感慨似的说道。
高惠真闻言,看了他一眼,依旧淡淡地道:“如果率先出兵的是大唐,你们渊大人会对大唐使者友好吗?”
“惠真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别忘了我们来大唐的目的,这也是渊大人的意思!”
眼见渊盖苏文的人要跟自己女儿争论起来,高承久立刻出言打断了双方。
却听其中一名渊盖苏文的心腹,沉声道:“高承久,既然你知道渊大人的意思,那接下来的计划,我们都听你们父女的,千万别让渊大人失望,否则,你们父女知道后果!”
“呵,金宰泉,不用你提醒,我们父女知道该怎么做。另外,好好管教你的人,别惹怒了那位大唐太子,否则,渊大人也保不了你们!”高承久冷笑着说道。
那名叫金宰泉的高句丽人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随后二话不说的就带着屋内的高句人,离开了客栈房间。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高承久,高惠真父女,才听高惠真蹙着眉头道:“父亲,咱们不该这时候来大唐的!”
“我知道,但我们根本拒绝不了渊盖苏文。甚至别说我们,连王上都拒绝不了”高承久叹息着接口道。
高惠真看了眼他,又看了眼桌上的茶水,隔了片刻,才若有所思地道:“我有一个主意,或许能见到那位大唐太子!”
“什么主意?”
“比文招亲!”
“嗯?”
高承久微微一愣,似乎没明白女儿的意思。
却听高惠真笑着解释道:“无论是隋朝,还是唐朝,他们一直都以天朝上国自居,而汉家文化,也一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如果我用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让他们抬不起头来,你说那位大唐太子会出现吗?”
“可是招亲.”
“父亲放心,那位大唐太子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而其他人,女儿有信心他们不会成功!”
“这个.”
高承久闻言,依旧有些迟疑。
而高惠真却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英姿飒爽地道:“我倒要看看那位犹如神人一般的大唐太子,是否真的有本事!”
“惠真,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万一那位大唐太子答应了这门亲事.”
“那我就嫁给他!”
还没等高承久把话说完,高惠真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然后笑着道:“能娶我高惠真的人,绝对要是世上最聪明的人!”
说完这话,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据我所知,大唐太子好像还没有婚配,对吗?”
高承久想了想,道:“是没有婚配,而且,我还听说,他在推行晚婚晚育的政策,说是为了降低生育风险!”
“呵,倒是有点意思,我现在越来越对他感到好奇了!”
“可是王上那边.”
“父亲放心,渊盖苏文暂时不会动王上的,除非王上主动对渊盖苏文出手。但我相信王上不会那么愚蠢。”
高惠真正色道:“只要我们能与大唐太子暗中合作,除掉渊盖苏文,不是难事.”
“嘘——!”
高承久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摆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起身走到门边,仔细聆听门外的动静,发现没人在门外偷听,才长舒一口气地道:“此事万不可再声张!”
高惠真闻言,俏皮的吐了下舌头,然后压低声音道:“总之,我们必须得尽快与大唐太子建立联系.”
“嗯,你说的有道理,就按你的想法去办吧!”
高承久思虑再三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女儿的办法。
另一边,太子府。
李承乾从宫里回到太子府后,先是召见了谢偃,询问了倭国那边的情况,得知苏我静香已经同意了他的提议,让她父亲苏我入鹿与大唐合作。
并向李承乾表达了感谢,声称李承乾是苏我氏的救命恩人,只要苏我氏继续掌控倭国,就奉李承乾为主。
对此,李承乾一笑了之。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倭国那个军事基地,可不光是灭高句丽的关键。
等高句丽覆灭之后,就该轮到倭国了。
他们不过是在为自己搭好绞刑架而已。
当然,在灭掉高句丽之前,倭国还有很多的作用,按照谢偃的计划,是打算将倭国的油水压榨到一滴不剩,才让它灭国。
而李承乾对此,也是十分的支持。
在送走谢偃之后,李承乾又让人将裴行俭,苏定方,薛仁贵,裴宣,欲谷设等几位东宫将领找了过来。
却听李承乾率先开口道:“我已经向我父皇请求到了北方那二十万军队的指挥权,但以我大唐目前的国力,还无法支持双线大规模作战,哪怕我们有江陵那个粮仓,也无法长时间作战。所以,如果要完成我们的计划,必须速战速决!”
“这”
众将闻言,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只见苏定方若有所思地道:“如果只是打掉他们的有生力量,采用闪电战的战法,是能够做到的,但按太子殿下的计划,是要灭掉他们的国家,恐怕我们想速战速决也不容易。”
“是啊,我研究了吐谷浑的布防图,就算我们针对性进攻吐谷浑,也无法短时间内灭掉吐谷浑。”薛仁贵附和着说道。
李承乾看了眼他们,点头道:“我知道短时间内灭四国不现实,但我有不得不短时间内灭四国的决心。所以,我现在找你们,就是想你们帮我想个办法,如何完成这个计划。”
“这”
众将闻言,再次面面相觑。
却听裴宣沉吟似的道:“太子殿下目前担心的是粮草问题,对吗?”
“不错,粮草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
李承乾点头道:“目前国内的粮草,只能支持辽东战场,而漠北战场的粮草,得我们自己解决。”
“那太子殿下何不从同盟国下手?他们与我大唐签订了军事同盟条约,本就应该支持我大唐作战,让他们提供粮草,想必他们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按照军事同盟条约的约定,他们确实不该有意见,但粮草乃军事重点,若全部依仗他们,岂不是很容易被他们拿捏?”
“这个.”
裴宣闻言,不由陷入了语塞。
但裴宣的话,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思路。
却听苏定方又接口道:“我觉得,让军事同盟国提供粮草补给,没有问题,若太子殿下担心他们拿捏我军,可以不用他们直接补给我们!”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好奇地追问道:“不用他们直接补给?这是什么意思?”
却听苏定方耐心解释道:“回太子殿下,我的意思是,换个名义,让他们将粮草先运过来,再由我们统一分配。比如,我们以军事演习的名义,让他们进行粮草运输演习,而我们则扮演切断粮草的敌军,一边与他们演习,一边备战各国。”
“等我们‘劫掠’了足够多的粮草,再告诉他们,我们的作战计划,这样一来,即使他们知道上当了,也拿我们没办法。”
“呃”
李承乾听到苏定方的主意,不禁嘴角一抽,然后有些无语地道:“这样做,会不会有失大国风范?”
“呵呵,兵者,诡道也。”
苏定方笑了笑,又一本正经地道;“所谓大国风范,是建立在胜利基础上的,只要我们能带他们取胜,让他们获得一些好处,他们就不会有意见。”
“不错,一群蛮夷,在乎他们那么多干嘛!”欲谷设随声附和道。
李承乾与其他众将闻言,不禁满脸古怪。
但他们还是认可苏定方的办法的。
却听苏定方又道:“其实粮草的问题,在我看来,也不算大问题,真正让我担忧的是,如何协同作战。”
“如何协同作战?”
李承乾眉头一皱。
只见苏定方从怀中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标注道:“太子殿下请看,若按照您的计划,我们需要分兵攻击四个国家,但我们之间需要互相配合,而配合的距离,少则数十里,多则数百里。如果没有快速的联络方式,很有可能延误战机!”
“嗯,你说的有道理。”
李承乾看着地图,点头道:“如果只是进攻一两个国家,以目前的消息传递方式,还算可以。但现在是进攻四个国家,而且还要指挥同盟军作战,没有更高效的消息传递方式,确实是个大问题。”
他记得后世的一场现代战争,一个统帅指挥十七个国家作战,在有先进通讯设备的情况下,还出现了各种失误。
更何况古代的战争,没有先进的通讯设备,指挥二十万北方军团,东宫六率,以及各国同盟军,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却听薛仁贵冷不防地道:“太子殿下,我听说科学院正在研究传声筒,我们能不能用传声筒传递消息?”
“这”
李承乾反应了一瞬,然后摇头道:“传声筒固然能快速传递消息,但目前制作电线的工艺还不够完善。另外,发电装置发出的电也不够稳定。”
“那要不还是用烽火传递消息?”欲谷设接口道。
裴宣看了他一眼,摇头道:“烽火传递的消息有限,而且很容易被敌军识破。”
此言一出,众将顿时陷入沉默。
大概过了片刻钟,一直沉默的裴行俭,忽地开口道:“要不用我们锦衣卫的镜书吧?”
众将微微一愣,不由满脸疑惑的看向裴行俭。
却听裴行俭又道:“我们锦衣卫在各道设置了‘镜阵传讯’,主要通过镜子反射,传递信号。再根据信号对照镜书,传递各种信息。速度非常之快。”
“这个.”
众将闻言,不禁一脸诧异,似乎没想到锦衣卫有这么高效的信息传递方式。
李承乾一拍额头道:“裴行俭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为锦衣卫建立了一套十分高效,且保密的信息传递法。其中短距离的,还有飞鸽传书。通过字验法,在公文预留的四十个格子中,特定位置的点墨,代表不同的情报。”
虽然古代战场不比现代战场,但古代战场也有现代战场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战争频率较慢。
不像现代战场的机械化作战,完全是与时间赛跑。
只要比敌方更高效,就能够满足大部分战场的需求。
“嗯,既然锦衣卫有如此高效的传信办法,那就没问题了!”苏定方笑着点了点头。
其余众将也长舒了一口气。
却听李承乾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裴宣要配合朝廷的兵部,分两个炮兵团给兵部,由我父皇带到高句丽战场。”
“另外。”
说着,又扭头看向苏定方,道:“还要分一个营的医护兵,一个营的侦查兵,一个营的工兵给我父皇。”
“啊?这”
众将闻言,不禁满脸诧异。
但李承乾却没有等他们开口,便主动解释道:“这是我父皇给我那二十万军队指挥权的条件,没办法的事!”
“可是,我们总共才五个炮兵团,还要灭四国,三个炮兵团够用吗?”裴宣有些不舍的说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如果炮兵团不够用,那就把空军也带上,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直接从空中轰炸,多带点开弹,火油弹,应该可以弥补火炮不足的情况。”
“哈,这个好,我早就想见识下空军的力量了,每次看到那些小子乘坐热气球飞天,我就心里痒痒!”薛仁贵笑了。
苏定方也跟着笑道:“空军是比较特殊的军种,目前还没有参加过实战,这次倒是可以试试!”
“嗯,我狼牙卫也有空军,不过主要是拿来瞭望预警的,如果有机会,我也想试试空军攻城!”
“其实不用空军攻城,我记得科学院研究出了一种新式武器,能像孔明灯一样飞进城中,屠杀一片.”
“是吗?那我得赶紧去弄点过来,不然被陛下盯上了就麻烦了!”
“哈哈哈——”
众将轰然一笑,显然是对这次联合作战信心十足。
而李承乾也十分满意他们的状态,在跟他们详细讨论了一番之后,便决定这个月月底出征漠北。
然而,就在他们为出征做各种准备的时候,一件突如其来的事,震惊了整个长安城。
甚至连李世民都惊动了。
(本章完)
第326章 李泰:李承乾!你凭什么替父皇做决
第326章 李泰:李承乾!你凭什么替父皇做决定?【求月票】
“陛下,这些高句丽人不简单啊,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跟着李世民一同出宫的房玄龄,小心翼翼地说道。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去高句丽人设的高台,但他们找了个距离高台不远的酒馆观看高台上的动静。
却听李世民沉声道:“朕不管他们是否有备而来,朕今日必须要见血!”
“嘶——”
众臣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几乎所有跟李世民一起出宫的大臣,都被李世民这话惊到了。
他们心中都不禁冒出一个疑问。
陛下这是怎么了?
好像很久都没看到陛下这样了。
他们谁也想不到李世民的杀心会突然变得这么重。
甚至这种毅然决然,让他们都感到陌生。
刚刚那些劝谏李世民的臣子,现在一个个都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有程咬金,尉迟恭这些武将,全都露出满脸兴奋的神色。
因为他们都是要跟随李世民前往辽东战场的,如果李世民对高句丽人心慈手软,那他们打起仗来,很有可能会束手束脚,说不定会像隋朝那样,即使三征高句丽,也会铩羽而归。
“陛下,有一名越文馆的人上去了!”
就在众臣都被李世民的话震惊到了的时候,一直伺候在李世民身边的无舌,小心翼翼地提醒了李世民一句。
只见李世民眉头一皱,立刻循声望去。
虽然李泰的越文馆是他同意建立的,但他对越文馆的人才,跟科学院一样,并没有多重视。
因此,他看到越文馆的人又贸然上去,本能的觉得对方跟刚才的刘元一样,又是上去哗众取宠的小丑。
却听他沉声道:“越王现在怎么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这是他能掺合的事吗?”
“这”
众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心说陛下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连越王都开始埋怨了?
难道越王在陛下这里已经失宠了?
不应该啊,前段时间陛下还打算改封越王为魏王,怎么这么快就转变态度了?
就在众臣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名从李泰身后站出来的青年,笑呵呵地道:“惠真小姐,在下能否回答你的问题?”
“你是谁?”
高惠真眉头一皱,显然不想跟这种无名之辈浪费时间,因为她的目标一直是李承乾。
却听这名青年自我介绍道:“在下张文瓘,今年科举,进士榜第九名,目前在越王府供职咨参军事。”
“张文瓘?”
高惠真愣了一下,旋即扭头看向金宰泉。
却听金宰泉冷笑道:“若阁下跟刚才那位一样,只是上来哗众取宠的,我看还是算了吧!不仅浪费时间,还丢你们唐人的脸!”
“喂!你什么意思,他都还没答呢,你怎么知道不对?”
“是啊!还说我们会丢脸,是你们不敢让我们答吧!”
“区区蛮夷,也敢在我大唐撒野,简直找死!”
随着金宰泉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唐人,特别是越文馆的人,一个个都义愤填膺。
就连李泰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却听他沉声道:“本王乃大唐越王,难道还没资格回答你们的问题?!”
“越王殿下自然有资格回答我们的问题,只是这无名之辈,呵呵,还是不要上来丢脸的好.”
金宰泉笑吟吟地说了一句,随后又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淡淡道:“太子殿下是否有兴趣来回答这个问题?”
“没兴趣。”
李承乾直接了当地道:“你如果拿你的命来赌孤是否能回答对这个问题,孤会很感兴趣。”
“当然,即使你不赌命,在你们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也是死路一条!”
哗啦啦!
此言一出,周围房顶上,门窗前,街道两边,哗啦啦地涌出无数锦衣卫,将高台团团包围。
金宰泉见状,不由大吃一惊,旋即扭头看向高承久。
却听高承久沉声道:“太子殿下,我们是代表高句丽出使大唐的使臣,只不过在这里跟你们唐人进行一场文化交流,何需把命搭上?”
“在你们眼里,这或许是一场文化交流,但在孤眼里,这就是一场生死角逐。”
李承乾平静而淡漠地道:“莫非你们忘了?我们两国已经在交战了!”
“就算是在交战,也不应该斩杀敌方使者吧,否则以后如何交流?莫非太子殿下忘了,我国也有你们大唐的使者!”高承久据理力争道。
李承乾点头道:“嗯,你说的很对,两国确实需要交流!”
“我大唐也确实有使者在你们高句丽,甚至不光我大唐的使者,还有不少前朝遗留在你们高句丽的汉人!”
“但是。”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我大唐绝不允许任何挑衅!如果你们敢动我大唐使者,或者那些汉人,我大唐绝对十倍,百倍的奉还你们。届时,血屠千里,鸡犬不留,算是轻的!”
“这”
高承久闻言,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其他高句丽使者,包括金宰泉,高惠真等人,都不由脸色发白,浑身战栗。
而在场的唐人,则一个个激动得脸颊通红,振奋高呼。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威武!”
听到这些高呼声,李泰不由嘴角一撇,心说怎么每次都让这家伙出风头。
不过,正当李泰琢磨着怎么让自己也出风头的时候,那名叫张文瓘的人,直接就走到了那两名高句丽使者面前,随便指着一人问道:“你说,他会说这枚金印是真是假?”
“嗯?”
被指到的高句丽使者愣了一下,而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公子大才!”
哔——!
随着这名高句丽使者扑通一声跪地,全场立刻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无声。
只见几乎所有人,包括李承乾与李泰,都将目光落在了那名叫张文瓘的人身上。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张文瓘如此轻松的就回答了那个问题。
以至于同样回答过那个问题的刘元,都有些懵逼地问身边的裴迁:“裴兄,张兄说了什么?”
裴迁眯了眯眼睛,冷哼道:“我怎么知道,但看样子,好似是答对了。”
刘元一脸愕然:“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如此轻松的就答对了?!”
虽然他们同为越文馆的人,但比起张文瓘这种李泰大价钱请来的人才,他们的待遇要差很多。
比如张文瓘,一进越王府就是咨参军事,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五品官,比他们只挂着一个越文馆学士的身份,要高贵许多。
所以他们与张文瓘这种李泰大价钱请来的人才,一直都不是很对付。
然而,李泰却觉得这大价钱得很值。
因为张文瓘是真的很给他涨脸。
只见他忽地朗声大笑:“好好好!文瓘答得好!不愧为我越王府的高才!”
虽然他的笑声很是爽朗,其实他也没搞懂张文瓘答得哪里好。
反倒是一直在李承乾身边的张铁,好奇地询问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为何他会答对?”
李承乾闻言,旋即平静地解释道:“张文瓘的话,无论那两个人怎么回答,只要说出相反的答案,金印的真假就可以辨别出来。”
“这个.”
张铁依旧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
而别的科学院研究员也一脸茫然,似乎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
其实,这应该算是一道逻辑题,不管张文瓘问的是说真话的高句丽使者,还是问的说假话的高句丽使者,只要他说出对方的答案,那么结果一定是相反的。
比如这枚金印是真的。
若张文瓘问的是说真话的高句丽使者,那么他一定会说,另一名高句丽使者的答案是金印是假的,因为另一名高句丽使者只能说假话。
所以,金印是真的。
若张文瓘问的是说假话的高句丽使者,那么他一定会说,另一名说真话的高句丽使者说金印是假的,因为他自己只能说假话。
所以,无论被问的人怎么回答,金印都可以辨别出真假。
当李承乾不疾不徐地解释完这套逻辑之后,现场瞬间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厉害!”
“妙啊!”
“真的是大才啊!”
“想不到越文馆居然有这样的大才!我等当真小瞧了越文馆啊!”
“谁说不是啊,听说越王殿下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就开始著书立说了!”
“是吗?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越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啊!”
听到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自己和越文馆,李泰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而李承乾则始终将目光落在张文瓘身上,隔了片刻,才想起这么个人。
原来他是唐高宗时期,李治手下的断狱名臣。
据说其担任大理寺卿的时候,旬日处理四百余案件,无一冤案,后来胜任侍中,深得李治信任,李治曾言:‘与文瓘议未?’由此可见,李治凡是重大决策,必让张文瓘参议。
“想不到,这样的人才竟被越王笼络了去”
李承乾冷不防地感慨了一句,然后又看向裴行俭。
只见裴行俭浑身一哆嗦,连忙躬身作揖道:“是卑职失察,请太子殿下责罚!”
“无妨,天下之才,犹如过江之鲫,得知我幸,失之我命.”
李承乾似乎毫不在意地摆手说道。
这时,却听一旁的李泰又得意洋洋地道:“高姑娘,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大唐人才济济,不怕你们问任何问题,就怕你们问不出问题!”
“哈哈哈!我越文馆能人辈出,很乐意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没错!他们科学院回答不出的问题,我们回答,他们科学院不敢答的问题,我们敢,总之一句话,我们越文馆欢迎天下有才之士加入!”
听到这些得意忘形的话,科学院的众人一个个脸色铁青。
虽然他们的本职工作是搞研究,但当着李承乾的面被这样羞辱,着实有些难受。
却听张铁沉着脸道:“太子殿下,下一个问题,让我来吧!”
“你去凑什么热闹,莫非想娶个棒子女回家?”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看着张铁道。
张铁愣了一下,随后满脸疑惑地道:“棒子女是什么?”
“你看那高句丽使臣的女儿,穿着笼统长裤,身材扁平,纵使长得还算可以,但远远看去,像不像一根棒子.”
“呃,这个.”
张铁嘴角一抽,但还是忍不住循声看去。
这不看还好,越看越觉得李承乾说的很形象,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而他这一笑,顿时吸引了包括高惠真在内的所有高句丽人。
却听高惠真冷冷道:“你说,有一片树林,若是砍断了头尾,我要辨别树根和树梢,应该如何做?”
“这个.”
张铁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李承乾,只见李承乾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吹了吹茶水上面的茶叶,然后小嘬了一口,淡淡道:“张铁,你去回答吧!”
“是!”
张铁兴奋一笑,立刻上前答道:“很简单!只需将木材放在水里,利用浮力辨别即可,水上面的是树梢,水下面的是树根,因为树根的密度比树梢大,更容易沉入水中!”
“不错!”
高惠真点头道:“虽然我不懂你说的浮力,但你确实答对了!”
我去!
随着张铁也回答对了高惠真的问题,在场的所有人,又对科学院刮目相看起来。
特别是刚才那些贬低科学院的越文馆之人,一个个都恨不得将头埋在裤裆里。
甚至有不服气者,当即找了一些树木,沉入水中做实验。
果然不出张铁所言,水中的树根部位,开始缓缓下沉,树梢部位则缓缓上浮。
众人见状,无不面面相觑。
这时,金宰泉连忙走到高惠真面前,压低声音道:“惠真小姐,你还有问题吗?可不能让大唐太子的人这么轻松就回答出来啊!他可是要咱们命的人.”
“金宰泉,祸是你惹出来的,你还敢在这里聒噪,还不快退下!”
没等高惠真回答金宰泉,一旁的高承久便厉声喝退了金宰泉。
却听高惠真又若无其事地道:“我曾听闻唐人也善养马匹,不知将一群小马驹与母马全部打乱,该如何将它们配对?”
“只需将母马和小马驹饿几天,在放出天敌,譬如野狼之类的捕捉小马驹,情急之下,小马驹自会跑到母马面前。”
张文瓘率先接口道。
李泰等人再次兴奋附和:“好!”
很明显,越文馆的人与科学院的人,已经较量起来了。
而高惠真则对张文瓘有些佩服地道:“你们唐人果然不简单,这些题目,我想了很多天才想出答案,你们怎么都不用想?”
“不是不用想,而是读书多了,问题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张文瓘云淡风轻地说道。
高惠真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似乎准备缴械投降。
而一旁的金宰泉却不干了,只见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高惠真,急忙道;“我也有一个问题!你们若答出来了,我把命赌上去,但若答不出来,你们唐军立刻撤军,将新罗拱手送给我国,敢不敢赌?!”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金宰泉!”
高承久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想要出言阻止金宰泉。
却听金宰泉宛如癫狂地道:“高承久,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但你们是不可能成功的,渊大人是无敌的!!”
“你”
高承久一脸诧异,不由扭头看向高惠真。
只见高惠真眉头紧缩,一言不发。
而这时,金宰泉又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冷笑道:“怎么样,大唐太子,你敢跟我赌吗?你不是说要赌命吗?我跟你赌,你敢吗?”
“放肆!”
裴行俭怒喝一声,就要拔刀上前。
但下一刻却被李承乾抬手制止了。
只听李承乾平静地道:“你们来大唐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哼!我是代表渊大人与大唐斡旋新罗的,他们是代表王上与大唐合作除掉渊大人的!”
金宰泉冷哼道:“不过,你们就不要白费心思了,渊大人什么都知道,只要你们敢动渊大人,渊大人绝对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呵!原来如此。”
李承乾笑了。
金宰泉又沉沉地道;“渊大人根本没打算与大唐为敌,他只是想拿回被新罗占领的五百里失地,至于之前攻击大唐,纯粹是误会。如果大唐要弥补损失,渊大人可以下令我军后退二十里,开放边境贸易,并向大唐上贡十年,不起兵戈!”
“另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大唐答应这些条件,并放我回去,我还可以代表渊大人,拆除前隋所有将士的京观,并释放那些被俘虏的前隋汉人!”
听到这话,全场无不震动。
几乎所有人都目光如炬的盯着金宰泉。
包括高承久,高惠真父女。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渊盖苏文居然打着这样的目的。
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个小小的新罗,直接向大唐服软了?
“你真能代表渊盖苏文?”李泰忍不住追问道。
金宰泉看了李泰一眼,二话不说的就拿出一枚金印,以及一封手书,道:“这是渊大人的大对卢金印,以及亲笔手书,越王殿下可上呈大唐皇帝陛下验证!”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已经知道李泰与李承乾不对付了,便立刻将‘功劳’拱手送给李泰。
希望借李泰之手,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见李泰面色一喜,当即就要接过金宰泉手中的金印和手书。
然而,李承乾却在这时候打断了他们:“不用上呈我父皇,孤可以代表大唐回答你们,大唐不接受你们的任何条件!”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的眼神都不由有些发直,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金宰泉给出的条件,似乎很划算。
大唐不用打仗,也可以获得丰厚的好处。
“李承乾!你凭什么替父皇做决定!?”
就在众人都震惊不已的时候,李泰顿时怒不可遏的站了出来。
若是换在平时,他恐怕还没有这样的勇气,但这么明显的好处,李承乾居然都拒绝,他没理由不站出来跟李承乾硬刚。
因为他坚信,就算是李二站在这里,也会支持他。
(本章完)
第327章 太子敢杀越王吗?【补更一章】
第327章 太子敢杀越王吗?【补更一章】
高句丽,平壤城。
时任高句丽第二十七任君主的高建武,最近非常郁闷。
因为渊盖苏文的一意孤行,大唐已经准备对高句丽出兵了。
没办法,他只能一边派遣使者与大唐斡旋,一边与渊盖苏文妥协。
按理来说,渊盖苏文的父亲渊大祚去世后,以渊盖苏文东部总督的身份,担任高句丽大对卢是没有问题的。
但实际上的情况却是,渊盖苏文虽然担任了高句丽的大对卢,却得不到百姓的支持。
以至于渊盖苏文在国内的权力非常割裂。
高层无不被他压服,民间却口碑极差。
可即使是这样,渊盖苏文依旧牢牢掌控着高句丽。
这让高建武每每想到渊盖苏文的独断专行,就恨得牙痒痒。
特别是渊盖苏文对大唐的策略,完全不跟自己商议,就自行决定了,简直不将他这个国王放在眼里。
此时此刻,越想越气的高建武,‘啪嗒’一声摔碎了手中的茶盏,怒不可遏地道:“我才是王!我才是!”
“王上息怒!王上息怒!”
听到高建武房间里传来的动静,一直伺候在房间外的一名侍从,连忙从门外冲了进来,跪地劝慰高建武道:“王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可以跟奴婢说,奴婢可以为王上分忧!”
“呵!”
高建武冷笑一声,不由自嘲似的道:“本王身边是没人了吗?要你一个宫侍来为本王分忧?你也是大对卢的人吧!”
“王上息怒!奴婢是王上的人,奴婢对王上忠心耿耿.”
“哼!”
还没等这名宫侍把话说完,高建武就冷哼着打断了他,沉声道:“去将崔郁折找来,本王要与他饮酒作乐!”
“可是王上,崔郁折已经被大对卢派往西部处理灾情了,目前不在国都”
“那就将帛衣大兄找来!本王就不信了,没人与本王饮酒作乐!”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叫帛衣大兄来陪王上!”
这名宫侍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然后立刻转身退出了房间。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高建武,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崔郁折是他的心腹之一,也是经常为他出谋划策的关键人物。
想不到,渊盖苏文的手伸得这么长,居然连他的心腹都开始动了。
如果再照这么发展下去,他恐怕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渊盖苏文架空。
而那时,渊盖苏文的权力会完全凌驾于他这个国王之上。
他的性命也将被渊盖苏文拿捏,成为渊盖苏文的傀儡。
这绝对是他不想看到的。
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机会,除掉渊盖苏文。
可是以渊盖苏文的实力,想要除掉他,不是一般的难。
“也不知道高承久他们怎么样了,是否与唐朝皇帝达成了合作,惠真那丫头聪明绝顶,想必应该不会让本王失望吧”
高建武呢喃着说道。
尽管高承久父女只是他众多棋子之一,但现在的他,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这对父女之上。
因为渊盖苏文能同意这对父女出使大唐,也是对这对父女寄托了希望的。
虽然真正寄托希望的,不见得是这对父女,但这对父女对渊盖苏文的计划,肯定也是有用的。
否则,渊盖苏文绝不会同意他的棋子与大唐皇帝接触。
“大王,帛衣大兄来了”
就在高建武若有所思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他立刻端正身形,肃声道;“请帛衣大兄进来吧!”
“是!”
门外应了一声,立刻就有一名胡须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跪地道:“老臣参见王上!”
“帛衣大兄免礼!请坐!”
高建武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老者,随即便招呼宫侍安置软垫和酒水。
但是,宫侍安置好软垫和酒水后,并没有离开。
这就让高建武有些不悦了。
“本王要跟帛衣大兄单独饮酒,你们都退下吧!”
“可是大对卢说.”
“本王让你们退下!”
还没等宫侍把话说完,高建武就喝退了他们。
“是!”
等宫侍都惶恐退下后,才听他不疾不徐地笑道:“帛衣大兄近来可好?”
“有劳王上挂念,老臣近来安好!”老者波澜不惊地点头回道。
高建武笑了笑,随即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淡淡地说道:“帛衣大兄掌管国政,如今,唐朝人来势汹汹,还要帛衣大兄操心,早作准备才是!”
“王上放心,大对卢已经下令辽东境内的所有城池,全部闭门自守,有天险加持,唐朝人不会轻易攻破我方城池的!”
“嗯,我对我们防御唐朝人的城池,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担心那些新罗人,会不会趁机作乱.”
“这个.”
老者迟疑了一下,随即欲言又止。
高建武知道老者一直在他与渊盖苏文之间中立,于是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道:“我听说,李思远在大唐还活着,他可是乙支文德的小女婿啊,当初本王真是错怪了他.”
老者听到这话,心头大动,但表面上却满脸不解地道:“王上此言何意?”
“哎!”
高建武故作悔恨的叹了口气,唏嘘道;“当初本王听信谗言,以为李爱卿会谋朝篡位,结果召大对卢进京平乱,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可悲,可恨啊”
“这”
老者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没想到高建武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要知道,这话若是传到渊盖苏文耳中,别说是他,就连高建武都会招来不小的麻烦。
但就在他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并准备搪塞过去的时候,忽地发现,高建武不知何时,竟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王上.”
老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高建武眯了眯眼睛,神色一肃:“伯父,你是本王的忠臣吗?”
“啊?”
老者心头大骇。
这还是高建武第一次这样称呼他。
虽然他早就忘了与高建武的亲情关系,但第一次听到高建武这样称呼他,还是有些感动的。
却听高建武又自顾自地道:“伯父,本王知道你与乙支德文的关系,也知道你暗中保护了不少乙支德文的亲属和弟子.”
“但本王不怪你,都是本王的错!您能原谅本王吗?”
“王上.”
老者闻言,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不由老泪纵横。
曾几何时,他一直将高建武视作高句丽少有的明君,可是,高建武最近这几年,越来越昏庸,以至于王权旁落。
特别是渊太祚主政那段时间,高句丽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后来渊太祚去世,本以为高句丽会逐渐走上正轨,结果又迎来了一个渊盖苏文,使得百姓对他怨声载道。
然而,高建武却一意孤行,居然让渊盖苏文代任大对卢,最后引狼入室,让渊盖苏文一步一步掌握朝政,只手遮天。
“本王知道,本王这几年做错了很多事,但本王已经知道错了,本王想要我高句丽再次伟大,伯父能帮本王吗?”
“我”
老者迟疑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头道:“我年事已高,恐怕没有王上的雄心壮志了.”
“伯父!”
还没等老者拒绝的话说完,高建武就从座位上愤然站了起来,然后端着酒杯,缓缓走到老者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拜道:“侄儿需要你的帮助!”
轰隆!
老者见状,如遭雷击,连忙抬手扶起高建武,惊恐万分地道:“王上这是要折煞老臣啊!”
“伯父!我有心除贼,伯父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高建武不为所动的说道。
老者心头一动,不由地道:“王上的意思是?”
“请伯父帮我除掉渊盖苏文!”
“什么!?”
老者闻言,大吃一惊。
却听高建武又沉沉地道:“渊盖苏文想要欺骗大唐,但大唐没那么容易欺骗,我相信他的计划绝不会成功,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此机会,除掉他!”
“可是,王上怎么知道渊盖苏文的计划?”
“呵,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高建武冷冷一笑,随即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道:“我才是高句丽的王!”
另一边,长安,东市酒馆内。
房玄龄听到高台那边传来的对话,连忙朝李世民进谏:“陛下,如果渊盖苏文真的志在新罗,我们倒不必急于与高句丽开战,等新罗消耗一部分高句丽的国力,我们再出兵讨伐也为时不晚。”
一旁的刘洎也随声附和道:“是啊陛下,渊盖苏文若想攻打新罗,必定担心我大唐讨伐他,如果我大唐暂时放弃进攻高句丽,必定让渊盖苏文自以为安全,从而全力攻打新罗,届时,我们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陛下,两位大人所言甚是,让高句丽人与新罗人互相争斗,我们不仅可以休养生息,还能换回那些前隋汉人,以成天下民心,两全其美!”
“是啊陛下,我们只需暂时隐忍,就可以得到诸多回报,何乐而不为啊?”
“陛下,臣等附议!”
随着房玄龄与刘洎的话音落下,李世民身后的大部分文臣,全都纷纷附和。
而李世民则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新罗是我大唐的藩属国,一直朝贡不断,你们现在却让朕放弃我大唐的藩属国,这是什么道理?若是任由高句丽攻打新罗,以后还有谁会依附我大唐?”
“另外。”
说着,李世民的眼神越来越冷冽,直看得包括房玄龄在内的众文臣头皮发麻。
却听他继续道:“高句丽才刚刚攻打我大唐,边境死了多少人,你们知道吗?一句误会就完了?嗯?”
此话一出,众文臣无不脸色一白。
只见李世民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酒馆,径自朝高台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李泰正一脸严肃地直视李承乾,仿佛要在气势上压倒这个大哥。
然而,李承乾却一脸平静地回望他,淡淡道:“你刚才称孤什么?”
“嗯?”
李泰愣了一下,随后蹙眉不语。
虽然他知道自己刚才不应该直呼李承乾的名讳,但他觉得是李承乾做错事在先,自己也是为了警醒他才失礼的。
因此算不得什么。
但李承乾却抓着这件事,不依不饶地道:“在宫里,你称孤一声大哥,孤不挑你的礼,但在外面,你应该称孤什么?”
“李承乾!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为太子,却不思为国,本王为何不称你太子,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李泰有些生气地回怼李承乾道:“还有,你只是太子,还不是皇帝,凭什么替皇帝做主?还你可以替大唐拒绝,你凭什么?难道你要以下犯上吗?”
哗!
全场哗然!
李泰这一连三问,直接引爆了全场。
有人震惊得目瞪口呆。
有人瞬间感觉念头通达。
这可是大唐难得一见的大瓜啊!
特别是金宰泉等人,一个个激动得差点想要拍手交好。
要知道,他们做梦都想看到大唐内斗,而今居然真的看到了。
只见金宰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朝李泰躬身一礼道:“越王殿下,外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我国绝对会履行所有条件,甚至为了向大唐赔罪,我国特意运送了一批金银珠宝来大唐!”
“这些都是赔偿此前贸然进攻大唐,为大唐带来的损失”
听到这话,李泰心头大动。
如果他能促成此事,绝对是大功一件。
因为李世民当初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
比如突厥兵临渭水的时候,李世民为了不让战争波及长安百姓,宁愿屈辱的与颉利可汗签订和平条约,也不肯跟颉利在长安交战。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世民心中是以百姓为重的!
如今,大唐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让高句丽俯首称臣,甚至让大唐的百姓免遭战争,何乐而不为?
他相信以李世民的性格,肯定不忍心发动战争,让百姓受苦。
所以,稍微沉吟,他便笑着朝金宰泉道:“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你国知错,认错,且态度良好,我大唐也不想劳民远征,本王可以代贵使向我父皇进谏!”
“呵呵,那就有劳越王殿下了!”
金宰泉笑着递上金印和渊盖苏文的手书,便准备带着众高句丽使者离开高台。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承乾,缓缓抬起右手,周围的锦衣卫,立刻拔出佩刀,举起弓箭,对准所有高句丽使者。
“太子殿下,您这是.”
金宰泉脸上的笑容一滞,不由急忙朝李承乾开口。
却听李承乾语气冰冷地道:“说出你的问题,孤跟你赌了!”
“可是太子殿下,我已经说出我国的条件了,就没有必要再赌了吧.”
“孤刚才已经说了,大唐拒绝你们的任何条件。现在,你们只有一条路,要么出题难住孤,要么死”
“李承乾!”
李承乾的话音还未落下,李泰就愤然打断了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完这话,他直接就挺身挡在了金宰泉等人的身前,怒视周围的锦衣卫道:“本王看你们谁敢杀他们!?”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面面相觑。
就连越文馆的众人,都被李泰的举动吓了一跳。
却听刘元着急忙慌地道:“殿下小心!刀箭无眼!”
“是啊殿下!这些锦衣卫杀人如麻!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裴迁也随声附和道。
虽然他们都在劝李泰,但却没有一个人站到李泰身边。
只有离李泰不远的张文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这时,李承乾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越王是铁了心要护他们周全?”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没有父皇的命令,你无权杀他们!”李泰毅然决然道:“本王要带他们面见父皇!”
“那如果我不允呢?”
“你凭什么不允?”
“就凭我是太子,是君,你是封王,是臣!”李承乾平静地说道。
李泰被噎了一下,然后义愤填膺地回怼道:“你是太子,就应该为国为民,如今,人人都知道高句丽提出的条件对我大唐有利,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他们,这是一个太子该有的德行吗?”
“还是说,你为了一己私利,见不得我大唐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想要生灵涂炭吗?”
听到这番话,周围的大部分唐人,不由为之动容。
很明显,他们都被李泰这番话打动了。
但李承乾却冷冷一笑:“些许时日不见,越王的口才变好了啊,看来这段时间,越王没少钻研辩术啊!”
“哼!本王一心为国为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若还知道自己是太子,就应该放本王与诸位使者离开,否则.”
说到这里,李泰目光决然地盯着李承乾,一字一顿道:“那就连本王也一块杀了吧!”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几乎所有人都被李泰这话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
好熟悉的感觉有木有?
想当年,陛下还鄙夷秦皇汉武在继承人上面犯了大错,现在看来,陛下只怕也要重蹈覆辙了。
如果太子在这里杀了越王,只怕陛下会被气得半死。
真是天道有轮回,报应不爽啊!
可是,太子真的敢杀越王吗?
所有人心中都不禁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本章完)
第328章 敢挑衅大唐太子者,杀无赦!【求月
第328章 敢挑衅大唐太子者,杀无赦!【求月票】
李世民弑兄杀弟,逼父退位,几乎用了一辈子来恕罪。
可即使他建立了历史上少有的贞观之治,他为大唐开的这个坏头,也让大唐一朝都伴随着血腥夺位的厄运。
所以,自唐朝之后的开国君主,都在尽量避免这样的事发生。
甚至为了杜绝这样的事发生,他们从建国之初就在限制封王的权力,以至于李世民之后的数百年,除了朱老四,几乎没有封王造反成功的案例。
当然,除了限制封王的权力,还有在大义上的规范,即使你造反成功,如果背上弑君杀亲的恶名,也会被视作乱臣贼子。
这也是朱老四造反成功,也不敢承认自己杀了朱允炆的原因,而是弄了个失踪的悬案,让世人去猜测,去研究。
由此可见,弑君杀亲的恶名,几乎没有一个人敢背,哪怕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也不行。
可面对李泰的‘威胁’,李承乾却只是冷冷一笑,仿佛根本未将其放在心上。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周围的锦衣卫就立刻收起了武器,但目光依然警惕地盯着高句丽的使者们。
“越王真是好胆色,孤若真的杀了你,只怕父皇会雷霆震怒,心疼不已呢!”李承乾戏谑着说道。
李泰闻言,心头不由一松。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他之所以能在这里跟李承乾硬刚,除了李承乾根本不敢杀他之外,还有就是他占据大势。
什么是大势?
民心所向!
大唐刚刚才结束对东突厥的战争,现在又要对高句丽发动战争,这绝对不是民心所向!
因为但凡战争,绝对会死很多人。
百姓自然不愿自己的亲人死在战场上。
所以,百姓一定会跟他一样,站在向往和平的这条道路上。
李承乾为什么能稳坐太子之位?除了他拥有非凡的实力,以及嫡长子的身份,还有就是百姓的支持!
这些年,李承乾不断深化改革,不断利用报纸,加强百姓对他的认知。
其实说白了就是,收拢天下民心。
那么,李承乾可以收拢天下民心,自己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只要自己民心所向,一切皆有可能!
李泰心里门清,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却听他冷冷地质问李承乾道:“太子这样做,就不怕父皇怪罪吗?”
“孤一心为国为民,父皇为何要怪罪孤?”李承乾不解地反问道。
“笑话!你拒绝高句丽和谈,一心想要发动战争,也是为国为民?”
李泰嗤之以鼻道:“你知道前隋四征高句丽死了多少人吗?”
“这”
周围的人闻言,不由心头一动。
虽然他们大部分人都对这位越王不是很了解,但他们却都被李泰这番话深深折服了。
诚如李泰所言,无论是现在的唐人,还是之前的隋人,都对征伐高句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曾几何时,他们也仇恨高句丽的无礼,狂妄,自大,可当他们的亲人,一个一个死在高句丽战场上的时候,他们忽地发现,原来仇恨的代价这么惨痛。
如果能够阻止战争,他们的亲人就不会一去不复返。
如果能够阻止战争,他们就不会望着辽东而流泪。
如果能够阻止战争
“太子殿下!请以民生为重啊!”
“太子殿下!我们想要和平!”
“太子殿下.”
哗啦啦!
随着李泰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百姓,学子,纷纷朝李承乾跪地乞求。
看得一旁的金宰泉等高句丽使者,无不满心欢喜。
只要大唐同意与高句丽和平相处,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但李承乾面对周围此起彼伏的乞求声,却依旧不为所动。
只听他语气平静地道:“越王,你错了。”
“哼!”
李泰冷哼一声,旋即不屑地道:“如果阻止一场战争,让百姓免遭战火也是错,那本王宁愿一错到底!”
“好!越王殿下说的好!”
刘元闻言,立刻高声附和。
其余越文馆学士,包括裴迁,张文瓘,也纷纷朝李泰附和。
“越王殿下仁德!”
“越王殿下为国为民,真乃我大唐贤王也!”
听到这些称赞声,李泰的信心顿时高涨。
很明显,他给自己建立的‘为国为民’人设,在这一刻算是成型了。
但李承乾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刚刚建立的人设,瞬间崩塌。
却听李承乾不疾不徐地道:“孤阻止高句丽和谈,并非是一心想要发动战争,而是孤知道,高句丽和谈是假的,并非是真心求和”
“你胡说!”
李泰闻言,当即怒不可遏的反驳道:“金宰泉他们明明已经表达了高句丽的诚意,你凭什么说这不是真心求和?”
“若真心求和,为何三番四次挑衅我大唐?还拿前隋汉人的京观说事?若真心求和,这场比文招亲是什么意思?我们若答不出来那些问题,越王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还有,他们为何只后退二十里,上贡十年,不起兵戈,越王真的明白吗?”
“我”
李泰被李承乾这些问题问得目瞪口呆,六神无主。
很明显,他根本没有去深究金宰泉提出的这些条件,只是觉得,高句丽主动求和,对大唐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而李承乾却不这么认为。
却听他继续声色俱厉地道:“你也不用脑子想想,高句丽先对我大唐发动突袭,然后又派人主动求和,这难道不是在试探我大唐的底线吗?如果我大唐因为一时的利益而放弃对他们的报复,他们会怎么做?”
“我告诉你,他们会得寸进尺!”
“而十年时间,刚好够他们吞并新罗,甚至百济,等他们完全吸收新罗,百济的国力,他们就可以再次与我大唐为敌。”
“等到那时候,你再用脑子想想,这是何等强大的高句丽?恐怕不弱于当年的东突厥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目光冷冽地看向李泰,又厉声呵斥道:“越王因一时的妇人之仁,而使国家和百姓遭受灭顶之灾,也敢说为国为民?!”
哗!
全场哗然!
混乱,无比的混乱,仿佛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有人仿佛被踩了尾巴,疯狂谩骂。
有人则犹如醍醐灌顶,念头通达。
“这,这怎么可能”
李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承乾,忽地感觉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而金宰泉等高句丽使者,也是脸色煞白,浑身战栗。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李承乾会如此敏锐地看出他们的意图。
但他们显然不会承认这个事实。
却听金宰泉连忙辩解道:“太子殿下误会了,我高句丽根本没有这么大的野心,我们根本无力与大唐为敌,我们征伐新罗,也只是想收复失地,绝无吞并新罗的意图。”
“至于百济,就更不可能了,那可是我们的盟友!我们绝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来!”
“所以,我们才愿意提出那些条件,来换取两国的和平!”
“哦?是吗?”
李承乾微微一笑:“那孤倒要问问你,如果大唐不接受你们的条件呢?你们会怎么做?”
“这个.”
金宰泉再次语塞。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文瓘突然开口:“太子殿下,臣认为,你的推断只是有这个可能。但为了这个可能,就发动一场战争,对于百姓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如果能够通过和谈来避免战争,那么,这对于百姓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至于你担心的可能,其实有很多办法可以避免.”
“文瓘此言差矣!”
还没等张文瓘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摇头打断了他:“战争的确是一场灾难,但有时候,战争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如果高句丽真的有心求和,那么,他们就应该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疯狂试探我大唐的底线。”
“这个.”
张文瓘迟疑了一下,然后再次开口道:“不知太子殿下想要高句丽拿出怎样的诚意?”
“很简单!孤要那些突袭我大唐的高句丽将领人头!”
李承乾语气冰冷地说道,“只有他们死了,孤才能相信高句丽是真心向我大唐求和的。”
“毕竟我大唐一直秉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准则!”
“他们带领士兵杀了我大唐那么多边境子民,难道不该血债血偿吗?”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轰动。
金宰泉等高句丽使者闻言,无不脸色大变。
要知道,那些突袭大唐的高句丽将领,可都是高句丽五部的首领,在高句丽的地位,也仅次于渊盖苏文,想要他们的人头,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张文瓘闻言,也是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李承乾竟然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然而,就在这时,李承乾却将目光落在了金宰泉等高句丽使者身上,淡漠道:“如果你们同意这个条件,孤就答应你们的条件,如果你们不同意,孤也不想跟你们浪费时间,就用你们来祭旗.”
说完这话,他便缓缓抬起手。
而周围的锦衣卫,也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大开杀戒。
至于那些围观的唐人,则纷纷退到一边,生怕被误杀。
只有李泰与张文瓘,还站在金宰泉等高句丽使者旁边。
“怎么,越王真的不怕死吗?”
李承乾语气冰冷地问了李泰一句,浑身杀意凛然。
李泰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然后扭头看向身旁的张文瓘。
只见张文瓘眉头微皱,旋即平静地直视李承乾,毅然决然地道:“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国使者,太子殿下没有皇帝的命令,无权杀他们!”
“不错!没有父皇下令,你凭什么杀他们!”李泰闻言,顿时精神一震。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突兀且熟悉地声音,骤然传来:“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高句丽攻我边境,杀我子民,侵暴邻国,今又派使者来羞辱我大唐,不可不讨伐!”
听到这话,全场为之一震。
就连李承乾都不禁有些意外,心说他怎么来了?
“臣等参见陛下!”
有眼尖的官员,第一时间发现李世民的到来,连忙跪地行礼。
紧接着,周围的百姓,学子,都纷纷朝李世民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与李泰对视一眼,也连忙朝李世民躬身行礼。
只见李世民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们,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虽然李泰考虑得确实不周,但李泰‘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他还是很认可的。
可以说,李泰的表现,并没有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失望。
至于李承乾,尽管考虑得十分周到,但他却不喜欢李承乾这样的强势。
所以,他还是决定先敲打一番李承乾,好让李承乾知道,他才是大唐的皇帝。
“承乾,你可知你今日所为,已是大不敬?”
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威严与冷漠:“你是太子,但你还代表不了大唐,你知道吗?”
“儿臣.”
李承乾心头一震,不由抬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目光如炬,毫不示弱的看着自己,就像展示自己威猛的雄狮,不容任何人侵犯自己的领地。
他知道,李世民是一个非常要面子的人,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不可能跟自己轻易妥协。
于是,稍微沉默了一下,他便顺势给了李世民一个台阶:“父皇,儿臣并非有意对您不敬。只是高句丽之事,若不妥善处理,只怕会酿成大祸。”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依旧不依不饶地道:“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对你弟弟刀剑相向!”
“是,儿臣知错,儿臣甘愿受罚!”
“你”
李世民第一次见李承乾在自己面前主动认错,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发难了。
而现场的气氛,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直到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上前开口道:“陛下,太子纵使有错,也是为国为民,还请陛下饶恕太子的不敬之罪!”
“是啊陛下,太子并没有想伤害越王,还请陛下明鉴.”李靖也随声附和道。
李世民闻言,皱了皱眉,旋即缓和了一下脸色,沉沉地警告道:“承乾,朕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对兄弟一定要友爱,即使你以后做了皇帝,也要善待自己的兄弟姐妹,否则,朕绝不会容你!”
“儿臣明白。”
李承乾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
李世民又将目光落在了那些高句丽使者身上,平静而威严地道:“朕问你们,太子适才所言,是否为真?”
“这个.”
高承久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金宰泉,又看了眼高惠真,无奈地道:“回大唐皇帝陛下,这确实是渊盖苏文的计划!”
“这么说,你们所谓的和谈,其实是一场彻头彻尾地阴谋?”
李世民的声音,愈发冰冷的追问道。
高承久闻言,斟酌了少顷,便立刻与金宰泉撇清关系道:“不敢欺瞒大唐皇帝陛下,金宰泉代表的是渊盖苏文,外臣代表的是高句丽国王,我王一直想要的是,与大唐和平共处,奈何渊盖苏文把持朝政,一意孤行,我王也无可奈何!”
“哦?你的意思是,高句丽现在是乱臣贼子当道,对吗?”
“呃,这个,对.”
“既如此,我大唐就没有理由再坐视不管了!”
李世民当机立断道:“来人,将金宰泉拉下去,就地处死!”
金宰泉闻言,大吃一惊,连忙开口道:“大唐皇帝陛下且慢!”
李世民眼睛一眯,而后转身看向金宰泉,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金宰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说道:“外臣知道,外臣再怎么解释,你们也不会相信渊大人,但大唐太子曾许诺外臣可以赌命,外臣现在要跟他赌命!”
“什么!?”
众人闻言,无不震惊。
却听李世民身后的尉迟恭愤然道:“你什么身份,太子殿下什么身份,就凭你,也配跟太子殿下赌命?”
“就是,一个杂碎而已,你也配?”程咬金也随声附和道。
但金宰泉却不依不饶道:“我中原文化浅薄,但我也知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一诺千金!”
“难道堂堂大唐太子,也要当着众人的面,言而无信吗?”
“这”
尉迟恭与程咬金闻言,顿时咽口无语,不由纷纷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李承乾决断。
而不远处的李泰则满心欢喜,激动万分。
如果李承乾答应与金宰泉赌命,那万一李承乾失败,就算不会因为赌命而死,也会名誉扫地。
如果李承乾不答应与金宰泉赌命,同样会名誉扫地。
可以说,这一次的李承乾,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却见李承乾微微一笑,然后朝金宰泉道:“你想要跟孤打这个赌吗?好,孤就给你这个机会!”
“太子殿下——!”
张铁,裴行俭,以及科学院众人闻言,连忙上前,想要阻止李承乾。
但却被李承乾抬手阻止了。
只听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若输了,不止你要死,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话音落下,然后抬手指着高承久,高惠真父女等人。
“太子殿下,我们跟金宰泉不是一路人啊!”高承久连忙解释道:“我们是高句丽王”
“孤不管你们是谁的人,敢挑衅大唐太子者,杀无赦!”
还没等高承久的解释说完,李承乾就冷声打断了他。
听到这话,包括李世民,李泰在内的所有人,无不脸色一变。
而金宰泉却忽地仰头大笑:“好好好!要死大家一起死!这个赌,我答应了!”
(本章完)
第330章 加封魏王?那就请魏王赴死!【求月
第330章 加封魏王?那就请魏王赴死!【求月票】
即使李世民等人都开始相信李承乾会成功,但看到尉迟恭二人,正在缓缓的,从地上将那高台抬起来的时候,还是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一幕,简直太震撼了。
就连正在拉动滑轮组的尉迟恭二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头皮发麻。
“这,这怎么可能”
高承久父女,包括金宰泉在内的所有高句丽使者,直接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面皮也忍不住不停颤抖。
“咕噜!”
李泰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呢喃道:“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身后的越文馆众学士,以及张文瓘,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尉迟恭与程咬金都是大唐顶尖的名将,但即使是力能举鼎的楚霸王项羽,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吧!
难道是那个什么‘动滑轮组’的原因?
一下子,周围的不少人开始恍然大悟,看着一旁笑容满面的李承乾,心中震撼到了极致。
哗啦啦!
冲天的掌声,在四周轰然响起。
周围的百姓,学子,看得热血沸腾,齐声喝彩。
“大唐威武!”
“将军们威武!”
“太子殿下威武!”
“陛下威武!”
这一下子,大唐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而听着周围百姓,学子的喝彩声,李世民与众臣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然而,就在众人震撼李承乾的办法能将高台抬起来的时候,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金宰泉,忽地发现那炷香快要燃尽了,连忙提醒道:“大唐太子的本事,着实令外臣刮目相看,但你的时间已经不够了,还是我们赢了!”
按照他的设想,就算李承乾将高台抬起来,也还要测量高台的重量。
而留给李承乾的时间,顶多也就几盏茶的时间,根本不够他测量。
所以,即使李承乾将高台抬起来,也无法回答他们的问题,只能认输。
但李承乾听到他的提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漫不经心地道:“谁说时间不够了,孤觉得刚刚好。”
众高句丽使者闻言,满脸错愕,心说这怎么可能!?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的招呼来福道:“来福,你去马车上拿一卷皮尺,还有纸张和笔墨过来!”
“诺!”
来福应诺一声,当即便按照李承乾的吩咐,拿来了他索要的东西。
却听李承乾又朝张铁道:“张教员,你拿着皮尺去测量一下拉力,再数一数绳子的段数!”
“是!”
张铁闻言,立刻便按照李承乾的吩咐去做了。
其实早在公元前4世纪,在《墨经》中就有记载,利用平衡规律,测量拉力与重力的关系。
李承乾只需翻阅一下《百科全书》,就能找到测量此重物的公式。
所以,在得知张铁给到的拉力数值和绳子段数后,再结合相应的公式,耗费了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他就算出了这个高台的重量。
只见他缓缓抬起头,放下笔,不疾不徐地看着众高句丽使者,道:“此高台的重量是,一百四十六石又六十七斤又三两五钱。”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周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高句丽使者都傻眼了。
只见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承乾,仿佛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特别是提出问题的高承久,嘴角直抽抽,心说你当我们的命都不是命吗?随便糊弄我们,居然脸不红心不跳?
这简直就是在扯淡!
哦,你随便在纸上写写画画,然后随便说出一个答案,我们就相信你?
若你不是大唐太子,你看我们会不会把你打成猪头?
可是,就算我们不打你,你也别拿我们当傻子啊!
想想看,倘若一个疯子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他制作了一把弓箭,能够从长安射到高句丽,打中高句丽王,老牛逼了。
你们信不信?
倘若这样都信的话,岂不是笑掉大牙?
这下子,不仅高承久的嘴角直抽抽,就连李世民与他的臣子,都露出一副日了狗的表情。
心说这也太随便了。
就算你想杀这些高句丽使者,也没必要折腾这么久,然后随便抛出一个答案就杀了他们吧。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杀了省事。
虽然大家心里都将这些高句丽使者当作蛮夷,可你这忽悠得也太直白了吧。
“哈哈哈!”
就在众人在心中不断吐槽李承乾的时候,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李泰,突然冷不防地仰头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想不到太子皇兄这么幽默,居然还测量得有零有整!”
笑完,他又一脸戏谑地看着李承乾,接着道:“就是不知道,你这答案,能不能让那些高句丽使者信服啊!”
“陛下,依臣之见,这个就权当一百四十六石吧!”
长孙无忌尴尬地朝李世民提议道。
很明显,他这是在为李承乾尽量挽回颜面。
但李泰却不干了:“舅舅怎么能这样,他们要的可是太子皇兄给的答案,如今太子皇兄已经给出了答案,就是有零有整!”
“可是.”
“好了舅舅,答案已经给他们了,是否信服,他们可以自己再测量一遍!”
还没等长孙无忌的话说完,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
而一旁的李世民,则深深地看了眼李承乾,平静而威严地道:“就按太子说的答案核对,有零有整!”
“好!”
高承久也不废话,当即便命人将高台拆解,逐块逐块的称量,甚至连衔接的泥块都收集起来称重了其重量。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高承久麾下就将称重得到的答案,记录在纸上,交给了高承久。
身后,许多人都伸着头颅来围观。
只见高承久丝毫不慌的展开纸张,低头看去。
“一百四十六石又六十七斤三两”
猛然间,他虎躯一震。
这数据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看到高承久诡异的脸色,金宰泉隐隐感觉有些不对,连忙上前夺过他手中的纸张,定睛瞧去。
这不瞧还好,一瞧脸色唰的就白了,只感觉浑身酸软,仿佛随时都要瘫软下去。
“刚刚,大唐太子说的答案,是多少”
金宰泉问出这句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却见高惠真蹙眉道:“答案不对吗?”
“不是,我问你,大唐太子的答案是多少?”
“一百四十六石又六十七斤又三两五钱.”
高惠真脱口而出道。
但下一刻,她就反应过来似的,怔怔看着金宰泉手中的那张纸,吧嗒一声滑落在了地上。
而那上面的数字,居然跟她说出的答案,一模一样。
一下子,她身后的那些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李承乾没有用曹冲称象法,只是将高台抬起来,在纸上写写画画了一阵,就得到了高台的重量。
而且精准得只差五钱.
这一点点的误差,在这么重的数据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有可能是高句丽人自己称量失误了说不定。
我擦!
众人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无不浑身颤抖。
妖孽!
太子殿下太妖孽了!
望着众人震撼万分的眼神,李承乾又淡淡地道:“怎么样,孤的答案没问题吧?你们是否准备好赴死了?”
“不是,大唐太子,你是怎么测算出来的?”
高惠真连忙追问道:“即使是死,我也想死得明明白白!”
此言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李世民更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承乾。
而李泰,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承乾不是在忽悠傻子吗?怎么,怎么就答对了?
只见尉迟恭飞一般的从地上捡起那张纸,展开查看,然后惊呼道:“天啊!太子殿下的答案与他们测量的答案竟差了五钱!”
哗!
全场哗然!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却听李承乾依旧淡淡地道:“要想测算出这个高台的重量,很简单,只需多读书即可。我大唐有着全世界最丰富的知识,特别是我科学院,是大唐最顶尖的学府,只要进入里面,不仅能学习测量高台的重量,甚至连太阳,月亮的重量,都能测量出来。可以说,万物皆可测!”
众人闻言,不禁大吃一惊。
心说太子这也太夸张了吧,居然连太阳和月亮的重量都能测。
那这科学院的知识,岂不是神术?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众高句丽使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高承久则长长的叹了口气,作揖道;“大唐太子,外臣服了,呵呵,彻底输了,外臣心服口服,甘愿赴死!”
说完这话,周围的锦衣卫,立刻一拥而上,将高承久瞬间拿下。
但就在锦衣卫准备拿下金宰泉的时候,却听金宰泉惊慌失措地道:“我哥哥是高句丽五部的首领金宰阳,你们不能杀我!你们”
“啪!”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裴行俭就一巴掌招呼过去,冷喝道:“闭嘴吧你!”
很快,一众高句丽使者就被锦衣卫全部拿下了。
而就在锦衣卫准备将他们押下去就地正法的时候,忽听李泰高声呐喊道;“父皇!儿臣还有话说!”
众人微微一愣,不由循声望去。
却听李世民疑惑道:“青雀还有何事?”
“启禀父皇!按照高句丽使者高惠真之前的约定,凡是答对她问题的人,可以与她成亲。而我越文馆的张学士,乃第一个答对她问题的人。所以,儿臣请父皇恩准,完成这门亲事!”
“什么!?”
众人闻言,满脸诧异。
就连高惠真都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她确实在高台上设下了比武招亲的约定,但她并没有想嫁给回答对她问题的人。
因为对方就算回答对了一个问题,她还有很多个问题为难她。
除非回答她问题的是李承乾。
可惜,李承乾从始至终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其他回答她问题的人,也并非一个人连续回答对问题,所以根本无法履行约定。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她想活命,确实可以履行之前的约定,嫁给那个叫张文瓘的人。
但是,她并不想为了活命,嫁给张文瓘,于是毅然决然地开口道:“越王殿下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但小女子约定的是回答完所有问题,而非回答完一个问题,所以,小女子不能履行这个约定!”
“呵,你说不能履行就不能履行?你要不要看看你挂的招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回答出问题,就嫁给对方!可没说回答完几个问题!”
李泰冷笑着说道:“在我大唐,黑字白纸写着的才算数,空口无凭,你懂吗?”
“这”
高惠真闻言,脸色一白。
却听一旁的高承久语气哀求地道:“惠真!有这个机会就好好活着,不要让父亲失望”
“父亲,女儿不想苟活,女儿只想永远陪着您.”
“糊涂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父亲.”
“行了!”
还没等父女俩在这里拉扯完,李承乾就冷声打断了他:“谁说完成约定就不死了?谁说嫁人就能活了?孤有同意吗?”
“呵,太子皇兄好大的威风!父皇都没说什么,你就在这里自作主张,怎么,你比父皇的权力还大?”
李泰冷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张文瓘。
只见张文瓘当即会意,连忙朝李世民道:“请陛下恩准微臣这门亲事,微臣有一计,可助陛下大胜高句丽!”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似乎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张文瓘如此大言不惭。
却听李世民饶有兴趣地道:“张文瓘,朕知道你是个有才之人,但这决胜于千里之外,莫非你是张良转世?”
“哈哈哈!”
众人闻言,不由轰然大笑。
但张文瓘则十分自信地道:“此计是否能助陛下大胜高句丽,陛下一看便知!”
说完这话,他便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一旁的无舌。
只见无舌下意识看向李世民,后者微微蹙眉,随即点头道:“拿来朕看看吧!”
“诺!”
无舌应诺一声,立刻便将那张纸递给了李世民。
“嗯?”
李世民刚看到那张纸上的内容,就忍不住满脸诧异地询问张文瓘:“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
“回陛下,就在三天前!”
“不错!若你的这消息准确,你当大功一件!”
李世民满脸兴奋地收起那张纸,然后转身朝长孙无忌道:“无忌,快随朕回宫,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父皇且慢!”
眼见李世民说走就走,李泰又连忙朝他道:“这门亲事还没定呢!”
“哦对,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青雀啊,你的越文馆不错,以后要多多招揽像张文瓘这样的人才!”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多多为大唐招揽人才,为父皇分忧!”
“嗯,不错!”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朕记得你在编撰那个《括地志》,如今编撰得怎么样了?”
“回父皇,儿臣本打算再过几日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皇的,既然父皇主动问起,那儿臣就先给父皇报喜了,《括地志》已经完成两册了,此两册揽括了关中所有山川地理,矿产古迹,历史文化,父皇若观看此两册,可一眼看遍关中大小事,等剩下两册编撰完,可一书知尽天下事!”
“哈哈哈!好!好一个一书知尽天下事!”
李世民听到李泰的报喜,开心得仰头大笑。
一旁的文武大臣,以及周围的百姓,学子,也无不对这位越王殿下佩服。
却听李世民又收敛笑声道:“越王为国为民,朕心甚慰!中书令!传朕旨意,改封越王为魏王,都督相,卫,黎,魏,洺,邢,贝七州诸军事,特赐其乘小舆上朝!”
哗!
全场哗然!
众人听到李世民的旨意,无不震惊。
要知道,李泰之前已经被李世民赐予了都督二十二个州的军事,如今又加了七个州的军事,总共已经二十九州的军事了。
这可比太子都督的二十八州还要多一州啊!
甚至更让人意外的是,越王居然可以承小舆上朝。
舆是什么?皇帝坐的轿子!
而小舆又是什么,不言而喻。
就连太子都没有这种殊荣。
陛下对魏王也太宠爱了吧!
却听李泰满心欢喜地跪地道:“儿臣谢恩领旨!”
李世民笑了笑,随即又勉励道:“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青雀以后要戒骄戒躁,勤政爱民,知道吗?”
“父皇放心,儿臣知道!”
“嗯!”
李世民欣慰地点了点头。
却听张文瓘又冷不防地道:“适才陛下说勤政爱民,微臣以为,魏王殿下才能出众,聪慧过人,可接触国事,为陛下分忧。”
李世民闻言,眉头一皱,旋即沉声追问道:“张爱卿这话什么意思?”
“回陛下,臣以为,魏王殿下可入内阁学习政事.”
嘶!
众臣听到这话,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齐齐看向不远处的李承乾。
好家伙!
太子殿下都不能处理国事,魏王殿下居然想处理国事!
这是干嘛?
要当摄政王吗?!
很明显,张文瓘的这个提议,不可谓不大胆。
就连本打算坐视不管的李承乾,都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想不到小胖子的野心这么大。
自己还在这呢!
简直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啊!
好好好!
既然你要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父皇!”
李承乾果断站了出来,拱手道:“儿臣以为,魏王应该跟着父皇上前线,这样能学到更多!”
“什么!?”
李泰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
上前线?那不是去送死吗?!
(本章完)
第331章 以身入局的魏王!被打出长安了!【
第331章 以身入局的魏王!被打出长安了!【求月票】
“父皇!”
李泰听到李承乾要让自己上前线,人都傻眼了,不禁连忙看向李世民。
虽然正常情况下,就算他上前线也不可能冲锋陷阵,但意外这种事情,没有谁可以说得清楚。
万一唐军突然遭到袭击,他在撤军的途中发生意外,那不就枉死了吗?
要知道,就算是李世民,当初讨伐王世充的时候,也被流矢射中过左臂,后来亲征东突厥,右肩又被射伤,就连平定刘武周的时候,左腿还被射的差点残废。
更何况他这种行动不便的胖子,那不是人肉活靶子?
所以,李承乾的这个提议,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却听李世民有些不悦地道:“太子这是何意?青雀才多大年纪,怎么能上战场?”
“怎么不能?”
李承乾笑着反问道:“儿臣比他还小的时候,就上过战场了!”
“你!”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然后没好气地道:“你跟青雀能一样吗?他又没有受过训练,你好歹从小有老师教你习武!”
听到这话,李承乾不禁有些无语,心说我去朔方战场的时候,可没受过任何训练。
至于习武,那也是回长安之后才习武的,怎么就跟小胖子不一样了?
不过鉴于李世民习惯性的为小胖子找借口,他也懒得跟李世民多做计较。
反正这次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趁此机会将小胖子送走的。
却听他又冷笑道:“那照父皇这么说,青雀是打算一辈子都留在长安,哪也不去了?”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年龄还小吗?留在长安怎么了?”
“可是,依照父皇之前下达的旨意,封王年满十二岁,就要到封地就封,青雀还有两个月就满十二岁了吧?”
“你!”
李世民又被李承乾噎了一下,不由扭头看向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脸色一变,心说你们父子的事,可别拉上我啊!我是真不想掺合啊!
“左仆射,你来跟太子解释解释,朕的旨意是什么意思?”
虽然房玄龄满心祈祷李世民不要让自己掺合他们父子的事,但李世民还是把他拉了进来。
毕竟李世民的大部分旨意,都是他下达的。
却听房玄龄硬着头皮解释道:“回陛下,禀太子殿下,陛下确实下达了有关封王去封地就封的旨意,但封王去封地就封,得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年满十二岁,一个是皇帝特别恩准,并不之官。”
“而魏王殿下,就算两个月后满足其一,也不满足其二,故而,无需去封地就封。”
听到这个解释,包括李承乾在内的其他人,都对李世民宠爱魏王李泰有了新的认知。
特别是李泰,仿佛如释重负似的,长舒了一口气,心说父皇果然还是最爱自己的!
然而,李承乾听完房玄龄的解释,却并不认可。
只听他义正言辞地道:“同样都是儿子,怎么父皇要厚此薄彼?难道魏王有什么特殊吗?他凭什么享受此等殊荣?!”
“放肆!”
李世民终于还是被李承乾惹怒了:“这件事不是你应该考虑的,朕自有安排!”
说完这话,李世民便准备拂袖而去。
但李承乾却忽然收敛了笑容,冷冷道:“如果孤一定要他去封地就封呢?”
“你说什么!?”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威严尽显。
一旁的长孙无忌急忙站出来,想要为父子俩打圆场。
“陛下,太子殿下,魏王就封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依臣之见,咱们不如回宫里商议,你看这.”
他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家丑不可外扬。
毕竟这里有这么多百姓,学子,文臣武将,以及外国使者。
但李承乾却毫不在意地道:“适才魏王一直否认孤为国为民,孤倒想看看魏王是如何为国为民的。”
“而且,魏王编撰的《括地志》也已经编完了关中篇,是时候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编撰剩下的两册了!”
“不是,就算我要编撰剩下的两册,也不用离开长安啊!”李泰此刻慌得一比,不由连忙解释道:“我已经将关中之外的资料都收集齐了,只需将它们整合,就可以编撰出来.”
“青雀!”
还没有等李泰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厉声打断了他:“你不是我大唐的贤王吗?你不是要学习政事吗?为大唐治理好一方,难道不好吗?”
“我”
李泰脸色一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身旁的张文瓘眉头一皱,然后挺身而出道:“太子殿下,为国为民也不一定要去地方,即使在长安,魏王也可以做很多对国家和百姓有益的事!”
“哦?那杨学士展开说说,魏王在长安能做什么对国家和百姓有益的事?”李承乾有些好笑地挑眉道。
“这个.”
张文瓘迟疑了一下,不由扭头看向李泰。
只见李泰鼓足勇气似的道:“就算我暂时不懂如何为国为民,但我可以进入内阁,跟着朝廷大臣们学习!”
“哈!”
李承乾笑了,旋即道:“好一个空手套白狼,孤跟父皇都不在长安,你一个封王进入内阁,怎么,你想篡权夺位吗?”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就连李世民都被这话震惊到了。
是啊!
皇帝跟太子都不在都城,他一个封王进入内阁,参与朝中大事,这算什么?
难道这小子真的别有用心?
不应该啊,他一向乖巧懂事,一心钻研学问,怎么会有这种野心?
很明显,李世民是不相信李泰敢篡权夺位的!
但李承乾的这番话,也确实为他敲响了警钟,让他对李泰进入内阁这件事,产生了一丝顾虑。
而李泰则脸色铁青,当即反驳李承乾道:“你胡说!我就是想进去学习处理政事,好为国为民!”
说完这话,又连忙朝李世民保证道:“父皇,儿臣绝无其他歹意,请父皇明鉴!”
“呵,你说你想学习处理政事,谁信啊?”
李承乾冷笑道:“你又是建文学馆,又是招揽人才,还在府中训练武士,别人知道的,是你魏王爱才,别人不知道的,指不定说你魏王司马昭之心.”
“够了!”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暴怒打断了他。
即使李世民对李泰的动机有些狐疑,但李承乾一个帽子一个帽子的往李泰身上扣,还是让李世民很不爽。
毕竟司马昭这样的人,乃当世不耻,怎么能跟他儿子比。
就算在场的人不相信李泰有司马昭之心,但李泰跟司马昭比较,也是臭名声的事。
却听他又语气冰冷地道:“朕是大唐皇帝!所谓家事即国事,朕今天就在这里把话说明白!免得多生事端!”
话音落下,他便环顾众人道:“不瞒你们,魏王是朕喜欢的儿子,朕不想让他受苦,所以朕不想让他去封地就封,朕想让他留在朕身边,多陪陪朕!”
“朕相信全天下的父母都理解朕的这种心情。孔夫子有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这句话的意思是,父母在的时候,不要远游,就算要远游,也要告诉父母具体去向。那作为父母呢?希望子女留在自己身边,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李世民这一刻,可谓淋漓尽致的展示了他对子女的宠爱。
对于帝王而言,称孤道寡,高高在上的身份,似乎注定了感情是非常稀少的,可在李世民身上,他对子女的宠爱,那是真的无与伦比。
这也是很多人说他,做皇帝是合格的,做父亲是失败的。
因为他的这种宠爱,几乎所有的子女都被他养废了。
但他的这番话,却说得在场的众人感慨万千,无言以对。
而就在众人都纷纷陷入沉默的时候,李世民又满眼无奈地扫视李承乾,李泰两兄弟,道:“朕是皇帝,朕给了你们天潢贵胄的身份,给了你们仅次于朕的权力和待遇,给了你们数百年都不会丧失的荣华富贵,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是,朕曾经是开了一些坏头,但朕身为大唐的皇帝,朕的第一要义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只有在朕这个位置上,你们才能知道什么叫孤家寡人,什么叫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这些事情朕跟你们说又有什么用?”
“朕只希望你们兄弟和睦,不要重蹈朕的覆辙”
此言一出,李世民不禁老泪纵横,看得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陛下.”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见状,不由连忙高呼;“大唐万年!”
“大唐万年!”
周围的百姓,学子,也纷纷附和。
这一下子把李承乾整不会了。
果然,他还是低估了李世民对李泰的宠爱。
“好了,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只要我大唐同心协力,就没有什么难关是渡过不了的.”
“父皇!”
收拾好心情,李世民便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但李泰却不干了。
因为从刚才的事,他也感受到了李世民对自己的宠爱。
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忍受李承乾对自己的一再打压。
如果今天这事他忍了,那他以后还怎么招揽天下人才?
如果不反击李承乾,那他以后在李承乾面前,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毕竟李承乾连‘司马昭之心’这种烂屎盆子都扣在了他头上,别说进入内阁了,恐怕以后在长安都要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这如何能让他忍受?
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趁着李世民对自己的浓浓爱意,反击李承乾一次。
哪怕不能将李承乾拉下太子之位,也要让李世民彻底厌恶李承乾,甚至永远提防李承乾。
“何事?”
李世民不由皱眉看向李泰。
虽然他确实喜欢这个儿子,但他却不希望李泰在这时候又出来搞事。
只见李泰一脸纠结地道:“儿臣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知当讲不当讲,那就不讲!”
李世民没好气地拂袖打断了他,然后直接就迈步朝马车走去。
“诶,父皇,儿臣还没把话说完”
李泰见李世民说走就走,顿时急了:“儿臣这里有一样东西,是关于太子身世的!”
“你说什么!?”
李世民脚步一顿,立刻循声望去。
周围的人也满脸诧异地朝李泰看去。
什么情况这是?
太子的身世?
难不成太子不是陛下亲生的?这怎么可能!?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想法,长孙无忌在这时候果断站出来呵斥李泰道;“魏王慎言!太子乃长孙皇后与陛下亲生嫡长子!有什么身世问题?!”
“舅舅误会了!”
李泰笑着解释道;“我并非是说太子不是我父皇与母后亲生的,而是最近听到一个传言,说太子好像被邪祟占据了身体,才表现出非常人拥有的能力!”
哗!
全场哗然!
似乎所有人都没想到,李泰会说出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好家伙!
一个说对方是司马昭之心,一个说对方是邪祟附体!
这对兄弟还真是针尖对麦芒啊!
这李唐皇室也够魔幻的,什么奇葩事都有!
“逆子!你们都是逆子!”
原本已经言消息火的李世民,这下子彻底破防了。
心说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为什么朕的儿子就没一个省心的!
为什么!
这都是为什么啊!?
此时的李世民,恨不得大开杀戒。
杀兄弟是杀,杀儿子也是杀,干脆都杀了。
反正我李世民背的孽账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笔。
“朕的剑呢!?”
李世民忍不住大吼一声,周围的人无不浑身一颤。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房玄龄,长孙无忌,包括尉迟恭,程咬金,全都纷纷跪地上前劝慰李世民。
而眼见着众臣都慌张与惊恐到了这个地步,其余周围的人也猛地慌了,然后也跟着跪倒一片,高呼:“陛下息怒!”
但越是这样,李世民就越觉得一股邪火无法发泄出来。
“邪祟是吧,司马昭之心是吧,好好好,朕今天就给你们断个公道!”
“朕今天倒要看看,这天下到底是不是我李世民的天下!”
话音落下,一个冷眼扫视李泰;“把你的证据拿出来!若没有证据,朕必严惩不贷!”
“这个.”
说实话,李泰此刻有些害怕了。
因为他没想到李世民会这么生气。
但在他将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张文瓘的时候,后者也同样不动声色的给他递过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虽然这招以身入局,会让李世民对他们兄弟的矛盾深恶痛绝,但一旦成功了,哪怕是加重了李世民的疑心,也会让李承乾以后举步维艰。
而这样一来,他就不愁没机会取代李承乾了。
“回父皇,儿臣有证据!”
在与张文瓘对视一眼之后,李泰很快便下定了决心。
“既然有证据,那就拿来朕看看!”
“是!”
李泰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扭头看向身后的苏勖。
苏勖立刻会意,当即小跑着去到一个马车前,不多时就抱着一个盒子来到李泰身边。
而李泰则缓缓打开盒子,拿出一张卷轴,一边递给李世民,一边自顾自地说道:
“父皇,这是一位高人交给儿臣的,起初,儿臣还不相信,但经过了刚才发生的事,儿臣越想越不可思议,太子与儿臣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比儿臣大两岁,八岁之前也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是最近这几年,太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让儿臣实在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儿臣熟知的那个大哥”
听到这话,李世民眉头大皱,但却没有拒绝李泰上呈的那张卷轴,而是缓缓拿起卷轴,展开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随后一个冷眼扫向李承乾,眼神中杀意凛然。
虽然他不止一次怀疑李承乾,但从未有这次这般震撼。
因为这张卷轴上,清楚明白的根据相术,称骨之法,命格天象,详细的佐证了李承乾八岁之前,与八岁之后的变化。
以至于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意,连他周围的大臣都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承乾,你是朕的承乾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地问了一句。
李承乾则是平静地反问:“父皇觉得儿臣不是吗?”
“现在是朕问你,你是不是朕的承乾?”
“不是!孤是大唐太子!”
“你!”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然后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他身边,一把将手中的卷轴塞给他,厉声喝道:“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还能瞒朕多久?!”
“呵!”
李承乾笑了,笑得很是诡异。
却听他幽幽地道:“如果这些所谓的高人,真拿住了孤的把柄,就应该来收了孤这邪祟,而不是在暗中蛊惑青雀,妖言惑众!”
说完这话,他并没有去接李世民手中的卷轴,而是不疾不徐地走到李泰身边,冷冷道:“本来孤是打算出征回来后再收拾你的,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来,那就别怪孤无情了!”
“你,你要干什么!?”
李泰脸色一白,不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很明显,他没有想到李承乾敢当着李世民的面对自己出手。
只见李承乾又冷笑道:“干什么?你不是说孤是邪祟吗?邪祟肯定要害人啊!”
“现在孤就以大唐太子的身份,将你逐出长安,从今以后,没有孤的教令,不得踏入长安半步!”
“你凭什么!?”
李泰怒了,当即扭头看向李世民:“父皇!你真的要纵容这个邪祟吗?他根本就不是我大哥!他被邪祟附体了.”
“啪!”
还没等李泰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霸气侧漏地道:“什么大哥?你应该称太子大哥!”
“你”
李泰被打得满脸懵逼,不由下意识看向张文瓘。
而李承乾打了李泰一耳光之后,却用极低的声音朝他道:“偷偷告诉你,张文瓘其实是我的人,你上当了.”
轰隆!!!
李泰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
李承乾又一脚将他踹出去两米!
“啊!”
李泰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李承乾则厉声训斥道:“所谓长兄为父!你不尊父威,是为不孝,太子为尊,你不尊君臣,是为不忠,兄弟血浓于水,你却陷害兄弟,是为不仁不义,像你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说完这话,他又准备上前胖揍李泰。
而这时,李世民却愤怒地暴喝出声:“住手——!”
“行了,孤知道了!”
李承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环顾在场的众人,冷冷道:“如果你们谁怀疑孤是邪祟,那就来收了孤!”
“如果收不了孤,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孤!”
“孤要收你们了!”
话音落下,直接抬手:“来人!将魏王送去封地就封!”
哗啦啦!
一群锦衣卫鱼贯而出,押起李泰就跑。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本章完)
第332章 李二气吐血?孤债多不压身!【求月
第332章 李二气吐血?孤债多不压身!【求月票】
“太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世民见李泰被锦衣卫强行带走,心中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因为李承乾这样的做法,已经不单单是在挑战他的皇帝权威了,而是直接凌驾在了他这个皇帝之上。
另外,作为父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儿子忤逆,也是李世民绝对无法接受的事实。
因为自他发动玄武门之变后,他就格外注重父子伦常,所以,他把父爱发挥到了极致。
就是要让自己的子女,注重亲情,兄弟和睦,姊妹友善。
可是,李承乾这样的操作,完全是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却听李承乾平静而淡漠地看着他,不疾不徐地道:“父皇相信儿臣是邪祟吗?”
“这”
李世民心头一沉,不由下意识看向周围的所有人。
这个问题,他敢回答吗?
很明显不敢。
如果他说自己相信李承乾是邪祟,那他与李承乾的矛盾,就算是彻底公开化了。
而且,李承乾的太子之位,肯定会动摇。
这无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大唐帝国来说,都是不被允许的。
但李泰给他的那张卷轴,又确实让他对李承乾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毕竟李承乾的崛起,真的很诡异。
就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即使他心中对李承乾的怀疑加重了几分,他也不会公然说李承乾是邪祟。
于是乎,他直接转移话题道:“朕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青雀!他不是你弟弟吗?你告诉朕,为什么!?”
“儿臣就是在告诉父皇,为什么!”
李承乾直视着李世民,依旧平静而淡漠地道:“儿臣当了五年的太子,五年!”
“敢问父皇,儿臣这五年可做过一件祸国殃民的事?”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不禁扭头看了眼在场的文武大臣,最后不情不愿地道了句:“应该没有.”
“那这五年,儿臣对父母,对长辈,对兄弟姐妹,对亲朋好友,对身边的人,可有歹意?”
“朕说的就是这个!”
李世民眼睛一瞪:“你对青雀,对恪儿,甚至对朕,都没有该有的情义!”
“那儿臣想问问父皇,你对儿臣,可有作为父子的情义?”
李承乾平静地反问道:“或者说,青雀,李恪,他们对儿臣这个大哥,有没有兄弟的情义?”
“朕怎么对你没有作为父子的情义?”
李世民立刻反驳道:“朕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胡作非为,朕对你一忍再忍,你屡次以下犯上,朕也是对你一容再容,你还要朕怎样?”
“哈哈哈!”
李承乾听到李世民这番话,突然忍不住仰头大笑。
说实在的,李世民这个人,真的很会演戏。
甚至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十足的受气包形象。
但一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弑兄杀弟,逼父退位的人,真的会是这种形象吗?
就算史书上有明确记载,李世民被魏征骂得狗血淋头,数次以泪洗面,在李承乾看来,都不过是李世民与他的臣子精心编排的一场好戏罢了。
因为李世民的偶像可是史上第一白莲皇帝汉文帝啊!
什么是偶像?就是认可他的一切言行,并奉为圭臬,甚至自己也开始模仿。
可以说,李世民的许多帝王心术都跟汉文帝如出一辙。
而汉文帝最出名的事迹,莫过于‘逼杀’了自己的舅舅薄昭。
然后这一招又被汉景帝学了去,‘逼杀’了自己的太子刘荣。
所以,李世民为什么会在历史上那么对瘸子?因为他发现瘸子的能力可能不如李泰,就有了改立太子之心。
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虽然历史上对李泰的描述很少,但李泰这个人是真的有能力的,更为重要的是,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确实要比瘸子强上那么一截。
而对于李世民来说,只要日后继承皇位的是他和长孙皇后生的儿子,就不算对不起长孙皇后。
也正因为如此,作为最了解李世民的长孙皇后,才会在弥留之际,苦苦哀求李世民,废太子要慎重。
而原本李世民改立太子的这个想法,还不算坚定,毕竟他是通过发动玄武门之变夺取皇位的,下一任皇帝,肯定要长幼有序,嫡长子传承。
可李承乾这个家伙,居然在贞观十七年蓄意谋反。
这可就直接坚定了李世民废太子的决心。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历史上没有一个瘸子皇帝。
他堂堂天可汗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一个瘸子皇帝?
这不是让天下人,乃至后世人,看他李世民和大唐帝国的笑话吗?
也正因为如此,从贞观十三年开始,他就在明里暗里的扶持李泰,让他一步一步的逼压瘸子,甚至希望瘸子能主动退让太子之位,那么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出于兄弟之情,李泰也会善待瘸子。
不得不说,李世民想得太美了。
不仅结果没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还把两个儿子都干废了。
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人家汉文帝的白莲精髓,他是一点没学到,只学到了一点皮毛,成了爱哭的受气包。
“你笑什么!?”
李世民脸色一沉,不由双拳紧握。
却见李承乾收敛笑声,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幽幽道:“父皇是不是觉得,儿臣无情无义,是个不孝子?甚至儿臣这五年的变化,都与你无关?”
“听你这么说,你能变成今天这样,是朕的错了?”
李世民冷笑道:“是朕不该给你天潢贵胄的身份,是朕不该立你为太子,是朕不该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吗?”
“如果是”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眯:“你可以不要!”
“陛下——!”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等人闻言,脸色大变,不由齐齐上前,想要劝阻李世民。
但李世民对他们却置若罔闻,又自顾自地道:“你说的不错,朕应该对朕的儿子一视同仁,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陛下啊!!”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点,周围的文武大臣再次齐刷刷地跪拜在了地上。
而周遭的百姓,学子,就没有一个敢起来的。
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对他们来说,简直太劲爆了。
他们现在都在害怕,自己在事后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却听李承乾不以为然地道:“父皇误会了,儿臣说的可不是身份和地位,是现实!”
“什么现实?”李世民皱眉追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后朝身旁的裴行俭抬手示意了一下。
很快,裴行俭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指挥周围的锦衣卫,将在场的百姓,学子,以及科学院众研究员,越文馆众学士,全部驱离了现场。
而那些被驱离的人,没有一个觉得遗憾的,因为他们非常明白,接下来的话,他们听之则死。
至于李世民身旁的文武大臣,他们倒不怕被杀人灭口,就怕父子俩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要知道,现在的李承乾,可不是五年前的李承乾,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国之储君。
万一父子俩一言不合,就要大开杀戒,那大唐恐怕会重蹈前隋的覆辙,二世而亡。
只见长孙无忌与房玄龄对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看向程咬金,尉迟恭等人。
虽然这两个老匹夫经常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但房玄龄比谁都知道,这两个老匹夫怕是大唐最靠谱的人。
特别是尉迟恭,那可是一人提着李建成,李元吉的头去见李渊的狠人。
只见他与程咬金对视一眼,便不动声色地躲在程咬金身后,然后一个蛇形走位,就溜出了文武大臣行列,朝着外围跑去。
可是,正当他想要越过锦衣卫,朝兵营跑去的时候,几名锦衣卫哗啦一下就将他拦住了。
“尉迟将军,你这是往哪走啊?”裴行俭似乎早就注意到了文武大臣这边的动静,然后笑呵呵地走了上来。
却听尉迟恭脸不红心不跳的道:“老夫尿急,想要找个地方方便一下,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来人,陪尉迟将军入厕!”
“裴小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夫不能单独入厕?”
“这不是怕尉迟将军不安全嘛!”
裴行俭笑着挤眉弄眼道:“多个人多把手.”
“我去你的!这也能多把手?!”
尉迟恭没好气地瞪了眼裴行俭,想要强行闯过去。
但下一刻,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就瞬间对准了他,使得他不由瞳孔猛地一缩。
却听裴行俭又似笑非笑地道:“尉迟将军,要不还是回去吧,别让卑职难做,毕竟枪子儿可不长眼,你也是玩过火枪的,不是么.”
“你!”
尉迟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知道,这应该是李承乾的命令,父子俩今日恐怕得有一个了断。
“父皇,儿臣这五年的变化,不是什么秘密,儿臣也从未刻意隐瞒这五年的变化。甚至那些人怀疑儿臣是仙人转世,儿臣都没有否认更何况,区区邪祟”
李承乾冷不防地说了一句,然后不疾不徐地拿出一个图册,朝李世民又道:“这应该就是父皇让袁天罡与李淳风作的推背图吧?”
“父皇既然迷信玄学命格,那么对这推背图,想必也做过了解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世民脸色阴沉地反问道。
他确实知道这推背图的意思,但他不信这些图与李承乾有关。
因为这些图没一副的谶语在说太子。
却听李承乾接口道:“父皇问儿臣到底想做什么,说实话,儿臣这些年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不想走父皇的老路!”
“毕竟弑兄杀弟这种事,儿臣还干不出来!”
“你说什么!?”
李世民闻言,勃然大怒。
周围的文武百官,也面色大变。
心说太子是疯了不成!
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只见李世民怒不可遏的朝身旁的无舌大吼:“把朕的马鞭拿来!”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无舌哪里敢拿马鞭,直接就朝李世民跪了下去。
但这也更加激怒了李世民:“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这逆子居然拿当年的那件事来挤兑朕,他眼里把朕当什么了?”
说完这话,他就一脚踢开无舌,直接从云端腰间拔出配剑,面色狰狞地冲向李承乾:“你说朕弑兄杀弟!好好好!朕今天连儿子也杀!”
“陛下!陛下不能杀啊!”
瞬间,李世民的双腿就被长孙无忌与房玄龄抱住了,而他的双手则被秦琼和程咬金制住了。
“放开!都给朕放开!”
李世民此刻已经怒火攻心了:“你们想要造反吗?朕今天非得杀了这逆子不成”
“行了!”
还没等李世民挣脱束缚,李承乾就不耐烦地开口道:“你们有完没完?父皇不听儿臣把话说完,就在这喊打喊杀的!你也不看看,这里都是谁的人?!”
此言一出,李世民与众臣不由下意识看向四周,忽地发现,他们好像被李承乾的锦衣卫团团围住了。
“逆子!这逆子反了!反了!”
李世民一声怒喝。
李承乾也不甘示弱:“是!儿臣是逆子!那儿臣想问父皇,你对魏王如此宠爱,可想过儿臣的感受?他有什么功劳,能受封二十九个州?”
“朕爱封几个州,那是朕的事,关你什么事?”
李世民已经被李承乾气得没有一个父亲和帝王的样子了,就像一个撒泼的泼妇:“朕作为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好一点,赏赐东西多一点,难道也有错?”
“你一个太子,朕还封了你二十八个州,你想想历代太子,哪个有你此等殊荣,你也好意思嫉妒青雀?!”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就连周围的文武大臣,都觉得李世民已经很公平了。
但李承乾却一脸冷漠地道:“父皇觉得儿臣是在嫉妒青雀吗?”
“难道不是吗?你屡次针对青雀,就是因为青雀比你孝顺,比你更讨朕喜欢!”
“那父皇有没有想过,你赏赐他越多,其实是在害他!”
“荒谬!朕是大唐皇帝,坐拥天下,富有九州”
“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你当秦王的时候,有多少名头?儿臣连手指头,脚趾头加起来都数不过来!最后的结果又是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当年息王之难犹在眼前,难道陛下要让儿臣成为下一个息王吗?还是说,父皇将魏王当成了自己来培养!是想让他有一天亲手射杀了我这个大哥吗?!”
“朕,朕没有”
李世民听到李承乾这番话,整个人都麻了。
而周围的文武大臣,也不禁面面相觑。
仔细回想,好像太子殿下说的也有道理啊!
陛下赏赐魏王,确实有些过分了。
却听李承乾又冷冷一笑:“父皇真的觉得没有吗?”
“你以为青雀为什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儿臣是邪祟?你以为青雀为什么想进入内阁?你以为青雀为什么发展越文馆?因为他仗着你的宠爱,在谋夺他大哥我的太子之位!”
“只要我这个大哥倒台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位,这不就跟你当年一样吗?”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这就是现实!”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不屑地看了眼李世民,转身背对着他,边走边道:“你还在怪罪我皇爷爷,觉得我皇爷爷偏心息王他们,现在看来,你连我皇爷爷半根毛都不如!因为我皇爷爷没有前车之鉴,你连前车之鉴都不顾!”
“就你,也配教我什么是父子情义,兄弟情义?简直笑话!”
轰隆!
此言一出,李世民如遭雷击。
“噗——”
李世民一声闷哼,一口老血直接就喷了出来,紧接着,整个人都不由得站立不稳起来。
“陛下!”
无舌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助李世民。
而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则连忙跪起来稳住李世民的身形,满脸担忧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一刻,几乎所有文武大臣都开始同情这对父子。
一个是在父亲与兄弟间苦苦挣扎的可怜人,一个还是在父亲与兄弟间苦苦挣扎的可怜人。
这对父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明明他们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至尊人物!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才是啊!
说实话,不光他们无法理解,就连这对父子也难以言喻。
良久,李世民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看着李承乾的背影,神色复杂地道:“或许你说的对,朕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你知不知道,今日你其实也错了。”
“青雀离京,也就意味着,你的所有兄弟,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都必须离京。而造成这一切的你,将会被很多人怨恨,成为众矢之的.”
“孤知道,但孤早已债多不压身,为了东宫的稳定,为了不重蹈陛下的覆辙,也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孤必须要这样做!”
李承乾脚步一顿,平静无波的丢下这句话,然后大手一挥:“来人!送陛下回宫——!”
(本章完)
第333章 李治:我成了大哥的工具人?!【求
第333章 李治:我成了大哥的工具人?!【求月票】
“快走!”
长安城外,李泰一身狼狈的被锦衣卫赶上马车。
直到现在这个时候,他的头依旧回望着长安城方向。
因为他不相信以李世民对他的宠爱,会放任李承乾这样对他。
可是从日照当空到日暮西山,他始终没有等来李世民的诏书。
这让他心生绝望的同时,又满腔怨恨。
若不是有这群锦衣卫围在他的身边,他真想对李承乾破口大骂一番。
要知道,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哪怕是李世民当秦王那会儿,他也是王府里,皇宫里的宠儿。
可是如今,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连李恪都不如。
人家李恪好歹是自己请求就封的,离开的时候虽然仓促,但也足够体面。
而他呢,直接是被李承乾打出长安的,别说体面,连脸都掉在地上被人狠狠地踩成了无数瓣。
可以说,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就在他悲愤交加的被锦衣卫赶上马车的时候,一名锦衣卫忽地发现了什么似的,眯眼道:“有人来了!”
听到这话,李泰浑身一颤,不由精神大震,然后循声望去。
却听周围的锦衣卫立刻高喊:“戒备!凡有靠近者,格杀勿论!”
“不是,你们等一下,那可能是我父皇派来传旨的”
李泰听到锦衣卫的高喊声,连忙出言提醒:“你们想抗旨吗?!”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脸上的期盼就瞬间消失了。
因为来的这群人并不是李世民的人,而是他越文馆的人。
其中为首的那个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苏勖。
“魏王殿下——!”
苏勖一边策马,一边朝李泰高呼。
李泰的脸色却越来越白,甚至连身体都隐隐有些站立不稳。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对李世民抱有一丝希望,觉得李世民就算没有派人来,也不代表李世民就放弃他了。
说不定李世民是派他的人来传旨的。
却听他迫不及待地回应道:“苏勖,你们是来接本王回去的对吗?快宣读我父皇的旨意,别靠近!”
“吁——”
苏勖等人听到李泰的问话,连忙勒停马匹,然后面面相觑。
而前方的锦衣卫,则‘哗啦啦’地拔出腰间的绣春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
只见苏勖稍微沉默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率先开口道:“魏王殿下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替陛下传旨的,陛下已经被太子送回宫了,我们是来追随您去封地就封的”
“什么!?”
李泰闻言,如遭雷击,心说这怎么可能!?
父皇他怎么可能放弃自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却见李泰脸色煞白地喝道:“你在胡说什么,我父皇的圣旨呢!快给本王拿出来!”
苏勖等人闻言,再次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无奈地低下了头。
而李泰则顿时慌了:“你们都哑巴了?!快说话啊!我父皇的圣旨”
“够了!”
还没等李泰的话说完,一名锦衣卫百户就厉声打断了他,冷冷道:“魏王殿下还是不要让卑职等人为难,否则,卑职等人就要强行带魏王殿下上路了”
“你们敢!我要见我父皇,我要见我父皇”
“嘭!”
李泰被一脚踹进了马车,然后就听那名锦衣卫百户,厉声喝道:“送魏王殿下上路——”
与此同时,太子府。
李承乾刚回到太子府不久,魏征就找上了门。
而此时,两人正在书房里喝茶。
“老师,我跟我父皇的矛盾,怕是很难再解开了.”
李承乾一边替魏征倒茶,一边苦笑着说道。
魏征则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拿起茶杯闻了闻,道:“此茶乃竹叶青,对吗?嗯,今年的新茶,味而苦,而后甘,是老夫最喜欢的茶之一”
说完这话,他轻轻地吹了吹茶梗,小嘬了一口,又自顾自地道:“古代有一种传说,说龙的咽喉部位,有逆鳞径八尺,人有撄之,必杀人。韩非子曾解释道,意思是绝大多数的帝王,都容不得臣子进谏。所以历朝历代因为进谏而触犯帝王逆鳞的臣子,大多都被杀了。”
闻言,李承乾不由有些古怪地道:“那老师为何屡次进谏我父皇,即使我父皇扬言要杀你,也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杀你?”
“呵呵.”
魏征淡淡一笑,又嘬了口茶水,不疾不徐地道:“陛下希望臣发言,臣才敢发言,若陛下不希望臣发言,臣又何必冒着必死的风险发言呢?难道臣不知,龙有逆鳞,触之则死?”
“呃”
李承乾听到这话,不禁嘴角一抽,心说你说什么大实话,搞得我都不想夸你了。
不过,以魏征那套‘只当良臣,不当忠臣’的为臣之道来看,假如李世民是一个猜忌刻薄的昏君,那魏征到头来也只是一个明哲保身的平庸之臣。
而正是因为李世民有当明君的愿望,魏征才有成为千古诤臣的动力。
可以说,他们两个人是相辅相成,互相成就的。
用李世民自己的话来说,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像如鱼得水。
“那依老师之见,即使我这次深深伤害了我父皇,他也不会对我出手?”李承乾回过味来,又忍不住问道。
魏征则笑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太子的行为,虽然有些过激,但太子的做法,在臣看来,并无不妥,即使是臣在那里,也会如此劝谏陛下的!”
“我知道我的做法没有问题,关键是,我现在担心我父皇会突然对我出手,那样.”
“太子无需担心!”
还没等李承乾把话说完,魏征就出言打断了他:“太子若不贤,相信那时的文武百官也会站出来痛斥太子,可太子的一言一行,只要他们不是佞臣,就不可能看不出太子的潜力不在古之贤君圣主之下!”
“既然他们只是默默地看着你们父子争执,而没有插嘴,以陛下的英明,难道看不明白吗?还是说,他打算一错再错?”
“这个.”
李承乾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追问魏征:“那依老师的意思,我还能出征漠北?”
“以太子的能力,出征漠北自然没问题,不过,臣有些担心太子,战场危险,若您有个三长两短,恐怕.”
“老师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只要能出征漠北,我保证为大唐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李承乾十分自信地说道。
魏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茶杯里的茶水,叹息着说道:“臣与陛下,就像这茶与水,臣与太子,就像这茶与杯,茶水味道虽好,却与杯没什么关系.”
“呵呵,老师说笑了,你用瓷器杯与陶土杯喝茶,味道可不一样.”李承乾笑了笑,随后抬手朝不远处的来福招了招手,来福立刻会意,当即便转身走向房间,拿着两罐密封好的茶叶,缓缓走到李承乾的身边。
却听李承乾又道:“老师,这是你喜欢的竹叶青,我特意挑了两罐今年的新茶给你,回去好好尝尝,等我凯旋回来!”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然后感慨万千地看着李承乾,道:“太子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一向面面俱到。但臣还有一事不明,太子为何一定要与陛下矛盾,而不能换种相对好点的方式?”
李承乾笑了:“老师恐怕是最了解我父皇的大臣之一了,那依老师之见,我父皇为何会明知故犯?他难道真的不知道息王他们的前车之鉴吗?”
“臣知道太子的意思,但臣就是觉得,太子的言行太过锋芒了,以陛下的性格,就算他短时间内不会对太子怎样,但时间若长了,太子恐怕还是要吃点苦的”
“不会的,时间不会太长的,顶多三年时间,三年之后,我会让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
“太子你”
魏征听到这话,端茶的手不由抖了一下,然后满脸错愕的看着李承乾。
但李承乾却只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便站起来道;“今日多谢老师来看我,也谢谢老师为我解惑。现在我要进宫看看我母后,青雀的离开,我不想她太难过了。”
说完这话,他就二话不说的迈步朝门外走去。
而来福则在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之后,识趣的将茶叶放在了魏征的桌案上,然后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徒留下魏征神色复杂的愣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房间。
另一边,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躺在床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屋顶,不言不语。
如果说,他这辈子最想跟谁比较当父亲,那绝对是李渊无疑。
因为在他心中,李渊就是一个失败父亲的典范。
他必须要拿李渊当反面教材,告诉所有人,自己不仅比李渊更合适当皇帝,还比李渊更合适当父亲。
结果李承乾的一番话,直接将他批得体无完肤,让他简直无颜在面对自己的子女,以及天下人。
所以,他此时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有些事,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比如他此时此刻想死,有个人却偏偏不让他死。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结发妻子,一生挚爱的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毅然决然地说道:“如果陛下有什么三长两短,臣妾绝不会独自求生!”
说完这话,她便解开自己的衣袍,拿出一包毒药,准备吞入腹中。
“观音婢!”
李世民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一把夺过长孙皇后手中的毒药,愤然道:“你这是做什么!?”
“臣妾在嫁给陛下那天就说了,要跟陛下生死与共,如今,臣妾不过是说到做到罢了.”
“糊涂!”
李世民愤然将手中的毒药包扔在地上:“朕还没死呢!”
“可是陛下的心已经死了.”
长孙皇后又悲伤地道:“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你”
李世民被怼得哑口无言,不由唉声叹气:“你们还真是母子连心啊,连气人都如出一辙,让朕无言以对”
“陛下是被承乾气成这样的吗?”
长孙皇后蹙眉问道。
李世民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嘴巴一撇:“他说朕连父亲半根毛都不如!你说气不气人?”
“啊?这”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不由道:“承乾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他说出的大逆不道之言,难道还少吗?”
李世民反问似的吐槽了一句李承乾,又愤愤然地道:“你知道朕的心有多痛吗?”
话音落下,眼泪缓缓从眼角滑落。
长孙皇后见状,一时竟无言以对。
而李世民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就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听得长孙皇后一愣一愣的,最后不禁拿出一张帕,轻轻擦拭李世民的泪水,柔声道:“承乾这次是有些过分了,陛下要惩罚他,臣妾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朕不想听,你还是别讲了吧!”
李世民闻言,又躺了下去,背身道:“青雀之前也说过不知当讲不当讲,朕都后悔没有将他的嘴缝上!”
“呵呵.”
长孙皇后忍不住笑了:“那臣妾在陛下没有缝上臣妾的嘴之前,还是讲了吧!”
“哼!”
李世民哼了一声,依旧背对着长孙皇后,并顺手拉了下被子,将身子盖上。
却听长孙皇后又柔声道:“之前承乾曾问过臣妾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他的腿意外瘸了,陛下会不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嗯?”
李世民身子一僵,却没有转过身。
只听长孙皇后继续道:“陛下知道臣妾是怎么想的吗?臣妾想的是,陛下或许不会因为他的瘸腿而废了他,但陛下一定会很在意他的瘸腿!”
“承乾这孩子,从小就很敏感,如果他感受到陛下对他瘸腿的在意,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而这,或许会招来陛下更加严厉的责难.”
“臣妾说的对吗?”
李世民闻言,依旧没有转过身,但身子已经慢慢开始放松了。
虽然他不想承认长孙皇后的想法,但也不想否认长孙皇后的想法。
而作为最了解他的长孙皇后,此时此刻,眼角也不由挂起了一抹哀伤。
却听她依旧自顾自地道:“臣妾知道陛下对青雀的喜爱,也知道青雀这孩子,从小就有很多想法。站在母亲的角度,手心手背都是肉,臣妾也不会厚此薄彼,但站在国家的角度,臣妾却是支持承乾的!”
“哼,朕就知道,你一直都支持那逆子!”
李世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但长孙皇后却不以为然地道:“陛下应该知道,自周朝以来,皇位都是父子相继的,从来没有兄弟的份,为的就是根除庶子的夺嫡之心,杜绝祸乱的根源,这是人君最应该警惕的事!”
“你不是不插嘴政事吗?怎么又来教朕做事?”李世民有点小家子气的回怼自己老婆。
因为他觉得自己老婆跟自己一样偏心,没资格说教自己。
但长孙皇后对他却非常包容,并没有因为他这番言语而伤心。
却听她又苦口婆心地道:“敢问陛下,当今国家,何事最急?”
“这还用说,自然是四方蛮夷,他们屡教不改,不尊王道,朕必讨之!”
“那敢问陛下,四方蛮夷未定,国家能乱吗?”
“这个.”
李世民被问得愣住了,不由转身看向长孙皇后。
只见长孙皇后轻抚了一下发丝,然后端起一旁的药汤,舀了一勺送到李世民的嘴边,淡淡道:“陛下还有大事要做,何必在此等小事上多废心神呢?”
“这怎么能算是小事?”
李世民嘬了一口汤药,又不忿道:“那逆子都骑在朕头上了!”
“陛下说笑了,您是大唐的皇帝,坐拥天下,谁敢骑在您的头上,等您平定完四方,谁还敢对您指手画脚?”长孙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又舀了一勺药送到李世民嘴边。
李世民想了想,觉得长孙皇后的话似乎有道理:“你的意思是,朕平定完四方之后,那逆子就老实了?”
“东宫安定,他还有什么不满的?不只能乖乖做他的太子吗?”长孙皇后笑着反问道。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精神一震,准备跟长孙皇后深入交流。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父皇!儿臣以后要去海外当大王!”
“嗯?”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齐齐一愣,不由循声望去。
只见年仅三岁的李治,正抱着一个精美的海船模型,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与此同时,一个他们十分熟悉的身影,也咧嘴笑着出现在李治的身后,恭敬行礼道:“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了!”
这个逆子!
怎么连稚奴也不放过?!
李世民差点又一口老血喷出来。
而李承乾则笑着看了眼李治,心说我的好弟弟,大哥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很明显,李治就封的事,他已经打下基础了。
毕竟系统的隐藏任务,也有好弟弟的份。
(本章完)
第334章 唐高宗的未来得发光发热!【求月票
第334章 唐高宗的未来得发光发热!【求月票】
李治可以说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虽然他一直给人的形象都是宽仁懦弱,与世无争的好人形象。
事实也确实证明,他确实是个好人。
可这种好,是基于他已经是个成功者的基础上。
那么,这种好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呢?
站在李承乾的角度,这种好自然算真的好。
因为历史上的瘸子与胖子斗争失败后,李治作为成功者,并没有对他的两个哥哥采取报复。
甚至还非常优待他的两个哥哥,包括他们的子嗣。
光从这一点,你就不能说李治是个坏人。
但站在历史的角度去分析,李治可能也没有那么好。
因为他看似人畜无害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洞察一切的权谋之心。
这可不是胡说。
有历史依据的。
李治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夺嫡,但他巧妙的利用了父子亲情来争取李世民的信任。
例如,李泰威胁他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哪怕是深夜,都跑到皇宫朝李世民哭诉,引发李世民对玄武门之变的痛苦回忆。
你说这样的权谋心机,是一个十五岁孩子能拥有的?
要知道,当时的李泰可谓如日中天。
李承乾被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加上李世民对他的宠爱,可以说,大唐的太子之位相当于他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是这一次告状,让李世民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的认识到了李泰的狠辣。
若让李泰登位,那李治与李承乾必死无疑。
所以,李世民权衡利弊之后,最终选择了李治。
这难道不就是完美诠释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真谛吗?
当然,如果这还看不出李治的权谋之心。
还有一件事。
李世民给身边的大臣说,李治太懦弱了,当不起大位,欲改立蜀王李恪为太子。
假如是瘸子,他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样?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吧!
那李治是怎样做的呢?
他在李世民亲征高句丽期间‘终日啼哭’,并坚持每日奏报起居,塑造孝子形象。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清晰的知道李世民的软肋,并利用其软肋,强化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敏锐的政治洞察力,以及以退为进的隐忍做法,可不是一个十五岁孩子能表现出来的。
所以,即使李治现在年龄还小,李承乾对他也一点不敢松懈,毕竟李承乾深知李世民的尿性。
李泰虽然被他废了,但李世民为了不让他好过,完全可以通过扶持李治来对付他。
“父皇,母后,稚奴今天可乖了,儿臣听香菱说,他醒来都没有哭,真是非常勇敢的小男子汉呢!”
眼见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都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李承乾连忙故作无事的夸赞了一句李治。
却听李治有些不好意思地撅着嘴道:“我一直都非常勇敢的.”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亲昵的摸了摸他的头。
看得长孙皇后与李世民夫妻,不禁面面相觑。
特别是李世民,看着李承乾的眼神,犹如钢刀一样冰冷。
心说这逆子到底要干什么?
稚奴才多大啊!
怎么就遭了他的眼?以至于让他这个太子如此算计?
他难道想让朕的嫡子都远离长安吗?
什么狗屁的东宫稳定!
难道东宫稳定就是要让朕当孤家寡人吗?!
此时此刻,李世民真的恨不得宰了这逆子,但他也知道,在李承乾没有犯大错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动得了李承乾的。
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背负杀子的恶名。
毕竟他若背负杀子的恶名,他这辈子的奋斗不都白干了么。
所以,即使他猜到了李承乾的阴险用心,他也硬生生的将心中的杀意按了下去。
却听他冷不防地问道:“你究竟还想怎样?”
“啊?”
李治疑惑地抬头看了眼李世民,又回首看了眼李承乾,奶声奶气地反问道:“父皇是在跟儿臣说话吗?”
“稚奴啊,来,到母后这边来!”
长孙皇后无奈地朝李治招了招手,并没有去看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微微一笑,旋即伸手拍了下他的小肩膀,轻声催促道:“快去母后那边,大哥等会儿来找你玩!”
“哦,那大哥一定要教我放这艘海船啊!稚奴也想遨游大海!”李治十分乖巧的说了一句,又看了眼长孙皇后,蹦蹦跳跳地朝她跑去:“母后,大哥跟我讲了好多大海上的故事,可有意思了,我跟你讲.”
看着李治一脸天真的样子,长孙皇后疼爱的摸了摸他的脸,旋即温柔的道了一个‘好’字,便带着李治去了一边。
至于李世民,则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一脸冷漠地看着李承乾,一言不发。
而李承乾则笑呵呵地走到李世民床边,随手拿起长孙皇后放下的药碗,一边搅动,一边笑看着李世民道:“儿臣有那么可恨吗?父皇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儿臣”
说完这话,他便舀了一勺汤药送到李世民嘴边。
但李世民根本没有理会他,依旧目光冷冽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父皇在说什么,儿臣怎么听不懂?”
李承乾笑着收回汤勺,疑惑地反问;“难道儿臣不能来看自己弟弟妹妹吗?”
“你还知道你有弟弟妹妹.”
“嘘——”
李世民怒喝还没有落点,李承乾就朝他比了个小声的手势,旋即淡淡道:“稚奴还小,父皇可别吓着他!”
“逆子!”
李世民咬牙切齿,额头十字筋暴突。
紧接着,忽又感觉自己一口气上不来,特别的头晕目眩。
“父皇,您没事吧!?”
李承乾见状,连忙放下药碗,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李世民。
虽然他不知道李世民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知道李世民在历史上的死因之一,风疾。
所谓风疾,也就是后世西医判定的心血管疾病中的一种。
而这个病呢,几乎李唐皇室的所有人,都遗传了这个病。
不算宗室,只算皇帝,包括李世民在内,唐高宗李治,唐顺宗李诵,唐文宗李昂,唐穆宗李恒等皇帝都患有此病。
所以唐朝年轻早逝的皇帝特别多。
也正因为如此,李治晚年风疾严重,才会让武则天掌权。
毕竟李治当时是皇帝,让臣子来处理朝政,有皇权旁落的风险,但他又不得不选一个人来分担他的政务。
对此,李治的选择其实非常有限。
比如妻子,儿子,信任的太监。
就这三个可供他选择。
而李治肯定也是熟读史书的,对于东汉的十常侍干政,肯定也不陌生。
那么信任的太监,自然就被他排除在了权力分享之外。
至于儿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有了玄武门之变,又有大哥李承乾,二哥李泰的前车之鉴,他疯了才让自己儿子掌权。
所以,李治最终选择了根基相对浅薄,在当时只能依靠自己,且手腕和心机都不错的武则天。
之所以说武则天根基浅薄,主要还是武则天他爹武士彟死得早,再加上武则天与他的哥哥关系也不好。
可以说,没有强大的家族做支撑,就没有外戚干政的隐患。
李治自然天真的以为,武则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给的,自己既然能给她,就能随时随地的收回来。
但等到李治生命的最后几年,他才发现什么是为时已晚。
因为武则天已经彻底坐大了,即使是他这个皇帝也无可奈何。
所以,李治的败笔,主要还是身体问题,而非其能力问题。
却见李世民缓了缓情绪,定了定心神,然后奋力挣开李承乾的搀扶,一把拿起桌上的药碗,咕噜噜的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地道:“朕还死不了!你休想取而代之!”
李承乾:“.”
李世民:“.”
父子俩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片刻,李承乾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离开李世民,并泪眼朦胧地道:“父皇如此看待儿臣,儿臣真是百死莫辩!”
“但还请父皇知晓,儿臣从未想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举,也从未想过坑害自己的兄弟姐妹!”
“正是因为儿臣想要有利父皇,有利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儿臣才会让魏王就番”
“那稚奴呢?稚奴又是什么原因?他为什么要去海外做大王?”
还没有等李承乾的话说完,李世民就压低声音打断了他:“这难道不是你的坑害之心?”
“父皇误会了,儿臣并没有坑害稚奴,而是想给他更大的舞台!”
“什么更大的舞台?”
李世民根本不相信李承乾的言辞,甚至连他脸上滑落的眼泪,都觉得是鳄鱼的眼泪。
但李承乾并没有在意李世民对自己的看法,而是一脸真诚地朝他解释:“想必父皇应该知道儿臣的野心,儿臣并不满足我大唐如今的疆域,哪怕是我大唐平定了高句丽,征服了吐谷浑,吐蕃,薛延陀汗国,甚至整个西域,儿臣也不会满足!”
“所以,儿臣最终的目标,一定是海外之地。”
“虽然儿臣已经在文武大臣那里许诺了未来的分封制度,但周天子分封,也没有放弃自己的领导地位,我大唐亦然!”
“可是,大唐本土距离海外之地有多远,想必不用儿臣细说,父皇也明白,那是相当的远!”
“如此远距离的领导,大唐皇帝能控制得了吗?”
“或许短时间内,他们都承认是我大唐的子民,也服从我大唐皇帝的领导,但时间若长了呢?他们还会真心臣服吗?”
“你的意思是,想要在海外之地,建立一个大唐朝廷?”李世民是何等的聪明,一听李承乾的话就反应了过来:“就像长安和洛阳一样,在海外设立陪都?”
“不错!”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李承乾直接就承认了:“在儿臣的设想里,大唐一旦拓展海外,必须建立四京两阁一军的政治体系!”
“四京,两阁,一军?”
李世民眉头一皱,隐隐有些感兴趣地道:“这是什么政治体系?”
“回父皇,所谓四京,就是建立四个跟长安一样的行政都城,除了重大政令,一般政令由四京的三省六部发布!”
李承乾耐心解释道;“而三省六部,又由内阁领导,没有决策权,只有执行权。”
“至于内阁,则直接向皇帝负责,皇帝掌控国防部,也就是所有军队的调动权,必须掌握在皇帝一人手中。”
听到这解释,李世民眼睛大亮,心说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权力巅峰吗?
可是,这逆子会这么好心?
却听他又强压下心中的期望,不动声色地道:“这跟稚奴又有什么关系?”
“回父皇,你觉得稚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可不是你的对手!”
不得不说,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当李世民觉得李承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时候,无论李承乾怎么解释,即使现在他已经告诉了李世民自己的想法,李世民依旧怀疑他心怀不轨,在算计他的弟弟
当然,他也确实在算计他的弟弟。
不过他的这种算计,可不是李世民想的那样狠辣无情,而是基于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前提,做出的最优算计。
毕竟李治这家伙对瘸子,乃至瘸子的后代都还不错,他也没必要对李治像对李泰那样无情。
人嘛,算计来算计去,不过都是为了自保,又不是毫无人性。
所以李承乾对李治的安排是,让他在别的地方发光发热。
却听他又一脸和煦地笑道:“父皇多虑了,儿臣对稚奴只有哥哥对弟弟的爱,并没有将其当作对手!”
说到这里,又朝李世民挤眉弄眼道:“另外,儿臣觉得稚奴特别聪明,如果我跟青雀都废了,你选他当太子,我都觉得再合适不过了”
李世民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不由得恼羞成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朕从未有过立稚奴的想法!”
话虽如此,但李世民心中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儿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如果李承乾刚才的话不是玩笑话,而是一种试探,或者一个阳谋,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已经洞察了全局!
这世上最让人害怕与破防的,不是谎言,而是事实。
其实在回宫的路上,他就对李承乾与李泰这对兄弟极度失望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自然而然的就将心思落在了李治身上。
可别小看李治现在不过才三岁。
但李世民的识人本事,那可是写进历史书的。
他早就发现李治这小子的聪慧了。
可皇子聪慧,不一定说明他可以胜任皇位,就好比李世民后期嫌弃李治一样。
当皇帝,不仅要聪明,还要有人君之相。
什么是人君之相?他肯定要拿自己作为参考。
所以‘英果类我’的李恪,才会进入他的法眼。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李承乾与李泰这对兄弟真的斗废了的话,李治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站在李世民的角度,他现在不过才三十几岁,以他的身体条件,李渊现在都有六十多岁了,他不可能连六十岁都活不到吧?
所以,这种情况之下,李承乾至少要当三十年的太子。
可是这天下岂有三十年的太子呼?
更重要的是,以李承乾的手段和野心,等到他六十岁的时候,李承乾才四十岁而已,正是一个人年富力强的时候。
虽然自古以来,弑父登基的都没有一个好下场,但也不是没有这样做的。
尤其是两晋南北朝,那简直是人沦丧失,礼乐崩坏的年代。
甚至在隋朝,隋文帝是怎么死的,李世民可是一清二楚,那杨广对他表叔是真的狠。
除此之外,还有他这个前车之鉴,他难道不怕自己重蹈李渊的覆辙吗?
所以立李治的好处一下子就凸显出来了。
等他老了,李治也不过才三十岁,简直刚刚好。
但是这个念头,也只在他心中这样想过,连长孙皇后他都没有告诉,现在李承乾居然直接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了,怎叫他不恼羞成怒?
却听李承乾又有些好笑地打趣他道:“儿臣不过就是一假设,父皇你这么激动干嘛?”
“朕哪有激动!?”
“你看看你,这不又急了么?”
“逆子!”
李世民气得就要抬手教训李承乾,但李承乾直接就给他来了个空手接肉掌:“好了父皇,你冷静点,且听儿臣把话说完!”
“说个屁!”
李世民没好气地抽出手掌,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远离李承乾几步,才一副做贼心虚地嘲讽道:“你小子除了喜欢窝里斗,还爱胡思乱想,朕懒得跟你废话!”
李承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自顾自地道;“海外那么大的地盘,不可能没有我李唐嫡系坐镇的,儿臣与父皇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难道要为他人做嫁衣吗?”
“父皇不为子孙后代考虑,儿臣还要为子孙后代考虑呢!”
“哪怕我们能尽力避免历史的周期律,也无法让大唐千秋万代。所以,父皇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千古一帝和万古一帝,哪个更香?”
“这”
虽然李世民与李承乾已经没有所谓的父子亲情了,但也经不起李承乾为他画下的这个大饼的诱惑。
他这一生追求的是什么?不就是名垂千古,万古流芳吗?
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他超越历代帝王,他怎么可能会错过?
却见他稍微挣扎了片刻,便随意找了个座位,缓缓坐下来道:“朕如果不答应让稚奴就封,你会如何?”
“不,父皇会答应的!”李承乾回道。
李世民瞬间就陷入了沉默。
(本章完)
第335章 他已经在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了【求
第335章 他已经在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了【求月票】
“哈哈哈!太好玩了,想不到这艘模型海船真能在水上航行!大哥真是太厉害了!”
“厉害吧,以后我们稚奴会坐着这样的海船,遨游世界!”
“就像哥伦布那样吗?我也要娶西班牙女王!”
“呵呵呵,好,以后所有的女王都是你的”
听到两兄弟如此不着调的对话,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之后,不禁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虽然在他心中是很不想李治以后离开大唐的,但李承乾给他画的大饼,实在是太诱人了。
以至于他不得不向李承乾妥协,同意李治以后去西方主政。
而且,看李治如今的状态,似乎对西方很是向往,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改变心意。
可以后的事情谁能说清楚,毕竟李治现在才三岁多。
不过,尽管李世民与李承乾达成了约定,但以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爱,他是绝对不可能瞒着长孙皇后的。
却听他调整好情绪之后道:“观音婢,你对承乾的提议如何看?”
“陛下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长孙皇后平静地反问了一句,看不出喜怒哀乐。
而李世民则十分坦诚地说道:“只是一个约定罢了!如果你不同意,朕绝不会让稚奴离开”
“陛下的心意,臣妾明白。但臣妾听过一个民间的俗语,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儿大不中留。”
长孙皇后淡淡一笑:“比起儿女一直留在身边,臣妾更希望他们各自成长,哪怕是海角天涯,只要一家和睦,平平安安,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
李世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知道长孙皇后一直都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人,但他却不喜欢长孙皇后对李承乾与其他子女的不同。
很明显,长孙皇后对李承乾的爱要胜过其他子女,就像他对李泰的喜欢要远超其他皇子一样。
但李世民的性格就是,我可以这样,你却不能跟我一样,特别是他对李承乾还存在各种各样的偏见与矛盾。
却听长孙皇后似乎看出了李世民的想法道:“陛下还记得臣妾给你讲的那个假设吗?”
“你说的是承乾瘸腿的假设?”
李世民蹙眉道:“莫非还有后续?”
“是啊,还有呢!”
“那是什么样的后续?”
长孙皇后看了眼李世民,语气淡淡地说道:“一个瘸子,死了母亲,被父亲和弟弟逼得造反,最后被废了太子之位”
“这,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心头剧震,不由满脸错愕的看向李承乾。
而长孙皇后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她又淡淡地补充道:“不管这个假设是真,是假,他都在努力地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仙人转世也好,邪祟也罢,他始终都没有否认过,他是臣妾的儿子,那臣妾作为他的母亲,还能怎样呢?”
“这”
李世民闻言,顿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与李治两兄弟正在水池边玩得不亦乐乎。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秦王府的那段时光,就连李世民与长孙皇后都有些恍惚。
原本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变成那样了?
另一边,长安郊外的某座无名山坡上。
一男两女正静静地看着一辆马车,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直到马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他们才神色莫名地收回目光。
“看来我们还是高估了这位魏王啊!”
一名中年女子语气郁闷地说道。
身旁的老道士则笑呵呵地说道:“五年前,老夫在齐王府有幸看到过一次这位魏王的面相,前半生贵不可言,后半生竹篮打水,如今再看他的面相,却多了一种变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中年女子下意识问道。
却见老道士捋着胡须,感慨似的道:“意味着所有人的命运都在发生改变,包括你,和我,以及咱们守捉郎的命运.”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位大唐太子?”
“可能是,可能不是,我也说不清楚!”
“这”
中年女子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在暗中坑害李承乾了,但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李承乾化解了。由此,他们不得不产生一个深深的疑惑,李承乾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如果是邪祟,那该如何应对?
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如此诡异?
其实,李承乾今日在众人面前说的那番话,就是对他们说的。
很明显,李承乾已经知道李泰拿出的那份卷轴,是他们守捉郎的人在背后捣的鬼,因此才会说出要收他们的那番话来。
而他们,也早就将李承乾当作了他们的生死大敌。
却听那位长相年轻的女子,冷不防地开口道:“师父,你们是斗不过太子殿下的,还是别费心机了.”
“几月不见,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速度,还真是快呢!”
中年女子闻言,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然后转身看向那位长相年轻的女子,沉声问道:“杨囡囡,你告诉为师,背叛守捉郎是什么下场?”
杨囡囡听到这话,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向她自顾自地解释道:“师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弟子实有说不出来的难处,并非就如你知道的那样。”
“好,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仔细跟为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囡囡知道师父与这位老道士关系匪浅,也没有将对方当作外人,便道:“师父,那一次我跟武兵配合五姓七望出任务,按照原本的计划,我们是要在重阳宴上弄残大唐太子的,结果大唐太子的神秘,远超我们想象,他不仅破坏了五姓七望的计划,还顺手灭了五姓七望全族,就连我的蛊虫,都对他没什么影响。”
“而武兵也在我被俘之后消失不见了。师父知道他在哪里吗?”
“武兵的事你不用打听,现在为师问你,为师听说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又活了?而且为师看你的蛊术,好像比之前更进步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中年女人自然知道重阳宴那晚的经过,但相比重阳宴那晚的经过,她更在意徒弟死而复生的这件事。
却听杨囡囡叹息着道:“不瞒师父,囡囡被他们打下重伤之后,已经是命悬一线了,幸得袁相师的续命丹药,才保住一时性命,得见大唐太子。”
“刚开始见大唐太子的时候,他想让囡囡背叛守捉郎,透露五姓七望的计划,可囡囡宁死不从,他也没有得逞。后来续命丹药的药效失去作用,囡囡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结果竟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哦?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是大唐太子救你的吗?”中年女人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一旁的老道士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只见杨囡囡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是的,是大唐太子救的我!”
“什么!?”
中年女人与老道士闻言,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有人会起死回生之术。
却听杨囡囡又继续道:“师父,大唐太子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如今,他体内还有子母蛊的蛊虫,我的那只已经死了,唯独你这里还有一只,只要你救了他,他会十倍百倍的报答你.”
“荒谬!”
还没等杨囡囡把话说完,中年女人就冷哼打断了她,不屑地说道:“我凭什么救他?他是我守捉郎的仇人!若非他灭了五姓七望全族,我守捉郎也不会失去那么大的人脉!”
杨囡囡低头辩解道:“可是,你们若继续跟他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看那魏王李泰,深得李世民的宠爱,结果还不是被他赶出了长安吗?”
“呵!”
中年女人冷冷一笑:“李泰不过是我们的一枚棋子而已,好戏还在后面呢!等为师们抓到大唐太子,不愁他的秘密不会落在为师们手中!”
“这么说,师父是铁了心要与太子殿下为敌是吗?”杨囡囡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中年女人道。
中年女人满脸怒容,说道:“为师们做事,还用不了你来教!你现在就跟为师回去,为师要好好为你检查身体,看看那大唐太子有没有对你的身体做手脚!”
话音落下,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一旁的老道士:“我徒弟的面相有问题吗?”
“五行移位,心相不一,与那位大唐太子几乎一致,有大问题!”老道士捋着胡须看了眼杨囡囡,若有所思的说道。
中年女人大喜:“好啊!得来全不费功夫!走走走,我们这就回去研究!”
说完这话,两人便打算带着杨囡囡去往他们的住所。
但杨囡囡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将他们打得愣在了原地。
却听杨囡囡又冷不防地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来见你们,只是为了见你们吧?”
“怎么,你还敢反抗为师?”中年女人冷冷一笑,随后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条长约三寸的双头蜈蚣就从她的袖口爬了出来,然后发出微不可查的声音。
紧接着,杨囡囡只感觉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痒遍布全身,不知什么时候,她的领口,手臂,脸上,就布满诡异的红疹,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师父.你.”
“怎么,你难道忘了吗?从你们入门的那天起,你们就是为师的蛊,现在只是让你精神一点,聪明一点,别让为师彻底将你炼制成蛊人.”
说完这话,她便伸手让双头蜈蚣爬向杨囡囡的脖子,准备控制她跟自己二人走。
可是,就在她伸手的下一刻,原本奇痒难耐,感觉随时都要崩溃的杨囡囡,忽然从袖口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扒开瓶塞,将里面的粉末,往双头蜈蚣怪虫身上一撒。
那原本凶神恶煞的双头蜈蚣怪虫,遇到粉末之后,竟瞬间化为一滩脓水。
中年女人见状,不由脸色大变。
她没想到杨囡囡竟敢对她下手。
而一旁的老道士,也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诧异地看着杨囡囡。
似乎要将她看个透彻。
却见杨囡囡做完这一切之后,平静而淡漠地看向中年女人,道:“师父,你的控神蛊已经对我没用了,太子殿下传给我的苗疆蛊术,比你的高明多了!”
说完这话,她便立刻拿出一个信号弹,当着中年女人与老道士的面,迅速扒开引线。
“嘭!”
一声轰鸣。
一道红色的烟雾,瞬间冲上暮色沉沉的天空,须臾之间在空中炸响。
紧接着,一阵阵喊杀声,骤然从四周传来。
“你!你竟敢背叛为师!”
中年女人气得浑身发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却见杨囡囡依旧神色平静地道:“师父,弟子已经背叛了守捉郎了,也不怕背叛你这个师父!”
“该死!你这个逆徒”
中年女人伸手指着杨囡囡,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一旁的老道士则在这时候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都是我们的命!”
中年女人闻言,不由一怔:“相叔,您这话是何意?”
却听老道士悠悠道:“老夫早就算出,我们会有这一劫,只是没想到,竟会应验在你徒弟身上。”
“难道就凭我们俩的本事,还对付不了他们?”中年女人不以为然地说道。
老道士则神色莫名地看了眼杨囡囡,然后摇头道:“不是我们对付不了他们,而是那个人也来了!”
“那个人?”
“坎位!”
听到这话,中年女人瞬间就循声望去,只见距离他们不远的坎位上,有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袁天罡!”
中年女人一眼就认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不由脸色大变。
却听杨囡囡在这时候又道:“师父,弟子可以放你们走,但弟子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弟子。”
“什么条件?”中年女人下意识地问道。
“弟子要您亲手毁了那只子母蛊的蛊虫!”
中年女人没想到杨囡囡对李承乾这么忠心,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地道:“你休想!为师要让他痛不欲生,将你们都炼制成蛊人!”
虽然袁天罡的出现,让她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但以她跟老道士的实力,也不是没有机会逃出去。
可老道士的想法,似乎跟她不太一样。
却听老道士又无奈地道:“你还是答应她吧,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这”
中年女人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在来之前,就向守捉郎禀报了李承乾‘断相称骨’的结果,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必须让守捉郎的郎将来解决。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没必要与李承乾的人拼命,更何况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袁天罡在这里,他们就更没必要拼命了。
然而,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徒弟威胁,实在让她有些憋屈。
却听杨囡囡继续道:“师父,那只蛊虫留在您身边,只会给您带来灾祸,您若毁了它,太子殿下那边,弟子也好交代。”
中年女人听到这话,不由再次看向老道士。
只见老道士微微点头,便瞬间有了决定,然后二话不说的将手伸入怀中,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的玉瓶,当着杨囡囡的面,将玉瓶捏了个粉碎。
随着玉瓶的碎裂,一道黑影从玉瓶当中迅速窜了出来。
紧接着,她便以极快的速度,将黑影捏在手中。
只见一道道墨绿色的液体,从她手指缝隙中溢出,然后缓缓摊开手掌,露出一只死得不能再死的蛊虫。
而见到这只蛊虫的杨囡囡,则长舒一口气地朝中年女人行礼道:“多谢师父成全!”
“哼!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以后自求多福吧!”中年女人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去。
而老道士则奇怪的看了袁天罡一眼,然后跟着中年女人一起离开了。
等到裴行俭带着人冲到这座无名山坡上,只有杨囡囡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中年女人与老道士离开的方向。
“人人呢?他们人呢?”
裴行俭气喘吁吁地问道。
“走了!”
杨囡囡回望了她一眼,眼角带着泪光地道:“都走了”
“走了?你怎么放他们走了?!”
裴行俭有些生气地道:“你不是说要帮太子殿下解除那什么子母蛊吗?!”
“子母蛊已经解了”
“啊?!怎么会.”
裴行俭满脸诧异的看着杨囡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杨囡囡却没有再理他,而是朝坎位方向看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仿佛不曾有人出现在那里,于是摆手道:“我们回去吧,还要对付守捉郎的报复,我感觉我师父他们一定有更大的阴谋在谋划,否则绝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妥协了”
“这”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旋即皱眉道:“这要禀报太子殿下吗?”
“不想死的话,那就不禀报!”
杨囡囡白了裴行俭一眼,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迈着大长腿,自顾自地走下了山坡。
看得一众锦衣卫面面相觑,心说老大怎么被老二教做事了?!
(本章完)
第336章 好好开开眼,什么是天策上将!【求
第336章 好好开开眼,什么是天策上将!【求月票】
“袁先生,算上上次,你已经帮了我三次了,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啊!”李承乾笑吟吟地看着袁天罡,淡淡的说道。
袁天罡则不置可否的捋了捋胡须,道:“以太子殿下的身份,怎样感谢都是好的,草民又何故再计较呢?”
“说的也是,那我就不感谢了,反正我爷爷也说了,你就是个混吃混喝的神棍,给你吃喝就好了!”
“呃”
袁天罡嘴角一抽,一时竟无言以对。
却听李承乾又笑吟吟地道:“不知袁先生可否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袁天罡下意识地问道。
李承乾笑道:“升米恩,斗米仇!意思是,当恩情大过于自己能偿还的极限的时候,有可能会反目成仇。所以,你希望我们反目成仇吗?”
“太子殿下说笑了,草民从未觉得自己对太子殿下有恩,更谈不上反目成仇!”袁天罡摇头说道。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随即亲自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青茶,继续道:“这是今年的竹叶青,我老师魏征说它,先苦后甜,你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太子少师喜欢的茶,自然不同凡响”
袁天罡淡淡一笑,随后拿起茶杯,闻了闻,道了句‘好茶’,便小嘬了一口,细细品味。
大概过了少顷,他才感慨似的道:“果然是好茶!太子少师钟爱此茶,是有道理的!”
“是吗?”
李承乾眉毛一挑,又道:“那袁先生也喜欢这茶吗?”
“不喜欢。”
袁天罡直接了当地道:“草民不喜欢先苦后甜。草民喜欢一直都甜。”
“呵呵,有点意思!”
李承乾笑了笑,随即想起什么似的道:“听说袁先生擅长面相,不知我这面相如何啊?”
“凡尊位太子者,自然是贵不可言也!”袁天罡不假思索的答道。
李承乾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可是我怎么听说,我的面相是邪祟附身啊?”
“呃,这个.”
袁天罡再次嘴角一抽,然后打着哈哈道:“不过都是些妖言惑众,太子实没必要理会。如果这世上真有邪祟,天道是不会放过的。”
“是吗?那天道还怪好的嘞!”
李承乾笑着打趣了一句,又道:“那袁先生能不能帮我,铲除那些妖言惑众的人啊?”
“草民只是一个闲散道人,哪有这等本事,太子殿下说笑了。”
“可是孤并没有跟你开玩笑啊!”
李承乾忽地收敛脸上的笑容,连自称都改变了。
使得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而袁天罡则无奈地看向他,道:“太子殿下这又是何必呢?”
“何必?”
李承乾冷笑一声,随即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一颗桃树下,看着树上的桃,悠悠道:“人的一生,最难对付的敌人,并非来自于外,而是来自于内,比如人性深处种种难以克制的欲望。”
“一个人如果不能战胜内心之敌,他就不可能变得强大,更不可能战胜对手。”
“孤身在帝王之苑,比谁都清楚,在你死我亡的政治斗争中,身上每多出一种欲望,都可能会向对手暴露出一个致命的弱点,而对方就可能抓住你的破绽,一举将你置之死地。”
“所以.”
说到这里,他回首看着袁天罡,似笑非笑地道:“袁先生的破绽,又是什么呢?”
“这”
袁天罡心头一沉,不由脸色一肃。
却听李承乾又似笑非笑地道:“有时候,一个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人,其实是最有欲望的,因为他的目的很明确,明确到有可能别人都不怎么相信他的目的。”
“太子殿下到底想说什么?”袁天罡终于露出一副正经地表情,直勾勾地盯着李承乾问道。
“袁先生还不明白吗?”
李承乾略作失望地道:“天衍五十,遁去其一,即使是天道,也会给人一线生机!”
说完,随手拿出一枚丹药,悠悠道:“这应该就是你想从孤身上得到的东西吧?”
“!”
袁天罡看到李承乾手中拿着的那枚丹药,瞳孔猛地一缩,不由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怔怔地道:“太子殿下,这是”
“起死还魂丹啊!”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随手一收衣袖,紧接着那枚丹药就消失不见了。
却听他又话锋一转:“但我现在还不能给你!”
“太子殿下,不是草民不信你,只是这起死回生,实在太过玄妙,草民.”
“玄妙吗?”
还没等袁天罡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戏谑着打断了他:“那杨囡囡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你难道不知道?别说你没有在杨囡囡的身上动手脚.”
“草民.”
袁天罡没想到李承乾这么敏锐,一下子被说得回不出话来了。
只见李承乾继续道:“其实我对你们这种玄学大师,还是有些佩服的,因为你们确实有自己的真本事,但也仅此而已。”
“你们窥探宇宙,研究自然奥秘,甚至追求长生不老,在孤看来,不过是镜中,水中月。而真正的大道,一定是探索这个世界的本源。”
“敢问太子殿下,何谓这个世界的本源?”袁天罡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笑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天理,人欲!”
“这”
袁天罡一脸懵逼。
却听李承乾又道:“所谓欲,吃喝拉撒睡都是欲,故而,欲在心中,所谓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就是理,那么,理又在何处呢?”
“等你找到理,你就找到这个世界的本源了!”
闻言,袁天罡只感觉云里雾里,似是而非,莫名其妙,难以言喻,呆若木鸡。
直到李承乾缓缓走到他面前,抬手运转《太玄养生经》,靠近他的手臂,一种玄之又玄,妙不可言的神奇力量,犹如触电一般将他唤醒,他才满脸惊愕地看着李承乾,语无伦次地惊呼道:“气真真真气”
“呵呵.”
李承乾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随后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袁天罡肩膀,淡淡道:“袁先生,当你知道孤有多了解你的时候,你会害怕的,好好考虑下孤的提议!”
说完这话,他便自顾自地越过袁天罡,径直离开了。
徒留下袁天罡脸色阴晴不定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很明显,李承乾这最后一句话,其实已经有威胁的意思了。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竟然还有这样的大秘密。
那可是真气啊!
《黄帝内经》,《道德经》,《庄子》,都曾提到过真气!
袁天罡是一名正儿八经的修道之人,他怎么可能不了解真气,甚至他自己都能运用真气调理身体。
可是,他调动的真气,与李承乾的真气大不相同。
他的真气有点类似于气功,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感受不到。
而李承乾的真气则像一种生命能量,虽然无形无色,但却能让人感受得到。
这就有点可怕了。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藏不露啊!”
袁天罡惊疑不定地回过神来,呢喃着说道:“守捉郎这次怕是要真的完了。”
与此同时,靠近朱雀大街的一座府邸内。
即使是白天,那个房间依旧布满了蜡烛,灯火通明。
而在那个房子的中央,不知何时已经跪了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似乎在等待什么。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风之后,他才拱手说道:“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执行那个计划!”
“嗯!”
屏风后面传来一道漫不经心地回应声,然后淡淡地询问起了另一件事:“我听说,终南山的那处兵器作坊,被锦衣卫给端了,是否确有其事啊?”
“这”
黑衣青年闻言,顿时面露尴尬之色。
却听屏风后面又传来一道厉喝声:“武兵!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大人息怒!且听在下解释!”
武兵连忙回应道;“那处武器作坊是我们守捉使大人故意放弃的据点,其目的是为了麻痹太子的锦衣卫。而我们其他的据点,已经完成了任务!”
“哦?”
屏风后面传来一道狐疑声:“这么说,那五千杆火枪已经仿造好了?”
“没有!”
武兵答道:“火枪仿造出来容易,但火枪需要的火药,我们却仿造不出来,所以,我们已经放弃了仿造火枪的计划!”
“哼!”
屏风后面传来一道冷哼声:“既然你们没有仿造出火枪,那你为什么说已经完成了任务?”
“回大人,我们守捉使大人已经有了新的计划,而这个新计划,照样可以协助大人完成原来那个计划!”
“你确定?”
“大人放心,我守捉郎能延续这数百年,从来不是靠我们独自存活下来的,你们这些权贵,才是我们生存的根基!”
武兵十分诚恳地说道。
屏风后面顿时陷入了沉默。
周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只有烛灯在不停地摇曳。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屏风后面那人道:“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吗?我想杀一个人!”
“记得,大人已经确定杀谁了吗?”武兵抬头看向屏风,直接问道。
却听屏风后那人又道:“对!我已经确定杀谁了!你要亲自出手!”
“那不知大人想要杀谁?”
“燕王李祐!”
“这”
武兵愣了一下,不由满脸疑惑地道:“燕王李祐与大人有仇?”
“没有!”
“那大人”
“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事成之后,我会答应你们的所有条件!”
还没等武兵把话说完,屏风后面那人就出言打断了他。
紧接着,屏风后面那人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屏风后面那道门走去。
而就在他打开那道门,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又停下了脚步,丢下一句:“怎么做,都在椅子上面的信里,你看完后就烧掉吧!”
说完这话,只听‘嘭’的一声,门就被随手关上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武兵一个人的时候,武兵才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皱眉凝望了一眼屏风后面的椅子,只见那椅子上面确实有一封信,于是直接就走到了屏风后面,拿起那封信,拆开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被上面的计划惊讶得下巴掉下来。
不得不说,这样胆大且疯狂的计划,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真不愧是阴家啊!果然够阴!”
武兵呢喃着说了一句,然后径自就走到蜡烛前,点燃了这封信。
待看到这封信被烧成灰烬后,他才缓缓朝门外走去。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长安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百姓们甚至都鲜少谈起那日太子与皇帝,还有魏王的争执。
而朝廷,也在按部就班的运行。
特别是临时内阁的启用,让本就为准备出征高句丽而分身乏术的李世民,一下子解脱出来,使得他不亦乐乎。
至于李承乾,同样在为出征漠北做准备。
直到时间来到贞观四年八月,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李承乾,都准备好了出征的所有事宜。
于是,在八月的中旬,君临天下五年的李世民,第一次穿上了戎装。
而跟他同样穿上戎装的,还有李承乾。
作为当今皇帝和当今太子,父子俩同时出征,可谓开古今之先河。
但即使这样,也没有任何人会觉得,皇帝和太子不在都城,国家会产生混乱。
因为此时的唐人,早就在李承乾那声‘君王死社稷,太子守国门’中升华了。
他们对大唐这个王朝,有着无比的热爱与认同感。
他们都是华夏民族,他们都是有国之尊严的汉人。
哒哒哒,马蹄声落在街道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嚓嚓嚓,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脚步铿锵如同战鼓。
李承乾胯下一批纯白色,没有任何杂毛,且温驯的战马,缓缓走出太子府。
他身后,无数锦衣卫浩浩荡荡的排成长龙。
而在他的身前,他出太子府的那一刻,又有无数铁浮屠,黑甲卫在前面替他开路。
街道两旁,那些百姓,摊贩,以及行走的各国商人,全都停下脚步,驻足观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哪怕大唐的风气已经很开化了,但这种时候,没有一个人敢造次。
“咱们承乾,越来越有王者之气了!”
站在皇城上的长孙皇后,看着骑在白马上的少年,一脸欣慰地笑道。
一旁的李世民则不满地皱了皱眉,冷哼道:“这逆子比朕还会摆谱!”
说完,便对身边的云端道:“传令,击鼓,聚将!”
“是!”
云端应了一声,当即就转身冲下了城楼。
紧接着,一阵天地间最肃杀的战鼓声,骤然响起。
战鼓澎湃,如同怒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使得所有听到这战鼓声的人,都被其震撼得无以复加。
包括即将踏上朱雀大街的李承乾一行人。
“这是.”
李承乾下意识回望皇城方向,尽管他看不到皇城上面的人,但他却能感受得到,有人在上面看着自己。
“是母亲吗?应该是吧?不然还有谁?那这鼓声.”
还没等李承乾猜到是李世民的杰作,一阵比他还要声势浩大的金戈铁马声,就轰隆隆的传了过来。
这让他胯下那匹温顺的战马,瞬间炸毛,嘴中发出阵阵嘶鸣,他周围的锦衣卫,铁浮屠,以及黑甲卫,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呼!”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
他知道,接下来要见证的,是曾经横扫天下的大唐,最为骁勇,最为传奇,也是助李世民一战擒双雄的军队。
大唐玄甲军。
虽然李承乾建立的铁浮屠,就是以玄甲军为模版建立的,但他从未见过真正的玄甲军,只是不止一次听闻玄甲军的强大。
当然,他的铁浮屠也很强大。
至于仿版能不能超越正版,可能要打过才知道。
轰隆隆!
远处奔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唐战旗之下,无数身披血色甲胄的骑士,如同蛟龙出海一样,给人一种迎面而来的血雨腥风之感。
“吁——”
骑兵中最前面的李世民,在距离李承乾队伍百米左右的位置,勒紧了马缰。
只见战马前蹄腾空不住踢腾,而战马上的李世民却稳如泰山。
由此可见,李世民对战马的操控之娴熟。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李世民勒停战马的同时,他身后的浩荡大军,居然没有出现一丝慌乱,全都停在了该停的位置。
“这就是大唐最强的玄甲军吗?”
李承乾嘟囔着感叹了一句,就朝李世民连忙行礼道:“儿臣祝父皇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出发!”
李世民闻言,只是淡淡地撇了眼李承乾,就二话不说的一声令下。
紧接着,催动坐下的战马,带着浩浩荡荡的玄甲军,率先李承乾一步踏上朱雀大街。
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
朕这次要让你好好开开眼,什么是天策上将!
遥想青年时代,一腔跃马横刀,叱咤疆场的豪情,再度激荡在李世民的胸怀中。
此刻的他,就跟当年的隋炀帝杨广一样,丝毫不把棒子国放在眼里。
这是与杨广如出一辙的自信。
只是没人知道,这份自信会换来怎样的结果。
(本章完)
第337章 李承乾:不装了,摊牌了!【求月票
第337章 李承乾:不装了,摊牌了!【求月票】
“臣,苏定方!”
“臣,薛仁贵!”
“臣,欲谷设!”
“裴宣!刘仁轨!岑文本!孙伏珈.”
“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的队列行至长安城外,几乎所有太子府官员,都纷纷在城外迎接。
当然,除了太子府官员,还有朝廷的文武百官。
他们刚刚才送走李二陛下,没想到圣太子这么快就出来了。
于是,他们也跟着那些太子府官员,朝李承乾行了个礼。
“诸卿免礼!”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便环顾在场的所有人,高声下令道:“上马!让我们看看,我大唐的好男儿!”
哗啦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所有太子府官员都翻身上了马,跟着李承乾的队列,前往城外十里的校场。
“这”
在场的朝廷文武,似乎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一个个不由纷纷看向房玄龄,李靖两位仆射。
却听李靖自顾自地道:“老夫此次虽然没去出征,但看看东宫的将士,总可以吧?”
“我觉得可以,因为我也想去看!”魏征率先接口道。
众臣不由满脸古怪,心说你本就是半个东宫的臣子,看了也无妨,可我们却不同啊!
我们是陛下的臣子,没看到陛下刚才对太子的态度吗?
我们若去看了,指不定以后会怎么被穿小鞋!
毕竟咱们陛下可是很记仇的!
似乎是看穿了众臣的想法,房玄龄无奈地看了眼魏征和李靖,又看了眼众臣,略作犹豫,随后拍板决定道:“要去看就大家一起去看!要不去就大家都不去!”
“我要去!”
“我也要去!”
只是片刻时间,在场的文武大臣就统一了意见。
于是很快便坐着各自的马车,朝李承乾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因为这是李承乾第一次正式出征,东宫六率的将士全都穿上了戎装,静待李承乾检阅。
只见原本一片安静的六率方队,在李承乾他们进入校场的下一刻,瞬间就肃杀起来。
“杀!杀!杀!”
“我大唐战无不胜!”
“我大唐太子英勇无敌!”
震天动地的呐喊声,让李承乾坐下的战马都有些不安的扭动起了身体。
也让李承乾看过玄甲军之后的冷血,再次沸腾起来。
视线中,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战旗,是一眼看不到边际的铁甲方阵。
这些方阵就像一座座大山,矗立在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撼动他们。
夏日的阳光异常热烈,但在大唐男儿雪亮的盔甲面前,阳光都有些黯然失色。
他们的盔甲上,他们的兵器上,他们的头盔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意,又带着澎湃战意的光芒。
那种光芒叫做锋芒。
这些将士就像屹立在华夏大地上最锋利的宝刀,每一把都杀气腾腾。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校场上,无数将士的呼声中,李承乾挥手赶开要搀扶自己下马的来福,纵身跳下战马,然后缓缓走上点将台。
站在李承乾旁边的苏定方,薛仁贵等东宫六率的将领,瞬间抽出长刀,异口同声:“将士们!检阅,开始!”
“杀!杀!杀!”
校场之上,数万虎贲的呐喊之声,遮天蔽日,地动山摇。
呐喊结束,急促的战鼓又再次响起。
相比李世民玄甲军的战鼓声,东宫六率的战鼓更有节奏。
虽然比不上玄甲军的激烈,但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敲在了心间,让人无不震动。
咚咚咚!
大唐虎贲的脚步伴随着鼓点节奏,发出让大地震颤的声音。
李承乾的视线中,只见随着点将台上的旗帜不断变化,校场上整齐的方阵也开始变化。
第一排黑压压如山一般缓缓前进的,是身着重甲的步兵。
他们每个人身上穿的都是精心打造的盔甲。
只见这些盔甲在阳光之下,闪烁着精心锻造的波纹。
看一支军队是否能打仗,最直观的判断就是军容和士气。
在李承乾的视线中,十几人为一排,整齐走过的士兵,每一个都目光坚定,身材魁梧。
使得整个队列都隐含着杀气,一看就是平时训练有素的士兵。
却听在远处注目观看的李靖,不由感慨似的说道:“以前只是听说东宫六率的将士如何如何厉害,甚至在朔方那几场战役传到我这里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啊?敢问右仆射,您可看出了什么门道?”一旁同样没有跟随李世民出征的常何,不由满脸好奇地问道。
虽然他被李世民提拔成了监门大将军,但他本身实力并不算很强,只是在玄武门那天立了大功而已。
李靖闻言笑呵呵地道:“韩信领兵,多多益善,想必常将军应该知道吧?”
“这个自然是知道的,淮阴侯乃兵法大家,非常人能所及也!”
“那你可知,为何韩信能领别人不能领的兵员数量?”
“为何?”
常何一脸茫然,不由环顾在场的其他文武。
只见其他文武也满脸好奇地看向李靖。
却听李靖又笑着道:“因为韩信既能领兵,又能练兵,无论给他多少兵,他都能练成自己想要的兵。古来名将,能打胜仗者,比比皆是,能练兵者,屈指可数!”
“这么说,左仆射是觉得东宫的这些兵练得不错?因此他们才能在朔方那几场战役中大放异彩?”常何若有所思地说道。
一旁的许敬宗,冷不防地道:“那是陛下的玄甲军厉害,还是太子的东宫六率厉害?”
“这”
在场的众臣闻言,无不面面相觑,心说这话谁敢回答。
只见他们又不由纷纷地看向李靖。
而李靖则直接无视了他们的目光,自顾自地道:“步兵之后,应该是骑兵了吧.也不知道炮兵会不会出来,老夫可一直盼着目睹炮兵的风采啊!”
听到这话,众臣才忽地意识到,这是李靖第一次看大唐的火器。
而他们,早就在上次的军事演习,见识了一番火器了。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看到点新的东西。
而就在众臣都期盼万分的时候,校场内再次响起一阵轰隆声。
只见无数战马的马蹄,如惊雷一般突然响起。
连校场的大地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有人惊呼一声:“是全副武装的铁浮屠!”
当先一个旗帜,高举着一杆大旗,上书浮屠两个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大字。
紧接着,数不清的高头大马上,是全身包裹在重甲之中的骑兵,前进的骑兵和马匹,身上都是重甲,就像移动的堡垒。
在重甲骑兵之后,是穿着一身锁子甲的黑甲卫。
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是最新款的唐刀,但是每个人的马上还配备着一柄弯刀,以及一把弓箭,一把弩箭。
骑兵前进之中,一股蔑视天地的骄横之气,扑面而来,似乎在说,只要太子一声令下,无论敌人是谁,都将在他们的铁蹄之下,尸骨无存。
更令围观的文武大臣惊奇的是,在黑甲卫后方的狼牙卫。
虽然他们的面相依旧是胡人,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但他们的军容军纪,与前方的铁浮屠和黑甲卫别无二致。
这可是一个极大的发现。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胡人都是一群野蛮的战斗者,他们打起仗来,毫无章法,纯粹是靠勇猛,野蛮之力厮杀的。
至于什么军容军纪,在他们身上很难有更好的体现。
可是看这狼牙卫的军容军纪,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左仆射,您看这”
“太子殿下果然非凡人!”
还没等常何把话说完,李靖就眯眼感慨了一句:“若我大唐能一直这样海纳百川,将会成为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强大帝国!”
说完这话,他的脸上就不由露出一抹自豪的笑容,真希望自己也能指挥这样的军队作战。
但是笑容又随即在他脸上凝固了。
因为狼牙卫之后的兵马,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有些诧异地上前几步,想把那支迎面而来的军队看得更加仔细。
“火炮?这就是火炮吗?
说着,他又回头看向身后的文武大臣。
只见房玄龄也连忙上前查看,顿时一脸愕然地道:“怎么这么多火炮,还有带轮子的,上次军事演习可没看到过这种火炮啊!”
“不是,你们看他们手上,我记得火枪不是一根枪管吗?怎么有三根,不,还有七根枪管的,这都是什么武器啊!”
“好厉害!一看就好厉害啊!”
听到这些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作为文武百官中唯一没有跟着李承乾来校场的户部尚书马周,十分自豪地介绍道:
“那个带轮子的火炮叫山地炮,是专门用来快速攻击阵地的轻型火炮,那个三根枪管的,不是火枪,叫三眼铳!还有那七根枪管的,叫全家福!”
“全家福?”
众文武一脸懵逼。
却听马周又笑着解释道:“拿太子殿下的话来说,这一枪下去,一家人都整整齐齐了,不叫全家福叫什么?”
“呃”
众文武嘴角一抽,心说还能这么取名的?
不过,这要是在战场上,那可是一枪打倒一片的杀戮神器。
“原来,这就是大唐的火器啊!”李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不由喃喃自语。
而一旁的马周则有些好笑地道:“李将军有所不知,这些都是火枪卫的常规火器,还有不少重型火器,以及秘密火器,有的甚至能瞬间改变战场局势,非常厉害!”
“若李将军想要深入研究火器作战,可以前往军事学院,那里有科学院提供的全套火器装备,每一套火器装备,都是科学院潜心研制的尖端军工”
听到马周神采奕奕的介绍大唐的核心力量,李靖恨不得让他说个三天三夜。
但此时此刻,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检阅已经结束了。
在战旗的引道下,那些东宫六率又如钉子一般站回了原位。
阵阵炽热的山风吹过,战旗猎猎作响,李承乾缓缓走到点将台上的简易扩音喇叭前,高声道:“孤奉陛下旨意,征讨不臣之寇,尔等都是我大唐最英勇的将士,孤看到你们,就像看到了我大唐的未来!”
“你们是我大唐未来的开拓者,也是我大唐永远的基石,孤愿与你们共铸荣光,开疆拓土!”
校场上,无数将士闻言,眼睛就像火焰一样亮了起来。
他们是东宫六率,也是大唐太子的卫兵,那么,他们跟随大唐太子开疆拓土,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可真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要知道,当初跟随李世民开疆拓土的那些将领,可都成了位极人臣的大人物啊!
所以,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血液就不由自主地沸腾了起来。
“你们愿意跟着孤,出生入死吗?”
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没有之前的高亢。
但听在台下的众臣耳中,就像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愿意——”
哗啦啦!
无数将士,全都在这一刻单膝跪地。
看得周围的文武大臣,无不眼皮狂跳。
心说这算什么?
太子殿下的数万死士?
我尼玛!
幸亏陛下走得快,不然陛下得多抓狂啊!
太子殿下也太能搞了吧,这谁受得了?
不过,这样浩荡的场面,迟早有一天会传到陛下那里去的,也不知道陛下知道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似乎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在场的文武大臣都十分默契的低下了头,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很好!”
李承乾扫视台下的众将士,一脸满意地点头道:
“孤从你们的眼中看到了对胜利的渴望,看到了你们不破楼兰誓不还的气魄!也看到了你们对大唐的忠诚!”
“孤会告诉陛下,有尔等在,我大唐江山,永远无恙!”
“大唐!大唐!大唐!”
校场上,所有将士山呼海啸,像是在一片大地上,凭空掀起了一阵阵狂风暴雨。
等他们的喊声落下,李承乾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目光如炬的看着台下的将士,肃然道:“兄弟们,话不多说,且随孤去杀敌!”
如果说,一个将领在士兵们面前,身先士卒,能提高士兵们作战的士气。
那一位举世无双的太子呢?他若在士兵们面前,身先士卒,又会产生怎样的效果呢?
在此之前,恐怕没人知道,但在李承乾的话音落下之后。
霎时间,一些将士直接热泪盈眶。
这时,不知谁带起了头,在天地间响起一个喊声。
“万岁!万岁!万岁!”
这三声万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一变。
就连李承乾都不由表情一懵,好在他反应极快,连忙高声接口道:“为大唐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万岁!”
“为殚精竭虑,鞠躬尽瘁的朝廷官吏们,万岁!”
“为大唐百姓们,万岁!”
“为陛下,万岁!”
瞬息之间,数万人的校场上,包括校场外,都鸦雀无声。
但是很快,汹涌的附和声就如同潮水一般袭来,势不可挡。
“大唐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校场上,那些因为激动而脸颊涨红,因为感动而热泪盈眶,因为热爱而嗓子喊哑的将士们,李承乾微微一笑,随即再次高声下令:“出发——”
咚咚咚!
战鼓骤响,数万大军整齐有序的朝校场外进发。
而李承乾与众将,在默契的对视一眼之后,也纷纷骑上了自己的战马,径直走出校场。
整个过程中,他们都没有与朝廷的文武大臣交流。
但朝廷的文武大臣却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直到尘土飞扬,马蹄作响,这些文武大臣看着李承乾等将士离开的背影,才恍然失神,难以言语。
尽管他们始终都是李世民最坚定的支持者,但在这一刻,他们心中不由冒出一个不该有的大胆想法。
若是有一天,其实太子殿下也不错.
而另一边。
就在众臣胡思乱想的时候,李承乾与苏定方,薛仁贵等东宫六率的统领,正策马并行着闲聊:“怎么样,你们都应该看到陛下的玄甲军了吧?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呃,这个.”
众东宫六率闻言,不由互相对视,然后由苏定方率先开口道:“说实话,百闻不如一见,末将早就听说陛下的玄甲军不一般,如今一见,当真名不虚传。”
“不过。”
说着,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若有机会跟玄甲军较量一番,末将还是很有信心的!”
“哈哈哈!我也是,如果让我的铁浮屠跟玄甲军打一仗,我打死也不信我会输!”薛仁贵也大笑着随声附和道。
却听一旁的欲谷设若有所思地道:“我其实跟玄甲军打过,虽然没打赢,但我觉得,那是我没有现在的狼牙卫!”
“看来你们都很自信啊!”裴宣忍不住笑了一句,然后又看向李承乾,问道:“太子殿下觉得我们能赢吗?”
“赢了,你还叫我太子殿下吗?”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
众将忽地双目圆睁,浑身一颤。
好家伙!你是装都不想装了是吧?!
(本章完)
第338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求月票】
第338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求月票】
有人曾经把管理称为权力控制的游戏。
如果从人和人之间的利益博弈的角度来看,此言可谓确论。
那么,以此投射到李承乾与李世民这对父子的关系上来,就不难理解,整个大唐的博弈,其实就是父子俩的权力游戏。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
长安城的气氛从父子俩离开的那日起,就变得格外紧张。
官员们的嗅觉是十分敏锐的。
特别是李承乾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展示了东宫的底蕴,使得他们不由嗅出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要知道,当年的秦王在发动玄武门之变前,也展示了自己秦王府的力量,这才让隐太子和海陵王对他起了杀心,从而一步一步演变成了轰动朝野的玄武门之变。
如果说,秦王没有展示自己秦王府的力量,或许隐太子和海陵王还不会那么快下手。
但这个世上没有如果,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此次的这种不同寻常的味道,才会有那种熟悉之感。
毕竟有前车之鉴嘛。
却听刚刚主持完内阁第一次会议的房玄龄,冷不防地感慨道:“古往今来,像陛下与太子这般的父子,还真是少见啊!”
“是啊!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太子也出征漠北了,连监国太子的传统都破例了!”
褚遂良附和着说道:“也不知道如此行径,是福还是祸.”
“肯定是福啊!”
房玄龄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远处飘落的落叶,道:“这正是陛下的圣明之处!”
“可长安没有陛下和太子,真的没问题吗?”一旁的于志宁也有些担忧地说道。
刘洎却不以为然;“难道还有人敢违抗圣命?”
房玄龄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道:“太上皇恐怕还不知道此事,他要是知道了,会干涉朝政么?”
三人听到这话,瞬间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房玄龄这话。
从李渊离开大安宫的那一刻开始,他们虽对李渊与李承乾的关系有所耳闻,却也摸不清底细。
他们不像房玄龄身处朝廷中枢,可这里只有他们四人,沉默又觉得不太妥当,于是三人对视一眼,像是自说自话地道:“太上皇应该有六十五岁了吧,陛下都当皇帝五年了.”
“是啊!六十耳顺,七十古稀,太上皇恐怕早就颐养天年了!”
“我记得太上皇当初退位的条件,不就是愉快的生活吗?虽然陛下前些年做得有些不对,但近几年还是不错的,他应该很是惬意,没空管我们”
“呵!”
房玄龄听到三人的自说自话,不由冷笑一声,随后面无表情的道:“五年算什么?太上皇可当了九年的皇帝!结果如何?你们知道这九年他经历了什么吗?”
“嘶”
三人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左仆射这样一说,下官倒是有些印象了。记得那晚太上皇要算账,他就曾放言,说什么宁叫他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他。原来他”
还没等褚遂良的话说完,于志宁就忍不住接口道:“所以那晚之后,太上皇就不是原来的太上皇了。这次陛下和太子出征,对他来说,似乎是个机会”
“只是不知道,陛下对此事有没有防备!”刘洎沉吟道。
房玄龄看了他们一眼,又道:“话虽如此,但太上皇一直没有表露复辟的意思,我们也不能因为担心,或怀疑他,就向陛下禀报。毕竟若弄巧成拙,就有离间皇家亲情的罪过了!”
“也是,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三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李承乾的太子府。
虽然李承乾已经带领东宫六率出征漠北了,但李渊却一直都住在太子府后面的园别墅内。
此刻,李渊正一边弹奏琵琶,一边哼着小曲儿,玩得不亦乐乎。
而在他对面,还有正在调酒的杜才干。
老杜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风,居然研究起了鸡尾酒。
据说他自从品尝过自己意外打翻酒坛,弄出来的混合酒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始用各种酒调配着喝。
对此,李承乾直接就给他弄了本《鸡尾酒大全》,让他变着样的调酒,以此取乐爱喝酒的李渊。
却见他熟练调制好一杯鸡尾酒后,就笑呵呵地递给李渊,挤眉弄眼道:“太上皇,您尝尝!”
“呵呵.”
李渊似乎不是第一次喝杜才干调制的鸡尾酒,不由咧嘴一笑,然后放下手中的琵琶,接过酒杯,闻了闻,赞叹道:“都说绿蚁酒有特色,你这鸡尾酒也不赖嘛!”
说着,缓缓将酒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顿时一种从未有过的爽利感,瞬间布满整个口腔,让李渊禁不住‘哇’了一声。
“怎么样,太上皇?”
“嗯,还不错,就是劲道小了点,不像我平时喝的酒!”
“太上皇果然敏锐,这确实不是您喝的酒,这是我为我夫人特意调制的!”
杜才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渊则有些好笑地打趣他道:“敢情你拿朕做实验呢?好大的狗胆!”
“太上皇息怒!”
杜才干惶恐作揖,却不害怕,而是笑着挤眉弄眼道:“这不是跟太子殿下学的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呵,有点意思,那依你的意思,哪天我遇到危险,你为了你的安全,是打算对我见死不救吗?”
“没没没,没有,臣的意思是”
“行了,我知道你的忠心!”
还没等杜才干解释的话说完,李渊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自顾自的抿了口杯中酒,又正色道:“说说吧,二郎和承乾走后,朝中可有什么异常?”
“这”
杜才干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李渊,皱眉道:“朝中倒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太子府周围,最近出现了很多可疑之人!”
“哦?”
李渊眉毛一挑:“是二郎的人,还是守捉郎的人?”
“都有!但不止他们的人,似乎还有朝廷大臣的人!”
“朝廷大臣?”
李渊眼睛微微眯起,随后冷冷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朕若想复辟,也不会等到这时候!”
“难道太上皇不知,太子在离开长安之前,狠狠秀了一波东宫的底蕴,让某些人如坐针毡啊!”杜才干似笑非笑的说道。
李渊皱眉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二郎的这些臣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那太上皇的意思是”
“朕是不是很久没狩猎了?”
“嗯?”
杜才干愣了一下,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拱手道:“太上皇陛下英明!”
“记住,要以德服人!”李渊平静而淡漠地嘱咐道。
杜才干当即会心一笑。
另一边。
李世民率领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到了辽东战场。
九月,侯君集率领的前锋大军,从重镇柳城出击,拉开了辽东之战的序幕。
为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侯君集采用了疑兵之计,派出部分军队,直取辽河东岸的怀远镇,并且虚张声势,给高句丽守军增加压力,造成唐军主力准备从这里突破的假象,让高句丽守军不得不火速求援,从别的地方调遣大军来防御。
而就在高句丽各方不断集结军队到怀远镇的时候,早就算准了一切的侯君集,立刻调动主力掉头北上,于九月中旬,突然从通定镇渡过辽河,兵锋直指玄菟。
因为高句丽的防御重点在正西,此刻突然从正北杀入,真是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所以,侯君集这次突袭,直接打了高句丽一个措不及防,完成了帝国远征军的首战告捷。
使得高句丽举国哗然,纷纷坚壁清野,不敢再外出。
而此战,唐军只用了十天时间,就俘虏了两万余高句丽士兵,缴获了将近十万石粮食,使得李世民龙颜大悦。
“哈哈哈!好!好啊!”
李世民忍不住仰头大笑,连声道好。
周围的文武大臣,也纷纷露出开心的笑容。
直到李世民笑声停歇,才听他面带笑意地道:“侯君集这一战打得漂亮,来人,将朕的鎏金水壶拿来!”
听到李世民的吩咐,很快便有一名宫侍拿着一个漂亮的行军水壶,走到李世民面前。
只见李世民微微一笑,然后二话不说的就交给侯君集。
“谢陛下恩赏!”
侯君集直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的接过水壶。
看得在场的文武大臣,不由满脸古怪,心说有必要这样吗?
毕竟大唐可不是一个动不动就跪的王朝!
很明显,在场的文武大臣似乎都觉得侯君集的表现有点过了。
但李世民却看得满心欢喜,又不禁笑着开口道:“这只是朕的一点心意,算不得大赏,等战争结束,朕会一一论功行赏,那时候,绝对是大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侯君集闻言,立刻高呼叩拜。
李世民见状,一时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只是突然之间,想起了某个逆子,也不知道那逆子是否也打了胜仗。
如果没打,那自己可就要让他开开眼了。
却听他当机立断道:“立刻将捷报通晓全国!”
与此同时。
李承乾率领的东宫六率,也浩浩荡荡的抵达了凉州地界。
但他停留在军营的时间很短,在安营扎寨后的下午,便开始调动兵马,将大军移交给了苏定方,他自己则率领两百名锦衣卫,跟欲谷设和一千骑狼牙卫,先一步出发去了凉州城。
北风呼啸,即使现在还是夏季,依旧有些寒冷。
李承乾跟欲谷设两骑并行,都比较沉默。
眼看快到凉州都督李大亮的驻地了,欲谷设才率先打破了沉默,笑着道:“太子殿下!没想到才几年时间,你就成长到了如此地步,想到当年的选择,还真是幸运啊!”
“来到这里,你是不是想起了颉利和突利?”
李承乾似乎十分善解人意地问道。
欲谷设闻言,不禁收敛了笑容,点头道:“太子殿下说的没错,末将确实想起了他们。在我阿史那家族,末将算是最幸运的,而他们,则充满了不幸!”
“那你觉得,让突厥人融入华夏民族,是好事吗?”
“说实话,政治的事我不太懂,也不太喜欢政治,但我知道,我部族的突厥人,他们过得很好!”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的部下取名狼牙卫吗?”
李承乾笑了:“因为我喜欢狼的诱惑!”
欲谷设:“.”
李承乾:“.”
半晌,李承乾不由有些尴尬地耸肩道:“好吧,这是一个冷笑话,我其实喜欢狼的团结,因为团结才有力量。”
“不止是你突厥人,还有西域人,契丹人,吐谷浑人,吐蕃人,高句丽人,我会将所有民族都团结起来,形成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然后征服世界。”
“这”
欲谷设迟疑了一下,然后满脸佩服地道:“太子殿下从小就立志不凡,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我突厥为什么会败亡!”
“为什么?”
“因为太容易满足了!”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得嘴角都差点咧到后脑勺了。
不得不说,欲谷设的这份感悟,其实还蛮有道理的。
似乎每一代突厥大可汗,都比较容易满足。
虽然他们不止一次出征中原,但每次都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特别是颉利可汗,人都已经打到渭水了,最后居然被李二吓得签订了渭水盟约。
尽管这个盟约被李二视为奇耻大辱,但颉利也错过了最后一次征服中原的大好机会。
所以说,欲谷设才会觉得他们太容易满足了。
别人给你俯首称臣,送一点好处,就把你打发了,这样的君主,怎么可能领导突厥走向成功。
而就在李承乾二人说话的间隙,裴行俭忽地策马来到李承乾身边,拱手道:“启禀太子殿下,还有十多里路就到凉州城了,需要末将去提前通知凉州都督来迎接吗?”
“不用了,这个凉州都督可不是一般人!就算你通知他,估计他也不会来!”
李承乾笑着摆了摆手。
裴行俭跟欲谷设闻言,不由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心说什么都督这么摆谱,连太子殿下都敢不来迎接?
而李承乾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疑惑,又笑着解释道:“这个李大亮,我曾查过他的资料,据说他打了胜仗,我皇爷爷赐给他数百随从,他隔天就全部解散了,还把我父皇赐给他的珍宝,卖了钱接济穷人,是个比较另类的封疆大吏。”
“这”
裴行俭跟欲谷设再次互相对视,然后一脸无语。
却听李承乾又道:“好了,就这么直接去凉州城吧,他们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我们,也不用我们通知!”
“诺!”
裴行俭应诺一声,当即便策马离开了。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突然回来了,连忙禀报道:“太子殿下,我们前方出现了数量庞大的骑兵,是否准备撤退?”
“你能确定是哪方的骑兵吗?”李承乾皱眉问道。
裴行俭摇头道:“不能确定,但肯定不是我大唐的骑兵!”
“不是大唐的骑兵?”
李承乾眼睛一眯,而后直接朝来福道:“来福,将我的陨铁枪递给我!你随我去看看!”
说完,又朝身边的欲谷设吩咐道:“你在这里替我压阵,不要轻举妄动!”
“是!”
欲谷设当即便领命回到了自己部下身边。
而李承乾则带着来福,以及裴行俭,来到队伍的最前面。
只见距离他们大概一千米的位置,有一条横向黑线,正朝他们这边靠拢,目测人数大概在五千到一万之间。
而就在李承乾举目观望的时候,黑线中出现了一匹快马,正脱颖而出,极速朝李承乾这边跑来。
直到距离李承乾这边两三百米的距离,才勒停战马,高声呐喊道:“前方可是大唐太子殿下,我们是大贺窟哥的部下,特来此处迎接大唐太子殿下!”
“大贺窟哥?”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扭头看向裴行俭。
却听裴行俭连忙道:“启禀太子殿下,大贺窟哥是契丹部落的新任酋长,据说其曾反叛出薛延陀汗国,与执失思力的部落,组成了新的联盟!”
“哦,原来是执失思力的盟友,难怪他们会对我使用尊称!”
李承乾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疑惑地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裴行俭想了想,道:“兴许他们一直在这一带活跃吧,否则以我们精挑细选的路线,不应该知道我们的行踪才对!”
“可是,这里距离凉州城不足十里,李大亮怎么会让他们如此接近凉州城?”
“这个.”
裴行俭被李承乾问得一时语塞。
却听一旁的来福冷不防地道:“太子殿下,又来人了!”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循声望去。
只见那道黑线的左侧,果然又出现了一道黑线。
而那黑线的身份,李承乾只瞄了一眼,就知道那些人是谁,于是直接握紧了手中的陨铁枪,冷冷道:“备战!”
(本章完)
第339章 见死不救,孤不原谅!!【求月票】
第339章 见死不救,孤不原谅!!【求月票】
“备战——!”
李承乾一人一枪,一脸严肃地下达了命令。
裴行俭和来福闻言,脸色也不由凝重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这第二批出现的骑兵,绝对不是大贺窟哥的人。
因为大贺窟哥的人,已经表明身份了。
那么这批人,很可能是敌非友。
却听裴行俭沉声道:“太子殿下,这第二批出现的骑兵,看服饰应该是薛延陀的人,但他们少说也有上万人,要不要通知苏统领他们?”
李承乾没有回答,而是平静地反问道:“大贺窟哥的人马,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大概八百米!”裴行俭目测道。
“八百米?”
李承乾沉吟了少顷,便果断下令道:“来福,你立刻率领几名锦衣卫,前去告知大贺窟哥的人,让他们立刻停止前进,否则,我大唐将视为敌人,格杀勿论!”
“诺!”
来福应诺一声,当即就带着三名锦衣卫策马而去。
而李承乾则带着剩下的兵马,缓缓后退,与大贺窟哥的人马拉开距离。
直到退到一千米开外,才停下来,准备迎战薛延陀的人马。
与此同时。
大贺窟哥的人马,在听到来福的警告后,也纷纷勒停战马。
只见一名契丹勇士,来到大贺窟哥身边,拱手道:“大酋长,大唐太子让我们停止前进,否则视为敌人,我们该怎么办?”
大贺窟哥闻言,不由眉头紧皱。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单独巴结一下大唐太子,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
虽然他与执失思力已经组建成了新的联盟,但大唐将领对执失思力的态度与对他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执失思力是大唐太子的人。
而眼看着执失思力的部落,在唐军的帮助下越来越好,大贺窟哥自然也想让契丹部落同样变好。
所以,他才偷偷瞒着执失思力,跑来单独会见李承乾,希望自己也能得到李承乾的赏识。
结果他还没跟李承乾见上一见,半路就杀出了薛延陀的人马。
简直晦气。
而就在大贺窟哥满脸郁闷的同时,薛延陀的人马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的位置。
却听一名薛延陀将领,冷不防地喊道:“大贺窟哥,谢谢你带我们来围杀大唐太子,等我们成功了,一起开庆功宴啊!”
“什么!?”
大贺窟哥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薛延陀的人会喊出这样一番惊世骇俗的话!
要知道,他得知李承乾会来漠北,还是从执失思力那里得到的消息。
而判定李承乾会到凉州城,则是他在沿途布置的哨子发现的。
这里面根本就没有薛延陀什么事。
现在听到薛延陀的将领这么说,岂不是直接让他与大唐产生误会了吗?
难怪大唐太子会派人来警告他停止前进,原来大唐太子也怀疑自己与薛延陀勾结了啊!
这可如何是好?
大贺窟哥的内心冤死了,甚至有些后悔没有通知执失思力,否则也不会将情况弄成这个样子!
“该死的乙失夷男!居然敢这样算计我!”
大贺窟哥愤恨的一甩马鞭。
很明显,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身边应该被乙失夷男安插了奸细,否则乙失夷男的动作不可能这么快。
而且,乙失夷男这样公然的挑拨离间,不光是为了让契丹与大唐产生误会,也是给薛延陀汗国的其他盟友敲响警钟。
想要投靠大唐容易,但是能不能让大唐信任,得看我的脸色。
毕竟当初在古儿汗国的时候,他们彼此之间交流得非常愉快,甚至每个部落都有对方的女婿。
这样一来,也方便他们安插自己的奸细。
就算对方现在已经撕破脸了,但这些女婿不可能逐一排除。
所以,除非大唐对投靠他的部落百分之百信任,否则这种挑拨离间的杀伤力,绝对够对方喝一壶的。
却听身旁的另一名契丹勇士,有些担忧地问道:“大酋长,现在该怎么办?”
大贺窟哥咬了咬牙,沉声道:“准备迎战,绝不能让薛延陀的人,小看了我契丹部落!”
“诺!”
契丹勇士们纷纷应诺,然后便开始准备迎战。
而另一边。
凉州城。
因为战争的缘故,整个城市就好像被人抽了一鞭子一样,全城上下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有很多富人已经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准备随时跑路了。
毕竟在他们心中,一直秉承着一个道理,那就是树挪死,人挪活。
在凉州边境这个地方,虽然有危险,但富贵险中求,只要没有真正打起仗来,他们就可以来这边求财。
而一旦打起仗来,那就必须得跑了。
“见过李都督,程司马!”
正在守城的一名将领,看到李大亮与程高来巡城,立刻上前行礼。
只见李大亮面无表情的率先询问他:“吐谷浑那边可有异常?”
“回李都督,近日听说吐谷浑太子与慕容顺王子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而吐谷浑太子则在昨日,突然离开了伏埃城,去向不明,但应该不是冲着我大唐来的!”
“为何如此断定?”
“回程司马,据细作来报,吐谷浑大王伏允,病情加重,正在鄯善治疗,吐谷浑太子现在一门心思在王位上,不可能在这时候发动战争,否则慕容顺王子那边就有机会了”
“嗯!”
听到这话,程高与李大亮对视一眼,然后微微点头。
却听这名守城将领又道:“不过,刚刚探子来报,说契丹部落在甘州城外演练兵马,是大贺窟哥亲自率领的一万契丹军!”
“这大贺窟哥好像不是第一次亲自训练兵马了吧?”李大亮蹙眉道。
“是的,这已经是近来的第三次了,不过也可以理解,薛延陀勾结高句丽,偷袭了契丹腹地,他肯定是想报仇的!”程高点头附和道。
“但就算他想报仇,也不应该在我大唐的边境训练兵马啊.”
“这个.”
程高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地道:“这是李绩将军的命令,让我们”
“报——”
还没等程高的话说完,城下就冲来一匹快马,朝城上禀报道:“禀李都督,前方十里,发现一支上万人的契丹军!”
“什么!?”
李大亮与程高同时一惊,只见李大亮二话不说的就怒视身旁的守城将军,喝道:“大贺窟哥不是在甘州城外训练兵马吗?怎么训练到我凉州防御区域了?!”
“末,末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个时辰以前,他们还在甘州城外,不知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凉州城外!”守城将军满脸懵逼解释道。
“嘭!”
李大亮一脚就将自己的这名麾下踢倒在地,然后怒不可遏地斥道:“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当什么守城将军?你这是要我凉州城不战而失手吗?!”
“李都督息怒!契丹部落与我大唐并无矛盾,没理由突袭我大唐.”
“都他娘的突袭了!还需要理由吗?”
程高也没好气地喝断了另一名部下的话,准备调动城里的军队防御。
而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回来禀报:“李都督,我们在城外发现了一支新的唐军,好像是太子殿下的人马!?”
“什么?!”
李大亮与程高闻言,皆是吓了一跳。
只见程高连忙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上前,一把抓住那名斥候的衣领:“你确定是太子殿下的人马?”
“应该是的!卑职看到那人身边有很多锦衣卫,而且大贺窟哥的人,似乎是奔着太子殿下去的!”
“该死!这个大贺窟哥该死!”
程高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句,随后立刻朗声下令:“来人!随我出城营救太子!”
“程司马且慢!”
程高的话音刚刚落下,李大亮就出言阻止了他:“依本都督之见,此时不宜出兵!”
“为何啊都督?那可是太子殿下!”
程高一脸吃惊地看着李大亮。
却听李大亮平静地问道:“按照陛下的旨意,太子此次北上,为何而来?
“自然是为了平定薛延陀!”程高脱口而出道。
李大亮看了他一眼,又平静地问道:“既然太子此次北上,是为了平定薛延陀,那为何会来凉州?”
“这个.”程高迟疑了一下,似乎也觉得有些奇怪,于是蹙眉问道:“你的意思是?”
“先静观其变!”
“不可!”
程高当即摆手道:“我们怎么可能对太子殿下见死不救?若陛下怪罪下来,我等必死无疑!”
“不是见死不救,是.”
“报——”
就在两人起了争执的时候,又有一名斥候前来禀报:“李都督!薛延陀的人马在城外与大贺窟哥的人马交战了!”
“嗯?”
李大亮与程高同时一诧,心说这又是什么情况?
薛延陀的人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明显,这一个又一个的突发情况,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将,李大亮自然不会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寸。
只见他稍微稳定了下心神,就若有所思地道:“你说,这是否是调虎离山之计?”
“如果我们刚才因为救太子心切,贸然出城,那城内空虚,岂不是让敌人有机可乘?”
“是啊!如果凉州失守,我等百死难辞其咎!”
程高反应过来似的点了点头,旋即又郑重其事地追问道:“那依李都督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是跟我说的一样,先静观其变!”
“好!”
就在二人下定决心,不出城营救李承乾的同时,李承乾看着前方的战场,冷不防地问了一句裴行俭,道:“你刚才说大贺窟哥与执失思力结盟了对吗?”
“是的太子殿下!”
裴行俭立刻答道:“据说大贺窟哥反出薛延陀汗国的时候,曾遭到薛延陀兵马的追杀,是执失思力请求唐军救的他!”
“哦,原来如此.”
李承乾闻言,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朝裴行俭吩咐道:“你立刻通知欲谷设,让他率领狼牙卫前去支援大贺窟哥,记住,只要击退他们就可以了,不要恋战!”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当即便策马离开了。
而李承乾则带着锦衣卫,缓缓后退,准备随时接应欲谷设。
就这样,三方人马在凉州城外,展开了一场混战。
直到半个时辰后,薛延陀的人马才狼狈撤退。
而大贺窟哥则被欲谷设带到了李承乾面前,拱手道:“多谢大唐太子出手相助,否则我契丹部落,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这句话说得十分客气。
其实,就算没有欲谷设出手,契丹部落的人马也会打赢薛延陀的人马,只不过损失要惨重一点而已。
但也是因为这句话,李承乾看到了他对自己投来的诚意,于是微微一笑,道:“大贺酋长客气了,我大唐与你们契丹部落一向交好,出手相助也是应该的!”
“是的是的,今日能与大唐太子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大贺窟哥连连点头。
但他的中原文化并不算高,也说不出什么套近乎的话来,只能尴尬的说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听得李承乾呵呵直笑:“大贺酋长的心意,我明白,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等改日有空,我会相邀大贺酋长来做客!”
“好好好,太子殿下若相邀,我一定前往!”
大贺窟哥开心的连忙保证,却一句话都没提之前薛延陀将领的喊话,因为他相信李承乾能看懂自己的诚意。
不过,在他准备告辞之前,又有些疑惑地询问李承乾,道:“不知太子殿下来凉州,所为何事啊?”
“只是来巡查一下凉州防务,你也知道,孤此次北上,是来讨伐薛延陀的,而凉州背靠吐谷浑,孤自然担心他们会趁机作乱!”
“嗯,有道理。”
大贺窟哥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太子殿下高瞻远瞩,那群吐谷浑人确实应该提防!”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便闭上了嘴巴。
而大贺窟哥见李承乾不说话,也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毕竟他这次单独会面李承乾的计划,也算顺利完成了。
“太子殿下,这个大贺窟哥是不是有事所求啊?”目送大贺窟哥带兵离去,一直沉默不语的欲谷设,冷不防地问道。
李承乾闻言,不由笑着看向他,道:“连你都看出来了么?”
“是啊,他的表现太奇怪了,一点也不像一个部落的大酋长!”欲谷设耸肩道:“而且他在战场上的拼杀也很凶,就像是为了做戏给太子殿下看一样!”
“嗯,你们知道就行,看破不说破,先静观其变吧!”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薛延陀撤退的方向,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进凉州城吧!”
“这李大亮还真是特别啊,太子在城外遇险,他居然不出城救援”裴行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凉州城。
“臣凉州都督李大亮,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承乾刚抵达凉州城,李大亮就带领凉州城内的大小官吏,纷纷出城迎接。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众官吏在李大亮话音落下的瞬间,立刻随声附和。
李承乾见状,当即翻身下马,扶起李大亮,笑道:“李都督客气了,孤此次前来凉州,乃是微服私访,李都督不必多礼!”
“微臣遵命!”
李大亮应了一声,然后便亲自引领李承乾等人入城。
而李承乾也没有客气,当即便带着欲谷设等人,跟着李大亮进了凉州城。
此时此刻,凉州城一片欢呼,仿佛早就想见识这位传说中的大唐太子了。
很快,李大亮就将李承乾等人带到了凉州都督府。
却听李大亮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此次前来凉州,所为何事?”
“怎么,李都督是在担忧什么吗?”李承乾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李大亮愣了一下,旋即跟程高对视一眼,连忙作揖道:“太子殿下恕罪,微臣并非有意不救太子殿下的,而是在担心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是啊太子殿下,薛延陀最近屡次犯境,而且还与吐谷浑频发来往,我们担心.”
“嗯,你们说的孤都明白,而且孤也十分理解你们的做法!”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话锋一转:“但是,孤不原谅你们!”
“啊?这”
“当然,孤也可以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什么机会?”程高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随后平静而淡漠地道:“帮孤灭掉吐谷浑!”
“什么!?”
李大亮与程高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居然是为了征讨吐谷浑而来。
可是,陛下的旨意不是说,太子是来平定薛延陀的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即使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李承乾的操作!
却听李承乾又冷不防地道:“现在孤要接手凉州的兵马,谁赞成,谁反对?”
(本章完)
第340章 怎么,你们要陪孤一起睡?【补更】
第340章 怎么,你们要陪孤一起睡?【补更】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凉州都督府,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大亮与程高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闪过一抹震惊与不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要知道,凉州的兵马,可是朝廷的兵马。
李承乾虽然从李世民那里得到了旨意,可以指挥李靖平定东突厥留下的二十万大军。
但李世民的旨意,并没有将凉州的兵马交给他。
也就是说,李承乾这样的要求,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大胆,甚至有谋反的嫌疑。
“怎么?没人说话吗?”李承乾见无人应答,不由冷笑一声,然后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他的注视下,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官吏,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目光对视。
“好!既然没人反对,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且慢!”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点,李大亮就忍不住沉声问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孤要凉州兵马的指挥权!”
李承乾依旧平静而淡漠地看向李大亮,道:“怎么,李都督是不打算将凉州的兵马交给孤吗?”
李大亮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不置可否地问道:“太子有陛下的手敕吗?”
“没有!”
“可有兵部的调令?”
“也没有!”
“那恕臣不能从命!”
李大亮直接拒绝道。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李都督确定不能从命吗?”
此言一出,身旁的锦衣卫瞬间拔出佩刀。
而周围的都督亲兵,也在下一刻拔出了佩刀。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太子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眼见李大亮就要跟李承乾针尖对麦芒,一旁的程高连忙出言打圆场道:“您看,要不等我们先禀报陛下,等陛下定夺?”
“程司马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兵贵神速吗?”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去:“等你们禀报陛下,战机都延误了,到时候算谁的责任?”
“这”
程高顿时就闭上了嘴,不由扭头看向李大亮。
却听李大亮冷声道:“太子殿下所谓的战机是什么?”
“自然是灭掉吐谷浑的战机!”
李承乾淡淡说道:“孤问你们,吐谷浑那边什么情况,你们知道吗?”
“知道一点。”
程高看了眼李大亮,又连忙开口道:“据臣属下得到的消息,
吐谷浑太子与慕容顺王子起了争执,吐谷浑大王伏允病重,吐谷浑国内好像有争位之患!”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延误战机?”李承乾追问道。
“不是,太子殿下,虽然这消息确实是一个对吐谷浑发兵的好时机,但太子殿下不是要平定薛延陀吗?如果再出征吐谷浑,那可就是双线作战了!”
“更何况,我大唐一向讲究师出有名,如今吐谷浑并没有冒犯我大唐,贸然出击,恐怕会令周边不耻.”
“呵!”
李承乾冷笑一声,却没有再理会程高,而是看了眼李大亮,又扫了眼其他凉州官吏,皱眉问道:“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这”
李大亮与众凉州官吏对视一眼,随后蹙眉道:“太子殿下有什么计划,不妨直说!”
“没什么好直说的!”
李承乾摆手道:“孤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将兵权交给孤,要么被孤治一个不敬之罪,褫夺凉州都督一职!”
“太子殿下是要用强?”
李大亮眼睛一眯,顿时就将手按在了佩刀上。
双方再次剑拔弩张起来。
而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李都督,薛延陀长子乙失大度亲率十万大军而来,如今距离我凉州城已不足二十里!”
“好!来人,立刻集结兵力,准备出城迎战乙失大度!”
李承乾直接就对凉州城官吏下达了命令。
但凉州城官吏都不由看向了李大亮。
却听李大亮冷声道:“太子殿下,我凉州城兵马还不足五万,顶多只能守城,如何能出城迎战?”
李承乾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下令道:“凉州参将孙苪,凉州参将李勖,率军驻守桥堡,连城!”
“通知甘州都督丘瑀,司马刘二虎,参将赵大,率军驻守和阳,平虏,武威。”
“以上军队务必在我军决战之前集结完毕,随时听候调令!”
李大亮与程高等凉州城官吏闻言,不由感觉头皮发麻。
因为李承乾念到的这些官兵,基本都是熟悉他们驻守区域的官兵。
也就是说,他不是随意跑来凉州夺取兵权的,而是早就对凉州,乃至陇右这边的军事,研究透了。
否则不可能如此娴熟的调动这里的官兵。
“太子殿下.”
李大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声道:“你如果想阻止孤,那就别怪孤翻脸无情了!”
“不是,太子殿下您误会了,臣虽然不能将兵权交给您,但臣可以听从你的指挥.”
“是啊太子殿下,如今凉州危在旦夕,臣也想尽一份力”
听到李大亮的解释,程高连忙苦着脸附和道。
但李承乾在扫了他们一眼之后,直接就拒绝了:“现在孤不需要你们,你们就留在凉州城,有什么情况,随时禀报孤!”
“可是.”
“好了,都下去吧,孤现在要休息,养精蓄锐!”
还没等李大亮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而其余众凉州城官吏闻言,则识趣的纷纷离开了。
唯独程高与李大亮,依旧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怎么,你们要陪孤一起睡?”
李承乾看两人依旧留在原地,不由有些好笑地问了一句。
“呃,这个.”
两人嘴角微微一抽,旋即无奈地对视一眼,却听李大亮率先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你对吐谷浑的战略,陛下知道吗?”
“知道啊,那又如何?”
李承乾摊手道:“他确实没有给孤手敕,也没有给孤圣旨!”
“不是,臣的意思是,陛下已经默认了太子对吐谷浑发动战争了对吗?”
“呵,随你怎么理解,反正孤要凉州的兵权!”
“刚才臣已经说了,没有陛下的手敕和圣旨,臣是不能给.”
“行了,你有完没完,磨磨唧唧的,不给就不给吧,孤还要开军事会议,你要么离开,要么留在这里听着,再废话,孤就将你们对孤见死不救的事通晓全国!”
程高闻言,连忙一拉李大亮的衣袖,然后点头哈腰道:“太子殿下息怒,我们就留在这里听着,不会再插嘴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通晓全国,哪怕自己二人占理,但以李承乾在全国的声望,恐怕会有不少人对自己二人口诛笔伐。
这种名誉扫地的事,就算他们是武将,也不敢不在乎。
于是,二人直接就闭上了嘴,站在一边,仿佛两个木头人。
而李承乾则没有再理会他们,直接让来福拿来一张地图,指着地图道:“在凉州城的南侧与西南侧,大概有二十多个吐谷浑部落,此刻薛延陀的大军还没有抵达凉州城,我们只需要派出二十多股精锐小部队,假冒薛延陀的人,对这二十多股部落实行精准打击,吐谷浑绝对会来参战。”
“而那时,咱们就可以将这趟水搅浑,让他们互相猜忌,畏手畏脚,最后被我们逐个击破!”
“另外,吐谷浑来参战,我们也就有了出兵吐谷浑的借口,可谓一箭多雕!”
“这”
听到这话,程高与李大亮不由一脸错愕,心说你个小娃娃才十几岁,张口就要打击别人二十多个部落,这合适吗?
虽然吐谷浑在凉州城附近的部落都不算大,但一个吐谷浑部落,少说也有上千人,如果按照你的计划,一次性打击二十多个部落,估计吐谷浑那帮人肯定要气得吐血。
然而,李承乾并没有理会程高与李大亮想法,却听他又沉沉地道:“这件事就交给欲谷设的狼牙卫来做,因为你们都是胡人,不容易让吐谷浑第一时间发现破绽!”
“当然,锦衣卫也要在暗中协助,做好情报工作!”
“可是太子殿下,要动用二十多支狼牙卫打击吐谷浑的二十多个部落,动静肯定不会小。而凉州城内,必然有吐谷浑的细作,到时候我们的行动,肯定会大打折扣,战果也会不足!”裴行俭看着地图,有些担心的说道。
却听欲谷设有些好笑地道:“镇抚使的特长是搞情报工作,恐怕还不了解打仗,在我们的所有战略里,就没有一定成功的,如果什么都在计划之中,那做任何事都没有风险了。”
“这可能吗?明显不可能!所以,我们突厥人作战,只要有一半的成功率,就可以开干了!”
“哈哈,这话说得我爱听,早年跟陛下打天下的时候,只要有利可图,我们必然会扑上去。但随着天下渐渐稳固,我们做任何事都必须要循规蹈矩,反而束缚了我们的手脚!”
“嗯,这二十多个部落,其实没必要全部拿下,只要拿下十几个,在周边造成恐慌,他们的大军就应该坐不住了!”
李大亮忍不住自顾自地笑道。
他已经渐渐接受了李承乾的计划,并心悦诚服的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以及推断。
然而,李承乾依旧没有理他,而是朝裴行俭与欲谷设道:“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如果要是没意见的话,那就今晚行动吧,我估计那个乙失大度绝不敢在今天贸然攻城!所以,你们还有一晚的黄金时间!”
“太子殿下,事不宜迟,那咱们就赶紧准备行动吧!”欲谷设连忙拱手说道。
“好!现在就开始准备行动!”
李承乾点头吩咐了一句,然后便目送裴行俭与欲谷设离开了都督府。
而李大亮与程高见状,则满脸期待的看着李承乾,希望李承乾也给他们安排点活。
却见李承乾表情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殿下,我们也想要出一份力!”
程高与李大亮对视一眼,当即朝李承乾表态道。
李承乾则有些好笑地道:“想要出力?可以啊,你们现在就回去写奏折,将孤威逼你们交出兵权的事,原原本本的上奏给陛下,不要有任何隐瞒!”
“啊?太子殿下您这.”
“别误会,这是你们的本职工作,不想死的话,就按照孤的话去做!”
“可是.”
“好了,孤这次是真的乏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李承乾摆了摆手,然后就见他身边的来福,朝二人一脸肃杀的比了个请字。
二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都纷纷朝李承乾拱手告退了。
而与此同时,刚刚赢得首战的李世民,也在对高句丽部署新的作战计划。
此时,李世民的中军帐篷里,一众文武大臣,全都盯着李世民帐篷里的沙盘地图,聚精会神的听着他滔滔不绝。
“大体上就是侯君集说的,不过一定要在外围放上足够的斥候兵,一旦周围发生变动,即便完不成这个计划,也能全身而退!”
“毕竟我们所代表的不是一直军队,而是一个国家,还有我大唐皇室的尊严!”
听到这番总结性的言论,众臣无不面色一肃。
毕竟皇帝亲征,非同小可,一切要以‘稳’字当先。
不说百分之百的成功,只要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才能行动。
却听一旁的长孙无忌接口道:“盖牟城是高句丽在辽东的军事重镇之一!此前侯将军的首战告捷,让我大唐的士兵空前高涨,此时乘胜攻城,必定事半功倍!”
“嗯!”
营州都督张俭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指着前方的沙盘地图,若有所思地道:“其实在攻击盖牟城的同时,在南边,我们也可以攻击建安城,从这里渡过辽河,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二渡辽河,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不错!张俭说的不错!咱们必须得拿下建安城!”李世民闻言,当即拍板道:“张俭!建安城就交给你了!”
“是!”
张俭立刻躬身领命。
很快,李世民就对新的作战计划,下达了调兵命令。
而众将得到命令后,一刻也不敢耽误,很快便出了中军大帐。
等中军大帐内只剩下长孙无忌与李世民的时候,才听李世民漫不经心地问道:“无忌,承乾那边可有什么新动静?”
“呃,这个.”
长孙无忌闻言,不由面露迟疑之色。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李世民问他李承乾的事。
倒不是说他害怕李承乾,或者李世民,而是他不想夹在这对父子中间,左右为难。
“怎么,他又惹事了?”
李世民见长孙无忌沉默不语,当即板着脸追问道。
却听长孙无忌连忙道:“没有,太子没有惹事,只是听说他并没有直接去漠北,而是去了陇右!”
“陇右?”
李世民眼睛一眯:“他去陇右做什么?难道他要率先对付吐谷浑?”
“这个臣也不清楚,但臣听说,吐谷浑最近好像不太平”
长孙无忌说着,便将吐谷浑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世民。
听得李世民大感诧异的同时,又满是鄙夷地吐槽道:“这个伏允还真是可怜,都病入膏肓了,两个儿子还在争权夺位!果然是蛮夷之邦,不可与我中原王朝相提并论!”
“呃,”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心说我中原王朝又不是没出过类似的事。
别的不说,就说那个赵武灵王,不就是病入膏肓的时候,被儿子争权夺位,活活饿死的吗?
还有两晋南北朝时期,这种事也屡见不鲜好吧!
至于教儿子,说实话,长孙无忌现在对李二都不敢恭维了。
却听李二又自顾自地道:“朕记得太子曾说过,他要一战灭三国,但朕只给了他二十万大军的指挥权,再加上他东宫六率那几万人,你觉得他能做到吗?”
长孙无忌想了想,摇头道:“纵使是陛下,臣也不觉得陛下能做到,更何况太子。所以,臣觉得太子有些托大了。”
“嗯,朕也这样觉得,所以朕当时并没有给他边防重城的兵权”
“可是,依臣对太子的了解,他一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呵!”
李世民笑了,旋即回首看向长孙无忌,淡淡道:“你知道朕当年是怎么驯服那些乱世枭雄的吗?”
“这个.”
长孙无忌略微迟疑,然后躬身道:“请陛下明示!”
李世民闻言,深深看了眼长孙无忌,而后径自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手敕,交给长孙无忌道:“将这份手敕交给李大亮,他会明白朕的意思!”
“是!”
长孙无忌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敕,定睛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满脸诧异,不由地看向李世民:“陛下,您这是.”
“将欲取之,必先固之,让他去折腾吧!”
李世民淡淡一笑:“至于其他的,等朕灭了高句丽再说”
(本章完)
第341章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求
第341章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求月票】
“太子殿下,陛下在辽东战场首战告捷,士气正盛啊!”
裴行俭拿着最新到来的军报,急匆匆地走进李承乾的书房。
只见李承乾正波澜不惊地研究地图,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太子殿下.”
“我知道了,不就是打了一场胜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通晓全国吗?”
李承乾有些无语的回身看向裴行俭,撇嘴道:“除了这件事,可还有别的事?”
“呃,这个.”
裴行俭反应了一瞬,然后连忙作揖道:“回太子殿下,长安那边也传来了消息,燕王李祐已经就封了。”
“呵!”
李承乾闻言,不由冷笑一声:“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果然一点毛病都没有!”
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个阴弘智是不是也跟着一起去了?”
“是的陛下,阴弘智被陛下任命为燕王府长史,辅佐燕王!”
“哼,既然阻止不了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可是太子殿下,阴弘智与守捉郎有勾结,万一牵扯到燕王,恐怕.”裴行俭欲言又止。
李承乾不以为意地道:“只要那小子不造反,我父皇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那万一他要造反呢?”
“嗯?”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去。
裴行俭顿时神色一慌,连忙跪地道:“太子殿下恕罪,微臣的意思是,守捉郎与朝中牵扯甚深,万一图谋反叛牵连到燕王,该如何是好?”
李承乾想了想,旋即平静地说道:“这件事孤自有安排,你只需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都及时禀报孤,除此之外,别打草惊蛇,明白吗?”
“明白!”
裴行俭应了一声。
却听李承乾又道:“李恪和李泰那边,可有异常?”
“这个.”
裴行俭思索了一下,然后禀报道:“回禀太子殿下,蜀王这段时间一直在与巴蜀各土族交流,教他们种植红薯,发放铁质农具,以及推广曲辕犁,兴修水利,并无异常。”
“至于魏王,听说最近迷恋上了诗会,结交了不少江南士子,还与江南各大世家频发来往。不过,因为岑家的原因,不少江南世家都暗中归附了太子,他也没有多少收获.”
“嗯,照样给孤盯紧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李承乾依旧平静地点头道。
裴行俭连忙回道:“是,微臣明白!”
“好了,去将欲谷设叫来吧,孤今晚要亲自参与突袭!”
“啊?”
“啊什么啊,快去啊!”
“哦哦,遵命!”
虽然裴行俭对李承乾亲自参与突袭大感意外,但却没有敢多说什么,于是连忙起身跑去通知欲谷设了。
是夜!
月明星稀!
李承乾带着一队人马,前往了一处准备偷袭的吐谷浑部落。
却见凉州司马程高,一脸忧郁地问道:“太子殿下,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虽然李大亮在心里已经认可了李承乾的作战计划,但从程序上来说,他依旧无法将凉州的兵权交给李承乾。
毕竟李承乾没有皇帝的圣旨和手敕。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将程高派到了李承乾身边,为他担任向导的工作。
却听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都已经到这里了,程司马怎么还在纠结?”
话音落下,又看向山坡下方的部落,蹙眉道:“你确定这里是吐谷浑的部落?”
“太子殿下放心,这里绝对是吐谷浑的部落,下官在凉州城担任司马已经快十年了,这十年时间,几乎每天都在与吐谷浑部落打交道,不会有错的!”
说完,似乎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又拿出一份地图,借着月光指给李承乾看道:“太子殿下您看,这里就是吐谷浑达也酋长的部落!没错!”
“嗯,应该是没错”
李承乾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山坡下方的部落,终于确定了这就是他要进攻的部落。
其实也不怪李承乾如此疑惑,主要是从山坡上向下看去,除了最外围有几个人看守之外,几乎都是散落的牛羊,根本看不到任何放牧之人。
在中间的部分,甚至还有好几个篝火歌舞会在举行,这日子一看就过得比较怡然自得。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百里之外的凉州城,马上就要进行一场大战,而他们也将会被波及。
却听李承乾又有些好笑地道:“不是说边境的百姓都很警惕吗?怎么看这些吐谷浑人,一点都不怕战争啊?”
“回太子殿下,最近这几年,一直都是吐谷浑对我大唐发动战争,而我大唐多数时候都是防御为主,所以,边境的吐谷浑人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程高闻言,不禁一脸苦笑的解释道:“另外,我唐军与吐谷浑军队作战的时候,他们很少与我们正面对敌,当我唐军离开凉州城的时候,他们就会快速撤退,然后与我唐军拉开距离,等我们回到凉州城的时候,他们又会卷土重来。”
“因此,我们一般很难抓住他们的主力,而我大唐又秉承大国形象,不会轻易骚扰他们的百姓,这才让这些部落更加肆无忌惮!”
“呵!”
李承乾听到这番解释,不由得笑了:“他们的百姓是百姓,我们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吗?什么狗屁的大国形象,若是一直让他们这样骚扰,我大唐还拿什么来秉承大国形象?”
“太子殿下说的对!”
欲谷设深以为然地附和道:“当初冠军侯攻打匈奴的时候,可不讲这些,该杀就杀,哪讲这么多规矩!”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你一个胡人,居然还崇拜冠军侯?!
不过,欲谷设说得很有道理,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该杀就杀,才是王道。
只见他当即抽出腰间的佩剑,下令道:“兄弟们,给孤杀!”
哗啦啦!
身后的数百狼牙卫,在李承乾话音落下的瞬间,齐刷刷地抽出钢刀,然后就像数百根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在他们的身后是裴行俭的锦衣卫,他们主要负责清扫工作,并不需要冲进去。
“呜呜呜——”
就在欲谷设带领狼牙卫冲下去不久,下方的吐谷浑部落就传来了一阵号角声。
却听裴行俭连忙道:“太子殿下,他们发现我们了!”
“嗯,但他们没有机会反击了!”
李承乾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向后示意了一下,立刻有数百名弓箭手,举起弓箭,点燃弓箭上的火油,朝着吐谷浑部落下方,连续射出火箭。
“嗖嗖嗖——”
无数火箭划破夜空,飞向吐谷浑人的帐篷。
与此同时。
一名看起来像是吐谷浑部落的酋长,亦梦亦真地张了张眼睛,骂道:“谁这么大胆,竟敢打扰我睡觉?”
“嘭嘭嘭!”
还没等有人回应他,就有人用力的敲动门板,禀报道:“达也酋长!薛延陀的人杀来了!”
“谁!谁杀来了?”
达也酋长猛然惊醒,旋即满脸不可置信地确认道。
“酋长,大事不好了,薛延陀的人已经攻过来了!”
“你说什么梦话?喝多了吧?薛延陀是我吐谷浑的盟友?他们怎么会攻打我们?再说,旁边不是唐人的凉州城吗?薛延陀是怎么绕过凉州城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酋长啊!这是从其他部落逃出来的士兵亲口告诉小人的!”
“其他部落?你的意思是其他部落也遭到了薛延陀的攻击?”
达也酋长一下子就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怔怔地道:“难道太子中了薛延陀可汗的诡计?他们根本没打算真心与我吐谷浑结盟?”
“应该是的,唐军根本没有那么多兵力进攻我二十多个部落,除了薛延陀,不可能有别人!”
似乎也笃定了是薛延陀所为,达也酋长瞬间脸色铁青,然后朝身边的人下令道:“立刻派人去通知太子,就说薛延陀撕毁了盟约,主动进攻了我吐谷浑!”
话音落点,直接就带着自己的亲兵冲了出去,高声呐喊:“都不要乱!镇定一点!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来了!”
原本他喊出这话,是希望稳住自己的防线,结果因为现场实在太过混乱,根本没有多少部下听清他的喊声。
但是,他的部下没有听清他的喊声,不代表唐军没有听清他的喊声。
在欲谷设得知他们有援军的时候,直接就开启了杀戮模式。
“给我杀光他们,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说着,欲谷设身先士卒,直接就举起了弯刀,朝着一名吐谷浑将领冲去。
而这名吐谷浑将领的反应也不慢。
在欲谷设持刀砍来的同时,也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砍了过来,欲谷设不偏不倚,直接弯刀对钢刀。
“嘭!”
火四溅。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大家仿佛看到了战神一般,只见欲谷设手中的弯刀直接砍断了对方的钢刀,然后刀锋从对方的肩膀落下,瞬间将对方的肩膀与手臂砍成了两半。
“哦哦哦哦!”
受到统领的勇猛激励,周围的狼牙卫齐声吼叫,就像狼一样开启了猎杀模式,纷纷冲向了自己的敌人。
原本还有十几名悍不畏死的吐谷浑士兵,在跟狼牙卫战斗,但当他们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之后,内心之中最后的斗志都被击垮了。
人家骑兵冲进来,不仅个个骁勇善战,还在兵器上略胜一筹,更悲催的是,自己这方连对方多少人都不知道,这还怎么打?
“太子殿下,你看有人投降了!”
裴行俭放下望远镜,兴奋地说道。
这才不过半烛香的时间,一个营地就被自己这方拿下了。
虽然吐谷浑有许多这样的部落,但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强悍的一面,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一个部落,绝对是大唐建国以来的独一份。
然而,李承乾听到他的禀报,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孤不接受任何人的投降,直接灭掉他们。”
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今天出来是干什么的,如果要是接受他们的投降的话,那所有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毕竟他现在冒充的是薛延陀的人袭击吐谷浑部落,留一个活口就增加一份风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更何况,不留一个活口,更能增加吐谷浑对薛延陀的仇恨,这样才能让他们被仇恨蒙蔽双眼。
而同样是听到李承乾命令的裴行俭与程高,一个反应得十分平淡,似乎觉得这样才算合理。
一个则惊骇得双目圆睁,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暗自呢喃道:“都说太子殿下非同一般,这小小年纪就如此杀伐果断,长大了还得了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这才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一个部落的火光就渐渐地暗了下去,远处草原上的牛羊,也在四处逃窜。
但李承乾根本没功夫管这些,直接命令士兵们辗转下一个吐谷浑部落。
“怎么,你舍不得?”
李承乾看到程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些牛羊,不由有些无语的问道。
却听程高一脸尴尬地解释道:“不瞒太子殿下,凉州地处边境,以前是长乐王的封地。虽然长乐王靠着走私,谋取了一部分利益,但凉州依旧贫瘠,而且常年防备蛮夷,将士们都过得很苦。”
“所以,这些牛羊,您看.”
“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劫掠,而是兵贵神速,这些牛羊,以后会十倍百倍的弄回来的!即便它们跑了,到最后也会落到我们手中,你着啥急?”
“可是,下官还有一件事也不明白,为何太子不留下那些投降的吐谷浑人?就算害怕他们泄露消息,也可以将他们关起来,等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就是大批的劳力,我大唐现在不是正缺劳力吗?”程高忍不住询问道。
“鼠目寸光!”
李承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哼道:“草原上有数百万蛮夷,就是吐谷浑都有百万部众,难道咱们以后还缺劳力吗?现在杀的这些人,不过九牛一毛而已,在乎那么多干嘛?”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理会程高,直接下令道:“出发!”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下一个吐谷浑部落。
跟之前那个吐谷浑部落相比,这个部落要稍微大一些。
所以,李承乾直接就开启了火炮攻击,对着这个部落一顿火炮输出,甚至连燃油弹都用上了。
几乎顷刻之间,这个部落就变成了火海。
而狼牙卫和锦衣卫的人,则围在这个部落外围,一一射杀,砍杀那些从火海中冲出来的吐谷浑人。
没过多久,这个部落的惨叫声就消停了,看得一旁的程高,惊愕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似乎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战争。
“太子殿下,这些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火器?”程高愣愣地问道。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道:“没错,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咱们现在弹药充足,可以这样玩一下!”
说完这话,又再次下令:“走!去另一个部落!”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后面的战争越来越简单,几乎不用李承乾怎么下令,欲谷设的狼牙卫就做得非常漂亮。
甚至有多才多艺的狼牙卫,用薛延陀的口音,在吐谷浑部落里边杀边高喊,生怕对方不知道是薛延陀的人在袭击他们。
而就在李承乾准备偷袭第四个部落的时候,远处突地传来一阵马蹄声,这应该是锦衣卫的斥候,看来情况有变。
却听这名锦衣卫斥候连忙禀报道:“启禀太子殿下,我们刚刚得到情报,吐谷浑方向有数万大军朝我方袭来!”
“哦?”
李承乾听到这个消息,眉毛一挑,但并不怎么意外。
毕竟他们折腾了一晚上,如果吐谷浑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奇怪了。
于是,李承乾直接就朝身边的人下令:“来人,传令下去,火速清理战场,退回凉州城!”
“是!”
随着命令的传达,这次袭击的队伍,陆续从各部落撤回。
有成功的,自然也有失败的,但总的来说,还是很有收获的。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驱散了一丝寒气,阳光照在枯黄的草地上,却怎么也融化不了战争的气息。
原本昨日就应该率军进攻凉州城的乙失大度,似乎感受到了不同寻常,舍弃了原本的作战计划,更改了行军路线,向甘州靠近。
李承乾敏锐地感觉到了对手的变化,立即调整作战计划,发布了新的命令。
“来福,通知凉州参将孙苪,李勖火速前往甘州增援!”
“黑甲卫苏定方,铁浮屠薛仁贵即日启程,尾随薛延陀军,不得擅自进攻!”
“甘州司马刘二虎,参将赵大,即刻动兵,驻守阳和,不得作战!”
“是!”
来福应了一声,立刻便转身离开了凉州都督府。
一旁的李大亮则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程高,见对方丝毫不敢支声,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但在来福走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样的兵力还是不够的。
“着什么急呢!”
看似已经完全无视二人的李承乾,听到李大亮的嘀咕声,顿时笑了:“现在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第342章 李承乾:该我出场了!【月票加更】
第342章 李承乾:该我出场了!【月票加更】
就在李承乾坐镇凉州城,运筹帷幄的同时。
火枪卫统领裴宣,以及随同李承乾一起出征的江陵都督张平,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李绩驻军的安北都护府。
虽然安北都护府尚未建设完毕,但安北都护府的驻军,早早就遍布在了四周,守卫这座大唐唯一的都护府。
“裴统领,张都督,好久不见!”
作为安北都护府的临时都护,赵德言也算尽职尽责,特别是跟长孙冲一起搭档,那可是将自己的天赋发挥到了极致。
什么人情世故,在他这里都是游刃有余,连长孙冲都跟着他学了不少真本事。
“哦,赵都护,你怎么亲自来迎接我们了?”裴宣笑呵呵地问道。
赵德言也笑呵呵地回道:“裴统领这么说就客气了,咱们都是东宫之臣,哪里还非彼此啊!您说是不是呢?”
“呃,”
裴宣嘴角一抽,而后打着哈哈道:“谁说不是呢?我这次来是找李绩将军的,他在都护府吗?”
“在的在的,我这就引你们去见他!”
“呃,这个不用了,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乃军中机密,你告诉我们他在哪里,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这个.”
赵德言尴尬了一瞬,但也没有任何不悦,当即就朝身边的长孙冲吩咐道:“小冲啊!你就带裴统领他们过去吧!”
小冲?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心说你牛逼,堂堂赵国公的长子,陛下的外甥,就这么被你使唤了?
“两位将军!”
还没等裴宣二人回过味来,长孙冲就毫不在意地走上前,朝二人躬身指引道:“这边请!”
好吧!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二人还能说什么呢?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旋即满脸古怪的跟着长孙冲去了李绩所在的军帐。
此时的李绩,正在跟张公谨,执失思力等人商讨草原的局势。
听到门外有人禀报,说东宫有人前来,立刻便让人将裴宣与张平请了进来。
“李绩将军,别来无恙啊!”
张平带着裴宣,笑呵呵地走进了李绩的军帐,并朝李绩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我在江陵的老搭档,原江陵刺史,现任东宫火枪卫统领,裴宣!”
“末将参见李将军!”裴宣笑着行了个礼。
李绩连忙回礼:“裴统领客气了,我早就听闻东宫有一支火枪卫,连李靖将军都数次提起,如今能见到你这位火枪卫统领,等会儿可要让我大开眼界啊!”
“呵呵,李绩将军说笑了,火器也就那么回事!”
裴宣笑着打了个哈哈,然后又看向李绩旁边的一名黑胖将领,道:“这位应该是张公谨,张都督吧?”
“裴统领,有礼了!”张公谨笑着朝裴宣行了个礼。
另一边的执失思力就迫不及待的上前与裴宣拥抱,道:“裴统领!我们又见面了!”
“执失思力,好久不见!”
眼见二人如此熟悉,李绩与张公谨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暗道上次果然赌对了。
这个执失思力果然是太子李承乾的人。
却听裴宣笑着拍了拍执失思力的肩膀,道:“太子也来了,不过没来这里,他让我来协助你们,完成一项计划!”
“哦?”
执失思力闻言,顿时就来了兴趣:“可是对付薛延陀的?”
“是的!”
裴宣直接就承认了,并将李承乾的计划,一字不漏的告诉了他们,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最后下巴都差点掉地下了。
却听李绩率先反应过来似的道:“太子殿下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是啊!我们怎么能让太子殿下以身犯险?!”张公谨也满脸担忧的附和道。
但裴宣却神情淡然地道:“当初太子和太上皇去朔方的时候,比这还要凶险,结果如何?你们都知道!”
“而且,薛延陀已经分兵中计了,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怎么能白白错过?”
“可是.”
“这是太子殿下的教令!”
眼见李靖和张公谨还欲再说什么,裴宣直接将李承乾的太子玉符拿了出来,高声道:“河东道行军道大总管李绩听命,孤命令你们,一切听从裴宣的指挥!即,裴宣全权代表孤!”
“这”
李绩与张公谨对视一眼,随后看了眼执失思力,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臣,李绩,谨遵太子殿下教令!”
另一边,甘州城内。
“丘都督,薛延陀大军朝我们这边来了!”
一名士兵火急火燎的冲进甘州都督府。
“知道了,慌什么!”丘瑀没好气地瞪了眼冲进来的士兵,然后朝周围的将领道:“立刻点齐兵马,准备迎战!”
“这”
众将领愣了一下,不禁有些迟疑。
却听一名折冲都尉愣愣地道:“对方来了十万大军,就我们这一州的兵马,能是对手吗?”
“不是对手就不迎战吗?不是对手他们就不打我们吗?你忘了太子殿下还在凉州城吗?”
丘瑀一个冷眼扫过去,一连三问,直接问得这名折冲都尉哑口无言。
是啊!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都不可能逃避这场战争。
所以,哪怕是死,他们也要与薛延陀打上一场。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士兵来报:“丘都督,凉州参将孙苪,李勖正在带兵前来支援我们!”
“此言当真?!”
丘瑀面色大喜,连忙追问道。
却听这名禀报的士兵,非常笃定地道:“千真万确!听说是太子殿下的命令!”
“好好好!好啊!”
丘瑀兴奋拍手,旋即再次对众将下令:“立刻通知全军,务必英勇抗敌,与薛延陀大军决一死战,坚持到援军到来!”
“是!”
众将齐声应答,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虽然同样可能赴死,但死也分很多种。
没有意义的死太多,为国捐躯,绝对是最崇高的死法。
而且还是在那位太子殿下派兵来增援的情况下赴死。
如果活着,那必定会光宗耀祖,如果死了,也一定会死后追封,同样光宗耀祖。
所以,无论是丘瑀这个甘州都督,还是他的部下,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般,视死如归。
而他们的这种状态,也全都反应到了甘州保卫战上,杀得乙失大度率领的薛延陀军,不知所措,惊骇莫名。
却听乙失大度满是疑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攻打的不是甘州吗?怎么感觉像是在打凉州?”
本来他打甘州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消弱凉州的策应。
这样他就可以在解决甘州之后,顺利包围凉州,活捉李承乾。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兵力不足两万的甘州城会这么难打。
只见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左侧一名汉人将领就若有所思的接口道:“大王子,我感觉这里面肯定有诈,恐有诱敌深入之嫌!”
“哦?”
乙失大度眉毛一挑,不由扭头看向那名汉人将领,道:“李涧,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回大王子,依在下之见,甘州城恐怕是诱饵,是那个大唐太子故意给大王子设下的圈套!”
“什么圈套!区区两万人,难道还抵挡得住我们十万大军?”
还没等乙失大度回应李涧的话,乙失大度右侧一名薛延陀将领就不屑地开口道:“你莫非忘了?攻击甘州城是大王子临时起的意,大唐太子莫非是神人,未卜先知?否则他怎么提前给我们设下圈套?”
“这个.”
李涧被怼得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口。
而乙失大度在看了他一眼之后,就深以为然地道:“大唐太子确实不可能提前给我们设下圈套,但中原有句古话,防人之心不可无,依本王之见,再派出一股兵力,先试探试探甘州的深浅,若是没有圈套,咱们再总攻不迟!”
“大王子,让我去试试他们!”
右侧那名薛延陀将领闻言,直接就朝乙失大度请了命。
“好,那就让巴图尔将军去增援靺塔将军!”
乙失大度当机立断道。
很快,这名叫巴图尔的薛延陀将领就一马当先的领军出了战阵。
与此同时,丘瑀率领的甘州军,正在与那名叫靺塔的薛延陀将军,浴血奋战。
“丘都督!薛延陀好像又增兵了,我们该怎么办?”一名亲兵满身是血的冲到正在杀敌的丘瑀身边,着急忙慌的问道。
“扑哧!”
丘瑀砍翻一个薛延陀兵,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冷冷道:“在援军没有来之前,就算薛延陀主力来了,咱们也不能退缩!”
“传令下去,给我狠狠的杀!”
“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了!给我杀!”
“杀啊!”
听到丘瑀近乎咆哮的声音,周围的甘州军疯了一般的冲向那些早已被杀得浑身战栗的薛延陀军。
“疯了疯了!这些唐军疯了!”
即使知道自己这方已经来了援军,那名叫靺塔的薛延陀将领,还是被甘州军的杀伐给震惊到了。
因为丘瑀率领的甘州军,表现得非常勇猛。
他们知道自己的兵力不多,为了不让对方看出破绽,一出手就是玩命的冲锋,可谓竭尽全力。
而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确实迷惑了乙失大度,使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没有敢立刻发动总攻,给了丘瑀军活命的时间。
双方在甘州城外五里寨激战,打了整整一天,等到黄昏时候,乙失大度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对方转来转去就那么些人,自己居然被对方忽悠了这么久,他十分恼怒,但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
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他命令李涧率军将丘瑀的参军包围,等到第二天发动总攻,才将丘瑀等甘州军大卸八块。
然而,情况总是在不断变化的。
第二天清晨,甘州城外起了浓浓的大雾,能见度不到十米。
这可把丘瑀等甘州军乐坏了。
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坚持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瞧瞧溜进了甘州城。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等到大雾散去,他们忽地发现,负责跟踪任务的黑甲卫苏定方,竟然超过了薛延陀军,跑到了他们这边。
“可恶!这些该死的唐军!他们从哪冒出来的?!”
乙失大度气得不行,他非但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让唐军越打越多。
却听一旁的李涧再次告诫道:“大王子,依在下之见,情况好像不太乐观!我们汉人打仗,一向讲究天时地利,如今这天时地利都不在咱们这边,恐怕.”
“大王子!你别听他的,我看我们就不要再跟唐军兜圈子了,直接准备攻城!”巴图尔愤然打断了李涧的话。
一旁的靺塔也十分生气的附和道:“不错!唐人一向阴险狡诈,鬼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还不如直接攻城!”
“可是.”
李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虽然他在乙失夷男身边,一直都扮演军师的角色,而且乙失夷男非常信任他。
可这位大王子,似乎并不怎么信任他。
所以,他才在乙失大度身边,屡次遭到其身边人的排挤。
却见乙失大度皱眉看了眼他,然后又扫了眼巴图尔和靺塔,沉吟道:“论兵力来说,我们这边占有足够的优势,确实没必要跟唐军兜圈子。但唐军也确实占有天时地利,这点不得不考虑”
说到这里,认真打量了一眼地图,眯眼道:“可是没有甘州城作为依托,他们的地利也就没有了。至于天时嘛,正所谓风水轮流转,我就不信这大雾能一直在!”
“哈哈哈!没错,到时候没了甘州城和大雾,天时地利就在我们这边了,再加上人和,看他们插翅难飞!”
巴图尔闻言,顿时朗声大笑,然后冷笑着看了眼李涧。那意思很明显,自己才是大王子的心腹,你不过是一条汉狗而已。
却听乙失大度当机立断道:“好!立刻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是!”
巴图尔与靺塔对视一眼,直接就领命出了军帐。
而一旁的李涧,则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也跟着走出军帐。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薛延陀这边还没准备好,城内的唐军比他们还不耐烦,竟然主动发动了攻击。
“报——”
一名薛延陀士兵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连忙道:“大王子,唐军出城对我们发动攻击了!”
“什么!?”
乙失大度闻言,大吃一惊,旋即惊慌失措的看向李涧。
却听李涧也有些诧异地道:“唐军有多少人对我们发动攻击?”
“大概有六千人,不过都是骑兵,而且一个个身披黑甲,看起来比之前那些唐军还要勇猛!”
“黑甲?”
李涧闻言,心头一激灵,不由嘀咕道:“该不会是大唐太子的黑甲卫吧?”
“黑甲卫?”
乙失大度一脸疑惑地询问李涧:“李叶护,你知道这黑甲卫?”
“何止是知道,简直如雷贯耳!”
李涧苦笑着答道:“不知大王子可听说过颉利可汗?”
“这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乙失大度没好气地道:“他可是东突厥的最后一任大可汗!”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失败的吗?”
“这个.”
乙失大度迟疑了一下,忽地想起什么似的,惊疑道:“莫非颉利可汗的失败与黑甲卫有关?”
“虽说没有直接关系,但也有很大的关系,他们在朔方大败了颉利可汗的精锐骑兵,而且还是几千打几万!”
“嘶——”
乙失大度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仓皇下令:“快!快将巴图尔和靺塔找来,准备迎战!”
尽管李涧的提醒让乙失大度一下子慌了神,但他内心还是不信大唐有这么强的军队的。
因为大唐若有这么强的军队,他父汗乙失夷男怎么可能跟大唐做对?
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以他父汗的聪明才智,他不信他父汗会这么愚蠢!
所以,在初次与黑甲卫交锋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施展全力。
可后来的结果,他很快就发现,城内唐军的自信是有原因的。
这个黑甲卫确实强得离谱。
丘瑀在黑甲卫的配合下,对薛延陀军展开了前后夹击的策略。
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位薛延陀大王子并不是军事白痴。
他并没有被这种气势吓倒,在极短的时间内,他就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即使有黑甲卫,敌方的兵力依旧不足。
因为他的十万大军并没有集中在一起,哪怕黑甲卫实力再强,也不可能逐个击破。
所以,他在冷静下来之后,果断的就发出了命令,将军队分成两个大部分,一个拿来迎敌,一个拿来策应。
且双方都保持适当的距离,防止敌军再次合流。
而他的这几招,也确实收获了奇效,使得原本忽悠他忽悠得飞起的丘瑀,反冲过去之后,居然被分割包围了。
“可恶!”
丘瑀有些恼怒的甩动马鞭。
对侧的苏定方,也及时叫停了包夹的策略,皱眉打量薛延陀大军的布置,暗道:“这个乙失大度,果然不简单啊!”
说完,当即扭头看向身边的亲卫,道:“去将这里的情况禀报太子!”
“是!”
一名亲卫立刻策马而走。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李承乾这里。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道:“立刻集合军队,出兵作战!”
“嗯?
李大亮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但他明显的感觉这里有问题。
而李承乾似乎猜到了他的疑问,直接说出了答案:“我在来凉州之前,就已经命裴宣去协助李绩,张公谨,执失思力攻击乙失夷男了!”
“啊?”
李大亮闻言,不禁满脸错愕,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李承乾为什么要来凉州了。
原来他是将自己当作了诱饵,引诱薛延陀分兵来抓自己,然后反手掏了他们的老巢。
好家伙!
这可比陛下狠多了!
他就不怕自己被薛延陀大军抓住吗?而且还招惹了吐谷浑的兵马,这是何等的气魄!?
“可是太子殿下,就凭我们这点兵马,真能吃下乙失大度的十万大军吗?还有吐谷浑那边.”
“吃不吃得下,打了再说!”
李承乾不容置疑地站了起来,然后径自走到自己的陨铁枪前,一把拿起陨铁枪,满身肃杀地道:“现在该我出场了!传我命令!全军出击——!”
(本章完)
第343章 什么霸王?这是谁的部将?!【求月
第343章 什么霸王?这是谁的部将?!【求月票】
综合来看,李承乾的计划是这样的。
首先派出少量的部队,加上他大唐太子的身份,吸引敌军大部队前来会战,之后采用添油战术,不断增兵,以此拖住敌军,并集结大部队,突袭敌方的老巢,进而让敌军首尾难顾。
事实证明,他的计划成功了。
乙失大度被他拖在了甘、凉战场,让他无法回援薛延陀老巢。
虽然薛延陀老巢还有乙失夷男坐镇,但薛延陀本身的军队并不多,顶多也就二十万。
至于联盟中的其他军队,真正到了关键时刻,能不能派上用场,还尚未可知。
所以,能不能解决乙失大度,对李承乾来说,尤为重要。
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李绩他们能否顺利攻破薛延陀大本营,还关系到接下来的大迂回战略,是否能成功。
“太子殿下,微臣能否跟您一起前去?”
眼见李承乾说走就走,李大亮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却听李承乾直接拒绝道:“你还有别的作用,可不能跟着我一起前去!”
“什么别的作用?”
李大亮不由有些兴奋地追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跟吐谷浑的人和谈!”
“啊?”
李大亮闻言,满脸懵逼,心说这是什么情况?你派人去偷袭了别人十多个部落,现在居然要跟人和谈?
这是什么骚操作?!
“怎么,李都督没有信心?”
眼见李大亮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又看向程高,道:“程司马如何?有没有信心?”
“啊?微臣.”
程高似乎也没搞懂李承乾的操作,同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却听李承乾沉声道:“又不是咱们偷袭的吐谷浑各部,你们在担心什么?”
李大亮:“.”
程高:“.”
“孤只是让你们代表我大唐,表示慰问,同时表达我大唐与吐谷浑和平共处的意愿,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来吗?”
李大亮:“.”
程高:“.”
眼见二人始终都没有反应,李承乾也失去了耐心,直接就佯装破罐子破摔的道:“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便带着来福,裴行俭,欲谷设等人扬长而去了。
徒留下二人面面相觑。
另一边,凉州城西南侧。
吐谷浑将军拓跋弥,一脸铁青的看着眼前的狼藉,冷冷询问两个灰头土脸的吐谷浑人:“你们确定这是薛延陀干的吗?”
“是的拓跋将军,我们确定是薛延陀人干的,我们达也酋长就是死在了他们手中!那些该死的薛延陀人,见人就杀,您可要为我们酋长报仇啊!”其中一个灰头土脸的吐谷浑人,悲愤交加的说道。
他就是那个冲进达也酋长穹顶,用力敲响门板,禀报敌军来袭的达也亲兵。
却听他身旁的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拓跋将军,他说的没错,此事千真万确,我们酋长也是被那些该死的薛延陀人杀的,他们仿佛会召唤天雷,一下子就灭了我们部落,到处都是火,我的妻儿老小也被他们烧死了!”
“天雷?”
拓跋弥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立刻打断他道:“什么天雷,你说清楚点!”
“天雷就是天雷啊,很响的那种天雷,直接就劈在了我们部落的领地,实在太可怕了!”
很明显,这名士兵的认知非常有限,他将火炮当作了天雷,听得拓跋弥一愣一愣的,却不明所以。
但拓跋弥身旁的一名吐谷浑官员,却冷不防地问道:“你们是怎么确定对方是薛延陀的人的?”
“回副相,小人有一个女人,是薛延陀人,因此,小人略懂一些薛延陀语!那晚袭击的薛延陀人,说的正是薛延陀语!”
那名达也酋长的亲兵,恭恭敬敬地答道。
他知道这名吐谷浑官员可不简单,是吐谷浑大王伏允的绝对心腹,慕容孝隽,所以回答得十分仔细。
但慕容孝隽问得更加仔细。
却听他又问道:“你可听懂了他们说的什么?”
“这个.”
亲兵迟疑了一下,认真回想了片刻,然后不太确定的道:“当时的情况非常凶险,具体说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听得最多的就是三句话,杀光,烧光,抢光.”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薛延陀语,一般人只要学一会儿就能学会”慕容孝隽摇头说道:“只靠这些,并不能证明是薛延陀所为!”
“那依副相之见,可能是谁所为?”拓跋弥闻言,忍不住追问道。
慕容孝隽想了想,道:“我只是在心中有些猜测,还不能确定是谁,不过,我们可以去问问别人!”
“问谁?”
“自然是唐军!”
“问他们做什么?”拓跋弥有些不解的看着慕容孝隽。
却听慕容孝隽耐心地解释道:“太子与薛延陀可汗早就私底下达成了盟约,就算薛延陀可汗现在反悔了,要想抵达我吐谷浑的部落,绝对绕不开的一条路,就是大唐的这条路。”
“可据我所知,大唐与薛延陀正准备开战,怎么可能放任薛延陀绕过他们,来攻打我吐谷浑的部落?”
“是啊,好像有点道理,这也太反常了!”
拓跋弥反应过来似的,一拍额头道:“那薛延陀就要与大唐开战了,何故在这时候与我们反目?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所以啊,我们得去问问我们的这位好邻居,到底是什么情况!”慕容孝隽冷笑着说道。
拓跋弥皱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两名幸存的吐谷浑人,试探着道:“副相的意思是,先不去找薛延陀报仇?”
“要报仇也要等弄清楚了再说!”慕容孝隽平静地回道。
拓跋弥想了想,然后点头道:“好,我这就召集兵马,去凉州城,找他们好好谈谈!”
另一边,李承乾等人正在火速赶往甘州战场。
“太子殿下,各方兵马已经全部出动了,我们距离甘州还有不到一百里!”来福策马来到李承乾身边,朝他恭敬禀报道。
却听他沉吟似的道:“按照我们目前的行军速度,大概明天早上就能抵达战场,而吐谷浑那边的大军,也应该差不多这时候抵达凉州,算一算时间,刚好合适!”
“那李都督他们.”
“放心,吐谷浑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是不敢贸然进攻我大唐的!”
李承乾摆手打断了来福的担忧,旋即又自顾自地道:“我之所以将他们弄过来,就是不想让他们在背后捅我们刀子!毕竟明面上的敌人,比暗地里的敌人,要好对付得多!”
“这”
来福迟疑了一下,然后蹙眉道:“太子的计划自然是好计划,就是这李大亮,不知道能不能承担这份重任!”
“他是我皇爷爷和父皇都看重的人,应该差不到哪里去,这个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道:“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管他能不能承担这份重任,我都得将这份重任交给他!”
说完这话,便一扬马鞭,喝道:“全军加速前进!”
轰隆隆!
马蹄奔腾,掀起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甘州城外的战场上。
包围圈内的丘瑀也算是久经战阵了,可他这次也被折腾得够呛。
从绝望到希望,再到失望,一日三变,使得他欲仙欲死,不厌其烦。
事到如今,援军到了,接应也到了,仍然无济于事。
他掰着手指头仔细琢磨,也没发现哪支军队能在万军丛中救自己。
当然了,他是不敢指望李承乾的,因为这位太子殿下如今才不到十三岁,指望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穿过数万大军的包围圈来救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除非这位太子殿下是楚霸王项羽转世,否则绝无可能。
“丘都督,咱们是不是要为国捐躯了?”
一名甘州府参将,一脸悲壮的来到丘瑀身边,怔怔的问道。
丘瑀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从我们出城的时候,不就已经有了准备了吗?怎么还来问这个!”
“可是,不是说太子殿下的援军已经来了吗?怎么不来救我们?”另一名折冲都尉,有些愁苦的问道。
其余将士也纷纷看向丘瑀,希望丘瑀给他们一个说法,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而丘瑀,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想法。
但他却不能将自己的推断告诉他们。
因为一旦告诉他们,军心就动摇了。
可他同样对援军抱有幻想,心想,只要各路援军一起进攻,他就能趁乱带领这些将士冲出重围。
却听他沉声道:“你们没看到这数万大军吗?哪支援军能轻易凿穿这数万大军来救我们,要有耐心!知道吗?”
“我们军人若惧死,还称得上是军人吗?”
“这”
众将士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心里也明白,他们应该没救了,但他们听到丘瑀说要有耐心,还是升起了一抹求生的希望。
于是在第二天早上,乙失大度彻底对他们失去耐心,并下令围杀他们的时候,他们爆发出来的殊死抵抗之心,尤为强烈。
“兄弟们!往前一步是墓碑,退后一步是粪坑,你们是要被记在墓碑上,让人铭记,还是掉在粪坑里遗臭万年?!”
“我们要让人铭记!我们要让人铭记!”
“好!那咱们就让人永远铭记!杀啊——”
“杀啊——”
随着丘瑀一声呐喊,周围的将士全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对围杀过来的薛延陀士兵,猛砍猛冲。
但即使是这样,双方人数上的差距,犹如鸿沟,即使他们杀得血流成河,依旧难以退敌。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弥漫着一股悲壮的气息。
有人临死前也拉了一个垫背的。
有人直到死都无法瞑目。
而就在众将士都陷入绝望的时候,原本正在跟他们对战的薛延陀军,忽地开始节节败退。
只见一名身穿金色铠甲,手持黑色长枪的小将,犹如龙游大海一般,在万军丛中大开大合,几乎没有一个薛延陀士兵是他的一合之敌。
“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不知那个士兵,惊喜交加的吼了一嗓子。
原本陷入绝望的众将士,顿时朝着吼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陌生的面孔,陌生得他们都感觉不真实。
心说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将领?
要知道,大唐的将军升迁,可是非常严格的。
你不但要立有大功,还得要有背景,以及皇帝的赏识,否则你再有本事,也无法升任将军。
而这名年轻的将领,一看其盔甲就不凡,绝对是将军无疑。
但他们却实在想不到,这个陌生的将军,究竟是何人?
而就在他们疑惑不解的同时,站在包围圈外的乙失大度,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身旁的李涧:“那是谁的部将,怎么如此勇猛?”
只见李涧注目凝望了一会儿,便摇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大唐将领,而且看其盔甲,也不像大唐传统的将军盔甲,应该是李唐宗室的将领!”
“李唐宗室?”
乙失大度眉头一皱,旋即冷声道:“不管他是谁,只要不是大唐太子,都给本王格杀勿论!”
“巴图尔,去给本王将他拿下!”
“是!”
巴图尔兴奋地舔了舔自己嘴唇,然后直接就策马冲了出去。
而就在他策马冲出去的下一刻,后方就有人来报:“大王子,黑甲卫那边开始动了!”
“哦?”
乙失大度眉毛一挑,随后直接下令:“让靺塔带重骑去阻止他们,千万别让他们过来!”
“是!”
禀报之人应了一声,立刻就去传令了。
而一旁的李涧,在目送他离开之后,又忍不住朝乙失大度劝慰道:“大王子,我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担心王庭那边.”
“急什么?!”
还没等李涧把话说完,乙失大度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王庭那边有我父汗坐镇,难不成唐军敢攻打我薛延陀王庭?简直笑话!”
“那李绩坐拥二十万唐军都不敢,难道还有谁敢?”
“这”
李涧被乙失大度怼得哑口无言,但心里依旧十分担忧。
因为以他对那位大唐太子的了解,此事绝对没这么简单。
然而,他根本不了解乙失大度心里是怎么想的。
虽然乙失大度是薛延陀汗国的大王子,但乙失夷男并没有立太子,也就是说,他的那些兄弟,依旧有机会争夺太子之位。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想要立一份大大的功劳,比如活捉大唐太子,以此来争取薛延陀太子之位。
“嘿嘿,小娃娃,看你刚才挺勇猛的,你叫什么名字?”
巴图尔没过多久便杀到了李承乾身边,笑吟吟地朝他说道:“我刀下可不斩无名之辈!”
“哼,你的废话真多,要送死就快点!”
李承乾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一甩枪尖的血水,准备策马杀向巴图尔。
却听巴图尔又似笑非笑的道:“小娃娃脾气还挺大的,听说你们唐人喜欢玩男人,我看你细皮嫩肉的,要不,让我也试试男人的滋味?”
“试尼玛逼!”
李承乾一听到这个就火大,直接二话不说的就冲了过去。
而巴图尔则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心说果然是个新兵蛋子,勇猛有余,可惜脑子不好使。
战场上打仗,怎么能意气用事呢?
要怪就怪你倒霉吧,碰上了我!
只见他暗暗拿出一把短弩,在李承乾冲来的片刻,一边挥舞手中的弯刀,准备迎接李承乾的陨铁枪,一边扣动短弩的板机,直射李承乾的胸口。
“嘭!”
“铛!”
两道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前者震耳欲聋,后者青翠欲滴,宛如未闻。
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道声音的结果。
前者响起的下一刻,巴图尔手中的弯刀直接断成了两截,连带他的手臂,都被巨大的怪力给折断了,紧接着,枪势不减,顺带着他的手臂,落在他的肩膀上。
巴图尔只感觉身体好像与自己分离了一般,满脸骇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你”巴图尔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死了。
他瞪大眼睛,想要看看那根弩箭,有没有射入少年的胸膛,可眼前已经阵阵泛黑,说话都鲜血涌出,他使劲盯着李承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我,服,记,住,我叫.巴.”
话音还没有落下,他的身体就一阵抽搐,随后连任带马,瞬间分裂成了两半,轰隆倒地。
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包括等待救援的丘瑀。
心说这是什么霸王附体?!
这也太淦了吧!
我擦!
他究竟何德何等啊,能死在这样的枪下.
他配吗?
说实话,这一幕实在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甚至都在想,如果跟李承乾交战的是个厉害的将领,他们或许能看清楚李承乾是怎么击败对方的。
可是,很明显,这个巴图尔啥也不是!
连一击都抵抗不了,还敢扬言要玩男人?!
废物!!!
ps:求月票呀
(本章完)
第344章 原来给太子卖命这么爽啊?【求月票
第344章 原来给太子卖命这么爽啊?【求月票】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乙失大度满脸骇然地看着包围圈内的李承乾,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虽然他的军队依旧占据优势,但面对这种一枪将人劈成两半的猛人,他还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而一旁的李涧,也惊愕万分的看着李承乾。
虽然巴图尔在乙失大度这里,屡次跟他唱反调,但不代表他希望巴图尔死在战场上。
因为巴图尔一旦死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他和靺塔了。
所以,从自保的角度来说,他是不希望巴图尔这么快死的。
至少也得等胜局已定之后。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猛将,一击就杀了乙失大度最得力的属下,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以至于原本信心十足的乙失大度,都开始有些害怕了。
但现在这种时候,主帅若害怕,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李涧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朝乙失大度提醒道:“大王子,这个唐将虽然勇猛,但也是血肉之躯,而且唐军的援军并未杀进来,我们只要除掉这个唐将,包围圈里的唐军必定崩溃。届时,外围的援军也会士气大跌,此战我们必胜!”
“嗯?”
原本开始有些害怕的乙失大度,听到李涧这番话,微微反应了一瞬,心说对啊!
这个唐将再厉害也是一个人!
就算他带着一两千人冲进了包围圈,在自己数万大军的围堵下,难道还能带领包围圈里的唐军突出重围?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他真把自己当楚霸王项羽了?
虽然自己不是很了解中原文化,但楚霸王项羽还是知道的,那可是绝世猛将!
就这小子,也配跟绝世猛将相比?
很明显,经过李涧的这番提醒,乙失大度很快就重拾了信心,开始收敛脸上的惊骇表情,镇定自若地道:“李叶护说的有道理,是本王被这小子欺骗了,一个人再勇猛,也不可能抵挡得住我数万大军!”
话音落下,又眯眼打量了一眼包围圈里的李承乾,冷冷一笑:“本王承认你的勇猛,但也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便直接下令:“来人!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除掉那名唐将!”
“是!”
一名传令兵火速领命。
数万薛延陀兵马纷纷集结,势必要将李承乾绞杀在包围圈内。
很快,原本被李承乾冲开的包围圈,就再次合拢了。
而另一边,包围圈内。
李承乾在杀死巴图尔之后,下意识看了眼胸前。
虽然那枚弩箭射来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胸前叮铛了一声,但却并没有怎么在意。
因为他这身盔甲可是用陨铁加上高碳钢打造的,可以说无坚不摧。
别说区区弩箭,就是用火枪,也难以伤害其分毫。
只见他在看了眼自己胸前之后,又扭头看向巴图尔的尸体。
“你叫巴?”
李承乾刚才没有听清巴图尔临死前说的话,微微摇了摇头,又道:“不管你是王八,还是丘八,你是第一个死在我枪下的敌军将领,我会记住你的。”
说完这话,他便扭头看向周围的甘州军,沉声道:“谁是甘州都督丘瑀?”
“啊?”
丘瑀惊讶了一瞬,连忙上前道:“我是!我是甘州都督丘瑀,敢问将军是?”
“废什么话,赶紧跟我突出重围!”
李承乾没好气地一甩手中的陨铁枪,然后拨转马头,冷眼扫视周围的薛延陀军:“挡我者,死——!”
此言一出,众薛延陀士兵浑身一颤。
尽管他们根本听不懂李承乾说的话,但亲眼看到李承乾残杀了他们的将领,准备再杀向他们,还是吓得连连后退。
而见此一幕,原本早就做好了必死准备的甘州军,也纷纷朝李承乾这边靠拢。
却听李承乾又沉沉地道:“以我为锋!不死!不掉队!”
哗!
几乎所有甘州军,包括丘瑀的目光,都在这一刻扫去了所有的暗淡。
这就是勇战派的魅力。
如果说哪种战斗方式能够创造奇迹,那一定是勇战派。
如果是其他人,你破釜沉舟,士兵们早就心若死灰了。
可如果是项羽呢?
他会身先士卒!
只要他不死,就是希望。
所以,只要项羽还活着,还冲在最前面,士气只会越打越高。
因为他是所有人的中心,也是所有人的希望。
勇战派,在古代战场上就是极致的英雄主义。
是真正意义上的能够以一人之躯,影响整个战局的作战方式。
“想来李二当初三千玄甲军,冲击窦建德十万大军,也是如此身先士卒吧?”
李承乾手持长枪,看着前方的千军万马,目光不断闪烁着。
唐军的硬实力是强于薛延陀军的,否则不可能与薛延陀军缠斗这么久。
他只要一直冲锋在前面,就一定能赢。
哪怕,人数上是劣势
“给我杀!”
须臾之间,李承乾火速策动战马,朝着薛延陀大军冲去。
身后的丘瑀等甘州军,也纷纷跟着他,一路冲去。
多达数万人的战场,尤其是近距离交锋,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李承乾的耳边满是马蹄声,然后就离薛延陀军越来越近。
当第一把弯刀砍过来的时候,李承乾的陨铁枪就精准无误懂得探出,直接刺穿了第一个迎战的薛延陀士兵的咽喉。
那一瞬间,李承乾只感觉自己肾上腺素被瞬间激发了一般,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气不断涌来,甚至于肌肉都在轻微颤抖。
当鲜血呼啦啦的溅了李承乾一脸的时候,他只觉得酣畅淋漓,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
有聪明的薛延陀军,盯着李承乾的马腿打杀了一阵,没过多久,李承乾的马腿就一歪跪了下去,而李承乾也当即从马背上滚倒在了地上。
原本正在冲锋的丘瑀等甘州军,瞬间就停滞了一下。
在这样的战场上,从马背上掉下去,几乎是必死无疑的结局。
到处都是疾驰的马蹄,哪怕一脚踩过去,最轻也是当场骨折。
而且丘瑀他们的冲锋,都是以李承乾为锋的,所以李承乾从马背上跌下来的时候,他们一下子就没有了方向,冲锋陷入停滞也很正常。
这就是勇战派最大的一个弊端。
勇战派几乎是强行将士兵们的士气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若主将纵横无敌,则士兵们砍人如砍屠狗。
可要是主将倒下了,对士气的打击是空前绝后的。
打个简单的比方。
比如现在的甘州军,战斗力原来是八十的话,匈奴只有六十。
李承乾采用身先士卒的战斗方式,以自己为锋,甘州军的战斗力能一下子提高到一百。
但如果李承乾在这个过程中挂了的话,甘州军的战斗力会一下子降低到六十,甚至更低。
所以,勇战派的作战方式太简单了,提升战斗力快,失去战斗力也快。
因为主将在前面冲锋陷阵,士兵们根本不需要分心去接受别的命令,只需要一股脑的往前冲就行。
而李承乾从马背上落下来的那一刻,哪怕是丘瑀,也感觉这下子彻底完了。
更别说其他士兵的士气,明显一窒。
“哈哈哈!死了!那个唐将死定了!”
包围圈外的乙失大度,看到这样的情况,兴奋得就像一个孩子一样,甚至比打了大胜仗还要开心。
没办法,唐军中有这样勇猛的将领,哪怕他现在看起来还是个少年,也一样是薛延陀巨大的威胁。
如果让这样的猛将成长起来,那绝对是薛延陀的心腹大患。
所以,他才会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的除掉李承乾。
然而,还没等他开心太久,一旁的李涧就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再次朝他提醒:“大王子,他好像还没死!”
“嗯?”
乙失大度的表情一僵。
就是脸上的笑容还在,身体却宛如石化了一般。
隔了片刻,他才机械似的转头看去。
包围圈内一片混乱,紧接着,一名薛延陀士兵骑着一匹战马,凭空而起,仿佛直接原地起飞了一般。
定睛看去,乙失大度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这人真是楚霸王转世吗?他怎么”
李涧在此刻也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李承乾攥住马蹄,竟然硬生生的连人带马给举了起来。
马背上的薛延陀士兵,慌乱的抓紧马缰,阿吧阿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看样子,他此刻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李承乾听不懂这名薛延陀士兵在说什么,也没有找人翻译懂得心思,直接双手举起战马,硬生生的砸向了薛延陀军阵。
在李承乾巨大的力量加持下,一个活生生的战马砸过去,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炮弹。
十七八个薛延陀骑兵被战马砸得东倒西歪,后面涌上来的骑兵也因此停滞片刻。
而李承乾则在这时候,一把按住一个附近的薛延陀骑兵的马头,将上面的薛延陀骑兵一把拽下来,然后翻身上马,朗声大吼:“我在——!”
轰隆!
简单的两个字,犹如惊雷巨响!
几乎是一瞬间,那些原本以为没有希望的甘州军,瞬间就回过了神来,兴奋莫名。
要知道,从李承乾意外落马,再到他举马而掷,加起来也不过片刻中的时间。
而这片刻中的时间,所有甘州军经历了震惊,绝望,再到希望,怎么能让他们不振奋?
主将没事,而且还凶猛无匹!
“少将军威武!”
“大唐威武!”
“杀啊——”
在这一刻,所有甘州军爆发出了极致的士气。
接下来的战斗,可以说是一面倒的局面。
准确来说,更像是成年人在欺负小学生。
李承乾的勇猛无匹,让周围的所有人甘州军,都不由想起了一个大唐曾经的传奇人物,李元霸。
甚至更有甚者,直接将李承乾当作了楚霸王项羽。
毕竟他一只手就按住了一匹战马,甚至连人带马都举起来了!
这是何等的勇武?
简直是天神下凡!
到了后边,李承乾因为冲杀得太快,与甘州军都分开了。
没办法,他只能一人一马,在薛延陀军阵里来回的冲杀。
最骚的是,薛延陀大军看他冲杀过来,就像见了雪山恶魔一般,避如蛇蝎。
而李承乾则几乎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薛延陀军阵里来回折腾那些薛延陀士兵。
无论薛延陀士兵用何种方法,他们都发现李承乾这个怪物,根本杀不死。
本来就是被甘州军压着打的局面,再加上李承乾这个怪物,薛延陀大军的自信心,很快就开始崩溃了。
当一个薛延陀士兵怪叫着逃离战场,其他的薛延陀军也迅速开始与他呼应。
于是乎,这种连锁反应不断上演。
崩溃,就是溃败的开始!
几千人赶着几万人奔跑的戏剧场面,让身在战场甘州军,都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要知道,赶着杀几万头猪,都可能比赶着杀几万个崩溃的人要简单。
因为猪在绝路的时候,还可能发狂顶翻两个人,可是失去了胆气的人,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在李承乾的带领下,所有甘州军铆足了劲儿的冲锋。
接下来就是彻头彻尾的屠杀。
薛延陀军溃败了。
李承乾没有任何留情的想法。
没办法,他不可能给自己添麻烦,这些薛延陀军,必须死在这里。
所以,能杀多少是多少,战场上没有任何仁慈可言。
李承乾看到有薛延陀士兵跪地求,但他听不懂,也不想听懂。
冰冷的屠刀一次一次挥舞,杀得薛延陀大军哭天喊地,血流成河。
除了李承乾带过来的一千锦衣卫护骑,其余甘州军则神色如常,甚至对李承乾满眼崇拜。
还有甘州军学着李承乾的样子,扔掉手中的长刀,捡起长枪就开始挥舞刺杀。
场面既有血腥,也有欢乐,看得战场之外的乙失大度脸色铁青,直接朝李涧咬牙下令:“鸣金!收兵!”
“铛铛铛——”
一阵铜锣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外围的薛延陀士兵纷纷开始撤退。
至于里面的薛延陀士兵,能不能撤下来,就各安天命了。
反正能跑的都跑了。
而李承乾也是见好就收,并没有乘胜追击。
因为他相信乙失大度绝不会就此离开。
所以,在杀完所有能杀的薛延陀士兵后,他便带着丘瑀等残军与苏定方,薛仁贵,欲谷设他们汇合。
“太子殿下勇武,举世无双,臣等佩服!”
苏定方等人刚见到李承乾,便齐齐翻身下马,而身后的丘瑀等甘州军,则一脸懵逼的看着李承乾。
他们不止一次猜测李承乾的身份,却没有一次敢往太子李承乾那里去猜测。
毕竟堂堂太子来救他们,怎么想都感觉很魔幻。
然而,事实却啪啪啪的打了他们的脸,使得他们来不及任何迟疑,当即就跪了下去,齐声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嘹亮,冲破云霄。
哪怕是他们就此战死,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毕竟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哪个太子有这么够意思。
这也太超乎他们所料了。
却听李承乾笑呵呵地道:“都起来吧!咱们的仗还没有打完,别就此泄了士气!”
“有太子殿下的勇武,这士气怎么可能泄得了!”薛仁贵也笑呵呵地打趣道。
一旁的苏定方深以为然地道:“是啊!我等早就想过太子殿下的勇武,但从未想过太子殿下这么勇武,简直犹如楚霸王附体!”
“切!区区楚霸王,怎么能与我太子殿下相比?我看太子殿下比那楚霸王强上百倍!”
“何止百倍,我看就是战神转世”
“行了行了,你们真是越说越离谱!”
李承乾笑骂着打断了众将的吹捧,然后果断吩咐道:“赶紧找个地方安营扎寨,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诺!”
众将齐声应诺,然后便笑着前去执行李承乾的命令了。
而这时,丘瑀则小心翼翼地来到李承乾身边,再次恭敬行礼道:“太子殿下恕罪,微臣有眼无珠,没有识得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李承乾闻言,当即就将丘瑀扶起来,笑着摇头道:
“丘都督不必如此,你我本就从未见过,如何能识得?再说,战场凶险,若那些薛延陀将士知道我是大唐太子,恐怕会阻力百倍,届时,我们能不能冲出来都难说”
“这个.”
丘瑀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如果他是薛延陀主帅,若知道敌方太子在阵中,肯定会不予余力的杀掉他。
哪怕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只见李承乾又打量了他一眼身后,叹息道;“这次战争,你们甘州军付出了不少,等这次战争结束之后,我会亲自上奏陛下,给将士们表功!”
“谢太子殿下!”
丘瑀脸色大喜,连忙行礼。
李承乾却抬手打断了他:“先别着急谢,除了你们应得的功劳,我还会以东宫的名义,额外奖赏你们的英勇,就每人一千贯,你觉得如何?”
“啊!?”
丘瑀听到每人奖赏一千贯,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剩了大概五千名将士,每人一千贯,那就是五百万贯。
这这这.
太子殿下这么豪横的吗?!
肏!打了一辈子的仗,也没见过这么多赏钱!
原来给太子殿下卖命这么爽啊?
苟富贵,勿相忘!
太子殿下,行!!
(本章完)
第345章 我,李承乾,打的是钱!【为梦想者
第345章 我,李承乾,打的是钱!【为梦想者看电视堂主加更】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啊,是什么意思?”李承乾板着脸说道。
“啊,不是,太子殿下,您给的是不是太多了,微臣等人为国敬忠,是应该的,您看这,这……”
丘瑀说到这里,发现自己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话太特么假了。
哪个傻子会白白错过这么大的赏钱?
就算是他想错过,他身后的五千名甘州将士也不会答应。
若是让他身后的将士知道他拒绝了李承乾这么大的赏钱,估计得生吞活剥了他。
毕竟这可是他们拿命换来的。
眼见丘瑀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旋即一本正经地道:“丘都督此言有理,你们高风亮节,忠君为国,是孤市侩了,既然你们不要,那就怪孤自作多情了,你们先下去吧”
说完这话,李承乾直接转身就走,看得身后的丘瑀一脸着急,心说这到嘴的鸭子,怎么就飞了呢?!
此时此刻,他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干嘛要装逼!给你你就要啊!
“太子殿下!”
眼见李承乾即将跨上战马离去,丘瑀暗牙一咬,连忙跪地高喝:“太子殿下千岁!末将替甘州城的所有将士感谢您!感谢您这一千贯赏钱!”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原本只是李承乾与丘瑀二人的对话,经丘瑀这么一嗓子,不仅丘瑀身后的甘州军听到了,就连周围的其他将士也听到了。
可以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一整年!
特别是丘瑀身后的甘州军,原本气喘吁吁,劫后余生的跑下战场,还没喘过气来,听到这么大的奖赏,呼吸又开始急促了。
我擦!
我没听错吧?!
太子殿下要奖赏我们每人一千贯?!
这,这是真的吗?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李承乾。
这个他们在战场上奉为战神的少年。
他就是大唐帝国的太子吗?果然非同凡响啊!
“呵!”
虽然李承乾现在是背对着丘瑀等人的,但在丘瑀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笑了。
别人不知道东宫额外赏赐意味着什么,丘瑀可是一清二楚的,所以才会想拒绝李承乾的好意。
但有些事,形势比人强,根本不是他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所以,想通了这点之后,他才会突然改口向李承乾讨回奖赏。
而他讨回的奖赏,如此高调,其实也是向李承乾示好。
毕竟李承乾的奖赏,并没有说怎么发,是交给他这个甘州都督发,还是李承乾的人自己发。
如果是他这个甘州都督发,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他完全可以含糊李承乾的奖赏,说是朝廷发的,就算李承乾追责,他也有说法,你太子难道不代表朝廷?
而面对李世民,他也可以有说法,甘州并没有被太子收买人心!
至于李承乾自己的人发,在他想来,大概率不会。
因为李承乾能随手拿出五百万贯,绝对没有将这五百万贯放在心上。
所以,最终还是可能交给他来发。
然而现在他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了这份奖赏,等于是让所有甘州军承了太子的情。
这可就不简单了。
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卖命。
甘州军从此以后,可就是太子的人了。
包括他这个甘州都督,以后也要跟太子府绑定了。
只见李承乾缓缓转身,平静而淡漠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丘瑀,随后面向他身后甘州军,展颜一笑道:“这是甘州城的将士们应得的!你们在战场上英勇无畏,与孤并肩作战,孤非常满意你们这群战友!故而奖赏你们,希望你们再接再厉!随孤杀破这些蛮夷胆!”
甘州军闻言,浑身一颤,不由齐齐单膝跪地,朗声高喊:“愿为太子殿下效死命!”
“呵呵,好!”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次看了眼丘瑀,然后纠正道:“刚才丘都督的话还没有说完,孤就在这里,替他说了吧,凡是此次参战的甘州将士,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战死在战场的,除了朝廷的奖赏,抚恤金,东宫给每人一千贯!”
“什么!?”
众甘州将士,哪怕周围的其他将士,特别是跟随李承乾来会战的部分凉州将士,眼珠子都瞪得滚圆。
我的天呐!
太子殿下这是有金山银山吗?!
死了的都有一千贯?
这得多少钱啊!
不得不说,李承乾这一大手笔,直接震惊得在场的所有将士,无不头皮发麻,浑身颤栗。
豪横!
太特么豪横了!
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是打钱啊!!
只是片刻时间,周围的所有将士,哪怕是跟随李承乾来的部分凉州军,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异口同声。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高亢,士气如虹,似要将天都要捅个窟窿。
………
而与此同时,仓惶撤离到安全地带的薛延陀大军,一个个就像霜打了的茄子,焉了吧唧的躺在地上,坐在树下,或者马上,毫无士气可言。
正如李承乾预料的那样,即使遭遇了如此大的失利,乙失大度也不会轻易撤军。
因为此次出征,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他是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
“哒哒哒——”
就在众人都陷入低气压的沉默的时候,一匹快马急匆匆地跑到乙失大度的马前,翻身下马道:“大王子!唐军并没有追来,他们在甘州城外直接扎营了!”
“呼……”
听到这话,乙失大度终于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李承乾的突然出现,直接就将他和他的薛延陀军打蒙了,以至于他现在都不清楚,那个勇猛无匹的少年将领,就是鼎鼎大名的大唐太子。
却听他缓了一口气似的,追问道:“刚才我听到甘州城方向有很大的动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呃,这个……”
禀报之人迟疑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是大唐太子在奖赏他的将士!”
“大唐太子?”
乙失大度微微一愣,旋即下意识看向李涧,只见李涧也有些诧异的道:“你说大唐太子来了甘州?”
“是的,那个金甲少年就是大唐太子!”
“什么?!”
乙失大度与李涧闻言,如遭雷击,脑瓜子不由嗡嗡的作响。
他们似乎做梦也没想到,大唐太子会亲赴战场,而且还勇猛无匹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救走了被他们围困的唐军!
这简直就荒唐!
他们居然错过了围杀大唐太子的绝好机会!
要知道,就算他们的大军被李承乾杀得节节败退,如果他们真要与李承乾死磕,李承乾是绝不可能率军冲出包围圈的。
毕竟人有力竭时,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杀得了十万大军。
哪怕是楚霸王项羽,也是在冲破敌军战阵的第一时间,用气势击败敌军的。
如果敌军不要命的跟他死磕,即使是楚霸王项羽,也会饮恨在战场上。
“可恶!可恶啊!”
乙失大度气得直接原地抓狂,恨不得拔刀自刎。
奇耻大辱!
可以说,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两军交战,他居然连对方主帅都不知道,还让对方主帅狠狠的坑了一把。
只见他仓啷一声拔出佩刀,恶狠狠的盯着禀报之人,道:“你们是怎么探查情报的,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本王?!”
“大王子息怒,那大唐太子行踪诡秘,且身边一直都有护卫,我们的人很难靠近,所以才……”
“噗嗤——!”
还没等禀报之人把话说完,乙失大度就愤怒的一刀砍死了他。
鲜血溅射了他一脸,包括他身边的李涧,也满身是血。
看得周围的薛延陀将士,无不面面相觑。
却听李涧连忙道:“大王子息怒,此事确实有斥候探查之责,但事已至此,我们应该……”
“你在教本王做事吗?”
还没等李涧把话说完,乙失大度就一个冷眼扫过去,满脸血渍地说道:“若不是看在父汗的面子上,本王连你也杀!”
很明显,他也在懊恼李涧一个汉人,连大唐太子都不认识,实在是无用到了极致。
可李涧心里则满是冤枉。
他早在隋朝覆灭前就投奔了薛延陀,哪里认识现在的大唐太子。
而且,在他的印象中,大唐太子还是李建成的模样,连李世民他都没见过,更何况是李承乾。
至于他为什么见过李建成,那是因为他曾代表薛延陀出使过大唐,是李建成接见的他。
然而,乙失大度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又直接朝周围下令道:“立刻安营扎寨,准备明日决战!”
也不知道是乙失大度当场杀人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原本士气低落的薛延陀军,渐渐恢复了一些士气,开始按照乙失大度的命令,安营扎寨。
而与此同时,在乙失大度下完令,准备找个地方歇息的时候,李涧还是忍不住提醒他道:“大王子,请容在下斗胆一言,要杀要剐,也容在下把话说完!”
“哼!”
乙失大度冷哼一声,却还是停下了脚步,沉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回大王子,目前我们已经知道大唐太子在甘州城外,为何不联络吐谷浑,让他们进攻凉州?”
“想必凉州兵马也被调到甘州战场保护他们的太子了!”
“如此一来,凉州空虚,吐谷浑有机可趁!”
“只要凉州沦陷,我们与他们前后夹击,大唐太子就算再勇猛,也插翅难飞!”
“嗯?”
乙失大度心头一动,不由得道:“你确定凉州兵马都来甘州了?”
“就算没全来,也来了一部分,以吐谷浑的战力,难道还攻不破缺兵少将的凉州城?”李涧笑着反问道。
乙失大度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但又有了一个新的疑惑:“你怎么确定吐谷浑会出兵?他们虽然跟我薛延陀签订了盟约,但也没说会出兵帮我们攻打大唐!”
“更何况,他们国内正在争位,应该会以稳为主,是不会轻易跟大唐开战的!”
“大王子的顾虑,我明白,但凡事都有例外,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我就不信他们会不动心!”
李涧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然后随手拿出一份地图,朝他道:“只要大王子答应他们,事成之后,凉州,甘州,包括灵州,乃至整个河西,都给他们,我就不信他们会不心动!”
“这怎么可以?!整个河西都给他们?”
乙失大度眼睛一瞪,明显是不愿意的。
但李涧却毫不在意的道:“跟大唐太子相比,区区河西算什么?只要我们抓到了大唐太子,整个中原,还不是任我们索取?”
“这个……”
乙失大度闻言,顿时语塞。
仔细想想,好像也很有道理,如果能抓住李承乾,不仅能一雪前耻,还能威胁大唐,索要更多好处,简直两全其美。
“妙!妙啊!”
似乎想通了其中利弊,乙失大度不由得有些兴奋的拍手道:“李叶护不愧为本王父汗的智囊,真是妙计百出啊!”
说完这话,又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道:“你说这事要不要禀报我父汗?毕竟让出河西这么大的事……”
“不用!”
还没等乙失大度把话说完,李涧就掷地有声的打断了他:“我们中原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汗能将国内一半的兵力交给大王子,可见大汗对大王子的信任!”
“如今,战机瞬息万变,此地距离王庭数百上千里,这一来一回要耗费多少时间?所以,在下觉得没必要禀报大汗!”
话到这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乙失大度,悠悠道:“不瞒大王子,大汗已经不止一次跟在下商量,欲立你为太子。什么是太子?国之储君,未来的大汗,难道让出河西这种事,一国储君还不能决断吗?”
“这个……”
乙失大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李涧接着道:“其实这次出征,也是大汗在考验大王子,如果大王子能活捉大唐太子,绝对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咕噜!
乙失大度听到这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很明显,他是真的心动了,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李叶护此言当真?”
“但有虚言,大王子可一刀砍杀!”
“好!就这么定了!”
乙失大度也是一个十分果断的人,只听他直接下令道:“李叶护,就由你以本王的名义,联系吐谷浑吧!”
“是!”
李涧当即拱手领命,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另一边,吐谷浑大将拓跋弥率领的吐谷浑军,刚刚抵达凉州城外。
而与此同时,李大亮正严阵以待的走向城头,询问拓跋弥的来意。
却听他沉声道:“拓跋将军,我两国早已签订了和平条约,尔等兵临城下,意欲何为啊?”
“李都督难道不知道我今日来这里的意思吗?”
拓跋弥骑在战马上,遥望城墙上的李大亮,冷声道:“根据我方战报,昨夜有不明军队越过边境,对我方境内的多个部落实施突袭,致使我方损失惨重,不知李都督可否知道此事?”
“啊?竟有此等之事?!”
李大亮满脸诧异,旋即义正严辞地道:“此事我并不知晓,不过我大唐一向治军严格,绝不会是袭击你方之军!”
“我又没说是你方袭击的,你这么着急撇清干嘛?”
拓跋弥冷笑道:“莫不是做贼心虚了?”
“荒谬!”
李大亮当即驳斥道:“如果你方有证据证明是我方袭击的你方,可以拿出证据,我立刻提审相关人员,务必给你方一个交代,如果你方没有证据,切勿伤害两方来之不易的和平!”
“哼!”
听到这话,拓跋弥不由得冷哼一声,心说果然跟副相预料的一样,这些唐军肯定有问题。
却听他冷笑道:“照李都督这么说,是我方在诬陷你方了?这方圆五百里,除了你方军队之外,还有其他的军队吗?难道是我们自己人杀自己人吗?”
“谁说没有其他军队,前几天还来了两支军队,一支是契丹部落的军队,一支是薛延陀汗国的军队,是你方收集情报不行,而不是没有!”
李大亮也冷笑道:“更何况,你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本将可记得你们有一个叫拓跋木弥的将领,曾被你们打得抱头鼠窜吧?”
“你说什么!?”
拓跋弥听到李大亮这番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因为李大亮说的拓跋木弥,不是别人,正是他父亲,前吐谷浑名王。
而他父亲,也是倒霉。
帮人家争位,没争赢,想要带领部下投奔隋朝,又被隋朝拒绝,最后还被吐谷浑新任大汗伏允,赶成了丧家之犬。
可以说,倒霉到家了。
而拓跋弥之所以没被他父亲连累,主要还是得益于他儿时的玩伴,也就是现在的吐谷浑太子达延芒结波。
是达延芒结波给了他重镇家族的机会,他才有今天的。
只见他直接了当的道:“是不是你们做的,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我就问你们,这件事要如何解决?据我所知,你们现在好像跟薛延陀在交战吧,我们这么多人来这里,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呵!”
李大亮笑了,心说这家伙还真够无耻的!拿不出证据就开始威胁耍无赖了!
不过,幸亏太子殿下早有安排,看我怎么演你们!
“来人呐!备好厚礼,打开城门,让我大唐最尊贵的客人进来——!”
此言一出,拓跋弥与隐藏在士兵中的慕容孝隽,同时一怔。
(本章完)
第346章 大国战争,小国如蜉蝣撼树!【求月
第346章 大国战争,小国如蜉蝣撼树!【求月票】
空城计????
好家伙!
真拿我们吐谷浑人当傻子是吗?
我们也是读《春秋》的!
当初楚国攻打郑国,叔詹令士兵隐藏起来,百姓如常活动,使楚军误判城中有伏兵而退军,成为最早记载的空城计。
虽然吐谷浑文化与中原文化有很多的不同,但随着两晋南北朝时期,胡虏不断涌入中原,使得中原文化逐渐传到各族。
像拓跋弥,慕容孝隽这样的吐谷浑贵族,自然是知道空城计的。
所以,当他们听到李大亮下令打开城门的时候,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此计应该是空城计。
按理来说,他们识破了李大亮的空城计,应该毫不犹豫的带着士兵冲进凉州城,可是,他们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很明显,识破对方的空城计,固然很容易,但敢不敢进城,是需要勇气的。
毕竟对方若故意摆出这空城计,你进去岂不是送死?
谁也不敢保证,到底是真空城计,还是假空城计。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这才是空城计的高明之处。
玩的就是心跳。
所以,当李大亮满脸诚恳的邀请他们进城的时候,无论是拓跋弥,还是慕容孝隽,都显得十分犹豫。
却听李大亮又有些好笑地道:“怎么,我大唐最尊贵的客人,不进来坐坐吗?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大唐乃礼仪之邦,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完这话,他便大手一挥。
只是片刻之间,城内就响起了阵阵呐喊之声,以及战鼓之声。
“咚咚咚——!”
“大唐威武!”
“咚咚咚——!”
“杀!杀!杀!”
听到这些震撼人心的声音,慕容孝隽与拓跋弥不由面面相觑。
但是他们却没有被这些声音吓到,反而觉得李大亮是在装腔作势。
因为城内若有这么多伏兵,李大亮不可能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出来。
所以,按照他们的猜测,城内顶多是一些士兵加上一些百姓在造势。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确实是一些士兵和百姓在击鼓呐喊。
然而,同样是猜测容易,做起来难。
他们依旧不敢贸然进入凉州城。
就这样,双方陷入了一阵尴尬的对峙。
直到李大亮身旁的程高,略显不耐烦地吐槽道:“你们口口声声的说我大唐与袭击你们部落的军队有关,但又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这”
听到这话,拓跋弥反应了一瞬,然后正色道:“什么无理取闹!我们部落就在你们大唐的边境,若是别的军队来攻击我们部落,肯定会经过你们大唐的防区,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经过就经过呗,只要不是来攻击我大唐的,我们才懒得管他是谁,要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弥眼睛一眯,杀气四溢,似乎没想到这名唐将如此狂妄。
即便你是大唐的皇亲国戚,也不该说这样的话吧?
否则两国若因为一场误会而发生战争,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好似是看出了拓跋弥的想法,程高又不以为然地嘲讽道:“说实话,在我看来,你吐谷浑不过就是一跳梁小丑,我大唐若想对你们出兵,还需要袭击你们的部落吗?直接就打到你们伏埃城了!”
“你!”
拓跋弥听到这话,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程高则继续挑衅道:“怎么着,你们吐谷浑被人打了,还要我们替你们找凶手?你吐谷浑是我大唐的儿子吗?被打了找父亲是吧?”
“混帐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拓跋弥都快被气疯了。
但是,正当他准备反击程高的时候,慕容孝隽忽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冷冷地问道:“依阁下之见,我吐谷浑是任人宰割的吗?”
“如果说我大唐是龙,你们吐谷浑便是鼠,无论你们偷再多东西,也上不了天。”
程高不屑地冷笑道。
这句话是在嘲讽吐谷浑背刺大唐,屡次趁着大唐与东突厥开战的时候,跑来劫掠大唐的卑劣行径。
要知道,吐谷浑能复国,还是大唐帮的忙,就连现在的吐谷浑大汗伏允,曾经还跟大唐一起对付过隋朝。
结果吐谷浑复国没几年,就与大唐不断产生摩擦。
实在是无耻至极。
但慕容孝隽似乎听不出程高的嘲讽,又冷冷地道:“大唐作为天朝上国,就算要讨伐别国,也要堂堂正正,名正言顺,如果尽干些背地里的龌龊事,还不如阴沟里的老鼠,徒惹天下人耻笑!”
“呵,我大唐做事,还不用尔等蛮夷来教!”
还没等程高接口,一旁的李大亮就忍不住插嘴道:“如果你们真有本事,那就攻进来,我们大门给你们敞开着,就问你们敢不敢进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当你们真正面对我大唐的时候,你们就会发现,大国与小国之间的劣势在哪里。”
“什么劣势?”
拓跋弥冷笑道:“卑劣的劣吗?”
“哈哈哈!”
众吐谷浑将士闻言,不禁轰然大笑。
但城门上下的唐军,却平静如常,仿佛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们,使得他们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却听李大亮接着道:“我大唐太子曾说过,大国与小国之间,比的不是士兵的多寡,国家的贫富,而是战略纵深!”
“什么战略纵深?”慕容孝隽忍不住追问道。
虽然他从未见过李承乾,但李承乾的事迹,早就随着慕容顺出使唐朝的那件事,传遍了整个吐谷浑上层。
几乎没有吐谷浑贵族不知道大唐这位太子。
所以,当李大亮提起李承乾的事,他没来由的就产生了兴趣。
而跟他同样表示兴趣的,自然还有拓跋弥。
因为拓跋弥一直侍奉在吐谷浑太子身边,自然听吐谷浑太子提起过多次李承乾。
毕竟李承乾打压的那个慕容顺,可是他争夺汗位最大的对手,他自然要推崇一番李承乾。
久而久之,拓跋弥也对李承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却听李大亮平静而淡漠地道:“所谓战略纵深,其实讲的便是综合国力!”
“比如,我大唐一旦与你们吐谷浑开战,只需将靠近你们的这些州县,划为战争区域就行!”
“但你们吐谷浑呢?全境都是战场,我们可以跟你们打持久战,你们可以吗?”
“若你们真的要跟我大唐全面开战,你们连休养生息,种粮放牧的时间都没有!”
“短则一两个月,多则一两年,试问你们吐谷浑能坚持多久?”
“这……”
拓跋弥和慕容孝隽听到这话,顿时脑袋一懵。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大唐太子居然看得这么透彻。
要知道,在以前的时候,吐谷浑虽然时常骚扰大唐边境,但大唐却从未与吐谷浑全面开战过。
因为大唐主要对付的不是吐谷浑,而是东突厥。
所以,长时间的劫掠大唐,给了吐谷浑国内一个错觉,那就是大唐好欺负。
这也是慕容顺他们刚来大唐的时候,嚣张跋扈的原因。
可慕容顺得到了“夜郎自大”的教训,他们还没有得到应有教训。
所以,他们依旧没有将大唐放在眼里,否则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领军来质问大唐。
而刚刚听完李大亮的话,他们才突然意识到,大唐还没有跟他们全面开战过。
一旦双方真的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差距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这就是大国对小国的优势。
但是,作为吐谷浑的副相,慕容孝隽肯定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特别是这样的辩论赛,他在吐谷浑可是杠杠的。几乎没有对手。
却听他反唇相讥道:“我吐谷浑的控弦之士,多达几十万,在我大汗的英明领导下,只要我们不投降,我们就能让你们大唐的边境永无宁日。”
“而且,我们的骑兵来无影去无踪,你们根本抓不到我们!”
“对!你说的对!”
李大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了眼程高,又话锋一转:“我们的骑兵,或许抓不住你们,但谁说我们一定要抓你们了?”
“嗯?”
慕容孝隽微微一愣,旋即皱眉道:“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都不明白吗?我都听明白了!”
还没等李大亮回应,程高又有些好笑的接口道:“其实李都督刚才已经讲得很明白了,我们双方若全面开战的话,你们连休养生息,或种粮食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为何?因为我们只需要不断骚扰你们的牧区,粮地,你们靠着国内的存粮,还能供应你们多久?”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不止是那些吐谷浑将领,就连一些吐谷浑士兵,都如醍醐灌顶一般,念头通达。
更别说拓跋弥和慕容孝隽这样的领军人物了。
很明显,如果大唐有针对的袭击吐谷浑的牧区和粮地,对吐谷浑来说,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而且,你说你们吐谷浑有几十万控弦之士,这点我并不反对,也知道你们吐谷浑的士兵很勇猛!”
李大亮继续接口道:“但是,你们好像忽略了一个事实,大唐诸州的人口加起来,是你们吐谷浑人口的几倍,哪怕就是靠近你们边境的诸州,人口都比你们多!”
“或许武力上,我们些许不如你们,但在人数上,军备上,粮食储备上,你们哪哪都不如我们,还怎么跟我们打?”
李大亮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得周围的吐谷浑将士,以及拓跋弥,慕容孝隽,都不由呼吸开始急促。
没办法,如果大唐与吐谷浑真的开启大战的话,大唐的优势太多了,哪怕是拼人数,也不是吐谷浑能比的。
可是,李大亮的话却没有说完。
只听他又笑着提醒道:“而且,你们可别忘了,在吐谷浑的旁边,还有吐蕃,他们对你们吐谷浑的疆土,可是垂涎三尺啊!”
“你们能确定你们跟我大唐开战的时候,他们不会趁火打劫?”
“这个……”
慕容孝隽闻言,不由扭头看向拓跋弥。
只见拓跋弥不甘示弱地道:“也只有你们唐军才会做背后偷袭这一套来,我们吐谷浑与吐蕃早就和解了,是不会轻易开启战端的!”
“哦?是吗?”
程高笑着挑了挑眉,旋即戏谑道:“如果不是我们刚刚接到了你们的情报,我们差点就信了!你们前段时间与吐蕃因为商道打起来的事,难道瞒得住所有人?”
“这个……”
拓跋弥闻言,也陷入了语塞。
因为程高说的是事实,他们前段时间确实跟吐蕃发生了冲突。
而且那位新崛起的松赞干布,表现得十分强势,即使他们吐谷浑打赢了,也不敢轻易跟吐蕃大规模开战。
“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你们大唐周围好像也不太平吧,现在跟薛延陀开战,还跟高句丽开战,难不成,你们要三线,四线开战?”
慕容孝隽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镇定自若地嘲讽道:“当初隋朝怎么灭亡的,想必你们比谁都清楚,毕竟你们是最后的赢家!”
“呵,你可真是好记性!”
程高笑着与李大亮对视一眼,然后摇头说道:“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在十几年前,无论是隋朝,还是我们刚建立的大唐,确实没能力多线作战,但如今可不一样了!”
“我大唐出了一位举世无双的太子,他为我大唐带来了诸多改变。想必你们应该听说过我大唐的火器吧,那可是神器一般的存在,开山裂石,攻城拔寨,都不在话下!”
“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程高说完这话的时候,无比的自豪与自信。
就连周围的凉州将士,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没办法,李承乾给大唐每一个人都带来了不同的改变。
你或许没有见过他,但你一定听过他的事迹,你或许没有听过他的事迹,但你一定受过他的好处,你或许没有受过他的好处,但你一定用过他的东西。
大到衣食住行,小到柴米油盐酱醋茶,几乎每个方面,都有江陵制造的影子。
哪怕是小孩子读书的启蒙读物,或者成人科举的新学教材,都是李承乾命人主编的。
更别说士兵们打仗用的装备,东宫私兵器作坊,是除朝廷中央兵造之外,最大的武器生产作坊。
所以,大唐能有这样一位太子,怎么能让大唐的百姓不自信呢?
而面对如此自信的唐军将士,哪怕慕容孝隽还想争辩,也不知道该如何争下去了。
因为不光是他被唐军将士的自信弄得无言以对,就连他身边的吐谷浑将士,都被弄得毫无士气可言。
如果再这么争执下去的话,恐怕会有更多的吐谷浑士兵在面对唐军的时候产生畏惧心理。
这对他们来说,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所以,慕容孝隽毫不犹豫的就朝拓跋弥点头示意,下令撤军。
于是没过多久,原本气势汹汹来质问大唐的吐谷浑将士,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撤退了。
“喂!李都督,你看他们像什么啊?”
程高趁着那些吐谷浑将士还没走远,冷不防地又高声问了一句。
李大亮知道程高还要搞事,便故作眺望的抬手看了一眼,大声笑道:“我看呐!好像一群狗啊!”
“哈哈哈!”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大笑。
有好事者连忙高喊:“那个叫什么拖把的,今天晚上可要看好门啊,那些偷袭你们部落的军队,最喜欢昼伏夜出了!”
“对啊!别问我们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们也喜欢昼伏夜出呀!”有不嫌事大的附和道。
“哈哈哈!”
周围再次轰笑一片。
这已经是变相承认他们袭击吐谷浑部落的事实了,但即便他们承认了又如何?
在综合国力不如大唐的前提下,你敢跟大唐全面开战吗?
吐谷浑将士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内心,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的来,垂头丧气的离开,连回应唐军的嘲笑都不敢。
“大唐万岁!”
当程高,李大亮拔出佩刀的时候,周围的将士也立刻拔出佩刀,朗声高呼。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幸好大家都顶住了压力,完成了几乎从没想过能完成的任务。
也多亏李承乾对他们的信任,才让他们在那些吐谷浑人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
要知道,以往他们面对吐谷浑人劫掠的时候,大多都是有心无力。
甚至连吐谷浑人将部落安置在他们州城的边缘,他们都不敢愤然进攻。
这其实是李二朝廷战略的割舍。
为了对付东突厥,尽量不去理会周边的骚扰,所以才让大唐边境的军民有苦难言。
不过,东突厥已经被灭了,大唐也渐渐强大起来了,他们再也不用忍气吞声了。
“哈哈哈!爽!”
李大亮从未有过现在这般的开心,打了别人,还骂了别人,别人连个屁都不敢放,真是太爽了。
而就在李大亮志得意满,准备下令关闭城门的时候,城外又忽地传来一阵马蹄声,以及一道高亢的叫停声:“陛下圣旨!速速打开城门——!”
此言一出,李大亮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几乎所有人都不由面面相觑。
陛下的圣旨?
莫非辽东战场出事了?!
(本章完)
第347章 野心勃勃,皇权特许!【为梦想者看
第347章 野心勃勃,皇权特许!【为梦想者看电视盟主加更13】
“传令下去!”
拓跋弥一脸肃杀地命令道:“所有部落,今天晚上必须分专人看守,昼夜巡逻,不可有半分懈怠!”
“是!”
周围的吐谷浑将领,连忙领命。
很快,吐谷浑营地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虽然之前在凉州城外,他们被李大亮与程高等甘州将士,狠狠的奚落了一顿,还教育了一番,让他们十分憋屈。
但大唐在他们心中,依旧是那晚袭击的最大嫌疑。
特别是那些唐军士兵的叫嚣,几乎已经承认了那晚袭击的事与大唐有关。
也就是说,今晚可能还会有事情发生。
所以,回来的第一时间,慕容孝隽就和拓跋弥商议,必须要严加防范,绝不能给唐军第二次机会。
等军帐里只是剩下拓跋弥和慕容孝隽两个人的时候,拓跋弥才忍住问道:“副相,是不是应该让那些部落迁离凉州城附近啊?我看唐朝现在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我担心”
“你的担心我明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部落为什么会扎根在唐朝边境?”
还没等拓跋弥把话说完,慕容孝隽就叹息着打断了他:“我吐谷浑的疆域,其实并不小,但高原贫瘠,真正能放牧的草原,种粮食的地方,就那么多,这些部落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们争不过占据好草原,好粮地的部落!”
“如果将他们迁离这里,你打算安置在哪里?一个不慎,我吐谷浑将陷入无穷无尽的内战,这是大汗和太子想看到的吗?”
“这个.”
拓跋弥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吐谷浑国内的情况,如今吐谷浑大汗伏允病重,吐谷浑太子与慕容顺的争位,越来越激烈。
要是在这时候再出乱子,吐谷浑怕是会分崩离析。
到时候,恐怕大唐做梦都会笑醒。
所以,吐谷浑现在的情况是,能不动就尽量不动,动一发而牵全身。
却听慕容孝隽又沉吟似的道:“原本按照太子的计划,是打算趁着大唐与薛延陀的战争,派一支军队在凉州附近,牵制大唐的一部分兵力,然后向大唐和薛延陀同时索要好处,反正他们双方谁也不敢在这时候与我们结仇。”
“可是,令我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唐居然敢主动进攻我们的部落,而且采用的方式,出乎我们的意料,他们居然敢分多股小部队,一夜之间袭击我们二十多个部落,而且机动性还非常强,一夜就摧毁了我们十多个部落,这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
“更诡异的是,他们还不是以大唐的名义袭击的,而是用薛延陀的名义袭击的,这让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都不能予以反击!”
“实在是”
“卑鄙!”
还没等慕容孝隽的话音落下,拓跋弥就忍不住愤怒道:“这些唐人越来越卑鄙了!”
“呵呵.”
慕容孝隽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摇头道:“正如他们说的那般,大国对小国有很多优势,尤其是战略纵深,我吐谷浑是不如大唐的,所以,我们无法防备所有战线,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进来!”
“那我们应该采用什么样的策略呢?”拓跋弥皱眉追问道。
慕容孝隽想了想,道:“以往我们与大唐周旋,都是运动出击,让大唐不敢深入我们腹地,谁知道大唐现在也学会了,而且因为我们部落众多的缘故,导致他们根本不需要深入我们腹地,就能攻击到我们!”
“所以,我的想法是,将我们的军队拆分为三部分,分别放在凉州城三个方向,一旦我们的斥候发现他们的踪迹,就立刻围上去吃掉他们!”
“这个不行,这样的成功率太低了,咱们只有三万多军队,如果分成三部分,面对唐军大部队,恐怕还来不及围拢,就被他们反过来吃掉了!”
拓跋弥听到慕容孝隽的想法,直接就拒绝了:“分兵乃兵家大忌,副相要慎重!”
虽然慕容孝隽在其他方面要远胜过他,在军事方面,还是不如他的。
却听慕容孝隽不以为然地道:“通过今天发生的事,我并不觉得凉州城内有大部队,而且以我军的骑兵速度,唐军是很难赶上我军的,这在之前的战争中就体现了,所以,我觉得分兵的问题不大!”
“可是,这只是你的猜测,万一”
“没有万一,这件事听我的!”
“不行!这是太子的军队,我必须要慎重!”
“你”
“报——!”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帐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禀报副相,拓跋将军,薛延陀使者在营外求见!”
“嗯?”
拓跋弥与慕容孝隽听到禀报声,同时一愣,旋即互相对视。
却听拓跋弥率先开口道:“薛延陀使者怎么来这里了?”
“莫不是大唐与薛延陀的战争发生了新情况?”慕容孝隽沉吟着分析道。
拓跋弥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薛延陀都能跟大唐开战,我们在怕什么呢?难道薛延陀的战略纵深能与大唐相比?”
“这个.”
慕容孝隽迟疑了一下,旋即摇头道:“薛延陀之所以敢跟大唐开战,不是他们的战略纵深能与大唐相比,而是他们是许多大部落结盟的国家,就跟当初的东突厥一样。”
“而且,东突厥的领地,现在有一半是被薛延陀实际控制的,他们的战略纵深,依旧很强!”
“那照你的意思是,大唐就找着我吐谷浑欺负了?”拓跋弥有些不悦地说道。
慕容孝隽笑了笑,却没有再接他的话,而是朝帐外直接下令道:“让薛延陀使者进来吧!”
“是!”
帐外应了一声,很快,薛延陀使者就被两名吐谷浑士兵领进了军帐。
却听薛延陀使者率先行礼道:“薛延陀使者,阿里尔,见过吐谷浑副相,见过拓跋将军!”
“呵呵,贵使客气了,请坐!”
慕容孝隽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便让人为阿里尔端来了木札。
待阿里尔坐下之后,才听慕容孝隽又道:“不知贵使今日来这里,所为何事啊?”
“都说吐谷浑副相精通中原文化,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啊!”阿里尔答非所问的笑道。
慕容孝隽则眉头大皱,沉沉地道:“贵使这是何意?”
“呵呵,别误会,我此次前来,是打算与贵国合作的!”
“什么合作?”
“不知贵国对这河西,是否感兴趣?”阿里尔继续道。
慕容孝隽微微一愣,不由得追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却听阿里尔笑着道:“不瞒副相,我薛延陀大王子正在跟大唐太子交战,目前我大王子成功剿灭了甘州大部分驻军,现在要与大唐太子决战了,所以,我大王子希望贵国能予以支持,进攻凉州城,与我军夹击大唐太子!”
“若是成功,我薛延陀愿拱手将包括凉州,甘州,灵州,以及整个河西,拱手送给吐谷浑!”
“什么!?”
慕容孝隽与拓跋弥闻言,顿时大吃一惊,似乎没想到薛延陀大王子的野心这么大。
却听拓跋弥忍不住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们大王子已经与大唐太子交战了?而且还灭了大部分甘州军?!”
“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派人去调查!”
阿里尔十分自信的笑道,但同时又话锋一转:“不过,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让大唐太子的援军赶到,咱们恐怕就很难战胜他了!”
“想必你们应该知道,李绩那二十万大军还在东突厥境内.”
“这”
听到这话,慕容孝隽与拓跋弥不由面面相觑。
<iframe class=“game-frame“ scrolling=“false“ src=“https:///game/gameads.html?count=5&amp;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iframe>
但是很快,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
却听慕容孝隽冷声道:“贵使莫非觉得我们好糊弄?我们才去凉州城转了一圈,可没感觉他们有支援大唐太子的意思,如果真如你说的那般,大唐太子有难,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副相还真是敏锐,不错,按理来说,凉州城确实应该有反应,但副相不知道的是,凉州城已经没有多少军队了,因为他们的军队,大部分都跟大唐太子出征了,所以,他们即使想支援大唐太子,也有心无力。”阿里尔不慌不忙的说道。
慕容孝隽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不由扭头看向拓跋弥。
只见拓跋弥也脸色诧异的看着自己。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难怪李大亮,程高他们会大摆空城计,原来凉州城是真的空了啊!
“可恶!我们上当了!!”
拓跋弥愤怒的一拍桌案,直接站起来道:“我去调兵!一定要让那些该死的唐人好看!”
“且慢!”
眼见拓跋弥说走就走,慕容孝隽连忙叫住了他,沉声道:“此时已经临近天黑,就算要攻打凉州城,也应该白天攻打。更何况,你忘了我们的劣势吗?如何能贸然对大唐开战?”
“可是.”
拓跋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慕容孝隽不容置疑地道:“此事不急,我们还有时间!”
说完这话,他便没有再理会拓跋弥,而是将目光落在阿里尔身上,平静地道:“适才贵使所言,不过是一面之词,本相该如何相信你呢?”
“呵呵,这是我们大王子的亲笔书盟,只要贵国答应,一切以书盟约定为准,绝无虚言!”
阿里尔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当即笑着拿出一卷文书,笑着递给慕容孝隽。
只见慕容孝隽皱眉看了眼阿里尔,又接过文书看了眼,依旧平静地道:“这只是你们大王子的书盟,并非你薛延陀大汗的书盟,让本相如何能相信?”
“副相有所不知,我大王子即将被大汗立为太子,这是以一国储君的名义,立下的书盟。难道副相连一国储君都不信吗?”阿里尔反问道。
慕容孝隽却笑了:“这不是还没有被立为太子吗?怎么就行太子之事了?此事,你们大汗知道吗?”
“这”
阿里尔顿时语塞,但反应也不慢。
却听他笑着道:“我们大王子手握十万薛延陀精锐,敢问贵国太子,可拥有这么多兵马?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们大汗对大王子的信任吗?”
“一旦我们大王子拿下大唐太子,难道被立为太子不是板上定钉钉的事吗?”
“这”
慕容孝隽听到这话,也陷入了语塞。
因为阿里尔说的确实有道理,不管是大军,还是活捉大唐太子,这个薛延陀大王子,确实是最有资格成为薛延陀太子的。
可是,活捉大唐太子,真的那么容易吗?
说实话,即使阿里尔表达出来的意思是‘优势在我’,慕容孝隽对向大唐开战这件事,还是有些顾虑。
毕竟他们才在凉州城外被教育了一顿。
而阿里尔似乎看出了慕容孝隽的顾虑,又笑着道:“我们大王子说了,你们吐谷浑可以不用直接参战,只要替我军给足大唐压力,让大唐太子首尾不能顾就行!”
“那凉州城.”
“同样随你们,爱攻就攻,不爱攻就不攻!”
阿里尔十分坦然地说了一句,但很快就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道:“哦对了,我在来的时候听说,你们在凉州城附近的二十多个部落,遭到了袭击,不知伤亡是否惨重啊?可知是谁袭击的你们部落?”
此话一出,慕容孝隽与拓跋弥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心说你特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搞事是吧?
不过,一想起他们此前遭受的屈辱,他们心里也是有些火气的。
却听拓跋弥再次忍不住道:“副相,我觉得再厉害的老虎,也怕群狼,大唐的战略纵深是比我吐谷浑强,但我们这么多国家加起来,难道还怕他们吗?”
“这个.”
慕容孝隽闻言,迟疑了一下,旋即又朝阿里尔问道:“你们大王子打算什么时候与大唐太子决战?”
“就在明日卯时!”阿里尔答道。
慕容孝隽想了想,点头道:“好!明日卯时,我们也出兵凉州城,如果情况真如你说的那般,我们必攻破凉州城,与你们汇合,但若情况有变”
“情况有变,贵国可自行决断!”
还没等慕容孝隽把话说完,阿里尔就笑着打断了他。
慕容孝隽与拓跋弥对视一眼,皆会心一笑。
很快,双方就约定了个中细节,静待明日卯时。
与此同时,凉州城。
李大亮与程高接到李世民的圣旨,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宣旨官员提醒他们,他们才回过神来,恭敬领旨。
却听宣旨官员又笑着朝他们道:“陛下说,凉州乃边防重城,此前出了长乐王的案子,军民与朝廷有些离心离德,希望李都督与程司马,好好治理凉州,切勿再让此类之事发生。”
“劳烦特使转告陛下,臣等一定竭尽全力,不会让凉州军民们失望!”李大亮拱手说道。
宣旨官员笑了笑,便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就告辞离开了。
等目送他离开之后,李大亮才与程高互相对视,脸色莫名。
却听程高率先开口道:“李都督,你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啊?任命你为陇右道行军道大总管,却将陇右道兵权交给太子,这怎么让我有些看不懂了呢?”
“别说你看不懂,我还看不懂呢!”
李大亮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旋即又皱眉道:“但听刚才那名特使嘱咐陛下的话,我好像有点懂了!”
“懂了吗?那是什么意思啊?”
程高闻言,连忙追问道。
李大亮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道:“陛下提到了长乐王,长乐王是谁?反贼一个!那么,他为什么要提一个反王呢?”
“对啊,为什么呢?”
“依照我的猜想,应该是担心太子走上歧途!”
程高满脸愕然:“不会吧,陛下怎么会怀疑太子会造反呢?”
“我可没说陛下怀疑太子会造反,我的意思是,陛下有问题!”
“啊?陛下怎么会有问题?!”
程高被李大亮这几句话都搞懵了。
却听李大亮又沉沉地道:“陛下已经多年不来西北了,恐怕还不了解西北的局势变化。太子涉身处地,纵观全局,自然了解得比他多。”
“他让太子掌管陇右的兵权,却让我担任陇右行军道大总管,表面上来说,我得听太子的指挥,但一旦情况有变,我完全可以取代太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程高想了想,然后有些不太确定的道:“也就是说,陛下的目的是,让你随时掣肘太子?”
“呵!”
李大亮冷笑一声,随即眯眼道:“如果这主意是别人给陛下出的,那出这主意的人,肯定有问题。如果这主意是陛下自己的想法,那就是陛下的不对了。”
程高再次愕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却听李大亮平静而淡漠地道:“若太子能一举灭掉薛延陀和吐谷浑,这陇右的兵权任由他调度,我是不会掣肘的!”
说完,嘴角微微上扬:“此前是没有旨意,现在是皇权特许!”
(本章完)
第348章 会用人的李二,一语杀子!【求月票
第348章 会用人的李二,一语杀子!【求月票】
“报——!”
“陛下!大捷啊!陛下!”
原本正坐镇中军,指挥全局的李世民,听到这声禀报,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向那名禀报之人,一把接过他手中的捷报,展开查看。
大概只是粗略扫了一眼,李世民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朝不远处的长孙无忌等人,挥舞着手中的捷报,笑着说道:“盖牟城攻下来了,张俭也拿下建安城了,双喜临门啊!”
“哈哈哈——!”
长孙无忌等人闻言,不由朗声大笑。
却听李世民又道:“张亮的舰队也已经渡过渤海,在辽东半岛南端成功登陆,右骁卫将军程名振,已经率领部队抵达了卑沙城,接下来若拿下卑沙城,咱们就可以兵进辽东城了!”
“天佑大唐,天佑陛下!连战连捷!”
长孙无忌等人闻言,连忙高声恭贺。
李世民开心的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又自顾自地走到沙盘地图前,打量道:“沙卑城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坚固城堡,四面都是陡峭的悬崖,唯独西面可以攀登,若是从西面进攻,得晚上进攻才行.”
说着,李世民仔细斟酌了一下,便朝长孙无忌道:“无忌,朕记得太子那一营的侦查兵,好像都派出去了吧,可有沙卑城的消息?”
“有!”
长孙无忌十分笃定的站了出来,指着沙盘地图上面的沙卑城道:“据侦查营那边传来的消息,沙卑城附近这几天,连降细雨,周围草木旺盛,但接下来的三天,可能会是艳阳高照,若按照陛下的意思,从西面进攻,接下来的三天尤为重要。”
“另外,也是据侦查营那边传来的消息,沙卑城内防守松散,同样也是西门的防守最为薄弱,可以强攻西门。”
“但唯一要做好准备的是巷战,他们的人已经混入城中了,可以替大军带路,设计伏击地点。”
好家伙!
这太子的侦查营这么厉害吗?
居然连天气都能测算,而且连坚壁清野的高句丽城都能混进去,这也太厉害了吧!
随着长孙无忌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文武大臣无不震惊万分。
要知道,大唐不是没有斥候,细作,但是如此全面的了解战场环境的,却一个都没有。
可以说,李承乾带给他们的,不止是武器上的丰富,还有战术上的多样性。
却听李世民十分满意地笑道:“那就让侦查营的人配合张俭,张亮,以及程名振他们夜袭沙卑城吧!”
“是!”
长孙无忌应了一声,正准备退下,却听侯君集突然站出来问道;“陛下,再过几日,我们便要抵达辽泽了,但辽泽方圆百里都是沼泽,人马无法通过,火炮也不能见水,是否提前修缮一条道路,让大军能顺利通过?”
“在沼泽地里修路,几日能修好?”
还没等李世民回应侯君集,一旁的李孝恭就冷不防的说道:“我觉得,不如绕路而行,这样免得耽搁更久!”
“绕路不行!我们要想从辽泽抵达河西,绕路更难走!”李道宗直接否认了这个提议。
周围的文武大臣,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程咬金有些无语地道:“不就是沼泽地里修路吗?这有什么难的?我听说太子殿下在江陵修的那个什么水泥路,在水里面都能修,更何况是沼泽!”
“水泥路?”
众文武大臣微微一愣。
只见尉迟恭又笑呵呵地接口道:“你们莫非忘了科学院的那几根柱子了吗?那就是水泥修的,据说几天就修好了,可快了!”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是混凝土啊!什么水泥路,那叫混凝土路!”一名大臣反应过来似的纠正道。
程咬金与尉迟恭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笑着点头道:“既然有办法在几日内修好一条路,那就通知阎立德,让他先去辽泽主持修路”
“等等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长孙无忌就一脸尴尬地打断了他,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近他,压低声音道:“陛下,水泥厂是东宫的产业,我们若要大量的水泥,是否得知会一声太子,否则,臣担心水泥厂不给咱们供货.”
“你在说什么!?”
李世民眼睛一瞪:“整个天下都是朕的,还有作坊敢不给朕供货?”
“呃,话是这么说,但毕竟是太子的产业,依臣之见,还是知会太子一声的好,也方便.”
“你!”
李世民被长孙无忌这话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但在扫了眼众文武之后,又咬牙切齿地道:“朕不知会那逆子,难道就不能得到大量的水泥吗?”
“这个.”
长孙无忌尴尬的迟疑了一下,然后无奈道:“按照常理来说,应该还是能的。毕竟在大唐,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任何您想要的东西!”
“那就出钱!朕出钱买也不求那逆子!”
“可是,陛下您的内库,好像没钱了”
“怎么可能没钱,朕不是”
说到这里,李世民就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瞬间闭上了嘴巴。
长孙无忌看他脸色阴晴不定,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您忘了,您内库里的钱都犒劳将士们了”
说完,又忍不住提醒道:“要不从皇后那里支点?”
“混账!朕怎么”
李世民瞪大眼睛,欲言又止。
周围的一众文武大臣,不由再次面面相觑。
心说咱们陛下也真够惨的,出门在外,一没钱,二没资源,实在是太惨了。
不过,帝王一般都是不用同情的,因为他们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办法。
却听李世民反应过来似的道:“派人去通知户部,就说朝廷要采购一批水泥,用于防御工事的修建,让马周尽快运过来,不得有误!”
“呃,这”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心说还是陛下您会用人!
“好了,就这么安排吧,其他的事等攻下沙卑城后再说!”李世民当机立断的摆手道。
众文武大臣对视一眼,很快便领命而退。
是日深夜,唐军将领王大度,在侦查营的配合下,率领敢死队从沙卑城西门攀登。
等到高句丽守军察觉到的时候,敢死队已经攀上了城门。
双方随即展开了一场短兵相接的肉搏。
一番血战之后,王大度又火速带兵打开城门,引导程名振率军杀入沙卑城。
紧接着,唐军与高句丽军进行了激烈的巷战。
在此期间,由于侦查营的再次出色发挥,让唐军不到下半夜就肃清了守城的高句丽军,并俘虏八千余人。
“好!好啊!”
李世民看到最新战报,连声道好。
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唐军在辽东战场上,可谓连战连捷,势如破竹。
而高句丽在辽东的军事据点则接连失手。
接下来,双方争夺的焦点是辽东城。
李世民对此十分重视,当即就朝身边人下令道:“立刻传令李孝恭,李道宗,火速带兵南下,包围辽东城!”
“遵命!”
很快,一名传令官就领命出发了。
而目送这名传令官离开的李世民,则笑呵呵地看向长孙无忌,道:“辅机啊,还是老规矩,将咱们的战报,通晓全国!”
“是!”
长孙无忌笑着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也不知太子那边究竟如何了,也没有那边的战报,臣倒是有点担心太子了!”
虽然这话是他说出来的,但他比谁都清楚,李世民一定想知道李承乾的消息。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
在李世民听到他提起李承乾的下一刻,就听李世民不置可否地道:“那逆子不是很能耐吗?你为他担心什么?”
“呵呵,毕竟是一国储君,怎么能让臣不担心呢?”长孙无忌打着哈哈接口道。
<iframe class=“game-frame“ scrolling=“false“ src=“https:///game/gameads.html?count=5&amp;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iframe>
只见李世民眉头一皱,然后一本正经地道:“你觉得他会失败吗?”
长孙无忌想了想,道:“失败倒不至于,就怕李大亮,丘瑀等人跟太子合不来,陛下应该知道李大亮跟丘瑀的脾性,他们可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呵,那不是正好吗?合不来才好呢!”
李世民笑了:“如果人人都跟他和睦相处,他会觉得打天下很容易,治天下更容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可是,毕竟是打仗,臣担心万一”
“不会的,李大亮与丘瑀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在大局这方面,他们还是知道轻重的!”
李世民摇了摇头,然后也有些古怪地道:“只是那逆子,他跟朕差不多一前一后出发的,朕这边都打到辽东城了,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是啊,所以臣才担心太子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嗯,你的担心有道理!”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朝帐外的云端道;“云端!你去查下太子那边的情况,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朕禀报!”
“是!”
云端应了一声,很快便离开了帐篷。
而与此同时,无舌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禀报道:“陛下,前兵部尚书,蔡国公,杜如晦,辞世了.”
“什么!?”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大吃一惊,不由呆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们,都赢了,克民怎么就不等朕回来!”
隔了半晌,李世民才痛哭流涕的呢喃道。
一旁的长孙无忌则摇头叹息道:“蔡国公在我们出征前就病重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辞世了,真是天妒英才啊!”
“那逆子不是帮他治疗了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这个.”
长孙无忌闻言,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李世民。
却听李世民又悲伤地道:“无舌,传朕旨意,追赠杜如晦司空,改封莱国公!”
“是!”
无舌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而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则没有了谈论任何事的兴趣,就那么呆呆的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虽然杜如晦的病情,他们都知道,但杜如晦是跟他们一起并肩作战走过来的老友,怎么能让他们不伤心。
特别是李世民,很多时候的大战争,都会与杜如晦商量,如今这人一下子都没了,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不知不觉中,他忽感觉人生好短暂,世事无常。
隔了半晌,才听李世民冷不防地道:“无忌,你说人,真的必死吗?”
“这”
长孙无忌闻言,不由心头大震。
曾几何时,李世民不止一次讽刺秦始皇,汉武帝追求长生,如今怎么突然提到了这个。
难不成,陛下也开始怕死了?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一脸犹豫地道:“世事无常,有生就有死,万物皆然,陛下不必纠结!”
“那你说,朕死了之后,还会有你们在朕身旁吗?”
李世民似乎对生死这件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是,还没等长孙无忌回答他,云端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禀报道:“陛下,太子那边有消息了!”
“哦?”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追问道:“什么消息?”
“据臣刚刚得到的消息,太子与薛延陀大王子在甘州城外进行了一场包围战,太子于千军万马之中,斩杀敌将,又率千骑护卫,杀破薛延陀军阵,成功将甘州都督一军,解救突围!”
“另外,太子在出征之前,曾率领其麾下,一夜之间突袭吐谷浑二十多个部落,并成功覆灭了吐谷浑十几个部落!”
“这”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闻言,不由目瞪口呆。
特别是李世民,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遥想当年,他也是这种状态,几乎打的都是以少胜多的战争,而且每次都是身先士卒。
只不过,要论勇猛的话,他还是有些不如的。
却听他略带酸气的道:“这逆子就是喜欢以身犯险,堂堂太子,一点也不稳重!”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他为什么要袭击吐谷浑部落,难道他想在陇右开启两线作战?李绩带兵过去了吗?”
“回陛下,臣目前还没有得到太子袭击吐谷浑部落的原因,但李绩将军,并没有带兵去陇右!”
“你说什么?!”
李世民惊诧道:“你说李绩没有带兵去陇右,那太子是如何跟薛延陀大王子交战的,又是如何一夜袭击吐谷浑二十多个部落的?还灭了十几部落?”
“这个.”
云端迟疑了一下,旋即看了眼长孙无忌,道:“据臣所知,太子确实没有让李绩将军来陇右,应该是东宫六率,或者甘州,凉州方面的军队!”
“这怎么可能,乙失大度带了十万薛延陀精锐去陇右,他那点东宫兵力,再加上甘,凉两州的军队,也不过才五六万人,怎么多线作战?”李世民有些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一旁的长孙无忌也有些疑惑地道:“莫不是火枪卫参加了这场战争?”
“没有,火枪卫并不在太子身边!”云端摇头说道。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直接就惊呆了,心说这家伙在搞什么?真当自己是楚霸王项羽啊!
“胡闹!这逆子简直胡闹!”
李世民有些生气的斥责道:“他以为他代表的是自己吗?他代表的可是我大唐!万一他若落在敌军手中,这让我大唐有何颜面在天下人面前!?”
说完这话,他便冷声下令;“立刻传朕旨意,让太子回长安!与其让他送死,还不如让他回长安折腾.”
“陛下且慢!”
还没等李世民的旨意说完,长孙无忌就连忙开口道:“依臣之见,太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他既然敢这么做,应该是有更深层次的谋划,臣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干预他的好!”
“什么更深层次的谋划,他就喜欢自作聪明,将全天下的人都当傻子!”
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眼长孙无忌,沉沉地道:“他若只是跟薛延陀交战,这没有什么,但他偏偏还去招惹吐谷浑,若是吐谷浑与薛延陀联合起来,两面夹击他,纵使他有霸王之勇,难道真能杀赢千军万马不成?”
“可这些消息传到辽东,是需要时间的,说不定太子已经在跟他们交战了.”
说完这话,长孙无忌又看向云端。
却听云端连忙道:“是的陛下,臣去调查有关太子之事的时候,刚好碰到传信的信使,这才这么快向您禀报,而信使是在两天前出发的,所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李世民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很明显,此事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哎!这个逆子!”
李世民最终不由长叹一声,抬手扶额;“真是一点也不省心!早知如此,朕就.”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云端道:“蜀王那边如何了?朕要的粮草,他派人运来了吗?”
“呃,这个.”
云端迟疑了一下,旋即拱手道:“回陛下,昨日就运来了!”
“好好好!总算有个让朕省心的儿子了!”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不由心头一寒。
常言道,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李世民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会害死自己这个‘省心’的儿子。
(本章完)
第349章 各怀心思,一切皆有可能!【为梦想
第349章 各怀心思,一切皆有可能!【为梦想者看电视盟主加更23】
连绵的春雨,裹着阵阵寒意,无声浸润着简朴的青灰瓦檐。
雨水顺着檐角,慢慢汇聚,滴落在阶前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清冷的声音。
王府正厅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器和旧书卷混合的,挥之不去的潮气。
厅堂内,看起来十分空阔,摆设也寥寥无几。
若不是大门口那三个金漆已经暗淡的‘蜀王府’大字,你很难将这看到的一切,视作为一座王府的装饰。
此时,李恪正坐在书案后,身上穿着半旧的亲王服,袖口处磨得微微泛白。
他背脊挺直如松,目光沉着而平静地落在摊开的州县赋税簿上,看得十分认真。
如果不仔细分辨,恐怕会有人将他当作少年时代的李世民。
只见他指尖一一划过那些墨迹未干的字体,然后停留在最后结算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最初那触目惊心的亏空,如今总算是被悄然取代了.”
话音刚刚落下,一道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过来:“殿下!”
这道声音低沉而恭敬,但李恪却没有及时回应他,而是从容不迫的合拢账簿,推向书案一边,才淡淡地道了个字:“进!”
很快,一名青年模样的男子就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只见他双手捧着一份普通的公文,呈报到李恪面前,道:“长安驿递,寻常呈报。”
虽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李恪还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往往寻常的东西,都透露着不寻常的意思。
“让人送去辽东的粮草,都送到了吗?”
李恪接过那份普通的公文,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问了一个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青年反应了一下,连忙道:“回殿下,按照我们的脚程,昨日就应该送到了。”
“嗯,比父皇限定的期限,早到了一天,还好。”
李恪不悲不喜的点了点头,旋即才当着青年的面,拆开火漆封印,抖开纸张,目光飞快扫过前半段冗长的官样文章,最终定格在不起眼的末段几行字上:“.太上皇于中元节前,召集群臣,说要在洛阳苑狩猎,群臣无不顺从,但在五日前,蔡国公杜如晦突然辞世,此次狩猎便被搁置了”
“.三日前,长孙皇后寿诞,魏王李泰敬献夜明宝珠一对,大如雀卵,光华灿然,皇后甚悦,赞其孝心赤诚,有些想念.”
“.两日前,陛下有旨,让太子李承乾指挥北方二十万军团的同时,暂领陇右兵权”
字迹清晰,却像淬了毒的冰针,无声的刺入眼底。
空气骤然凝滞,唯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也敲打着这简陋之府的死寂。
青年屏息凝神,目光紧锁着李恪的脸,试图从那片宁静的冰面下,窥探一丝波澜。
良久,李恪放下密报,指尖在冰冷的木案上,轻轻一叩,声音极为轻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敲碎了凝固的空气。
他抬起眼,眸中古井无波,似乎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只是淡淡的道了句:“怀亮,我渴了,你去帮我倒杯茶吧。”
程怀亮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终恭敬地弯了下腰,无声地退了出去。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门外淅沥的雨幕中。
厅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李恪独自来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雨丝细密,织成了一片朦胧的白帘幕,将远处益州城的轮廓,晕染得模糊不清。
这座本不该他此时来的益州城,是拜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好大哥所赐。
同样用了不到一年左右的时光,整个益州城都被他无声的意志浸透,就像当年的太子下江陵一样。
虽然益州的发展速度,其实得益于江陵的经济,但益州有着江陵没有的先天优势,那就是足够隐秘。
群山峻岭中的益州,是深埋于地底的金脉,是土著豪强的依附,是隐于市井的利刃。
一切都在暗中滋长,只待雷霆一击。
他缓缓闭上眼睛,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带,冰凉的触感,直透他的心底。
那是他母亲杨妃让人送过来的,他从未忘记母亲的嘱咐,以及那个差点害死他们母子的长孙无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位将他逼来这里的好大哥。
再次睁开眼睛之后,李恪眼底的那点愤怒,不甘,也在下一刻烟消云散,只留下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着与冷静。
“殿下!”
门外又响起了一道声音,不过不是程怀亮的,而是柴哲威的。
这两位他儿时的玩伴,名震长安的五虎一太岁,成了他在益州的左膀右臂,深得他的信任。
却见他笑着转过身,道了句:“进来!”
很快,柴哲威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跟程怀亮的内敛不同,柴哲威似乎是继承了他父亲柴绍的精明,给人一种天然的亲切感,让李恪在跟他接触的时候,总是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却听柴哲威笑着道:“三哥,他们都来了,您要见见吗?”
“呵,费了你不少功夫吧?”
李恪笑着说道:“怎么样,他们下次的粮草,都凑齐了吗?”
“也没费什么功夫!”
柴哲威摆了摆手,然后笑嘻嘻地道:“您是知道的,我交朋友不在乎他们有没有钱,反正也没有我家有钱,都是朋友,他们自然给我这个面子,别说下次的粮草,就是下下次的,都得给我凑齐!”
“保证您在陛下那里讨得欢心!”
李恪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见见吧!”
说着,两人便一同出了门。
然而就在他们迈出门槛的时候,程怀亮又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哈哈!怀亮!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柴哲威看到程怀亮端着的茶杯,二话不说的就一把拿过来,送到嘴边。
只见程怀亮脸色一变,急忙道:“哲威!休得放肆,这是殿下.”
“无妨!哲威渴了就让他喝吧!”
还没等程怀亮把话说完,李恪就笑着打断了他,道:“你也跟我们一起去见见益州的俊才吧!”
“这”
程怀亮迟疑了一下,旋即抬头看了眼柴哲威,躬身道:“是!”
虽然他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柴哲威的出现,确实让李恪的心情好了很多。
这一年左右的时间,李恪也基本在柴哲威面前笑.
哎,父亲教的处事方式,在蜀王这里不怎么管用啊!他好像藏了很多心事,也不知道柴哲威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只有尚公主,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人吗?
“走了怀亮,还愣在那里干嘛?”
就在程怀亮想着要不要跟自己父亲说道说道,求娶公主的事的时候,柴哲威与李恪,早已走到了前面,不禁回首提醒他。
“哦,来了!”
程怀亮反应了一瞬,连忙抬步跟了上去。
另一边,扬州大都督府。
李泰看着府外的天青色等烟雨,没有任何的文人雅兴,只有满心的急躁,不由在府中来回踱步。
而周围侍奉他的人,也一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算算时间,李泰来扬州也有一两个月了。
但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无论他是开诗会,还是结交本地豪强,都没有引起李世民半点重视,连问都没有问过他一句。
这让李泰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于是,诗会也停了,结交豪强也停了。
就这样在家宅了半个月,直到长孙皇后的寿辰将至,有人给他提议,送重礼引起长孙皇后的注意。
于是,他精挑细选,好不容易弄来了一对夜明宝珠,本以为能感动长孙皇后,让她下懿旨让自己回长安祝寿。
结果长孙皇后收到礼物,只是说有点想他,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直接给他整不会了,并暗骂他老娘的心真狠!
<iframe class=“game-frame“ scrolling=“false“ src=“https:///game/gameads.html?count=5&amp;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iframe>
因为据他所知,李承乾可是什么都没送的儿子,连李治那个小屁孩儿,都在坛里摘了一朵野送给长孙皇后。
由此可见,自己的孝心是有多大。
“该死!你们都该死!”
李泰忽地停下脚步,痛骂了一句。
而听到他骂声的苏勖则连忙上前,躬身道:“殿下息怒,此事急不得!”
“你说急不得就急不得,父皇都快把我给忘了!”
李泰一个冷眼扫过去,声音都带着几丝哽咽。
却听苏勖又劝慰道:“不会的,陛下不会忘了殿下的,殿下可是陛下最喜欢儿子,这是陛下亲口承认的”
“什么最喜欢?!”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李泰就来气;“他若真的最喜欢我,当初李承乾赶我出长安的时候,他为什么不阻止?!”
“还有,连李恪都在帮他筹集粮草,我算什么?他恐怕早就把我给忘了!”
说着,李泰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身上的肥肉也随着他的哭泣,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十分滑稽。
“这”
苏勖见李泰哭得这么伤心,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元,忽地开口道:“我看要不这样,既然陛下没有想起殿下,那殿下何不亲自联系陛下?”
“嗯?”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一愣。
就连正在哭泣的李泰,都忍不住停滞了哭泣。
只见他脸带泪痕的追问道:“刘学士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
刘元笑了笑,旋即看了眼苏勖,道:“不瞒殿下,我在长安的时候,就经常给我父亲写信,有时候一天写两三封,我父亲公务繁忙,时常忘记我,但我每天给他写信,他在忙也得回我一两封!”
“如果殿下也像我那样,坚持给陛下写信,说不定陛下也会回殿下,如此一来,陛下又怎么会忘记殿下呢?说不定陛下凯旋归来,一高兴,就让殿下回长安了也不一定!”
“嗯?”
李泰听到这话,不禁眼睛大亮,就连刚才的伤心劲儿都一扫而光了。
只见他一抹眼泪,兴奋交加地道;“此言当真?我父皇真会让我回长安?!”
“呃,这个.”
刘元尴尬了一瞬,然后看了眼苏勖,含糊其辞地道:“应该会吧,毕竟陛下曾经亲口承认对殿下的喜欢”
“好!你说的好!”
李泰大喜,连忙道:“本王要写!本王一定要给父皇写信!”
说完,他便当即朝门外呐喊:“来人!笔墨纸砚伺候!”
“是!”
门外应了一声,大概片刻时间,就把李泰需要的笔墨纸砚准备好了。
可是,当李泰来到书案前,准备写信的时候,忽地发现自己脑袋空空,根本不知道写什么。
这.
这就怪尴尬的
而眼见李泰拿着笔,迟迟不动,一向善解人意的苏勖,不由小心翼翼地道:“殿下,要不让越文馆的人写几篇家书,您看看,找找感觉?”
“不用!”
李泰直接拒绝道:“这是本王写给父皇的,怎么能借鉴别人的家书?!”
说完,他认真思索一阵之后,便落笔写道:”父皇陛下圣恭金安:儿臣泰,远在扬州藩篱,遥叩天颜,诚惶诚恐”
不得不说,小胖子的文采那是相当的哇塞。
开篇便是极尽谦卑恭顺之辞。
看得包括苏勖,刘元等一众越文馆学士,满脸诧异。
要知道,曾经的魏王李泰,在长安那是相当的傲气的,除了在李承乾面前屡屡吃瘪,在其他人面前,绝对是傲视群雄一般的存在。
可是如今,他这个开篇,绝对能让李世民眼前一亮。
毕竟知子莫若父。
李世民自然也是知道李泰的部分秉性的。
能让他做出如此改变的,只有他的遭遇.让人同情。
“自蒙圣恩,就藩扬州,倏忽三月,儿臣夙夜兢惕,唯恐有负父皇期许,有损天家威严.”
写到这里,他的笔锋故意颤抖,墨点微散。
紧接着,又继续落笔。
“.此前听到辽东捷报,本欲庆贺我大唐威武,替父祈福,以尽人臣之义,人子之德,奈何”
写到这里,笔锋猛地一顿,宣纸上留下一团突兀的浓墨痕迹。如同心口骤然涌出的血迹。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的颤抖愈发明显,字迹也显得更加虚浮无力。
“奈何扬州水滑,阴雨不断,一个不慎,竟栽入了河中,感染了风寒”
“虽有良医诊治,亦没有好断根,每每阴雨湿冷,则咳喘交加,胸痛如锥,夜不能寐.”
“嘶——”
众越文馆学士看到李泰写下这两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再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泰的面庞,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仿佛煞有介事。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魏王殿下这演技,连文字都溢于言表!
此时此刻,他们才终于明白,能争皇位的,没一个是简单的。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笔尖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以及窗外的风声,树叶声。
“父皇曾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儿臣在扬州过得很好,父皇不必挂念,待儿臣病情痊愈,会再次为父皇祈福,祝父皇早日平定高句丽,让天下太平.”
写到这里,他的字迹越来越小,越来越虚浮,几乎难以辨认。
“.前几天,儿臣听闻太子在甘州与薛延陀军交锋,英勇不减当年楚霸王,儿臣惭愧,悔不该没好好听太子皇兄的谆谆教诲,不能为父皇分忧,实在是痛彻心扉,无地自容”
这字里行间中,满是痛悔与自责,看得苏勖等人都不由觉得李泰是情真意切。
“.唯有强撑病骨,竭尽心力,于病榻之上,沐手焚香,日以继夜,恭录《无量寿经》千卷.”
写到此处,李泰忽地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
毕竟他此前的刻意紧绷,十分消耗体力。
而苏勖则在这时候,善解人意的递过去一杯热湿巾。
李泰笑着接过热湿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看了眼书案上那本被置于最底下,似乎很久没翻过的经书,会心一笑。
片刻,放下热湿巾,继续写道:“此千卷经文,乃儿臣的一片赤诚,以心血所书,祈愿之力加持,佑我父皇圣体永安,佑我太子皇兄战无不胜,佑我大唐江山永固,国祚隆昌!”
“儿臣虽不能与父兄并肩作战,此心此意,天地可证,日月可昭,伏惟父皇圣鉴,儿臣泰,病中泣血再拜首.”
最后一个‘首’字写完,他的笔锋骤然一软,那支笔竟然从他手中啪嗒一声滑落到桌边,在素白的宣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狼狈的墨痕。
只见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烛光跳跃,在肥胖的脸上,不断泯灭。
却听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摆手道:“行了,用印,立刻以八百里加急,送到辽东我父皇手中,不得有误!”
“是,殿下!”
苏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卷墨迹淋漓,包含‘疼痛’与‘孝心’的奏疏,与刘元等人对视一眼。
只见刘元等人,立刻面面相觑。
果然,咱们这位魏王殿下,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哪怕他远离了长安,只要陛下还在皇位上,还没驾崩,他就能搅动风云。
正所谓,一切皆有可能。
(本章完)
第350章 我叫李承乾,奉天承运的承,乾坤独
第350章 我叫李承乾,奉天承运的承,乾坤独断的乾!【求月票】
“太子殿下!凉州那边传来消息,吐谷浑对凉州出兵了!”
李承乾看着营地外的大雾,正想着乙失大度会不会趁着这大雾跑了,忽听裴行俭来报,不由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很明显,吐谷浑那边敢在这时候对大唐出兵,说明他们已经得到了乙失大度要跟自己决战的消息。
甚至,他们已经与薛延陀取得了联系,准备联合起来对付大唐。
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乙失大度就不可能会跑了。
只要他不逃跑,这场决战就有得打了。
“传令下去,让苏定方趁着大雾,带领本部兵马,绕道凉州城南侧,西南侧,再次袭击吐谷浑各部!务必将我们那晚没剿灭的部落,一起剿灭!”李承乾当机立断道。
裴行俭微微一诧,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道:“可是太子殿下,我们马上就要跟薛延陀决战了,此时分兵,会不会……”
“无妨!”
还没等裴行俭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此事就这么定了,速去传令吧!”
“是!”
尽管心中依旧有些担心,裴行俭也没有再说什么,当即便转身去传令了。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来福,则若有所思地道:“太子殿下,那个薛延陀大王子,想必应该知道了您的身份,这次决战,肯定不会跟上次一样了,要不要调灵州的兵马过来,救救急?”
“不用,远水解不了近渴,我观这大雾,应该下午就散了,也来不及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旋即转身回到营帐,然后拿起自己的陨铁枪,和桌上的布,一边擦拭,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决战。
直到薛仁贵,欲谷设,与丘瑀等将领来到他的军帐。
“太子殿下!”
薛仁贵,欲谷设,与丘瑀等将领,刚见到李承乾,就朝他齐齐行礼。
特别是丘瑀等将领,在李承乾豪横的奖赏下,对李承乾可谓忠心耿耿。
哪怕他们明知道自己这方的兵力不如薛延陀那方,也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可以说,只要有李承乾在,他们就能看到胜利的希望。
毕竟李承乾的勇猛,堪比当年的楚霸王。
要知道,若不是刘邦弄来了一个韩信,楚霸王那就是无敌的存在。
所以说,除非乙失大度也弄来一个堪比韩信的将领,或者他本人有韩信那么厉害,否则他们绝不相信李承乾会输给对方。
却听李承乾笑着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众将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紧接着,李承乾一握手中的长枪,肃然下令道:“出发——!”
………
“咚咚咚!”
战鼓如雷,响彻云霄。
旌旗猎猎,杀气冲天。
仿佛是为了配合这场大战,原本久久不散的大雾,竟真如李承乾预料的那般,在下午的时候就悄然散开了。
而大雾散去的两边,正是整装待发,磨刀霍霍的两军。
只见乙失大度一脸冷漠的骑在战马上,遥望那名身穿金甲的少年,高喊道:“对面可是大唐太子?本王乙失大度,久仰大名!可否上前一叙?”
随着乙失大度的话音落下,唐军阵营中那名身穿金甲的少年,不疾不徐的就出了军阵,来到距离薛延陀军阵两百步的距离,平静而淡漠的望着乙失大度,道:“你就是乙失夷男的长子,乙失大度?”
“嗯?”
乙失大度眉头一皱,不由策马上前了几步,冷冷道:“大唐太子,你好没有礼貌!我父汗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怎么,孤一个天朝上国的太子,还不能直呼一个乱臣贼子的名讳?”
李承乾冷笑道:“如果孤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古儿汗国的臣子吧?!”
“你胡说!”
乙失大度闻言,顿时就怒了:“我父汗本就是薛延陀的酋长!只不过是与突利结盟,成立了古儿汗国,现在古儿汗国已不在,众部落酋长推举我父汗为大可汗,以我薛延陀为盟主国,算什么乱臣贼子!?”
“你看你!我也就随便说说而已,你这么激动干嘛?做贼心虚啊?”
“你!”
乙失大度被李承乾噎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然后就见李涧策马来到他的身边,在他身边低语了几句,才见他舒缓了下情绪,冷笑着看着李承乾,道:“大唐太子.”
“等等!”
还没等乙失大度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出言打断了他,道:“孤有名有姓,不叫大唐太子!你可以称孤太子殿下,也可以称孤的名讳,孤叫李承乾,奉天承运的承,独断乾坤的乾,记住了吗?”
“别到时候杀了你,还不知道是谁杀的你,而死不瞑目!”
“你!”
乙失大度再次被李承乾噎得说不出话来。
却听一旁的李涧沉声道;“太子殿下还真是牙尖嘴利,不知道等会儿在战场,你这牙口还有没有这么好!”
“谁?!”
李承乾闻言,瞬间环顾四周,不由满脸疑惑地道:“哪里来的狗叫?!”
李涧:“.”
乙失大度:“.”
两人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片刻,乙失大度直接调转马头,朝着自己的军阵走去。
而李涧则深深的看了李承乾一眼,然后同样一言不发的回到了阵中。
这时,薛仁贵有些好笑的策马来到李承乾身边,道:“太子殿下真是太厉害了,看把那群蛮狗给气得,等会儿怕是要发狗疯了!”
“呵!”李承乾不屑一笑,旋即打趣似的回问薛仁贵:“你会打狗棍法吗?”
“嘿嘿,不会。太子殿下会吗?”
“我也不会。”
“那完了,要输了!”
“是啊!你怕吗?”
“怕他个狗!”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紧接着,薛延陀那边就传来一阵号角声。
“呜呜呜——”
听到这号角声,李承乾与薛仁贵顿时就明白了,薛延陀那边要准备进攻了。
于是二人直接就拨转马头,回到自己这边的阵营中。
“冲锋!”
薛延陀那边率先发动了进攻。
大战就此开始。
几乎所有的唐军都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毕竟在之前的战斗中,李承乾已经证明了自己。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策动战马,高呼:“以我为锋——!”
最简单,也是最实用的方式。
经过了包围战的甘州军,第一序列的就冲了出去,尤其是他们已经跟着李承乾冲锋过了,更加没有丝毫犹豫。
而第二序列的是,跟随李承乾一起来甘州战场的凉州军。
虽然他们只有不到八千人,但他们依旧表现得非常勇猛,丝毫不比甘州军差。
至于欲谷设麾下的狼牙卫,薛仁贵麾下的铁浮屠,还有裴行俭,来福左右的锦衣卫护骑,则全部在原地纹丝不动。
倒不是他们怯战,而是李承乾最开始就制定好的战略。
在李承乾的带领下,甘州军与凉州军如同一道黑色洪流,背后映着通红的红光,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而李承乾的个人勇武,在这样的战场上,毫无保留的的释放了光彩。
他凭一己之力,在薛延陀的战阵中来回冲杀,将薛延陀好不容易布置的战阵,杀得支离破碎,人仰马翻。
“马腿!快袭击他的马腿!”
跟之前的战略一样,乙失大度在看到李承乾冲杀的第一时间,就下令薛延陀勇士袭击他的马腿。
但是有了前车之鉴,李承乾早就有所防备,直接跳下自己的战马,冲进薛延陀骑兵阵中,连人带马举起来砸。
在被薛延陀士兵砍死了五匹战马后,李承乾成功一人冲到了中军。
乙失大度所在的位置!
“不好!”
乙失大度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李承乾的目标是自己,当即朝不远处的李涧道;“李叶护!可以开始了!”
此话一出,李涧立刻就拿出一面令旗,举在半空中挥舞。
只是片刻时间,周围的薛延陀骑兵便火速撤退,将李承乾所在的区域,直接清空。
<iframe class=“game-frame“ scrolling=“false“ src=“https:///game/gameads.html?count=5&amp;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iframe>
“嗯?”
李承乾霎时一愣,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只见半空中‘咻’‘咻’的几声,数道带着白烟的不明物体,瞬间就朝着他这边袭来。
他连续躲闪,很容易就躲开了。
但随着白烟的不断弥漫,周围的区域顿时陷入了一片烟雾迷漫之中。
“太子殿下!”
丘瑀见到阵中的李承乾陷入白烟之中,神情一慌,就要带兵上前营救。
哪知下一刻,一把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刺来的长枪,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丘瑀大怒,当即挥剑劈向长枪。
但长枪却诡异的收了回去。
却听有人戏谑道:“丘都督,你的对手是我,可别坏了我家大王子的好戏!”
“无耻叛贼!还不下马受死!”
丘瑀听到对方的戏谑声,一下子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然后循声望去。
果然,真如他所料,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涧。
只见李涧笑呵呵地道:“国之交战,不废私情,丘都督又是何必呢?”
“哼!”
丘瑀冷哼一声,道:“本都督生平最恨者,乃背主叛国之人,且吃我一剑!”
说话间,两人很快便厮杀到了一起。
而与此同时,其他唐军将领也被薛延陀将领阻断了搭救李承乾的道路。
另一边,两军交战的后方,唐军这边。
薛仁贵他们同样也看到了李承乾身陷白烟之中,一个个不由互相对视,紧张万分。
却听欲谷设有些担心的道;“要不要我先带人冲进去,搭救太子殿下?”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来福果断开口道:“按照太子殿下的计划,我们要等他发出信号,再出兵作战!”
“可是,我担心太子殿下恐有不测.”
“你是第一次跟太子殿下作战吗?”
来福一个冷眼扫过去,沉声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军令如山?!”
“我”
欲谷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他们身侧传来一阵马蹄声。
只见一名锦衣卫骑兵,火速来到他们这边,拱手道:“诸位将军,我们已经在薛延陀大军西侧,点燃了山火,想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
“好!干得好!现在就等太子殿下发信号了!”
薛仁贵兴奋一笑,旋即环顾众人,道:“以太子殿下的勇猛,只要他们不是扛着炸药包冲进去鱼死网破,我就不信他们能伤到太子殿下分毫!”
说完这话,便准备带领自己的部下,朝着预定的冲锋位置,准备给薛延陀大军致命一击。
毕竟铁浮屠的连锁阵,最适合这种大型战场冲锋,简直就是人头收割机。
然而,就在这时,战场上忽地响起一道得意的大吼声:“李承乾!别挣扎了!这烟雾是有毒的!你就算再勇猛,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什么!?”
众唐军将领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薛延陀那边会如此无耻,居然在战场上用毒。
他就不怕连自己人也毒死了吗?!
“不好!太子殿下有难!快救太子!”
战场上一人朗声高呼。
紧接着,原本杀得正酣的唐军,方寸大乱。
而那些薛延陀士兵则趁机大开杀戒。
只是片刻时间,原本处于优势的唐军,立刻急转直下,节节败退。
而白烟中的李承乾,则微微蹙眉,仔细辨别刚才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虽然这白烟阻挡了他的视线,甚至有毒,但对他这幅身体,不能说毫无用处,只能说没什么卵用。
“嗯?”
白烟之外的乙失大度,见白烟之内没有任何动静,不禁眉头一皱,然后下令士兵停止向里面投掷烟雾筒,并再次喝问道:“李承乾,你被毒死了吗?!”
此话一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乙失大度渐渐地感觉有些不妙,当即朝身后的弓弩兵下令:“给本王射死他!”
“唰唰唰!”
话音落点,无数根箭矢,齐刷刷地射进烟雾之中。
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白烟之内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乙失大度一下子有些慌了,不由得再次下令:“给本王围上去,活捉大唐太子!”
而就在这时,白烟之内忽地传来一道冷笑声:“找到你了!给我死——!”
唰!
一杆陨铁长枪,带着千钧之力,刺破烟雾,直接朝着乙失大度的方向,激射而去。
乙失大度身边的薛延陀军,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挥舞手中的弯刀,想要挡住这杆陨铁长枪。
但是下一刻,便是一道清脆之声。
那些挥舞的弯刀,在接触陨铁长枪的瞬间,直接就从最脆弱的地方折断了。
而陨铁长枪的趋势,并未被减弱多少。
眼见陨铁长枪即将刺向乙失大度,一名忠心耿耿的薛延陀将领,当即暗牙一咬,纵身跳向陨铁长枪的行进路线上。
轰!
那名薛延陀将领身上的盔甲,眨眼间寸寸碎裂,四溅的碎片都带着阵阵破风之声。
由此可见,这一击的力道,大得简直难以让人想象。
至于那名英勇无畏的薛延陀将领,则是口吐鲜血,还有内脏,胸前的凹陷,背后的衣衫上,都撑破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只是一击而已,这名薛延陀将领便吐血着倒飞出去了数十米,当场毙命!
所有薛延陀士兵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惊呆了。
心说这还是人吗?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虽然他们薛延陀是番邦异族,但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猛将。
可是像李承乾这么猛的猛将,他们也就见过一次,就是上次打包围战的李承乾。
而且,更诡异的是,他不是在有毒的烟雾中吗?
怎么没被毒死!?
太多的疑问,震惊的画面,让在场的所有薛延陀士兵都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就在这时,烟雾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冷冷扫视他们:“挡我者,死!”
哗!
全场哗然!
所有薛延陀士兵仿佛看魔鬼一般,看着李承乾,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下一刻,却听乙失大度连忙高喊:“不要怕!列阵!快列阵射杀他!凡杀大唐太子者,赏万金,封小可汗!”
现在的他,已经不奢求活捉李承乾了,只要能让李承乾死,什么他都可以许诺。
然而,李承乾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左突右杀,不断朝乙失大度靠近,同时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找到你了,你跑不掉的,受死吧!”
乙失大度闻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不由生出一股畏惧心理。
而随着李承乾的不断靠近,这股畏惧心理越来越强。
直到一条彻底摧毁他心理防线的消息传来。
“大王子!不好了,我们后方起火了,唐军将我们后路给断了!”
“什么!?”
乙失大度猛然一惊,心说为什么会这样?!
然而,来不及任何迟疑,他直接就朝身边下令:“撤!快撤!”
在战场作战,最忌讳的就是中军撤退。
因为这一撤退,战场的胜负就已经注定了。
而李承乾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只见他直接拿出腰间的信号弹,拉动引线。
轰隆!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片刻之后,战场后方,西侧,顿时响起一阵轰隆之声,以及喊杀之声。
“哈哈哈!我们来收你们了——!”
(本章完)
第351章 犯我大唐者!全部坑杀!【为梦想者
第351章 犯我大唐者!全部坑杀!【为梦想者看电视盟主加更33】
当李承乾的信号弹发出,不光后方的东宫六率冲杀了过来,就连原本士气低落的甘州军,凉州军,都重振了士气,开始如狼似虎,犹如打了兴奋剂一般,猛然冲向那些薛延陀军。
此时此刻,原本得到撤退命令的薛延陀中军,也开始犹豫要不要执行命令了。
因为在古代战场上,中军后退的意义,可不只是后退。
一般来讲,中军一旦后退,士兵们必然也会跟着后退。
可前方冲杀的是骑兵啊!
骑兵胜就胜在一往无前的冲锋。
本身李承乾的连番冲杀,就让薛延陀的士气大大降低,而一旦中军为了躲避李承乾的冲杀,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撤退,那薛延陀大军会在顷刻之间溃败。
所以,但凡有点经验的薛延陀将领,都对乙失大度的命令有些犹豫。
这其中就包括乙失大度的另一名心腹将领,靺塔。
只见靺塔连忙策马来到乙失大度身边,劝谏他道:“大王子,我们现在还不能撤,敌军已经发动总攻了,我们撤退必败!”
“撤退必败,不撤退难道就能赢吗?你没看到李承乾那小子的勇猛吗?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他!”
乙失大度没好气的瞪了眼靺塔,然后环顾了一圈混乱的战场,喝道:“李涧呢!?他人呢?!不是说好了吐谷浑会跟我们合击唐军的吗?吐谷浑的兵马呢?!”
“这”
在场的所有薛延陀将领,包括靺塔,听到这话都不由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但是,留给他们迟疑的时间可并不多。
没过多久,大批唐军就冲杀了过来。
“铁浮屠!向前推进!”
薛仁贵一声令下,身披重甲的铁浮屠就从战场西侧,轰隆隆的冲向战场。
没有呐喊声,也很少有人呼喝,只有兵器碰撞的‘乒’,‘乒’声和肉体被刺穿的‘噗’,‘噗‘声。
偶尔响起的呻吟,很快就被这沉闷的‘乒’,‘乒’,‘噗’,‘噗’声给掩盖了过去。
薛延陀士兵们一个个咬牙坚持着,看哪一个列阵率先垮塌掉。
有人在没死之前就已经精神崩溃,屎尿顺着战靴边缘流淌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粪便的味道,熏得让人难以忍受,直想作呕。
“狼牙卫!杀!”
欲谷设见惯了死亡,空气中的血腥和粪便的味道,根本干扰不了他的指挥,只见他轻轻挥舞战旗,身后的狼牙卫就像嗜血的獠牙,对着薛延陀的军阵,展开残忍的撕咬。
他们本就是草原上的王者,对付跟他们差不多的薛延陀军队,就像正版打盗版,不仅在血脉上将那些薛延陀士兵压得死死的,在武器上还要比对方强,直杀得薛延陀士兵哭天抢地。
一轮冲锋之后,右翼的薛延陀前军已经崩溃了。
就算没有乙失大度的命令,他们也丢下武器逃走,被已经杀穿到中军附近的唐军反过来屠杀。
“弓箭手!准备——!”
裴行俭与来福带领的锦衣卫护骑,成了这支联合军队的弓箭兵。
他们在外围调整好队形后,立刻拿出弓箭,将羽箭斜斜地指向上方的天空。
“放!”
裴行俭一声令下。
只是一瞬间,飞蝗一般的羽箭迅速升空,越过己方这边的士兵,越过薛延陀的前军,在敌军的前锋和后续军队之间,制造了一场箭雨。
虽然锦衣卫的护骑,不是真正的弓箭兵,但他们手中弓箭,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硬弓,而是复合弓。
想必玩过复合弓的都知道,复合弓与硬弓相比,要更加省力,且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但制作起来,要相对麻烦一些。
当然,这种麻烦对掌握现代科学工艺的东宫私兵器作坊,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羽箭齐飞,也不是为了精准的打击敌人,是要在单位面积上的打击密度。
这对非专业的锦衣卫护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三轮射击之后,右翼薛延陀兵马的前军和中军之前,很快就出现了一条死亡地带。
担任前锋的士兵,失去了支援之后,顿时感觉后背脊发凉,愈发止不住溃败之势。
“完了,我们这下子是真完了.”
乙失大度看着溃败的薛延陀前军,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而在他身边的靺塔,却十分不甘的朝左翼大吼:“给我冲上去啊!你们在怕什么!?”
左翼的薛延陀士兵,是对方的五倍,却因为李承乾一个人,被对方逼得节节败退,再这样退下去,这场决战必败无疑。
“后退者,杀无赦!”
有薛延陀将领朗声大吼。带着自己的亲卫冲向了李承乾,并看到一个迎面跑来的人,不管他是谁的麾下,抬手就是一刀。
噗嗤!
鲜血涌柱!
血腥的杀戮,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让原本溃败的左翼大军,渐渐止住了溃势。
原本已经逃跑的薛延陀士兵,不得不咬牙转身,再次面对敌军的锋刀。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特别是在面对李承乾的时候,他们即使冲到李承乾跟前了,也没有勇气对他挥刀,最终被李承乾一枪带走。
将近四万多的左翼薛延陀军,与不足一万的甘州军,凉州军,以及李承乾鏖战,战场上升腾的血雾,连头顶上的阳光都遮挡了。
“如果没有碰到这小子该多好.”
乙失大度绝望的想道。
原本他还想凭借人数优势,对唐军展开碾压式的打击。
结果光李承乾带领的这一万多前锋军,就将他的战阵搅得天翻地覆。
再加上他决策上的失误,直接将自己这十万大军带入了深渊。
此时此刻,这十万多人的人数优势已经没有了,他们只是一群败家之犬。
到了这个时候,战争已经开始呈现一边倒的局面了。
乙失大度知道大势已去,根本不顾靺塔等薛延陀将领的浴血奋战,直接就带着自己的亲军跑了。
当靺塔等薛延陀将领反应过来,不经意地朝乙失大度的方向看去,眼睛都直了。
怎么周围都是唐军呢?
“该死!我们也跟着撤了吧!”
有薛延陀将领愤然地说道。
一旁的薛延陀将领则苦笑道:“没看到周围都是唐军吗?我们往哪里撤?”
“要不,我看我们要不还是投降吧?”
就在薛延陀众将满腔愤慨,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声音,忽地传来。
“李涧!你敢!”
靺塔听到这声音,脸色一沉,当即就提刀冲了上去:“你敢投降我就杀了你!”
“唐军中都有突厥人,没理由容不下我薛延陀人!”
李涧没有理会靺塔,直接朝薛延陀众将游说道:“中原有句俗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活着,就有机会!”
“啊对对对!”
“你说的没错!跟着乙失家族那些蠢货,我真是受够了!”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先向唐军投降,等唐军走了再自立门户!”
很快,几名薛延陀将领,很快就拿定了主意,然后扭头看向靺塔。
只见靺塔眉头一皱,先是看了眼乙失大度逃跑的方向,又看了眼李涧,最终暗牙一咬,当即下令道:“传我将令,向唐军投降!”
“呜——呜——呜——”
凄戾的号角声,自甘州郊外的上空,骤然响起。
无数薛延陀士兵,在听到号角的下一刻,如释重负一般停止了攻击,纷纷放下武器。
而其他唐军将士,也在这时候,停下了屠杀。
“太子殿下!乙失大度跑了,我去追他!”
欲谷设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李承乾身边,向他请命。
“好!速去速回!”
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诺!”
欲谷设应诺一声,立刻就带着狼牙卫追了过去。
<iframe class=“game-frame“ scrolling=“false“ src=“https:///game/gameads.html?count=5&amp;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iframe>
而裴行俭,薛仁贵,来福则在下一刻,来到了李承乾身边。
却听李承乾冷冷道:“先将这些投降军收拢起来,让他们挖坑!”
“啊?”
裴行俭三人大吃一惊,心说不会吧,太子殿下该不会要坑杀这些降军吧?!
“还记得我大唐的誓言吗?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震惊,李承乾又平静而淡漠地道:“如果孤今天饶过他们,下一次,他们若有机会,挥向我大唐子民的屠刀,会更加残忍!”
“所以,孤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国家,挑衅我大唐,凡挑衅者,必亡国灭种!”
嘶!
此言一出,裴行俭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万分。
但是,他们却十分理解李承乾的做法。
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只是震惊了一瞬,他们就对那些投降的薛延陀士兵,露出一副残忍的表情。
而那些薛延陀士兵,包括他们的将领,还以为战争已经结束了,一个个丢武器比丢烫手山芋都快。
殊不知,等待他们的将是永远的噩梦。
另一边,凉州城外。
李大亮看着城外的拓跋弥,朗声大骂道:“拓跋弥,你要攻打就攻打,围住我凉州城是何意?找你阿父来讨饭了是吗?!”
“呵呵.”
拓跋弥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显然已经习惯了李大亮的叫骂,淡淡道;:“李都督,你着什么急啊?难道我不攻打你,你还不乐意了?”
“要战便战,废什么话!”
程高也忍不住喝道。
但拓跋弥根本不想理他,只是朝李大亮道:“李都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觉得你们太子那点兵马,真能打过乙失大度的十万薛延陀精锐吗?”
“识相的,自己开城投降,否则,等那边的战报传来,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原来,不是他不敢跟大唐开战,而是打的渔翁得利的主意。
如果乙失大度与李承乾的战争,是乙失大度赢了,他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攻城。
如果是李承乾赢了,在他的想法中,只要他没有主动进攻大唐,就算不得挑起两国全面开战的由头。
所以,无论哪种结果,对吐谷浑来说,都是有利的。
他自然犯不着先下手为强,只需要静静等待就行了。
可惜,想法与现实是有差距的。
当他与李大亮隔城对峙的时候,他们在凉州城附近的部落,正在遭受毁灭性打击。
“左侧有部落,大概二十里。”
一名黑甲卫斥候,火速策马来到苏定方身边,朝他禀报;“部落规模中等,约有骑兵五百”
很快,这名斥候就禀报完了自己小队探查的内容。
而苏定方也是当机立断,直接就下令道:“越过左侧山坡,给我杀光他们!”
轰隆隆!马蹄飞快,犹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奔左侧山坡下的吐谷浑部落。
呜呜呜——
沉重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苏定方看到前面的骑兵才冲出去不到五百米,对方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仔细一想,应该是李承乾上次袭击他们部落的后遗症。
他们也知道唐军会再次袭击他们,因此也在部落周围安置了斥候,至少在部落周围十里,他们不是不设防的。
但这次袭击又与上次不同。
这次袭击是黑甲轻骑,不仅速度快,而且还不用伪装。
留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也非常之短,就算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也无法有效阻止抵抗,只能拼命逃跑。
事实也正如苏定方预料的那般,部落本来有五百名左右的骑兵,但是看到远处的山坡上黑压压的下来一大堆骑兵,人都吓尿了,哪里还敢迎战。
虽然他们在唐人眼中是蛮夷,但不代表他们是傻子。
只见他们的领头之人,毫不犹豫的就下令手下的人向南撤。
至于部落里的老弱病残,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有一部分骑兵在上马之后,也是毫不犹豫的撤退,而这一部份士兵,往往是在部落里没什么亲人的,基本上就是光棍一个。
他们也知道继续留下来,非但不能阻止唐军,反而会把命搭在这里,毕竟他们还没有娶媳妇儿,自然想活得久一点,等他们娶了媳妇儿,恐怕才会知道,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至于另一部份骑兵,他们就不同了。
他们的老婆和孩子,以及父母都在部落里,在唐军上次袭击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唐军的残忍,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妻儿老小的,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在这时候舍弃他们的妻儿老小。
因此,他们毫不犹豫的带上妻儿老小,准备一起撤退。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一个人逃跑还有可能,一家人逃跑,实在是有些小瞧黑甲卫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严谨的箭阵,尤其是对方的弓箭手还在马上进行突击,这样射箭的准头应该会差很多。
但眼前的这些身披黑甲的唐军,跟他们以前见过的唐军完全不一样,上千支羽箭,可以说箭无虚发。
这简直让他们难以想象。
要知道,草原上的骑兵,可是最擅长骑射的。
哪怕是曾经所向披靡的突厥骑兵,在战马上突击的时候,也只有不到七成的准头。
吐谷浑部落的人,完全想象不到这些唐军是怎么训练的。
但苏定方自己可是非常清楚的,这些骑兵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训练方法也与现有的大唐骑兵,草原骑兵,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视力,按照李承乾的说法,最差都是五点零,大多都是五点二,五点三。
这样的视力,再加上科学的射击训练,百步穿杨那都是基操。
因此,三轮射击之后,原本有两百多留下来的吐谷浑骑兵,现在已经有一半倒在了血泊之中。
等到剩下的人拿起弯刀,准备朝黑甲卫冲锋的时候,已经不是这些黑甲卫一合之敌了。
他们就像麦田里的麦子,被人瞬间收割,没有丝毫反抗。
“禀报苏统领,这个部落里并未发现汉人!”
属下很快就搜索了一遍部落,然后朝苏定方禀报。
苏定方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道:“老规矩,除了老弱病残,以及女人,其余的青壮男丁,全部杀掉,然后转战下一个部落!”
“是!”
这些黑甲卫很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虽然他们并没有杀掉整个部落的人,但这些留下来的老弱病残,以及女人,没有青壮男丁保护,大部分都会流浪草原,等待其他的部落接纳他们。
而这样的结果,只会拖累其他部落。
如果其他部落不接纳他们,等待的只有死亡,被草原上的野狼啃噬。
这也是变相的加深吐谷浑国内的矛盾。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这个部落的青壮男丁就被黑甲卫屠杀殆尽了。
“撤!”
苏定方大手一挥,没有作任何停留,直接带领自己的部下,转战下一个部落。
而这个部落,好巧不巧,正是吐谷浑副相慕容孝隽所在的部落。
原本慕容孝隽是打算跟拓跋弥一起去凉州城的,但后来仔细一想,凉州城附近的二十多个部落,被灭的十几个部落,大多都是吐谷浑太子的,而慕容顺的部落却很少被灭,感觉有些蹊跷。
于是,在与拓跋弥商议了一番之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慕容顺的部落调查一番。
如果慕容顺与大唐真的有勾结,不仅可以帮吐谷浑太子反击慕容顺,还可以将这些部落排挤出凉州城。
毕竟凉州城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他不相信乙失大度十万大军还打不过李承乾三四万联军。
“说,慕容顺王子有没有与大唐勾结?”
慕容孝隽坐在高位,冷冷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部落酋长,以及他的一些幕僚。
不得不说,不光中原人喜欢搞内斗,异族人也同样喜欢。
特别是一个国家快要灭亡的时候,内斗往往是前奏。
(本章完)
第352章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吓尿了好吧!【
第352章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吓尿了好吧!【求月票】
“苏统领,前方十里那个部落好像不对劲,有两支骑兵在里面!”
苏定方带领的黑甲卫,一路风驰电掣的奔袭到下一个部落,还没对这个部落发动袭击,一名黑甲卫斥候就来禀报前方部落的详情。
苏定方听完之后,眉头微微一皱,而后看了看天色,道:“那两支骑兵有多少人?”
“本部落的骑兵,大概有一千人,另外一支,看不出部落的骑兵,有两千人左右!”
“也就才三千人,这算什么?”
还没等苏定方开口,他身旁的一名黑甲卫都尉就不屑地道:“就凭咱们黑甲卫的实力,数万大军都能来去自如,更何况这区区三千人?”
“我们人数有限,全军加起来也不过六千人,如果要是对方准备充足,说不定会遭到顽强的抵抗,这对我们发动闪电战来说,是不利的局面!所以,你觉得我们有必要跟一个准备充足的部落死磕吗?”
苏定方一个冷眼扫过去。
这名都尉顿时语塞,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跑了这么远的路,难道白跑了?”
“什么白跑不白跑,吐谷浑的部落多的是,有准备的有,没准备的也有,但大多数的都是没准备的,为一个有准备的部落,付出几百人的损失,还是为一个没准备的部落,付出几个人的损失,你这都分不清吗?”
苏定方没好气的呵斥了这名都尉一句,便准备下令转战另一个部落。
就在这时,又一名都尉冷不防的开口道:“苏统领,我看要不这样,我们之前打别的部落,还没用过火器,不如对这个部落用一次火器,丢完咱们就跑,也不给他们死磕,也能看清他们的虚实,您觉得如何?”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包里还有几枚火雷呢!这玩意儿训练的时候可没少练,但一次实战都没用过,不用白不用啊!”
“对对对,我也想试试我的投弹水平!”
“呵,你那投弹水平,队里倒数第一,也好意思试试?”
“就是因为倒数第一,才要多练嘛!特别是在战场上练,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眼见周围的几名统领,七嘴八舌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苏定方皱了皱眉,觉得也可以一试,于是当机立断道:“那就传令下去,快速袭击前方的部落,不要恋战,扔完火雷就跑!”
“好!”
众都督兴奋附和,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部队,一一传令。
大概过了一刻钟,几乎所有黑甲卫手中,都握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火雷。
这些火雷是用瓷器做的,威力虽然不如现代手雷,但杀伤性也不容小觑。
特别是小范围内的杀伤力,足以媲美散弹枪。
“苏统领,我们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一名都尉兴奋地上前向苏定方禀报,只见苏定方一言不发的就挥手下令。
很快,数千名黑甲卫就朝着前方的部落,发动了一次特别的袭击行动。
而与此同时,部落里的慕容孝隽,正在不耐烦的审问这个部落的酋长,以及他的幕僚。
“你们到底说不说?!否则本相就对你们不客气了!”慕容孝隽冷声呵斥道。
却听那名酋长不屑地冷笑道:“慕容孝隽,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慕容王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杀你?”
慕容孝隽眼睛一亮:“好主意!”
说完,当即朝一名亲兵下令:“从左边开始杀,看他们还嘴硬不嘴硬!”
“噗嗤——!”
慕容孝隽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名亲兵就手起刀落,直接杀了这名酋长的一个幕僚。
“慕容孝隽!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好心接待你!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呵!什么好心接待,不过是做贼心虚罢了!”
说完这话,慕容孝隽又再次抬手。
那名士兵也毫不犹豫的砍杀了下一名幕僚。
直到杀到第七名幕僚,距离酋长只有一个人头的时候,第七名幕僚才颤颤巍巍地道:“我说,我说”
“阿布!你敢!”
“给我将他的嘴堵上!”
眼见酋长准备阻止自己的幕僚,慕容孝隽当即就让人堵住了他的嘴。
却听那幕僚颤颤巍巍地道:“慕容顺王子确实给我们传来了指令,让我们不要与大唐为敌,还说,大唐出兵我吐谷浑的时候,一定要表明身份,这样他们或许会放过我们”
“哈哈哈!”
慕容孝隽听到这话,忍不住朗声大笑,心说果然如此!这些部落果然与大唐有勾结!
还有慕容顺,果然已经与大唐勾结了!
就这,他还有什么脸面跟太子争位?!
想到只要将证人带到吐谷浑大汗伏允面前,慕容顺就完了,慕容孝隽兴奋得脸都红了。
“好!只要你到时候在大汗面前,也这样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本相不仅保你不死,还给你丰厚的优待!”
收敛笑声之后,慕容孝隽当即就给这名幕僚画起了大饼,看得一旁的酋长,睚眦欲裂,疯狂挣扎。
然而,这一切仿佛都是徒劳的。
因为慕容孝隽已经在这名幕僚的指引下,得到了最关键的证据,那就是慕容顺的密信。
“人证,物证俱在,看你慕容顺还怎么跟我太子斗!”
说完这话,慕容孝隽就得意的收起了书信,然后冷眼看向酋长,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呜呜呜——”
酋长被堵住了嘴,根本说不出话来。
但慕容孝隽也没有让他说话的意思,又道:“既然你没话可说,那就跟本相走吧!”
话音落下,直接朝身边的亲兵挥手。
很快,几名亲兵就带着酋长和他所剩无几的幕僚,朝穹庐外走去。
“轰隆隆!”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穹庐,穹庐外就传来了一阵轰隆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呼喊声:“敌袭!敌袭!是唐军的骑兵!”
听到这阵呼喊声,慕容孝隽都惊呆了,不由扭头看向酋长,怒道:“是你叫来的唐军?!”
“.”酋长懵逼了一瞬,然后仰头大笑。
虽然他其实也笑不出来,但他的动作,让慕容孝隽也体会到他对自己的羞辱。
于是乎,慕容孝隽二话不说的就抢过身旁亲兵的弯刀,直接朝酋长捅了过去。
“呜呜呜——”
酋长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呜咽了几声,然后死不瞑目。
却听慕容孝隽又冷冷下令道:“给我传令下去,火速突围!不要管这个部落!”
“是!”
慕容孝隽的亲兵立刻领命。
很快,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队伍,完全不顾这个部落之人的死活,直接冲出了部落。
而如此一幕,看得苏定方等人一脸疑惑,满心不解。
“苏统领,好像还是不对!这个部落的骑兵,连阻止反抗的都没有,实在是太奇怪了。还有刚才逃走的那支骑兵,也太无情了.他们不是自己人吗?”
听到属下的疑惑声,苏定方顿时眉头大皱。
紧接着,一名刚刚带领部下扔完手雷的都尉,急匆匆地回来禀报道:“苏统领,这个部落的酋长,好像被人杀了,我看到有部落的女眷,正在酋长穹庐那里抱着一具尸体痛哭!”
哗!
此话一出,苏定方周围一阵哗然!
只见苏定方瞬间脸色一沉,直接下令道:“一大队,二大队留下!其余人跟我追前面那支骑兵!”
“是!”
很快,苏定方就带着三分之二的黑甲军,朝着慕容孝隽的方向追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他们才在一处山坡下,追到了慕容孝隽那支骑兵。
只见慕容孝隽一脸堆笑的策马而出,并熟练的行了个唐朝礼仪,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能否认识一下?”
“认识就不必了,反正你们也是我的刀下亡魂!”
苏定方冷冷一笑,旋即便准备下令屠杀慕容孝隽等人。
“将军且慢!”
慕容孝隽似乎没想到苏定方这么杀伐果断,连忙出言阻止他道:“我乃吐谷浑副相,慕容孝隽,并未招惹将军,为何将军要穷追不舍,大开杀戒?”
“哦,原来你就是吐谷浑副相啊!”
苏定方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来,还抓了一条大鱼!”
<iframe class=“game-frame“ scrolling=“false“ src=“https:///game/gameads.html?count=5&amp;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iframe>
“不是,将军,我吐谷浑并未与大唐开战,你们这是何意?难道要破坏两国之和平吗?”
“所谓和平,那是大国对小国的怜悯!但是,若某些小国不知好歹,自取灭亡,那就别怪大国狠辣无情了!”
说完这话,苏定方便不打算再说废话,直接下令道:“除了那个什么副相的,其余人,给我格杀勿论!”
“等等!等等啊!”
慕容孝隽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个劲儿的朝苏定方这边呐喊。
但苏定方麾下的黑甲卫,哪里会听他的,直接就朝他那边杀了过去。
虽然他那边的薛延陀骑兵,并不算弱,但看面对的是谁,如果是黑甲卫,那几乎是没有战胜的可能。
只见黑甲卫来去如风,犹如草原上的死神,一个接着一个的收割那些薛延陀骑兵,直到将他们全部都收割掉,才不疾不徐的走到慕容孝隽身边。
“你,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
慕容孝隽吓得脸色都白了,完全没有刚才杀那名酋长的狠辣果决。
而走向他的一名黑甲卫都尉,则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随手扔出一根套绳套在他的脖子上,就像牵狗一般牵到了苏定方马前。
“走吧,吐谷浑副相,带我们去灭了你们的部落。”
苏定方冷冷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的就策动战马,朝着下一个部落奔去。
与此同时,凉州城外。
李大亮与程高看着城外的吐谷浑大军,心情越来越糟糕。
虽然他们相信李承乾的能力,但按照正常的逻辑去分析,他们还是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毕竟以少胜多的例子,即使在历史上,也是非常少见的。
而且,每次以少胜多,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
李承乾与乙失大度的决战,怎么看都是乙失大度比较占优。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来越为李承乾感到担忧,为凉州城感到担忧。
无论是凉州城沦陷,还是李承乾战败,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最惨的是凉州,甘州这两州的百姓,甚至是整个陇右的百姓,都可能遭到异族的劫掠,杀戮。
“哎!早知如此,我就应该阻止太子的!”李大亮不由有些懊悔的叹了口气。
一旁的程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城下的拓跋弥一眼,蹙眉道:“不管怎么说,太子将凉州城交给我们,就是信任我们的能力,也不管太子那边战况如何,哪怕我们战至一兵一卒,也要守住凉州城!”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万一”
“李都督!好像有信使朝我们这边奔来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一名负责瞭望军情的士兵,连忙朝两人提醒。
“嗯?”
两人微微一愣,很快便朝这名士兵遥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一个背后插着三根小骑的唐军士兵,正在马不停蹄的奔向凉州城。
而与此同时,拓跋弥的斥候也发现了这名唐军士兵,立刻跑到他面前,朝他禀报。
“拓跋将军!唐军的信使来了,要不要出兵拦截?”
“信使?”
拓跋弥反应了一瞬,然后兴奋大笑;“哈哈哈!看来是甘州的战争有结果了,你们的太子派人来求援了!”
“可惜啊!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没机会帮他了!”
此话一出,众吐谷浑将领也不由随声大笑。
听得城墙上的李大亮,程高等凉州将士,心都跌到了谷底。
却听拓跋弥又道:“来人!去将那名信使带过来,我要他当众向我们所有人禀报!好让李都督他们心甘情愿的开城投降!”
“拓跋弥!你做梦!我们是不会投降的!”
李大亮勃然大怒。
但拓跋弥根本不理会。
很快,那名唐军信使就被几名薛延陀士兵强行带到了城下。
只见拓跋弥一脸得意地问道:“怎么样?甘州那边的战况如何?你们太子是不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
“这个.”
信使迟疑了一下,旋即看向城墙上的李大亮等人。
只见李大亮等人黯然不语,又看向拓跋弥,道:“甘州那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没有,甘州那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拓跋弥再次仰头大笑。
但是,笑声之后,他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了,于是再次追问道:“你说甘州那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是的!”
信使老实巴交的点头道。
拓跋弥急不可耐地道:“谁赢了?”
“这个.”
信使再次迟疑了一下,然后再次看向城墙上的李大亮等人。
这次跟上次的黯然不同。
只见李大亮等人,眼中带着无限的希冀,神情也紧张到了极点,仿佛接下来的结果会判定他们的生死一般。
只见信使深吸一口气,然后身板一挺,朗声宣告道:“甘州之战!我军大获全胜!太子殿下神勇无敌!两战大破薛延陀十万大军!活捉薛延陀大王子乙失大度.”
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环顾在场的吐谷浑将士,冷冷道:“太子殿下有言: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故而,凡是进攻我大唐者,必当亡国灭种!”
“此战,我军杀敌三万,俘虏七万,全部坑杀!”
轰隆!
全场轰动!
混乱,无比的混乱,已经混乱得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
有人直感觉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有人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惊骇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还有人则目瞪口呆,满眼的不可置信。
一战大破十万大军,斩杀了三万,坑杀了七万!
这大唐太子是魔鬼吗?还是杀神?!
他居然连个活口都不留!
这是多么的丧心病狂啊!
这哪里是打仗啊!
这简直吓尿了好吧!
咕噜!
拓跋弥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只感觉如遭雷击,脑瓜子嗡嗡的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他甚至有些后怕,幸亏没有直接进攻凉州城,否则,大唐太子一定会对吐谷浑展开疯狂的报复。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早,一名吐谷浑部落的士兵就一身狼狈的冲进了军阵,气喘吁吁地道;“拓跋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的部落又遭到了袭击,这次可以确定,就是唐军所为,您可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此话一出,全场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
报仇!
我报尼玛的仇!
没听到大唐太子的凶残吗!?
你想我们也亡国灭种吗?!
很明显,此时此刻,不光拓跋弥想骂娘,就连他身后的吐谷浑将士,也恨不得把这名部落士兵的嘴堵上!
而与此同时,原本正等待信使宣布‘死亡’的李大亮,程高等凉州城将士,也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来。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朗声大笑了起来。
其余凉州城将士,包括李大亮,程高也跟着朗声大笑了起来。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这就是!!
太子殿下真是太厉害了!!
(本章完)
第353章 大唐的骚操作简直难以想象!!【求
第353章 大唐的骚操作简直难以想象!!【求月票】
尴尬!
令人想像不到的尴尬!
尴尬得脚都快要将地都抠出一个城池来了!
拓跋弥知道,这时候自己再不表态,李大亮等人就要对自己发难了,于是脑筋一转,装模作样的环顾了一圈四周,自顾自的说道:“这唐朝的城池就是高大,比起我们吐谷浑的伏埃城都不遑多让!”
说完这话,又扭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心腹,笑着道:“你说是不是啊?”
“啊?”
这名心腹反应了一瞬,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是!这唐朝的城池确实大,该不会是唐朝的都城吧?”
“是吗?可这里不是凉州城吗?唐朝的都城在长安!”又一名脑子转得飞快的吐谷浑将领接口道。
拓跋弥闻言,满心欢喜,觉得这名将领是可造之才,于是顺着他的话,惊诧道:“啊?这里不是唐都长安吗?!我们来错了地方啊!”
“对对对,我们来错了地方,这里不是唐都长安!”
“那还等什么,赶紧离开了啊,免得让人给误会了!”
“是是是,我们是得赶紧离开了.”
说着,包括拓跋弥在内的吐谷浑将领,纷纷拨转马头,准备带着麾下士兵,自欺欺人的离开凉州城。
然而就在这时,凉州城上的李大亮等人,则纷纷收敛了笑声,像看小丑一样的看着他们。
特别是程高,在拓跋弥他们拨转马头的下一刻,就冷不防的率先开口道:“拓跋将军,这是要去哪里啊?不是要拿下我凉州城吗?怎么就走了?”
“呃”
拓跋弥嘴角一抽,心说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他强自镇定的一捏马缰,然后头也不回的道:“程司马说笑了,本将军从未说过要拿下什么城池,本将军就是带部下来看看唐朝的城池,既然程司马误会了,那本将军就带着部下离开便是”
说到这里,他只感觉自己脸颊都红成了猴屁股,于是闷着脸丢下一句:“咱们后会有期.”
“驾!”
话音还未落下,他手中的马鞭就甩得飞快,直接抽打在马屁股上。
只见他坐下的马匹,‘律希希’的一声就冲了出去。
紧接着,其他的吐谷浑将领也跟着策马跟了上去。
至于那些吐谷浑士兵,则满脸茫然地看着自己这边的将领,在自己眼前狼狈逃走。
说实话,他们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要知道,他们在来之前,可是被打了许多鸡血的,说什么攻下凉州城之后,有多少好处,结果城还没攻,自己这边的将领就先跑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大唐威武!大唐威武!大唐威武!”
“太子殿下千岁,太子殿下千岁!”
还没等那些吐谷浑士兵反应过来,凉州城上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听得那些吐谷浑士兵,浑身一颤。
来不及任何迟疑,他们连手中的旗帜,武器都不顾了,直接扔在地上,撒开腿就跑,就像打了大败仗一般。
而见他们逃跑,凉州城上的将士越来越起劲了。
一个个不由摇旗呐喊:““杀啊!冲出城杀了这些蛮夷!””
“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战而屈人兵啊!”
李大亮看着仓皇逃跑的吐谷浑将士,兴奋得连连拍打墙垛,连手掌都拍红了,还在开怀大笑:“想不到我们也能做到,哈哈哈,真是托了太子殿下的福啊!”
“快!”
程高也兴奋地下令道:“快将这个好消息通知太子殿下!”
随着命令的下达,欢乐的气氛也漫延到了全城,使得整个凉州城都在庆贺这次有惊无险的胜利。
而与此同时,甘州城外十里。
刚刚收拾完战场的各军将领,都不由纷纷看向数里之外的那座山谷,因为那座山谷埋葬着将近七万名薛延陀将士。
这恐怕是他们此生中最难以忘怀的一天了。
都说白起是杀神,因为白起坑杀了二十万赵军,但是谁也没见过,根本无法体会那样的场面。
可是如今,他们是真真在在的体会了坑杀数万大军的场面,那种令人窒息的残酷,让他们想起来都有些头皮发麻。
以至于他们看着李承乾那稚嫩的脸庞,都难以将他视作一个少年,只感觉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甚至于,已经有人将他视作了新的杀神。
“太子殿下!”
就在众将时不时的打量李承乾,却不敢与他直视的时候,裴行俭忽地跑了过来。
却听李承乾率先朝他开口道:“李绩将军那边有消息了?”
“是的,太子殿下!”
裴行俭连忙道:“李绩将军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已经与薛延陀王庭军交战了,目前双方互有胜负,薛延陀可汗乙失夷男亲自坐镇指挥,回纥,拔野古等北方诸部也相继参战,总兵力可能超过五十万!”
“嗯,知道了。”
李承乾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以李绩将军的实力,我相信他不会让我失望。更何况,还有裴宣在那里协助他,我就更不会担心他了。”
“那我们接下来.”
“凉州城那边怎么样?吐谷浑有攻打凉州城吗?”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凉州城这边的战况了,目前还没有消息从那边传来,不过.”
说到这里,裴行俭顿了顿,又斟酌似的道:“如果凉州城那边遭到了吐谷浑的攻击,以凉州城的兵力,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突围出来求援!”
“现在并没有看到求援的人,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已经被攻破了,要么就是还没有开打.”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扭头看向裴行俭,幽幽道:“什么时候,我们的裴镇抚使靠猜判断军情了?”
“啊?这”
裴行俭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躬身道:“太子殿下恕罪,臣这就去派人调查!”
“不用了。”
李承乾摆手道:“你猜的不错,孤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大概率是后者!”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吐谷浑军并没有攻城?”裴行俭试探着问道。
李承乾点头道:“如果拓跋弥和慕容孝隽足够聪明,他们一定不会强出头,也一定会等待我们这边的战果结束后,才会决定是否攻城。因为凉州城的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会对唾手可得的东西,急不可耐吗?”
“这个.”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旋即深意为然地道:“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不会着急攻城!”
“那你就错了!”
“啊?”
裴行俭一脸错愕。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地道:“如果我是他们,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攻城,不管薛延陀与唐军的战果如何,拿下凉州城,就相当于拿下了西南门户,上可以威胁唐军,下可以剑指长安!”
“如果唐军不回援,还可以突袭鄯州,洮州等地。洮州一破,可就长驱直入了.”
“当然,唐军不可能不回援,那么接下来的局面就是,他们期望的两面夹击。”
“而这时,如果乙失大度再聪明一点,直接袭击安北都护府,那就可以围点打援,让唐军彻底陷入被动之中”
“嘶——”
听完李承乾的战略分析,裴行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也就太子殿下敢这样赌,要是换做别的将领,可不敢这样冒险”
“所以说,战场作战,拼的不全是战略,智慧,还需要勇气!背水一战,破釜沉舟,其实都是需要勇气才能成功的!”
李承乾感慨似的总结了一句,然后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乙失大度那边怎么样了?他招了吗?”
“还没有,那家伙嘴硬得很!”裴行俭摇头道。
“呵,你锦衣卫还怕嘴硬的人吗?”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打趣道。
裴行俭尴尬了一瞬,然后无奈地解释道:“这不是怕把他弄死弄残了吗?若是别人,我早就大型伺候了!”
“不是,你为什么会怕把他弄死弄残?”
“他不是薛延陀大王子吗?”
裴行俭懵逼了一瞬,不由道:“万一把他弄死弄残了,咱们与薛延陀可就不死不休了!”
“我晕!你在想什么呢?!”
李承乾顿时没好气的白了裴行俭一眼,正色道:“我们打的是灭国之战!你以为平定就是打服他们吗?孤不是我父皇,你要搞清楚!”
“啊?这个,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iframe class=“game-frame“ scrolling=“false“ src=“https:///game/gameads.html?count=5&amp;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iframe>
“尽快套出薛延陀的国情,然后将他的头割下来,送到乙失夷男手中!”
李承乾不容置疑的说道:“欲要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孤倒要看看,乙失夷男在痛失爱子的情况下,怎么指挥大军作战!”
“是!”
裴行俭连忙躬身领命。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急匆匆地奔驰而来,在距离李承乾十米左右的位置,迅速勒停马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启禀太子殿下,凉州城方向传来捷报,吐谷浑数万大军围城,凉州不战而屈人之兵!”
“呵呵.”
李承乾哑然一笑,旋即扭头看向裴行俭。
只见裴行俭反应了一瞬,也单膝跪地道:“太子殿下英明!”
“太子殿下英明!”
其余将领也在这时,纷纷向李承乾恭维。
却听李承乾又沉声道:“传孤命令,原地休整三日,三日之后,发兵吐谷浑。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
“大唐威武!大唐威武!”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血不流干,死不休——!”
高亢的声音传荡八方,鸟兽皆惊,人鬼全避。
另一边。
从凉州城狼狈撤退的拓跋弥军,正在零散聚拢。
而身为主帅的拓跋弥,则一脸铁青的遥望凉州城方向。
原本按照他的设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凉州城,没想到两次来凉州城,都遭遇了奇耻大辱。
更让人生气的是,明明已经确定了那晚袭击凉州城诸部的是唐军,却无法直接找他们报仇。
“该死!这些唐人真该死!”
拓跋弥愤恨的抱怨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身旁的属下,冷着脸问道:“副相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副相那边至今都没有消息传来!”
那名属下摇头说道。
拓跋弥顿时眉头大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按理来说,慕容孝隽早就应该与他汇合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消息?难道慕容孝隽那里也出问题了?
不应该啊!自己给了他两千精骑,就算是面对唐军的精锐,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唐军的兵马大都被李承乾调到甘州战场与乙失大度决战了,哪里还有别的精锐?
似乎是为了回应拓跋弥的疑惑,又一名吐谷浑部落的骑兵,一身狼狈的朝他这边本来,在距离他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扑通一声摔倒在马下。
几名吐谷浑士兵见状,连忙前去将他扶起来,然后带到拓跋弥身边。
只见他浑身是血,有气无力的看着拓跋弥,禀报道:“拓跋将军.副相带着唐军,袭击了我部落,如今正朝米都部落奔去快.快去阻.”
啪嗒!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瞬间一垂。
而周围的吐谷浑众将,则满脸诧异,心说什么情况这是?慕容孝隽居然带着唐军,袭击我们的部落?
他疯了不成?!
很明显,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震惊!
只见他们纷纷将目光落在拓跋弥身上。
而拓跋弥此时,也有些震惊。
要知道,慕容孝隽可不是吐谷浑副相那么简单,他还是吐谷浑大汗伏允的亲族,心腹臣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背叛吐谷浑?!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打死拓跋弥,他都不可能相信慕容孝隽会背叛吐谷浑,于是立刻朝身边的将领道:“这绝对是唐人的离间计,副相应该是被他们抓住了!我得将此事禀报太子!你们立刻通知其他部落,让他们赶紧撤退,不要与唐军交战!”
“那米都部落呢?我们要去救他们吗?”一名吐谷浑将领忍不住问道。
拓跋弥一个冷眼扫过去,沉声道:“为了一个慕容顺王子的部落,让我们去以身犯险,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万一此人是来引诱我们的细作,我们岂不是正中唐军的埋伏?!”
“可是.”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那名吐谷浑将领原本还想说两句,直接就被拓跋弥不容置疑的打断了:“立刻按本将军说的去做!”
“是”
众吐谷浑将领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吐谷浑太子与慕容顺王子的争端,但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两人的争端还在继续。
不过,政治上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这种武将能插手的。
只希望唐朝打完薛延陀,清理了凉州城附近的诸部,就不要再打吐谷浑了。
否则以这样的争端,吐谷浑拿什么来抵抗唐军。
草原人最推崇的就是速度,无论是曾经的突厥骑兵,还是更早的匈奴骑兵,亦或是现在的吐谷浑骑兵。
原来的吐谷浑骑兵,跟大唐作战,一夜之间可以奔袭几个边境城市,这就让大唐边境一夜之间狼烟四起,根本分不清他们的主力在哪。
所以,也就好像整个边境都陷入了战火之中,给唐军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
但是现在的唐军,也会玩这一手了。
而且比他们玩得还溜。
就拿眼前的苏定方来说,他带着其麾下的黑甲卫,长途奔袭,一路上已经干掉了五个部落了。
超过一万名吐谷浑百姓都被干掉,这其中还有三千多名有战斗力的吐谷浑士兵。
平均一两天一个部落,如果要是以他这样的速度杀下去,哪怕吐谷浑有上百个部落,也不够他杀的。
当然,吐谷浑的许多部落,都不在大唐边境,而在高原腹地。
黑甲卫要想按现在这种速度袭杀他们的部落,也不现实。
但就目前而言,清扫凉州城附近的部落,还是可以做到如此迅速的。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苏定方终于命令麾下的黑甲卫做一下休整,并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袭击路线。
“你们大唐为什么要这么做?”
慕容孝隽坐在距离苏定方不远的位置,满脸怒容的质问苏定方道。
却听苏定方平静而淡漠地道:“你们吐谷浑勾结薛延陀,图谋不轨,还有脸问我大唐为什么对付你们?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这都是误会!”
慕容孝隽连忙解释道:“我们是被薛延陀骗了!他们让我们替他们与大唐说情,想要与大唐握手言和,结果他们却突然对大唐出兵,将我们也给牵连了,我可以写信给我们大汗,让他派出使者与大唐谈判”
“你当我是傻子吗?”
还没等慕容孝隽把话说完,苏定方就冷笑着打断了他:“还敢说误会?若是误会,你们会出兵凉州城?你们现在只不过是损失了几个边境小部落而已,说什么谈判,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当然。”
说到这里,苏定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孝隽:“就算是误会,我大唐也要借机发难,因为我大唐本就打算灭掉你们吐谷浑!”
“如今,刚好名正言顺,岂不美哉?”
“什么!?”
慕容孝隽闻言,如遭雷击,脑瓜子不由嗡嗡地作响。
他似乎怎么也没想到,大唐此次出兵,不光是为了平定薛延陀,就连吐谷浑也要平定。
这怎么可能?!
大唐哪里来的这么多军队?!
这都多少线作战了?
然而,似乎是为了回应他心中的所有疑问,苏定方的帐篷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苏统领!我们在五里处发现一支军队,似乎是同盟军的粮草队!”
“同盟军?”
苏定方反应了一瞬,当即咧嘴一笑:“来得正好!给我换上吐谷浑的衣服,将他们的粮草先劫了!”
等等!
这又是什么情况?
同盟军?
那不是大唐与西域各国签订的军事同盟条约吗?
自己记得凡是签订同盟条约的国家,都必须无条件出兵,协助大唐作战!难不成,大唐进攻吐谷浑的军队,是这些同盟军?
可是,他们怎么连同盟军的粮草都劫啊!?
此时此刻,慕容孝隽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大唐的骚操作简直难以想象!
(本章完)
第354章 李承乾:连我小弟也敢打?!【求月
第354章 李承乾:连我小弟也敢打?!【求月票】
吐谷浑,鄯善城。
虽然吐谷浑可汗伏允已经病重,但他却并没有将吐谷浑的权力交给他的太子,或者他的长子。
而是交给了吐谷浑天柱王。
所以,在伏允生病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天柱王在伏埃城处理军政。
他自己则在鄯善城养病。
此时此刻,伏允躺在病床上,看着身旁的太子,也就是达延芒结波,叹息着道:“唐朝人野心勃勃,我们要早作打算才是!”
“父汗是担心,大唐在平定薛延陀后,会对我吐谷浑出手?”达延芒结波一边拿起药碗,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咳咳.”
伏允咳嗽了几声,勉力的撑着手臂,斜靠在裘扎上说道:“天柱王这些年,确实做的有些过了,如果是李世民,或许会多忍我们几年,但那个大唐太子,我看不简单.”
“不就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吗?有什么不简单?”达延芒结波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冷笑道:“也就慕容王兄在他面前接连吃瘪,把我们吐谷浑的脸都丢尽了!”
“你啊.”
伏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两个儿子的矛盾,但有些时候,身为帝王,看待问题可能跟别人不太一样。
就好像他明知道天柱王对大唐表现出强势的一面,会招来祸端,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天柱王。
因为天柱王这些年,确实从大唐那里为吐谷浑捞到了不少好处。
强势有强势的弊端,也有好处,这就是现实。
同样的情况,两个儿子争斗,对他这个久病未愈的帝王,也是有好处的。
却听他苦口婆心的道:“早做防范,并不是什么坏事,你是吐谷浑未来的可汗,一定要有远虑!”
“这个.”
达延芒结波迟疑了一下,然后连忙道:“还请父汗指教!”
“你应该很清楚,以我吐谷浑的国力和兵力,是绝对不可能与强大的唐军抗衡的,如果硬着头皮与唐军正面对决,无疑只有死路一条!”
说到这里,伏允故意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达延芒结波,眯眼道:“所以,我们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字,拖!”
“拖?”
达延芒结波心头一震。
对啊!
以我吐谷浑的高原地形,打不赢你,难道我还拖不死你吗?
只要把战线拉长.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大可汗,拓跋将军回来了,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嗯?”
伏允与达延芒结波同时一愣,并同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拓跋弥就证实了他们的预感,大唐果然要进攻吐谷浑了。
而另一边,甘州都督府。
“太子殿下,鄯州刺史李玄云求见!”
就在李承乾与众将商议攻打吐谷浑的时候,一道禀报声忽地从门口传来。
他微微一愣,旋即看向甘州都督丘瑀等人,以及凉州都督李大亮等人,蹙眉道:“鄯州兵马也归孤调动吗?”
“这个.”
丘瑀跟李大亮对视一眼,却听李大亮率先开口道:“根据陛下的旨意,整个陇右道的兵马,都可以被太子调动,鄯州等十八个州都归陇右道管辖!”
“哦,那就是自己人,让他进来吧!”
李承乾恍然摆手道。
很快,鄯州刺史李玄云就走了进来,笑着行礼道:“臣,李玄云,见过太子殿下!”
“李刺史免礼!”
李承乾也笑着回应了一下,然后朝身旁的来福道:“赐座!”
“谢太子殿下!”
李玄云坐好之后,朝丘瑀,李大亮点头示意了一下,又看向李承乾,道:“太子殿下,臣此次前来,有两件事,一,恭贺太子殿下大胜,二,有一个建议,想请太子殿下定夺!”
“什么建议?”
李承乾直接了当的问道。
却听李玄云笑道:“臣最近这段时间,得到了很多消息,其中有一条,让臣不禁有个大胆的猜测,也不知对还是不对,于是,臣贸然前来,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不由有些好笑的道:“李刺史猜到了什么?”
“回太子殿下,恕臣冒昧,敢问太子殿下是否有出兵吐谷浑的打算?”
“呵!”
李承乾笑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包括丘瑀和李大亮等人。
而李玄云听到他们的笑声,先是有些莫名其妙,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他应该是猜对了。
“好了,让我们来听听李刺史有什么好的建议吧!”
一阵笑声之后,李承乾抬手示意了一下众人安静,又一脸正色的说道。
只见李玄云毫不犹豫地拱手道:“启禀太子殿下,鄯州是最接近吐谷浑的城池,也是最了解吐谷浑的。这些年,鄯州时常遭到吐谷浑的劫掠,百姓苦不堪言,臣比任何人都希望大唐出兵讨伐吐谷浑。”
“故而,臣这些年一直在搜集吐谷浑的各种信息,其中,据臣调查所知,吐谷浑有非常优良的马匹,这些马都放牧于青海湖一带,如果我们要讨伐吐谷浑,可以派遣一支轻骑兵进行突袭,必须夺取他们的良马!”
“这个.”
李承乾微微一愣。
却听李大亮又道:“吐谷浑的骑兵之所以厉害,吐谷浑良马绝对有很大的功劳,我也听说过青海湖的青海骢!据说陛下那匹青骓,就是青海骢!”
“这种马原产于波斯,极为健硕,耐力也超常,据说可以日行千里。因为吐谷浑地处高原,水草丰美,很适合养这种波斯马,因此,吐谷浑大量引进,将它们放牧于青海湖一带,并且快速繁衍。”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眼李玄云,不禁有些羡慕的道:“如果大唐能夺取这些青海骢,不但可以给吐谷浑一个重大的打击,还能武装我们的骑兵,十分具有战略意义!”
“嗯,确实很有意义!”
李承乾也深意为然地道:“李刺史为我们带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这些青海骢,我们势在必得!”
说完这话,他便转头朝李大亮道:“李都督,如果孤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是否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太子殿下放心,臣绝不会让您失望!”
李大亮闻言,当即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拱手领命道。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又看向李玄云,道:“李刺史,鄯州目前有多少兵马?”
“回太子殿下,不算守城的一万士卒,可用兵马有两万人左右,其中骑兵有五千人,步兵有一万人,其余各类兵种,加起来有五千人左右!”李玄云如数家珍的答道。
李承乾了然似的颔首道:“鄯州的兵马,孤暂时不会动,可以当作西征的预备军队,但是粮草方面,你能保证李都督的粮草补给吗?”
“这个.”
李玄云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为难的道:“如果是上半年,或许应该没问题,但下半年,我们遭吐谷浑劫掠了两次,已经没有多少粮草了!”
“该死!这些吐谷浑杂碎!真是该死!”
还没等李承乾对这件事发表意见,甘州都督丘瑀就有些愤忾的骂了两句。
没办法,吐谷浑这个国家,就是这么贱。
他们一边向大唐俯首称臣,一边又频频入侵大唐的西北边境,甚至还厚着脸皮想要求娶大唐公主。
如果是个人,这种人就应该被杀了鞭尸。
但如果是个国家,其实也不难理解。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一方面想要多劫掠一些财帛,捞一些好处,一方面又不想跟大唐彻底闹掰,怕大唐跟他们全面开战,所以才会屡屡玩这种既当强盗又抛媚眼的不入流把戏。
可惜,吐谷浑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会碰上李承乾这种狠人。
你敢跟我玩不入流的把戏,我直接就把你流了。
<iframe class=“game-frame“ scrolling=“false“ src=“https:///game/gameads.html?count=5&amp;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iframe>
是的,血不流干,死不休。
却听李承乾终于开口道;“粮草的事,我来帮你解决,你只需要带着你的人,为李都督保护好粮道就行,能做到吗?”
“能!”
李玄云毫不犹豫的拱手道:“只要有粮草,哪怕是雪山悬崖,臣也会将粮草送到李都督那里!”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李承乾当机立断的就决定了。
下一刻,门口又传来一道禀报声:“太子殿下,长安急报!”
李承乾闻言再次一愣,旋即扭头看了眼众人,嘀咕道:“长安能有什么急事,有李靖将军坐镇,还有临时内阁处理朝政。就算有急事,也应该传到辽东啊!”
虽然他的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让禀报之人将急报送了进来。
只见他打开急报漆口,拿出里面的奏折,缓缓打开。
这不看还好,一看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不由满腔怒火地道:“好你个高昌国!连我大唐的小弟都敢打,活腻了是吧!”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似乎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不由面面相觑。
然而,更令李承乾生气的,还在后面。
另一边,距离甘州城大概二十里左右的位置。
一支看起来就像杂牌军,但穿着却十分正规,每一队车马都插着一面代表自己国家的旗帜的队伍,正在缓慢行进。
在这支队伍的前方,还有大约两千名骑兵,他们同样身穿不同的衣服,看起来既有特色,又显得有些滑稽。
却听走在最左侧的一名骑士,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语,抱怨道:“阿达西,远了个路好长,肚子里的仓库空空的,烤包子的香味,鼻子里面跳舞的呢!”
“哎盆油,不开心的情绪有你呢!”
旁边一名骑士听到他的抱怨,有些好笑的打趣了他一句,然后解下马匹一侧的水囊,扔给他道:“肚子垫垫!水拿喝!”
“不用顶啊,盆油!”
最左侧那名骑士无奈的接过水囊,掰开塞子,往嘴里咕噜噜的猛灌了几口,刚开始还好好的,后面突然就咳嗽了起来。
可把他旁边那名骑士吓了一跳,连忙手舞足蹈道:“没下毒的我,盆油,我没下毒”
“哎哟,你个巴朗子!”
就在那名青年骑士手舞足蹈的时候,最右侧那名中年骑士,则有些好笑的提醒他道:“水把他掐住了呀!”
“哦哦哦”
青年骑士恍然点头,旋即就听周围的几名骑士哈哈大笑起来。
很快,那名被水呛住了的骑士就缓了过来,也跟着哈哈大笑。
虽然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国家,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同甘共苦,早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刚才的一幕,不过是他们路途中的一件小插曲。
在来的路上,这种小插曲可不少,其中大部份笑话,都是那名来自焉耆国的青年骑士创造的。
而这一路,也正是因为这名青年,才让路途中的一切不愉快,变得过眼云烟。
所以,几位年长的骑士,都对这名青年十分照顾。
而就在他们说说笑笑,一路前进的时候,前方忽地传来一阵马蹄声,是他们派出去探路的斥候。
却听那人骑在马上,声嘶力竭的呐喊:“阿达西!敌人戈壁滩的沙暴一样来了,跑嘛!跑不快跑嘛——!”
“嘶!”
听到这话,众骑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不是快到唐朝边境了吗?怎么还有人来劫掠!
但是,就在他们反应过来,准备逃跑的时候,一队数千人的‘吐谷浑’骑兵,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根本来不及逃跑。
只是片刻时间,他们就被这群‘吐谷浑’骑兵包围了。
却听为首那名‘吐谷浑’骑兵首领,冷冷说道:“东西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
“盆油,我们来送唐朝的草粮,是唐朝的伙同国我们唐朝一伙的”
随着那名‘吐谷浑’骑兵首领的话音落下,最为年长的那名骑士,立刻策马上前与他交涉。
而听到他的口音,那名‘吐谷浑‘骑兵首领,明显一愣,而后差点笑出声,但再好笑他都不会笑,只见他又冷哼道:“我管你们是谁!现在我告诉你们,你们的东西,我们吐谷浑要了!识相的,赶紧将东西交给我们!”
“不然.”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周围的数千名骑兵,瞬间拔出腰间的武器,准备杀向这群‘杂牌军’的队伍。
“这”
众骑士,以及他们队伍中的骑兵,还有那些押送粮草的役夫,哪里见过这样大的阵仗,直接就被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而那名为首的‘吐谷浑’骑兵首领,见他们这幅怂样,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朝麾下下令:“将这些粮草拖走!”
“是!”
很快,一群‘吐谷浑’骑兵就强行将这些粮草劫走了。
等目送他们消失在视线中,众骑士才长舒一口气的拍了拍胸口,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但现在的问题是,粮草被劫走了,他们该拿什么跟大唐交代,又如何向国内交代。
要知道,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被劫了。
在他们国家答应向大唐提供粮草之后,他们总共运送了六次粮草,最近的一次,刚出国就被劫了,最远的一次,就是现在这次,已经距离大唐只有二十里了,又被劫了。
说实话,他们现在的内心是极度崩溃的。
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完成任务了,结果却功败垂成,实在让人欲哭无泪。
隔了半晌,才听那名青年骑士哭丧着脸道:“这可怎么办啊,我们国家已经没有粮草了,我再回去要,怕是要被杀头了!”
听到这话,其余骑士也开始纷纷抱怨。
“我们国家也多少没粮草了,哎!该死的这些劫匪,猖狂得勒哦!这可是大唐边境啊,怎么敢的他们!”
“阿达西!听我回来的使者说,大唐很强大的,跟我想象中的怎么不一样!”
“怎么办啊盆油?粮草又被劫了的,是回去筹集粮草,还是.”
“回什么的,在他们的里面没有的你我的东西,找他们的应该!”
听到那位最年长的骑士的论断,几位骑士眼珠子一转,想想觉得有道理。
自己等人都已经快抵达大唐边境了,还被劫掠了,自然不是自己等人的问题,应该怪大唐没有驱散周边的敌人。
想到这里,几人当即拍板,决定两手空空的去见李承乾。
而与此同时,刚刚劫掠完他们不久的‘吐谷浑’骑兵,在远离他们数里的位置停了下来。
只见那名为首的‘吐谷浑’首领,一把摘下自己的伪装,露出苏定方的面容,笑道:“这些西域国家的人,还挺有意思的,他们也真是听话,连反抗都不反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粮草运过来的,就没其他国家的人劫掠他们吗?”
“他们都是我大唐的同盟国,敢劫掠他们的人,怕是活腻了!”一名黑甲卫都尉十分自信的道。
另一名黑甲卫都尉也附和道:“是啊!我大唐的同盟条约,可清清楚楚的写着,凡是攻打我大唐同盟国的国家,皆视为我大唐的敌人,必将发兵讨伐之!”
“虽然他们押送的是粮草,但他们的粮草车,就是他们的移动领土,谁敢造次!?”
“嗯,你们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没人敢动他们!”
苏定方深意为然的笑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除了我们!”
“哈哈哈——”
众将士闻言,轰然大笑。
很快,他们就带着劫掠来的粮草,回到了营地,准备清扫完剩下的吐谷浑部落,将这些粮草押送回甘州城。
毕竟劫掠同盟军的粮草,是李承乾亲自制定的策略。
他们自然要有效执行。
而令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他们的这次劫掠,居然将李承乾给彻底惹毛了。
(本章完)
第355章 李世民:朕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求
第355章 李世民:朕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求月票!】
“太子殿下息怒!”
眼见李承乾满脸铁青,丘瑀连忙出言安慰:“高昌不过一撮尔小国,犯不着与它置气!”
“呵,撮尔小国?”
李承乾冷笑一声,然后拿起手中的奏折,甩了几下,道:“你们可知这撮尔小国有多大胆吗?我大唐与西域盟国修路,它不同意,不仅破坏了那条路,还发兵攻打我大唐的盟国,这是完全没将我大唐放在眼里啊!”
“这个.”
众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心说这高昌果然活腻了,居然敢这么嚣张?
不是,它哪里来的勇气,敢跟大唐叫板?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李承乾又冷笑着解释道:“想必你们应该清楚,我大唐与西域诸国,签订了军事同盟条约。但不是所有西域国家,都跟我大唐签到了这个条约,比如高昌。”
“可是,偏偏这个高昌,它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
“从河西走廊出玉门关,第一站是伊吾,这个是我们的同盟国,倒没有什么,而第二站,就是高昌。”
“伊吾面积狭小,与高昌不可同日而语,所以,高昌的战略位置就十分突出。”
“如果你们了解历史,就应该知道,高昌在汉朝时期,就是兵家必争之地。那时候还不叫高昌,叫车师国。汉朝与匈奴在车师国这里发动了多次战争,就是为了争取这里的控制权。”
“或许,你们会问为什么,我告诉你们,因为丝绸之路。”
“从西域诸国进入河西走廊,本来有两条路,一条南道,一条北道,南道是穿过白龙堆沙漠,途径楼兰国,抵达玉门关。北道就是穿过高昌国,途径伊吾到玉门关。”
“但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沉沉地道:“自楼兰古国消失之后,南道就被废弃了,于是高昌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丝绸之路上的黄金通道,其重要性,几乎没有第二个国家可以取代。”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闻言,不由再次面面相觑。
却听李承乾自说自话地道:“可以说,高昌几乎垄断了西域跟中原之间的所有过境贸易,从中获取了源源不断的巨额利润。”
“对于这种情况,我大唐会允许吗?”
“肯定不允许啊!”
薛仁贵第一个站出来接口道:“这样大的好处,怎么能给一个撮尔小国独享?!”
“没错!高昌拥有得天独厚的的优势,自然令人羡慕,令人垂涎欲滴。”
李承乾点头说道:“所以,我们的同盟国焉耆,对此有了想法。”
“其中,焉耆国王主动派人联系大唐,说要在南道的基础上,将这条废弃不用的的古路,重新修整起来。”
“我大唐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反正都是同盟国,修这条路对大唐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还不用大唐出钱出力,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乎,我父皇直接就同意了焉耆国王,让他自己拿主意,我大唐这边技术协助.”
听到这里,众人几乎已经听明白了。
这个高昌国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好处被人分了,才怒而攻打焉耆国。
不过,就算是这样,太子殿下也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啊!
似乎是看穿了众人的想法,李承乾又继续解释道:“如果只是派兵攻打焉耆国,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其实孤也能理解,但是,它却损毁了那条刚修不久的路,并将焉耆国洗劫了一番,这就有点过分了。”
“嗯,确实。这高昌国确实有点过分。”李大亮深意为然地附和道。
其余将领也纷纷附和,觉得这高昌国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还没等他们商议如何处理高昌国这事,门外又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
“启禀太子殿下,伊吾,龟兹,康国,焉耆四国使者求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似的道:“是押送粮草的队伍来了吗?”
“是的!”
“那就让他们先等一会儿,等孤商议完要事再接见他们!”
“可是.”
门外禀报之人,一脸为难地说道:“他们非要现在见您,说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禀告!”
“放肆!什么重要的事?!”
还没等李承乾开口,李大亮旁边的程高就愤然怒喝道:“没听见太子殿下说现在没空吗?!”
“大唐太子!我们要见你!”
“是啊大唐太子!我们的粮草被人劫了,您再不出兵,那些粮草就拿不回来了!”
“大唐太子,快让我们进去吧!”
随着程高的话音落点,原本等候在门外的几名使者,立刻高声呐喊起来,引得李承乾等人一脸诧异。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呐喊,李承乾等人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不一般。
却听李承乾当即下令道:“来福,去将他们带进来!”
“是!”
来福应了一声,很快便将那四名使者带了进来。
“尊敬的唐朝太子,向您行礼了我们!”
四名使者刚一进来,就朝李承乾行了个蹩脚的大唐礼仪。
看得李承乾与众将,不禁满脸古怪。
但他们也知道,这些使者并非故意的,于是直接无视了他们的礼仪。
却听李承乾率先开口道:“适才孤听你们说,你们的粮草被人劫了?这是怎么回事?”
“大唐太子殿下,我们的粮草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劫了,这已经是第六次了.”
那名年纪最长的龟兹国使者,连忙开口哭诉道:“这六次运粮,几乎掏空了我们国内大半的粮食.”
“六次?”
李承乾有些诧异地看着龟兹使者,道:“怎么会被劫了六次?”
刚开始他听到粮草被劫,还以为是苏定方他们劫的,因此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劫掠同盟军粮草的计划,是他跟苏定方他们一起制定的。
其目的是为了让同盟军运送更多的粮草来。
可是,当他听到对方说被劫了六次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这件事的不对。
因为此时在外面的军队,也只有苏定方一支军队。
而且西域到大唐边境的距离,并不算很近,要想劫掠六次,几乎不可能。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劫掠他们的不是苏定方。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却听那名伊吾国使者接口道:“大唐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们刚接到你们传来的指示,就马不停蹄的在国内筹集粮草,然后按照你们的指示,组成同盟军押粮队。”
“可是,第一次我们刚抵达高昌国,就被高昌国的骑兵给劫掠了。”
“原本想着,高昌国不是大唐的同盟国,兴许是不让我们走那条路,于是我们又回去筹集粮草,准备换一条路,结果又被西突厥的骑兵给劫了。”
“再后来,不管我们走哪条路,不是高昌国劫掠,就是西突厥劫掠,好不容易躲过他们,快要到甘州城的时候,又被吐谷浑的骑兵给劫掠了!”
“我们真是太难了!”
“是啊!太难了!我们国家都快被掏空了,还没有运送成功一次粮草!”另一名康国使者也哭丧着脸附和道。
而焉耆国使者则直接给李承乾跪了:“大唐太子殿下,请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高昌国不仅劫掠我们运往大唐的粮草,还进攻我焉耆国,洗劫我们的城池,抢夺我们的男女,实在是太可恶了!”
听到这些话,原本就已经很生气的李承乾,顿时勃然大怒:“来人!传孤教令,让高昌国国王麴文泰,亲自来给孤一个说法,并归还劫掠的三倍粮草。否则,我大唐必亡其国,灭其族,尸横遍野,寸草不生!”
“另外。”
<iframe class=“game-frame“ scrolling=“false“ src=“https:///game/gameads.html?count=5&amp;isday=1“ style=“width: 100%;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border: none; position: relative; z-index: 1; background: transparent; height: 550px;“></iframe>
说到这里,他又扫视了一眼众将,沉沉地道:“孤打算明日就攻打吐谷浑,尔等可有意见?”
众将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臣等谨遵太子教令!”
与此同时,辽东城外五十里,唐军大营。
李世民正在召开作战会议。
因为沙卑城被攻陷,辽东城成了大唐的下一个目标,高句丽大对卢渊盖苏文惊恐的意识到,一旦辽东城失守,整个辽东的门户就被大唐彻底打开了。
那么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就是覆国之战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辽东城这座重镇。
于是十月初八这一天,高句丽一支四万人左右的步骑混合兵团,火速越过鸭绿江,紧急驰援辽东。
而李世民在得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召开了作战会议。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虽然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赢,但不要因为一直在赢,就觉得我们真的战无不胜。当年隋炀帝杨广的百万大军,就是折戟在辽东的。所以,此次作战,我们一定要准备充分,先探个虚实!”
说完这话,他便将目光落在李道宗身上,道:“道宗,朕欲让你带四千先锋军,阻止高句丽那支援军,你可有信心?”
“什么!?”
众文武听到这话,不由吃了一惊,心说四千对四万,兵力如此悬殊,这仗该怎么打?
“陛下!以臣之见,我们应该采取守势,以深沟高垒来抵挡高句丽军,再调集大军与他们决战!”张俭连忙站出来谏言道。
李道宗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张都督是在小瞧本王吗?本王又不是第一次打以少胜多的仗,能为陛下探清虚实,是本王的职责,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呢?”
“不是的江夏王,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啊!”
“是啊江夏王!你没听陛下说吗?那杨广的百万大军都葬送在了这里.”
“江夏王!你就不要逞强了.”
听到众臣的附和声,李世民顿时就感觉此战的士气不对,于是又笑着宽慰道:“诸位不用担心,朕会随时关注江夏王的动静,一旦发现高句丽只有这四万兵团,朕会立刻派兵驰援江夏王!”
“陛下!大可不必,臣相信能打赢这四万高句丽援军!”李道宗直接拒绝道。
一旁的李孝恭则有些好笑的道:“道宗,别怪我没提醒你,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等待我跟陛下的援军!”
“哼!”
李道宗冷哼一声,显然有些不服。
但是,还没等他回怼李孝恭,帐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子军情驰报!”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而后环顾众文武,道:“太子那边战况如何?”
“回陛下,太子在甘州城外大破薛延陀十万大军,并活捉薛延陀大王子乙失大度,斩杀敌军三万,坑杀俘虏七万!”
轰隆!
此禀报一出,全场轰动。
几乎所有文武,包括李世民本人,都仿佛感觉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愣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特别是李世民,当听到李承乾一战斩杀敌军三万,坑杀俘虏七万的时候,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这逆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狠啊!
当初重阳宴的时候,李承乾也是杀了几万人,但那几万人跟战场上几万人,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毕竟战场上的情况更多变,而那些世家大族就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可比性。
却听程咬金率先惊呼道;“天呐!太子殿下是怎么做到的?居然杀了这么多人!”
“是啊!一战斩杀三万敌军,还俘虏了七万敌军,相当于是将薛延陀打得全军覆没了啊!更可怕的是,太子居然将这七万俘虏全部坑杀了!”尉迟恭也满脸惊愕的说道。
其余众臣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唯独长孙无忌,似乎是猜透了李世民的心思,连忙道:“快!快将军情驰报拿进来!“
“是!”
很快,那份军情驰报就被交到了长孙无忌手中。
而长孙无忌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了军情驰报。
只见上面详详细细的记录了甘州一战的战况,当看到李承乾神勇无敌,以两万先锋军,身先士卒,硬刚薛延陀十万精锐大军的时候,他头皮都不由麻了。
“这这这”
长孙无忌震惊得呆若木鸡,连军情驰报都忘了给李世民。
而一旁的程咬金,则急不可耐的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军情驰报,然后定睛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我滴个娘啊!咱大唐出了个霸王啊!!”
“什么霸王?!老程!你在说什么,快让我看看!”尉迟恭也十分着急的朝程咬金道。
却见程咬金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他,怔怔的问道:“老尉迟,你说我大唐最厉害的将领是谁?”
“这还用说,当然是陛下啊!陛下可是天策上将!”尉迟恭不假思索地答道。
然而,程咬金却摇头说道:“我说的是勇武,武力方面,谁是最厉害的?”
“哎呀老程!你糊涂了,当然是秦二哥啊!”
尉迟恭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程咬金,又催促道:“快把军情驰报给我看看!”
“不!你说错了!”
程咬金并没有给尉迟恭军情驰报,而是一本正经的纠正他:“以前我大唐勇武第一人,是秦二哥不假。但现在,我觉得是太子殿下!”
“这个.”
尉迟恭闻言,表情一懵,不由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秦琼。
只见秦琼眉头一皱,而后沉沉地道:“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一代都有能力出众的人,能在太子殿下之下,是臣的荣幸!”
虽然这句话说得很实在,也符合秦琼不争虚名的性格,但了解秦琼的人都知道,这其实是客套话,他内心还是很不服输的。
然而,程咬金却忽地咧嘴一笑,道:“如果秦二哥能以一人之力,左右十万大军的决战,我肯定觉得秦二哥更厉害!”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场大战的决定因素是太子?”李道宗忍不住追问道。
“是啊江夏王!”
程咬金一脸兴奋地回应道:“太子殿下一人一枪,以他为锋,杀得薛延陀大军节节败退。更可怕的是,杀得兴起时,太子殿下居然举起敌方战马,连人带马往薛延陀军阵里扔!这是何等的勇猛?!”
“古有霸王举鼎!今有我太子殿下战场举马!哈哈哈——!”
听到程咬金的笑声,在场的众人无不脸色大变,心有怯怯。
就连刚才隐隐有些不服的秦琼,都被李承乾的勇武折服了。
虽然他自问不弱于任何人,但像李承乾做的那些事,他是绝对无法做出来的。
“好了知节!此事朕已经知道了,先说辽东之战的事吧!”
就在众人都被李承乾的战绩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李世民已经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开始转移话题了。
而这时,李道宗仿佛打了鸡血一般,连忙朝李世民请命道;“陛下!太子殿下勇武,乃我大唐之幸,臣自然不能丢太子殿下的脸,丢我大唐的脸,请陛下准许臣以四千先锋军,独战高句丽四万援军!”
话音刚落,其麾下一名果敢都尉,也挺身而出道:“不遇劲敌,何显壮士!?”
“陛下!臣等愿与敌军,决一死战!”
“这”
李世民做梦也想不到,远在陇右道的李承乾,居然能影响他辽东这边的士气。
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本章完)
第356章 父子俩开始较劲儿了!【求月票】
第356章 父子俩开始较劲儿了!【求月票】
目送李道宗等人离去,李世民深深看了眼书案上的军情驰报,然后陷入了沉思。
隔了半晌,他才将目光落在被他特意留下来的长孙无忌身上,叹息着道:“无忌,那逆子的成长速度,远超你我想象,朕担心.”
“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把话说完,长孙无忌就似乎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一般,立刻出言打断了他:“太子勇武是好事!”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有些不解地问道:“好在哪里?他的野心是越来越大,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回陛下,臣知道太子的野心,但此野心非彼野心!”
长孙无忌躬身道:“敢问陛下,太子是有能力好,还是没能力好?”
“这是什么话,太子当然是有能力好!”
李世民板着脸说了一句,又话锋一转:“但太有能力,甚至要盖过朕这个父皇,你觉得还是好事吗?”
“陛下自太原起兵,历经千辛万苦,才打下大唐这诺大的江山,对大唐来说,陛下有开创之功,任何人,哪怕是太上皇,都无法磨灭您的功劳。所以,即使太子再有能力,也无法盖过陛下的光辉!”
长孙无忌笑着摇头道。
李世民回味了一下,觉得有些道理,旋即继续道:“可是,你知道朕担心的不是他盖过朕的光辉,而是当野心膨胀到一定程度,会让人失去理智,做出某些不太恰当的事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强调道:“你知道朕说的是什么,不要跟朕拐弯抹角!”
“呵呵.”
长孙无忌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接着道:“陛下还记得太子之前提的进取心吗?其实他一直在拿你当反面,你越是成功,他就越想超过你,只要你不断成功,他根本奈何不了你!”
“相反,一个没有能力的太子,当他感觉目标遥遥无期的时候,他才会走上弯路。”
“如果他始终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行,他走的路绝对是一条正路。因为越是强大的人,他的内心越坚定不移。”
“这”
李世民听到这话,不禁被小小震撼了一下,然后叹息着道:“有时候,朕总感觉被那逆子逼得快喘不过气来,特别是他在朔方说的那几句话,让朕在他面前,总是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他太完美了,而朕,浑身都是污点。”
“后来,朕也试着慢慢去了解他,再结合皇后给朕讲的那些事,朕发现朕已经有点懂他了,如果他是为了自保,做出那些看似大逆不道,无法无天的事,好像也情有可原!”
“甚至有时候,朕都在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会对他做出那等无情无义的事.”
说到这里,李世民罕见地露出一副脆弱的模样,看向长孙无忌道:“朕也不知道朕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朕对自己的儿女,是真心的宠爱.”
“无论是承乾,还是青雀,亦或是稚奴,恪儿,朕对他们的爱都是一样的”
“可是陛下,父母对孩子的爱和皇帝对儿女的爱,是不一样的!”
长孙无忌摇头道:“父母疼爱孩子,顶多给予自己能给的一切好东西,包括吃穿用度。但皇帝对儿女,还有寻常父母不能给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世民下意识的追问道。
长孙无忌看了眼李世民,沉沉地道:“权力,地位!”
李世民:“.”
长孙无忌:“.”
两人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半晌,才听长孙无忌叹息着又道:“说一个比较简单一点的,或许在陛下眼中,时常给孩子写信,或者把孩子留在身边,享受天伦之乐,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但在大臣们眼中,这可是个极为重要的信号,哪怕陛下宠爱的是公主,对那些喜欢钻营的大臣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那些大臣会主动接近朕宠爱的子女,为他们出谋划策,图谋不轨?”李世民皱眉问道。
“这只是最坏的结果。”
长孙无忌正色道:“还有很多,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但具有深远影响的结果。”
“什么有深远影响的结果?”李世民追问道。
长孙无忌悠悠地道:“陛下以为,魏王是如何拿到那所为证据的命格之物的?”
“这”
李世民闻言,心头一震,不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却听长孙无忌继续道:“虽然那件事的影响,在当时并没有很大,但直接就导致了太子与魏王的矛盾激化,长此以往下去,陛下真的就不担心他们会走上您的老路吗?”
“而且,陛下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喜欢魏王,这不是更给了那些人信心吗?”
“朕当时也是感性而言,并不是说,朕有意偏袒魏王!”李世民连忙反驳道。
长孙无忌则笑着摇了摇头,道:“感性也好,理性也罢,臣以为,陛下对诸皇子,特别是对太子,一定要坚定不移的支持太子,相信太子,这样才会有好结果。”
“朕没有说不支持他,不相信他!是他一直在逼朕!”
李世民皱眉道:“朕可以让朕变成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但是,他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儿子该有的样子吗?”
“这”
长孙无忌一愣,这下子轮到他无言以对了。
是啊!
就算要改变,也不可能单方面改变!
李世民纵然有问题,难道李承乾就没问题吗?
这话长孙无忌可不敢回答。
却听李世民又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只要朕不断成功,那逆子就始终被朕压着,哪怕他有再大的野心,朕也可以制衡他!”
说到这里,眼中精光一闪,旋即抬手指着身前的沙盘地图,道:“这辽东城,隋朝两代皇帝都没有拿下,朕若拿下了,绝不比那逆子逊色多少!”
“报——”
他的话音刚刚落点,外面就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扬州大都督府来信!”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闻言,同时一愣,却听李世民皱眉道:“扬州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陛下,送信之人并未说扬州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说,此乃家信,是魏王殿下亲笔写给您的!”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不由扭头看了眼长孙无忌,然后起身离开书案,道:“拿进来朕看看!”
“是!”
门外应了一声,很快就把那封信拿了进来。
李世民接过信,仔细端详了一下,忽地感觉有些不对,又道:“怎么这信封上有墨迹?”
“这个.”
禀报之人迟疑了一下,然后躬身道:“这个臣也不知,送过来的时候,臣问了送信之人,他说从大都督府接到信件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里愈发古怪,但也没有深究,于是直接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
果然跟信封上的墨迹差不多,应该是信纸浸透了信封导致的。
可是,这样低级的错误,青雀怎么会犯呢?
带着不少的疑惑,李世民当着长孙无忌的面展开信纸,定睛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让李世民眼泪都流下来了。
特别是将信里的文字与墨迹联系起来,李世民脑中已经若隐若现的浮出一个赤诚的孩子,拖着病体,为父兄祈福念经的画面。
“青雀这孩子的孝心!乃吾儿之表率啊!”
李世民看完李泰写的家信,不由长叹一声。
一旁的长孙无忌则眉头大皱,默然不语。
片刻,李世民又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一脸怅然地道:“青雀在扬州摔伤了,朕看他似乎很严重,想让他回长安治疗,你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长孙无忌心里顿时一咯噔。
这可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李承乾好不容易才将李泰弄出了长安,结果因为李泰的一封家信,李世民就改变了主意,这是何等的厉害?
感情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
这要是让李承乾知道,指不定父子俩又会闹成什么样!
却见长孙无忌立刻正色道:“魏王摔伤了,可以让御医去扬州治疗,没必要回长安。更何况,扬州距离长安路途遥远,也不利于病情的控制!”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想想也有道理,于是转身回到书案,道:“这样吧,朕给他回一封信,让他在扬州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朕班师回朝的时候,亲自去扬州看他!”
“陛下,天子下江南乃国之大事,岂能随意决定?”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顿时有些不悦地道:“我儿诚心诚意为朕祈福,还摔伤了,朕去看看他,难道也不行吗?”
“不是的陛下,天子下江南,地方必定兴师动众,国家刚刚经历了大战,百姓需要休整,您这样.”
“朕这样怎么了?!”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世民就已经很不爽地打断了他。
但长孙无忌并没有认怂,因为他绝不会让李泰的小心机得逞。
却听他又正色道:“陛下这样,与当年隋炀帝下江南无异!”
“嘭——!”
李世民听到这话,瞬间拍案而起,然后怒视长孙无忌:“辅机!你竟敢拿朕与隋炀帝相比!?”
“若陛下一意孤行,臣.”
“够了!朕现在不想听你说任何话!你给朕滚出去!”
相处二十多年,这是李世民第一次对长孙无忌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连‘滚’字都用上了。
长孙无忌心里一寒,却也什么都没有再说了,直接就躬身告退了。
而目送长孙无忌离开的李世民,则有些后悔的张了张嘴,旋即无奈地叹了口气,颓然坐下。
至于回信的想法,也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鸭绿江一岸。
唐军与高句丽的援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或许是因为李承乾从陇右带来的士气鼓舞,李道宗率领的四千先锋军,在面对四万高句丽援军的时候,竟然与对方杀得难分难解,毫不落入下风。
而高句丽方面,在面对唐军不要命的杀伐的时候,也是连忙选择避其锋芒。
就这样,四千唐朝先锋军,硬生生的将四万高句丽军阻挡在了鸭绿江一岸,使得他们无法及时支援辽东城。
“哈哈哈!”
李道宗开心的朗声大笑,不由环顾众将道:“咱们李唐宗室就没有一个孬种!正所谓,将熊熊一窝,兵熊熊一个,以后本王打先锋,你们都不要怕,跟着本王一起冲,都明白了吗?”
“明白!”
众将异口同声,信心大增。
但是,一般情况下,有勇士就必定有懦夫。
此时此刻,一名叫张君乂的将领,一脸担忧的站了出来,拱手道:“禀江夏王,就算我们此前战胜了这支高句丽援军,但这支高句丽援军并未退走,他们一定会再次发起冲锋,以我们这几千人,就算打消耗战,也消耗不过他们四万人!”
“故而,依末将之见,不如向陛下求援,等待陛下援军,我们再”
“再个屁!”
还没等张君乂把话说完,李道宗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吗?我们是来为陛下探清虚实的!现在敌人还没有露出底细,我们怎么能贸然向陛下求援?”
“万一正中了敌人的奸计,让陛下身陷囹圄,吾等万死难辞其咎!”
此话一出,众将立刻便反应了过来,纷纷附和。
“没错!现在才打了一场仗,我们还赢了,怎么赢了还求援!”
“是啊!这事要是传到太子那边,指不定会怎么笑话我们呢!”
“我可听说,太子给甘州那边浴血奋战的兄弟,一人一千贯赏钱,这还不算朝廷的赏赐!”
“啊!真的吗?太子殿下这么豪爽吗?!”
渐渐地,话题风向开始变了。
“什么时候陛下也这么豪爽啊,咱们都已经这么拼命了!”
“得了吧,咱们浴血奋战,那是为国尽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有朝廷的赏赐就够了!”
“哎!好想跟太子殿下一起并肩作战啊!”
听到这些言论,李道宗忽地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但也重拾了跟高句丽援军决战的信心。
却听他高声打断众将道:“虽然本王没有太子殿下有钱,但本王可以谏言陛下,多给你们赏赐,只要你们在战场上英勇杀敌,陛下绝不会亏待你们的!”
众将闻言,不由互相对视,再次异口同声:“大唐威武!陛下万年!”
“咚咚咚——”
他们的话音刚刚落下,帐外忽地传来一阵战鼓声。
很快,一名士兵就火速来报:“禀告江夏王,敌军又朝我们这边杀过来了!此次是重骑兵在前,来势汹汹!”
“重骑兵?”
唐军众将闻言,不由脸色一变。
却听李道宗沉声道:“怕什么!随本王迎敌!”
不多时,李道宗就带领自己的先锋军,再次杀向了高句丽大军。
而那名叫张君乂的将领,却在这时怯懦的退缩了。
他直接就带着自己的部下,脱离了战场。
原本唐军在人数上就居于劣势,张君乂这一跑,形势就更加严峻了。
没过多久,唐军便被高句丽援军杀得节节败退。
好在李道宗临危不惧,一边撤退,一边重新集结溃败的士兵,退于安全地带。
稍后,李道宗登上一座山丘,观察敌情。
他发现高句丽援军虽然人数众多,但阵形混乱,于是当机立断,亲自率领数十名精锐骑兵杀向敌阵。
没用一盏茶的时间,他就遏制住了高句丽援军的攻势。
但高句丽援军仗着人多势众,很快又围了上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孝恭率领的援军突然赶到,马上对敌军发起反攻。
很快,高句丽援军就抵挡不住了,迅速溃败,被唐军杀了两千多人,被迫离开了鸭绿江一岸。
“哈哈哈,怎么样啊道宗,我来得还算及时吧!”
李孝恭看着溃败而走的高句丽军,顿时朗声大笑。
而李道宗则一脸铁青地道:“若不是张君乂那个混蛋,我们根本就不会输!”
“这个你要对陛下去说,跟我说可没用!”
李孝恭不置可否的道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我看陛下对辽东城势在必得,应该是太子那边的战况,刺激了咱们陛下!”
“太子那边又有什么战况?”
“你不知道吗?薛延陀快被太子灭了,而且太子已经对吐谷浑发动灭国之战了!”
“什么意思?”
李道宗微微一愣,不由得追问道:“太子怎么会同时灭两国?”
“不是同时灭两国,是太子一边指挥李绩将军,突袭薛延陀王庭,一边亲自率领东宫六率,陇右兵马,以及西域同盟军,进攻吐谷浑,据说快打到吐谷浑都城了!”
李孝恭唏嘘着摇头道:“我李唐出了个天策上将,怕是又要出一个了!”
“这”
李道宗闻言,一时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而这时,一名传令兵火速来报:“禀江夏王,河间王,陛下亲率六路大军渡过辽河,下令拆除河上的桥梁,准备与高句丽决一死战!”
好家伙!
这对父子果然较上劲了!
李道宗与李孝恭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本章完)
第357章 皇帝与太子都疯了!【求月票】
第357章 皇帝与太子都疯了!【求月票】
李世民在渡过辽河之后,果断选择拆掉桥梁,以示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心。
此举,表面意义上是为了增强将士们的战斗意志,实际上则是被李承乾给逼急了。
本来按照他的设想,李承乾在灭掉薛延陀之前,是不会对吐谷浑宣战的,结果薛延陀还没有被灭掉,他就与李绩开始两线作战了,完全超乎他的设想。
所以,他也是没办法,必须要赶在李承乾灭掉薛延陀,或者吐谷浑之前,尽快拿下辽东城。
只要拿下辽东城,高句丽的门户就算彻底打开了。
这意义可不比灭一国,或者两国的意义重大。
毕竟是隋文帝,隋炀帝两代帝王,百万大军都没有做到的事。
“臣等参见陛下——!”
马首山大营内,李世民在营地扎稳后的第一时间,就召集了众文武大臣,听取前方的战报。却听先锋大将李道宗,第一个站出来道:“陛下,经过我们的交战,并未发现高句丽其他援军,此次交战,我们共斩敌两千余人,俘虏一千余人,以及粮草辎重数十车。伤亡三百人。”
“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冷冷道:“果毅都尉张君乂,贪生怕死,以为我军不可战胜敌军,独自带着部下撤离,致使我军差点被敌军大败,若非孝恭及时赶到,我军危矣!”
“陛下!陛下冤枉啊!”
张君乂听到李道宗的告状,连忙跪地朝李世民求饶:“末将并非贪生怕死,而是想迂回偷袭敌方!”
“哈哈哈!迂回偷袭?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迂回到山坳里去了?那里可是河岸边!”李孝恭直接就大笑拆穿了张君乂的谎言。
李世民则脸色一沉,冷冷道:“来人!将张君乂拖出去斩首示众!”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很快,张君乂就被两名玄甲军拖出去就地处决了。
而其余众将,则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以往李世民虽然也会杀人,但每次杀人都会酌情考虑,但现在这个时候,他的杀伐明显果断了很多,几乎不会酌情考虑。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开始认真了。
却听李道宗又拱手道:“启禀陛下,此次交战,臣麾下另一名果毅都尉马文举,奋勇杀敌,一战杀了近五十人,臣想为他单独请功,以振士气!”
“好!”
李世民面色一喜,然后瞬间将目光落在马文举身上,道:“朕记得你,你就是那个说出‘不遇劲敌,何以显壮士’的人吧?”
“陛下明察,是末将鲁莽了”马文举连忙谦虚地行礼道。
李世民却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不是鲁莽,这是真性情,朕喜欢敢打敢拼的勇士!既然江夏王为你单独请功,朕就提拔你为中郎将,好好为国立功!”
“末将谢陛下隆恩!”
马文举立刻跪地叩谢,众文武大臣不由会心一笑。
李世民也满意地笑了笑,又朝众文武大臣道:“诸位,辽东城就在眼前,朕想亲自去看看辽东城,再跟你们商议,你们觉得如何?”
“陛下英明!”
李世民的话音刚刚落下,侯君集就率先站了出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陛下能亲自视察辽东城,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众文武大臣闻言,不禁满脸古怪,然后纷纷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平时总喜欢拍李世民马屁的长孙无忌,此刻却表现得非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赵国公与陛下,好像不太对劲啊!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似乎是看出了众文武大臣的异常,李世民也扭头看向长孙无忌,蹙眉道:“无忌,你对此事怎么看?”
“陛下英明!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陛下能亲自视察辽东城,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长孙无忌就跟复读机一般,直接将侯君集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得在场的众文武大臣,不由再次面面相觑,心说有事儿!绝对有事儿!
但李世民明显不想众臣猜疑他跟长孙无忌的不愉快,当即就拂袖道:“来人!备马!”
“这”
众文武大臣一脸诧异地目送李世民冲出营地。
直到长孙无忌冷不防地提醒他们,还不赶紧跟上,他们才反应过来似的,纷纷冲出营地。
此时此刻,围城战役正在激烈进行,士兵们正扛着一个个装满沙土的大麻袋,填充城墙四周的壕沟。
李世民见状,立刻翻身下马,朝一名士兵下令道:“你!把那个麻袋放在朕的马背上!”
“陛下?”
士兵微微一愣,然后连忙跪地行礼:“小人参见陛下!”
“行了,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礼节!”
李世民十分平易近人的摆了摆手,然后再次下令道:“快爬起来将麻袋放在朕的马背上!”
“陛下!这麻袋脏,小人担心弄脏了陛下的龙驹.”
“什么龙驹!这就是一匹马,快点!”
李世民有些好笑的瞪了眼这名士兵,随即亲自上前,就要去扛那袋沙土。
身后的侯君集连忙上前道:“陛下!还是让臣来吧!”
“不用!”
李世民直接就拒绝了侯君集。
那名士兵见状,也不敢再有任何迟疑,当即就从地上爬起来,抢在李世民之前,将麻袋扛在了李世民的马匹上。
李世民则二话不说的翻身上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扶着麻袋,亲自把沙袋运往远处的壕沟。
看得跟在他身后的众文武大臣,一脸莫名其妙。
然而,这还不算完。
只见李世民运完麻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直接加入了填充壕沟的行列。
“这”
如此一幕,看得他身后的文武大臣,无不目瞪口呆,心说陛下是疯了吗?为何如此作贱自己?
但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在这些文武大臣眼中,李世民的行为简直离谱,但在那些士兵们眼中,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好皇帝。
于是乎,皇帝亲自填充壕沟这个令人难以置信又令人无比振奋的消息,迅速在士兵中传播。
士兵们无不受到极大的感动和鼓舞。
紧接着,一袋又一袋的沙土被迅速填进壕沟。
很快,辽东城下的一大段壕沟就被填成了平地。
众文武大臣这才反应过来,李世民的一系列反常行为,是多么的明智。
而这时,李世民也没有再回到营地,直接就化身成了战场指挥官,亲自指挥士兵们将投石机,攻城车等大型攻城器械运过壕沟,对着辽东城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但是,高句丽守军的顽强与英勇,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唐军昼夜不停的猛攻了二十多天,将这座城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箭矢、巨石犹如雨下,战鼓声、喊杀声惊天动地,却依旧没有将这座城攻破。
气得李世民脸色铁青,怒不可遏:“这些该死的高句丽人,怎么这么顽强?朕若攻破此城,必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说完这话,又急躁的在军帐里来回踱步,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攻城。
而周围的众文武,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虽然他们之中,大部份都不知道李世民为何如此急切的想要攻下辽东城,毕竟隋炀帝百万大军都没有攻下,这才二十多天没攻下,不是很正常吗?
但李世民此时的状态,却没有人敢触他霉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见气氛越来越压抑。
作为仅次于李世民的,李唐宗室第二将领,李孝恭责无旁贷的站了出来,拱手道:
“陛下息怒,在我军的攻城武器中,大型投石车是高句丽人最害怕的武器。这种武器可以抛出重达三百斤的巨石,射程也在一里左右。”
“为了抵御我军的投石车,高句丽人在城墙上修建了一排一排的战楼,而且在城墙边缘还修建了不少塔楼,作为第一道防线。”
“故此,臣倒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什么想法?赶紧说来朕听听!”
李世民迅速停下脚步,直接转身看向李孝恭。
却听李孝恭接着道:“回陛下,按照我军以往的战术,是通过不断调整投石车的方向,精准抛射巨石,打击既定目标的。但是,臣却以为,这样分散的抛射,难以充分发挥投石车的巨大威力,不如换做一起发射,或许会更好.”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睛不由一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同一时间发射巨石?”
“是的!”
李孝恭点头道:“臣之前看过太子殿下的军事演习,里面有这种战术。所以,臣就想着要不将所有投石车都密集排列起来,一起对着辽东城发射,说不定能有不错的效果。”
“好!这个主意好!”
虽然这个主意是借鉴自李承乾的,但在这种时候,李世民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朝帐外下令道:“来人!传令下去,让士兵们将投石车移动到一起,排列起来,一起发射巨石!”
“诺!”
帐外应诺一声。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这一招就收到了奇效。
随着无数巨石像雨点一样,密密麻麻的砸向辽东城,整个辽东城上的战楼,都被纷纷砸塌。
紧接着,李世民又迅速抓住战机,命令程咬金出动攻城车,将城墙边缘的塔楼一一撞倒。
而眼看着辽东城就要被唐军攻破的时候,老天似乎偏要跟唐军作对,原本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很快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没办法,因为大雨遮挡了视线,唐军不可能在能见度很低的情况下攻城,所以,李世民只能无奈地下令撤退。
“可恶!!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
李世民回到营地,气得一拍书案,恨不得将眼前的书案当作老天,一掌砸碎。
当然,尽管他此刻的心情无比的郁闷,但也没有失去理智,只盼着李承乾那边能慢点,千万不要赶在自己攻下辽东城之前,灭掉一国。
或许是知父莫若子,李承乾这边仿佛跟李世民心有灵犀一般,在进攻吐谷浑的战争中,居然也陷入了停滞状态。
此时此刻,距离伏埃城只有不到五十里的地方,李承乾率领的大军,意外的出现了严重的高原反应。
特别是那些从西域诸国来的同盟军,几乎一大半的都被高原反应折磨得不能动弹,甚至一动弹就喘不过气来。
这让一向推行兵贵神速的李承乾,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局面,要么放弃这些同盟军,要么独自带领没有高原反应的军队,进攻伏埃城。
虽然因为伏埃城的布防图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对于攻取伏埃城的信心,他是十分充足的,但伏埃城好歹也是吐谷浑的都城,不可能轻易就能攻下的。
特别是现在没有高原反应的军队,只有不到三万人。
以三万人的兵力,攻打吐谷浑的都城,哪怕是知道对方的布防图,也很难做道。
更何况,一旦放弃这些同盟军,万一他们遭到吐谷浑骑兵的袭击,那不是白白让他们送死吗?
这对大唐来说,绝对是一件有损名声的事情。
所以,李承乾才会无奈下令,暂时停止进攻伏埃城。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琢磨着该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的时候,裴行俭忽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朝他禀报道:“吐谷浑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党项族人和洮州的羌族人鼓动叛变了,现在他们正对洮州发动猛烈攻击,大有南下中原的意思!”
“噗嗤——!”
原本正焦头烂额的李承乾,听到裴行俭的禀报,顿时噗嗤一笑,然后就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戏谑道:“你说什么?他们要南下中原?”
裴行俭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承乾,道:“太子殿下不担心他们吗?”
“孤担心一群杂碎干嘛?”
李承乾白了裴行俭一眼,然后有些好笑地道:“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攻破洮州,就算他们侥幸攻破了洮州,还有李靖将军坐镇长安,难不成,你以为李靖将军是个摆设?”
“这个.”
裴行俭恍然大悟,一脸尴尬,然后又忍不住道:“纵使如此,吐谷浑为了对付我们,也是计谋百出。特别是他们的后撤战略,这是明显的想要拖死我们啊!”
“嗯,这个我知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问道:“李大亮那边如何了?”
裴行俭连忙答道:“据青海湖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得手了,目前正赶着那些青海骢,返回甘州城!”
李承乾眉头大皱:“为何要返回甘州城?就在原地策应我们,难道不行吗?”
“回太子殿下,那个吐谷浑太子,不容小觑,在他得知我军袭击了青海湖后,立刻便让人将青海湖沿岸广袤的草场全点燃了!”
“我去!”
李承乾不由有些诧异地道:“这可是一个狠招啊!”
“是啊!他是想把那些青海骢活活饿死!”
裴行俭叹息着附和道:“要想李都督他们策应我们作战,就必须得让他们暂时驻守在青海湖,可是,如果只是满足他们的兵马需求,李刺史他们运送的粮草是能够满足的,但若加上那些青海骢,就完全不可能了。所以,李都督才无奈地选择撤离青海湖,准备将那些青海骢赶到凉州附近的草场,再来驰援太子殿下!”
“嗯,这个选择没什么问题,反正我这里也陷入了停滞。不过.”
说这,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皱眉道:“为什么是吐谷浑太子在指挥,我记得慕容顺也有兵权啊,他的人在哪?”
“回太子殿下,据臣探查到的消息,慕容顺好像被吐谷浑可汗囚禁在了伏埃城中,据说是勾结我大唐,意图谋反.”
“呵!”
李承乾听到慕容顺的遭遇,不由得笑了:“难怪这家伙会将伏埃城和鄯善城的布防图交给我,原来也跟我一样,早就对人渣父亲失望透顶了.”
“啊?”
裴行俭闻言,不由一脸愕然,心说这是我能听的吗?
太子殿下居然将陛下视作人渣父亲?
我的天呐!
要死了要死了!
就在裴行俭担心李承乾会不会对自己杀人灭口的时候,李承乾又冷不防地问道:“你们能查到慕容顺关在哪里吗?”
“呃,这个.”
裴行俭反应了一瞬,然后恭敬答道:“回太子殿下,臣的人已经查清楚了,就在伏埃城最东侧的一座白色墙壁的房子里!”
“好!今晚孤要去亲自见见他,你给孤安排一些好手,随孤潜入伏埃城!”
“什么?!”
裴行俭闻言,顿时大吃一惊,心说太子殿下是疯了吗?居然在这种时候以身犯险?!
“不可!太子殿下绝不能以身犯险!”
裴行俭反应过来,连忙出言阻止李承乾道。
李承乾却不以为然地道:“现在这种局面,我们是不可能攻下伏埃城的。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说完这话,又意味深长地看向裴行俭,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裴行俭下意识地问道。
李承乾淡淡一笑;“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破坏的”
(本章完)
第358章 仇父!孤也不被父皇喜欢【求月票】
第358章 仇父!孤也不被父皇喜欢【求月票】
“太子殿下,入口就在面前那个洞!”
“你让孤钻狗洞?!”
“不是不是,是臣口误,是那密道!”
“哦……”
夜色下的伏埃城,被浓雾笼罩其中。
虽然也是一国都城,但跟长安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或许是因为唐军最近势如破竹,整个都城的城墙上都站满了吐谷浑士兵,以及几乎可以照亮城墙内外的无数火把。
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整个都城的防御系统就会被激活。
可以说,现在整个都城都处于十分紧张的防御状态。
而此时此刻,早已对伏埃城了如指掌的锦衣卫,正带着李承乾偷偷从一条密道,潜入伏埃城。
据说这个密道是上一任吐谷浑可汗命人挖掘的,是专门为慕容家族逃生使用的。
而作为现任吐谷浑可汗伏允的长子,慕容顺自然知晓这个密道。
所以,在李承乾威胁他交出伏埃城,鄯善城两座吐谷浑大城的布防图的时候,为了能让李承乾放自己回国,他连这条密道都透露给了李承乾。
这也是锦衣卫能打探到伏埃城内部消息的主要原因。
毕竟在李承乾看来,再坚固的防御,只要从内部破坏,就能轻易瓦解。
“裴行俭,你确定那白色房子的戍卫换岗空档只有半刻钟吗?”
李承乾压低声音,目光扫向身旁的裴行俭。
只见裴行俭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道:“我属下在他们今日的晚餐上动了手脚,大概还有半刻钟发作,咱们只要趁着他们发作的时候溜进去,应该问题不大。”
“动了什么手脚?这么准时?”
“也没什么,就是医学院最新研制的超级巴豆粉!”
“呃,”
李承乾闻言,不由嘴角一抽,心说我建立医学院是这么被你们用的?
不过,医学院最近的发展,听说还不错,也算给了他不少的欣慰。
“铛——”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李承乾抬手一挥,六个人便如鬼魅一般,从阴影中嵌入了那白色房子的墙角。
而与此同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名戍卫,正捂着肚子踉跄的跑向厕所。
“上!”
李承乾一声令下,几名锦衣卫立刻搭起人梯,将李承乾眨眼间就抬上了墙头。
紧接着,李承乾一个纵身,很快便跳入了墙内的一处园里。
而裴行俭等人,也陆续蹿墙越壁,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那家伙在哪里?”
李承乾再次压低声音问道。
裴行俭连忙答道:“在最右侧的那间房子里!”
“好!你们留在这里把风,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的就行!”
眼见裴行俭要说出担忧自己的屁话,李承乾直接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一个箭步,跳上了一个石凳,紧接着一个翻身,眨眼便出现在了走廊上。
看得裴行俭等人眼缭乱,无不佩服。
尽管他们知道李承乾在战场上的表现十分勇猛,但偷偷潜入敌方大本营,可不仅需要勇猛,还需要各种技巧。
而李承乾的本事,仿佛才让他们看到了冰山一角。
很快,李承乾就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最右侧那间房子的窗外。
虽然唐朝这个时代的窗户没有玻璃,但窗纸还是有的。
房内只有一盏暗弱的孤灯,由于放在窗台那边的一角,有人站在窗台边,就能反射出那个人的影子。
所以,在李承乾刚刚抵达窗外的时候,就恰好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说怎么还有别人?
难不成,这个房子里关了不止一个人?
心中满脸疑惑,李承乾却没有打草惊蛇。
只见他背靠在窗户边的墙壁上,屏息凝神,偷偷聆听房内的动静。
刚开始的时候,房内一片安静,就好像两个假人竖立在窗台边一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左侧一个‘假人’率先忍不住沉默,沉声开口道:“天柱王,你是对付不了大唐太子的,还是别负隅顽抗了,我父汗和达延芒结波都跑了,你还在坚守什么?”
天柱王?
李承乾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慕容顺。
而这个天柱王,就是吐谷浑的最高行政长官,也就是对大唐非常强硬,屡次出兵劫掠大唐的天柱王。
居然是他们两个?
李承乾似乎有些意外,但依旧没有打草惊蛇。
却听天柱王冷笑道:“你懂什么,这是大汗的战略!唐军来势汹汹,我们自然要避其锋芒,保存实力。”
“呵,怕是保存达延芒结波的实力吧!”
慕容顺也冷笑了一句,然后继续追问道:“你这伏埃城,能守住大唐太子的进攻吗?你知道大唐太子的火器有多厉害吗?还是说,你不知道大唐太子坑杀薛延陀七万大军的凶残事迹?”
“这”
天柱王被慕容顺这三连问问得明显一愣,旋即一脸懊恼的反驳道:“如果大唐太子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为何现在还不进攻我伏埃城?怕是受不了这边的恶劣气候,已经动弹不得了吧!”
“是吗?既然你如此了解,为何不出动军队进行袭扰?”慕容顺戏谑着反问道。
“我”
天柱王顿时语塞。
却听慕容顺继续道:“本王早就跟你说过,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对天可汗来说,或许可以忍一时。但对大唐太子来说,一时都忍不了,本王在长安的时候,就跟他接触过好几次,他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此次出兵薛延陀,就是最好的验证!”
“可笑的是,达延芒结波那个蠢货,居然还想跟薛延陀结盟对付大唐,结果引火烧身了吧?”
说到这里,慕容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寒意,转瞬即逝,又冷声道:“我父汗宠爱达延芒结波,违背长幼有序的族规,立达延芒结波为太子,这些我都可以忍。但是,我岂能容忍他们将吐谷浑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什么万劫不复的深渊,你太悲观了!”
天柱王再次忍不住反驳道:“我吐谷浑的国境十分广袤,就算唐军势不可挡,也不可能轻易灭掉我国。相反,我国可以利用地理优势,拉长唐军战线,让唐军在寻找我军主力的过程中,疲于奔命,使其后勤补给和作战同时陷入困境,最终拖垮他们!”
“哈哈哈!”
慕容顺听到天柱王的这番话,不由朗声大笑。
而天柱王则脸色一沉,冷声打断他道:“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笑你们太天真了。”
慕容顺摇头道:“你们真的太小瞧大唐太子了,我吐谷浑才打了几场败仗就鼠逃鸟散,连侦察哨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以大唐太子的智慧,他难道猜不出我军士气低落,无心恋战?”
“也就我父汗和达延芒结波,自作聪明,觉得大唐太子会苦苦寻找他们!”
“你的意思是,大唐太子根本不会寻找我军主力?”天柱王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追问道。
慕容顺则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心说我特么都将吐谷浑的布防图交给李承乾了,他除非傻了,才去搜寻吐谷浑主力。
只要他占据两座吐谷浑大城,兵分两路,迂回包抄,大举扫荡,什么牛鬼蛇神不给他扫荡出来?
你们还想拉开他的战线,把他一步一步拖垮,别人吃你们的,喝你们的,还围着你们打,你们能奈何得了他吗?
似乎是看出了慕容顺眼中的嘲讽之意,天柱王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就在两人都陷入沉默后不久,一名吐谷浑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报道:“天柱王,我们在城内发现了敌踪,好像有敌人潜入进来了!”
“什么!?”
天柱王脸色一变,心说怎么这么快?!
只见他又下意识看向慕容顺,却听慕容顺冷笑着道:“我都说了,你所看到的,都是大唐太子想让你看到的,区区恶劣气候,你以为他对付不了?”
“他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我们,他有克服气疾反应的神药!”
“你!”
天柱王听到这话,气得顿时抬手一指,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为什么要早说?”
慕容顺面无表情地道:“我现在只是一个囚犯,一个被父亲囚禁起来等死的囚犯!”
“这”
天柱王再次语塞,却也不敢在这里继续逗留,于是直接下令道:“给我好好看紧他!若有任何不轨,格杀勿论!”
“是!”
周围的吐谷浑士兵连忙领命,然后就目送天柱王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大概过了片刻钟,却听慕容顺又冷不防地道:“外面的朋友,还要偷听到什么时候?”
“什么!?”
周围的士兵脸色一变,然后就听到一道轻笑声,紧接着,数根犹如钢针的暗器就射入了他们的脖颈。
“嘭嘭嘭!”
只是眨眼之间,周围的士兵就应声倒地。
“这”
慕容顺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没想到来人的手段如此厉害。
却听来人又冷不防地笑道:“好久不见啊,孤的老朋友!”
“嗯?!”
慕容顺听到这声音,一脸错愕,不禁循声望去,颤抖着声音道:“李李承乾?”
“哦?现在都敢直呼孤的名字了,看来在长安城,孤给你留下的印象,还不够深啊!”
随着一道戏谑的声音落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慕容顺的眼前,直接就惊愕得他说不出话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承乾居然会孤身潜入这里。
要知道,这里可是吐谷浑的都城,尽管伏允已经撤走了大部份军队,但依旧有数万吐谷浑精锐在城里。
就算李承乾有万夫不当之勇,深入虎穴狼巢,还是十分危险的。
“太子殿下,你怎么在这里,刚才潜入城中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惊疑不定,慕容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朝李承乾追问。
却听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如果孤没猜错,咱们现在应该是敌人吧?你看到孤,怎么不叫人呢?”
“呃,这个.”
慕容顺尴尬了一瞬,旋即苦笑道:“想必太子殿下在窗外已经听得很清楚了吧,小王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哪里还有什么敌人!”
“哦,本王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本王在外面?”李承乾不慌不忙的挑眉道。
慕容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窗子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的走向窗台,指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小洞,解释道:“这个洞,从左边看出去,能看到外面的动静,从右边看,什么都看不到!”
“是吗?”
李承乾闻言,不由好奇地上前打量。
只是一瞬间,他就发现慕容顺所指的那个洞,居然是斜着开孔的。
而且窗户纸也不是一层,是两层,这形成的错位,确实只能从一侧看出去,从另一侧看不出去。
却听他恍然大悟的点头道:“这是你故意弄的?”
“本来这所房子就是小王的,自然没有人比小王更了解这所房子。”
慕容顺摊了摊手,旋即又笑着看向李承乾,道:“而且,如果小王没猜错的话,小王的园内,应该还有人吧!”
“这”
李承乾顿时被这话惊道了,不由眉头一蹙:“你早知道孤要来找你?”
“没有,小王并不知道太子殿下会亲自来找小王,小王只知道,您肯定会派人来找小王,因为您的人已经不止一次来这里打探消息了,除了小王给您的密道信息,应该没有人知道。”
慕容顺笑着解释道。
李承乾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冷声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孤会找你,想必你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了吧!”
“嗯,在回答太子殿下之前,小王想知道,太子殿下需要小王为您做什么?或者说,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安排小王?”
慕容顺十分诚恳的说道。
李承乾则有些好笑的说道:“你莫非是第一次跟孤接触吗?要想跟孤谈条件,首先得彰显你的价值,你的价值越高,孤给的好处就越大!”
“这个.”
慕容顺犹豫了片刻,然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的道:“我可以带领吐谷浑归顺大唐!”
“不是孤看不起你,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有何本事带领吐谷浑归顺大唐?”李承乾冷笑着问道。
“那我帮你拿下伏埃城总可以吧?我在城中还有不少亲信,他们能协助你破城!”
“正如你刚才所说,伏埃城,包括鄯善城,都是孤的囊中之物,孤还需要你协助吗?”
“呃,这”
慕容顺嘴角一抽,心说若不是我给你的布防图,你能轻易攻下这两座城吗?
很明显,他的价值在李承乾这里,已经并不多了。
但他还是想不通,既然李承乾已经胜券在握了,为什么还会以身犯险,潜入这里来面见他。
莫非
似乎是想到了某个可能,慕容顺扑通一声就朝李承乾跪了下去,恭声道:“臣愿为太子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呵呵.”
李承乾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自古以来,中原一直都有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孤觉得你,还是有些价值的。”
“请太子殿下明示!”
“好!你且听着!”
李承乾立刻正色道:“孤要你杀了天柱王,自立为可汗,并带领你的部下,随孤进攻鄯善城,并协助孤讨伐逆贼伏允,以及伪太子达延芒结波。”
“啊?!”
慕容顺听到这话,顿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却听李承乾又沉沉地道:“如果你能做到,孤会上奏孤父皇,册封你为西平郡王,甘豆可汗!”
“这”
慕容顺有些心动了。
因为唐朝皇帝的册封,意义非常重大。
哪怕国内会有反对他的声音,有唐朝作为后盾,他也不在怕的。
“可是,伏允是臣的父亲,臣若出兵讨伐他,在道义上,是不是有些不妥”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淡淡道:“你这样的人,真会将道义放在心里吗?你认他是父亲,他认你这个儿子吗?”
“在你被送往隋朝为质的时候,他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对你弟弟的?”
“在你回来之后,明明太子之位应该是你的,但他却给了你弟弟,这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他知道你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多少吗?”
“这”
慕容顺闻言,心头巨震,一股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瞬间上涌,使得他浑身都在颤抖,连双手都忍不住握紧了。
然而,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听他又语重心长道:“不瞒你说,孤跟你的遭遇差不多,孤也不被孤父皇喜欢,但哪又如何?孤靠孤自己,一样可以成为主宰!”
“这叫我命由我,不由天。”
“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孤给你一天时间,是跟孤结盟,向所有人复仇,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是憋屈的死在你父亲给你的囚笼里”
说完这话,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拿出一把火枪,放在慕容顺手中,转身离开道:“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算数!”
(本章完)
第359章 去告诉那老登,现在由我说了算!【
第359章 去告诉那老登,现在由我说了算!【求月票】
“太子殿下,您真相信那个慕容顺吗?”
回去营地的路上,裴行俭忍不住问了李承乾一句。
李承乾则笑了笑,道:“可别小看一个不受父亲宠爱的孩子逼急了,他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呃”
裴行俭嘴角一抽,不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说太子殿下该不会说的是自己吧?
不过,陛下对太子殿下也确实过分,据说魏王只是写了一封家信,陛下都差点让他回长安了。
明明太子殿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魏王,没有他的命令,不能踏入长安半步。
结果陛下却想直接无视太子殿下,这不是‘啪啪’打咱们太子殿下的脸吗?
眼见裴行俭忽地陷入了沉默,李承乾扭头看了他一眼,又主动开口道:“好久没有蜀王那边的消息了,你可知道,蜀王最近在做什么?”
“这个.”
裴行俭反应了一下,旋即拱手答道:“回禀太子殿下,据臣所知,蜀王这段时间并无异常,除了帮陛下筹集粮草,也就在益州府内办公,平时鲜少出门。”
“哦,这可就有点奇怪了。”
李承乾笑着挑眉道:“一个勾结守捉郎,图谋不轨的人,居然会如此老实,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那依太子殿下之见,是否要加强对益州的调查?”
“加不加强,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是要随时知道他的动态的!”
李承乾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前段时间你不是跟我说,那个阴智弘有问题吗?现在查得咋样了?”
“回太子殿下,自从阴智弘跟燕王去了封地后,就一直比较低调,可以说,早出晚归。”
裴行俭如实答道:“但是,也不是没有令人费解的事,他明明是燕王的舅舅,却很少在燕王身边做事,一点也不像他在长安的时候,那么亲近燕王。”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似的道:“我记得你不是说,他好像也跟守捉郎有勾结吗?守捉郎那边可有异常?”
“这个.”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道:“不瞒太子殿下,自从我们上次逼迫杨囡囡的师父除掉那子母蛊虫后,我们就仿佛失去了守捉郎的所有线索!”
“什么意思?”
“就是守捉郎的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了无音信,就连我们之前掌握到的信息,派人去调查,也扑了个空。”
“呵!”
李承乾笑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接下来应该会有大动作。”
“啊?那我们”
“没事,我们不用理会他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看看他们到底要折腾出什么样的事来!”
还没等裴行俭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摆手打断了他,然后接着道:“不过,孤也不是完全放任他们不管,你通知一下杨囡囡,让她随时留意长安的人员动向,特别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官,或者小将。”
“如果他们真要搞事,这些小官小将才是重中之重。”
“是!”
裴行俭连忙拱手:“臣这就让人去通知杨囡囡。”
说完这话,他便策马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李承乾,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隔了半晌,才在脑海中呼喊出了系统界面。
“系统!”
【在呢!】
熟悉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李承乾没有废话,直接了当的道:“我的隐藏任务好像已经完成了,为什么没有给我奖励?”
【宿主稍等,请容系统核查一下】
片刻钟之后,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的隐藏任务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将魏王李泰,晋王李治赶到封地去就封,奖励先知能力,左眼皮跳好事到,右眼皮跳危险来】
“我知道这个任务内容,我问的是,我完成了任务,为什么没有奖励!?”
还没有等系统的声音落点,李承乾就不耐烦地断了它,并重新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好的,系统已经明白了,宿主是问,为什么完成了隐藏任务,没有奖励。根据系统查询得知,宿主并未完成任务,所以,暂时还不能发放奖励给宿主,非常抱歉,请及时完成任务。】
“什么玩意儿,我怎么就没完成任务了?李泰是不是被我赶去封地了?李治是不是答应我要去封地了?就连李世民都向我妥协了,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难道我还要赶一个三岁的孩子去封地?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李承乾听到系统的回答,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而系统则反应了几秒,就给出了回应。
【好的,系统已经听明白了,宿主是认为,李治虽然暂时没有去封地,但他去封地的结局已经注定。所以,按照系统隐藏任务的内容,他应该算是被宿主赶去封地的,系统这样理解,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赶快给我奖励!”
【好的,系统已经理解了宿主的意思,但根据系统规则,在李治没有去封地之前,系统依旧不能把奖励给宿主!】
“靠!”
李承乾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道:“你之前不是很灵活的吗?怎么现在一点都不灵活了?”
【非常抱歉,系统会努力给宿主更好的体验,请宿主及时完成任务!】
“.”
李承乾一阵无语,但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又略微思忖,然后便再次开口道:“系统,根据系统规则,我是不是完成了一半的任务?”
【是的宿主,您成功将魏王李泰赶去了封地,应该算完成了一半的任务。】
“既然是这样,那我要一半的奖励,应该没毛病吧?”
【按理来说,完成一半的任务,获得一半的奖励,是没有问题的,但系统规则上并没有这一条规定。】
“对啊!系统规则上没有这一条规定,那就说明是可行的,我只要一半的奖励,快给我吧!”
【.】
系统无语,仿佛陷入了宕机。
李承乾等了半晌,顿时就有些生气地道:“你不要给我装死!我是宿主,我既然提出了合理的要求,你是系统,作为服务者,就必须要给我妥善的处理,否则,我立马投诉你!”
【.】
系统再次无语,但这次并没有让李承乾等太久。
只听‘叮’的一声,系统界面就弹出了一条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隐藏任务一半的奖励:左眼皮跳好事到。】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承乾从系统的提示音中听出了浓浓的挫败感。
但是,就在他准备继续跟系统掰扯的时候,他的左眼皮便猛地一跳。
而与此同时,一匹快马正极速朝他这边奔来:“启禀太子殿下,伏埃城方向传来喊杀声,应该是他们正在内战!”
“好!果然是好事到!”
李承乾顿时精神一震,旋即连忙道;“传孤命令,让所有能动的将士,全都出动,随孤一起攻占伏埃城!”
“遵命!”
很快,李承乾就在慕容顺的里应外合下,成功的攻占了伏埃城。
“哈哈哈,慕容兄,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李承乾大笑着上前给慕容顺打了个招呼。
却听慕容顺也笑着道:“能归顺大唐,是臣的荣幸。”
“呸!你个无耻叛徒!身为大可汗的王子,竟然勾结唐朝,杀我子民,夺我都城,你就不配为慕容家的孩子!”
随着慕容顺的话音落下,一道极为不和谐的声音,立刻从不远处传来。
李承乾听到这声音,眉头微皱,不由循声望去。
只见原本生龙活虎的天柱王,此刻正一身狼狈的被捆在地上,挣扎不休。
却听慕容顺冷着声音道:“本王配不配慕容家的孩子,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本王之所以没杀你,是因为你对本王还有点用,识时务的话,就好好配合本王,兴许本王会给你一条生路!”
“呸!你一个乱臣贼子,勾结唐朝的叛国贼,凭什么让我配合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天柱王一口唾沫接着一口唾沫的怒喷慕容顺。
但慕容顺却不恼怒,而是转头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臣有一计,不知您是否愿意听臣说道?”
“呵呵,你有什么计划,不妨说来听听”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
却听慕容顺若有所思地道:“臣以为,现在杀了天柱王,并没有任何意义,与其让他无用的死去,不如榨干他的最后一点价值。”
“哦,你的意思是?”
“此处距离我吐谷浑第三大部落,不足三十里,那是天柱王家族的部落。如今,他们恐怕还不知道伏埃城已经沦陷,不如利用天柱王放出消息,让他们来驰援伏埃城,这样一来,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偷袭他们后方,一路伏击他们援军.”
“最后再通知伏允与达延芒结波,就说天柱王率领他家族的部落,归顺了本王,并拥立本王为新的可汗,您看如何?”
“好!此计甚好!”
李承乾闻言,不由拍手叫好。
一旁的天柱王则气得睚眦欲裂:“畜生!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畜生!!”
“来人呐!把天柱王的舌头割下来,本王听不得他聒噪!”
“是!”
很快,两名吐谷浑士兵就强行掰开了天柱王的嘴,硬生生的将他的舌头给割了下来。
场面一度血腥得让李承乾无法直视。
现在他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慕容顺在历史上杀了天柱王,自立可汗后会被其部下杀死,因为这家伙对自己人,确实够狠。
不过,对于现在的李承乾来说,慕容顺越狠,对他则越有利。
却听慕容顺又沉声道:“来人,立刻去通知伏允和达延芒结波,告诉他们,吐谷浑现在由本王说了算,不想死的话,早点投降!”
“遵命!”
与此同时,早早就丢弃大城,轻装进入两千里内的沙碛地带的吐谷浑可汗伏允与吐谷浑太子达延芒结波,正在营地里等候唐军的消息。
虽然他们自始至终都觉得,唐军不可能深入吐谷浑内部,但却依旧时刻警惕着唐军的动向。
却听伏允若有所思的道:“如果那位大唐太子真有那么厉害,按理来说,早就应该进攻伏埃城了,可据探子来报的消息,他们只是停在距离伏埃城五十里的地方,就不动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还能有什么事?多半是气候太恶劣了,那些唐军受不了了呗!”
达延芒结波有些好笑的说道。
伏允闻言,不由皱眉看了眼他,然后摇头道:“如果真是因为气候恶劣的原因,他们待在原地,并不能有所缓解,反而退兵才是正途。可是,他们却没有退兵,说明他们依旧在打伏埃城的主意!”
“就算如此,他们也攻部下伏埃城吧?”
达延芒结波不置可否地道:“毕竟伏埃城有天柱王坐镇,那可是我吐谷浑第一将领,就算是耗,也可能把唐军耗死在伏埃城下!”
“嗯,你说的有理。天柱王的能力,确实值得我们信任。但是,我担心的是那逆子,他会不会从中做梗?”
“这个.”
达延芒结波迟疑了一下,然后蹙眉道:“王兄就算再有想法,也不可能背叛我吐谷浑吧,他可是我慕容家的孩子!”
“呵!”
伏允闻言,没来由的冷笑一声,道:“他才不是我慕容家的孩子。我慕容家的孩子,可没有他那样的!”
听到这话,达延芒结波不由心头一喜,但表面上还是有些无奈地道:“王兄也是被那大唐太子捉弄坏了,否则绝不会心向大唐.”
“哼!废物就是废物,多说无益!”
伏允似乎并不想多谈慕容顺,直接冷哼着打断了达延芒结波,然后径自走向一副吐谷浑地图,蹙眉道:“就算大唐太子不愿放弃伏埃城,本王也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沉沉地道:“本王可不是颉利可汗,会被他们擒贼先擒王!”
“报——”
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一道急促的禀报声,突然从帐外传来:“启禀大可汗,曼头山附近有唐军出没!”
“什么?!”
伏允一个转身,满脸诧异地看向达延芒结波。
只见达延芒结波神色一慌,连忙下令道:“立刻通知拓跋将军,准备迎战!”
“是!”
“且慢!”还没等禀报之人前去传令,伏允就立刻叫停了他:“先不要与唐军交战!让拓跋弥将他们引入赤水原,并通知周围的部落,我们在那里伏击唐军!”
“遵命!”
很快,这名禀报之人就按照伏允的命令,通知拓跋弥,以及周围的部落,执行了他的伏击计划。
而另一边,一直独立于李承乾大军之外的苏定方军,刚刚抵达一座名为曼头山的吐谷浑大山。
事实也正如慕容顺分析的一样,在李承乾决定进攻吐谷浑之前,就已经制定了迂回包抄战略。
按照他的计划,就算他拿下了伏埃城,也不会寻找吐谷浑的主力军,而是通过扫网式的合围,从两个方向朝吐谷浑内部推进。
其中苏定方的军队,就是另一个方向的军队。
“苏统领!我们刚才发现了吐谷浑的军队,结果却让他们给跑了!”
一名黑甲卫都尉,一脸懊恼的策马来到苏定方身边,沉沉地问道:“要不要追上去?”
“不急!”苏定方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后朝后面的军需官询问道:“我们的粮草还有多少?够用几日的?”
却听军需官连忙答道:“回苏统领,据属下的推算,目前的粮草只够三日的用量。如果省一点,可以用五日!”
“省一点就没必要了!咱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吃苦的.”
苏定方摇了摇头,然后又朝负责军情的情报官道;“这附近可有吐谷浑部落?”
“有!”那名情报官立刻拿出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部落道:“这里是牛心堆,距离我们大概三十里!”
“三十里?”
苏定方皱眉沉吟了一下,道:“也就半天的路程”
说着,环顾了一圈众将,又道;“要不,我们先去劫了这个部落,吃饱喝足再说?”
“好!”
众将闻言,立刻异口同声。
对于一个深入敌境,补给匮乏的军队而言,没有什么比吃饱喝足更重要。
因为只有吃饱喝足了,将士们才有力气攻打敌人,因为只有吃饱喝足了,将士们才会集中注意力。
所以,当众将听到苏定方要带他们去吃饱喝足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向牛心堆方向行进的时候,那支刚刚逃跑的吐谷浑军队,又诡异地折返了回来,而且距离清晰可见。
“苏统领!你看!”
有黑甲卫都尉连忙提醒苏定方看去。
但苏定方却看都懒得看那些吐谷浑军队一眼,直接摆手道:“别管他们,先去牛心堆!”
“是!”
众将立刻领命而走。
直看得那些准备引诱他们的吐谷浑军,满脸茫然,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唐军不是来围剿他们的吗?怎么突然跑了?
这下子,包括拓跋弥在内的所有吐谷浑军,都给整不会了!
“拓跋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吐谷浑将领,忍不住朝拓跋弥问道。
只见拓跋弥一脸犹豫,而后沉声道:“立刻派人通知大可汗!其余人,跟我追!”
“不是,拓跋将军,我们不是来引诱他们的吗?怎么还主动追击了?”
“你懂什么,这些唐军一定还有别的目的,咱们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说完这话,他便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而其余将士,也不由得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360章 我们现在可是惟太子马首是瞻!【求
第360章 我们现在可是惟太子马首是瞻!【求月票】
“给我杀!”
刚抵达牛心堆部落,苏定方就下达了对这个部落发动袭击的命令。
大概过了两刻钟的时间,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因为这个部落只有一千人左右的骑兵队伍,根本承受不住数千黑甲卫的冲击。
而在战斗结束的第一时间,苏定方又将情报官找了过来,问道:“后方的敌军还跟着咱们吗?”
“一直都跟着!”
情报官立刻禀报道。
苏定方笑了笑,随即又戏谑道:“眼看着我们进攻他们的部落,也无动于衷,估计图谋甚大。先不用管他们,让兄弟们吃饱喝足,再杀向另一个部落,杀到他们疼为止!”
“当然,也不要放松警惕!”
“是!”
情报官当即领命而退。
却听苏定方又朝周围的都尉下令道:“找找看,有没有能用的战马,没死的人都上去给我补一刀,看看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能拿走的全部拿走。实在拿不走的,就一把火烧了吧!”
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向一个酋长穹庐,准备在里面烤点东西吃。
与此同时,距离这个部落大概几里的地方,正紧随苏定方而来的拓跋弥,听到唐军两刻钟就灭了一个吐谷浑部落,整个人都惊呆了。
就算这个吐谷浑部落并不大,但也有上千名骑兵,以及两三千名青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灭了?
要知道,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跟唐军打过仗,哪怕是唐军最精锐的骑兵,也做不到如此迅速吧?
现在他终于明白凉州城附近的部落,为什么能一夜之间被灭了十几个,实在是这支唐军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却听拓跋弥一名部下心有余悸地道:“拓跋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对拓跋弥见死不救感到有些不满,但现在得知前面那支唐军的恐怖实力后,他们则十分的庆幸他们跟的是拓跋弥,而不是其他的吐谷浑将领。
毕竟其他的吐谷浑将领,根本没有拓跋弥这样的‘远见卓识’。
只见拓跋弥故作镇定地道:“这支唐军应该就是袭击凉州城部落的那支唐军,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先继续跟着他们,如果他们追击我们,则立刻将他们引入赤水原!”
“好!”
周围的吐谷浑将领,异口同声。
但是,又有一个吐谷浑将领忍不住问道:“如果他们依旧不追击我们呢?”
“这”
拓跋弥迟疑了一下,随后陷入了沉思。
隔了半晌,才听他冷冷地道;“如果他们不追击我们,那就想办法让他们追击!”
“什么办法?”
“废话那么多干嘛!本将军自有办法!”
拓跋弥没好气地喝止了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行为。
紧接着,又听他不容置疑地下令道;“去附近的其他部落,弄一些汉人俘虏过来!”
另一边。
刚刚接到拓跋弥消息的伏允和达延芒结波,立刻召集吐谷浑文武,商议应对之策。
却听伏允率先开口道:“诸位,唐军已经深入我吐谷浑腹地了,但人数不多,应该只有六千骑左右。”
“不过,这支唐军的行踪十分诡异,居然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了曼头山,若不是我们提前在曼头山附近布置了眼线,恐怕还发现不了他们。”
“而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这是一支非同寻常的唐军。”
“另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环顾众文武,道:“刚刚本王接到拓跋弥的汇报,他说这支唐军在发现他们的时候,并没有出兵追击他们,而是朝牛心堆方向去了。”
“但是,据本王了解,牛心堆方向并无我吐谷浑大军,只有一些零散的小部落。因此,据本王猜测,他们应该是粮草出了问题,急于补充粮草,才会想着袭击牛心堆的小部落。”
听到这话,众吐谷浑文武,深意为然地点了点头。
只见吐谷浑南昌王,慕容秀俊站出来道:“大汗,依臣之见,这支唐军应该是一支迷路的唐军,他们此刻恐怕正士气低落。”
“而我们,正好需要一场大胜来提升士气。所以,臣觉得,这是我们消灭这支唐军,断唐军一臂的大好时机。”
“嗯,不错。”
伏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环顾众文武,道:“诸位觉得如何啊?”
“父汗!儿臣也支持南昌王的提议,应该消灭这支唐军!”达延芒结波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其余吐谷浑文武,也纷纷站出来道:“臣等附议!”
“好!”
伏允当机立断道:“来人!传令拓跋弥,继续尾随,骚扰这支唐军,延缓其劫掠牛心堆部落的速度,使之疲惫不堪。”
“另外,从赤水原抽调一部分精锐,火速驰援拓跋弥,务必抢在唐军补充给养前,在牛心堆附近将其主力合围歼灭!”
“是!”
一名吐谷浑传令兵,立刻领命而走。
却听慕容秀俊又沉声道:“大汗!臣愿率本部兵马,协助拓跋将军,拿下这支唐军,为家兄报仇!”
“这个.”
伏允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其他吐谷浑文武。
只见其他吐谷浑文武,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这个慕容孝俊,是前段时间苏定方抓捕的那个吐谷浑副相,慕容孝隽的亲弟弟。
因此慕容孝俊才想借着这次机会,为自己哥哥报仇。
当然,如果能抓住唐军的高级将领,以此来换回自己哥哥,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似乎是看穿了慕容孝俊的想法,原本就是达延芒结波自己人的慕容孝俊,自然会得到他的支持。
却听达延芒结波又笑着朝伏允道:“父汗,我吐谷浑现在最缺的就是团结,既然南昌王有此等兄弟情义,儿臣倒觉得是件好事,您觉得呢?”
“嗯,我儿此言有理。”
伏允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旋即扭头看向慕容孝俊,道:“那就让南昌王率领本部兵马,协助拓跋将军吧!”
“谢大汗成全!”
慕容秀俊面色一喜,连忙恭敬行礼。
很快,他就带领本部兵马,前往了牛心堆。
与此同时,李大亮,丘瑀率领的凉州军,甘州军,成功在吐谷浑北部的蜀浑山会师。
本来按照李承乾的计划,他率领的东宫兵马,和西域同盟军从南线出发,而李大亮,苏定方,丘瑀率领的军队,则从北线推进。
结果因为南线的海拔要比北线高出一千米以上,他错估了高原对军队的影响,使得南线的推进计划,陷入了停滞。
不过好在他利用慕容顺对吐谷浑可汗伏允的不满,成功策反了他,并顺利的攻占了伏埃城。
而李大亮则因为那些青海骢,耽搁了一些推进速度。
如今,两州的兵马顺利会师,也标志着北线的推进计划进入了正轨。
却听李大亮笑呵呵地道:“此次袭击青海湖,咱们可捞了不少好处,那些青海骢,真是马中极品啊!”
“哦,是吗?那我甘州这边,可别忘了啊!”丘瑀笑着挑了挑眉。
李大亮当即打着哈哈道:“自是不会忘了你的,但也要等太子殿下来安排,你说是不?”
“那必须是啊!我们现在可是惟太子殿下马首是瞻的!”
“谁说不是呢!”
说笑着,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却听李大亮又好奇地道:“怎么这营地里就只有你的兵马?苏统领的兵马呢?”
“哦,在你们来之前,苏统领就带兵出去了,说要去曼头山那边转转,因为我们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发现吐谷浑军队的影子了!”丘瑀反应过来似的解释道。
李大亮闻言,眉头微皱,又继续追问道:“那苏统领他们走了几天了?”
“应该快十来天了吧!”
“十来天?”
李大亮愣了一下,旋即环顾四周,道:“这营地里的粮草,好像很充足啊,他们没有携带多少粮草吗?”
“本来我是打算让他们多带点粮草的,但苏统领说不用,他们黑甲卫已经习惯了以战养战,如果没有粮草了,那就找吐谷浑部落劫掠!”丘瑀无奈地摊手道。
李大亮则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这倒是很符合东宫六率的传统,狼牙卫也有这样的习惯!”
“嗯,毕竟是太子殿下的亲军嘛,跟朝廷的军队肯定不一样!”
说完这话,两人深意为然地点了点头。
而这时,一名骑兵忽地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地道:“禀报两位都督,苏统领的黑甲卫在牛心堆附近,遭到了吐谷浑大军的伏击,目前正在浴血奋战中!”
“什么!?”
两人闻言,心头一惊,不由互相对视,却听李大亮率先开口道:“可知这吐谷浑大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回李都督,据我方探查,应该是从沙碛地带过去的!”
“沙碛地带?”
李大亮眉头一皱,而后扭头看向丘瑀,沉声道:“丘都督,你怎么看?”
“如果是一两万吐谷浑大军,以黑甲卫的实力,是不会惧怕他们的,但如果是数万大军,哪怕是黑甲卫,恐怕也凶多吉少!”
“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解救苏统领?”
“怎么,李都督的意思是,不去解救?”
丘瑀脸色一沉,旋即好心提醒道:“那可是太子殿下的亲军,万一太子殿下怪罪下来”
“不是,我没说不去解救苏统领他们,我的意思是,你没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吗?”
还没等丘瑀的话说完,李大亮就出言打断了他。
只见他微微一怔,然后有些不解地反问道:“什么天大的机会?”
却听李大亮笑着道:“你想啊,你们找了半个多月都没找到吐谷浑大军的下落,结果现在突然一下子就跳出来了数万吐谷浑大军,这说明什么?”
“你的意思是”
丘瑀心头大动,随即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大亮,道:“吐谷浑可汗伏允,有可能就藏在沙碛地带?”
“没错!”
李大亮一拍手掌,而后舔着嘴唇道:“如果我们在他们围剿苏统领的同时,偷偷潜入沙碛地带,你说,有没有可能抓住吐谷浑可汗伏允?”
“这”
丘瑀瞬间瞪大眼睛,紧接着也一拍巴掌,道:“妙啊!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是吧,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不过,苏统领那边也不能见死不救”
“哎!这有何难!咱们俩兵分两路,我带兵去解救苏统领,你带兵去偷袭沙碛地带!”
“哈哈哈!”
李大亮闻言,不由朗声大笑,而后拍着丘瑀的肩膀道:“好!此事就这么定了,若是抓住吐谷浑可汗,咱们功劳平分!”
“好说!”
就如此,两人当机立断,一个带兵前往沙碛地带,一个带兵前去救援苏定方。
而与此同时,苏定方正带领黑甲军,不断冲杀吐谷浑大军。
虽然吐谷浑大军一开始就对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但对他们的伤害,并没有造成多少。
一个原因是黑甲卫的装备足够优良,二个原因是黑甲卫的坐骑,全部都是带有马上三件套的新式骑兵,不仅操控性强,机动性也是顶尖的。
无论吐谷浑大军如何围剿他们,都能游刃有余的突破重围,大开杀戒。
然而,也不是说他们能完全应对吐谷浑大军的围剿,毕竟对方有数万大军,在人数上的优势非常明显。
长此以往下去,黑甲卫还是会越来越吃力的。
却听苏定方冷不防地问道:“可否看清了这支大军的来路,是不是吐谷浑可汗的王庭军?”
原来他们之所以一直跟这支大军缠斗,并不是不能突围逃跑,而是想搞清楚这支军队的来路。
只见苏定方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名他麾下的都尉,立刻就叫来了情报官。
却听情报官连忙道;“苏统领,刚才末将特意观察了一下,这支军队并非完全是吐谷浑可汗的王庭军,也有各部落的军队,应该是一支联军!”
“联军?”
苏定方眉头一皱,而后继续追问道:“那王庭军的比例占比多少?”
情报官想了想,道:“大概十之有三.”
“只有三成吗?”
苏定方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战场上的吐谷浑将领,眯眼道;“我感觉这支联军的背后,应该是吐谷浑可汗在调动,否则如此多部落的军队,不可能这么齐心协力的进攻我们!”
“是的,末将也是这样猜测的!”
情报官附和道:“吐谷浑可汗一定就在这附近”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赌一把,立刻传令下去,朝西面突围,若是他们穷追不舍,那吐谷浑可汗大概率在西面,若是他们放弃追击,则立刻通知甘州都督与我们汇合,朝北方向搜寻吐谷浑可汗的踪迹!”
“诺!”
情报官应诺一声。
很快,命令就传达了下去。
原本正在与吐谷浑大军激战不休的黑甲卫,立刻改变方向,朝着战场西侧突围。
“不好!唐军要跑了!”
慕容秀俊第一个发现了战场的变化,连忙朝身边的人下令道:“立刻带兵围上去,千万别让唐军跑了!”
“不对!!”
拓跋弥在慕容秀俊下达命令的第一时间,便立刻朝他提醒道:“唐军不是在突围,是在试探我们!”
“混账!你在说什么!”
慕容孝俊勃然大怒:“唐军马上就要逃了!走脱了唐军,大汗会斩了我们的脑袋!”
“你冷静点!仔细看看唐军突围的方向!”
拓跋弥脸色铁青,忍不住再次提醒道。
慕容孝俊微微一愣,旋即扭头看去。
只见唐军突围的方向,正是他们大本营所在的方向,不由脸色一变。
却听拓跋弥又沉沉地说道:“原本他们早就有机会突围了,此时突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蹊跷,如果我们拼命阻拦,说不定会印证他们的猜想”
“可是,我们也不能任由他们这样逃了啊.”慕容孝俊心有不甘的说道。
拓跋弥却冷冷一笑;“谁说我们要让他们这样逃了?好戏还在后面呢!”
“好戏?”
慕容孝俊一愣,不由得追问道:“什么好戏?”
“你看着便是!”
拓跋弥没好气地回应了一句,然后立刻朝身边的人下令道:“去将那些汉人俘虏押上来!”
“是!”
很快,一个个被绑在三米高的树干上,架在板车上,被推过来的俘虏,就出现在了大军阵前。
只见拓跋弥二话不说的再次下令道:“击鼓!撤军!”
“咚咚咚——!”
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鼓声传荡,原本正在竭力阻止苏定方他们突围的吐谷浑大军,立刻犹如潮水一般退去。
而正在突围的苏定方他们,则一脸疑惑的停止了突围。
“苏统领请看”
一名眼睛比较尖的黑甲卫都尉,指着远方,朝苏定方道。
“怎么了?”
苏定方眉头一皱,不由扭头朝着那名都尉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只见一根根高约三米的树干上,挂满了汉人俘虏,他们有孩子,有女人,有老人,还有士兵,一个个被扒光了衣服,羞辱不堪。
而在树干的下方,是堆满柴火牛粪的板车。
很明显,这些吐谷浑人是想活活烧死他们
(本章完)
第361章 激活!疯狂杀戮模式!【求月票】
第361章 激活!疯狂杀戮模式!【求月票】
“对面的唐军!你们想往哪里逃啊?”
拓跋弥看到那些黑甲卫,几乎同一时间停止了突围,然后有些好笑的高喊了一句。
但那些黑甲卫,包括苏定方在内,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就那么死死盯着树干上的汉人俘虏。
直到吐谷浑大军完全退回阵营,才听拓跋弥又高声笑道:“我带了一些你们家乡的人给你们,如果你们想与他们团聚,就放下手中的武器,投降我吐谷浑吧!”
“我们一定会像对待他们一样,对待你们!”
“哈哈哈——!”
此话一出,整个吐谷浑阵营都轰然一笑。
而那些黑甲卫,以及苏定方,同样没有任何回应,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们,仿佛在看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行了,别跟他们废话了,烧了这些杂碎吧!兴许他们能追来!”
眼见拓跋弥两次挑衅都以失败告终,慕容孝俊没好气地阻止了他的第三次挑衅。
却听拓跋弥不以为然地道:“看他们这样子,烧了估计也不会追来!”
“那不烧留着干嘛,供他们瞻仰啊!”
“好吧,反正迟早都会烧,那就烧给他们看吧。希望他们都是有骨气的大丈夫!”
“呵,什么有骨气,那都是匹夫行为!”
慕容孝俊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随后一本正经地道:“战场上作战,讲究的是谋略!”
“也是。”
拓跋弥深意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朝身旁下令道:“给我烧死这些汉人俘虏!”
“是!”
身旁的传令官应了一声,当即就下达了他的命令。
很快,原本被架在板车上的树干,连带板车,树干,以及树干上那些没穿衣服的老人,孩子,女人,俘虏士兵,都被点燃了。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苏统领!”
这时,一名黑甲卫都尉睚眦欲裂地看着苏定方,手中的钢刀被他握得嘎吱作响,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饮血。
而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黑甲卫,也是如恶狼嗜血一般,睁着血红的眼睛,怒视着那些树干上的同胞。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却见苏定方深吸一口气,旋即平静而淡漠地道:“本将不想看到一个完整的敌人在眼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吼——”
众黑甲卫闻言,仰天长啸。
那声音犹如野兽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他们手中的武器各不相同,有长枪、大刀、弓箭,甚至还有少数手持连弩,每一样都是杀人的利器。
另一边。
拓跋弥听到唐军这样的动静,还以为自己的计策奏效了,不由得笑道:“看样子,唐军是不打算突围了啊!”
“这不正好吗?不突围就等死!”慕容孝俊冷笑着回应道。
他手中的长剑轻轻挥动,剑尖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银色的轨迹。
而在他身边的吐谷浑战士也是蠢蠢欲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是啊,不过是一些贱民而已,居然也能让他们如此上头,真是高看他们了!”另一名部落的酋长也随声附和道。
他手中的狼牙棒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很快,原本正在突围的数千黑甲卫,全部掉转了马头,朝着拓跋弥所在的方向,蓄势待发。
他们的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仿佛要将大地都踏碎。
却听拓跋弥又挑眉道:“他们要来了,咱们是继续跟他们缠斗,还是将他们引入赤水原?”
“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军队,有什么可担心的,直接在这里解决他们吧!”
慕容孝俊不屑地说了一句,然后抬手指着黑甲卫中的苏定方,又道:“那个穿白色盔甲的,我要活捉他!”
“好!就这么决定了!”
拓跋弥自然也想在这里单独解决掉黑甲卫,毕竟这支黑甲卫曾袭击过多个吐谷浑部落,如果能将他们埋葬在这里,并活捉了他们的主将,绝对是大功一件。
而一旦将这支黑甲卫引入赤水原,首功就肯定不是他的了。
所以,在得到慕容孝俊等人的支持后,他便果断选择独自解决掉这支黑甲卫。
可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决定会成为他此生永远的噩梦。
只见原本蓄势待发的黑甲卫,忽地犹如一根离弦的箭,掀起漫天烟尘,朝着他这边极速冲来。
他们的速度之快,犹如鬼魅一般,让人眼缭乱。
“快!结阵——”
来不及任何迟疑,拓跋弥当即就朝前方的吐谷浑大军下令。
然而,黑甲卫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犹如一群疯狂的野兽,瞬间便冲垮了吐谷浑大军的前阵。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黑甲卫们手持各种武器,疯狂地杀戮着。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嗜血的疯狂,仿佛要将眼前的每一个敌人都撕成碎片。
一名吐谷浑战士被黑甲卫一矛刺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战袍。
他痛苦地哀嚎着,然而黑甲卫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着下一个目标杀去。
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战场上,黑甲卫们犹如死神的使者,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他们的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刺击,都带走了一个吐谷浑战士的性命。
拓跋弥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军队,仿佛他们根本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只知道杀戮。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着,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而慕容孝俊则是紧咬着牙关,双手紧握长剑,他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
他也没有想到,这支黑甲卫突然会如此强大,强大到让他都感到了恐惧。
“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办法改变战局!”
他在心中暗自想着,然后开始四处张望,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
然而,此时的战场上,黑甲卫们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他们犹如一群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吐谷浑大军在他们的冲击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拓跋弥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升起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那愚蠢的计策,恐怕激活了一群嗜血的恶魔。
而就在这时,战场的一角,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拓跋弥循声望去,只见一支人数不多的唐军骑兵,正朝着这边急速冲来。
他们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手中的长枪犹如蛟龙出海,所向披靡。
“是唐军的援军!”
拓跋弥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唐军居然会有援军赶到。
而慕容孝俊则是紧皱着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支骑兵。
他心中清楚,如果让这支骑兵与黑甲卫汇合,那么吐谷浑大军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不能让他们汇合!”
慕容孝俊咬了咬牙,然后朝身旁的一名吐谷浑将领下令道:“你立刻率领五千人马,去拦住他们!”
“是!”
那名吐谷浑将领应了一声,当即就率领着五千人马,朝着唐军骑兵迎了上去。
然而,那支唐军骑兵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犹如一道闪电,瞬间便冲垮了吐谷浑大军的拦截。
紧接着,他们犹如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与黑甲卫汇合在了一起。
“杀——!”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这支唐军骑兵与黑甲卫一起,朝着吐谷浑大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犹如一道道黑色的闪电,所过之处,吐谷浑大军纷纷倒下。
拓跋弥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彻底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边大势已去,败局已定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忽然朝着他疾射而来。
拓跋弥躲闪不及,被那道寒光贯穿了胸膛。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然后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我我居然.会死在.这里”
他喃喃自语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只见丘瑀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打仗的时候还敢分心,这不是找死吗?”
说完这话,当即朝不远处的苏定方呐喊道:“苏统领!我们甘州军来了!”
此言一出,原本正与吐谷浑大军激战正酣的黑甲卫,顿时士气大震。
而慕容孝俊则在疯狂的嘶吼:“散开!快散开!杀光他们!让这些汉人知道,到底谁才是高原的主人!”
“杀啊——!”
这些吐谷浑士兵知道,仇恨已经结下了,唐军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于是也不要命的开始冲杀向唐军。
可是,无论是之前的黑甲卫,还是后来的甘州军,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哪怕是同样的玩命,他们也被杀得血流成河。
“噗嗤!”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长枪,在慕容孝俊刚刚斩杀了一名唐军的时候,直接从他的后背捅了出来。
只见他满脸不可置信的回首望去。
却听苏定方又再次高喊道;“众将士听令,随本将割去吐谷浑人的首级,制成京观,祭奠我汉人的同胞!”
“你!”
慕容孝俊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而后又心有不甘的瞳孔涣散,直到苏定方面无表情的拔出长枪,再次下令:“不管是谁,不留俘虏,杀无赦!”
轰隆!
此言一出,原本还心存一丝斗志的吐谷浑士兵,彻底崩溃。
短暂的沉默之后,黑甲卫与甘州军齐声高呼:“杀无赦!杀无赦——”
巨大的声响,闯荡八方。
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吐谷浑骑兵,来不急任何迟疑,直接就策马逃向了西方。
而黑甲卫与甘州军却没有追击他们,只是不知疲倦的清扫那些无法逃走的吐谷浑士兵,直到周围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吐谷浑士兵,他们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可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哀伤。
毕竟这场战斗,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那些被烧死的汉人俘虏,更是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
“苏统领!”
这时,丘瑀策马来到了苏定方的身边,叹息道:“我们来晚了,抱歉!”
“丘都督说笑了,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苏定方摇头道:“我已经基本确定吐谷浑的大本营在哪里了!”
“哦?是吗?那我们现在?”
“立刻朝西侧追击!吐谷浑可汗应该就在沙碛地带!”
“好!”
丘瑀兴奋一笑,立刻便聚集麾下骑兵,跟着黑甲卫朝西侧追去。
与此同时,沙碛地带的吐谷浑大本营。
伏允与达延芒结波等人,正在等候拓跋弥与慕容孝俊那边传来的消息。
不知怎么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隐隐之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汗!我看我们不能再等了!如果只是几千唐军,拓跋弥和慕容孝俊他们,不应该战斗这么长的时间,哪怕他们遇到了突发情况,也应该将唐军引到赤水原了!”吐谷浑老丞相米都,罕见地开口道。
因为他是支持慕容顺的,所以一直遭到伏允和达延芒结波排挤。
但现在这种时候,哪怕明知道自己的意见不会得到伏允和达延芒结波的支持,他还是提出了意见。
毕竟吐谷浑若是灭国了,对他米都家族也没有什么好处。
却听伏允沉声道:“派人去问问,拓跋弥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将唐军引到赤水原?”
“是!”
一名吐谷浑官员应了一声,便准备离去。
但是下一刻,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一道气喘吁吁的禀报声:“大汗!唐军朝我们这边杀过来了!”
“什么!?”
此话一出,众吐谷浑文武,包括伏允和达延芒结波,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却听伏允连忙喝问道:“你说什么!?唐军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回大汗!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们距离我们已经不远了!”
“混账!废物!”
伏允气得破口大骂,就要拔刀砍死这名禀报之人。
但是很快,他身旁的达延芒结波就抬手拦住了他:“父汗息怒!以儿臣之见,这恐怕就是一支唐军的先锋军!不足为虑!”
闻言,伏允反应了一瞬,想想也是,如果是唐军的大部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沙碛地带。
只有类似于先锋军的军队,才会以少数的军队,借着地势潜入进来。
“你说的这支唐军,大概有多少人?”
稍微舒缓了一下情绪,伏允便朝禀报之人沉声问道。
却听禀报之人小心翼翼地道:“回大汗,据小人观察,应该有五六千人,但绝对不超过一万人!”
“不超过一万人?”
听到这话,包括伏允在内的所有人,都暗舒了一口气。
如果对方才不超过一万人的话,他们确实没必要担心,毕竟他们大本营周围可有三万吐谷浑王庭军守护。
而且在赤水原那里,还有数万吐谷浑大军,根本不足为虑。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太早,帐外又传来了一阵呼喊声:“回来了!拓跋将军他们的人马回来了!”
听到这阵呼喊声,伏允与达延芒结波等人,面色大喜。
“好好好!诸位,快随我去迎接拓跋将军他们!”
伏允连忙招呼达延芒结波与众文武,出帐迎接拓跋弥他们凯旋。
可是,当他们满心欢喜的走出帐篷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不是凯旋而归的拓跋弥他们,而是浑身浴血,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言喻的恐怖场景的残兵败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伏允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些残兵败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却见一名手臂被砍断了半截的吐谷浑将领,跌跌撞撞的冲到他面前,声嘶力竭地呐喊道:“大汗!快走!那群恶魔杀光了我们数万大军,正朝这边杀来了!”
轰隆!
此话一出,伏允如遭雷击,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气直冲喉咙。
然而,这还不算完,就在这名残兵败将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到距离伏允等人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才拿出一张黄布,高声宣读道:
“伏允,达延芒结波接旨,我大汗慕容顺,上承天朝上国之意,下顺吐谷浑万民之心,今得天柱王率部族拥立,在伏埃城正式登位。如今,我大汗念在亲情一场的份上,命尔等速速投降,否则,杀无赦!”
“什么!?”
原本就被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吐谷浑众文武,听到慕容顺的这道旨意,直接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心说什么情况这是?
慕容顺王子居然篡权夺位了?而且还得到了天柱王全族的拥立!
更可怕的是,大唐居然也承认了他的汗位!
这这这.
“噗——”
还没等吐谷浑众文武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伏允一口老血就喷出了半米。
“父汗!”
达延芒结波吓了一跳,并连忙上前扶住伏允。
只见伏允脸色苍白,嘴里悲愤交加的嗫嚅道:“这这个逆子”
话音还未落下,头就突然一歪,直接瘫软在了达延芒结波怀中。
“父汗——!!”
(本章完)
第362章 李承乾:要不气死李二?!【求月票
第362章 李承乾:要不气死李二?!【求月票】
“太子殿下!天柱王部落的援军已经到了!”
慕容顺一脸兴奋地跑到李承乾面前,朝他禀报道,也不知道他打自己人,为什么这么兴奋。
但不管怎么说,慕容顺现在已经彻底归顺大唐了。
除了在自己臣子面前,他还要保持一副吐谷浑可汗该有的模样,在李承乾面前,就像个穿皇协军服装的狗腿子。
只见李承乾淡淡一笑,既不兴奋也不疏远,而是平静地问道:“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然后配合唐军拿下他们!”
“嗯,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李承乾点头说了一句,然后便朝身旁的薛仁贵下令:“仁贵,这次就由你打头阵,不用杀光他们,只要他们投降就行!”
“好!”
薛仁贵立刻领命。
随后,李承乾又朝裴行俭道:“裴行俭,欲谷设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潜入天柱王部落附近?”
“回太子殿下,半个时辰前就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抵达了既定位置,就等时辰一到,立刻对天柱王部落发动进攻!”裴行俭连忙回应道。
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李大亮那边,如何了?”
“这个.”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据甘州那边传来的消息,李都督已经离开甘州了,目前应该与丘都督他们汇合了!”
“这么说的话,北线的推进速度,进入正轨了?”
“应该是的!”
听到这话,李承乾扭头看了眼慕容顺,毫不避讳的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道:“虽然我们南线的推进速度,相对较慢,但根据我们目前的计划,其实并没有耽搁多少。”
“你们过来看!”
此言一出,包括慕容顺在内的所有将领,都齐齐走向了地图。
却听李承乾又道:“北路是沿着青海湖南岸,由北向南作战,扫荡盘踞在大非川一带的吐谷浑主力,南路是直插吐谷浑大后方,进攻黄河源头的吐谷浑各部,最后在大非川与苏定方他们会师,完成南北夹击,包抄合围之势。”
“而今,我们已经拿下伏埃城,且有慕容顺的投效,可以说事半功倍。”
“只要我们稳定了伏埃城,以及周边各部落,基本就只剩下北路的吐谷浑主力了。”
“如果苏定方他们提前解决了北路的吐谷浑主力,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千辛万苦与他们会师了?”薛仁贵冷不防的说道。
“哈哈哈!”
众将顿时大笑,心说哪有这种好事,你真当吐谷浑可汗伏允是吃素的啊,哪有那么容易解决。
然而,慕容顺听到薛仁贵的这番话,却若有所思地道:“就算不能解决我父汗那边的主力,但只要能让我父汗与达延芒结波分开,吐谷浑的大局便定下了。”
“因为达延芒结波这个人,我太了解了,自大又自负,离开了我父汗,他难成大器!”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咱们打的是真人战争,不是战争推演,一切以实际情况为主,这些不确定的事,就不要过多分析了!”
说完这话,他便环顾众将,肃然道:“立刻传我命令,务必拿下天柱王部,与周边各部!”
“是!”
众将立刻领命,很快便投入到了战斗中。
与此同时,沙碛地带的吐谷浑大本营。
吐谷浑可汗伏允的病情本来就有些严重,再加上被慕容顺的那道旨意气了一通,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而看到他这幅样子,本应该立刻组织军队迎敌的吐谷浑太子达延芒结波,此时也慌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应对。
“咳咳,”
伏允气若游丝,面色苍白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勉强睁开眼睛,视线模糊的扫视了一遍围在他四周的吐谷浑众臣,以及达延芒结波,道:“慕容顺那个逆子,篡权投敌,乃我慕容家之耻.咳咳”
说着,又猛烈地咳嗽了两声,将卡在喉咙里的血块咳了出来。
“父汗!”
达延芒结波看到血块,吓了一跳,连忙扑拜在伏允身边。
但伏允却没有理他,只是沉重的喘了几口气,又气喘吁吁地道:“如今.敌军将至,本汗.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现在本汗说两件事”
“一,本汗自愿退位,以后就由达延芒结波继承我吐谷浑汗位,是为正统,如若有机会,一定要讨伐慕容顺那伪汗,重振我咳咳”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阵猛烈地咳嗽声,这次咳嗽了好久,差点让伏允背过去气来。
好在伏允以强大的意志力,稳住了心神,缓了好半晌才缓过来。
却听他继续道:“二,唐军大势已成,我军不可力敌,当尽早撤离才是然,南北方均有敌军,唯西面可利.”
“大汗的意思是,让我们向西撤退,可是,再往西,要么是西域,要么就是吐蕃,我们与吐蕃的关系,恐怕.”米都丞相忍不住接口道。
伏允勉力的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忽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隔了片刻,才左顾而言他的道:“吐蕃赞普是个十分有才能的年轻人,他短短时间就收拾了前任赞普留下的祸乱和矛盾,足以说明此人是个雄主。”
“可惜,他遇上了大唐太子,两人必不可能共存。而我吐谷浑与吐蕃,亦唇亡齿寒而已”
此言一出,众吐谷浑文武,不由面面相觑。
虽然伏允没有明着回答米都丞相的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如果势不可违,可以借助吐蕃的力量,抱团取暖。
当然,以吐谷浑与吐蕃的诸多矛盾,他这个吐谷浑老可汗是不可能主动去投奔松赞干布的,只能靠达延芒结波这个新任可汗去丢面了。
却听另一名吐谷浑将领道:“大汗,我觉得我们不用那么悲观,唐军虽然势大,但要想彻底征服我吐谷浑,并不容易。而且,唐军还在高句丽作战,在薛延陀作战,我就不信他们能坚持一年两年,只要我们拖得足够久,唐军迟早会被我拖垮!”
“没错!我还是相信父汗的策略,拖垮唐军!”达延芒结波也随声附和道。
“呵呵.”
伏允不置可否的勉强一笑,然后又看向米都丞相,道:“米都,你觉得天柱王会背叛本汗吗?”
“这个.”
米都闻言,不禁面露迟疑之色,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虽然他现在依旧是吐谷浑的丞相,但谁都知道,他支持的是慕容顺,而慕容顺在长安做的那些事,也都是他授意的。
只不过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大唐出了个举世无双的太子,不仅破坏了他的计划,还让伏允将他打入了尘埃,促使像慕容孝隽,拓跋弥,慕容孝俊这样的太子党上位。
现在,慕容顺在大唐的支持下,篡权夺位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投奔慕容顺才对。
可伏允的这番问话,看似是在问天柱王会不会背叛自己,其实是在问他,会不会背叛自己。
而眼见米都欲言又止,伏允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想必你应该知道,本汗最厌恶的就是背叛本汗的人.”
“大汗多虑了!依臣之见,臣觉得天柱王对大汗一直忠心耿耿,臣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会背叛大汗的。所以,依臣猜测,这应该是慕容伪汗的诡计!”
还没等伏允把话说完,米都就连忙朝他开口道。
其余吐谷浑众臣闻言,不由再次面面相觑。
就连达延芒结波都有些意外的看着米都,心说他居然会称慕容顺为伪汗。
却听伏允淡淡一笑:“本汗也是这么觉得的,慕容顺不可能得到天柱王,及其部落的拥戴,他就是”
“咳咳咳”
话音还未落下,一阵更加猛烈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紧接着,就见伏允‘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双目圆睁,双腿一蹬。
一代吐谷浑可汗,就此离世。
“父汗——!”
“大汗——!”
“杀啊!”
就在吐谷浑众文武,以及达延芒结波悲痛万分的时候,李大亮率领的凉州军,苏定方率领的黑甲卫,丘瑀率领的甘州军,正从三个方向进攻沙碛地带。
虽然在此期间,他们遭到了吐谷浑王庭军的殊死抵抗,但因为他们来得太突然了,吐谷浑王庭军根本就没有准备,直接打了吐谷浑王庭军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此时此刻,经过长达数轮的猛烈冲击,吐谷浑王庭军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苏统领!他们现在还差最后一口气,我们该怎么办!”
丘瑀浑身是血的策马来到苏定方这边,气喘吁吁地朝他追问道。
苏定方皱眉打量了一眼战场,道;“这些王庭军的战力,远非我们之前遇到的吐谷浑军队能比,而且看这情形,他们好像没有援军,想来吐谷浑大本营就在前方了!”
“那你的意思是”
“别急,让我想想!”
苏定方沉吟了一下,然后咬牙道:“我这里有一些太子给我们黑甲卫配备的秘密武器,是拿来救命突围的时候用的,我想把它用在这里,一鼓作气的拿下吐谷浑大本营!”
“这还等什么,赶紧拿出来啊!”
丘瑀闻言,不禁满脸兴奋地催促道;“什么救命不救命的,只要我们足够强,该喊救命的是他们!”
“呵呵,也是!”
苏定方笑了,随即立刻朝身后的传令官道:“将我们的弩炮都拿出来!”
“弩炮?”
传令官微微一诧,不禁愣在了原地。
所谓的弩炮,其实就是大号弓箭改良而来的新式武器。
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但威力十分惊人,非常适合骑兵装备,用来攻城掠地。
是的,你没有听错,骑兵也可以攻城掠地。
只要有这种类似于迫击炮的弩炮,就能炸塌城墙,炸毁城门,破坏力惊人。
“怎么,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没听到本将的命令吗?”
眼见传令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苏定方顿时眉头大皱。
却听传令官连忙道:“不是,苏统领,咱们现在就要用弩炮了吗?这不还没到决一死战的时候吗?”
“谁说这不是决一死战的时候?只要拿下吐谷浑大本营,咱们就胜利了,快去!”
苏定方不容置疑的呵斥了一句。
传令官微微一怔,旋即二话不说的就跑去传令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原本正负隅顽抗的吐谷浑王庭军,忽地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飞过,不由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一支大号弩箭落在了他们不远的地方,既没有射中他们的人,也没有射中他们的马,十分诡异。
却听一名吐谷浑王庭军有些好笑的道:“唐军估计也不行了,射箭都射不准了!”
“是啊!这么大的箭也射出来,又不是攻城,真是傻了,以为我们这有城池呢!”
“哈哈哈!你们快看,那弩箭着火了”
“轰隆!”
还没等这名吐谷浑王庭军的笑声落下,一道犹如雷霆般的炸响就轰然传开,激起一道极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吹得人仰马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名吐谷浑王庭军的将领,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一边扶着自己的羊毛帽子,一边惊诧万分的看着爆炸传来的地方。
然而,并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有接踵而来的三十多支弩箭。
紧接着,这些弩箭不断在吐谷浑王庭军中炸响,直接炸得他们人马皆惊。
“又来了!又来了!”
“快跑啊!快跑啊!”
随着一道道呼喊声传开,原本正负隅顽抗的吐谷浑王庭军,顷刻溃败。
而与此同时,李大亮,丘瑀等唐军将领,则满脸愕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他们都对大唐的火器略有耳闻,但从未想过,区区数百支弩炮,竟然能改变一场数万大军的战局。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战争还可以这样打?
当真是时代变了啊!
“冲啊——!”
眼见那些吐谷浑王庭军被弩炮炸得六神无主,节节溃败,苏定方果断便下达了总共的命令。
因为他知道,火器虽然厉害,但也就能打个措手不及,等敌方稳住阵脚,基本就没用了。
于是乎,在苏定方黑甲卫的冲锋下,李大亮,丘瑀等唐军将领,也纷纷发起了最后的冲锋,杀得吐谷浑王庭军丢盔卸甲,四散奔逃。
至于吐谷浑大本营那边,在伏允死后不久,达延芒结波便以新任吐谷浑可汗的身份,下达了第一道命令,向西撤退。
而另一边,伏埃城。
李承乾与慕容顺合作的围点打援战术,也顺利的完成了。
天柱王部落的援军,以及伏埃城周边数个部落的援军,都被他们打了个遍。
最后,就连这些部落的老巢,都被欲谷设带领的狼牙卫,袭击了个遍。
“呵呵.”
李承乾与慕容顺相视一笑,随后就听慕容顺满脸开心的道:“这样一来,南方的大部分疆土,都归我了,还是太子殿下高明啊!”
“哪里哪里,若不是可汗你的协助,孤也不会如此顺利的拿下你方疆土!”李承乾故作谦虚地笑道。
慕容顺嘴角一抽,旋即便打着哈哈道:“是的是的,这都是我们合作的结果!”
说完这话,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略带惆怅地道:“只可惜,我父汗那边还没有动静.”
“你不谈这个,我还差点忘了,你父汗到底得的什么病啊?”李承乾也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
慕容顺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病,就是全身上下长了很多水痘,后来我们的巫医,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他将水痘给控制住了,但身体却每况愈下。”
“水痘?”
李承乾眉头一皱,心想该不会是天吧?但天不是传染病吗?也没听说吐谷浑爆发了天啊!
而且,就算是天,这个时代也很难治疗吧?
所谓的巫医,不过是些赤脚医生罢了,哪有治疗天的本事!
却听他又忍不住追问道:“你们那巫医用的什么办法给控制的那水痘的?”
“这个我就更不清楚了,是达延芒结波去神山找的人。你知道我与达延芒结波的矛盾,他根本不让我见我父汗,但我听说,好像是喝了什么杯子里的神水.”
“什么杯子里的神水?”
李承乾越听越糊涂了。
但正当他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北线传来捷报,苏统领他们已经成功攻破了吐谷浑大本营,活捉了许多俘虏,以及发现了吐谷浑可汗伏允的尸体”
“什么!?”
听到这个禀报,李承乾与慕容顺同时震惊的站了起来。
却听慕容顺惊疑不定地追问道:“你说什么?!他们发现了吐谷浑可汗的尸体?!”
“是的!据那些吐谷浑俘虏说,伏允在听到唐军大败其先锋军,已经围过来之后,又听到大汗你登位的消息,忽地吐出一口鲜血,没过多久便死了”
“这”
慕容顺闻言,顿时呆若木鸡,目瞪口呆。
而一旁的李承乾则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心说你是真的牛逼,连你爹都气死了。
不过,若是李二,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气死吧
(本章完)
第363章 几千对几十万,优势在我!【求月票
第363章 几千对几十万,优势在我!【求月票】
虽然李承乾自问自己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人,但看到慕容顺这个样子,也觉得现在庆贺别人老子死了,是一件不道德的事。
于是,就这么尴尬了片刻钟,他便不动声色地挥退了禀报之人,然后走上前拍了拍慕容顺的肩膀,道了句:“节哀顺变!”
原本他还以为,慕容顺会给自己一个苦涩的表情,但接下来的一句回应,让他突然觉得,他老子被气死是有原因的。
只见慕容顺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扭头看向李承乾,道:“伏允死了,现在就剩下延芒结波了,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
不是兄弟,你玩真的啊?!
李承乾被这话惊了一瞬,但很快就镇定自若地道:“俗话说,贪多嚼不烂,伏允已死,我们也攻下了大部分疆土,就算达延芒结波逃了,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先巩固下地盘再说吧,我可不想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疆土,一片混乱!”
“这个.”
慕容顺迟疑了一下,想想也是,于是立刻朝门外下令道:“传本汗命令,立刻通缉达延芒结波余党,不要给他们任何生事的机会!”
“是!”
门外应了一声,很快便有人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又若有所思地道:“目前吐谷浑已经基本被拿下了,现在就看薛延陀那边,想来应该也快了!”
“嗯,以太子殿下的英明神武,薛延陀自然也是囊中之物。”
“呵呵.”
听到慕容顺的恭维声,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秉性,于是再次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先下去吧,城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另外,鄯善城那边,也要派人去控制住,不要让达延芒结波搞事!”
“好!”
慕容顺十分顺从的应了一声,便立刻着手李承乾的安排了。
另一边,薛延陀,诺真水沿岸。
大唐与薛延陀的战争也进入了尾声。
期间,双方互有胜负,也算不得谁压制谁。
但大唐的情况,要略比薛延陀严峻一点,因为他们的粮草已经快见底了。
而薛延陀同样面临不小的问题。
因为乙失大度的死亡,乙失夷男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就连指挥作战,都时不时的开始意气用事,这让薛延陀汗国内部的联盟,越来越不满。
毕竟薛延陀汗国是由许多草原部落组建而成的。
照乙失夷男这样搞下去,他们部落的人怕是要耗光。
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大决战。
此时此刻,薛延陀三十万大军在诺真水沿岸一字排开,阵仗横贯十余里,刀枪林立,旌旗蔽日。
看那架势,就算是一人踩一脚,也要把唐军踩死。
而唐军这边,人数倒不多,只有区区八万人。
八万人对三十万人,这绝对是李绩军事生涯少有的一场恶战。
那么,李绩能赢吗?
或许看人数来说,基本没有人能觉得他会赢。
这也是乙失夷男敢跟他决战的主要原因。
当然,除了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通过这段时间与唐军的作战,尤其是在对付唐军骑兵的过程中,他逐步摸索出了一种新的战术。
比如作战的时候,以五人为一组,其中一人负责管理马匹,另外四人徒步作战,而马匹主要是在战斗获胜之后,追击敌军使用的。
换就话说,作为擅长骑兵作战的游牧民族,薛延陀在固有的骑兵基础上,已经开始强化步兵作战的战术了。
这在以往的游牧民族中,是非常少见的。
要知道,游牧民族之所以对农耕民族有巨大的作战优势,就是因为他们的骑兵非常了得。
而农耕民族则主要表现在步兵作战上。
比如攻城战,军团战,步兵的优势也是巨大的。
可是,草原辽阔无边,且地势复杂,没有巨大的城池,和大军团战阵,所以步兵的优势在草原很难发挥出来。
而游牧民族也基本不与农耕民族打步兵战。
然而,乙失夷男却把这两个兵种在草原上结合了起来。
这就让单一作战的骑兵,在面对这种可以步兵,又可以骑兵的新兵种时,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
此时此刻,乙失夷男正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注视着几里开外的唐军阵营,想看看李绩如何败在自己手中。
却听他淡淡地说道:“唐军现在已经是樯橹之末了,只要此战我们能胜,本可汗绝不会像颉利那样,都兵临渭水了,还跟李世民签订什么和平条约!”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一脸愤怒的表情,恶狠狠地道:“本可汗一定要踏破长安城!杀光李唐全族,以报我儿血海深仇!”
此话一出,周围的薛延陀将领,部落首领,无不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也相信此战他们能胜,但攻破长安城,杀光李唐全族,就有点扯远了。
真当李唐那个天可汗是吃素的啊!
能稳住现在的地盘,以及国家不崩,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好吧!
很明显,乙失夷男的疯言疯语,他们已经无语得不想多说了。
但他们不说,乙失夷男却越说越起劲。
却听他继续咬牙切齿道:“还有那个大唐太子!坑杀我薛延陀七万大军,残杀我儿,简直不当人子!此等毫无道义的卑劣之人,居然也配当太子,李世民真是眼瞎了!”
“本汗一定要”
“大汗!”
还没有等乙失夷男的话说完,一旁的回纥部酋长就有些听不下去了:“我看唐军似乎不对劲啊!他们那边虽然有八万人,但真正战斗的,好像并没有多少.”
说着,抬手指着前方,又接着道:“你看,那边只有几千骑兵在调度,他们该不会以几千骑兵与我们对战吧?”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不由纷纷朝唐军阵营看去。
只见唐军阵营的前方,确实只有几千骑兵在积极备战,身后的大军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以几千对几十万?
是我们有问题,还是他们有问题?!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唐军那边就率先对他们发起了进攻。
果然如回纥部酋长说的一样,唐军真的只有几千骑兵出动。
“哼!装神弄鬼!”
乙失夷男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便当即下令道:“波尔真!你立刻率领一万骑兵前去迎战,务必将他们全部剿灭,不要俘虏!”
“是!”
薛延陀大将波尔真立刻领命。
不多时,他就带着一万薛延陀骑兵,朝着唐军迎了上去。
“杀啊——!”
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双方骑兵迅速碰撞到了一起。
波尔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人数优势,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击溃唐军骑兵。
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因为他发现,这支唐军骑兵的战斗力,跟他之前遇到的唐军骑兵,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仅刀法凌厉,箭术也是极为精准,往往一箭射出,就能带走他们一名战士的生命。
而反观薛延陀骑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在这支唐军骑兵面前,却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损失了上千人。
这让波尔真大惊失色,赶忙下令撤退。
然而,这支唐军骑兵哪里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当即乘胜追击,又斩杀了两千余人。
直到这个时候,波尔真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上了。
不敢再与这支唐军骑兵纠缠,赶忙带着剩下的骑兵逃回了本阵。
“大汗!这支唐军骑兵太厉害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波尔真一脸惊恐地向乙失夷男汇报道。
闻言,乙失夷男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李绩那边居然会有这样一支骑兵。
难道李绩在之前的战争中,一直都有藏拙?
可恶的唐人!
果然诡计多端!
乙失夷男狠狠的握紧马缰,而后看向不远处的小儿子,沉声道:“曳莽,你带两万步骑前去迎战,务必给本汗杀光他们!”
“父汗放心!儿臣绝不会让你失望!”
乙失曳莽摸了下耳朵上的硕大耳环,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
他知道,这是自己一个巨大的机会。
只要自己赢了这场战斗,父汗一定会立自己为太子。
也算是托了乙失大度那个庶子的福,若不是他死得那么早,自己还没有这个机会。
只见乙失曳莽二话不说,当即便点齐兵马,朝着李绩所在的骑兵,冲杀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李绩身边的薛万彻,连忙朝他提醒道:“大将军,他们又杀过来了!”
“无妨!优势在我!”李绩不屑地冷笑一声,当即便下令道:“按原计划行事,你继续去冲杀,引诱他们上钩!”
“好!”
薛万彻兴奋一笑,当即便策马迎向了乙失曳莽大军。
虽然双方的人数差距越来越大,但唐军这边没带一点害怕的。
一个是他们的装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仅有东宫六率的骑兵三件套,还有超过现有唐军骑兵的箭囊,连弩,以及钢刀。
再加上他们是从数万骑兵中百里挑一的精锐。
可以说,除了李世民的玄甲军,李承乾的东宫六率,他们就是大唐最强的骑兵之一。
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冲啊——!”
随着薛万彻一声高喊,坐下的战马犹如奔雷一般,带着无匹之势,再次杀向了薛延陀军。
有了波尔真的前车之鉴,乙失曳莽对战唐军的时候,变得谨慎了许多。
他不敢再与唐军骑兵硬碰硬,而是采取了游斗的方式。
然而,即便如此,他麾下的骑兵依旧不是唐军骑兵的对手。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就又损失了五千余人。
这让乙失曳莽不由得有些慌了。
好在他身后还有乙失夷男这个总指挥,在看到乙失曳莽情况不对的下一刻,他便命人击鼓传信。
“咚咚咚——!”
随着鼓声传荡,乙失曳莽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似的,当即朝身边下令:“立刻采用步骑战术!”
很快,原本正骑在马上与唐军骑兵作战的薛延陀步骑兵,立刻拿出自己的弓箭,对着唐军骑兵万箭齐发。
唐军骑兵因为要躲避箭矢,不得不采用作用踩地的骑行方式。
而就是在这种时候,那些薛延陀骑兵准确的抓住了时机,一个个终身扑向了唐军骑兵。
原本应该是骑兵对战的场面,忽地转变成了步兵对战的场面。
一时间,唐军骑兵与薛延陀士兵在战马奔腾间,开始了一场贴身肉搏战。
只见刀兵作响,血肉横飞,激烈异常。
“杀啊!”
薛万彻再次朗声大吼;“杀光这些蛮夷!”
“你的对手是我!”
随着薛万彻的喊杀声落下,乙失曳莽很快就冲杀到了他的身边。
两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就开始了白刃战。
只见薛万彻力大无穷,一刀劈出,竟将乙失曳莽手中的马刀直接震飞。
乙失曳莽大惊失色,赶忙后撤,想要与薛万彻拉开距离。
然而,薛万彻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当即乘胜追击,一刀就朝着乙失曳莽的脖颈砍去。
乙失曳莽躲闪不及,只能抬手去挡。
只听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乙失曳莽的手臂被薛万彻这一刀,直接震得发麻。
而薛万彻却趁此机会,一脚踢在乙失曳莽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乙失曳莽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薛万彻见状,当即就要上前补刀。
然而,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却突然从旁边射来。
薛万彻躲闪不及,被这一箭射中了肩膀。
虽然这一箭并未中要害,但也让薛万彻吃痛不已,动作不由得一顿。
而乙失曳莽则趁此机会,赶忙从地上爬起,逃向了远处。
薛万彻捂着受伤的肩膀,看着乙失曳莽远去的身影,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然而,薛万彻也明白,当务之急是赶紧撤退,不能影响李绩的作战计划。
想到这里,薛万彻当即调转马头,朝着唐军大阵方向逃去。
而与此同时,乙失夷男在看到乙失曳莽逃回来后,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
他没有想到,薛万彻竟如此厉害,连自己这个薛延陀第一勇士的儿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乙失夷男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纠结的时候。
只要自己能拖住李绩,等自己麾下的步骑战术完全发挥出来,那么胜利依旧属于自己。
想到这里,乙失夷男当即下令道:“传令下去,让所有步骑兵出战,务必将唐军骑兵全歼!”
“是!”
周围的薛延陀将领闻言,立刻应声,而后纷纷转身,去传达乙失夷男的命令。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士气低落的薛延陀军,再次士气大振。
他们开始全部采用步骑战术,与唐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而李绩在看到这一幕后,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冷笑。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只见他当即下令:“全军出击——!”
很快,他率领的数千骑兵,全部迎了上去。
这次是数千对数万,人数翻了十倍以上。
乙失夷男自以为他的步兵已经很厉害了,可在唐军面前,这所谓的步骑战术,无异于班门弄斧。
唐军步兵的战斗力,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尽管薛延陀这边人多势众,可依旧抵挡住唐军的冲锋。
渐渐地,薛延陀大军的阵脚开始溃乱,乙失夷男的指挥系统也有些失灵了,人多势众的优势,不但发挥不出来,反而成了劣势。
而就在这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刻。
早已经埋伏在附近的张公谨,突然率领数千骑兵,直冲薛延陀步骑兵后方,专门砍杀那些负责管理马匹的士兵。
“不好!”
乙失夷男脸色巨变,瞬间感觉大事不妙,于是慌忙下令:“快!快上马作战——快啊!”
说实话,他根本没料到唐军会来这一手。
但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了。
因为那些牵着战马的士兵,被唐军杀得抱头鼠窜,各自逃命。
而那些无人看管的战马,也跟着四散奔逃。
前方舍弃战马的步骑兵回头一看,全都傻眼了。
那些战马不但是他们战胜敌方追击用的,还是他们战败后逃命用的。
更何况,现在已值严冬,他们又是在远离薛延陀国都千里之遥的敌方作战,无论是战胜或者战败,他们都不可能在漠南过冬。
可眼下战马都跑光了,他们要如何回去啊?
总不可能用两条腿走回郁督军山吧?
所以,战马就是他们的命根子,没了战马,他们死定了。
在这种心态之下,薛延陀步骑兵的士气一落千丈,人人无心恋战,一时间,数万步骑兵成了无头苍蝇。
“回来!快回来啊!”
乙失曳莽急得嘶声大喊。
但这么远的距离,他的声音在战场上连苍蝇都不如。
而乙失夷男则悲愤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大势已去,于是果断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而唐军这边则乘胜追击,砍杀了将近三千余人,俘虏了五万余人,大获全胜。
(本章完)
第364章 一招从天而降的【求月票】
第364章 一招从天而降的……【求月票】
李绩的军事才能,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像这样以少胜多的战争,他已经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了。
所以当众将前来向他汇报战果的时候,他表现得非常淡定,仿佛就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战争而已。
却听他淡淡地道:“薛延陀军大败,士气已损,恐怕会固守郁都军山,咱们之前就偷袭郁都军山不成,这次恐怕又是一场硬仗,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这”
众将互相对视了一眼,只见张公谨率先站了出来,拱手道:“大将军,依末将之见,应当攻心为上!”
“哦?”
李绩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一般的挑了下眉头:“如何攻心?”
却听张公谨若有所思地道:“回大将军,在末将看来,薛延陀内部已经开始混乱不堪了,再加上这次大败,乙失夷男在各部落那里,恐怕会失去信任。所以,末将的意思是,不妨派出一些细作,从内部瓦解他们。”
“等那些部落反出薛延陀的时候,就是我们进攻薛延陀的最佳时机!”
“嗯,你说的有道理,也十分可行。”
李绩点了点头,又话锋一转:“但问题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因为目前的粮草,只能支持我们到月底。”
“可我们不能等到月底,因为大雪马上就要来了。如果拿不下薛延陀,我们继续待下去,很有可能会困在草原上,届时,麻烦会接踵而来。”
“所以,具体来说,我们现在只有十天的进攻时间,十天若拿不下薛延陀,我们就必须得撤军了。”
“这”
张公谨闻言,顿时语塞。
而其余将领则面面相觑。
这就是多线作战的弊端之一。
没有充足的粮草,多线作战就是找死。
也幸亏李承乾把大部分的粮草都给了李绩,否则李绩再有军事才能,也不敢贸然与薛延陀作战。
毕竟国内的粮草,还有相当一部分要供给辽东战场。
薛延陀战场的粮草,主要来自于西域同盟国,以及边境州县。
“我看要不这样吧,让我们火枪卫来主攻郁都军山,你们给我们打副手,如何?”
就在众将都陷入沉默的时候,裴轩冷不防地来了一句。、
众将闻言,顿时齐刷刷地看向裴宣。
虽然李承乾当初派裴宣率领火枪卫来协助自己,但李绩始终认为,火枪卫在草原战场上的作用不大。
毕竟那些薛延陀骑兵,不可能站在那里任你开枪。
就更别说火炮了。
威力是大,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除了破坏一些薛延陀军据点,或者薛延陀军修建的防御工事,李绩几乎很少让火枪卫出战。
而如今,突然听到火枪卫统领裴宣请战,他的想法还是跟之前一样,觉得火枪卫在草原战场上作用不大。
但火枪卫毕竟是李承乾的东宫六率,他也不好就这么冷落了裴宣,于是笑呵呵地道:“裴统领的勇气是可嘉的,但战场形势变化多端,火枪卫恐怕.”
“大将军!”
还没有等李绩那番客套的话说完,裴宣就正色打断了他:
“战争已经进行到这里了,太子殿下那边也已经快要拿下吐谷浑了,我们这边还迟迟未能结束,你让末将怎么向太子殿下交代?”
“就算你不在乎太子殿下的想法,末将也不可能不在乎啊!”
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得不说,裴宣的胆子是真的大,居然敢当着这么多将领的面,拿李承乾来威胁李绩。
虽然李绩一直都对李承乾颇有好感,且不止一次卖给李承乾面子。
但不能说,他就是李承乾的人。
毕竟李世民与李承乾的矛盾,他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
现在选择站队,对他来说,非常的不明智。
所以,他与李承乾的关系,始终都是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
可裴宣的这番话,却直接打破了这种状态。
让李绩不由得脸色一沉:“本将是奉朝廷之命平定薛延陀的,该怎么打仗,本将不用你教!”
这话同样说得不留情面。
很明显,李绩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但裴宣却不以为意地道:“如果末将没记错的话,陛下的旨意是让太子平定薛延陀吧?李将军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应该归太子指挥!”
“嘭——!”
听到这话,李绩顿时一拍书案,怒不可遏地道:“那就让太子来指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对我指手画脚?!”
“你!”
裴宣顿时语塞,但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却听一旁的张平连忙站出来打圆场道:“裴统领!李大将军,都消消火,咱们有话好好说嘛!”
“是啊裴统领,李大将军也不是不让你火枪卫出战,只是还不到时候而已!”薛万彻也站出来随声附和道。
但裴宣却满脸不服地道:“什么叫不到时候,我火枪卫来薛延陀战场多久了?打了几次像样的仗?每次不是让我们炸这个据点,就是炸那个土包,火药都被白白浪费了!”
说到这里,不由环顾在场的众将:“我说你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热武器作战啊?”
“这个.”
众将领闻言,不由面面相觑,随后扭头看向李绩。
却听李绩冷笑道:“我们是不懂什么热武器作战,但本将知道,太子派你来是协助本将的。如果你火枪卫真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独自作战?不就是因为你们没有独自作战的能力吗?”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沉沉地道:“还有,你奉命来协助本将,就是本将的属下。如果再敢以下犯上,哪怕是太子当面,本将也要拿军法处置你!”
“你!”
裴宣被气得不行,正欲开口回怼,却被一旁的张平伸手拉住了。
而这时,张公谨再次站了出来,拱手道:“大将军,我们以数千骑兵,大破敌军三十万,如此显赫的战绩,是不是应该上奏陛下,为将士们请功?”
“嗯,自是应该的,你去安排吧!”
李绩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张公谨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站出来请功,无非就是想嘲讽下裴宣,我们是不懂什么热武器作战,但我们数千骑兵大破敌军三十万,你们什么狗屁火枪卫能做到吗?
可是,李绩并不想与李承乾的人彻底撕破脸,所以也就没怎么回应张公谨。
而张公谨见李绩不回应自己,心头却不禁有些失望。
因为他是李世民的人,自然不想看到李绩与李承乾亲近,可李绩的表现,又让他捉摸不透。
于是乎,他只好悻悻的退了下去。
“好了,今日的例会就到此为止吧,各军回去好好休整,好好琢磨,待明日再升帐商讨接下来的战事!”
眼见气氛已经不怎么和谐了,李绩便当机立断的结束了此次军事会议。
而与此同时,郁都军山的薛延陀王庭,同样发生了不小的争执。
却听回纥部酋长一脸铁青地看着乙失夷男,沉声道:“大可汗,你不是说你的步骑兵天下无敌吗?怎么会这样?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死的,被俘的,都是我薛延陀的军队!关你们什么事!?”
还没等乙失夷男开口,一旁的乙失曳莽就不忿的回怼道。
说完,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很明显,那日与薛万彻的对战,他的伤势并不轻。
然而,他的这番话,更是点燃了在场的怒火。
只见于同罗部的酋长也站了出来,冷笑道:“什么叫你薛延陀的军队,就不关我们的事,难道我们不是薛延陀汗国的人吗?还是说,次王子已经将我们这些部落排除在薛延陀汗国之外了?!”
“就是!我们也是薛延陀汗国的一份子,次王子怎么能这么说?!”仆骨部酋长也站出来随声附和道。
一时间,众部落酋长纷纷对乙失曳莽异口声讨。
而乙失曳莽则不知所措的看向乙失夷男:“父汗,您看这.”
“啪!”
还没等乙失曳莽把话说完,乙失夷男一个耳光就甩在了他的脸上,并一脸阴沉地喝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算什么东西!嗯?”
哗!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却听乙失夷男又冷冷地道:“本可汗若不是看在你是本可汗儿子的份上,本可汗早就宰了你了!”
“父汗,儿臣知错了.”
乙失曳莽闻言,浑身一激灵,连嘴角的血迹都顾不得擦,直接就跪了下去。
只见乙失夷男冷哼一声,随即又扫视在场的众部落酋长,平静而威严地道:“本可汗教子无方,让你们见笑了。”
“这个.”
众部落酋长闻言,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心里不是不明白,以乙失夷男对乙失曳莽的宠爱,怎么可能会轻易抽打乙失曳莽呢?
无非就是给他们杀鸡儆猴而已。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玩这种权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大家需要的是一个应对唐军的对策。
只要能让唐军退兵,或者打败唐军,我们大家都服你。
如果不能,那就怪不得我们各找出路了。
却听一直沉默不语的拔野古酋长,冷不防地开口道:“大可汗,如今唐军已兵临城下,他们此前曾偷袭过我郁都军山王庭,结果却无功而返。”
“此次明着大军压境,虽然人数众多,但也不一定能讨到便宜,所以,我觉得我们倒不用太慌张。”
“呵,说的倒是好听!”
回纥部酋长闻言,顿时冷冷一笑:“知道什么叫此一时非彼一时吗?那时候我们士气正盛,自然不用怕偷袭。可如今呢?我们接连败北,士气已经大不如前,怎么跟他们对战?”
“这个.”
拔野古酋长一时语塞,不由扭头看向乙失夷男。
却听乙失夷男沉沉地道:“我军虽然损失了几万步骑兵,但.”
“不是几万,而是十几万!大可汗莫非忘了大王子那十万大军?他们可都还没有回来啊!”
还没等乙失夷男把话说完,仆骨部酋长就冷声打断了他。
而听到这话的薛延陀文武,包括乙失曳莽,都不由得面色铁青,暗牙紧咬。
若是换做以前,仆骨部酋长怎么敢这样跟乙失夷男说话?
但乙失夷男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继续道:“但我军的主力尚在城中,且城中的防御工事,包括粮草等物资,都十分充足。因此,也不用担心我们与唐军正面交锋。”
“另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环顾众酋长道:“高昌国国王,已经派人来联系本可汗了,他说,可汗等同于天子,国王亦如是,没必要对唐朝卑躬屈膝,他愿意替我们联系西突厥,一起出兵对付大唐。”
“哦?”
众部落酋长闻言,不由大感意外。
却听乙失夷男又平静而威严地道:“现在,本可汗需要你们出谋划策,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战争。至少在西突厥出兵之前,我们一定要守住郁都军山。”
听到这话,众部落酋长再次面面相觑。
但却没有一个人给出应对之策。
而这时,薛延陀叶护,相当于一国丞相的鲁巴陀,站出来行礼道:“大可汗,臣有话要说!”
“嗯,鲁巴陀,有什么就说吧!”
乙失夷男抬手示意了一下,随后便听鲁巴陀沉声道:“依臣之见,严冬将至,唐军是绝对无法与我们耗下去的,只要我们坚壁清野半个月,唐军必定撤退,而我们,则可以趁着他们撤退的时候,突袭他们。”
“所以,此时考虑与唐军接下来的战事,有些不合时宜。”
“是的!我也觉得我们现在没必要考虑与唐军的战事,他们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郁都军山的防御!”拔野古酋长连忙附和道。
其余部落酋长虽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在乙失夷男眼里,沉默就是赞同。
于是乎,他直接就当机立断地下令道:“好!从明日起,坚壁清野,固守郁都军山!”
另一边,唐军营地,火枪卫驻地。
裴宣正一脸郁闷的跟张平喝酒。
此时已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些红晕。
却听张平略带酒气地叹息道:“裴兄,不是老弟我说你,今日实在是太冲动了。”
“哼!”
裴宣冷哼一声,一把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却一言不发。
而张平看到他的样子,又有些无奈地道:“遥想咱们在江陵的时候,你当刺史,我当都督,手下还有江陵四大豪族依附,可以说,只手遮天.”
“结果呢?太子殿下一来,略使小技,咱们就都拜倒在了他的淫威之下。”
“要知道,那是的他才多少岁?不过一稚子罢了”
“呵呵.”
听到张平提起李承乾,原本郁闷不已的裴宣,忽地笑了起来,然后也感慨似的道:“是啊!太子殿下的手段,真的诡异莫测,哪怕是千年的狐狸,在他面前,估计也要把衣服脱下来给他保暖.”
“谁说不是啊!有时候我都怀疑,太子殿下是不是谎报了年龄,其实他已经几千岁了!”
“你就尽胡扯吧,哪有人能活几千岁!”
“是吧,我也觉得没人能活几千岁,但太子殿下的智慧,我等真是望尘莫及啊!”张平笑呵呵地接口道:“不瞒你说,我那个叔父,就是李靖将军,还有他夫人红拂女,都对太子殿下佩服不已,暗中称他为智妖!”
“智妖?”
裴宣愣了一下,旋即皱眉道:“你说,如果是太子殿下,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会怎么做?”
“呵,我又不是太子殿下,我怎么知道?反正太子殿下打仗,从不按正常思路就是了.”
“不按正常思路?”
“对啊!你看太子殿下在朔方的时候,明知道敌军已经围过来了,硬是不退,而且还成功鼓动了那些毫无士气的将士,大破敌军,这是正常人的思路吗?”
“还有甘州之战的时候,那个添油战术,简直绝妙,真是一点点的将乙失大度的军队黏住,然后逼得他跟太子决战”
“哦对了,吐谷浑战场也有不少太子殿下的奇思妙想.”
听到张平如数家珍的介绍李承乾的作战思路,原本已经有些微醺的裴宣,越听越精神,越听越茅塞顿开,以至于桌上的酒菜都凉了,他都不知道。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眼见自己说了半天,裴宣一点反应都没有了,张平不由有些生气地道:“你再不说话,我可走了啊?”
“什么?”
裴宣闻言,下意识想要伸手阻止张平,忽然,就在这时,原本放在桌子边缘的酒杯,啪嗒一声掉了下去,撒得他浑身都是酒。
“哈哈哈!”
张平见状,顿时朗声大笑:“你是喝醉了吗?别等会儿出去,让你的士兵看到,以为你是尿了!”
“什么尿啊!你没看酒杯掉下来了吗?”裴宣有些无语地拍着酒水道。
却听张平有些好笑的道:“那是你反应慢,掉下来了不会躲!”
“撒得到处都是,怎么躲嘛”
裴宣随口说了一句,忽地脑中灵光一闪,然后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惊异地看着张平。
只见张平微微一愣,不由结结巴巴地道:“怎,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不是,你有没有听过一种从天而降的战术.”
“什么从天而降的战术?”
“地毯式轰炸!”
裴宣说完这五个字,顿时精神大震:“去给我联系执失思力,还有大贺窟哥,我们自己去灭了薛延陀!”
张平吓了一跳,连忙道:“你说我们要自己灭了薛延陀?”
“对!就在今晚!快去!”
(本章完)
第365章 我以为他是来辅佐我的!【求月票】
第365章 我以为他是来辅佐我的!【求月票】
“大将军,裴宣私自带着火枪卫出营了!”
就在李绩拿着油灯,仔细研究郁都军山地图,琢磨如何攻破薛延陀防御的时候,张公谨就急匆匆地从帐外冲了进来。
而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薛万彻等一众唐军将领。
只见李绩先是一愣,而后缓缓转身,平静地扫视众将,道:“火枪卫是太子的东宫六率,兴许是太子有了什么新的指令吧,不用大惊小怪!”
“不可能,他们去的方向是郁都军山,而且不止他们,就连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部都去了!”张公谨连忙解释道。
李绩再次一愣,旋即蹙眉道:“他们想干什么?”
“这个.”
众将互相对视一眼,而后面面相觑。
却听其中一名将领若有所思地道:“这么晚出兵,该不会是想夜袭薛延陀吧?”
“这怎么可能?”
刚听到这名将领的揣测,另一名将领就连忙驳斥道:“火枪卫虽然都配有战马,但他们的作战方式,跟步兵差不多,就算是炮兵,也是推着火炮作战的。”
“以这种方式,怎么可能袭击得了薛延陀,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是啊!薛延陀的骑兵来去自如,他们绝不可能袭击得了薛延陀!如今薛延陀已经在郁都军山坚壁清野了,根本没有他们袭击的目标,除非他们准备进攻薛延陀王庭!”
“哈哈哈!就他们那几千人,还进攻薛延陀王庭,这不是搞笑吗?就算有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帮忙,也不可能攻下薛延陀王庭吧!”
“没错,我也觉得不可能,也不知道那个裴统领脑子咋想的,果然跟在太子身边的人,都不太正常!”
“住口——!”
眼见众将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意见,甚至连带李承乾都嘲讽上了,李绩立刻喝止了他们,然后沉沉地道:“此事,本将会派人去调查清楚,你们先回去吧!”
“大将军,就算火枪卫是太子的东宫六率,也是奉命来协助您的,如今裴宣私自调军,违抗军法,应该予以严惩才是!”张公谨皱眉说道。
其实,他们作为跟李世民打天下的将领,对李承乾的人一直都是不服的。
特别是李承乾给他的人那些待遇,让他们既羡慕,又嫉妒。
在他们心中,他们为大唐打了那么多仗,也没有得到那些丰厚的待遇,那些没打过多少仗,背靠着太子,躲在后面的人却什么都有,这也太不公平了。
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开始反感裴宣,张平这些太子党。
而一直沉默的薛万彻,却在这时站出来道:“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都没有调查清楚,怎么能给予定罪呢?”
“可是.”
“行了!”
李绩不耐烦地打断了二人,冷着脸道:“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就让他们去做吧,出了事也是他们自己承担,我们就按我们的计划行事!三天后,准备进攻郁都军山!”
“大将军!”
“都回去吧!”
眼见李绩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包括张公谨在内的众将也没有再敢多言,而是愤愤地离开了。
待众将离开后,李绩独自坐在帅案之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裴宣此举究竟是何用意?难道真的是太子有了新的指令?可若是如此,又为何不事先知会本将一声?”
他越想越是觉得事有蹊跷,遂站起身来,在帅帐中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不行,此事必须尽快弄个明白,万一他们真的有什么动作,影响了本将的大计,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此处,李绩立刻唤来一名亲兵,吩咐道:“你速速去探查清楚,裴宣他们到底在搞什么,记住,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是,大将军!”
亲兵领命而去,李绩这才重新坐回帅案之后,拿起油灯,继续研究起郁都军山的地图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帅帐中只剩下李绩翻动地图的沙沙声,以及油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与此同时,距离郁都军山十里左右的一座矮丘山上。
执失思力借着月光,凝视了一阵郁都军山方向,然后眉头微皱:“恐怕乙失夷男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今晚会遭到我军袭击!”
“呵,别说他们想不到,就连我也想不到,我们今晚会袭击他们!”大贺窟哥有些好笑地接口道。
而执失思力则转头看向裴宣,忍不住道:“裴统领,你真的有把握吗?仅凭我们三万人,就能灭掉薛延陀?”
大贺窟哥也皱眉道:“是啊,薛延陀虽然接连败北,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这点人,恐怕.”
“两位酋长先别急!”
还没有等裴宣回应执失思力跟大贺窟哥,张平就笑着安慰两人道:“裴统领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打算,不如我们先听听他的计划再做决定?”
其实,他们之所以第一时间响应裴宣的相邀,并不是因为他们听了裴宣的计划,而是基于对李承乾的崇敬。
不管他们对此次袭击是否抱有希望,只要是李承乾那边的协助,他们都会毫无保留的支持。
因为他们非常明白,李承乾是一个怎样的人。
打仗的时候,你不参与,吃肉的时候,你可能就是那盘肉。
所以,在得到张平通知的第一时间,他们就毫不犹豫的出动大军,前来支援裴宣。
而当他们得知裴宣要以火枪卫为主力,袭击郁都军山里的薛延陀王庭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说实话,如果可以撤军,他们恨不得马上撤军。
但现在的情况是,来都来了,想走也几乎不可能了。
除非裴宣主动放弃这个疯狂的计划,否则就是拼个大残,他们也要舍命陪君子。
这便是李承乾东宫的号召力。
却听裴宣不疾不徐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在听完他的计划后,执失思力,大贺窟哥,包括张平都有些目瞪口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裴宣见状,则微微一笑,道:“怎么,你们觉得此计不可行?”
执失思力苦笑道:“裴统领,不是我们觉得此计不可行,而是此计太过匪夷所思,若是失败,恐怕会贻笑大方啊!”
大贺窟哥也附和道:“是啊,裴统领,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裴宣闻言,顿时脸色一沉:“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到李绩将薛延陀灭了,我们再去捡便宜吗?”
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闻言,都是心头一凛。
他们自然知道,裴宣这么说,并非无的放矢。
此次出征薛延陀,李绩一直将火枪卫当作辅兵使用,让他们干一些炸据点,炸土包的活儿,根本不让他们参与正面作战。
这让火枪卫的将士都憋了一肚子火。
若是此次薛延陀真的被李绩灭了,那东宫的火枪卫,恐怕真要成为军中的笑柄了。
想到这里,两人都不由对视了一眼,随后咬了咬牙,齐声道:“裴统领,我们干了!”
裴宣见两人答应,顿时大喜过望。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好!两位将军果然痛快!只要我们此次灭了薛延陀,看李绩那些人,还敢不敢小瞧我东宫的火枪卫!”
说完,他便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裴宣的详细计划,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瞬间恍然大悟,同时对裴宣的胆略和智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另一边,郁都军山的薛延陀王庭。
乙失夷男正在与乙失曳莽,鲁巴陀,拔野古酋长商议今日发生的事。
却听乙失曳莽率先开口道:“父汗,我看回纥,仆骨,同罗这几部的情况有些不对啊,您说他们会不会.”
“此事现在不是重点!”
还没等乙失曳莽把话说完,鲁巴陀就出言打断了他:“现在我们应该关心的是,薛延陀汗国的军权问题!”
“虽然最近这几场大战,一直都是我薛延陀军作为主力,但我们可是联盟汗国,按理来说,各部的军队都应该集中到我们这里,归大汗指挥!”
“就像当初的颉利一样,各部的军队,都要服从他的命令!”
“不错!”
虽然被鲁巴陀打断了自己说的话,乙失曳莽一点也不恼怒,只见他又随声附和道:“父汗早就应该集权了,不能总是让我们的人当主力!”
“呃,这个.”
拔野古酋长闻言,不禁有些尴尬地道:“对于军队集权这件事,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我拔野古部的军队并不多,而且还需要拿一部分军队来守卫我们的部落,所以,能调集作战的军队,恐怕只有几千人。”
“怎么才几千人,你们拔野古部好像有十几万人吧?连两万人的军队都凑不起?”乙失曳莽有些不满的说道。
拔野古酋长更加尴尬了。
却听他无奈地解释道:“我们的部落都是一些小部落,而且此前被突厥人剥削得厉害,虽然有十几万人,但都是老弱妇孺居多,所以.”
“行了,杜尔酋长的情况,本可汗是了解的,不用多言。”
乙失夷男摆手打断了拔野古酋长的话,显然不想让这个最忠心他的部落与他心生间隙。
却听鲁巴陀又若有所思地道:“杜尔酋长的情况,我们自然是了解的,但其他部落的情况,我们可不太了解,他们此次带来的军队,多则两三万,少则一两千,完全不像他们该有的实力。”
“哼!特别是回纥部,我记得当初跟颉利,突利作战的时候,他们光出动骑兵都出动了五六万,结果这次居然只带了两三万过来,这不是故意藏拙吗?”
乙失曳莽冷哼道:“我甚至都怀疑他们是否别有用心!”
“嗯,次王子说的有理,我也觉得回纥部有问题!”
拔野古酋长点头附和道:“之前大王子出征的时候,我就问过阿布拉,要不要出兵跟着去,毕竟唐朝与西域各国签订的军事同盟条约,都要求同盟国必须参战,咱们虽然没签这个条约,但也是同盟国。”
“可阿布拉的回答却是,那是薛延陀与大唐的战争,与其他部落无关,没必要参战。”
“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回纥部可能有问题了”
此言一出,乙失夷男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随后陷入了沉思。
隔了好半晌,才见他摇头道:“纵使本可汗知道他们有问题,也不能在这时候动他们。中原有句古话,攘外必先安内。现在只要他们没有跟我们撕破脸,我们就不能破坏内部稳定!”
“那父汗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连军权都不集中了?”乙失曳莽有些不甘的说道。
乙失夷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鲁巴陀,杜尔一眼,略微蹙眉,随后沉沉地道:“集权倒是可以,但不能明着集权,得找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们乖乖地交出军队!”
“这个.”
乙失曳莽闻言,不禁与鲁巴陀二人对视。
却听鲁巴陀若有所思地道:“要不这样,就说我们得到消息,唐军准备偷袭我们,为了应对唐军的偷袭,大可汗准备调集各军,协调防御,您看如何?”
“好啊!这倒是个好办法!”
乙失曳莽兴奋地一拍大腿,旋即连忙看向乙失夷男。
只见乙失夷男微微一笑,随后便朝鲁巴陀点头道;“此事就交给丞相去办吧!”
“好!为免夜长梦多,臣立刻就去!”
鲁巴陀当即就朝乙失夷男拱手告退了。
而目送他离开之后的乙失曳莽,又朝乙失去夷男提出了各种建议。
反正就是要表现出,他被立为薛延陀太子是乙失夷男的最佳选择。
然而,还没等他提出几个实质性的建议,门外就忽地传来一道气喘吁吁地禀报声:“禀禀大汗,唐军.袭击我们了.”
此言一出,乙失夷男父子,包括拔野古酋长杜尔,皆是一愣。
但也只愣了少顷,他们就不由得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
禀报之人满脸懵逼,心说这你们都笑得出来?!
不是吧,大可汗与次王子,还有杜尔酋长都疯了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懵逼,一阵大笑之后,乙失曳莽当即笑着朝他解释道:“不要慌,这都是丞相的计策.”
“什么丞相的计策,唐军都已经炸毁我们粮草营了,那里全是火,全是火啊!”
“???”
这下子,轮到乙失夷男三人懵逼了。
只见乙失夷男三人脸上的笑容都还挂着,身体却犹如石化一般。
太猝不及防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耳朵听错了一般!
这怎么可能?
唐军怎么可能攻进郁都军山,而且还烧毁了自己的粮草营?!
然而,就在他们震惊得难以理解的时候,鲁巴陀又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高喊道:“大汗!不好了!唐军!唐军攻进来了!”
此言一出,来不及任何迟疑,乙失夷男率先就冲出了王帐。
只见远处的粮草营方向,火光冲天,喊杀阵阵。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们被袭击的事实,一枚炸弹,咻的一声就落在了距离他十米开外的位置。
然后‘轰隆’一声巨响,掀起无数光。
“父汗小心!”
乙失曳莽反应非常迅速,在冲击波连带着火星飞来的瞬间,立刻将乙失夷男扑倒在地。
而这时,鲁巴陀则因为反应不及时,被弹片击中了脑袋,当场身亡。
“快看!在天上!他们是从天上发动的攻击,我的天呐!那是什么东西!”
拔野古酋长杜尔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立刻指着天上大喊。
紧接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乙失夷男父子,鲁巴陀,也纷纷抬头朝天上看去。
只见夜空之中,无数犹如星星一般的亮点,在夜空中摇曳。
仿佛来自地狱的冥火。
“咻咻咻——”
破空之声接踵而至,地面就像炸开的火莲,将那些帐篷,草堆,全部都点燃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天神对我们的惩罚吗?”
乙失曳莽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都吓傻了。
然而空袭还在继续,甚至除了火油弹,还有开弹,毒气弹
整个郁都军山,都是此次空袭的目标。
“原来,这才是火枪卫的真正用法,李绩将军这次怕是要丢大脸了.”
看着郁都军山战场的一片惨象,执失思力不由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然后感慨万千的说道。
而一旁的大贺窟哥,也同样带着骇然的目光,口干舌燥的附和道:“是啊!他还以为裴统领他们是来辅佐他的.”
“行了,接下来该轮到咱们收割战场了,千万别放走了乙失夷男他们,否则,咱们没办法跟裴统领交代!”
“好!”
两人当即立断,直接就带着麾下骑兵,分两路冲杀进了薛延陀王庭,无情的收割那些准备逃出来的敌军。
而与此同时,李绩那边也得到了这边的情报。
“大将军!裴统领他们已经攻破郁都军山了!”
“啪嗒——!”
李绩手中的油灯,毫无征兆的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本章完)
第366章 除了太子,谁也别想骑在我们头上!
第366章 除了太子,谁也别想骑在我们头上!【求月票】
“你说什么?!”
李绩仿佛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怔怔的看着这名禀报的士兵。
而与此同时,张公谨等将领,也纷纷闻讯赶来。
却听那名禀报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拱手道:“是真的,大将军,裴统领联合突厥,契丹两部,攻破了郁都军山!”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李绩开口回应,张公谨就满脸错愕的接口道:“他们只有不到三万人,也没有调动攻城机械,就连火炮都还在营中,靠什么攻破郁都军山的?”
“是啊!除非他们会飞,否则以郁都军山周围的防御,他们那点人怎么可能攻破?”一名张公谨身后的将领,也一脸质疑的说道。
但禀报的那名士兵却十分笃定地道:“不会有错的,小人亲自策马去确认了,郁都军山里面一片火光,喊杀冲天,绝不会是他们在内战,因为我听到的是我们的人在喊杀!”
“这”
张公谨等人闻言,瞬间就陷入了沉默。
心说这怎么可能?!
裴宣他们只有三万人,而且大部分还都是火枪卫,怎么可能攻破得了拥有数十万大军的薛延陀王庭?!
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可是,他们又不得不相信。
因为如此大的事,这名禀报的士兵绝对不敢欺瞒他们。
所以,他们不由纷纷将目光落在了李绩身上。
只见李绩深吸了几口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随后颤声问道:“那裴宣他们,是如何攻破郁都军山的?”
“不瞒大将军,这个小人还不清楚,但小人听到郁都军山里面,雷声阵阵,估计是火器的声响,想来他们应该是用火器攻破郁都军山的.”
“哦对了,郁都军山的上空,还有许多闪着火光的热气球”
“什么!?”
众将听到这话,瞬间如遭雷击。
虽然这名禀报的士兵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可是一军将领,只是听个大概,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应该是裴宣利用热气球的优势,向郁都军山投放了大量的炸药。
也就是说,他们是真的飞进郁都军山,并成功攻破郁都军山的!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这里,众将不由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就连李绩都不禁有些颓然地坐回了帅案之后。
原来自己之前一直小看了裴宣,以及他麾下的那些火枪卫?
早知道裴宣有这个能耐,自己还费那么大劲干什么?
直接将攻打郁都军山的任务交给裴宣的火枪卫不就完了?
现在倒好,薛延陀被裴宣他们灭了,自己这个主将却几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真是丢人丢大了。
难道说,太子派裴宣来薛延陀战场,不是让他来协助自己的,而是让自己协助他的?
想到这里,李绩的脸色变化不定,最后无力的叹了口气:“不管如何,咱们还是去一趟吧,就算不能奠定胜局,帮忙清扫一下战场也行!”
说完,抬头看了眼张公谨等人,又看向薛万彻,道:“薛将军,辛苦你跑一趟了!”
“呵呵,不辛苦,末将这就领命去协助裴统领他们!”
薛万彻笑了笑,当即便拱手离开了军帐。
比起李绩的失算,张公谨等人的狂妄,他一直都对李承乾,以及李承乾的人敬爱有加。
毕竟当初若不是李承乾向长孙无忌推荐了他,也不可能有今日的他。
虽然裴宣在军中一直不受待见,但他与裴宣的关系,还是挺融洽的。
这也是李绩选择他,而不选择张公谨等人的主要原因。
与此同时,在薛延陀王庭各处,几乎都是唐军空袭所带来的混乱与恐慌。
薛延陀的士兵们,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被吓得手足无措,只知道本能地四处逃窜。
不少士兵,甚至被自己的同伴踩踏致死。
乙失夷男与乙失曳莽,也是一边躲避着炸弹的袭击,一边高声呼喊着,试图稳定军心。
然而,他们的呼喊声,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喊杀声,以及炸弹的爆炸声中。
看着薛延陀王庭内的惨状,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都是心头一震。
他们没想到,裴宣的计划居然如此奏效。
火枪卫的将士们,利用热气球的高度优势,不断向薛延陀王庭投掷着炸弹。
每一枚炸弹落下,都会带走数名薛延陀士兵的性命。
此时的乙失夷男和乙失曳莽,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以及远处不断逼近的突厥骑兵,契丹骑兵,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力之感。
他们知道,薛延陀完了。
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然而,更令他们绝望的是,一名灰头土脸的士兵前来禀报,说仆骨部,回纥部,同罗部的酋长,都各自率领自己的部下,四散逃命了。
甚至连帮薛延陀阻止一下唐军的行动都没有。
“该死!这些该死的叛徒!”
乙失曳莽愤怒得咬牙切齿,仰天长啸:“难道天要亡我薛延陀不成!?”
而一旁的乙失夷男,却在这时渐渐冷静了下来。
只听他沉沉地道;“此次袭击虽然来得突然,但唐军的人数并不多,只要我们想办法聚集大军,应该能抵挡住唐军!”
“可是父汗,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我们怎么想办法聚集大军,总不能将天上那些东西射下来吧?!”
“嗯?”
乙失夷男反应了一瞬,心说对啊!只要自己这边将天上那些热气球射下来,下面的军队看见了,一定士气大振,这时自己再稳定军心,不就大事可成了吗?
“哈哈哈!”
想通了关键的乙失夷男,忽地朗声大笑。
看得一旁的亲兵和乙失曳莽满脸茫然。
却听乙失夷男当机立断道:“我儿说的不错,咱们就将天上那些东西射下来!”
说完,立刻朝身边的亲卫道;“你们马上去库房将破城弩搬出来,对准天上的热气球,给本汗将它射下来!”
“是!”
几名亲卫闻言,二话不说的就策马离开了。
而这时,乙失曳莽则惊异不定地道:“这能行吗?”
“能不能行,试了才知道,你立刻去找个大鼓,一旦我们将天上的东西射下来,立刻击鼓传信!”
乙失夷男说着,再次下令道。
虽然乙失曳莽依旧心存怀疑,但这种时候,也只能相信自己父亲。
于是,他也很快就策马离开了。
没过多久,薛延陀王庭的某处库房前,就出现了几名亲卫的身影。
他们急匆匆地打开库房的大门,走进去后,很快就扛着几架巨大的破城弩走了出来。
这些破城弩,都是薛延陀的攻城利器,每一架都至少需要十个人才能搬动。
平日里,这些破城弩都是用来攻城的,但今日,乙失夷男却要用它们来对付天上的热气球。
将破城弩架好后,这些亲卫就瞄准了天空中,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架热气球。
“放!”
伴随着一声令下,一支巨大的弩箭,就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那架热气球射了过去。
“嗖!”
弩箭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射到了热气球的旁边。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支弩箭,居然只是擦着热气球的边缘飞了过去,并没有将热气球射下来。
“该死!再射!”
见到这一幕,这些亲卫不禁纷纷咒骂了一声,随后再次拉动弩机,将一支支弩箭射向天空。
然而,接连射了十几箭,他们却依旧没能将任何一架热气球射下来。
这些热气球,似乎都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不仅轻盈,而且坚韧,根本不怕他们的弩箭。
见到这一幕,这些亲卫不禁都有些气馁。
但就在这时,却听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一架热气球,忽然在空中爆炸开来。
“成功了!?”
见到这一幕,这些亲卫不禁纷纷欢呼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将一架热气球射了下来。
而远处的乙失夷男和乙失曳莽,在见到这一幕后,也是不禁精神大振。
他们没想到,这个办法居然真的奏效了。
于是,乙失夷男立刻下令,让所有的亲卫,都用破城弩射击天空中的热气球。
一时间,薛延陀王庭内,到处都是弩箭破空的声音。
而天空中的热气球,也不断有被射爆的。
这一幕,不仅让薛延陀的士兵们看到了希望,也让那些正在逃跑的各部落联军看到了希望。
他们没想到,薛延陀居然有办法对付天上的热气球。
“哈哈哈!快射啊!快射下这些鬼东西!”
“该死的唐军!居然敢偷袭我们!看我们的弩箭不把你射下来!”
一时间,整个薛延陀王庭都充满了希望的振臂高呼。
而那些逃走的各部落联军,也在这时纷纷停止了逃跑,开始等待薛延陀军反击唐军,准备锦上添。
至于唐军这边,因为热气球不断被射爆,士气也是大受影响。
他们没想到,薛延陀居然有办法对付他们的热气球。
一时间,唐军的攻势渐渐陷入了停滞。
看着战场上的变化,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都是心头一震,不由扭头看向裴宣所在的地方。
只见山坡上的裴宣,似乎并不意外薛延陀能射下一些热气球。
因为这些热气球的高度本来就很低,这是他为了投射的精准度,故意让空军们降低的高度。
所以,当裴宣看到有热气球被射下的时候,当即就朝身边的传令官道:“立刻传信,让空军上升高度,投放毒气弹!”
“是!”
传令官当即领命。
很快,一阵独属于空军的传令鼓声,骤然响彻夜空。
紧接着,那些原本正在操作热气球躲避弩箭的空军,当即加大火力,朝着上方攀升。
与此同时,另一名空军则将科学院最新研制的毒气弹,投放了下去。
“轰隆隆!”
随着毒气弹的爆炸,无数毒雾,几乎无差别的袭击了下方的薛延陀士兵。
连他们的战马都无一幸免。
而那些闻到毒气的薛延陀士兵,立刻便感觉到了不适,紧接着头晕眼,呼吸不畅,很快便纷纷失去了战斗力。
就连原本因为射下热气球而兴奋交加的乙失曳莽,也不慎闻到了毒气。
“父亲.”
乙失曳莽捂住喉咙,面色狰狞的看着乙失夷男,想要向他求救。
但乙失夷男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是被他身旁的亲军,强行拉离毒区:“大汗快走!这些烟雾有毒!”
“啊!该死的唐军!好歹毒”
随着不断有人在毒雾中倒下,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就连那些原本停下来的各部联盟军,也如遭雷击的准备再次奔逃。
可是,这一次没有那么容易了。
因为薛万彻的大军,已经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已经插翅难逃了。
“杀啊——!”
薛万彻大军犹如潮水一般,瞬间就将各部落联盟军杀得节节败退。
而那些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薛延陀军,更是直接秒跪。
与此同时,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带着的骑兵,也从两翼包抄而来。
“大汗!唐军的援军来了,我们被彻底包围了!”
乙失夷男闻言,心中更是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了。
最终,在一阵激烈的交战之中,乙失夷男被一根流矢射穿了胸膛,当场身亡。
而他的亲兵们,也全部战死在了乱军之中。
当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看到乙失夷男的尸体时,都不禁长松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随后,他们便带着麾下骑兵,跟随薛万彻一起收割战场。
而此时的裴宣,正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薛延陀王庭的火光,以及不断传来的捷报,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终于为李承乾,为火枪卫,争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平,笑道:“张将军,看来我们的计划非常成功,薛延陀已经彻底被我们击败了。”
张平也是满面笑容,拱手道:“这都是裴统领指挥有方,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裴宣摆了摆手,道:“张将军客气了,此战能够获胜,你们每个人都功不可没。”
说话间,只见远处的薛万彻,执失思力,还有大贺窟哥带着骑兵,押解着大量的俘虏和战利品走了过来。
裴宣见状,立刻迎了上去,笑道:“三位将军辛苦了。”
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都是拱手行礼,道:“裴统领客气了,能够击败薛延陀,全赖裴统领妙计。”
“是啊,我就是一个捡现成的,都是你们的功劳。”薛万彻也笑着附和道。
裴宣则哈哈一笑,摆手道:“好了,咱们也别互相吹捧了,先看看战果如何。”
说着,他便带着执失思力,大贺窟哥,薛万彻三人,开始检查起战利品来。
只见这些战利品中,不仅有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无数的牛羊马匹,以及各式各样的兵器盔甲。
裴宣看着这些战利品,心中不禁暗自得意。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为李承乾立下了大功,也让火枪卫在军中彻底站稳了脚跟。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他们火枪卫了。
想到这里,他便转头看向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道:“三位将军,这些战利品,咱们如何处置啊?”
“这个.”
执失思力,大贺窟哥闻言,都是微微一愣。
而薛万彻则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般,默然不语。
其实,按理来说,裴宣是没有资格分配这些战利品的,毕竟薛延陀战场的主将是李绩。
但谁叫人家是东宫六率的人呢,而且还是覆灭薛延陀的第一功臣。
就算是李绩,估计也没脸抢别人的功劳,更别说这些战利品了。
所以,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执失思力便率先拱手道:“裴统领,这些战利品都是您带领我们获得的,自然应该由您来处置。”
大贺窟哥也连忙附和道:“是啊,裴统领,您就看着办吧。”
裴宣见状,心中不禁暗自满意。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通过主动询问他们的意见,不仅让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更加诚服东宫,也让薛万彻看到了东宫的态度。
我东宫的人,从来不是谁的辅助,我们能做自己的主。
除了太子殿下,谁也别想骑在我们的头上。
哪怕是朝廷的大将军,也不行。
想到这里,裴宣便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三位将军都没意见,那这些战利品,就按照军功进行分配吧。”
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闻言,都是大喜过望。
他们没想到,裴宣居然会如此慷慨。
要知道,这些战利品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能够按照军功进行分配,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奖励。
于是,他们便连忙拱手行礼,道:“多谢裴统领!”
而薛万彻则是无所谓的附和了一句:“裴统领仗义!”
裴宣哈哈一笑,道:“好了,咱们也别客气了,先回营庆祝一番吧。”
说完这话,他便带着执失思力和大贺窟哥,薛万彻,以及麾下的将士们,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大营。
至此,薛延陀汗国彻底灭亡!
(本章完)
第367章 李二陛下也终于开窍了!【求月票】
第367章 李二陛下也终于开窍了!【求月票】
随着寒冬的到来,唐军在辽东战场的进度,已经陷入了停滞。
李世民原本想要跟之前一样,势如破竹的拿下辽东城,结果却因高句丽人的顽强抵抗,以及各种天气的不可抗因素,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此时此刻,外面大雪纷飞,铁器冻如冰锥。
一堆堆篝火在唐军帐篷里点燃,一锅锅滚烫的青菜疙瘩汤在不停的翻滚。
虽然唐军的粮草尚未出现短缺的情况,但就这么一直耗下去,明显不是办法。
于是,李世民在三天之内,召开了五次军事会议,每一次军事会议的主题,都是如何拿下辽东城。
本来之前按照李孝恭的战术,通过并排使用抛石机,达到全面火力覆盖的状态,差点就将辽东城攻破了。
结果天降大雨,给了高句丽喘息之机,让他们在后来的防御中,找到了应对唐军并排使用抛石机的战术。
如此一来,唐军再想攻破辽东城就难上加难了。
当然,除了应对唐军的战术,老天似乎也在帮高句丽人的忙,不止那天下了大雨,接连好几天都在下大雨。
而大雨过后,又是风雪天气,直接就将唐军的节奏全打乱了。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朕为解民倒悬而来,并非嗜杀之主,今剑指辽东,乃不得已而为之。然,高句丽大对卢渊盖苏文,不尊上国,不爱子民,更兼负隅顽抗,朕欲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这辽东城着实难攻。故而,朕打算退回定州,待明年春来,再行攻伐之事,诸位觉得如何?”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李世民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不由颓然坐了下去。
其实,话虽然说得好听,实际就是承认了这次战争的不利。
这对于一直在军事上无往不利的李世民,肯定是有不小的打击的。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李孝恭就率先站出来拒绝道:“陛下,咱们在辽东打了快半年的仗了,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是啊陛下,咱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吧!不就是一个月没攻下辽东城吗?当初杨广百万大军都折戟在了辽东城,我们还算好的了!”尉迟恭也站出来随声附和道。
其余将领虽然没有开口,但他们同样不希望李世民撤军。
毕竟李世民若要撤军的话,他们之前打下的那些城池,可就白打了。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撤军的,比如侯君集。
只听侯君集冷不防地开口道:“以我军目前的情况,就这么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让士兵们的士气越来越低,与其如此,不如早点撤退,再做打算!”
“不错,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我们这边,这仗还有打的必要吗?”张俭也立刻附和道。
一时间,众文武大臣纷纷陷入了争执。
有支持撤军的,有支持继续战斗的,更有甚者,支持和谈的。
但无论哪种争执,最终都没有争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李世民沉声喝断了了他们:“够了——!”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尉迟恭,程咬金这些将领,都不由噤若寒蝉。
却听李世民又沉沉地道:“你们以为朕不想打吗?关键是,咱们有打的办法吗?”
“这个.”
众将此言了一下,却听李道宗讪笑着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想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吗?”
“哼,若是想得出,朕至于三天开五次会吗?”李世民冷哼一声。
众将闻言,立刻变得无比尴尬。
却听李道宗又讪笑道;“不瞒陛下,我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一直没敢说出来。”
“什么办法?”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
若是换做平时,他是绝对不会问李道宗办法的。
因为李道宗的军事才能,在他看来,就跟程咬金一样,还不如让他做先锋大将呢。
只见李道宗摸了下鼻子,嘿嘿笑道:“上一次,我们之所以没有攻下辽东城,除了天气原因之外,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攻城武器不行。”
“等下!你的意思是,抛石机不行?”
李孝恭立刻就站出来反驳道:“我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哪次不是用抛石机攻城的?”
“你说的那是以前,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用抛石机,这不就是娶了小妾,陪夫人吗?”
“哈哈哈——”
众将闻言,顿时轰然大笑。
而李孝恭则满脸铁青,咬牙切齿道:“道宗,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东拉西扯,陛下是问你攻取辽东的办法!”
“对啊,我就是在说攻取辽东的办法啊!”
李道宗耸肩道:“我觉得,比起抛石机,用火炮会更有威力!”
“而且火炮的弹药种类多,比如开弹,打击城楼的效果会更好!”
“但是火炮的射程短,很容易被敌军骑兵骚扰”张俭冷不防地插嘴道。
李道宗则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道:“谁说我们就一定要将火炮放在地上了?我们就不能想办法,搭个台子,将火炮放在台子上射击吗?”
“搭台子?”
李世民也忍不住道:“搭什么台子?”
“回陛下,臣昨天与太子那些工兵私下交流,据那些工兵说,他们会一种短时间内搭建高台的技术,而且那种高台,还可以向前推进。故而,臣就在想,何不采用这种高台,将火炮架到高台上去,一边向前推进高台,一边平射辽东城城楼,再配合云梯,派出敢死队强行登城,纵火焚烧城西,在强风之下,火势必定迅速蔓延。”
“如此一来,高句丽守军必定慌乱,而我们.”
说到这里,李道宗的话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看到李世民的脸上,挂满了神采奕奕的笑容。
很明显,李二陛下终于开窍了。
之前他从李承乾那里搞来的辅助兵团,因为接连取胜的原因,一直被雪藏至今。
若不是李道宗提起,他都差点忘了,李承乾给他的辅助兵团。
现在想起来,他是真的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想起辅助兵团,否则也不至于用出退兵这种激将法来激将众臣想办法。
是的,李二陛下从来都没想过退兵,他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装的。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是真的好,不仅得到了办法,还挽回了颜面。
只见他微微一笑,旋即环顾众臣道:“诸位爱卿觉得,道宗的办法可行吗?”
“这个.”
众臣面面相觑,心说你都这个表情了,我们还能说什么?继续打呗!
“臣等附议——”
众臣很快便异口同声。
却听李世民又笑道:“好,立刻传令下去,让那些工兵搭建高台,让火炮营准备弹药,等风雪一停,立刻攻城!”
“是!”
另一边,辽东城内。
辽东城守将崔顺,此时正眉头紧锁的坐在城主府里。
虽然唐军的进攻陷入了停滞,但唐军并没有撤离战场,也就是说,唐军随时都可能继续进攻辽东城。
作为渊盖苏文最信任的部下,崔顺自问已经足够忠心了,但现在的情况是,辽东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高句丽国内的援军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已经不知多少次写信让渊盖苏文派兵来支援自己,结果那些信都仿佛石沉大海一般,遥遥无期。
说实话,他已经没有多少信心能守住辽东城了,只期望唐军能知难而退。
最好等风雪结束后就撤走。
可是,期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唐军会在这风雪天准备攻城。
却听一名将领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禀报道:“崔将军,唐军正在调兵,好像要对我们发动进攻了!”
“什么!?”
崔顺闻言,不禁大吃一惊,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带着部将前往城楼。
只见城外的唐军,一边搭建高台,一边搬运木材,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但看情况,应该是为攻城做准备。
却听崔顺皱眉道:“他们是打算搭建箭楼吗?”
“看起来不像啊,若是箭楼,为何要搭建那么大?这样移动起来会很慢的!”一名将领随声接口道。
崔顺眯了眯眼睛,然后朝身边下令道:“不管如何,一定不要让那个东西靠近城墙,给我准备一些火油,还有火箭,只要那个东西靠近城墙,立刻给我点燃!”
“是!”
一名传令官立刻领命而退。
紧接着,崔顺又朝另一名传令官下令:“马上通知城里的军民,准备随时迎战,还有,保护好我们的粮草,将粮草和妇女孩子全都送进地道里!”
“遵命!”
很快,整个辽东城就进入了战时状态。
而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气氛也渐渐变得紧张了起来。
大概过了三天,老天爷终于站在了唐军这边。
在风雪停下的一个时辰之后,李世民果断下令,对辽东城发起猛烈的进攻。
只见一排排的火炮,在下方数百人的推行下,几乎与城墙齐平的开始轰击城墙上的高句丽守军。
每一炮下去,高句丽城墙就炸起无数烟尘,以及哀鸿遍野。
“该死!这是什么战术!快!快来人去毁掉那些高台!”
崔顺终于反应了过来,那些高台根本不会靠近城墙,只需要缩短与城墙的距离,再加上高台的视野,比抛石机的杀伤力大了数倍不止,于是连忙派遣骑兵前去摧毁高台。
但是下一刻,一大队唐军骑兵就出现在了高台附近,像是在为高台保驾护航一般。
而随着高台的不断靠近,火炮的射击精度,以及威力,也在逐步提升。
那些高句丽守军,根本抵挡不住。
而李世民也是找准了时机,在火炮轰出一个缺口的下一刻,立刻派遣敢死队,利用云梯攀爬上城墙,倾倒火油在城楼上。
紧接着,又利用火箭,将城楼点燃。
忽地,一支火箭射进了高句丽军准备的火油区域,火势顿时猛增,不到片刻时间,辽东城西南的城楼就陷入了一片火海。
“不好!快派人去灭火!不要让火势蔓延至城内!”
崔顺吓了一跳,赶忙命令麾下将领带人去灭火。
情况也正如李道宗分析的一样,辽东城城楼起火,让高句丽守军方寸大乱,不仅城楼上的守军手忙脚乱的灭火,就连城内的军民也乱成了一团。
“哈哈哈!好!好啊!”
李世民见状,不由开怀大笑,旋即朝身后的众将道;“给朕全力攻城,务必拿下辽东城!”
“是!”
众将异口同声。
很快,唐军就对辽东城发起了总攻。
炮火之下,一名辽东城将领,一脸狼狈的冲到崔顺面前,慌慌张张地道:“崔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死守辽东城,等待援军到来!”
“可是,唐军士气正盛,火器凶猛,我们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另一名辽东城将领,不由面露难色。
只见崔顺无奈地陷入了沉默。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但是现在除了死守,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崔将军,不如我们派人出城,向白岩城求援吧?”
又有一名辽东城将领,冷不防地开口道。
崔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旋即点头道:“好,立刻派人出城求援,告诉白岩城守将孙代音,辽东城危在旦夕,让他务必尽快派兵增援!”
“是!”
这名部将闻言,立刻领命而去。
然而,他刚走出没多远,便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崔将军,不好了,唐军已经攻进城了!”
“该死!”
崔顺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没想到唐军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崔将军,要不我们还是投降吧?”
一名将领忽地开口道。
但是,他的话语刚落,便遭到了其他将领的怒斥。
“你说什么?我们高句丽人,宁死不屈!”
“没错,我们宁愿战死,也绝不投降!”
“.”
崔顺看着这些激昂的将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些将领都是忠诚的勇士,他们为了保卫家园,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而他,同样也愿意与辽东城共存亡。
只见他抬手就是一刀,直接劈在了那名提投降的将领身上,恶狠狠地道:“谁敢再说投降,杀无赦!”
此言一出,众将立刻精神一震。
紧接着,纷纷杀向了那些唐军。
而与此同时,唐军在火炮的掩护下,不断翻上城墙,对着城墙上的高句丽军,大开杀戒。
只见城墙上的高句丽军,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继续坚守在城墙上,与唐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崔顺看着这些英勇的士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只要这些士兵还在,辽东城就永远不会被攻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高句丽士兵的损失越来越大,城墙上的防御也开始变得薄弱。
崔顺看着这一切,心中焦急万分。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辽东城迟早会被唐军攻破。
“崔将军,唐军来势太凶猛了,特别是那些火炮,我们根本阻挡不了,这可怎么办啊!”一名将领神色慌张地问道。
崔顺沉默片刻,旋即咬牙道:“传令下去,打开城门,让勇士们冲出去,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那些火炮!”
此言一出,周围的将领都不由神色大变。
他们知道,打开城门就意味着放弃城墙的防御,这无疑是一场冒险。
但是,看着城墙上不断倒下的士兵,他们也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辽东城迟早会失守。
于是,他们纷纷领命而去,开始组织士兵准备冲锋。
城门很快便被打开了,高句丽的勇士们如潮水般冲了出去,与唐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崔顺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激烈的战斗,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壮之情。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崔顺无愧于渊盖苏文的信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渐渐平息下来。
即使高句丽军殊死抵抗,依旧没能阻止得了唐军。
此战,高句丽守军战死了一万多人,另有一万多名士兵和四万多平民被俘虏了。
而作为辽东城守将的崔顺,则被唐军团团围在了城楼之上。
崔顺看着城内外满地的尸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哀伤。
这时,李世民带着众将,缓缓来到了他的身前,平静而淡漠地直视着他,隔了片刻,才冷冷地说道:“朕敬你是个忠耿之人。不过,忠于渊盖苏文那个逆臣,着实该死!”
“呵呵.”
崔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旋即面无表情地道:“大唐恃强凌弱,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不过,你以为你们赢了吗?不,你们会折戟在我高句丽的土地上,就跟隋朝灭亡一样.”
说完,他便二话不说的拔剑自刎了。
见到这一幕,李世民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只是挥手下令道:“传朕旨意,将辽东城置辽州,任命李道宗为辽州都督!”
(本章完)
第368章 李世民:朕胜那逆子半天!【求月票
第368章 李世民:朕胜那逆子半天!【求月票】
辽东的山间大地上,一片银装素裹。
仿佛一夜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此时此刻,唐军营地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陛下!”
唐军大营的中军帐内,众文武也面带笑意地朝李世民行礼。
辽东城的陷落,对辽东境内的其他高句丽守军,绝对是一大打击。
而对此次出战高句丽的唐军来说,则是一次里程碑似的胜利。
因此,李世民的心情很好,在辽东城之战结束的第八天,就召集众将商议,进攻辽东城东北面的白岩城。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诸位,白岩城是高句丽西部重镇,城高地险,易守难攻,白岩城守将孙代音,也是一位擅长守城的大将!”
说到这里,李世民又走到沙盘地图前,指点道:“你们看,这里是辽东城,这里是白岩城,此二城互为犄角,控制着太子河水道,如果我们要东进,必须拿下白岩城。”
“陛下,这次就让末将来主攻吧!”李孝恭第一个便站了出来。
但李世民却没有表态,而是看向其他将领,道:“你们可有拿下白岩城的策略?”
“回陛下,依臣之见,上兵伐谋,攻心为上,原本辽东城与白岩城互为犄角,难以攻破,但我们利用火器,成功拿下了辽东城,士气正盛,而白岩城没了辽东城作为策应,也很难应对我唐军的进攻,故而.”
长孙无忌说到这里,又沉沉地道:“臣的想法是,不如先派人去劝降孙代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这样的话,我军也能避免在冬日作战,消耗过大。”
“这个.”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长孙无忌会让自己劝降,不过,仔细一琢磨,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如果真能说动孙代音投降,那对大唐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却听李世民若有所思地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赵国公的这个提议,是否有可行性?”
“回陛下,臣觉得没必要,我军士气正盛,应当以雷霆之势,横扫高句丽,这样才能让他们明白,天朝上国的尊严,不可侵犯!”尉迟恭直接表示反对的道。
程咬金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我们有火炮,还有能够移动的高台,根本不用担心攻城,只需要向前推进就行!而且,从辽东城之战就能看出,那些高句丽将士视死如归!就算我们派人去劝降,也不可能成功!又何必浪费时间,给他们准备迎敌的时间?”
“这个.”
众文武听到这话,不由面面相觑。
虽然程咬金这个人,战场谋略一般,但脑子绝对不笨,所以,他的考虑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而李世民听完他的这话,也陷入了沉思,隔了片刻,才转头朝侯君集道:“兵部尚书以为如何?”
“回陛下,臣的意见与赵国公一致,也觉得上兵伐谋,该招降的时候,还是要招降,以免我军做不必要的消耗。”
侯君集拱手一礼,随后又话锋一转:“当然,尉迟将军与程将军的意见,也是需要考虑的。但是,臣想说的是,火炮不是万能的,辽东之战之所以能用火炮攻下,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们此前已经大量消耗了辽东城内的防御资源,二个是出其不意,天公作美。”
“如果是开战之初,我们就用火炮攻城,我觉得效果绝对没有最后阶段的效果好。”
“另外,火炮的缺陷也很明显,一个是射击距离短,二个是火药弹容易受潮,无法在复杂的环境中使用。而白岩城濒临太子河,水汽充足,不利于火炮长时间正常使用。”
“这个.”
听到侯君集的分析,众文武再次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侯君集跟李靖学习兵法,还是学了点东西的。
至少李世民对他这番分析,还是颇为认可的。
只见李世民微微颔首,随即环顾众臣道:“朕觉得兵部尚书此言有理,但朕也深深地吸取了杨广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所以,朕决定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派人去劝降孙代音,一方面制定攻城战术,调集粮草,进驻太子河,随时准备攻城!”
“陛下圣明!”
众文武闻言,立刻异口同声。
很快,唐军大营就开始运转起来了,将士们的士气依旧高涨。
与此同时,白岩城内。
孙代音看着辽东城那边传来的战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虽然白岩城在西部防线是核心重城,里面驻扎的军队,囤积的粮草,也是仅次于辽东城的。
但看到辽东城传来的战报,孙代音着实没有多少信心能抵御唐军的进攻。
特别是唐军在辽东城使用的火炮,孙代音尽管早就听说过,大唐有非常厉害的火器,但如今还是第一次见识火炮的威力,那可真是摧古拉朽,撼天动地的存在。
倘若唐军同样的战术攻打白岩城,他还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对付唐军的火炮。
此时此刻,孙代音真想干脆向大唐投降算了。
反正自己的白岩部,也不是渊盖苏文的核心军队,他连崔顺那边都没有派兵支援,更何况自己这白岩城?
要知道,崔顺可是他们家族的核心家臣!
“哎,这可怎么办啊!”
孙代音一叩书案,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
这时,一旁的心腹谋士李祁,忽地朝他开口道:“孙将军,要不将诸将招来商议一番,看看他们的想法,再做决断?”
“也只有如此了,让他们过来吧”
孙代音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几乎所有的白岩城将领,都齐聚城主府大堂。
却听孙代音环顾众将道:“诸位,辽东城已经被唐军攻破了,崔顺将军也以身殉国了,而按照唐军的进攻路线,我白岩城首当其冲!如今唐军来势汹汹,尔等可有应对之策?”
“阿西吧!我要为崔顺将军报仇!他是我高句丽的英雄!”
“该死的汉人!竟敢杀我们崔顺将军,此仇不共戴天!”
“对!我们要杀光汉人!我们要报仇!”
“.”
孙代音原本以为,自己城中的将领会因为辽东城陷落,惧怕唐军的攻势,却没想到,辽东城陷落,反而激发了他们的仇恨,根本没想过投降唐军的事情。
这就有些尴尬了。
于是乎,他不由得扭头看向一旁的李祁。
只见李祁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本是李思远家族的人,暗中受李思远的指使,偷偷策反高句丽将领。
而孙代音,就是他第一个要策反的将领。
原本孙代音已经被他偷偷说动了,就看白岩城这些将领的态度,结果白岩城这些将领根本就没想过投降的事情,一心想与唐军决一死战。
哪怕是孙代音这个城主,也不能完全做主白岩城。
而就在孙代音陷入尴尬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报告城主,唐朝皇帝派使者来了!”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却听一名白岩城将领,愤声道:“孙将军!让我去斩杀了那唐朝使者!”
“不错!听说我们的使者被唐朝斩杀了,我们也要斩杀唐朝的使者!”另一名将军也随声附和道。
一时间,喊打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孙代音也渐渐有了些火气,心说你们不怕死,本将怕啊!
本将的一家老小都在白岩城里,你们的一家老小,大多都被渊盖苏文接走了。
虽说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家小,其实就是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的舍命守城。
但本将呢?他渊盖苏文是怎么对本将的?他让本将一家老小与白岩城共存亡!
这个畜生,本将凭什么为他卖命?!
“肃静——!”
眼见大堂内闹哄哄的一片,孙代音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拍桌案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连这个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
“可是孙将军,唐朝也斩杀了我们的使者啊,难道我们.”
“够了!”
还没有等这名白岩城将领把话说完,孙代音就怒声打断了他:“唐朝是唐朝,我们是我们,他们无规矩,我们不能无规矩!来人,将唐朝使者带进来!”
听到这话,众白岩城将领无不面面相觑。
很快,唐朝使者相里玄奖就被一名高句丽士兵带了进来。
却听他不卑不亢地行礼道:“大唐使者,相里玄奖,见过白岩城城主,孙将军!”
“大胆!”
随着相里玄奖的话音落下,一名白岩城将领立刻站出来呵斥道:“你见了我国上将军,为何不跪?!”
“跪下——!”
众白岩城将军立刻异口同声,准备给相里玄奖一个下马威。
而孙代音见状,也是冷眼旁观。
因为他想看看唐朝皇帝对自己的态度。
却见相里玄奖平静如常地道:“我大唐乃天朝上国,你高句丽乃朝贡下国,自古以来,一直都是上尊下效,哪有上国人对下国人下跪的?更何况,本使乃朝廷四品官员,而孙将军,按照我大唐的官职来说,应该是一州刺史,我俩同属四品官员,哪有平级相跪的道理?”
说到这里,旋即环顾众白岩城将领,戏谑道:“你们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你!”
刚刚出言呵斥相里玄奖的那名白岩城将领,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孙代音之前就呵斥过他们不懂规矩,现在又被相里玄奖呵斥他们不懂道理,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阿西吧!我要杀了你!”
另一名白岩城将领气不过,就要拔刀冲上去。
这时,一旁的李祁连忙开口道:“快!快拦住他!”
说完这话,又朝孙代音拱手道:“孙将军,不管如何,先听听使者的来意,再做决断吧?”
“嗯,李皂衣说的对!”
孙代音深意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朝堂下摆了摆手,那名喊打喊杀的白岩城将领,立刻被城主府的亲军控制住了。
却听孙代音平静而威严地问道:“不知大唐皇帝,有何旨意要传达给本将啊?”
“呵呵,不瞒孙将军,我们陛下的旨意很简单,如果孙将军愿意投降我大唐,我们陛下愿以高官厚禄待之,且不伤白岩城一草一木。”
相里玄奖笑着说道:“而白岩城的一切,依旧由孙将军说了算.”
“痴心妄想!你们唐朝就是痴心妄想!我们是不会投降的!”
还没有等相里玄奖的话说完,一名白岩城将领就冷笑着呵斥住了他。
而孙代音则是眉头大皱。
虽然他确实想过投降大唐,但大唐皇帝给出的条件,并不足以让他果断的选择投降。
只见他表情淡淡地道:“不用投降你们大唐,白岩城的一切,还是本将说了算!”
“是吗?”
相里玄奖嘴角上扬,平静如常地道:“现在的白岩城,确实由你说了算,但以后的白岩城,可就说不定了。想必辽东城的战报,已经传到孙将军这里来了吧,我大唐至少有一百种攻破白岩城的手段。”
“而我们陛下之所以先劝降,是不想多遭杀孽,毕竟火炮的弹药,可是不长眼的!另外,火器伤害的伤势,也是难以治愈的,想必你们还不清楚吧.”
“什么!?”
众白岩城将领心头一震,不由面面相觑。
却见相里玄奖又不疾不徐的拿出一小包火药,淡淡道:“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将这包火药洒在动物的伤口上,看看是否腐烂得比一般刀伤,箭伤快.”
听到这话,众将不由齐齐看向孙代音。
只见孙代音惊疑不定的看了眼相里玄奖,又看了眼他手里的火药,最后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道:“我孙代音,固守白岩城这么多年,可不是被吓大的!区区火药武器,真当我们怕你们不成?如果你唐朝有一百种办法对付我们,那我们就有一百零一种办法应对你们!”
说完这话,当即摆手道:“来人!将这名唐朝使者拿下!关进柴房,准备迎战!”
“是!”
很快,几名城主府士兵就将相里玄奖押了下去。
而相里玄奖也没有反抗,只是笑着放下火药包,转身就跟几名城主府士兵离开了。
“孙将军”
眼见相里玄奖被几名城主府士兵押下去,几名白岩城将领便准备站出来说两句。
然而,孙代音却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了他们,道:“你们也都下去吧!”
“这”
众白岩城将领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孙代音的命令,他们却不敢不听,于是一个个满脸郁闷的离开了。
等到城主府大堂只剩下孙代音和李祁,才听孙代音连忙朝李祁道:“你今晚去柴房,替我向大唐贵使致歉,就说我愿意投降大唐,让唐朝皇帝领军来受降!”
“这”
李祁心头大喜,表面却十分忧虑的道:“那些不愿投降的将军怎么办?”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孙代音看了眼地上的火药包,不容置疑的说道。
很快,李祁便跟着出了大堂。
而与此同时,李世民正拿着地图,在军帐里研究攻城战术。
虽然他已经派相里玄奖去劝降孙代音了,但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底,只是图个心安而已。
所以,他的侧重点还是强攻白岩城。
然而,就在他为强攻白岩城的战术焦头烂额的时候,杨师道和云端,忽地出现在了帐外。
“启禀陛下,杨尚书和云统领求见!”
“嗯?”
听到帐外的禀报声,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下令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很快,杨师道和云端就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喜从何来?”
李世民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
只见两人笑着对视一眼,就听云端率先拱手道:“启禀陛下,李绩将军以数千骑兵,大破薛延陀三十万大军。裴宣统领,天降神兵,以数千火枪卫,联合执失思力部,大贺窟哥部,夜袭薛延陀王庭,攻破郁都军山,薛延陀可汗乙失夷男身死,薛延陀汗国分崩离析,已然覆灭!”
“什么!?”
李世民闻言,不由大吃一惊,心说怎么这么快就覆灭薛延陀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开口,杨师道又笑着拱手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上奏朝廷,请求陛下册封吐谷浑可汗之子慕容顺为西平郡王,吐谷浑可汗!”
“嗯?”李世民眉头一皱,不由道:“吐谷浑可汗不是伏允吗?怎么突然册封慕容顺为西平郡王,吐谷浑可汗?”
“回陛下,太子殿下分两路大军,分别从南北夹击吐谷浑主力,其中,以苏定方为首的北线军,成功捣毁吐谷浑王庭,大破吐谷浑主力军,气得伏允吐血而亡,太子达延芒结波也仓皇逃走了。如今,慕容顺已经归降我大唐,几乎半个吐谷浑都是我大唐的了.”
“什么!?”
李世民手中的地图,震惊得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心说这怎么可能!?那逆子半年时间都快两国了?!
自己到现在才打到白岩城,距离覆灭高句丽,还有十多个城!
这这这.
李世民只感觉眼前阵阵泛黑。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眼见李世民隐隐有些站立不稳,一旁的无舌连忙上前扶住他。
“朕,朕没事”
李世民抬手拂开了无舌,旋即神色复杂的看了眼云端二人,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缓步走进了帐内,躬身行礼道:“启禀陛下,辽东之战的战损统计出来了,我军只伤亡了不到两千人,可以说是大胜”
“无忌!”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世民就摆手打断了他的吹捧,然后语气怏怏地道:“承乾已经灭了快两国了.”
“什么时候的事?”
长孙无忌冷不防地问道。
李世民则微微一愣:“你这话是何意?”
“哦,臣的意思是,太子是什么时候灭的两国?”
“赵国公,不是两国,是一国,还有一国也快要灭亡了。”杨师道纠正道。
长孙无忌恍然道:“那就是灭了一国嘛,这国是什么时候灭的?”
“这个.”
杨师道迟疑了一下,忽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答道:“据捷报传来的时间,应该是九天前!”
“九天前?”
长孙无忌皱了皱眉,道:“这不就是我们攻破辽东城后的一天吗?那算算时间,太子至少比我们晚了半天!”
杨师道:“.”
云端:“.”
两人互相对视,不由一脸无语,心说你比个这玩意儿是什么鬼?!
但是,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的对比,却是精神一震!
对对对!
朕要比那逆子先取得胜利!
哪怕只是半天,也是朕赢了!
不得不说,长孙无忌是深谙精神胜利法的,而李世民也成功的被精神胜利法激励了。
没办法,主要是儿子太强了。
却听他立刻精神抖擞地道:“来人,传朕旨意,我军大胜,今晚犒赏三军!”
(本章完)
第369章 侯君集的野心,李二的忌惮!【求月
第369章 侯君集的野心,李二的忌惮!【求月票】
“无忌.”
目送杨师道与云端离开后,李世民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旋即扭头看向身旁的长孙无忌,怅然若失地道:“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办?”
“朕现在是越来越理解朕父亲了,想必当年的朕与他,就像现在的朕与承乾,他真的越来越优秀了啊!”
这是李世民第一次承认李承乾的优秀,也是第一次认识到李渊当年的艰难。
一个天策上将的儿子,一个无敌战神的儿子,带来的结果是一样令人坐立难安的。
只见长孙无忌也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要不,还是与太子和解吧,让他真正行使他太子的权力,您看如何?”
“可是朕不甘心啊,朕才三十多岁,你知道朕有多少想做的事,还没有做完吗?”
“臣”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其实,陛下可以和太子商量着做你想做的事,父子同心,难道不好吗?”
“呵,商量着做,朕弑兄杀弟,逼父退位,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李世民冷冷一笑,旋即一脸阴沉地盯着长孙无忌,又道:“当初你劝朕八百人就八百人的勇气,去哪了?”
“可是陛下,今时不同往日,我们现在站的位置是太上皇的位置.”
“什么太上皇!?朕永远不可能做太上皇!”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世民就炸毛了,只听他杀气十足地强调道:“朕告诉你,永远不可能!”
“这”
长孙无忌顿时语塞。
气氛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其实,李世民的心情,长孙无忌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所谓的精神胜利法,也就骗骗自己而已,哪里能够当真。
毕竟问题摆在那里,如果不去解决,只会让问题越来越严峻,真到了问题不能解决的时候,恐怕就是下一次玄武门了。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承乾的胜算,正在越来越大。
虽然李世民在军事才能这方面,肯定是要强过李承乾的,但在武力值,以及军备方面,绝对是要逊色李承乾的。
所以,父子俩真的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首先需要解决的是威望和大义这两方面的问题。
而威望和大义,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承乾是两样都不占优势的。
毕竟这个社会的道德标准摆在那里,忠孝仁义。
哪怕李世民曾经将这个道德标准踩在脚下摩擦,也不能否认这个标准的巨大作用。
所以,从这两方面的问题去分析,李世民可以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除非他把李承乾逼急了,破罐子破摔,就要走他的老路。
但以他对李承乾的了解,以及他的政治觉悟,是不可能把李承乾逼急的。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必须要想一个切实有效的办法,压制李承乾的成长。
尽管他之前已经试过很多办法压制李承乾了,但每一次都会让李承乾绝地反击,甚至变得更强。
这也是他惆怅的主要原因。
“你说,朕如果现在削去他的兵权,会怎样?”
沉默了半晌,李世民忽又沉沉地开口道。
却听长孙无忌连忙道:“陛下千万别这么做!”
“为何?”
“不是,陛下您想想,太子目前正在为大唐开疆拓土,稳定边陲,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而您若因为担心太子势大,削去他的兵权,这不是昏君所为吗?”
“你说什么!?”
“陛下息怒,且听臣把话说完,当初白起攻打赵国,乐毅攻破齐国,都是因为君主担心他们势大,才下令他们半途而废,这也为以后的秦赵战争,燕齐战争,留下了不必要的麻烦。”
“难道陛下想要我大唐边陲永不安宁吗?”
“这个.”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烦躁地道:“那你说怎么办?朕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逆子坐大,然后回来逼迫朕吧?朕说了,朕不是太上皇,朕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可是.”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侯君集求见!”
就在长孙无忌准备再说两句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只见李世民微微蹙眉,旋即沉声问道:“何事?”
“回陛下,据兵部尚书所言,好像是因为高昌国那边的事!”
“高昌国?”
李世民下意识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只见长孙无忌也一脸疑惑,于是摆手道:“让兵部尚书进来!”
“是!”
门外应了一声。
很快,侯君集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臣,参见陛下!”
“嗯,侯尚书免礼!”
李世民点了下头,旋即直接问道:“朕适才听闻,高昌国那边有事发生?”
“回陛下,确实有事发生,臣刚刚接到长安那边的消息,高昌国意欲对我大唐开战!”
“你说什么?!”
李世民瞪大眼睛,不由满脸诧异地道:“那麴文泰是疯了吗?还是老糊涂了,居然敢对我大唐开战?”
“回陛下,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高昌国因为焉耆国与我大唐修路的事情,对焉耆国不宣而战,致使焉耆国损失惨重,而焉耆国国王则马不停蹄的跑到长安,让我大唐主持公道,当时陛下因为辽东的战事,无暇顾及,就让内阁去处理。”
“而内阁经过商议后,决定还是太子处理比较稳妥,因为焉耆国与我大唐签订的军事同盟条约,是太子主张的。”
“可是,太子听闻焉耆国的事情后,大为恼怒,并让高昌国国王麴文泰亲自来大唐给个说法,并赔偿三倍粮草.”
“等下,这赔偿三倍粮草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侯君集说完,李世民就好奇地打断了他。
却听侯君集耐心解释道:“据太子那边传来的消息,好像是西域同盟军的粮草,被高昌国,还有西突厥劫掠了,而且整整劫掠了六次.”
“这”
听到这话,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不由面面相觑。
难怪李承乾会恼怒,这高昌国和西突厥的胆子是真的大。
也幸亏李承乾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否则以李承乾的脾气,非要灭了这两国不成。
但现在的问题是,明明是高昌国,还有西突厥挑事,大唐因为顾及其他战场,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怎么他们还越跳越欢了?
却听侯君集仿佛看穿了李世民二人的疑惑一般,又道:“高昌国之所以意欲与我大唐开战,是因为高昌国国王麴文泰,不仅没有亲自来大唐,而且还派了一个十分低微的小官来羞辱我大唐。说什么‘苍鹰在天上飞翔,野鸡在荒草中躲藏,猫在唐间悠游嬉戏,鼠在洞里偷吃东西,各得其所。难道就不能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天地吗?’
后来经内阁众臣解读,这是根本没将我大唐放在眼里。故而,内阁众臣一致认为,这是宣战的挑衅!”
“岂有此理!”
李世民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勃然大怒:“为恶不诛,善何以劝!明年发兵攻打高昌国!”
“陛下息怒,我大唐目前已经在多线作战了,再对高昌国作战,恐怕对我大唐不利啊!”长孙无忌连忙道。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难道你要我大唐在撮尔小国面前,丢尽颜面吗?”
“不是的陛下,臣的意思是,不如将此事交给太子,让太子去处理,反正之前也是太子让麴文泰给一个说法的”
“赵国公这话,恕在下不敢苟同!麴文泰拂的是我大唐的面子,也是不给我天可汗面子!理应由陛下处理,如果再让太子去处理,那麴文泰回一句,你大唐难道是太子做主吗?这不是更加羞辱我大唐和陛下了吗?”
“你!”
长孙无忌脸色一变,不由怒视侯君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此事怎么能这样想!?”
“不是在下想得冒失,而是高昌国的狂妄,赵国公没理解!”
侯君集面对长孙无忌的怒视,表现得非常平静,只听他淡淡道:“什么老鹰在天上飞,野鸡在草中藏,各有各的活法,说白了就是,劝我大唐别多管闲事!这样狂妄的言论,不正是证明麴文泰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吗?如果我大唐与高昌国开战,他会奉陪到底!”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大唐还不跟高昌国开战,还有何脸面主导西域诸国?”
“可是,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大唐不宜多线作战,而且,薛延陀才刚刚覆灭,大军需要在当地稳定局势,就连太子也没有贸然覆灭吐谷浑,而是在伏埃城稳定局势,怎么能再次远距离作战呢?”
<div id=“pf-15812-1“ data-format=“audio“ data-lazy=“false“>
长孙无忌据理力争道:“更何况,高昌国的背后还有西突厥,我大唐根本没有那么多军队和粮草,开启灭国之战.”
“灭一个撮尔小国,需要多少军队和粮草,给我三万兵马,定叫高昌不复存在!”
“你!”
“够了!”
眼见侯君集与长孙无忌争论不休,李世民终于还是发火了;“朕刚才已经说了,明年发兵攻打高昌国!”
话音落下,又扭头看向侯君集,沉沉地道:“侯尚书,朕任命你为西域道大总管,从李绩那里调配三万兵马,让张公谨协助你,前去高昌!”
“是!”
侯君集立刻领命,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道:“陛下,还有一件事,臣不得不提,万一西突厥出兵协助高昌国,臣应该如何应对?”
“这个.”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长孙无忌,蹙眉道:“如果西突厥出兵协助,可调集薛延陀驻军,听你指挥!”
“陛下!”
长孙无忌大骇,刚想张口,就听李世民不容置疑地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臣,领旨!”
侯君集当即拱手行礼,同时心中冷冷一笑。
果然如他所料,李世民最终还是选择削去了李承乾的兵权。
虽然不是明着削权,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而自己,也终于可以离开李世民,主导一次灭国之战了。
他李靖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灭了个东突厥吗?自己不仅要灭高昌国,甚至连西突厥也要灭!
等自己灭了这两国,看谁还说自己是什么李靖学徒!
一个连参加玄武门都不敢的孬种,凭什么被这么多人推崇?
还有李承乾,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每次都针对自己!
这次,自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侯君集不比任何人差!
心中下定了决心,侯君集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长孙无忌,则脸色阴晴不定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至于李世民,同样也没有说一句话。
虽然长孙无忌之前的分析,不是没有道理,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不得不压制李承乾了。
哪怕李承乾确实在为大唐开疆拓土,但谁说开疆拓土就一定要他一个太子了?
别人不也一样可以吗?只不过就是要慢点而已。
毕竟对李世民来说,现在的情况是,慢点比快点好,因为高句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打。
他根本做不到李承乾那么高的效率。
如果再让李承乾这么灭国下去,他这个天策上将就要成为一个笑话了。
所以,哪怕是牺牲掉一部分国家的利益,他也要遏制住李承乾的势头。
而侯君集,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李绩并没有在李承乾与他中间站队,但李绩对李承乾的欣赏,跟李靖如出一辙。
所以,想要让李绩遏制李承乾的势头,几乎不可能。
但侯君集不一样,通过之前的观察,李世民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李承乾对侯君集并不亲近,甚至有点厌恶。
每次侯君集一发言,他都是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反正让侯君集去遏制李承乾,李世民觉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就在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都陷入沉默的时候,李孝恭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道:“陛下!好消息!刚才孙代音派人来传信,他同意投降我大唐了!”
“真的?!”
李世民瞪大眼睛,顿时满脸惊喜的走上前,确认道:“孝恭!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他让我们明日带兵前去白岩城受降!”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忍不住仰头大笑:“好好好!好啊!这个孙代音很识时务!朕明日要重重的赏他!”
原本因为李承乾的事,十分郁闷的李世民,顿时一扫阴霾。
而长孙无忌,也没有在这时候,多说一句。
因为他知道,现在跟李世民说什么,他估计都听不进去。
另一边,白岩城。
李祁成功完成了孙代音交代的任务,并好吃好喝的将相里玄奖供着,就等明日开城投降的时候,再放出来为自己表功。
然而,正当李祁满心欢喜的回到孙代音的住处的时候,令人惊骇交加的一幕,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只见孙代音的住处,围满了打着火把的红衣士兵。
而这些红衣士兵,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渊盖苏文的亲军。
可是,渊盖苏文的亲军怎么会出现在白岩城呢?
莫非渊盖苏文来白岩城了?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自己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李祁惊骇交加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声音,忽地从侧面传来:“李主簿,去哪里忙了啊?”
“这”
李祁浑身一激灵,不由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独眼冷面的将领,正似笑非笑的朝自己走来:“金,金将军,你怎么”
说到这里,他的话就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已经看到这名独眼将领在拔刀了。
“奉大对卢之命,铲除一切我军细作,嘿嘿,你以为大对卢那么好骗吗?这白岩城早就埋下了大对卢的眼线,而我,不光是白岩城的副将,还是白岩城的红衣监察使!”
说完这话,手中的刀便缓缓落在了李祁的脖子上,挑眉道:“走吧,去跟我见见孙将军!”
“我,那个,我什么都不知道.”
“废话少说!快走!”
还没等李祁辩解,独眼将军就冷声呵止了他,然后架着刀,一步一步逼他进了孙代音的房间。
此时的孙代音,同样被刀架在了脖子上,周围还躺着几具类似于亲兵的尸体。
而在孙代音的周围,除了数名白岩城的将领之外,还有一只被火药感染伤口的小动物。
却听独眼将军笑着道:“孙将军,需要本将多言吗?”
“金将军,这一切都是误会!本将没有想投降唐朝,这都是李祁的主意,与本将无关!”
“孙将军,你”
“住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下联系唐军,卖我白岩城!本将今天饶不了你!”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站起来杀人灭口。
但他脖子上的刀却纹丝不动。
只见独眼将军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其他白岩城将领,戏谑道:“这么说的话,孙将军是不打算投降了?”
“他之前也说不投降,但却暗中联系唐军,我们信不过他,除非他杀了那大唐使者,还有李祁!”
“没错!杀了大唐使者,杀了李祁!”
“.”
几名白岩城将领,立刻愤然附和。
独眼将军则嘴角上扬,道:“那就看孙将军明日的表现了.”
(本章完)
第370章 李承乾无法取而代之的原因!【求月
第370章 李承乾无法取而代之的原因!【求月票】
翌日清晨,辽东地区出现了难得的好天气。
仿佛是天公在作美,李世民的心情非常好,不仅穿上了天策上将盔甲,还让每个将士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盔甲,准备以全新的面目,展示正义之师的风采。
毕竟只有正义之师,才会让敌军不战而降。
另外,白岩城的投降,也为第一阶段的辽东之战,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因为辽东城攻破后,白岩城再投诚,高句丽的外部大门就已经打开了。
这对大唐来说,绝对是一个超级里程碑。
毕竟这是隋朝两代帝王,隋炀帝杨广百万大军都没有做到的事。
怎么能让李世民不高兴呢?
“呵呵.”
李世民骑在他那青骓马上,已经不知道笑了多少回了。
而两侧的其他将领,也是如沐春风,与有荣焉。
唯独长孙无忌,时不时的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距离白岩城还有不到五里,李孝恭笑着看了眼李世民,又看了眼白岩城方向,道:“白岩城一投降,我们正好可以休整一段时间,等明年开春,再一举攻破平壤,陛下用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覆灭了高句丽,真是可喜可贺啊!”
“诶,孝恭,现在说覆灭高句丽还早!不过是区区白岩城罢了,算不得什么的”李世民谦虚的抬手示意了一下。
但身旁的李道宗却不以为然地道:“陛下怕是小瞧了您的威名!如今虽是这区区白岩城投降,岂可知,下一个白岩城不是平壤呢?”
“哈哈哈!”
听到这话,尉迟恭不禁朗声大笑:“如果咱们真是这一路受降下去,那简直不要太好了,这可比太子威风多了!”
“是啊!我听说太子都快灭了两国了!”程咬金也随声附和道。
然而,随着他们的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氛渐渐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因为离得近的文武大臣,明显得感觉到李世民的气压有些不对,暗骂这两个老匹夫,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李世民一直都没有在众臣面前表现出对李承乾的忌惮,但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李承乾给李世民的压力。
毕竟曾经的大唐,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当初李世民在外面打仗,连战连捷,传到长安的时候,李渊和李建成,还有李元吉,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难安。
特别是李渊,不止一次派遣自己的心腹,前往李世民的军中监视他。
到最后,李世民更是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
那么,李渊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无非是担心李世民想要更进一步,于是尽可能的将一切都给他,让他贵不可言,富可敌国。
然而,即使是这样,李世民最后还是走到了玄武门那一步。
这可是前车之鉴啊!
大唐根本就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
否则大唐皇帝一定会寝食难安,就算是李世民也不例外。
因为他就是前车之鉴的前车。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一件事,当你足够优秀的时候,你不想进步,有的是人逼你进步。
而李承乾的东宫,也汇集了一套不亚于当年秦王府的班底。
甚至那东宫六率,比当年秦王府那八百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敢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加上李承乾不断积累的战绩,李世民能不忌惮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所以,原本欢乐的气氛,因为尉迟恭和程咬金两个老匹夫,顿时变得有些沉闷。
而尉迟恭和程咬金两个老匹夫,却置若罔闻,自顾自的讨论起了白岩城的动向。
“诶,你说老程,按照咱们中原的礼仪,投降是不是要隔着几里开始迎接啊?怎么这高句丽一点规矩都没有?他们不是一直崇尚我中原文化吗?”尉迟恭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程咬金被这三个问题问得一愣,然后没好气地道:“我哪知道什么中原礼仪,我就一个大老粗。我只知道,当初在瓦岗寨的时候,李密那家伙是隔着老远去招降的,搞得老夫我很不自在,以为咱们是去投降的!”
“哈哈哈!”
尉迟恭朗声大笑,然后打趣道:“那你后来投奔王世充,他有没有隔着老远去招降啊?”
“这个我可不清楚”
程咬金下意识看了眼李世民,然后又话锋一转:“但我记得,我当初投降陛下的时候,也是老远去迎接陛下的!”
“哈哈哈!”
尉迟恭再次朗声大笑。
而周围的其他文武,也跟着笑了起来。
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欢乐。
然而,随着笑声渐渐停歇,众文武忽地感觉到不对。
因为按理来说,孙代音虽然是高句丽将领,应该不可能一点中原文化都不懂,怎么自己这边都快要靠近白岩城了,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甚至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这也太诡异了。
似乎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张俭立刻策马来到李世民身旁,小声道:“陛下,让臣派人去看看,如何?”
“嗯,去吧!”
李世民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异常,甚至他都怀疑,两个老匹夫刚才的对话,就是故意提醒他的。
因为他对两个老匹夫的了解,远超其他人,那是粗中有细。
所以,当两个老匹夫讨论受降礼仪的时候,他就反应了过来,白岩城的情况不对。
但他却没有贸然派人去查看,而是等待其他人提出。
这样一来,既可以保持自己的定力,也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皇帝心思。
大概过了一刻钟,派去打探消息的唐军斥候,马不停蹄的回来禀报:“启禀陛下,白岩城方向,城门紧闭,严阵以待,不像要投降的样子。”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时,一旁的李孝恭连忙道:“这怎么可能,我接到的是相里玄奖的亲笔信,还有他的信物,他在信里明确告诉我,白岩城守将孙代音会投降!”
“那会不会是日子错了,不是今日投降,而是明日?”李道宗蹙眉问道。
众文武顿时面面相觑,心说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明日投降,也不可能紧闭城门,严阵以待吧?
却听李孝恭又断然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今日!”
“可是.”
“够了!”
还没有等李道宗接口完李孝恭的话,李世民就一脸阴沉的打断了他,道:“不管是怎么原因,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去看看什么情况的!”
说完,大手一挥:“传朕命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加速前进!”
于是乎,原本还需要走一两刻钟的路程,不到半刻钟,唐军就兵临白岩城城下了。
而此时的白岩城,果然如斥候禀报的一样,城门紧闭,严阵以待。
“这是怎么回事,那孙代音居然敢耍我们?!”李道宗眉头大皱。
“怎么回事,派人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李孝恭冷哼一声,旋即二话不说的就招呼麾下一名将领,道:“你去问问!”
“是!”
只见一名将领,立刻策马而出,在距离白岩城一箭之地的位置,停了下来,高声呐喊道:“白岩城守将何在!?”
“.”
城内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这名将领下意识回望了一眼后方,又高声呐喊道:“白岩城守将何在?我大唐皇帝陛下在此,还不快出来投降!?”
“.”
城内依旧一片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城内的人听着,我们.”
“哪里来的狗叫?!打扰本大爷睡觉,吃不饱饿慌了吗?!”
还没等那名唐军将领第三次喊完,城头就传来一道不耐烦地破口大骂。
一时间,城外的唐军,包括李世民等人,脸色都变得无比难堪。
<div id=“pf-15812-1“ data-format=“audio“ data-lazy=“false“>
然而,这还没完。
因为在这道破口大骂传来的下一刻,两道被绑在柱子上的身影,正缓缓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仔细分别,不难看出,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相里玄奖。
“该死!这些高句丽人该死!”
当众文武看到相里玄奖被人高挂在柱子上,生死不知的时候,一个个气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
而与此同时,李世民的手也紧紧握住了马缰,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
因为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像今天这样生气了,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发泄自己的怒火,只是死死盯着柱子上的相里玄奖,一言不发。
“陛下!让我率五千人去杀了这群狗娘养的!”尉迟恭第一个站出来请命道。
紧接着,几乎所有的将领都站了出来。
一个个恨不得生吞活剥了白岩城里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孙无忌,忽地开口道:“陛下,切勿中了对方的离间计!”
“什么离间计?”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
却听长孙无忌若有所思地道:“据臣对相里玄奖的了解,他绝不可能欺骗陛下!就算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可能写那封信,拿出那个信物。”
“所以,依臣的推测,孙代音肯定是许诺了要投降,只不过中途出了什么变故,才出现了现在的局面。”
“另外。”
说到这里,他又指了下另一个柱子上面的人,道:“如果臣没有看错,那个人应该是白岩城的主簿,也就是相里玄奖在信中提到的李祁!”
“而李祁是孙代音的心腹谋士!”
“敢问陛下,如果孙代音真的要诈降,又何必将自己的谋士也诛杀呢?”
“这个.”
李世民闻言,顿时语塞。
虽然他与长孙无忌因为李承乾的事,产生了一些矛盾,但两人依旧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所以,在听到长孙无忌有理有据的分析之后,他还是选择相信长孙无忌,觉得孙代音不是在诈降,而是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只见他抬手制止了众将的请战,然后朝云端道:“云端,你去告诉孙代音,只要他放了相里玄奖,朕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并马上撤军二十里!”
“是!”
云端应了一声,便策马而出。
很快,他就来到了城下,高声呐喊道:“奉我大唐皇帝之命,正告白岩城守将,倘若安然无恙的归还我国使者,我大唐皇帝愿下令,撤军二十里,咱罢兵戈!”
“哈哈哈!”
云端的话音刚刚落下,城楼上就传来了一阵大笑声,然后就见一名独眼将军,以及孙代音和其他白岩城将领,一起出现在城墙边。
此时的孙代音,被众将拱卫在中间,俨然一副白岩城主将的架势。
而在他旁边的,正是那名独眼将军。
却听孙代音略带不自然地道:“本本将就是白岩城守将.孙代音.”
“孙将军!请放了我国使者!”
云端见到孙代音,立刻拱手说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想必孙将军应该知道吧?”
“这个.”
孙代音迟疑了一下,旋即看了眼独眼将军,道:“本将自然知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但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接着道:“是你国先不守规矩,不仅扣押了我国使者,还斩杀了我国使者,本将这样做,也是以牙还牙!”
“孙将军此言差矣!”
云端立刻反驳道:“我国扣押你国使者,那是因为你国使者触犯了我国律法,还挑衅我国太子,之所以斩杀你国使者,也是另有隐情,绝非不守规矩。”
“哈哈哈!”
还没等孙代音回应云端,一旁的独眼将军就忍不住朗声大笑;“原本我以为你们唐国恃强凌弱,已经够无耻了,没想到连敢做敢当都做不到,真是丢人至极!”
“是啊!比起我们以身殉国的崔顺将军,真是差远了!”
“没错,唐朝自称天朝上国。居然还在这里巧言令色,真是令人不齿!”
“我看呐,唐朝人连隋朝人一根手指头都不如,你们皇帝更是连隋朝皇帝一根头发都比不了,别在这里丢人显眼了!快滚吧!”
“滚吧——!”
随着独眼将军的嘲笑声落下,周围的其他白岩城将领,更是极尽嘲讽。
而与此同时,李世民身后的唐军将士,一个个则睚眦欲裂,杀气四溢。
“陛下!!”
众将愤然高呼,战意滔天。
但李世民却冷静得可怕,只是淡淡地继续下令:“无忌,你去问问他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放了相里玄奖?”
“陛下!区区一使者,您这是.”
“那不是使者!那是我们的兄弟!你会在战场上抛弃你的兄弟吗?”
还没等李道宗把话说完,李世民就厉声打断了他。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被绑在柱子上,生死不明的相里玄奖,突然挣扎了一下,而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似的,声嘶力竭道:“陛下!大唐的将士们!为我报仇——!”
话音落下,一口看不见的鲜血喷出,以及一个类似于半截舌头的东西,落在了独眼将军的脸上。
“阿西吧!”
独眼将军勃然大怒,然后二话不说的下令:“给我射杀他!给我将他射成筛子!”
此言一出,早已准备就绪的高句丽弓箭手,立刻百箭齐飞,直射相里玄奖。
不到片刻时间,相里玄奖就被射成了筛子。
似乎还不过瘾,独眼将军又下令,连李祁也一起射杀。
但就在这时,孙代音却愤声阻止了他:“够了!你还嫌不够拉仇恨吗?你看城外的唐军!”
闻言,独眼将军眉头一皱,立刻看向城外的唐军。
只见城外的唐军,仿佛一头头被激怒的猛虎,死死盯着他们每一个人,手里的钢刀,被捏的嘎吱作响。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咕噜.”
一名略微胆小的白岩城将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然后强按住自己的武器,让自己不要那么慌张。
却听孙代音又满脸无奈地道:“传令下去,严防死守吧,能不能顶住唐军的进攻,就看天命了”
说完,他便推开身旁的白岩城将领,自顾自地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独眼将军在反应了一瞬之后,故作镇定地道:“怕什么,只要咱们军民一心,就不怕他们!”
另一边。
李世民眼睁睁地看着相里玄奖死在他们手中,指甲已经陷入了肉里,还不自觉,直到一阵山风吹来,他才冷静了少许,面无表情地下令道:“攻下白岩城后,无论男女,鸡犬牛羊,朕不想见到一个活物。所有财物,全部赏赐给攻城的将士!”
“遵命!”
众将立刻拱手领命。
紧接着,唐军便对白岩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可是,因为唐军原本是来接受投降的,准备并没有白岩城充分。
这就让唐军在攻城的环节中,不太顺利,甚至连左卫大将军阿史那思摩都被流矢射中了。
而李世民闻讯,也是立刻前往营中探望,并亲自为他吸吮瘀血。
此举,再度令将士们感动不已。
无论是亲自运沙土,还是一忍再忍的想要救回相里玄奖,亦或是亲自为麾下大将吸瘀血,作为一个九五之尊的皇帝,李世民这些表现确实深深赢得了所有将士的心。
这也是前文说的,在威望和大义方面,李承乾无法取而代之的原因。
ps:求月票啊!满1000加更!
(本章完)
第371章 非正常太子,大唐第一务实派【求月
第371章 非正常太子,大唐第一务实派【求月票啊】
“陛下!您这又是何必呢?”
看到满嘴是血的李世民,从阿史那思摩的军帐里走出来,长孙无忌最终还是忍不住念叨了他一句。
却听他毫不在意地道:“朕之前就说过,朕将所有的将士,都当作自己的兄弟,兄弟有难,朕岂能置之不理?”
随后又看了眼白岩城方向,冷冷地道:“这个孙代音,不识时务,杀伤朕兄弟,朕绝不会让他好过,给朕调集火炮营,狠狠的轰炸白岩城,朕要让白岩城,寸草不生!”
“是!”
众将闻言,感动得无以复加,于是立刻领命而退。
或许,有人会觉得,李世民是在作秀。
只要李承乾也这样作秀,所谓的威望和大义,其实是可以弥补的。
但以李承乾的性格,就算要作秀,也不会做到李世民这种程度。
而这,恰恰证明了李世民的过人之处。
他或许有污点,但污点掩盖不了他的光芒。
当然,这也不是说,李承乾对他毫无办法。
只是说,按照正常的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而咱们小李,就像长孙皇后说的那样,喜欢不走寻常路。
五日之后,吐谷浑伏埃城。
“太子殿下!”
裴行俭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朝李承乾禀报道:“陛下已经攻下白岩城了!”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不由得道:“怎么这么快?我记得他才攻下辽东城不到十五天啊!”
“回太子殿下,本来应该更快的,结果中间出了点岔子,所以才推迟了五天。”
“呵,这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岔子?”
“这个.”
裴行俭尴尬地咧了咧嘴,然后神色古怪地道:“不瞒太子殿下,最开始的时候,白岩城城主孙代音,答应了投降陛下,结果陛下带着大军前去受降的时候,孙代音却反悔了。”
“不仅杀了陛下派去的使者,还屡次羞辱陛下和唐军的将士。”
“陛下勃然大怒,下令洗劫白岩城,并将白岩城内的男女,财物,全部赏赐给攻城的将士。”
“结果因为准备不充足,又伤了一员大将。”
“后来,陛下坐镇西北面,命令任城王,江夏王猛攻西南面,再让程知节,尉迟恭阻断乌骨城来的援军,连续三天,打得白岩城城主孙代音,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
“直到第四天傍晚,他又秘密联系大唐,向陛下求降,并表示了自己的难处,说他不是不肯投降,而是部将们不肯投降。”
“陛下给出的条件是,投降可以,必须拿杀掉我大唐使者之人的人头作为诚意,另外还要将我唐军的旗帜插在城头之上。”
“再后来,孙代音依计行事,杀了所有参与射杀大唐使者的将士,并在唐军攻上城头的时候,果断插上唐军旗帜,而那些守城的将士看见唐军的旗帜,以为大势已去,顿时斗志全无,只好乖乖的缴械投降了。”
“原来是这样”
李承乾听完裴行俭的叙述,不禁唏嘘着点了点头。
但是,下一刻,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道:“我父皇不是答应了赏赐攻城将士战利品吗?这白岩城投降了,他们的战利品岂不是没有着落了?”
“呃,这个.”
裴行俭闻言,不由再次嘴角一抽,然后一脸尴尬地道:“不瞒太子殿下,这是臣准备说的另一个岔子.”
“怎么这么多岔子?!”
李承乾眉头大皱,顿时直言不讳的吐槽道:“我父皇在搞什么飞机?!”
“太子殿下慎言,因为这件事,陛下和赵国公大吵了一架,就连攻城的将领,都和陛下闹得有些不愉快,最后没办法,陛下只好妥协,同意从内库里拿钱,补偿攻城的将士,说是从他们手中赎回白岩城!”
“乱弹琴!”
李承乾一拍桌案,顿时有些不忿地吐槽道:“当初他出征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他,答应的事,一定要说话算话,这也是我舅舅会跟他吵架的原因,因为我也同样嘱咐了我舅舅,劝阻他!”
“没想到,他的老毛病还是犯了!妇人之仁!”
“他是前线指挥的大将军,不是什么皇帝!现在好了,钱是可以弥补,但心气呢?将士们还有心气继续陪他攻打高句丽吗?!”
说到这里,李承乾又忍不住拍案而起:“简直岂有此理!”
“可是.”
眼见李承乾火气难消,裴行俭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道:“前线的将士,好像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
“你指的影响是什么?兵变吗?”
李承乾一个冷眼扫过去,旋即沉声道:“我告诉你,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是说出了问题,马上就能有反馈!现在我军是胜了,只要胜了,问题就会被掩盖,而一旦败了,或者出现拉锯战,你看手底下的将士还会像攻打白岩城那样拼命吗?”
说到这里,为了证明自己的论断,他又走到一副地图面前,指着辽东战场道:“如果我分析的不错,我父皇顶多再攻打到安市城。这里城高墙厚,就算是火炮也不一定能轰穿。”
“所以,这里一定会出现超长时间的拉锯战。”
“而这场拉锯战,会将所有的问题,一次性暴露出来,让辽东之战黯然收场!”
“啊?这”
裴行俭听到李城乾的分析,整个人都懵了。
但李承乾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于是又接着道:“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要在拉锯战之前,赶到辽东,一鼓作气的拿下高句丽!”
“那,那太子殿下的计划是”
“我准备”
“报——!”
就在李承乾准备说出自己的计划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
“进来!发生了何事?”
“回太子殿下,李绩将军那里传来消息,陛下命他调拨三万兵马给侯君集,并派张公谨协助他,明年进攻高昌国!”
唰!
李承乾闻言,脸色瞬间一变。
而一旁的裴行俭,则满脸诧异,心说陛下这是什么操作?
居然在这时候分太子的兵权?
要知道,太子的下一步计划还没有展开!
一旦被分兵权,那所有的计划岂不是乱套了?
“太子殿下……”
裴行俭看到李承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小声呼唤了一句。
只见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然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沉地道:“陛下为何会决定明年攻打高昌国?”
“回太子殿下,据属下所知,好像是高昌国国王故意挑衅我大唐……”
紧接着,这名禀报之人就把所有知道的内容,一字不漏的禀报给了李承乾。
听得李承乾的脸色越来越黑。
就算是换个位置,他站在李世民的立场上,这个高昌国也不得不打。
所以,李二陛下让侯君集明年攻打高昌国,在他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关键点在于,高昌国并非只有高昌国一国在与大唐做对,暗中还有个西突厥。
一旦西突厥插手高昌国与大唐的战事,侯君集那三万兵马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李绩那二十万北方兵团,全部参与侯君集的战争。
而他这个太子,将无兵可用。
或者说,除了他自己的东宫六率,以及西域同盟军,他将没有任何援军。
可是,李二陛下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野心吗?自己可是在他面前立志要灭四国的!
就算要攻打高昌国,也应该交给自己啊!
为什么要侯君集单独率兵攻打高昌国?
<div id=“pf-15812-1“ data-format=“audio“ data-lazy=“false“>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眉头越来越高,不禁陷入了沉默。
然而,还没等李承乾想好应对之策,门外又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吐谷浑可汗慕容顺求见!”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蹙眉道:“慕容顺也知道了此事?”
“应该不可能,此事才刚刚传到属下这里,慕容顺不可能比属下先知道!”
禀报之人沉吟着否认道。
李承乾眯了眯眼睛,又扭头看向裴行俭,道:“吐谷浑最近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除了十天前,慕容顺曾召集各部酋长,商议吐谷浑的未来事宜,好像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裴行俭摇头道:“而且,咱们在吐谷浑的眼线并不多,有可能是我们的人还没有回来禀报,就被慕容顺的人知道了。”
“呵,这家伙对我,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应该是好事!”
李承乾笑了一下,随后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是!”
门外应了一声。
很快,慕容顺就满脸春风的走了进来,拱手道:“臣,慕容顺,参见太子殿下!”
“呵,慕容可汗这是何意?你吐谷浑好像还没有投诚我大唐吧,怎么能向孤称臣呢?”
李承乾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
却听慕容顺毫不避讳地解释道:“我吐谷浑之前没有投诚大唐,那是因为局势不稳,外加达延芒杰波这个伪太子作祟,故而无法全心全意的投诚大唐!”
李承乾又笑了:“这么说的话,时机已经到了?”
“是的太子殿下,时机已到,请允许臣代表吐谷浑,向大唐献上投诚国书,以及各部落堪舆图.”
“且慢!”
还没有等慕容顺把话说完,李承乾就抬手打断了他,并收敛笑容道:“你总要告诉孤,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呵呵.”
慕容顺也笑了。
却听他不疾不徐地道:“回禀太子殿下,据臣得到的可靠消息,达延芒结波已经率部投降了吐蕃,如今,已经是吐蕃松赞干布的臣子了。”
“而臣,作为太子殿下的臣子,自然要投诚大唐了!”
“你说什么?”
李承乾眉头大皱:“你说达延芒结波已经投降松赞干布了?”
“是的!现在吐谷浑以西,都归吐蕃了!”
“好大的胆子!”
李承乾闻言,再次一拍桌案,怒不可遏地道:“他松赞干布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占我大唐的便宜?!”
“他凭什么接受达延芒结波的投降?凭什么占领吐谷浑西部?!那是孤打下来的!整个吐谷浑都是孤的!”
“呃,这个.”
说实话,作为吐谷浑可汗,听到李承乾这番话,别提有多尴尬,但好在这里人不多,而且都是李承乾的人,也没人会出去乱说。
于是,慕容顺又讪笑着道:“太子殿下息怒,您说的对,整个吐谷浑都是您的,那松赞干布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藏匿反贼,侵吞大唐疆土,简直没将大唐放在眼里.”
“哼!你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孤迟早会收拾这个松赞干布的!”
李承乾冷哼一声,随后又沉沉地道:“你的投诚国书呢?拿来孤看看!”
“啊?哦,在这里”
慕容顺反应了一下,连忙拿出国书,跪地上呈道:“请太子殿下检阅!”
“来福!”
“是!”
来福应了一声,旋即立刻上前拿起国书,递到李承乾手中。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当着慕容顺的面,展开了国书。
虽然前面的字,写得十分谦卑,也诚意满满,但越往下看,李承乾的眉头就皱得越高,直到看到慕容顺所谓的投诚,居然是做大唐的藩属国后,气得一扬手就将国书扔在了慕容顺脸上,并呵斥道:“什么狗屁藩属国!我大唐若是需要藩属国,何须大动干戈的攻打你吐谷浑?”
“你真当孤是吃饱了饭没事干,让几十万大军跟你吐谷浑过家家?”
“啊?这,太子殿下息怒,这是臣与各部酋长商议的,臣.”
“什么商议不商议!他们有资格商议吗?现在你们是占领区的政权,知不知道什么叫占领区?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李承乾再次呵斥道。
随后,又直接了当地道:“孤要的是吐谷浑,并入我大唐的疆土,吐谷浑这个国家,不复存在。而你,只是我大唐的一个封王,负责镇守这片疆域,懂吗?”
“如果你做不到,孤不介意换一个封王!”
“做得到!做得到!臣做得到!”
慕容顺听到李承乾这番话,吓尿了,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磕头碰脑。
但李承乾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又话锋一转,冷冰冰地道:“如果你们的部落酋长不同意,孤也不介意将他们屠戮殆尽,反正孤又不是没有屠戮过他们!”
“不要以为,你们有资格跟孤讨价还价,也不要以为,你们对孤很重要,就算把你吐谷浑都屠戮干净了,孤大唐有粮食,有钱,有先进的农业工具,不出二十年,这吐谷浑大地上,将全是汉人!”
“当然,你们可能会想,我们汉人适应不了高原环境。但是,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刚开始的时候,或许有不适应的,但我们汉人的适应力,超乎你们的想象,用不了几代,他们就会进化出适合高原生存的身体!”
“而你们!将亡国灭族!”
“嘶——”
听到李承乾这番话,慕容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特别是‘亡国灭族’四个字,犹如千斤巨石,一块一块的砸在他胸口,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其实,他这份投诚国书,说的比唱的好听,说要全心全意归顺大唐,其实就是借用大唐的资源发展自己,再谋求独立。
这个套路跟当初的伏允投奔隋朝,投奔唐朝一模一样。
然而,李承乾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份国书里面的小心思,于是直接来了个狠的,吓得他顿时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好了,孤想说的就这么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孤的耐心是有限的,反正孤现在已经灭了薛延陀了,孤有充足的兵力屠戮你整个吐谷浑各部!”
眼见慕容顺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李承乾当即便给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而慕容顺听到薛延陀已经被灭了之后,原本还尚存的最后一丝挣扎,也荡然无存了,于是连忙跪地臣服道:“太子殿下息怒,是臣考虑不周,臣这就代表吐谷浑,自愿退去大可汗之位,效忠大唐,作为西平郡王,镇守吐谷浑疆域!”
“嗯,这就好!”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笑着离开座位,走到慕容顺面前,亲手扶起他道:“地上凉,跪着做什么,你是我大唐的封王,代表的是我大唐的颜面,以后没有孤和陛下的允许,不可随意跪拜,明白吗?”
“呃”
慕容顺嘴角一抽,心中有苦难言,但还是强颜欢笑地道:“谨尊太子殿下教谕!”
“呵呵,好了,回去重新写一份国书,直接交给礼部的官员,上承朝廷,让朝廷来处理相关事宜吧!”
“是!”
慕容顺诚惶诚恐的点了下头,然后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其他人,不包括李承乾,都忍不住面面相觑。
心说太子殿下做起事来,果然比陛下狠辣果决啊!
什么臣服,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太子殿下要的是实际的好处。
大唐第一务实派,非太子殿下莫属。
求月票,求月票啊!最后两天了。
(本章完)
第372章 父子捷报传长安,谁是英雄?【求月
第372章 父子捷报传长安,谁是英雄?【求月票】
晨光还没有侵染青蓝的天空,东方的官道上早已马蹄如雷。
一匹驿马飞驰而来,如射入长安城阙的一道急电。
鞍上使者的发髻在风中狂舞,犹如风中野草。
他在鞍鞯之上挺直身体,高高擎起一卷紧缚的红文朱牒,宛如一面醒目的战旗。
前方的长安城楼上,早早就有士兵发现了他的身影,在他即将到来的时候,城门已经轰隆隆的开启。
那沉重的门轴,在巨大的力量下发出长久的嘶吼,城垣厚重如山,却在来者进门之前温驯洞开。
那使者疾驰穿越门洞的阴影,就像一道撕裂沉寂的闪电,嘶哑的呼喊划破清晨的宁静。
“大捷——!”
“辽东大捷!陛下连破九城,斩首三万余,俘虏十万众!”
城垣下,两名身披破旧布袄的老兵,正在墙角烤火,手犹在半块胡饼之间停住不动。
火光忽地跳动了一下,旋即又低伏了下去,其中一个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浑浊的泪水在深陷的眼窝中打转,却终是滚滚不出。
“听见了吗?辽东多少年了!我的腿,就丢在辽东风雪里了啊!”
他的声音如同一把生锈锯子在缓缓地拉扯,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望向辽东战场。
惨烈的百万大军,还有那惊恐,无助,血腥的生死一线.
那露布如同一束熊熊燃烧的火焰,首先投射进朱雀门外候朝的官员之列。
一阵细微的骚动如水纹般迅速扩散开去,随后瞬间卷入了人群。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尚书,竟失态地丢掉手中的笏板,径直跨出队列,用他枯涩而激动的声音,向疾驰的马影方向问道:“都尉——是哪一路斩获?”
回答他的,却只有一串清晰而急促的马蹄节奏,和露布上墨汁淋漓如血的狰狞大字:皇帝圣威,连破九城,收复山河,余寇溃败!
字字如惊雷般轰入人心,惊愕的静默仅维持了一瞬,旋即就被暴风骤雨般的欢呼冲上,吞噬。
“咚咚咚!”
远处宫廷沉重的击鼓声,仿佛也被喜讯所牵,变得急促有力。
如擂动的心脏之声,竟似与整个帝国的脉搏般勃动了起来。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时刻时,一骑驿马从西方的官道上,疾如流星,挟裹着尘土和晨露,直扑准备关闭的城门,嘶声呐喊:“薛延陀大捷!吐谷浑大捷!太子连灭两国!速速打开城门——”
他的声音高亢而有力,瞬间就惊得正在关闭城门的士兵,头皮发麻,来不及任何迟疑,使出吃奶的力气,再次拽开城门。
只见这名使者犹如闪电一般,眨眼就从他们眼前穿过,带起一阵尘土飞扬的疾风。
而墙角那两个正在烤饼的老兵,此刻又愣在了当场,特别是那瘸腿的老兵,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怔怔的看着另一名老兵,道:“我,我没听错吧,他说太子一战灭了两国.”
“咕噜.”
被问话的老兵,下意识咽了咽口中的胡饼,道:“应该没听错,我以前就是陇西的兵,刚才那都尉,确实是陇西的人”
“那太子他.”
“恐怖如斯.”
与此同时,两道消息如燎原之火,轰然蔓延整个长安。
最先沸腾的是东西二市。
一个专售西域琉璃酒盏的胡商,操着生硬的官话,将那抹着金粉,画着飞天的琉璃盏高高举起,兴奋地大声嚷道:“白送!都白送了!大唐将士勇猛,神佛也要高兴!”
欢呼声骤然回荡,仿佛把整个市场的顶棚都猛地向上抬举了几寸。
更有不少酒肆索性将成坛的好酒直接泼到街心,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浓烈的气味裹着粗声欢呼直冲云霄。
一个平日里只在晨雾中悄然运送夜香的独轮车夫,呆呆立在新泼出的酒浆中片刻,忽然俯身抓起一只遗落的琉璃杯,竟颤抖着舀起浑浊的酒液,仰头直灌下肚,随后竟跟着喧闹的人声,也纵情大笑了起来。
这酒气裹挟着喜气,在朝阳下蒸腾,仿佛长安的每一粒尘埃都在畅饮,都在欢腾。
绸缎庄的王掌柜,素日吝啬得紧,此刻却冲上街头,双手抖开一匹匹珍藏的,在晨曦下流泻着华光的蜀锦,奋力抛向人群:“拿去!都拿去!给咱大唐的儿郎们披红挂彩!”
那赤红的,明黄的,靛青的锦缎在空中翻飞,如同漫天云霞骤然降落凡尘。
欢呼之声,不绝于耳。
“陛下!万胜——!”
“太子殿下!万胜——!”
“大唐!万胜!”
人流汹涌,几乎要撑破宽阔的街道。
教坊司的乐工和舞伎,被这无边的热情裹挟而出,顾不上仪态,就在街心列队。
琵琶急拨如骤雨,羯鼓擂动似惊雷,一曲雄浑悲壮的《秦王破阵乐》轰然奏响。
披甲执戟的舞者,动作刚猛,腾挪劈刺间,恍然重现了边关浴血,铁马踏破敌阵的壮烈。
那昂扬的乐声与舞步,似凯旋的魂魄在长安的街衢间激荡咆哮,引得无数百姓应和着节奏用力拍掌,跺脚,整个大地都随之震颤。
曲江池畔。
平素诗酒风流的文士们,今日亦抛却了往日的矜持。
一名新科进士的素袍上,沾染了不知是谁泼洒的酒渍,他跳上池边的石案,将手中的玉杯狠狠掷入波光粼粼的池水,朗声长啸。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幸甚至哉,歌以咏志啊!”
周围轰然叫好。
更有一名军事学院的学员,被众同学簇拥着来到前台,提笔写下李承乾在江陵时念出的诗篇:“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字迹酣畅淋漓,墨迹未干,已有无数双手争相触摸,临摹,仿佛要沾上那诗句里滚烫的报国豪情。
日头渐渐高涨,其灼热却不及长安城中的狂欢。
安邑坊深处,老兵铁匠那间低矮的小屋前,破旧的木桌上竟也破天荒地摆上了几样荤腥和一坛浑浊的村酿。
他仅存的右臂紧紧搂着酒坛,布满风霜沟壑的脸上泛着赤红,浑浊的老泪大颗大颗滚落,砸进粗陶碗里,与浑浊的酒液混为一体。
他对着围坐的邻里,用沙哑的声音反复念叨着:“听见没?辽东!是辽东战场!当年本大爷这条膀子,就丢在那鬼地方了”
他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被呛得剧烈咳嗽,却不管不顾,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去胡须上的酒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嘶声吼道:“值了!本大爷这条命.值了!来,满上!给泉下的弟兄们.满上!”
他颤抖着将另一只空碗斟满,郑重地放在桌角,对着虚空喃喃:“老六,张头儿听见长安的动静了吗?唐朝皇帝比那隋朝狗皇帝厉害多了!喝酒!”
“哦对了,唐朝太子也很厉害,他们父子,一个比一个厉害!”
那空碗默默对着斜阳,盛满了血色的光,也盛满了无人能饮的悲怆与荣光。
与此同时,太极宫。
原本打算主持朝会的左仆射,内阁大臣房玄龄,在得到捷报的第一时间,立刻改变了原本的议题,开始传告前线的战果。
却见他满脸笑容地道:“继首战告捷以来,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如今,辽东再次传来捷报,陛下率领的辽东军,已经连续攻破了九城,只要再拿下乌骨城,安市城等五城,高句丽在辽东的门户,将会被彻底打开!”
“等到那时,我军长驱直入,覆灭高句丽指日可待!”
听到这话,众文武大臣也露出满脸欣喜的表情。
“陛下一出手,果然非同凡响,实乃我大唐英雄也!”吏部尚书高士廉,随声附和道。
他就是之前在朱雀门询问使者的那名老尚书。
即使现在距离之前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他的脸色还是如同在朱雀门那时一样,满面红光。
却听房玄龄又笑道:“我大唐的英雄,可不止陛下,还有太子殿下,据吐谷浑那边传来的消息,吐谷浑新可汗慕容顺,自请退去吐谷浑可汗之位,出任我大唐西平郡王,并上交投国契书,将现有的吐谷浑疆土,并入我大唐疆域,请求朝廷重新设立州县。”
“也就是说,继薛延陀灭国之后,吐谷浑也亡国了。”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一直沉默的户部尚书马周,礼部侍郎,新闻司长岑文本,都站出来笑赞道:“太子殿下真乃英雄也!”
“是啊!太子殿下一战灭两国,古往今来,鲜少有匹敌者!”
<div style=“display: flex; justify-content: center; gap: 30px; align-items: flex-start;“>
<div id=“pf-15812-1-pc“ data-format=“audio“ data-lazy=“false“>
<div id=“ad-second-slot-pc“>
听到这话,新老众臣,瞬间泾渭分明,开始争相吹捧自己老大。
有人说,李世民是古今第一帝王。
也有人说,李承乾是古今第一太子。
总之,整个太极殿朝堂,忽地成了华山论剑台,各论各的英雄。
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中立派,则像看猴戏一样的看着他们。
直到最大的中立派李靖,忍不住插嘴道:“我觉得,现在不是论谁是英雄的时候,城内已经喧闹成一片了,我们是否应该阻止,或者继续放任他们庆祝,才是重点!”
“对对对!这件事确实应该商议一番!”
房玄龄反应过来似的接口道:“陛下让我们以临时内阁作为主政框架,管理国内的大小事务。如今,陛下和太子接连传来好消息,按理来说,确实应该庆祝,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陛下的旨意,太子的教令,如此大规模的庆祝,是否存在隐患?”
“不错!老夫在朱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不少胡商违规庆祝,必须要控制一二,否则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该如何向陛下交代?”高士廉也立刻随声附和道。
但孙伏珈却不以为然:“胡商们庆祝,那是因为他们认可我大唐的强大,只要我大唐一直强大,他们会乖得像孩子一样,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他们违规了啊!”
一旁的萧瑀站出来道:“难道依大理寺卿的意思,我们连违规都坐视不管吗?”
“我也没说违规不管,我的意思是,不用矫枉过正!”
“什么矫枉过正?明明就是你大理寺卿不作为!”
萧瑀冷笑道:“你还不如戴侍郎呢!”
“诶,太子少傅别扯上本官,本官可什么都没说!”戴胄连忙站出来撇清关系。
一时间,整个朝堂又开始争论不休起来。
直到魏征冷不防地来了一句:“还是老规矩,内阁投票决定!”
此言一出,众臣立刻安静下来。
很快,所有内阁大臣便当着众臣的面,开始投票。
最终的结果是,少数服从多数。
而大多数的内阁大臣,都赞成控制长安的百姓庆祝。
却听负责计票的褚遂良,环顾众臣道:“那依诸位大臣之见,该如何控制呢?”
“这个.”
众臣闻言,不由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因为现在整个长安都在欢乐的海洋中。
如果控制得不当,后果可能比不控制还要严重。
“太上皇驾到——”
就在众臣都面面相觑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通报声。
房玄龄与李靖对视一眼,立刻便带着众臣迎了上去,恭敬行礼。
“臣等参见太上皇!”
“嗯,众卿平身!”
李渊平静如常的抬了抬手,然后毫不避讳的就坐到了皇帝宝座上,淡淡地道:“辽东的捷报和太子的喜讯,朕都听说了,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欢呼,朕觉得,这是好事,你们觉得呢?”
“这个.”
众臣对视一眼,心说你觉得是好事,我们肯定也觉得是好事啊!
关键是,你这个太上皇,到底想干嘛?
却听房玄龄硬着头皮道:“陛下大捷,太子覆灭两国,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战事并未结束,陛下还在平定高句丽,太子还在平定其他乱局,故而,臣以为,此事不宜过度喧嚣,以免.”
“以免什么?”
还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李渊就冷声打断了他,道:“左仆射是在担心,以免我们高兴得太早是吗?”
“太上皇,臣觉得左仆射的担心没有问题,毕竟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要庆祝,还是等陛下和太子凯旋再庆祝吧”李靖也在这时站了出来。
对于打仗的事,在场的众臣,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
但李渊却不这么认为。
只见他有些好笑的道:“朕觉得你们,活了这么大的年纪,还没有朕孙儿活得通透!”
“当初在江陵的时候,朕孙儿就时常劝朕,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现在百姓们都高兴着呢,你们却不要别人太高兴,担心以后战事不利的事,这不是纯属扫兴吗?”
“照朕来说,该高兴的时候就该高兴,该愤忾的时候就该愤忾,这样才有意思!否则打了胜仗跟没打胜仗,又有什么区别?”
“呃,这个.”
众臣闻言,不由顿时语塞。
却听李渊又不容置疑地道:“好了,朕今日来这里,不是跟你们商议的,朕也知道你们作不得主,现在朕就替你们做主了!”
“来人,传朕旨意,接着奏乐,接着舞,长安今日,不设宵禁!”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山呼海啸的‘万岁’声。
尽管李渊这道旨意,有越界之嫌,但此时此刻,谁又在乎呢?
与国同庆,幸甚至哉!
时值傍晚,长安城内的各处坊门,全部洞开,再无约束。
整个长安城,化作一片流动的光海与声浪。
千家万户门前悬挂的灯笼次第点燃,宛如地上的星河倾泻。
有顽皮的孩童,像只灵巧的小猴子,攀上坊内那棵最高的老槐树,骑在粗壮的枝桠上。
他居高临下,望着下方灯火通明,人潮汹涌的街巷,兴奋得小脸通红。
他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一遍遍模仿着清晨听到的那句呼喊,稚嫩的声音在喧嚣的海洋里努力穿透:“陛下大捷——太子殿下一战灭两国——”
树下他的母亲仰着头,又笑又骂:“小猢狲!当心摔着!快下来!”
可那声音早已淹没在满城鼎沸的‘大唐万胜’的声浪里。
孩童只看见母亲仰起的笑脸在无数摇曳的灯火中明明灭灭,与整座不夜之城一同燃烧。
夜渐深,喧嚣如潮水,在巨大的满足与疲惫中,终于缓缓退去。老兵铁匠独自坐在自家小院冰冷的石阶上,人间的欢闹仿佛已被隔在院墙之外。
怀中那把跟随他半生,从辽东死人堆里捡回的旧横刀,刀鞘上深深浅浅的刻痕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微光。
他布满厚茧的手指,一遍遍,无比缓慢地抚过那些凹凸的印记,如同抚摸着早已冷却的烽烟和消逝的面容。
坊外残余的,零星的欢呼和醉歌,飘飘渺渺地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他抬起头,望向中天。
长安的月亮,圆而澄澈,静静地悬在墨蓝天幕上,清辉如水,无声地洒落,温柔地覆盖着这座刚刚经历狂喜的城池,也覆盖着他空荡荡的左袖,覆盖着刀鞘上那些沉默的伤痕。
“第七团的弟兄们……”
他对着那亘古的明月,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仿佛用尽了残躯里最后一丝气力,“大唐的长安替咱们.热闹过了。”
月光无声,静静流淌,将他孤寂的身影,连同那柄饮血的旧刀,以及这庞大帝国喧嚣散尽后沉淀下来的无边寂静与苍茫,一同温柔地包裹,浸透。
莱国公府里,正在为父亲守孝的杜荷,颤抖着手掌一遍遍地抚摸杜如晦的灵牌,泪无声流在遍布憔悴的脸上:“父亲.安息吧.陛下和太子都胜了他们都是我大唐的英雄”
他喃喃地絮叨着,仿佛是在告慰刚刚逝去不久的父亲。
求月票!求月票啊!最后一天!
(本章完)
第373章 算不清帐的内阁,想请监国?【求月
第373章 算不清帐的内阁,想请监国?【求月票】
彻夜的欢庆,让长安的百姓宿醉不少。
这或许是与隋朝最好的分别。
尽管长安的百姓不想再回忆过去,但辽东那个方向,一直都是他们的痛。
倒不是说,他们有多少亲朋好友死在了辽东,而是辽东带给他们的灭国阴影,一直笼罩在他们头顶。
特别是李世民刚出征的那段时间,已经就有人在祈祷,希望大唐不要像隋朝那样短暂。
然而事实却是,大唐绝不可能是隋朝,因为李世民不是杨广。
他不会将国家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昨晚的彻夜欢庆,已经超出了战争本身的影响,是无数长安百姓的破障之夜。
此时此刻,晨光穿破云层,照耀在长安的街道上。
依稀可见几道人影,躺在街头巷尾的拐角处,身旁倒着酒壶,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一辆辆马车,一个个行人从他们身旁路过,都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生怕将他们吵醒。
而在其中的一辆马车上,岑文本笑着放下窗帘,朝身旁的马周道:“大唐现在是越来越好了,百姓们也变得越来越可爱了!”
“呵!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太子了!”
马周笑了,然后拿起一根油条,扯了一半,递给岑文本,边塞进嘴里,边道:“昨天的事情,你看出来了吗?咱们与他们的矛盾,好像越来越大了。”
“能不大吗?他们是跟着陛下起来的,咱们是跟着太子起来的,太子越成功,咱们取代他们的时间就越近,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岑文本笑着接过那半根油条,又继续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前段时间,房公找到我,希望新闻司多接纳一些翰林院的人,让他们撰写文章在报纸上发表,还说他们在文学方面有很大的优势,不要浪费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想插手舆论这一块嘛!”
马周耸了下肩,又拿起一根油条,道:“户部的怪事也多!前段时间,户部安排地方重新丈量全国土地,还没丈量多少,接连出现意外,死了五六个人了,我让孙伏珈派人去看看,结果调查出来,还真是意外,这也太巧了”
“确实太巧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意外!”
“所以啊!”
马周狠狠地咬了一口油条,然后眯着眼睛道:“我觉得这些老家伙,已经在明里暗里跟咱们做对了!”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要禀报太子?”岑文本蹙眉道。
马周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太子那边的事,已经够他操心了,我不想再让他操心我们这边的事了。”
“太子那边怎么了?”
岑文本顿时来了兴趣似的道:“他不是一战灭了两国吗?”
“呵!”
马周冷冷一笑,旋即拿起豆浆,猛灌了一口,才擦着嘴,含糊道:“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太子,他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从我当了户部尚书,大唐的一切开支,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可知,陛下那边的开支和太子那边的开支,有多大差距吗?”
“多大?”
“十倍!”
“啊?”
岑文本诧异道:“怎么会这么多?”
“是啊,我也想知道,怎么会这么多,但下面报上来的物资需求,就是这么多!”
马周苦笑道:“有时候,我都在怀疑,陛下是不是不想太子打胜仗”
“这怎么可能呢?陛下怎么可能不想太子打胜仗?”岑文本不太理解的说道。
马周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如果只是物资这方面的巨大差异,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听说,侯君集马上就要出征了,让我们户部准备明年攻打高昌国的物资。”
“啊?这,这是要多线作战了啊?”
“我感觉不像是多线作战,倒像是叫停了太子,让侯君集取而代之.”
“怎么能这样!”
岑文本闻言,不由脸色一沉:“陛下怎么能这样对太子?!”
“这很奇怪吗?”
马周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陛下的臣子都开始针对我们了,更何况陛下对太子.”
“岂有此理!如此这般,国不将国!”
岑文本显然是被气到了,直接就将手中的油条扔在了桌上,溅起无数豆浆和油渍。
而马周则毫不在意地抚了抚官袍,接着道:“这些都是我的揣测,具体什么情况,还要看今天的内阁会议,据说房公有大事要商议。”
“什么大事?”
岑文本蹙眉道。
马周则有些无语地道:“你是新闻司的司长,按理来说,你的消息应该是最灵通的,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呃,不瞒你说,太子离京的时候,带走了大量的情报人员,其中有不少新闻司的人,我目前正在构建新的情报人员,还不太完善,特别是宫里和大臣们的消息,你知道的,新人很难接触到重要的消息”
“好吧,不过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论功行赏这一块,出了一些问题。”
“论功行赏?”
岑文本一脸疑惑地道:“这不是应该陛下来决断吗?”
“是啊!按照正常情况,确实是陛下来决断的,而且论功行赏,一般是战争结束后,大军班师回朝才论功行赏的”
“那现在论功行赏,又是为什么?”
“嗯,据说是蜀王上奏陛下的,他说益州的各大家族,还有官员们,为了筹集大军所需的粮草,费了很大的心力,想要朝廷嘉奖他们,表示鼓励,以安他们后续为大唐尽心尽力。”
“另外,他还说,太子在甘州的时候,也曾嘉奖过甘州军,这才有了后来的巨大胜利。所以希望陛下也允许他这样做!”
“那陛下怎么说?”
“具体怎么说,我也不知道,但陛下给了房公一道旨意,今日内阁会议,估计会拿出来说。”
马周摊了摊手,随后一口吃掉了手中剩下的油条,又将没喝完的豆浆灌了下去。
岑文本看着他的样子,顿时笑了:“你在家里没吃的吗?是不是把俸禄都拿去买酒喝了?”
“呜呜呜”
马周鼓着嘴,摇了摇头。
岑文本则无语地等他吞咽完毕,才若有所思地道:“我怎么感觉这个蜀王,最近很活跃啊!”
“呵,可不止他很活跃,燕王,魏王,包括那个鲁王,最近都很活跃!”
马周冷笑一声,随后伸手枕着头,又道:“当真应了太子那句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那这件事,我们也不禀报太子吗?”岑文本追问道。
马周看了他一眼,笑道:“有锦衣卫,哪需要我们禀报,更何况,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话音还未落下,车外就传来了一道马夫的声音:“老爷,宫里的高内侍,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听到这话,岑文本下意识看向马周,只见马周也是一愣。
却听马车之外,很快就传来高要的声音:“两位大人,在下奉太后懿旨,传召你们即刻入宫,孙大人已经去了!”
“敢问高内侍,可是皇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岑文本连忙掀起窗帘,肃然问道。
只见高要神色慌张地道:“此事不宜伸张,皇后指明要你们三位过去,请两位大人速速随我进宫!”
“这个.”
岑文本与马周下意识对视,随后就见马周当机立断地道:“皇后之事大于天,先去皇后那边,再去尚书省!”
“好!”
岑文本应了一声,两人很快就下了马车。
然而,好巧不巧,他们刚下马车就碰到了李靖。
只见李靖微微一愣,旋即便笑着朝他们招呼道:“岑司长,马尚书,好巧啊,咱们一起进去吧!”
“呃,这个.”
岑文本与马周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李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于是主动走上前,询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马周看了眼高要,然后无奈道:“我们奉皇后懿旨,准备进宫一趟,可能要迟一点才去尚书省了。”
“可是皇后那边出了什么事?”李靖下意识问道。
岑文本苦笑道:“不瞒李将军,我们也不知道,是高内侍来通知我们的.”
“好了,三位大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皇后那边正等着呢!”
眼见三人说个没完,高要又连忙朝他们催促道。
而他们三人,则面面相觑。
<div style=“display: flex; justify-content: center; gap: 30px; align-items: flex-start;“>
<div id=“pf-15812-1-pc“ data-format=“audio“ data-lazy=“false“>
<div id=“ad-second-slot-pc“>
却听李靖率先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去吧,房公那里,有我帮你们招呼!”
“那就多谢李公了!”
马周二人齐齐行礼,很快便跟着高要离开了。
另一边,尚书省办公大厅。
房玄龄,魏征,褚遂良,于志宁,高士廉,刘洎等内阁大臣,早早就坐上了自己的位置。
却听房玄龄率先开口道:“诸位,昨晚都还尽兴吧?”
“呵呵呵”
众臣闻言,不禁相视一笑。
只见褚遂良又笑着接口道:“昨晚我跟我父亲谈古论今,从未有任何朝代,能与我大唐如今的盛况相比,就连我父亲都说,我朝有千古第一朝的景象!”
“褚学士博古通今,能说出这番话,证明我大唐确实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于志宁笑着附和道。
而一旁的魏征,则不以为然地道:“是不是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还有待考证!至于这千古第一朝,未免有些狂悖了!”
“什么是千古第一朝,首先要有圣君吧?论古之圣君,谁不将三代挂在嘴边?其次要有国祚吧?论古之朝代,哪个国祚能比周朝?最后要有疆域、人口吧?我大唐别说比汉朝,连隋朝都还有些不如,怎么好意思提千古一朝?”
“呃,这个.”
褚遂良闻言,不禁满脸尴尬。
而于志宁等人,则面面相觑。
气氛瞬间就陷入了沉默。
就连最开始发言的房玄龄,此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要论大唐谁最扫兴,魏征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就连被李世民称作魏征第二的刘洎,此刻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
好在沉默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听门外传来了一道通报声:“右仆射李靖,户部尚书马周,大理寺卿孙伏珈,新闻司司长,礼部侍郎岑文本,到——!”
听到这声通报,包括魏征在内的所有内阁大臣,都坐正了身型,准备接下来的会议。
而与此同时,受邀参加此次会议的翰林,弘文馆学士,也陆续到场,作为此次会议的旁听者,坐在会议桌之外的凳子上。
“让诸位大臣久等了,老夫的顽疾今日复发了,先去了一趟医学院,耽搁了些时间,抱歉抱歉!”
李靖刚走进会议大厅,就笑着朝房玄龄等人拱手致歉了一番。
却听房玄龄关切似的问道:“李将军的病情好点了吗?如果依旧不适,咱们可以择期再开这场会议!”
“无妨无妨,医学院已经研究出了新药,我去试了一下,感觉效果不错!现在也不痒了,没问题的!”
李靖洒脱的摆了摆手,然后便大步流星地走到房玄龄旁边,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一旁的高士廉,又忍不住道:“李将军,你说医学院又研究出新药了?可否有治疗老夫这寒腿的新药啊?老夫这寒腿,折磨老夫好几年了,每到下雨天就疼的不行啊!”
“呵呵,老尚书没去医学院看看吗?有孙神医在医学院,还有不少名医在那里,更神奇的是那些新学医士,他们研究出来的新药,那才神奇!我就是用他们的新药,才缓解顽疾的!”
李靖笑着朝高士廉介绍道。
高士廉恍然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老夫有空得去看看了!”
“去吧去吧,保证你去了不后悔!”
眼见李靖与高士廉聊得火热,作为这场会议的主持人,房玄龄不由轻咳了一声,笑道:“看病的事,咱们等会儿再聊,先说正事吧.”
“等一下!”
李靖打断了他,然后接口道:“马尚书他们还没有进来!”
“嗯?”
房玄龄眉头一皱,旋即将目光落在马周他们三人的位置上,果然没看到他们三人,然后蹙眉道:“刚才不是通报了吗?他们三个怎么还没有进来?”
“哦,是我让人通报他们的。刚才接到皇后懿旨,说宫里出了点事,让他们去看看!”李靖解释道。
“宫里出了什么事?”高士廉下意识问道。
李靖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就算他是皇亲国戚,宫里的事也不能随意打听,李靖就当他老糊涂了。
而其他大臣见李靖没有回答高士廉,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大概过了一刻钟,马周三人才急匆匆地赶到会议大厅,朝众臣拱手致歉:“让诸位大臣久等了!”
“坐吧!”
虽然心中满是疑虑,房玄龄还是十分平静地朝三人抬手示意。
很快,马周三人就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各自的位置。
却听房玄龄又道:“诸位,今日的议题是,论功行赏。根据陛下传来的旨意,陛下准备在开春之前,对去年的有功之臣,进行封赏。故而,要我们在开春之前,整理出封赏名单。”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有大臣立刻提出反对意见,觉得此时封赏,不合时宜。
也有大臣表示支持,觉得此时封赏,更能鼓舞士气。
总之,在房玄龄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都开始热闹了起来。
直到魏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知陛下打算对哪些功臣封赏,是前线的功臣,还是后方的功臣,亦或是所有功臣?”
“呃,这个.”
房玄龄迟疑了一下,摇头道:“陛下的旨意上,并没有详说,只是说要封赏有功之臣。但让我们整理名单,应该是对所有功臣进行封赏。”
“而且,就算我们曲解了陛下之意,也不要紧,等名单上奏到陛下那里,陛下会酌情处理的!”
“只是先后时间的问题”
“嗯,不错,我也觉得应该先整理出所有功臣的名单。”刘洎深以为然地点头道。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也都没有发出反对的意见。
就如此,房玄龄便让人将吏部司勋司,兵部,御史台,门下省核定的名单,分发到了在场的所有人手中。
当马周三人拿到名单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因为这份名单的有功之臣,居然不包括李承乾那边的人,连苏定方,薛仁贵这样的将领,都不在这份名单上。
“敢问左仆射,这份名单上,怎么没有太子麾下的将领?”马周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全场顿时轰然一片。
若不是马周提醒,他们还没有发现这个惊天的问题。
然而,面对马周的疑问,房玄龄却表现得很淡定。
却听他不疾不徐地道:“这份名单只是初步筛选的名单,还不完整,再加上太子那边也没有上报有功之臣。故而,这份名单上没有太子麾下的将领!”
“那陛下要论功行赏这件事,可通知太子那边了?”岑文本又接口道。
“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房玄龄笑着答道。
孙伏珈却冷笑道:“我们这边都拿到名单了,才通知太子那边,这不是厚此薄彼吗?敢问左仆射,这是陛下的意思吗?”
“你这是什么话?”刘洎当即就有些不悦地道:“房公也是才接到陛下的旨意。而这些名单,是早就上报上来的,是太子那边没有及时上报,怎么能怪房公厚此薄彼呢?”
“就是!你们东宫的人,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诶,话不能这么说!”
眼见有人开始针对东宫,房玄龄立刻出言阻止道:“有质疑是好事,不然咱们这个会开着有什么意义?”
话音落下,又笑着朝马周三人道:“你们放心,就算这份名单整理出来,也要等太子那边的结果,才上奏陛下决断,不存在厚此薄彼!”
听到这话,马周三人皆是不语。
而刘洎又冷哼道:“太子不是自己在赏赐有功之臣吗?还用朝廷封赏吗?恐怕朝廷的封赏,都不如太子的赏赐丰厚!”
“是啊!我可听说,太子在甘州,那可是财大气粗啊,连普通将士都一人一千贯,我这个四品官员,一年的俸禄都没有一千贯!”
“别说你四品官员,就我这二品,哪怕一品官员,估计都没有一千贯!”
“难怪有人常说,东宫富可敌国,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不知道太子这钱,是从哪来的.”
随着刘洎的话音落下,其他众臣也相继对李承乾冷嘲热讽。
很明显,朝中不满东宫的人,忽然变多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不仅马周三人意识了不对,就连魏征都隐隐有些警觉。
因为以前可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难不成,长安最近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想到这里,马周三人忽又想起了长孙皇后宫中发生的事,眉头不由越皱越高。
而房玄龄与李靖,则无奈地互相对视,心说这账,恐怕得请个监国,才理得清.
求月票,求月票啊。
(本章完)
第374章 起风了!本王也该回长安了!【求月
第374章 起风了!本王也该回长安了!【求月票】
眼见气氛愈发紧张,房玄龄轻咳一声,适时地打断了众臣的争论,沉声说道:“诸位,我们还是先仔细审视这份名单吧!待看完后再提出疑问也不迟。”
众臣听罢,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暂时按下不满,低头认真查看名单。
马周三人亦迅速翻开手中的名单,逐行细读。
名单冗长,列满了密密麻麻的有功之臣姓名。
待众臣阅毕,房玄龄再次开口:“诸位,名单已阅,有何见解,请畅所欲言。”
“左仆射,这份名单中,以益州官员为主,这是为何?”
一位御史台的官员率先提出质疑,引得不少大臣纷纷点头赞同。
房玄龄却面色不改,解释道:“此次提前封赏,是蜀王向陛下上奏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督办粮草事宜!”
“想必你们应该知道,辽东战场的大部分粮草,都是益州那边筹集的,而当地的官员,也是尽心尽力,没有一次延误战机,总是提前将粮草运送到辽东!”
“故而,陛下对益州那边很是满意,才答应蜀王的上奏,对当地官员提前封赏。”
“既然这次封赏的目的是为了益州那边的官员,为何还要整理其他官员的名单?”马周皱眉问道。
刘洎却冷笑道:“陛下可不会厚此薄彼,赏赐了这个,不赏赐那个,要赏赐就一起赏赐!”
“对啊!我可听说了。同样是舍命搏杀,太子赏赐了甘州军,却不赏赐凉州军,甚至连他的东宫六率都没有赏赐,不知道这算不算厚此薄彼呢?”另一名御史附和道。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孙伏珈怒了:“怎么什么事都扯到太子?有本事你就去太子那里当面说!?”
“你!”
这名御史被怼得欲言又止。
要他在李承乾面前说,他怎么敢啊?
当初李承乾在李世民面前,可是杀了好几名御史的!
然而,他不敢说,刘洎却敢。
只见刘洎当即板着脸道:“太子做的事,本来就不符合流程,即使太子当面,本官也要说!”
“那你就去找太子说啊!在这里老是扯太子做什么?”岑文本也有了些火气。
却听一旁的于志宁道:“岑司长这话有些过了,我们作为朝廷大臣,难道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是啊!岑司长,你是管理新闻司的,你们新闻司的报纸,不是倡导言论自由吗?我看有报社的编辑,连我们吏部的考核制度都要发表意见,按理来说,这是不应该的。”
高士廉忍不住道:“但是,陛下一直都说要广开言路,老夫不也接受了他们的意见吗?”
“不错!我们觉得太子做得不妥,才会提出意见,并没有对太子不敬,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太子乃一国储君,国家的未来,我们作为臣子,劝谏难道不是本分吗?”
“陛下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太子岂能忠言逆耳?”
听到越来越多的人议不对题,孙伏珈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环顾众臣道:“我看今天这会,有没有我们,都不重要,那本官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这话,一拱手,直接就抬步往门外走。
紧接着,马周,岑文本,包括其他东宫一系的官员,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
一时间,中立派大臣无不面面相觑。
而刘洎等李世民一系的大臣,则冷眼旁观。
特别是房玄龄,既没有开口阻止,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现在开始投票吧,将此次封赏的主要官员投出来,由老夫上奏陛下!”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心头一突,然后下意识看向李靖。
只见李靖眉头微皱,却一言不发。
至于魏征,同样在这时候没有开口。
就如此,一场内阁会议,最终以不欢而散收场。
虽然投票的结果,还是以益州那边的功臣为主,但新老势力也彻底撕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这种情况,就像当初李世民登位的时候,房玄龄他们与裴寂他们的争端。
只不过,现在轮到了马周他们与房玄龄他们的争端。
当然,这并不是说,房玄龄他们对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有动摇,而是不希望自己过早被取代。
这种心态,跟李二是一样的。
他们好不容易才爬到最高点,还没有大展宏图,现在就要被更年轻的人推下去,换作谁都不会愿意。
所以,尽管房玄龄作为此次会议的主持人,也没有与马周他们直接冲突。
更没有嘲讽,或指责李承乾,但他放任刘洎一撮人,其实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同样不想被取而代之。
“这件事,我们得立刻向太子禀报!”孙伏珈率先打破了沉默,沉声道。
岑文本与马周闻言,皆是点头。
他们都很清楚,今日这场会议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对李承乾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
尤其是朝中那些老臣对李承乾的态度,更是让他们感到担忧。
若不能及时将此事告知李承乾,恐怕会生出更多变故。
但是,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也让他们感到担忧。
却听马周又皱眉道:“你们对皇后宫中发生的事,怎么看?”
“我看那宫女不像是生病死的,倒像是中了什么毒!”岑文本沉吟道。
一旁的孙伏珈也深以为然地道:“我也觉得像是中了什么毒!但我最开始去的时候,问了宫里的其他宫女,他们都说那名宫女,前几天还好好的,就最近两天,突然说头疼,然后又是肚子疼,没过多久就晕倒了”
“后来太医来诊治,也没诊治出个病因,第二天就死了。”
“可是,谁会对皇后宫里的宫女下毒呢?”
“这个.”
三人互相对视,皆是不语。
隔了片刻,才听马周沉声道;“皇后的意思是,让我们先不要声张,要暗中调查。但我总觉得最近,怪事连连。”
“而且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就连高士廉都站出来了!他可是太子的老舅公,怎么能站出来针对太子呢?”
“是啊,我也觉得不太正常。”岑文本附和道:“我们新闻司最近搜集的新闻,也出现了很多怪事,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是不是都太巧合了?”
孙伏珈想了片刻,忽地想到了什么,眯眼道:“要不让锦衣卫的人查查,会不会是守捉郎搞的鬼?”
“嗯,有可能,我们这就去找杨千户!”
想到此处,三人皆加快脚步,朝锦衣卫衙门而去。
另一边,益州,蜀王府。
李恪看着许久未见的梁王李愔,满脸欢喜。
而李愔也笑着朝李恪介绍自己从长安带来的礼物。
“大哥,你看这个桂糕,是母妃亲手为你做的,说你在益州肯定想念这一口,就让我必须带来给你尝尝,本来我还想带其他好吃的,母妃便不让,说多带点桂糕!”
“呵呵呵,还是母妃疼爱我,你都不知道,我在这边老早就想吃母妃做的桂糕了!”
“那,那大哥多吃点!”
李愔拿起一块品相最好的桂糕,递给李恪道。
虽然按照李恪的排名,他应该叫李恪三哥,但兄弟俩私下,一直都是大哥小弟的称呼,以示亲近。
而李恪也不客气,拿起李愔递来的桂糕,一口就塞进了嘴里,然后露出一脸满足的笑容,含糊不清地道:“真好吃还是以前的味道.”
“大哥.”
李愔看到李恪这样子,鼻子不由一酸,就连眼眶都有些红了。
“怎么了小弟,是不是大哥吃相太难看了?”
李恪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愔,旋即自嘲似的笑道:“你别看大哥在你面前很随意,大哥在外面可威风了,大哥还得到父皇多次夸奖呢”
“本来大哥应该陪在我和母妃身边的,前段时间,母妃生病了,在睡梦中都念叨你的名字.”
李愔红着眼,哽咽着,自顾自地说道。
李恪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拍着李愔的肩膀,道:“母妃的病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就是偶尔会咳嗽两声”
李愔重重的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走到另一个大箱子面前,打开道;“这里面是母妃亲手为你做的衣服,她总是说,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但每次换季都给你做衣服,长安出了什么新样式,她就给你做什么新样式!”
“有时候,我让她帮我做一件,她说益州不比长安,我想要什么,宫里的尚衣局就给我做,你却没有.”
话到这里,他便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李恪的泪水早已布满了脸上的沟壑。
而他,也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
直到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殿下!程主簿和柴都尉在门外求见!”
“这”
李恪反应了一瞬,立刻背过身,擦掉眼泪,而李愔也同样如此。
待两兄弟都收拾好心情,才各自坐回自己的座位,若无其事的互相对视,会心一笑。
却听李恪又平静地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是!”
门外应了一声,很快,程怀亮与柴哲威就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蜀王殿下,梁王殿下!”
“呵!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讲礼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还没等李恪开口,李愔就忍不住笑着打趣了两人一句。
而两人则呵呵直笑。
却听柴哲威率先开口道:“我们早就得知梁王殿下来益州了,本打算来跟梁王殿下叙叙旧的,后来一想,你们兄弟也很久没见了,就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们了!”
“那你们怎么又来了?”李愔似笑非笑地看向柴哲威。
只见柴哲威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旋即看向程怀亮。
却听程怀亮又接口道:“不瞒梁王殿下,蜀王殿下,我们是有急事来禀报!”
“哦?”
李恪眉毛一挑,随即正色道:“有什么急事?说来听听!”
“回禀蜀王殿下,我们刚刚接到辽东前线传来的消息,陛下那边,好像出了点状况!”程怀亮也肃然道。
“什么状况?”
“据辽东前线传来的消息,陛下与长孙无忌大吵了一架,好像是因为封赏的事!”
“可是我们这边的封赏?”李恪眼睛一眯。
“不是。”柴哲威摇头道:“据说是因为白岩城!好像在攻打辽东城之后,白岩城城主诈降,陛下非常生气,便命令大军洗劫白岩城,结果打到半途,白岩城城主又投降了。”
“陛下不忍多造杀孽,就接受了头像,但答应大军的好处,却没有着落了。”
“长孙无忌便去找陛下理论,两人因此闹得不欢而散。”
“呵!这个长孙无忌,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连父皇他都敢管!”李愔忍不住冷笑一声。
而李恪则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道:“父皇与长孙无忌的关系,非同一般,即使偶尔有争执,也影响不了两人的关系!”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陛下对太子的态度,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您说会不会”
“不会!”
还没有等柴哲威把话说完,李恪就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太子的位置依旧很稳固!他一战灭了两国,即使是我父皇也不曾做到!”
“我倒不是觉得太子的位置不稳固,而是觉得,陛下是不是在打压太子.”柴哲威摇头道。
“你指的打压是什么?”
李恪疑惑地看向柴哲威。
却听柴哲威又道:“陛下让侯君集去攻打高昌国,不就是在分太子的兵权吗?按理来说,太子一战灭两国,陛下应该有所表示的,可是,至今也没听到陛下有新的旨意传出,这难道不是刻意打压吗?”
“嗯,据我所知,朝中也有不少人对太子不满,好像是太子私自赏赐边军将士,破坏了原有的功勋赏赐规则.”程怀亮也点头附和道。
李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柴哲威,旋即哑然一笑:“太子的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先说说益州的事吧,我让你们准备的粮草,都准备得咋样了?”
“这个.”
程怀亮与柴哲威对视一眼,却听柴哲威苦笑道:“陛下那边的需求,越来越大,光靠益州这边筹集粮草,恐怕有些捉襟见肘了。”
“什么意思?”
李恪脸色一沉:“你是说,没有准备好?”
“回殿下,也不是没有准备好,只是担心,明年还是这样,各大家族,还有益州的百姓,恐怕会有意见.”程怀亮接口道。
“本王不是答应了他们,会向父皇请功吗?怎么还有意见?”李恪有些不悦地说道。
柴哲威与程怀亮再次互相对视,却无言以对。
而这时,李愔又忍不住开口道:“大哥,我觉得你没必要硬撑!益州是你苦心经营起来的大本营,犯不着为了父皇,压榨益州的百姓和各大家族。”
“而且,除了益州,还有其他地方有粮食,你可以向父皇上奏,统筹国内的其他粮仓,反正父皇现在信任你,为何不给自己谋点权力?”
听到这话,柴哲威与程怀亮双目一睁,似乎对李愔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而李恪,同样有些意外。
却听他不由得看向李愔道:“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嘿嘿,怎么样,我这办法还行吧?”李愔答非所问的笑道。
李恪眉头一皱,再次追问道:“回答我,是谁告诉你的!”
“哎呀大哥”
“快说!”
“好吧好吧,我说”
眼见李恪对此事十分较真,李愔连忙高饶,并朝门外的宫侍喊道:“王德,去将武先生请进来!”
“是!”
门外的宫侍应了一声,很快便将一名黑衣男子请了进来。
只见那黑衣男子进来的一瞬间,就笑吟吟地道:“蜀王殿下,好久不见!”
“是你!”
李恪脸色一变,而后目光一冷。
却听李愔有些诧异地道:“大哥,你认识武先生啊!”
“小弟,怀亮,哲威,你们都出去!”
李恪没有多言,直接就对李愔三人下达了逐客令。
而李愔三人则面面相觑。
不过,看在李恪不容置疑的份上,他们也没有多言,很快便识趣的离开了。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李恪和黑衣男子,才听李恪怒不可遏地道:“武兵!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何接近我小弟!?”
“呵呵,蜀王殿下息怒!”
武兵笑了笑,然后自顾自地找了一个位置,随意地坐下道:“我不会对梁王殿下有什么歹意的,我来这里,也是想念我的老朋友了,来看看”
说完这话,又自顾自地拿起一块桂糕,把玩着道:“这杨妃的手艺,真是不一般啊,可看不出她那高贵的身份,会做这些.”
“你给我放下!别脏了我母妃的点心!”
“呵呵,殿下为何要这样,我们曾经不是合作得很愉快吗?”
“你!”
李恪脸色再次一变,欲言又止。
却见武兵一口吃掉手中的桂糕,砸吧砸吧嘴道:“其实,我来这里,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殿下的!”
“什么好消息?”李恪冷冷问道。
武兵也不隐瞒,立刻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李恪。
听得李恪一愣一愣的,隔了好半晌,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由道:“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武兵立刻正色道:“只要殿下继续与我们合作,不仅能回到长安,还能成就大事!”
“这个.”
李恪面露迟疑之色,随后又忍不住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用我给你证明,能不能把握机会,还得看你自己.”
武兵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然后便缓缓站起来,又意味深长地道:“长安那边,已经开始运作了,就等殿下回去,我们再送殿下一份大礼.”
说完这话,他便径自朝门外走去。
而李恪在目送他走出门口之后,连忙叫住了他:“等一下!”
“怎么?殿下考虑清楚了?”
武兵脚步一顿,随后淡淡问道。
片刻,李恪缓缓走到他旁边,看着庭院内的树木,蹙眉道:“你们有几成把握?”
“七成!”
“呼!”
李恪深吸一口气,满脸的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院内横风骤起,片刻,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眯眼道:“本王确实应该回去了!”
求保底月票。
(本章完)
第375章 李承乾:二五仔必须死!【求月票】
第375章 李承乾:二五仔必须死!【求月票】
丽政殿东配殿的滴水屋檐下,两盏白纱宫灯被寒风吹得左右摇晃。
昏黄光晕在青砖上剪出鬼爪般的碎影。
宦官高要推开耳房木门,浓烈的苦杏仁味,混合着点点尸臭,呛得他喉头一紧。
“杨千户,香菱的尸身就在里面”高要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略显白皙的手,指向屋内矮榻:“皇后说,香菱伺候她这么多年,她必须要给她一个交代,无论牵扯任何人。”
杨囡囡颔首迈入,玄色的锦衣拂过门槛时,腰间的三尺绣春刀与铜环撞出一声脆响。
榻上的香菱,仰面僵卧,杏色襦裙领口撕开三寸,喉间有抓扯的淤青,手臂上有水泡一样的干瘪黑点,眼眶发黑,嘴唇发紫,赤足,脚底有泥土草屑。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香菱尸体的?”杨囡囡拿起丝巾,轻遮面庞,并示意高要离她远一点。
“回杨千户,是亥时三刻,在丽正殿西侧的坛中发现的。”
高要一边退后,一边躬身道;“那两日,她说身体不适,皇后便没有让她伺候在身边。”
“因此,她这两天一直在自己厢房里养病.”
“她住的厢房离坛多远?”
杨囡囡皱眉追问道。
高要想了想,道:“大概有两百步的距离,而且,那处坛平时很少人过去,算是比较隐秘的地方。”
“嗯。”
杨囡囡点了点头,然后将丝巾绑在自己的口鼻上,又拿出一副猪肚手套,掰开香菱的齿关,用银针挑出半片未化尽的褐色药渣:“她的药是谁帮她开的?又是谁负责煎的?”
“药是太医院的李医士,煎药的是跟她住在一起的小兰,哦对了,小兰好像也病了”
“那接触过她尸体的人,有多少,还记得吗?”
“记得!因为是小人负责她的所有事宜的!”
“那你,有没有碰过她的尸体?”
“这个.小人不记得了”
“好!”
杨囡囡神色一肃,旋即转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朝门外的锦衣卫道:“立刻将这里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说完这话,又扭头看向高要,厉声道:“高内侍!禀告皇后,让她迁移出丽正殿,同时将所有接触过香菱尸体的人,都集中起来,不要接触任何人,特别是那个小兰,要单独隔开!”
“啊!?”
高要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跑出来:“这是为什么啊杨千户,让皇后迁移出丽正殿,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我知道是天大的事情!但现在,必须!马上!通知皇后!再晚,我怕就来不及了!”
杨囡囡不容置疑地道。
但高要却苦着脸道:“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不然我怎么向皇后交代?”
“理由?”
杨囡囡一个冷眼扫过去,旋即沉沉地道:“如果我告诉你,香菱有可能感染的是天,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天!?”
高要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脑瓜子不由嗡嗡的响。
但杨囡囡却没空理他,又朝左右两侧的锦衣卫道:“你们派一个人去通知大理寺卿,让他带一个仵作过来,做好防护,解剖香菱的尸体,我觉得香菱除了感染天之外,还中了丹毒!”
“丹毒?”
高要回过神来,满脸不可思议地道:“杨千户是怀疑香菱吃了丹药?”
“丹毒,不一定是吃了什么丹药,也可能是用了什么含丹毒的器物,日积月累,再加上感染了天,突然暴毙!”杨囡囡若有所思的说道。
高要反应了一瞬,又道:“那要不要调查那个叫小兰的,她跟香菱住在一起,应该更了解情况!”
“这个自然是要调查的,但我现在没空,我要去医学院,找孙神医,看看有没有对付天的办法,否则,整个长安将会成为疫区!”
杨囡囡神色凝重的撂下一句话,便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了。
而高要在愣了一下之后,也神色慌张的冲向了丽正殿。
若是长安真的成为疫区,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与此同时,太子府。
虽然李承乾现在并不在长安,但太子府一直都是东宫的办公地点。
此时,马周,孙伏珈,岑文本,还有其他东宫一系的官员,全都汇聚一堂,商议近日长安发生的事情。
却听马周率先开口道:“皇后宫中的事,我们已经让杨千户去调查了,但朝中的变故,还需我们自己应对。”
“另外,太子少师那边,我也派人去知会了,太子少师的意思是,静观其变,你们觉得如何?”
“我觉得,在太子没有回来之前,确实没必要跟他们起冲突,而且,太子离京之前,也是让我们做好份内的事即可!”太子府副总管谢偃接口道。
一旁的东宫司仪郎王绩则不以为然地道;“太子殿下的性格,一直是,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人若犯我,必以雷霆手段对之。如果我们在他们面前认怂了,丢的不是我们的颜面,而是整个东宫的颜面,因此,我觉得谢副总管的意见,不可取!”
“不错!我们凭什么要对他们妥协?!”
孙伏珈深以为然地道:“当初他们对付裴寂他们的时候,可没有心慈手软,我们若是手软了,以后怕是会被他们一直压着!”
“可是,他们毕竟还是占据有利地位,我们人数虽多,但三品以上的官员,几乎都没有,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根本都说不上什么话。就连内阁,我们也只占据三席,完全没有多大的优势啊!”东宫左中允,孙处约叹息道。
众东宫官员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岑文本若有所思地道:“我们的优势,主要在舆论和东宫六率,还有锦衣卫。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东宫六率不在长安,舆论这块,得从实时去调动。而如今的情况是,一切都在暗中较量,根本无法用舆论的力量来对付他们。”
“至于锦衣卫,也不可能左右整个皇城,毕竟金吾卫,百骑司,甚至不良人,都遍布长安内外.”
“那我们就只能认栽了?”科学院院长刘仁轨,有些不甘的说道。
众东宫官员,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概过了片刻钟,马周才沉吟道:“依我之见,无论是房玄龄,还是李靖,他们应该都不会跟太子做对!甚至包括那个刘洎,同样也是如此。而真正在暗中挑起事端的,恰恰是那群平时中立的人。”
“马尚书的意思是?”新科状元,军事学院优秀学员,魏元忠忍不住问道。
却见马周看了他一眼,又道:“这些平时中立的人,都是武德时期的部分老臣,他们虽然在陛下裁减官吏的时候,留了下来,但他们的背景,十分复杂。”
“而且从锦衣卫调查的情况来看,他们之中,肯定有勾结守捉郎的人。”
“所以,我怀疑此次反常,很有可能是守捉郎有新动作,想要挑起我们与房玄龄他们的矛盾。”
“可是,守捉郎不过是一个江湖组织,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难道想要谋朝篡位?这怎么可能?”孙伏珈有些不解地道。
“你们还记得他们勾结五姓七望,谋害太子的事吗?”
岑文本沉吟道:“他们能存在这么久,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有依附权贵,才能有今天!”
“岑司长的意思是有封王勾结他们?”刘仁轨脸色一沉。
众东宫官员,再次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孙少卿,杨千户派人来通知您,让您马上派遣一名大理寺仵作,前往宫中,解剖尸体!”
“啊?这”
孙伏珈反应了一瞬,然后连忙扫视众人,最后从座位上站起来,急匆匆地来到门外,压低声音道:“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据杨千户探查,那个叫香菱的宫女,不止中毒,还有可能感染了天!”
“什么!?”
孙伏珈大吃一惊,不由扭头看向身后赶来的岑文本等人。
只见岑文本等人也露出惊骇交加的表情。
什么是天?
一个感染即灭城的可怕疫病!
另一边,伏埃城,原吐谷浑都城,现浑州城。
李承乾自从得知李世民派侯君集攻打高昌国后,就一直待在浑州城,哪也没去。
除了偶尔主持练兵事宜,跟西域盟军的将领沟通协作,就是研究吐蕃攻略的战策。
虽然现在的吐蕃松赞干布,没有如历史上那样,迎娶文成公主,但他的能力,可不是慕容顺,达延芒结波,或者乙失大度,乙失曳莽能比的。
甚至,就连伏允,乙失夷男都比不了他。
所以在对待吐蕃的战略中,李承乾表现得十分谨慎。
倒不是说,他没有信心打败吐蕃,而是在想,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打败吐蕃。
因为比起吐谷浑的地势,吐蕃的地势还要高一些,而且气候也十分寒冷。
就算是夏天,那边的温度也不高。
所以,如果大军去征发吐蕃,高原反应是一定要克服的。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研究吐蕃地图,陷入困境的时候,裴行俭的声音,忽地从门外响起,他眉头不由一皱,旋即转身道:“进来!”
“太子殿下,我们的人已经联系上禄东赞了,不过,他的情况好像不太好,松赞干布并不怎么信任他了!”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然后眯眼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在长安的时候,并没有跟他太过亲近,应该不至于让松赞干布怀疑他吧?”
“回太子殿下,问题不是出在您那里,而是禄东赞自己把自己坑了!”
裴行俭拱手道:“据禄东赞所言,他回国之后,一直小心翼翼地执行您的计划,结果,身边人背叛了他,让他失去了松赞干布的完全信任!”
“如果不是他对松赞干布还有用,恐怕松赞干布早就杀了他了!”
“他身边的人怎么会背叛他?”
李承乾蹙眉道:“难道他把我告诉他的计划,告诉了身边人?”
“应该是的.”
“蠢货!”
李承乾有些愤然地道:“他是怎么做上吐蕃大论的?连一点事都藏不住?!”
“可是,据他所说,那个背叛他的人,是咱们的人.”
裴行俭无奈地道:“但我仔细确认了,我们的人,根本就没有跟他回吐蕃!”
“这就怪了,不是咱们的人,怎么会赢得他的信任?”
“是啊!我让他告诉我,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他说叫纥干承基,对太子您的事了如指掌!”
“谁?!”
李承乾听到这个名字,双目一睁,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穿越过来的这些年,除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就是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仿佛早已忘记了这么个人。
要知道,这个叫纥干承基的家伙,可是瘸子谋反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甚至可以说,没有这家伙,瘸子的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然而,李承乾穿越过来的这些年,却不自觉地忽视了这个人。
“怎么了太子殿下,您认识这个叫纥干承基的人?”
眼见李承乾神色不对,裴行俭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
“呃,这个.”
李承乾嘴角一抽,一时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于是转移话题道;“这个纥干承基,怎么投奔到禄东赞那里了?”
“我也不清楚,我还特意调查了下这个纥干承基的底细,他就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士兵,曾参加过大唐与突厥的战争,后来因伤回了长安,在长安养伤期间,结识了一些权贵,专门为权贵们做些脏活。后来锦衣卫招人,他也才报名参选,结果没选上,又继续在长安厮混,在长安权贵中也小有名气!”
“呵!”
李承乾笑了,心说瘸子难怪会招募他,原来这家伙在长安权贵中,就是个白手套啊!估计瘸子也是经过熟人介绍,才让此等不入流的家伙,进了东宫,担任东宫高官。
而自己穿越成了李承乾,早早就培养了自己的势力,根本不会在外面随意找人,这就让纥干承基的命运发生了改变。
但‘人才’这种东西,你不要他,自然有别人要。
估计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听了自己的事,又恰巧遇到了禄东赞,经过一顿忽悠,让禄东赞深信不疑,最后当作心腹,带回了吐蕃。
结果没想到,纥干承基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又背叛了他。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二五仔果然该死!
然而,就在李承乾唏嘘不已的时候,门外又再次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西域道大总管,兵部尚书,侯君集求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心说今天是怎么了?二五仔集合日吗?这个老家伙怎么来了?
虽然心中带着无数疑惑,李承乾还是朝门外下达了命令:“让侯将军进来吧!”
“是!”
门外应了一声。
很快,侯君集就带着女婿贺兰楚石走了进来。
“臣侯君集,贺兰楚石,参见太子殿下!”
侯君集翁婿刚一进来,就朝李承乾笑着行了个礼。
只见李承乾也笑着回应了一句:“侯将军免礼!”
说完,又朝不远处地来福道:“来福,赐坐!”
“侯将军来浑州城,怎么不通知一声,也好让孤准备一下啊!”
眼见侯君集翁婿堪堪坐下,李承乾故作埋怨的说道。
侯君集笑了笑,却道;“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老臣哪敢叨扰太子殿下!不过,此次前来,也是有原因的,还望太子殿下恕臣冒昧之罪!”
“哦?”
李承乾眼睛一眯:“不知侯将军此次前来,是何原因啊?”
据他所知,侯君集早在三天前,就过来了。
就算要求见他,也不是现在。
却听侯君集笑着道:“不瞒太子殿下,老夫女婿,一直对太子殿下非常敬仰,且听说太子殿下在甘州战场上的勇武,想来太子殿下麾下效力,哪怕是当个马前卒,也愿意.”
说完这话,又朝身旁的贺兰楚石投过去一个眼神。
贺兰楚石当即会意,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末将贺兰楚石,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这个.”
李承乾微微一诧,心说这么直接的吗?这个侯君集到底在搞什么鬼?
虽然在原历史中,贺兰楚石确实是瘸子的人,而且,侯君集伙同李承乾造反,还是贺兰楚石牵线搭桥的。
但现在的李承乾,可不是瘸子,这些二五仔,他怎么可能留在自己身边。
不过,以侯君集的谋略,肯定不会如此冒失,除非,他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比如投石问路?
想到这里,李承乾立刻定了定心神,笑着道:“侯将军这是做甚,以你的能力,难道还不能给你女婿安排更好的前程吗?什么马前卒,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太子过谦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前程,能比得上跟在太子身边呢?”侯君集不以为然地笑道。
李承乾眉头一皱,旋即收敛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侯君集。
而侯君集也同样直视着他。
大概过了片刻,两人忽地相视一笑。
却听李承乾笑着朝贺兰楚石道:“既然你岳父这么极力推荐你,那就留在孤身边,充任府千牛吧!”
“谢太子殿下!”贺兰楚石大喜,连忙朝李承乾磕头碰脑。
只见李承乾摆了摆手,又朝侯君集道:“现在,侯将军该说正事了吧?”
侯君集哑然一笑,随后拿出一张地图,意味深长地道:“老臣愿助太子一臂之力!”
助你妹啊!
造反的事可别扯上我!
戒了!谢邀!
李承乾听到侯君集的话,差点背过气去。
求保底月票。
(本章完)
第376章 长安突变!幽州刺杀行动!【求月票
第376章 长安突变!幽州刺杀行动!【求月票】
“侯将军这是何意?”
李承乾一脸警惕地看着侯君集,蹙眉道:“孤现在可没有其他的安排,你怎么助孤一臂之力?”
“呵呵.”
侯君集笑了笑,然后抖开地图,道:“太子殿下的意图,陛下已经跟我们这几个老臣说了,您想一战灭四国对吗?”
妈的!
李二这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跟别人说?
殊不知,你把臣子当心腹,臣子把你当提款机!
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李承乾被李二的行为给弄郁闷了,却听他故作随意地道:“那都是孤跟父皇吹嘘的,孤怎么会有能力一战灭四国?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孤在伏埃城都待了一两个月了!”
“如今已值冬季,正是高原最寒冷的时候,大军肯定不宜作战,太子殿下在伏埃城养精蓄锐,实属正常。”
侯君集不置可否地道。
李承乾张了张嘴,一时竟被这家伙整无语了。
不过,李承乾无语,不代表侯君集会闭嘴。
却听他又自顾自地道:“老臣奉陛下之命,讨伐高昌国,但高昌国的情况,众所周知,他们会得到西突厥的支持。所以,攻打高昌国,首先要防备西突厥。”
“因此!臣的想法是,不如太子先放下吐蕃,跟老臣兵分两路,由太子先攻取西突厥,老臣随后攻打高昌国。”
“如此一来,咱们君臣互为犄角,既能策应,又能隔离高昌国与西突厥的联盟,岂不美哉?”
“呵!”
李承乾笑了:“那你就不怕吐蕃在这时候趁火打劫吗?孤可是才被他趁火打劫了!”
他指的是达延芒结波投降松赞干布,将吐谷浑西部拱手送给吐蕃的事。
而这件事,侯君集还不知道。
但是,这似乎并不影响侯君集的计划。
却听他不以为然地道;“吐蕃之所以能抗衡我大唐,是占着地利!如果他们失去了地利,那对我大唐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威胁!”
“敢问侯将军,你跟吐蕃军交战过吗?”
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问道。
因为在他的印象力,大唐在嫁文成公主之前,可是在高原的边境上,跟吐蕃打了一仗的。
结果大唐的军队,被吐蕃军队打得落流水,这才有了后来的文成公主嫁入吐蕃。
也就是说,侯君集小瞧吐蕃军队的行为,十分愚蠢,甚至可以说,毫无经验。
事实也正如李承乾想的那样。
侯君集在听到他的问话之后,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蹙眉道:“臣虽没有跟吐蕃军队交战过,但臣跟吐谷浑军队交战过,据臣所知,吐蕃军队还不如吐谷浑军队,难道我大唐军队能对付吐谷浑,还对付不了吐蕃?”
“你知道的那些事,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现在的吐蕃,可不是以前的吐蕃,特别是吐蕃松赞干布主政后,吐蕃军队迎来了巨大的变革,即使伏允后期,也不敢跟吐蕃开战!”
“这个.”
侯君集明显被李承乾给出的信息,惊得一愣。
却听李承乾又话锋一转:“不过,你的提议,我还是觉得不错的,让我再考虑一下吧,反正现在也不急!”
听到这话,侯君集略微犹豫,随后便朝李承乾拱手道:“那老臣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他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而这时,一旁的贺兰楚石又突然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末将接下来的职责是做什么?能否请明示?”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给你脸了,真把自己当人才了?要不是为了探清你岳父的目的,你以为我会留你?
虽然心中一阵腹诽,但是李承乾并没有跟侯君集彻底撕破脸,只见他反应了片刻,才笑着道:“你接下来具体做什么,孤还没想清楚,不过,你可以问来福,他主要负责孤身边的一些事宜!”
话音落下,便扭头看向来福,平静地道:“来福,你去安排一下吧!”
“是!”
来福恭敬应了一声,便径自走向贺兰楚石,淡淡道:“贺兰千牛,走吧?”
贺兰千牛?
什么鬼?
贺兰楚石一脸郁闷,随即扭头看向侯君集,只见侯君集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道:“既然如此,那小婿就有劳太子了!”
说完这话,他便直接无视了贺兰楚石,然后自顾自的离开了。
而贺兰楚石在看到他离开之后,也不情不愿的跟着来福出了房门。
等房间里只剩下一直沉默不语的裴行俭和李承乾后,才听李承乾冷冷地道:“派人给我盯着侯君集,还有那个贺兰楚石,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我!”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又有些不解地道:“太子既然知道贺兰楚石有问题,为何还要接收他呢?”
“呵!你这就不懂了!你以为侯君集真的是来协助我的?不!他其实是来投石问路的!”
“什么投石问路?”
“还不明白吗?”
李承乾眉毛一挑:“我父皇让他攻打高昌国,但高昌国的背后有西突厥,他之所以提出要协助我,就是想看看我对李绩那二十万大军的掌控力!”
“如果我爽快的答应了他,不出意外的话,我父皇绝对会召我回长安,就跟当初的朔方一样!”
“啊?这是为什么?”裴行俭满脸诧异。
但李承乾却十分的平静:“因为太子不掌兵权!掌必乱国!”
“可是.”
裴行俭依旧有些不解:“陛下之前不是将那二十万大军的指挥权给您了吗?这难道不是让您掌兵权?”
“指挥权可不是兵权!你要搞清楚!”
李承乾摇头道:“只有调兵遣将,才算真正的拥有兵权!”
“就比如李绩,他虽然接受了我的指挥策略,但我却无权调动他和他的大军!如果我答应了侯君集,让李绩和剩余的军队,协助他攻打西突厥。名义上来说,我的指挥没有问题的,但实际上来说,我是不合法的,因为我父皇已经将调兵遣将的权力交给侯君集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看着裴行俭:“你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吗?”
裴行俭皱了皱眉,旋即若有所思地道:“太子不尊皇命.擅弄兵权?”
“对咯!”
李承乾笑着抚掌道:“这里面的坑很多!如果没人计较,那还算好,如果有人计较,那就麻烦了!”
“可恶!这个侯君集的心眼真多!他是想拿捏太子的把柄?”
“呵!这老家伙的心眼本来就多,不然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李承乾冷冷一笑,随后又蹙眉道:“咱们不用管他,继续对吐蕃施行咱们的策略!”
“好!”
裴行俭立刻领命,旋即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道急匆匆地禀报声道:“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府急报!”
唰!
李承乾的脸色一变,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因为太子府急报,这可不是随便发出来的。
当初他离开长安的时候,就跟马周他们说过,如果出现了天大的事,就以太子府的名义奏报。
而如今,这个他最不愿听到的禀报,居然来了。
只见他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然后沉声道:“发生了何事?!”
“回禀太子殿下,长安有天瘟疫!”
“什么?!”
与此同时,幽州城。
自从李祐来到自己封地后,就犹如脱缰的野马,那是任由自己马儿飞。
在这里,他就是王法。
那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放肆就怎么放肆,几乎没有人管他。
以至于他到封地不到半年,当地的百姓就对他苦不堪言。
而跟他一起来的阴智弘,虽然身为燕王府长史,却一点也没有劝阻他。
甚至任由他目无法纪,胡作非为。
当然,他这样做的目的,自然不是单纯的想要让李祐长歪,而是为了更好的控制李祐,为自己所用。
只有李祐在极度需要他的时候,他才能将自己的复仇思想植入李祐的脑中。
却听阴智弘笑着看向正准备出门的李祐,道:“燕王殿下听说了吗?今日的幽州城,正在举办堆雪人大赛,据说是江陵那边传来的!”
“很受年轻男女们喜欢!”
“甚至有人说,两个男女若堆出的雪人七日不倒,会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今日的幽州城,好不热闹!”
“哦,是吗?”
李祐听到这话,顿时就来了兴趣,然后满脸兴奋地道:“那我也要去看看!”
“能从江陵传来,指定又是我那太子大哥的杰作!”
“呵呵,那殿下知道在哪吗?”
“哎哟舅舅!你这人怎么老喜欢说话说一半呢!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怎么还不告诉我地址?”
李祐故作不悦的埋怨了一句,然后便笑嘻嘻的凑到阴智弘面前,挤眉弄眼道:“有没有可入我眼的俏丽女子啊?”
“呵!自然是有的,据说很多大家闺秀都去了!”
“那感情好!快告诉我在哪!”
“就在西坊!”
“好好好!我这就去!”
李祐说完,二话不说的就带着一群护卫,出了王府。
而目送他离开的阴智弘,则嘴角微微上扬,喃喃道:“我愚蠢的外甥哟,舅舅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另一边,幽州城,西市。
李祐带着一群护卫,兴匆匆地跑到这里,别说什么堆雪人大赛,连毛都没看到一根。
只见他不由有些生气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舅舅居然骗我?”
“不可能吧,阴长史可是殿下的舅舅啊!是不是咱们走错地方了?”一名狗腿子自我怀疑地道。
“啪!”
李祐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怒道:“你眼瞎吗?没看到西市那两个大字吗?!”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狗腿子被打得眼冒金星,但还是忍不住辩解道:“小人的意思是,堆雪人这种比赛,不可能在街市里举办,有可能就在西市的边上,咱们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对啊!本王怎么没想到呢!”
李祐一拍大腿,不禁有些后知后觉地指挥道:“你!马上去问问!堆雪人的比赛在哪里!”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
狗腿子点头哈腰的连连后退,但是谁也没看到,在他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的那道寒芒,转瞬即逝。
很快,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可是,等了将近一刻钟,他却还没有回来。
这让一向心浮气躁的李祐,十分恼怒,于是愤然道:“他娘的!等这个狗东西回来,给我打断他的腿!”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愤然离开,结果,却看到一个衣着华丽,长相貌美的女子,正站在路边,满脸焦急地看着前方。
这让李祐眼前一亮,随即便带着护卫,朝着女子走了过去。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李祐一脸淫笑地看着女子,心中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剧本。
然而,女子看到他后,却是脸色一变,随即转身就走。
这让李祐十分的不悦,当即便命令护卫,将女子给围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女子看着将自己围起来的护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抢民女?这话可就说大了,本王只是看你长得漂亮,想请你回府上做客而已!”
李祐一脸嚣张地看着女子,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女子闻言,心中更怒,却仍强作镇定地道:“我父亲是幽州司马,你若是敢动我,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幽州司马?哼!他算什么东西?整个幽州都是本王的,他敢把我怎么样?”
李祐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又朝女子逼近了一步。
女子看到他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
却听李祐又淫笑道:“姑娘,你就别挣扎了,跟本王回府,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完,便伸手朝着女子抓去。
女子见状,吓得尖叫一声,随即转身就跑。
李祐看到女子逃跑,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本王就喜欢这种烈性的女子!”
说完,便带着护卫,朝着女子追了过去。
“跑!使劲跑!本王看你往哪儿跑!哈哈哈!”李祐喘着粗气,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护卫们呈扇形散开,将女子渐渐逼向一条狭窄的小巷。
女子似乎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那幽深阴暗的巷子。
巷子很窄,仅容两三人并行,两侧是高耸的墙壁,积雪在墙角堆积。
“小美人儿,这下可没路了吧?”
李祐得意洋洋,带着两个贴身护卫堵在了巷口,示意其他人在外面守着。
他搓着手,一步步向巷子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女子逼近。
“你别过来!我父亲是幽州司马!你…你身为亲王,强抢民女,就不怕王法吗?!”女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声音带着哭腔,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与恐惧截然不同的锐利。
“王法?在幽州,本王就是王法!”李祐狞笑着,伸出手就要去抓女子的胳膊。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女子衣袖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一直缩在角落、看似柔弱无助的女子,身体猛地向旁边一闪,动作快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惊慌的样子!
她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恐惧,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丝嘲讽。
而更让李祐魂飞魄散的是,女子闪开的位置后面,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角堆积的雪堆阴影里暴起!
正是那个去问路却迟迟未归的狗腿子!
他此刻脸上哪还有半点谄媚?只有扭曲的凶狠和决绝!
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借着前冲的势头,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祐毫无防备的胸膛狠狠刺来!
太快了!太近了!
李祐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愕,瞳孔中倒映的寒光已经近在咫尺!
“殿下小心!”
离李祐最近的那名护卫反应极快,惊骇之下下意识地猛推了李祐一把。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李祐被护卫推得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侧面倒去。
那致命的一刀,原本瞄准心脏的位置,因为这一推和身体的倾倒,险之又险地偏了!
锋利的匕首没有刺穿心脏,而是狠狠地扎进了李祐的左肩窝下方,靠近锁骨的位置!
“呃啊——!”
李祐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剧痛如同惊涛骇浪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撕裂皮肤、肌肉,甚至可能擦到了骨头!
“抱歉,殿下,这是太子的命令!”
“你!”
李祐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温热的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剧痛和恐惧让他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有刺客!保护殿下!!!”
巷口的护卫们这才如梦初醒,狂吼着拔出腰刀冲了进来。
那假扮女子的刺客和行刺的狗腿子一击未能致命,看到护卫涌来,毫不恋战。
女子动作矫健地一蹬墙壁,借力翻上墙头,瞬间消失在墙的另一边。
而那个狗腿子刺客则猛地将匕首从李祐肩窝里拔出,带出一股血箭,在李祐再次发出的惨嚎声中,反手将匕首掷向冲在最前面的护卫,趁着护卫格挡的瞬间,也如同泥鳅般滑向巷子深处,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追!给我抓住他们!格杀勿论!”
护卫头领目眦欲裂,一边指挥人去追,一边扑到李祐身边。
“殿下!殿下!”
李祐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左肩窝的伤口汩汩冒血,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内衫。
昂贵的貂裘被血染透了一大片,猩红刺目。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惊骇和深入骨髓的剧痛。
“太子大哥他…那个狗东西…还有那贱人…太子…太子!”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李祐意识开始模糊,但“太子”两个字却下意识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带着一种被至亲背叛的茫然与愤怒。
“快!止血!抬殿下回府!找最好的郎中!”护卫头领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襟,死死按住李祐那恐怖的伤口,但鲜血还是不断地从指缝里涌出。
雪地上一片狼藉,刺目的猩红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狰狞。
(本章完)
第377章 李承乾的回忆!李世民暴怒!【求月
第377章 李承乾的回忆!李世民暴怒!【求月票】
幽州城,燕王府。
原本装饰奢华的寝殿此刻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苦涩的气息。
李祐脸色惨白如纸,躺在巨大的床榻上,双目紧闭,嘴唇干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动着左肩下那被厚厚麻布包裹的伤口,渗出刺目的暗红。
数名幽州城内最有名的郎中围在床边,个个额头冒汗,神色凝重。
他们用煮沸过的桑皮线小心翼翼地缝合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又敷上特制的金疮药粉,再用洁净的麻布一层层紧紧裹缠止血。
“殿下失血过多,脉象浮滑无力,这是气血两亏、邪气内侵之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郎中捻着胡须,忧心忡忡地对守在床边的阴智弘低声说道,“眼下伤口虽已处理,但最怕的是引发高热,以及那匕首是否淬了毒…若熬不过这两日,恐怕…”
阴智弘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他死死盯着李祐毫无生气的脸,眼神复杂难明。
有震惊,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完美执行的欣慰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冷酷。
听到郎中的话,他猛地转头,眼中寒光迸射:“恐怕什么?!给本官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殿下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家都去陪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几个郎中吓得浑身一抖,连忙磕头应诺,更加卖力地救治。
“舅舅…舅舅…”
昏迷中的李祐似乎被这压抑的气氛惊扰,无意识地呻吟着,含糊不清地喊着舅舅,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一种孩童般的依赖与委屈。
这声呼唤让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阴鸷覆盖。
他俯下身,凑近李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诱导,缓缓说道:“祐儿…别怕…舅舅在…舅舅知道你痛…是太子…是李承乾那个伪君子…是他派人害你…他想除掉你这个威胁…他好狠的心啊…连亲兄弟都不放过…”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如同毒蛇吐信,将“太子”、“李承乾”、“害你”这几个词清晰地烙印在李祐模糊的意识深处。
昏迷中的李祐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眉头痛苦地拧紧,身体也微微抽搐起来。
阴智弘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寒芒。
他转向跪在一旁,面如死灰的护卫头领和一众参与追捕的护卫,声音冷得像冰:“一群废物!连殿下都护不住!那刺客呢?!抓到了吗?!”
护卫头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带着恐惧和绝望:“回…回长史!那两名刺客对幽州城地形极其熟悉,身手也异常了得,尤其是那个假扮女子的…翻墙入巷,如同鬼魅…属下们…属下们追丢了…只…只在巷子深处发现了这个…
他颤抖着双手,呈上一块沾着雪泥的黑色布片,上面精细的纹,绝非普通布坊能制作。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阴智弘一把拽过碎布,厉声下令:“封锁全城!挨家挨户给本王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刺客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立刻派人去通知陛下!将所有情况,如实禀报!”
“是!是!”
护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浑州城内。
李承乾接到长安太子府的急报,整个人都懵了。
隔了好半晌,才见他扭头看向裴行俭:“你知道此事吗?”
“不知道!长安的防控一直都很严密,如果出了天这种瘟疫,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裴行俭摇了摇头,同样感觉很震惊,却听他又朝禀报之人问道:“杨千户知道此事不?”
“回镇抚使,天瘟疫就是杨千户发现的,而且是在宫中发现的!”禀报之人连忙答道。
李承乾与裴行俭再次一惊。
却听李承乾不可置信地道:“你说天瘟疫是从宫中发现的?这是怎么回事,快详细说来!”
“是!”
禀报之人应了一声,立刻便将天瘟疫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原来,天瘟疫是从香菱那里最先发现的,后来凡是接触过香菱的人,都被感染了,唯独长孙皇后没有感染。
李承乾猜测,应该是长孙皇后修行了《太玄养生经》的缘故,可以百毒不侵。
但关键问题是,香菱是怎么感染的?
后来经过杨囡囡,联合大理寺卿的仵作,以及宫里的相关人等配合,他们才初步搞清楚,原来香菱是使用了皇后赏赐给她的一个杯子,才开始不舒服的。
再后来,经过长孙皇后的回忆,确认,那个杯子竟是吐谷浑王妃送来的礼物。
而听到这里的李承乾,也很快回忆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因为那个杯子,实际上并不是吐谷浑王妃亲自送的,而是转交给李恪母妃杨氏送的。
也就是说,这里有两个关键点,一个是,李恪他们母子知不知道那个杯子有天瘟疫?二个是,那个杯子是不是吐谷浑王妃的阴谋?
对于第一个关键点,李承乾暂时还无法确认,但第二个关键点,李承乾马上就能确认。
因为吐谷浑已经亡国了,虽然吐谷浑王妃跟着达延芒结波逃了,但要找到她,并不是很难。
另外,李承乾之前就曾向慕容顺打听过伏允的病情,虽然慕容顺说的不是很详细,但其中的某些细节,早就预示了伏允可能得过天,但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控制住了天病情。
只不过,当时的李承乾,并没有想到天瘟疫上去,以为伏允得的是什么怪病。
毕竟高原地区,出现罕见的怪病,倒也很正常。
而现在,李承乾则可以传召慕容顺,再次确认天瘟疫,以及伏允王妃的事。
只见他当即立断地道;“来人!去将西平郡王找来!就说孤有急事找他!要快!”
“是!”
一名锦衣卫应了一声,立刻便转身离开了。
而李承乾则再次将目光落在刚才那名禀报之人身上,肃然道:“长安的情况如何?天瘟疫是否已经扩散?”
“回太子殿下,属下出城的时候,长安已经在开始封城了,所有人都不许出门,而皇宫那边,似乎更严重……”
“医学院呢?他们有没有配合宫里,控制疫情?”
“有的!回太子殿下!杨千户发现天瘟疫的第一时间,就去医学院找孙神医了!医学院的人也积极配合锦衣卫开展防疫行动!但现在的问题是,天瘟疫来势凶猛,即使是孙神医,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治好天瘟疫。”
禀报之人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尽可能详细的说明长安的情况:“而且,随着感染的人数越来越多,宫里已经有贵人开始吵闹着要出宫了,长孙皇后也忙得焦头烂额,一边安抚他们,一边配合防疫…..”
听到这里,李承乾已经深深意识到长安的严峻了。
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天瘟疫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只要接种好疫苗,就能有效的防疫天。
只见他稍微思忖,便随手拿起一张白纸,在上面详细的写出天疫苗的制作办法,以及防疫的各种方案,直到写完整整三张大纸,才略微手酸的放下笔,朝禀报之人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担任什么职位?”
禀报之人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了裴行俭一眼,拱手道:“回禀太子,属下寇重,目前在锦衣卫经历司任职,主要负责公文传递!”
“好!寇重,现在孤任命你为大汉将军!把这份文件,五天之内,送到长安医学院!能否办到?”
“这….”
寇重迟疑了一下,旋即立刻挺直腰板:“能办到!”
“行!只要你顺利将这份文件送到长安医学院,孤就再提拔你为锦衣卫百户!”李承乾十分豪爽的说道。
寇重激动得脸颊通红,当即单膝跪地:“臣誓死完成任务!”
“别死!好好活着!孤说不定以后会重用你!不负你寇重之名!”
“谢太子殿下!”
“去吧!”
很快,寇重就带着李承乾亲自包好的包裹,踏上了飞奔长安的路途。
………
五日之后,辽东城。
李世民拿下白岩城之后,将白岩城置岩州,并任命孙代音为岩州刺史。
紧接着,又将最早攻下的盖牟城置为盖州。
而早在唐军攻破盖牟城之前,渊盖苏文就曾从加尸城调集军队进驻该城。
破城之时,这支军队就纷纷请求加入唐军,想要为大唐效力,结果却被李世民拒绝了。
而李世民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的家人在加尸城,如果他们为大唐效力,渊盖苏文必定会屠戮他们的家人。
因此,在拿下白岩城之后,他才同样不想屠戮那些无辜的白岩城之人。
从这一点来看,李世民不愧为一代明君。
但也正如李承乾说的那样,他有时候确实有点妇人之仁,没有将明君与统帅的身份分清楚。
所以,在拿下白岩城之后,他的大军如同李承乾分析的那样,在辽东的最后一座军事重镇,安市城停下了。
“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拿不下安市城!?”
李世民有些不悦地在军帐里来回踱步。
而军帐里的文武大臣,则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在辽东境内的所有高句丽据点中,安市城的情况最为特殊。
严格来说,它处于半独立状态。
因为渊盖苏文独揽大权,隐隐有不将高句丽王放在眼里的架势。
这使得忠于高句丽王的安市城城主,十分生气,不仅不听从渊盖苏文的命令,还多次上疏弹劾渊盖苏文。
使得渊盖苏文对安市城城主心生怨恨,断绝了他的一切资源,活生生的将安市城逼成了一座孤城。
但安市城城主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他不仅没有被渊盖苏文逼死,还将安市城打造成了自给自足,固若金汤的军事堡垒。
这就让李世民大军对安市城的进攻,陷入了被迫停滞状态。
“说话啊!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
眼见众臣都默然不语,李世民的脚步陡然一顿,而后怒视众臣。
“呃….这个……陛下,依臣之见,现在马上就要进入严冬了,大军不宜在冬天作战,臣以为,还是等春天再攻打安市城吧?”
“是啊陛下!这么冷的天下,士兵们连武器都粘在手上,怎么打嘛?”
“陛下!要不等天气暖和一点,再攻城不迟!”
随着李道宗硬着头皮的回应,其余文武大臣立刻随声附和。
而李世民的脸色,却在这时越来越黑。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因为李承乾已经灭了两国了。
即使他使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让侯君集去那边遏制了一下李承乾,但李承乾的行动,并没有停滞。
也就是说,春天之后,李承乾就要灭第三国了。
而他,天策上将,天可汗,大唐皇帝陛下,连高句丽的本土都还没打到!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除非,他能顺利拿下这座安市城。
只要拿下了它,大唐远征军就可以扫平辽东半岛,继而跨过鸭绿江,一举夺取平壤。
在李世民看来,征服高句丽,只差两步,走完安市城这一步,战争就已经赢了大半了。
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报——!”
就在李世民准备大发雷霆的时候,帐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据前方斥候来报,一支约莫十五万人的大军,正在朝安市城进发,似乎是安市城的援军!”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李世民都有些不知所措!
十五万援军是什么概念?是倾国之师!
是高句丽可以动用的所有兵力和后备军队!
可是,安市城本来是一座孤城,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援军才对。
难不成,渊盖苏文想通了?
他决定跟安市城城主摒弃前嫌,一起誓死守护安市城?
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将变得越来越严峻!
“可恶!”
李世民一拳砸在了沙盘地图的边缘上,震起无数砂石,惊得在场的众臣,无不眼皮狂跳。
很明显,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攻城的时机。
但这一切,其实与李世民有很大的关系,因为白岩城那件事,底下的士兵越来越出工不出力,这才让他们攻取安市城的行动,一次比一次失败。
“陛下…..”
杨师道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安慰李世民,却被李世民挥手打断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就连渊盖苏文都能想通,朕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说完这话,扫视了一遍众文武,又叹息道:“要不,我们绕过安市城,先把南部的建安城拿下,你们觉得如何?”
“陛下不可!”
孙代音立刻站了出来,拱手道:“建安城在南,安市城在北,唐军的补给中转在辽东城,如果绕过安市城,攻打建安城,那么后方的运输线肯定会被敌军切断。”
“反之,如果先攻打安市城,则建安城唾手可得!”
什么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作为曾经的白岩城城主,现在的岩州刺史,孙代音可以说是最了解辽东的唐军将领。
而李世民听完他的意见,自然也是很快就接受了。
至于其他的文武大臣,虽然没有孙代音了解辽东,但也十分认可孙代音的意见。
这个安市城,非打不可。
但是,因为现在的新情况,只能先按兵不动。
就如此,一场本来可能引发李世民暴怒的军事会议,最终被孙代音的两句话,草草结束了。
然而,就当众臣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帐外再次传来禀报声。
“启禀陛下!长安急报!”
“启禀陛下!幽州急报!”
“嗯?”
李世民听到这连续传来的急报声,明显得一惊,而后又扭头看向众臣,发现他们也满脸诧异。
“发生了何事?!”
李世民面色一冷,沉声喝问道。
“启禀陛下,长安爆发天瘟疫!”
“启禀陛下!燕王在幽州遇刺,凶手似乎是太子派遣的刺客!”
轰隆!
两道禀报声,犹如天雷滚滚,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得头皮发麻。
甚至连刚才因为李世民暂时放弃攻打安市城的轻松气氛,都一扫而光了。
怎么回事?
长安怎么会爆发天瘟疫?
还有燕王那边是怎么回事?
太子怎么会派遣刺客去刺杀燕王?
无数的问题,无数的震惊,汇聚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让他们的脸色无比精彩!
特别是李世民,还有一直沉默的长孙无忌,眼睛都瞪得滚圆,眼中更是布满了,不知所措,茫然,愤怒,以及惊怒等各种情绪。
“胡说八道!太子怎么可能派人刺杀燕王!”
长孙无忌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斥禀报之人,并朝李世民极力解释:“这是诽谤!陛下!他们这是在诽谤太子!”
“你给朕闭嘴!”
李世民怒不可遏的呵斥了一句长孙无忌,然后朝帐外吼道:“将急报拿进来给朕看看!”
“是!”
两名禀报之人,吓得连滚带爬的进了军帐。
(本章完)
第378章 陛下!你这是在逼太子退位!【求月
第378章 陛下!你这是在逼太子退位!【求月票】
李世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李承乾会派刺客刺杀李祐。
他真正气恼的是,禀报这件事的人。
虽然这件事是他主动询问的,但当着众文武的面说出来,他就不可能像长孙无忌那般态度明确了。
因为他是皇帝,考虑的角度跟臣子肯定要不一样。
当然,他也需要长孙无忌站出来表明态度,毕竟涉及到兄弟阋墙,若没有人及时站出来,很容易让其他人胡思乱想。
而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他杀兄弑弟,他的儿子也派人刺杀自己弟弟,好像'很合理',这是一种天然的代入感。
可以说,设计这场阴谋的人,手段不可谓不狠辣高明。
很快,李世民就拿到了两份急报。
他首先拆开的是长安那份急报。
因为相比李承乾那件事,他觉得长安的天瘟疫,更举足轻重。
毕竟长安是一个国家的都城,若都城大乱,国家肯定会陷入不稳定的状态。
那么,这对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怎么会这样.”
李世民看完长安那份急报,满脸震惊地呢喃了一句,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一旁的杨师道,则连忙朝他询问道:“敢问陛下,长安为何会发生天瘟疫?怎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按理来说,大疫之前,必定有所征兆才对!”
“是啊!我这边也没有任何天瘟疫的消息!”云端随声附和了一句,同时又表示质疑地道:“是不是高句丽的阴谋?故意传出假消息,目的是为了祸乱我军军心!”
“你们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将这两个细作拖出去砍了!”尉迟恭一个箭步冲向前,一手抓着一个禀报之人,怒目而视。
“啊!不不不!我们不是什么细作!我们是自己人!”
一名禀报之人吓尿了,连忙出言解释。
另一名禀报之人,则被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好了敬德!莫要胡闹,他们不是高句丽细作!”
李世民沉着脸喝止了尉迟恭,随后环顾众文武道:“长安的天瘟疫,确实是真的,这份急奏加盖了皇后私印!是朕送给她的,不会有错的!”
“那那皇后她还好吗?”长孙无忌迟疑着问道。
事关自己妹妹,由不得他不上心。
却见李世民重重的点了点头,道:“皇后一切安好,你不用担心。现在整个长安都在防疫,抗疫!由皇后,太子府锦衣卫,内阁众臣,还有医学院,太医院,一起负责长安的疫情。”
“可是,长安的疫情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杨师道再次忍不住问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旋即蹙眉道:“据皇后所言,是她宫里的一名宫女,感染了天,导致宫内率先出现天瘟疫传播,后来又经掖庭宫,传到宫外的”
“原来是这样”
杨师道恍然大悟,心说难怪之前没有任何消息,原来最开始是从宫内传出来的。
虽然长安的消息网,十分庞大,但涉及宫内的事情,一般很难传出,特别是皇后宫里的情况,属于仅次于皇帝的保密情况,更不容易被传出。
却听李世民又沉沉地道:“长安的疫情,确实来得有些突然,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疫情还没有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在皇后写这封信之前,长安已经开始在封锁城门了,也不会轻易扩散到其他州县。”
“现在的问题是,皇后坐镇长安,始终有些不方便,朕打算传召一位皇子回去坐镇,你们觉得谁比较合适?”
“这个.”
众文武大臣迟疑了一下,旋即齐齐看向长孙无忌。
原本按照正常的流程,他们肯定是会建议李承乾回长安的。
毕竟李承乾是太子,名正言顺。
但另一份急报,李世民还没有拆开,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如果在这时候建议李世民,让李承乾回长安,这不是啪啪打李世民的脸吗?
所以,他们才不太确定的看向了长孙无忌。
因为长孙无忌刚才,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信任李承乾的。
“无忌,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来!”
眼见众文武都看向长孙无忌,李世民也不由得看向了他。
然而,长孙无忌并没有回答自己的想法,只是朝李世民平静地提醒道:“陛下,您还有一份急报没看呢!”
“嗯?”
李世民皱了皱眉,旋即深深看了眼长孙无忌,然后默不作声的拿起另一份急报,当着众臣的面,直接拆开看了起来。
当看到李祐命悬一线的时候,他的心不由得紧了起来,而当看到刺客说是李承乾派他来刺杀李祐的时候,他的眉头又皱成了川字。
尽管他依旧不相信李承乾会这样做,但目前的人证(就是李祐的那些护卫),以及物证(就是那片碎布,被证实是东宫的产物),都指向了李承乾。
就算他是皇帝,在人证物证都有的情况下,也不能随意表态,这件事不是李承乾做的。
“呼”
只见李世民看完这份急报之后,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看了眼长孙无忌,又看向众臣:“关于太子与燕王之事,朕会下旨大理寺,刑部,还有宗正寺,联合彻查此事!”
“无论是谁,朕都会依法严惩,绝不姑息!”
“敢问陛下,这份急报是何人所奏,消息是否属实?”李孝恭蹙眉问道。
虽然他现在是李世民的后军大将,但他也是宗正寺的宗正,所以,他有权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却听李世民沉声道:“是燕王府长史,阴智弘。”
是他?
长孙无忌心头一沉。
虽然同样都是皇亲国戚,但阴智弘与他的关系,可以说毫无关系。
毕竟两人,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先不说他们各自的妹妹,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嫔妃,就说他们以前,那也是敌对双方。
特别是阴智弘的父亲阴世师,那可是李唐‘掘墓人’,妥妥的大仇人。
要不是李渊顾全大局,饶过了阴智弘兄妹,他们早就是李唐的刀下亡魂了。
所以,长孙无忌是十分不屑阴智弘的,甚至连跟他站在一起,都觉得耻辱。
可是如今,阴智弘居然上奏了这样一件惊世骇俗的事,由不得他不谨慎。
难不成,这是阴智弘的阴谋?
他为了将承乾拉下台,故意设计了这场刺杀案件?
可是,那不是他亲外甥吗?他怎么舍得这样做?
而且就算李承乾下了台,也轮不到他外甥李祐啊!
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
就在长孙无忌思绪万千的时候,云端又忽地开口道:“启禀陛下,微臣想起了一事,是关于阴长史的!”
“何事?”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似乎是在责难云端为何不早点禀报?
却见云端诚惶诚恐地解释道:“不瞒陛下,当初您臣通知不良人,调查守捉郎。臣也加派了人手,监控长安的里里外外,其中,有一段时间,臣的人发现锦衣卫,时常在阴长史府邸周围出没。”
“刚开始的时候,臣还以为这是锦衣卫的日常活动,因为他们不止在阴长史府邸周围出没,连兵部尚书,左武卫大将军,右武卫大将军,赵国公府邸,任城王府邸,江夏王府邸,都有他们的身影!”
“什么!?”
众臣听到云端的这番话,满脸震惊,头皮发麻。
“不是,你说太子的锦衣卫,连我们的府邸都在监视?”李孝恭有些生气地说道。
“是啊!怎么会这样,我们可没招惹过太子啊!”
“太子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
“陛下.”
“行了!都给朕闭嘴!”
还没等众臣附和完李孝恭的话,李世民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然后云端厉声道:“你继续说!”
“是!”
云端应了一声,又回忆似的道:“虽然锦衣卫的身影,遍布整个长安,但一直都很规矩,臣的人与锦衣卫,也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接着道:“出了幽州的这件事,臣忽地想起来,锦衣卫监视阴长史府邸,好像在燕王去封地不久之前!”
“而太子殿下曾试图阻止燕王去封地就封,但不知是何缘故,燕王去封地就封的态度,异常坚决,后来的情况,想必陛下也知道,燕王提前去封地就封了。”
“哦对了!”
临了,他又补充了一句:“燕王去封地就封之前,时常去阴长史府邸!”
听到这里,众文武不由面面相觑。
而李世民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很明显,这件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特别是李祐与锦衣卫的反常,似乎都在印证一件事,阴智弘有问题。
“陛下!”
长孙无忌忽地面色一肃:“臣请求严查阴智弘!”
“嗯,阴智弘的事,确实应该调查清楚!”
李世民表示认可的点了点头,又看向长孙无忌道:“但是,太子这件事,也有问题,他为何会派锦衣卫监视阴智弘,这难道不是疑点吗?”
“如果他们之间有矛盾,也是太子派人去刺杀阴智弘,而不是李祐!”
“这”
长孙无忌闻言,顿时语塞。
因为他根本无法理解,阴智弘会拿自己亲外甥的性命去设计李承乾。
这对阴智弘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而就在长孙无忌再次陷入沉默的同时,李世民又一锤定音地道:“好了,这件事就按朕之前说的办,交给大理寺他们去调查吧!”
“可是陛下,大理寺卿不是太子的人吗?还有任城王,现在也不方便调查”张俭冷不防地说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沉声道:“那就让戴胄,褚遂良,刘洎去调查!”
“他们三个都是朕的人,保证公平公正!”
听到这话,众臣不由再次面面相觑。
而这时,李世民却继续道:“现在说完太子的事了,该说说长安的事了,你们觉得,传召哪位皇子回长安合适啊?”
“陛下!臣觉得还是应该让太子回长安比较合适!一个太子可以自证清白,二个太子也有能力处理疫情事宜!三个.”
“行了!”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世民直接就打断了他:“你当朕只有他一个儿子吗?他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让别人怎么信任他?”
“可是.”
就在长孙无忌准备继续辩解的时候,帐外忽又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益州奏报!”
益州?
众臣闻言,心头一动。
却见李世民满脸疑惑的看向帐外:“益州发生.”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及时止住了,并摆手道:“将奏报拿进来吧!”
“是!”
帐外应了一声,便很快将奏报拿了进来。
李世民接过奏报,同样直接当着众臣的面,拆开了奏报。
而就在他以为这份奏报,又是什么坏消息的时候,奏报的内容却出奇的让他面色大喜,忍不住朗声大笑:“哈哈哈!好好好!不愧为朕的好儿子!”
笑着,还不忘与众臣分享奏报上面的内容:
“朕接到蜀王来报,咱们明年的部份粮草,他已经凑齐了。另外,他还整顿了益州吏治,破获了刘忠义贪腐案,抄没了其大量家财,全部上交了国库。而且,益州最新实施的土地政策,让益州百姓很是受益,从明年开始,他们将大规模种植红薯,养殖猪,牛,羊,并疏通水利!”
“最重要的是,蜀王还建议朕,成立临时后勤部门,由他调集各州多余的粮草,随时支援前线。”
“这样一来,朕将没有后顾之忧!哈哈哈!朕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临时后勤部门,就跟临时内阁一样!”
听到李世民眉飞色舞的诉说着李恪的事迹,眼里藏不住对李恪的欣赏,众臣不禁一片唏嘘。
而长孙无忌则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李世民手中的李恪奏报。
直到李世民从欣喜中沉浸下来,才听他又感慨似的道:“蜀王做事,越来越沉稳老练了,就跟朕当年一样.”
“这”
众臣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李世民的心思,他想让李恪回长安坐镇。
但李恪的身份太尴尬了,别说长孙无忌不会答应,就连原秦王府,天策府的其他文武,都不会答应。
而眼见众臣没有一个附和自己,李世民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朕刚才不是问你们,该传召哪位皇子回长安坐镇,怎么都不说话?”
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暗示了。
李世民就差说出李恪的名字,让李恪回长安坐镇。
然而,众文武根本不买这个账,依旧默然不语。
这一下子,直接将李世民惹恼了:“你们都哑巴了吗?!”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眼见李世民怒不可遏,不太了解个中详情的孙代音,连忙开口道:“既然蜀王殿下如此优秀,不如就让蜀王殿下回长安坐镇吧!”
“好!朕正有此意!”
李世民面色一喜,当即便要下旨。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立刻站出来道:“陛下是要让天下大乱吗?!”
“混账!”
李世民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话?!朕让蜀王回长安,怎么就让天下大乱了?!”
“蜀王乃封王,如何能坐镇长安?敢问陛下,长安是什么地方?国之中枢!”
“如今,我太子尚在,为何弃太子而重蜀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陛下对太子有意见,欲行废立之事!而蜀王,就是太子的新人选!”
“胡说八道!朕何时说过要改立蜀王为太子了,朕只是让他回长安协助众臣,抗疫,防疫!”
“呵!陛下这话说得真是可笑!岂不问,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让蜀王回长安坐镇,就是在逼太子退位!”
“长孙无忌!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眼见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吵出了火气,众臣连忙上前劝阻二人。
但李世民的火气明显没那么容易消除,只见他冷冷的质问长孙无忌:“你反对蜀王回长安!是不是因为他不是你亲外甥?”
他这句话,可以说十分尖锐,基本上就把长孙无忌的私心戳破了。
可长孙无忌却面不改色,振振有词地道:“臣做事,一向公私分明,陛下以臣私心论公事,臣夫复何言!然,食君之禄,忠君之忧,即使陛下有心芥蒂臣,臣也要说出自己的理由!”
“一,太子虽有疑案,但依旧是太子。国不安宁,皇帝不在,理应由太子坐镇。”
“二,储君乃国家根本,不能因任何事轻易动摇。”
“三,陛下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就一力剥夺太子的权利,这是不符合正常程序的!”
“四,蜀王乃封王,他坐镇长安,让其他封王怎么想?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这难道不是让众封王暗自争夺吗?于国家何利?”
“这”
李世民听到长孙无忌这四条理由,顿时陷入了语塞。
而其余众臣,也在这时纷纷站了出来,异口同声:“请陛下召太子回宫!”
话音落下,李世民不禁满心无奈,最终还是妥协了:“罢了罢了,就让太子回长安吧!”
“陛下圣明!”
“不过,蜀王在信中很担心自己母亲,想要回去看看,朕总不能不承了他这份孝心吧?”
听到这话,众臣不由再次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满脸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李世民话都说到这里了,他再出言反对,那就有点不似人臣了。
“臣附议!”
“好!传朕旨意,让太子即刻回长安,坐镇抗疫事宜!另外,让蜀王回长安省亲!”
(本章完)
第379章 长安乱成了一锅粥!李泰急疯了?【
第379章 长安乱成了一锅粥!李泰急疯了?【求月票】
长安!
因为天瘟疫的突然出现,搞得城内城外都人心惶惶!
毕竟在这个时代,天瘟疫就相当于绝症,根本没有任何药能阻止它收割生命。
运气好点的,抵抗力强点的,或许能活下来,但大部分人都只能等死。
所以,一旦某个地方发生天瘟疫,最有效的控制办法,就是将那个地方封锁起来,让感染天的人自生自灭。
可长安却不同。
这里是大唐的都城,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
城内住的人,非富即贵,城外住的人,也动辄数十万。
若是让这些人自生自灭,恐怕整个大唐帝国都会陷入混乱。
因此,为了抗击疫情,长安城内城外的官兵,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快!快!那边屋子有三个人倒下了!快将他们送到隔离病房!”
“担架!担架在哪里!别抢啊!我这里急着呢!”
“救护马车呢!能不能快点啊!”
街道两旁,到处都是官兵忙碌的身影,他们有的抬担架,有的指挥马车,有的则负责疏散人群,防止疫情进一步扩散。
整个长安城,仿佛陷入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在这场战争中,最辛苦的要数医学院那些医护人员。
她们没有完备的防护服,顶多就是带着面罩和简易手套,几乎随时冒着被感染的风险,与天瘟疫抗争。
由于医护这个职业,在大唐是比较新型的职业,除了医学院,几乎没有其他地方有医护。
所以,在长安发生疫情的这段时间内,医护人员工作的时间,远超所有防疫的官兵。
即使现在是大冬天,她们的汗水都沁透了后背。
“大夫,您快看!这孩子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一位母亲焦急地抱着孩子跑到一名医护面前,眼中满是祈求。
“大婶!我不是大夫,但我可以帮您看看这孩子!”这名医护一边解释,一边准备接过孩子。
但这名焦急的母亲却连忙将孩子抱回去道“你不是大夫!你看什么病!我要找大夫!我要找大夫!”
说着,她就急匆匆地跑开了。
而这时,另一名医护走过来,无奈地说道:“公主!她那孩子恐怕是不行了!我刚刚看了一下,都开始翻白眼了!”
“那我得赶紧去看看,耽搁一刻钟就危险了!”
“不行!你别去!那孩子感染很严重!她母亲也感染了!你去了也会”
“绿箩!你忘了我们在医学院的第一堂课了吗?身为一名医护人员,要献身医学,保护生命!行了!我不给你多说了!”
话音落下,她就急匆匆地朝那对母子冲了过去。
而目送她离开的绿箩却急了。
只见她连忙朝不远处的几名防疫兵呐喊:“快去保护长乐公主!快!”
同样的情况,在其他地方也在发生。
包括襄城公主,巴陵公主她们,都没有因为自己是公主而置身事外。
她们积极的参与到防疫工作中,并利用自己的医护知识,为防疫工作带来新的力量。
然而,即使是这样,长安城的疫情依旧十分严峻。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被感染,每天都有数十人死去。
可以说,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
家家户户紧闭大门,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天感染了。
城外的难民区更是惨不忍睹,那些从乡下逃难而来的百姓,由于防疫的薄弱,接连感染天,只能自生自灭。
他们蜷缩在破旧的茅屋里,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长孙皇后,还有房玄龄等内阁大臣,以及医学院众医者,正在商议防疫事宜。
却听房玄龄愁眉苦脸地道:“孙神医,你们医学院研究的治疗手段,有新进展了吗?现在每天都在有人死亡,我们的压力真的很大啊!”
“是啊!朝中也有官员感染了天,我怕陛下回来,咱们的朝廷都没有了!”一旁的李靖也叹息着说道。
但孙思邈却表现得很平静:“如果有新的治疗手段,我们早就拿出来了,现在没有拿出来,就是因为没有!我知道你们急!我们难道就不急吗?”
“这个.”
众内阁大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长孙皇后,却将目光落在了马周身上,蹙眉道:“马尚书,锦衣卫可将消息传递给太子了?他有没有办法对付天瘟疫?”
听到这话,众臣瞬间扭头看向马周。
虽然在政治方面,他们与东宫存在竞争关系,但是现在,他们与东宫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根本没心思内斗。
而且,医学院是李承乾主张建立的,不止他们扭头看向了马周,就连孙思邈,甄立言等医者,都不由得看向了马周。
却听马周连忙朝长孙皇后行礼道:“回禀皇后,锦衣卫杨千户已经派经历司的人去通知太子了,相信太子那边很快就会有答复!”
“这么说,经历司的人还没有回来?”
长孙皇后的秀眉蹙得更高了,但是,她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又朝甄立言道:“甄太医,宫里的御医,也要参与这次抗疫行动,还有宫里的药材,能用的都用上,一切以人命为主!”
“是!皇后!”
甄立言二话不说的就答应了。
因为她知道这位皇后是一位心善的人。
但是,随着长孙皇后的话音落下,岑文本又想起了一事,立刻接口道:“启禀皇后,宫里的药材还是要保留一些的,毕竟太上皇那边,也要派人去看护,不能让天传到太上皇那里去!特别是伺候太上皇的人,每日都要仔细检查,但凡有发烧,咳嗽,或者有水痘的,都不许靠近大安宫!”
“嗯,岑司长此言有理,是本宫考虑不周了!那就给太上皇安排两名御医,五名医护,随时照看太上皇!各种药材,也给太上皇准备齐全!”
“遵命!”
医学院众医者,立刻领命。
很快,会议又进入了下一个议题。
却听房玄龄再次开口道:“虽然我们已经向陛下禀报了长安的疫情,但陛下的旨意还没有传来。所以,我们只能自己解决目前的困境。而现在最难的困境是,部分功勋贵胄,不愿配合我们防疫!你们说,这该怎么办?”
“哼!大灾大难面前,谁都一样!不可能因为他们是功勋贵胄,天就不会找上他们!既然他们不配合,那就不管他们!”孙伏珈冷哼道。
一旁的刘洎立刻反驳道:“这怎么能行?他们好歹也是李唐宗室,怎么能不管他们呢?”
“是啊!虽然他们不配合我们防疫,但我们还是要管他们的,不然以后怎么向陛下交代?”
“可他们要出城避难啊!我们都已经下令关闭城门了,连皇后和太上皇都在都城,他们凭什么搞特殊?”
“这也不算搞特殊吧,毕竟长安的疫情越来越严重,他们也是在为自己找出路”
“笑话!就他们知道找出路?难道他们比皇后和太上皇还高贵?”
“行了!”
眼见刘洎与孙伏珈又争执了起来,房玄龄立刻没好气的打断了他们:“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能不能稳重一点?”
说完,下意识看了眼长孙皇后,见长孙皇后眉头紧锁,又看向李靖:“右仆射,你对此事怎么看?”
“不就是李神通那些封王吗?我去找他们谈!”李靖直接就将这件事接了下来:“他们当年可欠了我不少情,应该能卖我一些面子!”
“呵呵,还是李将军威武!”
看到李靖接下这件事,褚遂良不由笑了两声。
而其他众臣,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报——”
就在众臣都为李靖解决这件事而感到高兴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皇后,太子有消息传来了!”
哗!
全场哗然!
特别是长孙皇后,第一时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差点喜极而泣。
“快!快将送信之人传召进来!”
没有任何迟疑,长孙皇后当即便下达了命令。
很快,那名叫寇重的大汉将军就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臣,寇重,奉太子殿下之命,送来防疫指导书!”
轰!
全场轰动!
原来只是长孙皇后站起来,现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特别是孙思邈,直接从座位上走向寇重,急忙道:“快!快拿出来给老夫看看!”
“这个.”
寇重迟疑了一下,然后看向长孙皇后,只见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并点头道:“那就让孙神医先看看吧!”
“是!”
寇重应了一声,然后二话不说的就取下背上的包裹,将里面的信封拿了出来,递给孙思邈道:“孙神医,这里面是太子亲笔书写的防疫指导书!”
“好好好!”
孙思邈一边接过指导书,一边连连点头,并好奇地询问道:“这里面有没有治疗天的药方?”
“不瞒孙神医,我接过包裹就马不停蹄的赶回长安了,并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无妨!”
孙思邈无所谓的笑了笑,旋即看了眼凑上来的甄立言,然后便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信封。
里面是三张写满字的纸。
刚看到第一张纸上面的内容时,孙思邈就微微一愣,不由与甄立言面面相觑。
却听甄立言诧异道;“太子真有办法防治天?”
“什么!?”
此言一出,众臣不由大吃一惊,就连长孙皇后都有些惊讶。
虽然她知道自己儿子很厉害,但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厉害,不仅能文能武,还懂医术,简直是奇才中的奇才。
“先别激动!据太子所言,没有感染天的人,确实可以预防天,但已经感染天的人,还是需要治疗!”
眼见众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孙思邈连忙朝他们解释道。
而这声解释,就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们的大部分激动。
对于已经被传染了天的病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针对这个病的特效药,只能通过隔离,补充营养,辅助汤药,来稳定病情。
如果情况严重的话,比如发生连续感染的情况,还要进行抗生素注射来治疗。
而目前的医学院,还没有成功提炼出抗生素,只能说这个办法几乎没用。
毕竟天的致死率很高,只是在后世近乎灭绝了。
所以,对于天的防治办法,李承乾也没有太多的治疗办法。
现在只能通过疫苗,降低感染人数。
却听孙思邈继续道:“太子的办法是,利用感染天的耕牛,从它们身上提取牛痘,接种到未感染人的身上,待他们产生天抗体,就不容易感染天了。”
“而感染天的人,办法跟我们现在一样,采取隔离措施,防治他们感染更多的人。”
“好!我这就去调集长安附近的耕牛,供医学院提取牛痘!”房玄龄连忙接口道。
“等一下!这办法真的可行吗?”
还没等房玄龄前去调集耕牛,刘洎就又站了出来,质疑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不用先验证一下吗?”
“是你懂,还是我们懂?太子的办法不用验证!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甄立言没好气地白了刘洎一眼,随后便朝身后的医学院众医者道:“立刻召集院内的医者,带上工具,随我一起去提取牛痘!”
“是!”
众医学院医者,异口同声。
而孙思邈则平静地看向众臣,耐心解释道:“牛的抵抗力和免疫力,是我们人的许多倍,这在太子为医学院编纂的新医术里就讲过,相比那些大型动物,我们人类在自然界的生存能力,要差很多。”
“所以,通过牛感染天提取的牛痘,里面会有免疫天的成分。而我们人接种了牛痘,便也能拥有这种能力!”
“原来如此!”
李靖恍然大悟道:“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手段!果然不愧为太子!”
“是啊!太子的能力,远超我等想象!”
“太子殿下威武!”
众臣不由齐齐开始称赞李承乾。
长孙皇后则面带笑意地朝孙思邈道:“孙神医,有劳了!”
“皇后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将牛痘提取出来,让每个人都能免疫天感染!”
说完这话,孙思邈看都没看刘洎一眼,便拿着那三张纸,大跨步的离开了。
而另一边,扬州大都督府。
当李泰听说长安发生天瘟疫的时候,一种‘幸亏我来了扬州’的心态油然而生。
当他听说李世民传召李承乾回长安的时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甚至巴不得李承乾感染天,死在长安。
可是,当他听说李恪也被李世民传召回长安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现在的情况是,他这个曾经被李世民亲口说喜欢的儿子,彻底被无视了。
哪怕是明知道长安现在很危险,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被传召回去,是一种十分不秒的信号。
“这可怎么办啊!你说说!这可怎么办啊!”
李泰着急忙慌的询问身旁的苏勖。
却听苏勖若有所思地道:“之前给陛下写的信,或许陛下因为军务繁忙,没有看到,要不,殿下再给陛下写一封,或许陛下看到了,就想起殿下了?”
“这有用吗?”
李泰表示质疑的问道:“就算父皇再忙,总不可能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吧?他难道不能在吃饭睡觉的时候,看一看本王的信吗?”
“呃,这个,或许是陛下太累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好!我就再写一封信给父皇!”
李泰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于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份信上。
只见他匆匆忙忙的跑到书案边,挥笔书写,将各种小心思,全部跃然纸上。
不到一个时辰,就写了三千多字,每一个字,都布满了情绪。
他觉得这次李世民一定会被自己感动。
然而,正当他写完这封信,准备交给苏勖发出去的时候,刘元却在这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事不好了殿下!扬州水患,有部份河堤正在坍塌,恐有洪涝的风险!”
“这不是冬天吗?冬天也会发生水患?”
“殿下有所不知!是上游的堤坝垮了,导致下游的湖泊积水过多,再加上河堤年久失修,所以才有洪涝风险!”
“另外,昨晚又下了暴雨,情况非常严重!”
听到刘元的解释,李泰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那洪涝能淹到本王都督府吗?!”
“啊?”
刘元一脸懵逼,心说你这是什么脑回路?不是应该关心百姓吗?你可是扬州的最高长官啊!
“啊什么啊!本王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不是殿下,咱们这里就在洪涝的下游,如果决堤的话,咱们这里肯定是能淹到的!”
“你怎么不早说!?”
李泰听到这话,又惊又怒,当即便朝苏勖道:“快!快离开都督府!本王要回长安!”
“????”
苏勖与刘元同时懵逼,心说这魏王疯了吗?
无奉召不能回京!
而且还是在大灾来临的时候,抛下百姓
(本章完)
第380章 大唐太子,魏武遗风?【求月票】
第380章 大唐太子,魏武遗风?【求月票】
“殿下!您不能回去啊!”
苏勖反应了一瞬,连忙朝李泰劝阻道。
刘元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殿下!您现在不能回去,一个是您没有得到陛下的旨意,二个是灾情即将到来,您若独自走了,会有大麻烦的!”
“有什么大麻烦?为什么不能走?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本王被淹死吗?!”李泰勃然大怒。
他怎么可能死在这里?他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他还没有成为大唐的太子,没有君临天下,绝不能死在这里!
“让开!给我赶紧让开!”
李泰肥胖的身体,一再扒拉挡在身前的刘元和苏勖,近乎咆哮的吼道:“就算是我父皇,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在这里!”
“殿下!不会死的!只要安排人去加固河堤,疏通洪水流经的河道,是有可能避免这次洪灾的!”刘元连忙说道。
李泰却不以为然道:“你也说有可能!那万一没有避免呢?你是打算害死本王吗?”
“可是殿下.”
“行了!都给本王闭嘴!”
还没等苏勖再次开口,李泰就不容置疑地呵斥住了他:“出了任何事,本王自己承担!”
说完,又朝门外大吼:“来人!清点财物,准备搬出魏王府!”
此言一出,门外的众人无不面面相觑。
但是,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就见两名锦衣卫,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淡淡道:“魏王殿下,您这是准备去哪呢?”
“你!你们!”
李泰看见这两名锦衣卫,眼皮一抖,差点后退几步,但是很快,他又镇定了下来,怒道:“水灾要来了,本王要搬出魏王府,怎么,你们也敢拦本王?!”
“殿下误会了,我们并非是想要拦你,而是准备协助你!”
“本王不要你们协助,给本王滚远点!”
说完这话,当即便朝门外再次呐喊:“本王的亲兵呢,都死哪去了?快来保护本王!”
哗啦啦!
随着李泰的话音落下,一群身穿盔甲的护卫军,哗啦啦的就鱼贯而入。
这时,李泰终于有了底气,沉声道:“胆敢阻挡本王者,杀无赦!”
“是!”
众护卫军异口同声。
两位锦衣卫却视若无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李泰和他的护卫军。
而李泰则是眼睛一眯:“你们这是干什么,莫非是想害死本王?如果本王死在这里,你们太子绝对脱不了干系!”
“殿下多虑了,我们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只是来帮您离开的!”
“本王也说了,本王不需要你们帮忙!”
话到这里,李泰又不屑地冷笑一声:“如果本王说要回长安避灾,你们能随本王一起回长安吗?”
“能啊!”
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不禁异口同声:“我们能护送殿下回长安,只要殿下愿意,随时都可以!”
“什么?!”
李泰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下意识看向刘元,苏勖二人。
只见他们也满脸的诧异。
要知道,当初李泰来扬州,可是被这些锦衣卫强行带来的。
虽然大部分锦衣卫都回去了,只留下了这两名锦衣卫,但李泰与他们,一直都保持着和平共处的状态。
因为他们毕竟是李承乾的人。
别看他在暗地里,在心里如何与李承乾争,但在现实中,或者与李承乾的面对面中,有了前车之鉴,他已经不敢再跟李承乾针锋相对了。
所以,此刻听到李承乾的人要帮助他离开,由不得他不惊讶。
却听他又满脸不解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要协助本王返回长安?”
“不是殿下说要返回长安吗?”
一名锦衣卫有些好笑的道:“我们的职责就是跟着殿下。既然殿下要返回长安,我们自然要跟随啊!”
“没错,殿下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主要是为了防止殿下出现意外!”另一名锦衣卫也笑着附和道:“其实我们太子早就想对殿下出手了,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太子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哎呀!你在说什么啊!”
“哦哦哦,不是这样的殿下,我说错了,我们,那个,会好好保护你的!”
李泰:“.”
刘元:“.”
苏勖:“.”
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直接就被这两名锦衣卫给整无语了。
而周围的魏王护卫,则不由得满脸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殿下!殿下!陛下给您回信了!”
就在李泰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呐喊声。
他们不由齐齐朝门外看去。
只见两个身材各异,服饰各异的青年,满脸兴奋地拿着一个信封冲了进来。
然而,就在他们冲进来的下一刻,眼前的一幕,又让他们微微一愣,不由地道:“殿下,你们这是?”
“殿下,是出了什么事吗?”另一个青年也疑惑的问道。
“呃,”
李泰嘴角一抽,旋即下意识看了眼那两名锦衣卫,然后故作镇定地道:“没事,你们刚才说什么,本王父皇回信了?”
“啊?哦,是的,陛下回信了!”
说完这话,他便将手中的信奉递给了李泰,同时略微古怪的看了眼那两名锦衣卫。
只见李泰二话不说的就拆开了信封,抖开了信封里面的信纸。
里面的内容,李泰看得先是一愣,而后又是一喜,最后却变得有些纠结。
“怎么了殿下,陛下怎么说?”
眼见李泰的脸色不断变化,苏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父皇说,李恪出门在外,都想着自己母亲,让我也给自己母亲写封信,如果想回去看望母亲,他准许我回去一段时间,但是,现在长安出现了天,不建议我现在回去。具体回不回去,看我自己”李泰蹙眉回道。
如果是刚才,他看到这封信,绝对会开心得飞起来,哪怕他现在已经超过一百六了,也阻止不了他的喜悦。
可是现在,他却显得十分纠结。
因为那两名锦衣卫的‘失言’,让他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虽然他并不相信李承乾会弄死自己,但李承乾当初可是当着李世民的面警告过他,必须征得李承乾的同意,才能回长安。
如果他就这么贸然回长安,指不定李承乾会怎么对他
毕竟他现在已经没那么受李世民宠爱了,不敢再恃宠而骄了。
而且,李恪此时回长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为了回去看他母亲?
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他母亲,为什么会提前去封地就封?
他又没有被李承乾逼迫
等等!
好像不对劲!
李承乾与李恪,好像发生过什么吧?
李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头大动,不由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才听刘元试探着道:“那殿下的意思是,回去,还是”
李泰眼睛一眯,旋即扭头看了眼那两名锦衣卫,然后暗牙一咬,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本王不能丢下扬州的百姓.”
说完这话,他便一捏手中的信封,沉声道:“来人!给本王传扬州刺史!不,给本王将扬州大小官员,全都叫过来!本王要主持救灾事宜!”
哗!
全场哗然!
众人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泰,心说魏王殿下今天是哪根筋没搭对吗?
他居然在为百姓着想?!
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很明显,李泰的突然反常,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但有一个人,却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元。
因为他父亲就是扬州刺史,如果李泰就这么走了,他父亲肯定要背这个锅。
万幸的是,李泰最终没有走。
而那两名青年却满脸诧异。
却听其中一名青年急道;“殿下!您这是为何?您不是一直都想回长安吗?如今陛下已来信,允许您回长安,您怎么”
“柴令武!请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功勋之后,怎么能做出舍百姓而不顾的事呢?”
李泰义正言辞地喝断了他,然后又看向另一名青年,板着脸道:“裴迁!你去写一份告扬州百姓书!就说本王会跟他们站在一起,一起抗灾!”
“另外,再号召周边州县,捐款捐粮!就以.就以本王的名义!说是本王欠他们的!快去!”
“遵遵命”
虽然裴迁同样满是不解,但也有些欣慰,这个魏王殿下,总算能干点人事了。
所以,他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至于那两名锦衣卫,在看到李泰居然放弃回长安后,也有些意外。
不过,他们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的职责就是阻止李泰离开扬州,既然李泰不准备离开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只见李泰罕见的拿出了所有的干劲,开始指挥身边的人,参与到这次抗灾事宜中。
就连他之前给李世民写好的信,也被他亲手撕掉了。
一时间,没人知道他现在打的是什么算盘。
而与此同时,浑州城。
自从李承乾得知长安发生天瘟疫后,整日都睡不好。
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
明明他已经选择做一个不那么在乎亲情的人了,但是一想到长孙皇后,李渊还在长安,甚至那些可爱又懂事的妹妹,他就不由得陷入焦虑之中。
以至于最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整个人憔悴了几分。
“太子殿下.”
眼见李承乾顶着黑眼圈,看着书案上的文书,频频走神,来福便忍不住轻声呼唤了他一句。
“啊?怎么了?”
李承乾听到呼唤,恍然回神似的看向来福:“可是长安又有新消息传来?”
“没有的殿下,老奴是在提醒您,该吃点东西了”
“哦,这个啊,我现在不饿,你放一边吧”
“可是,这都已经热了三次了,再热就坏了.”
“好,好吧.”
李承乾知道来福的忠心,也不想为难他,于是勉为其难的接过筷子,开始心不在焉的吃着。
“殿下,如果您实在挂念长安,可以亲自回一趟长安,反正现在已值冬日,也没有战争.”来福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道:“我回去也没有多大的用,该怎么抗疫,我都写在纸上了,有孙神医他们在,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
“启禀太子殿下!”
就在来福准备再说两句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吐蕃使者求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顿时打起精神来。
虽然他接下来的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了,就是要攻打吐蕃。
但他并没有向吐蕃正式宣战。
也就是说,吐蕃与大唐现在虽是和平时期,但双方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
可是,他却搞不明白,松赞干布现在派使者来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想求和?
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他绝对不会同意求和!
毕竟吐蕃对大唐日后的威胁,远大于现在的任何国家。
属于是心腹大患的存在,必须要尽早除掉。
只见李承乾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绪,就肃然下令道:“让吐蕃使者进来!”
“是!”
门外应了一声,大概过了一刻钟,那名吐蕃使者就笑着走了进来。
而在他旁边,还有一个明显是汉人的副使。
“外臣桑布扎,纥干承基,参见大唐太子殿下!”
“免礼!赐座!”
李承乾平静地朝他们抬手示意,同时心中满是诧异。
这个桑布扎可是松赞干布的御前大臣,后来被称颂为‘吐蕃四贤臣’,没想到松赞干不会派他出使大唐。
还有这个纥干承基,他不是背叛禄东赞和瘸子的那个二五仔吗?
居然真的得到了松赞干布的重用!
看来,他们此次前来,目的一定不简单。
却听桑布托率先开口道:“外臣听说吐谷浑可汗慕容顺,已经投诚大唐了,特意代表我们赞普,来恭喜大唐!”
说着,便扭头看了眼纥干承基。
只见纥干承基立刻便拿出一柄镶嵌各种宝石的匕首,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赞普亲自为太子殿下打造的潜龙刃!此刃乃陨石锻造,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其宝石也是我们赞普.”
“行了!”
还没等纥干承基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如果孤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汉人吧?怎么你一个汉人,说你们赞普,你们赞普说的那么顺嘴?当真当狗当习惯了,不会说人话了是吧?”
“啊?这”
纥干承基被李承乾怼得脸色一变,不知所措。
就连一旁的桑布扎都满脸诧异。
很明显,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眼前这位大唐太子,为什么火气这么冲?
自己二人好像没做什么失礼之事啊!
“好了,先说正事吧,礼物就放一边吧!”
眼见二人被自己打乱了节奏,李承乾又趁热打铁的说道。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却听桑布托连忙道:“大唐太子殿下息怒,我们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恶意,除了恭贺大唐平定吐谷浑,还有就是,代表我们赞普,前来与您商议一件事!”
“什么事?”李承乾直接追问道。
“呃,这”
桑布托迟疑了一下,然后便从怀中拿出一份地图,道:“之前我们赞普并不知道吐谷浑有投诚大唐的意思,故而受降了前吐谷浑太子,以及他占领的吐谷浑西部!现在,吐谷浑已经投诚了大唐,而我们赞普也无意与大唐为敌,所以,我们打算归还吐谷浑西部,让吐谷浑完完整整的归大唐所有,不知大唐太子意下如何?”
“我们中原一直有句古话,叫无利不起早,你们赞普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别给孤周旋,孤的耐心是有限的!”李承乾平静而威严地道。
桑布托一阵无语,不由扭头看向纥干承基,心说你们大唐的太子怎么是这样的人?一点谈判规矩都不讲!
却听纥干承基笑道:“太子殿下,赞普的目的很简单,倘若大唐答应他迎娶公主,他愿与大唐和平共处,并向大唐称臣,归还吐谷浑旧土!不知太子殿下觉得如何?”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不屑道:“果然是一条黄眼狗,知道吃里扒外了!”
“莫非你不清楚?我大唐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的国策?还是说,你没有给你的主人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到了那边,也不是一条称职的好狗啊!”
“你!”
纥干承基被李承乾气得脸色一黑,欲言又止。
而一旁的桑布扎,脸色也变得有些难堪了。
虽然在他眼里,纥干承基确实是投奔他们赞普的一条汉狗,但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李承乾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纥干承基,就是不给他们赞普面子,他自然不能忍。
却见他也愤然站了起来,眯眼道:“大唐太子这是何意?莫非真要与我吐蕃开战?”
“不然呢?你以为孤留在这里是做什么?赏雪啊?”李承乾有些好笑的反问道。
却听桑布扎冷笑道:“我看大唐太子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吧?或者说,小瞧了我吐蕃!”
“那倒没有,孤一直都很重视你们吐蕃,特别是颂赞干布,孤可是将视作一生少有的对手,比乙失夷男,伏允强多了!”
桑布扎与纥干承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似乎都没想到,李承乾对松赞干布的评价这么高。
却听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孤之前本想联系你们赞普的,既然他率先派使者来了,孤就直接告诉你们吧,孤想向他索要一个人!”
“什么人?”
“达延芒结波的母妃!”
“啊!?”
桑布扎与纥干承基闻言,一脸错愕。
甚至连看李承乾的眼神都变了。
这大唐太子,莫非还有魏武遗风?!
(本章完)
第381章 李承乾:孤要回长安杀人了【求月票
第381章 李承乾:孤要回长安杀人了【求月票】
都说大唐民风开放,没想到大唐太子还好这一口?
可是,那光化公主现在都快四十了吧,大唐太子不过才十四五岁,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得不说,李承乾要的这个人,著实把桑布扎和紇干承基二人雷得不轻。
以至於他们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虽然他们知道唐朝贵族玩得,什么胡姬啊,小莮娘啊,但也没想到会这么。
简直顛覆他们的三观。
而且最关键的是,李承乾还是大唐太子,他难道就不怕影响不好吗?
然而,就在他们胡思乱想,不知所措的时候,李承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怎么,你们赞普不同意?”
“不是的太子殿下,您要的这个人,我们我们”
紇干承基下意识想要回答,但回答到最后,却忍不住想要笑。
因为在他看来,李承乾的要求太奇葩了,简直就是重口味。
虽然那个光化公主,確实还有几分姿色,但怎么也配不上这大唐太子的身份啊!
就算要玩,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
眼见紇干承基欲言又止,甚至还憋著笑,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不由喝道:“你那狗脑子里在想什么?!孤向松赞干布索要光化公主,是因为有一个案件,孤要调查清楚!”
“而这个案件,很有可能跟光化公主有关!”
“如果松赞干布不愿意,孤就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这话,便不耐烦地摆手道:“来福!送客!”
“两位,请吧!”
来福上前一步,满脸冰霜的朝桑布扎和紇干承基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桑布扎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道:“大唐太子息怒,是我们误会了,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还商量什么?孤已经把需求给你们说了,你们若不能做主,那就回去请示松赞干布!”
李承乾依旧不耐烦的说道。
桑布扎与紇干承基对视一眼,却听后者蹙眉道:“敢问太子殿下,若是我们赞普答应你,將光化公主带来,你能答应大唐与吐蕃和亲吗?”
“想吃屁呢你!”
李承乾白了紇干承基一眼,冷笑道:“区区一个光化公主,值得我大唐搭上一个公主吗?”
“可是,光化公主毕竟是达延芒结波的母妃,而达延芒结波才刚刚投诚我吐蕃,就这么把他母妃送出去,恐怕不太好吧?”桑布扎忍不住插嘴道。
“好不好,那是你们的问题!如果你们赞普答应孤的要求,孤不介意给他一个条件,只要这个条件不是很过分,孤都可以答应他!”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道:“或者,你们可以让孤与光化公主见一面,了解一些事情,孤同样答应你们一个条件!”
“这个.”
桑布扎与紇干承基闻言,不由面面相覷。
虽然他们不知道李承乾所谓的条件是什么,但吐蕃若能得到李承乾的好处,也是值得的。
毕竟李承乾的事跡,早就隨著禄东赞传回吐蕃了。
而且,李承乾还一力灭掉了吐谷浑,这更加印证了禄东赞带回来的消息,大唐出了个了不起的太子。
却听桑布扎略微犹豫地道:“那如果这个条件是,大唐与吐蕃和平共处,互不侵犯,可以吗?”
“可以!”
李承乾点头確认了一下,又话锋一转:“但前提是,你吐蕃得併入我大唐疆土,去国號,成为我大唐的州县,接受我大唐朝廷管辖,且不得拥有军队!”
“这怎么可能?!”
桑布扎脸色一沉,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条件。
而李承乾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所以,孤建议你们,还是换一个比较实用的条件较好!”
“不是,外臣就想不明白,为何大唐一定要跟吐蕃开战?你们不是刚打下吐谷浑和薛延陀吗?那么大的领土,还不够你们发展吗?”
桑布扎一脸鬱闷地说道:“我可听说,大唐现在的人口,还不如原来的隋朝!”
“你听说的没错,大唐现在的人口,確实不如原来的隋朝,但是,防患於未然是有必要的,你们赞普不也在扩张领土吗?他的野心难道很小?”
“另外.”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目光忽地一凝,而后意味深长地看向桑布托:“如果孤没有猜错的话,你们赞普下一步,应该是打算迁都吧?”
轰隆!
此言一出,桑布扎如遭雷击,旋即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承乾。
要知道,迁都的事情,在吐蕃可是绝密,除了松赞干布和他,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
就连现在禄东赞,紇干承基,以及其他吐蕃重臣都不知道。
这位大唐太子是怎么猜出来的?
眼见桑布扎的脸色不停变换,却听李承乾又饶有趣味的道:“看来孤是猜对了,那么,孤再来猜猜,你们赞普会选哪里作为新都城的位置呢?”
“嗯新都城一定要易守难攻,甚至要有天险作为屏障,进可攻,退可守,格局还必须要大,比如隨时进攻中原”
说到这里,桑布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满心期望李承乾不要说出那个位置。
但李承乾摆明了是在震摄他,自然不可能如他所愿。
却听李承乾又漫不经心地道:“我看哪,逻些这个位置就不错,你觉得呢?吐蕃使者?”
轰隆!
桑布扎再次如遭雷击,满脸愕然。
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李承乾对吐蕃这么了解。
甚至连绝密的迁都消息都知道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恐怖如斯。
要知道,逻些这个地方,可是松赞干布野心的重要一步。
首先从政治安全角度去考虑,山南琼结是吐蕃的发源地,但当地的旧贵族势力强大。
松赞干布的父亲,因为重用新贵族,触怒了旧贵族,被毒杀身亡。
虽然松赞干布后来平定了叛乱,但旧贵族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覷,算是一个隱藏的祸患。
而迁都逻些则可以避免这个祸患,强化中央集权。
其次,正如李承乾说的那样,逻些的地理位置堪称绝佳,北依唐古拉山作为屏障,东连布达拉山,娘波,西邻象雄国,南控雅隆河谷。
迁都后,吐蕃可以快速调兵威胁四方,堪称完美都城。
再加上雅隆河谷的肥沃土地,以及丰富水源,可以让吐蕃学习中原,开展大规模农耕,摆脱单一的畜牧生活。
最后就是松赞干布平定象雄国后,在逻些这个地方,得到了许多部落的支持,能为他平衡新旧贵族打下夯实基础。
所以,桑布扎在听到李承乾一语道破这个地方后,才会显得如此不知所措。
就好像你的底裤都被人看穿了一样,由不得不震惊。
“大唐太子恐怕想多了,我们赞普並没有想过要迁都,而且逻些这个地方,十分不稳定,谁会愿意將都城迁到一个不稳定的地方呢?您说是吧?”
桑布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矢口否认道。
李承乾则似笑非笑地道:“孤就隨便说说而已,也没有想太多,就算你们迁过去,孤也不会感到意外。”
“孤现在最关心的是,你们能不能將光化公主送来,孤要问她一些事情!”
“可是,外臣还是不明白,大唐为何一定要与吐蕃开战,能否请太子殿下明示?这样一来,外臣回去,也好向赞普交代!”
“呵!”
李承乾闻言,不由得笑了:“你怎么就那么轴呢?什么都需要理由,世上哪有那么多理由,如果你非要理由,孤就给你找一个.”
“嗯就叫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明白吗?”
“如果你还不明白,我就说得更直白一点,你们赞普的野心,我大唐不允许!所以,孤要在他將吐蕃发展起来之前,先灭掉吐蕃!”
“这”
桑布扎听到这话,顿时语塞,不由扭头看向紇干承基。
而紇干承基则满脸崇拜的看著李承乾,心想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等一等,说不定多等一些时日,再努力一点,就能为这位太子殿下效力。
若是能跟著这位太子殿下,自己以后绝对飞黄腾达。
然而,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可吃,他现在已经被李承乾厌恶了,因为他成了松赞干布的狗。
想到这里,紇干承基不由有些失落,心想同样是做狗,为什么就不能做这位太子殿下的狗呢?
“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们先回去吧,让颂讚干布考虑清楚,要什么条件,才將光化公主送来!”
李承乾摆了摆手,显然是已经失去了交流的所有兴趣。
而桑布扎在看了紇干承基一眼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於是便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大概过了五日,受松赞干布相邀,李承乾带著黑甲卫,来到了吐谷浑与吐蕃的边境。
此时,风雪已停,阳光明媚,周围白雪皑皑,宛如人间仙境。
上辈子的时候,李承乾就一直想去西藏,后来却一直没有去成,引为人生遗憾。
如今,虽然还没有深入吐蕃腹地,但这美丽的景色,还是让他觉得,不虚此行。
只见一名头戴朝霞冠,穿著十分富有吐蕃贵族特色衣服的男子,带著桑布扎,紇干承基,禄东赞,以及几名李承乾不认识的吐蕃重臣,还有数千吐蕃骑兵,缓缓朝河对岸走来。
“大唐太子殿下,我们赞普说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紇干承基作为松赞干布的翻译,率先开了口。
李承乾也没有再羞辱他,而是直接用吐蕃语,开启了对话:“松赞干布!孤是大唐太子李承乾,有什么话,直接说便是!孤听得懂!”
哗!
此言一出,整个吐蕃君臣,全场譁然。
特別是松赞干布,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
虽然他早就不止一次听说李承乾的厉害,但如今一见,才知道什么是名不虚传。
“难怪天可汗敢多线作战,有这么一位太子,古来帝王都得羡慕!”
松赞干布眯了眯眼睛,不由感慨似的嘆了口气,旋即又扭头看了眼禄东赞:“大论,你说的对,此子乃我吐蕃心腹大患,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说完这话,便二话不说的策马来到石滩上,高声笑道:“大唐太子!本赞普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跡,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赞普过奖了,孤也对你如雷贯耳!”
李承乾不置可否说了一句,然后又接著道:“不知赞普打算对孤说什么?”
“呵呵,你让桑布扎他们带的话,本赞普已经知道了,现在,本赞普问你,你有多少把握能攻下我吐蕃?”松赞干布看似轻鬆的笑道。
如果李承乾敢大言不惭,他不会跟他多说一句,只会拨转马头,连继续交谈的兴趣都会丧失。
如果李承乾没有多少把握,他会毫不犹豫的指挥身后的吐蕃骑兵,立刻进攻李承乾。
所以,李承乾的回答,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而李承乾则淡淡一笑,隨后打趣似的道:“看来,赞普已经下定决心与我大唐开战了?”
“不是大唐太子一定要与我吐蕃开战吗?还说什么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松赞干布眼睛微微眯起,言语之中,丝毫没有失去他雄主的风采。
而李承乾在听得他这番话后,也不禁仔细打量起了这个高原雄主。
不得不说,松赞干布的长相,还是挺不错的,没有高原红,没有鬍子拉碴,不修边幅,如果不是皮肤粗糙,服饰搭配,很难看出他是一个吐蕃人。
看来他在中原文化方面,下足了功夫。
而这,恰恰是他最可怕的一点。
只见李承乾神色一肃:“这话確实是孤说的。就算当著赞普的面,孤也要说,要么吐蕃彻底归顺我大唐,要么这一战不可避免!”
“哼!废话少说!你有几成的把握?”
松赞干布冷哼一声,旋即直勾勾地盯著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不疾不徐的伸出五根手指,道;“五成!孤有五成的把握,拿下你吐蕃!”
“才五成,你都敢如此狂妄?”
松赞干布有些诧异地道。
其实,五成也是他推算的极限。
但以他的性格,如果这场仗只有五成的胜率,他绝不会像李承乾这般冒险。
然而,李承乾却不以为然地摇头道:“五成,对现在的大唐来说,已经很高了,如果再让你们发展几年,怕是连五成都没有了。”
“所以,你应该明白孤在想什么.”
“呵!”
松赞干布笑了:“本赞普当然明白你在想什么,但本赞普告诉你,你不会成功的!”
“能不能成功,只有打了才知道,你在坐上王位之前,你能预料到你会有今天吗?”李承乾平静地回应道。
松赞干布闻言,顿时语塞。
而后,又看了眼身后的吐蕃眾臣,蹙眉道:“本赞普听说你要见化光公主?可是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要问问才知道!”
“好!本赞普答应你,让你见见她!”
“怎么,你不打算提条件吗?”
“如果本赞普提的条件能阻止我们两国开战,本赞普肯定会提,既然不能,提了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这话,松赞干布又扭头朝身后的桑布扎点了点头。
很快,一名年约四十左右,保养虽然较好,但脸上依旧有些高原红的女子,被两名吐蕃士兵,带到了河岸边。
只见她冷眼看了看松赞干布,又看了看李承乾,然后冷声道:“李氏逆臣,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行礼?”
“大胆!”
还没等李承乾开口,一旁的来福就厉喝出了声。
而李承乾则有些好笑地道:“隋朝已经亡了,还惦记著呢!可惜,你那死鬼父皇早就不记得你了。否则,又怎么会將你嫁到这穷山恶水来呢?”
“你!”
光化公主被李承乾噎了一下,然后冷笑道:“你也別高兴得太早,你们这唐朝,早晚有一天也会步我隋朝的后尘!”
“对!你说的对!歷朝歷代,就没有不亡国的朝代!但那又怎样呢?我唐朝的公主,贵如金枝!可不会像隋朝那样,弃如草芥!”
李承乾依旧有些好笑地道:“即使几百年后,我唐朝亡了,也是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的铁骨錚錚王朝,而你隋朝呢?只会永远在歷史的耻辱柱上,被后世唾弃!遗臭万年!”
“你!”
光化公主再次被李承乾噎住了。
就连一旁的松赞干布,都不由满脸诧异地看著李承乾。
而这时,却听李承乾又收敛笑容道:“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想必你也知道,孤为什么要见你!现在,请你告诉孤,那个杯子是怎么回事?”
“是你的主意,还是受人指使的?”
听到这话,光化公主眉头一皱,而后捏紧衣袖,隔了片刻,又忽地一笑,戏謔道:“看你这么紧张这件事,莫非,那瘟疫已经在长安蔓延了?或者说,你母后已经感染天了?”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轰动!
包括松赞干布在內的其他吐蕃眾臣,都满脸惊讶的看向了光化公主。
而李承乾却一点也不意外的道:“这么说,这件事是你策划的?”
“是又如何?”
“嘭——!”
一声枪响骤然响起,惊得松赞干布坐下的战马,前蹄腾空,嘶鸣不止。
“赞普!”
禄东赞大喝一声,连忙道:“小心火枪!!”
松赞干布脸色骤变,一边控制战马,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似乎並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又惊疑不定的看向光化公主。
只见光化公主脸色煞白,左手手臂仿佛脱臼一般,被右手手臂抓住,摇摇欲坠。
却听一道冷漠而杀意十足的声音,再次传来:“孤再问你一句,是不是你策划的?”
此言一出,眾人不由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李承乾手持火枪,一脸漠然地对准光化公主,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枪击杀她的架势。
“大唐太子.”
“回答孤!”
松赞干布原本想要说两句,却被李承乾一声怒喝打断了。
而光化公主则渐渐感觉到手臂传来的疼痛,因为被枪击中的第一时间,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然而,比起手臂传来的疼痛,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才是最骇然的,
只见她强忍住疼痛,下意识看了眼松赞干布,以及身后被绑起来的达延芒结波,最终暗牙一咬,扭头看向李承乾道:“不是我策划的,是守捉郎策划的,伏允也是被守捉郎的人救的,但那杯子.是李恪写信让我送的”
“那李恪知道杯子有天瘟疫吗?”
“知知道”
“嘭!”
一声枪响再次响起。
不过,不是打在光化公主身上,而是打向了天空。
只见李承乾在开了这一枪之后,便一言不发的拨转马头,朝后方走去。
“大唐太子!你这是去哪?”
松赞干布忍不住喝问了一句。
却听李承乾头也不回地道:“回长安!杀人!”
(本章完)
第382章 我们送你的一份大礼!【求月票】
第382章 我们送你的一份大礼!【求月票】
“赞普,他说他要回长安杀人?莫不是要杀了他兄弟吧?”
目送李承乾带著黑甲卫离开后,桑布扎等吐蕃大臣,纷纷来到松赞干布身边。
松赞干布眯了眯眼睛,仔细思索了一阵,旋即又看向紇干承基,皱眉道:“你们唐朝皇帝与太子的关係如何?”
“这个.”
紇干承基看了眼禄东赞,然后略微迟疑地道:“据说是不太好.”
“哦?”松赞干布眉毛一挑,顿时就来了兴趣:“怎么不太好,详细说来听听!”
“回赞普,臣知道的消息,不一定准確,很多都是道听途说”
“无妨!你把你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是不是真的,本赞普会自行派人调查!”
“是!”
眼见松赞干布对李承乾之事,非常认真,紇干承基也不敢隱瞒,当即就把自己混跡长安贵族圈所知道的消息,全都告诉了松赞干布。
听得松赞干布一愣一愣的,就连去过大唐的禄东赞,都不由被紇干承基的消息所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世民对李承乾居然这么不待见。
难怪那晚在重阳宴,李承乾与李世民会那么多次针锋相对,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啊!
却听松赞干布冷不防地笑道:“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天可汗,居然连儿子都教育不好!”
“看来,李承乾这次回长安,是要拨乱反正了,说不定,你们唐朝的玄武门,还会再次上演!”
“不,其实我听说,玄武门已经再次上演过一次了。而且正是李承乾策划的!”
“什么!?”
这下子不仅禄东赞等人大感意外,就连松赞干布都满脸诧异。
什么情况这是?
唐朝的政变这么传统吗?
怎么比我们高原部落,还有草原部落还频繁?
不得不说,紇干承基这个回答,震惊了所有吐蕃贵族一整年。
直到松赞干布旁边一名十分雄壮的吐蕃將领,忽地开口,眾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既然李承乾要回长安,我们何不趁他回去的这段时间,將吐谷浑给吞併了?”
“嗯?”
听到这名將领的话,眾人不由微微一惊。
却听禄东赞连忙道;“尚囊將军!此事万万不可,大唐太子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如果我们突然对大唐发起进攻,大唐届时会十倍几十倍的报復我们!此事不可取啊!”
“哼!我们都已经知道他要对我们开战了,还管那么多干嘛?先占了好处再说!”尚囊不以为然地冷哼道。
“没错!我也觉得应该先下手为强!趁著大唐太子不在吐谷浑,先拿下吐谷浑再说!”
“是啊!就算大唐太子回来,也不是直接攻打我吐蕃,而是先把吐谷浑打回来!这样的话,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招兵买马,甚至消化从吐谷浑掠夺来的资源,用以抵抗大唐!”
“对对对,此言有理!”
隨著尚囊的话音落下,周围立刻有不少吐蕃大臣附和。
而松赞干布则始终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儘管李承乾突然回长安,对吐蕃来说,確实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但也正如禄东赞所言,李承乾这个太子,非同寻常。
万一他回长安是假,引诱吐蕃进攻是真,这不就著了他的道吗?
为了稳妥起见,现在还是不宜轻举妄动。
稍微沉默,松赞干布又將目光落在了紇干承基身上,蹙眉道:“你觉得李承乾敢不敢杀李恪?”
“.这个”
紇干承基再次面露迟疑之色,旋即不太確定地道:“李承乾在长安的时候,杀了很多人,包括那些世家大族,但若说杀兄弟,我觉得不太可能”
“为何?”
“因为李世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嗯,我也这样觉得。”
一旁的桑布扎隨声附和道:“李世民就是杀兄弒弟登位的,他不可能让自己儿子也走这条路,如果李承乾敢这样做,他的太子之位,肯定不保!”
“可是,我观这大唐太子很是决绝啊!也不像在说假话”
松赞干布沉吟著道。
吐蕃眾臣互相对视一眼,却听禄东赞率先开口道:“李承乾这个人,非常强势,至今我都还记得,当初在长安重阳宴的时候,他当著李世民的面,杀了几万世家子弟.”
“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要这么做,恐怕没人能拦住他!”
“这么说的话,他们父子决裂是必然的?”
松赞干布眼睛一亮。
吐蕃眾臣也满脸惊喜。
如果李承乾与李世民真的决裂,那对大唐来说,无疑是灾难,可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他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发展自身,壮大力量。
等到大唐陷入混乱的时候,再出兵掠夺大唐的各种资源。
简直不要太美好。
然而,就在吐蕃眾臣满心期待的时候,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忽地传来:“赞赞普救.救我”
听到这声气若游丝的呼唤,松赞干布这才反应过来,光化公主刚才中了枪,於是连忙道:“来人!快带光化公主下去救治!她可是我们吐蕃的恩人,以一人之力,退了大唐敌军!”
“呵呵呵”
吐蕃眾臣闻言,不由轰然一笑。
而被绑缚的达延芒结波,则满脸悲愤,泣血不止。
曾几何时,他还是吐谷浑高高在上的太子,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他就成了阶下囚。
甚至连自己母妃都保护不了
“太子殿下,您真的要”
走在回浑州城的路上,苏定方几次欲言又止。
直到快要抵达浑州城的时候,他才开了口,不过也是只说了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
而李承乾则有些好笑的看著他:“你憋了一路,就不难受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蜀王毕竟是您弟弟,弒杀兄弟,总归是不好,而且,陛下那边,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苏定方得到李承乾的调笑,终於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却听李承乾平静地摇头道:“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李恪这小子,千不该万不该碰的底线,就是我母后!”
其实,李承乾至今都没想明白,长孙无忌对李恪的仇恨,为什么那么大?
就算李恪曾被李世民视作储君的人选,但最终的胜利者,还是长孙无忌和李治。
按理来说,站在胜利者的角度,长孙无忌也不会对一个失败者如此忌惮。
除非,李恪在这过程中,做过什么让长孙无忌杀心大起的事。
或者说,两人本身就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知道,在所有关於李唐的史书中,都没有怎么提及李恪爭位的事情。
甚至更诡异的是,有关李恪的史书,前后反差巨大。
其一,李恪在蜀地纵马踩踏百姓庄稼,被御史弹劾,妥妥的紈絝形象。
其二,李恪突然又变成了治理蜀地的贤王。
两者反差不可谓不大。
甚至在《旧唐书》中,李恪还成了蒙冤受害的代表。
但最令人古怪的是,唐高宗李治对他的態度。
虽然长孙无忌被灭的第一时间,就给他平反了,但並没有完全平反,隔了好几十年才完全平反的。
如果说他真是一个与世无爭的人,李治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所以,在李承乾看来,李恪在歷史上是有很大疑点的。
至少不可能真的对皇位没有非分之想过。
但不管他有什么疑点,现在他做的那些事,都不会让李承乾轻易放过他。
“试想一下,如果有人想弄死你母亲,你能忍吗?”
眼见苏定方陷入了沉默,李承乾又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
苏定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闷声答道:“如果有人伤害我母亲,我会杀了他!”
“对咯!这是人之常情!”
李承乾耸肩道:“我虽是太子,但我也是人子,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父母都保护不了,那他还算人吗?”
“可是陛下那边.”
“不用管他!”
李承乾直接就摆手打断了苏定方想说的话,然后回望了一眼身后,蹙眉道:“比起他,我现在更关心的是吐蕃!”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他们会趁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对我们发起进攻?”苏定方瞬间就回过了神来。
李承乾却摇头道:“这个我倒不是很担心,如果他们够胆,儘管来就是。我担心的是,他们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联合周边势力,共同对付我大唐!”
“其实,吐蕃这边,可不止有吐蕃,还有象雄国,羊侗等大部落,如果只是对付吐蕃,我有五成的把握,如果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势力,我连三成的把握都没有。”
“想必你应该知道,吐蕃这边的高原气候,那是真的要人命,不適合长久作战!”
“而那些高原部落的军队,往往都是一小股一小股的神出鬼没,哪怕是打消耗战,我们也得被他们拖死”
“嗯,这確实是个难点,咱们不能让吐蕃联合其他国家和部落,同仇敌愾!”苏定方一脸正色的頷首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前方的浑州城一眼,平静而不容置疑地道:“我在回长安之前,会安排好一切,你们只要照著我说的做,应该问题不大。”
“另外,还有一件事,给我小心提防侯君集,我总觉得这老小子有问题。”
“这个.”
苏定方诧异了一下,旋即重重的点头:“臣明白。”
“报——!”
就在李承乾二人准备进去浑州城的时候,一名骑兵策马而来,高声稟报导:“启稟太子殿下,陛下有旨传召您回长安!”
听到这声稟报,李承乾与苏定方下意识互相对视,面面相覷。
而与此同时,距离长安还有不到十里的一处驛站。
李恪一行人正低调的走进驛站。
“殿下,我去安排房间,你先在外面稍等一下!”程怀亮进入驛站的第一时间,就翻身下马,朝李恪拱手说道。
李恪则笑著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怀亮了!”
“哎呀三哥!你跟怀亮还客气什么,咱们五虎一太岁,又要在长安聚首了,想想我都兴奋!”柴哲威手舞足蹈的插嘴道。
李恪则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咱们回长安,可不是玩乐的,你忘了长安的天瘟疫了?”
“对哦!三哥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长安的天瘟疫,真的有那么严重吗?”柴哲威反应过来似的道。
李恪蹙了蹙眉头,若有所思的道:“据愔弟传来的消息,確实很严重,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们府邸的人,我都让愔弟接到安全的地方了,没有人感染天瘟疫!”
“那就好,还是三哥想得周到,不然我们家就要遭难了!”
说完这话,柴哲威又想起什么似的,愤愤不平道:“明明三哥这么优秀,陛下还是让太子回长安了,他不是要打仗吗?就让他打好了,有三哥坐镇长安,不是一样的吗?”
“哲威慎言!”
李恪忽地面色一肃,旋即扭头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可疑人经过,才低声提醒道:“这里已经是长安地界了,当心锦衣卫的眼线”
“哎呀三哥,你怕他干什么!有陛下在,我就不相信他敢对您怎样!”柴哲威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然后又看向一旁的武兵,笑著道;“武兄,此次三哥能回长安,多亏有你的主意,像你这样的大才,合该为朝廷效力!”
“柴公子过奖了,某不过一江湖中人,难登大雅之堂。区区小事,不足掛齿!”
武兵十分谦虚的回了柴哲威一句。
柴哲威也没有跟他多言,然后便朝李恪道:“三哥,我去看看驛站的炭火和餐食,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好!”
李恪笑著应了一声,便目送柴哲威策马离开了。
而就在他消失在自己视线中之后,李恪脸上的笑容便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你对我父皇传召李承乾回长安,怎么看?”
“这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不足为奇。”
武兵淡淡地回道:“甚至,我们的计划就是,让他独自回长安。”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李祐遇刺的事吗?”
李恪微微一诧,不由得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是你们做的?”
“算是吧,但不过不是我们的计划,是另有其人!”
“谁?”
“阴智弘!”
“怎么是他?”
李恪闻言,顿时满脸愕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阴智弘居然会策划李祐遇刺之事。
要知道,李祐可是他的亲外甥。
他们阴家唯一的指望,恐怕就是李祐了。
他怎么捨得让李祐冒险?!
却听武兵依旧淡淡地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很疑惑,阴智弘为什么这样做,后来等做了之后,我才明白,他的目的是想在李世民心中埋一根钉子!”
“不管李世民信不信,这根钉子都会隨著李承乾的步步紧逼,越扎越深”
“你明白吗?”
“哼!”
李恪闻言,不禁冷哼一声,隨即蹙眉道:“你们跟阴家的合作,不是由来已久吗?怎么,阴智弘做了这么多,就为了在我父皇心中埋根钉子?甚至连他亲外甥的命都差点搭进去!”
“那倒不是,阴智弘的野心很大,但我们觉得他不会成功,所以,合作也只浮於表面,並未太深入。”武兵摇头道。
“呵!”
李恪冷笑一声,又沉沉地道:“这么说,你们跟我合作,是觉得我能成功?”
“算是吧,但也只是比阴智弘的可能大一点!”
“只是大一点吗?”
李恪呢喃了一下,隨后沉声道:“你们的计划,为何想要李承乾回长安?”
“为了验证他的真实身份.”
武兵含糊其辞地答道。
李恪则满脸不解的看著他。
但他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反而转移话题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你若回长安,我们会送一份大礼给你!”
“什么大礼?”
李恪眼睛一眯。
只见武兵不疾不徐的拿出一张帖子,递给他道:“这上面的人,都可以归你所用!”
李恪愣了一下,旋即接过武兵手中的帖子,缓缓展开。
紧接著,瞳孔猛地一缩,不禁满脸愕然地道;“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
“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就是我守捉郎的底蕴!”
武兵平静而自信地道:“我们存在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原因的。很多人觉得,我们只是一个江湖杀手组织,但是,那都是表象而已。其实,从汉末开始,我们就一直在深耕朝堂了,否则,我们也存在不了这么多年。”
“你们与五姓七望有联繫,我知道,但关陇门阀怎么也.”
“刚才我已经说了,你们所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也就是我们想让你们看到的。其实,每一次乱世割据,我们都会暗中押宝,谁成功都有我们的份”
“而李唐.”
说到这里,武兵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道:“便是其中之一”
“既然李唐是你们押宝之一,那为何又要作乱?”
“因为我们守捉使大人发现,有人想要逆天改命!”
“这又是何意?”
“恕我直言,无可奉告!”
李恪顿时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不知道守捉郎的真正目的,但手中的这份名单,如果真的能为他所用,说不定.大事可成。
“好!本王若能成功,定不负你们!”
(本章完)
第383章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求月票
第383章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求月票】
朔风如刀,捲起官道上的残雪。
李承乾一行数十骑,如同离弦之箭,朝著长安方向疾驰。
原本按照李承乾的计划,他是想擅自回长安的,因为以李世民对他的忌惮,几乎不可能让他这时候回长安。
然而,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李世民不仅召他回了长安,还让他主持长安的抗疫工作。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让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回长安。
不过,还有一件事,同样让李承乾大感意外。
那就是李世民不仅召回了他,还让李恪也回长安了。
虽然通过光化公主的確认,以及裴行俭他们的调查,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確认,李恪与守捉郎有勾结。
但是要杀李恪,並不是那么容易。
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在自己的封地。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算李承乾这个太子可以传令他回长安,但他如果拒不回来,一时还真拿他没办法。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他居然主动回长安了。
这就让李承乾既惊喜又疑惑。
难道说,李恪对自己和守捉郎的合作,十分有信心?
他根本不信有人能发现天瘟疫是他的阴谋?
在李承乾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
所以,这个阴谋迟早有被拆穿的一天。
那么拆穿的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除非李恪能站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否则,谋害当朝皇后,祸乱都城的罪名,哪怕他是皇子,也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李承乾不得不去想,李恪这时候回长安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歷史和现在的真实情况,李恪是绝无可能站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的。
也就是说,他想当太子,或者当皇帝,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李世民的儿子都死绝了,就只剩下他这个独苗了。
想到这里,李承乾瞬间豁然开朗。
他终於明白李恪为什么要设计长孙皇后,以及製造这场天瘟疫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李恪应该是深知长孙皇后对李世民的影响,以及嫡子的正统。
所以才打算鋌而走险,將李世民最爱的长孙皇后,以及其他皇子,全部弄死在这场瘟疫中。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那个位置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著实狠辣。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就算长孙皇后与李世民的所有皇子,都死在了这场天瘟疫中,他这个太子还在,李恪也完全没有机会!
除非
只是一瞬间,李承乾就反应了过来,自己这趟归途,恐怕不会太顺利。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思绪万千的时候,策马护卫在他旁边的裴行俭,忽地开口道:“前面是临洮狄道,过了狄道就是临洮城,我们是进临洮城,还是在城外找个驛站,暂时歇息?”
听到这话,李承乾恍然回神,隨后看了眼天色,蹙眉道:“此时已经快到酉时了,狄道复杂,不宜天黑赶路,先在城外找个驛站歇息吧,明日卯时再出发!”
“好!我这就派人去前面的驛站探路!”
裴行俭应了一声,立刻便派了两名锦衣卫,前往距离此地三里左右的驛站。
而与此同时,来福也策马来到了李承乾身旁,取下一壶水递给李承乾:“太子殿下渴了吧,先喝口水!”
李承乾点了点头,正欲接过水壶,忽然,右眼皮猛地一跳,他瞬间就是一激灵,差点將来福手中的水壶打翻。
“怎么了太子殿下?”
来福一脸疑惑的看向李承乾,就连裴行俭也忍不住回头。
“没,没事.”
李承乾强自镇定了一下,同时心头大动。
果然与自己猜想的一样,这次回长安的归途,果然不太平,连繫统都率先发出预警了。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李承乾並没有將系统的预警告诉裴行俭他们。
因为他正想好好会一会这些刺客,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毕竟这几年,他都是独自一个人在练武,就算现在的他,力如霸王,也只在战场上表现过,跟这种从事精细活的江湖刺客,还没有真正交手过,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们的对手。
“太子殿下!前方驛站已查清,並无异常!”
就在李承乾等人距离驛站一里左右的时候,之前裴行俭派出去的两名锦衣卫,及时回来稟报了驛站的详情。
“知道了!今晚就住这里吧!”
李承乾平静地应了一句,便招呼裴行俭等锦衣卫,进入驛站。
虽然这座驛站的规模,比起大唐的其他驛站,並不算大,但因为是关內和关外连接的最后一座驛站,大部分行至这里,见天色已晚的人,都会来这里歇息,等待明日再入城。
所以,这里的物资,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连泡澡的温泉都有。
“下官洮州驛驛丞马虎,见过上官,请上官里面请。”李承乾等人刚进驛站,负责驛站的驛丞就笑脸迎了上来。
“嗯,马驛丞有劳了,我们就歇息一晚,不用太麻烦。”
李承乾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准备翻身下马。
这时,马虎又笑著上前道:“我来,我来”
“你干什么!?”
还没等马虎靠近李承乾,来福一个厉喝就阻止了他,並瞬间翻身下马,挡在了李承乾身前。
而与此同时,其他锦衣卫也瞬间拔出佩刀,杀气四溢。
“啊?这”
马虎被嚇了一跳,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驛站僕役,都被嚇得双腿一软。
“没事来福,不用紧张,他或许是来给我牵马作凳的.”
李承乾笑著抬手示意了一下来福。
马虎立刻反应过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我就是来给上官牵马作登的!”
“不用!你去准备好草料!吃食!我们自己会將马牵到马圈!”
来福冷冰冰地说了一句,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蹲在了李承乾的马下。
见此一幕,马虎尷尬地咧了咧嘴,然后扭头看向裴行俭。
只见裴行俭也一脸警惕的看著他,沉声道:“就照来福总管的意思办!”
“是”
马虎小声应了一句,便灰溜溜地回了驛站。
而李承乾在目送他离去后,则有些好笑地朝来福打趣道:“来福!你看你,把人家嚇到了,咱们出门在外,要以德服人!”
“我又不是杜將军,我不会以德服人!倒是这个驛丞,我感觉有点问题!”来福面无表情的说道。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抬头看了眼灯火中的驛站,唏嘘道:“希望今晚能多睡一会儿,赶了这么久的路,也怪累的.”
听到这话,裴行俭心头大动。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半夜。
昏暗的驛站大堂,只有柜檯的一盏油灯在摇曳。
而其他房间,除了鼾声如雷,就只剩下走廊吹过寒风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墙角忽地出现几道黑影,他们动作迅速,悄无声息,不到片刻就摸到了房间的窗边。
“嘶嘶.嘶嘶”
一种十分轻微的声音,如同蛇吐信子一般,在窗边响起。
紧接著,一阵浓浓的迷烟在房间里瀰漫。
这迷烟几乎没有任何味道,若不是早有防备,很容易中招。
也幸亏李承乾之前那番感慨,让裴行俭足够警觉。
就在迷烟瀰漫的第一时间,他就从床上爬起来,厉声大吼:“闭气!是迷烟!”
虽然裴行俭的大吼,非常及时,其他锦衣卫也早有戒备,但房间外围的几名锦衣卫,在起身的剎那,还是吸了一些,以至於此刻竟有些摇摇晃晃。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的房间外,忽地响起了马虎的声音:“上官,您还好吧?”
“嘭!”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物体,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直接破窗而出。
若不是马虎身形矫健,这东西就砸到他了。
只见他迅速离开李承乾的房间外,来到房间外的小院。
“看来来福说的没错!你果然有问题!”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缓缓从房间內走出,然后冷冰冰的盯著马虎。
却听马虎惊疑不定的道:“你……你们是怎么发现破绽的?之前那两名锦衣卫明明没发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来福冷笑一声,隨即沉沉的道:“正是因为之前的锦衣卫,什么破绽都没有发现,才让你大意了,觉得我们没有防备之心!”
“所以,你到底是谁?”
“呵!有意思!看来潜藏隱匿,確实不是我的专长!”
马虎笑了笑,然后伸手在脸上一扯,竟將整张脸都扯了下来。
看得李承乾二人眉头大皱。
紧接著,那张原本是张虎的脸,被取而代之,露出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
却听那人似笑非笑地道:“我叫鬼鳩,是守捉郎的郎將,奉我们守捉使大人之命,前来请大唐太子跟我们离开!”
“郎將?”
李承乾眉头一皱,旋即恍然想起杨囡囡关於守捉郎的详细介绍。
所谓郎將,其实是守捉使的十二护法。
每一名护法,能力不同,实力也不同。
地位仅次於守捉使。
一般有郎將出动的事,都是守捉郎的大事。
而这种大事,关乎一个国家的存亡。
也就是说,郎將显,帝国亡。
“呵!原来如此,守捉郎果然大手笔!”
李承乾忽地笑了。
却听鬼鳩又道:“那么,大唐太子要跟我们走吗?”
“你觉得呢?”
“看来是不愿意配合了,那就只能强行带你离开了!”
说完这话,鬼鳩身影如鬼魅,直衝李承乾那边。
他的速度极快,角度十分刁钻。
“太子殿下小心!”
来福大喝一声,就要上前阻止鬼鳩。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好似从天而降的巨响,骤然传来,满场皆惊。
只见一名身穿铁链,形如高塔的男子,带著沉闷的破风声,犹如小山一般,迎向了来福。
“砰!”
来福的反应速度也不慢,在铁塔男子出现的下一刻,直接一个踢腿,找准对方最薄弱的地方踢去。
毕竟他没有那玩意儿,因此对那玩意儿最了解。
然而,铁塔男子的根本不惧怕来福踢自己最薄弱的地方,直接就朝来福撞了过去。
“啪!”
这个撞击,犹如人形坦克,直接將来福装得倒飞了出去。
“来福!”
李承乾见状,脸色一沉,就要上前救助来福。
却听鬼鳩的声音已至耳边:“太子殿下,您往哪里看呢?”
“殿下小心!”
就在鬼鳩准备对李承乾出手的下一刻,裴行俭的声音骤然传来。
与此同时,还伴隨著一把闪著刀光的绣春刀。
“该死!”
鬼鳩有些鬱闷的骂了一句,同时一个侧身,巧妙的躲过了那把绣春刀,並厉声喝道:“给我杀光这群锦衣卫!”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驛站的黑暗中,迅速涌出几十名黑衣蒙面刺客。
只见他们手持利刃,纷纷杀向了裴行俭等锦衣卫。
而李承乾则快速跑到来福身边,关切道:“来福,你没事吧?”
“没,没事……”
来福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摇头道:“此獠好生厉害,比我们之前在好峙县遇到的那群守捉郎刺客,厉害多了!”
“嗯,我知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旋即扭头看向铁塔男子,眼中精光爆射:“我去会会他!”
“太子殿下小心,此獠,咳咳……”
“好了来福,你跟裴行俭一起去对付那个鬼鳩,这个人交给我!”
还没等来福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
紧接著,活动了下颈骨,然后站起来笑道:“喂!大傻个,你叫什么名字?也是郎將吗?”
“找死!”
铁塔男子一声厉喝,旋即二话不说的就冲向了李承乾。
在他看来,李承乾这身板,估计经不起他一撞就散架了,於是故意降低了衝击速度,准备將李承乾撞晕了事。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李承乾面对他的撞击,不避反笑,似乎在等著他撞自己!
怎么回事?
这小子莫非疯了不成?
来不及任何避免,因为他衝起来根本无法阻挡!
哪怕他明知道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活捉李承乾,也只能让他听天由命,不被自己撞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他撞击李承乾的瞬间,整个身体犹如撞到了一面铁墙,使得浑身肌肉,包括脸上的面庞,都极速扭曲变形,连骨头都听得到响声。
“啊——”
他忍不住惨叫一声,然后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连连后退,眼中更是带著惊恐,茫然,不解,以及不知所措。
“铁山!小心!”
正在与裴行俭,来福交战的鬼鳩,也被这一幕嚇得不清,连出招都显得有些慌乱。
要知道,铁山在所有郎將中,可是力量最大的。
而他们在来之前,也是听说李承乾拥有怪力,才派铁山出来的。
因为铁山同样也是从小怪力,什么霸王举鼎,都不在话下。
可是如今,他在李承乾面前,居然根本就不够看。
因为李承乾的力量,还远远在他之上。
“就这?”
李承乾看到倒飞出去的巨大肉山,不禁眉毛一挑:“我都还没动,你上来就捅自己一刀,不太好吧?”
“呸——”
铁山吐出一口血水,带著从未有过的憋屈,愤怒,喝道:“臭小子!有本事別动!这次我要用全力!”
“好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李承乾咧嘴一笑,旋即摆出一个你放马过来的架势。
只见铁山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全身力量,明明巨大的身体,却快如闪电,带著破空之声,直衝李承乾。
似乎是感受到了巨大的衝击力,李承乾也渐渐收起来了脸上的笑容,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硬抗这次衝击的时候,他竟在铁山衝来的一个身位前,瞬间改变了身形,一个侧步让开了铁山。
此时此刻,铁山脑子都快宕机了。
我尼玛!
他真想骂出这三个字。
但是下一刻,就在他衝过李承乾的瞬间,李承乾突地腾空而起,然后飞起就是一脚,直踹他的背部。
紧接著,就听咔嚓一声,他的背脊骨被直接踹断,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惨叫。
“轰隆——!”
烟尘瀰漫!
铁山如同破败的麻袋般被掩埋在砖石瓦砾之下,再无半点声息!
一脚毙命!
霸道绝伦!
另一边,正与裴行俭,来福缠斗的鬼鳩,亲眼目睹了铁山被杀的恐怖场景,心神剧震!
他赖以成名的鬼魅身法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迟滯!
“与我等交手,还敢分神?死!”
裴行俭眼中寒芒如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刀势陡然一变,由大开大闔的劈砍转为毒蛇吐信般的致命直刺!
绣春刀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银色闪电。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鬼鳩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惊惧凝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两名郎將,一个被一脚轰杀,一个被一刀穿喉!
主心骨瞬间崩塌!
剩下的守捉郎眼见两位郎將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轻易斩杀,胆气瞬间崩溃!
锦衣卫们压力骤减,怒吼著展开反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驛站內彻底沦为修罗场。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
驛站內充斥著浓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甜腥迷烟。
守捉郎的尸体横七竖八,无一活口。
裴行俭捂著胸口,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吸入了一些迷烟。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看著地上铁山的惨状,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殿下神威!”
他实在找不出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李承乾扫过一片狼藉的驛站,不屑地说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说完,便扭头朝裴行俭等人道:“將驛站清理乾净,检查所有饮水和食物,马匹尤其仔细!”
“另外,一路小心,这应该只是开胃小菜.”
“诺!”
(本章完)
第384章 能不能將李承乾的尸体,交给我?【
第384章 能不能將李承乾的尸体,交给我?【求月票】
终南山深处,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但只要深入里面百米左右,就能看到一个经年累月开凿和布置的庞大地下宫殿群。
而这里,就是守捉郎的总部。
只见溶洞中间的中央大厅,穹顶高悬,镶嵌著无数能发出幽蓝光的萤石,將原本漆黑如墨的穹顶,布置得宛如星图。
另外,在下方的大厅左右,还摆放著十二个高约一米左右的石凳,两边各六个。
其中位於右下侧的两个石凳,空空如也。
而其他石凳上,则坐著形形色色的十个人。
他们有的表情冷酷,有的嘻嘻哈哈,有的则坐如石佛,有的则看似病僂.
总之,每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同寻常,深不可测。
却听坐在右边石凳上的一名冷酷男子,声音低沉地率先开口道:“武兵,你此次回来,是有什么事要稟报守捉使大人吗?”
“回右护法大人,蜀王李恪已经顺利回到长安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站在大厅中央的武兵,一脸恭敬地朝冷酷男子说道。
“我们的计划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坐在左边石凳上的一名狐面女子,声音青翠地说道:“三日前,守捉使大人就派鬼鳩和铁山去请大唐太子了。”
“这”
武兵明显地诧异了一下,旋即蹙眉道:“只有铁山和鬼鳩两位护法大人吗?”
“怎么,你觉得他们不能拿下大唐太子?”那名坐如石佛,体型魁梧不逊於铁山的男子,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武兵连忙转身行礼:“不敢!属下只是觉得,李承乾的用武,非常人可比,不知佛陀大人对李承乾在战场上的表现,是否了解?”
“呵,不就是力气大了点嘛,以铁山的力量,难道还不如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那名病怏怏的男子,冷笑著说道:“更何况,鬼鳩还带了我调配的无相软骨烟!”
“他能抵抗腐心散之毒,难道还能抵抗无相软骨烟?”
“这个.”
武兵闻言,不禁陷入了语塞。
而这时,原本昏暗一片的前方空间,忽地出现一束束日光,然后经过铜镜反射,匯聚到前方的一个高大石椅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守捉使大人!”
眾人见到石椅显现,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朝前方,恭敬行礼。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的,绣著暗金色星纹的黑色斗篷中,面部隱藏在兜帽里的人影,缓缓坐到石椅上,声音非男非女,带著奇异混响的道:“坐!”
“守捉使大人!”
武兵再次恭敬行礼。
却听坐在石椅上的人影,平静而淡漠地道:“你不必多言,我已经知道了,鬼鳩和铁山失败了”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的眾人,除了武兵之外,无不吃惊。
整个大厅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穹顶上的萤石闪动著光芒。
空气也仿佛凝固了,压抑得令人窒息。
特別是刚才还在跟武兵爭执的那几名护法,一个个脸色都无比精彩。
直到守捉使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承乾的实力,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强大,但是,这还不是最令人担忧的,而最令人担忧的是,他的成长速度!”
“这才过去几年,他的成长速度就快得令人髮指,现在,本座越来越怀疑,他就是那个乱命之人!”
“那依守捉使大人之见,我们应该如何应对?”武兵小心翼翼地问道。
“连铁山的力量都不如他,再这么让他成长下去,他岂不是会天下无敌?”
还没有等守捉使开口,那名叫佛陀的护法,就率先开了口。
紧接著,其他护法也相继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不错!此子断不可留!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我守捉郎秉承的天命不可违,他一再违背天命,已经与妖孽无异,必须儘早除掉他才是!”
“铁山也是天生神力,撼山岳更是无可匹敌,居然被他这么就轻鬆的就杀了,简直无法想像!”
“守捉使大人,要不让我去吧,我去会会这个妖孽!”
“嗬嗬.有趣的肉体.真想剖开看看啊.”
听到眾护法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自己的意见,端坐在石椅上的守捉使,始终保持著沉默。
直到大厅內再无人开口,才见他露出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幽幽地道;“要不,你们来做主,如何?”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如遭雷击。
特別是率先开口的佛陀,只觉得坐下的石凳,烫如炭火,不禁连忙朝守捉使跪了下去;“守捉使大人息怒,属下是不忿铁山之死,您也知道,铁山是属下好友,如今惨死在那小儿手下,属下实在是.实在是.”
说到这里,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下来了,因为一双古井不波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他,看得他头皮发麻,口乾舌燥。
连接下来的话都不敢再说了。
“守捉使大人,李承乾此人,已非变数,而是异数,其力非人,其智近妖,鬼鳩和铁山之死,证明此人已经不可控。”
就在守捉使死死盯著佛陀的时候,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的一名白髮老者,不疾不徐的抚动著鬍鬚道:“可以说,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干扰了歷史进程.”
“另外,据老夫弟子所言,他的五行面相,称骨断命,皆不在本位,也就是说,他可能是个死人,可能是个替命之人。”
听到这话,守捉使缓缓收回目光,然后又看向白髮老者:“天机老人可知,袁天罡与李淳风的推背图?上面显示,並无异常?”
“这或许是替命的缘故,因为其强大的命数,遮掩了天机!”
“如此说来,我等不得不除掉他?”
“守护正常的歷史进程,本就是我守捉郎的宿命.”白髮老者淡淡一笑,隨即又看了眼武兵,继续道:“他的出现,不光改变了他的命运,就连他身边的人,也都改变了命运。”
“而星斗天象,从来不会骗人,我们自然要秉承正道,拨乱反正!”
“嗯,有理!”
守捉使闻言,点了点头,旋即又朝武兵道:“李恪那边如何了?”
“这个.”
武兵迟疑了一下,然后躬身道:“回守捉使大人,李恪已经回到长安了,目前正在协助长安抗疫。不过,这只是表象,他的目標是控制整个长安,让长孙皇后与李世民的其他子嗣,都感染上天.”
“另外,我已经將他能用的人,都交给他了,相信他能完成咱们的计划!”
“嗯,做得不错!在李世民回来之前,一定要协助他完成所有计划,如此一来,李唐將彻底控制在咱们手中!”
守捉使很是满意地点头道。
武兵又忍不住追问道:“那李承乾那边?”
“佛陀,蛇影,心狐,断水,你们四人去阻止李承乾,现在不用活捉他,能杀则杀,不留余力!”
“是!”
被守捉使念到的四名护法郎將,立刻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恭敬领命。
却听守捉使又若有所思地道:“瘟医,长安的天,需要有人被治好,你去协助李恪,让他获取长安百姓的信任!”
“好”
那名病怏怏的郎將,略带遗憾的应了一声。
因为他根本不想去长安,而是想去截杀李承乾。
毕竟李承乾这种百毒不侵的体质,当真世所罕见。
他这种世所另类的医者,自然想要好好见识一番。
但是,守捉使的命令,他又不敢不听,於是在答应之后,忍不住道了一句:“能不能將李承乾的尸体,交给我?”
“呵,如果他死了,你会得到他的一切.”
“那那就好.”
另一边,长安。
李恪回到长安后,第一时间就去看了自己母妃。
在確认自己母妃安然无恙后,又自发的组织人力,物力,协同朝廷一起抗疫,博得了不少好评。
就连长孙皇后都几次三番的夸奖他。
要知道,香菱因为那个杯子感染天的事,杨囡囡並没有声张出去。
因此,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李承乾等东宫一系。
而杨囡囡之所以没有捅开这个秘密,主要还是长安之前的反常,特別是针对李承乾的反常,让她不敢在这件事上,擅作主张。
另外,依据她对守捉郎的了解,这件事里肯定有守捉郎的运作,所以,她更加不敢打草惊蛇。
这也是长孙皇后对李恪几次三番夸奖的原因,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李恪就是天瘟疫的幕后黑手。
就算她知道那杯子是李恪母子代光化公主送的,也不会怀疑到李恪母子身上去。
毕竟李恪母子在她心中,一直都是与世无爭的『好人』。
“恪儿,你能在如此紧要关头,不顾危险的回来,本宫真替你父皇感到高兴!”
长孙皇后看著满头大汗的李恪,一边笑著称讚他,一边让宫女递上汗巾,以及茶水。
却听李恪正气凛然地道:“国家有难,恪岂能偏安一隅?更何况我母妃,以及弟弟妹妹,还有皇后在长安,我岂能坐视不管?”
“呵呵,这孩子就是孝顺仁义,难怪陛下总提及他!”
长孙皇后笑著朝周围的嬪妃,以及杨妃称讚李恪道。
而杨妃也是满脸欣慰,笑顏常伴。
却听李恪又正色道:“皇后殿下,我观长安的疫情,日益严峻,怎么没有多少医者参与救治,莫非这天瘟疫,真的无法救治?”
“哎,不是没有医者救治,而是天瘟疫来势凶猛,我们能调动的医者,少之又少。”
一名嬪妃闻言,嘆息著接口道:“再加上医学院得了太子的秘方,说有什么控制天瘟疫的办法,又调走了大部分医者,这才变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这是真的吗?太子大哥真有治疗天瘟疫的办法?”李恪一脸惊喜的说道。
一旁的李愔则冷笑著接口道:“是不是治疗天瘟疫的办法,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就是让我们坐以待毙!”
“愔儿!不许胡说!”
杨妃闻言,脸色一变,旋即厉声喝止了李愔,然后连忙朝长孙皇后致歉:“皇后,愔儿他还小,不懂事.”
“母妃!我说的难道有错吗?所有人都等著他说的治疗办法,现在都过去半个月了!治疗办法呢?根本没有!反而感染的人越来越多!这不是让我们坐以待毙是什么?!”
李愔突然暴怒起来:“我记得父皇传召三哥回长安的时候,也传召了他!如今三哥都回来几天了,他人呢?难道吐谷浑与长安的距离这么遥远?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看他就是害怕了!根本不敢回来!”
“啪—!”
还没等杨妃阻止李愔的暴怒,李恪就一巴掌甩在了李愔脸上,並怒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不许你这样说太子大哥!”
“三哥.”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吗?!”
眼见李愔还要犟嘴,李恪又再次抬起了手。
而周围的皇子公主,后宫嬪妃,无不面面相覷。
就连长孙皇后都忍不住劝阻李恪道:“恪儿!你消消气,愔儿也是在为疫情著急,为长安的百姓担忧,是一片好心,本宫不会怪他的.”
“皇后殿下,儿臣代愔弟向您和太子大哥赔罪”
李恪闻言,二话不说的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一旁的李愔见状,连忙朝他呼喊;“三哥!”
“跪下!”
李恪一个冷眼扫过去。
李愔虽然满脸委屈,但还是老实巴交的跪了下去。
而一旁的杨妃,见自己儿子都跪了下去,同样也跟著跪了下去:“都怪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教好儿子,还请皇后责罚!”
“哎呀妹妹!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长孙皇后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並招呼一旁的其他嬪妃,也跟著搀扶:“阴妃妹妹,快帮我扶他们起来!”
听到这话,阴妃想要上前,又停下了脚步。
而其余眾人,则目光复杂的看著长孙皇后。
虽然长孙皇后在后宫的地位,无人能及,包括李承乾在眾皇子公主中的地位,同样无可撼动。
但不是说,所有人都对他们母子服气。
就连当初的尹德妃,赵婕妤,都对长孙皇后母子怨气十足,更何况其他人。
只不过大家都没有办法抗衡他们,才一直都保持沉默,相安无事。
可是如今,人家杨氏母子又没做错什么,却不得不因为惧怕,率先低头认错。
这让宫里的其他嬪妃,包括一些懂事的皇子公主,都对长孙皇后母子开始反感起来。
而长孙皇后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又无奈地看向李恪,嘆息道:“恪儿懂事,人所共知,如今疫情严重,长安诸事,还要多仰仗恪儿!”
“皇后殿下放心,只要有一点机会,儿臣都不会放过!”
李恪连忙接口道:“另外,儿臣回长安的路上,招募了许多医者,儿臣想让他们入城为百姓诊治,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还是恪儿有心!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儿臣代长安百姓谢过皇后殿下!”
说完这话,李恪便从地上爬了起来,朝李愔道:“李愔,你立刻去通知哲威,李宗,怀亮他们,让他们去我府邸,另外,再通知左僕射,右僕射,还有诸位內阁大臣,在武德殿议事,就说奉皇后之命,我有几件抗疫之事,需要他们配合!”
“是!”
李愔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地响起一阵嘈杂。
“三哥!让我们也参与抗疫吧!”
“对啊!三哥,我们也想去!”
“诸位弟弟妹妹,你们的好意,三哥替长安的百姓感谢你们,但是,天瘟疫凶险”
“三哥!我们不怕死!”
就在李恪准备劝说眾皇子公主的时候,李丽质忽地站了出来,正色道:“我们之前就参与过抗疫!既然三哥能去,我们为何不能去?”
“是啊三哥!我们都是父皇的子女,理应为天下百姓著想!”郯王李惲也隨声附和道。
“不错!父皇曾说,民为水,君为舟,水能仔舟,亦能覆舟,我们怎么能弃百姓而不顾呢?”
“三哥!你就让我们去吧!”
一时间,眾皇子公主纷纷请愿,让他们身旁的母妃既担忧又欣慰。
虽然他们根本不想自己的子女冒险,但这种时候,根本由不得他们不愿意。
只见李恪眉头微蹙,旋即扭头看向长孙皇后,道:“皇后殿下,您看这.”
长孙皇后略作犹豫,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你们都小心一点!千万不要逞强!”
“皇后殿下放心,儿臣会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的!”
李恪神色一肃,当即便朝长孙皇后行了一礼。
紧接著,其余皇子公主也朝各自母妃,以及长孙皇后行了一礼,便跟著李恪兄弟出了安全屋。
而目送他们离去的长孙皇后,则不动声色的捏紧了衣袖,期盼著李承乾快点回来。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的心绪总觉得有些不寧。
“希望一切都相安无事吧.”
长孙皇后心里默默地祈祷著。
(本章完)
第385章 来都来了,一起死吧!【求月票】
第385章 来都来了,一起死吧!【求月票】
“太好了!我没事了!我感染了天!现在被蜀王殿下带回来的医者治好了!”
“神医啊!蜀王殿下仁德!”
“蜀王殿下!快救救我儿子!他也感染了天!”
长安城中,无数百姓围在李恪设立的问诊台四周,哭喊著,激动著,朝李恪歌功颂德,並向他求治自己和亲人。
而李恪则笑容和煦的招呼眾人:“诸位百姓,我代表大唐朝廷,感谢你们的理解和支持,但是,我带回来的医者,还是有效的!”
“因此,病要一个一个的看,人要一个一个的治!”
“你们放心,我会尽一切努力,控制天瘟疫,並想尽一切办法救治你们的!”
“蜀王殿下万岁!”
不知道谁胆大包天的喊了一句。
紧接著,无数百姓也跟著齐声吶喊。
“蜀王殿下万岁——”
短短几天时间,李恪就收拢了一大批人心。
但是,这还没完。
就在眾百姓此起彼伏的对李恪越界高呼的时候,人群中忽地响起了一道不怎么和谐的声音。
“刚才蜀王殿下说,他带回来的医者並不多!但是!他带回来的医者能治疗天!这简直就是我们的希望!”
“可是,有的地方,明明有大量的医者,却对我们不管不顾,这不是连医德都没有了吗?你们说,这样的地方该存在吗?”
听到这话,眾人不禁面面相覷。
但是,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这个人说的地方是哪里。
比如医学院。
在李恪没有回来之前,一直是医学院在配合朝廷抗疫。
结果前段时间,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撤回了大量医者,甚至连医护都少了许多。
这让长安的百姓,既无助,又绝望。
所以,在“好心人”的提醒下,立刻就有人反应过来,並义愤填膺地道:“没错!他们根本就没有医德!他们就是想眼睁睁的看著我们死!”
“可恶!他们怎么能这样啊!不是说有办法对付天瘟疫吗?这都多少天了,办法呢?”
“我看吶,他们就是一群骗子!如果真有办法,早就拿出来了!”
渐渐地,话题风向开始变了。
“还说什么接种牛逗能预防天瘟疫,我也研究了几年医术,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预防办法!”
“是啊!我们不能让他们占著茅坑不拉屎,得赶紧让他们腾出位置,让蜀王的医者进入医学院!”
“没错!就算他们没有治疗天的办法,但蜀王殿下有啊!让他们协助蜀王殿下的医疗队,不就行了啊!”
“行是行,就怕他们不愿意,毕竟他们是太子殿下的人!”
话题又开始变了。
“太子殿下的人怎么了?太子殿下就能坐视我们这些百姓不管吗?他要眼睁睁地看著我们死吗?”
此话一出,瞬间点燃全场。
有脾气火爆的,立刻高声吶喊:“走!我们去科学院討要说法!”
“好!我们大家都一起去!让他们將医学院让出来,配合蜀王殿下治疗天!”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长安百姓,都在对李承乾,以及科学院口诛笔伐。
而这,正是李恪他们想要的。
在目送这些百姓离开后,李恪原本和煦的笑脸,渐渐收了起来,然后十分冷酷的呢喃道:“李承乾,你別怪我,太子之爭,素来如此!”
说完这话,又朝李宗等人递过去一个眼神。
只见他们“五虎一太岁”,立刻不动声色的朝著医学院方向赶去。
等到问诊台只剩下他和瘟医两个人,才见他恭敬地朝瘟医行礼道:“郎將大人,多谢您的相助,目前,长安內外已经完全信任我了,只要再端掉医学院这个绊脚石,长安的天瘟疫就全由咱们说了算了。”
瘟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淡淡地道:“我这么帮你,也是奉命行事。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那个什么科学院提出的牛痘之法,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
“因为牛对病情的抵抗能力,是大於人的。所以,牛痘疫苗如果对天有用,那接种在人身上,也是有限的!”
“啊?这……”
李恪闻言,不禁满脸担心。
却听瘟医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不用担心,牛痘的提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这些人去闹腾,他们想成功都难!”
“那依郎將大人之见,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嗬嗬……武兵没告诉你吗?”
“呃,这个,武兵大人確实给了我一些帮助,但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李承乾!”
“你担心他干嘛?”瘟医有些好笑的道:“你该不会担心我们对付不了他吧?”
“郎將大人误会了,我並没有这个意思!”李恪连忙出言解释道。
却听瘟医不以为意的道:“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我依旧还是告诉你,虽然鬼鳩和铁山栽到了他的手里,但佛陀,蛇影他们四个,可没那么容易失败!”
说完这话,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哦对了,你也得抓紧时间了!要不要我帮你再搞点其他瘟疫,趁早弄死长孙皇后和你那些弟弟妹妹?”
“不用,暂时还不需要!”
李恪连忙拒绝,但话一出口,又反应了过来:“李承乾现在不是回不了长安吗?我还抓紧时间做什么?”
“你傻啊!李承乾在长安可还有人,他们能眼睁睁的看著你控制长安?”瘟医有些无语的说道:“另外,別怪我没提醒你,据我们守捉郎的情报,你父皇在辽东的战事,基本已经结束了,他打到了安市城,也就到此为止了!”
“啊?那岂不是说,我父皇快回来了?”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你抓紧时间了吧?”
李恪迟疑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如此,那我就去休息一会儿,先让其他医者应付一下,不用將所有人治好,偶尔一两个就行了。当他们看到自己身边有人被治好,而自己却无药可治,所有的理智,都將会为你所用!”
听到这话,李恪心头大动,旋即连忙朝瘟医再次行礼。
而瘟医则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然后顶著略显苍白的脸,去了休息室。
等目送瘟医离开后,他又扭头走向不远处的李愔,低声道:“愔弟,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李愔愣了一下,不由得道:“什么事?”
“给我製造一场大的暴动!然后,帮我弄到长安的兵权!”李恪眯眼道。
李愔闻言,不禁满脸诧异:“大哥,你这是……”
“愔弟,有些事,我不方便现在说,但请你相信我,只要这次成功,咱们兄弟將位极至尊!咱们母妃也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低头!”
“可是……长安的兵权在李靖,房玄龄手中,恐怕……”
李恪冷笑一声,旋即沉沉的道:“我有一计,保证他们乖乖交出兵权!”
说完这话,他便將自己的计谋,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李愔,听得李愔眉飞色舞,差点拍手叫好。
“大哥!真有你的!”
“呵,快去快回吧,大哥等著你!”
“好好好,我这就去!”
很快,李愔就一脸兴奋的离开了。
………
另一边。
距离长安百里外的一处背风的低洼地。
因为天降风雪,以及驛站那晚的事,李承乾一行人並没有找其他的驛站歇息,而是直接在野外搭起了帐篷。
“太子殿下!”
裴行俭扫了眼四周,確认四周没有异常之后,便径直走向了李承乾。
此时的李承乾,正背负著双手,老气横秋的看著外面的风雪。
只见他头也不回的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此地四野茫茫,视野开阔,就算有刺客来,咱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裴行俭拱手道:“另外,咱们入关之后,一直避开官道,就算有人跟踪我们,也能很快发现。而最近这两天,並无任何可疑之人。”
“嗯,总之,小心点为妙。”
李承乾微微頷首,同时也认可了裴行俭的说法。
因为他有系统的预警奖励,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他的右眼皮早就跳了。
既然现在没有跳,那就说明没有危险。
“哦对了。”
话音落下,李承乾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就算咱们知道天瘟疫的事与李恪和守捉郎有关,但是,如果咱们没有確凿的证据,也不能名正言顺的杀他,你知道吗?”
裴行俭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属下明白!可是,属下还是有一事不明,为什么太子殿下不將光化公主带回长安呢?”
“她不是亲口承认了李恪与守捉郎勾结,谋害皇后的事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有没有想过,光化公主也是犯罪嫌疑人,我们把光化公主带回去,能说明什么?你能让犯罪嫌疑人做证人,別人能信吗?”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然后又忍不住道:“但那杯子確实是李恪和他母妃杨氏送的啊?”
“不错,那杯子確实是他们送的,但他们也可以说,他们根本不知情啊!你能找出他们的作案动机吗?杨妃和李恪在宫中,或者我父皇那里,一直都是与世无爭的好人形象!”
李承乾平静地分析道:“他们寧愿相信这是光化公主的阴谋,也不会怀疑李恪母子有问题。”
“顶多是觉得李恪母子被利用了,太相信以前的血脉亲情了”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乾想了想,旋即若有所思地道:“在李恪没有完全暴露本性的时候,我觉得,这件事不宜捅出来。当务之急,是先抓到守捉郎的人,特別是那个守捉使。”
“只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才会让李恪的事真相大白.”
“可是,守捉郎歷来神秘,又和朝廷官员有勾结,我们要想彻查他们,並不容易。更別说那个从未露过面的守捉使。”
“杨囡囡那边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李承乾蹙眉道。
却听裴行俭沉吟道:“也不是说没有办法,而是想要对付守捉郎的高层,比如说那个郎將,一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我记得,那晚那个叫什么鬼鳩的,说要请我去一趟,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的目標,已经明著冲我来了,你觉得这是为何?”李承乾又若有所思地道。
裴行俭思索了一下,道:“如果是单独衝著太子殿下来的,一时还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毕竟以太子殿下之前的情况,他们有很多种办法『请』你!”
“所以,你也看出来了吗?”
“是的太子殿下,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为蜀王爭取时间!因为你和蜀王同时被传召回长安,而蜀王之前又是因为避开你的追究,主动去封地就封的!”
裴行俭眯眼道:“这一系列的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蜀王回长安有大动作,而守捉郎作为他的合作者,现在不遗余力的帮助他,说明你回长安,一定会阻止蜀王的大动作,甚至对他构成巨大的威胁!”
“看来你的想法跟我一样,如果我猜的不错,李恪是打算利用这场瘟疫,清扫他夺位路上的一切阻碍!”李承乾冷笑道。
“可是殿下,他最大的阻碍,呃,说句不敬的话,不是您吗?”
裴行俭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好笑的道:“所以,他不是让守捉郎来除掉我了吗?”
“不是,就算没有您,不是还有魏王吗?怎么也轮不到他吧!”
“他能將我除掉,难道还不能除掉区区一个魏王?”
“这”
裴行俭顿时语塞,想想也是,连李承乾这么厉害的太子都除掉了,还真没小胖子什么事。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其实,我觉得这都不是什么问题,真正关键的是我父皇!”
李承乾摇头道:“我父皇不是傻子,这么多子女都出了问题,就剩下他们兄弟,难道一点都不怀疑吗?”
“是的!我也觉得陛下不会这么糊涂,就算陛下糊涂,他身边的臣子也不会跟著糊涂,特別是赵国公,他可精明著呢!”
裴行俭深意为然地道。
李承乾笑了笑,旋即看了眼天上的风雪,道:“既然他们已经行动了,那就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吧!咱们一次解决!”
夜色。
渐渐黑去。
篝火噼啪作响。
橘黄色的火焰驱散著风雪中的寒意。
锦衣卫们轮流警戒,疲惫的靠在马鞍上抓紧时间休息。
裴行俭和来福也形影不离的守在李承乾身边。
万籟俱寂,只有风雪声呜咽。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李承乾原本闭目的眼睛,猛然睁开。
来不及任何迟疑,只见他当即朝裴行俭道:“有敌袭!”
裴行俭闻言,虽然满脸诧异,但还是立刻朝周围的属下招呼:“快戒备!”
很快,原本还有些疲惫的锦衣卫,立刻打起精神,拔出配刀,朝四周警戒了起来。
然而,对方並没有像驛站那时候一样,从黑暗中衝出。回应示警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数十道悽厉的破空尖啸!
“咻——咻——咻——!”
数十支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箭矢,如同流星火雨,带著长长的尾焰,呼啸著攒射而来。
目標並非人群,而是眾人休憩营地中的那堆篝火,以及营地外围拴著的马匹。
“灭火!护马!”
裴行俭厉声大喝,猛地跃起,绣春刀挥舞,试图劈落火箭。
但火箭太过密集,且距离甚远。
几支火箭精准地射入篝火堆,轰的一声,本就燃烧的火焰如同浇了油,猛地爆燃开来,火星四溅。
更多的火箭则射中了营地外围乾燥的枯草堆和几处临时搭起的简易帐篷。
轰!轰!轰!
火焰瞬间升腾。
乾燥的荒草遇火即燃,火舌疯狂蔓延,迅速在营地周围形成了一圈熊熊燃烧的火墙。浓烟滚滚。
更糟糕的是,数支火箭射中了拴马桩附近的草料堆和几匹战马。
“希律律——!”
战马受惊,发出悽厉的嘶鸣,想要挣脱韁绳。
场面瞬间大乱。
火光、浓烟、惊马、燃烧的帐篷……整个营地陷入一片混乱的火海。
“稳住!砍断韁绳!扑灭火源!別让火势合围!”裴行俭一边奋力劈砍著不断射来的火箭,一边嘶声指挥。
锦衣卫们奋力扑打火焰,试图砍断惊马的韁绳,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不止。
混乱,极致的混乱,已经混乱得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
就在这火光冲天、浓烟瀰漫、人喊马嘶的混乱时刻。
李承乾所站立的背风洼地边缘,地面突然窜来两个黑影,速度极快。
“殿下小心脚下!有蛇!”
来福尖细的嗓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怒。
他离李承乾稍远,又被一股突然捲来的浓烟阻挡视线,救援已然不及。
裴行俭更是被数名悍不畏死,从火墙外突入的守捉郎刺客缠住,分身乏术。
反观李承乾,仿佛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嘴角还扬起了一抹不屑:“我都百毒不侵了,还怕蛇?傻嗶!”
话音落下,隨即毫不在意脚下的毒舌,扭头看向五十米开外的阴影,戏謔道:“来都来了,你们一起上吧,让孤杀个痛快!”
(本章完)
第386章 杀!杀!杀!杀杀杀杀!【求月票】
第386章 杀!杀!杀!杀杀杀杀!【求月票】
“李承乾,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隨著李承乾的话音落下,一道戏謔中带著愤愾的声音,骤然从阴影中传出。
紧接著,四道不同身形的人影,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而李承乾则轻轻一跺脚,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透地而入,將那两条毒蛇震得寸寸断裂,血肉模糊,甚至连毒牙都没有触及李承乾的裤腿。
却听李承乾又淡淡道:“你们跟之前的那两个一样,也是守捉郎的郎將对吗?”
“算你小子有点见识,识相的,赶紧束手就擒,別脏了我们的手!”佛陀率先站出来冷声道。
李承乾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將目光落在了断水身上,平静道:“你应该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吧?我观你已经找到了气的门道,是你们守捉郎的底蕴吗?”
听到这话,断水的目光瞬间一凝,同时满心诧异。
虽然李承乾的实力,他们在来之前就已经有所判断了,但听到李承乾提到『气』,他还是被震惊到了。
要知道,『气』这种东西在武道上,那是玄之又玄的存在,如果没有天赋,或者没有正確方法,是找不到人体之『气』的。
就好像后世的气功,有人觉得是骗人的,但现实中確实有人练成了气功。
当然,这种气功不是什么超自然的玄幻小说,而是人体奥秘的一种。
就好像世所罕见的特异功能一样,科学根本无法解释,一个人无需语言或动作,就能直接感知他人思想,俗称心电感应。
还有能够穿透障碍物,观察物体內部或隱藏信息,据说古代名医扁鹊,华佗就具有这样的透视能力。
所以,『气』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但断水在意的,不是李承乾提到『气』,而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气』。
这就有点恐怖了。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气』只能触摸,感受,绝无可能用肉眼看到,哪怕是守捉使,也无法看到气。
除非李承乾掌握了更高层次的『气』,或者在故弄玄虚,否则,他实在无法相信李承乾的判断。
儘管他確实已经掌握了『气』的门道。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地道:“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么投奔我,杀了你旁边那四个废物,要么被我一起杀掉,我只给你一刻钟时间考虑!”
“狂妄!”
佛陀闻言,顿时大怒:“无知小儿!受死吧!”
他是真的生气了。
好友被杀,还被当面羞辱,简直没將他这个郎將放在眼里。
“佛陀!小心!”
眼见佛陀第一个冲向了李承乾,断水连忙朝他提醒。
但佛陀哪里肯理会。
一声沉闷如古钟的咆哮后,他的身形如同人形战车,挟裹著漫天飞雪,拖著一根巨大的铁杖,直奔李承乾而来。
他每拖动铁杖一段距离,铁杖就发出一阵阵的火,並伴隨著轰隆之声,气势骇人至极。
“给我死——!”
在距离李承乾几米开外的位置,佛陀二话不说的就挥舞起了手中的铁杖,带著破空之声,直扫李承乾脑袋。
嗙!
李承乾同样站在原地,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伸手挡在了前面,只听一道剧响,那根气势如虹的铁杖,就被他伸手拽在了手中。
“这这怎么可能?!“
感受手臂传来的反震力,以及眼前的骇然画面,佛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脑袋都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李承乾的手上突然一用力,旋即单臂握著铁杖,將佛陀连人带杖的举了起来。
“啊!!”
佛陀怪叫一声,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那些正在交战的锦衣卫和守捉郎刺客,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连手上的动作都忘了。
而这时,断水则脸色铁青,连忙朝心狐提醒:“心狐!快协助佛陀,不能让他落在李承乾手中!”
话音落下,又朝身旁的蛇影道:“蛇影!你立刻放出毒蛇,干扰李承乾的下一步行动!我去救佛陀!”
说完,他便二话不说的拔出佩剑,径直衝向了李承乾。
而李承乾则似笑非笑的打趣佛陀道:”看你这块头,比之前那位铁山大啊,怎么力气还不如铁山呢?“
“聒噪!”
佛陀恼羞成怒,然后直接放开铁杖,准备让自己安全落地。
但在下一刻,一股巨力陡然袭来,在他放手的一剎那,手中的铁杖精准的扫向了他的腹部。
“嘭——!”
他整个人都被铁杖扫飞了。
“佛陀!”
其余三名郎將闻言见状,大吃一惊。
但是很快,那名叫蛇影的郎將,就杀向了李承乾。
只见他手中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刀,犹如灵蛇探洞一般朝李承乾袭去,带著一种诡异莫测之意。
而与此同时,那名叫心狐的郎將,吹响了一阵如泣如诉的诡异笛音。
“啊——!”
听到这阵笛音,在场的其他锦衣卫,顿时感觉耳朵一阵嗡鸣,就好像有人在自己耳边用刀片刮竹子一样,浑身不適,还直犯噁心。
而与他们对敌的守捉郎刺客,则很快抓住了时机,对著锦衣卫一顿乱杀。
“快!快捂住耳朵!撤离过来!”
裴行俭很快便发现了异常,连忙朝周围的锦衣卫大喊,並立刻扯下碎布,堵住自己的耳朵。
“来福!你去阻止那个吹笛子的女人!”
李承乾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只见来福一言不发的就冲向了心狐,同时警惕著不远处的断水,这个被李承乾称为最厉害的郎將。
“嗖!”
来福在即將冲向心狐的剎那,手中的匕首瞬时扔向了她。
但是,就在下一刻,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原本距离他十几米开外的断水,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只是一抬手,那把匕首就应声飞向了別处。
而心狐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你果然不简单!”
来福很快停下了脚步,死死盯著断水。
却见断水平静而淡漠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再进一步,死!”
“呵!你以为能阻止匕首,就能阻止任何东西?”
来福冷笑一声,旋即从腰间拿出一把火枪,对准心狐道:“不知子弹你能否挡住!”
“找死!”
断水眼神一寒,旋即二话不说的就冲向了来福。
而与此同时,心狐的笛音也发生了改变。
来福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阵眩晕,连拿著火枪的手,都隱隱有些不稳。
怎么回事?!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笛音?
虽然李承乾曾给他讲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这种能让人至幻的笛音,实在是太过神奇了,简直不像凡人能掌握的。
而且,李承乾刚才明明就说过,最厉害的是那个叫断水的,这个心狐若真有这么厉害,不可能会让李承乾看走眼。
除非
想到这里,来福忽地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回头,然后看向了熊熊燃烧的帐篷和隨处可见的火星。
只是一瞬间,他就猜到了其中的秘密。
噗嗤!
然而,就在这时,断水手中的刀已经刺向了他的手臂。
只见他的手臂被瞬间贯穿,连带著那把火枪,也啪嗒落地。
“哼!”
强烈的剧痛,让来福闷哼一声,然后果断后退。
而这一幕发生的事情,可以说电光火石之间。
他甚至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可见这名叫断水的郎將有多强。
“来福总管!”
裴行俭见来福受伤,连忙想要过来营救他。
但是,来福在稳定心神之后,便立刻朝他回应:“你別过来!快带人远离那些火焰,里面有迷烟,配合那笛音,会產生幻觉.”
“哟,看不出来呀,你这个老阉狗的眼力还挺厉害的,这么快就发现了破绽!”
还没有等来福把话说完,原本正在吹笛的心狐,顿时停下笛声,戏謔地打趣了一句来福。
而与此同时,那名杀向李承乾的蛇影,正在李承乾四周左右腾挪,刀光剑影,试图封锁李承乾的行动。
“真是烦人的苍蝇!”
李承乾眉头微皱。
显然是被蛇影搞得有些不耐烦。
毕竟这傢伙只在他面前挥舞手中的软刀,却不近身与他廝杀。
只见他看都不看蛇影的软刀,右手握著夺来的沉重铁杖,竟如同挥舞一根芦苇一般,猛地扫向身侧。
这一扫,没有任何里胡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
铁杖撕裂空气,发出沉重的呜咽声。
“鐺!”
软刀狠狠地咬住粗大的铁杖。
火星四射。
蛇影只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巨力,顺著剑身汹涌传来。
他引以为傲的以柔克刚,在极致的刚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啊!”
他惨叫一声,虎口瞬间裂开,鲜血淋漓。
那薄如蝉翼的软刀,发出一声哀鸣,竟被硬生生的砸变了形,然后脱手而出。
“噗嗤!”
跟佛陀同样的情况,蛇影也被铁杖扫中,喷出一口鲜血,紧接著犹如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死!”
李承乾本打算乘胜追击,忽地感觉一道气机朝自己锁定,立刻便扭头看去。
是断水!
他一直在等待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觉得李承乾刚刚用完了力气,还没有生力,是最佳的刺杀时机,於是果断出手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佛陀的狂怒,没有蛇影的诡譎,也没有心狐的祸乱。
只有一道快到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剑光。
这一剑如同一线秋水,清冷,寂灭,仿佛连时光都会被斩断。
剑锋所至,流水无情,连空气都为之一滯。
一股无心的,凌厉到极致大的『气』,紧紧缠绕在剑锋之上,並非虚幻的內力,而是他苦修多年,以意志引动,凝练於剑锋的锐『势』!
这股『势』锁定了李承乾的脖颈,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逝水无痕,断水毕生剑道的精华。
这一剑,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嘶吼咆哮都更加致命!
“太子殿下!!!”
裴行剑与来福脸色巨变,忍不住朗声大喊。
而李承乾在剑即將抵达他脖颈的时候,汗毛都忍不住倒立了起来。
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死亡临近的感觉。
但是,他並没有惧怕,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见猎心喜的兴奋光芒。
“有点意思!”
电光火石之间。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断水都感到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试图反击。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不疾不徐,仿佛要去捏住一片飘落的雪,又像是要握住一缕山间吹来的清风,就那么精准地,稳稳地,朝著那道快入闪电的剑光抓去!
他的手掌皮肤在剑锋『气』的锁定下,甚至微微凹陷下去了。
但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青翠的响声,骤然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断水那必杀一剑,那凝聚了他数十年苦修的剑意,竟被李承乾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如同铁钳般牢牢捏住,稳稳地停在了距离他咽喉不足一寸的地方。
剑身那蕴含的恐怖动能和锐利无匹,如同撞上了不可逾越的嘆息之墙,瞬间消散殆尽。
只有剑身发出不甘的嗡鸣。
“这”
“这怎么可能”
断水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眼中全是惊骇与茫然。
他倾尽全力,引以为傲的绝杀之剑,竟被李承乾用两根手指捏住了?
哪怕是守捉使大人也做不到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简直超出了他对武道的所有认知!
火光跳跃,映照在李承乾平静无波的脸上,他看著眼前惊骇得说不出话来的断水,嘴角勾起一抹平淡却足以让对手胆战心惊的弧度:“你虽然摸到了『气』的门道,但你的『气』太散了。”
说完,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嚓!”
那根跟隨断水数十年,饮血无数的精钢长剑,竟如同脆弱的鲁伯特之泪一般,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
其碎片犹如雪一般,掉落在地上,在静静落到雪地上,显得格外刺耳。
“现在,孤数三声,要么投降孤,要么死!”
儘管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如常,但停在断水等人耳中,却如洪钟大吕。
就连风雪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大了。
“三!”
“二!”
“一!”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李承乾一个箭步上前,就捏住了断水的脖子,旋即咔嚓一声折断。
紧接著,又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下一个守捉郎刺客。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杀伐果断,不带任何犹豫。
“逃!快逃!”
那些守捉郎刺客,就像看魔鬼一般,来不及任何犹豫,直接转身就跑。
但是,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有李承乾快。
就在他们转身逃走的下一刻,李承乾手中的那根铁杖就杀了过来,直接將他们拍飞。
“啊!怪物啊!”
有人嘶声尖叫。
李承乾毫不理会。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杀神。
看得周围的锦衣卫,包括裴行俭与来福,都不由口乾舌燥。
虽然他们早就见识过李承乾的强大,但如此极致的暴力美学,还是让他们满眼敬畏。
而与此同时,之前被李承乾一铁杖拍飞的佛陀,刚从草堆泥土里艰难的爬起来,就看到了这辈子惊世骇俗的一幕。
此刻的他,终於明白自己的好友铁山,为什么会那么快死在李承乾手中,就李承乾这武力值,別说他们这些郎將,恐怕连守捉使都难以对付。
他不禁在心里鬱闷,自己等人到底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还是人吗?
不得不说,李承乾给他们的震撼,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
以至於,李承乾不断杀杀杀杀杀杀杀的时候,那些还存有一口气的守捉郎,直接就躺在地上装死了,甚至为了掩饰自己,將周围的雪泥,草木,都埋在了自己头顶.
“呼”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场血腥的杀戮,终於停了下来。
周围可以说,一片尸山血海。
却见李承乾长舒一口气,然后缓缓走到心狐旁边,淡淡地问道:“笛子吹得不错,对簫有没有兴趣?”
“?”
心狐此时早已嚇得两股战战,忽地听到李承乾这般无厘头的问话,不禁额头上冒出一个黑色小问號,不由得颤抖著声音道;“太太子殿下不打算杀我?”
“別傻了姐姐!我不杀女人的!”
李承乾哑然一笑,隨后朝他摆了摆手:“你赶紧走吧,天黑,小心路滑”
“这”
心狐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一脸认真的李承乾,轻咬红唇,道了句『多谢』,便强自镇定地转身离开。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朝不远处的来福招了招手。
只见来福微微一愣,旋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捂著手,从地上捡起那把火枪,小跑著来到了李承乾身边。
“嘭!”
李承乾拿起火枪,二话不说的就朝心狐开了一枪,顿时脑四溅,一具身材绝伦的尸体,就倒在了雪地上。
“好了!收工!该补刀的补刀!不留一个活口!”
“太子殿下!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就在李承乾下令不留活口的下一刻,那些装死的守捉郎,立刻从地上挣扎著爬了起来。
但李承乾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晚了!”
(本章完)
第388章 李渊:二郎果然为他儿子开了个好头
第388章 李渊:二郎果然为他儿子开了个好头!【求月票】
“奉房相、李將军之令,现在由本王接管城防,平息暴乱!”
隨著李愔的朗声宣布,李愔王府的护卫军,立刻亮出明晃晃的刀枪。
与此同时,大批的城防军也隨之进场。
混乱的场面,不到片刻就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普通百姓对朝廷的兵权有著天然的敬畏,再加上李愔代表朝廷的身份,狂热的暴民们渐渐停止了打砸,带著一丝茫然和更多期待的看向这位封王。
只见李愔手持兵符,意气风发,如同掌控生杀大权的將军。
曾几何时,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
而如今,这一切都拜他大哥所赐,怎能让他不兴奋?怎能让他不崇拜自己大哥?
什么太子大哥,我李愔只有一个大哥,那就是蜀王李恪!
不对,或许以后也是太子大哥了!
想到这里,李愔骑在马上,俯视著狼藉的医学院和被王府护卫保护起来的孙思邈等人,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诸位长安父老!”
李愔的声音洪亮,盖过了零星的哭喊和呻吟:“暴乱已平!朝廷绝不会坐视尔等受瘟疫之苦,更不会容忍庸医误国,坐视百姓於水火而不顾!”
说完这话,他猛地一指被护卫隔开的孙思邈等人,厉声道:
“正是这些所谓的神医,用虚无縹緲的牛痘邪术,浪费朝廷钱粮,延误救治时机,才导致民怨沸腾,酿成今日之祸,其罪当诛!”
“蜀王殿下万岁!梁王殿下万岁!”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狂热的呼应。
他们只看到蜀王带来的治癒之法,只看到医学院的无能为力。
李愔的话完美契合了他们被煽动起来的认知。
“不!不是这样的!”
一个年轻的医学院学生挣脱护卫的阻拦,衝到前面,他脸上带著被石块砸伤的青紫,眼中是悲愤的火焰:“牛痘之法是太子殿下千辛万苦寻得的救世良方!”
“是预防天的唯一希望!你们毁掉的不是邪术,是未来千千万万人不受天之苦的保障!你们被利用了!”
“妖言惑眾!”李愔怒喝一声:“给我拿下!”
王府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將那学生粗暴地按倒在地。
这更加激起了人群的愤怒。
“打死这个骗子!”
“还想害人!”
“烧了那些害人的牛!”
在有心人的煽动下,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这一次,目標更加明確——彻底摧毁牛痘相关的一切。
“对!烧了那些瘟牛!”
“毁了那些害人的东西!”
“让蜀王殿下的神医来救我们!”
群情激愤,势不可挡。
李愔假意阻拦了几下,便无奈地下令:“罢了!民心不可违!既然百姓认定此乃邪物,恐留之貽害无穷!”
“为绝后患,也为彻底断绝庸医误国之念……”
“来人!將医学院內所有用於牛痘试验的耕牛,器械,记录文书尽数销毁!”
“集中焚烧,以安民心!”
这道命令如同丧钟。
“不——!!!”
孙思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老迈的身躯剧烈颤抖。
若非旁边学生搀扶,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那是无数医者日夜钻研的心血结晶,是真正能终结天恶魔的希望之火。
此刻,却要被冠以『邪物』之名,在愚昧的欢呼声中被付之一炬。
学生们目眥欲裂,泪流满面,想要衝上去阻拦,却被冰冷的刀枪无情地挡回。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头头经过精心挑选,隔离观察,眼看就能提取安全疫苗的健壮耕牛被粗暴地拖拽出来,在惊恐的哞叫声中被驱赶到空地。
那些凝聚了无数心血的显微镜,培养皿,特製提取工具,记录著详细数据和观察日誌的卷帙……被护卫和暴民们如同垃圾般扔进堆积如山的柴堆。
甚至,连那些已经提取出来,小心翼翼地保存在特製琉璃瓶中的珍贵牛痘疫苗原液,也被毫不留情地砸碎在地,或者直接投入了火堆。
火光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带著纸张,木头,药草燃烧的气味,更带著一种希望被彻底焚毁的绝望焦糊味。
暴民们围著巨大的火堆,如同在进行一场邪恶的献祭仪式,脸上带著病態的狂热和解脱般的笑容,高呼著『蜀王殿下万岁』,『梁王殿下烧得好』之类的疯狂话语。
而在这熊熊火光的映照下,李愔骑在马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冷酷。
另一边,太子府。
当医学院那边的暴乱,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太子府这边,仿佛置若罔闻。
甚至连太子府的大门都紧闭了。
这让一直监视在太子府外的李恪眼线,不禁满脸疑惑。
因为他们为了针对太子府的行动,可是制定了数种策略,有配合守捉郎刺杀,有围住堵截,还有趁乱放火,可以说,比起医学院那边,李恪似乎更重视太子府这边。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是,他们一拳竟砸在了上。
所有的策略都几乎泡汤了。
“武先生,现在该怎么办?”一名李恪心腹,扭头看向武兵,沉沉的问道。
只见武兵微微蹙眉,旋即眯起眼睛道:“医学院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李承乾的太子府,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著,抬脚踩了踩地面,又道:“会不会是这地下有暗道?”
“武先生的意思是,太子府有一条地道通往医学院?”
“有这个可能,但需要验证!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控制医学院那帮人!只有他们不再提取疫苗,我们才能控制整个长安的百姓!”
“好!我这就去通知梁王殿下!”
说完这话,那名李恪心腹便打算转身离开。
但武兵却在下一刻叫住了他:“等一下!你再让人给我搞一份长安的地图,特別是太子府周围的建筑图,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我这就联繫工部的人,给您办好!”
“去吧!”
武兵抬手示意了一下,又朝身旁的几名守捉郎道:“你们去探查这周围是否有地道?”
“诺!”
几名守捉郎立刻应诺而退。
与此同时,太子府內。
马周,岑文本,杨囡囡,刘仁轨,孙伏珈等太子府核心成员,全都匯聚一堂。
虽然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阻止李恪,李愔他们,但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
却听马周率先开口道:“蜀王刚回长安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是有更大的动作啊!”
“这不明摆著针对咱们太子吗?到底谁给他的胆子?”刘仁轨蹙眉道。
“还能有谁?”
孙伏珈冷笑道:“自然是那些藏头露尾的守捉郎唄!”
“关键是,咱们真的就对他们坐视不管吗?”岑文本有些犹豫的说道。
而杨囡囡则面无表情地道:“太子殿下命人传来的消息是,他现在正被守捉郎的郎將刺杀,在他没有回来之前,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医学院那边的牛痘疫苗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想办法销毁那些疫苗的!”岑文本又忍不住开口道。
杨囡囡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拿出了李承乾的密信。
上面有两段文字,前面比较长的一段,讲述的正是杨囡囡提及的內容,而后面一段,则只有短短的八个字: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但凡是懂点权谋的人,就不可能不懂这八个字的含义。
而在场的太子府核心成员,自然也是一看就明白了。
李承乾之所以让他们对李恪等人置之不理,是打算让李恪等人不断膨胀,回来好一网打尽。
省得以后再添麻烦。
“可问题是,长安的百姓怎么办?没有疫苗,难道要坐视他们感染天而死?”
儘管看了李承乾的密信,也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岑文本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哎呀老岑!你是第一天跟著太子殿下吗?你以为太子殿下不会为长安的百姓考虑吗?”
孙伏珈有些不耐烦地道:“你忘了咱们太子府下的密道吗?杨千户昨天就派人將重要资料,以及部分成熟的疫苗转走了!”
“那些不成熟的,没用的,才留在了医学院!”
“啊?还有这回事?”
岑文本有些诧异地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呵,別说你不知道,就连孙神医他们都不知道!”
马周有些好笑的道:“这就是太子殿下的高明之处,要想骗过敌人,首先得骗过自己人!”
“那,那杨千户.”
“別问,不该你知道的事,最好一个字都別问!”
还没等岑文本把话说完,杨囡囡就不容置疑的打断了他,然后抬头看了眼门外,冷冷道:“现在外面全是蜀王府的眼线,还有守捉郎的刺客,但凡咱们太子府有任何风吹草动,太子殿下的计划就暴露了!”
“所以.”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沉沉地道:“太子府这段时间,要严加防备,锦衣卫不可能照顾到你们每个方面,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那军事学院那边呢?需要我们配合你们吗?”刘仁轨插了一句嘴。
“不用!”
杨囡囡站起来道:“军事学院,医学院,科学院,锦衣卫衙门,太子府,除了科学院的核心机密,都將处於被遗弃状態,直到太子殿下归来。”
“啊?这岂不是说,咱们要將长安城拱手送给蜀王他们?”岑文本有些诧异地道。
杨囡囡则平静如常地道;“如果你是蜀王,你会允许自己控制的地方,有人给你捣乱吗?或者说,有人给你捣乱,你会放心让他继续存在吗?”
“这个.”
岑文本闻言,顿时语塞。
却听马周笑吟吟地道;“这就是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精髓所在,你们没看到吗?连房相,李將军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咱们”
“报——!”
就在岑文本打算继续开口的时候,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稟报声:“左庶子,右庶子,外面有人在挖街道!”
“什么!?”
岑文本等人闻言,不禁大吃一惊,然后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而杨囡囡则一言不发的冲向门外,然后纵身一跃,踩著一个架子,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房顶。
只见街道上,到处都是流浪的乞丐,他们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挥舞著手中的锄头。
“这里有金子!我刚刚就是在这里挖的金子!”
“是吗?!想不到太子府周围居然有金子!难怪別人说太子府富可敌国!”
“快快快!趁著太子府没人出来!咱们快挖了金子逍遥快活!”
说笑著,几个乞丐便抡起锄头,对著街道一阵狂挖。
若是放在以前,这时候早就有武侯过来处理他们了。
但因为医学院那边发生暴乱,再加上长安的疫情肆虐,连武侯都不敢轻易在街道上活动了。
“杨千户”
岑文本刚想张开呼喊杨囡囡,询问她是什么情况,一根箭矢嗖的一下就飞了进来,落在了他脚下不远的位置。
紧接著,站在屋顶的杨囡囡,同样受到了数支冷箭的袭击,然后辗转腾挪,最终狼狈的退下了屋顶。
“杨千户!您没事吧!?”
岑文本几人一边退回屋內,一边关切地询问杨囡囡。
“我没事!你们不要过来!”
杨囡囡躲到一处门廊,脸色铁青的朝他们提醒,然后通过门廊,一步一步走回房间。
“杨千户,外面什么情况?”马周连忙追问道。
杨囡囡看了他一眼,旋即沉沉地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们应该发现了地道的秘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了!你们也要多加小心!”
“虽然他们暂时不会明著攻击太子府,但一切还是要小心为妙!”
“该死!这蜀王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孙伏珈有些不忿的握紧了拳头。
而马周等人则面面相覷。
虽然李恪的做法,確实有些过份,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过份也不足为奇。
“好了!我该走了!再提醒你们一句,除了我本人联繫你们,谁的话都不要信!”
说完,杨囡囡就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了。
她之所以这样提醒马周他们,是因为她知道守捉郎有一群人会易容术。
而在这关键时候,难保他们不会採用这些人捣乱。
“都听清楚了吗?除了我们的信物,还要记得我们的密语!”
“听清楚了!”
隨著马周的话音落下,眾人立刻异口同声。
另一边,皇宫,大安宫。
因为有长孙皇后的特別安排,以及李承乾早就为李渊搭建的安保体系,李渊所在的大安宫,几乎没有受天瘟疫多少影响。
甚至连天瘟疫的消息,都很少传入大安宫。
当然,这里指的是除李渊之外的其他人,几乎不知道长安发生了天瘟疫,每天都过著无忧无虑的金丝雀生活。
而李渊本人,则隨时都关注著宫內宫外的情况。
这可比李二在长安的时候,他要自由得多。
“太上皇”
就在李渊喝著酒,听著曲,看著舞,过著神仙般退休生活的时候,大安宫监门將军杜才干,快步走了进来。
“呵,又有新情况了?”
李渊看到杜才干进来,顿时眉开眼笑,连带看舞听曲的兴致都没有了,直接挥手將她们赶走了。
“是的太上皇,长安最近的大事可不少!”
杜才干坐下,直接就朝李渊稟报导:“蜀王李恪,梁王李愔,现在已经控制了长安城!就连太子的太子府,科学院,医学院,军事学院,锦衣卫府衙,都相继落入了他们手中!”
“哦?”
李渊闻言,顿时眼睛一眯:“李恪兄弟这是打算干什么?”
“名义上是为了抗疫救灾,暗地里.”杜才干说著,不屑地冷笑一声:“呵,肯定是图谋不轨!”
“这么说,他们是想夺位?”
“纵使不是夺位,也离夺位不远了!”
“有点意思!”
李渊闻言,顿时嘴角上扬,然后戏謔似的道:“看来,二郎果然给他的儿子们开了一个好头!”
“那太上皇的意思是?”杜才干忍不住追问道。
李渊却有些好笑的看著道:“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阻止他们吗?”
“这倒不是,只是太子那边,我有些看不懂了,他底下的人,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
“要什么反抗?跟他们互相廝杀,搞得长安血流成河吗?或者让长安发生更大的暴动,將长安给毁了?”
“呃,这个.”
杜才干顿时语塞,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太上皇您是知道的,臣只会以德服人,搞什么阴谋诡计,不是臣的专长”
“谁说这是阴谋诡计了?”
李渊没好气的白了杜才干一眼,然后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品了一口,悠悠道:“当你拥有绝对实力的时候,所有阴谋诡计都是扯淡,因为你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
“理由?”
“对!一个名正言顺杀人的理由!”
“您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他”
“天可汗的故事里,怎么少得了骨肉相残的桥段呢.”
李渊冷冷一笑,旋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章完)
第389章 李世民:有朕儿子们在,朕高枕无忧
第389章 李世民:有朕儿子们在,朕高枕无忧也!【求月票】
长安的夜,被医学院方向冲天的火光和浓烟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橘红。
李愔站在医学院废墟般的广场上,感受著手中兵符的金属触感,一股前所未有的权力感,充斥著他的胸膛。
他环顾四周,狼藉的院落,被集中看管,面如死灰的科学院眾人,还有外围那些脸上带著病態狂热与疲惫,將他视为救星的暴民,以及自己麾下那些王府护卫,眼神锐利的城防军,神情陡然一肃。
现在,我,梁王李愔,就是长安秩序的象徵。
“传本王令!”
李愔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从即日起,长安城防由本王接管!宵禁提前,即刻执行!非持本王手令及蜀王府医者標识者,入夜后不得於坊市间行走!违令者,以煽动暴乱,传播瘟疫论处!”
“诺!”
护卫与城防军齐声应和,声震夜空,也彻底掐灭了刚刚参与暴乱的百姓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和自由。
恐惧,再次取代了之前的狂热,他们隱隱意识到,自己好像放出了一个比瘟疫更可怕的存在。
只见李愔目光又落向了严密看守的孙思邈等人,嘴角带著一丝残忍的笑意:“至於你们,孙院长,还有医学院的诸位『神医』.”
他故意在『神医』两个上压重了语调,带著浓浓的嘲讽:“本王看在太子的份上,就免去你们的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顿了顿,十分欣赏对方眼中升起的屈辱和悲愤,继续道:“从今日起,你们这些医学院医者,將全部调配到蜀王府医馆,协助他们治疗瘟疫,將功赎罪!”
“若有人敢懈怠,阳奉阴违,或者私自研究牛痘疫苗,哼,休怪本王军法无情!”
这道命令如同毒刺,不仅剥夺了医学院的自主权,还將医学院研究牛痘疫苗的路,全部断绝了。
可谓毒辣至极。
“李愔!你.你顛倒黑白,助紂为虐!”
一位年轻医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愔怒骂:“你毁我大唐医学根基!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大胆!”
旁边护卫上前就是一记桿枪,狠狠砸在年轻医者背上,將他打得吐血在地。
周围的医学院眾人惊呼,想要上前,却被更多的城防军刀枪逼退。
“梁王殿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孙思邈死死拦住身后的学生,声音带著一种磐石般的坚定:“老道遵命便是!”
他刻意加重了『遵命』二字,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隱忍。
“呵,老院长倒是挺识时务的,难怪会被太子招致麾下!”
李愔冷冷一笑,他自然知道孙思邈之前的往事,曾多次拒绝李世民,后来不知道李承乾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做了李承乾医学院的院长,所以才说出这么一番话。
但孙思邈闻言,却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新命令。而他也同样失去了对医学院的兴趣,立刻挥手示意:“来人!请我们新任院正大人过来,並护送医学院眾人,好好协助新院正,莫要怠慢了!”
听到这话,一群身穿蜀王府服饰,气质阴冷,眼神漠然的医者,在一名面色蜡黄,身形佝僂的医者带领下,缓缓走进了医学院。
而这名面色蜡黄的医者,正是守捉郎的瘟医。
只见他看都没看孙思邈等人一眼,便径直走向了尚未完全焚毁的实验楼,仿佛那才是他唯一感兴趣的东西。
而孙思邈和医学院的学生,医者,则被粗暴的护送著离开了广场,走向那些被蜀王府医者占据的实验室和病房。
“好!愔弟!干得漂亮!”
李恪听完李愔的详细匯报,兴奋地一拍桌子,眼中也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兵权在手,医学院易主,长安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可以將李承乾在长安的根基,连根拔起!”
“大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李愔也难掩激动。
“控制!彻底控制!”
李恪踱步,语速飞快地道:“第一,利用兵权,封锁所有消息渠道!尤其是通往辽东方向的!绝不能让父皇知道长安的真实情况!”
“第二,让瘟医的人,加紧治疗瘟疫,但要记住,只治好我们挑选出来的有用之人,或者.是那些带头闹事,死心塌地拥护我们的人!至於其他.”
说著,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就让他们在绝望中慢慢等死吧!最好將一切罪责,都怪在李承乾身上!”
“这样,他们就会更加依赖我们,更加憎恨李承乾的无能!”
“那第三呢?”
李愔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李恪想了想,眯眼道:“第三.让瘟医开始下一步计划!我需要一场更『可控』的恐慌,一场能彻底让房玄龄,魏徵,李靖他们闭嘴,甚至能逼他们不得不支持我对付李承乾的恐慌,明白吗?”
李愔眼中闪过一抹惊惧,但很快就被狂热取代:“明白!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
李恪摆了摆手,便目送著李愔离开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暂时不可能取代李承乾,或者坐上那个位置,但只要將李承乾拉下来,或者弄废,对付其他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现在最关键的是,李承乾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守捉郎那边已经刺杀成功了?
想到那个底蕴深厚的神秘组织,李恪自然而然的带著一丝敬畏,但是很快,他嘴角就掛起一抹冷笑。
“等我登上大位,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们了.”
另一边,守捉郎在长安的秘密据点。
武兵从太子府那边回来后,就第一时间,询问了关於断水他们的事。
这不问还好,一问嚇得脸都白了。
“你你说什么?”
武兵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仿佛自己耳朵听错了。
却听眼前之人一脸认真地道:“断水,佛陀,蛇影,心狐四人,全都被李承乾杀了!我们派去的第二波刺客,也全被杀光了!”
“不是流云!你在开玩笑吧?他们有断水大人!怎么可能会被李承乾杀死?!断水大人他”
“武兵!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守捉使大人让我交给你的!”
还没等武兵质疑完自己,那名叫流云的守捉郎郎將,就沉声打断了他,並隨手从腰间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武兵。
只见武兵惊疑不定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袋子,隨后颤抖著手接过袋子,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核桃般大小的金属鏤空盒子,武兵刚一触摸,就感觉到盒子里面有东西在疯狂跳动,不由触电般缩回了手,然后满脸诧异地看著流云:“这是?”
“最新培育的子母蛊!”
流云平静地说道:“想办法给李恪种上!”
“这”
武兵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地道:“为什么不让蛊师去种?”
“南疆那边出了点事,他们要去解决。另外,你现在已经取得李恪信任了,你去种蛊也容易!”
“可是,守捉使大人为何要给李恪种蛊,是担心他得势后不配合我们吗?”
“不该你知道的事,最好別问!”
流云依旧面无表情地道:“另外,再提醒你一句,李承乾应该快回来了,我们打算在长安城,想办法解决掉他!”
“可是,连断水大人都对付不了他,莫非守捉使大人会亲自出马?”武兵依旧忍不住追问道。
流云皱了皱眉,略作迟疑,隨后沉沉地道:“虽然我不知道守捉使大人会不会亲手解决那个妖孽,但我知道,天机老人已经算出,李承乾此次回长安,有一大难!”
“真的?”
武兵眼睛大亮,顿时满脸兴奋。
而流云则微微一笑:“天机老人的天算经略,从未出过差错,你难道还不信他?”
“这是自然!我自然相信天机老人,只是没想到李承乾的大难会这么快!”武兵连忙附和道。
流云却淡淡摇头道:“本来按照天机老人的天算经略,李承乾的大难应该在贞观十年,结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改变了!”
“这才让守捉使大人產生了警觉!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李承乾了!”
“嗯,这个李承乾確实古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怪物!”
武兵深以为然的頷首道。
流云看了他一眼,又道:“好了!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李承乾回长安,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还有,那个杨囡囡,她知道我们不少事,要妥善利用起来”
“明白!”
武兵当即一拱手,然后便拿著那个布袋,离开了据点。
与此同时,辽东安市城,唐军大营。
李世民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陛下!高句丽的十五万大军,正在朝安市城推进,目的不明,但肯定有所图谋!”张俭率先开口道。
李世民沉吟著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沙盘地图边,道:“现在高句丽这十五万大军,有三种战略选择!”
“一,率领大军前进,与安市城的守军互为犄角,占据险要地形,派出靺鞨骑兵抄掠我们的牛马,一旦我们进攻受挫,要撤退,又受阻於沼泽,就会陷入困境。这是上策!”
“二,救出安市城內的军民,然后护卫他们撤退,这是中策!”
“三,自不量力,与我军在正面战场上一决胜负,这是下策!”
说到这里,李世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隨后环顾眾文武道:“诸位等著瞧,以朕对高句丽军的了解,他们必定会选择下策,要击败他们易如反掌。”
“这个.”
眾文武闻言,不禁互相对视,面面相覷。
心说前段时间还十分颓废的陛下,怎么感觉自己又行了?
难道高句丽军中有我方细作?
是陛下的人,还是太子殿下的人?
其实,他们不是不知道李承乾往高句丽派遣了细作,比如孙代音那个军师,就是李思远家族的人。
而那个高延寿,似乎也是高句丽某个大都督家族的人。
所以,李世民能有如此论断,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往这方面想了。
但李世民见他们似懂非懂的样子,顿时脸色一沉;“怎么,你们不信朕的论断?”
“没有没有,我们怎么可能不信陛下!”李孝恭连忙率先表態。
李道宗也隨声附和:“陛下英明神武!我们自然是相信陛下的!我也觉得高句丽军会选下策!”
“哈哈哈!他们那帮蠢驴,能想出什么好的策略!”尉迟恭朗声大笑。
程咬金也笑呵呵地道:“估计是看我们久攻不下安市城,以为我们不行了,这才想要跟我们正面对决吧?还是陛下英明啊!”
不知道是怎么的,明明自己臣子都是在夸自己,李世民却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感,这是他领兵打仗这么多年第一次,不由抬手扶额:“你们都先下去吧,朕想静静!”
“陛下,这还没有决定”
“下去!”
孙代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世民厉声喝断了。
眾文武见状,再次面面相覷,然后纷纷识趣的离开了。
“无忌!你说朕是不是老了,不行了?”
李世民似乎知道长孙无忌没有走,不由有些颓丧的问出了这句话。
却见长孙无忌蹙眉道:“陛下今年不过才三十三岁,焉能算老?至於陛下说的不行,臣不知道陛下指的哪方面”
“胡扯!”
李世民闻言,顿时就没好气地瞪了眼长孙无忌,道:“朕说的是打仗!朕是不是打仗不行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朕.朕身体好得很!很行!”
“陛下在激动什么,臣又没有说陛下身体不行.”
“你!”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然后忽地朗声大笑:“哈哈哈!无忌啊无忌!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
“还不是被陛下气的!”长孙无忌面无表情道。
李世民砸吧砸吧嘴,道:“嘖嘖,现在气消了吗?”
“消了!”
“那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陛下指的正事是什么?”长孙无忌道:“如果是高句丽大军的事,臣觉得陛下判断得没错,高句丽大军一定会与我们正面决战!”
“哦?为何?”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
却听长孙无忌继续道:“如果是了解我大唐的高句丽將领,或者高句丽谋士,一定会採取坚壁清野,打持久战的准备,然后派出奇兵,切断我唐军的补给线,一旦我唐军粮食告罄,求战不得,欲归无路,他们必定大胜!”
“对!不错!这便是朕说的上策!”
李世民眼睛一亮,又听长孙无忌话锋一转:“但是,此次领军的高句丽將领明显不是一位智將,否则绝不会在这时候带大军前往安市城!”
“所以,如果我军假意败北几仗,这位高句丽將领必然上当!届时,一定会与我们一决雌雄,而这,正中我们下怀!败局已定!”
“好好好!说得好啊无忌!”
李世民闻言,顿时兴奋拍手。
紧接著,他便准备再次召回眾文武,做战前安排。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稟报声:“启稟陛下,云统领有急事求见!”
“嗯?”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同时一愣,不由眉头大皱。
一般情况,云端是不会说有急事的,除非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快让他进来!”
来不及任何迟疑,李世民立刻便向门外下令。
很快,云端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陛下!赵国公!”
“怎么回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李世民急不可耐地问道。
只见云端重重点头道:“不瞒陛下,確实是出了大事,而且有三件大事,一,江南发生特大洪涝,二,太子殿下在回长安的路上,遭遇了多次袭击。三,长安的消息被封锁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什么?!”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却听长孙无忌又急忙道:“这是怎么回事?长安的消息怎么会被封锁?你们百骑司不是有很多暗线吗?还有太子那边,是否受到了伤害?查清楚是谁袭击的太子了吗?”
“这”
云端被长孙无忌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愣,隔了少顷,才反应过来,拱手道:
“回赵国公,长安確实有我们百骑司的眼线,但那些眼线,现在已经联繫不上了。有很大概率是被人清除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目前有两个,一,太子的锦衣卫,二,守捉郎。”
“但在我看来,锦衣卫可以排除,所以,就只有守捉郎!”
“另外,太子殿下目前没事,正在往长安赶回!”
“那魏王呢?魏王怎么样了?”李世民忍不住追问道。
“回陛下,魏王殿下也安好,正在组织扬州的官民抗灾!”云端连忙答道。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闻言,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们又满心忧虑。
长安的百骑司暗线被守捉郎清除了,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要对百骑司探查的非常仔细,且有內部人士的配合,否则绝不可能做到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所以,长安的情况,可能不止天瘟疫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谋反发生!
“无忌.”
李世民面色一沉,旋即冷冷地喊了一句。
却见长孙无忌摇头道:“大敌当前,陛下不可擅自回京!”
“可是.”
李世民有些担忧地道:“皇后他们.怎么办?”
长孙无忌挣扎了一下,旋即双拳一握,篤声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我相信承乾!”
“这”
李世民略作犹豫,旋即深以为然地笑道:“不错!你说的不错!有承乾,有恪儿,还有青雀,朕可以高枕无忧也!”
说完,当即就下定了决心:“来人!传令下去,准备迎敌!”
(本章完)
第390章 长安!我李承乾又回来了!【求月票
第390章 长安!我李承乾又回来了!【求月票】
李世民察觉到了长安可能的反叛,却没有第一时间返回长安。
因为他根本不相信除了李承乾之外的人能造反成功,更別说李恪兄弟了,他想都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至於守捉郎?
说实话,李世民从未將这个组织放在眼里!
虽然这个组织確实做了一些让他很生气的勾当,但站在皇帝的角度去看,守捉郎这个组织之所以会存在,是这个国家见不到光的一面,或者说,是前朝遗留问题的缩影。
他打过天下,也接触过不少地下组织,有极端的,有不极端的,有为国为民的,有报復社会的,但不管什么组织,只能在台面下运作,一旦上了台面,连盘菜都不是。
所以,这些组织也有自己的自知之明,他们只能在权贵的身上寄居。
倘若脱离了权贵,啥也不是。
从这一点就可以管中窥豹,长安的反叛,是不可能成气候的。
除非有皇子封王,或者朝中大將重臣参与。
可现实的情况却是,皇子封王在李世民心中,哪有这个胆子?
而大將重臣,就更可笑了,难不成李靖和房玄龄会谋反?
很明显,李世民对於这些可能,都不屑一顾。
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那些世家大族的余孽,趁著长安天疫情,勾结守捉郎兴风作浪。
至於目的,估计是为了对付太子李承乾。
毕竟李承乾是杀世家大族杀的最凶狠的人,他们自然要报復。
想到这里,李世民嘴角不由地扬起一抹弧度,转瞬即逝。
如果李承乾因为长安的反叛,被拖住了灭四国的脚步,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率先灭掉高句丽。
“陛下!高句丽大军距离我们四十里就停下了,似乎是不敢与我们正面对战!”
就在李世民暗自盘算的时候,一骑斥候飞速来到阵前稟报,他瞬间就回过了神来,然后扭头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略微蹙眉,旋即若有所思的道;“对方將领身边,应该还是有比较有远见的谋士,但咱们不能让对方將领思考太多,得给他点甜头,引他上鉤!”
“嗯,有道理!”
李世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向诸將:“你们谁去败北?”
“啊?”
眾將诧异了一瞬,顿时面面相覷。
这要是打胜仗,他们估计比谁都冲得快,但若是打败仗,那就有点丟人了。
所以,他们比谁都躲得远。
而李世民见他们这幅样子,气得脸当时就黑了:“这是计谋!你们懂不懂什么是计谋?!”
“不是的陛下,臣等都懂,但臣等做不到啊!”
“是啊陛下!打败仗太难了,臣一生打仗,根本不知道败仗是何物!”
“陛下!要不让孙刺史去吧,他是咱们的败军之將,败谁不是败啊!”
“混帐东西!”
李世民听到眾將的说辞,气得差点想拔剑砍人,最后还是一名叫阿史那杜尔的突厥將领『勇敢』的站了出来;“陛下息怒!让末將去试试吧!”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然后狠狠的瞪了眼程咬金,尉迟恭等將领,旋即扭头看向阿史那杜尔,缓和了下语气,道:“杜尔將军,小心为上,不要太刻意!”
“陛下放心,臣明白!”
说著,阿史那杜尔就带领自己的部下,策马出了军阵,然后直奔高句丽大军。
与此同时,高句丽大军阵前。
主將高突勃正眯眼看著前方,似乎在等待什么。
大概过了片刻,一名高句丽斥候就策马来到了他的身前,高声稟报导:“大將军,安市城守將拒不带兵出城,说让我们直接找个险要地形驻扎,与他们互为犄角,共同抵御唐军!”
“这个安固!真是油盐不进!”
高突勃闻言,顿时没好气地抱怨道:“大对卢都这么为他上心了,他还处处戒备大对卢!这是怕我们名为救援,实则抢夺他的安市城吗?!”
“大將军息怒,我觉得安固城主的建议没问题.”
就在高突勃抱怨安市城城主的时候,一名看起来就像谋士的中年男子,连忙上前劝慰道;“李世民对內横扫诸雄,对外製服戎狄,是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如今,倾国而来,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他已兵临安市城,却久攻不下,正是寻找时机的时候,如果安固城主此时出城,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这个.”
高突勃闻言,想想也是,於是又蹙眉道:“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做?”
谋士想了想,道:“安固城主不肯出城,我们也不能贸然与唐军开战,故而,依在下愚见,我们还是遵从安固城主的建议,找个险要的地方,安营扎寨,与安市城互为犄角!”
“只有坚壁清野,避其锋芒,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然后派出一支,或者多支骑兵,不断骚扰唐军的补给线,方能使唐军知难而退!”
很显然,这个谋士也是有脑子的,他的建议与李世民,长孙无忌分析得如出一辙。
但高突勃听完他的建议,却觉得有些憋屈。
自己好歹带了十五万大军来,你们居然让自己做乌龟?这怎么可能!
若是传到高句丽国內,渊盖苏文岂不是会觉得自己很无能?
不行!自己绝不能当缩头乌龟!
你们都觉得唐军很强,难道我身后的这十五万靺鞨军就很弱吗?!
不过,中原有句俗话,是骡子是马,溜一溜就知道了。
既然你们都说唐军很强,那我就跟唐军打一仗,如果唐军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我再当缩头乌龟不迟!
想到这里,高突勃便有了主意。
而这时,又有一名高句丽斥候前来稟报:“大將军!唐军攻过来了!”
“什么!?”
高突勃闻言,大吃一惊,不由扭头看向那名谋士,心说唐军这么生猛吗?隔著四十里都敢攻过来?!
说实话,此时此刻,他有点怂了。
但那名谋士却不疾不徐地追问道:“唐军来了多少人,是何人领军?”
“来了大概五千人,不知道是何人领军,但看样子不是唐人!”
“才五千人?”
不止那名谋士一脸诧异,就连高突勃都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身后可有十五万大军!
是十五万!
不是十五!!
他李世民看不起谁呢?!
高突勃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禁勃然大怒:“岂有此理!这该死的李世民,居然如此看不起我!?来人!给我点齐兵马!我要杀光他们!”
“不可!大將军万万不可!这是唐军的奸计!他们”
“够了!”
还没等谋士说完,高突勃就怒喝打断了他:“管他们什么奸计不奸计的!我麾下有十五万大军,我还怕他们?”
说著,就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紧接著,数千靺鞨精锐也跟著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阿史那杜尔的军队就与高突勃的军队相遇了。
双方没有任何交流,直接就开始大战。
虽然高突勃刚愎自用,但勇武异常,在战场上左突右冲,很快就衝破了唐军的战线。
阿史那杜尔见状,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策马逃了。
而隨著他的逃跑,唐军战线瞬间崩溃,四分五裂。
“哈哈哈!”
高突勃见状,不由朗声大笑:“杀啊!杀光这些唐军——!”
隨著高突勃的笑声传遍战场,高句丽援军,首战告捷。
等到高突勃策马回来的时候,看到那名谋士,下巴扬得比珠峰还高。
却听他戏謔道:“唐军也不过如此嘛!是不是啊?”
“唐军太容易对付了!”
周围轰然响起一阵附和。
而那名谋士则摇头苦笑:“这不过是李世民的诱兵之计,大將军千万不要上当啊!”
“纵使诱兵之计!本將也杀了他不少人,我看他有多少人被我杀!”
高突勃不屑的冷哼一声,然后挥手下令:“传我命令!立刻前往安市城城南八里,然后紧靠山麓安营扎寨!”
“大將军不可!此时不宜去安市城城南八里安营!”
那名谋士脸色一变,急忙阻止高突勃道。
“为何?”
高突勃皱眉:“不是你们让我去安市城找个地势险要的地方安营扎寨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让了?”
“之前是李世民没有主动进攻我们,现在李世民已经主动进攻我们了,我们再去安营扎寨,他必定在沿途伏击我们!这是诱敌深入之计!”
“烦死了!哪来的那么多阴谋诡计!?”
高突勃恼羞成怒的道;“我就不信了,就唐军那点兵力,又添新败,能有多少战斗力!有种他李世民就来!看我不杀得他片甲不留!”
“大將军!”
“聒噪!”
还没等谋士把话说完,高突勃就不耐烦的喝止了他,然后直接下令,让大军前往安市城城南八里,靠著山麓安营扎寨。
“呵呵,这个高句丽將领,果然有勇无谋!”
李世民得到高突勃正率领大军前往安市城城南八里安营扎寨,不由得笑了。
很快,他便带著长孙无忌等人和数百名骑兵,来到高处登高望远,观察敌情。
只见高句丽大军的旌旗,飘飘荡荡,阵营绵延达四十里。
同时,李世民又仔细观察了高句丽军营附近的山川地形,寻找合適的伏击和衝锋地点。
一番侦查之后,李世民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胜算。
就在这时,孙代音提出了一个直捣黄龙的战略。
却听他道:“陛下!据臣对高句丽的了解,此次渊盖苏文出倾国兵力来战,都城平壤必定薄弱,臣请率领精兵两万,直捣其腹心,拔其根木!只要攻下平壤,高句丽数十万眾,便可不战而降!”
这是一个出奇制胜的战略。
假如李世民採用了这个战略,那么这场高句丽战爭的结局,將会改变歷史。
可是,李世民在听完孙代音的战略后,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按照中原汉人的传统,我不说话,只有两种意思,要么是默认,要么就是拒绝。
但以李世民的性格,如果採用某个建议,他绝对会开口表態的。
如今不说话,只有一种意思,他表示拒绝。
那么,他为什么要拒绝孙代音的战略呢?
倒不是因为孙代音是降將,而是他太自信了。
眼下面对高突勃,他已经成竹在胸了,完全有把握像吃掉高突勃一样,拿下安市城。
因为在他看来,安市城没有了高突勃的援军,又城了一座孤城。
纵使这座孤城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只要费些时间,依旧能够啃下。
就像当初的辽东城一样。
如果李承乾在这里,肯定会对他破口大骂:几个菜啊?喝这么高?!
只见他用沉默拒绝了孙代音之后,又转头朝长孙无忌道:
“派人去给高突勃传个口信,就说渊盖苏文不行仁义,欺主辱民,所以朕才来兴师问罪,至於交战,本来並不是朕的意愿。我大军深入你们国境,粮食供应不上,因此先夺了你们几座城,等你们国家恢復对大唐的藩臣礼节,朕自然会將城池交还给你们。”
这里可不是李世民老毛病又犯了,他是在向高突勃放烟雾弹,因为他知道高突勃有勇无谋,所以吃定他了。
而高突勃也没有让李世民失望,果然中计了。
甚至觉得这是李世民在向他示弱。
那可是堂堂大唐皇帝,他说的话,难道还有假?
於是,高突勃就放鬆了筋惕,连军营守备都异常鬆懈。
而李世民则连夜召开军事会议,抓紧时间部署战斗。
他命李道宗率领一万五千人,抢占西面山头,又命李孝恭率领一万一千人,从山北峡谷秘密行军,迂迴到高句丽后方。
至於他本人,则亲自率领四千精锐,坐镇北山,从这里俯瞰整个战场。
不得不说,打仗这一块,李世民是名不虚传的。
这场歼灭战能否成功,取决於李孝恭是否能顺利迂迴到敌军后方,扰乱其军心,並且切断其后路。
这对將领的要求极高。
而李孝恭在辽东战场,是仅次於他的將领,他自然十分放心。
清晨十分,李道宗悄悄占领西山,当薄雾散去的时候,高句丽军才赫然发现唐军的踪影。
高突勃大惊失色,立刻摆出防御阵型,准备迎战。
此刻,李孝恭的奇兵已经穿过峡谷,进入战场,並向李世民那边发出了信號。
李世民一见,果然回信。
剎那间,唐军各部以排山倒海之势,对著高句丽军营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而高突勃则根本分不清,唐军有多少兵力,更不知道唐军的作战意图。
他试图將绵延四十里的战线收拢,却根本无法做到,连协同作战都做不到。
在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带著十几万大军打仗,竟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
而十五万大军得不到主帅的命令,只能硬著头皮作战。
最终沦为十五万只无头苍蝇.
直到第二天日暮,高突勃见大势已去,才在谋士的建议下,率领五万余残部,向唐军投降。
“哈哈哈!”
李世民开心的朗声大笑,隨后威风凛凛的坐在主帅位置,打量著落魄的高突勃等高句丽將领,冷笑道:“你们这些东夷儿郎,在海边跳梁还行,想要打硬仗一决胜负,恐怕还不是朕的对手。怎么样,从今以后,还敢跟天策上將作战不?”
“呃”
高突勃等高句丽降將,瞬间匍匐在地,浑身战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李世民则十分满意地看著他们,心想,朕现在又比那逆子快了一步。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
李承乾一行人,望著巍峨的长安城城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然后就听裴行俭劫后余生般的感慨道:“终於回来了!”
“是啊!我李承乾终於又回长安了!”
李承乾也有些唏嘘的附和了一句,隨后看了看四周,蹙眉道:“怎么长安城外的情况这么糟糕,难道他们现在已经不管城外的百姓了吗?”
“太子殿下小心,这些百姓已经感染了天,万一”
来福正想提醒李承乾却被李承乾摆手打断了:“我不怕天,倒是你们,要多加防护,这里可是重灾区!”
“是!”
来福与裴行俭对视一眼,立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口罩,待在面庞上。
而其他锦衣卫,也同样拿出了口罩。
“走吧!我们先进城再说!”
眼见眾人都带上了口罩,李承乾立刻朝他们挥手示意,朝城门方向前进。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城门护城河。
这时候的护城河横桥,已经被数个铁蒺藜拦住了,在铁蒺藜里面,是同样带著面罩的士兵。
只见他们一个个眼神警惕,大有感染天者靠近,立刻持枪捅死的架势。
“太子殿下回城,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裴行俭率先朝他们厉喝出了声,並亮处自己的令牌:“我是锦衣卫镇抚使,护送太子殿下回京!”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譁然。
但却没有人敢围过来。
只有铁蒺藜里面的士兵,在面面相覷之后,由一名为首的士兵冷喝道:“什么太子锦衣卫?骗子我们见多了,没有蜀王府医者標识,或梁王殿下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城!”
“???”
李承乾闻言,不禁满脸问號。
不是,都这么狂了吗?!
(本章完)
第391章 你们是在逼我杀兄弑弟啊!【求月票
第391章 你们是在逼我杀兄弑弟啊!【求月票】
“放肆!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太子殿下!”
来福也忍不住策马上前,怒喝道:“还不快速速打开城门!”
“嗯?”
周围的守城士兵微微一惊,然后纷纷朝李承乾看去。
虽然李承乾没有穿着正式的太子冕服,也没有穿任何代表太子身份的服饰,但那张脸,只要是在长安城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不会认错。
毕竟李承乾在长安那会儿,出镜率不可谓不高。
首先是轰动全城的祈雨,其次是震惊全城的军事演习。
每一次都给人印象深刻。
所以,守卫长安城门的士兵,不可能不认识李承乾。
却听一名士兵语调低沉的朝那名为首的士兵道:“好好像真是太子殿下!怎么办?要不要放行.?”
“这个.”
为首那名士兵也惊疑不定的看了眼李承乾,旋即蹙起眉头:“我们放行倒是容易,关键是梁王那边怎么交代?”
“是啊!前几天,有两个自称是百骑司的人,想要入城,鱼符也没有问题,结果被放进城后,当天就被杀了。甚至连放他们进城的人,也被以不遵守防疫条例为由,给关了起来!”另一名士兵小声附和道。
“可是,这人确实是太子殿下啊,我不会认错的.”
“那也不行,现在整个长安城的防务都是梁王说了算,就连朝中大臣,宫里皇后嫔妃,都要听从蜀王的安排”
“没错,咱们不能冒这个险,破坏防疫条例.”
“喂!我说你们几个!在那里磨蹭什么呢?还不快打开城门?!”
眼见几名守城士兵迟迟不打开城门,裴行俭又忍不住厉声道:“耽误了太子殿下的大事,有你们好看!”
“呃,这个.”
几名守城士兵对视一眼,旋即又见那名为首的士兵站了出来,拱手道:“太子殿下,不是我们不打开城门,实在是防疫条例有规定,我们不能擅自放任何人进城!”
虽然比起上次,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没有打算放李承乾他们进城的意思,而是换了个折中的说法;“您看要不这样,让在下派人去通知梁王殿下,让他来迎接您,如何?”
“混账东西!”
裴行俭勃然大怒,便准备拔出绣春刀,准备硬闯。
但在下一刻,李承乾忽地阻止了他:“老裴!算了!让他去通知李愔吧,正好我也想见见他!”
“可是太子殿下.”
“行了,就这样吧!”
眼见裴行俭还想再说什么,李承乾又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
很快,一名守城士兵就被派往了城内。
而李承乾,则在城外询问起了城外百姓的情况。
原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甚至让他脸色都阴沉了不少。
特别是听说了那个所谓的防疫条例,李承乾心中的杀意,陡然攀升。
不得不说,李恪,李愔这对兄弟,还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他们把人命当成了什么?他们把长安百姓视如草芥!
“好好好!这是在逼我杀兄弑弟啊!”
李承乾怒极反笑。
另一边,医学院。
曾经的洁净和秩序荡然无存。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蜀王府的医者们正在忙碌,他们使用的器具和方法,在孙思邈等人看来,充满了诡异和野蛮。
一些被选中的病人被带了进来,接受着所谓的治疗。
他们脸上带着狂喜和期待。
孙思邈和他的学生们被强迫在一旁协助。
主要是清洗那些散发着怪味的器具,研磨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色彩斑斓甚至带有腥臭的药材。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屈辱。
一个年轻的学生看着那些病人被用一种漆黑的,粘稠的膏体涂抹在溃烂的伤口上,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老师:“孙院长,他们.他们用的是什么?那东西.真的能治天吗?”
孙思邈沉默地研磨着手中腥臭的草药,头也不抬,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此非医道,实乃邪术。以毒攻毒,或能暂压表象,然其毒性深植脏腑,恐后患无穷.”
说到这里,他忽地想起了瘟医蜡黄的脸庞,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那些所谓的治愈者.未必是真的好了……”
“啊?这”
年轻学生忍不住立刻捂住嘴巴,让自己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但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而这时,那个负责接管医学院的新院长‘助手’,也就是瘟医的助手,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瘟医的蜡黄,但却透露着诡异的苍白,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宛如丧尸一般的扫视孙思邈等人,如同看着一堆木材。
只见他随手将一张写满奇怪符号,以及药材名称的纸丢在孙思邈面前。
“孙院长!”
他故意加重了那个讽刺的称呼,语速却没有一点降低。
却听他飞快说道:“瘟医大人有令,‘清瘟散’的配方有改动,这次的数量比以往都大。明日,不仅城内感染瘟疫的患者需要治疗,就连没有感染瘟疫的人,也要预防瘟疫。”
虽然他说得飞快,但他语气中却透露着不容置疑。
孙思邈拿起那张纸,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的几味主药,药性猛烈相冲,其中一味更是带有剧毒!
这所谓的改动版‘清瘟散’,根本不是什么预防药,而是一种能诱发脏腑衰竭,制造更大恐慌和死亡的慢性毒药。
悲愤如同岩浆,在他胸中翻腾。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脸色苍白的瘟医助手,眼中第一次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愤怒和质问:“此方.此方根本就是”
“嗯?”
瘟医助手眼神一厉,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孙思邈:“孙院长,你只需照做。蜀王殿下和瘟医大人的命令,就是长安的天!还是说你想尝尝违抗军令的滋味?”
他的手,有意无意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孙思邈握着那张如同催命符般的药方,指节捏得发白。
一边是医者的良知和对无数百姓生命的责任,一边是冰冷的屠刀和迫在眉睫的威胁。
他看着周围学生们惊恐绝望的眼神,看着实验室里那些被蒙蔽,即将遭受更大苦难的病人,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
“太子殿下!你快回来啊!”
他在心中奋力呐喊。
此时此刻,李承乾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必须活下去!
必须要等李承乾回到长安!
必须要把最后的一线希望.传递出去!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低下了头,声音仿佛从齿缝中挤出,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沉重:“.老道遵命”
瘟医助手满意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孙思邈低下头,继续研磨着那腥臭的药材,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滴落在石臼中,与那诡异的药粉混合在一起。
与此同时,太极宫,太极殿。
李恪正在主持内阁会议。
原本按照内阁成立的规则,李恪是无权参加内阁会议的,更别说主持内阁会议了。
但形势比人强。
无论房玄龄,李靖他们有多不愿意让李恪插手内阁之事,但随着李愔接管长安的城防,以及长安疫情在李恪的防空下,逐渐稳定。
他们不管做什么事,都绕不开李恪兄弟。
否则,他们以内阁代理皇帝治天下的命令,都出不了长安。
却听李恪平静而淡漠地道:“诸位大臣,今日的议题,诸位还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没有,那就散会吧!”
“这个.”
众内阁大臣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房玄龄,李靖两位尚书仆射。
只见房玄龄略微犹豫,然后笑着道:“长安出现了天瘟疫,却没有向周边蔓延,这是大好事。我们必须得将这个功劳,归功于蜀王殿下的有效防控。”
“是啊!是啊!”
“蜀王殿下有大功!”
众内阁大臣,纷纷附和,至于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而李恪却毫不在意,依旧平静而淡漠地道:“能在太子大哥回来之前,把长安的瘟疫控制下来,确实是一件大好事。但长安的瘟疫,依旧很严重,不可松懈。”
“所以,戒严还是要戒严的。”
“这是自然!”
刘洎立刻附和道:“正因为长安有戒严,才没有让天蔓延到周边地方!”
“可是,长安毕竟是都城,总不能一直这样戒严下去吧?”褚遂良有些担忧地道;“而且,我们已经很久没有陛下那边的消息了,万一陛下有什么急事需要联系我们,那该怎么办?”
“是啊!是啊!”
“不能让陛下不知道我们的情况!”
众内阁大臣再次附和,这次附和明显真心了不少。
因为他们的语气没有那种敷衍的感觉。
却听李恪冷冷说道;“陛下那边,自有本王去知会,而且,你们忘了吗?本王是陛下任命的粮草大总管,负责调运全国的储备粮食,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陛下要打仗,要班师回朝,首先应该联系的是本王,而不是你们。所以,陛下的事,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当务之急是控制好长安的疫情,并彻底消灭天瘟疫。”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瞒诸位大臣,本王府里的医者,经过多日的研究,结合患者的病症,已经研究出了改动版‘清瘟散’!此‘清瘟散’,不仅能治疗天瘟疫,还能预防天瘟疫!”
“只要此改动版‘清瘟散’被研制出来,人人都不用再惧怕天瘟疫了,也不怕被天瘟疫感染了!”
“什么!?”
众内阁大臣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靖,魏征,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李恪。
却听吏部尚书高士廉率先开口道:“蜀王殿下!您说的是真的?!您府里的医者,真的研制出了防治天瘟疫的神药?!”
“是啊蜀王殿下!此事可开不得玩笑!”一旁的内阁大臣于志宁也忍不住附和道。
“呵呵.”
李恪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后环顾众臣道:“诸位大臣可以不信我李恪,但不能不信我蜀王府的医者啊!他们治疗天瘟疫的本事,可是连太子的医学院都不能比的!”
“不信,你们可以随便去找个长安的百姓,问问他们,是谁帮他们治疗好的病症!”
“这个.”
众臣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蜀王府医者的厉害,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却听魏征若有所思的道:“那蜀王殿下说的这个改动版‘清瘟散’,孙院长可知道?”
“这是自然!”
李恪淡淡一笑,旋即掷地有声的道:“孙院长不仅知道这改动版‘清瘟散’,还亲自协助我蜀王府的医者研制!”
“如果太子少师不信,可以马上去医学院查证,是不是确有其事!”
听到这话,魏征顿时语塞。
而一旁的李靖则有些不耐烦地道:“那这改动版‘清瘟散’,多久能研制出来?不可能要等半年一年吧?”
“李将军放心!本王府里的医者,都是神医,肯定用不了太久,再加上有孙院长,以及医学院的众医者协助,顶多十天半月就研制出来了!”
“届时,人人服用这改动版‘清瘟散’后,就能打开长安城门,解除防疫措施了。”
闻言,众内阁大臣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同时脸上涌现出一抹期待的兴奋。
“既如此,那就有劳蜀王殿下了!”
房玄龄作为总结,朝李恪行了一礼。
其余内阁大臣,也纷纷朝他行礼:“蜀王殿下居功至伟,民心所向!”
“呵呵.”
李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便摆手道:“散会吧!”
“是!”
很快,李恪就目送众内阁大臣离开了太极殿。
直到太极殿只剩他一个人,他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缓缓转身看向那近在咫尺的皇帝宝座。
曾几何时,他也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离这个宝座近一点,可是,现实却告诉他,几乎不可能。
直到最近,他才忽地发现,曾经遥不可及的宝座,离自己居然如此之近。
仿佛自己只要想坐,立刻就能一屁股坐下。
好在李恪没有失去理智,只是深深看了眼那个充满极致诱惑力的宝座,就转身离开了太极殿。
“凡成大事者,就得耐住性子!”
李恪在心中不住的安抚自己,直到回到蜀王府。
“大哥!瘟医来了!”
就在李恪跨入蜀王府的下一刻,李愔就焦急忙慌的迎了上来。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李恪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李愔,又沉声道:“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也不知道!就看瘟医带着人闯了进来,说要见你,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说!”
李愔愁眉苦脸的道:“我正打算去宫里看望母妃呢!”
“母妃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是听说宫里的不少皇子公主感染了天,有些担心,想要我们派医者进宫,替他们治疗!”
“哼!多管闲事!”
李恪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便不管不顾的进了蜀王府。
很快,瘟医就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告诉了他。
“郎将大人,您是说.那些治愈的病人,开始出现反复?”
李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民心’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若神迹破灭,后果不堪设想。
瘟医坐在阴影里,脸色比平日更加蜡黄,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青色。
他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丝巾擦拭着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蜀王殿下不必忧心。”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治愈本就是暂时的。我的方法,是激发他们体内残存的生机,强行压制天邪毒,代价就是透支寿元,且极易被其他外物引动复发。这并非坏事。”
他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向李恪和李愔:“复发,意味着恐慌会再次蔓延,而且更加剧烈。当那些曾经被治愈的人重新倒下,甚至死状更惨时,百姓才会彻底绝望,才会更加疯狂地抓住殿下您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届时,他们愿意付出的忠诚.将超乎您的想象!”
李恪和李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但也看到了更深的贪婪。
瘟医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将人命视为燃料,只为点燃他们权力的火炬。
“那改动版‘清瘟散’.”李恪追问。
“按时分发。”
瘟医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那不仅是毒药,更是引子。它会加速那些体质虚弱,或者对殿下不够‘虔诚’之人的死亡。”
“同时,也能中和我施术时留下的一些容易被高明医者察觉的痕迹。双管齐下,长安的瘟疫只会愈演愈烈,而殿下的威望,将如日中天!”
“好!就依郎将大人之计!”
李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一丝不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然后扭头看向李愔:“愔弟,加大改动版‘清瘟散’的研制速度,重点照顾那些对医学院.或者说,对太子还抱有幻想之人!”
“另外,让我们的自己人,散布消息,就说那些复发的人,是因为心不够诚,私下里还在偷偷信奉牛痘邪术,触怒了瘟神!”
“是,大哥!”
李愔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禀报声骤然从门外传来:“启禀蜀王殿下,太子殿下回长安了,目前正被城门口的守卫拦在门外,请您指令!”
“什么!?”
李恪兄弟闻言,大吃一惊。
而瘟医也瞬间眯起了眼睛。
李承乾在这时回长安,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等人会在‘清瘟散’上动手脚?或者是有备而来?!
(本章完)
第392章 演技不错,我愚蠢的好弟弟!【求月
第392章 演技不错,我愚蠢的好弟弟!【求月票】
李恪兄弟听到李承乾回长安的消息,都吃了一惊。
特别是李恪,原本已经决定实施的毒计,被瞬间打乱,脸色渐渐变得极为难看。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李承乾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
就好像一切都在李承乾的掌控中一般。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安和忐忑。
虽然在他看来,即使李承乾回了长安,目前的局面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他对李承乾似乎有种本能的畏惧,总觉得自己哪里还有疏漏,会被李承乾针对,然后瓦解冰消。
而李愔则吓得脸都白了,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道:“大大哥!怎么办?他.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郎将大人会阻止他回来吗?怎.怎么会这样?”
听到这话,瘟医蜡黄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凝重。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得到武兵,或者流云那边的消息,还不知道断水,心狐等四位郎将被李承乾杀了。
但李承乾能在这时回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的第二次刺杀失败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那么,按照守捉使大人对李承乾的忌惮,如果连续两次刺杀都失败,有很大概率发生的事,守捉使大人会亲自出马。
而在这种时候,李恪这边就绝不能放弃。否则,即使是守捉使大人,也无法面对拥有千军万马的李承乾。
想到这里,瘟医眯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蜀王殿下,梁王殿下,不管李承乾为何突然回来,我们都应该冷静!绝不能自乱阵脚!”
“而且,他敢只带这么点人回来,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是城外有我们不知道的布置!”
说到这里,又快速分析了片刻,接着道:“另外,他没有强行闯门,而是要见梁王殿下,可以说是试探,也可以说是给我们反应时间,我们绝不能让他轻易入城!”
“否则他一旦与房玄龄,李靖等人汇合,或者煽动城内尚存理智的官员百姓,我们苦心经营的局面将瞬间瓦解!”
听到瘟医的这番分析,李恪与李愔互相对视,不由面面相觑。
却见李恪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促地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瘟医的话点醒了他。
没错,不能放李承乾进来。
至少不能让他大摇大摆,以太子身份进来。
如今的长安城,民心在他蜀王,所有长安百姓都信奉蜀王府的‘神医’。
就算李承乾是太子,在长安百姓心中,也有一定的威望,但在自己这‘救命之恩’面前,所谓的威望,不值一提。
而这,便是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关键所在。
想到这里,李恪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
“愔弟!”
李恪猛地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立刻带一队精锐护卫,亲自去城门迎接!”
“啊?!”李愔有些懵逼,也有些发怵:“我我去?”
“对!你去!”
李恪斩钉截铁,然后一脸肃色的朝他嘱咐:“记住!姿态放低,以臣弟之礼相迎!但务必委婉地告诉他,长安瘟疫肆虐,情况特殊,为保太子万金之躯,也为避免瘟疫外泄,请他先在城外行辕暂歇!就说……”
说到这里,想了想,又沉沉地道:“就说我们已派出了最得力的医者,携带最珍贵的‘清瘟散’前往城外,为太子,及随行人员防疫!”
“待城内天瘟疫彻底清扫完毕,再恭迎太子入城主持大局!”
闻言,李愔眼睛骤然一亮:“大哥的意思是把他挡在城外?用防疫当借口?”
“没错!”李恪眼神阴鸷,十分确定的道:“这是最好的理由!瘟疫当前,一切以防疫为重!就算是太子,也不能例外!”
“那那他若强行闯关呢?”
“哼!”李恪冷哼一声,旋即面无表情地道:“他若强行闯关,就是置长安百万生灵于不顾,就是破坏防疫!你觉得他敢强行闯关吗?”
“而且,你再仔细想想,长安的民心,民意,现在可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另外.”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瘟医,眼中闪过一丝毒辣,沉声道:“郎将大人,请您立刻派人,将城外太子抵达长安的消息,尤其是他拒绝防疫,意图强行入城的消息,在城内散播开来!”
“要快!”
“要渲染他不顾大局,肆意妄为,视长安百姓的性命如草芥!”
“同时加大分发‘清瘟散’的力度,特别是给那些曾经拥护太子,或者心存疑虑的人家,让他们感受到蜀王府的恩典和太子的冷漠!”
“另外,还要让他们对加强版‘清瘟散’无比的期待,让他们相信,加强版‘清瘟散’是摆脱一切疾病的神药!”
“哈哈哈!”
瘟医听到李恪这番话,不由朗声大笑,蜡黄的脸上都涌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旋即露出一抹欣赏的目光,看向李恪:“蜀王殿下难怪会被守捉使大人倾力扶持,这智谋当真了得!”
说完,又忍不住连连点头:“好一计釜底抽薪,反客为主!老夫这就去办!定让长安百姓看清谁才是他们的救星!”
话音落下,他便直接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蜀王府。
等目送他离开之后,李恪又眯了眯眼睛,旋即催促李愔道:“愔弟!快去!”
“记住,无论他如何威逼利诱,甚至动手,你都不能松口放他入城!”
“一定咬死防疫条例!必要时……可以示弱,可以哭诉,可以下跪!”
“咱们姿态越低,就越显得他咄咄逼人!只要拖住他,等郎将大人的消息在城内发酵,等加强版‘清瘟散’的效果显现他就翻不了天!”
“我明白了,大哥!”
李愔一咬牙,带着几分忐忑和决绝,匆匆点齐王府护卫,朝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来人!给我将武先生请来!”
李恪目送李愔离开后,当即便派人去请了武兵。
因为李承乾回长安这么大的事,他事先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着实让他很生气。
而且,他也不信武兵不知道李承乾的行踪。
毕竟守捉郎可是连续派了两波刺客去刺杀李承乾。
就算他们最终都刺杀失败了,也不可能就那么放任李承乾不管了。
否则之前的投入算什么?过家家吗?
所以,他坚信武兵应该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甚至连瘟医都被瞒在了鼓里。
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背叛了。
“哼!如果你们敢在这时候放弃我,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代价!”
李恪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目光,然后缓缓走回主位,平静而淡漠地坐了下去。
不多时,一身黑衣的武兵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朝端坐在主位上的李恪行礼:“参见蜀王殿下!不知殿下有何事找在下?”
“怎么,武先生不知道吗?”
李恪冷冷地开口道:“李承乾已经回长安了!”
“哦?是吗?”
武兵恍然点头,然后诡秘一笑:“那真是太好了!恭喜蜀王殿下!”
李恪闻言愣了一下,旋即蹙眉道:“喜从何来?”
“自然是……”
武兵说着,忽地眼神一变,手中数根飞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射向了李恪。
“你!”
李恪瞳孔猛地一缩,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直接就被飞针定住了身体。
“不用害怕,很快的,虽然我没有蛊师那么神不知鬼不觉,但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你没事……”
说笑着,武兵便拿出了一个袋子,径自走向了李恪。
另一边,长安城,城门口。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城内的回应迟迟没有到来。
裴行俭的耐心已经耗尽,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太子殿下!咱们不能再等了!那李愔分明是在拖延时间!让末将带人冲开城门!看谁敢阻拦我们!”
李承乾闻言,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紧闭的城门,却没有马上回应裴行俭。
因为他听到了城内隐约传来的喧嚣,那并非是欢迎太子的声音,反倒像是一种被刻意引导的躁动。
不得不说,李恪兄弟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毒辣。
但是,如果这么简单便拿捏住了他李承乾,那就有点小瞧他了。
“不急。”
片刻,李承乾的声音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淡淡响起:“他们在等,等一个名正言顺阻拦孤的理由。孤也在等……等一个让他们自食恶果的机会!”
说完这话,又环顾了一圈四周,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老裴!先不用管李愔,你立刻派人从不同方向,乔装潜入难民之中,重点打听三件事:第一,所谓治愈者的真实后续情况,尤其是复发者的症状和结局!第二,蜀王府‘清瘟散’的具体发放对象和服用后的反应!第三,不惜一切代价,抓几个‘舌头’回来!”
“诺!”
裴行俭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低声吩咐身边最精干的几名锦衣卫。
很快,他们便策马离开了。
而这时,城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
沉重的城门,‘吱呀’一声,终于打开了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缝隙。
“好戏.要开场了!”
李承乾听到城门方向传来的动静,立刻扭头看去,然后笑着提醒了一句。
只见李愔一身戎装,带着一队如临大敌的精锐护卫,策马而出。
他遥遥看着李承乾的队伍,脸上堆满了惊喜和惶恐,隔着护城河,远远地就滚鞍下马,踉跄几步跑到河边,对着李承乾的方向深深拜下,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
“臣弟李愔,拜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啊!”
他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裴行俭和来福等人都是一愣。
虽然他们对这位梁王,并不是很了解,也没有刻意去了解过。
但这位梁王的演技,还真是了得。
特别是周围的长安百姓,以及守城的士兵,看着之前杀伐果断,至高无上的梁王,现在见了太子李承乾,就像老鼠见了猫,完全判若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而李承乾见到李愔的样子,则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来了,李恪的软刀子。
他自然不会觉得,李愔能有现在的表现,是李愔自己的本事。
因为历史上的李愔,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即使现在的历史早已改变,但李愔的性格和能力却没有改变多少。
所以,这很明显是李恪交代李愔的应对之法。
“六弟不必行此大礼,起来说话!”
李承乾端坐马上,语气平淡。
李愔闻言却不起身,反而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声音充满了关切和为难:“太子殿下!您…您终于回来了?臣弟听闻您在回归长安的途中遇刺,心急如焚,恨不能插翅飞去与您并肩作战!奈何…奈何长安天瘟疫严重,实在是.走不开!臣弟死罪啊!”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指着身后依旧戒备森严的城门和士兵,声情并茂地哭诉道:
“太子殿下!长安……长安现在就是一座活地狱啊!天瘟疫横行,每日死伤无数!臣弟与三哥奉皇后之命,勉力维持,如履薄冰!”
“为了不让瘟疫蔓延,祸及天下,不得不行此下策,封锁全城,施行最严苛的防疫条例!”
他再次重重叩首,声音悲愤而恳切:“太子殿下!您身份尊贵,乃国之储君!如今长安城内瘟毒肆虐,凶险万分!臣弟……臣弟斗胆恳请太子殿下,为了您的安危,也为了天下苍生计,万勿入城!”
“臣弟已在城外备下行辕,并即刻派蜀王府最得力的神医,携带最新研制,效果卓著的‘清瘟散’前来,为太子殿下,及诸位随行防疫!”
“待城内瘟毒清除,臣弟与三哥必当大开城门,净水泼街,焚香顶礼,恭迎太子殿下回銮主持大局!”
“万望殿下体谅臣弟一片苦心,体谅长安百万生灵之不易啊!”
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却字字句句扣着防疫的大帽子,将李承乾拒之城外。
更是巧妙地将‘不让太子入城’包装成了‘为太子安危和天下苍生着想’的忠义之举。
城墙上,守城的士兵和闻讯悄悄聚拢过来的城内百姓,听到李愔这番情真意切的哭诉,看着他那卑微的姿态,再联想到城内日益严重的疫情,和蜀王府免费发放的‘清瘟散’,不少人的眼神开始变化。
一种‘梁王殿下真是用心良苦’,‘太子殿下确实不该冒险进城’的情绪在悄然滋生。
而裴行俭则气得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指着李愔怒喝:“李愔!你放屁!太子殿下洪福齐天,自有上天庇佑!区区瘟疫,何足道哉!你分明是居心叵测,想将太子殿下拒之城外!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裴镇抚使!”
李愔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似乎并没有因为裴行俭对自己的不敬而生气,反而眼神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
“防疫条例乃房相,李将军,魏少师等内阁大臣共同议定,为的是保长安不失,保天下无虞!”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更应该遵守法度,为万民表率!”
“若因太子殿下入城,导致防疫失败,瘟疫外泄,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是裴镇抚使您吗?还是太子殿下?”
说完这话,他再次叩首,声音带着悲壮:“若太子殿下执意入城,臣弟.臣弟不敢阻拦但请殿下先从臣弟的尸体上踏过去!”
“臣弟宁可今日血溅当场,以死明志,也绝不敢做那因私废公,致万民于水火的不忠不义之人!”
话音落下,他竟真的挺直了腰板,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忠烈模样。
这以退为进,以死相逼的戏码,瞬间将李承乾推到了风口浪尖。
城上城下,无数目光聚焦在李承乾身上。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轰然压下!
李承乾看着跪在护城河边,一副忠肝义胆,为民请命模样的李愔,看着城墙上那些被煽动,眼神复杂的士兵和百姓,听着城内隐约传来的,关于他不顾防疫,欲强行入城的喧嚣议论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
“好!好一个以死明志,好一个为国为民的梁王!”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孤,今日算是见识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李愔,目光却锐利如剑,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城墙,直刺城内蜀王府的方向。
“可孤,就是一个不为民着想,肆意妄为的太子,你待如何?”
李承乾淡淡一笑,随后又环顾周围的士兵,以及百姓,平静道:“或者说,你们能奈我何?”
轰隆!
全场轰动!
包括李愔等人,都被李承乾这话,震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不是太子吗?他不应该为大局着想吗?
此时此刻,李愔感觉自己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因为李恪根本就没有告诉他,如果李承乾不按套路出牌,该如何应对?
“不是,太子殿下,您怎么能.”
“行了李愔,我愚蠢的好弟弟,就你那点小伎俩,在孤面前,还不够看!”
还没等李愔把话说完,李承乾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然后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平静而淡漠地道:“孤现在只说一句,要么立刻打开城门,要么.杀无赦!”
“这”
李愔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兄弟还是小瞧了李承乾啊!
(本章完)
第394章 把这些暴民给孤全部坑杀!【求月票
第394章 把这些暴民给孤全部坑杀!【求月票】
“拦住太子!不能让他进来!”
“保护蜀王殿下!保护蜀王府的神医!”
“为了活命!我们必须跟蜀王府站在一起——!”
当城门打开的刹那,原本被瘟医那帮人煽动起来的暴民,纷纷愣在了原地。
仿佛被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使得周围一片死寂。
只见一个面容冷峻,手持陨铁枪的少年,一人一马,缓步通过城门内的通道,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说,拦住谁?跟谁站在一起?”
平静而冷漠的声音,在马蹄停住的下一刻,骤然响起。
有认识少年的人,不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连小腿都在颤抖。
有不认识少年的人,死死握住了手中的菜刀,锄头,露出一脸警惕的表情。
直到裴行俭,来福等锦衣卫,策马跟过来。
“是是梁王殿下!”
有人认出了被锦衣卫捆成死狗模样的李愔,不由惊呼出声。
然后整个人群都仿佛炸开了锅。
“太子强闯进来了!他把梁王殿下打败了!”
“太子带着病气,强闯进城了!我们要阻拦他啊!”
这两道声音,明显是瘟医混杂在人群中的托。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时刻刺激长安百姓的神经,让他们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然后做出失去理智的行动。
结果也正如他们预料的那样。
虽然李承乾的突然出现,确实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但随着这两道声音的响起,人群中立刻响起声讨李承乾的声音。
“太子这是要置我们这些百姓于不顾啊!”
“是啊太子!您怎么能不遵守防疫条例呢?我们都遵守两三个月了,你不能仗着你是太子,就不管不顾啊!”
“没错!太子您不能这样.”
“快!大家快站成一排,阻止太子进城!”
“放肆——!”
还没等李承乾开口,李承乾身后的裴行俭就厉声呵斥了众人:“尔等公然阻拦太子殿下进城,是想造反吗?”
“哼!见了太子殿下!不先行礼,还诽谤太子殿下,煽动舆论,你们是在找死吗?”来福也冷哼着附和道。
“这”
众长安百姓听到两人的声音,顿时面面相觑。
但是很快,人群中又响起了那两名托的声音。
“太子是一国储君,绝不会不顾百姓死活!这个太子是假冒的!是被邪祟附身的妖孽!”
“对啊!我们要相信蜀王府的神医!他们最新研制的神药,马上就要助我们脱离苦海了!可千万不要在这时候让邪祟破坏了!”
听到这些话,原本被裴行俭,来福唬住的长安百姓,立刻又躁动了起来。
只见他们纷纷组成人墙,挡在城门口通往长安城内的通道上。
“快!快阻止邪祟!”
“千万不要让他进来!死也不要让他进来!”
“太子殿下,这.”
裴行俭一脸铁青,旋即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面无表情的看了前方一眼,又看向被捆成死狗的李愔,冷冷地道:“这些都是你们兄弟搞的鬼?”
“嗬嗬.”
李愔被捆得呼吸都有些沉重,但面对李承乾的问话,却显得格外兴奋:“李承乾,你以为你赢了吗?这城内可有数十万百姓,他们不用兵符也能调动。而你,能奈何得了他们吗?”
“这么说,确实是你们兄弟搞的鬼?”
“哼!”
李愔冷哼一声,正欲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忽地一个大逼兜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他瞬间被抽得眼冒金星,两眼发黑,旋即带着满脸不可置信的怒意,看着身旁的那名锦衣卫:“你居然敢打我?”
“太子殿下问你话,要如实回答!”
“你居然敢打我?!”
“啪!”
又是一个大逼兜。
“太子殿下问你话,要如实回答!”
“你居然”
“啪!”
“你”
啪啪啪——
一连串的大逼兜,直接将李愔原本白嫩俊俏的脸,打成了猪头。
看得包括李承乾在内的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却听那名锦衣卫又冷冷道:“再不老实交代,去了诏狱,有你好受的!”
“你”
李愔含糊着想要硬气,但下一刻就被对方扬起的手,吓得脖子一缩,然后低声嘟囔道:“是瘟医的人搞的”
“瘟医是谁?”
李承乾蹙眉道。
“守捉郎的郎将.”
“李恪跟守捉郎的郎将勾结在一起了?”
“这个我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李愔对李恪的兄弟情义,不言而喻。
李承乾也不指望他背叛李恪,所以,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扭头看向了那名打他的锦衣卫,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殿下,小人席君买!”
席君买?
李承乾微微一诧,心说这不是唐初名将吗?怎么跟了自己一路,自己居然不知道?
而且,他是怎么进锦衣卫的?!
“怎么了太子殿下,可是臣这名属下有什么问题?”
似乎是看出了李承乾的诧异,裴行俭连忙朝他询问,同时一脸警惕的看向席君买。
“没,没有,他很不错!”
李承乾迟疑的摇了摇头,旋即又看向挡在前方的百姓,沉声道:“尔等当真要阻拦孤进城?”
“这”
众长安百姓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立刻露出一脸决绝的表情,朗声高喊道:“请太子殿下以黎民百姓为重——!”
“请太子殿下速速离开!切莫害人害己!”
“请太子殿下”
“监门将军何在?!”
还没有等那些带头的百姓高喊完,李承乾就冷喝打断了他们。
很快,城门出口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一道应答声:“监门将军在!”
“给我调动城防军,将这群不知死活的暴民,拉出去全部坑杀!”李承乾骇然下令道。
“什么!?”
众长安百姓闻言,大吃一惊,满脸的不敢置信。
就连监门将军胡德礼,都被李承乾的骇然命令吓得双目圆睁,一脸错愕。
“怎么,孤的命令也不听了?”
眼见胡德礼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李承乾面无表情的抬起手中的陨铁枪,遥遥指着他道:“你想死吗?”
“不是,太子殿下,这这.这怎么”
“嘭!”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一声枪响就响在了他的脚下。
吓得他一个激灵的跳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李承乾身后的锦衣卫,纷纷掏出了火枪,对准挡在前方的长安百姓。
“孤数三声,再不让开,别怪孤无情!”
李承乾勒紧马缰,手持陨铁枪,就要蓄势冲锋:“三!”
“咕噜!”
挡在前方的长安百姓,哪里见过这种杀人气势,一个个不由口咽唾沫。
“二!”
随着声音的落下,已经开始有人胆怯了,在犹豫要不要让开。
但李承乾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犹豫的时间,紧接着又喊了一个数字:“一!”
“太子殿下!您不能.”
“嘭!”
说话之人被一枪爆了头。
脑浆瞬间朝四周迸发,溅得周遭满是血迹。
“啊!!杀人啦!”
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周遭的百姓吓得惊声尖叫。
有不少人甚至当场就呕吐了起来。
可以说,李承乾这边展现出来的狠辣果决,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可能就是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吧。
他知道李恪他们在长安苦心经营两个多月的成果,也知道长安百姓的民心在蜀王府。
如果他采用民心对抗民心的方式,不仅效率慢,还会与李恪形成不对等的擂台战,实在没必要。
所以,他必须要以雷霆手段,强势入场。
至于所谓的民心?
呵!
在李承乾看来,不过是鱼的记忆!
他们今日能记下你的恩德,明日就能对你仇深四海,不过是愚昧占据大多数而已,他李承乾根本不在乎!
却听他又冷冷地环顾众长安百姓:“还有谁?”
“还有谁要替蜀王府的神医,挡孤的路?!”
没有人答应!
只有更加慌乱的推搡和脱离人墙的脚步!
至于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瘟医属下,此刻也吓得脸色发白,恨不得将头埋进裤裆里,哪里还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席君买!”
李承乾见人墙已经崩塌,立刻将目光落在席君买身上,沉沉地道:“孤要你协助城防军,将近日发生暴乱,挑动百姓暴乱的一干人等,全部抓起来,拉去城外坑杀,你可能做到?”
“殿下放心!属下保证不会放过一个暴徒!”
席君买挺直腰板,眼神锐利如鹰。
李承乾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被捆成粽子,脸上如同猪头的李愔,戏谑道:“看到了吗?李愔,这就是你和你三哥经营两个多月的民心,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是百姓,他们怕瘟疫,也确实怕死!但他们更怕孤不顾一切!”
“这”
李愔语塞,他此刻早已吓得抖如筛糠,面无人色。
却见李承乾又冷冷看向胡德礼:“监门将军!”
“末末将在!”
胡德礼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跪倒在地,额头冷汗如雨。
“孤的命令,听清楚了吗?”
李承乾声音如同重锤砸在了他的心上,沉沉地道:“席君买会协助你,将刚才那群冲击城门,意图作乱的暴民,抓起来!”
“首要煽动者,全部拉到菜市口腰斩,次要参与者,全部拉到城外坑杀!余者,依律严惩!再敢迟疑.”
他顿了顿,枪尖距离胡德礼眉心零点零一公分,不容置疑地道:“下一个爆头的人,就是你!”
“遵遵命!末将遵命!”
胡德礼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了,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他哪里还敢迟疑,当即就小心翼翼地远离李承乾的枪尖,然后对着身后同样被吓傻了的城防军,嘶声怒吼:“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太子殿下有令!拿下暴徒!全部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哗啦啦!”
一阵刀枪与盔甲碰撞的声音,整个明德门的城防军都如狼似虎的冲向了那些暴乱百姓。
甚至为了撇清自己与蜀王府的关系,连之前协助李愔镇压医学院,科学院,军事学院的部份城防军头目,都不由开始狠辣了起来,对着那些他认识的瘟医属下,一顿狂抓。
而李承乾则不再去看身后的混乱与哭嚎,当即扭头朝来福和裴行俭道:“来福,你先回太子府,将我回来的事告诉马周他们!让他们等着我,别乱动!老裴!你立刻召集锦衣卫,去医学院将孙神医他们带出来!我要进宫一趟,看看我母后和皇爷爷他们!”
“是!”
来福与裴行俭对视一眼,当即领命而退。
与此同时,皇宫,临湖殿。
因为疫情的缘故,长孙皇后与一干嫔妃,以及皇子公主们,都被安置在了太极湖周围的宫殿内。
而长孙皇后便住在临湖殿。
此时,几张软榻之上,躺着几个小小的,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小人影。
那是李治,李明,襄城公主,长乐公主等几位皇子公主。
曾经清丽脱俗的李丽质,此刻脸上布满了猩红的斑疹和水疱。
高热甚至折磨得他们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和虚弱到极点的呓语。
“母后.稚奴好难受.好痒”
李治声音虚弱的呼唤着长孙皇后,小手下意识想去抓脸上溃烂的水疱。
“稚奴乖,不能抓!”
长孙皇后几乎是扑到了儿子榻边,一边抓住儿子滚烫的小手,一边哽咽着阻止他。
原本端庄温婉的脸庞,此刻苍白憔悴,眼窝也布满了血丝。
“皇后,要不还是服用那‘清瘟散’吧,据说能治疗天”
一名宫女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长孙皇后立刻就拒绝了:“这‘清瘟散’味道不对,非良药,我已经让甄太医鉴别了,他也觉得这‘清瘟散’有问题!”
“可是,这不是蜀王殿下他们弄出来的吗?长安很多百姓感染了天,都被‘清瘟散’治好了,还说这是神药.”
“哎!你”
“母后.水.”
就在长孙皇后准备解释的时候,旁边的李丽质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她的身体甚至因为高热,在轻微的抽搐。
“来了!长乐!水来了!”
长孙皇后慌忙放下李治的手,几乎踉跄着扑倒李丽治榻边,拿起旁边一个缺了口的瓷碗,颤抖着手给李丽质喂水。
水刚入口,李丽质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碗里还回呛了一点血迹。
紧接着,又“哇”的一声,将刚喝入一点的水和胃里的东西,一同吐在了长孙皇后身上。
一旁的宫女见状,连忙道:“皇后,让我们来吧!”
“不用.”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然后心力交瘁的看了眼李丽质,叹息道:“丽质,你真的相信孙太医他们的牛痘疫苗吗?”
“那那是太子大哥的心血三哥他们不信”
李丽质缓了缓刚才的咳嗽,略带歉意的看了眼被自己吐脏的长孙皇后衣袍,然后眼神坚定地道:“我信!”
“可是,再这样下去,你们的病情该怎么办啊”
“甄太医他们呢,已经联系不上了吗?”
“哎!”
长孙皇后叹息一声,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而这时,李丽质又强打起精神,义愤填膺地道:“是我错看了三哥他们兄弟,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无情无义.”
“母后.我们会死吗?”
一旁的襄城公主,听到李丽质和长孙皇后的问话,不由弱弱的问了一句。
而这一句问话,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长孙皇后的心脏。
她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将襄城公主紧紧的抱住:“不会的!襄城不会!稚奴不会!丽质不会!你们都不会死!”
她既像是在安稳襄城公主他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等你们太子大哥回来,你们就有救了!一定要坚持到他回来!一定要坚持住啊!”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的滴落在女儿滚烫的额头上。
“药药.”
李明烧得开始说胡话了,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三哥.神药救救明儿”
听到‘三哥’和‘神药’,长孙皇后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连带眼泪都止住了。
想当初,她也是跟李丽质一样信任李恪兄弟,可随着医学院被李恪兄弟控制,整个长安的防疫工作都变味了。
特别是那什么‘清瘟散’。
若不是她修练了李承乾交给她的《太玄养生经》,恐怕也察觉不出来‘清瘟散’有问题。
但即使是这样,就算她知道‘清瘟散’有问题,现在不给孩子们用,孩子们又能坚持多久?
绝望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心防。
她环顾四周,昏暗的灯光下,尽是孩子们痛苦的脸庞。
这哪里还是万人景仰的皇宫,这分明是人间炼狱。
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现在连自己孩子的性命都保不住,她看着儿女们满是脓疱的小脸和手臂,心如刀绞。
“恪儿.愔儿”
长孙皇后紧紧攥着拳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凤目含煞的低喝道:“来人!去传杨氏觐见!告诉外面的人!防疫条列本宫不遵守了!快传御医!否则!本宫立刻死在这里!”
(本章完)
第395章 李承乾:我要血洗长安!【求月票】
第395章 李承乾:我要血洗长安!【求月票】
“皇后!曹王殿下好像快不行了!”
“明儿!”
长孙皇后闻言,立刻扑到榻边,紧紧握住李明的小手,眼泪无声滑落:“明儿坚持住!御医马上就要来了!”
“母后.三哥神药”
“不!不是!那不是神药.”
她连连摇头,然后放开李明的小手,猛地站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气势,陡然爆发:“御医!!御医呢?!本宫的话是耳旁风吗?!”
声音震得殿内宫女太监瑟瑟发抖。
“高要!!去!去告诉外面那些人!本宫最后说一遍!立刻去请甄太医!请孙神医!否则——”
她一把拔下头上的凤簪,锋利的簪尖抵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厉声道:“本宫就血溅当场!看看他们如何向陛下交代!看看蜀王、梁王,担不担得起逼死国母,戕害皇嗣的滔天罪名!”
哗!
全场哗然!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皇子公主痛苦的喘息和呻吟。
守在殿外的‘防疫兵’,显然也被长孙皇后的决绝吓住了。
逼死皇后?这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但是,蜀王府定下的防疫条例,他们也不敢违抗!
而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殿外忽地传来一道急呼:“皇后!皇后姐姐!”
随着这道急呼响起,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香风袭来。
杨妃在两名贴身宫女的簇拥下,款款而入。
“妾身参见皇后!”
杨妃刚一进来,就恭敬地朝长孙皇后行了一礼。
若是往常,长孙皇后会第一时间上前扶起她,但是现在,长孙皇后也搞不清这个杨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毕竟李恪,李愔兄弟俩搞出来的事,要说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点也不知道,长孙皇后是不信的。
所以,长孙皇后的动作没有一丝变化,依旧用簪尖顶住脖颈,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杨妃,也没有任何言语。
“这个.”
眼见自己恭恭敬敬地行礼,长孙皇后连客套都没有跟自己客套一下,杨妃不禁满脸尴尬,但还是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声音温婉的劝解道:“姐姐,您这又是何苦呢?”
说完,作势欲拿下长孙皇后手中的凤簪。
“你不要过来!”
长孙皇后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冷冷看着杨妃:“为了本宫的儿女,本宫不打算遵守防疫条例了!有什么过错,都怪在本宫身上,你既然来了,那就由你去告诉殿外的防疫兵,立刻!马上!传御医!毕竟.”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面无表情地道:“你这个杨妃的话,比本宫这个皇后的话好使!”
杨妃闻言,脸色一变,因为长孙皇后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但她依旧没有因为这话与长孙皇后生气,而是满脸无奈地叹息道:“其实,我已经将宫里的事告知恪儿,愔儿他们了。他们其实也很关心宫里的弟弟妹妹”
“关心?关心什么?就送来了几包‘清瘟散’吗?”
“我知道姐姐不信这‘清瘟散’,但满城的百姓用了都说好,连宫里好些染病的内侍宫女都痊愈了。您看明儿,稚奴,丽质他们烧成这样,再不用药,只怕.”
她说着,又上前一步,准备夺下长孙皇后手中的凤簪。
“杨妃!”
长孙皇后猛地甩开杨妃的手,凤目含煞,声音却因虚弱而带着颤音:“本宫说了!不用那‘清瘟散’!此药气味诡异,绝非善物!本宫宁可等承乾回来,信他的牛痘之法!”
杨妃被甩开手,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她身后的两名宫女见状,眼神立刻不善起来。
“姐姐,您这是信不过恪儿,愔儿他们的一片孝心吗?”
杨妃声音冷了几分:“太子还没有回来?您身为皇后,母仪天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骨肉受苦受难,就因为一点无谓的猜忌?”
“无谓的猜忌?”
长孙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妃:“他们兄弟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长安城都被他们弄成什么样子了?医学院被封,宫里御医被囚,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防疫?!本宫看他们就是包藏祸心!”
“皇后殿下慎言!”
杨妃身旁那名叫春桃的宫女,突然尖声插嘴,带着几分刻薄地道:“蜀王殿下和梁王殿下殚精竭虑为长安防疫,日夜操劳,连神药都无偿分发给百姓,您不领情也就罢了,怎能血口喷人,污蔑两位殿下?难道您真忍心看着皇子公主们病故.”
“放肆!”
长孙皇后怒极,积压多日的绝望,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地一声脆响,狠狠扇在春桃脸上。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寂静的殿内如同惊雷。
春桃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
就连杨妃,都被长孙皇后这突然的出手惊到了。
要知道,她与长孙皇后相处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出手打人。
可是,为什么打的偏偏是自己的人?
难道她就真的一点都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吗?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纵使李恪,李愔他们做得是有点出格,但也是为了全长安的人好,怎么能将所有过错都怪在自己儿子身上呢?
当初李承乾在长安做的那些事,比李恪,李愔出格的又不是没有,可曾有人怪过他?
就因为你是皇后,我是嫔妃,你生的儿子是龙,我生的儿子是虫吗?
要论起身份!我堂堂皇室贵胄,我父亲是皇帝,你父亲不过是我父亲的臣子,你又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被你大哥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罢了!
心中越想越气,杨氏原本还想劝慰长孙皇后的心思,顷刻烟消云散,连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她盯着长孙皇后,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声音更是冷得像冰:“皇后!春桃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您贵为皇后,如此苛待下人,传出去,怕是有损您的贤德之名。”
她话音未落,旁边另一名叫秋菊的宫女,立刻心领神会。
只见秋菊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袖中掏出一个釉白的小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正是那味道刺鼻的‘清瘟散’药粉。
她一步上前,竟是要强行按住襄城公主灌药。
“你干什么?!住手!”
长孙皇后大吃一惊,立刻扑上去阻拦。
“皇后殿下体弱,还是别乱动了!”
秋菊狞笑一声,肩膀猛地一撞,将本就心力交瘁的长孙皇后撞得踉跄后退,跌倒在地。
“保护皇后!!!”
高要见状,不禁大叫一声,临湖殿内的宫女太监,立刻便要上前阻止秋菊。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哗啦啦的冲进几名防疫兵,直接拔出腰间武器,对准他们:“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你!你们.”
高要又急又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他宫女太监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很明显,这些防疫兵对他们的威慑,不是一天两天了。
“呵!”
眼见高要他们被防疫兵拦住,秋菊冷笑一声,更加肆无忌惮地捏住襄城公主的下巴,想要将药粉强行倒进她的嘴里。
“母后——!”
李丽质听到动静,从迷糊状态中清醒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放开我妹妹!”
李明也在昏迷中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剧烈挣扎起来。
“不——!”
长孙皇后绝望地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毒药般的粉末即将灌入女儿口中。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临湖殿沉重的殿门如同被攻城锤砸中,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整扇大门,向内轰然炸裂。
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
一道身影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踏着木屑,一步跨入殿内。
逆光中,他身形挺拔如枪,一身劲装溅满了暗红色血点,手中那杆陨铁枪,散发着令人颤栗的冰冷煞气,枪尖犹在滴落粘稠的血液。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宫禁!?”
几名防疫兵见状,立刻怒喝着上前。
“唰!唰!唰!”
血光四溅,人头滚滚。
殿内所有的动作,呼吸,心跳,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秋菊捏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杨妃脸上的阴沉也被惊骇取代,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李承乾的目光,冷冷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秋菊捏着药瓶的手上,以及跌倒在地,满面泪痕的长孙皇后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
只有快,超越人眼捕捉极限的快。
众人只觉眼前血影一闪。
“噗嗤!”
“呃啊——!”
两道几乎重迭在一起的,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和凄厉到非人的惨叫骤然响起。
秋菊捏着药瓶的右手,连同她手里的瓷瓶,被一道乌光齐腕斩断。
断手和破碎的瓷瓶,药粉一起飞上半空。
几乎是同时,那道乌光毫不停滞,如同灵蛇探洞,精准无比地洞穿了旁边捂着脸,惊魂未定的春桃的咽喉。
陨铁枪尖从她后颈透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秋菊抱着喷血的断腕,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
春桃双眼暴凸,双手徒劳地捂住被洞穿的脖子,嗬嗬作响,鲜血从指缝狂涌,身体软软倒下,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殿内的药味和病气。
杨妃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是惊恐地看着如同杀神降临的李承乾。
李承乾看都没看地上两个垂死的宫女,手腕一震,陨铁长枪从春桃咽喉拔出,带出一溜血珠。
他大步走到跌坐在地,犹自震惊未回神的长孙皇后面前,单膝跪地,伸出未持枪的手,稳稳地握住了她冰冷颤抖的手。
那手上,还沾着刚才掌掴宫女时留下的微红。
“母后.”李承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踏破尸山血海归来的疲惫,却又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儿臣.回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母亲憔悴绝望的脸,扫过榻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弟弟妹妹,最后,如同两柄实质的冰刃,缓缓移向面无人色的杨妃。
“你你竟敢.”杨妃哆嗦着嘴唇,指着李承乾,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孤竟敢什么?”
李承乾声音冰冷的走向躺在地上惨叫的秋菊,陨铁枪在半空中悬浮:“这些狗贼,目无王法,惊扰凤驾,伤及皇嗣,死有余辜!”
话音落下,噗嗤一声,陨铁枪直接落在秋菊的脑袋上,顿时脑浆四溅。
“啊!”
有胆小的宫女太监,吓得惊声尖叫。
但李承乾却置若罔闻,又自顾自的缓缓走向杨妃:“至于背后指使之人.”
“不不不不是我!我没有,是她们自己.”
杨妃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濒临死亡的挣扎:“是她们护主心切!是她们”
“够了!”
长孙皇后在高要的搀扶下,强撑着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怒火和劫后余生的冰冷,早已让她对杨妃失望头顶。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国母的威仪:“杨妃,本宫适才看得清清楚楚,若非你默许,她们怎敢如此放肆?若非承乾赶到,襄城此刻”
说着,她看向榻上惊魂未定,小脸煞白的襄城公主,心痛得说不下去了。
而李承乾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然后冷声朝殿外下令:“来人!将杨妃带回宫!严加看管!等一切尘埃落定,再禀报陛下处置!”
“是!”
几名锦衣卫闻言,立刻鱼贯而入。
“不!不能这样!李承乾!我是陛下的妃子!也是你母妃!你不能这样对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住口!你还有脸提陛下!给本宫押下去!”
长孙皇后忍无可忍,再次厉喝出声。
杨妃闻言,双腿一软,旋即‘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看向长孙皇后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果是李承乾这样对她,哪怕李承乾有理,也是大不敬之罪,但如果是长孙皇后,那就另当别论了。
后宫之主,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很快,杨妃就被锦衣卫毫不客气的架回了自己寝宫,严加看管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长孙皇后又满脸希冀地看向李承乾:“承乾,你终于回来了,快看看你弟弟妹妹们,他们.”
“母后不用担心,儿臣这就替他们查看.”
李承乾的声音立刻温柔下来,抱了抱长孙皇后的肩膀,随即将陨铁枪递给一名锦衣卫,径直走向襄城公主,淡淡一笑:“没吓着吧,襄城妹妹”
襄城公主委屈的瘪了瘪嘴,想哭又不敢哭,李承乾则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髻,安慰道:“不要怕,有太子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说完,拿出一个小药丸,递给她道:“这是医学院研制的退烧药,你先服用了,把烧退下去,等孙院长过来,再给你开一些控制病情的药,等病情控制下来,再接种牛痘疫苗,以后就再也不用怕感染天了。”
李承乾讲解得非常仔细,也非常有耐心,听得襄城不由信任了几分,但她并没有接过药丸,而是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李治,以及坐起来摇摇欲坠李明,和面色苍白的李丽质,摇头道:“我还好,先给稚奴他们吃吧.”
“襄城.”
长孙皇后眼泪又忍不住崩了。
李承乾则哑然一笑,旋即打趣道:“这又不是梨,咱们襄城要当孔融啊!我给你说,孔融就是个大坏蛋,咱们襄城可别学他.”
“噗嗤!”
李丽质不合时宜的笑了。
现场的气氛,也瞬间轻松了一些。
却听李承乾继续道:“好了,快吃吧,我这里还有,人人都有份!”
说着,又摸出几粒小药丸,朝高要道:“高要,你去将这些药丸喂给诸位皇子公主们吃.”
“是”
高要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他非常明白,此时此刻,李承乾让他喂药的含义。
于是,他不敢有半点迟疑,当即就接过药,亲自送到皇子公主们身边。
待他们吃完药,又识趣的带着众太监宫女,将尸体拖出了大殿,省得碍眼。
等大殿内只剩下长孙皇后,以及渐渐睡去的皇子公主,李承乾才缓步走到长孙皇后身边,低声道:“母后,让您受苦了!”
“我儿这一路归来,应该也受了不少苦吧.”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然后疼惜的整理了一下李承乾头上的杂乱,叹息道:“母后实在想不到,恪儿,愔儿是这样的人.”
“权力迷人眼,美色刮骨刀,是人都会变的.”李承乾唏嘘着感慨了一句。
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又忍不住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母后以为,光靠李恪兄弟,能做到如此地步吗?”
“你的意思是”
“李恪兄弟该杀,但他们背后之人,更该杀!”
李承乾眯眼道:“父皇还是不够狠啊!我要血洗长安!”
“可杀兄弑弟,你的名声就完了.”长孙皇后一脸担忧。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谁还管这些?
(本章完)
第396章 杀兄弟,子承父业?【求月票】
第396章 杀兄弟,子承父业?【求月票】
“皇爷爷!”
安顿好长孙皇后宫里的事情,李承乾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李渊的住所。
所幸的是,李渊的住所没有什么魑魅魍魉来捣乱,估计就算捣乱,李渊也不会跟长孙皇后那样,顾虑太多。
毕竟老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光玄武门就开启了两次,一次是被动开启的,一次是主动开启的,也算人生巅峰了。
“哈哈哈!我的乖孙儿,你终于回来了!”
老李看到小李,那叫一个亲切啊,连送到嘴巴的酒都懒得喝了,直接踉跄着站起来,冲到一身血迹的李承乾身边,也不嫌弃,当即就一个熊抱。
而李承乾也笑呵呵地抱住了他,关切道:“皇爷爷,您还好吧?”
“好!好!好!”
老李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又撑开李承乾,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李承乾脸上有一般,看得李承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听他感慨道:“嗯!长高了,也长俊了,有太子的样子了!”
“呵呵,太上皇说笑了,太子殿下本来就是太子嘛!”一旁的杜才干,也忍不住笑着走了上来。
“杜将军,你也还好吧?”
“好好好!我们都好!”
还没等杜才干回应李承乾的话,李渊就抢先打断了他,然后一只手紧紧握住李承乾的手,一边驱赶周围的舞女,乐师,一边招呼侍立在旁的宫女太监:“快!快将宫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来!”
“诺!”
宫女太监们应诺一声,立刻便照着李渊的吩咐,端来了各种美食美酒。
李承乾也不客气,直接就拿起来开始吃喝了。
虽然他也不饿,但他知道李渊对自己的感情。
他就想跟自己像在江陵那会儿,相依为命的待在一起。
毕竟自李承乾回长安之后,他们爷俩相处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而老人家,没别的什么追求,就希望有亲人陪伴在身边,共享天伦之乐。
特别是自己喜欢,重视的亲人。
“承乾啊,你这次回来,应该不简单吧?”
眼见李承乾吃得差不多了,李渊才端起酒,笑吟吟地问道。
其实,他们爷孙俩都心知肚明,但有些事,说出来比不说出来好。
却听李承乾沉沉地道:“我打算借着这次祸乱,重塑我大唐的组织架构!”
“那二郎那边,你有何打算?”李渊不置可否的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我若杀了李恪兄弟,跟他反目是必然的。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朝廷给他换了!”
“呵,倒是好气魄!但是,你就不怕他跟你兵戎相见吗?”
“怕有什么办法,难道因为怕,就不去做吗?”
李承乾不以为然的道:“更何况,我做得也没错,李恪兄弟本来就该杀。若因为顾及名声,而不去做,那才是真的愚蠢!”
“另外,我父皇不也做了吗?我这算是子承父业!”
“哈哈哈!”
李渊闻言,忍不住仰头大笑:“你这算哪门子的子承父业!”
“不过皇爷爷”
李承乾毫不在意李渊的笑声,又挤眉弄眼道:“您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比起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关心另一件事。”
李渊斜了他一眼,然后又淡淡地道:“你父皇前段时间传来旨意,要让三司审查你,你知道吗?”
“三司审查我?”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摇头道:“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据我所知,好像是因为李祐遇刺的事,有人指证你,说是你派去的刺客!”
“荒谬!我又不是疯了,我派人去刺杀李祐干嘛?哦对了,李祐怎么样了?没死吧?”
“没死,但受了比较严重的伤.”
李渊唏嘘道:“咱们这大唐皇室,还真是厄运连连啊!”
“厄运吗?还好吧,不过是权力迷人眼而已!”
李承乾撇嘴道:“其实,我觉得,帝国建立之初,还是要出些问题才好,如果什么问题都不出,往往预示着会有大问题发生。而这个大问题,说不定就是帝国崩塌的主要原因。”
“比如秦朝,隋朝,建立之初,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可一旦问题爆发,那就是二世而亡!”
“嗯,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但是,你打算怎么应对三司会审?”
李承乾闻言,沉吟了片刻,才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按照我的脾气,不是我做的,我肯定是不管不顾的,但按照我的计划,我觉得我应该下狱!”
“哦?”李渊不禁有些新奇的挑眉道:“你要下狱?”
“对!没错!我要下狱,我要让李恪背后的人,全都出来!”
李承乾点头道:“这也是我没有马上去找李恪麻烦的原因。如果只是杀李恪,我现在就可以去把他抓起来,但李恪背后之人,就会像老鼠受惊一样,暂时躲起来。等我们不在了,又会跑出来,我不想这样的事随时发生,也没精力与他们折腾!”
“毕竟,我的目标一直是海外,皇爷爷应该知道,希尔德的远洋大船,已经开始建造了!”
“也是!”
李渊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跟这些臭老鼠们,确实没必要反复折腾,最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就算除不尽,也要让他们不成气候,威胁不大。”
却听李承乾又似笑非笑道:“那皇爷爷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嗯?”
李渊微微一愣,旋即没好气地道:“我一个没权没势的老头子,能帮你什么!”
“呵呵,皇爷爷您就别装了,能在宫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布置一群黑衣人,您的本事,可没有史书上说的那么不堪!”
“史书?什么史书?”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爷爷能不能帮我?”
“你这臭小子,不是明知故问吗?”
李渊白了李承乾一眼,然后又看了杜才干一眼,蹙眉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有皇爷爷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李承乾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便起身告退道:“皇爷爷保重,孙儿下次来看您的时候,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呵!去吧去吧!希望你能将我大唐带到新的高度!”
李渊有些好笑的摆手道:“别的不说,一定要比二郎强!”
“必须滴!”
李承乾怪笑一声,当即就告辞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渊,则唏嘘着叹了口气,然后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杜才干,道:“你觉得如何?”
“太上皇指的是什么?”杜才干笑着反问道。
李渊砸吧砸吧嘴,淡淡道:“三帝同朝怎么样?”
“呃,这个,应该可以吧,就是陛下,估计很难接受.”
“难接受?”
李渊不屑一笑:“我当初就不难接受吗?我都当了九年皇帝了!还不是一样被赶下台!”
“可陛下现在才五年啊”
“嗯?”
李渊不由再次一愣,旋即朗声大笑:“哈哈哈——才五年!!”
另一边,蜀王府。
李恪猛地从昏迷中惊醒,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些飞针刺入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刺痛,他下意识去触摸蛊虫进入的地方,除了有一道伤疤,并无其他异常。
“武武兵”他喉咙干涩,发出嘶哑的呻吟,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自己堂堂蜀王,竟然在自己府邸,被自己引为臂助的盟友,像牲口一样种下了这恶毒之物。
“守捉郎武兵你们好狠!”
他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鲜血。
身体的虚弱和蛊虫带来的心理阴影,让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府内隐约的骚动传来。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名心腹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太子.太子强行入城了!梁王殿下被.被太子当场拿下,押入诏狱了!城门口.死了好多人!太子带着锦衣卫,正.正朝着皇宫去了!”
“什么?!”李恪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倒。
李愔被抓?城门被破?李承乾竟然如此雷霆手段,毫不顾忌民心?
他强撑着扶住床,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咽下。
完了,精心策划了两个多月的局面,被李承乾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撕得粉碎了!
“瘟医.瘟医何在?!”
李恪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
“郎将大人.郎将大人他.”
侍卫话音未落,密室的门被推开。
瘟医那张蜡黄的脸出现在门口,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蜀王殿下醒了?”
瘟医的声音嘶哑依旧,他快步走近,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恪的脖颈:“看来武兵的手艺还是糙了点。不过,蛊虫已种下,殿下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李恪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如同受伤的野兽:“你们竟敢如此对本王!李承乾已经进城了!愔弟被他抓了!你们守捉郎就是这样合作的?!”
瘟医眉头微皱,显然城外的剧变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承乾的狠辣和果决,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殿下稍安勿躁。”
瘟医的声音低沉下去:“李承乾入城,未必是坏事。他进了这瘟疫肆虐的牢笼,反而给了我们瓮中捉鳖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清瘟散’的效力,殿下是知道的。那些愚民虽然一时被他的武力震慑,但心中的恐惧和对‘神药’的依赖并未消失!”
“只要加强版的‘神药’一出.嘿嘿,殿下您猜猜,那些刚刚还在太子强大武力下瑟瑟发抖的贱民,会不会再次为了活命,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撕咬他?”
李恪闻言,混乱的心神稍定,但被下蛊的事又让他一阵心悸。
他死死盯着瘟医:“那那加强版的‘神药’,他会让我们继续发吗?”
“医学院已经被他的人夺回了,但没有问题,我们还有其他秘密制药的地方,就算他阻止我们明面上发,我们暗地里照样可以发,而且就在今晚子时!”
瘟医不屑一顾的说道:“届时,殿下只要撑住,配合我们演好这一出好戏.让长安的百姓相信,只有您,只有蜀王府的神药,才能带他们脱离苦海!”
“而太子,就是带来灾祸,阻止神药降临的邪祟!”
“等民心彻底沸腾,李承乾能杀光整个长安的百姓吗?”
“这个.”
李恪迟疑了一下,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道:“我听武兵说,守捉使大人会亲自出手,对付李承乾?”
“是的,我也听说了,但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们没必要等守捉使大人出手,对付李承乾,我们还有办法!”
瘟医笑着道:“您忘了,李承乾现在还背着刺杀燕王李祐的案子呢,只要咱们通知内阁,让他们重启三司会审,就能限制李承乾的自由,除非他敢彻底与陛下撕破脸,否则,绝不敢公然抗旨!”
听到这话,李恪眼睛大亮,心说对啊!难怪武兵会支持阴智弘刺杀李祐的计划,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李承乾呢!
看来,守捉郎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在李承乾归来的途中刺杀不成,那就放他回长安对付他!
“守捉使”李恪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恐惧,也有一丝病态的期盼。
他摸了摸脖子,回忆着之前被下蛊的经历,然后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猛地抬头,眼神变得异常阴鸷:“好!本王.配合你们!但你们记住,若本王有事,你们守捉郎在长安的所有布置,本王临死前也必将其连根拔起,公之于众!”
瘟医蜡黄的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殿下放心,您被下蛊之后,我们永远是自己人。”
与此同时,太子府。
李承乾从李渊宫中回来之后,并没有做多余的事,而是直接回了太子府。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刚一回府,马周等人就齐齐朝他行礼。
而李承乾则直接朝他们摆手:“都坐下说话吧!”
“是!”
众人应了一声,便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却听裴行俭率先开口道:“启禀太子,长安的乱象已经被胡德礼和席君买平定了,只可惜,蜀王府的那些医者,都提前跑了,我已经让锦衣卫全城搜捕了!”
“嗯,孙神医那边怎样了?有没有人出事,或受伤?”
李承乾点头追问道。
裴行俭又再次开口道:“蜀王府的医者,虽然很诡异,但并没有杀害医学院的人。毕竟他们的人数有限,制造‘清瘟散’,也需要大量的医者。至于受伤,这个是无法避免的!”
“嗯,只要人没事就好。那孙神医对‘清瘟散’怎么说?”
“毒药!孙神医对‘清瘟散’嗤之以鼻!且十分肯定它是毒药,治标不治本!”
“看来跟我想的一样。”
李承乾含首道:“那杨囡囡那边,有结果了吗?”
“有的!我已经派人与杨囡囡联系上了,她说已经筛选出合适接种的牛痘疫苗了,目前可以接种三百人以上!”
“才三百人?”
“这只是第一批,下一批可以翻十倍!”
“十倍就是三千人,那还不错!”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马周他们,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周等人对视一眼,旋即由岑文本率先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为何蜀王那边,您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不该像捉拿梁王那样,派人去将他捉拿起来?”
李承乾笑了:“你们以为我捉拿梁王,是因为他在长安搅动乱局吗?”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虽然我不在乎民心,也不在乎李愔手中的兵符,但从表面上来讲,无论是李恪,还是李愔,他们所做的事,都是站在大义这边的。哪怕我可以无视大义,但我不能不讲规矩。
如果我不讲规矩,以后就别想别人跟我讲规矩。这就是法律存在的意义,光靠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而我之所以能抓李愔,不能抓李恪,是因为李愔在城门口做的那些事,是有目共睹的犯上作乱,我抓他没有任何毛病!”
“但李恪呢?你说他祸乱长安,你的证据在哪呢?防疫条例是内阁和皇后都认可的!兵符也是房玄龄他们为了镇压暴乱给的!
你说‘清瘟散’是毒药,全长安百姓都认可蜀王府的神医,认可李恪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你懂吗?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更何况,我还有别的计划,暂时不能动李恪!”
“这个.”
岑文本等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刘仁轨恍然道:“是我们考虑不周了,那敢问太子殿下,您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关大牢!”
李承乾笑着说了三个字。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大理寺,刑部,御史台来人了,说是要请您去衙门,问一些事!”
“呵!”
李承乾笑了,不由道:“来得倒是挺快的!看来我那位好弟弟,已经等不及了。”
“太子殿下,这是”
“李祐遇刺了,主谋竟是他好大哥!”
(本章完)
第397章 兄弟对峙,天黑请闭眼!【求月票】
第397章 兄弟对峙,天黑请闭眼!【求月票】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三位官员,穿着各自衙门的公服,神情肃穆地站在太子府正厅外。
他们身后跟着两队差役,气氛凝重,与太子府内的肃杀格格不入。
“请太子殿下移步三司,配合问询。”
大理寺少卿张蕴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
厅内,马周、岑文本等人脸色铁青。
裴行俭更是按住了腰间的佩刀,眼中寒光闪烁。
刺杀皇子,这是泼天的污水!
太子刚回长安,对方就迫不及待地亮出了这阴毒的刀子!
实在是可恶至极!
而作为张蕴古顶头上司的孙伏珈,则直接开喷:“张蕴古!你什么意思?!你忘了自己能有今天,是谁给你的吗?你个白眼狼!”
张蕴古闻言,不禁苦着脸解释道:“孙大人,这是陛下的旨意,而且也不是真的三司会审,是以三司的名义,交给戴胄,刘洎,褚遂良三位大人审理,我们就是个传询的!”
“原来如此,看来我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皇,倒是挺公平公正的!”
李承乾笑了,那笑容有种说不出来的玩味。
其实,李世民的做法不难猜出,他也不信李承乾会派人刺杀李祐。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让人查清楚这件事。
所以,他才会选择自己的人,而非其他的,他不是很信任的人插手这件事。
而李恪他们,则是打算利用这件事,阻止李承乾反扑他们。
想通了关键点,李承乾便直接站起身,掸了掸玄色劲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厅内忧心忡忡的众人:“府中诸事,马周、岑文本暂领。裴行俭,盯紧蜀王府和城内所有药铺,水源!”
“席君买那边,尽快通知他,今夜的宵禁,不容有失!”
“来福,照顾好我母后和弟妹,孙神医有任何需要,全力满足!”
“殿下!”裴行俭急道:“此去凶险!不如让末将.”
“凶险?”李承乾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们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这三司衙门,我就让它变成修罗场!”
“放心,他们是请孤去‘问询’,不是去刑讯逼供。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说完这话,他便大步流星的走出厅门,径直走向门外停着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布马车。
那姿态,不像被传唤的嫌犯,倒像是巡视臣属的君王。
两队差役见状,面面相觑,竟一时忘了开口催促。
直到李承乾的身影消失在马车帘后,他们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
马车在沉默中,驶向了象征着大唐司法最高权威的三司衙门。
与此同时,守捉郎在长安的秘密据点。
武兵,流云二人,正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朝面前之人行礼:“属下参见守捉使大人!”
“嗯,让你们准备的事,都准备得咋样了?”
身形隐藏在黑袍之下的守捉使,背对着两人,声音奇特的问道。
武兵与流云对视一眼,然后由武兵率先开了口:“回守捉使大人,李承乾目前已经回长安了,现在估计正被三司会审。而李恪那边,也被属下亲自种下了子母蛊,现在正在与瘟医合作,发放加强版‘清瘟散’.”
“我问的不是这些!”
“啊?”
武兵一脸懵逼,连忙看向流云。
却听流云若有所思的道:“回守捉使大人,南疆那边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们要的东西,很快就会送来。而侯君集那边,也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条件,按照约定时间,准备开始行动!”
“嗯,做得不错!”
守捉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两人,然后拍了拍巴掌,淡淡道:“给你们两个看个好玩的。”
好玩的?
武兵与流云同时一愣,不禁扭头朝门外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李承乾!?”
武兵第一时间惊呼出声,然后立刻拔出佩剑,作出一副攻击姿态。
而流云则满脸不可思议的退到一边,同样保持警惕之色。
“呵呵,两位大人不用紧张,小人不是李承乾!”
只见那位长相,身材,还有声音与李承乾一模一样的人,笑着朝两人安慰了一下,便径直走向守捉使,恭敬行礼道:“属下白童,参见守捉使大人!”
“嗯,白童这易容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连本使都差点没认出来!”守捉使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又看向武兵与流云二人:“有白童协助你们,相信长安的事会更简单!”
武兵与流云惊异不定的看了眼白童,旋即齐齐拱手:“是!”
白童,守捉郎良人,虽不是郎将,地位却不比郎将低。
可以说,他是守捉郎中,唯一能与郎将比肩的良人。
而他的绝技,便是神秘莫测的易容术。
虽然武兵与流云都听过他的名字,但从未见过他的长相。
因为他的长相,即使在守捉郎里,也是个谜。
另外,他还有个妹妹,其易容术也不逊色他多少。
“守捉使大人怎么只夸我哥哥呢我这易容术,难道就没有进步吗?”
就在武兵二人回忆起白童那个妹妹的同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骤然从门外传来。
他们不由循声望去,顿时瞳孔一缩。
怎么连她也被易容了?!
另一边,三司衙门。
室内陈设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壁厚实,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桌面上跳跃,映照着几张或严肃、或紧张、或带着几分审视的脸。
李承乾坐在主位。
这位置本该是主审官坐的,但他进来后便自然而然地坐了,三位主审官反而坐在了下首。
他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慵懒地靠着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迫。
戴胄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太子殿下,此番请您前来,是为燕王殿下于幽州遇刺一案。现有证人供词及物证,皆指向殿下您.乃是幕后主使。此事关乎天家血脉,社稷安危,还请殿下据实相告,配合调查。”
“物证?人证?”
李承乾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说来听听。”
褚遂良连忙接口道:“回殿下,有刺客遗留的兵刃,其上有东宫卫率独有的标记烙印。另有一名被俘的刺客,熬刑不过,招供称.受东宫一位姓张的属官指使,并出示了东宫令牌为凭。”
他说完,小心地观察着李承乾的脸色。
刘洎也冷冷补充道:“太子殿下,人证物证俱在,且指向明确。陛下震怒,已下旨严查。还望殿下.莫要令我等为难。”
“东宫卫率的标记?东宫令牌?”
李承乾终于抬起了眼,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这种栽赃嫁祸的把戏,孤三岁就不玩了。孤若真想杀李祐,用得着派刺客?用得着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你们断案,就凭这点漏洞百出的东西?”
“太子殿下!”
刘洎忍无可忍,当即怒喝道:“现在是我们审你,而不是你审我们!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代表的是陛下!你要抗旨不尊吗?”
“哟,刘司马,好大的官威啊!就你,也能代表陛下?莫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吧?”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叫出了刘洎原来的官位,似乎并没有将他现在的官位放在眼里。
而刘洎则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要用刑,又不敢,只能将目光落在其他两位主审身上,希望他们能与自己‘同仇敌忾’。
只见戴胄满脸尴尬地道:“殿下,证据当前,非是我等不信。只是.流程如此,还需殿下解释清楚这兵刃与令牌的来历,以及案发之时,殿下及东宫所属的具体动向。”
“解释?”李承乾身体微微前倾,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孤需要向你们解释?还是说,你觉得,凭这几样东西,就能定当朝太子的罪?”
“下官不敢!”
戴胄连忙起身拱手,额头见汗。
就在这时,询问室厚重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承乾!你派人刺杀我,还敢如此嚣张!真当我大唐的国法是儿戏吗?!”
只见李祐肩膀缠着纱布,怒不可遏的出现在三司大堂。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他舅舅,阴智弘。
李承乾微微一诧,似乎没想到李祐会出现在这里,不由睁开眼睛,寻声看去:“祐弟,你这是?”
“怎么,你很惊讶我还活着?托你的福,那把匕首差一点就刺进我心脏了!”
李祐冷笑一声,旋即扭头朝三位主审道:“他李承乾是太子,你们就不敢审,那你们奉的什么旨意?!”
“这个.”
三位主审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李祐身后的阴智弘,冷冷道:“若陛下的旨意,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那这大唐的法律,干脆不要了!反正杀人也不犯法!”
“阴长史慎言!”
戴胄顿时板起了脸,随后看向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您若不解释清楚,本官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好啊,那就公事公办吧!孤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们直接将孤下狱都行!”
李承乾无所谓的站起了身,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了李祐面前,笑着道:“我愚蠢的弟弟,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大哥杀你的动机是什么?你有什么值得大哥杀的?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戏谑的看了眼阴智弘,淡淡道:“被人利用了?”
“这”
李祐微微一愣,正想开口辩解,忽地发现,李承乾已经转身走向了牢房。
“不是,太子殿下,我们没说将您下狱啊!”
褚遂良反应过来似的,连忙追去。
而李承乾则笑呵呵地道:“你们把孤请来?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再加上燕王不远千里回来指控孤,孤自然要给你们调查的时间,
什么时候查清楚,什么时候还孤清白,孤什么时候出去。记住,是查清楚,不是耗时间。”
“这个.”
褚遂良顿时停下脚步,然后扭头看向刘洎、戴胄两位主审官。
却听刘洎沉沉地道:“他要留下就让他留下,反正他的罪名没查清之前,我们还要闻讯他!”
“可是,堂堂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么了?本王难道不是燕王殿下?”
李祐愤然接口道:“给本王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这话,戴胄三人顿时鸦雀无声。
而在询问室外,一个典狱长模样的官员,正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观察着里面的情形,对着旁边一个心腹狱卒低语:“快!去禀报蜀王殿下!太子被燕王堵在了三司询问室!暂时出不去了!”
狱卒会意,立刻像泥鳅一样溜走了。
蜀王府,李恪书房。
虽然蛊虫的影响,已经没有刚开始被下蛊那样的强烈了,但李恪依旧无法忘怀,被下蛊的事实。
所以,他一直在暗中寻找破解蛊虫的办法。
可惜的是,正统医书上,几乎没有什么记录蛊虫的事情。
“该死!这些该死的守捉郎!”
李恪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医书扔在地上,然后对着守捉郎一阵咒骂。
而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蜀王殿下!瘟医大人求见!”
“嗯?”
李恪眉头一皱,旋即立刻将扔在地上的医书捡了起来,一边隐藏在书架里,一边冷冷地道:“让他进来!”
“是!”
很快,瘟医就带着他那张蜡黄的脸,出现在了李恪书房。
“蜀王殿下,好消息,守捉使大人来长安了!”
“当真?!”
李恪猛然转身,带着满脸不可置信的惊喜和诧异。
“千真万确!这是武兵告诉我的,咱们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李恪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书房里回荡,仿佛刚才咒骂守捉郎的事,从未发生过。
而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殿下,太子被燕王堵在了三司询问室,现在出不去了!”
“嗯?”
李恪微微一愣,心说李祐怎么回来了?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守捉使来长安,也就预示着对付李承乾的行动开始了,李祐回长安自然不足为奇。
毕竟李祐他舅舅阴智弘,早就跟守捉郎勾结在一起了。
“呵!”
想通了一切,李恪不由冷笑一声,道:“李承乾,任你武力超群,杀伐决断又如何?在朝廷法度面前,你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刺杀皇子的罪名,我看你如何洗脱!”
瘟医蜡黄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然后提醒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我们高兴的时候。李承乾虽已入瓮,但困兽犹斗,其爪牙尚在。裴行俭的锦衣卫,席君买的城防军,还有那马周、岑文本,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又如何?”李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进了三司衙门,就是砧板上的肉!他的那些人,还敢造反不成?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点燃整个长安!”
说着,他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向瘟医,急切道:“你的‘神药’准备得如何了?今夜子时,必须让整个长安都看到‘希望’!”
“殿下放心,所有秘密作坊已全力运转,第一批加强版‘清瘟散’,已足够覆盖东市、西市及周边十余坊!”
“药效更强,发作更快,依赖性.嘿嘿,也更大!”
“只要沾上一点,那些百姓就会像闻到血腥的苍蝇,再也离不开我们!”
“好!”
李恪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盏叮当作响:“立刻安排人手,子时一到,重点区域,秘密投放!”
“记住,要快,要隐秘!”
“要让这加强版‘清瘟散’,如同天降甘霖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些绝望的百姓身边!同时,把我们的人全部撒出去,给我煽风点火!”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告诉全长安的百姓!太子李承乾,就是灾星!他不仅带来了兵祸,更要断绝他们唯一的生路!”
“是他赶走了蜀王府的神医,阻断了‘清瘟散’,现在连能救命的加强版‘清瘟散’,他都想夺走!”
“他要让整个长安给他陪葬!”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蜀王李恪!只有蜀王府才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谁敢阻拦加强版‘清瘟散’发放,谁就是与全长安的百姓为敌!”
“是!”
瘟医带来的几名守捉郎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狂热。
瘟医补充道:“殿下,舆论方面,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在茶楼酒肆、坊市角落散布消息了。除了太子的罪行,还要着重渲染加强版‘清瘟散’的神效,以及.它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对!就是要让他们抢!抢得头破血流最好!”
李恪眼中闪烁着毒辣的光芒:“等全城都为加强版‘清瘟散’疯狂,等李承乾被万民唾骂,我看他如何翻身!”
“就算他最后能走出三司衙门,面对一个彻底失控,视他为死敌的长安,他又能如何?哈哈哈!”
书房中回荡着李恪疯狂的笑声和瘟医等人阴冷的应和。
时间慢慢推移。
子时,将近。
天黑请闭眼!
(本章完)
第398章 狱里高歌,夜伴杀人奏!【求月票】
第398章 狱里高歌,夜伴杀人奏!【求月票】
今夜的长安城,似乎陷入了比往日更深的死寂。
宵禁的铜锣声早已响过,坊门紧闭,只有巡夜的城防军在街坊之间穿梭。
他们步伐单调,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
然而,在无数低矮坊墙的阴影里,在那些被‘清瘟散’荼毒过的、门窗紧闭的破败屋舍深处,一双双眼睛正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黑暗。
那是裴行俭麾下最精干的锦衣卫,他们屏息凝神,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着猎物踏入精心编织的死亡之网。
与此同时,蜀王府。
“殿下!”
程怀亮急匆匆地跑到李恪面前,拱手道:“加强版‘清瘟散’已全部就位!各坊人手也已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
“好!”
李恪满意地一拍桌案,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环顾众人道:“兄弟们,过了今晚,咱们就大事可成了!”
“哈哈哈!”
众人兴奋地哄笑一声。
却听柴哲威率先开口道:“李承乾那厮,仗着自己是太子,就目无王法,居然把愔弟给抓了,这口气,咱们说什么也咽不下去!”
“不错!我们好好的防疫工作,他不认可也就罢了,回来居然把我们的神医也赶走了!真是太过分了!”
“哼!这种人就需要治!不治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听说他已经下狱了?真是活该!就该让陛下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配不配当这个太子!”
“按我说,咱们三哥才最应该当太子!”
听到‘五虎一太岁’,你一言我一语的针对李承乾,夸赞自己,李恪的心情非常舒畅,但很快就在这些言语中清醒了过来:“好了,李承乾的事先不管了,说说咱们的正事!”
“今夜散发加强版‘清瘟散’,也是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因为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是一心抗疫的!绝非李承乾为了一己私利,而不顾防疫条例的那种人!”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多多协助我,利用你们家里的力量,替我尽快分发加强版‘清瘟散’,以求救更多的人!”
“三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家里的人尽归你用!”
柴哲威又第一个站了出来。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没错,我们都听三哥的!”
“好!”李恪眼中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传令下去!子时一到,各点同时投放加强版‘清瘟散’!我要让整个长安,在今夜彻底沸腾!”
“是!”
众人立刻领命,很快便离开了。
而一直沉默的瘟医,则在他们离开之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殿下身边还真是人才济济啊!这加强版‘清瘟散’之效,远超‘清瘟散’。那些百姓只要沾上一点,就如同跗骨之蛆,再也离不开了!”
“届时,长安的民心,就是殿下手中最锋利的刀!”
“民心?”
李恪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毒辣的光芒,“不,是欲望!是恐惧!是贪婪!有了这些,他们就会变成最听话的疯狗!”
说着,他又猛地转身,死死盯住瘟医:“守捉使大人那边何时动手?李承乾在牢里,正是解决他爪牙的最好时机!”
瘟医眼中精光一闪:“武兵和流云两位郎将,已得到守捉使大人授命,今夜将亲自出手!”
“目标——锦衣卫镇抚使,裴行俭!”
“只要除掉这条李承乾最凶恶的看门狗,锦衣卫群龙无首,席君买的城防军独木难支!”
“待加强版‘清瘟散’引发全城暴乱,就是殿下您.登高一呼,收拾残局,成为长安救世主之时!”
“裴行俭”
李恪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好!本王要亲眼看着这条忠犬,变成一条死狗!让李承乾尝尝,失去臂膀的滋味!”
“嗙——!”
话音落下,子时的梆子声,如同丧钟预鸣,隐隐从远处传来。
东市,安仁坊深处。
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如同壁虎般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动作迅捷无声。
他们穿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夜行衣,背负着沉重的包裹,包裹里散发出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
正是加强版‘清瘟散’!
为首的头目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奋,压低声音对身后几人道:“动作快点!按照瘟医大人给的名单,这一片都是‘老熟客’,最信咱们的‘清瘟散’!”
“把东西塞进他们门缝、窗缝!”
“天一亮,待他们发现‘神药’天降,再听到我们的人煽动……嘿嘿,足够让太子焦头烂额!让蜀王殿下大喜过望!”
说着,他们便熟练地摸到一处标记好的宅院前。
“嗯?怎么感觉不对劲,里面怎么没有一点声音?”
一名黑衣人脚步一顿,有些疑惑的看向为首的头目。
只见为首的头目也是一愣,旋即抬手示意了一下正在靠近的几名属下,低声道:“会不会是得瘟疫死了?”
“不会吧,这么快?若是死了的话,守捉郎的人应该不会标记才对!”另一名黑衣人接口道。
为首那名头目想了想,然后点头道:“你说得对,应该是已经睡着了,不用管,先投放再说!”
“好!”
几名黑衣人立刻翻墙进入宅院。
然后就见其中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地从包裹里取出一个粗陶小罐,里面是暗红粘稠的加强版‘清瘟散’。
他弯下腰,准备将罐子塞进那看似毫无防备的门缝底下。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板的刹那——
“砰!!!”
那扇看似脆弱的木门,竟如同被攻城锤击中,猛地向内爆裂开来!
碎裂的木屑如同锋利的箭矢激射而出!
“啊——!”
弯腰的黑衣人首当其冲,被数块尖锐的木片深深扎入面门和胸膛,惨叫着向后跌倒,手中的毒罐也脱手飞出!
“不好!有埋伏!”
为首那名头目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反应极快,厉声示警的同时,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后急退。
可是,已经太迟了。
爆裂的门板后,根本不是什么已经沉睡的‘老熟客’。
数名身着飞鱼袍,面罩遮脸,眼神冰冷如刀的锦衣卫如同猛虎出闸,手中绣春刀在昏暗的夜色下划出致命的寒光,瞬间就封死了所有退路!
同时,两侧低矮的院墙上,屋顶上,人影憧憧。
强弓劲弩,外加火枪,在月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幽芒,冰冷的箭镞和枪管牢牢锁定了院中的不速之客!
“锦衣卫办案!束手就擒!”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破门而出的锦衣卫口中吐出,毫无感情波动。
“他娘的!中计了!”
那名为首的头目心胆俱裂,瞬间明白了。
难怪这院子里没有一点动静,原来是锦衣卫设好的圈套,就等着他们来投药,然后一网打尽。
可是,锦衣卫怎么知道他们今夜的行动,而且还提前转移走了他们的‘老熟客’?
难不成,他们之中有锦衣卫的奸细?
想到这里,为首那名头目的眼中,凶光一闪,他知道今夜绝无幸免,于是猛地从腰间抽出淬毒的短刃,嘶吼道:“杀出去!能走一个是一个!走不掉的就自尽!别让锦衣卫抓到咱们的把柄!”
此言一出,几名黑衣人立刻化身死士!
战斗瞬间爆发!
这些死士绝非泛泛之辈,他们一个个非常悍勇,毒镖、暗器如同暴雨般射向四周的锦衣卫,试图撕开一个缺口。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早有准备、装备精良、配合默契的帝国最精锐特务!
绣春刀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刀网,精准地格挡开致命的暗器,步伐沉稳地压缩着包围圈。
墙头屋顶的弩箭,火枪更是如同死神的点名,每一次机括响动,都伴随着一声守捉郎死士的闷哼或惨叫。
“噗嗤!”
一名试图逃走的死士,被斜刺里袭来的绣春刀捅穿腰肋。
“呃啊!”
另一名跃上墙头的死士,也被三支弩箭同时贯穿,如同破麻袋般栽落下来。
而那名准备与锦衣卫鱼死网破的死士,则直接被火枪爆了头。
战斗激烈却短暂,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死士的悍勇,在绝对的实力和精心布置的陷阱面前,如同扑火的飞蛾。
为首那名头目的武力值最高。
只见他拼着肩膀中了一刀,大腿中了一箭的伤势下,硬生生的格开两柄绣春刀,眼看就要冲破一名锦衣卫的封锁,逃入黑暗的巷弄.
“留下吧!”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在他身后炸响!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带着无匹的威势和凛冽的杀气,后发先至!
正是负责这片区域清剿的裴行俭!
他手中那柄特制的加长绣春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斩落!
头目亡魂皆冒,只来得及将手中淬毒短刃向上格挡!
“铛——咔嚓!”
精钢打造的淬毒短刃竟被那蕴含恐怖力道的一刀生生劈断!
刀势不减,如同热刀切牛油般,从头目的左肩斜劈至右肋!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
头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裂成两半,重重砸在血泊之中!
裴行俭收刀而立,刀身血槽中的血浆如同小溪般流淌。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残尸,冰冷的目光扫过迅速结束战斗、开始清理现场的锦衣卫,沉声下令:“检查毒物!确认身份!尸体拖走!下一处!”
“是!”
周围的锦衣卫立刻领命。
同样的场景,在长安城东市、西市、光德坊等数十个被守捉郎标记为‘重点投放区’的地点,几乎同时上演!
“杀啊!杀光这些害人的狗贼!”
“站住——别跑!!”
一大批锦衣卫,追着那些投放加强版‘清瘟散’的死士,在房顶上,巷子里,在长安的各个角落里,大开杀戒。
无数鲜血,染红了长安的黑夜。
月光倒影下,飘荡着幽幽寒意。
一场精心策划的加强版‘清瘟散’投放行动,变成了蜀王府死士的集体坟场!
那些被迷香放倒,安置在安全之地的真正百姓,在沉睡中对今夜发生在他们家门口的血腥屠戮一无所知。
而另一边。
三司大堂的临时牢房,比询问室更显阴冷。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气息。
李承乾却对这环境浑不在意。
他盘膝坐在简陋的草席上,背脊挺得笔直,双目微阖,仿佛身处东宫静室。
那身玄色劲装,在昏暗中反而透出一股沉凝如渊的气势。
“殿下,委屈您了。”
牢门外,褚遂良的声音带着歉意和无奈。
他亲自送来了干净的褥子和食水,甚至还有一盏更亮的油灯。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谏议大夫不必介怀。孤在此处,反倒清净。”
说着,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倒是燕王,伤势如何?可别被人当枪使了,还替人数钱。”
褚遂良心中一凛,低声道:“燕王殿下.情绪激动,有阴长史在旁,下官等实难置喙。”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殿下放心,此案疑点甚多,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还殿下清白!”
“清白?”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孤的清白,不在于你们查不查得清。谏议大夫只需记住,你只需按律行事,秉公办理即可。”
褚遂良看着李承乾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不知怎么的,他总有一种感觉,今晚的长安城将有大事发生。
虽然李世民给他们的旨意,是让他们审查李承乾,但那份旨意,他们同样也很清楚,李世民根本不信李承乾会派人去刺杀李祐。
一是没有说得过去的动机。
二是李承乾没有那么蠢。
所以,他们在这件事上,并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
反而对李承乾回长安,充满了期待。
因为李恪兄弟在长安搞的那些事,名义上是为了抗疫,实际上是为了夺权,大家都心知肚明。
所以,包括房玄龄,李靖,魏征等帝国众臣,都选择避其锋芒,静观其变。
毕竟收拾他们的人,已经回来了。
稍微沉吟,褚遂良便郑重地拱手道:“下官明白!殿下保重!”
说完这话,立刻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李承乾又忽地开口道:“谏议大夫,能否帮孤一个小忙?”
褚遂良脚步一顿,旋即郑重行礼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下官一定尽量满足!”
“呵,你不用紧张,孤就是觉得待在牢里有些无聊,这样,你去帮孤找一副琵琶来,孤弹着玩玩!”
“琵琶?”
褚遂良有些诧异:“太子殿下您会弹琵琶?”
“很奇怪吗?”
李承乾笑了:“孤跟太上皇在江陵待了一年多,太上皇酷爱弹琵琶,自然也教会了孤。但孤没他弹得好,只是娱乐而已。”
褚遂良闻言,恍然大悟,然后再次躬身行礼:“太子殿下稍等,下官这就给您找一副琵琶来!”
“去吧,不用太好,能弹就行!”
“诺!”
褚遂良应诺一声,当即便告辞离开了。
不多时,他就带着一副琵琶走进了牢房。
“太子殿下,您看这行吗?”
“行!”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抚摸了一下琴弦,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睥睨的弧度。
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凉的琵琶弦。
“铮——!”
一声清越孤高的弦音骤然划破地牢的沉闷,如同金戈出鞘,带着斩断一切污浊的凛冽。
紧接着,急促如雨点般的轮指响起。
嘈嘈切切,错杂弹奏。
那曲调并非宫廷雅乐,亦非坊间小调,
而是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又蕴含着一种冷眼观世的孤傲与狂放。
正是那首《十面埋伏》!
褚遂良只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瞬间头皮发麻。
琵琶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越。
曲至最高潮,李承乾猛地停手,琴音余韵在石壁间嗡鸣回荡。
他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迭迭的厚重石壁,投向了那片被毒焰和疯狂笼罩的长安夜空。
一个清朗而充满无尽杀伐意志的声音,在地牢中,在长安隐隐传来的混乱背景上,轰然炸响: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铮——!”
琴音如鼓,擂动着沉寂的心脏。
“杀杀杀杀杀杀杀!”
“铮——!”
琴音如刀,割裂着地牢的黑暗。
“不忠之人曰可杀!”
“不孝之人曰可杀!”
“不仁之人曰可杀!”
“不义之人曰可杀!”
“不礼不智不信人!”
“本太子曰杀杀杀!”
诗句铿锵,字字如铁!
那冲天的杀气,那睥睨天下的狂傲,那涤荡乾坤的决心,随着这狱中高歌,如同无形的怒涛,席卷而出!
褚遂良脸色瞬间惨白!
就连守在牢门外的几个狱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琵琶声和杀气腾腾的诗句吓得两股战战,几乎要瘫软在地!
太子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这磅礴的杀意,是要血洗长安吗??!
(本章完)
第399章 别扰了太上皇的清静!【求月票】
第399章 别扰了太上皇的清静!【求月票】
深夜的长安城,不知不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真应了那句话,夜黑风高宜杀人,雨落血消好祭魂。
黑暗中,只有几个微弱的呼吸声。
席君买一身普通城防军皮甲,脸上抹着灰,如同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底层军士。
他锐利的目光,透过破败窗户的缝隙,死死盯着斜对面一间看似寻常、却整夜都有人影鬼祟进出的杂货铺。
“席校尉!”
一个同样打扮的精悍汉子凑到旁边,声音压得极低:“就是那间‘王记杂货’。从后半夜开始,不断有人背着沉重的麻袋进去,出来时麻袋空空。里面.肯定有鬼!”
“而且,刚才进去那个人影,虽然裹得严实,但走路姿势像极了白天在城门口被我们抓到的那个蜀王府‘神医’!”
席君买眼神一凝,点了点头。
他接到李承乾的命令,在宵禁后彻查城内所有可疑的药铺、水源和秘密作坊。
裴行俭的锦衣卫在明处大肆搜捕,制造压力。
借此逼出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守捉郎。
“等!”
席君买言简意赅,声音冷得像冰:“等他们出货。人赃并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废弃染坊里死寂无声,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和野狗的吠叫。
突然!
对面的‘王记杂货’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出,每人肩上扛着一个不大的、但显然分量不轻的陶罐。
他们没有点火把,借着微弱的月光,迅速分散,朝着延康坊深处不同的方向潜行而去。
“动手!”
席君买眼中寒光爆射,低喝一声,如同猎豹般猛地从破窗窜出。
“城防军宵禁!站住!”
他身后,十几条矫健的身影同时暴起,如同黑夜中扑出的狼群,直扑那几个扛着陶罐的黑影。
“不好!有埋伏!”
扛罐的黑影中有人惊叫出声,慌乱中一个陶罐脱手砸在地上。
“啪嚓!”
陶罐碎裂。
一股极其刺鼻、带着甜腻腥气的粉末瞬间弥漫开来。
“小心!闭气!”
席君买反应极快,一边厉声示警,一边手持横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取离他最近的一个黑影。
那黑影显然也是好手,仓促间拔出腰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席君买这一刀势大力沉,震得对方虎口崩裂,腰刀险些脱手。
他得势不饶人,左拳如毒龙出洞,狠狠捣在对方肋下。
“呃啊!”
黑影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堵矮墙,尘土飞扬。
其他黑影见势不妙,有的丢下陶罐想跑,有的则凶性大发,挥刀砍向扑来的城防军士兵。
“结阵!拿下!一个不许走脱!”
席君买一边厉声指挥,一边如猛虎入羊群。
刀光闪烁,所过之处,黑影纷纷惨叫着倒地。
他动作迅捷狠辣,毫不留情。
战斗爆发得快,结束得也快。
在席君买这头猛虎的带领下,训练有素的城防军精锐,很快就将这几个黑影尽数制服,按倒在地。
“席校尉!您看这个!”
一个士兵从破碎的陶罐旁捡起一小撮洒落的粉末,用布巾小心包着递过来。
席君买凑近一闻,那刺鼻的甜腥味让他眉头紧锁:“这就是那加强版‘清瘟散’?好邪门的东西!”
说完,目光立刻扫向被按在地上的俘虏:“说!守捉郎的瘟医在哪?!”
俘虏们咬紧牙关,眼神怨毒,一言不发。
席君买眼神一冷,正要用锦衣卫手段逼供,突然,耳朵微微一动。
“什么人?!”
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染坊深处的一片黑暗。
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染坊残破的屋顶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那身影似乎还扛着一个人。
“追!”
席君买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身形就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他身后的士兵也立刻分出几人跟上。
黑影的速度极快,对长安坊间的复杂地形似乎也很熟悉,在高低错落的屋顶和狭窄的巷道间穿梭如飞。
席君买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
追出两个坊区,眼看距离越来越近。
前方那黑影似乎有些慌不择路,猛地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看你往哪跑!”
席君买心中冷哼,脚下发力,猛地加速。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入胡同口的瞬间,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暗夜中炸开的闪电,带着刺骨的杀意,毫无征兆地从斜刺里向他咽喉袭来。
这一剑,刁钻、狠辣、快到了极致!
时机把握也十分精妙。
正是席君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席君买瞳孔骤然收缩。
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几乎是凭借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倒。
“嗤啦!”
冰冷的剑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将他额前的一缕发丝削断!
“这”
席君买惊出一身冷汗,顺势一个翻滚卸力,单膝跪地稳住身形,横刀已然出鞘,警惕地指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只见胡同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当席君买看清那人的面容时,饶是他心志坚毅如铁,也不由得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失声惊呼:“太……太子殿下?!”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身着玄色劲装、手持长剑的‘李承乾’。
那面容,那身形,那眉宇间的冷峻,与席君买印象中的太子殿下一般无二!
可是太子殿下此刻,应该身陷牢狱才对!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对他痛下杀手?!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瞬间淹没了席君买,让他握刀的手都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殿殿下?”
席君买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哼,碍事的东西!”
对面的‘李承乾’冷哼一声,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手中长剑再次扬起,剑尖直指席君买,浓烈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过来。
“死!”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
比刚才那一剑更加狠辣迅疾,直取席君买心口。
就在这时,远处忽地传来一道呼喊声:“镇抚使!动静在那边!”
听到这声呼喊,原本即将刺进席君买心口的那一剑,猛地收回,紧接着,那个‘李承乾’连人带剑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席君买?”
裴行俭带人赶到的时候,席君买已经瘫软在了地上,雨水和冷汗将他浑身都打湿了。
却听裴行俭一脸疑惑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裴裴镇抚使”
席君买眼神恍惚,声音干涩的看着裴行俭道:“你相信这世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什么一模一样的人?”
裴行俭更加疑惑了。
只见席君买被两名锦衣卫搀扶起来,神色复杂难明的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看到太子殿下了,而且他差点杀了我!”
“什么!?”
裴行俭大吃一惊,心说这怎么可能?!但看到席君买的表情,他相信席君买不会骗自己,又惊疑不定地道:“这是怎么回事?能给我说清楚吗?”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刚才,我奉太子殿下之命,宵禁后彻查长安城的药铺,水源和秘密作坊,刚查到‘王记杂货’,逮捕了几个人,就就碰到了太子殿下”
“等等,太子殿下不是在三司大牢吗?!”
“是啊!我也知道太子殿下在三司大牢,可我确实看见了太子殿下!而且他是真的要杀我!那一剑.我能感受到强烈的杀意!”
“这”
裴行俭闻言,顿时语塞,但他肯定这其中有蹊跷。
半晌,却听他又道:“这件事,先不要伸张,我会派人去三司大牢确认。另外,我这边依旧没有守捉郎的动静,你呢?有没有查到守捉郎的秘密据点?”
“没有,我只抓了一些小喽啰,还没有发现守捉郎的踪迹!”席君买摇头道。
裴行俭眉头大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你说,守捉郎与李恪他们,会不会在分头行动?”
“裴镇抚使的意思是”
“太子殿下有危险!?”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紧接着,瞬间发麻。
却听裴行俭立刻道:“你马上召集城防军!接替我的任务!我会让我的人协助你!我现在要去三司衙门!”
“好!”
席君买二话不说的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然后,两人立刻分道扬镳,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镇抚使小心——!”
就在裴行俭距离三司衙门一条街的时候,身后一名锦衣卫忽地朝他提醒了一句。
若是换作平常,他根本不会慢于自己的属下,先发现危险,主要是关心则乱,让他有些失了方寸。
然而,还是太晚了!
“噗噗噗——”
一阵飞针划过夜空的声音骤然响起,刚才那名提醒裴行俭的锦衣卫和其他锦衣卫,被飞针瞬间贯穿了喉咙,然后轰然倒地。
而裴行俭则出于本能,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射向自己的飞针。
“呵呵.”
一道轻笑声在裴行俭躲过飞针的下一刻,蓦然传来。
“裴镇抚使,好久不见啊.”
“是你!”
裴行俭循声望去,不由瞳孔一缩:“武兵!”
“看来裴镇抚使还记得我啊,那晚没杀你,真是可惜了,让你坏了我那么多好事!”
武兵说着,声音越来越冷,同时手中的剑,在雨夜里散发出阵阵寒意。
“武兵!我正想找你呢!没想到你竟主动现身了!”
裴行俭手持绣春刀,眼神锐利的看向武兵,同时警惕着四周。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我也在找你!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剑唰的一下就刺向了裴行俭,没有任何征兆,且带着撕裂雨夜的尖啸,直取裴行俭要害。
裴行俭仓促回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
火四溅。
裴行俭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绣春刀几乎脱手。
脚下也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
而武兵则得势不饶人,眼中凶光毕露,剑随身走,漆黑长剑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死亡剑网,招招不离裴行俭周身要害。
剑风凌厉,卷起地上的雨水和血沫。
裴行俭勉力支撑,刀光在身前舞成一片,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但他的步伐已经乱了,气息也越来越急促,完全落于下风。
很明显,他根本不是武兵的对手。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伤口迸裂,鲜血染红脚下泥泞。
“裴行俭!你的人头,我收下了!”
武兵狞笑着,剑势再快三分,一招灵蛇探洞,直刺裴行俭心窝。
这一剑,快、狠、准!
裴行俭眼看就要被一刀穿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铃——!”
一阵清脆急促、带着奇异韵律的铜铃声,陡然在战场边缘响起。
随着铃声,一道高大魁梧、动作却略显僵硬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侧面一处断墙后猛冲出来。
这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双目呆滞无神,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竟是不闪不避,直接用血肉之躯撞向了武兵那致命的一剑。
“噗嗤——!”
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这人的胸膛。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溅、敌人倒毙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人仿佛没有痛觉,被长刀贯穿后,动作只是微微一滞,随即发出更加狂野的嘶吼,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抓向武兵持剑的手臂。
“蛊人?!”
武兵脸色剧变,瞬间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抖,试图抽剑后退。
但蛊人力大无穷,悍不畏死,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武兵的手腕。
那巨大的力量,竟让武兵一时无法挣脱。
“杨囡囡!是你这妖女!”
武兵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断墙后,杨囡囡的身影显现出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小武哥哥,我们又见面了,囡囡好想你啊.要不你也变成囡囡的蛊人,好不好呀!”
说着,手中的铜铃不断摇动,铃声变得更加急促尖锐。
“吼!”
蛊人仿佛得到了指令,力量再次暴涨,竟硬生生顶着刺入胸膛的长剑,将武兵逼得连连后退。
同时张开大口,露出森白獠牙,狠狠咬向武兵的咽喉。
场面诡异而凶险。
“流云大人!还不出手!看戏看够了吗?!”
武兵被这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蛊人缠住,狼狈不堪,气急败坏地朝着左侧房顶端怒吼。
“呵呵,废物,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收拾不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房顶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真正的流云,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正是守捉郎郎将——流云!
他面容阴柔,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双手指缝间,赫然夹着数把闪烁着幽蓝寒芒的飞刀。
他并没有直接攻击杨囡囡或裴行俭,而是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具正在疯狂攻击武兵的蛊人。
“对付这种没脑子的行尸,太简单了!”
流云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冷笑。
他身形飘忽,如同鬼魅般绕着战团游走,寻找最佳时机。
“嗤!嗤!嗤!嗤!”
突然,流云双手连弹。
数把飞刀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幽蓝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蛊人的周身大穴。
肩井、曲池、环跳、膝眼.每一刀都认穴奇准,蕴含着截断气血、麻痹经脉的阴柔内劲。
而且,飞刀并非直射,而是带着诡异的弧线,避开蛊人挥舞的手臂,刁钻地钻入其关节缝隙、穴道深处。
“噗噗噗噗.”
飞刀入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狂暴无比的蛊人,动作骤然变得无比迟滞僵硬。
如同被瞬间斩断线的提线木偶。
它扣住武兵手腕的铁钳般大手,力量急剧消退。
咬向武兵咽喉的动作也停滞在半空。
“好机会!”
武兵大喜,猛地一挣,终于抽回了自己的长剑。
他眼中杀机爆闪,反手一刀,狠狠斩向蛊人因僵硬而暴露出的脖颈。
“回来!!”
杨囡囡想要催动蛊铃,召回蛊人,但蛊人的核心经络似乎被流云的飞刀截断,铃声竟失去了作用。
“噗嗤!”
刀光闪过。
蛊人那颗青灰色的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的尸身轰然倒地。
“妖女!受死!”
武兵摆脱束缚,满腔怒火瞬间转向杨囡囡,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而下。
流云也冷笑着,双手再次夹满飞刀,锁定了杨囡囡周身要害。
裴行俭强忍伤痛想要救援,却被流云随手射出的几把飞刀逼退,肩头再添一道血痕。
杨囡囡面对两大顶尖高手的夹击,避无可避,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就在这生死关头!
“嗡——!”
一声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沧桑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在巷子口响起。
这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个身披陈旧蓑衣、头戴斗笠、身形佝偻的老者,如同从雨夜的画卷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枣木手杖,斗笠下只露出半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老树皮般的脸,和一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破了雨幕,落在了飘忽不定的流云身上。
流云的动作骤然僵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寒意瞬间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洪荒巨兽盯上的蝼蚁,全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想逃,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老者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哨的动作。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握在手中的枣木手杖,对着流云轻轻一点。
这一‘点’,快得超乎想象。
流云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被一滴冰冷的雨水击中。
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黄河之水,顺着那一点瞬间灌入他的头颅。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浆果被戳破。
流云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他眼中神采急速消散,眉心处,一个细小的红点缓缓渗出。
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泥泞的血泊中,再无半点声息。
守捉郎郎将流云,竟被老者轻描淡写地‘点’杀当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哗哗的雨声,冲刷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直到老者沙哑且沉闷的声音响起:“守捉郎的小崽子扰了太上皇的清净,你们.担待得起吗?”
(本章完)
第400章 武兵身死,你们太子也在劫难逃!【
第400章 武兵身死,你们太子也在劫难逃!【求月票】
扰了太上皇的清静?
众人听到蓑衣老者的话,皆是一愣。
似乎都被这句话里蕴藏的信息,给冲击到了神经。
就连武兵那刺向杨囡囡的那一剑,都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狞笑彻底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蓑衣老者,如同见了鬼魅,心想流云大人就这么死了?被被一手杖点死了?!
“不不可能!你.你是什么怪物?!”
武兵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调。
老者浑浊的目光缓缓转向武兵,那目光平淡无波,却让武兵感觉如同被万载寒冰包裹,灵魂都在颤栗。
“跑!”
这是武兵脑中唯一的念头。
什么任务?什么守捉使?在绝对的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上杨囡囡和裴行俭,将双腿的力量催发到了极致,如同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朝另一条黑暗的小巷亡命飞逃。
“拿下他!”
裴行俭强忍着伤痛,厉声下令。
杨囡囡带来的锦衣卫想要追击,但武兵的速度太快,快得他们还没有起步,对方就已经快要没入巷口的黑暗了。
然而,就在这时,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闷雷,伴随着甲胄铿锵的碰撞声,从巷口外的长街方向急速传来。
“踏踏踏踏——!”
一队队身披铁甲、手持长枪劲弩的城防军士兵,如同黑色铁流,瞬间封锁了巷口。
火把的光芒刺破雨幕,照亮了士兵们冰冷肃杀的面容。
为首那位是一名年轻的将领,他身披明光铠,手持一杆精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军事学院的第一期学员,王海宾。
他们军事学院的优秀学员,从李承乾回长安后,就自发的加入了城防军,负责指挥城防军士兵防疫,抓捕,以及维护治安。
“贼子哪里逃!还不快束手就擒!”
王海宾长枪一指,声如洪钟。
前有铁壁般的城防军堵截,后有那如同魔神般的神秘老者,以及缓过气来的裴行俭和杨囡囡。
武兵瞬间就陷入了绝境。
“该死!你们这些该死的混蛋!”
武兵从未遇到过现在这样的绝境,心中不住的开始恐慌。
虽然凭借他的武力,眼前的这些城防军,根本拦不住他,但他害怕的是,那位蓑衣老者的出手。
毕竟连流云那样的郎将,都不是他一招之敌,更何况他这个狈师。
“啊——!我他娘的跟你们拼了!”
绝望彻底吞噬了武兵的理智,他发出野兽般的狂嚎,双目赤红,竟不退反进,将手中的长剑挥舞如风,化作一道决死的黑色流光,疯狂地撞向王海宾率领的城防军枪阵。
他要鱼死网破!
他绝不可能束手待毙!
“放箭!”
王海宾毫不犹豫地下令。
“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撕裂雨幕,攒射向冲来的武兵。
武兵挥剑格挡,剑光如轮,竟将大部分弩箭磕飞,但仍有数支劲弩穿透剑网,狠狠钉入了他的肩头,以及大腿。
显然,他的剑招因为恐慌而没有了章法。
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一滞。
就在这一瞬间。
那佝偻的蓑衣老者,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武兵身侧。
依旧是那根平平无奇的枣木手杖,依旧是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武兵如同被狂奔的攻城锤正面撞中。
他狂冲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旋转着插进泥地。
“噗通!”
武兵重重地摔在泥泞的血泊里,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剧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和内脏碎片,眼神涣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蓑衣老者看都没看垂死的武兵,浑浊的目光扫过裴行俭、杨囡囡等人,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告诉太子殿下,不良山,初代不良帅,恭迎他的大驾。”
说完这话,他拄着手杖,转身,一步踏入雨幕,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裴行俭、杨囡囡、王海宾,以及所有城防军士兵,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流云的尸体和垂死的武兵,心中充满了无边的震撼和敬畏。
“初代不良帅?”
隔了半晌,裴行俭才惊疑不定地看向杨囡囡:“你知道吗?”
“我只听说过不良人,不良帅!”
杨囡囡摇头道;“从没听说过还有什么初代,难道刚才那位老者,就是初代不良帅?”
“是啊,我知道的不良人,只是一些地痞、犯人组成的民间缉盗队,他们的领头人称之为不良帅。但他们的身份连衙门差役都算不上,更别说有如此实力的初代不良帅!”王海宾也随声附和道。
“或许,我们的认知,跟实际出现了偏差,这才是真正的不良人!”
裴行俭沉吟着给出了一个比较过得去的说法。
而这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武兵,突然咳嗽着喘息道:“原来.原来是初代不良人嗬嗬那流云大人与我.死得不冤”
“哟,小武哥哥,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啊,那你给我们说说,这初代不良人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不良山,又在哪里?”
听到武兵的声音,杨囡囡顿时笑眯眯地看向了他,语气中满是戏谑之意。
“哼”
武兵闷哼了一声,却不理会她,而是看了眼不远处的流云,惨笑着道:“想不到我武兵第一次和郎将大人出任务,就遇到了这样的高手,真是时也命也”
“废话少说!”
裴行俭立刻打断了武兵的自唉自叹:“识相的就老实交代!你们刺杀我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们在长安的据点在哪里?有多少人,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呵嗬.”
武兵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进气少、出气多地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你们太子也在在劫难逃.”
话音还未落下,杨囡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打过去一物,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砍坏了我的蛊人,我就拿你炼下一个蛊人!”
“你!”
武兵满脸骇然,只见自己浑身上下的关节,开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而他身上,还有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正在钻入他的皮肤。
“啊——妖女!你不得好死!守捉使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武兵吼出了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守捉使来长安了?”
杨囡囡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裴行俭。
只见裴行俭也是脸色剧变,牵动了胸口的伤势,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被旁边的锦衣卫赶紧扶住。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锐利如刀,扫向流云的尸体:“搜!把他身上每一寸地方都给我翻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囡囡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蹲下身,不顾那些改造身体的蛊虫,亲自在武兵身上摸索起来。
动作迅速而专业,每一个口袋,每一处可能藏匿物品的夹缝都不放过。
城防军士兵在王海宾的指挥下,一部分迅速警戒四周,防止可能的后续袭击,另一部分则围拢到流云的尸体旁,开始仔细搜查。
雨声淅沥,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众人紧张而忙碌的身影。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翻检衣物的窸窣声。
“裴镇抚使,杨千户,请看这个!”
一个搜查流云尸体的士兵突然高声道。
他从流云贴身的内衬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纸严密包裹的、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硬物。
裴行俭和杨囡囡立刻围拢过去。
杨囡囡接过那油纸包,入手微沉。
她迅速剥开层层油纸,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是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铁,入手冰凉沉重,材质似玉非玉,漆黑如墨。
正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浮雕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
数道仿佛由浓墨构成的锁链,层层盘结,锁链的中心,隐隐勾勒出一个狰狞的兽首轮廓,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令牌的背面,则刻着一个蝇头小楷的篆字——‘守’!
“这是守捉使的守捉令!”
杨囡囡一眼就认出了这枚令牌,然后神情严肃地道:“看来流云应该是守捉使选定的下一任守捉使!”
“不是吧,这下一任守捉使,这么弱?被人一招就杀了?”王海宾有些古怪的吐槽道。
但杨囡囡和裴行俭,却没有接他这句话。
因为真正的情况是,不是流云太弱,而是那名蓑衣老者太强。
否则以流云的实力,没有蓑衣老者,这里的人全都得死。
“现在流云死了,那守捉使会报复我们吗?”裴行俭也神情严肃地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这件事必须马上报告太子殿下!”
杨囡囡摇了摇头,又拿出一个镂空铁盒,道:“这是我在武兵身上找到的,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装子母蛊的盒子。”
“子母蛊?”
裴行俭惊诧道:“那不是被你师父弄死了吗?”
“弄死了还可以培育!以我师父的能力,并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这子母蛊已经种下了,也不知道种的是谁!”
“管他是谁,只要不是太子殿下就行!”
裴行俭无所谓的道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龇牙咧嘴的道:“我差点忘了!太子殿下应该有危险!”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
却听王海宾率先惊呼道:“你怎么不早说!?”
李承乾是长安的主心骨,更是这场席卷全城的瘟疫中,百姓唯一的希望。
他若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快!快去三司牢房!”
裴行俭没有再多说废话,当即就招呼属下朝三司衙门赶去。
与此同时,三司衙门的临时牢房里。
那首《七杀诗》的吟唱,与《十面埋伏》的琵琶音,仿佛还在石壁间震荡,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李承乾缓缓放下怀中的琵琶,指尖那抹暗红在油灯下格外刺眼。
他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侧耳,倾听着雨声,以及.那透过厚重石壁隐约传来的、象征着战斗终结的短暂寂静。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掌控一切的弧度。
“铮——!”
手指轻拂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余韵,如同为这场杀戮画上的休止符。
“褚大夫”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夜还长!这琵琶孤弹乏了,收起来吧。”
褚遂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石壁,浑身被冷汗浸透,抖如筛糠。
他望着牢中那盘膝而坐、仿佛从未移动过的玄色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和恐惧。
“臣臣遵命.”
褚遂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爬着过去,无比恭敬、无比小心地捧起那柄仿佛还散发着无形杀伐之气的琵琶。
另一边,蜀王府。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殿内弥漫的压抑与恐慌。
因为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再加上瘟医的失踪,李恪端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强迫自己挺直背脊,维持最后一丝王者威严,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殿内,柴哲威、程怀亮等‘五虎一太岁’以及一些死忠他的王府护卫,同样面色惶惶。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绝望气息。
殿外,雨声渐歇,但另一种更沉重、更肃杀的声音却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越来越近。
那是无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是铁甲鳞片摩擦的铿锵声。
是长枪顿地的沉闷回响。
这声音汇聚成了一股无形的洪流,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将整个蜀王府团团包围。
“报——!”
一名蜀王府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殿内,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殿殿下!不好了!席席君买带着大批锦衣卫和城防军,把咱们王府围围得水泄不通!!”
“大胆!!”
李恪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眼中瞬间布满血丝,惊怒交加:“他怎敢如此放肆?!本王可是堂堂蜀王,他竟敢带兵围府,是要造反吗?!”
“太子呢!?本王要见太子大哥——!”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这就是太子殿下的教令”
“你说什么?!”
李恪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自己耳朵听错了。
却见这名侍卫诚惶诚恐地道:“我们派去散发加强版‘清瘟散’的人,被锦衣卫的人抓了,杀了不少。就连我们的秘密作坊,药铺,都被城防军端了.”
“怎么会这样,武兵他们不是不是去杀裴行俭了吗?!怎么会.”李恪依旧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名侍卫。
却听这名侍卫带着哭腔道:“武兵大人他们已经被杀了.”
轰隆!
殿内一片死寂。
柴哲威等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流云可是守捉郎顶尖郎将啊!
连他都栽了?
还有武兵的实力,那也是绝不能小觑的存在!
怎么他们一起出手,还都被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废物!都是废物!”
李恪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咆哮起来,一把将面前的桌案掀翻。
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守捉郎!你们这群杂碎!误我大事!误我大事啊!!”
他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愤怒和穷途末路的绝望。
精心策划的反扑,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杀局,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席君买如同金铁交鸣、充满凛冽杀意的吼声,穿透雨后的寂静,清晰地传入王府每一个角落:
“蜀王李恪!勾结妖人守捉郎,假借防疫之名,散布剧毒‘清瘟散’、戕害百姓,囚禁太医,断绝医药,意图谋害皇后、皇子公主!更遣刺客袭杀朝廷命官!罪证确凿!此乃十恶不赦之谋逆大罪!”
“奉太子殿下教令!即刻查封蜀王府!府内人等,弃械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如同四把冰冷的钢刀,狠狠扎在殿内所有人的心上。
王府护卫们握着刀柄的手心全是冷汗,眼神惊恐地看向彼此,又看向主位上状若癫狂的李恪。
“殿下.”
柴哲威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们.我们怎么办啊?”
李恪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柴哲威等人,那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毒狼:“怎么办?你们怕了?!想投降?!别忘了!你们手上都沾着那些不听话官员和太医的血!沾着那些敢质疑‘清瘟散’的百姓的血!投降?李承乾会放过你们吗?!”
他的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柴哲威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是啊,他们早已被绑上了蜀王的战车,手上血债累累,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与其束手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李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殿外:“守住王府!本王还有后手!守捉使大人不会放弃本王的!只要撑住!援兵必到!”
他嘶吼着,试图用这渺茫的希望激起最后一点士气。
(本章完)
第401章 对!太子他不敢杀我们!【求月票】
第401章 对!太子他不敢杀我们!【求月票】
“太子殿下——!”
裴行俭等人还没冲进三司牢房,就朗声大吼起来,惊得一众三司衙门官员、差役,不由面面相觑。
“谁?谁在外面放肆!”
原本就被李承乾搞得焦头烂额的刘洎,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就披着大氅走了出来,脸上全是肃然之色。
“回回刘大人,是锦衣卫的人!”一名差役小心翼翼禀报道。
“锦衣卫?”
刘洎目光一沉:“他们要干什么?要劫狱吗?!”
“这个.”
差役迟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时,裴行俭等人已经冲进了三司衙门,朗声道:“太子殿下在哪?!”
“放肆!”
刘洎勃然大怒:“这里是三司会审的公堂!岂容尔等放肆?你们是要造反吗?!”
他开口就是一个大帽子,砸得裴行俭等人微微一愣。
但是,很快就有锦衣卫拔刀向前:“你他娘的谁啊?锦衣卫办事,速速滚开!”
“你,你——!”
刘洎被这话气得满脸懵逼,‘你’了半天你不出一句话来。
而这时,褚遂良和戴胄也急忙赶了出来。
却听褚遂良率先开口道:“诸位锦衣卫的同僚们,我们是负责审理太子殿下之案的主审,不知发生了何事,你们要见太子殿下?”
“锦衣卫机密,无可奉告!”
冲到前面的锦衣卫,一点也不给褚遂良面子,而是再次冷声追问道:“太子殿下在哪?”
“呃,这个.”
褚遂良尴尬地看了眼戴胄,然后无奈地道:“在左边临时牢房里!”
“走!”
裴行俭眼睛一亮,旋即二话不说的就带人冲进了左边临时牢房。
徒留下三司衙门的人,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太子殿下这些爪牙!简直无法无天!我要上奏陛下!参太子殿下一本!!”刘洎在裴行俭等人走后,终于从刚才的气恼中回过神来,怒不可遏。
但褚遂良,戴胄,以及三司衙门的差役,都没有理会他,而是不约而同的走向了三司衙门外。
只见衙门外站满了举着火把的锦衣卫,以及两具明显不是官府中人的尸体。
“这是.”
褚遂良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两具尸体道:“怎么回事?”
“根据我多年办案的经验,这两人应该是江湖中人,看死状,左边那个是一击毙命,右边那个,看不出死因不对,他好像没死!”戴胄也有些诧异地说道。
“没死?”
褚遂良一惊:“他胸口都塌下去了,还没死?!”
戴胄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话,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
虽然他至今都不明白,李承乾为何会主动留在牢里,但想来应该与今晚发生的事有关。
难道是为了对付李恪?
对于那位被李世民赞叹为‘英果类我’的蜀王,他其实接触得并不多,但李恪在长安做的那些事,大家都有目共睹。
你不能说他只为权力,不顾百姓死活,毕竟长安的天,确实因为‘清瘟散’,被控制住了。
虽然权力斗争是非常残酷的,但戴胄依旧希望李承乾能饶李恪一命。
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李恪做的那些事,还没有被拆穿的情况下。
相信长安有很多人像戴胄一样,以为这场争端是一场权力斗争。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裴行俭等人抵达牢房,刚好看见李承乾伸展懒腰,不由面色大喜。
“怎么,我看起来像有事的样子吗?”
李承乾斜眼看来,顿时有些好笑的问道。
“不是,太子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说着,裴行俭看了眼牢房的锁链,顿时眉头一皱。
身旁的王海宾,当即心领神会,一刀就斩断了锁链。
只见裴行俭立刻拉开牢门,快步走了进去,压低声音道:“启禀太子殿下,臣适才来找你的时候,遇见了守捉郎的人,他们准备刺杀我!”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然后追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牢房外的杨囡囡,低头道:“臣差点被他们杀了,幸亏杨囡囡及时赶到,不过,最应该感谢的是,那位初代不良帅!”
李承乾一愣:“初代不良帅?什么意思?”
“回禀太子殿下,臣也不知道他具体身份,只是听他说,初代不良帅在不良山,恭候您的大驾!”
“另外,他还说,让守捉郎的小崽子,不要扰了太上皇的清静!”
“不良山?初代不良帅?太上皇?”
李承乾仔细总结裴行俭禀报的内容,然后皱眉道:“杀你的守捉郎呢?让他们跑了吗?”
“没有,他们都被那位初代不良帅杀了!而且,正是我们之前一直找的武兵,以及一名被守捉使定为下一任守捉使的郎将,他叫流云!”裴行俭摇头解释道。
李承乾眼睛一眯:“听你这么说,我都有些迷糊了,武兵和流云,怎么会来杀你?”
“是啊!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这样说,有些大逆不道,但我觉得,太子殿下您,更应该是他们的目标”
“呵!”
李承乾笑了,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淡淡道:“他们现在估计不会杀我,因为有个人,比我重要!”
“太子殿下指的是蜀王李恪?”
“嗯,他那边咋样了?”
“回太子殿下,席君买已经带人过去了,看来他应该找到了关键证据”裴行俭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道:“说起席君买,我倒差点忘了,之前我在搜捕李恪同党的时候,遇到了搜查‘王记杂货铺’的席君买,他告诉我,他们刚抓到一批偷运加强版‘清瘟散’的人,就遇到了呃,遇到了太子殿下您!”
“遇到了我?”
李承乾顿时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我不是在牢里吗?他怎么会遇到我?”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但他确实说遇到了太子殿下。而且,我也相信他不会骗我!”
裴行俭点了点头,又接着道:“另外,他还说太子殿下要杀他,我就更加感觉奇怪了!”
“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嗯,此事确有蹊跷.”
李承乾沉吟道:“或许是易容术.”
“易容术?”
裴行俭也是一愣,旋即扭头看向杨囡囡。
却听杨囡囡沉声道:“太子殿下说的不错,我也怀疑是易容术。因为我在守捉郎里,也曾听说过这种奇术!”
“呵,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承乾笑了:“他们冒充我,是想干什么呢?取代我?或者利用我的身份,杀人放火,损害我的名声?”
“这个.”
裴行俭等人顿时语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蜀王府传来消息,席校尉带兵围了蜀王府,但蜀王李恪,据不认罪,且在府内组织众人,企图抵抗席校尉大军!”
“哼!”
李承乾冷哼一声,而后沉沉地道:“席君买没有告诉他们,负隅顽抗者,杀无赦吗?!”
“回太子殿下,席校尉告知了,但蜀王李恪他们,依旧不管不顾,说他们要见你!说他们是被陷害的!”
“荒谬!”
李承乾嗤之以鼻:“他们自己做了什么事,他们不清楚吗?若不是证据确凿,席君买会带人去抓他们吗?还有脸喊冤枉!”
说着,扭头看了眼裴行俭等人,冷冷地道:“长安的祸乱都肃清了吗?”
“回太子殿下,除了那名叫瘟医的守捉郎,基本已经肃清了,包括蜀王府的那些‘神医’,都被抓住了,是杨囡囡通过武兵的线索,找到的秘密据点!”
“嗯,干得不错!”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扭头朝牢门外的差役道:“去通知三位大人,就说孤要出狱了!”
“啊?”
门外的差役惊了一瞬,心说三司大牢是饭堂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估计也就太子殿下敢这样做吧!
若换作别人,指不定要被定个目无王法,形同谋反的罪名!
“怎么,没听见吗?”
眼见差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李承乾又再次冷声问了一句。
“哦哦,听见了,小人听见了,小人这就去.”
差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脚底抹油,径直冲向了三司衙门。
不多时,刘洎、褚遂良、戴胄三位主审,都来到了牢门外。
“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
刘洎率先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之意。
但李承乾根本没打算理他,而是直接朝戴胄道:“戴卿,孤要去抓捕蜀王李恪,你曾是大理寺卿,如今孙伏珈不在这里,就由你裴孤去蜀王府吧!”
“什么!?”
李承乾的话音刚落,戴胄三人就吃了一惊。
心说什么情况这是?
怎么一夜时间没过,蜀王李恪就成罪人了?!
“不是,太子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蜀王殿下他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戴胄有些不解地道。
李承乾则不容置疑道:“犯了什么事,到了蜀王府,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便不打算再废话,直接带着裴行俭等人,出了牢房。
“站住——!”
刘洎猛然出声,怒气冲天地道:“太子殿下是要抗旨吗?!”
“抗什么旨?”
李承乾眉头大皱。
却听刘洎义愤填膺地道:“臣等奉陛下之命,审理您派人刺杀燕王一案。如今,案情尚未了结,您岂能擅自离开牢房?更何况,这牢房也是你自己进的!这朝廷法度,岂能说破就破?!”
“好!那孤问你,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孤派人刺杀燕王了吗?”
“纵使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臣等正在调查”
“那就等你们调查清楚了再说吧!”
“太子殿下.”
“聒噪!”
李承乾不耐烦地抬手就是一耳光,然后冷冰冰地丢下一句:“你以为你是太子少师吗?可惜,孤不是孤父皇,孤不需要诤臣!”
说完这话,便二话不说的带着裴行俭等人,离开了牢房。
徒留下一脸掌印的刘洎,以及满脸懵逼的戴胄等人。
“啊!我要上奏陛下!我要上奏陛下——!!”
隔了半晌,刘洎才怪叫着冲出了三司衙门。
而戴胄与褚遂良,则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地跟上了李承乾。
另一边,蜀王府,气氛紧张到了极致。
特别是李恪领导的‘五虎一太岁’,每个人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脸色也微微发白。
毕竟,他们的年纪都不算大。
年长的柴哲威,也才二十岁左右。
而最小的李宗,才十一岁。
他们之所以跟着李恪作乱,是想效仿李二身边的那些文臣武将,来个从龙之功。
却没想到,他们的‘大业’还没有成功,就中道崩猝了。
“三三哥我怕.”年龄最小的李宗,率先忍不住紧张,颤抖着声音看向李恪。
只见李恪一脸冷漠地扫向他:“我们又没罪,你怕什么?即使李承乾污蔑我们,也没有证据。那些被杀的人,早就被守捉郎处理干净了。”
“更何况,今晚我们都在府中,哪也没去,他们说府外的那些事,与我们何干?不过是有人栽赃嫁祸罢了!”
话音落下,又扫向‘五虎一太岁’的其他人:“另外,你们的身份是什么,你们忘了吗?他李承乾难道敢杀了你们?”
“这个.”
众‘五虎一太岁’闻言,微微一愣,顿时反应过来似的,缓了一口气。
却听柴哲威率先开口道:“蜀王殿下说的不错,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是死士,我相信他们不会出卖我们。而且,我们也可以不承认他们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们口供一致,再加上我们的身份,李承乾敢把我们怎样?”
“可是,李承乾是当朝太子,是储君。且行事一向霸道,连陛下都敢顶撞,我怕.”
“哎呀处亮!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还没等程处亮把话说完,柴哲威就有些不悦地打断了他:“李承乾是霸道,但再霸道,也要讲分寸!莫非他真打算得罪所有的长安功勋吗?”
“不错!我就不信李承乾敢杀我们!”太岁尉迟环,一脸桀骜不驯地附和道。
程处亮还准备再说两句,又被李恪抬手打断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打死都不要承认,等本王父皇回来,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是!”
众人齐声应答,唯独程处亮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秦怀玉忽地想起什么似的,冷不防道:“说起今晚的事,我一直有个疑问,李承乾是如何提前知道我们要发放加强版‘清瘟散’的?而且还提前转移走了那些百姓,安置了锦衣卫!”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特别是李恪,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若不是秦怀玉的突然提醒,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这里有蹊跷。
是啊!
发放加强版‘清瘟散’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瘟医和自己,就柴哲威和程处亮知道。
瘟医虽然失踪了,但他不可能会出卖自己。
因为自己被他们种下了蛊虫,是永远的自己人。
那么
想到这里,李恪目光一寒,瞬间就射向了程处亮:“处亮,这件事应该只有我们知道吧?”
“蜀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程处亮眉头一皱:“莫非怀疑我出卖了大家?”
“哼,谁出卖的我们,谁心里清楚!”
柴哲威冷哼道。
程处亮拍案而起:“柴哲威!你什么意思?难道只有我知道今晚之事吗?你莫非不知道?!”
“我”
柴哲威顿时一愣,只感觉数道目光朝自己投来,特别是李恪的目光,尤为刺脸,不由恼羞成怒道:“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出卖蜀王殿下!?”
“既然你都不出卖,为什么怀疑我?!”程处亮也咆哮着回怼道。
“够了!!”
李恪也拍案而起:“大难临头,吵吵闹闹算什么?!是要内讧吗?”
“这”
众人闻言,顿时鸦雀无声。
而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通报声:“太子殿下驾到——!”
哗!
只是一瞬间,蜀王府的人,包括李恪他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却听李恪连忙呐喊:“快!快结阵!!”
“不用了!我愚蠢的弟弟!就你们这点人,都不够孤杀一刻钟!”
随着李恪的话音落下,一道带着些许嘲讽的声音,骤然传来。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而又令人胆寒的人影,缓缓跨进了蜀王府的正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哟,都在啊!看来一个坑,刚好够埋!”
轰隆!
此言一出,众‘五虎一太岁’,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
李承乾真敢杀我们?!
“李承乾!你休要危言耸听!我等又没犯法!岂容你置裁?!”李恪率先反应过来,惊惧交加的吼道。
“呵!”
李承乾笑了:“就你这目无兄长,目无储君的行径,孤就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你”
李恪瞪大眼睛,顿时语塞。
却听李承乾又不耐烦地道:“好了,长话短说,你们是否认罪?”
“我们没罪!”年龄最小的李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第一个站了出来。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又扫向其他‘五虎一太岁’,淡淡道:“你们也拒不认罪吗?”
“我,我们.”
被李承乾目光扫中的‘五虎一太岁’,心里顿时一凛,但却没有人开口。
“好!既然你们都不认罪,那就”
“太子殿下!我认罪!”
还没等李承乾的话音落下,秦怀玉便率先开口了:“我承认所有罪行,以及他们的所有罪行,我都可以做证!”
“什么!?”
除了秦怀玉之外的其他‘五虎一太岁’人都傻了。
“怀玉!你在说什么!?”尉迟环满脸愕然地呵斥秦怀玉道。
却听秦怀玉讪笑着道:“不好意思阿环,是我出卖了你们,本来我刚才是想让你们内讧的,没想到,呃,三哥不愧为三哥.”
“你!你怎么能出卖我们.”
“阿环莫非忘了吗?我是军事学院的人啊!虽然当初骗你们说,打入敌人内部,但我进去之后,才发现什么是井底之蛙所以.五虎一太岁什么的呃,以后还是不要提了,怪尴尬的”
“我杀了你!!”柴哲威猛地发难。
李承乾一个侧踢。
只听嘭的一声,柴哲威就被李承乾一脚踢飞,然后重重的砸在墙上,口吐鲜血,筋骨碎裂,连墙都碎裂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连姑父都不敢在孤面前大吼大叫,你算什么玩意儿?”
(本章完)
第402章 天塌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药?!
第402章 天塌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药?!【求月票】
“杀人了!”
“太子殿下杀人了!??”
除了柴哲威以外的‘四虎一太岁’,目瞪口呆的看着李承乾,如遭雷击。
要知道,柴哲威可是平阳公主与谯国公柴绍的儿子,李世民的外甥,李渊的外孙。
可以说,除了皇子皇孙,他绝对是大唐顶尖的皇亲国戚。
然而,李承乾却不由分说的一脚,直接将他踢.死了?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如果柴哲威都能被轻松秒杀,那他们这些不如柴哲威身份的,岂不是杀之如猪狗?
想到这里,巨大的恐慌、惊怒、难以置信等情绪在心中蔓延。
整个蜀王府厅堂,一片死寂。
特别是李恪,看向李承乾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直到李承乾平静而淡漠的声音响起:“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性说完,别怪孤没有给你们机会!”
“太子大”
李宗第一个忍不住站起来,他本想叫‘太子大哥’,但下意识看了眼惨目忍睹的柴哲威尸体后,又硬生生地改口道:“太子殿下,我想不明白,三哥明明没有跟秦怀玉商量今晚发放加强版‘清瘟散’的事,我们也是最后一刻才被叫来的,他怎么会提前通知锦衣卫,做好伏击准备?”
“这点我不搞清楚,死也不瞑目!”
听到这话,其他‘三虎一太岁’,不由将目光落在了秦怀玉身上。
很明显,不止李宗大感疑惑,就连他们也十分不解。
却见李承乾蹙眉道:“怀玉,你来跟他们解释吧!”
“是!太子殿下!”
秦怀玉恭敬行礼,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其他‘三虎一太岁’,淡淡道:“这个问题,其实不算问题,因为有之前发放‘清瘟散’的经历,我只要随时关注柴哲威和程处亮二人就行!”
“毕竟他们都是三哥的心腹,三哥做任何大事,都会找他们商量,再加上太子殿下身陷囹圄,这对三哥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所以,在三哥开始行动之前,我就联系了锦衣卫,随时关注蜀王府的动向。”
话到这里,又看了眼李恪,随后摇头道:“三哥虽然没有跟我商量今晚发放加强版‘清瘟散’的事,但守捉郎标记的那些老熟客,我可是门清!”
“而你一旦有新的行动,肯定会第一时间找到这些老熟客,让他们成为你的利器。而我只需要将这些老熟客的住址,透露给锦衣卫,他们便会做好相应的布置!”
“那么,你们肯定会好奇,为什么锦衣卫把握的时间会这么准呢?”
“其实也很简单,我只要出门前半个时辰通知锦衣卫就行了,如果我半个时辰之后,没有给锦衣卫任何消息,那就代表你们会有大动作!”
“如此一来,锦衣卫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作准备,怎么能不出奇制胜呢?这个就叫做打时间差!”
众‘三虎一太岁’听完秦怀玉的解释,不由面面相觑。
然而,秦怀玉的话还没有说完。
却听他补刀似的道:“说实话,我觉得你们是真的蠢,居然会相信李恪能翻天!就算他把陛下的皇子都杀光了,也轮不到他。你们以为长孙无忌是傻子吗?还是说,你们以为陛下身边的那些从龙功臣是傻子?他们好不容易反了隋朝,结果却要让隋炀帝的外孙主宰他们,你让他们的脸往哪搁?”
“就算陛下喜欢李恪,那又怎样,难道陛下会为了李恪与群臣做对,与整个天下做对吗?”
“醒醒吧!李恪永远做不了皇帝!永远!永远!永远!”
轰隆!
此言一出,李恪等人如遭雷击。
就连李承乾都不由对秦怀玉刮目相看。
“嘿嘿,不好意思,太子殿下,臣把您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秦怀玉讪笑着回望李承乾道:“因为臣实在憋得难受,特别是跟这些蠢货一起‘为非作歹’,还要装作‘誓死效忠’的样子,太难受了,我好想我军事学院的那些同学,他们不仅个个聪明,说话又好听”
“秦怀玉!!你够了!!”
尉迟环再也忍不住咆哮出声,同时警惕着李承乾后退几步,大吼道:“三哥!我们跟他们拼了!”
话音落下,当即从怀中摸出一个形似炸药包的东西,然后拿出火折子道:“这是我爹弄回家的!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如此,不如跟他鱼死网破”
“阿环!你疯了!?”
秦怀玉脸色大变,当即呵斥尉迟环道:“你知道刺杀太子是什么罪吗?!”
“哈哈哈!我们做的那些事,本就是死路一条,谁会在乎什么罪?!大不了一起死!”
“你!”
秦怀玉语塞,然后扭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依旧平静地道;“孤觉得你应该听从怀玉的提醒,不然死的就不是你了,而是你们全家,包括程将军!还有你母亲,兄弟,甚至连你家九族,都会被孤杀光.”
“你敢!我父亲是陛下的大功臣!是卢国公,是.”
说到这里,尉迟环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忽地想起了一件事,李承乾杀人,从不考虑对方身份、地位、影响力。
就比如五姓七望,比如柴哲威.
“阿环!放下吧,我们跟太子殿下走”程处亮看了眼李恪,又看了眼李承乾,叹息着说了一句。
而程家和尉迟家,平时看似打打闹闹,实则关系非常不一般。
“程二哥”尉迟环听到程处亮的劝解,不由心头一颤。
却听程处亮又沉沉地道:“我们死,总好过我们全家一起死!”
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向尉迟环,从他手中硬生生的夺下了那个炸药包,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假的
“哎!你这又是何必呢”
再次叹息一声,程处亮便看都没看李恪一眼,直接拉着尉迟环跪了下去,高声道:“太子殿下!我,程处亮,尉迟环,认罪伏法!”
此话一出,剩下的李宗,不由下意识看向李恪。
只见李恪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死死地盯着李承乾,冷声道:“太子欲如何处置本王与愔弟!”
“死!”
李承乾只吐出了一个字。
李恪瞬间就愣在了当场。
很明显,他从未想过,李承乾会杀兄弟。
毕竟李二杀兄弟的影响,还尚未退去,到现在都有人在骂他。
李承乾居然敢不顾自己的名声,重蹈父皇的覆辙?!
“好了,孤已经跟你们说了太多废话了,谁敢再多言半句,或者负隅顽抗,直接就地格杀!”
李承乾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便朝身旁的裴行俭道:“带走!”
“是!”
裴行俭当即躬身领命,大手一挥。
无数锦衣卫就鱼贯而入,将李恪等蜀王府的一干人等,全部都羁押在手,陆续朝门外走去。
“太子殿下,还是您有办法,您看您这一来,就轻松解决了,臣喊了半天,他们都没反应!”
蜀王府门外,席君买看着被锦衣卫押出来的李恪等人,连忙惊疑万分的凑到李承乾身边,朝他恭维。
而李承乾则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道:“简单吗?又一波好戏要开始了,你知道吗?”
“什么又一波好戏?”
席君买疑惑地看着李承乾。
却见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的离开了。
而这时,裴行俭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莫非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席君买更疑惑了。
“安静!太安静了!”
裴行俭道:“李恪可是守捉郎重要的棋子,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太子殿下带走他,或者杀掉他吗?”
“啊?这”
席君买反应了一下,然后立刻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是说,守捉郎的人会来劫狱?”
“劫狱?”
裴行俭嘴角噙笑:“他们若是能来劫狱,那就太好了,省得我们还要去找他们!”
“哎哟镇抚使!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席君买有些心急地追问道。
裴行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走远的李承乾,眯眼道:“据太子殿下所说,你看到的那个‘太子殿下’,他不是太子殿下,是其他人易容的!”
“啊?”席君买吓了一跳;“莫非那人是守捉郎的人?”
“呵!看来你还不笨嘛!”
裴行俭笑了:“那你说,他们为何要易容太子殿下呢?”
“这还用说,肯定是假借太子殿下的身份,为非作歹呗!”
“话虽然没问题,但说的是屁话!”
裴行俭白了席君买一眼,然后又意味深长地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太子殿下之所以没在蜀王府发难,直接杀了李恪那些人,就是想看看守捉郎,什么时候跳出来!”
“原来如此!”
席君买恍然大悟,一拍额头,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接着道:“那我们城防军,现在该怎么办?”
裴行俭想了想,,然后看了眼身后的蜀王府,道:“先把蜀王府、以及秦府、尉迟府、柴府、任城王府、程府查封了再说!”
“这”
席君买迟疑了一下,不由道:“连任城王府也查封了?”
“不然呢?”
裴行俭冷冷道:“你若不敢做,我就交给锦衣卫做!”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就是确认一下!”席君买当即挺起胸膛,然后露出一副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表情,道:“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神经!”
还没等裴行俭开口,刚刚走过来的杨囡囡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甩着马尾辫离开了。
次日清晨,李承乾还没有睡醒,就被一声疾呼吵醒了。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百姓!长安的百姓都疯了!他们在冲击咱们太子府!!”
听到这阵疾呼,李承乾没有丝毫慌张,反而侧了下身体,继续入睡道:“那就等他们冲进太子府再说.别打扰孤睡觉”
“可是,他们不仅冲击了太子府,还冲击了关押蜀王他们的大牢,嚷嚷着放了蜀王他们,说太子殿下您”
“我怎么我不让他们活了.谁也别想活了是吧”
“呃,是的太子殿下!您真是英明!”
“英明个屁!你去将孙神医请来,就说本王要让他演一出好戏!”
“是!”
很快,门外就想起了一阵离开的脚步声。
而李承乾,自然也不可能继续入睡。
在对方离开后不久,他就从床上怕了起来,然后伸了个懒腰,嘟囔道:“真是麻烦!还是打仗的时候舒服,不管别的,就是杀杀杀杀!”
“太子殿下,奴婢给您端早餐来了!”
“嗯,进来吧!”
当来福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的时候,李承乾已经在淋浴房淋雨了。
“太子殿下,皇后那边已经安顿好了,诸位皇子公主的病情,也稳定了,就等接种疫苗了。”
来福一边放下早餐,一边禀报道:“另外,太上皇也有交代,他说让您放手去做,不用顾虑太多,若陛下跟您.给您决裂他这次不会再妥协了.”
“呵!”
李承乾笑了一声,随后淋浴室里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半晌之后,李承乾才洗漱完毕出来,神清气爽地道:“我皇爷爷现在是巴不得甩掉太上皇的标签,以己度人!”
说着,随手拿起一根油条,一口塞进嘴里半根,然后含含糊糊地道:“长安发生的事.应该很快就会传到我父皇那里.咱们得速战速决!”
“嗯,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启禀太子殿下!孙神医来了!”
还没等来福问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而李承乾则一口吃下手中半根油条,拍了拍手,在来福身上擦了擦,笑道:“借刀杀人!”
“?”来福额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黑色小问号。
只见李承乾二话不说的就走出了房间,笑道:“孙神医!好久不见!”
“哼!太子殿下当真蛮得老朽好苦啊!”
孙思邈有些不忿地冷哼一声。
只见李承乾嘿嘿一笑,然后上前搂着他的肩膀道:“这不是为了让您更好的装逼吗?”
“装装什么逼?”孙思邈似乎不太习惯李承乾如此亲近,连一路上准备好的发泄言词,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却听李承乾又神秘兮兮地道:“还记得那些百姓是如何骂你的吗?还记得他们冲击医学院的丑恶嘴脸吗?还记得他们深信不疑的蜀王府神医吗?咱们今日就给他们算个总账!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啊?”
孙思邈一脸茫然,心说我们没想装逼啊!
但李承乾怎么可能由着他的性子来,直接就连拉带拽的将他‘请’出了太子府。
此时此刻,太子府外,人山人海,叫嚣不断。
“快放了蜀王府的神医!!我们要‘神药’!!”
“太子殿下!您是不想让我们活了吗?!”
“李承乾!你妄为人君!你不得好死!反正我也活不了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把我们都杀光!!!”
听到这些疯狂的叫嚣,太子府外围的锦衣卫,怒火冲天,按在腰间绣春刀上的手,都被巨大的克制力压得指节发白。
若不是他们的镇抚使早有命令,他们真想冲进人群,砍死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嘎吱——!!”
就在众长安百姓疯狂叫嚣的下一刻,太子府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了。
“快看!李承乾出来了!!他要大开杀戒了!!”
人群中,不是谁惊恐交加的呼喊了一句,惹得无数长安百姓,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却听人群中又有人高声呐喊:“大家不要怕!一个我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我!我就不信!李承乾能杀光整个长安的人!”
“不错!我们已经快没救了,不怕他杀!我们要蜀王府神医!我们要神药!!”
“对!我们要”
“你们要个锤子!一群煞笔!”
还没等人群再次起势,李承乾就不耐烦的骂了一句,然后直接无视他们错愕的目光,转身介绍道:“这位是孙思邈孙神医!想必你们都清楚,甚至有人还见过,骂过!”
“现在,就请我们孙神医来做医药科普!来人——!”
不多时,两名锦衣卫就抬来了一个架子,上面是那个被五大绑的瘟医助手,正在拼命挣扎。
“孙神医!请开始您的表演!”李承乾抬手示意,然后笑着退到了一边。
孙思邈神色复杂,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想起一个声音:“那牛鼻子老道就是骗子,大家不要相信他,不要.”
“噗嗤——!”
一根利箭,‘唰’的一下就射穿了他的嘴巴和喉咙。
“聒噪!”裴行俭手持弓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而孙思邈,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走到那个瘟医助手面前,冷冷道:“诸位,看好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药,‘清瘟散’!”
话音落下,当即对着众百姓,来了个活体解刨,吓得众百姓再次后退了半步。
只见孙思邈动作十分麻利的拿出五脏六腑,举在半空中道:“你们看!服用‘清瘟散’的内脏,已经被毒黑了。这才三天时间,而你们,服用了将近一个月,五脏六腑已经坏死了!不是瘟疫夺走了你们的性命,是‘清瘟散’,是蜀王府所谓的神医!”
“不信!你们看你们左臂内侧,是不是有一条黑线,那条黑线越长,代表你们中毒越深!”
话到这里,孙思邈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那些闹事的长安百姓:“你们死定了!”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如遭雷击!
特别是那些看到自己手臂内侧有黑线的长安百姓,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不!太子殿下!孙神医!快救救我们!”
“该死的蜀王!居然如此害我们!”
“李恪!你不得好死——!!!”
(本章完)
第403章 好大哥,原来我是你的劫啊!【求月
第403章 好大哥,原来我是你的劫啊!【求月票】
孙思邈那声‘你们死定了’,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每一个闹事的长安百姓头上。
在这一刻,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先前还群情激愤,叫嚣着要交出蜀王府‘神医’的人,此刻犹如被掐住了脖子,只剩下脸色惨白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不!你们是骗人的.你们绝对是骗人的”
“没错,那个人的内脏是假的,我们没有中毒,你们休想哄骗我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即使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了,依旧有人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而李承乾与孙思邈,对视一眼,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却听李承乾淡淡道:“裴行俭,去将刚才在人群中叫嚣的那些人,都抓过来,一个一个解剖给他们看!”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二话不说的直接挥手,只是片刻时间,隐藏在人群中的锦衣卫暗线,就精准找到了刚才带头闹事的人。
“不不不!我相信!我相信太子殿下!别杀我!别.”
“啊!太子要滥杀无辜了!”
“不要啊!!!”
听到这些垂死挣扎的呐喊,周围的百姓又惊又怕,又满脸期望。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随着孙思邈一个一个将那些带头闹事者,当众解剖,他们内脏呈现出来的颜色,比刚才那名瘟医助手的内脏,还要乌黑。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已经中毒很深了。
却听李承乾又道:“看清楚了吗?他们早就没活路了!所以才煽动你们来太子府闹事,你们还跟傻子一样,配合他们!”
“殊不知,人家是在拉你们陪葬啊——!”
轰隆!
此话一出,全场如遭雷击!
一种远比瘟疫更令人绝望的情绪,瞬间直冲大脑。
几乎所有参与闹事的长安百姓,整个人都傻了。
但李承乾的声音,又清晰地穿透人群,平静而淡漠地道:“现在知道怕了?冲击太子府,辱骂本太子和孙神医,要鱼死网破的勇气呢?被你们奉若神药的‘清瘟散’,味道如何啊?”
“噗通!”
“噗通!噗通!
只是一瞬间,方才还群情激愤、恨不得拆了太子府的长安百姓,瘫倒了一大片。
有人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
有人死死抠着自己手臂上的黑线,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更有人直接吓得失禁,瘫在污秽中眼神涣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一个枯瘦汉子失魂落魄地喃喃,试图否认眼前这残酷的真相。
“黑线.我手臂上真的有黑线!很长了!我.我要死了?我还没活够啊!”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蜀王!李恪!你这天杀的畜生!你不得好死啊——!!!”一个老者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蜀王府方向发出泣血的诅咒,随即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比天瘟疫更致命。
刚才还视李承乾为死敌的百姓,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和最后一丝渺茫的乞求。
“太子殿下!孙神医!我们错了!我们被猪油蒙了心啊!”
“求求您!救救我们!救救孩子吧!我们不想死啊!”
“太子殿下开恩!饶了我们吧!都是李恪那狗贼害的!我们是被他蒙骗了啊!”
哭喊声、哀求声、磕头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绝望的海洋。他们拼命地磕着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混着泪水糊了满脸。
这一刻,什么‘神药’,什么蜀王,都比不上活下去的渴望。
李承乾站在太子府高高的台阶上,冷漠地俯视着下方这如同炼狱般绝望的场景。
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孤说过!”李承乾的声音如同寒铁,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上:“孤的刀,不杀愚民!只杀奸佞!”
他抬手指向孙思邈手中那团乌黑的内脏,又指向地上那些被解剖的闹事者尸体:“害你们的,不是孤!是李恪!是蜀王府那些所谓的‘神医’!是那名为救命、实为催命的‘清瘟散’!是他们,把你们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是他们,让你们在绝望中自相残杀!”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百姓心头,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对蜀王府‘神医’的幻想砸得粉碎。
恨意,如同野火般在绝望中疯狂燃烧。
“李恪——!”
“杀了他!杀了那狗贼!”
“还有那些该死的蜀王府‘神医’!把他们千刀万剐啊——!”
滔天的恨意瞬间取代了绝望。
无数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了关押李恪等人的大牢方向。
愤怒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就要朝着那个方向冲去。
“肃静——!”
裴行俭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锦衣卫‘唰’地抽出雪亮的绣春刀,森冷的刀锋瞬间将汹涌的人潮逼退。
李承乾抬手,止住了裴行俭。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被恨意扭曲的面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掌控一切的弧度:“仇,要报!但命,更要救!”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全场:“孙神医!告诉他们!这‘清瘟散’的毒,可有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孙思邈身上,充满了最后的、卑微的希冀。
孙思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朗声道:“此毒阴损,深入脏腑,寻常药物难解!但——”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在无数双渴望的眼睛注视下,斩钉截铁地宣布:“太子殿下所创的‘牛痘疫苗’,乃对抗天瘟疫之无上正法!”
“此疫苗蕴含之纯阳生机,能克制‘清瘟散’阴毒,延缓脏腑衰竭!”
“虽不能尽除沉疴,但辅以老朽调制的清毒固本汤药,勤加修养,尚有一线生机!”
“若未染毒者,接种疫苗,则可天永生不侵!”
随着孙思邈的话音落点,‘牛痘疫苗’‘一线生机’‘百病不侵’这几个词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瞬间点燃了所有濒死之人眼中的光芒。
“牛痘疫苗!我们有救了!”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救了我们啊!”
“孙神医!快给我们种痘!快救救我们!”
人群再次沸腾,但这一次,是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和感激。
他们看向李承乾和孙思邈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和狂热。
之前的辱骂和诅咒,此刻变成了最虔诚的膜拜和忏悔。
“太子殿下仁德!救苦救难!”
“孙神医活神仙啊!”
“我等愚民,罪该万死!谢太子殿下、孙神医救命之恩!”
山呼海啸般的感恩声浪,彻底淹没了之前的绝望和诅咒。
李承乾看着下方这戏剧性的转变,眼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冰寒的漠然。
他微微抬手,山呼海啸瞬间安静。
“杨囡囡!”
“臣在!”杨囡囡清脆应声,快步上前。
“即刻起,由你全权统筹,协同孙神医、医学院及太医院所有医官、学徒,于长安各坊设立‘种痘点’。”
“孤要你在最短时间内,让这长安城内,每一个还能喘气的人,臂上都种下牛痘!”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所需药材、人手、场地,裴行俭、席君买、王海宾,以及太子府众人全力配合!胆敢阻挠、破坏者,无论军民,格杀勿论!”
“臣遵旨!”杨囡囡、裴行俭、席君买、王海宾同时肃然领命,眼中充满了使命感。
李承乾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如同金戈交鸣:“一、即刻起,长安城解除宵禁,但实行军管!席君买所部城防军、锦衣卫,接管全城防务!凡有借机生事、煽动暴乱者,就地格杀!”
“二、查封所有与‘清瘟散’有关之药铺、作坊、仓库!涉案人员,无论身份,一律锁拿下狱!其家产,尽数抄没,充作赈济及医学院防疫之用!”
“三、将蜀王李恪、梁王李愔、及其党羽柴哲威、程处亮、尉迟环、李宗等人,交由三司衙门审理,待查清之后,依律法办,上奏陛下!”
“四、通告全城:守捉郎乃祸乱根源,其妖人瘟医仍在逃!凡举报其踪迹、窝点者,赏千金,封爵!窝藏包庇者,同罪论处,诛九族!”
一连四道教令,如同五道惊雷,炸响在太子府的上空。
“遵令!”
裴行俭等人再次应诺,眼中燃烧着铁血的光芒。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终于可以倾泻而出。
“另外——”
李承乾话锋一转,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环顾在场的长安百姓:“现在!你们!立刻!马上!都给孤滚回去!清洗干净!排队种痘!想活命的,就别再聚在这里碍事!孤的耐心有限!再敢闹事,休怪孤的刀不认人!”
最后一句,杀机凛然。
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狂喜的人群冷静下来。
“是是是!谢太子殿下!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百姓们如梦初醒,哪里还敢逗留,一个个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互相搀扶着,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最后一丝希望,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最近的种痘点,活下去!
看着迅速变得空旷的街道,李承乾转身,对孙思邈道:
“孙老,接下来的事,就辛苦您了。这长安的民心,是救回来的,也是杀出来的。”
孙思邈看着李承乾年轻却已深不可测的侧脸,又看了看手中那团乌黑的内脏,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道:
“老朽尽力而为!定不负殿下所托,让这牛痘之种,如同希望之苗,洒遍长安!”
李承乾点点头,目光投向锦衣卫衙门,又仿佛穿透了锦衣卫大牢的厚重墙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弧度。
另一边,锦衣卫衙门。
白童、白鹤兄妹易容的李承乾和杨囡囡,正带人堂而皇之的走向锦衣卫大牢。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杨千户!”
两名负责看守大门的锦衣卫,立刻朝二人行礼。
“嗯,孤要去看看孤的那两个弟弟,前面带路!”白童声音平静地说道,音调和音色与李承乾,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是!”
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他们自然发现不了白童兄妹的破绽,所以立刻躬身领命,带着他们朝牢房走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牢房深处。
“放本王出去!李承乾!你这逆贼!构陷亲王!父皇是不会放过你的——!”
还没等他们走到李恪兄弟的牢房,甬道里就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两名锦衣卫听到吼声,脸色大变,不由连忙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这.”
“无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白童学着李承乾的语气,平静而淡漠地说道。
两名锦衣卫长舒了一口气,心说太子殿下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平易近人,只是,太子殿下怎么会来看李恪兄弟?裴镇抚使也没交代啊!
尽管心中涌出了一丝丝疑惑,但李承乾的样貌,身材,以及声音,他们觉得自己不可能认错,于是对视一眼,又继续躬身行礼:“太子殿下您这边请,前面就是蜀王李恪的牢房!”
“嗯!”
白童淡淡点头,旋即便有模有样的跟着这两名锦衣卫,走向了李恪牢房。
相比李愔的大吼大叫,李恪显得异常平静。
他此时盘坐在牢房中的草席上,看着昏暗潮湿的牢房墙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眼古井不波,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蜀王李恪,太子殿下驾到,还不快来行礼!”
听到其中一名锦衣卫的冷声呵斥,李恪才从发呆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皱眉看向牢门口。
“太子是来杀本王的吗?”李恪直接了当的问道。
“大胆!”
两名锦衣卫的戏很足,立刻又异口同声的呵斥李恪。
但李恪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再次开口道:“你就真不怕背上弑杀兄弟的恶名吗?”
“孤做任何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白童终于开口了,依旧是李承乾的调调。
不得不说,他还学得很像的,看来没少暗地里研究李承乾。
“呵!”
李恪笑了:“你是不用向任何人解释,但父皇那关,我看你怎么过!”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跟孤走吧!”
说完这话,白童便大手一挥;“打开牢门,将他带出来!”
“啊?”
两名锦衣卫愣住,心说什么情况这是?裴镇抚使没说李恪他们可以离开牢房啊!
“怎么,孤的命令没听到吗?”白童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两名锦衣卫顿时浑身一颤。
而其中一名锦衣卫,立刻拱手行礼道:“太子殿下,恕在下冒昧,不知您打算将蜀王李恪带去哪里?我们裴镇抚使此前,可是让我们好好看着他.”
这话虽然说得有些委婉,但话里的意思非常明确。
你把李恪带走了,我们不好交代啊!
然而,白童似乎早有准备,啪的一声,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放肆——!”
“孤做事,还需要你教?!要不要孤让裴行俭过来?看看他手下都是什么不开眼的东西!?”
“啊?这”
另外一名锦衣卫吓了一跳,连忙颤抖着声音道:“太子殿下息怒,太子殿下息怒,属下这就打开牢房!”
说完这话,他很快就打开了牢房,朝牢房里的李恪催促道:“蜀王李恪!还不快出来!别让太子殿下等久了!”
李恪眉头微皱,不由仔细打量李承乾,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下一刻,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开始动了。
唰!
只是一瞬间,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是守捉郎!
是守捉郎在操纵子母蛊控制我!
李恪心头大骇,想要开口呼喊,想要挣扎,但身体根本不受他控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那么磨磨蹭蹭,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出了牢房。
而白童身后的几名守捉郎冒充的锦衣卫,则立刻上前将他羁押。
“带走!”
白童看都没看他一眼,当即下令将他带走。
等走到李愔牢房门前的时候,李愔宛如疯魔一般冲了过来,扒拉着牢房,怒声大吼:“李承乾!你要把我大哥带去哪里!你个逆贼!污蔑我大哥,陷害本王!你.”
“聒噪!”
还没等李愔把话说完,白童就厉喝一声打断了他,然后朝身后那两名锦衣卫道:“给我将李愔的牢门也打开!孤要将他们兄弟绳之以法!”
“什么!?”
李愔闻言,如遭雷击,瞬间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那两名锦衣卫,则在对视一眼之后,默默地打开了牢门。
“不~不要!我不要出去!李承乾!你敢杀我!父皇不会饶过你的!太子大哥,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不想死啊.”
李愔被吓得连滚带爬,语无伦次,但白童带来的人,很快就把他制服了。
不多时,他们就被白童等人带出了锦衣卫大牢。
而与此同时,一大波还没有得到太子府那边消息的长安百姓,正怒气冲天的朝这边赶来。
“呵,蜀王殿下,您还记得李承乾的劫难吗?”
白童看着那些即将到达的怒民,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细若蚊蝇的声音,笑吟吟地道:“你们就是他的劫难啊!”
“我们守捉郎要做实李承乾杀兄弑弟,意图谋反的罪名,让他身败名裂,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
“等侯将军的大军赶来平叛,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
李恪还没有任何反应,李愔整个人都惊呆了。
求月票!最后两天。
(本章完)
第404章 李承乾:我杀了我自己?【求月票】
第404章 李承乾:我杀了我自己?【求月票】
白童那句细若蚊蝇的话,听在李恪兄弟耳中,犹如洪钟大吕。
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他们似乎都没想到,侯君集会造反!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父皇的大将军吗?怎么也成了守捉郎的棋子?!
还有,他们要坐实李承乾杀兄弑弟的罪名,是打算颠覆大唐的江山吗?!
还是想将李承乾拉下太子之位?!
李恪兄弟的思绪,一片混乱,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而这时,白童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走吧,去迎接你们的使命,也不妄咱们合作一场。我守捉郎是最讲情义的,你们死后,我们会为你们收尸。”
话音落下,大手一挥,几名守捉郎假扮的锦衣卫,立刻押着他们走向暴怒的人群。
“快看!李恪兄弟出来了!都是他们害我们变成这样的!!”
有守捉郎的托,在人群中‘温馨提醒’。
人群立刻如同沸腾的怒海,将锦衣卫衙门前,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被押出来的李恪兄弟。
那是被‘清瘟散’夺去健康、亲人乃至希望的百姓,此刻心中最纯粹的、食肉寝皮的恨意。
“李恪!!你这个狗贼!还我儿子命来——!!”
“天杀的狗贼!你不得好死!!”
“打死他们!打死这两个祸害!!”
石块、烂菜叶、臭鸡蛋如同暴雨般砸了过来。
负责押送的守捉郎猝不及防,被砸得狼狈不堪。
李愔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守捉郎身后躲,哭喊求饶:“不关我事!是大哥!都是大哥干的!饶命啊!”
李恪:“.”
尽管他知道自己弟弟是被吓到了,才胡言乱语,但现在听到李愔这样哭喊,心里还是拔凉拔凉的。
别说他现在已经被子母蛊控制住了,就是没控制住,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这时,混乱之中,白童眼神一厉,猛地拔高了声音,那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属于李承乾的冰冷声线穿透了嘈杂:“肃静——!”
“孤在此!尔等岂敢放肆?!”
这一声厉喝,带着储君的威压,竟让疯狂的人群为之一窒。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到‘李承乾’身上。
那玄色劲装,那冷峻面容,那睥睨的姿态,正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太子李承乾。
“太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是打算放过他们吗?”
“这怎么可以,他们是坑害我们的罪魁祸首,就算是兄弟,也不能轻易放过吧?”
疑惑、不安、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愤怒,开始在人群中滋生。
白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无视砸来的污物,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愤怒而困惑的民众,脸上刻意露出一丝‘悲悯’与‘无奈’,用李承乾的口吻,声音清晰地传开:“诸位父老!孤知尔等心中之恨,蚀骨锥心!”
“然!国有国法!李恪、李愔,乃天潢贵胄,大唐亲王!其罪,当由孤父皇圣裁!”
“尔等聚众冲击衙门,阻拦王法,岂非正合了那些幕后黑手的心意?让真正的元凶逍遥法外?!”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甚至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幕后黑手’,瞬间稳住了大部分不明真相的百姓。
是啊,太子殿下是大唐的太子殿下,就应该讲国法!
人群的怒火被暂时引导、压抑,但依旧死死盯着李恪兄弟,不肯散去。
而白童则在心中冷笑连连。
他要借假李承乾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抗法,杀了李恪兄弟。
这样一来,即使长安百姓觉得很爽,但大唐朝廷、大唐皇帝,会容忍一个滥用私刑、目无王法、杀兄弑弟的人,继续做太子吗?
就在这时,李恪的‘声音’骤然响起:“什么幕后黑手,本王就是想让这群贱民死!”
轰隆!
李恪的‘声音’犹如惊天巨雷,瞬间点燃了被引导、压抑的怒火。
而李恪兄弟则满心骇然。
什么情况这是?
大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找死吗?
我没有,不是我说的!
兄弟两人眼神交流,大感疑惑。
一旁始终沉默的白鹤,则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虽然也会易容术,但她最擅长的是腹语,而且还是模仿别人的声音。
这也是她不轻易开口的原因。
却听白童顿时怒不可遏的道:“李恪!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想死是吗?!”
“哈哈哈!李承乾!你敢杀我吗?!你要为这群贱民伸张正义吗?他们本来就该死!他们得了瘟疫,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浪费药,还不如死了划算!”
李恪的‘声音’再次响起。
“啊!!我忍不住了!我要杀了他!!”
人群中的百姓开始愤声怒吼。
有的甚至已经冲向了白童等人。
但白童等人身前的锦衣卫,立刻就上前拔刀拦住了他们。
“李恪!!你住口!”
白童大喝一声,然后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来人!给孤将李恪,就地处决!”
哗!
全场哗然!
整个在场的百姓都懵了!
但是很快,人群中就传来一阵欢呼声:“太子殿下万岁!太子殿下快杀了那两个狗贼!”
“是啊太子殿下!快杀了他们,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不可啊太子殿下!您这是在乱法!您不能滥用私刑啊!!”
“什么狗屁私刑!太子殿下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是王法!”
“对!没错!太子殿下是王法!不用审判!”
听到这些癫狂声、劝阻声、叫嚣声、白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冷笑,转瞬即逝,然后怒喝身后的‘锦衣卫’:“还愣着干什么!孤就是大唐的天!现在由孤说了算!给孤杀了李恪!为长安百姓报仇雪恨!!”
此言一出,原本‘犹豫不决’的‘锦衣卫’,立刻将李恪按在地上,拔出佩刀,准备一刀结果了他。
就在这时!
“且慢——!!!”
一声惊怒交加的暴喝,如同炸雷般从人群后方响起。
只见先前带路、挨了白童一耳光的那名年轻锦衣卫,此刻双目赤红,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变形:“他不是太子殿下!是假的!他是冒牌货——!!!”
轰隆!!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呐喊,犹如按下了静音键!
让原本因为‘李承乾’要就地处决李恪而兴奋、激动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白童身上。
白童瞳孔骤缩。
该死!自己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卒识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学着李承乾的口音,厉声呵斥道:“放肆!你竟敢污蔑本太子!给孤拿下!”
很快,他身后的几名守捉郎就如狼似虎地扑向了那名喊话锦衣卫。
“保护太子殿下!”
人群中的守捉郎暗桩也趁机煽动,试图制造更大的混乱。
“拦住他们!快!保护寇重!”
另外几名忠于职守的锦衣卫也反应过来,拔刀相向。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刀光剑影,怒骂嘶吼,百姓惊呼推搡。
白童脸色铁青,知道计划不能再拖了,于是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枚淬毒的黑色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李恪心口。
杀人灭口!
死无对证!
这是最后一步!
“大哥——!!!”
李愔目眦欲裂,绝望嘶吼。
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马蹄声如同闷雷滚动,由远及近。
大地在震颤!
街道尽头,烟尘冲天而起!
李承乾手持陨铁枪,带着一队骑兵,直奔现场,高声怒喝:“孤在此!”
“何方宵小,敢易孤之面,乱孤之城?!!”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龙吟,裹挟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瞬间撕裂了街道上所有的混乱与嘈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太子殿下?!”
“原来真有假太子啊!该死!我们被骗了!”
众长安百姓面面相觑。
白童脸上的‘悲悯’与‘威严’,也在这一刻凝固、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瞳孔缩成了针尖,握着毒匕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不是应该被那些愤怒的百姓拖在太子府吗?!
“保护蜀王殿下!梁王殿下!!”
裴行俭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紧随李承乾而来的锦衣卫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从两侧包抄而上。
绣春刀出鞘的铿锵之声连成一片刺耳的金属风暴。
他们训练有素,三人一组,如同精准的杀戮机器,瞬间切入混乱的战场,刀光如网,将那些守捉郎团团围住。
“杀——!”
“一个不留!”
随着裴行俭一声令下,锦衣卫骑兵立刻对那些假冒锦衣卫的守捉郎,展开疯狂围杀。
虽然守捉郎的个人武艺,略高于锦衣卫,但架不住锦衣卫人多,而且还是骑兵冲杀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童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是李承乾的对手,快带着李恪兄弟走,再做打算!”
白鹤见状,立刻朝白童提醒。
白童恶狠狠地看了眼李承乾方向,心有不甘地咬牙切齿道:“走!先离开这里!”
“好!我来发信号!让他们尽力阻拦李承乾!掩护我们撤退!”
说完这话,白鹤立刻拿出一个类似于火折子的东西,扒开盖子,扔向人群。
顿时,人群中黄烟弥漫。
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守捉郎,立刻卸下伪装,在人群中大开杀戒,制造混乱。
“啊!杀人啦!假太子的人杀人啦!”
百姓们吓得惊声尖叫,混乱不堪。
而与此同时,白童兄妹则火速带着李恪兄弟,趁乱离开了。
“不要让他们逃了!快追!”
裴行俭见状,大喝一声。
很快,一大波锦衣卫就朝白童兄妹方向追去了。
而李承乾,除了刚才的那声怒吼,并没有任何接下来的动作,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撤离出了混乱的人群,直到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之后,守捉郎在长安的一个秘密据点。
白童兄妹劫后余生般的同时出了口气,然后满心疑惑的互相对视。
却听白童率先开口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承乾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我也不清楚,难道是他们从武兵那里,得到了我们的计划?”白鹤惊疑不定的反问道。
“不可能!”
白童直接否定道:“武兵他们是被当场格杀的,不可能透露我们的计划,而且,知道这个计划的,就我们,武兵,流云,还有守捉使大人!”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鹤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而这时,被白童兄妹带回来的李恪兄弟,忽然进入了白童的视野。
只见他眼睛一眯,随后拿出一个同样镂空的金属盒子,使用密法刺激盒子,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李恪直感觉自己像被解除了枷锁一般,顿时就能动了。
“这”
似乎还没有适应自己能动的现实,李恪依旧愣在原地,不言不语。
却听白童冷声道:“李恪,你是否知道我们的计划?武兵有没有告诉你?”
“我?”
李恪愣了一下,瞬间勃然大怒:“你们这些该死的守捉郎,居然敢背叛我!还要将我当棋子,陷害李承乾!真是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哈哈哈!”
白童朗声大笑,而后嘲讽似的道:“骂我们猪狗不如,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坑害长安百姓,祸害兄弟姐妹,本就该死!杀了你也是为民除害!”
“你你胡说.”
李恪被骂得结结巴巴,旋即恼羞成怒:“我是被你们蛊惑的!”
“呵,别自欺欺人了,你自己什么货色,你自己清楚,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继续跟我们合作,要么.”
“嘭——!”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秘密据点的大门就被轰然砸碎了。
却听来人道:“他没机会给你们合作了!”
“李承乾!?”
白童兄妹、李恪兄弟,以及据点里的守捉郎,都被眼前出现的人,惊呆了。
“怎么,你们看到孤,很惊讶?”
李承乾嘴角噙笑,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白童那张脸上,戏谑道:“还真是很像呢,可惜,画虎画皮难画骨,终究只是阴沟里的臭老鼠!”
“太子大哥!”李愔看到李承乾,犹如救星降世,兴奋地承认了他的身份。
但对于李承乾来说,这声‘太子大哥’,犹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只见他看都没看李愔一眼,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白童,声音如同冰原寒冰:“说!守捉使在哪?还有侯君集的叛军,什么时候抵达长安?!”
每一个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白童心口。
他到现在脑子都是浆糊的,根本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一旁的白鹤,则恍然大悟地道:“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刚才是故意放过我们的!?”
李承乾脚步一顿,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不然呢?你们以为你们能在我的手中逃掉?”
话音还未落下,身体却动了。
只见他一个纵步,立刻冲向了白童。
“童哥小心!”
白鹤率先大吼,然后立刻持剑袭向李承乾。
但李承乾什么武力值?那可是杀郎将如猪狗的存在,对付他们,更是不在话下。
只见他抬手就是一掌,‘嘭’的一声,就打飞了白鹤的剑,然后一脚就踢在了白鹤的肚子上。
“啊,呃”
白鹤一声惨叫,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周围的守捉郎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但也不敢有半点迟疑,当即就朝李承乾冲了过去。
而李承乾对付他们,犹如砍瓜切菜,只是几个呼吸,就解决掉了他们。
直到来到白童面前,睥睨着他道:“说!”
轰隆!
白童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而这时,门外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你!杨囡囡!你将武兵炼成了蛊人?!”
“哟,想不到良人也知道我们蛊师的事啊,看来守捉使大人很器重你啊!”
杨囡囡淡淡一笑,而后抬手拿起铃铛,摇晃了一下。
只听‘叮铃’一声,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白童眼中。
正是被炼成蛊人的武兵。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等会儿,我也将你炼成蛊人,给武兵陪伴!”
“你你你”白童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嘶吼出声:“你休想得逞!李承乾,你杀李恪的罪名已经是铁证了,你.”
“蠢货!!”
李承乾一个健步冲到他面前,卡住他喉咙,冷声道:“你以为孤.在乎那点名声吗?”
“实话告诉你,孤早就想亲手杀他们了,而你们,不过是孤借刀杀人的刀而已!”
“知道孤为什么会放你们进锦衣卫大牢吗?”
“就是想要你们守捉郎帮孤承担杀兄弑弟的罪名啊!”
“只要孤杀了你们,带着你们的尸体出去,人人都知道假太子杀了梁王,蜀王,而不是本太子!”
“什么!?”
白童,包括李恪兄弟闻言,如遭雷击。
原来他李承乾才是那个下棋的人,才是那个真正冷酷无情,视兄弟如仇寇的猎人!
而守捉郎,不过是替他递上屠刀的棋子!
“你你这个疯子,魔鬼”白童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疯子?魔鬼?”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平静:“比起他们兄弟母子做的那些孽,孤这点手段,算便宜他们了!”
话音未落,眼中杀机迸发!
“咔嚓!”
只听白童脖颈被一点一点捏碎。
“别激动,别破坏了这张脸,唔.我杀了我自己?好诡异啊.”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看向杨囡囡。
而杨囡囡则忍不住抬手扶额,尴尬道:“属下去关门!”
说完,二话不说的就出了房门。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李承乾与李恪兄弟,还有一地守捉郎尸体。
“我的好弟弟,你们商量一下,谁先死?”
求月初保底月票。
(本章完)
第405章 杀兄弑弟,李二,我学会了!【求月
第405章 杀兄弑弟,李二,我学会了!【求月票】
“太太子大哥,您真要杀了我们?”
李愔看着李承乾那张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脸,此刻心里恐惧到了极致,连声音都在颤抖。
而李恪则神色复杂的看着李承乾,脸色惨白。
虽然李承乾之前在蜀王府,就已经告诉了他,会杀了他,但他依旧无法相信李承乾会这样做。
如果是他,若身处太子这个位置,他是绝对不会做出杀兄弑弟的事情来的。
因为这个罪名太大了,哪怕是有正当理由,哪怕他们的父皇,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罪名。
可以说,杀兄弑弟,在这个标榜仁义道德的社会上,是绝对不允许、绝对会被唾弃的。
然而,李承乾听到李愔的问话,却是淡淡一笑:“不着急,孤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聊,等聊完了,孤再送你们上路。”
话到这里,又笑着看向李恪:“那么,我们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李恪:“.”
“好吧,看来我们父皇‘英果类我’的蜀王,现在还毫无头绪。”
李承乾摊手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孤来先说吧!”
“其实你,李恪,从一开始就是孤的目标。那时候,孤和皇爷爷合作,重返了太子之位,可以说,这是一条不归路。”
“至于孤为什么会选择这条不归路,很抱歉,孤不能告诉你。但孤确实一开始就选择了你!”
李承乾声音平静,仿佛这片空间只有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而李恪兄弟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但他们的想法,对李承乾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因为在李承乾眼里,他们已经是个死人了。
却听李承乾又自说自话地道:“那么,你一定会好奇,孤为什么会选择你,选择你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说起来,有点残酷。但孤却不得不说,因为孤不想杀一个不明不白的人,或者说,让你成为一个糊涂鬼!”
李恪:“.”
“好了,想必你也听得不耐烦了,孤也不想跟你卖关子,就直接告诉你吧!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助孤登上皇位的兄弟!”
“什么!?”
李恪、李愔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心说这是什么情况?
李承乾居然说他李恪、自己大哥能帮他登上皇位!?
此时此刻,李恪兄弟感觉自己脑袋都不够用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太难以想象了!
可是
看李承乾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
只见李承乾平静而淡漠地道:“之前孤就说了,孤走的那条路,是一条不归路。什么是不归路?有去无回!”
“孤自从跟皇爷爷合作,重返太子之位后,父皇与孤的父子亲情,几乎就已经没有了。”
“想必你们也很清楚。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孤与父皇只能维持表面的和谐,实际上已经暗流涌动了!”
“父皇开始处处提防孤、针对孤、甚至算计孤!因为他害怕孤会学他,将他像皇爷爷那样赶下台!”
“可是,孤那时候没那个实力啊!”
“所以孤只能去江陵蛰伏,忍让。”
说到这里,李承乾不由叹息一声,旋即又正色道:“孤从来都是一个居安思危的人!”
“孤知道父皇不会让孤轻易登位,甚至,在未来的几十年内,会不断利用他的权力,打压孤、削弱孤!”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孤和父皇,迟早有一战!因为孤不是一个会服输的人!哪怕面对的是父皇,哪怕面对的是天策上将!”
“孤依旧无所畏惧!”
听到这些话,李恪兄弟看向李承乾的目光,复杂到了极致。
或许,他们之前认识的李承乾,不过表象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李承乾,一个冷酷无情,一个精于算计,一个狂妄胆大的太子!
“既然孤和父皇迟早有一战,那么,孤要怎么对父皇发难呢?或者,父皇要怎么对孤发难呢?”
李承乾继续絮絮叨叨的道:“不要怀疑,其实父皇也在找对付孤的办法,只是一直没有成功,一直在等待那个机会!”
“别看父皇在辽东,孤在吐谷浑,其实我们父子,从未断绝过算计,哪怕一次胜利,一车粮草,都是算计!”
“这”
李恪兄弟闻言,整个人都惊呆了。
特别是李恪。
他可是李世民的后勤部长,几乎整个辽东战场的粮草,都是他筹备调集的。
所以,李承乾刚说到‘一车粮草’,他就明白了,为什么李世民会那么频繁的索要粮草,一方面自然是因为辽东的粮草消耗量大,另一方面,估计是想拖延李承乾的灭国进度。
因为蜀地的粮草,还真是‘一车粮草’都没有送到吐谷浑、薛延陀等地。
“呵,看来你想明白了?”
眼见李恪眼睫微动,李承乾不由冷笑一声,随后沉沉地道:“其实,皇帝与太子,天生就是敌对关系,根本没有所谓的父子亲情!”
“你也好,李泰也好,都想争这个位置,可是,你们真想过要与父皇变成敌对关系吗?”
“我”
李恪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却听李愔忍不住道:“那你为什么说我大哥能帮助你登位?你们不也是敌对关系吗?”
“不错!我们是敌对关系,但这个敌对关系,其实是我一手促成的!”
“什么!?”
李恪兄弟听到李承乾的话,震惊得无以复加,连眼睛都快要瞪得爆出来了。
“怎么?”
李承乾挑眉:“你们不信?”
“既然如此,那孤就帮你们回忆一下。好像是从禄东赞他们来长安求亲那会儿吧,你们勾结禄东赞,勾结守捉郎,想要算计孤。最后被孤成功化解了,记起来了吗?”
“你的意思是,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在算计我了?”李恪满脸不可置信,但又语气急切地反问道。
李承乾摇头道:“不是!如果要说算计你,孤刚才已经说了,从孤重返太子之位开始,孤就在算计你了。”
“为什么?!”
李恪突然十分生气地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李承乾想了想,平静道:“因为你该死!”
李恪:“.”
李愔:“.”
“不要误会,孤不是针对你,而是你确实该死,你的血脉,你的‘英果类我’,早就注定了你,必须得死!”
“当然!”
李承乾顿了顿,又接着道:“孤杀你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这些。而是,杀了你,能与父皇反目成仇!”
“????”
李恪兄弟已经跟不上李承乾的脑回路了。
他们只感觉李承乾就是个疯子。
但李承乾却有些好笑地道:“孤刚才说,孤跟父皇一直在找机会对付对方。其实这个完美的机会,就是你,李恪!”
“为什么.?”
李恪已经麻木了,连说话都没力气了。
若不是最后一丝倔强支撑自己,他就要瘫软在地了。
因为太特么气人,太特么绝望了。
自己费尽心力所作的一切,结果是别人的棋子。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地道:“因为杀了李泰,长孙皇后那关过不去,杀了你,一,可以刺激父皇,不顾一切的对付孤,二,可以给孤机会反击父皇,从而名正言顺的夺走他的皇位!”
“毕竟,是他先动手的”
轰隆!
李恪兄弟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去!
什么是阴狠毒辣!
什么是狠辣无情!
此时此刻,李承乾完美的诠释了这一切!
难怪自己在长安算计了李承乾,他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放自己安然离开。
难怪他会赶走李泰,因为他要给自己兄弟二人腾战场。
难怪他会在李世民离开长安的同时,也跟着离开长安。
难怪他知道天瘟疫肆虐长安,直到最后一刻才回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算计!
而且这场算计,始于四年前
“哦对了!”
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李承乾又一拍额头,补充道:“孤其实还要感谢你们,若不是你们勾结守捉郎,完成了如此完美的计划,孤恐怕还没有第三个好处。”
“什什么第三个好处?”李愔茫然地抬头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咧嘴一笑:“自然是借你们的罪名,清洗父皇的班底啊!”
“要知道,你们在长安为非作歹的这段时间,可是有很多父皇的臣子,作壁上观,等着看好戏呢!”
“那么,孤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们是你们的同党呢?助纣为虐?”
“你!”
李愔张大了嘴巴,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而李承乾却没有了再说下去的心情。
只见他缓缓走向李愔,伸出手.
“不要!不要杀我!太子大哥!我们是兄弟啊!求您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会听你的话!我会保守秘密!我会.”
还没等李愔挣扎完,李承乾的手就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面对他惊恐万状的表情,以及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淡淡道:
“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让你们死而无憾,至于兄弟情义,下辈子再说吧。毕竟.父皇都杀得兄弟,孤为何杀不得?”
“不——!”
“咔嚓!”
李愔的脖子被瞬间捏断,犹如捏死一只鸡仔一样。
而李恪则吓得浑身无力,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弟弟,死在了自己面前。
他想要怒吼!
他想要怒骂!
他想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与李承乾鱼死网破!
但是!
他做不到啊!
绝望的恐惧,已经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呵呵呵”
他笑了,笑得十分凄惨,或许是知道自己咎由自取,或许是知道结局已经注定,在巨大的恐慌之后,他笑得愈发平静。
“李承乾,你从醒来的那天起,就不是我太子大哥了吧?”
不知怎么的,临死前,他突然问出了这个压抑在他心中许久的问题。
仿佛这个问题不问出来,他会死不瞑目。
而李承乾听到他的这个问题,则微微一愣,旋即犹如扔垃圾一般,扔掉了李愔的尸体,然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看出来的?”
“呵,果然如此。”
李恪笑了,此时是真心的笑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却听他又有些恳切地道:“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一个死人.是会保守秘密的.”
“说实话,不能!”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有可能的第二种结局,如果我没有坐上皇位!”
“你没有坐上皇位?”
李恪有些诧异道:“这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那是不是李治做了皇帝?”
“呵,你怎么不说李泰?我父皇对他,对你,可都很喜欢啊!”李承乾戏谑道。
却听李恪不屑道:“李泰那个蠢货!一辈子都不可能坐上皇位!你们兄弟三人,除了你,就只有稚奴有这个机会!”
“看得倒是挺通透的,不愧是被父皇称作‘英果类我’的你!”
李承乾赞叹的说了一句,然后缓缓走到他身边,单手举起他,淡漠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呜呜.”
李恪被卡住脖子,脸颊通红,想要喘气,却根本喘不上气来,他绝望、痛苦、满眼恨意地看着李承乾,断断续续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另一种.结局”
“这么想知道吗?”
李承乾嘴角上扬,旋即缓缓用力:“你的另一种结局是,含冤而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随着李承乾每念一个词语,手上的力道都增加一份。
而李恪则在满眼不可置信,绝望得无以复加的情绪中,渐渐窒息,直到最后一句话落下:“杀你的人,也是你兄弟,叫李治.”
轰隆!
这句话犹如临死前的致命一击!
直接击垮了李恪所有的求生欲望!
他李恪挣扎一生,两种结局,居然都没逃过被兄弟杀掉的命运!
可悲吗?可叹吗?可恨吗?
种种情绪,随着一声‘咔嚓’声,烟消云散。
而李承乾,则是冷冷的看着李恪的尸体,喃喃低语:“李二,杀兄弑弟,孤学会了。接下来,请你荣登太上皇!”
另一边,辽东,安市城外大营。
李世民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陛下!我们的粮草快没了,蜀王那边还没有给我们调运粮草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啊?再不调运粮食过来,这仗还怎么大?”李孝恭略带抱怨地率先开口道。
一旁的李道宗也随身附和道:“是啊陛下!要不您下旨催催,这马上就要攻城了,别打到一半,粮草没了!这是要前功尽弃啊!”
听到两位封王接连开口,李世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虽然两位封王说的都是事实,但不知怎么的,他的心思总集中不到这件事上。
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绪不对,然后与杨师道对视了一眼。
却听杨师道立刻笑呵呵地插嘴道:“两位王爷的顾虑,陛下不是没有考虑过!主要是现在,长安疫情严重,陛下心系长安那边,所以不忍催促蜀王殿下。”
“更何况。”
他顿了顿,又环顾了一眼面前的沙盘地图,道:“我们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攻下安市城!而那安市城城主,就跟缩头乌龟一样。一直坚壁清野,龟缩不出!再加上安市城异常坚固,易守难攻,陛下想多研究一下,再考虑攻城!”
“就算研究,也需要粮食啊,难道让我们饿着肚子研究?”李孝恭依旧有些抱怨地道。
而这时,长孙无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任城王,此事容后再议吧,我看陛下有些不舒服,你们先下去吧!”
“这个.”
众臣互相对视一眼,再看看始终沉默的李二,心里郁闷的叹了口气,然后便默默地离开了。
等到会议室只剩下长孙无忌,杨师道二人,才听杨师道轻声呼唤道:“陛下?”
“嗯,朕听得到,朕一直都听得到,任城王他们说的事,朕会马上派人去长安”
李世民语气沉沉地说了一句,随后抬头看向长孙无忌,眼神颓然地道:“无忌,朕心里有点慌,不知是何缘故,你知道吗?”
“我”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然后看向李世民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欲言又止,最后再看向杨师道。
后者立刻会意,旋即默默地拱手离开了。
等到会议室只剩下长孙无忌与李世民二人,才听长孙无忌试探着道:“陛下在担心太子?”
“嗯。”
虽然只有一个‘嗯’字,但道出了李世民所有情绪。
却听长孙无忌又道:“陛下是怕太子在长安胡作非为?”
“不是!”
李世民摇头道:“朕在担心他会对恪儿不利!”
“为何?”长孙无忌有些意外。
只见李世民抬头看了他一眼,双手按在沙盘地图的边缘,指节发白地道:“不知道是不是朕的错觉,李恪提前去蜀地就封,是承乾一手促成的,而他跟承乾,似乎还有朕不知道的秘密.”
“说实话,朕后悔了,朕不应该同时召他们回长安的.”
话到这里,他眼神一凝,猛然扭头看向长孙无忌,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颤音:“你说.承乾他.会杀了恪儿吗?”
(本章完)
第406章 难道,朕要输给那逆子了?【求月票
第406章 难道,朕要输给那逆子了?【求月票】
李承乾会杀李恪??!
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的担忧,瞬间瞪大眼睛,既震惊又彷徨,甚至心中还有一点窃喜。
不过,一向理智的他,自然不希望李承乾这样做。
因为杀兄弑弟的罪名太大,哪怕李世民曾经也做过这样的事,依旧不能肆意妄为。
甚至,李世民之所以这么能忍耐,有一半的‘功劳’,都是因为他杀兄弑弟过。
毕竟这个社会的道德层面摆在那里,即使贵为皇帝,也依旧被其束缚。
更何况,李承乾还不是皇帝,只是太子。
如果他真的做了杀兄弑弟这样的恶事,哪怕他占理,太子之位估计是保不住了。
而长孙无忌,自然不希望李承乾失去太子之位。
却见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斟酌着道:“陛下何出此言?太子虽然霸道,但也有仁孝的一面,岂会做出这样有悖人伦的事来?莫非陛下是被奸人蛊惑了?”
他并没有直接批判李二胡思乱想,而是巧妙的借他人蛊惑来给李二台阶下。
但李二对此毫不领情,又摇头道:“朕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承乾了,朕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正所谓,多思多烦忧,少思人通透,我觉得陛下还是不要想太多。太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来?”
长孙无忌笑着宽慰道:“陛下还是多思量前线的战事,别损伤了士气,毕竟.”
话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道:“这可是您.不容有失的重要功绩啊!”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抬头看向长孙无忌。
却听长孙无忌接着道:“陛下您只要携不世之功,班师回朝,还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这个.”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瞬间念头通达。
是啊!
李承乾他就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杀兄弑弟!
如果李恪真做了什么错事,被李承乾抓住了把柄,那么他也只能交给朝廷处理!
而最终的决断权,依旧在自己这边,只要自己不回去,谁也不敢乱动!
想到这里,李世民眼神逐渐清明,脸上也不自觉地刮起了笑意:“还是无忌知我心!”
“那么陛下.”
“来人!传朕旨意,立刻召集诸将,过来商议军事!另外,派人去长安传旨,让蜀王李恪尽快回蜀地,为朕凑集粮草,不得有误!”
“另外,再传旨太子,让他解决完长安疫情,尽快回到军中,朝中一切大事,悉数交由内阁商议处理!朕会尽快班师回朝!”
最后一句‘朕会尽快班师回朝’,他压得特别重。
而门外负责传旨的官员,立刻心领神会,高声道:“臣遵旨,臣立刻就去知会杨尚书,草拟圣旨!”
“去吧!”
李世民摆手示意。
没过多久,李孝恭等人又重新回到了作战会议室。
却听李世民率先开口道:“孝恭,诸位爱卿,适才是朕思虑太多,导致有些走神,朕向你们赔不是,现在朕会全神贯注辽东战事,争取三个月之内,攻破安市城!”
“另外。”
说到这里,他又环顾了一圈众臣,正色道:“朕已经下旨蜀王,让他尽快凑集粮草,你们不用担心,恪儿办事,从未让朕失望过!”
听到这些话,众臣互相对视,然后异口同声:“谨遵陛下圣命!”
“好了,话不多说,你们过来看”
李世民摆手打断了众人的奉承,立刻招呼他们道;“随着春季到来,安市城北面的积雪渐渐融化,如果我们攀登到北面的山上,将火炮架上去,居高临下的射击,就如同攻打辽东城那般,给他来个毁灭打击,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闻言,立刻上前查看沙盘地图。
隔了片刻,才听张俭道:“陛下,臣觉得的不妥!”
“哦?”李世民挑眉:“有何不妥?”
“皇上请看!”
说着,张俭立刻拿起一个竹竿指向北面的山上,道:“此山地势陡峭,不宜攀登,且冬季刚过,树木都还处于枯败状态,无法遮挡视线。如果我们大规模占领此山,并将火炮运送上去,敌人肯定会横加阻拦!”
“另外.”
他顿了顿,环顾众人,包括李世民,又道:“如果我们被围困在山上,很容易成为一处死地!”
“这个.”
众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觑,深意为然的点头。
而李世民则不以为然:“现在我们已经将安市城围起来了,他们如何派兵阻拦我们,更别说围困我们?”
“是啊!他们若出城,正合我们之意!”李道宗也附和道。
“启禀陛下!臣有话要说!”
就在双方意见不统一的时候,身为降将的高突勃,立刻站出来拱手道。
“呵!”
李世民笑了,当即抬手道:“高将军有何高见?”
“呃”高突勃不由嘴角一抽。
虽然他知道自己在李世民眼里,是个有勇无谋的主将,否则也不会在率领十五万大军的情况下,被李世民轻松击败。
但他现在已经是唐军将领了,有些事,自然要尽职尽责,毕竟李二对他还算不错,并没有像对待降将那样对他。
却见他稍微斟酌了一下,便郑重道:“回陛下,据臣所知,安市城城主与乌骨城城主,私交甚好,且两者之间经常互助。”
“若我们打算在北上行动,安市城城主必定会联系乌骨城城主阻拦我们,而乌骨城城主那支几万人的军队,同样不容小觑,都是精锐!”
“不错!高将军说的不错!”
同样作为降将的孙代音,也在这时站了出来:“臣了解的跟高将军一样,乌骨城城主同样不好对付。当初陛下攻打辽东城的时候,臣就向乌骨城城主求援了。”
“不过,陛下兵贵神速,臣还没有等到他的援军,陛下就已经势如破竹了,但臣不得不说,如果乌骨城的援军赶到,陛下恐怕没那么容易拿下辽东城.”
说到这里,他忽地发现众大唐将领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立刻又补充了个马屁:“当然!就算如此,臣依旧会投降陛下!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大唐众臣:“.”
“哈哈哈!”
李世民不禁仰头大笑,仿佛所有的坏心情,都一扫而光了一般。
这时,却听高突勃又讪讪地道:“其实,还有一件事,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李世民收敛笑声,大手一挥:“我大唐就没有什么不能讲的!高将军有什么话,直接讲便是!”
“谢陛下!”
高突勃拱手一礼,便再次开口道:“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我提出来的,而是我那个军师提出来的。他觉得,如今的安市城,全民皆兵,人人皆可为守城而死战,此城绝不容易攻破。”
“特别是臣那十五万援军被陛下打败,高句丽国内更是闻风丧胆。”
“而今之计,不如绕过安市城,直取乌骨城。”
“虽然乌骨城的精锐,不容小觑,但乌骨城城主已经年迈,只要我们全力攻城,必定能攻破此城。”
“另外,我们进军途中,若采取杀鸡儆猴的策略,那些小城必定望风而逃。我们既不用等待蜀王殿下的粮草,也能自给自足,再乘胜追击,平壤指日可待!”
听到这个计划,李世民眉头一皱。
因为孙代音之前也提出过这个战略,但被他沉默否决了。
毕竟在当时,他刚刚击败了高突勃十五万援军,正是睥睨天下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走弯路?
然而,随着安市城的久攻不下,长安风云密布,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当时的那种心情了,只想速战速决。
“诸位爱卿觉得如何?”李世民平静地询问众臣。
尽管他心里已经同意了高突勃的建议,但他之前沉默否决过这个建议,若是很轻松的就答应了,只会让人觉得他被‘啪啪’打脸了。
却听李孝恭率先站出来道:“陛下,臣觉得高将军的提议很好,我军在南部还有张亮的四万海军,可命他即刻向乌骨城进军,再与我军主力会师,攻占乌骨城,然后一鼓作气的渡过鸭绿江,直取高句丽都城平壤!”
“是啊陛下!臣也觉得高将军这个建议好!”程咬金随风附和道:“虽然咱也不懂什么策略,但一直在一个地方啃一块硬骨头,而且我们粮草也快告罄了,实在没有必要!还不如换个路子,说不定能更快结束辽东战事,回长安陪孩子!”
“陛下!俺也一样!”尉迟恭连忙接口道:“臣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有点想俺那夫人了!”
“哈哈哈——!”
众人轰然大笑。
李世民也觉得有些好笑。
算算时间,他们确实出来已经很久了,而且长安发生疫情的事,众人都是知道的。
说是想老婆孩子,其实是担忧家里是否会被疫情波及。
等到笑声渐渐停歇,李世民看了眼孙代音,微微点头,便立刻决断道:“好!那就依高将军所言,绕道乌骨城!”
“陛下圣明!”
众人再次异口同声,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随着他们的话音落下,一道极为不适的声音,骤然响起:“陛下!臣以为不妥!”
“唰——!”
此言一出,众臣,包括李世民,瞬间齐刷刷地看向长孙无忌。
只见李世民眉头大皱:“辅机!你这是何意?”
他没有叫‘无忌’,而是直接叫‘辅机’,意思是提醒长孙无忌,不要乱说话。
但长孙无忌直接无视了他的提醒,不疾不徐地道:“天子亲征,跟诸位将军打仗不同,不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去冒险。”
“如今安市、建安还有十万多高句丽军队,如果绕过他们,进攻乌骨城,万一两城的军队袭扰我们的后方,我们该怎么办?”
“所以,我以为我们应该先破建安城,再长驱而入,这才是万全之策!”
哗!
全场哗然!
长孙无忌这话,无疑给所有人一个当头棒喝。
如果不拔出安市城这颗钉子,就要面临粮草告罄的危机,假如李恪那里还不能送来粮草,那么李世民就只能选择撤兵,此次远征也会功亏一篑。
如果绕道安市城直取乌骨城,平壤,看上去是一个出奇制胜的妙招,其实同样面临老生常谈的问题,那就是后勤补给线会更加漫长。
万一平壤的军民跟安市城的军民一样,誓死守卫城池,那么到时候的情况会更加恶劣。
不但粮草补给出了问题,粮道也不安全,且还会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当年杨广三征高句丽是怎么失败的?不就是因为绕道太深,粮草补给出了问题,而遭遇惨败的吗?
所以,无论哪一种战略,都有利弊,都没有所谓的万全之策。
此时此刻,随着长孙无忌的话音落下。
整个作战会议室,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
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
尽管李世民在心里已经同意了高突勃的建议,但随着长孙无忌的话音落下,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向长孙无忌了。
隔了半晌,面对不断向自己投来的目光,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朕不打算绕道乌骨城了,在夏季来临之前,不攻克安市城,誓不罢休!”
“这”
众人一阵沉默,却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毕竟李世民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们只能豁出命去攻打安市城。
在随后的日子里,唐军对安市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士兵们几乎每天要攻城六七次,各种武器也轮番拉了上去。
无奈安市城太坚固了,那城墙连火炮、炸药都轰不烂,炸不塌,更别说投石机之类的传统攻城器械了。
而且安市城的防御补给也十分到位,你这边刚弄破一点,他马上就派人拼命堵上,而且一次比一次坚固,令唐军实在无机可乘。
眼看营地内的粮草一天比一天少,胜利的希望也越来越渺茫,李世民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之前的战斗,一直都很顺利的。
难道,自己真要输给那逆子了?
李世民站在营地外,心有不甘的看着安市城方向,手指按着佩剑,指节发白。
与此同时,长安城。
李承乾杀掉李恪兄弟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公布他们被守捉郎杀死的事情,而是径自回了太子府。
因为比起李恪兄弟,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那就是守捉郎与侯君集勾结反叛的事。
虽然他早就知道侯君集有问题,甚至历史上的侯君集,也是个二五仔,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侯君集会跟守捉郎勾结。
而且,守捉郎布置了这么多计划,安插了这么多人在长安城,不可能只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武兵、流云、白童兄妹,包括李恪兄弟,都是那位守捉使的棋子,那么,他的棋子都被自己拿掉了,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很明显,李承乾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尽管他也确实算计了李恪,但李恪与守捉郎勾结,并不是他一手促成的。
所以,他只是在李恪与守捉郎勾结的同时,顺势而为罢了。
那么现在,那位神秘的守捉使,到底想要做什么呢?他又在哪里呢?
带着无数疑问,李承乾终于回到了太子府。
此时,太子府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袁先生,你怎么来了?”李承乾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
“呵呵.”
袁天罡笑了笑,然后从袖口中拿出一张黄布,递给他道:“这是太上皇让我交给你的!”
“皇爷爷?”
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接过那张黄布,徐徐展开,只见上面绘制了一副完整的长安城俯瞰图。
但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上面标注的望楼,居然暗藏玄机。
“这是.”
李承乾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袁天罡。
却听袁天罡笑道:“太上皇做皇帝那会儿,虽然定都长安,但当时的局面,并不是那么安稳,所以,本着居安思危的想法,他悄悄为唐国谋了一条出路。虽不能破解兵临城下的忧患,但能保证皇室宗亲,顺利逃出长安城。”
“当然。”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笑着道:“太上皇是相信太子殿下能守住长安的,而这份图纸,只是给你一个参考,具体怎么用,全看太子殿下。”
“哦,原来如此。”
李承乾恍然道:“那就替我多谢我皇爷爷。”
“太子殿下客气了。”
袁天罡笑着拱了拱手,然后环顾了一遍四周,压低声音道:“另外,太上皇还让我提醒你,对付守捉郎,不可力敌,那位守捉使不简单,绝非常人。”
“啊?”
李承乾有些诧异:“我皇爷爷连守捉使的能力都知道?”
“这是自然,太上皇他能派出初代不良帅来助您,自然也知道守捉使的一些事”
“哦,明白了。”
李承乾再次恍然,随后也朝袁天罡拱手道:“那就再次向我多谢我皇爷爷了。”
袁天罡含笑点头,便径自转身朝门外走去。
而就在这时,却听‘扑哧’一声,一根长枪毫无征兆的穿破了他的身体。
“太子殿下,你.”
(本章完)
第407章 李二圣旨到,都懵了【求月票】
第407章 李二圣旨到,都懵了【求月票】
“太子殿下,你.”
“我怎么?真当我什么都看不出啊?”
李承乾冷冷一笑,旋即一把抽出捅进他身体的长枪,道:“连白童兄妹的易容术,都被我轻松识破了,你这点易容术,还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简直不知死活!”
“.嗬.嗬.”
假扮袁天罡的人,脸色变了变,然后露出一抹惨死的狞笑:“.李承乾.你果然了得.但你别高兴得太早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们守捉使.绝不会.放.”
“扑哧!”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李承乾又是一枪捅进了他的咽喉,烦躁道:“都快死了,废话还这么多!你们守捉郎没救了!”
说完这话,又抽出长枪,甩了甩枪上的血水,蹙眉道:“来人!给我将马周他们叫来,我在会议厅等他们,另外,把这尸体收拾一下,别碍了眼!”
“诺!”
太子府内立刻响起一道应承声,然后就见两名太子府护卫,急匆匆地将尸体抬走了。
而李承乾则拿着那份地图,径自去了会议室。
虽然他不知道守捉郎为何会假扮袁天罡给自己送这地图,但李渊派来协助他的那位初代不良帅,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不良山么.”
李承乾眯眼道:“看来老李果然有藏拙!”
其实当初跟老李合作,他就知道老李绝非历史书上写的那么无能。
毕竟人家当了九年的皇帝,这九年不可能一事无成。
而且,除了这九年的皇帝,还当了几十年的国公,没有能力是不可能的。
“嗯,找时间还得去找他!”
李承乾嘟囔着坐下来,然后又拿起地图,仔细研究。
这份地图与现在的长安地图,有一定的不同,但标记的密道要点,却没有什么出入。
也就是说,如果这份地图是真的,那么,他就能找到这些标记的密道。
可这份地图是守捉郎送来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总不会引诱我去密道,然后伏击我吧?
如果那位守捉使真以为我会上当,那就太小看我了!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对守捉使不屑一顾的时候,马周他们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你们都坐下说话!”
李承乾放下地图,抬手示意道。
“太子殿下,梁王和蜀王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被那假冒您的守捉郎劫走了?”岑文本坐下之后,率先开口道。
他们并不知道李承乾的计划,更不知道李承乾已经杀了李恪兄弟。
而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杨囡囡,连裴行俭都不知道。
因为守捉郎的秘密据点,都是杨囡囡利用自己的‘蛊人’探查的。
却听李承乾惋惜道:“是啊!李恪兄弟确实被那假冒我的守捉郎劫走了,我赶过去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那我们现在,还是没有那个守捉使的动向吗?马周也忍不住追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不错,我们现在确实还没有守捉使的动向。”
“但是。”
他说着,话锋一转:“刚刚守捉使派人过来了,还假冒的袁先生!幸亏我识破,一枪将他杀了,否则,真有可能中了他的道!”
“而且,我在这里也要提醒你们,千万别跟我一样,差点上当受骗,凡事都要多动脑子!”
“这”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齐声应答:“谨遵太子殿下教诲!”
“好了,废话少说,接下来,你们先听我安排,侯君集的大军,马上就要来了!”
“诺!”
众人立刻应诺,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另一边,临洮关外。
侯君集的大军,在高昌国溜达了一圈之后,又打着‘勤王’的名义,直奔长安。
此刻,侯君集身披明光铠,立马于临洮关下,望着关内熟悉的唐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身后的三万大军盔明甲亮,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这支军队里,藏着太多守捉郎安插的眼线,也藏着他自己孤注一掷的野心。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是打算灭了高昌国之后,在高昌当一段时间的‘土皇帝’,并发点小财。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守捉使的一封密信,让他不得不配合守捉郎的行动。
因为这封密信,关乎他侯家的生死存亡。
“将军,我们入关吗?”
副将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侯君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入!为何不入?陛下有旨,长安疫情告急,我等身为臣子,自当星夜驰援。”
这话半真半假。
李世民的确传过旨意,让各地加强戒备,严防疫情扩散,却从未说过‘驰援长安’的内容。
这句私加的话,是他与守捉郎约定的信号。
大军入关时,守关校尉例行查验文书。
“侯将军,请行个方便!”
“本将奉陛下之命,驰援长安,有什么不方便的?!”
侯君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亲卫递上通关文牒,眼神却像鹰隼般扫过城头的守军。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守军,正向他眨眼睛。
这意思是,长安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了。
“走!”
待文书查验完成之后,侯君集立刻大手一挥。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便入了关。
而在他们快要抵达长安的时候,那名副将突然指着前方,蹙眉道:“将军,长安方向似乎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就是不像有大乱的样子。”
侯君集瞬间眯起眼。
按守捉使的计划,李恪兄弟被杀,守捉郎会趁机散布‘太子杀兄弑弟’的谣言,再由他带兵‘平定叛乱’,顺势控制京城。
可眼下这般平静,确实有些不对劲。
“慌什么?”侯君集厉声道:“越是平静,越说明暗流汹涌。说不定太子已经被控制了,只是消息被封锁了而已!”
话虽如此,他却悄悄放缓了行军速度,暗中派亲信快马加鞭赶往长安,探查虚实。
三日后,大军行至咸阳,离长安只剩一日路程。
亲信终于带回消息,却是让侯君集如坠冰窟。
“将军,长安城内一切如常!太子殿下安然无恙,李恪兄弟勾结守捉郎越狱了!”
亲信气喘吁吁地禀报:“而且而且太子殿下似乎早就料到您会来,已经命李靖将军率五千禁军,在城外扎营等候了!”
“什么?!”
侯君集猛地勒住马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恪兄弟没死?还越狱了?
那守捉使的计划呢?那些安插在长安的棋子呢?
不是说长安已经准备就绪了吗?这是什么情况?!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却只有一个答案。
他们被李承乾算计了!
“呵!”
侯君集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冰碴:“五千禁军?还是李靖坐镇?李承乾倒是看得起我!”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横刀,刀柄上镶嵌的宝石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传令下去,大军在咸阳城外十里扎营,旗号换成‘奉旨清剿叛党余孽’。”
“将军?”副将微微一愣,旋即有些疑惑地道:“我们不进城了?”
“进什么城?”
侯君集斜睨着他,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李靖那老狐狸敢只带五千禁军来,要么是城里埋了天罗地网,要么就是想引我进去打巷战。你觉得,我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翻身下马,靴底碾过路边的碎石:“去,给长安递消息,就说本将军听闻蜀王、梁王谋逆,特来协助太子殿下平叛。”
“另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把高昌带来的那批‘药材’分一半,送给京畿卫的王将军,告诉他,当年欠下的人情,该还了。”
副将恍然:“将军是想.”
“想什么?”
侯君集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我是来勤王的,不是谋反的,自然要让长安知道我的意图。”
“是!”
副将立刻领命而退。
与此同时,长安城头,李承乾正带着裴行俭,巡视城头的防御。
“太子殿下!”
明德门监门将军胡德礼,第一时间闻讯赶来。
对于李承乾那日入城的场景,直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战战兢兢。
“嗯,胡将军,最近可有异常?”
李承乾平静地点头道。
胡德礼早就得到了锦衣卫的通知,重点排查了守城士兵中,有守捉郎同伙的嫌疑人。
所以,在李承乾问起的第一时间,就立刻朝他禀报道:“回禀太子殿下,臣已经尽力排查了,目前只抓到了三个嫌疑人。而且,重点位置,都安排了臣的心腹把关。”
“那三个嫌疑人呢?送去锦衣卫审查了吗?”
“呃,这个.”
胡德礼迟疑着看了眼裴行俭,道:“目前还没有,都关在城门监房里!”
“为什么不按孤的命令行事?”
李承乾眼神一冷:“你要抗命吗?”
“不敢!”
胡德礼脸色一白,连忙道:“不是臣抗命,而是这三个人,臣也拿不准,而且,他们的身份也不简单,是勋贵之家的人.”
“什么勋贵之家?”
李承乾立刻冷声打断了他:“在孤这里,就算是亲王,也得一视同仁!”
“是是是,臣这就派人将他们送到锦衣卫衙门!”
胡德礼冷汗淋漓,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立刻有人喝问:“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命来!”
“我乃百骑司都尉,奉陛下之命,传旨!”
城下之人,勒停坐下马匹,高声回道。
李承乾闻言,顿时眉头一皱。
而一旁的胡德礼,则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片刻,却听李承乾平静道:“让他进来!”
“是!”
胡德礼如蒙大赦,二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殿下.”
目送胡德礼离开,裴行俭立刻看向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淡淡一笑:“无妨,我父皇应该还不知道长安的事,否则,就李恪兄弟做的那些事,早就够他班师回朝了,何必现在发圣旨回来?”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辽东那边的战事出了问题,而李恪又是负责辽东粮草的,想必是传旨来催粮草的吧!”
李承乾说着,若有所思的道:“虽然长安的事,很快就会传到我父皇那里,但粮草还是要给他准备的,毕竟辽东的将士们无罪。”
“好!我这就去通知马尚书,让他立刻调拨粮草去辽东!”
说完这话,裴行俭便准备转身离开。
却听李承乾又及时叫住了他:“等一下!”
“太子殿下还有何吩咐?”裴行俭脚步一顿。
李承乾皱眉道:“我之前听你说,席君买看到白童抗了一个人穿梭在雨夜中,可查出那个人是谁了吗?是不是我宫里的兄弟姐妹?”
“不是,臣已经和来福总管逐一排查了,并不是宫里的人!”
裴行俭摇头道:“但据臣猜测,会不会是那个瘟医?”
“不可能,瘟医是郎将,虽然看起来病怏怏的,但实力并不比白童弱,更不会被他扛走!”
李承乾摇了摇头,又道:“不过说到瘟医,你可有查到他的下落?”
“也没有。他在我们行动的那晚就消失了,最后见他的人,就是李恪,如今李恪兄弟消失,他的下落就更无从查起了!”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
裴行俭应诺一声,当即便转身离开了。
而李承乾则站在城头,看着城外的景色,眼神逐渐迷离。
杀李恪兄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一步,如何肃清守捉郎余孽。
而侯君集的到来,是一个关键。
他们既然勾结在了一起,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至于父皇那边.”
李承乾伸手按在城墙垛上,五指不自觉地开始用力:“也要早做打算了”
另一边,太极宫,太极殿。
负责传旨的百骑司都尉,在入城的第一时间,就赶往了太极宫。
而此时,早已闻讯赶来的临时内阁大臣,纷纷汇集一堂,等待宣旨。
“房相,李将军那边,要不要去通知他?”
褚遂良忍不住问了一句房玄龄。
却见房玄龄摇头道;“李将军现在奉太子教令,担起守卫长安的重任,不可擅离职守!”
“可是,陛下的圣旨.”
“无妨,只要不是单独需要李将军领旨的,我们先听着,随后传谕给李将军就行了!”
“好!”
正说话间,那名百骑司百户就拿着圣旨走了进来。
“陛下有旨——”
此言一出,众臣立刻行礼,异口同声:“臣等领旨!”
“大唐皇帝令,诏曰:命蜀王李恪,领旨之日,尽快回蜀地,筹集粮草,发往辽东,不得有误。另,太子李承乾,解决完长安疫情后,尽快回到军中。朝中一切大小事,悉数交由内阁商议处理,朕会尽快班师回朝。贞观五年,四月十日。”
“这”
众臣听到这道旨意,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了诸位大臣?为何不接旨?”
眼见房玄龄等人都愣在了原地,那名百骑司都尉,立刻冷声斥问道。
“不是都尉,您难道不知道吗?”刘洎忍不住率先开口道。
“知道什么?”
百骑司都尉蹙眉道:“本将是奉皇命,从辽东赶过来的,并不知道长安的情况。而且,你们也没有向陛下禀报长安的情况。莫非.”
说到这里,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们敢抗旨?”
“不不不,都尉误会了,是这样的.”
内阁大臣于志宁,立刻向这名都尉讲述了长安的情况,听得这名都尉一愣一愣的,最后脸色变了又变,不禁满脸惶恐:“这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房玄龄笃定道:“不是我们不禀报皇上,而是我们根本出不去!”
“那那为什么我刚才就能轻松进来?”
都尉有些狐疑的问道。
一旁的魏征板着脸道;“那是因为太子殿下刚刚平息了祸乱!但是,现在又有新麻烦了,侯君集正率大军前来,意图不明,恐有谋反之嫌!”
“啊?这”
都尉吃了一惊,不由道:“那现在怎么办,陛下那边还等着粮草呢!辽东的战事也不顺利,这可怎么办?”
“要不,先知会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定夺?”房玄龄试探道。
“哼!”
刘洎冷哼道:“太子背负的罪名还少吗?先是刺杀燕王的案子,后又是滥用私刑,杀害蜀王、梁王.”
“刘侍郎休要放肆!!”
还没等刘洎把话说完,魏征就怒不可遏的打断了他:“太子刺杀燕王之事,纯属栽赃嫁祸!杀害蜀王、梁王之事,更是被奸人陷害!全长安百姓都有目共睹!岂容你玷污储君清白?!”
“是否清白,还需查证!岂能听你一面之词?!”刘洎立刻反驳。
魏征勃然大怒,就要反驳回去。
这时,一直沉默的房玄龄,罕见的发怒道:“够了——!”
话音落点,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却听房玄龄余怒未消地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吵吵闹闹,陛下的圣旨也不顾了吗?你们想干嘛?内讧吗?!简直岂有此理!”
说着,又看向那名都尉,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宰相威严道:“都尉可将长安之事,如实禀报陛下,其他的事,我们会尽快处理!”
“是!”
百骑司都尉迟疑着拱手一礼,旋即转身便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房玄龄,则眉头紧锁,思绪万千。
(本章完)
第408章 比寒风更冷的算计【求月票】
第408章 比寒风更冷的算计【求月票】
“太子殿下!”
那名百骑司都尉刚出太极殿,就被裴行俭带到了太子府。
李承乾看着他,十分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太子殿下,末将武元。”
百骑司都尉诚惶诚恐地答道。
其实,在他得知李承乾在长安的所作所为后,他就预感自己没那么容易出城了。
而事实也印证了他的预感,李承乾果然找到了他。
只见李承乾哑然一笑:“你不用紧张,孤就是问你一些事,问完了,会放你离开的!”
“太太子殿下真会放末将离开?”武元有些不可思议地道。
李承乾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杀人灭口?”
武元瞬间沉默,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然而,李承乾并不打算跟他多说废话,却听他直接了当的道:“我父皇那边的战事如何?”
“这”
武元迟疑了一下,道:“回太子殿下,陛下在辽东的战事,初期还比较顺利,后期遇到了一些麻烦,在安市城停滞了前进的脚步”
这些并不是什么秘密,他自然如数家珍的说了出来。
而李承乾听完他的讲述,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旋即又道:“我父皇让你回来传旨,可有涉及到孤的?”
“有!”
武元立刻道:“陛下派臣回来宣旨,主要是臣以前就是传信官,速度快,且武力还不错,有自保之力。而陛下的圣旨内容,主要是催促粮草,以及.”
“以及什么?”
“以及让太子返回军中,将长安诸事,交给内阁大臣们处理。而且,陛下还说,他很快就会班师回朝!”
“原来如此。”
李承乾恍然点头,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又笑着朝武兵道:“房公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太子殿下,末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都说了吗?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孤不会杀你的,就算你将孤杀了蜀王、梁王的消息传到孤父皇那里,孤也无所谓,因为”
他顿了顿,然后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太子殿下放心,末将一定会如实禀报,绝不敢妄言!”
武元立刻拱手,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太子殿下是被冤枉的,是被守捉郎易了容,想陷害您!”
“呵!”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淡淡道:“粮草的事,孤已经让户部去安排了,你若走得不急,可以跟随押粮队一起走。你若走得急,可以马上就走,粮草随后就会到。”
“皇命难违,末将不敢耽搁。”武元连忙道。
他现在都怕死了,哪里还敢在长安多留。
“既如此,那你就先下去吧,记住,一定要如实禀报!”
“是!”
武元再次行礼,然后暗舒了一口气似的,告辞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裴行俭,则皱起了眉头:“太子殿下就这么放过了他?”
“不然呢?”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杀了他,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而且我本就打算让我父皇知道长安的事!”
“可是内阁那边.心思各异,恐怕会对您不利!”
“是么?”李承乾戏谑道:“那最好是了,孤正等着他们对孤不利呢!”
“可陛下那边”
“放心,我父皇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他很快就会败北,然后等着我去给他收拾残局!”
李承乾自信满满地笑道,忽又想起了一事,道:“李思远、高延寿他们有消息吗?”
裴行俭回忆了一下,摇头道:“目前还没有。但臣担心他们,会不会叛变了?”
“不急!孤一向用人不疑,孤相信他们会给孤满意的回报!”
“报——!”
就在两人说话间,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侯君集的大军在咸阳驻扎了,并未有进攻咸阳的打算。”
“另外,他们的旗帜也改变了,变成‘奉旨清剿叛党’余孽的旗帜。”
“哼!这个老狐狸,是知道长安有变,不敢来了吧!”
裴行俭不屑地冷哼一声,旋即朝李承乾拱手道:“太子殿下,既然侯君集不敢攻城,要不试着传召他入城,如果他敢入城,则说明他确实不敢有反意。如果他拒绝进城,当谋逆讨伐!”
“别急!”
李承乾朝裴行俭摆了摆手,然后沉吟了一下,才道:“我们的人是随时盯着侯君集的对吧?”
“是的太子殿下,在我们得知侯君集与守捉郎勾结的时候,就提前派了数十个眼线出去!”
“而刚才来禀报之人,就是其中之一。”
“嗯。”
李承乾微微颔首,旋即又朝禀报之人问道:“你们除了看到侯君集改了旗帜,还看到了什么?”
“这个.”
禀报之人想了想,道:“我们还看到他派了一个人过来,那个人带了一批药材,准备进城!”
“药材?”
李承乾眼睛一眯,然后扭头看向裴行俭,后者当即会意:“殿下放心,臣会派人去盯着他们!”
“嗯,这就好。既然侯君集不敢攻城,咱们先把长安的事解决了,牛痘疫苗开始接种了吗?”
“据杨囡囡所说,已经接种了一千人了,目前只有少数几个有不良反应,其他的都还算稳定!”
“才一千人吗?”
李承乾蹙眉:“这样可不行,咱们顶多在长安再待一个月。因为苏定方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松赞干布准备进攻我们了!”
“苏统领应该能应付那个松赞干布吧?”裴行俭不以为然地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先下去吧!”
“哦。好的。”
裴行俭也不懊恼,当即就转身离开了。
毕竟李承乾的秘密,不胜枚举,他若想告诉你,他会说,他若是不想告诉你,怎么打听都没用。
等目送裴行俭离开之后,李承乾手指在桌案上不断敲击,直到来福从门外走来:“太子殿下,长乐公主说想见您!”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道:“可是长乐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长乐公主的病情已经好转了,孙太医说,再调养几日,便能痊愈,然后就能接种牛痘疫苗了。”来福躬身答道。
李承乾又有些疑惑地道:“那她找我有何事?”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她说她要亲口告诉您。”来福继续道。
李承乾闻言,眉头皱得老高,但最终还是答应了:“我晚点再去宫里吧,现在有一件事,正好你来了,去帮我找一个人。”
“谁?”
“太史局,李淳风!”
来福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也没有多问,当即便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尚书省值房。
房玄龄、褚遂良、刘洎、还有于志宁、戴胄等人,在值房里愁眉苦脸。
却听房玄龄率先叹息道:“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太子殿下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陛下那边还不知道长安发生的事,这要是怪罪下来,咱们谁都逃不掉!”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只见刘洎不忿地冷哼道:“太子殿下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根本就没将朝廷放在眼里,我看他,多半想谋反!”
“嘘——!”
褚遂良立刻朝刘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脸色发白地喝道:“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
刘洎不以为然地道:“咱们是陛下的臣子,为陛下尽忠是理所应当的,就算他李承乾敢杀我,也是被乱臣贼子所杀,自当青史留名!而他,遗臭万年!”
“这”
刘洎这番话,直接把众人都整无语了。
好好的,活着不好吗?非要去作死!
“咳咳.”
戴胄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旋即率先打破尴尬道:“我觉得,太子殿下总体是没有问题的。虽然我曾与他有些误会,甚至被他赶出了大理寺,但我与他并没有私人恩怨。”
“甚至,我还觉得他做得很对,当初我确实忽视了张蕴古一案,差点让陛下妄杀了一名忠臣!”
“所以,我相信太子殿下是无罪的,他不可能派人去杀燕王殿下。至于蜀王、梁王,是否是被他杀害的。我相信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么多人看着,不可能弄错。”
话到这里,他看了眼脸色逐渐铁青的刘洎,又自顾自地道:“当然,我说的这一切,都是我的一面之词,并没有证据。具体是否相信,或者是否定罪,还需仔细调查,等待陛下定夺。”
“嗯,我支持戴侍郎的意见!”
褚遂良立刻附和道:“那晚,太子殿下一直在三司牢房,蜀王他们的祸乱,也跟他没有关系。因为我就在他旁边,听他弹奏琵琶曲.”
说到那晚的琵琶曲,褚遂良不由打了个寒战,又继续道:“而且,我曾派人调查了那晚的一些事情,有城防军亲眼看到太子殿下持剑杀人,而那个太子殿下,与我们所见的太子殿下,别无二致。”
“所以,易容之说,并非没有实证。太子殿下是冤枉的。”
“哼!”刘洎终于忍不住冷哼道:“说来说去,你们还是在为太子殿下开脱,反正我始终相信我的判断,太子殿下不可能无罪,只等陛下决断!”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纷纷望向房玄龄。
只见房玄龄略微蹙眉,然后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蜀王、梁王他们的牵扯,超乎老夫想象,如果太子要发难,咱们在座的,没一个人能跑掉。”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
却听于志宁忍不住道:“房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没有跟蜀王他们勾结啊!”
“是啊房公,您怎么能这样说呢?”
“不错!太子他怎么敢这样对我们?我们可是陛下的臣子!”
听到这些人的不可置信,房玄龄表现得十分平静:“但我们在蜀王他们作乱的时候,并没有及时阻止,而且还助纣为虐了!”
“啊?!”
“房玄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那是助纣为虐吗?是皇后,是皇后的懿旨,让我们协助蜀王的!”刘洎怒不可遏的纠正房玄龄道。
而房玄龄则漠然地看着他:“按理来说,皇后是无权干预朝廷大事的,而陛下却将朝廷大事交给了我们内阁。”
“所以,配合蜀王府神医,防疫条例的,一直是我们内阁的决定.”
“这”
刘洎闻言,瞬间瞪大眼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这时,褚遂良又开口道:“我觉得,大家不用担忧,如果太子真要问责,早就问责了,何必等到现在?所以,诸位不用担心,当务之急是让长安重归秩序!”
“另外。”
说完这话,他扭头看向房玄龄,继续道:“我们应该以内阁的名义,招侯君集入城,如果他不入城,则说明他有反意,我们可奏请太子殿下,调集大军平叛。”
“如果他进城,我们可以让他协助太子殿下,剿灭守捉郎余孽,你们觉得如何?”
“这”
众人对视一眼,心里门清。
这是打算两头示好,谁也不得罪。
却听房玄龄满意地点头道:“谏议大夫之言,深得我心,不过,还有一件事,太子杀柴哲威之事,是否需要通知谯国公柴绍?以及任城王、鄂国公、卢国公、胡国公他们?”
“肯定要通知啊!太子杀柴哲威,是事实,证据确凿,滥用私刑!必须通知谯国公和陛下!至于其余几位,也要通知!蓄谋反叛,可是株连大罪,岂能欺君?!”刘洎仿佛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死死咬住不放道。
房玄龄蹙眉看了他一眼,又道;“可若这样做,岂不是又得罪太子了?”
“得罪就得罪!我就不信了,他敢杀我!”
刘洎愤然站起来道:“就算他要牵连我全族,我也不怕,自有陛下为我主持公道!”
听到这话,众人再次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无奈地同意了刘洎的观点,他们确实不能欺君。
而且因为刘洎,他们每人还给李世民写了一封请罪书。
另一边,咸阳大营。
侯君集用靴尖挑开帐帘时,关外的寒风裹着沙粒子灌进来,打在沙盘上的长安模型上,簌簌落了层灰。
他盯着模型里太子府的位置,指腹的老茧刮得木质沙盘沙沙作响。
“将军,守捉使的密信。”
亲卫将蜡封的竹筒递上来,火漆印是只衔着匕首的乌鸦。
那是守捉郎的死契印。
侯君集拆开竹筒,羊皮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倒像是临时抓来的小兵写的:李恪、李愔尸身,已送抵长安。
“呵呵.”
他忽地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撞在帐壁上,惊得烛火都不由跳了跳。
“守捉使这步棋,走得比我想的还急。”
亲卫有些不解地道:“将军,他们把二王的尸身送到长安,不就是想坐实太子杀弟的罪名吗?可长安那么多百姓看到了守捉郎的易容术,看到了两个太子,怎么坐实?”
“而且,他们送来的尸身,多半也是假的”
“假的又怎样,难道李承乾敢拿真的出来对峙?”
侯君集打断他,指尖弹了弹灰烬:“你当陛下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连亲兄弟都敢杀,更何况弑兄杀弟、大逆不道的儿子!”
说完,转身走到军械架前,抚摸着那杆随他征战二十年的长枪,道:“我侯君集出身草莽,若非陛下提携,怎会有今日?”
“守捉使要的,是让天下人都信李承乾弑兄杀弟。”
侯君集捏着塘报,指节泛白:“到时候,我以‘清君侧’之名起兵。”
“那事成之后,将军打算如何处置太子?”
“处置?”侯君集笑了,笑得像头蓄势的狼:“守捉郎替我递了刀,我自然要接。但他们想借我的手杀太子?做梦!”
他忽然提高声音:“传我命令,明日一早,全军拔营,向长安方向推进三十里。旗号换成‘护驾’——就说听闻长安有乱,特来护卫东宫。”
亲卫吃惊道:“将军!这不是明着告诉太子,我们.”
“就是要让他知道。”
侯君集打断他,眼神锐利如枪:“让长安百姓都看看,太子杀了弟弟,我还要跟他同流合污。”
说完,随手将塘报丢过去:“告诉守捉使,我要的东西,得再加一样,京畿卫的布防图。否则,我就把他们的暗桩,全卖给李承乾。”
“将军这是打算跟他们讨价还价?”
“不,是提醒。”
侯君集拿起长枪,枪尖直指前方,漠然道:“我是大唐的将军,不是守捉郎的傀儡。他们想借我的名平叛,就得拿出诚意。”
“嗯,我这就去转告联络人。”
等亲卫走后,侯君集将长枪立在帐中,枪尖扎进地面半寸,又自言自语道:“李承乾想学玄武门,我就给他演一出更像的——只不过,这次的箭,得射向该射的地方。”
帐外的风更紧了,沙粒子打在帐幕上,像无数只手在叩门。
侯君集望着长安的方向,那里藏着比外面寒风更冷的算计。
“明日,让炊事营多做些胡饼。”
他忽然开口道:“长安城的雨,怕是要下大了。”
(本章完)
第409章 跳梁小丑【求月票】
第409章 跳梁小丑【求月票】
夜色渐浓,太子府书房的烛火摇曳,映着李承乾沉思的侧脸。
他指尖的敲击声停了,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幕上,仿佛能穿透长安城的砖瓦,看到咸阳方向那片蠢蠢欲动的军营。
“侯君集要护驾?”
李承乾低声嗤笑,声音里带着几分了然:“这老狐狸,倒是把‘两面三刀’玩得通透。”
“太子殿下,侯君集此举,极为反常。”
一旁的裴行俭蹙眉道:“他率军逼近长安,却打着‘护卫东宫’的旗号,这分明是挟裹民意,将您架在火上烤!”
“若我们阻止,那便是太子殿下您‘猜忌忠良’,若不阻止,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您的意志,指不定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来!”
“呵!”
李承乾冷笑一声,淡淡道:“他勾结守捉郎,想要坐实我弑兄杀弟的罪名,可惜,他们的计划,正合我意,我也想杀李恪兄弟。只不过,他们现在都没有拿出有效的证据,证明确实是我杀了李恪兄弟,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这个.”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蹙眉道:“依臣之见,他们下一步,或许会拿出有效的证据!”
“对啊!这不就对了?”
李承乾一扣书案,露出满意的笑容,道:“他们一旦拿出有效的证据,就必须与侯君集里应外合。而侯君集,他之所以主动与我‘同流合污’,就是想在最关键时刻,给我致命一击!”
“可恶!这个侯君集,真该死!”
“嗯,他是该死,不过”
李承乾话锋一转:“他不是要护驾吗?以孤的名义,给他发一份嘉奖令,就说他忠心为国,闻变勤王,实乃国之柱石。呵,措辞要热情洋溢一些,让长安百姓都看看,孤是多么的信任这位柱石将军。”
“呃。”
裴行俭嘴角一抽,心说太子殿下这捧杀手段,还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这道嘉奖令一旦公开,侯君集就被架在了‘忠臣’的位置上。
他若敢有异动,便是自打耳光,天下共讨之。
“臣,得令!这就让中书舍人拟旨,用最快的速度传遍长安。”
“去吧!”
李承乾挥了挥手,然后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侯君集想借守捉郎的刀,守捉郎想借侯君集的兵,而他李承乾,要把这潭水搅浑,逼那位守捉使现身。
“太子殿下!”
来福回来了,躬身道:“李太史说今夜观天象,紫微垣旁有客星犯主,恐有兵戈之变,他明日一早就来拜见殿下。”
“兵戈之变?”
李承乾挑眉,转身笑道:“他倒是说得直白。去备车,孤去趟长乐宫。”
“诺!”
来福应诺一声。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来到了长乐宫。
此时,长乐宫的偏殿里,药香尚未散尽。
长乐公主李丽质披着厚厚的锦袍坐在窗边,见李承乾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脸色虽仍苍白,眼神却亮了许多。
“太子大哥。”她轻声唤道。
“嗯,长乐,好点了吗?”
李承乾应声上前。
李丽质眨着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李承乾,仿佛要将他看透。
而李承乾,也平静的看着她。
两兄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心里其实门清。
隔了片刻,才听李丽质弱弱地开口道:“大哥,听闻您杀了蜀王和梁王?”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带着一丝复杂的倔强。
本来这样的事,她是不该过问的。
但是,她就想知道,眼前这位太子大哥,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李承乾。
却见李承乾缓缓在她对面坐下,端起侍女奉上的热茶,淡淡道:“你信吗?”
李丽质咬了咬唇,旋即摇头道:“太子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外面都在传说你要谋反。”
“谋反?”
李承乾笑了,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孤是太子,大唐的储君,谋反给谁看?”
他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放缓了语气:“放心,大哥心里有数。倒是你,好好养病,等接种了牛痘,就能像从前一样去医学院学习了。”
提到牛痘,李丽质眼睛更亮了些:“孙太医说,这是能治天的神药?”
“不是神药,是能防天的疫苗。”
李承乾耐心解释道:“等长安的事了了,孤就让医学院在全国推广,以后再也没人会因天丢了性命。”
李丽质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这是父皇上次出征时给我的,说能辟邪。太子大哥带着吧,万事小心。”
玉佩温润,还带着少女的体温。
李承乾接过玉佩握紧,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几分心底的寒意:“好,大哥收着。你早些歇息,孤还有事要办。”
“等等!”
李丽质忽地叫住了李承乾。
只见李承乾脚步一顿,道:“长乐还有何事?”
“雪雁堂姐她失踪了,还有华姑、苏婉,也不见了。”
李承乾闻言眉头一皱:“雪雁堂姐?”
“对,就是江夏王叔的长女,李雪雁!”
李丽质点头道:“本来我好点了,是想让她们来找我玩儿的,后来听前去寻她们的人说,她们都失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染天病死了,还是有人趁乱将她们掳走了”
说到这里,李丽质裹紧了锦袍,眼巴巴地看着李承乾道:“大哥,苏婉对您的心意,我是知道的,那牛肉丸,其实不是华姑买的,是苏婉买的。”
“还有雪雁堂姐,江夏王叔就这么一个女儿,很是疼爱她,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嗯,我知道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言,便伸手摸了摸李丽质的发髻,笑道:“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大哥带你们好好玩两天!”
“谢大哥”
李丽质弱弱地应了一声,眼中的担忧并没有消散。
但是,她知道李承乾自有打算,所以也没有多言。
就这样,李承乾便径自离开了长乐宫。
此时,夜色已深。
街道上巡逻的金吾卫比往日多了数倍,铠甲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承乾坐在马车里,掀起车帘一角,看着空旷的朱雀大街,忽然道:“去锦衣卫。”
马车驶离皇城,李承乾摩挲着掌心的玉佩,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深沉。
他知道,侯君集的“护驾”只是幌子,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来临前,做好万全准备。
“孤要亲自审审那些被抓的守捉郎。”
夜风吹过长安的街巷,带着一丝寒意。
咸阳大营的灯火在远方闪烁,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正静静等待着破晓时分的狩猎。
而长安城的心脏里,李承乾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落子。
锦衣卫的诏狱阴冷潮湿,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暗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李承乾踩着石阶往下走,镣铐拖地的哗啦声从各个牢房里传来,伴随着或粗或细的喘息。
守在牢门外的锦衣卫见他来了,连忙躬身行礼,厚重的甲胄碰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今日谁在这里?”
李承乾平静地问道。
“回太子殿下,杨千户在!”
“杨囡囡?”
李承乾有些意外:“她人呢?”
“在审讯室!我们抓到了几个疑似侯君集的细作!”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摆手道:“带孤去审讯室!”
“诺!”
锦衣卫应诺一声,很快就带着李承乾去了审讯室。
“太子殿下!”
杨囡囡看到李承乾进来,立刻朝他行礼:“您怎么来了?”
“这话倒是我想问你,我不是让你负责牛痘疫苗的事吗?怎么跑回来了?”李承乾有些好笑地道。
杨囡囡耸肩道:“我也不想回来啊,就是这几个人鬼鬼祟祟,被我撞上了,我怀疑他们是侯君集的人,故意破坏牛痘疫苗接种的!”
“至于目的嘛,应该跟李恪兄弟一样,图谋不轨!”
“呵,你这断案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啊,要不,我推荐你去刑部任职?”
“可以吗?大唐能让女子当官吗?”
“你现在不就是个官吗?”
“那不一样.”
“行了,先办正事吧!”
李承乾摆手打断了逗乐,旋即朝一旁的锦衣卫道:“把那些细作带上来!”
“是!”
很快,几个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仍咬牙不语的黑衣人被拖到空地上,他们身上的黑衣早已被血浸透,脸上却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易容膏痕迹。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李承乾蹲下身,看着其中一个嘴角淌血的黑衣人,冷声问道。
那黑衣人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李承乾!你弑兄杀弟,天人共愤!我等是替天行道!”
“不是,你怕是有大病吧?”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这令牌上面有一个‘守’字。
却听他笑着道:“认识不?”
黑衣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想到李承乾竟有这东西。
“看来是认得了。”
“哼!李承乾,你以为抓了我们这几个小喽罗,你就能翻天?”
这时,另一个黑衣人忽然桀桀怪笑起来:“守捉使大人布的局,早就环环相扣!”
“你杀了柴哲威,柴家不会放过你!”
“你杀了蜀王、梁王,大唐皇帝不会饶了你!”
“侯将军的大军就在城外,你插翅难飞!”
“侯将军?”
李承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说侯君集?他派你们来的?”
“是又如何!”那黑衣人梗着脖子道:“侯将军说了,等你身败名裂,就会率军入城清君侧,到时候.”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涌出黑血,眼睛瞪得滚圆,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断了气。
“有毒!”
杨囡囡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检查,却发现早已没了气息:“是藏在牙齿里的剧毒!”
其余几个黑衣人见状,竟也纷纷挣扎着想要咬碎毒牙,却被反应迅速的锦衣卫死死按住。
李承乾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冷得像冰:“看来守捉郎是急着杀人灭口了。”
“太子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侯君派来的?”
“不然呢,你觉得他们像侯君集的人吗?”
“表面看起来,是有点像军人,但若仔细观察,倒有点像守捉郎蚍蜉!”
杨囡囡沉吟道:“而且,他们认识守捉令,肯定不是侯君集的人,这是我的疏忽。”
“不管是什么.”
李承乾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把剩下的人分开审问,就算用烙铁,也要撬开他们的嘴。另外,盯紧京畿卫的动向,尤其是城门守军。”
“是!”
杨囡囡当即拱手应答。
与此同时。
尚书省值房。
刘洎看着房玄龄亲笔签署、加盖了中书省大印、送往谯国公府和陛下行营的紧急文书副本,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快意的冷笑。
他特意要求将‘太子殿下于蜀王府内,当众击杀谯国公世子柴哲威’的细节写得清清楚楚,并附上了几名在场勋贵子弟,如程处亮、尉迟环、李宗的证词。
尽管这些证词是他在压力下引导他们回忆的。
“房相,褚大夫,你们看到了吗?”
刘洎抖着手中的副本,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这才是为臣之道!不偏不倚,据实以报!纵使太子权势滔天,也堵不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陛下英明,必能明察秋毫,还冤死者一个公道!”
褚遂良看着那刺眼的文字,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担忧的不是太子李承乾,而是刘洎这种近乎自毁式的刚直。
戴胄则眉头紧锁,他总觉得刘洎此举,更像是将所有人推向一个无法回头的悬崖。
毕竟他们从未想过与李承乾为敌。
之所以跟刘洎合作,那是因为李世民下达的旨意,让他们监督三司会审,实际上是由他们主审李承乾‘刺杀燕王李祐’一案。
若非如此,他们肯定会远离刘洎这个疯子。
是的,他们在心中一致认为,刘洎就是个疯子。
而就在这时,房玄龄面无表情地收起自己的那份副本,仿佛那只是一份普通的公文。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啜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刘侍郎忠直可嘉。”
房玄龄的声音平淡无波:“然,长安风雨飘摇,守捉郎未除,侯君集陈兵城外,此刻更需朝堂上下勠力同心,稳定大局。”
“太子殿下虽有雷霆手段,但其所为,亦是廓清寰宇,安定社稷。”
“陛下圣心烛照,自有明断。我等身为臣子,做好分内之事,静待圣裁便是。”
他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暗含警告。
他想提醒刘洎,莫要再节外生枝,激化矛盾。
长安这艘船,经不起内部再凿窟窿了。
但刘洎却像是没听懂,梗着脖子道:“房相此言差矣!正因风雨飘摇,才更要正本清源。太子滥杀勋贵子弟,此风若长,国将不国。我刘洎宁可血溅五步,也要”
“嘭——!”
话音未落,值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中书省的小吏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上带着惊惶:“房相!诸位大人!宫宫里有旨意传出!是太子殿下的教令!”
“慌什么?念!”房玄龄沉声道。
小吏咽了口唾沫,展开手中的卷轴,声音带着颤抖:
“太子教令:闻左卫大将军、陈国公侯君集,忠勇体国,心系社稷,闻长安有微恙,即率王师星夜兼程,陈兵咸阳,以‘护驾’为帜,拱卫京畿。其心可昭日月,其行堪为楷模!着即通传长安各衙署、坊市,晓谕军民人等,咸使闻之!另,赐金帛千匹,犒赏三军,以彰其忠!”
轰——!
这道旨意,如同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刚刚还在慷慨激昂的刘洎脸上。
他刚才还在声嘶力竭地控诉太子滥杀、无法无天,转眼间,太子就明发教令,以最高规格褒奖、犒赏那个被他们怀疑、与守捉郎暗中勾结的侯君集。
甚至将侯君集“护驾”的旗号昭告全城。
这哪里是嘉奖?这分明是绝顶的阳谋!
是赤裸裸的捧杀!
侯君集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无比热情的嘉奖令,彻底钉死在了‘忠臣’的耻辱柱上!
他现在是进也难,退更难。
他若真有反心,这道旨意就是勒紧他脖子的绳索。
他若没有反心,此刻也必定被太子的‘信任’弄得疑神疑鬼,骑虎难下。
房玄龄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太子的用意。
好一招驱虎吞狼,隔山打牛。
将朝堂内外的压力,巧妙地转移到了侯君集身上。
褚遂良和戴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太子殿下这一手,太高明了!
釜底抽薪,四两拨千斤!
刘洎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张着嘴,那句血溅五步的豪言壮语还卡在喉咙里,此刻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忠直和死谏,在太子这轻描淡写的一纸嘉奖令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无力。
值房内一片死寂。
(本章完)
第410章 大唐的忠臣和兵【求月票】
第410章 大唐的忠臣和兵【求月票】
“将军,太子那道嘉奖令,长安城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兄弟们都在议论,说将军您.”
侯君集的亲卫,躬身在他旁边,一脸迟疑。
“说我什么?说我侯君集忠心可鉴?连太子都感动了?”
侯君集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语气中带着浓浓地讥讽:“李承乾那个小崽子,捧杀的手段倒是学了他父亲几分精髓,他想用这道旨意把我钉在‘忠臣’的柱子上,让我动弹不得?做梦!”
话音落下,然后猛地起身,厚重的铠甲叶片碰出沉闷的金铁之声。
只见他来回踱步了几圈,便径自走到那沙盘地图前,手指重重扣下,眼神锐利地道:“立刻让人在长安城中,放出李恪兄弟的尸体,并将他们被李承乾杀害的消息,公之于众,造成城内混乱!”
“另外!”
他顿了顿,又看了眼太子府方向,沉声道:“给我联系守捉使,我要他的人,从太子府的地道攻进去,先拿下太子府的人,再给我发信号‘勤王’。”
“将军是准备攻城了?”亲卫心头一凛。
“攻城?”侯君集狞笑:“本帅是怕守捉使的格局不大,尽享渔人之利!他想要我搅乱长安,那本帅就遂了他的意!但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地算计:“这乱,得按照本帅的规矩来!”
“是!”
亲卫应了一声,立刻便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锦衣卫诏狱。
李承乾站在牢房外,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刑讯声,指尖的玉佩被摩挲得愈发温润。
“殿下,那几人嘴硬得很,只咬死是侯君集的部下,其他一概不招。”
杨囡囡从审讯室出来,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手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污。
李承乾淡淡点头:“守捉郎的死士,哪会轻易松口。继续审,继续查,我要知道他们最近接触过哪些人。”
“是!”杨囡囡应了一声,又道:“对了,医学院那边传来消息,新的牛痘疫苗已经培育好了,这次比较多,可以接种上万人,我们要马上接种吗?”
“暂时不用。”
李承乾蹙眉道:“侯君集的兵还在城外晃悠,守捉使也没有露头,此时大规模接种疫苗,只会给他们留下可乘之机。”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还是按照现在的节奏,慢慢接种,将接种范围扩大一点就行!”
“另外。”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听长乐说,江夏王的长女李雪雁,还有豫州刺史武士彟的女儿华姑,秘书丞苏檀的女儿苏婉,最近失踪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
杨囡囡摇头道:“这种人口失踪的案件,一般都是大理寺负责的,我们锦衣卫很少涉足这种案件,除非是太子殿下您”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您的心上人?”
“屁话!”
李承乾白了她一眼,肃然道:“我可是你的上司,你这样调戏上司,就不怕被惩罚吗?”
“怕啊,但若是太子殿下,那就来吧.”杨囡囡笑道。
李承乾无语,然后直接转移话题道:“这是长乐让我帮忙找的,你派人去仔细调查一下,看看是否有线索。”
“好,殿下放心,我一定会给您找到心上人的!”
“闭嘴吧你!”
“呵呵.”
杨囡囡抿嘴一笑,旋即又忍不住道:“倒是您,折腾了一晚上,真不歇歇?”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道:“等长安安稳了,有的是时间歇息,走,去看看京畿卫的卷宗。”
“京畿卫?”
杨囡囡一愣:“是侯君集联系的那个京畿卫王将军吗?”
“你已经知道了吗?”
李承乾挑眉:“你觉得他会不会是侯君集的内应?还是侯君集的离间计?”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我之前给他的家人接种过疫苗,他家里人也不是那种骄横跋扈的人,反倒过得挺清贫的!”杨囡囡沉吟道。
“嗯,那就等裴行俭调查回来再说吧!”
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便径自走出了诏狱。
“太子殿下!”
李承乾刚带着杨囡囡走出诏狱,席君买就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封密信:“太子殿下,这是臣值房内出现的密信,上面写着太子亲启,您看看?”
“你的值房,怎么会出现陌生的密信?”
李承乾眉头一蹙,然后打量着席君买道:“你该不会被易容了吧?”
“太子殿下说笑了,我要是被易容了,还敢跑您面前来吗?不是送给你杀么!”
“呵,这倒也是!”
李承乾咧了下嘴,便伸手接过了那封密信,上面果然写着‘太子亲启’四个大字。
不过,从这字体来看,并不像经常写字的人。
因为这字写的并不好看。
“见字如见人,这写字之人,长得应该不好看!”
李承乾无厘头的打趣了一句,然后直接当着席君买的面,拆开了信封,拿出里面的一张纸。
只见纸上只有短短的两句话:李恪兄弟的尸体要出现了,祸乱将起。
这是第一句话。
李承乾看得眼睛一眯,旋即又看向第二句话:守捉使不止一个人。
这句话让李承乾瞬间心头一凛,不由扭头看向杨囡囡。
“怎,怎么了?”
杨囡囡见李承乾突然朝自己望来,不由有些手足无措。
却见李承乾一言不发的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她。
“这怎么可能!?”
杨囡囡看到信纸上的内容,顿时惊呼出声,然后满脸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从未听说过这事!”
“那你见过守捉使吗?”李承乾平静反问。
杨囡囡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但我还是不信这件事。守捉使若不止一个人,那对我们发号施令的人又是谁?总不可能一个任务,一个守捉使发布吧?”
“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谁说人多,就需要多人发布任务?他们不会商量一下,由一个人去发布吗?”
“可是.”
杨囡囡张了张嘴,却没有在心里把自己说服,然后看向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您信吗?”
“有什么不信的!那白童兄妹的易容术,不就是一人有多面吗?”
李承乾撇嘴道:“总不可能他们会易容术,守捉使不会吧?”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杨囡囡恍然点头,旋即又看了眼手中的密信,道:“他是在提醒我们,守捉使有可能在我们身边,而且是用了易容术的!”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李承乾颔首道:“但依我们现在的情况,自查几乎不可能!”
说这,又扭头看向席君买:“城防军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太子殿下,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
席君买拱手说道,忽又想起了一件事,补充道:“就是城内的异族商人,最近闹着要出城,他们说,他们已经被关了几个月了,如今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想赶紧离开大唐,去做生意。”
“呵,倒是会找时候!”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看了眼杨囡囡,平静道:“那就让他们离开吧!但必须接种完牛痘疫苗,确认没有感染天,才能出城!”
“是!”
席君买应了一声,立刻便躬身告辞了。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李承乾,则扭头朝杨囡囡道:“盯着点,我感觉这群商人里,有守捉郎的人!”
“明白。”
杨囡囡点头道,然后又接着道:“那蜀王和梁王的尸体,明显是假的,他们到底想干嘛?”
“这还不简单?无外乎是坐实我弑兄杀敌的罪名。然后在长安引起骚乱,达成他们的目的!”
李承乾挑眉道:“不过,这对我来说,无所谓。我真正关心的是,侯君集什么时候攻城,守捉使什么时候出现。”
“要不要加强防备?”
“不用。”
李承乾抬手道:“他们想动,就让他们动。正好让长安百姓看看,这位‘国之柱石’的忠心,究竟值几文钱。”
他转身往马车走去:“去京畿卫,我倒要看看,侯君集把主意打到那里,图什么。”
马车驶在空旷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格外清晰。
李承乾掀开车帘,见京畿卫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与此同时,长安城外,李靖大营。
李靖正端坐于帅帐之中,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舆图,手指在长安周边的关隘处轻轻点划。帐外传来甲胄摩擦的轻响,只见红拂女掀帘而入,道:“夫君,侯君集的部将在营外徘徊了三次,说是有要事求见,都被常何拦了。
李靖眼皮未抬,淡淡道:“他要见的不是我,是想探探朝廷的风向。”
说罢,指尖重重落在泾阳的位置:“侯君集的家眷都在泾阳老宅,他敢在长安动兵,就不怕后路被抄?”
“或许没那么简单!”
“哦?夫人的意思是?”
“前段时间,蜀王李恪他们在长安作乱,如今又是侯君集反叛,您就不觉得蹊跷吗?”
红拂女眉头紧锁:“要知道,蜀王李恪虽然被陛下喜欢,但还没有喜欢到要废掉太子,另立他的程度,所以.”
“你是说,这里面很有可能是一场大阴谋?”李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红拂女沉吟道:“就算我们明知道是阴谋,也不得不按着这个阴谋走。”
“因为.”
她看了眼长安城方向,眼神迷离的道:“太子正看着咱们呢!”
听到这话,李靖瞬间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当年玄武门,我就是不想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才选择中立,结果你看陛下是怎么对我的?本应该驰骋沙场的年纪,结果却要马放南山!”
“你说陛下刻薄寡恩?人家高官厚禄给您供着,还位极人臣!你能怎么办?”
“呵呵.”
红拂女笑了:“听夫君这么说,是不是已经有决定了?”
“我说了我想去海外看看!”
李靖笃定地说道。
红拂女不出意外的笑了笑,又接着道:“可京畿卫那边,王将军迟迟没有动静,万一他真被侯君集说动”
“王廓是个聪明人。”
李靖终于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他跟着本帅打过突厥,最清楚谋反的下场。侯君集想拉他下水,无非是看中他手里的京畿兵权,可王廓若真敢应,第一个要他命的就是本帅。”
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斥候单膝跪地:“将军!长安城内出现两具尸体,百姓都在传是蜀王和梁王,说是太子私自处死的!城内已经乱起来了,有部分禁军开始骚动!”
李靖猛地起身,腰间佩剑发出轻鸣:“果然来了!”
他快步走到帐外,望着长安方向的炊烟,沉声道:“传我将令,命常何率五千轻骑,即刻封锁长安四门,没有我的命令,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夫君!”红拂女急道:“此时出兵,会不会被太子误会是要帮侯君集?”
“误会?”李靖冷笑一声,翻身上马:“等侯君集真把太子逼到绝境,那才是真的要天下大乱!告诉常何,谁敢借尸闹事,格杀勿论!”
“另外,派人去给太子传信,就说李靖的刀,还没老到提不起来!”
马蹄声踏破营寨的宁静,五千轻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长安。
李靖勒住马缰,望着身后黑压压的兵甲,忽地想起侯君集跟他学习兵法的日子。
“侯君集啊侯君集”
他低声长叹,马鞭一扬:“走!去看看这位‘忠臣’,究竟要把长安城搅成什么样子!”
另一边,京畿卫营地内。
王廓背对着帐门,手里握着一枚沉甸甸的金锭。
这是三天前侯君集的亲卫偷偷塞给他的,一共十枚,压得他心里有些发沉。
亲卫当时说:‘侯爷当年在战场上替将军挡过一箭,如今将军有难,岂能坐视不理?这些‘药材’,是给嫂子补身子的。”
而背后的案上,还摊着两封密信,一封是侯君集派人塞进来的,墨迹张扬如烈火。
另一封不知道是谁递来的,笔迹沉稳如深潭,信上只说‘京畿安危,系于将军一身’。
“将军,侯尚书的人又在营外打暗号了。”
副将赵甲捧着头盔进来:“说只要咱们打开城门一角,哪怕只容一队人进来,也算没忘当年的情分。”
“另外。”
他说着看了眼王廓的背影,又压低声音道:“外面都在传,蜀王、梁王是太子滥用私刑杀的,禁军都开始哗变了,咱们再不动手,怕是要被太子当替罪羊啊!”
“哗啦啦!”
王廓猛地转身,甲叶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脸上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是那年跟着李靖打突厥时被狼牙棒豁开的,此刻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你以为李靖的五千轻骑是干嘛的?是来看着咱们反的!只要安化门一开,第一个踏进来的就不是侯君集的人,是常何的刀!”
赵甲被他喝得一哆嗦,嗫嚅道:“可可太子那边也未必信咱们啊。方才锦衣卫的人还在营外晃悠,明摆着是监视咱们。”
“监视?”
王廓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块令牌扔给赵甲:“拿着这个去见锦衣卫的人,告诉他,京畿卫上下三百亲兵,今夜随太子调遣。另外,把营里所有战马的马蹄都裹上麻布,弓箭上弦,刀斧出鞘,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发出半点动静。”
“将军这是.”
“侯君集想借咱们的手搅乱长安,太子想借咱们的手稳住城防,咱们心里得有一杆称!”
王廓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还有,把那十枚金锭也拿出来,熔了。”
赵甲诧异:“啊!?”
“熔成十个小牌子,刻上‘京畿卫’三个字。”
王廓走到帐门口,望着长安方向:“当年侯君集救我是情分。可如今他要毁了长安,我不能让弟兄们跟着他死。”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横刀,那道旧疤在烛火下突突跳动:“去告诉侯君集的人,就说王廓这条命是欠他的,若他肯罢手,我随他去见太子领罪。但要想踏过安化门一步,先从我的尸身上踩过去。”
赵甲看着他脸上的疤痕,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躬身:“末将遵命!”
王廓目送他离开军帐,忽然低声自语:“侯爷,当年你救我,是因为咱们都是大唐的兵。如今我拦你,也是因为这个。”
他伸手按住腰间的横刀,刀柄被汗水浸得发滑。
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炸开,而安化门内侧的阴影里,三百亲兵已经如石雕般肃立,裹着麻布的马蹄踩在地上,只发出絮摩擦般的轻响。
“告诉弟兄们。”
王廓的声音在夜风中散得很远:“今夜谁要是敢动歪心思,不用等太子或侯君集动手,我先劈了他。”
话音刚落,营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几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捂住嘴拖了下去。
王廓瞳孔一缩,握紧的刀柄发出轻微的呻吟。
来了。
无论是侯君集的人,还是太子的人,抑或是藏在暗处的守捉郎。
今夜这场较量,终于要在这安化门下见分晓了。
(本章完)
第411章 真相【求月票】
第411章 真相【求月票】
长安城的夜,被突如其来的骚乱撕破了平静。
“快看!那是什么?!”
“老天爷!是蜀王殿下!还有梁王殿下!他们.他们怎么被挂在城墙上了?!”
西市街口,两具血肉模糊、穿着亲王服饰的尸体被高高悬在坊门横梁上,在惨白的月色下晃荡。
尸体脖颈处深可见骨的刀痕,无声地诉说着惨烈的死亡。
“是太子!一定是太子干的!他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人群中,早有安排的守捉郎暗桩发出凄厉的尖叫,点燃了恐惧和愤怒的导火索。
“你们胡说!太子不可能杀了自己亲弟弟,那是守捉郎假扮的太子,是他们杀了蜀王殿下和梁王殿下!”有理智的百姓,立刻为李承乾辩驳道。
“没错,那天我亲眼看见两个太子,真太子殿下根本没动,是假太子殿下掳走的蜀王和梁王!”
“哈哈哈!你们还真会为太子辩驳,那根本就是他糊弄你们的,什么真太子,假太子!他就是想滥用私刑,杀了蜀王和梁王!因为他们祸害了长安城,祸害了皇宫!”
“照你们这样说,蜀王、梁王他们不该死吗?”
“哼!我们没说他们不该死,而是太子滥用私刑,目无法纪,目无陛下!杀戮亲兄弟,不仁不义!”
“没错!太子滥杀亲王!残暴无道啊!”
“昏君!暴君!滚下太子之位!”
愤怒的声浪如同滚油泼进了蚁群,瞬间引爆!
被煽动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维持秩序的城防军。
石块、火把飞向城门楼,混乱迅速蔓延。
“将军!乱了!”
副将赵甲跌跌撞撞冲进王廓的军帐,脸色煞白:“全乱了!蜀王、梁王他们的尸体被挂出来了!百姓在冲击城门!”
“侯君集的人又在营外催逼!说再不开门,就把咱们勾结他的证据公之于众!常何将军的轻骑已经到了安化门外一箭之地,刀都出鞘了!”
王廓背对着他,案上那十枚熔成的‘京畿卫’小金牌在烛火下闪着冷硬的光。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跳动:“证据?呵。”
他猛地抓起一块金牌,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告诉侯君集的人!”王廓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王廓,就在安化门下等他!想进城?可以!踩着我的尸首过去!”
“至于证据.”
他顿了顿,又不屑一笑:“让侯君集尽管去传!老子不怕遗臭万年,就怕对不起这身大唐的甲胄!”
“将军!”赵甲声音发颤。
“传令!”
王廓一声暴喝,如同惊雷:“亲兵营!随我上安化门!其余各部,没有我的手令,擅动一步者,斩!”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三百名裹着麻布马掌、刀斧在手的亲兵如同沉默的礁石,迅速汇集在王廓身后,向着火光冲天的安化门涌去。
他们的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压迫力。
另一边,太子府。
裴行俭一身风尘冲进来,语速极快:“殿下!西市坊门悬尸,百姓大乱!侯君集前锋营已至城西五里,打着‘清君侧,诛暴戾’的旗号,京畿卫王廓率亲兵上了安化门,与常何将军对峙,城内多处起火,似有守捉郎死士作乱!”
李承乾站在巨大的长安城防图前,指尖正点在太子府的位置。
闻言,他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尸体呢?”他平静地问道。
“已按殿下吩咐,由孙神医带人‘验明正身’了。”
裴行俭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孙神医当众剖验,证实那两具尸体虽穿着亲王服饰,但内脏骨骼特征与蜀王、梁王不符,且死亡时间超过半月,根本就是守捉郎找的替死鬼”
“但是,消息已经散出去了!”
“嗯。”
李承乾指尖在太子府的位置轻轻敲了敲,沉沉地道:“侯君集想要‘清君侧’的大义名分,孤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另外,守捉郎想浑水摸鱼?水是浑了,但摸鱼的网,该收了。”
说着,他目光又转向杨囡囡:“你那边怎么样?”
“殿下放心!”
杨囡囡拱手一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您让席君买放走的那些商队里,果然混进了大鱼!顺着他们,摸到了三个守捉郎的临时据点,其中两个已经被锦衣卫端了,抓了几个舌头!最后一个,就在平康坊的醉仙楼!而且”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其中一个舌头招供,说守捉使可能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对您下手!”
“意想不到的地方?”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再次落回城防图上太子府的位置,那里有一条极其隐秘、连通城外废庙的旧地道:“看来,孤的‘柱石’将军,连孤家里的耗子洞都惦记上了。”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意凛然:“裴行俭!”
“臣在!”
“持孤令牌,即刻接管安化门防务!”
李承乾道:“王廓若敢开门,立斩!常何若敢冲击城门,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杨囡囡!”
“属下在!”
“你亲自去醉仙楼,给孤盯死了!里面的耗子,一个都不许放跑!”
话音落下,他眯了眯眼睛,又道:“另外,把孤请来的客人,好好招待在太子府的地道口!”
“是!”
两人齐声应诺,杀气腾腾地转身冲出暖阁。
李承乾独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侯君集,守捉使”李承乾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冰冷:“这盘棋,该收官了。孤的刀,早已为你们磨利。”
他反手关上窗户,将喧嚣隔绝在外,暖阁内只剩下烛火摇曳和他独自挺立的玄色身影。
长安城的风雨已至最狂暴之时,而真正的猎手,正静待猎物踏入最后的陷阱。
“太子殿下!”
大概过了片刻,来福走了进来。
李承乾平静而淡漠地道:“何事?”
“太史局李淳风到了!”来福躬身禀报道。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转身道:“让他进来!”
“是!”
来福应了一声,很快,李淳风就走了进来,拱手道:“臣,李淳风,参见太子殿下!”
“哦,李卿,请坐!”
李承乾抬手示意了一下李淳风,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李淳风则尴尬地站在原地,略显犹豫。
“怎么了?孤的凳子有钉子,你害怕坐?”李承乾有些好笑地挑眉道。
李淳风连忙躬身道:“不知太子殿下召微臣,所为何事?微臣怕答不好,故而坐立难安!”
“呵,不用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向你打听个人!”
“不知太子殿下想打听谁?”
“袁天罡!”
李承乾直截了当地道:“我听说你跟他合作推演了一套图,名为《推背图》,不知这《推背图》,可有预测我大唐的国运?”
“啊?这”
李淳风满脸诧异,旋即有些惊恐地看着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此事乃陛下.”
“孤知道,这是孤父皇与你们的秘密,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承乾摆手打断李淳风道;“现在孤就想知道,我大唐的第三任国君,是不是孤?你们推算的我大唐国运,有多少年?还有袁天罡此人,你有没有觉得他有问题?”
面对李承乾这三个发人深省的问题,李淳风先是惊讶的看了眼李承乾,然后又皱眉拿出几个铜钱,扔在地上。
只是一瞬,他的脸色就白了,不由颤抖着声音道:“太太子殿下要杀我?”
“呵,看来算得挺准的嘛!”
李承乾笑了:“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我勾结守捉使,蒙骗皇上!”
李淳风脱口而出道。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孤为什么知道,守捉使就是袁天罡,或者说,袁天罡是守捉使之一?”
“太子殿下怎么知道有多个守捉使?”李淳风蹙眉道。
李承乾笑而不语,只是伸手拍了拍巴掌。
只见一名面黄肌瘦,看起来病怏怏的驼背老者,缓缓走了出来:“李大人,让你见笑了!”
“是你!瘟医?”
李淳风有些愕然道:“你不是”
“没错,我是逃走了,但我没有逃回守捉郎!”
瘟医笑了笑,旋即又朝李承乾作揖道:“多谢太子殿下的信任,让在下那信没有白送!”
“识时务为俊杰,孤很欣赏瘟医这样的俊才!”
李承乾笑着说了一句,然后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道:
“袁天罡是守捉使之一,其实我并不是很惊讶,因为他的疑点太多了。首先,主动找到我皇爷爷,一路跟随来长安。其次,又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了苏定方追杀杨囡囡,喝退武兵的场景中。最后嘛,让我想想.”
“呵,大概就是掳走华姑的事吧,你们应该算出来了,我大唐的第四位皇帝,是一位女皇!”
“轰隆!”
李淳风闻言,如遭雷击,不由满脸愕然地看着李承乾。
“怎么?”
李承乾挑眉:“你很意外?孤为什么会知道?”
“太子殿下到底是谁!?”
李淳风脸色肃然地看着李承乾。
却见李承乾哑然失笑:“孤就是孤啊!大唐太子,李承乾!”
李淳风:“.”
“让我猜猜,原本袁天罡还不信自己的推算,后来找上了你。而你们,在我父皇那里,演了一场戏,对么?让我父皇信以为真。其实,你们在核对结果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李淳风:“.”
“当然,你也可以什么都不承认。反正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特别是等我抓到守捉使之后!”
话音落下,李承乾便没有再多说下去的心思,当即对着来福道:“将李卿带下去吧!”
“是!”
来福应了一声,立刻对李淳风比了个请的手势。
只见李淳风死死盯着李承乾,声音铿锵地道:“太子既知未来,为何还要改变,就不怕遭天谴吗?”
“扑哧——”
李承乾被逗笑了,然后摆手道:“别扯那些没用的,我是不会告诉你太多内容的,你们所谓的推算,在我看来,不过是镜中,水中月罢了。”
“走吧,李太史!”
来福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
李淳风见状,只好无声的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后的瘟医,则讪笑着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守捉使就在长安城中,我们是不是.”
“先别管他!”
李承乾摆手打断道:“现在的重头戏是侯君集,只要对付侯君集,他必出现!”
“那袁天罡?”
“他若想对我不利,早就对我不利了,他现在还等着我那枚还魂丹呢!”
说到这,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不由戏谑着看向瘟医:“你不也是吗?”
“呵呵.”瘟医尬笑了一下,躬身道:“殿下圣明!”
“知道孤为什么留着你吗?”
“还请殿下明示!”
“因为有个地方,很适合你这样的毒医去祸害!”
“不知太子殿下说的那个地方是”
“倭国!”
另一边。
长安城朱雀大街尽头的废弃钟楼里,四盏油灯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
袁天罡捻着胡须,目光扫过对面三人,烛火在他眼底跳动着复杂的光。
“诸位!”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李承乾已掌控全局,侯君集是成不了气候的,咱们在城内的七个据点折了四个。再斗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
左手边的黑袍人发出一声冷笑,兜帽下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
正是那位在终南山召见郎将,对付李承乾的守捉使:“袁道长这是怕了?”
“崔兄慎言。”
袁天罡眉头微蹙:“我等图谋,不过是为了让历史能回归正轨,可如今,大势已去,何必玉石俱焚?”
“大势已去?”
黑袍人猛地拍向桌面,油灯险些翻倒:“袁道长怕是忘了,是谁当初说李承乾乃‘逆天之子’,若让他继位,大唐必生内乱?是谁第一个找上李渊的?又是谁屡次以袁道长的身份,坏我守捉郎好事的?”
他前倾身体,语气淬着冰:“现在倒好,你见他势成,便想抽身?别忘了,蜀王李恪是你设的局,引侯君集入局的也是你,连李淳风那步棋,都是你亲手布置的!如今却劝我们罢手,你自己呢?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退路,要去李承乾那里领赏?”
右侧的虬髯大汉,也瓮声瓮气地开口:“崔兄这话,话糙理不糙。袁天罡,天机是你的师弟,你能算到的,他也能算到。那李承乾的命途早就被改变了,他根本不是原来的李承乾了!你让我们放弃对付他,就是助纣为虐!”
最后一位一直沉默的灰衣人轻轻咳嗽,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道:
“袁道长,你我都清楚,李承乾绝非善类。他连亲弟弟都杀,还嫁祸给我守捉郎,表明他改变历史更加肆无忌惮了!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为祸人间吗?”
袁天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我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昨夜观天象,紫微星异常明亮,李承乾气运已成,强行逆势,只会让守捉郎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哈哈哈!好一个气运已成!我看是你袁天罡想弃暗投明,却怕担上助纣为虐的骂名,才编出这套鬼话!哼!少在这糊弄我们!今夜,我们就要让李承乾死!”
“崔兄说得对!今夜,必须跟李承乾拼个你死我活!”
“没错!”
袁天罡看着三人眼中的偏执与疯狂,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他想起初见李承乾时,那少年太子眼中的冷静与锐利,想起他在这时候将李淳风请去,多半是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们.”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他转身走向钟楼暗门,黑袍扫过地面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站住!”黑袍人厉声喝道:“你想走?袁天罡,你若敢踏出这扇门,休怪我们不认旧情!”
袁天罡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今夜后,若你们还活着,自会明白,我今日所言,非为自己,而是为了守捉郎最后一点火种。”
暗门在他身后合拢,将崔烈的怒骂与油灯的昏黄一同隔绝。
袁天罡仰头望着天边残月,终于苦笑一声:“执迷不悟啊”
话音落下,他又看了眼钟楼西侧的一件房间,略微迟疑,然后边径自走了过去。
“守捉使大人!”
两名守捉郎见到袁天罡,立刻行礼。
袁天罡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淡淡道:“我去看看人质!把门打开!”
“这”
两名守捉郎迟疑了一下,旋即互相对视,躬身道:“是!”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里面是三个被绑起来,且塞住嘴巴,面色惊恐的女子。
“呜呜呜~~~”
“不要怕,老夫是来帮你们的!”
(本章完)
第412章 未来女皇【求月票】
第412章 未来女皇【求月票】
“不要怕,老夫是来帮你们的!”
袁天罡再次强调了一句,然后缓步走近,目光在三名女子脸上飞速扫过。
其中两人衣衫褴褛,眼神里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唯有中间那名身着素色襦裙的女子,虽发丝凌乱,却强撑着一丝镇定,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警惕。
她们分别是江夏王李道宗长女李雪雁、豫州刺史武士彟次女华姑、秘书丞苏檀之女苏婉。
“呜呜!”
苏婉挣扎着,试图用眼神表达什么。
李雪雁则努力挺直被绑缚的身体,眼中是世家贵女的倔强,似乎在问:“当真?”
袁天罡示意守捉郎解开她们口中的束缚,守捉郎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依言照做。
“咳咳.”华姑咳了两声,哑着嗓子,率先开口道:“你到底是谁?抓我们来有什么用?”
“老夫是谁不重要。”
袁天罡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地道:“重要的是,你们是被当作牵制李承乾的棋子抓来的。”
“李承乾?太子殿下?”
苏婉惊呼出声:“我们与太子殿下素不相识,为何要拿我们牵制他?”
袁天罡看向苏婉:“你姓苏,叫苏婉对吗?”
苏婉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袁天罡淡淡道:“他们抓你,是因为算出你未来会成为太子妃,抓她们,也是因为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李雪雁愤然道:“你们为何要冒充太子殿下?还有,你们掳走我是什么目的?你们就不怕陛下会雷霆震怒吗?!”
她仿佛心中有很多不解,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
因为她被掳走的那晚,正是因为白童假扮的李承乾。
否则,她相信自己,绝不会上当。
可袁天罡听到她的话,却依旧很平静:“李雪雁,江夏王之女,未来的吐蕃王妃!她们抓你,自然是为了勾结吐蕃,与大唐为敌!”
“什么吐蕃王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雪雁愕然,旋即嗤之以鼻:“我是大唐的郡主,怎么可能会嫁去吐蕃!”
袁天罡闻言,却没有再理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华姑身上,目光复杂地说道:“抓她们二人,虽然有点用,但真正有大用的,其实是你!”
“为什么?”
华姑眉头一皱。
袁天罡忽地一笑:“因为你未来会颠覆大唐,成为女皇!”
轰隆!
此言一出,三女如遭雷击。
特别是苏婉和李雪雁,看向华姑的眼神,震惊得无以复加。
就连华姑都有些不知所措,心说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颠覆大唐?
而且
还能成为女皇?!
“好了,话到这里,老夫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袁天罡从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递给华姑道:“今夜长安城大乱,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从这扇暗门出去,往东南方向走,能避开大部分的厮杀。”
守捉郎在一旁急道:“守捉使大人!您这是”
“闭嘴!”袁天罡厉声打断:“你给我出去!”
守捉郎虽满心不解,却不敢违抗,只能恨恨地瞪了三名女子一眼,转身退到门外。
华姑握紧匕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但依旧不解:“你为何要帮我们?你不是守捉郎的人吗?”
“老夫曾以为,顺着所谓的‘天意’走,才能保天下安稳。”
袁天罡望着窗外混乱的火光,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可如今才明白,所谓天意,从来都在人心。”
“而太子李承乾,早已战胜了天意,获得了人心!”
听到这话,李雪雁和苏婉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尤其是华姑,那双还带着稚气却异常清亮的眸子,死死盯住袁天罡,仿佛要穿透他仙风道骨的表象,看清他话语的真伪。
“袁天罡!你真要背叛我守捉郎?!”
就在这时,一声饱含惊怒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在门外响起。
“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袁天罡立刻催促道。
华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外两女,咬了咬牙,点头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说完,她迅速用匕首割断另外两女身上的绳索:“我们走!”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向袁天罡所说的暗门,刚拉开门栓,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啊!他们来了!”苏婉惊呼。
袁天罡沉声道:“走!老夫替你们挡一会儿!”
华姑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带着另外两人钻进暗门,迅速将门掩上。
几乎在暗门闭合的瞬间。
砰!
前门就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然撞开!
守在门口的那两名守捉郎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
门口赫然站着那黑袍守捉使和虬髯大汉。
两人脸上满是被欺骗的狂怒和杀机。
“人呢?!”黑袍守捉使喝道。
袁天罡挡在暗门前,神色平静地道:“放了。”
“你疯了!”黑袍守捉使目眦欲裂:“那姓武的女子是关键!你放了她,我们所有的计划都白费了!”
“计划从一开始就错了。”
袁天罡缓缓拔出腰间长剑:“与其执着于扭转所谓的天命,不如看看眼下这乱局,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
黑袍守捉使闻言,顿时怒火冲天:“袁天罡!你背叛了我守捉郎,你该死!”
虬髯大汉更是直接抽出腰间沉重的鬼头刀,刀锋直指袁天罡,吼道:“姓袁的!老子早就看你不对劲!说!是不是李承乾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守捉郎百年的规矩都敢坏!?”
“崔兄!王兄!”
袁天罡身形依旧稳如山岳,他缓缓转过身,面对咄咄逼人的两人,脸上那份悲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与决绝:“你们执迷太深!这三女,改变不了什么!”
“李承乾气运已成,以人质相胁,只会激起他滔天怒火,加速守捉郎的覆灭!放她们走,或能留下一线转圜余地!”
“放屁!”
黑袍守捉使气得浑身发抖:“余地?李承乾杀了我们全家!杀了蜀王、梁王!甚至还杀了我们多名郎将!你跟我们讲余地?!我看你是被李承乾吓破了胆!还是说.”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根本就是李承乾安插在守捉郎的内应?!当年你主动投靠李渊,我就觉得蹊跷!”
“跟他废话什么!”
虬髯大汉王兄早已按捺不住杀意:“拿下他!连那三个小丫头一起处死!我就不信,没了人质,我们就杀不了李承乾!”
他猛地一挥手,对门口那两名守捉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抓那三个小丫头啊!!”
两名守捉郎对视一眼,眼中虽有一丝犹豫,但显然更畏惧崔、王二人平日的积威,一咬牙,抽出短刃便扑向了暗门!
“唉——!”
袁天罡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尽的惋惜。
面对扑来的两人,他身形未动,宽大的道袍袖口却无风自动。
只见他右手闪电般拂出,动作飘逸如行云流水,指尖在扑在最前的守捉郎手腕上轻轻一点。
“啊!”
那守捉郎只觉得一股阴柔却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手腕直透肺腑,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短刃‘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袁天罡顺势一引一带,那守捉郎便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着撞向同伴。
另一名守捉郎被同伴撞得手忙脚乱,袁天罡的左手已然拂至,看似轻描淡写地在他胸前膻中穴一按。
那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遭重锤,捂着胸口软软倒地,竟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精锐守捉郎已然失去战力。
“好!好一个袁道长!果然深藏不露啊!”
黑袍守捉使瞳孔收缩,惊怒交加,他没想到袁天罡的武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对闪烁着幽蓝寒芒的分水峨眉刺,厉声道:“王兄!一起上!今日绝不能让他们走脱!”
“死!”
虬髯大汉也知到了生死关头,狂吼一声,鬼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力劈华山般当头斩向袁天罡。
黑袍守捉使则如同鬼魅,身影一闪,绕到袁天罡侧后,双刺如同毒蛇吐信,一取后心,一取腰眼。
角度刁钻狠辣,封死了袁天罡所有闪避空间。
袁天罡面对两大高手的致命夹击,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足下微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在刀光刺影间不可思议地滑开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鬼头刀的开膛破腹之危。
同时,他宽大的袍袖如同灌满了风,猛地向后一拂。
“嘭!”
一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
黑袍守捉使只觉得一股柔韧至极却又蕴含恐怖后劲的力量撞上他的双刺,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攻势顿时一滞。
袁天罡借着这一拂之力,身形不退反进,如同附骨之疽般贴近了虬髯大汉,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他握刀的手腕神门穴。
虬髯大汉大惊失色,急忙撤刀回防,但袁天罡的手指仿佛早已算准了他的动作轨迹,指尖带着一丝玄奥的劲力,精准无比地拂过他的手腕。
“呃!”
虬髯大汉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痹,鬼头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狠狠钉入一旁的木柱之中,刀柄兀自嗡嗡震颤。
“王兄!”
黑袍守捉使惊骇欲绝,不顾气血翻腾,再次猱身扑上。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出来的灰袍守捉使,缓缓走了出来,平静而冷漠地道:“袁天罡,你想死吗?”
袁天罡闻言,脸色一变,估摸着华姑她们已经逃走,也不再恋战。
只见他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如同大鹏展翅,竟直接撞向钟楼那扇紧闭的、糊着厚纸的木窗。
“咔嚓!哗啦——!”
木屑与纸片纷飞。
袁天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破开的窗洞之外,融入外面混乱的夜色和火光之中。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黑袍守捉使气急败坏地怒吼,也顾不得地上的虬髯大汉和倒下的守捉郎,紧跟着从破窗处跃出。
虬髯大汉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灰袍守捉使按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袍守捉使追出去,他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袁天罡方才显露的武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他真的是为了救人?
还是别有所图?!
另一边。
刚从废弃钟楼逃走不久的三女,正在夜色中踉跄穿行。
华姑紧握匕首在前开路,李雪雁强撑着世家贵女的体面紧随其后,苏婉则不时回头望向钟楼方向,那里隐约传来兵刃交击之声,让她心头发紧。
虽然她们都不是普通女子,但她们经历的事情,并不算多。
特别是这种生死交接的事,她们从未经历过。
因此,她们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刚出狼窝,又掉到了虎穴。
“往东南走.前辈让我们往南走”
华姑低声念叨着袁天罡的话,借着远处火光辨认方向:“那边是曲江池,夜里应该少有人烟。”
“等等!”
李雪雁忽然停下脚步,襦裙上沾着草屑,却依旧难掩眉宇间的倔强:“那老道的话能信吗?什么吐蕃王妃、女皇.简直荒诞不经!”
“是啊华姑!”
苏婉也怯生生附和,脸上不由涌起一抹红晕:“他说我会成太子妃.可我才见过太子殿下一面,而且皇后和陛下,真会选我吗?”
华姑回头看了眼两人,月光映在她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光芒:“不管真假,他放了我们是真的。眼下长安城大乱,先逃出这片是非地再说。”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一惊,华姑猛地将她们拽进旁边的、黑漆漆的小巷里。
“快!往这边追!暗门通着这条密道!”
两名守捉郎举着火把冲过,火光扫过巷口时,华姑死死按住苏婉的嘴,李雪雁也屏住了呼吸。
等脚步声远去,三人才敢大口喘气。
李雪雁抹了把冷汗,声音发颤:“他们真的追来了”
“走!”华姑不再犹豫,拉着两人钻进更深的阴影。
穿过两条小巷,前方忽然传来甲胄摩擦声。
华姑急忙示意噤声,借着墙缝望去,只见一队金吾卫正举着横刀巡逻,甲叶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是朝廷的人!”苏婉惊喜道。
李雪雁却蹙眉阻止了她:“等等,现在长安城这么乱,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金吾卫?”
她想起被白童假扮太子欺骗的经历,心有余悸。
华姑沉吟片刻,忽地扯下裙摆一角,蘸着墙角积水在地上写了个字,又对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独自缓步走出阴影。
“站住!什么人?”金吾卫厉声喝道,横刀出鞘。
华姑垂首而立:“小女子迷路了。”
她故意让声音带着颤抖,同时悄悄将那片写了字的布角踩在脚下。
为首的金吾卫队长上前两步,借着火光打量她,忽然注意到她脚下的布角,瞳孔微缩。
他不动声色地踢开布角,沉声道:“此地危险,我派人送你出去。”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窜出几道黑影,正是追来的守捉郎。
“在那!”
守捉郎厉声嘶吼,扑了过来。
金吾卫队长反应极快:“护驾!不对,护人!”
他一边喊着一边挥刀迎上,横刀与短刃碰撞,火四溅。
华姑趁机退回阴影:“走!”
三人跟着两名金吾卫士兵往后巷撤退,身后厮杀声渐起。
苏婉忍不住回头,只见那名队长正浴血奋战,忽地瞥见他腰间令牌,锦衣卫的飞鱼徽记在火光下格外醒目。
“是锦衣卫!”苏婉惊呼。
李雪雁恍然:“难怪.他们是太子殿下的人!”
华姑脚步一顿,回头望向钟楼方向,袁天罡那句‘李承乾早已战胜了天意’在耳边回响。
她攥紧匕首,忽然加快了脚步:“去太子府!只有那里最安全!”
与此同时,安化门楼上,裴行俭正站在王廓身边,看着城下对峙的两军。
侯君集的前锋营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不远处的常何,正率领麾下骑兵,远远的注视他。
只要他敢攻城,或者王廓敢打开城门,放侯君集进城,他立刻便会率军杀向他们。
“王将军,太子殿下有令,只要他们敢越界一步,格杀勿论。”
裴行俭声音冷冽的说道。
王廓紧了紧手中的金牌,脸上的伤疤在火光下更显狰狞:“末将明白!”
城下,侯君集看着紧闭的城门,又看了看身旁跃跃欲试的常何,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和不安。
他没想到王廓竟是块硬骨头,更没想到李靖的反应如此之快。
“将军,再不动手,等太子府的人支援过来,咱们就被动了!”副将低声提醒道。
侯君集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长刀:“传令!攻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侯君集的前锋营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
王廓站在门楼上,厉声喝道:“放箭!”
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城下瞬间响起一片惨叫声。
而在太子府暖阁内,李承乾正静静地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殿下,安化门已经交火了。”来福低声禀报。
李承乾点了点头:“知道了。告诉裴行俭,按计划行事。”
“是。”
来福退下后,李承乾走到城防图前,指尖轻轻点在废弃钟楼的位置。
“这场好戏,也该收场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夜风吹过长安,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本章完)
第413章 暴风雨已经结束了【求月票】
第413章 暴风雨已经结束了【求月票】
安化门下,箭矢如蝗。
侯君集的前锋营顶著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潮水。
每个士兵都悍不畏死地衝击著城门和城墙。
一架架云梯被一次次的竖起,又被城头的擂木滚石狠狠砸断,惨叫声和喊杀声震耳欲聋。
王廓站在门楼箭垛后,脸上那道旧疤在火光和血光的映照下狰狞跳动。
他亲眼看到一个他认识的的老兵被一箭射穿了喉咙。
而这个老兵,不止跟隨过他,还曾隨侯君集多年。
如今,他看著那名老兵的尸体,从城门上无情的滚落,瞬间被后续涌上的人潮给淹没。
愤怒的情绪从心里蔓延,他顾不得隨时射来的箭矢,对著城下挥刀咆哮:“侯君集!你他娘的疯了吗?!”
城下的侯君集,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皱眉抬头,目光犹如闪电一般,一下子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那眼神中没有半分对袍泽的怜悯,只有无声的一句下令:“给我提醒弓箭手,震位,偏左,给本帅射杀王廓!”
“是!”
一名亲卫立刻领命。
很快,数名弓箭手就弯弓搭箭,直指王廓所在的位置。
“嗖嗖嗖——!”
数根箭矢,带著破空之声,划过夜色火光,射向了还在挥刀怒吼的王廓。
“將军小心!”
副將赵甲猛地扑过来將王廓推开。
而那几根箭矢,差点就射中了王廓的脑袋,不过,他握刀的手,还是被箭矢划破了,顿时鲜血淋漓。
“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个虚无縹緲的野心,让这么多兄弟送死?”
王廓躲在墙垛后面,怔怔的念叨著,两行眼泪不由得滑落。
原本他以为,天下已经太平了,就算是打仗,他们也是保家卫国。
没想到,还是有同袍相残的局面。
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个人的野心。
“將军!你且振作起来啊!我们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一定要守住安化门!”
看著王廓失魂落魄的样子,赵甲又急又气的提醒道。
闻言,王廓猛地回过神来,又看了看城下如同蚁附般攀爬、在箭雨滚石中不断倒下的昔日同袍,一股冰冷的怒火和悲凉直衝头顶。
他瞬间拔刀,刀锋指向城下侯君集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放滚油!金汁!给老子浇下去!”
“砸!往死里砸!”
“让他们清醒清醒!看看他们效忠的,是个什么东西!”
滔天的愤怒,化作了热血的战意。
滚烫的桐油和恶臭熏天的金汁,顺著城墙倾泻而下。
一时间,城下响起一片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攀爬的士兵如同下饺子般跌落,被烫熟的皮肉发出滋滋声响,恶臭瀰漫。
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终於让部分红了眼的攻城士兵动作出现了迟滯,攻势为之一缓。
“稳住阵脚!后退者斩!”
侯君集在阵后厉声咆哮,挥刀斩杀了两个畏缩后退的士卒,血腥的镇压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前锋。
就在这时,侧方瞬间传来一阵轰鸣,侯君集脸色一变。
因为常何的五千骑兵在这时候动了。
他的五千铁骑如同一道骤然劈下的惊雷,自右侧方旷野疾驰而来。
马蹄踏碎夜色,捲起漫天尘土,与城上火光交映,映出骑士们冰冷的甲冑和锋锐的马槊。
侯君集麾下的前锋营本就因滚油金汁乱了阵脚,此刻骤遇骑兵衝击,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马槊翻飞,將那些刚刚稳住身形的步兵连人带甲挑飞出去,惨叫声混著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安化门下炸开。
“拦住他们!结阵!结阵!”
侯君集目眥欲裂,手中长刀狠狠劈向身旁一名试图溃散的偏將:“一群废物!不过是些骑兵,怕成这样?!”
然而,溃势一旦形成,便如决堤洪水般难以遏制。
前锋营的士兵本就被同袍相残的惨烈景象磨去了大半锐气,此刻面对铁蹄奔涌的骑兵,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有人试图举盾格挡,却被连人带盾撞得粉碎。
有人转身逃窜,却被马蹄踏成肉泥。
城楼上的王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回身嘶吼:“开城门!赵甲,带三百死士隨我衝出去!”
“將军!不可!您是守城主帅!”赵甲大惊失色。
“守得住城,也要斩得掉豺狼!”
王廓抹去脸上的血污,握刀的手虽仍在流血,却稳如磐石:“侯君集的阵型已乱,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厚重的安化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开启,三百死士紧隨王廓,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顺著骑兵撕开的缺口猛插进去。
王廓一马当先,长刀劈砍间,竟直扑侯君集所在的中军大旗。
侯君集见王廓悍不畏死,心头怒火更炽,却也暗生一丝寒意。
他猛地勒转马头,亲自提刀迎上:“王廓!本帅今日便斩了你这忘恩负义的狗贼!”
两马相交,刀光如电。
城下是骑兵纵横的铁流。
城上是仍在倾泻的滚石金汁。
中间是两个昔日袍泽生死相搏的身影。
安化门內外,早已成了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而与此同时。
太子府,暖阁之下的地道入口。
杨囡囡站在阴影里,手中托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紫金铃鐺,铃鐺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她身边站著十余名锦衣卫好手,人人屏息凝神,绣春刀出鞘半寸,眼神死死盯著地道深处那扇紧闭的石门。
地道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挖掘声,越来越清晰。
“来了。”
杨囡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铃鐺表面。
轰隆!
石门被一股巨力从內部猛然撞开!
碎石飞溅!
十几名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的守捉郎精锐如同鬼魅般涌出。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手持一对沉重的分水刺,正是那虬髯大汉。
他身后紧跟著的是黑袍守捉使。
“杀!一个不留!直取李承乾!”
虬髯大汉狞笑著吼道。
“叮铃铃——!”
就在守捉郎衝出石门的瞬间,杨囡囡手中的紫金铃骤然摇响。
那铃声並不刺耳,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
铃声迴荡在狭小的地道入口空间,形成奇特的共鸣。
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从地道四壁的缝隙、地面的砖缝中响起。
无数米粒大小、闪烁著幽蓝光泽的甲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它们速度极快,无视守捉郎的刀锋,疯狂地顺著他们的裤管、衣领钻入。
“啊!蛊虫!是蛊虫!”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被蛊虫钻入的守捉郎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皮肤,却无济於事,只能眼睁睁看著皮肤下鼓起诡异的蠕动痕跡,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杨囡囡!你找死!”
黑袍守捉使又惊又怒,双刺舞成一团寒光,试图逼开近身的蛊虫,同时厉声喝道:“用火!快用火油弹!”
几名守捉郎慌忙从怀中掏出黑色的小陶罐,就要砸向地面。
“晚了!”
杨囡囡冷笑一声,铃声陡然变得急促尖锐。
那些钻入守捉郎体內的蛊虫仿佛受到了最后的指令,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噗嗤!噗嗤!”
数名守捉郎的胸腹、脖颈处猛地爆开。
暗红色的血液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和密密麻麻的幽蓝甲虫喷溅而出。
场面血腥恐怖至极!
“啊——!”
虬髯大汉目眥欲裂,他的一条手臂上也爬满了蛊虫,正疯狂地往皮肉里钻。
剧痛和恐惧让他几乎疯狂,他狂吼著,不顾一切地挥舞著鬼头刀冲向杨囡囡,想要杀了他!
“你的对手是我。”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灰袍守捉使不知何时出现在虬髯大汉身侧,一直藏在袖中的手闪电般探出。
那並非血肉之手,而是一只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布满细密机簧和锋利倒刺的机关手。
“嗤啦——!”
机关手如同捕食的毒蝎,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虬髯大汉握刀的手腕。
锋利的倒刺瞬间刺破皮肉,深深嵌入骨缝。
同时,机簧弹动,一股强大的扭力爆发。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呃啊——!!”
虬髯大汉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整条右臂被那只恐怖的机关手硬生生扭断、撕扯下来。
断臂连同鬼头刀一起飞了出去,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肩膀断口狂涌。
“王王兄?!”
黑袍守捉使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
他万万没想到,一直沉默寡言、深居简出的灰袍,竟然会在此时突然反水,而且手段如此酷烈。
“崔兄,守捉郎的路,走错了。”
灰袍守捉使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甩掉机关手上血淋淋的断臂,目光锁定了惊骇欲绝的黑袍守捉使:“该结束了。”
“你你才是叛徒?!”
黑袍守捉使瞬间明白了什么,巨大的恐惧和被背叛的愤怒让他浑身颤抖:“我杀了你!”
他状若疯虎,挥舞著双刺扑向灰袍守捉使。
灰袍守捉使身形不动,那只滴血的机关手再次抬起,对准了扑来的黑袍。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
黑袍守捉使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截闪烁著幽蓝寒芒的峨眉刺尖,透胸而出。
他艰难地回头。
只见杨囡囡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中正握著那柄原本属於他的分水刺。
她的脸上沾著几点飞溅的血珠,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守捉使大人!”
杨囡囡的声音带著一丝嘲弄:“你的刺,还给你。”
黑袍守捉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大股大股的鲜血涌出。
他眼中的疯狂和愤怒迅速消散,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死寂,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
灰袍守捉使看著倒地的黑袍,又看了看断臂哀嚎、已然失去战力的虬髯大汉,最后目光落在杨囡囡身上。
“清理乾净。”
灰袍守捉使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只是处理掉一堆垃圾。
他转身,那只沾满鲜血的恐怖机关手缓缓缩回宽大的灰袍袖中,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通往地道的黑暗里。
杨囡囡看著灰袍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锦衣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將重伤的虬髯大汉和几具尸体拖走。
很快,地道入口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蛊虫爬行的沙沙声。
她抬头,仿佛能透过重重泥土和建筑,看到暖阁中那个玄色的身影。
“殿下!”她低声自语,带著一丝敬畏:“这盘棋该收官了。”
另一边。
侯君集的前锋营在滚油金汁和守军顽强的抵抗下,死伤惨重,攻势终於显露出疲態。
但他与王廓的战斗,却进入了尾声。
“嘭!”
一声闷响,王廓被一枪拍下马。
侯君集见状,面色大喜,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这时。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號角声,骤然从长安城东、北两个方向同时响起。
那號角声穿透震天的喊杀,带著千军万马奔腾的威势。
东面烟尘冲天而起!
一桿玄色大纛刺破烟尘,猎猎招展!
大纛之下,是身披明光鎧、手持长剑的李靖。
他率领的禁军,如同出闸的猛虎,铁蹄踏碎大地,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狠狠撞向侯君集攻城部队暴露的左侧。
“李靖!”
侯君集目眥欲裂,惊怒交加。
与此同时,北面城门轰然洞开。
一支沉默的、甲冑鲜明的军队如同钢铁洪流,从城门內涌出。
为首者,赫然是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席君买。
他身后,是杀气冲霄的城防军主力!
席君买身先士卒,挥舞著陌刀,发出震天的怒吼:“杀——!”
他的陌刀营如同移动的刀山,瞬间切入混乱的战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们与常何的骑兵,李靖的禁军,对侯君集的前锋营形成了致命的包围夹击。
“该死的守捉郎!怎么还没有攻下太子府!?”
“废物!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侯君集看到自己被包围后,又看了眼那杆熟悉的、代表著大唐军神威仪的帅旗,看到那个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和悲愤猛地衝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彻底败了!
败给了李承乾的算计,也败给了自己那被野心烧毁的理智!
“將军!大势已去!快撤吧!”
亲卫声音带著哭腔的吶喊道。
侯君集看著在两面夹击下迅速崩溃、四散奔逃的部眾,看著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京畿卫、城防军、禁军、以及常何的骑兵,又望向长安城头那杆在火光中依旧屹立的太子旌旗.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甲叶,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李承乾,你不得好死——!!”
隨即,他调转马头,在亲卫的死命护卫下,向著远离长安的方向,仓皇逃去。
“追!”
李靖看著侯君集逃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达了命令。
顿时,千军万马如同奔流的潮水,直奔侯君集逃走的方向。
而太子府內。
窗外的喊杀声、號角声、欢呼声接踵而来。
李承乾依旧站在那幅巨大的城防图前,指尖从安化门的位置缓缓移开,最终落在那座废弃的钟楼上。
来福无声地出现在门口,躬身道:“殿下,杨千户回报,地道里的老鼠已清理乾净了。李靖將军与常何將军、王廓將军、席校尉,大破侯君集於安化门下,侯贼已率残部溃逃。”
李承乾微微頷首,脸上並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袁天罡呢?”他平静地问道。
“尚未寻获。据裴镇抚使传来消息,他们通过那些守捉郎舌头,查到了一处废弃钟楼,但他们赶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只留下打斗的痕跡和几滩血跡。”
李承乾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看不出所思所想。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稟报声:“启稟太子殿下,江夏郡主,秘书丞苏檀之女,豫州刺史之女,在门外求见!”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不由有些诧异地看向来福。
只见来福也满脸疑惑,道:“她们不是被守捉郎抓走了吗?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
他本想说『易容术』,却被李承乾挥手打断了:“不可能的!守捉使不是傻子,有我之前揭穿他们易容术的把戏,他们不可能再易容来找我!”
说著,直接朝门外下令道:“让她们进来!”
“诺!”
门外应诺一声。
很快,三女就略微狼狈、一脸侷促和羞涩的走了进来。
“小女参见太子殿下!”
“雪雁堂姐客气了,还有你们,不必多礼,请坐!”
李承乾笑著抬手示意了一下她们,然后便朝来福道:“来福,去准备几身乾净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以及吃的喝的,让她们洗漱完,吃饱喝足再说!”
“太子殿下.”
苏婉轻启红唇,正欲率先开口。
却被李承乾笑著打断了:“听我的,先洗乾净了,吃饱喝足再说!暴风雨已经结束了,不用担心!”
“这”
三女对视一眼,当即躬身作揖:“谢太子殿下!”
(本章完)
第414章 人定胜天【求月票】
第414章 人定胜天【求月票】
“太子殿下!”
来福无声地出现在李承乾的书房门口,躬身稟报导:
“褚遂良那边传来消息,刘洎准备將您在长安犯下的『罪行』,以他的认罪书形式向陛下稟报!”
“另外,他还诱导李宗、尉迟环他们,串供了您『滥用私刑』,杀害柴哲威之事。並將此事,通知了譙国公柴绍。”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李承乾冷哼一声,眼中冷光凌厉:“先不用管他,让他折腾,孤倒要看看,孤父皇和那位姑父,会怎么看待这些事!”
说著,又扭头看向来福,转移话题道:
“苏定方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吐蕃松赞干布,没有趁著我回长安的这段时间犯境吧?”
来福回忆了一下,作揖道:“回太子殿下,奴婢这边,目前还没有吐蕃那边的消息传来,倒是吐谷浑那边,有一条微不足道的消息!”
“哦?什么微不足道的消息?”
“据说那个侯君集的女婿,好像有勾结吐蕃的嫌疑,被慕容顺的人抓住了!”
李承乾闻言,顿时笑了:“这可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消息!这是大消息!”
“啊?”来福一脸懵逼。
却听李承乾又笑道:“孤之前一直就很疑惑,侯君集哪来的底气?就算他从李绩那里弄来了一些兵马,打著平定高昌国的旗號,能够调动兵马勤王。”
“但是,他怎么敢对孤出手呢?他难道不知道孤的战绩吗?”
“现在细想,原来他是想勾结外敌!”
“只可惜,他们的每一样计划,都进行得不是很顺利,这才有今天!”
“是啊,还是太子殿下您英明神武,早就料到了侯君集有问题,让苏统领、慕容顺他们紧紧盯著,不然还真让他们成功了!”
听到来福的附和,李承乾点了点头,又沉沉地道:
“等孤解决完长安这摊子乱事,便会马上离开,但孤还是有点不放心,就由你留在长安,替孤联繫母后她们,有什么需要,直接由你对接太子府,给她们处理!”
“诺!”
来福应诺一声,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
“太子殿下还记得那个赵德言吗?他和长孙冲在安北都护府发了大財!据说圈养了超过十万头羊,五万匹马,三万头牛!
最近,又听说他们正在联繫长安这边的工匠,要在安北都护府那边修建羊毛加工厂,肉类加工厂,由科学院、医学院提供技术支持!”
“呵,看来他们是找对方向了!这是好事!”
李承乾笑了,似乎很满意。
却听来福继续道:“另外,江陵那边,常威现在成了希尔德的助手,正在学习航海方面的知识,希尔德说他很有航海士的天份!”
“有天份的人很多,但能用在正途的人却不多。让常威好好学,別让孤失望。”
李承乾沉吟道:“另外,让希尔德加紧督造我们的战舰,辽东之战,孤要一锤定音!”
“是,奴婢明白!”
来福躬了躬身,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裴行俭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杨囡囡正在搜捕残余的守捉郎和侯君集党羽,我这边,也在抓捕勾结守捉郎的朝中官吏,只待明日审判!”
“好,做得好!”
李承乾点了下头,便追问道:“那个阴智弘,你们抓了吗?”
“抓了!但燕王殿下闹得很凶,说要去陛下那里告你!还说”
“行了行了,孤没空听他那番废话,他若敢放肆,你就直接给他关进詔狱,让他冷静几天!”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正欲继续开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稟报声:“启稟太子殿下,江夏郡主李雪雁,秘书丞苏檀之女苏婉,豫州刺史武士彠之女武华姑,於门外求见!”
李承乾眉毛一挑,旋即抬手道:“让她们进来。”
很快,三位少女就在侍女的引领下,进入了暖阁。
虽然她们都经过了简单的洗漱,也换上了乾净的衣物,甚至还吃了一些食物,但她们的髮髻,还是有些杂乱,脸色也略微苍白。
显然是经歷了不少的磨难,心有余悸。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三人齐齐下拜,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
“免礼。”
李承乾语气平和,目光扫过她们,直接了当地道:“你们受苦了。孤听闻你们被贼人掳去了,如今能安然归来,实乃万幸。可知是何人所为?又是如何脱险的?”
“这”
三位少女对视一眼,最终由最为沉稳的李雪雁开口:“回稟殿下,掳走臣女等的,是守捉郎的贼人!他们將我等囚禁在一处废弃的钟楼之中。”
“废弃钟楼?”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看了眼裴行俭,这正是他们发现有打斗痕跡的地方。
“是!”
武华姑接口,带著一丝后怕的道:“那里阴森恐怖,守卫森严。一看就不像是临时找的藏匿之所,应该是守捉郎的据点。”
“另外。”
说著,她不动声色地看了李承乾一眼,又道:“我们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一位弃暗投明的道长!”
“什么弃暗投明的道长?”
李承乾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只见苏婉强忍著恐惧,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地道:“那位道长身著青色道袍,好生厉害!那些凶恶的守卫,在他手下如同草芥!”
李雪雁深吸一口气,补充道:“臣女听到那头目惊怒交加地嘶吼:『袁天罡!你真要背叛我守捉郎?!』”
袁天罡!?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李承乾心中炸响!
果然是他!
“然后呢?”
李承乾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
“那袁道长的声音很平静、很冷!”
武华姑回忆著,模仿著那冰冷的语调:“他说:『老夫曾以为,顺著所谓的天意走,才能保天下安稳,可如今才明白,所谓天意,从来都在人心。』”
话音落下,她又忍不住看了眼李承乾,接著道:“他还说:『太子殿下早已战胜了天意,获得了人心。』”
“对对对!”
李雪雁连忙点头接口道:“然后才是我说的那句:『袁天罡,你真要背叛我守捉郎?!』,接著,他就和另外几个突然出现的人打了起来!”
“你们看见了?”
“没有,我们在袁道长的掩护下,提前从暗门走了。只能隱约听到一些金铁交鸣和闷哼声,但打斗肯定非常激烈!”
“这么说,你们不知道里面的最终结局?”
三女再次互相对视,然后茫然摇头。
而李承乾则皱起了眉头。
袁天罡的突然反水,是这场乱局中最意外的变数。
他那句『天意从来都在人心』,以及对自己『战胜天意,获得人心』的评价,让李承乾心中泛起了一丝波澜。
这位通晓天象、洞悉世事的奇人,最终选择了放手,是真的勘破了所谓『天命』,还是另有图谋?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李雪雁轻咬红唇,又冷不防地道:“其实在那位袁道长救我们之前,他还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李承乾愣住。
却听李雪雁迟疑道:“他说.他说我会嫁去吐蕃当王妃,还说苏婉妹妹会成为太子妃,华姑会成为未来的女皇!”
苏婉听到』太子妃『三字,脸颊瞬间緋红,低下头不敢看李承乾。
华姑则抬起头,眼神清亮地看著李承乾:“殿下,这荒诞之言,您信吗?”
李承乾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袁天罡会跟她们说这些。
更诡异的,袁天罡居然还说对了。
李雪雁就是歷史上的文成公主,也確实嫁到了吐蕃,成为了松赞干布的王妃。
只不过,她的结局並不怎么好。
至於苏婉,的確是歷史上那个李承乾的太子妃。
最后,自然是未来的武则天,现在的华姑了。
对於她们三人的未来,李承乾心里门清,但袁天罡居然也知道?
这就让他感觉有点匪夷所思了。
虽然袁天罡的相术,確实天下无双,但相术真的能神奇到这个地步吗?
李承乾脑子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不过,歷史的真相已经被捅破,他自然无从隱瞒,只能含糊其辞地道:
“孤觉得,命由己造,相由心生。所谓天意,不过是弱者的藉口,强者的棋盘。他说的话,信与不信,在於你们自己。”
他看向李雪雁,笑了笑:“雪雁堂姐是否嫁去吐蕃,取决於大唐的强盛和你的心意,而非一句预言。”
“更何况,我大唐的国策是,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
“可是.”
李雪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承乾却將目光落在了苏婉身上,淡淡道:“太子妃之位,从不由旁人定论,更非天命註定。”
苏婉闻言,心头一颤。
李承乾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华姑身上,语气平静地道:“至於你是否会成为女皇?在万千百姓手中,在朝堂的法度里,从不在某一个人的野心或预言中!”
“你若想做什么,该问的不是天命,而是自己的心是否对得起天地,对得起百姓。”
听到这话,原本就有些觉得李承乾在搪塞她们的李雪雁,顿时怒了:“太子殿下这话,未免太轻飘了!”
说著,她抬眼时,眸子里还凝著昨夜被掳的惊悸:“袁天罡是什么人物?隋末至今,多少王侯將相的起落都被他言中?!”
“他说臣女要嫁去吐蕃,绝非空穴来风!”
“另外,守捉郎敢拿臣女当棋子,定是攥著能逼江夏王府就范的把柄!”
她站起身,裙摆扫过凳脚带起一阵风:“我李雪雁是大唐郡主,不是任人摆布的泥偶!”
“若真有那一日,我便是死在长安,也绝不会踏上吐蕃的土地!”
话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带了几分颤意,却硬是梗著脖颈没让眼泪掉下来。
苏婉被她这气势惊得缩了缩肩,手指绞著裙摆打了好几个结。
方才李承乾那句『太子妃之位不由旁人定论』,让她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此刻却被李雪雁的怒火烫得清醒了些。
她怯生生抬头,看见李承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慌忙又低下头,声音细得像丝线:“殿下,守捉郎抓我时,曾说要让我『亲眼看著太子倾覆』。他们说,只要我死了,就能断了太子的『贵运』.”
说到『死』字时,她身子几不可察地抖了抖,鼻尖一酸,眼泪便滚了下来:“我不怕死,只是不想成为连累太子的罪人。”
华姑坐在那里没动,指尖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方才李承乾问『你觉得自己会吗』时,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绝无可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母亲常说的『女子命贱,不如男子能定乾坤』,再想起袁天罡说『你会成为女皇』时,那双眼看透世事的眸子,心头像压了块巨石。
“殿下!”
她抬起眼,眸子里没了寻常少女的怯懦,倒添了几分冷冽:“袁天罡放我们走,未必是真心实意。”
“他说『天意从来在人心』时,臣女感觉他目光不定,或许,他是想用我们,引开注意,好让真正的后手脱身。”
听到这话,李雪雁的怒气消了一些,皱眉道:“你是说,他救我们是假,掩护同党是真?”
华姑没接话,只看向李承乾:“守捉郎筹谋多年,绝不会单凭几句预言就动干戈。他们抓我们,或许有更深的阴谋牵扯。”
说著,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不信什么顛覆大唐,未来女皇,我只信自己的眼睛。昨夜城楼上的火光,安化门的廝杀,都不是预言能造出来的。”
李承乾看著三人各异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李雪雁的刚烈里藏著世家子女的骄傲,苏婉的怯懦下是骨子里的纯善,而华姑的沉静中,已隱隱透出几分洞见世事的锐利。
这才是歷经生死劫后,该有的模样。
他指尖在案上轻叩,沉声道:“雪雁堂姐放心,江夏王府的安危,孤会亲自过问。守捉郎若敢拿王府要挟,孤便先拆了他们的老巢。”
听到这话,李雪雁忍不住笑了,带著几分释然:“说起来,昨夜从钟楼逃出来时,我还在想,若真要嫁去吐蕃,不如一头撞死在城墙上。现在听殿下一说,倒觉得是自己钻了牛角尖。”
她挺直脊背,世家贵女的傲气又回到脸上:“就算真有和亲之事,我李雪雁也定要为大唐爭些体面,断不会任人摆布。”
“你能这样想,孤就放心了。”
说著,李承乾转向苏婉,语气放缓了些:
“孤觉得,你父亲编纂国史时,曾记下过开国功臣的秘闻,守捉郎应该是想拿你,逼他交出那些记载。至於『断贵运』之说,不过是些惑人的鬼话,不必放在心上!”
最后,再看向华姑,目光深了些:“什么更深的阴谋,都將会被孤破碎,你也別想太多,这些事已经不是你们能插手的了。”
话音落下,他又话锋一转:“在孤看来,天意在人心,而人,定能胜天。”
闻言,华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能否让臣女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
“呵,再说吧。”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旋即摆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这”
三女迟疑了一下,最后无奈地躬身行了一礼:“谢太子殿下!”
很快,她们就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
而她们刚离开,裴行俭就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袁天罡,还有那钟楼!是否立刻加派人手”
“不必了。”李承乾打断他,走到窗前,望著彻底亮起来的天光:“袁天罡若想藏,你翻遍长安也找不到。至於钟楼.”
他顿了顿,道:“清理乾净,痕跡存档。那些血跡或许能告诉我们更多。”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来福又跑了进来,高声道:“太子殿下,李靖將军派人传信,说侯君集已在蓝田被擒,隨行的守捉郎余党尽数伏诛。”
李承乾连忙问道:“侯君集被抓了?那袁天罡可有出现?”
“回太子殿下,据传信得知,侯君集主力溃散,席君买校尉亲自將他击落下马,生擒活捉。至於袁天罡,依旧下落不明。”
“嗯,知道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立刻肃然道:“裴行俭!”
“末將在!”
“传孤命令:李靖、常何,押解侯君集及其麾下主要將校,即刻入城!直接送入锦衣卫詔狱!孤要亲自『犒劳』这位『国之柱石』!”
“另外,昭告全城:叛首侯君集业已就擒!长安之乱,至此平定!著令各部,肃清残敌,安抚百姓,救治伤员!”
“是!”
裴行俭和来福,同时躬身应诺,声音中带著大战终结的振奋。
而李承乾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了眼三女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侯君集这傢伙落网后,长安最后的內乱,基本算是已经结束了。
而他,也可以开始新的动作了。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李二那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希望他最好在自己平定吐蕃之后,再对自己发难。
否则,还真有点麻烦。
(本章完)
第415章 长安事了,战端又起!【求月票】
第415章 长安事了,战端又起!【求月票】
长安城东,锦衣卫诏狱深处。
有一个专门为重刑犯设计的水牢。
此时,水牢特有的阴湿腐气息,混杂着血腥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角落。
侯君集被冰冷的精铁锁链捆缚在十字刑架上,沉重的镣铐深深勒进他粗壮的手腕脚踝,磨破了皮肉,渗出血丝,混合着水牢滴落的污水,在他脚下积成一小滩暗红。
昔日威风凛凛的左卫大将军、兵部尚书、此刻甲胄尽除,只余一身破烂肮脏的囚服。
只见他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脸色灰白,嘴唇干裂起皮,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摇曳的火把光线下,依旧燃烧着困兽般的疯狂与不甘。
哗啦——!
一桶冰冷刺骨的脏水兜头泼下。
侯君集猛地一个激灵,呛咳着,甩掉脸上的水珠,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阴影里那个缓缓走出的玄色身影。
李承乾来了。
他并未穿太子常服,只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步履沉稳,踏在湿滑的石地上,几乎无声。
身后跟着裴行俭和两名面无表情的锦衣卫。
“侯尚书,阶下囚的滋味如何?”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刺入这死寂的水牢。
“呸!”
侯君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李承乾!少在老夫面前摆太子的威风!成王败寇,老夫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从老夫嘴里撬出半个字,休想!”
“哦?”
李承乾在距离侯君集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副狼狈却依旧桀骜的姿态:“不愧是跟父皇打天下的悍将,骨头够硬。”
他踱步上前,目光扫过侯君集身上那些在攻城时留下的伤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不过,再硬的骨头,孤都能将它捏碎了揉成人形,再让它开口说话!”
“哈哈哈!”
侯君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锁链哗啦作响,牵动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笑声却更加癫狂:
“就凭你?一个弑兄杀弟、逼死忠良、连自己父皇都算计的狼崽子?李承乾,你不得好死!这大唐江山,早晚要毁在你手里!”
“大胆!”
裴行俭厉声呵斥,手按在了刀柄上。
李承乾抬手制止了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骂完了?骂完了,就说说正事。”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直刺侯君集眼底:“你为何勾结守捉郎?以你现在的地位,以及我父皇对你的重视,你好像没有理由反叛才对?为何如此不理智?”
他知道,历史上的侯君集之所以跟着瘸子造反,是因为侯君集攻打高昌国的时候,不仅贪财,还胆大包天的戏弄高昌君臣,遭了李世民的嫌弃。
虽然后来因为以前的功劳,没有被处死,但前途也没了。
所以,他才会勾结瘸子造反。
可是如今,他既没有攻打高昌国,也没有被李世民嫌弃,李承乾真想知道,他反叛的原因是什么。
但侯君集仿佛真是一块硬骨头,只见他冷笑一声,直接扭过头去,一言不发,用沉默对抗。
“不说?”李承乾轻轻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没关系。孤有的是时间陪你耗。裴行俭。”
“臣在!”
“给侯尚书醒醒神。让他好好回忆回忆,当年在洛阳城下,他是如何被父皇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回忆回忆,他侯家满门的荣耀富贵,是踩着多少忠魂的尸骨换来的。再回忆回忆,他今日为了一己私欲,又让多少昔日袍泽,血染安化门下!”
“是!”
裴行俭眼中寒光一闪,对身后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一名锦衣卫上前,手中多了一根浸饱了盐水的粗糙皮鞭。
另一名则端着一个炭盆,里面烧红的烙铁滋滋作响,散发出皮肉焦糊的恐怖气味。
侯君集瞳孔猛地一缩,但还是暗牙一咬,选择继续沉默。
“啪!”
一皮鞭抽在了他的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紧接着,烧红的烙铁,滋滋地烙印在他身上。
“啊——!”
他终于忍不住失声惨叫。
但李承乾却没有再看他,而是径自朝门外走去,边走边朝裴行俭吩咐;“在他没有招供之前,不许让他死!”
“是!”
裴行俭立刻躬身。
却听李承乾又道:“明日的审判大会,准备得咋样了?”
“回太子殿下,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和房相、李公他们公开审理!”
“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等解决完了这些事,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吧!”
说着,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道:“守捉郎的余孽,都肃清干净了吗?”
“已经肃清干净了!”
裴行俭回禀道:“守捉郎在长安的七个隐秘据点,都被杨囡囡带人端了!”
“呵,果然是英雄查英雄,好汉查好汉,这杨囡囡对付守捉郎,就是有用!”李承乾笑了。
裴行俭也点头附和:“杨囡囡这一年,确实成长了不少。还有她的蛊术,也精进了许多。”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晚那个初代不良人,以及不良山,属下查到了。”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是!”
很快,裴行俭就将自己查到的信息,详详细细地汇报给了李承乾。
直听得李承乾眉头大皱,隔了好半晌,才沉声道:“孤会去找他,但不是现在。”
说完这话,也不等裴行俭反应,直接就走出了水牢。
……
次日清晨。
长安城经过一夜的血火洗礼,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味,但秩序已然恢复。
宽阔的朱雀大街两侧,甲胄鲜明的禁军肃立如林,刀枪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街道中央,临时搭建起一座高大的审判台,黑沉沉的木质透着威严与肃杀。
台下,黑压压地挤满了劫后余生的长安百姓。
他们沉默着,目光复杂地望向台上那些曾经显赫一时、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身影。
恐惧、愤怒、鄙夷、还有一丝对新秩序的茫然,交织在每一张面孔上。
李承乾身着玄色常服,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古井。
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面色沉凝的房玄龄和李靖。
大理寺卿孙伏伽、刑部侍郎戴胄等一干重臣亦在旁列席。
“带人犯!”
裴行俭的声音如同寒铁摩擦,在寂静的街道上空炸响。
首先被押上来的,是侯君集。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位极人臣的国公,此刻须发散乱,甲胄破损,双手被粗重的铁链反缚,步履蹒跚。
他的眼神灰败,但在触及李承乾目光的瞬间,又爆发出刻骨的怨毒与疯狂。
如果不是他在水牢招了反叛的原因,恐怕今日还上不了刑台,会被一直折磨,生不如死。
“侯君集!”
却听李靖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压过了场下的细微骚动:
“你身为国公,陛下倚重之臣,不思报国,反生异心!”
“勾结守捉郎,擅调兵马,悍然攻击帝都,致使长安军民死伤惨重,血流成河!你,可知罪?!”
侯君集猛地抬起头,状若疯癫:“知罪?哈哈哈!成王败寇罢了!”
说着,他直接无视了李靖,扭头看向李承乾,又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李承乾!你这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仗着几分小聪明,不顾骨肉情义,排除异己!”
“老夫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之时,你还不知在何处吃奶!”
“今日败在你手,非战之罪,实乃天不助我!老夫不服,不服!”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绝望的疯狂。
“不服?”
李承乾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意。
“安化门下,箭矢如蝗,那些被你驱策着冲击同袍城池、死在滚油金汁之下的士卒,可曾问过你服不服?”
“那些随你多年、最终却被你下令射杀的老兄弟,可曾问过你服不服?”
“你的野心,要用多少忠魂白骨来铺就?”
“你的不服,又值几滴同袍的血泪?!”
侯君集被这诛心之言噎住,脸色由疯狂转为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眼前仿佛又闪过王廓在城头挥刀怒吼的身影,闪过那个被他下令射杀的老兵滚落城墙的瞬间。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此刻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李承乾不再看他,目光扫过紧随其后被押上来的李宗、尉迟环、程怀亮等人。
李宗强作镇定,眼神却躲闪。
尉迟环梗着脖子,兀自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倔强。
程怀亮则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蜀王李恪、梁王李愔同党!”
李承乾的声音冷冽如冰:“尔等不思为陛下分忧,为国效力,反而意图颠覆东宫,祸乱社稷!”
“尉迟环、程怀亮、李宗,尔等身为功臣之后,不思父辈荣光,助纣为虐,构陷储君,罪无可赦!”
“太子殿下!冤枉啊!”
程怀亮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是蜀王殿下胁迫我的!我只是一时糊涂啊殿下!求殿下看在家父为国征战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他此刻只想活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义气。
“程怀亮!你这没卵子的怂货!”
尉迟环怒目圆睁,破口大骂:“敢做不敢当!太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尉迟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只恨未能替蜀王殿下他们讨回公道!”
提到蜀王李恪,场面气氛陡然一变。
毕竟李恪在长安百姓心中,还是有一些难以忘怀的记忆的。
“公道?”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尉迟环,你口口声声要为蜀王李恪讨公道,你可知,李恪不仅在长安勾结守捉郎,利用疫情作乱?”
“甚至还勾结刺杀燕王李祐的罪魁祸首,嫁祸于孤。好利用孤父皇的旨意,将孤困在大牢,进而毒死全城百姓!”
哗!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连李祐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带阴智弘!”
裴行俭再次厉喝。
阴智弘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押了上来。
他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在看到李承乾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和裴行俭手中举起的证物时,瞬间失去了血色。
“阴智弘!”
李承乾的声音如同审判之锤:“你身为燕王府长史,深受燕王信任,却暗中投靠守捉郎,指使守捉郎刺客,刺杀燕王李祐,意图嫁祸于孤,挑起皇室纷争,为李恪兄弟在长安谋乱!你,认不认罪?!”
裴行俭适时上前一步,举起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是刺杀李祐的凶器,以及几份按着手印的守捉郎口供:“人证物证俱在!阴智弘,你还有何话说?!”
“污蔑!这是污蔑!”
阴智弘失声尖叫,身体剧烈挣扎:“太子!你这是排除异己!构陷忠良!燕王殿下!燕王殿下你要为臣做主啊!”
他目光急切地投向脸色铁青的李祐。
李祐猛地站起,指着李承乾,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李承乾!你好狠毒的心肠!你不仅派人刺杀我,如今还要构陷本王舅舅!你究竟想做什么?是不是要杀光我们这些兄弟你才甘心?!父皇!父皇不会放过你的!”
面对李祐的咆哮和阴智弘的抵赖,李承乾只是微微抬手。
裴行俭会意,立刻命人押上两名被俘的守捉郎刺客。
其中一人抬头,目光怨毒地盯着阴智弘,嘶声道:
“就是他!就是这个姓阴的!给了我们燕王的画像和那把匕首!”
“姓阴的,你忘了吗?!你让我们假扮女子,引诱燕王上当,然后行刺!”
“你还说事成之后,嫁祸给太子李承乾,必有重赏!”
“这可是武兵、还有你,我们当面商量的!你个蓄谋刺杀自己亲外甥的畜生!”
轰隆!
全场如遭雷击。
铁证如山,人证物证环环相扣。
阴智弘瞬间就瘫软在了地上,面无人色。
李祐更是目瞪口呆,指着阴智弘的手指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悲鸣:“舅舅….你竟然,竟然!!”
他想起自己对阴智弘的信任,想起自己曾因‘太子刺杀’而对李承乾产生的滔天恨意,巨大的愤怒和被愚弄的羞耻感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让他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阴智弘:“我杀了你!!”
很快,一旁的锦衣卫就上前拦住了他。
而台下则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百姓们恍然大悟,原来燕王遇刺的幕后黑手,竟是其亲舅舅。
只是一瞬间,他们看向阴智弘的目光就充满了极致的鄙夷和愤怒。
“杀了这个蛇蝎小人!该死!该死的混蛋!”
“死有余辜!这个前朝余孽,简直死有余辜!”
“千刀万剐!”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审判台掀翻。
李承乾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台上所有囚犯,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侯君集身上。
他的声音蕴含着雷霆之力,清晰地压下所有喧嚣:
“侯君集,勾结外敌,阴谋叛乱,屠戮同袍,罪大恶极!判,凌迟处死!夷三族!”
“阴智弘,背主求荣,刺杀亲王,构陷储君,罪不容诛!判,腰斩弃市!!”
“李恪、李愔、李宗,还有已经身亡的柴哲威,身为皇亲,蓄谋作乱,罪大恶极!”
“但念李恪、李愔兄弟已被奸人所害,柴哲威已伏法,就不于追究了,至于李宗,也算天潢贵胄,就赐白绫自尽吧!”
“尉迟环、程怀亮,附逆作乱,构陷储君,罪无可赦!判,斩立决!”
“其余附逆将校、守捉郎余孽,按律严惩,斩立决!”
每一个判决落下,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囚犯和观刑者的心上。
侯君集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再无声息。
阴智弘瘫软在地,屎尿齐流,发出绝望的呜咽。
李宗如烂泥般瘫倒。
尉迟环仰天惨笑。
程怀亮则彻底崩溃,嚎啕大哭,呼唤着父亲的名字。
“行刑!”
裴行俭一声令下。
刽子手们大步上前。
雪亮的鬼头刀扬起,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就在这肃杀血腥之气弥漫到顶点之时。
“报——!”
一声凄厉、急促、仿佛撕裂了空气的嘶吼,由远及近。
一骑浑身浴血、背插三根染血翎羽的驿卒,如同离弦之箭,疯狂地冲破禁军的阻拦,直扑审判台前。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驿卒滚鞍落马,甚至来不及喘息,双手高举一个密封的铜管,嘶声力竭地喊道:
“急报!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亲率大军二十万,联合高昌国主麹文泰、西突厥叶护阿史那贺鲁,兵分三路,同时进犯我大唐!”
“河西告急!安西告急!陇右告急!!”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长安城上空炸响。
刚刚还沉浸在审判肃杀中的百姓和官员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噩耗震懵了。
刚刚平息的战火硝烟味似乎还未散尽,更加凶险的战争阴云,已以泰山压顶之势,骤然笼罩了整个长安。
李承乾霍然起身。
他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凝重与锐利如刀的战意。
“呛啷!”
他猛地将手中刚刚端起、尚未饮下的酒爵狠狠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战争的号角,刺破了死寂。
“传孤将令!”
李承乾的声音,如同九天龙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铁血,响彻云霄:“即刻点兵,准备西征!”
(本章完)
第416章 李世民:朕除了成功,別无选择【求
第416章 李世民:朕除了成功,別无选择【求月票】
五月的辽东,已经没有了多少寒意。
但李世民的心情,却一日比一日悲凉。
倒不是他知道了长安发生的事,而是那座犹如硬骨头一般的安市城,到现在都还没有攻下。
虽然他放弃了绕道平壤的计划,但他也不是没有採取新的办法。
比如李道宗提出的『筑山法』。
什么是『筑山法』?
就是在安市城前面,建造一座比安市城还高的土山,然后居高临下的发动攻击。
隨后,唐军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动用了將近五十万人次的劳力,终於筑起了一座比安市城还高的土山。
而安市城,也彻底暴露在了他们眼前。
此时此刻,李世民站在这座土山之上,拿著望远镜,將城內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仿佛往日的悲凉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欣喜。
“不错!不错!”
他连著说了两次不错,然后放下望远镜,扭头扫视身后的李道宗、李孝恭、张俭、长孙无忌、孙代音、高突勃等人,笑道:“诸位觉得如何?”
“皇上圣明!”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有了这座土山,安市城指日可破!”
“是啊皇上,有了这座土山,安市城的楼房街道就彻底暴露在我们的火炮和投石机的射程范围內了!”李孝恭也笑著附和道。
可想而知,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安市城必然会像辽东城一样,被唐军用火炮和投石机,轮番砸烂。
而安市城的军民,无论怎么顽强,最后也得乖乖地开门投降。
李世民闻言,顿时意气风发:“好!李爱卿此计大妙!”
说著,他又环顾眾人,目光灼灼地道:“传令!所有火炮、投石机,即刻移上土山!明日拂晓,总攻!”
“遵旨!”
李道宗脸上难掩得色,躬身领命。
李孝恭、张俭等將领也纷纷抱拳,士气高昂。
等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李世民又转头看向长孙无忌,笑著道:“无忌,这次我们將会得偿所愿了!”
“是啊,终於可以回长安了!”
长孙无忌也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但是,李世民听到他提回长安,莫名地想起了长安的情况,神色凝重地道:“希望一切都安好,恪儿他们也都好好的!”
“陛下放心,长安有太子坐镇,一切都將无忧!”
“嗯。”
李世民简单地『嗯』了一声,似乎並不想在这时候提及李承乾,又將目光落在了安市城方向。
此时的安市城,就像一块美味可口的糕点,只等他李世民品尝。
而与此同时,安市城內。
诺大的城主府,此刻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身为安市城城主的杨万春,此刻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这时,一名安市城將领,率先打破沉默:“城主大人,依我看,唐军的土山已经完成,恐怕很快就要有新的动作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当立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另一名將领道:“他们修建土山的时候,我们又不是没有阻止过,但每次都被他们打回来了!”
“是啊是啊,不好阻止!”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巩固防守!”
“对对对,巩固防守!”
听到麾下將领七嘴八舌的说著,而且说的都是一些无意义的话。
杨万春的眉头皱得越来越高了。
直到门外传来一道稟报声;“城主大人,唐军已经开始动了,恐怕今晚过后就会攻城!”
“轰隆!”
此言一出,全场如遭雷击。
杨万春脸色也变了又变,直到他眼神不经意地看向桌上的地图,露出一抹微微讶异的表情。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杨万春一拍额头,顿时狂喜:“哈哈哈!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
眾安市城將领,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地看向杨万春。
却听杨万春笑吟吟地道:“今晚,我们要將那座土山毁於一旦!”
“这….”
眾將立刻震惊,但很快又一阵狂喜。
……
另一边,唐军营地。
隨著时间的推移,直到夜色渐浓的时候,安市城方向却死一般沉寂,连日常的巡逻都似乎停止了。
这份异样的安静,让久经沙场的李孝恭皱起了眉头。
却听他沉声道:“陛下,今夜的安市城未免太过安静了,恐防有诈?”
“孝恭多虑了!”
李道宗不以为意地道:“此山高逾城墙,我军重器一至,他们已是瓮中之鱉,还能有何作为?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
李世民略一沉吟。
虽然李孝恭的担忧,不无道理,但破城的诱惑,还是压倒了一切。
却听他不容置疑地道:“道宗说得不错,他们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就按原计划行事!速速移炮!”
“诺!”
眾將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很快,沉重的火炮、巨大的投石机部件被士兵们艰难地沿著土山斜坡向上拖拽、组装。
整个晚上,土山可谓人喊马嘶,一片忙碌。
直到子时来临,大部分重器已初步就位,黑洞洞的炮口和巨大的投石机臂杆,在夜色中指向下方的安市城。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沉闷、令人心悸的『咯吱』声突然响起,仿佛巨木在断裂。
负责警戒的校尉猛地趴地倾听,脸色瞬间惨白:“不好!是山体內部!结构要塌!”
“什么!?”
周围的士兵大吃一惊。
有反应快的,立刻连滚带爬冲向御帐:“陛下!大事不好了!我们筑建的土山,山体有异响,恐有崩塌之危!”
此刻,李世民的帅帐內,灯火通明,
而李世民与长孙无忌、李道宗,正在推演明日的战法。
闻报,李道宗腾地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亲自督造的基础”
“你给朕闭嘴!”
李世民厉声打断。
因为他也听到了那越来越响、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於是果断下令:“李孝恭!张俭!速令山上所有人撤下来!快!”
说完,二话不说的就衝出了大帐,李孝恭等人紧隨其后。
“噹噹当——!”
刺耳的警钟骤然撕裂夜空。土山上忙碌的士兵们茫然四顾,还未反应过来。
几乎在警钟响起的同时。
安市城城墙上,猛地亮起无数火把。
沉寂的城池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放!”
一声令下,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至。
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无数燃烧的火油罐和精准的火箭,目標直指土山上堆积如山的火药桶、尚未固定的火炮、以及支撑土山结构的木架。
“轰——!”
第一个火药桶被点燃,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
紧接著,殉爆如同连锁反应,瞬间席捲了半个山头。
烈焰吞噬了器械和士兵,將夜空映得一片血红。
“轰隆——!!”
爆炸彻底摧毁了土山脆弱的內部支撑。
伴隨著惊天动地的巨响,靠近安市城一侧的庞大土山,如同被巨斧劈开,发生了恐怖的、大面积的崩塌。
泥土、石块、燃烧的器械、绝望的人马,如同泥石流般轰然倾泻而下。
烟尘蔽月,大地颤抖。
李世民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狼狈后撤,眼睁睁看著那象徵著胜利希望的土山在他面前崩塌、燃烧。
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狠狠撞击著他的耳膜和心臟。
烟尘稍散,一片狼藉。
半边土山化为冒著浓烟的废墟,无数唐军精锐和珍贵的战爭机器被埋葬其中。
残存的山体也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安市城依旧矗立在火光与烟尘之后,沉默而狰狞。
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兵的呻吟在夜风中飘荡。
李世民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死死盯著那片炼狱般的废墟。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面无人色的李道宗。
“道宗!”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著压抑到极致的狂怒:“这就是你向朕保证的万无一失?!”
李道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
“陛下!臣该死!臣没想到基础承重安市贼子竟如此狡诈,竟能探知我山体弱点.”
“住口!”
长孙无忌厉声呵斥,他深知此刻任何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
李孝恭看著崩塌的山体和葬身其中的將士,虎目含泪,沉痛地低吼:“五十万人!两个月的血汗,我大唐最精锐的火器营,就这么没了!”
说完,他猛地看向李世民:“陛下,安市城城主杨万春,绝非易与之辈!此计从一开始,恐怕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一直沉默的白岩城降將孙代音,望著那在废墟后依旧巍然耸立的城墙轮廓,低声喃喃,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坚城仍在。”
这四个字,像四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在李世民和所有唐军將领的心上。
巨大的挫败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李世民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望著那片废墟,又望向那座在火光中仿佛嘲讽著他的安市城,一股比辽东五月更深、更冷的悲凉,彻底笼罩了他。
进攻?损失惨重,士气已墮。
撤兵?天大的耻辱。
何去何从?巨大的压力让这位天可汗几乎窒息。
直到他脑中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让他压力倍增的人影。
如果是那逆子,他会在这时候放弃吗?
如果朕失败了,那逆子指不定会怎么嘲笑朕!
朕还记得朕当初来辽东的时候,他就曾对朕指点江山,觉得朕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了,只是一个帝王。
甚至,他还让长孙无忌劝諫自己,说话要算话。
后来的白岩城,朕確实差点言而无信。
但这也正好说明了,那逆子根本就看不起朕,看不起朕这个天策上將!
岂有此理!
李世民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团火起。
只见他心思迴转,然后猛地转身,眼中狂怒翻腾,几乎要將跪地请罪的李道宗生吞活剥。
但他最终还是死死咬住了牙关,將几乎脱口而出的『斩』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乱!
此刻军心已如累卵!
朕绝不能让这军心乱了!
朕要贏!
朕一定要贏过那逆子!
“李道宗!”
李世民的声音因压抑怒火而扭曲:“褫夺兵权,押后营看管!待朕破城之后,再行论罪!”
这暂时的冷处理,既是给宗室留顏面,更是给自己留一个雪耻的机会。
他需要李道宗戴罪立功的由头。
“孝恭!”他厉声喝道。
“臣在!”
“即刻接管前沿!加固营垒,多设哨卡,严防杨万春袭营!若有一兵一卒靠近,格杀勿论!”
“遵旨!”
李孝恭领命而去。
“张俭!全力搜救生还者!孙代音!速速清点损失,朕要最详尽的数字!”
一道道命令带著铁与血的味道,强行將混乱的唐军箍住。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孙代音就捧著初步清点结果,走了进来:“陛下,步卒精锐折损近四成,火器营近乎全军覆没!可用火炮仅剩七门,火药不足平日一成。投石机损毁殆尽,粮草尚可支月余,但伤兵已逾五千,急需药物”
数字冰冷,触目惊心。
长孙无忌忧心忡忡:“陛下,伤亡惨重,器械尽毁,士气低迷,且辽东秋寒將至,恐”
“够了!”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烛火摇曳。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沙盘上安市城的位置:“一次意外!一次杨万春的奸计!就让我堂堂天朝雄师,望城兴嘆,狼狈而逃吗?!朕不甘心!”
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带著帝王尊严被践踏的屈辱和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已经为辽东之战,付出了无数心血,连长安的乱局,他都没有空搭理。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攻下安市城,平定高句丽指日可待。
就算失败一次又如何?
他必须要成功!
除了成功,別无选择。
“陛下!”
李孝恭单膝跪地,痛陈利害:“非臣畏战!实乃强攻已无可能!我军疲敝,器械全无,安市城士气正盛!若再折损,恐动摇.”
“谁说朕要强攻?!”
李世民粗暴地打断他,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赌徒的狂热光芒,猛地看向被亲兵押在帐外候命的李道宗:“李道宗!滚进来!”
李道宗踉蹌入帐,面无人色。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李世民的声音如同寒冰,“告诉朕!『筑山法』本身,错了吗?!”
李道宗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嘶声道:“陛下!『筑山法』本身绝无大错!居高临下,克敌之正道!”
“此次崩塌,皆因臣急於求成,基础夯筑不够坚实,內部木架支撑不足,更未料贼子火攻如此精准!”
“若能再筑一次!”
“臣定会在原有的基础上,深挖三丈,以巨石为基,木架纵横加密,夯土层层夯实,必能固若金汤!”
“届时重器再上,安市城必成齏粉!”
“臣愿立军令状!若再败,甘受千刀万剐!”
他为了活命和洗刷耻辱,已然不顾一切。
“陛下!万万不可!”
李孝恭惊骇出声:“新败之余,人心惶惶,劳力疲惫,五十万人次的工程,岂能再来一次?时间!材料!都从何来?安市贼子岂会坐视?!”
“是啊陛下!”
长孙无忌也急了:“此乃孤注一掷!若再有差池.”
“朕意已决!”
李世民断然挥手,眼中只有不顾一切的胜利:“道宗!朕命你戴罪立功!即刻徵调所有可用劳力,拆营取木,掘地取石!”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月之內,朕要看到一座比之前更高、更坚固的土山!若成,前罪可免!若再败.”
李世民眼中杀机毕露:“两罪並罚,诛你满门!”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李道宗重重磕头,额头鲜血直流,眼中却燃起病態的希望。
而长孙无忌等人看向他,又看向李世民,眼中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担忧。
虽然他们也能理解李世民的求胜欲望,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冷静。
否则急功近利,绝对会出大事。
可是,现在的李世民,已经听不进去忠言了。
他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哪怕是长孙无忌,都无法劝阻他。
很快,整个唐军大营就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压抑和疯狂的境地。
新败的伤痛还未抚平,更沉重的劳役便压了下来。
士兵们麻木地在废墟中挖掘尚能使用的木材,拆毁部分营寨充当材料。
疲惫、伤痛、对新工程的恐惧以及对將领决策的怨愤,在沉默的劳役中滋生、蔓延。
李道宗如同疯魔,日夜督工,嘶吼咆哮。
他確实吸取了教训。
基础深挖,巨石垫底。
內部木架纵横交错,密如蛛网。
夯土的民夫队列排得更长,木杵砸下的声音日夜不息。
巨大的土山,在无数人透支的体力与绝望中,以更快的速度再次隆起,甚至比前一次更加巍峨。
安市城上,杨万春冷眼看著对面唐营的疯狂。
他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李世民,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本章完)
第417章 转折!李世民吐血转折!【求月票】
第417章 转折!李世民吐血转折!【求月票】
夜色像浸了墨的絮,沉甸甸压在唐军营地和安市城头。
土山重建的工地上,木杵撞击泥土的『咚咚』声像钝器敲在每个人心上,从黄昏直响到黎明。
李道宗双眼布满血丝,战袍上结著霜和汗的盐渍,他手里的鞭子抽得更勤了,却抽不散士兵眼底的麻木。
有民夫累得栽倒在未夯实的土堆里,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著过去,连一声呻吟都来不及留下。
安市城上,杨万春裹紧了狐裘。
辽东的夜风依旧还残存著一些寒意,他却望著对面那座疯长的土山,眼神里没有丝毫暖意。
“每日投掷十次!”
他对身边的副將道:“不必准,只让他们知道,我们没睡。”
石弹划破夜空的呼啸声成了唐军的夜曲。
有时砸在工地上,带起一片惨叫。
有时落在空处,只溅起些尘土,却更像悬在头顶的警钟。
李道宗让人在工地外围立起木盾,却挡不住士兵们夜里惊悸的梦话。
李世民的御帐里,烛火彻夜不熄。
他案上摊著高句丽的地图,手指反覆摩挲著安市城的位置,指腹磨得发红。
长孙无忌进来时,正看见他对著沙盘,把代表唐军的木俑一个个往土山方向挪,仿佛这样就能改变战局。
“陛下!”
长孙无忌声音发涩:“粮官报,民夫口粮已不足十日,若再徵调,恐后方生乱。”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的红血丝像蛛网:“让人去催!朕不管他用什么法子,粮食必须跟上!”
“可辽东各城刚遭兵祸,百姓.”
“百姓?”
李世民狞笑一声,带著疯狂之意。
只见他指节敲著案几,十分篤定地道:“等朕破了安市,平了高句丽,他们才有资格当朕的百姓!”
这句话已经充分暴露了李世民现在的状態。
长孙无忌知道,他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否则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就在长孙无忌欲言又止的时候,帐外忽地传来一阵骚动。
不多时,李孝恭掀帘而入,脸色比帐外的夜色还沉:“陛下,西北营的民夫譁变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腰间佩剑『呛啷』出鞘:“反了他们!”
“不是反,是跑了。”
李孝恭低声纠正道:“跑了三百多人,都是山东来的民夫,昨晚趁哨卡换岗,杀了守卫,往辽东城方向去了。”
此言一出,帐內顿时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
长孙无忌看著李世民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出征前,李承乾对他说的那番话,不由黯然唏嘘。
或许太子他早就知道,陛下此次出征辽东,不会成功。
“追!”
李世民的声音像冰碴,带著不容置疑:“孝恭,你立刻带五百骑兵,把他们给朕追回来!斩首示眾!”
“陛下!”
长孙无忌急忙劝阻:“不可!此刻追斩,只会让更多人惶恐,不如”
“不如什么?”
李世民转身,目光如剑,直指长孙无忌:“不如让他们都跑了?让杨万春看朕的笑话?让那逆子笑朕连几个民夫都管不住?”
他胸口剧烈起伏,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手里的剑『噹啷』落地。
长孙无忌慌忙上前扶住,才发现他指缝间渗出血丝。
“陛下!”
“无妨。”
李世民推开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眼神却亮得嚇人:“传朕的命令,明日起,民夫口粮减半,士兵口粮充作民夫粮草。告诉他们,破城之后,安市城的財物,分他们三成。”
这是饮鴆止渴的法子。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此刻的李世民,已经听不进粮草、民力、后患这些词了,他心里只剩下那座必须筑起的土山,和土山背后的安市城。
七日之后,土山已经比第一次更高了。
李道宗跪在李世民面前,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陛下,再有三日,便可完工!此次地基深挖五丈,木架用的是战船龙骨,夯土用了糯米汁混合石灰,便是再用火攻,也绝无可能崩塌!”
李世民闻言,並没有说话,而是走出营帐,仰头望去。
这座用无数汗水、血泪堆起来的土山,像一头巨兽,盘踞在安市城前。
山头上,士兵们正在安装最后几门火炮,炮口黑洞洞地对著安市城城墙。
“好。”他缓缓地开口道:“三日后,朕要在这里,看著杨万春开城投降。”
然而,第三日清晨,等来的不是土山完工的捷报,而是安市城的异动。
杨万春竟然打开了城门。
不是投降,而是出战。
一万高句丽士兵列阵城外,阵前飘扬著杨万春的將旗。
更奇怪的是,他们没有携带攻城器械,反而推著几十辆装满乾草的车。
李世民站在土山上,用望远镜看著这一幕,眉头紧锁。
李道宗在一旁道:“陛下,此乃诱敌之计!他们必是怕了我军土山,想引我们出战,趁机袭扰!”
李世民默然不语。
他看著那些乾草车,忽地想起第一次土山崩塌时,燃烧的火药桶滚下山坡的样子。
“传朕令!”
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异常平静地道:“所有火炮,瞄准城门內三百步。投石机,装火油罐。”
李道宗一愣:“陛下,他们在城外.”
“照做!”
军令如山。
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动方向,不再对著城墙,而是指向城门深处。
半个时辰后,杨万春的军队动了。
他们推著乾草车,慢慢向唐军营地靠近,却在距土山百丈外停下,点燃了乾草车。
浓烟滚滚而起,借著风势,直扑唐军阵地。
“是烟幕!”
李孝恭大喊:“他们想趁乱袭营!”
然而,浓烟还没飘到土山,安市城的城门忽然『哐当』一声关上了。
紧接著,城门內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李世民瞳孔骤缩。
他终於明白杨万春的计策了。
他们不是袭扰,不是火攻,是炸土山。
杨万春根本没打算守城门,他趁著唐军重建土山、注意力全在正面的时机,在城门內侧挖了地道,填满了火药。
那是上次土山崩塌时,唐军来不及运走的残余火药,竟被他们偷偷运了回去。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安市城的东门轰然倒塌,不是向外,而是向內坍塌,露出后面早已挖好的壕沟。
无数高句丽士兵从壕沟里跃出,不是冲向唐军,而是冲向自己的城池。
“他们在拆城?”李道宗失声叫道。
没错,杨万春在拆城。
他放弃了东门,用坍塌的城墙和壕沟做屏障,把唐军的土山和火炮,彻底挡在了无用的方向。
而他的主力,正借著烟尘,向唐军的侧翼移动。
李世民站在土山上,看著那座自己耗费心血筑起的土山,如今像个笑话,炮口对著一片废墟。
他忽地觉得胸口剧痛,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陛下!”
“陛下!”
混乱的呼喊声中,长孙无忌抱起李世民,只见他双目紧闭,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
远处,高句丽的战鼓声隱隱传来,像在为这场疯狂的战役,敲起了丧钟。
而那座尚未完工的土山,在晨风中沉默矗立,像一座註定要埋葬无数人野心的坟墓。
浓烟还未散尽,安市城东门的废墟上正上演著杨万春自认为的神来之笔。
他站在临时搭起的箭楼上,看著士兵们挥舞锄头、撬棍,正將坍塌的城墙砖石往壕沟里填。
他要借著这道人造屏障,彻底隔绝唐军土山的威胁。
“快!再把那截断墙推下去!”
杨万春扯著嗓子喊,脸上泛著志在必得的红光。
城墙上的士兵们吆喝著,用粗壮的麻绳套住一截半塌的青砖墙体,十几人合力往外拽。
就在这时,对面唐军那座巍峨的新土山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起初还没人在意。
因为这些天,土山总在夜里响几声,李道宗说那是夯土自然沉降。
可这次的声音格外刺耳,像有无数根巨木在同时断裂。
“不对劲!”
杨万春身边的副將突然指向土山,声音发颤:“大人您看!”
杨万春猛地转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
只见那座比城墙还高的土山,西侧山腰竟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里不断有泥土簌簌滚落,整座山像个被戳破的泥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安市城方向倾斜!
“怎么会.”
杨万春脑子』嗡』的一声,他明明只炸了城门,怎么会惊动土山?
答案很快揭晓。
隨著土山倾斜角度越来越大,山脚下被士兵们临时垫高的排水渠被彻底压垮,囤积在山脚的积水混合著新翻的泥土,瞬间成了泥石流的润滑剂。
更要命的是,李道宗为加固山体埋下的数百根松木桩基,此刻竟像被无形的手拧断的火柴,发出最后一声脆响。
“轰隆——!”
比前次崩塌更恐怖的巨响震彻天地。
整座土山没有像上次那样劈开,而是像一头失控的巨兽,带著千万吨泥土、石块、断裂的木架,甚至几门未来得及固定的火炮,朝著安市城东门的方向轰然倾倒。
首当其衝的就是杨万春刚拆出来的那片废墟。
泥石流裹挟著巨石,像拍苍蝇似的將壕沟里的砖石瞬间填平,紧接著便撞上了尚未完全坍塌的东门內城墙体。
“咔嚓——哗啦!”
本就被火药震松的城墙,哪经得住这泰山压顶般的衝击?
內城那道丈余厚的夯土墙,像被孩童推倒的积木,从底部开始断裂、拱起,最后整个向外翻倒,扬起的烟尘比土山崩塌时还要浓烈。
箭楼上的杨万春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差点从楼上滚下去。
他死死抓住栏杆,眼睁睁看著自家城墙像纸糊的一样被砸塌,烟尘中还夹杂著士兵们的惨叫。
刚才在墙下拆城的那队士兵,连人带锄头全被埋在了下面。
“不,不可能”
杨万春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精心策划的拆城拒敌,怎么就成了引山砸城?
更荒诞的还在后面。
土山崩塌的余波中,一门被泥石流推著滚过来的唐军火炮,竟鬼使神差地撞在一块巨石上,炮口朝上』轰』地一声走火。
铁弹没飞向唐军,反而擦著箭楼飞过去,正中城墙上的望楼,把那木质结构的望楼炸得粉碎,木屑和瓦片像下雨似的落了杨万春一身。
唐军营地这边,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李世民被这巨响惊得坐起身,挣扎著爬到帐外。
当他看清安市城的惨状时,先是目瞪口呆,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著笑著又咳起血来,却止不住地拍著大腿:“杨万春!哈哈哈!这老小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被押在一旁的李道宗也看傻了,半晌才喃喃道:“臣,臣的土山竟以这种方式『破城』了?”
长孙无忌哭笑不得地扶住李世民:“陛下,这可真是天意啊。”
“道宗!孝恭!快去!”
李世民来不及迟疑,当即便朝李孝恭、李道宗二人下令。
烟尘瀰漫中,倒塌的土山和断裂的城墙混在一起,成了辽东大地上一道荒诞的风景。
谁也没想到,这场僵持数月的攻坚战,最后竟以这样一场哭笑不得的意外,迎来了最戏剧化的转折。
然而,转折还不止这个。
“豁口!城墙塌了!!”
土山废墟旁,一名眼尖的唐军什长指著安市城方向,声音因狂喜而扭曲变调。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惊醒了陷入呆滯的守卫土山营地的数百唐军士兵。
他们距离那豁口不过几百步。
狂喜瞬间点燃了他们。
“天助大唐!衝进去!拿下安市城!”
副尉激动得声音发颤,拔出横刀就要下令衝锋。
“等等!”
另一名老兵急忙拉住他,环顾四周,脸色煞白:“傅將军呢?!傅伏爱將军何在?!没有主將令旗,擅自出击是死罪啊!”
眾人这才惊觉,他们的顶头上司,负责守卫土山营地的果毅都尉傅伏爱,此刻根本不见踪影。
“將军呢?!”
“刚才还看见他在营帐附近”
“快!分头去找傅將军!”
“来不及了!战机稍纵即逝啊!”
士兵们乱作一团,像热锅上的蚂蚁。
有人想冲,却被同伴死死拉住。
有人四处张望寻找主將,有人急得直跺脚。
宝贵的衝锋时机,就在这混乱和缺乏统一指挥的犹豫中飞速流逝。
“妈的!不管了!去几个人,用最快的马,跑去中军大营稟报陛下和大將军!就说城墙塌了,土山也塌了,请速派大军进攻!”
副尉终於吼出命令,几个机灵的士兵立刻翻身上马,拼命打马向中军方向狂奔。
城头,杨万春从最初的绝望中猛然惊醒。
他看到了土山废墟旁唐军的混乱和迟疑。
求生的本能和战场老將的狠厉瞬间压倒了一切。
“天不亡我安市!”
杨万春双目赤红,拔出佩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勇士们!听见了吗?!唐狗群龙无首!土山就在眼前!豁口就在脚下!不想家破人亡的,隨我杀出去!夺回土山!堵住缺口!杀——!”
“杀——!”
绝境之下,城中残余的精锐和悍不畏死的青壮瞬间被点燃。
一支数百人、手持简陋刀枪甚至农具的敢死队,在杨万春心腹悍將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那个狰狞的城墙豁口处,悍不畏死地冲了出来。
他们的目標异常明確。
就是距离豁口最近、此刻守卫最薄弱的土山废墟。
“高句丽人!高句丽人杀出来了!”
土山废墟旁的唐军守卫惊恐地看著那支状若疯虎、直扑而来的敢死队。
“顶住!快顶住!”
副尉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抵抗。
然而主將不在,士兵本就惶惑,面对人数相当、抱著必死决心衝锋的高句丽人,唐军的抵抗瞬间瓦解。
“傅將军跑了!我们挡不住了!”
“快跑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守卫士兵们丟下武器,转身就向大营方向溃逃。
兵败如山倒。
当傅伏爱终於提著裤腰带、骂骂咧咧地从营地后方某个角落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只有飘扬在土山废墟上的高句丽旗帜,以及豁口处正在被木石杂物疯狂堵塞的景象。
他的部下,早已溃散无踪。
“驾!驾!”
李孝恭和李道宗一马当先,率领著一支精锐骑兵,风驰电掣般赶到现场。
他们接到了报信士兵语无伦次的报告。
然而,一切都晚了。
烟尘尚未完全落定。
土山废墟上,高句丽士兵正依託著崩塌的土石和缴获的唐军器械,迅速构建起简易的防线,弓箭对准了下方。
那个巨大的城墙豁口,虽然依旧存在,但已被杂物堵塞了大半,更有悍不畏死的高句丽士兵手持长矛,死死扼守在豁口內外,形成了一道血肉屏障。
后续的高句丽援兵正源源不断地从城內涌出,加固防线。
李孝恭勒住战马,望著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豁口,看著土山上飘扬的敌旗,气得浑身发抖。
只见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刚刚狼狈跑来的傅伏爱,怒吼声响彻战场:
“傅伏爱!你这误国的蠢材!貽误战机,罪该万死!”
“来人!给我拿下!!”
(本章完)
第418章 李世民:你说太子杀了兄弟?【求月
第418章 李世民:你说太子杀了兄弟?【求月票】
“將军!末將冤枉啊!”
傅伏爱被亲兵按在地上,却只顾著嘶喊:“是土山突然崩塌,士兵们慌了神,並非末將失职!”
“冤枉?”
李孝恭气得牙痒痒,直接举起佩剑,抵在他咽喉上:“城墙豁口出现时你在哪?高句丽人衝出来时你在哪?”
说著,他猛地踹向傅伏爱胸口:“若不是你擅离职守,何至於此!”
“我我.”
傅伏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旁的李道宗,急得额头冒汗。
他望著土山废墟上不断加固防线的高句丽士兵,又看向远处中军方向扬起的烟尘。
那是李世民亲率大军赶来的动静,恐怕是对他们还不放心,於是连忙朝李孝恭道:“孝恭兄,先別管他了!陛下就快到了,咱们得想办法夺回豁口!”
话音未落,土山上突然传来一阵梆子声,紧接著箭如飞蝗般射来。
李孝恭急忙勒马后退,几名骑兵躲闪不及,惨叫著坠马。
他抬头看去,杨万春竟亲自站在土山高处,手里挥舞著红旗,指挥士兵投掷火油罐。
“用投石机!”
李道宗见状,立刻嘶吼著下令:“把火油罐扔上去!”
很快,士兵们就仓促著调动投石机。
而那些原本可以成为战场大杀器的火炮,则被他们弃之不顾了。
只见一个个裹著油脂的陶罐呼啸著飞向土山。
原本他们以为会得到有用的效果,结果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那些陶罐被高句丽士兵用盾牌格挡住了,大多都摔碎在了半山腰,燃起的火墙,不仅没有助力唐军夺回土山,反而阻碍了唐军衝锋的路线。
“蠢货!你们这群蠢货!”
“都给我投准点啊!”
李道宗气得跳脚。
就在这时,一道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骤然传来。
“陛下驾到——!”
隨著亲兵的高喊,李世民的黄龙旗出现在视野里。
他被侍卫抬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却死死盯著土山上的高句丽旗帜:“傅伏爱呢?”
很明显,他已经知道了战机已失,而且罪魁祸首就是傅伏爱。
李孝恭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不想瞒,当即就单膝跪地道:“回稟陛下,臣已將其拿下!”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狼狈的傅伏爱,又看向那被堵塞的豁口,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完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一个杨万春,好一个傅伏爱!”
他指著土山:“传朕令,擂鼓!全军衝锋!今日就算填也要把这土山填成平地!”
战鼓如雷,唐军潮水般涌向土山。
然而高句丽人依託崩塌的土石,居高临下投掷滚石,唐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长孙无忌站在李世民身边,看著不断倒下的士兵,嘆息道:“陛下,粮草不济,士兵疲饿交加,再这样下去.”
“闭嘴!”
李世民猛地打断他,“朕是天子!天可汗!岂能败给小小的安市城!?”
然而,就在这时,云端骑著一匹快马,火速奔来了这里,带起一阵烟尘滚滚。
“启稟陛下!臣派去长安的都尉回来了!还有粮草!已经运来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脸色大喜,犹如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般,从担架上坐了起来;“此言当真?!”
“臣岂敢欺瞒陛下?”
云端连忙接口,但很快又话锋一转:“不过,长安出了很多事,臣.”
说到这里,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长孙无忌,咬牙道:“请容臣稍后再稟!”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皱眉道:“长安出了什么事,你要稍后再稟?”
“这个.”
云端迟疑道:“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战事,等战事结束,臣再稟报不迟!”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顿时心里一咯噔。
因为云端从未有过这样的失常。
要么就是他稟报的事太过震撼人心,恐怕李世民接受不了,要么就是他稟报的事无关紧要,不如战事重要。
但无论哪种情况,长孙无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由下意识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沉吟了一下,似乎也没有多在意,便摆手道:“你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战事,其他的稍后再说!”
话音落下,又一个冷眼扫向李道宗:“道宗,接下来是你將功赎罪的机会,你若把握不好,你知道什么下场!”
“是!”
李道宗应了一声,额头上冷汗淋漓,但他却来不及擦拭,直接朝李世民拱手告退了。
而李世民並不打算就这么完了,又朝护送他来的尉迟恭、程咬金他们命令道:“敬德、知节,你们速率五千精兵去城西,声东击西,看看能不能在杨万春他们爭夺土山的情况下,拿下安市城!”
“诺!”
尉迟恭与程咬金对视一眼,立刻应诺而退。
很快,战爭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唐军与高句丽军在安市城附近,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直到夜色降临,两军都没有杀出胜负。
不得不说,高句丽军展现出来的顽强,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连李世民面对这样的战局,都不由望洋兴嘆。
“如今粮草虽来,军心恐怕已经散了。”
李世民说著,无奈地看向长孙无忌,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无忌,朕是不是做错了?”
“陛下励志完成天下未尽之事,何错之有?”
长孙无忌神色肃穆地道:“依臣之见,只要我们好好休整一段时间,下次未必不能一举定乾坤!”
“下次么?还有下次么?”
李世民苦笑著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帐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张俭神色复杂地稟报导:“陛下,营西的伤兵譁变了!他们说说不愿再为一座孤城填命,正往中军衝来!”
李世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担架的木沿被他按出几道深深的指痕。
他看向帐外跳动的篝火,火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忽明忽暗,像极了此刻摇摇欲坠的军心。
“伤兵譁变.”
他低声重复著,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破碎的疲惫:“是朕,是朕让他们流血又寒心了”
长孙无忌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陛下息怒!臣这就去安抚!定是有人在暗中煽惑,臣去把为首者拿下,以儆效尤!”
“不必了。”
李世民抬手拦住他,目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望向营西方向隱约传来的喧譁:
“他们是跟著朕出生入死的弟兄,断了胳膊断了腿,所求不过一个安稳,是朕非要打这安市城,是朕贪心了.”
话音未落,帐外又响起一阵喧闹。
“我们不打了!”
一个断了左臂的士兵举著半截长矛,猩红的布条在他空荡荡的袖管上飘动:
“凭什么让我们这些残兵再去填沟壑?安市城拿不拿,与我们有何相干!”
他身边围拢著上百號伤兵,有的拄著木杖,有的被人搀扶著,鎧甲上还凝著发黑的血渍。
有人把吃剩的乾粮袋狠狠摔在地上,麦麩混著沙土溅起来:
“粮草来了又怎样?还不是让我们当替死鬼!看看弟兄们的伤,看看城外堆成山的尸体!”
他指著土山方向,声音嘶哑:“那不是山,是用人命堆的!我们要回家!”
几个亲兵试图阻拦,刚举起刀鞘,就被涌上来的伤兵推开。
一个瞎了右眼的伙夫猛地掀翻了旁边的粮草车,小米混著豆子滚落一地:
“老子寧愿回家种地,也不当这无名鬼!谁要再逼我们,就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去找陛下评理』,顿时像点燃了引线,眾人簇拥著往中军大帐涌。
有人撞到了堆放军械的木架,刀枪噼里啪啦砸下来,更添了几分混乱。
几个守帐的禁军握紧了横刀,手心却全是汗。
他们面对过高句丽的精锐,此刻对著这些同袍,刀刃竟有些抬不起来。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断臂士兵一马当先,半截长矛指著帐门:“今日要么给我们一条生路,要么就把我们全杀了!”
他身后的伤兵们跟著吶喊,声浪撞在帐篷上,让帆布簌簌发抖,连带著帐內烛火都晃得厉害。
帐內的李世民听到这越来越近的呼喊,原本惨白的脸又添了几分灰败。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长孙无忌按住:“陛下,您身子要紧,臣去应付!”
可没等长孙无忌掀帘,帐门已被一股蛮力撞开。
断臂士兵带著十几个伤兵闯了进来,长矛的断尖几乎要戳到李世民的担架前。
“陛下!”
他声音抖得厉害,却依旧壮足胆气道:
“末將不是要反,只是想求陛下开恩,让我们这些残兵回家吧!”
他身后一个腿上缠著绷带的士『噗通』跪下,眼泪混著脸上的污垢往下淌:
“陛下,俺娘还在村口盼俺呢!俺这条腿就算好了,也扛不动枪了,留在这里,只能给弟兄们拖后腿啊!”
此话一出,仿佛在湖面扔下一块巨石,立刻有人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俺爹死在辽东了,家里就剩俺一个,要是俺也没了,田都要荒了!”
“陛下,俺媳妇刚生了娃,俺还没见过他长啥样.”
哭喊声里,不知是谁突然把矛头指向了旁边的长孙无忌:
“是不是你攛掇陛下接著打的?粮草刚到就催著进攻,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准是你们这些文官站著说话不腰疼,反正流血的不是你们!”
几个情绪激动的伤兵往前涌了两步,嚇得长孙无忌的亲卫立刻拔刀护在身前。
帐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刀光映在伤兵们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没让他们退缩,反倒有人捡起地上的断剑:“今日要么给我们活路,要么.”
“都住口!”
李世民突然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让乱糟糟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喘著气,目光扫过每个伤兵的脸,从断臂的、瘸腿的,到脸上留著刀疤的,最后落在那个跪著的士兵身上:
“你们跟著朕打仗,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朕知道。”
他顿了顿,喉头又涌上腥甜,却强咽了下去:
“可安市城不破,高句丽人就敢屡屡犯边,今日扰辽东,明日就敢打幽州,到时候你们的家,你们的田,你们的娃,照样保不住。”
只见那名断臂士兵梗著脖子道:“可我们已经打不动了啊!”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最终无奈地道了句:“打不动就不打了,朕准你们归乡。”
“什么!?”
这话一出,不仅伤兵们愣住了,连长孙无忌都惊得瞪大了眼。
李世民却没看他们,只是望著帐外沉沉的夜色:“让医官给你们治伤,领足盘缠,回家去。告诉你们的家人,朕对不住你们,但这辽东的仗,总得有人接著打下去。”
“这”
伤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势,不知怎么就泄了。
那个断臂的士兵嘴唇动了动,最后把断矛往地上一戳,『噗通』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伤兵们也跟著跪下,哭喊声又起。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愤怒,而是带著几分愧疚和茫然。
帐外的声浪渐渐平息,只有零星的啜泣飘进来。
李世民望著跪在地上的背影,突然轻轻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像咳在碎玻璃上,疼得他蜷缩起手指。
长孙无忌看著他鬢角新添的白髮,再看看帐外渐暗的天色,只觉得这漫漫长夜,仿佛永远也熬不到头了。
帐外的风卷著呜咽,把伤兵们渐渐低下去的啜泣声吹得断断续续。
那个断臂的士兵磕了个响头,额头抵著冰冷的地面:“陛下,末將混帐”
他说不下去了,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旁边一个瞎了眼的老兵摸索著往前挪了挪,枯瘦的手在地上乱抓,像是想抓住什么:“陛下,俺们不是要反,就是看著弟兄们一批批倒下,心里慌啊.”
李世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他朝长孙无忌摆了摆手:“让医官带他们下去治伤,每人发三个月的粮餉,派车送他们到边境,能走多远是多远。”
“陛下!”长孙无忌急了:“这要是开了先例,恐怕.”
“没有恐怕。”
李世民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嘆息:“他们的血已经流够了。”
伤兵们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有人直挺挺地磕著头,把额头撞出了血印。
最后还是被几个禁军半扶半劝地领了出去,帐外的喧囂终於像退潮般慢慢远了。
可帐內的沉寂,却比刚才的混乱更让人窒息。李世民望著帐顶的破洞,那里漏进一缕月光,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他忽然低声问:“无忌,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
长孙无忌喉头哽了哽,刚要开口,帐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这次是尉迟恭的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惶急:“陛下!不好了!城西也乱了!”
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沉。尉迟恭掀帘进来,鎧甲上沾著泥和血,脸色铁青:
“方才我们去城西佯攻,谁知刚到城下,就有士兵扔了兵器,说要回家,跟著就有几十號人往营外跑,拦都拦不住!”
“一群废物!”
李世民猛地拍向担架,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程咬金呢?让他去追!”
“追了!可弟兄们都说”
尉迟恭咬著牙,声音艰涩:“说长安那边怕是出了大事,不然都尉不会吞吞吐吐,不然陛下您不会.”
他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军心已经散了,猜疑像野草般疯长。
李世民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想起云端没有稟报的长安详情,无奈地摆手道:“算了,让他们去吧,传云端进来,朕要听长安之事!”
“诺!”
很快,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概过了一刻钟,云端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臣,参见.”
“行了,废话不多说!”
李世民直接摆手打断了云端,然后神色肃穆地看著云端道:“说吧,长安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其实,之前云端稟报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了,只不过,因为军情,他故意装作了不知情。
只见云端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长孙无忌,嘆息道:“长安確实出大事了,而且大得末將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之,非常之乱。乱得犹如滔天巨浪。”
听到这话,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同时心里一咯噔。
却听云端又神色复杂地道:“回陛下,长安的疫情,已经被太子殿下控制住了,但在这之前,蜀王李恪、梁王李愔,以及朝中不少在长安的官员,勾结守捉郎,散发『清瘟散』,毒害长安百姓。”
“后来太子回长安,强闯明德门,才进的长安城。再后来,太子与蜀王他们经歷了一番爭斗,成功破坏了蜀王他们的行动,才没有使更毒的加强版『清瘟散』,继续祸害百姓。”
“还有吗?”长孙无忌连忙追问道。
云端看了眼面色铁青的李世民,又沉沉地接口道:“还有就是,侯君集也勾结了守捉郎,带兵回了长安.”
“什么!?”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震惊了。
侯君集居然造反了?
他不是应该在西域平定高昌国吗?!
消息实在太多,太震惊,李二与长孙无忌都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然而,接下来的话,確实让二人震惊得无以復加。
“另外.”
云端斟酌了一下,旋即嘆息道:“据说太子杀了蜀王和梁王”
轰隆!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不由猛地看向云端。
(本章完)
第419章 班师!回朝!快!!【求月票】
第419章 班师!回朝!快!!【求月票】
“你说什么!?”
李世民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云端,那眼神仿佛要將云端看得肉骨分离。
毕竟这个消息太震撼人心、太诛他心了。
要知道,他李二这一生的污点,就是杀兄弒弟。
如今,你告诉他,他的儿子,还是太子,也做了同样的事。
这怎么能让他接受得了?!
“噗——”
“陛下!”
长孙无忌与云端连忙想要上前扶住李二。
却被李二歇斯底里的咆哮打断:“滚——!”
只见云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然后颤抖著声音道:“陛陛下,臣也是听臣属下都尉稟报的,他说长安人人都在传,太子滥用私刑,杀了蜀王和梁王”
“你说整个长安都在传?”长孙无忌急忙打断他道:“会不会是谣言?究竟是何人,敢造谣太子?!”
“这”
云端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世民,摇头道:“应该不只是谣言,我那名都尉在宣旨的时候,还见了房相、李卫公等內阁大臣,他们也证实了蜀王、梁王勾结守捉郎,祸害长安百姓的事!”
说到这里,他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另外,太子殿下还召见了他,问了一些辽东的战事,便若无其事地放他离开了,连同那些粮草,一起回到了辽东。”
听到这些话,李世民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直到一股难以压制的情绪涌上心头,只感觉眼前一黑。
“陛下!”
长孙无忌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李世民。
而李世民则仿佛失了魂一般,至今都无法相信这件事一般,扭头看著长孙无忌,囁嚅道:“无忌,你相信这是真的吗?”
其实他之前就有这种预感,感觉李承乾会杀了李恪。
但长孙无忌坚定的態度,直接就打断了他不好的猜想。
如今,云端又带来了长安的重磅消息,他依旧把这个重磅消息的判断权,交给了长孙无忌。
只见长孙无忌紧皱眉头,一言不发,脑袋里却千头万绪。
虽然他其实知道一些李恪与李承乾的矛盾,包括李恪利用长孙冲设计李承乾的事,他都知道。
哪怕他根本不在乎李恪的生死,甚至觉得李恪该死,但太子杀兄弒弟,可不是小事。
这要是坐实了,李承乾的太子之位,怕是不保了。
而这,绝对不符合他长孙家的利益。
所以斟酌再三,长孙无忌最终还是不愿相信这个重磅消息,因为没有证据確凿。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坚定地看著李世民,沉沉地道:“回陛下!臣始终坚信太子是无辜的,这绝对是有心之人的嫁祸,或者,这就是守捉郎的阴谋!”
“陛下您请想想,一群阴沟里的臭老鼠,哪里来的能量,勾结蜀王和梁王他们?甚至连侯君集这样的国之重臣,都被他们鼓动造反了,这合理吗?”
听到这话,李世民反应了一瞬,想想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他心中的疑虑,並没有消散多少。
却听他沉吟道:“那照你这么说,承乾是冤枉的?”
“绝对是冤枉的!”
长孙无忌篤定地说道,旋即又看向云端,神色肃然地道:“云统领,能否將那名都尉叫来,老夫要当面询问他全过程!”
“这”
云端下意识看向李世民。
“去吧!按赵国公说的做!把人给朕叫来,朕也要详详细细的问清楚!”李世民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朝云端下了令。
“是!”
云端应了一声,很快就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李世民,则一脸铁青地看著长孙无忌:“你真觉得那逆子做不出来杀兄弒弟的事?”
“陛下何以觉得太子会做出如此有悖人伦的事来?”长孙无忌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朕”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旋即挣脱开长孙无忌搀扶的手,踉蹌著站稳,然后神色不定地道:“那逆子一向胆大包天,而且还与恪儿他们有嫌隙.”
“就算有嫌隙,也不至於杀了他们!”
长孙无忌正色道:“而且,杀了他们,对太子有什么好处?陛下您仔细想想,太子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会做这种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吗?”
“可是,那你怎么解释房玄龄他们的反应,他们怎么不为太子闢谣?”李世民也皱眉反问道。
长孙无忌怔了一下,心说对啊!房玄龄他们怎么不为李承乾闢谣?
按他之前与房玄龄的交流,房玄龄应该也是支持李承乾的!
如今,李承乾出了这么大的名声危机,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合理吗?这太不合理了!
似乎是看出了长孙无忌的动摇,李世民又收敛神色,沉沉地道:“朕之前就觉得,承乾那小子不对劲,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跟没事人一样,居然召见了那个都尉,还让他回到了辽东。仿佛一点也不担心朕知道长安的事”
话到这里,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让朕知道他杀兄弒弟这件事的?是想看朕对这件事的反应?”
轰隆!
长孙无忌闻言,如遭雷击,不由一脸错愕地看著李世民:“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李世民重新恢復了帝王般的睿智和冷静,仔细分析道:“不管承乾杀兄弒弟这件事,是否为真?光房玄龄他们没有为这件事闢谣,就很蹊蹺。想必你也明白。”
“那么,房玄龄他们不为这件事闢谣,是不是承乾授意的?他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对他的名声有多大的打击吗?哪怕不是他做的,只要恪儿和愔儿死了,他永远都会被人怀疑!”
对於这种事,李二陛下再清楚不过了。
毕竟他亲身经歷过。
然而,长孙无忌听完他的分析,却连连摇头:“恕臣无礼,臣不敢苟同陛下的分析。臣反倒觉得,这或许是太子的计谋。”
“呵!”
李世民冷笑:“哪有人拿自己名声算计的?”
这话一出口,他就忽地发现有些不对。
或许別人会在乎名声,但李承乾绝对是那种根本不会在乎名声的人。
却听长孙无忌仿佛瞭然於胸地道:“太子不在乎名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他不惜以自己的名声为诱饵,陛下您想想,他是为了什么?”
“或者说,他此次回长安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话,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沉吟道:“如果守捉郎真在长安作乱,而且勾结了恪儿、愔儿、还有侯君集他们,那么,长安的天疫情,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搞的鬼。”
“再加上他们此前与承乾的过节”
“恐怕,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对付承乾。”
“而承乾的目的,恐怕也是想利用这一点,对他们一网打尽。”
“不错!”
长孙无忌重重的点头道:“臣也是这样推测的。而且,如果臣推测的不错,蜀王和梁王,应该还没有死,只是被守捉郎控制住了,想用他们的死来嫁祸太子。从而扰乱长安秩序。”
“如此一来,京畿地区防守空虚,侯君集南下勤王,这就很顺理成章了。”
“到时候,侯君集完全可以打著为蜀王、梁王復仇的旗號,太子弒兄杀弟,有悖人伦”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看著李世民,並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李世民听到这里,也是茅塞顿开,觉得一切都合理了。
特別是听到李恪兄弟可能没死的分析后,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陛下!”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稟报声;“高句丽传来急报,渊盖苏文亲率五万大军,驰援安市城,乌骨城方向,也有一万援军赶来,另外,我军火药、弹丸,已经严重不足了,军械也损失了不少”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由心头一沉。
虽然他心里十分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但现在的情况,无论是长安的乱局,还是辽东的战事不利,军心涣散,他都只能从辽东撤兵,別无选择。
所以,沉默了半晌,他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神色黯然地下达了命令:“传朕命令:將辽东、盖州、岩州的所有居民,前往国內,然后在安市城下,摆出一个盛大的军容。让各军结成雄壮的方阵,缓缓而退。”
“要告诉所有將士,咱们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咱们走的时候,也要走得从容不迫、体体面面。”
“诺!”
帐外应诺一声,很快便下去传命了。
而李世民在看到他离开之后,仿佛抽光了浑身上下的所有力气,满脸苦涩地道:“朕,终究还是没有贏过那逆子啊!”
“陛下何出此言?”
长孙无忌立刻接口,不以为然地道:“您跟太子是父子,是血肉至亲,纵有爭锋,也是父子之间的情趣,哪来的真正输贏?”
“而且,依臣之见,陛下也没有输!”
“哦?”
李世民闻言,仿佛恢復了一些生气,道:“朕为什么没有输?你且说来听听?”
只见长孙无忌哑然一笑,然后老神在在地道:“陛下莫非忘了?您是大唐皇帝,所有的一切胜利,都是属於您的!”
“啊?”
李世民满脸懵逼。
却听长孙无忌又侃侃而谈道:“不管是李靖、还是李绩,亦或是太子,他们都是大唐的臣子,他们打了胜仗,也是大唐的胜利,而大唐,是属於陛下的。所以.”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李世民,笑吟吟道:“只要让太子来平定辽东,不管他如何胜利,如何英勇,记录在贞观史册上的內容,永远是,贞观多少年,平定了辽东,征服了高句丽。”
轰隆!
此话一出,李世民如遭雷击。
只见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长孙无忌,仿佛自己的脑袋被人硬生生的掰开,然后塞进去了一样名为『脑子』的东西。
这尼玛的!
还能这样搞?!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
李世民心里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他小舅子,不是他倚仗的国之重臣,他真想上去就是一脚,踹飞这个老银幣。
“咳咳,”
似乎是也觉得自己刚才给出的意见有些那个啥,长孙无忌略微尷尬地咳嗽了两声,然后正色道:“其实不瞒陛下,臣在跟隨陛下来辽东之前,太子就对臣千叮嚀万嘱咐,好像知道陛下会在辽东折戟一样。”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太子的嘱咐,陛下从攻打白岩城开始,就一直在走弯路,甚至还失去了一部分军心。”
“甚至,在臣看来,傅友爱事件,並不是偶然,与陛下此前失去军心有一定关係。”
话到这里,他又抬头看向李世民,有些无奈地总结道:“所以,依臣之见,陛下还是不要再打辽东了,让太子去打吧,他应该早就有主意了。否则,高延寿、李思远二人,不是白放回去了吗?”
听到这话,李世民稍微沉吟,然后若有所思地道:“你说得有道理,朕在辽东確实犯了一些错。但是。朕不觉得这是导致辽东之战失败的主要原因。”
说著,他看了眼辽东地图,蹙眉道:“朕觉得,朕真正失败的原因,是没有听从孙代音的建议,绕道乌骨城,以战船闪击平壤!”
“可是,我们的战船並不坚利,就算选择这条路,也有不少风险。”长孙无忌接口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旋即冷笑道:“这恐怕就是那逆子的制胜关键!”
“他在江陵的造船厂,据朕所知,可是造出了巨型战船,是那种能航行大海的无敌战舰!”
“如果让他来攻打高句丽,他恐怕根本不会走咱们这条路,直接就从海上发动攻击了!”
“这”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瞬间瞪大眼睛,不由道:“既然陛下知道,为何”
“为何什么?为何不求那逆子,给朕运来战船?哼!朕是皇帝,朕是他父亲!你让朕向儿子求援?你忘了朕是什么吗?朕是天策上將!”
李世民漠然地打断长孙无忌道:“朕可以败,但朕的尊严不能败!”
“启稟陛下!”
就在这时,云端的声音,忽地在帐外响起;“臣麾下,百骑司果毅都尉武元,已经带到。”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然后收拾好刚才的情绪,平静道;“进来吧!”
“是!”
云端应了一声,很快就带著武元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
李世民摆了摆手,旋即扭头看向武元:“你就是那个传旨到长安的武都尉?”
“是的陛下,是臣独自传旨到长安的。”武元躬身答道。
李世民又目光如刀的看著武元道:“那你告诉朕,你稟报的消息,是真的吗?你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场?”
“臣”
武元浑身一激灵,连忙道:“臣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欺瞒,请陛下明察!”
“好!那朕问你,长安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且如实说来,若有半句虚言,朕必杀你!”
他的杀字压得很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冷酷。
却听武元连忙道:“回陛下,臣那日传旨进长安,先去的是太极殿。但当时太子並不在太极殿主持大局,也没有来听宣。据说是侯君集正率大军前来,意图不明,有造反之嫌。”
“而太子那时候,刚刚平息守捉郎与蜀王、梁王勾结,引起的祸乱。又马不停蹄的防备侯君集,这才没有来听宣”
“等下!”
李世民忽地出言打断了武元,蹙眉道:“太子不是有刺杀燕王之嫌吗?怎么还领了长安兵权?房玄龄他们在做什么?”
“这个.”
武元被李世民的灵魂三问,问得一愣:“这个臣不清楚,但刘洎刘侍郎,一口咬定太子派人刺杀燕王的罪名,以及滥用私刑,杀害蜀王和梁王”
“哼!这个刘洎!真是可恶!他本来就与太子有嫌隙,如今又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污衊太子,著实该死!”长孙无忌愤然冷哼道。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
只见他浑身一颤,然后识趣的闭上了嘴,但心里对刘洎的恨意,却愈发深沉。
而武元则继续稟报导:“虽然刘侍郎一口咬定太子的屡屡罪行,但房相、李卫公,包括太子少师魏徵,諫议大夫褚遂良,以及刑部侍郎戴胄,都没有附和他。”
“恐怕这件事里,確实有蹊蹺。”
“那房玄龄呢,他有没有说什么?”李世民追问道。
武元想了想,道:“房相併没有说什么特別的,只是让臣將长安的情况,如实稟报陛下。其他的事,他们会儘快处理。”
“那太子呢?太子不是也召见了你吗?他怎么说?”
“回陛下,太子说,就算臣將他杀了蜀王、梁王的消息传给您,他也无所谓,因为清者自清,浊则自浊。”
唰!
只是一瞬间,李世民就將目光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因为这句话,最重要的不是后面八个字,而是前面的无所谓。
那逆子难道真杀了他兄弟?!
“来人!传朕旨意!立刻准备班师回朝!要快!!”
他之前要求的从容体面,现在完全不顾了。
(本章完)
第420章 我能杀了李世民吗?【求月票】
第420章 我能杀了李世民吗?【求月票】
“传令下去!班师回朝!要快!”
李世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几乎都破了嗓子。
他现在需要急切回去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长孙无忌就连忙出言阻止了他:“陛下且慢!”
“你又想说什么?”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颇为不耐烦地道:“別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通知那逆子?!好防备朕?!”
“陛下误会了!”
长孙无忌苦涩一笑,旋即斟酌著道:“陛下!班师的军械、粮草都需要清点,各营的將士也得有序集结,若过於仓促,恐生变故。”
“不如先传密令,让各军將领暗中整备,明面上依旧按原计划,摆出从容之態,待入夜后再加速行军,您看如何?”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眼底血丝纵横:“朕已经等不及了,那逆子连弒兄杀弟都无所谓,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是不是连朕这个父皇也杀了?!长安若乱了,朕这江山….”
说到这里,他双拳紧握,重重的砸在了案几上,震得地图边角都翻卷了起来。
就在这时,帐外再次传来一道稟报声:
“启稟陛下,长安传来消息,侯君集叛乱已被太子平息,另外,太子已经公开处刑了所有谋逆之人,包括,譙国公之子柴哲威,任城王之子李宗,程知节之子程怀亮,尉迟恭之子尉迟环,以及参与此次叛乱的勛贵之子,朝廷文武,侯君集党羽,共计三百二十八人…..”
轰隆!
李世民与长孙无忌二人闻言,如遭雷击。
但是,这还不是最让他们震撼的。
最让他们震撼的是,刚刚走到门口,准备向李世民稟报军情的尉迟恭、程咬金、李孝恭三人。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我们儿子被太子处死了?!
巨大的错愕,让他们宛如石化,整个人都懵了。
“噗——”
“陛下!陛下!”
李世民一口老血喷出,长孙无忌面色大骇:“来人!快传御医!”
“这个逆子——!!”
李世民晕倒前,面色狰狞地发出了一道不似人声的怒吼。
…….
与此同时。
伏埃城,残阳如血。
这座刚刚经歷战火洗礼的吐谷浑都城,被染上了一层肃杀的赭红。
王帐內,牛油火把噼啪作响,粗重的喘息声和鎧甲的摩擦声取代了往日的丝竹之音。
巨大的地图铺在中央,李承乾一身风尘僕僕的战甲,屈膝半跪在地图前,指尖重重压在標註著匹播和高昌的位置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吐蕃赞普亲率中路军,已越过巴顏喀拉山,其先锋距我西南边境不足三百里!”
“西突厥阿史那贺鲁,勾结高昌麴文泰,其铁骑已出阿尔金山口,兵锋直指我刚刚收復的鄯州!”
“高昌军为前导,已侵入瓜州!”
“更北面,其部族已在阴山以北频繁调动,蠢蠢欲动!”
李靖声音沉鬱,每报出一个消息,帐內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原本按照李世民的命令,他现在应该在长安坐镇,当一个近乎閒职的右僕射。
可是,国难当头,再加上李承乾的太子教令,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就跟著李承乾西征了。
至於李大亮、李绩、苏定方、薛仁贵等一眾將领,也纷纷围拢在四周,人人眉头紧锁,帐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四面包围,真正的四面包围!
大唐最精锐的將领和这支深入高原的孤军,似乎陷入了绝境。
“好,好得很!”
李承乾忽然冷笑起来,笑声在压抑的王帐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眾將:
“松赞干布、阿史那贺鲁、麴文泰,还真看得起我李承乾!以为联手就能把我闷死在这高原之上?”
说著,他一脚踢开碍事的马扎,直接蹲在地图前,手指猛地从吐谷浑的位置向外划出几个箭头:“既然他们不知死活,那便战!”
“启稟太子殿下!”
李大亮性格最为持重,忧心忡忡道:“敌军四面合围,兵力数倍於我,且据险而来,我军孤悬在外,补给漫长,是否暂避锋芒,向凉州、鄯州方向收缩,依託坚城……”
“收缩?”
李承乾打断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个人,沉声道:
“我们一旦收缩,吐谷浑故地顷刻復叛,我军侧翼尽露,吐蕃骑兵可沿祁连山长驱直入,直捣陇右!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被动挨打!”
他手指重重点在吐蕃中路军的箭头上,又道:“松赞干布联合两国,共同对我大唐发动攻击,他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
话音落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狡黠的光芒:“可他忘了,他的老家,现在可是空的!”
哗!
眾將顿时一愣。
李承乾猛地看向一旁沉默许久,却目光炯炯的欲谷设:“狼牙卫!”
“在!”
欲谷设瞬间站了出来。
却听李承乾沉沉地道:
“你还记得当年在朔方,我们是怎么对付頡利的吗?千里奔袭,直捣牙帐!”
“今日,孤再给你一个大功,为狼牙卫配备一人三马,带上足够的箭矢和十天乾粮!”
说著,李承乾的手指猛地从吐谷浑向西,划过一片空白地带,然后狠狠戳向地图上的吐蕃腹地:
“给孤翻过唐古拉山!绕到他松赞干布的背后去!他不是倾巢而出吗?孤就让你去他家里放把火!搅他个天翻地覆!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嘶——!
帐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翻越唐古拉山,千里奔袭吐蕃腹地?这简直是疯狂!
欲谷设眼中却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没有任何犹豫,抱拳厉声道:“末將领命!若不能搅得他老窝鸡犬不寧,末將提头来见!”
他是天生的冒险家,这种任务正中下怀。
“好!”
李承乾大喝一声,目光转向年轻的薛仁贵,他白袍银甲,在诸將中格外显眼:“铁浮屠!”
“在!”
薛仁贵踏步而出,声如洪钟。
“高昌军孱弱,倚仗的不过是西突厥的兵锋和地利!孤给你铁浮屠配八千精锐,多为步卒,再配以强弩!”
“你不是善射吗?孤不要你攻城,就要你像一根钉子,给孤死死钉在阿尔金山口!”
“麴文泰敢出来,就给孤用弩箭把他射回去!阿史那贺鲁想来匯合,你就给孤狠狠地打,让他寸步难行!你可能做到?!”
薛仁贵脸上闪过一丝傲然,斩钉截铁道:
“太子殿下放心!有末將铁浮屠在,高昌与西突厥休想越雷池一步!八千劲弩,便是八千阎王的请帖!”
“黑甲卫!火枪卫!”
“在!”
苏定方与裴宣同时站出来领命。
只见李承乾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们:
“你们二人,隨孤一起出征,必须准备充足,尤其是火枪卫的火炮,火药武器,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而且还要与长安科学院,兵工厂,隨时保持联繫,一有新武器,立刻给孤运来!”
“遵命!”
两人异口同声。『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靖、李绩两位將军,笑道:“两位大將军,这次要让你们来给孤打下手,真是为难你们了。”
“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臣等对太子殿下的军事才能,一直都很佩服,没有什么打下手的说法,臣一切都听太子殿下调遣!”李靖立刻正色说道。
李绩也隨声附和道:“不错!太子殿下一战灭两国,这是何等的英武?是我们沾了太子殿下的光才对!能与太子殿下並肩作战,是此生荣幸!”
“哈哈哈!两位大將军过奖了!”
李承乾仰头大笑,旋即又收敛笑声道:
“既然两位大將军诚心助孤,那孤就烦请二位坐镇中军,总督粮草輜重,稳定吐谷浑局势,安抚新附部落!”
“同时以疑兵之计,大张旗鼓,做出我军主力仍在伏俟城,准备与吐蕃决战之假象!”
“另外,再替我稳住松赞干布的中军,为欲谷设和薛仁贵爭取时间!”
“臣等遵命!”
二人沉声应道,眼中流露出讚赏与凝重。
“李都督!”
李承乾最后看向他:“你熟悉陇右河西地形,孤命你即刻返回凉州,整合后方兵力,严密监视薛延陀动向!同时,保障大军粮道,若有失,唯你是问!”
“末將万死不辞!”
李大亮深知责任重大,重重抱拳。
“都清楚了吗?”
李承乾目光扫过眾將,声音斩钉截铁:“此战,没有退路!欲谷设直捣黄龙,薛仁贵扼守咽喉,两位大將军稳坐中军,李大亮保障后方!四面之敌?孤便要他们四面楚歌!”
说完,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映照著他年轻却无比坚毅的脸庞:“各部依计行事,即刻准备!”
“此战,我要让松赞干布明白,谁才是这高原真正的王!要让阿史那贺鲁和麴文泰知道,背叛大唐,代价是他们付不起的!”
“大唐万胜!”
眾將被这大胆至极却又环环相扣的计划激得热血沸腾,齐声怒吼,声震王帐。
等吼声消退,李承乾再次將目光落在欲谷设身上,嘱咐道:
“欲谷设,有件事,孤得提醒你,高原非草原,若遇暴雪,不必恋战,绕道羌塘草原,那里的牧民与吐蕃素有旧怨,可许以盐铁,换他们引路。”
欲谷设一愣,隨即眼中闪过精光:“末將明白!借刀杀人,更能搅乱吐蕃后方!”
“薛仁贵!”
李承乾又转向白袍將军,指尖在阿尔金山口的峡谷处一点:
“此谷狭窄,你可在两侧山崖埋下火药,待西突厥骑兵进入谷中,便炸断他们的退路。铁浮屠虽强,终究是步卒,守住山口,便是守住性命。”
薛仁贵低头看了眼地图,猛地抬头:“殿下放心!末將定让阿史那贺鲁知道,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李靖看著李承乾有条不紊地补充细节,捋著鬍鬚暗暗点头。
这计划看似疯狂,却处处透著对地形、敌情的精准算计。
用狼牙卫的机动性破吐蕃的合围之势,用铁浮屠的坚韧阻西突厥的锋芒,再以中军疑兵稳住全局,每一步都踩著敌军的软肋。
“太子殿下。”
李绩忽然开口,指著地图上高昌与西突厥的结合部:
“麴文泰此人贪生怕死,若薛將军能在阿尔金山口打一场小胜仗,或许能惊得他缩回高昌城,到时候西突厥便成孤军,阿史那贺鲁必生退意。”
李承乾眼中一亮:“好!便让薛仁贵先拿高昌军开刀!传孤令,给铁浮屠配三十门重炮,轰碎麴文泰的胆子!”
”诺!”
眾將领命散去时,帐外的残阳已沉入地平线,暮色像墨汁般晕染开来。
李靖看著李承乾独自对著地图出神,缓步上前:
“殿下,此计虽妙,但风险太大。欲谷设孤军深入,若被吐蕃察觉…..”
“李將军不必多言。”
李承乾打断他,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
“兵法本就是险中求胜。松赞干布以为孤是笼中鸟,可他忘了,孤这只鸟,带的是利爪。”
他指尖划过吐蕃腹地的匹播城:“只要狼牙卫能在吐蕃老窝放一把火,松赞干布再精锐的铁骑,也得回头救火。”
李靖沉默片刻,忽然笑道:
“老臣想起当年隨陛下破竇建德,也是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殿下身上,有陛下年轻时的锐气。”
李承乾闻言,嘴角难得扬起一抹柔和:“能得李公此言,是孤之幸。只是…..”
说著,他望向了辽东方向:“孤那位父皇,未必会理解孤…..”
“陛下会懂的。”
李靖以为李承乾说的是此战的冒险之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帝王家的孩子,哪有不踩著刀尖成长的?何况太子殿下是为了大唐的西境。”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李靖便离开了王帐。
而目送他离开后不久,裴行俭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太子殿下,辽东急报!”
“嗯,说来听听!”
李承乾不无意外地摆手示意。
却听裴行俭立刻稟报导:“回太子殿下,据探子来报,陛下在安市城已经折戟了,相信很快就会班师回朝了。”
“呵,他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明知道怎么破敌,就是不向我张口!”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又道:“高延寿、李思远他们有消息吗?”
“有的。属下正想跟太子殿下稟报这件事。高延寿家族已经决定背叛渊盖苏文了。而渊盖苏文在高句丽的威望,越来越低,每天都靠著杀人来巩固权力。而高句丽王,也在暗中积蓄力量,准备对他发起反扑。”
说到这里,裴行俭不由笑了:“据说,他的军师,正是李思远。”
“看来他们俩果然没让我失望。”
李承乾也笑著点了点头,然后接著道:“你派人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先不要急,等我去辽东的时候再行动,別打草惊蛇,让渊盖苏文有所察觉。”
“是,属下明白,这就派人去通知他们。”
“且慢!”
眼见裴行俭说走就走,李承乾连忙阻止了他,又道:“长安那边还好吧?杨囡囡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这个.”
裴行俭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古怪地道:“自从太子殿下一锤定音后,长安的乱局基本已经平息了,要说什么消息比较特別,恐怕就是那位姓武的姑娘,考核进了锦衣卫.”
“嗯?”
李承乾一脸懵逼:“你说华姑进了锦衣卫?”
“是的!还是杨囡囡亲自考核的,他每样考核几乎都是满分!”
裴行俭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量了李承乾,道:“不知太子意下如何?是否要招她进去?如果太子不愿”
“无所谓,隨她去吧。”
李承乾直接摆手打断了裴行俭地话,又將目光落在了地图上,沉沉地道:“孤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短时间內灭掉这三国,其他的,一概没兴趣。”
“哦,好吧。那太子殿下用餐了吗?”
“你这么说,孤还真的有点饿了”
“那看来,咱们太子殿下对吃还是感兴趣的.嘿嘿”
“废话少说!”
李承乾白了他一眼,然后不耐烦地摆手道:“你去帮我弄点吃的来!”
“是!”
裴行俭应了一声,然后立刻转身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后的李承乾,则砸吧砸吧嘴,感慨了一句:“没有来福在身边,还真不习惯。”
说著,他忽又想起了李二,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虽然这场大戏是他一手导演的,但真正要面对李二的时候,他的压力还是蛮大的。
倒不是说他怕李二,而是担心后续的一些问题。
如果他真与李二对上了,李二坚决不肯让位,要与他鱼死网破,他能杀了李二吗?
很明显,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不会走这一步的。
所以.
“系统!”
他冷不防地呼唤了一句系统。
【在呢!】
一道机械似的声音响起。
“妈的,好久没用了,听到你的声音居然感觉有点亲切。”
李承乾嘟囔著吐槽了一句,然后直接问道:“我能杀了李世民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