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天的我各个都是人才》
第1章 宋青书?路边一条罢了
第1章 宋青书?路边一条罢了
作为一个在网文中成长起来的社畜。
墨钰自然也有幻想过若自己真的出生在异世界,自己是否有机会成为一方巨擎。
可惜一直没机会去试试。
现代社会的秩序锁链过于牢固。
对于他这种内心狂野的人而言,就如同五行山下的孙猴子,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就连想翻个身换个姿势躺着都难。
“喵的,我为什么要上这b班啊。”
工作了一天,墨钰拖着沉重的身躯靠在了椅背上。
偷瞄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公司,他熟练的点开了一层层文件夹,从一个隐藏的文件夹中翻找出了steam,并随手点开了自己的私人qq。
笑死,老板不会真以为他留下来会认真加班吧?
又没加班费他一臭打工的玩什么命啊。
原神,啊呸,他不玩原的。
战锤3·元神·启动!
“咦?怎么卡死了?不会又是mod冲突了吧?”
“卧槽,不是吧,直接死机?!”
墨钰烦闷的敲了两下键盘和鼠标,随后无奈伸手按在主机的重启键上。
噼里啪啦,办公室的灯光闪烁。
墨钰一阵抽搐,随后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墨钰’从桌下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嘶,头好痛。是修炼岔气走火入魔了么?明明按照我的推演绝对是没问题的才对呀。”
“不对,这是哪?我这是.又穿越回来了?”
‘墨钰’看了眼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现代化设施,忍不住皱了皱眉。
在他的记忆中,此刻他应该在群侠世界。
刚拿着南贤给的推荐信拜入武当门下没两个月,甚至就在上一刻他都还在实验自己推演出的‘人体内部能量循环基础框架’,却没想到一眨眼就又穿越回来了。
‘墨钰’盘腿坐在椅子上闭目调息。
一刻钟后,他缓缓睁开双目,略微松了一口,一股微不可查的气机自体内孕育而出。
“还好,从群侠世界带出来的内功在这个世界依旧生效。”
虽说有些遗憾他群侠世界的诸多神功他都还没拿到手呢。
此刻‘墨钰’脑子里就记得《基础内功·大众版》和《基础内功·武当版》,前者还被后者几乎覆盖只有少许的不同。
“啧,算了,构建体内能量循环的基本框架在手,给我一定的时间,我未必不能创造出神级功法。”
‘墨钰’心态很是平稳,心中只是略微有些遗憾,却并没有什么追恨的情绪。
很快便缓了过来,他随手关掉正在运行的游戏打开了一个人体解剖3d模型的网站。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当初上学的时候嫌弃解剖老师板书太多,抄都抄不过来,现在用起来还得自己总结自己找。”
“这样看,穿越回来了也不错,不仅能恶补一下当时学漏的知识,还能安心研究内功,不用每天被宋青书那b当肉木桩。”
‘墨钰’嘀咕着,心情看起来十分轻松。
群侠世界,武当山。
“这tm给我干哪来了?”
墨钰揉着略有些酸胀的脑壳。
举目四望,入目的却是一间极为简陋的厢房。
除了他屁股下这张床以外,房间内连个衣柜都没有。
床上除了被褥、枕头,就只剩下几本书籍,以及略显散乱的草稿纸。
忽视掉密密麻麻写着一大堆看不懂名词的草稿纸。
墨钰将几本书拿起看了眼。
《基础内功》?好东西!
当看清封皮上的字时,墨钰瞬间来了精神。
兴高采烈的翻开书本一看。
他顿时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一股冲击。
仿佛中了一个昏睡咒的精神判定,勉强挺过判定的他强忍着不适仔细的看了几页后。
终于是坚持不住将之扔在了一旁。
“特喵的,死去的记忆还在攻击我,这简直就是将我最烦的解剖课和生理课混在一块,然后洒了点药理课当佐料,做出来的九转大肠瞅一眼就是满满的精神攻击啊。”
墨钰暂时放弃了钻研基础内功的想法。
虽然内功这东西对他的吸引力确实很大,但知识污染的催眠效果对他来说属实难以抵抗,只能日后慢慢理解了。
拿起了另一本。
《武当内功》!
单从份量上就比上一本还要厚上一倍,墨钰翻了两页发现两者相差无几。
都是他的脑子难以进食的种类,也就随手丢到了一边。
又拿起了一本。
《基础剑法》?
可以明显的看到,相比起前两本书页都有些松散快要被翻烂了的内功秘籍,这本外功秘籍说一句女生自用九九新都没问题。
完全可以想象到原主人只是潦草翻了一遍,就扔到一边吃灰的画面。
墨钰原以为这本基础剑法的知识污染更胜一筹。
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后,用一种满脸纠结如同吃翔的表情翻开看书页。
“?”一个大大的问号浮现在他的脑门上。
“嘶,麻豆桥得。”墨钰两三眼看完一页。
不仅大脑轻而易举的汲取了其中的知识,并在看到书中夹杂的图案时,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一个持剑人影演练基础剑法十三式。
并且在脑海中持剑人影舞剑之时,他能清晰的察觉到其动作哪里有问题,哪里不符合书籍中的要点。
当墨钰将剑谱的最后一页翻过时,他心头冥冥中浮现出一种感觉。
这本剑谱他已经完全掌握,书本已经没用了可以扔了。
而当他重新翻看这本基础剑法时,就再也没有那种一看就懂、一点就透、举一反三、如有神助的状态了。
倒也不能说完全看不下去,只能说如同爵蜡,虽然并不难吃但却什么味道都没有。
随后墨钰又陆续翻阅了《基础拳法》、《武当长拳》。
当门外传来一声高昂的鸡鸣时。
墨钰才后知后觉的抬头望了眼窗外,只见纱窗上已有几缕朝阳的微光映照在上。
“我居然看了一晚上的书么?明明感觉没有过去多久。”
墨钰此刻方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夜。
这种状态就好像他上学时看小说入迷,反应过来就是一天过去了。
不过不同的是,当初看小说看一整晚反应过来后,身体总有些疲惫的空虚感。
可看了一晚上剑谱、拳谱。
墨钰此刻却依旧是精神奕奕,精气神不仅没有任何虚弱感,反而神足气满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是因为身体里内力的存在?还是说我将三本武学融会贯通的精神满足?又或者是三本武学融会贯通,自然带动体内内力更进一步导致的?”
墨钰不是很清楚,但他生性豪爽不拘小节,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只是对自己掌握了三门武学并且凭借本能自行搞懂了内力运转的方法感到非常开心,并本能的渴望获得更多更高深的武学秘籍。
这状态就仿佛他穿越前看小说看嗨了一样,一下子看完了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有种轻微的戒断反应。
而阅读这些武学秘籍时大脑产生的多巴胺可比看爽文小说还要多好几倍!
若非他手头上已经没有书了,墨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不吃不喝不睡觉。
那种感觉真是太爽了,爽都墨钰都怀疑自己该不会是磕了五石散吧?
“墨钰师兄,墨钰师兄快起床了。”
“该晨练了,等会去晚了,宋青书大师兄又得不高兴了。”
急促的敲门声在鸡鸣后不久便响了起来。
当墨钰打开房门后,看到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小道士,正一边敲门喊他一边往自己身上套道袍。
顺带一提,墨钰此刻这具身体也很年轻,刚满十八岁正是人生最佳时刻。
比他之前那具24岁老登身体简直不要强太多。
体内又有内力这种超凡能量存在,他此刻便感觉自己是个超人,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呀!
“.”墨钰看着这小家伙刚想开口。
但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这小家伙是谁该如何称呼,更不清楚自己这前身往常会开口说些什么。
于是只是沉默,试图蒙混过关。
至于宋青书。
这个他还是知道,毕竟是从小看金古这些武侠小说长大的,但由于时间的关系,具体的情节墨钰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宋青书这家伙好像是一条舔狗来着。
好坏什么的。
作为战力狗的墨钰懒得评价些什么。
可单说实力的话宋青书貌似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平平无奇路边一条罢了,大概率连黑周都打不过的渣比。
墨钰在心中直接标上了杂鱼的标签。
所以对于小道士口中一直嘀咕着走慢了会惹大师兄生气什么的,墨钰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笑死,路边一条也敢管小爷我?
‘总感觉今天的墨钰师兄有点不一样呢,明明以前都是闷闷的有几分书呆子气,今天却有种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味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大师兄手里多撑一会,这样的话或许我也能少挨会揍。’
小道士看着身旁精神状态完全不同的墨钰,暗自腹诽的带着他一路走到了后山演武场中。
相比起每天都要揍人的宋青书大师兄,小道士还是更喜欢被大人物推荐来武当的墨钰师兄多一点。
虽然是个闷葫芦不怎么与他亲近,但架不住墨钰师兄出手大方啊!
只是帮忙带个早餐就每个月送你十两银子的师兄有谁会不爱呢?
完全不知道他手里的东西是用银子换来的墨钰,一口一个将俩鸡蛋吞进肚子里。
啃着手里的馒头的时候还在感慨,‘自己’在武当的人缘还不错啊,都有小弟给自己送早餐。
(本章完)
第3章 炁体源流,错过的机缘
第3章 炁体源流,错过的机缘
朝阳已经完全从山头爬了起来。
天边也不再有朦胧的紫气。
你来我往战了将近半个小时的二人依旧没有分出胜负的迹象,反而是墨钰愈战愈勇。
从一开始只能被动防御时不时还要挨几拳,到逐渐适应了战斗节奏开始尝试着反击,再到完全在战斗中吃透了招式打的嗨起来。
此刻已然能够跟宋青书你来我往拼个势均力敌!
然而即使内力的存在,让这个世界的武者持久力大幅度增加,半个小时的激战也让二人的体力条到达了一个危险的地步。
“没想到墨钰师兄居然能跟宋青书大师兄战到这种地步,真是了不起啊。”围观群众中,晨间喊墨钰起床并为他送早餐的小道士由衷感慨道。
“是啊,如果是我上去,我怕是已经败了吧,墨钰师弟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之前还真是半点看不出来呢。”边上一位师兄感慨道。
“师兄,你说墨钰师兄有没有可能打赢大师兄啊?”小道士眨了眨眼充满希冀的问道。
“啧,不太可能,墨钰师弟毕竟入门太晚了,纵使天赋惊人,也绝无可能打的赢大师兄的。”小道士身旁的另一名道士开口。
“是的,墨钰师弟毕竟连掌都还没开始学,若非这场比试双方都只用了武当长拳,墨钰师弟怕是已经败了。”那位最开始赞叹墨钰天赋的师兄为小道士讲解着。
“即使只用武当长拳也不可能赢的,大师兄的内力远比墨钰师弟深厚的多,继续耗下去墨钰师弟衰弱的速度会比大师兄快很多,不过能打到这种地步已经很让人惊讶了。”
从这位武当弟子脸上的唏嘘之色可以看得出来,这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墨钰入门不足三个月,已经比当初入门三年的他要强很多了。
跟墨钰一比,他都感觉自己这些年拳都练到狗肚子里了。
又是两三百招过去,几位为小道士点评讲解的武当师兄们脸色都有些僵住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墨钰的内力还没消耗完?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内力?!’
宋青书人都傻了。
拼到现在,他体内的内力都快要见底了,而墨钰居然还有内力。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横臂架住宋青书的一拳。
墨钰小口急促的喘息着,皮肤通红宛若散溢着一股股热气,仿佛一只蒸熟了的螃蟹,他的内力其实也已经见底了。
群侠墨钰费尽心力在自己体内构建的内力循环本就堪称完美,又有墨钰顿悟抹去了匠气添了几分浑然天成。
虽然依旧只是基础内功没有任何特效,但其内力运转所造成的能耗比其他人小了很多倍。
同样一份内力能支撑他打十拳,换做其他人却撑死了打三拳就用尽了。
“好了,今日一战再打下去已没有意义,就到此为止吧。”
见两人已经打到了精疲力竭,战斗烈度出现明显下降,宋远桥直接开口制止。
毕竟在他眼里这场战斗就是让墨钰明白自己的极限在哪,并没有什么其他意义。
既然墨钰到极限了,那自然该开口制止了。
“.”
宋青书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以他之前的人设可是绝对不会跟他爹顶嘴的。
毕竟你都不给你老子面子,你指望其他弟子给你老爹面子?
此刻为了维持人设不崩,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墨师弟,好武艺,进步神速啊。”
这话宋青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是大师兄更强,继续打下去我必败无疑,这一战是我输了。”
墨钰拱手一礼,语气诚恳并非阴阳怪气。
他之前以为宋青书就是一个杂鱼,所以心中自然对宋青书有了几分轻慢的意思。
但墨钰是一个很现实的人。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他不会否认这个现实,你比我弱就别怪我轻慢你,但反过来你要是比我更强我自然也会尊重你。
在这一战中,宋青书的实力得到了墨钰的认可。
就算他在金庸世界里真是一条杂鱼,比杂鱼都不如的墨钰,自然没资格去轻慢这个比自己强的人。
面对墨钰的认输,宋青书明显愣了一下。
心中怒火早就在将近一个小时的战斗力发泄一空,此刻的他已经可以维持住平日里的体面。
当即宋青书一扫脸上的怒容换上了虚伪的微笑,转头对着宋远桥抬手一礼,说道:“墨师弟的武当长拳已经大成,按照规矩已经可以学习进阶武学,请父亲传他绵掌秘籍。”
“好。”
宋远桥点点头,从袖口中取出了一卷书册,又语重心长的开口教导。
“掌和武当长拳不同。武当长拳起源于军伍,只重招式而不涉及内力的运用,这掌虽然只是我武当内家拳的入门之术,却依然切记勿要操之过急,修炼之时务必谨慎,切勿急于求成走火入魔。”
“弟子谨记,多谢师父赐法。”
墨钰恭敬的用双手接过秘籍,这时候已经确认身份就不怕叫错了。
而就在墨钰在群侠世界过得如鱼得水之时。
穿越回现代世界的群侠墨钰,听到隔壁办公室开始有人开门的声音。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坏了,我穿越前好像不是在这家公司里上班的。我现在是干啥的?”
群侠墨钰傻眼了。
这要等会有同事进来跟他打招呼,他回个‘早啊’倒没什么问题。
可特喵的要有人跟他对接工作什么的,他哪头去对接啊?!
趁着这家公司的人还没来上班。
群侠墨钰急匆匆的写了一个请假条往自己桌上一扔,然后拿着手机就跑出了写字楼。
当群侠墨钰跑到大街上的时候,他忽然又意识到一件事。
特喵的我家在哪?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啊!
手机是指纹解锁问题倒也不大。
支付密码应该是‘******’。
啧,蒙对了,小学开始就用这密码玩4399,长大了的支付密码也是这个就没变过,不愧是我啊。
瞅了眼某宝六位数的存款,虽说是1开头,但短时间内应该是饿不死了。
见事情没有恶劣到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地步,群侠墨钰略微松了一口。
放松下来后,他的思维便又不自觉的开始继续思考自己了一夜完善的,最新版内力循环基础框架。
群侠墨钰本打算找家酒店落脚,试着实修一下自己的最新成果,走了几条街却发现了‘卧虎山公园’。
不仅风景不错有山有水,人还没多少个。
想想也是,今天又不是假期这个点正常人都在上班,这公园又离住宅区比较偏,遛弯的老头老太都没几个。
“就这吧。”
群侠墨钰随便找了个背山面水的树荫下盘腿坐了下来,闭目内观。
调动体内诞生的一缕内力,在体内五脏六腑的间隙处流转,从无到有开辟出一条路径。
气,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
人体内部本就有十大系统填充在内,内力经络这套后天的能量循环体系,便只能用剩下的边边角角来构建。
这就很考验框架的设计。
因为人体内有很多地方看似有空隙,但换个动作这个空隙可能就随着运动而消失了。
这种地方构建武学框架的时候,或许可以用在某些特定动作的招式上。
毕竟武学招式只需要一瞬间的发力。
但内功的经络却绝对无法铺设在这的,因为内功经络在构建完成之后将会一直存在于体内。
内功创建者必须构建一套既能遍布体内每个角落,又不能影响到人体内原有系统,还得为未来武学招式留有余地。
可以说这种技术活若非对人体有着足够的认知,又对内力这种人体能量有足够的了解,那就真的只能拿人命填进去了。
这也是江湖中宗门大派的功法通常能吊打江湖散人的原因。
并非宗门弟子的天赋高于江湖散人,而是底蕴差距大到不是一个级别的。
宗门的开拓者一般都是某个大宗师,其创建的内力框架本就不凡。
又有宗门后辈一代代前赴后继的一点点完善修补边角。
最终流传到后世的功法,不说全都是神级功法,但缺陷一般都是极小的,你一辈子都可能遇不到的那种。
而江湖散人呢?
要么是铁头娃仗着天赋自创功法。
十个里面先死两个,再残废六个。
剩两个这辈子难以寸进的。
或许可以在江湖某块地域闯出点名头,把功法传下去期待后辈的完善。
要么是各种机缘巧合有幸学到了某部功法,但一般是学不全的。
半蒙半猜的强行练下去,死亡率比上面那种铁头娃低一点。
十个里面或死或废一半人,剩下五个看运气和天赋。
如果运气好天赋高,倒也有可能踏足一流高手的境界。
可其中又有多少艰辛多少泪?也是绝对无法与宗门大派里直接修全本的宗门弟子们比。
更别提这还只是内功,还没论外功招式呢!
如果说内功是主板,那么外功招式就是插件,是一套嵌入内功主框架中的临时内力循环,是需要内功主框架预留接口的。
同样一套太极拳。
虽说你九阳神功也能用,但你打出来的威力,其实是没有纯阳无极功打出来的威力高的。
这并非九阳神功不强,而是对太极拳的适配不如纯阳无极功,更别提太极神功了。
而且内功本质上也是多层套娃的一个玩意。
所有内功都是以基础内功作为底层框架,然后再往上套各种功能性特效。
群侠墨钰之所以这么大心思去构建一套完美契合自己的内力循环基础框架,就是为了日后能别改不,只要能少改一些底层框架,他这番努力就是值得的。
等他日后学的武学多了。
那他的内力循环系统基本就成一坨屎山代码了,一层套一层。
到了那个时候再想去动底层代码,改一串代码闭关个十年八年的都是正常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越是强者越难进步每次闭关的时间也越长。
因为这种强者已经无法单纯的靠套娃,用继续迭功法的方式来获得更进一步的力量了,他们得先完善自己根基的缺陷。
就好比建设一栋高楼,你总不能用倒金字塔的方式,底层一平方米一层,高层一百平方米一层吧?
所以群侠墨钰务必重视地基的修建,只有尽可能的打好基础,未来才能少走回头路。
仿佛是他这番想法让某位不知名大神很满意。
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群侠墨钰耳边响起。
‘『炁』化三清,『体』能载道,『源』乃先天道统,『流』为老君法脉’
初步构建完内力循环基础框架的墨钰疑惑的睁开双眼。
微风吹拂过湖面,掀起道道涟漪。
他扭头四望却只发现两名身穿褐色制服的快递小哥,正好奇打量着他,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却再也听不见了。
“奇怪,幻听么?炁·体·源·流,到底是什么?”
群侠墨钰皱眉沉思着。
他总感觉自己仿佛错过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机缘。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可偏偏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萦绕在他心头,上不去下不来吊在那里。
他努力的想要去回忆,然而除却这一句话外他什么也记不起来
(本章完)
第4章 你我兄弟并肩,焉有一合之将?!
第4章 你我兄弟并肩,焉有一合之将?!
群侠世界,武当山。
简陋的厢房中。
墨钰翻阅着刚到手的武当入门级内家拳掌。
拿着一只从房间内翻出来的炭笔,在纸张上不断记录着自己的感悟。
掌的招式部分只占据了整本书不到十分之一的篇幅,墨钰一眼扫过去就领悟了。
第二部分则是将在讲掌的内力运行,这一部分占据了整本书三分之一内容,墨钰仔细读了三五遍才大概搞懂了。
剩下将近三分之二的篇幅全都是在讲掌内力运行路线与内功循环路线如何兼容,与其说是正文不如说是宋远桥的武学感悟,这一部分墨钰看的脑瓜子嗡嗡的昏昏欲睡。
“特喵的,这活简直不是人干的,要是有个人能帮我把掌的内力运行路线和我体内的内力循环合并了就好了。”
墨钰此刻已经发现了自己在内力应用方面的强大天赋,可是在内力循环构建上,他的天赋可以说就是一坨啊。
此刻已将近正午,墨钰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打算出门去吃饭,毕竟清晨一战打了将近一个点,就早上那一个馒头俩鸡蛋根本不顶事。
可就在此时,纸面上空白处却突然浮现出一行聊天气泡。
【你好?】
“?”墨钰脑门上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特喵的又是什么鬼东西?
难不成是自己饿的两眼昏了?
【我是墨钰。】
墨钰两眼顿时瞪得跟铜铃似的。
不是哥们,你是墨钰?那特喵的我是谁啊!
“这白纸上下句话该不会是‘我是墨钰,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然后我推门而出,发现整个世界大变样,从武侠侧变成诡异侧了吧?”
墨钰无端腹诽着,好在他所幻想的可怕之事并未出现。
【你应该也穿越了吧?】
当墨钰看到这句话时,脑子忽然顿住了,随后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是了,他现在所使用的这具身体也是‘墨钰’啊。
他原本以为不过是恰巧同名同姓罢了,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
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墨钰在纸上画了个聊天气泡,然后开始用炭笔书写
【是的,我是墨钰,我穿越到了一个武侠世界。】
现代都市内的一家饺子馆中。
群侠墨钰看到了手机荧屏上的回复松了口气,夹了个饺子沾沾蒜末酱往口中送去,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就在刚刚,群侠墨钰正玩着手机等着服务员送餐。
突然发现自己手机里多出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聊天软件。
他点开那个软件后直接跳转到了群聊界面,整个群就只有两个人,界面更是简陋的很。
可从头像来看。
他的头像正是穿着武当派道袍的自己。
另一个人的头像也是自己,只不过是穿着现代西装的自己。
看过n种类型小说的群侠墨钰瞬间就猜到了另一个人是谁。
【我穿越回了现代大都市,应该是你原本所在的世界。】
群侠墨钰一边吃着热乎的饺子一边在手机上敲字。
【互穿?有意思,所以你是怎么做到跟我主动联系的?】
墨钰则饿着肚子,苦逼的用炭笔在白纸上写字。
有一说一,他都从学校毕业三四年了,三四年没拿过笔,现在用起来极为别扭,写出来的字更是堪称狗爬。
好在都是‘自己’,群侠墨钰倒也不至于看不懂。
【你原本的手机里多出来了一个聊天软件,我估计用你现在的方法应该也是可以主动跟我联系的,聊天软件只是载体,跨界沟通的能力应该是绑定在你我身上的。】
群侠墨钰做出了猜测,从手机荧屏上‘自己’狗爬的字体,他便不难猜出对面是怎么跟他聊天的。
【也对,只不过现代设备所能显示的信息更多罢了,你那边的聊天软件上还有其他功能么?应该不止是能聊天吧?】
墨钰苦逼逼的写字问道。
【我传了个东西给你,你接收试试。】
群侠墨钰环顾左右见没人注意自己。
随后用身体挡住了摄像头,点击了一下传输按钮,盘中的饺子凭空少了一个。
【啧,你这b居然在吃饺子,还是猪肉芹菜的,还就给我一个!你tm也好意思啊!!】
墨钰大怒,虽说他在群侠世界玩的挺爽的,但这边终究是古时还是道馆,论饮食肯定是比不上现代的。
【别bb,在饺子馆呢,人多眼杂的试一试功能就得了。叫爹,等会给你打包一份。】
群侠墨钰已经看出对面的‘自己’同样也是个逗比,直接懒得伪装啥了,大脑组织语言也是需要耗费脑细胞的。
【义父在上,记得帮我多点两份驴肉一块打包啊。】
墨钰毫不犹豫的对另一个自己滑跪了。
笑死,节操是什么东东,能吃么?他义父可是真能给他送一份饺子两份驴肉的!
再跟服务员点餐后,群侠墨钰又跟另一个自己聊了一会,双方互换了一下穿越后的信息。
【不是哥们,你打平了宋青书?】
群侠墨钰很是吃惊。
宋青书有多难过,他被揍了两个多月他能不知道么?
【咳,也不算打平吧,继续打下去我八成得输。不过这b也就仗着自己修为高,硬给我耗死的,要我们两个的内功修为持平,哥们我不说稳赢,输是绝对不会输的。】
墨钰牛也没吹太狠还是说了实话交了底。
毕竟对面是另一个自己,牛批可以吹,但关键信息还是不能给‘自己’带偏的。
【那也很牛b了,你既然已经获得了掌的秘籍,等我将其并入内力框架中,然后再从莫声谷师叔手里学会绕指柔剑法,接下来就能学武当九阳功了。宋青书早就开始在基础内功的框架上迭武当九阳功这种高级内功了,你比不过也正常。】
群侠墨钰略微安慰了一下对面的‘自己’。
相较于他这个手操废物,对面的‘自己’能拿着零转小号在有规则限制的情况下差点拼平了一转的上位职业,这特喵的已经是越级战斗的小说主角了好吧。
【额,掌秘籍我看了眼,招式部分我倒是吃透了,运气部分我也能看得懂,但合并到内力框架我搞不定啊。】
墨钰挠了挠头。
【问题不大,我来搞定将武学合并到内力框架的部分,然后你再去通过莫声谷师叔的考验,拿到绕指柔剑法。】
群侠墨钰已经发现自己和对面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只懂得炼功,另一个则只懂得战斗。
两个人若是分开,任何一个都很难爬上顶峰。
他撑死就是一个内力深厚的扫地僧,而对面的‘自己’撑死就是一个只懂独孤九剑的令狐冲。
可当两人相遇,而且可以互穿之后,那就相当于拿两张废物蓝卡合成了一个金卡!
有着扫地僧的内力和令狐冲的剑法,这特喵不就是一个小号的独孤求败么?!
单是想想群侠墨钰便兴奋了起来。
原本群侠世界的各个神功秘籍他是不敢指望的,毕竟他就是个战五渣,就算内功大成也很难跟顶尖高手过招,但现在不同了。
他还有另一个‘我’啊!
宋青书什么垃圾?没听过。
师父宋远桥这种老一辈的都老了,打不动了,出手不够快更不够狠。
张无忌色厉胆薄、优柔寡断,非英雄也。
郭靖勇而无谋,杨过为情所困,令狐冲不过冢中枯骨。
也就张三丰、王重阳、独孤求败可堪一战。
在脑子里yy膨胀了一会。
饺子馆的服务员将打包好的饺子和驴肉送了过来,群侠墨钰在结完账后走出了饺子馆。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用手机点了个传输,同时还点下了穿越按钮。
结果,外卖传过去了,他本人却没穿越回去。
【呵,想要吃完以后换个肚子再吃一顿是吧?雕虫小技岂能瞒得过我?】
墨钰不屑的写了条留言发送过去,随后打开了热腾腾的外卖开始享用。
【不是哥们,自己也防?】
群侠墨钰一脸气愤的回了一句,很不满意对面对自己的防备之心。
【笑死,就是‘自己’我才防的啊,我能不知道我是怎么个混账玩意?】
墨钰理直气壮的回答,毫不在意这句话把自己也骂了进去。
【.】
群侠墨钰无言以对。
等墨钰吃完饭后,两人成功的再度互穿。
墨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他看着手机中的依旧可以选中的穿越按钮松了口气。
【看起来我们之间的互穿是没有冷却和消耗的,应该是随时可以的。】
【确实。不过你丫的忘记把厨余垃圾带走了,你想我怎么解释塑料和泡沫的存在?】
墨钰挠了挠脑袋选择了接收,本来打算直接随手扔角落垃圾桶的,却发现份量有些不对。
仔细一看,塑料袋中居然有十个金元宝!
【这十两金子可是哥们压箱底的钱,包纯金的,你拿去金店换了,给哥们置办几套医用人体模型,剩下的钱都归你了。】
群侠墨钰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钰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拜为义父!】
墨钰捏着金元宝,感动的那是热泪盈眶啊。这是什么?这是义父最深沉的爱啊!
【滚!】
群侠墨钰对这狗东西只回了一个字。
【好嘞哥,您瞅着吧,医学人体模型是吧?保证给您办的妥妥的。】
兄弟萌,冒个泡吧,告诉我不是单机(捂脸)
(本章完)
第5章 开!剑来!
第5章 开!剑来!
【xx宝到账,30万元!】
当墨钰乐呵呵的从金店中走出来时。
某宝的账户上的数字几乎翻了四倍,顿时感觉自己腰杆子都硬了不少。
可就在他穿过这条小巷时,两个身穿‘哪嘟通’快递制服的大汉堵在了巷口。
墨钰停下脚步警惕的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同样有一个快递小哥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哥几个有事?莫不是找错人了?”
墨钰将手机揣进兜里,笑眯眯的问道。
“黑土墨,墨钰?”
前方挡道的左边那位大哥问了一句。
“啧。”
墨钰低头砸吧了一下嘴,心中却疑惑了起来。
他本以为这几个人是看到了从金店出来,财漏了白想来发一笔横财,却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是冲着他来的。
“有事么?”
墨钰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善。
群侠墨钰已经为他这具身体构建好了内力循环基础框架,虽说因为时间过短,他体内积累的内力总量都不够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周天。
可若是面对普通人,那怕再来十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来试试你的身手,给个面子,走两招。”
说话的还是左边的那位大哥。
但身后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对面这明显就是来找茬的,虽说墨钰依旧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可还是那句话,他懒得去想。
只要知道要开打了、打几个,就够了!
当身后劲风袭来的瞬间,墨钰一个缩身直接撞进了身后那人的怀中,刚猛的拳风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这一拳的威力如果不是专门训练过根本打不出来。
明白对面是练家子,墨钰不再犹豫,旋身肘斜刺身后这人腋下。
对方反应很快,一手撑掌抵在腋下,出拳的右手回转穿过墨钰臂弯,逼的墨钰急忙散肘从他怀中逃出。
一但被对面锁住胳膊,怕是直接被摁在地下擒拿住了。
“反应不错嘛。”
巷口左边一直说话的大哥冲了过来,对着墨钰邪魅一笑,一脸横肉显得格外的凶残。
我们暂且将其称之为快递大哥,右边的为快递二哥,墨钰身后的是快递三哥。
“问,在小巷中被三个大汉前后前后夹击、左右为男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墨钰随口吐槽着。
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一拳砸在快递大哥的手腕上将他的拳头荡开,转身甩臂逼退从后面包上来的快递三哥,紧接着一记直冲拳与快递大哥的拳头撞在一起。
“碰!”的一声闷响。
即使有快递大哥的布质手套作为间隔,双方也都感受到了对方拳头的硬度。
“好硬的拳头。”
快递大哥发出一声感慨。
“你的也不差。”
墨钰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在骂娘。
他是有坚持健身的,身体素质并不差,即便如此若没有内力加持,单单这一拳就够把他的胳膊打脱臼。
对面这力量,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即使是练家子,这股力道也绝对有问题。
墨钰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面这绝非什么技巧,就是最为纯粹的力量!
甩手活动了一下右手有些酸麻的筋骨。
墨钰这次没有等对方出手,而是先发制人主动冲着快递大哥冲了上去。
碰!
又是一次铁拳对轰。
痛与麻两重感觉从拳锋传入大脑。
墨钰完全没有理会,仿佛打红了眼一般,冲过去又是一拳。
快递大哥也不惯着他,抬手也是一拳轰出。
碰!
三次碰撞。
墨钰的拳锋已经红仿佛要滴血似的,而快递大哥脸上的笑意也略有些僵硬。
‘这家伙是疯子么?这么对拳的?硬打软,软打硬你师父没教过你么?’
快递大哥已经不想跟墨钰对拳了。
但自己先怂了的话总感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tm的撑死了指骨骨裂,面子不能丢。
当墨钰又是一拳轰出时,快递大哥同样毫无迟疑的轰出一拳。
眼见两拳要再次撞在一起时。
墨钰却突然化拳为掌绕过了他的拳锋,身下脚步变化另一只手协助腰跨,引进落空借力打力将快递大哥这一拳引到了身后。
而在他身后的正是压墨钰身位的快递三哥。
快递大哥连忙收敛劲力,而快递三哥也不愿意跟自己人硬碰硬选择了后退。
墨钰绕过了快递大哥后假意想要向右方冲出巷口,一直堵在巷口的快递二哥上前阻拦。
墨钰脚步一变转身又冲回了后方。
此刻已经转过身来的快递大哥脸上带着几分被骗的愤怒,一只大手探出,似乎要擒拿墨钰的肩头。
墨钰本想一番拉扯让快递大哥和快递三哥纠缠在一起自己好趁机脱身,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反应这么快,前后无路他也只能迎上去刚正面了。
在快递大哥的擒拿手要落在墨钰肩上时,却被墨钰出手截停在半空。
快递大哥翻掌擒腕,墨钰脱手回撤躲过,随后再度伸手想要再度反擒拿对方,却抓了个空反而被对方拿住。
这快递大哥看上去块头不小,但身体同样灵活。
当其认真起来之后,单论擒拿技巧墨钰的水准根本不够看。
腕部被擒,快递大哥另一只手眼看就要抵达墨钰手肘。
一但被反关节技控住,以对方的水平和力量,墨钰怕是很难挣扎开。
更何况对方还有两人,在对方来意不明的情况下,天知道被对面擒住会发生什么事?
万一是传说中的‘终极羞辱’呢?
那是专属于白帝皇的待遇,他墨钰可享用不起啊。
身陷绝境。
墨钰的脑海中已经再难考虑其他,如果不想任人宰割,那么他便必须摈弃一切无关战斗的思考。
不再去想对面是什么人,自己出手过重会有何后果,更不再思考自己的身体刚刚构建内力循环,一但爆发出破限级力量会有何损伤。
‘大脑你便给我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的战斗潜能啊,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呀!’
“开!”
伴随着墨钰的一声暴喝。
被擒住的右臂骤然一扭,一股强劲的力量肆虐,快递大哥没抓稳竟然直接被墨钰挣脱开来。
“小心,这小子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快递二哥开口警示二人。
“剑来!”
墨钰伸手一招,二楼阳台处的拖把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掉了下来。
拖把头磕在防盗窗上断裂,到墨钰手中时只余下一米多长的木棍。
断口斜指大地,墨钰持棍垂眸看向三人,仿佛一头落入陷阱的恶狼,又仿佛一名持剑而立的剑客。
哪嘟通的三名快递老哥几乎在瞬间察觉到了一股他们很熟悉的气息,喉口处散发着一种铁锈般的腥臭味,是杀气的血腥味。
逼的太紧这小狼崽子起杀心了!
墨钰起手一招仙人指路,单剑直刺快递大哥,出招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
快递大哥摸不准墨钰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但仗着自己练过铁砂掌,以拖把棍的材质难以伤到自己分毫,为了摸清墨钰的虚实他竟然直接抓向墨钰刺出的剑棍。
快递二哥见此眼角直抽抽,大哥讲义气是真讲义气有事他真上,但特喵的莽也是真的莽,都提醒他对面起杀心了,居然还敢拿手去赌对面的剑棍!
然而,快递大哥既然敢弄险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底气在的,铁砂掌的练法本就专门针对手掌的硬度,在他将全身的炁聚在手上时,右掌不说钢筋铁骨却也相差无几。
他很轻易的便接住了墨钰的剑棍。
可这并没有让快递大哥有多少喜色,反而脸色跟吃了翔般难受,这tm的又是虚招?!
是的。
别看墨钰整的跟小宇宙爆发似的,一副爆气开无双的样子。
实际上他就是算准了快递大哥的性格,直接一个平a给快递大哥大招骗出来了。
墨钰用巧劲甩动木棍,“啪”的一声木棍断裂。
只留下一小段在快递大哥手中,留在墨钰手中的仅剩下九十厘米左右,这个长度是最契合他所学之剑法的,同时也是他此刻用着最顺手的长度。
此刻,快递二哥已抵至墨钰身后。
起腿便是一记凶猛的正蹬腿踢向墨钰腰脊,墨钰一脚踩在身旁的墙壁上凌空一个鹞子翻身躲过去,并凭借着蹬墙反推力翻身平刺杀了个回马枪。
墨钰的战场应变能力和技战术让快递二哥大吃一惊。
他的大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剑,只是丰富的战斗经验却让他本能的做出了应对。
踢出去的右腿临空变向侧踹墨钰胸口,身子更借助右腿的摆动重心下压自然向左侧压低,以此便可躲过墨钰的封喉一剑。
然而墨钰的战斗天赋太过强悍,其反应速度更是超绝。
几乎是在快递二哥右腿在空中变向的同时,身处于空中的他竟也临时变招,改平刺为劈剑,一棍敲在了快递二哥的小腿上。
劲力透骨!
临时变招未能及时调动炁覆盖在右腿形成护体劲力的快递二哥,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胫骨被一股刚猛异常的内力刚劲击中。
骨裂的刺痛顺着胫骨神经直刺大脑,全身肌肉痉挛大脑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墨钰的目光已经被冰冷而炽热的战意填满。
他忘记了此刻身处现代世界而对方背景神秘是绝不能下杀手的,他此刻脑子里想的便只有
斗!战!胜!
落地一个翻滚卸力,墨钰手中棍剑便已然毫无迟疑的再度刺出,刺向了此刻完全丧失抵抗能力的快递二哥咽喉。
一截飞来的木棍砸在墨钰的身上,其上蕴含的巨大力量让他的身子止不住向侧方横飞过去。
侧飞的过程中。
墨钰看向了袭击来源处依旧保持着投掷姿势的快递大哥,他那无敌的战斗意识第一次出现了偏差,在他的感知以及计算中快递大哥所能爆发出的投掷力度不应该有这么大。
从水泥地上爬了起来,墨钰凌冽的目光环视四周,他的战斗意识告诉他。
在暗处,还藏有一个敌人!
(本章完)
第6章 我报的警,徐三当我面接的电话
第6章 我报的警,徐三当我面接的电话
“你还好吧?”
在快递大哥冲上去迎上墨钰后,快递三哥两三步冲到快递二哥身旁,检查他的伤口。
“胫骨怕是被他一棍子敲断了,这小子的功夫已经练到内力化劲了,那节拖把棍在内力刚劲的加持下跟铁锏也没什么区别。”
快递二哥额头上流着几滴冷汗。
刚刚但凡没拦住墨钰,他这条命真就交代在这了。
“啧,这个年纪就能达到内力化劲,到底怎么练的啊?难怪被称之为异人,都tm是一群怪物啊。”
快递三哥面露感慨的望向与快递大哥战在一起的墨钰,沉思了一下后开口说道:“这小子一开始打的拳有太祖长拳的影子,而之前推开大哥擒拿的那一下子有点像是太极拳,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躺着看。”
快递二哥依靠在小巷的墙上翻了个白眼,随后正色说道:“应该跟武当那边有点渊源。我挨的这棍内劲的底子有点像武当的柔劲,不过是柔劲刚用韧性很足,要是换了金刚门的内力刚劲,我这小腿骨头怕是得断成两节。”
“那行吧,差不多摸清了,我也就不墨迹了。上去挨顿揍,咱哥仨的事就算是了了,等着带薪休假就是了。”
快递三哥将快递二哥安置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冲上去送了,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在想病假去哪玩了。
“大哥,我来助你!”
与快递大哥战斗正酣的墨钰,眼角余光察觉到了冲上来的快递二哥。
闪过快递大哥一记崩拳的同时,遵循着战斗本能墨钰一棍子抽了上去。
然后快递大哥就见明明很容易就能躲开的一棍,快递三哥愣是用小臂硬抗。
接着这b就抱着断掉的胳膊退到快递二哥身边了,一块靠着墙躺着了。
“大哥,这厮凶猛,我右臂负伤不耐久战,在此保护二哥,你且放手一战。”
快递三哥大吼一声。
毕竟他们身上都装有监听设备,就算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底下的人好歹也得装个样子。
快递大哥被这坑货气的额头青筋暴起。
墨钰则从快递三哥故意送人头的表现上猜出了什么,危机感不再如方才那般强烈自动退出了战狂状态。
直到此刻,墨钰才忽然意识到。
在他干倒快递二哥的时候,巷口就已经没人守着了。
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开润了,只不过进入战狂模式后他脑子里就没有润这个概念。
现如今理智回归,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墨钰也打爽了。
主要是再打下去他的身体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顿时不再管快递大哥,转头就往小巷外跑去。
快递大哥一愣。
不是哥们,你这就走了,老子还没受伤呢,老子的带薪休假啊喂!
眼见出勤一次挨一顿打,带薪休假还没着落。
快递大哥自然不能就这么放走墨钰,当即朝着墨钰追了过去,其战意居然比之前还要高昂。
“小子,不把老子打趴下就想跑?门都没有。”
眼看就要跑出巷口。
墨钰侧身躲过快递大哥势大力沉的劈掌,手腕一翻便是一击上撩剑,快递大哥止步后撤。
他是想受伤不是想入殡,这一剑是冲着他脖子来的自然要躲。
可是这一躲,墨钰便已经冲出了巷子。
快递大哥驻足在巷口。
看着街上星罗密布的行人,顿时感觉太阳穴涨的厉害。
最后还是快递二哥给他想了一招,自个找了根棍子把小臂敲断了,大家都是苦逼的打工人,审查部门也不会卡的太紧,只要能说得过去就行了。
冲出巷口又闷头跑了两三百米远,墨钰停了下来。
不是他累了,也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一辆车厢上用油漆喷刷着‘哪都通’字样的小货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滴!滴!”
车喇叭响了两声,随后车窗降下,露出一个带着眼镜看上去很是斯文的面孔:“上车吧。”
“不是哥们,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找我干嘛,怎么上你这车啊?”
墨钰的随手将手中的木棍扔在一旁耸了耸肩,一脸为难的说道。
他体内的内力循环基础框架只搭建了不足十二小时。
纵使群侠墨钰设计构建的内力循环再如何完美,只有这点时间所汇聚出的内力量也是少的可怜,哪怕墨钰临时激发潜能强行从体内榨取出不少内力。
方才那一战也足以让他油尽灯枯了,再打下去他体内的内力循环都得崩!
而且,没有镶嵌掌的运气路线直接上手强行使用。
威力达不到预期不说,墨钰体内其实积压了不少内伤。
这也是他不再跟快递大哥缠斗直接跑路的重要原因之一,他真的已经燃尽了。
不过这一点,只有墨钰本人清楚。
在三个快递大哥和徐三的眼中,墨钰本身消耗或许会有但却不会很大。
因为在哪嘟通的视角中,墨钰是一个打小修炼的异人。
按照常理推算,他能坚持的战斗时长是按照小时来计算的。
谁又能想到墨钰的内力框架刚刚构建完成不到十二小时呢?
“我叫徐三,‘哪都通’华北大区负责人助理,公司的主职是送快递,偶尔替帽子叔叔查查水表。”
徐三从车窗里递给墨钰看一份证件,随后冲着他晃了晃手机屏幕:“另外这是你报的警吧?挺谨慎的。不用偷着打,光明正大的问就行,我们哪都通可是正规国企。”
“啊哈哈哈哈。”
墨钰挠了挠头,将揣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握着的手机屏上正显示着通话中的字样。
这特喵就很尴尬了,堂下何人状告本官是吧?
强顶着自己的声音从徐三手机里外放出来的尴尬场面。
墨钰还是跟公安那边问了一遍,在确认了哪嘟通这个国企物流确实具备着一定的执法权后,乖乖的坐上了副驾驶。
“咳,阿sir,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确认一下。”
大丈夫能屈能伸。
武功在练到能正面硬抗核弹之前,直面东大这种级别的国家机器,他还是表现的乖一点为好。
尤其是巷子里三位快递大哥的实力已经告诉了他,这个世界是存在超凡力量的,而且还掌握在国家手中。
“不用紧张,就是找你喝杯茶,顺带问几个问题而已。”
徐三开着车一脸正经的说着。
墨钰却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毕竟小巷子里的三个大哥两个被他给干骨裂了,这要给他安一个袭警的名头,他未来十几年就准备蹲局子里吧。
(本章完)
第7章 就这么坑‘自己’的?
第7章 就这么坑‘自己’的?
哐当!
某个明面上是哪都通公司物流中转仓的大型仓库中。
墨钰双手握着铁栅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会如此之快的成为现实。
第一次蹲牢房,墨钰倒没什么恐惧感,反而有几分新奇。
他摸了摸满是胡渣的下巴,琢磨着自己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来一首铁窗泪,也算完成了一个传奇景区的打卡目标。
【好兄弟,干啥呢?】
明明手机没有任何提示音。
但是墨钰却冥冥中接收到了某种信息,他拿出手机一看,果然看到了群侠墨钰在群里给他发的短信。
【啧,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从金店换了金子,然后就被三个大汉堵巷子里了。(捂脸流泪.jpg)】
【我去,你不会被(惊讶黄豆·手画)】
想到自己日后还要跟墨钰互穿,群侠墨钰顿感一阵恶寒。
这种事情不要啊,他可不想用一具不干净的身体!
【想哪去了?哥们我啥实力你不清楚?那三个家伙单论武艺撑死也就0.6-0.8个宋青书级别的,内力连0.1个宋青书都比不上,直接被我放倒了俩。(叉腰.jpg)】
墨钰一脸得意的跟另一个自己吹牛逼。
对他而言人生中就两件事能让他获得最大的快乐,一件事是干架,而另一件事是干赢了以后跟人吹牛逼。
【厉害,换做是我,以你现在的内力,哪怕是个会两下子的普通人我都有可能失手被干倒。】
群侠墨钰这话绝非恭维吹捧。
在群侠世界有不少刚练出一缕内力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然后被田里没有内力的退伍老农干趴下的不在少数。
【你现在没啥事的话,就过来帮我过一下莫声谷师叔的考核,掌的运气路线我已经在内力框架上做好接口了,试运行的结果都在预料之中。】
【不过,你笔记中提到的给内力添加刚劲、柔劲属性,这一点我还没摸透。】
【掌秘籍第三部分的武学笔记上也只是提到了柔劲,并没有提到刚劲,你所说的刚柔转化以及劲力的刚柔配比更是一个字都没提,甚至连柔劲也只有练习方法没有过多的解释。】
墨钰扫了眼群侠墨钰发来的一连串信息脸色有些迷茫。
没提?
可他记得掌秘籍里不说的挺清楚么?
都告诉你柔劲的提炼方法了,你提炼出来稍微求证一下不就知道柔劲是个什么东西了么?再反推一下刚劲不就出来了么?
‘过柔则卷,过刚则断’的道理,是个人都知道。
至柔至刚这玩意,除非你到了大宗师级别,否则是根本玩不转的。
所以刚柔两种属性的内力必然是按照一定比例互相掺杂的。
一生二,二生三。
刚柔相生,如循环之无端。
演化出天下间各门派百齐放的武学流派,衍生出无数劲力。
可这些劲力追根溯源,都逃不过刚柔两种变化。
古人写书一字千金。
每段话都跟数学大题差不多。
简单的一个式子,写个‘解’,后面能写满半页纸。
期间还各种套公式、由此可得、由此易得,省略了很大一部分求证过程,不然写满一页纸都不一定写得完。
武功秘籍也一样。
各种隐喻暗语,没有‘公式’根本不可能解的出其内容。
而悟性不够不懂得‘套公式’或者套错了,把九阴神爪练成九阴白骨爪的梅超风就是下场。
墨钰打了很多字,然后又将其删掉了。
他虽然明白其间奥妙,可这东西在他脑子里却很难变成文字或语言描述出来。
【正好我们要互穿,等会我帮你去过莫声谷的考核拿绕指柔剑法,你过来后帮我修复一下之前用力过猛而受创的经脉,通过解析劲力对人体的影响从而了解全貌,这种方法或许更适合你。】
【ojbk,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吗。】
墨钰点击了手机荧屏上的‘穿越’按钮,脸上却露出了迷之微笑。
好兄弟,我帮你过考核,你来帮哥们坐会牢,顺带帮我应付一下之后可能会出现的审问环节。
另一个世界,群侠墨钰也露出了迷之微笑。
宋青书那傻叉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从昨天开始就跟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今天刚知道周芷若要来串门,结果姑娘还没来呢,整个人就已经跟开屏孔雀一样应激了,真tm给人烦死了。
还是让好兄弟帮自己去应对吧。
可当群侠墨钰穿越过来。
看着狭小的房间和面前的铁窗,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哥们,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逝一样,距离上次互穿回来也就过了一天的时间,怎么都混到蹲局子的地步了?
群侠墨钰当即掏出手机在荧屏上弹钢琴。
【你个狗东西不会是拿着我给你的金子换了钱以后,没忍住去洗脚城嫖,还被扫黄大队逮了个正着吧?】
盘坐在一块怪石上。
欣赏着武当山的靓丽景色,呼吸着古时山间纯天然无污染沁人心脾的山风。
墨钰不由得感到心旷神怡,这不比哪都通小单间舒服多了?
就是不知道为啥,门内的一大帮人都聚在山门下,看这松散的架势不像是要干架啊,倒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墨钰懒得理会这些,举着书一副不放过任何一点时间的学霸模样,实则在水聊天群。
聊天群是绑定灵魂的。
只不过具现化需要一个载体,期间内容他人是看不到的,这一点墨钰已经找人测试过了,所以他才敢在绝对布有监控的小包间里跟群侠墨钰水群。
【怎么可能,刚才我不跟你说我被三人堵小巷子里干了一架嘛?】
【所以你打架斗殴被拘了?】
群侠墨钰想起来确实有这事,法治社会嘛,这理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撑死赔点钱的事。
【倒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我刚被人告知,堵我那三人的有警察身份】
墨钰用食指在空白书页上写着。
【你个狗东西袭警了?!】
群侠墨钰脸都绿了,我不过是让你去应付一下舔狗而已,你这让我替你顶命啊。
【他们先动的手,负责人说叫我来只是问我点事。】
【说起来这坑应该是你的锅,昨天中午从饺子馆出来以后我就回家了,今天刚出门换黄金就被人堵了,说是要试试我,应该是我拥有内力被有关部门察觉到了,而暴露这点的人应该不是我。】
墨钰虽然在战斗中容易上头。
但干销售出身他的脑子绝对是足够灵活的,在徐三车上稍微一复盘就猜到了问题大概出在哪里了。
刚互穿没了解清状况被抓了尾巴实在是太正常了。
群侠墨钰刚想反驳怎么可能是他暴露的。
一名穿着褐色制服的快递小哥抓着一个脏兮兮的白色连衣裙少女从铁窗口路过,将其塞进了自己隔壁的小单间。
他瞬间想到了昨天清晨自己在卧虎山公园草地上修炼时,好像还真有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快递小哥在远处打量他。
md,群侠墨钰无语捂脸。
这锅墨钰扣的一点不冤,还真是他漏的马脚。
一个未经登记的异人在哪嘟通仓库点门口修炼。
昨天的几个快递小哥当时都是有点懵的。
不是哥们这么客气的吗?这是直接把功劳往他们嘴里喂,整得他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呢。
(本章完)
第8章 忽悠,可劲忽悠
第8章 忽悠,可劲忽悠
吱呀~
铁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群侠墨钰水群的举动。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双手插兜嘴里叼烟把褐色制服外衣穿成披风的男人,带着一个邋里邋遢的少女和一个目光中带着迷茫的大学生走了进来。
“呦,小子。身手可以啊,直接一穿三,把我派去的三个弟兄都给干趴下了。”
这走路带风说话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像是个正经的公职人员,像极了电影里的黑警。
“三个?不是俩么?”
群侠墨钰惊愕的反问了一句。
同时在心中暗骂,墨钰那b嘴里是真没一句实话啊。
在这种地方都要忽悠他的?那被墨钰故意隐瞒的一个得伤成啥样啊。
徐四不动声色的‘啧’了一声,也是瞬间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向来是默许的。
弟兄们出勤危险任务,给个带薪假犒劳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么,走病假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过审罢了。
“三个还是两个对你来说没啥区别,判多判少的事。”
徐四拍了拍群侠墨钰的肩膀,继续施压。
“这位大哥,要问啥您直接问就成,我也没说不配合啊。”
群侠墨钰脸上挂了个为难的笑脸,试图直接进入审问环节免得吃没必要的苦头。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种识相的。”
徐四见群侠墨钰表现出了配合的倾向后也没继续整他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问道:“练的哪的传承?谁传你的?”
“祖传的,据说祖上曾是明代宋远桥宋真人的弟子,小时候在村里是太爷爷养我,我跟着他学的。”
群侠墨钰和墨钰的十八岁之前的经历都是完全相同的。
只不过两人由于性格上的些许差异,记忆的侧重点可能有些区别,随口胡编倒也不怕之后穿帮。
“具体一点,到底是什么时候。”徐四深深吸了口叼着的香烟,吐出浓浓烟雾。
干这行最难办的点就在这。
群侠墨钰这种当事人都已经不在的口供,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编的,但偏偏很多异人都是这样来的。
包括被徐四带到身边的张楚岚,他的金光咒和雷法不也是小的时候他爷爷张怀义传给他的么?
东大地大物博,历史又极为久远。
就算是上古时期的巫觋之术都能传承至今,根本没人能说得清到底有多少传承传下来了。
爬山偶遇一个山洞,里面放着一卷传承的事也不是没有真实发生过。
甚至更扯的,仙人入梦在梦中传授你道法的扯淡事实。
道教内丹东派开山祖师陆西星自己写的自传“……复感恩师示梦,去彼挂此,遂大感悟。”,说自己在北海草堂得吕祖传道。
扯淡的现实从不讲逻辑。
作为华北地区负责人,徐四是真见过有人仙人入梦从嘲讽练炁是封建迷信到一梦悟道直接出家的。
这种随机刷新异人的机制,让东大很难从源头上对异人进行管理。
只能通过以异人治理异人的方式,将权力下放。
哪都通以国企而非某一部门的身份进行管理,让民间的各大门派自制,并与哪嘟通一起压制乱来的小门派,至今倒也勉强将异人界压在了世界暗面。
群侠墨钰做出了努力回忆的神情,随后摇摇头说道:“实在是记不清了,我那时候大约是2-4岁。”
“那时候我跟太爷爷一起住在老宅子里,后来不知道是分家了还是如何,我就跟我爷爷和我爸爸住一块了,自那以后脑海中关于我太爷爷的记忆就很模糊了,应该是没有再见过。”
“按照你的说法,也就是说你二三岁就能记下一门传承,最起码四五本道德经的信息量?”
徐四弹了下烟灰,一脸戏谑的反问。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做到的,但这就是事实。”
群侠墨钰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话语中所存在的漏洞。
是谎言便绝对会有漏洞。
但很多谎言中的漏洞,其实是没必要遮掩的,因为这世界上便存在着诸多离谱的事实。
“绝大部分内容我其实早就忘了,很多东西在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如果放在以前,我或许这辈子也就一刚练出内力的水准,可现代是信息的时代啊。”
“《性命圭旨》、《太乙金华宗旨》、《悟真篇》、《黄庭经》、《参同契》,乃至我上学的时候老师教的《解剖学》、《生理学》、《黄帝内经》,只要有人领进门有了第一缕内力,有个基础的‘常识’能看懂书里的隐喻暗语,再加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天赋,修成我这样并不稀奇,不是么?”
感谢上大学时的广泛爱好,课上是一点没听,课下的书确实一点没少读,他某宝上各种书籍的购买记录官方是绝对可以查得到的。
徐四狠吸了一口烟,眯着眼俯视着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以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不急不缓诉说着的群侠墨钰。
根据他的经验。
这种野生的异人往往比各门派里出来的异人更加难缠,尤其是能野蛮生长到墨钰这种地步的。
群侠墨钰没有抬头与徐四对视。
当自身处于不利地位的时候最好不要做出仰视的举动。
因为抬头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都是一种轻慢、不服的象征,这很容易会激起他人的怒火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一整根烟很快抽完。
徐四很不讲究的将烟头随手弹到地上,又问出了一个问题:“说说你还记得些什么吧?顺带谈一谈你如今的修行境界。”
“我说过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只记得一个大概的行气框架以及一套能打出柔劲的内家拳。我现在练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境界的话,放以前的江湖上勉强能算个二流好手吧?”
群侠墨钰避重就轻的编造了一些半真半假的话。
他没有提剑法,是因为这世界现实中武当是真存在一套武当剑法十三式的,而且还能在网上随便找到教学视频。
这种东西没必要占据自己的‘童年记忆’,武当长拳可以是少林长拳也可以是洪拳,掌也可以是太极拳,不过掌的内力路线不好圆所以算他记得大半部分。
虽然墨钰并没有跟群侠墨钰提及过完整的战斗流程,可群侠墨钰却能根据他能接触到的武学推测个大概,然后编制出一个看起来漏洞不少,可实际上却勉强能说的过去的谎言。
而且由于回答的基本都是模糊其词,只要稍微跟墨钰串几个点,当墨钰互穿回来之后也不会在无意间漏底。
聊天群的聊天方式终究不是记忆共享。
很多事的细节,是语言难以表达清楚的。
从一个人嘴里说出来被另一个听进耳朵里,这种信息的传播方式是很难保真的,即使这两个人都是‘自己’。
徐四又问了一些其他事。
如‘他家里还有没有跟他一样的异人?’,‘他太爷爷有没有弟子?’,‘他这些年里见没见过跟他一样异人?’等等一连串的问题。
群侠墨钰一一应答。
这其中的很多问题,如果换做对内功知之不详的墨钰来回答,是极有可能被徐四问住的。
可群侠墨钰本身就对内功钻研极深,甚至到了可以自创内功的地步,而且他还在群侠世界生活了近半年,对江湖上的一些事最少也是略有耳闻。
半真半假的编起谎来没有半分卡顿,如同正常聊天一样轻松。
徐四见以前的事情问不清楚,于是话锋一转问起了现在。
“你今天上午在金店变现的500克黄金哪来的?”
“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如果你们认真调查了,应该知道那十个金元宝是古法铸成的。”
群侠墨钰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这确实是他所构建的谎言中最大的一处漏洞,他可以引导徐四往他太爷爷方面想,却不能自己说出来。
黄金是物质而不是知识!
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在某些特殊方法灌顶下,未必不能接收一部分传承,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却很难能将十两黄金藏到现在。
好在这十两黄金来自于群侠世界,徐四不可能在这个世界查得到来源。
而只要他查不到来源,他就无法证实群侠墨钰是在说谎。
在经过一番拉扯之后,徐四在交代了一些异人的注意事项,比如‘不得人前显圣’之类的,又让群侠墨钰在自己的审讯记录和档案上签了字,然后又写了一份保证书后,最终还是将群侠墨钰给放了。
毕竟东大对异人的态度是打压而不是镇压。
江湖事江湖了。
只要不涉及到世俗界,异人界就是杀到血流成河,大佬们的态度也是稳坐钓鱼台不愿出手。
(本章完)
第9章 被徐四盯上嘞(悲)
第9章 被徐四盯上嘞(悲)
“行了,你可以走了。”
徐四又给自己点了根烟,对着群侠墨钰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他还有另一个麻烦的家伙要见呢。
“多谢,麻烦帮我对三位受伤的兄弟道个歉。”
群侠墨钰起身向着房门处走去。
路过张楚岚和冯宝宝时,自身气机却莫名掀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他的脑海中莫名的回忆起了昨天清晨恍惚间听到的声音。
【『炁』化三清,『体』能载道,『源』乃先天道统,『流』为老君法脉】
‘炁体源流?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的气机会有感应?与这二人又有什么关系?’
群侠墨钰很想停下脚步向张楚岚和冯宝宝互换一个联系方式。
但战力羸弱的他生性相较于墨钰而言谨慎很多,如无必要勿增实体,他可不想在徐四眼皮子底下凭空露个破绽。
虽说这破绽对他而言,可能无关痛痒。
“介人是啷个?为啥子我身体里的炁,有了点反应?”
冯宝宝看着群侠墨钰走出门的背影,疑惑的冲着徐四问了一句。
由于气机之间互相牵引只是一瞬。
如果不是群侠墨钰这种对体内内力流向极度熟悉或者是冯宝宝这种对自身炁无比敏锐的人,是完全察觉不出来的。
至少张楚岚就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炁对他有了点反应?”
徐四双眼再度虚眯了起来,目光变得有些危险。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引起了徐四头脑风暴。
冯宝宝点点头,确认道:“确实有了反应,不过很弱,只有那一瞬间有了一点点。”
“知道了,我会派人盯着他,要是他真藏了些什么,迟早会漏底的。”
徐四又叼了根烟,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色。
被徐四用眼角余光瞟到的张楚岚倒是极不自在。
他总感觉徐四这话是在内涵他,而让他旁观审问墨钰,搞不好都是在敲山震虎杀鸡儆猴,让他这种上蹿下跳的猴子老实点。
“好了,你小子不是想知道全性找你做什么嘛?我来带你问问。”
徐四撇了一眼张楚岚,他就是在明着杀鸡儆猴,让张楚岚这只猴老老实实的配合一点。
跟随一位哪嘟通的快递小哥,走出了这间表面上是仓库实则是异人监狱的鬼地方。
群侠墨钰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与天上唯一挂着弯月,夜晚的凉风吹过,昏沉沉的大脑都清醒了不少。
打开手机看了眼。
聊天群里果然没有墨钰的消息。
群侠墨钰轻笑了一声,他帮墨钰坐了半天局子里的牢房,墨钰在自己那边虽说没有坐局子,可谁说只有坐局子才是坐牢呢?
武当山上,墨钰无语望天。
“我特喵的就不该点这个穿越。”
不同于现代都市的电灯笼罩下的夜空,群侠世界的武当山上,是真的可以看到众星捧月、星月争辉的璀璨美景。
同样不同于科技发达的信息时代,即使在深山老林中也能通过网络,纵使远隔万里也能见到,纵使孤身一人也能刷刷视频。
群侠世界蹲在深山里,日日夜夜真就只能见到那几十号人,还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太熟了不好下手。
这峨眉派突然跑过来跟武当派搞联谊。
几十号莺莺燕燕的陌生同龄妹子跑到了道士窝里,常年习武正是血气方刚的武当派小子们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跟雄孔雀一样开屏争斗。
虽说也不一定是想抱得美人归,有不少人纯粹是雄性基因发作,本能的孔雀开屏展示着自己的雄壮。
期间没一个人离席,墨钰几次想溜都被宋远桥给叫住了。
想当个小透明吧,却又偏偏被几个妹子给盯上了,老是往他身边凑,搞得一众师兄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好小子,女人缘不错啊,吃独食是吧?!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虽说还没散场依旧聚在篝火旁联络感情,但篝火的火光终究不足以照亮太远的地方。
墨钰总算找到机会溜到暗处清净一会。
“墨钰师兄,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几位峨眉山来的师姐刚刚还在找你呢。”
小道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烤馒头,伸手递给墨钰。
“我不喜欢闹腾,跑出来躲个清静。”
墨钰拿了一个烤馒头啃了起来。
虽说没有菜,可他对晚餐也没那么多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真想整点好吃的还得回现代都市。
小道士若有所思的望向汇聚在一起围绕在篝火边的一道道人影。
在其中他尚没有察觉到,此刻到了墨钰这个位置,回头望去发现确实有些吵闹了。
“我发现墨钰师兄好像在躲着几位峨眉来的师姐,为什么呢?”
小道士在墨钰身旁盘腿坐下,小口啃着手中的烤馒头,问了一个他很是不解的问题,明明其余的师兄师姐们对峨眉来的师姐都很热情啊。
“因为我没有被天降桃迷了眼,这几个峨眉的师姐目标太明确了,她们找我,绝对不是看上我这个人,而是另有目的。”
墨钰眯着眼静静观察着篝火旁的一道道身影,目光沉静而锐利,仿佛一头嗅到危机的孤狼。
“什么目的?”
小道士不明所以。
“我也不知道,可只要我沉得住气不作出任何回应,如果她们还打算达成目的,就一定还会有动作,有动作就会有破绽,破绽漏的多了,我总会知道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墨钰在绝大多数时候是懒得动脑去思考的,到了规则束缚更加宽松的群侠世界便更是如此。
只要让他判断出了来意是善是恶,接下来直接动手就是了。
这世间,只有战斗才能让他热血沸腾,才能让感到他兴奋。
墨钰便享受在战斗中博弈的过程。
他享受凭借着自己绝世的战斗天赋,在每一次博弈中都做出正确的抉择最终攫取胜利的快感,那种将世间一切算进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这种感觉墨钰只能在战斗中才能享受到。
其余事情上的变数实在太多,纵使给他的大脑算力再翻十倍,也难以做到将一切因素全部纳入考量。
而在战斗中.他却是真的可以做到!
(本章完)
第10章 硬件软化工程资深技师
第10章 硬件软化工程资深技师
“如果墨钰师弟想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或许直接问会更好些呢,何必躲藏?”
有一白衣女子走近了过来。
墨钰没有回头,小道士却是急忙起身行了个礼:“见过贝锦仪师姐。”
“若贵门派真的有事找在下,或许直接问也会更好一些呢,何必遮掩?”
墨钰依旧自顾自的躺在巨石上仰望着璀璨繁星,却是将贝锦仪的话几乎原封不动送还了回去。
“来的路上师长们曾提到过墨钰师弟是受了南贤推荐而拜入武当山的,却没想到师妹们心中好奇叨扰了墨钰师弟,贝锦仪特来代师妹们给墨钰师弟致歉。”
说罢贝锦仪走到墨钰身前躬身一礼,洁白的裙摆几乎垂落在草地上。
小道士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大脑有些发木。
贝锦仪是灭绝师太的俗家大弟子,论身份跟武当派大师兄几乎是一个级别的,此刻大了墨钰五六岁,二十多岁的贝锦仪按照古人的平均年龄,五年差不多就差一个辈分了。
长辈给小辈赔罪的情况。
即使是辈分相对没那么重要的现代社会都很少出现,更何况贝锦仪无论身份地位还是江湖资历、甚至连自身功力都要在墨钰之上。
然而即便如此,贝锦仪却也依旧能拉下脸来给墨钰赔罪。
这在这个时代而言,只要不是什么动了根本利益的仇怨,基本都是能和解的。
躺在巨石上的墨钰静静的看着这个原著中戏份并不多的女子。
心中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很有能力的人,面对这么个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为人处世温润如玉,相处间总能让你感到如沐春风的秀丽佳人,一般人真的很难说出拒绝她的话语。
尤其是男人。
即使是此刻的墨钰,在面对贝锦仪时心中的芥蒂也不禁消散了不少了。
小道士见贝锦仪依旧保持躬身行礼,而墨钰久久没有反应,偷偷的扯了扯他的道袍,眼神中带着几分催促。
得,自己人这就叛变了。
墨钰坐起身伸手虚托贝锦仪小臂,略带几分头疼的说道:“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别人跟我道歉。道歉,道歉,就是别人告诉你一声我歉了你什么东西,而且我不打算还了,跟你说一声这事就算过去了。”
“那墨师弟的意思,这事过去了,对么?”
贝锦仪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压根没听见墨钰话中的刺。
对她而言一句道歉就能了结的事,人家刺两句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
连嘴瘾都不让人家过一下?那这道歉的诚意未免也太低了点。
墨钰无语扶额。
对他而言,最麻烦的就是这种能受得了气的女人。
你哪怕换丁敏君或灭绝师太在他面前,他都能轻松应对。
唯独贝锦仪这样的,你怼她吧人家笑脸相迎直接点头说都是我的错,你话里带刺吧人家直接装听不见,还是如此温柔可人的妹子。
你能咋滴?能将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正是这种女人啊。
贝锦仪俯身跟一旁的小道士低声说了几句。
小道士行了个礼以后就屁颠屁颠的跑了,留他可怜的墨钰师兄孤零零一个人面对如此恐怖的女人,也不怕他被吃干抹净。
目送小道士的背影远去后。
贝锦仪直接坐在了小道士原来坐的位置,也就是墨钰身旁右边偏下一点。
“我师弟已经走远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以开口了。”
墨钰的话还是带刺的。
只能说在拥有了不怕被人打死的力量之后,他内心深处的毒舌本性是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贝锦仪还是一如既往的假装没听到,开口反问了墨钰一个问题:“墨钰师弟可有听说过天书?”
墨钰扭头看向她,没有开口。
在‘是’与‘否’的单选题上选择了交白卷。
贝锦仪没有在意墨钰明显抗拒合作的态度。
她抱膝蹲坐着,目光深邃悠长像是在眺望远方,又像是少女在腼腆着自己某些不切实际的梦想。
“传说天书共有十四卷,世间一切无论过去未来的信息都能从上面找到,历代持有者无一不是某个时代的绝顶人物,更有传说若有人能集齐全部的十四卷天书,便能实现自己的一切愿望。”
“而天书的下落,自古以来便只有一人知晓——南贤!”
贝锦仪抬头看向墨钰试图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些什么。
让她失望的是,墨钰依旧是一开始的淡漠神色,没有流露出任何信息。
于是贝锦仪便接着说道:“墨钰师弟受南贤举荐拜入了武当派,这一点江湖中知道的人并不在少数,而贵派师祖张三丰张真人是最有资格被称为此世绝顶人物的,江湖上已经有不少人猜测,天书藏在武当派中。”
墨钰似笑非笑的看了贝锦仪一眼,反问道:“那为何这么久过去了,江湖上依旧没有人前来我武当派讨要呢?是大家不相信天书传说,还是大家都不想要这天书呢?”
张三丰手里到底有没有天书?
群侠墨钰或许是知情的,墨钰并不知道,可江湖上为什么没人敢来武当派讨要天书他却还是知道的。
什么叫绝顶人物?(假如我们一拥而上,相信张真人也不能将我们五大派的人全部杀掉吧?.jpg)
笑死,五大门派的顶尖高手聚在一起,说的最硬气的话也不是‘相信张真人绝非我们的对手’,而是‘张真人不可能把我们全部杀掉’。
几年前,张三丰让弟子们自行解决,结果张翠山自己自杀了,张三丰直接就气的闭关不出好几年了。
这时候要再有人敢玩围攻武当山的把戏,别管你是邪门还是正派,你看张三丰削不削你就完了。
要知道距离张三丰甲子荡魔也不过过去了十余年。
老一辈的高手们可都是亲身经历过,被张三丰以一己之力镇压江湖六十载,一个人压的整个江湖都喘不过气来的绝望时代。
这也就张真人生不逢时,但凡换到玄幻世界,高低也是个无始大帝级别的人物。
其名为北武荡魔大帝!
即便是贝锦仪,在面对这番问话时都不由得一时语塞。
若非灭绝师太之前围武当山时吃过张三丰几个大逼兜子,以她的脾气怎么可能放任弟子用美人计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还不是张三丰几巴掌给她扇醒了,让她回忆起了甲子荡魔时期张三丰的恐怖统治力,要不是峨眉派祖师郭襄跟张三丰有点交情,当初张三丰几个大逼兜子怕不是能活活给她抽死。
要知道灭绝师太作为峨眉派掌门,在江湖上也是凭杀伐狠辣的硬实力活生生砍出来的偌大名气。
她本身就是一流高手。
如果拿上倚天剑这种级别的神器,灭绝师太绝对是可以算作超一流宗师级别战力!
然后,张三丰几个大逼兜子给她展示了一下什么叫绝顶大宗师。
区区超一流宗师什么垃圾啊?在张真人手里跟一只小鸡仔差不多,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任由他拿捏。
(本章完)
第11章 比宋青书还狗!
第11章 比宋青书还狗!
暂且不提这边贝锦仪与墨钰唇枪舌剑,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一旁篝火照耀的场地上,诸多人茶余饭后聚在一起,比武切磋这种江湖传统项目是必不可少的。
宋青书作为武当派第三代弟子的领军人物。
虽说昨日清晨险胜墨钰略显狼狈,可他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中,除去个别几个挂b以外其实还是相当不错的,在这一次武当峨眉年轻一代友谊赛上,更是一连击败了数名对手,可谓是风头无二。
聚在一起的老一辈们也给面子。
纷纷称赞宋青书年轻有为武当派后继有人,宋远桥连连摆手说‘也就一般优秀’,‘顽皮犬子罢了’,‘也就峨眉诸弟子给面子,不愿意喧宾夺主让他的而已’。
但从他笑的合不拢嘴的嘴脸,便不难发现老宋现在的心情是真的挺不错。
峨嵋众弟子也是纷纷窃窃私语,脸上均有“果然名不虚传”的赞佩之意。
“宋青书师兄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生的眉目清秀、俊美之中自带三分轩昂气度,真是令人一见之下自然心折呢。”
“是啊是啊,之前宋青书那一招‘手挥五弦’用的真好,说起来倒是跟我们峨眉派的‘轻罗小扇’有几分相似之处。”
“论武学,宋青书师兄应该是武当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了。”
“.”
峨眉女弟子叽叽喳喳的称赞着。
宋青书听了这些话自是十分受用的,连连拱手摆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可看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是个人都知道这家伙怕不是乐到了天上去。
全然忘了道家宠辱不惊的养气功夫。
乾卦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连战连胜的宋青书自然是春风得意。
可那些败在他手下的人,心中又如何没有怨气?
而他现在这一副完全不知收敛的嘴脸,加上年轻少女们的称赞声,就仿佛一桶热油浇在了这些人的心头上。
怒火噌的一下便起了,压都压不住。
平日里你宋青书作威作福也就罢了。
你爹是宋远桥,而你本身的实力确实也在众人之上,被你教训几顿倒也没什么,反而能认清自身破绽有助于自身武学进步。
可特喵的现在宗门联谊!
在深山好几年鸟都快被憋死了,好不容易来了点年轻妹子,姓宋的你丫几个意思?
当着外人的面出手这么狠,就不知道给兄弟们留点面子?这让兄弟们怎么跟妹子搭话?
你个狗东西不会是想吃独食吧?!
心中妒火一起,之前被宋青书一招‘手挥五弦’的倒霉蛋,当即阴恻恻的开口。
“我武当派藏龙卧虎,岂止大师兄一个天才人物?昨日清晨,墨钰师弟与大师兄大战半个时辰不分胜负,如果单论武学招式的造诣,墨钰师弟未必不如大师兄。”
有人挑了头,心中不满者自然会跟上节奏,有一人冷笑。
“呵呵,大师兄什么修为?墨钰师弟什么修为?我敢断言,同等修为之下,招式方面还是墨钰师弟更胜一筹。”
这时候有精通阴阳之道的武当弟子笑眯眯的接过话头。
“话也不能这么说,内功修为本就是我等武者实力的重要部分,这不正说明大师兄修为‘高深’么?”
几个不明所以的峨眉妹子闻言也不禁点了点头。
确实啊,内力对武者来说往往比招式更加重要,内功修为高了,你招式再如何精妙打我也是刮痧,我一巴掌过去你直接就寄了。
但峨眉弟子不知道,武当弟子能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么?
更何况那人还在‘高深’两个字上加重声调。
大家基本都是秒懂。
有一人面带回忆的神色,毫不犹豫的接过刀冲着宋狗捅了过去。
“可墨钰师弟拜入我武当不足三月,来之前只修过基础内功,大师兄的话,我三年前拜入武当的时候,宋青书师兄好像就是大师兄了吧?”
有资历比较老武当弟子见前面那人的刀工不够狠,开口补了一刀。
“十年前就是了,我刚进门的时候三代弟子都没几个。”
宋青书听着这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脸色顿时变的极为难看。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自己最在意的周芷若居然在问身旁的武当弟子墨钰的事,脸色顿时就绿了,他连忙给自己的狗腿子使了个眼色。
然后人群里就炸锅了。
这边狗腿子刚说。
“修行这回事就是一步先步步先,江湖中可没人管你修了多少年。”
就有阴阳人感慨。
“墨钰师弟简直就是天纵奇才,才仅仅修了三个月,就比我当年苦修一年还要强。”
接着立马就有人接茬打助攻。
“师兄你一年就已经很快了,师弟我天资不佳,修到这一步用了足足三年呢。”
年轻弟子们吵的厉害,引起了老一辈们的注意。
尤其是当‘墨钰’这个名字传到本就别有用心的峨眉派众人耳边时,其意义更是不同凡响。
静玄师太虽是峨眉四代弟子,可她如今却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所以也坐在老一辈这堆里。
这时候她忽然开口。
“早就听闻造诣隐居的南贤忽然在三月前推荐了一名弟子派入武当派,就是这位墨钰师侄吧?这场比试为何不见他的身影?”
宋远桥本没有在意小辈们的吵闹。
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难得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同年龄段的妙龄少女,不过是吵吵几句属于正常情况,他自己都是从这年龄段过来的,看的倒是挺开的。
不过既然静玄师太想见识一下墨钰,宋远桥也不好驳了客人的面子。
更何况峨眉、武当两派的关系向来不错,让墨钰在峨眉派面前露了脸互相认识一下也是好事。
当即便派人去找墨钰到底跑哪去了。
众弟子相互询问了一番后。
刚跑回来没多久的小道士表示他知道墨钰师兄在哪,然后就屁颠屁颠的又跑去找墨钰了。
“墨钰师兄,师父找你,说是峨眉派弟子想找你切磋一下武艺。”
远远地只能看到两个人影的时候,小道士便高声大喊着。
正愁拿墨钰这只刺猬没办法的贝锦仪,当即轻笑一声说道:“张真人武功盖世,墨钰师弟天纵奇才,想必已经得了三分真传,还请师弟不吝赐教。”
墨钰几次三番话里带刺,纵使是泥人都尚有三分火气,这下就连贝锦仪也忍不住回刺了他一句。
而墨钰这边听到有架打,而不是被叫去陪聊。
顿时松了口气,就连贝锦仪刺他一句,他都没放在心上。
猛然一个起身,快步向着向他招手的小道士快步走了过去,贝锦仪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当武当众弟子见墨钰这b身旁跟着峨眉俗家弟子大师姐贝锦仪的时候,人群中的争吵顿时就平息了下来。
好好好。
原本以为墨师弟是孤高自傲,不屑于这些胭脂俗粉故而默默离场寻个清净,把这些世俗的东西都留给师兄们。
结果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比宋青书那个狗东西好不到哪去!
跟峨眉大师姐跑去过二人世界是吧?你个狗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的上?!
墨钰撇了眼身旁挽袖捂嘴轻笑的贝锦仪。
心中清楚这家伙故意离他这么近绝对是在伺机报复,但偏偏贝锦仪装出了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
武当众弟子见墨钰居然敢当着他们的面眉目传情硬塞狗粮,顿时目光中纷纷带上了几分杀气。
之前说错了,你这家伙简直比宋青书还要狗,还要特喵的该死啊!!
21小时的火车,硬是跪在车铺上扣出来两章(悲),求张免费的推荐票啊
(本章完)
第12章 辣手摧花墨道人
第12章 辣手摧墨道人
墨钰缓步走到几个篝火的中心空地,这方圆百米左右的空地便是比武场了。
对于普通人而言。
百米场便已经算是很大了,但对于在场有内力的诸位大派弟子而言,百米也就两三步的事。
“诸位师姐,请了。”
在众多师长眼皮子底下,墨钰还是很讲礼貌的拱手一礼。
墨钰的年龄在众弟子中本就是偏小的,再加上内力的滋养效果,看上去就更小了。
一路听师长们念叨墨钰这个名字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的峨眉众弟子。
一见墨钰居然如此年轻,加上之前与武当弟子的比斗,大家都是打的有来有回的。
顿时有一个峨眉女弟子自信满满的走到了比武场中。
“墨钰师弟,我来请教一下你的掌法。”
这位峨眉女弟子也是拱手一礼。
然后还如之前与其他武当弟子比武一般,摆好架势猛攻了过去,墨钰一掌打来她不闪不避的对了过去。
却不想墨钰这一掌的劲力重到没边。
两掌交迭都招架不住,被打至门户大开!
没有丝毫迟疑,墨钰又是一掌印下。
那峨眉弟子闷哼一声,痛苦的捂着胸口当场倒地。
“嘶~”
原本还在暗恨墨钰偷偷勾搭贝锦仪的诸多武当弟子深深吸了口凉气。
跟峨眉妹子们比武切磋,他居然动真格的?
这种完全不解风情的操作,一脸默然仿佛莫得感情的冰块脸,让武当众弟子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墨钰了。
或许贝锦仪只是觉得闷了,四处走走。
恰好遇到墨钰,然后俩人一块回来呢?
峨眉众弟子也是面面相觑。
这画风跟之前的比斗完全不是一回事啊,就连武当最强的大师兄宋青书,大部分弟子也还是都能过几招的。
在墨钰手下竟然走不下一个回合!
难道墨钰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果然不愧为隐世高人南贤举荐的人!
也有不信邪的。
觉得被秒的那位峨眉弟子不过是大意了,一个箭步跳到比武场上,对着墨钰抱拳一礼。
“墨钰师兄,我来请教一下你的拳法。”
这位峨眉女弟子年龄是比墨钰大的,不过墨钰刚刚所展现的实力,让她下意识的还是喊了师兄。
“请。”
墨钰没有废话,伸手示意她可以开送了。
墨钰与还珠楼主任飘渺那种偷税怪不同。
只要是战斗无论对手强弱都能让他愉悦起来,虐菜怎么了?虐菜难道不开心么?玩个游戏都有一堆人到浅水区炸鱼的,更何况线下真人对决呢?
一拳一个嘤嘤怪。
墨钰简直愉悦至极好吧!
这位明显是汲取了上一位的教训。
没有再傻傻的直勾勾往前冲,而是施展开身法绕到墨钰身侧,在他的视野盲区一拳刺向墨钰的腰肋。
墨钰不躲不闪一个转身肘迎了上去,恰好与峨眉女弟子的拳头撞在一起。
女性骨骼本就比男性纤细,再加上又是脆弱的指骨对上较为坚硬的手肘。
诸位武当师兄们当即纷纷别过头去。
这一幕太美实在没眼看。
伴随着一声痛呼,紧接着“嘭”的一声。
被墨钰一个甩臂鞭拳砸在肩颈处,峨眉妹子身子一僵硬挺挺倒地晕了过去。
这是何等的残忍?
这简直就是残忍至极啊!
刚刚打了几十场峨眉还一个伤号都没出现呢。
墨钰上场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这就伤了一个晕了一个,最离谱的是刚倒的那一位在峨眉众弟子中已经算是属于强的了。
如此残暴的表现。
诸多不如上台那位的峨眉弟子,纷纷倒退一步,生怕自己太靠前被墨钰误以为是挑战者了。
以她们这微末的道行,这要是被这位墨师兄指教一下,怕是明天都下不来床。
“墨钰师弟下手未免也太过狠毒了些,我来请教一下你的剑法!”
人群之中丁敏君眼珠一转,持剑走了出来。
略有心机的她算的很清楚。
在诸位峨眉弟子都因惧怕而不敢出战时她挺身而出,只要不是输的太难看,总会在师长心中落得几分好感,此一利也。
墨钰连败两名峨眉弟子,只要她能支撑的比前两者久,她在峨眉众弟子中的威望便会大增,此二利也。
更何况,墨钰连败二人,却并未展现出多么高深的武学招式,所凭的不过是一股子蛮力,欺负我等身为女子无法力抗罢了,其本身却未必多强,我今持剑要求他跟我比剑,是为扬长避短,纵使不能败他,想来也不会输的太过狼狈,此三利也。
综上所述,可谓是一箭三雕。
然而做到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能输的太惨,丁敏君又是否有着这份实力了?
墨钰倒是无所谓比剑。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琢磨着从哪里搞把剑用一下,小道士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大喊一声“墨钰师兄,接剑。”,接着小道士便连剑带鞘扔了过去。
墨钰探手一抓将剑握在手中。
稍微掂量了一下手感,此剑不过二三斤重,对他而言算是有些轻了,剑长约莫八十多厘米,是一把很普通的长剑。
不过再怎么差好歹也是把铁剑,总比他之前用的拖把棍强多了。
墨钰右手握剑,负手而立。
剑柄朝着丁敏君的方向轻点,依旧是淡淡的一个字。
“请。”
如此这等连剑都不拔,对他的对手而言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轻蔑。
可丁敏君除却心头的怒意之外,还略带几分窃喜,她巴不得墨钰越轻敌越好,这样她的胜算还能更大一些。
“喝!”
丁敏君在心中想好了招式,拔出长剑低喝一声冲了上去。
然而,这一次墨钰却没有再如方才两次一样傻站着任你出招,他迎着丁敏君冲了过去。
脑子里构思的场景里完全没有这一幕,丁敏君顿时有些傻眼了。
原本打算以一招仙人指路起手,此刻却慌乱的换成了云抹剑抹喉。
完全按照剑法秘籍中讲述的案例变招,其动作之标准堪称教科书级别。
然而很快,墨钰便教给了她一个道理。
教科书上的案例真就只是给你举个例子,目的是给你一个大概的解题思路,而不是让你生搬硬套的。
墨钰一手抓着剑鞘一手按住剑柄,将长剑视作一把短棍架住丁敏君的剑刃。
随后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向丁敏君压了过去。
丁敏君单手吃不住力,手中长剑被挤压到胸前难以变招。
墨钰略微调整了一下剑柄的方向以丁敏君的剑刃为支撑点拔剑,出鞘寸许的剑锋架在了丁敏君雪白脖颈的大动脉上。
只要墨钰略微一个手抖,丁敏君就得当场横死。
铁剑冰冷的剑刃贴在肌肤上。
刺骨的寒意自丁敏君心头升起,她整个身子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即使墨钰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了她身上,挺拔的双峰都被压扁。
“承让。”
墨钰收剑入鞘毫无留恋的向后一跃拉开距离,随后抱剑一礼,脸色没有丝毫异常。
明明只不过是一只从未抱过女人的区区处男,跟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贴贴居然没有丝毫反应,脸都没略微红一下,简直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
丁敏君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呆立在那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明只是一个开始,为什么突然就结束了?明明跟师父对招都没有输这么惨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本章完)
第13章 什么是谦卑啊?
第13章 什么是谦卑啊?
本想露个脸。
结果被一招秒了。
丁敏君这种脑子里想法多的人,顿时开始产生了自我怀疑。
各种负面情绪被她自己制造了出来指向自己,明明同门只是感慨墨钰实力的恐怖,但在她看来却像是在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
她被自己架在了台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就当周芷若思考着是否通过上场将丁敏君换下台时,方才已经与墨钰有过交谈的贝锦仪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墨钰师弟在武学招式的造诣实在惊人,师姐我也是迫不及待想要求教一二,还请丁师妹能先将与墨钰师弟切磋的机会让给师姐。”
贝锦仪是了解丁敏君性格的。
她先是开口称赞墨钰的实力,潜台词就是在说并非我方实力弱而是墨钰实力强,然后不说让丁敏君下场,而是说自己技痒难耐请丁师妹给她这个挑战墨钰的机会。
这就给了丁敏君一个下场的台阶。
毕竟两派联谊的比武,旨在交流武艺加深感情,并没有太多规则约束,即使你败了只要还能继续打而对面不拒绝,完全是可以一直打下去的。
前面两个面对墨钰的峨眉弟子都是失去了战斗能力,直接被人抬下场的,可丁敏君跟墨钰比剑被秒却是毫发无损。
这时候要是直接下场,丢的脸简直要比被墨钰秒了还要过分。
被秒你能说大意了没有闪,或者状态差,总还有个借口。
可毫发无损,却直接灰溜溜跑路。
那就只能说你自己认怂了,连对对手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这已经不只是实力菜的问题了,等散场以后她师父灭绝师太都不可能轻饶她。
可是只有亲自面对过墨钰。
才能清楚的感知到跟墨钰对战的压迫感到底有多强,心有余悸的丁敏君一时半会是真的不敢再对墨钰拔剑。
每当丁敏君鼓起勇气想要再跟墨钰一战的时候。
她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墨钰那双带着狂热的战意,仿佛看透了她所有招式变化的眼眸。
丁敏君在脑海中一次次推演。
可不知是心里压力过大无限放大了墨钰的实力,还是是什么原因,每一次脑海中推演的战斗结果都是她被墨钰给一剑秒了。
此刻贝锦仪给了她一个如此之好的台阶,丁敏君从未如今天这般感觉贝锦仪是如此的是顺眼,这师妹是如此的可爱,哪怕她之前一直视贝锦仪为下一代峨眉掌门的竞争者之一。
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拖拉。
丁敏君对贝锦仪拱手一礼,然后就走出了比武场,并且一路穿过人群远离了篝火。
蹲在黑暗的角落中。
丁敏君远远的眺望着火光照耀下的比武场,内心深处忍不住散发出一股恶意,她希望刚救她下台的贝锦仪在墨钰手中能输的更惨一些。
如果贝锦仪表现的更加不堪,众人脑海中她丁敏君被一剑秒了的记忆就会被贝锦仪的惨败替代。
虽说这很难。
毕竟她是被墨钰一剑秒了,这表现已经是地板砖级别。
贝锦仪就算惨败也很难比她输的更惨。
可如果贝锦仪也被一剑秒了,她的惨败起码没有那么刺眼不是?
“贝师妹,你不是一向以敬爱同门的伪善面目示人么?”
“拜托你一定要败的惨一点啊,这样才能让众人忘掉我丢人的样子。”
丁敏君在阴暗处如魔鬼般喃喃低语着,诅咒着她方才还发自内心感激的贝锦仪。
然而事实又能否如她所料了?
贝锦仪缓步走向比武场中心。
一直走到距离墨钰三丈远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她并没有立即出手开始比武,而是跟墨钰聊了起来。
“墨师弟的武艺真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电光火石间便奠定了胜局。锦仪眼力短浅,竟然连看都没有看明白实在惭愧,不知墨师弟可否为锦仪讲解一二?”
贝锦仪将自身的姿态放的很低,温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拜。
旁观的武当师兄们恨不得取墨钰而代之,美人崇拜的目光对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来说简直就是斩杀技级别的存在。
原来妹子们的好感度不是让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么?
人群中有几个武当师兄发现对墨钰有崇拜之色的不仅是贝锦仪,旁观的峨眉女弟子中大多数看向墨钰的目光中多多少少带点小星星。
顿时一个两个都感觉自己亏大了,早知道他们就不当舔狗了。
有一说一,就峨眉这次来的女弟子,实力是真的一般。
丁敏君不好说,前面两个被墨钰打退场的妹子,之前也有武当弟子跟她们交过手。
只能说放水放的足够将武当山脚下的鱼都给淹死的地步了。
贝锦仪没有开打的意思,墨钰也不好直接动手,毕竟联谊比武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为了提高自身水平,打到一半转文斗坐而论道,或者直接请教对手自身缺陷也是很正常的事。
宋青书之所以被武当弟子们仇视,就是因为刚刚这个狗东西通过暴打同门展示自己的力量,身边围着十几个峨眉女弟子在他身边请教一口一个宋师兄叫着。
一个人独占十几个优质资源,武当众弟子当然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现在特喵的不会又换墨钰来一次吧?
墨钰师弟,千万不要辜负师兄们对你的信任,千万要把持着道心,别被坏女人骗了口牙!
墨钰再次证明了他跟宋青书那个狗东西不同。
他是真的莫得感情哒战斗机器,思考了片刻后言简意赅的开始扎心锐评。
“第一个不像是来比武而是来跳舞的,纯纯架子。”
“第二个态度可嘉,但不懂得扬长避短。”
“第三个招式生搬硬套过于死板,我稍微一动她自己就乱了。”
贝锦仪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虽说墨钰说的都是实话,甚至可以说一语中的。
但当着众人的面你就不懂的委婉一点么?说的这么直接露骨,让我们峨眉派如何下得了台。
明明都是同一个门派的,你丫就不能跟你们大师兄宋青书好好学一学什么叫谦卑?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啊!
偷偷瞄了眼长辈们。
尤其是师父灭绝师太的脸色,却见灭绝师太的脸上不仅没有怒意,反而对墨钰的锐评很是赞同。
贝锦仪偷偷松了口气的同时,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墨钰比起宋远桥来倒更像是她师父灭绝师太的弟子,一样凌厉的个性,一样的毒舌。
(本章完)
第14章 论如何打败自己
第14章 论如何打败自己
墨钰略有些头疼的看着贝锦仪。
他很想快点进入战斗环节,可对面明显没有这个意思。
要不是墨钰此刻还没因激战而失了智,他都想说你丫不打就赶紧换人。
贝锦仪此刻也很头疼,她上场本就是为了给丁敏君解围,丁敏君都被墨钰一剑秒了,论实力还略逊于丁敏君一筹的她就更没得打了。
本来贝锦仪还想着提醒墨钰别下手太狠,然后陪墨钰打一场走个过场就完了。
可墨钰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反而对她有了几分恶意,可以想到一但开打她必然是要被狠狠蹂躏嘞(悲)。
忽然,贝锦仪念头一转。
一个绝妙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看着墨钰脸上忽然露出了微笑,两眼弯弯很是可爱。
墨钰在这她这笑意中莫名打了个冷颤。
“墨钰师弟,”贝锦仪躬身向墨钰行了一礼,笑眯眯的问道:“假使你我身份对换,请问你会以怎样的方式胜过自己呢?”
贝锦仪是个偏向于外交方面的人才,在战斗方面纵使有一定的天赋,但也就跟丁敏君一个级别。
她确实是想不到该如何与墨钰一战,但她却可以让墨钰帮自己想呀。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墨钰一下被干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不由得愣在了场上陷入了沉思。
贝锦仪看着墨钰一脸为难的神色,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笑的更加开心了。
她已经完全放弃思考了,知道凭借自己的战斗智慧,所想出来的策略大概率会被墨钰打的很惨。
可如果让墨钰自己给攻略,而她按照攻略去打,你墨钰总不能还会让我输的那么惨吧?
到时候贝锦仪就算输了,也能推脱说是墨钰攻略的问题。
要是侥幸打的不错,她这一番表现在众人眼中也绝对是很亮眼的。
一时间,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也期待了起来。
墨钰到底会如何对付自己呢?
墨钰的战斗天赋是真的极为恐怖,不仅招式千变万化,打法更是变化莫测,往往一连串疾如风烈如火的攻势下来,突然便奠定胜局了。
年轻一辈的两派弟子中,敢说自己能稳赢墨钰的,怕是一个都找不出来。
若墨钰真的大方的说出一些诀窍所在,绝对能让在场的众人都有所收获,就连表面上漠不关心的武当大师兄宋青书都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老一辈的两派高手们也都纷纷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他们倒不是在意墨钰的战斗经验,而是在看墨钰究竟是否有足够的胆量与气魄当着众人的面将如何战胜自己的方法说出,又是否有宽广的胸襟将自己对武学的理解毫无保留的传授予他人了?
墨钰到底会做何抉择?
他此刻其实并未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墨钰便有绝对的信心,即便将自己的弱点公之于众,即便将自己手里的所有的底牌告知对手。
最后的胜者,也一定是他!
知道,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一回事。
而当墨钰将自己的缺点总结讲出来的时候,以他的战斗天赋,那时他的缺点又怎会依旧是缺点了?
墨钰沉思苦想只不过是遇到了难题,遇到了一个即使以他的战斗天赋都难以解决的难题——如何战胜自己?!
沉吟了好半晌时间,墨钰终于开口了。
“兵法有云:‘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者在己,可胜者在敌’,这一句话完美的概括了我对战斗的核心理解。”
“在战斗时,首先要保证自己不会被对手击败,然后去等待敌人给出可以战胜他机会。我能做到的只有保证自己不露出破绽给对手战胜我的机会,却无法预先知道对手会何时露出破绽露出怎样的破绽,故而可胜者在己,不可胜者在敌。”
听着墨钰的讲述,围观的一众弟子纷纷陷入了沉思之中。
对于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绝大部分对读书都是敬而远之,能认真读完长辈们交代的功课便已经是个中翘楚了,更别提主动去攻读其他典籍了。
更何况,兵法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属于稀有资源。
一卷武穆遗书几乎贯穿了射雕、神雕、倚天三部曲。
屠龙宝刀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秘密,也不过是读懂了武穆遗书的兵法大家自然会让群雄信服罢了。
名将岳飞和武道宗师周侗二选一跟着奔赴战场,脑子没坑的人都会选择岳飞而非周侗。
“如何保证己身不露破绽,其核心要义在于找到一套属于自己的战斗节奏,清楚的知道自己每一招每一式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就不会迷茫,我突然一剑向你杀来,你要做的就是躲开或者架住我的剑,至于用什么招式哪个顺手就用哪个,不可拘泥于秘籍中的套招,要知道武学秘籍中的招式是死的人却是活的。”
“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一套一定能战胜我的招式,尤其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招式,当我想出打败我的方法并告诉你以后,我的脑海中便已经想出了破掉这套招式的方法,所以我没办法告诉你怎样赢我,只能告诉你我是如何战斗的。”
墨钰说着反手将剑连鞘一起插在地上,向贝锦仪伸出一只手,继续说道:“不过天下武学不外乎是强击弱快打慢,师姐可以在战斗中略微动用内力,以强凌弱自有胜我的机会。”
躲在阴暗角落的丁敏君本来还在沉浸于墨钰将兵法代入战斗的一套见解,此刻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可以用内力跟你打?你为啥不早说?
江湖上能练出内力的都可以被称为三流好手,而练不出内力的则被统称为不入流。
有内力打无内力,这特喵的不是打傻逼么?!
贝锦仪都没想到墨钰居然会让出这么大的优势,这比让两只手的难度都大的多。
她试探性的问道:“墨钰师弟你认真的?”
“当然,不过还要请师姐控制一下,不要用的太多。”
墨钰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如果说是丁敏君的话,墨钰其实是不可能让这么让子的。
因为内力这东西很难量化,丁敏君为了赢绝对会‘不小心’用力过度直接一巴掌给墨钰拍死。
但贝锦仪不会,她没有很强的胜负欲,对门派的影响超过了她对胜负的追求。
即使给贝锦仪用内力,她也会用的很小心,不会让墨钰输的太惨,如何让双方都能下台才是贝锦仪思考最多的。
而面对这样一个人,墨钰便有了如此大胆作死的尝试。
他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天赋极限!
虽说虐菜有益于身心健康,但只有挑战强者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而补全自己的不足才能变的更强、走的更远。
(本章完)
第15章 战斗,爽!
第15章 战斗,爽!
嘭!
拳掌相撞。
甫一接触墨钰便感到一阵难以抵挡的力道的从掌中传来。
他当即放弃了正面硬拼的打算,手掌向下一压,将贝锦仪的力道错开。
紧接着,墨钰便感到身体左侧传来一阵劲风。
脚下步法一顿,转四六步扎根地面,后脚发力传自腰间,与此同时打出去的右掌猛的后拉,伴随重心转移身体自然的向右下旋转,左臂顺势撑肘。
八极·两仪顶!
贝锦仪完全没有料到墨钰即使没有用内力,变招速度竟然也如此惊人。
几乎是在自己高鞭腿靠近他的同时将肘顶了出来,两股力量都在发力最强的时间点撞在了一起。
嘭!
又是一声闷响。
墨钰作为后腿的右脚弯曲受力,脚掌踩进泥地半寸,左臂麻痹暂时失去了知觉。
和之前的几场战斗完全不一样,力量和速度在对方动用内力后被完全压制。
压力顿时拉了上来!
贝锦仪也不好受。
小腿传来阵阵刺痛,若非她动用了少许内力,方才那一记鞭腿就已经足够结束战斗了,小腿迎面骨的硬度是完全没办法跟肘部相提并论的。
然而在动用了内力之后,她的伤势也就是感到有点疼而已。
此时若是贝锦仪继续下手。
墨钰即使不会败也会应对的非常狼狈,可她却并没有趁机追击,而是后退几步再度拉开了距离。
“墨钰师弟的实力真是可怕,如果没有用内力,我这会就已经输了呢。”
贝锦仪这是在主动宣布自己已经败给了墨钰。
这样即使墨钰扛不住动用了内力的她,那也是虽败犹荣,毕竟不让子的话他已经赢了。
“少废话,继续。”
墨钰甩了甩酸麻的左臂,脸色开始变得极为认真,浓浓战意在他的目光中燃起。
笑死,脸面是什么东西?他墨钰又岂会在意那些虚的!
“.”
贝锦仪凝视着这个战意冲霄的男人,内心对他的了解更深了几分。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这样纯粹的人,纯粹到漠视外界一切干扰。
墨钰的强,便不只是实力,还有他坚定唯我的心!
“接下来,我所动用的内力不会超过方才的程度,墨钰师弟小心了。”
仿佛被墨钰所感染,贝锦仪的脸色也认真了下来。
她第一次摈弃了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将思想全部投入到了战斗之中,全力以赴寻找破绽击败墨钰。
这,便是对墨钰的最大尊重!
已经进入到了专注战斗状态的墨钰,感知力早已拉满。
几乎是在瞬间便察觉到了对手神态的转变,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散发的战意再度拉高。
“很好,来战!”
墨钰发出一声战吼。
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实力全方面碾压他的对手冲了过去。
贝锦仪全神贯注,运起内力以飘雪穿云掌的招式一掌推了过去。
她生性谨慎,此刻虽然在内力的加持下基础素质占据上风,可她却依旧还是自己从前那一套谨慎的打法,习惯与敌人保持安全距离。
然而,在众人眼中一向是刚猛打法的墨钰,这一次却是使了个诈。
看似一往无前的攻击不过是个幌子!
贝锦仪一掌内力加持之下速度远超常人,但墨钰却在她出招前便做好了准备。
抬手一掌按在她的手腕上,以八卦掌的龙行游身步擦着她打出的掌转至她身后。
紧接着便是八卦回身掌!
左掌抵住她的肩头控制她转向的动作,右掌猛然推出掌心正对贝锦仪后脑勺。
即使不用内力这一掌打中也足以将人打晕过去。
贝锦仪确实被墨钰这变化莫测的攻击吓了一跳。
可她的身体素质在内力的加持下更胜墨钰,再加上她是真的将墨钰之前所阐述的战斗理念记在心上了。
此刻她几乎没有多想,右侧被封便向左侧打出了一招转身肘。
这肘法说起来她还是从墨钰身上学来的。
以往的话她对敌基本只用自己熟悉的几套峨眉武学,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挡住墨钰袭向她后脑的一掌,却是自然而然的用了出来。
不远处关注着这边战斗的灭绝师太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目光中露出了几分惊讶和几分赞许。
峨眉众弟子练功虽然用心,一个个却都是只会死读书的料。
将招式背的滚瓜烂熟练的一板一眼,可却不懂的钻研其中奥妙,战斗中只会用套招。
灭绝师太不止一次为此大发雷霆,可峨眉众弟子依旧是死性不改,却没想到墨钰一番话语,倒是点醒了贝锦仪。
就是不知道其余峨眉弟子听进去了多少。
‘此番即使没有从墨钰口中套出关于天书的信息,只要能多几名峨眉弟子醒悟过来,也是不枉此行了。’
灭绝师太默默想着,甚至心中还在考虑是否多搞几次这种联谊节目。
一方面能够修复一下峨眉武当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两派交流看起来确实有益于门下弟子精进修为。
比武场上。
墨钰的奇招被贝锦仪化解,他随即转变思路,贴身缠了上去。
贝锦仪一时间挣脱不开,只能陷入了自己完全不擅长的贴身短打。
在贴身状态下难以发力,普通人一身力量能发挥出三成便已经是不容易了。
贝锦仪虽然不至于如此不堪。
但被一个男人贴身,心理上总会有几分涟漪,再加上她并没有专门练习过贴身短打状态下的发力技巧。
此刻一身力量最多只能发挥出五六成。
而墨钰虽然也没经历过专门的锻炼,可凭借那妖孽般的战斗天赋,瞬间明白了其中发力的奥妙所在,再加上他进入专注战斗状态完全摈弃了男女相,贴身近战对他几乎没有丝毫影响。
此消彼长下。
贝锦仪即使有内力加成的巨大优势,却反而处于被墨钰压制的状态。
内力加持固然强大可力量无法作用于对手身上便毫无用处。
贝锦仪几次三番想要拉开距离。
墨钰却如一头巨蟒一般。
一旦被他缠上了,哪有那么容易便能够脱身?
围观的武当众师兄一边感叹着墨钰师弟技法精湛竟能以弱击强,另一方面则是对他这种跟美女贴贴的打法感到不齿,恨不得以身代之。
特喵的,之前我们咋就没想过这招呢?我真蠢,真的。
峨眉弟子中,年纪最小的周芷若。
若有所思的看着比武场上两人的缠斗,心中对墨钰之前所讲的东西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这就是‘先处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么?”
“以贴身缠打的方式,尽可能的消减锦仪师姐内力加持的优势,先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然后耐心等待锦仪师姐的破绽。”
“激战之中,随着一招一式的碰撞,久攻不下战斗双方的心理压力必然会越来越大。”
“这时候比的就是谁能耐得住性子,谁的心理抗压能力更强,谁又能精准的把握住对手给出的破绽。”
周芷若凝视着战场,思考着如果是自己此刻该如何应对。
心中却已经给贝锦仪师姐判死刑了,以她对锦仪师姐的了解,锦仪师姐的心理素质不可能是墨钰这种战狂疯子的对手的。
周芷若年纪虽小,但她小时候却曾见过这样的疯子。
对于这种人而言战斗之中对手给的压力越大只会助长他们的战意,而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换句话说,贝锦仪现在完全就是在用歹徒兴奋拳跟墨钰这个smbt对线,你反抗的越激烈墨钰便越是兴奋。
这特喵怎么比?根本没法比。
然而,出乎周芷若意料的是,最先露出破绽的,竟然是墨钰!
仿佛是墨钰战的兴起,竟然一拳用力过猛。
不仅没有击中贝锦仪,反而将右臂送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位置,当他惊觉之后想要撤回时,贝锦仪已然以金顶绵掌双手齐出擒住了墨钰的这条臂膀。
长久缠斗带来的精神压迫达到了极点!
此刻是胜利在望。
贝锦仪一直紧绷的神经不自主的一松,眼角余光却察觉到了墨钰目光中狡诈而凶戾的笑意。
墨钰以被擒住的这条右臂为支点,整个人猛的横空飞起。
两腿翻转宛如潜伏在水中的鳄鱼见猎物上钩从水中一跃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死死的咬住猎物不松嘴。
贝锦仪先是被墨钰卖的破绽以为胜利在握松了心气,此刻又被墨钰这从未见过的凶狠招式慌了神,整个人就像是被他凶戾恐怖的气势所慑一般呆愣了一瞬间。
当她意识到自己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墨钰的双剪腿已然聚拢宛如一头凶残鳄鱼般一口咬住她的脖颈。
在那么一瞬间。
贝锦仪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死了。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却一直没有出现,过了好久,她才双目无神呆呆的看着一脸无奈神情的墨钰。
“能把我右臂松开了么?都快被你扯脱臼了。”
“哦哦。”贝锦仪这时候才如梦方醒般反应了过来。
对哦,这只是比试。
就算墨钰再怎么凶残,也不会在比试上下死手的。
所以他刚刚只是比画了一下自己有终结贝锦仪的能力,最终却没真的将那一记杀招落实。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先是以缠斗将锦仪师姐的精神迫至极限,然后再故意卖破绽吸引锦仪师姐进攻,最终乱她心神一击毙命,墨钰师兄真是好兵法啊。”
人群中,周芷若喃喃低语着,双目放光死死盯着活动自己右臂的墨钰。
这一套打法简直太适合她啊!
(本章完)
第16章 百爪挠心,战!
第16章 百爪挠心,战!
正当墨钰在比武场上大杀四方的时候。
一人世界。
群侠墨钰从哪嘟通的异人牢房走出,闲来无事便又漫步到了卧虎山公园。
他凝视着自己之前打坐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卧虎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一个小山坡,高不过百来米。
漫坡的丁香盛开,在路灯的照耀下,白色瓣透着洁白的光。
这里的环境确实很不错,可这个地方却是新建不久,没有什么历史。
附近也并未有什么名寺古刹,甚至连个道观都没有。
在丛中漫步,群侠墨钰试图找回那日清晨的心境,尝试着能否再次听到冥冥中那神秘的声音。
炁体源流!
先天道统!
老君法脉!
这口气实在是大到没边。
可回味着那模糊的记忆,群侠墨钰便能感觉的到,这必然是一卷极为高深的内功心法。
九阴九阳都未必能与之媲美。
对于醉心钻研内功的群侠墨钰来说,这跟老色批偶遇梦中女神对他投怀送抱,但眨眼间女神不见了有什么区别?
这谁能睡得着觉啊!
群侠墨钰昨天辗转反侧的琢磨了一晚上,越想越觉得心中似有百爪抓挠一般,痒的不行。
刚穿越到一人世界,腿脚就不由自主的向着初次偶遇‘梦中女神’的地方走了过来。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我当初到底是怎么触发的?”
群侠墨钰挠着自己的心口,他试了重新盘腿打坐修炼,可那冥冥中的声音始终没再响起。
“或许,能在那二人身上找到点线索。”
群侠墨钰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与自己气机发生感应的张楚岚与冯宝宝。
冯宝宝他不认识,可张楚岚身上那股大学生般懵懂的气质,加上他的那条背心款式。
拿出手机略微一搜,然后再逐一排查。
很快距离这里不远的一所大学的地址,便出现在了群侠墨钰的面前。
“啧,我是真想去看看,但这毕竟不是我的世界,也不是我的身份,我不能给‘自己’惹麻烦啊。”
群侠墨钰皱着眉凝视着手机荧屏,心中极为纠结。
他想去查一下。
但不一定查的出来是什么。
如果去了,刚洗清嫌疑的他,被官方重新列为可疑人物给盯上却是一定的。
群侠墨钰并不知道的是,因为冯宝宝也察觉到了气机牵引的关系,不管他去不去,徐四都已经盯上他了。
只不过他要真去接触张楚岚的话,徐四会把他盯得更死。
一个是可疑人,一个是嫌疑人。
群侠墨钰又挠了挠心口,打开聊天软件,给墨钰发送了几条信息。
详细的说明了他想要做的事,可能引来的后果,以及时候会给出的补偿。
然而,盯着手机等了半晌,墨钰却迟迟没有回信。
“你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啊。”
群侠墨钰痛苦的挠了下头发,打坐都坐不住了,徘徊在卧虎山公园的小道上。
一会走两步,一会在椅子上坐会,然后很快又站起来。
坐立难安的群侠墨钰看看手机,那边还是没回消息。
“不行了,忍不住啊,大不了事后多给他点补偿,出什么事我想办法给他摆平了就是!”
群侠墨钰猛的一拍大腿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然后没走两步,他又一脸颓废的在另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痛苦的挠着头。
还是不行啊,他的道心让他没办法做出这种损人利己的事。
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
这是群侠墨钰一直以来恪守的信条,他便是这么一个自闭孤傲的家伙,即使是面对另一个‘自己’,也很难突破自己的底线。
“你个b到底在干嘛,给我回个消息啊!!”
群侠墨钰抓狂的盯着手机荧屏,恨不得穿越回去摁着墨钰的头,让他回自己信息。
武当山,比武场。
墨钰还真不是有意放‘自己’鸽子,而是他现在真抽不出手。
刚跟贝锦仪打的时候他便收到了信息。
可战至正酣进入专注战斗模式的墨钰,直接无视了这些与战斗无关的事。
打完贝锦以后。
退出战斗模式的墨钰本想找个机会下场接收一下信息,看看群侠墨钰找自己做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周芷若又上场了,表示想要跟自己打一场。
这可是周芷若唉,不仅是倚天的女主之一!
原著中更是表示她的武学天赋极佳!
能有机会跟这种原著角色打一场的机会,跟老色批遇到梦中女神投怀送抱一般。
墨钰又怎能拒绝了?他又如何能拒绝了!
那当然是
战!
战他妈的口牙!
就连周芷若提出想如贝锦仪一般使用内力与他一战,墨钰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峨眉弟子周芷若,多谢师兄赐教。”
周芷若俯身一拜,她是真的很感激墨钰。
就她这种主动提出让对手‘让子’的行为,换个老顽固点的,别说答应了。
直接开喷,骂她厚颜无耻都是轻的了。
躲在阴暗角落里眼红贝锦仪大放光彩的丁敏君,此刻见周芷若也想来上一出,以己度人的她顿时暗骂一声小贱人。
在丁敏君看来,周芷若这臭不要脸的明显就是看到了机会,想要在墨钰身上刷声望。
某位八百里外丢一把手里剑,直接吹一辈子的老东西表示赞同。
然而墨钰并不在乎名望这些东西,负手而立,一只手伸出做邀请状。
即使面对天资绝色的周芷若,眼中也只有战意而无半分旖旎之色,口中依旧只是那简单一个字。
“请!”
人尚未出手,墨钰数次大胜所积累的气势,已然在滔天战意的裹挟下,向周芷若压了过去。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压迫。
虽然看不见摸不着,更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但对于心灵脆弱之人,可能只是一个眼神,便能让她不敢出手。
比如被墨钰一剑秒了的丁敏君。
周芷若年不过双八,之前所面对的不过是师父师姐,哪里经受过这等威慑。
灭绝师太纵然毒舌了一些的,但对周芷若还是极好的,即使传授武艺也不可能会对她放出战意或杀意。
“咕嘟。”
暗自咽了口唾沫,周芷若脸颊挂着病态的红晕,两个眸子却是越加明亮。
这是武学天才的共通之处,越是压迫精神便越是璀璨,越是危难所能爆发出的潜力便越惊人!
衣衫飘动间,周芷若悍然击碎了笼罩在自己心头的压迫,向着墨钰冲了过去。
她身法轻盈,出步甚小,行走却极迅捷,瞬息间便到了墨钰身前四五步处。
洁白的衣袖翻涌,一条雪白的手臂从中探出,直刺墨钰膻中大穴。
今天居然过签了,差点以为我要寄了。
(本章完)
第17章 别打扰我跟周芷若的激情战斗啊!
第17章 别打扰我跟周芷若的激情战斗啊!
依旧是峨眉派的飘雪穿云掌!
但跟贝锦仪的飘雪穿云掌截然不同,周芷若内力不足却极为聪明,她想到了以衣袖为云迷惑对手的巧妙方法,招式较之贝锦仪更是多了几番变化。
然而,这些孩子气的小聪明骗骗杂鱼还行,可若对上墨钰这种级别的对手。
便绝无可能有任何作用呀!
十成力量,咏春·标指!
在周芷若抬手的瞬间,墨钰的右掌便如毒蛇一般猛然刺出。
完全无视了周芷若的攻击,墨钰的右掌顺着她宽大的袖袍钻了进去。
两条平行的臂膀相互交错!
虽然没有碰撞在一起,却皆是汗毛却皆是被对方的气机所牵引。
无声无息。
周芷若的身形一僵,脸上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神情。
纤纤玉手在距离墨钰胸前不足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随后无力垂落。
后人发,先人至,谋长节短!
墨钰便凭借着臂长的优势。
在周芷若的攻击打到自己之前,用标指这种最大限度发挥臂长优势的招式,刺中了她的腋窝!
指尖下划过软滑柔腻的肌肤,定格在胸肋处。
没有丝毫的杂念,更没有丝毫的迟疑。
力从地起,发于腰,自肩峰而至指尖——
寸劲·开天!
砰!!
夹杂着周芷若痛呼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止不住的倒飞出去三五米。
周芷若单膝触地,面露痛苦神色捂着自己的肩窝稍下的胸肋。
她感觉自己的心肺在这一击下都停了一瞬,空气卡在了嗓子眼无法流通,上不去也下不来。
缺氧的脑子嗡嗡作响,缓了好半晌才听到了外界的声音。
“周师妹!”
宋青书在她被击飞的瞬间,便火急火燎的冲了上来。
“周师妹,你没事吧?!”
宋青书关切的问道。
周芷若头脑还是有些晕,却咬着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墨钰,两派比试,你怎能下此等重手!”
宋青书见周芷若无事,便立即看向了墨钰,愤怒的对他发出了质问。
对于宋青书这种舔狗行为,墨钰压根连回一下的念头都没。
“青书师兄,墨钰师兄并未动用内力,我并无大碍,比试还没结束,还请你离开。”
周芷若缓了一会,就已经恢复了过来。
毕竟墨钰那一击寸拳,故意用指尖告诉了她攻击位置,并给了一个前摇蓄力,周芷若是绝对有时间调动内力挡住这一击的。
虽说没打出什么伤害,但墨钰这一招标指接蓄力寸拳是真打爽了。
“继续?”
墨钰直接无视了宋青书这条舔狗,将目光落在了周芷若身上。
差点被自己一招送走。
其实并非是周芷若的武学天赋差,而是她自作聪明的耍一些小招,露了破绽。
贝锦仪虽然武学天赋一般,但却生性谨慎,一招一式稳的不行,跟只老乌龟似的。
虽说这种打法不可能赢的了墨钰,但不露破绽,墨钰一时半会也是老虎吃龟无从下口。
宋青书见墨钰居然还想对周芷若动手,胸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炸了。
他刚想对墨钰大声呵斥,身旁却传来了周芷若冰冷的声音。
“宋师兄!这是我和墨钰师兄的比试,请你离开!”
从青书师兄变成宋师兄,声音更是拔高了好几个音调。
在宋青书眼中一直是温婉尔雅形象的周芷若,在此刻让宋青书见到了她的坚韧强硬的一面。
这让宋青书不由得更喜欢这个他第一眼看到就一见钟情的女神了。
虽然女神对他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可舔狗又如何能拒绝女神的命令呢?
所以,哪怕胸中憋着一肚子火,宋青书还是乖乖下了场。
将战场留给了周芷若与墨钰。
武当众师兄们看到宋青书吃瘪的一幕,顿感一阵神清气爽。
活该你个拿自家师兄弟在妹子面前刷声望的狗东西!
还得是墨钰师弟啊。
铁面无情,一身正气,面对妖女们的诱惑,道心坚定丝毫不为所动,好一副少年宗师的气派!
未来选武当话事人,师兄们必投你一票呀,墨钰师弟!
周芷若活动了几下右臂,面色凝重的死死盯着负手而立,气势宛如山岳般的墨钰。
吃过一次大亏,她再也不敢在墨钰面前玩弄那些小伎俩了。
“需要再给你一些时间么?”
墨钰随口问了一句。
眼神却同样死死锁定着周芷若,观察着她每一个动作的身体细节。
“多谢墨钰师兄,不必了。”
周芷若话音刚落。
墨钰便已如恶虎般扑杀过来。
其气势之凶猛,便仿若一头真正的下山猛虎,向她扑了过去!
八极·猛虎硬爬山!
周芷若吃了一惊,瞬间便意识到墨钰的目标是自己的右臂。
她的右臂尚未恢复完全,内力难以贯穿。
不敢抵挡,周芷若以内力加快了身法,在墨钰扑杀而来时迅速闪身躲过。
墨钰扑了个空,左右双爪扣拢成拳,脚下步法变化为三体桩,他根本不看攻击位置,仿佛挥舞着一把巨斧向周芷若劈去。
形意·五行劈拳!
周芷若心知自己不能再退,墨钰的攻势便如大河流淌般滔滔不绝。
自己一退再退,只会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最终与贝锦仪师姐一般,被他抓住机会一招毙命。
当即运起内力,一记鞭腿正面迎上了墨钰的劈拳。
周芷若在吃过一次亏以后,便已经意识到了身体部位的优势。
纵使是女子的腿部力量,也绝对要比绝大多数男人的手臂力量要强的多,更何况周芷若还有内力加持。
嘭!
在周芷若惊讶的目光下,墨钰不闪不避硬生生的以劈拳撞上了内力加持的鞭腿。
双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血红。
周芷若可以敏锐的察觉到墨钰双手的颤抖,虽然很快这颤抖便被墨钰强行镇压。
以墨钰所展现出的恐怖技战术,又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误判?
担心其中有诈,周芷若不仅没有趁机抢攻,反而迅速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后谨慎的看着墨钰。
‘md,到底有什么急事,这个时候给我来信息轰炸?’
墨钰心里都快要骂娘了。
群侠墨钰这家伙见墨钰不回自己消息,一开始还只是发出了一连串信息玩信息轰炸,后来见墨钰还是不鸟自己。
这家伙就开始不断的点穿越按钮。
一连串的穿越申请迭加在一起,就仿佛一部震动开最大的手机塞脑子里,即使墨钰都懵了一瞬间。
害得他硬吃了周芷若一记内力加持的鞭腿。
好在周芷若现在有点惊弓之鸟的味道,以为自己又在搞什么奇招。
趁着两人拉开距离,墨钰以周芷若的白裙为纸,将群聊信息投映在上迅速的扫了一遍。
大致知道了是群侠墨钰想去搞个什么事,可能会对他造成些影响云云。
特喵的,你想干嘛就去干嘛啊!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跟家长打报告啊。
别打扰我跟周芷若的激情战斗啊喂!
墨钰毫不在意,用食指在自己掌心匆匆写了个‘可’字。
沉迷码字,而忘了点发布的我
(本章完)
第18章 群侠墨钰,大道从心
第18章 群侠墨钰,大道从心
【可】
看着这歪歪扭扭连个聊天气泡都没有的信息,群侠墨钰怀疑‘自己’压根就没看前面的留言。
“那家伙到底在干嘛啊,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群侠墨钰有些想不通。
他来这个世界前,峨眉弟子刚要来武当搞联谊。
这个时间点,就算你勾搭上了某个峨眉妹子,跑山里打野战也不至于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吧?
emmm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
群侠墨钰猜的倒也没错。
墨钰还真是在跟峨眉妹子打野战。
只不过此野战非他脑子里想的那个野战而已。
“算了,不管他,还是先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事,回头再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群侠墨钰将手机收了起来,抬头看向‘南不开大学’的牌匾。
可以看到有个别几个岗哨在巡逻。
但对于他这种具备着超凡力量的人而言,学校保安跟没有也没啥区别。
群侠墨钰很轻松便混了进去。
唯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大学的校区可不小,光是宿舍楼就有好几栋,还分别处在不同的地点。
想要从这大学里精准的找到某人。
若靠人力去找,不说是大海捞针吧,起码也是湖里捞针的级别。
更何况张楚岚今天未必会回学校!
好在群侠墨钰脑子还是够用的,略微一思考,便朝着教师办公区摸了过去。
只要从档案室里找到张楚岚的档案,了解到相关信息,找到他也就只是时间问题。
还没走多远,他便迎面撞上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这特喵啥?”
“喜洋洋?还背着个布袋?”
群侠墨钰一脸问号,现在大学生都搞的这么抽象么?大晚上不睡觉cos喜洋洋。
而且这皮套真吉尔丑,这cos的也不还原啊。
然而,很快群侠墨钰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虽然不擅长战斗,但那是他反应速度、即时决策、不喜欢以命相搏的问题。
在对能量的感知上,群侠墨钰与墨钰之间是不分上下的。
否则即使他设计好了能量循环,也不可能用内力在体内一丝不苟的开辟出来。
在接近了这只喜洋洋后,群侠墨钰便感到了其内蕴含着,一股阴凉的气息。
“异人么?”
群侠墨钰停下脚步,没有再去追这只喜洋洋,而是就近藏了起来。
他不是墨钰。
拿着这么一个内力连一个周天都没填满的小号,都能越级挑战。
还是一穿三!
群侠墨钰虽然想从张楚岚和冯宝宝身上搞到点炁体源流的线索,可当周围出现能危及他生命的时。
他的第一优先目标永远是保命!
拿出手机看了眼聊天软件,见墨钰还没回消息,群侠墨钰思索再三。
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继续打扰墨钰。
“罢了,也不差这一天,等这家伙有时间了,再让他帮我查吧。”
他不是不分轻重的人。
墨钰那边至今不回消息,那便代表着他现在在做的事对他很重要,而且需要全身心的投入,挤不出一点时间跟他沟通。
之前的信息轰炸估计已经惹得他很不愉快了,要是这个时候再来一波,那可真就有点不识抬举了。
蹲在草丛里的群侠墨钰去意已生。
刚想动身开润,便发现三个身穿道袍的家伙从自己侧后方走了过来。
群侠墨钰默默的退回草丛蹲好。
“寄,今天这是什么日子?来南不开大学组团团建?”
只见三位大佬毫不遮掩自身强劲的气机。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白袍道人,一身气机近乎化作了实质。
在群侠墨钰看来,这便已经是半步迈入一流高手境界了。
三流杂鱼,构建基础框架,体内具备内力。
二流好手,在基础框架上安装武学插件,内力化劲。
一流高手,成功迭加高级内功,体内内力转化为常态内劲,随手一招都是内家武学。
超一流宗师,能量循环半实质化,对肉身产生一定影响,具体情况群侠墨钰也是一知半解没摸清楚。
毕竟武当派代掌门宋远桥也就一流高手的境界,门内压根就没有超一流高手的存在,群侠墨钰自然是无从了解的。
就连超一流境界会对肉身产生影响这一点,都是群侠墨钰根据各种资料自己推演出来的。
更别提之上的。
那真就是一个人名一境界。
独孤求败、王重阳、张三丰
在群侠墨钰感慨之际,身旁突然多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要纸咩?我这有。”
圆脸的短发小姑娘蹲在墨钰左侧,从兜里掏出了一小包纸巾递给群侠墨钰。
“emmm”
群侠墨钰略带几分尴尬的接了过来,心中却一惊,握着手机的手已经虚按在了‘穿越’按钮上。
一但对方表现出任何动作被他判定为有攻击性倾向,他立即召唤战狂出来,把她们全打趴下。
对于墨钰的战斗力,群侠墨钰甚至比墨钰自己还要有信心!
只要换墨钰来打操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在对方并未展现出什么攻击性。
“你也是来找张楚岚么?”圆脸小姑娘一脸好奇。
“不,我是来拉屎的。”群侠墨钰摇了摇手里的小包纸巾。
蹲在圆脸小姑娘左侧的兜帽女,闻言露出了一个嫌弃的神色。
原本为了让自己的异能发挥到最大功率而紧闭的双眼,此刻也不禁眯了条缝,再确认了群侠墨钰穿着裤子并不是真的来蹲坑的,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可脚步还是下意识的向远离群侠墨钰的方向移了几步。
反倒蹲在群侠墨钰身旁的圆脸小姑娘并未如何在意,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也是异人么?”
“算是吧。”
群侠墨钰随口敷衍着,双眼紧紧盯着不远处已经与张楚岚交上手的白袍道人。
那金光闪闪,一看就仙气十足的金光咒,简直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他连忙瞪大了24k纯氪金狗眼。
大脑疯狂运转,根据金光的流转以及金光劲力的性质,心中揣测着金光咒的运气路线。
‘可恶,劲力这一块我还没吃透,要是换战狂来就好了,他肯定解析金光劲力。’
群侠墨钰在心中懊悔着,今天就不该互穿,就该让墨钰来帮自己走上这一趟的。
这下好了,又跟之前一样。
空入宝山啥都没拿到不说,反而还被人发现了踪迹,惹了一身骚。
一旁的圆脸小姑娘不由分说的将一张名片塞进了他的口袋中。
“有机会来我们天下会坐坐,报我风雅雅的名字就好了。”
风雅雅看出了群侠墨钰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人,刚好完成一下她爹风正豪摊派的拉人任务。
若是群侠墨钰真的去了。
她这几年的零钱怕是能直接翻一倍!
(本章完)
第19章 舔狗的怒意!
第19章 舔狗的怒意!
武当山,比武场。
短时间内又拼了数十招的一男一女再度拉开了几个身位。
墨钰自然垂落着的双臂,红的仿佛能滴出血一般。
但他整体的架子却没有丝毫撒乱,目光依旧凶狠,死死锁定再度主动拉开距离的对手。
周芷若大口喘着气,洁白的长裙被汗水打湿,已然略具规模的曲线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
纵使以她坚韧的心性,望向墨钰的目光也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这二人的武学天赋相较于旁人而言,都是高的离谱的存在,在经过激烈交锋中的相互碰撞,战斗经验可谓是此起彼伏的不断攀升!
“继续,战!”
只是短短三个呼吸的调息时间,墨钰一把扯断了残破不堪的双袖,赤膊的着双臂再度发起了进攻。
“咕嘟。”
周芷若咽了口唾沫,强忍全身越发酸胀的肌肉,强行运起一股内力。
“周师妹,不要勉强!”
场下围观的宋青书能看出周芷若的状态已经濒临极限了,忍不住开口劝告。
周芷若侧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内力贯穿隐隐有些刺痛的经脉,头也不回的与墨钰对冲在一起。
砰!砰!砰!
顷刻间,一连三掌撞在一起。
一拳比一拳更快,一掌比一掌更重!
起步迎面拳!
劈砸穿心掌!
转身斜门掌!
亦刚亦柔变化无穷,意之所动气即赴之!
周芷若便将峨眉金顶绵掌推演到极致,更兼内力加持。
三掌之下,竟将墨钰击伤,一抹血迹溢出在他的嘴角。
受伤了!他受伤了!
周芷若为之精神一振。
是了,不用内力,人终究不过是血肉之躯。
又如何能承受的了这种级别的对招!
纵使墨钰的武当绵掌已然达到圆满的境界,阴阳相随不僵不滞,随方就圆以柔克刚。
可基础数值上的差距,他终究无法将力量完全卸掉。
剩余的力便足以对他造成伤害!
能赢的!
会赢的!
“墨钰师兄,你便给我败呀!!”
周芷若窥见胜机,心中战意瞬间达到顶峰,当即提起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
最后力量!
圆满境界!
金顶绵掌·抹眉卷鞭劈拳势!
“哈哈哈哈哈哈,刺激,刺激了!”
墨钰笑了。
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挂上了狂放的笑意。
身躯一颤,以抖劲将内伤祛除,让气血畅通流转。
紧接着,墨钰便顺势运转气血。
气血推动!
十成力量!
武当绵掌·青龙出水亮爪式!
双方几乎同时出招,甚至周芷若的出手速度还要更快些。
台下的宋青书却忽然破口大骂。
“墨钰,你这个下流无耻的卑鄙之徒!”
旁观者清,血气上头的周芷若在宋青书的这声大骂中,忽然反应了过来。
之前就是因为臂长原因,她险些被墨钰一招败了。
而墨钰这招穿心掌直取自己心口,虽然自己的动作更快、更强。
但.周芷若的余光向下看了眼被遮挡住无法看到鞋尖的鼓包。
墨钰的臂长优势迭加周芷若身体曲线。
纵使她出手速度快一些,但最终却必然是墨钰先打到自己的目标!
第一次,周芷若对自己的身材感到烦恼。
却也不得不临时变招,由劈拳势转为擒拿。
雪白藕臂宛若两条灵蛇,瞬息间缠绕住墨钰赤红如血的麒麟臂。
用力之深,十指指尖深深刺破了墨钰坚韧的皮肤,鲜红的血便将周芷若指甲浸染。
而墨钰的指尖,此刻距离周芷若的胸脯已不足一寸,臂膀却被她死死锁住难以寸劲。
周芷若略微松了口气。
抬眸望去,略带几分奸诈的凶狂笑意便已出现在这名为墨钰的道人面上.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并爪成掌,指尖遥指周芷若心口。
‘这个姿势,是那一招!’
她心中大惊,擒住墨钰的手臂发力,想要拨开他的臂膀。
然而,为时已晚——
寸劲·开山!
“气血推动,给我破!”
一声怒吼冲击着周芷若的耳膜,这一次的铁拳再无停顿,在瞬间爆发出了强劲的力量。
十道猩红抓痕只留下了些许碎皮。
墨钰的铁拳,便在宋青书睚眦欲裂的目光中,狠狠的轰在他心中女神周芷若的胸脯。
将狂暴肆虐的劲力,毫无保留的灌入她的心口呀!
“不!芷若!!”
宋青书再也忍不了了,运起内力瞬息间冲到了场上。
一掌重击轰向墨钰右臂,想要将这插进他女神胸脯中的狗爪,打断、切开、剁碎!
反观墨钰。
领悟不同于内力的气血推动,一拳寸劲败敌。
他的战意便突破极限的桎梏。
狂增!劲增!激增!
战战战战战!
“大师兄,你我便再战上一场吧!”
内力与气血交织,墨钰便毫不留恋的将插在周芷若怀中的右臂拔出,跟着迎着宋青书的重掌轰杀过去。
武当与峨眉两派的年轻弟子中,也就只有提前修炼了武当九阳功这等高级内功,以及将武当长拳、绵掌、绕指柔剑法、柔云剑法等足以构成一个流派的武学尽数修炼,两者迭加的宋青书。
才有资格让墨钰不用做任何限制,用尽全力的去战!
感受到了墨钰疯狂的战意,以及因女神被重创而起了杀意的宋青书。
观战的宋远桥按耐不住的站了起来,想要阻止这一场即将由比试演化成生死搏杀的战斗。
“师兄,冷静些。”
俞莲舟开口制止了宋远桥的动作。
“墨钰在压制内力连番激战后,此刻骤然释放,已然进入到了一种类似于顿悟的状态,此战或可让他将自身的实力抬高一个台阶。”
宋远桥闻言皱眉看向场上的二人,以他的眼力又如何看不出墨钰此刻的状态。
“可是,无论是青书还是墨钰,都是我武当派最优秀的弟子,两虎相争万一有失”
宋远桥没有说下去,在座的诸位却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作为武当派的代掌门,宋远桥想要制止这场战斗,并非只是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更多还是从门派发展上去看的。
这一战的结果,无论宋青书和墨钰,两者任何一个陷入了消极状态,对武当派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
“有我们这些长辈盯着,不会有意外的,更何况还有师父他老人家。”
张松溪也跟着开口劝解。
在他看来雏鹰总是需要面对风雨的,今天这场比试再怎么危急,也绝不会比的上江湖上的血雨腥风。
更何况,真以为张三丰闭关就彻底失去对武当的掌控了?
(本章完)
第20章 这怎么可能?没可能的口牙!
第20章 这怎么可能?没可能的口牙!
拳掌相撞。
不同于之前比试性质的战斗。
无论是愤怒至极的宋青书,还是战意至极的墨钰。
两人便不约而同的以自身内力演化气劲,以自身最强横的力量去轰击对方!
地面的泥土被内劲余波扬起两三米高,不少两派弟子的衣裙都被劲风掀起。
距离战场过近的周芷若被宋青书护在身后,很快峨眉俗家大弟子贝锦仪出手将其救走。
可纵使宋青书分出了一分力去护住周芷若,一掌与墨钰的内劲对轰却也未落丝毫下风。
力量用尽,两人拳掌分离。
墨钰垂眸回味着右拳拳锋上萦绕的劲力。
这是以武当九阳功演化绵掌柔劲形成的劲力,比他以基础内功所演化的劲力更胜一筹!
宋青书侧身回望周芷若的情况,见贝锦仪将她护住并用内力为其治疗内伤之后,略微松了口气。
可看着周芷若苍白的脸,一掌打出略微下降的怒意,再度攀升到顶点!
‘畜生,你该死啊!!’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宋青书并未将心中怒吼咆哮出来,可他打出的劲力却没有丝毫的留手。
“很好,就是这样,正面上我!”
死亡的逼迫感,让墨钰都不由的头皮发麻。
可却也最大限度的激发了他的战斗天赋。
如果说对决周芷若,是墨钰压制自身内力让对方的基础属性略高于自己,是两个武学天才在对招之间将自身技艺推演至极限的比试。
那么对决宋青书,便是墨钰面对一个实力更强且毫不留手试图废掉自己的强敌!
在这种重压下,提升的便不只是技艺,而是全方面的战斗力!
两人皆是拼尽全力,以命相搏,眨眼间便是数十招对拼。
青龙出水!*2
拨草寻蛇!*2
蛇雀争食!*2
横扫群魔!*2
雷火炼殿!*2
同样的掌法,相似的劲力。
这边是战意凌霄武狂魔,那边是怒发冲冠玉修罗。
拳来掌往抓筋拿脉!
膝腿相加摧腑断骨!
这二人便将绝对的注意力放在了对手身上,全力的催动内劲去战对方。
闪转腾挪,随意一步迈出便是十几米的距离。
百米方圆的比武场根本不够两人施展,没多久便战至围观人群中。
宋青书骤然转身使出一招闪身贯耳捶,湛蓝色内劲几近凝实。
墨钰反应神速一招封手窝肚摧肋掌,赤红臂膀内有青芒涌动。
宋青书贯耳锤被墨钰双掌压下,两者互不相让,内劲碰撞在一起。
轰!
无形气劲横扫四周。
一名功力尚浅的峨眉女弟子被气劲波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呱!”
墨钰一声怪吼奋力将气血鼓动到极致,满脸涨红。
掌中内劲再强三分,将对手双捶窝于肚中。
“呵!”
宋青书不甘的运起内劲试图撑开,睚眦欲裂。
更强更霸道的内劲再度撞在一起,
轰!!
两股交织在一起的内劲横扫。
这一次不仅是底子稍弱的峨眉女弟子,纵使一些功力深厚的武当师兄都感到了一些压力。
“快,大家都散开!”
“最起码退到百丈之外!”
贝锦仪扶着周芷若,在人群中大声呼喊着。
很快,功底薄弱的弟子在众多师兄师姐的协助下,迅速远离了陷入狂战的二人。
回望战场,手锤依旧被牢牢锁死在肚下.跟着,便是所有武当弟子都都熟悉的招数,墨钰双掌齐出重重拍在宋青书腹肋。
摧肋掌!
“噗~”
宋青书仰面喷出大口血雾。
纵使有武当九阳功内劲护体,但游离肋结构本就脆弱,依旧被墨钰掌力摧至骨折。
然而他便不甘就此认输,肚下双掌以缠丝劲擒拿墨钰双腕,破膝腿不动声色踢向对手侧膝。
墨钰瞬息间察觉到了宋青书动作,提膝格挡反压对手步伐,双掌更是与宋青书缠在一起。
如封似闭!*2
两人的距离近乎到了脸贴脸的地步,而时间仿佛在此一瞬定格。
拳腿相抵。
墨钰能清晰的感到,在对方体内有一股至纯内劲流转于断裂的软肋处,将自己残留的劲力磨灭。
宋青书也能清晰的感到,在对方体内流淌着如同沸水般的滚烫血液正在逐渐冷却,也正是这个股气血之力在方才的比拼中突然爆发压制住了自己。
双方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对手,正在借助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迅速恢复着战力。
四目相对。
怒意与战意再度提升至顶点。
“杀!”*2
两道雄厚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重拳如雷,迅掌如电,眨眼间便又是数十次对攻。
脚步千变万化,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暗腿,一边试图出腿去摧毁对方的桩功。
几百招对拼转瞬即过!
两人依旧不分胜负。
宋青书骤然拔出身后配剑,一剑扎向墨钰眉心。
“墨钰师兄(弟),小心!”*2
远处围观的周芷若与贝锦仪几乎同时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宋青书额角的青筋抽搐,手中长剑更狠三分。
墨钰在周贝二人开口前便已察觉,闪身急躲。
剑锋擦着额骨斩落发冠。
如瀑黑发随风狂舞,炙热的鲜血顺着鬓角滑落。
原先的比武场地,连鞘插在泥地中长剑嗡鸣。
宋青书攻势不停,踮步拉近距离,手中长剑抡劈。
“剑来!”
墨钰侧身闪躲,右手凭空一抓。
铿!
两把长剑撞在一起。
墨钰单手持剑挡住了宋青书第三式剑招。
“大师兄,你便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试我的剑?那便给我看好了!”
荡剑一扫,宋青书被逼闪身后退。
双目微阖。
墨钰脑海中浮现出一位须发皆白的持剑身影,耳边隐约传来阵阵雷鸣,目光中似有闪电划过。
‘霎时间狂飙作大雨暴倾。电相击雷相争苍天裂缝。’
墨钰左手亦握在剑柄之上。双手持剑,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大变。
如一小虫因雷暴惊驰林中,拼全力运巨斧要与天搏命!
宋青书强忍心中不安,脚下步伐变换,以一式剑点三星抢先攻去。
墨钰呆立原地似无所查。
眼中苍白剑影忽然起剑,墨钰亦随之起剑,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相互重迭。
锵!
虚招被尽数识破,宋青书的剑便被墨钰蹲步带压剑死死压制。
“什么?这怎么可能?没可能的口牙!”
宋青书大惊失色。
在墨钰身上,他竟然看到了几分他最敬怕的太师父张三丰的影子。
这怎么可能!
墨钰双目一片茫然,脑海中回荡着悟剑篇精意,已然将心神完全托付给了苍白剑影。
劈雨雾斩障碍——上步崩挑!
一连三剑斩出,剑光如水连成一片。
宋青书奋力抵挡,胸前道袍却依旧被剑光划破。
快,太快了!
“不可能?!你的内劲明明在我之下,你的速度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宋青书不敢置信的发出一声咆哮,将心中的惧意完全祛除。
全然舍弃了绕指柔剑法,以一种更加狠辣的剑招攻了过去。
“神门十三剑!”
远处观战的武当六侠殷梨亭拍案而起。
武当七子中他是最擅长此剑法的,清楚的知道此剑一出必然是奔着断人手筋废人手腕去的。
正欲出手相救,却见墨钰恰到好处的活步拨格,精妙的将宋青书的神门十三剑化解。
“好剑法!”殷梨亭忍不住出声称赞道。
他是武当派中除却张三丰最为了解神门十三剑之人,最能看清墨钰这一剑招的巧妙之处。
不仅是招式的巧妙,更是对时机的把握,对内劲的运用。
纵使作为旁观者。
殷梨亭也能从墨钰身上感受到几分微妙意境,从而推断出此剑法必为剑圣所作!
(本章完)
第21章 舔狗的悲哀啊
第21章 舔狗的悲哀啊
伤其先防其后早有腾挪——活步拨格!
反云顶大捕蝉力取当中——点撩洗挑撩劈!
套玉环剖肝胆余怒未松——绞剑前刺,拨带反刺,退步撩剑提步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宋青书完全没有想到。
在自己首先动用武器偷袭的情况下,墨钰被迫拔剑,其结果竟然是一边倒的碾压!
见所未见的双手剑法,锐利刚猛的无匹剑劲!
“你这根本不是武当剑法!”
宋青书上提架剑去挡墨钰劈来的剑劲。
可哪怕他全力催动武当九阳功的内劲加持,却依旧被右手剑刃上霸道的劲力迫至跪地。
“大师兄,我难道忘记告诉了你,我最为擅长的并非拳脚,而是持械呀!”
墨钰以寸劲御剑,将试图挣扎起来的宋青书狠狠镇压!
宋青书刚刚抬起寸许的膝盖,再度重重落地,深陷入泥地一寸三分。
“至于今日败大师兄你的剑法,其名为螳螂剑法,乃是一位于姓剑圣所创。”
墨钰说了什么,其实宋青书并未听清,他将已有些模糊的注意力放在了余光处,那一道倩影上。
却见周芷若完全没有将一丝一毫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反而双目放光的盯着墨钰,顿时便胸头有一股郁结之气,紧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晕了过去。
而在晕过去前,宋青书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竟然是,芷若师妹没有注意到我这狼狈的样子,也好.
“墨钰师兄,你可还好?”
“墨钰师弟,你无恙否?”
贝锦仪搀扶着周芷若向着战斗中心的方向走了过来,皆是语气殷切。
至于晕倒在一旁像条路边野狗的宋青书,他的女神也正如他所期望的一般无视了他,反倒是几名武当弟子走了过来将其抬走。
这就是舔狗的悲哀啊,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墨钰随手将满是豁口的长剑插在泥地中,直接无视了二女关切的询问,缓步走向两派老一辈所在的之地。
不远处,宋远桥深深的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墨钰,眼中带着几分怒意,更多的却还是赞叹和欣慰。
以墨钰如今的战力。
即使放在江湖上,只要不遇到那几个有名有姓的老家伙,天下之大已是无处不可去了。
墨钰走到宋远桥身前,垂首跪了下来,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虽是现代人,但对天地亲师四者下跪,对墨钰而言却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虽然他与宋远桥的接触并不多,但墨钰便能感受的到宋远桥对自己的师徒之情,他墨钰便认可这份情谊,并且愿意维护这份情谊。
“钰儿,你一招一式间戾气过重,我武当一派从属道家,武学以刚柔并济阴阳调和为纲,剑走偏锋只会让你未来的路越走越窄。”
“另外,我观你鼓动气血有几分像是外家横练,此等外功爆发力惊人,但若无养练之法与秘药养身恐怕会有伤根基,你血气方刚正值年少,偶尔一用倒也无妨,却切忌不可滥用,等你太师父出关之后,我帮你向师父求一份养练之法。”
“.”
纵使自家亲儿子宋青书被打的跟路边一条一样,老宋却依旧没有因此去处罚墨钰,反而开始谆谆教诲指点墨钰走歪、不足之处。
虽然有些唠叨,还有很多道理墨钰自己就清楚,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恭敬的跪在宋远桥身前,静静的听着师父苦口婆心的教诲。
“咳咳。”
俞莲舟见下方两派弟子们都已经散去了,而老宋的话还没讲完,两派老一辈的都还在这看着呢,他们武当师兄弟之间自是无所谓,但峨眉派的人还在呢。
宋远桥被俞莲舟这么一提醒,才忽然意识到身边还有峨眉派的人在,刚刚教导墨钰太过专注一时间居然忘记这事了。
反应过来后也是低声咳嗽了两声缓解尴尬,随即话锋一转。
“钰儿,我罚你去后山面壁三月,修身养性调理心境,你可心服?”
“多谢师父教诲。弟子领罚!”
墨钰低头跪拜。
即使到了最后的处罚阶段,老宋也依旧没有因为墨钰暴揍小宋而罚他,而是因为在老宋看来墨钰的心态出了些问题,需要去静修调整。
这其实根本就算不上处罚了。
而墨钰也理解宋远桥的担忧。
毕竟他跟群侠墨钰本就不是一个性子,两人互穿来互穿去,在旁人看来可不就跟精神病一样。
病情都快要严重到精神分裂了!
不过精神分裂对武学来讲,好像并非完全的debuff。
你说对吧,左右互搏术。
还有你,地狱战神!
脑子里琢磨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墨钰在跟师父和几位师叔告别后,就向后山静修的方向走了过去。
穿过了演武场,顺着山路一直走,最终在一处悬崖断壁处停下脚步。
墨钰抬头仰望,只见在星月辉光的照耀下,一条瀑布自云间洒落,仿佛从天而降滔滔不绝。
“天机织罢月梭闲,石壁高垂雪练寒。”
虽是一头吃不来细糠的野猪,但在此等波澜壮阔的景色下,墨钰脑海中亦不免浮现出了几句诗句。
没有再深入山林,墨钰便选在了此处作为自己面壁思过的场地。
将手深入水潭中,夜晚的湖水冰冰凉凉的。
或许是因为他右臂有伤,湖水冲刷掉了掺杂泥土的血污,吸引来了几条鲤鱼围着他右臂环绕。
墨钰随手一抓,竟抓出一条一尺多长的黄鲤鱼,若非此刻的他已然迈入了超凡世界,一只手怕是抓不住这巨物。
看份量最起码都得有两三斤重!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这地要是被钓鱼佬知道了,还不得搁这安家啊。”
墨钰笑着说着这个世界只有自己听得懂的梗,却是随手将这金灿灿的大鲤鱼扔回了湖中。
虽说他还挺喜欢吃鱼肉的,可他体内的经络,经过了他各种乱搞之后,已然是千疮百孔。
不少地方的毛细血管破裂,鲜血流入了内力框架中,气血和内力交织在一起,可谓是乱七八糟的。
“啧,把那家伙的身体搞成这幅样子,那家伙不会跟我玩命吧?”
从战斗模式中退出,冷静下来的墨钰也是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他还没办法趁着这段时间给它梳理好。
经过这几天对内力的运用,一般的内力循环墨钰其实是有能力构建的,但问题在于群侠墨钰构建的内力循环基础框架是非一般的啊。
墨钰现在也就一个勉强及格的水准,然而他手里这份是百分作业,而且还是因为满分只有百分才被判定为百分的作业!
不小心把内容给涂乱的他,拿头去给补一份满分作业了!
(本章完)
第22章 笑死,我墨钰不近女色的
第22章 笑死,我墨钰不近女色的
现代都市,南不开大学!
“md,手贱!手贱!手贱!”
群侠墨钰用力拍打着手上的金光,掀起衣服将其裹进肚子里,祈祷着不要被外面那几个道爷察觉到。
“你这是”
蹲在他一边的风雅雅看了看群侠墨钰手上金光,又瞅了瞅外面打的正激烈的两人,又回过头来瞅了瞅群侠墨钰手上金光,圆圆的大眼睛从迷茫转至清澈。
“我明白!”
猛然一锤掌心。
“真相只有一个,你也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对吧!”
群侠墨钰被风雅雅这呆逼的话给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你明白个锤子,别特喵的给我乱说话啊喂!”
风雅雅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指了指他用来捂住自己嘴的那只闪闪发光的手。
群侠墨钰反应了过来,如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埋进自己肚子用衣物遮挡住金光。
“喂,你这个,是金光咒吧?”
风雅雅伸手戳了戳群侠墨钰的肩膀,小声问道。
“不是!”
群侠墨钰黑着脸,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你不会指望一层薄薄的普通布料,就能藏得住金光咒的气机吧?”
兜帽女在一旁吐槽着,笼罩在兜帽下的神情却明显极为惊讶。
作为一名感知系的异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群侠墨钰这家伙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
就在刚刚,张楚岚与张灵玉两人以金光咒对拼,有几率交织在一起的内劲自然散逸在空中。
这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最多不过几十秒,内劲就会化作最初最纯粹的炁,消散在天地间。
可是群侠墨钰却以一股柔劲将些许两股交织在一起金光内劲捕捉,随后纳入体内!
在兜帽女看来,这完全就是自寻死路的行为。
所谓内伤本就是异种内劲入体,如群侠墨钰这般主动吸纳他人内劲,无异于主动放开防御硬吃一记重击。
轻则伤筋动骨,重则经脉崩断!
本该是如此的。
可这家伙好像在体内将两股内劲调节开,然后用自己的柔劲去包裹、感受、分析体内这两股金光内劲。
紧接着,他的便将自身内力化作了金光内劲!
群侠墨钰欲哭无泪的看向兜帽女。
“这种令人悲伤的事实,就不必如此直接的告诉我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兜帽女很是不解的问道。
她现在见到的一切,能直接把她三观都给震碎。
这特喵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不科学!更不玄学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八大神咒之一的金光咒不是是个人就会念?”
群侠墨钰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兜帽女。
“你光知道咒语有什么用?招式呢?心法呢?行气路线呢?练劲之法呢?这些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炼出来的!”
兜帽女面目扭曲,有些抓狂的问道。
“太乙金华宗旨晓得不?这特喵不就是根本心法?!”
“内劲不是有现成的么?”
“行气路线你跟着咒语和太乙金华宗旨的指导思想,自己随手创一个差不多的不就是了?虽说次了点,但能跑动就行了呗,要求别那么高。”
“至于招式,招式我也没学会啊。”
群侠墨钰理直气壮的说着。
兜帽女嘴角抽搐。
虽然很想反驳群侠墨钰,就他说的这些扯淡事情,哪一件不是难如登天,按照常理而言,就没一个是人能干的事!
可偏偏群侠墨钰就在她眼皮底下干了。
而且从他手上的金光气劲来看,搞不好还真成了。
扯淡的现实与脑海中的常识产生了割裂般的冲突,兜帽女的大脑在这一刻都有些宕机了。
而在她的感知中,对面那个大晚上还带着墨镜的道人向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没有半分犹豫,兜帽女拽着风雅雅就润了。
生怕跑慢了被群侠墨钰把血溅在自己身上。
虽说群侠墨钰所说的东西都挺合理的,但即使是亲眼所见的她,都不敢相信的离谱事迹,你看龙虎山天师府的道人们信不信吧。
偷学他派秘法,在异人界可是极为恶劣的事件!
“.”
群侠墨钰在兜帽女开润的瞬间便察觉了不妙。
还没等他跟着一起脚底抹油开润,面前遮挡的草丛被藏蓝色袖袍扫开。
两个高大道人身影遮住了路灯的光亮,将群侠墨钰笼罩在阴影之下。
在阴影下,被薄薄衣物遮挡住的金光格外刺眼。
“你你们好啊!”
群侠墨钰尴尬挥了挥左手,拿着小包纸巾表示自己是来拉屎的。
然而两位道人却是明显不信,一左一右的伸出手,将他从草丛中拽了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群侠墨钰用金光闪闪的手按下了聊天群里的穿越按钮。
武当后山。
墨钰用冰凉湖水简单清洗了一下血液已经处于半凝固状态的伤口,将沾染在上面的泥污洗净,剩下的凭借着万能的内力和他一身充沛的气血,一个晚上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嗖嗖~
身后传来异样的风声,墨钰盘坐在水潭边回首望去。
来者正是换了一套翠绿青裙的周芷若。
她身法轻盈,纵使夜晚山间的泥地难走,却也是顷刻间便到了墨钰跟前。
为了方便清洗伤口,墨钰早将破烂不堪的道袍从身上扯了下来扔到一旁。
周芷若先是因少女羞涩而错开目光,非礼勿视,脸颊处也挂上了几分嫣红。
可人就是这样,越是想躲,那惊鸿一睹的画面越是无比清晰的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映。
修长健硕的身躯上,几道崭新的猩红伤痕,在湖水反射的星光下格外刺目。
右臂处那十道爪痕自不必多说,周芷若略有些尴尬的将双手藏到背后,那正是她在墨钰身上留下的痕迹。
就连墨钰胸腹间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也有几分她的功劳在内。
不过更多的还是宋青书所造成的,尤其是那几道并不算深却也是皮翻肉绽的剑痕,可以说宋青书当时是真的奔着打死打残墨钰去的,绝对是一点没留手。
然而究其缘由,兰心蕙质的周芷若却并不难猜到,宋青书的愤怒纵使不全是因为自己,自己也绝对在这件事中占据主要原因。
“墨钰师兄,我.我拿了些伤药。”
少女清丽灵秀的容颜上羞涩中带着几分愧意,可谓是别有一番滋味。
若是换做宋青书,绝对能看呆了。
可墨钰却在看到来者是周芷若后,便回头不再关注,恰好错过了这少女这动人的一幕。
他刚看完了群侠墨钰在群里的留言,又恰巧收到了群侠墨钰的穿越请求,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确认。
至于特意来找他的周芷若?
笑死,我墨钰不近女色的好吧!
(本章完)
第23章 我坑也未尝不大
第23章 我坑也未尝不大
突破时空的桎梏。
墨钰回归了自身躯体。
感受到自己被人拖拽,虽然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战斗意识却本能的做出了应对。
身子一颤,恍若狮子抖毛般凭一股内劲从两位道人手中挣脱。
拉开一定距离后,墨钰扫了一眼当前情景,回想着群侠墨钰在聊天群里发送的信息,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当前局势。
唯一的问题在于.
墨钰凝视着自己散发璀璨金光的右手,这特喵又个是什么玩意?
当墨钰看到自己身前的两位道人身上也散发出金光劲力,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好好好,群侠墨钰,你tm这么玩是吧?又给我埋坑!
“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们信么?”
墨钰勉强冲着两位道人露出了一个笑脸,试图发动江湖技能相逢一笑泯恩仇。
“信,当然信,毕竟我们天师府又不是什么霸道不讲理的人。”
略胖的道人一边说着,一边以金光内劲凝聚成一只大手向他抓来。
墨钰闪身避开。
身材消瘦大半夜还带着墨镜的道人浑身散发着金光向他冲了过来。
“我们想请你去天师府喝杯茶,大家把话说开了,误会不就解除了么?”
墨钰用包裹着金光的手斩出一道剑劲,将瘦道人逼退。
他便能感到这股金光劲力,不像是一般武学所演化,反倒像是武当九阳功那种高级内功所带来的内劲。
这种劲力可以迭加在武学所演化的内劲上,两者相合达到一加一大约二的效果。
与练出了内劲,但却苦于没有招式,无法运用的群侠墨钰不同。
墨钰在运转了一圈群侠墨钰改良后的内力循环后,右掌中蕴含的两股异种内劲被驱除出体内,只余下他本身的内劲。
右手的金光内敛,不再像是个大号灯泡。
而也就在墨钰运转周天之时,他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如磁石般的气机牵引。
目光略过已经拿着雷法对轰的两个家伙,停留在一个身穿睡衣手持菜刀的邋遢少女身上。
而对方也恰巧在此时看了过来,呆呆的脸上挂着几分懵懂。
“这就是群侠墨钰所说的人么?炁体源流,听名字就知道是种很强劲的力量啊。”
墨钰心中感慨着,却没有在此刻冲上去。
反而趁着胖瘦两道人被雷法对轰所吸引了注意力,脚下抹油当即开润。
他是喜欢战斗没错,但墨钰不是傻子啊。
这场面明显对他不利,而他体内内力的量又太少了,连群侠墨钰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在高烈度的战斗下撑死三五分钟就没蓝了。
根本没有足够的体量支撑出内力恢复的时间,从而达到一个循环。
俩道人也没在意跑路的墨钰。
毕竟金光咒这玩意说是天师府秘传,实际上传出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抓墨钰也就是看他面生,想要问一下是那一脉传出去的,顺带做个记录标记一下而已。
可雷法就不同了,这玩意除了正一天师以外,也就有资格继位天师的龙虎山高功才有可能学到!
无论是实际意义还是象征意义跟金光咒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厉害啊,这也能让你跑掉。”
墨钰跑出去了几百米,转角被三道身影给堵住了,其中一个圆脸小姑娘一脸惊叹的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风莎燕看了他一眼,随后拽住风雅雅的后颈向另一边离去,天师府的人来了,她们是没机会带走张楚岚了。
“有空一定要来我们天下集团玩啊,我爹很有钱的!”
风雅雅被一边拖着走,一边还不忘冲着墨钰挥手。
对于这个有意思的圆脸小姑娘,墨钰的观感还是很不错的,便也冲她挥了挥手。
然后朝着一个方向急速开润。
这动静闹得这么大,学校的安保又不是聋子,墨钰可不想再被关小黑屋了。
在东大这块地,对学校里学子的关怀可是无微不至的。
屁大点事,要牵扯到了学生安全问题,那档次瞬间就得拉高几个级别。
若是再有媒体略加炒作,再来几个水军把气氛烘托一下,这文件搞不好能直达顶层大佬的工作桌上。
墨钰自然是第一时间慌不择路的开润啊。
群侠世界,武当后山。
群侠墨钰先是被身上的伤势疼的面部有些扭曲,随后便注意到了身后的一袭青衫的周芷若,心中顿感错愕。
啥时候我武当派有女弟子了?而且看这装扮也不像啊。
哦,对了,今天峨眉派来我们武当搞联谊,应该是峨眉派的弟子吧。
不过她来找我干嘛?
这荒郊野外的,莫不是墨钰那狗东西真勾搭上了?
我元阳还要留着练功哒!
太师父的纯阳无极功我还没学,可不敢破身啊。
周芷若走近到群侠墨钰身边,不知为何。
她便感到面前的墨钰师兄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说之前她所见到的墨钰师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
离得近了,很容易就会被烈焰灼烧。
可只要你把控好距离,那便能享受到火焰带来的温暖与安全感。
现在她所见的墨钰师兄,就仿佛山间缥缈的云雾。
看似近在眼前,随手就能触摸到。
可无论她如何靠近,中间都始终隔着一层风,永远无法真正的触摸。
如此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能在一个人身上散发。
周芷若心中也不免对这个强大而神秘的墨钰师兄感到一分好奇。
原本只是打算送一些伤药来的,此刻周芷若居然想要多留一会。
“墨钰师兄,我来帮你用药吧。”
周芷若微红着脸,小声说道。
她还从未给男人上过药,可墨钰身上的伤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跟她有关,天性中的善良与对墨钰的好奇,让她做出了如此决定。
由于墨钰完全没有在聊天群留言,群侠墨钰完全摸不清楚‘自己’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些什么。
为了避免表现的太过反差,群侠墨钰便点点头默认了周芷若的动作。
来吧,你这妖女,贫道的道心坚如磐石!
绝不会因你而有丝毫动摇!
当周芷若用手蹭了些药膏涂抹到墨钰的伤口处时。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即使伤痕累累筋疲力尽时都尚未有过一丝动摇的臂膀,在她的手抹上去的瞬间明显打了个激灵。
墨钰甚至将脸撇向远离她的方向,耳根处出现些许红润。
原本还有点害羞的周芷若,见到这一幕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在战斗中冷面无情,无论面对谁下手都毫不手软的墨钰师兄。、
原来私下里也会因为跟女孩子近距离接触而害羞么?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啦!
在战斗中见识过墨钰对疼痛非人般忍耐力,周芷若完全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疼,太tm疼了,药不是这么抹的啊喂!’
群侠墨钰的脸色有些扭曲,血压高更是因为疼痛而极具攀升,整张脸显得涨红。
这女的到底谁啊,看上去挺温柔可人的,还以为是来考验贫道忍耐力的。
可下起手来也太狠了吧?
原来考验的是对疼痛的忍耐力么?!
读者大大们,求点月票投喂,满50加一章嘞,这已经是手残党的极限了。
给点票吧,我真的什么都会做的口牙!
(本章完)
第24章 为何而战?
第24章 为何而战?
周芷若一手捧起群侠墨钰的右臂,另一只手为他抹药。
由于姿势的问题,她几乎是被半搂在了怀里。
如此佳人,在你耳边吐气如兰。
假使换墨钰前来,非战斗状态下,他亦是难以把持的。
然而群侠墨钰向道之心坚定。
任由佳人在怀,却依旧能把持己心坐怀不乱。
周芷若见墨钰师兄盘坐如钟,没有一丝一毫的逾矩之举,略有些僵硬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抹药的动作都轻柔了不少。
“我刚刚就想请教墨钰师兄,请问在师兄看来,我在之前一战中可有哪些不足之处?”
周芷若在群侠墨钰耳畔轻声问道。
群侠墨钰却没什么反应,似是入静了一般。
一时间,只有一旁‘哗哗’瀑布水流声与天边‘呜呜’风声。
周芷若以为墨钰师兄在思考,又或者在暗示她些什么,让她自己去感悟。
但实际上,群侠墨钰只是单纯的大脑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你问我在战斗中有哪些不足?
别说我压根就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哪一战。
就算知道,就我这残废级别的手操水平,怕是还得你来指点我呢。
但群侠墨钰自然不能这么说,毕竟他还指望着‘自己’作为一个武学天才,能狠狠的从师父师叔那里爆秘籍。
为了维持人设,群侠墨钰想了想,决定做一个谜语人。
“你为何而战?”
群侠墨钰的一个反问把周芷若问懵了。
其实对于之前那一战,她自己也是总结出来了不少东西。
比如自己的内力修为不足,维持低功率输出跟不用内力的墨钰师兄打一架,居然差点打空了所有内力。
比如自己的战斗经验有所欠缺,在战斗中居然会热血上头懵逼心智,在同一个坑里栽了两次。
甚至如果没有宋青书不懂‘观棋不语’出言提醒,她怕是直接就被墨钰师兄一掌青龙探爪式直击心口放倒了,连后续的一拳寸劲都不用打出。
她想了很多问题,这番来询问墨钰师兄,也不过是想从这位战斗妖孽口中了解一下,对比一下自己的总结,看一下自己是否有疏漏的地方。
同时也是想看看自己与墨钰师兄在战斗思维上的差距。
但她万万没想到墨钰师兄会问这种问题。
“为何而战?”
周芷若美目中闪过一抹迷茫。
排除掉种种围绕在她身上的光环后,她也不过是一名十六岁的小姑娘。
又如何能看懂这个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答案的难题?
在这一瞬间,周芷若想了很多。
她想到了小时候自己爹爹惨死在自己面前,若不是张三丰及时出手相救,她也会死在屠刀之下。
那种被人抢走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乃至包括自己生命时的感觉,很不好受,很不好受!
周芷若便永远也不想再体会到那种感觉。
脑海中的画面一转,她又想到了自己被送到峨眉派,成为峨眉掌门灭绝师太的亲传弟子。
虽然灭绝师太平日里总是很严肃,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可对自幼丧失了双亲的周芷若来说,灭绝师太就是严父和慈母的结合体。
她永远忘不了,当自己展现出过人的武学天赋时,灭绝师太眼中欣慰的笑意。
画面再转,是周芷若初学武功却很快超越了诸多师姐的场景,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看着台下嫉妒自己、羡慕自己、仰慕自己的种种目光。
虽然这么讲会显得她有些虚荣,可周芷若便能清楚的感到,自己是享受这些目光的,自己享受着站在人群的中心,享受着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她人对自己的羡慕、嫉妒。
一时间,周芷若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她的目光由迷茫转向坚定。
‘原来,墨钰师兄之前所说的破除迷茫,不仅仅只是打破对套招的依赖,还有打破内心迷瘴之意。’
‘可笑我先前竟然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参透了墨钰师兄的话语,却未曾想到我与那些我眼中痴傻的师姐们也没什么两样。’
周芷若在心中喃喃低语着。
对墨钰师兄深不可测的实力有了另一层感悟,自己之前以为看到的全貌,恐怕不过是其实力的冰山一角。
她低着头将群侠墨钰右臂上自己留下的抓痕伤势处理完,却并没有将自身所感悟到的答复墨钰师兄。
群侠墨钰却为并未在意她的沉默,更完全不知道周芷若思维已经逐渐迪化,事实上他就连身边的这位峨眉师妹是谁都不清楚。
正当群侠墨钰松了口气,以为糊弄过去了。
“师兄呢?墨钰师兄又是为何而战?”
周芷若轻声开口问道。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群侠墨钰心中自然是有的。
他所为的,他所求的,便是一个道字。
他希望能够长生久视,如天边的云一般聚散随心逍遥红尘。
所以他才如此的醉心内功,因为只有最高层次的内功心法,才有可能让他达到长生逍遥的目的。
可这话,他却不能讲述出来,因为这并不符合一个武学天才的心境。
而且,当群侠墨钰张口欲言时,他便有了一种感觉。
如果自己说谎,身旁这位峨眉弟子一定能察觉出来。
于是群侠墨钰也陷入了沉默。
就当周芷若以为墨钰师兄也不打算告诉自己,心中稍有些失落的时候。
却见群侠墨钰指了指天,指了指地,又指了指她。
还没等周芷若思考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便听群侠墨钰用最随意的态度,说出了在她耳中仿若撼天震地的呐喊。
“与天斗,其乐无穷!”
“与地斗,其乐无穷!”
“与人斗,其乐无穷!”
而周芷若便能感觉的到,墨钰师兄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虽说也确实没错。
但群侠墨钰的真实想法,绝对不是周芷若所想的那般。
群侠墨钰所想的其实是。
我势要成道!
哪怕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
谁人都无法阻我证道之路!
但在周芷若的视角来看,墨钰师兄明显就是战狂啊!
说这话的意思,在她看来,便有着千年前的西楚霸王般的豪迈。
恨天无把!
恨地无环!
否则定要与日月争辉,与天地角力!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可对于美人而言,又有几人能不被豪气干云的英雄人物所吸引?
周芷若心头触动险些失手打翻了药罐。
她伸手去扶,余光却恰好看到了一道白衣倩影正缓缓走来。
定睛一看。
来者竟是贝锦仪师姐!
(本章完)
第25章 不存在的修罗场
第25章 不存在的修罗场
“芷若师妹?没想到你也在这,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贝锦仪右手捧着一套交迭规整的衣袍,左手拿的正是与周芷若一般无二的药罐。
‘这人就是周芷若?’
群侠墨钰心中略有几分惊讶,他还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峨眉女弟子呢。
墨钰的魅力这么大的嘛?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跟周芷若熟络到了这种程度,还专门跑来给你抹药。
而且,这位白衣女子又是谁?看起来好像也跟‘自己’关系不错。
好好好,你脚踩两条船开后宫,我来帮你承担修罗场是吧?!
“锦仪师姐说笑了,墨钰师兄的伤毕竟有我很大一份责任,若是留下了病根,我怕是这辈子都会内疚。”
被同门师姐撞见了自己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虽说实际上并没干啥,但周芷若的神态依旧有些尴尬和羞涩。
毕竟这可是距离大怂王朝覆灭也不过百年。
程朱理学所构建的那套社会风气,即使是元朝的野蛮统治也依旧没有磨灭,反而越发刺激着这套玩意在汉人较多的南方扎根。
两女略微聊了一会后,周芷若便起身离开了。
群侠墨钰微眯双眸,凝视着周芷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打搅了你的好事?”
贝锦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调侃我也就罢了,这话传出去怕是会影响你师妹的名誉。”
群侠墨钰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脑子里也回想起了贝锦仪是何许人也。
峨眉俗家大弟子。
好家伙,墨钰你小子嘴也是够挑的,一般的峨眉妹子入不了你眼是吧?勾搭的都是这种级别的。
贝锦仪目光中闪过一抹惊奇。
按照她对墨钰那毒舌性格的了解,无论是措辞和语气,都不应该是这样才对。
即使他跟周芷若确实没什么,随口刺自己一句‘知道还问?’才是正常情况。
此刻这种对周芷若名誉的维护,反倒是让贝锦仪有些怀疑。
‘这属刺猬的家伙,不会真的对芷若师妹有意思吧?’
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贝锦仪将手中捧着的道袍递给群侠墨钰。
“我本来也是打算给你送药的,路上遇到了你的小师弟,他让我把这些东西代交给你。”
群侠墨钰伸手接过,伸手一按发现道袍内裹着什么东西。
翻开一看。
《绕指柔剑法》!
《武当九阳功》!
还有一卷卷起来的卷轴。
‘那家伙虽然浪了点,但居然没忘记最初的目的。’
群侠墨钰原本还在想着,之后能不能凭借着双方熟络的关系,从周芷若身上搞到峨嵋九阳功和九阴神功。
此刻却发现,墨钰不仅圆满完成了他此番前来的任务,将绕指柔剑法拿到了手,还将武当九阳功这部群侠墨钰早已垂涎三尺的高级内功一并获得了。
好兄弟,对不起,我该死啊!是我错怪你了。
被武当九阳功秘籍吸引了全部目光的群侠墨钰并未发现,贝锦仪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落在那卷卷轴上。
至于群侠墨钰这醉心武学冷落佳人的举动,却让贝锦仪觉得理所应当,他就是这样一个家伙,就该是这样一个家伙啊。
非如此,如何能成为——绝顶?!
如果说一开始从师父师叔那里听来的消息,贝锦仪还以为群侠墨钰被南贤推荐来武当派,是为了寻找可能存在武当内的十四天书。
那么此刻,在接触过墨钰并了解了他惊人武学天赋之后,贝锦仪的想法便已出现了变化。
群侠墨钰来武当并非是来寻找天书的,天书就在他手中!
他是遵从天书的指引来到武当,开启他证道绝顶之路的!
甚至于,贝锦仪怀疑这一卷平平无奇的卷轴,就是传说中的天书。
她本有机会在路上打开查看,只要重新放回去,墨钰是不会知道的。
可贝锦仪在经过了一路的挣扎后,还没有所决断,便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群侠墨钰跟前。
这也是她会比周芷若慢这么久的原因。
“好了,东西我已经转交给你了。”
贝锦仪将药罐并放在了另一罐处。
“药膏虽然周师妹已经给你送来了,但我拿都拿来了也就不收回去了,这可是我峨眉派秘药,对外伤有奇效。”
“嗯。”
群侠墨钰已经迫不及待的翻阅武当九阳功的秘籍,盘坐在那低头钻研。
至于贝锦仪说了啥,他压根就没听到,只是礼貌性的回了一句。
若换做旁人,即使以贝锦仪的性子,这般将好心当作驴肝肺,她心中多少也会有些气愤。
但若换做是墨钰,她却有种就该如此的感觉,这家伙是墨钰啊!
瞅了眼已经打开盖子的药膏,又扭头看了眼群侠墨钰翻阅秘籍的专注模样,本打算就此离开的贝锦仪叹了口气。
“也罢,看在你身上的伤也有一部分是我造成的,加上今天对我峨眉弟子的指点,我还是帮你把伤药上了吧,免得真留下点病根。”
贝锦仪拿起那罐被打开的药罐,娴熟的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群侠墨钰的伤口处。
一些紫青的淤伤处,更是以专门的按摩手法,用内劲将药力打入表皮。
即使将注意力尽数投入到武当九阳功秘籍以及体内能量循环完全不去理会外界干扰的群侠墨钰,也通过体内内力在受损经络间流转顺畅不少,而惊奇的扭头看了眼贝锦仪。
“我可是峨眉大师姐,底下师妹们习武受伤,很多时候都是我为她们涂抹药膏,时间长了手法也变得熟络了。”
贝锦仪看出了群侠墨钰眼中的惊奇,轻笑着说道。
对于墨钰惊讶的神色,她还是感到十分受用的,手上揉搓的力道也不禁更轻快了些。
“多谢了,算我欠你一次。”
群侠墨钰说了句,随后便又自顾自的翻阅着秘籍。
这些伤势虽然都不算太重,可是若不及时处理,确实会留下一些小病根。
后期还会对内功运转以及武学招式造成影响,而且处理起来异常麻烦。
如今有贝锦仪帮自己抹药推拿,可以将伤势降到最低,剩下的只要他用内力过几遍,就能凭借自身的自愈能力完全愈合了。
“那我可记住了。”
贝锦仪笑的很开心。
在她眼中,这可是未来绝顶的承诺啊!
待墨钰成长起来之后,说不好这随口一句承诺,便能救峨眉派一次灭顶之灾。
郭襄祖师早就已经给自家弟子做了示范了。
武林绝顶,张真人啊!
(本章完)
第26章 武当云龙道长!
第26章 武当云龙道长!
大日凌空,碧空万里。
一人世界,武当山。
头疼。
很tm头疼。
这要换十年前。
有人敢打扰他睡午觉,云龙道长是真不介意让他知道知道,自己门前的儿为什么那么红。
吐的血没够三升,都算他下手轻了!
可是,这是现在。
“你给我起来,再不起开我报警了啊!”
云龙道长无奈的看着,抱住自己大腿不松手的不要脸玩意。
大家都是文明人,求求你要点脸吧。
“呱!我不要。”
“云龙道长,求求了,就教我一手,你就指点我一下吧!”
墨钰一把抱住云龙道长的大腿,顷刻间鼻涕眼泪各种乱蹭,给云龙道长恶心的够呛。
但真出手吧,那不就满足了这b的愿望了么?
更何况,这年头官方抓得紧,门内也有规矩,不能随意与人切磋。
但凡漏点风声出去,那都是事。
武当的名声无论在圈内圈外,都还是太响了点,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而之所以没找公职人员把墨钰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头带走,完全是因为这家伙貌似还真跟武当有点关系。
这是云龙道长从内景中确认过的。
内景给出的答案,墨钰不仅跟武当有联系,而且联系还极为亲密,甚至能跟武当祖师爷张三丰挂上钩。
这特喵可以说的上是嫡系中的嫡系了。
虽说传至今日,看样子基本也没剩啥了,但这情分武当还真能视之不见不成?
无论是佛道,都讲一个缘字。
而墨钰跟武当那是真有缘啊。
老一辈的人早就算出了今天有这么个遭瘟玩意上门,一个个都跑的没影了。
也就云龙道长更擅长命功,对奇门之术虽然掌握程度也不低,但他却并不是很喜欢没事算一卦。
等见到墨钰心血来潮掐指一算的时候。
特喵的已经晚了,这遭瘟玩意已经缠上他了。
好在这b玩意还会避着点人,没有在游客众多的外殿来这么一出。
云龙道长挠了挠头,思考着墨钰这家伙该怎么处理。
拜师吧,人家是三丰祖师嫡传。
按理来说本身就是武当门内的,要算辈分搞不好比他云龙道长还高,你这拜哪门子师。
传艺吧,谁去传?
而且按照道家的规矩,道不可轻传,没考验过心性、探过底子、测过天赋,你就算传又该传他些什么?
思来想去,云龙道长的余光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盘坐在蒲团上打坐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
正所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王也,你来带这位.师弟逛逛我们武当山。”
云龙道长一把薅起自家最头疼的一个弟子,指了指依旧抱着自己大腿的墨钰。
把这遭瘟玩意丢给自己最头疼的弟子,负负得正两难自解,完美!
王也有些迷糊的看了眼墨钰,心中掐指一算,顿时眼珠子就瞪圆了。
不是师父,把这么大一麻烦甩给我,你是狗来的吧!
墨钰瞅了瞅王也,将心中的战斗直觉拉满。
嗯,确认过眼神,是干不过的人。
“呱!王也师兄,求指点啊!我什么都会做的!”
墨钰瞬间冲过去抱住王也的大腿,将鼻涕和眼泪往他身上蹭,把王也给恶心的不行。
好不容易甩来了墨钰这倒霉玩意,云龙道长难得的爆发出了全速,一个闪身消失在内殿。
王也向自家师父伸手正想说些什么,看着空荡荡的前方,砸吧了下嘴,也是放弃了挣扎。
“行吧,你先起来,我带你去后山。”
墨钰也是个识相的,见王也这态度,顿时松开了手,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挂上一副狗腿相的笑脸。
群侠世界,武当后山。
瀑布下,喧闹与幽静并存的潭水边。
群侠墨钰一手抓着秘籍,依旧盘坐在那里仔细攻读。
另一只手去抓烤鱼,却不想抓了个空。
群侠墨钰呆了一下,扭头看去。
只见一名须发皆白体态圆润,身穿一身脏兮兮道袍的邋遢老道,一手一只烤鱼吃的正香。
“我说你小子,人家都要走了你都不去送送,真亏了那俩姑娘昨晚还给你抹药呢。”
那老道见群侠墨钰向自己看了过来,先下手为强的抢先开口。
“太师父误会了,我跟峨眉派的贝锦仪师姐、周芷若师妹可都是什么都没有您可别乱说,更何况我可是被罚面壁三月。”
群侠墨钰只是一眼,便认出了这邋遢老道的身份。
虽然他从未见过张三丰,但武林绝顶自有其威势所在。
纵使以张三丰的道家修为,都难以彻底磨灭身上萦绕的煞气。
那是他人将自身的恐惧与敬畏投射到张真人身上所形成的。
“你小子眼光到是不错,不管是看人的眼光还是选女人的眼光。”
张三丰啃着烤鱼看向群侠墨钰称赞了一句。
“太师父,你这样乱说,传出去我很难见人的。”
群侠墨钰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家这太师父性格好像有点怪啊。
“呵,你太师父我活了一百多岁,什么人没见过?昨天来的第一个小姑娘还好些,对你顶多是有些崇拜,那第二个小姑娘可就不一样了,看你的时候那笑意甜的老道都觉得粘牙。”
群侠墨钰沉默了一下,他还真没注意这些,不过很快他便认真的说道:“弟子一心向道,再无心去求取她物。”
“一心向道好啊,但道也者无物不包无物不容,千万别给自己留遗憾就好。”
张三丰留下这样一句话,眨眼间消失在了群侠墨钰眼前,空余下两根啃完的鱼骨。
群侠墨钰随手将两具完整的鱼骨从竹签上摘了下来扔进潭水中。
潭水掀起道道涟漪,群侠墨钰凝视着自己的影子,与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对视,半晌后脸上露出一抹轻笑。
“我这一生,只求道,不求其他。”
武当山门前。
武当众弟子在宋远桥的带领下,在相同的位置欢送峨眉派众人。
峨眉众弟子中,眼圈略有些泛黑的贝锦仪左右张望,又看了眼距离山门不远处那块巨石,却都没找到她想要找的那道身影。
这让她的情绪不禁有些失落。
“锦仪师姐是在找墨钰师兄么?”
一旁的周芷若在贝锦仪身旁低声说道。
“我谁也没找,墨钰师弟刚被罚面壁三月,又怎会前来相送呢?”
贝锦仪扭头看向周芷若,轻笑着说道。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与往常一般无二。
可若真的不在乎,你又何必回头去看呢?
周芷若不知道为何,总感觉心头有了几分紧迫感。
就好像倚天剑屠龙刀这种得之便可以号令群雄的宝物,如果在自己不去争取,那么就会被别人抢到手了一般。
她,甘心做一个配角么?
大寒了,注意保暖啊,别跟某作者一样重感冒了……
(本章完)
第27章 武当墨钰
第27章 武当墨钰
一人世界,武当后山。
墨钰紧跟着王也的脚步,穿过了一条条小道,翻过了一座座山坡。
他看到了很多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在他印象中的另两个世界,在某些地方仿佛交迭在了一起。
‘这武当山,除了多了些建筑以及现代工业化痕迹外,倒和另一个世界所差无几。’
墨钰在心中如此想着,脚下的速度却一点没慢。
虽然还不会什么轻功,但有内劲加持却也能无视掉山间杂物与坡度的影响,健步如飞。
穿过一片翠竹林,远远的可以看见一座木屋。
王也的速度慢了下来,步速恢复到了普通人漫步的程度。
墨钰随之脚步一缓,一瞬间由急速调整至极静,其自身气机没有丝毫紊乱。
“不错啊,一个人练,没师父教都能把内劲练到收放随心,武学天赋比我高多了,当初我可是了好几个月才做到。”
王也带着墨钰向木屋走去,对墨钰内劲控制的功夫赞叹不已。
有人教没人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难度。
如果将墨钰如今的实力放到大宗门里,也就是平平平无奇的水准,但要放散修中,单单这一份对内劲的控制力就已经是极为夸张的力量。
“哎嘿嘿,王也师兄谬赞了,感觉我完全不是师兄的对手啊。”
墨钰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以他的性子,会将自己的姿态放这么低,那便只有一种情况。
墨钰发现在这一片区域内,自己正处于食物链最低层。
危机感知中,到处都是能把自己秒了的存在。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木屋门前。
“里面住的是我武当祖师爷,人很不错,你不用紧张。”
王也在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随口对墨钰说着。
墨钰也学着王也的样子,将自己的仪容仪表整理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祖师爷!小的进来啦!”
王也在门前大喊了一声,然后推门而入。
墨钰跟在王也身后,透过门缝看向屋内。
却发现,这间古朴的显得简陋的房中,空无一人。
“啧”
王也砸吧了下嘴。
行吧,祖师爷也居然也猫了起来。
缓步走上前,王也将祖师爷特意留在蒲团上的秘籍拿了起来。
一本他极为熟悉的——
《太极拳法》!
祖师爷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王也早就把这本书翻烂了,这书自然不可能是留给他的。
“给,祖师爷给你的。”
王也随手递给身后的墨钰。
墨钰却是恭敬的再度整理衣冠,执弟子礼躬身一拜。
王也没有避开,而是选择承受了这一礼。
他清楚,墨钰这拜的不是自己,而是祖师爷,自己只是代祖师爷传艺而已。
墨钰这一礼,不仅是在感激传他武艺,更是表明自己依旧是武当弟子这一身份。
只要他不搞出什么大乐子,从今以后武当派会默许他是武当俗家弟子。
现在的他,完全有资格说一句,武当墨钰拜见老天师。
见墨钰将秘籍接了过去,王也打了个哈欠。
“行了,东西给你了,我给你找个地落脚,你先自己练着,有不懂哈~,有不懂的地方再来找我。”
墨钰抱着秘籍便直接忘我的看了起来,连一句‘多谢师兄’客套话都懒得回一句。
王也倒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倒不如说墨钰这样最好,只要把秘籍丢给他,他自己就能练。
王也大可找一处阴凉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还不用受他师父云龙道长的嫌弃,简直完美!
又是一阵七拐八拐后,王也带着亦步亦趋的墨钰来到了一处豪华大单间。
墨钰这瓜娃子直接往功德箱里塞了二十万现金,王也还得想办法把这笔钱给墨钰完。
毕竟自家弟子拜门,还得捐个二十万。
你让异人界里的其他门派怎么看他们武当?
跟少林那种上市公司不同,武当多少还是要点脸的,虽说这玩意很大一部分是旅游局的锅。
“行了,你就住这吧,我这几天住你隔壁哈~,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王也又打了个哈欠,堪比熊猫的两个大黑眼圈,很让人怀疑他不会就这么猝死过去吧。
见墨钰依旧是沉迷读书无法自拔的样子,王也挠了挠头,有些怀疑的瞄了一眼书中内容。
‘没错啊,确实是太极拳法啊。这专注度,差点以为是我不小心把风后奇门给出去了,又疯一个。’
王也挠了挠头,也没说啥,转身便离开进了隔壁的豪华大包间。
作为王家老二,他爹捐给武当的钱连小目标都有了。
莫说住豪华大单间,你就是在山里给王也专门修一座庙,武当门内的人都不会有意见。
没办法,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大资本家,王卫国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阴手柔劲,阳手刚劲,好厉害的拳法.”
“不,应该说好厉害的内劲法门!”
墨钰如痴如醉的翻阅着秘籍,书中对内劲的阐述可谓是博大精深。
不仅完全囊括了他从绵掌中领悟出来的那点东西,甚至详细的讲述了内劲的生产原理,刚柔二劲的性质,刚柔二劲的转化。
以及最重要的,墨钰意识到了但至今连门缝都没摸到的——刚柔二劲相融,演化世间万法!
这根本不是什么拳法!
这根本就是世间万般武学的总纲!
如果能将太极劲完全吃透,这世间一切武学对墨钰来讲便没了任何秘密,只要被他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内劲。
无需内功、心法,他可以直接将之解析,然后复刻!
但是,太难了!
真的是太难了!
墨钰左手拿着秘籍,右手凌空比划着什么,包裹右掌的柔劲瞬息间出现了十几次变化。
豆大汗珠顺着他脸颊滑落,墨钰的眼中布满了狰狞的猩红血丝。
这秘籍就特喵的相当于给了你一个圆周率的计算公式,你顺着这公式去算。
正,可以推演出无穷刚劲。
反,可以推演出无尽柔劲。
算不完,根本算不完口牙!!
隔壁的豪华大单间。
和衣躺在床上仿佛睡着了的王也,实则是进入到了内景中。
仰望着面前这一人高的大火球,双眼瞪得老大了。
“我去,不就问个罗天大醮,至于嘛”
(本章完)
第28章 你这猢狲
第28章 你这猢狲
潭水边。
群侠墨钰串起两尾三斤重的大鲤鱼放在火上烘烤。
张三丰在一旁毫不客气的啃着一条烤至焦黄的烤鱼,吃的满嘴是油,不时地端起竹筒喝上一口奶白鲤鱼汤。
自从峨眉弟子离开时算起,天上日月轮转了七次。
这七日中。
群侠墨钰一边调养自身伤势一边静修武当九阳功,如今已然成功迈出了最难的第一步。
在内力循环基础框架上做完了对接武当九阳功的插口,接下来只需要水磨工夫,一点点顺着这插口将第二层‘楼房’搭建起来。
张三丰则是瞅准饭点,每次墨钰开始烤鱼,第一条一定是落进了他的五脏庙里。
除了吃,就是跟群侠墨钰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完全没有指点他武功的意思。
群侠墨钰也并未在意,只是自顾自的按照自己原有规划,一步一步坚定的走着。
“你小子这手艺着实可以,老道我吃遍天南地北,你烤鱼这本事也算得上是天下第二了。”
张三丰随手将吃完的鱼骨扔进水潭中,盯着群侠墨钰手中那两条尚未烤熟的大鲤鱼,脸上满是赞叹的说道。
“我猜太师父口中的天下第一,是峨眉派的郭襄师祖吧?”
经过了几天的相处,群侠墨钰也算是摸清了自家这太师父的脾气,没了最初的拘谨。
“郭襄手艺其实挺差的,明明她母亲黄蓉当初可是凭借一手好厨艺,骗的北丐洪七公传授郭靖大侠了一招降龙十八掌的,这厨艺她到是一点都没传下来。”
张三丰撇了眼群侠墨钰,倒也没什么恼怒,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缅怀及伤感:“我吃过最好吃的烤鱼,是我师父觉远和尚的手艺,那时候我还很小,还在少林寺做杂役”
篝火噼里啪啦作响。
群侠墨钰静静听着太师父缅怀着自己的过往,一边翻动着烤鱼,一边内视己身不放过一点时间的去完成武当九阳功的迭加构建。
张三丰便很欣赏群侠墨钰这副沉得住气的性子,以及那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时间对道的渴求。
七日前,张三丰在暗处观察自己这个徒孙,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乱世英豪。
可根据之后的观察,以及这七日对群侠墨钰的接触来看,这又分明是清心寡欲厌倦人世红尘的求道者。
虽然不能排除这是墨钰察觉到了什么而做出的伪装,可能伪装到这种地步,在张三丰看来也是一种不俗的能耐了。
心中已经决定传道于群侠墨钰,表面上却并未表露分毫。
张三丰便要最后再试他墨钰一试。
“老道吃了你七天的鱼,我也不白吃你的,就传你两手当做抵债,免得你心里埋怨太师父小气。”
群侠墨钰手中的两条鱼刚烤好,便忽然少了一条,张三丰拿着竹签遥指群侠墨钰,一副他赚大了的表情。
几条烤鱼就能换来张三丰的指点,那自然是他群侠墨钰赚大了。
“请太师父赐教。”
群侠墨钰当即执弟子礼拜道。
“我见你打法激进多变,一手‘柔劲刚用’用的不错,我这有一套掌法名曰金刚伏魔,是我早年所学少林绝技金刚掌所化,其劲力刚猛无匹最是霸道,很适合你呐,怎么样?”
群侠墨钰沉默了会,他打法激进个锤子,那是墨钰不是他好吧。
虽说若能将这套掌法学来,然后再教给墨钰,他的战斗力搞不好能翻个倍。
可这世上劲力刚猛的武学又不在少数,即使是降龙十八掌,他其实也是有机会拿到手的。
拿一次张三丰传道的机会来换这么一套掌法,多少是有点浪费。
“不愿意?”
张三丰见群侠墨钰低着头久久不语,啃了两口鱼肉,摸了下胡须上的油,笑呵呵的说道:“没关系,你太师父我这武学多得是,让我想想啊。”
“你在拳掌剑法上都有了不俗的造诣,可却身法上却有所欠缺。老道我曾在武当山中偶遇蛇鹤相争,见仙鹤飞舞,灵蛇纠缠其上,恶斗十里同归於尽,因而悟出一十三式,可称蛇鹤十三式。”
“此功法不仅包含蛇鹤两种拳掌功夫,更是一门难得的顶尖身法,蛇腾鹤舞,身形一时如鹤舞,一时如蛇行,一时凌空,一时贴地,变化之复杂、迅速令人眼缭乱,无论是长途奔袭还是闪转腾挪,都不逊于天下任何一门轻功,你可愿学?”
群侠墨钰低着头晃了晃脑袋。
还是那句话,张三丰能给出的武学自然没有差的,但问题在于无论是拳掌剑法还是顶尖身法,他都是另有机会攫取的。
可武林绝顶张真人传艺的机缘,搞不好这辈子就这么一次!
自是不能浪费到这种地方。
“啧,你这小子,当初北丐洪七公吃了黄蓉的几道名菜,也不过就传了郭靖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我这两套功夫,纵使不如降龙十八掌却也相差不远,全套传你,你都不愿意,吃你几条鱼是真不容易吧。”
张三丰感叹着,群侠墨钰低头不语。
有些时候就得脸皮厚点,胆子也得放大点。
你不坚持住你的本心,明确的表现出你的态度来,他人又如何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张三丰是他的太师父,一身修为到达了群侠墨钰看都看不懂的地步,又怎么会因为些许小事而真的动怒?
“好好好,我这还有一套内功心法,是我修行武当九阳功臻至圆满后所创,其中精妙丝毫不逊于九阳神功原本,名为纯阳无极功!”
“吾将此功推延至大成后,纵横天下一甲子,而无一敌手。”
群侠墨钰顿时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九阳神功级别的内功心法,以他对内功的天赋。
长则七八年短则三五载,便能将之练至大成!
届时再将这大成的纯阳无极功交由武学天赋堪称妖孽的墨钰来使用,那简直就是张三丰2.0。
妥妥的下一代武林绝顶啊!
张三丰见群侠墨钰这副样子,扶须轻笑,略带几分引诱的语气说道:“如今我将之传与你,何如?”
群侠墨钰差点没把持住心神,脱口而出拜谢太师父。
死死的掐着左手虎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纯阳无极功固然是能练到内功最高境界的绝顶内功,而且是最适合他这一身武当派系功法的。
但还是句话,群侠墨钰未必不能通过其他方式拿到同级别的。
而他所真正想要的,所真正追求的,且只能在张三丰这里讨取的——是道!
是道家的逍遥长生之术!!
纵观金庸武侠中所有人物。
威力巨大的武学或许不在少数,可能够延长寿命的长生之术却是寥寥无几。
而其中没有任何副作用,且无需什么奇特前置条件的,最适合群侠墨钰的。
非武当张真人的长生之术莫属!
祖师见状,咄的一声,将手中竹签一扔,指着群侠墨钰道:“你这猢狲,这般不学,那般不学,却待怎么?”
说完,张三丰抬头看了眼天空,又回头看向群侠墨钰冷笑一声,一个纵身飞跃瀑布消失不见。
群侠墨钰却是一点也不恼,更没什么触怒祖师的恐惧,以及患得患失的失落。
他伸手拂过三根并排插在一起一般高度的竹签,又抬头看了眼张三丰离去时的背影,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是群侠墨钰第一次见到张真人离去的身影,若非祖师有意为之,压根连影子都不会给他见到。
“这下我成孙猴子了。不过按照现在的时间点,西游记好像还没出呢吧?”
(本章完)
第29章 三更月下,传道长生!
第29章 三更月下,传道长生!
月明清露冷。
深树幽禽宿。
正直三更候,应该访道真。
断崖腰间,群侠墨钰透过枝叶与水雾,抬头看向天边明月。
虽然已经提前预留了绝对充足的时间。
可事关毕生大愿,事到临头又如何能不心焦?
山间冷风吹动云雾,纵使有内力护体,却依旧能明显感觉到自身的体温一点点的流逝。
有那么一瞬间,群侠墨钰其实有想过召唤墨钰前来,以他对内劲的运用。
纵使没有梯云纵这等轻功,翻越这样一处悬崖断壁还是轻而易举的。
“咕嘟。”
群侠墨钰吞咽了口唾沫定住心神,将脑海中的杂念尽数压下。
如果事事都靠墨钰,他群侠墨钰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若难关都靠墨钰来帮自己渡过,之后的修行又能依赖谁人?
以内力加持握力,紧紧握住被瀑布打湿的山石,群侠墨钰缓慢而坚定的向山上爬行。
墨钰的战斗天赋固然惊人,可若论修行天赋,十个墨钰绑一块都不如他自己来。
有些难关,可以让墨钰帮自己去渡过,这是智。
可有些关,不能让墨钰帮自己渡过去,这是慧!
“真正擅长偷懒的我,最是明白哪里能偷懒,哪里不能偷懒了。”
群侠墨钰一只手撑住山顶平地,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深深喘息了几口,让自己的呼吸再度均匀下来。
撑住山顶平地的手猛然发力,将他整个人拽了上去。
抬眼望去,只见身披一身邋遢道袍的三丰道人正卧在一块巨石上长眠。
群侠墨钰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自己留下的余量有点过于充足了,距离三更还有小半个时辰。
当下摇了摇头,不敢惊动祖师,而是缓步走到近前跪了下来,静静等待着时间流逝。
如今正值秋冬交际之时,夜晚的风本就喧嚣,又在瀑布旁,浓浓的水雾化作调皮的云儿来找他嬉戏。
群侠墨钰跪坐在巨石前,闭目内观,继续构建着体内尚未完成的武当九阳功。
一股股原始内力演化周天,化作一缕缕精纯内劲。
虽在凛冬寒风之下,身上的衣物又在爬山时被瀑布的水打湿,群侠墨钰却依旧并未觉得冷,反而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就连时间的流逝都渐渐忘却。
夜半三更。
巨石上高卧的三丰祖师动了一下,群侠墨钰猛然睁开眼,却见祖师不过是翻个身并未醒来。
群侠墨钰抬头看了眼明月的位置,心中不禁升起几分焦急,伸手掐住左手虎口强行让自己静下来,闭目继续构建自己的武当九阳功内劲周天。
时间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耳边忽然听得道人低吟道: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群侠墨钰猛然再度睁开双目,低头跪拜,应声叫道:“弟子墨钰,在此跪候多时!”
卧在巨石上的张三丰眼睛露出一条缝,笑眯眯的问道:“你这小子倒也有意思,白天我传法于你,你是一个不肯学,晚上不去睡觉,却来搅扰老道好梦,是何道理?”
“弟子一心向道,恳请太师父渡我入道门,传我长生法。”
群侠墨钰纳头再拜,语气诚恳、渴望。
三丰祖师笑了笑,摇头说道:“道不可轻传,法不可轻授!”
群侠墨钰闻言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浮现出当初禅宗二祖少室峰求道达摩的典故。
当即毫不犹豫,右手全力运起一股内劲,化掌为刀向自己左臂肩窝刺去。
指尖刺破道袍深入皮下一寸有余,再难寸进。
却见张三丰不知何时起身,一只手扼住了他右掌手肘。
一滴滴热血连成串,浸透了道袍,顺着肩窝滑落在地上。
若非张三丰制止,这瓜娃子是真会把自己左臂给撕下来!
“我说你这小子是真不经逗,老道又不是达摩那蛮子,要你这胳膊作甚?法不传六耳懂不懂啊,你附耳过来就是了嘛。”
“真是个瓜娃子、蠢娃子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的?”
张三丰将群侠墨钰的右臂抽了出来,在他肩上连点几下,以至纯真气将他断裂的动脉血管续上,并以先天罡气堵住了他的伤口。
“但凡太师父你早一秒出手拦住我,我就信你这话了。”
群侠墨钰翻了个白眼,沾满自己血的右掌往自己道袍上蹭了蹭。
“唉,话不能这么说。你下手太快太狠,太师父我也是人,而且都一百多岁的糟老头了,眼手慢的,能最后反应过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三丰摆了摆手,又坐回了巨石上。
群侠墨钰脸上一副我信了的表情。
心中所想却是‘我信你鬼,你个糟老头子快得很,我就是再快十倍你张三丰也不可能反应不过来!’
几年前倚天剑拔都还没拔出来,就被张三丰几个大逼斗糊脸上的灭绝师太表示赞同。
张三丰招了招手,群侠墨钰近至身前,洗耳用心,附耳去听。
“昔日修道,老道曾有幸遇见火龙真人,得传《蛰龙睡丹功》,此功乃陈抟老祖所创后传于火龙真人,我今传之与你,你切记此功非至人不可轻传,遇至人不可不传,否则必遭天谴!”
群侠墨钰点头,示意自己已经铭记在心。
三丰祖师扶须而笑,以内劲凝声成线传至群侠墨钰耳中,出此之口入彼之耳,再无第三人知晓。
一套功法说尽。
也不管群侠墨钰是否记得住听得懂,三丰祖师已飘然不见了踪迹。
独留空中不断回荡的长吟。
“无根树,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
浮生事,苦海舟,荡去漂来不自由。
无边无岸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
肯回首,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坏了舟.”
群侠墨钰微阖双目定在原地。
当朝阳的晨曦照在他的脸上,群侠墨钰才恍然回过神来,此刻竟已是第二日清晨。
抬手揉了揉用脑过度而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三丰祖师的原话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脑子里留下的东西,是自己理解后的蛰龙睡丹功。
事实上,三丰祖师传他的蛰龙睡丹功也未必是陈抟老祖一开始所创的那本,甚至火龙真人当年传道张三丰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原本了。
口口相传,以心印心。
道家大佬和禅宗大佬传法都是这样,直接把所有东西一股脑的塞给你,能领悟几分看你悟性。
这就好比左手指月,有的人看到了月亮的光辉,有的人看到了月亮的形体,还有的人看到的则是祖师的手指。
宝库的钥匙给你了,能从宝库里带走多少东西纯看你个人有多少能耐。
若是没有至人之资,便是机缘巧合得道祖传道,能留在脑子里怕的一点不剩。
不知有多少传承便是因此而断
道法无情,不悯凡庸!
佛法有情,不度无缘!
月票50加更,鼻子不通气感觉脑袋萌萌哒……
(本章完)
第30章 勾人的小姨子
第30章 勾人的小姨子
一人世界,武当山。
墨钰啃着肉包,玩着手机。
“遇到了张三丰,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瞅着聊天群的信息,墨钰心中略有些失落。
人生难得知己,而又有谁人能比‘自己’更懂自己呢?
虽然相识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但墨钰已然将群侠墨钰视为生死之交。
如今这家伙一下子说要闭关,搞的墨钰的心情都不是很美丽。
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不能再跑去群侠世界玩了。
“太可惜了,没办法跟宋青书大师兄请教了,唉~”
墨钰莫名其妙的叹气声,并未引得跟他坐一桌吃饭的王也师兄的注意。
自从七日前。
也就是墨钰来武当山的第二天早上。
墨钰到隔壁串门,发现王也七窍流血的瘫倒在房间中,嘴里念叨着什么罗天大醮。
自那以后就没见王也的脸色好过一天,整天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墨钰是真怕王也哪天想不开自行了断了,溅自己一身血。
这几日墨钰都是自己一个人琢磨太极拳,从未向王也请教。
一连七天没架打,在享受过之前那种天天干架紧张刺激的生活后,墨钰是真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在墨钰想要放下手机时,却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
这聊天群,好像多了一个人?!
墨钰连忙仔细看去,发现自己确实没眼,就是多了一个头像。
布衣、墨袍,玉簪长发,看面相比墨钰还要沧桑些。
墨钰回想起了当初群侠墨钰用信息轰炸的方式来提醒自己,于是他便一脸贱笑的去点‘穿越’按钮。
天旋地转,灵肉分离!——
秦时世界,百越之地。
一处三层高的木楼上。
墨钰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这陌生的场景。
不是哥们,我就提醒你回个信息,你咋真点确定了啊!
还没等墨钰回过神来了解一下自己到底穿越到哪了,一双纤纤玉手从他腰间环过,紧接着后背一沉。
有人从后背抱住了他,并将头枕在他的肩上。
无需回头,单从后背处传来的阵阵幽香,便不难猜测这应该是一位美人。
而且还是一个跟‘自己’关系亲密的美人!
否则以这个距离,墨钰的战斗本能绝不会如此平静,早就反手一掌打过去了。
怎会任由她人从身后环抱自己?
“姐夫,你这是还在为父亲的事而烦恼么?”
佳人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但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让墨钰猪脑有些过载。
‘我去,什么情况?’
‘如果我没听错,她叫的不是夫君,而是姐夫?’
‘她刚刚叫的是姐夫吧?!’
‘而且还在烦恼她父亲的事?这是在烦恼啥?’
‘如何在老丈人的手下苟住命,达成姐妹双收的圆满结局?’
墨钰完全搞不清楚这其中复杂的感情状况,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位尚且不知如何称呼的小姨子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而墨钰的沉默不语,在他身后的佳人看来,便是依旧忧心于那件事情。
微凉的小手自后方抚平墨钰眉间皱痕,大拇指以一种适中的力度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
最让墨钰感到有些难顶的是,这小姨子极不安分的左右扭动着水蛇腰,整个身子压在他后背。
‘md,这是在勾引我吧?这绝对是在勾引我吧!’
墨钰皱着眉骤然从她怀中挣脱开来。
再这般被她勾引下去,墨钰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会犯一些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然而,体内内力与他常用之内力有些许不同,即使是墨钰都难免造成了些许误判。
用力过猛,将身后之人掀翻在地。
墨钰在出手后便感到不妙,连忙转身望去。
只见美人摔落在地上,粉色纱裙沾染了尘土,金簪歪斜打乱了酒红色长发,如哭似泣的秋水眸中带着几分幽怨,似乎在无声的倾诉些什么。
“.”
母胎单身的墨钰见此场景不禁有些麻爪,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这女人跟他之前所见的周芷若、贝锦仪以及众多峨眉女弟子都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真正让墨钰切身体会到了狐媚这一词的含义。
“看来我们火雨山庄这次是真的难逃此劫了,我还从未见到过姐夫你这副失态的样子。这些天为了我们父女的事四处奔走,受了不少委屈吧?”
胡美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却完全没有追究墨钰将她推倒的意思。
反而是在发现了墨钰的情绪有些不对后,很是关切的询问着,温柔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他的赶紧。
这让墨钰心中刚升起的防备之心下意识的软了几分,大脑也根据火雨山庄这一个关键词,成功提取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火雨山庄?我这是穿越到了秦时明月的世界了么?时间线看样子是韩王安即将继位,联合楚国以帮百越镇压叛乱为名行吞并百越之实,距离韩国覆灭韩非赴死还剩五年左右。’
心中对自身所在处境有了些许了解,墨钰心中的迷茫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感受了下体内流动的内劲,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秦时世界的强者身影,同时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定位。
‘标准的二流好手级别底子,如果排除掉水寒剑这种装备因素,遇到高渐离我应该是能操作一下的。’
同时,墨钰也猜到了,面前这位面容姣好称呼他为姐夫的妙龄少女,应该就是日后的胡美人。
以他的实力,保下火雨山庄或许很是困难。
但保住胡美人姐妹外加她爹,墨钰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正处于最为激烈的乱世。
战争与争斗,是这个世界最常发生的事情。
只是想想千、万人在同一块区域浴血厮杀的场景,墨钰便难以抑制自己逐渐沸腾的战意。
战场,被称之为男人的浪漫!
墨钰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最为激烈的战场,掀起血雨腥风,杀他一个尸山血海!
当战意提起的瞬间,大头便将小头狠狠的镇压。
‘tmd,不对啊,我怎会对一个女人如此婆妈了?’
墨钰的大脑恢复了清明,强劲的意志顷刻间压制了区区肉体因原始欲望而分泌出的激素。
险些被身体给控制,墨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啧,刚知道原来平台还有待整改服务啊,才知道这种被微调了,果然新手司机车技差点
(本章完)
第31章 我特喵想杀了‘我’!
第31章 我特喵想杀了‘我’!
【你好呀,穿越到秦时世界的‘我’,咋样?小姨子漂亮吧。】
墨钰产生了感应,将信息以地板为载体投射了出来,随后便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顿时,墨钰的脸色更黑了。
想我墨钰一世英名,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异界同位体啊!
果然还是找个机会埋了吧。
免得我墨钰在诸天的名头被这玩意给玷污了。
胡美人见墨钰脸色很不好看,正想靠过来说些什么,却见墨钰身形一晃,让她扑了个空。
“我尚有要事要处理,你且自便。”
墨钰面无表情的冷声丢下一句话,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留下一脸懵逼,完全搞不懂姐夫为何突然间性情大变的胡美人在原地凌乱。
这剧本不对啊,墨钰你个没良心的,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呢,今天就有要事让我自便!
没理会屋内开始头脑风暴的胡美人。
墨钰刚走出屋门。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皮甲,面戴仅遮住上半张脸青铜面具的墨家女弟子便迎了上来。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从这女弟子高挑丰盈的身材,便不难猜出这也定是一位难得的美人。
‘md,这个世界的墨钰,脑子里该不会被黄色填满了吧?’
就在墨钰在心中狠狠吐槽着自己秦时世界异界同位体时,却见这位女弟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竹片。
“统领,这是楚墨传来的情报,请您查阅。”
墨钰接过尚且残留几分余温的竹片,漫不经心的扫了眼,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百越王城破!
“还有其他消息么?”
只是凭借着对原著及历史的了解,墨钰便敏锐的从这一份情报中嗅到了几分危机的气息。
“根据我们派出的斥候汇报,百越王被楚国俘虏,但有着赤眉龙蛇之称的百越太子不知所踪。”墨家女弟子恭敬的回答道。
墨钰微阖双目,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模糊的地图。
越,是一种蔑称,和蛮人、胡人、夷人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天行九歌中所出现的百越,其实并非正规意义上的百越,这一点从秦灭六国后依旧派遣大军向南越进军便可看出。
这里所指的百越,是春秋时越国的后人,同时也是百越诸族名义上的共主。
但实际上,百越所辖的领土在近些年来便一直被楚国蚕食,至今已被楚、韩、齐三国夹在中间,彻底切断了与南越、闽越、吴越等百越诸族的联系。
百越王城被楚所攻破,百越王都被楚国俘虏了。
这意味着这场战争已经到达尾声了。
可了解原著的墨钰却清楚。
无论是主攻的楚国,还是作为援军出场的韩国,其目的可不仅仅是瓜分百越领土这么简单。
他们想要的,还有那关于苍龙七宿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只有王室才知道。
百越王被楚国所俘虏,能不能审出点东西来,就看楚国的手段了。
赤眉龙蛇这位下落不明的百越太子,韩国这边只要不死心,接下来必然会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而对于赤眉龙蛇来说。
百越王城被破,楚国那边是别想了。
齐国那边对蛮夷的态度很是恶劣,虽说这次没有趁火打劫一起出手捞一把,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对主动送到嘴边的肉手下留情。
赤眉龙蛇最大的可能便是向西北而来,从战国七雄中最弱的韩国身上找找机会。
而根据原著中赤眉君天泽被夜幕所俘虏的情节来看,墨钰便可以断定天泽的行动方向,以及他未来的下场。
“我们现在手头上能动用的还有多少人?”
墨钰向身旁这位墨家女弟子随口问了一句。
从秦时墨钰后续发送的信息中,墨钰大概了解到了‘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又有着怎样的地位。
而这位墨家女弟子,便担任着类似于私人秘书的角色,被秦时墨钰称之为墨甲一。
按照秦时墨钰的说法,墨钰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可以直接向她询问,给出的评语是绝对不会背叛。
“八个战斗小队,除了辛组九人被派去盯住韩军右司马李开的动向外,其余七个战斗小队处于随时待命状态。”
秦时墨钰是墨家在韩地的统领,因为种种限制,憋了这么多年也就憋出了七十二名能拿得出手的战力。
而且根据秦时墨钰在聊天群里的描述,他来百越的目的纯粹只是为了趁机捞上一笔。
首要目标是火雨山庄传闻中富可敌国的宝藏,次要目标才是尝试能否保存火雨山庄,如果事不可为那就带着胡家姐妹直接开润。
只要不保火雨公,不去动火雨玛瑙特殊的开采、加工技术,以秦时墨钰在韩国的人脉,他陷在里面的概率其实很小。
即便如此,怕死的秦时墨钰还是带上了自己的全部家底,八个战斗小队全员七十二人全方位无死角的对自己进行保护。
可如今墨钰接手了他这一摊子。
渴望着战争与烈火的他,自是不可能如秦时墨钰一般窝囊。
这种各方混战的大战场,又怎能少的了他出没的身影呢?
【哦,对了,我在地下武库里有些大玩具,估计你会喜欢,别客气,看上啥随便拿。】
看了眼聊天群里秦时墨钰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墨钰对墨甲一命令道:“带我去地下武库。”
墨甲一有些不解。
所有据点的地下武库,平常墨钰都是独自一人前往的,对墨钰属下的弟子而言是绝对的禁区。
即使她作为贴身侍奉墨钰的身边人,进入地下武库的次数也是寥寥无几。
为何这次要让她带路?
想不明白,但墨甲一还是毫不犹豫的执行了墨钰的命令。
带着墨钰走进他的书房,以脚步丈量了一下距离后,将一块地板掀开,露出了下方的机关。
随后墨甲一便让开身位,看向了墨钰。
这一处地下武库她从未来过,解开机关的方法秦时墨钰也从未传授过她,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墨钰看她这动作大概也猜到了些什么,他蹲下身观察这机关,却见九个呈井字排开的方块。
‘我去,密码锁?’
手在宽大的袖袍中悄咪咪的向秦时墨钰发去信息,询问开锁密码是多少。
【哈?我那是动态锁,比秦时明月原著里的黑龙卷轴还要高几个版本,得你自己去算。】
随后,秦时墨钰便将计算公式发了过来,并告诉他怎么从九个看似空白的方块上确认参数。
末了,这b还来了一句。
【很简单的,心算个两三秒就出来了。话说还是现代的肉包好吃啊,是真滴香,可惜没妹子陪我一块吃,有点不适应。】
墨钰瞅了眼一看就有些眼晕的机关公式,拳头握的嘎巴作响,他是真想一拳囊死这丫的。
(本章完)
第32章 黑甲机械外骨骼!
第32章 黑甲·机械外骨骼!
在一番‘友善’的交流后。
最终秦时墨钰还是根据墨钰所提供的线索,远程计算出了机关密码。
“十八位数的密码?你这里面是有些什么啊?”
墨钰心中嘀咕着,伸手在九宫格上按了下去。
透过些许的震动,他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按下,在这之下便有机关随之转动。
当密码输入完毕后,积蓄了足够动能的机关,便将厚重的大门缓缓向下打开。
露出了一个仅供一人出入的入口。
就当墨钰还在惊叹秦时墨钰的机关术之精妙时,墨甲一便已经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没过多久,下方便传来带着重重混响的声音。
“下方安全!”
“.”
墨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时墨钰真的是苟到一种境界了。
从墨甲一这几乎成本能的探路举动,可想而知秦时墨钰手下的墨家弟子都被他调教成什么样了。
喜欢带头冲锋的墨钰,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这种来自于她人的庇护。
摇了摇头,墨钰俯身跳了下去。
这入口大约五米高,没有楼梯。
不懂武功的普通人跳下来,就是自寻死路。
但对墨钰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内劲吞吐间便消去了大半下坠带来的冲击力,如落叶般飘然落地连个声响都没有。
早已在前恭候的墨甲一美眸中露出了惊讶神色。
‘自家统领什么时候有这等轻功了?’
要知道以往这种场景,要么是她抱着秦时墨钰跳下来,要么就是秦时墨钰用飞爪一类的外物辅助。
这等一看就知道不俗的轻功,若非亲眼所见,她真的很难想象到居然会出现在自家统领身上。
‘不愧是你啊,深不可测的统领,就连我这个最亲近你的人,都永远无法了解到完整的你到底是怎样的。’
墨甲一眼中闪过几分失落,当墨钰看向她时,她急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统领。”
“嗯,继续走吧。”
墨钰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并不算宽敞,甚至有些狭窄的地下武库中,和印象中的地下室不同,反倒是颇有几分游戏里地下迷宫的样子。
至于墨甲一的神情变化?笑死,他墨钰不近女色的好吧。
大约走过了七八米长的甬道,又是一面机关大门挡住了接下来的路。
墨钰嘴角有些抽搐。
不是,你有这钱干点啥不好?全特喵浪费在了建门上。
别到时候用五六重保险库,去保你拿三块六毛零七分的零钱就特喵尴尬了。
好在这玩意的解法墨甲一就懂,不用墨钰再在聊天群里问秦时墨钰那个b玩意。
吱呀~
机关大门开启。
里面是大约百来平方米的空间。
一具具高大的黑色兵甲,仿佛兵马俑般,整齐划一的排列在左右两边。
长枪、短刀、劲弩、箭筒、圆盾。
五样制式兵器安静的陈列在一具具兵甲旁。
虽然只有寥寥百套。
但这种等级的军备,放在任何一个历史朝代里,作为赏赐配备给将军都是绰绰有余。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甲胄是否做得有些大了?
这将近两米高的玩意,以墨钰一米八的个子都难以驾驭,而且这堪称臃肿的身材未免也太宽了些吧。
要知道这可是铁甲,以这钢板与铁片的搭配来看,光是这些铁玩意都得有个五六十斤重。
即使这个世界上存在内力这种超凡能力,即使是精锐,也很难驾驭这种级别的装甲吧?
“统领是打算动用这批黑甲?需要我下发给各战斗小队么?”
墨甲一见墨钰站在黑甲前像是在思考些是什么,走至身旁低声询问道。
这时,墨钰才注意到了,他面前这具将近两米高的黑甲,其肩部用篆体刻着两个小字,好像就是‘甲一’。
啊?这套甲是给你用的?!
墨钰惊愕的看了看面前这身形纤细高挑约莫一米七多点的墨家女弟子,又瞅了瞅高近两米宽六十多厘米的凶悍巨物。
脑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两个画风完全不同的东西合并到一起。
“你穿上黑甲给我看一下。”
“喏。”
墨钰忽然的一句命令,墨甲一没有任何迟疑的褪去了身上多余的衣物和首饰。
在这时墨钰才发现,这个被他认为是皮甲的东西在去除所有东西后,反倒有些类似于紧身胶衣。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等会,这特喵的该不会是’
随着墨甲一取下头盔与最外层的护甲,黑甲便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钢铁骨骼般的机械结构。
“卧槽,外骨骼机械装甲!”
墨钰瞪大双眼,差点把心中的呐喊吼了出来。
历史玄幻风的中式装甲和充满科幻风的外骨骼机械构造,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墨钰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啥了。
这可是连他所在的现代社会都没搞定的玩意,秦时墨钰居然在战国末期就给自己手下列装了。
这他还能说啥?
这他还特喵的能说啥?
你有这技术,你还怕个吉尔的韩王安、姬无夜啊?!
在经过一阵繁琐的穿戴后,代号‘甲一’的黑甲动了起来,仿佛一头战争机器从沉睡中苏醒。
“统领,我穿戴好了。”
全封闭式头盔的阻隔下,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变得低沉,给人一种压迫感。
墨钰面露痴迷伸手轻抚过胸部板甲与腰间鳞甲,心脏跳动的速度瞬间过百!
无论是中式铠甲还是机甲,这特喵是多少骚男的梦啊!
然而墨钰面前就有这么一套成品在此,这又让他如何不激动!如何不兴奋了!
对于墨钰的痴汉行为,墨甲一早已见怪不怪了。
她追随统领的时间是最久的,甚至在墨钰还未成为墨家统领时,便已经跟随在他身边。
对于统领的喜好可谓是再了解不过。
虽然统领总是一副贪财好色的样子,可墨甲一却清楚,在统领心中真正喜爱的永远只有一个——机关术!
在机关术面前,无论是金钱美色还是权势力量,对统领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嘭!
墨钰猛然一拳打在黑甲腹部。
(本章完)
第33章 军火展示
第33章 军火展示
“统领?”
墨甲一后撤半步抵住。
并未受到分毫伤害,只是有些疑惑于墨钰的举动。
“陪我练一下,我想看看我武艺到底在何种程度。”
墨钰嘴上说的是测自己战斗力。
实际上,他心中真正想测的,是黑甲这套外骨骼铠甲的战斗力。
“喏。”
墨甲一点头,迅速进入了战斗姿态。
不过考虑到统领以往那拉胯的战力,她并未主动进攻。
墨钰却是丝毫没有客气,以太极劲演化出十几种内劲,或拳或掌攻向她身体的各个部位。
墨甲一的实力也不过是初入二流的水准。
本身底子就比墨钰要差上半筹,再加上甲胄在身行动受到影响,被墨钰十几招都打在了实处。
内劲被透进铁甲先是散了一半威力,随后经过外骨骼传导又卸掉三成,最终仅剩的两成内劲又被内衬皮甲挡了大半。
真正落在墨甲一身上的劲力说是挠痒都嫌轻的!
几十招后。
墨钰平息了体内的内劲,对于‘自己’手下这八只战斗小队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如果全副武装装备上配套的武器,墨钰遇到一个纵使能杀也会有大概率受伤,遇到三个墨钰很难只能开润,遇到九个被围住的话墨钰成功跑路概率极小。
防御:一流
耐力:一流
力量:二流
敏捷:三流
综合战力:初入一流
这要是在群侠世界有这家底,刨除掉张三丰这个修仙的不谈,墨钰是真能带着七十二名大只佬横推武当了。
这要放战场上,跟七十二台人形坦克有啥区别?
真正明白了自己手头战力的墨钰,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但他却并未声张,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里侧的另一道机关大门。
光是第一个房间内就有这么多大宝贝,那更深层的第二个房间中又会有些什么惊喜了?
——
“哈秋!”
秦时墨钰忽然打了个喷嚏,手机差点飞了出去,好在他手快抓了回来。
“总感觉背后一凉,又有哪个妹子在念叨我么?”
伸手紧了紧外衣,秦时墨钰很快将这事抛之脑后,双眼紧盯着手机荧屏上跳动的数字。
在了解到现如今居然是15年后,而且无论是世界上各种大新闻,还是股市里那些熟悉的身影和价位,秦时墨钰的嘴都快笑歪了。
他直接把能薅的贷款全都接了个遍,杠杆拉满凑了十万美元。
然后全砸进了美股中。
毕竟相比于境内,还是美股玩的更,操作更多一些。
如果他脑子里的记忆没有出错,而且这个世界的走向跟他记忆中一样的话,秦时墨钰有信心一个月时间将自己手里这十万美刀变成一百万美刀。
至于亏了咋办?
先不说可能性不大。
就算真亏了,他从秦时世界拿出几十两黄金来填窟窿就是了。
以墨钰这能在三个世界自由穿越的能力,搞钱从来不是难点,难的是如何搞到有正规来路的钱。
他若不是异人倒也还好,没有上头盯着,搞到足够的起始资金倒也不难。
可谁让他是异人呢?而且还是被盯死了特殊关照的异人。
出手个十两黄金就被上面查到了,除非不打算在境内混了,否则他想搞点钱其实限制还是蛮多的。
“从股市套到第一笔启动资金后,我就可以着手搞一家外贸公司了。”
“这个时间点的跨境电商本就是捞钱的蓝海时代,更何况我所要的不过是一个从境外洗钱进来的合理渠道,给我找一个出国的合理理由。”
“在国内有上面盯着,我不好操作,可国外却没有这么多忌讳,我手头上的东西有的是出手的机会。”
秦时墨钰嘴上嘀咕着。
一个庞大的商业版图已然在他心中成型。
在秦时世界凭借一己之力,苦逼的一步步点亮科技树实在是太痛苦了!
有谁知道手搓一台黑甲得费多久的时间耗费他多少心血?!
连金属齿轮这种小零件居然都需要他一个个手搓!
要不是秦墨那边是军事化管理,过的过于苦逼,他早就提桶跑路投奔大秦了。
六国是什么垃圾啊?
墨家在六国的势力也就看一乐呵,真论墨子机关术的亲传,那还得看秦墨。
起码那边有流水线和足够的熟练工啊!
不用秦时墨钰去功夫在手搓零件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等我完成了原始积累,我特喵在国外开一家实验室帮我研究秦时机关术,再拿研究成果反过头成为墨家钜子攫取更多机关术,甚至是传说中的兵魔神!”
秦时墨钰已经开始畅想那令人愉悦的未来了。
秦时世界看似是战国时期,可机关术这种黑科技过于离谱了,蚩尤时期的人们甚至能创造出兵魔神这种几十米巨型机甲,虽说表现力垃圾了点。
但特喵的兵魔神是真能动起来啊!
这已经很夸张了,因为这代表着兵魔神巨型机甲的基础框架是没问题的。
战力拉胯的问题完全可以通过后续版本迭代来克服。
秦时墨钰要是真能把兵魔神拿到手并成功吃透里面的任何一项核心技术,他都完全能够凭此在这个现代世界中成为一名院士级大佬,要是能完全吃透,他就是堪比钱老级别的国家总工。
巨型机甲这玩意不比航母有前途多了?——
第二个房间的机关大门开启。
和墨钰所预想的完全不同,但某种意义上,第二个房间内的东西也确实比第一个房间内的黑甲更珍贵。
这是秦时墨钰的工坊!
墙上地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设计图,一块块刻画着线条的一米长宽木板堆满了各个角落。
在工作台旁,摆满了许多试验品或半成品。
只完成了机械外骨骼部分的黑甲。
完成了四种模式切换的千机伞。
手搓出来的左轮手枪,没有子弹。
即使出身于现代的墨钰,看到这些充满工业美感与暴力美学的东西,也不禁为秦时墨钰的才华所震撼。
秦时墨钰穿越到秦时世界多少是有些屈才了,这要穿越到漫威高低得是一个科技侧超级英雄啊!
伸手取下一把全金属制作的机械复合弓,入手这沉甸甸的份量与冰冷的手感让墨钰感到十分满意。
他尝试拉开弓弦,却惊愕的发现只凭肉身力量竟然完全拉不动。
“有意思。”
墨钰低声呢喃着,运起内力加持自身臂力,弓弦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被他艰难的拉开了些许,可很快便再难寸进。
墨钰皱起了眉,他的臂力在内力加持下,少说也有七八百斤的力道。
然而即便如此亦不能拉开这弓,这玩意真是做给人用的?
墨钰心生怀疑,随后眼角余光看到了一旁的机械外骨骼.好吧,这玩意设计之初确实就不是给人用的。
可墨钰却偏偏不服,他随手拿起架上一支金属箭矢,引弓搭箭。
体内内力转化为刚劲尽数加持在双臂。
“喝!”
伴随着一声暴喝,机械复合弓被拉至极致。
它的机械结构减轻了维持拉满弓弦所需要的力量,这让墨钰瞄准变的更简单。
而且墨钰还偶然发现,他手中的金属箭矢居然可以灌注内劲!
好奇的将刚劲灌满。
墨钰转身透过大门瞄准外面的一套黑甲,松开了握弦的手。
噗呲!
箭矢贯穿黑甲的声音几乎是在撒手的瞬间响起。
墨钰出门查看,墨甲一紧随其后。
却见那金属箭矢不仅完全贯穿了黑甲,更是去势不减的整根没入地面不知道多深。
“好恐怖的威力,这速度都要接近一马赫了吧?”
墨钰看了看黑甲上前后透明的窟窿,又看了看手中这威力奇大无比的机械复合弓。
你要说这武器被制作出来,没有一点是想要针对他手下那些战斗小队的,就连完全信任统领的墨甲一都不信。
‘啧,果然是统领你啊,在拿出一款武器后,必然还藏着一款足以摧毁前者的武器。’
墨甲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挂着齿轮的奇怪长弓,可她心中却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在她看来,统领不管拿出是什么样的武器都并不出奇。
她早就被统领的手段震惊到麻木了,并坚信统领绝对是第二个墨子级别的大佬,是带领墨家再度伟大的唯一人选!
(本章完)
第34章 火烧火雨
第34章 火烧火雨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墨钰带着六只武装到牙齿的战斗小队,五十四个大只佬潜藏在密林中。
“统领,我们真要这么做?”
墨乙一小声问道。
这真不是她妄议统领决策,而是这命令实在让人看不懂。
杀人放火倒是小事。
虽说她们是墨家弟子,但在墨钰统领毁人不倦的孜孜教导下,劫掠这种事倒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可这次刀子对准的目标明显不太对啊。
你就是真的穷疯了,也没必要抢自己的钱袋子吧?
“统领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就是了,你还能比统领聪明不成?”
墨丙一将擦好的刀刃归鞘,望向不远处山庄的目光泛起几分血色。
虽说他也不明白统领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这重要么?
统领可是从来不做亏本的事,统领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没看懂只能说明自己蠢。
墨丙一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所以他向来懒得想那么多,统领指谁他就砍谁从不多问。
墨钰抬头看了眼夜色,心中计算好了时间,扭头对着小声嘀咕的墨家弟子们说道:
“我再重复一遍,都给我记好了,不要放跑任何一个,谁跑杀谁!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众人瞬间归于平静,三人一组三组一队成品字型排好阵容,整齐划一的回答。
“各小队队长,给我重复一遍。”
“不放跑任何一人,谁跑杀谁!”*6
“很好,甲小队跟我走,其余战斗小队各自行动。”
随着墨钰下达了行动指令,他身后的人影瞬间消失了大半。
外骨骼铠甲的行动迟缓,是对于墨钰而言,并不是说他们真的有多慢。
即使是三流杂鱼,那也是体内具备内力这种超凡能力的存在,其敏捷是远超普通人的。
墨钰将一张青铜面具戴在脸上,带着剩余九人大摇大摆走向了火雨山庄的正门。
“你是.姑爷?”
守门的护卫见一个手提长枪、腰挎宝剑、背后挂着一张包弓,带着九个大只佬气势汹汹的向自己走来,一开始极为害怕,可后面却反应了过来。
这不是自家大小姐的夫君么?当即松了口气。
可当他看到九个大只佬举起强弩瞄准自己等人时,这守门护卫便意识到。
自己这口气怕是松早了。
“我可不是什么姑爷,爷是百越叛军,不想死就给我跪下趴地上!”
墨钰枪尖遥指庄门,道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守门护卫一脸懵逼,虽说你带了青铜面具,可这脸的轮廓,还有这体型、这声音,这特喵不就是墨钰么?
姑爷这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
嗖!嗖!嗖!
弩矢破空撕裂寒风从他身旁划过,贯穿了或是想逃跑,或是想报信之人的身躯。
当一具具身体倒在血泊中渐渐失去温度。
这名守门护卫终于意识到,姑爷墨钰真的没有开玩笑!
“跪下趴地上,否则.死!”
冰冷的枪尖贴在了他的脖颈上,那逼人的寒意,让守门护卫感觉流过脖颈的热血,都降低了几分温度。
直面死亡的恐惧,让仍处于一片混沌的大脑做出了抉择,他识相的跪在了地上将脸埋进泥地中。
心中并没有是什么羞耻感。
虽说战国时期并不流行跪拜礼,但以墨钰在火雨山庄的地位,他也不是没有跪拜过。
可他还是想不明白,以墨钰的身份自己这些下人本来就会跪拜,何必以这种形式逼迫?
冰冷的枪尖离开了他的脖颈,在他疑惑的目光中。
墨钰带着九个大只佬,踩过地上的血泊,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火雨山庄。
紧接着,伴随着各种混乱的嘶吼,火光冲天而起!
让火雨山庄这个颇具诗情画意的名字,成为了物理写实风。
“墨钰,你背信弃义的家伙,给我死啊!”
也有些悍不畏死的护卫自发的组织起抵抗力量,大骂着向墨钰冲了过去,然后被墨钰的长枪刺穿,瘫倒在地。
墨甲一倒持长枪刺进了他的心口,让这位忠勇之士最后一段人生路少受一份苦。
堪比十名一流高手的组合,在面对火雨山庄这种防御力量不过百人的护院,实在是太过超模。
更何况,其中的精英骨干并未在这其中。
当最后一名敢于反抗之人倒在黑甲大只佬的劲弩下,火雨山庄内的所有仆从纷纷跪趴在地上。
墨钰并未去理会这些丧失了反抗意志的人,他迈步向内院走去。
本应有不少女眷的内院,此刻却是空荡荡的,只有一道身着蓝色锦衣略有些发福的身影静静站在院中,等待着他的到来。
“按计划,你应该留下几个不重要的乃至可能是内奸的女眷,这样才更显的真实些。”
墨钰挥手让甲小队散开警戒,孤身一人迎了上去。
“没必要牺牲更多的人,如此大火焚烧之下,没人分得清其下掩埋的尸骨到底是何人的。”
火雨公看着将夜色染得通红的火光,眼中多少有些伤感。
这毕竟是他居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是他的家啊。
至于那些死在外院的下人们。
笑死,火雨公可是靠挖矿和宝石加工才积攒下来火雨山庄富可敌国的财富,不会真有人以为矿老板能是啥好东西吧?
相比于死在矿井中的尸骨,今夜死去的这两三百号人不过一个零头罢了。
“你让我感到有些陌生,你我相交亦有五六年之久,我本以为足够了解你了,没想到我所看到的不过是你的一层伪装。”
火雨公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墨钰,语气十分感慨。
今夜以前,他一直以为墨钰只是一个机关术天才,懂得一点商贾之道,但却没什么谋略,更欠缺胆魄。
见小利而忘义,谋大事而惜身。
可今夜这一把火烧火雨,金蝉脱壳之计。
却是狠辣的让火雨公头皮发麻。
装的,全特码是装的!
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狼皮的梼杌!
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上古凶兽!!
“甲七、甲八、甲九,”墨钰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点出一队战斗小组,下达命令道:“我命你三人保护火雨公,如遇危险,杀!”
“喏!”*3
三个黑甲大只佬将火雨公围在中心,墨钰的一个‘杀’字更是让他心中发寒。
天知道这个杀,指的到底是让自己遇到危险的那些人?
还是火雨公自己?!
火雨公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也是他有眼无珠识人不明了,错将乱世枭雄当做贪财商贾。
如今全家性命都被捏在墨钰手中,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也罢,至少保全了性命,我又无子膝下只有两名女儿,大女儿已经嫁给他,二女儿又一门心思想要白给,这家产迟早也得落在他手上。’
这么想着,火雨公烦闷的心却也好受了不少。
更何况,潜伏在江海中的潜龙已然按耐不住或跃在渊,距离他一飞冲天之时,还会久么?
届时,反倒是他火雨公仰仗墨钰的光辉了。
(本章完)
第35章 八方云动
第35章 八方云动
“统领,按照您的命令全都扔回山庄烧成焦炭了,没一个跑掉。”
墨丙一黑甲被染的血红,箭筒中的弩矢却未少几根,可见其嗜血好战。
这家伙恐怕跟墨钰差不多的性子。
墨钰也很欣赏这个狠人。
善固疆埸,长于剑戟,进则先行,退则后殿,这小子已有猛将之资。
随着火雨山庄的火势越加旺盛,六个战斗小队已经在他身后陆续集结完成。
而各战斗小队的战斗报告,以及他们此时的状态,军备的损耗。
墨钰便已在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分辨,并将之放置在脑海中未来军团的各个位置。
是的,墨钰这家伙已经开始着手培养骨干,组建军队了。
乱世英杰枭雄辈,岂可无我?!
来战国一遭,不能与吕不韦这等名相博弈,不能与李牧、王翦这等名将厮杀,不能指着始皇帝的鼻子来一声‘彼可取而代之!’
那我特码不是白来了?
墨钰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烈火,谁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山庄大火的反映,还是他壮怀激荡难以抑制的滔天战意!
“这天下,我已落子,不知第一个倒在我手里的,会是谁呢?”
墨钰的枪尖遥指烈火,发出酣畅淋漓的哈哈大笑。
——
韩军大营。
一名斥候脚步敏捷的穿过营帐,行了军礼后,以一种急促但却极为清晰的语气大声喊道:
“启禀将军,百越叛军袭击火雨山庄,劫掠之后将之焚毁,大火至今尚未熄灭,火势甚至有蔓延的趋势。”
坐在主将位置上的身影身披一身雪袍,苍白的皮肤却胜雪三分。
但这份苍白却并未让人感到半分病弱之态,反倒让他显得孤僻狂狷。
此将正是韩国鼎鼎有名的雪衣侯·白亦非。
听闻斥候的情报,正在批改军中事务的白亦非并未给出半分反应。
他左侧的一人却忍不住跳了出来。
“你说什么?火雨山庄被百越叛军攻破?这不可能!”
“百越叛军凶残暴虐,又有何不可能的?左司马若是有疑惑,再派人去查验一番便是,这种事情如何做得了假?”
白亦非右侧的将领轻笑着说道。
右司马李开出身将门,对于通过舔姬无夜腚沟子上位,至今级别只差自己半级的左司马刘意本就看不上眼甚至有几分愤慨。
刘意恶狠狠的看了眼李开,随后又略带几分恐惧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白亦非,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我知道了,下去吧。”
白亦非依旧是自顾自的批阅着自己面前的竹简,随口让斥候退了下去。
可熟悉白亦非为人的刘意,却感到一股致命的压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属下想起来有些军务需要处理,先行告退。”
刘意抱拳一礼,逃一般的快步走出营帐,比先行一步的斥候还要快几分。
——
百越叛军。
断发三狼瞅着十万火急送来的信件,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后不禁面面相觑。
“大哥,你干的?”
断发三狼瞅了眼断发大狼。
“放屁,我这两天不是一直跟你在一块,我去没去你不知道?”
断发大狼一巴掌敲在三狼的脑瓜上臭骂了一句,随后将目光看向断发二狼。
“不是我干的,大哥你又不是知道,我刚带着兄弟们在东边干了一票,前脚刚回来,火雨山庄在特码的西边啊!”
断发二狼连忙喊冤,他要真干了以哥仨的交情也就直说了,主要是他真没干啊!
断发三狼都沉默了。
他们哥仨都没干,那火雨山庄咋被百越叛军劫掠的?
难不成,这块地上还有第二个百越叛军?
总不能是小弟们私底下连起伙来干了这一票吧?
——
靠近韩国的某个百越山村中。
“该死的韩军,伪装百越叛军,然后又以平叛之名攻我百越,如今居然连素以仁德著称的火雨公都没逃得了他们的毒手!”
“我天泽势要让韩国付出代价!!”
天泽接到情报后,当即愤怒的一拳锤烂了桌子。
tmd,他正想借火雨山庄富可敌国的宝藏来充当军费,伺机复国。
结果没想到韩军那些杀千刀的居然抢先一步。
抢在天泽前面把他想做的事给做了。
这特码能忍?!
“殿下,莫不是韩军已经猜到我们的目的,掌握我们的行踪了?”
百毒王阴恻恻的开口说道。
天泽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还是咬牙说道:
“火雨山庄的宝藏关乎到我们复国的关键,即使他们猜到了什么,这个时候我也绝不可能放弃这一机会。”
说着,天泽将目光投向了一个如火般妩媚的女子身上。
“焰灵姬,你带着无双鬼走一趟,去看看宝藏是否还在叛军手中,如果在的话,带回来!”
“是。”
——
新郑,韩王宫。
即将登基王位的韩太子安挥手让斥候退下。
他凝视着摆放在桌前的三份帛书,目光深邃。
第一份,是墨家统领墨钰听闻他继承王位发来的祝贺,并附上了一份价值不菲的贺礼,同时请求能在继位大典以韩墨统领的身份参加。
根据春秋战国的惯例,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君继位之时往往都是权利真空期。
这时候诸子百家中的野心之辈便会来游说,阐述自己的治国之道,彰显自身的能力。
如果君王觉得这人说的有道理,就会赐予他客卿的名衔,而成为客卿后又确实做的不错,那便有机会出将入相。
秦国著名的几位贤相卫鞅、张仪、范雎等都是这般上位的。
此等事情并不出奇,可这三份帛书都是出于墨钰之手,剩余的两份便没这么正常了。
第二份帛书,是贵义商会之主墨钰申请成为韩王的王商,并拿出一成纯利作为筹码。
要知道,韩国地处天元,与其余六国都有接壤,是商业交流的枢纽所在。
创建贵义商会的墨钰,以自己墨家统领的身份,借助墨家在楚、齐、秦三大强国的影响力,以韩国为枢纽开辟出了三条商道,将三国的货物在韩国卖给各地商家。
不过几年,贵义商会便成为了天下间赫赫有名的大商会。
如今墨钰让出了一成纯利,还只用太子安继位之后给个名号,他还是极为心动的。
因为这钱走的是内库而非国库,是直接进他太子安个人钱包的。
第三份帛书,是一个情报,一个有关于百越太子赤眉龙蛇踪迹的情报。
这对于渴望得到苍龙七宿秘密,从而摆脱韩国颓势的太子安来说,自然又是一份重礼!
对于这种出手大方送钱送人的懂事家伙,韩太子安能怎样?
当然是答应他啊!
亲笔将韩墨统领墨钰的名字加进了继位宴会的宴请名单中,随后太子安又写了一份信件,派遣亲卫传给身处百越的韩军右司马刘意。
(本章完)
第36章 不败之地
第36章 不败之地
四方风起,八方云动。
可亲手缔造了这一乱局的墨钰,却在此时神隐了下来。
当火雨山庄被他亲手葬送之后,他在百越这盘棋局中便已处于不败之地。
“父亲,夫君(姐夫)。”*2
温柔淑婉的胡夫人与美艳动人的胡美人携手在山谷口等待着,当看到墨钰和火雨公的身影后,二女便一同迎了上来。
“我一切安好,尔等勿忧。”
连夜赶了很长的路,加上亲眼目睹火雨山庄被焚毁,火雨公显得憔悴了不少,可他还是强行打起精神,笑着安慰自己的两个女儿。
墨钰在后方看着这父女情深这感人的一幕,以及一旁排成长队走进山谷中的工匠,脸上也不禁露出了开心的笑意。
兵法曰: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只有当你真正去运用之时,才能明白这寥寥几句话语中,到底蕴含着怎样的大智慧。
在外人看来,火雨公已经死在了火雨山庄。
作为火雨公的女婿,手中掌握火雨山庄二姐妹的墨钰,自然而然的便获得了火雨山庄的继承权。
这是名!
未经加工的玛瑙石矿不过是一块石头,卖不上什么价钱。
唯有加上火雨山庄的工艺与品牌的,才是火雨玛瑙!
而现在品牌的名,掌握工艺的工匠都在墨钰手里。
最终即使墨钰棋差一着,没能拿到玛瑙矿山,也依旧能凭借手中的筹码分到最大的一块肉!
至于火雨山庄多年来积累的财富、人脉以及人才.在物理意义上,火雨公还活着啊。
这是利!
与二女寒暄的火雨公忽有所感,扭头对上了墨钰含笑的眼神,心中又是一阵苦闷。
人都在自己手里了,还怕到嘴的鸭子飞了不成?
这位火雨公,你也不想你女儿/妻妾/自己尝点苦头吃吧?
“夫君!”
胡夫人含情脉脉的看向墨钰,如秋水般的眸子中充满了感激与情动。
“刚见了血,身上的血煞之气过重,夫人你身体底子弱,还是不要离我太近的好。”
墨钰笑着伸手扶住胡夫人的双臂,让她无法扑到自己怀中。
“姐夫~”
胡美人也从一旁凑了过来,夹着嗓子甜的有些腻人。
然而,墨钰却看都没看她一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
“姐姐,你看他,他都不理我。”
胡美人转头对着姐姐撒娇。
胡夫人却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
“好了,你姐夫为了我们火雨山庄的事操劳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过,你就不要打搅他了。”
被自己亲姐姐反手捅了一刀的胡美人跺了跺脚,如一只败犬般愤恨的去找火雨公。
此刻的胡美人不过十八岁,还没有经历过王宫中尔虞我诈的宫斗,依旧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性子。
而胡夫人也不过双十年华,父亲火雨公又被墨钰设计救下,眉宇间更是少了几分忧愁,多了一些朝气。
“妾身知道夫君还有要事要办就不过多叨扰了,还请夫君爱惜自己的身体,莫要过多劳累。”
胡夫人用手绢细细擦去墨钰脸上的尘垢,并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鬓角。
后退半步,看着墨钰披坚执锐的英武模样,不知想了些什么,俏脸挂上了一抹红晕。
“晚上早些回来哦,妾身等你。”
胡夫人最后留下一句声若蚊蝇的低语,也是转身跑开了。
若非墨钰耳聪目明,恐怕还真听不全她说了些什么。
‘啧,女人真是麻烦,不过总算糊弄过去了。’
墨钰脸上挂着公式微笑,眼中却没半分波动。
若非需要通过胡夫人间接获得对火雨山庄的名义继承权,他真的是装都懒得装。
觉醒互穿前他就是以卖笑为生的销售,这特喵的觉醒互穿之后还得以卖笑为生,他这金手指不就白觉醒了?
一直跟在墨钰身后的墨甲一上前几步,在他耳旁说道:
“统领,钜子已至谷中,是否现在去见?”
墨钰眯起眼想了想,主要是在考虑是否有必要跟秦时墨钰换回来。
毕竟,墨钰不怕墨甲一这些墨家弟子,或是胡夫人姐妹发现自己的破绽怀疑自己的身份,是因为她们的实力不足以秒了自己。
而只要自己不被秒杀,墨钰便随时能跟秦时墨钰对换回来,让秦时墨钰去自证‘自己’是自己。
但墨家钜子不同。
六指黑侠是真有秒自己的实力!
但聊天群中,秦时墨钰的回复却是没必要。
并表示他与六指黑侠这几年来见面次数寥寥无几,大家都是书信往来。
而且,以六指黑侠的性格,即使察觉到有什么问题,也会给他申辩的机会,而不是一言不发的拔剑杀人。
墨钰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去见六指黑侠。
毕竟他谋划中的一些东西需要得到六指黑侠的许可,而且一时半会很难将自己的谋划全部告知秦时墨钰。
毕竟很多问题他现在脑子里也就一个大概,墨钰做的很多决定都是根据形势而当机立断,就如他的战斗风格一样。
更何况,他也挺想去会会自己童年记忆中,那个一直躲在黑斗笠下的墨家钜子。
“带我过去吧。”
“喏。”
墨甲一得到墨钰确切回答后,又将之前将消息并报给她的墨家弟子找来带路。
这墨家弟子并非墨钰手下的韩墨,而是楚墨。
事实上这座山谷也并非墨钰手下的地盘,也是楚墨的。
大家虽然都同属一个组织,但以墨家这等庞然大物,山头林立属于正常状况。
各山头自负盈亏,自然会有一些利益纠纷。
跟着带路的楚墨弟子走了三五百米的路程,最终来到了山中一间竹屋。
“这次为了配合你的行动,楚墨可是动用了不少人手。”
开口的是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虽然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但脸上却布满了愁苦的皱痕。
他坐在竹屋前的台阶上,拿着酒葫芦一个人喝着闷酒。
从那个长了六根手指的手上,便不难猜到,这个面相看起来跟田地间老农差不多的家伙,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六指黑侠。
“火雨玛瑙的三成份子,绝对足够弥补楚墨兄弟们的损失。”
墨钰轻笑着,张口就是三成份子。
反正他就一个乐子人,他要的是更大的乐子,而非钱这种东西。
100月票嘞,+1。
(本章完)
第37章 墨家钜子不好做啊!
第37章 墨家钜子不好做啊!
“你这次倒是大方了不少。”
六指黑侠见墨钰钱给的痛快,顿时松了口气。
墨家钜子不好做啊!
光秦、楚、齐三家墨者的理念之争,就够他薅头皮了。
更别提赵、韩、魏、燕等国墨家势力影响并不大的地方。
每天眼一睁不是有急事等着钜子裁决的,就是弟兄们过不下去了催钜子给援助。
六指黑侠,从这名号上就能知道他是楚墨出身。
在成为墨家钜子前一直是以墨侠的身份行走江湖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向来孤身一人的他,兜比脸还干净,拿头给援助喂这么多小弟啊。
但你特喵还不能不给。
否则都不说钜子的职责,就连六指黑侠心里的侠义那一关都过不去。
没办法,那就只能苦一苦楚墨这个娘家,顺带时不时从齐墨那里打点秋风了。
可这也直接导致了楚墨的家底越来越薄,也得亏这几年墨钰把韩墨发展的不错。
几条商路开起来后,楚墨也回了不少血,这两年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这也是为何墨钰刚一开口楚墨便要人给人要地给地。
俺们楚墨讲的就是义气二字!
“楚国新君继位,楚墨作何考量?”
墨钰有些无奈的开口问道。
六指黑侠在听到自己给钱了以后,直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开始吨吨吨举着酒葫芦就是一顿猛灌,跟个酒蒙子似的。
完全没有作为掌握墨家这种当世显学,手下马仔过万的大佬自觉。
还得墨钰主动开口把话题引过去,就很离谱。
也难怪墨家日后会那么拉胯。
你让一个游侠当领袖,他或许能打,但他能当好领袖么?他当不好,没这个能力知道吧。
六指黑侠双眼迷茫的看着墨钰,也不知道是大脑空空,还是喝多了。
“春申君黄歇之死,楚墨可有参与?”
墨钰想了想开口问道。
“春申君跟楚墨的关系不错,若是他当初带几个我墨家弟子,也不至于就这么死了。”
六指黑侠带着几分缅怀的语气说道。
春申君黄歇是个好人呐,出手很是大方。
有好几次墨家财政窟窿有点大,都是春申君帮他渡过去的。
可惜今年被李园那个混蛋给杀了,否则楚墨的日子还能更好过些。
“那楚墨跟现如今掌握实权的李园关系怎么样?”
墨钰心中已然有了几分不妙。
“李园这狗东西忘恩负义背弃旧主,全然忘了他这些年可是被春申君一手提拔的,好几个楚墨弟子打算去刺杀他,不过我没同意。”
六指黑侠愤恨的闷了口酒。
楚墨的大金主春申君被李园给嘎了,你指望楚墨对李园能有啥好感?
“.”
墨钰无语扶额。
怎么说呢,没同意刺杀李园这点,说明六指黑侠还是有点脑子的。
但不多。
毕竟现在的问题可不是你楚墨对李园的观感咋地,而是人家掌握实权的李园对你楚墨的观感咋样!
虽说墨家在楚国也算是树大根深,就算被李园针对也不会直接寄,但元气大伤是免不了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楚国实权者的支持。
像是墨家这种依靠国家势力而成长的学派,没落是迟早的事。
“韩国太子安即将继位,我打算参加他的继位大典,想办法让他扶持我墨家学派在韩发展。”
墨钰若有所指的对着六指黑侠说道。
“嗯,很好,等你成功了,我请你喝酒!”
六指黑侠举着酒葫芦,一脸称赞的说道。
墨钰点了点头,等待着六指黑侠接下来的话。
然而六指黑侠好像根本没听懂墨钰抛砖引玉的意思,俩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
“.”
墨钰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有些无语。
特码的,这b到底是怎么选上的墨家钜子?
他说这话的本意是想通过自己在韩国的操作,暗示六指黑侠在楚国也来上一波。
可不知道六指黑侠到底是没听懂,还是装作不懂,根本没接他话的意思。
这个时候,墨钰也懒得管直接说会不会有点伤楚墨自尊,毕竟楚墨能否得到楚国的支持,关系到他到底能否跟大秦碰一下子。
“我觉得我们墨家应该跟李园接触一下。”
“行啊,你去接触呗,我会尽量按下楚墨弟子不满的声音,让他们别敲你闷棍,不过你最好也少走点夜路,毕竟不是每个墨家弟子都听这钜子的话。”
六指黑侠一口答应了下来,醉眼迷离中带有几分奸诈之色。
“.”
墨钰眯起眼,他这下确定了,这b就是在演自己。
若六指黑侠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只是一个酒蒙子侠客,上代墨家钜子是绝不可能将墨家交给他的。
只不过迫于形势,很多事情也确实如他所言,不是每个墨家弟子都听钜子命令的。
通过选举而非武力继位的组织都是这副德行。
我听你的你是首领,我不听你的你就是个屁!
哪怕作为六指黑侠的基本盘楚墨,他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决定的。
比如去接触李园这种事,有春申君的仇恨在,重义轻生死的墨侠是绝不会容忍的!
而楚墨中,最多的就是墨侠了。
“好啊,我去接触李园,身份呢?我总不能以韩墨的身份去接触吧!”
然而墨钰却是选择接手这个烂摊子。
事权,在很多时候,都是可以跟实权画等号的。
六指黑侠让墨钰去接触李园,若事情真的办成了。
作为墨家势力与楚国实权者之间的中间人,楚墨势必会有一部分权力被转移到他手中。
这很难,但对他而言却足够有趣。
墨钰最喜欢做的,就是去掌控那些很难掌控的事物。
而这,也是他为何喜欢与人战斗的原因!
只见六指黑侠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随手扔了过来。
墨钰接过,摊开手一看,是一块玉佩,或者说是玉牌。
“这是我之前身为楚墨统领时用的信物,拿上它再带个斗笠,你就是我六指黑侠的亲传弟子了。”
六指黑侠的话语让墨钰眼中眸光一动。
有了这信物在手,六指黑侠乃至整个墨家的力量,都能一定程度上的为他所用。
“不过你要记住,如果你没处理好这件事,引得楚墨激烈反对,这信物便是你从我身上偷得!”
这是自见面以来,墨钰第一次从六指黑侠身上感受到了大佬级的压迫感。
“我知道了,你看着就是。”
“你是六指黑侠,我就叫六指琴魔吧,别记错喽——师父!”
“你小子也没六根手指啊。”
“六指琴魔只有五根手指不是很正常么?”
(本章完)
第38章 你绝对不是我姐夫!
第38章 你绝对不是我姐夫!
告别了六指黑侠。
墨钰在楚墨弟子的带领下,来到了为他准备的简陋竹屋中。
墨家崇尚节俭,不存在什么豪华精装的大豪斯。
不过墨钰也并不在意这些,对于不久前还是打工仔的他而言,能有个单间住就不错了。
更何况还有妹子主动帮你清理房间,这生活对于个把月前的墨钰来讲,属于是梦里都不存在的剧情。
“统领,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墨甲一在对房屋的各个角落都进行了一遍仔细的检查后,回身向墨钰禀报。
即使是墨家自己人准备的房间,却也并非是绝对安全的。
钜子这名头虽然作用有限,但墨家各个山头都想要争一争这个位置,而墨钰作为韩墨统领,自然也是有这个资格的。
原著中燕丹为了能成功上位,可是下了不少黑手的,甚至连六指黑侠都给弄死了。
而有资格与他一争的荆轲,也死在了秦王宫内。
虽说这并非一定是燕丹的阴谋,但从事实的角度出发,所得到的结果就是如此。
“我知道了。”
墨钰找地方坐了下来,有些疲惫的伸手撑着额头,摆了摆手。
原本还没感觉到,但这一闲下来,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从昨天穿越开始,墨钰的脑子便处于一个兴奋状态,一秒钟都没有停止思考。
一边派人告知火雨公自己的计划。
一边派人联络楚墨配合自己。
一边派人给韩太子安送信。
最后又亲自带队屠了大半个火雨山庄,又带队押送火雨公及其家眷、亲信、工匠等有价值的人,连夜赶至这处楚墨所掌控的山谷。
还没歇会脚又得去直面六指黑侠。
加上刚刚走来房间的路上,墨钰又在想着楚国的事情。
他的精神可以说是崩到了极限。
他很享受这种状态,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精神已是筋疲力竭。
原本只是打算坐着小歇片刻,但一闭上眼,墨钰便坐在那里用手撑着头进入了睡眠状态。
他的大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姐夫~,姐夫!”
墨钰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惊醒,一双眼睛布满了猩红血丝。
他刚进屋,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胡美人却找了上来。
墨甲一看了眼门外端着盘子的少女,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到墨钰身旁静静站着。
“姐夫,来看看我给你做了什么?你最喜欢的莲子羹哦~”
胡美人将盘子放在桌上,将陶罐打开,从中取出一只散发着腾腾热气的玉碗。
墨钰看了眼胡美人,又看了眼玉碗中的莲子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虽然胸中有股子起床气,但墨钰却并非不识好歹的人。
人家姑娘费心耗力的专门给你做了莲子羹,纵使无心之下打扰到了你休息,却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毕竟在胡美人看来,墨钰可是连早饭都没吃,现在都快中午了,怎么也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墨钰纵使心中有火,也不可能发在她的身上。
“来,姐夫,我来喂你。”
胡美人一手托着玉碗一手拿着金汤匙,轻轻吹散了热气,便要往墨钰嘴边送。
“我自己来就好。”
墨钰有些疲惫的伸手去拿玉碗,嗓音粗重而急促。
胡美人美眸中闪过一抹神光,她深深的看着墨钰,足足看了好几息。
随后她轻笑着将玉碗递给了墨钰,目光却紧紧的盯着墨钰的动作。
墨钰此刻已是疲惫至极,刚刚又进入了睡眠状态,大脑运转的有些缓慢,并未耗费注意力去关注胡美人的举动。
接过莲子羹后直接往嘴里倒了进去,如牛嚼牡丹般敷衍的嚼了两下,便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虽说这莲子的莲心有些苦,但在食材的精心搭配下却别有一番风味。
墨钰不挑食,也没啥忌口,酸甜苦辣咸各种口味他都能吃。
而且被苦味一刺激,他大脑也恢复清醒了不少,于是他拿起金汤勺,将剩余的莲子羹一股脑的扒拉到自己口中,两口吞下。
“好了,感谢你做的莲子羹,很好吃。”
墨钰将玉碗放回盘子上。
起身向床榻走去,他真的很累了,现在的他就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胡美人看了眼丁点不剩的玉碗,眉头微蹙,目光中多了几分惊疑不定的神色。
她跟着站了起来,撒娇似的抱住了墨钰的左臂,右手去摸墨钰的掌心。
无论是多年来研发机关术而留下的老茧,还是食指内侧曾经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留下的疤痕,都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还有什么事么?”
墨钰扭头看向胡美人,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眼皮不断开阖,渐渐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胡美人心中的惊疑散去大半,但想起自己进屋后墨钰种种举动和话语,便忍不住想要再试一试。
“人家做莲子羹给你吃,姐夫你就不犒劳一下人家嘛?”
胡夫人抱着墨钰的左手在心口蹭啊蹭。
“我今天很累了,等等吧,等我睡醒了,一定好好感谢你。”
墨钰毫不留恋的将左手从两团玉兔中抽了回来,打了个哈欠后,又向床榻走了过去。
“你绝对不是我姐夫!快说,你到底是谁?!”
胡美人倒退几步,来到了墨甲一身旁,指着墨钰的背影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墨钰阖上的双眼顿时一怔,他也没去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露馅了,直接按住袖口上早已写好的‘穿越’字样。
当再睁开眼时,他眉宇间的疲倦消散了不少,秦时墨钰揉了揉略有些酸胀的眉间。
“姐夫虽然喜欢吃不去莲心的莲子羹,但他从来不会把莲心给吞下的!”
“而且你说话的语气和风格,和姐夫平常对我说话时完全不一样。”
“如果只是这样,我就当你是累了,但是,但是!”
“姐夫那个大色狼,就算再累,他那双狼爪子也绝对!绝对!绝对不会那么干净的!!”
说着,胡美人的目光又往秦时墨钰两腿间扫去,略有些泛红。
她还有句话没好意思当着墨甲一的面说,秦时墨钰平日里可是最喜欢她的服侍了,还说她的按摩技术比姐姐好最是能缓解疲惫。
总之,这个正经的家伙,绝对不会是姐夫口牙!
这个时候,就连墨甲一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手不自觉的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而在此时,秦时墨钰也通过胡美人这一连串的话语,大致清楚了墨钰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自己换回来了。
感情是露馅了。
“统领,你可有什么话说么?”
墨甲一的声音变得略有些冰冷,看向秦时墨钰的眼光也不禁有些戒备。
若不是她对自家统领的生理特征太过熟悉,她很清楚的知道面前这具身体绝对就是她所熟悉的统领,此刻早开始向外招呼人了。
(本章完)
第39章 改变就是好事
第39章 改变就是好事
秦时墨钰摇摇晃晃的转身。
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面对二女的质问,脸上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急切的神色。
“哈~”
秦时墨钰迷瞪着眼,一步三摇晃的向着胡美人走了过去。
“你,你要做什么?”
胡美人被秦时墨钰步步紧逼,搞的有些慌了神。
主要是她突然又从秦时墨钰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质,原本就不是很自信的胆气一下子泄了个精光。
“甲一姐,你快帮我拦住他啊!”
胡美人见秦时墨钰越来越近,赶紧躲在了墨甲一身后。
墨甲一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走过来的秦时墨钰一把揽在怀中,小右轻车熟路的攀上了高峰开始和面。
随后秦时墨钰伸出小左一把抓住胡美人的头向着自己拉来,打着哈欠啃了过去。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那熟练的技术。
墨甲一轻咬下唇让自己忍住不发出声来。
胡美人更是不堪,被秦时墨钰吻的几乎窒息,娇躯一软,依偎在秦时墨钰的怀中。
唇枪舌战持续了近乎一刻钟时间,秦时墨钰耗费了不少口水,总算将两女给安抚了下来。
“墨儿,我给你的东西还在么?”
秦时墨钰放过了几近昏厥的胡美人,扭头将下巴贴在了墨甲一的头上,语气慵懒的问了句。
“在的,统领给的那东西,我一直贴身存放,一刻不敢离了身边。”
墨甲一说着伸手从领口中将埋在深处的项链拽了出来。
这是一个两寸多长,宽约一寸的银色长条状物体。
与其说是项链,不如说是一个小盒子。
秦时墨钰伸出用小右接住,单手把玩了一下感受着其上附带的体温,随后三两下解除了机关术。
一根小巧的金条,或者说是金针出现在他手中。
“呵呵,以前总想着,如果有一天我被追杀身边就剩你一个人。”
“有这金子在总不至于去要饭,如今想想却是有些少了,应该多带些的。”
墨甲一俏脸有些红润的低着头,听到墨钰的话却是开口说道:
“统领说笑了,这金针便是贵义商会的印章,有它在,你随便捡块竹片就能当钱用。”
秦时墨钰摸索着金针上精致的纹路笑而不语,随手又装进了机关盒中。
其实一开始他真是这么打算的,不然他干嘛把一根金针当做自己的印章?
“那你可要收好喽,要被别人拿了去,我贵义商会可是要破产的。”
“放心吧统领,我会用生命去保护它的。”
墨甲一将之珍重的将之埋进了雪峰脚下,再一次用最坚定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誓言。
“行了,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
秦时墨钰轻笑着拍了拍墨甲一的脑袋。
“喏。”
墨甲一离开了秦时墨钰怀中,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才缓步退了出去。
“姐姐夫,那我也走了,你好好休息。”
胡美人怯生生的说着,试图从秦时墨钰怀中溜走。
“走?你走什么?姐夫还没有好好‘犒劳’你做的莲子羹呢!”
秦时墨钰用小左轻轻拂过胡美人狐媚可人的脸蛋,落在她的肩头。
胡美人秒懂他的意思,如嗔似怨撇了他一眼,半推半就让娇躯缓缓下滑,跪坐在地上。
秦时墨钰伸手轻抚着她的秀发。
微阖的眼眸中却是格外平静,没有一丝丝波澜。
如果说墨钰是火,而群侠墨钰似云。
那么秦时墨钰,便如一潭深水!
看得见摸得着,温柔到仿佛能包容你的一切。
当你在浅水区游玩时,他还会继续你一些快乐,引诱着你一点点向深水区走去。
在一阵嘤嘤嘤的叫声中。
秦时墨钰也请胡美人喝了碗美容又养颜的奶白豆浆,就是味道有些发涩。
不过看胡美人表情,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涩涩的、苦苦的奶白豆浆。
可当你被表面平静的水面所迷惑,真的走进了深水区。
深水中的暗流便会将你缠绕。
将你拖进深渊之中无法自拔,直至溺死!
就如火雨公一般。
墨钰烧了火雨山庄,软禁了火雨公,看似足够狠辣。
可聊天群里的三个墨钰中,最无情的其实是看似多情的秦时墨钰。
在他最初设想的未来中,并没有火雨公的存在。
甚至没有胡夫人姐妹的存在……
政治联姻是古往今来上层社会的常驻节目。
秦时墨钰之所以娶胡夫人为妻,为的就是火雨山庄多年积累的财富。
当宝藏到手,没了利用价值的胡夫人就会成为他的阻碍。
只有胡夫人病故。
他才能进行下一次政治联姻,将自身这个筹码再卖个好价钱。
比如未来韩王安的女儿——红莲公主!
聊天群中诸多墨钰,或许会因为穿越后由于环境的变化与独特的经历,造成一定的性格差异。
但他们的底色却是一样的!
他们绝不会被财色所迷惑,他们有着清晰的行动目标,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们会不择手段的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无论前方阻挡的是什么,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包括自身没必要的情欲……
吱呀~
木质门轴发出轻微声响。
身披一身碧绿色罗裙的胡夫人脚步轻盈的从门缝中走了进来,反手将木门关上。
她先是看了眼床榻上,枕着自家妹妹大腿躺在床上的秦时墨钰,眼中满是似水柔情与怜惜。
作为秦时墨钰的枕边人,胡夫人从秦时墨钰平躺的睡姿以及内侧紧握的拳头,便能看得出来他此刻睡的并不安稳。
当秦时墨钰真正的进入深度睡眠时,他会如婴儿般蜷缩着,手里往往会抓着一些东西。
“姐姐。”
胡美人见到胡夫人的到来,小声招呼了一声,语气中有几分心虚。
“你个浪蹄子,偷完腥以后也不知道擦擦嘴。”
胡夫人走到近前,没好气的撇了她一眼,伸手抹掉她嘴角处挂着的奶渍。
“这里不比家中,总是要注意一些影响的。纵使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节,也该为你姐夫的名声着想一下。”
姐姐严厉的批评,让胡美人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
虽说从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胡夫人生气的点有些奇怪。
但在这个母女双收都属于基操的时代,姐妹丼神马的实在是太常见了。
只能说万恶的旧社会啊。
呸,恶心!
“这里我来照顾。”
胡夫人轻柔的托住秦时墨钰的头将之放在自己膝上,替换了胡美人的位置。
“我听说夫君四处奔波,已经一夜一日没有进食了,你姐夫喜欢吃你做的饭菜,你去准备些他喜欢吃的备上,睡醒后他应该会很饿的。”
很是嫌弃的撇了眼这个动辄勾引自家姐夫的妹妹,胡夫人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我刚刚有喂姐夫吃了碗莲子羹的。”
胡美人弱弱的辩解道。
“一碗莲子羹能顶什么用啊?”
胡夫人美目一瞪。
大妇气势铺开,胡美人这等未经人事的完璧少女完全无法抵挡,被压的抬不起头。
“我知道了,姐姐,我这就去准备。”
胡美人灰溜溜的跑了。
平日里很是谦让的姐姐,在姐夫面前却很是强势,她就一当丫鬟的命。
谁让自己比姐姐小了两岁呢?
明明当初是她先喜欢上姐夫的。
没多理会自家妹妹,胡夫人将秦时墨钰翻了个身,让他的头面朝自己。
将他抱在怀中,纤手轻揉的抚拍着他后脑长发,低声吟唱着秦时墨钰曾教会她的旋律。
“风起云涌万尘沙,江湖纷扰一肩担,潇洒快意做阮行。”
“茫茫天涯无依偎,归去感情放乎煞”
在吴侬软语的歌声中,秦时墨钰略有些僵硬的身子渐渐舒展,紧握的拳舒展开,抓住了罗裙裙摆后又紧紧握住。
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可胡夫人作为接触秦时墨钰最深的人之一,又如何会感受到不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
她只是在赌。
她便能感觉的到秦时墨钰对自己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有情的是心,无情的是人,当需要他做下决断时,秦时墨钰会毫不迟疑的斩断感情对自己的束缚。
而胡夫人赌的就是,自己用柔情编织的情网,秦时墨钰的慧剑斩不断这情丝!
而从自己的父亲火雨公安全的走出了火雨山庄来看,自己或许赌赢了。
这也是胡夫人并未在意今日所见墨钰的言行举止与以往不同的原因。
在她看来,这要是没点变化,她爹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有变化才是正常的啊!
(本章完)
第40章 娃儿,你不会染了疯后奇门吧?
第40章 娃儿,你不会染了疯后奇门吧?
一人之下,武当山。
微风压低青草,吹起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墨钰与王也,身披同一款道袍,用着同一个姿势,翘着二郎腿躺在草地上。
享受着微风拂面,享受着和煦暖阳。
这大好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zzz”*2
两人口中起此彼伏的轻呼声,一唱一和融合的相当融洽。
就在一旁练拳的云龙道长面皮抽了抽,眼神不自觉飘向了呼呼大睡的俩货。
‘忍耐,忍耐.’
以他的修为,自然能看得出王也和墨钰都属于心神消耗过度,此刻处于一种神疲气竭的状态。
但是。
“喝~”
“没见过师父在一边练功,徒弟在一边睡觉的!”
“你们俩个孽障给我起来!”
云龙道长飞身两脚踹了过去。
你特喵就是睡觉,你回去睡啊!
非得在老道练功的时候搁我旁边睡是吧?
这是在干嘛?
这是在考验贫道的心境么?
墨钰、王也二人几乎是瞬间惊醒,并用柔性内劲化去了云龙道长的力道。
虽然看上去被踹飞了两三圈,但实际除了脸上多了个鞋印外,脸上红都不带红一下的。
“我是造了什么孽!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这才过了几天,就把墨钰也带坏了!”
云龙道长指着王也愤恨的说着。
武当派祖师张真人以武入道,所以武当派也就比起其他道教门派多了几分武学气息。
但近些年来,武当派内比较流行走术士的路子。
毕竟现代绝大多数聪明人,比起玩体格,还是更喜欢玩脑子多一些。
就连云龙道长的几个徒弟,也大多是走术士路子的,其中王也走的尤其的远。
好不容易来了个想走武道路子的墨钰。
前两天练的还好好的,太极拳法进步神速,云龙道长可是极为开心的。
看向墨钰的目光都从之前的倒霉玩意变成看亲儿子般的温和,他都打算把自己一身武艺传给墨钰了。
然后一晚上没见着人,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墨钰就萎了。
也不练拳了,跟王也瘫一块,大白天的呼呼大睡。
娃儿,你特喵别不是也染上了疯后奇门了吧?
那b玩意碰不得啊,碰一个疯一个!
好好修武不好么?
武当祖师张真人开创的太极拳法,以阴阳二劲推衍世间万般劲力,可以说是直达根本境界的武道总纲。
真就比那什么劳子的八奇技差么?
不过是世人总不愿意走大道,总希望能有条更近些的小路罢了。
“师父,消消气,气大伤肝呐!”
王也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疲倦的劝解道。
“是啊是啊,哈~”
墨钰在一旁帮腔,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他这不帮还好,一帮腔。
云龙道长看到他俩这副如出一辙的倒霉模样,火气蹭的一下就窜上来了。
“哼!!”
捏着沙包大的拳头,云龙道长今天就要检验一下他二人这几日的修行成功。
“.”
躲闪不及,沙包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了脸上,王也心头一苦。
麻了,师父玩真的了。
青龙探爪式破面而来,墨钰架起左臂格挡,右手随之探出擒腕。
虽然精神状态不佳,但墨钰的战斗天赋摆在这,就算单凭本能反应,也依旧保持着一个相当高水准的战斗发挥。
这漂亮的一招架挡擒腕,让云龙道长眼前一亮,兴致顿时拔高了不少。
王也一看师父这神情,心中知道这下是真完犊子了。
如果不反抗的话,师父打两下心气下去了也就不管你了。
但你真要跟云龙道长比划比划,云龙道长必然是要奉陪到底的。
云手拨开师父的上步冲拳,王也连连后退。
师父的教导他已经品尝过很多次了,这难得的机会还是让给你吧,墨钰师弟。
我区区一术士,就不参与你们武修的事了。
然而,墨钰这边收到了穿越请求,原本打算上前的脚步一怔,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穿越。
比起跟云龙道长过招,他还是更喜欢去秦时世界放肆。
毕竟云龙道长这个他是真的打不过,爆种也打不过的那种。
必输的战,是很难让人提起战意的。
穿越过来的秦时墨钰刚想打个哈欠,云龙道长的穿心脚就已经踹了过来。
嘭!
毫无防备之下的秦时墨钰硬挺挺的吃满了全部伤害,在砖地上横飞出去了五六米才停下。
‘特码的,墨钰你个狗东西给我等着!’
秦时墨钰心中满是mmp,他给墨钰留的穿越环境是啥?软玉温香美人膝枕啊。
墨钰这狗东西给他留的穿越环境又是啥?出来就是一脚狠的,差点没给他踢得心脏骤停,一脚送走。
云龙道长也有点懵,这特喵不是遇到碰瓷的了吧。
不能吧?这是自家弟子。
“嘶,你没事吧?怎么不知道躲呢?”
连忙上前将秦时墨钰扶了起来,云龙道长抬起他手腕把脉一看。
发现其气血充盈,壮的能打死一头牛。
也只能将之归咎于精神损耗过大导致间接性失神,需要一段时间静养了。
——
墨钰刚穿越到秦时世界。
突然感觉到自己脑后有人一掌拍来,虽然力量轻揉,但为了避免是某些特殊武学,他还是一把将之扼住。
“嗯!”
入手的滑腻与耳边出来强忍后还是不禁发出声的痛呼,让墨钰意识到了什么。
睁眼一看,被自己一把扼住的果然是胡夫人的柔夷,墨钰赶忙松手。
四目相对。
发现自己如一个孩子般被胡夫人抱在怀中的墨钰觉得有些尴尬,虽说这姿势确实挺舒服的。
但特码的也太丢脸了点。
‘md,秦时墨钰你个狗东西给我等着!’
心中愤恨的暗骂了一句,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墨钰不动声色的从胡夫人怀中坐了起来。
没有回头去看,更没有与胡夫人说一句话。
“甲一。”
墨钰向门外喊了一声。
没有装备黑甲,只是穿着原来那套黑色修身皮甲的墨甲一很快走了进来,单膝点地。
“统领,有何吩咐?”
墨钰扫了眼她那撒乱的鬓发,以及脸上依旧存在的灰烬。
心中明白她怕是刚被自己唤醒,连简单的洗漱都没时间进行,就跑来见自己了。
“为我披甲,然后召集六个战斗小队全副武装,跟我出去走一趟。”
“喏。”
墨甲一没有任何怨言。
在面对墨钰的命令时,能从她嘴里听到的永远是肯定的回答。
为了保持敏捷性,墨钰所穿戴并非是内置机械外骨骼的黑甲,而是一款外观有些相似的明光甲,重约二十斤。
配上长枪、短刀、机械复合弓以及一桶满装羽箭,总配重将近五十斤。
主要是机械复合弓和那一桶三十支封装的金属羽箭,这两者加起来的重量甚至超过了一副铠甲。
木屋门外,端着饭菜的胡美人与领了命令的墨甲一擦肩而过。
当她看到屋内那个英武不凡的将军时,心中明白自己那个大色狼姐夫已经不在了,留在屋内的是一头毫不掩饰自己野心的凶兽。
“姐夫,吃了饭再走吧。”
墨钰看了眼胡美人手中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正想开口说不用了,他的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以他的运动量,只靠一碗莲子羹显然是无法满足的那巨量消耗的。
最后,他从这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中,端起了一碗白米饭便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手抓着饭团往自己嘴里塞。
兵贵神速!
多带一些干粮,一边赶路一边吃就是了。
胡家姐妹遥望着这头凶兽的背影,心中情绪却是各不相同。
只看到了秦时墨钰外在表象的胡美人,还是更喜欢那个坏坏的姐夫。
而接触到了秦时墨钰内心深处的胡夫人却是很是纠结,她内心中也同样更喜欢之前的墨钰。
可问题在于,墨钰若还是原来的性子,自己一家人怕是都得坠入深渊中溺死。
(本章完)
第41章 今天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日子
第41章 今天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日子
“统领,这次的目标是这只百越叛军?”
作为韩国的出兵理由,百越叛军的位置其实不难确定,因为他们依旧在持续劫掠。
而劫掠这种行径,必然会留下无数痕迹!
剿灭百越叛军其实并不难,百越当地的守备军力就有这个能力,但他们却做不到。
因为数万名韩军就驻扎在百越与百越叛党之间,说是为百越挡住阻拦叛党,实则却是为叛党阻拦百越军队。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墨丙一懒得去考虑。
他现在只想知道杀谁,什么时候能开杀。
墨丙一是真的享受身披黑甲,在人群中肆意杀戮,那种割草无双的快感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可惜的是,秦时墨钰很少让他直属的八只战斗小队去执行杀戮任务,即使真的有杀戮任务,也基本不会允许动用机械黑甲这种级别武备的。
要知道在墨家内部,机械黑甲可是能跟机关白虎并列的,其技术力高到直至现在都只有秦时墨钰一人能够制作。
昨晚对火雨山庄的屠戮,可是让墨丙一在今日补觉的时候都在回味,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再度踏上战场了。
“别着急,百越叛军只是诱饵,到底哪条鱼儿会上钩,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能钓到鱼的。”
还是熟悉的小树林却是不同的地点,墨钰毫无形象的坐在泥地上,啃着硬度堪比石头的干粮。
感谢百越之地山林茂密,这种地形最是适合小规模精兵作战了。
尤其是在通讯基本靠吼,赶路基本靠腿,探草丛基本靠脸的时候。
墨钰带着五十四只大只佬随便找个林子一猫,基本不存在被发现的可能性。
而若论战斗力,五十五个专精战阵身披重甲的伪一流高手。
能正面凿穿绝大部分,万人以下的战阵!
密林之中,一只小鸟敏捷的穿越了层层枝叶的阻挡,落在了墨乙一的肩头,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只黑色的小鸟竟是一只机关兽。
此物名为玄鸟,因为秦时墨钰讨厌朱雀的配色从而仿制出的机关兽。
形态类似于雨燕,相较于朱雀外形更加圆滑也更加小巧,是摒弃了其他专精传信的小型机关兽。
“统领,情报显示有百越山民正在靠近,人数大约千人,我判断可能是百越残军所伪装。”
墨乙一来到墨钰跟前禀报。
“不用可能,八成就是赤眉龙蛇派来的。”
墨钰将剩下的一小块干粮扔进口中细细咀嚼着,抬头仰望着逐渐坠落的残阳,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这方圆三十里的山林中,一个个身手敏捷的黑影蹲伏在树梢上,死死盯着每一条可能通行的道路。
火雨山庄的三成份子可不是一笔小数啊,再加上六指黑侠的默许。
墨钰这次行动不仅带着六只战斗小队,更带走了两百多名墨侠。
这些人或许难以出现在正面战场,但每一个墨侠,可都是最为精锐的斥候!
可谓是做足了准备,为的就是避免上钩的鱼太大,把线给他崩了。
‘天泽应该不会是亲自带队,无双鬼、焰灵姬、百毒王,来的应该是这三人中的一个或者两个。’
‘又或者天泽手下此刻还存在一些原著中并未提及到的能人异士,但实力绝不会超过前三者。’
墨钰摩挲着下巴思考着。
一个有着足够实力的头目,加上墨侠侦查到的近千名伪装成山民靠过来的百越残军。
这点实力固然不被墨钰放在眼中,但吃下这只没有防备的百越叛军却是绰绰有余的。
“派人给这些百越叛军提个醒,免得他们死的太快了,另外安排几个墨侠暗中护送百越叛军中跑去韩军营地求援的家伙,务必要让消息传到韩军的耳朵里。”
“喏。”
墨乙一抱拳行礼,随后开始去安排墨钰的命令。
墨钰抬头仰望着天上厚重的云,今夜的月亮也不会有多明亮的。
“月黑风高,看来今天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日子,但愿百越那边来的是我熟悉的那几个家伙。”
战斗虽然尚未开始,墨钰深邃的目光却仿佛跨越了时空,已经猜到了战局的发展走势。
只能说百越残军和百越叛军的段位太低了,行为模式单一,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明白。
在这百越之地,唯一能让墨钰摸不准的,也就韩军主将白亦非了,原著中这可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家伙。
也不知道现在白衣尚未被血染红的白亦非,此刻有原著中血衣侯几成的实力?
墨钰遥望着韩军大营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探索未知,掌控未知,人生最大的乐趣莫过于此呀!
树林沉寂了下来。
天边的落日渐渐没了影子。
一轮残月在重重云朵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将营地建立在山头上的百越叛军,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临。
散落在营地各处的篝火旁。
三五成群的盗匪举着酒碗大声夸耀着自己这两日的‘辉煌事迹’。
“老子这次跟二大王干了票大的,王家村的那个土财主知道不?tmd猪一样的玩意,家里的好东西却是不少,满满当当二十罐子刀币!”
“你那算啥子?我上次跟着大王和三大王把我们庄的狗大户给宰了。ctm的狗东西,谷子都在仓库里放的发霉了还说没粮,硬抬粮价,活该被老子刮了!”
“呵呵,这世道就这样,我曾经遇到过一个百家学子,那是真有学问见识的,人家都跟我说‘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一个个猪狗不如的玩意,好话求着不听,你就得把刀架他脖子上,他才听得懂人话。”
“啧,别说这些糟心的,俺跟二大王这次可不只是抢到了钱,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丫鬟是真的嫩,我这次干烦了一个护院,二大王直接赏了我一个.”
说着,几个人用男人都懂的目光交换了个眼神,脸上纷纷流露了猥琐淫邪的笑意。
互相推搡着走进了帐篷,没一会房间中便有男人的淫笑与女子沙哑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没办法,这个时候的人们,夜晚的娱乐项目极其有限。
除了喝酒吹牛皮外,貌似也就是这最原始的冲动了。
几名摸上来的墨侠脸色阴沉的吓人。
一个小年轻直接拔剑就要冲进去,却被两名年长些的墨侠死死架住。
“百越残军快摸到边上了,我们开始示警吧?”
两名墨侠从身后的方向跑了过来。
“这群畜生,我们还给他们示警?我特码恨不得拿剑捅死他们呐!”
小年轻激动的说道。
拦下他的那两名年长些的墨侠也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他们还是有点理智的。
“统领说要提醒他们别让他们死太快,又没说啥时候提醒,等再那边开始进攻我们再提醒也一样。”
但这理智也就只是一点。
嫉恶如仇的墨侠是这样的。
而明知如此,却依旧派遣楚墨墨侠来做这事,只能说墨钰就是故意的。
(本章完)
第42章 妩媚似火,恶鬼无双
第42章 妩媚似火,恶鬼无双
“敌袭!”
“敌袭!”
“敌袭!”
突如其来的大吼。
无论是正在进行造人工程的百越叛军,还是准备发动奇袭的百越残军,俩边都懵了。
紧接着,漫天大火猛然席卷了整个营地!
“集合,都特码的给老子到这来集合!”
“都被人摸到跟前了趴在女人肚皮,给老子死了算了!”
“不要乱,以营地的防御设施做好防御应对!”
断发三狼从大帐中冲了出来,分别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以自身为中心聚集着乱做一团的盗匪。
百越叛军最开始本就只是百越之地流窜的盗匪,被韩国用利益聚集了起来。
随后在四处劫掠的过程中,不断的吸收着愿意跟他们一起干的底层人,一点点把雪球滚起来的。
纵使此刻营地中人数约莫五六千人,但却也不过一群从未接受过军事训练的乌合之众罢了!
打一打顺风仗,人多势众欺负一下地主豪绅或许还行。
可一但遇到突发情况,光是营啸便足以让这些乌合之众土崩瓦解,无法形成有效战力,反而会成为乱军拖自己人后腿!
不远处某个山头的小树林身上,墨钰用望远镜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啧,之前完全没想到,焰灵姬这火魅术用在夜袭敌营上简直是制造混乱的大杀器。”
火焰在某种力量的操纵下,仿佛一条条火蛇有意识的爬向四周可燃物。
纵使只是一层薄薄的火墙,却足以将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人们切割开来。
他们本能的逃避着火焰,即使是一层很清晰就能跨过的火墙。
“不,不对,这种程度的混乱,不是这点火势能够造成的,这可是一群见过血的盗匪,不该如此脆弱。”
墨钰略微皱着眉,他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运起内劲加持在双目上,强行刺激眼球的潜力让自己看的更远更清楚。
光,在扭曲?!
只是短短几秒钟,墨钰痛苦的闭上了酸涩的双眼,一行清泪自他眼角处流下。
这是强行刺激眼球的代价。
但付出了代价之后,墨钰也得到了自己想了解的答案。
“火魅术!”
火焰燃烧所释放的热量本就会在一定程度上扰乱光线的传播。
而如果在这个时候,以一股特殊的精神波动去影响精神本就快要崩溃的混乱人群,再迭加对火焰的控制。
两者相合,在墨钰看来只是一层薄薄的轻易可以跨越的火墙。
对那些身处其中的百越盗匪而言,便是绝对无法跨越的火海啊!
“可恶,火,火怎会如此之大!”
断发三狼中的大佬睚眦欲裂的凝视着眼前的火海。
连他都不由得颤栗了起来,更别说汇聚在他身后的两三百名盗匪。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倩影在摇曳的火海中浮现。
她仿佛诞生于火焰中的精灵,纤纤玉手把玩着手中的木制发簪,对着面前的火海随手一划。
宛若神迹般的一幕降临!
滔天火势仿佛被一剑劈开,露出了一条十余米宽的道路。
断发三狼老大身后的小喽喽们皆是被这震撼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面露惊骇之色。
楚越之地,相较于中原最是蛮荒,受神教影响最为严重,大大小小的神灵没有八千也有一万。
更何况如此震撼的一幕,你就是现代的无神论者来了也得懵逼啊!
而相比于身后的小喽喽们,断发三狼老大却是更惊惧于那女子身后缓缓走来的巨人。
这足足身长一丈多高肌肉宛若虬龙盘绕的庞然大物,更是彻底摧毁了小喽喽们心中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更有甚至直接扔掉了武器跪地求饶。
高呼着‘山魈’与‘祝融’的名号。
然后被无双鬼带着经历过楚越之战的百越残军毫不留情的碾死,就如同他们曾经劫掠时所做的一样。
不过三招,断发三狼老大被无双鬼扼住脖颈提了起来。
“说吧,你们把宝藏,藏在哪?”
空灵而妩媚的声音响起,那个操纵火焰的女人指尖把玩着一团火焰,缓缓走了过来。
断发三狼老大眼中满是恐惧。
好消息,他清楚的知道对方并非是什么神使,更不是什么神明降世。
坏消息,对面是百越强者,而自己绝对是害得百越沦落到国破家亡如此惨状的元凶之一。
对于他而言,还特喵不如装了鬼呢,至少他跟鬼神没仇啊。
“我,我说,饶我一命,我把宝藏全部给你。”
断发三狼老大这一句话刚一出来,焰灵姬灵动的眼眸便是一动。
实际上,两人的聊天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焰灵姬问的宝藏,是火雨山庄多年来的积累。
而断发三狼说的宝藏,其实是他这些年抢劫来的钱。
只能说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焰灵姬以火魅术诈取出了宝藏的藏匿地点。
随后无双鬼大手一捏,断发三狼老大的脖子连带着半个下巴被捏成一滩肉酱。
“呵,宝藏地点到手,顺带着把这些叛徒全清理掉吧。”
焰灵姬轻笑着下达了充满血腥的命令。
无双鬼面无表情的踏入了火海之中,无论是火焰还是刀兵,都无法对他坚如钢铁的魁梧身躯造成任何伤害。
不用任何武器,两只大手被鲜血完全染红。
这绝非什么战斗,而是屠杀!
毫无反抗之力,一边倒的屠杀!
六七倍于己的敌军,在发起进攻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几乎被屠宰一空。
无双鬼古铜色的皮肤被鲜血碎肉染的血红,此刻倒也真有几分地狱恶鬼的气势。
“小心!”
破空声自远处传来,撕裂了火光,漫不经心的焰灵姬眼眸骤然缩紧,急促的向无双鬼发出示警。
无双鬼绝对相信焰灵姬的判断,偏转了自己庞大的身躯。
铿!嗤~
坚不可摧的防御被瞬间洞穿,所带来的庞大惯性更让无双鬼都不禁倒退两步!
一支完全由金属制作的箭矢插在他的肩头,箭簇完全贯穿,箭羽的倒刺卡在骨肉之间。
无双鬼的左臂几乎被这一箭给废掉了。
“谁?”
焰灵姬见此大惊失色的望向了箭矢射来的方向,到底是何人能一箭贯穿无双鬼的防御?
同为赤眉龙蛇的手下,焰灵姬因为并不擅长单打独斗的原因,很多任务都是与无双鬼一同执行的,无双鬼那一身钢骨铁皮到底有多硬,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若是没有自己的提醒,无双鬼是否就会被这一箭直接射杀?!
(本章完)
第43章 被迫下场
第43章 被迫下场
头疼。
很特码的头疼。
墨钰原本的剧本,是让百越残军与百越叛军打起来,再引韩军过来给这片区域的战场烈度上上强度。
引导赤眉龙蛇跟雪衣侯干起来,自己浑水摸鱼。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百越叛军有点过于烂泥扶不上墙了。
即使墨钰已经安排人,提前给出警示。
结果还是在短时间内被打崩了。
虽说其中也有墨钰误判了焰灵姬的火魅术对夜袭营寨的威力,但你们崩的这么快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么?
六七千人,被不到一千人暴打也就算了,半个小时不到就死了大半也太过分了吧?!
你就是放六七千头猪让他们去抓,也不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包了饺子啊!
一根染着流火的杈子刺过,墨甲一枪尖一挑将其击落。
墨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机械复合弓,不爽的皱着眉。
原本没有打算下场的他,此刻如果不想焰灵姬、无双鬼带领的百越残军跑掉,此刻就只能亲自下场留住他们。
如果焰灵姬他们跑了,那么火雨山庄并非百越叛军所劫掠的消息就会传出去。
这是墨钰无法接受的。
消息不是不可以漏,但绝对不能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点漏出来!
五十打一千,足足二十比一的战力差。
但这五十四名身披机械黑甲的大只佬,却是毫不迟疑的跟着墨钰冲了出去。
强弩上弦。
蹭!蹭!蹭!
三声轻响连成线,一百五十根弩矢飞射而出。
无双鬼站在焰灵姬身前,以身为壁,挡下了十余支。
但其余的百越残军可无人帮他们抵挡,他们更没有无双鬼那般坚硬的铁皮钢骨。
瞬息间几十名百越残军倒在了血泊中。
这伤亡都快赶上他们血战半小时,屠杀六千余名百越叛军时加起来的所有伤亡数了!
“韩弩?”
焰灵姬远远遥望着向自己这个方向冲来的五十多名大只佬,眸光扫过四周。
又见山林中有黑影摇曳,不知道到底藏着多少伏兵。
这弩矢的威力比秦弩还强,再加上此刻百越之地的势力情况。
焰灵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闻名天下的韩弩,并因此判定来的是韩军。
“中计了!”
焰灵姬暗骂一声,从地面上捡起了一把长剑,奋力斩在无双鬼卡在左肩的箭矢。
铿!
金铁交鸣的清脆声响极其悦耳,但焰灵姬的心却沉了下来。
她全力一剑竟然没能斩断箭杆。
虽然有部分原因是她手里剑比较垃圾,但这箭杆的材质已经堪比名剑了吧?有这材料你打造点啥不好,你非得造箭?
无双鬼扭头看了眼自己左肩上的箭矢,握住染血的箭杆硬生生扯出来,金属箭羽的倒刺上甚至还挂着一些碎肉。
奇怪的是,无双鬼肩头的血洞中,并未有多少血液流出。
不远处,五十四只两米高的大只佬,一边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快速逼近,一边吭哧吭哧的往劲弩中装填着弩矢。
当双方距离晋升百步不到时,三连发劲弩已经装填完毕。
又是一百五十支弩矢飞射。
“吼~”
无双鬼发出一声怒吼,反手将手里刚从自己体内拔出的金属箭矢甩了过去。
其劲力之大,金属箭矢飞射的速度竟然比弩矢更快三分!
冲在最前方的墨钰以长枪施展太极柔劲,箭矢仿佛被一层层看不见的丝线缠住,在空中失去了力量。
墨甲一快步上前,将金属箭矢捡了起来,奉给墨钰。
“我命,丙队为锋头贯穿敌军,戊、己两队分割战场迅速斩杀敌军,丁队斩首敌军指挥节点,乙队殿后支援为预备队,甲一你带队跟我对付大块头和那个玩火的女人,以上!”
墨钰伸手接过,脚步不停,口中迅速做出战斗部署。
“喏!”*6
六个小队长异口同声的领命,五十四只大只佬迅速拉开阵型。
超强的战斗素养让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做的是什么,而强劲的实力与武装更让他们可以轻易做到自己想要去做的事!
长枪与铁拳相撞!
火四溅。
三根长枪架在一起,竟然被依旧被无双鬼一拳轰的挺住了冲势。
墨丙一只感到一股巨力透过手甲传到他的身上,强劲震荡险些让他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
丙队的其余几人迅速抵在自己战斗小组的小组长身后,成三个品字形。
九人协力!
同一种功法所形成的内劲在九人身上互相流转,宛如一人。
在焰灵姬震惊的目光中,无双鬼那恐怖的蛮力竟然被九个小兵硬生生顶住。
“撤!”
虽然很想带着自己的战斗小队跟无双鬼这个有着恐怖力量的大个子碰一下,但墨丙一却并未忘记自己的职责。
宛若一人的九人再度分开,从无双鬼的身边掠过,杀向被两拨背袭箭雨射的阵型打乱的百越残军。
无双鬼想要阻拦,目光却突然被这些两米大只佬中唯一一个一米八的小个子所吸引。
只见那小个子拿着一种很奇怪的机关长弓,引弓搭箭,用的正是刚刚贯穿过他肩头的金属箭矢!
一种无言的恐惧,出现在无双鬼心底。
他的脑海中本不应该有这种情绪!
“吼!”
出于对恐惧的愤怒,无双鬼向着墨钰冲了过去。
他要将这个伤到自己的小个子撕碎!
一旁的焰灵姬也意识到了墨钰的特别,心中明白这有着恐怖战力的特殊军团,应该就是听命于他。
擒贼先擒王!
便在无双鬼动身的瞬间,焰灵姬也同步冲了过去,甚至因为她的轻功更好,还领先了无双鬼一个身位。
焰灵姬摊开右掌,便生出一团橙红火焰,放嘴边轻轻一吹,火焰化作一条咆哮火龙直冲墨钰而去。
冲势之猛,所过之处皆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只是,当火焰就快逼近墨钰之时,一个身影持枪冲出。
闪烁着寒芒枪尖,缠绕着强横的内劲,枪尖一抖便将这火龙绞杀。
焰灵姬诧异的看着破了自己火魅术的家伙,从她身上,焰灵姬感觉不到丝毫恐惧。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生物完全不畏惧火焰?’
焰灵姬想不明白。
墨甲一枪尖遥指这个妖媚如火的女人,甲小队的其余人员迅速包了上来,形成半包围之势。
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墨甲一侧眸看向了自家统领。
根据以往的经验,自家统领应该会对这个妩媚美女很有兴趣。
墨钰奇怪的看了眼墨甲一,不太明白她这问询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跟自己确认是否要下死手?
已经将注意力放在无双鬼身上的墨钰理所应当的点头给予了肯定。
战场之上当然要下死手啊!
不然等着对面给你表演一个百万军中七进七出?
墨甲一撇了撇嘴,回过头来看向焰灵姬,心中暗自腹诽着。
‘我就知道,统领见到美女就走不动道的老毛病啊。罢了,就留这女人一条命好了。’
(本章完)
第44章 捉到一只焰灵姬
第44章 捉到一只焰灵姬
墨钰面无表情的漠视着就要冲到自己跟前的无双鬼。
只是轻松松开了握住弓弦的两根手指。
弓如霹雳,弦惊!
将近音速的金属箭矢飞射。
当无双鬼见到墨钰松手,下意识抬臂格挡时。
金属箭矢已然越过了他的大手,从他右臂上狠狠咬下一口肉。
去势不减的金属箭矢洞穿了层层障碍,又一连洞穿了两名百越残军,随后消失在了深夜中。
“啧,射偏了。”
墨钰微微摇头。
箭矢这种东西,用过了一次以后,跟初始状态还是不一样的。
远距离射击,只要有些许偏差,那就会射偏。
无双鬼这种硬桥硬马,用秘法将脑子都练成肌肉的傻大个,破不了防他就是无敌的,但只要你能破他防,基本就能打败乃至杀死他。
很不巧,这个世界的内功心法比起群侠世界而言,并不太注重于内力循环的构建,而是更倾向于自身精神意志对肉身的侵染。
以墨钰纯粹而强劲的精神意志,在昨晚火烧火雨山庄时,他便突破了墨家功法第五层的桎梏达到了第六层境界,正式迈入了一流高手的队列。
从箭筒中拿出再度抽出一支金属箭矢,引弓搭箭。
嗡!
伴随着弓弦震动,无双鬼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一支箭矢贯穿了他的右膝。
“无双鬼!”
焰灵姬心头大震,竟然如此之快的落败了。
对方这统领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在她的主上赤眉龙蛇之下。
墨甲一也有些惊讶自家统领如今这恐怖的实力,态度也更加认真了几分。
她打了一个手势。
已经将焰灵姬包夹在中心的九人战斗小队瞬间明白了甲一的意思。
站在焰灵姬后方的甲七扳动左臂机关,射出一支袖箭。
这一箭并不快。
焰灵姬侧身躲过,目光却注意到袖箭尾翼萦绕的一根钢丝。
她心中升起大大的不妙感。
甲三、甲四、甲八、甲九、甲二依次扳动机关射出袖箭。
焰灵姬试图将之击落,但墨甲一这个对火焰没有丝毫畏惧天克她火魅术的女人,带着甲五、甲六向她杀了过来。
闪身躲开墨甲一的凌冽长枪,一根袖箭带着丝线从她身旁穿过。
甲五、甲六在她立足未稳之时,两把短刀交叉而来。
焰灵姬自头上取下两根发簪,自指尖一转便燃起了火焰,化作两把火焰短剑招架住两把短刀。
然而机械黑甲牺牲灵敏换来的,便是那恐怖的力气和耐力!
铿锵!
甫一接触,焰灵姬便从掌中传来的力量敏锐察觉到自己不可能挡得住,于是双手力量一转,仰身引导着两把短刀从她胸前擦过。
两根袖箭却也在这时顺着她的后腰与胸前划过。
‘不好!’
焰灵姬瞳孔一缩就要闪身撞出包围。
墨甲一的长枪却再度挡在了她的跟前,甲五、甲六也收刀持枪自她身后刺来。
焰灵姬正要闪躲,外围六人却分别握住一根钢丝猛的一拉,交织成网!
挡住了她躲避的防线。
焰灵姬咬牙撞了过去,去赌自己能撞断这不过布衣线头粗细的细线。
然而以百炼精钢鞣制成的钢丝何其坚韧?
三根钢丝绷紧,在焰灵姬左臂、左腹、左腿上勾勒出很深的勒痕,尤其是雪白藕臂上,一滴滴鲜红血液顺着钢丝滴落。
紧接着,焰灵姬的双臂便被两根长枪交错架住,腹部被枪杆重击。
“呃!”
难忍的发出一声痛呼,焰灵姬被墨甲一一枪杆抽的蜷缩了起来,但双臂被夹着,却让她的胸膛不由自主向前挺。
外围的六名队员一同变换着方位,将柔劲往钢丝内灌输。
焰灵姬感到丝线在自己双臂缠绕了几圈,紧接着两道身影在她身旁交错而过,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
甲五、甲六适时的在她被绑紧之前将长枪抽离,倒转枪头以枪尾辊梢抽打在焰灵姬膝窝。
在被抽打的跪地瞬间,焰灵姬感到有丝线萦绕到了她的双腿上。
紧接着墨甲一带着甲五、甲六抽身而出,又是两根带着钢丝的袖箭穿过。
八人握着八条线,以演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熟练度,开始绕着焰灵姬转圈将手中的钢丝缠绕在她身上。
不过片刻,焰灵姬便被固定在反绑双手的跪姿状态。
墨甲一饶有兴致的欣赏着自己小队的成果。
映入眼帘的,是足以称得上杰作的绳艺艺术,婉若游龙般收拢着前凸后翘的娇躯,墨色钢丝紧紧勒入肉中,紧致而粗暴。
不仅颇具暴力风格的美学,还有微微涩气肉感的美感。
将焰灵姬柔美身体最有魅力的地方强调和凸显。
其手法之繁琐巧妙,可是甲小队在秦时墨钰某段闲着蛋疼的时间手把手细心调教出来的。
焰灵姬挣扎了两下,却蓦然发现这巧妙的捆绑绳艺,虽然限制住了她的行动能力但却并未给她带来多大痛苦。
反而略微的刺痛和钢丝的冰凉,让她感受到一股异样的刺激感。
那种美好的感觉流过身体,焰灵姬看向墨甲一的眼神无比奇怪,很是震惊。
经过短暂的交手,她能看得出来这厚重铠甲下与她作战的,其实也是一名女子。
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让身为女子的你们会有这样的绳艺啊?!
“这脸蛋,确实是妩媚动人,我一个女人见了都有些动心。”
墨甲一装备着手甲的食指划过焰灵姬吹弹可破的俏脸,随手将揉成球的干粮粗暴的塞进了她的口中,避免她咬舌自尽。
转身回望,恰巧看见拖着一条断腿的无双鬼,硬生生走到了墨钰近前。
“我墨钰便敬佩你的意志,猛士好好睡一觉吧。”
在无双鬼的右拳砸下之前,墨钰一个闪身消失了在原地,身如鬼魅的出现在无双鬼身后收拳于身后。
轰!
无双鬼庞大的身躯轰然摔倒,后脑被一股柔劲直击,陷入了最深的昏迷状态。
“乙小队,看好我的战利品。”
墨钰已经注意到了甲小队那边的战斗结束了。
实际上以他如今的实力,对付无双鬼、焰灵姬这样的对手,已经能够做到碾压了。
所以他刚才除了在考验无双鬼的意志,想要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外。
大部分注意力其实一直在战场各处流转。
结果却是出奇的好!
甲小队证明了,如焰灵姬这般实力的高手,她们是具备轻松捕获能力的。
虽说墨钰有些奇怪,开打钱墨甲一不是向自己请示过要不要下杀手么?自己都点头了,为什么她反而留手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焰灵姬和无双鬼在手,在之后找赤眉龙蛇谈判时,他的筹码会更足。
另一边战场,五个战斗小队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的营地内,仿若直入无人之地般肆意屠杀着。
在这种兵力铺张不开的复杂地形下,全副武装身穿机械黑甲的战斗小队确实有以一当千的能力!
墨钰掐指算了下时间,距离战斗开始到现在,约莫过去了一刻钟有余。
他提着长枪,带着甲小队向战场走去,他要尽快解决掉这一批百越叛军。
将战场重新为接下来入场的两位嘉宾空出位置。
在之前观察战场时,墨钰便注意到有几个百越残军悄咪咪的溜走看样子是去报信了。
墨钰当即给身后的墨侠打了手势,让他们不要阻拦,并派几人护送一下。
现在的情况是,百越叛军这边去韩军求援的人已经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而百越残军这边去找赤眉龙蛇求援的人走了也有一刻钟了。
赤眉龙蛇在哪墨钰不清楚。
但韩军营地在哪他还是清楚的。
如果韩军那边在接到信息后立刻做出反应,约莫两三个时辰过后就能赶到这里。
要是时间赶巧,墨钰或许还能再看一出好戏。
他就不信韩国正规军也会如百越叛党这伙盗贼这般拉胯,还没打呢自己就先崩溃了。
嗯,绝不可能,绝无此种可能,我墨钰可是算无遗策的口牙!
晚12点还有三更贺年哦~
(本章完)
第45章 再定计
第45章 再定计
在楚墨兄弟的帮助下,很快解决了剩余的百越叛军和百越残军。
不得不说,在具备内力这种超凡力量的世界,白刃战的杀敌速度远比无魔世界的冷兵器时代快太多了。
刨除掉伤势太重没有俘虏价值被扔进火里直接火葬的家伙外。
此刻他手中的俘虏近两千人。
纵使墨钰将撒出去的墨侠全部召回,也是不足俘虏人数的十分之一。
可在见识过大只佬恐怖的战斗能力后,这些俘虏表现的格外乖巧。
墨钰审问了几个领头的,得到的情报确是让他有些意外。
嗯?
什么玩意?
焰灵姬从断发三狼嘴里得到了宝藏的藏匿地点?
墨钰的第一反应是绝对不可能,这人怕不是在晃点自己。
毕竟火雨公都在自己手里,你区区断发三狼这种杂鱼一样的角色,从哪里搞来的宝藏藏匿地点?
可当墨钰脑筋一转,便明白了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焰灵姬怕不是把断发三狼埋藏赃款的地方当做火雨山庄的宝藏了。
那赤眉龙蛇得到自家手下这个情报后会怎么看待当前局势?
已知焰灵姬从断发三狼口中得知了宝藏藏匿地点。
这就证明了之前百越叛军劫掠火雨山庄的情报是真实的。
而在他根本没意识到场上还存在着第三方势力的时候,自己手下又禀报焰灵姬带队遭到了‘韩军’的袭击,恐怕会让他把注意力更加集中在韩军身上吧?
唯一的问题在于,韩军这边肯定是知道火雨山庄不是断发三狼洗劫的。
即使之前不知道,这一次跑去报信的断发三狼老三也肯定会将这个情报送到韩军手中。
得益于秦时墨钰之前的行事风格,加上秦时墨钰与火雨山庄的关系。
韩军那边恐怕不会第一时间将怀疑的目标锁定在墨钰身上,而是锁定在突然蹦出来的赤眉龙蛇身上。
赤眉龙蛇伪装百越叛军洗劫火雨山庄拿到宝藏充当军费,反手再把百越叛军灭掉。
一来,杀人灭口。
二来,报了二狗子勾结韩国入侵的仇。
三来,还能打着为火雨公等遭遇百越叛军劫掠百姓贵族复仇的旗号,收揽人心。
可谓是一箭三雕,无论是行为逻辑还是杀人动机,赤眉龙蛇身上都有着完美的理由。
只要不让赤眉龙蛇意识到焰灵姬口中的宝藏并非火雨山庄宝藏,即使是有人告诉他百越叛军没有洗劫火雨山庄,先入为主的情况下他都是绝不会相信的。
而韩国这边,只要告诉他们焰灵姬掌握了‘宝藏’的下落,他们也就不会再怀疑其他人。
墨钰本来火烧火雨山庄,只是为了金蝉脱壳顺带把水搅浑,并没有打算这个消息能瞒多久的。
可根据目前的形势看来,他或许还能再拿这个情报做做文章!
诳也,非诳也,实其所诳也。少阴、太阴、太阳。
——三十六计·无中生有
运用假象欺骗对方,但并非一假到底,而是让对方把受骗的假象当成真象。用大大小小的假象去掩护真象。
想要做到这一点,施加计谋者就必须对时机有着极为精准的把控。
世界上绝大多数阴谋,在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后,都会被识破。
所以速度很是关键。
只要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即使一个最简单的谎言,也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而想要将谎言做得真,就必须要让散播谎言的人真的相信自己所散播的就是真相,更要让这个散播谎言的人,是被自己所要施加谎言的对象自己发现的。
墨钰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俘虏。
在转了几圈后。
经过了仔细听取和分辨,墨钰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抓出了一个百越叛军。
“大人,饶命,饶命啊!”
这人以为墨钰要杀他,吓得连忙磕头求饶。
墨钰将他扶了起来,为他拍去肩膀上的灰烬,笑着说道:
“别怕,我们是什么人,相信你路上也听到那些百越残军所说的了。你们本就是我韩国扶持的,我还要留着你们继续祸乱百越之地,杀你们作甚?”
那人听到墨钰这样讲,七上八下的心倒也安稳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
墨钰见他还是有些惊魂未定,没有过多逼迫,而是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询问着无关紧要的事,打消他的心理防线。
“小人这种卑贱之人哪有名字啊,只有个柳姓,因为家里排行老三,他人也便称我是柳三了。后来成了匪,第一次去劫掠的时候闭着眼三刀砍死了个护院,也就变成了柳三刀。”
根据墨钰之前的观察和偷听,这个柳三刀在前几日跟着二大王去劫掠了。
在这个信息流通不便的时代,很多信息如果上面不透露,下面是基本不知情的。
断发三狼虽然内部确定了劫掠火雨山庄的事情不是自己等人做的,但他们压根就没给下面通报啊。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种事有什么好通报的。
这也就造成了,跟着二大王去劫掠那一批人,压根就不知道火雨山庄不是他们劫掠的,甚至绝大部分百越叛党都不知道有火雨山庄被劫掠这一档子事。
柳三刀还是因为被墨侠分割俘虏时,意外划分到了百越残军那边。
他才知道了火雨山庄被‘百越叛军’劫掠的消息,并得知了焰灵姬从大王口中拷问到了宝藏下落。
可以说柳三刀这个百越叛军所知道的消息,是跟赤眉龙蛇那边一般无二的。
“有件事我想让你去做,做好了,你以前的烂事一笔勾销,我还让你进我的亲卫军。”
唠了一番有的没的之后,墨钰话锋一转。
“请大人吩咐。”
柳三刀没有丝毫犹豫。
他小命都被人攥在手里,对面要让干什么,甭管有没有奖赏他一样得答应啊。
“我听你的意思,那些百越残军错把你当自己人了?”
“是的,这些人都是被楚国打残了重新混编的,彼此并不熟络,而这里面刚好有个小时候跟我住一个屯的,虽然也不认识,但他们倒也没怀疑我是盗匪。”
闻言,墨钰点了点头,笑的更和煦了。
“等会我会招呼底下人露个口,放你们跑掉,你跟着他们一块走,不需要你留记号什么的,也不需要你做卧底通风报信。”
“我只要你跟着他们回去之后,尽量了解一些那边的消息,有机会的话就接近赤眉龙蛇听一下他们高层说了些什么,等下次百越残军与我韩国交战时,你直接投降拿信物来找我就是。”
柳三刀接过墨钰随手递来的一块玉佩,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危险性确实不大。
又经过了一番表忠心的戏码后,柳三刀被墨钰送回了他原来的那一队俘虏中。
片刻过后,墨钰让楚墨的弟兄们将百越叛军和百越残军分。
派了几十号墨侠将三百多名百越残军带去玛瑙矿产挖矿。
路上,在几个混进残军俘虏的墨侠大声呼吁趁此时机反抗跑路,一时间从者如云。
几十号墨侠大怒,奋力厮杀,将胆敢反抗的俘虏杀了大半,却依旧‘难免漏掉’了几个。
最终有三十多号人成功逃脱,而剩下的俘虏已不足百人。
(本章完)
第46章 死间
第46章 死间
伤口火辣辣的痛。
柳三刀捂着自己的左臂,混在五人小团体中,脚步踉跄。
原本逃跑时,他们这队人还有三十多个,但到真正跑出来的,没有倒在路上的,加上他只剩下六人。
更让柳三刀心惊的是,他清楚,这些人能逃出来,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若非那个可怕的大人物想要他逃去百越残军,有意放他走。
否则,他们这些想逃跑的俘虏一个也别想活!
无言的恐惧在他心底蔓延。
想到自己刚被抓的时候,脑子里居然还有着反抗逃跑的念头,现在只觉得那时的自己简直不知死活。
“柳三,别担心,那些该死的狗韩军没追来。”
他的同乡人见柳三刀脸色苍白,以为他是在担心逃兵,出声安慰。
“那就好,那就好。”
柳三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走了一段路后,柳三刀装作体力不支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后面。他怕前面几人辨认道路时,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路!
“快了,路已经走了一半了,再坚持一下,就能到了。”
几人情绪很是亢奋,柳三刀也装作了一脸兴奋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时,几只奇怪的虫子顺着他的脚爬了上来。
柳三刀并未在意,山林间多的是虫子,他又不是什么大户出身,哪有那么多讲究,随手将爬上衣领的虫子捏死,扔在地上。
可他这一举动仿佛引发了什么机制,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奔他而去。
其余几人已然是见怪不怪,当几人注意到柳三刀身上的虫子,以及他脸上的惊恐神色时,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冷冷地盯着他。
柳三刀便能感觉到,他们几人冰冷的神色并不是因为他身上的虫子,而是因为他。
他心中一紧,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无法张开嘴!
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做不了任何动作。
身躯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铃铃~
清脆的铜铃声响起。
逃出来的几人立刻恭敬地朝声音来源处行礼。
三道恐怖的身影逐渐逼近,柳三刀眼中的恐惧之色几乎凝成实质。
“看你们这狼狈逃窜的样子,中间夹杂了一个奸细,可是我军已经败了?”
为首的高大身影冷冷开口,正是有赤眉龙蛇之称的天泽。
“启禀主上,焰灵姬大人与无双大人带领我们袭击叛军,一开始很顺利,在两位大人的带领下,我们以很小的代价便将叛军击溃。然而.”
回答的人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一方面是不愿意回想起当时那恐怖的场景,另一方面则是赤眉龙蛇的手段极其残忍,对于他们这种战败投降者很难有好果子吃
“然而什么?”
天泽不耐烦的问道。
腰间的两条蛇骨锁链凌空漂浮,如两条黑红色巨蛇吐信正欲择人而噬。
“然而韩军早有埋伏,满山林都是人,还有五十多个很厉害的家伙,焰灵姬大人被九个人围攻,很快被俘;无双大人先是被一箭射穿左肩,又被一箭射中右膝,最终也被俘虏了。我们奋力厮杀,实在不敌,便假意投降,趁机逃了出来,随后遇到了主上。”
天泽听完,摆了摆手,冷冷道:“去问问那个奸细。”
驱尸魔扛着招魂幡走了上来。
无数蛊虫随着他的动作,涌入了柳三刀口鼻。
“谁派你来的?”
“一个韩国的将军。”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只给了我一块玉佩做信物。”
十几只虫子蠕动,将柳三刀藏着的玉佩搜了出来,送到了天泽的手上。
天泽看了眼,这就是一块普通玉佩,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门道。
“火雨山庄是你们劫掠的?”
柳三刀迟钝了一下,驱尸魔加大了控制力度。
“是”
“宝藏,藏在哪了?”
“不知道,我是二大王的手下,火雨山庄是大王和三大王干的。”
“你们大王被我们的人逼问出了宝藏下落?”
“是”
驱尸魔问完了话,扭头看向天泽。
这是在问天泽还有没有想问的,没有的话他就收功了,消耗挺大的。
“韩国将军派你来做什么?”
天泽走上前几步问道。
“了解你们的消息,如果有机会,接近赤眉龙蛇,偷听高层信息。”
“如何传递信息?”
“无需传递,当再遇到韩军直接投降,出示信物即可。”
柳三刀被控制着将一切都说了出来,随后便被一条蛇骨锁链洞穿了头颅。
天泽冷笑一声,凝视着手中的玉佩,眼中满是讥讽。
‘这群蠢货,无非是想探听苍龙七宿的消息,真是自作聪明!’
驱尸魔早已给所有的百越残党下了用以识别的蛊虫,当他无法察觉到对方体内的蛊虫时,那么这人八成就是有问题的。
“主上,焰灵姬和无双鬼失手了,我们该怎么办?”
百毒王从一旁走了上来,阴恻恻的问道。
“焰灵姬已经审问出了宝藏下落,此事事关我等未来,不惜一切将他二人救回来!”
天泽皱着眉说道。
如果不是焰灵姬手上掌握的情报过于重要,此刻的他是真的不想跟韩军正面撞上。
他的底子太薄了,根本耗不起。
百越国已经名存实亡,他手上就这么多人,死一点就少一点,很难再得到补充。
尤其是接受过军事训练且见过的老兵。
如果拿不到火雨山庄富可敌国的宝藏,天泽根本没有财力去培养这样的老兵。
所以这一战他不想打,却不得不打。
与此同时。
接到断发三狼求援的韩军左司马刘意,此刻已经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即将抵达百越叛军所在的山头营地。
刘意便是韩国负责与百越叛军直接联系的负责人。
他与断发三狼也算是老相识了,几人关系不错。
断发三狼更是没少给刘意干脏活。
再加上赤眉龙蛇一直是韩太子安与夜幕的重点关注对象,如今露头了,刘意自然不能放过。
更何况,刘意一直眼馋火雨山庄的宝库,在之前他便在推测是否是赤眉龙蛇的手笔。
此刻百越残军袭击百越叛军山头营地,仿佛恰好证明了他这一推测。
所以刘意并没有去找雪衣侯白亦非,而是自己偷偷的带着自己的兵马前来支援。
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夜幕四凶将之说。
他白亦非能做夜幕高层,我刘意作为姬无夜将军的心腹,也未必不可啊?
一方面是贪火雨山庄多年来积累的钱财,另一方面则是贪功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然后,刘意便看到了尚未熄灭,反而越加旺盛的大火,以及大火中堪称地狱般的凄厉景色。
数以千计的尸体铺满了整个营地。
鲜血被烈火烘干。
半焦的尸身在烈火的烘烤下,滋滋流出尸油。
干燥的空气中充斥着难言的气味。
刘意拿出一块布帛捂住口鼻,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左司马大人,发现了一些痕迹,应该是敌军撤走时留下的,看样子有几千人。”
有韩军士卒前来禀报。
刘意转身回头看了眼断发三狼,询问道:
“你确定他们就一千来人?”
断发三狼看了眼山头营地内凄厉的景色,恶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确定,多出来的应该被抓的俘虏。”
刘意闻言点了点头,这个解释确实合理。
他扫视了眼自己手下兵甲齐备的五千韩军,仔细慢慢的大手一挥。
“追!”
(本章完)
第47章 焰灵姬你也不想你主上
第47章 焰灵姬你也不想你主上
峭壁之上的密林中。
秦时墨钰独自坐在一块山石上俯视远方,口中啃着硬邦邦的干粮,手里却多出了一壶清酒下饭。
在他左侧,是依旧被钢丝绑着固定成跪姿的焰灵姬。
右侧,则站着褪下了机械黑甲的墨甲一。
有玄鸟自林间穿行而过,墨甲一摘下情报,递给秦时墨钰。
不久之前,墨钰在搞定了死间计划做完了全盘布局后,感觉留在这边有些无聊的他,直接通过聊天群把秦时墨钰换了回来。
自打完无双鬼后,他心中便对弓箭这种特殊武器产生了些许感悟,墨钰打算以太极劲推演出一种或是几种专属于弓箭的内劲。
毕竟弓箭手无论是攻击力还是攻击方式,在同级之间都是最为恐怖的一种存在。
赤手空拳去战无双鬼,墨钰要败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有了弓箭他能五百米开外点杀无双鬼,这威慑力和战略意义直接暴增好几个级别!
加上他预判接下来会出现一段垃圾的等待时间,与其干等着不如回去专心推演武学。
面对墨钰的穿越请求,秦时墨钰自无不可,毕竟这原本就是他该干的活,只不过墨钰能做的更好,加上也有足够的兴趣,才出手帮他做了而已。
秦时墨钰接过情报扫了一眼,轻笑着摇晃酒杯,却是看向了目光不往他手上使劲飘的焰灵姬。
还记得小时候看动漫的时候,秦时明月可是他最喜欢的一部动漫。
在这部动漫中,秦时墨钰第一次为一个女人而心动,就此踏上了前往二次元一去不复返的可耻之路。
啧,那女人并非焰灵姬,而是少少,少司命。
虽说焰灵姬他也挺喜欢的,不过这种喜欢跟心动不同。
这是纯粹的贪焰灵姬身子,他下贱!
他承认。
秦时墨钰伸手将焰灵姬口中的干粮取了出来,略有些嫌弃的扔在一边,并把沾了她口水的手指往她的衣服上蹭了蹭。
由于此刻正处夏季,焰灵姬的穿着更是较为清凉,秦时墨钰才不得不在她胸衣上擦了擦,绝对不是什么为了吃豆腐!
绝对不是!
焰灵姬活动了一下酸痛的下巴,妩媚的抛了媚眼,语带幽怨的说道:
“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把人家绑成这幅样子扔在地上,也不知道帮人家清理下碎石,跪的人家膝盖都有些痛了。”
“哦?我还以为你会感谢我。”
秦时墨钰摇晃着酒壶,对月孤饮。
“感谢你是什么?感谢你把人家绑在碎石地跪两个时辰?还是感谢你没有把人家给现场操办呢?”
焰灵姬是一个玩火的高手。
不仅是化学意义上的火焰,更是玩弄人心欲望之火的高手。
三言两语,便让秦时墨钰这等人都有些心里痒痒的。
他回眸看着这个喜欢玩火女人,忽然笑了起来,口中吟诵道:
“敌已明,友未定,引友杀敌,不自出力。以《损》推演。”
“什么意思?”
焰灵姬眨了眨眼。
她虽然不是什么文盲,但却是个没读过多少本书的丈育。
毕竟就百越国那情况,你指望它能为一个杀手提供什么样的教学?
“损卦,山下有泽。君子以惩忿窒欲。”
秦时墨钰嘴角带笑的又说了句。
焰灵姬不爽的撇了撇嘴,她还是没听懂。
于是,她便将目光投向了抓住自己的那人,墨甲一。
“那边那个跟木头一样呆愣愣的冰冷女人,你听懂了么?”
墨甲一看向了秦时墨钰见他点头,方才淡漠的开口说道:
“山下有泽,是减损的征象,这时君子应该惩戒自己减损的忿恨,抑止自己增益的欲望。”
和某丈育不同,墨家本身就是天下间最顶级的显学之一,再加上秦时秦时墨钰再穷不能穷教育的现代思维,战斗小队的才学底蕴可是很深厚的。
尤其是墨甲一这种小队长,那更是优中择优。
若墨甲一脱去甲胄取回自己的名字,再换上一袭青袍。
即便在文学气息最为浓郁的齐墨,也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级人物。
只能说秦时秦时墨钰填鸭教育填的东西有点过于多了。
焰灵姬这下听懂了,但她还是不明白。
“这跟你之前所说那些东西有什么关联?”
“而且,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在我面前努力抑制着内心深处那肮脏的欲望,维持着正人君子的表面样子?”
那略带几分慵懒与沙哑的妩媚声线,就仿佛一双小手撩拨着秦时墨钰心弦。
他确实不会被美色迷惑,所表现出来的贪财好色,不过是为了攫取更多利益而故意设计出的人设。
但对于焰灵姬这种童年时代的女神,却终究难免有一些异样的情愫。
若在战场上,他也能毫不犹豫的下令将其斩杀,但此刻对方已为自己阶下囚,已无杀的必要了。
秦时墨钰将手中刻着情报的竹片扔在焰灵姬面前,回首眺望远方,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或许是在说我,又或许是在说你的主上——赤眉龙蛇!”
焰灵姬看到情报后瞳孔骤然收缩,妩媚动人的神色为之一僵。
“你不是韩军中人,你到底是谁?!”
【已观测到越、韩两军动向,预计二者将在两刻钟后相遇!】
“嘘!”
秦时墨钰一指搭在自己唇前,一指点在焰灵姬朱唇之上,轻笑着说道:“我说了你会感谢我的。”
“让你陪我一起来观赏接下来这出大戏,对你而言已是仁慈,你可千万不要试图给你的主上报信哦。”
“毕竟.”
秦时墨钰俯身在焰灵姬耳边轻声说道:“你也不想你的主上被我和韩军两面夹击吧?”
焰灵姬银牙都快要碎了,她愤恨的看着秦时墨钰。
然而秦时墨钰却很是享受美人这副嗔怒的样子。
他是真喜欢焰灵姬那看不惯他,但又得压着自身的火气避免触怒他,导致天泽被两面夹击。
精通火魅术的焰灵姬自是无比清楚的知道。男人.向来是一种经不住挑逗的生物。
火气一上来,那真是无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焰灵姬咬着牙问道。
语气不在是那般故意夹出来的妩媚,直爽而急促的声音却让某人觉得更悦耳些。
“我没想做什么啊,就是带你来这看看风景。”
秦时墨钰耸了耸肩,指着在清晨朝阳刚刚出现,还只是蒙蒙亮树林峭壁下。
“你更应该问一问,你的主上赤眉龙蛇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俯身坐在焰灵姬,与她肩并肩的靠着,秦时墨钰抬头饮了口酒,继续说道:
“如果天泽没有被忿恨和欲望冲昏头脑,作为一方势力的统治者,他便不该如此轻率的做出对他造成毁灭性打击的决策。”
“百越还剩下多少家底你比我清楚,硬碰硬跟韩军正面对战,你不会告诉我这只是为了救你和无双鬼吧?”
“我可从未听说过赤眉龙蛇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啊!”
秦时墨钰在情义二字上一字一顿,焰灵姬的神情沉默了下来。
她比秦时墨钰更加了解天泽,那个如毒蛇般的主上,又如何会为救她和无双鬼而拼尽家底。
天泽要的,是她从断发三狼老大口中拷问到的宝藏下落啊!
可是,如果说自己与断发三狼的战斗也是秦时墨钰早就算计好的。
那么自己从断发三狼老大口中审讯出的情报又是否为真呢?
还是说,无论是自己、断发三狼,又或者主上、韩军。
在这个恐怖的男人眼中不过是一个个提线木偶,任他所操纵、愚弄着,用生命上演着一出又一出精彩大戏。
“阳乖序乱,阴以待逆。暴戾恣睢,其势自毙。顺以动豫,豫顺以动。”
秦时墨钰又说了一些焰灵姬听不懂的话,但她却能从秦时墨钰语气中体会到那份深藏的杀意。
峭壁下的密林中。
一名韩军斥候为蛊虫所吞噬。
第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倒下,但却绝不是最后一个。
好戏,开场了!
(本章完)
第48章 人家可是从来不用小泥鳅的呢
第48章 人家可是从来不用小泥鳅的呢
铃铃~
伴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
数不清的蛊虫自地底、树梢涌出。
这一队十几人的韩军斥候想要迅速撤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虚弱无力,腿脚跟灌铅了似得,动一下都难。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蛊虫一点点吞噬!
百毒王面露阴冷笑意,与驱尸魔并肩站在一起。
他二人的能力,也同样是战略级别的。
无论是毒功,还是以蛊虫驱动的不死战士。
不足几百人的小规模战场上,只要他们还有蓝,他二人就是无敌的。
峭壁之上。
“呼~”
焰灵姬透过望远镜将千米之外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神奇的小圆筒,完全搞不懂这小玩意是怎样让千米之外的事物变得那么清晰的。
不过远处发生的事情确实让她松了口气。
这次秦时墨钰并未派人给韩军示警,百毒王和驱尸魔两人组合对上斥候这种小规模作战又是无敌的。
只要给他俩时间把场地铺开,再加上突然攻击对韩军造成的混乱,底子并不厚的百越残军,或许能少损失一些兵力。
想到这焰灵姬便又有些气的牙痒痒,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攻击百越叛军时那几声警示是出自于那个贱人的手笔了。
虽说即使是有了警示,百越叛军的表现也依旧拉胯。
若非墨钰亲自出手,将焰灵姬与无双鬼带领的千人队在半个时辰内迅速击溃,现在的局势绝不会是现在这种状况。
这也是秦时墨钰会放心把战场交给墨钰代替自己去打的原因。
但这并非是秦时墨钰制定不出这样的谋划。
诸天墨钰的根基其实是相同的,在十八岁穿越前,他们共有同样的经历和记忆。
只不过因为穿越到不同的世界后,因各自的经历和环境,而发生了些许异化。
论谋略,在秦时明月世界混迹了八年的秦时墨钰,绝对在墨钰之上!
但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场子,面对焰灵姬和无双鬼在百越叛军中开无双的情况,秦时墨钰是无法处理的。
他可没两箭干废无双鬼,一枪横扫破千军的恐怖实力和冲天豪情。
秦时墨钰一手给焰灵姬举着小号的单筒望远镜,一手拿着大号的双筒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局势。
“啧,打的不错。”
秦时墨钰由衷称赞道。
这种亲眼所见单体在战场上施展自身能力开无双的场景,让他脑子里很多兵法知识都得随之更新。
另外他脑子里又多出了些有关于战场机关术的灵感。
本来还在为自己人默默欢呼的焰灵姬,突然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秦时墨钰所主导的一场大戏罢了。
无论输赢其结果都是一地鸡毛,除了韩军的仇恨外是什么也得不到。
焰灵姬高涨的情绪顿时低落了下来,但她又不敢多说些什么。
要不然墨钰引弓搭箭,一箭一个给百毒王、驱尸魔点杀了怎么办?
最终,焰灵姬也只能气鼓鼓的瞅着秦时墨钰手上的双筒望远镜,质问道:
“凭什么你自己用双筒,还这么大,给我用的是单筒的,还是这么小的啊!”
秦时墨钰撇了眼她,笑眯眯的说道:
“我这还有根大单筒,你要真想用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
焰灵姬眉头一挑,眯着眼扫过他的某处,不屑的笑道:
“呵呵,人家可是从来不用小泥鳅的呢,毕竟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软趴趴的也就剩下一张嘴硬点了。”
“.”
秦时墨钰嘴角一抽,这女人。
完全没点古代女子的温婉啊,还是说楚越之地的女子是这样的,污起来比男人彪悍多了。
他当即将单筒望远镜收了回来。
“唉!”
焰灵姬的俏脸先是随着单筒望远镜的移动而移动,紧接着远处的场景消失,眼看两军就要正式接战,秦时墨钰这贱人居然把望远镜给她撤了。
眼看就要到达高潮部分了,你居然给我撤了!
焰灵姬恶狠狠的瞪了眼秦时墨钰,见他正举着双筒望远镜看的津津有味压根没理她,顿时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呵,小气的男人最不可爱了,不过也没办法,毕竟小泥鳅都是这样小小的嘛。”
秦时墨钰面无表情的放下了双筒望远镜,扭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墨甲一,开口道:
“墨儿,去帮我将弓箭取来。”
“喏。”
墨甲一有些无奈的看了自家统领一眼。
你们玩你们的别带上我啊,但尽忠尽责的她还是选择配合统领的表演,并一丝不苟的执行他的所有命令。
焰灵姬见墨甲一真的动身去取那把恐怖的机关长弓过来,当即有些急了。
玩不起是吧?!
“小泥鳅?”
秦时墨钰将长弓杵在地上把玩着弓弦,斜眼看向焰灵姬。
笑死,哪怕墨钰帮他晋升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在不穿戴最新版本的机械黑甲前,他也无法将自己制作的这张机械复合弓完全拉开。
拿这玩意也就吓唬一下焰灵姬罢了。
“.”
焰灵姬一脸吃瘪的表情,完全不敢再继续张口玩火。
万一真玩脱了,赔的可是驱尸魔、百毒王的命啊。
这个恐怖又小气的男人,如果真的两箭射过去。
她的主上天泽都得吐血三升,大声‘谢谢’她。
峭壁下方。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黄泉里游过一圈的驱尸魔与百毒王,在正面对上韩军大部队后,再度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压迫感。
五千名训练有素披坚执锐的将士,在韩军左司马刘意的指挥下划分为一支支部队,左右交错前后掩护的向他们压来。
十几头被百毒王以毒功附魔的毒尸,分别被十几杆长戈架住。
紧接着被分尸成数块丧失了行动能力。
一千五百把韩弩单发齐射,抛撒出如暴雨倾盆般的箭雨。
数以百计的百越将士倒在了弩矢之下。
驱尸魔面色凝重,撤回了被韩军士卒不断踩死的蛊虫,将之依附到被弩矢射杀的百越将士上,让他们以死尸的身份再度投入战场。
可是,他的控制力以及他的蓝量是有限的,同时操纵七八十头死尸是综合来看性价比最高的战斗方式。
但在面对军阵严整、装备齐全的五千韩军面前,七八十头动作僵硬的死尸又能做些什么了?
他们这些奇人异士的最佳用法,永远不是放在正面战阵之上。
而是如昨晚以火攻奇袭百越叛军山头营地一般。
以奇术制造混乱,打蹦敌军的组织度,再以强者于乱军之中刺杀敌军的指挥节点。
当大军乱作一团陷入无人指挥的状态后,便如放羊一般,一个人便能追着几百人砍。
尤其是在视线受到限制,根本看不清对手有多少人的情况下。
然而现在是白天,虽然天还只是蒙蒙亮,而且斥候被百越全吃了。
但韩军本就是摆好阵型整齐前进的,四下虽是山林,但他们所处的地形还算开阔。
远远的看见有人影,用不了十个呼吸的时间,韩军就能做好战斗准备。
三千百越残军与五千韩军撞在一起。
喊杀声响彻天空。
鲜血染红了泥地。
(本章完)
第49章 气的想咬死墨钰这狗东西!
第49章 气的想咬死墨钰这狗东西!
如一条毒蛇般潜在藏百越残军中。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试探后,天泽便发现了自己的猎物——
这只军队的指挥所在!
一个隐晦的暗令传下。
驱尸魔与百毒王再度配合。
几只被百毒王灌注大量毒性气劲的毒尸,在诸多活尸的掩护下,冲击韩军阵线。
阵前的几名韩军士卒并未分辨出毒尸的不同,还是如原先一般以长戈去刺。
嘭!
被毒性气劲灌满,宛若气球般的毒尸,一触即炸!
“啊!”
“痛,头好痛!”
绿色的毒性气劲铺开数米,无论是韩军士卒还是百越士卒,在被毒性气劲波及到后,皆是瞬间丧失了战斗能力。
而就在这时,已然悄无声息摸到前线的赤眉龙蛇出现!
内劲吞吐间,六条黑红色巨蟒在他身后出现。
天泽便顺着毒尸爆炸而出现的缺口,无视尚未消散的绿色毒劲冲了进去。
不仅没有受到毒劲的影响,六条蛇链反而在吸收了毒劲后,镀上了一层绿色外衣。
六条巨蟒携带毒雾在人群中翻涌,瞬息间击杀了挡在天泽前方的十几名韩军士卒。
天泽猩红的眸光明灭,神色有些许不耐烦。
他的左臂在秘术的淬炼下与蛇族‘同化’,以昼夜为其影响的惨痛代价换来的,是强横无比的力量。
而此刻,他便动用了这份力量。
左掌掌心处蛇形符文印记闪烁,天泽只是随意向前一推。
黑雾翻涌,赤眉龙蛇降临世间,将挡在它面前的一切摧毁、碾碎!
“这特码是什么鬼东西?!”
装扮成一个小兵潜藏在大军中的刘意,眼见一条庞大的黑鳞红瞳的蛇头凭空浮现,将己方结成战阵的士卒撞飞几米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特么是人?
更恐怖的是,那个怪物还特码向着自己的方向冲杀过来了。
“妈的,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韩军左司马刘意暗骂一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拔腿就润。
“挡住他!给我挡住他!!”
一边向着更后方撤退,一边接连下达了变阵抵挡的指令。
刘意只是坏,但能从数以万计的韩军将士中脱颖而出被姬无夜所看重,一路升迁到韩军左司马这一级别的。
这可不是单靠舔姬无夜沟子就能做到的,他便有着足够的统军能力!
即使在这等危急关头,都被天泽开无双杀穿到中阵了。
韩军依旧是乱而不溃!
反而在刘意接连的几道命令下迅速部署,填补了天泽身后的空白,反将天泽困在层层包围之中。
峭壁之上。
“身处战阵,却能洞察敌军所在,好眼力,不愧为赤眉龙蛇!”
“乱而不破,随敌变阵,好士气,韩国作为当世七雄之一,还是有些底子的。”
秦时墨钰喝着小酒拿着望远镜看着眼前这场大戏,一边吃瓜一边点评着,好不自在。
而焰灵姬则急的不断伸长脖子向前方张望,可是距离实在太远,凭借肉眼根本看不清。
她又不是墨钰那种能临战手搓出一个刺激眼球激发目力的变态,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好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给我看看啊!”
焰灵姬心急到抓狂,请求着面前这个小气的男人能把那个单通望远镜给她用用。
虽说小了点,但小小的也很可爱呀!
哪来那么多要求,能用就行了呗,有得用总比没有强啊!
秦时墨钰却完全没有满足焰灵姬渴求的意思,而是现场为她讲解道:
“现在的局势,从总体上来看,五千韩军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训练程度上都远高于你方三千百越军,再加上最开始的一波劲弩攒射,纵使有百毒王和驱尸魔在,也尚未将战损比拉到一比一。”
“你的主上赤眉龙蛇到是挺厉害的,一个人冲破了韩军阵线,想要斩将夺旗。”
“不过韩军这边的主将也有两把刷子,见势不妙跑的很果断,天泽没抓住他反而被他调兵挤压陷在了阵心。”
“呦吼,这招挺帅的,神龙摆尾啊,难怪叫赤眉龙蛇,不过可惜韩军士卒有了防备,伤害没上次的足啊,好多被甩飞出去的并没有丧失战斗能力啊。”
“咦,你们这边的百毒王好像急了,好绿的毒,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秦时墨钰举着望远镜观察形势,满是激情的给焰灵姬现场嘴播。
但这不仅没有缓解焰灵姬火急火燎的心,反而是火上浇油,让她更加难受了。
毕竟你要是完全看不到,那也就罢了,脑子里没有一点信息,再急也会有个程度。
但最怕的就是现在这样,给了你一些碎片化的信息让你的大脑有素材可以去发散思维,但特喵的就是不告诉你细节。
这就好比把一个废宅捆绑起来,用薄布蒙住眼睛用耳机堵住耳朵,然后再派一个形似刘天仙的霓虹老师现场给你表演一个单人道具赛。
你能看得清模糊的轮廓,隐隐听到一点声吟。
在你急不可耐的欲火焚身的时候,旁边还有个傻b室友,通过耳机在你耳边哔哔。
‘卧槽,这对车灯真亮!’
‘这双筷子真长!’
‘哇,神兽白虎!’
此刻你心中如果没有急不可耐的想要看清楚些,且不想把身边的沙雕舍友切开!斩断!剁碎!
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抵达了入一切相破一切相的大自在境界。
很显然,丈育焰灵姬完全没有这般心境,更没有领悟到秦时墨钰的深意。
她现在气的只想咬死面前这个狗东西啊!!
“吸~”
深呼吸再接深呼吸,焰灵姬的目光扫过被秦时墨钰放在腿边的机关长弓,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
‘冷静,冷静,现在主上的情况已经很危急,绝对不能再招惹这个小气的男人了!’
就在焰灵姬通过深呼吸调节自身即将炸裂的情绪,并渐渐恢复平静时,她身边那个狗东西猛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卧槽!”
秦时墨钰的这一声惊呼,瞬间让焰灵姬破功。
心急如焚的她下意识开口问道:
“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啊!”
却见秦时墨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慢悠悠的说道:
“差点忘了还有个苹果没吃。”
“.”
焰灵姬沉默。
焰灵姬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焰灵姬失去了理智。
去特码的冷静,你个狗东西给我死一万遍口牙!!
“呵忒!”
她张口吐出一口唾沫,在空中却化作了一条火焰箭矢,直射秦时墨钰的裆部。
一把刀鞘突然出现横栏在中间,内劲一震将火焰箭矢震散。
紧接着方向一转,毫不留情的抽在焰灵姬脸上,拍出了清脆的声响。
啪!
被绑至跪姿的焰灵姬无法发力更无法闪躲,被抽倒在地,脸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子。
顺滑直长的青丝如瀑洒下,遮住了她的脸庞,散落在白皙胜雪的胸间。
墨甲一拔刀出鞘,散发着凛冽寒芒的短刀架在焰灵姬脖颈。
几缕秀发被风吹向刀刃,随后齐齐断裂,被风吹落向峭壁下坠入深渊。
“再敢放肆,杀了你!”
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发出死亡威胁。
“咳咳,像你这样冰冷的女人,是没办法的走进男人心里的,一辈子也就只能做个护卫了。”
焰灵姬低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痰在地上,她抬头看向墨甲一笑着说道。
“只要能跟在统领身边,我已心满意足。”
墨甲一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淡漠的收刀入鞘,心中却是想着。
‘你们这些浅薄的女人如何能明白,护卫比瓶,更能在统领身边留的久一些啊’
第五更了,今天应该是木得了~
(本章完)
第50章 乐子人堂堂登场!
第50章 乐子人堂堂登场!
秦时墨钰并未去理会身后两个女人的‘友善’互动。
之前一声‘卧槽’可并非是在逗弄焰灵姬,炫个小苹果什么的,完全是不想告诉焰灵姬他所看见的罢了。
他的目光透过望远镜紧紧盯着距离战场不过百米,某个树梢上他无意间看到的苍白身影。
“血衣侯不,白亦非现在应该还是雪衣侯,他居然也跟来了。”
秦时墨钰呢喃着。
放下望远镜,垂眸沉思,眸光闪烁间有股杀意在涌动。
他便在思考。
能否换墨钰来将白亦非永久的留在这里?
又是否要将白亦非永久的留在这?
虽然在天行九歌中白亦非是作为反派出场的,但说的他秦时墨钰是什么好人一样。
现在白亦非的白袍还没有化作血衣,他还不是夜幕四凶将中的皑皑血衣侯。
在墨钰制定,秦时墨钰同意的未来发展计划中。
他将会站在秦国,站在历史潮流的对立面!
而白亦非的存在或许能够增加几分韩国的实力。
秦时墨钰凝视着横在手边的机械复合弓,随手拨弄着弓弦,继续沉思着。
‘白亦非既然已经抵达战场,作为韩军主将,他为何只在远方观战,坐视韩军的损耗?这对他并无好处。’
‘他,在等什么?’
秦时墨钰将目光重新移向战场。
却见狂性大发的天泽,竟然顶着四面八方韩军士卒的包围,硬生生拉近了与韩军左司马刘意的距离。
在他有意斩杀刘意传令兵的情况下,韩军战阵的变动便很快出现了小规模混乱。
‘白亦非到底在等什么?等韩军士卒被消耗?’
秦时墨钰还是想不明白,一个想法刚刚浮现,就被他给否了。
‘不,他才是韩国在这个战场的主将,这些韩军士卒他都可以调动,凭空消耗掉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损失。’
‘所以,他是在等情况足够危急,自己再来个天神下凡救乱军于水火之中,以此收揽军心彰显声望?’
‘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绝不会是主因。’
‘是想天泽陷得更深一些,与百越军更加脱节,以确保能够将其虏获么?’
这像是白亦非能够做出的冷血举措。
即使在韩王眼中,这一支五千韩军的价值,恐怕也比不过知晓苍龙七宿秘密的天泽。
‘但若只是如此,以白亦非的实力,等到现在其实也已经足够了,他为何还是没有出手?’
秦时墨钰的眸光再次落在了那个苍白身影上,那胜雪三分的白袍,让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了,差点忘了,侯爷可不是一个老实的家伙,即使原著中的血衣侯,也隐隐有将姬无夜当做傀儡的意味。’
‘姬无夜作为夜幕之主在很多时候也会惧怕这个名义上在他之下的可怕家伙。’
‘然而他若想要做到这一步,就必须让自己的硬实力强过姬无夜才行。’
秦时墨钰透过望远镜凝视着被天泽步步紧逼而仓皇逃窜的韩军左司马刘意。
“原来如此,夜幕与夜幕也是不同的呢。”
刘意是姬无夜的亲信,同时也是姬无夜安插在白亦非军中的钉子。
恐怕白亦非早就想将之拔掉了。
如今这蠢货未经通报,私自率军离开大营。
现在白亦非只要做事不管,这枚钉子就会自己消失。
即使换做是秦时墨钰,他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这场大戏中,隔岸观火的人可不只是他一个啊!
虽然此举会损耗夜幕的力量,可那是姬无夜的夜幕力量,跟他白亦非的夜幕有何关系?
倒不如说白亦非巴不得姬无夜的力量损失更多一些呢。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秦时墨钰将手抽离了机械复合弓,他已经放下了射杀白亦非的想法。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白亦非的力量还没有发展到巅峰,与他之间还是有合作的可能的。
而随着的时间的推移,有诸天墨钰站在自己身后的秦时墨钰,便不相信拼发展自己会输。
等个两三年你血衣侯变成完全体了,那时候我机床都搞出来了,都不说黑甲大只佬,你特喵的能抗多少发子弹?又能抗多大口径的炮弹?
看我三千杆ak突突死你!
“传我命令,休息时间结束,让战斗小队穿戴好武备进入战斗状态。”
“喏!”
墨甲一抱拳一礼,便转身消失在了峭壁之上。
焰灵姬见此大惊,急忙问道:“你要做什么?”
被墨甲一刀鞘甩脸,她压根没多少气愤,毕竟作为一名阶下囚还敢作死,她就是直接被砍都是正常的。
只不过她被秦时墨钰挑逗的愤怒到失去理智,再加上秦时墨钰对她的态度让她感觉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才有了那作死的举动。
可秦时墨钰这突然下令手下整装待发,焰灵姬却是真的慌了,这个小气的家伙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口痰,直接跑去把主上给剁了吧?
不至于吧。
“给你个忠告,接下来千万别做这种作死的举措了,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秦时墨钰被山风吹得略有些冰冷的手,轻抚焰灵姬脸颊微肿的红印,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不在乎你的冒犯,并以此为乐,但另一‘我’是真的会杀了你的,希望等我回过神来后,还能再见到你嗔怒的样子。”
说着,他缓缓闭上了眼,选择了穿越。
焰灵姬并未明白秦时墨钰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他再睁开双眼时,那玩世不恭的戏谑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战意所取代。
墨钰面无表情的抽回了放在焰灵姬脸颊上的手,心中颇有几分无奈。
总感觉他每次穿越过来,秦时墨钰那家伙都在跟妹子调情。
至于焰灵姬?童年的他曾憧憬的女神,与现在的他有何关系?
将聊天群消息投映在地面,墨钰几眼看完了秦时墨钰给他发送来的信息,心中对当前局势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他又拿起望远镜登高俯视,将脑海中的猜测与现实一点点重迭。
在秦时墨钰的提醒下,焰灵姬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变得极其危险!
可是,墨钰下令整装待发,一副要搞事的样子,让焰灵姬如何能闭口保身?死亡对她而言,未必是一件不可容忍的事情。
“统领,六个战斗小队、两百楚墨弟子皆已进入战斗状态。”
重新披上机械黑甲化身两米大只佬的墨甲一走了过来,瓮声瓮气的说道。
“嗯。”
墨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随后就再无表示,自顾自的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形势。
本想从墨钰的命令中窥见一些蛛丝马迹的焰灵姬失望了,无奈之下,她只能直接开口去问。
“你要对主上动手?”
“赤眉龙蛇不是我的猎物。”
墨钰的语气很是冷漠,但听在焰灵姬的耳中却让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而墨钰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她刚松懈下来的心骤然一紧!
“我对一条死蛇可没什么兴趣。”
“你说什么?!”
墨钰没去理会焰灵姬的质问。
区区一个阶下囚罢了,岂能让他有问必答。
“找几个人看住她,别让她掉下去摔死了。另外,这玩意借她用用。”
墨钰用一股柔劲将手中双筒望远镜扔在焰灵姬膝前。
虽然此时的他对焰灵姬没什么感觉,但当着焰灵姬的面杀死她的主上,对墨钰而言算是个不错的乐子。
话说,这算不算是夫目前犯?
(本章完)
第51章 墨钰:鄙人断发三狼!
第51章 墨钰:鄙人断发三狼!
弥漫的黑雾遮挡住了韩军的视线。
隐约可以看见黑雾中猩红的眸光,以及长条状物体扭曲的身影。
片刻后,当黑雾散去。
韩军士卒重新见到了左司马刘意的身影。
他跪在地上,手中长剑无力垂落,两条猩红的蛇形锁链分别洞穿了他的脖颈与心口。
紧接着,探出黑雾的是天泽标志性的深蓝色长发以及异化为猩红蛇臂的左手,六条蛇链在他身前摇曳。
挥手驱散了所有黑雾,天泽阴冷恐怖的面孔浮现在诸多韩军的眼前,一双猩红眸光扫过,在场的韩军士卒没有一人敢与之对视。
将领被斩!
纵使韩军此刻依旧牢牢占据着上风,但失去了将领的统帅,以及被战将所造成的巨大士气上的打击。
韩军的阵型很快便开始变得混乱!
在韩军中又击碎了几个想要聚拢士卒的中层校尉,天泽看着眼前的情形略松了口气。
为了杀穿韩军阵线,斩杀左司马刘意,他体内的力量已经消耗近半,如果还不能将韩军彻底打崩。
那么兵力和装备上占据着绝对劣势的百越军,即使最终能吃下这支韩军,那伤亡也是天泽承受不起的。
可就在天泽胸中的那股气还没松多久,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吾乃雪衣侯白亦非,韩军听令,外方内圆,以防御阵型稳住阵线,随吾围剿敌军主将!”
白袍身影刚一降落,手中没有倒影的白色长剑便制止住了在韩军阵心开无双的天泽,稳住了即将崩溃的阵线。
白亦非作为主将本就是韩军在百越之地的最高军官,在场的韩军士卒也都认识这个苍白的身影。
更相信雪衣侯的能力和力量!
再加上他们本就是雪衣侯的兵,几乎下意识的便开始执行白亦非的命令。
随着韩军阵线的收缩,战阵中原本的破绽与混乱被弥平。
百毒王与驱尸魔指挥着百越残军好不容易要将韩军前线接战的部队打崩,可随着韩军这么一退。
摆在他们面前的,便是一座带刺的乌龟王八阵。
那密密麻麻的枪阵,光是看着就让二人头皮发麻。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主上还被困死在这带刺乌龟阵中心。
有白亦非出手,天泽完全没有余力再去摧毁韩军内部的指挥节点,这让韩军的阵型转化变得极为流畅。
霎时间,局势骤转!
韩军左司马刘意死了,但换上了一个比他更强更可怕的白亦非。
而百越军的主上,赤眉龙蛇却被敌军死死困住切断了与军队之间的联系,反倒是变得群龙无首混乱了起来。
“可恶!”
天泽全力催动体内劲力,将蛇臂左手催化到极致。
白亦非白袍胜雪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剑指地,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意,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铿锵!
金铁相交,赤眉龙蛇横扫千军的猩红蛇臂被白亦非凭借深厚内劲单手架住,森寒内劲顺着霜白剑刃蔓延向天泽猩红左臂。
心知对手强大,天泽不敢藏私,更不敢再有如对付刘意那个废物时的大意。
身上缠绕的六条蛇头铁链涌动,分别刺向白亦非周身死穴!
白亦非脸上笑意不变,没见他有何动作,几根寒蔓拔地而起,将天泽的蛇形锁链尽数阻挡。
这是全方位的压制!
尚未完成蜕变的白亦非按理来说不该如此强大,可谁让天泽之前为了完成万军斩将而消耗了巨大的体力和内劲呢?
满状态下的赤眉龙蛇尚且不是雪衣侯的对手,半残的天泽又如何能与以逸待劳的白亦非所匹敌了!
几十招对拼后。
不知从何处拔出的血色长剑浮现在白亦非负于身后的左手掌中,一剑贯穿了天泽的胸膛。
冰寒内劲顺着血剑渗入赤眉龙蛇体内,将他一身力量冻结。
“给我绑了。”
白亦非抽剑而出,不再去看半跪在地上的天泽,平淡的对着附近的韩军士卒下达了命令。
“是!”
白亦非的强大,让韩军士卒大获鼓舞,更让百越残军陷入了两难之境。
百毒王与驱尸魔面面相觑。
这下该如何是好了,主上被敌军主将击败生擒,士气暴降的百越军完全不是本就占据兵力优势的韩军对手。
战,则大家一起死。
退,先不说跑不跑得了。
没了赤眉龙蛇这个主上,即使成功跑路了,百越残军也就真的完了。
就在百越军将士都处于手足无措之时。
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箭矢洞穿了数名韩军身躯,直射白亦非而去。
锵!
白亦非反应神速拔剑去斩。
却不想这支箭矢通体皆为精钢所制,他这一剑竟然未曾斩断!
锋利的箭簇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虽然被他这一剑拨开了原来的轨迹,却依旧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伤痕。
“什么人?”
白亦非脸上的笑意消失,声音冷到能掉渣。
这并非形容词,他脸上的伤口,血刚溢出来就结成了冰渣掉在地上。
“百越义军,鄙人匪首断发三狼!”
墨钰手持机械复合弓,带着青铜面具,大摇大摆的从山林中走了出来。
“呵!”
白亦非直接给气笑了。
断发三狼什么杂鱼,能有你这实力?
而且,什么时候百越叛军能特码的有这种级别的重装铁甲了?
白亦非凝视着墨钰身后跟着的五十四个身高两米的全甲大只佬,在他印象中,纵使魏国魏武卒都没有此等威势。
“放箭。”
大手一挥,一千多名已重新上好弦的劲弩对准墨钰所在地点就是一波箭雨齐射。
能远程射爆的敌人,哪个将军会将之放到正面啊。
墨钰神色不变,甲、乙、丙三个战斗小队迅速挡在他身前,举起左臂圆盾遮挡住面部。
仍有如雨点般的弩矢‘乒乒乓乓’落在他们身上,打出点点火星,甚至刮了秦时墨钰精心涂装的黑漆。
一轮箭雨过后,成吨崩裂的弩矢堆积在他们脚下。
三个小队迅速散开,将c位留给他们敬爱的统领大人。
“咳咳,放箭!”
墨钰清了清嗓子,同样是大手一挥。
身后的密林中飙射出大批箭雨。
虽然规模不及韩军只有一半左右,但韩军士卒可没有装配机械黑甲这般重装铁甲!
六百根弩矢轻松收割掉一百多名韩军士卒,并重创了三倍于这个数字的韩军。
雪衣侯白亦非面色阴沉的眺望向墨钰身后的密林,只见其中鬼影搓搓,仿佛隐藏着千军万马一般。
‘从这波弩矢来看,林中至少隐藏着一支五六百人的弩手,以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武备,可战兵力最起码也有一两千人。’
连弩这玩意在这个机关术堪称黑科技的世界虽然存在,但基本上都是攻城器械那种大型设施。
而从对方这单发力道不逊色于韩弩的弩矢来看,白亦非压根就没考虑过对方其实就只有两百人。
他想过对方有可能是在故布疑兵,但这支疑兵的数量在他脑子里绝对不会低于千人。
毕竟人没办法考虑到自己认知范围以外的事情。
‘在场的还剩下两千左右百越残军,再加上这来历不明的一两千人,我军士气动荡,胜算难测啊。’
白亦非皱眉在心中默默叹息着。
他有些后悔自己只是孤身一人跟了过来,而没有带军队,但凡他带上三五百亲卫,这场仗他都有着绝对的胜算!
(本章完)
第52章 一气,两仪!
第52章 一气,两仪!
“斗将?”
就在雪衣侯白亦非愁眉莫展的时候,却不想对方那个面带青铜面具的年轻少将提出了一个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决议。
“没错,刚才见侯爷与赤眉龙蛇打的火热,在下也有些手痒难耐,不如你我效仿春秋故事,单对单战上一场。”
“你若赢了,我为你所擒,我的手下必然投鼠忌器。”
“你若输了.”
墨钰提枪遥指白亦非,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韩军左司马被天泽万军取首,许多负责指挥的中层校尉也死在了他的手上,现在韩军能够不乱完全是维持在白亦非一人身上!
如果白亦非在斗将的过程中被阵斩,那这剩下的四千韩军将会直接崩溃!
至于百越残军?无论是白亦非还是墨钰都没有将之放在眼中。
可以说如果白亦非答应了下来。
这便是将双方的生死存亡都系于两人这一战的结果上。
这对于雪衣侯所学到的兵法而言,可谓是兵书上明确指出的兵家大忌!
然而,白亦非又如何有其他的选择了?
如果面前这支来历不明的军队,与百越残军前后夹击士气动荡筋疲力竭的韩军,韩军的战阵同样得崩。
更何况,白亦非便相信自己手中的剑。
绝不会败!
“好,我便与你一战。”
“爽快!你们退下吧。”
在白亦非答应之时,墨钰便挥了挥手让拱卫在自己身旁的六只战斗小队退回密林中。
看着孤身一人,且没有重甲庇护的墨钰,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一步步向韩军大阵走来。
白亦非眸光中散发着寒意,他在思考,如果此刻再来一波劲弩攒射,是否有机会直接将墨钰射爆。
至于这样做是否过于卑劣?呵呵,兵家是这样的。
兵不厌诈,只论生死不问其他,不爽别玩。
可到这命令白亦非终究没有下达,而是如约孤身一人走出韩军军阵,向着墨钰迎了上去。
这并非白亦非不想这样做,而是他想了想,如果是自己,在有准备的情况,区区一千多具劲弩并无法对自己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而对方既然在看到了自己与天泽一战后依旧有自信与他一战,那么在白亦非看来,墨钰便绝对也有着不惧劲弩的实力。
原本喧哗的战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即使是百越残军,也都紧张的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两人。
两位大人物的一战,便决定着他们这些小人物的生死。
这,就是可悲的乱世。
百步之遥!
白亦非手持双剑,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意,所走过之处皆凝成一层薄冰。
墨钰右手持枪,左手持剑,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唯有那双眸子中战意如火,灼灼逼人。
“死!”
“战!”
阴冷的杀意与豪迈的战意交织,仿佛两股无形的风暴碰撞。
长枪与白剑相撞,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
白亦非挥动血剑,转身横扫,剑光如霜,寒气逼人。墨钰神色淡然,一式“苏秦背剑”稳稳架住,随即转身一枪,枪尖如龙,直刺白亦非咽喉。
白剑重重斩在枪杆上,白亦非将枪刃逼偏远离自身要害,左手血剑回转,剑锋直指墨钰腰间。
身形一闪,墨钰手中长枪猛然下劈,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顶。白亦非躲闪不及只得双剑交错强行架住,顺势反剪墨钰持枪的手指。
锵!锵!锵!
眨眼间,三十回合过去,枪剑碰撞上百次,火星四溅,寒气与战意交织,胜负未分。
白亦非双剑如毒蛇吐信,寒冰剑气纵横,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空气冻结!
墨钰枪剑刚猛,内劲浑厚如山岳,长枪如龙,剑光如电,招式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峭壁之上,一个墨家女弟子蹲在焰灵姬身旁与其贴贴,共用一个望远镜,人都看呆了。
“韩墨统领居然这么强!不是说他专精机关术,不擅长武艺吗?”墨家女弟子失声惊叹。
同样看的有些吃惊的焰灵姬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心中暗忖:‘韩墨统领?他是墨家的人!’
对于这个明明应该给自己当个望远镜支架,却偏偏来硬蹭的墨家女弟子。
焰灵姬本来是很气愤的,然而此刻她却忽然感觉,或许能从这个眼神格外纯净的小姑娘身上套到一些情报。
正当焰灵姬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套话时,却见那边战场形势骤然一变!
短暂交手试探。
白亦非渐渐感到招式上力不从心,明白对方武艺在自己之上,当即不再隐藏,寒冰气劲骤然爆发。
凛冽寒气席卷天地,方圆十米尽皆冰封!
墨钰却是不慌不忙,云剑一搅,将四面八方的寒气汇聚于身前,体内气劲爆发,阴阳二气流转。
“一气,两仪!”
阴阳二气流转,黑色气劲演化为冰,竟将白亦非的寒气纳入剑中!
“怎么可能?!”
白亦非大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却见墨钰的动作仍未结束,白色气劲自右臂旋绕而出涌入长枪,让峭壁之上焰灵姬有几分眼熟的橙红火焰在枪尖燃烧。
火焰与寒冰交织,冰火两重天,气势惊人!
两股截然相反的气劲在墨钰身上同时运转,毫无冲突。这正是他从焰灵姬和白亦非身上悟出的冰火双劲。
也是他之前跑回自己世界中消化掉的感悟之一。
本来他只有焰灵姬的火劲,正愁冰劲去哪找呢,结果白亦非这就送上门来了。
墨钰一剑斩出,白亦非不信邪,拔剑相迎。
轰!
两把散发着阴森寒意的长剑相撞,无尽寒流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大地掀起如犬牙交错般的冰柱,尖刺多数指向墨钰。
“.”
这一次对拼,白亦非赫然占据着优势,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对面这寒劲与他几乎同出一脉,虽然相似度只有三成,而特喵的剑法的相似度更有七成!
这个家伙在用他的剑招和气劲与他对拼!
更可怕的是,白亦非便能明显的感觉到,在气劲对拼之时,对方的寒劲用的越来越流畅。
近乎眨眼间便与他的寒劲有了四成相似!
对于这种对手,打起来简直跟吃翔一般恶心!
对手难过了,墨钰却越战越爽。
以太极劲演化寒劲,白亦非成了他最好的参照,进度值直接涨的飞了起来!
察觉到白亦非气劲一滞,墨钰猛然一脚踹在其下丹田,将其击飞,有些不悦的嘴嘲道:
“多用神通,藏私无用!”
白亦非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身来,脸色难看的可怕。
面对墨钰这种奇葩,他便感到无比棘手。
用全力,对方偷学自己的气劲招式!
不用全力,根本没法跟他对拼!
想要速战速决,又无法短时间内迅速解决战斗!
燃烧着烈焰的长枪扎了过来,白亦非操纵寒流凝成数条冰蔓阻挡。
然而墨钰气劲激荡间枪尖烈焰再度暴涨!
一头火龙嘶吼,瞬息间消融了冰蔓,大量的水雾升腾遮蔽了视线。
峭壁上的焰灵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一招,好像、大概、也许,是昨晚自己用的那招吧?
有着七八成的相似度。
最让焰灵姬无法接受的是
这招墨钰用出来居然比她用的时候还强了这么多!
坏了,这下我成盗版了。
欠4章,这两天得再坐22小时火车,下星期再补
另外,月票加更三百以后改为满一百+1章,有点吼不住了
(本章完)
第53章 我其实只是想跟侯爷交个朋友
第53章 我其实只是想跟侯爷交个朋友
层层冰柱和水雾将战场完全遮挡。
人们纷纷在脑海中揣测着冰雾内的惊世大战。
却并未有一人能想得到,激战的二人此刻却静了下来。
“你就真不怕我真一枪把你刺死?”
墨钰不爽的撇了撇嘴。
“若我的抉择出现了如此重大的失误,因此而死也是应该的。”
白亦非本有机会避开墨钰这一枪,但他不愿意跟墨钰打下去,便在自身气劲不足的情况下,运起全身气劲与墨钰硬拼!
苍白的双手化作万载寒冰死死扼住枪头,寒劲将他与大地以及手中的枪铸为一体。
他原本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墨钰,即使他不避开,也依旧有能力挡下墨钰的枪。
以此来为自己争取一些谈判的筹码。
然而,一滴嫣红将他的白袍渗透,如同一朵盛开的梅。
枪尖刺穿了白亦非的白袍,却抵在白亦非胸肌处不再寸进,只是一点皮外伤。
墨钰便同样用行动告诉白亦非,只要他想,他的枪就能洞穿你的一切防御,你白亦非挡不住!
太极劲的强悍之处就在这,只要你有着至人级别的天资,甚至连敌人的气劲在很多时候都是可以为你所用的。
而且只要你想,那么你便永远在克制位上,无论对手怎样变化,你都可以演化出克制他的气劲。
前提是你能做到临阵即时推演!
墨钰表示他能做到这一点全凭他这几天夙兴夜寐呕心沥血的辛勤研究,天赋什么的不过是点缀他努力的陪衬罢了。
我啊,可是努力型天才口牙!
苦练十几年耗费无数资源练就的寒冰劲,被墨钰瞄了几眼,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照虎画猫推演出了的只弱他几分寒冰气劲的雪衣侯心很累。
努力是你的,汗水全洒在了我的脸上是吧?
白亦非甚至都在考虑,自己的蛊还有必要费尽心力的去搜寻炼制么?
辛苦练成更强的冰劲好给墨钰去抄是吧?
对于他这种人而言,武功不过是工具,权势才是他追逐的目标。
“.”
墨钰面无表情。
也未拔枪,就这么用枪尖抵在白亦非胸口处,让白亦非半跪在自己面前。
白亦非虽然很不喜欢他现在这个耻辱的姿势,但技不如人,他便不敢去激怒墨钰。
若真的战至最后,他并无任何把握能赢,甚至没有多少能逃的把握。
墨钰的弓箭,比他手中的枪剑还要恐怖数倍!
“啧,那就谈谈吧。”
墨钰略微摇了摇头,其实他还是想好好打一架的。
寒冰气劲在身后凝聚出一把座椅。
墨钰高坐在上,却没再开口,而是眯着眼就这样盯着白亦非。
水雾开始一点点消散,白亦非便感到了一股越来越强的危机感。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是墨钰的一个小小测试,更是一种谈判技巧。
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我手里,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这时候看的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什么。
“韩国控制的百越之地,无论墨家做什么我都可以视而不见,韩国之内,若墨钰统领想要对夜幕下手,我也可以做个内应。”
白亦非的反应很快。
虽然他并未亲眼见过墨钰,但从墨钰那张机关长弓,以及那些大只佬身上完全不属于七国风格的重装铁甲,他便猜到了面前这人的身份。
毕竟在这个时代,有能力且有资源制作重装铁甲的势力其实很少,此时此刻会出现在这个位置的就更少了。
恰巧,作为机关术天才的韩墨统领墨钰,便是火雨公的女婿,他便有着足够的能力和资源去制作这样的重装铁甲以及那些劲弩,更有足够的理由出现在这个位置。
墨钰随手将长枪收了回来斜搭在扶手上,笑眯眯的说道:
“侯爷好像误会我了,我其实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那统领交朋友的方法,还真是独特呢。”
白亦非的嘴角略微抽搐。
你家交朋友的流程,就是先把人打至跪地,再拿枪尖指着他人心口,逼迫他人开口把自己的一切卖个精光是吧?
“有什么问题咩?”
墨钰歪头眼中带着几分茫然。
“我老师时常教导我,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成交情,以打促谈以斗争求和平。”
他随口嘟囔的说着,白亦非却从这有些凌乱的话语中,窥见了一个让墨钰踩着自己肩头将之高高举起的巨人。
‘他的老师到底是什么人?以打促谈?这听上去可不像是墨家之人能说出来的话,反而更像是纵横家甚至兵家的手笔。’
‘看来这次回去之后,有必要好好查一下了。’
白亦非心中惊疑不定,他对韩墨统领的了解其实仅限于韩墨这一势力,对于墨钰个人的了解其实很少。
墨钰站起身,伸手拍去了白亦非肩头的灰尘,随后将之扶起:
“孤阴不存孤阳不生,任何合作都是双方面的,只知道单方面一味索取的,不是脑子不清楚的蠢货,就是被贪欲蒙了心的傻蛋。”
“你是聪明人我也不蠢,我们还是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的。”
“天泽和你之间,我选择了你,姬无夜和我之间,我相信你会做出一个聪明人该做的选择。”
墨钰还真没想过去压榨白亦非。
对他而言,白亦非其实是个不错的家伙,有能力有脑子有心性,唯一的缺点是太过于有野心。
但对于已经逆着时代的潮流去跟秦国对着干的墨钰而言,野心往往也代表了主观能动性和行动力。
最重要的是,白亦非这样的野心家,会给他这个乐子人带来不少乐子。
“.”
面对墨钰的善意,白亦非低头沉默半晌,良久后才低声叹息道:
“你可比姬无夜那蠢货难对付太多太多了。”
更准确的讲,白亦非根本想不到该怎么赢这个可怕的家伙。
在猜到墨钰是韩墨统领的时候,白亦非便意识到了,密林中藏着的疑兵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少更多。
甚至可能只有六百人左右。
明明是这片战场兵力最弱的一方,但战场的主动权却被他一直牢牢把持在手中。
即使他自诩聪明的白亦非,依旧被他骗出来搞什么单挑。
还自以为占到了便宜,却不想是把小命交到了对面手中。
“相比于蠢货,我还是更喜欢聪明人多一些,否则这个世界就太过无趣了。”墨钰笑着说道。
若真只是从自身利益方面考虑,去秦国顺着历史潮流走,他能走的更顺,得到的也不会少太多。
甚至几十年布局,取代汉高祖刘邦的位置都是理所应当的。
但那样会无聊很多。
他,不喜欢。
所以他选择了战国七雄中最弱、最先灭亡的韩国。
这真不是因为他这几年发展的根基在韩,只是单纯的感觉选弱韩更有挑战性、更有乐子罢了。
双传奇难度,ai增强mod,天灾增强2000%,五回合全天灾走起!
(本章完)
第54章 百越之地的‘真实历史’!
第54章 百越之地的‘真实历史’!
“统领想要我做些什么?”
当白亦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选择便已经不言自明。
“天泽你带走,我对苍龙七宿的传说并不感兴趣,剩下的百越残军就留给我吧。”
墨钰笑着说道。
白亦非点点头表示接受。
实际上白亦非原本就没想过墨钰居然会把天泽留给他,就是开口要把剩余的四千韩军全都留下他都不会有什么意外。
因为在他看来,这本就算是墨钰的瓮中之鳖。
“火雨山庄毁在了百越叛军手上,我没及时赶去救援,赶到时便已是一片火海。”
墨钰仰天长叹,眼中隐隐有流泪闪烁,仿佛在缅怀着自己的老丈人。
“百越叛军凶狠毒辣着实可恨,有我韩军在此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请统领节哀。”
白亦非已经猜到了火雨山庄就是眼前这家伙烧的,但却面不改色的将脏水泼在了断发三狼头上,并表示之后他手下的韩军会对‘火雨山庄’进行保护。
反正知情者死的都差不多了。
断发三狼死了,负责接头的左司马刘意也被天泽斩首了。
天泽在白亦非手里,百越残军落到了墨钰掌中。
当今这片百越之地上,唯一能算得上势力的。
便只有以墨钰为首的墨家和以白亦非为首的韩军。
在这个通讯极不发达的时代,这两人联手,他们说的话,就是百越之地的‘真实历史’!
墨钰随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牌丢给白亦非。
白亦非探手接过,凝视着金牌上所刻的‘贵义’二字。
“拿着这东西去贵义商会的任意一家铺子,侯爷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无论是劲弩甲胄亦或是.蛊皿器具。”
墨钰的声音很轻,落在白亦非耳边却轰如雷鸣。
‘就连雪衣堡最深层的秘密,这家伙的情报网也能触及么?而且我还毫无察觉。’
这等手段,落在白亦非眼中,简直比号称天罗地网无孔不入的罗网还要骇人。
至少白亦非曾在雪衣堡中察觉到过不少罗网探子的身影,罗网从他这里所窃取的情报,不过是他有意放纵的结果。
而墨钰的人,白亦非可从未察觉到。
雾气渐渐散去,墨钰收剑入鞘提着枪转身离去,没有再要求更多。
在白亦非尝到他给的甜头前,在两人还没有进行深度的利益绑定的情况下,是绝不适合交涉过多的。
等白亦非一点点将自身的势力嵌合至墨钰所编织的势力圈时,该让他做什么,都不用你开口,为了维护自身利益他自己就会去做了。
峭壁之上。
焰灵姬和楚墨女弟子如两军战士般下意识屏住呼吸,紧张万分的等待着结果。
却见寒雾彻底消散,面戴青铜面具的墨袍身影从冰柱中走了出来,身上没有任何伤势。
“这是,墨钰统领赢了么?”
楚墨女弟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不,另一个让人讨厌的冰冷气息也还在,只是虚弱了不少。”
焰灵姬摇了摇,略带几分失望的说道。
话语未落,冰柱也随之散去,露出了白亦非的苍白身影。
他胸前的那一点血迹实在是微不足道,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出,即使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是在之前的战斗中沾染的。
“将军。”
白亦非回到阵前,有几名将官前来接见。
“撤!”
雪衣侯冷冷的下达了撤退命令,没有解释任何东西。
韩军士卒虽有些困惑,但碍于白亦非的威势,他们也不敢多问是什么,只是谨慎的盯着百越残军开始撤离。
望着缓缓而退的韩军,百越残军也躁动了起来。
他们试图追上去痛打落水狗,却忘了
第三方势力可从未说过站在他们一边啊!
山林间再度激射出如瀑箭雨,射住百越军阵脚,十几名冲的靠前的百越士卒当场暴毙,伤者近百。
被解开钢丝捆绑带到阵前的焰灵姬目睹这一幕,眼眸中闪过一丝哀伤之色,可却没有说什么。
在这乱世中倒下,实在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相比于在这乱世中痛苦的挣扎,死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我不是一个弑杀的人。”
墨钰带着五十四个大只佬来到她面前,开口说道。
焰灵姬不禁回想起昨晚烈火中,那个一边大笑一边挥舞着枪剑收割一条条性命的浴血修罗,六个战斗小队杀的人估计还没他一个人杀的多。
你以为那三五百名百越残军和一千多百越叛军是怎么变成这点人的?又为何会对墨钰投降的。
那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若非墨钰将大只佬撤走,只让墨侠去送俘虏,哪怕他塞一个大只佬进去,那些百越军俘虏都没一个敢跑路的。
“你想让我帮你劝降?亦或者.”
焰灵姬揉着自己被绑的酸痛的手腕瞟了他一眼,虽未刻意但一颦一笑间自有一种妖媚。
“想用他们的性命,胁迫人家从了你?”
略含怒意的声音清冷而急促,却让墨丙一这种杀胚都不由得撇开了眼。
这种妖媚的女人是真的惹不起,尤其是统领身边的。
“都有。”
墨钰想了想,认真的点头说道。
他的直爽让焰灵姬有些错愕。
“好,我帮你。”
焰灵姬略微沉默了一下,做出了选择。
她清楚墨钰及其手下的战斗力,哪怕没有她,百越残军最终也是落败被俘的下场。
有没有她焰灵姬,就真如墨钰所说那般,只是少死点人多死点人的区别而已。
当百毒王与驱尸魔,看到墨钰及他身后能硬抗韩弩的大只佬们向着他们走来时,心中已感到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而当他们看清了墨钰身旁那个女人的时候,便下意识的绷紧了肌肉。
他们能够从焰灵姬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清楚的看到一条条红色勒痕,可以想象的到,恐怕在不久前焰灵姬都一直处于被捆绑的状态。
“如果我是你们,无论是否要动手,我都不会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姿态,这除了能给你们提供一点虚无缥缈的慰藉外,没有任何好处。”
面对失去了主心骨的残兵败将,墨钰直接开始嘴嘲。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
这强势的压迫感让许多已经很是疲惫且丧失战意的百越士卒下意识低头躲闪,并收起自己手中的武器。
墨钰的目光巡视了一圈,根据百越士卒的反应,对于这支百越残军还有多少战力,心中已有估计。
“你是什么人?”
百毒王顶不住压力开口问道。
再让墨钰这样无声的逼迫下去,百越残军仅剩下的一点战力恐怕都要丧失掉了。
无论是能跟活捉了他们主上的白亦非交手并将之逼退,还是身披机械黑甲的大只佬硬抗韩军劲弩攒射,那种睥睨天下的无敌气势,都让这些百越士卒很难对这种人提起手中的刀。
更何况,天知道在密林中,还埋伏着多少兵马?几轮弩矢扫过,他们起码都得死伤大半。
墨钰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焰灵姬。
焰灵姬低下头,无奈的叹息道:
“他是一个能帮到我们的人!”
(本章完)
第55章 迫降百越残军
第55章 迫降百越残军
焰灵姬无奈的轻语让百越残军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是瞎子,是个人就能看出来焰灵姬明显是刚被释放的。
他们更不是傻子,主上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带领着他们出动,他们还是知道的。
掌握了火雨山庄宝藏下落的焰灵姬,在进攻百越叛军时被韩军袭击失手被擒,随后才有了他们与韩军的大战。
更是直接导致了赤眉龙蛇被白亦非生擒!
本就没剩下多少的百越残军,从原来四五千人,短短一天一夜衰落到不足两千。
然而,焰灵姬的身影没有在韩军中找到,反而跟着这个完全不知道是谁的人出现了。
墨钰就差把我就是幕后黑手几个大字挂脸上了!
可即使如此,他们的四大统领之一,唯一女性统领,他们眼中不可亵渎的火焰女神。
竟然低着头告诉他们,他是一个来帮他们的好人!
一时间,无数心碎的声音汇聚成这死寂一般的沉默。
砰~
一声轻响打破了寂静,某个百越士卒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呵呵,主上被抓,统领也降了,我们这些马喽还挣扎个屁啊!
宛如多骨诺米牌的倒塌一般,当有一个人扔掉武器之后,陆陆续续将武器扔掉的声音,连绵不绝。
百越残军的军心,在经过局势多番扭转之后,最终被焰灵姬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碎。
这一刻,焰灵姬突然感觉身体有点冷。
明明自从修习了火魅术之后,她便从未再有过这般感觉。
但此刻,多年来挤压的寒意仿佛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明明百越军的溃败跟她关系不大,明明她是在救这些百越士卒,但她确实是压死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每一把武器落地的声响,听在焰灵姬的耳中,都像是对她内心的一次拷问。
理论上讲,这是焰灵姬心理防线最为脆弱的时候,是攻略的最佳时机。
但墨钰这家伙却在焰灵姬开口后,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仿佛一个已经榨干了所有价值的废物般,将之扔在一旁不再理会。
他将目光放在了百毒王和驱尸魔身上,一个糟老头和一个阴恻恻如尸体般的男人。
在经过了对两人表情的仔细观察后,最终墨钰决定先劝降驱尸魔。
“我需要这片百越之地以及百越之地上的子民被我掌握,但我却不会覆灭百越这个国家这个种族。”
“恰恰相反,就如焰灵姬所言一般,我还会帮助你们重建自己的被战火覆灭的家园。”
“百越这个国家还会存在,以我的附庸,或者说封君的形式。”
铃铃~
驱尸魔低头沉思,招魂幡上的铃铛随风摇摆,发出清脆的声响。
“焰灵姬还有你,你们这些古老的传承,绝不会断绝在我的手上,只要你们以及你们一脉的人遵守我的规矩,我会平等的对待你们每一个人。”
“这,是墨子七世孙·韩墨统领·墨家下一任钜子·墨钰,给你的承诺!”
墨钰正大光明的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虽说他也觉得挺离谱的,但穿越来的秦时墨钰确实不知道怎么搞到了墨子第七世孙的宣称,并且让所有墨家高层都承认了这点。
至于墨家下一任钜子,这也并非是完全的假话。
如果墨钰能够完成楚墨与楚国掌权者的再度合作,他就是实打实的下一任钜子。
这个承诺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跟最为严重的赌咒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在其背后做保的,是墨子这种圣贤级大佬,以及墨家两百多年来所积攒的信义与声望。
这玩意是真有约束作用的,如果墨钰违约了,那么他将会遭到墨家最为猛烈的清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驱尸魔还能说些什么呢?
“拜见统领。”
驱尸魔略带几分歉意的看了眼百毒王,向着墨钰低下了自己的头。
这让百毒王的脸色难看至极。
赤眉龙蛇手下的四大天王,焰灵姬、驱尸魔、无双鬼、百毒王。
这四人追随天泽的缘由都是不同的。
焰灵姬和驱尸魔属于百越之地的古老传承者,因为祖辈所缔结的古老契约,以及历代百越王确实对他们还不错,所以他们二人才会效忠于百越王室的。
是的,这俩人准确来说效忠的是百越王室而非天泽,只不过百越王被楚国俘虏,而天泽又恰好是他名声最大也是最争气的儿子罢了。
现在墨钰都承诺会留有百越国的道统,同时接受他们这些即使在百越人看来都属于恐怖异类的家伙。
台阶给到这种地步再不识相点就有点不礼貌,需要帮你体面了!
无双鬼是百越王室从百越军中选拔出来的,以秘术制成的战争兵器,只认上级的命令。
焰灵姬作为他最后接到命令的上级,加上驱尸魔的臣服,也就基本等于无双鬼臣服了,只要别让他再见到赤眉龙蛇就是了。
唯一麻烦的,反而是百毒王这个老家伙。
这家伙明显是属于百越王选出来的,看着天泽长大的家臣,是对天泽忠诚度拉满的死忠分子,基本不存在拉拢的可能性。
但这并不是说明百毒王不能为墨钰所用。
他将目光看向了百毒王,说道:
“不只是百越军,百越叛军这个旗号最好也不要就此埋没。”
“如果你愿意,我会给你一批援助,你自己想办法拉人发展,只要不影响到我的计划,想去救赤眉龙蛇还是做些其他什么,随你意愿。”
百毒王看着墨钰冰冷的眼神,心中清楚。
若非墨钰此刻正需要收拢人心,他这个又老又硬的家伙,恐怕直接就会被处理掉,根本不可能给予他这样的条件。
当然,如今墨钰已经给出了如此优渥的筹码,你若再不识抬举,他恰好也就有理由将你除掉了!
“拜见.统领。”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百毒王确实低头了。
墨钰的目光越过此二人看向了百越残军。
这支从楚越战场上退下来的精兵,他们的战斗力刚刚墨钰也见识过了,硬顶着人数差和装备差跟韩军拼了个一比一,虽说有百毒王和驱尸魔的功劳。
但其战力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精锐了。
这群人才是墨钰最为眼馋!
百越四大天王是什么垃圾啊,四个绑一块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好嘛,更何况他还有八个战斗小队!
但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精兵,墨钰是真的缺啊。
秦时墨钰就是能力再强操作再骚,他也没办法成规模的搞到数以千计的精锐老兵啊。
这要是让秦时墨钰加个班,给这群老兵武装到牙齿,墨钰都不敢想那场面有多爽!
“拜见统领!”
两千左右的百越残军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齐齐单膝跪地,向墨钰低下了头。
这一刻,墨钰的嘴角比ak还难呀。
特喵的有了这支精兵,墨钰甚至想去摸一把秦国的屁股试试手感。
(本章完)
第56章 吔,我的惊世智慧你便给我出来呀!
第56章 吔,我的惊世智慧你便给我出来呀!
群侠世界。
武当后山的瀑布轰鸣如雷,水雾在月光下织成银绡。
群侠墨钰仰卧于张三丰曾酣眠的卧牛石,任凭飞溅水珠浸透衣襟。
耗费心机所构建的《蛰龙睡丹功》的经络模型,在他识海中不断模拟着周天运转。
经络与气血亮如星河!
距离张三丰传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几日。
自那晚起他便细细整理着《蛰龙睡丹功》,并与脑海中的道家丹法互相映证,随后更是扩展佛、医、武三道的知识填充进去。
可是,明明已经悟透了蛰龙眠的精妙之处,明明已经构建出了完整的体内真气循环周天。
他却做不到!
蛰龙睡丹功,顾名思义是一部睡功要在睡中修炼。
可睡眠在佛家又称昏沉,深度睡眠名曰大昏沉。
莫说在睡梦中让真气按照既定路线运转了,心猿意马者甚至有可能在睡梦中掉举,用现代话来讲就是梦遗。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并非是那点奶白豆浆蕴含了多少能量。
而是这代表着你的身体和心神完全脱离了你的掌控,处于一种心猿暴跳、意马脱缰的状态。
严重一点可能真气乱走,直接走火入魔,真气冲击肺腑当场暴毙!
所以说修炼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极其危险。
真气周天这种东西就相当于往自己体内的空隙中填满了威力巨大的能量炸弹,能够对他人造成伤害的同时,也有可能失手炸开把自己送走。
“还是不行,我到底缺在了哪里?”
又一滴夜露坠在眉心。群侠墨钰眼睑未动,喉间却无意识发出的低吼。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觉,更不关心时间过去了多久。
此刻他只想知道,明明他已经吃透了蛰龙睡丹功,为何还是不能修炼?
以自己对内功修行的天赋而言,这种事情理论上来讲完全不应该啊!
‘难道是太师父传我睡丹功时,我听漏了某处关键?’
多番尝试无果,群侠墨钰心神有些动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时是否走神听漏了。
‘不,绝不可能,以我对内功丹法的敏感,我或许可能听漏几处细节,但绝不可能在关键上出现任何问题!’
群侠墨钰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道心。
‘到底是错在了哪里?到底漏掉了什么地方?!’
蛰龙功构建的周天经络正隐隐散着金华,体内内力顺着他构思的能量框架流转着,没有一丝一毫的迟滞。
整个周天都是无比的流畅!
群侠墨钰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创建的能量框架明明没问题啊!
可又该如何在梦中让它按照自己所设定的路径自行运转了?
思索中,群侠墨钰又强迫自己沉沉睡去。
很快
他又一次失败了。
意识清醒了过来。
运转极为流畅的能量框架在他陷入睡眠的那一刻停了下来,体内内力随着自己的沉睡陷入了沉寂状态。
他知道,这是身体的一种保护机制。
为的是避免在睡梦中体内能量过于活跃,而导致走火入魔把自己炸掉。
群侠墨钰所构建的功法是极其完美的,其中的保护机制自然也不会有一丝马虎。
这原本没什么问题。
可在此时,这份保护机制好像反而束缚住了他?
‘不,不对,绝对不是保护机制的问题。’
群侠墨钰的脑海中对保护机制的质疑一闪而过,但却当即被他否定。
大脑不断检索着脑海中的所有相关知识,精神意志集中到了极致,脑海中仿佛掀起了一阵风暴,无数碎片随之在他眼前划过。
【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
【道祖为万法之王,玄之又玄,真空妙有,妙有真空,即是先天一点真阳之光.】
【性命不可见,寄之天光;天光不可见,寄之两目.】
【燃灯佛,两目之光也】
‘两目?两目!两目是什么?眼睛么?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
仿佛抓住了某条线索,群侠墨钰大脑的运转速度再度增快三分!
【人生,先生两目;死,先死两目!】
‘两目代指的是人最开始的东西,而双眼却并非胚胎最开始发育的器官。’
‘那么最开始的两个东西又是什么?父精母血?精、卵?’
现代解剖学和道家丹道在群侠墨钰的脑子里疯狂掐架。
佛、武两家在一边看戏,时不时手痒也冲上去干一架。
崖下的张三丰撕咬着烤焦的鱼腹,对自己的手艺很是嫌弃。
他抬头仰望,邋遢老道浑浊的瞳光穿过瀑布银练,看见少年周身蒸腾的混沌炁息。
那本该澄澈如琉璃的先天之炁,此刻却似打翻的砚台,乌墨与朱砂在宣纸上厮杀浸染。
“怪哉”张三丰吐出鱼刺,在道袍上揩拭五指。
“为何到现在都还没入门?真是怪哉,老道我这双老眼可还没呢,他分明有着至人之资才是。”
没办法把群侠墨钰脑袋剖开查验一番的张三丰,自然是不知道群侠墨钰脑子里装着多少神奇的玩意。
如果群侠墨钰真的只有在武当山学到的知识,他怕是已经入门了。
但偏偏有着信息大爆炸时代记忆的他,脑子里又装满了古往今来各种思想与理论。
好几次他一只脚都迈进门槛里了,然后他的一只手表示这进门的姿势不对,强行把自己迈进门的那只脚给拽了回来。
群侠墨钰的大脑此刻正处于一种逻辑冲突的bug状态。
除非他能搞出一种足以满足一切学说逻辑的功法,或者养蛊一般让脑海中某些学说吸收兼并掉其他学说。
否则即使他有至人之资,也永远都别想能成功入门!
然而群侠墨钰又有着绝对坚定的向道之心。
当初释迦摩尼求道无望,来到菩提树下,赌咒发誓:不悟得大道,我宁愿坐死在这,绝不起身!
七日后方才悟道大乘。
你佛祖向道之心坚定,我群侠墨钰的向道之心又如何弱于你了?
莫说七天,就是七七四十九天,我群侠墨钰不能得见大道,亦绝不起身!
大脑,给我用力去思考、去想呀!
吔,我的惊世智慧你tm的快给我动起来口牙!!
对长生大道的贪求,求而不能得的愤怒,见知障蒙心的痴迷。
贪嗔痴三毒趁势而起。
五阴集聚成身,欲望之火焚烧!
佛家八苦在此时群侠墨钰的心中达到的极致!
无边无尽的苦海之毒化作狂风暴雨,试图覆灭群侠墨钰只身飘零的一叶扁舟。
(本章完)
第57章 道友,贫道三丰稽首了!
第57章 道友,贫道三丰稽首了!
猛然间。
群侠墨钰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大脑中吵杂之声骤然一静!
“tmd,烦死了!什么狗屁如来,不如我自己来!”
他面目狰狞,目若疯癫,完全不复以往的淡然恬静!
就仿佛一头扯碎了自身伪装的凶兽,终于不再掩饰自身的本质。
为我所掌握的东西,就该乖乖的为我所用便是,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
“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暴喝声中,识海天地剧震。
诸般学说尽数打碎重组,灵台深处升起云中天庭。
元神披玄黄衮服,头戴王冕,冷眼俯瞰殿下众法相,只见诸多学说化作臣子立于殿内。
降住心猿拴意马,诸子百家皆为臣!
在这一刻,群侠墨钰便将权力尽皆收入掌中化为一个暴君,高举王权监察百官。
若在常人眼中,如此霸道之法,断然不是道家真意。
然则,此乃庸人之见也!
在将所有权力收归掌中,诸子群臣俯首之际,群侠墨钰心中已然产生一种明悟。
他的道在这一刻,成了!
“道爷我成了!”
二目者,元神与识神也!
人在先天之时只有元神,当人降生于世间,耳听目染有了意识与记忆之后,识神便诞生了。
故而是生先生两目也!
一个先天所有,一个后天所生,两者交织便是一生二之理。
你所思所见所经历所想的一切,全部都是后天识神的养料。
现代将这个过程称之为构建思维逻辑框架。
这本没什么问题。
识神就如同一个大管家,一个统领百官的丞相,兢兢业业的为你处理你所遇到的一切事物。
太乙金华宗旨如此形容:下识心,如强藩悍将,欺天君暗弱,便遥执纪纲,久之太阿倒置矣。
大权被制作来当工具的后天识神所掌控,为君王的自身本体元神反倒被自己所创造出来的工具牵着鼻子走。
何等可笑?
何等可悲!
如今群侠墨钰暴怒之下将大权独揽,亲临朝政督查百官,朝中气氛顿时从崇祯时期转变为了洪武时期。
被称为暴君的帝王君临九天,俯视着下方百官露出了狰狞杀意。
一个个原本还在吵吵闹闹的家伙,在这时顿时变得乖巧起来。
后天识神作为知识阅历和逻辑惯性的聚合体,在先天元神的重(反)新(复)梳(殴)理(打)下,终于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被调教的极为乖巧,任由暴君元神在自己身上修修改改肆意编辑,最终重组为人工智脑(障)。
可以根据群侠墨钰预设的周天框架运转内力循环往复。
不再如之前的那个后天识神一般,群侠墨钰看着就动一下,不看着就偷偷摸鱼。
卧牛石上沉眠的少年舒展了眉头,嘴角露出淡淡笑意,他不再保持一个姿势,完全放松了下来,不时的变换着睡姿。
而体内自主运转的周天循环却依旧运转如常!
一身内力缓缓流过武当九阳功以及他新创的太乙金光功两套高级框架,化作一股隐隐散发金华的纯厚内劲。
张三丰的身影浮现在他身旁,听着群侠墨钰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体内周天流转,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果然没看错人。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昌隆!
吾道不孤啊。
“道友,贫道三丰稽首了。”
武当张真人对着卧牛石上沉睡的少年拱手一礼,身影渐渐随风而散。
只有山间清风与云雾见证了这堪称群侠墨钰人生拐点的一幕!——
一人世界。
就在群侠墨钰悟道之际,墨钰却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中。
秦时世界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
在战场上厮混了几日的墨钰,也有些厌倦了,就换回了秦时墨钰。
主要是接下来没什么战斗了。
百越之地乱局已破。
韩墨的实力在这几日墨钰的运作下,膨胀了不知道多少倍。
往后的一个月内,无非是施恩于百越残军,用利益捆绑住白亦非,然后去参加一下韩王安的继位大典,把韩墨推销给韩王。
看着事情不少,可玩的都是脑子不流血。
你让墨钰去怀柔去收服人心?算了吧,他还是比较擅长物理意义身上的收取人心。
虽说墨钰的脑子里能够构思出每一个步骤。
但是他便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更不想对着一些蠢货假笑,太心累了。
“啧,话说回来,我好像有段时间没去上班了吧?”
回到一人世界的墨钰摩挲着下巴,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好像个打工人来着。
打开手机一看。
却发现各种工作群基本被删了,多出了好几个他完全没印象的群聊。
“秦时墨钰搞的?”
墨钰翻找了一下近期以来的所有聊天记录。
发现自己居然早在几天前就辞职了,连这半个月的工资都没要。
虽说他这半个月就没上几天班吧。
再点开某宝一看。
“卧槽!我钱呢?”
只见他的钱包不仅空空如也,而且还成负数的了!
这墨钰能忍?
要知道他可是帮秦时墨钰将韩墨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结果你丫的在这给我整这死出?
当即墨钰就怒了,直接点开了聊天群就是开喷。
然而墨钰却是忘了,几个时辰前,他到底是因何而逃离的。
——
秦时世界。
竹简堆迭如山的书房内泛着潮湿霉味,墨迹未干的绢帛与开裂的竹片交错铺满案几。
秦时墨钰思考时,指节敲击案牍的声响带着特有的韵律。
笔尖在简牍上游走的沙沙声始终未断。
一直侍奉在侧的墨甲一,将一卷卷批注好的竹简收拢,根据即将要派送到的地点分好类后,抱着二十多卷竹简走出了书房。
墨钰那家伙明显是管杀不管埋的。
韩墨势力的正常运转,贵义商会的行动安排,火雨山庄的覆灭与重建,百越残军的接纳与安置,给百越叛军百毒王的援助,与白亦非进行深度利益绑定,还有为之后韩王安继位大典提前预备好交换筹码。
可以说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重中之重!
全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级别的重要事件。
秦时墨钰不可能将这种级别的事交给下面的人自行安排的,他手里又没萧何、诸葛亮这种级别的内政大佬辅佐。
没办法,为了保证这些要事不出现任何纰漏,秦时墨钰只能是自己上手,每一件事都得跟进。
不过对于他而言,倒也不算什么。
不就是肝嘛。
还能比他刚穿越那个要啥没啥的时候苦逼?
现在好歹只需要他批改一下公文,把事情安排出去,自有下面的人去做,最开始的时候秦时墨钰可是要还得亲自动手的。
对比起当年,现在的日子已经好了太多了。
更何况,秦时墨钰可以通过这一份份竹简公文,无比清楚的了解到自己的势力,如今发展壮大到了什么地步。
这满满的成就感推动下。
你秦始皇能一天批阅一百二十斤竹简。
我秦时墨钰能肝两百斤!
(本章完)
第58章 这么玩是吧?
第58章 这么玩是吧?
门外廊下突然传来清脆的争吵。
“啧,凭什么让我去送?”
焰灵姬斜倚着廊柱,赤红指甲轻轻叩打怀中竹简。
堆在她与驱尸魔之间的二十卷文书,正随着她踢踏玉足的动作哗啦作响。
“我倒想替你送。”
驱尸魔随手将招魂幡往青砖缝里一插,腐朽的幡布簌簌抖落几粒蛊虫,他冷声笑道:“只是现在每耽搁一个时辰,伤兵营未来就得多五具尸体你猜剩下的药材,够不够撑过明晚?”
焰灵姬眉头皱了起来,指尖火焰倏地窜高半寸。
有一说一,这位新认的主上对他们这些新降之人,已经可以说的上是仁至义尽了。
他们是上午降的,下午就有地方给他们安身。
住处虽说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更何况秦时墨钰给的还是三餐,三餐还都不是米汤,那是有干货的。
甚至还将伤兵安置到了更好些的住所,称之为‘伤兵营’。
最离谱的是!
今日清晨,有医家弟子连夜赶来。
据说是主上了大人情专门请来给伤兵医治的。
这待遇,好的有点让新降的百越残军感觉自己在做梦。
别说是跟着天泽的时候了。
就算当初百越国还没灭,给百越王打工的时候他们也没享受过这待遇啊!
一个个都感觉自己受之有愧。
焰灵姬和驱尸魔这样的高级人员,待遇自然是更好的。
唯一的问题在于.
这地方原本是韩墨的一处地点,而且刚经营没多久,物资是按照百人规模准备的。
粮食什么问题倒是不大,秦时墨钰在决定将这据点安置百越残军后,便已经派人四处调粮了。
真正的难点在于医疗物资上,这玩意可不是说调就能调的到的。
据点内的医疗物资没有多少,医家弟子虽然带了一些,但对于连番激战的百越残军而言,根本不够用。
最要命的是,这一点忙昏头了的秦时墨钰未必知道。
书房内突然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
廊下阴影中,招魂幡的铜铃忽然静止。
两人同时转头,正见胡美人抱着一摞齐胸高的竹简侧身挤进房门。
桃粉襦裙扫过门槛时,腰间鎏金蹀躞带恰到好处地滑开半寸,露出藏在裙褶里的翡翠禁步——那本该悬在贵族女子腰间的玉饰,此刻正随她俯身放置文书的动作,在秦时墨钰眼前摇曳生辉。
“明白了?”
驱尸魔忽然用幡杆挑起焰灵姬鬓边垂落的青丝,看着她那精致的面容,阴恻恻的笑道:“你说主上是愿意多看美人捧来的金丝笺,还是尸傀捧来的血书?”
“她们倒会钻营!”
焰灵姬突然觉得怀里的竹简烫手。
只能说大势力就是这样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组织架构,都永远解决不了资源分配、山头争抢的问题。
“我们这位新主上的摊子铺的太大了。他手里有的可不只是我们百越一系,但他的精力和他手头的物资却是有限的。”
“火雨山庄系的人多拿一些,早拿一天;我们百越系的就少拿一些,晚拿一天;更何况还有韩墨一系以及贵义商会一系。”
“这俩那可是主上的嫡系,是亲生子,不像是我们这些刚降过来的。”
“送给主上的竹简你也看到了,现在别说书桌了,就连书房都快放不下了!”
“若是不能直接塞到主上手上,你猜他得要多久才能关注到我们百越的情况?而那时候他手头上能调动的资源还剩下多少?”
焰灵姬沉默了,她已经了明白驱尸魔的意思。
火雨山庄那边的胡美人用美人计把自家的竹简直接塞到秦时墨钰眼皮子底下了,她们百越要是不用,那就等着去吧。
等伤兵营断了药,都不一定能等到秦时墨钰的批复。
更何况,秦时墨钰下完命令后就不需要时间去调集了?还是需要时间的。
而时间,对百越残军而言
就是一条条血淋淋的命!
焰灵姬默默抱起这二十卷竹简,向书房走去。
呵呵,不就是美人计嘛?
她就不信掌握了火魅术的自己,会不如区区一个火雨山庄二小姐!
吱呀~
焰灵姬抱着竹简踏入门槛,推门时故意将门轴转出刺耳声响。
目光向书房内看去,正撞见胡美人俯身在案几前整理文书。
翡翠禁步的流苏堪堪擦过秦时墨钰执笔的手背,桃粉襦裙轻纱下若隐若现的腰线随着动作微摆,在朱砂墨迹上投下妖娆的影。
书桌上厚厚的竹简,摆放间不知怎滴莫名的就多了那么一层。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亲眼目睹了胡美人操作的焰灵姬嘴角扯过一抹冷笑。
注意到了焰灵姬的到来,胡美人斜撇了她一眼,对于这个妖媚女子很是厌恶。
不是因为百越残军的降服让秦时墨钰手头的资源更分散了,而是单纯讨厌焰灵姬这个人!
这个可能从她手里夺走秦时墨钰那本属于她的陪伴时间以及心中地位。
仅用一眼,胡美人便能从焰灵姬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作为一名喜欢勾引姐夫的小婊砸,她可太熟悉自己这些狐狸精都是个什么玩意了。
“姐夫大人日理万机,来用些茶点润润喉嘛。”
胡美人嗓音酥得能滴出蜜来,纤纤玉指捏着块杏仁酥递到秦时墨钰唇边。
案头青瓷盏里浮着几片桃瓣,甜腻香气混着墨香在潮湿空气里形成一股让焰灵姬恶心的气味。
鎏金蹀躞带上的禁步随着倾身动作轻晃,恰好将听到声响看向门口的秦时墨钰遮挡,让焰灵姬这个狐媚子无法出现在秦时墨钰视线中。
“主上,您昨日刚做出的承诺,不会今天就不算话吧?”
焰灵姬冷笑一声,抱着二十卷竹简‘哗啦’一声砸在案头,整张书桌震动。
竹简堆成的危墙晃了晃,秦时墨钰揉着眉心从文书里抬头,正迎上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眸。
左边是焰灵姬灼如烈火的赤瞳。
右边是胡美人春水潋滟的杏眼。
秦时墨钰执笔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落在杏仁酥上,用笔杆指了指盘中糕点,对着焰灵姬笑道:“这东西味道不错,你要不也来一块?”
焰灵姬就这么静静的直视着秦时墨钰的双眼。
她没有说话,但那微眯起的美目以及那一脸嫌弃的神色却把什么都说了。
“姐夫~”
一旁胡美人突然开口,素手翻出个缠丝银盒,“这可是人家今晨赶早起来新制的冰镇杨梅羹,好喝又提神,姐夫你可一定要喝完哦。”
白玉勺碰着琉璃碗叮咚作响,沁着寒气的紫红浆液被她捧到男人手边,恰到好处地压住焰灵姬特意放在最上方那卷百越文书。
嘎吱!
硬了,拳头硬了。
焰灵姬指节捏得发白,眯起的凤目闪烁着越加危险的光芒。
她忽然发现面前这女人好像并非单纯是秦时墨钰的小姨子啊。
每个动作都暗藏玄机,一举一动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秦时墨钰。
桃粉襦裙高腰束带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偏偏袖口绣着端庄的缠枝纹;说是送羹汤,葱白指尖却总是‘不经意’划过秦时墨钰腕骨。
更要命的是那身甜香。
外人或许会不了解,但焰灵姬自己就是百越古老传承之一的继承者,她又如何会嗅不出?
这玩意是百越女子只有在求欢时才会给自己带上的熏香,有微弱的催情效果。
哪个小姨子会带这玩意见自己姐夫?
‘呸,不要脸。’
焰灵姬在心中暗骂,也不知道是在骂胡美人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还是在骂乐在其中没有揭穿胡美人的秦时墨钰。
(本章完)
第59章 这种感觉,怪怪的
第59章 这种感觉,怪怪的
秦时墨钰喝着酸酸甜甜的杨梅羹,享受着胡美人时不时白给的小福利。
心情愉悦,大脑清醒。
对于他这种级别的牛马来说,配上个美女鼓励师什么的,工作时长能延长个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
当然,相对应的工作效率也极有可能会跌5%-100%不等。
具体跌多少纯看个人定力。
而秦时墨钰的战略定力一向不错,属于能每天稳定白嫖五个点工作进度的狠人。
“人家来送的百越军报,不看看么?主人~”
一声‘主人’尾音浸着蜜般的颤,火魅术凝成的赤蝶自焰灵姬唇边翩跹飞出,正撞碎在胡美人手中半碗杨梅羹中。
凝视着碗中幽幽光焰,却没有感到任何温度。
胡美人心知自己受了幻术的影响,侧眸瞥了焰灵姬一眼。
秦时墨钰伸手接过玉碗,在胡美人幽怨的目光中一口饮下剩余的杨梅羹。
啧,姐夫大人脏了呢.
居然跟这只狐狸精间接接吻,恶心!
秦时墨钰将空荡荡的玉碗放回缠丝银盒,抬头看向焰灵姬说道:“你也别夹了,好好说话。”
焰灵姬撇了眼依旧半挂在秦时墨钰身上的胡美人,依旧用着妩媚的声线说道:“我还以为主上喜欢这样的调调呢。”
“有一个人给我提提神就够了,你要真喜欢干这活,我不介意之后翻你牌子。”
秦时墨钰摊开了被焰灵姬放在最上方的竹简,一边低头翻阅着其中信息,一边头也不带的对着焰灵姬说道。
焰灵姬顿时不说话了。
别看她妖里妖气的,那只不过是焰灵姬自幼接受火魅术的培训而形成的一种魅惑本能。
实际上,焰灵姬并不是一个喜欢侍奉男人的性子。
兴致来了逗弄一下,没了兴致便冷面相待。
喜怒无常的妖女。
可以说是对她极为贴切的形容。
秦时墨钰扫了几眼,随后将竹简随手放在了左侧桌边。
焰灵姬略带几分疑惑的看了过去,只见不少有着翻阅痕迹的竹简被散乱的放在秦时墨钰左手边,甚至还有不少堆积在桌下。
见秦时墨钰已经拿起了另一卷竹简翻阅,随后将之摊开在桌上,挥动狼毫书写批语,焰灵姬再也按奈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把我当成是什么了?”
秦时墨钰头也没抬的反问了一句。
焰灵姬愣了一下,随后试探着说道:“主人?”
语气莫得感情,仿若捧读。
“你也知道我是人不是神啊?药本来就难找,能治疗外伤的药材基本都在各国国库,两天时间你让我从哪给你弄来?”
秦时墨钰的话语也是同样的不带是什么情感色彩的平铺直述。
“那我们的人怎么办?”
“以前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
这一问一答极其迅速。
胡美人在一旁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跟在秦时墨钰身边已经有很长时间的她,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能开玩笑,什么时候不能够捣乱。
焰灵姬说不出来,轻咬着下唇低下了头。
是啊,以前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呗。
挺得过就挺着,挺不过就死!
至少现在还有医家弟子给治疗,药物虽然短缺但却也还是有,之后可以预见的也会陆续运来。
这已经做的很好了啊。
在这个时代,这已经是梦幻般的待遇!
撑不到药到,那就是你的命了。
就这,伤兵营里的百越士卒已经表示伤好之后要为秦时墨钰上刀山下火海了。
没别的意思,在一个整体军队福利几乎为负的时代,秦时墨钰给的福利是正的就已经很逆天了。
只不过秦时墨钰在焰灵姬脑海中太过强大、太过慷慨、又太过万能,导致她下意识的以为不管什么问题,直接找秦时墨钰解决就好。
虽说秦时墨钰确实挺万能的,对于药物他还真有办法,甚至可以说是早有谋划。
之所以不告诉焰灵姬,不过是为了敲打一番罢了。
兵法曰:厚而不能使,爱而不能令,乱而不能治,譬若骄子,不可用也。
东西,秦时墨钰有,甚至他会给。
但他不能让自己的好意太过于廉价!
从未接受过他人好意的人,猛然一下子接受了超过她想象力极限的好处后,她的大脑会处于宕机状态。
如果在这个时候,你不能让她意识到你所给予的好意其背后的代价,太过于轻易的就给予了,她是真的会认为这是大风刮来的。
升米恩斗米仇,就是如此来的。
所以如何施恩,对于领导者而言是一门极其重要的学问。
“统领,有韩墨弟子用玄鸟传信,贵义商会运粮来的车队遇到了点麻烦,大批百越难民挡住了路。”
墨甲一身形如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书房中,恭敬的将一支竹片递到书桌上。
秦时墨钰扫了眼,随手将之丢给了焰灵姬。
“这事交给你了。”
焰灵姬下意识将竹片抓在手中,看了眼其上的信息,眉头皱了起来。
在天泽手下,她一向是作为恐怖杀手存在的,所接受的到的任务不是去除掉某某某,就是带人去毁掉那那那。
这种任务,她还是第一次接到。
在竹片刚入手的一瞬间,焰灵姬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带队把这些百越难民都嘎了。
天泽老爷心善,看不得穷人,都杀了吧。
但转念一想,焰灵姬便意识到自己的主上换人了。
虽然韩墨统领墨钰给她留下的印象也是一个标准的冷血枭雄,甚至比天泽还要可怕。
可与此同时,焰灵姬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新主上还是很在乎自身名望的。
尤其是在有意识的偏向墨家学说中提出来的那些理念。
杀难民这种事她的新主上未必做不出来,但绝对不会光明正大的杀,只会暗地里杀,脸上一滴血珠都不会粘的那种。
“我该怎么做?”
焰灵姬很是茫然的问道。
“随你心意。”
秦时墨钰的回答不仅没有解答她的疑惑,反而增加了她的迷茫。
握紧手中的竹片,焰灵姬明白了过来。
这是对自己的考验!
甚至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她之后在秦时墨钰手下的位置。
对她而言,这也是一种恩赐。
一种可以让她不用生活在血腥的阴暗处,有机会是生活在阳光下的恩赐。
喜欢过什么样的生活,抉择的钥匙便在她的手上握着。
这是焰灵姬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明显的感受到,自己可以一定程度上把握自己的未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看着焰灵姬的神情,胡美人不满的瞪了眼秦时墨钰。
她心中清楚,这个妖媚的女人怕是逃脱不了姐夫的魔掌了。
这断剧情好难写,兄弟们推基本后宫文修罗场给我补补啊,本来想写个小型修罗场的,写了两天都不对味,果然还是推剧情发展吧
(本章完)
第60章 我又来辣,宋青书大师兄!
第60章 我又来辣,宋青书大师兄!
晨光破晓时分,紫气东来如龙蛇游走。
卧牛青石上的道袍少年周身泛起金霞,恰似云海中初升的朝日。
他舒展筋骨时带起风雷之音,气劲自然扩散,身旁瀑布便掀起三尺浪。
群侠墨钰垂眸内观。
道法天成的基础内功化作坚实地基,源源不断的产生内力。
武当九阳功为第一重天宫,将内力转化为精纯内劲。
太乙金光功为第二重天宫,将精神意志附加在每一缕精纯内劲之上,形成金光气劲。
体内经络周天如星河般奔腾不息,一道金光于周身三尺凝成将他包裹在内。
以金光气劲来推动金光咒,即使不擅长战斗的群侠墨钰,凭借这一手便足以碾压宋青书这种武功尚未达到一流境界的人。
唯有一流高手的气劲,才能破的了他如今的护体金光。
若是寻常武者得此造化,怕是要焚香告祖欣喜若狂。
可少年只是随意拂去肩头晨露,眼底倒映着崖外云海翻涌。
宋青书之辈毕生所求的掌门境界,于他而言不过云台观棋时随手落下的闲子——那蛰龙睡丹功才是真正要叩的天门。
此功乃道家祖经之一,直指长生大道,非至人不传。
“唯有长生.唯有长生!”少年望着掌心明灭不定的金光坚定的握住。
纵使风华绝代只手遮天,不能长生终不过是一抔黄土一场虚妄。
对群侠墨钰这般窥见长生门径者而言,武学上的成就不过镜水月。
正如达摩面壁九载,所求从来不是少林绝技,而是那「直指本心」的禅机!
山风忽转凛冽,卷起群侠墨钰的长袖,道袍猎猎如旗,仿佛是要送他离去一般。
群侠墨钰清楚,这是太师父张三丰赶他走的信号。
虽然他很想就此留在这深山瀑布间修行,可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群侠墨钰还有着独属于他的天命尚未完成。
再不用如来时那般吃力,群侠墨钰从山崖上纵身一跃。
用不着再去学习什么梯云纵之类的身法,金光包裹着他的身躯,仿佛一朵金色祥云般,自百尺山崖悠然飘落,没有掀起一丝劲风。
扭头看了眼潭水旁自己之前用来烤鱼的小篝火,群侠墨钰躬身一拜。
“太师父,弟子去了!”
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这山间的风吹得更急了三分。
仿佛一位脾气暴躁的胖老头在赶人。
群侠墨钰也不恼,只是又拜了三拜。
转身离去,心中踏入长生道的激荡心情酿成一首沁园春,以表心中志向:
“蛰破鸿蒙,谁执星斗,重划河山?
把飞瀑倒卷,银虬淬剑;云台崩裂,紫电磨丹。
缚住心猿,锁擒意马,万卷经书火里燃!
太乙炁,化金光三万,照彻玄关。”
“道君今始开坛。
令周天经络列仙班。
这鞭山煮海,权当茶饭;炼月烹日,不过等闲。
暴君执律,元神镇法,琼楼玉宇掌纹观。
长生路,待踏碎那三十三重天!”
少年豪迈的长啸声,回荡在山间,久久不散。
小篝火旁,一道圆润的身影不知何时伫立在那里,静静的眺望着少年的背影。
“暴君执律,元神镇法?啧,这小子悟的长生道还真是霸道,就是吟诗作词的才华比老道我还是差远了。”
张三丰提起酒葫芦饮了口。
他是何等人物,只凭字里行间,便已然窥见群侠墨钰的道在何处。
“不过若论武功,十九岁悟道的一流高手啊,就是老道当年也没这么离谱吧?”
说起天资,张三丰又想起了几年前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而导致自己最具天赋的弟子张翠山被五大派逼迫至自尽,心里顿时极不痛快。
但他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了,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永远理不清斩不断。
这一代的江湖,自有这一代的年轻人说了算。
我张三丰不过是在后山闭关,顺带教教弟子,培养出了一个十九岁踏上长生道的一流高手罢了。
五大派啊五大派,但愿你们如今还有着几年前的桀骜不驯。
蛰龙惊眠,乳虎啸谷!
若是少了老东西挡路,少年人的江湖行终究是不圆满啊。
“十九岁啊.五大派的老东西们怕是要睡不着觉喽。”
见群侠墨钰已经走的没影了,山间回荡的长啸沉寂,张三丰的身影随着一阵清风拂过也消散不见,只留下句幸灾乐祸笑声。
山林中,一道金色闪光迅速穿过。
“我这应该也算是低配武侠版的纵地金光了吧?”
群侠墨钰背负双手,周身被金光所包裹,四周景色随着他的奔驰而迅速倒退,心中很是快意。
自从他领悟蛰龙睡丹功后,经络周天如百川归海般周而复始滔滔不绝的自行运转着。
一身气劲虽然总量上比正常的一流高手差了许多,但他恢复的速度快啊!
至少以当前这种功率运转金光咒,就是开上七天七夜群侠墨钰体内的气劲也不会衰竭。
一来是无漏根基的能耗极低。
二来是武当九阳的内劲精纯极为耐烧。
虽然自创的太乙金光功还有诸般缺陷,但这点损耗在蛰龙睡丹功这个常驻全功率回蓝的蓝buff面前都是小问题。
此刻正值早功之时,武当第三代年轻弟子们已经全部聚在演武场上,开始新一天的晨练。
自从群侠墨钰那个挂b玩意被罚闭关后。
宋青书便找回了自己曾经的感觉,作为武当大师兄享受着师兄弟们的仰慕与敬畏。
眸光扫过一名因瞌睡而导致动作变形的武当弟子,手中木剑毫不留情的抽在那弟子的手腕上。
“绵掌第七式讲究气贯劳宫,且应当左移三寸!”宋青书冷着脸用木剑挑起弟子那弟子的手腕,将之摆正到正确的位置上。
“若在江湖厮杀,方才你破绽已经足够——“
话音戛然而止。
一股寒意莫名袭上心头,让宋青书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扭头回望。
只见山道尽头晨光乍破,一缕金光刺穿薄雾,群侠墨钰道袍猎猎,踏着满地碎金跃空而来。
“墨、墨钰?何时来的!”
宋青书瞳孔骤缩,手中木剑当啷坠地。
这气劲,怎么可能,一流高手才具备的气劲!
他分明记得十几日前,此人不过是连武当绵掌都为未掌握,在江湖里三流角色中都算不上强。
之后群侠墨钰虽然暴露了其过人的武学天赋和战斗天赋,几日内学会了武当绵掌,并且能以三流境界越级而战,将初入二流境界尚未稳固的自己击败。
墨钰的战斗力固然惊人,可他的境界绝对只有三流水准!
宋青书知道自己父亲,在罚群侠墨钰去面壁之时,有将武当九阳功这等高级功法秘籍一并送去。
可这武当九阳功他三年前就得到了!
辛勤研习三个春秋,至今也不过是成功入门,摸到了小成的边角。
而且,纵使群侠墨钰天纵奇才,几日间将武当九阳功修炼至小成,也不过是二流境界啊!
唯有将武当九阳功修炼至大成,或者将纯阳无极功这等更上一层的功法修入小成,才能凝聚气劲成就一流境界。
可无论是前者亦或者后者,对于武者而言都是难如登天的存在!
纵观当今天下,一流高手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人罢了,而且全都是老一辈人。
他群侠墨钰才几岁?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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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有几个问的,想进直接进就行
(本章完)
第61章 一流高手少年宗师!
第61章 一流高手·少年宗师!
“金金霞!“
“墨钰师弟周身怎会发光?“
不知哪个年轻弟子率先喊出声,霎时间演武场上惊呼此起彼伏。
细碎惊呼在宋青书四周响起。
与之前几次一般,当群侠墨钰出现之时,自己的辉光便会被这个家伙全部吸走。
明明自己才是武当大师兄!
自己才是未来的武当掌门!
但这些弟子也好,峨眉派的那些人也好,甚至连周师妹也.
一想到他的梦中女神周芷若,宋青书便不由自主回想起了那一晚。
他偷偷跟踪周芷若,却见佳人亲昵的为群侠墨钰这个可恨的家伙上药。
每当念及此处,宋青书的心中便难忍的泛起阵阵酸楚与难言的绞痛!
“墨钰,见过诸位师兄,大师兄。”
群侠墨钰收敛了金光,对着诸位师兄遥遥一拜,随后又专门对着宋青书一礼。
语气温和如云,没有丝毫的倨傲。
宋青书看着群侠墨钰这副做作的样子,心头更是怒火中烧。
你若真的缥缈如云,不在乎世间名利,之前几番战斗又何必让我下不来台?
当即脚下一点,运起内劲踢在掉地的木剑上。
激射而出的木剑穿过武当众弟子,直刺群侠墨钰面门。
未见群侠墨钰有任何动作,飞驰的木剑在距离他仅剩三寸之时,一抹金光乍现将木剑轰然折断。
“大师兄这是何意?”
群侠墨钰的语气依旧平稳温和,没有因为宋青书的攻击而有丝毫波动。
宋青书见自己的试探竟然如此轻易的便被化解,当即明白群侠墨钰方才周身金光绝非虚妄,那就是一流高手才能拥有的气劲。
“师父让你面壁三月,这才过去了不到十日师弟便按耐不住了?”他脸色阴沉的说道:“你当武当戒律是儿戏么!”
不论群侠墨钰有多强,他也依旧是弟子辈的。
违逆师命这一条,即使在门规较为宽松的道教武当派内也是很严重的。
群侠墨钰垂目看了眼宋青书。
他没有说什么这是太师父的命令,搬张三丰出来压人。
或者拿自己如今这身武功说事。
而是很直接一旁观望的宋远桥躬身一礼,朗声说道:
“弟子面壁这几日已调整好了自身心境,功力再上一层楼,还请师父批准弟子免去剩余时日的面壁。”
本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有资格做出判罚的是宋远桥,没事你跟宋青书纠缠什么?
无论争论的结果如何,到最后不一样还得交由宋远桥决定,争辩反而落得下乘。
“嗯,面壁思过重点不在于面壁而在于思过,钰儿你既然已经意识到并调整了自己的心境问题,剩余的时日自然可以免了。”
宋远桥带着几分诧异与惊喜的打量着群侠墨钰,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性情稳重谦和有儒雅之风的他,自然是不会在意群侠墨钰这样提前出关的举措是否有损自身的威严。
在宋远桥看来,自家弟子经过几日面壁,不仅心境变回了以往的平和宁静连功力都暴涨了不止一筹,自己当初让他面壁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何必执着于面壁时间这种细枝末节上?
正当宋远桥想要再开口询问群侠墨钰些什么东西的时候。
“父亲!”宋青书突然嘶吼着打断,眼底泛起血丝,“墨钰身上的这气劲分明不是我武当功法,不到十日时间,怎可能从内力跨越内劲直接修炼出气劲?”
“纵使达摩复生亦未必能够做到,他定是修了某种邪法!”
“请父亲明查!!”
宋青书直接在宋远桥身边‘碰’的跪了下来。
围上来的武当弟子们纷纷窃窃私语着。
虽然墨钰师弟身上的金光气劲,看起来确实是道门玄宗之气。
但这晋升速度也确实是超过了常人的想象!
除了江湖传言中的那些损人利己邪恶无比的邪法魔功,以他们的见识根本想象不到还有什么方式能够达到。
“唉”
宋远桥低头看了眼宋青书,看着自己儿子眼中的疯狂和哀求之色,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
不比其他弟子,宋青书在张三丰闭关前是见过这个太师父的,他是明白着这世间便有着一种名为至人的存在。
这些人皆有着正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妖孽天赋。
宋青书心中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墨钰师弟八成是在后山面壁时遇到了太师父张三丰。
他清楚群侠墨钰身上就是最正统的玄宗气劲!
但是,但是啊!!
如果他承认了,如果群侠墨钰不是修炼了什么邪法。
他宋青书一个武当九阳功入门勉强算是二流境界的家伙,如何面对已然迈入一流境界的墨钰师弟?
他又如何保证自己武当大师兄之位?!
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所以他便希望自己父亲,能够帮自己陷害墨钰师弟,甚至将群侠墨钰逐出师门!
这样武当派固然会失去一个少年宗师,但他宋青书的位置却是稳了。
当年少林不也是如此将太师父张三丰赶出师门的么?现在少林不也还是豪门大派?
这个武林,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啊!
在与宋青书对视了几秒,宋远桥发现自己这个儿子眼中的疯狂怨毒之色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加浓郁。
于是忍不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宽大道袍下的双掌紧握指节发白。
‘我的儿子,那个曾令我骄傲的儿子,何时变成了这副样子?’
但宋远桥毕竟多年修为,很快便稳住了心境,他严肃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武当弟子,沉声说道:
“墨钰所修之法,乃我道家玄宗正法!以我武当心法与武当九阳功为底色,另有一种高深的功法我虽然看不明白,却也能感受到我道家正统的玄宗气劲。”
随着宋远桥一句话给这件事定性。
宋青书面若死灰的垂下了头,胸中一口气被彻底抽走,一向直挺的腰也弯了下来,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脊梁一般。
“你等继续晨练,钰儿且随我来,至于你”宋远桥看着宋青书这幅样子,再度失望的发出一声长叹,“你且去后山面壁三月吧。”
在内心中,宋远桥还是希望自己这个儿子能够调整好自己的心境,走出自己的心魔。
一直以来,他从不求宋青书的武艺有多高,只求自己这个儿子心怀一股正气,是一个正直的人。
有他们这些长辈在,有张三丰在,有武当在,自是能保他一生平安。
(本章完)
第62章 出师入世!
第62章 出师入世!
跟随着宋远桥的脚步一路疾行。
他虽然没有动用梯云纵这等身法,却也运起了一流高手的气劲加持速度,脚尖一点便飞跃至百米之外。
与其说是在跑,不如说是在低空滑翔。
即便如此,群侠墨钰却依旧轻松的跟在他的身后,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吃力。
两人一前一后,自后山演武场一路飞奔来到了天柱峰真武殿。
说是大殿,实际上就是一个稍微大些的道观,只供奉着一位神像,整间屋子算下来不过百来平米。
宋远桥平息体内气劲,‘踏’的一声落在了殿内的真武坐像前。
群侠墨钰紧随其后,脚下金光一敛隐没了踪迹,如架云雾般飘悠悠落下,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力量外泄。
这彰显着他对自身气劲的掌控,已然臻至极境,这是宋远桥纵使在一流境界沉浸多年,也依旧未达到的境界。
而群侠墨钰不仅在不到十日内突破了连破两境,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居然还在宋远桥这种老一辈高手之上!
真的是让宋远桥都不禁感慨,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猪都大。
至人十日潜修,便能抵得过他十年苦练!
纵使一心为公的宋远桥,心中都难免起了几分悲怆和羡慕,也难怪自己的儿子宋青书在面对墨钰时会表现的如此失态。
“唉~”
又是一声复杂的长叹,宋远桥的目光从面前的真武坐像上转移到群侠墨钰的身上。
他仔细打量自己的这个弟子,只见群侠墨钰面色白里透红,呼吸平缓绵长,看不出有什么消耗的样子。
虽然面容上平平无奇,不及自己的儿子宋青书,但见群侠墨钰负手而立间自有一种超凡脱尘的缥缈气质。
恍若谪仙临凡,又如少年宗师!
“钰儿,想必你在后山面壁时,已经见过你的太师父了吧?”
宋远桥调整了好一会的心情,才压制住了心中那份复杂,开口问道。
群侠墨钰点点头,没有任何隐瞒,十分坦荡的从一开始讲起了他这几日的经历。
包括周芷若和贝锦仪的探望,张三丰的几次试探,以及他悟道时的感悟,甚至是所领悟的蛰龙睡丹功全篇!
没有任何藏私,亦没有丝毫的犹豫。
群侠墨钰便以一种流畅的语气平稳的讲述着,仿佛在诉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可若将他所讲述的内容整理成书,扔在武林,那么江湖中又将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甚至会有一流高手出手争抢!
“.”
宋远桥静静的听着,看向群侠墨钰的眼神更加复杂。
尤其是当他想到宋青书方才那为了一己私欲而诬陷同门的举动,再对比群侠墨钰的浩然坦荡,简直让他有些自惭形秽。
纵使是他,也难以做到群侠墨钰这般吧?
至于群侠墨钰所谈及的内容。
即使以宋远桥的天资,听着群侠墨钰自己悟透后的领悟都感到极为吃力,其中多处要点更如天书般难以理解,会更别谈下手去修了。
而且,在听到群侠墨钰以一种极为稀疏平常的语气,诉说着自己被见知障所困时的痛苦,几近疯狂险些入魔的状态。
更让宋远桥听得心惊胆颤。
也难怪师父未将蛰龙睡丹功传与他们,即使以群侠墨钰不逊于师父张真人的至人悟性,也差点走火入魔。
若传与他们,没有从其中领悟到什么倒也还好,就怕领悟了点东西,但没悟透,反而昼思夜想难以自拔产生心魔。
“钰儿,你和你太师父皆是天生道心通明之至人,可这天下还是凡夫俗子占多数。”
“为师知你性情坦荡没有私心,但有些东西,我等凡夫知道却是有害无益。”
宋远桥很是欣慰和感慨的拍了拍群侠墨钰的肩膀,轻笑着说道:“从今以后,你还是如太师父所言一般,不遇至人不传得遇至人再传吧。”
“弟子明白了。”
群侠墨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以后的打算吧。”
宋远桥笑着将这个话题轻轻揭过,看向群侠墨钰的目光慈祥和蔼,仿佛在看长大成才的儿子一般。
“以你如今的实力,江湖虽大却已是无处不可去,武当弟子不得私自出山的禁令对你便不再限制,日后是继续留在武当山潜修亦或是出去闯荡江湖,皆由你自己决定。”
关于这个,群侠墨钰早加入武当派之前便有打算了。
只不过他从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会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出山的时候竟会有一流高手的实力。
“弟子听闻我武当九阳功、峨嵋九阳功少林九阳功皆是出自于九阳神功,所以打算去峨眉、少林两派切磋交流一下,或许这两门高深内功会对我有所启发。”
群侠墨钰俯身一拜,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要搞这种事,自然是要经过宋远桥这个师父加代掌门同意的,毕竟他是要以武当三代弟子的身份去拜山的。
这种事,多少会对自家门派有所影响。
宋远桥扶须沉思,他精通易理又代替师父张三丰执掌武当多年,怎会听不出群侠墨钰口中未竟之意。
他这一行,绝非只是切磋那般简单,怕不是直接奔着人家的武功秘籍去的。
至于宋远桥为啥会有这个想法,咳咳只能说他也年轻过。
“五年前,你太师父为了救你已故五师叔之子张无忌,曾试过提出与少林、峨眉交换功法,结果两方皆不同意,即使你太师父亲自带着无忌去嵩山少林寺,最终也是无功而返。”
“钰儿你虽是天纵之才,但想要集齐三派武学亦绝非易事。”
群侠墨钰面色不变,他又不是没看过原著。
就算不提少林和武当两大派之间的恩怨纠葛,就单单一个到底谁才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就足以让两家整个头破血流了。
张三丰固然神功盖世,但他又不能真的出手强抢,那毕竟是他师父觉远和尚奉献一生的宗门。
峨眉就更不用提了,本来就跟武当一样是新兴门派,但却缺了张三丰这么一位祖师镇场,能有现在的威势全依赖灭绝师太加倚天剑撑着。
然而七年前在武当,灭绝师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了次丑,连倚天剑都被张三丰扣在了武当,这要再给武当服软送功法,峨眉还有啥脸面在江湖上混?
可以说两派功法的攫取难度都是高的离谱!
宋远桥见群侠墨钰没有丝毫动容,心中知道如他这般天才人物,大多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而且一旦下定决心,外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
“前不久峨眉派来我武当联谊,两派的关系也算缓和了些。”
宋远桥说着,从真武坐像后方取一把剑递交在群侠墨钰手中:“这便是倚天剑,当年说好了代峨眉保管七年,如今距离七年之期也就差了几个月,你去拜访峨眉之时一并送还吧。”
群侠墨钰没有拒绝,恭敬的伸出双手接过。
“钰儿你志向高远,为师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希望你能一直把持住本心,走在正道上,切莫急功近利堕入魔道。”
宋远桥语重心长的教导着群侠墨钰一套套长辈们早就磨破嘴皮子的大道理。
群侠墨钰却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静静听着师父的训导,直至晌午。
(本章完)
第63章 漂亮废物
第63章 漂亮废物
群侠墨钰拿着倚天剑回到了自己的小竹屋,随手推开房门。
一股无形的波动传开,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有几分虚妄,而原本空无一人的竹屋内凭空出现了一道窈窕倩影。
“你来了。”
她负手而立,似已等候多时。
白发如雪随意披散的垂落腰间,月色广袖裙束腰,裙摆与白发被开门掀起的风轻轻吹动,若隐若现的勾勒出纤细腰肢。
真是好一副仙子画卷。
群侠墨钰却仿若未闻,直接绕过她。
随手将倚天剑放到床榻上,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包裹。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隐世高人!你给点最起码的尊重啊。”
这白发红瞳的高冷仙子见群侠墨钰不理她,顿时绷不住了有些跳脚的嚷嚷着。
“那你就给我好好说话,搁我面前装个屁啊?”
群侠墨钰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
“不在你面前装在谁面前装?你明知道我只敢蹲在虚拟网游界,不敢进真实界的。”南贤撇了撇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现在除了你、北丑我们三个外,其他全是机器人npc,我都装了二十个轮回了牢大,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台词,我早就装腻了。”
“说得好,但这跟我有啥关系?”群侠墨钰语气平淡丝毫不为所动。
同样作为穿越者,他选择了拿命去赌,几乎舍弃了玩家的力量才换来了进入到真实世界。
这个权限,南贤和北丑也都有。
但她们便不敢走这一步!
因为据她们所说,在群侠墨钰穿越前的十几年前,与她二人同时穿越来的还有一个玩家。
那个人也选择了进入真实界,然后死了.
没有复活,真正的死了!
这直接将南贤和北丑给吓傻了。
俩人宁愿蹲在虚假的网游界面对人工智障,也不敢去到危险的真实世界。
真实世界虽然流传着她们的传说(高声望),但自古以来却没有一人见到过她们,即使问遍天下所有人也没有任何一人能说出她们的事迹。
“啧,无情的男人,你根本没有心!”
南贤扑腾到床铺上左右翻滚各种闹腾。
明明外表是一个高冷仙子,但此刻却如一只沙雕般的女逗比。
“让让,压到我的天书卷轴了。”
群侠墨钰毫无怜悯的一把将这只漂亮废物推搡到一边,从她身下抽出一个卷轴。
南贤闹了一会发现群侠墨钰压根就不理她,顿时感觉没意思安生了下来。
她趴在床榻上,用手撑着头一脸好奇的看向群侠墨钰,赤色红瞳布灵布灵的。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加入武当派才三个多月就成一流高手了,这速度快的有点离谱啊。快说,你是不是开了?”
群侠墨钰瞥了这漂亮废物一眼没有说话。
什么叫开了?
我墨钰能有今天这般实力,全凭自己的努力好吧!
你别管是那个‘自己’,你就说是不是我自己吧!
南贤见群侠墨钰还是没有理会自己,本来还打算抱着他的胳膊求他带带自己玩闹一番,却也没了兴致。
不过沙雕性格的强势之处就在于,失落这种情绪往往只能在她们身上维持住几秒。
没一会南贤又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群侠墨钰的脸,好奇的问道:“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继续待在倚天世界,还是去其他天书世界转转?”
“当然是按照原计划行动,凑齐三部九阳功,在完美根基上构筑第一层建筑。”
见南贤终于聊到了正事,群侠墨钰便也没再无视她。
说到这,群侠墨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皱着眉看向这不靠谱的漂亮废物。
“我再跟你确认一遍,你确定这套构筑能长生?”
“大丈夫萌大奶。”
南贤很是自信的拍了拍36e木瓜奶,月白纱裙随着两只月兔跳动摇晃出夸张的弧度。若非虚拟网游界的人物服装是无法损坏的,这套纱裙当场就能裂给你看。
“我都在这b世界过了二十个轮回了,主线、支线、隐藏剧情早就被我跟北丑挖完了,各种武学构筑我们都试了一个遍,这套九阳构筑绝对是最强数值怪加最强机制怪的融合体!”
群侠墨钰闻言还是用不太信任的眼光看着她,沉声说道:“我要的不是最强,我要的是长生!”
南贤被群侠墨钰质疑,却也不恼,而是伸出了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开口道:“金庸原著中真正突破了寿命大限的,一个是逍遥子,另一个就是张三丰。”
“我知道你还是在想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构筑,毕竟那个是原著中明确说了能增加寿命的,而武当派的武功却只有张三丰一个突破寿命大限的。”
群侠墨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所疑惑和纠结的点,他确实是从太师父张三丰口中得传了蛰龙睡丹功这部道家祖经。
可这部道家祖经不知道是否是他参悟出现了问题,成为了一本专门修炼元神的功法。
内功部分最后被群侠墨钰遗弃了,转而融合了金光咒、太乙金华宗旨、炁体源流大纲、黄帝内经等,成为了他如今所修的太乙金光功。
金光护体不过是此功的外在表现罢了。
太乙金光功最核心的功能,其实是群侠墨钰为了统合三部九阳功所创,预计是可以将三部九阳功融为一体,化作无漏筑基上的第一层建筑。
南贤不厌其烦的又开始讲起了,曾经让群侠墨钰选择拜师武当派时的那些东西。
“我没有在真实界中下手实修过内功,但在虚拟界中,同一系列的武功会有互相加成,很多原本菜鸡的武学,在将其全部学完之后就会变得极为变态。”
已经下手实修过的群侠墨钰对此给予了肯定:“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修炼就好比盖楼,下层根基决定了上层建筑。”
“同一系列的武学就好比向上延伸的钢筋架构,从一开始便规划预留好了之后建筑的框架,将所有框架全部构筑之后,自然是比没有对接接口,直接硬往高层加盖来的更稳固。”
“同层次间无论是横向面积还是纵向面积,都远胜于后者,但前提是得同一系列的武学才行,你不能用a接口去对接x接口。”
“就是这样,”南贤接过话头,一脸认真的说道:“这游戏的精髓就在于迭迭乐,少林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他们七十二绝技都能相互迭威力。”
“别跑题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懂,重点在于长生啊!”群侠墨钰脸色一黑。
“咳咳,别急别急嘛,年轻人就是耐不住性子,我憋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个真人能说说话,啰嗦点怎么了?”
“再说了,人家这么一个大美女陪你聊天,还不收你钱,你就偷着乐吧,居然还嫌弃起来了。”
漂亮废物又在搔首弄姿了,群侠墨钰眯着眼摊开天书卷轴,就要跳转回真实界。
“哎,别别别,你就是不信我,剧情策划的话你好歹也得尊重一下吧?之前死在真实界的那老哥就是gm来着,他就是打算走这套构筑的。”
南贤见群侠墨钰真的生气了连忙伸手挡住他摊开卷轴的举动,开始讲干货了。
“顺着这套构筑继续说。”
群侠墨钰面无表情的掰开了漂亮废物压着自己的手指,一副一言不合就要走人的样子。
南贤这下是真不敢作妖了,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峨嵋九阳功的‘博’,在于后续有各种配套的武功招式,我知道这个你不感兴趣,你先别跑!”
“少林九阳功的‘高’,在于他能迭一些少林绝技,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金刚不坏神功,这是各天书世界中最强的横练功法之一。”
“武当九阳功的‘纯’,在于能迭纯阳无极功,在之后还有太极神功。”
“有三部九阳功为基础,你是可以兼修九阳神功和太极神功的,而学会了太极神功后,你可以继续融九阴真经!”
“这构筑确实充满了数值美,但跟长生没啥关系吧?”群侠墨钰点点头。
“重点在下面呢,”南贤不爽撇了撇嘴,对于群侠墨钰不愿意陪自己聊天感到极其不爽,但还是继续说道:
“这游戏的狗策划,在太极神功上面又整出来一个先天太极功,游戏里对这部功法的描述中明确提到,学会这套功法会能够提升寿命。”
群侠墨钰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但提升的幅度跟不老长春功差不多,确实是长生了,但还不够长生。”
“在我、北丑、gm老哥三人穿越到这网游世界后,测试过无数构筑,最终发现了一个疑似bug的玩意,这bug不仅让这套构筑成为唯一真神,甚至凌驾于少林迭迭乐,更让他的机制变得极为逆天。”
“细嗦这部分。”
南贤没好气的白了群侠墨钰一眼,这狗东西就是不见好处不撒鹰的主。
“理论上功法迭到这一步就已经满了,即使面对有特殊剧情天赋加成的张三丰,从战力而言也超越了他,但在一次意外中,我们发现了bug。”
“柔云剑法,一剑化三清!”
“这门武当系功法练到极致后居然能自行衍生出全真系上乘剑法,而且无需修炼直接就是满级。”
“经过了三个轮回的探索,我们利用这个bug,通过九阴真经向下延伸出了先天功,又以先天功横向衍生出了紫霞神功,最终又演变出了一部原本并不存在于游戏中的功法——先天紫霞功!”
群侠墨钰听到这,迫不及待的问道:“所以这个先天紫霞功可以做到长生不老?”
“不能!”
却见南贤摇摇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能你说个嘚啊?!”
群侠墨钰差点当场就炸了,可在他就要发作时,却听南贤很是郑重的继续说了下去。
“但当你同时具备先天太极功与先天紫霞功时,你可以将任意高级功法与先天功融合,生成先天xx功。”
群侠墨钰瞳孔一缩,以他的天资悟性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恐怖之处。
这特喵的就相当于直接打破了规则限制!
楼房不再受地心引力的影响,你不仅可以修成倒金字塔的形态,甚至能直接修建空中楼阁!
暂且不提能直接在此基础上迭加不老长春功。
就光是能打破世界规则限制这一点,便已经让它成为了最接近‘长生不死’的途径。
这章就当我+1了吧~
(本章完)
第64章 热闹的聊天群
第64章 热闹的聊天群
将行李收拾好。
群侠墨钰拿起倚天剑就要走出竹屋。
漂亮废物却从他身后环抱住了他的腰,几缕雪白发丝垂落他的胸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道:
“你千万别死了,在游戏里经历过出师剧情后,接下来所面对的将会是一个无比残酷的江湖!”
群侠墨钰沉默了几息,随后推开房门。
一股无形波动散去,在他眼前的世界仿佛掀掉了一层虚妄的面纱。
身后的倩影不再,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幻觉。
群侠墨钰仰望着天边舒展的柔云,握紧了掌中倚天剑。
“我不会死,绝对不会!”
他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与群侠墨钰相交甚好的小道士来到了他的房间,稚嫩的脸上挂着完全不符合他外表的沧桑神色,片刻后又恢复如平常。
如往常般开始仔细打扫竹屋,柔劲收放间将灰尘与落叶在扫把下聚成一团。
与此同时,一条消息出现在武当山脚下的一处酒肆中,并迅速扩散——
武当三代弟子墨钰携倚天剑出师,履行七年之约送还峨眉派!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十年前曾在武林中掀起腥风血雨,让少林与武当这种当世强宗都蒙受巨大损失的箴言,此刻再度在武林中疯传。
而这一次风波的中心,正是携带倚天剑的群侠墨钰。
——
秦时世界。
经过了两天一夜的奋斗,总算把要紧事务给处理了个七七八八。
纵使秦时墨钰这种肝帝级别的牛马,也难免有种大脑被掏空的空虚感。
这种虚弱感即使是美少女鼓励师都难以让他恢复振奋。
只能水水群,找群友吹吹牛皮来缓解一下。
秦时:【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秦时墨钰翘着二郎腿将脚搭在散乱的竹简身上,手持三防手机两根手指飞速的敲击在荧屏上,毫无作为一方大佬的形象。
一人:【七十万贷款,外加十万存款,你直接给我打水漂了,你让我别急?!】
秦时:【打个锤子的水漂,我只是拿去炒美股了,如果我没记错,十天内就能全部赚回来了。】
一人:【炒股?还是美股!你特喵还不如去援助衣衫单薄的贫苦女大学生呢,好歹人家妹子会跟你说声‘谢谢哥哥’,资本家在割你韭菜的时候还在嘲讽你‘臭要饭的又在做白日梦了’。】
秦时:【不存在的,我开未来视角炒美股,资金盘才十万美刀怎么可能会输?真要输了,我赔一百两黄金给你!】
群侠:【好久不见。】
一人:【呦,你闭关结束了?】
秦时墨钰看着手机荧屏上那个道人头像,脑海中迅速回忆起了他拿墨钰手机翻找出的聊天记录。
见墨钰与群侠墨钰聊了几句说了些近期经历,其性格与自己脑海中预想的差不多,他也便不再拘谨加入了进去。
秦时:【墨家功法(全十层)】
秦时:【我跟道家天人二宗也都有点交情,等之后运作一番,看看能不能把道家的《万川秋水》、《心如止水》这种顶级功法借过来一观。】
【多谢。】
群侠墨钰并未有丝毫矫情的收下了墨家功法秘籍,这种顶级内功,尤其是来自于异世界的顶级内功,自是他所渴望之物。
群侠:【我听墨钰说,你的内功构筑不太完美,你抽空咱俩互穿一下,我帮你重新梳理一下经络周天。】
秦时:【那感情好,不过得等几天,某个狗东西只顾搞事完全不管善后,我这两天勉强稳住了组织架构,但堆积的事物还得等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处理完。】
秦时墨钰并不着急让群侠墨钰将自己的内功完善,毕竟他又不是靠武力吃饭的,你就是给他超一流高手的气劲,他操作一样拉胯。
甚至比群侠墨钰还要拉胯!
毕竟群侠墨钰主要是差在战意、招式变化和即时反应速度上,他对能量的操纵和运用却是跟墨钰这战狂一个级别的。
简单来说,群侠墨钰其实是个法爷,战力差也就前期,中后期体内蓝量上来了,他还是能当好一个法术炮台的。
而秦时墨钰,他在战斗上真就一个纯废物,修炼天赋中人之姿,还极度怕死,最主要的是他自己都对修炼和战斗不上心。
若非墨家很多机关术的锻造需要墨家功法的辅助,他甚至根本懒得修炼。
一人:【太极拳法】
见秦时墨钰给出自家功法,墨钰也突然想起了什么,将自己的太极拳谱传了上去。
一人:【虽说你对外功招式什么的不感兴趣,但这部拳法不同,这可以说是武道劲力总纲,应该对你创功有很大帮助。】
——
群侠世界。
群侠墨钰骑着驮马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识海天宫中暴君元神手执御笔水着群。
心念一动,将两部功法的内容刻录到识海天宫中,随后将秘籍送还了回去。
自从开辟了识海天宫,修成元神之后,连水群都方便了不少。
【大家都是自己,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是我从张三丰那里学来的蛰龙睡丹功。】
神念一动,立即编辑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直接上传到了聊天群中。
原本还挺热闹的聊天群,顿时沉寂了下来。
群侠墨钰对此情景却并不惊讶。
还是那句话,此功乃道家祖经,非至人不可传。
什么叫祖经?四个字——能生万法!
只要你的天资达到了至人级别,那么你就能从这其中悟出点东西。
而‘自己’,便有着这样的资质!
一人世界,先天本能极强的墨钰,其元神本就碾压识神,很轻松的便将两者抽离开了。
不过墨钰看不懂元神修炼之法,也没办法打开自身的识海天宫,他从祖经中领悟出的是一套战法。
一套足以驾驭太极劲的战法!
按照墨钰的推算,如果这套战法完成,那么他的太极劲将不再是只能二生三演化万法那么简单。
他甚至能做到逆二为一,将他人的气劲解构成最原始的内力,他将之称之为——太一战法!
秦时世界,后天识神牢牢把元神压制的秦时墨钰在尝试了一下后,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将二者剥离。
他的后天识神太强了,堪比曹丞相与汉献帝。
但秦时墨钰却亦有所悟,他将祖经中的元神替换成自身,而将识神替换成自己的机械造物。
天子胁曹操以令诸侯!
他便推演出了一种以识神去控制机关造物的秘术,虽说他以前也能做到这一点,但现在他能分心多用啦!
谁说只能有一个曹丞相的?
我辣么庞大的识神,分出三五个都轻轻松松的好吧。
待我再推演细化一番,以他如今的体量极限状态下应该能分出九条线程同时跑程序。
(本章完)
第65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第65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吁~”
群侠墨钰勒紧缰绳,让驮马停了下来。
眸光扫过四周山林,在元神示警下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武当山地处湖北,乃荆州之地,最多的便是山林湖泊。
而山林在交通不便的古时,便意味着王朝管辖力度的薄弱,尤其是此刻正处元末,占山为王的事情可太常见了。
即使此处山道距离武当山并不远,而群侠墨钰还身穿道袍。
枯叶在石板缝里打着旋。
七丈外的老槐树后传来铁器碰撞声。
“武当的小道长,这山路可不好走啊。”
粗粝嗓音刺破寂静,十余名短打汉子从灌木丛中鱼贯而出。
为首者面覆黑色面巾,腰间缠着三股铁链,链头浸着暗紫色,可以想象得到必然是淬了毒的。
“.”
群侠墨钰没有搭话,扭头瞥见左侧树冠微动,三枚透骨钉破空而至。
金光气劲笼罩袖袍,右袖翻卷,钉子叮叮当当坠入道旁溪流,腾起几缕青烟。
与此同时,三条铁链已如毒蟒缠向驮马!
这伙蒙面盗匪显然训练有素,前面十几人,侧方七八人,径直的向他包了过来。
三条锁链分取马腿、包裹与群侠墨钰甩出的右腕,淬毒链头随劲风簌簌飘散。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映吾身!”
伴随少年的低声吟唱,体内金光气劲涌现,周身三尺之内尽皆为金光所笼罩。
空气如水面般,浮现出道道波纹流转。
三根暗紫色链头凝滞于空中难以寸进!
“什么?气劲?!”
领头的匪首勃然大惊,认出只有一流高手才有的气劲。
然而还没等他的大脑做出更进一步的判断,驮马上的少年骤然消失!
一道金光逼近他身前,紧接着胸口感到刺痛,低头只见一记金色剑指点在自己的膻中大穴。
金光气劲透体而入,宛若一条条无比精准的蛊蛇,沿着他胸膈膜蜿蜒四溢,将他一身经络吞噬殆尽,却并未伤他身体分毫。
再然后,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脖颈。
一个二流好手,纵使放在江湖上都是能做副寨主的强者。
就这般如小鸡仔一般,不过一个回合便被废了,连自家性命都被少年捏在手中。
二十多名本想包围住群侠墨钰具备内力的精锐,见自家领头的被抓,顿时停下了脚步。
“你们是谁我不想知道,你们的目的我亦清楚。”
少年淡漠的声音在山道中响起,他的嗓音并不大,但在这些将感知力外放到极致的人听来,却宛若雷鸣。
“天道贵生,这一次我不杀你们,下一次可就得超度了。”
群侠墨钰手劲一松,被废了的蒙面匪首跪在地上低咳着。
二十余名匪徒不敢靠近,随着群侠墨钰向前的脚步而往远离他的方向散去。
伸手在驮马马背上轻抚几下,调动了几分元神之力将这马从受惊的状态中安抚好。
随后群侠墨钰翻身上马,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骑着马慢悠悠的从一众盗匪中走过,丝毫不怕他们突然出手偷袭。
“老大,我们就这么把他放走了,上面不好交代啊。”
一个盗匪将匪首扶了起来。
匪首撇了他一眼,没敢说自己已经被废了,又是咳嗽了几声说道:“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的,你要想被超度就自己上,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虽说经络周天被废,但他却没有感到任何伤痛,且不说他本身就长得身强力壮,即使没有内劲也依旧还有一定战斗力,被废的修为再苦修几年又不是修不回来了。
跳脸一位一流高手,能留一条命就已经不错了。
“这么年轻的一流高手,上报的话,真的有人信么?”有盗匪挠了挠头,一脸苦涩。
“爱信不信,反正这趟老子算是没脸继续跟了!”
匪首接到的情报是一个没什么江湖阅历的武当三代弟子,今年才十九岁。
当时他以为撑死也就是个刚练出了内劲的二流,且实战经验不足,自己带点人下个黑手应该就能搞定了。
到时候倚天剑劫走,人原封不动的给还回去,就算是日后被查出来自己的身份了,以武当派这些年来的行事风格,自己也不会直接就被嘎了。
结果没想到来了条过江猛龙,十九岁练出气劲的一流高手啊!
“若此子不死,接下来一个甲子江湖,恐怕也还是武当的时代了。”
匪首叹了口气,招呼上兄弟们直接跑路。
这一次的消息是从酒肆传出来的,属于已经烂大街了,就路上他遇到的黑吃黑事件就有不少。
已经被废了修为的他,完全不敢在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久留,赶紧开润。
不远处的拐角。
群侠墨钰站在人群中无语望天。
不是哥们,这特喵走了才几步路啊?
你们挨这么近真的不会自己打起来吗?
“小牛鼻子,识相的就”
没等这人说完,群侠墨钰已经冒着金光贴近到他脸上了,一指刺破气海。
随后闪过另一名二流好手的剑刃,反身一指刺其肩窝,尽力透体废弃一臂经络。
随后金光气劲化作一只大手,将十几个杂鱼尽数掀飞。
以群侠墨钰当前的眼力,只需要对方施展一下劲力,便能从他们的招式中大致猜到对方的经络周天是何种构筑。
只需以点穴的手法刺破其关键节点,便能坏人一身修为,还不伤人身体分毫。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群侠墨钰在心中暗自吐槽着,随后牵着驮马在一众哀嚎声躺了过去。
这种场景,理论上应该叫墨钰来的,反正他现在也是在武当闲着,让他来他肯定高兴。
但就如秦时墨钰所说一般,你让这个狗东西上,就得做好给他擦屁股的打算。
若放墨钰来,这一路上只要有人惹怒他了,那必然是会下杀手的。
而一旦开杀,便可以预料到十几年前那番血流成河的场景必然重现。
金毛狮王谢逊跟这杀胚比起来都算是性情温和了。
群侠墨钰虽然不惧与天下为敌,但问题在于他又不是墨钰那种战狂,也不是秦时墨钰那种野心家。
他就想好好的求个长生。
他为啥要与世界为敌啊?
更何况他还要收集解锁天书的,关键人物要是被弄死了,他不知道在真实界的自己能否重开轮回。
不能的话那真就是一切都寄了!
南贤和北丑两个漂亮废物都得咬死他。
(本章完)
第66章 但也不止人情世故!
第66章 但也不止人情世故!
日渐西沉车殆马烦。
自武当山去往峨眉山的必经官道旁的山林中,八名腰挎佩刀,背负弓箭,作猎户打扮的大汉聚在一起。
“奇怪,人呢?”赵一伤嘀咕着。
“不知道啊,根据前面送来的消息,一个时辰前就该出现了。”吴六破又掏出了传信确认了一遍。
“不会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吧?”王八衰苦着脸问道。
“不可能,那小子一连闯过了七八波埋伏,被他击败的二流高手加起来不下二十人了,纵使你我兄弟八人埋伏在此,若不能以暗箭射伤他,恐怕都难以取胜。”钱二败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是怎么练的啊?才十九啊!”李四摧想不明白。
“是啊,郡主还说尽可能的把他活着带回去。生擒一个一流高手?”赵一伤苦笑道。
几人在柳树下嘀咕了半天,忽悠一只苍鹰落下。
一直没说话的孙三毁伸手从其身上取下了最新的情报,随后又将苍鹰放飞出去。
摊开纸条一看,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有些苦色却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最新情报,在山里找到了那匹驮马,人不见了。”
“可惜了我的马啊。”
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布衣的群侠墨钰,坐在秦时墨钰送来的一叶扁舟上,慢悠悠的水流而下。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一路西行前往峨眉归还倚天剑时,群侠墨钰却是选择顺流东下坐船前往浙江。
这本就是群侠墨钰在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谁规定他就一定要去峨眉的?
江湖险恶这句话给根本不用她人提醒。
群侠墨钰自穿越以来便一直告诉自己,这并非金庸笔下的倚天屠龙记原著,而是一个用来坑钱的虚拟网游!
他是穿越到了网游世界中,而非穿越到了原著世界中!
根据南贤的复述,网游的很多设定都在真实界有所体现。
武学构筑就不用多说了。
这b游戏对是否玩家角色的判定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属于玩家的专属天赋·异世人!
这个天赋是这款群侠传网游中几乎所有事件的前置判定条件,带着这个天赋,你将享受到‘网游主角’般的待遇。
‘危’‘机’不断!
而且这是网游世界而非单机世界啊。
网游的共性是啥?
1.骗氪。
2.社交。
有些剧情你不氪金是搞不定的,而还有些剧情解决方法是在其他玩家身上的。
以群侠墨钰现如今所需的峨嵋九阳功举例,这玩意在网游里唯一的获取方法就是加入峨眉派。
其他派系的玩家想要获得该怎么办呢?
要么通过击杀已拥有‘峨嵋九阳功’峨眉玩家,通过概率爆出来。
要么就是线下py交易,让峨眉玩家偷偷传给你。
不过,即使是网游世界,所有剧情也得讲究一个因果逻辑,而不会直接突然跳脸的。
否则剧情就太过突兀了。
“我刚下山不过两三日,而据我目前所知,倚天剑的消息在我下山的第一天就传开了。”
群侠墨钰凝视着横放在膝前的宝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下山的那一日可是赶了整整一天的路,根本没去村镇歇脚,路上也并未遇见什么有看头的江湖人。
而且,那传的烂大街的消息,可是明确指出他要去峨眉还剑的。
倘若是群侠墨钰大意了,倚天剑被他人认了出来因此走漏了消息,谁能在他刚走一天的情况下,就从他的路线判断出他要去峨眉派还剑?
如果排除掉这个的话,那就只剩下武当派内有人故意走漏了消息,甚至还买了不少水军将消息扩散!
“如果不是师父把这当做给我的磨砺,那么就剩大师兄了呢。”
谜底并不难猜,毕竟有动机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就那么几个人。
好在他做了两手准备,若能一路无事直达峨眉派,那自然最好不过,若不行便往相反的方向走。
顺水南下浙江舟山,上桃岛,找藏匿其中的倚天屠龙宝藏。
也即是《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武穆遗书》,三本秘籍。
具体藏宝地点理论上必须凑齐倚天剑、屠龙刀才能从其中藏匿的铁片上找到地图。
但南贤在虚拟界挖了二十次,藏匿地点早就熟的不行了,真实界又不需要什么铁片做密匙开启秘境。
群侠墨钰完全可以在南贤的引导下跳关,直接将三本秘籍挖出来!
之后也可以拿九阴真经换峨嵋九阳功,想必灭绝师太是不会拒绝的。
这计划在信息差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天衣无缝。
甚至为了避免暴露行踪,群侠墨钰甚至没去河边找船家,而是通过聊天群让秦时墨钰支援了一艘小船。
然而,他却还是低估了倚天剑对这世界江湖人的诱惑力,又或者说他低估了异世人这一玩家专属天赋的‘主角光环’作用。
顺流而下的小舟,竟然正巧遇到了漕帮的船队,这并非是群侠墨钰的行踪暴露了,而是漕帮的日常运输。
此刻群侠墨钰已换了一身布衣,脱去了道袍这种标志性的装饰。
在这个图像难以普及的时代,只要他自己不暴露,又有谁知道他就是群侠墨钰呢?
宋青书撑死也也就传递个消息,总不能掏出几百张自己的画像撒给武林各派吧?
然而群侠墨钰却明显是忘了,这个世界的漕帮与水匪,其实不过是名字有所不同罢了
三艘大船从远处航行过去,群侠墨钰的一叶扁舟有意识的远远避开。
本以为这次能够平安无事。
却见一艘护卫的小船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般,横冲直撞的朝着小舟压了过来。
在见到小舟上就只有群侠墨钰一人后,帮众们瞬间兴奋了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贪欲。
在这时,群侠墨钰其实已经预见了之后的剧本,但他还是决定再等等看,给这些家伙、给这个江湖一个机会。
“嘿!小子,识相的就乖乖留下买路钱,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完全不带遮掩一下,一个脸上带着麻子的小喽啰扛着刀指着群侠墨钰叫喊,声音尖锐到能将天边的鸟儿惊走。
群侠墨钰心中倒没什么波动,做出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从怀中掏出了二两碎银,不舍的停顿了一下方才扔了过去。
那麻脸喽啰见群侠墨钰识相,倒也没再纠缠,毕竟以他那一身黑色布衣,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有钱的样子,能榨出二两碎银就已经很不错了。
群侠墨钰心中也略微松了口气,这群喽啰也算是饶了这江湖一命。
他要真放那位杀神出来,以当前的情况,死的人没三位数根本止不住。
“哎,等等!”
正当小船打算离开时,一个眼尖的帮众目光在扫过群侠墨钰时,忽然定格在了他腰间的长剑上。
小船再度停了下来,那个眼尖的帮众一脚踩在船檐上,两眼仔细的打量着群侠墨钰腰间的长剑。
群侠墨钰默默的用手握着剑柄,倚天剑的剑鞘被他换成了一个平常的木鞘,但倚天剑的剑柄他却只能稍作伪装,却是逃不过眼尖之人的目光。
“小子,把你的剑也一并留下!”
那帮众如同发现了什么宝贝般,得意洋洋的冲着他喊道。
“唉~”
群侠墨钰在长叹一口气,想死的鬼他真的是拦都拦不住啊。
你们拿了银子乖乖走不好么?非得自寻死路。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却也不只人情世故!
【记得随便套个马甲再杀。】
【好嘞~】
(本章完)
第67章 哈哈哈哈哈哈
第67章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张狂的笑声,在极为高深的内劲加持下响彻方圆数百米。
小船上五六个漕帮帮众纷纷痛苦的捂着胀痛的头遮住耳朵,试图阻挡这贯耳魔音。
“正愁一人泛舟无聊,没想到尔等这些废物竟然送上门来给黑白郎君解闷,那便让尔等有幸见识一下,吾之绝学!”
“怒马凌关!”
伴随着一声嘶鸣,一头仿若从炼狱中冲出的烈焰战马凭空出现,一脚踏在小船之上。
几名被魔音贯耳震的七窍流血的帮众连同身下小船,在烈焰战马的践踏下,纷纷被火劲撕成碎块!
纵使如此,烈焰战马仍未消散,踏空而行横跨二三十米的距离,一头撞在十五米的大船上。
主船上的海沙帮高层还没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见自家旁边的一艘十五米大船轰然被贯穿了船舱,腹部露出了三米方圆的窟窿,紧接着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大片盐砾流入江河中,看的副帮主白漪头疼不已。
造孽啊,这流进江河里的哪是盐?这分明是打水漂的银子啊!
没等白漪勃然大怒,一头两米多长的冰蛟猛然从水中窜出,站在船头指挥着混乱船队的四大堂主之一的乌鳌被冰蛟一尾巴抽下了水中,生死不知。
有帮众在另一堂主铁鲸的指挥下引弓去射冰蛟,却见冰蛟摇身一变化为人形,箭矢被冰蛟破碎时所遗留的碎冰所挡。
那人傲立船首,一头散乱的黑色长发随风狂舞,冰火两重截然相反的霸道气劲在周身流转,将空气震出如水面般的波纹。
“哈~哈哈哈哈哈!”
蕴含强劲功力的魔音再度响彻,一名名功力不足的弓手顿时感动头昏脑涨,难以握持住手中长弓。
那狂人忽然转过身,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带黑白面具,他伸手一指副帮主白漪。
“你,还像点样子,便有资格作我黑白郎君的对手啦!”
白漪嘴角一抽,谁想做你的对手了?我特喵还不想死啊!
他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家船队会被这么一个神秘高手袭击?
但清楚的明白对方所拥有的实力后,他便没有任何想与之一战的心。
“这位前辈,在下海沙帮副帮主白漪,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
话音尚未讲完,一股灼热的气劲便已迫至身前。
“怒马凌关!”
烈焰战马骤然冲至面前,抬起前蹄便是一记战争践踏!
我黑白郎君岂会听你bb?管你想不想打,我想打就是了!
墨钰此刻便已经彻底沉浸到扮演熊猫人的快乐中,这种什么多余的东西都不去思考,只想着战。
只是单纯的为战而战!
在一人世界武当山憋了好几日的战意找到了宣泄口,霎时间便如泄洪般涌出!
那副帮主亦非庸才,仓促之间却也未见慌乱,只见他一拍腰间囊袋,如晶沙般的盐粒向上喷洒。
阳光照射下,白漪的身影变得有几分虚幻,在原地出现了数道模糊身影,皆是一般无二看不出真假,而所有幻影的掌中都汇聚起一团白雾气劲向墨钰攻去。
烈焰战马却丝毫不在乎他的举措,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力破之!
烈火战蹄踏破甲板,空中却仅有盐砾闪烁,不见白漪人影。
那些幻影竟然没有一个是本体!
在烈焰战马重新化形为人的那一刻,天空之上的光线骤然扭曲凝聚出一道人影,包裹着白雾气劲自上而下向墨钰一掌打来。
然而墨钰却是无动于衷,寒冰气劲自体内散逸,他抬起脚重重踏向甲板下方。
“拿这种把戏来对付黑白郎君?可笑!”
飘散的盐砾被冻结成一坨坨冰晶坠地,空中的人影消散,而想要自甲板下偷袭墨钰的白漪,却被墨钰早有准备的一脚重重踏在胸口。
寒冰气劲透体而出,自上而下贯穿了六尺高的漕运船底板!
被寒冰气劲冰封住所有生机的白漪,如一坨人形冰块般,从被打碎的船底沉落江中。
“咕嘟.”
恐惧,在此刻蔓延至了整艘主船。
而墨钰却终非南宫恨。
即使面对无力反抗之人,若有必要他也毫不吝啬自己的杀意!
武当三代弟子墨钰,少年英杰有宗师气度,出手极有分寸,从不伤人性命。
而他黑白郎君墨钰,却是心狠手辣的狂人,出手血腥凶戾,招招毙命不留活口!
踏着反派般的步伐,伴随着火焰的蔓延,顶着黑白面具的墨钰,从船首杀至船尾,再无一人可接他一掌!
当主船沉底,墨钰的身影再度闪现在仅剩的第三艘大船上。
“饶命,大人饶命,我等愿降!”
血盐堂主绯蝎,四大堂主中唯一的女性高层,毫无廉耻心的瞬间跪在地上,将头埋在墨钰的鞋尖前。
见识过墨钰杀伐的恐怖场景后,整艘漕运船的人都被吓破了胆,当他踏在这艘船甲板上的那一刻,没有一人敢站着,亦无一人敢逃。
“身为武者,竟如狗一般摇尾乞怜,令黑白郎君不齿!”
墨钰极为不爽的一脚踩在绯蝎头上,希望能够让这个拥有内劲的二流好手感到羞辱,从而反抗自己。
却没想到,这女人为了活命,那真是完全将尊严这等无意义的东西扔的一点不剩。
“汪汪,是木狗的错,如木狗这般低贱的畜生不该习武,简直是玷污了武者的身份,木狗知错了,请主人饶命!”
堂堂海沙帮堂主,不仅当着众多属下的面大声说着如此不知廉耻的话语,甚至还伸出舌头去舔墨钰的布鞋。
墨钰被恶心的要死,自然不肯被她舔到,随后一脚踏在她的后背。
火劲透体而入,焚尽了她体内的经络周天。
“嗯!”
绯蝎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强忍着体内被灼烧的痛感,咬着牙冲着墨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她知道,自己的命算是保下来了。
若面前这个自称黑白郎君的狂人要杀她,这一脚踏下她便直接死了,而不仅仅是经络周天被焚毁这般简单。
“呵,真是无趣,堂堂漕帮竟然无法让黑白郎君酣战一场,无趣啊!”
由于人设过于切合,墨钰演的太过投入,虽然体内在几波大招蓝量都快见底了,但他却依旧激荡气劲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噗!”
武功被废的绯蝎当即喷出一口鲜血,好在墨钰是仰天长啸,主要声波是向前扩散的。
否则就这一嗓子,就足以让不择手段活下去的绯蝎,成为一只死于不明aoe的死蝎子了。
自此,经过金毛狮王谢逊祸祸之后,好不容易依着投靠元廷才恢复过来且变得更强的海沙帮,再度被重创!
一流高手,副帮主白漪,死!
二流高手,黑潮堂主乌鳌,死!
二流高手,沉船堂主铁鲸,死!
二流高手,血盐堂主绯蝎,废!
另外算上直接死在墨钰手中的海沙帮弟子,已不下百人之众!
即使不算第三艘漕运船上投降的弟子,被墨钰的气劲余波伤及,死在江河里的恐怕也不会少于百人。
(本章完)
第68章 这可是军盐!
第68章 这可是军盐!
月落日升。
一夜过去,原本上百人的漕运船已经跑的只剩下二十几号人。
“堂主,就算您自己不跑,也不至于拉着兄弟们一块吧?”
将风帆调整好,一名帮众苦着脸说着。
血盐堂主绯蝎面色苍白不复昨日红润。
没了内劲护体,大船在汉江水上全速疾行所带来的寒风,夹杂着水面清晨湿气极重的寒雾,即使她在水上飘了这么多年,原以为适应了的身体却在不断打着摆子。
“你懂个屁,船一停,你我都得死!”
绯蝎凶戾的瞪了叫苦的帮众一眼,纵使她没了修为,但那凶恶的眼神已经让那帮众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这宛若雌豹般的人物,很难与昨日低微的匍匐在墨钰脚下自称木狗的女人联系起来。
她伸手一招,凭借着昨晚彻夜未眠重新修炼出的一缕内力激发体内某个异种器官,释放出来了一种人类难以察觉的信息素。
一只只通体晶莹的血红海蛭从一具已经冰凉的尸体上爬了出来,四周的帮众尽皆面带惧色的向后退了两步。
“唉~”绯蝎俯身伸手让一只如血玉般的海蛭爬到自己掌心,无奈的叹息道:“大家兄弟一场都是我血盐堂的人,昨晚有人偷跑,我绯蝎又何曾有过阻拦?可船总是得有人来操纵才能开的。”
“那个面带黑白面具的狂魔,或许不在意有虾米从他指缝中跑掉,但却不会允许这艘船因无人操纵而停下来!”
先以血玉海蛭杀一人重新立威,随后又恢复女子轻柔的嗓音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一张一弛间,这二十余名帮众便面面相觑的重新接受了绯蝎的领导,即使她昨日的举动让她威望尽失,但他们还是信服着血盐堂主的能力与手腕。
“好了,去干活吧,船到了目的地,我会尽我所能让那位狂魔放你们一条生路。”
“多谢堂主!”
帮众们闻言皆是面带喜色的抱拳一礼,然后便跑去操纵船只,干活的效率都快了三分,他们现在恐怕比墨钰还期望着能够早点抵达目的地。
‘真是一帮蠢货!’
绯蝎环视着剩余的帮众,心中发出一声冷哼。
她这一套大棒萝卜并不高明,但之所以有效,便是因为这些人是经过筛选的。
绯蝎清楚自己昨日在墨钰面前卑微求生的举动,让她这个血盐堂主威望尽失,而且被废了修为的她,根本难以管理原来的帮众。
于是,昨晚有人偷偷逃跑,她只是冷眼旁观。
当最具反抗精神的八成人都逃掉了,最后剩下的二十多个,自然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废物。
随便找个人杀鸡儆猴就能镇住他们,再给他们一个理由、一个希望,他们就会听自己的指挥去卖命干活。
此等心性、眼里、手腕,便是她绯蝎能以女子之身,在这乱世中爬到如今这一位置上的原因!
她抬眸望去,只见船舱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身影坐卧在那,一边抱着酒葫芦痛饮,一边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只是惊鸿一瞥,绯蝎很快便低下了头。
平静的表面下,一颗心疯狂的跳动着。
那并非少女怀春,而是野心家嗅到机遇的气息!
她之所以如此卖力的展现着自己的价值,可不仅仅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存活率,更是因为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一个从未听说过,但却能几招之间击毙一流高手的绝世狂人!
而且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任何势力!
这其背后所隐藏的价值,吃到过海沙帮重组时权利空缺红利的绯蝎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或许,我能凭借着这次危机更进一步!’
绯蝎如是想着,眼眸又望向了漕运船只开来的方向,脑海中盘算着诸般算计。
那自称黑白郎君的狂魔昨日以一己之力,击溃大半个海沙帮势力,固然是神威盖世。
但他却并未将所有人全部杀死,再加这艘大船昨夜跑掉的那些血盐堂弟子。
这其中必然会有人逆流而上回去报信。
这三艘漕运大船,主船十五舱加两艘副船每艘十个舱,共计三十五个舱三万五千斤精盐。
即使是按照市价一斤盐五百文的价格来计算,这一次的损失依旧高达七百五十万文钱!
这种千万级的损失,纵使是海沙帮背后的汝阳王府也得感到肉疼。
更何况,这三艘可是军盐.
那可就不只是牵扯到钱的问题了。
一匹快马背着衣衫破烂极为狼狈的盐帮弟子抵达了一处据点,在确认了对方是汝阳王府安插到海沙帮的细作后。
几只苍鹰带着情报急速飞往了那些能够在此刻做决定的大人物所在地。
【汉江漕船遭劫,其人自称‘黑白郎君’,擅使冰火气劲,几招击毙白漪,三艘盐船全军覆没。】
啪!
汝阳王府中,王保保捏碎茶盏,碎瓷嵌入掌心浑然不觉,茶末混着鲜血从指缝滴落。
“混账东西!这批盐可是朝廷要的军资!军资!”
王保保都快被手下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给气炸了。
元朝说是一个朝堂,其实也就是一个套皮罢了,骨子里还是草原上那一套军头林立。
看谁手里兵多,谁强谁说了算!
汝阳王府的势力固然不小,但在面对最大的几个军头时,那也是头疼的厉害。
将掌中碎片扔在地上,心中怒气仍无法平息的王保保一掌劈裂檀木案几,眼中杀意沸腾:“查!给我把海沙帮那群盐耗子全剁了喂狗!”
他第一时间想的是海沙帮监守自盗。
什么黑白郎君?听都没听过,这不就是火龙烧仓吗?
真当他王保保是草原上那些只知道砍砍砍连史书都不看的蛮子?!
“兄长稍安勿躁。”
拿着情报在一旁端详了许久的赵敏开口劝解道:“当务之急是派遣人手带足银两去鄱阳湖急调一批精盐把这窟窿堵上,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
王保保左手捂额长叹了口气,心中清楚自家妹妹所说的是对的,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军盐的窟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至于剩下的,可以放后面查。
“前两日有个十九岁的一流高手少年宗师,现在又多出了个几招击毙白漪的黑白郎君,中原人为何突然冒出了这么多厉害人物?”
王保保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突然开口问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怀疑这两人是否可能是一个人。
赵敏想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武当虽有纯阳无极功,但此纯阳指的是内力精纯而非火劲。”
“更何况那墨钰年不过十九岁,能够习得一门绝学成为当世一流的高手已是匪夷所思,又如何能再掌握冰火之劲?”
王保保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认可了妹妹的说法。
至于武当墨钰不杀生和黑白郎君杀生的性格不同。
这种事完全不在他兄妹二人的考量中,人前一张脸人后几张皮,这在朝堂属于基本功好吧。
“那便这样吧,我来安排鄱阳湖调集精盐填补军盐一事,你去查查那黑白郎君的底细,倚天剑的事先放一放吧。”
王保保摆了摆手唤侍女给自己处理右掌伤口。
“是。”
赵敏在汝阳王府中本就是负责江湖之事的,自然对哥哥的这个安排没有异议。
不过对于倚天剑和武当墨钰的关注,她是不想放下的。
一方面,倚天剑曾有段时间是属于她汝阳王府之物,这只不过后来被灭绝师太偷回,最终又落在了武当,赵敏是想将这把江湖中传的神乎其神的宝剑收回王府。
另一方面,少林武当作为当今中原武林的代表,而武当墨钰有少年宗师之资,若能将他收归麾下。
即使不能连带着掌握武当,对当今的中原武林亦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更何况,自幼便对江湖心生向往的赵敏,也很想见识一下这少年宗师究竟有着怎样的风采。
(本章完)
第69章 滚的十八般姿势
第69章 滚的十八般姿势
就在汝阳王府因海沙帮某个喽啰作死而惹得‘黑白郎君’出世,三艘漕船精盐被劫此刻正想尽办法找补之时。
墨钰却是开心的坐在船舱顶上一边欣赏绯蝎的手腕,一边用气劲留影的方式在衣摆上水群。
【我这劫了一船精盐,秦时你要不?】
秦时:【要!不过得等我腾一个仓库出来。】
群侠:【我记得好像有三艘漕运大船吧?怎么就一艘了?】
【沉了。】
群侠:【.】
群侠:【我再确认一下,你披马甲了吧?】
【郎唤南宫名带恨!我还特意只用了冰火气劲。】
群侠:【行吧,只要不掉马甲随你怎么玩了。】
群侠:【你这边有个罗天大醮,王也师兄在买票,问你要不要去,去的话就帮你也买了。】
【去,这肯定去啊!我还想跟那些异人较量一下呢。】
【对了,秦时,那个冰镇杨梅羹等会再给我来一葫芦。】
虽说他对胡美人的勾引并不感冒,但是对于胡美人的厨艺,墨钰表示还是很赞的。
墨钰举起葫芦,‘吨吨吨’灌了口酸酸甜甜的冰饮。
感知到侧后方有人爬了上来,墨钰放下葫芦,随手将怀中的黑白面具戴在脸上。
寒雾在汉江水面织出绉纱,绯蝎足尖点在结霜的舷梯时,特意让金铃在脚踝发出细碎声响。
她手中托着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果,果肉上还凝着冷库中带出的霜气,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血红舞裙随风轻扬,裙摆开衩至腿根,露出一双修长而紧实的腿,肌肤在寒风中泛起细小的疙瘩,却更显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没了功力护体,即使是经过常年在船上适应过的身躯,也难以凭这等薄纱抵御江面寒意。
可绯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无论多会演戏的人,可以伪装出来的东西都难以比得上的身体的自然反应。
“主人.”她尾音掺着恰到好处的颤栗,跪坐在墨钰三步外。
“奴为您准备了些水果润喉。”果盘里荔枝剥得晶莹,特意染着丹蔻的纤指勾住果肉,向墨钰递了过去。
美人这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心生怜惜,可却不包括墨钰。
他只是瞥了眼来者的身份,便淡漠的转过了头,眺望着汉江风光,对那诱人曲线没有丝毫的留恋。
“东西放下,你可以滚了。”
虽然是将气劲留形成字投射到衣袖上水群很是隐蔽,但有外人盯着,墨钰心头总会留三分注意力去盯着。
这是他当初上学+上班时,面对喜欢绕后突击检查的老师/老板练出来的绝学,只要有人从背后将恶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时,他心头便会迅速产生一种感应。
绯蝎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她都穿成这样了都一点不心动,如此意志坚定的男人她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但若只是如此就想将她绯蝎打发走,可没那么容易呢。
将果盘轻轻放在甲板上,然后——她真的开始“滚”了。
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绯蝎的动作轻盈而优雅,血红舞裙在甲板上铺展开来,黑色长发散落与裙摆交织,在寒风中划出一道道妖异的弧线,如一朵盛放的曼珠沙华。
墨钰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身后动静,眉头一皱,扭过头正想说些什么。
却见绯蝎已滚至他脚边,仰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如画的脸。
她的妆容极尽妩媚,眼尾勾勒出一抹嫣红,唇色如血,与她的舞裙相得益彰。
“主人,木狗滚的可还合您心意?”绯蝎的声音不带一丝委屈,只透着一股子媚意,“如果您不喜欢狗狗的滚法,人家还可以学波斯猫滚哦~”
“呵。”
墨钰冷笑一声,虽有些意外,却完全没有被这女人给魅惑到,抬脚欲将她踢开。
却见绯蝎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靴面上,手指修长而冰凉,指尖涂着猩红的丹蔻,与墨钰的黑色靴面形成鲜明对比。
“主人,您的靴子脏了,木狗帮您擦擦。”
她说着,竟真的用袖口去擦拭他的靴面,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墨钰被她这毫无底线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黑白面具下露出了怒极反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你这女人,当真不知羞耻为何物!以为这般便能动摇黑白郎君的心神了嘛?”
绯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又迅速被妩媚取代。
能让墨钰开口,便足以说明她故意以极端的方式引起他注意的做法是有效的。
绯蝎轻轻咬了咬下唇,低声道:“羞耻?那是什么东西?能让我活命吗?能让我在这乱世中爬得更高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绯蝎缓缓站起身,裙摆随风轻扬,露出纤细的腰肢和若隐若现的曲线,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指尖在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主人,您废了我的武功,却没有杀我,不正是因为即便是条木狗,也有它的用处,不是吗?”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通过不断试探墨钰的行为逻辑,绯蝎这个心思活络的危险女人,便已在心中总结出了墨钰的性格。
当她清楚的感到,表露自己的野心不仅不会死,反而会让自己获得更进一步的机会时。
绯蝎便毫不犹豫的撕碎了柔弱的伪装,展现出了自己坚韧与野性!
墨钰眯起眼睛,打量着她。绯蝎的妩媚与野心在这一刻完美融合,仿佛一朵带刺的毒,危险而艳丽。
让所有想要掌握它的人,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是激发起了墨钰情欲中最为炽热的掌控欲,给了他一种随时可能逃出他掌握的感觉。
而将这种这份可能逃脱的未知掌握在掌中,对墨钰而言,便是最大的快乐啊!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冷冷问道。
绯蝎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低声道:“主人,木狗不求别的,只求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
她的声音如毒蛇吐信,轻柔却致命。
绯蝎的分寸把握的非常好,如果她手上的动作更近一分,墨钰便会毫无怜悯的给她一脚。
墨钰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绯蝎被迫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与墨钰对视。
心中却是充满了惊诧,这行为超出了她对墨钰性格的预测。
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本章完)
第70章 赢的一定会是墨钰!
第70章 赢的一定会是墨钰!
纱裙被不知冷汗还是寒雾彻底打湿黏在后背。
绯蝎的呼吸下意识的轻了不少,红唇因恐惧而有些发干。
毫无征兆,墨钰的剑指点在她锁骨连接处天突、璇玑二穴,随后以中指为支点,大拇指跨过两座山峦夹缝,按在檀中大穴上。
“咳!”
绯蝎喉口发痒,忍不住低咳一声。
胸口处被火劲焚烧后一直遗留的火燥之气,此刻却消散了去。
墨钰动作不停,剑指飞速点在她腹部神阙、气海、关元三处穴位,随后略微迟疑了一瞬。
倒不是说接下来几处穴位的位置比较隐私他不太好意思点。
而是他知道,点了以后接下来的空气可能会弥漫着一股味。
“啧。”
提前嫌弃的撇了撇嘴。
墨钰的右手大拇指关节敲击在她脐下四寸的中极穴,指尖刺向左二寸气冲穴,再上二寸的水道。
残留在绯蝎体内,没有被火劲焚烧完的经络化作了最精纯的炁。
这正是墨钰自道家祖经中所领悟的太一战法。
能将一切他可以识破的劲力逆反到最原本的状态!
自此,绯蝎的体内便彻底恢复到了尚未构建经络的纯净状态。
并且由于之前修炼对身体的影响,她的修行资质有了明显的上升。
至于代价嘛.
船只摇晃,一粒莹白色的荔枝果肉滚落到了绯蝎脚边,被淡黄色的水渍所浸染。
寒风吹过,绯蝎感到湿漉漉的两腿凉飕飕的。
墨钰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了一句嫌弃满满的话语。
“船只抵达之日,不入二流,汝便自行了断罢!”
绯蝎将地上的果盘捡了起来,完全不在意盘底的水渍,从中拾起一颗荔枝扔进口中。
“没想到主人居然还有洁癖,这可是个富贵病呢。”
海沙帮的漕运船可不只是在内陆跑跑就完了的,一趟好几个月不能着地的海运她又不是没跑过。
她之所以能够控制血玉海蛭,便是某次迷失在海运中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血玉海蛭母虫,在将其与之融合异化后,她才有了这等能力。
甚至绯蝎半步一流的实力也是因此而来。
别看她被墨钰一招废了,那单纯因为出手的人是墨钰罢了。
“海沙帮基本是废了,这次丢了三条大船和大半弟子,我回去即使不受责罚,也不过是一个小帮派的堂主。”
“而跟着主人,虽然很危险,但以这狂魔的手段,无论是实力还是权力.我都有攫取的机会!”
绯蝎将一颗颗荔枝丢进口中,眯着眼眺望着风帆以及汉江起起伏伏的水面,心中权衡着利弊。
军盐丢失,汝阳王府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甚至接下来他们随时有可能遇到元廷水军。
她原本的打算是,等到墨钰与汝阳王府的第一次碰撞结束再进行站队。
可是在感受过墨钰的手法后,她却萌生了豪赌一把的念头。
因为此刻,绯蝎便感觉得到。
赢到最后的人一定会是墨钰!
从船舱顶端走了下来,一名肩头有血玉海蛭蠕动的帮众迎了过来恭敬的抱拳一礼。
“堂主。”
“嗯。”
绯蝎冷漠的点了点头。
她坐稳血盐堂堂主之位都有五六个年头了。
要知道绯蝎可是从底层爬上来的,手下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班底?
甚至当天晚上,第一个逃跑的就是她的心腹。
保留实力、剔除杂质、观察新主子
看似简单的一个举动却是经过了大脑不知多少遍的思索与抉择。
“让弟兄们全动起来吧,我需要给新主子一份够分量投名状!”
“全部?”
“全部!”
绯蝎将盘中最后一颗荔枝丢进口中,话语中不再有丝毫迟疑。
血盐堂弟子虽然疑惑绯蝎的选择,但却没敢多说什么。
领命后直接从一旁跳下冰冷的汉江水中,化作一条报信鱼儿去传递堂主的命令。
随后绯蝎便回到自己房中抓紧时间修炼,避免自己真的没修回二流境界,到时候被墨钰逼着自裁,那乐子就大了!
漕运船舱中。
墨钰将一袋袋封存好的精盐逐一通过聊天群传送到秦时世界。
虽然这玩意在现代都市并不值钱,但秦时墨钰规划的外贸框架还没搭建完成。
无理由的大规模购买物资,还是没出处的凭空消失,以墨钰异人的身份很容易被查出问题的。
更何况,即使秦时墨钰不要,等这艘船过了长江后八成也是被墨钰一脚踹烂喂鱼的下场。
从武当山到浙江舟山群岛可不近,即使走水路也得要一个多月。
武当山→汉江→长江→鄱阳湖→长江下游→江南运河(京杭大运河)→钱塘江→明州(宁波)→舟山群岛(换乘海船)→桃岛
元末时期,朝廷水军贪腐成风。
汉江与长江还勉强能算是元廷的地盘。
鄱阳湖、钱塘江、舟山群岛,这三块混乱水域的水匪,在古时历朝历代皆是出了名的。
江南,更是明教分支天鹰教的老巢所在。
这鬼地方如果开着朝廷的船,即使是有元廷水师护送,都不一定能安然过得去这江南运河。
墨钰开着这漕运船过汉江、长江倒还好,打着海沙帮的牌子有绯蝎在,元军水师大概率不会卡他的船。
但剩余的地段,这漕运大船就是明晃晃的活靶子,各路的绿林好汉都有可能来摸一手。
而且,即使以现在的通讯速度,到那时元廷那边也该做出反应围剿他‘黑白郎君’了。
秦时:【啧,这盐可以啊,可惜了那两船精盐了。】
【少哔哔,有的拿就不错了,b话还这么多,我要的东西搞定没?】
秦时:【机械复合弓】
秦时:【哪有那么快?你先拿普通箭矢顶一阵子,能容纳能量的纯金属箭矢都得我亲自手搓的,合金都得自己调,麻烦的很好吧。】
熟悉的机关长弓到手,金属箭矢却仅有一壶。
墨钰虽说有些不满。
但就这一壶三十根金属箭矢,操作的好,已经足够他远程瞬杀一流高手了!
光是在汉江,他便遭遇到了海沙帮。
天知道之后的路程他还会遇到多少高手?
跳船的帮众,带着绯蝎的命令传达到血盐堂心腹耳中。
“确定这是大姐头的意思?”
“你觉得我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两人说着,便将目光看向了一旁被绑成猪仔的帮众们。
这些都是昨晚跑路时,想要脱离大部队独自撤离的。
要说全是奸细那肯定是冤枉的,可要说一句心怀异心,不忠于血盐堂主大姐头绯蝎,那几乎是必然的!
“行吧,送这些不忠的家伙一程,大家都是血盐堂弟子下手都利索点,给个痛快!”
在哀求与挣扎中。
二十多颗大好头颅落地。
在场的只剩下四十余名互相熟络的身影。
第三艘漕运大船的动向以及血盐堂主绯蝎的投降,伴随着这些人一同沉底到汉江江底,葬身于鱼口之中。
元廷在短时间内,再难以掌握其中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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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1章 我就说这后山有机缘吧!
第71章 我就说这后山有机缘吧!
一人世界。
武当山。
云龙道长大早上起来就在练拳,王也师兄还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找个地猫着睡。
群侠墨钰这两日到是参悟了些被那战狂称之为武道总纲的太极劲,到不能说一点领悟都没,但却也只是一些触类旁通的灵感点子。
就好比从一颗果子上刮下了点皮屑,说是屁都没悟到也并不为过。
反倒是在藏书阁中找到的一些有关于术数的易经类典籍,倒是让群侠墨钰受益匪浅,对于自己开辟的识海有了更多想法。
道家五术:山、医、命、卜、相!
想要得道长生的群侠墨钰,有机会的话自然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纵使他在术士一道上的天赋远不如在内功上。
但只要涉及到了长生大道,群侠墨钰便愿意去攀这看不到尽头的高山。
“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
道人拿着一卷经书,一边走一边小声背诵着其中内容,感悟其内经意。
为了不被外界所干扰,群侠墨钰走动的过程中,下意识的避开了感知范围内的所有人影。
或许是不久前曾在后山闭关的经历所影响,又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
群侠墨钰的身影逐渐深入武当后山的密林中,根据这具身体所调整好的经络周天已经在这两日的时间完成。
虽然因为修炼时长的原因,这具身体里的内力少的可怜,但却也足够让群侠墨钰无视山林沮泽之险。
沉浸在内景中的王也,忽然感到一阵心血来潮。
“奇怪,总感觉有什么事即将要发生。”
王也嘀咕着,周遭具现化的奇门局上已然刻录了一条条信息。
若是寻常术士,此刻想要再算其他,这一局的数奇门便算是毁了。
可王也却只是随意的将之隐去,随后如迭图层般,将一个新建图层迭加在上面。
他向内景询问自己心血来潮的缘由,整个人都呆住了——庞大如星斗般火球悬浮在奇门局阵心!
“不是,这到底又发生了什么,竟然比这次罗天大醮还要复杂十倍?!”
王也人都麻了。
一个罗天大醮他算好几天,甚至用力过猛伤了造成神不附体的精神虚脱。
如今这个大十倍的玩意,他得算到猴年马月去啊!
“.”
默默将这一新建图层删掉,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自己今天压根就没来是什么心血来潮。
王也又调回了已经算了大半的奇门局。
这一奇门局的阵心处那颗大火球随着他的推演已经越加虚幻,甚至能隐约从中窥探到一些信息。
可是,王也的心神却依旧难以自制的想起那颗宛如星斗的大火球,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与我相关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后山之中,群侠墨钰低头看着手中经卷,如履平地般踏过了高低不平的山路,越过了一个又一个灌木丛。
被树枝所阻,自有识神护主,自行演化金光将之推开。
路遇深坑,金光便化作实质垫在他的脚下。
将注意力尽数放在手中经卷上的群侠墨钰,完全没有意识到四周本该固定的景色,正在随着他的走动而不断变化着位置。
食指翻过经书的最后一页,一卷经书读完!
群侠墨钰驻足在一处山洞前,大脑渐渐从经卷上的知识缓了过来,他有些迷茫的看着四周环境。
“呃,我这是走到哪来了?”
群侠墨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额头,易经术数对他而言还是有些难了,不过倒也不是啃不动的地步。
卦者,挂象也!
排除掉推演的过程,只看卦象的本质,那不过是将一个个现实中存在的事物抽象成一幅画像几段文字,记录在书中。
群侠墨钰便隐隐有种感觉,自己的识海若想再进一步,恐怕便落在了这易经术数上了。
羲皇一画开天!
易经卦象本就是历代先贤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若能吃透每一个卦象其背后对应的现实事物.
“或许,我的识海能自成一片天地。”
“我化元神为暴君,学识做臣子,如今君臣已在,又岂能没有一片天地让其治理?”
群侠墨钰握着书卷负手而立,双眼迷茫再度陷入了沉思之色,脚步也随之无意识的动了起来。
就这么走进了山洞中。
眼角的余光见到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道长正在其中静坐,他也并未在意。
道家之人是这样的,随便找个地方猫着自己静坐就好,他人看到了也不用打招呼,大家自己悟自己的道。
“《乾》刚《坤》柔,《比》乐《师》忧。《临》、《观》之义.”
群侠墨钰回想着记忆中所记下的卦象,心有所感便将手中经卷翻开,与记忆对照,眼中似有万千信息交织成图。
“.”
感受到数奇门的波动,一旁沉寂了不知多久的老道,紧闭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眼中的是熟悉的藏青色武当道袍,虽然面前这个年轻人他并未见过,但他却从这小子身上看到了几分‘大猴子’的影子。
或许是老道的动作太过轻微,又或许是群下墨钰的注意力太过集中,他并未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动作。
“奇怪,这图原本是这幅样子.的吗”
群侠墨钰眉头微皱,低声呢喃了一句,目光凝视着经书上与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图案。
他仔细看去,原本静止的图案竟开始缓缓流动,无数蝇头小字如蚂蚁般在纸页上蠕动。
这一局奇门遁甲,竟在他的眼中逐一剥离了出一道又一道!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层层递进,最终演化成四千三百二十局奇门!
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群侠墨钰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当即盘膝坐下。
手中的经书随意丢在一旁,意识迅速沉入识海之中。
“失败了吗?”
山洞另一侧,名为洪音的老道静静看着盘坐在地、仿佛陷入沉寂的年轻道人,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失望。
然而,老道却并未察觉到,在他肉眼所看不到的地方,群侠墨钰的识海之中。
身披衮服的暴君元神拔剑而立!
眼前,四千三百二十局奇门交织在一起,杂乱无章,仿佛一团乱麻。
暴君元神目光清明,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猛然挥出,剑光如虹,瞬间将混乱的奇门局一分为二,阴阳分明。
得亏群侠墨钰从太极拳谱里多少抠出了些灵感点子,这啥时候居然恰好用上了。
百家学识所化的文武百官,在此刻亦是一分为二,各自开始推演、整理两千一百六十局奇门遁甲。
时间在识海中仿没有意义。
在暴君元神的监督下,分为两队的文武百官殚精竭力的推演、整理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四千三百二十局奇门整理完毕。
这些奇门局分列于天宫四周,各自一千零八十局排列整齐,宛若先天道纹般悬挂在空中,如四方星宿散发出玄奥的光芒。
(本章完)
第72章 你练成了?风后奇门你练成了!
第72章 你练成了?风后奇门你练成了!
“呼~”
于识海中化身暴君元神的群侠墨钰略微松了口气,手中的长剑缓缓消散。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学识,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剩下的,只能等日后慢慢消化。
这一次实在是‘吃’的太撑,都有些消化不良了!
虽然不知道这副图到底为何会出现在他面前,但好歹群侠墨钰将整幅奇门图全刻进了脑子里。
意识重新掌控身躯,群侠墨钰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缓缓站了起来。
这轻微的动作,却惊动了一旁再度陷入内景的洪音老道。
“你你成了?!”
老道不敢置信的看着清醒过来的年轻道人,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成了?”
群侠墨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后他忽然意识到,那副能剥离出四千多局的奇门遁甲图,八成就是这老道显化给自己的。
啧,不得不说,无论哪个世界的武当派底蕴都是深不可测啊!
天知道武当后山的某个山头上,是不是藏着某些老怪物。
“弟子墨钰,感谢前辈传功!”
群侠墨钰很有礼貌的拱手一礼。
虽说不知道自己到底学了些啥,但从这图的复杂程度上便能了解到,这必然是某些不得了的传承。
人家老前辈看他面前算是个可造之材,直接啥也没说的就传了,真的是让群侠墨钰无比的感激。
张三丰当初传群侠墨钰‘蛰龙睡丹功’前,可没少折腾他。
“你练成了?你练成了风后奇门!”
洪音老道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年轻道人。
“如果前辈说的是那副图的话,我确实全都记脑子里了,但距离练成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群侠墨钰虽然不明白老道士为何会如此激动,挠了挠头实话实说道。
“这样啊,记下了就好,记下来就好”洪音老道闻言反而沉静了不少,随后他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记住,我传你的这东西,千万莫要在人前卖弄。”
“晚辈,谨记在心。”
群侠墨钰又是一拜。
“不必多礼,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把这东西在我武当派传下来了。”
洪音老道的声音中有了几分解脱之意。
群侠墨钰虽不明就里,但却也能明白这位传自己功法的老道,希望这门功法能在武当派传承下去的执念。
“请前辈放心,若有机会晚辈一定会将这法门传给我武当后人,不会让它在我手中断掉的。”
群侠墨钰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决心却无比坚定。
洪音老道自然能听得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
老道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他闭上了眼,再度陷入了内景之中,一直皱紧的眉头却是舒展了开来。
群侠墨钰躬身再度一拜,没再说话,静静离开了这一山洞。
有风自虚空中起,将群侠墨钰的痕迹尽数抹除。
除了洪音老道,再无人知道他曾来过,也再无人知道.
八奇技·风后奇门,又多了一位传承者!
顺着来时的方向一路向下,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现代装潢的电灯亮了起来。
群侠墨钰一身藏青色道袍,站在街上看着灯火阑珊的武当山,看着街上身穿现代服装来来往往的旅客。
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想到了群侠世界的武当山,那个宫殿群远没有现在这般庞大,装潢也没有现如今这般壮观。
可一旦天空暗了下来,只要仰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闪烁。
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看什么呢?”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群侠墨钰扭头回望,正是带着大大黑眼圈的王也师兄。
“我有点路痴,武当山这么大,在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群侠墨钰轻笑着说道。
“喏,票订好了,你拿好。”
王也亦是轻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机票递在了群侠墨钰手中。
“话说你今天跑哪去了?午饭都没见着你人影。”
“去后山读书,”群侠墨钰举着自己手中的经卷在王也面前晃了晃,“遇到一个心善的老前辈,看我还算有点天分指点了我一手,到现在我都还没消化完。”
“呦,那你运气不赖啊。”
王也并未多想。
没人知道武当后山蹲着多少个老修行,即使是武当掌门。
如果机缘到了,即使是一个没修炼过的普通人,被那些老前辈直接引上修行之路上也是很正常的。
对于武当弟子而言,这种事就更常见了,谁还没个在后山闲逛偶遇老一辈指点的经历了?
“确实,今天运气真挺好的。”
群侠墨钰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是很清楚这名为‘风后奇门’的法门到底有多珍贵,但从他的直感而言,这东西对术士来说搞不好是太极拳那般术数总纲的存在!
该说不愧是武当么?无论是术数还是武术,都有着直至大道级别的真传。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其他道门会是怎样?
正一教龙虎山!
全真教终南山!
作为道教最大的两个山头,门中又有多少老修行?有多少直指大道的功法?
有没有.长生仙?!
念及此处,群侠墨钰不禁握紧了手中飞往龙虎山的机票。
‘啧,罗天大醮啊,又会遇到哪些有意思的异人呢?’
在这一刻,不仅是那个战狂,就连群侠墨钰都对此行罗天大醮起了兴致。
或许,他能在通过对罗天大醮上诸般异人的观察,从而激发自身灵感,让自己能够在长生之路上更进一步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相较于群侠世界,这个世界的很多法门对群侠墨钰来说也是很头疼的。
一部风后奇门,若非他修了蛰龙睡丹功成功开辟了识海,又将元神与识神一分为二,从而可以将信息直接灌输进识神。
让识神如计算机般,自行处理、归纳、总结外界接收来的信息,四千多张奇门图。
群侠墨钰怎么也得背上四十多天啊!
“哈秋~”
王也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王也忽然想起了自己被洪爷困在山洞好几个月的悲惨经历。
啧,那个时候他可是动辄被锤满头大包啊。
“师兄,你今天不会又猫在那块草地上直接睡了,着凉了吧?”
“怎么可能,我身体好着呢,话说今天突然有点想吃馒头了。”
“额,也行吧,再搞点米粥、榨菜。”
夕阳下并肩的两名道人,走路时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不过年轻点的道人气质上更缥缈出尘些,另一位道人则仿佛一朵被捆绑的云,本性潇洒却因所承担之物而困。
咔!
画面定格在此刻,摄影师看着这张照片,夕阳与电灯交织的光芒下,并行的两位道人穿过人来人往的人流。
明明都是向着上山的方向去的,可这二人
一个像是在出世!
一个却像是在入世!
(本章完)
第73章 你自裁吧
第73章 你自裁吧
前往龙虎山罗天大醮的飞机上。
群侠墨钰瞅了眼身旁闭着眼似是在小歇的王也师兄,便跟着闭上了双眼,意识沉入识海天宫。
【群侠】:我这边已经上飞机了,你那边怎么样?
【战狂】:子在船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群侠】:?
汉江与长江两条江流的交互处,漕运大船撵过小船碎裂的残骸缓慢而坚定的前进。
百余名试图跳帮作战的元朝水师士卒都变成了尸体沉入江河喂鱼。
面带黑白面具的墨钰傲立于船头之上,手中提着一个被箭矢射成刺猬的士卒。
待敌方一波箭雨过后,墨钰随手将尸体扔进江里。
“主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绯蝎在这一战中表现的相当积极,几天时间已经把最基础的内力框架构筑好了。
加上血玉海蛭的毒素强控,死在她手里的水师士卒不下十人!
但这对面前的战局而言并无卵用。
放眼望去,五艘十几丈长的战船以前二后三的阵形排开,战船间有铁链连接。
铁锁横江将江河口完全封死!
又有数以百计的十人小船在外围环绕拱卫战舰,这整支水军加起来,怕是不下三千人!
绯蝎看着这等规模的舰队,心头不由得一紧,手中的刀柄被冷汗浸湿。
她们这艘漕船上,满打满算不足四十人,兵力差大到没眼看。
纵使她再怎么对墨钰有信心,面对这种场景,绯蝎完全不认为仅凭墨钰一人便能解决对面几千人。
‘可恶,明明让人控制住了消息的传播,怎么会这么快!’
绯蝎心中暗自叫苦,然而墨钰却只是静静地站在船头什么都没说,仿佛在发呆一般。
在她眼中完全无解的场面,却被这狂人视若无物!
这是何等的狂妄?
又是何等的自信!
‘难不成即便如此,他亦能凭借一己之力扭转大局?’
受到墨钰这份自信的感染,绯蝎惊惧的情绪竟也神奇的渐渐平静了下来。
然而实际上墨钰并非在耍帅等敌军主动攻来,他发呆单纯是因为他在水群。
在战场上水群……
【群侠】:你这身体的修炼时间太少功力太浅,若参加罗天大醮的都是王也师兄这一级别的,我怕是连初试都过不了。
【战狂】:问题不大,你放心报名就是,我能操作。
【群侠】:问题是我不能啊!你不是说遇到元朝水师堵在江口了么?
【群侠】:你个狗东西惹出来的事,不会要我去解决吧?四十比四千,百倍兵力差怎么打啊?!
【战狂】:哪来的四十?(挠头)
【战狂】:我这是不是一比四千?
【秦时】:……
【群侠】:……
【群侠】: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这就剩个把小时就到龙虎山了。
【群侠】:王也师兄说按照惯例,今天下午就会进行初选,我八成是没戏的,你最多还有五六个小时!
【群侠】:搞不定的话,我就当去涨涨见识,反正我也没兴趣打架。
【战狂】:
被拿捏了死穴,墨钰也不得不收起了懒散的样子,集中起精神来。
这次元朝水师的围堵,其实是在墨钰预料之内的事情,只不过他没料到会在这个时间点来。
可无论如何,罗天大醮他是势必要参加的!
随着漕运大船缓缓向着元朝水师的包围网驶去,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仿佛是意识到箭雨洗地对墨钰无用太过浪费,又或者元朝水师见这漕运大船没有什么攻击倾向夹板上又只有墨钰一人,误以为这是想要投降了。
竟然就放任这艘漕运大船缓缓靠近,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距离很快拉近到百米内。
在绯蝎激动的目光中,墨钰终于有了动作,他抬头看了眼敌方水师舰队,随后扭头看向了她。
“主、主人?”
被黑白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盯得有些心慌,绯蝎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有修成内劲回归二流境界?你,准备好自裁了么!”
“?”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绯蝎的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轰!轰!轰!
接连三声炮响,实心弹丸带着尾焰洞穿漕运船身!
大船剧烈摇晃,令诸多已被水师舰队吓破胆的投降帮众心惊胆颤,有几人甚至直接从船舱中冲了出来试图跳海逃离。
可惜,元朝水师明显不打算放走任何一人。
两者间距离过近,弃船而逃的帮众连水面都没接触,就在半空中被箭矢射成了筛子。
随着尸体沉入水中,鲜血将江面染的通红。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点么?’
绯蝎瞳孔骤缩,她此刻才明白,原来水师舰队放任她们靠近,不过是想要抵近射击罢了。
毕竟这个时代舰船大炮的精准度还不如陆地上的投石车。
“如今此船已将到了它的抵达之日,你该清楚要如何去做的。”
墨钰平静无波的话语,在绯蝎听来却是比大炮的轰鸣声还要震耳欲聋!
“咕嘟.”
恐惧的咽下一口唾沫,绯蝎突然想清楚了一件事情,这考验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简单!
根本不是绯蝎原以为的,在船只抵达浙江舟山群岛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修回二流境界,考验她的修炼速度!
这是一项综合性能力考验,是墨钰这个乐子人嫌弃路程漫漫太过无聊而搞出来的玩意。
绯蝎派人将这艘船的消息截断,表面上看是在帮墨钰,实则是在帮她自己!
墨钰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船能从头开到尾!
现在想来,恐怕这家伙甚至都没想过这艘船能完整的离开汉江。
在此过程中的每一天修炼时间,都是需要绯蝎自己去争的!
封锁消息掩盖着这第三艘漕运大船的真实情况,确实让汝阳王府的调查动作慢了下来,给绯蝎争取到了这几天的宝贵时间。
可她不该就此安静下来专心修炼的。
最开始被墨钰击溃残兵败将,她没有去清理。
漕运大船的行程,她没有去遮掩。
周遭势力的动向,她没有去监视。
元朝各方山头在此事件的观望时期,她没有派人去搅混局面。
一桩桩一件件
败笔实在是太多了!
墨钰真正想要看到的乐子是一个没看到,搞得他这几天很是无聊。
平静而又有压迫感的目光下,一滴豆大汗珠自鬓角滑落,绯蝎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稍微有点脑子但不多,只是会耍点小聪明罢了。
在绯蝎恐惧的目光中,墨钰的右手轻抚她的头,寒冰气劲顺着颅骨裂缝渗入,在瞬间冻结了她的大脑。
没有任何痛苦的陷入永眠,这是墨钰最后的仁慈。
美人娇躯无力垂落在甲板上,随着大船遭受炮击产生的剧烈摇晃而沉入冰冷的江水中。
“饭前甜点就到这了,接下来该是正餐时间!”
墨钰转身看向横江的水师舰队,黑白面具下黑色瞳眸亮的吓人,那是被战意所点燃的熊熊烈火!
“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74章 异邦狗子也敢在中原猖狂!
第74章 异邦狗子也敢在中原猖狂!
战意抵达顶点的狂笑,在内劲加持下宛如实质的音波扩散!
这笑声遮盖了大炮的轰鸣,绝大多数水师士卒都出现了恶心、干呕的眩晕状态。
可是还有一部分水师士卒并不受到影响!
黑白面具下的深邃瞳孔扫过战场,迅速锁定了第一排右侧的战船。
“怒马凌关!”
一脚踏在即将沉没的大船甲板上,仿佛从炼狱中闯出的烈焰战马再现人间。
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接连响起的大炮轰鸣声,七八发拖着尾焰的炮弹轰至烈焰战马身前。
墨钰冲向第一排右侧战舰的身形一顿,散去烈焰气劲于空中腾挪避开。
他目光透过黑白面具锁定了五艘战舰上的炮架。
只见是数名高手将重达千斤青铜大炮抱在怀中,凭借武道高手的直觉来锁敌。
对于这些专门训练过的内劲高手而言,打炮跟拉弓没啥区别,而元军最擅长的便是‘骑’与‘射’!
“哈~哈哈哈哈!”
见此场景,墨钰却是不惊反笑。
翻身间取出机关长弓,凌空射出三支羽箭,直取右侧战舰上的白衣身影。
铛!铛!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两轮圆环,携气劲撞击在羽箭之上,发出了金属碰撞之声。
然而金属羽箭之坚硬,墨钰弓力之霸道,却远远超出了圆环主人的预想。
两轮圆环被磕飞出去,而三根钢箭仍然直奔它的目标!
一道倩影腾空而起,广袖阔袍,玉带生风,乌黑的秀发衬著雪肤白衣,仿若奔月之嫦娥。
只见她纤手一招,两轮圆环便在某种牵引之下,以更快的速度在空中疾驰而过。
如疯狂旋转的齿轮般,不断撞击在三根钢箭之上!
短时间内数以百计的弹撞,纵使箭矢之上附加的劲力如何霸道,亦难免被其消磨殆尽失去力量坠落在甲板上。
“这位公子好大~的劲力,玉如差点承受不住呢。”
佳人飘然立于船舷之上,雪白袍袖垂落,只露出两截小臂,却像吸铁的磁石般,吸摄住诸多元军士卒的注意和精神,以至乎吸去三魂七魄。
然而尚未等她立稳,一股劲风骤然而至,极具标志性的黑白面具近乎挤满了她的视线。
“吔!”
一声怪吼,毫无留情的一拳重重轰在白衣仙子的胸口,寒冰气劲如蛟龙般贯体而出!
不会真有人以为夹子嘤嘤怪能让黑白郎君的拳头停下来吧?
我墨钰.不近女色哒!
深深陷入两座雪山的左拳略微抽出寸许,两条白色飘带紧紧缠绕着他的小臂,将方才那一拳的劲力卸掉大半。
寸劲·二段!
嘭!!
铁拳再度贯穿雪峰谷底,而且是更强的力量,更强的气劲!
天魔飘带尚未来得及束缚,便被墨钰更强更劲的一拳彻底轰散。
失去了天魔气劲的封锁,无尽寒意再无抵挡,毫无保留的灌入白衣佳人体内!
未等墨钰的膝顶踢出,这女人竟然爆发出了墨钰都难以反应的速度,化作一道白影刹那间消失在他的眼前。
墨钰的膝击打在了空处,炎热的烈焰气劲向前扩散,十余名靠近的元军士卒被掀飞出去。
“咳咳.”
单玉如的身影出现在士卒军阵中心,面色惨白,捂着双峰发出了极度痛苦的咳嗽声。
一粒粒晶莹的血色冰晶从檀口中溢出,可见墨钰的寒冰气劲是真切的灌入了她的肺腑之中。
被一众军士护在阵心的雍容贵公子,身穿宝蓝绸衫,轻摇折扇,看了眼单玉如的惨状,又惊奇的看向持弓傲立于船舷上的墨钰。
单玉如的实力她可是再清楚不过,天命教教主符瑶红的嫡传徒孙,大派出身根基极为扎实的气劲高手。
纵使是她麾下的玄冥二老,单独拎出来一个,都很难将之拿下。
尤其是好色的鹿杖客,更是被这个将媚术练到骨子里的女人克的死死的,寻常男人在她媚术的影响下,十成功力能发挥出八成就已经算是意志坚定了。
可就是这样,单玉如竟被这陌生高手两拳打至重伤!
难不成这自称黑白郎君的家伙,武功已经到达了超一流高手的境界?
嘭!轰!咚!
只是短暂的沉思,当赵敏回过神来时,却见那面带黑白面具的狂人背负长弓,单凭一双拳掌,硬生生的杀了过来。
从战场上杀出的来且具备内力的百战精兵,如割草般倒在拳下,或是被铁掌掀起的劲风打飞出去。
墨钰杀的兴起,一身黑衣已被血水完全浸透,他忽然以擒拿手扼住一名校官持剑的手腕。
击在空处的长剑,因剑刃中积压的内劲而鸣。
“即使到末年军中依旧有这等实力的好手,无愧于大一统王朝!”
墨钰一把夺剑,反手将这名已经练出了内劲的元军校官枭首。
全力以赴的将之杀死,便是墨钰对敌人最大的敬意!
挥手一甩,鲜血四溅。
铿!
不着滴血的长剑发出嗡鸣,森寒彻骨的寒芒,明晃晃的映照在元军士卒的眼中。
墨钰驻足,持剑而立,一时间素来以凶猛著称的元军士卒,竟再无一人敢上前。
“呼~”
墨钰深深吐出一口带有铁锈味的浊气。
体内经络周天运转,自根基处生出的内力经过体内二重天宫化作气劲,填补着消耗。
他不是群侠墨钰,没有识神自主运转周天的蓝buff,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已经让墨钰明显的感到自己的蓝量掉了一截。
“好像有点来不及啊.”
墨钰双眼微阖,呢喃着没人听的懂的话语,仿佛在说自己的蓝量,又仿佛在说不够时间参加罗天大醮。
“杀啊!”
三名身披鳞甲的校官挤到了前线,周遭士卒在校官的带领下怒吼着向这胆敢只身冲阵的狂人发起殊死冲锋。
抬望眼满目皆敌,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见被墨钰最初锁定的白衣公子的身影。
“吸~”
墨钰猛吸一口气,微阖的双眼骤然睁开,被杀气侵染至通红的眼眸,散发出一种无形的精神波动,摄人心神。
几名冲上来的元军士卒顿感自己的身体一僵,在那宛如实质的杀意压迫下,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而在这战场上,慢就意味着死!
摈弃一切思想,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剑上。
蓄千刃之势,动指之间。
风无声,气如止水。
光无影,疾剑无痕!
剑光如水,三名内劲校官的头颅坠地,剑气纵横,一排又一排的元军士卒捂着脖颈、心口倒下。
“快!快!快!.还是不够快!不够快口牙!!”
恍若疯魔般的嘶吼,墨钰双手握剑拼尽全力的刺出,剑光华虹掠过鹿杖客耳边。
锵!
几缕发丝垂落,被剑气所伤的耳朵流下鲜血,鹿杖客心中惊怒交加,他险些被这一剑去了性命!
而在墨钰身后,是上百名元廷将士以性命为代价,勾勒出尸山血海的地狱景色。
赵敏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捂住了嘴。
明明已经见惯了血雨腥风的她,此刻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还是因为心中的恐惧,感到一阵恶心、想吐。
啧,有没有大佬帮忙给单玉如上个图?
(本章完)
第75章 抵达龙虎山
第75章 抵达龙虎山
血,顺着黑衣滑落。
不止是敌人的,还有墨钰自己的!
搏命般的极端攻击剑法,纵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杀穿阵线,但亦难免的会受到伤害。
可这一点,墨钰却未有丝毫表露,完全无视后背刀伤的痛,刺过鹿杖客耳边的剑架起横拦。
鹤笔翁不敢直触剑芒,撤掌收还,顺势却是一脚搓踢,直刺墨钰脚踝。
墨钰提膝前顶,与鹤笔翁的膝腿顶在一起,两只脚掌齐齐落地,战船甲板当即踏碎。
这二人踏在空处,却没一人身形摇晃,仿佛踩在实处一般,皆是运起内劲与对方角力,试图动摇对方下盘。
这时,险些被墨钰一剑刺杀的鹿杖客却是提起鹿头拐杖打了过来,墨钰拔剑撩斩其手腕将其逼退,而与之角力的鹤笔翁又是一掌打了过来。
墨钰不敢硬接,脚下内劲一震,整个人从甲板的窟窿中掉下了船舱。
“哪里跑!”
怒极的鹿杖客哪里肯放过这个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贼子,当即追了过去。
可他刚跳进窟窿,却惊恐的发现墨钰不知何时架起了长弓,一根精钢箭矢遥指,在他跳下的瞬间离弦飞射!
“小心!”
鹤笔翁大叫一声,一掌拍在了鹿杖客身上,劲力之大将其连带着甲板击飞十数米远。
精钢箭矢擦着鹤笔翁小臂直射天穹,而鹿杖客也被鹤笔翁为救他的一掌打的呕出一口血来。
这船舱之中的没有灯火,漆黑无比。
鹤笔翁俯视着下方,心中忌惮墨钰的精钢箭矢,惜命的他完全不敢追下去。
“叮”的一声清悦激响,一对玉环交击而过,没入这漆黑的船舱中。
单玉如嘴角带血,她的秀眸深如夜空星辰般明亮,那是一个记仇女人忌恨的战意!
她并非赵敏麾下,天命教与之交好的是赵敏的哥哥王保保,这一次不过是王保保担心妹妹的安危,借调过来的罢了。
却没想到被墨钰两拳击败,这要是不找回场子,等传到教主符瑶红耳边可没她好果子吃。
漆黑一片的船舱中,一对玉环像争逐蜜的狂蜂浪蝶般满场游走,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忽现忽隐,时远时近。
有时若来自九天之外,有时则似由十八重地狱最低的一层传上来。
鹤笔翁虽然不见下方情景,但从这碰撞的声音,以及单玉如源源不断释放的天魔气劲,也能想得到其下打斗之激烈。
一滴滴冷汗自单玉如鬓角滑落,鼓鼓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颤颤巍巍的抖动,让一旁走来的鹿杖客看的两眼充血。
“咳咳.”
单玉如猛然捂着咳嗽了起来,天魔气劲一滞,鲜红血液掺杂着冰晶落在白皙细嫩的掌心显得格外刺眼。
很明显,墨钰留在她体内的寒冰气劲没有那么容易消散。
“不可能,我的玉环!”
单玉如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窟窿下黑漆漆的船舱内。
她竟然察觉不到自己性命相交的玉环了,这可是天命教的传承天兵!
这玩意要是丢了的话,符瑶红是真的会杀了她的!
没时间顾虑其他,单玉如直接纵身从甲板上的窟窿跳入船舱。
两条飘带萦绕在她身边,以防备四方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
出乎意外的是,预料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玄冥二老见单玉如跳下去了,本来也打算跟着跳下的,却被面色苍白的赵敏叫住了。
“不可追赶,当心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纵使大脑有些发晕,但赵敏的头脑依旧清醒。
赵敏清楚的知道,这个自称为黑白郎君的狂人,一开始之所以没有从船舷上一跃而起凌空杀向她,而是选择与士卒将校接战硬生生杀穿军阵。
这绝非是嗜杀可以解释的,这狂人是在忌惮她身边的玄冥二老。
在战场上一但让自己处于凌空状态,无从借力,立足未稳被两拳击败的单玉如便是下场!
在赵敏的指挥下,十几名具备内劲的校官组成一支精锐小队,率先从甲板窟窿上冲了进去,一个个元廷士卒紧随其后。
“没有找到敌人踪迹,船底发现一人宽的漏洞,敌人应该是从船底潜水跑了。”
没过多久,一个校官向汇报道。
“.”
赵敏扶着额头,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头疼的好像要裂开一般。
这是她处理江湖事以来,头一次知道,原来一名真正的高手是这么的让人头疼!
“天命教的那个小丫头也不见了,应该是追过去了。”
鹿杖客在一旁搭话说道,好色如命的他,对单玉如可是馋得很。
“黑白郎君的事就先这样吧,没时间在他身上浪费下去了,汉阳府的事不能再拖了。”
赵敏无奈的摇了摇头,下令全军放弃墨钰,转道汉阳府。
这庞大的水师舰队,自然不是专门抽调来对付墨钰的,汉阳府的红巾军才是他们的目标。
对付墨钰这般的一流高手,普通士卒其实很难起到作用,尤其是在水上。
打不过了,墨钰直接钻水跑路。
即使你这些水师士卒再善水性,面对墨钰这种一口气比你命都长的一流高手,他们是毫无办法的。
反倒是在陆地上,只要大军结成军阵,即使是墨钰也不敢孤身一人冲阵。
那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被困住了,是真要没命的!
——
一人世界。
跟在王也身后,群侠墨钰将手中门票出示,检票进站。
目光透过人群,倒是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一股气机感应再度浮现,比前两次更加强烈!
如果说第一次像是两人手臂相交,却并未真正触及到对方,只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
第二次则是两人手臂更贴近了些,双方的汗毛交织在一起。
那么这第三次,便是两人手臂贴在了一起,且产生了强烈触电!
在张楚岚还在跟徐三纠结‘260门票’时,冯宝宝咬着吸管扭头回望,见是群侠墨钰后还挥了挥手向他打招呼。
群侠墨钰也轻笑着挥了挥手,作为回应。
而他身旁的王也师兄已经走了上去,跟张楚岚聊了起来。
“武当派王也,施主您怎么称呼?”
“哈,我叫张楚岚”
俩人聊的还挺和谐。
群侠墨钰虽然不太清楚一向懒洋洋的,能少一事是一事的王也师兄,为何会跑上去跟张楚岚搭讪。
他想不明白,但群侠墨钰便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管闲事了。
目光再度放在冯宝宝身上,相较于王也师兄的反常举动,他更想知道自己与这姑娘两次三番,且越来越强的气机感应到底是什么情况。
(本章完)
第76章 徐四与风正豪
第76章 徐四与风正豪
“墨钰,第三次见面了。”
群侠墨钰笑着,仿佛理解性的向冯宝宝伸出了手,像是礼貌性握手的问好。
“冯宝宝。”
冯宝宝咬着吸管口齿不清的回了一句,没什么戒心的也伸出了手。
就当两只手掌即将握在一起时,一旁的徐四却突然挤在了冯宝宝身前,替她与群侠墨钰握在一起。
“徐总,好久不见。”
群侠墨钰脸上笑意不变,语气温和的问候道。
“你小子不是说自己是散修么?这一身道袍倒是挺合身的。”
徐四叼着烟,代替冯宝宝握了一下后便松开了手。
“这不是知道了国家对异人的态度嘛,都上了册了我也就不怕了,敢正大光明到武当认祖溯源,也多亏武当道爷人和善,这一个月学到了不少东西。”
群侠墨钰笑着,没有露出一点破绽,甚至目光都没有向冯宝宝身上多看一眼。
可在内心中,他已经在盘算着该如何与冯宝宝肢体接触一番。
倒不是群侠墨钰对冯宝宝有什么想法。
而是以他如今的修为,真想要从冯宝宝身上了解到点什么,必须肉贴肉的渡过气劲去探查一番。
不过徐四盯得紧,这机会怕是不好找。
本打算混在队伍里继续找找机会的,背后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还说你不是龙虎山的道士,被我抓到了吧!”
群侠墨钰回头,小姑娘那张圆脸让他很快翻找出了相关记忆。
“是你啊。”群侠墨钰伸手揉了揉风雅雅的头,笑眯眯的说道:“我确实不是龙虎山的道士,现在勉强算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吧。”
风正豪带着风莎燕与风星潼很快跟了过来。
群侠墨钰与之对视一眼,瞬间从这老家伙身上嗅到了老阴比的味道,跟秦时墨钰一个德性。
属于那种给万事万物都标上价码,只要价格合适,没什么是不能卖的类型。
他本想远离,却被风雅雅一把薅住道袍衣角,给硬生生拽了过去。
只能说不愧为异人,看上去小小只的,力气却大的吓人。
“这是我爹,天下会会长,十佬级别的人物,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天下会?”
风雅雅还惦记着自己的零钱呢,风老板在收揽人才这方面上,是真的舍得钱。
“武当墨钰,见过诸位。”
群侠墨钰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温和表情,拱手一礼。
但名字前武当二字,自报家门的做法,已经算是一种比较委婉的拒绝了。
这种事天真烂漫的风雅雅或许听不出来,但风正豪这种老狐狸又如何不懂?
“我天下会与其说是异人组织,倒不如说是一家公司、一个公会,无论散修或是拜了师的都可以加入天下会,凭自己的能力赚取丰厚的报酬。”
虽然风正豪并没有从群侠墨钰身上看出什么特别之处,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发出了邀请。
即便不论异人的超能力。
能成为异人的无论是因为什么,其能力、心性、机缘必有一向是超出常人的!
其余皆不论,单单一份数年如一日修炼的意志,就已经足够爆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普通人了。
更别提每个异人背后的圈子
面对风正豪的招揽,群侠墨钰却是笑而不语,他是真不在乎钱也不缺钱的。
聊天群里的三个,真正缺钱的其实只有战狂一个。
“风会长,好久不见啊。”
就在风正豪张口想要多说些什么的时候,徐四居然主动凑了过来。
风莎燕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冯宝宝身上,而宝儿姐却是叼着吸管左瞅瞅右看看压根不带理会的。
就在刚刚,冯宝宝按照徐四之前的嘱咐,将自己再度与群侠墨钰产生气机感应的事情说了出来。
再联想到群侠墨钰大半夜不睡觉跑南不开大学的事情。
徐四基本可以断定这小子绝对藏着什么秘密,而且很可能与冯宝宝有关!
对于这么一号人物,徐四已经动了将其拉进哪嘟通的打算了,怎么可能让风正豪拉进天下会?
万一这小子真知道点什么,跟风正豪这老狐狸狼狈为奸,冯宝宝可就有点危险了。
“.”
风正豪笑着与徐四握手,眼角余光却是将群侠墨钰重新打量了一番。
对徐四性格有所了解的他,不难察觉到徐四的意图。
可问题在于,这么做的目的呢?
雅雅随手拉来的这小子,外貌看上去普普通通,自己派人做的背调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家伙,徐四又为何会跳出来?这其中必然存在着某些我不知道的事。
再考虑到徐四另一个格外在意的家伙——张楚岚。
以及风雅雅与群侠墨钰结识的地点。
难不成,这小子也是八奇技的传承者?
聪明人总是容易多想的,说他们是见微知著也好,说他们喜欢脑补也对。
可架不住,脑补错了他们其实没什么损失,而恰巧脑补对了.从信息中所能得到的收益却是惊人的。
群侠墨钰挺头疼这种跟聪明人逗智逗勇的场面,这玩意应该交给秦时墨钰那家伙的,他或许会很享受其中乐趣。
脚下步伐略微加快几分,他直接脚底抹油脱离了两支队伍。
至于想办法接触冯宝宝什么的,罗天大醮又不是只开今天一天。
若是运气好的话,他搞不好还有机会跟冯宝宝打一场呢,到时候总有机会搞清楚的。
徐四和风正豪两人互相牵制着,虽然都注意到了群侠墨钰的开润,但却也都装作了看不见。
因为两人对群侠墨钰的了解其实都很浅,都只是猜到了他身上藏着东西且大概率跟己方相关,可实质性的消息和证据是一条没有。
再加上有对方在场,这时候把这小子放走,之后私底下单独试探才是正常操作。
没走两步,群侠墨钰便找到了自己的王也师兄。
“我看你跟他们聊得挺开心的,认识?”
王也揣着手,随口问了一句。
“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吧,话说罗天大醮的场地开在哪?这种事情总不能是公开的吧?”
群侠墨钰感觉还是待在王也师兄身旁轻松点,也将小手揣进道袍中。
“翻过前面那座没经过开发的山峰,再跨过一条悬崖就到了,山里还布了阵普通人是进不去的。”
龙虎山作为正一道领袖,王也出家修行这么多年还是来过几次的,对里面的门道也算是比较清楚。
“哦。”
群侠墨钰点点头,识海中便在疯狂的给战狂发消息。
这一次偶遇冯宝宝,让群侠墨钰对参加罗天大醮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而与之单独一战,绝对是他接触冯宝宝的最佳方式。
问题在于群侠墨钰可太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换他自己那一具练了一年半的修为他还能操作一下。
但就凭这具身体一个多月的道行,纵使体内同样构筑好了经络周天二重天宫,在炁所转化气劲的质量上与之无异,数量上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同样是金光护体,投一百点蓝进去和投一千点蓝进去,其防御性能完全是两个东西!
【群侠】:你那边搞定没?我这边快开了!
过了半晌,终于有一个极为潦草的字迹出现。
【战狂】:好
又过了半晌,聊天群里又蹦出来了一个字。
【战狂】:了
【群侠】:你踏马搁这忽悠傻子呢?!
这狗爬的字绝对是墨钰手抠出来的,他之前用气劲凝形所化的字可是很工整的。
(本章完)
第77章 罗天大醮初选
第77章 罗天大醮初选
长江河底。
两道人影纠缠在一起,一举一动搅动着阵阵暗流。
拳掌交错,气劲碰撞,硬生生在水底凿出了一块块水流真空区。
沉积在河底的砂石被暗流所搅动,将这片河域染得昏黄。
四周的鱼龟虾蟹被战斗的余波波及,死伤无数。
鲜血与尸体在昏黄的河水中搅动着,被两股交织的气劲撕的粉碎。
墨钰一掌拍出将单玉如击退丈余,抓紧时间在自己衣袖上扣了个字发到聊天群中。
他的气劲已经不足三分之一,就这还是他在放在潜水跑路的过程中抓紧时间运转周天回复了一些。
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不仅意味着再拖下去他会被耗死,更代表着墨钰没办法爆发出更强的招式。
再加上罗天大醮即将开始,墨钰没心思再跟这牛皮般粘人的女人继续纠缠,脱身向岸上游了上去。
单玉如以天魔气劲运转天魔力场。
混黑的河水被气劲所搅动,她在这河中游动的速度竟然比墨钰还要快上三分。
感受到水流的波动,墨钰眉头一皱。
旋身出掌间,一种至阴至柔又沛然浑厚的气劲自他掌中汹涌而出。
‘天魔大法?’
单玉如与之对了一掌,这熟悉的气劲顿时让她吃了一惊,两眼瞪的滚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两种几乎相同的气劲,在两人截然相反的招式下产生了对冲。
单玉如被打的向后掀飞出去,被迫终止了追击,而墨钰却是借助着单玉如的劲力,旋身冲出了水面。
‘他怎么会天魔大法!’
单玉如一时间心乱如麻。
难不成是这个自称黑白郎君的难缠家伙是圣门中阴癸派之人?可没听说阴癸派还有这么一号厉害人物啊。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一届的阴癸派弟子除了赤尊信应该都是女子才是!
‘难不成是阴癸派有意隐藏的种子高手?’
单玉如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手中动作却一点不慢。
天魔气劲将四周杂乱的天魔力场重整,紧随着墨钰的身影冲了出去。
嗖!
刚刚浮出水面,一支精钢箭矢便迎面飞射而来。
心中早有预计的单玉如并未惊慌,被河水浸透的两节飘带,在天魔力场的推动下萦绕在精钢箭矢上。
虽然无法将之直接拦下,却已足够将之偏转。
可她的身形却难免一滞,抬眼望去,墨钰的身影已经只剩下一个黑点。
“.”
单玉如牙都快咬碎了,本来拿到墨钰懂得天魔气劲的消息后,她就完全可以停手了。
可谁让这该死的家伙把她那对玉环给弄到哪里去了,那可是传承天兵,丢不得的!
没办法,只得强行提起一口气劲,以天魔气劲推动追了上去。
嗖!
墨钰这家伙仿佛脑袋后面长了眼一般,反手又是一箭射出。
单玉如无奈的闪身躲避,好不容易追回来点的距离又被拉开了一截。
“小贼,将我的玉环还来我便放你走!”单玉如运起内劲大声呼喊。
她是真的想要停手了。
然而墨钰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在战场上把敌人趁手的武器还给敌人?
这是得了多少年脑血栓才能想出来的操作啊!
啥?单玉如说了会放他走。
笑死,敌人的话都能信,她要是不停手呢?
不得不说大派培养出的天才人物就是难对付,根基实在是太扎实了。
尤其是在收敛了轻视之心全力以赴之后,墨钰都拿单玉如没什么办法。
并非是受到了其媚术影响,单纯是对面的技能体系过于全面,加上气劲的量亦远在墨钰之上。
如果墨钰能动用与他内功配套的武当系招式或者金光气劲的话,在威力迭加下他倒是能稳赢单玉如一头。
可问题在于他得维持‘黑白郎君’人设跟‘武当墨钰’做切割,这玩意是万万用不得的!
没了趁手武器都这么难对付,墨钰都不敢想自己把对方武器还回去,又该怎么应对那局面。
嗖!
转身瞬瞄甩狙,一发精钢箭矢再度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墨钰在此刻万分感谢自己上学时不务正业跑去打fps游戏,这一手甩狙不就用上了嘛。
谁说游戏没用了?玩游戏可太有用了!
奔跑之中,墨钰有意识的运转着体内经络周天。
他虽然做不到群侠墨钰那种即使在战斗中都能回气的变态手段,但在非战斗的动态行动中运转周天回气还是能做到的。
冥冥中一种感应传来,墨钰百忙中抽空瞅了眼聊天群里的消息。
【群侠】:好了没?好了没!好了没?!
【群侠】:初赛开始,三个人追着我一个打,我快被淘汰出局了!
【群侠】:麻了,就这点气劲,护体金光怎么脆的跟霓虹岛厕纸一样啊!
墨钰瞅了眼依旧穷追不舍的单玉如,‘嗖’的一箭又射了过去,逼得对方再度躲闪。
估算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直接选择了接受群侠墨钰的穿越申请。
意识在瞬息间穿过时空次元的屏障回归本体,在睁开眼的瞬间。
一个浑身金灿灿的光头大汉向他冲了过来!
跨越时空,墨钰却没有任何不适,没有丝毫犹豫的拔出了腰间长剑。
铿!
剑光一闪,两道身影交错而过,一道血痕出现在小金人脖颈处。
观众台上,原本还在疑惑墨钰为何如此狼狈的王也打了个哈欠,恢复到了没睡醒的懒散状态。
“嘶,这家伙这么强的么?”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
甲组赛事已经基本结束,墨钰这组已经是最慢的了,所以张楚岚一行人也跑过来观战了。
想要了解一下墨钰的底细,却没想到群侠墨钰开着金光咒被三个人撵着到处乱跑,表现力就连一个月前的张楚岚都不如。
“还记得你跟这家伙的第一次见面么?我手下从军中退下来的三个好手被这小子一个人挑了,据说没怎么用炁只是用纯粹的武艺。”徐四叼着烟说道。
“那场战斗我全程在旁观看,无论是招式技巧还是技战术都夸张的很,更夸张的是所有资料都显示他其实没什么战斗经验或者说战斗经历。”徐三扶正眼镜,发出一声感叹。
只见场上墨钰脚步腾挪间闪过了甩头一子,手中长剑猛然掷出,割断了绳枪的同时贴着对方脸颊飞了过去。
几根断发被风垂落,脑袋左侧痒痒的,紧接着一股粘稠湿润的东西流了出来。
只是几句话的时间,墨钰再败一人!
使甩头一子的家伙整个人都被吓傻了,眼瞳出现剧烈的震动。
‘这家伙的眼神,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不久前刚完成了只身冲阵正面杀穿了蒙古锐卒,又与单玉如这等一流高手一直在殊死搏杀。
墨钰身上的杀气自然不会平息。
而他这杀气,对于自幼生长在现代大都市中的异人来讲,完全就是异类中的异类!
墨钰扭头一个眼神,凶戾杀气便让最后一名对手吓怔一瞬。
当他回过神来时,墨钰包裹着金光气劲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飞沫四溅,年轻人倒头便睡了过去。
“好可怕的气势。”
被风雅雅拉着,匆匆赶过来的风星潼恰好看到了墨钰几息间结束战斗的骇人画面。
“以他的水平,战斗怎么会结束的这么慢?”
一同被拉过来的风莎燕有些奇怪的嘀咕着,不过却也对这个攻势迅猛气势凶戾的墨钰起了几分关注。
她原本以为墨钰不过是个普通异人,现如今看来,雅雅好像无意间找到了一头猛兽啊。
(本章完)
第78章 异人界是这样的
第78章 异人界是这样的
于电光火石间解决了战斗,墨钰正打算再度回到群侠世界救场。
以他回归前所拉开的距离,哪怕群侠墨钰不能调用金光气劲,只能用内劲加持速度,且无法拉开机械复合弓狙击单玉如。
但在这点时间内,以他对单玉如的了解,被追到的概率并不大。
然而问题在于,群侠墨钰那边竟然没有发送穿越申请。
又瞅了眼【群侠】在聊天群里的头像还在,而且还是亮的。
墨钰也不敢发在这种情况下发消息给群侠墨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在激烈的战斗中还能有闲心抽出时间瞄一眼群聊。
“问题应该不大?最坏的情况不过是‘黑白郎君’的马甲掉了。”
墨钰嘀咕着在天师府道长的指引下退出了比赛场地。
在战斗天赋上,群侠墨钰或许有所欠缺,但他的回蓝速度比墨钰快啊!
抛开一切因素不谈,单论长距离奔跑速度,墨钰还真不一定比得上群侠墨钰的纵地金光。
续航方面就更别提了,墨钰在奔跑过程中搬运周天只是能勉强将消耗的气劲补回来,而群侠墨钰却能让气劲的回复速度大于消耗!
这也是罗天大醮初选这一场拖了这么久,当墨钰接手战斗时,他气劲几乎还是满的原因所在。
“师兄,接下来快该轮到你了吧?”
墨钰缓步走到王也师兄的身边,仔细的又过了一遍聊天群里的消息后,他是知道王也抽到的是什么签的。
“我是丙组,得等乙组比完才轮得到我。”
王也迷瞪着眼,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说师兄你还是悠着点吧,别等会直接在场上睡过去。”
以墨钰对炁的灵敏感知,他是能察觉到王也体内的炁即使在此刻也是依旧不停的正在消耗着。
对于王也的实力他是了解的,即使到现在墨钰都没有赢的把握。
墨钰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这喜欢玩奇门的王也师兄,不会在赛场上依旧在推演他那b奇门局,然后将自己的精气神消耗一空,当场表演一个七窍喷血吧?
真要是以这种抽象的方式输掉比赛,云龙道长绝对会把王也吊起来抽的。
“哈~”
王也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眯着眼笑道:“问题不大,我还是有着分寸的。”
在目的尚未达到之前,他是不会退场的。
而王也便有着足够的自信,当他认真以待时,在场的年轻俊杰们没一个人能过得了他这关。
“行吧,师兄你有分寸就好,我去别的赛场四处瞅瞅了。”
墨钰摇了摇头,转身向其他赛场走去。
在武当山潜修了一个月的时间,他对王也师兄的手段可太熟了,这没啥好瞅的。
所以墨钰选择当个街溜子去溜达一会,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气劲是他能偷学一手的。
让墨钰感到失望的是,他走马观的逛遍了所有赛区,也就贾正亮的十二柄斩仙飞刀让他眼前一亮。
毕竟哪个少年心中还没有个剑仙梦啊?!
可惜的是,墨钰一眼便看出了这种御物的手段,是需要自幼将自己的真炁灌输温养所御之物。
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让所御之物做到如手臂之延伸般随意驱使的地步。
然而这法门还有个致命的死穴。
就如单玉如的玉环一般,一旦性命相交的武器被敌人收走,整个人的基本也就废了一半,战斗力会出现明显的下降。
不过帅是真的帅!
“偷了,等我有时间了也温养一把飞剑玩玩。”
墨钰眯着眼,默默感受着贾正亮身上的气劲,在体内以太极劲演化。
但却也未完全照搬,而是又参考了单玉如的天魔气劲。
毕竟,单玉如失去了那对玉环后战斗力虽说有所下降的,但其实下降的并不是很大。
相比于贾正亮这种剑仙法门,还是单玉如的天魔力场这种速成的御物之法更适合墨钰。
虽说没办法做到如臂指使,但若他要操作的并非飞剑,而是飞箭呢?
以他机械复合弓射出音速级附加气劲的精钢箭矢,即使强如单玉如或玄冥二老都只能退避三舍。
若他射出的箭矢还能在半空中拐弯.
墨钰嘴角难以自抑的翘了起来,下次见面他要射爆单玉如这魔门妖女口牙!
“你乐啥呢?神情这么猥琐?”
几乎是跟着墨钰一同过来的风雅雅戳了戳他的大腿,好奇的问道。
“我想起了开心的事。”
墨钰撇了眼这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圆脸小姑娘一眼,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
“糊弄小孩呢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呗。”风雅雅不爽的撇了撇嘴。
墨钰笑而不语,他确实是在糊弄小孩啊。
“你觉得这些人如何?”
跟在风雅雅身后,一身紧身劲装的风莎燕忽然开口问道。
墨钰的目光凝视着场中已然换了一批人的战斗场景,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天师府的分配机制绝对不是随机的,至少初选不是。”
“实力强的和实力弱的分配的太巧合了,基本都是两个下等马对一个上等马、一个中等马,或者两个下等马对两个中等马。”
“上等马赢得太轻松了,基本都没用什么看家本事。”
风雅雅眨巴了下眼睛,一副很是震惊的表情:“啊?是这样的嘛?”
风莎燕听了墨钰的评价后,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术士这玩意。
虽说十佬中有个术字门听上去很哄人,让人会以为异人界中绝大多术士都出自于这个门派。
但实际上,术士最多的地方其实是道门啊
道家五术,山医命相卜!
但凡有点历史底蕴的道家门派,门内多多少少都有几种能拿得出手的术士传承。
著名的术士大佬李淳风、袁天罡的传承可都在阆中天宫院,至今尚未断了传承。
而龙虎山天师府作为正一道领袖,甚至一度作为道教领袖。
其底蕴之深厚,即使历代天师,都说不好自己门内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有几个师叔辈的术士略微出手,微调一下比赛的抽签结果什么的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异人界是这样的,大佬们制定规则。
你要有能耐当大佬你也可以手写规则,要是没能耐就乖乖遵守规则就好。
不爽别玩!
反正这种打擂的方式,能走到最后的一定是各方面最强的。
不能打到第一成为天师继承者,早几轮结束晚几轮被淘汰其实区别也不大。
你要真有实力,就在战斗中表现出来,在座的诸位也都不是瞎子,能力到底是什么水平通过战斗也都看得出来。
金乌西垂,彩霞漫天。
初选比试也随之结束,最终获胜的三十二人被聚在了一起,决定十八强比赛的对战名额。
风莎燕看着手中的纸条轻笑了一声。
“姐姐,你抽到谁了?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风雅雅好奇的去瞅,可惜由于身高原因完全看不到,于是便蹦蹦跳跳的想要一窥究竟。
圆圆的小脑瓜撞在风莎燕被黑红色紧身衣束缚的山峰上,q弹的质感彰显着现实世界优秀的物理引擎。
墨钰虽然没有去看风莎燕手中的纸条,但从她看向自己那促狭的笑意便猜到了什么。
“唉,姐姐你下一场的对手是墨钰!”
风雅雅终于看清了纸条上的字,发出了一声惊呼。
“希望你到时候别一上场就投降。”
风莎燕笑眯眯的开始了垃圾话环节。
“嗯。”
墨钰淡漠的回了一个字,转身直接离去。
倒不是他不喜欢说垃圾话,只是单纯是现在搞心态还是太早了点。
就算现在把风莎燕怼崩了,也没办法立刻开战过一晚上怎么也缓过来了,要怼也得等明天干架再怼啊。
(本章完)
第79章 打你不是有手就行?
第79章 打你不是有手就行?
夜晚的月很冷。
山上的风更冷。
在这个大家都已经沉沉睡去的时间点。
墨钰却在练功!
墨钰,摸鱼.虽说上班的时候他确实挺喜欢摸鱼的。
但在武道一途上,墨钰却是卷的比谁都厉害!
山头的一处空旷处,墨钰盘膝而坐,一对玉轮与他周身环绕在月光的洒下恍若两轮圆月。
“我的修为还是太浅了,纵使有群侠墨钰的帮助,我修炼的速度大约是他人的三倍。”
“可不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撑死了也就三个月的修为。”
“那些异人大多数是自幼便开始修行的,我最起码也得需要苦修三年才能在修为上追赶上他们。”
墨钰呢喃着,话音刚从他口中出现便随着风消散开来。
挥手一招,这对玉轮交迭在一起,横放在他的膝前。
这便是墨钰从单玉如手中抢走的传承天兵,之前连同倚天剑一起通过聊天群让秦时墨钰代为保管。
如果是赤手空拳的话,打初赛的那三个对墨钰而言都是比较有压力的。
好在这罗天大醮不禁武器。
拿倚天剑和传承天兵去打这种友谊赛虽说无耻了点,可贾正亮自幼温养性命相交的斩仙飞刀又真的差到哪去了么?
墨钰琢磨了一下,倚天剑不太好说,但这对玉环他倒是能用一种取巧的方式伪装成自己自幼温养的御物神兵。
阖上双眼,脑海中回想着单玉如的天魔气劲,太极劲在体内运转,阴阳两仪交织,逐渐演化成墨钰记忆中的气劲。
嗡!嗡!
没有用天魔力场去牵引,只是将天魔气劲的气息散发出去,这对玉环便自动产生了反应。
“果不其然,之前看贾正亮操纵斩仙飞刀我就感觉有些熟悉,御物之术确实有互通的地方。”
墨钰凝视着玉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这下他就能假装自己也是御物剑仙,光明正大的拿着传承天兵上场了。
“不过,感觉单玉如这天魔气劲好像并不能完美的操纵这玉轮,是我模拟的有问题?还是她本身的天魔气劲没练到家?”
墨钰尝试操纵了一下眉头很快便皱了起来,他能明显的察觉到卡顿迟滞的现象。
覆雨翻云这部小说都是他上学的时候看的了,剧情什么的早就忘了个七七八八的,人物也就基本只记得几个主角了。
单玉如作为天命教教主,针对主角团最狠的反派之一,实力他记得还是不错的。
不过覆雨翻云中单玉如的年龄都快赶上群侠世界里的张三丰了。
而墨钰对上的单玉如按照时间线推算,估摸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武功没有练到大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念及此处,墨钰再度闭上了双眼,心神沉寂了下去,陷入了极深层次的入境。
天魔气劲在他体内的经络周天流转着,在太一战法的分解下化作最初的炁,又在太极劲的交织下重新演化成了天魔气劲。
在这周而复始的循环中,墨钰把他从贾正亮身上的偷学的气劲,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的融入到了天魔气劲中。
毕竟在墨钰的印象中,天魔策并不是一个专门用来御物的法门,在御物方面上不如贾家的传承很正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墨钰便盘坐在山头上,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推演着。
他时不时伸手拂过玉环,将重新推演后的气劲笼罩其上,仔细观察着玉环的反应,随后若有所思的再度重新推演。
山中的清风与天边的明月仿佛两个童子般陪伴在他左右,静静的看着道人演道。
直到第一缕晨曦破晓,金乌东升皎兔西落,温暖过的晨光照在墨钰身上,驱散了夜间的凉意。
墨钰再度将手拂过玉环,全新的天魔气劲笼罩,两轮玉环如赋有生命般灵动的听从着他每一个指令。
可他的脸上却很是淡漠,看不出丝毫的欣喜。
“融入了贾家村御物气劲,虽然灵活性确实上升了不少,但我之气劲与这对玉轮的关联性反而降低了不少。”
墨钰凝视着漂浮在面前的玉轮,低声总结着他这一夜的成果。
服从性上升,好感度下降。
好处是他操作起来更快,操作空间也更大了。
坏处是他需要费更多气劲去操作才行。
然而他最缺的就是蓝量了.
“还得改啊。”墨钰望着了天边的曦日,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将一对玉轮收了起来,墨钰起身向天师府的食堂走去。
给他安排的住宿他可以不要,但饭还是要吃的。
至于尚未完善的御物术如何应对今天的战斗。
呵呵,墨钰参悟御物术只是为了让他能合理的把传承天兵带上,用不用御物术他一样打的。
只不过有了御物术,他在战斗中能做的选择更多了而已。
吃完早饭,墨钰手里拿着两个肉包来到了比赛场地。
仰望着中心处的四块大荧屏,墨钰不禁有些感慨。
都说现代社会是末法时代,但实际上近十年来的异人界,无论是异人的数量还是开发出的新术,绝对是几千年来最为鼎盛的时刻!
就这面前这四块大屏幕,便是科技与法器的结合品。
只要有相关的异人操纵,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用肉眼看到‘炁’的存在。
“你很饿么?没吃早饭?”
风莎燕来到了墨钰身边,抽了眼啃肉包的墨钰,皱了皱眉。
她可不想自己对手是因为没吃饱这种奇葩的原因而败在自己手上。
“吃了,不过昨晚上消耗有点大,天师府准备的早餐还是过于清淡了点。”
墨钰三两口将手中的肉包塞进了嘴里。
在风莎燕的眼神示意下,风雅雅从自己的小背包中拿出了一些巧克力和果递给墨钰。
他也不客气,直接拆开就往嘴里送。
“你就不怕我下药?”
风莎燕嘴角一抽,也不知道该感慨对手的敞亮,还是该说墨钰的警惕性太低了。
两人马上就要开打了,这时候对手给你的东西你都敢直接往嘴里送的?
“无所谓。”墨钰嘎嘣嘎嘣的嚼着。
“哦?”风莎燕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打你.不是有手就行?”墨钰咧嘴一笑,直接开始了嘴嘲。
这嚣张的语气,这欠抽的嘴脸,明明不过是一句简单的垃圾话而已。
但从这张脸、这张嘴里口中说出来,顿时让风莎燕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有一种冲上去把墨钰的嘴脸给撕烂的冲动。
“姐,冷静!冷静!比赛马上就要开了,这时候可不能动手啊。”
“是呀姐,冷静啊!”
风星潼和风雅雅的一人架住风莎燕的胳膊,一人抱住她的大腿,强行将要冲过去开干的风莎燕控制住。
墨钰却是在说完垃圾话的瞬间,一个闪身便进了比赛场地,压根不给风莎燕还嘴的时间。
他和风莎燕的比试,恰好是今天的第一场!
(本章完)
第80章 不是人!
第80章 不是人!
【下面请第一批选手上场!】
风莎燕走入场中,面色不善的看着手持双环,早已来到场地内的墨钰。
正想开口找回刚刚被嘴嘲的场子。
一道寒芒转瞬即至!
风莎燕瞳孔骤缩,迅速向上一拳。
她的拳头仿佛穿梭了空间般,直接无视了中间的过程,直接轰击在疾驰而过的玉环上,破坏了玉环的既定轨道。
‘啧,能穿梭空间的异能么?太扯了吧。’
将一切收入眼中的墨钰嘴角一抽。
好消息,成功试探出了对方的能力。
坏消息,对方的能力在他看来有些过于扯淡了。
一只手抓住被击飞的玉环,墨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突进至风莎燕身前,旋身划斩!
“呵,偷袭?!”
风莎燕以缩地步瞬身躲过,怒视着墨钰冷笑一声。
“当你踏足这片场地的瞬间,战斗就已经开始了,自己没点战斗意识反倒怪我抢占先机了?”
墨钰笑眯眯的继续嘴嘲,许久未用的武当长拳施展开来,招式大开大合连绵不绝。
他其实并不懂得如何使用玉轮这种奇门兵器,但这武器的手持方式决定了他可以直接当做一个大号的指虎。
虽然失了先机,但风莎燕的能力可是高贵的空间系能力。
墨钰一式拗单鞭斩向风莎燕胸口,女人凹凸有致的身形在战斗时确实比较吃亏,两者面对面的时候攻击范围天然比别人短一截,受击范围还更大了。
然而却见风莎燕避也不避,任由墨钰的玉轮划过,抬手一拳砸在墨钰脸上。
墨钰的一刀明明应该结结实实斩在了风莎燕身上,但结果却是直接从她的身体内穿了过去,反而自己的脸挨了对方一拳。
“我哩个虚化犬啊!”
墨钰小声嘀咕着,看向对方的目光却是凝重了不少,他没想到风莎燕的能力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怎么?嘀咕什么呢?不会是打算认输了吧?”
风莎燕撤身两步拉开了距离。
她的能力决定了,打墨钰这种近战敌人,她最佳的战斗范围其实是中距离。
“我是在想,你这种将身体处于空间穿透状态的持续时间是多少?”
“如果确实存在一个持续时间的话,等时间到了而我这玉环还在与你的身体处于重迭状态,又会如何?”
墨钰笑眯眯的说着恐怖的话。
而凭借自身能力重新夺回战斗节奏的风莎燕,脸上的傲气已然不见,转而化作了凝重。
墨钰的玉环与贾正亮的斩仙飞刀不同,飞刀那么小一只,风莎燕随时可以将之传送到其他地方,但玉环却比人的脑袋都大。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极限!
除了自己的身体外,风莎燕能操纵的空间虫洞,极限不过巴掌大小。
“看你的表情那结果应该不会太好,这只是一场比试,但我接下来会尝试以这种方式消耗你的炁,我希望你不要逞强,坚持不住的前一秒请务必开口。”
墨钰将一对玉环交错,二者摩擦产生出不少火,同时亦衍生出一种刺耳的呼啸声。
让不远处的风莎燕听的气血涌上头顶,身心格外的烦躁。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风莎燕冷哼一声,隔着十几米轰出一拳。
在半途中,她的右手消失不见,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出现在了墨钰左后方!
可就在此刻,墨钰几乎同时向右方歪了下头,被黑皮手套所包裹的拳头‘恰巧’落空了。
“什么?!”
风莎燕瞳孔一缩,居然有人能够躲得开她的拳头?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
不敢置信,风莎燕认真了起来,瞬息间打出数拳,双臂在空中挥舞出残影。
可墨钰此时却已经动了起来,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风沙燕,但却依旧能洞察四方袭来的拳影。
更恐怖的是,墨钰这家伙居然能反应的过来,还能躲得过去!
要知道,当风莎燕的拳头穿透空间出现在他四周时,剩下的距离不会超过五厘米。
风莎燕的拳速最少十米每秒!
换句话说墨钰在0.005秒的时间内完成了锁定-闪避的全过程。
这tm是人类能做出来的事?!
震惊、不敢置信,风莎燕瞪大着眼,脑子在这一瞬有些发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在梦中。
而就是这么短短一瞬的愣神,墨钰已经欺身压了过来,手起刀落自上而下的劈向风莎燕肩头。
已经知道了墨钰想要利用空间穿透的机制来消耗自己的炁,风莎燕身形一闪,竟然不退反进,凭空出现在了墨钰身后。
仿佛不信邪般一脚飞踢踹向墨钰后腰。
然而墨钰却仿佛未卜先知一般,在她使用缩地步的同时已然旋身一刀斩向自己身后!
玉轮横扫过风莎燕腰间,毫无意外的落在了虚空中。
可墨钰左手却在这时一扭,玉轮的轨迹猛然在她‘体内’变向,上撩斩!
“.”
风莎燕额头惊出纤细冷汗。
就差一点,她差一点就没反应过来被墨钰的玉轮给开了膛!
宛若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生物在遇到了生命危机而大脑没有给出命令的情况下,身体便本能的以最快的速度与危险源拉开了距离。
接连几个缩地步,风莎燕在瞬息间退到了赛场另一侧。
“咕嘟。”
默默压下来口唾沫压惊,风莎燕小口的喘息着,这不理智的惊吓行为,在短时间内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
可墨钰又如何会放过她了?
对于异人而言,区区百米的距离,即便没有空间能力,亦不过是一瞬之间罢了!
没等风莎燕调整好心态,更没有给她任何喘息之机,墨钰的身影便又压了过来,手中玉环开始了又一轮的攻势!
在墨钰目光中散发出的杀意,以及从刚才开始他便不断将两轮玉环相撞发出刺耳魔音的干扰下,风莎燕的心态变得极为不稳。
恐惧,一种本不该出现在她心中的东西开始蔓延。
在墨钰接二连三的强势压迫下,风莎燕的思维已经在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从攻势思维变成了逃避思维。
兵法云:致人而不致于人!
她的这种选择,便几乎等同于将战场的主动权全部交到了对手手中!
观众台上,风星潼皱眉看着下方战斗,很是不解的说道:“这不对啊,我姐的战斗风格不是这样的,乱了、节奏完全乱了!”
“她的炁变得很浮躁。”冯宝宝啃着薯片随口说了句。
“嗯?宝儿姐你看出什么了吗?”张楚岚也是有些疑惑。
冯宝宝往嘴里塞着薯片,歪着头想了想,才口齿不清的说道:“好像是那对轮子的问题。”
“轮子?”
风星潼与张楚岚对视一眼,随后又都向着场上看去。
在冯宝宝的提醒下,他们终于注意到了墨钰连绵不绝的疯狂攻势中,总会时不时穿插着两轮碰击的小动作。
他们原以为这不过是墨钰的某种癖好而已,比如某些人喜欢在战斗中甩手,有些人喜欢在战斗中摸鼻子。
可如今看来,却好像并非如此.
“是声音,这对轮子的声音有问题!”
(本章完)
第81章 会赢的!
第81章 会赢的!
观众台上的声音并没有干扰到赛场上的战斗。
在天魔气劲加持下,一道道无形的音波以墨钰手中的一对玉环为中心不断扩散,在触及到圆形赛场边缘的石壁时又会再度弹回来。
魔音扰魂大法!
由天魔策这部直指‘破碎虚空’境界的绝世奇书所演化出的法门。
虽然墨钰只是凭借自身天赋从单玉如身上偷学了两三分,可其效果依然惊人。
魔音贯耳。
风莎燕此刻除了玉环所发出的天魔音外,已然再听不到其他声音,更可怕的是她还不自知。
她的大脑在天魔音的干扰下,下意识屏蔽了诸多反常之事。
完全没发现这魔音有问题!
甚至随着天魔音的侵蚀,风莎燕抵抗的频率还在不断下降。
从一开始还会用缩地步拉开距离的同时,打出百步拳反攻墨钰。
现在她却只会逃跑,脑子里完全没有反击这个概念了。
“没想到我对音攻幻术也挺有天赋的。”
墨钰瞥了眼风莎燕略微黯淡下的目光,对自身的天赋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本来只要继续耗下去,最后赢的人铁定是他。
可惜的是墨钰修为太低,纵使有翠玉环这天命教的传承天兵在手,施展天魔音只需要一点气劲为引,可以说损耗已经降到极致了。
即便如此,墨钰体内的炁也已经不足三成,而肆意使用能力的风莎燕,她只是体力出现了透支的情况,但炁却还没被压到半线。
“必须迅速决胜了!”
墨钰低声呢喃着,翠玉环相碰,天魔音悄然灌入风莎燕脑海中种下了一个暗示。
体内的炁瞬间又降下去一成,即使是墨钰,行动速度也不由得变缓了下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风莎燕一拳打了过去,无数次失败的尝试,让她没抱有任何希望。
在出拳的瞬间便又以缩地步拉开了与墨钰之间的距离,可出乎她预料的是
她的拳头没有被墨钰躲掉,更是直接穿过了那双玉环的防御,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墨钰的腹部!
腹部受击墨钰的身形一滞,原本如大河般滔滔不绝的攻势出现了卡顿。
“呼呼.”
风莎燕左手杵着膝盖,小口多次的喘息着,汗水顺着额头流下,她不敢置信的看了眼自己的右拳。
“我,打中了?”
天魔音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效果,风莎燕的情绪便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般,在此刻骤然反弹!
自信,又重新回归了她的身上。
再度运起缩地步,风莎燕身形一闪,出现在墨钰左侧,一拳贯穿虚空出现在他右后方。
墨钰一如既往的未卜先知般身形一晃闪躲,风莎燕的拳头擦着他的道袍抵在他后腰处,拳劲被卸了大半基本没有任何伤害。
可风沙燕的精神却是一震,打中了,确实打中了!
即使不过最细微的伤势,但当boss的头上出现-1亮出血条后,便象征着不败的金身被打破了!
能赢么?
会赢的!
“喝!”
风莎燕怒喝一声,完全不顾自己的体力,全力推动自己的能力,比最初更快更密集的拳影将墨钰包裹。
赫然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墨钰左拙右支,虽然依旧每一次都能准确的做出判断,可他的速度却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嘭!
一记铁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脸上,鲜红的血从鼻孔中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
风莎燕发出了酣畅淋漓的笑声,挥拳的速度竟然又快三分!
紧跟着越来越多的拳头打在了墨钰身上
观众台上,正当风星潼为这突然的转变而喝彩时,却听得一旁的风正豪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还没等他疑惑的去问,便听一旁的冯宝宝开口了。
“这个墨钰的炁恢复的好快哦,张楚岚拿瓶水给我。”
啃完了一包薯片,冯宝宝随手将垃圾袋塞进张楚岚兜里。
风正豪惊奇的扭头回望了眼这个看起来邋里邋遢的小姑娘。
虽然从她之前凭一人强闯天下会时风正豪就感觉这人不简单。
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叫冯宝宝的临时工。
赛场上,一股强劲的真炁自墨钰体内爆发,这是众人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到如此明显的真炁波动。
“乾坤一掷!”
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吼声,墨钰如同失了智一般将手中玉环向风莎燕投掷过去。
一直回荡在赛场上的天魔音在这一刻尽数收束到这投掷出的玉环之上!
“呵呵,失去理智了么?”
风莎燕冷笑一声,棕黑色的眼瞳中浮现出一抹暗紫,她无视了只需要将身体虚化就能轻松躲过的最佳选项。
双手合十于胸前,体内的真炁沸腾起来,超负荷的游走在经络周天。
在玉环疾驰而过时风莎燕猛然一拉,玉环穿过双掌没入她的胸膛,却猛然出现在墨钰身后!
空间穿梭·宇宙迷!
“嘶~”观众台上的风星潼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说道:“姐什么时候把能力开发到这种程度了?她能控制的大小极限不是手掌的面积吗?”
“.”
风正豪沉默不语,他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擦了擦,对于女儿的突破他很是欣慰,但这全场被对手牵着鼻子走却是让他头疼不已。
赛场上,墨钰在投掷出玉环后便极速奔袭向风莎燕。
当玉环即将触及到风莎燕之时,他身后三厘米处的空间出现细微波动
以玉环的速度,三厘米的距离不过刹那而已。
正常人.不,人类这种生物别说做出反应了,甚至于根本都不可能感知到!
但是,墨钰的左手在这一瞬间却恰巧出现在了空间出口,当玉环飞射而出时,气劲已然缠绕了上去——
天魔御物!
由极动到极静,便在瞬间完成!
玉环在墨钰掌心旋转了两圈,把柄自动贴合进了他的掌中。
而在此刻,墨钰的身影恰好抵达风莎燕身前——斩!
轰!
剑气冲霄而起,石壁上出现了一道极深的剑痕。
两位龙虎山师叔辈的高手淡然挡在观众席前,将剑气化解。
“.”
风莎燕身躯颤栗着愣在了原地,超负荷推动能力,将空间虫洞拉到足以容纳玉轮的地步。
她体内的经络已经痛到不足以支撑她发动任何能力了。
换句话说,如果墨钰这一刀没有刻意劈偏一寸,她此刻已经死了。
“呼”
在天师府的裁判宣判胜负时,墨钰松了口气,可算是打赢了。
没有理会愣在一旁的风莎燕,墨钰握着玉轮转身走出了赛场。
他是四个赛场中第一批里第一个拿下赛点的,全交锋过程说起来长,实际上不到十分钟。
毕竟以墨钰还不到0.1卡的蓝量不可能打持久战的。
中间如果没有不动用气劲硬扛着风莎燕拳头回炁的过程,他甚至连最后一招天魔御物都用不出来。
(本章完)
第82章 被打自闭的风莎燕
第82章 被打自闭的风莎燕
竖立着四块大荧屏的广场上。
墨钰毫无形象的盘坐在地上。
啃着从一旁小摊买来的面包,时不时塞几颗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
能量不会凭空而来。
如果没办法保证外界能量供给,提炼炁其实是一种很伤身体的事。
“你在这呀。”
风雅雅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到墨钰的身影后眼前一亮。
墨钰咬着面包没说话,随手从塑料袋中抓起一把巧克力果递给风雅雅,目光却是一直在四块荧屏上流转。
从贾正亮身上偷学来的御物气劲让他尝到了甜头。
墨钰便打算寻找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适合他偷学的气劲,亦或者根据他人的战斗看看能否汲取一些有用的灵感。
风雅雅也不见怪,从他手中拿出一颗塞进了嘴里。
“我爹说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对我姐手下留情,顺带让我哥用能力帮你治疗一下身上的伤势。”
“行啊,记得让风会长多整点硬菜。”
墨钰听了本想拒绝,但听到能帮自己治疗伤势的时候,立刻点头应了下来。
没办法,他虽说是医科大出身的,但墨钰确实没啥好的治疗能力。
风莎燕的拳头虽说不致命,但这并不代表打在身上不疼。
更不代表墨钰撤去气劲防御,以无防备姿态硬抗了几十拳不会受伤。
虽说绝大部分都尽量受身泄劲了,但没气劲加持墨钰的速度拉不起来,总有他也来不及泄劲的拳头。
伤势虽说不重,但却绝对会影响到他明天的比赛。
“行,那我回去跟我爹说了。”
风雅雅又从墨钰手中抓走了两颗,蹦蹦跳跳的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此刻第二轮的比斗已经渡过了最初的试探性环节。
墨钰双眼微眯,掠过了躺赢的陆玲珑,太过熟悉的王也师兄,定格在第三块荧屏。
德云社萧霄对全真龙门黄明!
说起来墨钰此刻所在的武当,严格来讲其实也属于全真派。
不过由于开派祖师足够牛的原因,武当派还是走出了自己的特色。
而全真龙门乃王重阳弟子丘处机所创,走的是最正统性命双修的路子。
而且听周围的吃瓜群众窃窃私语,这两人一个懂得哼哈二气能将人的灵魂吹散,另一个更是有可能掌握着传说中的出阳神。
这便让墨钰来了兴致,索性其他三个都挺无聊的,他直接起身向第三赛场走去。
毕竟不能亲眼见到,近距离感受到炁的气息,墨钰是无从拆解他人气劲的。
——
龙虎山上的一座四合小院中。
风星潼操控着王子仲的灵,为姐姐风莎燕处理好了身上的伤势。
其实没啥处理的,风莎燕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用空间穿梭能力闪避的状态,最后要命的一刀还被墨钰刻意打偏了。
风星潼也就是给她梳理下经络,治疗一下她将自身能力开到破限级的反噬而已。
“好了。”
风星潼舒了口气,收回了能力。
“.”
风莎燕躺在单人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天板。
这一场跟她之前所有的战斗都不同,不仅仅正常战斗被人牵着鼻子走,在对方认真的情况下,自己的拳头就跟废物一样,即使有空间穿梭都打不到。
风莎燕还从未如此憋屈过,即使面对她最为讨厌的冯宝宝。
但冯宝宝那不过是血条太长皮太厚,打起来还是很有交互感的。
但跟墨钰打起来.纯纯就是提线木偶。
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对方预料之内。
毫无战斗体验!
风星潼看着自家姐姐一副道心破碎的样子,麻爪的挠了挠头。
“胜负乃兵家常事,姐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的。”
“不就是被吊打了一顿么?你看你弟我,被冯宝宝吓得连出手都不敢,还差点尿了裤子,不也没啥大不了的嘛。”
风星潼搞怪的自嘲,让风莎燕笑了笑,苍白的脸看起来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呵呵,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不过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
风莎燕笑了一会后闭上了眼,家庭的温暖让她的心治愈了不少。
可刚一闭眼,脑海中便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被墨钰那非人哉反应速度所支配的恐惧。
‘这该死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银牙咬的嘎吱作响,刚恢复过来的几分人气顿时又消散了。
风星潼看着自己姐姐这幅样子,无奈的再度将王子仲的灵召唤出来,以金针刺穴的方式强行帮风莎燕冷静。
“魔音对你的精神的影响可能还在,只能等中午吃饭的时候,问问墨钰该怎么解除了。”
“吃饭?墨钰?”
风莎燕皱起了眉,疑惑的看向了风星潼。
“对啊,爹让雅雅去邀请墨钰,说是要感谢他对姐姐手下留”
风星潼话没过脑子,说完了才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特喵的不是在姐姐伤口上撒盐么?
果不其然,风莎燕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起来。
好好好,自己被吊起来打,自己老爸还把对方请过来摆饭局感谢墨钰那非人牲口!
更离谱的是,如果风莎燕猜的不错,以她老爹风正豪的一贯作风.
搞不好她还得一起上桌作陪!
想到这,风莎燕拳头攥的嘎巴响。
随后无奈的松开。
她静静注视着屋内的木质天板,父亲风正豪的性格不是一向如此么?
对子女确实是毫无保留的爱,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上,都给予了自己能给予的一切。
但在价值观上,笃信利益至上的风正豪,又会做出很多让子女感到十分不适的决策。
甚至也正因为如此,原本有五个孩子的风正豪,此刻只有风莎燕、风星潼、风雅雅三人,另有一子一女被逼得离家出走了。
“姐”
风星潼很是尴尬的看着表情有些生无可恋的姐姐。
“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风莎燕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现在不想说话了。
“那姐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
风星潼没敢再说什么,生怕自己这破嘴又一不小心触动雷区了,转身离开了这间小屋。
客厅中,风正豪正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份资料查看,见风星潼走了出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样,你姐没什么大碍吧?”
风星潼抿了抿嘴。
本想扯个谎,好让姐姐不用出席中午的饭局,但在父亲的目光下,他又默默将到嘴边的谎话又咽了回去。
“姐没事,只是能力使用过度,即使不治疗静养几天也能恢复过来。”
“嗯,那就好。”
风正豪点了点头,将笔记本电脑推向了他:“这是墨钰的资料,你也看看吧。”
风星潼很是乖巧的仔细研读。
“有什么感想?”
风正豪放下茶杯,看着自己的儿子。
“额”风星潼挠了挠脑袋,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
很明显,纵使他已经很仔细的将这份资料看完了,也完全没看出来任何东西。
风正豪的目光中露出了几分失望的神色,很是苦恼自己这傻儿子。
明明是自己从小带大的,怎么就完全没继承他这老阴咳,老谋深算的智慧呢?
(本章完)
第83章 这就是出阳神?
第83章 这就是出阳神?
第三赛场的观众席上。
墨钰皱着眉凝视着下方依旧在纠缠的二人。
看不透.解析不了其核心要义。
体内太极劲运转,一团真炁出现在他的手中。
从真炁的角度来看,墨钰此刻手上的这团真炁的构成结构,与萧霄的擤气大致相似。
可是墨钰这团真炁就是一团普普通通的真炁,并没有触及灵魂的功效。
心念一动,掌中真炁团变幻模拟出了全真真炁的形态。
墨钰随手一捏将其变回最原本的炁纳入体内。
全真真炁与他体内的武当真炁类似,没什么特效只是格外的精纯醇厚。
又看了一会,墨钰的双眼眯了起来,终于从萧霄身上看出来了点端倪。
“是声音么?真炁只是表象,或者传导声音的媒介,那一声‘哼’‘哈’才是真本事。”
墨钰拿起玉环,包裹真炁的手屈指一弹,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垂眸看去,却能从他掌中的真炁团内,看到一道道宛如实质的声波在其中回荡。
“果然如我所料一般,如此说来,这萧霄的鼻窍与声带必然是以特殊功法异化过的,可以发出一种触及灵魂的声波。”
墨钰无奈的扶着摩挲着自己的胡渣,这玩意严格来说已经不是他所擅长的东西了,就算是他也很难通过旁观解析其中关键。
除非他能跟萧霄打一场,切身体会一下擤气之中所包涵的音波,并感受一下其作用机制。
不过这波观战倒也不是一无所得,将声波吸纳进炁团的手法,随便想想都能开发出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配合天魔音使用,可以极大增强其效果,并且能有效减少对真炁的浪费。
以后想要去偷别人家的铃铛也不用捂自己耳朵了,真炁团一裹,铃铛的声音直接被隔绝到炁团内。
简直就是偷香窃玉、潜行暗杀之绝技啊!
墨钰现在是真能说出那句经典名言‘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可惜墨钰一般喜欢正面开无双,这种潜行神技在他手里没啥卵用。
其他几个赛场的比试已经结束了,王也打着哈欠坐到墨玉身边一脸疲惫的样子,身上却是一点擦伤都没。
“呦,是全真龙门的黄明师兄啊。”
由于跟墨钰混的熟了,王也的话倒是比最开始的时候多了不少。
“师兄,我们武当也属全真吧?出阳神的法门我们没有么?”
墨钰盯着战场上的局势,随口向一旁的王也问道。
“这话你听听就得了,全真、正一之分是圈外人搞的,一般认为真出家不结婚的就是全真,结婚生子的就是正一。”
王也背靠着台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毫无形象的葛优瘫,继续讲解道:
“至于出阳神之法,我武当当然也有。道教哪个门派没有?只要性功到达高深境界,自然就可以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墨钰瞥了这不靠谱师兄一眼。
“自古以来性功修为能达到那种高深境界的,可谓是屈指可数,我道家人才济济最不缺的可就是讨巧的法子了。”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如果把肉身比作一间没有门窗的封闭式房屋。
那么正统意义上的出阳神,就是让人直接从墙壁上穿过去。
这难度可想而知,压根就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
但有些取巧的法门却能给这房子加个门、开扇窗,从门窗中走出去的难度自然要比穿墙容易的多。
“啧,”王也砸吧了下嘴,想了想说道:“我跟白云观那边挺熟的,你要真想学,我写封信推荐你过去挂个单?”
挂单,指的是去其他观庙借宿。
把弟子塞进关系不错的友好宗门里挂单,以现代白话来讲就是交换生。
道家宗门正常的培养流程,大致是杂役考核期(观察与磨练心性)—填鸭教学期(把所有基础知识一股脑的塞进你脑子里)—交换游历期(看你练的差不多了去其他宗门走走开阔下视野)—回宗苦修(到这一步一般就可以得到真传出师,如果没有则重复上一步骤)。
每一个阶段大约都是两三年的时间,全套下来十年起步。
而交换游历的存在,可以让很多小门派的弟子,去大宗门接受更高层次教导与传承。
还没等墨钰回话,却见场上的战斗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龙门黄明终于是使出了‘出阳神’的压箱底牌。
然而.
“这玩意就是出阳神?”
墨钰仔细的凝视了几眼后,疑惑的看向王也。
“咳,副处也是处,人总是喜欢听好话的嘛。”
王也轻咳了一声让墨钰的声音小点,瞎吉尔说什么大实话呢!
等会传到全真门人的耳朵里,还以为他武当派要拆台呢。
“再说了,能练到出阴神的地步,已经很难得了。”
王也这话倒是让墨钰赞同的点了点头,即便只是阴神离体,其条件也是极为苛刻的。
不仅对性功入静的境界有着极高的要求,而且对你的精神力也有着严格的限制。
而这两者还只是前置条件,完事了你还得有相关法门,因为阴神理论上是不应该离体的.
“以我对道家经义的认知,阴神离体对修行而言弊大于利吧?”墨钰盯着场上的阴神,幽幽说道。
《玄纲》云:锱铢阴炁不灭不为鬼,纤毫阴炁不尽不为仙。
后天识神为阴,先天元神为阳。
所谓下手修道,其实就是炼化阴炁逆反纯阳的过程。
佛家有言:烦恼即菩提。
其实跟道家的内丹之法是一个道理,都是通过炼化识神来壮大元神的法门。
识神即大药!
墨钰所见的这个出阴神之法,明显是壮大识神的法门。
这倒也不能说是错,毕竟炼丹的前提是你得有药。
可问题在于,倘若你把识神大药积累的太多了,元神阳火与之相比宛若烛灯。
拿一根蜡烛去蒸饭。
你就是烧到铁锅里的米发酵沤烂了,也等不到这锅饭蒸熟啊!
王也对此倒看的挺开的,他笑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志于成仙成佛的,更多人还是愿意练成一两个拿的出手的神通。”
“毕竟仙佛这种东西啊,大家都是听过没见过,即使开始下手修了,又有几人有成仙成佛的信心?不过是想多活几年,让自己这一世过得舒心点罢了。”
墨钰撇了撇嘴,这话说的就有点扎心了。
即使是他,其实也没有成仙成佛的决心,在这一条路上走过去,不过也是想看更多风景,经历更多精彩来充实他的人生罢了。
真正有信心、有决心成佛成仙的,他所遇到过的人中,一个是张三丰,还有一个.是群侠世界的‘自己’。
(本章完)
第84章 怎么可能这么强
第84章 怎么可能这么强.
第二轮比斗随着萧霄获胜而结束。
剩下的第三、四轮,要等到下午才会开启。
墨钰站起身,将一对月轮背在背上,腰间还挂着一把长剑。
“师兄,风正豪请我吃饭,你要不一起去?”
“哈~,人家请的是你,我跟着去干嘛?”
王也打了个哈欠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用屁股想都能猜得到这顿饭局干嘛使的。
“我记得门内好像也有些俗家弟子也加入了天下会,听说待遇还不错,你要想去可以去看看,我武当派对这种事不是很在意的。”
王也说着,摇摇晃晃的起身,转身离开。
墨钰最关心的问题得到了明确答复,也是略微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看上天下会的待遇了,现在的他还真不是很缺钱。
经过秦时墨钰这一个月多月的折腾,他某宝的余额从十万膨胀到了五十万。
据说这还是秦时墨钰特地抽出来给他的零钱,还另有两百多万贷款投到了各种他看不懂的地方。
他在乎的一直是乐子!
罗天大醮这一事件结束后,墨钰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
武当派对他确实不错,墨钰确实也在之前一个月的潜修中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可这种清修的生活他是真的顶不住啊!
风正豪的天下会,在墨钰看来便是他扩充圈子的最佳选择。
这种公司性质的组织,决定了他可以随时离职走人。
穿过一片树林,墨钰放飞大脑思索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四周已没了人影。
此时临近正午,绝大多数人都去住宿区或者食堂午休吃饭去了。
而风雅雅给的地点却有点偏,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且有闲钱在龙虎山上搞到一处固定居住点的。
一股狂乱的炁骤然逼近,身后传来一股凌厉的劲风。
感知到这毫不掩饰的杀意,墨钰没有丝毫犹豫,腰间宝剑出鞘。
噌!
金色剑气一闪而过。
墨钰收剑入鞘。
偷袭者自左肩到右腹部出现一道血线,山风一吹便化作两节。
“怎么可能这么强.”
血沫自口鼻中涌出,伴随着人生中最后一句话,这偷袭的家伙永久的闭上了眼。
只能说风莎燕的空间穿透能力太bug了,再加上墨钰还是能分得清比斗和死战之间的差距。
否则实力除非高于他一个大层次,一不小心是会有大概率被他秒杀的。
剑虽归鞘,但握剑的手却未离开,墨钰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陆玲珑、枳瑾、藏龙,三个参赛选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白发老爷子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两肺连同心脏被一同斩断,手法干净利落,胡杰生还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
枳瑾扫了眼那滩各种脏器流了一地,打了码都没法上视频的玩意,默默将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摘下擦了擦。
有一说一,亲眼目睹一条生命的逝去,跟在手机或电脑荧屏上的,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小家伙,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陆瑾走上前,踢了踢胡杰的尸身,作为一个年龄比建国还长的老登,这不过小场面罢了。
确认胡杰身上的炁完全散掉,陆老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还打算拿这家伙钓鱼的,没想到这就直接没了。”
陆玲珑则走到墨钰身前,为他讲解了一下来龙去脉。
并强调胡杰被全性四张狂所控制,墨钰的击杀属于正当防卫,不会有任何影响。
“全性?”
墨钰的手这才离开了剑柄,反倒是对陆玲珑口中全性起了兴趣。
“嗯,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全性妖人似乎在密谋着什么,目标就是这次的罗天大醮。”
“不过我们目前只发现了胡杰这一颗被控制的明面上的棋子,暗地里到底藏着多少全性妖人,目前还不清楚。”
陆玲珑见墨钰一脸萌新的样子,显然是那种对异人圈没啥了解的,于是便又将全性这一组织仔细为其讲解一遍。
墨钰的脑子自动过滤掉了大半杂七杂八的玩意,只记住了一条。
各大正派对全性的态度都是——格杀勿论!
墨钰眯着眼,嘴角露出了一个嗜血微笑。
“墨钰道长要不要加入我们?”
枳瑾在观察了墨钰的微表情后,心中计算了他同意的概率,直接开口邀请。
毕竟全性这一次的动作很大,而她们手中又没有多少情报,天知道这里面坑有多大。
而墨钰比斗中打赢风莎燕,被胡杰偷袭的情况下一剑反杀。
虽说这出手干脆凌厉,狠辣到不像是一个正经道士。
但这份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啊!
在枳瑾的计算中,如果有墨钰的加入,全性的威胁能降低好几个百分点呢。
“好啊,有消息通知我就是,除魔卫道我辈修士义不容辞嘛。”
墨钰笑眯眯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伸手却凝聚出了一个炁团。
“这是.”
枳瑾提了提眼镜,贴近观看。
“在我斩杀这家伙之后,有一股炁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而消失不见,我没办法判断牵引的方向,但我感觉这个距离不会太远。”
墨钰的话让陆瑾老爷子的脸色都郑重了不少。
“是祸根苗的能力,看来全性的妖人已经到,而且就藏在人群中。”
枳瑾瞬间做出了判断,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好几个能够易容伪装的能力了。
而陆瑾却对墨钰的这手段更感兴趣,以他老辣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墨钰手中这团炁并非是截留自胡杰身上的,而是墨钰以自身气劲幻化的。
“练到这种程度的武当太极劲,老夫已经有几十年没见过了。”陆瑾感叹道。
作为异人界的老油条,经历过建国前的动乱时期,当今十佬之一,陆瑾吃过见过的手段太多了。
对于墨钰这一手的难度,他更是无比清楚。
怎么说呢,即便是抗战那段时间,能把太极练到随手演化万劲的宗师级人物,那也是屈指可数的。
至于说现在?算了吧,很多东西都传不下去了。
终归是时势造英雄!
对于大佬的称赞,墨钰也只是笑笑,这话听听也就行了。
化万劲听起来确实挺牛逼的,但真打起来,搞得他能打过的云龙道长一样。
跟陆玲珑几人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在对方表示尸体会有人帮他处理,墨钰便乐呵呵的走人了。
(本章完)
第85章 高规格宴请
第85章 高规格宴请
当墨钰来到四合小院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四方木桌上,风正豪坐在主位,身旁只有一个风莎燕作陪。
风雅雅与风星潼却是不见了踪迹。
这是为了避免让‘自家人’太多,而让对方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
这一场饭局名义上终究是为了答谢墨钰在战场上对风莎燕手下留情,而非家宴。
本来应该有风星潼一个位置的,不管是为了培养天下会下一代接班人,亦或者风星潼本身的医疗能力让他顺理成章的有理由出现在这饭局。
但风星潼之前的应答让风正豪很不满意,所以他罚风星潼去反复观看琢磨墨钰的资料,而没有出现在饭局之中。
墨钰被秘书引着刚进门时,便已经意识到了风正豪的不简单。
很多东西哪怕你知道他是有意去做的,但有没有那个心意去注意这些细节,本身就说明了对你的重视程度。
虽然对风正豪的了解并不多,但从一些细节的处理上,一个枭雄的形象就已经出现在墨钰的脑海中。
墨钰坐落到椅子上,扫了眼饭桌上的菜。
四方桌并不大,却摆了猪、牛、羊、驴、狗、鸡、鸭、鱼八盘硬菜,凑了个八珍。
要知道墨钰与风莎燕的战斗是在上午进行的,如今不过过去了三四个小时。
这可是在龙虎山不是在都城里!
从食材的准备到大厨的烹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种地步,即使再有钱也是需要费不少心思的。
刚一落座,左手边的风莎燕便站起身给墨钰倒了杯茶。
“今日一战,多谢手下留情。”
墨钰端着茶杯,虽说他不是很懂茶,但单从这茶水的颜色来看,就能感到这品级估计不低。
“比斗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搏杀,哪来的什么留情一说。”
墨钰笑着,如牛嚼牡丹般将茶水一饮而尽。
随后便如一个完全不懂规矩的蛮子般。
直接上手夹菜,驴肉牛肉混一块,又往碗里倒了点鱼汤,直接往嘴里炫。
‘这小子不简单啊。’
风正豪双眼微眯,换做普通人面对这种场面,或多或少都会感到受宠若惊。
这也就是高位者常用的伎俩——捧杀!
放低姿态,给足你面子,把你捧得高高的,让你感觉自己亏欠了他们什么,再然后提要求也好谈条件也好,让你完全不好意思拒绝。
而墨钰选择的破局办法也很简单。
接受你所有吹捧,并将之当做我理所应得的待遇,小爷我就该你来用这规格接待。
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把自己看低,对于底层出身的天才其实是很难得的。
底层天才的自负,很多时候不过是自卑的另一种写照。
这菜的味道很好,墨钰的胃口更好,只用了三五分钟时间便将桌上的八道菜各炫了十分之一。
风莎燕扭头看了眼自己老爹,风正豪以眼神示意她动筷子。
上午与墨钰的一战,她的体力和炁的消耗都不小,加之墨钰饿死鬼的吃相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在得到风正豪的示意后,风莎燕也参与到了干饭队伍。
而且由于墨钰的吃相已经把这饭局拉低到一个层次了,她也不用装矜持,直接大口大口的肉往嘴里塞。
哒!
两双银筷相碰,一直埋头干饭的墨钰与风莎燕同时抬起头,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
哒!哒!
墨钰以柔劲控制筷子,一根将风莎燕的筷子格开,随后两根筷子一夹将他选定好的牛肉放进自己碗里,若无其事的继续干饭。
风莎燕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墨钰这明显挑事的做法,在心高气傲的她看来,跟再度发起的挑战有什么区别?
特喵的,打斗我没打过你,干饭我还吃不过你了!
当即运起空间能力,持筷的手穿梭空间,将餐盘上一块块最鲜美的部位夹在自己碗里。
沉迷干饭的墨钰双眼微眯,他倒没被挑战的感觉,单纯是肉食者的护食本能发动。
一股气劲顺着经络周天流遍全身,最终汇聚在肠胃,通过肠胃的蠕动将其中储存的食物压缩,以此空出更多空间。
随后,墨钰手中两根银筷便化作了两个短枪,精准的刺穿一块块流淌着汁水的肥美肉块,以柔劲包裹直接往自己嘴里扔了进去。
这二人你追我赶。
一者握筷子的手在空中挥出了十几道残影!
一者手中的银筷宛若两条灵蛇游走在餐桌!
风正豪笑眯眯的看着这幕,只是慢悠悠的品着茶,不发一言。
三杯茶尽,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桌上的八盘菜肴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风莎燕看着自己盘子里的堆成小山的肉块皱起了眉,她已经吃不下了。
墨钰则是学着风正豪优雅的品着茶,不仅碗里干干净净,甚至还有闲心接过秘书送来的果盘,来点餐后甜点。
“哈哈,不愧是年轻人胃口就是好,若是不够我让厨房再做一份。”
风正豪笑着赞扬道。
“呵呵,多谢风会长的宴请,山野中人,没吃过好东西,让您见笑了。”
嘴上说的挺恭敬,但墨钰那一副靠在座椅上的大爷坐姿却是并不匹配他的话语。
“墨钰贤侄乃武当高徒,为人直爽,风某也就不兜圈子了。”
知道搞杂七杂八的没用,也看出了墨钰的不耐烦,风正豪便决定直奔主题。
“这一次请贤侄赴宴,除了是为了答谢你在比斗中对莎燕手下留情外。”
“我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再度邀请墨钰贤侄加入我天下会。”
“无论任何条件,只要我天下会能做到的,风某定当尽力满足。”
“三个条件。”
墨钰喝了口茶,将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伸出来三根手指晃了晃。
“第一,我可以加入天下会,但是以顾问的形式,不需要固定工资,有需要我做的我会考虑是否接受。”
“第二,我随时可能离职,大家好聚好散,到时候请风会长不要阻拦。”
“第三,我需要天下会为我提供一些情报支持,这部分消耗可以转化为一种积分,可以用来支付我的报酬。”
墨钰没有狮子大开口,便加入了天下会,风正豪却并未感到开心。
因为这意味着双方的利益绑定很浅,对方是做着随时跳槽的打算。
不过这也没什么,有了一个还算好的开始,在之后双方接触的多了,自然而然的会进行更深层次的利益绑定。
“我现在正好有一件事想要请墨钰贤侄帮忙。”
风正豪笑眯眯的说道。
当双方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先提出一个不太难的,对方绝对可以接受的要求,是一种很好的破冰方式。
最好再给出超量丰厚的报酬作为酬谢。
只要让对方在初次合作中尝到了甜头,之后合作推进也会变得顺利不少。
“风会长请说。”
墨钰说着,一旁刚刚还在饭桌上跟他针锋相对的风莎燕,见他茶杯空了后竟起身再度为他斟满。
这让墨钰不由得有些惊诧的向她多看了眼,他能看出对方心中的傲气。
人有些傲气没什么不妥,自信往往会给人增添几分个人魅力。
即使是自负也总比自卑来的好。
而一个高傲的人,能够低下头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一种强大的象征。
道德经曰:自胜者强!
“我想请墨钰贤侄,能以天下会的身份,参加接下来的比斗。”
风正豪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刚刚坐上十佬的位置不久,天下会虽然有钱,但在异人圈的名气却很难跟那些老的宗门大派去比。
而罗天大醮这种异人圈里绝大多数人都会关注的大事件,对天下会这种新生势力而言,便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你说的再多,也没有实打实的凭实力去夺下个高名次来的管用。
“好,这个委托我接了。”
墨钰说着便立起身来,他端起茶杯一口饮尽,将茶杯倒扣在四方桌上。
这是想要结束这场谈话的意思。
风正豪拿着手机发送了条信息。
一直在内屋呆着的风星潼走了出来。
“中午好啊墨哥,我来带你挑一个住的房间,然后用能力帮你治疗一下伤势。”
“多谢。”
墨钰笑着与风星潼握了个手,然后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
这客厅中一时间便只剩下了风正豪与风莎燕两父女。
“父亲对这个墨钰很是看重啊。”
风莎燕低着头,拿着筷子戳着碗里堆积的高高的肉块。
“一个正式修行不会超过一个月时间,就能达到如此这种层次的人才,无论是哪个势力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之网罗到自己手中。”
风正豪轻笑着说出的话,落在风莎燕耳中却宛若雷鸣!
“什么?墨钰正式修行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风莎燕瞪大双眼看向老爹,手中银筷戳穿了碗底与木桌。
汤汁顺着小洞滴落在风沙燕的大腿上,她却毫无反应。
“我查过了,墨钰的传承来源自他四五岁前太爷爷的教导,大学的时候买了不少佛道儒三家杂七杂八的书,可以说完全就是在盲修瞎练。”
“直到一个多月前,哪嘟通无意间查到了他异人的身份,之后墨钰才跑到了武当山,在云龙道长亲自教导下才开始了真正修行。”
风莎燕的拳头握的嘎吱作响,难以置信的呢喃着:“也就是说,我败给了一个只修了不到一个月的家伙!”
过去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点的心态,此刻在这垃圾现实的再度打击下,破碎的更为彻底。
如果说她是被一个跟自己一样自幼苦修的异人吊起来打,风莎燕倒还能接受自己的惨败。
但被一个真正修行可能才一个月的家伙给牵着鼻子走,压着打了一整场,最后还败了!
自己这特码的成什么了?
自己这么多年的苦修又成什么了!
“爹知道你看不起张楚岚,爹能理解你。”风正豪站起身走到风莎燕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说着:
“墨钰是个不错的孩子,无论是实力还性格,应该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可以试着多接触一下。”
“而且我总感觉,他的身上可能还隐藏着某种秘密,很可能与当年那场大乱有关!”
(本章完)
第86章 悟剑倚天
第86章 悟剑倚天
道童‘小羽子’引着四人来到一个房间。
房门刚一关上。
便听其中一人说道:“胡杰死了。”
“本来就是摆在明面上的闲棋,计划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死了就死了呗,还真指望他能力压群雄拿下天师继承权?”一个妩媚的声音毫不在意的说道。
“虽是如此,但死的确是早了些,这才第二天,按照赛事的预定流程,罗天大醮最起码还有四五天才能结束。”最早说话那人取下自己的眼镜,用纸巾擦了擦。
“看好下面的人,别让他们乱来,在罗天大醮结束前,我们的计划绝对不能暴露。”小道士龚庆负手而立。
矮小的身影上,却散发着大反派特有的压迫感。
“你怕不是在说笑,能被一个命令所限制的,会跑来加入全性?”胖和尚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
“要不我用能力让他们变的消沉些?”一直在喝酒的酒蒙子打个酒嗝。
这四人正是全性四张狂所伪装
‘穿肠毒’窦梅!
‘刮骨刀’夏禾!
‘祸根苗’沈冲!
‘雷烟炮’高宁!
可以说这四人不,整个全性都是胆大包天之辈!
但凡他们露出一点马脚,在诸多门派齐聚的罗天大醮上,必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所以龚庆才会让他们等。
等到来参加罗天大醮的人走的差不多了,那才是他们实现自身目的的最佳时间。
关于‘穿肠毒’窦梅的主动请缨,龚庆直接当做没听见。
就四张狂这搅屎棍的特性,想要把某件事搞砸随便塞一个人进去就够,而想要把事情办成,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胡杰是一个诱饵,我们用他来吸引天师府的注意,而陆瑾老爷子也拿他来钓我们全性。”龚庆扭头看向四人。
“现在胡杰死了,我们便无法把控那些人会将注意力放在什么地方了。”
“我再出手控制一个?”夏禾坐在床沿,懒洋洋的说道。
龚庆如同看智障的眼神扫过她时,夏禾也顿时意识到了自己这是什么智障发言。
罗天大醮上出现一个原本没被控制现在突然被控制了的人。
那就不是吸引目光的诱饵了,而是明晃晃抽在场大佬的脸!
这是在逼着一些原本装作看不见全性的人,下场对付全性。
“咳。”
夏禾咳嗽了声掩饰尴尬,不再参与对话。
这几人并没有注意到,一旁在思考着什么的祸根苗·沈冲,隐瞒了一个消息。
‘从胡杰身上回来的炁少了一部分。’
这是沈冲在心中默算了好几次,得出来的结论。
他又不是刚进异人圈的新人,能力早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心中对自身能力的详细数据早已是门清。
即使将距离、环境等因素全部考虑在内,也还是少了一部分。
‘必须要搞清楚胡杰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在谁手里了。’
沈冲暗自想着。
这种涉及到了自身能力缺陷的关键性情报,他不准备让哪怕多一个人知道。
——
“阿秋!”
正在研究倚天剑的墨钰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虽然这剑到墨钰手里有些日子了,但真正用它来砍人,却还是头一次。
“不仅是锋利的破甲效果,应该还具备着破炁的特性。”
墨钰催动金光气劲形成炁团贴近剑锋。
没有感觉到丝毫的阻力,护体金光便已被破开!
虽然这其中有墨钰本身护体金光防御力就不咋地的原因,但这特性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难怪灭绝师太拿着它能相当于一个超一流高手,没了护体气劲所谓的一流高手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墨钰两指点在剑脊,自剑柄划至剑尖。
所谓雁过留痕,任何东西的使用都会留下痕迹,气劲也一样。
内劲之所以能外放成气,其中关键就在于人的精神意志所渲染,否则外放出去的气是无法操纵形成劲的。
一流高手的精神意志,已经能够做到微弱的影响现实物质的变化。
而武器,往往便是被精神意志所侵蚀、改变的最好载体。
在异人界中,这些被炁所影响的器物,被称之为法器!
当墨钰将心静到极点,他的眼中便只剩下了剑。
他便‘看’到了倚天剑上的某种精神波动。
静下心去感悟,墨钰的脑海中便出现了灭绝师太持剑而立的身影。
不过他脑海中的灭绝师太,从形象上来看,比当日篝火晚宴上的更加年轻,也更加盛气凌人。
紧接着,墨钰忘却了‘我’,右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剑柄。
脑海中的身影与他合而为一。
并不大的卧室中,墨钰持剑而舞在狭小的空间中穿梭却未损伤任何一物。
东一刺,西一劈,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萦绕。
随着心中的感觉,将一套剑法舞完,墨钰剑尖指地,双目微阖回味着舞剑时的感觉。
“灭剑与绝剑么?”
当墨钰睁开双眼看着倚天剑喃喃自语时,整套剑法已然在他脑海中忘却,只有两股交织在一起的剑意留存。
这两股剑意可分别演化一种剑气,灭剑剑气专攻破甲,绝剑剑气专攻破炁。
是灭绝师太自倚天剑上所感悟出的一套剑法。
若单独将剑法拎出来,也能说得上是一套高深武学。
可若配合上倚天剑这把专武,这套剑法便可称得上是顶尖了!
墨钰放下了倚天剑,右手并指为剑,虚空一刺。
金色剑光闪过,远处出现了一道洞穿墙壁的剑痕。
血,自指尖滴落。
“灭绝二剑都是为了增强剑的威力而创造的,若加持在血肉之躯上,确实难以承受。”
墨钰凝视着两指被剑气所伤的血痕,他所掌握的另一道同等级的螳螂剑气就不会有这种缺陷。
但若论对于剑器本身的加强,灭绝双剑却是高于螳螂双手剑的。
那么这两种剑法是否有合而为一的可能性?
墨钰凝视着倚天剑沉思着。
他当前的战斗体系算是勉强搭建完成了。
远程攻击手段:机械复合弓+天魔御物
中程攻击手段:玉环+天魔御物/天魔音
近战攻击手段:倚天剑+灭绝双剑/螳螂双手剑
所掌握的气劲:武当系柔劲+金光气劲+太极劲
太极劲所演化:太一战法+寒冰气劲+烈焰气劲+天魔气劲+御物气劲+擤气气劲
其中还有一些其他气劲墨钰可以用太极劲演化,但威能比较拉垮的他没有去算,那种东西被他计算进了技术储备库里。
单论战力,墨钰当前最强的手段肯定是倚天剑,倚天剑初见杀+他恐怖的战斗天赋,超一流高手都不是没可能被他给秒了。
可这种手段却没办法拿到比赛场上,毕竟比斗是不允许故意杀人的。
机械复合弓也不行,理由同上,这玩意属于伤害溢出且不可控的。
天魔玉环其实也是属于伤害溢出的,但墨钰主要拿它当个天魔音的扩音器,问题倒是不大。
这么一算,墨钰悲剧的发现自己一身配置都是奔着砍砍乐去的,真正能拿在赛场上用的,其实没多少手段。
“果然还是完善一下太一战法吧,我下一轮的对手应该是陆玲珑。”
墨钰回想了一下刚刚从风星潼手中得到的本次大赛参选者的资料。
风星潼还特意表明,这属于墨钰执行天下会任务的相关情报,不需要他付出额外代价。
资料中显示,陆玲珑虽然出身于十佬中的陆家,但却走的全真性命双修的路子,擅长八卦掌。
如果墨钰此刻具备这群侠世界的蓝量,他肯定拳对拳掌对掌的好好干一架,顺带偷学一手真传版的八卦掌。
但以墨钰如今的蓝量,实在是不支持他去硬拼啊。
“太一战法,太一战法”
墨钰呢喃着,脑海中闪过无数知识碎片。
他便有一种感觉,解决现如今困境的方法,应该就在他逆推太极劲所创的太一战法上!
(本章完)
第87章 又是篝火晚会
第87章 又是篝火晚会
“姐,群里说今晚有个篝火晚会,据说大多数参赛选手都会参加,你去不?”躺沙发上玩手机的风星潼扭头问道。
天下会作为新兴势力,这种多个老门派优秀传人的聚会,就算没人邀请,风正豪也会想办法把风星潼塞进去的。
毕竟各大门派的聚会如果你大部分情况下都参加了,渐渐的大家都会把你当做同一层次的来对待。
而这次能来参加罗天大醮的,那基本都是各大门派的宝贝疙瘩。
即使未来成为不了宗门话事人,其在宗门内的话语权也不会小太多。
风星潼作为天下会的少主,他是必须跟这些人混个脸熟的。
“这种场面,你自己去就好了,我才懒得去。”
风莎燕此刻正抱着笔记本电脑追剧。
让奶头乐来麻痹大脑,减轻墨钰给她带来的巨大心理阴影。
“那恐怕不行.”
风星潼苦笑挠着头,将手机屏幕递到风莎燕眼前:“爹让你带着墨钰一块去。”
嘎吱!
风莎燕一个激动,大拇指用力过猛刺穿了笔记本键盘,电脑荧屏瞬间一黑。
价值上万的笔记本电脑直接报废。
“呼好,我知道了。”
深呼吸好几次,风莎燕才将心中的火气压下去,脸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
风星潼感觉自家老姐现在就仿佛一个随时可能炸的火药桶一样,理智告诉他尽快远离,感性却告诉他这时候姐姐最需要家人的陪伴与安慰。
硬着头皮跟在风沙燕身后,两人一同前往了墨钰的住所。
当风莎燕透过竹屋的窗口,看见墨钰盘坐在内打坐修炼时,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完全没有常人打坐时那种苦闷的表情。
风莎燕脚步不由得一顿。
“.”
与风莎燕想象中的那种,完全不修炼也没什么战斗经历,只是凭借着妖孽般的天赋,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将她十几年来的努力踩在脚下践踏的情况不同。
或许墨钰的天赋确实妖孽。
但他对修炼的态度,却绝不是风莎燕所预想的那般随意,更不像他的名字一样摸鱼。
墨钰对修炼的坚定与刻苦的程度,或许也如他的天赋一般,超越了绝大部分人。
能对某件事物产生兴趣,并能够持之以恒的投入常人难以想象的时间和精力,且能乐在其中的.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
比你天才的人,却比你还要努力!
一时间,风莎燕心中五味杂陈。
对墨钰更立体的认知,让她又重新找回了努力的意义与修炼的信心。
可站在曾经对手的角度去看
“真是让人有够绝望的。”
风莎燕低声叹息着。
赢不了的,这辈子都没机会赢的。
风莎燕的理智便告诉她,这将是她作为对手距离墨钰最近的时刻,而这个距离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拉长,直到她连背影都无法看到。
“姐?”
风星潼看着呆愣半晌的风莎燕,疑惑的喊了句。
“我没事,爹让我带墨钰一块去你就别跟着了,你有你自己的事要做。”
风莎燕沉声说道。
虽说语气中满是萧索之意,但风星潼却能感觉到自家老姐的心情好像反而好了不少。
“那行吧,姐你千万别勉强自己,你拒绝了张楚岚,爹最后不是也没说什么嘛。”
风星潼挠了挠头,在风莎燕眯起来的危险目光中感到了一丝杀气。
“咳咳,我就不打扰了,我走了。”
他顿感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咳嗽了一声,快速开润。
然而这句话又是在雷区蹦迪。
风莎燕的拳头穿透空间,在他的头上狠狠的来了一个脑瓜崩。
风星潼捂着头,这下不敢皮了,运起真炁一溜烟跑没影了。
“这瓜娃子,完全没大哥的半分稳重。”
风莎燕扶着额头无奈叹息,随后缓步走到竹屋门前敲响了房门。
“进。”
墨钰盘坐在原地未动,体内一股气劲散溢,房门自行开启。
风莎燕见他依旧是闭目苦修的状态,也没进去左手倚着门说道:
“晚上有个篝火晚会,绝大多数参赛者都会去,你要不要一块过去看看。”
墨钰睁开眼,刚刚将擤气融合了的天魔气劲沉寂下去。
“篝火晚会么?”
他想了想,虽说按照原计划他接下来该着手将灭绝二剑与螳螂剑气尝试着开始进行初步融合。
但考虑到这次的篝火晚会是一个很好的扩大自身异人圈子的时机,为了以后能有更多乐子,墨钰最后还是决定去一下的。
“行啊,那就一起去看看。”
墨钰摸索着,却也不忘带上倚天剑和天魔玉环。
这并非是他为求安全感,而是他琢磨着如果篝火宴会实在是太无聊了,他其实是可以随便找个地方继续修炼的。
反正他融合剑气又不挑地方,随便有个落脚的地就能练。
两人并肩而行,走的很近。
可路边的行人却没谁会将这两人脑补成cp。
这并非是风莎燕的原因,而是墨钰的锅。
无关乎容貌、装扮、地位,这些外在的东西。
墨钰神情温和,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气质——求道者的气质!
任何人看到他,便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将整颗心都献给了大道。
并非那种刻意禁欲的冰冷,而是对更高层次的执着。
墨钰不是没有情感,他只是站的太高目光看的更高,导致他的眼中便只剩下了道。
风莎燕虽然与之走的很近,但两者却仿佛并未处于一个时空。
唯有肩膀间偶尔的摩擦碰撞,方才让她意识到,现在的他终究还只是人不是证了道的仙。
二人刚并肩走到篝火晚会的地点,便见陆玲珑与枳瑾在向他们,准确来说是墨钰招手。
“墨钰你也来了,我刚还说跟你发个消息呢,儿跟我说用不着,还说你大概率会直接过来。”
陆玲珑拉着枳瑾跑了过来,她的目光抽了眼墨钰腰间的佩剑。
脑海中想起了被一剑两断的胡杰,不禁咽了口唾沫。
要知道明天她可就要跟墨钰在赛场上见了。
这要是墨钰到时候用上了这把剑,然后万一又没收住手,她陆玲珑怕是要变成击令龙了。
所以她如此急匆匆的跑来找墨钰,其实是想让他别用这么危险的武器,比试而已真不至于啊!
至于为啥要拉着枳瑾,只能说.她怕。
“你们认识?”
风莎燕站在墨钰身旁看着这跑来的陆家大小姐和枳瑾,好奇的扭头问了一句。
毕竟风正豪是给她看过墨钰的资料的,从资料上判断,她们应该不认识才对。
“今天中午凑巧遇到,聊了一下。”
陆玲珑挠着头解释了一句。
无论是她还是风莎燕,其实都没想过对方会跟墨钰有什么暧昧关系。
毕竟她们实在难以想象,墨钰这种家伙恋爱脑是种什么样的抽象画风。
(本章完)
第88章 不可不尝的特色文化
第88章 不可不尝的特色文化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
篝火噼里啪啦燃烧,橘黄色的火光驱散了黑暗。
各门派的年轻种子选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墨钰凝视着火光,不由得想起了群侠世界武当山的那场篝火晚会。
那时候他还只是刚接触超凡世界没几天的不入流杂鱼,一个月匆匆而过。
就连这个世界的自己,都在异人圈的年轻一辈中有了些许名气与地位。
不仅这个月的消费超过了他步入社会后的总和,收入更是比他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若非群侠、秦时两界‘自己’的帮助,他现在估计还在公司里苦逼逼的加班呢。
当然,加班摸鱼也没什么不好的,都是为社会做贡献嘛。
但还是混超凡界对他来说可以更加海阔天空,更符合他的天赋啊!
“一起来喝一杯吧。”
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陆玲珑笑盈盈的递来了一瓶啤酒。
另一旁的风莎燕也拿了一瓶,弹指开盖向他致意。
虽然墨钰对酒精这种玩意向来谢而不敏,倒不是他不能喝,单纯是没感觉那味道有多好。
网上将之称之为马尿的言论,他其实还是很赞同的。
不过墨钰此刻心情很不错,也就顺手接了下来,与风莎燕瓶口相碰。
‘砰’的一声脆响,震动的劲力被墨钰束缚集中在瓶口,瓶盖震落在地。
“.”
风莎燕被墨钰这一手劲力控制秀的头皮发麻。
陆玲珑眨巴着眼睛,从箱中取出了两瓶啤酒,然后‘砰’的一声瓶口相碰。
瓶盖却是纹丝不动。
随后她用上了真炁,又碰了一次,‘啪’一声脆响,小半瓶啤酒随着瓶盖一同喷向风莎燕。
得亏风莎燕反应迅速,以自身空间能力开了个虫洞,将啤酒跟瓶盖直接转移到地面上,否则非被撒一身不可。
“诶嘿嘿,不好意思哈。”陆玲珑尴尬的挠了挠头。
同时,她对墨钰的技艺到了何种层次,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对力的控制无非大而巨、小而细两种。
前者能将自身的力量突破极限,迫至十二成乃至更多,墨钰一剑秒胡杰时便已展现。
后者则是将每一分细小的力量用在他想要用这份力量到达的地方,墨钰这一手震动收束就是了。
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跟这样的对手过招,陆玲珑是即兴奋又麻爪。
武道一途没有捷径可走,想要爬的更高走的更远,就要直面一个又一个强敌。
在与强者交锋中,发现自己的不足,感悟对手的强大。
不如此,则无以攀登武道这座高山!
但这前提是不被秒
“来,墨钰大哥,我也陪你喝一杯。”
陆玲珑见墨钰一瓶酒尽,笑眯眯的又递过去一瓶,并吨吨吨一口气将手上一瓶干了。
墨钰接过酒瓶瞅了眼身旁二女,他总感觉这俩人在有意灌他酒,不过他还是仰头喝了。
无所谓,不管她们有什么目的都无所谓,总归是要露底的。
墨钰今天便不想去想那么多。
接连几瓶啤酒下肚,墨钰忽然感觉.这酒,好像没有以前觉得的那么难喝了。
这玩意的味道,好像会随着人心情的变化而变化。
以前他喝的是忧愁烦闷,那自然是苦的。
现如今他喝的是潇洒快意,竟也能品尝到其中香醇。
一箱啤酒入肚。
墨钰没有以真炁将酒精化解,任由自己血液在酒精的刺激下加速流转皮肤略微变红,但他的意识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嗝~”
陆玲珑打了个酒嗝,喝了半箱啤酒的她差点给自己灌吐了。
“早知道就拿白的了。”陆玲珑小声嘀咕着,舌头都有些发木。
另一旁的风莎燕坐在地上,一手拿着剩下半瓶的酒,另一只手捂着额头,在酒精的影响下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酒桌文化是某古老国度不可不尝的特色文化。
毕竟这世间上有太多东西,是人在清醒时候不能谈论的,必须要‘醉后疯话’才能说出来。
有层遮羞布在,说错了大家哈哈一笑,一句喝多了还能心照不宣的遮掩过去。
就在陆玲珑想要跟墨钰说些什么的时候,身穿哪嘟通制服的冯宝宝走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一瓶二锅头递给墨钰。
待墨钰接过了酒,冯宝宝又递给了他一根吸管。
看着两人跟喝可乐一般,三两口将一瓶白酒下肚,陆玲珑眨了眨眼。
不是,自己之前是怎么脑抽到,想要灌这种怪物的啊。
又是十来瓶白的下肚。
墨钰脸红的已经跟一旁风莎燕差不多了,冯宝宝给的这二锅头酒劲还是很大的。
吸溜~
又吸完一瓶二锅头的冯宝宝叼着吸管,随手将空荡荡的酒瓶扔在一边。
“咳!”
见冯宝宝又要递酒给自己,墨钰咳嗽一声将其打断:“一直喝酒也挺没意思的,我们玩个游戏吧?”
“要嘚,你要玩啥子嘞?”
冯宝宝咬着吸管口齿不清的说道。
“我们来扳手腕吧。”
墨钰笑眯眯的说出了一个让陆玲珑完全没想到的玩意。
“哈?掰手腕?”
对于他这操作,陆玲珑完全摸不着头脑。
正常来讲酒桌游戏不都是划拳啥的么?扳手腕是个什么操作啊!
却见墨钰伸出右手,曲臂立于空中。
“没有垫的东西,手肘不能动,谁动谁输,其他规则和正常的掰手腕一样。”墨钰笑着说道。
“哦,晓得了,掰手腕我还是懂得撒。”
冯宝宝左手又拿了一瓶酒,咬着吸管一动将吸管插进去,右手曲臂与墨钰握在了一起。
在墨钰的委托下,陆玲珑成为了两人的裁判。
她能明显的感到,炁在二人身上升腾。
虽然只是增加了一个变量,但这场掰手腕的游戏已经与常规意义上的掰手腕完全不同。
因为决定输赢的因素,除了胜过对方外,还多了一条让对方凌空的手肘移动而判负!
这让发力技巧因素在这场游戏里的占比大幅度提升。
稍微一个动作的变形,便有可能影响到手肘的稳定性,从而输掉这场游戏。
不远处,徐三、徐四二人远远地眺望着这个方向。
“让宝宝和墨钰接触真的没问题么?”徐三扶正眼镜担心的低声说道。
“.”
徐四低头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如果接触就会出问题,我们不可能完全避免宝宝跟墨钰的接触的。”
“既然是一颗注定要被引爆的雷,趁我们还能掌控局面的时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引爆,总好过哪一天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炸了。”
(本章完)
第89章 跟宝儿姐掰腕子
第89章 跟宝儿姐掰腕子
“开始!”
陆玲珑毫无征兆的一声的信号。
墨钰与冯宝宝身上涌动的炁骤然爆发!
金、蓝两股泾渭分明的真炁于两人交握的手上散溢,如两条纠缠在一起的巨蟒。
冯宝宝神色如常,甚至还在用吸管喝着二锅头,完全不在乎这可能会导致自己岔气。
墨钰右手青筋暴起,原本因酒精而通红的皮肤,此刻却呈现一种发黑的青紫色仿若钢铁一般。
‘好精纯的炁!’
两者的炁甫一接触,墨钰心中便是一惊。
若单从精纯的程度而言,冯宝宝当是他所见过炁中独一档的存在。
他的无漏筑基+武当九阳功比不了,就连宋远桥的纯阳无极功也比不了。
或许张三丰的纯阳无极功可以比拟,但墨钰却从未在张三丰身上感受到过炁的存在,所以他也不知道究竟如何。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种层级的炁,绝对不是一流境界所能拥有的!
就如群侠墨钰所言,冯宝宝身上绝对存在着大秘密。
在好奇的趋势下,墨钰借着与冯宝宝接触的机会,开始尝试着将自己的炁渗透进冯宝宝体内。
感受着墨钰的炁化作一条条细小的丝线,想要顺着自己的毛孔钻入自己体内,冯宝宝叼着吸管看了他一眼。
她倒没有多想,只是单纯以为这也是游戏规则之内的事。
于是,稍微认真起来的宝儿姐.以最为纯粹的炁灌满了自己整条右臂。
她做不到墨钰那般将炁分化到练气成丝的地步,但她可以拿十倍乃至百倍的炁去堵墨钰炁丝。
没别的意思,她冯宝宝啥都不多就炁多!
墨钰将注意力拉升到极致,一根根金色炁丝如灵蛇般游走在蓝色炁海中,不断将蓝色炁海切割散开。
每一缕炁丝都最少磨灭了自身几十倍以上的炁,才被蓝色炁海给硬生生耗尽,可谓是操作拉满!
然并卵,费尽心力切割出的缺口,往往在金色炁丝被磨灭后迅速被更多的蓝色炁海所填充。
冯宝宝嘴一叼将吸管从瓶中扯出,左手又从一旁的袋子中拿了一瓶新的二锅头插了进去。
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消耗,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墨钰仿佛一头蒸熟了的螃蟹,浑身通红的皮肤散溢着蒸腾热气,一身酒气顺着汗水浸透了道袍,豆大汗滴顺着鬓角滑落在裤子上。
我方舰队每时每刻都在损耗,敌方虫海源源不绝。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呀!
即使墨钰一边运转经络周天回炁,一边分心二用微操自身真炁绞杀冯宝宝的真炁。
但他明显感觉到,再这么耗下去,被榨干的绝对是自己!
特喵的,不管冯宝宝有什么秘密了。
墨钰不再试图将炁丝侵入冯宝宝体内,金光气劲在体内流转化作阴阳两条鱼儿顺着他的右臂旋绕而上,最终在他掌中相撞形成一道阴阳磨盘——
太一战法!
阴阳磨盘冲入了蓝色炁海中。
本应该能轻易瓦解一切真炁,将所有的气劲化作最原始状态的阴阳磨盘,竟然无法撼动冯宝宝的蓝色炁海!
‘不,不是无法撼动.而是这本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状态。’
墨钰瞪大双眼惊愕的看着冯宝宝,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般。
他终于体会到了她人看自己的时,那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感觉。
三流练内力,二流练内劲,一流练气劲。
而冯宝宝把内力练到了气劲的程度.
就,这东西已经达到了,墨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地步。
盯!
冯宝宝纯净无暇的大眼睛盯着墨钰移开寸许的手肘,随手从塑料袋中掏出了一瓶二锅头递了过去:
“你输嘞,喝酒!”
“.”
墨钰接过酒瓶沉默了半晌,吨吨吨的灌了下去。
若非墨钰的大脑无比清楚的告诉他,他没有喝醉,他甚至怀疑方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墨钰败了,毫无疑问的败了。
作为一名站在机制顶端的机制怪,绝大多数玩机制的都会被他克制!
可宝儿姐表示她不懂机制是啥,用充满数值美的无限炁海给墨钰活生生碾死了。
在一旁充当裁判目睹了这一切的陆玲珑,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悟的神态。
墨钰的真炁化丝确实令她感受到了何为技巧,可即使这等程度的技巧,却依旧败在了冯宝宝的数值之下。
颇有一种神通不敌天命的感觉。
“墨钰,我也要跟你玩这个。”
陆玲珑自信满满的凑了上来。
墨钰瞥了她一眼,瞬间看穿了她的心思。
恰好他败给宝儿姐心中多少有那么一丢丢小憋屈和无力感,这傻丫头既然敢在这时候凑上来,他也不介意教教她什么叫机制怪!
“行啊,不过我们换个游戏。”
墨钰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唉?换什么?”
陆玲珑看着墨钰的笑,心中升起一丝丝不妙的预感。
但她自认看透了墨钰的弱点,毕竟墨钰的炁量实在是太少了点。
但凡是个异人,观察一阵后都能看出他明显的蓝量不足。
“划拉巴子,听说过么?”
墨钰眼中的笑意更甚。
陆玲珑点了点头,作为北方人的她自然是听过这玩意的,虽说她也没亲眼见过。
墨钰指了指自己身前,继续说道:“你我盘坐,膝盖相抵,谁的屁股离地了或者被打倒在地,就算谁输。”
依旧不是常规的玩法,相较于立身端坐,发力点依旧在脚掌。
盘坐时却是双脚离地,发力点在尾椎与腰间。
不仅发力的难度更高,想要稳住下盘也会变得更难!
陆玲珑想了想,虽说自己擅长的八卦掌有一大半功夫都在身法上。
但凭借着自己自幼打坐早已适应了盘坐的姿势,对自身发力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而她的真炁是明显高于墨钰的。
冯宝宝已经教会了她如何以数值去对抗墨钰的机制。
再加上这游戏听起来确实有意思,她也确实想玩一下。
略加思考后,陆玲珑便盘坐在了墨钰对面,膝盖相抵。
两人皆是双盘,脚掌向上置于大腿之上。
二者间的距离不足三十厘米!
近到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两条在酒精作用下红彤彤的手臂虚搭在一起,缓缓贴近。
当直立的汗毛互相接触的瞬间,两条臂膀便若触电般分开,紧接着又如闪电般撞在一起!
(本章完)
第90章 跟陆玲珑打划勒巴子
第90章 跟陆玲珑打划勒巴子
墨钰以掤劲单鞭抽打,陆玲珑推手贴住却未硬抗,而是顺着墨钰劲力走了一段避其锋芒,紧接着反掌一勾掐住墨钰腕部脉门。
八卦掌手型有龙爪掌、牛舌掌两种。
主要手法便是推、托、带、领、搬、拦、截、扣、捉、拿、勾、打、封、闭、闪、展一十六法。
此掌法虽然是以身法而闻名,有游身八卦掌的名号,但若以为八卦掌只有身法那就大错特错了。
作为三大内家拳之一,全面只是基础要求,无论拳、掌、腿、脚八卦掌在诸多武学中都可算得上是极为高深的,只不过被它首屈一指的身法所掩盖了光芒罢了。
穿掌掩肘作为八卦掌的基本要义,陆玲珑早已烂熟于心,反手勾住墨钰脉门的之时她的肘尖顺势亮出,直指墨钰胸口刺了过去!
墨钰神色平静,左臂抬手向上一提被勾住的脉门恢复了经络的流畅,反手一捋牵引着陆玲珑的左掌拉成一条直线,瞬息间将她的手肘拆散。
陆玲珑右掌自腰间刺出直取墨钰下丹田,墨钰不动如山只是以右掌虚掩。
果不其然,少女的右掌只是虚晃在半空中停下。她左臂却顺着身躯的扭动凭空生出一股劲力,手肘向墨钰脑门砸去,却被早有预料墨钰同样以左肘架住。
墨钰轻笑着看着她,那笑容平淡而宁和,让陆玲珑不禁想起了自家陆瑾老爷子。
心中生出一股恶寒,陆玲珑连忙定住心神这将可怕的念头驱逐出脑外。
右手化拳如电般打向他的胸口,墨钰以右拳对攻,陆玲珑心中涌起一股执拗左肘再度横撞,墨钰双掌缠上,陆玲珑收左肘右掌穿直取墨钰下颚却又是虚晃一招,左肘再度砸下,墨钰的左肘在同时间架起。
两人的速度皆是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是几十招对拼!
道袍掀起的‘嗖嗖’风声与拳掌相碰的闷响连成一线。
嘭!
猛的又一声闷响惊起,墨钰突然转守为攻以左肘砸了过去。
陆玲珑先前一招失了先手,纵使架住左肘去挡,可左肘尚未成型墨钰的肘击已经砸了过来,身子当即被这劲力砸的向左侧歪去。
她瞳孔微缩,粉色真炁骤然从娇小的身躯中爆发,腰胯突然向右拧出半圈。盘坐的双腿纹丝未动,尾椎却如磨盘轴心般带动整个上身旋转,原本被撞开的左肘骤然变作单换掌,五指如钢钩扣向墨钰肘关节。
两人一触即分,回归了最初的盘坐相对状态。
“呼呼.”
陆玲珑小口急促的喘息着,还好她反应足够迅速及时爆发真炁,这才勉强化解了墨钰这足以决定胜负的一肘。
凝视着嘴角仍噙着惬意轻笑的墨钰,当陆玲珑真正直面墨钰时,她才真正感受到了跟墨钰对线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面对操作怪确实能以数值碾压没错,但前提是你的数值得够啊。
略微喘息了片刻,陆玲珑颤颤巍巍的再度伸出左臂,墨钰笑眯眯的同样伸出左臂。
“咕嘟.”
陆玲珑吞下一口唾沫,不安将左臂收了回来,右手握拳架了过去。
墨钰的目光带着几分长者的宠溺,任由陆玲珑做出调整,亦伸出右手缓缓与之贴近。
陆玲珑右臂作势以劈拳去砸,还是虚晃,腰间左掌一式白蛇吐信如毒蛇出洞悄然迅速的向墨钰腰肋探去。
可墨钰的眼睛却完全没有在意她手上虚虚实实的变换,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眼睛以及她的肩峰处。
人要进攻,神念会先一步的聚焦在落点处,双眼便是心神的窗口,肩峰则是劲力必经之处,这是人体骨骼结构所决定的。
只要盯住这两个地方,便能做到料敌机先,后人发而先人至!
只见墨钰左掌同样使出一式白蛇吐信刺出,宽大的袍袖罩住陆玲珑的左掌,紧接着她便感到自己的左臂肘窝一麻,仿佛被毒蛇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般。
招式全被看破,陆玲珑满头大汗,休闲装浸透,白色t桖上绣的棕色小熊却变得格外生动。
电光火石间,陆玲珑心中果断下了一个决定.全面抛弃招式技巧,以快致胜!
仔细感受着真炁自丹田而出蔓延至两掌指尖。
零帧起手,陆玲珑便在瞬间将自己的速度迫至极限,两手如鞭似电,在空中或掌、或指、或拳、或印瞬息间打出无数残影。
世人只知咏春的日字冲拳迅猛,却忘了八卦掌还有一个连环八卦掌的称号。
若单论连环短打的速度,我八卦掌才是国术之巅呀!
墨钰原本戏谑的目光在这一刻格外的认真、专注,脑海中闪过网上无数有关于八卦掌教学,并融合他方才所观察到的陆玲珑八卦掌的发劲技巧。
在陆玲珑零帧起手将攻速拉到极速的瞬间,他同样将脑海中能想到的所有招式在一瞬间轰出。
‘噼里啪啦’的脆响声不绝于耳,仿佛过年期间的千响炮在一瞬之间炸开!
金光真炁与粉色真炁不断幻化.
粉色灵蛇吐信,金色鹞鹰亮爪。
粉色狂狮一爪拍散金光巨鹿,又被金光怒熊一拳轰散。
双方皆是以八卦掌对拼,一开始陆玲珑还能凭借着多年来系统性学习来压着墨钰打。
可她的攻击就仿佛锤炼钢铁的巨锤,让墨钰的发劲与招式越加醇熟。
千锤铸铁,烈火淬金!
当墨钰的金光气劲隐约压制住了陆玲珑的粉色真炁时,她的心中便出现了几分慌乱。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必输无疑!’
陆玲珑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在最为激烈的交锋中,她的心却突然静了下来,专注力达到顶点,猛的一掌荡开墨钰的中线。
松柔连贯、环环相扣.四周散溢的粉色气劲得到牵引,尽数归于两掌之中。
八卦杀招——环月献果!
墨钰空门大开纵使反应过来了却也来不及回防,抵在地上的尾椎猛的发力,整个人后仰倒去。
却见献果老猿摇身一变,化作一头下山猛虎向他扑了过来!
墨钰仰望着白衬衫上灵动的棕色小熊轻叹一口气,他想不明白,为啥这些女人总是忽略这么明显的弱点呢?
松柔连贯——白猿献桃!
现学现卖,散溢的金色气劲汇聚于两掌之中,两掌上托在猛虎的爪子落在他脸上之前,金色老猿已然先手捧住两颗桃子。
轰!
一股庞大的柔劲向上轰击而出,陆玲珑的身躯不自觉的向上掀飞,下盘离地三寸。
胜负已分!
墨钰若无其事的默默收手揣进衣袖中。
原本还想着也跟墨钰过两招的风莎燕,瞅着奶疼的陆玲珑默默按死了这想法。
这家伙下手实在是太黑了!
陆玲珑抱着胸气鼓鼓走了,随后搬来了三箱白的。
没别的意思,今天她和墨钰总得有一个人被抬走。
然后风莎燕醉倒了
陆玲珑、墨钰两个人看着已经通体赤红,但两人却完全没有半点要醉的意思。
冯宝宝更是神中神,连一点面色上变化都没有。
三人灌了一肚子酒,一个个都已经是水饱,再也喝不下了。
酒尽人散,陆玲珑最终还是没能灌倒墨钰,被找来的枳瑾给拉走了。
墨钰左右扫了两眼,却没发现风星潼的影子,摇了摇头伸手提起已经喝迷糊的风莎燕走回了小竹屋。
(本章完)
第91章 该死的食利者!
第91章 该死的食利者!
和煦的日光透过窗口撒落在风莎燕的脸上。
宿醉的眩晕感,让她感觉自己脑子被塞进洗衣机里狠狠搅动过一般。
敲键盘细小的哒哒声从身旁传来。
风莎燕挣扎的睁开眼,首先映入眼中的天板好像并非自己房间的。
扭头寻着声音看去,墨钰穿着黑色背心短裤盘坐在床上,此刻正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浏览着什么。
风莎燕伸手捂着酸胀的额头,断断续续的模糊记忆浮现在她脑海中。
在记忆中,墨钰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屋内,将她扔在床上然后盘坐修炼了一个晚上。
虽然令人感到很无语,但仔细想想,又确实是这家伙会做出来的事。
因为懒而将她带回自己的房间,却又因为对力量的追求,而选择放任她这样的醉美人在床,自己在一旁盘腿修炼,不放过任何一点时间的精进自己的修为。
“.”
风莎燕揉着太阳穴坐起身,靠在床头上眺望着墨钰的背影。
不知是否是体内的酒精尚未代谢完全,她的心跳怦然加速。
风莎燕可以感觉到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爱慕,是雌性慕强的本能驱使着她的身体做出了反应。
无论从心性、意志、天赋、战力等哪个角度考量,墨钰都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强者!
察觉到了身后之人已经醒来,墨钰伸手一挥,饮水机中两个一次性杯子漂浮至接水口,凌空一点饮水机开始出水。
风莎燕瞥了眼接满水的杯子,挥手以自身空间能力制作出两个虫洞将水杯直接传送至两人面前。
一杯凉水下肚,她大脑的胀痛好受了不少。
而墨钰则轻轻吹过杯中热气,抿了一口,感觉水温有点烫,随手放在空中漂浮着。
“你好像很喜欢将能力用在日常生活中?”
风莎燕盯着那漂浮的水杯看了良久,随后开口问道。
“行住坐卧皆修行,再说了,有能力我干嘛不用?”
墨钰没有回头,只是随口反问了一句。
“.”
风莎燕无言以对。
对于她这种班科出身的传承者而言,不可人前显圣这条规矩可谓从小听到大的。
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即使是她这种基本只混异人圈的,都会下意识的注意着不去用隐藏自己的能力。
倒也不是没有例外。
其实异人圈里也经常有憋不住的异人,那些人大多被统称为——全性妖人!
风莎燕没有去劝,去说那些她自己听了都厌恶无比的话语,而是转移到另外一个话题:
“现在这个时间点,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吧?你不去看?”
“上午的几场里,根据你们提供的情报来看,唯一的看头是我王也师兄与诸葛青的对决,术士的手段对我没什么参考意义。”墨钰随口回答。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风莎燕好奇的爬到墨钰身旁向电脑屏幕望去。
只见视频与文档两个页面各占据半张屏幕。
风莎燕一眼扫过去,发现这些文档和视频其实她都看过。
是八卦掌、形意拳、八极拳这一类的国术合集,其中并未包含练炁之法,但各种发劲却是被囊括在内。
经过了动乱时期,那个国术发展最为巅峰的时代,现如今存在的各大派手里其实都有这么一份资料。
那些国术宗师们,虽然有很多确实不懂练炁,但他们的技艺确实到达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这种好东西,各门派嘴上说着什么修炼是为了修身养性而不是打打杀杀,下手却一点不慢。
绞尽脑汁的收录各种拳法杀招,甚至没少为此下黑手。
甚至说点比较危险的话题,他们手里甚至有开国后大练兵时代的练兵之法。
即使是墨钰,在看到这玩意的时候,脑门都有点突突。
这可是举国体制下,由开国战神们统一整理出的集大成者练兵之法!
只能说这些世家大族们,全砍死肯定有冤枉的,但十抽九杀掉,都绝对会有漏网之鱼的存在。
墨钰在心中一边批判着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世家大族,一边把这些资料死死的刻在脑子里。
毕竟在秦时世界,他手下是真的有一支几千人的部队.
就这么一套风莎燕小时候被迫接受填鸭式教学,学吐了的玩意。
墨钰从风正豪手中获取到,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也是他默许风莎燕趴在自己背上,与自己亲密接触的原因所在。
世间哪有那么多真爱存在?
有个自己不讨厌的利益媾和对象,对风莎燕这种世家女来说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将有关八卦掌的资料全部看完,墨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随手一招道袍自动飘到他的身上。
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第二场即将开始。
虽然墨钰嘴上说着术士的手段对他没什么参考价值,但王也师兄出场,他这个做师弟的还是要去撑一撑场面的。
墨钰起身向屋外走去,风莎燕默默的跟随在他身旁。
两人都是比较话少的类型,都没什么说话的欲望,反而让双方的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倒也挺好。
脑海中回想着八卦掌的步法要义,墨钰体内运起气劲,行步如蹚泥,身形如龙游,迅速穿梭在山林之中。
风莎燕以缩地步不急不缓的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脑子里每时每刻都在琢磨武道的男人,目光中不由升起几分钦佩之意。
她心中不禁在想,若自己也能有这份心,或许不,是绝对比现在更强!
毕竟墨钰需要耗费代价和机缘才能攫取的珍贵资料,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拥有
当二人并肩来到比赛场地时,风星潼正在跟刚刚打赢了唐文龙的张楚岚聊天,余光见到风莎燕的身影后,他转头看向二人。
“姐,墨哥。”
风星潼笑着冲二人打着招呼,心中却直呼好险,差点直接脱口而出叫姐夫了。
风莎燕撇了眼自家弟弟,对于风星潼的小动作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墨钰则只是点头回应了一下,目光看向赛场上。
此刻王也与诸葛青已经战在一起。
太极拳与八极拳对碰。
墨钰看了直摇头,云龙道长嫌弃王也师兄不是没有原因的。
明明有着上好的天赋,可是王也师兄就是不肯在太极拳上下功夫,任由自己的天赋肆意空耗。
这就跟一个木匠看到了一个好材料,但块好料就是不肯让他好好雕琢,还特喵的天天在他面前晃悠!
这么多年来,云龙道长能忍住性子没有把王也给活活抽死,只能说明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弟子了。
(本章完)
第92章 王也师兄,你这性子不行的
第92章 王也师兄,你这性子不行的
【艮字·昆仑!】
山脉之气自脚下涌入体内,诸葛青不躲不闪,甚至不做任何防备的任由王也一掌击在他的腹部。
“?”
观众台上的墨钰脑门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么装的?”
要换墨钰来的话,他直接一发气血推动·十五成力量·寸劲开天轰过去,这诸葛青不就直接寄了么?
然而在赛场上,诸葛青却是结结实实的硬抗了王也的一击,且毫发无伤!
“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处理?”
风莎燕扭头向墨钰问道,风星潼和张楚岚也好奇的瞅了过来。
墨钰没有说话,右手并指成剑,转破护体真炁的绝剑剑气环绕。
几人能感觉到墨钰指尖的剑气,但却并未能看出其中门道。
风星潼手贱的唤出一只灵去试探,墨钰的剑指动都没动,扑上去的灵已被剑气一分为二。
“好锋利的剑气!”
张楚岚惊讶的感叹道。
“不这不是锋利,是对真炁的湮灭!”
亲自上手试探的风星潼瞳孔震动,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灵被剑气所伤的地方完全不存在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锋利,对灵这种物抗极高的玩意来说,伤害是绝不可能有如此之大的!
风星潼心疼的看着重新聚合,但实力最少永久性下滑两成的灵。
只能说幸好对上墨钰的是姐姐风沙燕,而不是他风星潼。
否则的话,即使能赢,他也得抱着自己那些被砍成弱鸡的灵哭晕在场上。
“对真炁的湮灭?这也太夸张了吧!”
张楚岚也是一脸肝疼的看向墨钰,一想到自己之后要面对这么个玩意,他顿时感到前途无望啊。
护体金光说白了也是真炁的变化,墨钰的剑气既然能湮灭灵的真炁,没理由破不了他的金光咒的。
冯宝宝此刻却在一旁幽幽来了一句。
“没事滴,他体内的炁很少,只要放出更多滴炁给他砍,他自己就没炁喽。”
冯宝宝说着抬手放出蓝色炁海,墨钰剑指内蕴含的绝剑剑气很快被炁海淹没。
“.”
墨钰瞥了眼冯宝宝低着头啥都没说。
没办法,这个他是真打不过。
而一旁的张楚岚看着墨钰吃瘪的样子,已经在琢磨是不是要让宝儿姐半夜挖个坑把墨钰给埋了,毕竟他可没宝儿姐那么夸张的炁啊。
此刻赛场上,诸葛青与王也二人已经开始了术法对轰。
然而风莎燕却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墨钰身上,她注意到了墨钰目光的焦点并未落在王也与诸葛青身上,而是在盯着场地看。
‘这赛场的场地上,有什么奇特的东西么?’
风莎燕心中困惑,同样将目光落在赛场场地上,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可在墨钰眼中,却看见了两个交织在一起的奇门局。
就连王也都不清楚,沉迷于武道的墨钰,其实也是懂得风后奇门的。
“原来正常的奇门局是单图层的啊,这么看群侠那家伙确实是又获得了一门不得了的法门呢。”
墨钰在心中嘀咕着,他其实是看不懂这些的。
但自从群侠墨钰将四千多局奇门局铭刻在识海天宫后,他莫名其妙的就能看到这些玩意了。
虽然还是看不懂,但最基础的方位辨别他还是知道的。
以自身为中心,能随意切图层的王也师兄,跟单图层的诸葛青打。
基本就属于多维打一维,大家都不是一个维度的,是真·降维打击。
“你最好别告诉别人,你能看的懂奇门局。”
风莎燕在墨钰耳边小声低语着。
聪敏的她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墨钰方才到底在看些什么东西。
作为传承了八奇技之一的风家子女,风莎燕是清楚八奇技到底是哪八个的。
武侯奇门在异人界中不说独步天下,却也是t1级存在。
能够打出如此碾压的局面,风莎燕很自然的便想到了风后奇门。
风正豪是有怀疑过墨钰也是八奇技传人之一,甚至叮嘱过风莎燕要留心观察。
她不清楚墨钰到底是不是真的掌握了风后奇门。
但在异人界中混迹了这么多年的风莎燕却很是清楚,与王也道长以师兄弟相称且走的很近的墨钰,如果透露出他其实也是个术士后会招来怎样的后果。
天师府的田晋中师爷当年也说自己没有见到张怀义,更不知道什么是炁体源流,可最终下场又是如何?
即使有天师府撑腰,也依旧被废了四肢、经络,从此成为一个没法修行的废人!
墨钰疑惑的看向风莎燕,目光迷茫一副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样子。
风莎燕嘴角抽搐,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墨钰的无耻嘴脸。
‘差点忘了这家伙之前是干销售的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销售的基本素养。
这家伙只是不在乎,而不是不懂。
当有什么需要墨钰去伪装的时候,他同样是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胡扯一通的。
那些真以为墨钰有什么强者心态,不屑于说谎的人,绝对会被这家伙给活活坑死!
【获胜者,武当王也!】
天师府的道人在此刻已宣读出了胜利者的名字。
“唉,我的清净日子怕是到头了。”
王也叹了口气,从赛场上离开。
连风莎燕都能猜到的东西,曾亲身经过了多年动乱的在场十佬们又如何猜不到王也的手段?
毕竟,当年领悟出风后奇门的三十六贼之一的周圣,本就出身于武当派!
要得出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然而,心忧天下的大老王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当他走出赛场后,第一个来找茬的并非那些谋求风后奇门的人,而是诸葛青的粉丝!
“站住!臭牛鼻子。”
“死鱼眼!别跑!!”
“害得我们看不到接下来阿青的英姿!”
王也看着拿刀带斧气势汹汹向自己冲来的几个脑残女粉,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脸,掉头开跑。
这特喵的还不如被十佬盯上呢!
“竟然害得我们老公口吐鲜血!你还有人性么!”
“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各种攻击性与侮辱性极强的话语从这几个泼妇口中骂出。
王也毕竟是个厚道人,竟然还想着跟这种脑残粉讲道理,结果自然是更加恶劣的一顿臭骂。
嘭!嘭!嘭!
三声闷响自身后响起,污言秽语顿时一静。
王也挠头回望,果不其然是他的墨钰师弟。
“师兄,对于这种人,直接出手教训一番就是,何必跟他们客气。”
墨钰轻笑着对王也说道。
那三名女子见墨钰同样是个穿道袍的又喊王也为师兄,心中原本的恐惧顿时一散,反而转化为了更甚的怒火。
锵!
这三人刚张口还没来得及小嘴抹蜜,一对玉轮擦着她们的脑门飞过,鬓角处几缕断发飘落。
“算了,算了,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我是出家人,挨两句骂没什么,影响不到我。”
王也心知墨钰为人果敢,是真会下狠手收拾人的,赶忙按住他的肩膀出声安抚。
当事人王也都不在乎,墨钰也不好说什么,一对玉轮收归背后,冷冷的吐出一个‘滚’字。
那三个脑残女粉本来还想最后撂下个场面话。
可看见墨钰双目中引而不发的杀气后,一个个如同看见老虎的土狗般,大气不敢喘一口的灰溜溜离开。
王也见状也是松了口气。
这几个脑残女粉被赶走,他也轻松了不少。
“师兄,你这性子迟早会给你带来大麻烦的。”
墨钰对于自家这个王也师兄还是很有好感的,无论人品、心性、资质都是上上之选,很合他的胃口,因而难得的多嘴提醒道。
“呵呵,这不是还有师弟你嘛。”
王也笑了笑,随口说了句玩笑话。
“.”
墨钰沉默了一下,也笑了起来,说道:“说的也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师兄你便尽管找我就是!”
“行啊。”王也笑着答应,随后话锋一转:“话说接下来,师弟你是要跟陆家的宝贝疙瘩打了吧?”
“陆玲珑?嗯,我下一场的对手就是她。”
“你最好下手轻点,师兄我可得提醒你,陆瑾老爷子可是最护短了。”
王也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才在墨钰耳边小声说道。
“放心吧,没逝的。”
(本章完)
第93章 有我几分年轻时的嚣张
第93章 有我几分年轻时的嚣张
【本场参赛者是,全真龙门陆玲珑对战天下会墨钰,请两位选手入场!】
“唉?墨钰道长加入天下会了么?”
观众台上的张楚岚注意到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向一旁的风星潼问道。
“嗯,墨钰大哥跟我的爹做了些交易,现在算是天下会的客卿顾问吧。”
这并非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风星潼也就随口说了出来。
“这样啊。”
张楚岚表面笑着,心中却是有几分阴沉。
冯宝宝与墨钰之间三次越来越强烈的气机感应,他是知情的。
很明显,墨钰绝对与宝儿姐有着某种联系。
可张楚岚一直没想好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却没想到风正豪下手这么快,这才见面没两天,就直接将墨钰收入麾下。
这便逼得张楚岚不得不尽快做出抉择了,否则天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后果。
‘即便不能从墨钰道长那里得到什么能帮到宝儿姐的,最起码也得让他别对宝儿姐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好在宝儿姐似乎能稳压墨钰道长一头,最起码能保证让墨钰道长好好跟我们谈一谈。’
张楚岚心中瞬息间闪过万千思绪。
赛场上,两位参赛者已然入场!
“墨钰大哥,咱们商量一下,这场算我输,你能别用剑跟我打上一场不?”
陆玲珑挠着头很是尴尬的说道。
这话本来应该昨晚酒局说的,结果她被墨钰一招白猿献果打的奶疼,后面光顾着灌墨钰酒了,给忘了这回事了。
“行啊。”
墨钰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却是很痛快的答应了,随手取下腰间佩剑插入地中。
“嘻嘻,那就多谢墨钰大哥指教了。”
陆玲珑笑着抱拳一礼。
“请。”
墨钰笑着抱拳。
不知为何,看着墨钰眼中的笑意,陆玲珑莫名感到心里发虚,总有一种她冲上去就会寄的感觉。
‘陆玲珑,别怕,你可以的。只有直面墨钰大哥这样的对手,你才能变得更强!’
陆玲珑默默的在心中为自己打气,以八卦掌青龙探爪式起势。
全真丹功的醇厚真炁将全身包裹。
单论炁的量,陆玲珑除了冯宝宝这个奇葩外,绝对是这届大赛里t1级选手。
这就是全真丹功的特性,放弃了各种神奇的能力,专精于性功与命功本身。
连出阳神,其实也只不过是性功到达一定境界后自然获得的一个被动技能罢了,并非全真功法独有的东西。
墨钰略带几分羡慕的看着陆玲珑身上,那能肆意使用将之包裹全身的粉色真炁,勾了勾手让她先攻。
观众台上,张之维推着载着田晋中的轮椅和陆瑾并肩站在一起。
“老陆,这场你怎么看?”
老天师眯着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笑着向一旁的陆瑾问道。
“墨钰这小子虽说在修为上有些不足,但战斗天赋却不逊色于你年轻时候多少,即使他不拔剑,玲珑这一场怕是也难以取胜的。”
虽说对自家曾孙女很是宠爱,但老陆对墨钰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就昨天墨钰斩胡杰的那一剑,但凡他的炁陆玲珑的地步,陆瑾自个都得认真对待才行。
“没想到你个护犊子的家伙能说出这种话来。”张之维惊奇的瞅了眼陆瑾。
“我只是护短,眼又没瞎。”陆瑾黑着脸回了句。
“那你觉得你家玲珑能撑多少招?”
老天师的话让老陆察觉到了点不对劲。
陆瑾皱着眉看了眼场上的墨钰,扭头看向张之维:“你看出了什么?”
张之维笑而不语,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凝视着赛场上少年的身影,忽然感慨的笑了一声:
“哈哈,总觉得这小家伙脸上的笑,像极了师兄你年轻时候的样子啊。”
“一样嚣张、一样的狂妄!好像什么世间一切尽在掌握。”
“目中无人,让人看了总忍不住有种一拳打上去的冲动。”
张之维撇了撇嘴。
偏见,绝对是偏见!
自己当年明明都是在夹着尾巴做人,而且他的笑明明是那么和煦、那么温暖哒。
哪里嚣张了?哪里狂妄了?
他张之维可是最懂得什么是谦卑了。
“.”
陆瑾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墨钰,被封锁在脑海最底层的记忆不自觉的浮现。
一个同样年轻、同样穿着道袍、脸上挂着同样欠抽笑意的身影,与面前的这个少年道人缓缓重迭在一起。
眼见自家宝贝曾孙女跟当年的自己一样,带着天真无邪的眼神,傻乎乎的冲了上去。
而那高大的少年道人,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你的挑战。
陆瑾捋胡须的手激动一攥,平日里注意保养的长须被薅下来好几根,却仍犹然未觉。
“墨钰大哥,我上了!”
陆玲珑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全真八卦掌特有的游身式在真炁的推动下运转到极致。
她的身形拉出一道道残影,脚下扣掰扭转,一连换了好几个方位,残影重迭让人分不清真身在何处。
而那少年道人只是抬手将自己宽大的道袍袍袖挽起,陆瑾用力的眨巴了下眼睛,这一刻他真的有点分不清墨钰与少年张之维重迭的身影。
刹那间,陆玲珑将自己的速度迫到极致!
空到极致的心,运转到极致的炁,演化到极致的技,最终爆发出极致的速!
三道不同方位的残影在同一时间,向墨钰迫发出最极致的八卦掌杀招!
啪!
少年道人随手伸掌按了下去。
像是按下一个不听话的顽童,又像是随意去抓一只小猫。
陆玲珑的瞳眸骤缩成针孔状!
速度,技巧.甚至是真炁。
在这一掌面前,仿佛都不存在了。
在他人眼中,墨钰不过是随手一抓,但在陆玲珑眼中,这一掌便是佛祖的五指山,遮掩了整个世界。
陆玲珑扎实纯厚的护体真炁,直接无视!
陆玲珑突破自我极限的技法,完全看穿!
迫至极致、无法自控的速度,反而成了她最大的破绽。
若非墨钰按在她头上的一掌,只是在打散了她真炁后便及时收手。
在这等速度之下,陆玲珑的颈椎都将会被惯性直接折断!
一步,两步,三步。
陆玲珑摔了个狗啃泥,脑瓜嗡嗡的,趴在地上半天都没适应过来。
观众台上的陆瑾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跟他同一个时代的老登纷纷用戏谑的目光看向他。
老陆的嘴里嘟囔着什么‘小时候的事而已’‘都过去了’‘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往心里去’,一张老脸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可当陆瑾看到场上的墨钰主动伸手去扶陆玲珑起身,还是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倒是比张之维那牲口像个人’。
“没事吧?”
墨钰将陆玲珑扶了起来,手搭在她的头上感受着她体内的真炁情况。
“我~我没事!”
陆玲珑咧嘴笑着露出了八颗洁白的牙,眼眶却是不由自主的湿润了起来,豆大滴的泪珠不受控的落下。
“呀,衣服上全是灰,我去换件衣服!”
“不用担心我墨钰大哥,我真没事!!”
少女捂着眼跑出了赛场。
天师府的两位高功‘啧’了一声,乐呵呵的宣布了此场比赛的获胜者是墨钰。
(本章完)
第94章 不是神明灵
第94章 不是神明灵
墨钰双手揣袖,懒散的走出了比赛场。
亲眼目睹了整场比赛的王也迎着他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师兄,我可是听了你的话,陆家大小姐的皮都没伤着。”
墨钰笑眯眯的说着。
“.”
王也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确实没伤着皮肉,但人家姑娘的自尊心怕是被这一巴掌拍碎了一地。
“走着吧,老天师有请。”
心知墨钰德性的王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不过临了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陆谨老爷子也在,你最好收着点。”
“陆老爷子啊。”墨钰摩挲着下巴,回想起了昨天中午遇到的那个穿西装的老爷子,“那老爷子人不错啊,看着挺正气的,应该不会为难我吧。”
“好像是老天师想要见见你,陆老爷子不过是恰巧也在罢了。”
王也思索着,也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他感觉得没错的话,确实是老天师想要见墨钰。
“老天师?听说老天师很强啊,号称一人绝顶,师兄这是真的假的?”
墨钰跟在王也身后走着,忽然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可别乱来啊。”王也如何会不知道这b玩意的想法。
毕竟就连大老王他自己,昨晚上不也没忍住,冒犯了老天师嘛。
这异人界中,有谁不想看看那绝顶的风采?
“师兄,师弟我心里有数。”
“放心吧,没逝的!”
王也撇了眼墨钰,知道墨钰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这狗东西中午的时候就是这么对他保证的,然后上场就一巴掌给陆玲珑打哭了。
这后山上全是异人圈的没有普通人,二人的脚步很快。
没一会便见到了老天师等人。
“老天师,人给你带来了。”
王也拱手一礼。
墨钰落后王也半个身位,也是学着他的样子拱手行礼。
原本在这地方还有几名天师府弟子,以及一些观众的,此刻却都被请走了。
只剩下了张之维、田晋中、陆瑾三人。
哦,在台阶下还有个猫在陆瑾腿边不愿意出来的陆玲珑。
“太爷,咱说好了的,您可千万别为难墨钰大哥。”
台阶下,陆玲珑伸着食指不断戳着陆老爷子的小腿,小声嘀咕着。
她知道自家太爷护短的性子,就是怕太爷为了她找墨钰的茬,所以跑出赛场后,第一时间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就跑来找太爷了。
陆瑾抚须不语,不过从脸色上看,确实是没什么怒意。
张之维回头望去,看着王也与墨钰两个年轻道人的样子,目光有些波动,不知怎的回想起了当年。
当年的天师府也是有两个天资绝艳的年轻道人。
“武当出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张之维感叹道。
这二人分别集成了武当派最为精华的两套传承,一个练成‘风后奇门’,一个将‘太极劲’练到能生万法的地步。
可以预想的到,往后百年,武当派是不用担心传承会断的问题了。
“老天师过誉了,我们俩这才哪到哪啊,您的弟子灵玉真人可比我俩强多了。”王也讪笑道。
“是吗?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子,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感应我的炁。”
张之维撇了眼王也身后的墨钰,语气中却没多少怒意。
王也错愕的跟着瞅向了墨钰,伸掌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背。
“我师弟刚入异人圈一个月,不懂规矩,请老天师见谅!”
张之维笑着摆了摆手,只是看着收拢了用以探知的无形气劲但却依旧盯着他瞅的少年道人,开口问道:
“说说吧,看出什么了?”
“.”
墨钰的手揣在宽大道袍中,眉头紧紧皱着,他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墨钰,好奇他会说出些什么来。
半晌后,墨钰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不确定的吐出四个字:
“天人合一?”
陆瑾在听到这四字之后,扭头看了眼张之维。
田晋中看向墨钰的目光中露出几分惊奇。
王也低头思索着什么。
陆玲珑一脸懵逼。
老天师的神情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张之维看向陆瑾,又抛出一个问题:“老陆,这小子刚刚在场上的那一手,你是怎么看的?”
“.”
陆瑾也是沉默了下来,心中感叹‘果然,自己这点小心思,果然瞒不过张之维的眼睛。’
“神明灵”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上一代全性掌门无根生的神明灵!”
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陆瑾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太爷!”
陆玲珑闻言忽然攥紧了陆瑾的裤脚。
虽然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无根生’这三个字,绝对是陆家的禁忌!
提都不能提的绝对禁忌!
“安心。”陆瑾拍了拍陆玲珑的小脑瓜,继续说道:
“后来我又仔细想了想,这小子的手段跟无根生的神明灵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但我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同。”
王也听到这,终于明白了老天师让他叫墨钰来的意思。
这是老天师看出陆瑾误会了什么,于是将墨钰找来解除误会。
“在你眼里,神明灵是什么样的存在?”张之维看着陆瑾问道。
“把一切依托于炁构成的技术破坏并让它们复归于原本的状态。”陆瑾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一直所认为的东西说了出来。
墨钰目光一动,这还真是他将绝剑剑气融进太一战法后所获得的手段。
太一战法可以解构一切他认知范围之内的法门。
绝剑剑气则是直接与一切炁湮灭抵消的剑气。
将两者结合在一起后。
即使墨钰遇到一些他所不能理解的东西,他也可以用太一战法解构他能理解的部分,再以绝剑剑气的破炁属性,湮灭他所不能理解的部分。
如果说他以前必须能用太极劲百分百演化出某种劲力,才能用太一战法反向解构。
那么现在只需要百分之八十,甚至更少.只不过墨钰要多费些炁罢了。
“不,”张之维摇了摇头,他就知道陆瑾是这么想的,“你说的那个是这小子的手段,而不是神明灵。”
这句话不仅让陆瑾感到惊讶,他这么多年来对无根生手段的认知居然是错的。
就连墨钰对神明灵的好奇心也被老天师勾了起来。
他挺好奇这个与自己的手段类似,但却不同的神明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机制。
“神明灵的真实样貌,是将被他人整理成各种奇形怪状的炁梳理成原本的样子,重点在梳理而不是破坏。”老天师倒没卖关子,直接说出了答案。
陆瑾皱眉沉思,没有任何犹豫的摈弃了自己原本的想法,直接将张之维的判断当做了真相。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天通道人的不信任。
他甚至比张之维自己都要信任张之维的判断。
可如果神明灵真的只是梳理而不是破坏的话.
陆瑾看着自己的掌心,久久不语。
(本章完)
第95章 神得一以灵?
第95章 神得一以灵?
“神得一以灵?”
墨钰在听了老天师的解释后,忽然开口说道:“如果神明灵真如老天师您所说的那般,那无根生岂不是摸到了传说中的一?”
他的太一战法看着挺唬人,但其实是可以理解,且确实是有人能做到的。
比如陆玲珑的八卦掌,如果有一个同样修炼全真丹法且精通八卦掌,而且这两项都在陆玲珑之上。
那么当墨钰将自己太一战法的精髓告知,那人虽说没办法如墨钰这般破万法,但却同样可以做到解构陆玲珑的真炁。
说白了,太一战法本身并没有超出‘太极劲’的框架。
之所以名为太一,不过是墨钰中二病发作的口嗨,以及对自己这套战法未来的期待罢了。
这其中‘太一’二字,其实就是神得‘一’以灵的那个一!
即便是只能看到冰山一角的老天师,墨钰都不认为他能掌握那个‘一’,那个叫无根生的全性掌门也绝不可能!
正因为他就走在这条道上,墨钰才更清楚自己这条道的终点,是自己永远都难以触及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无根生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确实是做到了。”老天师洒脱的耸了耸肩。
若真打起来的话,张之维感觉自己应该是能压无根生一筹的。
可要论谁在‘道’上走的更远,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战斗力是由各种因素所影响的,在‘道’之一途走多远,只是决定了你的上限。
张之维的强,不仅是建立在他个人的天赋,更在于他站在了天师府的底蕴上。
而无根生则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无根生.这家伙的强纯粹是他个人的才情和机缘。
墨钰也是一样的,有武当传承的他,发育速度能把没武当传承的他给吊起来打。
“.”
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即使被王也拽着走的时候,墨钰的脑子里依旧在想着神明灵。
碰!
低头沉思完全不看路的墨钰,一头撞进了前来找他的风莎燕胸中。
视野被遮挡,脸颊被两团柔软积压。
可墨钰却依旧没回过神来,他皱着眉转身换了一个方向走,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昔之得一者。昔,太极之始。一,太极也,不二之意.”
没走两步路,墨钰‘嘭’的一声被一个台阶绊倒。
他摔倒在地,干脆就趴在那直接不起来了,嘴里的嘀咕声却是依旧未停。
“墨钰这是怎么了?”
风莎燕看了眼明显是疯了的墨钰,扭头向王也问道。
明明刚刚在赛场上还很有精神,一巴掌给陆玲珑送走了,怎么才半小时不见,人就成这样了?
“啊这.”
王也尴尬的挠着头。
这也得亏不在武当山,不然师父云龙道长发现墨钰这幅失心疯的样子,搞不好还以为是自己传他疯后寄门了呢。
“墨钰遇到了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一时半会想不透,我带他回房间休息一下就好了。”
“.”
风莎燕无语扶额,你们修道的都是这么颠么?
虽说她也听过什么不疯魔不成活之类的话,感情这些都是真的!
“墨钰现在住在我们天下会给他安排的住处,还是我扶他去休息吧。”
风莎燕说着,将墨钰搀扶起来。
王也见被架着的墨钰没什么反应,也就任由风莎燕将人给带走了。
别看墨钰一副入了魔的样子,实际上他只是把绝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思考上,还是保留着一份对外界危机的感知的。
至少王也带他下来的时候,墨钰见了山崖也是会绕着走的,也没有一脚踩下去。
这个时候比赛还剩下一场没有结束,绝大部分人都围在比赛场上。
本就没多少人烟的山上,此刻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风莎燕将墨钰的一条胳膊从自己脖后绕过,架着他缓缓走在空无一人的山林间,耳边听着墨钰絮絮叨叨的念着有些她听得懂、有些她听不懂的道经玄理。
这时候她反倒忽然觉得墨钰的身影没那么遥远了。
他也有看不破、悟不透的东西。
他也会因为执着于某些东西而着了魔。
像个(凡)人一样。
因为墨钰现在的状态,两人走的很慢。
风莎燕身高一米七一,而墨钰却是有着一米八五的大高个。
两人如今的姿势,倒像是一对在山间闲游的亲密情侣一般。
感受着墨钰的体温,风莎燕的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着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出现的奇怪东西。
回到小竹屋的路很长、很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完。
可当风莎燕架着墨钰来到小竹屋门前的时候,她却又感觉路太短了,仿佛一眨眼就到了。
打开房门,将仍然没有回归神来的墨钰扔在床上,风莎燕又将他的鞋脱下。
不知何时挂在天边的圆月,洒下洁白的月光。
风莎燕站在门前看了眼星空上的圆月,略微迟疑了一下后,将房门一关又折返了回去。
爬到床上,将墨钰宽大的道袍扒了下来,随手一甩扔到衣架上,自己也褪去了外衣。
她倚靠床头,让墨钰躺在自己身上,两手大拇指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其余四指揉搓着他的额头。
墨钰的眼睛闭了起来,一直嘀咕的嘴也停了下来。
就这样静静的靠在风莎燕的身上。
风莎燕俯视躺在怀中的墨钰,她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观察。
在这个角度下,明明跟她同龄且比她大几个月的墨钰,此刻看上去却像是她没长大的弟弟。
静静的靠在姐姐身上,让自己杂乱的思绪得以宁静下来。
和那个霸气、张扬、狂放的他完全不同,颇有一种反差萌,风莎燕看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武道这座大山实在是太难攀登了,即使天赋异禀如墨钰,也终会有累的一天。
偶尔,他也是需要休息一下。
“你说,真的会有人能掌握传说中的一么?”
墨钰的眉头忽然又皱了起来,长叹一声问道。
风莎燕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没有回答,因为她清楚。
墨钰表面上是在问她,实际上是在问他自己内心。
“我现在是不是不应该说这话?”
半晌后,墨钰再度开口问道。
但这一次,他问的不再是道,而是人。
“知道还问?”
风莎燕说着,低头吻了下去。
墨钰为了强迫自己的大脑停下来,不再去思考‘一’,便以另一种狂乱来压制、替换他脑海中的狂乱。
道经有云: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
被无根生的神明灵给搅的思绪混乱的墨钰,在这一晚不再仰头去追寻武道之山上面的风景。
他停下了脚步,向山下看去。
原来除了‘武’‘道’两座山峰外,还有独属于烟火人间的风景。
(本章完)
第96章 识海太极天宫
第96章 识海·太极天宫
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
彻夜疯狂过后,墨钰仰望着木质天板。
比之昨日雄厚不知几何的真炁于体内流淌,纯阳之中却多了几分阴柔的气息,再难以称之为纯阳。
群侠墨钰曾经的警告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失去了这纯阳之体,墨钰将再无法修炼纯阳无极功。
而纯阳无极功作为群侠墨钰构筑中的极为关键的一环,无法修炼此功,整个构筑基本废了一半。
怀中软玉温香蠕动,一双倦眼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墨钰,随后又困倦的合上再度沉沉睡去。
“.”
以太极劲演化太一战法,墨钰便能感觉的到,只要自己想。
他完全有能力,可以将风莎燕掺杂在自己体内的炁剥离出去。
皆时,他便可当做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仍可去修那纯阳无极功,去走那最强的构筑之路。
可是可是我墨钰便不愿这样做呀!
“难道不去修那纯阳无极功,我墨钰便无路可走了么?”
墨钰在心中如此问着自己。
答案却显而易见.
当然不是!
绝对不是!!
若只有走这一条路,他墨钰才能成为一名至强者。
那说到底,强的到底是他,还是那功法了?
而这些,对墨钰而言,亦不过是细枝末节。
冷静之后,他对风莎燕的感情更是几乎为零。
真正令墨钰难以接受的。
是对自己过往所作决定的否定,是后悔这种行为!
他妈的,我墨钰何时会悔了?!
对也好,错也罢,我墨钰过往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对我自己而言。
都是绝对正确、绝不会更改的!
即使时光重来一万次,我他妈的也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口牙!
无论这一决定会引申出何种后果,我墨钰一力承担即是!
不忘本我,不昧因果;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
不惧未来、不念过往
如此,心安。
当墨钰的心从狂乱中静下来,他终于是看清了自己的本性。
心因静而安,因安而虑、得。
轰隆!
脑海中,仿若开天辟地般发出一声巨响。
他的意识瞬间来到了另外一处空间,他的识海世界!
高坐于二重天宫中的暴君元神,感应到识海世界的异动。
只见虚空中有阴阳二炁凭空而生。
一道意识从中走出,阳炁化作人形躯体,而阴炁自散溢幻化成一袭黑色道袍。
道人元神凌空而立,他瞅了眼不远处向他招手的暴君元神,以及那交迭在一起的二重天宫。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有一个。
于是道人元神伸出双手于身前画了个圆。
阴阳二气环绕,形成一副太极图。
道人元神随手一挥,将太极图置于自己身下。
只见阴阳二气垂落,演化出了山石水木,形成一座巨大的演武场,或者说太极天宫。
道人元神飘然落下,在落地的瞬间,身旁多出了一个身披衮服、头戴冕冠的身影。
“演武场么?还真是你的风格。”
暴君元神环视了眼这太极天宫,虽说这识海之内的一切情景,他压根不用眼看念动间便能自然浮现于心中。
道人元神瞅了眼二重天宫中的文武百官,又抬头看了眼四千多道奇门局所演化的四方星空。
“难怪我能用肉眼看得到奇门局,原来我们识海是一处啊。”
“不然呢?”暴君元神翻了个白眼,“你我本就是一人,是混沌海中同一个真灵投映在世界映照出的不同影子,只要你我一人想要念起间便能合而为一,只不过合一后想再分开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我说咱拿着同穿流剧本,为啥没个意识空间呢,感情还得自己开辟啊。”道人元神耸了耸肩。
而当墨钰的道人元神来到了识海之后,他便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同时感应到了群侠世界、秦时世界与现代世界的三具肉身。
心意识本就出自于识海,元神在识海中发送的命令,自然可以控制肉身行动。
他们也从来没有真正‘穿越’到另外一个世界,不过是心意识通过识海去控制不同肉身。
只不过在真正明心见性,在识海中将心意识凝聚出形体之前,很多本来就有的东西被蒙蔽住了,不知道自己有罢了。
“话说咱俩要同步一下记忆不?”道人元神问道。
“暂时不用。”暴君元神摇了摇头,“现在同步太浪费了,前几日被单玉如追杀的时候,我被符瑶红给堵住了。”
“「血手」厉工的师妹?你没被榨干吧?”道人元神挑眉。
“呵呵,马阴藏相、缩阳入腹,只要那两个红粉骷髅无法动摇我的心神,她们交媾采补之术再强也拿我没辙。”
暴君元神自得的笑道:“我反倒是从她们嘴里套取到了不少情报,道心种魔大法你应该还记得吧?”
“记得。”道人元神点点头。
毕竟这功法在黄易小说中还是很出名的,是四大神书之一‘天魔策’中最高深、最至高无上的一卷,甚至可以说是核心心法。
“黄易的武侠小说中可分为后天境界、先天境界、天人之道、破碎虚空四大境界。”
“内力和内劲都属于后天境界,甚至连气劲都只是半只脚踏进先天境,先天初段和先天至境是两个相距很远的极端。”
“而在先天境界之上的天人之道,更是涉及到了元神与识神的修炼,道心种魔大法这种能修炼元神、识神的功法在金庸小说中却是极少提到。”
暴君元神一道神念渡过,道人元神便接收到了相关信息,若有所悟的说道:“你想要我们互相种魔?”
暴君元神点了点头说道:
“道心种魔,是将自身元神化作魔种,种入他人识神之中,以第一视角经历他人的经历,完成一次伪·轮回。”
“其难点在于,他人终究是他人而不是自己,所以会造成精神分裂。而且必须要杀掉被种魔者,因为同一个世界是绝无法存在两个‘自己’的。”
“被种魔者活着,就是在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你,你和他是两个人!”
道人元神接过话茬:“我们不同,我们本就是一人都是‘自己’,不会出现对自身认知的偏差。”
“正是如此,所以我决定跟符瑶红虚以逶迤,想办法利用她得到道心种魔大法,并将此功融入到我原有的构筑中。”
听闻暴君元神说到原有构筑,道人元神默默撇开了视线。
暴君元神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而是好奇的左右瞅了瞅。
“话说你明心见性后所获得的能力是什么?我的能力是识神所化的百官相助,你的识神好像还在你身上待着。”
“其实也没啥”
道人元神随手一点,识神所化的阴炁从他身上剥离了开,落在演武场上化作了陆玲珑的样子。
抬手又一点,风莎燕也被阴炁所化形出来。
两女在演武场中厮杀开来。
“我可以让识神幻化出我记忆中的任何对手陪我过过招,限制是无法超出我的‘认知’,她们的手段必须是我‘已知’的才行。”
道人元神说着,又是伸手一点。
一头大如山岳的白虎凭空出现,把阴炁所化的二女一巴掌拍死。
“其实随便幻想一个对手也不是不行,不过却少了几分‘神韵’,只有纯粹的数值。”
阴炁白虎消失不见,重新化作了陆玲珑的形象。
却见陆玲珑·阴的体内忽然散溢出金光,她一拳打出,金色拳头穿透空间,出现在百米之外。
“我感觉最好的使用方法便是如此了,以记忆中的对手为基础模板,给她增添额外的手段,可以有效增加我战斗的乐子。”
对于自己所获得的这能力,道人元神是极其满意的。
有了这一手之后,他往后的日子都不会无聊了,想要干谁就干谁!
甚至因为是在自己识海中,道人元神是可以自己调数值的,他大可以把自己的蓝量设置成无限,再也不用担心一个小技能就把蓝打空的窘境了。
“或许,你这能力不止如此”
暴君元神虚眯着眼,更早一步来到识海的他,对识神的理解更加透彻。
他同样伸手一点,太极天宫的阴炁被暴君元神所调动,幻化出了一个无面人。
虽然没有五官,看上去却是比道人元神所化的那些人更加的‘真实’。
在随机献祭掉二重天宫中几个因超频运转而炸掉的百官,这无面人原本是一片虚无的体内,浮现出器官、血肉、经络等。
渐渐的,当体内的一切都具备了之后,他也有了五官,模样与墨钰一般无二的。
没办法,暴君元神手头上数据最全的就是自己的身体了,更何况他研究功法最大的原因本就是自己去练。
“其实,我们现在修炼的功法版本并不是最强的,很多时候为了安全性和稳定性,我做了很多取舍。”
阴炁所化的‘墨钰’睁开了双眼,近乎凝为实质的金光自漆黑的瞳眸中燃烧。
道人元神好奇的感受着这‘阴炁墨钰’体内的气劲,那金光气劲果然比之他所使用的更加霸道、强大!
不过道人元神手贱的一戳。
“轰”的一声。
‘阴炁墨钰’瞬间炸裂,仿佛体内灌满了tnt炸药,血肉四溅糊了道人元神一脸。
暴君元神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倒也不恼怒。
‘阴炁墨钰’的构筑数据他早做了储存,重新调用并不什么功夫。
“有了你这能力,我以后创造功法,或许可以更加极限一些,安全性可以稍微的放纵那么‘一’点点。”
明天上架,中午十二点,万字更新~
(本章完)
第97章 对决张灵玉
第97章 对决张灵玉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仍处于睡梦中的风莎燕和意识沉入识海的墨钰被同时惊醒。
墨钰意念一动,已经从门外之人的炁确定了来者的身份。
“你弟来找你了?”
墨钰不急不慢地起床,慢条斯理地套上外衣,目光懒散地瞥了眼仍窝在床上的风莎燕。她裹着被子,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困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似的,连动弹的念头都没。
“他肯定是来找你的。”风莎燕翻了个身,被子裹得更紧,眼角眯成一条缝,显然是打算一觉睡到晚上再说,声音含糊不清,“我今天又没比赛,你还得帮我爹打出天下会的名望呢。”
昨晚玩得有多疯,她现在就感觉有多累。
好不容易逮着个能骑着墨钰输出的机会,再加上墨钰昨晚道心破碎时那副罕见的小受模样,风莎燕实在是没忍住,逮着机会就想欺负他,完全不管自己这初战之躯受不受得了。
最后墨钰有没有被骑服不清楚,反正她现在累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嗓子都哑了几分。
墨钰系好腰带,扭头瞅了她一眼,露出一抹揶揄的笑。
“你现在最好抗住困意,立马开始修炼。我修炼的时日虽然不长,但因功法的原因,纯阳之气格外精纯。”
风莎燕闻言,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瞅了他一眼。
她的脸还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倦懒的眼睛,声音含糊地嘀咕了句:“纯阳之气?啥意思啊……”她顿了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啥,猛地掀开被子一角,撑起身子,眼神清醒了几分,“你是说……昨晚那啥?”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为啥没推开你?”
墨钰随手将黑色道袍披在身上,站在门口说了一句。他顿了顿,嘴角微勾,“你要是现在不抓紧炼化,纯阳之气散了,可就白瞎了。”
说完之后,也不管风莎燕听到没,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唉~”
风莎燕仰躺在床上长叹一口气,她现在是真的想要睡觉。
可是,达咩.必须要起来修炼捏。
“好烦啊。”
风莎燕嘴里嘀咕着,身体却是很诚实的挣扎坐了起来。
两腿金刚坐,两手结金刚亥母手印,手心向下,于胯部挺身双臂,肩胛自然高,呈山字形。收下颌,缩小腹。
这是佛门宝瓶气的修法,最是适合内炼真炁。
和道家中正平和的练炁之法不同。
佛门宝瓶气讲究将周身毛孔封闭,把炁牢牢锁在体内然后大火猛炖,整个练炁过程跟高压锅一样,主打一个力大飞砖。
不过以风莎燕此刻的情况,倒是最为适合此法。
“我姐她没事吧?”
风星潼跟着墨钰的脚步飞快的在山林间穿梭着,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问题不大,如果运气好的话,过了今天她的实力应该会提升一个档次。”墨钰随口答道。
“唉?你们在一个屋里是在修炼?”风星潼傻眼。
“不然呢?”
墨钰奇怪的瞅了眼他。
“.”
风星潼很想说他不信,可看墨钰这自然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实际上,墨钰也确实没说假话,双修也是修行啊。
喜欢被动的墨钰昨晚闲着没事,用太极劲帮风莎燕梳理气劲。
官能刺激加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实力一点点增强,这才是真正导致风莎燕疯狂的原因。
如果说‘啪啪啪’就能变强的事情传出去,墨钰这辈子都不会有下床的时间。
当然,墨钰也不亏就是了。
虽说纯阳之气没了,但他的蓝量问题总算是迎来了史诗级增强!
直接翻了足足四倍!
从三个月道行,激增到了十二个月道行!
虽说是对比起那些自幼开始修行的异人,依旧完全比不了就是了。
【天下会墨钰,请快速入场!】
天师府的裁判已经在进行最后的广播。
“赶上了,还有点时间。”
风星潼见墨钰没因迟到而取消了资格,终于是松了口气。
“哈~”
墨钰打着哈欠,走入了赛场之中。
说实话,墨钰战意并不是很高。
昨天他就能一招秒掉陆玲珑了,今天他不仅开辟出了识海天宫,体内的炁也增多了四倍。
若不是风星潼来叫他,墨钰今天都打算直接弃权认输了。
毕竟识海内太极天宫刚开辟出来,他还没好好玩过呢。
虐菜局固然是爽,但他在太极天宫也能虐菜啊。
“天师府张灵玉,见过道友。”
张灵玉长身立于演武场中央,雪白袍角随风轻扬。见墨钰姗姗来迟,他也不恼,反而端正的拱手一礼。
一身白袍胜雪,无论是语气或是神态,都可称得上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武当.咳,天下会墨钰,见过道友。”
墨钰拖着步子晃进场内,眼皮半阖没什么精神,胡乱拱了拱手也算是回过礼了。
一袭黑袍沾着草屑与露痕,衣襟歪斜露出半截锁骨,面容平平身形懒散松垮,看上去邋里邋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派祖师有个外号叫邋遢道人?
台上的观众们将目光移向了另一个武当山出来的道士.王也。
这位败了诸葛青的武当高徒此刻正缩在角落,发髻歪斜,道袍下摆还沾着不知道哪里蹭的泥垢。
嗯,只能说不愧是亲师兄弟。
形象基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坏了,总感觉这次回去,师父非得把我给生撕了不可。”
王也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尴尬的挠了挠头。
他是真想解释一下,他跟墨钰属于异类,其实武当道士都是很正派的。
可在参加罗天大醮其他人看来,武当派拢共就来了俩人,还都是一个邋遢形象。
那武当派到底啥情况还用多想么?
武当派风评被害!(悲)
好在,无论是王也还是墨钰,两人都凭借着过硬实力打到了八强赛。
武当派的形象虽然被这俩人毁的差不多了,但武当派的强大却一同被根植进了众人心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
同样的金光咒从两人口中咏诵。
张灵玉周身笼罩在了护体金光中。
墨钰却只有双掌被些许金光包裹。
这样做的好处是对炁的消耗少,坏处却是其他部位对异人而言是不设防的。
张灵玉率先出手,周身金光如旭日初升,凝作八尺巨掌,裹挟风雷之势抓向墨钰。
至今没想明白陆玲珑为何会被一招秒了的张灵玉,不敢贸然跟墨钰近战。
“啧”
墨钰砸吧了下嘴。
能从诸多异人中脱颖而出,现在还站在比赛场上的八个人,没一个是傻子。
虽然他们看不懂墨钰的手段,但他们却能看得出墨钰修为尚浅的致命缺点。
只要耗下去,墨钰必败无疑,可那只是昨日的他啊。
并指成剑,墨钰迎着金光大手逆冲而上。
“剑闪!”
剑指轻旋间金光凝若秋水,聚气化刃,一剑将金光大手洞穿。
“什么?”
张灵玉目露惊色。
自己的金光化形困不住墨钰,这是预料之内的事。
但.
“怎可能?我的金光被打散了!”
剑芒乍现,那金光巨掌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万千金屑在空中凝滞刹那,忽而化作流萤四散。
本应如流水般重新汇聚的护体金光,散作一缕缕元炁散于天地间。
张灵玉彻底失去了对外放出去的护体金光的掌控,而墨钰整个人却如同一把利剑般贴至他的身前。
护体金光自发外放,试图将墨钰推走,但却被他直接无视。
无论张灵玉如何催动金光,落在墨钰身上时,真炁都会化作最初的元炁状态散溢。
剑光再现!
没时间去思考缘由,张灵玉凌空一掌轰出——掌心雷!
轰隆!
漆黑电芒自掌心迸射,雷光所过之处大地炸裂,焦痕在地面蜿蜒如蛇。
雷法迅烈霸道。
在你听到那声巨响时,蜿蜒的黑色闪电已然劈在了你的身上!
墨钰不闪不避,任由雷光贯体,燃着金光的剑指丝毫未停的刺向张灵玉面门。
张灵玉却不敢硬接,以雷法加持己身,速度暴涨了一个层次,闪身避开。
“咳!”
墨钰站在原地并未追击,捂嘴低咳了一声。
他能感觉的自己体内有股力量渗透,想要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太极劲演化太一战法在体内流转,护住了脏腑这等重要器官,却任由剩余的雷法真炁在自己体内肆虐。
识海深处,太极天宫轰然洞开,元神道人广袖翻飞,将那道雷炁困在太极劲中推演不休,解析着此种真炁的构成。
“竟能以肉身硬抗我的掌心雷?不,不对,反馈来的打击感不对。”
张灵玉面色凝重的看着自己的掌心,回想着方才的短暂试探。
“绝大部分力量在接触到他身体之前就莫名消失了,真正能打在他身体上的,不过是被大量杂乱的炁裹扎的极少一部分力量。”
“还有之前外放出去,被他一剑刺穿便完全失去控制的护体金光。”
“破坏我术法的关键结构,从而让我的真炁无法发挥原有的作用,这就是他的能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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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8章 太一战法破鞘!
第98章 太一战法·破鞘!
简单的几招对拼,两人皆对对方的手段有了更深入的认知。
“啊哈哈哈~”
墨钰仰天癫狂大笑,原本慵懒眼神变得锐利。
一扫先前的慵懒!
“你,很不错!”
话音未落,裹挟着狂暴劲风的黑影已经迫至张灵玉身前。侧锋切入,墨钰整个人好像是变成了一口倒的刀刃,对准敌人的中线,欲要将之斩成两段!
张灵玉完全没料到墨钰的攻势会这般凶猛,几乎反应不及,两臂本能的护住中线要害。而这时候,墨钰所化的快刀已然斩落在他的身上。
砰!
张灵玉瞳孔剧烈收缩,护在胸前的双臂传来山岳倾塌般的巨力,整个人直接被劈飞出去。
掀起的劲风卷起满地碎石,后背在地面上犁出的一道沟壑,最终深深嵌入岩壁,砸出蛛网状的裂纹。
墨钰保持着劈斩的姿势定格在原地,黑色电弧于体表闪烁,经络周天的真炁流转被迟滞,肌肉神经在雷电刺激下痉挛。
“咳咳.”
岩壁凹陷处剥落的碎石簌簌坠落,张灵玉染血的指尖在岩壁上留下抓痕。
当他踉跄着挣脱岩壁时,被尘土所染的白色袍袖流淌出水银般的黑色雷炁,游走的阴雷在他眼睑下方投出诡谲的阴影。
“抱歉啊,墨钰道友。“张灵玉垂落的指尖滴落着粘稠的黑色雷液,声音里带着愧疚与无奈,“我这阴五雷的手段,确实有些下作了。“
雷炁所化的水脏雷顷刻间在他脚下汇成一滩,粘稠的黑色雷沼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不适的油光,厚重浑浊、粘稠而压抑。
水脏雷——北境沧潭!
这本是张灵玉所不愿意在众人面前动用的力量。
但面对墨钰,常规的力量几乎失去了意义。
方才那一击,若张灵玉没有卸下自身伪装,展露出阴五雷的本相,他怕是已经败了。
“哈哈哈力量就是力量,只有强弱之分,何来的下作与否?”“
墨钰仰天狂笑,右臂一甩,体内雷炁化作飞溅的黑色雷珠在半空炸开细小的电,“更何况,你当你这水脏雷,真能挡的住我么?”
第一次。
这是墨钰经历过群侠世界的战斗,回归此世界参加罗天大醮后,第一次被激发起了战意。
之前无论是自身炁的不足,或是对手的原因.
此刻墨钰修为的问题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而张灵玉的强度尤在单玉如之上。
他压抑已久的战意,才真正得到了释放。
“这种气势.”
观众台上的徐三眯起了眼,对一旁的张楚岚说道:“接下来你可要看仔细了,他要认真了。”
“认真?什么意思?难不成墨钰道长在之前的比赛中都没有认真么?”张楚岚有些摸不着头脑。
“差不多吧,对他而言,之前的那种状态跟玩没什么区别。”
徐三扶正鼻梁上的眼镜,一脸严肃的说道:“一个多月前,我见过他认真战斗的样子,很恐怖.虽然那个时候他还没这么强。”
绝对专注,淡漠生死,无视后果。
世间一切在此刻的墨钰眼中都失去了颜色,一片茫然的双目中,唯独只倒映着对手的身影。
当水脏雷蔓延至脚边,墨钰眼中的茫然便被冲霄战意所替代。
一缕缕白色雾气自毛孔散溢,那是气血周天与真炁周天运转,在体内运转至极致的征兆!
“太一战法·破鞘!”
神锋出鞘,以身化剑。
剑鸣声撕裂空气的刹那,墨钰化作的流光在雷沼表面犁开沸腾的浪痕,将黑色雷沼从中劈开!
水脏雷在剑锋前扭曲变形,如同被热刃刺入的黑色油脂,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好快的速度。’
张灵玉心念方动,剑光已然逼至身前。
他右脚点地,遍地的水脏雷蠕动,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墙壁。
“剑闪!”
墨钰一声清喝,剑光凝于两指之间,毫无迟疑刺在水脏雷所化的水雷墙上。
整条右臂被黑雷吞噬,那道凝若实质的剑光却是穿透雷墙,在数十米外的石壁上留下三指宽的剑痕。
“好险。”
不知何时抽身而出的张灵玉,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剑气所造成的痕迹。
若非他在以水脏雷为墙阻挡的同时,迅速抽身撤离了原地,现在被剑气洞穿的就是他的身体了。
回观墨钰,水脏雷虽然被剑气洞穿,却并未如护体金光般被破坏真炁架构化作初始元炁消散。
粘稠雷沼如同水银般死死包裹住了墨钰的右臂,漆黑雷蛇顺着他的经脉向上攀爬。
墨钰漠然震动右臂,剑气贯穿,整条臂膀便如一把利剑般迸发出无匹剑气,将缠绕的雷炁震成细碎电芒,纷扬如黑色雪霰。
张灵玉神色凝重,两臂垂地倾泻出更多黑雷,挥袖间如泼墨般甩出两条巨蟒,向墨钰咬去。
而布满整个比赛场地的水脏雷,更如沼泽一般,自墨钰脚底蔓延而上,欲要将其拉入无底深渊。
“剑闪!”
零帧起手,瞬间将速度拉到极致的恐怖爆发力。
还是同样的招式,还是那恐怖的剑光!
在那剑光之下,无论是雷电巨蟒还是蔓延至墨钰腿脚的蜿蜒藤蔓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这剑光便将左右挡在他面前的一切,尽皆斩灭!
电藤崩断,雷蛇授首。
张灵玉毫不犹豫的以雷法加持己身,转身就跑,他是正直但不是傻。
没谁会去正面硬抗一把斩无不断的绝世神剑!
张灵玉踏着雷沼后撤的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沸腾的黑色脚印,扬起的袍袖里不断涌出扭曲的雷兽。
墨钰看也不看,身化剑光直接撞了过去。
那些由阴雷凝聚甫一成型便扑向剑光的怪物,在璀璨的剑芒中炸成漫天流萤。
当墨钰第七次突破雷兽封锁时,他道袍的长袖早已化作飞灰,裸露的小臂上密布着焦黑的雷击纹路。
可他的剑势却愈发癫狂!
每一次挥斩都带起尖锐的爆鸣,肆虐剑气洞穿赛场的防护大阵掠过看台,观众席最前排的木质围栏突然裂开整齐的断口。
天师道两位师叔辈的高功闪身挡在了一名观众身前,出手拦下了剑气,却不料护体金光被破,掌心被剑气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的神情。
而这仍不是墨钰的极限!
“吔!灭剑、螳螂剑,你们也一并给我破鞘呀!”
伴随着癫狂的怪叫,又是两道剑意自墨钰体内浮现。
三道截然不同的剑气冲天而起!
欲要与天搏命的奋臂螳螂,以刚烈的不屈剑意,将‘灭’‘绝’二剑统合化作倚天神锋。
墨钰所化的剑光再快三分!
笔直的剑光洞穿雷兽群,所过之处爆开的雷浆如同绽放在半空的黑色曼陀罗。
当最后一朵雷凋零时,剑尖已抵在张灵玉喉前三寸。
粘稠的水脏雷突然从地面暴起,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缠住墨钰脚踝。张灵玉趁机后仰,慢了一分的剑气擦面而过,向上斜冲观众台而去。
轰隆!
六七米高的巨石带着一名前排的幸运观众一同滑落。
“年轻人啊,打起来一上头,就什么东西都不在乎了。”
老天师叹了口气,护体金光化作一只大手将之捞了上来。
“接下来的战斗可能会有一定风险,各位最好还是去广场上看转播。”
天师府的高功出来维持秩序,试图让众人离开危险的观众席。
“呵,谁要去看那种东西?我们就要在现场观看!”
“就是,能够目睹如此精彩的战斗,就算是冒着生命威胁,我也要看下去口牙!”
一个个前来参加罗天大醮的异人,皆是胆大包天之辈。
这种直面危险的激烈战场,反而让他们有了几分置身其中的刺激感!
不仅没一个愿意离去的,一个个反而靠的更近了,包括那个差点被墨钰一道剑气给斩了的幸运观众。
(本章完)
第99章 水脏雷鲲跃北溟!
第99章 水脏雷·鲲跃北溟!
战斗的烈度不断攀升!
仿佛地面烫脚般,张灵玉是一瞬都不敢过多停留。
战意被完全调动起来的墨钰,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
这已不是普通的战斗,若是略有分心,墨钰指尖的剑光是真会要他命的!
在死亡的逼迫下,张灵玉也已经没有办法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的脑子里现在就只有一件事——逃!
不择手段的逃!!
形象是否正派,手段是否下作.通通没了意义。
嗜血凶兽再度迫至身后,血玉螳螂奋臂。张灵玉愕然的发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对手竟然又一次完成了蜕变。
变得更加强大!
墨钰一步踏出,趟在黑色雷泽之中,身如游龙般绕开了阻拦的雷兽,诡异的踏在张灵玉左侧。
“不好!”
张灵玉瞬间认出了他这是八卦掌的身法,甚至有几分武侯奇门定中宫的味道!
大脑飞速运转,以往所学沉淀的知识在这一刻化作燃料疯狂燃烧,在张灵玉眼中幻视出一局以自身为中宫的奇门局展开。
墨钰这一步已然踏在了他唯一的生门,将他锁死在中宫,其余七个方位非死即伤。
“上天也不行,无处借力我必死无疑,唯有入地!”
张灵玉大脑电光火石般做出判断,根本没时间考虑自己能否遁地,以及遁地的姿态是否过于狼狈。
他的脑子里便只有一念,遁地否则死!
墨钰两掌如刀,以失去剑指那爆表的爆发与输出为代价,换来的却是诡谲多变的灵巧与连绵不绝的攻势。
叼、推、劈、拉、扎
两掌幻化出无数刀影,将八卦掌刀的发劲方式尽数囊括其中——刀卷云!
劲风呼啸,刀气纵横,势如风卷残云!
而张灵玉便置身其在这刀刃风暴中最猛烈的中心处。
轰!
铺满整个场地水脏雷如潮汐翻涌起丈高浪头将张灵玉的身形整个完全吞没,每滴雷浆都在坠落时拉出粘稠的丝状物。
水与风,雷与金,水雷与刀气搅在一起!
当第一波雷潮撞上刀气旋涡的瞬间,便被狂刀肆意撕碎,被贯穿的雷浆层发出“滋滋“声电流声。
紫黑色电弧在空中闪烁。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源源不断的雷潮涌动,将霸道的刀气硬生生磨灭!
最外侧的雷浆被气刃撕成蛛网状裂痕,粘稠液体在脱离主体后尚未重组,便被后续交织的刀气绞成指甲盖大小的碎块。
紫黑电弧试图沿着刃芒间隙渗透,却在触及风暴内层时被骤然加速的气流甩成环形光带,如同被离心力撕碎的液态银河。
“剑闪!”
墨钰一声怒喝,右手掌刀收拢为剑指。
以寸劲所演化的剑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线爆发型招式。
可也正是因为其简单的架构,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将体内劲力以超频破限的方式宣泄出去。
空中残留的浩荡刀气被墨钰这一剑所牵引,他竟短时间内再破桎梏,将天魔力场的部分特点一并融入其中!
锵!
短促剑鸣响起,气剑贯入雷潮的刹那,紫黑雷浆表层炸开环状气浪。
剑指过处粘稠雷液瞬间炁化,阻挡住刀气风暴的雷潮便被刺破!
剑光便将踏马的完全洞穿,斩直径尺长真空甬道!!
紧接着,无数被牵引的刀气,鱼贯而入凛冽刀芒自内部将雷潮彻底斩碎。
老天师开着护体金光挡下了劲力凝聚到极点的纤细剑光,看向赛场上的目光流露出些许欣慰的笑意。
“灵玉这孩子,总算是有点长进了。”
被剑光刀气搅碎的雷潮迸作漫天墨雨,一滴滴雷液裹着紫电悬停半空。
正午烈阳穿透雨幕,将每滴雷浆照成剔透的黑水晶,内部翻滚的絮状阴秽在强光下纤毫毕现,可其中却不见张灵玉的身影。
山风拂过,雨帘忽被扯成倾斜的丝网,雷液拖拽着紫电长尾落回地面,重归于北境沧潭中。
墨钰静立场中,一身黑色道袍早已残破的不成样子,他一把扯下身上挂着的几条仅剩的碎布。
劈里啪啦的静电炸响,碎布条尚未落地,便在空中被一道道紫黑电弧燃成灰烬。
而在此刻,观众们才骤然意识到,墨钰精壮的上半身肌肉,遍布着焦黑的电痕,一条条纤细电弧在他周身闪现,从未停歇。
一头几个月未曾修剪的短发,在电磁场的作用下怒发冲冠。
“啧,要是墨钰道长再染一头金发,这下直接就是超2变身了,这凶戾冷漠的眼神、这周身闪烁的电弧,特效加一点都多余。”
张楚岚伸手用衣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这一场激烈到夸张的战斗,光是看着他就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徐三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要是一个多月前‘哪都通’找到的是这个墨钰,他当时都够呛能用念动力救下那位快递大哥。
另一旁的风星潼也是被这战斗场面给震惊到了,这一场和之前的所有战斗都不同,甚至连画风都不一样了。
直接从低魔的技巧对拼,升维成了技巧与能量结合的对轰!
风正豪目光的神色也是难以平静,他一直把墨钰当做一只潜力股来看待的,可这一场战斗直接改变了他的想法。
就墨钰今天所表现出的战力,整个异人界能做到完全稳拿他的又有多少?
“呼~”
墨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水雾在空中又引起了阵阵电弧炸响,他垂眸锁定住了苍潭某处。
在他目光定格在那的瞬间,水脏雷所化的雷潭冒出了一串串气泡,仿佛有什么巨物在雷泽泥潭中潜藏一般。
“.”
雷潭表面骤然凹陷出三丈宽的漩涡,粘稠雷浆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轰隆!
漩涡中心突然隆起山丘般的鼓包,泽潭中的巨物冲天而起,黑色雷液在空中凝结出半透明的鲲首,万千雷浆倒卷成悬空瀑布。
“鲲跃北溟?”
墨钰仰头观望时口中呢喃着,他的嘴角因对手的蜕变,更因这有意思的一幕而扬起。
跃出潭面的巨鲲带起粘稠的雷浆瀑流,大量黑色雷液在半空拉成长短不一的丝状物,像是水银泻地、又像是黑色泥雨倾盆。
笼罩整个场地!
避无可避的墨钰却表现的格外宁静,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当有泥点要落在他身上时,才会斩出一道剑气将之湮灭。
他便能感觉的到,这看似壮观庞大的场景,不过是用来骗他真炁的虚招已。
真正的杀招——在脚下!
平静的北境苍潭,伴随着阴雷巨鲲的一跃,开始躁动起来。
如果说它原本是一片于寂静中无声无息将人吞噬的沼泽。
那么此刻,它便在巨鲲的游动下拥有了生命。
化作了奔腾涌动的噬人巨浪!
一人世界力量层级略微拉升,就当是墨钰这只蝴蝶煽动了下翅膀吧~
(本章完)
第100章 雷海种黑莲
第100章 雷海种黑莲
咕噜~咕噜~
巨鲲潜伏在苍潭中快速旋绕着,粘稠的黑色雷浆变得越加像水,随着巨鲲的动作而被牵引。
墨钰站在场地中心,他的脚掌早已没有踏在大地上,而是踩在了水脏雷形成的雷浆上。
不断有阴雷成丝,从墨钰的脚掌、小腿钻入他的体内,随后被剑气所湮灭。
太一战法·破鞘。
这一招本质上其实是一个状态技,让剑气在体内随着经络周天的流转而不断壮大。
因为墨钰很少外放,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积蓄剑气的原因,这一招的损耗其实并不大。
但要说完全没有消耗,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很感谢墨钰道友逼迫我亲手撕碎了伪装,让我的修为得以更进一步。”
“我本不应该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通过消磨道友的真炁来攫取胜利,而是应该堂堂正正的对决,胜也好败也好,都是无所谓的东西。”
“但对道友而言,想必这样拼尽全力用尽手段的一战,才是对你最大的敬意吧?”
张灵玉的声音在场地四周同时响起,没了以往的平和清脆,变得阴郁沉闷。
配合着北境苍潭所形成的雷泽漩涡,更加显得格外的压抑!
“啧,话是这么说啦。”
墨钰捋了捋自己炸刺的头发,最终发现不管怎么搞都会被静电搞炸毛,也就放弃了。
他目光中的战意依旧炽热,可当敌人避其锋芒藏了起来,墨钰没有办法锁定并给予敌人有效杀伤,再加上战斗烈度的下降导致那种搏命的压迫感不再。
他的战意也难免的出现了些许滑落,没办法再进入到那种绝对专注的疯狂模式。
液态雷浆化作九道螺旋水柱冲天而起,看上去挺哄人的,可实际上比之之前化形的雷兽也没强到哪去。
墨钰随手几下掌刀便将之斩断,可粘稠的雷浆却并未消散,竟如活物般顺着他的臂膀攀附而上。
“你这雷法有了质的变化啊。”
阴五雷无孔不入,寻着双臂的毛孔便钻了进去,也就墨钰体内剑气如大河般奔腾,且有着结构、湮灭的效果。
换做常人前来,双臂早就被阴五雷渗透至难以动弹了。
“墨钰道友过奖了,肾为藏精之所,水脏雷所呈现的本就是肾水下流所化的浊精之相,只是我这个胆小鬼一直以来无法接受这个丑陋的事实罢了。”
整片场地突然剧烈震颤,暗黑色潭水掀起十米高的浪潮,浪峰里隐约可见巨鲲轮廓。
剑闪!
墨钰瞬间化作一道剑光,贯穿了巨鲸轮廓,可他并未在其中找到张灵玉的身影。
在劈开浪潮的瞬间,三十七道黑色水刺从浪的阴影中激射而出——游蚓雷!
剑光流转如满月,水刺在距离墨钰周身三寸处尽数崩解,可他的身上却难免沾染了几点雷浆。
阴寒炁劲顺着经脉直窜丹田,却被墨钰体内的剑气斩灭。
空中传来沉闷的雷鸣,被墨钰斩断的巨鲲轮廓突然坍塌,所有的液态雷浆凝成八条碗口粗的水绳缠向他的四肢。
从一开始用巨鲲轮廓去骗,到之后的游蚓雷偷袭,再到趁着墨钰身处半空再度偷袭。
观众台上,众人都被张灵玉这般变化给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耿直到有些呆蠢的天师府小师叔么?
操控着水脏雷的真的不是‘不摇碧莲’张楚岚么?!
哦,张楚岚不可能有这实力的,那没事了。
墨钰故意卖了个破绽,任由八条碗口粗细的水绳缠住四肢。
雷浆潭瞬间膨胀,潜伏的巨鲲终于现身,携带遮天蔽日的巨浪撞向被困在空中的墨钰。
张灵玉自然知道这是墨钰故意卖的破绽,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出来,但墨钰被困半空无处借力却同样是事实!
然而.
倒悬天空的墨钰俯视着冲出水面的巨鲲,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两腿处剑气乍现崩断束缚。
伸手拽住拉扯自己的水绳,以两手为支点,腰部扭转发力,挣脱束缚的双腿骤然在空中旋转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
束缚双手的水绳亦被挣脱,如螺旋桨般的双腿随之变换方向,中心支点被转移至腰间。
借助旋转所带来的离心力,墨钰整个人化作一轮圆盘迎着巨鲲撞了上去——刀乱雷!
剑气与雷浆碰撞,产生剧烈炁浪!
高速旋转的圆盘如电锯般斩破巨浪,重重劈砍在巨鲲脊背,数不清的黑色雷浆水滴被气浪掀飞。
在观众台下起了一场黑雨,老天师面无表情伸指画了个圈,金光形成的圆圈扫向空中,水脏雷所化的黑色雨点消失不见。
“不知道墨钰那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这水脏雷皆是张灵玉真炁所化,正常情况下想要磨灭可不容易。”陆瑾抚须笑道。
张之维扭头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扭头看向半空中仍在与巨鲲碰撞的身影,神莹内敛的目光出现了些许波动。
‘啧,灵玉这孩子我或许不用头疼了,可这墨钰.要不让王也把他这师弟给拽回去?’
“给我破!”
这洪亮而霸道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墨钰的。
而伴随这声怒吼,墨钰便对着巨鲲背脊上被剑气硬生生锯出的口子,以右腿使出了剑闪。
剑光刺入巨鲲脊背的刹那,张灵玉的身影突然在十米外重组,雷浆化身被剑气硬生生给一刀两断。
可当张灵玉随手一招,被斩断的雷浆化作两条黑色巨蟒缠绕在他双臂,与之一同重新没入了雷泽之中。
“这水脏雷真被你玩出来了。”
墨钰有些肝疼。
不只是头疼水脏雷凝而不散的特性,更是头疼张灵玉那被雷法加持的速度。
他的剑光没有张灵玉的雷光快,这才是墨钰屡屡受挫的关键。
但凡张灵玉的雷光稍慢一些,墨钰最开始的一记剑闪就已经结束战斗了。
脚尖轻点在雷泽之上,墨钰的身形飘然落下。
“经过这一次骗,接下来怕是无论我再卖出怎样的破绽,恐怕都很难再引灵玉道友你出来了。”
“罢了,反正我也玩的尽兴了,接下来你便尽你所能的消耗我吧。”
说着,墨钰直接盘坐在这黑色雷泽之上,他舍弃了一切防御,不再抵抗雷泽的吞噬。
很快,漆黑雷泽便蔓过他的双膝,水位抵达他腰间的位置,墨钰一动不动。
当水脏雷在张灵玉的操控下,一拥而上将墨钰的整个人都吞没,他还是一动不动,任由雷泽将自己吞没。
“什么情况?墨钰大哥这是放弃了么?”
观众台上,陆玲珑一脸懵逼的大呼小叫着。
陆瑾伸手揉了揉她那不太聪明的粉毛脑瓜,无奈叹息道:“你啊你啊,就是记吃不记打,忘了自己昨天是怎么败的了?”
“唉?可是墨钰大哥不是没办法将灵玉道长的水脏雷像金光咒那般直接解构么?”陆玲珑挠了挠头,还是没想透。
“一开始或许结构不了,现在就未必了。”
陆瑾轻抚白须凝视着场上形似苞的黑茧。
昨天他其实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墨钰,无根生所使用的神明灵在破解不同构筑真炁时,其实也是有一个解析过程的。
比如当年在面对他师父大盈仙人左若童时,无根生就曾说过
“好家伙,好手段!上次遇到这么难解的东西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左门长!但我还是解得开!”
“.”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回荡,陆瑾的双眼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这些东西他昨天之所以没说,倒不是他陆瑾想要藏私。
而是那时候的他情绪激荡,并没有注意到墨钰对神明灵的理解出现了偏差。
他作为知情者,自然是清楚神明灵并非是解万法都是瞬间搞定的,所以陆瑾下意识的便将这个当做了常识。
可昨天晚上,陆瑾仔细回想他们之间的谈话时,他才猛然意识到,墨钰怕不是误会了什么。
什么无根生摸到了传说中的‘一’?
放屁!
无根生就算再怎么离谱,其境界也绝对不可能到达那种层次。
至少当年跟左若童决战的无根生是绝对没有达到那种层次的!
这一点他老陆还是可以确认的。
北境苍潭中,水脏雷自墨钰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渗入。
纵使张灵玉的阴五雷并未修炼到顶点,可天底下敢这样放弃全身防御,任由他水脏雷渗入体内的,绝对不超过两掌之数。
而墨钰就是其中之一。
即使到了此刻,张灵玉依旧潜藏在雷泽中没有现身,只是默默的操控着水脏雷源源不断的向墨钰体内侵蚀。
毕竟张灵玉也想知道,墨钰到底为何要这样做,他的依仗在何处?
当第一波水脏雷完全渗入墨钰体内,一层淡淡的真炁自他体内散溢而出,在他的体表形成一层薄膜。
“能承受的水脏雷已经到极限了么?”
张灵玉低声呢喃着,终于是从北境苍潭中走了出来。
破水而出时带起粘稠的拉丝声,湿漉漉的道袍下摆不断滴落胶状雷液。
这个时候,如果他本体全力出手攻击,张灵玉感觉自己是有很大概率能击败墨钰的。
即使在战斗中阴招频出,可张灵玉的本性终究是一个正直的人。
既然墨钰说要以消耗战比拼两人的修为,且真的任由水脏雷将自己吞没,张灵玉便会遵守这一规则。
或许‘不摇碧莲’张楚岚会不守规则的出手偷袭,但张灵玉却不会这么做。
识海深处太极演武场上,道人元神与暴君元神相对而坐,皆坐落在阴阳鱼的阵眼之中。
二重天宫中的文武百官已经被献祭七个了,第八个识神百官身躯已经是遍布裂痕,眼看就要炸.水脏雷的总算是被拆解成功。
“肾水、肝木,两道如此复杂的真炁交织在一起,难怪解构的这么慢。”暴君元神感叹一声。
道人元神并未说话,因为他的意识仍在控制着肉身,以最新版的太一战法化解体内的水脏雷。
渐渐的,张灵玉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以墨钰道友的修为,即使他消耗再小,这个时候他的炁也应该被枯竭了才是。”
张灵玉皱眉沉思,他此刻身处赛场边缘的石壁前,而他的脚下已经没了水脏雷的覆盖。
已经记不清多少波次了,墨钰的身体便如一个无敌洞般,无论多少水脏雷涌入,都无法将之灌满。
反倒是看似源源不绝的北境苍潭,却逐渐干涸了下来。
张灵玉脸色苍白,水脏雷只剩下最后一些勉强包裹住墨钰的身形。
可随着墨钰再度放开真炁薄膜,任由吸骨榨髓浊心削志的阴五雷真炁涌入体内,剩余的水脏雷已然无法将之包裹。
攀附在他身上的水脏雷开始褪去,宛若一朵绽放开的黑色莲。
“灵玉道友,你败了!”
墨钰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他缓缓起身,那朵黑色莲也随之消散,化作最后一缕漆黑雷炁,被他纳入的体内。
“我败了”
(本章完)
第101章 致郁的灵玉真人
第101章 致郁的灵玉真人
当张灵玉亲口承认自己的失败时。
全场哗然!
如果说诸葛青作为夺冠的种子选手,被名不见经传的武当弟子王也给干趴下了。
大家虽然震惊,但其实也能接受。
毕竟奇门术法这玩意,能看懂的基本没几个,术士之间的战斗看的众人基本是一脸懵逼。
更何况,种子选手就只是种子而已。
诸葛青之所以能得到这么多的关注,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他的颜值和诸葛家的名头,再加上他在异人圈里这么些年积攒下的名气。
真要说实力如何,至少很多男性异人不好说,得过过手比划一下才知道。
可张灵玉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的‘张’,是冒姓。
其本身是当做下一代天师培养的!
甚至这一届罗天大醮,绝大多数异人在参加之前就感觉冠军铁定是灵玉真人的,其余人参加这大赛也就图一乐子,都是陪跑。
而且与诸葛青那种大家看不懂的手段不同,不论是金光亦或是雷法,这些手段都是实打实的,是在场异人能够看得懂的东西。
能不能破张灵玉的金光?
能不能扛张灵玉的雷法?
每个人心里都还是有点b数的,这种东西自己稍微估算一下就能了解个大概。
超凡世界的现实也还是讲物理的。
你破不了防就是破不了防,扛不住就是扛不住。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堪称完美的灵玉真人,竟然败在了同样是名不见经传的武当弟子墨钰手中!
更离谱的是,墨钰修为上的短板,是个异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特喵的跟某参加完青训营的不知名替补,在s赛的八强上场天神下凡一锤五,把大魔王faker所在队伍打了个零封一样离谱!
不,还要更离谱点。
毕竟电竞这碗饭,自身实力是逐年下降的,而修行则是越老修为越高深。
这一届武当弟子都这么离谱的么?
一个以术法怼的诸葛青吐血!
一个刚正面迫使灵玉真人认输!
而这还只是武当不出名的两个弟子。
众人纷纷猜测着,这么离谱的玩意,武当山里不会还有吧?
没有理会陷入混乱的观众台。
墨钰缓步走出了被二人战斗搅至一片狼藉的赛场。
他刚想揣手手。
却忽然意识到,他的道袍连同背心都碎在了张灵玉的水脏雷之下。
此刻墨钰身上就剩一个破破烂烂的短裤,鞋子都不知道啥时候溶解在水脏雷中了。
若非那么多人看着,墨钰多少还是要了点脸。
继张楚岚月下遛鸟后,搞不好又得多出一个墨钰正午遛鸟的大乐子。
“厉害啊,不愧是我风雅雅看中的人!”
圆脸小姑娘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踮起脚抬手拍了拍墨钰的后背,两手叉腰很是神气。
颇有一种我当年在长坂坡跟子龙叔在百万军中七进七出的风采。
“墨哥,衣服。”
风星潼落后风雅雅几步路,捧着一件黑色道袍走过来,笑嘻嘻的递给墨钰。
虽说大家都清楚墨钰是半途中才加入天下会的。
但能将墨钰这样的强人招揽进天下会,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啊!
连墨钰都选天下会了,年轻一辈的其余异人要想搞点外快,脑子里多少都会过一遍天下会这个势力的。
这就是名望与名人代言的作用。
墨钰拿过道袍随手披在身上,整个人恢复了慵懒的样子。
风星潼看着墨钰身上遍体鳞伤的电痕,很是担心的问道:“墨哥,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问题不大,内里没伤着,都是皮外伤而已,看着恐怖.实际上也确实得静养几天,才把坏掉的皮肉长回来。”墨钰系上衣领的扣子,双手揣袖翻着死鱼眼说道。
“那墨哥你之后的比赛还打么?”风星潼挠头问道。
“哈~打呗,闲着也是闲着。”
墨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方才与张灵玉一战,着实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和精神。
“话说下一场我记得是冯宝宝对贾正亮是吧?”
“对。”
风星潼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点头肯定。
“没啥看头,我回去睡一会。”
冯宝宝的战斗,墨钰最开始其实是看过一场的,后来就不去了。
技巧什么的完全依靠本能去战斗,拿着堪比真炁强度的元炁跟人硬拼。
哪怕是以墨钰的战斗天赋,都没办法从冯宝宝身上学到那么一点有用的东西。
那是一种独属于数值的纯粹美,但凡多一点技巧都破坏这种美感。
5a级连招>aqaaa。
——
瀑布哗啦啦的流淌,在山脚下汇聚成一处浅潭。
水位未及膝盖。
换了一身洁白道袍的张灵玉在浅潭中舞拳,任由瀑布飞溅的水滴打在身上。
借助水中那一丝丝凉意,让自己的大脑、自己的心降降温。
“我果然还差得很远.”
“不要说师父、陆老那样的老前辈,即使是同龄人中的王也、墨钰两位道友,也拥有我远不及的成熟”
“还有啊张楚岚.那副跳梁小丑面具下似乎也有着让我怎么也看不透的沉淀”
“陆玲珑、黄明,两位全真道友的性功恐怕也远在我之上。”
一套拳打完,张灵玉回身收势,脸上却挂着一抹苦笑。
他抬头望向天空,视线被飞溅的水渍以及一片落叶所遮挡,只有眼角的余光勉强看到了一些碧蓝色晴空。
“呵呵,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吗?”
“如今就连我引以为傲的命功修为,也被远不如我的墨钰道友所败。”
“张灵玉啊张灵玉,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自傲?”
“你就是一头猪!蠢猪!笨猪!”
“偏偏还不敢承认自己的蠢笨,掩耳盗铃的去伪装。”
“师父他恐怕对我很失望吧?”
不远处的密林中,一个张灵玉并未察觉到的身影正站在那静静的凝视着他。
“哼~他还是这样呢。”
夏禾褪去了伪装,一头及腰粉色长发随风飘动。
“你不会是打算就这么去见你的小情人吧?”
伪装后的沈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幽幽开口。
“.”
夏禾默然不语。
她刚才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抱住神情失落的张灵玉。
想要将他抱在怀中安抚。
可是,当沈冲的身影出现在夏禾身后时,她便意识到,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如果现在去见张灵玉,自身的安危暂且不谈。
破坏了全性筹谋已久的计划,那些全性妖人会怎么做,夏禾用脚指头想都猜得到。
她的胸虽大,但却并非无脑。
“你跟过来,不会只是打算跟我说这些吧?”
夏禾的目光还是聚焦在张灵玉身上,头也不回的问了句。
“墨钰,这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张灵玉刚刚才败在他手中。”
沈冲的话让夏禾扭过头看向他。
“所以你是来挑衅我的?”
夏禾的语气平静,眼神却变得危险起来。
同为全性四张狂的沈冲很清楚面前这妩媚女子的逆鳞在哪,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你误会了,我一直在调查胡杰到底死在了谁的手上,而根据我最新得到的情报,他被墨钰一剑斩了。”
“所以呢?”
夏禾疑惑的问了句。
她的张灵玉都败在了墨钰手上,那胡杰是什么杂鱼啊?
以胡杰那纨绔废物的程度。
即便有沈冲的能力加持,被墨钰一剑斩了有什么稀奇的么?
“原因我就不说了,我对这个墨钰很感兴趣,如果在罗天大醮结束后他还停留在龙虎山,你要不要一起?”
“算我一个!”
虽然不明白沈冲到底意欲何为。
但说起对墨钰下手,夏禾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竟敢把我家灵玉打致郁了,反了他了!
情之一字啊
纵使是最擅长操纵他人情欲的刮骨刀,亦难免被情所困、为情所伤。
后山,小竹屋中。
风莎燕强顶着身体的疲倦与困意,仍在盘坐在那修炼宝瓶气。
“呼~呼~”
然而墨钰这个贱人,回来就躺在她的膝腿上睡了起来,还睡得这么香!
亏她以前把墨钰看的那么高。
结果一起睡过一觉后,没了之前的滤镜,风莎燕再去看墨钰时,便感到与以往截然不同。
墨钰本就是以自我为中心,不怎么在乎他人感受的贱人。
这点随着实力的日渐增长,墨钰的行事风格也越加随性起来。
是墨钰变了么?
‘不’
风莎燕略微摇了摇头,变的其实是她自己的心态。
每个人都是多面的。
就好比一座山,身处不同的角度,所看到的自然是不同的景象。
风莎燕之前是以天下会高层的视角,以及自身作为异人的视角去看墨钰的。
那她所观察的角度自然会聚焦于墨钰的实力与天赋,所以出现在她眼中的是武道行者·墨钰。
天纵之才,道心通明,战意昂扬。
事实也确实如此,连张灵玉都败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武道天赋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弱,反而不断的刷新着人们的认知。
可这并不能掩盖墨钰本身就是一个贱人的事实!
“你给我滚一边去,别打扰我修炼!”
风莎燕很是嫌弃的将墨钰的脑袋从自己的大腿上扒拉下去。
“还没炼化完啊?”
墨钰半披着道袍,伸手贴在她的小腹上。
掌中真炁演化阴阳磨盘,渗入到风莎燕体内,将滞于她体内的纯阳之气从液态提取成便于吸收的气态。
随后墨钰一手抚过风莎燕后心中丹田,一手贴着她小腹下丹田,以自身真炁引导着她的元炁游走。
心肾相交,太极流转。
不过三个经络周天循环,风莎燕便感到体内的纯阳之气被自己完全炼化。
效率惊人!
风莎燕的脸色却忽然黑了下来。
她硬撑着身体的疲倦和困意,修炼了一个上午才勉强炼化了三分之二,墨钰这几分钟就帮自己搞定了剩下的三分之一。
那自己之前的努力又算什么?
“你这家伙不会就是想要你那滩玩意在我体内多留会吧?”风莎燕怒锁墨钰狗头。
“我可没那肮脏的想法。”
墨钰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她怀中,风莎燕的身躯十分温暖,抱紧些会更加舒服、更加温柔。
只能说年少不知妹子好,错把游戏当做宝啊。
近了女色的他,才知道孔夫子他老人家为啥说食色性也。
不愧是圣人公!
至理名言呀!
“用进废退,这是一个即使以我的天赋都逃脱不了的客观规律。”
墨钰枕着两座软峰惬意的眯着眼,开口解释道:
“且不谈你克服疲倦和困意的专注修行了一上午,对你修炼之心的磨砺与增强。”
“若无你这一上午的搬运之功,让自身的经络周天适应了这样的炼化流程,我便是想要帮你也不会如此轻易。”
“自助者天助之,易经乾卦第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莎燕你自己努力了,我可以在后面推你一把,省下一些时间和功夫,若你自己不努力,我便是想推你一把,你前方也没有路可以走!”
“更何况”
墨钰翻身抱住风莎燕香香软软的娇躯,将头埋在双峰中喃喃道:“我最看不起的,便是那些不明白自强之道,只懂得用希冀的目光去乞求他人的人。”
这个道理风莎燕自然是明白的,否则她也不可能扛着那么糟糕的状态,依旧能苦心修行一上午。
只不过大脑过于疲惫,心神严重损耗。
导致风莎燕此刻的情绪很是浮躁,很多事情完全没过脑子已。
如今体内纯阳之气炼化完成。
精神早就绷紧到极致的风沙燕,压根没听完墨钰絮絮叨叨的话,就抱着他的狗头沉沉睡去。
(本章完)
第102章 拘灵遣将的底裤都快扒光了
第102章 拘灵遣将的底裤都快扒光了
罗天大醮八强赛。
由于上半场的时候,墨钰与张灵玉的战斗过于激烈。
甲号赛场将近半废,没办法继续使用,所以之后的几场比赛都被转移到了乙号赛场上。
“哈~”
王也、墨钰俩师兄弟以同一种姿势半躺在观众台的一个角落,黑眼圈一个赛一个的重,嘴里不时的打着哈欠。
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便匆匆吃过午饭跑来看比赛的风莎燕端坐在墨钰身旁。
听着二人此起彼伏的哈欠声,眼皮子也是忍住的开始打架。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没办法去说王也,风莎燕将墨钰从半躺的姿势拽了起来,恶狠狠的在他耳边警告道。
“哈~”
墨钰任由风莎燕拽起,软塌塌的身子依旧直不起腰,腰间剑鞘晃啊晃的,慵懒说道:
“我就说要在屋里多睡会,是你非要拽我来看你弟的比赛,我能来就已是给你面子了。”
“.”
风莎燕被怼的无话可说。
虽然她很想说,墨钰作为参赛选手,应该好好研究一下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每一个对手。
可想想原本稳稳夺冠的张灵玉都败在了墨钰手上,剩下的对手研究的意义确实已经不大了。
风莎燕虽然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比较自信的,但她还没狂妄到自己能胜得过天师府小师叔。
更何况,连她本人都是墨钰的手下败将,而风星潼的实力还不如她呢。
【天下会风星潼对战王家王并!】
感受到战斗开始,墨钰阖着的眼眯起了一条缝。
虽说他确实懒得看这一场比斗,但来都来了,墨钰自然还是要看一眼的。
“这就是八奇技之一的拘灵遣将么?确实有够离谱的。”
同为八奇技的继承者,王也对于拘灵遣将还是有所好奇的。
“精气为物,游魄为变。”
墨钰眯着眼凝视风星潼所驱使的黑色巨蟒,略加思索一番,便看出了它的本质:
“师兄,如果我没看走眼,这所谓的精灵倒有些像是精魄所化啊?”
王也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墨钰身旁的风莎燕说道:“这话你不去问你旁边专业的,问我干嘛?”
“.”
墨钰扭头看了过去,又吃了风莎燕一个白眼。
“我是先天异人,没办法继承拘灵遣将,所以我知道的并不多,不过你对精灵的理解大概是对的。”
“精灵本质上就是天地精气+万物灵魄所化。”
虽然挂着嫌弃脸,但风莎燕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魂为元神,魄为识神,你所说的灵魄包括人的魄么?那全真的出阴神岂不是被你们天克?”
墨钰这般说着,语气中却已经确定风家的拘灵遣将是做不到操控阴神这一点的。
毕竟此刻他已经开辟了识海,在太极天宫里他是真的亲自见到过、感受过自己的魄(识神)长啥样的。
虽然很像,但是他便能明显的感觉到,被风星潼所操控的精灵与人的识神还是有些不同的。
风莎燕深深的凝视了墨钰一眼,再次被他的天赋所震惊。
很多学巫觋之术的人都不会这么快意识到这一点,却被墨钰一个门外人居然意识到了!
“那你不如继续猜一下,为什么拘灵遣将无法直接控制阴神,却可以控制人的灵?星潼为你治疗时,王子仲老爷子的灵你应该见过的。”风莎燕环抱双臂反问道。
一方面是这地人多眼杂,她不太想透露出更多深层的信息。
另一方则是风莎燕很想看看,对于墨钰并不熟悉的巫觋之术,他那恐怖的天赋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又能否发现其中的关键所在?
王也同样好奇的看向墨钰。
他也好奇墨钰会给出怎样的回答,虽说这问题的答案,其实王也自己也不清楚。
墨钰的眼睛睁得稍微大了些,在盯着场上的战斗凝视了几分钟后。
便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元神!”
“精灵也好,人死之后的残灵也罢,皆处于一种有魄无魂的状态,有个词语叫做‘六神无主’,说的便是此种情况了。”
“离了先天元神,后天识神就是无根之萍,所以才有了被人拘走的可能。”
“正常人体内元神与识神却是纠缠在一起的,哪怕没有练炁的手段,你们风家的拘灵遣将也不可能在人活着的时候把人的灵魄拘出来。”
“否则还修个屁的‘出阳神’?只要让你们风家的人帮帮忙不就好了!”
墨钰的话语让风莎燕再度陷入了沉默。
从她的表情中,王也不难看出,他的墨钰师弟这次怕是又说中了。
然而,墨钰那脑瓜子一但开动,思维便不自觉的发散开来,紧接着便想到了更多东西。
他右手摩挲胡渣,眸中闪烁着精光,继续揣测嘀咕着:“人的残灵我可以理解,可精灵又是什么情况?没有先天阳神,哪来的后天阴魄?”
“蟒蛇?所以精怪是动物死后的残灵?”
刚得出这个猜测,墨钰便下意识的否决了。
“不,不对,至少不完全对。”
“东北出马仙根据我这两天的了解,这些精怪是有着神智,且可以继续修炼下去的,人也好其他动物也好,死去后所残留的灵魄是无法做到这点的。”
墨钰摩挲胡茬的右手顺着鬓发向上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眼中露出了明悟的神色。
“是了,我怎么把巫觋之术的‘神’给忽略了呢?‘养神’与‘演神’这才是巫觋的看家本唔.”
话还没说完,墨钰便被风莎燕一把抱住,将这颗聪明的有些过头的狗头封印进两座高峰谷底。
不知何时在后方坐了一圈的观众,一个个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可惜了,本来能趁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些巫觋之术的。
可恶的大胸女!
墨钰道长快站起来呀!
你怎能如此轻易的被这女人给败了!
风莎燕满脑门黑线,她就不该去试图探查墨钰天赋上限的。
再让他继续琢磨下去,这狗东西怕不是要当场给她创出‘拘灵遣将’来。
巫觋之术的底裤都快被他这破嘴给扒光了!
风莎燕抱着墨钰蕴含惊世智慧的狗头,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赛场上,明亮的眼眸骤然收缩。
“这怎么可能,王并他怎会我风家的拘灵遣将?!”
墨钰从双峰封印中挣脱开来,看向赛场。
只见之前拿着拘灵遣将欺负出马仙的风星潼,此刻被王并反过来ntr狠狠羞辱。
而没了拘灵遣将后的风星潼,跟个废物没啥区别,被王并吊起来抽。
都不说组织起什么有效进攻了,甚至直接失去了战斗的斗志。
“哈~”
墨钰打了个哈欠,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意来看这场比赛的原因。
战士之所以是战士,并不只是在于他们的力量,更在于他们敢于去战斗的心。
从力量层次上,掌握了拘灵遣将的风星潼是绝对超过了当初在小巷堵墨钰的那三个快递大哥,但他却很难被墨钰判定为一名战士。
在后方搞搞后勤、医疗、政工或许更适合他。
战场?还是算了吧。
在这种勇敢者的游戏里,没有留给弱者存在的余地。
这里的强弱指的不是力量,而是意志!
倒是王并爆出了拘灵遣将的另一用法,以直接服灵的方式,永久增强自身力量。
“.”
墨钰虚眯着眼,陷入了沉思。
不远处的邓家俩兄弟已经忍不住开始下场了。
毕竟那条黑色蟒蛇是风星潼ntr他家的。
风莎燕搂在墨钰脖子上的手臂,因紧张而下意识的用力,墨钰半张脸又被封印进峰谷。
沉思中的墨钰却并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炁感已经悄无声息的延伸到了场中。
‘精灵是动物的残魄自然或是人为的依附在某些实体,如神像、树木一类的玩意上,然后被人们的集体意志扭曲现实所产生出的产物。’
‘这一套流程被古时候的巫觋所掌握研究,最终发展出了诸多仪轨,可其本质依旧是让集体意志更加可控,从而让被制造出来的精灵更加可控。’
‘可如果将诸般因素排除在外,精灵的本质不过就是天地精气+动物残魄+元神影响(集体意识)。’
‘那么,要如何才能通过吞食精灵来永久增强自身?’
虽然通过双修狠狠的提升了一波修为,但墨钰的蓝量其实依旧挺紧张的。
对于这种只要服灵就能永久性变强的法门,墨钰还是很感兴趣的。
但问题在于这一部分他参不透.
拘灵遣将的本质他倒是揣测出了一个大概。
精灵就等于一个无主的识神,说难听点可以将之比喻成一个公共车,谁都能上。
为了避免这一点,巫觋基本会设置一个门槛,比如自家血脉或某件信物啥的作为车钥匙。
理论上,只要车钥匙在手,谁都可以开一段路。
而拘灵遣将的手段,其实就是绕开了各派巫觋所设置的门槛,直接攫取了精灵的最高控制权。
能做到这一点,墨钰推测应该是涉及到了先天元神的手段。
毕竟精灵作为无根之萍,是没办法拒绝先天元神号召的。
今天中午风星潼用王子仲的灵给他疗伤时,墨钰就有种感觉。
只要他想,他貌似能一定程度上对这个残灵进行一定影响。
只不过墨钰对这些精灵之类的玩意没啥兴趣,他才没有深究。
如今看到王并能通过服灵永久性变强.
墨钰没兴趣驱使精灵,但对于服灵变强的兴趣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本章完)
第103章 勿动,动则死!
第103章 勿动,动则死!
“星潼!”
风莎燕眼见自己的傻弟弟以针灸之法,强行刺激自身经络,迫使体内的先天一炁更加活跃。
激动的就要直接下场阻拦,却被墨钰一手搭在肩上按住。
以太一战法直接将她的真炁打散,进而将她的空间异能锁死。
“好好待着,有我看着呢,出不了问题。”
墨钰笑眯眯的说道。
对于风星潼这一手的技巧性他不做评价,但对于风星潼此刻所展现的意志,墨钰还是很赞赏的。
在不远处观战的风正豪两手紧紧抓在栏杆上,但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做任何干涉。
百炼成钢,烈火锻金!
这是必要的历练。
纵使武道天赋强如墨钰,若没了那一次又一次奋战的经历,也不会有他一次次在苦战中不断的突破自我。
风正豪对家人的感情绝对足够深厚,但他更清楚有种爱叫放手。
雏鹰没有经历一遍遍摔打一次次蜕变,便永远无法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已经管不了这么干对身体的负担和损伤了.’
风星潼咬着牙,强忍着针扎的刺痛,以及经脉的酸胀。
再度加大了刺激!
他说什么也不能让柳大爷折在这个杂碎手上。
“吔!柳坤生!你便给我回来呀!”
风星潼怒吼,额角青筋暴起,七窍有鲜血溢出,他猛然挥手一拉。
体内超频运转的真炁于刹那间爆发,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黑色巨蟒从王并手中拽了回来。
“拘灵!解!”
一把将巨蟒甩到邓家二兄弟身旁,风星潼解开了拘灵遣将的对精灵的控制。
“走!带着柳大爷赶紧走!”
风星潼大吼着,脸上的汗水与七窍的血水融在一起。
邓家俩兄弟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把风星潼现在的样子刻进了脑子里,随后带着黑色巨蟒迅速离开。
“还是有几分血性在的,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观众台上,将一切俯瞰在眼中的墨钰给出了自己的评级。
风莎燕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如果真的按照这个狗东西的评判标准。
这世界上就没多少够资格能入他眼的。
实力强,没有意志,垃圾!
意志强,没有实力,废物!
既有实力又有与之相匹意志的,放眼整个世界又有几人?
当然,以上这两项但凡有一项是超过墨钰自身的,他会立刻换一副嘴脸。
兵法曰:强弱形也,勇怯势也。
两者间本就是相对的而非绝对的,墨钰去看世界的目光永远是以自身为基点,而非以这个世界或者某个阶段的整体水平。
风星潼在雄起了几秒后,立即失去了那份血性,直接滑跪认输。
可惜他的对手不是很讲究,直接打断了他的认输。
“啧”
若只是这样,墨钰是懒得出手的。
败者食尘,被胜利者狠狠羞辱是符合他的价值观的。
可是王并这小子,非得手贱的去碰王子仲的灵。
风星潼身上其他的灵也就算了,王子仲老爷子的灵可是给墨钰治疗过好几次伤势的,这情他不能不认。
“让我试试吞了这老头我能得到什么!”
王并大笑着张大嘴,就要去吞食手中的王子仲·灵。
“咳!!”
倒在地上的风星潼激动的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岔了气,咳出大口鲜血。
血和泪,在风星潼眼眶中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小时候的记忆在脑海中涌现。
那时候天下会集团还没有这么大,忙碌的父亲根本没时间照料他。
是王子仲爷爷教他踩自行车,教他钓鱼.作为一个慈祥的爷爷陪伴在他身边。
在风星潼心中,王子仲·灵对他而言可不仅仅是一个好用的能力,更是他子仲爷爷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他的身边的感情寄托。
血和泪不住的流,体内混乱的真炁被强烈的意志强行整合!
完全遗忘了疼痛,更不在乎体内经脉的受损,风星潼挣扎的站起身,狂暴的真炁在体内横冲直撞。
“子仲爷爷!!”
风星潼便怒吼着将拘灵遣将驱动到极致,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是一味的尽自己最大力量去催动真炁。
嘭!
一道黑影撞入他的怀中,风星潼的拉扯没有感到半分阻力,用力过猛的他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啧,斗志还是有点的,但对战场的敏感度差远了。”
“眼睛被遮挡住了,你的其他感官也一并废了么?”
“单凭一腔血勇,又能做成什么事?”
墨钰那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虽说是嘲讽,但却依旧让风星潼感到无比的安心。
擦掉了混在眼中的血泪,风星潼看到了墨钰,也看到了墨钰身后捂着手腕痛呼的王并。
“当心!“
沙哑的嘶吼与破空声同时炸响。王并的手腕还无力的垂落着,完好的左手却已凝起漆黑如墨的真炁。
风星潼能看见王并狰狞的面孔,更能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那份凶戾。可墨钰只是将头微侧三寸。
霎时满场杂音骤歇。
王并的左掌距墨钰后颈不足一寸,却似撞上无形气墙般骤然凝滞。
充血的眼球倒映着对方随风飘动的发尾,舌尖却尝到若有若无的锈味那是血的味道,是近乎凝视的杀意!
“咕——”
喉结滚动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好可怕的眼神,好像我全身上下每个感官都在告诉我,只要我敢多动一下就立刻会死一样。’
王并后颈泛起细密疙瘩,仿佛有柄薄如蝉翼的剑锋正架在他脖子上。
“呵”
墨钰不屑的笑了声。
如果说风星潼好歹还有一份没什么卵用的血勇可以称之为废物,那这个王并就是个不如废物的垃圾。
听到墨钰的嘲笑,王并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蠕动,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一动不敢动。
甚至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敢在心中无能狂怒着。
墨钰转颈时带起的微风拂过王并腕脉,像是被无形剑气激得他寒毛倒竖,一个腿软向后跌倒坐在了泥地上。
咔嚓!
断裂声炸响,观众台上的一截栅栏骤然崩裂。
王蔼不知何时起身,手中拄着蟠龙杖,脚下青砖无声龟裂,浑厚真炁裹着冷哼荡开:“放肆!”
“嗤!”
更清越的嗤笑破空将冷哼盖过。
墨钰握住腰间宝剑直面王蔼,左手横剑于胸前,右手剑指虚按在剑柄之上引而不发。
他没有说话,一身气息尽皆收敛,一双神莹内敛的眼睛落在了王蔼身上。
如果不是还能够看到墨钰就站在原地,在场的绝大多数异人,都已然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唯独王蔼不同,当他浑浊的眼珠对上场中少年道人的目光时,喉头忽然像是压了块千钧玄铁。
在这一瞬.他竟感到了死亡的压迫!
山风呼啸,场边旗幡猎猎作响。
王蔼布满老人斑的手背青筋暴起,蟠龙杖尾深深杵入青砖。
虽然肉眼完全看不见,但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凌厉的剑意所锁定。
两眼间曲眉穴处的锋芒若来若强,仿佛无声的警告——
勿动,动则死!
(本章完)
第104章 可惜啊可惜
第104章 可惜啊可惜
自从与张灵玉一战中,墨钰灵机一动想到了动漫《星游记》中一种名为八极天的强大格斗术。
他便以自己至人级的天赋,将自身所学融会贯通。
以螳螂、灭、绝三种剑气,以身为剑,开发出了破鞘。
以他常用的寸劲,结合剑气,开发出了剑闪。
以八卦掌的掌刀,结合剑气,开发出了刀卷云。
以八卦掌的腿功与螺旋劲发力,结合剑气,开发出了刀乱雷。
然而动漫中米龙所展现出的八极天,最帅也是最强的一招,却是被他落下了.
即使以墨钰的武道天赋,一开始对于那一招都没有什么头绪。
脑子里的想法要么是不够帅,要么就是不够强。
直到战斗结束,哪怕回小竹屋睡觉的时候,墨钰满脑子还是放不下对这一招的思考。
虽然依旧没有完成,但一个模糊的雏形已然出现在墨钰心中。
这是一个必须倚天剑这种级别的神兵利器才能承受的剑招!
这也是墨钰与张灵玉一战的时候就已经不用兵器了,可跑来观看风星潼比赛的时候,他却是抱着剑来的原因。
假使墨钰的修为足够,真炁总量不再是他的桎梏,单招之内他的攻击力到底能迫至何种境界?
这是一个连他自己也很想探究的问题。
而如今,这个机会好像来了。
场边铜炉青烟凝成笔直线条,香灰悬在炉口将落未落,全场异人无一人敢发出任何杂音。
生怕因一点异响,而引爆现如今紧绷到极致的弦。
陆瑾扭头看向老天师,却见老天师抚须凝视着墨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蓄千刃之势于三尺剑中?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手段。’
‘但能将剑气积蓄到这种地步,还仍然没有止境,这小家伙的剑意或者说元神的境界不低啊。’
余光瞥见王蔼那老头子有些绷不住的迹象,老天师终于是没在看戏。
一步踏出,已然立在了王蔼身边,张之维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说道:
“小孩子不懂事,顽皮而已,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说着,张之维转身挡在了王蔼身前正对墨钰,切身体会了一下墨钰凝聚成一线的剑意,心中赞叹他的手段。
“这一场,胜者王并!”
老天师亲自宣判了这一场比赛的结束,直接无视掉了王蔼与墨钰的冲突。
“墨哥。”
直到此刻,风星潼才敢拖着重伤的身躯走上前,颤颤巍巍虚托在墨钰握剑的左手上,“我没事,真没事,都挺挺好的,咱回去吧。”
墨钰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脸上带有不能拔剑的不爽,瞄了王并一眼,又将目光看向站在老天师身后的王蔼。
最后侧头对王并轻笑着道:
“如果我没记错,明天四强赛应该是我跟你打,今晚可一定要好好休息哦~”
王并倒在泥地上至今没敢爬起来,听到墨钰满是挑衅意味的话,也只是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般。
观众台上的王蔼倒是想有点动作,可陆瑾和风正豪分别从两边靠了过来。
就连吕慈也是走到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再搞事了。
老天师这一手解决问题的方式很灵巧。
直接无视了即将爆发的激烈冲突,把引发这问题的根给刨了。
让王蔼失去了,以扰乱比赛秩序对墨钰直接动手的由头。
然后再彰显自身主场的身份,以自己强悍的实力挡在针锋相对的二者之间。
不论谁要动手,都得先面对他张之维!
很明显,无论是阴险狡诈、目中无人的王蔼,还是年轻气盛、锋芒毕露的墨钰。
脑子里都完全莫得跟老天师比划比划的想法。
一直按着墨钰握剑的手,直到走出了赛场,风星潼才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从观众台赶来的风莎燕,以缩地步闪到风星潼身边将他扶住,却见风星潼满手的血。
翻开一看,掌心有着数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风莎燕扭头看向墨钰,眼神复杂,不知道该说些啥好。
“啧,别看我啊,我也没想到他敢直接碰我左臂的。”
墨钰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
为了让自己接下来一剑更有杀伤力,他自然是全力催动自己的剑意,将全身的真炁化作剑气全部灌入倚天剑中。
谁知道风星潼会傻乎乎的跑过来啊。
墨钰那时仍在跟王蔼对弈,纵使知道风星潼会被剑气所伤,也不可能收敛起自身剑气的。
好在这傻孩子没蠢到家,在发现不对之后知道松手,后面都是虚托着他的胳膊,没再吃剑气的持续伤害。
否则就不是几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了,风星潼这只手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我先送星潼去疗伤,等晚上再好好谢你。”
风莎燕背着风星潼,在墨钰耳边小声说了句。
风雅雅的小圆脸上浮现出几分困惑,为啥要晚上再谢呢?现在谢不行么?
“谢谢墨钰大哥哥救了我四哥,这个给你。”
风雅雅从自己腰间的小包包中掏出了一大把果,塞进了墨钰道袍上的大口袋中。
见墨钰笑着将一颗扔进口中,风雅雅也笑了笑,然后就跟着风莎燕一同离开了。
而这时,准备入场的王也恰好走了过来。
墨钰随手递过去一颗,王也也不见外,剥开包装就扔进了嘴里。
“你啊你,那王蔼可是十佬之一,不仅背后势力庞大,自身实力更是异人中顶尖的存在。”
王也揣着手,一脸无奈的看着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的墨钰。
“这是龙虎山天师府,有老天师镇着场子,撑死也就是过个两招的事,我就不信王蔼那老东西两招能秒了我。”
墨钰很是自信的说道。
他喜欢战斗爽不假,但在没进入战狂模式时,他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
即使老天师不出手,那不是还有风正豪在!
我墨钰因为救你风正豪的儿子而对上了王蔼,你风正豪要真不出手,还想在这异人圈混么?
要知道,墨钰现在可是以天下会的名义参加比赛的。
而墨钰的螳螂剑意,必须是在以弱对强之时,才能最大程度的激发出‘效尤奋臂螳螂’的不屈剑意,才能斩出那与天搏命的剑招。
可惜他不能主动动手,否则就是他挑事了。
更可惜的是,王蔼那个老毕登没敢动手,他这一剑最终还是没能斩出去。
“墨钰道长,王也道长,你们好啊。”
张楚岚看着眼前两位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过的劲敌,苦笑着挥了挥手。
本来宝儿姐是想把王也给埋了的,可惜他跟王也的这一场被分配到了最后,这一大好计划只能无奈停了下来。
墨钰随手从兜里掏出了几颗递给张楚岚,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转身离开。
张楚岚含着,笑却是更苦了。
“在这陪我聊两句吧。”
王也从张楚岚掌中拿了颗扔进了嘴里,与他并肩看着墨钰远去的身影。
“唉?王道长想跟我聊什么?”
“张楚岚,你知道占卜是怎么一回事么?”
“不太清楚。”
(本章完)
第105章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
第105章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
【胜者张楚岚!】
墨钰刚来到观众台,原本还打算眯一会的。
结果却没想到他的王也师兄刚上场居然就直接认输了。
“墨钰大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肮脏的py交易?”
陆玲珑拉着枳瑾跑到了墨钰身边好奇的问道。
她压的张灵玉在上午的那一场就被墨钰给抬走了。
虽说一个月生活费全打水漂了,但以张灵玉和墨钰那一场战斗精彩程度,完全值得回票价。
所以陆玲珑虽然心疼,但也能接受。
可是当她看到枳瑾这小婊砸压的张楚岚就这么直接取胜了,这就让她忍不了了。
凭啥啊!
张楚岚拿头赢王也啊!
陆玲珑本来都打算抱着枳瑾一起哭了,结果却没想到王也直接点了。
这让陆玲珑直接傻眼了。
想想不摇碧莲一路上离谱的晋升之路,又想了想张楚岚那离谱的赔率。
我屮艸芔茻,张楚岚不会真的要夺冠了吧!
这种事情不要呀
真的是既怕闺蜜苦,又怕闺蜜开路虎!
墨钰瞅着陆玲珑一闪一闪的大眼睛,也是回了她一个懵逼的眼神。
“我也不知道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又对视了几秒,陆玲珑激动的转身来到墨钰正前方,“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王也道长不是你师兄么?”
“可师兄没跟我说啊。”墨钰耸了耸肩。
“.”
陆玲珑失望的垂下了头。
“咳咳!”
一旁的枳瑾咳嗽了几声,疯狂的用眼神提醒陆玲珑,让她别忘了自己来这目的。
陆玲珑眨巴了下眼,歪着头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什么。
“哦对了,墨钰大哥,儿跟我打赌,说你的很多招式其实都是你根据影漫自己创造的,这是真的假的?”
墨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一旁的枳瑾,对于她的观察力很是赞叹。
虽说他很多招式都有挺明显的痕迹,但真正打出来的效果,却是跟影视、动漫中的截然不同。
所以能看出来的人其实没几个,一方面是他拿来做参考的只是创意和思路,另一方面则是压根没几个人会往这方面想。
枳瑾扶正了自己的眼镜,嘴角压抑不住的扬起:“玲珑,你下下个月零有一半归我了。”
“不~”
陆玲珑差点吐血。
她本来还打算凭这次打赌,把自己砸进去的下月零捞回来点,起码搞个饭钱出来。
结果没想到雪上加霜,又搭进去了一笔。
“墨钰大哥,你不是跟儿这个小婊砸合起伙来坑我呢吧?”
“你今天用的那些招大多不都是八卦掌的么?”
“把影视动漫里的招式创造出来什么的也太离谱了吧!”
陆玲珑不死心的挣扎着,死死盯着墨钰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别挣扎了,墨钰道长明显是散修出身,圈里很多散修的异人,其实都想过复刻影漫的招式的。”枳瑾拍了拍陆玲珑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尊嘟假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陆玲珑嘟着嘴,满脸的不信。
“因为他们都失败了!”
枳瑾说着,像是看怪物般的看向墨钰:
“绝大多数人之所以想着自创,是因为没有现成的好东西给他们学。”
“散人绝大部分人是没有完整传承的,外加自身天赋、机缘不够又没办法拜入各大门派,所以才成为了散人。”
“而各门派的弟子,光是学自己的传承就已经拼尽全力,谁又会费尽心力的去搞那些东西?”
“也就只有墨钰道长这样,出身散人,但天赋过于惊人轻易就能掌握手中传承的人,才会有闲心、有才情去把那些虚拟的东西给创造出来。”
就墨钰今天创造出来的那一套八极天,要是他愿意落实到书本上,说一声开派祖师都不为过。
“话说,八极天里最帅的那一招‘金色天际线’你创出来了么?”枳瑾看着墨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作为她初中时整天追捧的,动漫中的几个名场面,她可是至今记忆犹新。
“创了个大概,本来想试试的,可惜没试成。”
墨钰看了眼自己腰间的倚天剑,惋惜的叹了口气。
以枳瑾的聪明程度,就这一个眼神。
便足够让她联想到,之前墨钰持剑与十佬王蔼对峙的那个紧张场面。
心中暗自庆幸,得亏你没试成,不然天知道事情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枳瑾虽然想见识一下名场面在现实的复刻。
但若真让墨钰跟王蔼在罗天大醮上打起来,那可就是冥场面了!
“咳咳。”
陆玲珑咳嗽了两声将墨钰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笑眯眯的问道:“墨钰大哥,你今天那一套八卦掌的变招能教教我不?”
她是真的眼馋墨钰那一连套帅气的招式,又帅又有伤害。
尤其是那一招刀卷云!
不仅将八卦掌的掌刀演化到了极致,那暗藏的身法更是让陆玲珑这个同修八卦掌的眼前一亮。
若非张灵玉在战斗中突破了内心的桎梏,悟出了遁地之法。
被墨钰封死走位的他便会直接败在这一招下!
“.”
墨钰开发招式向来只想着自己爽,还从未想过考虑过去教别人。
毕竟他自己刚入异人圈才一个多月,自认为是一只萌新,虽然有了那么一点实力和战绩吧。
但仔细想想也就那样,无论是跟绝顶的老天师比,还是跟自己的潜力上限比。
他现在所取得的成就,确实都不算啥。
将自己的东西整理一番,找个人传下去,一般都是自身实力到达了某个瓶颈后才做的事。
不过也不是不能提前。
修行四宝中:法、财、侣、地。
其的侣,不仅只是狭义上的道侣,还包括对手、良师、知音、佳徒等,一切可以提升你自己的人。
道经有云:善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
这里的善,在墨钰的理解中所指向的是并非善良,而是擅长!
擅长者是那些不擅长者的老师,而在教导不擅长者的时候,也是擅长者对自身整体的重新认识。
将自己的抽象思维具象化成语言或文字表达出来,由他人从各自的角度去观察、探索,指出其中的不足,或具体化不够的节点。
通过完善这些不足,让自身对道的理解更加完善与流畅,让自己因教导他人而得到提升。
所以说,一个好的徒弟,其实对师父来讲就是一份上等的修行资粮。
也才有了道经下面的劝诫和警示:不贵其师,不爱其资。
做徒弟的别神话自己的老师,指出其中的问题其实是在帮你的师父成长。
做老师却不能只把学生当做自己修行的资粮,必须要有‘后其身而身先’全心教导的因,才会有‘以其无私而成其私’的果。
在古时的师承中,绝大多数门派看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出师,不是看这人对自家传承的掌握,而是看这人有没有收徒。
所以大宗弟子在收第一个徒弟的时候,要大摆收徒宴,对徒弟而言是拜师,对师父而言是出师。
不过现在是信息时代了,很多东西网上就能搜到,大家门户之见多少也是被打开了些。
如果只是教点自己领悟的东西,倒也不用必须拜师才行。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墨钰是否要与陆玲珑结这份缘?
他看着陆玲珑期待的目光,开口说道:
“我绝大多数招式都源自于太极劲,你要学根本法的话得去武当才行。不过若只是想学八卦掌的变招,等罗天大醮之后吧,有时间我教你。”
“多谢墨钰大哥!”陆玲珑激动给了墨钰一个拥抱。
墨钰翻着死鱼眼,将她推开:“你别高兴的太早,破鞘这一式的发劲才是整套招式的精髓,少了这个,不管是刀卷云还是刀乱雷,都不过是架子而已。”
“咳,墨钰大哥,我也能一起学一下么?”
枳瑾见墨钰这么好说话,也是咳嗽了一声,厚着脸皮改叫墨钰大哥。
“本来就不是什么秘法,想学的话到时候一起来就是。”
墨钰是完全没什么门户之见的,这种级别的法门不过是他一场战斗所创的。
至于说别人学了会拿来对付他自己.只能说墨钰巴不得有这样的人找上门来。
有时候他其实挺理解那些站在武道巅峰的大反派的,一个个寂寞的太久了。
亲自培养几个对手来让自己的生活更有乐子,甚至可能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那可真是太正常了。
(本章完)
第106章 我能有啥龌龊想法?
第106章 我能有啥龌龊想法?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墨钰没去吃风家准备的豪华晚餐。
而是在一个山头上,陪王也师兄就着西北风,干啃馒头。
常规意义上来讲,这哥俩其实一个比一个有钱。
但对食物的要求,都出奇的没什么欲望,只要能垫饱肚子摄入足够的能量即可。
“所以师兄你是不打算回武当了么?”墨钰盘坐着,倚天剑横放于膝前。
“没法回,八奇技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咱不能把麻烦带回去啊。”王也啃着馒头叹了口气。
墨钰其实很想说风后奇门他也掌握了,而且云龙道长和祖师爷大概率不会在意他这点事的。
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因为真正让王也师兄做出这个决定,其实是他的心意。
真回了武当山,或许这件事对武当来说只不过是个小麻烦,但王也同样会于心不安!
心不能安,对于修行来说可是大忌!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不回去呢。
王也拿起腰间挂着的保温杯喝了口茶,眺望着落日余晖说道:“师弟对天师继承人的位置应该没什么兴趣吧?”
“张楚岚让你来做说客?”
墨钰揣着手,同样看向了天边的彩霞。
“不是他,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王也没有说透。
但他知道,以墨钰的智慧自然能猜出那个老人是谁。
俩人皆是点到为止,王也只是提点了墨钰一句,便将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我跟龙门白云观的方爷聊过了,回去后也会亲自上门拜访,你如果想去挂个单,随时可以去。”
“不过最好还是早些,听说方爷最近的状态不太好,怕是大限将至啊。”
王也凝视着落日深深地叹了口气,纵使他们这些修道者再如何努力去练、如何用力去抓。
肉体的生机还是会如流沙般从指尖流逝,能够百岁而不衰,身子骨还能动弹,死得不那么痛苦,就已经是修为上佳的了。
“.”
墨钰沉默着,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只能是看着晚霞,换了个话题:“师兄何时走?”
“明天上午的票,就不等你了,你要是想来上京随时来就是,我帮你安排住处。”
王也笑着表示,自己家在上京那块地儿,还是颇有家产的。
“等罗天大醮结束我就去看看吧,刚好龙门白云观也在上京”
墨钰说到这忽然顿了一下,伸手摩挲着自己的胡渣,“还是得等等,罗天大醮结束后我要回一趟武当。”
王也奇怪的看了墨钰一眼,不太明白他回武当干啥。
但见墨钰没有要说的样子,也就没有过多追究。
两人又聊了一会,见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也就各自离去了。
墨钰分出部分心神沉入识海,查看群侠墨钰给出的聊天消息。
【群侠】:你得回武当一趟,传我风后奇门的那位道爷怕是修岔了,你现如今的太一战法应该能给救回来。
【战狂】:你结的因果让我去还是吧?
【群侠】:别bb,说的好处没分你一样。
【秦时】:话说你俩的元神不是都进识海了么?还用的着在聊天群唠?
【群侠】:这不是为了你,跟以后来的兄弟,到时候让他们翻聊天记录总比跟他们解释要方便的多。
【秦时】:啧,两位大佬居然还惦记着我这种垃圾。(他真的,我哭死.jpg)
【群侠】:我原本以为你应该会比战狂快的,为什么战狂都进识海了,你到现在都还没进?
【秦时】:嗨,我哪比得上战狂大佬啊。
【群侠】:说人话!(怒搓狗头.jpg)
【秦时】:其实也快了,我已经找到方法了,主要是我的路跟你们不太一样,你们只需要‘悟’就行了,我必须得‘证’才行。
【秦时】:不过我到时候获得的能力战狂估计会喜欢。
墨钰的道人元神瞅着聊天群里的信息呵呵一笑,他知道秦时墨钰正等着他问,然后再谜语人。
但他偏偏就不问,憋死你!
“笑什么呢?这么猥琐?”
墨钰抬头一瞅。
风莎燕正倚在山道旁的老松树上,修长的手臂交迭,微微挤压着胸口,敞开的前襟在夜风中猎猎飘动,紫色胸衣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紧致,姿态慵懒却又给人一种很酷的感觉。
墨钰瞟了瞟天上的月亮,云层飘得慢,月光被树影遮得稀稀拉拉。
昨夜心神失守被风莎燕逆推,食髓知味的他,脑子一抽莫名回想起风莎燕那句“晚上再好好谢你”。
斜眼扫了扫四周静得诡异的小树林,树影摇曳,枝叶挡住月光,透着一股子野味。
“嘶,玩得这么刺激么?野战什么的,不太好吧。”
“我爹找你。”
风莎燕眉梢一挑,扔出四个字,嗓音清冽,眼底却闪着点揶揄。
双臂环抱的姿势不变,胸前曲线因挤压更显立体,月光被浮云遮了半边,树影在她脸上晃荡。那眼神仿佛在嘲笑:你堂堂墨钰道长,武道求索的绝世天才,脑子里想的竟是这种下流玩意儿?
“行叭~”
墨钰拖长了腔,勉为其难的语气里带着点惋惜,眼角余光还瞟了她一眼,显然是对某个大胆想法被拒有些不甘。
呵,男人啊。
之前还是禁欲系的高冷风,刚破禁就直接彻底放飞变沙雕了。
风莎燕红唇一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月光透过树影在她脸上跳跃,那双狭长的眼睛美得让人心跳快半拍,又透着股子冷傲的轻蔑。
墨钰盯着她这眼神,硬了.拳头硬了。
在这瞬间他是真有种想要将风沙燕这份冷傲狠狠蹂躏,欧至她跪地求饶呀!
“盯着我干嘛?走不走?”
风莎燕冷冷开口,双臂微微松了松,又立刻环紧,裹胸下的曲线在忽明忽暗的月光下晃了晃,饱满的弧度因挤压更显撩人。墨钰眼角余光像是受了重力牵引,不自觉地飘了过去,眼神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又懒懒地挪开。
“快点的。”
懒得再多废话,风莎燕松开双臂,伸手拽住墨钰胳膊就往山道深处走。
墨钰懒得迈腿,真炁充盈身躯,让自己的自重变得很轻,如风筝般被风莎燕拽着飘过。风莎燕瞥了他一眼,见他这副烂泥般的懒样,眉头皱得更紧,心里头疼得要命。
她爹自从见了王蔼回来后,神色阴沉得吓人,而墨钰这贱人又是个极度自我的性子。
战意上来了,都敢冲着十佬亮剑。
她是真怕自己老爹今天脑子不清醒,而墨钰的浑劲恰好发作,两人若因某些原因吵起来,墨钰这贱人直接拔剑开砍也不是不可能。
贴着他,风莎燕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剑意未曾沉寂,仍在源源不绝地凝聚于手中剑鞘中。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手握锤子时,看谁都像钉子,总忍不住想抡一下!
风莎燕太阳穴有些发胀,脚步停了下来,凑近他耳边,气息热乎乎的,嗓音压得低哑:“我爹今天脸色不太好,你多担待些。等夜深了找个没人地方,我可以满足一下你那龌龊的想法。”
顿了顿,见墨钰眼底平静,风莎燕嘴角微微绷紧,又低声加了句:“别跟他顶嘴,你要是能忍他几句,夜里我陪你多折腾几次,随你怎么玩。”
“你想多了,”墨钰却是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眼底没啥波澜:“我能有啥龌龊想法?”
“?”
风莎燕脑门上像是打了个问号,停下脚,转身盯着他。
她可不记得墨钰还会嘴硬的啊。
“等会估计张楚岚会来找我,完事了我估计还得找一趟老天师.”
墨钰无语望天,眼皮半垂,语气懒散中透着正色。
月光被树影和浮云遮得断断续续,墨钰仔细想了想,这两天的事儿排得满满当当,根本抽不出时间。
虽说他跟风莎燕刚确立了关系,墨钰确实也是有些食髓知味,但墨钰还是分的清哪些事对他来说更重要些的。
色心不过是生活调剂罢了。
在人际交往中,自身实力才是攫取利益的基础,拳头才是交谈时真正的后盾,尊严只在剑锋之上而非唇舌之间!
“放心吧。”
风莎燕抿着唇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墨钰却懒洋洋的先开口说道:
“你爹为啥心情不好我大概猜得到,拘灵遣将本是你风家所有,但却莫名在王并手里出现,这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
墨钰说的前面这些已知信息风莎燕倒是听得懂,可后面那句‘已经说明很多问题’是什么鬼?
特喵的,一个个就不能好好说人话么?猜猜猜,有意思嘛!
她爹风正豪是这样,墨钰也是这样。
这些玩脑子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种话说一半的调调啊?!
懒得费脑子去想里面的弯弯绕绕,也没有去追问墨钰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风莎燕很清楚自己没这个脑子。
就是知道了内幕,该怎么解决她一样是一脸懵,到时候不一样还是听命行事?既然如此费这个脑子干啥。
“算了,你明白就行。”
风莎燕摇了摇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身形在月光下被拉得修长,透出一股随性的魅惑。
她斜了墨钰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抛却脑子的轻松:“反正别跟我爹杠上,我可不想收拾烂摊子。”
浮云遮月,林间树影在她身上晃荡,月光断续洒落,映得她那张冷艳的脸染上几分倦懒的风情。
墨钰揣着手,眼皮半垂,懒懒地瞥了她一眼:“你爹再不痛快,脑子也绝对比你聪明,你都能看出来的事,他不会看不明白的。”
“那最好不过,省得我还得哄你。”风莎燕闻言,冷哼一声,转身继续走。
她脚步顿了顿,又补了句,带着点撩人的意味:“当然,你要是乖乖听话,夜里我还能多给你点甜头,随你挑。”
墨钰眼角微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背影,懒散抬头叹息:“甜头?呵呵,也不知道谁尝到的甜头更多。”
在吸纳过一次元阴之炁后,双修对墨钰的修为而言,其实已经没太大用处了。
但反过来了,墨钰的精炁对风莎燕而言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他的炁,量虽然不足,但由于内功构架的原因,质的方面还是很离谱的。
再加上墨钰会以太极劲帮她梳理经络,虽说主要目的其实是想试试能不能把她的先天异能·空间穿透拿到手,但对风莎燕而言好处却是实打实的。
他摇了摇头,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本章完)
第107章 py交易
第107章 py交易
四合院客厅中。
风正豪安排墨钰在茶桌旁坐下,挥手让秘书和风莎燕离开。
有些话,还是两个人单独聊更好一些。
转身坐回茶案前,风正豪熟练地拂开茶具,取出茶叶,指尖轻捻,放入壶中。
提起水壶缓缓注入热水,水流细腻如丝,淌入壶中,茶叶随之翻滚,淡淡的茶香弥漫开来。
墨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皮半垂,心中却已经大致猜到了风正豪想要跟自己谈些什么了。
茶水在壶中沉浮,一杯清茶被风正豪推到墨钰面前,嗓音低沉:
“你和莎燕的年纪都不小了,我知道你们这代年轻人结婚都晚,但订婚的事要不先定下来?”
风正豪的眼光何其毒辣,即使没怎么去查,只是看一眼自己女儿的步态,就已经知道两人的关系走到哪一步了。
现代不比古时,男女风气开放的很,一顿酒下肚发生点什么都很正常。
风正豪并没有拿这个去逼迫墨钰的意思,他要的只是墨钰的表态。
所以是订婚而非结婚。
同意订婚,举办订婚宴,两者之间的捆绑必然会加深。但约束力却并不大,因为订婚后是可以悔婚的。
但在这期间,在外人看来,两者可就是绑一块了。
天下会再怎么说也是十佬级别的势力,纵使底蕴不足,墨钰也绝不吃亏。
“这件事伯父看着安排就好。”墨钰抿了口茶,语气平淡。
他就是心神再崩,思维惯性和本能还在。
从一开始同意加入天下会,他就是想要借用天下会的势力。
几天接触下来,发现天下会还不错,风正豪的为人和能力也值得信赖,内外影响下他才顺水推舟的被逆推了。
再者,他爷爷奶奶从他踏入超凡世界前就一直在催婚,烦得墨钰头疼不已,订婚能安稳两位老人心绪,对墨钰来说也算清净不少。
见墨钰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应下,风正豪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笑意。
“星潼让我好好谢你救他的恩情,如今我们也算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有啥需要的贤婿尽管提。”
他笑着,随手从抽屉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这是他早就备好的,无论墨钰答不答应订婚都会送。
但若不答应,答谢也就止步于此,绝不会有后面那句“尽管提”。
比起天下集团董事长的承诺,卡里那三百万现金不过是餐前甜点罢了。
墨钰也不客气,伸手接过卡,动作自然。有来有往才是人情,一味付出或索取只会拉远距离。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淡淡道:“那就多谢伯父了。”
风正豪笑意更深,摆了摆手:“自家事,谢什么。”
茶香在客厅中萦绕,月光断续洒落,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拉近了不少。
随后,墨钰主动开口询问了这一次罗天大醮背后的一些内幕,在风正豪深入浅出的为他讲解过一番后。
墨钰总算明白了这次大赛的前因后果。
张楚岚的爷爷张怀义是当年的三十六贼之一,并且掌握了八奇技·炁体源流。
人们推测这门八奇技被张怀义传给了张楚岚,所以就有异人圈的大佬把主意打在了张楚岚的身上。
其中态度最为鲜明、强硬的就是十佬中的王家和吕家了。
而老天师张之维,念及当年的师兄弟情谊,想要保下张楚岚,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罗天大醮。
结合一些墨钰已经知道的信息,他如何能看不出这是老天师在给张楚岚铺路?
又是一杯茶下肚,墨钰看向风正豪,开口问道:“在不用在意我想法的前提下,我想问,伯父到底想不想要我为天下会夺得这个第一?”
明天的四强赛,是墨玉vs王并、张楚岚vs冯宝宝。
这三人里对墨钰唯一有威胁的,就只有冯宝宝!
但冯宝宝是张楚岚的清道夫,她不可能赢张楚岚的。
如果张楚岚不能登顶,即使墨钰败在了冯宝宝手上也无济于事。
在这种赛程安排下,以墨钰的实力几乎是稳拿第一的。
而之所以是几乎,那就得看张楚岚背后的手有多黑了。
某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要当天晚上亲自下场赏墨钰一掌,他当场就得躺板板,决赛肯定是去不了了。
最主要的是没意义。
风正豪将墨钰的茶杯满上,清澈的茶水倒映着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掀起阵阵涟漪。
“从名气上来讲,你拿第二还是第一其实没什么分别。张楚岚整个赛场就跟唐文龙硬碰硬打了一场,而你却是实打实的打穿了全场。”
“莎燕、陆玲珑、张灵玉、王并,这四人的含金量是圈里人都认可的,他们被你正面击败,即使你认输给‘不摇碧莲’,也没人会觉得你实力比张楚岚差,只是会认为‘不摇碧莲’又耍阴招了。”
风正豪虽然欣赏张楚岚和光同尘的心性与变通,但他同样清楚,有其利必有其弊的道理。
你张楚岚扮猪固然可以让别人对你放松警惕,让很多人不去针对你。
但却也会让很多人真把你当做一头猪的!
古人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很多人都将名看成是虚妄的东西,可若名真的不值一提,又哪来那么多人去追求呢?
“所以伯父也认为我应该让出去,对么?”墨钰转动着茶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只是从利益的角度做分析,但不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你!”风正豪轻饮一口茶水,声音平静。
他看好张楚岚,但现在是墨钰与他的捆绑更深,风正豪自然是优先考虑墨钰的利益。
谁让他张楚岚‘太聪明’、‘太清高’了呢?机会早就给你了,你自己不抓住。
既然你不想要落入浊世之中,想要以出世的心和光同尘游戏人间,那你就别怪风正豪另做选择了。
四合院客厅的茶香还未散尽,墨钰推门而出,脚步懒散却带着几分轻快。
风正豪这种老狐狸,作为对手很是让人头疼,可若你能跻身站在他的身后,那是真的能轻松不少。
风莎燕的‘蠢’和风星潼的‘天真’,说白了不就是这俩姐弟被风正豪保护的太好了么?
沙~
枯枝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响起,月光被浮云遮得断续。
林间山道上,一道剑气凌厉划过,截住了不知何时绕到墨钰身后的冯宝宝。
她那双永远呆呆的眸子眨了眨,呆萌地歪着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饼,芝麻粒粘在嘴角,微微鼓起的腮帮子透着股莫名的憨劲儿。
那只沾着芝麻的手指却已悄然按在腰间冈本零点零一的刀柄上,指节微微收紧,眼神虽无波动,却隐隐透出一丝危险。
“别急。”墨钰轻笑着后退半步,后脚跟碾碎一截断木,扭头朝雾气弥漫的树林喊道:“张楚岚你这孙贼应该在吧?出来聊聊。”
今天夜里的时间有点紧,否则他其实是想跟冯宝宝打上一场的。
冯宝宝歪着头,手指还按着刀柄,嘴里嚼着芝麻饼,腮帮子一动一动,愣是没吭声,两眼直勾勾地锁着墨钰,眼角余光却打量着四周泥地,像在琢磨啥。
晨雾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楚岚的身影从树影间跌跌撞撞地蹿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宝儿姐,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他喘着粗气,跑到冯宝宝身边停下,双手杵着膝盖,胸口起伏得厉害,满脸无奈。宝儿姐这行动速度快得离谱,他差点没跟上,额角都渗出几滴冷汗。
张楚岚直起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挤出个干巴巴的笑:“墨哥,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同事脑子不太好使。”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里透着点讨好和心虚,手却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
盯!
冯宝宝嘴里塞满了馒头,腮帮子鼓鼓的,闻言却猛地扭头,呆瓜的眼神用力的瞪向张楚岚,仿佛在说:‘谁瓜了?我聪明的一批!’
墨钰笑而不语,单士童怎么晚点没能参赛的消息,当初在篝火晚会上他还是听陆玲珑跟他讲过的。
若是他没反应过来,冯宝宝八成就直接给他埋了,反应过来了张楚岚就会‘恰好’赶来。
不过这都是小事,比赛嘛,是这样子的。
没选手玩点盘外招,没点幕后黑手操个盘,那算个屁的比赛?
py交易才是主流,资源置换才是正道,玩的就是黑幕!
“行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今天挺赶的,就不兜圈子了。”墨钰两手揣袖,抱剑而立,笑呵呵的说着。
“诶,墨哥您讲。”
张楚岚看了眼宝儿姐,又顺着宝儿姐凝视的目光看向墨钰怀中的宝剑,额角不由得又流出了些许冷汗。
今天墨钰横剑而立面对十佬王蔼的时候,他就问过宝儿姐,得到的答案却是.扛不住,会死。
虽然冯宝宝语气很轻松,就像是玩笑般,可熟悉宝儿姐的张楚岚却不敢将之当成一句玩笑话。
“冠军我可以让给你,三个条件。”墨钰将手从袖口中抽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第一,通天箓我要了,你想要的话我可以让你抄一个副本。”
“没问题,通天箓是墨哥你的,副本都不用给我留。”
对于这个要求,张楚岚面色平静,很痛快的答应了。
毕竟来参加罗天大醮的人,基本也就三个目的。
夺得第一扬名,天师府继承人资格,以及墨钰口中的八奇技·通天箓了。
对于这玩意,张楚岚是不在意的,甚至白送他,他都不会去要。
这玩意对他来讲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本来炁体源流可能在他手上的消息就给他带来了很大麻烦。
这时候要在大庭广众下石锤他手里还有个通天箓,张楚岚用守宫砂想都知道会是个什么后果。
“第二,我要金光咒,”墨钰笑眯眯的说着,不等张楚岚想要说什么,便继续说道:“这个不用你付,我会去找老天师。”
“.”
这话落地,张楚岚的脸色有些僵硬,低头盯着地面,眉头深深皱起。
金光咒,天师府的宝贝疙瘩,虽说不至于完全不能外传,可也不是随便就能拿出去的东西。
墨钰拿冠军当筹码去找老天师要这玩意儿,以他的本事和老天师那性子,这事八成能成。
且无论传与不传,由不得他张楚岚,而是由老天师决定。
可张楚岚心里却不是滋味,虽然他跟老天师就见过几面。
但那老头儿对他掏心掏肺的好,跟田师爷一块儿,算是他在这乱七八糟的世界里少有的长辈。
他实在不想让老天师为他担啥代价,哪怕这代价跟他张楚岚没直接关系,可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就是散不掉。
张楚岚的嘴蠕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像是在斟酌什么。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有将老农功交出去,用来替换金光咒的念头。
可是理智却很快制止了他这个冲动的想法。
“第三.”
没理会张楚岚的挣扎,墨钰收拢了最后一根手指,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冯宝宝,扭头看向张楚岚轻笑着说道:
“这个还是等此间事了再说吧,反正你们也盯上我了不是么?”
张楚岚被他这眼神盯得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干笑两声:
“啥叫盯上你了?墨哥这话说得我跟宝儿姐多像坏人似的。”
墨钰懒得理他,将手手揣回袍袖中,凝视着张楚岚的双眼,直奔主题的问道:“这三个条件对你来说,其实没啥损失。怎么样?不难回答吧?”
张楚岚再度陷入沉默了,低头盯着地面,手在兜里攥紧了又松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第一个条件没什么。
第三个条件,听起来像是跟宝儿姐有关,可墨钰没明说,他也猜不透深浅,反正这事儿早晚得谈,拖一拖也没啥大不了。
唯独这第二个条件,金光咒
卡在他嗓子眼儿里,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你跟老天师要金光咒,他会给不?”冯宝宝歪了歪头盯着墨钰,冷不丁问道。
她想的没张楚岚那么多,她的脑子里目前就一件事,帮张楚岚拿到第一,然后从老天师口中拿到有关于她的信息。
墨钰瞥了她一眼,“给不给是我跟老天师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张楚岚闻言嘴角抽了抽,眼底的纠结更深,低头嘀咕了句:“这事儿,哎”
“你说得对,这三个条件对我没啥损失.”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墨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行,那就按墨哥你说的来。”
墨钰点了点头,没多废话,懒散地从张楚岚身边走过,头也不回丢下一句:
“那就这么定了,我去找老天师。”
(本章完)
第108章 老天师的修为境界
第108章 老天师的修为境界
在询问过几个龙虎山弟子后,墨钰终于在后山一处幽静的小道上找到了正推着田晋中轮椅遛弯的老天师张之维。
月光透过稀疏的松枝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得老天师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裹着厚实的毛毯,精神还算硬朗。大个子荣山沉默地跟在身后,步履沉稳,两名小道童一左一右,手里提着灯笼,低眉顺眼地尾随其后。
墨钰也不见外,径直走了过去,停下时随意地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恭敬:
“弟子墨钰,拜见老天师。”
张之维推着轮椅的动作一顿,神莹内敛的平静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少年道士。
在注意到墨钰的到来后,他心中便已了然,他嘱托的事,小王也是真尽心尽力的帮他办到了。
不惜自爆风后奇门帮他摆平了诸葛青那块难啃的骨头,保张楚岚成功晋升四强。如今更是将基本锁定冠军的师弟墨钰也劝服。
可以说是将本该由他张之维担的因果,全被王也一肩扛下。
偏偏那臭小子啥也不图,纯粹是为了替他张之维解围。
这让张之维这把老骨头情何以堪?
老天师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墨钰片刻,眼底的闪过一抹精光。这小子跟小王也交情不错,性子懒散归懒散,可武道天赋却是实打实的强,连金光咒都自己摸索出几分门道。
待会儿或许可以多教他两手,也算还了王也几分人情。
“大晚上的,在这乱逛什么?”张之维慢悠悠开口,不急不躁的声音略显轻快,透着股好心情的余韵。他没等墨钰回话,又自顾自地摆了摆手,嘴角一咧:“行了,别傻站着了,走两步,陪我这老头子聊聊。”
“是。”
墨钰恭敬的应了声,这才收回了手,直起腰来。
两手揣袖自然于腹前,脚步随意地跟了上去,姿态散漫却不失礼数。
荣山瞥了他一眼,粗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跟在后面。两个小道童提着灯笼,低头不语,灯笼的光晕在雾气中晃荡,映得小道两旁的松树影影绰绰。
张之维推着轮椅慢悠悠往前走,田晋中裹着毛毯,偶尔低声咳嗽两下,晚上的风有些偏凉了。
墨钰眼皮微抬,很是自觉地上前两步,站到上风口为田师爷挡风。他体内真炁悄然流转,散出一股无形的气劲,将吹来的寒风隔开大半,却又没完全屏蔽,只留下清新的微风拂面,细腻得恰到好处。
老天师也不回头,语气平淡地开了口:“你这趟来找我,跟张楚岚那小子有关?”
“老天师明鉴。”墨钰嘴角微扬,懒散地回了句,语气却巧妙地绕了个弯,“张楚岚说只要我认输,您就传我一手金光咒。我可是答应他了,所以来您这儿求个证,别到时候是这孙贼耍我。”
墨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明明是他先提的条件,到他嘴里反倒成了张楚岚说的。不过这话也没算撒谎,只是省了前面一些“无用”的前因罢了。
“金光咒?”张之维脚步没停,闻言却轻笑一声,扭头瞥了墨钰一眼:“你小子不是已经自己悟出来了,还用我传个啥?”
墨钰揣着手,赔了个笑:“我自己悟的那点东西,哪比的上天师府历代高功与老天师您的真传呐。”他眼皮半垂,眼底却闪过一丝热切。
完整的金光咒对他重要,却也不重要。
他真正想要的,是天师府多年来各大高手对金光咒的修行感悟,尤其是张之维这天通道人的心得。
同样的招数在不同人手里,所展现出来的效果,很多时候都可以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
威力有天地之差!
同样一套降龙十八掌,史火龙手里的,跟在郭靖手里的,甚至萧峰手里的能是一个东西?
同样一套九阴真经上的掌法,有人练了是九阴神爪,有人练成了九阴白骨爪,还有人练了速成版九阴白骨爪。
对墨钰这种能自悟技能的武道天才来讲,最馋的就是老天师这种修为有成的老前辈的修行笔记。
有了这些,再给点时间,他自己就能创出一门神功。
张之维顿了顿,眯着眼打量了他片刻,嘴角微微抽了抽,眼底却多了几分兴味:“你小子胃口不小啊。”
“还请老天师不吝指点。”墨钰厚着脸皮笑着拱了拱手,姿态随意却透着股诚意。
老天师眼角抽动,暗道若张灵玉有这小子一半的厚脸皮,他也不用愁传人的问题了。他停下脚步,推着轮椅的手微微一松,扭头指向路边一丛野,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深意:“你看到路边的了么?”
墨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路边几株野在月光下晃荡,瓣上沾着露水,透着股清冷的劲儿。他眼皮微抬,恭敬的回了句:“看到了。”
“你懂不懂如何看?”老天师又问。
“.”
墨钰盯着那几株野,目露思索,眼底闪过一丝沉吟。他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答话。
张之维没理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一大两小三名弟子,问道:“你们呢?你们会不会看?”
大块头的荣山挠了挠头,满脸憨厚地低下了脑袋,满脸雀斑的小羽子低头沉思,眼神迷雾重重,另一名小道童却是眼珠一转,自信地挺胸说道:“怎么不会看?当然会看呀!”
“呵呵。”老天师瞥了眼这小道童精光四射的眼睛,冷笑一声:“你并不会看!”
他扭头看向仍在沉思的墨钰,提点一句:“太乙金华宗旨第十三章。”
墨钰闻言心中顿时浮现出了全篇经文,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随后开口咏诵原文片段:“昔夫子与颜子登泰山顶,望吴门白马,颜子见为匹练,太用眼力,神光走落,故致早死,回光可不勉哉!”
“经书背得倒是熟练。”老天师评价道,声音低沉,带着点揶揄,“但却不懂得去运用,记了跟没记也没啥区别。”
墨钰面露惭愧,嘴角微微下拉,眼底闪过一丝自省。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弟子只对天心与元神、识神两章略有体会,对于之后五章的回光境界,一直摸不到门槛。”
老天师闻言,嘴角一抽,眼底却闪过一抹意外。他几个弟子别说回光了,一个个还卡在天心这第一章呢,这小子倒好,已经摸到回光的边了。张之维眼角微眯,暗道墨钰的天赋悟性果真不低啊。
之前回答被驳回的小道童听了二人的对话,眼中疑惑更甚,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直接开口问道:“那到底应该怎么看呢?”
“一般人看,看任何东西,都是眼睛的精神外放跑出去看。”老天师话说一半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墨钰,眼神平静却带着点期待。
“确实错了!”墨钰凝视着路边野,眼底闪过一丝明悟,低声呢喃着答道,“当是要来看我才是。”
张之维眼中闪过一抹赞叹,对墨钰的悟性颇为欣赏。小道童却还是不明白,小眉头皱得更紧,继续追问:“可是,怎么来看我呢?”
墨钰随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对准路边的野“咔”一拍,随后将屏幕展示给小道童看,语气平淡的说道:
“人的眼神就像这照相机一样,你说这照相机是将神外放出去看,还是把的精气神吸到了心里头来?”
这个解释让荣山和小羽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荣山挠头的动作停了停,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小羽子抬头盯着墨钰,雀斑下的小脸多了几分认真。而小道童却还是懵懂,眨了眨眼,小嘴微微张开,愣是没搞清墨钰说的啥意思。
“就是这个道理,”老天师抚须,继续说道,声音低沉却透着股悠然的味道,“去看风景,要叫风景跑到你眼睛里头来,不要把自己的精神投放到山水上、投放到上去,这样没用处,对你也没好处,反而坏了眼睛、损耗了心神,何必呢?”
他瞥了眼陷入沉思的三个弟子,轻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墨钰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敲打的意味:“用剑其实也是一个道理。我今日观你用剑,神意看上去是内敛了,实际上还是外放在了剑鞘这种外物之中,便知你未及回光之境。”
“若有朝一日,你能做到,看也好、草也好、大地山河、日月星辰的精神,用眼光把它们通通吸进来、吸回来,吸到你的两目之中去,届时你的剑意将会再上一层楼。”
“.”
墨钰默然,眸光中的沉思愈发浓郁。他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依旧揣在袖中,目光却凝视着路边那几株野。
这又回到了群侠墨钰悟道时的那个经典问题。
何为两目?人生,先生两目;死,先死两目!
一般来讲的两目指的是人的两个眼睛。
但道家的两目代指的是元神与识神。
佛家更有‘燃灯佛,两目之光也’的说法。
佛道两家传道都喜欢打这样的机锋。
对于这种行为,现代绝大部分是深恶痛绝的,表示谜语人全都去死啊!
有话直接说不行么?绕这么多弯子。
直接说还真不行.‘道可道,非恒道’、‘佛曰:不可说’。
自己悟出来的跟别人告诉你的,还真不是一个东西。
直接将道理讲给另一个人听其实很容易,不过一句话的事,但要若要引导着一个人让他自己去悟出来却是很难的,这对教导者的水平有极高的要求。
纯论教育水平和教育方法,后者其实是碾压前者的,至于为什么不推广
古今中外,能够做到引导着他人自己去追寻到答案的名师大匠,数都数的过来。
指望这种级别的大佬搞大规模的普世教育,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这种方法还很挑学生,你总不能搞普世教育的,把天才全调走把庸才留下不管吧?哦,精英教育就这样嘛,那没事了。
“弟子墨钰,拜谢老天师!”
半晌后,墨钰回过神来,对着老天师深深一拜,语气诚恳,眼底透着感激。
老天师张之维无愧天通道人的道号,‘人道通天’可谓是他修为的真实写照,三言两语间便为墨钰指出了通往下一境界的道路,并引导着他走上了这条道。
若有朝一日,他真的能截取山川大地、日月星辰这自然万物的精气神吸纳入自身元神,他的剑意怕是能够达到与天同高、与地同厚的境界。
老天师抚须微笑,受了这一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教个好学生对老师来说简直就是享受,随手提点几句,他就能从中领悟你的深意。
跟那种每日敲打,还特喵不开窍让人血压攀升的石心呆瓜比起来,教导墨钰这种天才真的是能让人身心愉悦且有成就感的美事啊。
“你懂了么?”张之维扭头看向他的弟子们,语气平静却带着点期待。
“嘿,嘿嘿.”荣山挠了挠头,傻乎乎地咧嘴露出个苦笑,眼底一片茫然,手指在后脑勺上搓来搓去,动作僵硬得像是随时准备从挠头转为架臂格挡,硬吃老天师几个脑瓜崩。
小羽子低头不语,小脸皱着,依旧在消化。那小道童眨了眨眼,小嘴动了动,想说啥又不敢说。
老天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下来,眼角抽了抽,我特喵当初怎么就收了这么些个不省心的家伙当弟子啊?没一个开窍的!
哦,灵玉今天倒是被墨钰这小子打的开窍了,要不让他挨个揍一顿?
月光洒下,小道安静如常,只有田晋中偶尔的咳嗽声,和荣山挠头的窸窣声,在夜色中回荡。老天师叹了口气:“罢了,荣山,你且去教他金光咒,切记不可藏私。”
(本章完)
第109章 罗天大醮最强的是谁?
第109章 罗天大醮最强的是谁?
【王并未在规定时间抵达赛场,弃权,获胜者墨钰!】
【冯宝宝未在规定时间抵达赛场,弃权,获胜者张楚岚!】
【墨钰宣布退出比赛,决赛获胜者.张楚岚。】
这一连串消息从天师府道长嘴里宣读出来,台上的观众愣住了,个个瞪着眼,满脸写着懵逼,就连那宣读消息的道长自己都绷不住了。他嗓子顿了顿,嘴角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荒唐,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啊。
啊.
啊?
王并会弃权,大家心里其实都是有数的。
就墨钰昨天那战力表现,剑气一出,张灵玉都被追着满场跑,加上他差点直接跟王蔼干一架的火爆场面。
但凡脑子正常点的,都不可能放任王并跟墨钰公平的正面一战。
要么在规则外下黑手,要么就干脆直接认输。
正面打?纯纯找虐!
冯宝宝是张楚岚清道夫,这个大家也都看得出来,直接弃权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吧。
可特喵的墨钰在稳拿冠军的情况下退赛,这就让吃瓜群众彻底看不懂了!
他们还等着看墨钰暴揍张楚岚呢,想瞧瞧这凭运气和不要脸混进决赛圈的“不摇碧莲”被狠狠羞辱的场面。
结果呢?观众万万没想到,碧莲玩得比他们想象的还,居然能让稳拿冠军的墨钰都直接退赛!
“rnm退钱!老子是来看这个?退钱!”身穿红色衬衣的男子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水瓶直接向场中的张楚岚砸了过去。
“黑幕,绝对是黑幕!我tm的压了墨钰十万块,十万啊!”另一个瘦高个红着眼,眼底满是血丝,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下去找张楚岚拼命。
“呱!不要,我不要看这个啊!我要看墨钰狠狠把碧莲的屎忽干爆口牙!!”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双手揪着头发,粗犷的嗓门吼得撕心裂肺。
“‘不摇碧莲’,你到底耍了什么阴谋手段!就打了一场,还是凭偷袭取胜的冠军?能不能去死啊!”一个尖嗓子女人从人群中炸出来,语气里满是怨毒。
“张楚岚,nmb的也好意思当这个冠军?!”
又一个怒吼紧跟着响起,声浪一波接一波,群情激愤。
有的是因为没看到张楚岚被暴揍的场面憋火,但更多的是因为之前压了墨钰冠军,眼看着就要到收获的季节。
结果特喵的来这么一出!
虽说赌狗不得好死,虽说大家都知道每场比赛下面都是黑幕。
但tm黑到这种级别也太过分了吧?
呸!恶心!
灯都不带关的!
这种事可以你们演一下的吗,演一下!
哪怕几个人上场走个过场呢?哪怕墨钰因为昨晚纵欲过度加吃坏肚子,手软脚软,真炁不继呢?
不了多少时间!
好歹给赌狗们留块遮羞布,让他们能拿“天命如此”之类的借口安慰自己啊。
简直就是土匪。
土匪都不如!
还说让人家异人念着道教罗天大醮的好?就一句话:呸,恶心!
以后是肯定再也不来参加这垃圾罗天大醮了!
几十号人一拥而上,乌泱泱地冲下看台,直奔张楚岚而去。人群乱作一团,怒吼声、咒骂声混杂着脚步声,像潮水般涌向赛场中央。
就连原本负责管秩序的天师府道人也混在人群里,不是为了控制局面,而是跟这群观众一样,红着眼直奔张楚岚而去,眼底满是憋屈。
罗天大醮本是道教庄重的仪式,这一场更是迭加了选拔下任天师的重任,可谓近几十年最为意义非凡的一届。可特喵的被张楚岚这不要脸的玩意搞成啥样了?
等过个十几二十年后,新一代小辈问起这一届比赛,他们怎么回?!
“师叔师叔,听说你主持过百年来最隆重的一届罗天大醮,当时各地年轻俊杰都参加了,到底谁最强啊?”
“武当墨钰道长肯定最强呀!”
“我们天师道灵玉道长也实至名归啊!”
“不会是诸葛家的诸葛青吧?”
“卧槽,1/0/4的不摇碧莲是谁?!”
这画面想想都让人血压飙升,天师府道人越想越气,袖子一甩,干脆加入了围殴的队伍。
墨钰这时早已从混乱的赛场中一跃而起来,轻巧地落在没几人的观众台。
他手里端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喝着热茶,身旁站着尚未离开的王也,俩人拿着同款保温杯,姿态悠闲地俯瞰着下方闹剧。
清晨的阳光洒下,松枝摇曳,晨雾还未散尽,赛场上的喧嚣像是隔了层纱,显得有些遥远。
此刻不过是罗天大醮第五天,绝大部分人都还没走呢。
“没想到我居然能看完整个赛程。”王也眯着眼,满脸感慨,连忙喝了口茶压压惊。
七天的赛程,原以为要拖满,结果不到五天就全解决了。
四强和决赛的重头戏直接跳过,紧着点下午就能搞个颁奖仪式,晚上传“天师度”。
‘不摇碧莲’张楚岚直接走马上任,出任天师!
“省事呗,反正这冠军本来就是给张楚岚准备的。”
墨钰懒懒地坐靠在台阶上,瞥了眼下方乱成一团的赛场,语气平淡却透着点揶揄。
枳瑾不知啥时候凑了过来,笑眯眯地挤到墨钰身旁,眼底满是得意。
“多谢墨钰大哥啊。”
她原本只是觉得张楚岚太顺了,加上赔率高得离谱,随手投了几千块进去。
不是,碧莲真能冠军的?!
当张楚岚真的拿到了冠军的时候,枳瑾自己都是懵的。
“何必谢我?”墨钰瞥了她一眼,懒散地回答道:“张楚岚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拿到的冠军,你也是凭自己的本事赚的钱。”
谁规定运气、人脉不是自身的本事了?
真要说弱肉强食,谁又能强的过老天师?作为一绝顶的天通道人想要达成一个什么结果,谁又能拦得住!
王也眼角抽了抽,默默的喝了口茶。
若是让那些输红眼的赌徒知道,他在张楚岚夺冠之路上发挥了怎样的作用,怕是那些人能跑过来生撕了他。
从各种意义上来讲,输红眼的赌徒可比某某明星的粉丝更难缠。
下方,赛场上的混乱还在继续。
陆玲珑混在人群里,早就把下月加下下月总计一个半月的生活费输得精光,方才还瞅见了枳瑾那小婊砸手机上到账的金额,眼红得牙都要咬碎了!
阳光照在她愤怒的小脸上,映得她眼底的火气烧得更旺,双眸瞪得跟铜铃似的,虽说这火气跟张楚岚的关系其实不大,可她现在就是想找个出气筒。
她袖子挽得老高,嘴里骂骂咧咧:“碧莲,你个不要脸的,老娘今天非锤死你!”
张楚岚站在赛场中央,双手抱头满脸苦笑,眼底浮现出一抹无奈。虽说这场面他已有预计,但却没想到真上来动手的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别打了,别打了!”护体金光被四方来的攻击打的掀起道道涟漪,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张楚岚目露悲愤,嗓音里透着股凄惨:“救我啊宝儿姐!救我口牙!!”
可那群人压根不听他的求饶,阳光下,尘土飞扬,拳头、脚丫子招呼得毫不留情。
天师府道人混在其中,袖子甩得呼呼响,拂尘挥得虎虎生风,下手比谁都狠,眼底的怒火像是憋了几十年。
没办法,一想到这‘不摇碧莲’的玩意之后会成为下一任天师,他顿感往后余生怕是要在耻辱中过活,天师府的未来将是一片灰暗。
而且,今天不混在人群里,趁机暴打他一顿,以后怕是没机会揍这贱人了。
“呱饶命呐.要出人命啦.宝儿姐!!”张楚岚悲惨的求饶尚未落地,旁边一个壮汉一拳砸来,他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与此同时,赛场外的某辆厢式车后方,冯宝宝正蹲在地上,跟着徐三、徐四俩兄弟慢悠悠地啃着肉包。
阳光透过车顶洒下,几人身上映着斑驳的光影。
冯宝宝嘴里塞满了包子,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似的,手里还攥着半个肉包,肉沫粒粘在嘴角,嚼得津津有味。
“真的不用去救张楚岚么?”徐三终究有些于心不忍,皱着眉扭头看了眼赛场方向,语气里透着点犹豫。
“不用,这关他躲不过的。”徐四叼着烟,懒散地靠在车厢边,指挥着哪都通的人布置好各个地区的防线。
深吸一口,烟头前端火光微微一亮,伴随着烟圈吐出,那火光又暗了下去。
注视着烟雾在阳光下缓缓散开,徐四淡淡的说道:“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他这冠军拿得太不光彩了,不让那些人出出气,张楚岚往后别想在圈里混了。”
“也是,总得给人个台阶下。”徐三闻言嘴角抽了抽,眼底的担忧散了些,反而有些感慨的说道:“说起来这小子对自己也是够狠的,真不怕自己被人给活活打死啊。”
冯宝宝嚼完最后一口包子,慢吞吞咽下去,歪着头看了眼赛场方向,嘴里冒出一句:“没得事,他挨的住揍。”(无慈悲)
邋遢少女语气平平,又摸出个新包子,继续塞进嘴里,腮帮子再次鼓起,仿佛赛场上的混乱跟她没半点关系。
徐四轻哼一声,弹了弹烟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惨点好,他现在越惨之后的麻烦越小。”说着瞥了眼冯宝宝,懒懒道:“宝儿,你吃慢点,别噎着。”
阳光下,车厢后方安静如常,肉包的香气混着烟味飘散,赛场上的怒吼声远远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与这边的悠闲形成了鲜明对比。
(本章完)
第110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第110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不出所料。
老天师张之维担心夜长梦多,为了让张楚岚早点得到保护,直接将颁奖仪式定在了下午。
阳光斜斜地洒在龙虎山的主殿前,清晨的喧嚣早已散去,场地显得冷清了不少。
愿意参加这场颁奖仪式的人并不多,绝大多数异人都在上午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怕张楚岚挨了一上午的揍,也没几个人愿意留下来捧他的场。
殿前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些许尘土,风一吹,扬起淡淡的灰,映得这仪式多了几分草草收尾的味道。
殿内,张楚岚站在中央,脸上还带着上午挨揍留下的青紫,眼角肿了个大包,嘴角的笑意却透出几分轻松。
他低头揉了揉脖子,姿态懒散,像是完全没把上午那顿群殴放在心上。
老天师身披法袍站在高处,白须随风微动,眼底透着股淡然,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稀稀拉拉的几人,对这冷清的场面早有预料。
陆瑾缓步上前,手里托着个木盘,盘上静静躺着一本通天箓,小册子封面古朴,边角微微泛黄,透着股岁月的厚重。
这册子一出现,便引得殿内无数目光落在其上,空气像是凝滞了一瞬,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依照大会之前的约定”
陆瑾走到张楚岚面前,老脸上的皱纹深邃如沟,语气平淡:“现在这部《通天箓》就属于你的了!”
“多谢陆前辈,”张楚岚接过木盘,看都没看其上的通天箓一眼,直接递给了站在他身后的墨钰,动作干脆得像是甩烫手山芋,“墨哥,按咱俩说的,拿走吧。”
“.”
殿内瞬间沉默下来。
张楚岚与墨钰有所交易自然是在众人预料之内的事。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张楚岚这小子居然会这么干脆的就交了出来,完全没耍半点心思。
甚至没有趁机翻开看,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就没在这小册子上停留那怕一秒.
这可是八奇技之一!
在某一方面走到极致的法门。
十佬之中,可是有好几个就是凭借着这么一手法门,才开辟出了诺大势力。
从客观的角度来讲,这自然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当着大众的面做到这一步,对这通天箓有想法的人自然不会再去纠缠他张楚岚。
然而知易行难,一向以无耻示人的张楚岚,竟然有如此定力?
陆瑾轻抚白须,目光在张楚岚和墨钰间来回扫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痛快。
作为罗天大醮的第二名,墨钰强横实力是有目共睹的,通天箓落在他手中,陆瑾倒没什么不快。
只不过,在墨钰接过这本小册子时,却另有两道目光尤为炽热。
王蔼坐在殿角阴影里,眯着眼,目光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显然对通天箓落入墨钰手里颇有怨念。
吕慈旁边的则笑眯眯地端坐着,眼底却透着股阴鸷的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节奏缓慢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与之并排坐在一起的风正豪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旁二人,心中暗自皱眉。
对于墨钰得到通天箓,他自是喜闻乐见的,这样一来同为墨钰也算是同为八奇技传承者了。
而且就在昨晚,墨钰已经表露出愿意与风莎燕订婚,只要他没跟风莎燕闹掰,这通天箓也算是落在了他天下会。
可吕、王两个老东西的人品性格他是知道的,一只‘疯狗’、一个‘笑面虎’,没一个好东西。
被这俩狼狈为奸的货盯上,对墨钰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墨钰对此却并不在意,只是看了这俩老东西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虽说同为十佬,但在他的感知中,也就老天师张之维他难以一窥全貌。
其余几人的修为虽然同样不低,但还是在墨钰的认知之内的。
强固然是强,但还没强到能碾压他的地步。
墨钰抱着剑懒洋洋的离开了现场。
还是那句话,他一剑下去,躲不过,除了老天师外,就是十佬级别也同样是非死即残。
吕慈和王蔼的目光依旧炽热,像两条毒蛇,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一些站在殿内边缘的吃瓜观众们也是各怀鬼胎,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便有几人悄悄从侧门离开了去。
其中一个四眼仔离开大殿后,径直走入殿外的密林,晨雾还未完全散去,林间光影斑驳。
他走到一棵老松下,停下脚步,摘下那副无框眼镜,掏出张纸巾慢悠悠地擦了擦镜片。卸下伪装后,沈冲那张脸露了出来,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嘴角抽搐,露出一抹肝疼的神色。
“墨钰啊墨钰,你他丫的就不能等颁奖结束再找张楚岚拿通天箓?”
沈冲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他确实是召集了一些人打算去搞墨钰。
但他希望的是生擒墨钰,而不是让他死啊。
自身能力的缺陷被他人所掌握,这确实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可危机、危机,危险中往往就带有着机遇。
沈冲对自己能力的开发已经很久没有寸进了,或许自身突破瓶颈的机缘,就落在了墨钰的身上。
可墨钰当着众人的面拿走了通天箓,这举动让到底给他拉了多少仇恨,即使连全性中地位不算低的沈冲都算不清。
手里的眼镜被沈冲重新戴在脸上,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里,像是恨不得拿它出出气。
他叹了口气,扭头瞥了眼大殿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低声道:“这小子,真是会给人找事”
既然自己没办法得到墨钰,那么他就得保证,绝对不能让墨钰或者落在别人手中。
否则这对自己多少是个祸患。
密林里安静得只有风声,沈冲站了片刻,一个女人从林间缓步走来。
夏禾的身影在阳光中缓缓浮现,粉红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荡,步伐轻盈却透着股慵懒的劲儿。
停在沈冲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环胸,从夏禾嘴角淡淡的笑意来看,她的心情似乎不错。
夏禾因为自身能力的原因,不太敢出现在老天师面前。
她的‘息肌’带有一定程度上的被动属性,属于真炁对肉身的一种异化改造,与金钟罩一类的横练外功类似。
就算不调动真炁释放能力,肉身的被动强化效果却是关不了的。
一股淡淡的甜香涌入鼻中,沈冲脸色大变,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他猛地捂住口鼻,身子一退,脚步踉跄地拉开距离,直到与夏禾隔了十米开外,才敢松开手。
鼻翼微微翕动,小心翼翼地喘了口气,在确定了那股子味道闻不到了,他才恢复了正常呼吸。
忽然想起了不久前偶然听到的一个消息——夏禾在向人打听张灵玉的住所。
又瞅了瞅这女人的神态,粉红长发散乱地搭在肩上,眼底透着股餍足的倦意,朱唇微微上扬,像是刚从某种放纵中缓过来。
沈冲一拍脑门,满脑子黑线,眼中闪过一抹荒唐。
他记得张灵玉似乎也在殿内参加颁奖仪式,这女人不会偷偷摸摸跑去人家屋子里,干了某些痴女行为吧?
想他全性好歹也是响当当的头号反派,这特喵的行为还真他娘的是全性的作风啊!
沈冲嘴角抽了抽,眼底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通天箓落到谁手里了?”夏禾并没在意沈冲的举动和那嫌弃的眼神,刚放松完的她心情不错,嗓音懒洋洋的,透着股事后的松弛。
“你什么时候对通天箓感兴趣了?”沈冲闻言奇怪的问了句。
夏禾靠着一棵松树,双手环胸,懒懒道:“这你就不必多问了。”
她在张灵玉房间东翻西找的时候,见到了几张五雷符,符纸被珍重的保管在匣子里,可见它的主人对其的看重。
而一旁垃圾筐里还堆着成堆的废品,皱巴巴的符纸上满是失败的痕迹。
既然自家灵玉宝贝对符箓有兴趣,她自然要试试能不能将通天箓抢到手。
“东西落在了墨钰手里,门里不少人已经盯上他了。”沈冲沉声说道,心中却也猜到了夏禾的几分心思。
夏禾闻言懒懒地伸了个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透着点揶揄:“墨钰啊,那不正好?你不是从前几日开始就算计着对他动手了。”
“.”沈冲沉默了一下,眼皮微微下垂,眼底的冷光敛了敛,嘴角一扯笑了起来:“是啊,从前几日就准备对他动手了。”
——
一处了无人迹的山林中,黑色道袍被随意挂在树枝上,残阳如血洒下,阳光透过密林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得那道袍上的褶边微微晃荡。
墨钰站在林间空地上,慢条斯理地将秦时墨钰耗费一个月时间特制的贴身内甲套在身上。
这套内甲是用秦时世界极具韧性的凶兽皮革制成,外表黝黑如墨,内里镶嵌着几条精密且坚韧的钢铁框架,流线型的线条勾勒出冷硬的质感,隐隐透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它与机械外骨骼装甲的技术类似,却剔除了机械传导对人体力量的增幅,简化成了一个震荡分散框架,仅为增强防御力而设计。
咔!
随着一声轻响,完全穿戴好的钢铁外骨骼与皮甲仿佛具备生命般,顺着墨钰的肌肉自行收紧,紧密地贴合在他的皮肤上,却又不会让他感到丝毫勒紧。
残阳洒在皮甲上,映得那黝黑的表面泛起淡淡的血色光泽,钢铁框架在光影间若隐若现,透着股隐匿的锋芒。
这套外骨骼内甲是专为墨钰这种武道天才量身打造的,普通人穿上根本无法发挥其特殊性能,只能当个累赘。
墨钰右手握在左臂上,左腕旋动,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钢铁外骨骼在皮甲下的细微扭动,细细品味这套内甲的每一处细节。
他的呼吸平稳,眼皮微颤,像是与这外骨骼内甲建立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一刻钟后,他停下动作,眼皮缓缓抬起,对于整套外骨骼内甲的用法已经了然于胸。
真炁从体内涌出,如水流般淌入钢铁外骨骼中,这套内甲特意为能量流动做过特殊处理。
墨钰尝试运转了几个周天,竟没感觉到一丝阻滞,真炁流转得极为流畅,像是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钢铁框架,手指轻轻敲了敲,发出细微的“叮”声,眼底闪过满意的神色。
墨钰的目光瞅向一旁,那是一块不知经受了多少年风吹日晒的却依旧盘踞在此顽石。他眯起眼,右脚如闪电般动了,身子微微一侧,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弓弦骤然松开,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的一声轻响。
前半段脚掌深深嵌入岩石,灰尘飞扬,岩石表面裂开几道细密的纹路,碎石迸溅。
反震力如潮水般涌来,可在钢铁外骨骼与墨钰精妙的卸力技巧下,这股力道被尽数导入合金钢架中。整个右腿的钢铁外骨骼轻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吞噬这股冲击。
片刻后,震动渐息,那股反震力被消耗殆尽,墨钰的右腿稳稳落地,连一丝颤动都没留下,脚下的碎石却多了几分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实验结果让墨钰的嘴角扬起,目光中闪烁着几分兴奋的神色。
这内甲强化的可不止他的防御力,还有他的攻击力!
拳脚的杀伤力很大程度上体现在骨头的硬度,但人的骨头再如何坚硬,也很练到超过特制合金的地步。而有了这套外骨骼内甲,他全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可化作最恐怖的杀戮兵器。
“全性?可别让我失望啊。”
墨钰嘴角压抑不住狂喜,战意与杀意在他目光中交织在一起,闪过一抹嗜血的狂意,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嗅到了血腥的气息。
他在几天前就知道全性会闹山的消息了,而他当众拿走通天箓,也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钓鱼。
这几天打架勉强算是打得爽了,可杀却只杀了胡杰一个,他心中那股嗜血的杀意不由得日益躁动。
墨钰活动了下筋骨,身上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将到黑色道袍披上,手指随意地摸了摸腰间的剑鞘,低声呢喃道:“但愿来个有份量的,蓄了这么久的剑,我可不希望浪费在几个小喽喽身上。”
血色阳光洒在林间,映得他身影越发冷峻,风吹过,将那平静中蕴含着血腥味的话语吹散.
(本章完)
第111章 谁是全性妖人?
第111章 谁是全性妖人?
罗天大醮落幕,龙虎山沉入一片死寂,夜色如浓墨泼洒,遮天蔽地,吞噬了最后一丝微光。
残月如钩,孤悬天际,洒下微弱的冷光。
少年道人揣着手,孤身漫游在林间山道,一身黑色道袍随风轻摆,好似是壮了一圈,但夜幕下又不那么的明显。
墨钰的目光扫过路旁的草木石,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他尝试着将草的精气神吸到自己的双目之中,按照老天师的指点,试图从天地自然中汲取养分反哺自身。
但.做不到。
以他如今的修为,也只能勉强控制住自身的精气神不从双目外泄,同时让眼睛的调节功能处于一个舒适的状态。
还是,草还是草,你还是你,天地自然的精气神如镜中水中月,仿佛与他处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他也只能做到减少自身精气神的损耗,却无法更进一步。
“回光之境啊果然好难,难怪一连写了五章用这么大篇幅去讲解,我还差得远啊!”
林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道窈窕身影从暗处缓步走来,身形婀娜,曲线丰满,正是风莎燕的模样。
她嘴角挂着一抹笑,见到墨钰后挥了挥手:“墨钰,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你半天了。”
墨钰不语,只是缓步迎着他走去。
“听我爹说全性那帮妖人潜入了龙虎山,目标正是你手中的通天箓,这时候你怎么能乱跑呢?”风莎燕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她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着他,嘴角的笑意依旧,眼角却微微一跳,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唉~”
墨钰走到他身前,轻轻叹了口气,潜藏在道袍宽大袖口的右爪骤然探出,快得只留下一道黑影。
风莎燕只觉心口一痒,仿佛有什么黏稠的东西淌了出来,眼神一滞,脸色瞬间煞白。
月光之下,她低头一看,一颗怦怦跳动的心脏被墨钰攥在手中,鲜血顺着黑色手甲滴落在泥地中,滴滴答答。
“就算伪装,你tmd好歹派个女的来啊,搞个男的在恶心谁呀!”
墨钰一副吃了翔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嫌弃,骤然捏爆了掌中仍在跳动的心脏,心肌碎片如烂泥般从他指缝间挤出,鲜血四溅。
伪装者被溅了一脸,他低头看了眼塌陷的胸膛,娇媚的面容扭曲,露出一张八字胡中年大叔的脸,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踉跄半步,嘴唇哆嗦着,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随即轰然倒地,瞳孔涣散,带着满腔的不甘和疑惑倒在了血泊中,这辈子也没机会想了。
血水淌了一地,腥臭刺鼻,染红了山道旁的草丛。
墨钰仰天深吸了一口气,山间清冽的冷风夹杂着铁锈般的腥臭,猛地灌入肺中。
“呼~”
两道蒸腾的白气从鼻窍喷出,似两条细龙在月光下散开。
墨钰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骤然消失在原地,身形如鬼魅。
“妈的,被发现了!”
道人的身形如电闪现在一处布满灌木丛的洼地,两名全性杂鱼瞪着血红的双眼低吼一声,同时向墨钰发起了攻击。
可他们快,墨钰却更快——剑闪!
他们真炁刚凝聚出几分模样,可还没成型,便被一道寒芒无情洞穿。
剑光乍现,墨钰剑指没入颅骨,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两人的眼神从狰狞瞬间凝固,随即没了声息。
尸体倒地,发出两声沉闷的“砰砰”响,尘土飞溅。
墨钰的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三根毒针贯穿。针尖闪烁着幽冷的光,直没入两具血仍未冷的尸体,入肉的轻响几不可闻。
毒素见血即发,中针处迅速肿胀,黑紫色毒斑如墨汁般扩散开来,皮肉腐烂,传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
徐长青的喉结在树影下滚动,吹筒中幽蓝毒针随着他鼓胀的腮帮嗡嗡震颤。
“人呢?去哪里?”
他藏在树后,瞳孔缩成针尖,额角青筋暴起,目睹了两兄弟惨死的全部过程。
作为一名不善近战的远程异人,他太清楚目标从感知中丢失意味着什么了。后背被冷汗浸透,他将自身的五感放到最大,试图捕捉墨钰的踪迹。
“看到了!”
墨钰一身黑袍,借助山林间复杂的地形环境,近乎完美地融入了这黑夜之中。可当徐长青终于看到这道黑影时,只说明了一件事——死神已经摸到他脸上了!
死亡迫近,他握着吹筒猛吸一口气,全力激荡自身真炁,一连喷射出十二根毒针,封死了墨钰各个方向的身位。
“叮!叮!叮!”
破空声中接连响起三声金铁相撞的脆响。
在徐长青不敢置信的目光下,那道宛若死神般的黑影仅凭身法便躲过了大部分毒针,余下三根亦被他动指间弹开,整个过程甚至都没动用真炁!
月光下,他身影如鬼魅般掠过,袍袖翻飞,残影如风。
“怎,怎可能的!”
徐长青瞪大双眼,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
当那黑影从他身边掠过时,他逐渐黯淡的眸光才惊鸿一瞥,透过道袍针孔看见了下方的内甲。
是了,这世界上的聪明人何止他们?
胡杰便是死在了墨钰剑下,他又如何会猜不出全性已经潜入龙虎山。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敢孤身慢悠悠游荡在这林间山道上
你道这是下手的好机会,墨钰又何尝不认为这是一处上好的窝点?
吹筒被整根怼进他的喉咙,黑色手甲死死扼住他下半张脸,墨钰的脚步却没停,快速穿梭在山林间,一连躲过了飞刀、飞镖、钢钉、梅针、峨眉刺等诸多暗器,动作快得像是夜风中的影子。
“砰!”
徐长青的身躯被猛然贯在一颗大树上,血仍未冷,可眸光早已黯淡。
墨钰懒得管这些,扣住他下颚骨的手爪猛地用力,五根手指如烧红的铁钉插进皮肉。
“咔嚓!”整个下颌骨被连根扯出,森白牙齿还粘连着粉红色牙床,将被吹筒贯穿的上颚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血肉模糊,腥臭刺鼻。
随手将这血淋淋的玩意儿丢在倒下的尸体上,转身看向林间一个个暴露身形的影子,墨钰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沾满碎肉的手甲淌着血,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不少全性妖人看着这残忍血腥的画面,心里不由打起鼓来,眼底闪过一丝惧意,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妈的,到底谁才是全性妖人啊!
“今天我只想打死诸位,或者被诸位打死!”
冷月下,墨钰站在血泊中,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册子,动作随意却带着挑衅的意味。
“想要通天箓或是我墨钰性命的,别客气,尽管来拿。”
他脸上挂着狰狞的笑,神色格外癫狂,眼底杀意如烈火,瞳孔中透着近乎疯狂的戾气。
之前倾泻出无数暗器的密林却忽然静了下来,风声仿佛都被吞没,只剩一片诡异的死寂。
全性的妖人只是坏,不是蠢啊!
欺负弱者,这种找乐子、有好处的事,他们抢着上。
面对强者,被当鸡仔一样宰,他们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墨钰不满地撇了撇嘴,一股真炁从掌心涌出将小册子包裹其中,随手一甩,便将它抛掷出去。
册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月光下泛着微光。
林中不知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珠子随着这小册子转动,闪烁着幽幽的光,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
财帛动人心,很少有人能压抑住内心的贪念。
真能压抑得住,也就不会堕入全性了。
一股无形的波动在林间扩散,将人心的贪欲炸弹点燃,林间压抑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墨钰的眸光远远眺望向某处,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落在了那藏匿在山坡下的四人身上。
就在这时,几条无形的炁线从密林中悄然射出,试图缠绕住空中的小册子上,尚未接触到,便被墨钰包裹的天魔气劲搅碎。
巧取不成,那便硬夺!
墨钰的剑气确实恐怖如斯,杀意凌厉,但他的速度却并非快到无可匹敌的地步,只要能抢到通天箓转身就跑,未必不能从他手中逃脱性命!
一抹暗影率先从密林中窜出,身形瘦削如猿,双腿发力间宛如离弦之箭。
手中寒光一闪,三枚飞刀直奔墨钰而去,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声,试图牵制他的动作。
而暗影自身却一刻不停,脚下速度陡然爆发,化作一道黑线扑向小册子,那迅疾的身法确实让墨钰都自叹不如。
但……墨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掌缓缓抬起,遥遥指向那道瘦削身影,掌心真炁涌动,骤然向前一推——天魔御物!
铮~
三枚飞刀在空中发出清脆的鸣响,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刀身剧颤,随即被一股磅礴的斥力裹挟,倒飞而回,速度比来时更快!
寒光在月下划出三道致命的弧线。
“噗呲!”那妖人眼看指尖就要触及小册子,贪婪的兴奋刚爬上脸庞,手臂却猛地一僵。
三枚飞刀以更劲、更霸的力道贯穿了他的胸膛,血爆开!
瘦削的身躯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古树上,树干咔嚓一声裂开纹路。
在墨钰被暗影牵制住时。
又有几人趁机扑出,全性妖人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贪念。
“大家并肩子一起上,纵使这墨钰剑意无双,也不可能把我们全部杀掉,等到他真炁耗尽的日”
这人话音未落,脸上还挂着狰狞的狂热,一块足球大的石头裹挟着劲风呼啸而来,重重砸在他胸口。
肋骨咔嚓断裂,整片胸膛凹陷下去,张口喷出一大片血雾,混着内脏碎片洒落地面,身子像破布般摔倒。
墨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当初看电影的时候,他就幻想着哪天能有人对着自己喊这么一句。
当大boss的感觉是真的爽,故而他这一脚虽然重,但却仍是留了他一条狗命。
就在这时,一个挥舞铁鞭的全性妖人瞅准空隙,手中满是倒刺的铁鞭甩出。
鞭梢如灵蛇吐信,精准地将小册子连同墨钰包裹的真炁团一并缠住。
这种有实体依托的攻击,即便以墨钰如今演化的天魔力场,也难以仅凭一团真炁撕裂开来。
“得手了!”
他眼中爆出狂喜的光,激动地大喊一声,嘴角咧开,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牙,手腕猛抖,试图将铁鞭连同猎物一同收回。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身前持刀的同伴突然僵在原地。
只听“嘭”一声震耳的闷响,持刀妖人整个人被一股不讲理的蛮劲砸了过来,狠狠撞上挥鞭的妖人,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两人迭在一起,血肉横飞,铁鞭脱手甩出,小册子再度被抛飞出去。
也不知是那持鞭妖人临死前的报复,还是墨钰这阴逼在钓鱼,小册子被甩飞的方向正是密林全性妖人所在的方位。
他们当然可以选择放弃通天箓转身就跑,以墨钰的速度,在这种复杂地形下他还真追不上几个。
但,他们是被四张狂聚起来的啊。
穿肠毒的酒香粉逐渐麻痹着人的神经,雷烟炮的十二劳情阵放大了人的贪念。
山间埋伏的几十名全性妖人没有一个退缩的。
他们本来就是那来牵制、消耗墨钰的炮灰弃子!
(本章完)
第112章 不得劲
第112章 不得劲
墨钰冲向小册子坠落的方向。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黑色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太一战法·破鞘!”
一声让全性妖人头皮发麻的低吼炸响,墨钰身化剑光,如神锋出鞘,径直冲了过去。
小册子坠落地点的全性妖人们如临大敌,一个个全力警惕,刀剑紧握,真炁涌动,目光死死锁住那道逼近的剑光,手心已被冷汗浸湿。
可那道剑光冲到一半,却骤然折转!
树上,一个长相甜美、身材还算不错的短发妹子双手各捏着三根峨眉刺,指尖微微发白,见剑光直奔自己而来,额角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瞳孔骤缩。
她本能地甩出三根峨眉刺,刺尖裹着真炁破空而去。却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三根峨眉刺被剑指斩断!
“喜欢阴人?”墨钰的声音贴着耳膜炸响时,她的右眼球已经爆开。剑指捅入眼眶的触感像是戳破一颗葡萄,指节碾碎筛状骨的声音清晰可闻。
剑气在颅内炸开,还算完整的尸身无力坠落。
墨钰的眼睛却已经锁定了下一处,在他此刻的视线中,天地万物皆有自己的精气神。
草树木有,日月山河也有。
藏匿在山林中的这些全性妖人,对他而言就好像是白纸上的墨点般清晰。
墨钰自树梢上一跃而下,一名左侧小臂上带了奇怪喷气式臂甲的蒙面妖人,竟挡在了他的面前。
“嘎嘎嘎!就让我试试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
他怪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乌鸦嘶鸣。
话音未落,左侧小臂上的喷气式臂甲骤然启动,激烈气流自臂架中蒸腾而出,化作一股恐怖的推力,裹挟着他的拳头直奔墨钰面门而来。
拳风凌厉,隐隐带着金属的碰撞声,仿佛这一击能将山石轰碎。
墨钰面无表情,缓步前行,只是在拳头递近的刹那,他脚下步伐猛地一快,身如游龙般一式俯身穿掌,右掌精准抵在那蒙面妖人的肩头。
根本无需用力,那喷气式臂甲所爆发出的恐怖力量,本就不是这蒙面妖人所能控制、承受的,他只感到肩头一麻,随即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
“咔嚓!”左臂连同肩胛骨被自己的力量生生撕碎,血肉横飞,骨渣混着鲜血喷溅而出。
墨钰随手将这喷气式臂甲捞在手中,这玩意还挺烫手。
“下辈子还是静下心来练练拳吧,但凡你有陆玲珑那两手,也不至于被自己的东西害死。”
瞥了眼被自己一记暗腿别倒的蒙面妖人,墨钰平淡的给了句忠告。
还未等他挣扎,墨钰的靴底已狠狠踏下,“砰”的一声闷响,头颅如熟透的西瓜般爆开,脑浆混着血水四溅,蒙面布被染成猩红,黏在地上。
“.”
墨钰低头看了眼自己染血的手甲,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说呢,不得劲。
很tmd不得劲!
墨钰本以为自己会喜欢杀戮,甚至是享受杀戮带来的快感。
右肘骤然化剑后刺,轨迹如闪电划破夜空。
“咔!”老吴的隐身术在肋骨断裂声中失效,他喷着血沫想要后退,却发现墨钰的手刀已经横在脖颈不是斩击,而是像锯子般缓缓切入。颈动脉爆开的血雾中,老吴的头颅旋转着飞起。
他在最后0.3秒的清醒里,看到自己无头躯体被墨钰抬膝顶成v字形,脊柱断成七截从后背刺出,宛如畸形的蜈蚣。
“很无聊啊。”
墨钰低声呢喃,声音中透着一股倦怠。
无论以何等残暴、血腥的方式摧毁敌人,都没办法给他带来一丝丝快乐。
挥手一招,刚刚夺下通天箓的一名全性妖人顿感手中的小册子在发烫,随后.轰!
小册子烧了起来,几个全性妖人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赶忙用着各种手段灭火。
“蠢,真他妈的蠢。”
墨钰很是烦躁的嘀咕着,对比起他记忆中的其他对手。
无论是秦时世界的百越叛党也好,群侠世界的海沙帮帮众也好,这群被吹的无恶不作堪称此世之恶的全性妖人。
在他眼中简直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杀起来都不得劲!
明明他都没怎么伪造,那本小册子就是个粗制滥造的假货,为啥就没人看得出来那压根不是陆瑾拿出来的那一本呢?
tmd封皮都不一样啊!人家那个都泛黄了,满是岁月的痕迹,他这个可是白的!白的!!白的跟刚从纸厂出来的似的!
天色太暗?月光微弱?墨钰给的压迫感太强?
骤然一个抬脚,墨钰仿若未卜先知般躲过来自地底的偷袭。
靴底一转,猛地一震脚踏下,将精钢打造的爪刃连同肉掌一起踏成一坨血肉模糊的烂泥,金属碎片混着骨渣四溅。
“啊!!”
凄厉的痛呼声从下方传来。
墨钰足尖微微发力上挑,泥土炸开,一个长得像猴儿的全性妖人从土坑里飞起,被墨钰一把扼住脖颈。
“你杀过几个人?”
墨钰凝视着这土猴子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土猴子被扼得喘不过气,喉间发出嘶哑的呜咽,残存的手臂无力地挣扎,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我…我杀过…两个……”
墨钰眉头微皱,手指稍稍一紧,便送这只土猴子归西了。
怎么说呢,他越来越感觉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个世界这个国家太和平了。
和平到江湖明面上最坏的反派,也不过是这种角色。
不是作恶的程度不够,而是带着一种和平年代的蠢萌,蠢的天真。
作恶对他们来说并非活不下去的挣扎,更不是为了更进一步之类的东西,而是为了玩。
这种人很难给他带来什么乐子。
真正让墨钰感到快乐的,并非是杀戮或战斗本身。
而是那种去掌控自己所不能掌控事物的过程,是在挑战自身极限的过程中让自己变得更强!
罗天大醮的几场比赛,虽然墨钰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但他确实是每一场战斗都在进步,而且是进步神速。
可在面对这些全性妖人,墨钰又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了?
唯一能算得上收获的,或许只有用聊天群送给秦时墨钰的喷气式臂甲。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墨钰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右爪探出,如鬼魅般撕裂一名全性妖人的胸膛,鲜血喷涌,内脏散落。他脚下不停,剑指一划,又一名妖人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在月光下映出刺眼的猩红。
一个挥舞铁链的妖人试图缠住他的双腿,却被墨钰一脚踹碎头骨,脑浆迸裂,铁链断成数截;另一个凝聚真炁砸来的妖人还未近身,便被天魔力场碾得吐血倒飞,砸断一棵古树,气息全无。
没用脑子,完全是交由本能去战。
一人挥舞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砍刀,面容扭曲,口中喊着含混不清的狂言,向他直扑而来。墨钰身形微侧,剑指一划,那人头颅已冲天而起。
“杀了他!抢通天箓!”
后方有人嘶吼,七八道身影同时扑出,刀光剑影交错,有的挥舞铁链,有的祭出毒雾,攻势如狂风暴雨。
墨钰双目茫然,身形如游龙穿梭,剑指连点,每一击都精准无比,一人咽喉被刺穿,一人眉心爆出血,一人腹部被剖开,内脏淌了一地。
转眼间,七八具尸体横陈,血水汇成小溪。
“妈的,这家伙是怪物!”
有人终于察觉不对,声音颤抖,可酒香粉与十二劳情阵的催动下,身体却不由自主继续冲锋。
墨钰目光一扫,右爪探出,抓住一个挥拳砸来的全性妖人手臂,轻轻一拧,骨头断裂声清脆刺耳。
一个使朱砂掌的全性妖人冲了过来,双掌赤红如烙铁,朱砂掌催到十成功力双掌轰向墨钰面门。
墨钰茫然的双目终于是有了几分波动,同样推出双掌与之对撞,内甲中的外骨骼嗡嗡作响,泛起震荡。
四掌相触的瞬间,使朱砂掌的全性妖人可没钢铁外骨骼卸力,由诸多小骨头拼凑而成的腕骨首先炸裂,紧接着前臂尺、桡骨如玻璃管般节节崩裂。
当冲击波抵达肩关节时,这个全性妖人整条手臂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全部爆开。最后被墨钰抓住脖颈的刹那,他听见自己颈椎间盘脱位的脆响。
墨钰左手插进他后背,在黏腻的脏腑搅动声中,整条脊椎带着神经丛被血淋淋地抽出,末端的尾椎骨上还粘着半块肾脏。
“啊啊啊啊啊!”
当墨钰甩着血淋淋的脊椎骨走向人群时,一个持梅针的全性妖人突然崩溃,眼中的疯狂被恐惧彻底吞噬,她尖叫着将细长的梅针猛地捅进自己的太阳穴。
鲜血顺着针尾淌下,娇小的身躯抽搐几下,软软倒地。她宁愿自杀,也不愿面对这个如恶魔般的少年道人。
更不愿痛苦地死在他手中,那些同伴的死相过于惨烈,连留个全尸都成了奢望,太痛、也太丑了!
恐惧开始蔓延,即使四张狂的穿肠毒与十二劳情阵能压制理智、放大贪婪,亦无法彻底屏蔽生物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不知怎么想的,墨钰并未去追那些丧胆逃窜的全性妖人,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最终锁定在那自杀的女异人身上,遍地残尸中也就她干净点。
一屁股坐在她的尸体上,袍角被鲜血浸湿也不在意,墨钰环视着自己的杰作,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达摩经片段。
“取彼不净相,还来本处坐。所见诸死尸,我身亦复然。”
“已得真实相,不复起邪想。如是方便修,慧眼犹不净。”
墨钰静静的看着,心中一片空静,眼中没有丝毫杀意,亦无丝毫波澜,敛去了所有锋芒与神光,仿若.神莹内敛。
红粉骷髅,白骨皮相。
原本无法从自然万物中汲取精气神的他,此刻却忽然感到那镜水月般的割裂感开始模糊。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他眼中渐渐交融,天地自然的界限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缝隙。
一缕缕精气神从眼前这幅尸山血海的景象中缓缓升腾,被他收入双目。
他端坐在尸体之上,低声吟诵着佛经,黑色道袍染血,宛如一尊静默肃穆的魔佛。
(本章完)
第113章 关门,放墨钰!
第113章 关门,放墨钰!
“墨钰大哥,我们来帮你了。”
刚击倒几个溃兵,急匆匆赶来的陆玲珑声音戛然而止,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突然停下了?”
从身后紧赶慢赶追来的枳瑾皱着眉,满脸困惑地看着陆玲珑的背影,快步走上前。
可当她的目光越过陆玲珑,落在眼前那地狱般的景象时,瞳孔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
陆瑾带着藏龙、云等几人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纵使以陆老爷子的阅历,看着这已有几十年未曾看过的血腥场面时,双目微眯,嘴唇紧抿,沉默了下来。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没有波澜,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藏龙和云站在他身后,低头扫视着地狱般的血腥景象,眉头紧锁,一向话多的藏龙此刻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树梢上挂着残破的躯体,断裂的骨头刺穿皮肉,摇摇欲坠;树干上浇洒着猩红的血迹,顺着粗糙的树皮淌下,像是泼了满身的墨;洼地里东一块、西一块散落着残肢断臂,血肉模糊。
汇聚成川的血海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堆积成山的尸骸横陈四野层层迭迭。
而在这一切的中央,少年道人静静的坐在一具女尸上,一身黑色道袍被鲜血染得浸透,袍角滴着猩红。
他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缓缓扭头回望,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平静而漠然,仿佛这满地的血腥、杀戮与他无关一般。
当他那双神莹内敛的双目与众人的目光交错时,包括陆瑾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吸力拽住了自己的视线。
少年道人的深邃双眸宛如深渊,吞噬了他们的目光,甚至连心神都被拖曳进去,挣脱不得。
刹那间,他们仿佛看到了另一片世界——真正的地狱战场!
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残破的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遍地的尸骨堆积如丘,天空被猩红的云雾遮蔽,耳边回荡着无数亡魂的哀嚎与刀兵相击的铮鸣。
陆瑾抬眸看了几眼,目光在尸山血海间游移,很快便从中捕捉到几分不真实的痕迹,随即从这幻象中退了出来。
陆玲珑咬紧牙关,俏脸上满是凝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也未被那近乎凝视的杀意冲破心神。
枳瑾面色惨白,嘴唇微颤,眼神涣散,几乎站不稳身子,双腿一软,裤腿间隐隐渗出湿痕。
藏龙和云喉头发紧,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呼吸艰难,却也守住了心神。
少年道人眨了下眼,一切幻象如烟雾般消散殆尽,尸山血海、亡魂哀嚎尽皆退去,像是从未存在过,眼前只剩山间的血腥现实。众人回过神来,看到墨钰正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怎来了?”
墨钰身形一闪来到众人身边,脸上带着微笑,语气如常。
“我我们”
枳瑾嘴唇颤抖了几下,却像是被堵住了喉咙,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挤不出来。
她脑海中还残留着那地狱般的幻象,双腿仍有些发软。
“墨钰大哥,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你没什么事吧?”
陆玲珑则是毫不见外的走到墨钰身前,上下打量着他,伸手轻拍他肩头,检查着那被血浸透的道袍下是否有严重的伤势,语气关切而自然。
虽说被迫过了一次意志鉴定,但她的心神坚韧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也没有因为墨钰的杀孽过重而有什么芥蒂。
“还好吧,我身上没伤。”墨钰语气还是比较轻松的,他扭头看向了陆瑾,“陆老爷子有什么安排么?”
“你还能战?”陆瑾瞅了他一眼,对于墨钰修为上的短板,他也是清楚的。
墨钰感受了一下体内空了七七八八的真炁,点了点头:“状态还行,再打几个张灵玉都问题不大。”
他这并非嘴硬,而是就在方才,墨钰领悟到了一种能够在战斗中临时缓解自身真炁不足的方法。
陆瑾抚须沉思,他倒不是在担心墨钰逞强什么的,以墨钰一贯所展现出的心性而言,这种问题并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
他真正忧虑的是,墨钰的手段过于凌厉了。
就算是对全性妖人追的最紧的公司,也不至于如墨钰一般,真的是见一个杀一个。
公司大多数时候还是以生擒为主,尽量留活口,留余地。
可墨钰不同,无论男女老幼,他出手毫不留情,说要冚家铲,那就真不会留一个喘气的。
明明是个道人,虽说是俗家弟子,但他的静功境界甚至超过了许多出家多年的老道,空灵深邃得让人叹服。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杀起人来却像是捏死蚂蚁般自然,毫不手软。
即便是跟全性有灭门之仇的陆瑾看来,墨钰这手段都有些疑似过于极端了。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口袋传来,打断了陆瑾的思绪。
枳瑾低头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几滴水渍,俏脸顿时一红,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在衣袖上慌乱地蹭了蹭,手指还有些颤抖。
屏幕上,一条紧急消息赫然在目:
【全性妖人疯了,他们在冲击龙虎山山门,至少百来号人,速援!】
枳瑾瞳孔一缩,心跳猛地加快,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她连忙将屏幕递到陆瑾面前,声音急促:“陆老爷子,您看!”
“.”
陆瑾眯着眼,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眼眸闪过几分冷意。
笑死,有些人根本就不配任何怜悯。
你就是给他们再多次机会,他们也还是会作死的。
像这样的人要怎么去改变?只有死!
他扭头看向墨钰。
少年道人双手揣袖,目光平静无波,若非一身破烂道袍血染,散发出阵阵腥臭。
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个看似平和宁静的少年道人,倒在他手中的亡魂究竟是一个怎样恐怖的数量。
“陆老爷子,虽然我是无所谓去哪,不过兵法有云。”
“致人而不致于人。”
“兵不厌诈.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在刚才的战斗中,我感受到了四张狂的气息,但在刚刚,他们的气息不见了。”
(本章完)
第114章 掌控全局
第114章 掌控全局
全性四张狂。
听起来很牛逼,仿佛倚天明教四天王一样。
实际上大部分时间也确实牛逼。
但在极少数情况下撞了鬼的情况下,四张狂也只能麻溜跑路。
他们的实力说白了并不算顶尖,只是手段太下作太恶心,专攻人心弱点,防不胜防罢了。
“你俩确定没搞错吧?”沈冲眼角抽搐着,回想起少年道人的手段,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悸:“确定是在消减他的杀意、消沉他的意志?而不是不小心反过来了?”
“他杀意的变动你又不是感觉不到,从一开始拿假的通天箓为饵,要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到最后任由剩下的那些人跑掉,明显是受了我能力影响的。”高宁和尚拂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肥胖的脸颊微微抖动。
“我确实让他的意志变消沉了。”窦梅拿起腰间酒囊灌了一口压压惊,皱着眉说道:“但他的意志消沉之后,杀戮的手段反而变得更加酷烈。”
如果说一开始她没用能力的时候,死在墨钰手底下的全性妖人还能留个全尸。
那么在她用了能力之后,墨钰像是为了刺激自己麻木的心绪,重新从杀戮中汲取快感,手段变得越发血腥残忍。
唯一一个死相好看点的,还是自杀的。
“我尝试勾起他的色念,然后那个用峨眉刺的小姑娘死的挺惨的。”夏禾揉了揉右眼,莫名有种幻肢痛的错觉。
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从前在她的能力下,她只见过两种人:
一种是被她勾得色欲熏心,发情得像野兽;另一种是能坚守本心,不为所动。
可现在,从墨钰身上她惊恐的看到了第三种,被她能力影响之后彻底发疯的颠佬!
人家那个用峨眉刺的短发妹子长得挺甜美可人,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你就算不当场做点什么喜闻乐见的事,好歹也给人家一个痛快啊!
特喵的戳爆葡萄不算,墨钰之后还闻了闻指尖血红葡萄汁味道的做法.这变态程度,夏禾是真的有点受不了。
“墨钰这杀胚倒是让我想起了华东大区临时工肖自在。”高宁和尚目露回忆,胖脸上浮现一丝感慨,缓缓说道:
“这世上有种人,杀戮对他们而言就是本能,就好像吃饭一样稀疏平常,闻到好吃的了食欲会更好些,但粗茶淡饭也并非不能入口。”
四人同时沉默了下来,不管心境受不受影响,杀就完事了,这种人简直天克他们。能力再阴损,碰到这种纯粹的杀戮机器,也只能干瞪眼。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你不是还有个b计划么?”夏禾看向沈冲,打破沉默。
“嗯。”沈冲扶正鼻梁上的眼镜,冰冷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他掏出手机,将屏幕展示给众人,语气低沉道:“我让人绑了墨钰的小女友,不过我不确定风莎燕这女人在他心中有几分地位。”
如果说连夏禾的能力都无法动摇墨钰心神的话,那么他对风莎燕的感情搞不好真没沈冲想的那么深。
“气乱心,酒乱性,色乱情。”夏禾拈起一缕粉红秀发,幽幽说道:“只要他心里有那么一点情,在我们的能力影响下就会被无限放大。”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有多少天才过了酒、财、气,最终倒在了色之一字上?
“阿嚏!”
前山山门处,张灵玉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总感觉有人在背后惦记着自己。
一名全性妖人趁机扑了过来,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张灵玉心口。
张灵玉眼皮都没抬,甩手一鞭子水脏雷抽了过去,黑沉沉的雷光如毒蛇吐信,中者当场倒地。
“还真得感谢墨钰啊,如果不是他的压迫,我绝不可能将阴五雷开发到这种程度。”
张灵玉感慨的叹息一声。
水脏雷顺着袖口淌下,如墨汁般蔓延,与脚下的北境沧潭连接在一起。
潭面泛起诡异的涟漪,阴炁蒸腾。
十几个被阴死的倒霉蛋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水脏雷侵入他们的脏腑,侵蚀着真炁与心志,比起四张狂的手段,其实也不遑多让。
这些倒霉蛋用自己悲惨的遭遇,让后来的全性妖人望而却步,根本不敢踩在这黑乎乎、一看就邪乎的玩意上。
张灵玉只是一个人,便挡住了直通山门的大道,逼得这些全性妖人不得不舍弃大道,耗费更多力量从一旁的险峻山道爬上去。
而山顶上,诸多天师府道人早已严阵以待,占据地形优势,将山门牢牢守了下来。
整体情况看上去挺危急的,不时有全性妖人突破封锁,与天师府道人战在一起,打得砖石崩裂,木屋倒塌,尘土飞扬,但实际上却稳得很。
从鸟瞰的上帝视角往下看,整座龙虎山被划分为了三个圈。
最外围的是哪都通构成的包围网,要进去他们不拦着,但想要若有没报备的异人想要逃走,就会被他们打个半死装车带走。
接着就是龙虎山山门处,上百名全性妖人正面冲击山门,后面还源源不断的有人补充进来,是交战最为激烈的战场,但其实没几个好手大多是乌合之众。
再往里,便是提前潜入龙虎山的全性妖人,这部分人主要集中在后山,人数虽少,但实力却普遍比正面冲击山门的异人质量更高。
可此刻,理论上最为凶险的核心圈,却诡异地陷入了一种死寂。
不是说没有了战斗,而是在墨钰结束了他那边的战.屠杀后,整片区域内再没了十几人以上的团战。
大多都是三三两两的打斗,分布极其散乱。
“消失了?”
沈冲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麻了,脸色铁青。
他好不容易绑了风莎燕,又费尽心思重新布下陷阱,一切都准备就绪,箭在弦上。
结果特喵的,作为主角的墨钰,人找不到了!
更蛋疼的不仅是这个。
随着墨钰的消失,很多紧盯着的目标也不见了。
陆瑾不见了。
原本发现风莎燕被全性妖人绑走后加入战局的风正豪也不见了。
藏龙、云、陆玲珑、萧霄等几个,被陆瑾召集来对付全性的年轻俊杰,也不再抱团出动。
而是分散开来,针对性地定点清缴各处作乱的全性妖人,效率高得吓人。
如果说原本全性一方看似散乱,实际上在代掌门这只幕后黑手的操控下,有目的、有组织地进攻龙虎山各个点位。
而天师府则像被打懵了的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完全靠硬实力被动硬碰硬。
那么现在,天师府的力量突然被一只无形大手统合了起来,五指聚拢成拳,以一种极为高效的速度,有计划地平定着一处处骚乱。
全性组织力的缺陷暴露无遗,攻势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彻底失去了章法。
“你们到底在搅什么了?”
阴影中,一个矮小的黑影面色阴沉的走了出来,语气里满是烦躁。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要怎么能搞好全性!
龚庆咬牙切齿,心里一阵窝火。
他都把计划精简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能出错,我当初怎么就脑抽了想当这全性掌门呢?难怪连无根生那等人物最后都背叛了全性,这帮家伙简直烂到骨子里。
若非箭在弦上已由不得他不发,龚庆这时候是真想把这一堆烂摊子撇下。
“带上风莎燕,召集你们能调动的所有人,围困陆玲珑!”
没等沈冲等人回复,龚庆在抱怨了一句后直接下达了明确的命令。
作为一个合格的领袖,他很清楚这种劣势局绝对不能立刻坐地分锅,这种事还是得秋后算账的时候才能做。
现在要做的,是给这群无头苍蝇一个目标,将他们全拢在自己的掌控下调度起来,别给他们胡思乱想的时间。
否则就是军心涣散、溃不成军的下场!
“可是,”沈冲皱着眉想了想,语气不太情愿地反驳道:“陆玲珑所在的位置,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友好的地点啊。”
龚庆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冷笑道:“那就是专门给我们下的套,当然不可能对我们有利!”
“知道是套还钻进去,是否蠢了点?”夏禾的语气懒散却带着几分质疑。
“并不是所有的圈套都不能进,我们没时间找机会了。”龚庆无语地扶额,声音低沉:
“时间一直都站在他们一边,现在有人把天师府的力量整合了起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就更短了!”
“好在,那个整合天师府力量的人,并不知道我们真正的目的。”
“他想绞杀全性妖人,给他杀就是,我要的是让天师府彻底乱起来!”
小道童眸光宁静,却说着极为残忍的话语。
全性?放纵自我,漠视他人,这就是现如今的全性啊。
而作为全性的代掌门,龚庆自然是这群烂人中最烂的一个。
对他而言,只要目的达到了,死再多人都无所谓。
反正全性就是一个垃圾筐,只要异人圈还存在,垃圾就会源源不绝的产生。
毕竟有圣就有盗,有高山就会有深渊。
如果全性这个异人之恶消失了,那些不那么黑的黑点,失去了“恶”的映照后,是否会变得格外刺眼?
‘不过,这熟练的调度手法,这暗合兵法的行事方式,天师府还有这样人的么?’
龚庆的目光中露出了几分困惑,根据他这三年的调查,天师府里这种人应该都死在了当年的动乱中。
和平年代,有这种能力的,一般都是心思斑驳、七窍玲珑之人,又怎会出家静修了?
而且,道教在如今社会大环境的干涉下,也开始走专精内修的学问,很少再有人去钻研天下事,琢磨兵书了。
“难不成是来参加罗天大醮的异人?”
“诸葛青?不对,他应该没这本事,而且他今天已经走了才是。”
“墨钰?”
龚庆皱着眉喃喃自语的消失在了阴影中,他还有他的事要做。
(本章完)
第115章 拘灵遣将?阴兵阴将!
第115章 拘灵遣将?阴兵阴将!
识海,元神天宫中。
铭刻于四方天穹的奇门阵图交相辉映,星光流转,玄奥的符文与线条交织。
道人元神大咧咧地一屁股把暴君元神挤开,霸占了他的王位,端坐在那象征至高权柄的宝座上,借用他识神所演化的百官算力,推演着龙虎山战局。
怎么说呢,脑子还是那个脑子,但处理信息的速度却快了百倍不止!
被夺了王位的暴君元神毫无形象地坐在大殿台阶上。
懒散地翻阅着手中以神识拓印出的《通天箓》和《拘灵遣将》,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时不时瞥一眼正忙活的道人元神,像是在看一个拼命加班的苦逼社畜。
就在刚才,风正豪匆匆赶来找墨钰,告知他风莎燕被全性妖人绑走的消息。墨钰听后表示自己会想办法,随后趁机提出用手中的《通天箓》交换风家的《拘灵遣将》。
在墨钰对天起誓绝不将之传给他人后,风正豪自然乐意做这场交易,毕竟目前看来墨钰向风家靠拢的意向很明显,这对风正豪来说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若待双方关系稳固,利益捆绑足够深厚,就算墨钰手头没有通天箓,他想学拘灵遣将风正豪也会传他的。
知识这种可复制的东西,只有在懂得运用的人手里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前提是.这个人必须是自己人!
八奇技,墨钰手里这就有三个半了:
风后奇门、通天箓、拘灵遣将,以及群侠墨钰脑子里时不时崩出几句的炁体源流。
此刻,墨钰借用群侠墨钰的二重天宫,其实就是为了能够分心二用,一边推演龙虎山战局的变化,一边学习拘灵遣将。
风后奇门想用的好,必须得懂奇门遁甲,墨钰虽说也懂一点点,但他懒得费这个脑子。
群侠墨钰倒是已经完全学会了,不管是数奇门还是法奇门都玩的都贼溜。
通天箓。
在墨钰看来其实更应该叫偷天箓。
箓,按现代人的说法,可以理解为一种身份证。
道教正式收徒,其中最重要一个步骤就是‘授箓’。
具体流程大概可以理解为将你的‘简历’焚烧给上天,昭告列祖列宗,相当于在天庭登记备案。
拥有箓,是制作符的前提。
道教绝大部分符咒,其本质是通过箓借调神明或老祖宗的力量。
以正一道天师府的五雷符举例,这玩意需要加授《上清三洞五雷经箓》,简称‘五雷箓’,属于三品职衔。
能制作这符的,基本都有资格学习半部雷法。
按照正规流程,理论上需要入教最少十一年。
再熬十二年,有机会加升《上清三洞经箓》,简称‘三洞五雷箓’,相当于拿到了全套雷法的学习资格。
最后还有《上清大洞经箓》,简称‘上清箓’,天师专属,概不外授。
墨钰很是怀疑,所谓的‘天师度’是否就是授箓?至少绝对是其中一部分。
通天箓大概就是这么个东西。
有了它,你可以自己手写‘简历’和‘身份证’,跟任何一位大佬搭上线,窃取基本权限。
但若你本身已经是‘简在帝心’了,有没有这玩意其实意义不大。
毕竟这份手写的箓只能借来基础力量,想多借调些,还得跟绑定的大佬友好交流或者搞点py交易才行。
至于其中的神灵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就跟墨钰手中另一份八奇技·拘灵遣将有所联系了。
养阴兵·调兵遣将。
基本每个道教不,应该说天下每个教会都会搞这么一手。
闾山法的‘五营兵’、茅山法的‘茅山兵’、阴山法的‘阴兵’、梅山法的‘猖兵’.乃至太平道著名的‘黄巾力士’。
八奇技确实很强,但真正的大教却并没多动心的原因就在这——
大教的底子实在是太厚了!
东北出马仙那种孤魂野鬼,你拘灵遣将倒也能调遣一番。
可大教的阴兵阴将可都是有各自法门与大阵镇压,即使外调那也有‘虎符’一类的法宝束缚。
这并非是拘灵遣将弱,恰恰相反!单凭一个术,就能拿来跟千年大教底蕴相提并论,已经说明着它的离谱程度了。
只要风家能持续积累下去,若干年后,风家便能与这些大教并列,甚至再进一步,成长为大教中的顶尖存在。
“.”
道人元神揉了揉眉心,神情满是无语,像是被什么离谱的事狠狠噎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推演出来了?”暴君元神好奇的问道。
“虽然我拿到的这部分拘灵遣将中没有服灵之法,但凭借我对元神与识神的了解,倒也确实是推演出来了。”道人元神皱着眉,语气里透着几分困惑与震惊:“但我不明白的是,王并怎么敢自己服灵的啊?”
“这不是拿来培养阴神直白点,这特喵是用来养鬼王的啊!”
把人当鬼王养的倒也不是没有,很多邪修经常干这事,但这都是拿下属或者炮灰干的啊。
都是拿别人当材料!哪家邪修会脑抽到自己把自己当鬼王养了?
抢着进人皇幡是吧?
这事的逆天程度已经超出了道人元神的理解范围,他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这结果也算是预料之内吧。”
暴君元神倒没什么惊讶的,在大致的看一遍拘灵遣将的内容后,他们心中就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一可能。
只不过在推演出来之前,谁也没法百分百断言。
更何况,养鬼王的法门,本身也是他们眼下需要的。
“秦时墨钰刚在群里发消息说,他来解决信仰锚定的问题,但拘灵遣将他学不会,灵得你来拘了。”暴君元神将拘灵遣将的拓文随手一扔,拿着通天箓继续研读,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别告诉我你也学不会,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去拘灵啊!”道人元神大怒拍桌。
暴君元神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将通天箓递到他面前,带着几分揶揄:“行啊,跨界借力的法门你来创,拘灵的问题我来解决。咱俩换换,公平得很。”
“咳咳.”道人元神顿时咳嗽了两声,虽说他是由阳炁所化,压根没喉咙这器官。干笑两声,眼神游移,迅速转移话题,“那什么,全性那边上钩了,我先去解决一下。”说完,他身形一晃,从王位上消失,直接开润。
暴君元神看着他逃跑的背影,露出一抹戏谑的笑,随即低头继续翻阅通天箓。
小屋内,墨钰微阖着紧盯电脑屏幕的略微睁开,地形图上的红点开始大量移动。
他几乎瞬间判断出了全性妖人的目标,因为对方压根就没半分想要遮掩的意图。
“既然人已经聚起来了,我们这就调集人手一起围剿吧。”陆瑾站在他后方凝视着红点,开口说道,语气中却带有几分询问的意思。
墨钰略微侧头回看了一眼陆老爷子,这老头的性子比他这年轻人还要暴躁。收回目光盯着屏幕,手指轻敲红点聚集的地方,低声道:“对面意图太明显了,虽然不排除这是‘能而示之不能’的反用,故意引我这么想。”
“但,单凭我一人一剑,应该是扛得住的。”说着,墨钰扭头看向陆瑾,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郑重:“陆老爷子如果愿意将您曾孙女的性命交给我来守,那就请您为我掠阵,如果我没有陷入颓势,请您不要出手。”
“我们摸不清敌人的真正目标是什么,必须留足够的余力应对突发情况,不能一股脑把手里的筹码全压上去。”
陆瑾闻言,眯起眼打量了墨钰片刻,抚了抚长须沉声道:“好,就依你说的办。玲珑交给你,我在外围盯着,若有变故我再出手。”
“那我便去了,陆玲珑那边估计已经成靶子了。”墨钰点了点头,语气淡然。
起身,拿起桌上的倚天剑推门而出,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陆瑾凝视着屏幕上仍在移动的红点,汇聚的方向,已经可以确认正是陆玲珑所在的位置。
(本章完)
第116章 都什么年代了还穿重铠
第116章 都什么年代了还穿重铠
住宿区的一个房间中,陆玲珑麻利地将两个被她打晕的全性妖人五大绑,随手把他们扔到角落里。她拍了拍手,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
手机屏幕亮起,枳瑾焦急的脸出现在视频通话中,语气里满是担心和不解:“玲珑,你不怕么?好多全性妖人都朝你那边围过去了!”
“怕呀,怎么可能不怕?但是儿,”陆玲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语气坦然,但她脸上仍是挂着笑,“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的,诱饵又不止我一个,算我倒霉呗。”
“不一样的!”枳瑾激动地提高了声音,手都有些发抖,眼眶微微泛红,“不一样的啊.根据我的计算,你作为陆老爷子的曾孙女,被选上的概率比其他几个目标加起来还大!”
陆玲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歪了歪头,笑得更灿烂了些:“如果说是因为我的身份,那不是更应该我来吗?就因为我是陆家的人,所以别人能做诱饵,轮到我就不行了,凭什么?”
她顿了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瞥了眼窗外逐渐逼近的骚动,语气却依然平静:
“不是这样的啊儿,正因为我是陆家的人,我才更应该站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人们才会敬重我陆家的人啊。”
手机那头的枳瑾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劝些什么。
可看着陆玲珑那张笑脸,她最终只是咬了咬唇,低声压着几分哭腔道:“那你小心点千万千万别逞能。”
“放心吧儿,我命硬得很。来的越多越好,反正有大腿兜底,我慌啥?”陆玲珑回身坐到了房间内的椅子上,耸了耸肩,笑嘻嘻道:“说白了我就是个饵,真正危险的反而是墨钰大哥。”
陆玲珑将手机偏转,镜头缓缓移动,一个魁梧的黑影出现在画面中。
他静静站在门窗所观察不到的暗角,全身被黑暗笼罩,气息沉寂得近乎不存在。直到手机的灯光照射过去,才隐约映出一个棱角分明的轮廓。
只见墨钰身披全副铠甲,仿佛从地宫中走出的兵俑,左持大盾,右握朴刀。
板甲与鳞甲的完美结合,给人第一眼的印象只有一个字——重!
墨钰微微抬头,面甲下的双目内敛了所有精气,抬指轻点在唇间,示意陆玲珑不要将手机对准自己,以免暴露他的位置和情况。
“哎嘿。”
陆玲珑挠了挠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傻笑,连忙将手机转了回去,镜头重新对准自己,吐了吐舌头。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聚集而来的全性妖人已经将这座厢房团团包围。
十二劳情阵率先覆盖整个场地。
墨钰眼中眸光闪动,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让其他人跟来的原因,心性扛不住四张狂的能力,来多少人都只能是累赘。
而即使是他,其实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影响,自身精气神无法达到昂扬巅峰的状态,便无法唤醒他积蓄在倚天剑中的剑意。
“墨施主,不妨露个面吧。”
高宁和尚站在一众全性妖人阵前,似乎是这次的领头者。
厢房内没有回应,窗户却自行洞开,一本小册子漂浮在窗前,悬在半空,瞬间吸引了不知多少贪婪的目光。
“闲话免谈,你放人,我给你通天箓。”
墨钰的声音从厢房内传出,声音低沉,不带任何的情绪。
由于有了上一次被墨钰那一本假的通天箓戏耍的经历。
高宁和尚见他如此痛快地交出这本小册子,不由得摸了摸光滑的脑门,胖脸上露出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小子这么爽快,难不成又是个坑?
胖和尚眯起眼,挥了挥手,示意后方行动。
夏禾抓着被颈椎处插着一根纤细长针、封住了自身能力的风莎燕走了过来。
风莎燕双手被反绑,双脚与双膝也被一条绳索紧紧捆住,完全挣扎不得,只能任由夏禾抓着肩膀控制行动。
“来,叫两声给你的小情郎听听。”夏禾嘴角一勾,带着几分戏谑,黑皮手套拍了拍风莎燕的脸颊,声音轻佻。
风莎燕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嘴唇抿得发白却一声不吭。
夏禾嘴角微微上扬,就是要这样倔强坚强的人才有意思啊尤其是被自己的能力‘息肌’影响之后。
从高傲到堕落,从坚韧到崩溃。
她喜欢看人挣扎,看人被自己的欲望吞噬,最后在崩溃中露出最真实、最不堪的一面。
那种感觉,可太有意思了!
夏禾萦绕着粉色真炁的纤长手指轻轻抚过风莎燕的脸颊,黑皮手套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她俯身靠近风莎燕耳边,气息轻拂,低声道:“别这么硬撑嘛,叫一声,说不定你家小情郎心一软,就冲出来英雄救美了。”
粉色的真炁如丝如缕,顺着她的指尖渗入风莎燕体内息肌的能力开始缓慢发作,像是细密的蛛丝缠绕心神。
高宁和尚站在阵前,瞥了夏禾一眼,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说什么。
无论是他雷烟炮的十二劳情阵、还是窦梅穿肠毒的酒神粉,都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发酵的。
而墨钰的心性,怎么说呢
如果将常人的心性比作头发丝粗细的铁丝,随手一掰就能断裂,使其崩溃。
那么墨钰的心性就像是由记忆金属构成、手指粗细的钢筋,你用力去掰,倒也能掰得动,可很快就会复原。
san值掉的甚至没他回的快。
似是感到了高宁和尚的心思与打算,厢房内墨钰心念一动,悬于窗前的通天箓微微一颤,随即翻开了第一页。
“通天箓我已看完,这东西对我没什么价值了。”墨钰的声音从厢房内传出,不带一丝拖泥带水,“我给你三秒钟,把人丢到门口,这本通天箓你拿走,或者……”
话音未落,一缕火劲在小册子下方悄然浮现,赤红的火舌舔上边角,书页变得焦黄。
“我把通天箓烧了,你把人杀了,我们直接开战。”
墨钰的声音平静,像是叙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宁和尚瞳孔微缩,摸着光头的手顿了顿,他盯着那本逐渐被火舌侵蚀的通天箓,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这小子是真敢烧啊!
“3!”
厢房内,墨钰的声音冷冷响起,倒计时开始。
“2!”
小册子下的火舌似乎更活跃了些,书页边缘已有几处文字变得焦黑。
“把人给他!”
高宁和尚终于绷不住了,声音低沉而急促,显然不愿冒着通天箓被烧毁的风险赌下去。
夏禾啧了一声,松开了抓着风莎燕的手,却在松手的瞬间暗自将“息肌”的能力运用到极限,粉色真炁如潮水般涌动,一掌猛地拍在风莎燕后背上。
巨力让风莎燕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厢房内的墨钰这一次竟然没耍什么手段,小册子在放人的同时飞了过去。
高宁挥手间将小册子摄入掌中。
“动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声音尖锐而突兀,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乱七八糟的暗器如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出,飞镖、毒针、铁蒺藜,带着破空声直奔仍在半空的风莎燕砸了过去。
这帮全性妖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遵守什么狗屁约定,狰狞的笑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轰!”
厢房的木墙骤然炸开,木屑飞溅,一个魁梧的身影如炮弹般从中冲出,手中半人高的大盾一挥,带起一阵劲风,将空中乱七八糟的暗器尽数扫落。
真炁吞吐间,天魔力场骤然扩张,粗暴的将风莎燕的身躯塞回厢房。身披重甲的墨钰却没丝毫停顿,举着大盾一头扎进了全性妖人的人群中!
百余斤的重甲,二十来斤的大盾,加上墨钰的自重,这具近四百斤的战争机器在恐怖爆发力的推动下,携带着惯性,如一辆失控的重卡悍然撞进人群。
“嘭!”的一声沉闷巨响,挡在最前面的几个全性妖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
正前方的一个倒霉蛋直接糊在大盾上,血肉瞬间被挤压变形,像是被重锤砸扁的果肉,猩红的血浆迸溅开来,溅满盾面,黏稠而刺鼻。
其余几人则在空中翻滚,有的狠狠撞上粗壮的树干,头颅爆裂,脑浆混着血水顺着树皮淌下;有的落地时已成一团烂泥,内脏散落,血雾弥漫夜空。
“嗡~”
一阵高频震动声自重铠内传出,内甲内置的十二条降震外骨骼发挥着作用,将本应由墨钰承受的反作用力尽数吸收。
盾牌缓缓落下,露出青铜面具下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无形的波动席卷。
所有敢与之对视之人的视线,尽数被那深邃的瞳眸吞噬,连同他们的精气神一起被拖入深渊。
血海地狱.浮现在他们心头。
墨钰的动作却一刻不停,五尺长的朴刀横扫而出,刀锋划出一道寒光,四周呆愣的全性妖人还未从血海地狱的幻象中挣脱,便被刀光吞没,鲜血与断肢纷飞,脏器流了一地。
猩红的血浆溅满他的重甲,黏稠地淌下,染红了地面。
“不要直视他的眼睛!”
高宁和尚看出了端倪,大声命令道。
就在这时,一名使掌的异人悄然绕到了墨钰身后,眼中露出几分讥讽,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冷笑。
“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穿这种笨重的铠甲,老子的真炁专破重甲!”
萦绕着苍蓝真炁的手掌猛地印向墨钰后心,真炁涌动间,苍蓝光芒如一条条细小的毒蛇,自铠甲缝隙中渗入。
然而,这个仿佛从古战场杀出的嗜血大将却是纹丝不动。
墨钰头盔微侧,与铠甲发出细小的摩擦声,面甲后淡漠无波的双眼似是带着几分讥讽。
小丑,你又在搅什么了?
那异人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真炁毫无作用。大盾侧边裹挟着恐怖的力道抡了过来,头颅像西瓜般爆裂,脑浆混着鲜血迸溅开来。
‘妈的智障!’
高宁和尚无语捂脸在心中暗骂,胖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墨钰有着类似神明灵的能力,能够崩解真炁,这情报不是早在罗天大醮比赛上就暴露出来了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为什么还会有人蠢到以为凭借单纯的真炁就能杀死墨钰?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十二劳情阵悄然罩在全性妖人身上,将他们心底的恐惧最大限度的抹除。
一道水柱不知从何处射来,带着凌厉的劲道直奔墨钰面门。
墨钰抬盾一挡,盾面与水柱撞击发出低沉的闷响,水四溅,刀剑随之加身,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在重铠上连绵响起,铮鸣不绝,却未对他造成多大伤害。
旋身一斩,手中朴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又是三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如柱。
真炁流转,拘灵遣将发动,一道道黑影从四周的尸骸中升起,涌入墨钰体内准确来说,是涌入他身上的重甲之中。
这些黑影扭曲而模糊,带着阴冷的炁息,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亡魂。
精灵需要在物质世界有个现实依托作为锚点,这个依托物可以是草树木、佛像神龛,自然也可以是武器甲胄。
这套铠甲是秦时墨钰随手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没什么奇特之处,其工艺程度甚至不如他身上的外骨骼内甲。
附灵在这上面,说实话有点浪费,可谁让拘灵遣将堪称bug,墨钰事后是可以重新抽取出来的,最多是有点损耗罢了。
密林山道间。
全性跟丢了的风正豪,此刻正带着风星潼来到了尚未有人清理的上一处战场。
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映照出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三十多名死在墨钰手上的全性异人,就这么放任不管还是太过浪费了。
但墨钰又没时间跑这一趟,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他将地点告知了风正豪,让风家来接手这批‘资源’。
“早就让你好好修炼,你不听。这次若非墨钰保你,你连你子仲爷爷的灵都差点保不住!”风正豪站在尸堆旁,低头瞥了眼身旁的风星潼,没好气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风家世代大觋,传承有序,到了他这一代却出了岔子。他的儿女们一个比一个叛逆,让他头疼不已。
五女儿风雅雅还小,暂且不提;二女儿因为拒绝学习拘灵离家出走,大儿子因此也跟他闹别扭,关系僵得不行;三女儿风莎燕是先天异人,无法继承拘灵遣将;四子风星潼行事怯懦,抓不住重点,虽然勉强在用心修习拘灵遣将,但对拘灵之事明显抗拒.如修。
五个儿女,愣是没一个能站出来接他衣钵的!
风正豪想到这,心里一阵憋火,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风星潼。
“爸,别说了,我知道错了。”风星潼尴尬地挠着头。
虽然对面前这尸山血海的场景吓得够呛,腥臭味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但风星潼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强迫自己直面这血腥场面,开始施展拘灵之术。
“但愿你真的能知错吧。”
风正豪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只能暗自祈祷这个儿子能有所改变。
他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这片战场,墨钰这小子年纪轻轻下手倒是够狠,三十多条命说宰就宰,这要是自己儿子该多好啊
“动作快点,别让这些灵散了!”
风星潼被自家老爹这怨极深的语气打了个激灵,赶忙加快了手头上的动作。
(本章完)
第117章 苑陶与憨蛋儿
第117章 苑陶与憨蛋儿
庭院内,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墨钰便如同昔日霸王复生,明明是孤身陷入重围之中,却硬生生杀出了一人包围千军的气势!
刀盾之下,不断有全性妖人如草芥般倒下。
然潜伏至后山之中的全性妖人亦非庸手,其中不乏有能人异士的存在。
苑陶,全性派中的炼器奇才,阴狠毒辣却又赏识英才,偏好摧毁潜力之星以取乐。
此刻,他便站在人群后方,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手掌摊开,几颗古朴的圆珠飘转于指间,低声呢喃:“天才的光芒越耀眼,碾碎时才越有趣。”
墨钰举盾凭巨力拱开四周涌动的人流,盾面一挥将面前数人掀飞。身形不停,向后一肘狠狠击出,正中身后一人的胸口,那人胸肋坍塌,心脏被断骨刺穿当场暴毙。
八卦掌的趟泥步最是适合这种战场环境,任由四周人潮涌动如浪,任由墨钰如何去战,他的下盘都能稳如泰山难以撼动。
可就在他刚从围攻中挤开一瞬狭小空间,一颗古朴圆珠悄然绕过了墨钰的视野。缠绕着疾风发出低沉的呼啸,狠狠砸向他的后背。
“砰!”一声闷响,重铠微微一震,珠子撞击处迸出火星。
单点承受巨大冲击,即使有附灵重铠的隔挡,亦超出了外骨骼内甲的减震极限。墨钰身形一晃,脚步猛地扭转,浑身一颤,如雄狮抖毛般将那股劲力强行卸除。
这就是同样的武器装备,落在普通人手中和武道宗师手中的差距所在!
能打穿重铠和内甲的攻击,只是伤到墨钰的前提,余下的冲击还需在经过他精妙的卸力技巧后,仍具备打破他肌肉与内劲防御的力量,才能真正的伤到他。
束缚墨钰的,从来便只有体力和真炁的消耗。
身后死去异人的残魄化作一道黑影,扭曲而阴冷,悄然填补了重铠后心处被珠子砸出的坑洼。
从战斗开始至今,墨钰几乎未动用真炁,仅凭第一层次的内劲加持自身力量,炁的消耗被降到最低。
“他受伤了,杀啦!”
人群中不知何处传来一道嘶哑的吼声。
在‘雷烟炮’的十二劳情阵与‘穿肠毒’酒神粉的双重影响下,全性妖人摈弃了恐惧,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眼中燃起狂热,潮水般向墨钰涌了过去。
“呱!只要能伤到‘剑狂’墨钰,便是死了也值得了呀!”
一个满脸刺青的壮汉咆哮着冲来,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疯狂,双拳裹着赤红真炁,每一拳砸出都将空气打出肉眼可见的波动。
墨钰目光平静,左手大盾略微倾斜,受击处的力量被分散,同时厚度在斜角下增加,抵抗住大半冲击。
集中全力的一击重拳砸下,“铛!”一声震响。墨钰手中盾面颤动,余力透过盾牌传至手臂,内甲外骨骼高频震动,已然将近极限。
‘这次围剿来的全性异人,明显比之前围杀的那一批实力更强!’
墨钰承受着猛击,垂眸扫过涌来的全性妖人,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未等他出手反击,三根土刺破土,意图破坏他的下盘,墨钰脚掌一震,真炁灌地,太一战法便在土刺刚冒尖时崩解了对方的能力。
没有理会刺青壮汉,墨钰目光穿过人群,锁定苑陶矮小的身形。
苑陶站在后方,对上墨钰平静的眸光,咧嘴露出黑牙,抬指一弹,手中铭刻‘霸下’纹路的圆珠飞出,空气被迫得发出闷响。
“轰!”盾面与霸下珠正面相撞,如山岳般的巨力压迫而下,墨钰脚下地面龟裂,裂纹如蛛网扩散,剧烈的冲击掀起一阵强风,卷起染血的尘土。
与此同时,那刺青壮汉眼中闪过狰狞的兴奋,趁机爆发全部真炁,双拳赤红如烈焰,挥出了毕生最强一拳,直轰墨钰侧身软肋。
墨钰架桩硬抗,身形一晃,喉间涌上一股铁锈味,面甲下双目却依旧平静,手中的朴刀顺势斩出。
一刀,断臂!
朴刀划出弧光,还未收回的双拳齐肘而断。
二刀,枭首!
手腕一扭,刀锋回转,那壮汉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涌,头颅在空中翻滚,脸上还凝固着狰狞与狂热的神情。
大盾发出“咔”一声脆响,包裹着的铁皮崩裂,露出些许木屑,盾面被霸下珠的巨力砸出一道裂痕。
圆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回归苑陶掌中。
苑陶矮小的身影站在血泊后方,手指摩挲着珠子:“你这盾还能再抗几下?三次,亦或是五次?”话音未落,他手指连动,两颗九子珠飞出。
嘲风迅疾、霸下力沉,从侧面与正面两个不同角度扑向墨钰,杀机凌厉。
墨钰动了起来,身形如猛虎下山,向着苑陶的方向悍然发起冲锋。
重甲碰撞发出低沉的金属颤音。
猛的甩盾一挥,“锵!”一声脆响,盾面精准抽中嘲风珠,那迅疾如电的珠子被砸飞出去,撞断一根庭院石柱。
“剑闪!”墨钰一声低喝,宽大的朴刀骤然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直刺而出,刀势如雷霆乍现,直刺迎面而来的霸下珠。
“铛!”
针尖对麦芒的对撞,刀锋与霸下珠正面相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力反震而来,墨钰眉头一皱,侧身闪躲。
表面有一道明显剑痕的霸下珠,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崩碎了几片鳞甲。
心性被影响,剑意受制。
‘灭’‘绝’双剑破甲、剑破炁的特性难以发挥到极致,竟未能一击斩碎这霸下珠。
四周的全性妖人趁势涌来,挡住了冲锋之路。墨钰抬眸,漆黑瞳孔再度化作深渊,无形波动席卷,血海幻象再现。
脚步一刻未停,墨钰碾过众人,盾刀开路,血泊在他脚下蔓延,残肢断臂被践踏成泥。
他目光锁定苑陶矮小的身影,径直向自己目标冲了过去。
苑陶站在后方捏着螭吻珠,手指一搓,身前骤然浮现一道圆形护罩,真炁流转凝实,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
“剑闪!”
手中朴刀刺出,刀锋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直刺苑陶身前的圆形护罩。
“噗!”一声轻响,圆形护罩瞬时被洞穿,刀尖穿透而出,护罩如薄纸般崩裂,碎片四溅,炁流溃散。
然而,墨钰的刀锋却在苑陶体表停了下来。
刀尖距离这老东西的胸口仅毫厘之差,一层淡蓝色真炁骤然浮现,笼罩苑陶全身,硬生生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这老家伙竟有第二件护身法宝!
“啧,好恐怖的剑意。”苑陶咋舌称奇,矮小的身形微微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惊悸,却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戏谑,“若非你此刻心性被影响,莫说两件护身法宝,就是再多一件,我这条小命也该葬送在你手里了。”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憨蛋儿却掏出一柄喷水枪,傻乎乎地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单纯的兴奋。
“师父师父,看我帮你!”
他对准墨钰不断扣动扳机,高压水柱喷射而出,带着强劲的冲击力笼罩墨钰身形。
水流如利箭,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墨钰架盾格挡,接连几声闷响,水柱狠狠撞上盾面,激起大片水,盾面微微颤动,余力溅湿了他的重甲。
水珠顺着大盾与铠甲淌下,与血迹混杂,染出一道道猩红水痕。
与此同时,憨蛋儿脚下蹬上一双白兔拖鞋‘疾走兔爷’,身形陡然加速,如兔子般在庭院中蹦跳,绕着墨钰乱窜。
墨钰的速度本就是短板,再加重甲在身大盾朴刀在手,虽然让他在众多全性妖人围攻中不用耗费更多力气去防守,但那恐怖的重量却也让他的速度变得更慢。
铃铛法器叮当作响,清脆的铃声如潮水扩散,钻入墨钰耳中,扰乱心神。
憨蛋儿一边跑一边喊:“师父师父,看我厉害不!”苑陶瞥了他一眼,阴笑不语,显然对这傻徒弟的表现颇为满意。
憨蛋儿的速度太快一时难以击杀,墨钰硬吃十二劳情阵跟酒神粉两个debuff,也不在乎多一个铃铛。便未分神追击,眼角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另一旁的异动。
眼见久攻不下,反而不少人倒在了墨钰刀下,一些全性妖人便动了歪心思。
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低声招呼几人,悄然脱离正面战场,摸向了二女所在的厢房。
“嘿,兄弟们,跟我生擒那两个小娘们,看看‘剑狂’的剑会不会软下来。”金链壮汉低声狞笑,舔了舔嘴唇,目光阴狠地扫向厢房,“正面打不过他,总有办法能治住他!”
厢房内。
风莎燕与陆玲珑正陷入息肌真炁的折磨。
方才陆玲珑为风莎燕拔出颈椎处的封元针时,夏禾潜藏在风莎燕体内的息肌真炁骤然爆发,粉色炁流如潮水般涌出,沾染了陆玲珑。
风莎燕半跪在地,绳索虽已解开,双手却无力支撑地面,美目蒙着一层水雾,脸颊潮红如醉,呼吸急促而紊乱。
“该死!”她咬紧下唇,指尖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嵌入泥土,低声呢喃:“不……不能……”
声音虚弱而颤抖,带着羞耻与挣扎,眼神时清时乱,与体内肆虐的情欲苦苦对抗。
陆玲珑倚墙而立,俏脸红得像要滴血,额角冷汗与潮红交织,手指微微发抖,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她狠狠咬住舌尖,剧痛让她短暂清醒,低声怒骂道:“这该死的真炁……”
可话音未落,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低吟,羞耻与愤怒让她猛甩头,可那股情欲如跗骨之蛆,缠绕不散。
两女心神荡漾,意志在崩溃边缘挣扎,厢房内的气息愈发混乱。
(本章完)
第118章 盾碎,BOSS进二阶段!
第118章 盾碎,boss进二阶段!
听到厢房外的脚步声,陆玲珑迷乱目光强撑着一丝清明,眉心紧蹙。
她扭头对着风莎燕低声喝道:“小心,是冲着我们来的!”
全真真炁在体内全力运转,性命双修的强大根基在此刻彰显,她一身力量竟仍能发挥出七八成。
“墨钰正在血战,不能不能让他分心。”风莎燕闻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情潮,咬牙站起身来,唇角微颤,眼中欲雾弥漫:“只是几个人的话,我们自己应该能解决。”
这话语气坚定,可那喘息如丝,带着几分勾魂的柔媚。
她并非全真派出身,性命修为远不如陆玲珑扎实,之前又被苑陶带人偷袭,内伤未愈,一身实力只剩四五成。
两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羞怒与迷离交织的火光。
风莎燕的眼神朦胧如雾,饱满的唇瓣因喘息而微微张开,透着股无力的媚态;陆玲珑的瞳孔强撑着一抹清冷,可脸颊的红晕却怎么也掩不住,诱惑中透着不屈。
厢房外,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几声低沉的狞笑。
“莎燕姐,我来主攻,你辅助我。”陆玲珑低声说道。
全真真炁灌入双掌,一步迈出,摆出八卦掌起手式,全神贯注下,心中燥热仿佛也随之平静了些许,双腿虽软如春柳,却硬生生稳住身形。
“嗖!”一根小臂长短的黑刺被甩了过来,划出阴冷弧线。
风莎燕咬着牙,真炁涌动,以自身空间能力将黑刺传入地底。
这平日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却让她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喘息加重,她咬唇提醒陆玲珑:“小心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勾人的颤音。
“呵,风大小姐的能力果然名不虚传,我们这些玩远程的,真是被你天克啊。”
金链壮汉走了进来,双手各持一根黑刺,目光在风莎燕和陆玲珑身上肆意流连,眼底淫光炽盛,咧嘴笑道:“瞧瞧,脸红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夏禾姐的手段就是妙啊!来,给爷笑一个,爷带你们去快活快活,包你们爽得浪叫连连!”
他舔了舔唇,眼神如饿狼般贪婪,落在两女汗湿的衣衫上,似要剥开那层薄薄的遮掩。
“一群下三滥”风莎燕冷哼一声,拳头猛地一挥,洞穿空间打在金链壮汉脸上。
拳风凌厉,可体内热浪翻涌,真炁不稳,力道轻了几分,拳头收回时,指尖微微颤抖。
壮汉只是晃了下头,脸上擦痕浅淡,未受重伤,竟还咧嘴嘲讽:“哟,下手这么轻?怎么软得像撒娇,打得爷心都痒了,桀桀桀!”甩手又是一根黑刺甩出,直射风莎燕肩头。
风莎燕咬牙试图用虫洞返还,可体内真炁紊乱,空间能力开启失败,只能强行虚化身躯,勉强躲过,刺尖没入地板,留下一声闷响。
可虚化刚结束,她喉间便压不住一声低喘,娇媚入骨,风莎燕猛地咬唇强忍,唇瓣几乎渗出血丝,喘息道:“该死.这模样,太丢人了!”
壮汉见状,眼底淫光更盛,狞笑道:“听听这声音,真他妈骚!”
另一旁,陆玲珑对上一个使黑藤鞭的全性妖人。
那妖人鞭梢甩出,绿雾弥漫,缠向她腰间,鞭风呼啸。
“陆家丫头,瞧你这小腰扭的,腿抖得跟筛子似的,跪下来给爷瞧瞧,爷疼你一夜,非干得你叫爹不可!”他淫笑着,目光猥琐,落在她汗湿的腰肢上,似要撕开她衣衫一探究竟。
“滚!”陆玲珑低喝一声。
全真真炁流转,腿脚虽软如绵,但八卦掌本就讲究松柔连贯。
掌风拍出震开鞭梢,绿雾扑面被她真炁驱散。陆玲珑身形起伏间如游龙,汗水顺着她脸颊滴落,一掌印在妖人心口,打得他退后数步,中门大开。
炁贯双掌,正想以八卦杀招‘白猿献果’解决这人。可真炁激荡间,‘息肌’真炁影响加剧,心跳如擂鼓,体内燥热如烈火焚身。
陆玲珑羞怒交加,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此刻这一式杀招她根本不敢打出,否则能否击败对方不好说,自身必露极大破绽,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墨钰大哥,真是对不起,没想到我竟这般没用。”陆玲珑咬着牙,心中喃喃自语,“如果是你的话,即使被夏禾能力影响,想必也不会连八卦掌杀招都打不出吧。”
一双逐渐迷离的双眼透过破碎木墙的阻隔看向庭院,汗水顺着她脸颊滴落。
武者的感官何等敏锐,在她目光投来的刹那,被群狼环饲的墨钰蓦然回首。
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墨钰手中的刀忽的再快三分,一名全性妖人猝不及防,被当场腰斩!
感受到墨钰心性的变换,高宁和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不,不对劲!’他扭头看向厢房,眼底惊疑闪烁。
以墨钰的聪明程度,他为何会留这么明显、这么大的破绽在这?夏禾的能力又不是什么秘密,纵使没有她,墨钰又如何会猜不到全性必然会在风莎燕身上留暗手来牵制他?
即使想要隐藏实力留有后手,提前想几个让二女撤退的方法很难么?
可如果是故意的,墨钰又为何要这样做!?
高宁和尚心中隐约察觉不对,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眉心紧锁眼中疑云翻涌。
“轰!”
霸下珠再度狠狠砸在大盾上,重如山岳崩塌,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彻庭院。墨钰手中大盾‘吱呀’一声,终是支撑不住从中崩裂。
可墨钰的身形却未有丝毫停顿,抬手一把抓住一个试图趁机偷袭的全性妖人面门,五指如铁爪,狠狠扣住那人的头颅。
那妖人惊恐地挣扎,手中短刀还未刺出,便被墨钰举起,充当临时肉盾般挡在身前。
“嗖嗖!”数道远程攻击,黑刺、毒镖、炁流.呼啸而来,尽数砸在那妖人身上,血肉爆开鲜血喷溅,染红了重甲。
残破的尸体被巨力甩出,砸倒一片妖人。
紧接着,墨钰双手持刀,重铠内不知被塞了多少道残灵,散发出淡淡黑炁,阴冷而诡异;体内血气咆哮,毛孔中散溢出几缕殷红炁息,如蒸腾的血雾;最后是自经络周天中流转不息的金色真炁,耀眼如烈阳。
黑炁阴冷、血气狂暴、金炁纯正,这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墨钰精神意志的束缚下,隐约凝成一只嗜血螳螂的虚影。
‘果然.’墨钰感受着自身激荡的心神,十二劳情阵与酒神粉对自身的影响正在降低,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力量的推动,不仅仅来自于自身实力,更在源自于心的力量。
在没有为何而战的明确目标时,纵使以墨钰的战斗天赋,也只能将自己实力的下限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准,却同样无法爆发出十成、乃至十二成的实力。
既如此,便给自己一个目标好了!
陆玲珑、风莎燕,二女与墨钰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风莎燕,更是他实质上的女友。
纵使他对其感情并不深,可对墨钰而言,那也是自己的‘东西’又如何能让其他男人染指了?!
从计划之初,陆玲珑和风莎燕就是诱饵。不仅仅墨钰是用来将潜伏的全性妖人钓出来的诱饵,更是墨钰将自己意志从四张狂的能力中钓出来的饵。
不过,故意将自身女人置于险境,从而激发自身战意,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墨钰,当真是个极度唯我的大贱人!
可,对于一个极度唯我的大贱人而言。
只是将自己的女人置身于险境,就能够完全激发起他的战意了么?
‘不,完全不够。’
墨钰从未如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对风莎燕的‘爱’有多么渺小,此刻作为推动自身力量的燃料,竟然完全不如自身贪念而衍生的占有‘欲’。
可这个欲还不够!他需要更炽热的火焰,更狂暴的燃料,去点燃他体内沉睡的野兽。
当墨钰双手握持朴刀时,他便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
“太一战法·破鞘!”
墨钰低喝一声,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夜风撕裂发出低沉的呼啸。
全性妖人们本以为大盾的破碎是他们阶段性的胜利,眼底还带着几分得意。可下一刻,他们却万万没想到——boss进二阶段开狂暴了!
丢弃了二十余斤的负重,更是将左手解放了出来,墨钰最为擅长的双手剑法彻底释放。
宛如卸下重担的出笼猛虎,完全舍弃防御狂刀席卷。
“刀卷云!”
刀随意动,人随刀走,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挥舞着长刀在空中翻转,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在那自重所带来的惯性与恐怖剑气下,一切抵抗都变得徒劳。
三道炁劲在刀锋上交织缠绕,刀锋划出一道凌厉至极的血色弧光,快得肉眼难辨,最前方的两名妖人还未反应过来,身躯便被齐齐斩断。
刀气未止,又一名挥刀迎击的妖人连人带兵器被一刀两段,刀身断裂的金属碎片混着血肉四散,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名全性妖人举起铁鞭试图格挡,刀光一闪,铁鞭连同手臂被齐根斩断,血喷如泉,惨叫声未落,刀锋已贯穿他胸膛,将他钉在地上,血流成河。
在墨钰全力爆发自身真炁的这段时间内,他身上的重铠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辆重装坦克硬是身如游龙,开出了暴走摩托的效果。
身形翻转间,刀光连绵不绝,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每一刀挥下,空气都被撕裂,聚成夺命刀芒。
庭院内,刀气纵横,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痕,尘土与血雾交织,全性妖人阵型彻底崩溃,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有人喊道:“剑狂发疯了!快跑!”
刀光再闪,一名转身逃跑的妖人被从后劈开,脊椎断裂,血肉横飞,尸体扑倒在地,抽搐几下没了声息。
高宁和尚拂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胖脸上的冷汗如雨淌下,在他的感知中,墨钰的心性竟然越加坚硬了起来。
“原来如此,”此刻,他已猜到墨钰心性变化的来源,可心中疑惑更甚:“可如果说那二女真对你这般重要,等她们被我们抓了,你不是就炸了么?”
紧接着,高宁和尚又是眉头一皱,低声道:“而且这方向不对吧。”
墨钰的杀戮轨迹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个时候,你要么跑回去救人,要么冲过来砍他斩将。可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去那个方向啊。
那个方向有什么?
高宁和尚疑惑地看去,目光在夜色中游移,半晌也没看出端倪。
直到他注意到墨钰有意无意间,目光在人群中一道倩影身上停留,瞳孔骤然一缩——
“夏禾,别用你的能力!”
(本章完)
第119章 天心沉沦,狂兽昂首。此即人欲之道
第119章 天心沉沦,狂兽昂首。此即——人欲之道!
“千万别用你的能力!”
高宁和尚接连急促的大喊,夏禾自然是听得到的,可是
抬头看了眼抡着大刀向自己冲过来的狂暴战神,墨钰身如血色旋风,刀光如匹练,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直奔她而来。
“你特喵跟我说别用能力?这跟让老娘去死有什么区别!”夏禾在心中怒骂。
高宁和尚急的胖脸涨红,可她哪有心思听这废话?
眼前的杀神已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出手抵抗,纤长的手指一挥,粉色息肌真炁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团迷雾扑向墨钰,试图扰乱他的心神,最起码迟缓他的动作。
可她万万没想到,墨钰突然收起攻势,手中长刀猛地甩出,如一道血色流星砸向试图向厢房靠过去的“祸根苗”沈冲。
风莎燕与陆玲珑的实力极限在哪,与之交过手的墨钰可太清楚了。
他只是要让二女处于危险之中,又不是真的想看‘无惨’系列。
那长刀呼啸而去,带着凌厉的刀气,沈冲脸色一变,急忙侧身躲避,刀锋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出一道血痕,钉入地面。
而墨钰自己却任由夏禾的手掌带着粉色真炁狠狠打在心口。那粉雾如丝如缕,带着甜腻的气息,足以让常人瞬间沉沦于欲望,化作废人。
“砰!”一声闷响,在夏禾震惊的目光中,墨钰不仅未曾抵挡,甚至连附在重甲上的残灵都未激活,能够摧毁一切真炁的剑气也未出现。
粉色真炁如细丝般顺着铠甲缝隙渗入,没有任何损耗地钻入他的体内,炽热的欲望之力如洪水般涌动。
如果不是夏禾很清楚自己绝对没有用自身能力控制过墨钰,她都以为这是那些被自己能力侵蚀成废物的家伙了。
可,这是‘剑狂’墨钰啊!
她还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掌心的真炁却已不受控制地涌入,夏禾瞪大双眼,心中一颤:“干,干什么了?”
高宁和尚见到这一幕,胖脸上的惊疑瞬间转为绝望,心中低叹一声“完了!”,随即脚底抹油当下就开始跑路。
被墨钰甩出朴刀阻拦了一瞬的沈冲,原本是想继续去抓二女以威胁墨钰,结果在看到了胖和尚的动作后,二话不说立即开润。
窦梅迟疑了一瞬,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却习惯性的跟在了高宁和尚身后。
“吸~”
墨钰放开身心,非但不抵御息肌真炁,反而像是吸吮毒液的狂人,将那炽热的欲望之力尽数纳入己身。
甚至以太极劲催化夏禾的息肌真炁,让这粉色真炁能够在自己体内更好的发挥作用,引燃他冷漠如冰的心神。
渐渐的,他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重铠下的肌肉微微鼓胀。
原本静若镜湖的心境在‘刮骨刀’的息肌能力下,在墨钰自身有意推波助澜下,终于还是起了涟漪,继而轰然崩碎,掀起滔天巨浪。
夏禾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掌心一颤,想要将手掌撤回,可墨钰左手如铁爪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五指如钢锁死,她一身真炁受到某种无形牵引,难以自抑地涌入他的体内。
“.”
夏禾整个人都麻了,这时候她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墨钰这明显就是在借助她能力,达成某种她不知道的目的。
她瞪大双眼想要反抗,可却反被墨钰右掌扼住白皙脖颈,体内的真炁如决堤之水,被墨钰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吸入体内。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配合我。”墨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伴随着逐渐沉重的呼吸声,平静语气中蕴含着难以抑制的癫狂:“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夏禾娇躯僵硬,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她曼妙的身躯,胸前曲线因剧烈喘息而起伏。她知道放任墨钰这般借用自身能力,对全性而言绝对会有极为惨重的后果。
可,那又如何?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有这种精神的,谁会加入全性啊!
更何况,她也没有办法的.根本不用她主动去使用能力,在无形牵引下只要夏禾不做激烈的抵抗,她体内的真炁便如决堤般被墨钰鲸吞。
而默认,这种放弃选择的方式,便永远比做出抉择更简单。
“咚咚!咚咚!”
纵使隔着重铠与内甲,夏禾也能感受到那颗强劲心脏强而有力的跳动,震得她心口发颤。
这种程度的摄入她的息肌真炁,莫说常人,便是一般异人,都已经是致死量了!
你就是异人绝顶的老天师,如此完全不做抵抗,甚至主动汲取她的息肌真炁,也绝对会起反应的。
借助‘刮骨刀’夏禾的能力,墨钰便将自身的兽欲迫至极限。
精气神在狂欲的侵蚀下达到了另一种巅峰,心神的枷锁轰然崩碎,力量如野火燎原般被彻底解放!
一步踏出,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之形象不符的恐怖速度,地面震颤尘土飞扬,如一道狂风瞬间抵达厢房之中。
没有出手,极速所带来的强劲风压,在狂霸剑意下化作了最恐怖的剑气,将厢房内除他以外的一切雄性生物绞碎成渣!
金链壮汉还未反应过来,淫笑僵在脸上,身躯便被剑气撕裂,血肉爆开,残肢飞溅;藤鞭妖人试图反击,黑藤鞭刚扬起,剑气如旋风卷过,他连同黑藤鞭被碾成齑粉,惨叫声淹没在风声中。
被墨钰扼住脖颈强势揽在怀中的夏禾娇躯颤抖,粉色真炁仍在源源不断的被墨钰摄入体内,化作他体内炽热的燃料。
她的真炁被墨钰的天魔气劲所牵引,随后墨钰又以太极劲根据他所掌握的武道知识以及夏禾的息肌真炁,重新推演出了一种似是而非的真炁。
两种‘息肌’真炁交织在一起,由于两者此刻的真炁相连,墨钰在被夏禾气机所影响的同时,他的气机也在反向影响着夏禾。
“别别这样.”夏禾声音颤抖,喉咙被扼得几乎喘不过气,破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带着股无力的媚意。粉红长发散乱地贴在满是冷汗的脸上,发丝黏在她的唇角,透着股狼狈的诱惑。
“呼~”
墨钰的呼吸前所未有的粗重,一颗强劲心脏跳动,发出滚雷般的沉闷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欲望的味道。
他双眼瞪得滚圆,瞳孔如野兽般收缩,眼底透着前所未有的狂欲看向风莎燕与陆玲珑二女。那是风莎燕作为他女友都未曾见过的眼神……即使在他快乐达到巅峰时,亦未出现。
无关乎爱,更无关乎为爱的守护,此刻名为‘占有欲’的炽热阴火吞没理智。
欲火灼心,五阴炽盛,天心沉沦,狂兽昂首。
此即——人欲之道!
此刻,在狂兽般占有欲的推动下,墨钰便将自身的精气神迫至超越以往任何时候的巅峰!
右手按在剑柄,顷刻之间,其内积蓄的螳螂剑气便被他的狂欲所玷污。
尤效奋臂螳螂的不屈战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劲、霸的颠狂凶兽!
就如同狮王不需要狮群中有第二头雄狮,而化作颠狂凶兽的墨钰,此刻亦不希望此世再有除自己之外的雄性!
血气、真炁、残灵,此三者的力量终于在他颠狂兽欲下融为一体,再然后是
倚天·出鞘!!
神锋仅仅只是出鞘半寸,强烈的真炁波动无法抑制的化作无形剑气,百平方米的厢房崩塌。
承受了正常激战都未曾有多少破损的重铠,此刻却难以承受墨钰体内自然散溢的剑气,一块块从他的身上脱落。
被榨干了的夏禾倒在瘫倒在地,陆玲珑和风莎燕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而墨钰已然化作一道剑光消失不见。
倚天剑完全出鞘的瞬间,一道狂暴剑气自剑锋迸发,初如细丝般微不可察,却在刹那间膨胀成数丈宽的金色弧光,宛如天河倾泻,带着震耳欲聋的音爆横扫整个庭院。
裹挟着墨钰狂欲与杀意的剑气如狂龙咆哮,金光中隐隐透着猩红,像是鲜血与烈焰交织而成。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鸣,地面被剑气犁开,裂出一道道深逾数尺的沟壑。
树木被拦腰斩断断口平滑如镜,厢房残骸在剑气下化为乌有,连十二劳情阵的炁场与酒神粉都被碾碎,化作最初的炁消散于天地。
还没跑多远的高宁和尚感受到这恐怖剑意脸色大变,回头一看瞳孔骤缩,赶忙加快了脚步。
全性妖人们都还没从boss二阶段狂暴中缓过神来,扭头一看,boss直接进三阶段开始放全图秒杀aoe了!
剑气未至,威压已让全性妖人如坠冰窟,肝胆俱裂。
金色剑气吞没天地,数十名妖人如稻草般被割倒,首当其冲的几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便在剑气中爆成一团血雾,血肉化为齑粉,连骨头都被碾得粉碎,散落一地。
稍远处的妖人试图逃跑,可剑气如影随形,一个挥刀抵挡的家伙手臂连同兵器被齐齐斩断,断口平滑如镜,他瞪大双眼,刚张嘴想喊,剑气已贯穿胸膛,整个人被从中剖开,内脏淌了一地,血水如溪流淌出。
还有几个试图用真炁护体的妖人,真炁还未成型便被剑气碾碎,身体像被无形巨手撕裂,残肢断臂飞溅,头颅滚落,脸上还带着惊恐与不甘的表情。
苑陶站在人群后方,眼见狂暴剑气袭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双手猛地一挥,九龙子齐齐祭出。螭吻化作圆形护盾,嘲风环绕迅疾,霸下如山压下,试图挡住这狂暴一击。
“快,憨蛋儿,有什么拿什么,全拿出来!”
话音未落,剑气已如天罚降临,摧枯拉朽般。
圆形护盾寸寸崩裂,嘲风虚影被撕得粉碎,霸下哀鸣一声爆碎,连憨蛋儿送他的护身法器表面都浮现裂纹,随即“砰”的一声炸开,碎片四溅,炁流溃散。
苑陶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还未反应过来,剑气已至。
他只觉胸前一凉,低头一看,一道斜斜的血线从肩头划到腰间,下一刻,身体如断裂的木偶般分裂开来,上半身滑落,鲜血喷涌。
临死前,苑陶扭头看向自己得意弟子憨蛋儿。
只见剑气余波扫过,憨蛋儿双臂猛地一震,两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如泉喷出,苑陶激动的又吐出一口血,眼中还带着震惊与绝望轰然倒地。
“憨蛋儿或许,我真不该带你来趟这摊浑水.”
憨蛋儿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师父和双臂被斩成两段,他踉跄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断肢,嘴唇颤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师父.师父!”
可回应他的只有血泊中的残尸,紧接着剑气划过,傻乎乎的面容定格在这一瞬。
狂暴剑气向远处扩散,仅剩的几个全性女异人仿佛与死神擦肩而过,全都是腿脚发软瘫坐在血泊中。
凝视着庭院中的血腥场景,向来胆大包天的她们,不知为何感到一阵恶心,纷纷扭头呕了出来。
高宁和尚在狂暴剑气搅碎他十二劳情阵时就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跑路,可剑气速度太快,他刚冲出十余丈,金光已追至身后。
窦梅跟在他的后方,下意识的洒出一把酒神粉想要扰乱墨钰心神。
本不该成为目标的她,在做出攻击意图的瞬间被闪电般袭来的剑气贯穿,直接从她腰间横扫而过,她身体一僵,低头一看,一道血线横贯腰部。
“醉生.梦死也好”
‘穿肠毒’窦梅强撑最后一口气,催动体内残余酒神粉,让自己沉入醉梦。她的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死在血泊中,尸体散发淡淡酒香,像是醉死梦中。
高宁和尚目睹这一幕睚眦欲裂,胖脸上的冷汗如雨淌下,咬牙一狠猛地转身,胖手一挥试图阻挡剑气。
可剑气直接无视了他的真炁,他只觉左臂一凉,整条左臂连同半边肩膀被齐齐削下,断口平滑如镜,鲜血狂喷。他胖脸扭曲,发出一声闷哼,强忍剧痛,借着剑气余波的冲击力翻滚出去,跌入密林,再无声息仿佛死了一般。
金色剑光瞬息间消失在远方,竟也未曾再费力气补上一剑。
“沈冲啊沈冲,这次还真多亏你了。”
‘雷烟炮’高宁凭借一种秘法遮掩自身气机,竟真的蒙混过关了,见金色剑光消失,他不敢久留,捂着断臂踉跄逃窜,血流满地,气息紊乱。
沈冲虽然是在胖和尚跑路后才开润的,但四张狂之中,他的真炁最多,速度自然也是最快的。可剑气范围太广、也太快了,他刚跑出不远,金色剑光已逼近。
“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沈冲咬牙一横,爆发体内全部真炁,一团浑厚的炁流如洪水般涌出,化作一道厚实的屏障挡在身前。
墨钰修为不足的问题已经谈烂了,参加罗天大醮的异人中是个人都知道这一点,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海量真炁跟他对拼、将他耗死。
而‘祸根苗’沈冲,恰好便有这海量真炁!
剑气撞上屏障,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炁流屏障寸寸崩裂。
眼见就要斩到自己身前,沈冲不顾根基强行提劲,再运玄功!
炁流翻滚如海,隐隐有龙虎咆哮之势,炁态龙虎一左一右咬向剑光,金光乍闪,一龙一虎皆被腰斩。
但沈冲已经开始玩命,他双手猛的用力一合,海量真炁涌入,硬是顶着倚天剑专武状态下灭绝剑气的湮灭效果,将炁态龙虎身上的剑痕愈合。
但即使如此,仍然没能完全制住金色剑光,它依旧一寸一寸的向他斩来。
墨钰的身形已经随着剑气的消耗而显现,倚天剑裹挟着狂暴剑气一点点挤开龙虎炁海,扎进沈冲的胸膛。
忽然间,墨钰眼中眸光一闪,头微不可查的侧向庭院处,整个人再度化作剑光消失。
沈冲再也撑不住一口老血喷出,胸前残留的剑气爆发,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左肩斜划到右肋,险些将他整个人斜着切开。
鲜血狂涌,他摔在地上,眼镜碎裂,嘴角溢血,强撑着从泥地爬起,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心跳如擂鼓,低声道:“这剑狂他妈的比预想强太多了!”满脸惊悸,冷汗浸透衣衫。
差一点,但凡墨钰再晚那么两秒,或者杀个回马枪,胸中一口气耗尽的‘祸根苗’沈冲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噗!”
他张嘴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惨咋着些许内脏碎片的血落在地上,竟然将泥地切出道道剑痕。
(本章完)
第120章 陈朵,蛊人与剑人
第120章 陈朵,蛊人与剑人
厢房已化为一片废墟,残垣断壁在夜色中摇摇欲坠,地面满是裂痕与血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夏禾残留的息肌真炁那甜腻的余韵。
剑气横扫直破夜空,金光如长虹贯日,撕裂黑暗,在天际绽开一道璀璨的金色弧线。
月光在这金光映衬下黯然失色,刺目而炽烈的金辉洒在她们身上,照亮了风莎燕与陆玲珑那满是疲惫与震撼的脸庞,映出她们狼狈却诱惑的身姿。
陆玲珑瘫坐在碎石堆中,衣衫破烂,双腿无力地张开,一条裤腿几乎被完全割裂,双眸在金光映照下泛着微光。
她凝视天边那道久久未散的金色弧线,迷离的眼神中蕴含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敬畏、震撼,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渴望。
“那就是墨钰大哥所创造的‘金色天际线’么?”陆玲珑呢喃着,声音低哑。
夏禾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却无力挣扎。
风莎燕用之前捆绑在她自己身上的绳索,将夏禾牢牢捆住,只是这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累得够呛。
她倚靠着残垣坐下,与陆玲珑一起凝视着天边那道久久未散的金光,眼神复杂,低声呢喃:“这应该不是他最初设想的招式……我曾听他说过,‘金色天际线’是蓄千仞之势于一剑之中,只有一剑,将所有威力内敛归一的一剑。”
顿了顿,待喘息稍平,继续说道:“他说,只有如此,才能达到‘敌无不斩,斩无不断’的最终目标。”
作为墨钰的枕边人,风莎燕曾无数次听他在耳边念叨这些,不得不说墨钰对自己创造的招式真没什么藏私的念头。
她当时还以为墨钰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中二病复发,闲着没事在她耳边念叨这些夸张的幻想。
可如今,当这些她听时只觉心烦的玩意,以文字难以承载的夸张表现力,跨过幻想来到现实出现在她眼前时,她才明白过来。
那些‘念叨’到底是何等的珍贵!
“如今这个,其实更接近于他推演的‘破鞘’。”风莎燕继续说道,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震撼,“他说修为到了一定程度,自身真炁充盈能让他肆意消耗,‘破鞘’爆发出的威力足以碾压一切。”
她凝视着眼前如天灾碾过的场景,厢房内的血肉残骸、金光撕裂的夜空,无不证明墨钰的狂言已成现实。
“真是夸张的威力啊.”
风莎燕低叹一声,等再见到墨钰后,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她一定要墨钰助自己也修成这招。
她隐约记得墨钰曾说,‘破鞘’的本质是对真炁的一种高效运用,并不局限于剑气。
理论上任何一个异人只要天赋足够,都是可以学会的。
单以‘破鞘’以身化剑这一式剑招,对异人个人而言,其吸引力恐怕都不亚于她风家的拘灵遣将。
陆玲珑听着风莎燕的话,眼神愈发迷离,她低声呢喃:“墨钰大哥.真的好强”
而在这时,一个将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女从远方走来。
风莎燕与陆玲珑身中夏禾的息肌真炁,能勉强控制住自身情欲便是不易,之前又在这等尴尬境地下,与三名全性妖人艰难的战斗。
在墨钰将之灭尽后,她二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再也难以提起什么力量。
如果这个时候来的是敌人,那便真的糟了呀。
来者摘下兜帽,露出了清秀面容,耳边系着两串苗疆风格的银链。
“不用紧张,是公司的人,我在华南地区执行任务的时候打过交道,”风莎燕看清了来者相貌后松了口气,扭头看向肌肉紧绷的陆玲珑,补充道:“不过与她接触的时候最好小心些,她身上的蛊毒即使连她自己都没办法很好的操控。”
陈朵站在血海炼狱中,碧绿眼眸凝视着满地残骸。不知为何,这足以令任何常人感到身体不适的场景,在她眼中却有那么几分.亲切感,就好像回家了一样。
从这几年进入的陌生世界中,回到了原属于的自己的世界。
挥手间,几只不致命的蛊虫化作黑雾,涌入庭院中仅剩的几名全性女异人口鼻,清理残局。
陈朵右耳传来震动,将她从这熟悉的沉浸感中拉了出来,食指按在耳麦,低声道:“廖叔,嗯,我来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全性的全部丧失战斗力,不需要增援。”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的身影迫至前来,墨钰的身上仍残带着金色炁焰,一双极具侵略性的暗红瞳眸从她身上扫过,带着股炽热的狂欲,像是要将她吞噬。
确定对方是雌性,且对自身并未杀意后,他并未做出攻击性动作,却透着股难以抑制的兽性气息。
陈朵略微抬头,直视着那双如狂兽般的眼眸,心中惊奇。
她之前在电脑屏幕上见过墨钰,当时他身披黑色道袍,带着‘一’点血腥气,可一双眼眸平静无波,三言两语间连廖叔也不得不听从指挥。
那时的墨钰在陈朵的判断中,是与廖叔口中经常提到的大人物画等号的,无论是修为还是手腕都极高的那种。
可现在的他,给陈朵的感觉很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不知哪来的念头,陈朵伸出手去触摸墨钰,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
当她意识到这样不妥之时,手掌已经贴在了墨钰粗壮的臂膀上,萦绕在墨钰周身的金色剑光闪过,绿皮手套瞬间撕裂,在她掌心留下了深可见骨的剑痕,黑色血液滴落。
当那双暗红兽瞳垂眸凝视自己的时候,熟悉的痛觉让脑海中沉寂多年的记忆被唤醒,墨钰魁梧的身形与记忆中那个高大的身影重迭。
陈朵下意识立正站直,收敛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被允许的行动,会受到惩罚!】
【惩罚过程中有激烈反应的,会被淘汰处理!】
脑海中回荡着好几年没有用上的规则信条,当暗红兽眸中的杀意只是一闪而过时,陈朵在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很好,我又完美的做到了,没有被淘汰。’
方才陈朵伤口处的黑色蛊毒被墨钰吸入体内,虽然很快便被奔腾的剑气崩解成最原始纯净的炁。
但在那一个瞬间,狂兽墨钰的判断是疑似有人对自己发动了攻击。
可当他锁定攻击来源后,发现面前这只雌性生物并无杀意,只是混合真炁的蛊毒被吸入体内后的自然反应。
就如同夏禾的息肌真炁一般,并未被狂兽墨钰判定为攻击,反而被标上了一个‘稀有’标签。
随着领域内敌人的消失,身体逐渐适应息肌真炁的影响,以及倚天剑内积蓄的真炁消耗,墨钰的理智在逐渐回归,这让他的攻击性远不如最初那么强。
他没再理会陈朵,转而将目光投向自己亲手缔造的战场。
连同自身在内,整个受到战斗波及的地方,在墨钰眼中凝成一副地狱画卷,他深吸一口气,血腥与炽热的空气灌入肺中,而这幅地狱画卷的精气神也随之被他吸入两目之中。
识海,太极天宫正下方,一团阴炁化作狂兽墨钰的身形,他所汲取的两幅地狱画卷的精气神自他为中心向四周铺开,两者交织重迭,将血海地狱的形象凝固。
在他身旁的陈朵,能够明显感到墨钰身上的血腥气变得更浓郁了不少。
紧接着,墨钰伸手一招,道道残灵自尸体上爬出,化作一团阴炁从他掌中涌入体内。
虽然经过了精气神的汲取,拘灵出来的残灵会有些许损耗,但他眼中,这些只是外力,远不及自身的提升珍贵。
而当这一切做完,确定实力已升无可升,四周又无敌人后,狂兽心中便只剩下了.欲。
墨钰将目光锁定在距离自己最近的雌性身上——陈朵。她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情,暗红兽瞳如烈火燃烧,透着股炽热的占有欲。
她不敢乱动,脑海中药仙会时期的规则与哪都通时期的规则交织冲突,风衣下的娇躯微微颤抖。
她不知如何定义面前的男人,更不知该用哪套规则应对。
体内原始蛊毒在接触墨钰剑气后一直在颤抖,她的每一个内脏、每一个细胞都在向大脑传达恐惧信号。
这种感觉,自从她离开药仙会以后,陈朵就很少感受到了。
作为从药仙会一轮轮非人筛选中存活下来,成为现世唯一蛊身圣童的她,有着最为敏锐的野兽直觉。
在墨钰面前,她就像一只小虫面对狂化碧臂螂一般,只要对方想,便可轻易取走她的性命。
身体被抱住,锋利的金色剑气在墨钰控制下没有再攻击她,但墨钰抱的太用力内甲里的外骨骼硌得她娇躯生痛。
烦乱紧张的情绪,让陈朵身上不由自主的分泌出了冷汗,那蕴含着剧毒的汗液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在墨钰没被内甲覆盖的脖颈上。
碧绿色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要提醒墨钰,可惊愕地发现,纵使直接接触她的分泌物,那足以令常人瞬间暴毙的蛊毒进入墨钰体内后,也被剑气湮灭,分解成最纯粹的炁,毫无影响。
他完全不怕她的蛊毒!这是陈朵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静静的感受着这一个并不温暖也不舒服的怀抱,感受着他身上那同为异类的兽性。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我的同类。”陈朵在心中默默想到,双手环抱墨钰魁梧的身躯,指尖沾着已略有些凝固的黑色血液,恶作剧般涂抹在他的后颈,湿漉漉地滑过。
不用担心对方会因为自己的一个不小心,而被自己不受控制分泌出的蛊毒杀死,这种感觉让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真的很好啊。
渐渐的,受到墨钰体内散溢的息肌真炁所影响,陈朵碧绿眼眸逐渐迷离,毫无抵抗的被墨钰啃了上来,带着血的腥味,肆意掠夺她的气息。
陈朵低喘一声,娇躯愈发燥热,碧绿眼眸彻底迷离。
厢房残垣中,作为墨钰的正牌女友,目睹着眼前两人逐渐越来越过分的动作,风莎燕紧抿着唇,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
在她的视角中,墨钰是为了救她才主动借用夏禾能力陷入了狂欲状态,现在他的脑子是不清醒的。
夏禾的息肌真炁效果有多强,受了夏禾一掌的风莎燕可谓是深有体会,而墨钰可是把夏禾给榨干了。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风莎燕低声呢喃,试图说服自己,可看到墨钰的手越来越过分,她终于爆发:“可以个屁啊!”
这声音惊动了狂欲凶兽,一双暗红瞳眸看了过来。
“墨钰大哥……”
陆玲珑羞耻地看向墨钰的方向,自己却同样难以抑制的愈发燥热,双腿夹紧试图掩饰那令人羞愤的痕迹。
当有敌人在时,墨钰的存在便如同一座高山,纵使再如何危险的处境,有他在总能让人安心。
可当敌人消失后,这头狂欲凶兽便成为了她们的最大危险!
(本章完)
第121章 战张之维,地狱之剑诛仙!
第121章 战张之维,地狱之剑·诛仙!
就在墨钰想要将怀中陈朵扑倒在地“雷普”时,他的动作一滞,猛地扭头看向庭院外的方向,宛如一头察觉到另一头猛兽踏入自己领地的狂兽。
月光下,他的暗红兽瞳骤然收缩,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夜色中隐隐回荡。
来者的气息比他还要更强、更劲!
几乎瞬间,狂兽墨钰没有丝毫留恋地舍弃了怀中可人的少女,迎着那道气息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魁梧身躯如一阵狂风,带着金色炁焰划破夜空。
野兽法则中,变强与安全,永远排在雷普异性之上。
繁衍只不过是调味剂,战斗与厮杀才是丛林中亘古不变的主题!
老天师张之维缓步踏入庭院,法袍与白须在夜风中轻摆,苍老的面容平静如水。
他瞥了眼庭院中那凄厉狼藉的景象,又扫了眼化作金色剑光直射而来的墨钰,感受到那股狂暴炽烈的气息,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不管因为啥,这小子今晚出力最多,倒也实打实。”
张之维眯着眼,心中暗叹,虽说以天师府的底蕴,没墨钰出手,全性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但功劳就是功劳,今夜一战的mvp,非墨钰莫属。
“也罢,左右无事,便陪你耍耍。”
老天师眼底闪过一丝淡然的玩味,看着那刺来的剑刃,周身凝实的护体金光如水波荡开,化作两条绳索,灵巧避过锋芒,直取墨钰本体。
金光流转如丝,柔中带韧,坚不可摧。
剑气激荡,对金光咒再熟悉不过的墨钰,本该能轻松撕裂一切护体金光。
可当他的剑气斩在老天师的金光上,却像钝刀砍在韧性极强的凝胶上,不是切不动,而是根本破不开那厚重如山的凝实之感。
假设太一战法演化的剑气能湮灭十倍同等量的护体金光,并在斩碎对方所构架的真炁核心框架后,将整个术崩碎。
那么老天师的护体金光,便如同在同体积下凝炼了数十上百倍的真炁,厚重得让人窒息!
金光咒确实挡不住墨钰的太一剑气,但张之维能。
护体剑气崩散,金光绳索缠身,倚天剑停在老天师面前三寸,剑锋颤鸣,金色炁焰与护体金光交织,发出刺耳的铮鸣声。
纵使化身狂兽,墨钰的战斗天赋仍在,他本能挥剑横扫,两道缠绕在他身上的金光绳索被倚天神锋斩断,断口处金光如碎星散溢,飘散在月色中。
单凭外放的剑气确实难以斩开老天师的金光,但倚天在手,墨钰太一剑气的威力暴涨十倍,剑锋所至,气焰凌厉!
“呵。”
老天师嘴角微扬,轻笑中似有称赞,又似带着几分揶揄。
常理而言,异人的真炁在释放出体内后,真炁内的法术框架被摧毁,散溢成最初的炁,最佳解决办法是收回体内重构术的框架,将之重新化作真炁。
但张之维之所以屹立绝顶,便在于他超乎常理。
食指轻挥,金光绳索断口猛地接上散溢的金光真炁,框架重构!那散开的炁如流水回溯,重新凝成金光绳索,将墨钰捆得更紧,勒得他骨骼隐隐作响。
‘怎,怎可能了!?’
墨钰暗红兽瞳骤缩,眼底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震颤,散溢的炁怎能在体外重构?这颠覆了他对术法的认知。
张之维不动声色,瞥见墨钰那微变的神态,心中已然洞悉,这小子此刻完全能凭自身意志清醒,之所以仍未清醒,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亲手试一下他这把老骨头罢了。
他本可一招制敌,但老天师眼底却多了几分兴致,没必要急着收场。
剑光再闪,墨钰斩断缠身金光绳索,身形暴退,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张之维的双手,他要看看老天师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在体外重构真炁框架这么离谱的事。
张之维也不藏私,墨钰想看,他便给个明白。
反正这一手若不传给墨钰,天师府怕是无人能学会,失传了怪可惜。
断裂的金光绳索如活物般寻向断口,然后在墨钰暗红兽眸中,破碎金光一点点交织,凝实如初。
整个过程快若电光,但这已是张之维有意放慢展示,若全力施为,不过一瞬。
“看清楚了么?”
“……”
墨钰抿唇沉默。
他还在狂化状态呢,这时候要是回话了,不是摆明了承认自己清醒过来了么?那还怎么跟老天师过招啊!
而对老天师这一手,墨钰知其然,应该是《太乙金华宗旨》卷十二·周天:‘周天非以气作主,以心到为妙诀。’
修行至此,周天不再是“经络周天”,而是“真气周天”!
周天,取‘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的意思,用大白话来讲,勉强可以称之为循环系统。
周天有小大之分。
小周天,在体内。
如气血周天,人天生就具备的东西;如经络周天,虽然先天不在由后天修成,可说到底还是在体内做功夫。
大周天,在体外。
如真气周天,打通人身小天地与自然大天地的桎梏,吸纳天地之灵气,以滋养自身。
黄帝内经曰:‘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说的就是这玩意了。
理论上讲,能够打通内外构成真气大周天,就已经拿到长生的门票了。
墨钰不知其所以然,老天师到底怎么做到的,他摸不透。
有些东西在书上看你是看不明白的,但若在现实中有老前辈给你展示一下,你很快就能明白书上的内容到底指的是什么。
只是看老天师露了一手,墨钰脑海中电光火石间便浮现出了诸多思绪。
而当狂欲无法将自身力量鼓至境界更强时,墨钰渴望变强、渴望与强者一战的战意,便重新占据主导地位。
黑色的炁从他体内涌出汇聚于左掌,拘灵遣将!
残存的金光剑气则被他汇聚于右掌,太一剑气!
暗红瞳眸虽然未恢复正常,却敛去锐芒,神莹内敛。
两双同样神莹内敛的目光撞在一起。
无形的波动激荡,墨钰眼皮一眨,他的精气神险些被老天师吸入双目,两者的境界完全无法比拟。
然而张之维暗自眯眼,心中一震,好恐怖的天赋!昨天刚教墨钰回光,不过一日,他竟练到如此境地。
若非墨钰已然是武当弟子,张之维都动了将之收为关门弟子的冲动了。
可这就是墨钰天赋的极限了么?不,绝对不是呀!
墨钰闭目,左手凌空虚画,黑炁在指尖凝成符箓。
老天师嘴角微抽,刚拿到半天的通天箓,他竟直接上手,还自创一道前所未见的符咒。
通天箓是一门找大佬借力的术,我特喵直接找‘我’自己!
二重天宫中的暴君元神一愣,他刚创出借力法门,你这就用上了?不过他倒也未曾阻拦,毕竟术成与否,还得看实际使用。
以残灵为代价,另一个‘我’.借我力量口牙!
墨钰一掌将凌空书写好的符咒拍在自己胸上,体内一股金光气劲凭空涌现,两股同源同种的金光真炁在体内交互,毫无滞涩。
凭空多出三年修为,这快乐不就来了嘛。
“哈~哈哈哈哈哈!”
墨钰仰天狂笑,声震夜空。
原本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的太一剑气骤然暴增、激增、狂增!
挥剑遥指老天师——太一战法·破鞘!
剑光一闪,墨钰身形更快,迫至张之维身前,倚天锋芒凌厉无匹。
两根金光绳索未及近身,便被神锋斩碎,继而被剑气搅成齑粉。
张之维面无波澜,墨钰确实变强,但说白了是量的增加而非质的变化。
给你再加三年修为又能如何?拼修为你还能拼得过老道我不成?
都懒得抬手去挡,护体金光外放六尺,倚天剑被护体金光卡住剑柄,墨钰面色一僵,竟无法再进半寸。
倚天剑固然是强大的神兵,在太一剑气的加持下,纵使连张之维的护体金光都能斩破,但那又如何?你这剑也就三尺啊。
张之维也不动手,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墨钰,想瞅瞅这小子的天赋极限到底在哪,今天还能否给他更多惊喜。
“唉”
墨钰看出老天师心思,懒得装疯,叹息一声,拔出倚天剑后退三步。
他凝视那如天堑的金光壁垒,心中念头飞转。
“我该如何做了?我该如何破老天师的护体金光?”
“金色天际线?不,不行,这一招说白了是将剑气积蓄、压缩到极致于瞬间释放。可,以我如今的剑气,不管再如何压缩都不可能破的了,这是我和老天师的修为差距决定的。”
“我如今能破他护体金光的手段只有手中的倚天剑,可倚天剑的剑刃只有三尺长,根本不可能斩进去。”
在这一刻,墨钰心中浮现出了很多想法,将秦时墨钰的力量也一并借来?没意义,单纯量的迭加,他自己都觉无趣。
通天箓,拘灵遣将,风后奇门,太极劲,金光咒.
一门门绝学掠过脑海,做不到,通通做不到。
这并非这些绝学不行,而是他墨钰的境界不够,同样一份金光咒,他就是破不了老天师的护体金光。
“那么,唯有再创一招了!”
墨钰低喃,闭上双眼,前路已绝,唯有自开一条路方能越过金光天堑。
他便将心思放在了之前就有过想法的地狱之剑上!
大统领地狱之剑的特点在他心中一一闪过,《达摩多罗禅经》的经文在他心中流淌,再融之以自身对武道的感悟.以及,那一份狂欲的残温。
‘身亦复如是,四大为毒蛇。智者能舍离,不为彼所害。’
心念定格于这一句经文中,墨钰忽有所悟。
佛家将人体划分四大,地水火风,可达摩经却说四大为毒蛇,再思及达摩经中不净观篇章,墨钰便在思考。
肉身与倚天剑有何区别?
何以血肉筋骨可为肉身,这倚天剑不能融入我身,成为我的一部分?
‘自相无坚固,寂灭空无我。因缘力所起,从缘起故灭。’
哪有一个什么‘坚固’存在束缚我的本相?不过都是因缘聚合罢了。
识海中,太极天宫下,血海战场白骨残骸、断剑遍布。
阴炁交织的魁梧身影傲立,身后隐现狂兽虚影咆哮。
他身前,一把无柄残剑自血河缓缓升起。
随着这道魁梧身影拔剑,现世中的墨钰松开倚天剑的剑柄,一把握住神锋剑刃!
血,顺着掌心染红剑锋。
剑,仿佛与他血肉相连。
看似平平一刺,血色剑光却猛地洞穿老天师那如天堑的护体金光。
张之维两指夹住剑锋,指尖鲜血滴落,染红法袍一角。
“好剑法,有名字么?”
凝视着自己指尖被剑气斩出的剑痕,张之维目露赞赏与惊叹,墨钰这一剑,已经摸到天人境的边了。
“地狱之剑·诛仙。”
墨钰语气平淡,眼底无喜无悲。
张之维弹指间将倚天剑从墨钰手中击落,紧接着身形一闪出现在墨钰身后,裹着护体金光的掌刀砍在他的脖颈上。
连番大战,加上四张狂能力的侵扰,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墨钰都已经疲惫到了极限。
而当他极尽升华斩出这最后一剑后,精气神已近乎枯竭,老天师只是轻轻碰了他后颈一下,仿佛是找到了一个休息的理由。
浴血战神轰然倒地。
“诛仙?你小子。”
张之维随手一捞将墨钰抓在手中,对这名字略有微词,他能不知道墨钰代指的是谁?
“道人我哪是什么仙,不过一个凡夫俗子罢了。”
(本章完)
第122章 这伤势必须要出重拳了摇人!
第122章 这伤势必须要出重拳了摇人!
小竹屋内,墨钰眼皮微颤,悠悠醒转。
黄昏的光线透过竹窗斜洒进来,金橙色的余晖在屋内拉出长长的影子,细碎的光点跳跃在木纹上,映得斑驳的天板泛起一层暖芒。
他眨巴两下眼,迷瞪瞪还以为是清晨的亮光。
“你醒了?”
风莎燕斜倚在竹椅上,手里捏着本书,眼角瞟着窗外那点柔和的夕阳,瞥见他睁眼,随手一挥桌上的水杯在她能力影响下落入掌心,递向墨钰。
玻璃水杯在夕阳下折射出一抹淡淡的金边。
墨钰没动,也没吭声,只静静盯着天板上那片被黄昏光晕染红的木纹。
脑海中的记忆如断片般不断闪过,体内周天经络乱成一团麻,炁流淤滞,翻搅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被夏禾那息肌影响到那种地步,搁一般人早走火入魔,气血逆冲上丹而死了。
之后更是乱来的以达摩经的经义,模糊自身实相与倚天剑人剑合一,斩出地狱之剑·诛仙。
意志影响现实、乃至扭曲现实,确实是所有超凡世界不变的定律。
可扭曲之后,物质世界的规则冰冷的反噬,同样毫不留情。
即使墨钰强行融合的一把普通铁剑,现在他也该重金属中毒了,碳基生物跟硅基生物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
偏偏他融的还是倚天剑这等神兵,锋芒入体,代价更甚。
化剑的右臂已没了知觉,麻木如石,恶心感阵阵翻涌,肌肉不由自主地轻颤。
夕阳的光线落在他的右臂上,映得那片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隐隐透着一丝金属般的冷泽。
肺金火辣辣灼痛,呼吸间如刀锋刮喉;肾水亏虚,稍一用力,左掌掌心便渗出冷汗。
周天经络乱作一团,就是群侠墨钰来了,都认不出这玩意是他构建的。
墨钰挣扎起身,尚能动的左手接过水杯,手腕抖得厉害,颤颤巍巍往嘴里送,还没到嘴边呢,杯里的水就洒了一半了。
一只纤细的手伸来,稳稳握住他颤抖的手腕,将水杯送到他唇边,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墨钰抿了口水,清凉入喉,灼痛的胸肺稍稍舒缓,感觉整个人都好受了些。
他无力地倚着枕头,扭头看向风莎燕,眼神混杂着疲惫与好奇,声音沙哑:“如今我这状态,几乎是个废人了,你不嫌弃?”
风莎燕白了他一眼,语气带刺:“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势力女,但请别把我当白痴。”
轻哼一声,将手中的《达摩经》扔回墨钰怀里,书页翻动间透着几分不屑特喵的看了一整天,一个字都没看明白。
“啧,”墨钰砸吧了下嘴,嘴角微撇,露出一副戏谑又略带伤心的神情,斜眼瞅着风莎燕,语气懒散中透着几分揶揄:“我还以为你会整点煽情的,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至死不渝’之类的,结果还是觉得我这身子骨能修好呗?”
“呵,你还指望我跟你演苦情戏啊?”风莎燕闻言,轻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嘴角勾起个坏笑,带着点调侃的味儿。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身子一晃就凑到墨钰身边,嗓音故意夹得腻歪又夸张:“嘤嘤嘤,墨钰哥哥,就算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我也要死皮赖脸黏着你,绝不分手咋样?”
“一般吧,没琼瑶那个味。”墨钰懒洋洋地靠着枕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而欠揍,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世间何来的‘爱情’?不过是情欲与利益的交织罢了。
只不过有些人聪明,眼光长远一些,遇到事不会立即将你抛弃。
而有些人眼皮子浅,狭目之见只能窥底,稍遇挫折就会从你身边离开。
“我一个人休息一会,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来打扰我。”
“嗯,我知道了。”风莎燕轻应一声,双眼微眯,透出几分了然。
见风莎燕点点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墨钰重新躺了回去,闭上双眼。
他身体现在的情况不是一般的糟糕,单凭他的太一战法已经无法挽回,这时候必须出重拳,杀手锏——摇人!
意识沉入识海,太极天宫中道人元神瞬息间抵达二重天宫,瞬息掠至二重天宫,停在暴君元神那威严王座的玉阶前。
“呦,这不是战狂嘛,两天不见咋这么拉了啊。”暴君元神斜靠王座,嘴角咧开怪笑,眼底戏谑地打量着道人元神,心中已大致猜出他此行目的。
“咳咳,拉兄弟一把,这次伤的有点重。”道人元神略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肉身金属化的麻烦,已经不只是真炁层面上的事了,这路数跟白亦非、赤眉龙蛇那种异化血肉换取力量的路子颇有几分相似。
此事是福是祸,全看自身能力如何。
如果有办法搞到适合自己当前情况的功法修炼,那便是从凡灵根蜕成异灵根,不仅伤势不再是拖累,实力还能更上一层。
可若找不到合适的法门,那就是废灵根外加五劳七伤,早点抹脖子投胎还能少遭点罪。
调侃了两句后,暴君元神闭目微感应了下墨钰肉身的状态,眼角一抽,没好气地斜瞥了道人元神一眼。
“你纯阳啥时候丢的?”
道人元神扭头望天,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装聋作哑嗯,这风后奇门真是玄妙莫测啊,你瞅着这奇门局,足足四千多种变化。
暴君元神脸皮抽了抽,懒得再戳他痛处,毕竟这肉身是道人元神自己的,管多了也没意思。
“你体内有了她人的炁,已经没办法走原本的路子了。”暴君元神撇了他一眼,在了解完了他肉身的情况后,给出了明确的判断。
“我试过了,其实我的太一战法可以化掉这部分炁,不过我没有这么去做罢了。”道人元神这时候倒也懒得装了,耸了耸肩说道。
“哦?为何?”暴君元神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记得自己之前没少吹嘘九阳构筑有多强啊,要机制有机制,要数值有数值,还能卡bug,这战狂怎么突然不想修了?
“没啥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我不一定非得跟你一个路子,老是玩一个人物模版,我迟早腻歪得慌。”道人元神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他真想玩,直接切换群侠墨钰的肉身就是。
“原来如此啊?也是,这还真没法发挥咱们的最大优势。”暴君元神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认同,倒也没强求他非走九阳构筑,不行大不了到时候再重修呗。
反正凭他们的天赋,重修跟玩儿似的,没啥压力。
至于说力量的缺失,跨界借力的法门都搞出来了,真遇到什么威胁,直接通天箓摇人借力,有啥怕的。
“道曰三千大道,佛说八万四千法,谁也不知道哪条路能走到头,多试试其他道,对咱们来说或许才是最优解。”暴君元神单手杵着头,目光悠悠扫向空中浮现的风后奇门虚影,心中通天箓、拘灵遣将、金光咒、太极劲的练炁法门如流水般掠过。
或许让战狂走他那个世界的功法会更好些,自己稍作改良和整合就是。
这一次龙虎山之行,老天师、陆瑾这些老一辈的老家伙们,年过百岁却依旧身手矫健,长生之路不能全押一个篮子,万一九阳构筑走不到长生呢?
“正是如此,若我真想继续原来的路,你我相融归一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道人元神双手揣袖,语气慵懒带点散漫,若都走一条道,他俩干脆归一得了。
暴君元神闭目沉吟,眼底思绪翻涌。
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手头上的功法渐多,若要再创一法,以他那贪全求完美的性子,必定得把手里的东西都用上。
可偏偏他手头里缺个撑得住场面的主心骨。
其中最合适的或许是金光咒,可后续雷法基本没戏弄到手。
炁体源流倒是一个好的选择,但他脑子里至今断断续续的,想不起来全篇。
武当九阳功档次不够,若有纯阳无极功兴许能行,但墨钰已破身,他手上也没这功法。
思来想去,暴君元神将这堆乱麻一五一十告知道人元神,末了提道:“我大概再有十天半月就能到桃岛,到时九阴真经入手,或许可作新功法的主框架。”
道人元神闻言,略一沉吟,却摆摆手:“不用,我兴许想到个更好的选择。”
道人元神想到了风正豪给他的那些异人界资料,当初他第一次见老天师,陆瑾怀疑他用的是神明灵。
出于对神明灵的好奇,他之后是有好好翻阅陆老爷子相关资料的,然后他便顺藤摸瓜追查到一个曾声名赫赫、如今却没落无人的大派.三一门。
“散则成气,聚则成形——逆生三重!”
“这功法据说练到第三重能通天,羽化飞升啊,你应该挺感兴趣的。”道人元神嘴角微撇,斜瞥暴君元神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你个狗东西,知道老子感兴趣还不快去想办法搞到手?”暴君元神大怒拍桌,咬牙切齿道:“小心你这一团乱麻的经络老子不帮你修了,你一辈子瘫着去吧!”
(本章完)
第123章 冰雪女神陆玲珑大人可爱仁慈温柔善
第123章 冰雪女神陆玲珑大人可爱仁慈温柔善良
暴君元神和道人元神斗嘴归斗嘴,实则心意相通,手上的活儿半点没耽搁。
两道元神在墨钰肉身中高频切换,配合得滴水不漏。
太一战法运转如潮,炁流奔涌,将体内淤积的各种杂乱真炁层层剥开,散成最纯粹的基础内力,隐隐升腾如雾。
蛰龙睡丹功沉稳发动,全面激活身体的自愈程序,那团乱麻般的经络周天缓缓蠕动起来,循着病灶根结的节点,以至人天赋重新推演梳理,丝丝缕缕如抽丝剥茧。
墨钰静静躺在床上,面容沉静如水,体内却似地水火风翻涌重构。
废人?不存在的。
墨钰的经络又不是第一天崩了,早年在诸天聊天群刚觉醒时,他用群侠墨钰的身体硬拼宋青书,经络就裂过一回。
不过那次只是单纯开裂,群侠墨钰自己就搞定了,轻轻松松修补完毕。
如今他经络周天搅在一起,乱成一团,单凭群侠墨钰一人倒也不是收拾不了,但那耗时可就不好说了,少说也得十天半月才能理顺。
有了战狂墨钰的太一战法加持,将混杂交织的真炁解构为初始内力,遇上卡壳之处直接暴力冲开,再由群侠墨钰细细梳理归整,效率大大提升。
两道元神一刚一柔,一破一立,分工明确,配合无间。
可即便如此,此番伤势波及全身每一处,两道元神联手也难瞬息复原,一直持续到了次日清晨。
晨光初现,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得木床上的墨钰多了几分生气。
他打着哈欠直起身来,眼皮半垂带着些许倦意,可整体的精神却还是不错的。
这次身体的大修,他就是个打下手的,真正累人的活儿是群侠墨钰在干,二重天宫里的百官又被献祭了两个。
不过看群侠墨钰那劲头,似乎并不在乎这点损耗,反而像是乐在其中。
全方位的大修让群侠墨钰拿到了墨钰最新的身体数据,此刻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歇,直接跑到墨钰的太极天宫中,拿新数据构建人体模型去了。
看他那兴奋劲,收获应该是不小。
墨钰用左手揉了揉脖子,他的右臂还是抬不起来,像根铁柱子般垂在身侧。
体内的武当九阳功与太乙金光功两套高级内功框架都炸了,体内只剩下了完美筑基的基础内功。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嘴角抽了抽,倒是没啥失落的神色。
有太极劲在手,即使只有内力,他也能以之为基演化真炁,不过是多加一道工序的事儿,麻烦归麻烦,却不至于废了。
打了个哈欠,墨钰从床上爬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得木床上的被褥泛着淡淡的金光。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从自己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三夜,醒来时已被扒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条底裤遮羞,那套半残的外骨骼内甲也不知被谁剥走了。
四处张望了一下,小竹屋里的衣架空荡荡的,风莎燕没给他准备衣物,显然没料到他能这么快恢复。
常人这时候肯定想着招呼人送件衣服来,可墨钰这贱人心境何其坚定,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就这样走了出去,光着膀子,顶着一条底裤,懒散地推开竹门。
晨风吹过,凉飕飕地刮在皮肤上。
小竹屋外,风莎燕正拦着陆玲珑,俩人站在门前拉拉扯扯。
陆玲珑听到墨钰苏醒的消息,特意跑来探望,此刻正抱着风莎燕的细腰撒娇,嗓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莎燕姐,你就让我去看看墨钰大哥吧~”小脸凑近,眼睛眨巴眨巴,眼底透着股恳求的劲儿,像是只黏人的小猫。
“看啥看?昨天下午才刚醒,”风莎燕低头瞥了眼陆玲珑,语气里透着点无奈:“他身体上的伤有多重你不知道?你这时候进去不是给他添乱吗?”
那晚两女同中夏禾的息肌真炁,艰难抵抗全性妖人,后来又一起旁观墨钰跟陈朵,俩人都没能压住息肌,百合开,橘势一片大好。
那场面混乱的,连老天师拎着墨钰赶到那片废墟时都没眼看,闭着眼赏了她俩一人一个净心神咒,才算让她俩压下了那股子乱七八糟的躁动。
经过最初的尴尬后,两女反而成了极为要好的闺蜜。
陆玲珑这会儿撒娇卖萌,风莎燕虽嘴上不松口,心里却早软了几分,正打算再逗她两句,竹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清早的这么热闹?”
墨钰顶着一条底裤晃了出来,金属化的右臂垂在身侧,冷硬的光泽在晨光下泛着幽幽寒芒,眯着眼一副刚睡醒的懒散模样。
风莎燕和陆玲珑同时扭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空气瞬间凝滞。
“你这家伙.还真敢就这么出来?”风莎燕眼角抽了抽,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忍着笑,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弄得有点无语。
陆玲珑则瞪圆了眼,小嘴微张,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抱着风莎燕的手紧了紧,嗓音结结巴巴的说道:“墨、墨钰大哥,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墨钰懒懒地摆了摆手,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衣服没了,又没人给我送,凑合得了,我都不嫌你们占我便宜。”
“占便宜?你这模样,谁稀罕看啊。”风莎燕无奈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家伙有时候真像个长不大的熊孩子,“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我去给你找件衣服,别吓着玲珑。”
“就是,墨钰大哥,你这样也太……”陆玲珑捂着脸,小声嘀咕。
墨钰懒散地倚着门框,瞥了眼陆玲珑红透的小脸,低声道:“害羞啥?没去过游泳池或者海滩?我穿着裤子呢好吧。”
风莎燕脚步一顿,回头瞪了他一眼,低声啐道:“你这嘴还能再贱点吗?”
晨光洒下,小竹屋前的空地静谧如常,清风拂过,携着山间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风沙燕的背影很快消失了,留下陆玲珑站在原地,忍不住偷瞄他那金属化的右臂,眼底满是好奇和羞涩交织。
其实陆玲珑这大半羞涩都是因风莎燕而起。她早知道墨钰跟风莎燕的关系,当着闺蜜的面这么明目张胆瞅她男朋友,要不装得羞涩点,怕是回头得翻脸。
她心里嘀咕着,偷瞄归偷瞄,可得装得像回事儿,省得风莎燕回头拿这事儿挤兑她。
陆玲珑低头盯着地面,眼角却总忍不住偷瞟墨钰那金属化的右臂,好奇的光芒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像只小猫被新奇玩意儿挠得心痒。
“墨钰大哥,你的伤没什么事了吧?”陆玲珑关切的问道,嗓音软软的。
“有事。”
墨钰懒懒回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早饭吃啥。
“没事就唉?”
陆玲珑眨了眨眼,小脸一僵,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她本只是随口客套一句,哪想到墨钰瞧着恢复得不错的样子,居然真有事!
“我散功了,而且找不到合适的功法修炼,我这条右臂估计也是废了。”
墨钰低头瞅了眼那金属化的右臂,语气故意压得低沉,透着股装出来的无奈。
他想要拜师陆老爷子,从他手中拿到逆生三重,陆玲珑这陆瑾最疼爱的曾孙女自然是个极好的突破口。
这贱人真要图啥的时候,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骗个天真少女啥的,心里半点负担都没。
陆玲珑闻言,小脸瞬间僵住,眼底的错愕瞬间化作浓浓震惊。
“散、散功了?右臂还废了?墨钰大哥,你……你别吓我啊!”她瞪大了眼,小嘴张了张,嗓音都有些发颤。
陆玲珑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眼角瞥向那金属右臂,眼底担忧如潮水涌起,眼眶微微泛红,像真信了这话。
“吓你干啥?事实就这样,我这身子骨算是半毁了。”墨钰语气轻松‘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嘴角露出一丝丝苦笑。
“不过要是能有套合适的功法,兴许还能抢救一下,可惜……”墨钰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余光扫向陆玲珑,像是等着她接话。
“墨钰大哥,你需要什么样的功法?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做些什么。”
陆玲珑果然上钩,被这话说得心头一紧,小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虽说全性攻山那一天,她之所以在厢房陷入危机是因为被墨钰当做诱饵,可墨钰却是实打实的浴血厮杀,而且还救下了她。
回想起自己那夜糟糕的表现,这个天真善良的少女总感觉墨钰大哥身上的伤势自己也有几分责任。
“我这条右臂不可逆地金属异化了,除非有啥功法能让我断臂重生……”墨钰说着瞅了眼陆玲珑的神色,见她还是没反应过来,提示的更明显了些,“或者有什么功法能聚形散气,将这条右臂炁化,我再以太一战法将之逆转为最初的炁,重新凝聚右臂。”
陆玲珑咬了咬唇,小脑瓜拼命转动,‘断肢重生’‘聚形散气’两个显眼关键词在她脑海里一搜,她猛地一拍手,惊喜叫道:“有了有了,逆生三……”
话没说完,少女的小脸一垮,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底的惊喜瞬间变成了羞恼。她是天真,但不是蠢啊,墨钰都明示到这种地步了,她还真能看不出问题来?
小嘴微微张着,眼底闪过一丝羞恼,像是被耍了的小猫,气呼呼的瞪着他:“墨钰大哥,你这是故意的吧!”
她跺了跺脚,白衬衫上的棕色小熊不住跳动,可爱得像是要炸毛的小兽,恨不得扑上去挠他两下,嗓音不由高了几分:“你需要逆生三重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呀,干嘛要这样逗弄我!有意思嘛!”
“这不是指望你帮我跟陆老爷子说说情嘛。”墨钰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冰雪女神陆玲珑大人最可爱、仁慈、温柔、善良了,你不会不帮我吧?”
陆玲珑的脸当场红透了,尬的差点用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出来。
该死的肥龙,乱给人家起的什么外号啊!
(本章完)
第124章 我墨钰必能超越大盈仙人!
第124章 我墨钰必能超越大盈仙人!
在听完陆玲珑一通撒娇软话后,陆瑾瞥了眼门外,沉声道:“进来吧。”
墨钰迈步踏入,晨光从敞开的房门斜洒进来,屋内木桌上的茶具映出淡淡光泽,空气中隐隐飘着茶香。
陆瑾端坐主位,一身素袍裹着瘦削的身形,白须微动,目光沉稳的落在墨钰身上。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杯底触桌时发出轻微的“咔”声,打破屋内的寂静。
“你要想拜我为师,学逆生三重?”
陆瑾那张皱纹深邃的老脸上写满疑惑,眼底审视的光芒若隐若现,显然对墨钰的来意有些摸不透。
他可不是陆玲珑那没心眼的小丫头,什么“右臂不可逆金属化只有逆生三重能救”的说辞,糊弄小丫头还行,陆瑾这老狐狸哪会信?武当功法库还没穷到那份儿上。
事实也的确如此,单靠风后奇门的行炁之法就能解墨钰眼下的麻烦,只不过群侠墨钰那家伙不甘心重修这么简单,非要把手头素材全用上才罢休,不满足单一法门罢了。
面对陆瑾的问话,墨钰没半点犹豫,双膝一屈,直接跪地磕了个响头,额头贴着地面,嗓音低沉而恳切:“弟子诚心想拜在您门下。”
陆瑾闻言眼角微抽,眼底的疑惑更深了些。
当今这时代,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倔,不敬天不畏地,天大地大老子最大。
大过年的让他们给不太熟的长辈磕头都扭捏得要死,更别提没啥血缘关系的了。
而墨钰这种看似懒散、骨子里却透着傲气的天骄,腿脚更硬,尤其是玩剑的,讲究个宁折不弯。
若真做了折辱自身的事,辱了心气,这股劲儿一泄,一身剑气也就废了。
“诚心?”陆瑾眯起眼,语气平淡却藏着试探:“你小子这右臂的事儿,我看未必非得逆生三重吧。武当的法门难道还治不了你这点毛病?”
陆老爷子垂眸紧盯着墨钰,眼底锋芒如刀,像要剖开他的心思。
站在一旁的陆玲珑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低声道:“太爷,墨钰大哥是真的想学,要不您就收了他。”
陆瑾瞥了眼陆玲珑,见她那副殷切的小模样,嘴角抽了抽低声道:“玲珑,你先出去,我跟这小子单独聊聊。”
女大不中留啊,贴心小袄还没几年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陆玲珑小脸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太爷……”她还想再说啥,陆瑾摆手打断,语气强硬了几分:“出去。”
陆玲珑不满地撇了撇嘴,却不敢再犟,只好转身离开,临走时偷瞄了墨钰一眼,眼底透着点担忧,脚步慢吞吞地拖出门外。
晨光洒在她背上,拉出一道纤细的影子,随即消失在门框外。
屋内重归寂静,茶杯里的水面映着微光,泛起细密的波纹。
陆瑾端坐不动,目光沉沉地落在墨钰身上,低声道:“起来吧,别跪着了。”他顿了顿,手指轻敲桌面,眼底疑惑未散,语气多了几分冷淡,“说吧,你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这把老骨头,可没工夫跟你玩样。”
墨钰跪在地上没起身,只是直起腰杆,眼底透着几分坦然,开口解释道:“其实是您误会了,我只是因祖辈有点缘分,跟武当有些牵连。武当的老前辈们看我可怜,给了本太极拳谱,云龙道长带我练了一个月,我至今并未曾拜师。”
按传统来说,师承其实是个挺复杂的事。
家学和师承,很多时候都不好分辨。
就拿陆玲珑来说,陆家本身是个修行世家,也算个门派,她天生就是陆家弟子,可她照样能拜入别的门下,其他门派也不会在意她陆家的标签。
因为那会儿陆玲珑没正式拜师。
墨钰其实也是一样,他不过是沾了武当的“缘”,武当那边认了,给他挂了个名,勉强算个娘家。
但这并不妨碍他拜入其他门下,因为他在武当并未拜师。
陆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愕然,拿茶杯的手一颤,,杯底轻轻磕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没有拜师?墨钰这小子居然还没有拜师?他是自己修到这地步的?
对于墨钰,陆瑾其实了解的并不多,只是觉得是个很出色、天赋很高的晚辈。性子杀伐果断、嫉恶如仇、脑子还很灵活,不管是对全性毫不留情的霹雳手段,还是敢于直面天通道人张之维的向道之心,都让他颇为欣赏。
可陆瑾从没让人去查墨钰的根底,毕竟这种手段不光彩,非利益冲突完全没必要,没人希望自己被别人查个底朝天。
“既然如此,你何不去拜入老天师门下?”陆瑾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低声道:“我陆瑾在异人界勉强算个人物,可也没那脸皮跟天通道人张之维比。”
这话说得多少有点发酸,是真起了收徒的心,却又不愿耽误墨钰这块良玉。
他眯起眼,语气沉稳却透着点自嘲:“择良玉而雕琢之是件乐事,可你这块玉,天赋太高了。我没把握把你琢磨到尽善尽美,或许只有老天师才有这资格。”
“龙虎山天师府,正一盟威道,这名头太大了。”墨钰这时候也没了恭谨,跪坐了下来,双手揣袖懒散而不失分寸,“而且对我来说,比起天师府的雷法,还是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更适合我一些。”
这话半真半假,主要原因其实是从天师府拿到全套雷法太难,耗时太久他不想等。非全套雷法,他从张灵玉跟张楚岚两人身上这偷点那学点,拼凑一下效果其实差不多。
至于张之维的指点,他就是不拜师,厚着脸皮去蹭,老天师又不是没指点过他,拜了师反而不好找机会跟老天师过招。
不过逆生三重也确实是更适合墨钰,他‘出鞘’这一剑招,走的其实就是这一路子。
如果学了逆生三重,他能将肉身全部化成真炁,再开‘出鞘’这一剑,墨钰还真能做到以身化剑做到‘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的地步。
“.”
陆瑾默然陷入沉思中,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两眼凝视着墨钰,眸光闪过一抹回忆。
他不由回想起了自己当初刚拜入三一门的时候,想起了那些刚拜入三一门的师弟们,想起了同样透着一股子灵气儿的李慕玄!
那张年轻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陆瑾的手指顿了顿,眼底的复杂更深了些。当然,墨钰跟李慕玄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他捏了捏眉心,低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逆生三重通不了天,你还是去拜张之维吧。”
说完,陆瑾皱纹深邃的老脸更显苍老,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萎靡几分,手掌撑桌,像被回忆压得喘不过气。
茶杯里的水面微微颤了颤,映出他那张失落的脸。
墨钰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风正豪给的资料里虽有相关传闻,但能从陆老爷子亲口说出来,他是真没料到。
‘一生无暇’这称号,陆瑾老爷子倒也确实担得起。
不过,他却不这么认为。
“逆生三重,可以通天!”墨钰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坚定如剑,刺破屋内沉寂。
陆瑾错愕抬头,与少年对视,那双迷茫而失落的眼睛与墨钰坚定而内敛的双眸撞在一起,他能清晰感受到少年心中那股子信念。
这少年是真的相信逆生三重可通天,眼神中没有半点迟疑,这种程度的坚定,陆瑾从未见过。
即使他的师父,逆生之路上走得最远的上一代三一门门主大盈仙人左若童,眼底多少都掺杂着点别的东西。
可墨钰神莹内敛的双眼中却没有,他相信逆生三重可通天,就像相信太阳东升西落一般自然。
这目光刺得陆瑾心头一痛,他别过头,额角青筋微动,手中茶杯“砰”地碎裂,碎片散落桌面。强抑心中激荡,他低声喊道:“逆生三重通不了天!通不了天”他目露痛苦,声音沙哑,“我师父大盈仙人左若童当年已达第三重,这是他亲口说的。”
“逆生三重可以通天!”
还是同样的话,同样的坚定,同样的语气,却拔高了几分音量,如钟声般振聋发聩。
“大盈仙人不能做到的事,作为后人,我墨钰未必不能做到!”墨钰挺直了腰,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神情扭曲的老人,朗声说道:“弟子不必不如师,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这道理您该明白的!”
“如果后世子孙不能踩在前人的肩膀上更进一步,那前人的牺牲又算是什么?!”
“承认自己的错误,正视自己的错误,然后改变自己的错误!超越自己!更进一步!”
“我想,这才是当年左门长的本意。”
墨钰再度稽首,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地闷响震得茶香微颤,“弟子墨钰,请入三一门下,续断法证通天路!”
陆瑾闻言,身子一震,眼底的痛苦像是被这番话撞得裂开了一道缝。低头盯着墨钰,眼底的复杂翻涌如潮,手掌撑在桌上指节攥得发白,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些。
他喉咙滚动,像是被这少年的坚定噎住了什么,沙哑道:“你……”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低声自语,“师父的本意”
屋内寂静如死,晨光洒在墨钰低垂的头顶,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一道白色真炁涌出,悄然将敞开的房门闭合,阳光被隔断,低语声从老人唇间吐出,入少年耳中,再无第三人听闻。
曾经被另一个少年称之为‘放眼天下,堪称玄门只此一家’的逆生三重,时隔多年,从此又多了一个传人。
(本章完)
第125章 逆生三重
第125章 逆生三重
按照三一门原本的规矩,新人入门都是要先在下院打杂三年,一方面是让师父辨认弟子心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磨弟子心性。
可如今三一门早已不复存在,至于心性问题.陆瑾瞥了眼墨钰,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道‘我这老不死的心性怕是还不如这小子。’这还打磨个屁,直接跳到传功这一环得了。
识海天宫中,暴君元神和道人元神并肩而立,太极演武场上最新的‘墨钰’人体模型已经更新了出来。
关于逆生三重,暴君元神比道人元神听得还认真,目光炯炯地盯着陆瑾传授的每一句口诀,手指轻轻一挥,控制着‘墨钰’模型按照逆生三重的功法修炼。
没过一会儿,模型“砰”地炸开,血肉四溅,散了一地。
暴君元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手挥散了残渣,又用识神凝聚出一道新的人体模型。
这失败并非他至人级天赋出了问题,某种意义上,这是暴君元神故意的。
失败是成功之母,很多时候一个实验最有价值的东西并非最终成品,而是实验过程中衍生出的奇奇怪怪的附属品。
一个实验几个t的资料,绝大部分都是失败的数据记录。
“逆生三重的立意确实高远。”暴君元神眯着眼,低声呢喃,眼中透着股探究的意味。
道人元神没接话茬,而是借用暴君元神的百官超算,将陆瑾的每一句内容、语气、神态,全部刻印到识海中。
识海中的记忆如流水般流淌,陆瑾那张皱纹深邃的老脸、沙哑的嗓音、复杂的眼神,一帧帧清晰地浮现另一个‘陆瑾’模型中,连心跳和呼吸都一般无二,像是在复盘这场传功的每一处细节。
墨钰为啥敢说逆生三重可以通天,他一定能超越大盈仙人?这并非他对逆生三重有多么的看好,而是他清楚‘自己’的天赋有多bug。
把逆生三重交给群侠墨钰,只要立意没问题,你给起个头,群侠墨钰就能创出后续足以通天的部分,而且还能将想法完美的落实到修炼中。
道人元神负责将传功现场记录,暴君元神则承担了之后的拆解、推演、完善和试验一系列后续流程。
“我们两个配合的真是天衣无缝,区区逆生三重何足挂齿。”道人元神将一起记录完后嘴角挂出一抹得意的笑。
暴君元神懒得搭理这躺赢狗,在他记录完后直接夺回了百官超算的控制权限,全力推演欲要将整套功法彻底吃透。
木屋内,陆瑾低声道:“精,是神、气所化,这是逆生三重最核心的宗旨。所谓逆生,便是将神、气所化的精,重新逆转化生为神、气。武当三丰真人曾言:‘顺则为凡,逆则仙,只在阴阳颠倒颠’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陆老爷子语气沉稳,缓缓传授,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墨钰,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墨钰跪坐在地,眼皮半垂,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听得很随意。
可识海天宫中,暴君元神已经控制着‘墨钰’模型开始试验第一重的修炼,没两下又炸了,血肉飞溅,他却毫不在意,只是低声嘀咕:
“上丹田存神,中丹田储精,下丹田纳气。如果按照阳气升、阴气降,二者冲气以为和的原则去理解,那么存神的上丹田应该在下,纳气的下丹田应该在上。”
暴君元神尝试了将精元所化的,神灌入下丹田,气涌入上丹田。
结果就是,整个过程难度极大不说,被灌入了神的下丹田无事发生,神很快消散开来;被涌入了气的上丹田,直接血压飙升导致脑溢血,最后脑壳都炸了。
正常人是绝对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这么玩的,但暴君元神仗着有太极演武场在,有无穷的一比一人体模型供他浪费,这种明知会失败的东西,他也会去尝试,从而收集更多数据。
【记录:散去在下丹田的神,并不是毫无作用,融入了神的气出现明显活跃。】
【备忘:待大脑强度提高后,重新进行阴气上涌实验。】
“人是一颗倒过来的树,头发是树根,四肢是树枝,所以上丹田的清气其实是往下行的,而下丹田的浊气其实是往上升的,因为人本身就是颠倒的,这道理你一开始就知道的吧。”道人元神在一旁吃瓜,随口问了一句。
暴君元神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想要到达最高境界,想要自己开创法门,不仅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才行。”
这太极天宫,本来应该用作在面对强敌时,拿到对手的详细数据后,在演武场中了解、熟悉对手,从而让他能在现实中将敌人战败。
但实际上,目前更多还是让暴君元神拿来当实验室。
墨钰打得过的对手,根本不用演武场他就能过,他打不过的对手,用了演武场还是打不过。
把老天师张之维聚形出来,然后呢?被一巴掌秒。
这也是墨钰没去拜张之维为师的重要原因,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跟老天师过过招或者说被老天师吊打。
识海中的两道元神忙得热火朝天,一个炸模型、记数据,一个负责吃瓜,分工明确,效率惊人。
陆瑾传功的声音在木屋中早已平息,他坐在椅子上,双目微眯,静静地盯着跪坐在身前的墨钰,昏暗的光线映得他那张皱纹深邃的老脸多了几分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的寂静如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竹叶的沙沙声。
木屋外,陆玲珑眺望着那门窗紧闭的样子,略微松了口气,心知太爷八成是收下墨钰大哥这个弟子了。
可随着日月交替,晨光渐逝,夜色笼罩龙虎山,她与风莎燕顶着夜晚的冷风一同来到那依旧紧闭的木屋前,心中却难免多了几分焦急不安。
莫不是传功的过程中出了岔子?逆生三重这第一关到底有多凶险,陆玲珑作为陆瑾的曾孙女可是十分了解的。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以墨钰大哥那非人哉的天资,怎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就在陆玲珑心中泛起嘀咕之时。
木屋内的陆瑾也同样皱起了眉,目光沉沉地落在墨钰身上。
少年不知何时从跪坐改为五心朝天的盘坐,气息平稳面容沉静如水,已然开始修炼逆生三重了。
若按正常流程,传功不会这么快,往往要持续一至数月。
在这期间,师父会将功法掰开揉碎讲透,确保弟子完全理解后,再用迷药、熏香等外物调整精气神至最佳状态,最后择一僻静之地,由一名老修行护法,进行第一次实修。
可墨钰的资质摆在那儿,加上他是散功重修,散功前修为已达一定境界,陆瑾问了几个问题,确定他确实完全吃透了逆生三重后,便没再阻拦,任由他当下开始修炼。
陆瑾捋着白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低声道:“这小子,倒真是胆大包天……”
识海天宫中,暴君元神与道人元神放开心意,进入半交融状态,彼此心念相通,却又保持独立,不至于融为一体后无法分开。
暴君元神目光炯炯,低声道:“逆生三重的第一重大体框架整体而言没问题,即使是我也没找出啥缺陷,可以直接下手修。等框架搭好后,我再将其他功法填充进去。”心念一动,道人元神已知其意。
“嗯,那就开始吧。我来化精元,之后我控‘神’,你控‘气’。”道人元神神念传出,未开口却已心念相通。
当二者的全部准备好一会后,墨钰便开始了动作。
他脱离了太极劲,只是以太一战法的根本法将中丹田所储匿的精元化开一层,顿时一清一浊两股炁浮现,逆生三重的修道者将之称为大药。
道人元神盯住直冲大脑的‘神’药,如一道金光,被其以回光之法轻松摄入上丹田,动作精准如行云流水般轻松。
暴君元神则聚神于直冲脐下的‘气’药,却如黄河决堤,势不可挡,冲破一切堵口阻碍.经络方才构筑就被涛涛大河冲得七零八落。压不住,按不住,更捏不住!
墨钰在性功方面的境界本就高,更在老天师的指引下踏入了回光境界,而这逆生三重前期又是明显偏向命功方面的,自然能轻易驾驭那一点‘神’药。
但‘气’药可就不同了,在逆生三重中将之形容为‘大药冲关’,本就凶险无比,小则伤丹,大则伤命!
陆瑾捋白须的手略微用力,隐有青筋暴起,大药冲关有多难,他至今想起来都有些心悸。
当年他师父左若童还在时,可是亲自为每个徒弟亲自护法,即便如此亦有不少师兄弟没挺过这关,直接殒命的都不在少数。
而陆瑾并不知道的是,墨钰虽是破法重修,但一身修为却并未消散,反而是被他将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真炁练成一团,修为反而增长不少。
因此,他提炼出的“气”药远比正常修炼此功之人要多,凶险也随之倍增!但若是能将之炼化,他的根基也将达到前无古人的地步。
“不行,挡不住!初生的经络太羸弱了,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气浪!”暴君元神在识海中大喝,语气急促,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你继续构建经络,我来挡它!”道人元神的脸上却没什么焦急之色,那怕他的肉身都快要炸了。
他心念一动,墨钰盘坐的身躯忽然有了动作,搬起如铁柱般失去知觉的右臂,左手按在右手虎口猛地一掐。
剑气沿手三阴经入任脉,从天而降,化作通天彻地的神剑,直插三关口!
“轰!”无形气劲自墨钰体内荡开,势不可挡的决堤之水撞在神剑,掀起滔天巨浪,插在三关口的神剑却纹丝不动,千钧遏浪!
宝剑扎住黄河口,扎住关口水倒流。
暴君元神在此刻随之接管身躯,迅速在体内构建起一条条经络,将失去了冲势的倒流之水不断分流,最终百川入海,涌入下丹田。
自此,逆生三重的功法框架算是初步建设完成了。
“这小子成了?”陆瑾紧盯着墨钰,捋白须的手顿了顿,眼底的紧张却在这一刻松懈下来。
墨钰盘坐的身影纹丝不动,气息渐稳,晨光虽被隔断,屋内却似有微光从他体内透出。
陆瑾眼角微微抽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喉咙滚动:“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筑基,真是可怕的天赋啊。”
当年左若童亲出手引导着弟子行功,仍有不少人殒命于此关,可墨钰却凭自己生生扛了过去。
陆瑾眯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墨钰脸上,低声道:“或许,这小子真能超越师父……”
夜风吹过,竹叶摇曳,月光洒在屋顶上。
墨钰盘坐的身影如磐石般稳固,体内微光渐盛,身影却渐渐的变的有些模糊,虚幻不清。
(本章完)
第126章 秦时墨钰的作弊之法
第126章 秦时墨钰的作弊之法
秦时世界,百越之地西北侧。
夕阳斜落,缓缓沉入地平线,天地间染上一片昏黄。
一辆长长的车队,带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的难民,缓缓驶入村子,车轮碾过泥土,扬起细微的尘埃。
焰灵姬身着一袭黑色布衣,与队内其他墨家弟子无异,少了往日的妩媚妖娆,却多了几分干练与儒雅。
布衣虽朴素,却掩不住她眉眼间的风情,行走间步履轻盈,仍留着一股往日的妖娆。
“焰灵姬大人。”
十人巡逻小队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右手握拳置于心口,齐齐行礼,恭敬中带着几分拘谨。小队长低头致意,眼神却飘向了她身后长长的难民队伍,眼神中难以抑制的有那么点期待和狂热。
焰灵姬瞥了他一眼,目光清冷,却未多言。
自从半个多月前,秦时墨钰派她解决百越难民袭击车队之事,也不知这位曾以恐怖杀手为业的女子如何想的,竟一人未杀,将所有难民尽数带回。
此后,每隔数日,她便被遣出,然后又带回大批百越难民。
“大统领呢?”焰灵姬随口问道,嗓音清冷,却难抑那天生媚意,带着几分勾魂的味道。
“在农田。”
提及大统领,小队长的神色愈发恭敬,腰板挺得更直了些。就在这时,正在接受盘查的难民群中忽有几人异动,人群渐渐喧哗躁动起来。
小队长嘴角难压地扬起,当即给了手下几个眼神,青铜剑已在手中挽出寒光,一马当先率先冲入难民潮中。
焰灵姬静立旁观,这一幕几乎每次她带人回来都会上演。
百越之地如今本就混乱不堪,而墨家异军突起忽然投入了大量力量,自然引来诸方势力的窥探。这些探子混在难民中,早已是常态。
唯一让焰灵姬眼神有所波动的,是那名小队长。她能有所印象,那之前八成是百越残军中的一员,身上还受着伤才是。
可这势如猛虎的气势与干劲,跟当初的百越残军却完全不同。
当时的残军在厮杀时虽然也卖命,但多少有那么点麻木,现在嘛
“二小组、三小组堵住去村口的路,一小组跟我上!”巡逻小队长怒吼着,手中青铜剑一秒六剑,在空中舞出了残影。
一名在江湖上可算二流好手的探子试图反击,却被一小组两名持盾弟子夹住,小队长一脚踹出,直将对方踹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
“速度、速度、速度,别他妈磨磨唧唧的!等其他小队来抢功?!”暴躁的怒吼声不断传来。
焰灵姬无语扶额,心中暗道:‘知道的是村子巡逻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国的虎狼之师呢。’
没办法,这小队长出身屁民,与白亦非率领的韩军作战时胸口中刀,本以为必死无疑,却被焰灵姬带着百越残军投降了秦时墨钰。
按照这时代的常规操作,他这种投降过来的伤兵,要么直接给个痛快,要么扔一边去自生自灭。
被抬进伤兵营时,他已闭目等死,心想有个干净地方咽气,还能吃碗断头饭当个饱死鬼,这个新的统领真是个大好人啊。
结果没多久,几名身穿白衣、面带薄纱的医家女弟子提着药箱走了进来那时候他都以为自己出现幻觉见到仙女了。
再接着,由于身体恢复力异于常人,他很快走出伤兵营,在一名墨家弟子给他登记在册后,他成了十夫长。
半个月前,焰灵姬带回来的第一批百越难民全部完成了编户齐民,仁慈无上的大统领御笔朱批,送了他一段姻缘。
年近三十尚未成过婚的他,当天晚上看着自己的新房子,看着自己的婆娘,又瞅了眼改姓他名的三岁左右半大小子,总觉得一切太美,太不真实。
“噗呲!”一剑洞穿这探子心口,当炽热的鲜血溅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心中方才踏实了些。
“队长,别愣神啊!又有两个巡逻队摸过来了,你不是还要给你家娃挣几亩良田吗?”一名手下喊道。
“老子的军功,谁他妈都别想抢!”小队长怒吼,迭上一层狂暴buff,攻速再加30%,剑光如虹,杀气腾腾。
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基本都外出了只剩几个小家伙,也不怕血,蹲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的。
焰灵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不就是大秦军功制嘛,这几天她也是有好好学的好吧。
一想到自己被排的满满课程表,她的脑仁就忍不住的发胀。
知识在这个世界是极其宝贵的,但知识进入脑子的过程却绝不美妙,尤其是这个时间点喜欢用微言大义的文言文。
搞得现在焰灵姬一看到负责教授她的墨甲一就有些腿软,可对知识的向往每次都会让她不由自主的靠近过去,然后在大脑被狠狠拷打后怀疑自己为啥会主动来这鬼地方,然后再犯。
在这一次次主动送死,送到怀疑人生的循环中,焰灵姬都怀疑自己是否觉醒了某些奇怪的癖好,明明听不懂、明明不想去的,可为什么每次都会主动凑上去找骂啊.
运起轻功,几个纵身便来到农田,已远远的眺望到了秦时墨钰的身影,这并不难找,看看哪里围的人最多就知道了。
她慢下脚步,秦时墨钰的声音在内劲加持下传的很远,焰灵姬能分辨的出他正在给人们讲解二十四节气,而且已经接近尾声了。
虽然知识在蹂躏她脑子时无比痛苦,却终究留下了些许痕迹。
或许,这就是焰灵姬老是会不自觉去墨甲一那里找虐的原因吧。
“焰灵姬大人,这个给你。”一个小女孩见到她,眼底一亮,急匆匆跑过来,路上不小心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手中捧着的青色果子高高飞起。
焰灵姬身形一闪,将她抱住,另一只手稳稳捞住青果。
小女孩见果子没摔地上摔坏,松了口气,笑眯眯的说道:“焰灵姬大人,这个果子很甜的。”
焰灵姬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青果,又瞥了眼小女孩眼底的神色,那是她在天泽手下作为一个散播恐惧的杀手时,从未见过的眼神。
以前的她,能见到的只有恐惧和黑暗。
她朱唇轻启,咬了一口,这果子确实多汁口感还行,但入口却是发涩的,只有咽下去后才有些许回甘。
在小女孩期待的目光中,焰灵姬伸手抚摸她的头,轻笑道:“确实很甜,多谢你了。”
“嘿嘿。”小女孩得了夸奖,开心地跑开了。
焰灵姬拿着果子,慢悠悠的穿过人群,走到秦时墨钰身前。
只见他头戴斗笠,黑色的短袖短裤,赤脚踩在泥地里,腿上胳膊上满是泥点子,一眼看去比老农还老农,唯独一双明亮的眼睛让人能意识到他的不凡。
秦时墨钰瞥了眼焰灵姬手中的青果,低声道:“我忽然有些担心,培养你耗费的资源,能否从你身上收回本钱。”
他方才虽在讲课,但却并未放松对四周的观察,在焰灵姬刚到时便已经察觉到她了,更是将方才一幕全部看在眼中。
焰灵姬环视一眼散开的老农,妩媚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对敌时,他是冷漠中透着狂意的战将;对商贾时,他是豪爽而不失精明的巨贾;对工匠时,他是严谨到苛刻却散发无穷智慧的宗匠;对平民时,他是以墨家规矩践行圣者之路的圣贤。
然而在面对自己时,这家伙就是个欺负小女婢的无良毒舌主家。
“大统领,您这嘴能不能饶我一次?”焰灵姬眼角抽了抽,手里捏着那颗青果,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透着点无奈。
秦时墨钰瞥了她一眼:“你就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
“我若想杀你,只要在果子里下个毒,你不就直接死了?很怀疑你以前在天泽手底下办事时,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秦时墨钰语气淡然,手指随意拨弄了一下斗笠边缘,泥点子在他指尖剥落,像是随口一说,却带着股毒舌的锋芒,直戳人肺管子。
焰灵姬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低头咬了口青果,涩意入口,回甘却迟迟不散。她嚼得慢了些,小声嘟囔着:“那时候也没小女孩敢给我果子,就算敢给我,我也不敢吃……”
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回忆,语气低得几乎听不见,“现在敢了。”焰灵姬瞥了眼秦时墨钰,嘴角微微一扯,没再多说。
远处,一道黑色倩影飞速掠过泥地,几个纵身便闪现在秦时墨钰身旁。
焰灵姬一见来人,像是耗子见了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躲到秦时墨钰身后,像是要钻进他影子。
墨甲一瞥了她一眼,目光淡漠,从怀中取出一份帛书递上前,低声道:“大统领,韩王宫送来的请柬,邀请您参加七日后的韩王登基大典。”
“终于来了么。”秦时墨钰没去接帛书,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底露出一抹感慨与期待:“七日后……”
秦时墨钰目光沉沉,泥点子满布的手指轻轻摩挲,布满老茧的手显得很是粗糙。
秦时墨钰的道与群侠墨钰、战狂墨钰不同,他的天赋点大多在机关术上,对心性方面并无加持,至今无法将元神、识神切割开来。
直到从聊天群里得知了拘灵遣将的信息,虽说他确实学不会,但拘灵遣将‘造神’的这一套模式却给了他很多启发。
己心,其实是会被外界所影响的!
当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好人、你是英雄,你也因此得到了相应的好处,那么万众的期待和利益的锁链就会将你束缚。
这束缚没有好坏之分,只是他人对己心的影响。
若配合上秦时墨钰当初从蛰龙睡丹功中领悟出来的傀儡机关秘术,他便有机会控制众生愿力送自己到达识海中。
这种借助外力的玩法,理论是不可能成功的,毕竟正常人是没自身识海坐标点的,但秦时墨钰有
墨家三分,墨子的形象被切为侠、匠、圣,他已握住其中两块拼图。
匠这一块拼图,秦时墨钰一开始就拿到了。他在机关术上的造诣,即使是秦墨中相里氏大佬都承认他是一代宗匠。
他当初在墨家机关城鼓捣出了一个土法炼钢炉,虽说大小也就三个方,日产量也就两千公斤左右。
但这可是在战国末期,西汉大一统时期全国铁产量每年也就大约2-4万吨,就算这世界比较离谱,大秦金属产量撑死天也就一万吨,秦时墨钰一个炉子顶他一个国十四分之一的金属产量。
墨家机关城直接将那炉子所在的位置设置为了禁地,并给秦时墨钰补追了一个墨翟后世孙的宣称。
秦时墨钰说他不是,墨家众统领以及德高望重的长老都表示他就是,错不了的。甚至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头,抱着他的腿高呼墨子他老人家的名字。
再然后,发现秦时墨钰运气耗尽死活造不出另一个炉子,他就被一脚踹到韩国当韩墨统领了。
墨家的各位大佬也都知道这事做的不厚道,所以后面秦时墨钰表示自己要建商会需要各地墨家都支持一下的时候,其余诸地的墨家大佬才会那么积极的响应。
没点利益牵扯,真以为人家会好好给你办事啊?你韩墨的事是大事,我楚墨.齐墨的事就不是大事了?
反正不管咋地,墨家内部是达成了一致,秦时墨钰就是墨子第七世孙,其天资堪称墨子在世。
侠这一块拼图,秦时墨钰环顾四周。
原本应该身处战火之中的百越之地,此刻却逐渐恢复了和平安稳,战争所带来的伤痛正在被他迅速抚平。
其他世界的人眼中侠是什么样的不好说。
但在这个世界,持剑止两国争端,平息一地战祸,这就是典型的墨家大侠。
你别管秦时墨钰最开始是为了啥才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更别管他在这场战斗中杀了多少人,捞了多少好处。
如今百越之地的安定局面确实是他一手构成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故事,正随着贵义商会的行商渐渐传唱天下。
韩墨大统领的名头,经此一役,已经是江湖里响当当的一号巨头了。
“只剩最后一块拼图了圣!”
秦时墨钰接过这价值不菲的帛书,凝视着上面的王印,沾满泥点手摸上去,留下一层土灰。
在这个时代,所谓的圣,并不在于中下层,不在于民间,而在于上层社会。
战国四公子,其他三个论能力配跟魏无忌并列?还不是大家相互吹捧的结果。
很恶心,但也没办法,规则就是这样,想成圣你就得扬名,而想扬名你就离不开这个时代拿笔杆子的士。
秦时墨钰打算重走墨子的路,汇聚众生愿力助自己冲入识海,无论如何这一遭是躲不过的。
“准备一下,”秦时墨钰随手将帛书递还给墨甲一,思考一下说道:“这次的行动,四个小队随行,另外精选一百名学识好、嘴皮子利索、有书生气的墨家弟子,随我一起去新郑参加韩王大典。”
说着,秦时墨钰顿了顿,扭头看向焰灵姬,沉思了片刻说道:“你现在手头上的事交接给驱尸魔,你带上全副武装的无双鬼跟我一同前去。”
焰灵姬闻言眼角抽了抽,她瞥了眼墨甲一眼底闪过一丝抗拒,却还是咬牙应下了。
毕竟有秦时墨钰在,墨甲一一般不会管她,但若她敢违抗秦时墨钰的命令,那墨甲一便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招折磨她了。
(本章完)
第127章 机关傀儡
第127章 机关傀儡
朝日初升,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新郑城门前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支百人长队缓缓行来。
晨风拂过,卷起黄土轻舞,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冽气息。
队伍步伐沉稳,齐整如一,每一步踏下都带着低沉的节奏感,仿佛大地为之微颤。
百人皆是身着统一的黑色布衣,腰间佩短剑,肩背行囊,虽无甲胄加身,却透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队伍前方,一道魁梧身影头戴斗笠,宽大的笠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静静扫视着前方城门。
“立正!”
只是一道轻语,身后百名墨家弟子脚下木靴踩在黄土上“踏踏”两声,整齐停下脚步,声如战鼓擂响,震得路旁看热闹的百姓纷纷侧目。
百人如雕塑般静立,动作一致得像是同一人分化出的影子,整个过程中无一人发出任何杂音,甚至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住。
令行禁止,气势逼人!
城门守卫握着长矛的手不由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低声嘀咕:“这哪来的队伍……即使是暴秦最精锐的锐士也不过如此吧?”
“墨子七世孙·墨钰,受王上之邀,携墨家弟子前来参加大典。”‘秦时墨钰’微微抬头,从怀中掏出一份帛书递了过去,举止流畅没有一丝僵硬。
为首的城门卫接过帛书看了眼,帛书上韩王大印赫然在目。
按理来说,有这印信在手,应该是直接放行的,可这墨家弟子展现出来的声势过于骇人。
这一百人要放进去,用来冲击韩王宫或许是有些夸张了,但是杀个把重臣,屠戮几家士族,乃至里应外合用来夺城门,那都是轻而易举的。
城门卫咽了口唾沫,额角豆大汗珠滑落,滴在黄土上洇出一小块湿痕。放行不敢,驳斥更不敢,这自称“墨子七世孙”的魁梧身影气度不凡,身后百人肃杀之气压得他心头沉重。
“是在下考虑不周,忘记向王上讨要麾下弟子的通行令了,还望这位将军能代为通报一声。”‘秦时墨钰’见状再次拱手,语气温文儒雅,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自嘲与谦逊。
那气节如春风拂面,让围观的百姓不由侧目。
新郑乃韩国首都,往来之人鱼龙混杂,读书人、精兵强将乃至大人物,百姓们见得不少。可如这支墨家队伍般,步伐如一、气势逼人却又透着儒雅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人群中窃窃私语渐起,有人低声道:“这人看着像个大人物,怎么还这么客气?”一人奇道:“这哪来的兵?瞧着就是精锐。”另一人接话:“听着像是墨家弟子,莫非真是那传说中的墨子后人?”
‘秦时墨钰’扭头,目光扫过身后弟子,淡淡道:“把城门让出来,莫要妨碍他人出行。”
话音刚落,百名墨家弟子如静默的木人,整齐划一转向,随后分为两队,各自散向城墙两侧。动作干净利落,靴底踏地的声音如鼓点齐鸣,又在瞬间归于寂静。
围观众人眼底好奇更浓,指指点点之声渐大。
以墨乙一和墨丙一为首的两队人马,在城墙下各自寻了块空地。弟子们围成半圈,盘腿坐下,从行囊中取出竹简,摊开在膝上。
片刻后,低沉的读书声响起,宛如溪流潺潺,缓缓流淌。
“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立夏,各有时节……”
直到这时,人们才意识到,原来这些墨家弟子不是哑巴。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入耳,透着股教化的味道。
有老农听了几句弟子诵读,眯眼细想,忽拍腿道:“这不是种地的法子吗?雨水惊蛰……这听着像老天爷的时令啊!”
旁边一汉子嗤笑:“一群拿剑的莽夫,还懂种地?吹牛吧!”
老农瞪他一眼:“你懂个屁!俺种了几十年田,能听不出里面的门道?”
不远处,一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驻足,皱眉听着诵读声,低声道:“二十四节气?这韩墨倒是有些意思,不似寻常墨侠。”他身旁一书童好奇道:“先生,这墨家不是讲究工匠与行侠的吗?怎还管田间之事?”
儒生轻抚长须,沉吟道:“墨家之道,兼爱非攻,兴利除害。教民农耕,未必不是其志。”
“.”
‘秦时墨钰’凝视着四周越聚越多的百姓,嘴角露出一抹感慨的笑意。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哪有那么多凑巧,不过是事先将一切准备好,视情况而运用罢了。
话说,他不过带着百名弟子都能引起这等动静,真不知道传说中那位孔圣人驾着战车带着三千弟子是个什么场景啊。
三千人,真敢放进城,哪怕是新郑这等一国首都,都不是没有沦陷的可能。至少你让战狂墨钰来操作,他肯定是打的下来的。
‘秦时墨钰’压了压笠帽,遮住了脸上略有些僵硬的表情。
紫兰轩外车马喧嚣,内里却丝竹悠扬,轻纱曼舞。
舞姬身影若隐若现,酒香与脂粉气交织,弥漫出一片醉人景象。
雅间内,烛火摇曳,映得紫檀木桌上的酒盏泛着幽光。
墨甲一领着‘秦时墨钰’步入雅间。
这位明明此刻应在城门口的魁梧身影,此刻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此处,头戴斗笠,身披黑色短袍,赤足随意搭在榻边,指间把玩着一只酒杯。
那模样虽与秦时墨钰有三分相似,却透着股粗糙的僵硬感,仿佛机关木偶披了人皮,举止间相较于城外的那个少了几分灵动。
墨甲一瞥了眼‘秦时墨钰’,眉头微皱,低声道:“大统领,您这个机关傀儡……会不会太敷衍了些?”
‘秦时墨钰’眼底泛起几分神光,凝视墨甲一,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从喉间传出,低沉却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懂,就是要做得假一点。”
它顿了顿,拿起酒盏自斟一杯,“韩非与张良,皆是不世人杰,有明察秋毫之能。我便是做得再精巧,也瞒不过他们的眼。既如此,不如做得明显些,我能省点功夫,还能引他们乱猜。”
墨甲一沉默了,她天资伶俐,跟随秦时墨钰最久,学到的知识最多。可那些知识在她脑中只是堆砌的书卷,而非活用的智慧。
作为一个主事人,她无疑是不合格的;但作为一个秘书,她却是秦时墨钰用着最顺心的。
墨甲一的目光落在傀儡身上,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见它如常人般饮酒,烛光映照下,那僵硬的面容与诡异的动作透着股吊诡之感,还是让她心头微颤。
桌上烛火摇曳,橘黄的光晕在傀儡身上跳跃,映出几分不真实的影子。
“墨乙一此刻应已带队至城门,您让我领傀儡来此,客人何时到?”墨甲一低声问道。
‘秦时墨钰’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他们怎么也得去城门口看一眼,肯定会晚些到。你先去找紫女学琴艺,别浪费时间。”
墨甲一愣了愣,点头应下,转身退出雅间。门帘轻动,丝竹声隐约传来,她步入紫兰轩大堂,寻紫女而去。
雅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傀儡独坐,指间酒杯轻轻转动,眼底神光微闪。
远处,真正的秦时墨钰正藏于地下室,脑门贴着三张符箓,闭目操控傀儡。
此行新郑,自是危险万分,怕死的秦时墨钰怎么可能会做出亲身涉险的事?
他嘴角微扬,心中暗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蠢货觉得我真身必定在这三个傀儡之一,若真有人耗费心机把这三个傀儡全都打废,最后发现全是假的,那就好玩了。”
不多时,紫兰轩雅间门帘再动,韩非与张良联袂而入。
韩非一袭紫袍,眉宇间透着几分玩世不恭;张良白衣儒雅,手持竹简,眼底藏着深思,却显出几分雏气。
两人入内,见‘秦时墨钰’独坐,齐齐一顿,眼神微妙。
“墨兄还真是好手段。”韩非落座,端起酒杯轻晃,语气似笑非笑,“我虽听闻过当年论战,公输输不起,请楚王诛杀墨子,却不曾想贵祖师直接把脑袋摘了下来,吓了公输和楚惠王一跳。”
“本以为是坊间传出的故事,没想到今日一见,确是我目光短浅了,我先自罚一杯。”
言罢,韩非仰头饮尽杯中酒,动作潇洒,目光却始终未离傀儡。
“韩兄过奖。”‘秦时墨钰’放下酒杯,僵硬地挤出一笑,眼底神光微闪:“此不过小术,聊博一笑。”
它拿起酒壶再斟一杯,动作虽模仿常人,却透着股不自然的迟滞,“墨家机关之术,传承至今,总有些旁门左道。二位若有兴致,我可送你们一个傀儡做侍女,你要想要啥模样的尽管开口。”
张良轻咳一声,掩唇坐下,目光在傀儡身上游移,略有些不满的说道:“墨大哥既然能做到天衣无缝,何必拿这般傀儡出来吓我和韩兄。而且,这般明晃晃,怕是连街头百姓都能瞧出端倪。”
“越是像人的傀儡,制作起来越是耗费心神。”‘秦时墨钰’哈哈一笑,声音略显僵硬:“至于被他人察觉,那更是无所谓。真想要查,纵使我的傀儡天衣无缝,我的行踪又能瞒得过谁?”
“既然如此,那便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现出来,有心人既看出,便知我藏有底牌。猜不透,就不会乱来,总是忌惮三分。”
‘秦时墨钰’这话说的巧妙,像是在暗指笼罩这新郑城的夜幕,眼神却盯着韩非与张良二人。
韩非嘴角瞅了瞅,扶着额又喝了杯酒,强行转移话题:“墨兄这次邀我前来,不会是单纯为了与我饮酒吧?那你来的应该是真身才是,紫兰轩价值不菲的美酒,让傀儡来饮还是有些浪费了。”
说是转移话题,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探寻一下秦时墨钰这傀儡术的深浅。
“没事,问题不大,就当装进木桶了,等我回去掏出来再喝了就是。”‘秦时墨钰’戏谑的说道。
“噗!”张良终究少年心性,少了几分历练,一口酒喷了出来,呛得咳了两声,满脸嫌弃,“墨大哥,你这……恶心至极!”他瞪了傀儡一眼,掩唇轻咳,俊秀的脸涨得微红。
(本章完)
第128章 与张良的py交易
第128章 与张良的py交易
悠扬的琴音自轻纱后传来。
初起时轻柔婉转,仿佛春涧潺潺,缓缓流淌。渐渐地,音律拔高,似高山巍峨,流水湍急,宛如山间瀑布飞泻而下,激起千层浪。
紧接着,琴音又转为悠长,像是白鸟振翅,翱翔于九天之上,清鸣回荡,余音袅袅,透着股超脱尘世的空灵。
墨甲一指尖轻抚琴弦,酒香在琴音的衬托下,多了几分韵味,染上几分高雅。
轻纱前,韩非端着酒壶,酒不撒手,把酒当水一样喝,一杯接一杯,接连不断豪放不羁。反正不是他掏钱,当然得好好过过酒瘾。
作为一名穿越者,知道韩非和张良是多么粗的大腿,秦时墨钰自然早早的就跟二人攀上了关系,好歹混成了一个酒肉朋友。
不过要说交情有多深,那倒未必。
毕竟这俩条大腿都不是这个点能带他起飞的,反而跟他们俩走的太近了,等到秦皇横扫六合时,自己反而会惹上麻烦。
此刻有了战狂墨钰和群侠墨钰两个世界作支撑,秦时墨钰自然是不用在乎来自秦始皇的压力了。他这世界到底还会不会出现秦始皇,此时都在两可之间。
酒过三巡,韩非紫袍微敞,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烛光映在酒面上,泛起一层幽幽的光,低声道:“紫兰轩的美酒,果然不凡,喝起来就是痛快。”
他仰头饮尽,喉咙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一滴,沾湿了衣襟却浑不在意,眸光中却是多了几分憋闷和愁苦。
‘秦时墨钰’与张良二人皆是小口慢饮,似是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墨兄此次前来参加我父王的大典,怕是为了百越之事吧?”韩非眼神迷茫,语气有些含糊不清,似是一番醉话。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韩兄,我确实是为百越之事而来,但也不止是为百越。”‘秦时墨钰’平静说道。
“还有韩墨。”借着酒意,韩非看向‘秦时墨钰’的眼神有些锐利,不再如纨绔王室子弟,那目光如同一把直刺人心的利剑。
“韩墨在韩国发展至今,如果没有王上的应允和支持,确实难以更进一步。”‘秦时墨钰’把玩着酒杯,语气未变。
“可韩墨,并不必只是在韩地,只要墨大哥想,去其余诸国发展还是能继续壮大的。”这次接话的是张良,少年的声音清脆,似是陈述又似是疑问。
“去哪其实都一样,都会有难处,总是要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直面才是正道。”
‘秦时墨钰’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继续说道:“当今天下,秦国唯尊,隐隐有统一天下兼并诸国之势,这点任谁都看的出来,可偏偏六国看不出或者说不想看出来。”
“墨大哥不喜欢秦国?”张良问道。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抵抗秦国给我带来的利益要远超加入秦国。虽然会更难一些,但高利润的买卖,都难做。”‘秦时墨钰’给自己添了一杯酒。
他反秦的意思,以及反秦的原因已经表露了出来利益。
虽然一个墨者,还是墨子的七世孙,谈利益仿佛有点怪怪的。
但这理由却足够让人信服,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在这乱世中搅动风云的人,若真的不为了名利,何不寻一宝地,就此隐居山林?
有吕不韦囤积居奇在前,秦时墨钰选择较弱的韩国赌一手,也没什么稀奇的。
只要能打出名气来,即使失败了也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张仪在未出名前,献给魏王合纵之策,结果连魏王宫的门都没能进去。
在加入秦国后,好好收拾了一顿魏国,再次回到魏国的时候,魏王带着百官出城相迎并以魏相之位待之。
在这时代,跳槽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只要你名声够大,不管去哪一个国家,那都是国君相迎的排面。
‘秦时墨钰’见两人皆是沉默不语,举杯敬向张良,说道:“张家数代为相,韩国士族多以张家为首,我不求张相的支持,只求张相不要反对。”
“祖父要做什么,不是我能说动的。”张良摇头叹息道。
‘秦时墨钰’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张相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利益团体,不是光凭几句话能说动,得有足够的利益才行。
“我在百越之地改良了一下纺织技术,大大提升了生产效率,比如可同时操作多锭的脚踏纺车,如果墨家能够得到韩国的支持,相关器械我可以供应给张相。”
张良微眯双眼,虽然他不懂这脚踏纺车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能将纺织效率提升这点他是听得懂的,更明白可以提供给张相与可以提供给韩地士族的区别。
他张家甚至不必有纺织业在手,只要卡住了改良器械的供应,其利益根本不是多少钱能衡量的。
“既如此,良必全力劝谏祖父。”张良与墨钰碰杯共饮,py交易达成。
喝光一壶酒的韩非倒转酒壶瞅了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抬头说道:“我可没他在他祖父心中的地位,新郑人都知道我不得父王的宠爱,你应该不会打算让我来劝父王吧?”
“王上那边的我另有安排。”‘秦时墨钰’笑眯眯的看着韩非,看的他一阵恶寒,真以为老子的酒是白喝的?
“我这有一套说辞或者说计划,是我打算用来在大典上舌战群儒的,我素知韩兄大才,来帮我润色一下吧。”
说着,轻纱后的琴音骤停,墨甲一抱着一大迭竹简走了进来。
“啊?这么多?”韩非比划了一下他小腿高的竹简,嘴角抽了抽。
他随手拿了一卷翻看,正想说些什么,脸上的神色却忽然凝重了下来,认真的思索着这竹简所蕴含的信息。
‘秦时墨钰’也不催促,坐在酒桌前静静等待着韩非慢慢吸收其中内容。
他有很多想法,但具体符不符合这个时代,其实‘秦时墨钰’心里也没底,这方面的事,拿来请教这个时代的大佬是最适合的。
而他也恰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收拢些思绪,赶场下一个傀儡所在地血衣堡。
(本章完)
第129章 主动作死的潮女妖
第129章 主动作死的潮女妖
雪衣堡,世袭侯爵雪衣侯的老巢,其气氛阴森诡谲,却又设计得宏伟壮观。
堡垒外壁以黑石砌成,高耸入云,宛如一座冰冷的雪山,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唯一入口是一座吊桥,桥身由粗重的铁链悬吊,桥下深不见底,云雾缭绕,隐约透出几分鬼气,仿佛通往幽冥的甬道。
“枯骨照银甲,皑皑雪衣堡。”‘秦时墨钰’仰观着这座颇具西式古堡风格的堡垒,喃喃低语。
吊桥对面,一道倩影缓缓走来。
“没想到大统领竟然会孤身亲自前来。”
佳人身材高挑,黑紫色蕾丝服紧贴曼妙身形,蝙蝠状内衣勾勒胸前曲线。
裙摆轻摆,黑色蕾丝袜裹住修长双腿,脚踩黑色高跟凉鞋,行走间散发着一股魅惑与诡秘并存的气息。
她之前只远远看到一道身影,直到走近看清‘秦时墨钰’的模样,才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如果说之前的两具傀儡,秦时墨钰是按照他本人的摸样去捏的,还像个人。那么孤身前往雪衣堡的这具傀儡,就是他直接拿一具黑甲·机械外骨骼改造而成的。
外骨骼铠甲本身就具备着骨架和填充物,就差一个驱动能源和驱动意志。
秦时墨钰把战狂送他的大部分残灵都塞到这幅黑甲中,又随手给自己雕了个脑袋往上面一放,一具真正的战争兵器就此成型。
两米一的魁梧身影,全身倒映着金属光泽,甲片缝隙中隐隐散溢黑炁。
不用任何言语或眼神,当你看到它的时候,内心就会自然怀有一种敬畏——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明珠走到近前,一米七的她已经算是高挑,但在四十厘米身高差的魁梧身影前面,还是得仰望才行。
“?”
她眼眸微眯,神情中满是惊疑。这确定来的是韩墨统领而不是无双鬼?
“你似乎很是惊讶?”
全封闭式头盔微微挪动,黑色面甲下低沉的声音略带几分戏谑。
“是……是的,统领大人的形象,与表兄信件中所描述有‘一’点点差距。”明珠眼眸中虽仍有几分慌乱,却强行镇定下来。
“哦?不知雪衣侯在信中是如何描述我的?”
“表兄在信中说,大统领当初在韩越两军交战之时,万千军中只凭一人之力,便成了最大赢家。”明珠微微一笑,似水秋眸有星光闪烁,流露出一抹倾慕:
“表兄说他输的心服口服,统领大人当日绝代风华时常让他神往。”嗓音如水,语调婉转,清脆中透着媚意。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自她秋眸中散溢而出,如涟漪般涌向黑色面甲下的双眼。试图以媚术惑心,直接从面前‘秦时墨钰’脑海中读取到什么秘密。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结合百越熏香与魅惑幻术,往往无往不利。
然而,她并未察觉,因全具装铠甲的遮掩,眼前的并非真人,而是一具填充了无数残灵的傀儡。
‘秦时墨钰’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你想读取记忆?好啊,我便放开给你读。’
傀儡体内,数百道残灵在符咒操控下同时苏醒,它们最深刻的记忆.被战狂墨钰虐杀的片段,如洪水般倾泻而出,涌入明珠的意识。
刹那间,血色的战场笼罩了她的心神,猩红的天空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当她意识到不妙,想要切断精神联系,然而为时已晚。
一道金色剑光化虹而至,裹挟着狂暴剑气的大手猛地按住她的头颅。那剑气如无数利刃,切割血肉,碾碎骨骼,近乎瞬间,她的头颅便从物理意义上被抹除。
千刀万剐的剧痛与直面死亡的恐惧让她失神刹那,意识尚未回转,又一道金色剑光掠过,半边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滑落,撕裂般的痛苦再次袭来。
她的意识在死亡边缘挣扎,却无处可逃。
枭首、腰斩、穿心……数百道残灵的记忆轮番上演,潮女妖的意识被困在这无尽的杀戮循环中,痛楚与恐惧如潮水般淹没她的理智。
她眼中的秋眸瞬间失焦,瞳孔涣散,身体一颤,踉跄后退,险些跌倒在吊桥上。
精神层面的交锋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与一拳一脚的物质碰撞不同,在精神世界,强者对弱者便有着绝对性的碾压!
尤其是当你傻傻的,主动将自己的精神外放出来,让脆弱的精神失去肉体的保护。
这种玩法虽说能欺负绝大部分普通人,但当遇到同样擅长精神攻击或者意志坚定的真正强者时,敢这么玩的都是在送头。
“这……这是……”明珠捂住额头,额角渗出冷汗,气息急促,声音发颤。
“如何?我的记忆,可还精彩?”‘秦时墨钰’低头俯视她,黑色面甲下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黑炁从甲缝中溢出,缠绕在她身周,如暗夜中的触手,压迫感更甚。
“统领大人……好生厉害的手段,”明珠猛地回神,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咬紧牙关,挤出一抹笑意:“方才不过是小女子一时好奇,倒是让大人见笑了。”声音依旧柔媚,却掩不住一丝颤抖,眼底的惊疑早已转变为恐惧与忌惮。
“好奇?”‘秦时墨钰’迈步上前,金属靴踏在吊桥上发出沉重的“咚”声,逼近一步,“越是能勾起人好奇心的东西,越是危险。”
“没人告诉过你这个道理么?”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受惊不轻的美人,向她伸出了手。
明珠咬了咬唇,眼底的惊惧渐渐沉入心底,不敢反抗,略有些颤抖地将纤手伸出,搭在那巨大的金属手甲上,指间传来的阴冷触感,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
散溢着黑色炁息的大手合拢,仿佛要将她纤手吞没。
然而,想象中的痛却并未出现,这庞大身躯并未用多少力,很是轻柔的将她扶起。
“雪衣堡久负盛名,不妨带我入内一观?”
‘秦时墨钰’说着,却没给明珠丝毫反抗的余地,抓着她的手不放,径直的通过吊桥向雪衣堡走去。
沉重的金属之躯每一步都震得吊桥微颤,黑炁如影随形,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明珠无奈的跟在身后,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这一次不仅没有探查到这韩墨统领内心的秘密,自己的心中反而像是被种下了某种秘术,那道恐怖的剑光像是刻在她心底一般,挥之不去。
可以想象,当未来她真的要面对这道剑光时,恐怕内心的恐惧会瞬间翻涌将她的意志淹没,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更甚于,当那持剑身影开口向自己提某些要求时,自己真的有胆子说个“不”么?她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新郑城内的一处地下室中,秦时墨钰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事情进展的顺利程度稍稍出乎了他的预料。
城门口为自身的到来造势,紫兰轩借助张良跟张开地这一韩国士族领袖上搭线,这两者可谓是稳步推进。
雪衣堡潮女妖这一块,他本以为会是最难的,结果没想到明珠自己作死,外放精神想要读取他的记忆,结果反被在心中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如今韩国朝局,大约可以分为两派。
一派是‘保守亲秦派’,一派是‘激进亲秦派’。
虽说很抽象,但弱国无人权,是这个样子的。
韩国最后一批‘反秦派’早就在长平之战前后死光了。
现如今的大将军,是号称韩国百年最强战将的姬无夜,其最著名一战,领着六七千韩军以少胜多战胜十万楚军。
战国七雄中,唯有楚国到被灭国都还在坚定的执行着分封制,玩的还是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
十万楚军听着很哄人,实际上这十万楚军是楚国某位大君的私兵,而且还不是姬无夜带兵正面打赢的。而是靠着秦国派人把这位出兵的楚国大君给噶了,大君一死楚军战意直接崩了。
你就是派头只会往前冲的猪,都能打赢这场不能被称之为战斗的战斗。
当然,这并不是说姬无夜是废物,他个人实力还是很强的,横练水平很高,刀法更是在原著中被卫庄评价为不在我之下,虽说最后还是噶在庄叔手里了。
姬无夜便是‘激进亲秦派’的代表人物,本人有着秦国的直接资助。
‘保守亲秦派’的代表人物是张开地,他背后毕竟是韩国士族这一利益集团,韩国割让太多利益给秦国,对他们而言也相当于割肉。
韩王安则介于两者间,主要看秦国的胃口,尽量少割让点韩国利益,起码在自己死前能维护住韩国这烂摊子不散架。
最搞笑的地方便在这,墨钰想要强韩,其最大阻力并不在于外部,而在于韩国内部。
对于改革。
韩王安还是一贯的摇摆态度,不会给阻力也不会给助力。
‘保守亲秦派’其实是有略微阻力的,毕竟但凡改革都会都固有得利者的蛋糕,不过当更大的利益摆在他们面前时,他们还是能少拖点后腿的嗯,只是少拖后腿。
‘激进亲秦派’不用说,肯定是持坚决反对意见的,都不提他们幕后大佬秦国的态度,改革就是对他们直接动刀。
积重难返,这就是为啥六国明知道再这么继续下去就是等死,六国也不是没有聪明人想要站出来做点事,但最后的结果却都是功败垂成。
“脑壳疼,”秦时墨钰揉了揉太阳穴,嘀咕着:“后方是这样的。战狂那家伙只要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中,奋力杀敌就可以了,可负责后方的我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本章完)
第130章 拘灵符文
第130章 拘灵符文
“什么?全死了?这不可能!”
府邸正厅,姬无夜身披战甲端坐主位虎目圆瞪,手中酒樽猛地拍在案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酒水四溅。
“且不提这新郑内外势力根本没有大规模调动人手的迹象,罗网在黄水河的据点根本没几个人知道,怎么可能一夜间被人杀光?”
在他对面,身披蓑笠的蓑衣客沉默不语,蓑笠下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他作为罗网安插在夜幕中的人手,负责在韩国铺设情报网,并为姬无夜提供情报支持。
此刻,他低垂的手指轻抚长须,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消息震得心绪难平。
当蓑衣客接到黄水河据点覆灭的消息时,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可置信。
黄水河临近新郑城,属于夜幕势力深水区,情报传递的也更快,按理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可这一夜,没无半点预兆,罗网据点连同两名‘杀’字级杀手在内,全军覆没。
他心中当即怀疑是姬无夜这老小子反水了。
可当他亲自找上姬无夜后,从姬无夜的表情来看,那震惊、愤怒还掺杂着几分恐惧的样子并不像是演出来的。
“具体情况还得等详细调查的消息传回来才能清楚,但事情确实已经发生,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信号。”蓑衣客沉声道,语气冷静却透着凝重,“在新郑城中,出现了一股超出了我们掌控的力量。”
姬无夜的脸色很难看,不只是因为这个消息,更是因为罗网一个据点的覆灭,秦国必定会追究他的责任。
他猛灌一口酒,喉头滚动,强压怒火,低吼道:“情报不可能是从老子这里泄露的!黄水河那据点,除了我,我手下根本没人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不过是他甩锅的话术罢了。
蓑衣客虽然清楚,但却并未拆穿他。秦国与姬无夜是合作关系,但这并不代表姬无夜就是他罗网的狗。
便是狗被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更何况,这次事件以他的揣测,大概率真的不是姬无夜这边出了篓子。
在这个问题上过多逼迫姬无夜没有必要,真把他逼反了,秦国想要再扶持这么一个人上位,也是要费大量时间与资源的。
可蓑衣客仍想不明白,黄水河据点近几年并无大动作,如何暴露?是谁有如此手段,一夜之间将其连根拔起?
他眯起眼,低声道:“此事若非你我泄露,便是有人早已盯上罗网,且此人情报网之强,远超我们想象。”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新郑动我的人!”姬无夜冷哼一声,拳头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同一时刻,贵义商会在新郑城内的仓库中。
焰灵姬斜倚在一堆木箱旁,一脸嫌弃地拿着一块温热湿巾擦拭发簪上的血迹。
近一个月未亲自动手的她,对这血腥味格外敏感,皱着眉头低声嘀咕道:“这味道,真是让人反胃。”
无双鬼盘坐在一旁,巨大的身躯挤占了大半空间,手里抓着一只烤猪蹄大口啃着,油腻的汁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昨夜一战,作为拔除罗网据点主要战力的他消耗极大,此刻正埋头补充体力。
在他们对面,脑门上仍贴着两道符纸的秦时墨钰正端坐在一张木桌旁,手中捧着一副破破烂烂的巨型鳞甲,低头研究。
这鳞甲昨夜为无双鬼挡下无数刀砍剑刺,虽已残破不堪,却让他眼底闪过满意光芒,喃喃道:“我的思路是对的,谁说符咒只能黄纸上?我刻在铠甲上不是一样的?”
他抬眼看向无双鬼,要不是机械外骨骼铠甲的制作太耗费时间了,他是真想看看身高一丈多长的无双鬼披上外骨骼装甲后是什么样子。
要知道阿斯塔特也不过两米五到三米左右,无双鬼裸甲就三米五朝上了,再迭个外骨骼装甲,最终有个四米出头不是问题。
到时候那真就是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了。
“嗯,壮士,多吃点,不够再要。”
秦时墨钰拍了拍无双鬼磐石般坚硬的肌肉嘎达,语气中透着几分宠溺。
等他给无双鬼配上3cm厚的具装钢甲,就是战狂墨钰在不动用倚天剑的情况下,遇到全甲无双鬼都得麻爪。
“吼~”无双鬼低吼一声,咧嘴露出满口利齿。
虽说以他长满肌肉的脑瓜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打败了自己的小个子,会突然成为了自己主上。
但这个主上给肉吃,能吃到饱的那种,比起他在天泽手下饥一顿饱一顿强多了。
他的脑子确实是实心的,但他的胃不是啊,跟着谁吃得好无双鬼还是分得清的。
他嚼碎手里的猪蹄,连骨头都吞下肚,抬头刚要再抓,却见两人抬着一口大铁锅走了进来。
锅盖一掀,满满一锅醋排骨,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酱汁裹着排骨泛着诱人光泽。
你问调料哪来的?笑死,真当秦时墨钰手里诸天聊天群是假的啊。
搞点别的可能怕人查,我搞点或者调料还真有人查了?就现代东大那夸张的产值,就墨钰搞的那点量,就算真查又能查出个什么来。
那浓郁的香味,让一旁的焰灵姬闻了都直咽口水。
香料在这个年代说句价比黄金都是不过分的,尤其是秦时墨钰拿出来的还是后世经过驯化和工业加工的调味料,香气浓郁得让人无法抗拒。
“别洗你那破簪子了,来吃饭了,等过两天我给你做三对新的。”秦时墨钰瞥了她一眼,随手招呼道。
“什么破簪子?”焰灵姬闻言瞬间炸毛,猛地站起,语气激烈,似要借机发泄近日被这毒舌主上扎心的怨气,“这可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可是我们这一脉历代传承的珍宝!能极大增加我对火魅术的运用!”
她虽嘴硬,却不由自主放下发簪,凑近了几分。没办法,这饭是真的香啊,她忙活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哦,那就算了。”秦时墨钰撇撇嘴倒也不恼,语气淡然。
“不行!”焰灵姬瞬间扑了过来,一把从他手中抢走了筷子,气鼓鼓的瞪着他:“答应了的事情怎么能反悔的?”
这主上虽说无良、无耻、无德,最还毒的要死,但焰灵姬却不得不承认,他手里的好东西多得离谱。
这一次她带队拔除罗网据点,无双鬼作为最主要战力之所以身上没什么重伤,全赖秦时墨钰提供的鳞甲。
最初那鳞甲就是四套鳞甲临时拼凑出来的赶工玩意,但当无双鬼开杀以后,每一个死去的人,身上都会冒出一团黑炁被吸入甲内。
整套鳞甲仿佛闪烁着某种奇异的纹路,虽然物理防御并没有增加多少,但对气劲这种能量攻击的抗性高到离谱!
而以无双鬼的横练水平,在去除掉气劲加持的情况下,又有几人能破的了他的防御?
传承秘宝什么的也就图一乐呵,真上强度,焰灵姬还是分清楚谁是大小王的。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我了!”
焰灵姬抢在无双鬼上手前,迅速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醋排骨,连汤汁都舀了不少。
“我要那种带铭文的!”焰灵姬端着碗,狠狠咬下一口,酱香扑鼻,肉质鲜嫩,眼中怒意瞬间化作满足:“这味道……”
无双鬼见状也不甘示弱,直接伸手抓了一大把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秦时墨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扭头继续研究起鳞甲上多处崩断的符文。
这是他求着群侠墨钰开发的拘灵符文,虽说他学不会拘灵遣将,但他架不住他通天箓玩的好啊,拿到手的瞬间就开发出了符文铭刻技术。
“咦”秦时墨钰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惊讶,将更多注意力分配到雪衣堡那边。
(本章完)
第131章 秦时墨钰的战斗
第131章 秦时墨钰的战斗
雪衣堡内阴风阵阵,吊桥尽头的蝙蝠城门敞开。
长枪刺过‘秦时墨钰’的黑甲,枪头偏斜,火星四溅,未能刮敌方装甲。
‘秦时墨钰’神态平淡,巨掌一把扼住枪头,反手将其刺入左侧冲来的另一名刺客体内。鲜血涌出,染红了黑甲手掌,猩红的血迹顺着甲缝淌下,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论实战能力,战狂墨钰无疑是最强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强;群侠墨钰是法爷,单论站桩输出甚至不逊战狂;而秦时墨钰自认是最渣的一个,怕死怕疼,反应还慢。
但.我操纵一个不会死、不会疼,反应本就迟钝的钢铁傀儡不就是了?
寒光一闪,短匕刺入面甲,‘秦时墨钰’面无表情的伸手扼住这位勇士脑瓜。残灵驱动着机械外骨骼发力,“嘎巴”一声脆响,这勇士的头颅瞬间缩小数圈,脑浆迸裂,溅在黑甲上,触目惊心。
又有两把剑冲着他砍了过来,剑刃划过铠甲,没留下一丝痕迹。‘秦时墨钰’毫不在意,扭头看向身后有些发懵的明珠,沉闷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这场滑稽的演出,应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不,不是,大统领请相信我,这场刺杀绝对与我无关!”明珠连忙摆手,回神后高声呼喊雪衣堡护卫。
与此同时,她身上浮现出刺骨的寒劲,冰蓝色的气流缠绕周身,主动朝剩余的刺客杀去,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甫一交手,她便惊愕地发现,这些在‘秦时墨钰’手中如鸡仔般随意拿捏的刺客,竟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一名刺客手持长刀,体内内劲雄厚,刀光如电,直劈明珠面门。她身形一闪,寒劲化作冰刃反击,却被对方刀气震散,险些被砍中肩头。另一名刺客从侧面袭来,双匕如影,配合娴熟,逼得她连连后退。
明珠虽然有着一身寒冰气劲傍身,但这基本是靠着百越秘药或者蛊虫这等外力得来的。
欺负一下小喽喽还行,打个精英怪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更别提被好几个精英怪围攻,一时间竟陷入危机,额角有冷汗滑落。
这十几名刺客战阵配合默契,每一名刺客体内都蕴含着雄厚的内劲,几人联手的战阵配合更是娴熟,被十几人围住,纵使是具备气劲的一流高手都难以幸免。
更多的注意力被投放了过来,‘秦时墨钰’身上浮现出黑色炁息,隐隐咆哮。
“如果我是战狂,如果我是战狂”他不断在心中低语着,似是在催眠自己,眼神一片茫然,面部神态竟隐隐与战狂墨钰有了三分相像。
散溢的黑炁骤然回缩,庞大的身躯爆发出骇人速度,裹挟着罡风,一身恐怖的劲力终于得以有效发挥。他一记铁山靠,野蛮冲撞过去,三名刺客躲闪不及,被直接碾成肉酱,血肉横飞,骨头渣子混着内脏洒满地面。
‘秦时墨钰’脚尖一挑,两把长枪落入手中,在他庞大身躯衬托下显得短小,他双手持枪,如同挥舞短枪,枪尖舞动间带起阵阵血雨。
紧接着,明珠便见识到了何为杀戮的艺术!
刺客试图围攻,却如飞蛾扑火,‘秦时墨钰’一枪刺出,贯穿一名刺客胸膛,枪尖从背后透出,血绽放;另一枪横扫,两名刺客被拦腰截断,残躯飞出,撞在墙上,血水淌了一地。
枪影如风,兔起鹘落间,十几名刺客已尽数殒命。
当那半身染得血红庞大身影回眸,明珠瞳孔猛的一缩,死亡记忆中的那道身影变得清晰了些,数百道残影似与眼前这尊杀神重迭,仿佛与之融为一体。
心中恐惧反涌,直冲大脑!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几乎站立不稳。
“你受伤了?”‘秦时墨钰’奇怪的开口询问,他的语气轻快,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难怪战狂那么喜欢战斗,原来战斗确实是一件挺爽的事。’
回味着方才那畅快杀戮所残留的余韵,‘秦时墨钰’在此刻莫名有些能理解战狂的快乐了。
随后他猛然惊醒,‘不不对劲,我这种贪生怕死还怕疼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享受战斗?’
‘秦时墨钰’眸光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挥手间激活黑甲上的符文,十几名好手的残灵被拘灵符分剥离出体,化作一团团黑炁纳入体内。
由于他的道比较特殊,当完成了三分之二后,秦时墨钰其实已经模糊感觉到了自己开启识海天宫会获得什么能力,甚至能提前使用部分。
可如今看来,不知道是因为提前动用,还是他这能力本就是如此,以自身为傀儡,连接战狂墨钰的思维,在切断后居然还会对自己造成一定影响。
‘群侠和战狂的能力都没有副作用,我这应该是提前拿来用所导致的,虽然就差一点,但没达到那层境界就是没达到,有反噬倒也正常。’
在秦时墨钰皱眉思索时,雪衣堡内的白甲军终于是姗姗来迟,盔甲碰撞声响成一片。
明珠苍白的脸色很难看,一方面是因为方才不小心被‘秦时墨钰’试验技能时给引爆了心中的恐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雪衣堡中竟然被渗透进了其他势力的刺客。
在这次刺杀之前,她可是以为这雪衣堡固若金汤,即使是号称天罗地网无孔不入的罗网都无法渗透,可现实却是狠狠打了她的脸。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只要你这个地方还有着其他人的存在,还保持着与外界的联络。
雪衣堡建立在一座陡峭的山峰顶上,只有一座吊桥可以通行,而每个通行的人都需要接受到严格的身份核查。
但这种核查却并非完全没有破绽,只要身份是真的,那就会被放过。
‘可问题是,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和心思,好不容易安插进了雪衣堡,为何会如此简单的暴露了出来?是为了刺杀韩墨统领墨钰么?’
明珠皱着眉,指挥着白甲军洗地,心中却在思考着这突如其来刺杀事件中的诸多疑点。
最终,她的美眸定格在了‘秦时墨钰’的高大背影上,雪衣堡一如往常,除了这个男人。
作为唯一变量,明珠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秦时墨钰’的手笔,虽然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她却明白,这是他对雪衣堡的一种威慑与示好。
第一次来便以不知名手段揪出一批刺客,紧接着以雷霆手段轻易镇压,这是在向她彰显实力与手腕。
他既然能从雪衣堡里揪出这些她都不知道的刺客来,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插进一批刺客。
可他偏偏帮你雪衣堡解决了内鬼,你就是知道他在敲打,也不得不挤出个笑脸说声谢谢。
“多谢大统领出手相助。”明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躬身一礼。身形前倾,蝙蝠状内衣勾勒的胸前曲线,俯身露出一抹雪白的沟壑,红唇微张,透着股疲惫的柔媚。
“不必谢我,不过是顺手为之。”‘秦时墨钰’瞥了她一眼,轻笑问道:“我墨家巧匠制作的养蛊器皿,用的可还顺手?”
明珠现如今脑子里乱的很,‘秦时墨钰’几番寒暄下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回的是什么。
带着‘秦时墨钰’在雪衣堡逛了一圈,期间甚至险些把雪衣堡内最深处不能见光的地方暴露出来。
好在‘秦时墨钰’没有逼迫太紧,逛了一圈后便主动请辞离去。
“主人,您明天晚上真的要去贵义商会做客么?”幽兰走到她身旁,低声问道,语气中带有几分疑惑。
幽兰作为潮女妖最为信赖的侍女,同时在‘潮郁金’这一组织中扮演着仅次于潮女妖的存在,承担着吸收、训练新人的责任,同时还得的做好明珠贴身侍女的职责。
明珠魂不附体的“啊”了一声,既像是在问有什么问题么?又像是在疑惑自己什么时候答应的?
幽兰看着自家主人这明显神志不清的状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主人,按照之前的计划,明天晚上您得去密室修炼。”
明珠这时总算反应过来了,一拍自己额头,面露痛苦的神色:“把蛊催生一下,修炼的时间改到今天,他的邀请,必须得去。”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体会到白亦非所说的难缠,到底是有多难缠了。
个人实力强大是一方面,重点在于你根本摸不透他的深浅,完全不知道他对你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言语间总是给你一种,你最大的秘密被他掌握着的感觉,可偏偏又想不透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更重要的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明珠凝视着手中的小木牌,依靠蛊来修炼的她,就好像被成瘾性药物所控制的毒虫,是没办法拒绝一款‘新药’的。
(本章完)
第132章 我墨钰看好你韩非
第132章 我墨钰看好你韩非
日月如梭,眨眼间一日便过去了。
新郑城内,墨家统领携墨家弟子前来参加韩王大典的消息,如燎原之火迅速传遍全城。
这并非偶然,而是贵义商会旗下各产业推波助澜的结果,尤其是茶楼说书人的口口相传,将此事渲染得绘声绘色。
茶楼内,人声鼎沸,茶香与酒气交织,说书人站在高台,手持惊堂木,“啪”地一拍,朗声道:
“话说那墨子七世孙墨钰,率百名弟子入新郑,步伐如一,气势如虹,城门守将见了都得汗流浃背!此人非但武艺超群,更精通农耕之道,参悟阴阳,夜观天象而悟二十四节气以教万民,真乃墨家圣者也!”
台下听客或端茶细品,或拍桌叫好,气氛热烈。
虽说这说书人吹的其实挺尬的,但你架不住这个时代的人除了杀与艹外,根本没啥娱乐项目。
这说书人再怎么尬吹,其后面那也是有着一整个小说家的人专门写稿,干货还是有的,只不过夹杂了不少私货而已。
秦时墨钰在这世界深耕近十年可不是吃干饭的,前几年虽窝在墨家机关城埋头钻研机关术,但自从五六年被踢到韩国这破地方经营韩墨,便开始了大展拳脚。
在借助各地墨家势力的力量,资源整合拼凑出了最初商业框架后,他自然还做了些穿越者该做的事。
就比如面向大众向的茶楼以及说书人,这不仅是他掌握舆论的一个尝试,更是他拉拢诸子百家中小说家的手段。
在这个强者强弱则亡的乱世中,百家中一些较小的分支混的其实都挺惨的,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医家和小说家。
明明作为十二大学派之一,但整体混得居然还不如其他学派的分支强,既丢人又无奈。
好在至仁至善的大统领向弱者伸出了他象征着救赎的手。
茶楼三楼的雅间,秦时墨钰坐在靠着窗台的位置,手中拿着一盏茶,轻抿一口,目光扫过窗外熙攘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陪同在一旁的墨甲一身着素衣,站在他身侧,素净的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憋了半天,最终委婉开口:“统领,您把农家、道家、阴阳家甚至法家的东西都归类到墨家,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太好么?”
正听的一脸乐呵的秦时墨钰眨巴了一下眼,随即锤了下掌心,恍然大悟道:“对啊,只拿这四家算什么意思?这让名家、纵横家、杂家听到了,还以为我歧视他们呢!”
“墨儿,你去后台找那个负责编撰的小说家,让他都给我缝进去。”
“哦,对了,还有他小说家和医家的,全给我一视同仁的都缝进去,不能因为人家学派小就歧视人家啊!”
‘啊?她是这意思?’墨甲一听的脸皮一抽,眼角微跳。深吸一口气,弱弱道:“统领我是说,您这么做会引来其他学派声讨的,是不是应该收敛点?”
“说的我不这么做,其他学派就不会对墨家口诛笔伐一样。”秦时墨钰翻了个白眼,语气满不在乎。
墨家内部自己人都打出狗脑子了,还指望其他学派对墨家会手下留情?
其实也不止是墨家,在这混乱的时代,其他学派内部的问题也不轻。
法家的法、术、势一点不比墨家侠、匠、圣来的轻。
儒家的孔门十三贤什么意思?那就是十三个山头!后续还有亚圣孟子、半圣荀子,可以说在孔子死后儒家就乱成一锅粥了。
道家,作为诸子百家中的老牌老大哥,那乐子就更大了,五百年前分裂出一个阴阳家,三百年前自身又割裂成天人二宗。
甚至说句过分点的,说一句现如今的诸子百家都是从道家分裂出来的,其实都能说的过去。
只不过儒家现在还有荀子这在世圣人压场子,这庞然大物勉强还能视做一个整体。
而道家虽然每隔个两三百年就会搞出一个大乐子出来,但架不住老大哥底子厚,加上其思想讲究淡然无为。
分裂归分裂,教义不同大家也就是换个各过各的,并没有打在一起。
“.”
秦时墨钰这话说的过于有道理,墨甲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舆论场是有先发优势的,绝大多数人都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早晚会有人走这条路的,我墨家如果不先下手为强,那就是将机会白白错失给了道家、儒家.”秦时墨钰趁机向墨甲一教导着,这是将她当做自己副手去培养。
然而,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装作不懂。
墨甲一素净的脸上露出茫然神色。
秦时墨钰脸色瞬间就黑下来,抽了抽。
她是这样,焰灵姬也是这样,一个个烂泥扶不上墙。
他本打算将这俩人培养成独当一面的高层,未来一个接管韩墨势力,一个接管百越势力,他也能腾出点时间去搞别的。
按理来讲,你领导都明示要给你升职加薪了,甚至亲自把你带到身边用心培养,就算你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好歹你也该好好学吧?
可这俩就不!摆烂得一个比一个彻底,没半点上进心。
至于秦时墨钰为何执着于将这两个女人放在管理层上,是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
茶楼大堂内,墨丙一正与一众初见便打得火热的墨家弟子喝酒。他摸了摸鼻子,总觉有人在背后念叨自己。
“佗哥,别愣着,喝啊!”
墨丙一,或者这代号下本名为赵佗的年轻汉子哈哈一笑,豪迈的抄起一坛酒灌了下去。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沾湿了衣襟,他却浑不在意,拍桌叫好,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能力很重要,但在能力之前还有个更重要的东西——忠诚!
没有这个前置,能力越高的反骨仔,背刺的时候也就越狠。
至于有能力亦绝不会背叛的。
韩王宫的一处偏殿中。
青铜香炉中,袅袅青烟升起,檀香味弥漫。
软榻上,韩非半倚半卧一袭紫袍微敞,手中握着一只精美酒壶,往杯中缓缓倒酒。
酒水满溢,淌过杯沿浸湿了案几,他却毫无察觉,双目无神,直勾勾盯着前方似乎沉浸在某种深思之中。
“哥哥,我来找你玩啦!”
红莲公主人未至声先到,清脆的嗓音如银铃般打破殿内寂静,蹦蹦跳跳的闯进来,一身桃粉红裙轻摆,琥珀瞳眸灵动如星。
然而,当她看见韩非仍呆呆地倒酒,酒水都快洒到他身上了,赶忙冲过去,一把夺过酒壶,惊呼道:“喂喂喂,你没事吧?”
红莲拿手指怼了怼韩非的额头,琥珀般的瞳眸中满是惊奇与好奇,“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连酒都没心思喝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如此魂不守舍的?”
她歪着头,脸上挂满了乐子人特有的笑,眼底闪着对八卦的渴望,“不会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不好开口吧?要不我帮你去求父王,你告诉我那人是谁?”
“.”
韩非无奈地看了眼自己这灵动可爱的妹妹,又略带惋惜地瞥了眼洒在桌上的美酒,端起满溢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一滴,沾湿了紫袍,他却毫不在意,将红莲越凑越近的脸推开,低声道:“别胡闹。”
若真是看上哪家姑娘了也倒还好,可偏偏他看上了一个男人,一个他看不透且极度危险的男人。
一杯酒下肚,韩非双眼眯了起来,思绪飘回昨日紫兰轩中的对话。那场交谈如烙印般刻在他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
“韩国想要摆脱积弱,唯有变法,而且是贯穿整个国家上下的深层变法。”
“我知韩兄早有此意,几番上谏皆被王上驳回,这是因为韩兄操之过急。变法之事牵扯甚深,一但失败不仅变法者会遭受反噬,整个国家都会陷入动荡,容不得王上不慎重。”
“所以我、我墨家愿意帮韩兄完成变法前期的铺垫。”
“韩国是天下枢纽所在,商业最是繁华,如果能将市场规范化,再做好配套基建和律法,韩国便能从其中攫取到充沛的资金。”
“有了足够资金以后便可以着手建立一支强军,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唯有一支足够强大的护法强军出现,才能镇住魑魅魍魉,坚定不移的推动深层变法。”
“当今天下帮韩国能做到这一点的,非我墨钰自吹,仅有吕不韦与我二人。”
“吕不韦看好秦异人囤货居奇,而我墨钰看好的便是你——韩非!”
——
回过神来,韩非一把抓住红莲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无奈叹息道:“别晃了,我没傻,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有些痛苦的捂住额头,秦时墨钰给出的那一份份竹简上的内容浮上心头,修建道路、规范商会、商务税收.一条条严谨且成体系的详细规划摆在韩非这个法家大佬面前。
哪怕此刻的韩非还没有发育到五年后的究极体,但其对律法的敏锐判断,极为清晰的告诉他,这一套是可行的,尤其是搭配上墨家的力量。
即使有夜幕从中作梗,成功几率都在八成以上。
而这剩余的两成失败几率,不在这份规划上,而是在执行人上。
如果韩非亲自上阵,以他韩国王室的身份迭加他在律法上的天赋,配合秦时墨钰,这套规划的成功率将会在九成九,剩下一分乃天道遁去的一,不可强求之。
韩非揉了揉眉心,心中想着:‘可若是真的走了与墨钰一同推动变法,届时我韩国的经济与军事命脉将被掌握在他的手中,商鞅未曾辜负秦公,可我又如何得知你墨钰是否会行田氏代齐之策?’
看着再度陷入失神状态的韩非,红莲已经放弃挣扎了。她灵动的双眼滴溜溜转动,嘀咕道:“坏了,哥哥看样子是真的傻了,不会真想给我找个嫂子吧?”
她瞥了眼韩非,心中想着:‘不行,得搞清楚怎么回事。’趁着韩非不注意,她悄咪咪拽着他的侍女溜了出来。
“喂,告诉我,我哥哥变成这幅样子前,到底去了哪里?见了谁?”红莲压低声音,琥珀瞳眸中满是好奇。
侍女低头,小声道:“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好像是跟张相国家的公子一同出去的。”
“小良子?”红莲眼前一亮,瞬间锁定关键词,脸上乐子人的笑更浓,“对啊,好久没见小良子了,找他玩去!”
她蹦起来,转身就跑,桃粉红裙似火掠过殿门,留下侍女一脸茫然。
韩非回神,见红莲已不见踪影,无奈摇头,低声道:“这丫头……”
端起酒杯,却发现杯中已空,索性扔在一旁,起身踱至窗边,目光投向宫外新郑城的方向。
昨日紫兰轩的对话,让他看到了韩国复兴的希望,却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吕不韦看好秦异人,我墨钰看好你韩非……”韩非低声复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复杂笑意,眼中流露出的神光,如同一把自晦的神兵终于不再遮掩自身锋芒。
吕不韦以商贾之身搅动秦国风云,墨钰则以墨家之力布局韩国,两人皆是当世枭雄,而他韩非又岂是易于之辈了?
“韩墨的突然加入,或许正是这一盘死棋里的一线生机,也好不过相互利用,各凭本事罢了。”
(本章完)
第133章 被焱妃线下真实了
第133章 被焱妃线下真实了
被韩非朝思暮想极为忌惮的那个男人。
此刻正站在自己专属厢房门外,面带几分期待地搓了搓手,随后推开了大门。
“碧海潮女妖啊!”
秦时墨钰心中暗自嘀咕着,虽说他对女色并不感兴趣,但为了让明珠彻底归心,在白亦非身边安插一个暗钉,他也不得不牺牲些色相,走一遭那号称直达女人内心的道路。
“唉,我这都是为了墨家大业啊!”秦时墨钰低声叹息,语气中透着几分自我安慰,嘴角却微微上扬,显然对这场‘牺牲’并不排斥。
然而,当他推开那扇雕木门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脚步一顿,面露惊疑之色。
这专属厢房内,竟已有人?
厢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洒在半透明的淡紫色轻纱上,一道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映照其上。
轻纱随风轻摆,宛如水波荡漾,那身影纤细却不失丰腴,曲线流畅如画,透着股朦胧的美感。
秦时墨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思索:‘莫非是潮女妖提前到来了?’他眯起眼,迈步向前,试图看清纱后之人。
可没走两步,他的眼神便锐利了起来,宗匠之名岂是虚妄?他的眼睛就是一把尺!
仅凭记忆中包厢内的灯火布局,以及这轻纱上的倒影,他便迅速推算出了这道倩影的三围。
而计算出的这个数据,与他记忆中的众女皆是不同。
心中凛然,秦时墨钰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开始扣字在聊天群里摇人,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问道:“阁下是何人?”
一缕晚风自窗边溜了进来,淡紫色薄纱摇曳,纱后之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缓缓转身。烛光透过轻纱,勾勒出一道更为清晰的身影。
秦时墨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定在那身影上,心中却因聊天群内迟迟没有消息而暗自焦急。
【秦时】:“战狂在干嘛?快回!”
【群侠】:“战狂那家伙现在应该在修炼逆生三重,你看下情况如何,不行的话这一次我来助你,实在打不过,我再去识海天宫唤醒他。”
【秦时】:“我先看看,不行再换你来,实在不行再叫他吧。”
噩耗传来,秦时墨钰心底一沉,却也很是无奈。
随着他们在各自世界中的发展,总会有抽不出手的时刻,这点他很清楚,只不过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罢了。
当然,如果他也开辟了识海天宫,真遇到急事是可以直接去找战狂的道人元神,可惜他尚未达成。
涌进来的风更大了些,轻纱被吹开,露出了一袭暗蓝色长裙,裙摆宽大如翼,边缘隐约可见暗金色细线勾勒的三足金乌轮廓,宛如烈焰流转,神秘而华丽。
秦时墨钰眼神一凝,已然知晓来者的身份——阴阳家·东君焱妃!
‘她为何会来这蹲我?’这个困惑刚在心中升起,眼角余光无意间注意到了窗外点点繁星,他脸色一黑,心中暗骂:‘艹,差点忘了,阴阳家跟战狂那世界的术士一样,能通过观星看剧本!’
而东君焱妃,更是号称‘阴阳术第一奇女’,对占星律的钻研,恐怕比月神还要高。她出现在此,绝非偶然。
“看来,统领已经猜到了我身份。”
轻纱缓缓被她拨开,露出一张精致无暇的鹅蛋脸,眉如远黛,细腻而柔和,双眸深邃如星,唇瓣薄而红润,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似笑非笑。
“不过我很好奇,”焱妃的声音清脆中透着股空灵,目光锁定在他脸上,低声问道:“统领到底是因何而察觉的?”
“.”
秦时墨钰略微沉默了一下,他总不能说是从胸围上看出来的吧?你的胸比潮女妖小些,却又比墨甲一大点,跟焰灵姬差不多,但弧度略有差距。他眼角抽了抽,只能低声道:“东君过奖了。”
“险些忘了,统领既然能推演出二十四节气,对天文易经的理解恐怕已到极深层次,推演出我身份又有何难。”焱妃轻笑一声,缓步上前,淡紫色轻纱在她身后轻摆,烛光映得她的身影更显朦胧。
‘坏了。’秦时墨钰这下听明白了,这怕不是听到了酒肆间说书人的胡诌,气不过自家学派的学问被他韩了,跑过来线下真实他了。
果然,不是说你在韩国就能随便乱韩的,毕竟不是谁都有资格成为宇宙第一大国。
没给秦时墨钰更多反应的时间,焱妃纤手轻抬,一道炽热自她掌心涌出,宛如一团烈焰,直奔他胸口。
秦时墨钰双眼眯起,眼前瞬间茫茫然一片,如墨气劲自周身散溢,右手并做剑指骤然刺出。
剑闪!
如墨剑气洞穿炽热气劲,撕裂火焰,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焱妃顿感不妙,体内龙游之气流转,化掌为爪,避其锋芒试图扼住秦时墨钰手腕。
然而有战狂三成战斗天赋加成的秦时墨钰何其迅捷?
起腿一记暗脚直踹焱妃侧膝,她抽腿躲过。秦时墨钰却趁机前踏吃根,脚步一蹬蹩入她两腿间,墨家气劲爆发,顺势铁山靠撞开她的爪劲,挤进她怀中。
“嘭!”一声闷响,暗金色龙游之气与墨色气劲撞在一起,两者抵消同时消散,可秦时墨钰的肩靠结结实实撞在她身上,直撞得双峰摇晃,焱妃面色潮红。
她踉跄后退一步,裙摆轻摆,眼底闪过一丝惊愕,咬唇低喝:“你……”龙游之气自娇躯内全面爆发,三足金乌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烈焰羽翼张开,炽热的气浪席卷厢房。
秦时墨钰多奸诈一人,在本能撞上去的瞬间便意识到不妙,赶忙在聊天群切换大佬救场。
乱金柝!
群侠墨钰接手刹那,他知道自己反应慢,索性不管发生了什么,风后奇门瞬间展开,四周一切被定住。
时间仿佛凝滞,烛火静止,焱妃的龙游之气凝在半空,三足金乌的烈焰羽翼几乎扑到他面门。
群侠墨钰撇了眼那燃烧的虚影,快速几个闪身,直接从窗口冲了出去。
被定住的时空到达极限,焱妃只感觉眼前一,便不见了韩墨统领的身影,低声惊疑:“好快的速度!”
然而,双峰处传来的淡淡痛意让她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冷哼一声,暗蓝色长裙一摆,龙游之气环绕周身,从窗口追了出去。
紫兰轩外,夜色深沉,点点繁星缀满天幕,微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落地后,群侠墨钰身形未稳,焱妃已如影随形追出,炽热的气息将周围的空气扭曲。她纤手一挥,龙游之气化作一道烈焰金乌,直扑群侠墨钰,速度快如闪电。
群侠墨钰反应虽慢,但对能量的运用让他能够做到术随心动,脚下步伐一错,瞬间再开奇门局。
‘坎字·漩空流!’
空中水气忽然汇聚,形成一道水漩涡,将烈焰金乌吞没,水火相撞,发出“滋滋”的蒸发声,白雾弥漫开来。
群侠墨钰趁机转身,‘坎字·炎冰斩’烈焰蒸发的水气被他巧妙利用,于空中凝结出一道蒸汽剑刃,剑刃泛着白光,直斩焱妃腰间。
焱妃冷哼一声,龙游之气流转,化作一道暗金色护盾,高温蒸汽剑刃斩在护盾上,激起一阵火,却未能掀起丝毫波澜。
“奇门遁甲?法奇门?”她眼底闪过一丝惊异,显然认出了这些术法的来历。
毕竟阴阳家就是百家中最擅长玩弄法奇门的,其中更有从上古神明处所得来的禁术,即使道家都没有涉及,至少明面上没有。
群侠墨钰仔细打量了眼前佳人一眼,一是对秦时明月这部动漫人物的好奇与怀念,二是对她这一手魂兮龙游的术法颇有兴趣。
心中如此想着,手中动作却是一点未停,‘坎字·水弹’空气中的水汽在他掌间凝聚,化作一颗颗水珠,如子弹般射向焱妃,速度快若流星,带起阵阵破空声。
焱妃身法极快,侧身闪过大部分水弹,偶有几滴落在她身上,也被周身炽热的龙游之气瞬间蒸发。
脚步轻点,宛如夜风中的幽影,几乎瞬间逼近群侠墨钰身前,纤手一掌探出,掌风凌厉,龙游之气炽热,如闪电般贯穿他心口。
然而,她掌心触及的瞬间,朱唇微动:“手感不对。”被贯穿的身影如镜片般破碎,在空中一片片消散。
‘坎字·镜水月’
焱妃环视四周,只见八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八方,无论气息还是神态,皆一般无二。
奇门局的幻术将她困于其中,她却是轻笑一声,眼底露出一丝赞赏:“统领果然不凡。”
对奇门术法运用到如此娴熟的,即使在她阴阳家也找不出几人。
而在阴阳家年轻一辈弟子中,除了她或许也就只有她的妹妹能勉强做到。
“东君谬赞。”群侠墨钰脚下奇门局再变,脚踏震位,他本想直接发动攻击的,冥冥中却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机。
对于通天箓,秦时墨钰主攻的方向是将符咒化作能量脉络铭刻在机关造物上,而群侠墨钰主攻的方向却是跨界沟通,让诸天墨钰能够借力‘自己’,所以群侠墨钰对于能借力的对象有着很敏锐的感知。
他沉默了一瞬,伸出剑指在空中凌空绘画,符文如墨光流转,逐渐勾勒出一道复杂的雷霆图案。
焱妃一直神色淡定,此刻却察觉到一股熟悉而陌生的气机从群侠墨钰身上浮现,心头莫名一紧。那气机似曾相识,与她曾经所见的那股沧桑、古老的力量类似,但却并不相同。
“有趣……”好奇心驱使她并未立刻出手,而是任由他完成术法。
“小心了,”群侠墨钰看出她的刻意等待,也是礼尚往来的出声提醒,难得喊出招式名:“震字·五雷符·雷天大壮!”
符文骤然亮起,空中雷云汇聚,电光闪烁,雷声震耳,炽热雷光将夜色撕裂,宛如天罚降临。五道雷霆如怒龙咆哮,从天而降,直劈焱妃周身。
焱妃眼底闪过一丝惊色,龙游之气全面爆发,三足金乌虚影振翅,金色烈焰化作护盾,身形在这一瞬快到看不清。
大半雷光被她躲过,但却依旧有那么些落在了她的身上。雷光与烈焰相撞,发出“轰隆”巨响,金乌虚影被雷霆撕裂一道缺口,她身形一闪,裙摆被雷电擦过,暗金纹路焦黑一片。
“咳”焱妃面露潮红,嘴角溢出一道殷红血迹,在那雪白肌肤的衬托下触目惊心。
她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虽然没有被电光直接劈中,但群侠墨钰这一招更狠的,是那根本躲不过的雷音。五脏在五雷的牵引下颤动,直接伤及肺腑,端是阴损无比。
而这巨大的声响,更是吸引来了大量人来观望,其中不乏墨家弟子。
焱妃心中凛然,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当机立断的脚底抹油开润。
群侠墨钰凝视着她那迅捷的身法,以他的反应速度,如果对面突然杀一个回马枪,他八成要寄。
【群侠】:“要追么?我没什么把握。”
【秦时】:“阴阳家暂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她来试探我应该也是临时起意,真留下了她反而与阴阳家结仇,没必要,还是等战狂那边有时间了再说吧。”
【群侠】:“嗯,那行,咱俩换回来吧。”
(本章完)
第134章 墨钰?我倒要试试他的深浅
第134章 墨钰?我倒要试试他的深浅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深邃的天幕下,雾气与密林交织,悄然隐藏着一处阴阳家的秘密据点。
焱妃身形踉跄,暗蓝色长裙在夜风中微微摆动,裙摆上的三足金乌纹路沾染了些许焦黑与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朱唇轻启,炽热的吐息中隐隐透着雷霆的气息,体内五脏之气被雷法浸透,气息杂乱无章。经过时间的推移,伤势不仅未好转,反而更严重了些。
“这雷法……好生棘手。”她捂着胸口皱眉自语,指尖触及颈间的暗蓝宝石吊坠,宝石幽光闪烁,似在回应她体内紊乱的气息。
推开据点房门,木门“吱呀”一声开启,屋内的昏黄烛光洒出,映得她苍白的脸庞多了几分暖意,心中方才稍许安稳。
屋内,一道纤细的身影静立在窗边,身着一袭深紫长袍,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间别着一枚月牙状的紫玉发饰,在幽幽冷光显得格外出尘。
察觉到焱妃的到来,她缓缓转身,面纱下的双眸如月光般清冷,声音平静:“姐姐,你受伤了?”
焱妃闻言微微一顿,咬着唇回应:“小伤,不碍事。”强撑着站直身形,长裙下的曲线依旧曼妙,却掩不住气息的虚弱。
月神目光一扫,清冷的眼眸闪过探究,语气淡然:“小伤?”
她缓步走近,长袍拖地步伐无声,盯着焱妃:“姐姐,你体内五炁杂乱散溢着雷霆之气……你与谁交手了?”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些锐利,显然看出焱妃的伤势远非‘小伤’可概括。
阴阳家的格局是按照传说中古天庭来的,焱妃身为东君,理论上是与东皇太一平起平坐的。只不过她资历尚浅,而阴阳家教主东皇太一是老一辈的人,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压的她抬不起头,只能屈居其下。
而自负天赋不下于她的妹妹,则位居月神羲和之位,古神话中东君帝俊与月神羲和乃是夫妻,月神之位在阴阳家内虽然同样至高无上,却略逊色于东皇太一和东君之下。
这让平素冷清不喜说话,但实则心高气傲的月神难以忍受。
两姐妹明争暗斗多年,焱妃凭借天赋与手段屡次压她一头,奠定了“阴阳术第一奇女”的称号。
可如今,这位天资卓绝的姐姐竟受伤归来,月神眼底的好奇愈发浓烈。
焱妃眉头微皱,不想自己的妹妹再去招惹墨钰,便语气平淡道:“世间奇人无数,我偶遇奇人出手试探,不幸败了一招,何必大惊小怪?”
“试探?”月神冷哼一声:“姐姐,你这伤势分明是被雷法侵入五脏,若不及时调理,恐有隐患。”一缕月华被她捏在指尖,冷辉环绕。
她的龙游之气,可以中和雷法的狂暴灼热。
“我自有办法。”焱妃面无表情。
“姐姐还是这副模样,宁可硬撑也不愿示弱。”月神顿了顿指尖冷辉消散,清冷的声音略带揶揄:“可这雷霆之气,非同寻常,连你的龙游之气都未能完全压制。说吧,究竟是谁?”
焱妃沉默片刻,知道自己就算不说,以她的本领想查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心底一声叹息,语气却是极为平静:“韩墨大统领·墨钰。”
烛光映在她脸上,眉眼间的那抹冷傲被疲惫取代,焱妃凝视着妹妹沉声道:“他精通易理,术法手段隐约在我之上。另外,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神的气息,此事必须向东皇大人汇报,你万不可轻举妄动。”
“墨钰?”月神眼底闪过惊色:“那个在酒肆间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墨子七世孙?”
她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姐姐与他交手,竟落了下风?”
虽未见过秦时墨钰,却也听闻其名声如日中天,茶肆说书人将他吹得天乱坠,连阴阳家的学问都被他‘借鉴’几分,很多邹子的学说竟成了墨子的。
焱妃嘴角抽了抽,知道月神压根没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语气不悦:“你万不可小觑他,更不可去与他交手,一切等我回去汇报东皇大人后再做打算。”
“嗯,我知道了。”月神平淡的应承道,眼底却是闪过锐光。
她与焱妃争斗多年,姐姐的天赋与手段一直是她难以逾越的高峰,可如今焱妃受伤归来,这让她心底生出一丝微妙的情绪既有几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好奇。
“墨钰?我倒要试试他的深浅!”
——
一番战斗过后,紫兰轩外的空地满目疮痍。
焦黑的地面与断裂的树木诉说着刚才的激烈交锋。
秦时墨钰回到厢房内,额角渗出冷汗,心中满是逃跑的冲动,作为一个怕死怕疼的家伙,他很想就这么钻回地下室。
可为了维护‘韩墨大统领’的人设,他硬着头皮驱散了赶来的墨家弟子,神色淡然地回到厢房。
刚刚落座,门帘轻动,紫女一手捧着酒壶走了进来。
这位便是紫兰轩之主,性感妖娆,理智聪慧。贴身的紫色长裙勾勒出迷人的身段,高高盘起的紫发别着一支紫玉簪,眼角下的蝶翅模样的紫色纹灵动,幽暗却璀璨。
作为这间酒楼的主人,她很少会亲自上场服侍,绝大部分来紫兰轩的客人,甚至都很少能见到她的影子。
此刻,紫女不仅亲自送来了酒,更是俯身斟满酒樽,双手送上。贴身紫衣下的曲线更显诱人,腰间紫色纹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统领大人,请。”
淡淡幽香与酒香混合在一起令人陶醉,可受惊后秦时墨钰却没什么心思去欣赏,脑海中拉满的危机警报到现在都没平息多少。
他伸手接过紫女递来的青铜酒樽,手指触碰到她温软的指尖,略微一颤,随即仰头一饮而尽。冰凉苦酒入喉,带着辛辣与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倒是让秦时墨钰紧绷的大脑稍稍平静。
他眯起眼,长出一口气,甚至有了闲心去调笑紫女,“你是不是应该谢我?若不是我将战斗拉了出去,你这紫兰轩可就不保了。”
紫女白了他一眼,眼角紫蝶纹随之一动,似笑非笑:“奴家不过是个被推到前台的小人物。”晃了晃手中酒壶,语气揶揄,“就算紫兰轩毁了,损失最大的、最后掏钱的,也只会是某个拿份子最多的韩墨统领。”
墨家的影响力遍布天下,作为墨家全力支持的贵义商会,如果将整个商会的收益都算在秦时墨钰头上,那么天下十大富商必有他一席之地。
韩国的紫兰轩、楚国的醉梦楼、赵国的妃雪阁.各国有名的几个消费场所,其背后多少都有贵义商会的影子。
贵义商会不差钱,墨家不缺影响力,只是单纯的入股,各方势力没人会拒绝,甚至他们都以为这是秦时墨钰在变着法的送钱交保护费。
毕竟这些地方看起来挣钱,可实际上每日的运营维护耗费便是一个天文数字,还要打点好各方权贵让他们别在自己场子里搞事,最终的利润基本也就够保本而已。
开这种场子的,基本也没几个是奔着赚钱去的。
秦时墨钰摩挲着酒樽,指尖划过冰冷纹路,避开紫女端着酒壶为自己填酒的动作,一双深邃眼眸静静盯着她的眼睛。
紫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凝视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在那双仿佛在探究自身最深处秘密的眸光逼视下,下意识错开视线,低垂眼帘,长睫轻颤。
“呼~”秦时墨钰长叹一声,将酒樽放回她手中托盘,很没形象地后仰躺在软榻上,锦垫吱吱作响。与紫女相识已有两三年,倒也没必要在她面前过度伪装,太累了。
“大统领何故叹息?”紫女好奇地问,似乎是在掩饰自己方才那份慌乱。
“摊子越铺越大,手中却无人可用。”秦时墨钰语气直白,“想让你帮我,又担心你会背叛,头疼啊。”
这话毫不掩饰,让紫女错愕一瞬,心中暗惊:‘这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
当你的领导在跟你说些‘掏心窝’的话时,别怀疑,他就是在给你上压力。
经过这些年的调查,秦时墨钰已大致摸清紫女的背景,她大概率跟韩国王室以及百越之地有所牵扯。
这个世界的韩国真是邪门了,绝大部分重要的原著角色,其背后多多少少都跟百越之地有所牵扯,不知道的还以为百越跟韩国是一家呢。
秦时墨钰再次盯着紫女,目光深沉。
空气在此刻有几分凝固。
当领导质疑你的忠心,在现代其结果最多不过是‘主动’请辞,可在命如草芥的乱世中,却跟一只脚迈入鬼门关没什么区别。被怀疑不忠的下场,往往凄惨无比。
按正常逻辑,紫女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要表忠心,可她与秦时墨钰相交数年,都是以合作的方式相处,此刻表忠心太突兀也太虚假。
表忠心从来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如何消除秦时墨钰可能存在的杀心才是关键。
好在,厢房门外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压的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紫女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笑意,岔开话题道:“看来是所约的佳人到了,奴家就不打扰统领大人的好事了。”转身欲走,柔夷却突然被秦时墨钰拽住。
她侧头回望,惊愕的目光撞上秦时墨钰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秦时墨钰面带几分痛苦的眨了眨眼,松开了拽着她的手,捂着额头:“墨儿不在,麻烦你留下来陪侍吧。”声音低沉而僵冷,似是在压抑什么。
紫女心头一凛,意识到他现如今的状态很不对劲,且极其危险。她不敢过多刺激,顺从地点了点头,将托盘放回桌上,转身去开门。
“必须要尽快开辟识海天宫了”秦时墨钰大拇指揉压着太阳穴,语气中透着疲惫与焦躁。
再度模拟战狂的思维,副作用不仅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没有好转,反而对他影响的更深了些。
心中的那份嗜血和残暴几乎难以抑制,他真的有那么一瞬,对紫女起了杀心!
(本章完)
第135章 雪衣侯与潮女妖
第135章 雪衣侯与潮女妖
夜色渐深,厢房前的走廊昏暗,几盏灯火摇曳,映出明珠的身影。
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黑袍宽大,将曼妙身姿完全遮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在灯火下闪过几分回忆与复杂的情绪。
昨日,在送‘秦时墨钰’离去后。
雪衣堡的密室中,白亦非一身雪袍走了出来。
这密室深藏于堡垒地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蛊虫的腥臭。
明珠缓步走入密室,看向自己这位面容俊美却冷酷,眼底藏着深不见底寒意的表兄,她对秦时墨钰所言的表兄不在自然是骗他的。
韩王继位大典如此重要,他怎可能不回?事实上,他比秦时墨钰早到得多。
百越之地局势已基本定型,在雪衣侯与韩墨统领达成交易后,虽仍有小规模战斗,但那基本上是白亦非在故意送人头。
主上被擒,发疯的百毒王成了他手中的一把好刀,只要透出些许消息,便能引来疯狂的攻击。
韩军中忠诚于姬无夜的将校死了个七七八八,白亦非手上除了原有驻扎在秦韩边境上的十万白甲兵外,又多出近三万韩军。
他站在密室中央,目光扫过一具被用作蛊虫养料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贵义商会送来的蛊皿皆是上品,其中不乏百越王室的特供品,这些东西原本应该落在楚国手上,可偏偏被贵义商会送到了他手中。
这并不令人意外,楚、齐、秦三国本就是墨家深耕之地。
纵使楚国换了一个国相,但利益的大网一但铺开,又岂是一个人的死能打破的?
“感觉如何?”白亦非看着脸色极为难看的明珠,似笑非笑的问道。
明珠站在一旁,此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略带颤抖:“我原以为你有些夸大,但如今一见,他远比表兄你描述的还要恐怖!”
回想起‘秦时墨钰’那魁梧的身影与森冷的杀意,心中仍一阵后怕。
顿了顿,她的眼底浮现困惑:“可还是我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发现这些人的异常?这些辛苦潜伏进雪衣堡的人,又为何疯了般去杀他?”
“这些是罗网的人。”白亦非眸光阴冷的凝视那具尸体,顿了顿,略带几分感慨道:“就在昨天晚上,罗网在新郑城附近的一个据点被他拔除。”
明珠闻言,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尖锐了几分:“表兄你一直都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双手紧握,眼底闪过愤怒与不甘,她原以为雪衣堡的一切,她都是清楚的。
然而却万万没想到,她的表兄竟然隐瞒下了这等重要的致命信息!
那他是否有隐瞒更多?这个答案几乎不用思考便能得出,那是必然的。
白亦非直接无视她的质问,语气淡漠:“那个据点很隐秘,即使我都不清楚具体位置,只知道新郑城附近有这么一处地方。”
‘潮女妖’明珠低下头,咬着牙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在雪衣堡内的地位很高,仅次于白亦非,但这并不代表她有反抗白亦非的权利和力量。
“姬无夜是个蠢货,但蓑衣客却不是,情报不可能是从夜幕透出去的,”白亦非眸中闪过一抹沉思,随后看向了西边的方向,喃喃低语:“那么就只剩下一处了秦国。”
旁观者清,这个答案很离谱,但当它出现在白亦非脑海中时,白亦非便确定自己的推测不会有错。
“大秦啊。”白亦非眼神有些复杂,随后便释然了,轻笑道:“呵呵,看来即使秦国的内部也不干净,只不过是六国更烂罢了。”
吕不韦、夏太后、华阳太后,秦国朝政其实也挺热闹的。
只不过大秦国力蒸蒸日上,以高速发展与扩展稳住了国内的矛盾,形成了斗而不破的局面。
然而,罗网、锦衣卫这类存在,永远是阴沟里的老鼠,不仅敌国恐惧,本国王公贵族又何尝不忌惮?若只是让罗网的人死,秦国不少势力乐见其成。
尤其是如今罗网被吕不韦掌控,这把凶器可是让两位太后背后的势力极为难受。
削弱罗网,稍微打压一下,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事。
“如此看来,这位韩墨大统领的能量比我想的还要大。”白亦非喃喃自语。
他原打算在姬无夜与墨钰间做双面间谍,此刻心中的天平却渐渐偏向墨钰。扭头看向明珠:“他约你明晚见面?”
“对。”明珠点头,语气略显僵硬:“明晚,在紫兰轩。”
“紫兰轩?”白亦非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一个男人约一个妖媚的女人去夜店,无论在那个时代,含义都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有机会,你可要好好‘陪’他,明白么?”他的语气在某个字眼上加重。
明珠回想起了记忆中那个恐怖的眼神,低头咬唇,不是很情愿的说道:“不是说让我进韩王宫么?这时候破身不是很好吧?”
比起韩墨统领那个恐怖的家伙,她还是更想要去应付韩王那个蠢货,后者她有把握玩弄于股掌之间,但前者.一不小心命都会被他玩没的。
白亦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语气冷漠:“韩王也好,墨钰也罢,不过看谁能给我们带来更多利益。”顿了顿,声音冰冷如刀:“明珠,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才是!”
“如今看来,或许韩墨统领更值得你出手,至于韩王安那蠢货?换一个人就是了,你身边的幽兰就不错。”
男人冷漠的眼神与冰冷的话语让她遍体生寒,但明珠却只是低着头,说了句.
“是的,我应该懂得。”
紫兰轩厢房前,明珠深吸一口气,黑袍下的身形微微一颤,指尖险些刺破掌心。
美眸中却闪过一抹怨恨,也不知道是对那个恐怖的韩墨统领,还是对那冷漠无情完全不顾她死活的表兄.雪衣侯白亦非!
木门恰在这时“吱呀”一声打开。
紫女探出头来,好奇地看了眼这裹在黑袍中的女人,退后半步,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明珠认出了紫女,这位紫兰轩之主。侧头看向厢房内软榻上倚坐着一道身影,心中一凛已大致有了猜测,暗道:‘原来紫兰轩背后的人是他?’
(本章完)
第136章 潮女妖想要把握未来!
第136章 潮女妖想要把握未来!
明珠缓步走入厢房,黑袍下的身影在灯火下若隐若现。
掀开黑袍,露出黑色蕾丝纱衣下的火辣娇躯。
纱衣轻薄如雾,紧贴着曼妙身形,蝙蝠状胸衣勾勒出饱满曲线,腰肢纤细如柳,裙摆轻摆间露出黑色蕾丝袜下的修长双腿。
她穿过淡紫色纱帐,美眸扫过软榻上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此刻的他远不如黑甲傀儡那两米一的巨大铁甲人魁梧,可对明珠而言,这道身影带来的心灵压迫却犹有过之。
她曾在“记忆”中被这身影杀了数百次,每一次死亡都如噩梦般清晰——金色剑光撕裂血肉,头颅被碾碎,身躯被腰斩……那无尽的杀戮循环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今只要看到秦时墨钰,她心中就得承受一次san值判定!
这也是明珠极不情愿‘陪’秦时墨钰的原因所在。
试问有谁能对一个杀了自己几百次的家伙起心动念啊?
在明珠凝视他的同时,秦时墨钰也在打量着这个衣着清凉、缓缓向自己走来的妖媚美人。
目光从她火辣的身躯掠过,脑海中浮现她的信息:‘潮女妖’明珠,白亦非的表妹,雪衣堡二号人物。
双目倒映着这肉帛阵的美景,眸光却穿透了她的娇躯,看向她身后所代表的雪衣堡,以及那十万白甲军精锐!
黑寡妇,并不是一个女人的专用称呼。
秦时墨钰已经通过胡夫人姐妹将火雨山庄吃干抹净,他这只墨玉蜘蛛便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通过红莲公主吞掉韩国还太早了些,作为过渡,明珠背后的雪衣堡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白亦非虽已过而立之年,却无子嗣存世,一旦他暴毙
与他有血缘关系且身为雪衣堡二号人物的明珠,便有继承侯爵的权利。即使她没有,她的孩子也会有!
这念头在秦时墨钰心中一闪而过。
缓步走来的明珠本该坐在他对面的软榻上,可她略微迟疑了一瞬后,径直走向他身前。
她的美眸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两人的眼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可眸光却仿佛穿越对方,看向更远处的目标。
明珠停下了脚步,黑色蕾丝纱衣下的身躯近在咫尺,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轻启红唇,语气幽怨而妩媚:“统领大人,表兄让我好好‘陪’你,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与她表兄一样,在某个字上咬的很重。
秦时墨钰抬头,从他的视角看去,明珠的身影被烛光映得柔和而诱人,半透明的黑色纱衣下雪白美景若隐若现,给本就妖媚的美人又添一股致命魅惑。
“固所愿,不敢请尔。”秦时墨钰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笑,半躺着的慵懒身躯坐直了些,留出了一个空位。
明珠带着几分不情愿却又不得不为的复杂表情靠了过去,红唇微微撅起,眼波流转似有水雾弥漫。
她并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她清楚自己这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对雄性而言有多大杀伤力。
纱衣下的身躯贴近,柔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同时而来的还一股蛊毒熏香与女子体香混合而成的幽香。
以蛊虫练功,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异化。
虽然变得越加的不像人,可她的皮肤会更滑嫩,她的衰老会变慢,她的气劲也会变得更强。
不过是不做人而已,就能获得如此之多的好处,放弃起来根本没有什么负担。
不过是作‘陪’而已,如果能换来足够的利益,那又算得了什么?
“统领大人,您之前应许奴家的,不会是戏言吧?”
婉转如水的声音尚未落下,秦时墨钰摊开右手,掌心处不知何时多出一只婴儿小臂大小的血玉海蛭。
这原本是海沙帮堂主绯蝎的,可惜那个如潮女妖般野心勃勃的女人遇到的是战狂墨钰,纵使拼尽全力求活,最终亦难逃一死。
但与她共生的血玉海蛭母蛊却并未死去,这等珍贵的异种,随意给一个天资尚可的人,都可以迅速造就一个身具气劲的伪一流高手。
但战狂墨钰对这并不感兴趣,而群侠墨钰在研究了一番后也没了需求,最终就流到了秦时墨钰手中。
“.”
在这血玉母蛊出现的瞬间,明珠眼中便浮现出了一抹渴望,她伸手去抓,却没有抓到。她沉默了一瞬,抬头看着秦时墨钰似笑非笑的表情。
明珠瞬间明白,也不起身,反手抓住了他的‘把柄’,像是抓住了未来,紧紧握着。
“这只血玉母蛊在上个母体中已经经过了两次蜕变,又被‘我’完善了其内经络构建,任何一个人将之融入体内,不出三年就能修出气劲。”
秦时墨钰没这本事,但群侠墨钰有,这血玉海蛭以血、盐为食,而明珠与白亦非所用的蛊虫,同样是需要吸血的,可以说相性极高。
明珠凝视着秦时墨钰手中的血玉母蛊,渴望的眼神更是火热。
如果这东西她能拿到手,那么她的功力甚至有可能超过她表兄白亦非!
天材地宝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的不讲理。
不过一旦使用,后果也是很严重的,上限会被所共生异种本身束缚,所以没一个墨钰愿意用这玩意。
但明珠不在乎!真以为她天赋有多高啊?
要真能凭借自身力量就能修炼出气劲,谁闲得蛋疼去走歪门邪道,拿人命为祭品培养蛊虫?是真觉得蛊虫可爱,还是培养蛊虫不钱啊?
明珠盈盈转到他面前,滑跪而下,解开黑纱双手捧夹。
紫女站在一旁,手中的托盘微微一颤,略微侧头撇开视线,真不知道这女人在炫耀啥,搞得比我大一样。
“倒酒。”秦时墨钰看向紫女,嘴角的笑意更深,手中血玉母蛊随手放在桌上,拿起酒樽向她示意。
“啧。”
紫女目光复杂的凝视面前秦时墨钰,她记得这人不喜欢喝酒的,可当她俯身去倒酒时,视线被明珠的倩影所填满,便立即明白了他的深意。
男人啊,在很多时候都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得,即使是秦时墨钰这般老谋深算、心思沉重的,也喜欢做一些很幼稚的事。
紫衣下的曼妙身姿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眼角的紫色纹生动灵动,此刻却掩不住眼底的异样。
明珠娇笑更盛,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继续动作着,又似是随意地道:“统领大人对蛊术也有着很深的理解呢,这虬龙蛊甚是厉害,不知是从哪学来的?”
秦时墨钰瞥了这妖女一眼,饮了杯酒,方才开口:“道家千经万典,总逃不过一部道德经,世间万法也是如此,只要你懂得举一反三,修炼之道、机关之道抑或是练蛊之道,都是有共同之处的。”
明珠鼓了鼓嘴,低头侍奉,没多说什么。
原来是靠天赋啊,那没事了,她还以为这韩墨大统领手中是得到了某些蛊术传承呢。
秦时墨钰也没继续这话题,倚卧着喝酒享受潮女妖的高超技巧。他那话完全是忽悠人的,真正有天赋的是另一个‘他’,他懂个嘚的修炼之道。
空荡荡的杯子伸了出去,紫女无奈的继续俯身填酒,暗地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虽说紫女感觉这时候他挺幼稚的,单独却也恢复了以往记忆中的模样,眼底也不再有暴虐的杀机浮现。
不过大统领今天的火气是否有些太大了?
紫女低着头,却不敢多说什么,很自然的把自己当做背景板,当做他play的气氛组一环,为大统领斟酒。
过了一阵,血顺着虬龙蛊流下,桌上的血玉母蛊嗅到了血的气息开始躁动。
明珠得到了血玉母蛊,兴奋声音毫不掩饰的响彻静室。
紫女默默的退后了一步,开始祈祷大统领的火气能快点消散,别烧到她的身上。
(本章完)
第137章 小人抑或豪杰?
第137章 小人抑或豪杰?
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清秋不散,一夜不歇。
直到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大统领的火气才消散了不少,添了一夜酒的紫女总算也能歇息会,甩动着略有些酸胀的手腕。
厢房内,狼藉一片。
一窗一桌,一地一榻,凡是能落脚的地方,几乎都有血玉海蛭留下的痕迹,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紫女站在一旁,纤手捂着小腹处的紫蝶纹,目光复杂。
她亲眼见识了血玉母蛊的邪门之处,谁能想到竟会融入那个地方?更令她有些好奇和惊悚的是,大统领到底如何从上一任主人体内取出的这血玉母蛊?
晨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吹散了屋内如明珠这般百越女子最喜欢的石楠香,也让紫女被熏得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些。
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身上冷汗已经浸透了紫衣。
大统领的火气散尽,血玉母蛊也彻底的融入了明珠体内。
‘潮女妖’明珠紧紧的缠着秦时墨钰,有些失神的体验着最后的余韵。
“我的气劲.”过了好一阵,明珠捂着小腹,几缕比血管纤细些的血丝萦绕,交织成纹络,那是血玉母蛊探出的触须。
不只是小腹表皮,在体内更深处,血玉母蛊的触须已经顺着经络重构了她的周天。原有的寒冰气劲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强的血寒气劲,随着血玉母蛊的吐纳充盈她周身。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明珠抬眸看向秦时墨钰,张了张嘴,缓了好半晌,沙哑的声音才发了出来:“你不,您竟然将这只母蛊培育成了一部活的功法?!”
正是因为对蛊有着深刻的了解,她才能更清晰的了解,能做到这一步到底有多逆天!
昨天她还粗鄙的以为大统领那句‘天赋足够自可举一反三’是拿她寻开心的,可现在她却觉得大统领是真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坊间传闻的墨子七世孙,在世圣贤什么的,搞不好是真的!
秦时墨钰躺在软榻上,神清气爽,对于明珠不敢置信的询问,和美人崇拜倾慕的目光,他淡淡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
大家都是墨钰,群侠的天赋就等于他的天赋,没毛病。
明珠依靠在他的身上,秋眸情动似水,全方面感受过他的强大之后,竟有几分想永久沉沦在这宽大怀抱中的冲动。
秦时墨钰轻抚她的鬓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如魔鬼般诱人:“血玉母蛊的触须代替你经络后,你依旧可以用你原来的蛊术变强,或者.”
明珠失神的眼睛泛起光亮,似水秋眸瞬间的变得锐利:“您手中有最契合血玉母蛊的蛊虫驯养之法,对么?”
什么情动,笑死,对于她这种女人而言,利益捆绑永远比感情捆绑来的更扎实。
在足够的利益驱使下,她能毫不犹豫的摈弃任何感情的束缚,背后捅刀子那是一点不带犹豫的。
“有,”秦时墨钰轻笑,见她眼神期待,又话音一转:“也没有。”
紫女站在一旁,看着潮女妖被大统领三言两语间钓成翘嘴的样子,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她的脸上,紫女脸色一僵,强装无事地低头研究手中酒壶的工艺,仿佛那是件稀世珍宝。
明珠没在意紫女的嘲笑,喘息了一阵恢复了点力气,慢慢跪坐起来,取过丝巾温柔地替他擦拭血迹,继而双手捧上:“奴家身心俱属主上,永无更改,还请主上垂怜奴,赐奴炼蛊之法。”
脸面什么的,对于这女人来说是不存在的,只要有好处,多么下贱的话她都能说的出口,尊严什么的更是能论斤卖。
秦时墨钰接过丝巾,凝视其上红艳的落梅,随手将一份帛书丢在她脸上,明珠与紫女都没看清这帛书从何而来
但明珠却没心思多想,她拿起帛书看了眼,发现其上正是她所想要的炼蛊之法后,顿时眉开眼笑。
然而,秦时墨钰那魔鬼般的低语,再度在她耳畔响起:“血玉母蛊终究不过是一只蛊虫,它能构建出的经络周天是极其简陋的,最终还是需要人去引导和完善。”
明珠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手上有契合她身体的高级功法,在问她想不想要。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主上的意思是?”
秦时墨钰轻抚她的俏颜,笑道:“我的时间宝贵,不会无端费心思去创一门高级内功。乖乖听话,若我心情好,说不定一个月后灵机一动就创出来了。”
“奴会听话的。”明珠语气很软,温驯顺服,如撒娇的猫咪般蹭着他的掌心,心中却暗道:‘一个月?这男人,还真是会吊人胃口。’
在她看来,秦时墨钰手中定是已有功法,只是在吊着她,等她拿出更多筹码而已。
可实际上,秦时墨钰手中是真没功法,而群侠墨钰最近又没啥时间,大约还有半个多月就跟单玉如到桃岛了,还是等他拿了九阴真经后再请他帮忙比较好些。
明珠重新披上黑袍,宽大的袍子遮住她黑色蕾丝纱衣下的火辣娇躯,脚步略有些颠簸地走出厢房。
晨光洒在她妩媚的脸上,映出一抹疲惫与满足交织的神色。血玉母蛊融入体内,带来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可昨夜的折腾也让她双腿发软。
回头瞥了眼厢房,秋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身离去,黑袍拖地,渐行渐远。
紫女站在窗边,收回目光,看向秦时墨钰:“天方破晓,时间还早,统领大人不多温存一下?”轻笑间紫玉簪在发间轻颤,透着股慵懒的风情。
她本意是调侃,与秦时墨钰相熟的几年中,亦经常会开些类似的玩笑。
或许是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骤然松懈,她的大脑不是很清醒,竟然忘了现在的秦时墨钰,可不再是之前的模样了。
秦时墨钰瞥了她一眼,起身伸了个懒腰,缓步走到紫女身前。
伸手搂住她的细腰,右手轻抚她腰间紫色蝶纹,指尖划过温软肌肤,感受着怀中美人明显有些僵硬的娇躯,在她耳边轻笑道:“和你温存也是一样。”
紫女嘴角一抽,心中暗骂自己嘴贱。闲着没事挑逗他干嘛?这男人昨夜刚折腾完明珠,火气虽散,可谁知道会不会顺手把自己搭进去?
好在,秦时墨钰并未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搂着她的细腰,静静站在窗前,目光投向天边渐升的日出。
大手停在她腰间,掌心传来温热,紫女僵硬的身躯渐渐放松,贴身紫裙下的曲线贴着他,透着股微妙的亲近。
紫女偷偷瞥了他一眼,那双正在凝视朝阳的眼中闪烁着思考的神光,便已心知这个男人恐怕又在算计着什么,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失望。
转眸看向金灿灿的日出,娇躯微不可查的靠近了他些,淡紫色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感怀。
虽然秦时墨钰对自己的评价一直很低,怕疼、怕死、虚伪、无节操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除了一手不错的机关术和穿越者的预知剧情+现代知识的优势,他找不出自己任何的优点。
可若他真的那么一无是处,又如何有那么多人愿意誓死追随?
虽然秦时墨钰自己认为是装出来的,但论迹不论心,在这个时代,他格格不入的行为与举动,对他人而言简直如朝阳般温暖。
紫女身世神秘,可说到底还是个女人,孤身一人把持紫兰轩,整日游走在高官贵族间,每天都是在踩钢丝。
真以为她不会疲惫么?
她的心也是肉长的,她也渴望能有个宽阔的肩膀能够依靠,渴望自己这朵无根浮萍能够有个归处,让这颗飘零的心不再忍受孤独之苦。
秦时墨钰的出现,给她这几年的生活添了几分不一样的光彩。一开始贵义商会入股,紫女只是以为又是哪个豪商对她动了心思,心里已经在琢磨该如何从他身上榨取财富给他一个教训了。
可秦时墨钰是个怂比,那时候的他还没觉醒诸天聊天群,用贵义商会的钱财去讨好各大原著人物,只是为了混个脸熟,完全不带任何索取目的。
在他眼中,只是单纯怕死,怕自己做出点什么过分的事,引发连锁反应导致自己暴毙。
但在紫女这些人眼中,这个韩墨统领就是标准的英豪之姿——
行足以为仪表,智足以决嫌疑,信可以使守约,廉可以使分财。
在意识到对方英豪本质后,紫女自然没了一开始榨金的想法,反而开始主动与秦时墨钰结交。
而秦时墨钰忌惮她的武艺和神秘背景,主要是怕庄叔那天蹦出来用鲨齿给自己梳中分,所以一向表现的安分守己、目不斜视。
两人相处熟络之后,常居烟地的紫女,时不时的就会调侃他几句,以他那严肃而尴尬神色取乐。
可挑逗的久了,就连紫女自己都不清楚,她是否希望这个不解风情的大统领,会对她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日山三竿,身旁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不在。
紫女依旧站在那抬头望日,温暖的阳光照在腰间紫色蝶纹上,似乎有些像是那只大手的余温。
“唉~”
关上窗,她长长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几分落寞与复杂。
(本章完)
第138章 封大统领为韩王如何?
第138章 封大统领为韩王如何?
橘黄碳火燃起,将炉内的温度一点点拔高。
秦时墨钰盘坐在火炉旁,闭目调息,将脑海中杂乱的思想摒弃。
他身旁堆满了一件件残兵断刃,那是战狂墨钰龙虎山一战的战利品,刚通过聊天群寄送而来。
刀刃崩口,甲片碎裂,血迹干涸其上,散发着淡淡的煞气与铁腥味。
为啥不多享受一下潮女妖的侍陪?为啥不留紫兰轩补一觉,这么急匆匆的跑回来?
这就是原因了。
战狂墨钰在最开始就体现了他的价值,群侠墨钰一直以来亦是为众人量身调试功法。
而他秦时墨钰了?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就在于机关术。
所以当接到战狂墨钰发来的信息后,虽然没有催促也没有限时,但他还是加速处理了手头上的事,赶回锻造室为战狂墨钰打造新兵甲。
即使是‘自己’,每个人的付出同样也是有一笔账的,你可以赊账、可以迟一些。
但若连最基本的态度都没有,待遇的下降和被边缘化是必然的事。
好在,他本就享受锻造这一过程。
睁开眼,调息片刻的秦时墨钰强行振奋起精神,目光扫过四周残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外骨骼内甲,主体的兽皮没什么损伤,内里的抗震外骨骼却满是裂痕,他打算重构一下,但得先获取材料才是。
目光随即移向一堆重甲碎片,这套重甲曾承受无数攻击,被战狂作为拘灵的载体,最终却因为无法容纳狂暴剑气而崩碎。
他拾起一片鳞甲,墨色气劲涌入,深入感受其结构。甲片冰冷,表面布满划痕,指尖触及,能感知到战意、剑气与恐惧交织的意志残留。
“是一块好材料。”秦时墨钰喃喃自语。
无论任何世界,超凡的本质都是意志干涉、影响现实。
这堆碎铁已经被意志扭曲,物质结构都与最初的不同了。
判断一块材料是否够好,基本就两点:一是它固有的物质材质与特质;二是它内含的超凡意志与特性。
这堆残兵虽破,却因承载过强大意志而具备独特价值。
重铸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尤其是多件超凡意志与物质结构都不同的熔铸在一起。
正常的常规锻造讲究纯粹,除却主体外的其他部分几乎都是负面加成的杂质。
而工匠要做的就是这个了,将负面效果降低,乃至想办法转为正面加持。
对普通工匠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能拼凑起一件完整的器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对于宗匠而言,这特喵同样是让人脑瓜疼的!
《列士传》:干将莫邪为晋君作剑,三年而成。
炼器从来都是一件耗神的事,即使是宗匠也不例外,更高的品质,本质是对细节的极致把控。
可战狂那家伙,给他的装备基本没一个能抗住他祸祸的,连倚天剑那种级别的神兵都被他玩没了。
秦时墨钰看着这堆破烂,无语叹息。好东西他不是造不出来,但问题是时间根本跟不上战狂换代的速度。
他三年造成一把神兵,战狂俩周玩没了,这搞个屁啊!
“要不糊弄一下?”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他抛之脑后。
无伤大雅的玩笑开一下也就算了,他还能真坑‘自己’不成。
秦时墨钰摩挲着甲片,目光扫过诸多碎裂的残兵,短时间内他确实没办法造出好东西来。
“或许,我应该换个思路。”他呢喃着。
若不追求完整器物,只做挂件,以战狂本身视为神兵主体,以他的意志做支柱,不去考虑主体框架对诸多残兵意志的束缚……
“emmm,这不就是凶兵么?”秦时墨钰思考了一下战狂的情况,失笑道:“凶兵就凶兵吧,反正没他凶。”
有了大体的方向,实操对他而言反而简单。
从残兵中挑出血煞之气最浓的扔进熔炉,他的气质变得有三分类似群侠墨钰,奇门局以他为中心扩散。
“时间、空间,皆为我主宰,这能力拿来炼器还真是方便。”
秦时墨钰嘀咕着,墨家气劲从指尖涌出,凌空绘画出一道道符文,打入开始溶解的残兵中,确保煞气不会因为熔铸散溢,同时初步构建能量通道,为后续蚀刻做铺垫。
熔炉内,血与铁融为一体,气泡翻涌,发出凄厉的哀嚎与哭诉,他面无表情,以拘灵符将残兵原主人的残灵投入其中。
祭魂生威!
炉火轰然高涨,血光映红洞壁,残灵的哀嚎被烈焰吞噬,化作一股浓烈的煞气融入赤红铁水。
秦时墨钰目光沉静,手指凌空勾勒,符文如墨光流转,引导铁水中的意志与物质重组。
“既然战狂的意志坚不可摧,那么原本做限制的手段可以全部取消,甚至可以反过来助其凶威!”
他从残兵中挑出破碎的九龙子,九颗珠子布满裂痕,剑气残留,扔进熔炉。铁水翻腾,血煞与剑气交织,隐隐形成一团狰狞的虚影。
“还不够。”
秦时墨钰瞳孔中倒映着火焰,嘴角上扬,将内甲中的反震外骨骼抽了出来,他甚至能从其中感受到战狂真炁和那锋锐剑意的残留。
将之投入熔炉,强化熔液的韧性与导灵性。
十二根外骨骼钢柱在烈焰中融化,与血铁交融,熔液颜色渐深,透着股诡异的暗红。
秦时墨钰指尖演化五雷符,奇门局却依旧是离位,‘离上震下·火雷噬嗑’!
雷音与烈火交织,在熔炉中搅动,将熔液中一些没有融化的物质搅碎。
锻造室外,晨雾渐散。
一个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来到了贵义商会的据点。
“你们那个什么统领在哪?让他出来见我!”
红莲公主双手环抱,趾高气扬地站在门口大喊,声音清亮,透着股娇蛮。
“那丫头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们商会门口闹事?”焰灵姬眯着眼斜倚在一棵古树旁,目光扫向红莲公主,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身旁站着今日负责带队巡逻的墨丙一,身着黑衣短剑,脸上挂满了无奈。
“那是韩王最受宠的小女儿,红莲公主。”墨丙一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头疼不已,“怎么偏偏轮到我值勤遇到这事?”
说着,他瞥了眼红莲公主,见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心中暗道:‘这都他娘的什么事啊,大统领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位的?’
“墨甲一呢?这种事,大统领抽不开身,应该由她去处理吧?”焰灵姬奇怪地问。
虽说她挺怂墨甲一那张冷酷脸的,但这种场合,焰灵姬脑子里除了大统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墨甲一。
“秦墨来人了,老大在接待。”墨丙一露出痛苦面具,语气中满是无奈,“事情偏偏挤到一块,统领和她都不在。我已让人去通知了,但愿老大能抽出身吧。”
焰灵姬闻言,挑了挑眉,目光扫向据点深处,笑道:“那就让这丫头多嚷嚷会儿。”顿了顿,语气戏谑:“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公主找大统领干嘛?”
墨丙一苦笑:“谁知道呢?听说这红莲公主就这性子,兴许就是来找茬的。”挥手示意身旁几名墨家弟子上前,低声道:“先稳住她,别让她闹得太凶,但千万别跟她起正面冲突。”
几名弟子点头,缓步走向红莲公主,试图劝阻,却被她一句“滚开”搞得手足无措,场面一时间极其尴尬。
与此同时,贵义商会据点内的迎客厅气氛截然不同。
厅内布置简朴却不失雅致,檀木案上摆着些许果盘。
墨甲一站在案旁,身着黑色劲装英姿飒爽,亲自为面前的老爷子泡了一壶好茶,茶香袅袅。
然而,老爷子看都没看一眼茶盏,目光被手中帛书上的设计图纸牢牢牵引,浑浊的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脚踏纺车、斜织机、提机、缫车和络车,妙啊,好啊。”老爷子低声感叹,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帛书,目光在几张图纸间游移。
作为秦墨中少有的相里氏大匠,只是看到设计图纸,便在脑海中构思出成品的样式与功用。
将整套纺织流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脸上的惊叹更深:“韩墨大统领不愧宗匠之名,这一套纺织技术改良下来,效率至少倍增。”顿了顿,语气激动:“若能将此技术带回秦国,不出三年,秦国布料的产量可翻一倍!”
老爷子名唤相里泽,乃相里氏一脉的顶尖匠师,年近甲,头发白,却精神矍铄。他一生醉心机关术,对墨家技艺的钻研近乎痴迷。
秦时墨钰的宗匠之名早已传遍秦墨,这次交易,老爷子不顾路途上的艰辛与危险,执意要亲自前来。
如今见到这套纺织图纸,他心底震撼到难以言喻的同时,也感觉此行不虚。
衣食住行,人生四大件,衣排第一位,可不是排着玩的!
珍重将图纸放入一个黑木匣中,相里泽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两名面色冷峻的秦墨弟子自觉的向前一步。
这二人乃相里氏族人,却不喜工匠之道,转而投身军旅,从铁鹰锐士中脱颖而出,武艺精湛,忠诚可靠。
相里氏放心不下老爷子安危,特意抽调他们护卫。
相里泽将匣子递出,语气郑重:“你二人将这套设计图镌刻数份,启动秦国在新郑城内的所有路子,不计牺牲,不计代价,务必将此技术带回秦国!”说话间,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虎符,置入匣中。
虎符表面刻着秦篆,泛着幽光,透着股威严。
两名弟子见到虎符,瞳孔骤缩,眼中闪过震惊。
他们在军中职阶不低,对秦国符印了如指掌,自认得此物。
这虎符乃秦王亲赐秦墨,持之可调动任何非战斗状态下的秦军,如王亲至,象征着最高权限。
秦墨很少动用这枚虎符,可每次动用,都给秦国带来了巨大利益。
也正因此,这枚虎符上的权限比最初时更大,而秦墨在使用它时也更加慎重,非国之重利从不轻动。
当相里泽将这虎符再度现世,那就意味着,即使新郑城内秦国的人全死了,秦国也不会放弃,而是派大军前来讨要。
“诺!”两人默默咽了口唾沫,郑重应诺。
其中一人恭敬地双手捧起匣子,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迎客厅外,脚步匆匆,带着一股决然。
直到这时,老爷子才有闲心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细细品味,琢磨着设计图中一些他从未想过的新技术。
墨甲一已经见怪不怪,站在一旁,默默的为面前这位老爷子添茶。
秦墨是这样的,尤其是相里氏的大匠更是如此。一个个眼里就只有技术,每天都泡在工坊中,即使家家都有秦国赐予的娇妻美妾,可若非要履行传宗接代的义务,他们是真的连家懒得回。
但这不代表他们愚钝,只是对许多事不在乎罢了。
相里泽喝了几杯茶,挠了挠头,将心中疑惑问出口:“老夫还是想不明白,大统领既不愿入秦,为何将此珍贵之物赠予秦国?”
至于说作为交换对象的罗网据点?呵呵,那玩意在这套东西面前连赠品都算不上。
莫说区区一个罗网据点,就是十个,能换来这套东西,相里泽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甚至吕不韦知道了也只会夸赞老爷子做了笔好买卖。
“我也不知道。”墨甲一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了一口后说道:“统领只跟我说,这几年天冷,给百姓们添件衣服。”
“.”相里泽沉默下来,浑浊的眼中露出几分感慨,语气痛惜:“唉,明明大统领也知道秦国才是最能发挥他才能的地方,可为何他就是不愿来我秦国?”
顿了顿,老爷子像是想起什么,眼中一亮:“你说,若我劝大王把韩国灭了,封大统领为韩王如何?”
“……”墨甲一端着茶杯的手一僵,口中的茶险些喷出。她放下杯子,干咳一声:“老爷子,这话可别乱说。”
就在这时,一名韩墨弟子匆匆跑入,低声道:“甲一大人,红莲公主在商会门前吵着要见大统领,我们的人劝不住她。”
墨甲一皱眉,将杯中茶饮尽,淡淡道:“让焰灵姬去处理,告诉她,如果处理不好,罚抄《墨子》十遍。”
弟子应声退下,相里泽注视着他的背影,轻捋白须,微眯的双目中流露出思索。
‘红莲公主、焰灵姬’
仿佛想明白了什么的老爷子缓缓点头,眸光中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大统领天纵之才,怎能在韩国这弹丸之地虚度光阴呢?他一定要为秦国收揽这位大才!
(本章完)
第139章 红莲公主
第139章 红莲公主
“你们聋了吗?快让墨钰出来见我!”
大门门口,红莲公主气势汹汹地站在那,双手叉腰,眉眼间满是骄纵,桃粉色的长裙在寒风中猎猎翻飞。
就在这时,两名秦墨弟子从商会内急匆匆走了出来。
两人皆是一身玄黑布衣,衣着朴素却整洁,步伐间透着军旅出身的利落。
由于秦墨与韩墨的服饰风格相近,红莲一眼扫过去,根本没细辨,便认定这两人也是韩墨弟子。
她杏眼一瞪,抬手便拦住了他们。
好巧不巧,拦住的正是那个怀抱木匣的秦墨弟子!
怀揣着足以让纺织行业前进一个时代的重利,这秦墨弟子的神经本就绷的很紧,就像随时会断的琴弦。
出门前,他脑海里还反复盘旋着相里泽决绝的命令,此刻被红莲猛地一拦,大秦最精锐的铁鹰锐士下意识释放出了自己的锋芒。
仅仅一眼,红莲便觉脑子里像被一柄无形利刃狠狠劈过。
另一名铁鹰锐士见状,皱眉扯了扯同伴的袖口,那人也察觉自己反应过激,锋芒骤收,面无表情地扫了红莲一眼,既未道歉也未多言,两人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红莲也只是感觉那个人的眼神很凶,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同,捂着脑袋冷哼一声:“该死的家伙,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瞪本公主!信不信我回宫禀告父王,把你们全砍了脑袋!”
“哟,火气这么大,谁惹了咱们的小公主呀?”一道轻柔却带着戏谑的嗓音从门内传来,焰灵姬缓步走了出来。
虽说很不情愿,但是为了避免被罚抄十遍《墨子》,她还是得安抚住这个娇蛮公主。
最近她正在学晋系金文,那繁复笔画让焰灵姬头疼不已,《墨子》上的字她至今没弄明白多少。
更别提这时代的罚抄不是拿毛笔写写,而是用刻刀一笔一划刻在竹简上,还不是简体!
抄十遍?焰灵姬想象着自己刻到手抽筋的场景,顿时觉得还不如杀了她痛快。
“你又是谁?”红莲皱眉打量着她。
不知为何,看到焰灵姬那张妖媚的脸,红莲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厌恶?或许说不上,更像是看到了命运的宿敌般。
在被铁鹰锐士的斩神之剑波及到了心神后,她本就情绪不稳,此刻更是火上浇油,理智如风中残烛,摇摇欲灭。
焰灵姬笑眯眯地歪了歪头,语气轻快:“我啊,就是个看热闹的。不过呢,有人让我来问问,小公主找我们大统领干嘛?”
“我凭什么告诉你?”红莲冷笑一声,昂首反问,“我是来见墨钰的,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公主?”
焰灵姬闻言眼眸微眯,笑意未变,眼底却闪过一抹火光。
她本就是百越之地的蛮子,性子如烈火般炽热。
虽说在秦时墨钰和墨甲一双重‘爱’的教导下勉强读了点书,收敛了几分戾气,可骨子里的火爆脾气哪是那么容易磨平的?
她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公主既然不说,那就算了。贵义商会今日事忙,就不陪你玩了——关门谢客!”
一旁的韩墨弟子听到命令,毫不迟疑,转身便去推那厚重的黑木大门。
韩王最宠爱的公主,也只是公主。
名义高贵,大家表面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应付一下也就够了。
对于贵义商会这种级别势力而言,只要不做的太过分,让韩王觉得有藐视王威的嫌疑,红莲公主是拿他们没有半点办法的。
之前之所以不直接关门赶人,不过是因为没大佬顶锅罢了。
“可恶!”
眼见大门缓缓合拢,红莲气得咬紧牙关,狠狠跺了下脚,鞋底与青石地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她今天不过是闲得发慌,才从宫里偷偷溜出来,想瞧瞧那个让哥哥魂牵梦萦、让小良子赞不绝口的韩墨统领是何方神圣。
谁知连门都没进去,就吃了闭门羹。
这贵义商会也如其他大势力一样,表面对她尊敬,实际上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冷漠。
原本这种程度的不满,红莲还是能忍得住的,可此刻被焰灵姬的挑衅和心神受创的多重刺激一激,她哪里还忍得住?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我可是公主,谁敢拦我?”
红莲怒喝一声,竟对着即将关闭的大门直冲过去,试图硬闯。
关门的两个韩墨弟子有些傻眼,谁都没想到红莲公主会突然闯门。一时间愣在原地,既不敢用力关门伤了她,又不敢放任她闯入,只得手足无措地僵在那里。
焰灵姬侧头回望,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讶。
门户这种相当于一个势力脸面的东西,纵使红莲是公主,也是不能乱来的。
如今养士之风仍然盛行,主辱臣死,即使脾气再如何好的家臣,在这时候也不可能让红莲公主‘闯’进去。
焰灵姬眉头微皱,心中暗骂:“这丫头,真是会找麻烦。”
她身形一闪,瞬间挡在红莲身前,纤手轻抬,一股无形的气劲缠住红莲的脚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未伤她分毫,又让她寸步难行。
红莲一愣,不仅没有清醒过来,在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是焰灵姬后,反而更加愤怒。随即开始挣扎,尖声喊道:“放开我!你敢拦我?”
焰灵姬嘴角微扬,笑眯眯道:“小公主别闹了,大统领真没空,你再闯下去我可不好交代。”她语气轻松,手上却暗暗加了几分力道。
红莲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这无形气劲勒的。
‘统领教我的天魔御物果然好用,无形无色,比火魅术更适合这种场合。’焰灵姬玩心骤起。
这一个多月来,秦时墨钰对她展开了自己最喜欢用的填鸭式教育,灌进她纯洁无污染的大脑皮质层内的,可不仅仅只是《墨子》这些,还有从战狂、群侠手中得来的一些武学。
可惜墨钰手头上的诸多强力秘籍,修炼起来都是需要用到脑子的,而这个好东西某文盲并不具备。
学了这么久,也就勉强掌握了一个弱化版的天魔御物。
虽然无法拿来对付高手,但用来拿捏红莲这等根本没练过武的弱鸡,还是轻而易举的。
焰灵姬微眯双眼,正琢磨着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这娇蛮公主一点教训,手上气劲微微收紧,却忽觉身后一股热浪袭来。
她扭头一看,秦时墨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他一身无袖短打,肌肉虬结如铁铸,粗壮的臂膀散发着力量的压迫感。一米八五的身躯挺拔如松,浑身还蒸腾着锻造室带来的炽热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铁腥味,显然刚从熔炉旁走出来。
“以后公主殿下若来我贵义商会,当以贵宾待之,不可再做阻拦。”秦时墨钰扫了眼焰灵姬,对着一旁的韩墨弟子淡淡道。
他本就打算通过迎娶红莲公主窃取韩国的打算,虽是后期计划,却至关重要。
如今红莲自己送上门,他又怎会拒之门外?
气劲散去,红莲重获自由,却未冷静半分。她眼中仍是焰灵姬那可恶的妖女,竟不顾一切冲上前,挥拳直奔焰灵姬面门。
焰灵姬不躲不避,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淡将视线转向秦时墨钰,似笑非笑。
秦时墨钰眼中闪过一抹困惑,却并未让自己的女人受辱,探手一抓,稳稳扣住红莲纤细的小臂。
见拳头停在面门寸许外,焰灵姬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而秦时墨钰则在捏住红莲小臂时,尚未从宗匠锻造模式中走出的他,瞬间察觉到了红莲公主的心神受创。
虽然伤势很浅,属于睡上一觉就能自然愈合的程度,但却会让她的行为更加情绪化。
‘原来如此。’秦时墨钰眸光闪过不易察觉的波动,暗自运转被战狂戏称为“牵丝戏”的傀儡术,无形丝线顺着不易察觉的心神缺口延伸进去。
红莲一怔,眼神迷雾渐起,竟下意识忽略了方才还恨得咬牙的焰灵姬,视线缓缓转向墨钰,喃喃道:“你就是墨钰?”
(本章完)
第140章 牵丝戏
第140章 牵丝戏
“如果墨家没有第二个墨钰,那应该就是我了。”
秦时墨钰微微颔首,松开红莲纤细的小臂,却并未完全撤手,而是顺势将掌心轻轻搭在她肩头。
红莲皱了皱眉,下意识想甩开那只手。
她堂堂韩王之女,何曾被人如此随意触碰?可肩上传来的温度却莫名让她心绪一缓,原本翻涌的怒火竟在一股无形波动下悄然平息。
红莲甩了甩脑袋,试图驱散那股奇怪的感觉,却终究没挣脱,任由那只手搭着,眼神迷雾般闪烁了一下。
“公主殿下既已亲临贵义商会,不妨入内一叙。”秦时墨钰轻笑着说道。
“好啊,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这贵义商会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红莲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大步朝门内走去,桃粉长裙在迈步间荡起轻盈的弧度。
嘴上虽不饶人,可步伐却无意中顺着秦时墨钰的牵引,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轻轻拉着。
焰灵姬倚在门边,挑眉瞥了秦时墨钰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揶揄。
她本身就是用媚术的行家,又怎会看不出红莲现如今的状态不太对?
“啧,又一个可怜姑娘要被无良主上吃干抹净了呢。”焰灵姬摇头轻叹,眼中却闪着看戏的光芒,活脱脱一副乐子人的模样。
虽然很想跟过去近距离吃瓜,但为了避免自己也成为乐子的一部分,她还是很明智的没有上前。
另一边,秦时墨钰牵引着红莲穿过前厅,步入贵义商会后院。
如果走正常流程觉醒,他的牵丝戏应该就是这般,堪比小黄文催眠术,神不知鬼不觉间将她人一点点洗脑成自己掌中傀儡。
然而,秦时墨钰对自己很有b数,如果走正常明悟己心的路线,他这辈子到死估计都难以觉醒能力。
一个无法觉醒的能力,在他眼中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在红莲的情绪稳定下来后,秦时墨钰也就将手从她身体上挪开了,在开辟识海天宫前使用能力对他的消耗还是比较大的。
红莲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是瞥了眼肩头,感受到那渐渐消散的余温,心中竟生出几分莫名的不舍。皱了皱眉,像没话找话似的开口:“你不问问,我来找你做什么吗?”
“公主殿下想说自然会说。纵使无事,只要公主殿下愿意来,我贵义商会永远欢迎。”秦时墨钰与其并肩而行,闻言轻笑一声,态度亲近却不过分。
现如今给她留下个模糊却深刻的印象就已经足够了。
时机不对,做的多了反而会过早暴露自己的意图。
他并未带红莲去正儿八经的迎客厅,而是领着她拐入后院一间不起眼的书房。
推开木门,一股淡淡的竹墨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很是宽广,但却摆满了各种机关造物,并未显得空旷。
红莲本就是因宫中日子太过无聊才偷溜出来,此刻一踏进这书房,倦怠的眼神瞬间被点亮。
环顾四周,桃粉色裙摆随着她的转动轻轻拂过地面,像一朵盛开的桃在静谧中悄然绽放。
秦时墨钰站在门口,双手负后,任由她在书房中乱逛。
此刻他已经看出来红莲公主来找他根本就没什么事,不过是闲着无聊四处寻乐子罢了。
就在他思考着是否能通过这个时间段的红莲公主来攫取些利益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她在逛了一圈后,兴匆匆攀高去取木架上斜倚的长剑。
秦时墨钰眉梢微挑,却并未阻止。
“这剑倒是有趣,比宫里那些里胡哨的家伙强多了。”红莲歪了歪头,嘀咕道。
伸手握住剑柄,纤细的手腕刚一用力,便觉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压下,与宫中那些轻飘飘的舞剑截然不同。
她皱了皱眉,不服输的倔强涌上心头,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剑柄,硬生生将这宝剑从架子上搬了下来。
剑身离架的瞬间,那股重量骤然失控,她一个踉跄,长达一米多的剑身以她的手为轴向下旋斩,剑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啊!”
剑尖猛地磕上木架,仅凭自重与锋利,竟毫无阻碍地划出一道深痕。眼见那闪烁寒芒的长剑即将砍向自己腿侧,甚至能感觉到剑风掠过的凉意,红莲吓得容失色,惊呼一声,紧紧闭上双眼。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锋利宝剑砸个正着时,一股熟悉的温热感突然从腰间传来。一只大手稳稳环住她的纤腰,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托住,另一只手迅速覆上她的双手,牢牢把控住剑柄。
宝剑堪堪停在离她腿侧寸许之处,剑尖悬空,发出低沉的铮鸣。
红莲只觉腰间一紧,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吸,混杂着秦时墨钰身上那股炽热的铁腥气息。心跳不由漏了一拍,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入目便是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公主殿下喜欢舞剑?”
秦时墨钰的声音沉稳而磁性,精壮的身躯微微俯下,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红莲脸颊一热,耳根迅速染上薄红,下意识想挣开腰间的手,却发现自己竟有些腿软,半分力气也使不上。
秦时墨钰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未等红莲回应,无形傀儡线悄无声息地渗入她的心神,却并未更改她的认知,只为更精准地掌控她的动作。
红莲屏住呼吸,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身体却仿佛不听使唤,随着秦时墨钰掌心的力道,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剑身在她手中平稳地悬停,那股沉重感竟奇迹般地变得可控。
‘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还没等她多想,秦时墨钰已带着她舞动起来。手掌在她腰间微微收紧,掌心贴着她的腰窝,带着她轻轻侧身;另一手则握着她的手腕,引领着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横斩。
剑风呼啸而过,掠过她的裙摆,带起一阵凉意。
红莲瞪大眼,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那股力量透过贴近的距离渗入她的脊背,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烫。想挣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无形的牵引让她不由自主地跟随他的节奏。
‘这是,在教我剑法?’
红莲咬紧牙关,被喷洒在颈侧的气息烫得耳廓发红,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恼。
可那只手在她腰间的触感却让红莲无法忽视,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按,剑身在他带动下再度挥出,这次是一记斜刺,剑尖划破空气,竟隐隐透出一丝杀气。
红莲脑子里乱糟糟的,可身体却像被秦时墨钰完全掌控,随着他的引导,一招一式地舞动起来。秦时墨钰掌心在手背上时而收紧,时而微松,腰间的那只手引导着娇躯发劲。
一套剑法舞罢,足足数十招,剑锋在空中划出最后一道冷光,稳稳停下。
天色已近傍晚,韩王宫的侧院笼罩在昏黄的暮光中。
晚风卷着枯叶,掠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轻响。
红莲公主独自站在院中央,手握那柄从贵义商会带回的长剑,剑身灰沉,刃口泛着冷冽寒光。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套剑法的每一个细节。
明明当时根本没认真记,被那家伙贴的那么近脑子乱糟糟的,可此刻,那些动作却如烙进骨髓般清晰,带着秦时墨钰炽热的触感挥之不去。
抬起手腕,长剑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剑身在红莲掌中沉甸甸的,却不再难以驾驭。
试着挥出一招,剑锋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空气中传来低啸。
那一瞬,红莲仿佛又感受到秦时墨钰那只大手环在她腰间,指尖隔着薄裙贴住她的腰窝,温热得像烙铁,带着她侧身发力的触感。
脸颊一热,耳根迅速染红,心跳不由加速。
红莲甚至能回想起他低沉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烫得她半边身子发麻。咬紧唇,手上动作却未停,剑势如行云流水,横斩而出,凌厉万分。
‘这怎么回事?’红莲皱眉,暗自嘀咕。
她明明没用心学,可脑海中却记得他如何握着她的手腕,粗粝的掌心在她手背上时而收紧,时而摩挲,教她每一分力道如何分配。
再挥一剑,一记斜刺,剑尖划破暮色,带起凉风。
回忆起秦时墨钰俯身靠近时,那股铁腥气息混着汗意扑面而来,浓烈得让她头晕,而秦时墨钰环在她腰间的手轻轻一捏,低声在她耳边说“腰要稳”,那嗓音如魔咒般钻进红莲心底。
心跳更快,剑锋在空中停下,悬空不抖,与她从前舞的轻飘飘架子截然不同。
红莲喘着气,低头看向长剑,眼底闪过震惊。
这剑法凌厉实用,每一招都透着杀气,完全不是宫廷舞剑。
她试着再舞一遍,动作愈发熟练,剑风呼啸,隐有战场气势。
心底不由涌起复杂情绪即羞恼于他贴在她身后的压迫感,指尖在她腰侧划过的酥麻,还有那近在咫尺的气息让她腿软的瞬间。
又惊异于自己竟将这剑法记得如此牢固,连他掌心在她手背上的每一次触碰都历历在目。
红莲横握长剑,剑指划过未竟打磨的剑身,喃喃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眼中浮现出迷茫,直到现在,她闭上眼,出现在红莲脑海中的,还是那让她脸红心燥的场面挥之不去。
牵丝戏——回忆暗示!
没有对她的意识做出任何修改,只是将让忍不住将这段回忆不断在脑海中放映,剩下的交给她自己去脑补就够了。
一觉过后,她心神上的伤势愈合,这个暗示也会随之悄然消失。
即使观察入微的韩非,最多也只是心中有所怀疑,亦无法从中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啊。
锻造炉旁,秦时墨钰静静盯着火炉中跳动的烈焰。
强行去修改人的意识,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只是催眠术最粗糙的用法罢了。
某家电影每24帧插入1帧可乐的广告画面,就能极大增加观众购买可乐的可能性。
吊桥效应的一次心跳加速,就能让一个人误判为心动。
绝大多数人的意识其实挺好操纵的,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向着合适的方向轻轻推动,就能造成如雪球从雪峰滚落形成雪崩的恢弘场景。
这甚至不需要修改意识思维,只需要‘帮’她指定一个方向就够了。
(本章完)
第141章 梦了无痕
第141章 梦了无痕
夜已深,月光如薄纱般洒进窗棂,在红莲的房间里投下几道模糊的光影。
薄被半搭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她睡的并不安稳,眉头紧皱,眼睑微颤,像是在与什么抗争。
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呼吸急促而凌乱,仿佛梦中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追逐。手指攥着被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时而抽动一下,像是在虚空中握住一把不存在的剑。
融入红莲心神中的无形傀儡线悄然消散,如风吹过水面,掀起最后一圈涟漪。
梦境如潮。
浓雾笼罩的血色战场,天空低垂,暗红圆月悬于天际,亮得渗人。
远处,尸山顶峰隐约可见,一把无柄神锋直插天地。红莲用尽目光眺望,好似看到一个熟悉的魁梧身影立于剑旁。
“那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
疑问如寒风般在她心底掠过,声音在雾中散开,未及回音,便被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打断。本能的侧身闪躲,枪刃贴着侧脸划过,带起一阵刺痛,几缕染血的断发飘落。
低头瞥了一眼断发,眼神冷冽如霜,面对突袭竟无半分慌乱,冷静到她自己都感到诧异。
脚步轻错,细腰如柳般扭转,手中长剑已经刺入偷袭者的心口。
红莲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气,就像她不知道自己手中何时多出了一把剑。
看不清面容的持枪士卒倒下了,然而朦胧血雾中,更多的身影悄然浮现,一个、两个……如九幽炼狱爬出的战魂向她围拢而来。
血,在脚下流淌,分不清踩的到底是泥土还是血肉。
剑,刺破长空,看不清与自己战斗的到底是何物,更看不懂自己为何而战。
尸山血海上。
象征着人欲的狂兽,凝视着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领域的女人。
“居然真的能行啊。”秦时墨钰感慨一句。
他眼馋战狂身上一堆技能老久了,在他看来,这一堆神技只是被拿来战斗,实在太可惜了。
比如这血海地狱战场,妥妥的练兵神技啊!结果被战狂拿来当霸王色控制技用。
秦时墨钰以自身牵丝戏为线,以通天箓为引,以战狂的血海地狱投影为背景板,以残灵为代价东拼西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搞出了眼前这个残缺劣化般血海地狱。
战狂一眼过去吞噬一堆的群控技,在他手里变成了单体技,而且还有前置要求。
人和人的差距,哪怕是自己和‘自己’,那真的是比人和狗都大。
战场上,不知杀了多少看不清面容的战魂,浑身浴血的红莲忽然感到眼前一,天地仿佛翻转。
眨眼间,她发现自己已在尸山顶峰,身上的伤势全部消失,甚至连她的衣物都回归了最初的样子。
那魁梧的身影立于她前方,背对她,和跟五毛特效的贴图杂兵完全不同。身影清晰可见,黑发如墨在风中狂舞,衣摆猎猎作响。
红莲甚至能看清他掌心处的老茧,脑中闪过白日里的画面.那粗糙大手落在腰肢上的温热触感,指腹划过时的微妙力道。
她脸颊一热,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羞恼。没有任何征兆,握紧长剑,对着他的背狠狠刺了过去。
这一剑凌厉却少了几分杀气,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明知对方远超自己,仍挥出一击,只为发泄那点倔强与羞涩。
“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两柄长剑交击,火迸溅。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长剑脱手飞出,旋转着插进不远处的血泥中,而另一把剑已悬停在红莲颈间。
他转过身,正是那张熟悉的脸。依旧如白日那般沉默,未发一言,但那双平静的眼眸,却隐隐透出几分失望,似是在责备她的鲁莽与无力。
红莲咬牙瞪着秦时墨钰,羞怒与不甘在胸中翻涌。完全不理会那近在咫尺的剑锋,倔强地扭头锁定那插在血泥中的长剑,脚步一踏,便要去拾回自己的武器。
他嘴角微挑,剑尖轻移,并未阻止。
红莲弯腰拔出长剑,在指尖触到剑柄的瞬间,心跳莫名加快。
深吸一口气,再度摆开架势,剑光如虹刺向秦时墨钰,可他只是微微侧身,以同样的剑术应对,剑身一挡一挑,红莲的剑又一次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远处。
踉跄一步,咬牙冲向那再次落地的长剑,捡起,再攻,再被击落。
一次又一次,她的动作越发急促,汗水混着血污淌下,胸口起伏剧烈。
红莲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戏耍的小狗,被迫在泥泞中奔跑,只为拾回那一点可怜的尊严。
就在她僵在原地时,一把长剑刺入她身前的地上。红莲抬头望去,却见秦时墨钰一手负于身后,余下一手向她招了招,像是无声的挑衅。
她愣了愣,随即咬紧牙关,捡起长剑,借着这股羞恼的劲头再度冲向秦时墨钰,剑光如电刺出,试图找回一丝主动。
然而,秦时墨钰赤手迎上,身形一闪,掌刀精准地拍在她的剑脊上,将剑刃偏转。紧接着手掌精准地扣住红莲的手腕,轻轻一扭,她手中的剑再次飞出,远远插进血泥中。
“剑刃一线,决定生死。”秦时墨钰的声音终于响起,声音低沉而平淡,“如果你不能把剑稳稳握在手中,那最好从一开始就别碰它。”
那语气在红莲听来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激得她心头一跳。
“少废话!”红莲气血上涌,脸颊涨红,羞怒在胸中炸开。
手中的剑没了,索性便挥着拳头冲了上去,一拳砸向秦时墨钰的胸膛。却被他轻松抓住手腕,反手一扭,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跄一步险些跌倒。
“剑法,脱剑为拳,同样可用,道理是一样的”秦时墨钰出声教导,战狂开发的狂欲气劲却在肢体接触间渗入。
像一团隐秘的火焰,在红莲体内悄然蔓延。她心头一跳,还没弄清那是什么,只觉得手腕烫得发麻,咬牙冷哼一声:“啰嗦!”
强行站稳身形,猛地抽回手,反手一掌砍向秦时墨钰的脖颈,想让他闭上那张讨厌的嘴。可秦时墨钰只是抬臂架住,手肘轻轻一顶,力道便被卸得干干净净。
“手腕要稳,注意肩肘的发力。”
红莲气鼓鼓的瞪着他,心底的火烧得更旺,抽回手臂,又一拳狠狠砸向秦时墨钰胸口,非要让他吃点苦头不可。
秦时墨钰眉头一皱,像是在困惑她为何这么不开窍。只是一掌探出,红莲的拳头便被稳稳握住,身形一转,便已绕到她身后,动作快得根本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红莲便感到腰间被一只手轻轻搭上,粗糙的指尖隔着裙衫贴着腰侧,熟悉的教导姿势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那股热流又从秦时墨钰掌心钻进皮肤,烫得她心跳加快,像有一根无形的线在体内乱窜。
“肩放松,力从腰出。”语气平淡得像是真的只在教拳法。
红莲却是脸颊一烫,心底的羞恼混着一丝莫名的燥热,瞪着他那张沉稳的脸,恨不得一拳砸上去。可那股热流顺着腰侧蔓延开,像一团火在她体内乱撞,烧得红莲脑子有些发昏。
咬紧牙关,强压下那股乱糟糟的情绪,猛地挥出一拳,直奔秦时墨钰侧脸。
秦时墨钰不躲不避,手一抬挡住她的拳头,口中仍不忘教导:“手腕要稳,别乱抖。”
‘你以为我的手腕为什么会抖啊混蛋!’红莲心中暗骂,脸烫得像火烧,那股热意从指尖渗进她的手臂,烧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红莲喘着气,又一拳砸向他的肩头,被轻轻一拨,拳头便偏了方向。
“沉肩坠肘,力才能聚。”秦时墨钰顺势搭上红莲的手臂,带着她划出一道弧线,像是个莫得感情的教学机器。
红莲喘着粗气,心底的怒火渐渐被一股奇怪的热意取代。
那股热流在秦时墨钰每次触碰时都变得更强,像一团不受控制的火焰,在体内乱窜,烧得她心跳越来越快。
红莲咬着唇,瞪着秦时墨钰那双平静的眼眸,突然觉得他这副淡然的模样格外可恶,像是在故意看她的笑话。
“步子别乱,腰要活。”秦时墨钰再度开口,手掌轻轻按上红莲的腰侧,指尖隔着裙衫一划,她便浑身一颤,低哼了一声。
“你教够了没有!”红莲公主低吼一声。
心底那股燥热再也压不住,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再这么淡定的看着我!
猛的转身用力一推,秦时墨钰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却未抵挡,身形一仰,就这么被红莲压在血泊中。
红莲双手撑在秦时墨钰胸膛上,喘着粗气,低头看着他,那股狂欲气劲像一团烈焰,顺着她的手臂烧进心底。脸颊更烫,羞恼中夹着一股冲动,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可就在此情此景,却听秦时墨钰仍喋喋不休道:“这就对了.力从地起,身与气合。”
那语气依旧平淡,不带一丝情感波动,像是完全不受影响。
红莲本就烧得发烫的脑子“嗡”一声炸了,纤手顺着他的胸膛滑下,指尖在他腹肌上缓缓摩挲,挑逗地划过每一块肌肉,最终停在他腰间,狠狠一捏。
她的唇贴上秦时墨钰的颈侧,气息灼热,牙齿轻咬脖颈,低声呢喃:“闭嘴……”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羞耻与渴望,红莲心底的情欲彻底失控,双手猛地按住秦时墨钰的肩膀,将他更用力地压在血泥中。
她喘着粗气,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心跳与那股狂欲气劲交织在一起,烧得红莲再也无法自持。
“看你还怎么教!”
血泊模糊了四周,只剩下那炽热的温度和平静的眼眸,将她彻底困住。
(本章完)
第142章 韩非上门
第142章 韩非上门
次日正午,烈阳高悬,空气中弥漫着锻造房里溢出的炭火气息。
秦时墨钰刚完成了第一步材料的大致萃取,从锻造房中走了出来,满身黑乎乎的碳灰与汗水混杂。
锻器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尤其是法器,每一个小步骤都耗费心神,漫长得足以磨平人的耐心。
他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统领,韩非来访。”墨甲一的声音从旁传来,低沉而恭谨。
“韩非?”
秦时墨钰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墨甲一一眼,双眼微眯,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他确实在红莲身上做了个小实验,但手段极其隐秘。
即使是韩非那般洞察入微之人,最多也只能从红莲的武艺突增中嗅出些许异样,其他的就看他会脑补到哪个方向了。
“带他去迎客厅,备好上等的美酒,他不喝茶的。”
虽说昨晚在梦境中玩的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出格,但梦这种东西嘛。
梦过无痕,绝大部分记忆在清醒后,都会被迅速遗忘。
在迅速洗漱一遍,将身上黑乎乎的碳灰冲刷掉后,换上一袭干净的墨色长袍,才慢悠悠地朝迎客厅走去。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表现出急迫,越要按照自己的节奏走。
一旦去思考如何掩饰,无论是刻意迁就、还是冷淡,都会被韩非察觉出异常。
迎客厅内,木案上已摆好上等美酒,酒香醇厚,弥漫开来。
韩非独坐案旁,一袭紫衣如常,气度温润而从容。
他手中握着酒樽,已将一壶酒喝得见了底,脸上却不见半分醉态,只是眼底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时墨钰缓步入内,两人见面,云淡风轻的寒暄几句,皆没有露出任何异色,一切如常。
寒暄过后,秦时墨钰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沁人心扉,若非必要,他平常并不喜欢喝酒。
“听说你一批货被人劫了?”韩非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准确来说,是被毁了。”秦时墨钰饮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如水,“我的人把袭击者干掉大半,但货没保住。”
“夜幕做的?”韩非问得随意,酒樽在手中微微一晃,酒液荡出细微涟漪。
“一伙山匪,不过背后有百鸟的影子。”秦时墨钰不紧不慢回答。
韩非闻言低笑一声,饮了一口酒:“罗网一个据点被毁,还在众目睽睽下曝光了出来,离新郑这么近,父王大怒,姬无夜这几天并不好受。”
“姬无夜没这个脑子知道是我做的。”秦时墨钰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语气虽淡,但他这话的意思,却是直接承认了是自己的手笔。
“对他而言,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态度。”韩非摇晃着酒樽,目光落在秦时墨钰身上,语气意味深长,“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如果他不能彰显出雷霆手段,献祭一个足够硬的对手来彰显实力,夜幕的势力可就不稳了。”
“而现如今新政城,新兴势力中声势最大的,莫过于墨兄麾下的韩墨了。”韩非伸出手,指尖遥遥点向秦时墨钰。
这个时间点,韩王安连继位大典都还没完成,夜幕的势力虽然已经铺开,但却并没有几年后那般稳固。
至少现如今的姬无夜,不敢明目张胆的派出百鸟刺杀与自己政见不符的官员,实现物理清除计划。
秦时墨钰闻言,淡淡一笑:“夜幕在百越之地的布局都被白亦非拆的差不多了,他自然不会背这口锅,百毒王背不起,必定会甩到我身上。无论这次的事情是不是我做的,拿我开刀对夜幕而言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看来墨兄早有预料。”韩非盯着他的神色,眼中闪过一抹探究,“我很好奇墨兄所准备的反制手段是什么?”
“很简单啊,”秦时墨钰很光棍的摊手,语气坦然:“我压根没准备,挨揍就是了。”
“示敌以弱?示友以弱?”韩非双眼微眯,像是第一次认识到眼前这位墨兄是个怎样的人物。
他端起酒樽,指尖轻轻摩挲着樽沿,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挨揍,在个时间点,对韩墨这等过江龙而言,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夜幕作为韩王之下韩国最强势力,行事嚣张跋扈,敌人不在少数。
根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定律,韩墨在被夜幕针对的同时,必然会获得一部分人的支持。
这些人可成为韩墨在朝堂上的根基,只要在夜幕的针对下抗住了,没有倒下,那么渐渐的,很多原本畏惧夜幕的人会源源不断的加入韩墨。
韩墨会成为一杆对抗夜幕的大旗。
届时,彻底站稳脚跟,且有资格对位韩国第一势力,韩墨至少也是排名前三的大势力。
而从短期来看,示弱也有助于张相国所代表的士族势力接受韩墨,若是太强了,张相国绝对会担心韩墨会成为第二个更强的夜幕。
即使不考虑这点,你都这么强了,之前拿出来的利益是否少了些?
所以韩墨不能太弱,弱到被夜幕重创,也不能太强,强到被士族忌惮。
能看清楚这一点,且能把握住这个度的韩墨大统领,在韩非眼中就变得心机城府有些深沉了。
“张良已经说服张相国支持墨家入韩,姬无夜会反对,父王多疑又喜制衡之术,墨兄可想好说服?”韩非提及自己父王时,眼神有些复杂。
自从申不害变法后,韩国这几代君主都喜欢弄权玩‘术’,只懂的什么帝王心术,却忘了术的根基是道。
即使是申不害的‘术’,其根基也是建立在法家律法之上的,只玩术而忽略了律法的作用。
那些让自己看似深不可测的行为,只会显得像个小丑,可偏偏喜欢玩弄权术的人永远不会自知,反而觉得自己很帅。
秦时墨钰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半口,放在桌上。平静的盯着茶水涟漪,语气淡漠:“有时候想要打破平衡,除了增加自己的筹码外,削减对方的筹码或许会是更好的选择。”
韩非眸光一闪,已经明白了秦时墨钰要对姬无夜下手,可他想不透的是,秦时墨钰会如何下手?
这个力度不能轻也不能重,却又得是决定性的,还得与墨家入韩相关。
‘莫非是雪衣侯?’他想到了秦时墨钰所提及的白亦非。
当即百越之地这诡谲的局面,加上秦时墨钰方才在谈论白亦非时所流露出的语气和态度,韩非不难猜到他二人绝对有着某种联系。
可这想法刚出现就被他自己给否了,这个筹码太重了,触及到军方,只会激起他父王的疑心。
想不明白,但也没过多去问。
这种涉及到生死成败的关键问题,以韩非与秦时墨钰如今初步合作的关系,问了只会让两人变得尴尬。
韩非端起酒樽,轻抿一口,忽然话锋一转,佯装漫不经心道:“我听红莲说,墨兄传了她一套很厉害的剑术,还送了她一柄宝剑?”
语气轻快像随口一提,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微微眯起,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不动声色地掂量秦时墨钰的反应。
秦时墨钰抬眸与他对视了眼,轻笑着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淡淡道:“红莲公主昨日确实来找过我,那时我正忙着锻铸,手下的人略有怠慢。我见公主喜欢剑,便送了她一把,顺带教了她两手,以表歉意。”
他这话说的豪爽,更重要的是符合秦时墨钰一贯作风。
那宝剑韩非今日清晨是在红莲手中见过的,他虽不通武艺,但眼光却极其狠辣,一眼便看出那柄未经打磨的长剑是何等层次。
虽比不上名剑谱上的那些神兵,但却绝对是一柄上好的宝剑!
而更令韩非震惊的还是红莲在剑术上判若两人的成长。
红莲的资质和水平,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清楚不过,说是三流都是抬举她的,可如今一番剑舞,却已经有了二流水准,对内劲的运用极为娴熟。
显然不是秦时墨钰所言的‘教了两手’那么简单。
可除了实力大涨外,韩非也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硬要说的话,或许是红莲对秦时墨钰的印象过于深刻了?
可转念一想,如果能让她实力增长的如此迅猛,印象深刻反而是正常的。
韩非眯起眼,盯着秦时墨钰那张从容淡定的脸,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却一无所获。
最终,他将酒樽放回案上,轻笑一声:“墨兄这‘两手’,倒是教得妙啊,等有时间也指点一下我。”
“等有时间了,一定。”秦时墨钰回以礼貌一笑,端起茶杯轻饮一口。
‘除非你性转了,不,即使你性转了,老子也绝对没时间,指点你‘两手’的!’
(本章完)
第143章 百金
第143章 百金
秦时墨钰送走韩非后,缓缓回到案几旁坐下,抬起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眉宇间透着几分倦意。
作为紫兰轩交谈后的第一次会面,整体还算不错,双方都有靠拢的迹象,算是个不错的开端。
“炼器就已经够耗费心神了,还得心思应付韩非,真是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给啊。”秦时墨钰长叹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被风吹得微微摇晃的竹子上。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事又多是他自找的,想把锅甩在别人身上都没个好的甩锅对象。
“统领大人。”刚休息了不到半刻钟,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墨甲一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几卷竹简,站定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目光透着些许犹豫。
她能看出秦时墨钰的疲惫,但这些事又是秦时墨钰特意叮嘱过的,必须由他亲自过目的。
秦时墨钰侧头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抱的竹简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叹了口气:“有什么事,说吧。”
墨甲一上前一步,将怀中最上头的一卷竹简递了过去:“遇袭的伤员已经安置妥当,军功核查无误后,也按军规发放了。这是具体的伤亡数字和封赏详情。”
秦时墨钰接过竹简随手摊开,指尖轻抚着竹片上的刻字,默记下那些枯燥却必须铭刻于心的数字。
按理来说这种事是不需要他过目的,但为了维持‘大统领’人设,他得对全局有个大致印象。
万一哪天撞上某个伤兵,能随口说出对方的功绩,那效果可比冷冰冰的封赏强上百倍。
有些东西终究得讲究个‘走心’,那怕给同样的待遇,其效果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将一切记在脑子里,秦时墨钰捂着额头,示意墨甲一继续。
后者会意,又递上一卷:“商会在韩地的多处据点,发现有人盯梢。另外,有些原本谈妥的交易也被取消了。”
秦时墨钰接过,随手扫了一眼,便嗤笑一声丢在桌上。这些事早在预料之中,压根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区区一个夜幕翡翠虎,也配跟背靠现代都市的他,一个穿越者玩商战?
“取消交易的那些人都记好了么?”秦时墨钰眯着眼。
“都记好了。”墨甲一跟了秦时墨钰这么多年,怎会不了解他的习惯,将事先准备好的帛书从怀中掏了出来,“能叫得上名字的共十七家,其中只有两家是老主顾,其余都是刚合作不久的新户。”
秦时墨钰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摆了摆手:“我们在韩地的实体利益不多,盯紧点就行。重点还是百越之地。至于这些跳梁小丑……你记着就行,事后都吞了吧。”
这些人都是看不清形势,或者说看不懂商业的。
为啥他的老主顾就两个反水的?因为但凡脑子清醒的都知道,贵义商会的基本盘压根不在韩地。
你就是把韩地境内的商会据点全拆了又能如何?楚地、齐地、秦地来的货,你不买了?
当今这时代是纯纯的卖家市场,谁手里有货谁说了算!
把控着货源的韩墨,碾死这些散户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只不过秦时墨钰以前求稳,从没展露过獠牙罢了,可却全记小本本上了!
等他推定了墨家入韩.
“还有最后一件事。”墨甲一将手中仅剩的竹简奉上,“那万斤精盐已处理完毕,按您的吩咐,收益全换成了金子,大约百金。”
“百金?”秦时墨钰估算了下,按照战狂那边一金三万的金价换算,这一批收益大约三百万。
这已经很高了,平均每斤盐价都高到三百块,搁在现代都市撑死了三块。
也就他在现代都市里布局的产业链还没开起来,不然光是盐这一项,两界倒卖一下都有百倍利差!
当然,秦时世界跟群侠世界不同,由于群侠世界毕竟是由网游所演化的,金子的含金量那怕拿到现代都能算是纯金,秦时世界金子的含金量肯定是不足的。
不过再怎么低,百万以上是肯定的。
挥挥手示意墨甲一退下,起身走进卧室,秦时墨钰随手将百金传输到聊天群中。拿起手机,懒洋洋地靠在榻上,开始水群。
【秦时】:“盐卖完了,收益发你了,你领一下@战狂。”
——
一人世界,武当山脚下。
晨雾还未散尽,空气中带着几分湿冷的草木气息。一辆红色超跑停在路边,车身在薄雾中泛着低调的光泽。
墨钰刚从副驾上下来,手里攥着手机,盯着聊天群里的消息愣了半晌。
盐?什么盐?
他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才终于想了起来。
罗天大醮前,群侠墨钰在水上被海沙帮的小喽啰打劫,他穿过去后好像确实给秦时那边送了一船精盐。
他都没把这事放心上,早给忘了,没想到秦时那家伙还惦记着。
墨钰掂了掂传来的包裹,沉甸甸的份量让他心里有了数。那家伙八成是一分没留,还自掏腰包凑了个整。
要搁以前,冷不丁收到百金,他准得乐得蹦起来,满脸藏不住的兴奋。
可现在.墨钰撇撇嘴,懒洋洋地嘀咕:“也就那样吧。”没啥感觉。
毕竟,他岳父风大会长,前阵子随手甩了他三百个w当零钱,一向秉承着钱够就行的他,金钱观碎得稀烂,早就麻了。
转身回去“咚咚咚”敲了下车窗。
车里的风莎燕正窝在驾驶座上看剧,被打断时一脸不爽。
“干嘛?”皱着眉放下车窗,斜了墨钰一眼。
她其实挺好奇,墨钰这趟非要回武当,到底图啥?可墨钰不仅不让她跟着不说,还愣是半个字没给她漏。
要知道,墨钰平时嘴可一向是很松的,连自创武学与通天箓这种级别的东西都从没避讳过她。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风莎燕仔细一回想,却惊奇的发现这人竟然从没瞒过自己什么,几乎她问,墨钰都会答。
颇有种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坦荡君子之风。
可唯独这一次,墨钰却是守口如瓶!搞得风莎燕好奇心都快炸了。
见她一脸狐疑,墨钰懒得解释,反手把丝绸包裹塞进车窗,一个闪身又不见了。
包裹沉得要命,风莎燕单手去接,一个不留神差点砸到腿上。不由低骂一声:“什么玩意?硬邦邦的?”
好奇心驱使下,她随手解开一看,结果发现是金条。
风莎燕撇了撇嘴,瞬间失了兴趣,随手将包裹扔到一边。
金条撒落在副驾上,她眼角余光,却在无意间看到这布帛包裹内侧居然有字。
山间薄雾如纱,风声夹杂着松涛阵阵。
运转玄功,墨钰一路撒丫子狂奔,黑色道袍猎猎作响,视野中的树影飞快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绿色。
逆生三重这功法,只要挺过‘大药冲关’这一要命的关隘,第一重到第二重之间几乎是一路坦途,畅通无阻。
墨钰将自己的太一战法从太极劲中抽离了出来,又反向吸收吞并了太极劲、逆生三重等玄功的特点,用来将自身血肉逆反先天,几乎是瞬间的事情。
而群侠墨钰为他新构建的经络周天,连重修后大药冲关都能挺过去,可见其夸张程度。主打一个无论你分解的多快,炁浪多大,粗壮的经络都能扛得住!
所以短短三天,墨钰便完成了常人百日之功,将一身血肉逆反先天。
不过墨钰并没有立即迈入第二重境界,去化自身的筋骨内脏。
不是做不到,而是他便有一种感觉,他在第一重的境界并没有走到极!
总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虽然按照功法记载,‘真炁充盈,炁化皮肉’举手抬足间有龙虎之力,这些描述他都完美的符合。
可,比起典籍记载,墨钰更相信自己的感觉,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群侠墨钰说让他在等等,等他拿到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再说。那就再等等呗,反正也不差这半个多月。
“阵法么?”
刚踏入后山,墨钰便察觉到有某种无形波动从自己身上探查过去。
他其实有办法瞒过去的,但回趟娘家,又不是做贼,没必要偷偷摸摸的。
在厢房静坐修炼的武当掌门周蒙与云龙道长,在阵法探查到有异人潜入后便心生感应。
察觉有异人潜入,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掠出。身影快得像贴地飞行,掠过屋檐与树丛,直奔潜入者。
“那个方向是”周蒙眯起眼,感应着潜入者目标明确,一路笔直的向着后山山洞冲了过去,“小也子出事了么?”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
前几波来探查的可都是无头苍蝇,而知道风后奇门藏在后山山洞里的,在外的可就王也一人。
“好快的速度,来看是个硬茬子。”云龙道长则是注意到潜入者的速度,眼底隐晦的闪过一抹兴奋。
随着王也的底子漏了出来,最近异人圈里关于风后奇门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总有些自命不凡的家伙跑来武当搞乱。
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随便找找就能找到风后奇门的藏匿点,然后修成神功,从此走上装逼打脸一路逆天的主角之路。
云龙道长被逼着修身养性这么多年,也就这几天过了几把瘾。
大嘴巴子扇在人脸上,可比扇空气爽多了!
(本章完)
第144章 了因果,战!(上)
第144章 了因果,战!(上)
当墨钰这个陌生的气机出现在山洞的瞬间,宛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一道奇门局悄然显现,玄奥的纹路如水波般扩散,瞬间覆盖整个宽阔的洞窟,将他笼罩其中。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入口处透进的晨光洒下斑驳光影,映得石壁上的苔痕若隐若现。
“强度上比王也师兄要高,但变化上却不如。”
墨钰眯起眼,仔细打量着脚下的阵势,他懒得动脑子琢磨这些,但这不代表他看不出门道。
在识海中,群侠墨钰已经将四千三百二十局悬挂于四方,没日没夜的推演着。无论风后奇门再怎么变,也无法超脱这四千三百二十局奇门的框架。
从实力强度来讲,群侠墨钰其实每分每秒都在变强。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将奇门局推演到‘九宫’之数,以卦象演化天地万象,届时他真能做到掌握世间一切变化。
墨钰与群侠不同,他走的是逆反归‘一’的路子。
风后奇门的‘七十二变’,在他重修新版本的逆生三重后,很快便掌握了。
他本就一直走在向内求这条路上,而且已经走了很远一段距离。
“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开口,声音迭在一起,在石壁间回荡。
老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癫狂;少的声音懒散,透着几分锐气。
同一句话,从两人嘴里吐出,意味却截然不同。
‘坤字·土河车!’
大地猛地翻涌崩裂,巨石如活物般扭曲蠕动,眨眼间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岩石巨蛇,气势汹汹地朝墨钰撞去。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晨光被遮得只剩一线,洞口的风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倒卷回去。
墨钰站在原地没动,晨曦从他身后洒下,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模糊。
黑色袍袖下右臂的金属异化仍未解决,无法曲折,但这并不妨碍他抬起,掌心遥遥对准扑来的岩石巨蛇。
下一瞬,无形锋芒自他掌中绽放,炁流凝成寸许剑气。
“嗤——”
岩石巨蛇还未触及,便如奶酪撞上热刀,轰然从中裂开。
剑气纵横,巨蛇庞大的身躯被一分为二,碎石如雨般坠地,砸出阵阵闷响,激起一圈圈灰尘。
就在碎石飞溅的混乱中,一道消瘦而苍老的身影如灵猴般矫捷,从漫天乱石中穿梭而出。借着碎石掩护,转瞬便欺至墨钰身前,腰身一拧,劲力如弓弦般骤然爆发。
‘刚劲·搬拦捶!’
一拳通天打腮,一拳直击胃腹。拳影快得几乎模糊,很难想象这攻击竟是出自百岁老人之手。
墨钰收敛了剑气,右臂一横,不闪不避,直接侧身撞了过去。
“铛~”一声脆响,卢爷的双拳狠狠砸在墨钰金属化的右臂上。
拳劲刚猛如铁锤敲钟,却未能撼动分毫。
下一刻,墨钰那股蛮横的撞劲爆发,卢爷瘦小的身躯顿时被撞得倒飞出去。
这不是卢爷力弱,而是吃了身子骨轻的亏。
百岁老人再强,肉身重量不过数十斤,而墨钰单单一条金属化的右臂就有近二十公斤,以重击轻,飞出去的自然是卢爷。
小老头空中翻滚卸力,瘦小的身影灵活得像只老猿。
洞顶岩石蠕动,仿佛受到无形操控,自动延伸出一块凸起,恰好落在卢爷脚下,成了他的发力点。他足尖一点,稳住身形,眼中精光暴涨。
‘八神力·九地!’心念一动,沉稳坚固的大地之炁自脚底涌起,瞬间灌注全身。
老爷子足尖点地,再度扑出,右拳紧握,借着冲势携带着山岳巨力狠狠砸向墨钰胸口。
‘刚劲·崩锤!’
拳还未至,拳风已压得地面微微一沉,空气中隐隐传来爆裂的低鸣。
墨钰不闪不避,依旧是横起右臂硬抗。拳劲在接触的刹那轰然炸裂,卢爷这次没给墨钰撞飞他卸力的机会,拳力如洪水决堤,尽数倾泻!
“轰”的一声巨响,大地龟裂,蛛网般的裂纹骤然扩散。
墨钰双脚深陷地面,泥土没过脚踝,黑色道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但神色却依旧淡然。
卢爷的实力固然强悍,不仅奇门术法信手拈来,一手太极拳劲更是出神入化,可惜神志不清,一身实力难以发挥出三成,空有威势,少了章法。
杀人,对墨钰而言不过抬手的事。
如果不抑制右臂内的太一剑气,卢爷一拳打来,他的手是别想要了。
可问题在于墨钰是来救人的,他一身技能基本都是奔着把人砍死的,如果将战斗烈度限制在不能重创对方,打起来难免束手束脚的。
就在这时,卢爷双手一抓墨钰的铁臂,瘦小身形借力一荡,右腿如鞭,猛地踹出一记窝心脚,直奔墨钰心口。
墨钰左手探出,掌心扣向他的脚踝,太一战法发动,炁流涌动间将卢爷的真炁层层崩解。可就在指尖即将抓实的瞬间,卢爷身形一闪,竟凭空消失在他面前。
扭头看去,洞窟深处又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正是传墨钰风后奇门的洪爷,身形比卢爷健壮几分,双目同样空洞无神,与卢爷并肩而立,两人的气机交织,隐匿着一份癫狂。
昏暗的晨光从洞口洒入,映得二人身影模糊,尘土还未完全落定,碎石散落的余音在洞壁间低鸣。
就在这时,山洞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蒙与云龙道长几乎踏着墨钰的脚后跟赶到。方才那几招交锋不过几息之间,二人的速度不可谓不快。
洞外的晨雾被他们的身形撕开,带进一股冷风,吹得洞内尘土微微扬起。
“墨钰?”云龙道长一踏进洞内,声音略带诧异。
“是你小子啊”洪爷的声音从洞内深处传来,低沉而沙哑,与云龙道长的话几乎同时响起,一内一外,交迭在洞窟的回音中显得诡异。
几人目光扫过洞内的战斗痕迹,对于墨钰的成长速度,皆是大为震惊。
“洪老前辈。”墨钰对着洪爷微微躬身,执了个弟子礼。
他虽懒散惯了,但该敬的礼数却没缺过,这位传自己风后奇门,算是半个授业之师,该敬还是得敬。
“你”周蒙看了眼墨钰的态势,又看了眼洪爷,张了张嘴,缓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师兄,你传他风后奇门了?”
洪音置若罔闻,压根没去搭理周蒙,反而饶有兴致的看向墨钰:“小子,传你的东西练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基本掌握了。”墨钰双手揣进袖子里,语气平淡。
他是懒得动脑子,但并不代表他用不出来。
其实在散功重修以逆生三重为骨架的新法后,墨钰便感觉对自己这个世界术,平添了三分掌控,或者说亲近。
如果说一个术的上限是一百,墨钰之前凭借着自身至人级天赋,可以达到一百这个层级。那么在重修新法后,他突破了这个上限,术主动来‘亲和’他了.
动念间,一道奇门局自他脚下延伸而出,运转自如浑然天成。
云龙道长眼神复杂,虽然墨钰没拜他为师,但他却也教了一个月。
怎么自己的弟子一个个不学好,都跑去学风后奇门了啊,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周蒙看着这一幕也是神情复杂,他都不好意思跟洪音师兄说,因为嫌麻烦没给墨钰安排师父,现在墨钰已经拜陆瑾那老东西为师了。
“很好,很好!”洪爷却不管这些,见到墨钰施展奇门局,眼中兴奋之色更浓,踏前一步,脚下同样浮现一道奇门局。
三道奇门局在洞内轮转,交相呼应,彼此影响,空气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整个山洞内的空间都被这股力量牵动。
墨钰扭头看向周蒙,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我的能力可以在不伤及两位的前提下,化掉两位老前辈的修为,将他们救回来。但具体做不做,还得您来定夺。”
周蒙闻言,满是皱纹的老脸皱得更深,眼神沉了下来。墨钰在罗天大醮上的表现他已有耳闻,若真能化去修为,或许确是救回两位师兄的唯一办法。
内景虽玄妙,却需真炁推动,若修为尽散,神志迷失的两位师兄或许真能从那无边的幻境中挣脱出来。
可这决定太过沉重,周蒙嘴唇微动,却迟迟发不出声。
陷入偏执的洪爷和卢爷可没管那么多。自墨钰脚下奇门局浮现的那一刻,两人的目光便死死锁在他身上,空洞的双眼中燃起一抹诡异的兴奋。
洪爷率先动了,健壮的身形微微一颤,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狂热而扭曲的笑:“你小子想要废掉我?哈哈哈,就让老道看看,这风后奇门你得了几分真传!”
(本章完)
第145章 了因果,战!(中)
第145章 了因果,战!(中)
三道奇门局交织的瞬间,原本三足鼎立的微妙平衡轰然崩裂。
洪爷与卢爷脚下的奇门局如两头觉醒的猛兽,疯狂侵占墨钰的领域,四盘在地面流转交错。
整个山洞内的空间仿佛被三名黑客肆意篡改现实代码,变得极不稳定!
石壁扭曲变形,地面微微颤动,空气中隐隐传来撕裂的异响,晨光洒下的光影被拉扯得支离破碎。
洪爷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迫至墨钰身前,却并未急于出手,双拳藏于宽大的袍袖中,蓄势待发。
墨钰双手揣在袖中,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迎上洪爷的空洞眼神,也没有抢先出手的意思,他还在等周蒙的答复。
忽然,他脚下的大地一沉,坚硬的石面骤然化作泥潭,黏稠的泥石混合着碎石,顺着他的小腿迅速蔓延而上。
墨钰目光平静,体内剑气汹涌,双腿猛地一震,泥石尽数崩裂,化作齑粉四散开来。
可就在他崩碎泥潭的刹那,卢爷出手了。瘦小的身影站在远处,左手掐诀,右手遥指墨钰。
脚下山石中骤然窜出无数藤蔓,粗壮虬结如蛇,带着泥土的气息,以藤蔓为骨,裹挟着泥石从四面八方向墨钰涌来。
藤蔓撕裂地面,泥石翻滚如潮,眨眼间将墨钰围困其中,蓄势待发的洪爷亦在此刻轰出一拳。
洞口处,云龙道长见状面色一沉,脚下刚要迈出一步,却被周蒙一把抓住道袍拽了回来。
“师爷?”他转头,神色惊愕,眼中满是不解。
“他应付的了。”周蒙声音低沉如钟,目光却死死锁在墨钰身上,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掌却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显然已暗暗蓄力。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骤然炸开,完全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泥藤组成的牢笼像是被一股蛮力撕裂,以最暴力的方式崩毁!
尘雾中,洪爷的身影以一种夸张的速度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卢爷袍袖一挥,风法发动,狂风呼啸而起,将尘雾吹散,露出墨钰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黑色道袍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神莹内敛的双眸平淡如水,周身被白黄色真炁包裹。
卢爷空洞的瞳孔微微一颤,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八神力·太白值符?”
值符是八神元首,九星领袖,是最吉最善的神煞之一。
太白庚金虽为至凶恶煞,但若临值符之下,便消形入墓,吉处可告,凶处不凶。
简单来说,这个奇门术法对墨钰而言是压制而非增益。
他一身致人死地的剑气凶煞,在此刻被值符强行收敛,只化作单纯的力量推动。
然而,由于墨钰的剑意锋芒过盛,即使被压制,转化出的爆发力依旧恐怖如斯,足以一击震碎泥藤,将洪爷击退。
可没了破万法的太一剑气,这点蛮力对武当山内辈分最老的两位修行者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八神力·朱雀!’
洪爷被击飞的身形还未落地,脚尖猛踏岩壁,稳住身形。朱雀神煞浮现,赤红炁流如潮水涌动,洞内温度骤然攀升!
赤红火焰自他脚下腾起,将他瘦削的身躯包裹其中,整个人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沿着岩壁游走,绕向墨钰左侧。
‘八神力·玄武!’
卢爷紧随其后,玄武神煞浮现。
幽蓝炁流缠绕周身,带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意,身形一晃,掠至墨钰右侧,脚下泥石翻涌,隐隐夹杂着冰霜气息,与洪爷的火焰遥相呼应。
朱雀统辖周天之野,炽烈狂野;玄武刑戮好战,阴冷诡谲!
两人一左一右,气机交织,如两头猛兽夹击猎物。
墨钰站在原地,淡然的目光扫过左右,随手抓起身上的黑色道袍抖了抖,扬手扔出洞外。
他发现自己每次大战必爆衣,索性一开始就脱了省事。
白色背心紧贴着他健硕的身躯,黑短裤下露出一双结实的小腿,脚踩一双老北京布鞋轻轻跳了跳,整个人仿佛虚化了几分,轻盈如雾,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随意。
洪、卢二人没有任何交流,可凭借着多年的交情,本能的打出了配合。
洪爷低喝一声,骤然踏壁冲出,一脚裹挟炽焰踹向墨钰胸口,火光映得他满脸皱纹如刀刻般狰狞。
没等卢爷出招,墨钰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瞬悍然撞向洪爷所化的火龙。
散溢着白黄色炁流的钢铁右臂猛的一甩,火龙龙头被抽得炸裂,火龙头颅被抽爆,赤焰四溅,铁臂顺势撞在洪爷小腿上,隐约传来细微的骨裂声。
洪爷闷哼一声,墨钰左手猛探而出,一把抓住他衣襟,试图将他抡起砸向身后冲来的卢爷。可洪爷毕竟是老修行,纵使神志不清,战斗本能仍在。双手一划,柔劲·缠丝手如流水般缠上墨钰左臂,锁住关节,让他无法甩动。
就在这短暂迟滞的瞬间,卢爷已如影随形杀到,刚猛的捶法如擂鼓般砸向墨钰后背,拳风凌厉,带着冰冷的寒意。
来不及回头,墨钰骤然向后一拱,脊柱如大龙弯曲,后背肌肉瞬间绷紧,宛如一记铁拳迎上卢爷的捶法。
人体背部肌肉发达,谁说背部就不能出拳的?拳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轰!”一声闷响,气浪四散,卢爷倒退三步,每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脚印,泥土飞溅。
墨钰后背皮肉连同背心一同迸裂,露出虬结的肌肉,却不见血迹,下一瞬受损的皮肉竟自行蠕动修复。
三人战成一团,冰与火交织,朱雀与玄武的虚影隐现,将墨钰围在阵心。
瞬息间,数十次碰撞碰撞如滚雷炸响,整个山洞摇晃不止,大片山石从洞顶坠落,砸得地面尘土飞扬。
云龙道长站在洞口,挥袖震开头顶几块碎石。周蒙面色阴沉,脚尖一点,试图以奇门术法稳住洞窟。
然而,三个玩风后奇门的权限狗正在争夺这个空间的掌控权,他一个普通玩家,就算等级再高,又如何能参与进这三个手改游戏参数的gm大战了?
战团中,墨钰被洪爷一记撇身捶击飞,大地却如黏在他脚下一般随之攀升,为他提供借力点。他左手凌空画符,指尖有电芒闪烁,空中的风在流动。
‘五雷符·巽字·风雷益!’并未将这张五雷符外放攻敌,而是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风与电交织在他肋下,幻化出一对淡青羽翼,电光跳跃,风声呼啸。
霎时间,墨钰速度暴涨,身形一闪消失空中,宛如一道雷霆掠影。
卢爷心生预感,脚下大地翻涌而起,表层凝出冰晶闪烁,化作一道壁垒,恰好挡住急袭而来的黑影。
风驰电掣间,墨钰却不纠缠,一脚踏在冰晶壁垒上借力,以更快的速度折转杀向洪爷身前。
“来得好!震字·惊蛰!”
老爷子年过百岁,脾气却暴烈如火。不闪不躲,朱雀神煞全力激发,掌心处有雷火交织,双掌暴起迎向墨钰左拳。
“轰隆!”风雷与雷火相撞,刺耳的爆鸣震得洞壁嗡嗡作响。
洪爷双掌如一张巨口,刚柔二劲交杂,硬生生将风雷之力噬灭,嗑咬在墨钰左臂。只要双手一错,便能废掉这条手臂。
可墨钰早有防备,右臂挥甩,真炁摧破神煞,金属手臂如铁棍横扫砸在洪爷臂膀上,将他扫飞出去。
“~”墨钰并未趁势追击,落地刹那深呼出一口浊气,语气带了几分疲惫:“太师爷,您再不下决断,继续耗下去,弟子这点修为可扛不住这两位爷。”
那怕有逆生三重化自身血肉为真炁,很大程度上增加了他的蓝条,但面对两个百岁老怪物,他这点修为仍是捉襟见肘。
另一旁,洪爷撞上石壁,落地时却借力翻滚,袍袖一抖,火焰再度凝聚,化作一条火蛇扑来。卢爷趁势杀至,玄武炁流涌动,手中水汽凝成一条冰鞭,甩向墨钰腰间,鞭梢寒光闪烁。
墨钰左掌探出,太极劲猛的一拽,冰鞭寸寸断裂,右臂横挡,震散火蛇,身形一转,逼退二老。
可洪爷与卢爷并未退让!
落地瞬间,洪爷双手掐诀,地面涌出一片熔岩流,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卢爷引动风法,狂风卷动洞内尘土,助长熔岩威势,火借风势,化作一片火海,向墨钰席卷而去。
墨钰双腿微沉,一拳轰出,以纯粹的力量震散火海,余波将地面砸出道道裂痕,他身形一晃,避开熔岩余流。
可卢爷已绕至身后,玄武水汽与泥土交融,化作一根根冰冷的土刺,刺向墨钰全身,洪爷紧随而上,火蛇虚影咆哮着扑来,双拳连环击出,拳拳带火,招式刚猛迅捷。
“铛铛铛!”墨钰撑起右臂连挡数拳,金属与火焰碰撞,火星四溅。左掌猛的拍地,震开土刺,身形一转,右拳砸向洪爷胸口。
洪爷侧身避开,太极劲配合术法,袍袖甩出一道火链缠向墨钰手臂,卢爷趁机贴近,一记窝心脚踹向墨钰腰侧,脚尖裹着冰冷的寒气。
墨钰左掌扣住卢爷脚踝,太一战法崩解其炁,右臂一抖震断火链,反手一拳逼退洪爷。
洪爷与卢爷退后数步,气息略显紊乱,却再度并肩而立。
“太师爷,再不决定,我可真要顶不住了!”墨钰面色有些凝重,压力逐渐增大,开始感到有些吃力了。
话音未落,洪爷低喝一声,朱雀火焰化作数十枚火球,密集砸来,卢爷风法再起,风助火威,火球膨胀成火云,轰然压下。
墨钰再运玄功,白黄炁流蒸腾,猛的一拳轰出,热浪炸裂,火云被撕得粉碎。
可卢爷手中冰霜凝聚,化作一道冰风漩涡,封锁墨钰退路,洪爷则贴身而上,双拳如烈焰流星,连绵不绝。
墨钰金属右臂虽强,可却行动不便,只以左手抵挡四拳,不时还要提防可能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形式袭来的奇门术法。
一时间左拙右支,稍显狼狈。
可即使如此,依旧把云龙道长给看傻了。
教导了墨钰一个月,为他武道筑基的云龙道长,是最清楚他实力的。
参加罗天大醮前,即使王也不动用风后奇门,但以太极劲与之对拼,墨钰都未必能占上风。
就出门参加了个罗天大醮,不过短短几日未见,竟已有这等实力!
面对武当资历最老的两位前辈练手猛攻,都能支撑的住。
他云龙道长修行几十年,也不过堪堪如此吧?
“唉~,你放手去做吧。”
(本章完)
第146章 了因果,战!(下)
第146章 了因果,战!(下)
周蒙的一声低叹,在被战斗余波震得轰隆作响的山洞中细不可闻,仿佛一粒沙落入狂风。
却似一把钥匙,悄然解开了某头被束缚的狂兽。
‘太一战法·破鞘!’
墨钰低喝一声,笼罩周身的白黄色炁流骤然散去,体内血气与剑气在精神意志的约束下彻底激发。白色背心下的肌肉线条愈发分明,皮肤泛着异样的赤红,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狂野而危险的气息。
洪爷身形腾空,袍袖中涌出的朱雀神煞涌动,凝聚成一对火焰长刀。
凌空劈下,刀锋未至,地面已被热浪烤得龟裂,长刀携着毁灭的气势,直取墨钰首级!
墨钰岿然不动,朱雀神煞的火焰触碰到他表皮的瞬间,竟如烈阳下的薄雪般崩解消散,热流拂过他的身体,却无法撼动分毫。
毛孔中散溢的热气与洪爷的火焰交织,化作一圈无形的涟漪扩散开。
骤然间,墨钰左手猛地探出,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洞穿洪爷仓促凝聚的真炁护体,以及他横在身前阻拦的双臂,五指如铁爪般扼住洪爷的脖颈。
“呃……”洪爷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双目空洞却隐隐闪过一丝挣扎。
墨钰神莹内敛的双眼微睁,无形的意志波动如漩涡般扩散,将洪爷的意识体从内景中拉扯入血海地狱。
太一真炁如洪流灌入洪爷体内,周天经络层层崩解,化作一缕缕最初、最精纯的炁。
可就在此刻,卢爷已趁势杀至。玄武神煞的幽蓝炁流在他周身缠绕,凝成一杆冰晶长枪,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条冰龙,直刺墨钰后心!
墨钰左手扼住洪爷的脖颈不变,右腿却猛地弹出,如同一记迅猛的鞭子。
“砰!”鞭腿正中冰龙龙头,寒气四散,冰龙轰然崩碎,化作无数冰屑洒落。脚尖顺势变线,右腿一蹬,带着一股刚猛无匹的劲道,正中卢爷胸口。
“轰!”卢爷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向山洞口,沿途地面被犁出一道深痕,尘土飞扬。
“太师爷,劳烦牵制一下,我先解决洪爷的问题。”墨钰头也未回的说了句。
左掌微微用力,洪爷的挣扎渐渐微弱,双目中的空洞被一抹痛苦取代。
体内经络在太一真炁的冲刷下迅速瓦解,一身修为化作缕缕云烟,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囚禁在苍老的体内并未消散。
洞口处,周蒙目光深邃,闻言微微颔首。满是皱纹的老脸紧绷,显然看出此刻正处于某个关键节点,不敢让卢爷扰乱分毫。
脚尖一点,身形如疾风掠向卢爷,袍袖带起一阵劲风,掠过地面时卷起碎石飞溅。云龙道长紧随其后,眼神复杂却不发一言,长袍猎猎作响,两人如两道流光直奔洞口。
山洞内,墨钰深吸一口气,右臂抬起,金属异化的铁臂散发着点点金光炁焰。
低头看向掌中的洪爷,语气低沉却带着一丝柔和:“洪爷,忍着点,马上就结束了。”
话音未落,通天箓借力!群侠世界的‘他’,毫无保留的将全部的气劲借出。
墨钰体内真炁翻涌,如江河决堤,汹涌得几乎要撑爆他的经脉。
‘太一战法·二十成力量·金光天锁!’
钢铁右臂承受了两倍于己的真炁,骤然闪烁出刺目金光,宛若另一个太阳,照得洞内昏暗尽散。
玄奥的符文在掌中凝聚,化作一条条金色锁链,带着低沉的嗡鸣涌入洪爷体内。
锁链如游龙般穿梭,每一条都精准无比地锁住洪爷的经脉穴窍,金光闪烁间,隐隐有道音回荡。
群侠世界中,‘他’目光似是跨越了宇宙次元壁的束缚,凝视着这一幕。
虽然由战狂操刀,但金光天锁这一禁制却是由‘他’所创,与《海虎》中的磁场天锁类似,可以封印他人的炁。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救人报恩,自然会考虑如何更好的把人救回来。
两位太师爷的年岁都高达百岁以上,还能这般硬朗全凭一身修为支撑,若单纯让战狂将两位老爷子的修为化掉,那不是救人而是在杀人!
金光天锁就是用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由战狂以太一战法将经络周天尽数崩解,将真炁化作最初的炁,然后再由金光天锁封死在体内作为生机。
如此一来,两位太师爷虽再无法修行,可他们这身修为却被转化为了最纯粹的生机,若不出意外,保守估计都还有半个甲子可活。
最后一条符文锁链没入洪爷体内,二十条金光锁链分别锁死他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
洪爷的身躯猛地一颤,体内炁流彻底平息,双目中的痛苦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茫然。
完成一切,墨钰精神一松,体内紧绷的弦骤然断裂,身子一虚,洪爷的身子从掌中滑落。他双臂垂落,身体反而被沉重的钢铁右臂拽了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墨钰咬紧牙强行稳住了身躯,额头沁出豆大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大脑传来阵阵眩晕,视野模糊,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中喘着粗气。
救人的消耗远比杀人要大得多,精气神三宝几近空竭,也就他现如今年少力壮,换成老了还敢这么玩,哪怕没当场猝死,也得元气大伤折损几年阳寿。
另一边,周蒙与云龙道长联手拦住卢爷,目光却始终不离墨钰这边。
直到看见昏迷在地上的洪爷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平稳如常,周蒙紧绷的老脸才稍稍松懈。
“成了!”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意味。
让修行不满两个月的墨钰放手一搏,对周蒙而言无异于一场豪赌,心里的压力如山般沉重。
好在结果没让他失望,洪爷那张枯槁的面容虽依旧苍老,却隐隐多了一丝生机,周蒙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云龙道长以柔劲接下卢爷一记刚猛的捶法,袍袖翻飞间化解力道,脚下却不敢挪动半分。他虽好武成痴,可面对这状态下的师爷,完全不敢下重手,生怕一不小心伤了这百岁老人,打得憋屈得像是手脚被绑住的野马。
“墨钰小子,卢爷怎么办?”他瞥了眼明显是脱力的墨钰,心中知晓这家伙没点时间,八成是没办法再来一次了。
周蒙对此也很是头疼,眯起眼打量着卢爷那瘦削却依旧矫健的身影,长叹一声,眉头拧得像个“川”字。
认真说起来,卢爷的情况比洪爷还要棘手几分。
洪爷身体底子还是比较健壮的,卢爷这身子骨却像是风中残烛,若在战斗中消耗过大,就算墨钰以救洪爷的方法再来一次,最后怕是也没几天活头了。
救人不成反害命,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唉~”周蒙长叹一口气,浊气从胸膛吐出,震得袍角微微一颤。扭头看向云龙道长,语气沉重如铁:“你先出去吧,封锁住洞口,千万别让人进来,也绝不准偷看!”
“啊?”云龙道长一愣,瞪圆了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他已经许久没见周蒙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可这命令却让他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他才是抗卢爷的主t啊,你让主t走?师爷莫不是老糊涂了?
“啊什么啊?我说话不好使了?!”周蒙见他愣神,顿时火冒三丈,老脸一沉,跳起来一脚踹在云龙道长屁股上。
“砰”的一声闷响,云龙道长整个人踉跄着飞出洞口,摔了个狗啃泥,袍子沾满尘土,狼狈不堪。
云龙道长悻悻起身,嘴里嘀咕着:“师爷这脾气,还是这么臭……”
不过此刻,他也大概反应过来师爷为什么要赶他走了。目光幽幽的瞅了眼洞窟,作为武当的武教头,整个宗派需要避讳他的,就唯有一些只有掌门才能知道的秘密了。
一代只传一个,这是定数。
虽说他云龙道长才是下一任武当掌门,不过若真能救下二老,他倒无所谓这些。
更何况,比起掌门,他还是更喜欢当武教头,不用去想那么多。
掐指一算,心中便知自己那个孽畜弟子怕是遇到麻烦了,云龙道长长叹一口气:“有事别硬撑,实在不行就回武当,师父这身子骨还算硬朗,还扛得起事。”
做师父都这么难,做掌门就更难了。
(本章完)
第147章 风莎燕:月神是谁?
第147章 风莎燕:月神是谁?
日暮西垂,昏黄的光线洒在武当山脚下,映得风莎燕倚靠的红色超跑泛起一层暗金色泽。
她斜倚在车头,皱着眉看了眼渐暗的天色,等得有些心烦意乱。
很自然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边,指尖夹着那根细长的烟卷,眼神却有些游离。
然而,当风莎燕掏出打火机,拇指一拨,橘黄色的火焰跳跃而出时,动作忽然顿住了。目光盯着那簇火苗,愣了一瞬.墨钰不喜欢烟味。
这个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她手指一顿,将烟从唇间取下,拿在眼前摩挲着,双眼微微眯起。
烟纸上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微光,风莎燕盯着它看了片刻,又重新叼回嘴里,却没点燃,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刻着古文的木牌,低头把玩起来。
这是她从装金条的包裹中找到的,上面的古文她并不认识。
在咨询了相关专业的朋友后,她得知这种字体颀长的古文,多见于春秋战国吴楚之地。
这两个字的意思是‘月神’。
最让她感到有些不舒服的,是她能透过木牌中那股隐隐流动的真炁,感受到一股清冷如月的气息,仿佛一名道姑在低声呢喃,发出某种邀请。
风莎燕能透过这木牌中的那股真炁,隐约感受到一名清冷道姑的邀请。
这邀请自然不会是对她的,而是对这木牌原本的主人.墨钰!
她咬着未点燃的烟,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哒!哒!”风莎燕无意识地拨弄着打火机,烟叼在嘴边半天,愣是没点也没扔。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墨钰那家伙从不是喜欢沾惹草的人,甚至连她自己,若不是意外加她主动逆推,他怕是连白送上门都不会收。
可偏偏在这时,她脑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夜墨钰拥吻陈朵的画面。
那一幕如喉在哽,让风莎燕胸口一阵烦闷。她烦躁地挠了挠白发,甩手将未抽的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风莎燕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很不正常,可是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就能把心态调整过来的,就算不是圣人也能算是个贤人。
老子评价为:自胜者强。
可她,显然还没到那个境界。
好在每次遇到这种问题,她还有个固定的解决办法。从车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爹”风莎燕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电话那头,风正豪静静听完女儿的倾诉,语气依旧平静没什么波动:“你是在害怕,感觉没有安全感,对么?”
没有兜圈子,没有安慰,他的话精准得像手术刀,将风莎燕的情绪剖析得一丝不挂。她咬了咬唇,低头沉默,脊椎像是被无形重压弯曲,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德不配位,必有余殃。”风正豪的声音继续传来,平稳中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这里的‘余殃’指的不是能力不足的后果,而是你坐在这位置上的不安。”
“就像我这把董事长的椅子,人人都想坐,可真坐上来却是如坐针毡。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是好事,至少能推着你往前走。”
脑海中浮现出与墨钰相处的种种,风莎燕的头越来越低,指尖不自觉地抠着车头的漆面,指甲划出一道细微的刮痕。
如果说一开始,墨钰初露天赋时,她还能凭自身能力和身份,认为自己与他还是一个层级,
当初,墨钰初露天赋时,她还能凭借自身能力与身份,觉得自己与他站在同一层级。可全性攻山那一夜,三五百名全性异人死在墨钰手中,她便开始感到一种无形的距离,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逐渐丧失。
而当墨钰演都不演直接开挂,一夜间搞定从半废之躯修养好,重修散功三天内修完逆生三重·第一重,修为比全性攻山那晚更胜一筹。
那种速度,那种天赋,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
风莎燕面对他,总有一种面对张三丰、吕洞宾这种传奇的错觉。即便她是三千亿上市公司的千金,站在墨钰身边,她都觉得自己不配,感到自惭形秽。
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至于说什么动力,什么追赶。
‘追赶墨钰?我.我么?’她甚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连想这个念头都可笑。
这时候,风莎燕终于明白母亲和继母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神情是什么了。跟在一个优秀的男人身边,或许是女人的幸运;可跟在一个妖孽般的男人身边,那种重压,真能活活把人压垮。
她低头看着脚下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喃喃道:“爹,我是不是……太差劲了?”
这话音细若蚊鸣,带着一丝连风莎燕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夕阳的余光映在她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然而,就在她持续内耗时,风正豪忽然话锋一转:
“傻丫头,不是你差劲,是他太不寻常。但想配得上他,其实没你想的那么难。你占据着先发优势,根本不需要追上他的脚步,只要比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更优秀就够了。”
风莎燕一愣,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明白么?”风正豪的声音沉稳如山,“你真正要对比的,不是你跟他的差距,而是你跟其他女人之间的差距。武侠小说里,天下第一英雄和天下第一美女的组合,没人会觉得不般配,因为他们都是‘天下第一’。可若让第一美女跟第一英雄比实力,她能比得上天下第十都是个问题。”
“懂了吗?”风正豪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在正视自己的同时,也得看清你的对手到底是谁。看不清这一点,只会徒劳内耗罢了。”
“对手……不是他,是她们……”
风莎燕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白发上,映出一抹柔和的光。她咬着下唇,眼神渐渐从迷雾中清明,低声道:“懂了……爹,谢谢。”
“傻丫头,跟爹说什么谢。”
——
秦时世界。
山巅之上,月神已蹲守了两天三夜。
她倚着一块嶙峋的青石,紫纱轻袍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荡,纤长的身影在晨曦初露的微光中若隐若现。
抬头望向东方,随着朝阳缓缓升起,天空蒙上一层淡淡的亮色,映得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迷茫。
两日来的风霜与寂静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疲惫的痕迹,那张清丽如月的神秘面容依旧平静如水,可内心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什么情况?”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冽如冰泉,却透着一丝困惑,“那个叫墨钰的韩墨统领,为何还没来?”
月神纤手轻抬,指尖拂过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目光微微眯起,心中思绪翻涌。
按照她得到的情报,以及那次深夜卜算的结果,她早已将刻有‘月神’二字的木牌放入装金条的包裹中。那包裹是送给韩墨统领的,凭他的身份与习惯,必然会亲自过目。
可如今,两天三夜过去,山巅依旧寂静无声,连半点人影都没见着。
情报无误,卜算精准,木牌也确已送出,按理说秦时墨钰该循着那股真炁的指引前来才是.可他没来!
月神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敲击着青石,节奏缓慢却带着一丝不耐。
搞了一堆高深莫测的操作,又等了两天三夜,结果要等的人没到,搞得她成了一只沙雕。
难道是情报出了纰漏?还是卜算中漏了什么关键变数?
“还是说……”月神目光一凝,清冷的眼眸闪烁着寒芒,“他看到了,却不愿来?”
韩墨统领的性情她虽未摸透,但从情报推测,此人行事果决,绝非胆怯之辈。
若他真察觉到她的邀请却置之不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对她的存在不感兴趣,甚至有所防备。
月神从未怀疑过她的占星术,唯独在这一点上她有着绝对的自信。莫说自己的姐姐焱妃,纵使是东皇阁下,单在占星术一项上,都未必能比得过自己。
山风渐起,吹得纱袍猎猎作响,月神长发微微飘散,露出半张掩在纱巾下的脸庞,神秘而冷艳。
起身缓缓踱至崖边,俯瞰山下云雾缭绕的深谷,朝阳的光芒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墨钰……”月神喃喃念出这个名字,清冷的语气略带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哼,好一个韩墨大统领!”
她没有继续等下去,而是转身离去。
今日是韩王继位大典,对韩墨至关重要,秦时墨钰筹划已久,是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跑过来见她的。
换句话说,她堂堂阴阳家月神,邀人没邀到不说,还傻傻的在山上吹了两天三夜的西北风。
这事要是传出去,尤其要是被自己姐姐知道.月神晃了晃脑袋将这个可怕的想法压下。
那种事情绝对不要!
绝对不能发生!!
(本章完)
第148章 大典开始
第148章 大典开始
晨光熹微,韩王宫前人声鼎沸,喧嚣如潮。
参加继位大典的豪绅贵族络绎不绝,马蹄声与车轮碾地的低鸣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滚滚红尘。
宫门前的队列中,车马华丽,锦衣仕女穿梭其间。
唯有秦时墨钰,身着黑色布衣,孤身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目光淡然地看着前方,偶尔有贵族的马车从身旁驶过,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他略显朴素的衣角。
“谁在念叨我?”秦时墨钰摸了摸鼻子,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其实月神的邀请,秦时墨钰最后还是收到了的。
那块刻着‘月神’二字的邀约木牌,并没有被风莎燕毁尸灭迹,而是被她大大方方的交给了战狂,再然后就又回到他的手中了。
某种意义上讲,月神的卜算还是很准的。
只不过,秦时墨钰现在压根没心思去招惹阴阳家这个大坑。
在他看来,诸子百家里最颠的就是阴阳家!
这些人已经苍龙七宿入脑,啥都不琢磨,整天就惦记那个b秘密了。
原著里,阴阳家都混成大秦国师了,好好发展一下自身,不说搞个‘罢黜百家,独尊阴阳’,发展出一个正一威盟这样的千年大教简直不要太容易。
但这群人就是不务正业,就硬要浪,拿着始皇帝大把赞助,硬是砸在无底洞里。
最后大窟窿被戳破,几百术士被坑杀,阴阳家元气大伤。
如果还有西汉的戏份,搞不好巫蛊之祸跟这群颠佬也沾点边。
跟这种人走太近,哪有什么好下场?
秦时墨钰收回思绪,随着眼前的队伍缓缓前行。
披坚执锐的韩军禁军分列宫门两侧,盔甲反射着晨光,森冷而肃穆。
为首的宫门尉目光沉稳,逐一巡察驶入的马车,副官则在旁手持竹简,核对通行文书。
轮到秦时墨钰时,副官见他孤身一人,身着布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可是继承大典啊!
是韩王安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也是他最为敏感的时候,可能只是一个无意间的举动,都有可能招致他的记恨,被记在心底里。
各方势力,不管什么想法,只要还想再韩国混下去,最起码今天还是会给韩王安一个面子。
华服彩妆、宝马香车、青衣仕女……但凡能撑场面的,哪怕借也得凑一套出来。
可眼前这人,一身布衣,朴素得像个路人,副官甚至怀疑他是来闹事的。就在他皱眉之际,秦时墨钰从怀中掏出一份帛书递了过去。
副官接过一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嘀咕:“原来是韩墨统领啊,那没事了。”随即挥手示意士卒放行。
墨家的节用那是出了名的。
人家祖上墨子,当初出入各国王宫时就是一身布衣加草鞋,后世钜子甚至有穿补丁衣面见王侯的先例。
秦时墨钰作为墨子七世孙,能换上一身没明显瑕疵的黑色布衣来参加大典,还穿了布鞋,已经很给面子了,真不能要求更多。
华丽的马车一辆接一辆驶过,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低沉的隆隆声。秦时墨钰让开主道,面色平淡地走在边侧,脚步不紧不慢。
偶尔有贵族从车窗探头,投来蔑视的目光,秦时墨钰却毫无反应,只是眯着眼默默记下那些马车的标记。
甚至怕自己忘了,藏在宽大袖口的手默默扣字,发到聊天群中。
不远处的城墙上,跑来看热闹的红莲公主,倚着栏杆俯瞰下方。扫过那些打扮光鲜的贵族身影,目光却很快被那个衣着朴素的黑色身影吸引。
“哥哥,那个好像是韩墨统领?”她拽了拽眯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的韩非的衣襟,指着那个与侍从、仕女一般走在边侧的朴素身影。
韩非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自己的妹妹,这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落在秦时墨钰身上,眯眼打量片刻,心中已然了然,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他。”
红莲皱起秀眉,满脸不解:“贵义商会不是挺有钱的吗?他不是大统领吗?为什么……”
即使她深居宫中,并未留意日常采买。但她多少还是知道,自己最好看的几件齐式首饰,最喜欢的几款蜀锦华服,皆出自贵义商会。
贵义商会到底有多少钱她算不清,可她清楚,下方那些贵族豪绅,论身家没一个比得上秦时墨钰。
可他为何又如此寒酸?
韩非自是知道秦时墨钰的目的,落在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副说辞:
“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需要用金贵华丽的宝物来装饰自己,以抬高自己的身价。可还有一种人,却并不需要这些外物,他们自身就是这世界最珍贵的无价之宝。”
这番话虽不是他心中所想,却也是他由衷的感慨。
区区珠宝良驹,又如何比得上万里河山、千秋社稷?
红莲似懂非懂,她大概知道九哥想要表达的意思,却还是不解.拥有才华和享受更好的物质条件并不冲突啊。
秦时墨钰又不是没钱,甚至他麾下的贵义商会汇聚天下顶尖织娘、巧匠,能运来蜀地绸缎、燕赵骏马、齐楚珠宝。
可以说只要他不严令拒绝,这些东西就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他身上。
红莲回忆起自己那次前往贵义商会去寻秦时墨钰时,他身上那身麻布短打,好像比现在这身还寒碜。
继位大典的偏殿富丽堂皇,韩王安耗费重金装点门面,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身着锦缎的王公贵族三五成群,低声交谈,隐约分成两派。
秦时墨钰踏入殿内,那格格不入的画风,就像是黑色画布上落下一滴白点,刺眼而突兀。
偏殿右方,姬无夜魁梧的身影立在人群中,接到身旁人低声提示后,扭头回望,一双虎目锁定秦时墨钰,眼中闪过一抹凶戾怒火。
这几天对韩墨下手的夜幕,并没有讨到什么好果子,虽然看起来整个局面是韩墨单方面挨打。
可真正参与其中的双方却都明白,夜幕的伤亡要远比韩墨的损失更大!
站在姬无夜身后,却又多少拉开了些许距离的白亦非,正与几名将官低语,狭长的目光却始终徘徊在偏殿入口。
待墨钰入场,他眼神一凝,与之对视一眼,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偏殿左侧,为首的张开地接到身旁人提醒,却未急着回头,而是先将目光落在姬无夜身上。
待看清那张阴冷面孔下藏不住的愤怒,张开地嘴角含笑,低声与身旁的张良说了几句,才转头看向秦时墨钰。打量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似在掂量这个年轻统领的斤两。
在这偏殿诸多贵族的反应中,秦时墨钰毫不费力地捕捉到姬无夜与张开地的眼神。神态柔和的对张开地略微欠身,以示敬意。
姬无夜冷哼一声,满脸不爽地转回头。
他如何看不出韩墨与张开地的勾搭?
甚至姬无夜很是怀疑。
夜幕这几日,之所以对付区区一个韩墨,会损失如此惨重,是否是张开地这只老狐狸出手了?
他便不相信,往日里那个行事‘软弱’,只不过是仗着墨家在各地势力能搞来一些各国资源的韩墨,能是一块这么难啃的硬骨头。
若真有这实力,往年让出那么多利,不是脑子进水了么?
(本章完)
第149章 扬名,舌战群儒
第149章 扬名,舌战群儒
“啧。”
秦时墨钰站在偏殿末端,低声咂了咂嘴,目光扫过殿内锦衣玉袍的贵族们。
虽说他的到来确实在这群王公贵族内引起了些许涟漪,但很快便平息了。
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啊,我终究是少了几分主角光环,这都没哪个蠢货跳出来怼我。’秦时墨钰在心中暗自叹息
他这次赴宴,目标清晰,若按优先级排序,第一是借机扬名,积累足够声望,凑齐匠、侠、圣三道,开启识海天宫;第二是争取韩王安的支持,增加墨家在韩地的发展上限;第三则是拖延韩国吞并百越的计划,为自己争取更多发育时间。
可扬名需契机,声望需事迹!
若无人挑衅,他这韩墨统领如何装逼打脸?不掀起波澜,又怎能让名声传遍诸国?
可在座的偏偏没一个蠢货。
贵义商会,韩墨势力,可都不是软柿子。
没上头领导的压力,谁会闲着没事跑来针对他?撑死在背后啐几口唾沫,骂两句过过嘴瘾罢了。
‘没蠢货主动送上门,我这舆论如何造势?’秦时墨钰眯起眼,心中无奈。他麾下虽有负责舆论宣传的,整天尬吹也不是个事啊。
好在他早有预料,视线微斜,瞥向偏殿右方的雪衣侯。
白亦非狭长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却在接到秦时墨钰的眼神后,微微一凝。他会意,转头朝人群中某人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下一刻,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响,像是刻意要撕破这殿内的平静。
“墨钰,你这是何意?!今日乃大王继位大典,普天同庆,你却身着这等寒酸布衣,形同仆役,莫不是故意藐视这满殿贵胄?又置我王威严于何地?”
说话之人从人群中挤出,身着紫锦长袍,腰佩玉环。手指直指秦时墨钰,语气中带着几分义愤填膺,目光却偷偷瞥向姬无夜,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无数目光聚焦而来,窃窃私语如潮水涌起。
姬无夜虎目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乐见有人挑事;张开地轻抚胡须,眼中审视更深;白亦非则略微低头,掩住唇角的笑意。
‘想装个逼都得自己铺场景,安排托,我这穿越者当的真是失败啊。’
秦时墨钰在心中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这人,慢条斯理道:“礼,有以文为贵者,有以素为贵者。至敬无文,大圭不琢,大羹不和。”
甫一开口,一直站在祖父身旁的张良便略有些惊讶的看了过去。
这句出自《礼记·礼器》,儒家经典中的名言,竟从一个墨者口中说出!
儒墨之争已有百年,张良想过秦时墨钰会以墨家节用之道回击,却从未想过他会用儒家的礼记去回击。
不过转念一想,张良便反应了过来,这个时代可能有人不认孔子的‘理’,但孔子的‘礼’却是世人公认的,他曾学周‘礼’,又问‘礼’于老子。
诸子百家中或许有不少不认同孔子的理念,但在礼乐这一块上,却几乎不约而同的直接拿孔子的那套用。
顿了顿,秦时墨钰不急不缓地继续道:“君子,耻有服无容、有容无辞、有辞无德。”
“今吾虽衣布,然容端、辞敬、心诚,三者未缺;而君独以衣责人,是见龙章而忘圭臬,闻鼎鼐而失太羹。岂不闻‘衣毋苟异,惟其称’乎?”声音平稳,字字清晰,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却如重锤砸下,直击要害。
跳出来挑事这人,是白亦非精选的,本就是纨绔贵族出身,只懂得溜须拍马,没什么才学。
在这个时代,即使是贵族都不一定读过什么书,这人撑死了也就是识个字的水准,论水平搞不好还不如接受了一个月填鸭教学的焰灵姬。
秦时墨钰早就准备好的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他别说反驳了,听不听得懂都是一回事。
殿内鸦雀无声,不少同样是丈育的贵族豪绅已经开始感觉头皮发痒了,而一些有些学问的儒生,那更是汗流浃背,庆幸自己的文青病没那么重,要真是文人相轻跳出来挑事,现在下不来台的就是他们了。
“我之仪表内诚于心,外合乎礼,何来藐视王威一说?”秦时墨钰最后一个反问。
“强……强词夺理!”那人硬挤出一句,可底气已弱了七分,脚步不自觉后退,撞到身后一人,引来几声低笑。灰溜溜缩回人群,目光狠狠瞪了秦时墨钰一眼,却不敢再吭声。
姬无夜冷哼一声,手掌紧握,指节咯咯作响,眼中怒意更盛。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是被逼到墙角没办法后退的。
夜幕与韩墨的争端,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
你没动手前,当然可以说今天是继位大典,给韩王一个面子,不在大典中搞事。
可你都主动挑事了,被人家韩墨统领反手一巴掌脸都抽肿了,这时候要是不能强硬的打回去,那可就真成纸老虎了。
又一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深蓝锦袍,须发略显白。姬无夜见到此人,眼神稍定,这是他的老班底了,是最初构成夜幕的几十人之一,如今所剩不多,可都是能力出众,得他信任之人。
“韩墨统领倒是好口才,搬出礼记来搪塞。可再怎么粉饰,也掩不住你一身铜臭!”
他缓步站定殿中央,手指指向秦时墨钰,透着几分老派贵族的倨傲,语气傲慢中夹杂着几分义正辞严:
“墨子曰:‘赖其力者生,不赖其力者不生’。贵义商会操纵市肆,从事商贾低贱之业,不事稼穑,不勤劳作,却坐收暴利,压榨百姓血汗,如此行径,早已亡故祖师墨子训教。”
“你这韩墨统领,不过是个披着墨子外衣的逐利之徒,今日还敢拿儒家学问在这大典上言巧语,简直辱没墨子清名!”
此言一出,殿内议论声骤起。不少贵族纷纷点头附和,目光中带着几分轻蔑与解恨。
商贾虽富,却向来被士人视为末流.主要是特喵的做不过贵义商会。
在贵义商会之前,这些老贵族们都是躺着赚钱的,结果这贵义商会一来,老贵族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啊。
贵义商会不仅手握各国货源,更是有墨家巧匠在背后,拿出来的加工品,无论是质量还是价格,都是能把在场诸位活活卷死的!
“说得有理,墨家怎能如此逐利?”
“这贵义商会,确实富得流油,哪像墨子的作风?”
“说得好,这韩墨统领确实不像墨者。”
一时间群情激奋。
然而秦时墨钰只是淡淡的一眼扫过去,喊得最大声的几个连忙缩了缩脖子,退至众人身后。
他们大多都是家里有生意被贵义商会挤压的,这要是秦时墨钰回去重点打击一下,没几家承受的住。
姬无夜眼中闪过一抹快意,手掌松了松,嘴角冷笑更深,显然觉得这下总算抓住了韩墨的痛脚。
张开地眉头微皱,似在思索,轻抚胡须的手停了一瞬。
被千夫所指的秦时墨钰倒没什么表情波动,得亏他平日里的‘伪装’,否则这话他还真没法接。
(本章完)
第150章 识海天宫机关城
第150章 识海天宫·机关城
“《周易·系辞》云:‘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致远以利天下。’墨家通商正如舟楫,将燕蓟之粟济荆楚之饥,转巴蜀之铜铸三晋之犁,此等‘交相利’,诸公竟视为‘不劳而获’?”
秦时墨钰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似笑非笑。
那夜幕之人眼神一沉,正欲开口反驳,却被秦时墨钰打断施法,继续说道:
“《墨子·贵义》曰:‘凡言凡动,利于天、鬼、百姓者为之;害.舍之。’我建立商会,通行天下珍宝,却秉节用之意,未取片缕用于己身。”
秦时墨钰神色淡然侃侃而谈,他早就料到自己创建商会迟早会被指责,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伪装’。
宝物过手,他分毫不取。上行下效,他不用,麾下之人也不敢明面享用。
所谓上行下效,他不用,手底下的人就没谁敢在明面上用。
暗地里,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被抓包,吃点拿点、肉过留油,属于正常操作。
可若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了,那就别怪节用·尚同·韩墨大统领当场切割了。
秦时墨钰敞开双手,一身素净整洁的黑色布衣被微风吹动,对比偏殿内衮衮诸公的华彩服饰,正是无声的证据。
‘诸公身披绸缎,腰佩宝玉,日进斗金的贵义商会却由我这布衣之人掌管,谁才是压榨百姓血汗之人?’虽并没有说出口,言外之意却如刀锋般刺入众人心底。
殿内霎时寂静,目光交错间多了几分尴尬与不自然。
夜幕那人皱眉,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以他的才学,自然能诡辩几句,可事实胜于雄辩。
他一身华彩,秦时墨钰却布衣素净,手头上又没有这韩墨统领平日里骄奢淫逸的证据,此刻再辩反落下乘,脸丢的更大。
拱手一礼,面色阴沉地退回人群,低声嘀咕了一句,却无人听清。
偏殿左侧,见姬无夜那边又有人蠢蠢欲动,张开地给身旁人使了个眼色。
一个儒雅的中年人抢先从人群中走出,拱手一礼。在秦时墨钰回礼后,才轻笑着开口问道:“久闻统领大才,敢问治何经典?”
以秦时墨钰方才两番辩论的水准,张开地麾下的这人明显就是个送分题,大家互相吹捧一番,也是一桩美谈。
可秦时墨钰却好像是斗气上头的斗鸡,有点分不清敌友了,开口就是:“吾观天象,划分四时,立二十四节气以指导农事,可省去百姓些许徒劳之功,多收几斤粮食。”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一滞,那儒生笑容僵在脸上。
治学这种东西,不应该是拿先贤的文章来装逼么?
哦,单凭这一项,秦时墨钰已经摸到先贤的边了,他就是先贤,治学的是自己,那没事了。
秦时墨钰心底暗笑:好不容易搭个台,你小子谁啊,还想分我名声?
能跟庄子辩论的,高低得是个惠子级别的。
今天他要是跟这儒生论的有来有回,他所积蓄的这些名望,可就得分润给这人了,平白拉低了自身档次。
张开地见儒生尴尬退回,抚须的手略微一滞,看向秦时墨钰的眼神略微凌厉了几分。
队友,也不一定是来给你助攻的,更有可能是来抢你人头、吃你经济!
这群坑逼拖后腿才是常态,真敢指望他们,那就等着被猪队友的各种奇葩操作整到脑溢血吧。
混在人群中的韩非凝视那孤零零的黑衣身影,虽站在偏殿末端,却似屹立中央。
韩非眯起眼,恍惚间似看到大势如云,汇聚在秦时墨钰上方,凝而不散。一道虚影自他体内冲出,一头扎进云雾,摇身化作一条腾龙,鳞爪分明,气吞山河。
“游鱼入海,困龙升天……”韩非低喃,声音细不可闻,眼中神色复杂。
他深知秦时墨钰的野心远不止贵义商会一隅,那布衣下的算计与力量,或许足以搅动天下。
这道黑衣身影究竟是韩国积弱已久的救赎,亦或是加速覆灭的推手?他看不透。
金鳞化龙,是福是祸,仍是未知
跟在他身后的红莲公主完全没听清哥哥说了什么,她的注意力早已被那道孤零零的黑衣身影牢牢吸引。
目光落在秦时墨钰身上,闪烁着一丝钦佩、一丝仰慕,还有一丝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悸动。
虽然秦时墨钰方才说的那些引经据典的话,她能听懂的没几句,可这并不妨碍少女朴素的目光,认为他很威风、很厉害。
满堂勋贵文武群臣,一个个趾高气扬地指责他,又一个个灰溜溜地败下阵来,那模样在她眼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与崇拜。
她皱起秀眉,试图理清这复杂的心绪。自己到底是佩服他那高深莫测的才智?是仰慕他那不卑不亢的气势?还是……那夜梦中挥之不去的悸动?
红莲攥紧粉拳,指节微微泛白,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红莲,你在发什么呆?”韩非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红莲一愣,急忙掩饰般偏过头,语气有些慌乱:“没……没什么!我在看那些贵族,灰头土脸的样子真好笑。”
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秦时墨钰,见他又将一人说的哑口无言。她心头一跳,低声嘀咕:“装模作样。”
韩非轻笑一声,手指在她眼前轻轻一晃,低声道:“是贵族好笑,还是某个人太威风?”
红莲脸颊更红,瞪了他一眼:“九哥!你胡说什么!”
可她越是急着否认,那羞恼的模样却越是暴露无遗。转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秦时墨钰,可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夜梦中已记不清的模糊身影。
红莲咬紧下唇,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心底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
可那股倔强之下,又藏着一丝不愿承认的渴望渴望再与他交锋,渴望他刮目相看,甚至渴望他那低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攥着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悸动如春水般荡漾开来,愈发浓烈。羞耻与期待交织,少女的心绪乱成一团。
偏殿另一侧,秦时墨钰似有所感,目光微斜,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红莲身上。隔着重重身影,捕捉到她泛红的脸颊与躲闪的眼神。
那夜牵丝戏与狂欲气劲的暗示虽已消散于梦境,可那颗种子显然在她心底生根发芽,甚至开出了他未曾预料的。
秦时墨钰收回目光,心中却越发澄明。殿内的攻讦与辩驳,非但未动摇他,反而如烈火淬铁,锤炼了他的心神。
每击退一个对手,他的信念便坚定一分。
那些咬牙切齿的贵族、义正辞严的指责,在他引经据典的反击下,皆化作哑口无言的狼狈。
渐渐的,就连秦时墨钰自己都相信了——我,至仁至善的韩墨大统领,真的是圣贤在世口牙!
偏殿中渐渐无人再敢与他交锋。
无论是咬牙切齿的姬无夜,亦或是眼神阴沉的张开地,都不得不承认,秦时墨钰这家伙的学识和道德,确实没什么重大漏洞。
就在此时,韩王四子韩宇从内殿缓步走出,打破了殿外的紧张局势。
“父王有令,请诸位入场。”
张开地闻言,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迈向内殿,步履从容却带着几分冷意。
姬无夜冷冷瞥了秦时墨钰一眼,虎目中怒火未消,冷哼一声,也带着夜幕众人先行入内。
殿外的绝大部分人并无资格进入内殿,目光投向那通往权力顶层的门户,皆露出向往之色,恨不得取而代之。
然而,拥有入场资格的秦时墨钰却并未急着动步。
他站在偏殿末端,微眯着眼,眸中似有混沌初分,孕育着一个崭新世界。
识海之中,三条丝线从虚空中垂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暴君元神与道人元神同时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丝线下,三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傀儡小人浮现——一个手持书卷,气质儒雅;一个手握长剑,英气逼人;一个持工具尺,匠心独具。
三者落在虚空中,石木纷飞,金铁交鸣,眨眼间便构建出一座精巧的机关城,城墙巍峨,机关运转,隐隐透着一股磅礴之势。
“他这天宫倒是有趣。”道人元神双手揣袖,轻笑一声,眸中满是看乐子的神色。
暴君元神却眉头微皱,沉声道:“此三者皆为识神,元神何在?”
他的目光顺着丝线望去,追溯源头,隐约看见殿外那道眯着眼的黑衣身影,冲着自己微微一笑。
“有趣。”暴君元神眸光一闪,他还真没想过还能这么玩。
境界达不到,元神进不了识海,但却能想办法把识神先送进来,将能力拿到手再说。
(本章完)
第151章 韩,国弱而民敝!
第151章 韩,国弱而民敝!
内殿灯火辉煌,金漆雕梁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淡淡的檀香与酒气交织,弥漫在宽敞的殿内。
秦时墨钰在宫女的引领下步入殿中,落座于靠前的席位。
由于他出手大方,韩王安并未亏待这位韩墨统领,特意安排了一个仅次于重臣的位置,足以彰显几分恩宠。
落座时,陪侍的宫女轻移莲步上前,正要为他斟酒,却被他两指轻轻搭在酒壶上,低声说道:“我不需要人服侍,你在我身后站着就好。”
毕竟刚在偏殿舌战群儒,装了一波大的,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注意,千万不能崩了人设。
放眼望去,宽广的殿内,宽广的殿中摆放着约莫八十桌,能入内殿用宴的,多是韩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王公贵族、军方将领、士族代表,如姬无夜、张开地等重臣。
余下则是如他这般诸子百家的学子,借继位大典之机毛遂自荐,试图游说韩王。
通常,新君继位都会给百家学子几分薄面,这是以往的诸位百家大佬用自身豪华战绩,为后人留下的宝贵财富。
试问哪个君主不想抽个ssr,扩土强国,称王称霸,名垂青史?
虽说如今韩国的处境十分尴尬,但韩王安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分润了不少名额给百家学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韩宫歌舞团已换了三拨,丝竹声悠扬,舞姬的纱裙在殿中翩然若蝶。
按照惯例,此刻该是百家学子献艺游说的环节。
所有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秦时墨钰。他方才舌战群儒的亮眼表现,加上墨家投入重资争取的靠前座次,理论上应由他率先开口。
殿内不少目光都落在他的黑布衣上,包括高坐王座的韩王安,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与审视。
可他却稳如泰山地坐在席间,目光低垂,既不看歌舞,也不碰酒盏,若非他筷子时不时动一动,怕是要让人怀疑他是否睡着了。
韩王安端坐主位,目光几次扫过他,眉头微皱,似有几分期待又有些不解。殿内重臣与百家学子也在暗中观察,窃窃私语渐起:
“这韩墨统领,莫不是怯场了?”
“舌战群雄时那般威风,怎么此刻哑了火?”
秦时墨钰充耳不闻,淡定地嚼着凉菜,眼皮都没抬一下。
终于,一个座次排在他之后的名家学子按捺不住,从坐席中站了出来。此人一袭青袍,腰佩玉佩,步伐略显急促,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秦时墨钰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夹起一块腌渍的青笋,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红还需绿叶衬。
韩国如今疲弱不堪,内有姬无夜弄权,外有强秦虎视,真正的大才谁会来这泥潭趟水?
除了土生土长的韩非、张良,以及他这种别有用心的,其余不过是些二三流的学子,想借机混个功名罢了。
历史与原著皆佐证了他的判断,韩国这块破地,根本留不住真龙猛虎。
他故意按兵不动,就是要让韩王安先尝尝失望的滋味!
若不让这些跳梁小丑先蹦跶几下,衬托出他们的平庸与无能,又怎能凸显他这位‘真龙’的珍贵?
那名家学子高声开言,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名实之辩’,试图以逻辑剖析韩国弊端。
然而,他言辞虽华丽,却空洞无物,尽是些老生常谈的套话。
韩王安眉头微皱,兴致渐失;姬无夜嗤笑一声,端起酒杯自顾自饮;张开地则低头与身旁人低语,显然不屑一顾。
秦时墨钰慢条斯理地咽下青笋,也是暗自摇头。这个出头鸟明显是没看出来韩国如今要的是什么。
以他名家的名头,若不讲这些虚头巴脑的废话,转而展现口才,表示愿为韩国游说诸国,捞个外交的差事还是不难的。
可惜,眼高手低,抓不住重点。
紧接着,一名儒家学子起身,慷慨激昂地提出仁政、礼制、恢复井田制等主张,满座宾客皆嗤之以鼻,有人甚至掩嘴低笑。
这个时代的儒学,仍推行复古守旧那一套,列国之中除了齐国养而不用,几乎无人问津。
当然,孟子和荀子这种真正明白儒家内核,走出自家路子的大佬除外。
可惜,眼前这位显然不是。
随后上场的道家学子倒是讲得不错,娓娓道来“无为而治”,主张休养生息,颇有几分意境。
若去齐、楚这样的大国,或许能谋个一官半职,可这套策略偏偏不是韩、燕这种小国玩得起的。韩国四面受敌,哪有闲工夫休养生息?
韩王安听了几句便没了兴致,目光游移,显然心不在焉。
唯一让韩王安稍感兴趣的,是一名法家‘术’派的学子。
此人谈吐间透着几分阴鸷,剖析权术运用之道,句句直指人心。韩王安眼底闪过一丝意动,指尖停下叩击,默默记住了这人的名字。
可坐在一旁的韩非却无奈摇头,这位集‘法’、‘术’、‘势’三派精要于一身的大佬,听了这人的浅薄之言后,低头闷了三杯酒,眼底的失望溢于言表。
各家学子如走马灯般轮了一圈,不出所料,皆是二三流角色,没一个能让人眼前一亮。
他们的言论要么空洞无用,要么脱离实际不符国情,连殿内的重臣都懒得掩饰倦意,低声交谈,气氛愈发沉闷。
最后一名农家学子在众人注视下,额头渗汗,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耕种之法,便在满堂的沉默中灰溜溜退回坐席,头都不敢抬。
殿内霎时寂静,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与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秦时墨钰身上,连丝竹声都仿佛淡去,只剩他的身影在众人眼中越发清晰。
众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这位,才是此次大典宴请中真正重量级的存在。
舌战群雄的余威犹存,墨家的资源投入加持,百家学子的平庸更如绿叶衬红,将他的份量推至顶点。
韩王安坐直身躯,眼中期待浓了几分,指尖轻叩案几的节奏略缓。
这一刻,秦时墨钰终于应众人期待,不急不缓地起身,动作从容,在万众瞩目中淡然走到韩王安面前。
单凭这不卑不亢的神态,便已将之前那些紧张得汗流浃背、言辞局促的百家学子甩出好几条街。
他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韩王安的注视,既无谄媚亦无傲慢,平静的开口,仅一句话便如惊雷炸响,让殿内局面绷紧到极致。
“韩,国弱而民敝!”
殿内寂静如死水,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吞噬。
秦时墨钰立于中央,黑衣如墨,目光如刀直视韩王安,嗓音低沉而毒辣:
“宣惠王二十一年与秦共攻楚,斩首八万于丹阳,却恶了楚;”
“厘王三年,使公孙喜率周、魏攻秦,精锐二十四万尽丧伊阙,无一所得;”
“厘王十二年佐秦攻齐,齐败而愍王出亡,又失齐心;”
“厘王二十三年赵魏攻华阳,韩告急于秦。秦穰侯八日迟迟而至,败赵、魏于华阳之下,绝交赵魏;”
“桓惠王元年伐燕,再恶燕国。”
“桓惠十四年至二十九年,秦悉拔我上党,又连拔十三城,韩国如待宰羔羊。”
“可谓是天时尽失。”
他每吐一句,便如一记重锤砸下,殿内众人面色各异。
韩王安端坐高位,指尖僵在案几上,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与复杂;姬无夜虎目圆睁;张开地轻抚胡须的手停滞;韩非放下酒杯;红莲一脸懵逼。
满殿宾客鸦雀无声!
秦时墨钰不愧为重量级压轴人物,一番话如掌上观纹,将韩国数十年的昏招与失误娓娓道来,成竹在胸。
似持一把锋利的剖刀,将韩国历史血淋淋地剥开,摊在众人面前。
每一桩旧事精准无误,每一句直指要害,既无虚饰,亦无夸大。
那目光毒辣得让人心头一颤,可偏偏又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听下去,看这位黑衣统领究竟有何高见。
然而秦时墨钰却没有如众人所愿,给出救赎之法,而是继续剖析韩国局势。
“韩居天下之中,却坐失天时,无受天元之利,反有四面受敌之害。”
“东不得齐援,南失楚和,西为秦砧,北无赵魏之助,处处皆敌,步步受限。”
(本章完)
第152章 祭祀仪轨
第152章 祭祀仪轨
殿内死寂更甚,烛火摇曳的光影在墙壁上跳动,映出一片压抑的暗色。
韩王安的脸色隐隐泛白,指尖在案几上划出细微的刺耳声响,似在压抑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满殿宾客屏息凝神,目光如刀,聚焦在秦时墨钰身上。
可秦时墨钰仿佛视而不见,自顾自道:
“宣惠王时,韩地尚有余粮,可供十万甲士出征数年之需;桓惠王末,上党尽失,十三城尽入秦手,沃土沦丧,粮仓空虚。民无余粮,国无积蓄,赋税却年年加重,农夫弃田,工匠离肆,商贾裹足,市肆萧条。”
“天时尽失,地利无存,百姓疲惫.”秦时墨钰面无表情,顿了顿,继续说道:“试问,民不聊生,何来兵强马壮?经济不兴,何以抵御列国虎视?”
谋士之道是这样子的,不把局势说得危如累卵,给你一种‘不听我的你马上就得暴毙’的紧迫感,如何凸显自己的价值?又咋得到重用?
《孙子兵法·九变》:‘是故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杂于利而务可信也,杂于害而患可解也。是故屈诸侯者以害,役诸侯者以业,趋诸侯者以利。’
秦时墨钰越是去实践,就越是觉得孙武子是真的牛逼,孙子兵法这书当真堪称兵家总纲,字字珠玑。
当然,敢这么玩的,最好事先准备好上中下三策,否则容易跟祢衡这种喷子一样被活剐了。
韩王安终于按捺不住,低沉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与颤抖:“统领对我韩国的困境如此了解,想必心中已有定论?”
他手指微颤,显然被这番剖析震得心绪难平,当然也可能是在压抑自己叫禁军的念头。
“非攻!重工!重商!”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各异,窃窃私语如细浪涌起。
除了重商略显新奇,前两者不还是墨家老一套?
可秦时墨钰的表现力摆在这,众人皆愿听他继续说下去。
秦时墨钰不急不缓,娓娓道来:
“墨家是天下最简朴、最勤奋、最巧思、最主张正义且最有实际战斗力的团体学派,因何难以立足于列国朝堂?”
“皆因我墨家‘兼爱’和‘非攻’两点为政主张。春秋以来,列国征伐不断,无一不想吞并他国以强己,故而无一国能容我墨家为政。”
顿了顿,目光扫向韩王安与群臣,“然此难容于世的政主张,对当今韩国却未必不可行。韩国纵有吞并他国之心,近十年内,怕也难有吞并他国之力。”
这话说的刺耳,可话里的意思却是没问题的。
韩王安前半生这几十年,恰好是战国大魔王组合嬴稷+范雎+白起的巅峰时期,这段时间秦军的kda堪比春秋以来列国总和。
虽然是个王多少都会有点扩张版图的梦想,可对于半生生活在秦国阴影下的韩王安而言,心中那点扩张欲早就被恐惧所压制了。如今只求安稳度过下半生,至于韩国未来如何.
相信后人的智慧!
如此一来,墨家的‘非攻’之道,对于韩国而言确实未必不可触摸。
秦时墨钰捕捉到韩王安陷入沉思的神色,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继续加码:“墨家善守,若王上允我墨家入韩,推行‘非攻’之主张,对内可聚拢民心,增强民众抗敌意志;对外可降低列国敌意。”
“我愿动用墨家在齐、楚的影响力,使之与韩重修旧好。若韩能与齐楚结盟,饱受暴秦之苦的魏、赵必主动交好,三晋联合,便能再促合纵之势,天元危局或可转危为安。”
韩王安眼神一凝,呼吸略重,显然有些动容。至少从逻辑上讲,作为韩墨统领的秦时墨钰,确实有资格且有能力推动他这个计划。
点亮墨家思潮‘非攻’,虽说会吃到‘禁止扩张’的debuff,但却也有着大幅增加他国友善度,大幅增加己方被动防守作战士气,两个韩国最需要的正面buff。
秦时墨钰话锋一转,开始画饼,轻笑着说道:
“合纵势成,天下必现数年太平,这正是谋求发展的良机。墨家机关术驰名天下,若得朝堂配合,不出数年便可培养大批工匠,民用器具与军用器械皆不匮乏。”
“工匠增多,商品自增,此时恰好可以大力发展商业。韩国地少,农业发展上限低,却处天下之中,正可借此地利,重商抽税以补国用。”
“如此,短则三五载,长则七八年,韩国国力不仅可以摆脱疲惫,甚至更进一步,远超从前。”他停下,目光直视韩王安,眼底闪过一抹戏谑,“届时,大可一脚踹开我墨家,或许有望问鼎中原,犹未可知?”
殿内霎时哗然,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目瞪口呆。
这画饼之术,简直炉火纯青!
可偏偏,这个饼理论上讲,是真有概率烙出来的。
“哈哈哈!”韩王安突然大笑出声,眼底惊异与欣赏交织,“若如此,韩墨统领所图为何?”
“我么?”秦时墨钰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悲悯:“不过是想让天下人过几年安稳日子。这些年,天下百姓太苦,让他们歇一歇吧。”
他抬头望向殿顶,似透过穹顶看到无尽苍生,目光透着一抹疲惫与仁义。
这一刻,黑衣下的身影仿佛散发出神圣光辉,在众人眼中愈发高大。无论是敌是友,皆不得不叹服他的胸怀与气度。
日过正午。
内殿的宴席渐散,觥筹交错的喧嚣消退,金樽玉盏被宫女们悄然撤下,唯有檀香的余韵还在殿内袅袅回荡。
在宗正的庄严主持下,继位仪式的钟声敲响,众人鱼贯而出,移步仪式台前。
秦时墨钰与韩非并肩走在一起,两个平日里懒散惯了的家伙,此刻却皆收敛神色,面容肃穆。
上午宴会的游说环节中,韩王安虽未明确表态。
但此刻允许秦时墨钰混在韩非这等宗室子弟之中,近距离观礼,已是无声的恩宠,透露出几分亲近之意。
阳光洒在青石广场上,映出一片耀眼的金辉,宗正手持玉圭,高声宣读继位诏书,礼乐齐鸣,钟鼓交响。
秦时墨钰微眯着眼,目光缓缓扫过仪仗队列,落在祭台上那庄严肃穆的场景。
拘灵遣将中最重要的‘养神’,其核心就在于祭祀仪轨。
如何以众生愿力与仪式,将所养精灵导向所需的特性,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
可偏偏风正豪给的拘灵遣将中并没有这部分。
战狂揣测,这关键一环应藏于凉山大觋风氏的家学之中。
韩王安,姬姓韩氏,与周天子血脉相连。
而且别看韩国如今拉胯,当年却也风光一时。
新郑之名源于郑国故都,郑庄公曾以一己之力击败天子联军,称霸中原,威震一时。传说中,郑庄公迅速崛起成为霸主的力量源泉,疑似与‘苍龙七宿’有关。
韩国虽灭郑建都,却继承了这片土地的部分传承,如今的国力虽不及当年盛况,祭祀仪轨却仍有参考价值。
由于三个世界中,唯有秦时墨钰发展了势力,‘养神’的任务只能由他来完成。
他心念微动,识海中一根傀儡线自天垂落,悄然搭在暴君元神之上。
机关天宫的开辟,让他可借用到的能力由三成提升到了五成,在群侠的天赋加成下,秦时墨钰暗自开启奇门显像心法。
刹那间,眼眸深处泛起一抹幽光,常人无法察觉的景象如水波倒映。
祭台上隐隐浮现出一缕缕淡金色的‘气运之力’,似丝似雾,汇聚于韩王安头顶,隐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灵影。
秦时墨钰借用暴君元神的‘二重天宫’,将祭祀仪轨的各处细节尽数刻录在识海中。
这东西他看不懂,真正的拆解、研究,最终还是得群侠来完成。
刻录完毕,他心头一松,长舒一口气,本欲关闭奇门显像心法开始摸鱼,可脑子却忽然一抽,鬼使神差地将傀儡线从暴君元神移到了道人元神身上。战狂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反抗,任由他借用自己的能力与天赋。
紧接着,当秦时墨钰再度睁眼去看时,眸中倒映的景象略显不同。
祭祀仪轨的细节变得模糊,气运之力的流转不再清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关键节点若隐若现,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幅大致脉络。
在战狂思维的控制下,他下意识的凝神推演,随即得出一个结论——面前这仪轨并不完整!
仿若只是环环相扣更大仪轨的其中一部分,隐隐指向更深层次的秘密。
不仅如此,凭借战狂那敏锐至极的战斗感知,他隐隐察觉到,这仪轨背后藏着一道奇怪的气息。
那气息若有若无,似从祭台深处渗出,又似从冥冥虚空而来,让他心头微凛。
识海天宫中,暴君元神凝视着秦时传来的刻录信息,双眼不由微微眯起,低声呢喃:“这道气息……倒是与我曾通过通天箓使用五雷符时,与我共鸣的存在有些相似。同样古老、沧桑,却又截然不同。”
“要不我穿过去瞅瞅?”道人元神跃跃欲试。
为了给秦时保驾护航,他今天特意抽出了一整天时间,在卧室静坐,正闲着蛋疼呢。
匠人傀儡嘴角一抽,连忙劝解:“别瞎搞,这玩意儿不简单,弄不好要翻车的。”
道人元神却拍了拍胸膛,自信满满:
“翻车?不存在的,我稳得很!你就是蚩尤复生……”语气一顿,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额,这个好像还真打不过。”
秦时墨钰嘴角微抽,不动声色的将眼底幽光隐去,目光重新落在祭台上。
仪轨仍在继续,宗正挥动玉圭,礼乐声愈发高昂,他眼中的世界却没了那些玄奇的事物,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可他抬头望天,心中暗自头疼。
他为何这么苟?一方方面是性格使然。
另一方面则是‘玄机娘娘’在秦时里留的坑实在太多太大,苍龙七宿、兵魔神、小貔貅、女神之力、逆鳞剑.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大坑。
在化作一个真实世界,进行自修正后,秦时墨钰毫不怀疑,这世界是真有‘神’这种存在的。
毕竟九天玄女这位女神已经石锤存在了。
(本章完)
第153章 咱哥仨命苦啊,全是坑爹货
第153章 咱哥仨命苦啊,全是坑爹货
入夜,继位仪式落幕,早已备好的夜宴拉开帷幕。
但这一次对绝大数人而言,就是单纯的晚宴了。
然而,若细心观察,便会发现主持此宴的乃韩太子与四王子韩宇,而韩王安、张开地、姬无夜、白亦非、秦时墨钰等重臣要员并未现身。
另一处规格更高的小型晚宴悄然展开,仅十余人入席,却尽显奢华。
珍馐佳肴精致入微,侍女如云轻盈曼妙,乐师与歌姬技艺超群,丝竹之声婉转动听,远非外殿可比。
众人落座,互敬几杯酒后,韩王安挥了挥手,轻纱帷幕缓缓落下,将这片空间与外界隔绝。
秦时墨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酒浆,目光透过薄纱,朦胧中仍可见歌姬柔美的舞姿,如云似雾,缥缈的乐声在四周回荡,仿若置身云巅,一种俯瞰众生的心境油然而生。
不禁暗自感慨:在玩乐与排场方面,这个时代的祖宗们闲来无事,早已登峰造极穷尽奢靡之道。
酒过半巡,韩王安放下酒盏,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秦时墨钰身上,沉声道:“寡人欲行先生之策,敢问从何做起为好?”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圆桌会议什么的,古今中外都是大差不差。
真正的国策,尤其是涉及到具体实行方面上,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
秦时墨钰早有预料,放下酒杯,微微一笑:“商君徙木立信,而后才有秦法推行。韩国若欲让天下人信服,是真心奉行墨家‘非攻’之道,口说无凭,需以实践立信。”
“如何做?”韩王安眉头微挑,追问道。
秦时墨钰不急不缓,吐出四字:“存亡续断。”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色微变。
姬无夜冷哼一声,白亦非轻抚酒樽,似笑非笑。
韩王安眉头一皱,却是未完全领会。
张开地眯着眼,有些不明所以。
前三者在百越之地皆有下注,所以当秦时墨钰一开口,便都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
张开地虽贵为韩相,理论上是韩王之下的一把手,军政大权一把抓,可实际上他的触须却很难伸进军队中。
秦时墨钰给自己添了杯酒,不紧不慢的说道:“百越之地,韩国即便吞下,也需数年消化,期间耗费人力物力难以计数。不若退一步,让它名存实亡。”
顿了顿,目光扫过白亦非、姬无夜,最终落在韩王安身上:
“百越太子天泽,如今正掌握在我国手中。借他之名,让百越得以‘延续’,却不放他归国,同时派遣官吏前往百越之地,实际接手百越之地的控制权。”
“如此,百越民众抵抗之心渐消,待时日长久,民心归顺,天泽‘病毙’,百越无后,遣一宗室子封为百越王,再找个由头降格为君……”
秦时墨钰没有说下去,在座诸人却已心领神会。
这‘存亡续断’之计,既披着‘仁义’的外衣彰显韩国气度,又以最小代价暗吞百越之地,实乃一石二鸟的上策。
轻纱帷幕后的丝竹声缥缈如故,可殿内的气氛却因这番话染上一层诡谲的锋芒。
韩王安看向秦时墨钰的眼神略带错愕,他原以为这位韩墨统领虽才智过人,却拘于‘非攻’的正直,略显迂腐。如今却见其“变通”之处,颇感意外。
谁说墨家‘非攻’之道就不能扩张了?
非攻反对的是不义之战,若打‘义’战,又有何不可?
“好个‘存亡续断’!”姬无夜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握着酒樽的手青筋隐现。
身旁的白亦非闻言,默默端起酒樽轻抿一口。他对姬无夜说的是,夜幕在百越之地死掉的将校,都是韩墨的杰作。
早在先前,姬无夜便派人查证过。
百越太子天泽被擒后,其手下焰灵姬、驱尸魔、无双鬼皆曾在韩墨势力中现身。那焰灵姬更是尤得秦时墨钰“青睐”,常伴左右,亲自调教!
心中便更是认定,那些折损在百毒王手中的部下,皆是秦时墨钰暗中指使。
墨家本就在百越之地下了重注,若再由秦时墨钰推行‘存放断续’之策,韩墨势力怕是要在百越落地生根,彻底站稳脚跟。
可这话他偏偏不能明说。你揭举韩墨意欲侵吞百越,那你夜幕的屁股就干净了?
大家都是韩国的‘忠臣’,论吃相,夜幕才是咬得最多、最狠的那个。
若真撕破脸开大对账,夜幕的损失绝对比韩墨惨重。
姬无夜端起酒樽,猛灌一口,喉头滚动,硬生生咽下这口气,眼底的阴沉却愈发浓烈。
白亦非放下酒盏,淡淡道:“天泽若‘病毙’过早,百越民风彪悍,恐生变数,统领可有后手?”
作为一个尚未被曝光的二五仔,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一些必要的表态还是要做的。
秦时墨钰闻言,微微一笑,从容道:“天泽在韩,他是死是活可不是外人能说了算的,没有韩国的官方认证,不过些许谣言罢了。”
就在秦时墨钰在晚宴忽悠韩王安时。
识海天宫中,暴君元神端坐于王座之上,凝视着从韩国继位大典祭祀仪轨中解析出的成果。
两道符箓悬浮于他面前,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道蕴含雷震之意,隐约有电弧闪烁,噼啪作响;另一道则流转着木属性的生机,隐隐透出勃勃生机,绿意盎然。
暴君元神眯起双眼,目光在两符间游移,眉头微皱。
前者是他之前勾勒五雷符时,通过通天箓无意连接上的一位神秘大能;后者则是他从韩国祭祀仪轨中捕捉到的气息,经推演后方才锁定。
与此同时,太极演武场上,道人元神正闲得发慌,与识神所化的老天师过招。忽地,他感知到二重天宫中散溢的气息,眼底闪过一抹玩味,一个念头瞬息而至。
抬指一划,虚空微震,又一道符箓凭空闪现。
巍峨如山岳,厚重如海洋,散溢着无尽杀伐之气,符纹间隐约与北极七星的气机相连,肃杀中透着一股磅礴的威压,仿佛能镇压一方星域。
暴君元神凝视着这玩意,沉默了片刻,眼角微微抽搐:“这位大爹,你丫的又是什么时候找上的?”
道人元神挠了挠头,无奈道:“前两天帮你了因果,救洪爷时真炁耗尽,周蒙老爷子为免卢爷消耗过大,给我漏了一手,然后我就连上了。”
他也是无语望天,叹息道:“这种级别的,我估摸龙虎山那边还有个上清箓。”
起初他以为自己所在不过是个普通都市世界,后来觉醒诸天聊天群,接触异人圈,才发现超凡之力暗藏其中。再通过八奇技的奇诡,他隐约猜到些端倪,直到武当掌门周蒙露这一手,才彻底落实了猜测。
“三洞四辅?”暴君元神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为了能更好的研究功法,他对儒道释三家的经文研究就一直没停过,道藏佛藏皆有涉猎,对里面的事儿门清。
“嗯呐,不过应该不止。”道人元神叹息一声,神态也是有些发麻。
暴君元神也叹息一声,语气沉重:“我的群侠世界是网游所化,诸多不同的时空相互连接又完全独立,乱成一锅粥;秦时世界疑似有上古文明,机关术离谱,神灵气息隐现;你那世界也不安分,搞不好真有‘仙’长存于世。全是大坑啊。”
“可不是嘛。咱哥仨命苦啊,全是坑爹货。”道人元神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斜眼瞅着他,“话说你那边怎么一直没动静?要不我穿过去替你瞅瞅?”
“滚!”暴君元神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一袖子将他抽出自己的二重天宫。
太极演武场上,道人元神被甩出,踉跄落地,嘀咕道:“至于这么小气嘛,不去就不去呗,还带赶人的。”
二重天宫内,暴君元神独坐王座,凝视空中悬浮的三道符箓,神态愈发凝重,低声呢喃道:“确实得加快进程了。我的进度本是最快,可若再拖下去,恐怕反倒成了三人中最慢的那个。”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叩王座扶手,指节发出细微的节奏声,闭上双目将注意力全部投放进群侠世界的身体中。
(本章完)
第154章 天命教符瑶红
第154章 天命教符瑶红
群侠世界。
船只驶过杭州地界,距离舟山群岛已然不远,桃岛便隐匿于这片群岛之中。
夜空繁星璀璨,与一轮冷月交相辉映,洒下清冽的银辉,映得海面波光粼粼。
群侠墨钰孤身盘坐在甲板上,白袍随海风轻摆,一盏孤灯置于身侧,橙黄光芒柔柔摇曳,伴随船身在近海浪涛中微微起伏。
潮水时而拍打船舷,水飞溅,却在靠近他时被一道无形真气悄然挡下,化作细碎的水雾散于空中。
意识从识海回归,半张遮脸的银色面具下,双目倏然睁开。他低头看向膝头横放的书卷,墨香犹存,指尖执笔在纸张上游走,似在记录什么。
“你在写些什么?”
清媚的声音在耳边忽地响起,高挑倩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群侠墨钰身后,翠绿纱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腰间飘带轻扬。
单玉如探头越过群侠墨钰的肩背,乌发轻垂,带着淡淡馨香。乌黑明亮的眼眸微微眯起,初时只是带着几分好奇与戏谑,想以这举动撩拨少年注意。
可当视线掠过书卷上的几行字迹后,竟不由自主地凝住了目光,再也挪不开。
以单玉如的武学底蕴和天赋,不难看出群侠墨钰正在书写的,是一种与阴癸派‘天魔秘’息息相关的秘法,类似于天魔力场的御物之术,却又截然不同。
她微微一怔,声音柔媚中透着惊诧:“这是何种秘法?为何我未曾在‘天魔秘’中见过?”
天魔力场的重点其实是力场而非御物,使用者能以气劲铺设某个区域,从而一定程度上的操控这片空间。御物只是后人无能,练不到高深之处,从而开发出的附带能力。
而这书卷上的秘法不同,那字里行间流露的精妙,似乎融合了某种以气驭物之法。
单玉如心头微震,下意识运转‘天魔秘’印证,试图窥探其中奥妙。
群侠墨钰寥寥补了几笔,将正在书写的一段收尾,掌中气劲微吐,伸手一抚,墨迹瞬间烘干,随手合上书卷:“不过是些闲时随笔,不值一提。”
单玉如正沉浸于秘术的精妙,眼前的文字骤然消失,一个不察,经络周天运转一滞,真气险些岔乱,胸口微微一闷,险些走火入魔。
她连忙收敛心神,气息稍乱,秀眉微蹙,瞪向群侠墨钰:“你这人怎如此小气,连看一眼都不行?”
群侠墨钰侧头,银色面具下的目光平静扫过她,轻笑道:“既如此,你不妨将‘天魔秘’借与我一观。”
“你倒会打主意,‘天魔秘’是我天命教的命根子,哪能随便给人看?”单玉如腰肢轻扭,翠袍飘动,靠近几分,低声道:“不过,你若肯把这秘法与我分享,我倒可以给你些其他好处,准能让你满意.”
美人眼波流转,天魔妙法的媚术悄然运转,试图撩拨他的心弦,发丝垂落在他脸上,在月光下更显娇媚。
然而,群侠墨钰的目光却未起半分涟漪,银面下的眼眸清冷如故,任由那媚术如潮水般袭来。
识海中,暴君元神高居九天,镇压一切杂念,岿然不动!
他缓缓起身,白袍轻摆,收起书卷,淡淡道:“夜深风凉,圣女还是回舱歇息吧。”
背对单玉如走向船舷,不带丝毫留恋。
这秘法正是战狂所创的天魔御物,他不过是将之完善一二,落实到书面上。
即是用来钓鱼的鱼饵,也是拿来保命的筹码,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交出去。
给单玉如看一眼,也不过时为了掉她胃口罢了。
天命教脱胎与阴癸派,其教义笃信‘天命’。
在看出大元王朝气数将尽后,便试图效仿慈航静斋寻访真命天子,攫取从龙之功,将教派发展壮大。
网游原设中,‘天命’有三个,分别是在朱元璋、张无忌和玩家身上。
群侠墨钰手握天书,自然身负‘天命’。
符瑶红因此并未伤他,反而以柔情与权势蛊惑,欲让他与慈航静斋选中的朱元璋争锋,决出真命天子。
若是秦时墨钰在此,或许会顺势答应,可他志不在争霸天下,只求修道长生,对这帝王之位毫无兴趣。
然而,群侠墨钰也并未一口回绝.符瑶红超一流的实力摆在那,他也不愿彻底翻脸。
何况,他对四大奇书之一的‘天魔策’也是馋得很。
于是,便暂时与天命教虚与委蛇,借她们的船与人手,前往桃岛挖掘宝藏。
符瑶红对传说中的《九阴真经》也颇感兴趣,加之她欲在途中腐化群侠墨钰,便欣然应允同行。
可二十日过去,负责勾引他的单玉如却是毫无进展,群侠墨钰始终若即若离,哪有半分被腐化的迹象?
单玉如愣在原地,咬唇轻哼,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真是块木头!”
符瑶红不知何时浮现,深红长袍在月下猎猎作响,乌发轻挽玉簪,成熟风韵如盛放的牡丹。
“玉如,你又失败了。”
她亲眼目睹了方才的一切,凝视群侠墨钰渐行渐远的背影,美眸微微眯起。
单玉如闻言身形一僵,低头敛眉,不敢流露出丝毫怨言。单膝跪地,双手交迭于胸前,低声道:“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请法后责罚。”
符瑶红闻言,缓缓转身,丰满身姿在月光下更显曲线玲珑,广袖轻拂,步态如柳枝摇曳,艳丽饱满中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威严
“责罚?”她轻声重复,带着几分揶揄,伸手轻抬单玉如下巴,指尖温润如玉,触感却让人不寒而栗,“若每次失败都责罚你,我天命教的圣女怕是早就站不下了。”
“法后教训的是,我……”单玉如恭顺地应道。
符瑶红却是冷哼一声,指尖微微用力,单玉如的下巴被抬起更高,颈项曲线在月光下更显柔弱,宛如一只被捏住咽喉的雀鸟。
她被迫仰头,对上那双秋水般的眼眸,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媚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她的心神。
那并非单纯的诱惑,而是一种融合了威压与魅惑的气场,仿佛无形的手掌扼住她的心脉,让她呼吸一滞,体内真气不由自主地随之运转。
“懂了么?天魔妙法是这样用的!”符瑶红俯身凑近,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那一刻,单玉如只觉脑海一震,翠袍下的身形微微一颤,耳根泛起一抹羞红,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与臣服。
符瑶红微微一笑,眼波流转,缓缓松开手,那股天魔妙法的气场如潮水退去,骤然消散。
甲板上,海风吹起,潮湿中夹杂着淡淡的腥味拂过单玉如脸侧,一种莫名的耻辱感弥漫在她心头。
她紧咬下唇,指尖攥紧翠袍,声音中带着几分涩意:“法后神技,玉如自愧不如。”
“你这丫头,天赋虽高,心性却太浮躁,对天魔妙法的理解只流于表面。”
符瑶红负手而立,目光重新投向墨钰消失的方向:“此子非池中物,‘天命’在身,连我都看不透他的底细。我让你接近他,是要你以柔情动其心,你以为凭你那三两句软话和几下媚眼,就能动摇他?”
“法后所言极是,是我太过自负,以为……”单玉如低着头不敢再直视符瑶红,顿了顿,咬唇道:“主要是他这二十日来连半点反应都没有,玉如实在不知该如何下手。”
符瑶红闻言,轻笑出声,笑声柔媚如铃,却带着几分冷意:“无反应?那是你没找对路子。天魔妙法,不仅仅是媚术,更是心术。”
“媚术最怕的,不是冷冰冰的石头,而是这虚无缥缈的风。”符瑶红伸手向空中一抓,一缕微风从她指尖溜走,“石头再冷也有焐热的可能,可这风你却是永远都抓不住的。”
单玉如能成为天命教圣女,直接跳过她师父一辈,被指定为下一代天命教教主,其天资何其聪慧,当即从符瑶红的指点中明悟过来了什么。
“法后的意思是?”
“男人不怕冷,怕的是不搭理你。”符瑶红红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不是让你看了一眼那书卷吗?那是他的饵,却也可以是你的。”
“猎人和猎物之间,从来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也许下一秒,双方的身份就会调转。”
单玉如心头微动,却还是有几分担忧:“玉如明白了,只是……会不会反被他算计?”
“你是天命教的圣女,未来的法后。”
符瑶红缓缓靠近单玉如,指尖轻点她的肩头,动作优雅而充满压迫感:
“如果你在我压着局面,占据优势地位时,都无法拿下一个男人。”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或许,我真的要考虑一下,是不是我看走眼了。”
单玉如的头压得更低,乌发遮住了她的双眼,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恐惧与不甘交织的光芒。
阴癸派本就是魔门一脉,而符瑶红所创的天命教更甚,其教义与手段皆以冷酷著称。
天魔秘对于资质要求极高,不是谁都有资格修行的。
天命教真正的立派根基,是符瑶红以‘姹女大法’残篇为基础,填补创出的采补之术。
符瑶红在元朝创立之初便是魔门高手,如今近八十年过去,她仍是风姿艳丽,容貌如三十许人,其背后不知有多少尸骸铺就。
天命教内阶级森严:法后、军师、艳女、媚男、散士。
除了前两者,其余皆是采补的炉鼎,散士更是炉鼎的炉鼎。
单玉如自幼在天命教中长大,她可太清楚那些作为炉鼎的人,下场会有多么的凄惨了。
毫无尊严像狗一样被肆意凌辱,以及被吸干精气后形如枯槁的模样,早已在她心中留下深深的阴影。
更可怕的是,她身为圣女,一旦失势跌落,那曾经的高傲与辉煌,反而会让她承受更多痛苦与羞辱。
那是以她如今的天资与自负,绝对无法承受的屈辱!
“玉如绝不敢让法后失望。”
单玉如紧咬下唇,指尖攥紧翠袍,指节泛白,几乎要将衣料捏碎。
如果真的失败了,她宁愿去死,也不愿沦为那不堪的炉鼎!
符瑶红未再言语,转身消失,留下单玉如一人跪在甲板上。
海风吹过,拂动二女的发丝,将她们细微的话语卷入夜空。
不远处,群侠墨钰立于船舷,白袍随风轻摆,银色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如水,似未察觉身后的暗流涌动。
然而,他耳廓微动,一缕微风携着细语钻入耳中,清晰可辨.
巽字·听风吟!
奇门术法悄然运转,以风为媒,捕捉远处的声息。
“难顶啊。”群侠墨钰叹了口气,很是头疼。
他现在真就是在与虎谋皮,每一步都踩在钢丝上,一步落空便是万劫不复。
符瑶红这只百年骚狐狸,对男人实在是太过了解了,对群侠墨钰的判断也是极为准确的。
她吃准了群侠墨钰的性格弱点,他会为了谋求天魔策上的功法,以身犯险。
天魔御物是用来钓天命教的饵,可反过来,天魔策就是钓他的饵啊!
【群侠】:“你现在的战力大概处于什么地步?”
【战狂】:“按照黄易武侠体系的境界划分,我刚迈入天人境,实力大概属于普通超一流。”
【战狂】:“但如果用你的身体,或者秦时的身体,我实力得掉一个档次,毕竟没另一把倚天剑给我融,开不出人剑合一的地狱之剑。”
【秦时】:“其他神兵宝剑行不?我这边割点肉,能给你搞把名剑谱上的。”
【战狂】:“不行,只能是倚天剑,其他神兵里的剑意达不到那种效果。”
【战狂】:“主要是重新感悟剑意,到达人剑合一的地步,对我而言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战狂】:“更何况,地狱之剑的副作用群侠你应该知道的,秦时他不在乎自己练啥没事,你的话九阳套不要了?”
群侠墨钰回到舱室,看着聊天群里的消息肝疼的很。
每个世界都走不同道路的弊端就在这了,即使以战狂的武学天赋,他要创出一套天人境的适配武学,也是需要一定机缘和时间的。
这并不是说战狂弱了,实际上让群侠墨钰自己来,他撑死能发挥出一流实力。
而一流与超一流间的差距,比一流高手跟三流杂鱼之间的差距还大。
但问题在于,超一流和超一流之间的差距也是极为离谱的。
理论上,过了一流境界,在破碎虚空前,都算是超一流层次。
群侠世界一人绝顶的张三丰算是超一流,拿着倚天剑的灭绝师太也算是超一流.
(本章完)
第155章 新人,但已死(悲)
第155章 新人,但已死(悲)
就在三人扯淡之际,一股无形的波动毫无征兆地在心头浮现。
群侠墨钰猛地一怔,手中的书卷滑落案几,眼角不自觉滑下两行清泪,烛光下的银面映出泪痕。
识海中,道人元神、暴君元神与傀儡小人同时抬头望天,一道满是裂痕的身影凭空显现。
那模糊身影目光复杂,只来得及与三人对视一眼,便轰然崩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
碎片在半空中汇聚,形成一个光团,漂浮于识海中央,散发着微弱却熟悉的气息。
无需言语与解释,三人皆能感受到他们与这光团之间的联系.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将其融入己身。
那不是吞噬,而是两个不同的碎片重新拼凑,获得另一名墨钰的天赋、记忆、意志,以及他所在的世界。
“.”
三人面面相觑,皆是沉默不语。
暴君元神眯起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沉重;道人元神挠了挠头,苦笑一声;傀儡小人抬头看向光团,木然的面容多了几分复杂。
他们自然想过,在这万千世界中,总会有人走不到尽头。
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还没觉醒金手指就挂了什么的,实在是太憋屈了吧?难怪那身影临崩前露出如此复杂的苦笑。
为这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新人默哀三秒,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摆在三人面前。
“这因果,谁来接?”道人元神揣着手问道,语气已然恢复了平静。
“这也没点提示,不知道他所在的世界是啥,天赋又是啥?”傀儡小人叹了口气,心中有三分失望。
他的能力‘牵丝戏’决定了,识海里的大佬越多,他能借来的能力就越多。
好不容易又等来一个新人,结果还没等对方成长起来让他嫖能力,人就没了,这让他心里三分失望,七分无奈。
暴君元神沉默不语,眼中沉重未减,衮服宽大的袍袖下双拳紧握。
三人中,唯他对生的渴望最为强烈!
在觉醒了诸天聊天群以后,他的心是有些许放松的,多少会感觉自己是主角,有大气运在身。
可这个未知世界墨钰的死亡,却是狠狠的给了他一记耳光。
死亡,在诸天,从来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他也不会是例外!
三人沉默片刻,暴君元神看向道人元神,开口道:“你拿了吧,我和秦时在短时间内都抽不出时间和精力去开发另一个世界。而且我俩的能力也不适开荒,这个未知世界看起来挺危险的。”
“我觉得要不先把他扔这儿?”傀儡小人插了句话,木然的小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我还指望着大佬带飞呢,别等会他也陷进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都是哥们,让他在识海里这么一直飘着,也不是个事儿。”道人元神摇了摇头,否决了傀儡的提议。他伸出手,语气轻松,“真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不穿越过去不就行了?”
漂浮在半空中的光团在他指尖触及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体内,破碎的真灵碎片悄然归一。
“感觉如何?”傀儡小人立刻凑上前,关切地问道。
道人元神握了握拳,闭目感受片刻,缓缓睁眼道:“没啥感觉,就是……好像变完整了些。”
他元神的力量确实壮大了几分,脑子里也多出了些许记忆,却没感到什么不适。
天赋方面,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战斗天赋微不可查地增长了一丝,其他方面似乎也有细微提升,但都不明显。
“真要说的话……”道人元神咧嘴一笑,抬手凌空书写,笔锋流转间,一篇洋洋洒洒的《兰亭集序》顷刻而成。他得意洋洋地看向两人,“怎么样?”
暴君元神和傀儡小人盯着那书法,眼中皆露出几分惊奇。
字迹刚劲有力,行云流水,不仅有模有样,字里行间,甚至能隐隐透出一股意境蕴藏其中,带着一丝文以载道的韵味。
要知道,战狂之前的字跟狗爬似的,时间一长自己都认不出,如今这一手,竟达到了大家气象,比他从前不知高明到哪里去了。
“书法类天赋么?如果穿越到一些比较和平的历史世界,他应该能混的不错。”傀儡小人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明明有大文豪之姿,却突然暴毙。”
道人元神无语扶额,也是有些难绷:“我穿越到了斩赤红之瞳世界,特喵的还是个边境蛮子,认字的都没几个。但凡给我到帝都,我都有活下去的可能啊!”
“斩妹啊,帝具还是很有意思的,妹子也不少。”傀儡小人猥琐一笑。
道人元神斜瞥了傀儡小人一眼,如果是破禁前的他,定会投以鄙视的目光,可如今……他轻咳一声,眼神微妙地飘了飘,硬是没接这话茬。
“斩妹世界对你而言危险程度不算大。那里的危险种很有意思,应是自带完整能量循环的异种。若交由秦时制作器具,或由我炼成活功法,其价值都不低。”暴君元神目光冷峻,完全不为二人的猥琐所动。
相比于两个被小头控制大头的家伙,他的注意力精准落在收益上,冷静而务实。
道人元神揣着手咳嗽了声,正色道:“不止如此,斩妹世界的水不算深,文明程度也不高,无论是用来‘拘灵’,还是用来‘养神’,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记得这世界黄泉寺、安宁道之类的宗教势力不少,民众愚昧程度很高,确实适合拿来作为牧场搞养殖。”傀儡小人点头附和,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毕竟是喜欢拜鬼的本子漫画。”暴君元神冷笑一声,显然也是赞同这个提议的。
道人元神拍了拍手,轻松道:“那行吧,大的开发方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等我逆生三重到达的第二重境界我再去,也就这几天了。”
“那我这边加点紧,尽快把新装备造出来。”傀儡小人苦着脸说了句,这几天又得加班了。
“不出意外的话,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明天就能到手,你的实力应该还能再提一提。”
舱室内,烛火熄灭,黑暗如潮水涌来,唯有窗外月光透过缝隙,映在群侠墨钰的银色面具上,泛起冷冽微光。
他静静地坐在木椅上,白袍一角被海风拂动,回想着识海中的对话,心中思绪翻涌。
他注意到,融合之后,战狂没有任何心理障碍地将斩妹墨钰视为自己,神态语气自然流畅,仿佛那段边境蛮子的过往本就属于他。
这或许意味着,死亡对他们并非终结。
只要诸天中还存在一个墨钰,他们的生命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话虽如此,可从他在木椅上枯坐到天亮,便不难看出他的心绪仍未平复。
(本章完)
第156章 宝藏到手
第156章 宝藏到手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一人一马狠狠撞在一起,尘土飞扬,草四溅。
群侠墨钰面目狰狞,周身笼罩在耀眼的金光气劲中,双手死死锁住枣红马的脖颈。
“喉!”那匹巨马厉声嘶吼,一身柔顺毛发似火焰升腾,鬃毛在风中狂舞,散发出炽烈的生命力。
它身高两米三,长逾三米,庞然身躯如山岳压顶,蹄下大地龟裂,硬生生将胆敢与自己角力的人类往后推移。
群侠墨钰闷哼一声,脚下发力,金光气劲如潮水般涌动,试图压制这头巨兽。
然而,巨马力量惊人,他虽身形高大,却仍难挡它的蛮力,双脚在地上犁出一道深刻的划痕,泥土翻飞,红绿黄紫的瓣沾满他的白袍,
两者的吨位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纵使群侠墨钰能凭借金光气劲增强力量,可凭他的自重根本无法抵御这蛮横的冲击。
不远处,单玉如倚在一棵桃树旁,翠绿纱袍在风中轻扬,乌黑明亮的眼眸微微眯起,惊奇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么?”
修炼天魔妙法让她对情绪感知异常敏锐,群侠墨钰此刻的狂暴与平日的冷静很不一样,仿佛在借这场角斗发泄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符瑶红站在她身侧,怀中抱着一只极不安分的白雕,指尖轻抚它的羽毛,试图安抚它的躁动。凝视着那毫无技巧、纯粹如野兽般的角斗,艳丽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感慨。
刚上桃岛,她们便在群侠墨钰的带领下偶遇了这两头异种,皆是她从未见过的强大存在。
在这世界,异种极为稀少,天命教弟子数百,数十年来也难逢几头像样的异种,更别提这种具备气劲的战马与鹫雕。
她活了百余年,也只在传说中听闻过类似的奇兽,比如相传西楚霸王的乌骓马,便是此等异种的巅峰。
符瑶红的目光落在群侠墨钰身上,仿佛看到了一段史诗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风起于青萍之末的英雄,踏入江湖,邂逅命中注定的坐骑与红颜知己,从此一飞冲天,势不可挡。
轰!
一人一马再度重重撞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群侠墨钰肆意挥霍着金光气劲,发泄着他心中因斩妹墨钰的死而积淤的负面情绪。
枣红巨马嘶吼连连,庞大的身躯足有一千多公斤,轻易将他撞得踉跄后退。
群侠墨钰不善战斗是因为他临场反应速度慢,但对于这等直来直往没什么复杂心思的野兽,他却痛痛快快的战上一场。
黑白郎君的马甲早就掉了,符瑶红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识破了他武当功法的底子。
他最为擅长的法奇门并不存在于群侠世界,是压箱底的底牌不能动用,但武当武功就无所谓了。
巨马双蹄高抬,如铁锤般践踏而下,势若雷霆。
“喝!”群侠墨钰低吼一声,双掌翻飞,绵掌柔中带刚,化去巨马践踏的刚猛力道。
紧接着身形一侧,迎着摔落下来的巨马撞了过去,金光气劲如潮水般涌出,竟将巨马庞大的身躯撞得抬高几分。
他不懂什么战斗技巧,体内气劲如大河奔流,连绵不绝,完全不知道节省两个字怎么写。每一招都携带着身体单次能承受的上限,毫无保留!
两个时辰后。
枣红巨马已经麻了,原本被怒火所占据的双眸,此刻满是疲惫和无奈。
到底谁才是牲口啊?这只恐怖直立猿哪来的多这么气劲?他的力气是用不完的么?
轰隆!巨响震耳,巨马再度被群侠墨钰硬生生按倒在地,周围瓣与尘土在气劲冲击下漫天飞舞。
站起身,白袍染尘,瓣散落,凝视地上的枣红马,等待它再度起身角力。
然而,枣红马直接躺地上装死。
天知道它被抱摔了多少次?虽不怎么疼,可这屈辱感让它堂堂马王情何以堪!
这要是被其他马看到,传出去还怎么统领马群,做最靓的仔?
群侠墨钰见它这幅模样,他脸上的狰狞神色逐渐平息,纵使在发泄情绪,可他的大脑还是很清醒的。
蹲下身,伸手轻抚巨马鬃毛,指尖滑过柔顺毛发,语气低沉:“够了,起来吧。”
巨马睁开一目,斜瞥他,见他眼中无恶意,鼻息喷出热气,才慢悠悠起身。庞大的身躯抖落尘土与瓣,灵性十足地低头,轻轻蹭了蹭墨钰的手。
群侠墨钰嘴角微扬,拍了拍它粗壮的脖颈,枣红马竟乖巧地垂下头,任由他抚弄,随后低头啃食地上的草。
方才一战持续两个时辰,它的体力消耗极大,此刻急需进食补充能量,咀嚼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恭喜啊,得此良驹。”单玉如款款走来,语气轻媚。
她停下脚步,纤手轻抬,温柔地将群侠墨钰肩头的瓣扫落,指尖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白袍,乌黑明眸毫不掩饰的闪烁着倾慕神色。
符瑶红怀抱白雕缓步跟在稍后些的位置,见单玉如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自己昨晚那番指点,她是真的听进去了。
而那只鹫雕原本凶戾的,此刻在她怀中竟温顺了不少,锐利的双目半闭,偶尔振翅,却不敢挣脱她的掌控。
符瑶红凝视少年与巨马,眼底感慨更深:“这白雕与枣红马,倒像郭大侠的那两只宠物。”顿了顿,轻笑一声,“时间跨度太大了,即使是异种也难存活至今,许是其后代吧。”
等了片刻,见群侠墨钰的神色没有什么波动,她略微摇头,佳人钦慕的眼神对正常男人而言都是难以抵挡的,可这个‘天命’之子,明显不是正常人。
纵使是符瑶红自己,都没有足够的信心攻破他的心防。
群侠墨钰拍了拍枣红马的脖颈,带它走向湖边。单玉如放慢脚步,退回符瑶红身侧,可怜巴巴地瞥她一眼,不敢抱怨。
微风拂过,林间细语被‘听风吟’悄然捕捉,他耳畔清晰传来符瑶红的教导之言。
群侠墨钰心中也是暗自吃惊,若换成战狂在此,以符瑶红这一套心术与柔情并施的手段,还真有可能被她拿下。
可惜,他并非英雄,也无意做那被红颜牵绊的豪杰。
走了没几步,群侠墨钰在一处山壁岩洞前停下脚步。
这世界毕竟不是正常江湖,宝藏旁放个守护兽已是常规操作。
而且这两只异兽本身就是宝藏的一部分,网游嘛,宠物系统这种经典设定怎会缺席?
‘根据南贤所讲,应该就是这里了。’
群侠墨钰心中自语,目光扫过岩洞,很快找到了锁定了其中最大的一块石头。
这巨石有一米多高,看上去与山壁连在一起,若非提前知道秘籍就藏在这下面,确实没谁会闲着没事搬动这玩意。
正常人也根本搬不动这目测三五吨的玩意,哪怕是一流高手都够呛。
群侠墨钰抽了眼距离自己这还有段距离二女,俯身开了个范围极小的奇门局,脚下岩石化作泥泽,他伸手探进去,很快便摸到一个木匣。
奇门局散去,泥泽重凝为岩石,与之前毫无二致,可藏于下面的东西已落入他手。
打开木匣,三本秘籍赫然在目!
符瑶红与单玉如的脚步声渐近,群侠墨钰动作迅速,随手一翻,将《武穆遗书》扔给秦时,《降龙十八掌》扔给战狂,自己则握着《九阴真经》快速铭刻入识海。
另外两个世界中,秦时拿着手机一页页拍摄,战狂更是八个摄像头无死角怼脸拍摄。
【群侠】:“动作快点,别让她们看出端倪,但一定要仔细了。”
【秦时】:“没发现什么夹层。”
【战狂】:“我这本应该是郭靖亲自书写的,字里行间有几分神韵,不过我看了一遍就掌握了,甚至现在的我还能临摹出来。”
斩妹给他加持的书法天赋,终究还是有用的。
群侠墨钰通过聊天群将秘籍重新塞回木匣,面色如常,手持《九阴真经》细细品读,仿佛从未动过手脚。
此时,符瑶红带着单玉如走近,他抬眼一看,直接将木匣递了过去,淡淡道:“想要的,自己拿。”
符瑶红接过木匣,眼神闪过一抹惊讶。她取出《降龙十八掌》翻阅,墨迹苍劲,神韵内敛,确是郭靖大侠的真迹。
她可是跟张三丰一样活了百多岁的人,是切身经历过元初时期,亲眼见过襄阳最后一战的惨烈。
对郭靖的降龙掌法记忆犹新,纵使时隔近八十年,那股刚猛无匹的气势仍历历在目。
“果真是郭大侠的手笔。”
符瑶红语气中透着一丝感慨,却难掩心底的疑惑。群侠墨钰竟真的毫无招,就将这绝学级别的功法交了出来?
单玉如站在她身侧,翠袍轻摆,试探道:“你这……大方过头了吧?”
“本来就是商量好的。”群侠墨钰语气平静,目光仍未离开手中真经,“更何况,秘籍这种东西,又不是看了就会消失。只要我能看到,它另外传到谁手里,我都不在意。”
“即使流传到魔门?”符瑶红轻笑着问道。
群侠墨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那平静的眼神,却已经做出了回应。
即使流传到魔门,又与我何干?
(本章完)
第157章 九阴真经
第157章 九阴真经
群侠墨钰将《九阴真经》通读一遍,目光扫过最后一页,随手递给身旁的单玉如。
这秘籍对他已无用处。
“你全部记住了?”单玉如接过秘籍,纤手微微一颤,乌黑明亮的眼眸瞪大,吃惊之余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她低头翻了翻那厚重的书页,心中暗道:“这可是九阴真经啊,竟如此随意的交给我了?”
群侠墨钰微微点头,银色面具下的目光淡然如常,仿佛交出的不是武林至宝,而是一本闲书。
他的能力‘百官超算’虽偏向多角度逻辑推演,但算力摆在那,就算只抽调出一小部分,他也能做到过目不忘。
《九阴真经》很厚,上册是黄裳从《万寿道藏》中整理出的道家内功,涵盖北斗根基法、易筋锻骨法、疗伤法、点穴解穴、移魂大法、身法等十余种;下册更厚,是天下各派武功招式及其破解之法,足有数十种。
为了节省笔墨,黄裳只记录其精要,所谓文字晦涩难懂,反正群侠墨钰没看懂几个招式,便一股脑刻入识海,留给战狂去参悟。
除此之外,还有一篇总纲,得亏这本《九阴真经》不是原本,总纲是用中文记录的,否则还得找人翻译才行。
符瑶红接过单玉如递来的真经,随手翻阅几页,秋水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你觉得这本《九阴真经》如何?”
“单以内功而言,很强。”群侠墨钰语气平静,对外招不予置评。他看不懂那些招式破解,懒得妄加评论。
总纲未细读,但九阴真经内功最高境界,第五重诀是这样描述的:‘玄机在于目,神气乾鼎聚’、‘以目吸聚宇宙精气.有摄取敌人神魂之效’。
与战狂的回光境界,不能说相似吧,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换句话说,九阴真经能让人按部就班的达到天人境,确实很强。
但也仅此而已,少了后续的破碎虚空之法,难与《天魔策》《战神图录》等四大神书并列为绝学。
符瑶红闻言,微微颔首,接道:“但从招式而言,这本真经无愧于天下武学总纲之名,纵使《天魔策》上所记载的武学,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一句评价,与聊天群中战狂的评价一致。
【战狂】:“从招式威力而言,单是一套大伏魔拳就不逊色降龙十八掌了,螺旋九影堪比秦时里的顶级轻功凤舞六幻,上限搞不好还要更高。”
符瑶红粗粗翻阅几页后,将真经递给单玉如放回木匣。她注意到整个过程,群侠墨钰连看都没再看那木匣一眼,心中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单从收获而言,天命教拿到这三本秘籍,已是赚翻了!
如此气运,更让她认定,群侠墨钰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可问题在于,这个天命之子对与天命教的合作始终不上心。
功法再强,最终也得看谁来练。
‘天魔秘’十八重,同样是直通天人境的内功根法,可天命教与阴癸派近百年来,连能入门的屈指可数。
连符瑶红自己也止步于第十二重,她能晋升天人境,靠的是姹女大法改编的天魔妙法,是采补术这种旁门左道。
唯一有点希望迈过十二重门槛的,这么多年来也就单玉如一个,这也是符瑶红为何直接将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甚至直接钦定为下一任法后的原因。
功法再强,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修炼,那也不过是废纸一堆。
群侠墨钰将三本秘籍全部交给了她天命教,自己一本不拿,这态度再明显不过.好处已经给足了,若再纠缠可就到翻脸的时候了。
可身怀‘天命’者,本身就具有不可替代性。若是威逼过甚,纵使真帮他夺得了天下,也难免会被秋后算账,反而落得祸事。
所以只能施恩利诱,玩感情捆绑,翻脸是不可能翻脸的。
三人缓步走到海边,单玉如落后半步,这男人已经不是她能对付的了。
符瑶红怀抱白雕,深红长裙随风轻摆,群侠墨钰的举动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即使以她百多年的阅历,也未料到他会如此痛快地将《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武穆遗书》全盘交出。
眺望着已近在咫尺的船只,符瑶红心有不甘的驻足,侧身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不是很明白。天命教上赶着送人送钱,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只需点个头便可,为何非要往外推?”语气柔媚中透着一丝疑惑,秋水般的眼眸直视着他,试图窥探他的内心。
“哪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
群侠墨钰闻言也停下脚步,轻笑道:“我老家有句土话,叫‘免费才是最贵的’。所有馈赠背后,早就标好了高昂的价码。没人会做亏本的事,何况是以利己为先的魔教?”
符瑶红不反驳,反而大大方方承认:“天命教扶持公子,确实是为了事成之后的回报。”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比起公子所得之利而言,我天命教所求的回报,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她抬起手,比了个手势,柔声道:“就好比行商,北方大旱粮食歉收,你在南方有购粮渠道,一来一回便有十倍之利,可你没有本钱。”
“这时有人放贷,不需你抵押任何东西,事成只取三成利息,事败则共担风险。若是我,绝不会犹豫!”
群侠墨钰目光扫过海面,淡淡道:“大旱饥荒时,之所以有十倍之利,是因为饥民渴望粮食,就如同沙漠之人渴望水。”
“对于江河两岸的百姓而言,泛滥成灾的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可对于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而言,水比黄金还要珍贵。”转头看向符瑶红,银色面具下的眼神清冷而坚定,“就好比这天下,于他人或许是大利;于我,却是负担,甚至灾难!”
符瑶红闻言,凝视着他,仔细打量他的神情与眼神。从他眼中透出的真挚与淡然,这是他的肺腑之言,没有半分虚假。
这种思维对于‘阴癸派’这种魔教出身的她而言,其实很难理解。
魔教以利为先,纵使号称清净的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每逢乱世不也是会出来搅弄风云,选择一个她们心仪的‘真命天子’?可群侠墨钰这番话,她却是信服的。
并非因他的言语有多赤诚,而是武当张真人以天下第一的绝顶修为,安居一山,从不追名逐利,用行动诠释了此道。
人是环境动物,会下意识追随、模仿身边最强者。张真人既是群侠墨钰的祖师,他有此心境,虽出乎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符瑶红眼底闪过一抹叹服,心中已然明了,她是很难撼动此子的心志了。
然而,她并未放弃跟在‘天命’之子身边蹭气运的念头。纵使群侠墨钰志不在天下,他带来的利益却实实在在。怀中的异种白雕,以及袖中木匣里的三本秘籍,便是铁证。
当年九阴真经出世,不知引动江湖上多少腥风血雨,无数高手为之殒命,最终落入当时绝顶的王重阳手中,争斗方才平息。
可如今,她不过搭了群侠墨钰一段路,便轻松入手这武林至宝,还附带《降龙十八掌》与《武穆遗书》,收获不可谓不大。
符瑶红轻抚白雕的羽毛,眼底闪过几分算计。转身看向群侠墨钰,柔声道:“既然公子当下无意争夺这天下,我也不好强求。”
她侧头瞥了单玉如一眼,轻笑道:“此次寻宝之行全赖公子之力,最终所得却尽入我天命教之手,实在愧羞难当。玉如,你便留在公子身边,侍奉其左右,要如侍奉我一般。”
“公子有任何需求,你尽可倾尽我教之力,全力相助。若有丝毫怠慢,我定不饶你!”
“玉如遵命。”单玉如闻言一怔,语气柔媚中带着一丝复杂。
群侠墨钰淡淡道:“侍奉?她是贵宗圣女,不好吧?”
符瑶红轻笑一声:“公子多虑了,能在公子身边做个端茶倒水的侍女亦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玉如的天资虽不及公子,却总归有些用处,若日后有用得上我天命教的地方,让她来联系也熟络些。”
单玉如翠绿纱袍下的身形微僵,双拳紧握。虽说她清楚,这不过是一种让群侠墨钰无法拒绝的话术,可这种对自己的贬低,还是让她心中难压的有几分不满与火气。
群侠墨钰目光扫过符瑶红与单玉如,虽然知道这是在自己身边安插钉子,但却并未拒绝。
武当作为名门正派,很多事他并不好借助宗门力量,但天命教作为元廷麾下的魔教,就没这个顾忌了。
比如他接下来要去攫取‘少林九阳功’,这事正规手段八成是没戏。
出门在外,总归要多几套马甲才好做事。
——
一人世界。
墨钰正盘坐在民宿,研究刚到手的武学秘籍,琢磨着该如何将这些武学变成自己的东西。
忽然察觉到了一道略有些熟悉的炁息停留在门口,稍加思索便想起了这人是谁。
毕竟那股子蛊味,还是挺奇特的。
“直接推门进就行,门没锁。”
(本章完)
第158章 带陈朵去斩妹世界
第158章 带陈朵去斩妹世界
这两日对秦时与群侠而言,都是关键时刻。
墨钰特意在武当山脚下租了间民宿,全天候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虽说目前来看并没有用上他,但他的待命,也正是秦时和群侠二人行动的底气所在——
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上号’后,也能凭惊人战力杀出一线生机!
而原本跟在他身边的风莎燕,虽与他处于热恋期,却也有自己的生活,见他说要闭关几天,便回了天下集团处理积压事务。
若她此刻在场,看到陈朵大晚上的主动来找墨钰,那脸色估计会很有趣。
门吱呀一声轻响,陈朵推门而入,站在屋内一角,静静盯着墨钰。一身朴素的灰衣,碧绿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墨钰从九阴真经中摘录了‘金钟罩’与‘横空腾挪’。前者是黄裳改编的横练功法,据说比原版更强,后者是轻功身法,正补他短板。
最后一笔落下,他没急着去摘抄更多,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少女。
‘蛊身圣童’!
那夜全性攻山后,因为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蛊这种奇怪的东西,所以墨钰事后是有去查相关资料的。
‘蛊’,字面为虫在器皿中,可最终所得并非虫子,而是炁!
毕竟在正常世界中,异种是极其稀少的,想用养蛊之法培养出异种,其难度和所需要耗费的资源难以数计。
人,乃万物之灵。
这话不是自吹,而是对真实的陈述。
拥有灵智,能够自主构建体内能量循环,这可不就是.异种么?
更可悲的是,在历史的绝大部分时间段中,一个人所能创造的价值,往往远不及‘自身’所具备的价值。
于是,非实体性质的蛊虫诞生了。
蛊师只需要挑选八字符合的‘异种’作为器皿,辅以五毒虫类、毛发、血液,进行长期的血肉喂养。
经历七天、四十九天、八十一天不等。
最终培养出来的,是‘坛’中的炁,那就是蛊了。
对于绝大数人而言,这样培育出的蛊毒药石难医,因为‘病灶’是活的。
以陈朵为例,即便断了药仙会的摧残,她的阳寿也绝不超过七七四十九。
而更可怕的,似乎是过往经历对她自身的束缚,很难说在她的眼中,自己究竟是人,还是蛊。
“你有事想跟我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墨钰放下笔,神莹内敛的双眸没有丝毫杂质。
陈朵点了点头,碧绿的眼眸平静无波。
这种目光让她很舒服,唯独在他眼中,自己是一个‘正常的人’。
“那就把你这段时间的经历,以及之后的打算,都跟我说一遍吧。”墨钰抬手一挥,御物之术拉过不远处一张椅子,示意她坐下讲。
群侠与秦时那边都已步入正轨,随着时间的推移,怕是越来越不需要他的力量。
墨钰现在正好闲着蛋疼,不介意帮这个对自己有莫名依恋的少女一把。
“龙虎山事件后,我去执行了一个任务,中途被碧游村马仙洪击败”陈朵坐下,声音平静如水,仿佛说的并非是自己。
墨钰静静听着,未打断一句,即便听到了‘神机百炼’这个让他感兴趣的八奇技,也只是眼底微动,保持沉默。
直到陈朵停下,他才开口:“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发现公司不信任你,时刻防备你,所以不想再为公司做事;但你又无处可去,便想让廖忠杀了你,求个解脱。我理解得没错吧?”
陈朵歪头想了片刻,平静地点了点头。
墨钰没去问‘既然如此,你为何来找我’这种话。
智慧生物的行动方式,并不存在一个绝对的逻辑性,或许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一个偶然的念头,一时兴起。
纠结这个并无意义,他面临的只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想要如何去做?
这闲事,管还是不管?
重要的是他自己怎么想。
大脑略一思索,已经闲了几天的墨钰,想要搞事的心早就在蠢蠢欲动了。如今有了陈朵这个引子,哪里还坐的住?
他起身,拍了拍陈朵的肩膀,笑道:“你不怕死,对吧?”
“嗯。”陈朵依旧平静点头,毫无波澜。
“那好,请你现在放下心中所有防备,不要有任何抵抗的心思。”
陈朵碧绿的眼眸闪过一抹困惑,但脸上仍无表情。
蛊身圣童的心性极为单纯,若是相信,那便会是绝对相信,若是不信,那便是绝对不信。世界在她眼中只有黑与白两种颜色。
公司不信她,她便离开;天地无处容身,她便选择死!
而现在,多了墨钰这么一个变量,蛊身圣童将他视为了同类,本该直接去找廖叔逼他做一个选择的。但在此之前,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墨钰这里。
她依言放下防备,静静等待。
将手搭在陈朵肩头,墨钰便尝试了一下,诸天聊天群中存在但一直没去试过的功能。
带着活人一同穿越!
刹那间,一道微光自墨钰掌心亮起,笼罩二人。
民宿内的灯光闪烁不定,下一刻,房间空无一人,只余桌上的纸张被风吹落,沙沙作响。
——
斩妹世界。
万里冰封的北方边境,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雪,天地间一片苍茫。
冰雪覆盖的荒原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刺骨的寒意。
墨钰刚从穿越的眩晕中睁开眼,还未回神,战斗本能便被空气中熟悉的血腥味激活。
抬手一挥,一颗犬形生物的头颅应声洞穿,手感比岩石略硬些。
第一次肉身穿越,两个世界的细微规则差异让墨钰头昏脑涨,晃了晃脑袋,试图适应这陌生却熟悉的身体感官。
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三头两米高的巨狼已咆哮着扑来,森白獠牙在他眼中有些模糊不清。
念动间,无匹剑气激荡而出,两头巨狼当场暴毙,其中一头被两道剑气切割成四段,内脏与血水洒满雪地。
墨钰皱了皱眉,单手扼住剩余一头巨狼的下颚,略一用力,半张狼脸连同颅骨在“咔嚓”声中粉碎。
巨狼发出凄厉的哀嚎,却未当场毙命,四肢仍在雪中抽搐。
墨钰低喃道:“细微规则差异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危险种的生命力确实超过普通生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等级的。”
脚下一踏,龙虎巨力爆发,剩余半颗狼头轰然炸裂,血浆四溅,哀嚎戛然而止。
环视四周,入目是一片被狼群吞没的部落。
残破的帐篷在风雪中摇摇欲坠,地上散落着啃噬殆尽的尸骨,血迹冻成暗红色的冰晶,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沉重气息。
更搞的是,墨钰发现‘自己’被自己踩在了脚下,默默的挪开脚步,将昏倒在地的陈朵也搬开。
看着这个裹着兽皮,被巨狼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他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美好的画面。
“所以现在的时间点是我刚刚死去的时候?”墨钰摸着下巴分析着,距离他与斩妹墨钰融合,最少都过去了一天一夜了,“亦或者说,在没有‘我’的位面中,时间会停止?”
这时候他都想穿越回去验证一下了。
很是别扭的瞅了几眼自己还散发着热气的尸体,墨钰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本章完)
第159章 廖叔,我自由了
第159章 廖叔,我自由了
冰天雪地中,陈朵听着耳边喧杂的声音,挣扎着从雪地中爬了起来。
上一秒记忆还在有几分闷热的民宿,下一秒睁眼便是冰天雪原,纵使是没什么情感波动的蛊身圣童,碧绿眼眸中也不禁闪过一抹迷茫。
‘这是什么情况?’
陈朵想不明白,但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墨钰身上,她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应该与他有关。
可他现如今的举动却让她有些看不懂,他正在一脸猥琐?应该是这个词。
墨钰正笑的一脸猥琐地扒一具被啃得面目全非、血淋淋尸体的衣服?还是一具男尸?
仔细一看,虽然半张脸被啃了,但那残留的几分轮廓,眉宇间竟然与他有几分相似。
她歪头看向墨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你?”
“嗯,是我。”墨钰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手上动作不停,在将自己的尸体扒光后,伸手摸向那尚未凉透的身体。
那场面看起来极其别扭、吊诡!
很快,他还没凉透的尸体,其血肉便在他掌下化作阴阳二炁,被他缓缓摄入体内。
墨钰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低声嘀咕:“自己没凉透的尸体不要扔,热一热还能用。太一战法跟逆生三重分解掉,增加自身修为,群侠和秦时两个家伙怕是要馋哭了。”
三刻钟后,尸体略显干瘪,墨钰停下手,目光中透出几分惋惜。
他只来得炼化极少一部分炁,这尸体就已经没法用了,倒不是说榨不出更多的炁了,而是整具尸体彻底的死了。
人如果像这般横死,而非阳寿已尽的寿终正寝,那么死气并不会瞬间蔓延至整个身体,而是从致命伤处逐渐坏死。
墨钰以逆生三重所化的炁,就来自于这部分将死未死的部位。
虽然只来及抽取一小部分,但对他修为的增长却是极大的,短短三刻钟,便暴增三年修为!
如今单论修为而言,他足足有五年之巨!甚至超越了群侠。
不过以群侠bug级的回蓝速度,他的蓝条还是没这家伙耐用。
“啧。”墨钰砸吧嘴,将自己吸剩下的干尸打包丢进聊天群里。
另一个世界,秦时墨钰搓着手,迫不及待的将干尸取了出来,脸上的笑极为变态。
若被驱尸魔看到了,两人说不定会有一些共同语言。
只能说墨钰这人是真的‘节俭’。
纵使是自己的尸体,那也得敲骨吸髓,绝对要榨干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秦时】:“战狂大佬,你的武器装备得往后稍稍了。这尸体十分滴珍贵,放久了容易变质,我得先把它处理了。”
【群侠】:“.”
就当秦时以为自己的变态发言打扰到了群侠大佬的眼睛时。
【群侠】:“我等会创一个尸体保鲜符咒,你抽空做个棺椁,这样搞太浪费了!”
【群侠】:“@战狂,你当时就该第一时间穿越回去,查看一下时间是否会停止。”
【群侠】:“有棺椁法器第一时间保住生机,再想办法温养一下,说不定能把它当做肉灵芝。唯有这样,才能让这具尸体发挥出最大价值!”
【秦时】:“.”
【战狂】:“.”
只能说在不当人这一方面上,还得是看群侠。
从地上抠出一坨冰雪,搓洗着手上的血迹。经过这一波修为大增强后,墨钰的右臂虽然还是很僵硬,但多少各个关节多少能活动一下了。
陈朵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虽然纵使在她眼中,墨钰的操作也是极为抽象且逆天。
但异类嘛,是这样子的。
有了墨钰作为锚点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挺像‘正常人’的。
“这天挺冷的,你还能适应么?”墨钰笑眯眯的问道。
他有玄功护体,不惧寒暑水火。
逆生三重与其他功法不同,它即是根本法,却也是术。
墨钰没办法做到如群侠那般,时刻运转根本法,但却能做到保持‘术’的一直运转。
“还好,我身上这件防护服密封性很强。”陈朵脸蛋红彤彤的,但却依旧面无表情。
她伸出手,一团黑色的炁子她掌中浮现,很快便又衰落:“我的蛊在这种环境下受到极大的影响,大部分蛊是没办法用了。”
“能自保就行了。”
墨钰张开双臂,似是要拥抱这片大雪纷飞的异界天地,扭头看向她:“在这个世界,你不需要再有任何的拘束!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你的过去一片空白,就当是你的一次新生吧,真正的新生。”
他说的很认真,但少女红彤彤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因为多年前,廖叔将她从药仙会带出来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可结果如何?公司不是依旧将她当做一个危险的怪物,时刻提防着她的失控。
墨钰看着她呆冷的样子,轻笑一声,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失望。
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感染力。
这终究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只要带着她好好放纵几天,陈朵终究会明白他与公司的不同。
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维稳,蛊身圣童作为不稳定因素,自然会被严格看守。
从理智而言可以理解,但对于一个心智脆弱的婴孩而言,从感性上来讲是绝难接受的。
可公司的性质决定了,它终究要从大局考虑。
墨钰不用,他就是一个乐子人,搞点事让自己开心起来,就是他的目的。
他看陈朵挺顺眼的,力所能及的随手帮一把,他会因此而感到开心,这对他而言就是最大的收获了。
“现在,新生的你需要做出第一个选择,”墨钰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要留在这个世界,还是回去?”
“选择么?”陈朵的眼神出现了些许触动。
就如同墨钰第一次肉身穿越,需要一定时间去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她也一样。
甚至对自己身体控制力更弱的她,更能深刻的察觉到,这个世界与自己之前所在的世界,真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人受到重大挫折,是会有厌世与逃离的心理,这种行为往往体现在自毁上。
可若在这时,她被一个自己所信任的人,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中。
从心而言,她已经完成了逃离,自毁的倾向已经没有那么高了。
而一个崭新的陌生世界摆在她眼前,墨钰又给出了自由的承诺,即使是蛊身圣童,也不由得对这广阔的世界有了几分向往之心。
“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这个世界。”陈朵低着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个选择并没有让她感到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她抛弃了她曾经最信任的人廖忠,廖叔。
但如果廖叔能够知道,或许他也会赞同自己这个选择吧?
他,会因为自己获得了‘自由’而感到开心么?
这应该是他一直期盼的事吧?
‘廖叔,我自由了。’
(本章完)
第160章 即将突破的逆生三重
第160章 即将突破的逆生三重
虽然墨钰之后又给了几个‘选择’,但却基本是带有引导性的。
比如‘跟他走’或‘自己走’。
这茫茫一片的冰原异世界,陈朵又是个社会经验基本为零的人,而墨钰作为她最信任的人。
选择的结果其实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然而,这并不是墨钰用来控制陈朵的手段,无论那个世界,他都不缺女人和属下,斩妹世界的能干又能干的妹子又不在少数。
以陈朵作为蛊身圣童以及临时工的过往经历,她对世界完全没有一个完善的认知,自身本身就不具备去做‘选择’的基础。
马村长不知道,让她完全自主去选择,这必然会导致陈朵未来可见的悲剧。
廖叔知道,却因为种种原因,完全剥夺了她的选择,导致陈朵迟迟不能成长。
墨钰给她‘a’或‘b’的单选题,引导着她去思考,虽然答案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但在这过程中陈朵是在成长.的?
余光瞥见陈朵正好奇地伸手抓一朵红色的‘儿’,墨钰眼皮一跳,猛地抓住她衣领向后一拽。
“轰!”冰层轰然崩裂,一头分不清什么种类,疑似是海蛇的危险种冲天而起,血盆大口咬出方圆三四米的大窟窿。
那红色‘儿’实则是它的蛇信子,用以诱捕无知猎物。
陈朵仰头呆萌地看着这头半条身子就有近十米的庞然大物,碧绿眼眸微动.
她其实是感知到了那‘儿’是动物而非植物,只是从未见过,再加上墨钰喂了她一堆选择,将她对世界的探索欲勾引起来了,所以好奇的作了一把死。
却未料到这等怪物,远超她过往认知。
‘海蛇’危险种四双瞳孔凝视这两个人类,瞬间判断,身体肌肉猛的绷紧,如离弦之箭撞来!
墨钰左手拽着陈朵向后一抛,右腿猛发力,一记谭腿后发先至,正中这怪物脑壳。
无形劲力震飞积雪,时间仿佛停滞一瞬,‘海蛇’危险种身子一僵,发出一声痛苦嘶鸣,墨钰前脚掌几乎嵌入它颅骨中。
没有动用剑气一类的东西,仅仅只是凭借着自身命功修为带来的纯粹力量,配合上他战斗天赋在看遍各种绝学、历经数次大战后所磨练出的发劲技巧。
‘海蛇’扭身钻向冰层,黑色鳞片在雪地狰狞刺眼。墨钰面无表情,右脚趾骨与跖骨碎了几块,但他未在意。
虽然并没有迈入第二重,但九阴真经·疗伤章在他心头闪过,配合逆生二重化骨的记载,以及逆生真炁的特性。
他断裂的骨头在呼吸间便已痊愈,且痊愈后的筋骨比原来更加强韧!
受了伤的‘海蛇’危险种游走在冰层下方迟迟不肯离去,墨钰静静站在冰层上,心中闪过几分明悟。
自从肉身穿越到斩妹世界后,墨钰便有种感觉,自己的迟迟感觉不到圆满的第一重逆生,隐隐朝着圆满前进了一丝丝。
起初,他以为是世界规则差异,所造成的一些影响。
比如这个世界的肉体上限可能更高,而能量外放系的能力则有些难以掌控。
可经过这次伤后痊愈,他却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的精进不是因为世界规则的不同,而是因为肉身在抵抗不同世界规则中得到了磨砺。
与这只‘海蛇’危险种战斗亦是如此,肌肉筋骨经过撕裂复原,愈发强壮。
可他却并未沉浸于肉体提升,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逆生真炁的变化。
“是了,我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人之肉身有成长性,可逆生真炁没有!”
带骨刺的蛇尾冲出冰层猛砸而来,墨钰不躲不闪,全力运转玄功,身形虚化了几分。双臂硬是死死抱住了这与他身形完全不相匹配的庞然大物,且半步未退。
血,顺着双臂与胸口被骨刺划伤处流淌,很快又化作一缕逆生真炁回转。
“聚形散炁,逆生三重只有散炁,却缺了聚形,所以逆生三重只有三重。当皮肉、筋骨、肺腑、丹田全部散尽后,路也便尽了!”
墨钰思维不断发散,怀抱蛇尾的双臂却一点点加力,两条臂膀硬生生撕碎了鳞片,全然嵌入了‘海蛇’危险种体内,各抓住了一根脊骨低喃:“这是不对的,不该是这样的。”
‘海蛇’剧痛挣扎,十几米身躯扭曲,附近冰层尽碎,将墨钰拖入冰河。
陈朵站在崩裂的冰面上,碧绿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困惑望向冰窟窿。
以她对墨钰实力的认知,这只‘海蛇’虽强悍,却不该让他如此费劲才是,歪头思索,平静的神情中透着一丝不解。
然而,她并未担心他的安危。方才墨钰与这怪物战斗时,她的蛊毒已顺着怪物头骨的伤口悄然渗入。
蛊毒入脑,无药可救,最多三五分钟,这怪物就会暴毙。在此期间,蛊毒侵蚀中枢神经,还会让它逐渐丧失对身体的控制,让它的危险性不断下降。
即使墨钰刚刚不出手,陈朵最多也就受点伤而已。
冰窟窿中,血水翻涌,染红冰河。
片刻后,墨钰破水而出,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头,火劲自体内蒸腾而出,衣物瞬间烘干。
陈朵乖乖站在一旁,碧绿眼眸静静凝视着他,脸上无波,却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在她的记忆中,无论是药仙会还是在公司,每次闯祸后,即使是廖叔也会严厉的批评她。
虽然本意可能是替她挡下‘上头’的压力,却也让她习惯了事后的责备。
墨钰伸了个懒腰,似是没发现陈朵的神情一般,小半意识沉入识海,自顾自的水群。
【秦时:我这边快占不下了,暂时不用更多了,短时间内搞出这么多异兽出来,我不是很好解释。】
【群侠:像这种体内不存在能量循环的垃圾危险种,下次别给我送了。】
【战狂:@群侠,你特喵的别太过分了啊,我辛辛苦苦打怪,你还挑三拣四的?】
【群侠:哦?你要觉得辛苦,可以不给我嘛。自己辛辛苦苦打的怪物,烤着吃了不香么?送我这来干嘛啊?不会是指望着我研究出点什么功法吧?】
【秦时:(瑟瑟发抖.jpg)】
【战狂:咳咳,我逆生三重快到第二重了。】
墨钰很从心的认怂,熟练的转移话题,一旦聊到正事,群侠会很快进入状态。
【群侠:第二重么?你直接进阶就好了,群侠世界的功法和你那个世界的功法还是有些差异的,我为你开创的那一版逆生三重,目前来看没什么需要优化的地方。】
【战狂:不是新到手了九阴真经么?不用融进去么?】
【群侠:功法又不是融的越多越强,九阴真经的强在于招式,这点你应该比我了解。】
【战狂:就是因为了解啊,金钟罩和易筋锻骨章我觉得可以融一下啊。】
【群侠:那些在我看来,都属于挂在能量周天框架上的插件,而非主体。只要你不嫌多,自行挂载就行了,以你现如今对武道的了解,这种插件应该不用我再帮你构建了吧?】
墨钰摩挲着胡茬,群侠这话说的倒也不错。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觉醒诸天聊天群那个时候,连个绵掌都需要群侠帮自己并流进能量框架的时候了。
单论招式的修炼速度,群侠的速度已经比不上他了。
当然,在精细度上,他还是比不过群侠的,并流多少会有些瑕疵,还是需要群侠时不时来微调一下。
墨钰的脚步渐行渐远。
陈朵低头等着,想象中的训斥却迟迟未至。
她茫然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他挺拔的背影,愣了片刻后,快步追了上去,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朵儿啊,我等会要去杀人,你如果不喜欢,可以选择站一边看着。”
“不用告诉我你的选择,我也不会因为这个选择,而对你有什么不满,你只要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好。”
“我喜欢战斗,你却可以选择不喜欢,!如果只是想帮我,也可以在其他地方嘛”
墨钰絮絮叨叨的嘟囔着,陈朵呆萌的跟在他身边,那双纯净的碧绿眼眸很是迷茫,但她的嘴角却略微上扬了些。
这种感觉,她并不讨厌。
‘或许,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本章完)
第161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第161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冰原之上,寒风如刀,一支押送队伍在苍茫天地间艰难前行。
放眼望去,冰原辽阔无垠,厚厚的积雪覆盖大地,反射着昏暗的天光,偶有裸露的冻土与锋利的冰棱裸露在外,显得荒凉而死寂。远处,山脉隐约可见,宛如巨兽匍匐在天地尽头。
风雪呼啸,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押送队伍如一条细长的黑线,在雪原上缓缓蠕动,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与足迹,却很快被无情的风雪掩埋。
队伍中,各部族的残存俘虏被绳索捆住手脚,踉跄而行。
他们身影佝偻,有的裹着破烂兽皮,有的仅剩半片羊毛,冻得发青的皮肤上满是血污与冻伤。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与刺骨的寒意,低声的呻吟与错乱虚浮的脚步声交织,透着无尽的绝望。
身后,北地异族的骑兵手持弯刀与长弓,驱赶着队伍,胯下战马喷着热气,低吼的冰原巨狼游荡其后,獠牙在雪光中闪着寒芒。
马蹄踏雪的闷响与风声交织,吹入尾随而至的二人耳中。
少女陈朵站在墨钰身旁,灰衣被风雪染白,眺望远方凄惨的场景,碧绿眼眸中却无甚波动。歪头看向墨钰:“你是要救人么?”
墨钰眯着眼,目光扫过那支队伍,随口说道:“我是来杀人的,救不救还得等等看。”
在斩妹世界,他隶属罗罗乌族,一个与艾斯德斯出身的巴鲁特斯族类似的边境小部族。名义上是帝国子民,实则以游牧为生。
与大汉边境的归化胡人差不多,过着墙头草的日子。
平日里,这种身份还是很吃香的,既能与帝国互市,换取农业文明的工业品,又能与北地异族混迹狩猎,靠帝国的货物狠狠赚取利差。
可一旦两方交战,第一个死的就是这些左右摇摆的墙头草!
给艾斯德斯怒刷几十万战绩的‘北地勇者’努马·塞卡王子,在这个时间点已经开始崭露头角,野心勃勃,意欲统合北方部落,成就‘大可汗’之位。
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带队噶了这群墙头草。
一方面,逼迫北地游牧部落选边站队,清除亲帝国势力,巩固自身根基;另一方面,砸开这些养了几十年的‘存钱罐’。
这些部族膘肥体壮,物资丰厚,掠夺他们不仅能让部队见血,提升士气与战力,还能收获牲畜、兽皮与武器,成就他的威名。
如今,努马王子‘持枪无败绩”与“局势谋略可怕”的传言已传遍冰原。
待他率大部队攻陷一座帝国要塞,振臂一呼,百万景从不过时间问题。
而眼前的押送队伍,正是他扩张势力的一部分。
罗罗乌族与其他部族的俘虏,被押往大帐,作为战利品与震慑的象征。
这操作本没什么问题,掠夺、威慑、逼迫站队,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堪称北地异族的教科书式打法。
问题在于,他的部下扎哈尔不小心噶了斩妹墨钰.
远处,风雪中,扎哈尔眯眼望去,隐约看到前方雪幕中出现一个黑点。
那黑点逐渐清晰,似是一个人影,孤零零立于冰原中央,挡住了去路。他眉头一皱,低声嘀咕:“哪来的疯子,敢拦我扎哈尔的路?”
挥手一扬,十几名游骑兵接到命令,手持长弓,驱赶着战马快步冲了过去。
马蹄掀起雪雾,弓弦紧绷,箭矢破空,直指那孤立的身影。
诡异的是,箭矢被突变的狂风吹偏,十几把弓接连三轮射击,竟无一根落在墨钰身上。
距离渐近,最前方的游骑兵放下弓,换上弯刀,驱马冲锋。两把弯刀借战马冲击力交错斩来,杀意凛然。
墨钰架起左臂一米长的黄铜角盾,“铿!”金铁交鸣,两把弯刀崩裂,碎片飞溅。
那胡骑瞳孔骤缩,惊呼:“怎么可能?这可是头领赏赐精铁宝刀!”
墨钰面无表情,一脚将其踢飞,骨裂声在风中清晰可闻。虽然还只是半成品,但这可是秦时耗费心神打造的神兵胚子,据说专精了‘无坚不摧’这一特性。
如果连一把精铁弯刀都磕不断,他就得考虑一下是不是那家伙在忽悠自己了。
脚尖轻点战马背部,身形轻如鸿毛,战马尚未察觉,墨钰已借力窜出。
黄铜角盾如重锤,随着他身形闪烁,带起阵阵破风声,十几名胡骑猝不及防,被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散落雪地,猩红与白雪交织,触目惊心。
他稳稳踩在最后一匹战马背上,残灵自尸体中被抽离,化作一团团黑色炁,涌入脚下战马体内。
战马嘶鸣一声,双目泛起幽光,向着剩余的三百余骑的大队悍然发起了冲锋。
“什么?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扎哈尔瞳孔骤缩,惊怒交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麾下一个精骑小队,竟在眨眼间被一人歼灭!
与此同时,队伍后方传来骚动。
一名断了腿、被拴在马上拖拽不知多少里,早已经被遗忘的罗罗乌族老战士忽然睁开眼。三指粗的麻绳在拖拽中被他有意磨蹭,已断大半,此刻奋力一挣,崩断手腕绳索。
他断腿血肉模糊,却强撑站起,挥拳砸向身旁骑兵。那胡骑猝不及防,下巴被击中,翻滚下马,血溅雪地。
俯身抓起一根散落的骨矛,嘶吼着刺向另一人,矛尖划破皮甲,鲜血喷涌,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
“罗罗乌族的战士,随我杀!”老爷子沙哑的声音透着股虚弱,可他话语中所蕴含的不屈战意,却是俘虏中所有罗罗乌族人都能感受到的。
队伍中,几名被捆的罗罗乌族人在老爷子暴起的瞬间,便已经跟着暴动。一名壮汉猛撞向看守者,另一人配合着出腿将其绊倒,一名衣衫不整的女俘虏直接扑了上去,膝盖抵住对方双臂,如狼一般用牙齿生生咬断了他的喉管,鲜血溅满她的脸庞,却未曾松口。
一个名为塔尔的罗罗乌族年轻猎人,瞥见身旁瘦小少女即将被马蹄踩踏,主动撞向胡骑弯刀,以牺牲左手的代价挣脱绳索,转身将少女抱离险境,鲜血染红雪地。
“哈哈哈,罗罗乌族的这老东西骨头还是这么硬,这都没死!”另一部族的壮汉狂笑,挣扎了起来,“萨尔图斯族的战士们,还能动的跟老子一起冲!”他一脚踹翻身旁骑兵,夺下弯刀,挥舞间砍断绳索,带着几名同族扑向敌阵。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
北地这鬼地方,一年有一半时间都在下雪,最低气温可达零下四十度以下!
特级危险种盘踞山脉,一二三级危险种多如牛毛,甚至传闻有堪称移动天灾的超级危险种出没。
在这片蛮荒之地能生存下来的,无论男女,人均都是最为彪悍的战士。
若非扎哈尔这狗东西毫无征兆的突然下手,各大部落没有防备,即使不知道他们怎么驯服的巨狼,各大部落都不会如此轻易的败下阵来。
如今看到了机会,这群莽子就该跟被明火点燃的炸药般,一股脑的全跟着梭哈!
至于能不能赢?哈哈,管那么多干嘛,干就完事了!
混乱,瞬间蔓延了整支队伍。
扎哈尔睚眦欲裂,怒吼:“一群贱种,还敢反抗?!”他挥手指挥:“放狼!弓箭伺候!碾碎他们!”
数十头巨狼咆哮扑出,獠牙寒光闪烁,骑兵弯弓搭箭,箭矢如雨,射向暴动的俘虏。
几名部落战士被射穿胸膛,倒在雪中,血迅速冻结,却仍有战士踩着同伴尸体冲锋,嘶吼不绝。
未等第二轮箭雨落下,墨钰已踩着傀儡战马冲入敌阵。待到抵近些后,他脚尖一点从马背上冲出,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惊鸿。
黄铜角盾横扫间血肉横飞,一矛刺来,他反手掰断,顺势刺穿持矛者胸膛。巨狼扑至,他盾面硬砸,狼头凹陷,哀嚎倒地。
血腥味弥漫,刺激着他心底潜藏的狂兽仰首咆哮。
扎哈尔拍马冲来,手持弯刀,身旁几名护卫抬手箭矢齐发。墨钰持盾格挡,“铿铿”几声,箭矢崩断,扎哈尔趁隙挥刀横扫,刀锋带起破风声,直斩他的腰侧。
未曾想,他竟不闪不避,右手探出,徒手抓向刀刃。“铮!”金铁交鸣,刀锋在他掌中剧颤,却未能切入分毫!
“你这怪物究竟是何人?!”扎哈尔瞳孔骤缩。猛抽弯刀,却被墨钰死死扣住,反手一扭,刀身崩裂,碎片飞溅。
“收你的命的人。”墨钰轻笑,黄铜角盾抡起,砸向扎哈尔胸口。他急抬臂格挡,“咔嚓”一声,臂骨断裂,整个人被震下马背,摔在雪地,吐出一口鲜血。
墨钰眉头一挑,虽说他只用了纯粹的蛮力,但能接他一击不死,这人已有二流好手的水准,不愧是努马·塞卡麾下的悍将。
几头巨狼受驱咆哮扑来,獠牙寒光闪烁。
墨钰侧身一闪,盾缘如刀划过狼颈,血喷如柱,腥臭扑鼻。他脚下不停,直逼扎哈尔。
后者挣扎起身,右臂垂落,左臂架起试图抵挡,却被墨钰一脚踏下,“砰!”骨肉碎裂声清脆刺耳,连同左臂与胸口被硬生生踩出一个大窟窿,内脏混着血水涌出,染红雪地。
扎哈尔瞪大双眼,胸口窟窿汩汩冒血,气息骤断,死不瞑目。
头领一死,原本乱而不破的胡骑战阵出现致命破绽,士气更是跌至谷底。
墨钰站在血泊中,黄铜角盾滴着血珠,目光冷冽扫过混乱敌阵,那傀儡战马一路横冲直撞,一蹄子踹死一头巨狼,冲至他的身前。
俘虏队伍中,一名罗罗乌族战士挥刀砍倒一人,抬头望向墨钰,愣在原地,惊呼道:“墨钰?你没死?”
这战士名叫巴克,是罗罗乌族的猎人,亲眼见过墨钰被巨狼咬杀。
而且这形象也完全不对啊。
虽说斩妹墨钰能在北地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仍能生存下去,实力肯定是有的,但不多。
可这家伙却凭借一张巧嘴和一手好字画,硬生生迷倒不少心向帝国的边境妹子,堪称罗罗乌族的‘情圣’,简直该死!
虽说当斩妹墨钰真的死的时候,他还是悲伤且愤怒的。
可正因为如此,眼前的景象才让他震惊得难以言表。一个他亲眼目睹惨死之人,竟然再度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看起来外表没有丁点伤势。
更让巴克大脑宕机的是,这个他印象中的‘弱鸡’。
刚刚完成了族中最强勇士都做不到的单人冲阵,踩碎扎哈尔,盾扫胡骑,杀得血流成河,宛如战神降世!
“墨钰……你是墨钰?”另有一名罗罗乌族女战士护着少女上前,声音颤抖,眼中既有疑惑又有期盼。她衣衫褴褛,满脸血污,却死死攥着弯刀,护住身后瘦弱少女。
“嗯,是我,我又回来了。”
墨钰翻身上马,目光扫过战场,尸体中的残灵飞出,化作一道道黑炁,涌入黄铜角盾。盾面泛起幽光,隐透诡异气息,似有生命般低鸣。
他翻身上马,看向这罗罗乌族汉子,轻笑着问道:“还能战否?”
“当然能战!”巴克几乎下意识拍胸脯,嗓音铿锵。
那阴冷黑炁是什么?墨钰为何死而复生?可当他跟随墨钰冲入最激烈的战场,脑中杂念尽数消散,只剩下一件事战他妈的!
墨钰一马当先,手持不知从哪夺来的长矛,一路横推,所挡者破,所击者服!
各族被俘虏的战士跟随在他身后,无论是胡骑还是巨狼。
在墨钰的带头冲锋下,变得格外弱小,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便如被割草般席卷过去。
(本章完)
第162章 战神巫祭
第162章 战神巫祭
当战力差距大到墨钰无需防御,巨狼的爪牙与胡骑的刀弓皆难伤他分毫,这场小规模战争便失去悬念。
战斗很快落幕,三百余名胡骑被杀至不足百人,残余士气彻底崩塌,丢盔弃甲,反被部落的战士们所俘虏。
日上正午,炙热阳光洒落冰原,暂驱北地常年的刺骨寒意,融化血冰,带来丝丝暖意。
战场尸横遍野,血腥与融雪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铁锈味。
墨钰半身染血,一手持黄铜角盾,一手握夺来的长矛,骑在高大战马上。黄铜角盾当着众人的面,再度吸纳了一波残灵,黑炁涌动,散发着黑色幽光。
目光扫过跪地的俘虏与围拢的战士,脑子里正在组织语言,之后该怎么忽悠。
部落战士粗暴地将胡骑俘虏聚拢,绳索捆缚,强迫他们朝墨钰跪下,头颅低垂,不敢直视。
巴克搀扶着第一发起反抗的断腿老爷子来到他的身前,墨钰脑海中的记忆闪过,想起了这位彪悍的老爷子就是罗罗乌族的族长乌尔卡。
另有三人,气势沉稳看上去很有威望像是各族首领,一同走到他身前。
墨钰眸光一凝,正想开口忽悠。
这四人不顾自身伤势,齐齐向他跪下。
紧随其后,隐分四团的部落战士也随之跪拜,动作整齐,无言而肃穆。
“.”
忽悠?用不着的。
北地蛮子以实力为尊,各族族长又都是粗中有细之人,对局势洞若观火。
很是清楚现如今的局面,努马·塞卡欲要与帝国开战,他们这些小部落,纵使逃过这一次,也绝难逃过之后的袭扰。
至于跑去帝国?但凡帝国愿意接纳他们,谁还会愿意在这贫瘠不堪的冰天雪地里苦熬?
本就处于绝路上的他们,在听乌尔卡表示,这个匹马单枪救了他们的猛男,疑似是罗罗乌族的一人。
那没啥好说的,赌一把,直接投了。
无论结果如何,总能比被抓走当奴隶或者直接去死强吧?
这倒把墨钰给整不会了,他都准备好了一堆忽悠词,打算靠三寸不烂之舌拉拢人心。
结果这群蛮子直接认他为主,连个质疑的眼神都没。
都没人问他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他总不好直接尬吹吧?
想了想,秉承着事实胜于雄辩的理念,他决定用行动说话。
墨钰缓步走到老族长乌尔卡面前,屈指蘸起地上的血水,以指为笔,在乌尔卡额间刻下一个形似牛角的符文。
乌尔卡浑浊的老眼一,意识瞬间恍惚。
刹那间,仿佛置身一处血海战场。
血水漫地,腥风刺鼻,残兵与断肢堆积成山,残破战旗猎猎。
尸山之巅,一个糊不清的高大身影耸立,唯一能看得清的,便是他手中的黄铜角盾。
那身影回眸,无尽战意与杀意交织,恍若山岳,直压在乌尔卡心头。
恐惧,难以抑制的在乌尔卡心头蔓延。他“咕嘟”咽下唾沫,身躯不住颤抖。
可自北地磨砺出,那股倔强的不屈战意在他胸中燃起,硬生生撑住神威,让他的心神没有溃散。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百年,又似一瞬。
乌尔卡猛的睁眼,意识回归到现实。额间血迹已渗入皮肉,化作一道永不磨灭的战纹。
冥冥中,他能感受到自己与某个存在建立了联系。一缕黑炁自他掌中汇聚,这力量阴冷而幽邃,仿佛象征着死亡。
“这是?”乌尔卡沙哑开口,盯着掌中黑炁,浑浊老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撼。
“我于死亡中与一位战神建立了链接,祂助我从地狱中爬了出来。作为代价,我成为了祂的大祭司,为祂在这个世界散播神恩,挑选合格的战士成为祂的信众。”
墨钰收回手,凝视着老族长,沉声道:“自我之后,你是这个世界第一个通过了战神考验的战士。”
话音落下,他目光缓缓扫过跪地众人,“作为我曾经的族人,你们可以选择拒绝这份考验,我以战神之名起誓不会因此为难任何人。”
虽然墨钰的誓言很是真诚,可即使是年仅十二、三的少女,都选择了接受战神考验。
力量,对于北地民众而言,几乎就约等于生命。
没有足够的力量,在狂风与白灾之下,你的生命也会随之逝去。
所以他们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可以攫取力量的机会,哪怕这份力量有着一定风险,哪怕会因此而丧失生命。
可,那又如何?不过早一点死,晚一点死的区别而已。
或许也正是这份对死亡的蔑视,四个部落共计三百七十二人,唯有极少数的十几人,因为各种原因没能通过考验。
三百多人对战神的观想,汇聚成愿,涌入黄铜角盾,墨钰以自身意志构建的战神虚影凝视了几分,精灵被‘战神’的位格所束缚。
这些部落战士们,在墨钰的引导下,开始熟悉自己手中的力量。
一种是直接用作身躯上,对身体进行一定程度的幅增。
另一种则是作用于兵器上,即使是一根朽木,在足够多的黑炁灌注下,都足以斩断钢铁!
物质决定精神,而意志又可以反过来影响现实。
作为‘神灵’的承载物,黄铜角盾自身‘无坚不摧’的特性,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战神’权能之一。
随着合格信众的增多,‘战神’的形象会不断凝实,力量亦会随之增强。
而当信众践行战神之道时,他们每在战斗中斩断一件敌人的兵器,‘无坚不摧’这一权能便会壮大一分。
当有朝一日,‘战神’的信众数以万计之时,或许因行称义下,黄铜角盾中的‘精灵’真能升华成神也说不定。
近百名胡骑俘虏成为了这一场仪轨的祭祀品。
巴尔在捅死了一名胡骑俘虏后,感受着体内壮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黑炁,那种力量充沛在体内的感觉,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痴迷。
这种感觉,甚至比最烈酒,最美的妞还要迷人。
墨钰感受着黄铜角盾中增多的残灵,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是‘通天箓’与‘拘灵遣将’的完美联动。
形似牛角的符文,跟道教的授箓差不多。
构建双向通道,让信众能跟他们所膜拜的神灵产生链接,能一定程度上借用神灵的力量。
而由群侠设定、秦时打造、战狂启灵的黄铜角盾,其实就俩特性‘无坚不摧’与‘祭魂生威’。
越杀越强!越强越邪!
被墨钰用奇门术法隐去踪迹的陈朵,从一旁走了过来,她漠视的扫了眼这如屠宰场一般血淋淋的场景,碧绿眼眸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看到墨钰手中的黄铜角盾时,才略有些难绷的认真说道:“这是魔兵,会噬主的。”
“嗯,我知道啊。”墨钰毫不在乎的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妥妥的魔兵,动辄噬主的那种。
可他却并不在乎,战神没点凶性,还叫个屁的战神啊?
“差点忘了,巫蛊不分家,你懂祭祀么?”墨钰看着陈朵,忽然想起来什么。
秦时之所以那么用心培养焰灵姬,除了因为他贪人家身子他下贱外,还有个重要原因,焰灵姬的传承其实源自于百越祭祀,火魅术的起源其实是祭祀之舞。
他现在急缺懂得祭祀的人才,三四个世界等着他去开发,总不能每次都由他这个大祭司亲自上吧?没牌面不说,这么麻烦的事,他干多几次就会腻的啊。
“我只懂炼蛊,对于巫觋之术并不了解。”陈朵摇头,语气平静如水。
墨钰摩挲着下巴,蛊惑道:“要不你学学?你蛊术玩的这么好,巫蛊之术相通,相信很快就能上手。”
“这个我能选么?”陈朵眨了眨眼,碧绿眸子微动,似有几分狡黠。
“当然能。”墨钰点头,语气温和。
“嗯,”陈朵低头做思考状,眼角余光偷偷瞥他,见他满脸期待,忽地抬头,平静道:“我选择拒绝!”
“啊?”
墨钰一愣,笑容僵住,随即无奈叹息,却并没有逼迫她去学。
陈朵嘴角偷偷翘起一抹坏笑,藏在灰衣袖中的手轻轻攥拳,心情很是不错。
巴克不知何时摸了过来,满脸堆笑,凑近墨钰,舔着脸问道:“墨钰,你说的那个祭祀,我能当不?”
他拍了拍胸膛,肌肉疙瘩在兽皮下鼓动,一双熊眼圆睁,展示着自己的雄壮。
墨钰斜瞥他一眼,上下打量。这家伙身形魁梧,一身肌肉疙瘩,对黑炁的契合度也挺高的,理论上倒真适合当战神巫祭,挥刀血祭时估计能砍得虎虎生风,效率想来不会低。
可一想到秦时那家伙的巫祭是焰灵姬这种香香软软的妹子,而自己这边却是个满脸胡茬的粗糙大汉,他心底顿时涌起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滚滚滚!有这闲工夫赶紧去打扫战场,别在这碍眼!”
(本章完)
第163章 颅献颅座!
第163章 颅献颅座!
北地边境中,数百人规模的小部族多如牛毛,遭殃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墨钰救下的这四个。
理论上,这时候墨钰应该得亲自上阵,多救几个部族。麾下每个部族的规模越小,他的掌控力也就越强。
但是这么搞太麻烦了,他目的又不是要掌权,而是要圈养信徒,以此‘养神’。
于是,偷懒的他直接选择了,可以将麾下之人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最大的打法——分权!
墨钰用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将牛角战纹的绘制方法刻入了四个族长脑海中。
授箓之法本就不复杂,尤其是群侠在创法之初就考虑到传播问题,能当族长的皆是有天赋与能力之人,掌握起来不过片刻。
待他说出自己身为大祭司只负责与战神沟通,不打算直接掌权时,四位族长愣在原地,表情憨直如雕塑,似没听懂。
可当墨钰再补一句,允许他们吞并其他部落,不限制势力扩张时,他们瞬间回神,眼底闪过精光.明白他这真是要放权!
断了一条腿的罗罗乌族族长当即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招呼:“巴克,快!集结部落里所有能打的,持刀上马,跟老子去救人!”
其余三位族长也不装憨了,撒腿就跑,一个比一个快,背影带起雪雾,转眼消失在地平线。
以他们如今的战斗力,加上缴获的武备,一个部族单刷一支三百人胡骑大队毫无压力。
在努马·塞卡反应过来前,他散出来收缴边境部族的小规模部队,在这些得到战神祝福的四族眼中,跟一块块肥肉没什么区别。
三百多匹战马嘶鸣,分成四支队伍奔腾而去,原地只剩五六十人。伤势过重不便行动者与战马不足的留守者,负责保护营地。
墨钰并没有跟过去。
这种虐菜级别的战斗,偶然爽一下也就行了,打多了会恶心的。
真正能让他实力突飞猛进的,唯有与真正强者的厮杀!
墨钰脑海中浮现艾斯德斯的身影如此发展下去,他必然会遇到的此世绝顶。
虽说墨钰感觉一个连赤瞳都能捅死的绝顶,自己应该是有能力碰一下的。
论大规模破坏力,艾斯德斯对军能力或许很强,但若论对单杀伤力也就那样,能被赤瞳反杀就足以让她对单的逼格降低到一种层次。
“不过,保险起见,在对上艾斯德斯之前,最好还是加强一波自身。”墨钰将目光落在黄铜角盾上,这件神兵级胚胎如果炼制完成,未必会比帝具弱上多少。
数日眨眼即过,黄铜角盾散发的炁息愈发浓烈,低鸣声如战鼓隐响。
四部落借战神之力,在这几日的时间里迅速膨胀成了千人部落,其中成功通过考验成为战神信徒的部落战士,已达到三千人。
作为代价,努马·塞卡已经盯上了他们,短时间内便聚集了五万大军,且人数随时间攀升,他要的是一鼓作气,彻底打垮边境部族的脊梁。
“主祭大人,真不再等等吗?”乌尔卡骑着战马凑上前询问。他的断腿已经装上了机关义肢,虽然肯定是比不上原装货,但老头却颇为满意,“咱们实力每天都在暴增,再拖几日,哪怕努马聚齐十万大军,咱们也能一战击溃!”
墨钰斜靠战马,闻言抬头瞥他一眼。
罗罗乌族因他出身而与他亲近,乌尔卡虽为族长,却对他恭敬有加,姿态放低毫无架子。这一举动并未让他掉价,反而让乌尔卡隐隐成为墨钰的副手,与他平级的三位族长,都被他压了半头。
“没必要等,战神想要的是勇猛无畏、向死而生的战士,而非缓缓徐图的行政官。”
信仰之力最麻烦的一点,就在于你无法保证你的信众不会变质。
信仰神与信众的绑定太深了,众生愿力既然可以塑造信仰神,那自然可以扭曲信仰神。
所以这就需要牧羊人或者说祭祀的引导了,如果说塑造出的信仰神是战神,那么最好就不要让信众停下战斗的步伐。
唯有血与火淬炼出的信仰,方能保持纯粹!
乌尔卡愣了愣,从墨钰的话语中品出了三分神意,咧嘴一笑露出黄牙,粗声道:“主祭说得是!咱们北地汉子,天生就该提刀上马,哪能缩着当乌龟!”
他转身拍马,招呼身后的部落骑士,“收拾家伙,准备迎战,为战神献上血祭!”
墨钰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心中忽然起了玩梗的念头,大声呼喊:“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他的目光扫过,三千名披坚执锐的部落战士,仿佛再度置身于血海战场试炼中,尸山之巅,战神的目光似乎在注视着他们。
黑炁顺着经络流淌,体内充盈着的强大力量,彻底激发了恐怖直立猿基因中最为暴戾的杀戮因子,残忍与暴虐难以抑制的涌上心头。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三千战士齐声呐喊,带着最为残暴的杀意,声浪如雷贯耳。
在这一刻,他们心中所观想的战神更加清晰了几分,而黄铜角盾中的战神,也在此刻染上了几分本不该有的暴戾。
点点猩红于目中燃起,手中刀矛泛着黑炁幽光,战马嘶鸣,铁蹄踏雪,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向前方连绵数十里、一望无际的胡人大营悍然冲杀而去。
冻土高坡,帐篷连绵如海,五万胡骑与数倍于此的家眷聚居于此。
炊烟袅袅升腾,战马低鸣不息,营地外围以木桩与兽骨筑起简易壁垒,俨然一座临时要塞。
风雪呼啸中,斥候骑着快马远远窥见三千黑甲洪流逼近,马蹄声如雷滚滚,急促号角刺破长空,营地瞬间陷入混乱。
“敌袭!敌袭!”斥候嘶哑的喊声传遍大营,胡骑先锋急召部队,仓促结阵。
纵使如此,当三千洪流突至阵前之时,亦有三千步卒依托前营防御工事,迅速构筑起一道临时防线,长弓上弦,箭矢待发。
巨狼咆哮着被驱至阵前,獠牙寒光闪烁,试图以血肉之躯阻挡这股洪流。
墨钰双眼虚眯,目光冷冽扫过敌阵。单凭这反应速度与组织力,便可看出努马·塞卡名不虚传,麾下部队虽仓促应战,仍显纪律严明。
“可惜,在这世界有超凡之力存在,个人的勇武可无限放大,单人破军,亦非传说。”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射来,破风声刺耳,似要将三千洪流吞没。
墨钰面无表情,盾面一挥,将射向他的箭矢尽数崩断,碎片散落雪地。身下战马被黑炁护体,箭矢触及即碎,未能伤其分毫。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四族部落战士的伤亡,猛夹马腹,战马嘶吼一声,爆发堪比特等危险种的速度,化作一道黑色残影,风雪难掩其势,直冲敌阵。
先锋胡将瞪大双眼,见这战马速度恐怖,心底危机感骤爆。急忙挥手欲下令调整防线,可话未出口,墨钰已至阵前。
那被寄予厚望的拒马,在一枪挑飞下如枯枝般断裂,木屑飞溅。
前排胡人士卒还未反应,墨钰已匹马单枪撞入阵中,黄铜角盾横扫,枪矛刺出,血肉横飞,马嘶人吼,猩红染透白雪。
“这怎可能?”先锋胡将睚眦欲裂,瞳孔剧震。那拒马少说数千斤,掀飞它所需的力道,绝非凡人可及。
这家伙,到底是人,还是披着人皮的超级危险种?!
他心底寒意骤起,可这疑问再无解答之机。
墨钰胯下傀儡战马周身散溢黑色炁息,宛如幽冥魔兽,双蹄踏下,生生将两头咆哮巨狼碾成肉泥,血浆四溅。
战马腾空而起,如若天光破云,寒锋横扫间,先锋胡将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涌如柱。
“王子,快……快逃啊……”胡将临死前嘶吼,留恋的目光扫向后方中军营帐,眼中满是绝望,随即瞳光暗淡。
墨钰冷哼一声,探手捞过那颗头颅,系于马颈,长枪挥舞如银蛇,反手一扫,枪风激荡,周遭数名胡卒被打得飞起,骨断筋折,落地时砸倒一片士卒,哀嚎遍野。
散发着幽光的白马无视杂乱战场,纵使踩着肉泥与断骨,亦如奔跑于平地一般,气势如虹。
三千部落战骑随后赶至,目光所及,便是墨钰游走于千军之中,视若无人之境,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三千步卒战阵杀崩大半的浴血身影。
黄铜角盾滴血,长枪染红,黑炁缠身如魔神降世,身后血流成河,残兵惶惶。
先跟随他的两百多名部落战士已经见怪不怪,可其余从未目睹墨钰战场神威的部落战士,个个目瞪口呆,仿佛天神下凡,心神震撼!
墨钰迎上部落战士,猛地扬起系于马颈的头颅,声如洪钟:“此乃敌将先锋之头!”
三千战士血脉贲张,齐声呐喊:“主祭神威,颅献颅座!”
(本章完)
第164章 千练成兵,邀天下群雄试剑!
第164章 千练成兵,邀天下群雄试剑!
孙子兵法·兵势篇:‘勇怯,势也;强弱,形也。’
所谓兵家四势中的兵形势,其核心要义便在于此。
向己方战士展示勇武,让他们知道自己处于强的一方;对敌方士气进行打击,让敌人认为自己处于弱的一方。
以点破面,以局部优势,打崩敌方士气,拔高己方士气,从而以少胜多锁定战局!
如何拔高己方士气,快速打崩敌方节点,这就要看统将的个人能力了。
再如何优秀的大军团指挥,也没办法直接操纵每一个底层士卒,而是需要数以千百计的中层校尉传达——这便是节点所在!
而墨钰,便对战场局势有着绝对敏感的嗅觉,他能够敏锐的察觉到敌方指挥节点所在,然后凭借自身强横的武力,强行将其凿穿。
抬手一挥,铁骑洪流骤然一分为三。
墨钰亲率千骑,直插敌军首脑如利刃刺心,以吸引敌军主力;罗罗乌族长乌尔卡与萨尔图斯族长各领千骑,分从左右穿插袭扰,似双翼撕裂敌阵。
风雪呼啸中,黑色战旗猎猎,三路铁骑气势如虹,杀意滔天。
以三千骑对决五万胡卒,他竟还敢分兵?!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对敌将何等的轻蔑!
中军大营内,努马·塞卡立于高坡,周遭已聚集万余精骑,黑袍迎风鼓荡,英俊面容冷峻如冰。他紧握长枪,目光死死锁定远处墨钰的身影,恨不得拍马冲下,与其决一死战,亲手刺穿那狂妄之徒的胸膛。
可理智如寒流浇灭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冲动。
敌将勇猛异常,单人破军之能堪称恐怖,但兵微将寡仅三千骑,分兵后更显单薄。逞匹夫之勇绝非上策,最佳之法是以战阵围困,将其生生磨灭于人海之中。
努马·塞卡如此告诫自己,眼中怒意渐敛,转为深沉的冷芒。侧头看向身旁一人,低声道:“准备好了吗?”
那是一个长相极美的女子,肤如凝脂,眼若秋水,身披淡紫长袍,气质柔美高贵,与北地狂野奔放的美人截然不同,反倒像是帝国深闺中的贵女。在美人阴柔的面容上,是一双坚毅而充满野心的眼眸。
一支精致短笛被她握在手中,笛身雕刻繁复纹,隐隐散发出光辉——笛之帝具·军乐梦想「尖啸」。她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如冰:“可以了。”
女子纤手抬起短笛,置于唇边,幽幽笛音骤然响起,扩散至四方。
被墨钰单骑摧阵的恐怖战力所慑,胡骑军心惶惶不安,几欲崩溃,可在这笛音之下,竟逐渐平复下来。
士卒眼中惊恐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平静,握刀的手重新稳住,战马低鸣不再颤抖。
“给我围住他,耗死他!”
努马·塞卡眯眼看向战场,未理会乌尔卡与萨尔图斯族长率领的两支千骑穿插两翼,而是果断下令,调动六千精骑。
近乎他此刻手中半数兵力,一分为二,各三千人,从左右夹击墨钰亲率的千骑。
墨钰所率千骑如同一根尖锥,狠狠扎入战阵,几乎将中军大营的外围防御撕裂,正向核心突进。
可随着笛音响起,敌军本该崩溃的士气诡异的被锁死了,他明显感觉到了阻滞感的增强。胡骑士卒不再惊惶奔逃,反而步步逼近,刀枪齐举,阵型虽乱却韧性十足。
“军团辅助类的帝具么?”虽然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个,但墨钰却大概猜到这笛音应该就是某种帝具的效果。
只能说,超凡世界的战争是这样子的,双方都是神仙打架,就看谁的挂更逆天。
不就是军团技能嘛?看我手搓一个集体狂暴。
墨钰猛地高举黄铜角盾,黑炁暴涨如潮,盾面幽光大盛,宛如暗夜中的血月。
“以敌人之血,祭我等战士之路!”
几日来,不知吃了多少血祭,又在方才因墨钰单骑破阵而饱饮敌血,黄铜角盾中的残灵搞不好都快上万了。
盾中战神虚影似睁开猩红双目,低鸣声化作咆哮,暴戾气息席卷四方。
千骑战士眼中血光骤燃,黑炁顺着经络沸腾,体内杀戮因子彻底爆发,残忍与暴虐如烈焰焚心。刀矛高举,战马嘶吼,气势陡增,宛如一群挣脱枷锁的凶兽。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颠狂的嘶吼声响彻天地,千骑虽寡,却直面万骑,硬生生打出碾压的气势。
墨钰一把扯下被厮杀撕成布条的上衣,赤膊上身,虬龙盘绕般的肌肉在寒风中扭转,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枪刃横扫,阻挡在前方的数骑连同战马被一斩两段,血浆喷涌散落雪地。
巴克紧随其后,双目血红,状若疯魔,竟学着墨钰一把扯掉护甲,怒吼一声,长枪猛扎进一名胡骑校尉心窝,枪尖透体而出,鲜血喷溅。他咧嘴狂笑,抽出长枪,血水顺着枪杆滴落,眼中暴虐更盛。
阵型在此刻已无意义,千骑爆发前所未有的杀念,舍身忘我的发动强袭!
刀矛挥舞如风,黑炁附刃无坚不摧,霎时间,无数胡骑人仰马翻。
本已慑于墨钰威势的胡骑,在这猛烈反扑下纵使有笛之帝具·军乐梦想镇压,仍难抵挡心神崩溃。
笛音虽稳住军心,却无法提升战力,不少胡人直接被吓的情绪崩溃,随后被杀红眼的狂暴战士以最残烈的方式斩杀——头颅被砍下高举,胸膛被矛刺穿,血肉被马蹄踏成肉泥,惨嚎遍野。
鲜血染红了每一个部族战士的征袍。
一路跟随着墨钰杀进来都没有损失几人的部族战士,在这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中,竟有百人余人永远倒下。断肢残躯散落雪地,战马哀鸣踩过同袍尸身,猩红与白雪交织,触目惊心。
然而,同袍的战死并未让剩余战士胆怯,反而如烈油泼火,激起他们更深的凶性与愤怒。
一名罗罗乌族战士瞪着血红双目,手中长矛刺穿一名胡骑,怒吼道:“狗一样的东西,竟敢杀老子的兄弟!”
他抽出长矛,血水喷涌,顺势一矛砸下,将胡骑头颅生生砸碎,脑浆迸裂,残灵化作黑炁涌入盾中。身旁战友嘶吼着扑向敌阵,以盾牌为他挡住砍来的胡骑弯刀,“铿!”刀盾相撞,火迸溅,黑炁激荡,弯刀崩断,那战友顺势一刀砍下,敌卒咽喉喷血倒地。
眼见战阵即将崩溃,胡骑支援而来的六千精骑终于赶至。
分兵两翼,左右夹击,挤压部族千骑的战斗空间。一些因墨钰狂暴千骑而精神崩溃、扰乱军心的胡人士卒,被填补而来的校尉果断斩杀,头颅滚落,血染冻土,混乱稍缓。
有将校挥刀高呼:“稳住阵线,围杀敌将!”
六千精骑如铁壁合拢,刀光枪影交织,誓要将这千骑困死其中。
长枪如林刺来,弯刀如风斩下,胡骑以自身血肉与战马的身躯,硬生生抵住了狂暴战士的杀戮,纵使他们身死,所留下的尸体依旧能够成为狂暴战士前进的阻碍。
战场空间被急速压缩,血腥味刺鼻弥漫!
纵使杀得兴起,墨钰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在这战场上,谁都可以杀疯,唯有主将必须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
他能感到麾下部族战士陷入更大困境,六千精骑的夹击如铁索缠身,刀矛之下,数十名战士被刺穿胸膛,血染雪地,倒下时仍怒吼着挥刀断敌命。
然而,他却并没有爆发更强的力量,带领着铁骑冲出重围,依旧只动用自身肉身力量,将战斗力维持在一个强的离谱,但勉强还是个人的地步。
千锤铸铁,百炼成钢!
墨钰深知,想要培养出足够强大的‘战神’,需要的不是他一人的无敌,而是麾下一群战意炽烈的狂信战士。
软脚虾无论是多少,都是没办法培养出战神的,撑死不过滋生一滩软泥怪。
异端,往往比异教徒还要可怕。
而对于战神而言,懦弱的信众就是最可怕、最恶心的异端,哪怕只有一个,都会玷污他的光辉,需要用一个狂信战士的信仰去抵消。
而这场战斗的意义,就是为了第二遍萃取,这一战的主角不是他,而是他们是这些浴血奋战的战士。
墨钰回眸,看向身后仍在拼死杀敌的部族战士,目光中露出满意之色。
若他们能从这绝境中突破,于不可能中生生厮杀出一条奇迹之路,活下来的战士,每一人都可以视做一颗军魂种子。
他们将成为战神教会的主干与底色,战神教会的起步究竟有多高,就看他们的成色了。
而在这场淬炼中,墨钰越是将自身力量控制在凡人可及的程度,最终铸就的军魂便会越加璀璨。
军魂,从来是集众之道,而非个人崇拜!
他若以超凡之力横扫敌军,那么部落战士便会在这场战斗中变得可有可无,长久以往战士们便只会仰赖他的无敌,而非淬炼自身的战意。
那样的信仰,不过是脆弱的依附,难成大器。
(本章完)
第165章 穿插背袭
第165章 穿插背袭
人体有重心,连成一片的战阵同样有‘重心’!
物体的质量越大,之间的万有引力就越大;距离越远,之间的万有引力就越小。
这一定律即使用于军阵中,也同样适用。
当六千精骑连同数千步卒疯狂挤压墨钰亲率千骑的战斗空间时,这一区域的人员密度与战斗烈度攀至整个战场顶点。
上至将校,下至士卒,只要能看到、听到、感知到这块战场,注意力皆被不由自主地牵引而去。
所有人知道,这里的战斗极其重要,随时可以影响到整个战局。
无论是墨钰的被斩,努马·塞卡能腾出手来整合大营全部兵力;亦或是墨钰率千骑成功杀出,突至中军大营阵心枪指努马·塞卡,最终都将决定整个战局的走向!
然而,正因如此,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分兵两翼的部族千骑。即便是负责左右大营的胡将,目光与心神也大半被中部战场所吸引。
这是人性的弱点,除了极少数名将之外,鲜有人能清醒认知并果断校正。
乌尔卡与萨尔图斯族长并未如胡骑预想般从两翼侧切中军,而是趁前军大营混乱崩溃的瞬息间隙,各率千骑穿过,直插后军所在。
兵家四势,无论哪一派,讲究的都是调动敌我。
兵形势是莽子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随便乱莽就行,同样需要有明确的战斗目标。
当墨钰选择分兵,一定是分兵能给他带来更大收益!
乌尔卡率千骑如黑色狂风碾过后营,沿途践踏胡人家眷,穿过庞大牛羊群。反正不是自家营地,霍霍起来毫不心疼。
可追在他身后的胡骑就不行了,面前阻挡的家眷和牛羊,可都是他们或者他们头领的财富,忌惮屋内的瓶瓶罐罐不敢放开手脚打。
毕竟,人生不是游戏,只需要考虑眼前一战胜负就行,他们还得考虑打赢之后的结果。
况且,此处并非主战场,上头的命令也只是驱赶他们,不让他们靠近中军大营,多数小头领便抱着‘慢慢赶’的心态,驱马缓追。
直到乌尔卡一路冲杀至某处,一名胡人小头领脸色骤变,惊呼:“不好,那是关押部族俘虏的地方!”
领头的胡将也瞬间明白了过来敌军到底想要做什么,当下做出决断:“不要再顾忌任何东西全力冲锋!绝不能让他们放出俘虏.不,直接连同俘虏一起杀尽!”
咬死过人的狗是不能留的,甚至连见识过血腥的犬都不能留,更何况是天性本就彪悍的北地蛮子?
这位胡将的反应不可谓不果断,可惜却晚了一步。乌尔卡率部熟练斩断捆绑俘虏的绳索,这几日他们已做过无数次,动作如行云流水。
无暇为俘虏勾勒战纹、进行战神考验,乌尔卡虎目一扫,声如雷霆:“还有没吓破胆的,骑上马跟上我们!”
无需多言,北地部族的共同身份与遭遇便是最好的情绪激发点。罗罗乌族曾被胡人突袭沦陷,这些俘虏多半亦是如此被掳。
更何况,比起半路获救的罗罗乌族,这些在被关在一起的战俘,他们在数日监禁中受尽羞辱,对胡人的恨意与复仇渴望甚至超过乌尔卡。
牛、羊、马各种牲畜在后营奔腾,伸手就能抓住一匹。
纵使近几日没有如何进食而导致身体有些虚弱,但当愤怒的战意在心中升腾时。
强烈的意志会让体内分泌出大量激素,并启动人体的后备隐藏能源,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的战斗力将维持在一个正常区间。
在如此激烈的战场,这片刻爆发已足够!
将战俘解救了一部分,一直在关注着追兵动态的乌尔卡,见胡骑逼近,果断停止了部下的救援行动,将千骑重新聚拢。
救人的工作交给那部分被他们解救之人就好,他必须顶住胡骑追兵最猛烈的首波冲击,并以残暴的战斗力打出优势。
唯有这样,才能让这些刚被解救的战俘真正相信他们能赢,从而才会真正跟随他们一同杀敌。
血在体内沸腾,乌尔卡虎目圆睁,布满猩红血丝。
他猛地丢弃手中盾牌,双手紧握长矛,黑炁狂暴散溢,缠绕矛身如黑色火焰熊熊燃烧,嘶吼道:“矢锋之阵!随我杀!!”
没有过多话语,不需要任何激励,一马当先冲杀出去的决绝身影,对部族战士而言就是最好的宣言!部族战士战马嘶鸣,刀矛高举,紧随其后。
混乱的场景并不适合射箭,对方胡将亦选择了最为血腥残忍的骑兵对冲,仗着自己的五千余骑的优势,带着麾下胡骑悍然撞了过去。
一大一小,宛若两支黑色箭矢划破长空,最终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血浪,瞬间染红白色冰原!
首波对撞,最少有百余名部族战士殒地,而被死在这一次碰撞的中的胡骑更是数倍于这个数字。
乌尔卡双手持矛,狂暴黑炁爆发,一矛刺出,借着战马冲势贯穿三名胡骑胸膛,血雾炸开,残灵化作黑炁涌入他额头上的牛角战纹。
“喝!”一声怒吼,长矛横扫,两名胡骑连马带人被斩成两段,血浆喷涌。
战马疾驰的脚步未停,四十多岁须发半白的老爷子爆发出了惊人战意,带着千骑硬生生将胡骑的冲势打停,并速度不减的直冲敌方将领而去。
那胡将见乌尔卡竟敢脱离队伍,单骑冲阵,心中又惊又怒,带着三十多名亲卫胡骑迎了上去。
他能成为努马·塞卡麾下的一员大将,武艺自是非凡,统领部落不下万人,战功赫赫,罗罗乌族在他眼中不过蝼蚁,如何能与他叫板?
胡将猛夹马腹,挥刀高举。乌尔卡目光如炬,锁定胡将身影,手中长矛紧握。
战马猛的再度加速,义肢踏在马镫出沉闷响声,直撞胡将亲卫阵中。
一名亲卫挥刀砍来,乌尔卡侧身避开,长矛刺出,矛尖洞穿其胸膛。另一名亲卫挺枪刺来,他猛扫长矛,“铿!”枪杆断裂,反手一击,亲卫头颅爆碎,脑浆迸溅。
胡将见状瞳孔微缩,怒喝:“找死!”拍马冲至,手中长刀裹挟劲风劈下,刀势如雷,直取乌尔卡咽喉。
乌尔卡不闪不避,长矛上扬,“铿!”矛刀相撞,火四溅,黑炁与刀风激荡,震的那胡将虎口发麻,刀柄几乎脱手。
战马嘶吼,乌尔卡咧嘴一笑,眼中血光更盛,猛夹马腹,身体前倾,一把扼住长刀刀柄。胡将大惊,瞳孔骤缩,双手紧握刀柄欲与之角力。
“放手!”
胡将怒吼,使出了吃奶的劲,可他终不过凡人之躯,又如何比得过有真炁加持的乌尔卡?长刀瞬间脱手,他还未反应过来,战矛已如毒蛇出洞,猛地扎进他的心窝。
矛尖透胸而出,鲜血喷涌,黑炁炸裂,内脏迸出,胡将眼中惊怒未消,身体一僵,坠马摔雪。
远比普通胡骑更强的残灵化作缕缕黑炁涌入乌尔卡体内,眼前一片茫然,体内仿佛有一道枷锁崩断。
三十多名胡将亲卫惊怒交加,刀枪齐举,嘶吼着围杀而来。乌尔卡回神,狂笑震天:“来啊!”手中长矛与刚夺来的长刀同挥,舞出道道残影。
一名胡将亲卫挥刀砍至,他长刀斜斩,“咔嚓!”刀断人亡,血浆喷溅;另一名亲卫挺枪刺来,他长矛横扫,枪杆崩裂,顺势刺穿其咽喉。
主将被杀,五千胡骑战阵在面对部落千骑的巨大压迫下瞬间崩散。另一名部族族长作为乌尔卡副将,率数骑杀至,片刻间,三十余名胡将亲卫尽数殒命。
炽热鲜血流淌满地,残灵自尸体中被拘出,化作黑炁涌入牛角战纹,成为战神的祭品,让部族战士的力量更强一分。
乌尔卡扭头回望,目光扫过身后战场,粗略估算,麾下部族战士已折损近两百人。
虽有更多被解救的战俘填补为辅骑,麾下战骑总数已破三千,且还在源源不断的有散骑加入战阵,可在他心中多少还是有着些许感伤这些都是他的族人。
然而,这情绪波动转瞬被他压在心底,主祭大人仍在中军牵引敌军主力,没有时间去悲伤,必须立刻回援。他猛提刀矛,虎目圆睁,声如雷震:“全军听命,目标中阵,随我杀!!”
乌尔卡猛夹马腹,战马嘶鸣,化作黑色残影冲向前方,三千战骑紧随其后,杀意沸腾。身后战俘抓起胡骑遗落的武器,或骑马或步战,怒吼着加入队列,复仇意志如烈焰焚心。
后营牛羊奔腾践踏,胡骑残部被三千铁骑驱赶,大脑一片空白,慌不择路地向己方军阵逃去,宛如被狼群追逐的羊群。
中军高坡上,努马·塞卡紧握长枪,瞳孔微缩。
后营传来的混乱与喊杀声隐约入耳,夹杂牛羊奔腾的嘶鸣,他猛的转头望去,只见左右各数千铁骑如两条黑色洪流奔腾逼近,尘雪滚滚,气势如虹。胡骑残部惊惶逃回,撞乱中军阵脚,马蹄践踏下,阵型摇摇欲坠。
“该死!”
身旁女子黛眉紧蹙,纤手紧握帝具·军乐梦想,笛音愈发尖锐刺耳,试图稳住军心。可部族铁骑散布的恐惧如瘟疫蔓延,已经不是区区一件器具可以挽回。
她额间渗出细汗,低声道:“不行,恐惧根植他们心底,我也没办法挽回……”
努马冷哼,未答,目光阴沉扫过战场,杀意森然。
“我去带人击溃他们!”一名高猛胡将站出,身形魁梧,手持巨斧,斧刃寒光闪烁。
“不,”努马·塞卡摇了摇头,神色阴沉,枪尖遥指前阵方向,直指墨钰所在,“那人才是敌军核心。经过连番消耗,想必敌将已然疲敝。你去将他斩杀,我要用他的头颅动摇敌军军心!”
“明白了。”高猛胡将沉声应道,眼中闪过嗜血光芒。猛拍战马,胯下黑马嘶鸣,率三百亲卫如一股狂风杀向墨钰所在之地。
(本章完)
第166章 持枪不败
第166章 持枪不败
墨钰立于尸堆,黄铜角盾与战枪交相挥舞,血迹斑驳的盾面闪烁幽光,枪尖寒芒如电。
十余名胡骑将校纵马驰骋,将他困于阵心,刀枪剑戟如狂风骤雨围攻而来。
淌血的黄铜角盾猛地一挥,“咔嚓!”一柄战矛崩断,碎片飞溅,他战枪横扫,仅凭肉身之力将四面八方袭来的兵器尽数击退。
一点寒芒乍现,枪尖刺穿一名将校胸膛,鲜血顺着枪尖滴落,在雪地绽放朵朵猩红梅。
围攻他的一名战将喘着粗气,战马嘶鸣退后半步,眼中满是难言的恐惧:“这家伙……已有二十九名校尉以上军官死在他手上,还有七个万人部落的王!即便如此,他身上都没有分毫疲惫,这家伙难道不会感到累吗?”
又是三名胡人战将纵马交错杀至,刀光如网罩来。
持盾拨开三人兵器,枪尖一挑,快如闪电,本欲割喉,却只削下一人左耳,鲜血喷涌,那战将惨嚎捂着耳朵退出战圈。
“嗯?”墨钰双眼一眯,眉头微皱,低声呢喃:“不用真炁,仅凭肉身之力,这便是我的极限了?”
体力隐约不支,肌肉散发酥麻的酸胀感,持枪的手臂微微颤抖,本应平静如水的枪刃,此刻泛起涟漪。
然而,墨钰嘴角却忽然扬起一抹笑意,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好,很好!唯有战至极限,我的力量才能突破。可是还未到,我便能感觉的到,我的极限还仍未去尽呀!”
此刻两只侧翼部族铁骑已经扎进了中军营阵,战前推演的谋划一一兑现。
乌尔卡与萨尔图斯率领的数千战骑撕裂敌阵,牛羊奔腾,胡骑残部四散奔逃,中军阵脚大乱。
剩下的,便是双方硬实力的对拼!
“~”墨钰吐出一口浊气,神莹内敛的双眸平静无波,宛如深潭藏锋。
将关注战场局势的心神收回,目光锁定身前敌人,接下来.他要认真对待这场战斗了。
而这,对于挡在他面前的敌人而言,绝非幸事!
更多残灵化作黑炁涌入胯下傀儡战马,战马双目猩红,厉声嘶吼,猛地咬住一名胡将胯下坐骑的脖颈。
马颈血肉撕裂,胡骑将校身形一晃,刚露出破绽,一道如电寒芒已刺穿其咽喉,鲜血喷涌,惨嚎未及出口便坠马殒命。
尸身未落地,墨钰身后骤起破空之声,两道黑色流光疾射而来。他盾面横扫,“铿!”的一声,火四溅,斧刃在黄铜角盾上划出两道浅痕。
容器受创,其内所蕴藏的‘战神’虚影顿时震怒,低鸣声化作咆哮,大量黑炁自黄铜角盾中狂暴散溢,似要失控发作。墨钰目光一冷,恐怖意志如山镇下,黑炁瞬间收敛,盾面低鸣归于沉寂。
两道飞斧自后方交叉飞回,墨钰挥舞战枪横扫,枪锋直指斧柄,欲将其击落。不料双斧竟在空中诡异变向,原本对准的斧柄骤然转为斧刃,寒光闪烁,交叉斩来。
“咔嚓!”战枪崩断,只剩一截枪杆握于手中,断口火星犹存。
两名胡骑将校瞅准机会,眼中闪过狞笑,挥舞弯刀向墨钰侧肋斩去,刀风凌厉,欲趁势重创他。
墨钰面色如常,身形急转,盾面横挡,“铿!”一柄刀撞盾崩裂。反手一挥,断枪如短矛刺出,贯穿另一名将校胸膛,血雾炸开,那将校瞪眼坠马。
失去武器的胡骑将校惊惶后退,却不料墨钰猛然从傀儡战马上一跃而起。
飞身扑出,右拳砸下,仍隐隐散发金属辉光的手臂生生将他头颅打爆,脑浆迸溅,鲜血溅射在墨钰赤膊的精壮上身。
这一块区域死了太多的人,尸体堆积、残兵横陈,战马早已无法奔驰,既如此还不如他下马步战。
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四周皆敌,墨钰看都不看,疯狂挥刀。
刀光如狂风席卷,战马嘶吼与敌人惨叫连成一片,一时间竟比他之前的表现还要恐怖!
而墨钰冲杀的目标,正是那手持斧之帝具·两柄大斧[贝尔瓦克]的高猛胡将!
“围住他!”巴尔图克厉声咆哮,双斧再度飞出,化作两道黑色流光,追踪墨钰而来。
墨钰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笑意,猛冲向前,盾面横挡一斧,另一斧擦肩而过,划破皮肤,血珠渗出,却又瞬间凝固化作逆生真炁回流。
巴尔图克拍马杀至,巨斧合二为一,猛劈而下,斧势如山,怒吼:“死吧!”
可墨钰却依旧冲势不停,在巨斧临身的瞬间,持盾左臂猛然甩出,重重砸在巨斧侧身!
刚猛的力量顺着斧柄传导,天生臂力惊人的巴尔图克竟险些被震的脱手,然而借助帝具强化自身的力量,他却硬生生稳住了。
黄铜角盾垂落,露出墨钰淡漠的双眸,电光火石间,弯刀直刺而出,一刀斩断巴尔图克左臂,血喷如柱。
“能伤到我,哪怕是凭借帝具的力量,也是值得称赞的事情了。”
巴尔图克瞪眼怒吼,单手挥斧反击,墨钰再度甩盾砸去,“轰!”巨斧脱手而出,震得雪地龟裂。
踏前半步,反手一刀刺入巴尔图克胸膛,刀尖透体而出,血雾弥漫。他瞪眼坠马,帝具·贝尔瓦克坠地哀鸣。
乱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这等骇人威势,让四周胡骑纷纷迟疑,不敢不前。
墨钰没有去理会这些人,而是略带好奇的伸手去握那直插地面的斧之帝具,对于帝具这种奇特的武器,他多少还是有些兴趣的。
甫一接触,一股充满兽性的狂暴气劲自帝具中钻入他的右掌,然后就如同豆腐撞铁块,轰得散开。
“.”
墨钰无语,他这右臂融了倚天剑这等神兵,已经跟‘幻想杀手’差不多,常驻‘破甲’、‘破炁’两种特性,你区区帝具什么档次的玩意,也敢拿能量来碰瓷。
不过就这一下接触,他也大概看清了帝具的真面目。
跟异人的法器差不多,内置至少一条完备的能量回路,但不同的是,这玩意好像是活的,或者说生物兵器。
它可以将自身的能量回路扩展至持有者身上,在持有者体内延伸构建出一条能量循环框架。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东西才不能持有第二把。
就跟非同一体系下的内功,是无法同时修炼的,除非有大佬将其整合为同一体系。
比如群侠就帮战狂将,以逆生三重为主要骨架,整合了风后奇门、通天箓、拘灵遣将、炁体源流、太极劲、金光咒等诸多行炁之法。
“取巧的外丹之法,却不适合已经具备了超凡之力的人使用。”墨钰给出评价后,毫无留恋的将之掷出。
巨斧在他手中一分为二,化作两柄飞斧,瞬息间斩杀了十余名胡骑,这东西就算没有认主,以他的实力也能强行使用。
巴克正混在战阵中杀的全身染血,纵使粗壮的身躯上布满了十几道创伤,可他的双眼却亮的吓人,血流了不知道多少,却没有丝毫虚弱。
“啊哈哈,杀杀杀杀杀!”
两把弯刀砍到卷刃,他正想从敌人手中再夺两把,脑后猛的传来破空声,巴克心头一惊,就要闪躲,可两柄飞斧却绕了圈斩杀了两名胡骑后悬停在他的前方,低鸣震颤。
墨钰骑着傀儡战马,手持不知从何处夺来的长矛,化作黑色幽光从他身旁窜过,声音冷冽:“别愣着,拿上这斧之帝具,随我破阵!”
巴克咧嘴一笑,露出嗜血狰狞,斧柄入手,一股狂暴气劲涌入体内,肌肉虬结鼓胀,眼中血光大盛。他嘶吼一声,双斧挥舞,血光四起,三名胡骑躲闪不及,被劈成两段。
“痛快!痛快!”双斧飞旋,追踪敌影,又两名胡骑殒命,尸横雪地。
当墨钰一马当先,盾扫矛砍,从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时。
回眸望去,身后仅剩三百余骑,个个浑身染血,散发无尽血煞之气,宛如从尸山血海中爬出般。近七百名勇猛无畏的战士,永远倒在了方才那如同绞肉机般的惨烈一战中。
可这剩下的三百余骑,却凭千骑之力硬生生杀穿、杀崩了六千胡骑连同五千步卒的万军围困!
每一名战士都在大战淬炼中浴血重生,发生了质的蜕变。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狂热,而是多了几分冷冽与深沉,宛如寒铁淬火,锋芒内敛。战神信仰在血与火中升华,军魂种子已然在他们心中种下,只待抽芽。
可是,还不够!
杀穿万军,和杀崩十万军,所培育出的军魂是截然不同的!
墨钰勒马回首,傀儡战马嘶鸣,长矛斜指苍天,目光如电,扫过身后三百余骑,沉声问道:“尔等,可还能战否?”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三百骑齐声怒吼,声震雪原,刀矛高举,杀意如铁铸就,战马嘶吼响应,血煞之气冲天。
满身血污,伤痕累累,却无一人退缩,眼中战意如烈焰焚心,信仰如钢不屈。
“好,且随我斩将、夺旗、破军!”
墨钰猛夹马腹,傀儡战马双目猩红,化作黑色幽光,直扑中军而去。
远处,高坡之上,努马·塞卡挥舞长枪,枪影如龙,四名族长将他围在阵心,以乌尔卡为首发起疯狂攻势。
乌尔卡一手持长矛,一手握长刀,双臂挥舞,刚猛劲力撕裂空气,发出呜呜低鸣,刀矛交错间,杀意如风。他须发飞扬,虎目猩红,嘶吼着刺向努马,身后三名族长配合默契,刀斧齐舞,欲将努马撕碎。
然而,努马·塞卡‘持枪不败’之名亦非虚妄!
仅凭一人一枪,枪法如风似电,竟在四人围攻下未露丝毫败迹。
长枪横扫,荡开乌尔卡刀矛,火四溅;枪身一转,荡开侧面族长巨斧,震得对方虎口发麻。
身形如鬼魅游走,枪出如龙,每一击皆精准致命,勇武无匹。
此等英姿极大激发了胡骑士气,他们高声呼喊着努马之名,与部族铁骑厮杀在一起。
战场彻底乱作一团,阵型荡然无存,双方杀红了眼,刀矛交击声震天,血肉横飞。
乱阵,最考验双方战士基础素质!
部族铁骑中多是刚被释放的战俘,食不饱力不足,纵使凭借一腔血勇仍旧发挥出了不俗战力,但与努马·塞卡本部精锐胡骑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然而,那些额头带有牛角战纹的战神信众却截然不同,他们在大战洗礼中浴血蜕变,战力已经凌驾于精锐胡骑。有他们作为骨干支撑,其余部族铁骑为辅,竟也能与数倍于己的精锐胡骑杀的平分秋色。
可部族铁骑人数终究处于劣势,胡骑如潮水涌来,杀之不尽,这样耗下去,他们迟早被人海活活淹没。
乌尔卡心生急切,手中刀矛挥舞更快三分,刀光如电,矛影如龙,攻势狂暴,直逼努马咽喉,欲一击毙命。
可却被努马·塞卡寻到破绽,身形扭转配合高超马术避开这一击。紧跟着长枪一荡,划破乌尔卡胸口,留下一道狰狞血痕,险些将他斩于枪下。
(本章完)
第167章 斩将 败军!
第167章 斩将 败军!
努马·塞卡以一敌四,表面神色淡然,长枪挥舞如风,枪影重重,可内心却焦灼如火。
因为一件从开战便已确认的事实。
这支部族铁骑的核心,不是围攻他的四名族长,而是那个长相平平无奇、气质内敛,却拥有恐怖战斗力的少年——墨钰!
四周的喊杀声越加激烈,仿佛又有一股新的力量横插进这交织在一起的混乱战场。如一把快刀,锐利无比,径直切开了这一团乱麻的战局。
努马长枪拨开飞来双斧,目光一凝,心沉谷底那赫然是斧之帝具[贝尔瓦克]!
“该死……”
巴尔图克是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当这斧之帝具被用来对付自己时,只能说明它已经换了主人。
“哒哒”马蹄声缓步驶入,无人敢扰的战圈随之安静。
四名族长停下暴烈如火的攻势,乌尔卡虎目一扫,调转马头,与其他三人默契退后,留出空地。这片土坡,成了两个年轻王者的对决场。
这是努马·塞卡与墨钰的第一次近距离相遇,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努马凝视着眼前这外貌并不出众的少年英豪,心中思量,若换位处之,空负‘勇者’之名的他。
是否有三千骑强袭十万军的豪迈?
是否有率千骑为饵牵制敌军主力的胆魄?
又是否有杀穿斩将、破军的勇武?
虽然不愿承认,答案却已浮现心头。
“.”
他沉默的将自己的护额取下,凝视着眼前赤膊上身,浑身浴血的少年,苦笑着问道:“玛莎,死了么?”
不知从何时起,弥漫在战场上的笛音已经消失。
“那个用笛之帝具的女人?”墨钰歪着头略微思考了下,给出了回答:“好像是想投降来着,可惜我的枪快了一步,不过应该没什么痛苦才是。”
“这样啊……多谢了。”努马脸上的笑意更加苦涩,她就是那样的女人,本不该惊讶才是。重新握紧长枪,眼底闪过决然。
墨钰见状,原本欲出口的劝降之言咽下,手中战矛同样紧握。
猛夹马腹,两马交错,努马长枪刺出,枪尖如灵蛇吐信,直取墨钰咽喉。墨钰甩盾砸去,眼看相撞,长枪却诡异变向,绕过盾牌,黄铜角盾砸空,带起一阵风雪。
努马·塞卡回想着方才那突如其来的心悸感,已经明白那黄铜角盾有问题。
“盾之帝具?”
他心中困惑,墨钰却已经调转马头再度向他冲来,压下心头不安,努马迎面对冲。
战矛被长枪架住,恐怖巨力顺着兵器传导,双方掌心震颤。
墨钰双眼微眯,心中暗叹,斩妹世界的肉身上限确实要比他所在世界高出不少,一个未具超凡之力的人,竟然能与他逆生三重状态下的龙虎之力相抗衡且不落下风。
战马交错而过,墨钰猛然从马背跃起,身形如鹰,回身一枪刺向努马·塞卡后心,破风声撕裂长空。
努马大惊,回枪格挡,却慢了半拍。战矛刺入肩胛,血绽放,他咬牙怒吼,长枪横扫,试图逼退墨钰。
可却未曾想墨钰竟舍弃战矛,右手猛然抓住枪杆,左臂黄铜角盾挥砸而出,“咔嚓!”枪头崩断,碎片飞溅。
努马心头一颤,他手中长枪虽不是帝具,却也是枪之臣具,其坚固程度未必比帝具逊色多少,竟然就此折断。他与此枪并肩征战多年,视若战友,此刻却无暇悲伤。
墨钰右拳已如铁锤砸来,劲风呼啸,努马急抬臂格挡,“砰!”一股巨力传来,骨骼咯吱断裂,他被硬生生掀翻下马,摔落雪地,战马哀鸣退开。
努马滚落雪地,墨钰持黄铜角盾砸下,他只得狼狈驴打滚避开,雪泥溅身,狼狈不堪。
两人在地面缠斗数招,努马断枪刺出,试图反击,却被墨钰抓住破绽,右拳直击面门。
避无可避,巨力轰至,“咔嚓!”头骨碎裂,意识已然模糊。可他仍凭最后意志,咬牙将手中断枪刺向墨钰,枪尖颤颤巍巍,带着不屈的执念。
墨钰未躲未挡,目光淡漠,断枪尚未近他身前三寸,便无力垂落,砸入雪地,溅起一抹猩红。
“我的极限仍未去尽.”墨钰立于尸前,喘息略微急促,血染的金属右臂微微颤抖,身内却仍然残留着强劲力量。
“或许,这一世界内,也就只有艾斯德斯可以让我去尽了。”凝视着自己沾染着血污的金属右臂,他脑海中浮现那冰蓝身影,忽又自语:“不,不对,如果只用肉体力量,我应该不是她的对手。铠之帝具或许更适合些?”
在混乱的战场上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发呆,却没有任何一人胆敢去打扰这一尊杀神,无论敌我。
胡骑虽众,但当努马殒命,笛之帝具·军乐梦想的激励消散,士气便如冰雪崩塌。
部族铁骑在乌尔卡等四族族长带领下爆发恐怖战力,刀矛如风,血肉横飞。胡骑中第一个逃兵出现,没有主将及时稳住局面,溃逃如潮水蔓延,不可避免。
十余万人被区区五千多人追逐,却只是如死了头羊后混乱四散的羊群,根本组织不起什么有效的反抗力量。
黄铜角盾中的战神虚影越加凝实,在养蛊般的噬灵之法下,不过短短数日,单论修为而言,便已经不下于千年修为的出马仙了。
它的修为本应更高些才是,可信众不够,用以约束和凝形的众生信仰不足,很多残灵只是被储匿在黄铜角盾中,待信众的数量和质量上去之后,它的修为将会再度迎来一波暴涨。
如果风正豪能有这么一只‘阴将’在身,怕是能笑抽过去,可墨钰却并没有多少兴奋的神色。
但对他而言,只能说也就那样吧。
这种外来的力量,也就用以应急而已,墨钰真正关注的点,还在自身实力的上升。
外丹之道,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变强是很快的。
但内丹求己却是截然不同的,每一步实力的提升,都伴随着艰辛困苦,需要精气神全方面的圆满。
稍有不慎,路走歪了一点,当你走到尽头的时候,还得费更大力气去回头补遗。
日落西沉,皎兔东升。
部族铁骑对胡骑的追杀仍未结束,毕竟双方的数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纵使战力再强,就是十万头猪,那也不是一天内能抓完的。
可还有不少伤员被留了下来,努马·塞卡耗费大力气扎的营帐,此刻全便宜了墨钰。
赢者通吃,是兵家朴素而残忍的基础规则。
主帐中,墨钰一脸懵逼的看着桌上这一大坨文书,陈朵跟在他身旁,戳了戳他逐渐软化的金属右臂。
乌尔卡因为身上的伤势,在日落前便领着第一批俘虏回来了,抓俘虏的活被交给了这几次大战都表现的极为亮眼的巴克。
墨钰没有在意性格明显变得活泼了些的陈朵,而是指着这一大堆文书,扭头看向乌尔卡问道:“这是啥?”
“这是胡骑的军册、粮草账目,还有部落名录。”乌尔卡脸上血污未褪,明显是回来后就没休息,一直在整理这些东西。
无论对任何一个统治者而言,这些文书所记载信息的宝贵程度,都要远超任何珍宝。
桌上这厚厚的文书,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视做上位者权利来源之一。
无论任何一个时代,真正屏蔽在各个阶层之间,造成各阶级差距日益增大的,就是这样一面信息壁垒。
乌尔卡虽然将这些东西都搬了过来,但他却根本没敢去看。
随手翻阅了几本,那密密麻麻看的墨钰头昏脑胀,倒也不是说看不懂。
毕竟是十六年填鸭式教育培育出来的合格牛马,毕业后从事的又是销售工作,报表什么不可能不会看的。
可这东西在他眼中堪称精神污染,看多了会掉san值的。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这个大祭司不掌实权,只要你们不背离战士之道,且再吸纳更多战神信众,其余的我一概不管。”
墨钰很光棍的选择了更彻底的放权,虽然这一堆东西,可以让秦时来搞。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秦时墨钰绝对可以将这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
但是,没必要。
他给斩妹世界定下的基调,就是当做‘牧场’,圈养信众以培养‘战神’。
另外就是危险种这种特有资源,准确来说应该是具备能量循环的超级危险种。
低级危险种对他而言意义不大,而超级危险种又不可能交给乌尔卡他们去狩猎,那纯粹就是让他们去死。
既然如此,放权成为幕后黑手,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为了保证战神教会能够更好的发展,也是为了让这群家伙不跑偏,维持住身为战士的本心。
墨钰直接将大秦的二十级军功爵位制拿了出来。
“以后,想要成为战神信徒,必须要有军爵才行,其他奖励你们看着安排。”
“军功累计到十八级后,则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战神祭祀,拥有成立分支教会,也就是部族的权利。”
乌尔卡看着这军功制,对墨钰更加惊为天人。
只能说斩妹的作者,在设计的背景时只是拿了始皇帝玩了个梗,完全没有搞到大秦的精髓所在。
当神权与王权共同迭加在一部军功爵制,其承载的民族还是游牧文明时。
这三种buff混在一块,最后能缔造出怎样的怪物,就连作为现代穿越者的墨钰都不清楚。
“不管是像大秦还是大元,只要不长歪成为大怂就好。”墨钰对战神教会这个伪装成教会的国家,期望出乎意料的低。
然而,墨钰却没察觉到,乌尔卡看着这二十等军功爵制时,那浑浊目光中燃起的熊熊烈焰。
在他看来,墨钰是罗罗乌族的族人,而这战神教会是墨钰成立的。不管墨钰自己愿不愿意掌握,他作为罗罗乌族的族长,如果能让大权旁落,他这族长也就白当了。
(本章完)
第168章 回归异人,如花来袭
第168章 回归异人,如来袭
胡骑败北,战神教会携大胜之威,很快便能在努马·塞卡打下的基础上,将北方胡人尽数整合。
墨钰躺在主帐软塌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帐顶。
只能说努马·塞卡是真好人啊,把一统的根基打好了,战神教会直接上手就行,连统一过程中的因果业障都不用担。
之后高低得给他立块碑!
陈朵坐在一旁,摆弄着一堆银饰,叮当作响。当初在药仙会她就有这样一套,可惜进了公司后没了,就剩下一对银耳坠。
乌尔卡在清点完战利品后,很识相的上缴了三成。这并非是他不愿给更多,而是剩下七成已经按照墨钰制定的军功爵制,分发给麾下士卒了。
其余的三个部族族长,基本也都跟着这么做了,竟没有一人中饱私囊给自己藏点的,简直不可思议!
可仔细一想,他们现如今麾下的部族基本都是刚刚收纳的,这第一波好处不给足,架子不摆出来,人心很容易就会崩掉。
纵使心里滴血,这第一波分配他们都必须做到一碗水端平,最起码装出个合格统治者的样子出来。
对于这些财富,墨钰在留了一些银饰给陈朵后,其余的一股脑打包送给了秦时。
钱这种东西,多了之后他是真没个概念,真到那天不够了,他再找秦时要就是了。
“陈朵,我想回去一趟,你是打算留在这个世界,还是跟我一块回去?”墨钰左右无事,斩妹世界近期内也不会再有大仗,他便动了回归的念头。
陈朵摆弄银饰的手一僵,愣在原地,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她想了片刻,正欲开口,大帐门帘忽被掀开,寒风夹着雪灌入。
乌尔卡大步迈进,满身风尘,开口就是一个极其炸裂的消息:“主祭大人,今年的风雪比往年的更大,我们现有粮食不够族人们挺过这一冬天。”
虽说墨钰已经打算放养了,但关乎到战神教会信众的人数,他还是开口过问了句:“差多少?”
“战神教会麾下四大部族,现如今都有已达到万人规模,共计五万人左右,如果只是保证我们自己的存活,食物是够的。可是,我们还有十万胡人俘虏。”
北地的民族意识其实没那么重,边境部族和胡人部落间,也时常存在着转换关系。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填饱肚子,让自己不至于在这片恶劣的天地中冻死、饿死。
所以乌尔卡是想保下这些俘虏的,最多一两年,这些俘虏就会被转化成到他们的部族中。
现如今之所以不转化,纯粹是因为他们手头上的资源不够,膨胀到万人部族就已经是吃撑了,需要缓一缓才行。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你们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墨钰问。
乌尔卡答得干脆:“要么买,要么抢,但现如今买是行不通了。”
“哦?”墨钰挑眉。
乌尔卡解释道:“罗罗乌族以前就是个几百人的小部族,加上我们本身有储备食物过冬的习惯,一般而言缺口不会很大,只需要稍微向帝国高价买些粮食就够用了。”
“可如今,我们的缺口达到十万人,且不说帝国的粮商不可能售卖如此多的粮食,即使卖给我们,那也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天文数字。”
墨钰点头,心中大致有数,又问:“那抢呢?”
“抢的话,我们部族一般是去抢胡人部落的。”乌尔卡声音低了些,略显发虚,咳嗽一声,继续道:“但今年大雪,大家一起遭灾,牲口都在掉膘,胡人手头也没存粮,抢不下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么乌尔卡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么说你想要去抢帝国?”墨钰看向乌尔卡的眼神有些古怪,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错的话,他记着这位老族长是亲帝国派啊。
不然罗罗乌族里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亲帝国的妹子,斩妹墨钰在被嘎之前,活的也不会那么滋润。
乌尔卡挠头,干笑两声:“主祭大人,我也没辙啊。”
屁股决定脑袋,一个人所处环境不同,所处位置不同,是真能做出截然相反的选择的。
努马·塞卡之所以要整合北地入侵帝国,其目的还真不一定是他自己想要称雄称霸,而是面对当前处境的不得已而为之。
纵使现如今这个位置换了一个人,甚至是亲帝国派的,面对粮食危机,迫于生存的无奈,所做的决定其实也没什么两样。
墨钰靠在软榻上,眯眼沉思。
他其实是有解决办法的,北地没有粮食,但其他世界有啊。
秦时世界和群侠世界,他完全可以效仿海沙帮旧事,跑去抢了各大势力的粮仓。
他原来所在的现代世界也同样,在国内墨钰不好搞事,可他现如今已完全可以借着天下集团的渠道出国。
只要不在东大,他换一个马甲,就算闹个天翻地覆,对他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的。
可问题在于,他所需要的是一群敢于战天斗地的战士,而非‘羔羊’,主的神迹对战士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消磨他们心志的玩意。
心中主意已定,墨钰睁开眼看向乌尔卡,说道:“我同意了,你们放手去做吧,如果遇到帝国强大的帝具使,我会帮你们解决,但其他的.”
“其他自然不用劳烦主祭大人出手,我们自会解决。”乌尔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证,当即拍着胸脯表示,却忘记了自己胸口有伤,疼的龇牙咧嘴。
墨钰挥手,目送这越活越年轻的老族长离开,大帐重归寂静。
目光转向陈朵,低声道:“考虑得怎么样了?”
“嗯?”陈朵呆萌一愣。
随后她才反应了过来,墨钰是在问她之前那个问题,她是否要回原来的世界。眼中复杂神色一闪而逝,最终还是轻声道:“我想回去看看。”
墨钰并未多言,起身走近,将手搭在她肩上:“放轻松,别反抗。”
陈朵点点头,全面放开心神。他的掌心微热,一股无形波动涌动,只觉眼前一,身周风雪与帐内火光骤然模糊,意识如坠深潭。
——
下一瞬,二人身影已出现在一间熟悉的民宿房间内。
夜色深沉,窗外月光洒落,映得木地板泛着幽光。
屋内静谧,空气中隐约飘着木香与淡淡的茶味,与北地战场的血腥风雪判若两界。
时间仿佛未曾流逝,仍是深夜,墙上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十点方向。
墨钰睁开眼,第一时间去看时间,在发现日期和时间都与自己离开时一般无二后,他立刻将这个消息发到了聊天群里。
【战狂:已确认,如果不是互传,而是肉身穿越,那么原来世界的时间将会凝固。】
【秦时:真是这样啊?我打算去斩妹世界休息会,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墨家入韩的b事实在是太多了,特码的猪队友张开地还下手阴我,脑子快要炸了。】
【战狂:你小心一点,斩妹世界缺粮,我刚成立的战神教会打算聚集胡人跟帝国碰一下子。】
【秦时:我这边搞东搞西,搞了半天,也才勉强拿下百越半块地做发展,你这一下子就成天可汗了,差距啊】
【战狂:时机、背景不一样,没法比的,游牧只要你足够强就行;中原还是得师出有名,不然就算占下来了,治安度和行政点费可就大了。】
【秦时:啧,也是。话说群侠大佬呢?】
【群侠:遇到点事,从杭州去嵩山的路上,一不小心被卷进了两支军队的战争中。】
墨钰本想问一句需不需要自己帮忙,眼见余光却敏锐的察觉到窗外被风吹过的一缕黑发,战斗意识瞬间被激活。
“没有炁息,不.有炁息,很微弱。”
电光火石间,心中已有判断,墨钰眉头微皱。这股炁太过细微,不似人类,更像某种法器或傀儡散发的痕迹。
随手从桌上捻起一根牙签,太一剑气流转涌入,淡金光芒一闪即逝。
墨钰弹指一射,“嗖!”牙签如箭破空,裹挟太一剑气的凌厉炁息,洞穿墙壁,发出轻微闷响。墙外传来一声低沉的金属碰撞声,清脆却隐秘。
缓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夹着山间寒意,可刚从北地冰原归来的墨钰竟感到几分暖意。
窗外,一具傀儡从墙上坠落,黑发披散,形似女子,胸口被牙签贯穿,细小裂纹如蛛网蔓延,微弱炁息彻底消散,瘫成一堆废铁。
太一剑气的‘破炁’、‘破甲’特攻效果,用在傀儡身上,其实比用在术法上针对性更强。
一根麻绳从天而降,精准套住报废傀儡,悄无声息地拉起,避免坠地声惊动四周熟睡的普通人。
“在天台么?”墨钰瞬间锁定敌人位置。
脚尖在窗台一点,身形如燕,从四楼窗口跃出。夜风呼啸中,跨越十余米高度,落地无声,稳稳落在民宿楼顶。
民宿内,陈朵刚从肉身横跨两界的不适感中缓过来,她方才已经看到了那傀儡的模样,心中清楚这是马仙洪的傀儡‘如’。
陈朵之所以能不依靠公司,而精准的找到墨钰的位置,靠的其实是从马仙洪那里无意间得到的情报。
心中清楚的知道墨钰杀性究竟有多大的她,当即冲出房门快步向楼顶赶去。
马村长待她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对墨钰并无恶意,如果可以的话,陈朵是真不想墨钰将马仙洪给噶了。
(本章完)
第169章 战狂,快来救驾口牙!
第169章 战狂,快来救驾口牙!
月光如水,天台空旷,秋风卷过,几片枯叶随风打旋。
墨钰环视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天台一角。
一道黑袍身影立于阴影中,身披黑袍,手中麻绳轻晃,气息隐晦却难逃感知。
“不错的神机造物。”墨钰淡然开口,语气带一丝赞叹,目光扫向另一侧阴影,“出来一见吧,二位。”
阴影中,两道身影缓步走出,一高一矮,气息迥异却都没什么战意。
“不愧是年轻一辈第一人,以一己之力杀得全性元气大伤的‘剑狂’,这份实力与感知力,当之无愧。”高个白衣男子拱手,声音温和:“在下马仙洪,久仰了。”
“罗天大醮的冠军是张楚岚,不是我。”墨钰双手揣袖,语气中亦不存在多少杀气。
或许是因为这是他的原生世界,又或许是二十年积攒的生活习惯。他在这个世界时,自身的杀心和战意,平常会处于一种堕态,唯有受到刺激才会活跃。
马仙洪见墨钰没什么要动手的意思,也略微放松了些,笑道:“我本以为陈朵会去找公司的人,没想到她居然会来见你。”
这‘剑狂’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和善一些,看起来像是个没睡醒的慵懒道人,也没什么锋芒嘛。
“陈朵啊,”墨钰双眼微眯,很直接的将话题转到他感兴趣的点,“我听她说,你是八奇技·神机百炼的传人?”
马仙洪眼中闪过错愕,没料到他如此直接,却也干脆点头:“嗯,我是神机百炼的传人。想必墨钰道长也已掌握通天箓?”
“算是吧。”墨钰从袖中掏出一本古朴小册子,随手一晃,“我对神机百炼挺感兴趣,要不换换?”
“……”马仙洪凝视那小册子,眼中错愕更甚,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对自身功法如此不在乎,不.应该说不敝帚自珍的异人,竟与他性情相投!
他喉头微动,正欲开口,“吱呀”一声,天台门被猛然推开。
陈朵略带喘息闯入,目光扫过三人,脚步一顿。这几步路本不该让她如此,但她的心乱了,没能控制好体力的消耗。
想象中的血腥场景并未出现,两边聊的好像还不错,三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她,气氛诡异又和谐。
陈朵定了定神,轻声道:“你们……”
马仙洪温和一笑,说道:“别紧张,我们只是聊聊。”目光转向墨钰,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墨钰道长想看神机百炼,自无不可,可惜我并没有将东西带在身上,不若请墨钰道长移步碧游村游玩几天?”
墨钰见他答应的爽快,觉得这人对自己脾气,直接将小册子扔给了他,类似的册子,他早就复刻了几十份。
“游玩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不过王也师兄帮我约了龙门白云观,估计得之后了。”说着,群侠墨钰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伸了过去,“加个好友,定位发我。”
马仙洪看着手中的小册子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扫码,笑问道:“墨钰道长就不怕我拿了你的功法后,突然反水?”
“天师府后山的野野草这几天长得格外旺盛,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墨钰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仙洪拿了自己的东西,就代表着同意了这笔交易,即使之后他反水不给,墨钰也有着足够的理由用各种方法去‘讨要’,这叫师出有名。
大家都是体面人,那最好;可如果你不体面,我就帮你体面!
就在他跟马仙洪扯淡时,识海天宫中忽然传来了暴君元神的咆哮。
【群侠:顶不住了,tmd是朱重八!!】
——
群侠世界。
怎么说呢,也不知道是‘天命’这玩意的设定跟替身使者一样会相互吸引,还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天命教圣女在搞鬼。
他走水路从太湖上岸,赶了一天的路,由于体内气劲自然循环,并没感觉到累,便决定连夜继续赶路。这种超长距离的奔袭,本身就是一种修行的方法。
单玉如却忽然表示想要休息一下,吃个晚饭。
群侠墨钰倒也没有拒绝,毕竟夜色渐深,确实到了饭点。两人架起篝火,火苗刚舔上柴枝,一支数万人的元军恰从山道经过。
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天命教如今正依附于元廷,单玉如手里有汝阳王府的令牌。
那元军将领不仅没有为难二人,反而还送上了不少肉食。这一支军队虽是元军,大多数却都是汉人,包括这个名为张知院的元将,在朝廷中的地位不高。
如今汝阳王府在南方主持镇压叛乱,势力很大,张知院见令牌后热情攀谈,反而想通过他二人的路子搭上汝阳王府这条线。
群侠墨钰虽说不是很想跟着元将亲近,但架不住对方太过热情,又是送肉又是送酒的。
就在他们吃着烤肉、喝着酒时,突然就被偷袭了!
“嗖嗖嗖!”三波箭雨破空而至,黑暗中羽箭如蝗,撕裂夜幕。
这一支本就不受重用的汉人元军开始出现混乱,左右山坡旌旗招展,喊杀声震天,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伏兵。
山路另一头,有精骑奔腾而至,马蹄如雷。本身就处于混乱的数万元军如热油落冷水,瞬间炸锅,出现溃逃之势!
张知院人都傻了。他虽然多少有些统兵之能,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局面,一个边缘将领哪能稳住局面?若真有此能,史书上怕得为他单开一篇列传!
慌乱中他想抱群侠墨钰大腿求救,却被一脚踹开。
群侠墨钰看着这突发事件,头皮隐隐发麻,当即脚底抹油直接开润。单玉如作为魔教妖女,卖队友这种事情更是娴熟,在跟着群侠墨钰跑路时,还不忘抓起烤到半熟的牛肉。
灯火阑珊,乱军之中,他骑精壮战马蓦然回首,而我却在隐藏在乱军中,藏在怀中的天书如紫色心情般疯狂跳动。
冥冥中,两人同时感到了一股气机牵引,两道惊愕的视线撞在一起——
确认过眼神,对方是跟自己一样是身怀天命之人!
群侠墨钰脑海中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他总算想到张知院这个让他耳熟的名字到底出自何处。
《明史》有载:‘至正十三年(1353),太祖独与徐达、汤和、费聚等南略定远。计降驴牌寨民兵三千,与俱东。夜袭元将张知院于横涧山,收其兵士二万。’
所谓王不见王。
天命相争,自古无二龙共存之理!
朱元璋双目微眯,眼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之所以会帮助自己,皆因他身怀天命。
可若当他们知道这天命存在于第二者身上时,他们又会帮谁了?虽然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可此刻他麾下毫无根基,全凭自身能力和这所谓的‘天命’扯虎皮,根本不敢去赌这变数!
刚刚斩杀一名元军千将的虚若无,察觉到了好友的异常。
他顺着朱元璋的目光望去,瞬间锁定在乱军之中一袭白袍脸被半块银面遮挡,一身气劲受气机牵引隐隐闪烁金华。
虚若无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双锐利的鹰眼瞪向朱元璋,爆喝一声:“重八!”
如梦初醒般,朱元璋回过神来。目中神色不再有片刻迟疑,大声道:“那人必是元狗中的要紧人物。若无,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作为一军统帅,朱元璋必须把控全局,以三千人奇袭两万人,如果不能趁着对方在最初的混乱中将之彻底打崩,那么等这两万元军被重新组织起来,他们便危险了。
至于另一个天命潜龙?他便相信自己的好兄弟——‘鬼王’虚若无!
纵使群侠墨钰在他虚若无纵马冲来之时便已有已有防备,全力运转气劲,金光护体。
当鬼王鞭如灵蛇破空而至时,他的护体金光便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破!
鞭梢如刀,白袍炸裂,在群侠墨钰胸前留下一道狰狞血痕,深可见骨。
“先天罡气?”群侠墨钰瞬间反应过来了对方的手段,脑海中已经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
三流补漏练力,二流凝力成劲,一流内劲外放为气。
然而即使到了一流境界,说白了还是在以个人身体做文章。
唯有踏足超一流,领悟天人之道,才能人体小天地与自然大天地的壁垒,吸纳天地之灵气以壮己身,内外结合练气成罡!
超一流和一流之间的差距,远要比一流跟不入流的差距还要大!
换而言之,这特喵根本就不是他能对抗的了的。
群侠墨钰没有片刻的迟疑,直接在识海天宫中摇人。
【群侠:顶不住了,tmd朱重八!超一流的‘鬼王’虚若无,战狂,快来救驾口牙!】
(本章完)
第170章 ‘鬼王’虚若无,战!
第170章 ‘鬼王’虚若无,战!
“元狗,死来!”
一声爆喝声响,虚若无手中鬼王鞭未收回,鞭梢在空中诡异变向,似灵蛇翻身,裹挟无匹罡气再度向墨钰斩去。
墨钰刚接手这具身体,便觉身前劲风呼啸,宛如刀刃扑面,瞳孔骤缩。
意念一动,周身溃散的护体金光陡然一凝,如熔金流转,瞬息化作一口洪钟,金光熠熠,将他护于其中。
“砰!”
鬼王鞭抽打在金钟罩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两股先天罡气相撞,余劲激荡,化作无形狂风四散。
靠得近的元军士卒猝不及防,有的捂耳惨叫,声嘶力竭;更有甚者被音波震得七窍流血,踉跄倒地,生机断绝。
战场上血腥味弥漫,火光映红残肢断臂,夜色更显狰狞。
“金钟罩,护体罡气?方才在隐藏实力么?”虚若无鹰目一凝,杀意未减,鬼王鞭悄然回缩,收入袖中隐没不见。身形一展,凌空跃下战马,袍袖鼓荡,气势如渊。
平淡无奇地隔空一掌印出,掌至半途,龙吟虎啸的风声骤起,劲风狂涌,如波涛汹涌,直卷墨钰而去。
“呼!”墨钰目光平静如水,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出一道浑圆轨迹,金光罡气流转,掌出如龙,隐有神龙咆哮,至刚至纯。
一掌推出,龙形劲力迎上虚若无的鬼火掌风,两股罡气隔空相撞,“轰!”气浪炸开,地面龟裂,尘土飞扬。
虚若无掌劲中暗藏的鬼火激发,周遭忽地变得灼热无比,似是地狱鬼火燃烧。
可墨钰降龙掌刚猛无匹,不受地狱鬼火侵蚀猛的将其震散,火光四溅,金光却也因后劲不足随之散溢,归于寂静。
“降龙十八掌?”虚若无低喝,语气微沉,很快认出了这识别度极高的刚猛掌法。
少林金钟罩!
丐帮降龙掌!
还有这一身至纯罡气,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气劲余波未散,身形已如鬼魅掠出,直扑墨钰。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近身搏杀,拳掌交错,罡气激荡。
虚若无将绝学‘鬼火十三拍’尽数施展,掌影如鬼火闪烁,阴冷诡异,灼热逼人,每一拍皆暗藏杀机,似要撕裂血肉焚尽魂魄。
墨钰‘降龙十八掌’运转纯熟,至刚至阳,掌风如龙,一连十三掌硬撼而上,竟未落下风。
第一拍,虚若无掌出如鞭,鬼火缭绕,墨钰一式‘亢龙有悔’迎上,龙吟震耳,鬼火被震散。
第二拍,虚若无掌势骤变,阴风扑面,墨钰仍是一式‘亢龙有悔’,金光流转,掌劲如龙,生生荡开鬼火,地面裂缝微现。
第三拍至十三拍,虚若无掌法愈发诡谲,如影随形,鬼火时阴时热,似焚魂噬骨,招招连环,杀意如潮。墨钰却掌掌硬接,‘亢龙有悔’、‘亢龙有悔’.
掌劲一掌强过一掌,金光龙影翻腾,层层迭迭,硬生生将鬼火十三拍尽数化解。
颇有种一力破万法的气势!
虚若无脸色发青,鹰目阴沉如水。
自己引以为傲的鬼火十三拍竟被如此化解,这让他的脸往哪搁?
心头怒火翻涌,杀意更盛。他冷哼一声,掌势未停,地狱鬼火凝聚成焰浪,掌影如电,竟于十三掌后又生一掌!
墨钰神色不变,目光沉静如渊。连出十三掌亢龙有悔,掌劲已迫至极致,周遭龙影翻滚,忽地融合归一——
亢龙无悔!
这一掌不再有余,毫无保留的轰出,直迎虚若无的焰浪鬼掌。
“轰!”
最后一掌对撞,地狱鬼火炸开,似熔岩喷涌;龙形金光四溢,如烈阳崩裂。
两股罡气交锋,气浪翻滚,地面裂缝如蛛网蔓延,乱军惊呼退避,有的被余劲震得暴毙而亡,有的被鬼火卷身皮肉焦黑,哀嚎声刺耳。
罡气风暴肆虐,身处最激烈的阵心处的两道身影承受了远超余波的正面轰击,皆是不由自主的被迫至后退。
虚若无脚尖点地,身如鬼魅后掠,袍袖鼓荡,鬼火余焰在他掌间熄灭,化作缕缕青烟。脸色阴沉如水,他清楚墨钰这一掌‘亢龙无悔’盛极而衰,若能再出一招,必可取其性命,可是.
“噗!”胸中气血翻涌,猛的喷出一口血雾,他亦是到达了极限。
墨钰凝成金钟罩的护体金光明灭不定,双足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尘土飞扬,方才堪堪稳住身形。喉头一甜,腥气上涌,“呕!”歪头吐出一口滚烫老血,猩红落地,热气袅袅升腾。
抬眼看向虚若无,体内五脏如焚烧。得亏此时的虚若无尚未达一生巅峰,先天罡气未臻天人大成境界,他以初入天人境界的先天罡气与之对拼,虽有差距但却非无法弥补,否则此刻他五脏六腑怕是已然化作灰烬。
逆生三重无法在这具身体动用,墨钰暗自运转《九阴真经·疗伤篇》,真气如清泉流转,缓缓平息体内灼热与用力过猛带来的撕裂感。
忽地,不远处传来尖锐呼喊。
“公子,救命啊!”单玉如声音急促,带着几分狼狈。
就在墨钰与虚若无电光火石间的十几招对拼之际,鬼王麾下四大家将中的铁青衣与碧天雁已锁定单玉如。她以一敌二,左支右绌,魔教妖女的诡谲身法虽妙,却难敌两人合击,险象环生,左臂纱衣已被掌风撕裂。
群侠世界中,无论谁先动手事情前因如何,既然已于朱元璋站在对立面,天命教这一助力,他最好是尽可能的将之握在手中。
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心念于此,墨钰再运玄功,护体金光大凝,身形一闪,如金虹掠地直奔单玉如所在。
“呵,急着救小情人?”虚若无冷笑出声,身如鬼魅化作一道阴森黑影,横挡在前,出言嘲讽欲乱他心性。
墨钰眸光波澜不起,脚步一错,身形骤分,竟化作两道残影,从虚若无左右掠过。正是《九阴真经》中天人境级别的上乘轻功——
‘螺旋九影’,虚实难辨,快如幻影。
虚若无眼中闪过一抹骇然,他竟未能看出真身所在,袖中鬼王鞭猛甩而出,鞭影如灵蛇翻腾,“啪啪!”两道残影应声破裂,却皆为虚影。
刹那间,一道金色身形在单玉如身侧凝聚,墨钰右爪探出,九阴神爪撕破长空,爪风凌厉,直扑铁青衣。
铁青衣不敢怠慢,全力运转玉蝶功出掌迎击,双掌迭出气劲如实。
百年前,他的爷爷祁连派高手「坐山掌」铁存义,便是以此功突破至天人境,铁青衣的功力更是仅次于‘鬼王’,已经半只脚踏入天人境。
然而,天人境下皆蝼蚁!
九阴神爪迭加螺旋九影的螺旋劲威能倍增,爪势如龙卷撕天,铁青衣双掌迭加竟不能挡,眼看就要被墨钰五指洞穿头颅。关键一刻,碧天雁双拐横架头顶,铁拐如山,替他挡下一瞬。
这人是四大家将之首,其曾祖是百年前与大宗师传鹰共闯「惊雁宫」的「双绝拐」碧空晴。
可叹他年岁虽长,但功力却不如铁青衣,仅一流巅峰,双拐只抵片刻便“咔嚓”龟裂,一境之差如天堑。
铁青衣趁此瞬息偏转身形,九阴神爪撕破铁甲,在他胸口留下狰狞抓痕,深可见骨,血肉翻卷,痛吼脱口。
墨钰爪招一变,改挥为刺,五指如钩,直欲贯穿其心口,挖其心肝。
身侧忽传凌厉破空罡风,虚若无如影随形,速度仅差毫厘,鬼王鞭如毒蛇吐信,更胜墨钰爪速,鞭梢直刺他后心。
墨钰心知杀人无望,身形凌空一扭,再运九阴神爪迎上鬼王鞭。
“铿!”爪鞭相击,螺旋罡气摧破鬼王罡劲,火四溅。鞭梢如刀划过掌心,留下一道刺目红痕,虽未破皮,却灼热刺痛。
这意味着虚若无的鞭刃,竟胜过他迭加了螺旋劲的九阴神爪!
墨钰眸光一沉,低喝道:“天魔玉环,借我一用!”
未等单玉如应答,他掌心气劲一引,天魔御物之术发动,一对玉环自她掌中飞出,嗖然落入他手中,环身隐隐泛起魔气流光。
单玉如愣在原地,垂泪欲滴的看着那宛若看见了男神的舔狗,毫不留恋的弃自己而去的天魔玉环,这可是她天命教的传承神兵!
她执掌十余年,日日以天魔气劲精心温养,风雨无阻,呵护备至,视若珍宝。
可如今,墨钰勾勾手,神兵便背主而去,比她这个主人还积极!
她心头复杂难言,目光哀怨地瞥向墨钰,暗自腹诽:我又不是不借,但你能不能别这么熟练啊?这样显得我像个小丑,十几年心血喂了狗似的……
(本章完)
第171章 我打天子6朱元璋,真的假的?!
第171章 我打天子6·朱元璋,真的假的?!
神兵入手,墨钰却是尽敛锋芒,气息沉静。
缓缓吸气,意念流转,大地阴气自脚底涌起,沿会阴穴化作螺旋劲流,顺任脉而上,经中脉直冲头顶百会穴,再成螺旋状喷薄而出。
肺腑填满,徐徐呼气,意念一变,天上云气自百会穴螺旋吸入,顺中脉下行,经任脉至会阴穴,化螺旋射出。
一呼一吸间,天地灵气交融,身周隐现淡淡光晕,竟于瞬息间突破至‘螺旋九影’第二重境界!
虚若无刚为铁青衣化去体内螺旋罡气,止住伤势不再恶化,转头却见墨钰气息更盛一分,似趁他分神疗伤,完成了某种突破。
“.”
他鹰目微眯,心中复杂难言。
临阵突破什么的,这不是话本中才会出现的事情么?居然真的能出现在他眼前上演,而且还是出现在他的敌人身上。
“你先走!”墨钰淡淡开口,没有回头,身形一闪迫至虚若无身前。
单玉如未有片刻迟疑,她深知自己留此只会添乱,若再遇险,只得求救于墨钰,反拖其后腿。足尖一点,遁入夜色,身影迅速隐没。
虚若无有心去拦,鬼影一晃,化作阴风扑去,却如浪撞礁石,难越墨钰这座巍然大山。
识海天宫下的血海战场中,三昧磷火骤燃,数不清的阴灵投身火中,化作无形——
九阴神爪·摄魂诀!
墨钰握住天魔玉环的双手一紧,蕴含鬼魂阴气的无形磷火在天魔玉环上熊熊燃烧,玉环魔光大盛。他竟改九阴神爪招式,驱使这对神兵,玉环似双月悬空。
虚若无顿感危机逼近,全力施展身法,鬼王鞭如灵蛇翻腾,变化莫测,神出鬼没。鞭影自四面八方斩来,罡气撕裂夜风,阴冷如刀,呼啸声刺耳。
墨钰收敛了金光,行走间,大地阴气与天上云气交织,身周自然凝出一层螺旋罡气护体。
足踏‘螺旋九影’,身形虚实交错间,两道残影分闪左右,手握天魔玉环挥出,环刃裹挟阴气磷火,残影随之而动,划出道道魔光弧线,直斩虚若无。
虚若无冷哼一声,鬼王鞭横扫,鞭梢如毒蛇吐信,与玉环刀刃正面相撞,“铿!”火迸溅,罡气激荡。却未曾想那两道残影的攻击竟非虚幻,纵使他在最后时刻反应过来,身形急退,却仍避之不及。
左右两肋被玉环刀刃划过,浅浅血痕渗出,铁甲龟裂,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碎,在这对神兵前竟形同虚设。
墨钰趁势欺身而上,身形如风卷残云,化作三道残影环绕虚若无,虚实难辨。手中玉环紧握,刀刃连斩,阴气磷火如鬼焰翻腾,每一击皆裹挟螺旋罡气,威力倍增!
虚若无眉头一皱,鬓角有冷汗滴落。身法全力运转,鬼王鞭舞成密网,鞭梢呼啸生风,罡气如刀,较先前更凌厉三分,试图将墨钰连同残影一并撕碎。
“砰!砰!砰!”
三道残影与鞭势硬拼,瞬间崩碎,鞭梢刀罡激射而出,余劲如利刃横扫,几名乱军躲闪不及,被拦腰斩断,血肉横飞,惨叫声未落已倒地气绝。
虚若无鹰目扫过战场,忽见墨钰这贱人的身影在嘈杂乱军中时隐时现,目标直指铁青衣与碧天雁。
他脸色顿时一黑,心头怒火翻涌,这贱人竟是要袭杀他的家将!
身形化作鬼影一晃,疾掠而去,数名挡路的元军士卒猝不及防,被护身罡气撞得骨断筋裂,血染大地。手中鬼王鞭一甩,鞭梢如毒蛇吐信,直刺墨钰后心。
却未曾想这‘墨钰’未做任何抵抗,身影如镜面破碎,崩散开来,一名处于这残影后的元军百夫长凄厉惨叫,半边身子被鞭劲撕碎。
二流内劲好手,在超一流宗师这等移动天灾面前,亦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此战不为杀敌,只为脱身。墨钰深深了解这一点,用‘螺旋九影’所化的残影几番拉扯,又以虚若无的两名家将为饵牵制,总算是隐没在乱军中,悄然退至战场边缘。
无论是作为汉家男儿,还是作为武当弟子,他先天就站在元朝的对立面上,根本没必要为这两万效忠大元的士卒而战。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等心理,墨钰压根就没去在意战场的整体态势。
两万元军不过一刻钟,便在朱元璋与麾下高手、大将率领下,被三千悍卒与百余骑兵杀得支离破碎,指挥体系崩溃大半。
喊杀声虽然未弱,反而更强了几分,但乱军已然不成气候。
在将指挥权交由麾下大将徐达后,朱元璋亲率十八名影卫,快马疾驰,拦在即将脱身的墨钰身前。
墨钰眼神一冷,左手玉环猛的掷出,刀刃破空,阴气磷火缠绕,化作一道魔光弧线,直奔朱元璋咽喉。
战马之上,朱元璋双目微眯,手中弯月刀横扫,刀光如残月划空,罡气激荡,带起一阵炽热劲风。
“铿!”刀刃与玉环正面相撞,火四溅,阴气磷火被刀罡震散,玉环刀刃偏转,擦着马首飞出,深深嵌入地面,裂土数尺。
战马受惊嘶鸣,朱元璋却稳坐不动,气势如山。
墨钰目光一沉,心头微震。朱元璋身上散发的先天罡气,竟隐隐压过‘鬼王’虚若无,这怎可能了?
他脑海飞转,《覆雨翻云》原著未曾细述朱元璋武力,影视剧中更是将其塑造成听信谗言、攻打怒蛟帮失利,最终被浪翻云夜闯皇宫掳走的形象。
其实力不说多弱吧,肯定不至于比‘鬼王’若虚无要强啊!
挥手一招,天魔御物之术发动,嵌入地面的玉环微微一颤,“嗡!”骤然飞出,高速旋转如一轮阴冷圆月。
墨钰深知直接逃跑没有任何可能,当下果断转身与之一战,左掌遥控飞环,身形一闪,螺旋九影发动,突至朱元璋身前。
手中右玉环紧握,刀刃挥出,阴气如潮,裹挟螺旋罡气,直斩朱元璋坐骑马首!
“呵。”朱元璋嗤笑一声,眼中杀意如刀,却稳坐马背纹丝不动。‘后天玄阴炁’骤然发动,阴气流转全身,气息如寒霜弥漫,战马嘶鸣却未乱。
手中弯月刀一抖,一式‘月兹鸟啼’斜斩而出,刀招迅捷如夜鸟惊鸣,划破夜风,阴冷杀机扑面,竟绕过墨钰手中玉环,后发先至,直取其首级。
墨钰瞳孔微缩,螺旋罡气护体瞬发,身形一侧,避开刀锋毫厘之差,“嗤!”刀气擦肩而过,白袍撕裂数寸,几缕黑发断落飘散,耳畔犹闻刀风呼啸。
“好快的刀!”
左掌一引,天魔御物操控飞环回旋,化作一轮阴冷月弧,从侧面袭向朱元璋腰间,阴气磷火缭绕,速度快如流星。
朱元璋冷哼,周身寒气凝成冰寒屏障,“铿!”飞环撞上寒盾,发出金铁击石之声。
阴气与寒气交缠,飞环震颤后退,地面寸许冻结,冰霜蔓延,寒意刺骨。
‘明神武典·寒气盾!’
这极度让人眼熟的招式,激起了墨钰脑海潜藏的记忆,他终于猜到这是哪个版本的朱元璋了。
沃日你姥姥,天子传奇·洪武大帝·朱元璋!
我打天子6·朱元璋,真的假的?!
天子传奇那b港漫,能跟金庸、黄易、古龙这几个武侠小说凑一桌的?
墨钰忽然又想到武当太师父张三丰,难怪张三丰那么吊,天知道他是几个版本的张三丰缝在一块的啊!
(本章完)
第172章 了空(无慈悲):“我佛慈悲!”
第172章 了空(无慈悲):“我佛慈悲!”
有那么一瞬间,墨钰想过是否要表明自己武当弟子的身份?
天子6的朱元璋亦受过张三丰的教导,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师叔。
可是,墨钰终究不是群侠,他曾去过秦时世界,作为韩墨统领掌控千军,亦曾在斩妹世界亲手建立战神教会,麾下四大部族聚众十万。
作为真正品尝过权利滋味的人,他便明白那是一种足以让手足相残、父子相杀的致命毒药!
而朱元璋的风评,无论是正史、天子6亦或是覆雨翻云,他或许对汉家百姓而言是一个不错的好皇帝,可却也难以否认其对权力的掌控到达了癫狂的程度。
要做事,就得掌权;要做大事,就要掌大权!
这道理,万古不变。
天魔玉环回归左掌,墨钰忽的炁息一变,周身螺旋罡气再度转变为金光罡气,天魔玉环上附着的九阴神爪·摄魂阴气散尽,取而代之的是至纯至柔,似将掌中神兵化作一汪潭水的剑气。
内功根法‘武当九阳功’迭加‘绕指柔剑’,虽论招式精妙程度较之九阴神爪略逊一筹,但因与自身经络周天相契合,威力却并未落下多少。
“.”
朱元璋眼神微动,似有所察,招法一变,亦不再用明教武学,而是以弯月刀挥出一道至纯至柔的罡气——‘天下至柔莫若水’!
剑气与刀罡搅在一块。
虽然皆是至柔之招,但在二人至纯罡气以及战斗天赋、武学造诣的加持下,宛如两道席卷天地的巨浪,轰然相撞。
空气中的湿气凝重了几分,让这片被战火席卷的战场不再燥热,无形波动自二人手中神兵扩散,仿若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
方圆百米内,不断有人捂着脖颈,被重压迫至喘不过气,随后被无形暗流波及,挤破内脏暴毙而亡。
以了空为首的十八影卫面色凝重,双手合十,低颂一句‘阿弥陀佛’。
黑袍下古铜色金光闪烁,阵法发动,十八人气息相连,天地灵气融入气劲,化作佛经加持的罗汉金身。
虽皆未至超一流宗师境,却在阵法的加持下,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弱于铁青衣。而十八铜人齐出布下罗汉阵,纵使一般初入天人境的超一流宗师,亦难敌他们手中的棍棒。
墨钰与朱元璋再拼一击,“砰!”罡气洪流炸开,二人嘴角皆溢出一抹鲜红,倒退数步。
强劲的罡气洪流冲击下,纵使以他二人的境界,也难保人体脆弱的肺腑不会被波及。
可一息之间,两人气息复归平稳。
功夫到达天人宗师境,乃是身体强度、劲力掌控、精神意志等方面的巅峰,缺一难称宗师。
在这境界下,自然不会是简单的力量幅增,他们的防御力、恢复力同样是怪物级别的存在!
对一流高手而言堪称致命的内伤,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些许轻微伤势,气劲运转一个周天便能恢复。
朱元璋落在地上,十八影卫齐齐下马护在他身旁,大阵之下气息连成一体。被墨钰用计调开的虚若无也在此刻重新锁定了他的身影,鬼影疾至。
直面三个天人宗师境战力,纵使墨钰亦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但他的目光却并未被十八影卫和虚若无分走丝毫,而是全部集中在朱元璋身上。
这位开局一破碗,最终匡复中原、再造华夏的洪武大帝,历史上诸多帝王中,论及墨钰心中的排名足以占据前五!
朱元璋同样凝视着墨钰,喉头滚动,张了张嘴,心中千言万语化作一字:
“杀!”
弯月刀直指墨钰,至柔罡气沉寂,明神武典·全阴境界在月光下全力爆发。虚若无与十八影卫在他做下决断后,同样全力激发自身战力,释放出了恐怖威势。
墨钰眼中未起波澜,面对此情此景,他的嘴角却难抑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脑海中的杂念被尽数摈弃,神念唯一:
“战!”
松开手中玉环,任其旋绕周身,化作两道阴冷月轮,魔光闪烁。
猛地握拳,护体金光轰然崩碎,大地阴气与苍天云气重聚,化作螺旋罡气旋绕全身,托起身形,似欲冲天而起,直抵九重天外。
螺旋九影·第二重境界!
再一次临阵突破,虚若无心头一颤,这恐怖天赋让他难以自抑地泛起一丝恐惧。
他身化鬼影,鬼王鞭挥出直取墨钰左胸心口,阴冷刺骨。身形一晃,却骤至墨钰右后侧,双掌燃起地狱鬼火,灼热阴森,猛轰而出,前后夹击、左右突进防不胜防!
墨钰双眸神莹内敛,左手握拳圆劲击右,右手成爪直势击左。
大伏魔拳,刚阳之气甚重,稳实刚猛,拳力笼罩之下,威不可当!
摧坚神爪,至阴之气盛极,阴极阳生,神爪撕扯之下,摧破真气!
“干什么?凭这些力量,便想打倒我吗?”墨钰嗤笑一声,“发梦!”
一拳一掌,演化九阴真经总纲所记载的至高奥义,阴极阳生,刚柔并济,将虚若无两招尽数破尽。紧跟着,墨钰随手一拳直擂虚若无胸口,伏魔罡气如洪流倾泻。
虚若无双臂交迭架挡,却难敌那霸道拳劲,“砰!”一声闷响,身如断线风筝斜飞而下,砸入地面,大坑龟裂,蛛网般的裂缝蔓延数丈。
竟能一击轰退天人宗师境的虚若无,无论是十八影卫,亦或是朱元璋都不由得神色凝重。
天人五境,初入、小成、大成、圆满、绝顶!
虚若无在两年前便已然跨过初入,臻至小成境界,即使在天人宗师中也算中间水准,绝非弱者。
这只能说明,这个状态下的墨钰,怕是已经有了大成战力?
“九阴盛极,每一招都是全力而为,固然强横决绝。可盛极而衰,你又能撑几招?”朱元璋眼神一凝,洞悉端倪。
他修行明神武典,身具先天元阳炁与后天玄阴炁,在真龙之气加持下熔炼为天子紫气,武学修为乃货真价实的天人大成境,论境界远超虚若无与墨钰。
“十招!十招之内,我必杀你!”
墨钰冷喝,体内螺旋罡气爆发,撞开气海与命门二穴,漂浮空中的身形自左而右高速旋转,双玉环被罡气卷入,化作一道罡气风暴向朱元璋席卷而去。
螺旋九影·第三重·摧坚神爪!
不同于九阴神爪的阴气磷火,摧坚神爪的特性更在于‘摧破真气’,至阴至锐。
掌中玉环紧握,挥斩间罡风迭加螺旋劲,威力骤增十倍,如无数无形利刃撕裂长空,风暴咆哮,地面被犁出深沟,乱军尸骸被卷入,湮灭成尘。
朱元璋屹立不动,气息沉稳如山,身后的十八影卫快步上前。齐催罗汉铜人阵,梵音震天,十八人气息相连,天地灵气融入金身,化作古铜色罗汉金身,坚若金刚。
棍棒挥舞间,金光流转,棍风如雷霆万钧,每一击皆蕴含佛门刚猛之力,棍影密如雨幕,似十八尊罗汉降世,镇压邪魔。
“轰轰轰!”
棍阵与罡气风暴正面相撼,气浪炸开,尘土四起,天地为之色变。
墨钰悍然催发自身血气为油,掌中玉环挥斩更快,凌厉罡风更添三分血色,棍阵外层的护体真气撕破,金光崩裂声不绝于耳。十八影卫棍棒急舞,试图以刚猛棍劲压制风暴。
“铿铿铿!”
棍影撞上罡风,火四溅,玄铁棍颤鸣不断,连罗汉金身都被罡风切割出细密裂痕,阵法气息渐乱。
风暴中,墨钰身影隐喻浮现,玉环刀刃划出道道弧光,螺旋劲如万刃齐发,撕裂真气,直逼影卫阵心的了空和尚。
了空低喝,阵法再变,十八人棍棒齐聚一点,化作一道金色巨柱,棍风凝成实质。
“轰!”巨柱撞上罡风,地面塌陷数尺。
然而,墨钰掌势一沉,玉环横挥,巨柱金光被撕碎,十八影卫齐齐闷哼,金身裂缝加剧,站在最前方作为阵心承受最强攻击的了空气息紊乱,七窍渗出鲜血。
就在此刻,一直坐视的朱元璋目光一冷,捕捉到墨钰全力催动风暴的刹那破绽。
‘明神武典·全阴境界’发动!怀抱弯月刀悄然出手,一身罡气连同气息、杀意尽数收敛,月光之下,整个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弯月刀法·抱月入眠!!
刀气如月弧轻柔,似夜风拂面,无声无息直袭墨钰后颈。
墨钰纵使身陷战阵,战斗天赋被全面激发下,野兽直觉更加敏锐,虽未察觉到任何气息波动,但他却仿若未卜先知般,身形一顿,猛握玉环转身劈斩。
“铿!”玉环刀刃与弯月刀相撞,螺旋罡风与全阴刀罡交缠,两柄神兵短时间互拼近百击,火四溅,却是势均力敌,僵持瞬间。
“我佛慈悲!”了空瞅准时机,面露悲苦低颂佛号,阵法汇聚十七影卫残力灌注己身,黑色双眸中金光大盛。
手中玄铁棍裹挟罗汉金身全力一击,棍风如雷霆坠地,趁墨钰与朱元璋对拼之际,猛砸其头顶百会。
“砰!”
巨响震耳,墨钰头冠爆碎,长发散乱,随风狂舞,半块银面崩裂落地,鲜血自头皮淌下,染红半边脸庞。
他身形微晃,却屹立不倒。
特喵了个咪的,朱元璋一世枭雄出手偷袭也就算了,你一个佛家人好意思念着慈悲为怀敲我闷棍?
(本章完)
第173章 不再缺蓝的战狂!
第173章 不再缺蓝的战狂!
“哈~哈哈哈哈!”
墨钰大脑受重击,却仰天狂笑,笑声如地狱鬼吼,阴风阵阵。
先天罡气翻涌,化作无形音罡,震荡四方,威力无匹!
十八影卫的罗汉金身出现裂隙,难以抵挡这无孔不入的魔音,棍阵摇摇欲坠。而作为阵心的了空和尚更是内伤颇重,此刻在无相音罡下伤势加重,口中呕血,梵音渐弱,阵法几近崩散。
此乃九阴真经中的上乘音波功——‘鬼狱阴风’!
以音伤人,以音索魂,若配合《九阴真经》练就的‘先天真气’催动,便可化作抵达此音波功最高境界‘鬼狱阴风吼’,练就无相音罡,可防敌护体,亦可以音控他人或给他人治病。
群侠这具身体虽然未曾修炼九阴真经,但武当九阳功乃张三丰截取九阳真经所化,而九阳真经又与九阴真经存在莫大联系。他早已将《九阴真经》中的所有招式参透,此刻凭借太一战法演化万劲,效果虽不如九阴真气,却也有着七八成功效。
“尔等先行退下调息!”一声低喝,之前被墨钰一记大伏魔拳嵌入地面的虚若无重返战场。
他作为实打实的天人宗师,底子不是十八影卫可比的,此刻虽未完全伤愈,却也凭借自身修为不惧鬼狱阴风吼。
朱元璋直面无相音罡,刹那被摄心神,却瞬间恢复清醒,双目寒光一闪。
弯月刀挥出‘映月生辉’,虚实幻化,直取墨钰脖颈。墨钰挥动天魔玉环去挡,这刀却是虚晃一招,朱元璋身下一记‘缺月腿’如残月闪现,直踢他腰肋空门。
墨钰躲闪不及,硬受一击,闷哼一声,右手却猛松玉环,降龙掌最快的第十一式‘突如其来’迅如雷霆,印在朱元璋胸口。
“!”两人对视,皆无异色,似未受伤。
一招力尽,各自收招调息。
墨钰身后鬼影骤现,虚若无鬼王鞭法诡招再出,速度快逾闪电,卡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之间,鞭梢如毒蛇吐信,直刺后心。
不得已,他只能强提一口气,身形横空挪移,避开鬼王鞭的同时,贴至虚若无身前,九阴神爪直指其头颅,爪风阴狠凌厉。
却见一道鞭影不知何时从虚若无襟口飞出,精准劈在爪前,这一爪本就是强弩之末,威力不足全盛时七成,“啪!”被鞭劲破去。
朱元璋调息完毕,明神武典全力运转,弯月刀使出蚀月篇杀招‘广寒孤伤’。刀光自上而下劈落,月华浓稠如雾笼罩,月之精气凝成实质,寒意刺骨。
这一招声势极为骇人,而墨钰面对两大宗师强者接连拼杀,无暇回力,又如何能抵挡这仿若天诛的一招了?绝对无法抵挡的呀!
朱元璋阴冷双眸微眯,似已见其死兆。
纵使他身处墨钰的处境,亦没有任何办法在这一招下幸免于难,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重伤逃脱,然后再被自己与虚若无的下一招轰杀。
他明白对方亦是出身武当,与自己一样是抗元之人,可胸中的野心,却决不能允许一个如此恐怖的天骄,在日后与自己争霸。
‘所以,你便给我去死呀!’心中嘶吼,朱元璋手中刀光更快三分,杀意滔天。
墨钰目光平静,右臂抬起似要挡刀,似断臂求生。弯月刀即将斩至,一道黄铜角盾骤现右臂。
“铿锵!”刀盾相击,恐怖寒气与阴煞交织席卷,猛然爆发。
寒气自弯月刀迸发,似广寒宫中千年玄冰倾泻,空气冻结成霜,地面瞬间覆上一层冰壳,裂缝中渗出冰蓝光泽。阴煞鬼气从黄铜角盾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鬼影嘶吼,灰黑雾气翻滚,如地狱阴风席卷。
两股力量正面相撞!
“轰!”
气浪炸开,寒气与鬼气交缠绞杀,化作一道数十米高的冰灰风暴,直冲夜空,遮月蔽星。
方圆百米大地剧震,十八影卫退守边缘,了空低颂佛号,金光暗淡,艰难抵挡这恐怖余波。虚若无鬼影身法一滞,鬼王鞭收回护体,鹰目微眯,凝视风暴中心。
“这逼命的气氛,这搏杀的快感,刺激,刺激啦!”
墨钰被巨力震退数十米,双足犁地,尘土飞扬,长发散乱,鲜血自脸庞淌下,染红白袍。
“战意可嘉,然则只剩四招之力的你,要如何杀我?!”
朱元璋持刀而立,气息微乱,弯月刀刀锋微颤,月华稍黯,寒气反噬令他指尖泛白,双眸却阴冷如故,杀意不减。
墨钰一把撕扯掉半挂在身上的白袍,咧嘴一笑。
经过这番激战,他体内先天罡气耗去大半,而这具身体也已初步被他改造成他的形状,更适合他去战。
此刻,已是时候动用他真正的力量了!
左掌凝聚一道符箓,猛按赤裸胸膛——
通天箓·借力2.0版!
心脏如战鼓轰鸣,“咚咚咚!”冥冥中,一种无形波动顺着识海天宫,横跨世界次元壁阻隔。一人世界,群侠墨钰全力运转玄功,一身真炁源源不绝的灌输给战狂。
新版符箓集三人之力优化、改良,已不再如最初版本那般,只能够借力一次,而是能临时构建通道,源源不断的传输力量。
‘来吧,另一个‘我’!’
“吔!”成功贯通能量通道,墨钰体内真炁立刻暴增!狂增!劲增!气势如火山喷发,震慑天地。
“杀杀杀杀!”
攻敌三分自留七分?有余而不竭?我特码直接倾尽全力,一连四掌‘亢龙无悔’轰杀而出!
真炁如洪流倾泻,四条狂龙真炁仰天咆哮,龙吟震耳,席卷四方,地面崩裂,风云变色。
朱元璋面色沉重,以蚀月篇另一杀招‘空照九幽’与之对攻,刀光如幽月升空,寒气凝实,勉强斩破一条狂龙真炁。
“铿!”刀身颤鸣,他却被巨力轰退数米,双足犁地,沟壑深陷。
凭借自身鬼魅身法,又想要绕后偷袭墨钰的虚若无,双掌齐出,一连拍出十三掌迭加归一,勉强轰爆一条真炁狂龙。
“轰!”爆炸气浪掀飞他数十米,撞地吐血。
另两道狂龙真炁肆虐,一掌轰向十八影卫,罗汉铜人阵彻底崩碎,金身粉碎,了空在内十八人重伤濒死,血染残袍。
一掌击向彻底杀崩两万元军,携军赶来的徐达、汤和、费聚等将,纵使众将联手抵挡,仍难敌龙威,除徐达与汤和重伤倒地,百余兵将当场毙命,血肉横飞,军阵崩溃。
充盈的真炁再度消耗近空,可紧接着又有源源不断的真炁补充,此刻墨钰的气势比他任何时候也更强大十倍、乃至九倍!
无匹战意!无比狂态!!
带上群侠牌充电宝,摆脱了蓝量不足的墨钰,一身气息恐怖若魔神降临。
天下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
他妈的天下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了?!
“吼呀~!”墨钰双拳紧握,仰天狂吼,只能容纳三年修为的身体,此刻却额外迭加了五年修为的逆生真炁,经络胀痛难忍。
只是单纯的真炁爆发,所形成的气浪便将他周身十余米的泥石掀起!
下一瞬,他的身影闪现至朱元璋身前,身影如电,快逾瞬移。
朱元璋拔刀急斩‘月兹鸟啼’,刀若惊鸿,月光流转。墨钰右爪探出‘摧坚神爪’,罡风呼啸,竟以肉掌去拼。
“铿!”弯月刀这月宗神兵竟被震飞,脱手坠地,刀身哀鸣。
朱元璋瞳孔微缩,墨钰咆哮:“四招已过,你且看现在的我,能杀你否?”左掌拍出,降龙掌‘突如其来’,迅如雷霆,直印朱元璋心口。
可他反应却也不慢,后天玄阴炁凝成‘圆月盾’,寒气护体,“砰!”硬挡一掌,盾面龟裂。
朱元璋欲调息,墨钰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大伏魔拳刚猛轰下,九阴神爪阴冷撕裂,降龙十八掌龙吟震天,摧坚神爪凌厉破气!
数不清的掌影、拳影、爪影如狂风暴雨,笼罩朱元璋周身,招招攻向要害,杀意滔天,天地为之震颤!
直面墨钰此刻这恐怖压迫力,朱元璋便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体内天子之气咆哮,明神武典第一重境界被迫至极限。
先天元阳炁与后天玄阴炁交相辉映,全阳境界炽热如火,全阴境界寒冷如冰,不断切换,隐约融为一体。元神中,‘寒月武’身影浮现,在墨钰一招凶过一招的对拼下,仿若千锤百炼般,与他的元神硬生生挤压归一。
朱元璋双目血红,嘶吼:“想杀我?发梦!”
此刻,仿佛回到瘦弱乞丐之时,那股骨子里的狠劲彻底觉醒。
他能从微末崛起,靠的就是这股不死不休的拼命之志!
他便已洞悉墨钰状态,看似无敌,实如灌满水的囊袋,只要那狂暴真气有丝毫没控制好,便会瞬间走火入魔,身体如火雷般轰然炸裂,爆体而亡。
“不就是拼命?我他妈的就不会了?!”
朱元璋面目狰狞,放弃阴阳共济,反其道而行,借水火不容的互激之力,以最少内劲激发最大冲突,刹那间爆发极致攻击力——
明神武典·冰焰冲克境界!
右手烈日篇杀招‘日精普照’,烈焰焚空;左手蚀月篇杀招‘空照九幽’,寒月坠地。日月二宗两大冰火不容的杀招,被他一己之力使出。
“不够,他妈的还不够!”朱元璋怒吼,双目血光更盛,冰焰冲克归一,两大杀招融合,互相增幅,化作合击杀招‘日月拱照’!
纳日月之力为己用,掌中引导日月强光,炽阳与寒月交融,聚焦一点,化作一道刺目光柱,直射墨钰胸膛。光柱所过,空气扭曲,地面焦冰交错,裂缝中迸发红蓝光芒,声势骇人如天罚降世。
“太一战法·破鞘!”墨钰狂态不减,真炁狂涌如洪流,体内演化无尽剑罡。
这恐怖力量被他强横无匹的剑意压缩至右臂剑指,蓄势如千仞高峰,指间剑气凝而不发,隐隐颤鸣。
“剑闪——”
一声低喝,墨钰身化长虹,金色剑光自指尖迸发,迎头撞上光柱。
剑光初如丝线,转瞬膨胀为耀目金虹,剑气凌厉无匹,似要斩断一切阻碍,如天际破晓。
光柱炽热与寒冷交织,红蓝光芒翻滚,试图吞噬剑光,却被金虹撕开裂缝。
“轰!”
天地震颤,气浪炸裂,金光与红蓝光柱绞杀,地面被冲击波犁出数十米扇形深坑,尘土飞扬,冰霜与焦土交错。
“敌无不斩,斩无不断!金色天际线!!”墨钰嘶吼,剑光势不可挡,硬生剖开光柱,化作璀璨金线,直刺朱元璋胸膛。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朱元璋嘶吼不退,双目血光大盛,拼尽全力侧身一避,金色剑光洞穿他右胸,鲜血喷涌。右手猛扼墨钰手腕,剑指刺入仅半寸,未能深入致命。
同一瞬,他左掌并刀,裹挟冰焰残劲刺入墨钰腹部,“嗤!”血绽放。墨钰左掌却迅如雷霆扼住其手腕,刀掌止于皮肉,无法寸进。
短瞬僵持,鲜血交汇,染红地面,杀意与战意在对视中碰撞,天地为之寂静。
(本章完)
第174章 蛐蛐致命伤罢了,死不了
第174章 蛐蛐致命伤罢了,死不了
天边黑云翻滚,似被无形之力牵引撕开,独露一轮冷月。
清辉洒下,如聚光灯般,聚焦于两位身负‘天命’之人。
属于兵将的厮杀已经结束,喊杀声渐平,可空气中那紧张的气氛仍未散尽,压抑愈发浓重。
所有人都知道,即使拼到此刻,真正能够左右当前局势的
仍是那两位超越凡人极限、展现天灾破坏力,似上古凶兽般的天人宗师境强者。
“如何?还是我的剑罡更胜一筹!”墨钰咧嘴一笑,长发狂舞,鲜血染红半边脸庞,语气却轻松如常。
“呵,虽不知你是从何处借来的力量,可我这冰火罡炁入体,你还能稳住自身罡炁吗?”朱元璋冷笑,目光阴冷如刀,气息似沉稳如山。
两人的罡炁在此刻交织在一起,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虚若无虽仍有一战之力,可却也不敢在此刻插手,鹰目深沉,凝视二人。
墨钰微眯双目,暗忖:是否硬抗朱元璋一击,以‘天魔御物’驱使玉环或黄铜角盾?他便有绝对的把握,只要撑过一招,下一击便能彻底败这洪武枭雄!
可问题在于,即便以他的战斗天赋,此刻也无十足把握硬接一击而不崩。
朱元璋危险感知狂鸣,心知墨钰怕是还有底牌未用。若对方能再爆发一次方才那种级别的剑招,他恐难以抵挡。
一时间,马脸拉的老长,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的脑海中已经在考虑,是否不顾及自身根基,强行动用真龙紫气,与其拼死一搏。
时间仿佛凝滞,两人蓄势待发,最后的底牌即将掀开,决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刻。
两个女人的出现,为这僵局增添了一分新的变数。
单玉如挟着一名女子从战场边缘缓步走来,步伐坚定。几名战将欲阻拦,却被虚若无抬手制止。
拼杀到如今这般地步,虚若无已无心再战。
在场的人谁都可以死,唯独朱元璋不行,而他便没有把握,继续拼杀下去能够保住朱元璋的性命。
如今的这个势力,完全是凭借着朱元璋个人魅力所整合起来的,一但这个核心出了问题,纵使成功干掉墨钰,对于整个势力而言也是得不偿失。
在众将士警惕的目光下,单玉如挟人步入包围圈,脸色冰冷肃穆,往日的妩媚轻佻荡然无存。她手爪扼住身前女子白皙脖颈,冷声道:“放人,否则我杀了她。”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其森然杀意便让所有人都没去怀疑她的这份决心。
那被挟持的女子身着白莲法裙,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秀英?”朱元璋余光扫过,微微一怔,眉头紧蹙,蓄势已至顶点的杀意开始滑落。
墨钰望向单玉如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惊讶,完全未料到单玉如这魔教妖女,居然会冒死杀回来救自己。
若谈判破裂,单凭虚若无一人便可取她性命,断无生机的那种。
而被挟持的马秀英,这白莲教天女却异常平静,未有挣扎,与平日性子大相径庭。
“……”
朱元璋与墨钰无言对视。
杀意与战意缓缓消散,交织在一起的先天罡炁缓缓分离。
两人同时将自己的手从对方身体内抽离了出来。
墨钰伸手捂住腹部伤口,‘太一真炁’配合‘九阴·疗伤章’流转,迅速崩解日月罡炁,伤处血流渐止。
朱元璋则背负双手,仿佛丝毫不在意右胸的血洞,以‘后天玄阴炁’冰封,伤势暂控。他扭头扫向不远处,那片被墨钰‘亢龙无悔’轰杀的兵将残骸中,费聚等六人赫然在列,不禁心头一痛。
这些都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他,愿意随着他一起脱离郭子兴,从无到有创建自身势力的好兄弟。
而这二十四人,在后世被称之为淮西二十四将!
“呼~”朱元璋不甘的闭上双眼,长吐一口浊气,语气很是平静,“放他们走。”
墨钰这时候也没再作死嘴嘲,转身走向单玉如。她本欲挟马秀英退至安全处再放人,不料墨钰随手拨开她扼住马秀英脖颈的手,拽着她沿众将让开的小路缓步离去。
没了人质,单玉如心跳加速,很是害怕朱元璋会反悔,带人再度围攻她二人,可奇怪的是,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横涧山夜色中,都没一名追兵跟来。
待两人彻底离开。
朱元璋体内剑气再难压制,右胸伤口崩裂,鲜血如泉喷涌,染红战袍,淌入泥土。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气息紊乱,额间冷汗涔涔。
同一瞬,墨钰体内经络几近迸裂,先前远超身体极限的庞大真炁撑得经络与血管胀裂,五脏受损,内伤沉重。他踉跄一步,口吐鲜血,手却死死抓着单玉如小臂,指节发白,步伐未停。
冷月清辉下,两个一生要强的男人,终归是在离开了对方视线后,再也支撑不住了。
很难说马秀英和墨钰,到底谁在朱元璋心里的地位更加重要。
朱元璋之所以如此轻易的放墨钰离去,不过是因为他完全没把握拿下墨钰罢了,马秀英被挟持,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台阶。
右肺近乎被剑罡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如千刀剐心,痛楚钻入骨髓!
朱元璋单膝撑地,意志如铁强撑着身体,确保自己不会昏厥。
他一把抓住虚若无的手,张口想要交代什么,却被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血沫夹杂细碎内脏喷溅在地,猩红刺目。
他却未低头去看,目光如炬锁定虚若无,艰难却清晰地吐字:“收俘虏,整新军,攻滁州!”
兵法:主不可怒而兴师,必以全争于天下!
纵使遭遇宿敌,纵使命悬一线、近乎身死!可当他思考利弊之后,所做出的决定却没有一条是针对墨钰的,胸中野心从未因个人恩怨动摇。
“诺!”虚若无双手搀扶住他,语气沉稳。
虽然因为朱元璋的命令而遭遇了预料之外的损失,可他却并未因此而有任何失望,反而因为朱元璋此刻对势力后续的规划而更感心悦诚服。
这世间又有谁能够提前预料到一切?突发变故总会打的人措手不及。
关键在于,遇到这突发状况后,你的应对是什么?遭遇打击之后,你又能否保持住积极向上的心态?
而朱元璋便是如此之人,他的目光一直看向前方,他的思考只会去想如何让自身势力更进一步。
目光长远,心如顽石,行事果决!
这就是朱元璋,一个能从乞丐成长为洪武大帝的传奇人物。
公事交代完毕,他才有时间顾及私情,目光转向马秀英,伸手指了指远处兵将残骸。却是在心里那股气略微松了些后,喉头哽咽,得满脸涨红,嘴里也难以吐出一个字。
马秀英轻步上前,取出丝帕拭去他脸上的血污,柔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费聚等人的后事,我会安排妥当。”
朱元璋微微点头,闭上双目瘫软在她怀中。
意识却并未就此昏死过去,那样他便十死无生!
而是在强聚精神,将自身所有注意力集中,调动‘后天玄阴炁’与‘先天元阳炁’,如冰火交织,艰难压制右胸那活跃的太一剑罡。
另一边,墨钰的伤势也不遑多让。
虽说他对波怼赢了,但他的修为底子摆在那。朱元璋好歹是实打实的天人大成境,群侠这身体却连天人初入境都算不上。
先天罡气纯粹是他临时打通内外天地循环,以强横的精神意志当场炼化天地精气,能跟天人小成的虚若无碰一下就已是很了不起了。
江湖上若是排什么黑榜一类的榜单,他必名列其中!
但天人大成境的朱元璋真不是他能轻易去碰的,不得已,他只能动用‘通天箓’借力,强行拔高自身修为。
就算是诸天墨钰同根同源,生命精气结合元神所化的‘炁’是相通的,可却也会因为修炼体系的不同,所演化的真炁最终多少都会有所差异。
平常借来一用倒也无妨,可这次,他等于在容量仅三单位的水囊中,在原有的基础上,又硬生生灌了五单位的水进去!
此前他刻意耗尽真炁,就是为给这具身体留一线生机。可即便如此,超限的真炁仍如狂潮肆虐,将他经络撑得几近爆裂。
“你,没事吧?”
单玉如搀着他在一棵古树下稍作休整,声音带着颤意,真怕墨钰走着走着突然暴死在她面前。手掌紧贴他背心,指尖能感受到他体内紊乱的气息。
“嗯”
墨钰靠着粗糙树干,认真思索片刻,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一言难尽,只能道一句:“蛐蛐致命伤罢了。”
他瞥了眼右臂,已完全抬不起来,耷拉如断线木偶。这熟悉的感觉,让他心中不由得无奈一叹。
此刻,他体内的其他部位状况,虽说也一样惨不忍睹,经脉寸断什么的属于常态,血管崩裂什么的属于小事,五脏六腑的内伤正在用真炁全力抢救。
唯独这多灾多难的小右,虽说外表看上去还是那个外形,可实际上内里已经溶解成一坨糊糊了。
肌肉细胞破裂,横纹肌溶解,血管、神经、经络什么的已经跟筋骨黏成一团,分不清彼此,也就一层皮还是完好的,像极了灌满却未破的腊肠。
(本章完)
第175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第175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夜风拂过古树,枝叶轻颤,沙沙声中更添几分幽静。
月光如水,冷辉洒落,一道倩影迎着横涧山送来的夜风,自空中飘然而下。洁白长衫随风拂扬,衣袂翻飞间说不尽的飘逸出尘。
她凌空俯瞰,清流映月,恍若仙女临凡,气质超然。
墨钰的双眼眯起,目光神莹内敛,未见丝毫痴迷之色,左手悄然握紧了黄铜角盾。
他现在一口气松下来,体内能量循环崩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有‘外丹’之道的外挂循环,只要来者不是天人大成的宗师强者,他都有把握败敌!
但那样搞的后果,就是这具身体的伤势越加严重。
“言静庵,你追上来做什么?”
单玉如眉头紧皱,侧身挡在墨钰身前,语气冷硬,目光如刀刺向那白衣胜雪的身影,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乍一听,墨钰对这名字还没什么印象。可当他注意到单玉如这小猫护食的举动,再结合对方那悲悯出尘的气质,脑海中迅速翻出记忆碎片。
言静庵,「慈航静斋」斋主,靳冰云、秦梦瑶的师父。
虽然在《覆雨翻云》原著中并未正式出场,但江湖上却一直流传着她的传说。
黑白两道老一辈大佬们的梦中女神,「洪武帝」朱元璋、「魔师」庞斑、「毒医」烈震北,甚至「覆雨剑」浪翻云,均钟情于她。
单玉如更是单方面将之视做一生之敌,原著中被其击败后便销声匿迹,愣是四十年没敢在江湖上露头。
“我既让秀英配合你救他,自然不是来追杀你们,不必如此戒备。”言静庵声音清冷,目光平静扫过二人,落在墨钰身上,似能洞悉他体内紊乱的气息。足尖轻点,轻易间绕过单玉如的阻拦,来到墨钰身前。
长衫微敛,衣袂轻摆,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白玉般的指尖从中捻起一粒丹药,温声解释了一句:“此丹是入云观的‘小还阳’,天下名药之一。”言罢,俯身向墨钰唇边送去,动作温润而自然。
一轮玉环骤然横亘二人之间,寒光闪烁。言静庵眉头微蹙,以她的修为境界,自然能察觉到这玉环并非是单玉如所控,而是出自墨钰之手。
她未动怒,语气依旧平和:“我乃慈航静斋传人,与贵宗武当亦是至交,宋真人未曾与你提起过么?”音如清泉滴石,耐心化解墨钰心中防备。
墨钰心头微动。方才一战,他就刚跟朱元璋交手的时候用了一下武当功法,最起码从那个时间点开始,她就在一旁观战了么?
如果言静庵在那时也一并加入战斗的话,他的下场还真不好说。
慈航剑典毕竟是四大神书之一,而言静庵更有着‘白道最大最顶尖高手’的称号,也不知其中水分有多少,但最起码也是‘鬼王’虚若无级别的高手。
“言师姐误会了,我并非怕你毒害于我,只是再好的名药,对我而言也不如不用。”墨钰轻笑着解释了一句,他这话并非逞强,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药和毒往往是一字之差,对症、对量方才为药,稍微差池便是毒。
再如何名贵的药材,也无法治疗一切病症。
墨钰本就是医科狗出身,虽说后面跑去干销售了,但多年来的填鸭式教学,终究还是在他的大脑褶皱里留下了点痕迹。
更何况,当初全性攻山一战,他的病症可比现如今还要更重,也算是熟能生巧了吧。
言静庵虽目露不解,却也能从墨钰的话语中听出他并非是在逞强,而是对自身伤势有着足够清晰的认知。于是,她只淡淡点头,将整瓶丹药递到他手中,未再强求。
单玉如在一旁气得咬牙,她在墨钰身旁伺候了这么久,也没从他嘴里听到过一句软话,结果这慈航静斋的碧池刚来便笑眯眯喊“师姐”,怎不叫她心头火起?!
明明都是我先来的,先遇到墨钰也好,先认识到他的‘天命’也好,先展开攻略也好,明明都是我先的!是我,是我先.
没有理会某个戏精的败犬发言,墨钰倚着树干,仰望着静静注视着自己的言静庵,笑问道:“言师姐还有别的事么?”
心中知道言静庵是在纠结自己身上的‘天命’,却故意做出端茶送客的姿态,想要看看慈航静斋要如何‘处理’自己。
言静庵清冷双眸流露复杂之色,丹唇轻启,却迟迟未语。眉间微蹙,似在梳理纷乱思绪。
慈航静斋自汉朝肇始,传承千年,还从未遇见过如此异况。如隋唐乱世,身居天子之气者或有数人,可‘天命’于同一时代却独一无二。
三年前,她走出师门,游历江湖,遍寻‘天命’之人。
张真人作为当世绝顶,更是为抗元大业提供过不少帮助,言静庵出山的第一站便是武当。不过那时候墨钰都还没穿越,自然不可能遇到。
对于墨钰,言静庵还是有所了解的。‘南贤’和‘天书’的传说在江湖中实在如雷贯耳,甚至能一直追溯到夏商时期。
而墨钰的经历,便也绝对承担起这份传说,入门三个月便力挫武当、峨眉两派年轻传人,六个月便有了与天人大成境宗师一战,势均力敌。
此等成长速度,闻所未闻,堪称妖孽。
纵使身怀‘天命’的朱元璋,一路各种奇遇不断,走到这一步也已二十五岁,而墨钰尚未满二十。
若单论武学资质的,墨钰的表现力,不知道比朱元璋高到哪里去了。
可驱逐蒙元、再造华夏,终究不是只看武功高低。
言静庵心知,朱元璋的枭雄气度、统御之才,是墨钰尚未展现的。她纠结许久,脑海思绪如乱麻,难以理清,最终硬憋出一句:“墨钰师弟可是要去峨眉?”
“嗯。”墨钰眯着眼,随意应了一声,语气无可无不可。
事实上,他也不清楚群侠之后要去哪,如果不是体内的日月罡炁尚未尽数解析完成,面对这种烦人的局面,他早就把群侠拉回来了。
言静庵闻言,目光微动,语气温润却带着一丝强硬:“我恰好也要去一趟峨眉。墨钰师弟重伤在身,如今天下大乱,义军与元廷战火正炽,不如我同行护你一程。”
单玉如脸色一沉,眼中怒火熊熊,手已按向腰间,正欲开口,却被墨钰率先打断。
他倚着树干,微微一笑,语气淡然:“我无意逐鹿中原,朱元璋确实是个好选择。言师姐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劝他放下与我为敌的念头。我可以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
言静庵沉默不语,清冷双眸深如幽潭。修行慈航剑典到达‘剑心通明’境界,她早已不只是听人的言辞说了些什么,更能隐约聆听到一个人的内心。
所以她清楚,墨钰此言并非虚伪,至少此刻,他确无争雄逐鹿之意。
可是,‘天命’二字亦说明了一切。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它都是一种求而不得的皇者命格,象征无上荣耀;可对墨钰这等无意逐鹿的人而言,它或许更像是一道诅咒。
当一人身怀‘天命’时,无关乎他是否想,‘天意’会在背后默默的推动一切,让他自然而然的走上他既定的道路,更有甚至会逼迫他去完成命中注定的‘天命’!
言静庵心头微动,脑海中浮现墨钰过往的妖孽崛起,六个月拥有天人大成境宗师级战力。
这等际遇,果真是他一人之力,还是‘天命’暗中加持?
他与朱元璋的相遇与交锋,又是否是‘天意’的安排?
更甚至于,‘天意’是不会白送好处的,当它为一人安排下如此‘天命’,那么等待这人使命又会是怎样的艰难与残酷?
思绪至此,言静庵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凝视墨钰,清冷的秋眸中闪过一抹倔强,已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反正她就跟定他了。
以墨钰如今的重伤之躯,就算想要赶她走,也没有这个能力。
“.”墨钰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完全没料到,言静庵堂堂慈航静斋传人,天人宗师,居然会跟个小女孩般耍起无赖来。
单玉如在一旁更是咬牙切齿,却碍于言静庵的实力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瞪着她。
墨钰斜靠树干,闭起双目,全力运转太一真炁,将体内阴阳罡炁的威力磨灭大半,却并未将其彻底湮灭。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件事物的好坏,往往只看你如何去利用它。
咳,好吧,更大原因是墨钰想要赶紧开润了。
特喵的,身怀‘天命’的又不是老子,我才不背这个锅呢!
他的身形略微一僵,当双眼再度略微睁开时,群侠墨钰已然重新掌控了自己这具身躯。
内观己身,经络和内伤的问题在他看来很好解决,麻烦的点在于已经废掉的右臂,以及战狂在激斗中再三突破自身境界,从而导致的经络周天难以避免的出现‘进化’!
这种对身体有益的‘进化’无比棘手,方向不对,走得深偏的越远。
最典型的就是各种丧尸病毒,人体内有不少限制,就是专门来限制‘进化’的。
【战狂:要不你也重修逆生三重?刚好你右臂的伤也能一起解决。】
聊天群里,战狂多少有点底气不足,毕竟是他打嗨了,理论上这条右臂是可以不被废的。
【群侠:没关系,我能解决。】
群侠墨钰倒并未在意,在他看来,以朱元璋的阵容,能活着逃出来就已经足够了,换做是他,他怕不是得跟某gm出身的穿越者前辈一样就此扑街。
【群侠:@秦时,斩妹世界那条‘海蛇’危险种的皮还有剩吧?帮我做一个臂甲,符文我稍后创好发你。】
【秦时:群侠大佬是想用臂甲当做石膏,封住右臂的伤势不再恶化是吧?】
【群侠:是的,将符文蚀刻在上就行,不需要做其他功能,制作难度应该不高。】
【秦时:懂了,不过我建议用海底寒铁,危险种的活性有点逆天,拿这个做皮甲问题不大,但用来疗伤,恐怕会出问题。】
【群侠:这方面你是专家,你看着来就行。】
【秦时:行嘞,一个时辰内搞定。】
【秦时:话说神机百炼呢?不是说找到人了么?到手没?】
(本章完)
第176章 衙门:得加钱
第176章 衙门:得加钱
“神机百炼啊。”
墨钰瞥了眼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地址定位,嘴角微抽。
亲自去取功法,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毕竟八奇技这种级别的功法,确实不适合网络发送,让手下送也很容易出问题,最保险的方法肯定是他亲自过去取一趟。
可怎么说呢,马仙洪若不是拿这当饵把他引去碧游村,那才有鬼了。
所以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先去龙门白云观溜达一圈,学一下出阳神,再奔碧游村探探老马的底。可秦时那边已在群里催问,他再拖下去似乎不太合适。
正当他决定先去一趟碧游村,看看马仙洪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时,风莎燕的视频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接通后,屏幕上风莎燕刚要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墨钰身旁,另一个出现在摄像头里的女人——陈朵。
风沙燕的脸顿时一黑。也得亏此刻墨钰身后的背景是在天台,这要还在民宿的单间里,那她估计就不是脸色发黑了,而是脑门发绿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满,风莎燕正色道:“如你所料,华南这边有人盯上你家里的人了,目标应该是你手里的通天箓。”
“他们还真敢啊。”
墨钰仰靠在天台围栏上,眯眼望向都市那灰蒙蒙、难觅星光的夜空,静静感受着城市的繁华与灿烂,用以压制心中被激起的杀念。
毕竟刚在群侠世界打过一场大的,血仍未冷啊。
这会儿又被点火,骨子里的戾气隐隐翻腾。
“我带着天下会的人清理掉了几波,但没办法彻底解决。而且我刚接到消息,我爹说王家那边在给他施压。”风莎燕离开的这几天,一直在着手处理这件事。
可惜她能力有限,最多也就只能保证这些被送上台面的小喽喽,不会影响倒霉墨钰家人的正常生活。但藏在这些人背后的大佬,就不是她能够处理的了。
“祸不及家人,异人不得对普通人出手,我一个刚进圈不到一年的新人都懂。”
墨钰笑得轻描淡写,可那笑意却让一旁的陈朵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忍不住微微缩了缩肩。
“你打算怎么做?”风莎燕问道。
“华南大区的负责人,我记得好像是廖忠,没错吧?”墨钰扭头看向身旁的陈朵。
陈朵低头,轻点了一下。
“.”
事情搅到一块,反而有些麻烦。
墨钰眉头微皱,多少还是有点脑子的他,倒也没当着自己正牌女友的面跟陈朵多聊。
“多谢了,接下来几天,家里还得麻烦你照看。”
“呦,这么客气?”风莎燕难得听他软话,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了几分揶揄。
“那必须的,我还给你备了份礼物,下次见面亲手交给你。”
“别送我顶帽子就行,我脖子不好,不爱戴那玩意儿。”
“不至于不至于,我这礼物你肯定喜欢。”墨钰眼神飘忽,笑得有些心虚。
说实话礼物啥的他确实准备了,不过是送她爹风正豪的,送她的这份,他还没想好要送什么。
对于一个恋爱经验为零的家伙,去想送女朋友什么礼物,简直比让他现创一套功法都难。
装备、功法什么的感觉怪怪的,金银首饰又感觉太俗了。
‘肝疼,要不问问秦时?’挂断电话,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陈朵静静的站在他身前。
墨钰看着她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想的?还和之前的想法一样,想要廖忠送你去死?”
“我想留在你身边,不过我还是想要去见廖叔一面。”陈朵垂眸,声音轻得像风。
墨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略一迟疑,最终还是掠过了廖忠的号码,拨打了徐三的电话。
“喂,三哥。晚上好,我是墨钰。”
“呵呵,我还真有点事。异人不得在普通人面前显圣,更不准对普通人出手,这是当初你告诉我的铁律,没错吧?”
得到了对面肯定的答复后,墨钰继续说道:“我家里被圈内人盯上了,公司这边怎么说?”
“没有确凿证据,没有直接出手,所以公司这边评估后,态度是拒绝对我提供帮助?”墨钰双眼微眯,语气平静却透着冷意。
咋说呢,根据他这几个月对‘公司’了解,对面给出这样的答案,他竟然没有感到多少吃惊,只是心中有些失望。
“哦?公司还能以委托的形式为我提供救助?”墨钰挑眉,就在他以为公司这边多少还是有点东西的时候,对面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笑出了声。
“我们大致评估了一下你的情况.所以费用无法减免.”
墨钰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徐三那正儿八经的声音从喇叭传出,“哈!哈哈哈哈!”他捂着额头,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人被气到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的!
这他妈等于什么?
等于你的家人被一伙人贩子,或者山匪、强盗给盯上了,然后你去衙门告官,结果人家评估后不处理你的控告。
这也就罢了,最后还他妈给你来一句,想要我们衙门为你提供救助,也行.得加钱!
后面的话已经没了听的必要,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朵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失控的样子,想要安抚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做。
时间一点点过去,癫狂的笑声渐小,墨钰脸上的笑已经不带有一丝情绪。
“我也是公司的人,我帮你解决。”陈朵看着他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道。
在她看来,墨钰是因为没有得到公司的救助而不开心,那她来接受这份委托就是。
左右不过是一个任务而已,这种任务她已经处理过很多,是可以处理好的。
“陈朵啊,你搞错了一件事。”墨钰长叹一声。
“嗯?”陈朵不解的歪头。
“这事我之所以会在第一时间去找公司,是因为我给公司这个面子,给他一个解决的机会,而不是因为我只有公司这一条解决问题的路子!”
“我毕竟是在公司的庇护下活了二十多年,承公司以及现有规则的一份情,所以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我会去遵守这份规则,而不是破坏它。”
“但前提是,这份规则不能有漏网之鱼,不能因为有人不遵守这份规则,而让我这个遵守规则的人吃亏。”
墨钰凝视着她那双纯净的碧绿色眼眸,这样一个有着纯净心灵的少女,天知道公司是如何去引导她的,竟然会让她想着去自毁。
心中的失望难以言喻,他再度抬头凝视着,那没有一颗星星点缀的夜空。
“如果公司的规则存在着例外,那么我又为何要被这套规则所约束呢?”
(本章完)
第177章 杀鸡儆猴
第177章 杀鸡儆猴
“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就让他时刻处于被监视的紧张状态中”
“直到他精神崩溃,我们就有机会了。”
“必要时,可以利用他的家人给他施压!”
天台上,三人组围成一圈,监视着远处王也的身影。疤脸男冷笑出声,眼中闪着阴鸷的光。
“老虎打盹是真,可吃人也是真,你就不怕王也直接对你们动手?”一个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戏谑。
“呵,王也不是这种人,更何况我……”疤脸男话说到一半,猛地一僵,这声音他从未听过,陌生得刺耳。
三人组悚然回头,目光却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深邃如渊的瞳眸,仿佛血海地狱在眼前铺开,意识瞬间被吞没。
“巽字·风刃!”
墨钰冰冷一笑,挥手间三道风刃疾射而出,将三人的右臂尽数斩落。断肢坠地,他屈指一弹,一团青色火焰凭空燃起,将血肉吞噬殆尽。
就在这一瞬,他松开对三人意识的压制,让他们清醒过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断臂化为灰烬。
痛苦与恐惧交织,三人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嘶哑的低吼。
“告诉你们身后的人,‘风后奇门’我墨钰也掌握了,想要的话可以冲我来。”墨钰的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风,带着一丝不屑,“另外,念经就限这么一回,下次要超度了。”
话音未落,墨钰的身影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离开的,正如没人察觉到他是怎么来的。
天台冷风吹过,血腥味刺鼻,三人紧绷的精神稍缓,断臂处钻心剧痛袭来,冷汗浸透后背。他们慌忙封住伤口,止住鲜血,避免失血过多而死。
“这家伙是谁?”头顶骚粉色杀马特发型的非主流青年,画着怪异勾玉眼影,声音颤抖地问道。
“墨钰,罗天大醮真正的冠军。”疤脸男捂着断臂,阴沉着脸,咬牙吐出这名字。
“听说那一晚,死在他手里的全性不下五百人!”矮胖的第三人苦笑,疼得五官扭曲,声音中满是惊惧。
在华南,风莎燕之所能轻松的逼退好几波人,除了她个人实力在整个异人圈并不算弱以及天下会确实在出力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在于墨钰的威名。
在当今这没几个人手里沾过血的时代,墨钰一个人至少背负了五百条人命是个什么概念?虽说全性邪教人人得而诛之。
但那终究也是人啊,而且大多还是异人好手!
可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挂出来的悬赏实在是太诱人了。
总会有人心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没做什么,就算是墨钰,也不至于上来就打杀他们吧?了不起受一顿毒打,就当赚笔快钱了。
可问题在于,这个剑狂是真敢下狠手的啊!
“华南那边的悬赏比这边高一半,我没敢去,就是忌惮这杀神。”矮胖个咬牙切齿,满脸无奈与不甘,“可他怎么在这儿?”
三人中最是阴狠,甚至刚刚还在想着如何报复的刀疤脸,此刻双目瞪得滚圆,身子止不住地颤栗。
他虽是个坏种,脑子却转得飞快。在墨钰身影消失后,他先是看了眼王也那边,见墨钰并未现身后,目光便扫向街道上另外两组同样拿钱盯梢的人,瞳孔猛地一缩。
烈日当空,街道喧嚣,人流如织。
墨钰的身影逆流而上,步伐散漫似闲庭信步,黑色道袍在阳光下微微反光,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临近目标后,只是伸手一拍,一个大活人便凭空消失!
无声无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下一瞬,他的身形再度消失,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人身旁,同样一掌,又一人化作虚无。
阳光炽热刺眼,照得街道刺白,可疤脸男心底却止不住涌起刺骨寒意,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恐惧如藤蔓缠紧心脏,再不敢生半点报复念头。
墨钰缓步拐入一处无人小巷,抬手一挥,几道身影从虚空跌出,正是他方才打晕、强行塞进聊天群的几人。
依旧是每人斩断一条右臂,为了避免这几个家伙流血过多而死,他屈指轻弹,几颗水弹破空而出,精准浇在他们脸上。
水四溅,几人悠悠转醒,迷雾散去,等几人看清楚自己的面容后。
墨钰冷冷的留下那两句话,便转身离开。背影没入巷尾阴影,无人看清他如何消失。
饮品店外的凉棚下,王也倚着藤椅,盯着面前两杯冷饮。
冰块早已融化,水珠凝在杯壁上,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映出他复杂的神色。
插上吸管,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神似在纠结什么,眉头微皱,又似是带着几分无奈。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来,拿走另一杯。
墨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嘴角挂着一抹轻笑。叼着吸管,斜靠在藤椅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散漫劲儿,仿佛方才断人一臂的狠辣与他无关一般。
王也抬眼看他,这师弟还是老样子,神态看起来倒是与之前没什么两样,与自己的憔悴截然不同。
“你约我出来,还让我等,不好吧?”王也语气平淡,带着点揶揄。
“明明是师兄你来得慢了,我等你等的无聊,就四处溜达了圈。”墨钰啜了口柠檬茶,懒懒回道,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王也闻言,抬头瞥了眼对面大楼的天台。那几道监视的目光已消失无踪,心中感到轻松了不少的同时,却也明白,墨钰这样做几乎相当于将压力集中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叹息一声,无奈道:“我家里人被盯上,你在众目睽睽下拿了通天箓,怕是也跑不掉。这时候你不回家,跑我这来凑什么热闹?”
“兵法有云:‘能而示之不能’,越是在乎的东西,便越不能表现出来。”墨钰放下杯子,毫无形象的依靠在藤椅上,语气轻松而锐利。
“更何况,两批人的背后其实是一批人,无论下手解决那边,都是一样的。”顿了顿,目光扫过王也,嘴角微扬,“师兄你心软,我可没这毛病。”
王也沉默了。作为师兄,本应该是他为这个入门不过两个月的师弟遮风挡雨才是,可如今反倒被护在身后。
他心头一沉,愧疚如潮涌起,低声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更让他难受的是,面对这局面,他甚至连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帮上墨钰都想不出,还得开口去问。
‘修行修行,我这些年,到底都修了些什么啊?’王也暗自苦笑。
墨钰却被并未在意这些,啜了口冷饮,轻笑道:“当初说好的,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师兄你便尽管找我就是。”放下杯子,身子前倾,目光直视王也,“师兄你是正人君子,心怀悲悯,对这种事、这种人,难免下不去手。”
“我不一样,我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凉棚下,烈日透过藤蔓洒下斑驳光影,冷饮杯壁的水珠缓缓滑落。
王也看着对面这师弟,沉默片刻,终是苦笑摇头:“你还真是.呵,你打算如何做?”
“鸡我已经杀了,就看能不能让猴收敛点。”
墨钰眯着眼,神莹内敛的双目看不出丝毫杀意,说出的话却是极为阴冷:“如果还不懂得收敛的,我不介意杀猴儆鸡。”
“背后的人你查到了?”王也皱着眉问道。
“没查全,十佬王蔼肯定是一个,另外几个的地位估计也不会比他差。吕家跟王家同穿一条裤衩,估计也插了一手。”
王也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十佬不仅是自身实力的强大,更重要的是他们身后所代表的势力。
可墨钰却毫不在意这些,他见过的十佬里,也就老天师他是真的怂,其他几个在他看来也就那样,手段未必比他高多少。
而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打电话探过老天师的口风了。凡夫俗子,只能管管天师府的门人,外面的事他管不着。
只要老天师不出手,墨钰也很好奇,这偌大的上京城,首善之地,到底有没有藏着第二个天通道人张之维这般人物。
(本章完)
第178章 调虎离山
第178章 调虎离山
随着时间推移,没过多久,被墨钰废掉一臂的三组异人纷纷找上各自背后之人。
他们这多少也算是个工伤,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肯定是得要点补偿的。
墨钰那边,已经吓破胆的他们不敢去要,但站在他们后面的人肯定是得给的,否则下次悬赏怕是无人敢接。
王家。
昏暗的书房内,檀木桌上灯光摇曳。
王蔼随手示意身旁的老管家打了一笔款子过去,些许小钱对他而言不值一提。真正让他关注的,是这背后的意味。
指节轻敲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断臂?呵,墨钰这小畜生下手倒是够狠的。”
他端起茶盏,浑浊眼珠倒映着书桌宣纸上‘通天箓’三个大字。以他如今身价,这一幅字放出去,随便都能换来十几个w。
王家的神涂一道,纵使是在异人圈都是出了名的,何况普通人。
“给华南那边的悬赏翻个倍……”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笑意,“另外,找些圈外的亡命徒,有妻儿老小的那种,去闹。”
随手将茶水泼在这价值不菲的画卷上,墨迹晕开,王蔼一张老脸笑得更冷。
圈里人确实不能对普通人出手,但圈外人就没这限制了啊。
他王家可不只是在异人圈里有影响力,作为建国前就存在的大家族,百年来的风风雨雨并未让它们衰弱多少,反而随着国家整体发展,截取到了更多好处。
吕家村庄。
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吕慈收到消息的时间要比王蔼晚上一些。
此刻已是深夜,烛火幽幽。
他的次子吕孝拿着消息给他时,吕慈那张布满疤痕的凶戾面孔毫无波澜,双目微阖,似是没有听到般。
吕孝却冷笑出声:“墨钰小儿以为剁几只爪子就能吓退我吕家?他反应越大,就越说明我们摸到他的软肋了。爹,我这就去安排下一批人。”
“不,”吕慈缓缓睁开了眼,略微迟疑了一下,沉声道:“把派出去的人全都撤回来。”
“什么?”吕孝愕然看向父亲。
吕慈凝视着他,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模仿我做事的风格,但你只学到了我心狠手辣的表象。”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之所以做事狠辣、不留情面,那是因为我这双眼睛看人还算准,知道谁能欺,知道什么事能下死手。”
“因为心里有数,所以做起事来才能果断,才敢不留余地!”
“人们都叫我疯狗,呵呵。我要真是一条疯狗,早就在外面被人一脚踹死了。”吕慈笑了笑,冷冷的看向吕孝,“做事要权衡好利弊,敢下狠手不算真的狠,能随时抽身才算果敢。”
幽幽烛火下,吕孝陷入了沉思,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收手。
术字门。
陈金魁在得知了这件事后,反应更是干脆,直接把人都撤回来。
与王吕两家两家不同,他术字门被风后奇门天克,纵使他陈金魁自己都没办法过得了王也这个小辈,就更别提其他术字门弟子了。
若非风后奇门是这等神奇之术,他又怎么如此痴迷、执着?
玩得起奇门遁甲的,就没一个傻缺。他敢让人盯梢王也,纯粹是欺负老实人,换做是墨钰这种的,他还真不敢继续搞这种上不来台面的事。
不过,让他就此放弃风后奇门,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让门下所有懂奇门的弟子去约战墨钰,记住.每输一次,就跪着夸他的奇门举世无双!”
他随手抛出六爻大钱,落在掌心摊开一看,陈金魁看着卦象眯起眼,又吩咐道:“让门里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弟子去之前记得精心打扮一番,资金门里给报销。”
翌日,清晨。
华南的天空笼罩着一层薄雾,湿气从地面升腾而起,夹杂着南方特有的潮热。
街巷间弥漫着淡淡的腥味,菜市场清晨鱼摊与湿漉漉地面的气味混在一起。
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执声此起彼伏,人群川流不息。
风莎燕站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巷口,身形挺拔,目光锐利,扫视着来往的人群,耳边挂着无线耳麦,透着一股干练与冷峻。
除她之外,风正豪又从天下会抽调了几个好手,总计十二人混迹在人群中。墨钰的杀鸡儆猴,或许能够震慑住他人,但也有可能起到反效果,让他们变本加厉的更加激进。
因此,风莎燕这两日越加谨慎,可在菜市场这种混乱的公共场合,想要排查全部的危险属实是不可能的。
异人也只是有点特殊能力的人,而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神,更何况还有不能人前显圣的限制在。
她也只能靠经验与直觉,带着手下尽可能的筛选出一些可疑目标定点关注。
“莎燕姐,前两天盯梢的人好像大多都撤了。”耳麦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声,带着几分轻松。
风莎燕脸上的严肃未变,冷声道:“不可马虎大意,说不定是故意让我们松懈的假动作。都精神点,也就这两天的事。只要这两天不出意外,你们的出勤奖金,我个人给你们多加一倍。”
“收到!”耳麦里传来几声应答,语气明显振奋了几分。
就在这时,另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莎燕姐,发现一队新的异人,等等,那人好像是全性……在东边出口!”
风莎燕瞳孔微缩,全性?
这帮家伙向来不守规矩,更何况墨钰在天师府一战,杀了几百名全性好手,天知道这群妖人到底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事?!
以全性与墨钰的仇恨,你就是说有不要命想搞人肉炸弹,她都一点不意外!
她迅速按下耳麦,低声命令:“盯紧了,我马上过去!其他人各自守好区域,全力搜查,看其他方向有没有全性妖人!”
“是!”耳麦里传来齐声回应。
风莎燕转身,步伐如风,朝东边出口疾步而去。穿过人群,耳麦里不断传来手下的汇报:东边出口的全性成员,人数不止一个。
她的注意力全被东边的全性吸引,手下十二人也迅速调整部署,六人随她前往东边,四人分散加强其他方向警戒,只剩下两人留守原地观察全局。却也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人群中可能隐匿的异人身上。
众所周知,全性妖人里没有普通人的存在。
与此同时,菜市场内,墨钰的爷爷奶奶正慢悠悠地逛着摊位。
爷爷是个身子骨健朗的老人,年逾七十,走起路来依旧是步履稳健,精神矍铄。奶奶则瘦小得多,满头银发挽成小髻,脸上皱纹虽深,却透着一股乐观劲儿。
“老头子,这白菜看着不错,买点回去包饺子吧?”奶奶笑眯眯地指着一个摊位,声音清亮。
“行,你挑,我拎。”爷爷爽朗一笑,放下竹篮,准备掏钱。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男人挤了过来。手里拎着一袋菜,看似普通菜农,步伐却略显匆忙。
他低着头,眼神不时瞟向四周,像是确认什么。就在经过墨钰奶奶时,他肩膀一沉,狠狠撞了过去。
“哎哟!”奶奶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瘦小的身子摔倒在地,木杖滚落,竹篮里的菜散了一地。她疼得皱起眉,捂着脚踝低呼一声。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爷爷脸色一变,扔下竹篮,赶紧蹲下扶她。
那男人低头说了句“不好意思”,声音含糊,随即头也不回地挤进人群,消失在人流中。
“没事吧,老太婆?”爷爷扶着她,语气焦急。
“哎哟,脚崴了,疼得厉害。”奶奶揉了揉脚踝,试着站起来,却疼得又坐了回去。脚踝已微微肿起,歪向一边,显然扭得不轻。
爷爷皱眉,抬头扫了眼人群,想找那男人算账,可人早没影了,伸手扶起奶奶:“我背你回去,别逞强。”
“不用,我还能走……”奶奶摆手,可脚刚一用力,又疼得吸了口凉气。
这时,一个路过的摊贩大婶见状,热心地上前帮忙:“哎呀,老太太摔得不轻啊,我帮你们捡菜,你们赶紧回去歇着吧。”
爷爷谢过大婶,捡起散落的菜,扶着奶奶慢慢往家走。
他虽健朗,背个瘦小的老太太还是没问题,可奶奶疼得直皱眉,他心疼得不行,嘴里嘀咕:“这人怎么回事,撞了人就跑,也不道个歉!”
东边出口,风莎燕已带人赶到。
远远看见两个身影,一个高瘦,满脸横肉,另一个矮胖,眼神阴鸷,气息紊乱,确实在全性名单上。
她冷哼一声,正要上前,却见两人突然转身,混入人群跑了。
“不对劲。”风莎燕心头一沉,猛地停下脚步。
可为时已晚,耳麦中传来了两个很是愧疚的声音:“莎燕姐,我们疏忽了,墨哥的奶奶被人撞了一下,脚崴了。”
风莎燕脸色一黑,心中既是庆幸好在没什么大碍,又在责备自己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让她如何开口?
(本章完)
第179章 四方上下,皆我主宰!
第179章 四方上下,皆我主宰!
“喂,奶奶。”
墨钰站在巷尾阴影中,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手机贴在耳边,声音低沉而柔和,腼腆的像是个在撒娇的孩子。
与他保持通话的风莎燕听到这声音,先是因错愕而短暂压下心中羞愧,可转瞬又反应过来。
墨钰对爷爷奶奶的亲情越是深重,越显他对她的信任,将此事托付给她。而她却搞砸了一切,辜负了这份信任,恐怕他在失望之余,心底对她的不满也会更深。
她咬紧下唇,指尖攥紧耳麦,目光低垂,羞愧如潮涌上心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随后是奶奶熟悉的声音,清亮中带着几分笑意:“哎哟,是小钰啊!你这孩子,平时也不多打个电话回来,忙什么呢?”
“忙着跑来跑去呗。”墨钰嘴角微扬,语气轻松了些,靠在巷壁上,目光却不自觉扫向远处,仿佛在确认什么,“您怎么样?我听说您摔了一跤,没事吧?”
“哎呀,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脚崴了点,小问题!”奶奶笑得爽朗,仿佛这点伤不值一提,“你爷爷非要大惊小怪,硬背我回来,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走呢,他偏不听。你别担心啊,我好着呢!”
墨钰听着,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知道奶奶的性子,疼得再厉害也不会说实话,总怕他担心。脑海中浮现出她瘦小身影摔倒的画面,心底那股刚压下的杀意又隐隐翻腾。
打从记事起,他便是跟着爷爷奶奶在二叔家长大。父亲在他三岁那年不知所踪,母亲在他五岁时离了婚,从此杳无音讯。
二叔虽是亲叔,对他视若己出,可为了养家每日奔波,做些小生意,起起伏伏赚点辛苦钱。说是生活在一起,可除了年节等特殊日子,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二叔几面。
填满他前二十年记忆的,只有爷爷奶奶的身影。
记忆如潮水涌来。
小时候他爬树摔破头,奶奶一边骂一边抹药的嗔怪模样;爷爷扛着他满村跑,只为找个蚂蚱哄他开心的憨笑;冬夜里奶奶织毛衣的背影,火炉旁爷爷讲老掉牙故事的粗嗓……
这些点点滴滴在脑海浮现,墨钰鼻子一酸,眼眶隐约泛起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语气尽量平稳:“真的没事?您别逞强,脚崴了就得歇着,别乱动。等我忙完了手里的事,过两天我就回去看您。”
“哎哟,不用这么急着回来!”奶奶连忙摆手,声音里带了几分嗔怪,“我跟你爷爷好着呢,这点小伤算什么?你忙你的,别老惦记我们。你要是真孝顺,就早点领个女朋友回来,别老让我们惦记你!”
墨钰一愣,随即苦笑:“奶奶,您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我刚问完您摔跤的事,您就惦记上我女朋友了?”
“废话!我跟你爷爷都到这个岁数了,还有啥可操心的?不就惦记着你这点事?找个媳妇,生个孩子,也算是有个家,我们也就不挂念你了。”
奶奶语气一转,带了几分感慨,“爷爷奶奶老了,陪不了你多少年了。你这孩子从小没爹没妈的,我们不紧着点,等哪天有个什么事不在了,你就更没人管了。“
“我看着你长大,知道你这孩子看着跟谁都聊得来,其实骨子里冷傲得厉害。要是我们活着时不催你成家,我们不在了,你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去找。到老了孤苦伶仃,多可怜。”奶奶声音低下来,透着疼惜与担忧。
墨钰沉默,喉头微哽。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奶奶的话像针扎进心底,他从小习惯独来独往,朋友不少,真心却难交。爷爷奶奶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最深的牵挂。
“行了,别说我了,这次回去铁定给你带个孙媳妇给您瞧瞧。”他轻咳一声,岔开话题,“爷爷呢?他没抢电话跟我唠叨两句?”
“你别给我岔开话题,奶奶不傻,”电话那头,奶奶的声音带了几分嗔怪,“你这孩子,嘴上说得好听,‘铁定带个孙媳妇’,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哪回见你真带回来过?每次都拿话哄我开心,我跟你爷爷可不吃这套了!”
“奶奶,我这回是真没骗您,您就信我一回。”墨钰苦笑更深。
“信你?信你我这辈子都抱不上重孙子!”
奶奶哼了一声,声音里却多了几分急切,“小钰啊,我跟你爷爷岁数大了,腿脚还能动的时候,你得赶紧给我们整个孩子出来。我还能趁着这几年能帮你带带,不然等我走不动了,你媳妇生了孩子都没人管,多辛苦啊!”
“你看隔壁老李家,孙子都满地跑了,我跟你爷爷每次看着,心里那叫一个酸。”
“奶奶,您别急,我……”墨钰想解释,可话没出口又被打断。
“别跟我‘您别急’,我能不急吗?”奶奶声音拔高,带了几分埋怨,“你二十好几了,连个对象影子都没见着。我跟你爷爷老了,能陪你几年?趁我们还能动,你赶紧生个孩子让我抱抱,不然我死了都不安心!”
“行行行,我知道了。”墨钰叹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妥协,“您别老死啊死的,您二老肯定长命百岁。”
“不吓你你能上心?.”
偶遇家里催婚,强如怪物。
纵使在沙场上能单人破军的强者,亦无法抵抗,败下来阵。
絮絮叨叨一个多小时,墨钰笑呵呵地再三保证后,终于挂了电话。他靠在巷壁上,脸上笑意渐渐褪去,拿起另一部手机,声音低沉而冷硬:“撞倒我奶奶的那个人,帮我好好查一下。我要知道他叫什么,住哪里,家里几口人,养了几只猫、几只狗、几条鱼!”
电话那头,风莎燕咬着下唇,指尖攥紧耳麦。她全程听着墨钰与奶奶的家长里短,没敢挂断,心底的羞愧还未散尽。此刻听他语气森冷,她本想劝一句,撞人的不是圈里人,异人对普通人出手是大忌。
可话到嘴边,她终究咽了回去,无奈叹息一声,低声道:“嗯,我会帮你查到的。”
顿了顿,她又道:“另外,二老这边,我可以安排最顶尖的医疗资源上门诊治。中医、西医,甚至圈里人,都行。”
墨钰扶了扶额,沉默片刻,语气平静:“暂时不用。这个时候,脚踝的伤能让二老老实待在家里不出门,也算件好事。过两天事情处理完,我回去再解决。”
风莎燕一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墨钰大多数时候都变现的懒散,对武道外的大多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但以风莎燕对他的了解,却无比清楚,墨钰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武痴。
恰恰相反,墨钰的心思极为缜密,在打赢了与她订婚的那天,他就提出让风家派人保护华南大区的家里人,前脚刚杀鸡儆猴,后脚就打电话让她加强防护注意反扑。
如今出现问题,那是她执行上的疏漏,而非墨钰没有料到。
拒绝医疗亦是如此,墨钰所说的那不过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他不信任风家找来的医生!甚至于对风家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脚崴了拖一拖问题不会很大,墨钰有九阴·疗伤章在身,加上他医科狗的底子,这种程度的伤他还是可以处理好的。
电话挂断,风莎燕看着暗下的屏幕,耳麦里只剩轻微电流声,深吸一口气,眼神很是复杂。
墨钰靠在巷壁上,收起手机,抬头望向街巷尽头的一处宅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嗜血而颠狂的笑意。
首善之地,寸土寸金。这儿地段不错,虽然都是一些狗大户的居住,街上却也有不少行人往来。
他缓步走去,来到一座五进四合院前。院墙灰砖黛瓦,看似朴实无华,实则用料考究,檀木梁柱、朱门高墙,无一不透着深厚的底蕴。
脚尖轻点,一道奇门局自脚下展开,四盘轮转如水波荡开,顷刻将整座宅院笼罩,隔绝内外。
“轰!”
抬手间,真炁吞吐,朱红大门轰然崩碎,断木四溅。
“你是谁,做什么的?”两个负责安保的异人,听到动静后瞬间冲来,对着墨钰怒吼。
两人气息不弱,炁息强度约莫0.7个风莎燕。在这世界交过手的人中,墨钰能记得的最弱战斗单位也就这个自家女友了。
懒得回应,右臂一挥,两道剑气如电疾射,精准洞穿二人头颅。血光乍现,剑气却在他掌控下于穿透后消散,没有波及到这宅院内的任何事物。
两具尸体还未倒地,他手一挥,尸体凭空消失,地面干净得连血迹都没留下一滴,仿佛从未有人存在。
墨钰淡漠迈步,跨过原本站着二人的空地。
他感知到宅内有人试图向外传递消息,有人试图翻墙逃跑,可在这奇门局笼罩下,一切徒劳。
“我即方位,我即吉凶;四方上下,皆我主宰!”墨钰低声喃喃,语气并未有多强硬,却透着一种别样的霸道。
奇门局运转,八卦方位在他意念下流转,生门死门、吉位凶位,皆由他心随意动。宅院内外,已成他的掌中之物。
无论里面发生什么,外面的人都看不出任何异样,里面的人也别想出去。
没别的意思,今天在这王家老宅里的人,无论与王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没一个能活着迈出去。
我墨钰说的,耶稣来了也没用!
(本章完)
第180章 你不能只在享受权利时姓王
第180章 你不能只在享受权利时姓王
这是墨钰第一次将奇门局运用到这种地步。
五进的四合院,近两千平方米!
差不多相当于五个标准篮球场拼一块的大小。
想要掌控如此之大的空间内一切变化,纵使‘风后奇门’这等奇术,所需要的算力依旧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墨钰的头很痛,纵使识海天宫中的暴君元神已经将四千多局奇门尽数演化,他只需要套公式就行,脑海中如风暴般的数据依旧撑得他头昏脑涨,仿佛有无数针刺在识海中翻搅。
迈步穿过檐下的回廊,黑色道袍随风微摆,步伐散漫。
假山流水点缀其间,锦鲤好奇的跃出水面打量这个年轻道人,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红光芒,象征着富贵与美好。
下一瞬,这份美好戛然而止
流水连同锦鲤一并冻结,冰面凝固如镜,锦鲤僵在半空,眼神惊恐;
空中雀跃的鸟儿奋力拍打翅膀,却再也飞不起,惊叫着砸落在地,羽毛散落;
一排象征长寿的银杏树被无形风刃齐根斩断,轰然倒塌,金灿灿的落叶纷飞,如同经历了一场天灾级风暴。
“砰!砰!砰!砰!”
低沉的枪声骤然响起,装载消声器的火舌喷吐,四周掀起一阵金属狂潮。
一时间,画风从奇幻异能陡然切换到科幻居合,子弹的呼啸声撕裂空气。
异人,也还是人。
子弹打在身上同样会疼,甚至会死!
墨钰眼中露出几分讥讽,禁枪?
以王家这种级别的势力,连法器都能让异人手搓出来,随便在地下室开个小型军工厂,手搓几条枪还不是轻而易举?
说白了,很多常人视为绝对禁区的规矩,在这些‘肉食者’,尤其是老牌贵族眼中,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裱在那里装装样子,表面上看着像回事,至于实质?法儿德宏!
手雷在空中划出弧线,六条火舌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伴随着十几颗破片手雷一股脑砸向墨钰。
搞不好火箭筒它们都有,毕竟没良心炮什么的科技含量又不高,对于这种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的老牌世家而言,制作难度又有多少?
‘人盘·八门搬运!’
墨钰左掌一挥,六道黑漆漆的洞口在他身旁骤然洞开,子弹风暴呼啸而来,却尽数没入黑洞,消失无踪。
下一瞬,两个黑洞无视掩体,跨视距的出现在枪手侧旁,子弹以同样的速度与角度反噬而出。
血肉撕裂的闷响不绝于耳,子弹精准钻入枪手们的胸膛、头颅,鲜血喷涌,王家驯养的十几名枪手瞬间被打成筛子,血肉模糊地倒下,没有一颗子弹浪费。
至于落在墨钰身边的手雷,压根就没有起爆。
这奇门局内的时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手雷的引爆时间同样是他说了算的,成了几块无用的铁疙瘩。
挥手间,十几名枪手的尸体连同手雷一同消失,血腥味被奇门局隔绝,地面干净如初。
虽说这些东西可以视做王家的罪证,但.没有必要。
墨钰此刻要做的,是将王家这只猴作为一个标靶,彰显自身实力,向外界散播恐怖。
若留下罪证让官方介入,结果会怎样暂且不提,还会让外人误以为他还是在下意识遵守规则,心怀侥幸,反倒会削弱灭王所引发的震慑力。
他要的,是彻彻底底的恐惧,是无人敢再触碰他逆鳞的威慑!
“这就是风后奇门?!”一个藏在假山后的王家异人探出头,满脸惊骇,低吼道:“大家小心,别再用枪械或暗器这种远程手段!”
“他是术士,贴上去跟他近战!”另一个声音从回廊传来,带着几分狠厉。
“嘻嘻,看他那柔弱的瘦小身板,我要把他石斛都打出口牙!”第三个异人狞笑出声,手持一柄长刀,眼中满是轻蔑,完全没认出这黑袍道人的身份。
说话的三名王家异人从正前方扑了过来,还有四个以各自手段隐藏在暗处。
可在墨钰的奇门局中,这种程度的隐匿不过是掩耳盗铃,方位吉凶尽在他掌控,七人的位置如掌上观纹,清清楚楚。
脚步未停,甚至连步速都未变,目光淡漠如冰。对于这种实力最强不过1.2风莎燕的小角色,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小白脸,受死!”长刀异人率先冲到墨钰身前,满脸横肉狞狞扭曲。
“?”墨钰微微一愣,‘小白脸?’被这种称谓形容对他而言倒还是头一遭。
愣神的瞬间,长刀已近在咫尺,刀锋裹挟炁息,狠狠劈下,势若开山。
未及落下,墨钰面无表情的甩出右臂,径直撞上刀锋。
长刀异人只觉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袭来,刀锋连同他的双臂一同爆碎,碎片飞射灌入他体内,发出“噗噗”闷响。
逆生三重的龙虎巨力骤然爆发,巨力砸中胸口,他的肋骨与脊椎被硬生生轰破后背,眼球凸出。断骨如利刃般飞出,砸在他身后一名异人的脸上,半根骨刺嵌入头颅,脑浆溅射,身体僵直倒地。
只能说罗天大醮也不是所有人异人都会去看,因为禁止传播的原因也没有录播,所以‘剑狂’墨钰的虽响亮,但真正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而王蔼完全没料到墨钰的反应会这么激烈,清晨刚给他安排了点‘攒劲’的节目,给他上上压力,结果不到三小时墨钰亲自就找上门了,墨钰的图像与资料还并未下放给这些异人。
有人见他一身道袍,善使奇门术法,甚至把他当成了王也。
两个圈内好手的陨落,对墨钰而言不过是随手捏死了两只蝼蚁,脚步依旧缓慢而不可阻挡地继续向前迈出,未曾回头,目光淡漠如初。
第三个异人见自己的两名队友竟瞬间惨死在自己面前,惊愕中夹杂着恐惧。
还未等他反应,墨钰手爪探出,迅如惊雷,五指如钢钩般洞穿他头颅。
血绽放,脑浆混着鲜血淌下,五指抽出时,那异人瞪大双眼,喉间发出“咯咯”低响,身体软倒在地。
潜伏暗处的四人见状,再也按捺不住。
铜铁棍、八斩刀、峨眉剑、手戟,四把不同的兵刃从四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无论他去应对哪一侧,必然会被其余人所伤!
可墨钰神色未变,只是继续向前迈步,根本未将这四人构成的杀阵放在眼中。
利刃加身的瞬间,四道虚影骤然从他身躯中分裂而出。
手掌一拍,龙吟骤起;
屈指一弹,剑光闪烁;
一拳轰出,伏魔罡气;
五爪刺心,摧心断肺。
四道虚影出手不过一息,血腥场面触目惊心,血肉飞溅,兵器碎片散落。
可虚影回归墨钰身躯的瞬间,奇门局运转,庭院内一切有关人的痕迹尽数被抹除。
鲜血、残兵、尸体凭空消失,地面干净如初,连血腥味都被隔绝,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墨钰缓步走进二进院踏入中宅,黑色道袍未沾一丝血污。
独留一池冻死的锦鲤,坠地摔死的金丝雀,交错倒下的银杏,记录着、诉说着曾存在过的杀戮。
为了家里人的正常生活不被打扰,墨钰不能留下任何罪证;但为了起到足够的威慑力,他多少还是要留下点东西,以此证明他来过,这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回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三名王家异人冲出,手中炁息翻涌,显然是听到前院的动静前来支援。
当他们冲到院中,目光触及墨钰身后那片诡异干净的地面,三人脚步猛地一滞,瞳孔骤缩。
虽然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方才打的多么激烈,有多少人抄着家伙事上了,他们还是清楚的。
可如今,作为入侵者的墨钰毫发无损的站在他们面前,之前上的人不见了踪影,甚至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这特码的发生了什么还用想?!
“跑!”矮胖异人惊恐失声,没有半分犹豫的转身向后院踉跄逃去,他身旁两人还未反应。
‘巽字·风绳!’
没等他们迈出几步,奇门局运转,无形风绳如蛇般缠住三人。
双腿被缚,身体失衡摔倒在地,挣扎着爬行却无济于事。
墨钰伸手一握,无形绳索猛的绷紧,三人当着二进院内众人的面被一股无形力量吊起,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活活勒死。
这已经相当于是正院了,他放眼望去,几十号人畏畏缩缩的挤在一起。
尸体还未完全倒下,墨钰手掌一挥,空间微颤,将其吞没。
这一幕落在正厅内残存者的眼中,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意志。
枪手的火力网被反噬,七名异人被秒杀,后援三人又当众覆灭,恐惧如潮水吞没众人。
王家的身份在此刻已经不是他们嚣张的资本,而是一张索命符,如蝼蚁般等待着杀神来收割他们的性命。
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异人率先崩溃,双腿一软跪地,声音颤抖道:“我……我不是王家人!我叫赵乾,xx公司老板,只是来谈生意的!我有家有口,不想掺和这些事,求你放过我!”
赵乾四十多岁,瘦削面孔,眼角细纹,平日倚仗王家威势横行,此刻满脸冷汗,双手撑地,指甲扣进青石缝隙。
强挤出一丝笑意,低头不敢看墨钰:“如果您需要,我马上把公司账上的三成,不,七成资金全部打到您的账户!”
“放过我!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墨钰目光淡漠扫过他,未发一言。
“我发誓,我走后绝对一个屁都不会……”
赵乾以为有了生机,忙抬起头,可话未说完,墨钰屈指一弹,一道风刃划过,他头颅瞬间爆裂。
他所说是真是假,墨钰不想分辨,当天灾降临时,不会因你身份不同而放过你。
就算他是个好人又如何,那也只能算他倒霉,墨钰需要用他的命来做自己恐怖威慑的注脚。
一个开杀后还会讲究善恶,存在理性的复仇者;以及一个开杀后一视同仁,尽数碾死的疯子,哪个更有威慑力不言而喻。
当然,成为后者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因果已经结下,业力也由此而生。
之后的时间里,他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半分弱势,否则就会招致群狼弑虎的局面。
另外,此事之后,他在白道上的声望将会大幅度暴跌!
原本有机会成为武当掌门的他,以后出门怕是连武当弟子都不能自称了,原本欣赏他的张之维、陆瑾等人,也有极大可能因此而对他改观。
现实世界就是这样,人世如网,牵一发而动全身。
墨钰抬头望天,碧蓝色天空下,白云在风的操弄下舒卷,就好像同样被包裹在一种无形力量中的自己一般。
他好像‘看’的那只无形大手,一个他早已明白其存在,但只有在真正去做了后,才能切身感受到的力量。
“一切无外乎抉择,而我落子无悔!”墨钰低声轻喃着,右臂一挥,风刃自四方激射。
五个打算趁着墨钰发愣,四处奔逃的异人瞬间毙命。胸膛爆开,头颅飞滚,尸体被奇门局清理,厅内只剩女眷的低泣。
正厅角落,二三十名女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她们中有王家的旁系少妇、侍陪美女、远亲妇人,甚至还有一名女异人,此刻皆被杀戮吓得神志混乱,没敢逃跑。
一名三十出头的少妇跪下,她是王家旁系媳妇,珠钗凌乱,泪眼婆娑。
少妇双手抱膝,颤抖着哀求:“我只是普通人,求你放过我们!我跟王家的事没关系,只是嫁进来的……至少,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墨钰目光扫过她,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还是那句话,他好战没错,但却不嗜杀,他每一场杀戮,都是带有明确目的,而非以杀取乐。
似是见他有所犹豫,十来名侍陪美女也在一人的组织下站了出来。
她们大多二十来岁,衣衫轻薄,妆容精致,此刻脸色苍白,却强挤笑意,齐声道:“我们不是王家人,也不是异人,只是被雇来的!”
其中一名领头的女子深吸一口气,解开外衫,露出白皙香肩,柔媚道:“只要您愿意放过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佳人声音颤抖,眼神哀求中带诱惑,其他美女纷纷效仿,解衫露体,试图以色诱换取生机。
她们以为墨钰是因为她们是女性而不愿下手,或是因为贪图她们美色。
唯有人群中藏着的那名女异人清楚,墨钰是在思考,是否要突破红线对普通人动手。
“.”
只是片刻的思考,墨钰便做下了决定,弹指间,十余道风刃如暴雨倾泻。
美女们的柔媚笑意还未散去,风刃划过,身首分离,血绽放,香肩与头颅滚落,娇躯倒地;几名逃跑的妇人还未跑出几步,风刃穿心,胸膛爆开,残肢飞溅,惨叫戛然而止。
“普通人又如何?你不能只在享受权利的时候说自己是王家的人,当仇敌降临时,又说跟自己没关系。”
“异人?普通人?”
“其实都一样的,不一样的唯有立场已!”
墨钰缓缓转身,目光投向回廊尽头,内院中一个鬼鬼祟祟探出头的身影:“你说对吧?王并,王大少!”
(本章完)
第181章 王并:我知道错了,放过我!
第181章 王并:我知道错了,放过我!
王并,十佬王蔼最疼爱的孙子,就如同墨钰的爷爷奶奶疼爱他一样。
这份对等的情感,在墨钰心中燃起的复仇烈焰更加炙热,让他嘴角的笑意越加癫狂。
王并不过二十出头,模样俊朗,平日倚仗王家威势嚣张跋扈,此刻却如受惊的兔子,双腿一软,试图缩回阴影中。
可他慢了一步。
那双淡漠的眼眸已盯上了他!
王并被吓得后退几步,踉跄着撞上回廊的柱子,额头渗出冷汗。
可就在他眨眼的瞬间,那如杀神般恐怖的黑袍身影竟从他视线中消失无踪。
“消失了?”王并揉了揉眼睛,试图确认眼前的一切,低声喃喃:“去哪了?还是说我其实是在做梦?”
下一瞬,一只手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头,动作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森冷。
王并心头猛地一悸,血液仿佛凝固,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抑制不住地疯狂警示。
他僵硬地转过头,瞳孔骤缩,只见墨钰那张淡漠无情的面容近在咫尺,一双深邃如渊的瞳眸仿佛血海地狱铺展开来,直刺他的灵魂。
“你……”王并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双腿却不听使唤,软得像面团,只能靠着柱子勉强支撑身体。
墨钰嘴角微扬,低语道:“我爷爷奶奶打小就疼我,听说王蔼也挺疼你的。”
“你说,如果我把你玩坏了送到他面前,他会露出怎样令人期待的痛苦面孔呢?很有趣,对吧?”
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戏谑与森冷。王并终于回过神,惊恐驱使他转身想逃。
可刚迈出一步,墨钰右脚抬起,迅猛如雷,一脚踹向他的左脚。
骨裂声清脆刺耳,踝骨应声折断,血肉翻卷,筋肉撕裂的声响夹杂着鲜血喷涌,溅在青石地面上。
这是墨钰破门而入,至今唯一溅落在地上的血迹!
“啊——!”
王并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剧痛袭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左脚以诡异角度扭曲,鲜血从断骨处渗出,染红了他的名牌球鞋。
“救命!救命!”
王并双手撑地,试图爬离墨钰,脸上满是冷汗与泪水,俊朗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墨钰缓步上前,凝视着这如土狗般丑态百出的家伙,目光淡漠,眼中没有复仇快意,有的只是深深的不解。
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些家伙到底哪里来的底气高高在上?他们不一样怕死,一样只有一条命么?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缟素!’的历史典故是没学过么?为什么会认为你们坏了规矩,而我还会傻傻的遵守规矩呢?
你们可以不尊重道德,但起码得尊重物理,尊重力量吧!
王并拼命拖着身子,左腿在地上蹭出一道血痕,指甲扣进青石缝隙,崩裂出血,却只换来几寸挪动。
“放过我,放过我!我保证不让我爷爷再去找你麻烦。求求你了,墨钰大哥,求你放过我!”他抬头看向墨钰,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恐惧与痛苦交织,昔日的嚣张荡然无存。
“喂,是你爷爷先找我麻烦的,别说得这么委屈嘛。”
墨钰俯下身,抓住他那头黄毛短发,猛地一扯,迫使那张涕泪横流、痛得扭曲的脸对准自己:“你爷爷要是来直接找我,那也没什么,我闲着无聊,大家都在规则里玩玩也就是了”
“可你他妈敢动我家人?!”
猛然发力,将王并的脑袋向下贯摔,青石地板龟裂,发出沉闷的“砰”声。
王并额头撞地,鲜血迸溅,俊朗的面容瞬间血肉模糊。他还未反应,墨钰抬起手,再次狠狠摔下,青石地板彻底崩裂,碎片飞溅。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了,放过……”王并的惨叫声嘶哑刺耳。
“砰!”墨钰第三次将他的头砸下,地面凹陷,鲜血混着碎石淌开。
墨钰冷笑,眼中杀意如实质:“老畜生不知道异人不得对普通人下手吗?我他妈一个刚入圈不到半年的新人都知道!”
抬起,再摔!
“砰!”第四次撞击,王并的额头彻底破裂,鲜血淌满脸颊,俊朗的面容已看不出原本模样。
喉间发出“咯咯”低响,意识模糊,嘴里喃喃道:“爷爷……救我……”
泪水混着血污淌下,眼神涣散如死鱼。
墨钰松开他的头发,右脚抬起,一脚踩在他受伤的左脚踝上,狠狠碾压。
骨头断裂的闷响伴随着筋肉撕裂的刺啦声,从脚趾,到脚掌,再到脚跟、脚踝,一寸寸被碾得粉碎,血肉模糊。
“啊——!”
王并发出杀猪般刺耳的尖叫,身体猛地一抽,剧痛让他在地上翻滚,双手乱抓,指甲尽数崩裂,血迹斑斑。
院外,街巷喧闹依旧。
一个小贩吆喝:“冰葫芦,又甜又脆!”
孩童追逐嬉戏,笑声清脆,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温暖。
可院内,凄厉惨叫响彻整个宅院,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墨钰刻意放大下,保证即使是距离此处最远的房间内都可以听得到。
更别提就在两百米开外的那间书房!
墨钰能感知到,王蔼就在那间书房中,他更能清楚的察觉到,每当王并的惨叫声响起,那藏在书房内的老畜生炁息就会变得越加狂暴。
他的话从一开始就不是说给王并听的,而是说给书房内的王蔼听的。
堂堂十佬,被墨钰一个刚入圈不足半年的年轻道人,逼得自锁在书房中。
纵使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在门外被折磨,发出凄厉的惨叫与求救。
他也只能在房间内忍耐,用阴冷暴戾的眼神隔着墙,死死盯着墨钰所在的方向!
王蔼在察觉到这奇门局笼罩了整个宅院的时候,他便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对墨钰的实力判断错的离谱!
如果走出这道门,他不仅救不下自己的宝贝孙儿,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他唯有接受墨钰的羞辱,忍受墨钰对他宝贝孙儿的摧残,等待着墨钰踏入这间书房。
唯有如此,他才有可能救下他的宝贝孙儿。
王蔼便清楚,墨钰一定会这样做,他不会满足隔着一堵墙,他会让自己的宝贝孙儿惨死在自己眼前。
而这,就是他唯一翻盘的希望.
寄希望于对手的‘仁慈’,主动踏上陷阱,堂堂十佬被逼到这个份上。
无论今天结果如何,他的脸也丢的一干二净,王家的地位已经不保了。
“救我……”
王并的身体猛地一抽,发出最后一声嘶哑惨叫,随即昏厥过去。
可墨钰屈指一弹,一颗水弹精准浇在他脸上,水四溅,他悠悠转醒,剧痛再次袭来,低声呜咽:“爷爷……”眼神彻底涣散,意识模糊。
墨钰俯身抓住王并完好的右腿,如拖死狗般拖向书房。
“老畜生,你最疼的孙子都这般凄厉的惨叫了,你这条老狗也不出来看看?”
仿佛触发了关键词,承受痛苦,虚弱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的王并,意识模糊,嘴里喃喃:“爷爷……救我……”
“听到了么,老乌龟,你的宝贝孙儿求你救他呢。”墨钰拖着王并走到书房门前,毫不留情的继续嘴嘲。
房门紧闭,檀木门板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可此刻却透着一股死寂。
王蔼藏身其中,炁息狂暴如雷,阴冷暴戾的杀意隔着门板扑面而来。
墨钰冷笑出声,右脚抬起,一脚踹向书房门。
木门轰然崩碎,碎片四溅,露出房间内的景象——
王蔼端坐于太师椅上,一身暗红长袍,须发皆白,满脸皱纹却透着阴鸷与威严。双手紧握椅柄,指节发白,双目赤红,泪水混着怒火淌下。
“墨钰!你这小畜生!”
墨钰拖着王并走进书房,将他随意丢在王蔼面前。
王并的身体重重摔地,发出闷响,鲜血从伤口淌出,染红地面。
他悠悠转醒,看到王蔼的身影,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拖着残破的身子爬向他,左臂撑地,指甲崩裂出血,哭喊道:“爷爷!救我!我不想死!”
那声音嘶哑而绝望,泪水混着血污淌下,满脸扭曲。
那凄惨的样子,落在王蔼的眼中、耳中,深深刺痛着他的心脏。
“墨钰!你这小畜生!”王蔼猛地站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双目圆瞪,目眦欲裂,暴怒中夹杂着难以置信——
王家屹立千年不倒,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你不是疼他吗?那就好好看着。”
墨钰冷笑,没等王并爬几下,便被墨钰一脚踩在身上。右手一摄,王并的左腿被他握在手中,似乎是在向王蔼展示那近乎成为肉泥的左脚。
“住手!”
王蔼目眦欲裂,心中顿感不妙,他已经隐约察觉到墨钰想要做什么,起身就要阻止。
可是墨钰的动作更快,嘴角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右手用力一扯,生生将这左腿撕下。
皮肉撕裂声刺耳,骨肉分离的声响夹杂着鲜血喷涌,血肉横飞,断腿被他随意丢到王蔼面前,落在檀木桌上,鲜血溅开,染红桌上的砚台与宣纸。
“爷爷……”王并的身体猛地一抽,发出最后一声嘶哑惨叫,随即昏厥过去。
鲜血从断口汩汩流出,染红地面。
王蔼呆立原地,望着桌上的断腿,双目赤红,泪水淌下,暴怒化为无尽绝望。
“你这畜生!我跟你拼了!”
(本章完)
第182章 由绝望到希望,再到绝望!
第182章 由绝望到希望,再到绝望!
“拘灵遣将!”
王蔼怒吼着,双手掐诀,炁息狂暴涌动。
刹那间,书房内阴风大作,黑炁如潮水从体内溢出,环绕在他身周,化作十几道扭曲的‘精灵’。
它们皆是王蔼多年拘禁炼化的亡魂,实力不俗,每一道残灵的炁息强度约在3个风莎燕左右。
十几道齐出,单凭气势,便足以碾压普通异人!
“小畜生!你敢动我孙儿,我要你剥皮抽筋、拘灵夺魂!”
王蔼满脸狰狞,指尖一挥,残灵如箭矢般扑向墨钰,试图将其撕碎。
墨钰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嘴角的笑意未减。
挥手间,一道黄铜角盾横隔在身前,数道浅显的战损痕迹,却并未显得残破,反而透着一股铁马金戈的肃杀之气,隐隐透着一股炽热战意。
“战神,你便出来吧!”墨钰低喝一声。
随着话音落下,黄铜角盾震颤,一道金红光芒从中迸发,化作一尊高大身影。
这便是战神!
由数万尸骸中抽取的残灵,以数以万计的战神信众信仰之力约束塑形而成。
它身高近三米,头顶标志性的粗壮黄金牛角,披着破碎战甲,手中握着一柄虚幻战矛,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金炁息。
甫一出现,书房内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与征伐的气息,其炁息强度远超王蔼的残灵!
“杀!”
墨钰屈指一弹,战神赤红眼眸中闪烁着战意,战矛横扫,带起一道黑金风暴。
扑来的残灵还未近身,便被这股风暴卷入。
这被赋予‘战神’之名的精灵,最本质的精神源泉,其实来自于全性攻山那一天。墨钰借助夏禾的息肌真炁、残灵阴炁、自身血气等乱七八糟东西,熔炼出一尊狂欲野兽。
散功时,这些东西被他视做杂质从体内剥离了出来。
虽然作为主体的狂欲野兽仍然在他识海之内的血海地狱中,但这道战神虚影,却也可以视作‘它’的孩子,有着狂兽墨钰当晚大约三成的战斗水平。
另外附带着他当时挂载的所有技能.
太一战法·剑闪!
被战矛洞穿的残灵试图重新聚拢,黑烟刚凝聚成人影,战神眼中红光一闪,矛锋如电,精准刺入残灵核心,真炁构架被瞬间搅碎。
那道残灵彻底化作一团阴炁,顺着战矛涌入战神体内,被其吞噬吸收,战神的残破战甲更凝实了几分。
王蔼瞳孔骤缩,双手掐诀更急,试图以拘灵遣将的秘法强行拉扯战神,将其据为己有。
可他刚一发力,战神却纹丝不动,反而转头看向他,双目赤红如血,杀意如潮涌来。
‘拘灵遣将’失效了,王蔼心头一颤,额头冷汗直流。
这是他数十年来首次遇到无法撼动的精灵!
反倒是墨钰轻笑一声,右掌一翻,真炁如潮涌出,屋内十几道残灵的控制权被他夺下。
“怎么可能?!”王蔼满脸不可置信的低吼道。
“我怎可能会拘灵遣将?我的精灵怎会比你辛辛苦苦培养的精灵强那么多?”墨钰继续嘴嘲着。
杀人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可他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
挥了挥手,战神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抓住一只残灵,大口撕咬,残灵被撕碎吞噬,黑炁化作养分,其身形愈发凝实,气势更盛。
王蔼浑浊的老眼猛瞪,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声音颤抖:“服服灵之法,你怎么会的?风天养还留了一手!”
“所以说蠢货就是蠢货,真以为服灵之法是什么秘法?”
墨钰冷笑,毒舌如刀直刺王蔼心底,“仇家说的话你都敢信,愚蠢。仇家给的功法你都没弄懂就敢练,更加愚蠢。傻乎乎将之当家族根本,愚蠢中的愚蠢。
我都不知道,像你这么蠢的人是怎么当上的家主。王家能活到现在,完全就是靠狗运!”
王蔼被戳中痛处,微胖的身躯颤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小畜生,你找死!”
墨钰的毒舌却一刻未停,轻笑道:“你生气了,所以你打算动用王家的手段‘神涂’,简直愚蠢!”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我一直站在门口,即便你这书房本身就是一副画作,在你用真炁展开的瞬间,我便能退走。”墨钰摇头,语气戏谑,仿佛早已料到一切。
王蔼冷汗直冒,隐藏在袍袖中的手都在颤抖,心中惊骇:他怎会知道?
“我怎会知道?呵呵,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要对付你,会一点相关情报都不做?”
墨钰摇头失笑,“风正豪在罗天大醮后,早已将你王家的手段查了个底朝天,就算不是我,你迟早也会死在我那个老岳丈手里。”
“能够忍过我对你宝贝孙儿的折磨,我姑且算你合格。但却在发现情况不在自己掌握之后,心态立刻就不稳了,开始慌了,忍不住提前动用底牌了。”
墨钰目光淡漠,嘴角笑意更浓,“只能说不只是智慧,连你的心性都是不合格的。”
“来,乖狗狗,动手吧,我任由你施展你的手段,让我看看,你还会做出何等愚蠢的行为。”
王蔼被墨钰的毒舌嘲讽得心态彻底爆炸,暴怒与绝望交织,咬着牙迟疑了一瞬,最终却还是只能双手一拍。
“神涂!”
刹那间,整个书房的墙壁、地面、天板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如墨汁流动,连成一张巨大的画作。
檀木桌椅被画意吞没,化作扭曲的墨色,墙上的数十幅名贵字画扭曲变形,青石地面如水波荡漾,荡起层层涟漪。
画界如活物还做一张大口,将房间内的三人卷入其中。
周围的一切扭曲坍塌,化为二维平面,书房不再是现实空间,而是一个由画意主宰的诡异世界。
墨钰站在原地,黑色道袍随风微摆,竟真的任由自己被画界吞噬,未作丝毫反抗。
“原来这就是‘神涂’。”墨钰低语一声,眼露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二维世界。
虽说他在打嘴炮的时候,就已经用太一战法解析过王蔼的真炁了,推演出神涂的几分奥秘,但当真正置身其中,依旧是赞叹不已:
“有这等手段不好好研究,费尽心机的去贪多贪快,我真是为你的先祖感到不值。”
他的声音戏谑而森冷,如刀刺入王蔼心底。
王蔼已知道墨钰的嘴到底有多毒,也明白再开口只会引来更多羞辱,索性黑着脸权当墨钰在狗叫,快步上前去救自己的宝贝孙儿。
王并倒在地上,左腿被撕下,鲜血染红地面,意识模糊,俊朗的面容血肉模糊,眼神涣散如死鱼。
“爷爷……”听到王蔼的声音,他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低声呜咽。
“乖,没事了,不怕。”王蔼颤声安慰,伸出手拉住王并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满脸皱纹颤抖。
身后忽的传来一阵低沉的战意咆哮,战神挥动虚幻战矛,黑金炁息如风暴席卷,直刺王蔼后心。
可锋锐的矛锋连同战神的手臂,竟从王蔼身上穿了过去,仿佛两者不在同一时空。
王蔼甚至未回头,眼中只有王并,画界的二维特性让他暂时立于不败之地,自信满满。
“啧啧,真是感人肺腑的爷孙情深,我忽然也想起我的爷爷奶奶了。”墨钰缓步走到王并身后,黑色道袍随风微摆,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
王蔼虽对自家传承信心十足,可墨钰先前展现的算无遗策与碾压实力,已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阴影。
他隐约感到一丝不安,低语自安慰:“不会的,不可能,他已经刚被隔开到另一图层(书页)”
可话未出口,他猛然惊醒,不对!
这念头只在心中闪过,他并未说出来!
“呵呵,别这么吃惊嘛,你的心思基本都写脸上了,没那么难猜。”墨钰轻笑出声,目光淡漠,手缓缓搭在王并的肩膀上。
王蔼瞳孔骤缩,心跳如擂鼓,满脸冷汗。
他试图切分图层,将王并拉入更深层保护,可还未动作,便见墨钰右掌流转逆生真炁,半透明的手从王并身上穿过,仿佛无形无质。
王蔼稍稍松了口气,心脏“怦怦”跳动,明明未有动作,却已喘着粗气,满脸疲惫。
“哎呀呀,穿过去了呢”墨钰用一种夸张的语气捧读,语气戏谑,仿佛在逗弄一只无助的老狗。
王蔼刚放下的心还未落地,墨钰脸色骤然恢复平静,淡漠道:“骗你的。”(无慈悲)
下一瞬,墨钰右掌猛地发力,仿佛跨越了时空。
王并的左臂被生生撕下,皮肉撕裂声刺耳,骨肉分离的声响夹杂着鲜血喷涌,热血溅射在王蔼脸上,滚烫而腥臭。
“啊——!”王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抽,剧痛让他在地上翻滚。
王蔼呆立原地,热血淌下脸颊,双目赤红,泪水混着血污淌下。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八奇技·风后奇门,如何?是否符合你的幻想?”墨钰笑嘻嘻的说道。
随着这略带几分颠狂的笑意,王蔼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他已明白,神涂的二维特性在墨钰面前形同虚设,奇门局早已解析其规则,算无遗策的掌控力让他无处可逃。
“另外,再告诉你个秘密,‘拘灵遣将’是可以对活人拘灵的!”墨钰话音未落,右掌如雷霆,直击王并后心。
“噗——!”
血绽放,王并胸膛被一掌洞穿,心脏被墨钰握在手中,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他还未死,剧痛刺激大脑,眼神涣散,喉间发出“咯咯”低响,嘴里喃喃:“救我……爷爷……救我啊……”
墨钰握着王并跳动的心脏,嘴角笑意更浓,低语道:
“人啊,对痛苦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超过阈值就会麻木。可希望,是个很恐怖的东西。”顿了顿,目光扫向王蔼,戏谑道:“给予绝望之人希望,再踹入更深的深渊,痛苦就会暴涨一大截,真神奇,对吧?”
王蔼双目赤红,泪水淌下,颤声道:“你这畜生……”
可话未说完,墨钰握着王并心脏的手缓缓抽离,不仅仅心脏,连同一道虚幻的灵魂,也在这一块被撼动。
即使普通人的灵魂也有元神所庇护,单纯的拘灵遣将是不可能抽离出来的,除了一种可能——将死未死之时!
王并灵魂被生生抽离,透明扭曲的魂体大半仍连接着肉体,痛苦刺激未断。
灵肉分离的双重折磨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杀了我!墨钰,求你杀了我呀!爷爷.痛.好痛爷爷救我”
求不得,怨憎会,爱难离,五阴炽盛!
正是因为有希望!所以才会有这四苦衍生。
墨钰涉猎佛道儒三家学问,深谙修心之道,知晓该如何去将‘贪、嗔、痴’通过‘断、舍、离’转为‘戒、定、慧’。
可反过来,他也深知如何翻转八苦,让人沉沦其中。
最擅长救人的医师,必然是最擅长杀人的毒师!
王蔼颤栗着,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迹,双目赤红,满脸冷汗与泪水。
他看着孙子在面前受尽折磨,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墨钰笑而不语,只是缓慢剥离着王并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
王并的哀嚎越发凄厉,肉身与灵魂的双重刺激让他求死不能。
“爷爷……杀了我杀了我吧……”
王并的魂体扭曲,声音嘶哑而绝望,眼神涣散,泪水混着血污淌下。
王蔼颤栗着,双手紧握,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迹,双目赤红,满脸冷汗与泪水。他看着孙子在面前受尽折磨,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墨钰的目光扫向他,戏谑道:“老狗,你的宝贝孙儿求你杀了他呢,你所犹豫的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最大的折磨!”
“看似心狠手辣,实则不过是畜生罢了。一旦抉择落在自己身上,我可没从你身上看出丝毫果断!”
墨钰冷笑,声音如刀刺入王蔼心底,“动手啊,杀了你的宝贝孙儿给他解脱啊,你这老狗还在等什么了?!”
“并儿……”王蔼身体猛地一震,泪水滚落,双目赤红,满脸痛苦与挣扎。
他双手颤抖,炁息凝聚成一道黑芒,刺向王并的肉身。
“噗!”黑芒穿胸而过,王并的肉身彻底失去生机,心脏停止跳动。左臂断裂,左腿被撕,胸膛洞穿,血肉模糊的身躯倒下,俊朗的面容已看不出人形。
可就在此刻,灵魂没了肉身的保护,被墨钰以拘灵遣将完整剥离而出。
若从旁观者角度看,两人一个杀人、一个剥魂,配合得天衣无缝!
“哈哈哈哈,你这条老狗真是没脑子,居然还真杀了!”
墨钰挥舞着手中的灵魂,笑声颠狂而刺耳,“你也懂得拘灵遣将,为什么不知道此时应该先切断我对王并的抽魂,再将他杀了?这不就等于亲手把你宝贝孙儿的灵魂送到我手里吗?”
王并的魂体,并非如残灵那般浑身散发着漆黑的阴炁,整个灵昏沉无神。
他的灵清澈纯净,无论是其双目中的灵动,还是他脸上惊恐的表情,无一不表现的与正常残灵不同。
“并儿……我的并儿……”
王蔼呆立原地,望着孙子的灵魂,双目无神,泪水淌下。声音颤抖,带着无尽悲痛,昔日的十佬威严荡然无存。
“啧啧,这种清澈纯净的灵魂,我也是第一次。”
墨钰低笑,目光扫向王蔼,语气戏谑而森冷,“老狗,你知道吗?普通的灵,是人死后,魂入轮回,魄残留体内所形成。”
“而你孙儿这灵不同,他在死前就被我以拘灵遣将剥离,且在这画界空间,我以风后奇门锁住气局。他便如全真的出阳神一般,只要给他一个躯体,还是有可能复生的。”
王蔼浑浊的眼中猛地闪过几分亮光,绝望中燃起一丝希望,颤声道:“墨钰!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我把王家的一切都给你,只求你放过并儿,让他复生!”
他的声音嘶哑,满脸泪水与冷汗,双膝一软,几乎要跪下,昔日的威严与骄傲在孙子的灵魂面前荡然无存。
墨钰目光淡漠,嘴角笑意更浓,戏谑道:“哦?复生?好主意。”
却随手将王并的灵魂抛向身后,战神高大的身影浮现,“嗷呜”一声,将王并的灵魂一口吞噬。
灵魂在战神口中被撕裂,清澈纯净的魂体瞬间崩碎,碎片飞溅,化作一缕缕虚幻的光点消散于画界。
王并的惊恐表情定格在最后一刻,灵动双目彻底暗淡,伴随着一声微弱的“爷爷……”彻底湮灭。
在绝望中给你希望,然后“啪”没了!
墨钰从刚一开始就是来折磨与复仇的,恐怖威慑都是附带,又怎可能跟王蔼谈什么条件呢?不过是想让他品尝更多的痛苦滋味罢了。
“啊啊啊啊啊啊!”
王蔼目眦欲裂,亲眼看着孙子的灵魂被吞噬,心如刀绞,彻底疯狂。
“墨钰!你这畜生!我跟你拼了!”
暴怒与绝望交织,双指勾勒,画界内无数画意具现而出。
(本章完)
第183章 针对王蔼的终极羞辱!
第183章 针对王蔼的终极羞辱!
彻底绝望,完全疯狂!
王蔼已经不再去思考任何,他现在脑子里甚至没去想如何杀了墨钰,他想的是将自己的一切燃烧,尽可能的去对墨钰造成更多哪怕一丝丝的伤害。
书房内,一幅幅画卷崩裂!
这其中,有他百年来耗费心血绘制的积累,也有王家世代传承的底蕴,亦或是他不惜重金从各方搜刮来的传世佳作。
每一幅画卷背后,都是王家屹立不倒的资本与荣耀。
方才因王并的小命捏在墨钰手中,且王蔼仍在想着以打促和,付出点代价把这件事掀篇。
只要这些底蕴还在,王家总不至于就此一落不起,迟早能重回如今的地位。
可现在,都无所谓了
一切算计、一切希望,都化作灰烬。
只剩无尽的疯狂!
画界之内。
墨色涟漪如潮水翻涌,昏暗的空间骤然震颤。
一纸画卷挡在战神狂奔的矛锋之前,王蔼双目通红,怒视着这头将自己宝贝孙儿灵魂吞噬的怪物,眼中恨意如烈焰焚烧。
“畜生,受死!”
右手猛地抬起,一支古朴画笔凭空浮现,挥点间真炁狂涌。
纸面骤裂,墨汁如活物般溢出,浓黑如夜,隐隐透着血腥猩红。
虓虎之影自画中浮现,尚未完全显形,战神的矛锋已如雷霆刺至。
墨痕流淌间,一只虎爪率先挣脱画卷,墨浪炸开,化作一圈无形气浪,轰然撞上矛锋。
“铛!”金铁交鸣声刺耳,黑金炁息与墨浪交击,战神巨力受阻,矛锋偏移,擦着虓虎半虚的肩头划过,撕裂出一道墨色残痕。
王蔼咬牙切齿,双手连挥,十余道画卷如狂风席卷,将战神团团包裹。
画卷崩裂,墨意纵横!
一道道画意,在画界中凝现,画中人兽走入现实。
苍鹰自九霄振翅而出,鹰喙如钩,俯冲而下,直扑战神头顶,爪影撕裂空气,带起尖啸。
潜渊蛟龙紧随其后,墨色鳞片闪烁,蜿蜒游出,龙尾一甩,卷起墨浪冲天,龙吟震耳,直撞战神胸膛。
猛将披坚执锐,会挽雕弓如满月,箭矢破空,箭啸如雷,直指战神咽喉。
侠客青衫猎猎,剑气霜寒四十州,长剑出鞘,剑光如虹,横斩战神腰间。
战神低吼,赤红双目战意更盛,面对围攻,身形未退反进。
矛锋被虓虎撞偏右臂一震,战矛横扫化作狂风,迎上俯冲的苍鹰。鹰爪堪堪抓住矛杆,墨羽纷飞,竟被撕裂半边身躯,却仍尖啸着扑击不退。
蛟龙趁势撞来,猛龙摆尾,抽打在战神后背,墨迹淌落如雨。战神三米高的庞大身躯一个踉跄,头颅微侧,箭锋擦过黄金牛角,火星迸溅。
侠客飒沓如星,寒芒闪现,径直斩断战神大半腰肢。
险些被腰斩,战神大怒,黑金炁息升腾,一身伤势瞬间痊愈。战矛回旋,直刺侠客胸膛。
“铮!”剑矛相交,侠客墨身拔剑抵挡,虎口一颤,墨血淌落。
战神趁势一矛刺穿其胸膛,墨色身躯炸开,化作一团墨汁消散。
然而,更多的画意凝形加入战场,围攻之势愈发凶猛,战神虽悍勇无匹,一时间却陷入左支右绌的境地。
不远处,墨钰漠视着这一切。
融合了斩妹的书画天赋的他,不仅是自身作画的水平大幅度上升,对书画的鉴赏力更是暴涨。
这些画中生灵,是王蔼将画作当做一次性消耗品来用的,其画意被催发到极致。
虓虎的刚猛霸道,苍鹰的凌厉迅捷,蛟龙的诡谲灵动,猛将的肃杀威严,侠客的洒脱不羁
其独特的韵味与神髓,纵使普通人都能从其中感悟到不少东西。
墨钰双目神莹内敛,瞳孔深处倒映出这些生灵的身影,将那一缕缕神韵摄入眼眸。
意境如涓涓细流汇入他的识海世界,待彻底消化,他在回光这条路上将向前迈进一大步。
至于首次出场便陷入群殴的战神?
此刻虽被十几道画意虚影压着打,墨钰心中却毫无波澜。
虽说它面对的是王家千年底蕴,但作为费他不知多少心血,吃了他多少资源,才诞生出的产物。
如果连这种场面都应付不了,那么他会毫不犹豫抹去其灵智,换个核心重塑。
似是感受到主人那毫不掩饰的深深恶意。
战神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一名手持擂鼓瓮金锤的武将画意趁势劈头砸下,战神未能躲闪,黄铜头盔骤然爆裂,碎片四溅,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
深陷这等高强度的战场,面对王家千年画意底蕴的围攻,再加上墨钰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压迫,初次出战的战神仿佛被逼至绝境。
然而,正是在这生死交锋的淬炼中,它凭借自身天赋迅速觉醒,对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层楼。
“太一战法·破鞘!”
战神仰天怒吼,鲜红如血的长发狂舞。
黑金炁息骤然收敛,不再散乱,而是如江河归海般在体内高速流转,化作一股强劲的太一真炁,炽热而锋锐。
“刀卷云!”
脚踏八卦,手中战矛猛地一抖,矛锋抖落无数残影,深不见底的狂暴真炁喷涌而出。
矛影交织如狂风骤雨,化作一道席卷八方的风暴!
虓虎与蛟龙被瞬间撕碎,化作黑烟消散。
苍鹰折翼,尖啸躲闪,却迎头撞上一记矛影被当场戳死。
猛将与侠客身手矫健,灵智也更高,在察觉到不对之后及时抽身,伤而未死。
然而,战神的意图也正是如此。
“刀乱雷!”
脚步一错,裹挟已然成型的真炁风暴,骤然倒转,如一道雷霆车轮从十余道画意的散乱阵型中杀出。
矛锋所至,墨色生灵尽数崩碎,猛将的战甲被撕裂,侠客的长剑断折,两人墨身炸开,化作一团团墨汁洒落。
精灵也是有灵智的,虽说战神的核心是狂兽,导致她的兽性大于理性,但它并非单纯的嗜血野兽。
斩妹世界里的战神教会,绝大多数信众将她视为战争之神去膜拜。
毕竟作为主祭的墨钰,所展露出的形象不只是强大的个人武力,还有对战场局势的恐怖掌控力。
在一个初始的教会中,神明到底是什么形象,影响因素最大的并非是教义什么的,那玩意是死的,真正影响最大的是初代主祭或者说教皇。
战神或许在其他方面脑子不够灵光,但在战斗与战争的把控上,她的天赋无疑是顶尖级别。
擒贼先擒王!
赤红双目锁定王蔼,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战神便眨眼间迫至他身前。
矛锋直指其胸膛,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
王蔼眼中惊骇之色一闪即逝,随之而来的却是狠厉与决绝。
数十年使用服灵之法增加修为,他体内早已积聚了深不见底的阴灵黑炁,此刻尽数散溢而出,如黑潮涌动。
须发被黑炁染得漆黑如墨,双目赤红更盛,右掌抬起,五指成爪,阴灵黑炁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墨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迎向战神的矛锋。
“轰!”矛锋与墨爪正面碰撞,黑金炁息与阴灵黑炁激烈交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墨爪表面裂纹密布,却未立刻崩碎,反而死死扣住矛锋,试图将其锁住。
战神怒吼一声,右臂奋然发力,矛锋一抖,黑金真炁喷涌,墨爪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炸开。
王蔼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笑意,趁势欺身而上,拉近与战神的距离,让那三米长的战矛难以施展。
身形一闪,阴灵黑炁包裹右掌,化作一道锋锐墨刃,猛然刺向战神腹部。
这并非是他不想攻击大脑这种绝大多数阴灵核心所在之处,实在是他跟三米多高的战神身高差距过大。
然则王蔼并未看到,战神猩红眼眸中闪过的一抹狡诈之色,手掌长矛悄然幻化,矛身缩短,炁息流转间化作一柄锋利长剑
“太一战法·剑闪!”
剑光一闪,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王蔼只觉眼前寒芒一现,心中警兆狂响,却已来不及反应。
仓促抬手格挡,墨刃尚未触及战神腹部,剑锋已如雷霆般刺下,直入他的胸膛。
阴灵黑炁瞬间溃散,胸膛被剑锋洞穿,王蔼双目瞪大,满是不甘。
“噗!”
战神手臂一震,剑身猛然拔出,带出一蓬血雾,染红了残破的画卷。
它核心能力之一就是给兵器进行加持,信众的武器何种一种?战神兵器又怎可能仅有一种?
王蔼踉跄后退,胸膛的剧痛让他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却已无暇顾及。
“我败了……杀了我吧。”
他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
对于他而言,早在被墨钰逼得亲手杀死自己宝贝孙儿之时,他的心就已经死去。
如今的死亡,不过是肉身追随灵魂,是一种解脱。
然而,墨钰又怎会让他如此安心的去死了?绝对不会的呀。
墨钰缓步走来,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闪着戏谑与冷酷的光芒。
停下脚步,俯视着这条被逼入绝境的老狗,轻声道:“老家伙,睁眼看看这是什么?”
“爷爷……”熟悉的声音从灵魄中传出,微弱却清晰,带着一丝颤抖。
王蔼心头猛地一震,眼中死寂的光芒骤然被点燃。
艰难地抬起头,目光颤抖的看着王并灵魄在墨钰掌中挣扎,虽然已不在如方才那般澄净,却也同样与一般残灵不同,拥有着灵智。
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颤抖,干涸的眼角竟挤出一滴血泪。
已分不清这是幻术还是真实,但那一声“爷爷”却如利刃般刺穿了他早已麻木的心。
“怎样,我方才是骗你的。你宝贝孙儿的灵并没有拿去喂战神,开心吗?”墨钰轻笑着凝视着他,笑容阳光而和煦,仿佛一个邻家少年在与老友闲聊。
然而,这份笑容落在王蔼眼中,却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他清楚,这绝不是仁慈,而是墨钰更深层次的折辱——先将他逼入绝望深渊,再抛出一丝虚假的希望,最后亲手碾碎。
可知道又能如何?人性驱使下,他依旧会去咬勾。
王蔼喉咙哽咽,眼角血泪滑落,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墨钰的笑容骤然一冷,右掌猛地探出,如闪电般洞穿了他的心口。
“噗!”血肉撕裂的声音刺耳而短促,墨钰的手掌精准地握住了王蔼尚在微弱跳动的心脏,鲜血顺着手腕淌下,染红了地面。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墨钰掌中涌出,灵魂与肉体的双重痛苦直达大脑,让王蔼痛苦的面容扭曲想要哀嚎,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并儿方才就是在承受这种折磨么?’
出乎意料的,相比于心理上的痛楚,作用在灵肉上的痛苦反而并未让他感到有多难熬。
伴随着王蔼最后一声痛苦的闷哼,他的灵魂被强行抽离肉身,化作一团澄净灵魄悬浮在半空。
墨钰冷笑一声,手指轻弹,将王并的灵魄送到王蔼灵魄的身前。
那团灵魄瑟瑟发抖,发出一声微弱的“爷爷……”
墨钰目光戏谑,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残忍的兴味:“老家伙,你们不是喜欢服灵之法么?吃了他!”
王蔼的灵魄僵在原地,双目瞪大,泪水无声淌落。想反抗,可‘拘灵遣将’之术,又岂是他一个无根之萍可以抵挡的了?
一股阴冷的力量侵入灵魄,王蔼的意识挣扎着抗拒。灵魄却双目赤红,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缓缓向王并的灵魄靠近。
“不……并儿……”王蔼的灵魄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虚弱而撕心裂肺。
透明的身影微微扭曲,试图停下脚步,可那股阴冷力量如影随形,步步紧逼,迫使他张开大口,露出一排虚幻却锋利的獠牙。
王并的灵魄惊恐地尖叫一声,透明的身影剧烈颤抖,试图逃离,却被墨钰的真炁禁锢,无处可躲。
面容满是恐惧,眼中泪光闪烁,声音颤抖地喊道:“爷爷……不要……”
然而,这声哀求却如一把利刃,深深刺入王蔼的灵魂,让他更加痛苦不堪。
这,就是墨钰给予王蔼的终极羞辱口牙!!
而且,让生前喜欢服灵的王并,死后被服灵,也算是一种因果轮回吧。
在墨钰的冷眼注视下,王蔼的灵魄终于张口咬下,第一口撕下王并灵魄的一角,灵光四溅,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王并挣扎着扭动,透明的身影剧烈晃动,试图摆脱这噬魂之痛,可每一次挣扎都显得那样无力。
王蔼的灵魄泪水滚滚,血泪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猩红光点,他一边撕咬,一边发出呜咽般的低吼,仿佛在用尽全力抗拒这残忍的命运。
第二口、第三口……王并的灵魄被一口一口撕碎,每一次撕咬都伴随着刺耳的哀嚎与灵光的崩散。
王蔼的灵魄颤抖得愈发剧烈,血泪淌落如雨,双目中的痛苦与绝望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哭着吃下孙儿的灵魄,每一口都像是吞下自己的心血,每一声惨叫都如刀割在他的灵魂上。
当最后一丝灵光被吞噬,王并的灵魄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声微弱的“爷爷……”回荡在空气中,随即湮灭。
王蔼的灵魄呆立原地,双目空洞,血泪干涸,透明的身影开始剧烈扭曲。
一股滔天的怨气自他体内爆发而出,怨气如黑潮翻涌,夹杂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迅速侵蚀着他的灵体。
“吼!”
震天的咆哮响彻,王蔼的灵魄迅速膨胀,化作一尊狰狞的鬼王。
长年的服灵之法加持下,甚至不需要有什么额外的祭祀之类行动,它便已是一名可以拿来即用的合格鬼将,而且潜力巨大。
墨钰目光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抬手取出那支古朴画笔,笔身斑驳,隐隐透着岁月痕迹,似是王家的祖传之物。
虽然不是法器,但其内却蕴含着充沛灵韵,可以更好的让创作者自身意境,通过此笔展现出来。
“来!”
画笔挥动,将王蔼所化鬼将收入其中。
残灵是拥有着一定死前所具备能力的,王蔼这人虽然人品不咋地,还被拘灵遣将冲坏了脑子,但他在神涂上的造诣还是很强的,是最好的笔灵之选。
画笔微微一颤,笔身泛起一抹猩红光芒,隐隐透出一股怨毒与暴虐的气息。
“看来还需要稍微炼制一番。”
墨钰垂眸打量,随手将之扔进聊天群中,不过却不是给秦时,而是丢给了群侠。
得先让群侠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并制作好相应符文,随后秦时那边才能蚀刻制作。
王蔼一死,画界瞬时崩溃,墨钰回归到了书房中。
他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在宅院中溜达几圈,把能拿的好东西全部通过聊天群打包。
其中值得一提的,也就他找到的神涂完整版秘籍。
紧接着,他随手将一些藏起来的人一并清除掉。
再又确认了一番,这宅院内的痕迹都是自己想要留下的,不想留的痕迹一处没留后,便撤销奇门局转身离开。
宅院外,蹲守半天的老头饶有兴致的瞅了眼这个年轻道人,又瞥了眼在没有任何生机的宅院,砸了吧下嘴后,身形化作一缕清风跟上。
(本章完)
第184章 风后vs风后,周圣!
第184章 风后vs风后,周圣!
下午的阳光和煦,洒在王家老宅的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
墨钰双手揣袖,缓步走出那座满是死寂的老宅,黑色道袍在微风中轻摆,耳旁传来一声熟悉的吆喝:
“冰葫芦哎——甜嘞!”
他循声望去,那个从上午就推着小车叫卖的老汉,车上还插着七八串晶莹剔透的葫芦。
墨钰停下脚步,嘴角微扬,掏出手机扫码:“全要了。”
老汉愣了愣,忙不迭将葫芦递来。
墨钰拿出一串咬在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嘴角的笑意更加柔和。其余的随手分给了周围几个眼巴巴盯着的小孩。
孩子们接过葫芦,笑得眉眼弯弯,嘴里含糊地喊着“谢谢哥哥”,蹦跳着跑开。
不远处,几个家长发现了自家小孩叼着葫芦,好奇地问:“谁给你们的呀?”
孩子们转头伸手一指,却发现那个坐在石椅上慢条斯理吃着葫芦的少年道人已然消失。
只剩一支竹签斜插在泥地上,在阳光下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此刻正值下班晚高峰,街道上人声鼎沸,车笛此起彼伏,湍急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动。
人群中,两道身影却以一种诡异的节奏穿梭其中。
看似悠闲的步伐,却快得不可思议,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在两个时空。
无论是行色匆匆的路人,还是街边无处不在的‘天眼’摄像头,都未能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墨钰的脚步似慢实快,穿过十几条街道,绕过喧闹的城区,最终来到城郊外一处僻静的小公园。
公园内树影婆娑,夕阳斜照,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几乎无人涉足。
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躬身一礼:
“武当墨钰,拜见周老前辈!”
话音刚落,树林间一道瘦削如猴的身影缓缓走出。
身着灰袍,双目深邃,正是八奇技·风后奇门的缔造者——周圣。
因为三十六贼的原因,他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隐居了下来,唯一让他有所牵挂的,除了如今不剩几个的老友外,也就是这一手传承了。
当年他将风后奇门带回武当,可诸多师兄却无一人可以参透,反而折损了好几个,这让他心头很不是滋味。
好在,几年前,有个叫王也的小辈,用几个月的时间成功入门了。
他当时还很高兴,却没想到王也这b玩意惫懒成性。
钟云龙那几套破拳不好好练也就算了,他的奇术居然也不好好修行!
堂堂八奇技·风后奇门,被这b玩意拿来当空调使。
周圣看的差点脑溢血,这次听说王也在罗天大醮漏了手段,心中已经算到他是躲不过了。
之后的麻烦里,他必然会频繁的使用风后奇门,这个时候再给他些许指点,或许可以让他领悟这奇门法的真正奥妙所在。
可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教导机会,墨钰跑过来,当天就给盯梢的人断臂警告,三下五除二把事儿给平了。
如今不过第二天,王家老宅里一个活口不剩,杀猴儆鸡。
事后不可能再有人闹了,除非墨钰死了。
不过,这对周圣来说倒也不亏。
因为他发现,墨钰这小子也继承了自己的风后奇门。
而且从那足以覆盖五个标准篮球场的范围,以及对王家老宅的封锁来看,墨钰对风后奇门的开发,要远胜于王也。
更重要的事,周圣方才已经跟武当那边沟通了一下,了解到墨钰学会这门奇术至今不到三个月,而且迷失在内景中的卢爷和洪爷被他救了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周圣都无法做到的事,而面前这个看上去比王也还要年轻的少年道人,却做到了。
周圣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探究:“你小子是怎么认出我的?”
墨钰双手揣袖,淡然道:“刚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周圣点点头,很好,就是这种感觉,他们玩奇门的是这样的。
遇到事情内景问一波,然后再诈一诈,基本能蒙出个七七八八。
“你小子挺狠啊,王家宅子里百多号人,愣是一个活口没留。”周圣语气平静,未见不满。
他本就是从乱世中成长起来的,之后更是成为了三十六贼之一,遭到整个异人圈的围剿,这几十年来,他什么黑暗的事情没有经历过、看到过?
渐渐的,对于善恶之分,他的看法已经与常人有了很大不同。
墨钰能从这位周老前辈的神态和语气中,判断出他并未因自己的行为而不满。
“没办法。”墨钰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说道:“无论再强的人,只要手上没沾血,就总有人会恃弱凌强。想要有足够的威慑力,不仅要展示自己的伤害能力,还要展示自己的伤害意愿。”
“我就是要告诉某些人,有什么事冲我来,动我家人,不仅人要死,蛋黄我都给你摇匀喽!”墨钰目光微冷,仍带有几分颠狂。
这次覆灭王家一战,对墨钰而言,其难度并不算什么,却若论对他的影响。
无论是,事情传播后,他人对他的看法,还是此事对他性情的转变,其影响绝对要比全性攻山一战还要大、还要广。
周圣闻言,神色未变,未置可否。
树影摇曳,湖面涟漪骤起,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四周。
他懒得管那些有的没的,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他真正在乎的,是自己的传承。
“小子,陪老头子玩一局?”
“.”
墨钰低头不语。
说实话,他今天心神不宁,在亲手屠灭王家,再三折磨过王蔼之后,更是感到了本不该感到的疲惫。
这并非是什么复仇后的空虚之类的扯淡玩意,而是过多‘业力’或者说负面情绪压在心底。
他不会去否认自己所做的一切,更不会去昧了因果,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消化一下。
“多谢周老前辈赐教。”墨钰抱拳一礼,他能感到周圣的好意。
对他好的人不多,在觉醒诸天聊天群前更少,所以对于这些对自己心怀善念之人,他很是珍惜与尊敬。
脚下一踏,四盘轮转,奇门局赫然展开。
“.”*2
周圣与墨钰同时一惊。
‘锁定不到?’墨钰错愕,当下更用心了几分,却仍是没能在奇门局中察觉到周圣的身影。
‘这小子已经在自己体内定了中宫?’周圣也是同样的错愕,此刻面对墨钰,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墨钰的中宫并不在外界,而是在他体内。
周圣右臂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轻张,似在拨弄无形琴弦。
刹那间,大地为之震颤,泥土翻涌如浪。一株株树木,如虬龙般蜿蜒盘旋,枝叶狂舞,遮天蔽日,化作无数利爪向墨钰抓去。
墨钰双眼微眯,他竟然看不太懂周圣这一局奇门,甚至说看不到。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做出应对,同样的抬手一招,四盘在脚下轮转,震颤的大地恢复宁静,蜿蜒盘旋收缩回去。
空中盘旋的十余米水龙,围绕着他的周身盘旋一圈,回归到湖泊中去。
微风吹过,在这处小公园内,一切都与原来无二,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感受着这等对奇门局内事物的操纵力,周圣已然确认墨钰绝对已经走完定‘中宫’这一步了。
可这样一来,他心中的疑惑更甚:“你既然已经在体内定了‘中宫’,为何还是在向外求?”
墨钰目露迷茫,奇怪的问道:“内而细,外而巨,两条路可以同时走,并不冲突,为何要局限于一条路?”
“.”周圣听这话脸皮一抽,刚想说些什么。
可一想到面前这位是修炼不足三个月,就将风后奇门修到这种地步的妖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教训给咽了下去。
“你在体内定‘中宫’之后,再开阵,确实不会再被外界约束,可以随意动弹。”
“可是,你只要开局去操作这天地的变化,闭局后这天地变化也会反过来影响你的身体,长久以往,你就不怕你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团烂肉?”
墨钰眨了眨眼,摊开手,运转玄功,右掌在周圣眼前化作了逆生真炁。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喵喵喵?被天地所影响,变成一团烂肉?
无所谓哒,我再运玄功便是。
“???”
周圣满脑门问号。
不是,你到底学的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在修‘风后奇门’行炁之法的同时,去练逆生三重的?
(本章完)
第185章 一人成军的实力
第185章 一人成军的实力
一个不起眼的街头上。
马仙洪轻笑着迎接着墨钰的到来,而在墨钰身旁,陈朵落后半步扭头抽了眼不远处的摄像头。
一个幻想人人如龙的理想主义者。
一个仿佛人形核武的暴力倾向者。
一个拥有掀起场瘟疫的蛊身圣童。
这极度炸裂的场景定格成图像,发送给公司的一个个相关责任人手中。
此刻,距离墨钰屠灭王家老宅已过去三天。
由于他做的太干净了,整整三天,竟无人察觉异样。
王家作为异人圈知名的四大家族之一,而王蔼又是个嚣张跋扈的性子,刚被墨钰打了脸,理论上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然而,这三天里,王家势力却是异常的安宁,平静的令人感到有些诡诡异。
吕慈,十佬之一,老谋深算。
虽然将麾下的人暂时撤了回来,但他却仍在暗中关注着这件事的发展。
按照他原本的推算,王蔼和墨钰两个都不是什么喜欢隐忍的,应该打的很是激烈才对。
可这几天,整个异人圈平静得诡异,连一丝风声都未传出。
他皱眉沉思片刻,拨通了王蔼的电话,却只听到一阵无人接听的忙音。
吕慈心头一沉,当即意识到事情不妙,就近拨通了几个手下的电话,命他们去王家拜访王蔼,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而传回来的结果是——
王家老宅空无一人!
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但宅院内的树全倒了。
猫、狗、鱼、鸟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宠物的尸体死了一地。
唯独没有半点人的痕迹,连个鬼影都找不到,整个宅院充满了诡异的死寂。
有意思的是,吕慈在得知这件事后的第一动作。
跟墨钰一样,打电话给公司。
而更有意思的是,这一次,公司并未如往常般推诿或索要雇佣报酬,而是迅速响应。
吕慈的电话是下午五点打的,公司会议是当天晚上八点半开的。
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分布在天南地北的大区负责人、董事,一个不漏的全都聚集在了这间会议室中。
全部就位,无一人缺席!
这效率,简直令人咋舌称奇。
会议室灯光冷白,气氛凝重。
大荧屏上,墨钰的大头照被摆在正中,旁边分别是马仙洪、陈朵两人。
资料下方,是街头监控截图。
三道身影和谐的站在一起,马仙洪与墨钰有说有笑,陈朵如乖乖女般跟在墨钰身后,其威能堪比奸奇、恐虐和纳垢三尊大魔把酒言欢。
即使他们没搞事的想法,单是这三个人出现在同一个场景,且关系看上去还不错,就已经是在场这些负责异人圈维稳的公司高层失职了!
而除了荧屏上的简介、纲要外。
在场的高层手中,还有更详细的电子版资料,涉及墨钰过往的战绩、王家覆灭的前因后果及疑点、马仙洪与陈朵的潜在威胁。
至于一些不便上传网络的机密,则以加密纸质文件分发,厚厚一迭,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21:00
赵董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全场,伸手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资料大家都看了,有什么不懂的,或者不清楚的,现在可以发问了。”
作为公司的董事长,这场会议仍旧由他亲自主导。
徐四一脸蛋疼的掐灭了烟头,从末排椅子上站起身:“我检讨,在王蔼等人盯上墨钰家人时,墨钰曾跟我通过电话上诉,我没有予以重视,这次事件的发生,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虽然这电话是徐三接的,但徐四作为华北地区负责人,怎么也逃不掉责任,再加上徐三可是他亲哥,手足兄弟,还真能给卖了不成?
“你的问题之后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处理,先坐下吧。”赵方旭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惩处,而是给这次会议的走向定了调子。
主要也是没办法惩处,徐四的处理确实有一定问题,所导致的结果更是恶劣,但让人肝疼的是,人家是严格按照公司的指示和流程办事的。
你若硬是要罚,那就说明公司制度有问题,最后所牵连的面可就大了。
所以能上桌的六大董事、七个负责人,纵使对徐四有意见的,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陈朵是我的人,上次执行任务中失手,肯定是被人控制了,请把她交给我,我会把她带回来的。”廖忠站了起来,语气略有些激动,话了向几名董事深深鞠了一躬。
可换来的,却是几位公司董事的沉默。
陈朵作为蛊身圣童,由于其本身能力危险的特性,外加她并不能完美操控自身蛊毒,让她这么大的危险源在外界自由行走,几大董事的态度本就有所不同。
而今又出现了这么一遭事,纵使态度相对柔和的赵董事长,为了追求维稳,也不可能再让陈朵继续在外活动,最好的结果也是被关回暗堡。
廖忠凝视着沉默的董事们,嘴唇颤抖。一旁的华中大区负责人任菲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按回到座位上。
剩余几名负责人神态各异的坐在位置上,并没什么开口的想法。
他们说白了也就是几个高级打工人,真正的决策权并不在他们手上,几位董事决定了,他们执行就是了。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了,那就正式开始会议。”
赵方旭盯着大区负责人们瞅了一眼,见他们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将目光拉回到身旁的其余董事上:“第一项,是关于‘剑狂’墨钰的,大家给他的这次事件定个性。”
毕董第一个开口:“事出有因,查无实证,情有可原。”
作为六大董事中唯一一个一线行动人员出身,他的行事方式在几位董事中,那是出了名的强硬。
可此刻,他却是有几分维护墨钰的意思,让下面的大区负责人纷纷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毕游龙面色不变,正是因为他是行动人员出身,所以他格外清楚,想要剿灭墨钰这样一个狠角色,到底要调动怎样的人力,付出怎样的代价。
而正如他所言那般,这件事本来就是王蔼挑起来,墨钰下手又干净一点证据没留下,就是不管他,也不会对公司维稳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墨钰在此之前,可没什么过激举动,遇事了也是先打的公司电话,是公司这边不解决,人家才自己动手的。
这种动手代价严重,无视又不会跳出来搞事的,你管他干嘛?
一位戴眼镜的董事低咳了一声。
身形略微发福的费董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反对,墨钰此人杀性极重,在龙虎山时,就曾一夜间亲手杀了五六百名全性异人;如今又在‘上京’犯下如此惨案,如果不尽早除之,放任下去,之后或许会造成更大动荡。”
毕游龙双眼眯了起来,什么特喵的叫‘之后或许’?这踏马不就是莫须有?
可能从前线人员干到董事一级,毕游龙的双商都是在线的,自然能听出费董特意咬重的两个音节‘上京’。
王蔼作为十佬,本身实力在异人圈都是排得上数的,而王家又是首善之地赫赫有名的世家豪族,底蕴深厚。
然而,就这么一个配置.
一夜之间,鸡犬不留!
朗朗白日之下,喧哗闹市之中,没有任何动静,悄无声息的说没就没了。
若非墨钰特意没有在摄像头下,隐藏自己进出院门的身影,甚至没人知道是他干的。
这等骇人听闻的恐怖手段,让诸多或是掌握了财或是掌握了权,感到了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危机!
以王蔼十佬级别的实力,王家都说没就没了,那些完全不如王家的豪门大族们怎可能不怕?
别说什么,以墨钰的性格,只要不招惹他,他并不会杀上门,给它们也来上一套‘鸡犬不留’套餐。
谁家的家风能有那么好?谁家还没个二世祖了?
真遇到了怎么办?!
没办法,为了老爷们能睡个安稳觉,墨钰你还是去死吧!
赵方旭面无表情的瞥了这两个董事一眼,没做表态,而是扭头看向剩余苏、黄二人:“你二位的意见是?”
“这个.这.”
黄伯仁额头上流下了几滴冷汗,他就一个管科研的,目光瞅向苏董。
苏董作为六大董事中唯一的女性,却是负责与十佬对接,职责不可谓不重。
对于异人圈局势的了解,在几位董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在这事上她的话语权很大。
苏董放下茶杯后,又沉思了下,说道:“十佬那边的态度我还没摸清,我也不好说什么。”
她其实是倾向于毕游龙的判断,但她同样不想面对上面的施压,直接拿十佬态度不明做借口,不表态。
而且跟毕游龙因为墨钰实力而做出的判断不同,她是根据墨钰的身份做出的判断。
这个刚进异人圈的小子,看似资历很浅没什么背景,但拿着第一手资料的苏董可是清楚,站在墨钰背后的人可不在少数。
龙虎山一战,墨钰一个人顶住了全性大半压力,让天师府以极小的代价完成了守山。
甚至因为他让陆瑾藏在暗处观察的举动,在龚庆被迫动手袭击田晋中时,被陆瑾给察觉到并救下来了。
天师府的人情欠大了。
武当山那边,墨钰看上去也就一个记名弟子,无足轻重。
但她可是知道,最近出关的卢爷和洪爷两位辈分高的吓人的老前辈,那可是墨钰出手救下来的。
而且据说连北帝箓都给看了,虽然没传吧,但跟天师府里冒姓+雷法差不多,这是当掌门培养的。
还有同为四大家族的陆家,十佬中有‘一生无暇’之美名的陆瑾。
这是墨钰的师父,正式拜师的那种,逆生三重已经传了。
虽然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苏董作为公司和十佬的连接者,她还是知道的。
还有天下会风家,风正豪自从罗天大醮后,就已经私底下张罗着她宝贝女儿跟墨钰订婚的事了。
也就王蔼那傻b没仔细查,而这四大势力中,除了天下会风家被摆在了明面上之外,其余三个都是比较隐秘的,至今知道他们与墨钰关系的人并不多。
换句话说,现如今的九个十佬,其中有三个是铁站墨钰的,还有一个非十佬但在异人界内影响力极强的武当。
苏董是真不想跟墨钰这棘手的玩意对上。
黄董也是个精明人,在看到苏董这态度后很快也表示自己对这方面不太懂,他服从多数。
摸清了这五位董事的态度,赵方旭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很快有秘书将一份新的纸质资料发放了下去。
“这是我调用智囊团,推演出针对墨钰的最佳方案,大家先看看吧。”
费董接过资料看了眼,胖脸上露出了几滴冷汗:“除非天通道人张之维出手,否则不建议对墨钰采取强硬手段,或者说无法在不波及到普通人的情况下解决?”
他知道能想到墨钰会很强,毕竟是凭借一己之力,悄无声息的屠杀包括十佬王蔼在内的整个王家的存在。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除了请老天师出手外,没有任何办法能在不暴露异人存在的情况下将之清理。
带着老镜的董事仔细的看完了这份资料,眉头一皱:“赵董,对于异人方面的事我并不太了解,原则来讲,我不应该开口。但我还是想问一句,真有异人能强大到这种地步么?”
这小老头是上面指派下来的,类似于书记一类,但权力却没有国企书记那么大,再加上他对异人圈的事不怎么了解。
平时所做的绝大多数工作,除了记录会议内容定时上交外,就是传达上面的意思,让公司的发展按照上面所希望的方向去。
所以他发话了,就算这问题再蠢,赵方旭也必须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好在赵方旭早就料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所以早就提前准备好了,指了指大荧屏。
“这是墨钰的能力构成。”
“1.逆生三重,疑似已经练到了第二重,可以做到断肢重生。”
“2.风后奇门,已知可以笼罩一千七百五十八平方米。”
“根据同为这项八奇技传人王也的口述,他可以做到掌握这片空间的一切变化。包括但不限于用八门搬运将子弹或导弹空间传送到任何一处,远程武器对他的杀伤力,如果不能覆盖一千八百米,则几乎为零,而这情报的准确性在98%以上。”
“3.拘灵遣将,可以驱使一切精灵,包括死后的残灵,残灵具备生前的一定能力,暂且估算不出来他手里到底有多少道残灵。”
“4.神涂,十佬王蔼的能力,他的残灵肯定是被拘了,虽然不知道能用出几分,但料敌从宽。能力是可以展开画界,将自身二维化,从任何一个缝隙中渗透进去,并自带远程通讯功能。”
“5.通天箓,可以随手制作一切符咒,但暂时没见墨钰施展过,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会什么。”
“6.太极拳劲,可以演化一切劲力,并可以抓住一切劲力,有四两拨千斤之效。”
“7.未知剑法,据说是他自行研发的,可身化剑光,拥有‘破甲’、‘破炁’的特性。已知最高速度可达百米每秒,根据天师府后山的战斗痕迹估算,他的剑气可以切开一厘米厚的钢板。”
“8.战斗天赋,他的战斗天赋极其恐怖,正面作战,目前从已知情报来看,只输给过老天师。”
“总结,除非能顶着以上能力将他一击必杀,否则一旦激怒他,他能造成的破坏力,是不可估量的。”
老镜董事听到这介绍后眉头一皱,不满的冷哼道:“难道以我们的实力,竟然连一名异人都没办法除掉?这会让上面怀疑公司的能力,毕竟这么多年来,投资了这么多钱,我很难解释啊。”
这话明显是在拿上头来压人。
坐在他对面的毕游龙眉头一皱,很是不满他的语气,更不满这种一句话将他们多年来的付出给无视的态度。
赵方旭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拿了张纸巾慢悠悠的擦着:“实力到达墨钰、张之维这种地步,已经是一人成军了,想要除掉他们不是不能,而是我们是否有这个决心?”
“如果上面能够忍受异人的存在被普通人所了解,并能承担起一场军级大战的伤亡,可以执行丙或丁计划。”
这一句话给老镜董事怼的说不出话来。
他上面有人没错,但作为公司董事长的赵方旭上面就没人了?
“我的态度就一个,如果不能按照甲计划,请天通道人张之维和唐门的人一同出手。在墨钰造成更大动荡之前,我不同意对他采取强硬行动。”
顿了顿,赵方旭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见无人发话,便举起手继续说道:“同意按我方案的举手”
除了老镜董事外,就连费董也举起了手。
毕竟墨钰这事,如果不是有上面施压,以公司的一贯立场而言,是本不该管的。
“好了,那我们继续下一项议题,碧游村,新截教!”
(本章完)
第186章 阐截之争
第186章 阐截之争
夜已深,皓月高悬,繁星璀璨。
夜风轻拂,竹林沙沙作响,村落灯火寥寥,透着一股静谧与隐秘。
马仙洪领着墨钰步入一间宽敞的厢房。
一进门,便毫不迟疑地从身旁木柜中翻出一本早已准备的书籍,封皮上书写‘神机百炼’四字。
转身递给墨钰,语气平静:“墨钰道长,这便是你要的东西。”
他背后之人是耀星社社长曲彤,在情报这一方面,你永远可以相信狗仔队。
王家被灭这种消息,知道马仙洪要见墨钰的曲彤,在情报到手的第一时间就给了他一份。
她可不希望马仙洪一个拉扯不慎,被墨钰给随手宰了。
“多谢。”
墨钰接过古籍,随手翻开几页,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谱。
虽说他对神机这类机关术不感兴趣,但其中一段针对心神的秘法挺吸引他的,像是回光之法的另一种运用。
此外,还有一些关于器物瞬间炼化的技巧,颇有独到之处。
墨钰心中一动,若好好钻研一番,或许能推演出个‘兵’字秘。
随后他就将之塞进聊天群了。
懒得自己费神,这东西还是秦时最为擅长,他到时候直接拿现成的就是。
马仙洪站在一旁,双手负后,静静等待着墨钰的翻阅。
直到墨钰揣着手,抬头将目光投向房间正中的大炉子:“这就是你邀我来碧游村的目的?”
“准确来说是目的之一,”马仙洪站在墨钰身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我同为八奇技传人,皆通过正规途径继承绝学,却也因此被世人觊觎,大家一起抱个团,或许会更好些。”
墨钰闻言,眼皮微抬,继续盯着大炉子瞅着,却未表态。
对他而言,报不报团意义不大。
除非老天师出手,或者各大派的底蕴可以动用,否则寻常手段还没有他不能应付的。
比起这个,他更好奇眼前这大炉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抬手敲了敲炉身,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语气随意:“这玩意儿干什么的?”
马仙洪看出了他的意思,也未强求,转身向他展示自己的最得意的成果。
“我将它称之为‘修身炉’。”他抬手轻抚炉身,语气中透出几分自豪,“它的作用很简单,让普通人也能够掌握行炁之法。”
马仙洪并没有藏私,而是很是大方的为墨钰全面展示修身炉。
虽然没有派人应用一番,但凭借马仙洪的讲解,加上炉子前后两个座舱。
墨钰不难猜出,这修身炉本质是以异人为模板,将体内能量循环强行移植给普通人。
无视资质,或者说无视前置,强行构筑!
“原来如此,这就是新截教吗?”
墨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马教主好大志向,要给天下‘截取一线天机’。”
话音入耳,马仙洪心底一沉。
他从墨钰的语气中听出一丝不认同,眉头微皱,眼中浮现疑惑:“为何这么说?”
按理说,墨钰能将通天箓轻易交给他,不该是那种敝帚自珍,门户之见深重之人才是,却又为何对修身炉如此态度?
墨钰揣着手,缓缓踱步至炉旁,淡漠如水:“有没有一种可能,阐教的‘非至人不传’,而你我皆是至人?”
马仙洪目光一颤,这是他未曾想过的回答。
墨钰瞥了他一眼,继续道:“我传你通天箓,不止是贪你的神机百炼,更因你本身便是至人。”
“‘非至人不传,遇至人必传’,这才是阐教真意。
自诩正统的阐教,从不是敝帚自珍的垃圾,我们只是明白——
大道无情,不悯凡庸!”
墨钰看着这炉子,赞叹道:“能将神机运用到这般境界,即便有八奇技的因素在,你的才华也的确惊艳。”
话锋一转,目光转冷,“可你让本无资格成为异人的普通人,强行在体内构筑行炁之法,你道是为了他们好?”
“什么意思?”马仙洪眯起眼。
他虽因墨钰与自己的道不同,而感到深深的失望。
但老马的为人,便让他有着倾听别人理念的耐心,有容纳异见的胸怀,哪怕对方言语刺耳,也不会轻易翻脸。
这就是至人之资的体现啊!
墨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所谓修行,不过是‘性’‘命’二字。”
“修行的第一步,名为‘补漏’,填补人身自出生以来的损耗,让人体达到一种无病无灾的健康状态。”
“补完漏以后,便是‘入静’,打坐也好、站桩也好、打拳也好.总之就是用各种方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感受到体内的先天一炁。”
墨钰收回手,重新揣进袖子,神色淡漠:“所以啊,修行并非玄幻小说那般,并不需要什么灵根一类的玩意,除了先天不足的人以外,任何人都是可以凭借自身踏上修行之路的。”
“资质什么的确实存在,功法上也有强弱的差异,但这并不妨碍于.修行入门。”
马仙洪脸色渐沉,隐隐猜到墨钰的言下之意。
墨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继续道:“换句话说,除先天不足者,连入门都做不到的,都是因为他们的心境有问题!”
“要么是连自己的作息都无法调整过来,补漏都做不到;要么是贪嗔痴过甚,无法入静。无论哪一种,他们都不适合掌握超凡力量,尤其是不用付出任何努力的凭空掌握。”
走到马仙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如果你制作的不是修身炉,而是补天炉,为那些先天不足者补全缺陷,我会助你。但一群连门都入不了的废物?呵呵!”
“鹰酱的例子已经足够说明‘人人有枪才不会乱’,这一句话就是扯淡。”
“将力量交给没有足够心性去掌控这力量之人,只会让他们害人害己!”
话音尚在,墨钰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厢房中。
马仙洪沉默,眼中复杂之色流转。
他抬头看向修身炉,半晌无言,心绪如潮,久久难以平静。
如果墨钰拿什么人口红线之类的话术来压他,老马是完全不会理会的。
但墨钰对阐教理念的诉说,却是他无法反驳的。
就如同数千年前,商周时期的阐截两教,谁都没办法说服对方。
到底是先给予力量,然后再修行掌控这力量。
还是先拥有掌控力量的能力,再去攫取力量。
这两条路各有优劣,说不上哪个更好些。
前者效率明显更高,可以加速社会与文明的发展,但代价却是牺牲社会的稳定,后者则与之相反。
单从这一理念来说,墨钰反倒是更加契合公司一些。
(本章完)
第187章 更进一步与瓶颈
第187章 更进一步与瓶颈
识海深处,太极天宫正下方,一片仙境映入眼帘。
仙山耸立,青翠欲滴,白云飘飘如絮,环绕山巅。
山顶处,一座古朴凉亭静静伫立。
八仙桌前,两道元神与一个傀儡小人相对而坐。
凉亭四周,仙气缭绕,灵风轻拂,隐隐有仙乐飘来,宛若世外桃源。
“天宫、地狱,加上这人世间,三界齐活了啊。”傀儡小人目露惊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伸出手,轻抚落在凉亭栅栏上的一只仙鹤,那白鹤羽毛如雪,双眸灵动,微微侧头,竟如活物般回应着它的触碰,温顺而真实。
“还差得远呢。”
对面的道人元神却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抬眸望向天边。
天际处,日月轮转,金色暖阳缓缓西垂,血色冷月悄然升起,两种光芒交织出一片奇诡的光幕。
霎时间,四周环境骤然剧变!
青葱翠丽的仙山轰然崩塌,化作一座尸山。
山间云雾不再洁白飘渺,灰沉阴暗。
草树木尽数凋零,取而代之的是折断的残兵与散落的断肢,血水淌流,汇成一条猩红河流,逆流而上。
一把酷似倚天的无柄宝剑直插尸山中央,一条条蜿蜒血河淌入,以无尽战意与血煞孕育。
傀儡小人手边的仙鹤亦画风突变,洁白鹤羽被血色浸染,筋肉膨胀扭曲,化作一只狰狞的秃鹫。
原本黑白分明的灵动双眸被猩红吞噬,透着暴虐与疯狂。
它戾声高鸣,震得凉亭微微颤动,随即挣脱傀儡小人的手,振翅直冲九霄,留下一串刺耳的嘶叫。
半山腰处,一道看不清样貌的模糊身影,拉弓搭箭。
弓弦嗡鸣如雷,箭矢破空。
秃鹫应声而落,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崩解,化作一缕黑炁飘散,被面容模糊的大将吸入体内。
与此同时,一头白虎潜伏在血河中,匍匐前行,借助四周残肢与断兵的遮挡,悄无声息地接近持弓大将。
当大将射出箭矢的瞬间,虎目森冷,抓住刹那的破绽,猛地窜出!
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一阵血风,直扑大将。
大将猝不及防,被白虎扑倒在地,残破盔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抽身拔出腰间短刀。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可终究失了先手,被白虎撕咬成碎片,化作一缕黑炁被其吞食。
白虎仰天咆哮,气息暴涨,双目猩红更盛。
而血煞之气与战意,散溢成雾,汇聚成水,融入血河之中,成为供养山巅倚天剑锋的养分。
凉亭内,道人元神目光无波,静静的凝视着这一切。
向内求到了他这般境界,已经可以一定程度上做到不假外求了。
就是什么都不做,他的剑意也在每一分每一秒的增强。
虽然变强的速度极为缓慢,但确实是真实不虚的。
“拘灵遣将、神涂画意,通天箓、众生信仰,逆生三重、七十二变,再加上你的识海能力·太极演武。”暴君元神目光深邃,口中呢喃,轻易间将这一切全部解构。
虽然是个缝合怪,却也不得不惊叹,这缝的很是巧妙。
如果有一天,道人元神不在需要从外界攫取残灵或信仰之力投入其中,彻底完成生态闭环,那么这其实已经是内宇宙雏形了。
不过,看似只差一步,这一步却比之前所有的路都要更长、更难!
内衍生命,这已经是触及到创世神的造化权柄了。
你得先有造化权柄,才能真正的做到开天辟地;但你得先开天辟地,才能有造化权柄。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如何在不可能中走出一条路来,打破这一死循环,是每个修道者的终极考题。
道人元神看着仍是一脸懵逼的傀儡小人,开口解释道:“人世间其实是我用神涂画的一层套皮,本质上还是血海地狱。”
“太极天宫来自于识神、元神,血海地狱来自于回光,可是太乙金华宗旨的路到回光这就已经去尽了,接下来就算我走完了回光五境,也不可能再开辟出一个人世间来。”
“可问题在于,我不开辟人世间,我的道就完整不了!”
“没有生,哪来的死啊?不向外界攫取,就我这套循环,跑不了多久就得耗光了。”
道人元神一脸肝疼的挥挥手,让天边的太阳重新升起,血海地狱再度化作人间仙境。
可有了先前的转变,傀儡小人看着亭外那只充满仙灵之气的白虎时,眼中多少有些膈应。
“不说我了,你那边怎么搞?”道人元神看向暴君元神。
他这不过是前路不知道该怎么走,还可以慢慢想,毕竟他距离回光五境走完还早着呢,说不定哪天灵感一来,直接顿悟了,琢磨出一条道呢。
相比起来,群侠那边的情况就很糟糕了,搞不好他的右臂真得断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暴君元神倒没什么忧虑的神色,饮了口茶,淡然说道:
“寒铁臂甲的效果跟预计的差不多,可以保我右臂八八六十四天无事,体内其他部位的伤势我已经调整过了。”
“好在你用的多是九阴真经和降龙掌的招式,虽然经络周天的走向一定程度上被扭曲了,但这两套东西本来就在九阳套构筑中,弊在当下,之后融合时反而会更顺畅点。”
“你特意留下的玄阴炁与元阳炁也是,这对我之后融合九阴九阳会有很大帮助。”
唯独说到这,他不由得苦笑一声:“不过,作为代价,当下的我如果不想伤势加重,已经是一个不能动手的弱鸡了。”
“所以你这右臂的伤要怎么治?”道人元神眯着眼问了句。
毕竟群侠的右臂,是他玩脱了导致的,能恢复的伤势笑一笑也就过去了,但真走到断臂这一条路,那就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了。
“武当、峨眉、少林,三套九阳功外加原版九阳神功,我这右臂不说恢复完全,但保住是没什么问题的。”暴君元神也严肃了起来。
毕竟是他的胳膊,恢复的方法早在脑子里想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你现在手里就武当九阳功,六十天,拿到峨眉、少林加原版九阳神功,这还不算你融合和修炼的时间,也就是说最多四十天。”道人元神眉头一皱。
这时间根本来不及,都不说怎么获取,你连赶路的时间都不够啊。
道人元神建议道:“要不你别走九阳套,跟我一样练逆生三重得了。”
逆生三重能断肢重生不错,但那是练到第二重,把全身血肉、筋骨化掉之后,如果在此之前断肢了,那就算你练到第二重,也是没办法恢复的。
暴君元神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盯着道人元神的眼眸。
两人对视一眼,道人元神低咳了一声,错开到一旁。
他最开始走的也是九阳套构筑,是他先bb什么不想走同一条路,我要走我自己的道什么的。
如今他还真没什么脸去劝群侠,跟自己走一条道。
更何况,正如他当日所说,他们现在都还是在摸索的过程中,谁都不知道哪条路是对的。
如今他的路虽在三人中走的最远,可却已经碰到了瓶颈,这个时候反而更需要去看看其他道路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傀儡小人却在此刻说道:“路程的距离问题不用担心,我在三天前就已经联系机关城,机关朱雀很快就到,能飞的话,用不了多久的。”
这话倒给了道人元神一个启发,揣着手问道:“要不我去偷一架飞机给你?那个快。”
暴君元神瞥了他一眼:“好啊,到时候你来开。”
道人元神低咳一声不说话了。
至于机关朱雀谁来开?秦时那边会把驾驶员一起送过去的。
群侠这边的情况已经大致了解了,道人元神将目光看向傀儡小人。
傀儡小人倚坐,随口说道:“我这边没啥波动,政令推行不比其他,得慢慢来。”
“姬无夜那边拿我没什么办法,张开地最近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快翻脸。”
“百越之地,韩王安鸡贼的很,派来的县令、村长全是韩国宗室子弟,不过没啥用,我这黄四郎民心所向,他这个马县长翻不起什么浪来。”
顿了顿,扭头看向道人元神:“大佬,你那边最近有事不?神机百炼我看了,确实对我能有用,我想跟你说的那个马仙洪交流一下,从他那偷一波技术。”
“互穿啊?”道人元神想了想。
王家满门被他杀了个干净,龙门白云观怕是去不成了,短时间内确实没啥事。
“行吧,我的情况你也清楚,公司最近在针对我,你小心点,别被噶了。”
(本章完)
第188章 阐截背后,人口红线!
第188章 阐截背后,人口红线!
在秘书的引领下,张之维走进了一间古朴木屋。
赵方旭一见老天师到来,立刻起身相迎,以示敬意。
秘书悄然退去,顺手带上门。
木门闭合的瞬间,整个木屋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一方小天地。
张之维扭头打量四周,屋内气局玄妙,隐隐有阵法痕迹,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干扰。
“看来这次的事不小。”张之维在赵方旭对面落座。
赵方旭给老天师斟了杯茶,双手奉上,随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才慢悠悠坐下。
“自然是大事,不然也不敢劳烦您大驾。”他凝视着茶水蒸腾的热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凝重。
张之维端坐不动,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手指轻搭在茶杯边缘。
赵方旭顿了顿,语气渐沉:“神机百炼的传人,马仙洪,搞出了个能直接将普通人转化为异人的‘修身炉’,还在碧游村建了个新截教,想要度化众生,人人如龙。”
张之维初听时还眯着眼,神色慵懒,似无甚兴趣,可听到‘新截教’三字,双目不由得微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本来这事,公司会去处理,但是墨钰现如今就在碧游村。”赵方旭打量了眼老天师的神色,继续说道:“他的实力您也知道,我们不想跟他正面冲突”
“所以你们打算借老头子的手,除去他?”张之维又眯起了眼,语气冷漠。
赵方旭轻饮一口茶,语气平淡却坚定:“您误会了。王家的事,我已经顶着压力按下来了,但碧游村的事,事关人口红线,公司必须管!”
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您只需要帮我们牵制住墨钰就行了,具体要做到什么地步,由您来定。在这件事上,相信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张之维神情复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沉吟:“这些年来,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的实力越来越强。随着识字率的上升,知识水平的提高,拖不了多久的。”
老天师很是感慨,神莹内敛的目光似是看到了某种不可逆的大势。
赵方旭并未否定这点,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自近代以来,科技大爆发,凡人所掌控的力量,比之以往强了不知多少倍,而且这个变强的速度仍未减缓,反而越来越快。”
“每往后拖一天,我们的胜算就会更大一分,民众所承受的损失就会小一分。”
他顿了顿,黑框眼镜闪烁寒芒:“若控制不住,灭佛、灭巫行动.在所难免!”
天通道人张之维闻言默然,长长叹了口气。
人口红线,只有在极少数大佬,才知道这背后真正所代表着什么。
超凡的根基,在于意识对现实的,干涉、影响、扭曲!
但每个生物的权重是不同的,异人和普通人的比重更是大的离谱。
50000:1的人口红线。
这并非指五万普通人等同于一个异人的权重,而是当异人数量超过人口五万分之一后,其增长速度将呈指数级暴涨。
一旦异人所占据的权重超过普通人,绝地天通就会被打破。
人的时代将会过去。
神话时代将重归!
“或许以现今的科技水平,我们已足以对抗传说中的神灵与凶兽,可代价却将是惨烈的。凡人的力量尚未到达极限,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最佳时机。”赵方旭继续说道,话语中满是无奈。
人没办法选择自己出生在哪个世界,而他们这个世界表面看上去还不错,实则脚底下踩着不知多少当量的核弹头。
一旦引爆,整个人类这个种族都有可能直接玩完,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其实有不少异人,是打算开启神话时代的。
在他们看来,古籍记载的神灵和凶兽,对他们而言也就那样。
只要神话时代回归,他们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力量拔高到同等层次,甚至超越!
人类未必会弱于神,毕竟三皇五帝纵横神话时代的众神之中,亦是最强的存在。
否则人类也不可能玩得起绝地天通,把众神和凶兽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锁进时光长河里去,让人类的发展时间凭空多出不知多少年。
至于凡人何辜?
呵,大道无情,不悯凡庸。
弱者要么在艰难困苦中蜕变成强者,要么作为时代的注脚平庸去死口牙!
然而,天通道人张之维,作为这个时代的一人绝顶,若神话时代回归,必能成就不朽的人物.
却和历史中有名的强者般,选择了站在凡人的一方。
“我会拦下墨钰,但公司这边,也确实需要有些改动了。”张之维一口将茶水饮尽,将茶杯倒扣在桌上,动作干脆,语气中少见的带着独属绝顶的威严。
赵方旭点点头,沉声道:“公司的一些制度建立于二三十年前,确实跟不上时代,我会推动变革的。”
无论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如何想的,当他在天通道人面前承诺时,都意味着他必须要做到!
张之维起身,转身离去,背影苍老却挺拔,步履间透着一股超然的气势。
木门开启又闭合,屋外的松涛声重新传入。
碧游村。
秦时墨钰已经互穿了过来,完全没意识到,收他的老天师已经在路上了。
此刻正在一间简陋的房间内,兴致勃勃地将如按在地上,双手翻飞,一阵“啪啪啪”的脆响不断传出。
秦时墨钰将如拔的一干二净,看着眼前极为露骨的画面,双眼放光。
“这傀儡结构可以啊。”
这用料,这工艺,指尖轻轻划过金属与木质结构交界处,体会着独属于炼器士才能体会到的绝妙触感。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与色授魂销的表情,让胡夫人姐妹或是焰灵姬看了都得吃醋。
什么国漫女神?不如我‘如’一根。
秦时墨钰拿起一根骨架掂了掂,顿感这傀儡的用料比自己那几个要强上不少。
现代科技虽说能拿到的基础材料,不如他在秦时或者斩妹世界所攫取的,但在材料加工上,却甩了他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毕竟秦时目前明面上的最高加工水平,是他瞎猫碰死耗子,搞出来的一个三方的土法炼钢炉。
再好的料子受到这等加工条件的限制,都很难尽善尽美的发挥出其本该具有的价值。
“马仙洪手里应该有完整的锻造器具,我直接从他这搞一套得了。”秦时墨钰摸着下巴思索着。
他手里不缺黄金或超凡素材的,只是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渠道,去换取一套现代化的锻造器具。
但马仙洪这明显是有的啊。
以秦时墨钰从战狂那所了解的信息来看,跟他交换完全不用考虑什么材料来源之类的问题,更何况战狂在这世界干的事搞不好都快被通缉了。
这个时候好像也不用很在意会不会引起公司的注意了。
反正再怎么注意,也没有他血洗王家老宅来的大。
人都在煤坑里滚了一圈了,黑的都跟啥一样了,还在乎腿上沾些泥点子?
秦时墨钰越想越觉得有搞头,一套土法炼钢炉都给他换来个墨子七世孙的头衔了,这要搞几台机床回去.那他就可以死了。
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两步是妖孽,领先三步可就是疯子了。
不过斩妹世界倒是无所谓,毕竟那个世界目前来看不涉及神啊,上古文明之类的玩意。
而且作为战神教会大主祭的我,拥有着神学的最终解释权。
别问,问就是神迹!
“话说火焰放射帝具·炼狱招致,似乎很适合拿来锻造,等哪天到手了可以研究一下,改造成炉子。”秦时墨钰嘀咕着。
随手将如给重新安装了回去,在这过程中就已经顺手洗了它的核心,绑定在了自己身上。
在带着这只如去找马仙洪时,秦时墨钰看到了不少如正扛着木头当搬运工,还有不少如在将原材料精加工成零部件。
好好好,让如去制作更多如是吧?
这让同时驾驭三个傀儡,都得依靠自身识神能力牵丝戏的秦时墨钰情何以堪!
(本章完)
第189章 张之维:现在这年轻人,是真能作啊
第189章 张之维:现在这年轻人,是真能作啊
“你说什么?”马仙洪有些发懵。
昨夜的交谈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头,让他彻夜难眠。
甚至刚才都还在思考,自己的理念是否确实有些极端了。
毕竟,他麾下确实就有这样一个例子。
赵念,一个普通程序员,为了填补术士这方面的空缺。
他拿了本不知道从哪得来的奇门抄本,仗着自己对术数理论有点研究就就开始自学。
结果陷进内景中出不来了.
这就是典型的静功不够,强行修炼所导致的走火入魔。
只修命不修性,此乃修行第一病!
就在马仙洪都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不该一下子将所有力量都复刻过去,应该修改一下,设置一下层级。
先将入门级行炁之法复刻,在对方能够完全控制自己力量的时候,再给他升级。
将一份完整的传承,由浅入深切割成一块块不同模板,一步步引导着他人提升。
这样或许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下根器因心境不足而走火入魔的概率。
当再见到墨钰的时候,马仙洪正打算跟他说一下自己这最新想法的时候,结果对方却迎面甩来一句:
“我琢磨了一宿,决定答应你的合作!”
秦时墨钰一句话,给马仙洪人都整麻了。
不是,老子琢磨了半天,刚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结果你给我来这么一出?
你就算答应,好歹也等老子把新想法说完再答应啊喂!
“.”
马仙洪嘴角抽了抽。
虽然不知道墨钰在抽哪门子疯,但对方既然愿意帮自己,他自然是不可能往外推的。
定了定神,老马还是将昨夜琢磨的想法和盘托出,不然这口气憋在心里,他总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秦时墨钰一边听,一边动手,当着马仙洪的面拆解修身炉。
手法娴熟,指尖真炁流转,轻轻一拧,炉身上一块金属嵌板便被卸下,露出内部复杂的齿轮与管道结构。
马仙洪倒也并未阻止,反而任由他放手施为,只是自顾自说着自己的想法。
毕竟在老马看来,秦时墨钰这拆卸手法相当的专业,并非是在搞破坏,而是深入研究修身炉的构造。
对于技术层面的探讨,神机百炼都给了,还差这点?
马仙洪巴不得有个同水平的人与他交流,或许秦时墨钰真能给他提供不少灵感,帮他完善这修身炉。
“由浅入深的切割?好主意!”
而对于老马所说的,秦时墨钰便给了极高的赞赏。
钻进修身炉内部,手上动作不停,将一条条线路管道收入眼中,目光一亮,赞叹道:“这炉子的设计确实不错,能量传导系统做的比我精细多了。”
马仙洪闻言,刚露出一丝得意。
可还没等老马高兴,秦时墨钰却话锋一转,语气平淡中带有几分戏谑:“但你有能力将一份份截然不同的传承,做到由浅入深的切割咩?”
话音未落,马仙洪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思考了一夜,他光顾着如何解决问题,却从未考虑过自己提出的方法是否具备可行性。
切割传承谈何容易?每份传承的脉络、层次、逻辑各不相同!
要将其拆解成循序渐进的模板,不仅需要对术法体系的深刻理解,还得有极高的技术手段去实现。
他有神机百炼在手,炼器一道或许无碍,可术法传承的梳理,他真有这能力吗?
炼器士的桎梏就在这。
秦时墨钰也是如此,很多造物,如果不是有群侠帮他搞定功法方面的问题,压根就不可能做出来。
比如他半天时间就搞定的寒铁臂甲,那玩意核心技术其实是里面的冰封符文,有了群侠给出的符文,随便换个刚入门的炼器学童都能搞定。
马仙洪其实也是知道自己不足的,否则他就不会想要邀请墨钰、王也等人来帮自己了。
就在秦时墨钰搞明白了这修身炉的整体构造,想要动手去触及核心之时。
原本还在沉思的马仙洪忽然应激,一把将他从修身炉中拽了出来。
“这个你不能拆!”
“?”秦时墨钰一脸问号。
他倒不是说惊讶于马仙洪会阻止自己窥探核心,而是惊讶于老马这激烈的反应。
马仙洪这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捂着头,带有几分痛苦的说道:“很抱歉,这个核心不是我制作的,我不能向你展示。”
“不是你制作的,那是谁?”秦时墨钰随口问了句。
毕竟他身后站着一个群侠,他只是单纯的好奇,老马身后站着的人是谁。
“.”
马仙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一般而言,‘炁’是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的混合物,过度的消耗‘炁’,跟烧自己的命没什么区别。”
秦时墨钰摩挲着下巴,问道:“能量不会凭空而来,我猜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是通过榨取异人的炁,来给复刻给一个普通人。”
“所以,这其中消耗的炁,就来源于那个核心对么?”
“不,不止,每个人的炁都是含有自己印记的,纵使同一种功法都不会存在百分百适配的炁。所以这玩意应该还带有净化的功能,至少让两个人的适配度达到可接受的程度。”
马仙洪此刻都顾不上自己脑子旧疾复发,惊奇的看向秦时墨钰:“没想到你在神机上的造诣也这么高,你不会一晚上就把神机百炼给吃透了吧?”
“哈哈哈,怎么可能,我恰巧在之前就懂那么一点点机关术而已。”秦时墨钰两指捏出了个指尖银河的距离。
也就秦时墨家公认的大宗师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呀。
马仙洪并不知道面前的墨钰,其实已经算是完全换了一个人,只是叹为天人的在心中感慨,‘墨钰道长不愧是传说中的‘至人’之姿,这真不是吹出来的。’
“关于这修身炉,我有那么亿点点调整建议。”秦时墨钰又捏出了一个指尖银河。
“请说。”马仙洪却是一脸认真,他本就是一个严肃的人,典型的理工男,被坏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那种。
“修身炉的整体运行机制我大概是看懂了。”实际上已经吃透了,给足材料,他已经能手搓出来。
“既然有这个核心在,完全可以把执炉人的位置取消,直接套用功法模板。”
“我之前想过,但做不到。”马仙洪皱眉,他一开始的设想其实就是如此,执炉人其实是他无奈的妥协物。
秦时墨钰奇怪的瞅了他一眼,问道:“‘我’不是把通天箓给你了吗?几天过去了,你不会没看吧?”
“额”马仙洪挠了挠头,他不好说自己翻了几页,完全没看懂的,险些直接睡过去的丢脸事实。
你就当我没看吧!
“通天箓能够凭空勾勒符文,而每个符文,本质上就是一套完整的能量回路,再加上你这个修身炉,未必不能直接将之导入到人体内,形成能量循环周天。”
马仙洪琢磨了一下秦时墨钰所描述的‘通天箓’,思考了片刻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确实可以省略执炉人的存在,可功法模版呢?”
“‘我’来搞定功法模版。”有群侠大佬在背后撑腰,秦时墨钰说话就是硬气。
“而且,我手里恰好有一套万用基础功法,或许可以让你刚才提出的想法成真。”
基础内功,群侠世界的通用模板。
按照群侠大佬的说法,其实群侠世界里最逆天、最珍贵的就是这一本基础内功,堪称祖经的存在。
是群侠世界超凡的源点,是一整个体系的根基!
属于是个人都能修炼,而且保证不会走火入魔,即使练不出内力,也能强身健体没半点坏处的那种。
“真的?”
马仙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时墨钰,这一瞬间他突然感觉,秦时墨钰的身影是那么的高大,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亲姐姐曲彤!
“包真的!”秦时墨钰拍着胸口,这事在他看来真不是那么难。
而以老马对修身炉的看重程度,自己帮他解决了这么大一块心病,这还愁不能挟恩图报掏空他的小金库?
“只要咱哥俩能把2.0版本的修身炉搞出来,老马你人人如龙的愿景,就能实现啦!”
秦时墨钰毫不见外的搂着马仙洪肩膀拍了拍,一副大哥挺你的样子,魅力爆表。
马仙洪想到自己提出那天真的有些可笑梦想时,所遇到的冷嘲热讽,各种扎心的侮辱,在对比秦时墨钰明明与自己理念不同,却仍旧竭尽心力的帮助自己。
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恨不得当场跟秦时墨钰拜把子!
“墨钰道长.不,大哥,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大哥!”
“唉,什么这么客气干嘛,弟儿你事就是大哥我的事,不就是一个修身炉嘛,办它!”秦时墨钰摆了摆手,一副慷慨解囊的豪迈模样。
在秦时世界,为了拉人入伙,他已经把这套练得炉火纯青,成为本能了。
“给哥哥我一天时间,明天,不,今天晚上就把功法模板给你创出来!”反正不是自己干活,吹呗。
“哥!”
“弟!”
“哥!”
“弟!”
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激情大戏。
秦时墨钰全然不知道,他这一番举动,让修身炉转化速度提升十倍不止。
其背后所带来的影响有多大!
刚从首善之地离开,打算动身前往碧游村的张之维心有所感,掐指一算,脸顿时黑了下来。
“现在这年轻人,是真能作啊.”
(本章完)
第190章 再见六指黑侠
第190章 再见六指黑侠
碧游村的晨雾渐渐散去,工坊内的交谈告一段落。
秦时墨钰与马仙洪一番深入交流后,带着满腹思绪离开,返回自己的住所。
手中紧握着一迭从马仙洪那套来的资料,甚至修身炉的设计图、初稿以及实验日志,厚厚一沓。
修身炉,作为老马最得意的作品,其效果已经触及到了造化层次!
只能说老马还是好骗的。
如此珍贵的资料,秦时墨钰本以为要等自己拿出第一版功法模板才行,结果老马二话不说直接把家底全掏出来了。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含泪舔包。
虽说这其中不包括核心部件,但在秦时墨钰看来,这所谓的核心部件他手头上未必拿不出替换的东西。
“如果我能搞一台修身炉带回秦时世界,哪怕受限于能耗等诸多问题,麾下实力也能大幅提升。”秦时墨钰一边走一边翻阅资料,心中暗自盘算,“斩妹世界也可以扔一台过去,他们上供的危险种素材也会更优质。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推开住所的木门,脚步微顿,目光却落在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上。
一个苗疆风格的少女正低头整理被褥,手脚麻利地打扫着屋子。
身着简朴的青绿衣裙,发际线略高,却无损那双碧绿眼眸的清澈,纯净的气质中透着一丝异域风情。
略微沉思,便猜出了这是谁——陈朵。
说实话,这丫头长得挺漂亮。
虽说因为身体原因,发际线有些高,但那双碧绿眼眸如翡翠般剔透,搭配她淡漠却纯净的气质,整体评分还是很高的。
“.”
秦时墨钰眯着眼打量了她片刻,随即走到屋内一角,找了个离她稍远的位置坐下,低头仔细研究手中的修身炉资料。
这举动并非惧怕陈朵的蛊毒,也不是陈朵这种小家碧玉型不是他这lsp的菜,而是源自聊天群内三个墨钰无言的默契。
他们之所以能交心互助到如此地步,毫无防备地并肩而行,没有哪怕一点的防备。
并非只是因为大家都是一人,也终归会成为一人。
而是因为三人各自保持着克制,用心维护着这份弥足珍贵的机缘,避免勾心斗角,尽力帮助彼此。
同为一人,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较高的信任起点。
而如今的默契与信任,实则是经过一次次明里暗里的试探,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就拿秦时墨钰举例,刚加入聊天群时,他曾两次三番将胡美人与胡夫人送到战狂墨钰嘴里。
或许有他心性凉薄的原因在,其实也是包含了试探的。
如果战狂墨钰真的‘吃了’两姐妹。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关于聊天群内大家的合作态度,绝不会如现在这般坦诚。
陈朵察觉到秦时墨钰的到来,抬头看了他一眼,碧绿眼眸中波澜不惊。
“屋子有点乱,我收拾一下。”
秦时墨钰头也不抬,随口应道:“随便弄弄就好,不用太费劲,我没那么讲究。”
手指翻动资料,目光专注,似是沉迷其中。
陈朵看着他的样子,本想说些什么,却也不好打扰他,便默默的离开了。
并未察觉到,就在她出门时,秦时墨钰抬头看了她一眼。
作为一个渣男,他对妹子的情感把控还是很到位的,能看出来陈朵其实是想要靠近‘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秦时墨钰的目光扫过手中资料上的一行,心中却隐隐一动。
连群侠大佬都没办法解决的蛊身圣童,他或许能通过外丹术来解决。
不过他并未第一时间在聊天群中说出来,毕竟他也没十全把握,还是把东西搞出来以后再说会更好些。
——
与此同时,秦时世界中。
百越之地,最初原本属于楚墨的那个山谷据点中。
身着布衣的墨家弟子来来往往,或搬运木材,或丈量地基,忙碌而有序。
根据规划,这里是要成为楚墨与韩墨共有的交际点,旨在促进双方交流与资源置换。
然而,这不过是表面说辞。
实际上是,韩墨在得到韩王安的支持后,打破了原来的发展桎梏,手底下能用的人派出去了大半,又一口吞下了半个百越之地,一下子给吃撑了消化不了。
所以秦时墨钰才搞了这么一出,忽悠楚墨弟子来百越之地给自己打工。
这并非打白工,相反他直接把待遇拉爆了。
只要人肯来,薪资待遇拉满不说,管理岗位随意挑。
缺的太多根本填补不完,上来就是一个小头目,外加不缺发展资源,极适合拿来练手刷经验值。
楚地墨家最近因为楚相更替,沉寂了下来,没什么大动静。
不少大佬见此良机,纷纷将弟子送来磨砺,很大程度上解决了韩墨底蕴不足的缺点。
而只要熬过最开始的一年,韩墨弟子将会有一大批弟子成长起来,而楚墨弟子也会有一部分被秦时墨钰用各种办法套牢。
届时,他手中将握有一套足以运转三五个郡的官僚体系,为后续扩张奠定稳固根基。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的政治手腕,对墨钰而言属于看了就头大的,他更喜欢直来直去的东西。
比如此刻,在这个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地方,他却拿着一卷竹简,找了个阳光温暖的山坡,架起躺椅,悠然研读。
往来弟子见了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流露不满,反而发自内心地感慨:
“不愧是统领大人啊,无论是多么繁忙,都会抽出时间来钻研圣贤之道。”
混迹在人群中的鹦歌眨了眨眼,这有什么好吹的么?对于韩墨统领这种人来讲,读书难道不是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的事咩?
却听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听值班的弟兄说,统领昨晚熬到寅时才歇,如今不过辰时,每天只睡一个多时辰,真让人担心大人的身体。”
原本还有些困惑的鹦歌沉默了,望向墨钰身影的目光带有几分不解。
地位到达他这种级别的大人物,仍刻苦到这种堪称自虐的行为,在她接触过见过的七国大佬中,从未有过。
作为夜幕‘百鸟’与墨鸦同级的女性首领,鹦歌掌管着夜幕在韩国之外的大部分杀手,常年在别国执行任务。
这一次,由于不清楚韩墨实力,贸然与之硬拼,夜幕在这次交锋中吃了大亏。
本就没成长到原著巅峰的夜幕,不得不收缩触手,将散布在别国的大半力量收拢回来。
而鹦歌,作为百鸟中武力不逊色于墨鸦,执行任务的经验甚至更胜一筹的利刃。
在雪衣侯白亦非的推荐下,成为了刺杀韩墨大统领的执行者。
其实一开始姬无夜心中的人选是墨鸦来着,只不过白亦非却表示,韩墨统领好色之徒也。
同为老色批的姬无夜顿时心领神会,也感觉还是鹦歌去的成功率会大一些。
当夜,鹦歌以及这一次所有人员的详细资料,就出现在了秦时墨钰手里两份!
除了二五仔白亦非送来的之外,还有他表妹明珠送来的一份,后者甚至附带了白亦非近期的动作与武功进度。
堪称兄友妹恭的典范!
就在此时,一只巨大的机关朱雀从空中掠过,遮天蔽日,缓缓盘旋而落。
墨钰放下竹简,双目微眯,带着几分凝重看向这十余米长的机关巨兽。
秦时世界的力量体系,乍眼看去极为粗糙,很符合当今这个百家刚起步的时代,但立意极高。
框架基本是完善的,体系粗糙也只是让后人追随前人的脚步比较艰难,但对于那些开路者而言,整个体系架构的粗糙与否,并不影响他们的高度。
老子、庄子,两部道经,纵使到了明朝丹道大成之时,也没哪个敢说自己的东西已经超过了这两位的体系框架。
外天下、外物、外生、朝彻、见独、无古今、撄宁(不死不生)。
庄子在大宗师一篇中所写下的七大境界,纵使吕洞宾所书写的回光五境,也就阐述到了见独这个层次。
也即是让你能够明悟天心,把自己从天地中剥离出来,又以在天地内的视角去观察天地,体悟大道。
至于更进一步,让自身目光超越古今界限,纵览四方上下、古往今来。
这一境界吕洞宾本人或许达到了,但是他却无法落在纸上,又或是没有流传于后世。
而如庄子这种级别的大佬,在这个时期还有好多个。
墨钰如今便处于朝彻和见独之间徘徊。
而他便能感觉的到,在那机关朱雀之上,有着一个跟自己境界所差无几之人,正惊奇的打量着自己。
机关朱雀落地,一个黑袍身影跳了下来。
这人墨钰并不陌生,正是墨家如今的钜子,他曾见过一面的六指黑侠。
只不过上一次他刚穿越没多久,还看不透这位钜子的深浅,如今却已经可以看出个大概了。
“不过数月未见,你竟已达如此境界。”
六指黑侠目光复杂地看着墨钰,见他仍半倚在躺椅上,毫无起身行礼的意思,不由感慨万千。
回忆起几个月前见他时的样子,顿感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以前不过是个很看好的晚辈,可以称一声‘小友’,现在见了却得叫‘道友’喽。
“还好,多读书,多经历,境界自然跟着涨了。”墨钰晃了晃手中竹简,懒洋洋道,一脸‘我很用功’的表情。
“你已达了心法第九层?”六指黑侠的话语中带有几分疑惑。
虽然他从墨钰身上确实感到同等级的气息,但这气息怪怪的,不太像是他墨家心法,反倒像是道家,可一身醇厚的功力修为却又分明是墨家路数。
“差不多吧。”墨钰摩挲着下巴。
墨家心法第九层为‘非攻’,秦时虽然搞了些骚操作,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到达那个层次了。
“.”六指黑侠看着他这样子,欲言又止。
最终也只能解释为,墨钰所领悟的东西跟常规墨家弟子有些不同,他走出了自己的路。
这种事,这种事在百家争鸣的时代并不罕见。
墨家三分,不会真有人以为他们对功法的理解会没有分歧吧?
就算是齐墨与楚墨,两地关系还不错,都时不时会在联谊时,因对经义的理解而打起来。
“送个机关朱雀,不用堂堂钜子亲自来吧?”墨钰看着他有些沉默,随手将竹简搁在一旁,抬头问道。
六指黑侠拿起腰间葫芦“吨吨吨”灌了口酒,满脸苦闷道:“三天前,魏墨统领被刺杀,当场身死,如今魏墨乱成一团。”
墨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脸上毫无波澜。
六指黑侠嘴角一抽:“大家好歹同属墨家,你这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好吧?”
“我这人其实有个极为严重的旧疾,极度激动时脸会僵住,做不出任何表情。”墨钰仰天长叹,“其实我心底悲伤已逆流成河,可惜无法表露出来。”
六指黑侠眯眼瞪着这臭不要脸的家伙,见他不上钩,也只能吧鱼钩强塞进他嘴里。
“根据传回的情报来看,动手的应该是罗网。”
“罗网?为什么?”墨钰终于有了反应,皱眉沉思。
纵使结合原著剧情和史实,他一时间也想不出罗网为何会突然对魏墨下手。
六指黑侠摇了摇头:“不清楚,这正是我原本打算去查的。”
“原本?”
“我现在觉得你比我更合适去处理这件事。”
六指黑侠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墨钰却有些迟疑。
他能从钜子的话中听出几分深意,把这事交给他处理,几乎等同于将魏墨的势力一并交给他。
墨钰倒不是担心自己处理不了这事,他迟疑的点在于,韩墨如今实在是抽不出人手了。
而且,在原本的计划中,魏国并不在其中,秦时没有留下任何安排。
可天意莫测,从来都是如此。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时机送你了,却以为因为没有准备好而踌躇不前,等你准备好之后,时机也早就溜走了。
可没有准备的一头撞上去却同样是件极度危险的事,即使打下来了,如何站稳脚跟稳住战果同样是件难事。
“好,那就我来处理!”墨钰答应了下来。
反正以他对秦时的了解,只要自己能给他把地拿下来,他总能东拼西凑把地盘给稳住的。
六指黑侠很满意他的干脆与担当,心中也跟更加欣赏他这股侠气。
“信物我之前已经给过你了,楚国这边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稳一稳,不着急。”
“你要真想帮我,就给我都送点人来,反正你楚墨现在也用不着那么多人。”墨钰瞥了他一眼,六指黑侠这老登笑眯眯的权当没听见。
(本章完)
第191章 神威如狱,无法反抗
第191章 神威如狱,无法反抗
机关朱雀振翅翱翔于百越上空,十余米长的庞大身躯承载着六人,穿梭在这片尚未被尘世污染的碧蓝天空。
墨钰独坐于朱雀之首,黑袍随风猎猎,手中罕见地握着一瓶酒。
一向不喜饮酒的他,此刻却拎起葫芦,轻抿一口,以敬脚下的大好河山。
他并非没坐过飞机,但机关朱雀与现代飞机的体验截然不同。
飞机是冰冷的钢铁牢笼,脆弱的人类被严严实实包裹着,每一次抖动,心底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感都在反复诉说着人类的渺小。
墨钰之前便不喜欢那种感觉,所以在坐了几次后,他宁愿去坐高铁也不想再坐飞机。
而机关朱雀却不同,木质骨架与金属羽翼下,风声呼啸,云雾拂面,天地间的灵动与壮阔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劲风吹动他的墨袍,冷云拂过他的脸颊。
他就独坐在并不坚固的雀首,每一次震翅抖动,对他而言都好像是旋转木马的摇晃,他不担心自己会跌落下去。
纵使百丈高空,于此刻的他而言,亦不算什么。
无论是用奇门术法,亦或是凭借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在空中几个纵身卸力,他都能确保自己毫发无伤的平稳落地。
这种掌控自己过去无法掌控的事物,便让墨钰真实感觉到自己的强大!
更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再饮一口,酒香微苦,入喉却化作一股暖意,顺着胸膛淌入心底。
微醺的朦胧中,山河的壮丽神韵尽收眼底。
非为酒醉,而是为这锦绣江山。
峦迭嶂如画卷铺展,江河奔流似银带蜿蜒,这一幕幕景象化作一缕真意,悄然融入识海,让那片虚幻的‘人世间’更加真实。
此刻,墨钰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挣脱束缚,腾云驾雾,自由翱翔于九霄之上,去触摸那无垠的天际。
然而,这股冲动很快被现实浇灭。
这具身体修的是墨家内功,虽因群侠将风后奇门的‘中宫’定于识海,让他能一定程度上施展奇门术法,但终究未习风后奇门的行炁之法。
纵使是对奇门遁甲研究最深的群侠,也无法做到化吾为王,掌控自身七十二侯,化身为风,遨游天际。
他眯起眼,目光穿过云层,落在远处山巅,莫名有种想穿回去在天上好好飞一圈的冲动。
再饮一口,酒香更苦。
朱雀船舱毫无防护措施,四周空荡荡地暴露在高空劲风中。
墨丙一也即是赵佗,正与一名墨家弟子联手操纵这机关巨兽。
还有两名男弟子盘坐于舱内,闭目静息,不放过任何增长实力的机会。
而作为这机关朱雀上的唯一女流,鹦歌就仿佛混进了狼群的哈士奇般,一脸懵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墨钰,韩墨大统领;墨丙一,心腹头目之一。
至于其余三名弟子,鹦歌便从他们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同类气息,是杀手.不,是死士!
那么问题来了,就这么一个配置.
她,鹦歌,一个临时起意,孤身一人混进据点里想要先探查一下敌情,实则连个假身份都没准备的女间谍。
出现在这明显是要搞大事的阵容里,是否有些太突兀了?
瞥向孤坐雀首的身影,心中暗道:‘只能说不愧是圣明神武的大统领吗?’
心知这个从没正眼瞧过她的男人,怕是早已识破她的身份。
虽说她至今不知自己如何暴露,可她这只‘鹦鹉’,已经落入了‘朱雀’之爪,也只能任由其摆布了。
墨钰并未回头,轻抿一口酒,目光仍停留在远方山河。
他特意没有带墨甲一这个明显是秦时禁脔的女人,墨乙一这个表面上跟秦时没啥关系的女人也没有带,反倒是将秦时不太敢用的赵佗给带上了。
其余三个墨家弟子,都是秦时所驯养的死士,之后会跟着这架机关朱雀一起,被他传送到群侠世界,如无意外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世界。
至于鹦歌?原本这女人并不在他计划之内,但他又不可能放任一个间谍头子在自己据点搞事,于是才随手带上的。
此刻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杀了太可惜了,怎么说也是一个高技术人才,还是挺好看一妹子。
实在不行,敲晕了扔斩妹世界呗。
机关朱雀振翅前行,风声愈发急促。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
机关朱雀在一座苍翠山头缓缓降落,巨大的羽翼扇起一阵狂风,卷得草木低伏,尘土飞扬。
山巅空旷,视野开阔,四周群峰环绕,渺无人烟。
墨钰起身,拍了拍袍角的尘土,目光扫过身后的船舱,完全没有避讳鹦歌与赵佗的意思。
抬起右掌,真炁悄然流转,一股无形的力量自掌心涌出,瞬间笼罩住十余米长的机关朱雀。
那庞然大物连同舱内三名墨家弟子,竟在眨眼间凭空消失,仿佛被抹去存在!
鹦歌与赵佗站在原地,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撼。
鹦歌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掌不自觉地按住腰间短匕,心跳如擂鼓。
她虽是夜幕百鸟的利刃,见惯生死,却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那三名弟子与机关朱雀,不是隐匿,而是真真切切地消失了,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赵佗张大了嘴,喉咙滚动,却发不出声音,额角冷汗淌下,显然也被这一幕震得心神失守。
并未理会二人的反应,墨钰转身俯瞰山巅下的茫茫林海,在测算六指黑侠给出的魏墨据点位置。
至于所展露出这堪比神迹的一手,会让身后两人脑补些什么,他懒得去理会。
人,或者说所有生物,都是崇拜强者的。
所以无论愚昧也好,聪慧也罢,走到最后纵使喜欢去幻想出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既然一定要有一个神,那么你们不妨把我当做那神去膜拜吧。
“愣着干嘛?”
墨钰头也不回,淡淡道,“山路不好走,赶紧跟上,别走‘丢’了。”
这话本没什么,可伴随着一头十余米的机关巨兽连同三个活生生的人被抹去,却变得格外有威慑力。
鹦歌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紧了紧手中的短匕,目光复杂地看向墨钰的背影。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她暗自咬牙叫苦。
虽知自己身份暴露,却未料到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到如此地步。
那一挥手间的力量,已远超她对世间能人异士的极限认知。
赵佗擦了把额上的冷汗,快步跟上,低声道:“统领大人,这……这是什么术法?”
就这手段,你别说鹦歌一外人没见过,就是跟在秦时墨钰身边好几年,代号墨丙一的赵佗也没见过啊。
“少问,多看,多思考。”墨钰瞥了他一眼,语气懒散,“问多了对你没好处。”
赵佗缩了缩脖子,总感觉今天的统领大人格外恐怖。
墨钰脚步轻点,似慢实快的穿梭在丛林中。
有了无法理解的一幕在前,二人不敢怠慢,连忙跟着墨钰的脚步,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诡异尾随。
山巅的风渐渐平息,只剩草木低语,仿佛刚才的震撼从未发生。
然而,鹦歌心底却愈发沉重。
这明明是一个很好的逃跑机会!
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那个背影追随,脚步不断加快。
就如同幼年刚入夜幕的试炼一般,一但慢下来等待自己的便是死。
“可恶啊,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起不了任何反抗的勇气,就好像是不可战胜的神明一般。”
鹦歌原以为自己混入据点只是冒险一搏。
可如今看来,她早已落入一张无形的网中。
而这网的主人,根本不屑于亲自收网。
(本章完)
第192章 一刃断喉,百步飞剑?!
第192章 一刃断喉,百步飞剑?!
日昏黄,暮苍茫。
彤云如絮,掠过黯淡的苍穹,将天空划出一道血口,染红垂天云翼。
一只淌血的孤雁盘旋在疮痍满目的大地之上,悲鸣低徊,凝视着即将颓倾的濮阳楼堞。
名城遭戮,天地寂寂,唯有风声呜咽,诉说着无尽的苍凉。
濮阳城墙上,一对璧人并肩而立。
少年荆轲与少女公孙丽凝视城门下仓皇出逃的人群。
人群如灰色蚁阵,你拥我挤,脸上写满惊恐与绝望,却无人敢大声喘息,仿佛一丁点声响便会招来灭顶之灾。
公孙丽眼眶泛红,晶莹泪滴止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城墙石缝间,迸溅出一圈细小的水。
荆轲侧目看着她,心头发堵。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更何况是与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公孙丽。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面前这少女可不是只有姿色的瓶,若论学识,纵是他这卫墨统领,亦不是面前这少女的对手。
毫无实质的口头安慰根本说不出口,可若让他拿出实质性的解决办法,他又束手无策。
烦闷之下,一把扯下腰间酒葫芦,仰头往口中灌去,摇晃半天,葫口却连一滴酒浆也挤不出。
“唉~”
荆轲在心中长叹一声,却不敢表露出来,怕让公孙丽更加忧心。
作为卫人,又是卫墨统领,他如何不愁苦于这即将毁灭在暴秦铁骑下的故乡?无论多少酒,也浇不灭这心中的郁火啊。
他低头看向城下,那汇聚如蚁的逃难民众,携家带眷,托儿拽女,脸上满是悲愤与不安,却在晦涩暮色中沉默流向苍莽荒野,生怕惊扰了潜伏的虎狼。
谁又能想到,前年刚闹蝗灾,又爆发大疫,秦国都被逼到卖官鬻爵的地步了,各国皆以为秦国怎么也得缓上几年。
可暴秦不愧是与西戎混一块的蛮子,竟学起游牧民族白灾打草谷的‘先进’经验!
不仅没有半点休养生息的意思,反而拉出来二十万大军跟六国爆了,将国内矛盾通过战争转移出去。
人死了少长嘴吃饭,打赢了就因粮于敌。
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举措,不仅没有让秦军战力有所削弱,反而越发激起了老秦人骨子里的悲凉豪壮——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去岁,将军骜率军东出。
定酸枣、燕、虚、长平、雍丘、山阳城,皆拔之。
距离最近的卫国与魏国首当其冲,被按在地上摩擦。
尤其是卫国这等小国,已有灭国之危!
城墙下,逃难的民众如潮水涌动,拖着疲惫的身躯,消失在暮色尽头。
大难将至,人命如蚁。
公孙丽拭去泪水,转头看向荆轲,声音微颤,却清晰明亮:“我记得你与我提到过,魏地的墨家统领不幸遇难,墨家钜子这些天会抵达魏地?”
荆轲点点头:“嗯,我收到张兄遇刺的消息,就用机关青鸾传信回了机关城,算算时间,钜子老大应该是这两天到了。”
说着,他目露歉意的看向公孙丽:“抱歉,这两天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稍后我就要动身前往魏墨据点,协助钜子解决魏墨之事。”
“能带我一起去么?”公孙丽抬头看向他,少女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哀求。
她并非只懂哭泣的柔弱女子,聪慧过人的她清楚知道,有哪些人能够救下卫国。
墨家奉行‘非攻’之道,自墨子始,春秋以来,不少墨侠争相效仿,制止过许多不义之战。
现任钜子六指黑侠的侠名在列国间广为流传,若能说服这位墨家领袖,再加上墨家的支持,或许能在暴秦铁骑下为卫国争取一线生机。
荆轲闻言一愣,皱眉沉思片刻。
他明白公孙丽的心思,也知卫国如今如风中残烛,单靠他或卫墨的力量,难挽狂澜。
若能说动钜子老大出手,的确是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带公孙丽同行,意味着她将置身险境,荆轲又如何忍心了?可看她眼中的期盼与决然,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丽儿,魏地如今乱成一团,罗网刺客出没,我怕……”荆轲话未说完,便被公孙丽打断。
“师哥,我不怕危险。”公孙丽声音坚定,眼中泪光已干,“若卫国灭亡,我又能逃到哪里去?与其在这城墙上哭泣,不如随你去搏一线希望。”
荆轲喉头一紧,握着空酒葫芦的手微微用力,知道她的性子,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
他长叹一声,终是点了点头:“好吧,但你得听我的,路上万事小心,切记不可擅动。”
顿了顿,瞅着手中的酒葫芦,又补了一句:“钜子老大喜爱美酒。”
“爷爷地窖里藏着几瓶极品佳酿,我这就全拿取来。”
公孙丽当即会意,转身便直奔她爷爷公孙羽的宝贝酒窖。
日昏地暗,夜色如墨。
由于要去的那个魏墨据点本就在卫、魏两国的交界处,距离濮阳城本就不远。
再加上荆轲与公孙丽皆有武艺在身,不惧黑夜与林间野兽,昼夜奔驰下,在临近午夜时便将抵达。
目的地就在眼前,公孙丽略显疲倦的俏丽面容泛起几分亢奋,步伐不自觉加快,眼中燃起一丝希冀。
然而,武艺更高一筹的荆轲却骤然上前拦住她,双目炯炯扫视四周,眉头紧皱。
公孙丽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右手搭在剑柄上:“怎么了师哥?有什么不对么?”
荆轲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这片区域本该有暗哨,哪怕认出是我,也该现身打招呼,而不是直接放我们进去。”
顿了顿,目光扫向远处据点,语气愈发凝重:“可现在,暗哨没了……据点那边,恐怕出事了。”
他不愿再往下想,可远处骤然传来的刀剑交击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气劲余波如涟漪扩散,纵使隔着几十丈远,仍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师哥?”公孙丽脸色煞白,声音颤抖。
不只是因为那两股对拼的剑意过于骇人,更是担忧钜子遇难,将在无人能帮助卫国。
“你”荆轲咬紧牙关,本想让她留在此处等候。
可念头一转,却想到没了自己保护,将她孤身置于这危机四伏的密林,反而更危险。
荆轲深吸一口气,面色极为郑重的再度警示道:“你跟在我身后,千万、千万不要冲动!”
公孙丽点点头。
两人迅速朝战斗余波处奔去。
半途中,荆轲眼神一凝,腰间佩剑骤然出鞘,墨色剑气纵横而出,十几根交织的无形丝网应声断裂,飘落地面。
这种隐秘而致命的陷阱,绝不是墨家之人的手笔!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荆轲怒喝一声,声音回荡林间,却只闻风声与落叶飘零,未见任何回应。
他紧握长剑,皱眉思索如何逼出暗中之人。
就在此时,两道鬼魅般的身影从远处激战而至!
一黑一白两道剑光交错,剑气肆虐,百年古树与青苔顽石尽被斩断,木屑石砾四溅。
其中一名面带疤痕的凶戾剑客,目光扫到荆轲与公孙丽,尤其是荆轲身上散发的墨家气劲,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手中白色长剑挡住迫来的青铜剑锋,借力腾空而起,另一手的黑色剑刃刺出,似要一击洞穿两人。
黑剑上的死亡剑意如深渊压顶,仅一个起手,便让荆轲额头冷汗渗出。
他没把握接下这一剑,可身后便是公孙丽,他别无选择!
屏息凝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紧跟着刺出生平最快、最强的一剑。
剑锋交错,两剑撞在一起,金属颤音刺耳。
荆轲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竟真的接住了!
对面的玄翦则露出一抹惊讶,但随即恢复平静,这少年的实力虽超出预期,却.仅此而已。
手腕一抖,黑剑骤然发力,荆轲的剑刃在压迫下寸寸断裂,碎片四溅。
荆轲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气劲在玄翦黑白交织的剑意下,仿佛针尖对麦芒,差距悬殊!
长剑尽碎,荆轲惊恐的目光中却露出了几分决然,竟舍弃了剑,不退反进的向前挺进,周身气劲凝聚于双手,抬手抓向黑剑锋芒。
他无法挡住这一剑,却能让自己一个人去承受,这柄黑剑会贯穿他的身体,但也只会取走他一个人命!
“铿锵!”剑气纵横,血染长衫。
就在黑剑即将贯穿荆轲胸膛的瞬间,一道青铜剑锋后发先至,疾如闪电,直逼玄翦后心。
玄翦面色一变,先前摧枯拉朽的绝代剑客,此刻却不敢有丝毫怠慢,黑白双剑齐出,交叉斩向飞来的青铜剑。
电光火石间,公孙丽瞪大眼眸,大脑一片空白,仍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恍惚间感觉天地如画,一道道墨色剑气交织汇聚,化作一条咆哮长龙,扑向玄翦。
黑白双剑如血,劈斩在墨龙之上,剑气纵横,青铜剑被震飞。
而此时,一只粗糙厚重的大手探出,握住剑柄,脚尖轻点地面。
似是执笔,泼墨作画,散溢的墨龙骤然凝聚,气势磅礴,腾转间猛然贯穿玄翦。
冲天剑气平息,在其身后汇聚成一道墨袍人影,屹立于林间。
玄翦半跪在地,黑剑插地强撑着自己的身躯不会倒下,白剑抵住胸前,却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剑客本该平静的眼中,此刻却满是惊骇与后怕。
若非白剑及时格挡,这一击足以致命!
“一刃断喉,百步飞剑?!”
(本章完)
第193章 鹦歌vs黑寡妇,臣服!
第193章 鹦歌vs黑寡妇,臣服!
黑白玄翦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
纵剑术不该是鬼谷纵横的剑法?你一个墨家统领,怎会如此熟练的!
“钜子老大!”
公孙丽扶起瘫坐在地的荆轲,冷汗浸透衣襟。
两人抬头望向那墨袍身影,心中及黑色震撼于那一剑的风采。
荆轲晃了晃脑袋,理智回归,拉着公孙丽退后几步,低声问道:“不,不对。你不是钜子老大!”
虽然同样强大的墨家气劲,且穿着同一种黑袍。
但若仔细去分辨,便能从中察觉出两人的不同,面前这人不仅身形更加高大,一身气质也不尽相同。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的剑并非墨眉!
墨钰随手将掏出一块玉佩,或者说玉牌在荆轲面前晃了晃。
斗笠下传出沙哑的声音:“我乃师尊弟子,你可以称我为‘六指琴魔’。”
话音方落,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持剑的手上,数了又数,却愣是没找出那‘第六根手指’在何处。
虽然以他如今的实力,以及六指黑侠对他的认可程度,他已经不需要再披马甲了。
但考虑到魏墨弟子的接受程度,以及自己将势力扩张到魏国,韩国朝野的反应。
他觉得自己还是披一层马甲会更好些,这也是他没有带更多人来的一个主要考量。
与此同时,林间深处。
两道倩影交错缠斗。
鹦歌身披墨绿色斗篷,青丝如柳随风飘动,双眸清冷,手持两柄短刃,灵巧如飞鸟翱翔。
她本奉夜幕之命刺杀韩墨统领墨钰,却不知如何暴露了身份。
墨钰并未揭穿她,反将她当作墨家弟子使唤,下令拦截暗中潜伏的罗网杀手。
面对墨钰那深渊般的瞳眸,她生不出反抗勇气,只得鬼迷心窍般踏入这场生死搏杀,与本该是同盟的罗网杀手黑寡妇展开激战。
隐藏在黑暗中编制罗网的蜘蛛被灵敏的鸟儿察觉。
黑寡妇被迫从暗中走出,半面具遮住容颜,紫黑劲装上的蛛网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无情丝在其指尖飘动。
五指轻弹,无情丝骤然收缩,化作一张无形剑网,横亘在鹦歌身前。
细丝闪烁寒光,切割空气发出低鸣,杀意森然,如蜘蛛捕食般阴狠。
鹦歌身法轻盈如风,双足一点腾空而起,两柄短刃挥斩而出,剑网露出一丝破绽。
瞅准时机,纵身穿过,裙衫如海水荡漾,动作迅捷无匹。
“呵!”黑寡妇冷笑一声,鹰爪状金属指甲微动,无情丝如活物般扭转,再度交织成网,试图缠绕鹦歌双腿。
鹦歌早有防备,短刃反手一削,丝线应声断裂。落地后一个翻滚,拉近距离,短刃直指黑寡妇咽喉。
林间落叶被剑丝斩落,飘零如雨,杀机四伏。
每一步看似潇洒,实则如履钢丝,稍有不慎,便会被这剑网绞成碎肉,死无全尸。
鹦歌心底百感交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听命于墨钰的命令,明明任务是刺杀他,可他那深不可测的气场与戏谑态度,让她生不出一丝主动暴露的勇气。
这层敌我心知的窗户纸成了她的遮羞布,为继续伪装,她只能硬着头皮执行命令,主动踏入了这随时有可能丧命的罗网中。
鹦歌甚至被自己的愚蠢逗笑,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笑意.
为敌人卖命,与盟友厮杀,这世道何其荒唐!
身形一闪,穿过无情丝的缝隙,如影随形,紧逼试图拉开距离的黑寡妇。
短刃划破空气,逼近对方咽喉,黑寡妇侧身一避,无情丝顺势缠向鹦歌腰间,封锁她的灵动身法。
鹦歌双足急点,身子后仰,险险避开锋利的丝线,落地时却被剑丝划破墨绿色斗篷一角。双刃交错,再度化作一道青影,直扑黑寡妇。
黑寡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正欲后退,将这只不知死活的飞鸟一步步引入她早已布下的陷阱。
无情丝在她指尖舞动,层层迭迭,暗藏杀机,仿佛一张更大的蛛网即将收紧,准备将鹦歌彻底绞杀。
然而,就在这时——
“嗖!”一根箭矢自右侧密林破空而来,速度惊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黑寡妇后心。
黑寡妇反应极快,弹指间,无情丝骤然收缩,化作层层交迭的剑网拦在身前。
箭矢撞上剑丝,接连射断三根,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却终因力竭被剑网斩成两段,坠落在地。
她略微侧头,目光穿透林间阴影。
只见一名持弓壮汉缓步走出,笑声很是豪迈,身后带着四五十名墨家弟子。
这些弟子手持装填好的劲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箭尖齐齐对准她,杀意森然。
“哈哈哈,弟兄们,给老子射爆这娘们!”赵佗咧嘴大笑,手中长弓惊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第二根箭矢如奔雷射出,划破长空。
与此同时,四五十具劲弩齐声扣动机括,伴随箭矢破空的尖啸,数十道寒光如暴雨倾泻,铺天盖地向黑寡妇笼罩而去。
她的面色骤变,半面具下的眼神阴冷如冰。
十指急弹,无情丝迅速收缩,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挡在身前。
劲弩箭雨如狂潮拍岸,接连撞击剑网,丝线断裂声此起彼伏。
剑网在密集冲击下摇摇欲坠,细丝飞溅,宛如蛛网崩解。
但凭借这一瞬的阻拦,黑寡妇身形爆退,以极快的身法避开了攒射而来的绝大部分弩矢,紫黑劲装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残影。
然而,赵佗最先射出的箭矢势如破竹,断开数根丝线,虽力道稍减,仍穿透剑网而出,擦着她裸露的肩头掠过,带出一抹鲜红血。
血珠溅落在地,染红枯叶,黑寡妇闷哼一声,脚步微乱,却强忍痛意,试图重整剑网。
可就在这时,一道比她更快的青影逼近。
无形剑网已被劲弩扰乱,鹦歌无需分心感知空气流动以确认剑网位置,得以将轻功发挥到极致。
双刃交错,化作一道迅疾无匹的飞鸟,轻易间洞穿松垮蛛网的拦截。
黑寡妇眼中闪过一丝惊怒,肩头伤势让她动作略滞。
并指成剑,指尖萦绕着无情丝的鹰爪状金属指甲,挡下直逼咽喉的夺命利刃。
“锵!”火星迸溅,短刃与指甲碰撞。
林间落叶纷飞,剑丝与短刃交错,寒光闪烁。
鹦歌身如飞鸟,短刃连刺,迅捷凌厉;黑寡妇则以指甲操控残余丝线,防守中暗藏杀机,试图缠绕反击。
两个同样以身形见长的女人短兵相接,瞬间战成一团。
身影交错,宛如飞鸟与蜘蛛的生死搏杀,每一招都踩在生死边缘。
不远处,赵佗在射出第二箭后,便抱着长弓倚在一棵古树旁,坐壁上观。
四五十名墨家弟子列阵身后,劲弩虽已放下,却仍保持戒备。
一名魏墨弟子显然还未适应韩墨的作风,弱弱地凑上前,低声道:“佗哥,我们不上去帮忙吗?”
“统领大人的命令,是让她去对付黑寡妇,我们就乖乖看着就好。”
说着,赵佗目光一肃,大手拍在这弟子肩上,力道之重让对方一个趔趄:“你小子给我记住了,统领大人的命令是绝对!”
“佗……佗哥,我知道。”那弟子缩了缩脖子。
想起那个自称是钜子弟子,号‘六指琴魔’的那位统领大人,心中便不禁有些发怵。
初时,魏墨弟子对这位突然空降,之前从未有过什么名气的‘六指琴魔’颇为不服。
虽说他自称是墨家钜子六指黑侠的弟子,手持玉牌,但听命与尊重是两码事。
魏墨毕竟自成一派,岂会轻易屈服于一个外来者?
可接下来的经历,却让这些弟子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心灵与肉体的双重蹂躏’。
先是墨钰的毒舌开道。
全篇不带一句脏字,三言两语间便将据点几个头领喷得红温破防,脸红脖子粗却无言以对。那言语如刀,句句戳心,偏偏挑不出毛病,整个据点的魏墨弟子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紧接着,墨钰单人独剑,连剑鞘都未拔出,仅用一刻钟,便将据点内所有敢于挑战的弟子尽数击败。招式凌厉却不伤人,只让人输得心服口服。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论身份,他还是钜子亲传,手握信物玉牌,前来处理魏墨事务。
正统得让人挑不出刺,实力又强得离谱,那还能怎么办?只能认了。
耗时半个时辰,墨钰大统领以雷霆手段回归了他忠诚的魏墨势力。
那弟子心绪复杂,低头回忆着那日的震撼,眼角余光却不经意撇过一道身影。
起初他未察觉异常,直到那身影冲他露出淡淡微笑,如深渊般的目光似看破了他之前某些无礼念头。
他心头一颤,猛地抬头,结结巴巴道:“大大大大统领!”
墨钰带着公孙丽与荆轲缓步走来,很是和蔼地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力道轻缓却让对方身子猛地绷紧,差点抽搐过去。
好在墨钰并未为难他,只是微微一笑,将目光转向远处鹦歌与黑寡妇的激战。
鹦歌耳中隐约听到‘大统领’三字,心弦微颤,却无暇分神。
短刃一转,削断一根缠来的无情丝,身形侧闪,如飞鸟掠影,逼近黑寡妇左侧。
黑寡妇肩伤加剧,动作愈发迟缓,指尖萦绕的无情丝虽险险挡住一击,却力不从心。
鹦歌趁势一脚踢出,正中她腹部。
黑寡妇闷哼一声,身子后退数步,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紫黑劲装染上斑驳血痕。
她喘息着,目光阴鸷如刀,盯着鹦歌,带着疑惑与不甘低声问道:“这身法……你曾接受过罗网的训练?”
鹦歌一怔,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未答话。
她将短刃架在黑寡妇脖颈上,寒光映着月色,杀意凝而不发。
那一刻,林间风声静止,所有目光聚焦于此,真正能决定在场所有人命运的身影缓步走来。
“干得不错。”
墨钰伸手拍了拍鹦歌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泛白的青丝,动作轻缓,如同嘉奖一只宠物鸟儿,语气温和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鹦歌身子微僵,温驯地低头,目光低垂,心底涌起一阵屈辱,却生不出反抗之意。
那深渊般的目光与戏谑笑意,如无形的枷锁锁住她的意志。
黑寡妇半靠古树,气息紊乱,目光从鹦歌移向墨钰,眼中闪过一丝惊惧:“玄翦大人他?”
墨钰未答,只是瞥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鹦歌,淡淡道:“放了她吧。”
鹦歌一怔,抬头看向墨钰,那双深不可测的瞳眸让她心头一紧。
她本以为墨钰会下令擒杀黑寡妇,以绝后患,可这突如其来的放手之举,让她摸不透他的意图。
目光回落在黑寡妇身上,脑海中猛然闪过那句“你受过罗网的训练”,心头一惊,如遭雷击。
她终于明白墨钰的深意。
只要放了黑寡妇,自己的消息必然会随之传回罗网!
以罗网与夜幕的微妙关系,姬无夜很快会得知,本应刺杀墨钰的她,如今出现在魏墨势力,甚至对罗网之人下手。
这行为已与叛逃无异,后果不言而喻
夜幕绝不会容忍背叛者,她将无处可归!
手中短刃微微颤抖,寒光晃动。
作为自幼经受训练的杀手,这种因情绪失控而难以掌控力量的低级错误,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
鹦歌咬紧牙关,强压心头波澜。
放手,等于自断退路;不放,则违抗墨钰,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陷入如此两难之局,额头渗出细汗。
黑寡妇喘息稍定,目光惊愕地扫过鹦歌与墨钰,脑中一片迷雾,完全理不清这一幕究竟在唱哪出戏。
鹦歌颤抖地将短刃微微下压,贴近黑寡妇颈侧,锋利的刀刃轻易割破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一丝血线渗出。握刀的手却仿佛承受千钧重压,再也无法刺下分毫。
月光下,她的青丝微微摇曳,木头鹦鹉吊饰在风中轻晃,似在嘲笑她的犹豫。
“怎么,下不了手?”墨钰戏谑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低语,直刺鹦歌心底。
目光锁定鹦歌,瞳孔中似有无形漩涡,将她的意志一点点吞噬。那眼神既温和又冷酷,仿佛在怜悯一只挣扎的飞鸟,又似在嘲弄她的无力。
鹦歌心头一颤,握刀的手抖得更厉害。
咬紧牙关,试图压下内心的波澜,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般压来,让她喘不过气。
鹦歌眼角的淌下两行清泪,心中闪过墨鸦与白凤的身影那些曾与她并肩的同伴,可能因她的叛逃而受到牵连。
“对不起。”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愧疚与痛苦,仿佛在向远方的他们道歉。
“对不起”
她再次呢喃一句,语气更轻,像是对自己最后的告别。
短刀缓缓抽离黑寡妇脖颈,刀锋上的血珠滑落,滴在枯叶上,染出一抹刺眼的红。
“对不起,”
鹦歌如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单膝跪地,头深深低垂,墨绿色斗篷散落在地,宛如折翼的飞鸟。
“统领大人,我不该犹豫,请您责罚!”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透着屈辱与臣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膝前的泥土,她紧咬下唇,指甲嵌入掌心,却不敢抬头直视那道黑袍身影。
墨钰低头看着她,轻笑出声,宽大的手掌落在鹦歌头顶,指尖穿过她泛白的青丝,轻轻抚摸。动作轻缓而随意,像在安抚一只宠物鸟儿,又像在无声宣示对她的掌控。
粗糙的大手带着一丝暖意,却让鹦歌浑身一僵。
她低垂的视线落在墨钰脚边的黑袍阴影上那片阴影如深渊蔓延,吞噬着她仅剩的意志,连心中的屈辱都被那只手碾得粉碎。
墨钰的指尖在她发间轻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温柔,却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她的灵魂牢牢捆缚。
那触感温暖而沉重,仿佛每一根发丝都被他掌控,每一次轻抚都在她心底刻下更深的臣服。
她已不再想逃,更不想反抗,默默的感受着那温暖的触感,雌伏在宛若深渊的目光下,仿佛一只被驯服的飞鸟,失去了振翅的勇气。
“相比于夜幕,还是白昼更适合鹦鹉这种鸟儿,你说对么.鹦歌?”墨钰的手指微微停顿,指尖在她发梢轻绕一圈,随即松开。
虽然她早已知道自己暴露,但真名被墨钰如此随意道出,仍让鹦歌身子忍不住一颤。
那一刻,仿佛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掀开,她彻底赤裸于那深渊般的目光之下。
“主人说的是”
(本章完)
第194章 合纵谁主?
第194章 合纵谁主?
翌日清晨。
魏墨据点沐浴在初升的晨曦中,薄雾尚未散尽。
数十名墨家弟子来来往往,清理昨夜战斗的痕迹,修补破损的围墙与屋舍。
一片空地上,赵佗带着精心挑选的五十名墨家弟子,以墨钰传授的练兵之法操练,将这些底子不错的侠客逐步转化为精锐士卒。
喊杀声此起彼伏,晨风中夹杂着汗水与尘土的气息。
主厅之中,墨钰端坐上位,斗笠被随意搁在一旁。
鹦歌恭敬的跪坐在他身侧,低垂着头,用心整理面前堆积如山的竹简。
荆轲与公孙丽并肩走入厅内,看着墨钰那未满而立之年的年轻面孔,皆是一惊。
无论是他昨夜展露的深厚功力,还是肆意把玩人心、智珠在握的算计,都很难让人相信竟是出自这般年轻人之手。
“墨钰师兄?”荆轲错愕道。
作为墨家宗匠,韩墨统领之名他早有耳闻,也曾见过几面,却未料到这位‘六指琴魔’竟是他。
“很惊讶?”墨钰轻笑,目光扫过二人,带着几分戏谑。
也是在打量着这位未来名留史册的著名人物,另外也是秦时原著中的主角+主角他爹。
“是,是有点。”荆轲挠了挠头。
“那看来我的伪装还算是合格。”墨钰笑意不变,语气轻松。
公孙丽在此刻走上前,将昨夜便抱着的两坛酒放到桌上。
虽知墨钰非钜子,但在她眼中,这位钜子弟子实力深不可测,似乎也是个很有实力的大人物。
昨天墨钰与玄翦一战,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一人之力能强到如此地步。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荆轲瞥了眼酒坛,眼馋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正色道:“墨钰师兄为何要放走玄翦?张兄很有可能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墨钰随手开封一坛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直接将剩余的整坛酒扔给了荆轲。
比起吃喝,现代世界比秦时世界强太多了,他又不是嗜酒之人。但不喝吧,人家送的礼,又是此世珍品,显得不给面子,还是得搞点意思一下的。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观众也不对。”墨钰轻饮一口杯中酒,口感软绵。
“哦?”
荆轲稳稳接住酒坛,好酒如他,他竟未第一时间痛饮,而是凝神倾听。
墨钰摇晃着酒杯,目光深邃:“要杀玄翦于我而言并非难事,但让他死在这,并不符合我墨家的利益。杀戮的意义从来不在于发泄情绪,而在于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荆轲困惑,眉头微皱。
墨钰的目光看向公孙丽,她心头一震,想到此行目的瞬间醒悟,脱口而出:
“统领大人指的是抗秦?”
她还未来得及透露来意,可面前这位大统领却已洞悉一切,简直让人心底发毛。
那双宛若深渊的眼眸,仿佛将她浑身上下看了个透彻,没有一丝遮拦,让人毫无安全感。
“这是我从魏墨情报中整理出的一些关于秦国的消息。”墨钰点点头,将桌上的一卷竹简扔了过去。
荆轲接住摊开,公孙丽凑过头去看,却发现这不过是些众所周知的情报,没什么隐秘。
可经墨钰整理,这些琐碎信息拼凑成线,清晰勾勒出一幅战略图景。
“两年前的蝗灾与大疫,不只是秦国遭灾,六国皆受其害。列国为平稳灾情相互勾连,隐有合纵之意,却因无人主导未成气候。”
墨钰顿了顿,目光悠远,“秦国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在去岁悍然发兵,转移国内矛盾、打断合纵之局、抓准时机扩土开疆,一石三鸟。吕不韦的出身暂且不言,单论智慧和手腕,却绝不逊色于应侯(范雎)!”
荆轲若有所思,却仍未理解:“可这与玄翦有什么关系?”
墨钰又从桌上拾起一卷竹简掷了过去。
“根据魏墨之前所收录的情报来看,玄翦在之前曾刺杀廉颇,失败,被连廉颇麾下边骑追杀,魏墨一度认为他已经死了,却不知被谁给救了。”
“再然后,魏国朝堂上诸多大臣将领,都死在了玄翦手中。”
“报复?”荆轲疑惑的问道。
“玄翦是一个杀手,一柄极为锋利的宝剑,剑锋所指的方向,从来不是剑本身而已决定的,而在于握住这柄剑的手指向谁。”墨钰将杯中酒饮尽,意有所指。
公孙丽看了眼这两份情报,试探道:“统领大人的意思是,这柄剑背后的主人有过更替?”
荆轲的关注点却并不相同:“以廉颇将军的名望与能力,确实足以担任合纵长,可魏国不是还有一人更加合适吗?”
“曾两度主持合纵的信陵君(魏无忌),窃符救赵,统五国之兵,先后大破王齮、蒙骜,这两位秦国两位上将。若是他,各国都会放心将兵将交给他吧?”
“除了信陵君所在的魏国。”墨钰笑眯眯的补了一句。
荆轲抿了抿唇,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
六国并非没有能人,但问题在于这些能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受到诸般掣肘,根本无法发挥自身才能,所以才会导致秦国一家独大的局面。
“更何况,你怎知罗网并未对信陵君下手?”墨钰随手将空杯放回桌上,轻笑着说出了句吓死人的话。
“什么?”荆轲大惊失色。
战国四大君子,其余三人难望信陵君项背,是无数侠士自愿效命的存在。
若是墨钰这话传出去,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义士会自发的聚集在信陵君身边,护其周全。
荆轲心潮澎湃,甚至已打算提剑赶往信陵君身边,探查虚实。
墨钰目光扫过他,戏谑道:“别急,我只是说可能,未必已发生。当然,若有人能过去探查一番,那是最好不过的。”
他这就是在直钩钓鱼,可架不住就有人咬钩。
“我这就前去!”
荆轲眼一亮,抱拳一礼,酒都没顾上喝,提着剑转身窜出门外,脚步如风。
只一眨眼,连背影都消失在晨雾中。
公孙丽望着空荡荡的门外,紧抿双唇,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师哥永远是这急躁的性子,他的心总是停驻在遥远的理想之中,却总在不经意间遗忘她。
“荆兄弟还是这般莽撞。”墨钰伸手一招,将荆轲放在地上的酒坛摄入手中,又给自己倒了杯。
公孙丽低头轻叹,强挤出一抹笑意,转向墨钰:“让统领大人见笑了。”
“不必拘谨,你非墨家子弟,与荆兄弟一并叫我师兄,或者称我一声墨兄即可。”墨钰轻笑着,多倒了杯酒,以天魔御物悬停于公孙丽身前。
公孙丽纤手接过眼前空悬的酒杯,由衷赞叹道:“墨钰师兄的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一些对气劲技巧罢了,不足挂齿。”墨钰摇晃着酒杯,淡然道:“你若感兴趣,我稍后抄送一份给你,就当你送这美酒的还礼。”
这话漫不经心,公孙丽却愣了片刻,思虑一番后猛然反应过来。
她这酒原是为了送给墨家钜子的敲门砖,本意是为了求钜子帮助弱小的卫国抵御暴秦入秦。
而墨钰早已看出了她这想法,如今又说送她功法还人情。
那是不是在说,他并不想掺和到卫国与暴秦的争端,是一种委婉的拒绝呢?
公孙丽心中思绪翻涌,轻咬朱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墨钰这时似未察觉她的纠结,轻笑道:“以荆兄弟脚程,一个来回最多也就两三天的事,公孙师妹且安心在此住下。”
公孙丽俏脸略白,强挤笑意:“多谢墨钰师兄的照顾。”
“我看师妹脸色不好,想必是昨夜受了惊没睡好,还是先回房歇息吧。”墨钰又道,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逐客之意。
这话如一记软钉,公孙丽心头微震。
她本想再争取几句,可面对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与淡然笑意,她感到一股无形压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得躬身一礼,低声道:“那师妹先谢过师兄。”
身形缓缓退出门外,纤弱的背影在晨光中略显孤单,步伐虽稳,却掩不住内心的纠结与疲惫。
厅内重归寂静,墨钰目光扫向身侧。
鹦歌跪坐于地,低垂着头,双手交迭置于膝头,墨绿色斗篷散落一旁,露出碧蓝裙衫。
她指尖微颤,将整理好的竹简轻轻推到墨钰面前,温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怯懦:“主人,卷宗已按您的要求分类整理完毕。”
“做得不错。”墨钰淡淡道,手指轻敲竹简,双目微眯。
姿态慵懒,似有些犯困未全然清醒的样子,可那随意一瞥落在鹦歌眼中,却如深渊压顶,令人不寒而栗。
一时间头垂得更低,呼吸略显急促。
根据她近些时日来的观测,主人这副模样往往是在沉思些什么,而以他那恐怖的智慧与专攻人心柔软之处的恶劣性格,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被他给盯上。
她暗自祈祷,但愿不是自己。
“魏国司空,魏庸”墨钰呢喃着,将杯中佳酿送入口中,目光愈发幽深。
秦时世界的走向并不完全按照历史来,就如同长平之战秦国初期统帅,一度将廉颇按着打的上将王齮,按史书早该殒命,却在此世活得好好的。
他虽是穿越者,熟知剧本,却不敢全信,只能作为参考。
若敢完全套用,那就是自寻死路!
可有些信息,如今来看却还是能够利用的,比如角色之间的关系与羁绊。
“他有个女儿,叫魏纤纤,找到她,然后将她毫发无损的带回来。”墨钰语气平淡,似随口吩咐。
鹦歌低头应诺:“是。”起身欲走,动作却略显急切。
“就这么迫不及待远离我?”墨钰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揶揄。
鹦歌心头一颤,脚步猛地顿住,当即转身,单膝跪地,低头道:“属下不敢!”
冷汗自额角渗出,心如擂鼓,生怕触怒这深不可测之人。
“不敢,那也就是有喽?”墨钰语气更轻,玩味之意更重。
鹦歌身子一僵,双膝跪地,俯身拜倒,额头冷汗滴落地板,声音颤抖:“属下知罪,请主人惩戒!”
不敢抬头,只觉那目光如无形之网,将她牢牢困住。
“呵呵,开个玩笑罢了,别这么紧张嘛。”墨钰站起身,走到她身前,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主人……”
鹦歌诚惶诚恐,后背冷汗浸透衣襟,碧蓝裙衫紧贴肌肤,愈发显得她纤弱无助。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魏纤纤是玄翦的妻子,行动时小心些,莫要丢了性命。”墨钰松开手,抬指为她抹去额上灰尘,又温柔地整理她凌乱的青丝。
“多谢主人关爱,属下铭记在心。”鹦歌再度俯身拱手,语气恭谨至极。
“哦对了,魏纤纤可能有身孕,你动手的时候小心些,别让她动了胎气。”墨钰又伸手拂去她肩上尘土。
“属下铭记。”
鹦歌身子微僵,不敢多言,只觉那触感如枷锁加身,让她喘不过气。
“嗯,去吧。”墨钰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鹦歌低头退下,纵使心中极度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男人,腿软到有些虚浮的脚步却不敢表现出丝毫急促之意,以一种缓慢而均匀的速度离开。
直到退出门口,她心中紧绷的那跟弦都不敢松懈,因为她总感觉那双宛若深渊的眼眸依旧在她背后注视着她,只待她露出丝毫破绽,便会将她吞噬。
离开据点,她沿着小径前行,来到路边一条清澈河流旁。
河水潺潺,映着晨光如镜。
她停下脚步,借着水面反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视四周,多方位确认无数次,确信背后无人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似卸下千钧重担,整个人微微一晃,险些跌坐于地。
晨风拂过,吹动她散乱的青丝。
衣襟被冷汗浸湿,贴在肌肤上,风虽冷冽,她却显得极为享受。
些微冷意,比起那双眼眸所蕴含的寒意,要温暖太多。
(本章完)
第195章 男儿至死心如铁!
第195章 男儿至死心如铁!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却说荆轲自墨钰口中得知信陵君可能有危险之后,心急如焚的他甚至忘却了公孙丽,全力催动气劲,一路疾驰。
昼夜兼程下,他总算于丑时抵达了信陵君的封地。
衣袖沾满尘土与落叶,还被夜间寒雾打湿,身形狼狈不堪。
长途奔袭与心中焦急让他面容憔悴,额角渗着细汗,双颊因寒风而微微泛红,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呼~”眼见信陵君府邸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他心头略松,长吐一口白气。
擦去额头汗水,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缓行几步,让湍急的气息平静下来。
说实话,即便是拜见钜子六指黑侠,他也从未如此紧张过。
这并非他第一次造访信陵府,信陵君好客,卫魏距离又不算远,荆轲曾多次跑来府上饮酒,与这位战国名士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信陵君魏无忌,潇洒不羁,从不拘泥小节,可每个前来拜见他的人,都会诚心实意的注意好一些基本礼仪。
这不是畏惧,而是尊重!
对这个一生仗义行侠、窃符救赵、大破秦军之人的敬意。
他的风采如烈酒,醇厚而醉人,让人甘愿为其折腰。
走到府门前,荆轲却嗅不到那股熟悉的淡淡酒味,府中更是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他眼中神色沉了下来,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要知道,信陵君自从回到魏国后,便因魏王猜忌不得重用,失落之下每日于府中召开酒宴,昼夜不绝。
最热闹时,刚入封地便能闻到淡淡酒香。
那是信陵君在与他治下的子民一同饮酒作乐。
魏景湣王继位后,这种情况愈发严重。
许多人对他进行劝告,这样沉迷酒色对身体不好,他听了却只是笑笑,举杯邀饮。
信陵君就是这样一个放纵不羁之人。
他的府邸从未有如此死寂过,即便出游,府中侍从仍会招待慕名而来的游侠士子。
“砰砰砰!”在惴惴不安中,荆轲敲响了府门。
沉重的叩门声在夜色中回荡,如擂鼓般敲击着他的心弦。
他屏住呼吸,凝神倾听,试图捕捉门内的任何动静。
寒风卷过,吹动他湿透的衣襟,带来一阵刺骨凉意,可他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门。
片刻后,门缝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低沉而缓慢,仿佛刻意压抑。门缓缓开启,一名老仆探出头来,满脸皱纹在昏暗的灯火下更显沧桑。
他见到荆轲,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低声道:“荆少侠?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荆轲拱手一礼,尽量让语气平稳:“在下有急事求见君上,还请通报一声。”
老仆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见他衣衫狼狈却眼神坚定,犹豫片刻,低声道:“少侠来得不是时候,君上今日身体不适,已歇下多时,不便见客。”
“身体不适?”荆轲眉头一皱,心中不安更甚。
信陵君虽好酒,却从不因此误事,即便醉卧,也会在府中设宴待客,怎会连他这熟人都拒之门外?
压下疑虑,沉声道:“事关重大,烦请老丈通融,在下只需片刻便走。”
老仆叹了口气,似有难言之隐,半晌才道:“既如此,少侠随我来,但莫要惊扰君上。”
转身引路,步伐蹒跚,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出一道微弱光影。
荆轲随他步入府内,穿过前院,目光扫过四周,却见庭院冷清,往日灯火通明的景象荡然无存。
廊下无人,酒肆空荡,连侍从都稀稀落落,只有几名仆人低头忙碌,似在掩饰什么。
他鼻尖微动,隐约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寒风中,若有若无,心头猛地一沉。
老仆领他至主厅前停下,低声道:“少侠稍候,我去通报。”说完便转身入内,留下荆轲一人站在厅外。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一片枯叶,发出沙沙轻响。
荆轲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那股不祥预感愈发浓烈,仿佛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他的心跳。
片刻后,老仆返回,脸色愈发沉重,低声道:“君上允你入内,请随我来。”
荆轲点头,强压心中不安,快步迈入卧室。
室内光线昏暗,仅一盏孤灯摇曳,在屏风上映出一道魁梧身影——那绝非信陵君的轮廓!
荆轲瞳孔骤缩,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因并未感到杀气,更因忧心于信陵君的情况,他缓步上前,绕过屏风看清了那魁梧身影的面容。
“朱亥大哥,怎会是你?!”荆轲惊呼,声音中夹杂着错愕与疑惑,手中的剑却收了回去。
当年信陵君窃符救赵,便是这位猛人从袖中取出了四十斤重铁锤,一锤子囊死了晋鄙。
要知道晋鄙可是魏国老将,从沙场上一路拼杀上来的狠人,年纪虽老一身实力却未有多少衰退,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
即便是现如今的荆轲,你别说一招杀死了,正面放对都不一定赢得过那当时的老将晋鄙。
此人堪称信陵君身边第一高手,有勇有谋,十余年如一日的守护着信陵君,不知为其挡下了多少明枪暗箭。
谁都有可能背叛,唯独他不可能,否则信陵君早死多时。
然而,此刻的朱亥却判若两人。
那张从未流露懦弱、永远坚毅的面容,如今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布满血丝,似多日未眠。不周山般挺拔永不倒塌的脊梁,竟微微佝偻,似被无形重担压弯。
“是你啊,荆兄弟。”朱亥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目光扫过荆轲,似认出他后略微松弛,却难掩眼中深藏的悲怆。
荆轲上前一步,拱手道:“朱将军,君上何在?府中为何如此异样?”
他语气急切,目光在厅内扫视,试图寻找信陵君的踪迹,却只见空荡荡的桌案与散落的酒杯,杯中残酒早已冷却。
朱亥沉默片刻,喉头滚动,似在压抑某种情绪,嘴巴张了好几次,却未发出声来,虎目通红无声落泪。
荆轲见他如此,心头一凉,如坠冰窟,那可怕的念头再也压抑不住,似洪水决堤般涌上脑海。
再也不顾得什么礼仪,他上前一把抓住朱亥的双臂,指节泛白,双手颤抖,急促慌乱的语气带有几分希冀:“朱亥大哥,你倒是说啊!信陵君何在?!君上何在口牙!!”
朱亥的横练早已臻至超一流境界,筋骨如铁,可此刻身躯瘫软,竟随着荆轲颤抖的手而晃动。他仍一言不发,豆大的泪珠从颓废的脸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敲碎了荆轲最后一丝希望。
荆轲僵硬地扭过头,看向桌案上那杯已冷的残酒,酒面映着孤灯微光,泛起一丝涟漪。
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竟跌坐在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闷响。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荆轲喃喃自语,声音颤抖而低沉:“他可是君上,无人可敌的信陵君,他怎会死的?”
眼中明亮的光芒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惊与悲痛,似有一柄无形之剑刺穿他的胸膛,撕裂他的信念,让他喘不过气来。
信陵君魏无忌,窃符救赵,大破秦军,统五国之兵,战国四大君子之首,无数侠士心中的不败丰碑,竟会殒地?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将荆轲的世界轰然炸碎。
朱亥低头看着他,喉咙哽咽,粗糙的大手按在荆轲肩上,沉默半晌后终是挤出一句话:“君上在两个月前便.去了。”
“两个月前?”荆轲猛地一怔,身子僵硬如石,脑海中一片混乱,“两个月前……那为何无人知晓?为何府中还能掩饰至今?”
朱亥闭目深吸一口气,强压悲痛,缓缓道:“这是君上的安排,如今秦国大军压境,甫一开战,我魏国便接连丢失数座要城,秦军之所以没有继续进攻转而攻卫,不过是忌惮君上之威名罢了。”
“秦国也怕逼迫过紧,吓得当今魏王重新启用君上。只要他们一天没有确认信陵君身死的消息,秦军便不敢大举进攻魏国,这.”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咬牙切齿道:“这便是君上为这个国家所做的最后一件事!他至死都在惦记着这个有负于他的国家的未来啊!!”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却因信陵君的遗愿而不敢太大声,那压抑至极的声音反而更显悲凉。
“君上……”荆轲声音沙哑,同样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
信陵君魏无忌。
生时放荡不羁,至死心忧社稷。
为了国家,连一个体面的葬礼都没有。
纵使为王所不容,也要燃烬自己最后一份力量,用自己的尸身支撑这将倾的大厦。
道一句,男儿至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君上临终前叮嘱我,务必守住府邸,掩饰真相。”
朱亥蹲下身,粗糙的大手再次按住荆轲肩头,低声道:“他知魏王无能,朝堂腐朽,若消息传出,秦军必趁势攻入,魏国危矣。他以身殒地,换来这片刻喘息,还请荆兄弟务必慎言,不要对外人透露府内的消息。”
荆轲强压心中悲痛,拍着胸口郑重道:“朱亥大哥放心,我纵死也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
可话音刚落,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迟疑片刻后沉声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因我墨家.‘六指琴魔’,测算到罗网杀手可能要行刺君上,所以派我前来查证。”
“六指琴魔?”朱亥声音中透出几分迷茫。
他也算是老江湖,行走江湖数十载,见识过无数英豪,可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低声问道:“这是何人?”
“咳咳。”荆轲低头咳嗽一声,掩饰片刻尴尬。
墨钰因信任他而展露真实身份,他是信义之人,即便面对朱亥也不会轻易泄露。
“六指琴魔是我墨家钜子的弟子,前些日子魏墨原统领张兄弟被罗网刺杀,钜子便派他来收拾残局。”
朱亥眼中露出了然神色,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遗憾:“天下英杰何其多也,若这位钜子高徒能早些时日来到魏国,或许.”
“君上的事,真是罗网所为?”
“是的,罗网天字号杀手,越王八剑之一——惊鲵!”
“那是一个有着绝美容貌的女子,是君上近来最得宠的一位宠姬,谁也没想到她竟是罗网派来的杀手,因而她动手时我未能阻止。”
朱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与自责,“当我察觉到时,君上腹部已中了一剑,我本欲杀了那女人,可君上却拦下了我,说他早已身中奇毒,纵使没有这一剑也将命不久矣。”
“之后三日,君上拖着重伤之躯,一如既往的举办酒宴与众人痛饮,晚上又殚精竭虑的忍着剧痛布置”
他顿住,喉咙似被什么堵住,再也说不下去,低头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也正是因为如此,罗网才一直不能确定君上是否身死。”
“原来如此,不愧是君上啊!”
荆轲脑海中浮现信陵君纵使最后三日,依旧放荡不羁的与人痛饮,以铁血豪情为魏国撑起最后一片天。胸口如遭重击,酸涩与敬佩交织,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朱亥大哥,其他人我绝不会吐露,可派我来那人,我可以告诉他么?君上的牺牲瞒不了多久,或许那人,可以继承君上遗志!”
(本章完)
第196章 独属于自己那束光
第196章 独属于自己那束光
魏墨据点内,荆轲风尘仆仆归来。
带回了信陵君魏无忌身死的消息。
墨钰端坐上位,默然不语。
这一结果并未出乎他的意料,但信陵君这一手死无忌威慑活蒙骜的戏码,着实让他感到钦佩。
然而,钦佩过后,墨钰的思绪迅速转向现实,脑海中如棋盘般展开,思索如何利用这信息差,攫取更多利益。
‘秦军、罗网、魏庸、魏军、卫国、公孙羽墨家!’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最终定格。
他之前以为驱使玄翦对付墨家是罗网的主意,可如今看来却也未必,或许魏庸那个老东西也参与其中。
当今魏国军方大致分为两派:一为信陵君旧部,一为王党。
王党以大司空魏庸为首,这老东西伪装成铁血主战派,暗中驱使玄翦铲除异己,杀的正是信陵君一系的人。
以典庆在内的披甲门及其诸多信陵君一系将领,都被这老家伙所蒙蔽。
在原本的剧本里,在魏庸出卖玄翦后这些人都倒向了他那边。
魏墨多为侠士,原统领更是信陵君的座上宾,被玄翦盯上并不难理解。
换句话说,在他所接手的这盘残局中,墨家已经在这场棋局中站在了信陵君这边。
不仅遭受魏王、秦国,敌我双方的夹击针对,自家这边的大佬还开局就寄了!
整个信陵君一系,此刻可谓是群龙无首。
这等天崩开局,显然是巨大的危机。
危机,危机,危险中往往带有更大的机遇!
信陵君所遗留下的势力,纵使在经过玄翦刺杀与魏王、魏庸的打压后仍然庞大,群龙无首也意味着,他也有机会将这股势力收入麾下!
墨钰随手摊开一卷竹简,目光扫过,落在‘无子嗣’三字上面,眼神微动。
信陵君魏无忌,放荡不羁,风流成性,不仅有侠义之士愿为其效死,更有诸多美女佳人献身与他。
可或许因心中郁结,加上饮酒过度,彻夜不休,至少在此世,他并无子嗣。
可看过剧本的墨钰却知道,惊鲵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魏无忌的妇人之仁,未让朱亥去追杀惊鲵,反而让他有子嗣得以流传。
“惊鲵,田言”墨钰双眼微眯,低声呢喃。
那孩子或许还未诞生,可他却已知必是个女孩。
此时的风气虽然还未到宋明之时那般注重男女之别,但一女子确实很难继承父辈所遗留下的势力。
墨钰脑海中很自然的想到了,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只要能找到惊鲵,并让信陵君一系的人相信她真的怀过魏无忌的孩子,成功的几率约在七成以上。
可随即,他摇了摇头,否了这个想法。
一来风险太大,一旦泄露,后果他无法承担;二来‘指凤为龙’或许更好些,纵使暴露,人们虽感被骗,却在可接受范围内。
这是个天然秘密,更是个天然把柄。
墨钰可以拿这个秘密去拉拢如朱亥这般的人,更可以拿这个把柄去操纵田言不,或许该叫魏言,魏无言?
他眯着眼,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现在的问题便在于,他该如何寻到惊鲵
厅内寂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竹简上,映出斑驳光影。
“墨钰师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站一旁焦急等候的荆轲忽然开口,打断了墨钰的思考,让他意识到这还有个人在。
墨钰揉着额头,轻声道:“你去找廉颇将军喝喝酒,学学兵法吧。”
这个时期的荆轲,远未达到超一流的水平,与他而言并没多少价值,反而有可能阻碍自己,随便找个地支开他是最好的选择。
“墨钰师兄的意思是,廉颇将军仍有危险?”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罗网的手段确实诡谲难测,负责刺杀廉颇的玄翦却是失败了一次,但这并不代表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更何况罗网也不止他一个天字号杀手。”
荆轲想了想,确实如此。
有声望且有能力最为主持合纵的就那么几个人,罗网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保住廉颇这些人,秦国才会有所忌惮,分心防备,而不敢全力进攻。
唯一让荆轲有些迟疑的,还是公孙丽。
在来到魏地之前,他从未想过这里的局势会危险到这般地步,此行若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去保护廉颇的,还是分散廉颇的防卫力量去保护公孙丽的。
毕竟公孙丽的爷爷公孙羽,在列国那也是有名的几个,跟廉颇的私交也算不错。
墨钰看出了荆轲的顾忌,大手一挥:“你放心去就是,公孙丽有我照顾,不会出问题的。”
荆轲大喜:“那就拜托墨钰师兄了!”
匆匆抱拳一礼后,便火急火燎的窜出门去。
墨钰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
也得亏这傻小子遇到的是自己而不是秦时,要不然就是‘汝之妻女吾养之,汝勿虑也了’!
除非荆轲真有主角光环在身,否则必出‘意外’的。
然后就是青梅竹马暴死,公孙丽伤心过度,某统领趁虚而入的黄毛小故事了。
再然后就是借助公孙丽搭上公孙羽的线,让公孙羽也出个‘意外’,接手卫墨势力+卫国军防,架空卫君角,一套丝滑小连招。
墨钰和他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他‘坑’队友只是为了看乐子,一般不会把自己人往死里坑的。
而秦时那家伙拿的是火凤大师兄的剧本,玩的就是一手含泪舔包,做他的敌人是危险的,但做他的盟友是致命的,尤其是子嗣不兴,只有女儿的。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墨钰的身形消失在主坐之上。
阴谋诡计这种东西,偶尔玩玩找点乐子也就得了,真要是一直玩下去,连他自己都会忘记他其实是一个武夫来着。
如今整盘局势他已经摸清,一切有价值的战略目标都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那么接下来,就该到了活动筋骨的时候了!
——
芳草依依,清泉流响,蔚蓝澄净的天空如镜,倒映着岸边一片宁静。
魏纤纤躺在草坪上,青丝散落,静静观赏着天边柔云,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
眺望着眼前宁静美好的女子,玄翦收敛了眸中的锐利,整个人变得柔和了不少。
可纵使如此,当他沿着岸边逆流而上时,河中鱼儿感知到他的气息,仍旧纷纷游向远处。
“你来了!”魏纤纤眼角弯弯,盈盈一笑,声音轻快中透着思念。
当即从草坪上站起,扑向他,将俏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玄翦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抹柔情。用他最轻柔的力量搂住女子的腰肢,似生怕稍一用力便会伤了她。
一对好几日未见的情侣互诉衷肠,言语间满是久别重逢的温馨。
可片刻后,魏纤纤忽感右臂传来一阵湿热,她心头一紧,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挪开了手臂。
向下看去,鲜血已在玄翦深蓝长衫上浸透大片,触目惊心。
魏纤纤眼中泛起水雾,声音颤抖:“父亲大人又让你去做危险的事情了,是么?”
“这次是个意外,遇到了个难缠的家伙。”玄翦语气平淡,却掩不住声音中的一丝疲惫。
“你迟早会死在这意外上的!”魏纤纤的情绪莫名有些失控,语气激动,带着哭腔。
她掀开玄翦衣袍,熟练地为他处理伤势,纤手轻抚那深可见骨、崩裂出血的伤口,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你刚刚为什么不避开,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伤势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已要命了,你知道吗!”
一边责备,一边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布条,小心翼翼地包扎。
玄翦沉默半晌,目光低垂,落在她泪水涟涟的脸上。抬起粗糙的大手,轻抚她的头,憋出一句:“不疼。”
存在于黑暗与杀戮世界的人,又怎会拒绝的了那一缕温暖的光了?
纵使他清楚,靠近这光,对自己对她都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事。
可是玄翦便抑制不住,自己逐光的渴望。
他低头看着魏纤纤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眷恋也有隐忧。
那怕,再多拥有一刻也好.
风,吹过清泉,卷起水面涟漪,带着一缕缕血腥气,飘散到远处的林中。
纵使超一流高手,也极少有全能的存在,更何况是接受同一套培训的‘自己人’。
林间阴影中,鹦歌鬓发微扬,眼角余光将河畔的一切尽收眼底。
同为黑暗世界的人,她十分羡慕,能够找到独属于自己那束光的玄翦。
可她现如今要做的,却是将属于他的那束光给盗走。
女人总是感性的,即使已经执行过无数次类似的任务,可她仍旧有些感伤。
墨鸦与白凤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过,可紧接着浮现的,却是月光下那个将手轻放在她头上、接手她效忠、许她白昼的高大身影。
“白昼?我现在做的,与夜幕之时,又有何分别呢?”鹦歌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打破了这片刻宁静。
黑寡妇不合时宜的出现,几句话将脸色难看的玄翦带走时。
魏纤纤咬唇,目送玄翦与黑寡妇离去,孤身站在河边,面露忧色,纤弱的身影在清泉旁显得格外单薄。
鹦歌凝视着眼前的女子,眼中茫然散尽,取而代之是一抹冷冽的决然。
感伤归感伤,真到下手之时,她却不会迟疑。
(本章完)
第197章 男人的软肋啊
第197章 男人的软肋啊
司空府内,正午炽热的阳光透过窗台洒下,投射在室内青石地面上,光影斑驳。
盆栽绿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轻响,似在诉说片刻宁静。
魏庸端坐桌前,手持一卷竹简细细翻阅,目光专注。
天边似有流云飘过,遮蔽日光,他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自然景象。
然而,那流云久久未散,窗边投映的光渐渐变红,直至暗红似血。
魏庸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紧,意识到情况不妙。
放下竹简,起身欲离开,可未等他走出几步,一道阴冷的风从身旁吹过,带着刺骨寒意。
身后似多出一头凶兽,直勾勾地盯着他,恐怖杀意丝毫不加掩饰。
如针刺入他脊背,让他汗毛倒竖。
“掩取蔽日,阴盛昼暗。你是掩日!”魏庸声音低沉,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没有转身,静静站在原地,背对那股杀机,不敢有丝毫异动。
天杀地绝,魑魅魍魉。
正是因为掌控过玄翦这柄锋利的利刃,所以他无比清楚罗网的天字号杀手都是些什么怪物。
自己这点微末武学,一但被对方判定为有任何异动,下一瞬便是身首异处。
“罗网的刀,不是那么好借的。”
一个沉闷的声音透过青铜面具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冰冷,带着无形的威压。
“可我既然还活着,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魏庸在最初的恐惧后,仅几个呼吸便平稳心绪。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那再普通不过,仿佛一名普通秦军锐士的装扮,毫不起眼。
最终聚焦在横放桌前的宝剑。
剑未出鞘,却已经感受到阴森杀气。
目光落上的瞬间,魏庸心神一震,仿佛置身一片血海战场。
天边红日高悬,一柄巨剑直插地面,剑身巍峨,仰头望去看不到尽头,剑锋散发的压抑感如山岳压顶。
那种压抑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当他再睁开眼,那巨剑已消失。
原地站着一个身着秦甲的身影,青铜面具下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带着戏谑与冷意。
魏庸低头一看,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一张巨型蛛网,丝线暗红如血,交织密布。他便踩在其中,似一只落入罗网的猎物,任何挣扎都不过是徒劳。
心中好不容易才搭建好的心理防线,在这恐怖的威势下,顷刻间荡然无存。
纵是权倾天下又能如何?在面对这种恐怖凶兽时,亦不过是一只随时都有可能被碾死的蝼蚁。
“我令玄翦所杀之人,皆在罗网的刺杀名单上,是我为他提供了诸多便利,他才能杀的如此之快,罗网应该乐见其成才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强撑着为自己辩解开脱。
“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
魏庸听到这话略微一愣,急忙回想自己这些时日做了什么,或者说没做什么,引得罗网不满。
“故赵国大将,廉颇?”他前半段还带有几分疑惑,当说出那个名字时,却已十分肯定。
毕竟玄翦之所以会被他的女儿魏纤纤救下,就是因为他刺杀廉颇失败,这是他原本的目标,而且至今没有完成。
“你还不算太蠢。”
“两个月前,惊鲵暗杀信陵君,虽未能得手却已重创,他活不了多久,甚至可能已经死了。而廉颇.”
“玄翦这柄利刃,已在你手里拖得太久了。”
话音未绝,人已消失在魏庸面前,窗边的血色逐渐消散,仿佛天边流云散尽,炽热的阳光重新洒下,室内恢复明亮。
书房内只剩魏庸一人皱眉沉思,额角冷汗未干,后背衣衫已被浸透。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悸,目光落在桌前那卷竹简上,久久未动。
玄翦的生死他并不在乎,甚至早就在思索如何在事后销毁这柄凶器。
可问题在于,狡兔死走狗烹,信陵君一系的人可还剩下不少死硬分子呢!
失去了玄翦,他很难再找到这样好使的利刃了,这是他所不能容许的。
司空府外,正午的阳光炽热依旧,街巷间人声鼎沸,商贩叫卖声与车马喧嚣交织成一片。
被魏庸称之为“掩日”的那人,在小巷中缓缓摘下修罗面具,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
墨钰随手将那套秦国铁甲军装脱下塞进聊天群内,身着布衣融入来往人群,看不出丝毫突兀。
带面具就这点不好,只要有类似的能力,这马甲谁都能穿。
而魏庸的反应告诉他,真正的掩日还未找上门。
否则就算墨钰凭借着对原著动漫的记忆,凭借血海地狱搞出了套七七八八的光影效果,也必然会被识破。
这并非是他技术不过关,而是他压根就没见过掩日,怎么可能伪装的毫无破绽?
魏庸没反应过来他是冒牌货,只能说他也没亲眼见过。
这个信息很重要!
天下之大,想要找到某个人很难。
若那人还是常年混迹黑暗世界的罗网天字号杀手,除非她主动暴露,否则墨钰几乎无从下手。
靠狗运?很不幸的是,这种东西也就自带‘天命’的群侠有,他是木有的。
好在,他知道谁能找到惊鲵——罗网。
以掩日在罗网中的地位,他必然是知道这情报的。
可掩日也不好找啊,不过问题也不大,他好歹能找到玄翦不是?
魏庸将‘掩日’所下达的任务告知了黑寡妇,由她去转告玄翦。
可当黑寡妇领着玄翦来到接头地点。
一片荒凉旷野时,出现在眼前的熟悉身影,却并非掩日!
“六指琴魔,他怎么会在这?”黑寡妇目光颤动,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惊惧。
旁观了鹦歌臣服的她,对这高大身影的恐惧可一点不比鹦歌本人少。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轻触无情丝,随时准备迎战。
“很明显,这是个陷阱。”玄翦叹息一声,面色阴沉如水。
当夜他被墨钰一招神似‘百步飞剑’的剑招所伤,之所以能逃走,完全是因为对方并未有将他留下的念头。
单论实力而言,即使此时此刻,他同样没多少能从对方手里逃脱把握。
可作为一名剑客,实力到他这等地步,纵使明知不敌,也不会束手待毙,而是会拼死一搏。
生存在黑暗世界的他从不畏惧死亡,唯一让他遗憾的,或许只有对纤纤的牵挂。
墨钰负手而立,淡漠道:“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所有罗网据点。”
“绝无可能!”玄翦拒绝的很是干脆。
纵使他如今为魏庸卖命,罗网的秘密也绝非轻易可泄。
他握紧黑白双剑,剑身轻颤,杀意渐起,似一头困兽蓄势待发。
微风吹过,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胭脂味。
玄翦脸色骤变,完全不顾在墨钰这等强敌前露出后背是多么愚蠢的行为,转身向后望去。
迎面飘来的却是一块白色布条,他伸手接过,低头一看,与缠绕在他伤口上的布条一般无二。
那是魏纤纤为他包扎时所用!
玄翦的瞳孔猛缩,心跳骤停,杀意瞬间被惊慌取代。
鹦歌从一旁缓步走出,身躯紧绷,全神贯注地盯着玄翦。这头散发决死之意的恐怖凶兽,气息带给她沉重压迫感,仿佛随时可能扑杀过来。
直面玄翦这等高手,她不敢有丝毫懈怠,纵使全力运转身法,都不一定有他的剑快,失神便等于死。
然而就在这时,墨钰的声音传来,只一句话便让玄翦这头凶虎瞬间化作家猫。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纤纤姑娘有了身孕,恭喜啊。”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几分戏谑,却如一记重锤砸在玄翦心头。
玄翦身子一僵,手中的布条滑落,眼中杀意尽散,取而代之是震惊与复杂的情绪。
“你想知道些什么?”
(本章完)
第198章 吕不韦的危机
第198章 吕不韦的危机
大梁城内。
贵义商会的据点建立在繁华市肆之间,外表喧嚣,内里却别有洞天。
院内青竹摇曳,清风徐来,屋舍简朴却透着一股宁静。
玄翦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屋内正在与医女交谈的魏纤纤身上,心中温馨与忧虑交织,宛如一柄双刃剑刺入他心底。
此刻距离魏纤纤被‘请’来已过去三日。
墨钰从他口中得知罗网据点后,出乎意料地遵守承诺,直接让他见到了魏纤纤。
当时,他本打算带她离开,以他的实力,墨钰不在,纵使带着魏纤纤,逃出去也不难。
可问题在于,魏纤纤不愿走
在这个医学落后的年代,女子生育如同半只脚迈进鬼门关。
魏纤纤不怕死,却不愿肚子里的孩子,还未诞生就随她一同逝去。
玄翦对此起初颇为抗拒,墨钰的恐怖让他在墨家地盘毫无安全感。
直到医女拿着胎检报告,语气严肃地告知:魏纤纤身体虚弱,近些日子忧思过重,若之后几月无法好好调养安胎的话。
那么就请他事先思考一下要保大还是保小,免得到时候纠结半天一个都保不住。
纵使杀人如麻的玄翦,听到这艰难抉择时,也跟普通男人没什么两样,愣在原地,心头一阵空白。
魏纤纤得知后,态度强硬,表示若真到那一步,必须保小!
这几日,她一直在旁劝慰他,温柔如水,像个知晓命不久矣之人,在珍惜自己人生中最后一段时光。
可这份温柔,对玄翦而言,却如万箭穿心有什么区别?
魏纤纤的情感越是真诚浓蜜。
当玄翦想到她可能死于几个月后难产时,心脏就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痛的连呼吸都要停止。
魏纤纤充满喜悦的惊呼将玄翦的思绪拉回现实。
“真的么?”她坐在矮榻上,手轻抚小腹,眼中满是期待。
“嗯,从脉象上看,大概率是个男孩,不过只是大概率,这种事不到最后时刻,很难确定。”
“嘿嘿。”
魏纤纤傻笑着,压根没将医女后半句听进耳中,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
“保持开心乐观的状态,药要按时吃,另外饮食一定要注意”
医女不厌其烦地嘱咐,玄翦倚在门框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每字每句记在心中。低垂的目光中藏着一抹柔情,却被眉间的忧色掩盖。
余光瞥见黑寡妇到来,他眉头微皱,缓步迎了过去。
黑寡妇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明显是刚杀过人的,而且是很多人。
这般身上带着浓重死气的人,对于现如今堪称惊弓之鸟的玄翦而言,是绝不容许接近纤纤的。
玄翦挡在她身前,低声道:“什么事?”
黑寡妇停下脚步,半面具下的眼神复杂,语气低沉:“玄翦大人,昨晚墨家又拔除三个罗网据点,另有两个察觉不妙后弃守。算上之前的十几个,罗网在魏国的势力三天内损失大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玄翦身后小屋,“他们效率高得吓人。”
由于魏墨上一任统领死于玄翦之手,墨钰并未让他参与对罗网的绞杀,而是从他身边抽调走了此刻仍忠心于他的下属黑寡妇。
可这并不意味着罗网会将情报泄露的账归咎于她身上。
以她的级别接触不到如此多情报,而被拔除的据点,大多是玄翦所知。
剩下的一部分,则是互相之间有所串联。
在墨家突然发动袭击后,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顺藤摸瓜的一并殃及。
这正是玄翦最担心的事。
为魏庸做事时,他杀的都是罗网想要杀的目标,还算安全。
可如今,他泄露的情报让墨钰以雷霆之势清剿罗网在魏国的势力,最终活下来的能有三成已是万幸。
对魏国如此大的地盘而言,罗网这种组织的人手,一旦少于某个阈值,是很难成气候的。
死一个玄翦这种级别的天字杀手,只要剑还在,在偌大的江湖中找到一个接班的,要不了多少时间。
可扎根敌国的据点,每个不仅需要费大量的资源,更要给出让种子成长的时间,非能一蹴而就。
玄翦甚至怀疑,现在罗网内部的暗杀名单上,自己的名字搞不好还在廉颇之上。
叛徒永远比敌人更可恨!
“.”
玄翦长叹一声,回头凝望小屋,眼中满是复杂。
从罗网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罗网的手段有多脏、多难防。
他不怕死,却不得不为魏纤纤与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上了罗网的必杀名单,除非逃出中原与蛮荒为伍,否则没有一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唯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另外,我好像查到了六指琴魔的目的。”黑寡妇语气略带兴味,目光落在玄翦为难的表情上。
她很少见这男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哦?”
“他在找一个人。”
魏墨的大动作,让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大大小小的势力被调动起来,无论是这些势力的首领,还是幕后操控之人,皆想探究主导此次事件的神秘人物。
究竟是谁,让横行天下近百载、令无数王侯贵族谈之色变的罗网,在其手中吃了如此大亏?
消息如风般传遍中原,掀起一阵涟漪。
咸阳城内,相国府书房。
吕不韦端坐案前,手持一根竹片,目光阴冷。
以一介卫国商人爬到大秦相国之位,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可当目光落在那只有‘六指琴魔’四字的情报时,他仍没忍住被气笑了,嘴角抽搐,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所以说,你们查了半天,就这么个玩意?”
罗网天字杀手之一的真刚低着头,不敢言语。
他也很无奈啊,情报又不是他搜集的,他只是负责将情报带回来而已。
不过这一次的对手,也着实有些可怕。
号称天罗地网、无孔不入的罗网,查了半天,竟只查到这个人尽皆知的称号。
其他的倒也并非完全没有查出来,但却都是些捕风捉影,无法证实的信息。
罗网被端掉的十几个据点中,没一个能活着逃出来。
而由于魏墨并非罗网重点关注的目标,所以并未在其安插人手,可偏偏现如今除了魏墨弟子,就没人见过这个‘六指黑侠’。
到现在,罗网别说他的身份真名了,连他是男是女,是不是真有着六根手指头都不知道。
“你亲自去通知掩日,收拢人手,彻查这位六指琴魔的身份,并辅助他将玄翦这柄剑收回来。”
吕不韦扶额,压下心头怒火,他也知道对着真刚发脾气没有任何用处。
“是。”
真刚拱手,身影瞬间消失,如鬼魅般无迹可寻。
书房重归空寂,吕不韦缓步走到窗前,眺望秦王宫方向,目光深邃,似穿透层层宫墙,直抵那座权力的核心。
罗网在魏国的失败,若在几年前,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可如今,他的处境岌岌可危,这次失利的影响,即使是他也难以预料。
然而,摆在他眼前的危机却不止于此,宫内的情况才是真的要命。
秦王政逐渐长大,如今已快到了行及冠之礼的时候,他比其祖父庄襄王更加聪慧,心性也更加早熟。
穰侯(魏冉)可以连同宣太后把持朝政多年,吕不韦原以为自己也能依样画葫芦。
可赵姬那蠢货比不上芈八子,秦王政也远超庄襄王。
这就让吕不韦的处境十分尴尬。
“偏偏这个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吕不韦心中长叹,眉头紧锁。
秦王政的祖母、象征王党势力的夏太后,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这意味秦王宫中原有的势力格局将被打破。
虽然夏太后的存在对吕不韦而言,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种阻碍。
可如今,他或许是天下最希望她活着的人。
夏太后死后,王党势力必将转移到秦王政手中。
与夏太后的王党对峙,跟与秦王政的王党对上,完全是两码事!
在他最初设想中,王党的力量本该是由赵姬所把控,可这蠢女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无奈之下,他只能一边派人吊住夏太后的命,一边想办法增加自己手中筹码。
蒙骜东征,对他而言不只是一石三鸟之策,还多了为了他捞取政绩的谋算在其中。
只要战事顺利,让秦国多添一郡,以他多年积攒的声望与新功。
只要不出大错,纵使秦王政也不好动他。
但前提是得保证蒙骜这次出征,必须成功!
吕不韦双眼微眯,目光闪过一抹凌厉,从怀中取出一块虎符,拿在手中摩挲,触感冰冷而沉重。
罗网这些时日的表现太让他失望了,先是韩国那边出了篓子,如今魏国这边更是被几乎连根拔起。
他不放心将如此关键的节点交给这群人。
虎符在他指间转动,其背后所象征的力量,即使他作为相国,都不是能随意调动的。
(本章完)
第199章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第199章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锵!”
两柄剑猛烈碰撞,赵佗略退半步,剑锋颤鸣。
他的实力虽已跻身一流高手之列,但却仍难以与面前这个名为艮师的罗网杀字号高手匹敌。
不过那是单打独斗之下,他的最高价值本就不在个人实力,而在于统帅天赋。
两名墨家弟子上前,将手搭在他肩上,同根同源的内劲连成一片,在赵佗意志统合下,化作缕缕气劲笼罩剑身,宛如星芒乍现。
“齐之技击?”艮师瞳孔一缩,语气中透着一丝震惊。
他是罗网杀手不错,但他同时也是秦军将领,拥有着统军三万的能力与经验,让他一眼认出这其中精髓。
虽然略有不同,但其中内核全是大致相似的。
赵佗笑而不语,麾下弟子井然有序地散开,三人一组,九人一队,以一种极高的效率,屠杀着与他们实力相当的罗网杀手。
转瞬间,七名绝字号杀手倒下,鲜血染红地面,尸体横陈。
屋檐上,离舞纤手拂过腰间玉笛,正欲放在嘴边吹响吹响,一道倩影如飞鸟掠过。
她仰头躲闪,左额垂落的一缕秀发被削断,滑落胸前,随风飘入谷间。
鹦歌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墨绿色斗篷随风轻摆,双刃紧握。
她职业生涯中罕逢女性高手,可自臣服墨钰,三场硬仗皆是对女人下手,好在这女人没前面两个棘手,只要不让她吹响那玉笛就好。
身形一闪,逼近离舞,短刃寒光闪烁。
村寨街道上。
乾杀面色阴沉,凝视四周,脸上血痕纵横,那是无情丝所留下的痕迹。
“黑寡妇,你真要与玄翦一起自寻死路?背叛罗网的下场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条死路,也不在乎。”
黑寡妇的声音从四方传来,飘忽不定,“但我知道,你该是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话音未落,无情丝剑阵骤然紧缩,细丝如活物般交织。
乾杀全力挥剑,剑气纵横,他看不见无情丝,只能以笨拙的方式将八方纳入攻击中以这种方式抵挡,可代价就是体力和气劲的消耗。
隐于暗处的黑寡妇并不焦急,她嘴角含着戏谑笑意,如同看着一只落入蛛网、奋力挣扎却步步坠入死亡的猎物。
对她这种玩阵之人而言,打有备与无备的仗差距实在是天差地别。
原著中未布阵的她,被离舞一曲笛音控到死,最终被艮师一剑枭首。
可如今,面对提前布下剑阵的她,纵使比艮师更强的乾杀,也难以逃出她的剑阵,只能被一点点磨死。
三名头目皆被拖住!
而剩余的罗网杀手,面对披坚执锐、配合默契且人数占据上风的墨家弟子,根本无法抵抗。
气劲之下众生平等,不到一流境界,手中剑砍不透铁甲便是徒劳。
更致命的是,没有远程攻击手段的他们,在面对墨家弟子劲弩之时,体会到了六国军队面对秦弩的憋屈。
抬手一波箭雨,没死的才有资格跟爷交手。
战场局势已成定局,若无变数,罗网此战必败无疑。
就在这时,天边的太阳忽暗,仿佛被什么遮住。
金灿灿的阳光化作阴冷的血色,天地间弥漫一股诡异压抑的气息。
混战人群中,忽然有一人掏出修罗面具戴在脸上,不知从何处掏出了把形状怪异的大剑,斜指天边烈日。
一名相貌普通的墨家弟子似是被吓傻一般,呆愣的站在原地,没有逃跑。
掩日目光冰冷,随手一挥,正欲取面前这人性命。剑未出鞘,却已散发罡气,剑锋所指,空气似被撕裂,发出低沉嗡鸣。
然而,面对这明显不好惹的狠角色,一众墨家弟子并未慌乱,更未弃队友于不顾。
“尚同之阵!”
为首的小队长厉声高呼,八人以梯形阵分列直面掩日的那名墨家弟子身后,步伐整齐如一,竭尽全力将内劲灌输给他。
内劲如溪流汇海,纵使清楚在面对这般凌厉罡气,再多内劲都无济于事,可他们还是拼尽全力的去尽自己所能,纵使如蛾扑火。
可让掩日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看似平凡的墨家弟子竟识破了他的剑法,架剑格挡。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那柄普普通通的铁剑,真的挡住了他的神兵!
蕴含着罡气的神兵!
“铿!”两剑相撞,火迸溅,一股如墨气劲从那弟子体内咆哮而出,震荡四周。
“六指琴魔?!”
“掩日!”
两人同时道破对方身份,声音交迭,杀意碰撞。
掩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对方不仅找到这处罗网据点,还未让他察觉暴露的痕迹。
更是从战斗开始便识破了他的所在,可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所在!
这意味着他完全落入了对方的掌控中。
纵使掩日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可这对他而言却是极为危险的征兆。
两人对拼数剑,剑光交错,罡气激荡。
墨钰忽抬腿一脚直踹,掩日横剑格挡,剑刃朝前,顺势一剑砍入小腿。
“不对!”掩日察觉手感有异,急忙抽身而退。
被砍中的身影如残影破碎,化作泡影,藏匿其后的真身一脚踢向掩日原先立足之地。真空破碎,空气隐隐被踢出凹陷,化作一道强劲真空弹呼啸而出,直砸掩日。
掩日挥剑横斩,血色剑罡咆哮,将这恐怖力量搅碎,地面被剑气余波犁出一道道深痕。
“统领大人?”八名墨家弟子如梦方醒,齐声惊呼。
他们站在墨钰身后,目瞪口呆,纵使并肩作战,竟未认出这普通弟子装扮之人便是六指琴魔。
墨钰扭头微微一笑,掏出一顶斗笠戴上,黑袍随风招展,气势陡变。
已臻第九层的墨家心法功力澎湃而出,这片被血日笼罩的空间隐隐颤动,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以墨钰立足之处为始,血色天地骤然变幻。
一切尽皆褪去了颜色,如一张展开的苍白画卷,唯独他身周一圈墨色如渊,深邃而孤傲。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非攻墨门,兼爱众生!”
(本章完)
第200章 剑主,剑奴
第200章 剑主,剑奴
墨钰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回荡天地间。
在场同修墨家心法的众弟子被他话语中蕴含的意境感染,心怀激荡,一身修为被牵引,气机流转间隐隐有突破之势。
而引发这份意志的墨钰,则将心神完全融入其中。
原本隐约停滞的苍白画卷再度延伸,宛如一张无边宣纸铺展开来,与血色空间各自占据半壁江山,泾渭分明。
白与红交错碰撞,空气中弥漫着无形压力,仿佛天地都在这意志对峙中颤抖。
掩日瞳孔骤缩,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首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境界臻至天人大成,比拼的已不仅是物质界的刀剑对决,更有自身意志对现实的侵染。
他与墨钰皆是通过人剑合一抵达超一流境界的高手,可两人路径截然不同,这差距在此刻显露无遗。
掩日以剑为名,一眼便知其取巧之处。
剑为主,人为奴!
摈弃自身名字、身份、意志,去契合一柄剑。
只要这柄剑内所蕴含的剑意足够强,确实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较为轻松的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走捷径这种事没什么不对的。
当实力达到一个顶点进无可进之时,如果能通过旁门左道更进一步,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
可当面对凭借自己的努力与天赋,一步步拼杀到这境界的同级高手时,其中有多少水分便会暴露无遗。
墨钰则不同。
他的剑意源于自身意志!
虽然与这具身体内的墨家心法不是很搭,无法将这剑意发挥到极,但却仍不是掩日可比的。
哪怕修为不过是初入天人境,但真正对决,却不弱于掩日半分。
“不能再让他蓄势!”掩日心头一凝,墨钰勾连墨家弟子的意志愈发强盛,他手中的掩日剑隐隐有些承受不住。
‘掩取蔽日·阴盛昼暗!’
刹那间,天空中的血日彻底被遮蔽,掩日身形融入黑暗,宛如鬼魅般消失无踪,连气息都被完美隐藏。
纵使以墨钰的眼力,也难以察觉他的所在。
天地间只剩风声低啸,带着刺骨寒意。
“有意思。”墨钰双眼微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只在一瞬便明白掩日的目标,略微侧身,看向身后的一众墨家弟子。
掩日并非要与他正面硬拼,而是趁黑暗掩护,意图突袭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以此打断他的节奏,扰乱他的心神。
可纵使洞悉了对方的意图,他也无法同时庇护这么多人!
黑暗中,掩日如幽灵潜行,悄无声息地逼近赵佗所在。
他能看得出,赵佗虽武力不顶尖,却是指挥墨家弟子的核心。
只要杀了他,墨家弟子不说群龙无首,陷入混乱却也是必然的。
手中大剑无声抬起,血色剑气凝聚于一点。
赵佗仍在带队与艮师拼杀,丝毫没有防备掩日的偷袭,因为他便相信自家无敌的大领主呀!
黑暗中,血色剑光乍现,如流星划破夜空,直刺赵佗后心,迅疾无声。
赵佗毫无察觉,可就在剑光即将刺入他后心的刹那,墨钰的身影如影随形而至。
“被猜到了?”掩日心头一惊,剑势微滞,随即果断拔剑回斩。
比起赵佗的命,还是自己的命更珍贵些。
血墨色与血光猛烈碰撞,地面被余波震出一圈裂纹。
掩日眼中却闪过困惑,对方力量为何弱了许多?
他余光下意识扫向四周,却错愕地发现,除了面前这个‘墨钰’,四周至少还有三道同样的身影。
在掩日现身瞬间,‘墨钰’身影渐渐淡去,如墨染水中消散,化作一抹残影。
此同时,三名潜藏黑暗中的杀字号罗网杀手同时闷哼一声,遭受被重创。
天地间唯独留下一道身影,屹立屋檐之上,俯视全场。
其实,墨钰猜错了。
不过他却把单选题做成了多选题。
在他身后,鹦歌痴痴地望着这身影,双眸闪过一抹复杂光芒。
无论墨钰到底是怎么想的,此刻他的真身挡在她身前,守护着她的安危。
意识到自己被耍,掩日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隐于黑暗,墨钰找不到他的身形,可他也看不破墨钰的剑气留影。
那一道道黑袍斗笠的身影,真假难辨,每一道皆有一招之力。
只要他赌错一次,撞上了墨钰真身,便再无遁入黑暗的机会!
黑寡妇提着被绑得死死的三名杀字号杀手,纵身跃至墨钰身旁,手中无情丝如灵蛇般穿梭在这片战场。
嘴角却含着一抹戏谑笑意,她早就看掩日不爽了,而此刻能将之当做猎物好生戏耍一番,对她而言简直是难以拒绝的乐子。
“所有墨家弟子听令,原地待命,不要乱动。”墨钰声音传遍战场。
这话几乎是将所有弟子当作诱饵,可却没一人有任何异议。
自墨钰来到魏墨,他的所作所为已彻底折服众人,他们如赵佗一般,相信这位无敌的大统领足以掌控一切。
赵佗站在阵中,环抱双臂,与身后弟子有说有笑,原本还有些害怕的弟子,在他的插科打诨下,被逗得哈哈大笑,也不再害怕。
无情丝构成的剑阵笼罩范围越来越大,细丝交织如网,带着森然杀意。
黑暗中,掩日咬紧牙关,手中大剑血光黯淡,心头首次生出一丝慌乱。
他能躲过墨钰的感知,却无法无视这具有实体的无情丝剑阵。
虽然足以绞杀一流高手的无情丝,在他看来不过尔尔,随手一剑便可斩断。
可问题在于,动手,便意味着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一旦被墨钰黏上,他八成得死!
更别提还有一个稍逊他一筹、至今未现身的玄翦,正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窥视着这一切,宛如暗中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扑出。
苍白画卷一点点侵蚀血色空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血光占据的空间已不足三分之一。
无情丝更在逐渐蔓延至整个村寨。
掩日气息渐乱,额角冷汗滑落,手中大剑微微颤抖。
他藏身黑暗,目光如鹰隼扫视四周,却找不到任何逃跑的契机。
这就是以剑为主的另一个缺陷了,剑是死物。
领域就如同奇门局定中宫一般,一但定下,就无法随意挪动。
而一旦他拿着剑走出了这片空间,领域就会瞬间消失,他的身形便会从黑暗中显露。
可墨钰的如墨画卷却不同,那是属于他的意志!
只要他想,只要他的意志足够强大,可以将之覆盖到任何地方。
黑白天地中,无情丝纵横交错,掩日如同一只被困蛛网的猎物,挣扎愈烈,处境愈危。
“你到底想从罗网手中得到些什么?”掩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甘。
生活在黑暗世界的杀手多不惜命,可他不同。
作为罗网天字号杀手中最特别的存在,他不仅是身负绝世剑法的剑客,有着一身惊人修为,更掌握着权力,某种程度上是罗网的半个主人。
如此身份,又怎肯在这毫无价值地死去?
墨钰站在屋檐上,目光平静无波,淡漠道:“告诉我惊鲵的下落。”
掩日眼中再度闪过一抹困惑,他实在是看不到这‘六指琴魔’到底想做些什么。
步步紧逼,不惜将罗网在魏国的势力据点连根拔起,为的居然是一个女杀手的下落。
心中思绪翻涌,思考着诸多可能。
在他眼中,惊鲵是绝对不值得墨钰费这般力气的,除非
信陵君已死?!
掩日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墨侠以义气为重。
若信陵君真的身死,有某个墨家之人一怒之下做出这等大事,倒也不算出奇。
掩日在思考。
墨钰却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站在屋檐上,手中铁剑随意垂下,墨色气劲如游龙盘旋。
他不急,因为时间拖得越久,掩日的藏身之地便越小。
无情丝剑阵如蛛网般蔓延,苍白画卷步步侵蚀,掩日的处境已如困兽,挣扎只是徒劳。
可他并不打算让掩日就这么死在这——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观众也不对!
更何况,掩日毕竟是天人大成的存在,虽剑意取巧,依赖掩日剑,但实力仍不容小觑。
墨钰虽有把握击败他,却不愿冒险将这具身体再打成残废。
群侠那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能否复原呢。
至于掩日一直担心的玄翦?人家还在贵义商会陪爱人呢,根本没来参战。
(本章完)
第201章 廉颇老矣
第201章 廉颇老矣
“惊鲵已不再魏国,在两个月前,她就被派往了齐国执行任务。”掩日喘息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却不得不妥协。
墨钰闻言,眼神微动:“含光剑主?”
掩日瞳孔微缩,心中一抽:‘他怎会知道的?’
此事在罗网中虽然算不上绝密,却也不是什么谁都可以接触到的信息。
而且让惊鲵去执行这个任务,是临时起意的。
命令下达不过两月,经手之人寥寥,保密程度堪比绝密。
这点从‘六指琴魔’一开始并不知道惊鲵的下落就能看得出来,可为何他仅凭惊鲵前往齐国执行任务,就能立即猜出惊鲵的任务目标?
这个人对罗网的熟悉与渗透,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地步?
掩日修罗面具下的目光闪烁,却不敢轻举妄动。
墨钰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挥了挥手让麾下弟子撤出这片被两人精神领域所笼罩的空间,同时缓缓收起了自身剑意。
整片区域只剩他与掩日二人,连黑寡妇都收起无情丝,悄然退去。
整片空间再度陷入血光照射中。
修罗面具下,掩日眼中闪烁着寒芒,杀意在心中翻涌,思考是否趁墨钰收其剑意领域的刹那偷袭。
毁约什么的,对于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杀手而言再正常不过。
可掩日最终最终按捺住了冲动。
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可怕的对手,以对方的心智,怎会想不到自己的反复无常?‘六指琴魔’必然留有后手,甚至就在等待着自己的出招!
墨钰懒散地坐上屋檐,手撑着头,语气轻松:“我很好奇,现如今的罗网,到底忠诚于何人?”
“吕不韦?秦国?亦或是.利益?”
人都走完了,他也懒得装大统领的范了,露出一丝玩世不恭。
“.”
掩日沉默不语,心中却掀起波澜,揣摩着墨钰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这能把人变成鬼的乱世中,绝大多数人都渴望着能够终结这个时代,先贤们前赴后继,去探寻各种道路。
可总有一些人,或者说已经被这时代所改变,变成了生活在黑暗世界的恶鬼,却并不希望这乱世结束。
原著中,有人救卫庄,只为延续乱局。
墨钰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但他肯定,罗网便是如此——
生于战乱的蛆虫,只要混乱不息,无论受到怎样的打击,它总能在死亡的阴影中复生。
可一旦混乱结束,秩序降临世间,罗网存在的意义将荡然无存。
秦法严苛,法即秩序,严刑峻法便是极端秩序的表象。
对于这样一个世界而言,罗网将会从帝国手中的利刃,变成帝国的敌人!
甚至纵横家也是如此,没了乱世诸侯,何来‘一怒诸侯惧,安则天下息’?
百家先贤皆在准寻救世之道。
可他们的学问,落在后世所学之辈上。
却因心性不够、天资不够,无意或刻意的理解错误,最终扭曲成乱世之术!
连墨钰自己也不例外,为一己之乐,试图停滞历史车轮
不,也不算停滞,只不过是想让那坐在皇位上的人,换成为他而已。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这八个大字的诱惑,尤其还是从嬴政手中抢来的。
“你的沉默,已经给我了答复。”墨钰从怀中扔出一块竹片,斜插地面。
只要是为了利益,纵使敌人,也未必不能合作。
掩日未现身,目光却死死锁定那竹片,瞳孔一缩:“廉颇?!”
墨钰轻笑:“这本就是你们罗网的目标。”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他挡我路了!”
掩日抬头凝视那斗笠下的轻笑,似在此刻才真正看清对方面目。
这绝非是什么墨侠,而是和他一样,都是有着野心的人!
蛇无头不行,有多个头同样不行。
信陵君死,本就有资格成为合纵长的廉颇,此时自然会获得更多目光的投注,魏王也在再三权衡推他上位的利弊。
可墨钰对这个位置也有想法,他不想给别人让路,位子又只有一个,那就只好送这位老将去死喽。
更何况,廉颇真有战国四名将之能?
长平之战被王龁压着打。
四月,龁因攻赵。赵使廉颇将。赵军士卒犯秦斥兵,秦斥兵斩赵裨将茄。
六月,陷赵军,取二鄣四尉。
七月,赵军筑垒壁而守之。秦又攻其垒,取二尉,败其阵,夺西垒壁。
廉颇坚壁以待秦,秦数挑战,赵兵不出。
白起都没出手,廉颇就已经一败再败。
要不是王龁、蒙骜的光辉被白起遮掩太甚,太史公没给这两位单开一传。
廉颇何德何能名列四将?
就这么一个老东西,不乖乖的安享晚年,非得蹦出来跟年轻人抢饭碗。
墨钰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送他一程喽。
新时代の船,是没有这种老东西位置的!
“我会将你要刺杀他的消息告诉廉颇,让他卖出破绽,布置陷阱留下你。”墨钰抬头仰望天边血日,神莹内敛的双眸,解析、摄取着这种剑意。
“然后你再将他的布置提前告诉我,让破绽成真。”掩日并未察觉,他的心绪皆被墨钰的话语所吸引。
“你只有一次机会。”墨钰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干涩的眼球得到些许湿润。
掩日剑内所蕴含的剑意不愧是足以支撑一个人达到天人大成境的,解析起来着实费神
“我怎么知道你给的情报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许,这个陷阱是为我而设。”掩日已有几分心动,却对这可怕敌人感到恐惧与不信任。
墨钰戏谑道:“罗网在魏国被我连根拔起,你可以选择杀了廉颇,勉强向吕不韦交差;或者选择去赌自身对罗网的价值,赌罗网的暗杀名单上,不会出现你的名字!”
他语气轻佻,似在戏弄。
当他给你选择的时候,你其实只能选择他想让你选的那条道路。
黑暗中,掩日握剑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面具下的目光极不平静。
“一切不过是利益罢了,你的命没有廉颇的值钱。”
墨钰身影从屋檐闪至村寨口,侧头回望:“不过,若我判断你无法击杀廉颇,那么我会用你的命来换取他的信任。”
“加油吧,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他没有再跟掩日过多纠缠下去,几步间身影消失在了这处村寨。
掩日终于是显出身形,目光凝视着墨钰消失的背影,目光神色不定。
正如墨钰所言,他别无选择!
想要交差,廉颇和‘六指琴魔’的脑袋,总得拿走一个。
可面对后者,他毫无把握。
“掩日大人.”
不远处,深受重创的乾杀躺在地上,血染尘土,惊恐地望着缓步走来的掩日。
艮师和离舞在墨钰的命令下被墨家弟子带走,唯独留下了对他而言,没什么价值的乾杀。
“唉~”掩日低头俯视着他,眼中寒芒一闪,叹息一声。
手中大剑毫不犹豫地刺下,剑锋没入乾杀心口,鲜血喷涌,惊恐的目光迅速黯淡。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更何况,今日之败,绝非光彩之事。
掩日缓缓拔剑,血珠顺着剑刃滴落,他在黑暗中站定,目光复杂。
他不仅要面对廉颇的陷阱,还要提防墨钰的算计,这场博弈,他已无退路。
可若能撑过去,与墨钰这个同样充满野心的人达成合作,或许.他还有着更进一步的机会。
(本章完)
第202章 鹦歌,守卫任务
第202章 鹦歌,守卫任务
“统领大人!”
先行撤退的墨家弟子见墨钰到来,纷纷拱手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振奋。
此战攻打罗网在魏国最核心的据点,面对三名杀字杀手,乃至掩日这位罗网天字杀手。
最终结果却令人瞠目。
五十多名罗网战斗人员尽数身死,一百多非战斗人员或死或俘,而墨家伤亡仅三五人。
能打出这种交换比,除了墨家弟子的装备更精良、素质过硬、在赵佗指挥下配合默契外,更大原因却是墨钰的运筹帷幄。
在战斗开始前,他便制定完整作战计划,将可能遭遇的情况一一告知参战弟子,武器装备从由他从贵义商会调取。
除了掩日的能力多少有些出乎了墨钰的预料外,一切都与这位大统领事先预计的一般无二。
这等深谋远计,又如何让众弟子不由衷感到敬佩了?
墨钰拱手回礼,作为一个现代都市长大的人,尤其也是底层出身,对于领导架子是完全不在意的。
他的能力与手头上的资源已足以折服麾下弟子,不需要用摆架子那套彰显自身高贵,玩‘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那一套权术。
而这份给予同等尊重的举动,也更让他得到墨家弟子的爱戴,‘尚同’本就是墨家的根本理念之一。
“本次战斗,所有参战人员的功过,各副队长应在今晚整理出一份文书,交由总指挥赵佗归总审核。惩罚与奖赏十日内落实,有问题直接向我汇报。”
墨钰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因本次战斗出现不可力敌之敌,参战人员奖赏提高三成,伤员补偿提高五成,死者抚恤提高一倍。”
此言一出,众弟子眼中喜色更浓,虽纪律严明无人喧哗,却个个腰杆挺得更直。
对于一个以圣人的指标严格要求自己,且深谋远虑、坚定不移的带领所在势力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不断壮大,并不吝啬将这份荣光分享的统领。
让你成就满满,精神需求得到满足的同时,出手还极其大方,几乎覆盖你所有物质需求。
你什么都不用去考虑,只要认真专注的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其余一切都会为你安排好。
这他妈哪是领导啊?
您就是我无血缘关系的亲义父口牙!
日常大撒币收买人心的环节结束,墨钰将剩余的琐事全权交给了赵佗。
赵佗领着众弟子离开,黑寡妇也悄然离去,向玄翦汇报最新情况。
在场的除了墨钰,只剩下鹦歌及两个昏迷不醒的俘虏。
“大主人。”鹦歌本想喊“大人”,见只剩她与墨钰,话到嘴边改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
“你这几日的表现很好。”墨钰伸手轻抚她头,语气温和。
鹦歌已习惯了这种‘奖励’,温驯低头,双眸不自觉眯起。
“我答应你的事情,就在今天给你兑现吧。”墨钰的话让鹦歌有些困惑,眼中闪过些许迷茫。
她已忘了,墨钰答应她的到底是什么。
墨钰没有解释,而是继续道:“放开你的心神的,不要有任何的反抗,完全放松下来。”
鹦歌乖乖闭上眼睛,虽有困惑,但还是按照他的话去做了。
毕竟,这是主人的命令啊!
她并不知道,这是墨钰对她的最后一层考验。
聊天群可以传送活人,但前提是对方完全放开心神,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唯有如此,才能将之传送到其他世界。
无形波动散溢,鹦歌消失不见。
很明显,她通过了这重考验。
【战狂:人传过去了,剩下的事你来安排一下。】
【秦时:ok!】
——
一人之下世界。
一间简朴木屋,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映出斑驳光影。
鹦歌缓缓睁开眼,大脑的眩晕与脏腑的难受,让她十分不适,险些直接吐出来。而眼前这与上一秒截然不同的画面,更加深了这种眩晕。
她摇了摇头,紧接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是生物对陌生环境,以及超出自己了解的事物,所产生的本能不安。
然而,她很快便找到了锚点,主人一个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的墨钰。
秦时墨钰盘坐床上,四周散满草稿纸,咬着铅笔计算着什么,眉头微皱,专注而沉静。
“主大人?”鹦歌试探开口,声音带着不确定。
“嗯,这是另一个世界,在这里称我一声道长即可。”秦时墨钰抬头,语气温和,“另外,头晕是正常的,第一次穿越都这样。”
“先坐一旁喝点水,适应一下。”他指了指桌上的水杯,继续埋头计算。
虽说鹦歌是秦时世界的人,理论上所有权应该是秦时墨钰的,但区区一个女人而已,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大家各自掌握着一个世界,往后还会掌握更多世界。
除了已经确认关系的女人外,其他的谁喜欢谁带走呗。
更何况,秦时墨钰已经拿到神机百炼了。
这几天时间,除了在跟老马研究修身炉外,他更是趁机从老马手里掏出来不少图纸和炼器经验。
如今,他已能给自己手搓‘手办’,什么样的美女他捏不出来?
只要材料充足,金属皮仿生人,生物皮生化人,软玉、木质.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而且有拘灵遣将在,就是xp真奇怪到想要效仿宁采臣,其实也不是不行。
鹦歌眨了眨眼,清秀的脸仍有些迷茫,乖乖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
一杯水下肚,丝丝凉意让她好受了些,大脑清醒不少。
她继续小口喝着,目光偷偷的落在秦时墨钰身上,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时墨钰自顾自的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咬着笔杆目露思索。
这给鹦歌的感觉十分奇怪,从感觉上他好像就是自己的主人,可从理性的角度上分析,无论样貌、气质还是行为模式,都有细微差别。
如果没有来到另一个世界的割裂感,再加上样貌上的差距,这些差别,其实都在可接受范围内。
人这种生物毕竟是复杂多变的。
上一秒柔情似水,下一秒狠辣如刀的人,鹦歌在执行任务中见过不少。
可墨钰这种她还是第一次见,就好像魂魄错乱(精神分裂)一般。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交织,让她既熟悉又陌生。
秦时墨钰画出最后一笔,随后便将绘画完的图纸扔到一边,弃之如敝屣。
这东西就是辅助他思考的,设计完成后便无用处,真正图纸藏于他脑海里。
至于他四周这一堆草稿,就算被外人拿到手了,撑死也就能从其中看出点思路来,还得跟他的脑波对上才行。
现在要处理的,是面前这个女杀手。
秦时墨钰抬起头,凝视着她,目光中带有几分审视。
鹦歌有些坐立不安,手紧紧握着茶杯,纵使杯中已经没有水了,仍保持喝水的姿势掩饰不安。她不敢直视对方眼眸,低垂的睫毛轻颤,宛如一只初入陌生巢穴的小鸟,既警惕又无措。
“在这个世界,你唯一的任务是保护这两个老人。”秦时墨钰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取出一部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合照,两位老人笑容慈祥,正是他的爷爷奶奶。
诸天墨钰十八岁之前的记忆都是相同的,这代表着他们对爷爷、奶奶的情感是同样的,尤其是穿越后人均孤儿的他们,对亲情的重视绝对不比战狂更少。
作为墨钰所选择的守护者,鹦歌所能得到的好处,是她无法想象的。
鹦歌放下茶杯,伸手接过这个闪烁着光影幻术的小盒子,闪过惊奇。
却并未忘记自己的职责,凝视屏幕,将两位老人的面容深深刻入脑海。
“这两个是?”鹦歌凝视着那轮廓有几分熟悉的老爷爷,心中已有了猜测。
“我的爷爷奶奶。”秦时墨钰语气温和,眼中却闪过一丝柔情,“这个世界不同于你原来的地方,一般而言没什么危险,而且机关术更发达,人们的生活也更加安宁、精彩,之后我会教你如何去了解这个世界。”
从怀中取出三件玉制法器,吊坠、戒指、手环,逐一递给她。
“吊坠是感应法器,我会将定位器安置在我爷爷奶奶身上,用它可感知他们的位置;”
“戒指是检测法器,百米内有强者(异人)出现,会显现血点,但并非无人能躲过检测;”
“手环是护身法器,百米内只要存在恶意攻击,就会自动激活,也可以手动激活。”
鹦歌依言佩戴,玉质温润贴肤。
低头摩挲手环,眼中好奇与敬畏交织。
秦时墨钰又取出一卷书册递过去:“这是‘我’根据你的功法招式量身定制,包含内功、疗伤法、轻功、拳掌爪法、刀法。”
“你的武器我尚未准备好,待你适应这个世界,我会交给你。”
书册入手,封面古朴,触感微凉。
“还有什么问题么?”秦时墨钰最后问了句。
鹦歌指尖轻抚,抬头看向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试探:“大人……道长,这探测器是否出问题了?”
她将整个戒指伸出,整个玉制指环通体布满血丝,红的似要滴出血来。
(本章完)
第203章 张之维:你小子玩的挺花呀
第203章 张之维:你小子玩的挺呀
秦时墨钰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紧。
这戒指是他亲手炼制,检测机制随异人实力而变,此刻完全激活代表达到他设定的上限。
超一流天人境!
他猛地转头,顺着法器提示望向左侧。
目光穿过支起的木窗,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高大身影,一身黑色道袍随风飘荡,神莹内敛的双眸,直直与他视线对撞。
一眼万年。
秦时墨钰整个人都麻了。
‘我屮艸芔茻,老天师!’
确认过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他脑中警铃大作,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发起互穿申请。
同一时刻,秦时世界,墨钰刚将鹦歌传至现代,又将昏迷的艮师与离舞塞进斩妹世界,正准备回魏国着手阴死廉颇这老家伙。
忽然,聊天群传来秦时墨钰的互穿请求。
他微微一怔,虽有些困惑,但在这世界玩腻了的他并未多想,欣然接受。
毕竟换个环境也不错。
下一瞬,抬眼便撞上一双神莹内敛的眼眸,隔着窗口静静注视着他。
“.”
墨钰沉默了。
这几个b,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挖的坑一个比一个大。
他总觉得,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被坑死在这群‘自己’手里。
之前打天子传奇的洪武大帝也就罢了,现在都敢招惹老天师了!
真把他当成战神在世,武道通神了是吧?
墨钰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心态,快步走到门前,拉开木门,拱手行礼:
“弟子墨钰,拜见老天师。”
张之维饶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直接走进屋内。
鹦歌虽不明白发生了些什么,但见自己主人都这般尊敬,当即意识到这是位大人物。
她来到现代世界太短,还未接触到这世界的知识,脑子完全没转过弯来。
在墨钰一脸惊恐的眼神中,屁股从椅子上挪开,跪坐在桌旁,头压得低低的,几乎贴到白皙胸前。
鹦歌这其实并非在行跪拜之礼,她高低也是百鸟首领,多少还是有点地位的,一般跪拜也就只用单膝跪拜。
只不过战国时期,椅子板凳什么的,还不太流行,大家基本都是跪坐的。
现在这屋子里就这么一张桌子。
贵客来了。
以她的身份,让出位置,跪坐在一旁。
并不涉及什么低贱、屈辱的意味。
这属于正常操作。
总不能贵客来了,你一个下属占着唯二的座子,让自家主人难堪吧?
可这动作,落在已经没了跪坐习惯的现代人眼中。
那可是相当炸裂的!
张之维都愣了一瞬,侧头看向墨钰。
那眼神的意思是:‘没看出来,你小子玩的挺呀。’
墨钰嘴角抽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起来吧。”
张之维缓步走到鹦歌身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鹦歌一脸懵逼。
这老道士什么意思?
我坐着好好的,给我扶起来干啥?
是这牛鼻子不要脸,想要老牛吃嫩草,还是他嫌我坐这碍眼了?
以墨钰的脑子都不知道该怎么给鹦歌介绍,龙虎山天师府开张还得等到西汉时期,干脆也就懒得介绍。
但又不能让她走开,刚穿越到现代世界就放她乱走,墨钰还没那么心大。
“我和这位前辈聊几句,你先去那边翻阅下这卷书册,不懂的问题你先记下来,我之后给你讲解。”
鹦歌也意识到了些什么,乖乖点头,抱着书册向床那边走去。
她虽满心疑惑,却不敢多问,低头翻阅,心中却是越发好奇:
‘这老道士到底是谁,竟让主人如此紧张?’
张之维坐于木椅,并未在鹦歌的问题上多言。
他还是很开放的,年轻人私下里怎么玩,那是人家自己的事。
俯身拾起地上一张被风吹落的草稿纸,目光扫过纸上的线条与符号,虽然对法器并不精通,但以他的修为境界,看得懂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你画的?”
“嗯。”
墨钰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还是没搞懂老天师来这一趟为的是什么。
秦时的炼器天赋再怎么牛逼,撑死天也就老马那级别的吧?不至于您老人家亲自上门呀!
两手揣在袖子里,双眼微眯,心绪如电。
“神机百炼,看样子你已经学到手了。”张之维伸手去拿杯子,语气平静,似闲聊。
墨钰当即端起水壶,恭敬地为老天师倒水:“不瞒您说,神机百炼、风后奇门、拘灵遣将、通天箓,八奇技我已经学到四门了。”
“可我看你这底子,还是逆生三重的法。”张之维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这道理我还是晓得的。”墨钰神色愈发恭敬,微微低头。
他知道老天师这是在好心指点自己。
张之维随手拿起桌上另一张图纸,翻看间漫不经心的问道:
“逆生三重,本质上与金光咒并无区别,你认为可以称之为‘道’么?”
墨钰略一沉吟,答道:
“修道的根本在于‘性’‘命’,金光咒与逆生三重都是性命修到一定层次后,自然获得的特性。”
“无论是道家的立正无影、水火不侵、聚形散气等,亦或是佛家的天眼通、神足通、宿命通等,都不过是道的表象,也就是术。”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稳:“金光咒的根在于吕岩先师的《太乙金华宗旨》,逆生三重是新法,虽在炁的变化上更为巧妙,但却无根。”
张之维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放下图纸,目光终于抬起:
“你觉得差在了哪?”
“只修命不修性,此乃修行第一病!”
墨钰不假思索,回答干脆:
“逆生三重中并没有对性功的具体修持法门,虽然听说三一门有着对弟子心性的锤炼,以及教导弟子对‘诚’之一字的追求。”
“可这只是口头教导,就连他们师父都达不到的东西,没有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供他们行走与参考,如《太乙金华宗旨》,有天心、识神元神、回光五境的清晰指引。”
“你小子觉得大盈仙人左若童的心不‘诚’?”
张之维听到这话,终于是抬起头看向墨钰,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你可知,你这话若让你的师父陆瑾知道了,非得给你一巴掌不可。”
墨钰神色不变,拱手道:
“我虽然没有见过大盈仙人,但却也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他的经历与为人,纵使我师父在这,我依旧是这套说话。”
“大盈仙人,我的这位太师父,心不‘诚’!”
(本章完)
第204章 大盈仙人,心不‘诚’!
第204章 大盈仙人,心不‘诚’!
“逆生三重的修行过程中,这个‘诚’字太重要了。”
“诚于心,诚于行,不可欺‘己’!”墨钰伸手在自己心口轻轻一点,语气愈发坚定,“只要是自己感觉哪里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圆满,还有一点没有化尽,都不可以骗自己,告诉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很完美了,然后急着去冲击下一个境界。”
“这样的人,就好比建高楼却没打好承重框架。偷工减料多一点,直接在冲关时‘楼塌人亡’;少一点的,勉强也能冲过关,但会却会在体内留下无法弥合的道伤。”
墨钰的目光看向桌腿:“这缺陷就像高楼里的裂缝,楼越高,负担越大,道伤就越深。修为高了,靠境界镇压,小伤倒也不算什么,可问题在于……”
“心不圆满!”
张之维坐在木椅上,静静听着,没插话。
只是随手将一张草稿纸放回桌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墨钰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人或许可以骗了世间所有人,甚至骗了自己,却唯独骗不了自己的心。身体坏了,还能想办法弥补;可心若生了怀疑,那就是无药可医。”
“修道者的心若知道自己的道不圆满,面对最终境界时就会发虚,甚至恐惧。心境一旦有了破绽,连自己都不信能踏足那一步,又如何能踏足最终境界.”
“羽化登仙?”
屋内一时沉默,只有窗外清风吹过树梢的低鸣。
鹦歌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卷书册,指尖不自觉地在纸面上摁出一个浅浅的印痕。
被这论道吓得不敢吱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想起了在齐国执行任务时,曾在稷下学宫见过的论道场面。
那是个高手云集的地方,一个个修为深厚,且秉持着自己信念的人在里面论战。
一流高手只是入场的门槛,超一流宗师才有资格上台跟人对喷。
墨钰与掩日那般精神领域的碰撞,在稷下学宫时有发生。
她至今记得,儒家一个叫伏念的把齐墨统领怼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的场景。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bb不赢,直接上手的环节!
结果是出乎意料的,堂堂齐墨统领,成名已久的超一流宗师人物,竟然败在了儒家学子伏念手中。
仔细想想,却也是在意料之中。
超凡世界的根基本就是意志干涉现实。
拥有强大意志和信念的人,必定对现实的干涉更深,实力更强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如今这一场景,便让鹦歌感觉比当初伏念成名那一场还要压抑!
她偷偷瞄了眼墨钰,又瞥了瞥张之维,心中暗道:“这简直是墨家钜子跟道家宗主级别的大佬在论道啊!这俩要是打起来,我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书册,虽然里面的功法确实诱人,而且很适合她她的路子。
但身处这般场景,你让她如何静下心来去学?
注意力大半都被面前这两人牵走,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们就从论道变成动手。
好在,面前这二人似乎都比稷下学宫的那些家伙讲道德,没有打起来的意思。
张之维放下杯子,目光终于是落在了墨钰身上,缓缓开口:“你的性命修为,都已达到了极高境界。”
老天师的称赞,并未让墨钰感到欣喜。
人之所以会因为他人的称赞而感到欣喜,是因为他人称赞超出你实际的能力,你觉得你在别人眼中比实际的你地位更高,所以才会感到欣喜。
而墨钰自身性命修为却是实打实的,老天师所言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故而没什么可以感到欣喜的。
张之维顿了顿,又道:“但是,你已感到自身陷入桎梏,虽然实力还在增长,却看不到前路。”
墨钰深深一拜:“请老天师指教。”
张之维抚着白须,摇了摇头:“我指点不了你。正如你所言,师父都达不到的境界,又如何能告诫后辈?我也不过走到了回光,与你处于同样的境界,不过是走的稍微远了一点。”
墨钰再拜:“求老天师赐教!”
张之维沉默片刻,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
“我师父曾跟我说,小乘渡己,大乘渡人,太上渡世。这个道理,我想不用我说,以你的天资,不用我多说,想必从书中早已知晓。”
墨钰点点头,坦然道:“了解,但悟不透。”
“我也悟不透。”张之维眼中罕见地闪过一抹迷茫,声音低沉,“对于修己身而言,‘性’‘命’圆满,金灿灿圆坨坨,一粒金丹入我腹,就已是尽头了.”
“再之后的元婴、化神,已是另一条路子。”
墨钰抿紧嘴唇,眼中同样泛起迷雾。
回光五境走到最后,便能将自身性命修为练就金丹。
这金丹并非是真的有一粒金色珠子在丹田里。
金,是不朽!
丹,是圆满!
不朽金性归于元神,圆满丹道通于周天。
修为到达这个境界,作为一个生命,作为一个个体,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去修炼的了。
若前方还有路,如何称为圆满?
可经文典籍中,却明确记载着,前路未尽。
不过不是小乘之路,而是大乘之道!
甚至还有太上渡世的传说!
墨钰是个俗人,张之维其实也没超脱多少。
他们都渡得了自己,却渡不得他人;能看到大乘之道,却始终无法真正踏上这条道路。
或许,这也是一种资质的欠缺。
在这一方面,王也都要比墨钰要强上许多。
张之维见墨钰不语,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的这些,也就是我这老家伙能看到的东西,或许是我老眼昏,看错了路。你比我年轻,也比我当年更强,或许当你走到我这个位置时,能够找到我看不到的前路也说不定。”
墨钰揣着手,没说什么。
他都敢当着陆瑾的面,说我未必不能超过大盈仙人,心中自然是有一股傲气在的。
老天师或许很强,但再过百年,他觉得自己当是要比现在的老天师强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若是一代比一代弱,先贤们泉下有知,怕是要气得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不过,要说能找到从圆满之中,再觅前路
说实话,一路走来,这是墨钰第一次有些不自信。
站在这个位置,他总算是体会到了大盈仙人左若童当年的茫然无措。
他的机遇要好过左若童太多,所以他能看到逆生三重的不足,能让这功法更进一步。
可是,当他站在前路已绝的桎梏前。
墨钰清楚,自己的表现,其实也没比这位太师父好多少。
既然老天师的指点破不了他的迷津,便只剩下自己悟这一条了。
而他悟道的方法,从来就只有一个.
(本章完)
第205章 张之维:这么有锋芒吗?
第205章 张之维:这么有锋芒吗?
屋内气氛转瞬间变了。
阳光洒在木桌上,映出的光斑似被凝固。
“我虽然不知道您到底为何而来,但想来不是为我,就是为了马仙洪。”墨钰的战意不加掩饰。
张之维缓缓站起身,面容肃穆。
190公分的高大身形比墨钰高出半头,一身黑色道袍在阳光下泛着暗芒,袍角微微摆动,透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他一开始没出手,而是跟墨钰先聊了两句,就已经很说明他的态度了。
墨钰何等聪明,自然读懂了这份信号,老天师没一上来就动手,显然不是要赶尽杀绝。
不过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他都不会束手就擒的。
比起语言上的论道,他还是更喜欢拳锋上的证道!
纵观他自接触超凡以来的顿悟,绝大多数都是从战斗过程中攫取的灵感。
床边的鹦歌被吓得瑟瑟发抖,娇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两股颤颤几欲先走。
可她还没来得及挪动半步,就见墨钰突然抬手一挥。
“嗤啦——”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撕裂声,一道一人高的七彩裂缝凭空浮现,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一张巨口瞬间将墨钰吞没。
张之维站在原地,眉头微挑,却并未躲闪,任由那股拉扯力将他也卷入其中。
“王家的‘神涂’,你学的倒是挺快。”张之维的声音从裂缝彼端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迈步踏入画中世界,却并不在他记忆中的那个神奇空间中,而是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山。
远处仙鹤展翅长鸣,山巅隐约可见苍松翠柏。
一一草间流转着淡淡的灵韵。
白云悠悠,苍天无垠。
无一不蕴含着一股超凡的意境,仿佛这天地本身就是一幅活生生的画卷。
墨钰站定,风吹过他的衣角,轻笑拱手道:“这还得多谢天师您,助我成就回光之境。”
王家的‘神涂’本是将画意落于纸上,可墨钰却另辟蹊径,以自身识海为画卷,直接构筑出这片浩瀚的画界。
这种手段的好处显而易见,无需外物,念动间便是一方世界展开。
可代价却是同样沉重,这画界每一分意境的“重量”,都由他的精神强行承载。
那份压迫感,只是一瞬,便足以碾碎常人的精神意志。
但此刻,面对张之维这样的对手,这片仙山画界也不过是个华丽的背景板罢了。
给双方提供一个战斗场地,不至于对外界造成太多影响。
而且,这毕竟是墨钰的画意世界,多少还是有‘一’点主场优势。
能让他的实力发挥得更淋漓尽致。
“逆生!”
墨钰低喝一声,全力运转玄功。
刹那间,皮肤隐隐透明,体内炁流如光影般流转,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光泽。
头顶百会穴涌入虚空中飘渺的云气,脚下涌泉穴吸纳大地深沉的阴气,两股气流呈螺旋状交汇,在他周身卷起一阵微风。
云雾随之席卷,他的身形轻盈得仿佛要乘风而起,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势。
张之维站在不远处,凝视着墨钰此刻的状态,微眯的眼中罕见地闪过一缕惊讶。
这气势,竟有些逼近他记忆中,尚处于逆生二重状态的左门主了。
可眼前的墨钰,分明还停留在逆生一重!
“有意思。”张之维低语一声。
墨钰却未给他太多感慨的时间,脚尖猛一点地,足下小草都未踩折,整个人却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身形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临近老天师时,身形一晃,九道真假难辨的分身凭空浮现,宛如九道流光散开。
或掌如降龙,气势磅礴,掌风隐隐夹杂龙吟;
或爪似九阴,阴寒森然,指风裂空尖锐低啸!
九道身影各施绝学,拳掌交错,攻势如狂风暴雨,瞬间将老天师笼罩在一片杀机之中。
山间的仙鹤受惊,振翅高飞,远处松涛阵阵,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为之震颤。
张之维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黑色道袍在劲风中微微摆动。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随着他一句句咏诵出口,一层宛若实质的金光从他体内散溢而出。
那金光如熔金般炽烈,又似流水般柔韧,刹那间扩散开去,化作一道一丈有余的炁焰,将他护在中央。
“轰!”
墨钰掌爪轰然落下!
降龙掌的刚猛力道撞在金光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九阴爪的阴寒指风刺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纵使九道身影迭加螺旋罡气,迅猛无匹,却无一能撼动这金光分毫,尽数被挡在丈外。
“.”
墨钰的身影重新合一,落在数丈之外,眯眼盯着那层金光,手掌微微发麻。
他现如今的常态战力,相较于全性攻山那夜的狂欲状态,差距并不是很大。
虽然这些天来回穿越各界搞了不少事,也打了不少架,可实际上距离那夜,还未到一个月时间。
这进步速度,落在张之维眼中,也足以令人侧目。
可这,只是他的常态已。
“太一战法·破鞘!”
墨钰低喝一声,体内炁流如决堤洪水,轰然奔腾,再无半分保留。
顷刻间,逆生真炁尽数被转化为太一真炁,可身体却仍旧保持着逆生状态!
皮肤透明如玉,光影流转,气势节节攀升,整个人化作一柄出鞘利剑。
这正是墨钰这些时日苦修的成果!
脚下凌空一踏,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耀眼剑光,破空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仙山的云雾被硬生生撕裂,留下一道刺目的流光。
右臂散溢着凌厉剑芒,宛若神锋出鞘,带着无匹的锐意,直直刺向张之维的护体金光。
“嗤——”
剑光与金光碰撞的瞬间,坚不可摧的炁焰,竟被墨钰一击洞穿。
张之维目光平静无波,身形微侧,剑指擦着他的道袍右侧掠过。
锋锐的剑气四溢,纵横交错,切割着周围的空气,却被金光如水般的柔韧性尽数吞没,未能在老天师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相较于月前全性攻山那夜,墨钰拼尽全力也不过勉强破开老天师的防御,他此刻的表现,却已经值得张之维略微认真些了。
却见老天师躲闪之时,右手握拳如锤,迅疾穿过墨钰的右臂空隙,以大拇指根部的指节直磕他的檀中大穴。
这一击看似随意,却精准狠辣,无论是出手的时机抑或角度,都妙到毫巅,纵使十佬在此也未必能反应过来。
墨钰的战斗天赋无愧至人级别,几乎在剑指落空的同一刹那,左掌已挪至胸前,于胸口三寸处拦下了这一“锤”.?
“轰!”
拳掌相撞的刹那,张之维右手近乎化作流淌的金光,与墨钰的逆生状态极为相似,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在碰撞间爆发。
空气被挤压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仙山之巅的地面微微颤动。
金光炁焰如摧枯拉朽般崩碎了白色剑光的阻隔,连带着墨钰的左掌一并砸在他胸口。
巨力透体而入,胸腹中的空气被硬生生挤出,喉间发出一声怪异的“嗝~”。
墨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撞向远处一座山崖。
“轰隆!”
山崖轰然炸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山间云雾被冲击波撕开一道豁口,露出一片短暂的清明。
墨钰的身形半陷在崖壁中,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胸口剧烈起伏,左手五指更是被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龙虎之力?巧了,老道在龙虎山待久了,多少也练出了一把子力气。”张之维负手而立,目光扫向远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本章完)
第206章 真炁流转骨肉重组!
第206章 真炁流转·骨肉重组!
“咳!”
墨钰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喉间泛起一丝腥甜。
挣扎着从崖壁中抠出身子,碎石簌簌滚落,砸在脚边的草丛里发出闷响。
一件原本完好的墨色道袍如今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摇摇欲坠。随手扒下,甩向一旁。
画界之外,鹦歌正蹲在地上,瞪大眼睛盯着壁画上那两个模糊的身影打得天翻地覆。
突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画中飞出,“啪”地糊了她一脸。
她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向后一跳,猫到角落蜷缩成一团。
等她冷静下来,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墨钰道袍的碎布条。
“坏嘞,主人这不是要输了吧?”鹦歌捧着布条,瞪圆了眼睛,心中暗自嘀咕。
一想到主人那‘无敌’的神话,可能要被那个老头被打破,她就
她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哩!
鹦歌咬着下唇,偷偷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远远眺望着那壁画上的两道身影。
画界之内,墨钰可没心思管鹦歌的小动作。
他低头凝视自己的左掌,掌骨碎裂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可对他而言,不过是刺激肾上腺素的兴奋剂罢了。
真正令他感到为难的是,这伤势绝非九阴·疗伤章可以瞬息痊愈的,除非.逆生二重境界!
“这便是您给出我的考题么?”
墨钰眺望着远处,远远眺望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自己的老天师,嘴角扬起:“哈~哈哈哈哈,逆生真炁,你便给我化口牙!”
右手猛地握住受创的左掌,顷刻炼化!
“真炁流转·骨肉重组!!”
碎裂的骨头在逆生真炁的炼化下化作一团流云,随后又在他强劲的精神意志引导下迅速重构。
血肉蠕动,骨骼重组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山巅回荡。
不到三息时间,左掌已恢复如初!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的境界依旧停留在逆生一重!
墨钰低头看着重塑的左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低声呢喃:
“原来如此,血肉也好,筋骨也好,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的,完全可以在逆生一重时尽数炼化。”
但能做到这一步,并非是他比三一门诸多先辈们更聪明,而是他本身就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且借助了风后奇门·七十二侯的手段。
若论散气,逆生三重在玄门秘法中无疑是最出彩的;
可若论聚形,能掌控自身所有变化的风后奇门无疑更胜一筹。
逆生一重与逆生二重的真正差距,并不在皮肉筋骨的粗浅层面,而在于五脏六腑这些复杂精密的人体器官。
而明悟了这一点,墨钰便缓缓闭上双眼,气息渐渐沉静。
仙山之巅的风声似乎都随之放缓,远处云雾缭绕,隐约传来白虎的低吼。
体内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碰撞声,仿佛有什么在悄然裂解重组。
右臂那原本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倚天神锋之力,开始逐渐黯淡,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山巅的草木微微摇曳,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
终于,墨钰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此刻,他双臂的颜色已完全趋同,神锋之力已被他化入四肢百骸当中。
整个人宛如一柄淬火重铸的绝世利刃,抬起双手,凌空虚握,低喝一声:
“地狱之剑!”
刹那间,双掌化作两道三尺长的森白剑芒,剑身隐隐透着冷冽的幽光,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锋锐,似乎能斩断世间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下一瞬,墨钰的身影骤然消失。
“嗤——”
风声被撕裂,地面留下一道细长的剑痕,草叶被剑气碾成齑粉,纷纷扬扬散开。
墨钰迫至张之维身前!
剑未斩出,更加锋锐的剑罡已先行爆发,宛如无形的风暴,直扑老天师周身那层一尺厚的炽烈金光。
“轰!”
金光炁焰在剑罡的冲击下剧烈震荡,刹那间被搅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金雨四散飘落。
但若仔细去看,便能发现无数金光碎片仍在与剑罡纠缠不休,仿佛带着生命般顽强抗衡。
这景象,若落在异人圈任何一人眼中,都堪称神话般不可思议!
人体真炁离体后,竟能操控到如此境地?
张之维站在原地,微微侧头,注视着那漫天金雨,嘴角似有若无地扬起一抹弧度。
“剑闪!”
墨钰的低吼陡然炸响,双臂挥出,两道森白剑芒迫发出肉眼难及的速度,空中炸起一圈圈气浪。
张之维双手化炁,猛的挥出,如两柄金光流转的大锤,精准无误地砸在剑脊之上。
“轰!”
巨力爆发,伴随着一声脆响,“咔嚓!”剑刃崩碎,碎片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神兵?终究不是真的不可摧折。
墨钰面色不变,眼中精光一闪。
‘力场转动·天魔御物!’
碎剑碎片受到无形力场牵引,骤然转向,以各个方位刺向张之维的身躯。
与此同时,他双手所化的残剑再度刺出,剑气凌然,直逼老天师周身要害。
老天师固然能挡下这致命一击,可护体金光却无法同时应对四面八方的碎剑袭击。
不出所料。
张之维双手迎向了那两道残剑,金光大锤与森白剑芒再次碰撞,激起一阵刺耳的金属颤音。
可就在碎剑撕破金光,即将刺入他身体的刹那——
“滋啦!”
蓝白电芒乍现,如一条条粗壮的雷蛇从虚空中窜出,被金属质的剑刃吸引,电光大盛。
雷霆之力瞬间席卷,碎剑虽未被湮灭,却失去了力场操控,“叮叮当当”坠落在地,砸出一片细小的尘雾。
“雷法.”
墨钰脑子有点发麻,嘴角抽了抽。
他刚刚一心在想如何破了老天师护体金光,算计如何应对那双拳脚,就已经耗尽了他大脑的所有算力。
却特喵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天师府真正的看家本领,是雷法口牙!
这实在是张之维给的压迫感太强了!
老天师的存在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嘴角噙着笑,像是在说:小伙子,做的不错。
但能碎这护体金光,不过是能够见识我雷法的门槛已。
(本章完)
第207章 墨钰被打哭了(悲)
第207章 墨钰被打哭了(悲)
未等墨钰缓一口气,积蓄下一次攻击的力量,老天师已然出手。
他抬手遥指,周身电光骤然大盛,蓝白雷芒如沸腾般翻涌。
十数道粗壮的电蛇蜿蜒而出,吐着信子刺向墨钰。
雷光破空!
速度太快,范围太广,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
躲不开!
更不能躲!
“刀卷云!”墨钰咬紧牙关,强提一口气。
双臂残剑猛然挥斩,森白的剑芒在空中舞出道道残影,冲天剑气激荡而出,宛如卷云翻滚。
化作道道真空波,与扑来的电蛇正面绞杀。
雷法所化的闪电,无论生命的炁,亦或金属,都是绝佳的导体。
太一真炁确实能粉碎雷法的术法架构,将其拆解成最原初的炁。
但别忘了,这过程并非没有消耗.
“嗤嗤嗤!”
剑气切碎电蛇,雷光四溅,化作无数细小的电芒。
虽被斩碎却不溃散,如骤雨般落在墨钰身上。
一滴滴雷光与他体表的剑罡相互碰撞、湮灭,发出轻微的爆裂声,真炁在这种对抗中飞速消耗!
“滋啦!”
阴阳俱全的完整五雷法骤然爆发,墨钰体表那极速奔流的真炁猛地一滞。
无数细小电弧四溢,全身毛发直立,肌肉失控痉挛,疼痛与麻痹感如潮水般涌来。
“定!”
墨钰低吼一声,强行挣脱电磁场的控制,双腿猛地扎下马步,右拳狠狠捶在左掌掌心。
周身散溢的淡白色真炁,在精神意志强横牵引下,流转回归,仿若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重新归入他的身体。
可就在这时,张之维的拳头到了!
这一拳出手时并未握紧,气流从指缝间流淌,带着一种诡异的柔和。
可当拳头逼近墨钰胸口时,老天师五指猛然收紧!
气流被骤然挤压,恍若雷震的轰鸣。
震得山巅草木颤动,惊人心魄肝胆俱裂!
从国术发展最为凶猛时代中走出来的张之维,又如何会不通拳脚之术了?
他不仅是异人天师,更是武道大宗师!
墨钰瞳孔猛缩,完全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额角青筋暴起,玄功急转——
“金钟罩!”
刹那间,一层淡金色的炁罩从他体内升起,宛如一口古钟虚影笼罩全身,钟体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流转。
这是他苦心钻研的成果:九阴版·金钟罩融合金光咒,再迭加太一战法与逆生真炁,摈弃一切哨功用,专精防御!
防御力比原版金钟罩还要更强十倍甚至是九倍!
但在老天师拳头面前,精心构筑的防御形同虚设,轻易贯穿。
他的铁拳便无视一切阻碍,径直穿过淡金炁罩,拳锋带起的劲风甚至未激起一丝涟漪,狠狠砸在墨钰交迭的双臂上。
“轰!!”
又一声巨响震彻山巅。
墨钰双臂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咔嚓”声清晰可闻,眼球凸出,涎水还未及淌下便被电光蒸发成一缕白烟。
纵使已拼尽全力运转千斤坠的发劲,脚下扎根如山,可胸前传来的恐怖巨力,仍将他重达千斤的身躯轰然掀飞。
紧接着,一道冲天电光自老天师嵌进他身躯的铁拳处爆发,炽烈的电浆如洪水般淹没了他的整个身体。
画界之外,鹦歌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幅二维壁画。
画中,墨钰的身影被那老头一拳轰得跪地不起,电光四溢,场面惨烈至极。
完哩,主人被那老头打至跪地,可能要迫他去做
画界之内,墨钰已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痛,好痛,太他妈痛了!
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闪电无情刺穿、灼烧,电流如千万根细针在体内乱窜,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无声张口,肉体沉浸在电浆海中,早已失去掌控,肌肉痉挛得像脱了线的木偶,鼻涕眼泪从扭曲的面孔中不受控制地淌下,混着血丝在雷光中蒸发殆尽。
耻辱!
何等的耻辱!
不是因为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而是身为一个武者,一个修行者,他怎能沦落到让肉体彻底失控的地步了?!
这比败给老天师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可以输,甚至可以死!
但绝不能容忍自己的身体背叛自己的意志!
绝对不容许!
“身体,你便他妈的给我掌控口牙!”
墨钰在心中怒吼,声音虽未发出,却如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
强劲的意念波动掀起无形涟漪,整个画中世界随之颤动。
仙鹤、白虎、崩碎在老天师脚边的碎剑。
甚至连缭绕的云雾与脚下这座仙山。
尽数化作一缕缕真炁,蜂拥灌入他的体内!
双手仍在颤抖,电弧跳跃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可在强横意志的驱使下,那双满是焦痕的手臂一点点抬起,激起更强烈的电光闪烁。
如雷牢,如牙狱!
越是挣扎,电网便困得越紧,劈在身上的电流越发炽痛。
可,那又如何?
墨钰颤栗着挺直了腰,硬生生抽出一只跪地的腿。
“.”
张之维面色无波,抬手遥指,白蓝电弧在他指尖跳跃。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不知何时聚起的重重乌云翻滚咆哮,闷雷滚滚。
黑云压顶,恍若天罚。
墨钰用手撑着膝盖,强撑着站起身。
刚起身一半,天边一道紫色霹雳划破长空,狠狠劈打在他身上。
“啪!”
瞬息间,皮开肉绽,一片焦黑。
身上的电网得到补充,磁力骤增,化作更多电链死死缠住他,骤然收缩,将他向地面拉扯。
墨钰身形一晃,险些再度跪倒。
‘倒下吧,倒下就没事了。’
‘不就是败在老天师手里么?又不是没败过,上次不也被打晕过去?’
‘相较于上一次,这次表现已经很好了,进步已经很大了,没必要再支撑下去。’
‘再等等,等群侠拿到九阳神功,等斩妹世界的战神教会壮大,等再多几年修为,等.’
“等个屁啊。”
墨钰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乱七八糟的想法肃然一清,眼中重新燃起炽烈的战意。
“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
另一只跪着的腿也猛地撑起。
“咔嚓!”
天公似被他这举动激怒,又一道雷霆轰然落下。
墨钰被劈得一个踉跄,腰压得更低,双腿颤抖,两手扶着膝盖,愣是强撑着没倒下。
“轰隆!”
雷音随之而至,耳膜嗡鸣,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可墨钰摇摇晃晃,终是没有倒下。
“咔嚓!”
“轰隆隆!”
一道道霹雳接连劈下。
一声声雷震响彻天地。
墨钰的视线逐渐模糊,身上衣物乃至毛发早已烧成灰烬,全身焦黑如碳,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血肉剥落,一块块指节大的血痂在他脚边堆积成小山,触目惊心。
再运玄功!
真炁自四面八方狂涌而来,灌入他残破的身躯。
断骨重续,血肉再生!
此刻的画界已不复最初的真实,云雾稀薄,山石虚幻,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可墨钰完全不在乎或者说,他现在的脑子里,除了“站起来”这个执念,已再无其他。
渐渐的,他的感觉有些麻木。
不是疼痛消失,而是身体在一次次雷霆洗礼中逐渐适应了这恐怖的强度。
电流刺穿血肉的撕裂感仍在,却不再能动摇他的意志。
骨肉在雷电的淬炼下愈发坚固,神意在雷音的轰鸣中愈发强韧。
千锤铸铁,百炼成金!
墨钰抬起头,直视头顶翻滚的乌云。
一道紫色霹雳再次劈下,狠狠砸在他肩头。
血肉绽开,焦烟升腾,可他却纹丝不动,硬生生挺住了这一击。
深吸一口气,双腿缓缓发力,颤抖的膝盖一点点伸直。
他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雷光在他身周跳跃,电弧如蛇般缠绕,却再也无法将他压垮。
凝视着远处的张之维,目光穿过漫天雷雨,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与天同高!
“原来如此……”
墨钰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明悟,“这就是绝顶么?”
这就好比一张试卷,有人能交出百分答卷,是因为他有百分的实力;而有些人交出百分答卷,是因为这卷面就一百分。
就好比铁有一个熔点,水有个一个固定沸点。
超凡能量同样有一个阈值!
回光之境,打通内外天地,可以一定程度上掌握天地自然之力。
可这掌控并非无垠无界,终究受限于自身真炁的支撑。
天地灵气如杠杆,真炁是支点,撬动的力量大小取决于支点的强弱。
更关键的是,天地灵力的活性也是一道门槛。
活性强的灵气如流水,随手可引;活性弱的灵气如顽石,调动起来难如登天。
这就是世界的桎梏了。
同一个人,在末法时代所能迫发的毁灭力,与在超魔时代所能迫发出的毁灭力,判若云泥。
张之维,天通道人,便是被这方天地所桎梏的存在。
这世界的规则允许异人迫发出多强的力量,这个上限的值就是他常态水平。
他站在天地的顶点,不是因为他已穷尽自身,而是因为这方天地的‘试卷’只有一百分。
墨钰此刻历经雷法淬炼,精气神如烈焰燃烧,肉身与意志极尽升华,终于触摸到了这‘天限’的边缘。
张之维的境界无疑更高,可在这片天地之下,他也无法突破那无形的阈值,迫发出更强的力量。
(本章完)
第208章 五指遮天,破碎虚空
第208章 五指遮天,破碎虚空
两道身影如流光般撞在一起。
剑罡与雷电交织争辉,刺目的光芒撕裂山巅的云雾,震得碎石乱飞。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
墨钰心中默念,清楚自己燃烧精气神的状态如烈焰虽盛,却维持不了多久。
因此出手毫不留情,招招搏命!
眨眼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剑光与雷芒在空中碰撞,激荡的气浪如刀刃般席卷四周,将草木山石碾成齑粉。
这虽是画界之物,却凝聚了墨钰吸纳王家底蕴、融合自身画道天赋的画意凝现。
外观或非写实,可论硬度与密度,绝不逊于现实的山石草木多少。
即便如此,在面对两个抵达此世可容许范围内的最强超凡者时,亦不过是任由其蹂躏的软泥罢了。
墨钰抽冷子一剑斩出,剑芒划破虚空,张之维身形一闪,剑气擦着他掠过,“轰”地一声在崖壁上留下数十米长、一人宽的剑痕,碎石如雨坠落山涧。
雷法加持下的张之维快到极致,电光缠身,宛如雷部仙神显圣;化身剑光的墨钰同样不慢,剑意如虹,似是绝世剑仙临尘。
两人都是与天同齐的数值!
无论速度、力量、防御,虽然运用的手段不尽相同,但最终达到的效果却只相差毫厘。
墨钰的战斗天赋惊人,身怀奇遇无数。
张之维的天赋同样不差,且年长百岁,经验老辣。
两人在技法上的对拼,同样难以分出胜负!
电光一闪,墨钰架臂格挡,张之维一记大逼斗抽来,雷音震耳。脚下暗腿刚要踢出,老天师却已退步封位,拳风如影随形。
又是几十招碰撞。
从山巅杀到山腰,又从山腰杀回山巅,剑气雷霆交错,天地为之色变。
可无论是墨钰还是张之维,都未能在对方身上讨得半点好处。
素质、技巧、意志。
当前状态下的墨钰,都已攀至此世顶点。
可张之维,他常态就站在此世顶点上。
无论墨钰如何出招,剑招凌厉如风、诡谲如魅,张之维总能提前预判,拳掌雷霆恰到好处地封死退路。
无论墨钰如何摧动力量,真炁如江河奔涌,剑罡撕天裂地,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冥冥中的天板。
这种压抑感让他胸口发闷,像吞了坨屎般恶心。
不,比那还恶心百倍!
明明自身潜力未尽,可却难以寸进一步,天地如牢笼,将他死死锁在‘天限’之下,动弹不得。
每一剑斩出,都像好似在深海之中,有什么在拖拽着自己。
墨钰憋屈的都快要发疯了,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可张之维却乐在其中,嘴角笑意渐浓,眼里闪着几分戏谑。
这都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抽起来手感这么好、斗志这么强、又耐揍的对手。
“如何了,小子?这滋味不错吧?”张之维察觉到墨钰的憋屈,笑得更开心了。
墨钰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忍不住反问:
“天师,您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有真正‘享受’过这种感觉,才能明白这玩意有多折磨人。
就像你身高两米,却活在地底世界,头顶的天板只有两米高。
不是抬头就能看到,而是站直了就感觉头皮被磨得生疼,垫个脚都得被迫弯腰,伸个懒腰手都伸不直。
压抑到骨子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憋屈的味道。
更恐怖的是,你还没发育完全,你还在继续涨个!
每长高一寸,天板就更低一分,逼得你连脊梁都直不起来,只能蜷缩着,像个被锁在笼子里的野兽,空有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
而就在这时,张之维淡淡开口,将‘人口红线’与‘神话时代’的事情告知了他。
“.”
墨钰默然不语,目光凝固在半空,嘴角微微抽搐。
难怪他所查询到的历史中,无论古今中外,一个个都不想过安稳日子,非要掀翻一切,迎接神话时代再临。
这他妈生活在这压抑的世界里,换谁来都得疯啊!
若换他是项羽,也会毫不犹豫地干碎人口红线,主动迎来神话时代。
哪怕死在半路上,哪怕神话时代的诸神凶兽降临会将他撕碎吞食,他都不在乎。
他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蜷缩着活,一辈子被困在这狭小的牢笼里!
好在,墨钰有着诸天聊天群这根救命稻草,甚至能肉身穿越其他世界。
大不了他润去斩妹呗。
就算斩妹世界的‘天限’也不高,但迟早还有其他足够高上限的世界啊。
无论国产遮天、美漫dc
总会有一个能让他自由伸懒腰的世界。
实在没有,他直接跟秦时墨钰融了。
秦时世界明显也是有着神话时代的,而且不知道解除限制的条件是啥。
至少以他在秦时的地位,如果真有人口红线这东西,他绝对会知道的。
张之维见墨钰虽然感到憋屈,但却没有如预想中那般直接炸开,不禁轻捋长须:
“你小子的心性倒是比老道强。当初我得到这消息的时候,要不是已经受了天师度,差点没把这天给掀翻喽。”
墨钰目光略有些心虚偏转,没好意思说,其实他是有其他路子才忍住没炸了。
话说,这要真遇到哪个高危世界,或许可以把他老人家扔过去,估计老天师自己也会挺开心的。
张之维见他低着头,担心他一时间想不开,从此抑郁寡欢,一蹶不振。抬头扫了眼这几近虚幻的画界,语气轻快地打破沉默:
“小子,你有加固这世界的手段么?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墨钰一愣,抬头对上老天师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中莫名发毛。
隐约间,已经猜到了张之维要给他看什么,作死之魂瞬间熊熊燃起,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一丝弧度。
二话不说,当即从聊天群中掏出王家毛笔,凌空挥毫。
这画中世界不过是他识海中的投影,除了所消耗的能量是真的没了外,即使被毁了他也是能再度重现的。
笔锋流转如游龙,墨迹在空中化作灵光流转,虚幻的山巅逐渐凝实
被削平的巨石回归完整,岩壁上的剑痕缓缓弥合,下陷三尺的大地重新冒出嫩绿的草芽,连远处稀薄的云雾都浓郁了几分。
墨钰顿了顿,目光一凝,将毛笔掷向虚空。
那支笔悬浮半空,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与其中王蔼的残灵共鸣,化作一股无形之力加固这方画界。
天地间似有低鸣回荡,仿佛画界在这一刻真正‘活’了过来。
张之维瞥了那毛笔一眼,眸光一闪,却没多说什么。
他作为正一威盟天师,所守护的是这方世界,而非某家某姓的王朝,更不是世家大族的看门狗。
墨钰杀王家固然有错,可王蔼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就干净了?
老天师连更黑更恶的王蔼都能容忍,自然不会因王家覆灭而对墨钰下手。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加固后的画界,摇了摇头,犹嫌不够,缓缓抬起双手——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刹那间,他周身护体金光暴涨,如熔金般炽烈,又似流水般灵动,化作两道粗壮的金色绳索,向天穹与大地延伸而去。
金光冲天裂地,宛如通天光柱定住四极!
画界的边缘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整个世界仿佛被钉死在虚空中!
墨钰瞪着这夸张的真炁量,人都看傻了。
这他妈是人身能容纳的炁?
“天师,您老人家刚才莫不是在晃点我!”他嘴角抽搐,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张之维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天师度对我来说是限制,但对绝大多数的历代天师而言,其实是增强来着。”
懂不懂什么叫人道通天?
知不知道什么是四十岁的绝顶?
哦,墨钰现在才不到二十五岁,那没事了。
“你来试一下这画界现如今的强度。”张之维笑眯眯地看向他。
墨钰点点头,右手再度化剑,聚精会神,凌空一剑刺出。
一道七彩斑斓的剑痕撕裂虚空,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可紧接着,这道空间裂隙便被世界之力迅速弥合,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眯起眼,感受着画界此刻的坚固程度,心中暗震。
纵使是他,全力施为想要摧毁这里,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到。
张之维见他确认完毕,笑得更欢:“你且准备一下,好了跟我说一声。”
“?”墨钰脑门闪过一个大大问号。
他现在这状态都与天同高了,还有什么准备不准备,当即张口:“女”
“好”字尚未出口——
天,塌了!
“轰隆——”
一声震彻识海的巨响,画界的天穹骤然崩裂,裂缝如蛛网般蔓延,露出无尽的漆黑虚空。
识海天宫中,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从天外压下,五指如山岳,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坠落。
金光与雷芒在掌心交织,宛如天倾!
墨钰瞳孔猛缩,头皮发麻,还未反应过来,已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昏迷前,他眼中最后映出的,是那破碎虚空.
画界承受不住这股伟力,山川崩裂,云雾炸散,天地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背后无尽的混沌黑幕。
那五指山,仿佛从神话中探出,带着史诗般的压迫感,碾碎了时间,碾碎了空间,也碾碎了他的意识。
天地寂灭,只剩一片虚无。
画界外,鹦歌正蹲在地上,瞪大眼睛盯着壁画上两个小人打得天翻地覆。
突然,一股劲风从画中扑出,带着碎石与尘土呼啸而来,她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她揉着屁股爬起来,仰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张之维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黑色道袍在风中微微摆动,右手正扼在墨钰额头上。
而她那向来无敌的主人,此刻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已昏迷不省人事。
“咕嘟。”
鹦歌喉咙发干,不自觉咽下一口唾沫,瞳孔震颤得像筛子。
她嘴唇哆嗦着,竟鬼使神差地跪在老天师身前,颤声道:“大……大人,求您……”
她很恐惧,怕的要死,心跳快得像擂鼓。
就连墨钰都败了,而且败的这般惨,她的力量甚至不足以撼动对方秋毫。
可她就是为了帮墨钰求情,而去主动招惹这‘天灾’的注意。
“扶他去床上休息吧,他只是消耗太大,我让他睡一觉而已。”
张之维瞅了她一眼,挺好奇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随手将墨钰扔给了她。
鹦歌手忙脚乱地接住墨钰,差点被砸得一个趔趄。
她抱着主人的身子,还没来得及挤出几句感谢的话,眼前的老天师已如一阵风般消失,只留下一片木屋的寂静。
木屋外,张之维站在阳光下,抬头望了眼蔚蓝天空,深深叹息。
从兜里掏出一手机,拨了个号,低声道:“喂,墨钰我盯着呢,马仙洪那边你们尽快处理。”
他并未告诉公司,墨钰被他打至昏迷,也没提墨钰不仅掌握了神机百炼,还参与了新一版修身炉的设计。
这些信息,只要公司攻破碧游村,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
可张之维从没想隐瞒什么。
他这是在表态!
这事我知道,但我不说,就代表着我默许。
想对付墨钰,你们自己去,别指望老道因为这事出手。
(本章完)
第209章 也就一千匹
第209章 也就一千匹
识海,太极天宫。
道人元神深深镶嵌在一座巨大的太极图中,身子半陷在龟裂里,双目无神地凝望头顶昏暗的天空。
原本流转不息的黑白阴阳鱼,此刻静止如死物,周围的灵光黯淡,隐隐透着一股残破的气息。
不远处,暴君元神与傀儡小人站在太极演武场的边缘,低头盯着地面上那覆盖整个场地的掌印凹陷。
坑边缘焦黑龟裂,深达数丈。
两人回想起方才那遮天蔽日的巨手,压得天地崩塌的恐怖景象,仍有些心惊胆颤,腿肚子隐隐发软。
好在这识海空间玄妙异常,似与诸天聊天群有着某种神秘联系。
三大天宫虽同处一界,却又彼此独立,如三座孤岛互不干扰。
太极天宫的震颤未波及其他,否则这俩元神怕也得跟着挨一掌。
“大佬,你没事吧?”
傀儡小人蹦蹦跳跳地跃进坑里,凑到道人元神跟前,伸出小手戳了戳他那张呆滞的脸。
见他毫无反应,傀儡小人急了,抓住他的衣领一阵猛摇:“呱!战狂大佬,你别吓我呀!我还等着你带飞呢,大佬!大佬!!”
他晃得用力,道人元神的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来回摆动,可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没半点生气。
“别摇了,再摇他魂儿都得散了。”暴君元神站在坑边,负手而立。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道人元神并无大碍。
只不过是跟孙猴子一样,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结果被如来一巴掌糊地上扣都扣不出来。
心态崩溃,道心破碎了而已。
“我好像找到路了。”道人元神忽然开口。
他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天空,若非三人心意相通,恐怕会将这句轻语当做幻听。
又过了半晌,终于整理完思绪的道人元神从地上坐起身,抹了把脸,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逆生三重缺的不只是‘神’,还少了证道之法。到没到达圆满全靠自己感觉,不出问题才怪。”
“所以?”暴君元神眉毛一挑,若有所思。
“三灾利害!”道人元神扭头看向他,沉声道:
“首先是雷灾锻骨肉,以闪电灼烧皮肉,以雷音震荡筋骨,将四肢百骸淬炼一遍,第一重才算真正成就。
然后是阴火炼脏腑,自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灼烧五脏六腑。脏腑成灰,能逆生则成,不能便死。
最后是赑风灾,自囟门吹入,过丹田,穿九窍,能抗住而不自解,逆生三重才算是真正走完了。”
他平静的诉说着这‘三灾成道法’,语气淡然无波。
傀儡小人却听得头皮发麻,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三灾利害?西游里孙猴子都得避的玩意,你倒好,没苦硬吃,跑去追这东西!”
“大佬,你修的不是逆生三重,是八九玄功吧?练到最后是不是直接肉身成圣啊!”
虽然他是绝对不会碰这条道的,但这并不妨碍傀儡小人抱这种走极道之路大佬的大腿啊。
“可你这样还是有尽头的。”暴君元神却皱眉,认真思索后反驳道:“三灾确实可以淬炼你的精气神,可渡完劫,你的道也就到头了。”
道人元神瞥了他一眼,眼神像看傻子:“尽头?哪来的尽头?所谓丹成九转,过一遍三灾是一转,过两遍是两转。只要我不断寻找更强的三灾淬炼,金丹大道便是永无止尽!”
“不,不对,还是有尽头。”暴君元神摇头,坚持道:“三灾的强度就是你的尽头。你只是破除了‘人限’,还是没办法真正做到破除‘天限’。”
道人元神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已知宇宙最高温度是1.42亿亿亿亿度;自然闪电电压在100万~1亿伏特、瞬间电流超过10万安培,你等我走到这个尽头再说。”
顿了顿,自嘲道:“得亏现在没海虎墨钰,不然我这点力量,都不够一万匹磁场转动的门槛。”
“1匹马力等于76公斤力米/秒,我现在拼尽全力的一剑,才能勉强达到千米/秒,也就是三倍音速,勉强一千匹左右。”
越算越想死,但想想他踏入超凡世界也才几个月,就有这实力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何况,某些作品的表现力和力量境界是不挂钩的。
天知道这种大坑,在世界约束力下会变成啥样?
这话直接把傀儡小人和暴君元神干沉默了。
什么叫“也就一千匹”?
这是特喵将七十多公斤的东西加速到三倍音速的离谱玩意啊!
道人元神对此倒没什么感觉。
离谱么?也不算离谱啊。
单论数值,洲际导弹‘人’均十马赫以上,重量更是十几吨。
这一‘拳’打实了,墨钰也是吃不消的,虽说他还有机制能躲,而且能一剑斩开就是了。
群侠墨钰对此极为羡慕,他要有这力量,还会发愁该如何从峨眉派手中获取峨嵋九阳功?
那还不是想看哪派功法看哪派功法!
你就是太师父张三丰.
emmm,想想另一个世界的绝顶,这个还是算了。
——
几日前,群侠世界。
夜色已深,星光稀疏。
山林间,一处篝火兀自燃烧,火舌舔舐着枯枝,发出噼啪的脆响。
单玉如与言静庵盘坐于火旁,皆未入眠。
武功臻至她们这般境界,神足气满,早已超脱凡俗,少睡几天已经没有任何影响。
更有苦修者,直接把打坐调息当做失眠,几十年不入睡,依然精神奕奕。
此刻,篝火虽暖,二女心中却萦绕着一丝疑惑。
都很好奇群侠墨钰到底去做什么了?
神神秘秘的,还严令禁止她们跟过去。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身躯,虽不至于被野兽叼走,但身负重伤未愈,稍有不慎便可能牵动旧疾,导致伤势加重。
就在这时,夜风的流向骤然一变,带来一阵微妙的异动。
盘坐的二女瞬间察觉,仰头望向天际。
只见皓月当空,清辉洒落,却被一团庞大的阴影遮蔽。
那东西从远处飞来,轮廓模糊,似鸟非鸟,遮天蔽月。
单玉如瞳孔微缩,惊愕脱口而出:
“这是什么鸟,这么大?”
言静庵的眼神却眯了起来,气息微敛,手中的佛珠停下。
实力更强一筹,且修习了慈航剑典的她,达到剑心通明境,此刻已察觉到那并非活物。
“这是……风筝?不对,似乎还有几道人的气息。”
天边的阴影愈发清晰,伴随着低沉的震翅声,那庞然大物终于显露真容。
一头十余米长的机关朱雀,木质骨架与金属羽翼交织,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振翅盘旋,缓缓下降,庞大的身躯压得林间草木低伏,风压卷起尘土,篝火猛地一颤,火苗几欲熄灭。
“上来吧,乘坐这东西去赶路,速度会快些。”
群侠墨钰熟悉的声音从机关朱雀上传来。
二女震惊之余,也不免对此物产生了几分好奇。
单玉如没任何迟疑,纤手一扬,天魔环呼啸而出,银光闪烁,袖带如灵蛇般缠绕其上。她身形一展,轻盈如燕,借力腾空而起,直奔机关朱雀而去。
然而,未等她登上顶端,一道倩影倏然掠过,白衣飘飘,素手携剑,气质清冷出尘,却又带有几分江湖侠气。
言静庵慢她一步,但凭借天人宗师境修为,转瞬便已超过她。
单玉如眼角一抽,牙都要咬碎了:“慈航静斋的这些骚蹄子,怎么感觉比我们魔门都会啊!”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方才那一瞬,言静庵掠过的身影美得惊心动魄,连她身为女子,都有一点点心动。
而且和她的故作妩媚不同,言静庵那份高冷中不经意流露的风情,仿佛天成,偏偏比任何套路更能撩拨人心。
不甘示弱,她天魔力场全力发动,周身气流激荡,整个人速度骤增三分。
可即便如此,仍是慢了言静庵一步,落后一息登上机关朱雀的船舱。
落地时,她狠狠瞪了言静庵一眼,却见对方连眼皮都未抬,只是静静打量着舱内的景象,以及除群侠墨钰外的另三名弟子上。
群侠墨钰见二女上船,便没在关注,扭头对三名弟子道:“人都到齐了,按照我给你指引的方向,不用全速,注意安全。”
“遵命!”
那三名墨家弟子没有半句废话。
两人操纵机关,一人盘坐在一旁闭目养神,随时待命。
他们的气息沉稳,约莫二流修为,在江湖中已属中坚力量,若置于军中,至少可为校尉,掌管百人。
言静庵眼底浮现一抹凝重。
这突如其来的机关巨鸟,竟能载人飞行,已是匪夷所思之物。
更令人多想的,是这三名随行弟子,能熟练操控如此复杂的机关,又对群侠墨钰这般尊敬,显然非第一次接触。
这无一不说明,在群侠墨钰身后,绝对隐藏着一个庞大的势力!
否则何以支撑这等奇物的出现?
更可怕的是,以慈航静斋对天下各大势力的了解,她竟完全猜不透这势力的来路。
这来路不明的力量,究竟深浅几何?
“.”
言静庵暗自轻咬舌尖,借一丝刺痛让自己纷乱的思绪清醒几分,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群侠墨钰的背影。
有如此势力傍身,还口口声声说无意争夺天下?
这套路怎的如此熟悉?
怕不是跟某个姓赵的家伙一样,等哪日天冷了,便让属下给你加件皇色袍子吧?
(本章完)
第210章 师父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第210章 师父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次日清晨。
天方破晓,群侠墨钰已携二女来到峨眉山脚下。
虽说机关朱雀完全可以直接飞到峨眉金顶,但群侠墨钰是来求经而来,不是跑来攻山的,自然不能摆出咄咄逼人之势。
临近山门,一名剃发女尼,身穿灰朴素袍,缓步迎了出来。
“贫僧言静庵,前来拜访。”
率先开口的并非群侠墨钰,而是言静庵。
这就是群侠墨钰之所以没有孤身跑路,而是带着二女的原因所在。
言静庵作为慈航静斋的在世传人,在白道之中,尤其是佛道势力间,有着极高的天然声望。
倚天剑被战狂给融了,群侠墨钰拿不出来,手中再无筹码可言。
如何从峨眉派手中拿到这部峨嵋九阳功。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按照‘漂亮废物’南贤的说法,即使在网游界中,峨嵋九阳功都属于峨眉派的专属功法。
玩家想要攫取就两种方法,要么加入峨眉派,要么从峨眉玩家手里高价购买技能书,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如今身处现实,虽不至于真如游戏般死板,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功法不是那么容易得的。
当年太师父张三丰几次写信求取,峨眉派这边都给拒了。
这不是张真人的面子不够,实在是峨眉派家底太薄了,没办法!
少林有七十二绝技,人家不在乎一部少林九阳功。
武当有张真人在,也不是很在乎武当九阳功。
但峨眉派这边要底蕴没底蕴,要大佬没大佬。
一部峨嵋九阳功已经是门派支柱了,怎么可能给予外人?
群侠墨钰低头盘算着这些因果,心中一团乱麻。
所幸,慈航静斋的面子确实够硬。
“三位请随我来。”
那迎出来的女尼听闻言静庵之名,眼底闪过一抹敬意,竟连通报都省了,直接微微侧身,转身便引着三人朝山门内走去。
单玉如吊在最后,步子刻意放缓。
她一魔道妖女,虽说入江湖没多久,基本没谁认识她,但在这种正道宗门中,还是得夹起尾巴做人。
尤其峨眉派的灭绝师太,名号响彻江湖,完全是从杀魔教杀出来的,出手便是奔着赶尽杀绝去的,从不留半分余地。
抬头一看,言静庵却是在享受着那女尼的吹捧,顿时让她心中更不平衡了。
本想扭头跟群侠墨钰聊几句,可他却目露思索之色,完全没搭理她。
这让单玉如只得一个人生闷气。
几人皆是习武之人,身法轻捷,脚下生风,不过片刻,便已行至半山腰处。
一座古朴庭院赫然入目。
老梅斜倚石壁,蕾初绽,暗香浮动,与松涛低吟交织,平添几分禅意。
正值此时,灭绝师太带着贝锦仪与丁敏君恰好走过,忽见来人,脚步不由一顿。
那迎客女尼上前一步,低声道:“师父,慈航静斋言静庵师叔求见。”
“嗯,我知道了。”灭绝师太淡淡应了一声。
挥手示意女尼退下,拂尘轻挑,目光掠过群侠墨钰时微微一滞,随后落在言静庵身上,竖掌一礼。
言静庵回以佛礼。
同为佛门中人,两人又都时常行走在江湖上,见面次数不在少数,交情颇为不错。
“先随我来吧,有什么事进来说。”灭绝师太也不多言,转身朝迎客厅走去。
群侠墨钰跟着几女紧随其后,步入庭院。
迎客厅内陈设简朴,四周摆着几把藤椅,墙上挂着一个‘禅’字,笔意苍劲。
众人落座后,贝锦仪自后院取来茶具,动作娴熟地为几人添茶。
“墨师弟,好久不见。”
将茶杯递给群侠墨钰,许久未见,她脸上挂着欣喜的笑,秋眸泛波。
“多谢贝师姐。”
群侠墨钰随手接过茶杯,语气温和,却没过多表示。
贝锦仪先是感到心头有些许失落。
可转念一想,这还是那个淡漠毒舌的他啊,像只刺猬,半点不给人靠近的机会。
另一旁,灭绝师太与言静庵低声交谈几句,已大致明了此行来意,知道她是陪着群侠墨钰来的,因此很快将目光投向这边。
江湖传言,群侠墨钰曾携倚天剑归还峨眉,此事她早有耳闻。
彼时,她接到消息后便料定有人会在半途拦截,为此派出了不少精锐弟子,甚至亲自前往要道搜寻,试图夺回这门派至宝。
可数月过去,音讯全无,倚天剑仿佛石沉大海。
这让灭绝师太心急如焚,寝食难安。
峨眉派虽名列正道,却是在当今江湖中唯一无宗师坐镇的门派。
这些年来,全凭她一人苦苦支撑。
以前有倚天剑还好,凭借类似罗网剑奴的路子,她也能发挥出宗师级战力。
可七年前,倚天剑被张三丰扣下,峨眉派的日子便如履薄冰,越发艰难。
这些年,她并非没想明白张真人的用意。
这是张真人不忍她这郭襄后人在倚仗外物的邪路上越走越远,故而收走倚天剑,逼她自立自强。
她也清楚,自己不该去倚靠一把剑,峨眉派的未来更不应寄托于一柄死物,真正的底气当从自身修出。
可明白归明白,做到却是另一回事。
多年来,灭绝师太长久倚仗倚天剑立威,骤然失去,如同毒瘾戒断般痛苦不堪。
那柄剑早已融入她的武道与生命,失去它的每一日,她都仿佛被抽去了一根脊骨。
不仅未能如张三丰所愿,凭自身闯出一条新路,反而因焦虑而心神不宁,境界摇摇欲坠。
深夜独坐时,她曾数次试图通过‘灭’‘绝’剑意,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借此迈入天人宗师的门槛。
可每当剑意凝聚到顶点,心中便涌起一阵空虚。
倚天剑不在,那份武道的完整便无从谈起!
主位上,灭绝师太端起茶杯轻饮,指尖微微颤抖,竭力维持着那份掌门的威严。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数次掠向群侠墨钰,眼底深处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渴望。
渴望倚天剑的下落,渴望重拾昔日荣光。
然而,这种事她如何能主动开口?
纵使江湖传言沸沸扬扬,纵使是真的,她也不能当‘真’!
偏偏此刻,群侠墨钰坐在对面,与贝锦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竟无半点提及倚天剑的意思。
灭绝师太心头那团火愈燃愈烈,她强压着情绪,鼻息却渐渐粗重,胸口随之起伏,撑得宽松僧袍微微颤动。
“咳!”她再也难以按捺,低咳一声,放下茶杯,扭头看向群侠墨钰:
“当日一别,数月未见。江湖传言贤侄已臻至先天境界,如今一观,气度沉稳,果然不负少年宗师之名。不出十年,我正道恐怕又要再添一位天人境宗师。”
这话虽是恭维,语气却略显生硬。
对于基本没怎么夸赞过人的灭绝师太,能说到这地步,已经是她绞尽脑汁的结果了。
要不是为了倚天剑的下落,她就算再怎么看好这个小辈,也绝不会说出这般话语。
丁敏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师父,贝锦仪小口喝着茶不敢抬头,眼中却也是有几分惊奇。
师父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本章完)
第211章 云何为贪?
第211章 云何为贪?
灭绝师太不擅言辞,群侠墨钰亦非圆滑之人。
迎客厅内,两人僵硬地拉扯着场面,寒暄半晌,气氛尴尬得让在场众人如坐针毡,连贝锦仪都低头掩饰不适。
群侠墨钰自己都绷不住了,眉头微皱,索性不再绕圈子,伸手从怀中掏出三本泛黄秘籍:
“弟子偶得一份藏宝图,费尽心思寻觅后,方知那是襄阳郭大侠所设。如今郭氏后人难觅踪迹,峨眉乃郭襄师祖所创,这三本秘籍,理应归还贵派。”
话音刚落,贝锦仪正欲起身去接,动作却被一道迅疾的身影截断。
丁敏君内劲一提,身形如电,眨眼间掠至群侠墨钰身前,裙摆带起一阵轻风,吹得桌上的茶盏微微一晃。
目光死死锁在那三本秘籍上,最上面一本,书封赫然写着《九阴真经》四个大字,笔锋中隐隐透着一股意境。
她瞳孔微颤,虽已从群侠墨钰的话中猜到几分,可真见这百年前掀起武林血雨腥风的绝世功法现于眼前,仍觉如坠梦中,不敢置信。
群侠墨钰斜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没多说什么,将秘籍递出后端起茶杯轻啜,润了润喉。
丁敏君双手接过,三本秘籍在她掌中微微颤动,指尖因用力在书皮上留下浅浅印痕。心跳如鼓,真想当场翻开一探究竟,却只能强压冲动。
“师父。”
恭敬上前,将秘籍呈给灭绝师太,眼底却藏着一抹炽热,像是藏不住的贪婪。
往日,她这失态模样少不了挨批,可此刻灭绝师太无暇顾及。
一个只有峨眉掌门才知道的隐秘——
倚天剑中藏着一块铁片,其上地图就是宝藏所在处。
除此之外,还有屠龙刀内,也藏着一块铁片,是桃岛的地点。
峨眉派多年来之所以没有去取,不是她们不想,而是她们找不到桃岛所在地。
别看群侠墨钰坐着天命教的船很简单就到了。
那时候的他已经掌握了风后奇门,论对奇门遁甲的造诣,甚至超过了黄药师!
他能轻松破阵,却不代表其他人也能,至少峨眉派是没这等能人的。
所以才有了七年前灭绝师太为了屠龙刀的下落,跑去武当,结果屠龙刀没得到不说,倚天剑还被张三丰给扣了。
灭绝师太将三本秘籍放腿上,随手翻了几页,经文玄妙深奥,字里行间流淌着一股无愧绝学之名的气韵。
她手指轻抚书页,眼神却逐渐深邃。
这三本秘籍虽珍贵无比,对峨眉派而言是底蕴的增厚,对她个人而言,却仅限于扩宽眼界、触类旁通。
真正能让她重归天人宗师境的,是倚天剑!
群侠墨钰既然能挖出宝藏,那么就代表着江湖传言必然无误,倚天剑定曾在他手中,甚至还有屠龙刀。
灭绝师太抬头,目光从经文处转移到他身上:“贤侄所来,不只是为了还经吧?”
群侠墨钰起身一拜,坦然道:“弟子想借峨眉派九阳功一观。”
灭绝师太愣了下,她本意是提醒他还剑的事。
可他归还《九阴真经》的情分在前,峨眉底蕴因此增厚,九阳功对峨眉派的重要程度降低,借阅也并非不可。
然而,此刻却是私心作祟,她担心交出功法后,群侠墨钰拍拍屁股走人。
对她无比重要的倚天剑,要到哪去找?
“墨钰贤侄还经有恩,峨眉多有受益。只是《九阳功》素来是我宗不传之秘,此事还需我再三思量。”
群侠墨钰轻叹口气,心道这事果然没那么简单。好在从她语气中听出些许余地,倒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灭绝师太转而与言静庵寒暄几句,挥手吩咐贝锦仪为三人安排住处,好生招待。表面从容,实则心绪仍系于倚天剑,久久难平。
丁敏君目送几人离去,眼神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九阴真经》,心头火热,却不敢表露。
“师父可是在想那则江湖传言?”
灭绝师太侧头瞥她,没有开口,眼神却示意她说下去。
丁敏君心头一颤,低声道:“我观墨钰师弟动皆用左手,右臂包裹在铁甲内垂落不动,若非是在修炼什么秘法,想必是有伤在身。”
灭绝师太能听出她的话外之音。
以群侠墨钰的心性,连九阴真经这等武林至宝都交出来了,不是那种会贪图神兵的人,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势,倚天剑怕是在半途中被人劫走了。
这也正是她最担心的事情,指尖轻点秘籍,低声道:
“你去帮为师探查一下此事,倚天剑是郭襄祖师所传神兵,若真是被人夺走,也要清楚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
这种事情,如果换做贝锦仪、周芷若,灭绝是绝对不会吩咐下去的。
丁敏君不同,她心性不纯,在武道一途上难有什么大的作为,但她坏而不蠢,擅察言观色,有些脏活只能交给她。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常伴灭绝左右。
得了师父许诺,丁敏君眼底闪过一抹喜色,转身快步离去。
迎客厅内只剩下灭绝一人。
她扭头看向墙壁上挂着的‘禅’字,幽幽一叹。
“云何为贪?于有有具,染著为性。能障无贪,生苦为业。”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
学佛修道之人最无奈的,或许就是明知前方是无底深渊,明知自己不该如此,但却控制不住的被深渊吸引,一步步堕落而无法自拔。
在这个时候,清醒于她,反倒成了痛苦的根源。
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浑浑噩噩,倒也少了这份煎熬。
若论武学资质,灭绝并不逊色于周芷若。
二十年前,她也曾是引领江湖风骚的天才,风头无两。
可她天性偏激,师父风陵师太给她的评价是贪嗔痴三毒根深,时常为她诵经洗礼。
可惜,秉性难改,纵使学佛至今,灭绝仍没能化去心中三毒,反而更加根深蒂固。
并指为剑,‘灭’‘绝’剑意交织萦绕,她眼中神色复杂。
二十年前,若非她心高气傲,自持天资聪颖不满足寻常进阶之法,非要独辟蹊径修出了两道剑意,十年前她便能人剑合一,成就天人宗师。
可这作死的选择,虽让她能做到同阶无敌,手持专属神兵倚天剑,甚至能做到力敌天人大成境,却也让她进阶无望。
两道剑意走的皆是极致杀伐之路,极致霸道,纵使灭绝自身都难以容纳,没了倚天剑承载,她甚至不敢全力动用。
“唉……”
年少无知的冲动,终究需要自己去承受代价。
(本章完)
第212章 秦时墨钰:我有一鸡!
第212章 秦时墨钰:我有一鸡!
“所以说,几天过去了,你他妈一点进展都没有?”傀儡小人满脸震惊地瞪着暴君元神,那表情像是见了鬼。
“我能怎么办?灭绝那老尼姑死活不松口,我还能硬抢不成?”
暴君元神一脸崩溃,双手一摊,语气里满是抓狂,“真要玩硬的,太师父知道了,我之后的纯阳无极功、太极神功和先天太极功还要不要了?总不能因小失大吧!”
傀儡小人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你想哪去了,我啥时候让你去偷去抢了?她不就拿‘不可外传’当借口吗?你换个身份,不成外人不就得了?”
“?”暴君元神愣了一下,皱眉道:“且不说我不可能退出武当,人家峨眉也不收男弟子啊。”
“你想想原著里的宋青书,‘弟子’不一定得是本门弟子,弟子的男人不也算自己人吗?”
傀儡小人咧嘴一笑,露出满脸猥琐的银荡劲儿:“你就说你对周芷若或者哪个峨眉妹子一见钟情,找灭绝订个婚约,这不就顺理成章了?”
“.”
暴君元神彻底无语,眼角抽了抽,心道不愧是这家伙,招数专奔下三路。
不过仔细一琢磨,这馊主意还真不是胡扯,操作起来有几分可行性。
虽说有点玩弄她人感情的嫌疑,但原著里宋青书不也靠这路子混到了峨眉武功?虽然他是奔着周芷若的身子去的,最后也没得手。
傀儡小人见他不吭声,拍了拍手,继续贱兮兮地道:“事儿就这么个事儿,成功案例摆在那儿,具体干不干,大佬你自己掂量。”
暴君元神沉默了。这路子要真干,后患是很大的
因果他不想沾,功法他又想要。
余光无意间瞥到旁边的道人元神,忽然想起,这家伙跟周芷若、贝锦仪两女关系都不错来着。
“咱俩互穿一下。”
“啊?不好吧。”道人元神一愣。
“那要不我找秦时?反正我是没这世俗念头。”暴君元神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揶揄。
“咳,那还是我来吧。”道人元神干咳一声,摆摆手妥协了。
若是以前,他肯定懒得蹚这浑水,可谁让他被风莎燕吃了禁果呢?
这玩意儿一沾,后患无穷。
所以说,色乃万恶之首,碰不得啊!
暴君元神冷哼一声,警告道:“先说好,我体内的元阳绝不能漏。你要是真把持不住,把人带你那世界去,别他妈嚯嚯我的身体。”
“不至于,我定力没那么差。”道人元神正色反驳,觉得自己形象被抹黑了。
“哦?”暴君元神挑眉,随手一招。
空气中一阵波动,身姿丰满、散发着狂野气息的“战神”被召唤出来。
这玩意本来是打算培养成三人共用的后备隐藏能源的,结果被道人元神搞成了这个样子。
虽说他还想狡辩,说‘战神’变成这样跟他没多大关系,是她自己要变的。
可看着暴君元神那嫌弃的眼神和傀儡小人那“男人懂的”猥琐笑意,墨钰最终还是放弃挣扎。
算了,累了,随它去吧。
不就是被误解成老色批吗?
男人好涩点有什么不对的!
——
群侠世界。
周芷若刚从山下归来,一身风尘仆仆,青衫上还沾着几片枯叶。
听说墨钰来了峨眉,她顾不上歇息,匆匆往客房赶去。
半路上却迎面撞上了言静庵。
“芷若妹子?”
言静庵一怔,随即露出温婉的笑,手中丝巾轻抬,温柔地为她擦去额头的汗珠,“风尘满面,瞧你跑得多急。”
“静庵师叔.”
“没想到你刚回来,就来看姐姐。”言静庵很是感动,掏出丝巾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周芷若张了张嘴,刚想问她何时来的,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尴尬,只得低头笑了笑。
二女已非初见,因为她父亲的庇荫,言静庵对她颇多照拂。
至元四年(1338年)六月,袁州僧彭莹玉、周子旺聚众五千人起义,周子旺称周王,立年号。
起义失败,周子旺牺牲,彭莹玉带着周家姐弟逃亡淮西。
灭绝对周芷若的偏爱,除了她的资质外,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父亲。
一番寒暄后,言静庵察觉周芷若心不在焉,目光总往自己身后飘。她略一沉思,便猜到了几分,语气复杂地问道:
“你……是来找墨钰的,对吧?”
“额。”
周芷若头低得更深,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像是被戳中心事。言静庵在她眼里算半个长辈,这让她更觉局促。
言静庵看着她这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头疼得揉了揉眉心。
墨钰这家伙,天命倒像是全点在了桃运上。走到哪儿,身边总少不了莺莺燕燕。
刚到峨眉不过两日,她便注意到不少女弟子对他暗送秋波。
贝锦仪、丁敏君这几天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峨眉女弟子跑来找墨钰了。
她记得上次来峨眉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这才半年不到啊!
现在好了,连她当亲妹子疼的周芷若也一头扎进这烂泥潭。
言静庵一时间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墨钰师兄,在里面吧?”周芷若抬起头,眼里闪着光。
“嗯,在呢。”言静庵无奈点头。
“我是有事找他,等会再来找师叔聊。”周芷若眼前一亮,一溜烟绕过她,裙摆翻飞,转眼跑没影了。
言静庵握着丝巾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了抽。
实在想不通墨钰哪来的魅力,长相明明平平无奇。
哦,他至今尚未及冠,少年宗师不,少年大宗师!
那没事了。
对于一个男人,颜值这种东西只要过了水平线,一眼看上去不会感到厌恶,剩下的加分项更多的其实在综合能力上。
江湖,终究是凭实力说话的。
言静庵叹了口气,回想起周芷若刚入峨眉时的模样,心头又是一沉。
她,终归还是放不下。
那时她不过十来岁,父母惨死元军刀下,兄长在她眼前被乱箭射穿,甚至她自己,若没有张真人出手相救,恐怕也难逃一死。
那样的经历,给她留下的阴影,恐怕一辈子都抹不平。
而墨钰,言静庵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帮周芷若复仇的能力。
若非如此,她作为慈航静斋在世传人,又如何会跟在他身边。
(本章完)
第213章 这是周芷若?
第213章 这是周芷若?
“墨钰师兄!”
少女清脆如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朝气蓬勃的活力,刚穿越而来的墨钰微微一愣。
空白的大脑思索了一下,才从几个月前的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信息。
“周师妹,好久不见。”
墨钰本想揣手手的,可惜右臂有伤,被寒铁臂甲冻成冰棍了,做不得这种高难度动作。
不过也没啥,他右臂金属化的那些日子里,也习惯了没有‘小右’的日子。
周芷若推门而入,上下打量着墨钰。
那份熟悉的慵懒气质扑面而来,和记忆中的模样如出一辙。
‘不,不一样……他变得更强了!’
周芷若眼底闪过一丝惊叹。
这一点,她的感触是最深刻的,墨钰与她年龄相差不过三岁,算是同辈人。
当初初见时,二人的修为还在伯仲之间。
经过那夜墨钰的指点与战斗,她回去后勤修苦练,很快将内力凝练成内劲,迈入二流境界。
本以为这般修为进境已算神速,连师父和师叔们都夸她天资过人。
可同样的时间,再见墨钰,竟已与师父灭绝师太同一个境界。
周芷若眼神黯了黯,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我本以为再见时,能与师兄全力交手一番,没想到.”
没想到,她的苦练不仅没拉近彼此的距离,反而让这道鸿沟越发深不可测。
“你要想与我全力交手一番,也不是没办法。”
墨钰斜靠在桌边,声音懒散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来这世界是为了峨眉九阳功。
贝锦仪性情温和,沉稳如水,不好忽悠;相比之下,周芷若更容易入手。
这并非是说周芷若智商低,恰恰相反,论机敏她的脑筋反而更灵活些,但她的心性却不如贝锦仪沉稳。
“真的吗?”
周芷若侧头斜睨着他,目光中闪过一抹狡黠,嘴角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意,“师兄不会要说些什么坏坏的事吧?”
“?”
墨钰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这是周芷若?
那个温婉柔弱的峨眉小师妹,竟会用这种半嗔半娇的语气跟他说话?
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
周芷若俏脸微红,却并未挪开与他直视的目光。
在她记忆中,墨钰师兄对感情是极为迟钝的,若不打直球,恐怕会永远装聋作哑,把她的心思有意无意地忽略过去。
她喜欢我?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在墨钰脑海中浮现,却又很快被他否决。
经过最初因人设反差带来的错愕,他的大脑迅速恢复冷静,开始思考其背后的原因。
这是相貌平平给予他的智慧。
他自认没有让人‘一见钟情’的资本,如果真出现了,便绝对是另有所图!
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基于现实的理性判断。
墨钰双眼微眯,脑海中迅速抽取所有与周芷若相关的记忆,逐一梳理分析。
倚天原著中,人们常记住张无忌的悲惨身世,却鲜有人关注周芷若的背景。
家仇国恨,父母兄长惨死元军之手,再加上灭绝师太言传身教的爱国情怀,早已在她心中种下深刻的烙印。
以墨钰的分析,若将周芷若的人生目标罗列出来,报师恩振兴师门、报家仇驱逐蒙元,这两个绝对占据前二。
而要实现这些,她需要实力.一个强大到足以颠覆局势的依靠。
最终,得出结论:周芷若对他的‘心动’,表面上是少女慕艾,实则更多是对他实力的认同与对未来的投射。
这份情感并非纯粹的爱慕,而是夹杂着功利与算计的复杂心绪。
念及此处,墨钰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安心了很多。
谁让他的感情也不纯粹?
最难消受美人恩,若真遇到那种痴情到不求回报的,反而会让他头疼不已。
就是风莎燕,对他的感情也是功利算计大于情感,至少最初是这样的。
搞明白了周芷若的目的,墨钰便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
直起身,从桌上取过一支毛笔,笔尖轻轻一挥,凌空画出一道七彩裂隙。
转头看向周芷若,嘴角微勾,声音低沉而诱惑:“我新学了些奇门幻术,周师妹若信得过我,不妨踏入其中试试。”
周芷若的目光被那道裂隙吸引,瞳孔微微一缩,显然被这奇景震撼。
她抬起头,与墨钰对视片刻,轻咬下唇:
“好,我信墨钰师兄!”
少女一头钻进这七彩裂隙,转眼间,眼前场景骤变。
周芷若置身于一处巨大的太极演武场,脚下是一幅缓缓流转的太极图,横跨数千米,恢弘壮丽。
四周围云雾缭绕,虚实难辨,远处的天际隐约可见金光闪烁。
微风拂过,吹动她青衫的裙摆,带来一丝凉意,空气中隐隐有松涛的清香,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身处幻境。
现实中,墨钰眨了眨眼略有些干涩的眼睛,随手将二维化的周芷若身躯置于桌上。
幻术什么的,自然是他随口胡扯的。
当初秦时墨钰拿仿照他的血海地狱去调教红莲公主,他就记住这招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实验而已。
太极天宫中,周芷若茫然环顾四周,裙摆在微风中轻摆,青丝随风而动。
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触感真实得不可思议。
指尖轻触手臂,皮肤的温热与柔软分毫不差,甚至连体内经络的流动都与真身一般无二。
试着抬脚轻轻一颠,胸前传来一阵自然的抖动,物理引擎的真实程度让她俏脸一红,心跳不由加快。
“好神奇的幻境啊,感觉跟真的一样……”
周芷若喃喃自语,目光中满是惊叹,“墨钰师兄能在这幻境中如此随意地捏造出我的身体,岂不是说……”
一瞬间,少女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各种姿势、各种场景,羞耻得让她脸颊滚烫。
她猛地摇了摇头,双手捂住脸,试图驱散那些胡思乱想:“不行不行,我怎能这么想他!墨钰师兄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就在她胡乱平复心绪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此出现的并非你原来的身体,而是你的意识体。”
周芷若一惊,转身望去。只见一袭黑色道袍的墨钰站在不远处,面容却更加成熟几分。
挥手间,空气中一阵波动,又一个‘周芷若’凭空浮现,模样与她一模一样。
“我会操纵这个实力略逊于你的傀儡,与你一战。你不是想全力交手吗?来吧。”
周芷若深吸一口气,平复下那点少女心思:
“好,那就请师兄指教了!”
(本章完)
第214章 邪王墨钰
第214章 邪王·墨钰
战斗甫一展开,两道娇影便如风中飞燕般交错,轻盈的青衫随风舞动,勾勒窈窕曲线。
太极演武场内,巨大的太极图缓缓流转,黑白交融的光晕映衬着她们的身姿。
“砰!砰!砰!”
掌风激荡,三掌瞬息相撞,空气炸响,震得四周云雾翻腾。
傀儡‘周芷若’掌势如虹,一拳比一拳疾,一掌比一掌重!
起步迎面拳!
劈砸穿心掌!
转身斜门掌!
这傀儡虽是墨钰幻化,修为略逊于周芷若,却在内劲凝练上更胜一筹。
这就好比一斤木头和一两铁撞在一起。
除非量级差大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否则吃亏的绝不会是质地更坚硬的那一方。
周芷若双掌隐隐作痛,美目更是泛起丝丝涟漪:“这是几个月前,我与墨钰师兄交战时所用的招式”
她心头微震,一方面是惊叹于他居然还记得;另一方面却为傀儡的掌法而咋舌。
明明是她的金顶绵掌,可在‘墨钰’的手中使来,竟比她还要流畅自如,更胜三分!
“怎会如此……”
明明自己才是峨眉弟子啊!
周芷若吃痛,掌法衔接处露出一瞬迟缓。
起初,她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这几个月的历练,这种一闪而逝的破绽就没人抓到过。
江湖中,能捕捉她微小失误的对手屈指可数,她自认早已将金顶绵掌练得炉火纯青。
可她却忘了,她面对的是墨钰啊!
未及回退,一只素足迅如闪电,抢先踩住她的白绣鞋,进而抵住左膝,令她身形一僵。
“不好,力从地起,内劲提不上来了!”
周芷若瞳孔骤缩,心头一凛,敏锐察觉到傀儡肩头微动,腰肢后仰,堪堪避过掌缘划破空气的凌厉弧线。
若是慢上半分,这一掌便要落在她眉间,抹瞎双目。
可她心头一沉,已预见败局——
“抹眉卷鞭劈拳势!”
果不其然,傀儡白皙纤手卷指成拳,甩臂如鞭,内劲爆发,毫不留情砸向她锁骨。
“咔嚓!”
锁骨崩碎,剧痛如潮。
周芷若娇躯一颤,胸前曲线猛然塌陷,似雪峰骤崩,肋骨断裂的尖锐刺痛直逼心脏。
她踉跄倒地,青丝被冷汗打湿,贴在绯红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柔弱的媚态。
“要死了吗?”
胸腹中的空气被挤出,破碎的心脏在腔内淌出温热的血,意识如坠深渊,渐渐被黑暗吞噬。
周芷若的目光涣散,隐约望向天际,却看不到云海深处的那两道身影。
在云雾包裹的天边,暴君元神与道人元神并肩而立,俯视着一切。
道人元神淡声道:“相关数据都导入给你了。”
“真有你的。”暴君元神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不过周芷若本身就没把峨眉九阳功练到圆满,跟当初从张楚岚那小子身上弄来的金光咒一样,半吊子货色,跟老天师教的可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就算是灭绝师太的数据,都不一定是对的,除非你能把郭襄的数据搞到手。”
道人元神懒洋洋道:“没让你直接用她的数据,只是拿个保底。你先研究着,《峨眉九阳功》的秘籍,我之后会搞到手。”
手一挥,太极演武场上阴炁重新聚合。
躺在地上的周芷若眼皮一颤,迷茫睁开双眸。
薄衫凌乱,香肩半露,柔弱中透着几分媚态,似一朵被风雨摧折却依旧娇艳的芙蓉。
“我没死?”
周芷若喃喃自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四周,试图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很快,她便锁定了那道仿佛悄然出现,又仿佛一直都在的身影。
墨钰缓步上前,却并未将她扶起,只是低头俯视:
“我之前便说过,你在此处的只是意识,只要心性足够坚定,死亡亦无法对你产生任何影响。”
“原来如此。”周芷若挣扎起身,俏脸煞白,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是亮了起来:
“难怪师兄你这般厉害,每日在这神奇的幻境中生死相搏,恐怕连师父的战斗经验都不如你丰富!”
墨钰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在这太极天宫下的血海地狱中,每一道残灵的厮杀,都可以视作他对战斗的推演。
不过,之前与老天师交手,为了维持画界不崩溃,他手头上的残灵储量已经见底了。
等功法到手,他还得去一趟斩妹世界,补充点‘库存’。
另一旁,周芷若在熟悉了‘幻境’规则后,打的越发放开。
各种曾经想过,但却一直不敢在实战中运用的招式施展而出。
飘雪穿云掌轻灵如絮,四象掌圆中有方,甚至连金顶绵掌的变招都多了几分灵动。
一次次被击倒,又一次次咬牙爬起。
她的战斗天赋促使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招式衔接越发流畅,内劲运用也愈加精妙。
而这一切,皆被天宫默默记录:
【档案:周芷若】
【峨眉九阳功!(63%)】
【飘雪穿云掌!(已收录)】
【金顶绵掌!(已收录)】
【四象掌!(72%)】
嘎吱~
木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墨钰眼皮微抬,随手扯过一张白宣纸,盖住桌上周芷若的二维画像。
言静庵迈步而入,白衣如雪,腰肢轻摆间,宽松的道袍难掩她窈窕的身姿。
美目流转,扫视了一圈房间,眉心却不自觉地微蹙,透出几分困惑。
她在外等了许久,见周芷若迟迟未出,心中隐隐不安,生怕这小丫头羊入狼口,便推门进来查看。
可环顾四周,除了正在书写着什么的墨钰,竟连周芷若的影子都找不到。
言静庵朱唇微启,本想开口询问,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身为慈航静斋传人,修炼的《慈航剑典》已臻剑心通明之境,心外万物纤毫毕现,无一遗漏。
此刻,她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墨钰虽仍是那副熟悉的身躯,气息却与往日大相径庭——
呼吸的节奏、肌肉的细微收缩、甚至连眼神深处的那抹光,都仿佛换了一个人。
若说之前的墨钰,似天边飘渺的云,洒脱无羁,宛若不沾尘世的修道者;
那么此刻的他,便如云雾中潜藏的凶兽,无意中露出只鳞片爪,却已足以让人感到一丝丝霸道。
言静庵心头一震,刹那间,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一道贯穿天际的金色剑光。
唯有此刻的他,才像是那个与朱元璋拼杀殆尽,能挥出如此剑意的存在。
她轻咬舌尖,强迫自己神情不露破绽,面上依旧温婉如水,心中却已将墨钰归为宗门记载中隋唐邪王石之轩那般的危险人物。
“难怪他身怀天命,却心性纯净无暇,从无争霸之念……”
言静庵暗自思忖,目光微凝,“若他如邪王一般,患有癔症,时而化作另一人,一切便说得通了。”
这一瞬,许多疑惑在她心中豁然开朗。
那凭空出现的机关朱雀,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势力,甚至墨钰身上种种与常理不符……或许,皆是此刻的他一手缔造。
(本章完)
第215章 交易
第215章 交易
墨钰装模作样地在宣纸上挥毫,懒洋洋地写下个‘道’字,墨迹未干,透着几分意境。
也不抬头,随手将毛笔搁回砚台,语气轻慢带着压迫:
“看样子,你看出点什么了。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你?”
言静庵心头一紧,纤细的腰肢不自觉地绷直,眼中却无多少惧色:
“你身上有伤,很重。”
墨钰闻言,缓缓抬眸,神莹内敛。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无形波动散溢,激起一圈圈涟漪。
言静庵剑心受激,心神下意识外放,与之对峙。
可她未曾料到,墨钰的眼眸深邃如黑洞,精神意志刚一触及,便如泥牛入海,被猛地摄入其中!
刹那间,天地血染,仙山崩塌,四极断裂!
言静庵仿佛置身于一个濒临毁灭的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死寂与绝望,令人窒息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她心头一震,强压住本能的排斥,定睛望去。
墨钰依旧站在她对面,左手负于身后,右臂垂落,寒铁臂甲泛着冷光。
而他身后,一道一丈高的庞大黑影若隐若现,猩红的双目如炽焰燃烧,似是世间一切战争与杀戮的化身,霸道真意扑面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只是有伤在身,不是废了,更不是死了!”墨钰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心头。
言静庵轻抿唇瓣,裙摆微颤,似被那气势震得后退半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我才没立刻动手杀了你。”
墨钰这话倒不算吹牛,却隐去了背后的代价。
想要拼掉言静庵这个天人宗师,除非他把小左搭进去。
到时候,群侠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言静庵深吸一口气:“你我皆是汉人,不该自相残杀。当下之计,理应联手共抗外敌,再造华夏!”
墨钰挑眉,斜了她一眼,语气戏谑:“行啊,你带着慈航静斋的势力投到我麾下,再让朱元璋也一起臣服,我保证十年之内,覆灭蒙元,重塑华夏江山!”
言静庵默然,朱唇紧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一旦下注,哪能这般简单,说抽身就抽身?
至于让朱元璋臣服于墨钰,以她对那位的了解,更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
墨钰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你看,让你投我你又不肯,还说什么共抗外敌。”
言静庵咬了咬唇,雪白的贝齿在唇瓣上留下一抹浅痕,平添几分柔媚:“哪怕为争霸也好,至少该先将元廷这最强的敌人围杀,之后才是群雄逐鹿之时。”
墨钰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元廷腐朽不堪,覆灭已是必然之势,无足为虑。倒是朱元璋,与我一般身具‘天命’,又有你慈航静斋、净念禅宗等大宗辅佐,已成潜龙之势。未来,他必是我心腹大患。”
言静庵皱眉,反驳道:“那夜一战,你处于上风尚且如此,他伤势比你更重!”
墨钰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朱元璋这种人,绝不会因伤势而错失良机。我敢跟你打赌,他就是爬,也会爬到滁州城的城头!”
言静庵心头一震,瞳孔微缩。
她刚在峨眉这边收到密报,朱元璋这几日整训二万兵马,已开始向滁州城进军。
可墨钰呢?这几日明明一直在她眼皮底下,不是被莺莺燕燕环绕,就是闭门不出。他到底从何得知这消息?还是说,他的智慧已达“不出户知天下”的境界?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说明了他的可怕。
言静庵心头一沉。
这样的人,若能联手对付蒙元,定能给予元廷致命一击;可若反过来对付反元势力,其破坏力远比腐朽的元廷更加可怕!
作为慈航静斋的在世传人,她必须将这位“天命”之人引导至正途!
“慈航静斋永远站在拨乱反正的一方。”言静庵深吸一口气,腰肢轻摆,青衫如水波荡漾。
“若你能证明自己比朱元璋更适合那个位置,我……”她咬了咬唇,似是挣扎片刻,终于低声道:“我可以带着慈航静斋的力量加入你,并帮你拉拢净念禅宗等宗门。”
这话一出,连墨钰都愣了一瞬。
他不过是随口恫吓,想忽悠她帮个忙,没想到还真把人劝反了!
看来这所谓‘天命’的含金量,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几分。
可他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冷笑道:“呵呵,两面下注,见风使舵,在你嘴里倒成了我占便宜了。不愧是慈航静斋的传人,舌灿莲。”
言静庵此刻却是冷静了下来,平静的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清冽如泉:
“我知道你有事要我去做,不必用这种方式的。只要是为了汉家百姓,静庵在所不辞。”
墨钰砸吧了下嘴,收起那股霸道气势,重归慵懒:“我想要你帮我去一趟少林,用《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换取少林的《九阳功》。”
少林跟峨眉不一样,他们底蕴深厚的很,对九阳功并不是很在意。
可少林与武当恩怨复杂,又都有执武林牛耳的势头,他一个武当弟子亲自去换,免不了被刁难。
可偏偏这群侠世界是个缝合怪,少林里可不止倚天里那些高手,天知道会不会崩出个会如来神掌的扫地僧出来。
相比之下,慈航静斋出身的言静庵去,阻力会小得多。
言静庵低头沉思片刻,轻轻颔首:“我可以帮你,但……”她抬起头,美目流转,带着一丝狡黠,“我能得到什么?”
墨钰微怔,错愕地看向她。淡雅如仙的言静庵,竟在跟他讨价还价?
她面色从容,唯有耳根泛起一抹微红,泄露了心中的涟漪。
“有意思……”
墨钰笑了笑,眯起眼道,“你既担心我与朱元璋对上,我便许你一次停战的机会。未来无论何时、战局如何焦灼,只要你来到我面前,我即刻偃旗息鼓,退避三舍!”
言静庵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唇角微微上扬:“不必拿出全本《九阴真经》,只需其中破解少林武学的部分,再加上《降龙十八掌》,足矣。”
墨钰再度一愣,她这是在帮他省‘钱’?
言静庵耳根微红,却一本正经道:“给得太多,反而会生出麻烦。”
外放的血海地狱收回眼眸,墨钰的身影重新坐回书桌前。
言静庵转身离去,宽袍轻摆,曲线流转,似清风拂柳,优雅中透着无形的魅惑。
墨钰目送她离去,指尖轻敲砚台,低喃:
“慈航静斋……真有你的。”
说实话,在言静庵露出些许反差之时,墨钰都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嗯,就一点点而已。
此刻,正在禅房盘坐静心的灭绝忽然睁开眼,扭头注视向客房所在处。
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喃喃道:“这股剑意,错觉么?”
(本章完)
第216章 周芷若的无力感
第216章 周芷若的无力感
晨曦如薄纱,轻笼峨眉山麓。
钟声敲响,回荡山间,似在唤醒沉睡的山峦。
峨眉派依山势而建,分为前院与后院。
前院坐落于山腰,青石铺路,古朴庭院林立,用以处理外事、接待宾客之地,也有弟子家属在此居住。
后院则高踞金顶,乃宗门核心,女弟子们的起居之地,因皆为女子,生活久了便多了几分随意,少了拘谨。
后院内,女弟子们陆陆续续从房中走出。
早起的打着哈欠,步履慵懒,灰色或青色僧袍松垮地披在身上,衣摆随风轻荡;晚起的则略显慌乱,外袍随意一披,纤手忙着系扣,露出雪白的手腕与偶尔滑落的香肩,晨光下肌肤莹润如玉。
笑语低声在小径间回荡,夹杂着晨练前的闲聊。
前院,墨钰所在的客房内。
周芷若趴在桌上,睡得香甜,青丝如瀑般散乱,垂落在肩头。
沉甸甸的丰满压在桌沿,宽松的衣袍被挤得紧贴,勾勒出饱满的半圆弧线,柔软地挤出深邃的沟壑,似熟透蜜桃般诱人。
与她脸上未褪的青涩形成微妙对比,内纯外魅,更加令人心动。
悠扬钟声入耳,仍在梦中的少女本能坐直,睡眼眯成一条缝,似睁非睁,带着几分迷蒙的可爱。
直到第三道钟声响起,她茫然的双眸骤然清澈,猛地瞪大眼睛:
“糟了糟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周芷若痛苦地捂住额头,懊恼道:“完了!我昨天回山门,还没向师父请安!本想跟师兄打个招呼就去的,这下全完了!”
一想到待会儿灭绝师太板着脸,质问她昨日去了何处,为何迟迟不来请安,若再查出她跟一个男人混了一整天,甚至过了夜……
顿觉天都塌下来了!
她猛地扭头,瞪向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墨钰。
那家伙正斜靠着椅背,半眯着一双死鱼眼,嘴角挂着抹戏谑的笑,目光在她身上游移,毫不掩饰地欣赏着她大早上无意间送来的‘福利’。
“墨钰师兄,你怎么不提醒我呀!”
周芷若气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用力摇晃,丝毫没察觉自己衣襟微敞,柔润的曲线若隐若现,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晃得人眼。
“我没叫你?昨晚是谁嚷嚷着‘最后一把’?‘最后一把,最后亿把!’我劝你歇歇,你还非要继续,怪我咯?”
墨钰懒洋洋地任她摇晃,语气戏谑,目光却不老实地在她凌乱的衣襟间扫了扫,嘴角的笑意更深,像是故意在逗她。
周芷若一愣,脸颊瞬间涨红,羞恼地松开他,低头整理青衫,咬唇瞪他,气鼓鼓道:
“师兄你还笑!这下可怎么办?师父要是知道我……我昨晚跟你在这儿……”
她越说越急,完全没注意自己说出了些怎样诱人遐思的话语。
墨钰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靠回椅背:“知道你在我这儿干了什么?嗯?说说看,昨晚咱俩干了啥?”
“墨钰师兄!!”
周芷若羞恼地跺了跺脚,薄衫下的曲线随之轻颤,却知道自己的嘴说不过他,转身推开木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晨风清凉,夹杂着松涛的清香扑面而来。
周芷若全力运转轻功,身形如燕,沿着青石小径疾驰而上。
内劲在经络间流转,比以往顺畅了三成有余,步伐轻盈得仿佛踏着云雾。
她深吸一口气,晨间的清新沁入肺腑,昨夜与墨钰在太极天宫中生死相搏的疲惫一扫而空。
修为增长的欣喜如暖流涌上心头,冲淡了方才的羞恼与对师父责罚的担忧。
唇角不自觉地弯起,脚下速度再快三分。
临近后院的金顶正殿,青石铺就的空地上,几名女弟子正晨练,掌风阵阵,衣袂飘动。
周芷若一心赶路,未注意前方,恰好撞上丁敏君的目光。
丁敏君一袭灰色僧袍,腰肢纤细,正站在场边与师妹低语。
她余光瞥见周芷若从前院客房方向疾驰而来,步伐轻灵、气息绵长远超往日,不由皱眉,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周师妹,你——”
可跑得兴起的周芷若沉浸在轻功的畅快中,压根没注意到师姐的眼神与动作。
身形一闪,如风卷残云,直接从丁敏君身旁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丁敏君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劲风擦过肩头,脚下一个踉跄,肩头隐隐作痛。
稳住身形,她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目光如刀般锁住周芷若远去的背影,低声咬牙:“该死的……居然敢撞我!”
“不对,她的轻功……怎么精进得这么快?”丁敏君揉了揉发疼的肩膀,眼神却渐渐眯起,露出一丝狐疑。
周芷若的身法虽未臻化境,但方才那股内劲的流畅与速度,分明比几日前强了不止一筹。
心头微震,扭头顺着周芷若来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蜿蜒通向前院的青石小径,脑海中浮现一个名字:“前院……客房?墨钰?”
丁敏君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抓住了什么。
她整理好衣襟,僧袍轻摆,步伐沉稳地走向金顶正殿,纤腰微扭,透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金顶正殿沐浴在晨曦的光晕中,青石地面泛着微光,古朴的殿宇肃穆而庄严。
香炉青烟袅袅,氤氲在殿内,平添几分禅意。
周芷若疾驰至殿前,深吸一口气,平复急促的喘息,步入殿内。
灭绝师太端坐主位,玄色僧袍宽松却掩不住她高挑的身姿,晨光从殿门洒入,映在她冷峻的侧颜,宛若一尊不苟言笑的雕像。
贝锦仪与几位师姐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殿内静得只闻香炉的轻微噼啪声。
周芷若低头行礼,不敢直视灭绝师太的眼睛:“弟子周芷若,拜见师父。”
灭绝师太目光一沉,语气冷硬:“芷若,昨日你回山后,去了何处?为何至今才来请安?”
周芷若心头一紧,额角渗出细汗,低声道:“弟子……弟子昨日偶感不适,在房中歇息,未及向师父请安,是弟子疏忽。”
“师父,弟子有话禀告。”
就在此时,丁敏君缓步踏入殿内,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柔和却字字诛心:
“周师妹今晨从前院客房方向而来,行色匆匆,轻功精进非凡,远超往日。师妹昨日归来,未向师父请安,却在前院逗留,莫不是……忙着别的事?”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贝锦仪皱了皱眉,似想开口,却被灭绝师太的目光压住,只得沉默。
周芷若俏脸霎时失色,急声道:“师姐!我昨日只是……”
“够了!”
她话未说完,便被灭绝师太冷冷打断:
“芷若,峨眉门规森严,女弟子清誉尤重。你既言不适,为何不在后院歇息,却从前院而来?墨钰贤侄暂居客房,你昨日可曾与他见面?”
周芷若心跳如擂,喉头哽咽,张了张嘴想辩解。
丁敏君却抢先补刀,声音柔和却暗藏杀机:
“师父,弟子还听闻,周师妹昨夜未归后院,直到今晨才匆匆赶回。弟子担心师妹安危,特意禀告,还望师父明察。”
殿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芷若身上,有疑惑,有担忧,也有几分隐秘的好奇。
周芷若只觉如芒在背,羞耻与慌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俏脸涨红,低声道:
“师父,弟子绝未做有辱门规之事!昨夜……昨夜只是与墨钰师兄切磋武艺,忘了时辰,弟子知错了!”
“切磋武艺?忘了时辰?”
丁敏君嗤笑一声,语气陡然拔高:
“周师妹,你可知清誉二字对峨眉女弟子何等重要?师父对你百般宠爱,你怎能步纪晓芙师姐的后尘,辜负祖师,辱没师门?”
此言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周芷若心头。
她猛地抬头,泪光闪烁,颤声道:“弟子绝无私情!师姐怎可如此污蔑!”
“峨眉清誉不容玷污!”
丁敏君却步步紧逼,义正言辞:
“周师妹,墨钰虽是正道俊杰,你若对他有意,大可让他光明正大地向师父求婚。你我皆是俗家弟子,又非不可婚配,何必暗地里偷偷摸摸,置我峨眉清净于何地?”
周芷若几乎要喊出来,声音带着几分绝望:
“我没有!我和墨钰师兄是清白的!!”
“那好啊!”丁敏君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语气却愈发正气凛然:
“既然如此,便当众验明清白,免得流言四起,坏了师门声誉!”
“什么?!”
周芷若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守宫砂乃峨眉女弟子清白之证,需裸露手臂当众查验,此举虽是门规,却极尽羞辱,寻常只用于重罪嫌疑。
她颤声道:“师父,弟子并未……”
“芷若,既有流言,便需正视。”
灭绝师太本也不想搞到这般地步,可丁敏君所提纪晓芙,却是将她心头一块旧疮。
更何况,周芷若自己也承认了她昨晚一直呆在墨钰房中,这是她自己不检点,除非确凿证据,否则难堵悠悠之口。
“来人,取清水一盏!”
一名女弟子应声而出,捧来一盏清澈水盏,置于殿中案上,水面映着晨光,泛着微波。
灭绝指向周芷若手臂:“卷袖,验守宫砂!”
“师父……”
周芷若欲言又止,羞耻如潮水涌来,脸颊红得似要滴血。
殿内空气凝固,女弟子们的目光如芒刺背,她咬唇,纤手缓缓卷起青衫衣袖,露出雪白如玉的小臂。
守宫砂鲜红如血,似一朵盛开的瓣,映衬着莹润肌肤,更显娇艳。
丁敏君见状,脸色微变,唇角的笑意僵住,似未料到此景,目光阴沉,却再无话可说。
贝锦仪低头,青衫下的香肩微微颤抖,似为师妹不平,眼底却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其他女弟子有的松了口气,有的目光游移,气氛依旧沉重。
灭绝师太目光扫过守宫砂,哼了一声,语气稍缓:
“清白既明,流言止于此。芷若,日后谨言慎行,莫再授人话柄!”
周芷若低头应声,声音几不可闻:“是,师父……”
她纤手攥紧衣袖,指尖微微颤抖,羞耻与委屈在心头交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强行压下。
这种无力感,让她心头刺痛。
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父母惨死,哥哥与自己被元军追杀。
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不会再有第三次了。’周芷若默默的在心中对自己说着。
这一刻,她对力量的渴望,从未有如此炽热。
“师兄……你说得对,力量才是根本……”
(本章完)
第217章 白莲教韩林儿
第217章 白莲教韩林儿
晨练结束,周芷若拖着沉重的心绪,步伐略显虚浮地回到自己的卧房。
刚踏入房内,她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炁息,淡淡的,却清晰可辨。
“谁?给我出来!”
周芷若俏脸一沉,心情本就低落的她此刻更是火气上涌,寒光一闪,三尺青锋已然出鞘,剑尖遥指房中一角的阴影。
阴影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步出,身披白莲法袍,雪白的长发如瀑垂落。法袍轻贴,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宛若一株盛开的白莲,圣洁中透着几分神秘。
周芷若瞳孔微颤,剑尖微微一抖,脱口而出:“韩伯父,您不是……”
话未说完,她猛地顿住,这道身影比她年幼记忆中的韩山童年轻许多,眉宇间少了沧桑,多了几分清秀。
更重要的是,那标志性的粉白莲印并非从右胸蔓延至右脸,而是自左胸蜿蜒而上,点缀在左侧脸颊,宛如一抹逆生的瓣。
“不,不对……”
“芷若妹子,好久不见。”
那英俊“少年”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女性的柔媚。
虽然这个声音很陌生,但周芷若的脑海中却浮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你是……韩琳儿?琳儿姐姐?”
记忆中早已逝去的故人,此刻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白莲法袍在晨光下轻轻摇曳,宛若梦境。
周芷若的青锋落地,发出清脆的轻鸣,她呆呆地看着韩琳儿,不知该说些什么,喉头哽咽得几乎发不出声。
“不,不是琳儿姐姐,是林儿哥哥!”
韩琳儿声音中的柔媚骤然消失,变得雄厚沉稳,宛若周芷若记忆中韩山童伯父那般威严。
“你?”
周芷若瞳孔微颤,脑中一片混沌,不知该从何问起。
韩琳儿轻笑,抬手对着地上的青锋一招手,长剑凌空飞起,稳稳落入她掌中。
剑身在她指间轻转,毫无滞涩,唯有一流高手才能外放气劲,但做到如此举重若轻,却远非寻常一流可比。
她缓步上前,将长剑归入周芷若的剑鞘,纤手顺势抚向周芷若的脸,指尖温热,撩得周芷若心头一跳。
“芷若妹子,想必你也听说了,我爹死了。”韩琳儿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涩意,“父亲本有复生的机会,可醒过来的却是我这个废物。他一生中最放不下的,是未完成的大业。我要帮他实现,芷若,来帮我!”
她直视周芷若的眼睛,目光炽热,带着一丝恳切。
多年过去,她依旧比周芷若高半个头,法袍下的身姿挺拔,宛若一株迎风而立的白莲,坚韧而孤傲。
周芷若抬头迎上她的目光,心绪复杂难言。
周芷若抬头,对上高出自己半个头的韩林儿眼眸,心绪复杂。
她与韩琳儿自幼交好,两人身世相似,家仇国恨如出一辙,对未来的愿景亦是相通。
可问题在于.
“我该怎么帮你?”
周芷若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正殿被众人注视、被逼验守宫砂,那份无力感如刀割般浮现:
“论武功,我不过是个后天武者;论身份,也只是个普通的峨眉弟子。要实力没实力,要背景没背景,帮你……怕是只会拖累你。”
韩琳儿皱起眉,周芷若这副失落模样让她心头一紧。
她敏锐地察觉到,芷若妹子身上定是发生了什么,可她并未直接追问,那无异于去掀她的疮疤。
韩琳儿轻叹一声,语气柔和了几分:
“父母为救我,用自身元神修补我的元神,将之父亲每日以秘法封锁我体内的生机,每日以寒劲灌输。如今我体内力量不弱于爹爹,只是受限于技法浅薄,无法完全发挥。”
她顿了顿,目光微眯,带着几分霸气:“可即便如此,宗师以下的武者,我足以碾压!芷若妹子,若有委屈,尽管开口,我替你出头!”
“我”
周芷若张了张口,险些脱口倾诉。
可转念又想到,以琳儿姐这火爆性子,再加上她如今的力量,若真知晓此事,怕是会直接冲上金顶找灭绝师太算账。
这两个都是在她心头有极大份量的人,无论谁伤了,她都不愿意看到。
在这件事中,灭绝师太的做法看似无情,实际上却是最佳的处理方式。
唯一的瑕疵,或许在于她没有惩治造谣者丁敏君。
可丁敏君所说却也没一句是假话,周芷若确实从昨日归山就去了墨钰厢房,而且过了夜,她甚至没有咬死两人必有奸情,只是让周芷若证明自己的清白。
周芷若感性上怪师父未庇护她,理性上却无法恨她。
她唯一恨的,只有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发她的丁敏君!
若真为师门清誉,她大可私下禀告师父,私验守宫砂又何妨?
可这仇,周芷若却并不打算让韩林儿为自己报,只能自己来。
韩林儿一个外人要对丁敏君出手,无论如何,灭绝师太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最终,她只是幽幽叹道:
“.没什么,只是这几天心情不好,我没什么委屈。”
韩琳儿皱眉,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周芷若的隐忍让她心头越发不舒服。正想再劝,却被周芷若岔开了话题:
“别说我了,还是说说琳儿……哥哥你吧。”
周芷若收敛情绪,强挤出一抹浅笑:
“琳儿哥哥既有如此实力,又有韩伯父在教中的威望,收拢白莲教众该是易如反掌,为何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韩琳儿闻言一愣。
她自幼被冰封,心性单纯如少女,极易被转移注意力。
此刻,她略有些苦闷的挠了挠头:
“我其实最近才醒来,爹娘了一年时间修补我的元神。等我寻到白莲教,刘福通已继任教主。他倒没否认我的身份,还让教众称我为教主,分了我些权势,可……”
“芷若妹子,你也知道,我不擅长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支持我的教众失望得很。”
她顿了顿,法袍下的香肩微微耸动:“还有爹留下的最强亲卫·莲瓣仕女,因神游物外大法的‘同性相斥’,我无法动用。这让我在教中的威望一落千丈,唉……”
韩林儿对周芷若的信任是无保留的,各种不能被外人得知的隐秘,一股脑的全部吐露给了她。
周芷若静静聆听,心头渐渐明晰。
琳儿姐的困境,可归为三点:
一、她自幼冰封,未经世故,政务上是个白痴,急需能人辅佐。
二、空有一身堪比宗师的功力,却因缺乏实战经验,难以发挥真正战力。
三、为让教众接纳,她谎称自己是男子,却因神游物外大法的“同性相斥”,无法驾驭莲瓣仕女,重创了她的威信。
周芷若垂眸沉思,脑海中浮现一道慵懒却深不可测的身影。
这三个问题,若那个人肯出手,或许……都能迎刃而解。
“琳儿哥哥,你相信我吗?”
(本章完)
第218章 白莲教主韩山童!
第218章 白莲教主·韩山童!
山路上,丁敏君缓步而行,正琢磨着该如何从墨钰口中试探出倚天剑下落,余光忽瞥见两道身影从山间小径飞驰而下。
“周芷若?”
她眯起眼,目光阴鸷,落在青衫白袍的倩影上:“这时候,她还敢去见墨钰?不长记性!”
周芷若却早已长了记性。运起轻功赶路时,她已经学会了同时观察四周,即便身在宗门也不例外。
丁敏君那道不善的目光,她自然察觉,却并未放在心上。
正殿验守宫砂的屈辱已证明她的清白,此刻若因避嫌而不敢见墨钰,对她而言才是莫大的损失。
而偷偷见,一但被发现,又将掀起一阵风波。
既如此还不如就此大大方方的去见,反而显得坦荡。
毕竟,墨钰又不是什么魔教妖人,只要两人把持住分寸,就算真的热恋,也并非是什么辱没宗门之事。
“墨钰师兄,我.”
周芷若推开房门,话还没说完,就见到一幕让她心碎的画面。
阳光透过雕窗棂,洒在屋内,暖光柔和地勾勒出一片温馨。
贝锦仪端坐桌旁,青衫下的身姿娴静如水,纤手轻巧地剔除鱼刺,将白嫩的鱼肉夹入墨钰碗中,动作温柔而细致。
墨钰右臂裹着寒铁臂甲,低头吃得认真。
宛若多年夫妻的日常,寻常却刺眼,让周芷若的心都在滴血。
有那么一瞬间,深深的罪恶感攫住她的心,驱使她想退后一步,关上房门,不该破坏这美好祥和的一幕。
贝锦仪察觉到动静,扭头回望,目光落在周芷若身上,脸上淡淡的笑意依旧未变,温润如春风:
“是芷若啊,你们聊。”
等墨钰将最后一口米饭混着鱼肉扒拉到口中,她起身收拾碗筷,动作从容。
纤手轻提食盒,缓步走出房门,将空间留给二人,似对他二人之间的关系毫不在意。
韩林儿站在周芷若身侧,目光在她与贝锦仪之间游移。
她只是心性单纯,又不是傻,加上女人对这方面事情有着先天加成,怎可能看不出来这两人都喜欢屋内那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
这让她心头微沉,隐隐生出一丝不快。周芷若在她心中,是她唯一的亲人,无论是谁,她都不愿让任何人从她身边抢走!
可周芷若明显是没这个自觉的,拉着她的手,径直走进屋内,顺手掩上木门。
墨钰斜靠在椅背上,贝锦仪离开后,他明显放松了几分,慵懒的气质重回身上。
胸中仅存的那点良心,让他面对贝锦仪那纯粹到不含杂质的温柔时,总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隐隐生出负罪感。
而面对周芷若这种夹杂利益与情感的复杂心绪,他反倒游刃有余。
不过,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周芷若身上,而是越过她,定格在她身后的高挑身影。
一、二、三三个元神挤在一个身子里,还融在了一起。
这情况,即使识海里也住着三个元神的墨钰看了,都有种活久见的感觉。
而从她那装扮以及脸颊上标志性的莲印记上,以他的脑子不难猜出这人的身份。
“韩山童之女,韩琳儿!”
突如其来的开口,让正斟酌如何介绍向师兄韩林儿身份的周芷若愣住。
她都没能第一时间认出韩林儿,墨钰师兄是如何一眼看穿的?
“你见过我?”韩林儿皱起眉,目光微凝,透出几分思索。
墨钰没有说话,只是轻笑,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无形的波动自他神莹内敛的瞳眸中荡开,深邃如渊,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引力。
依附在韩林儿身上的两道元神,被这股力量牵引,似要被剥离而出。
韩林儿心头一凛,察觉到异样,元神之力骤然爆发,如白莲绽放,紧紧缠绕住那两道元神,试图抗衡。
可墨钰的眼眸如黑洞般深不可测,三道元神连同她的抵抗,尽数被吞没。
下一瞬,他闭上双目,意识沉入识海。
太极天宫!
韩林儿一家三口的元神具现于此。
韩山童的元神出现在此处后,恢复了意识,他扫视这巨大的太极演武场,目光一凝:
“这里是万象真藏?”
“这里是我的识海。”
太极图缓缓流转,负阴抱阳,二炁交织,一袭黑袍的道人元神自太极图中浮现。拱手一礼,声音悠然:
“贫道墨钰,见过韩教主。”
韩林儿与她的母亲眼中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手不自觉地攥紧法袍。
韩山童却不愧为一教之主,红巾起义的领袖,目光中只有好奇,而无半分惧色。
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他所做的事,可一点不比陈胜、张角差。
而在这个世界,他更是一个武道大宗师,元廷为了除掉他,不知耗费了多少心思,死了多少高手。
也正是因此,这两年来元廷一直聚集不起像样的力量来镇压,给了各地反抗军极大的发育空间。
“可惜了,我之前没发现天下间竟还有你这么个人才,如此广阔的识海,或许你一人就能承载整个万象真藏。”
“天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贫道也很可惜,没能见识到教主巅峰时的风采。”道人元神悠悠一叹,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他是真的想与这位白莲教主交一次手。
从元神所散发的炁息来看,韩山童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走到天人圆满的大宗师。
一黑一白,两道元神负手而立,漂浮于半空,气势隐隐对峙。
若是在现实中,他是不敢拿那具伤势未愈的身躯,去硬拼一个天人圆满境大宗师的。
可在识海中,以元神相拼,他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一切代价,他都可以承受。
可就在道人元神气势仍在持续攀升之际,韩山童却忽然收敛了外放的炁息,叹道:
“唉,我的元神已不支持我再战一场。”
道人元神眼中露出几分失望,却也没过多逼迫。
他能感知到,韩山童的气势最高也只到达天人小成境界,他将元神之力大半耗在女儿韩琳儿身上,如无根之萍,早已虚弱不堪。
韩琳儿与湘湘见状,紧绷的神情略松,目光中透出复杂的情绪。
她们深知韩山童如今的状态有多糟糕,这一战无论胜负,他的元神怕都难逃消散的命运。
“芷若带你来找我的意图,我已洞悉。”道人元神将目光看向韩林儿,又扭头看向韩山童,“在这里,你可以亲自指导她的武艺,你的消耗我来帮你承担。”
“作为交换?”韩山童轻笑着问道。
“我要你脑海中的所有武学。”道人元神毫不避讳。
“未够。”韩山童却是摇摇头,目光回转,看向自己的女儿,“我之一生皆为大业奔波,如今唯一的愧疚与遗憾,便是我这女儿。帮我照顾好她,你要的武学我都给你,包括白莲教以及诸多只有我知晓的秘闻。”
虽说只要在韩山童在这演武场中教导韩林儿,道人元神就能记录其中的一切数据,最终汇总成武学。
可还是那个问题,每个人练的东西多少都有些差异。
功法这东西,最好还是能拿到原本秘籍为好。
更何况,对于韩山童所说的诸多秘闻,他也挺感兴趣的。
他虽看过原著剧本,但这群侠世界早就缝的连原作者都看不懂了,还是韩山童这种亲身经历者更加清楚其中隐秘。
尤其是——
包含着近乎无穷无尽知识的万象真藏!
记载历代天子武学的太极玄棺!
(本章完)
第219章 少林九阳功
第219章 少林九阳功
禅觉魔心经、莲神腿、白莲冰刃、冰魄剑法、纳须弥于芥子……
在墨钰同意了帮忙照拂韩琳儿之后,韩山童便毫不吝啬,将毕生武学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尽数传授给他,唯独留下了神游物外大法未曾提及。
这门绝学牵涉甚深,乃莲瓣仕女的驱动核心,也是他为韩琳儿留下的最后底牌。
经过一年冥思苦想,他与湘湘已创出神游物外大法·改良版,足以弥补‘同性相斥’的缺陷。
墨钰虽强,却终究是外人。
初次相逢,韩山童纵然豪气,也不至于将所有筹码一股脑儿奉上。
下重注没问题,可要真将所有东西都一次性给了,那就是纯纯赌狗加傻叉了。
识海之外,客房内阳光柔和,透过雕窗棂洒在木桌上,泛起一层暖晕。
墨墨钰斜靠在椅背上,揉着略有些酸胀的眉心:
“帮助韩琳儿在白莲教站稳脚跟吗?”
这算是韩山童给他的一个任务,奖励则是万象真藏的下落.那包含无穷知识的秘宝,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墨钰眯起眼,有韩琳儿和周芷若在侧,他大可考虑玩一波邪道手段,逼迫韩山童就范。
“韩教主,令爱侄女,容月貌……你也不希望她们在你面前,遭遇某些……不忍言之事吧?”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便被他自己掐灭了。
没必要。
韩山童毕竟是一代枭雄,真要搞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元神自爆什么的,反倒不美。
更何况,他与朱元璋已经起了冲突,而群侠又不愿意去争那个位置,韩琳儿对他而言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韩山童的政治遗产,韩琳儿参与争霸确实有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而她的心性单纯比朱元璋更适合成为推上台面、却又可控的盟友。
“墨钰师兄……”
周芷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自从察觉墨钰与韩琳儿的气息同时沉寂,便一直焦急地守在旁边,却不敢打扰。
此刻见墨钰睁开眼,她连忙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师兄,你没事吧?琳儿姐她……”
墨钰摆了摆手,懒洋洋地打断她,随口解释:
“放心,我没对韩琳儿怎样。只是如你昨日那般,让她进太极天宫修炼了。”
“原来如此。”
周芷若拍了拍胸口,青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随之轻颤,松了口气。
她真怕墨钰与韩琳儿起了冲突,到时候她夹在中间,非急死不可。
可随即她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疑惑道:
“唉?墨钰师兄,那个幻境……不是得走进你划开的裂隙才能进去吗?”
墨钰半眯着一双死鱼眼,淡淡道:
“哦,骗你的。”
“你——!”
周芷若俏脸一红,气得牙痒痒,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他咬一口。
但最终,她还是强忍住了这股冲动,心知以自己的实力,扑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面前这家伙,可不懂得什么谦让,只会抓住机会肆意戏弄她。
就在墨钰挑逗峨眉小师妹,玩的不亦乐乎时,忽觉一阵清风从半开的窗口拂过,带着缕清冷幽远的檀香气息。
下一刻,言静庵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内,一袭素白道袍简洁却难掩其下婀娜有致的身段,
她的目光先是如刀般扫过周芷若通红的脸蛋与发烫的耳根,清冷的眼眸中凝滞一瞬,似有寒霜凝聚,随即缓缓转向斜靠在椅上、尚未完全收敛姿态的墨钰。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不洁之物!
“咳。”
墨钰轻咳一声,略微坐直身体,收敛了几分慵懒。
对于宗师境强者,他还是会给几分尊重,尤其是这位手中还握着他需要的东西:
“不愧是慈航静斋的当代传人,办事效率果然非同凡响。不知……我所求的那份少林《九阳功》,可有着落了?”
言静庵的目光从周芷若身上挪到墨钰,清冷如冰。
她视周芷若为亲妹妹,虽说早就知道墨钰的桃运,以及周芷若对他的情愫,可真落在她眼皮底下时,还是有些难以抑制心中无名之火。
“你要的《九阳功》。”
虽然很气,但还是不得不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的经书,“啪”一声,略显用力地仍在桌上。
墨钰并未在意这种程度的冒犯,伸手拿起那本经书,随意翻了翻。
他的容忍度其实挺高的,除非有傻叉非要踩着红线在雷区蹦迪。
粗略的翻过一遍,以墨钰如今对内功心法的认知,已经不再是如开始那般,连本基础内功都看不懂的武道萌新了。
与此同时,言静庵的目光却落在韩琳儿身上。
白莲法袍与脸颊上的粉白莲印让她心头微动。
‘白莲教?’
她皱起眉,脑海中迅速梳理天下局势。
排除元廷,反抗军中势力最大的有刘福通、徐寿辉、张士诚、郭子兴等人,皆与白莲教或多或少有关联,至少打着白莲教的旗号行事。
韩琳儿外放的炁息甚至隐隐超过了她,绝非寻常教众。
言静庵脑中一团乱麻,不知道白莲教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位宗师级强者,对被墨钰所隐藏在暗处的力量也更加忌惮三分。
可正当她想要开口试探一下墨钰的时候,剑心通明所带来的感知力,却察觉到了面前这人的细微变化。
云雾后的凶兽悄然隐退,出现在她眼前的,又变成了最初的那团迷雾。
“居然这么快就拿手了么?”群侠墨钰在心中暗自感叹着。
翻看着手中的少林九阳功,再结合从周芷若身上提取到的峨眉九阳功的数据,藏匿在脑海中的诸多灵感涌动。
自创的、用来统合三部九阳功的太乙金光功隐隐有突破之势。
可却这一切,却被群侠墨钰压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言静庵。
明明很简单、很容易就能想到的计划,可偏偏因为他不想沾染因果的性子,愣是没往这方面想。
群侠墨钰摇了摇头,将杂念甩出脑海,拿起经书起身:
“我要再去见一下灭绝师叔,三位自便。”
韩琳儿此时元神归体,脑海被改良版《神游物外大法》挤满,晕乎乎地睁开眼,周芷若关切的扶住她。
而这一切又被言静庵收入眼中,若有所思。
(本章完)
第220章 剑意,很神奇吧?
第220章 剑意,很神奇吧?
《武当九阳功》!
《少林九阳功》!
两本秘籍静静地躺在案几上。
灭绝师太端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的气息不似往常那般锋锐逼人。
阳光透过窗口洒下,在她那张因高深修为而凝驻了时光、宛若三十许人的绝美容颜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映照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挣扎。
眉宇间那常年不化的冰霜,此刻也似乎微微松动,泄露出一丝属于女子的柔弱。
毕竟,这个由昔日网游衍化而成的真实世界,严格的遵循着“修为有成者,驻颜有术,百岁而不衰”的规则。
除非是修炼了某些需要特殊代价的功法。
她的目光,先是复杂地掠过那两本足以让整个武林疯狂的绝学秘籍,视线停留了片刻,随即缓缓抬起,看向面前这位少年。
当年张真人都未能做成的事,在他手中办到了。
这小子,不愧是南贤亲荐的‘天命’之人,总是伴随着无法预测的麻烦,以及……足以改变一切的变数。
“唉……”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自那血色唇瓣间逸出,带着深深的无奈。
她从僧袍内侧取出早已备好的秘籍,轻轻迭放在那两本九阳功之上,然后将三本秘籍一并推回到了群侠墨钰面前。
峨嵋九阳功!
梦寐以求的三本九阳功,此刻就静静地躺在触手可及之处。
然而,群侠墨钰却并未立刻伸手去接,而是问道:
“师叔,您这是何意?”
灭绝师太再次叹了口气:
“之前就应该给你的,之所以没给,是因为倚天剑。”
事情到这般地步了,已经容不得她摆架子,现在不打直球开口,之后就算想开口都没机会了。
“.”
群侠墨钰之前就考虑过这种可能,只是那玩意被战狂给融了,根本拿不出来了。
啧,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理论上,他可以通过天书定位并穿越到《神雕》世界线,去取那一把尚未传到郭襄手中的‘原版’倚天剑来交差。
只不过想要打通神雕,耗时实在太久了。
而且,天知道那个《神雕》世界又会因为‘世界融合’而变得多么面目全非、藏着什么诡异的玩意儿。
灭绝师太一直观察着墨钰的神情。
见他沉默不语,并未立刻反驳或应承,心中已然确认了七八分。
倚天剑,恐怕是真的出问题了,甚至可能已经……不在了。
经过这几日的静修,此刻的她心境确实沉淀了不少,仿佛进入了一种勘破世情的‘间歇性贤者状态’,许多以往执着之事,也都看淡了几分。
加之墨钰虽是小辈,但其修为已实打实地与她并肩,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这让她潜意识里已将他视作可以平等对话的同辈论交。
“我之前的修行之路,走偏了。”
灭绝师太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自省:
“我太过于依赖倚天剑的力量。对我而言,它不仅仅是郭襄祖师流传下来的神兵利器与掌门信物,更早已成为了我的一部分,是我修为、我剑意、乃至我道心能够成立的根基。”
“这等做法已无异于邪道。可我在邪路上走的太远,已回不了头了”
她的倾诉,让群侠墨钰也微微一怔。
他想过倚天剑对灭绝师太的重要程度,毕竟‘灭’‘绝’剑意这玩意,连战狂都曾从中汲取过力量。
但他未曾料到,灭绝与倚天剑的关系,竟已扭曲至此,近乎一种……共生。
罗网剑奴那般,已身为剑仆,彻底沦为兵器的附庸。
灭绝的状态更像是,人与剑相互依存,彼此干涉,意志交缠。
某种意义上,这或许也是一种极致的‘人剑合一’,只是走上了一条极端而危险的道路。
至少,当倚天剑在手时,灭绝师太爆发出的力量,是真真切切的超一流宗师境界。
可随即,群侠墨钰忽然意识了一个关键点。
灭绝所说的‘倚天剑’,似乎并非单指那柄实体神兵,而是指她与倚天剑长久以来‘人器共生’,共同孕育、交融而生的那股……
独属于她的剑意!
“原来如此,难怪倚天剑中蕴含的剑意那般精纯而强大,这几乎等同于一位宗师将自身的‘道’与‘魂’,都烙印、融入了神兵之内!”群侠墨钰在心中嘀咕,目光微动。
就在此刻,他那长久未燃的作死之心,突然再度发作!
宽大的袍袖无声滑落,遮掩住他的左手。指尖在阴影下,悄然勾勒出一道玄奥的符箓,引动了与识海中沉寂‘战神’的联系。
倚天剑确实被战狂融了没错,但这并不代表着剑意消散了啊。
当初罗天大醮时,战狂用得最得心应手的,便是这模拟出的、霸道凌厉的灭绝剑意。
众所周知,战神做为战狂的儿.女儿,人称小战狂,拥有着他罗天大醮时的全部技能,其中就包括了这剑意。
而作为后备隐藏能源打造的人造神,群侠墨钰手里是有着最高权限,可通过神降的方式调用她所有能力的。
嗡!
两股交织为一的剑意在他指尖萦绕。
由于群侠墨钰本身并非精修剑道,加之这力量终究是外来之物,未能做到完美掌控,一丝难以察觉的剑意波动,如涟漪般悄然荡开。
一桌之隔,灭绝师太何等敏锐!
几乎在剑意波动产生的瞬间,她本人甚至还未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那浸淫剑道数十载、早已与剑意深度绑定的身体,却已先一步做出了最本能、最剧烈的回应!
沉寂七年的剑意骤然喷发!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战栗,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从脊椎直冲天灵!
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干涸已久的河床被骤然注入汹涌的甘泉,每一寸经络、每一个穴位都在欢呼、在颤抖!
她的气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瞬间冲破先天圆满的桎梏,踏入天人初境,紧接着是小成、大成……
甚至隐隐触碰到了天人圆满的边缘!
呼——!
玄色的僧袍无风自动。
静室内的青石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微颤,案几上的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瞬间被无形的剑意撕扯得支离破碎!
整个殿堂内弥漫开一股冰冷肃杀,却又带着一丝异样狂热的剑意!
力量!
熟悉而强大的力量!
如潮水般在体内奔涌翻腾,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深入骨髓、触及灵魂的颤栗!
只是凌厉剑芒散溢波动所带起的清风,吹拂过时,桌上的三本秘籍多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剑痕。
群侠墨钰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与战神的联系猝然断开,指尖萦绕的剑意散去。
灭绝师太体内疯狂攀升的气势如同被釜底抽薪,猛地一顿。
那磅礴浩瀚的剑意洪流如同退潮般急速回落,境界瞬间从逼近天人圆满跌回天人大成,再跌回天人初境,最终堪堪停留在先天圆满。
“呃……”
她猛地回神,玄色僧袍下的身形微颤,似从极乐坠入空虚,疲惫与失落涌上心头。
脸上那动人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残留着方才极致体验的余韵,眼神中却充满了茫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你……方才那是……”
群侠墨钰心知闯祸,眼神飘忽,将峨眉九阳功塞进聊天群中,正想编个什么理由糊弄一下。
可突然‘断线’,却触发了应急反应!
在战神的判定中,这种突然中断更像是一种‘遭受攻击’或‘连接受阻’的信号。
嗡——!!
一股比之前更强的灭绝剑意,毫无预兆地再次‘神降’!
波动如涟漪荡开,殿内空间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
灭绝师太剧烈一颤,瞳孔骤紧!
体内刚刚平复下去的本源剑意,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烈火,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再次燃烧!
气势不受控制的再度攀升!
对力量的痴迷如藤蔓般缠绕心头,这股剑意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她,让她在力量的极乐中迷失自我。
群侠墨钰眼看灭绝师太面上潮色深几乎要滴出血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光洁的脸颊滑落,眼神迷离,身体不住地轻颤,那副模样……实在太过……
心中警铃大作,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刻再度强行掐断了与战神的联系!
剑意波动,戛然而止!
灭绝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猛地向前一倾,若非她强行以手撑住地面,几乎要软倒在地。
僧袍下的曼妙曲线随着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更显惊心动魄。
那从力量巅峰骤然坠落的巨大空虚与失落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浇熄了她体内所有的火焰,只留下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屈辱。
“墨……钰……”
群侠墨钰刚想开口解释或道歉。
【警告!检测到短时间内两次断链!未接收到终止指令!】
【判断!核心协议受威胁!最高优先级指令:‘守护’!】
【启动!能量限制解除!最大功率输出!】
以为群侠墨钰遭遇强敌的战神,彻底激活了秦时那位因怕死,当初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而埋藏在核心深处、拥有最高优先级的数条禁令!
轰隆——!!!
一股前所未有的、凝聚了战神几乎所有储备能源,更强、更劲、更霸的剑意。
如同决堤的洪流,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神降’到群侠墨钰体内!
整个静室剧烈震颤!
青石地面寸寸龟裂,香炉直接炸碎!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凌厉剑芒!
“——!!!”
灭绝师太的身体猛地绷紧,仿佛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一声已经不属于她平日声线的、既痛苦又似极乐的尖锐低吟,冲破了喉咙的束缚!
彻底沉醉、或者说被钉死在了这股狂暴力量掀起的毁灭性浪潮之中,无法自拔,也无力自拔。
在剑意共鸣下,困了她十余年的瓶颈,竟出现些许松动。
(本章完)
第221章 峨眉派的走向
第221章 峨眉派的走向
群侠墨钰看着灭绝师太此刻脸上那交织着痛苦、迷离、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抵达某种破碎顶点的表情,心中是真的慌了。
他总算彻底想起了秦时那个极度怕死的家伙,当初到底往战神的核心程序里塞进去了多少层层嵌套、触发条件诡异的应急指令!
“停下!给我停下!!”
意识瞬间沉入识海,暴君元神左右开弓,凌空绘画出一道道蕴含着最高权限的复杂符咒。
经过一连串令人眼缭乱的内部权限验证与强制干预。
总算是给以为自己遇到强敌,正准备燃烧核心,榨干最后一丝炁,继续神降的战神给停了下来。
嗡……
静室内的能量风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缓缓平息。
灭绝师太体内的气势,再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那令人战栗的巅峰再次急速跌落。
这一次,她再也支撑不住,娇躯猛地一软,螓首低垂,若非身下还有蒲团,恐怕已是彻底瘫软在地。
过了许久,她才无力地、缓缓地睁开双眼。
那双曾经锐利如剑的眸子里,此刻却蒙着一层迷雾,带着深深的羞耻、狼狈,以及一丝无法完全抹去的、对刚才那极致体验的……隐秘眷恋。
“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沙哑而虚弱,再无半点昔日正道宗师的威严与冷厉,更不复江湖上传闻的那个让魔教宵小闻风丧胆的“灭绝老妖婆”的影子。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被彻底夺去了力量与尊严的武者,向那个无意间操控了她身体与灵魂的‘罪魁祸首’低头。
“师叔,方才是我的不是。”
群侠墨钰挠了挠头,斟酌着用词,试图解释:
“我无意中引动了一股与您本源剑意相似的力量,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没想到会引起如此强烈的共鸣,更没想到……会失控……”
灭绝师太的身体又是一僵。
墨钰的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混乱脑海中某些片段的锁。
那股外来的、同源的力量……
原来并非是错觉,不是心魔滋生,而是真的有一股力量,点燃了她沉寂的剑意。
她痛苦的闭上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恨与悲凉。
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偏偏要选“人器共生”这条看似捷径、实则隐患无穷的邪路?!
这条路,修行起来确实比常规途径要快得多,力量增幅也极为显著。
可这副作用,竟是如此恐怖,如此……羞辱!
本以为,失去倚天剑后,无法再轻易动用那股力量,导致修为停滞、无法踏足天人境,就已经是这条路最大的恶果了。
却没想到,更凄惨、更屈辱的还在后面!
当那与自己本源相连的倚天剑意被他人吞噬掌握,甚至可能被推演得更强时。
与神兵几乎融为一体的自己,在某种层面上,竟真的会被视作一件可以被“共鸣”、被“引动”、甚至被……间接“掌控”的器物!
不,不能说是完全掌控她这个人。
更准确地说,是掌控了她苦修数十载的力量!
天人宗师境的强者,基础特性就是打通内外天地,能量经络半实质化。
再加上超凡的基础特性,意志影响现实,首当其冲的便是影响自身。
这种状态下,相当于体内的能量传导系统,以及一套比寻常神经更敏锐的感应体系,都可能受到那同源力量的遥控!
群侠墨钰所知的玄幻仙侠中,有不少魔门就是这么玩的,把人练成受掌控的人傀,或者说剑傀。
但灭绝这种主动凑上去,把自己练成这副鬼样子的……
或许也就是那对,玩食灵之法,把自己当鬼王练的王家祖孙。
这诸天万界,果然是一个赛一个的抽象离奇!
好在群侠墨钰是个正经人,没什么龌龊的想法。
你但凡换‘小虾米’来,不只是灭绝她本人,整个峨眉派弟子都得被打包成峨眉全家桶!
咚!咚咚!
就在静室内气氛微妙到极点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师父,弟子贝锦仪,有要事求见。”门外传来贝锦仪清雅而恭敬的声音。
灭绝师太与群侠墨钰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一抹惊慌。
群侠墨钰当即起身,拱手说道:“既是贝师姐有要事禀报,想必是关乎峨眉派的大事,弟子在此多有不便,这就先行告退。”
“闭嘴,坐下!”
灭绝师太的声音响起,她一边暗自调息,平复体内紊乱的气息和心绪,一边冷冷地盯着墨钰。
开玩笑!就这么让你跑了?
一方面,墨钰手中那能引动她本源剑意的神秘力量,是她打破多年修为瓶颈、更进一步的唯一希望,绝不能放过!
另一方面,她刚才那般……那般丑态百出的模样都被他看了个遍,这要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就让他走了,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群侠墨钰是想直接跑路的,反正功法已经到手。
但以他的战斗力,除非再借用剑意,或者切换战狂来。
否则他还很不是灭绝的对手。
思索了一番后,群侠墨钰还是决定乖乖坐了回去,灭绝师太所求的,左右不过是剑意罢了。
找剑狂要一份剑法心得,应付过去就是了。
灭绝见他识趣,这才略微满意,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僧袍,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扬声道:
“进。”
静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贝锦仪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丁敏君。
贝锦仪本是直接想向师父汇报,但一进门看到群侠墨钰竟然也在,到了嘴边的话不由得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丁敏君的心思则要活络得多。她一进来,就敏锐地察觉到静室内的气氛不对劲,师父的脸色和气息似乎有些异样?
眼珠微转,又偷瞄了眼群侠墨钰,心中猜测着刚才那冲天剑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墨钰贤侄并非外人,不必避讳。”
灭绝看到两个弟子进来,便已大致猜到所为何事。
考虑到群侠墨钰如今展现出的实力,以及他能间接“掌控”自己力量的特殊性,再加上他武当弟子的身份。
有些事情让他知晓,或许会更好些。
“是。”
贝锦仪定了定神,不再犹豫,恭声禀报道:
“启禀师父,天完帝徐寿辉那边又遣使者前来,言辞恳切,希望我们峨眉派能助他拿下四川行省,并许诺了诸多优厚条件。”
丁敏君紧接着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同时,元廷那边也派了密使接触我们,希望我们峨眉派能协助他们稳住四川行省的局势,弹压各路反贼。给出的筹码……亦是十分惊人!”
灭绝师太微微颔首,贝锦仪她们带来的消息,这事确实如她所猜想那般。
侧过脸,目光落在身旁似乎事不关己、眼观鼻鼻观心的群侠墨钰身上。
“墨钰贤侄,你怎么看?”
(本章完)
第222章 俩其实都是错误选项
第222章 俩其实都是错误选项
‘怎么看?坐着看呗。’
群侠墨钰在心中嘀咕着,却并未表露出来:
“师叔,此事关乎峨眉派的立场与未来,干系重大。弟子非峨眉门人,实在不便在此妄言。”
还是那句话,若换做秦时那个工于心计的‘自己’。
此刻定会抓住机会纵横捭阖一番,或巧言游说捞取好处,或暗中布局埋下棋子。
但群侠墨钰的心思真不在此处,他只想尽快带着三本九阳功返回武当找太师父张三丰,让他回忆起原版九阳神功的原文。
可灭绝师太怎会轻易放过这个刚刚“得罪”了她,又展现出非凡潜力与神秘手段的少年。
“贤侄何必过谦。峨眉武当同气连枝,守望相助乃是分内之事。你但讲无妨,无论对错,皆可作为参考,权当是一家之言。”
群侠墨钰心中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不拿出点干货是脱不了身了。’
他略微收敛了慵懒之态,眼眸微眯,开始真正认真地审视起当前的局势。
诸天墨钰的天赋根骨或许各有差异,但脑子却都是差不多的,区别只在于是否愿意将心思在这方面。
而在那个连接诸天自我的聊天群里,“战狂”与“秦时”那两个好战分子和阴谋家,时常就各自世界的天下大势唇枪舌剑,互相“键政”,并乐此不疲地推演下一步的战略计划。
而在聊天群中,战狂和秦时时常就三个世界的天下大势‘键政’,并不时讨论下一步计划什么的。
群侠墨钰虽对争霸天下兴趣缺缺,但耳濡目染之下,加上完整看完了所有聊天记录,他对当前这个世界的局势演变,其实有着远超旁人的深刻理解。
放眼当世,在这方面能胜过他的智者,并没有几个。
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自至正十一年,韩山童教主于黄河一带以白莲教为旗号揭竿而起,天下响应,反元浪潮席卷各地,群雄并起。”
“元廷内部腐朽,派系林立,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其政令传达不畅,军事调动迟缓。加之为了围剿韩教主这位声势最浩大的‘匪首’,元廷已在北方战场投入了大量精锐力量,损耗甚巨。”
“因此,近两年来,对于韩山童之外的其他各路反王势力,元廷多采取安抚或令地方自行处理的策略,并未进行大规模的有效镇压。例如河南的汝阳王、湖广的答失八都鲁等,皆是如此。这给了各地反元势力宝贵的喘息和发展之机。”
“但时移世易,”
群侠墨钰话锋一转,声音沉稳了几分,
“如今已是至正十三年夏末秋初,两年多的时间,足以让天下形势初步明朗。元廷就算反应再迟钝,内部倾轧再严重,此刻也必然意识到,若再不采取雷霆手段,恐怕真有倾覆之危。真正的考验,现在才要开始。”
灭绝师太眉头微蹙,群侠墨钰这番话听似客观,却隐隐透着一股“元廷尚有余力,反军危机将至”的意味,这让她这位坚定的“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倡导者心中略感不快。
在她看来,此刻反元形势一片大火,正是宜将剩勇追穷寇之时!
群侠墨钰此言,无异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墨钰师兄此言,可是掌握了什么具体情报?”
贝锦仪同样秀眉微蹙,却在透过群侠墨钰的话语,认真思索着他所看到的天下大势。
群侠墨钰迎着她们的目光,眯着眼淡淡道:
“枪打出头鸟。徐寿辉错就错在,不该那么早称帝建制,给了元廷一个集火的目标。若我所料不差,元廷的雷霆手段已经发动!”
三女听得更认真。
“四川行省平章政事木杰、湖广行省参知政事铁木迭儿、江西行省左丞相亦怜真班,这三路大军,恐怕已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对徐寿辉这位天完帝形成了合围之势。”
灭绝听完,那双独特的吊丧眉蹙得更紧,原本还算清丽的容颜,被这双极具特色的眉毛一带,平添了几分阴郁和严厉:
“贤侄所言,可有凭证?”
‘凭证?’
群侠墨钰能有个锤子的凭证,无非是‘前世’的历史知识,加上聊天群里另外两个‘自己’根据这个世界的情报进行的沙盘推演罢了。
面上却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淡淡道:
“大军调动非一朝一夕之事,粮草、兵员、将领任命,皆有迹可循。
这三人的近期动向并非什么绝密情报,有心人稍加查证便知。元廷此举,意在毕其功于一役,先剪除徐寿辉这支势力最大、又最跳脱的反王,再图其他。”
“原来如此!”
丁敏君此刻却猛地一拍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我说四川行省的兵马为何近期频频向荆襄方向调动,我还当他们是要南下对付南锁红巾的孟海马,没想到真正的目标竟然是西边的天完帝徐寿辉!”
贝锦仪心思缜密,立刻接口补充道:
“湖北行省的元军主力确实大部集结在岳州一带,江西行省的元军则囤积于九江。
若真如墨钰师弟所言,这三路大军一旦同时发动,扼守长江中游的天完政权,其赖以为屏障的长江防线,恐有被拦腰截断之危!”
“难怪!难怪这几日,无论是徐寿辉的人,还是元廷的密使,都如此急切地派人来拉拢我们峨眉派!”
丁敏君眼睛发亮,思路彻底清晰起来,
“郭襄祖师乃是郭靖大侠之后,侠名传于天下。我峨眉派立派近百年,历代前辈在川蜀之地亦积累了深厚的威望。
“此刻若我们峨眉派登高一呼,响应反元大业,凭借这份号召力,在四川行省内轻易便可聚集起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少说也有万余忠义之士愿为我等效死。”
“如此一来,元廷三面合围之计,西路军必然受到我峨眉起义军的牵制,无法全力东进。元廷腹背受敌之下,整个围剿计划便会出现巨大破绽,说不定反被那徐寿辉抓住机会,寻隙突围,甚至逐个击破。”
这一通分析让灭绝师太皱成团的眉头刚舒展些,群侠墨钰那张令人厌烦,却又不得不服的嘴又开口了。
“破不了的,徐寿辉必败!”
这话说的,让灭绝师太恨不得拿剑绞烂他那张破嘴。
群侠墨钰很无奈,他本来都打算美美隐身了,无论峨眉派如何选择,跟他关系都不是很大,他急着回武当呢。
可就在刚才分析局势的间隙,他已悄然将此间情况同步到了聊天群中。
【战狂:想办法让峨眉派倒向韩琳儿!】
这样他之后帮韩琳儿坐稳白莲教能更简单些,也能让几个跟他相熟的峨眉妹子不至于因为选错而遭遇什么无惨剧情。
不管是徐寿辉还是元廷,俩其实都是错误选项。
群侠墨钰本是懒得管的,但万象真藏他是真想要.比战狂还想。
那东西,与他的识海能力实在是太契合了!
为了“万象真藏”……这浑水,看来是非趟不可了。
迎着灭绝师太几乎要杀人的目光,群侠墨钰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元廷既然已将峨眉派的影响力纳入考量,就不可能不做防备。一旦峨眉起事,元廷在川蜀必然早有预案应对。这且不提。”
“关键在于徐寿辉自身。”
他微微摇头,叹息:“天完政权,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内部派系林立,与元廷相比,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名为天完‘帝’,行的却还是绿林草莽聚啸山林的旧套路,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各自为政,麾下兵马钱粮往往只认自家首领,而非那个虚悬的‘皇帝’。政令难以真正统一,力量无法有效整合。”
“反观元廷,”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纵然腐朽不堪,毕竟是统治中原近百年的庞然大物,底蕴犹存。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当它真正下定决心,整合力量针对某一个目标时,其能量依旧是恐怖的。强如韩山童教主那般的人物,最终不也饮恨?”
丁敏君很是赞同这个想法,借机说出了一个在她心中盘桓已久、却始终因顾忌师父立场而不敢明言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我们投向元廷?”
此话一出,且不谈灭绝师太霎时间黑下来的脸。
群侠墨钰也是看傻子一样看向她,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没开玩笑吧?且不说峨眉派‘驱逐鞑虏’的百年立场何在。元廷气数将尽,其覆灭已是未来一二十年内肉眼可见的定局。你现在跟我说要投靠一个注定要沉没的破船?!”
灭绝师太斜瞥他一眼,虽然她对天下大势看的不是很透,但毕竟是混了二三十年的老江湖了,对人性的把控,以及察言观色的眼力,还是很毒辣的。
她敏锐地捕捉到,群侠墨钰在接连否定了投靠徐寿辉和元廷这两个选项后,语气中隐隐的引导意味。
这小子,绝不仅仅是在唱反调。
“贤侄心中,早已有了定计。既如此,不妨直言相告。”
(本章完)
第223章 开始突破!
第223章 开始突破!
峨眉山事了,风波暂定。
后续的细节,群侠墨钰并未过多参与。
譬如,韩琳儿被周芷若带去见灭绝师太,在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便借由墨钰先前铺设的基础,与峨眉派达成了某种初步的合作。
又譬如,灭绝师太独自在禅房内,面对群侠墨钰临走前留下的那半卷神秘字画,凝视着‘灭绝’二字,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她自身剑意同源却又更加纯粹强大的真意。
却又迟迟不敢将字画完全展开,去看下半阙写了什么,又蕴含着怎样的剑意。
再譬如,当贝锦仪怀着一丝莫名的期盼与担忧,提着精心准备的食盒,再次来到墨钰厢房时,却只看到人去楼空的景象。
她呆愣愣地站在门口,手中食盒的温度渐渐散去,唯有那空荡荡的房间,无声地诉说着离别。
与此同时,始作俑者群侠墨钰,早已乘坐着机关朱雀,化作一道流光,翱翔于千仞高空,向着武当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朱雀背上疾风如刀,若是常人即使没被吹下去,一路上也会被冻死。
好在六人皆有内功护体,不惧着些许寒风。
群侠墨钰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心神早已沉入识海天宫,动用能力‘百官超算’,深度解析着三本九阳功。
识海之内,代表三部九阳功的符文光团缓缓旋转,彼此吸引又隐隐排斥。
暴君元神却对此并不陌生,以自身所创的《太乙金光功》为熔炉,神念作锤,百官超算解构,开始将三者进行统合归一。
这是一个浩瀚而精细的工程,需要对内力、经络、人体,乃至精神意志、天地灵气都有着极深刻的理解。
舱室的另一角,言静庵静静伫立,白衣胜雪,气质清冷。
虽得到了群侠墨钰那关乎未来战局的“停战”许诺,却并未就此离去,反而选择继续跟随。
她已从周芷若口中套出了韩琳儿的身份,也从贝锦仪与灭绝师太那里,大致拼凑了群侠墨钰对天下大势一番鞭辟入里的剖析,以及峨眉派最终决定与韩琳儿合作的决策。
这一切,都让言静庵对眼前这个长相平平,患有癔症,且平日里似乎毫无争霸之心的少年,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何这样一个人,会被“天命”所垂青。
看看他的手段吧!
看似只是在江湖上四处闲游,以收集武道秘籍为乐。
却在不经意间,就将韩琳儿所代表的白莲教未来,与底蕴深厚的峨眉派这两大举足轻重的势力,巧妙地与自身绑定在了一起。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布局能力,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手段……
朱元璋拿什么和他比?
那位濠州英主,此刻还在拼死拼活,先登陷阵,冒着滚石火油,重伤不下战场,才勉强打下一座滁州城作为根基之地。
而这位墨钰“贤侄”呢?
他已经不动声色地开始谋夺朱元璋名义上的上司(郭子兴)的上司(刘福通)的家底了!
这操作,简直是降维打击!
想到这里,言静庵的心绪愈发复杂。
作为慈航静斋的在世传人,她原本的任务是辅佐“真龙”朱元璋。
但现在,面对群侠墨钰这般深不可测的存在,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
将群侠墨钰的这些动作告知朱元璋?言静庵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非但无益于反元复汉的大局,反而可能激化两位“天命”之人的矛盾,引导他们过早地进行内耗,同时也会消磨群侠墨钰对自己的信任(她自以为有着东西)。
经过这几日的反复思量,言静庵终于厘清了自己的思路:
慈航静斋的宗旨是匡扶正道,辅佐明主以平定乱世,恢复汉家江山。
只要目标是为了抗击蒙元,她便会予以支持。
至于“天命”之间的争斗,只要不危及抗元大业的根本,她决定暂时保持中立,静观其变,两不相帮。
而在舱室的另一侧,魔教妖女单玉如,在峨眉山上憋了好几天,此刻终于重获“自由”,正围着群侠墨钰搔首弄姿。
然而,群侠墨钰现如今三本九阳功集齐,一门心思扑到经络周天的重构升级上,哪有心思理她?
三股源自九阳,却又因传承不同而各具特质的精纯气劲,在他体内如同三条奔腾的河流。在太乙金光功的统合下,开始交汇、盘旋,最终在他的引导下隐隐融为一体。
化作一股更加浑厚、更加精纯,而又生生不息的淡金色气流。
这股全新的力量流淌过四肢百骸,他体内的经络周天运行路线,也随之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异变。
原本有形无质的能量通道,在淡金色气流的反复冲刷和滋养下,一条条主干经络开始散发出微光,渐渐凝练,竟是朝着“半能量化实体”的方向转化!
这些新生的、宛如光丝般的实体经络,在他体内的血肉脏腑缝隙间蜿蜒游走,构建起一套更强大、更稳固的能量循环体系。
包括寒铁臂甲下,重伤至几乎成灌肠的右臂。
金色的实体经络如同坚韧的藤蔓,无视了坏死的血肉和碎裂的骨骼,强行贯穿、蔓延至整条右臂的每一个角落。
温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随着金色经络流淌而入,一点点驱散、中和着那深入骨髓的寒气。
被冻结的组织缓缓解冻,那些几乎化作浆糊的血肉、碎骨,以一条条金色经络为支架,在群侠墨钰强大精神意志的干涉下,开始重塑!
时值黄昏,夕阳的余晖笼罩在他的身上,与他身上散发的淡淡金光交相辉映。
宝相庄严,竟隐隐透出几分神圣之感,仿若神佛降世。
言静庵望着这一幕,眼神复杂无比。
作为天人宗师境的她,怎会没经历过这个过程。
那是从先天高手向天人大宗师蜕变的关键一步——凝聚半能量实体经络!
身体尚未曾凝聚半能量实体经络,就能催生出罡气,与天人大成的朱元璋战得难分难解,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如今,这个少年终于集齐了他想要的所有要素,开始真正着手构建独属于自身的宗师根基。
言静庵几乎无法想象,一旦他成功凝聚完成半实体经络,彻底稳固境界,真正踏入天人宗师之境后,将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力量!
(本章完)
第224章 狠狠拷打漂亮废物!
第224章 狠狠拷打漂亮废物!
临近夜幕。
庞大的机关朱雀遮蔽了落日余晖,惊动不少晚饭过后,刚开晚课的师兄弟、乃至师叔伯。
与峨眉山不同,武当山对群侠墨钰而言,是真正的“家”。
他没有讲究那诸多礼数,直接示意操控朱雀的墨家弟子降落在天柱峰真武殿前一片空地。
甫一落地,朱雀周围的空气便是一紧。
唰唰唰!
十数道身影鬼魅般闪现,将机关朱雀隐隐包围在内,气机隐隐勾连在一起。
为首一人,身形中正平和,正是武当派的代掌门宋远桥。
群侠墨钰看到这阵仗,饶是他如今眼界已高,也不由得暗自咂舌。
想当初他在武当山上住了三个月,还真天真的以为,武当除了太师父张三丰外,就武当七子六个台柱子。
谁曾想,这暗地里还藏着至少八位,他叫不上名字的先天高手。
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在峨眉山还算“循规蹈矩”。
明面上只有一个灭绝师太坐镇的峨眉派,谁知道那清净的后山深处,会不会也藏着什么不出世的老怪物?
毕竟是传说中普贤菩萨的道场,别等会真来个‘天下无敌、天上来敌’!
诸多杂念在脑中一闪而过。
群侠墨钰摇头轻笑,从机关朱雀上一跃而下。
言静庵与单玉如紧随其后,一冷艳一妩媚,气质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
宋远桥见自己没感应错,确实是自己的弟子,挥了挥手,示意警戒解除。
八位先前未曾露面的先天高手,目光都好奇地在群侠墨钰身上打了个转,随即身形微动,如同泡影般悄然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弟子墨钰,拜见师父。”
群侠墨钰走近几步,恭敬地拱手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并未在师父面前刻意收敛自身气息。
“好哇,好啊!”
宋远桥清晰的感应到他如渊似海、运转圆融的炁息,忍不住伸手用力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赞赏:
“你小子,下山一趟,又强了这么多!为师……怕是都不是你对手喽!”
“嘿嘿。”群侠墨钰挠了挠头,腼腆一笑,顺势将手中那个半人高的大包裹递了过去:
“师父,这是弟子此次下山游历,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些功法典籍,还有一部分是弟子自己对武学的一些粗浅感悟。除了几门答应了旁人、不便外传的,其余都在这了,请师父收入武当藏经阁吧。”
“你这.”
宋远桥看着那厚实得惊人的包裹,微微一愣。
他原以为是墨钰的行囊,没想到里面装的竟然全是武功秘籍!
粗略估算,少说也有二三十部之多。
“胡闹!我武当派乃名门正派,从无强占门人奇遇、搜刮弟子功法的规矩!这些是你自己的机缘,理应由你自己保管修行,岂可尽数上交?”
这话一出,站在群侠墨钰身后的单玉如听得神色颇为复杂。
她天命教还真必须上交的规矩,甚至还要层层盘剥。
而弟子们个个挖空心思,想着如何藏私瞒报,生怕好东西被上面夺了去。
只能说魔门真是这样的。
“师父,弟子没有家,武当山就是我家。”
墨钰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这些功法我都已经记在脑子里了,放武当就跟放家中一样,您就收下吧,让师兄弟们也能有个参详借鉴。”
他修炼功法,就跟战狂修炼武道一样,从不将原版秘籍视若珍宝,更多的只是将其当作可供解析、学习、触类旁通的“素材”。
因此,他从不担心自身功法外泄会被人针对。
甚至恰恰相反,他巴不得有天纵奇才能学了他的功法后推陈出新,那样他便又有新的思路可以参照了。
宋远桥见群侠墨钰目光清澈,知道他所言非虚,心中更是欣慰。这孩子,不仅天资绝世,心性更是难得。
“好,既是你一片心意,为师便替武当收下了。日后若有弟子能从中受益,亦是你的功德。”
这时候再推辞,那就有些见生了,反而会伤了弟子的拳拳之心。
一番寒暄叙旧之后,宋远桥便吩咐弟子,为与群侠墨钰同行的言静庵、单玉如安排住处。
言静庵与宋远桥早就相识,两人似有要事相商,便一同离去。
武当虽然同样是正道名门,但单玉如却没有像峨眉那般拘谨,加上没了长辈在场,她那不安分的妖女本性又开始蠢蠢欲动。
眼波流转,凑到群侠墨钰身边,吐气如兰,媚声道:“公子,你的住处在哪?奴家帮你去收拾屋子呀。”
魔门妖女又开始作妖,想要住进群侠墨钰的屋子。
还说什么身为“婢女”,照顾公子起居、替公子暖床乃是分内之事云云。
却被群侠墨钰一脸嫌弃地直接轰走。
区区妖女也想我道心?我辈修士,当清心寡欲,斩断尘缘!
纯阳无极功还没修成前,他不可能破身的,更何况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世俗欲望。
笑死,道爷我不近女色的好吧!
赶走了聒噪的妖女,群侠墨钰凭着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当初在后山居住的那间清静雅致的小竹屋。
远离了尘嚣,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他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感慨与安宁。
伸手推开那扇久未开启的竹门。
吱呀一声轻响,门扉向内打开。
然而,随着门户开启,一股无形的波动传开,周遭的世界仿佛都变得有几分不真实。
本该空无一人的竹屋内,星月光辉透过窗棂洒落之处,竟凭空多出了一道窈窕动人的倩影。
“你回来了。”
她背负双手,静静伫立。
如雪长发未经束缚,随意披散,月白广袖长裙束腰,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夜风从敞开的门口吹入,轻轻拂动她的裙摆与发梢,月华流转其上,朦胧绰约,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然而,群侠墨钰在看清来人面容瞬间,脸上那份回家的感慨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压已久、瞬间爆发的怒火!
二话不说,未等白衣仙子转身,他已爆发十成功力扑了过去,无视了漂亮废物的绝美容颜和出尘气质,双手扼住她的脖颈,直接将这位“仙子”狠狠扑倒在地!
“我*%¥#@!”
一向温文尔雅,从不爆粗口的群侠墨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骑在她身上,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用力地疯狂摇晃起来,口中更是怒吼连连:
“你个坑货!你特码当初跟我说好的!说是基于古早武侠小说构建的‘群侠传’世界呢?!啊?!”
“古早武侠?!单玉如、言静庵我认了!你给我解释解释!‘天子传奇’画风的朱元璋又是个什么鬼?!”
‘漂亮废物’南贤吐着舌头,被他摇的簪钗歪斜,两眼翻白,发出痛苦的呻吟。
几缕银发凌乱地贴在涨红的脸颊上,那张足以令世间绝大多数男子自惭形秽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毫无仙气可言。
正以一种极其狼狈和滑稽的姿态,承受着来自群侠墨钰的怒火。
“痛痛痛,喘不过气嘞~”
(本章完)
第225章 被坏女人把控嘞(悲)
第225章 被坏女人把控嘞(悲)
一番发泄后。
群侠墨钰恢复了理智。
他松开手,低头看着被自己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南贤。
这漂亮废物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冰凉地板上,发髻散乱,衣衫褶皱,嘴角歪斜地挂着一丝晶莹,双眼紧闭,胸口……呃,完全没有起伏,一副死得不能再透的样子。
“行了,别特喵给我装死!”
群侠墨钰看着她这副拙劣的演技,刚压下去的火气差点又冒上来。
没好气地踢了踢她的小腿:“我又不是没数据化过。早八百年就开启痛觉屏蔽了,这点疼痛跟按摩差不多!你真要挂了,不早就化光重生了?搁这儿演什么呢!”
地上的‘尸体’闻言,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南贤猛地睁开一只眼睛,脑袋一歪,嘴角扯出俏皮弧度“诶嘿~”,试图用卖萌大法蒙混过关。
群侠墨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为所动。
眼见卖萌无效,南贤眼珠滴溜一转,展现出与其‘废物’称号不符的灵活身手,腰肢一拧,如同没了骨头的猫儿般从地上一跃而起。
毫不知耻地直接扑进了群侠墨钰怀里,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发动了最终、也是她最常用的手段——柔情攻势。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嘛,墨钰弟弟~”
她不由分说地将群侠墨钰的脑袋强行按向自己胸前那几乎能让人窒息的柔软所在。
用一种甜得发腻、足以让人骨头发酥的嗓音撒娇:
“都是姐姐不好,姐姐知道错了,姐姐给你道歉。这次就原谅我嘛,嗯?好不好嘛~?”
温香软玉在怀,加上这堪称犯规级的‘洗面奶’攻击,换作世间任何一个定力稍差的男子,恐怕早已心神失守、意乱情迷。
然而群侠墨钰却是一脸嫌弃,毫不怜香惜玉地伸手用力推开这‘福利’:“起开!少来这套!”
“这事你也不能全怪我啊!”
南贤被推开也不气馁,反而像块黏性十足的牛皮一样再次缠了上来。
执拗地试图继续用自己的‘凶器’进行‘精神感化’,喋喋不休地为自己辩解:
“我又没去过真实界,一直猫在网游界没敢出来,在你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谁知道真实界这么乱!”
她一边继续努力尝试发动‘洗面奶’,一边还摆出一副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样:
“而且,九阴真经你拿没拿到?桃岛那个藏宝地点,我给你提供的坐标是不是完全正确的?!我还是有点用的嘛!”
“.”
墨钰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也是他在经过最初发泄后,没有真的下死手或者继续追究的根本原因。
南贤这家伙,虽然又怂又坑,关键时刻顶不上用,堪称‘漂亮废物’。
但平心而论,她确实没有在主观意识上想过要坑害自己。
她提供的初始信息,大部分还是准确的。
只能说,当初那个跑来真实界探路结果不明不白挂掉的gm老哥,死得真不冤。
谁知道那个倒霉蛋顶着‘天命’光环,一头扎进了那个被魔改得面目全非的世界,又碰上了何等恐怖的怪物或不可名状的存在。
朱元璋那次,若非他有战狂救驾,群侠墨钰肯定自己已经凉了。
“行了行了,别搁那儿假惺惺地装可怜了,”
群侠墨钰看着她那副‘悲痛欲绝’的浮夸表情,实在有些无语:“演了半天,一滴泪都没掉出来。”
“这么说,你原谅我啦?”南贤立刻收起悲伤,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期待地望着他。
“没有。”群侠墨钰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诶?别这样嘛~”
南贤瘫坐在地上,一副万念俱灰、悲愤欲绝的样子,随即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纤手颤巍巍地伸向自己的衣襟:
“那……那好吧!既然弟弟不肯原谅我,那姐姐……姐姐只好……肉偿就是了!呜呜呜……”
肉偿?
真当他不知道‘玩家’的时装,有系统规则限制是脱不下来的?!
你以为他这如同古井无波、不为女色所动的坚定道心是怎么练出来的?
还不是拜眼前这个南贤,以及另一个同样不靠谱的‘漂亮废物’北丑所赐!
想当年,他被这两个家伙以各种名义、各种方式调戏、挑逗……整整折腾了一年!
结果悲哀地发现,无论她们怎么作妖,自己除了饱饱眼福之外,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如此循环往复一年之后,是个正常的雄性生物,恐怕对于‘女色’这种东西,都能修炼到心如止水、不染尘埃的境界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超脱哩!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阿弥陀佛!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能有如今这般坚定的道心,还真得‘好好感谢’南贤和北丑这两个‘漂亮废物’的长期‘磨砺’呢!
念及此,群侠墨钰也懒得再看南贤演戏:
“行了,闹够了就说正事。三本九阳功我已凑齐,明日便打算去后山拜见太师父,请他老人家出关,助我推演出原版九阳神功。”
双手抱胸,审视着地上的南贤:“如今我的修为根基已定,前路也算初步开辟出来。你和北丑那家伙,到底打算何时才肯踏入‘真实界’?”
见群侠墨钰终于不再追究刚才的事,反而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南贤也不再作妖,盘腿坐在地上,玉手托着香腮,开始认真地或者说,装作认真地思考起来。
她当然想早点来‘真实界’啊!
一个再好玩的虚拟网游,被困在里面几十年上百年,是头猪也该疯了!
否则,之前那个好端端的gm老哥,怎会甘愿放弃近乎不死的‘玩家’身份,也要冒险跑来危机四伏的‘真实界’?
墨钰这家伙不也才玩了一年就忍受不了单调,宁愿从零开始也要跑到‘真实界’闯荡?
可是,她和北丑被群侠墨钰戏称为‘漂亮废物’,真不是没有原因的。胆小如鼠对她们而言,都算得上是褒义词了。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她们怂啊!
“嗯……还是再等等吧。”
南贤心虚地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缕垂落颊边的银色发丝,声音也低了下去:
“反正……反正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年的。
再说,以你现在的实力增长速度,说不定再过两年,你都能成绝顶了呢!到时候我们再出来,不是更安全嘛。”
群侠墨钰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当初是谁迫不及待地催我?说只要我达到先天境一流高手的层次,你们就考虑过来。
结果呢?如今我都快成天人境宗师!你又跟我说要等我到绝顶?下次是不是得等我破碎虚空了你们才肯动窝?”
南贤被他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
“我们……我们当时以为你再怎么天才,最起码也得个十年八年才能到先天境嘛……谁知道你这么变态,这才大半年时间,就已经快要突破天人境了……”
她似乎觉得自己理由不够充分,又赶紧补充道:
“再说了,我们那时候也不知道外面的‘真实界’会变得这么可怕啊!
连‘天子传奇’那种规格外的玩意儿都冒出来了,鬼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蹦出什么更离谱、更吓人的东西……”
“呵呵。”
墨钰抱起双臂,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用蔑视的眼神扫视着这个胆小如鼠的‘漂亮废物’。
谁知,就在他以为这事就此揭过时,南贤却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地上一蹦而起!不等群侠墨钰反应,便踮起脚尖,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
“呐呐,”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幽香,轻轻拂过群侠墨钰的耳廓。柔软的唇瓣贴近他的耳畔,用一种几乎能让灵魂都酥麻掉的魅惑语调,低声呢喃。
群侠墨钰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该死!被这两个坏女人把玩(调教)了一年多,他身上有哪些敏感点,早就被她们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嘿嘿,脸红了呢~”
南贤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僵硬和那灼热的温度,发出一阵得意的轻笑,语气中充满了揶揄,“墨钰小弟弟,这么快就等不及想要姐姐了吗?”
“没有。”
群侠墨钰红着脸别过头,心中依旧是古井无波,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背叛了他,被坏女人精准地撩拨挑逗,起了反应。
他试图用力将这个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开。
然而,当南贤真正认真起来之后,他才悲哀地想起来。
一个在‘网游界’混了几十年的、拥有玩家模板的特殊存在,其基础属性值和力量等级,根本不是现阶段的他所能抗衡的!
偶遇玩家,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撼动!
“还真是可爱的反应呢。”
南贤似乎很满意群侠墨钰这种‘口嫌体正直’的表现,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侧脸上,声音变得更加温柔:
“安心啦,姐姐说话算话,会按照约定来的,不会跑掉的。”
“所以,墨钰弟弟也要乖乖的哦,”她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在我们出来之前,可不许被外面那些其他的‘坏女人’偷吃了。记住,我和你北丑姐姐,都将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漂亮废物’……
等我们来到‘真实界’那一天,就一起嫁给你。
这是我们三人的约定!”
话音落下,一个温软、带着奇异香气的唇印,轻轻落在了他依旧发烫的脸颊上。
温热的触感犹在,佳人却已如青烟般消散无踪。
唯有窗外的星月光辉依旧洒落,透过窗棂,朦胧间勾勒出一道窈窕虚影。
风吹过,飘散不见,空留下了最后一缕若有似无的淡淡芳香。
(本章完)
第226章 你去处理掉‘魔师’庞斑!
第226章 你去处理掉‘魔师’庞斑!
翌日,晨曦初露,天色将明未明。
群侠墨钰盘腿静坐了整夜。
周身流转的炁息已是圆融无碍,再无丝毫滞涩三股‘九阳’真意,此刻已完全被《太乙金光功》吞噬,或者说融为一体,再无彼此之分。
峨眉九阳功的‘博’,为他提供了九个空白外功接口!
少林九阳功的‘高’,则让他气血质量暴涨三倍!
武当九阳功的‘纯’,更是让他内力强度与恢复速度提升三倍!
若说天人宗师境之前的修行,皆是为了自身的武道之路奠定基石。
那么此刻的他,便是全方位的完美筑基!
群侠墨钰缓缓睁开眼,神莹内敛,气机沉寂无波。
到了如今这个境界,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与天地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极其细微、若有若无的薄膜。
仿佛只要他稍微用力,这层无形薄膜便会破碎,届时他将正式突破天人宗师境。
可他便不想这样去做!
他还在沉淀,在积累。
武道筑基虽已完美,但如何‘破境’,如何选择自身成就天人的‘道’,却极有讲究。
江湖中最常规的突破方式,便是如战狂初次突破那般,心意合一,人与兵融,借助外物或自身最强技艺,强行破开天地之限。
当初全性攻山时,战狂就已经突破天人宗师境了。
只不过后面因为种种原因,他并未选择这条道,而是割舍重修。
在群侠和战狂两个墨钰卸力之下,他在逆生三重的‘聚形散气’下,,以近乎重塑自身存在的方式,再次抵达天人境!
可这还未完。
最后,他与绝顶老天师一战,战力达到与天同高的地步,摸到了‘天限’。
正是这次经历,让他的眼界得以彻底超脱,明悟‘三灾证道法’,到这一步其实已经算是又一次重修了。
‘聚形散气’对他而言,不在是道,而是‘证道’过程中自然衍生出的一个术。
群侠墨钰有幸,全程见证并甚至深度参与了这位惊才绝艳的异界同位体一路走来的挣扎、蜕变与升华。
这份经历,让他的眼界早已远远超越了自身当前的修为境界。
区区突破天人宗师境,已无法满足他的野心。
他的目光,早已落在了那天人境之后,那更为广阔、更为神秘的领域。
迎着日出,沐浴紫霞。
群侠墨钰的身影出现在那熟悉的后山瀑布。
奔腾的水流从脚下倾泻而下,注入深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块曾伴他悟道的、饱经风霜的卧牛石,心中一片宁静。
“怎么?小小年纪,就在缅怀过去,感慨逝者如斯夫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股子酒味。
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邋遢道袍、头发随意挽个髻、面色红润、身材圆滚滚的老道士,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太师父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玩世不恭的老样子,岁月仿佛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可以群侠墨钰如今的眼力,已经能看出,面前的张三丰并非真身所在,而是一道元神化身!
“哇,好香啊!”张三丰鼻子翕动,凑到群侠墨钰身旁用力嗅了嗅。
群侠墨钰只觉眼前一,手中拎着的那个装着吃食的大包裹便已不翼而飞,下一瞬已出现在了太师父的手中。
“嘿嘿,还是你小子知道心疼太师父。”
张三丰麻利地撕开层层荷叶,露出了里面油光锃亮、香气四溢的烧鸡、酱蹄、卤牛肉,
“远桥他们几个啊,忒假正经!整天管着我,酒不让多喝,肉不让多吃,说什么年纪大了要养生,对身体不好。屁话!
老道我这一百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身体不一样好得很!”
也不用筷子,随手撕下一个肥硕的烧鸡腿,毫不客气地大嚼起来。
群侠墨钰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动。
他自己的元神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物质,甚至做到简单的显化,但终究缺少真实的眼、耳、鼻、舌等感官体验,更无五脏六腑可以消化食物。
而眼前太师父这道元神化身,竟能如此真实地品尝滋味、享受美食。
其凝练程度,恐怕早已超越了寻常元神出窍的范畴,真正达到‘出阳神’!
这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眼见张三丰旁若无人地靠在卧牛石上,将包裹里他特意准备的各种熟食.
牛、羊、鸡、鸭,一股脑儿地在地上摊开,吃得不亦乐乎。
群侠墨钰抓住机会,从怀中掏出三本九阳功,恭敬地递了过去:
“太师父,我凑齐了三本九阳功。恳请太师父出手,帮忙还原出《九阳神功》原本。”
“唔……这香料下的真够份!”
张三丰头也不抬,手上沾满了油污,也毫不在意,直接下手抓起一个硕大的酱猪蹄塞进嘴里猛啃,同时随手接过了他递来的三本秘籍。
能在江湖中掀起一阵血雨腥风的功法,就这样被他沾满了油渍的手随意地翻阅着。
他一边啃着,一边随手翻了几页,确认了真伪:
“嘿,还真是难为你小子了。想当年呐,老道我亲自下山,腆着这张老脸,拿了太极十三式,也才勉强从少林那帮秃驴手里换来一本九阳功,峨眉的还不知道怎么讨要呢.”
没一会,三本九阳功被他翻完,眼中露出一抹回忆。
少年时,觉远教导的记忆逐渐清晰。
三本内容各有侧重、互有缺失的九阳功经文,在他那深不可测的识海中迅速重组、排列、对照、补完。
偶有细微之处的空缺或矛盾,张三丰也都凭借自身对九阳神功的理解以及那浩瀚如海的武学记忆,信手拈来般将其填补。
鹤发童颜的老道士说得随意,身姿挺拔的少年道人听得认真。
不过片刻功夫,一部洋洋洒洒完整无缺的《九阳神功》,便已口述完毕。
“你小子记住多少?”张三丰灌了口酒,随意问道。
“回太师父,弟子已全部记下”群侠墨钰神色恭敬。
“唔,不错不错,倒是比我当年强,我当初就没记全。”张三丰砸吧砸吧嘴,有些感叹。
群侠墨钰却没当真,心态依旧谦和,躬身再拜:
“太师父,弟子还有一事相求。请您传授弟子《纯阳无极功》!”
刚从张三丰这里得了《九阳神功》,转头就又开口索要《纯阳无极功》。
这种做法,落在外人眼中,多少有些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甚至可以说是心比天高、不自量力。
但张三丰听了,答应得异常干脆:
“行啊!”
如果是其他弟子,张三丰或许还要考验一番心性,担心其贪多嚼不烂,走火入魔。但眼前这个……
懂不懂什么叫‘六个月从入门到天人宗师’的‘至人’之姿啊!
张三丰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随手从袖口里掏出一本秘籍,也不管上面是否沾了油污,直接递塞给群侠墨钰:
“喏,东西给你。顺便,也给你小子派个任务。”
群侠墨钰心中一喜,恭敬地伸出双手接过秘籍,丝毫没在意太师父那用袖子擦油污的‘不拘小节’的‘亲近’举动:
“太师父但请吩咐!”
张三丰又啃了口猪蹄,含糊不清地道:
“有个叫庞斑的,挺烦人的,帮我处理掉他。”
(本章完)
第227章 我永不会落幕!
第227章 我.永不会落幕!
啊?
我?
我打魔师庞斑,尊嘟假嘟?
没等群侠墨钰玩梗卖萌,神出鬼没的太师父已经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眼前一地狼藉的食物残渣和脑子里完整的九阳神功,他都怀疑方才发生的一切是否是自己的臆想。
站在原地怔了片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的任务。
没办法,纯阳无极功到手了,后面还有太极神功没拿呢,最后的先天太极功也得仰仗太师父他老人家。
弯腰,拿起筷子,从地上太师父没碰过的几样熟食中挑拣了几块,送入口中。
草草填饱了肚子,对于剩下的残羹冷炙,他随手一挥,一股劲力卷起,将其尽数送入旁边的溪流,顺着瀑布冲刷而下,引得下方水潭中的鱼儿一阵欢腾争抢。
至于包裹什么的,不可食用垃圾,他随手塞回了聊天群。
处理完一切,群侠墨钰拍了拍手,靠着那块熟悉的卧牛石躺下,双目微阖。
识海,二重天宫中,暴君元神坐镇中枢,统领着‘百官超算’的庞大意识计算集群,开始对刚刚到手的《纯阳无极功》与《九阳神功》进行并行解析与推演。
外界,混杂着水汽的微风清凉,拂过少年安静的脸庞,吹动鬓发与袍角。
对群侠墨钰而言,后续的修炼之路异常顺畅。
因为他的根法就是《武当九阳功》,无论是《九阳神功》还是《纯阳无极功》,都是在此基础上的升华与拓展,如同在一座坚固的地基上构建更宏伟的上层建筑。
加之他先前已将三派九阳功奥义尽数吸收融合,此刻再来参悟这两部同源而更高深的功法,自然是驾轻就熟。
识海之中,随着解析的深入,那象征着他修为境界的‘二重天宫’颤动,隐约浮现出第三重的轮廓虚影。
仅仅又过去了六个时辰,当夜幕再次降临,繁星点点之时,群侠墨钰便将《九阳神功》彻底吃透、入门!
其体内那融合了三派九阳精华的气劲,已完全转化为如煌煌大日的九阳罡气!
“《纯阳无极功》虽是以武当九阳功为根基所演化出的,但其‘道’,与《九阳神功》相比,侧重却大有不同。”
日近黄昏,群侠墨钰没再继续参悟,而是从卧牛石上站了起来,目露沉思。
“《纯阳无极功》,内外兼修,至纯至阳,其核心要义,在于一个‘纯’字。它追求的是将阳属性力量提炼、升华至最精纯的境界,是为‘纯阳’之道。”
而《九阳神功》……”
群侠墨钰低声自语,眼眸中闪烁着淡淡辉光,“它所走的,更像是‘太阳’之道。煌煌大日,普照寰宇,能量无穷无尽,周天运转,循环往复,亘古常在!”
两部神功,皆是直指武道本源的无上法门,并无绝对的高下之分,甚至理论上可以相互印证、兼容并蓄。
但兼容的也是分主次的!
这次的选择,甚至直接决定了他未来的修行方向,乃至最终的成就!
而从他先一步将《九阳神功》入门,其实已然昭示了他的内心抉择。
这《纯阳无极功》不够强。
而是《九阳神功》那种“周而复始、亘古常在”的意境,更契合他对永生的追求!
落日余晖倒映在他的眼眸中,体表因《九阳神功》运转而自然流淌的淡金色光晕,悄然蒙上了一层氤氲紫气。
金紫交缠,神圣而威严。
他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悬崖瀑布之巅,身影倒映在湍急的水面,仿若一轮初生太阳,那光与天边的落日交相辉映。
天人交感!
体内那层无形的薄膜,如同朝阳下的薄冰般,无声消融。
宗师境,功成!
群侠墨钰‘内视’自身。
在常态下,他的身体除了半实质化经络彻底构筑完成、形成完美闭环之外,似乎只有体温恒定地提升了大约1c。
其他的力量、速度、感知等,并未出现立竿见影的暴涨。
至于宗师境标志性的护体罡气与意志干涉现实的初步能力,因为战狂的原因,早在先天境便提前掌握。
然而,群侠墨钰对此却是很满意,天人五境的划分不是没有道理的。
身体的进化并非一蹴而就。
提升的1c体温并不显眼,却是生命形态开始向更高层次进化的开始!
他便清晰的感知到,在这种新的体温环境下,自身细胞的活性、能量利用率、乃至对环境的适应力都在发生着本质的提升。
甚至隐约理解了古老修行体系中关于“仙佛之躯,水火不侵,寒暑不惧”的描述。
那并非虚言,而是生命进化到一定阶段后的自然体现。
人体免疫细胞只有处于36.8c时,才会勤奋工作。
而在此基础上,每增加1c,免疫力可提升六倍!
癌细胞在39~43.5c会死亡!
人体内的各大菌群、细胞,也都很难适应高温环境。
弱小者,在这种持续升高的‘体温’环境下,将难以生存,逐渐被淘汰!
他的身体,正在朝着一种更纯净、更强大、更趋近于传说中“无漏仙躯”的方向进化。
从某种角度而言,此刻的他,已经开始脱离‘人’,至少是‘凡人’这个概念的范畴了。
普通人很难适应45c以上的温度。
而这个温度,对于持续进化中的群侠墨钰而言,或许很快就会变成他身体的‘常温’。
除非他主动压制、停滞这种进化,刻意将自身生命形态‘降级’回凡人可以适应、可以接触的程度。
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与凡人之间的生命层次差距将越来越大,最终甚至可能进化成……凡人无法触碰的存在!
可这依旧不会是他的终点.
“神人……永隔……”群侠墨钰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低声呢喃着上古神话中的词语,“绝地天通……”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老祖宗们为何会选择结束那个辉煌灿烂、却又危机四伏的人神混居时代。
别的不说,就说金乌这样的东西。
金乌过境,赤地千里,生灵涂炭!
那并非金乌有意为恶,而是其生命本质所携带的能量层级,对于低层次的生命而言,本身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而这,偏偏就是他所进化的方向.
天人境是分水岭!
不仅是力量层次的巨大跨越,更是一个关乎未来道路、关乎生命形态归属的抉择!
是唯有踏入此境的宗师强者,才有资格面对、也必须面对的痛苦抉择!
神!
人!
两条路摆在眼前。
截然不同,一旦选定便永无回头!
选择成‘神’!
意味着你要继续向上攀登,追求更高的力量,更长的生命,乃至最终的永恒。
但这注定是一条通往极致高处的孤独之路.
曲高和寡,知音难觅!
每向上一步,能与你并肩同行的人便会越少!
走到最后,或许真的只剩下孑然一身,于无尽时空中独自前行,忍受那高处不胜寒的永恒孤寂。
选择成‘人’!
意味着你将主动停下进化的脚步,将自身力量和生命形态控制在可以与族群共存的范围内。
如此,便能继续享受群体的温暖,体验红尘的悲欢,维系与同族的紧密联系。
人是社会性的生灵,除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外,情感、归属、认同等绝大多数心理需求,都源于与同类的互动。
但选择这条路的代价
便是放弃了超越的可能!
最终难免会如群体中的凡人一般,在有限的时光中走向衰老与死亡。
仙!
一人为山!
一念为界!
仙神的世界,或许壮丽恢弘。
却没有凡俗的温度。
只有永恒的道与无尽的孤独。
这,注定是一条唯有经历七重孤独的真正强者,才有资格与胆量去选择的荆棘之路!
“太师父……还有传说中的王重阳真人、吕祖、老子、庄子……”
群侠墨钰仰望星空,低声自语:
“难道这些震古烁今的先贤大能,都是因此才选择了从世人的视野中飘然远去,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但心中却已隐隐有了答案。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当自己的存在本身,就会无意中伤害到身边所珍视之人时。
他想,
他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或是效仿先贤,归隐山林,于红尘之外静观世事。
或是将目光投向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去探索宇宙的奥秘。
又或者,前往其他规则不同、上限更高的世界,继续追寻那永无止境的进化之路。
但无论选择哪条路,唯独有一点,他无比确认,绝不会有任何动摇——
对永生的追求!
对自身生命无限可能性的探索!
群侠墨钰缓缓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凝视着夜幕下依旧奔腾不息的瀑布。
感受着体内那初生的、煌煌如大日的九阳罡气,以及那份踏入全新境界的澎湃力量,双拳不自觉地缓缓握紧。
落日早已沉寂,但新的太阳,已在他心中升起。
“我永不会落幕!”
(本章完)
第228章 鬼灭墨钰
第228章 鬼灭墨钰
鬼灭世界。
夜,子时。
万籁俱寂,唯有虫鸣低语。惨淡的月光穿不透茂密的枝叶,在山林间投下斑驳陆离、鬼影幢幢的暗影。
“快!再快一点!身体,给我动起来啊!!”
鬼灭墨钰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擂动,焦灼感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为了争取那可能决定生死的每一息时间。
他直接舍弃了相对平坦却绕远的山道,一头扎进了漆黑、崎岖的山林!
手中的日轮刀泛着寒光,不断挥砍,将挡路的荆棘藤蔓、低矮树杈强行斩断,硬生生在无人踏足的密林中开辟出一条通路。
脚步一刻未停,身形如疾风,在林间飞速穿梭。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略显娇小的身影正咬牙紧紧跟随。
“墨钰!”少女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却依旧清脆,“你确定……姐姐她……真的会遇到危险?”
问话的是年仅十四岁的蝴蝶忍,她看着前方少年那近乎疯狂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鬼灭墨钰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浓重的懊悔与自责。
来这个世界一年多了,竟让他差点遗忘了那些烙印在记忆深处、关乎生死的‘剧情’!
本以为这次不过是一次正常的任务,便与香奈惠分兵两路。
谁曾想,他在打探消息时,竟无意中听到了附近的一个著名神社——万世极乐教!
‘蝴蝶香奈惠’与‘万世极乐教’这两个关键词同时出现,如同一道闪电,大脑瞬间检索出了相关记忆:
万世极乐教主!
上弦之贰·童磨!
敬请收看下一集——
无惨,柱の死!!
“该死!该死!该死!!”鬼灭墨钰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早点想起来?!!”
悔恨与恐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转化为更狂暴的力量。
手中的日轮刀挥舞得更快了三分,将一切阻碍前路的藤蔓枝杈尽数斩碎!
蝴蝶忍看着他完全不理会自己、只顾埋头疯狂赶路的样子,心中的不安更甚!
自从一年多前,姐姐香奈惠在一次任务途中,于恶鬼利爪下救回这个濒死的神秘少年后,一切似乎都悄然改变了。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这个自称墨钰的少年便一直跟随在她们姐妹身边。
并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仅仅用了一年时间!
便通过了严苛无比的鬼杀队选拔测试,成为了正式队员。
姐姐香奈惠时常毫不吝啬地夸赞墨钰的才能,这让天生在力量方面有所不足、一直暗自努力的妹妹忍感到很是不忿,但理智上,她却又不得不承认少年的天赋。
他的优秀,并不仅仅体现在战斗天赋上。
这个疑似从‘天朝’来的少年,还拥有一手足以让蝶屋上下都为之震惊的精湛医术。
他不仅精通古老神秘的中医调理之法,甚至对蝶屋正在努力学习和推广的新兴西医知识,掌握得比她们这些从小耳濡目染的人还要透彻、还要熟练!
名义上,他是来蝶屋帮忙,给姐姐和自己打下手的,但更多的时候,反倒是香奈惠和她在医学问题上反过来向他请教。
姐姐看他时那欣赏和信赖的眼神,更是让极度‘姐控’的忍,心中常常燃起一股无名妒火,总觉得姐姐的关注被这个外来者分走了一大半。
可纵使心中有着种种复杂的情绪,她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鬼灭墨钰对姐姐的关心和在意程度,或许……也就只比自己这个亲妹妹,低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丝。
也正因如此,当一个平日里冷静、专注,甚至偶尔显得有些疏离冷漠的人,突然爆发出如此狂躁不安、不顾一切时,只能说明一件事——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姐姐,真的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危机!!
蝴蝶忍用力咬紧下唇,逼迫自己调动起全部的体力与意志,竭尽全力地跟上前方那道疾驰的身影。
然而,就在她全神贯注于追赶之时。
一道迅捷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她左侧的阴影中猛扑而出!
“!”忍的瞳孔骤然收缩!
生死关头,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让她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
脚步急速交错,身形如同受到惊扰的蝴蝶般灵巧一侧,避过了那致命的偷袭。
锋锐如刀的鬼爪擦着她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裂帛声。
避开攻击的同时,忍手腕翻转,日轮刀已反手出鞘,精准地斩向偷袭恶鬼的脖颈!
嗤!
刀刃入肉,却仅仅嵌入了一半。
便被那只恶鬼另一只覆盖着角质硬壳的利爪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蝴蝶忍天生力量偏弱。
更何况此刻她年仅十四。
无论是身体发育、还是呼吸法的修为,都远未达到日后继承姐姐遗志、成为独当一面的虫柱时的完全状态!
面对这只力量型的恶鬼,她一击未能断颈,反而被对方钳制住了兵器!
更糟糕的是。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黑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右侧!
一条布满了倒刺、如同链枷般灵活扭曲的猩红长舌,带着腥臭的劲风,闪电般刺向她的后心要害!
退无可退!!
蝴蝶忍银牙紧咬。
当机立断,强行回抽被卡住的日轮刀,转身格挡那致命的舌链。
可这样做,就意味着她的整个后背将完全暴露在第一只利爪鬼的攻击范围之下!
正当她全神贯注,准备施展身法周旋……
倏然!
一抹冷冽刀光仿佛凭空出现!横斩而过!
咔嚓!
那只坚硬到足以徒手抓住日轮刀的鬼爪,应声而断!
腕部血液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蝴蝶忍的脸上,让她微微一怔。
而鬼灭墨钰的动作却毫不停顿。
斩断鬼爪的下一瞬,他已欺身而上,刀芒掠过利爪鬼的脖颈,一颗狰狞的鬼头冲天而起!
紧接着,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与蝴蝶忍交错而过,两人的衣角在空中短暂交织,又瞬间分开。
鬼灭墨钰的身影已顺着那条袭来的倒刺长舌疾冲而上。
手中刀光再闪!
只一刀,便将那条长舌连同其后那只恶鬼的头颅,一并斩断!
没有一句言语,更没有一丝停顿。
鬼灭墨钰在电光石火间解决掉两只拦路的恶鬼后,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脚步毫不停歇,继续朝着预定的方向狂奔而去。
蝴蝶忍呆立在原地,望着他迅速消失在林木深处的背影,用力咬着下唇,丝丝血腥在口中散溢。
她仿佛听到了两个无声的字眼在耳边回荡——废物!
这并非鬼灭墨钰对她的辱骂。
事实上,忍很清楚,鬼灭墨钰对她一直相当不错,平日里的指导和照顾从未缺少。
否则,他也不会在如此心急如焚、疯狂赶路的情况下,仍然分神留意着她的动向。
并在她遭遇危险的瞬间,第一时间折返回来救援!
他之所以一言不发,只是因为时间已经急迫到了极点,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姐姐的生死,他完全不敢浪费哪怕一句话的时间!
那句“废物”,是蝴蝶忍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无情鞭挞与羞辱。
姐姐可能正面临着此生最大的危机。
而她这个口口声声说最喜欢姐姐、最想保护姐姐的妹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不仅帮不上!
反而差点拖了后腿,让本就在争锋多秒去救姐姐的鬼灭墨钰不得不分心来救她!
还说什么要守护姐姐,自己……配吗?
在这种最关键的时刻,却如此弱小,如此无力!
她唯一能做的,似乎……
只是更加用力地迈开双腿,紧紧跟随着前方那道寄托了她全部希望的身影,同时拼命照顾好自己。
祈祷不要再遇到任何意外,不要再让他为自己分心。
这对此刻的鬼灭墨钰而言,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实力的强弱这种东西,是多方面因素汇聚在一起的结果。
在团队行动中,能够认清自身定位,做到不拖后腿,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不无意义的发颠浪费时间,就已经胜过了现实中无数‘猪队友’!
至于说让蝴蝶忍独自留在之前的小镇等待?
先不说这种近乎反人性的命令,在姐姐可能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忍是否会听从。
就算她听了,万一……万一鬼灭墨钰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救下了蝴蝶香奈惠,精疲力尽地赶回来,却发现……
蝴蝶忍也遭遇了不测呢?!
他不敢去赌自己这只穿越者所带来的蝴蝶效应,究竟会对这个世界的命运产生多大的改变。
将忍放在自己身边,至少发生什么能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然而,纵使速度已至极限。
鬼灭墨钰心中依旧盘踞着一个沉重如山的疑问。
“我现在仅仅只能达到‘全集中呼吸’,还无法做到‘全集中·常中’的地步,实力比之柱恐怕还差了许多……”
“这样的我,就算及时赶到,对上那个传说中的‘上弦之贰’童磨……真的……真的能救下香奈惠吗?”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他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他此刻因为恐惧、因为犹豫、因为计算实力差距而选择不去。
那么,就算日后他变得再强,强到足以轻松斩杀童磨,替香奈惠姐姐报仇雪恨……
他也永远、永远无法原谅今日袖手旁观、畏葸不前的自己!!
“如果……真的救不了……”
鬼灭墨钰在急速奔跑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近乎释然的、决绝的笑意,低声呢喃,“那和她一起……就这么死在这里,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这并非是绝望,而是一种对生死的超脱,一种将自身性命置之度外的觉悟。
自从突然来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他本就如同浮萍,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与追求。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他或许早在一年多前那个夜晚,就已葬身鬼腹。
是她,是蝴蝶香奈惠,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温柔细心地照料他的伤势,为他提供食宿,却从未要求过任何回报。
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眼眸,那抹如同春日阳光般温暖和煦的笑容……
鬼灭墨钰永远也忘不了。
自那以后,‘守护’便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这与她是不是自己前世记忆中那个温柔美丽的‘二次元老婆’无关。
这与她是不是鬼杀队备受敬仰的‘柱’无关。
不是因为她是香奈惠,而是因为香奈惠是她!
是她是那个在自己最绝望无助时,给予了自己新生与温暖。
【秦时:呦,终于有新人入群了?欢迎欢迎!】
(本章完)
第229章 少年,你被强化了,快去送!
第229章 少年,你被强化了,快去送!
【秦时:通讯法器已经发你,塞入耳中即可激活,后续可凭意念交流。】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狂奔的身形猛地一滞,差点以为是幻觉。
紧接着,在他面前,一个耳塞状物体凭空浮现。
疾跑中的鬼灭墨钰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他低头凝视着掌心这个冰凉的小东西,心中惊疑不定。
这是什么?
某种不知名的血鬼术?还是……自己作为‘穿越者’,那迟来了一年多的金手指终于上线了?亦或是某个更深的陷阱?
但仅仅迟疑了一瞬,他便不再犹豫,将那枚耳塞用力塞进了自己的右耳。
管它是什么!
现在的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唯一的目标,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获得更强的力量,然后——救下香奈惠!
耳道内传来细微刺痛,仿佛有微小探针刺入,并开始从他体内抽取某种极其微量的能量作为驱动源。
下一刻,他的视网膜上骤然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类似于前世网络聊天软件的界面。
界面顶端显示着【诸天·墨钰多元宇宙交流群(内部测试版)】,下方则有四个成员栏。
其中三个头像是亮着的,分别是外表‘和善’的慵懒道人,面色冷漠的江湖侠客,以及面相‘忠良’的淳朴农工。
还有一个成员栏则是灰暗的,只有模糊的背景轮廓,似乎处于离线或未激活状态。
虽然大致能猜到用法,但第一次纯粹依靠意念来进行‘打字’交流,鬼灭墨钰还是感到有些生涩和不习惯。
他集中精神,尝试着发出了第一条信息。
【鬼灭:是……是这样……使用的吗?】
几乎是信息发出的瞬间,另外三个头像立刻活跃起来。
【群侠:哟!冒泡!欢迎新人入群!】
【战狂:+1。】
【秦时:新人的话,可以翻一下前面的聊天记录,虽说大部分是水群内容,但还是有不少干货的。】
这个通讯法器,是秦时在获得神机百炼后,前不久专门针对聊天群研发出的道具。
虽说他们仨元神都在识海中,已经可以神念沟通,除非跨界传送,日常交流已不太依赖聊天群了。
但秦时考虑到这个群日后大概率还会加入其他世界的‘自己’。
而之前作为载体的‘智能手机’在很多高武或古代世界背景下使用极其不便,所以才开发了这款更隐蔽、更便捷的意念通讯法器。
没想到刚研发成功没几天,这个沉寂了数月之久的聊天群,居然真的迎来了一位新人。
鬼灭墨钰没有时间水群,他一边维持着极限速度在林中穿梭,一边飞快地将自己当前的困境用意念发送到了群里。
期间因为精神高度集中于‘打字’,好几次差点一头撞在树上。
信息刚发出去,【战狂】的头像就亮得发烫。
【战狂:上弦贰·童磨?呵,一只虫子罢了。小问题!咱俩开‘互穿’权限,身体借我用一下,我现在就过去砍死他!】
几乎是这条信息出现的刹那,一个【来自‘战狂’的互穿请求】窗口便弹了出来,悬浮在鬼灭墨钰的视野前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选项,鬼灭墨钰心中一动。
但仅仅是片刻的犹豫,便见群里之前第一个出来冒泡的秦时发了新消息。
【秦时:大佬三思!你们现在的境界太高了!他的精神根本带不动你们身体的!】
【战狂:?有这么夸张?】
【秦时:两位大佬天赋异禀,或许没感觉到,但其实之前我就有这种感觉的。】
【秦时:上次跟战狂大佬互穿,天人境的躯体我操纵起来都感觉到吃力,别说鬼灭一个连识海都没开的新人了。】
【群侠:原来如此。随着力量境界的不断提升,我们的生命本质也在发生蜕变,身体构造和能量循环也越来越复杂,而其中天人境的差距最大。】
【秦时:是的,以‘呼吸’为例,如果说普通人的呼吸,所需要的精神算力为1,那么三流就是2,二流是5,一流是10,而超一流天人境则需要至少100!】
【秦时:更何况,无论是战狂大佬常维持的逆生三重,还是群侠大佬你如今的太阳神体,真不是我们这种未触及天人境的小喽啰能带得动的。】
在秦时耐心解释的同时,鬼灭墨钰也快速地用意念向上翻阅着聊天记录。
通过只言片语和几位大佬之前的对话,他总算大致弄清楚了。
群里这三位,确实都是不同世界的‘自己’,而且一个个都强得离谱!
他还看到了被随意分享在群文件里的诸多功法秘籍:《九阳神功》、《纯阳无极功》、《九阴真经》、《神机百炼》、《逆生三重》……
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代表着足以在任何世界掀起腥风血雨的绝世神功,
而在这个聊天群里,却仿佛是大白菜一样,没有任何获取限制地陈列着。
鬼灭墨钰心头微震,随后默默提交了自己所知道的《之呼吸》与《水之呼吸》两部呼吸法。
【群侠:呼吸法么?大概扫了眼,入门大概相当于内力境,能做到‘全集中·常中’,差不多就已经聚力为劲达到内劲境.但这已经是呼吸法的极限,理论上很难练出气劲到达先天境。】
对于这个评价,鬼灭墨钰并没什么不满,实际上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鬼灭世界的战力体系,与群里这几位大佬所处的世界相比,确实存在着明显的层次差距。
毕竟,群里这三位大佬的世界,那可都是疑似有神存在的!
不过,战力低也有低的好处。
大佬们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东西出来,都够他吃一辈子了!
【鬼灭:群里的神功秘籍我大致看了,博大精深,非一时半刻能够学会……可我现在情况紧急!三位大佬,求求了,救救孩子吧!香奈惠对我有救命之恩,对我真的很重要!】
【秦时:战神了?虽说我现在用不着那玩意了,但那东西最开始设计的时候,不就是当后备隐藏能源用的?】
【群侠:用‘战神’接口的前提是,使用者至少要对‘拘灵遣将’和‘通天箓’有最基础的了解,他现在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不过……办法也不是没有。】
【群侠:@鬼灭我根据你上传的呼吸法,随手给你推演出了个‘阳之呼吸’。根基与你原先的呼吸法相近,改修应该不算太难。至于其中蕴含的‘真意’,你先借我部分意境顶着吧,之后再自己修。】
话音刚落,一道流淌着淡金色光辉的明黄色符纸,凭空出现在鬼灭墨钰面前。
根据群侠大佬的指引,将符纸包裹住手中的日轮刀刀身一抹。
嗤啦!
符纸自燃,瞬间化作一缕耀眼夺目的金光,钻入了日轮刀内!
在那一刹那,鬼灭墨钰只觉眼前景象变幻,仿佛自己并非身处阴暗的森林。
而是孑然一身,独立于宇宙虚空之中,面对着一轮散发着无尽光和热、边缘处甚至缭绕着尊贵紫气的煌煌金日!
那股浩瀚、温暖、至阳至刚、却又包含着无限生机的意境,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神!
下一瞬,异象消失。
鬼灭墨钰猛地回过神,惊愕地发现。
自己体内的呼吸法运转路线,已在不知不觉间,自然而然地变更——
‘阳之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呼吸,手中日轮刀在不断的共鸣。
一股股温暖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刀身,经过刀身内的‘真意’转化与增幅后,又倒逼反哺出一道道灼热的能量,反哺他的体内。
力量在不断膨胀!
【战狂:啧,光有内力没有招式也不行。再传你两招我早年用过的简化版剑技,凑合着用吧。】
【战狂:记住了,‘剑闪·刺’,是寸劲的瞬间爆发!‘居合·纳/斩’,蓄千仞之势,弹指之间!皆是重劲不重形!】
一张看似普通的a4打印纸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纸上只有寥寥数笔,极其写意地勾勒出了三个简单至极的持刀画面。
然而,当鬼灭墨钰的目光接触到这幅画的瞬间,一股难言的‘画意’轰然涌入他的脑海!
画面中蕴含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分发力技巧、乃至那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凌厉剑意,都如同刀刻斧凿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这……”
鬼灭墨钰再次被深深震撼。
无论是这看似简单的剑法,还是这种仅凭书画便能传承‘意’与‘技’的骇人手段,都已非凡人可媲美!
【秦时:emmm……我这边好像没啥太适合你现在用的,机关造物对付鬼不太好用,改天再送你一套合适的装备。】
群里其他三个‘自己’的热情,让鬼灭墨钰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激动、感激、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化作一句朴实却发自肺腑的意念。
【鬼灭:感激不尽!】
【群侠:小事。】
【秦时:少年,你已被强化了,快去送!】
【战狂:打不过@我,只是一瞬的话,斩一刀,应该……问题不大。】
恰在此时,前方的密林豁然开朗!
一座依山而建的神社已遥遥在望。
正是此行的目的地——
万世极乐教!
鬼灭墨钰步伐不变,默默关闭了聊天群。
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如岩浆般的暖流自体内深处轰然升腾,瞬间流淌至四肢百骸!
澎湃的力量感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没有任何隐藏或伪装,就这么气势汹汹地、笔直地冲向神社大门。
如此张扬的举动,自然第一时间就被早已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神社守卫力量所察觉。
“敌袭!”
“拦住他!”
警报声响起。
神社各处阴影角落里,瞬间涌现出大量的身影。
有手持武器、眼神狂热的普通信徒,更有伪装成守卫、气息嗜血的低级恶鬼。
他们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朝着墨钰汹涌围堵而来。
在往常,如此数量的恶鬼与狂信徒组成的防线,足以拦住、甚至绞杀任何胆敢擅闯圣地的不速之客!
哪怕是鬼杀队的正式队员也不例外。
然而,今夜,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开了的‘挂逼’。
噗嗤!
刀光一闪而逝!
一只刚刚从暗影中扑出、试图拦截的恶鬼,其头颅尚在半空,身体便已僵直,脖颈处一道细微的红线缓缓裂开。
鬼灭墨钰的身影已在数米之外,甚至没有回头。
‘阳之呼吸·壹之型·剑闪·刺!’
以“阳之呼吸”催动的寸劲爆发,赋予了他远超以往的极限速度与穿透力!
在恶鬼那迟钝的神经反应过来之前,蕴含着炽热能量的刀尖便已精准地贯穿了它的脖颈要害!
“杀了他!为了教主大人!”
“亵渎圣地者,死!”
十几名挥舞着刀枪棍棒的狂热信徒,嘶吼着从不同方向合围上来。
鬼灭墨钰眼神冰冷,右手拇指轻轻抵住腰间日轮刀的刀镡,身体在高速前冲的过程中,重心微微下沉。
下一瞬!
锵——!!!
一道璀璨如初阳、却又迅捷如流光的刀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骤然出鞘,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阳之呼吸·贰之型·居合·斩!’
刀光过处,摧枯拉朽!
围攻上来的十几名狂信徒,无论远近,无论格挡与否,皆如同被无形巨力扫过,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漫天抛洒,血雾弥漫!
更可怕的是,那刀身上附着的、被【居合·斩】的特殊发力技巧强行激发压缩到极致的炽烈太阳能量,随着刀芒的扩散而爆发!
一只潜藏人群中的恶鬼,伤口处燃起了金色的火焰,明明没有斩到他的脖颈,却依旧阻止了它的再生,乃至将之烧成灰烬!
一刀,清场!
堪堪赶到的蝴蝶忍,恰好目睹了这震撼性的一幕。
她看到的,只有鬼灭墨钰缓缓收刀入鞘、头也不回地继续向神社深处冲去的背影,以及……
周围地面上散落的、仍在冒着青烟的数只恶鬼飞灰和十几具狂信徒的不完整焦尸。
(本章完)
第230章 童磨:香奈惠小姐,你愿意成为鬼吗
第230章 童磨:香奈惠小姐,你愿意……成为鬼吗?
忍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那……那真的是墨钰吗?这才短短一瞬间,他怎么会……
诚然,方才他斩杀那两只拦路恶鬼时也展现了远超普通队员的实力,
但绝没有像刚才那样……那样如同闲庭信步般轻松写意,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煌煌如大日的威严!
无论是那快到极致、仿佛穿透了空间的突刺,还是那石破天惊、覆盖全场的拔刀斩,都远远超出了她对鬼灭墨钰实力的固有认知!
尤其是那刀光中蕴含的、仿佛能直接灼烧灵魂的炽热阳刚之气,更是让她隔着这么远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敬畏!
他……他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但震惊仅仅持续了一瞬。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紧随而去。
她很清楚,现在绝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最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找到姐姐!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利箭。
在鬼灭墨钰那近乎蛮横的开路方式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便已深入万世极乐教的腹地。
远远地,便已能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了兵器碰撞的激烈声响,以及……
某种令人作呕的、冰冷的能量波动!
“姐姐!”
蝴蝶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而前方的鬼灭墨钰。
脚步未停,眼神却已彻底化为一片冰封般的极寒!——
万世极乐教·主殿!
殿内,原本庄严的神像已被打碎,四壁描绘的极乐壁画也布满了狰狞的冰霜与斩击的刻痕。
“呼……哈……”
蝴蝶香奈惠拄着日轮刀,半跪在地,急促地喘息着,嘴角挂着一丝嫣红的血迹,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
象征着柱身份的蝴蝶羽织,已有多处破损撕裂,露出其下被冻得发紫的肌肤。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一向温柔如水的眼眸中,此刻仍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属于柱的骄傲与不屈的战斗火焰!
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
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侵入体内的寒气,香奈惠娇叱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高速旋转的幻影!
日轮刀随着她的旋转,带起九道连绵不绝、轨迹如梦似幻、如同无果芍药层层绽放般绚烂而又暗藏杀机的斩击,全数攻向前方那个悠然伫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罪魁祸首!
然而,面对这凝聚了柱全部力量与意志的精妙剑技,那个有着一头白橡发色、眼眸中仿佛映着七色彩虹的俊美青年,却只是微微一笑。
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仅仅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中的一对金色铁扇。
血鬼术·冻云!
没有任何预兆,大片冰晶组成的云雾凭空出现,瞬间便将香奈惠包裹在内。
看似轻柔的冰雾,却蕴含着极致的冻气,不仅极大延缓了香奈惠的动作,更在不断侵蚀着她的体温与体力。
那九道绚烂的斩击,在接触到冰雾的刹那,便如同盛夏的繁遭遇了寒冬的冰雪,光芒锐减,速度骤降,最终被青年随意挥出的几道冰晶轻易击溃。
青年或者说上弦之贰·童磨,优雅地收回铁扇,用扇骨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唉呀呀,香奈惠小姐,何必还要做这种无谓的挣扎呢?”
他脸上依旧挂着仿佛悲天悯人般的温和笑容,语气轻柔,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戏谑与玩味。
“你的‘之呼吸’……真的很美丽呢。就像是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昙,那般绚烂,那般夺目,却又……那般短暂,那般脆弱易逝。真是……太令人怜惜了啊。”
童磨迈着悠闲的步伐,缓缓上前。
围绕着那个凭借最后意志、勉力挥刀抵挡着四周不断侵袭而来的冰晶碎屑的女子踱步,眼神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却又因此更显凄美的稀世艺术品。
“说实话,香奈惠小姐,”
童磨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瑰丽的彩虹色眼眸中,看不出任何属于人类的真实情感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孩童般、空洞而纯粹的好奇,
“你真的是我……漫长生命中遇到的,最特别的一位女孩子了。”
“那么的善良,那么的温柔,即使是面对像我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鬼’.
你的眼神里,也从来没有恐惧和憎恨,只有怜悯,以及想要‘拯救’我的坚定决心。这份执着,真是……可爱得让我的心都要融化了呢。”
“而且啊,”他忽然凑近了一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露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极致陶醉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待在香奈惠小姐身边,闻着你身上这股……嗯,像是无数鲜凝结而成的、非常好闻的味道。”
“就连我这颗自诞生以来就从未感受过任何‘情绪’的心,都仿佛……会感到一丝丝……该怎么形容呢?是‘平静’?还是‘愉悦’?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闭嘴!”
蝴蝶香奈惠咬紧牙关,强忍着伤痛与冻气的侵蚀,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冷声道:
“你这杀人无数、玩弄人心的恶鬼!我绝不会让你……”
“哎呀,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
童磨笑着打断她,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我‘吃人’,并不是为了施虐或者满足口腹之欲哦。”
“我是在‘拯救’他们呀!
将他们从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的无尽苦海中解脱出来。”
“我创立这个‘万世极乐教’,不就是为了引导那些迷途的羔羊,让他们提前获得永恒的‘宁静’与‘极乐’吗?”
“你看,”童磨抬手,指向大殿角落里那些蜷缩在阴影中、并未被他转化为鬼,此刻却用空洞麻木的眼神望着这边战场的狂信徒们,
“他们现在都很快乐,不是吗?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欲望,还能获得了他们所追求的永恒生命……虽然形式有些特别。”
“能够被我吃掉,能够与我融为一体,成为我‘极乐净土’的一部分,对他们而言,是无上的荣幸,更是他们内心深处最渴求的归宿啊!”
“这根本不是极乐!这里是比无间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香奈惠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
愤怒暂时压倒了身体的痛苦与虚弱,她再次凝聚起所剩无几的力量,挥刀斩向童磨!
之呼吸·肆之型·红衣!
刀身仿佛瞬间缠绕上了一层流转不息、薄如蝉翼的绯红色能量‘衣袖’。
刀路变得飘忽不定,以极其刁钻诡异的角度盘旋扭转,直取童磨那看似毫无防备的脖颈!
“唉,真是个固执的孩子呢,香奈惠小姐。”
童磨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铁扇轻描淡写地一格,便精准地挡住了香奈惠的刀锋。
铛!
扇骨与刀刃激烈碰撞,发出一声清脆鸣响!
香奈惠只觉一股远超想象的沛然巨力,伴随着更加阴寒刺骨的冻气,握刀的手臂一阵剧痛,险些握不住日轮刀。
“不过呢,”童磨笑眯眯地看着她因痛苦而蹙起的眉头,语气变得愈发温柔,仿佛情人间的低语,“你的这份固执,也正是你最最可爱的地方呀。”
“所以啊,我改变主意了哦,香奈惠小姐。”
他收回了铁扇,任由香奈惠因反震而踉跄后退,用一种近乎悲悯、又如同神明施舍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啊,决定不吃掉你了。”
香奈惠一愣,随即眼中燃起更盛的怒火:“你以为我会……”
“嘘——”
童磨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边,脸上的笑容依旧纯真无邪,带着一丝孩童般的狡黠,
“听我把话说完嘛,不要着急。”
“我不打算吃掉你了。”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彩虹色的眼眸中,终于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异样的、近乎贪婪与狂热的真实光彩,
“因为我觉得,像香奈惠小姐这样纯净、美好、又如此‘特别’的存在,如果就这样像普通的儿一样凋零消失了,实在是……太可惜,太浪费了。”
“所以呢,”童磨踏前一步,逼近香奈惠,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想……把你永远地、永远地留在我身边。”
“香奈惠小姐,你愿意……成为鬼吗?”
“只要你轻轻点一下头,我立刻就可以将我宝贵的血液分享给你。
你会获得永恒的生命,不会衰老,不会死亡;你会拥有超越现在百倍、千倍的无与伦比的力量,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受伤,再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
“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在这片我为你打造的‘极乐净土’里,我会好好地……‘疼爱’你的。”
“你看,我对你多好?这是何等的恩赐啊!”童磨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美好的未来,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仔细想想吧,香奈惠小姐。永恒的生命,永恒的美丽,还有我……永恒的陪伴。”
“难道这不比你现在这样,为了那些愚昧、脆弱、生命短暂如朝露般的凡人拼死拼活,最终却依旧难逃化为一抔黄土的命运,要好上千倍、万倍吗?”
“你……你做梦!!”
蝴蝶香奈惠气得娇躯剧烈颤抖,脸色因愤怒和屈辱而涨得通红。
童磨这番话,对她而言,简直是比直接将她凌迟处死还要恶毒一万倍的侮辱!
这不仅是对她身为‘柱’的尊严的践踏,更是对她所守护的一切、所坚持的信念的彻底否定!
她猛地举起日轮刀,不顾一切地、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再次朝着童磨冲了上去!
“唉……真是遗憾呢。”
看着那决绝冲来的身影,童磨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孩童心爱的玩具不听话时所感到的、冰冷而漠然的‘失望’。
“看来,只能先让你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再来慢慢地、耐心地‘说服’你了呢。”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那一对金色铁扇骤然完全展开!
扇面上冰蓝色的纹路亮起妖异的光芒!
血鬼术·蔓莲华!!!
刹那间!
无数由冰晶构成的巨大莲藤蔓,如同活物般从地面疯狂涌出。
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从四面八方的地面、墙壁、甚至天板上疯狂滋生、涌出,铺天盖地地朝着已是强弩之末的蝴蝶香奈惠缠绕、绞杀而去!
(本章完)
第231章 虐狗,无能狂怒!
第231章 虐狗,无能狂怒!
当鬼灭墨钰的身影冲入,目光投向战场的那一瞬。
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漫天狂舞将一切吞噬绞杀的冰晶莲华!
更看到了在那冰莲地狱中,摇摇欲坠、浴血支撑、却仍旧不肯倒下的.蝴蝶香奈惠!
她受伤了!
伤得很重!!
那刺目的鲜红沾染羽织,格外刺眼,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绝望之!
“姐姐!!”
蝴蝶忍发出一声惊呼,几乎要不顾一切的冲进去!
可鬼灭墨钰的动作更快!
怒火在胸腔轰然爆发!
却被他强行压下!!
上弦之贰,其实力绝非他之前遇到的任何鬼可比!
丧失理智的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他白白送死!
他需要冷静,需要保持一颗冷静的头脑,去运用愤怒所带来的力量,去做他该做的事。
‘阳之呼吸·贰之型·居合·纳!’
噌——!
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力量……我需要足以斩开这一切的力量!”
鬼灭墨钰周身的气息,在疾冲中完美的收束与内敛,手中的日轮刀藏于鞘中,再也感受不到丝毫力量的波动。
“墨钰君?!”
殿内,正凭借最后意志艰难闪避着冰莲绞杀的蝴蝶香奈惠,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当她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涌起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绝望与恐惧——
为他而恐惧!
“你在做什么?!快走!离开这里!!”
香奈惠嘶声力竭地尖叫道:
“那是上弦之贰!不是你能对付的!快离开这里!不要管我!快走啊——!!”
她不明白,平日里聪慧冷静的鬼灭墨钰,为何会如此不智地闯入这必死的绝境。
难道他看不出眼前这恶鬼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吗?!
无尽的绝望与恐惧让她心如刀绞!
“哦呀?”
正欣赏着香奈惠绝望挣扎姿态的童磨,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莽撞的闯入者,以及……她那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关切与焦急!
这让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微微一滞,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彩眸轻轻眯起。
“哦?这个如蝼蚁般冲破了我外围防御的少年……就是香奈惠小姐如此在意的‘另一个男人’吗?”
一种极其陌生的、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如同水底的暗流般,悄然在童磨那颗冰冷麻木的心中泛起……
那似乎是……不悦?
是的,很不悦!
就好像自己精心呵护、即将收入囊中的完美艺术品,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对另一件粗鄙的瓦砾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这让他感到……有些无趣,以及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决定了!
他要在香奈惠小姐面前,用最残忍、最能展现他力量的方式,将这个碍眼的少年一点一点地碾碎!
让香奈惠亲眼看着她所关心的‘希望’,是如何在自己手中化为绝望的尘埃!
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值得她关注、值得她托付永恒的存在!!
然而,就在童磨心中转过这些念头,准备出手虐杀之际。
那个一直保持着纳刀姿势、仿佛人畜无害的少年,动了!
积蓄!压缩!直至极限!然后——
‘阳之呼吸·贰之型·居合·斩!’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
在那极致的内敛之后,是石破天惊的彻底爆发!!
锵——!!!!!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刀芒,骤然自鞘中迸发!
仿佛惊雷炸响!恍若大日东升!
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悍然撞向那漫天飞舞、绞杀一切的冰晶莲华!
光芒所及,阴寒退散!冰雪消融!
冰与火的极致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诡异的寂静。
那足以冻裂钢铁、绞杀柱级强者的冰晶莲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解、汽化!
“什么?!”
童磨脸上笑容僵住,那双虹眸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面相平平无奇的少年,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那股力量的性质,更是让他感到了本能的厌恶与……一丝丝微不可查的忌惮!
刀芒余势不减,直斩童磨本体!
仓促之间,童磨来不及施展更强的血鬼术,只能凭借战斗本能,猛地抬起手中的金色铁扇。
铛——!
金铁交鸣声爆响!火星四溅!
童磨只觉一股狂暴力量,混合着灼烧灵魂般的炽热气息,狠狠地冲击在扇骨之上。
噗嗤!
血光迸溅!
右臂一沉,日轮刀深深嵌入他的肩头,鬼灭墨钰怒吼发力,竟将童磨右肩生生斩断近半!
伤口处,没有立刻再生!
一层淡淡的、如同金色火焰般的能量附着其上,散发出嗤嗤的灼烧声,不断破坏着他的鬼细胞!
“这……这怎么可能?!”
“区区……蝼蚁……竟敢……?!”
童磨看着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又看向香奈惠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愕与……隐约的喜悦?
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身体受伤,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
但是这个被香奈惠所关心的少年,竟然……当着香奈惠的面,斩伤了他!
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奇耻大辱!
“杂碎……你!找!死!!”
童磨的声音失去了那份从容与优雅,冰寒刺骨。
左手猛地探出,抓住右臂断裂处那被灼烧碳化的血肉,猛地用力一撕!
嗤——!
一大块血肉连带着碎骨被他硬生生撕扯了下来,丢弃在地!
伤口处血肉蠕动,在几个呼吸间便已彻底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伤!
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骤然暴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鬼灭墨钰,彻底把他惹毛了!
“我要把你……一片片撕碎!!”
童磨的声音尖锐而怨毒。
身影一晃,骤然消失!
左扇化作夺命寒光,直取鬼灭墨钰面门!
鬼灭墨钰目光凝重,战意却在不断升腾。
‘阳之呼吸·壹之型·剑闪·刺!’
铛!刀扇碰撞!
鬼灭墨钰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微麻,但硬是凭借寸劲爆发将对方的扇击点偏!
然而,童磨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上弦之贰,战斗经验远非鬼灭墨钰可比。
右扇借助左扇的遮挡同时刺出,阴险地削向鬼灭墨钰的腰肋角,角度刁钻!
身体散溢的热浪中,腰间骤然感觉到一丝丝阴冷,鬼灭墨钰心中警兆大生,脚下步伐变幻,强行扭转身形。
削向腰肋的右扇陡然加速!
嗤啦!
尽管鬼灭墨钰反应极快,及时受身,但衣袍仍然被锋利的扇骨划开,胸口处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鲜血自伤口渗出,染红了衣襟。
好在并不深,并未伤及骨骼。
“小心!墨钰君!”
刚刚从崩碎的冰莲中脱困的蝴蝶香奈惠,立刻焦急地提醒,
“他的血鬼术……能够释放出肉眼难以看见的细小冰晶!会随着呼吸或者伤口,侵入体内,冻结肺腑和血液!”
鬼灭墨钰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收到。
他作为穿越者,如何会不知道童磨血鬼术的这个特性?
但他并不担心。
因为自从开始运转‘阳之呼吸’后,他体内仿佛无时无刻不燃烧着一轮小太阳!
丹田气海暖意融融,两肾如汤煎般沸腾,热得发烫!
这得亏他仍保留着元阳之身,让他能够完美契合群侠大佬在‘阳之呼吸’中掺入的那一丝‘纯阳无极功’的真意。
使得他修炼出的‘阳气’更加精纯!
那些试图侵入他体内的细微冰晶,几乎在进入他身体循环的瞬间,就被融化、蒸发!
童磨愈加猛烈的攻势袭来。
鬼灭墨钰没机会纳刀蓄势,接连使出剑闪或是招架、或是拼杀!
蝴蝶香奈惠趁机缓了几口气,凝视着眼前凶险异常的激烈拼杀,淡紫瞳眸泛起道道涟漪。
平日里总是跟在自己身后、需要自己照顾的少年,此刻……竟成了自己需要仰仗的主力。
香奈惠心中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与自豪。
铿!
又是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鬼灭墨钰的身影退至蝴蝶香奈惠声旁,目光却始终锁定着童磨。
“香奈惠姐姐,你怎么样?”
“我……我还撑得住!”
香奈惠喘息着,看到鬼灭墨钰虽然受伤,但却依旧沉稳的气息,心中稍定。
两人一左一右,肩背相贴,持剑而立。
“杂碎……死!死!死!!”
“给我去死口牙!”
童磨见这一对少男少女,双目瞪得睚眦欲裂,金扇挥刺,掀起无尽寒潮!
血鬼术·枯园垂雪!
可不论鬼灭墨钰,还是香奈惠,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丝毫不畏惧眼前寒流汹涌。
“我防,你攻!”
“好!”
无需更多言语,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鬼灭墨钰仗着‘阳之呼吸’不惧冰晶侵蚀,悍然挡在童磨正面,将他疯狂的攻势硬生生扼制!
香奈惠如同穿蝴蝶,身形飘忽,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出刀,或牵制童磨动作,或攻击其防御死角!
“姐姐,左边!”
“墨钰君,头顶冰锥!”
“明白!”
一时间,刀光扇影交错,金芒与冰晶碰撞!
两人配合得珠联璧合、仿佛心意相通般!
强如上弦之贰的童磨,竟被打得连连后退!不得不频频施展血鬼术来化解两人连绵不绝的攻势!
然而,这看似占据上风的局面。
非但没有让童磨感到挫败,反而让他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滚油般,疯狂地翻腾、燃烧!
这种和谐!这种默契!这种彼此守护的羁绊!
尤其是发生在他预定的收藏品和另一个男人之间!!
这让他感到了……极致的恶心与愤怒!
“呵呵……呵呵呵呵……”
童磨停下了后退的脚步,低着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
“真是感人的‘情谊’啊……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所有伪装出来的表情彻底消失,只剩下因嫉妒与愤怒而极度扭曲的狰狞与暴戾!
“但是啊……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东西了!”
那双彩虹色的眼眸中,翻腾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要将眼前一切美好事物都彻底撕碎、毁灭的……疯狂杀意!
“所以……你们……真是……太——碍——眼——了——啊!!!”
(本章完)
第232章 上弦鬼的恢复力
第232章 上弦鬼的恢复力
轰!!
伴随着童磨彻底撕破伪装、充满疯狂杀意的咆哮。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寒气轰然爆发!
整个殿内的温度骤然跌入了冰点之下。
地面、墙壁、残存的梁柱之上,瞬间凝结出厚厚一层惨白的冰霜,空气中弥漫着细密冰晶。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将无数冰刀子强行吸入肺腑。
拥有阳之呼吸护体的鬼灭墨钰还好,只是阳气被压迫体内,为了抵抗寒气消耗更大些而已。
可先前已与童磨缠斗许久、体内早已被渗透进不少阴寒冰劲的蝴蝶香奈惠,此刻俏脸顿时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退后!为我掠阵!”
鬼灭墨钰低喝一声,目光死死锁定童磨,再次主动迎了上去。
蝴蝶香奈惠微微一怔,她听出了群侠墨钰语气中的坚定。
没有逞强,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全力运转呼吸法,消解、压制着体内的细小冰晶。
噗嗤!嗤啦!铿锵!
刀光扇影疯狂交错!
进入狂怒状态的童磨,攻击变得更加凌厉、狠辣!
鬼灭墨钰为了将所有攻击拦截,尽可能地护住香奈惠,根本无法完全避开所有攻击。
锋利的铁扇边缘如刀,不断撕裂他的衣袍,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血口。
冰冷的冻气顺着伤口疯狂侵入,试图冻结他的血液与肌肉!
虽然凭借‘阳之呼吸’的特性,渗入体内的细小冰晶很快就会被蒸发,也会止住伤口的流血。
但那鲜血淋漓、衣衫破碎的模样,看在香奈惠眼中,依旧让她心痛如绞。
而属于‘上弦之贰’那近乎不死的恐怖恢复力与体魄,在这一刻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对于那些鬼灭墨钰拼尽全力斩出的、能够造成伤害、却又不足以一击致命的斩击。
童磨竟是不管不顾,不再闪避或格挡,而是硬生生承受!任由刀锋在自己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然后用更快的速度、更狠的力量,以伤换伤!
“这个混蛋……!”
童磨一边疯狂进攻,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香奈惠,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与怒火愈燃愈烈。
他原本是想好好‘玩弄’一下这个特别的女孩,享受她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再将她变成自己独有的收藏品。
可现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实力诡异的小子,不仅打乱了他的计划,更让他感到不快的是——
香奈惠的注意力,竟然全都放在了这个小子身上!
那眼神里的担忧、焦急,那份并肩作战的默契!
“香奈惠小姐……你的眼睛,为什么不看着我呢?!”
童磨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扭曲,“你不该关心那种注定要死去的蝼蚁!你应该看着我,接受我的‘恩赐’,成为我永恒的一部分!!”
“墨钰君!”
香奈惠银牙紧咬,强迫自己无视童磨的疯言疯语,更要压下那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去帮助鬼灭墨钰的冲动!
冷静!必须冷静!
只有找到对方的破绽,才能真正帮到他!
她将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那一双美丽的淡紫色眼眸之中。
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
刹那间,无数细密的血丝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了她的眼白!巨大的负荷让她的双眼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但在她眼中,眼前那令人眼缭乱、快到极致的狂暴攻防战,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童磨与鬼灭墨钰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力量的碰撞、每一丝肌肉的颤动,都被分解成一帧帧清晰无比的画面!
她在疯狂地寻找!寻找那个能够逆转战局的破绽!
……就是现在!
在鬼灭墨钰又一次以剑闪与童磨的铁扇正面硬撼,两者力量碰撞产生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停滞瞬间!
香奈惠动了!
之呼吸·陆之型·涡桃!
娇小的身躯如同被风吹起的桃瓣,在半空中翻转,手中的日轮刀过处,仿佛有无数粉色的桃瓣虚影随之飘落、飞舞。
这一刀精准地斩向了童磨瞬间暴露出的、毫无防备的侧腰空档!
“什么?!”
正全力压制鬼灭墨钰的童磨,完全没料到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强弩之末的‘柱’,竟会抓住如此刁钻的时机发动攻击!
等他察觉到侧后方传来的危机时,已经太晚!
噗嗤!
日轮刀的刀锋,深深切入了童磨的侧腰!
剧痛传来,更重要的是那股旋转切割的劲力瞬间打乱了他身体平衡与发力结构!
“呃啊——!”
童磨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痛哼,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踉跄。
一直压制着鬼灭墨钰的狂暴攻势,也因此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墨钰君!’
香奈惠没有开口,但那包含着信任、决绝与期盼的声音,却清晰地在鬼灭墨钰的心底响起。
‘明白!’
纵使此刻上身布满交错的血痕,长袍破烂如布条般挂在身上,脸色也因失血而略显苍白。
但鬼灭墨钰的一双眼眸,却如同暗夜中燃烧的星辰!
炽热的杀意与战意,在刹那间尽数收束、沉寂、内敛于刀鞘之中!
阳之呼吸·贰之型·居合·纳!
他知道,这是香奈惠拼尽一切创造出的、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而香奈惠在斩出那惊艳一刀后,为了给鬼灭墨钰争取更多蓄力的时间,毫不犹豫地以自身娇躯横挡在他与踉跄后退的童磨之间。
隔断童磨的视线!
同时强行压榨出最后力量,再次挥刀,挡下童磨愤怒的反击。
“找死!!”
童磨眼中妒火与杀意更盛!
这个女人!竟敢为了那个小子做到这种地步?!
心念一动,血鬼术发动!
一条粗壮冰蔓骤然窜起,狠狠抽击在香奈惠左侧腰腹之上!
“呜……!”
一声难以抑制的痛苦闷哼从香奈惠口中溢出。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抽飞出去,“嘭”的一声撞在远处残破的殿柱上!
“香奈惠姐姐——!”
目睹这一幕,已经逼近上来的鬼灭墨钰,怒意大盛!
阳之呼吸·贰之型·居合·斩!
“童磨!给我死口牙!!”
伴随着一声蕴含无尽杀意的怒吼,一道丝毫不逊色于之前的金色刀芒,骤然自鞘中迸发而出!
以一种狂怒的决然,斩向因费力气去攻击香奈惠而后力不继的童磨。
瞳孔骤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死亡的阴影,自他成为上弦之鬼以来,第一次如此真切、如此清晰地笼罩了他的心头!
铛——!
一声震耳欲聋、足以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巨响轰然炸开!
恐怖的力量碰撞下,童磨交叉于身前格挡的两柄金色铁扇,被硬生生斩出恐怖裂痕!扭曲变形!
而那道金色刀芒,在劈开铁扇的防御后,余势不衰,依旧狠狠地斩在童磨那看似脆弱、实则坚韧无比的脖颈之上!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无关痛痒的侧腰!
而是理论上鬼的唯一要害——
脖颈!
刀锋入肉!摧枯拉朽!几乎将他半个脖子都彻底斩断!
炽热的太阳能量疯狂涌入,破坏着他的鬼细胞!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彻底斩断他头颅的前一刹那!
童磨,上弦之贰,展现出了近乎bug般、超越常理的恐怖生命力!
在剧痛与死亡威胁之下,他脸上浮现出惊恐与狰狞混合的表情!
猛地伸出覆盖冰晶的双手,不顾一切,死命抓住那燃烧着金色火焰的日轮刀!
滋啦——!
冰晶溶解!
手掌血肉大片焦黑、碳化!
但他的五指,仍凭借着那非人的筋骨与上弦之鬼的蛮力,硬生生将那足以断头的凌厉刀锋……
死死地、一寸寸地、极其艰难地,停滞了下来!
鲜血与碎肉顺着刀锋滴落。
童磨抬起头,那双虹眸中的暴虐稍减,取而代之的事劫后余生的惊悸与刻骨的恐惧!
这次险些被斩杀的濒死危机,让他那因为‘有趣玩具’而有些上头的脑子,重新回归冷静!
他,终于开始正式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连‘柱’都不是的少年。
这绝非可以随意玩弄、肆意虐杀的蝼蚁!
这是一个,能真正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斩鬼者!
不能再有丝毫的轻视和大意了!
童磨死死盯着鬼灭墨钰,用尽全力,缓缓将嵌入自己脖颈的刀刃,从血肉中向外逼出!
纵使鬼灭墨钰已拼尽全力,强行榨取出身体最后一丝丝力量,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终究难以匹敌的上弦之鬼!
几乎在刀刃被逼迫出的瞬间,童磨脖颈伤口处,肉芽蠕动,前赴后继地耗尽了残留的金色火焰!
伤口开始缓慢愈合,速度远不如前,但依旧是远非人类可比拟的恐怖恢复速度!
而与此同时。
那笼罩天地的黑暗,不知何时已悄然褪去了一丝。
东方天际,已悄然浮现起丝丝鱼肚白。
(本章完)
第233章 弹指一剑,童磨授首!
第233章 弹指一剑,童磨授首!
白昼将至!
属于妖鬼肆虐狂欢的漫漫长夜即将结束,接下来是人的世界。
而且,鬼灭墨钰所爆发出的实力,已经让他感到无比忌惮。
一旦拖到白昼降临,他极有可能被这个难缠的可恶家伙迫至死境!
退意已生!
但他却没直接开润。
打了这么久,童磨已经看出来,鬼灭墨钰那威力最大、威胁也最大的招式,便是那需要蓄势的居合斩了。
直接跑路,等同于给了鬼灭墨钰蓄力斩杀的机会,他可不想再硬吃一道那恐怖的金色刀芒!
必须制造混乱,创造机会!
血鬼术·冻云!
童磨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挥舞双扇,冰晶迅速弥漫开来,化作一片浓厚翻滚的冰晶云霭,朝着鬼灭墨钰席卷而去!
鬼灭墨钰目光无波,简单直接地向前一记竖劈。
煌煌刀光如骄阳破雾,瞬间将那汹涌而来的冰晶云霭从中劈开一道巨大豁口!
随后,脚步未停,死死锁定冰雾后方那个模糊的身影,身形一闪,发动了速度最快的突刺!
‘阳之呼吸·壹之型·剑闪·刺!’
刀芒如同一线流光,瞬息而至!鬼灭墨钰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不对劲!手中传来的抵抗感……太弱了!
“噗嗤!”
日轮刀毫无凝滞地刺穿了交叉双扇试图格挡的‘童磨’胸膛!
金焰蒸腾,眼前‘童磨’竟化作一道冰人,开始融化!
“不好!”
鬼灭墨钰心头一凛,拔刀回身横斩,耗费更多力量,将云霭冰晶云霭尽数斩灭、蒸发!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随着冰雾的彻底散去,殿内竟同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童磨’!
他们脸上带着同样的、恶劣的笑容,兵分两路,分别高速冲向蝴蝶姐妹!
“香奈惠姐姐!忍!”鬼灭墨钰睚眦欲裂。
可两个‘童磨’却同时回眸,露出令人作呕的微笑,手中的金色铁扇同时挥舞。
‘血鬼术·寒烈的白姬!’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两个‘童磨’竟同时发动了血鬼术!
两朵栩栩如生的白姬浮现,朱唇轻启,吹出大范围的极寒冻气,冰雾再次笼罩!
紧接着,部分冰雾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冰菩萨,宝相庄严,双手合十,慈目低垂。
见鬼灭墨钰奔袭而来,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并拢,朝着他当头按下!
鬼灭墨钰面对这遮天蔽日、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的巨大冰掌,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阳之呼吸’对童磨的血鬼术太过克制了,这也是童磨在之前的近身激战中,宁愿以伤换伤,也很少动用血鬼术的原因。
收刀入鞘!随后——
‘阳之呼吸·贰之型·居合·斩!’
虽未经蓄势,但斩出的煌煌金色刀芒依旧将冰莲菩萨压下的巨大右掌横斩开来!
可两个‘童磨’已经快要逼近他们的目标——
蝴蝶香奈惠!
蝴蝶忍!
此刻,两女皆暴露在致命的威胁下!
“该死!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真身?!”
鬼灭墨钰眼眸在左右两个‘童磨’身上疯狂转动、判断。但以他目前的目力,根本无法在瞬息分辨。
两道身影都能独立释放血鬼术,气息也别无二致,在接触之前根本无法判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凭借剑闪这一式招,他有把握在下一瞬间,将刀锋送到任意一个‘童磨’的面前!
但他却没办法在瞬间斩出第二刀。
即使是寸劲,也必须有个回力的过程。
这代表着,一旦他选错!童磨的真身,是可以杀死任意一人的!
这是一个残忍至极的抉择!
“墨钰君……去帮忍!”蝴蝶香奈惠虚弱的声音传来。
鬼灭墨钰凝视着那道杵着日轮刀,艰难稳住身形的娇弱身影,牙都要咬碎了!
帮忍?如果香奈惠没有受伤,他自然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救忍!
可香奈惠已经到了极限了!
再加上刚才为了给他制造破绽,遭受了童磨冰蔓的重击,左侧胸肋估计都折了好几根。此刻光是强撑着站立,就已经让她疼得浑身痉挛。
这样的她,别说反击,恐怕连童磨分身随意的一击都抵挡不住!
“呵呵……墨钰……君?”童磨仿佛感觉胜券在握,那令人作呕的、带着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选择吧?”奔向香奈惠的‘童磨’微笑着,语气中满是玩味。
“是救你这位温柔善良,心中更在意的‘好姐姐’呢?”
扑向蝴蝶忍的‘童磨’也同时开口,语气充满了恶毒的诱导,“还是救下香奈惠小姐最最疼爱的宝贝妹妹呢?嘻嘻……”
“救姐姐!”
“救忍!”
蝴蝶姐妹焦急的声音亦是同时响起,都希望对方能够活下去!
鬼灭墨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选选选.选你吗啊!
【鬼灭:@战狂大佬!帮我口牙!!】
对面的响应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是在他发出请求的瞬间,鬼灭瞳孔出现一瞬的失焦,紧接着一凝——
神莹内敛!
墨钰淡漠地扫视了一眼整个战场。
那恐怖到极致的战斗天赋,只一瞬,便将当前局势、敌人实力、可用力量、最佳应对方案……所有的一切,尽数解析完毕。
虽然未修习过所谓的‘阳之呼吸’,但这种级别的功法,对他而言,只需一瞬便可完全掌握,并推陈出新!
‘阳之呼吸·叁之形·天魔御物!’
汲取了前几次把群侠身体玩坏的教训,再加上秦时再三叮嘱,这一次,他并未选择近身挥刀。
仅仅是对着日轮刀弹指一挥!
嗡!
在他指尖划过刹那!
日轮刀瞬间脱手,化作一道极致璀璨、极致凝聚的金色流光!
没有去看最终的结果,眼眸的神莹内敛褪去,重新变回了鬼灭墨钰那充满疲惫与虚弱的眼神。
而那道被弹指射出的金色流光,却已然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它似乎并非在‘飞行’,而是在宣告自身的存在!其轨迹并非指向童磨,而是仿佛早已预判、或者说定义了他最终的落点!
已经快要一步踏出侧门、逃出生天的童磨真身。骤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甚至超越了阳光威胁的恐怖能量压迫与死亡锁定!
不等他回头确认,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
那道定义了终结的‘金色天际线’,便已瞬息而至!!
刀尚未及身,凌厉刀罡已将他吞没。
童磨引以为傲的、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强悍肉身防御力,在这锋芒面前,脆弱得比阳光下的冰雪、比最热刀的黄油还要不堪!
嗤嗤嗤嗤——!
无声的风吹过,童磨保持着逃遁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周身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如发丝、却又深可见骨的可怕刀痕!
在那不足万分之一秒的瞬间,童磨那双总是带着虚假笑意的虹眸,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闪现出了自己那漫长而又空虚的一生……走马灯般飞速掠过。
紧接着——
噗!
金色的‘天际线’划过了它的终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华丽的能量爆发,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绝对!
童磨的头颅高高抛起,带着凝固在脸上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
一刀,枭首!
十二鬼月·上弦之贰,万世极乐教主——
童磨,死!!!
而在这之前,扑向蝴蝶姐妹的两道身影,早已在童磨之前便被现出冰人本相,随风消散。
再次强行开启‘彼岸朱眼’,本已做好准备打算拼死一搏的香奈惠,隐约看清了一些东西。
在墨钰在弹指掷出那一刀前,他的目光淡漠的扫了这两个冰人分身一眼。
隐约间,仿佛有某种波动,从这两道冰人中抽取了什么东西。
然后……然后那两具由童磨强大血鬼术凝聚而成的、拥有部分本体实力和能力的‘结晶之御子’,就那么凭空崩解了。
如果说,最后那一道斩杀了童磨的‘金色天际线’,再怎么强大,再怎么不可思议,或许还能勉强在香奈惠理解范畴。
可是,那仅仅用眼神扫过去,就让上弦之鬼的强大血鬼术造物直接崩解消散的行为……
她的认知、她的理解、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完全无法为此找到任何一丝一毫合理的解释!
若真要……若真要强行去解释的话……
那或许,便只剩下——
神明在世!
然后,她眼中的‘神明’,就那么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2
蝴蝶姐妹同时愣了一瞬,随即反应了过来。
“墨钰!”
“墨钰君!”
(本章完)
第234章 你是说一个普通队员杀了童磨?!
第234章 你是说一个普通队员杀了童磨?!
台东区,浅草。
天方破晓,绝大多数人仍未醒来,这繁华区域尚处静谧。
巷弄深处,一处雅致的院落内,灯火独明。
房间里,鬼之始祖,化名为‘月彦’的鬼舞辻无惨,正穿着西装,专注地进行着他永无止境的、试图克服阳光、臻至完美.注定失败的秘密实验。
玻璃器皿在酒精灯下闪烁,空气中飘散着化学药剂特有的微涩气味。
忽然!
在童磨身死的那一刹那,似是心有所感,冥冥中一股无形波动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啪嚓!
手中正握着的玻璃试管破碎!
粘稠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滴溅在地板,散发出更浓郁的气味。
鬼舞辻无惨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梅红眼睛,隐约变成暗红兽眸。
“死了?童磨死了?”
难以置信的低语从他喉间溢出。
上弦之贰,童磨,那个他一手提拔起来、实力仅次于黑死牟的强大部下,竟然……死了?!
数百年了!自他建立十二鬼月以来,上弦之位坚如磐石,从未有过折损!更遑论是排位第二的童磨?!
究竟是谁?!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将他彻底杀死?!
是哪个该死的猎鬼人?!还是……
那个名字!
那个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了他数百年的噩梦!那个仅仅是想起,就足以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冻结的身影——
继国缘一!!
“啊啊啊——!”
无法遏制的狂怒瞬间冲垮了无惨的理智!
俊美面容扭曲,额角青筋跳动,嘴角撕裂,露出非人的狰狞獠牙!暗红兽眸燃烧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与……一丝丝深藏的恐惧!
砰!!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发狂的野兽般,将桌面上所有的试管、烧杯、酒精灯等实验器材全部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声、液体泼溅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大人。”
一个冰冷、平稳,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响应他的号召。
身着素雅黑色和服、怀抱琵琶的倩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滑入房内,恭敬无比地跪伏在他身后。
正是他的近侍,拥有操控‘无限城’的血鬼术、负责传递信息与调度鬼月的鸣女。
鬼舞辻无惨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强行压下翻腾的暴虐情绪,脸上的异变缓缓褪去,恢复了‘月彦’的伪装,暗红眼眸中的冰寒与杀意却愈发浓烈。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鸣女,冰寒彻骨的命令道:
“立刻召集所有十二鬼月!上弦!下弦!全部!让他们放下手中一切事务!”
“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力量!给我查清楚——上弦之贰童磨,究竟是在何地!被何人所杀!!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遵命。”
鸣女如同没有感情的人偶,平静地应道。
随即,她的身影隐没,消失在了院落中。
铮——
奇异的弦音响起,仿佛能扭曲空间,荡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除鬼舞辻无惨本人外,唯有鸣女掌握着进出权限的无限城内。
鬼杀队曾经的传奇、如今的十二鬼月顶点的上弦之壹·黑死牟,正闭目盘坐。
进行着永恒不变的、对剑技与呼吸法的极致锤炼。
突然,他那最上方的一对主眼猛地睁开,其余四只副眼也随之翕张,透露出极其罕见的……一丝惊异。
数百年未曾动摇的上弦之位,竟然出现了空缺?而且是位列第二的童磨?
如今这一代的柱,其实力他大致有数,或许可能击败童磨、但绝无可能斩杀!
这世间,除了“那个人”之外,还有谁能拥有如此力量?!
……
无限城的另一处,充斥着破碎与暴力美学的‘武道场’内。
浑身布满象征着罪人印记的深蓝色刺青、留着一头醒目桃红色短发的上弦之叁·猗窝座,在收到鸣女传讯的刹那同样一怔。
随即转化为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与……幸灾乐祸。
“哈?那个只知道依靠血鬼术,毫无武道精神的废物……死了?!”
猗窝座咧开嘴,露出一口利齿,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便鄙夷那个总是用扇子、看起来娘娘腔、还喜欢吃女人、偏偏又站在自己头上的童磨!
但嘲讽归嘲讽,猗窝座眼中的战意却变得更加炽烈。
童磨再怎么不堪,也是实打实的上弦之贰。能杀死他的存在,其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这世上,竟然又出现了值得他全力以赴去挑战的强者了吗?!
他舔了舔嘴唇,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兴奋地沸腾起来。
浅草,院落之外。
就在无惨下达命令,无限城内波澜乍起的同时。
某个毫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一名穿着朴素管家服饰的中年男子,微微动了动手指。
“老祖宗.”
没过多久,一道极其隐晦的波动,从某个地宫之中传至他的脑海——
“继续监视,无需妄动。”
鬼杀队总部。
一只老鎹鸦在空中徘徊,汇报着前线传来的惊人战报:
“嘎——!急报!急报!柱·蝴蝶香奈惠遭遇上弦之贰·童磨!危在旦夕!”
“嘎——!队员墨钰!队员墨钰及时驰援!与柱并肩作战!”
“嘎——!激战!死斗!上弦之贰·童磨……已被斩杀!确认死亡!重复!上弦之贰·童磨,已被队员墨钰……斩杀!”
产屋敷耀哉因家族诅咒而显得苍白的脸上,在听到“已被斩杀”四个字时,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微微侧过头,仿佛想听得更清楚些:“再说一遍,童磨如何了?”
老鎹鸦再次嘶哑地重复:
“嘎!上弦之贰·童磨,确认死亡!被队员墨钰……斩杀!”
寂静。
庭院里只剩下风吹过紫藤架的沙沙声。
恰好因任务汇报或休整而暂时停留在总部的几位柱,脸上亦是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动!
数百年了,鬼杀队与恶鬼漫长血战的历史中,十二鬼月就代表着绝望与死亡。
下弦之鬼尚且需要柱级队员付出惨痛代价才能勉强应对,更遑论位列上弦,且是排名第二的童磨!
那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敌人,更是鬼舞辻无惨座下最得力的爪牙之一,让鬼杀队无数先辈饮恨!
而现在,这个噩梦,竟然被一名普通队员——鬼灭墨钰,给终结了?
“……这个消息,确认无误吗?”
刚成为风柱没多久的不死川实弥皱着眉问道。
这并非是处于嫉妒,以他对鬼极度的厌恶与憎恨。
他巴不得,这世间的所有鬼,全他妈的去死啊!死得越惨越好!!
但是,但是这消息太反常了。
一个普通队员,杀了上弦之贰?!
你就是让他上场,配合柱·蝴蝶香奈惠,也不会是童磨的对手。
这并非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对实力的理性分析。
面对上弦之贰这种级别的鬼,至少需要三个柱,而且其中必须包含实力最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还得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
三者哪怕少一个,都很难杀得掉!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童磨这种级别的鬼被一个普通队员给杀了?!
老鎹鸦再次嘎声确认:
“确认无误!柱·蝴蝶香奈惠亦可作证!”
这下,纵使不死川实弥也终于承认了这一令人震惊与振奋的事实!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默念佛号,炼狱杏寿郎与宇髄天元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仍未平息的波澜。
产屋敷耀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激荡的心绪,这一刻或许是历史的转折点,但作为主公他需要冷静地处理后续。
“传令下去,加强总部及各处据点警戒!防止鬼的报复!同时,全力搜集墨钰队员与童磨战斗的详细情报!另外……”
“让蝶屋务必用最好的药物,全力救治墨钰队员和香奈惠。”
(本章完)
第235章 水很深的
第235章 水很深的
意识如同深海中,缓缓上浮,拖曳着破碎的记忆碎片。
鬼灭墨钰最后的清醒片段,定格在互穿后的那一瞬——
模糊的视野里,似乎闪过了爷爷奶奶熟悉的面容,以及坐在旁边那位气质独特的银白短发女子……根据群内信息,那应该就是战狂大佬的女友风莎燕了。
一年多未曾亲见的容颜,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足以勾起他心底最柔软、最深沉的眷恋。
不过,想到有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自己’在,二老应当无虞,这让他稍稍安心,纷乱的思绪也随之沉寂。
眼皮下的光影逐渐清晰,耳边传来细微而规律的声响,似是布料摩擦,又像是轻柔的呼吸。
睫毛颤动了几下,鬼灭墨钰艰难地掀开眼帘。
视野最初有些模糊,如同蒙上了一层薄薄水汽,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光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温柔侧影。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女子素雅的淡粉衣襟,勾勒出温婉轮廓。
她正低着头,白皙纤长的手指捻着雪白的绷带,正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右臂的伤。
是香奈惠……她没事……真的……没事了……
确认了这一点,鬼灭墨钰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能稍稍松弛下来。
那场惨烈的战斗,那濒临绝境的抉择,那最后近乎燃烧生命的爆发……此刻回想起来,依旧让他心脏悸动,冷汗涔涔。
但看着眼前这道安然无恙的温柔身影,似乎一切的痛苦、恐惧和付出,都有了意义和回报!
鬼灭墨钰下意识地想动一下,然而身体却像是散了架一般,酸痛无比,尤其是右臂,传来阵阵钝痛。
纵使战狂已经很收敛了,但那一弹指,对他而言,负荷还是太大了。
冥冥中仿佛有着什么诅咒,似乎无论在哪个世界,每当战狂经历大战,可怜的‘小右’总是受伤最严重的那一个。
“啊,墨钰君,你醒了?”
细微动作立刻被察觉,蝴蝶香奈惠惊喜地抬起头,温柔似水的淡紫眼眸亮了起来。
鬼灭墨钰这才注意到,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显然她自己的伤势也并未痊愈,就开始费心照顾他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香奈惠停下手中动作,身体略微前倾,抬起手,为他整理额前几缕散乱的鬓发。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独属于她的、混合着药香与淡淡香的、温暖而干净的气息萦绕在鬼灭墨钰的鼻端。
那双满含关切的秋眸就这么近距离地注视着他,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局促,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视线,这距离……太近了。
“我……我还好……”鬼灭墨钰视线低下,恰好落在她缠着绷带的腰腹处,“香奈惠姐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香奈惠温柔笑笑,仿佛洞悉了他转移话题的小心思。
“我没事啦,只是些皮外伤和一点冻伤,敷了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回想起不久前的战斗与他这一身伤势,又叹了口气,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嗔怪与后怕:
“倒是你墨钰君,你这次,真是.太乱来了!下次,绝对、绝对不许再这样冒险了,知道吗?”
鬼灭墨钰略微侧头,偏转视线:
“知道了。”
这敷衍至极的回答,一听就知道完全没往心里去。
香奈惠顿时有些气结,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将他的脑袋‘掰’了回来,强迫他直视着自己:
“看着我,墨钰君!我再说一次,不许!再这样不顾自己的性命去冒险了!你给我认真听啊!”
“我有认真听啊。”鬼灭墨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看着他这幅模样,香奈惠知道寻常嘱咐对他没什么效果,干脆加重了语气:
“那你给我发誓!”
“好,好,我对天发誓……”
“不对!”
香奈惠却直接打断了他后续的敷衍之词。
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眼神无比认真:
“不是对天发誓,是对我发誓!墨钰君,你曾经答应过我的,永远不会对我说谎,对吗?”
被那柔软温凉的指尖触碰着嘴唇,被迫凝视着那双淡紫眼眸,鬼灭墨钰心跳都慢了半拍,最后干脆直接装没听到。
看着鬼灭墨钰闭上眼,一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无赖模样,蝴蝶香奈惠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和无奈。
“唉,你呀……”
香奈惠无奈的点了点他的胸口,重新拿起绷带,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总是这样……总是把别人的安危看得比自己重……可是,墨钰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我们会怎么样?”
鬼灭墨钰闭着的眼,眼皮底下却翻了个白眼。
‘我看个锤子,我在乎的自始至终就只有你好吧?其他人?忍或许算半个,至于剩下的……我管他们去死啊!只要你没事就好!’
“试炼的时候就是这样,为了救真菰……”香奈惠数落着他的‘前科’。
‘那时候手鬼的爪子都快糊到我脸上了,说得好像我不杀它,它就会放过我一样。我那是为了自救好不好!是真菰会错意了,搞得好像我真是为了救她才去跟手鬼拼命似的……’鬼灭墨钰在心里默默吐槽,反驳着。
但在香奈惠温柔的絮叨,他的身体却是完全放松了下来。享受着这份温馨同时,也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到聊天群中。
【鬼灭:大佬们,这次真的多谢各位鼎力相助了。(磕头跪谢.jpg)】
【战狂:小事。不过你最好还是小心点,你那个世界,感觉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鬼灭:嗯?什么意思?】
【战狂:每个世界的超凡力量,理论上都是有‘上限’存在的。
但我借用你身体打出的那一击,已经超越了斑纹·柱的水准,比之你们那个世界公认的战力天板继国缘一,应该也差不多。
但我并没有感觉到触碰到‘天限’,甚至觉得……如果不是顾忌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威力似乎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这有点不正常。】
【鬼灭(震惊):?】
关于战狂说他那一击的实力跟天板继国缘一差不多,鬼灭墨钰是信的。
毕竟是能拿着他的身体面板,一指弹杀上弦之贰的存在!
童磨在原著中还是很有压迫力的,最终的死局,也是因为太过自信,没想到蝴蝶忍居然是抱着必死之心,以身为饵,在体内积蓄了远超致死量的紫藤毒素。
可纵使身中剧毒、实力大损,童磨依旧压着主角团后期战力担当的香奈乎和伊之助打。
最后还是香奈乎开大,以一只眼睛永久失明的巨大代价,才配合伊之助惊险地完成了斩首。
类比一下香奈乎和伊之助在最终决战中的表现,战狂大佬这能秒杀全盛童磨的一刀,砍在最终boss鬼舞辻无惨身上,效果估计也差不多。
死不死不知道,但脑袋肯定是要掉的。
这时,群侠也冒了出来。
【群侠:这世界确实水挺深的。呼吸法的上限应该是‘斑纹’,但奇怪的是,以我对功法的天赋和理解,研究了几个时辰,居然没从你那两部呼吸法中推演出‘斑纹’是如何产生的。】
【群侠:这很不对劲!柱的实力最多不过一流气劲境,我就算斑纹能强化十倍,也绝无法达到天人境的门槛。
这样一部上限的功法,我无法研究出其最终奥秘……要么是这里面有我无法理解的东西存在……要么就是缺少了关键核心信息。】
鬼灭墨钰挠了挠头,这还用想?一个本体都在朝着‘太阳神体’这种神话路线进化的大佬。
有问题的肯定不是您,而是我提供的呼吸法啊!
【鬼灭:我感觉,问题可能出在‘日之呼吸’上。五大基础流派都是从它衍生出来的,炎柱老爹看到家族先辈的记录后,直接心态崩溃、意志消沉,很可能是‘日之呼吸’里存在着某种其他呼吸法完全不具备的东西。】
顿了顿,他又想到了什么。
【鬼灭:另外,我仔细想了一下,初代灭鬼剑士中,第一个开斑纹的是继国缘一。而在正篇剧情里,主角灶门炭治郎也是在初步领悟了‘日之呼吸’后,才第一个开启了斑纹。这恐怕不是巧合。】
【群侠:嗯~,‘日之呼吸’吗?有机会倒是想见识一下。至于斑纹……
‘凡出现斑纹者,将会如同共鸣般让周围的人也得到斑纹’,这一点在原著中有明确提及。听起来,有点像是某种集众之道‘意’,秦时应该挺感兴趣的】
【鬼灭:说起来,秦时大佬今天好像一直没冒泡啊?大佬在忙啥呢?】
【战狂:这个我知道。算算日子,估计正在忙着算计荆轲,把他‘送’了,好顺势拿到卫墨掌控权。
然后再根据他的黑暗兵法,趁虚而入收他的青梅公孙丽,再借助公孙丽的关系,把整个卫国掌控在手中。】
【鬼灭:???(黑人问号脸)】
不是,怎么有牛啊!!
秦时大佬竟是曹贼?!
(本章完)
第236章 群侠世界与‘天命主角’
第236章 群侠世界与‘天命主角’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打断了正在愉快水群的群侠墨钰。
算算时间,也确实到了饭点。
往日这个时候,单玉如那妖女多半就该借着送餐的名义跑来作妖了。
要么是明目张胆地施展媚术勾引,要么是看似无意地散发着那股幽幽体香,试图扰乱他的心神。
但今天,空气中没有那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甜腻芬芳,门外也没有传来那娇媚入骨的呼唤。
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许久未见的小道士。
“墨钰师兄,吃了那么多天大鱼大肉,换换肚子吧。”
小道士一身朴素道袍,身形越发圆润了些。
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四个白胖的馒头,一小碟黄澄澄的榨菜,以及两盘看起来十分清爽的凉拌小菜。
对比起单玉如每日从酒楼订购,变着样送来的山珍海味,眼前这朴素的馒头小菜,确实显得有些‘寒酸’。
不过群侠墨钰却并不是很在意,随手拿起一双筷子,跟小道士一起,啃着馒头吃了起来。
就像是他半年前刚入武当没多久那样。
不过不同的是,那时候他真当身旁这家伙是个小道童了。
“躲了我这么多天,”
群侠墨钰掰了一小块馒头,蘸了点凉拌黄瓜的汁水送入口中,“今天怎么舍得跑来见我了?”
“额”
小道士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也不算躲吧,主要是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跟师兄你解释清楚。”
“所以,现在是已经编好一套完美的说辞,准备来忽悠我了是吧?还是说……”
群侠墨钰声音陡然转冷,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我这‘九阳套’总算初步构筑完成,你觉得‘果子’差不多熟了,特意过来……采摘?”
“咳!咳咳咳!”
小道士嘴里塞得圆鼓鼓的,被群侠墨钰这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揣测吓得够呛,连连拍打着自己微胖的胸口:“师兄!不至于吧?!我在你心里居然是这么一个阴险狡诈的形象吗?”
“gm转世,隐藏身份,拥有强大元神,掌控着不计其数的高级功法,却偏偏在一具没什么修为的肉体里,就好像是一具完全不在意的临时居所般。”
群侠墨钰淡漠的说着,却仍是毫无顾忌的夹了一粒生米送进嘴里:
“无论是在仙侠世界还是玄幻世界,你这一身标签配置,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拿的都是那种幕后大boss剧本吧?”
之前还没意识到,被群侠墨钰点出来后,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这一系列的操作,在他人看来究竟有多么的可疑。
“说好听点叫gm,说不好听点,我就是一个胖宅程序员而已”
小道士那张微胖的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
“要真有当幕后大boss那份心机和水准,我……我也不至于把自己玩到身死道消,最后只剩下一缕残破元神,被迫再入轮回了啊。”
群侠墨钰挑了挑眉,他也就嘴上调侃一下而已,实际上并未真将他当做敌人。
否则,别说还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一起啃馒头了,早就招呼战狂‘互穿’,给他干碎了。
“你一开始为什么要瞒我?”群侠墨钰换了个问题。
小道士松了口气,解释道:
“师兄,我是真入了轮回,投胎转世走了一遭,有胎中之迷的!刚拜入武当遇见你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群侠墨钰眯着眼继续问道:“那后来呢?你总不能是最近这几天才突然觉醒记忆的吧?”
“那倒不是,”
小道士苦笑着摇头:“在你下山时,我就已经初步觉醒了。但那时候不稳定,前世的记忆太过庞杂,元神也不是能瞬间唤醒的,需要一个缓慢的、不断修复和整理的过程。”
“至于,我为什么明明恢复了记忆,却没有立刻修炼那些前世的神功秘法,又为什么没有早点告知你我的真实身份,甚至拿出那些神功来‘投资’你……”
小道士知道这才是群侠墨钰关心的点,严肃解释道:
“那是因为.上个时代的‘法’,已经不完全适合这个崭新的‘时代’了,尤其是不适合这个时代的‘天命’核心——墨钰师兄。”
群侠墨钰目露思索,已经大概猜到了些东西,却还是淡漠道:
“顺着时代和天命继续往下讲。”
小道士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解释:
“当初设计的网游,本身剧情推进就不是线性的,而是根据‘玩家’或者说‘天命主角’的行为、选择和触发的事件而定。
等它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具现化成这个真实、复杂的多元宇宙后,这种特性被保留、放大了。
不同的时空线变得更加复杂,但其核心逻辑依旧没变——世界,始终是围绕着‘天命主角’在运转和演化的。”
“说一句口气比较大的话,”
小道士看着群侠墨钰,语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这个世界是因‘主角’而存在的,不同的‘主角’,哪怕初始设定相近,最终所衍生出的世界细节、力量体系上限、甚至是画风,都可能是截然不同的。”
“而你!墨钰师兄!你所演化出的这个‘群侠世界’……它特喵的是港漫风啊!!”
小道士脸上露出了仿佛见了鬼一般的震惊、无语的表情:
“师兄你自己说说!哪家的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一重,就开始自动朝着‘太阳神体’这种玩意儿进化啊?!这合理吗?!这根本不武侠好不好!”
“虽然这个江湖上,门派还是那些熟悉的门派,人物、功法秘籍,也还是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但是!”
小道士加重了语气,“它们内在的‘规则’和‘内容’,已经跟我记忆里的那个!完全是两码事了!”
群侠墨钰闻言,眼神中也流露出一抹茫然:
“啊?是这样吗?大家不都是一样的?
我这个世界,感觉也就是在古早武侠的基础上,多缝合了一个《天子传奇》吧?
九阴真经的藏匿地点跟南贤提供的地点没区别啊。”
“那两个一直蹲在‘网游界’的瓶又没进过‘真实界’,她们知道个锤子!”
又狠狠地夹了一粒生米塞进嘴里,小道士的情绪稍微平复了点:
“也正因为以你做‘主角’诞生的这个‘群侠世界’,其层级和潜力明显比我当初那个要高,所以我才没有贸然把那些看似强大的‘前世神功’直接传授给你。
因为这很可能让整个世界发生不可知的变化,说不定还会降格,得不偿失啊!”
群侠墨钰沉吟片刻,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那你当初是怎么死的?如果以你为‘主角’的群侠世界层级很低的话,你又是哪里修炼出的元神?”
小道士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师兄,我只是说我那个时代,金古武侠体系的层级比较低,可没说过……我那世界没被‘缝合怪’给祸害过啊。”
群侠墨钰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所以到底是缝了啥?”
小道士仰天长叹,露出了个往事不堪回首的复杂神情: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你知道的,金系主角中,韦小宝算是个格格不入的奇葩。我原本就是想蹭一下他的机缘,搞点启动资金和功法什么的……”
“清朝,康熙年间……这个时间段,能缝合什么高能量体系?”群侠墨钰皱眉沉思。
所谓‘缝合怪’,也不是完全没有逻辑乱缝的。
至少在时间线上还是有一定约束力,起码也得是同一历史时期或者前后相差不太远才行。
“呵呵,”
小道士看着群侠墨钰苦思冥想的样子,得意的笑了笑,吐出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名字:
“《蜀山剑侠传》,了解一下?”
“???!!”
群侠墨钰瞬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本以为自己这缝合个天子传奇就已经够奇葩了。
你这演都不演了,直接开始修仙了是吧?!
但震惊过后,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蜀山》!
那可是动辄修炼数百年、千年,追求长生不老、飞升成仙的世界!
对于执着于永生,将之视为最高追求的群侠墨钰而言,这简直是天籁之音啊!!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死死拽住了小道士袖子,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如同饿狼看到肥肉般的炽热光芒,语气急促而激动:
“功法!秘籍!我拿我现在以及未来所有的功法,包括‘九阳套’和正在进化的太阳神体感悟,全都给你抄录一份!换你的修仙功法!”
“哎哎哎!师兄,你冷静、冷静点啊!”
小道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任由他摇晃着自己的胳膊,满脸无奈地说道:
“你都修出元神了,放我那世界,起码都是一尊散仙!还找我要什么功法啊?”
“再说了,”
他哭笑不得地继续道,“你现如今的武学境界和实力,比我上一世死时都要强了,我又能有啥好功法给你?”
“功法强弱不重要!重要的是长生啊!长生久视!与天地同寿!懂不懂?!”群侠墨钰激动地冲着他低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道士脸上了。
他这世界的超一流强者虽然厉害,寿元也远超凡人,但除了个别几个奇葩外,能活到一百五六十岁就已经顶天了。
至于群侠墨钰自己,以他现如今的水平,如果不继续进化突破,或者没有其他奇遇的话,寿元大约也就在二百四十载左右。
二百四十载!虽然比起短短数十寒暑的凡人而言,这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三四辈子寿命了。
但对比起《蜀山》里那些动辄活个几百上千年、甚至与天地同寿的老怪物而言,这点寿元算个屁啊!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面对群侠墨钰近乎魔怔的激动,小道士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师兄,醒醒!
能不能长生,能活多久,看的不是功法本身,而是你所处世界的规则!
以你现在的境界和生命层次,如果能去我那个缝合了《蜀山》的世界,根本不需要改换功法,世界规则自然就能支撑你活那么久。”
群侠墨钰激动的表情僵住了,眼中的狂热迅速褪去,眉头紧紧皱起:“‘天限’?世界规则……那我该怎么去你那个世界?”
“理论上……去不了了。我已经死了,属于我的‘天命’已经终结。”
小道士脸上的苦笑更浓,带着一丝深深的怅然与落寞:
“那个因我而存在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那个缝合了《蜀山》的世界……或许也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里,或者演变成了其他的模样。”
“现在,是属于你墨钰师兄你的‘时代’了!”
群侠墨钰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言外之意:
“所以实际上还是有方法的喽?”
小道士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抬起头,迎上群侠墨钰的目光,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破碎虚空!”
(本章完)
第237章 他要去杀神?!
第237章 他要去……杀神?!
房间内沉寂了许久。
两人默默的啃着馒头,都没再说些什么。
直到庭院远处遥遥传来一丝炁息波动,并且正在快速靠近。
小道士站起身,收拾好剩下的餐具,深深的看了群侠墨钰一眼:
“最后再送墨钰师兄一个消息。
如果你想在短时间内将《九阳神功》推至大成境界,可以尝试找一位已经九阳大成的人,引导他的功力锤炼自身。
不过这种方法极其凶险,一般人根本用不了,毕竟第一重和第九重的差距,宛若天堑。”
在留下了火工头陀的位置后,小道士不再多言,端着木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前脚刚走没多久,庭院里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公子~奴家给你带好吃的来喽~”
伴随着甜腻入骨的呼唤,单玉如摇曳着婀娜的身姿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荡漾的妩媚笑容。
以她的修为,小道士不想被她发现的话,她根本不会意识到,有人刚从房中走了出去。
群侠墨钰盘坐桌前,双目微阖,似在沉思。
任由单玉如将食盒中热气腾腾的精致菜肴摆在桌上。
对她的殷勤和那些刻意撩拨的话语,却恍若未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小道士最后留下的信息,还是让他起了心思。
《九阳神功》共分九重,即使原著‘主角’张无忌,有张三丰多年纯阳功力洗髓伐脉,各种奇遇不断,在诸般机缘巧合下,也足足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将之修炼至大成之境。
群侠墨钰自负天资绝艳,悟性更是远超常人,但想要修成这九阳神功,仍然需要三年时间。
三年……
他修行至今才用了多少时间?
即便算上拜入武当之前在新手村摸爬滚打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将将一年半而已!
他不想去等,却也不想走旁门左道。
群侠墨钰深知,在修行路上所有偷的懒、取的巧,最终必然会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以十倍、百倍的惨痛代价偿还回来!
然而,小道士提供的这个方法,却又与寻常的旁门左道有所不同。
找一位九阳神功大成者,引导其功力来锤炼自身……这本质上,更像是一种极限压力训练。
锤炼过程中所获得的力量增长,依旧是依靠自身去承载、去吸收、去转化的,根基相对稳固。取巧的成分,并不算太高。
真正的代价在于两点:
其一,进境过快,导致在每一个境界停留感悟的时间太短,可能无法完全挖掘出该境界的全部潜力,对功法的理解也可能不够透彻。
其二,锤炼自身所用的‘模版’是火工头陀的,那么自己修炼出的九阳神功特性,在初期乃至中期,不可避免地会与火工头陀的神功特性高度趋同。
前者,群侠墨钰自信还能凭借自身超卓的天赋和悟性,在日后的修行中最大程度地去弥补。但后者……则更像是一种路线上的抉择了。
火工头陀,能在当年高手如云的少林寺藏经阁中,卧薪尝胆数十年,于逆境中将九阳神功推至大成,其心性之坚韧、武学之天资绝对不容小觑。
修为境界起码是个天人大成境,对九阳神功的理解不会浅,神功特性与之相通未必是一件坏事。
关键只在于,群侠墨钰最后能否“师其意而不师其形”,将火工头陀的‘道’彻底融为己用,甚至超越他!
群侠墨钰眯起眼。
是为了节省这宝贵的三年时间,去冒一些险?还是按部就班,苦修三年,直至功行圆满?
这两个选择本身都没有错,只看哪个更符合自己的心性,不违本心。
而群侠墨钰的心性……看看他元神的形象就知道了。
他渴望生,渴望那永恒不灭的长生!
但他从不畏惧风险和挑战!
“公子~”
涂着蔻丹的玉手在他眼前轻轻挥了挥,单玉如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和好奇,“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奴家精心准备的午膳都不看一眼吗?”
群侠墨钰收拢了思绪,抬眼望去,桌上已经满满当当地摆放了八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他扭头看向单玉如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淡漠问道:
“庞斑,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单玉如小心翼翼地为他剔着鱼刺,闻言动作一顿,随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当然不陌生。魔宗蒙赤行的继承者,境界臻至天人圆满的武道大宗师,元廷第一高手!”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的分量,几乎与武当张三丰等同,是活着的传奇,是绝大多数武林人士只能仰望的武道传说。
“公子忽然提起这位……是有什么事吗?”单玉如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甚至不愿意直接提及‘庞斑’这个名字。
群侠墨钰端起鱼汤,慢慢品尝着,仿佛在评价菜肴般,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说道:
“没什么,太师父让我抽空……帮他处理掉庞斑。”
“?!”
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单玉如正为他挑鱼刺的动作猛地僵住,手中的银筷“啪嗒”一声跌落在桌上,滚落地面。
可她却对此恍若未觉,那张总是带着妩媚笑意的俏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抽搐,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颤声问道:
“公……公子……您……您不是在……在开玩笑吧?!”
处理掉……庞斑?!
那庞斑是何等人物?!
江湖传说中,他早已尽得其师父魔宗·蒙赤行的真传,修为境界甚至青出于蓝!
而蒙赤行又是何等存在?!
蒙皇忽必烈的帝师!
修为境界到达了以精神力量转化物质的地步!
在蒙古人眼中,那根本不是凡人……而是行走于人间的神祇!
当年与无上宗师·令东来并称,曾多次与鹰刀·传鹰的交手而不落下风的存在!
顺带一提,上述两位都是修为到达破碎虚空境,得道飞升的大佬!
能和这种级别的大佬过招,还没被打死,就已经足以证明蒙赤行的恐怖含金量了!
而庞斑,不仅是蒙赤行最看重的关门弟子,是他的武学与魔宗地位的唯一继承者,更是亲手为蒙赤行送终的人!
他在整个元廷的地位,超然物外,无人敢惹!
在当今江湖中的威名与震慑力,就算是声望如日中天的张三丰,也要稍逊半分!
传说中,这两位屹立于时代之巅的大宗师,曾有过不止一次的交手。
但具体胜负如何,却无人知晓。
在世人眼中,这两个已年过百岁的武林神话,根本就是活着的陆地神仙!
是凡人只能仰望、连想象其境界都做不到的存在!
然后……然后现在,公子,这个至今尚未及冠的少年,竟然云淡风轻地跟她说……
他要去处理掉庞斑?
他要去……杀神?!
单玉如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或者是不是修炼天魔妙法产生了幻觉。
僵在原地缓了半天,都还是没缓过这股劲来。
这已经不是痴心妄想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疯了!彻彻底底地疯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脑子里连这个念头都不会出现的好吧!
群侠墨钰仿佛没有看到她那见了鬼一般的表情,神色自若地从她僵硬的手指间,接过那个盛着小半碗已经剔好鱼刺的鲜嫩鱼肉。
银筷夹起一块沾了点旁边的酱汁,伴着米饭送入口中,细嚼慢咽,随即淡淡地说道:
“庞斑手里,有我需要的《道心种魔大法》,再加上这是太师父他老人家亲自下的命令。无论如何,我肯定是要跟他对上的。”
抬眼瞥了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单玉如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你要是怕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再次听到群侠墨钰如此淡定地说出那个禁忌的名字,单玉如美眸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忽然伸出手,用冰凉颤抖的手背,轻轻碰了碰群侠墨钰的额头:
“嘶……好烫!真的好烫!公子,您……您怕不是真的烧糊涂了吧?!”
群侠墨钰瞥了她一眼:“自从我功体初成后,身体温度早就高过正常人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公子……”
单玉如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奴家知道您天纵奇才,万中无一!可您的修为终究尚浅啊!若是……若是您再潜心修炼个二三十年,奴家可以肯定,您必能成为不逊于张真人那般的武道传说!甚至青出于蓝!
可……可您现在就去招惹那位……是否……是否真的太操之过急了些?!”
“要不咱退一步,先找个别的练练手?”
单玉如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阻止群侠墨钰这作死的念头,
“盗霸赤尊信!他继承了‘血手’厉工前辈的一脉传承,我曾听师父偶然提起过,他手里,应该也掌握着《道心种魔大法》的部分精要!我们先去找他,好不好?”
“或者……或者您要是觉得赤尊信不够分量,”她越说越急,甚至开始有些口不择言,
“我们还可以去找黑道宗师的红玄佛、乾罗、厉若海!少林的绝戒、无相!长白山的不老神仙!实在不行……不行咱先去刺杀那个蒙古元顺帝玩玩也行啊!!”
为了打消群侠墨钰那疯狂的想法,单玉如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连刺杀元蒙皇帝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她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一长串名字,哪一个不是跺跺脚就能让江湖抖三抖的顶尖宗师级人物?
正常情况下,别说她单玉如了,就算是她的师父、“阴后”符瑶红亲至,也绝不敢轻易去招惹其中任何一个!
将群侠墨钰与这些人并肩,已经是单玉如对他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加成了。
然而,面对她近乎崩溃的劝阻和语无伦次的劝说,群侠墨钰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低着头,专注而从容地……干饭。
单玉如见他这样子,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她知道,完了,凭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和浅薄的劝说,是铁定拉不回来这个男人了。
绝望之中,她的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了一道风姿绝世、如同九天玄女般的白衣倩影
——言静庵!
那个被她单方面视为一生宿敌、处处压她一头、让她又嫉又恨的可恶女人!
虽然单玉如极其、极其不想承认,但她心里清楚,论心机、论手段那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尼姑,段位确实要比自己高明得多!
或许只有她,才有可能劝动公子?或者……至少能想出更稳妥的办法?
一念及此,单玉如用力咬了咬下唇,深深地看了只顾低头吃饭的群侠墨钰一眼。
猛地起身快步离开了房间,方向赫然是慈航静斋传人言静庵的居所。
她要去搬救兵!
哪怕是去找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女人!
(本章完)
第238章 量产天人宗师的可能
第238章 量产天人宗师的可能
群侠墨钰漠视着单玉如的背影,继续干饭。
他自然是猜得到单玉如去干啥的,而这本身就是他想她去做的事。
火工头陀就在武当山后崖,具体坐标,小道士已经给出。
而利用火工头陀迅速将九阳神功修至大成,他已再三演算过,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对自称“胖宅程序员”的前gm完全放心了。
人心,永远是这世上最复杂、最经不起试探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不要给机会的好,所以他便需要给自己设道保险。
确保自己冒险行此速成法时不会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也能在出意外时能拉自己一把。
单玉如和言静庵这两个立场迥异、甚至隐有敌对的女人,是很好的很好的选择。
至于为什么必须是两个?
单玉如,天命教魔门妖女,这些天看似真把自己当侍女了。
可群侠墨钰却清楚,这女人的媚骨天成之下,是魔门深入骨髓的利己主义和勃勃野心。
一旦自己陷入虚弱,失去了反抗之力,这位妖女到不至于取他性命纯阳肯定是保不住了。
而言静庵,看似在自己与朱元璋这两位“天命”之间选择了中立,静观其变。
可群侠墨钰同样不敢完全信任她。
慈航静斋的门人,向来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历史上更是盛产为了‘正道’、为了‘天下’,不惜以身饲魔、慈悲救世的‘圣女’传人。
若是有机会除去自己这个‘变数’,这位悲天悯人的仙子,会不会为了“苍生大义”而含泪挥剑?
群侠墨钰毫不怀疑。
杀了自己,最多不过是再流几滴慈悲泪,或许还会自刎殉葬,成就一段“可歌可泣”的悲剧传说。
只能说慈航静斋是这样的。
这就是他不愿轻易沾染因果的原因。
人心变幻莫测,利益纠葛错综复杂,想要算无遗策,太过耗费心神;若掉以轻心,又随时有可能成为‘乐子’。
“一个先天圆满,一个天人小成……实力差距太大了,难以形成有效的制衡。”群侠墨钰低声呢喃着。
他倒是知道该怎么让单玉如快速破境.双修就好。
天命教本身就是靠双修功法起家的。
但这代价,他付不起,也不愿付。
那就只能从别处找补了,群侠墨钰很快想到了曾落在自己手里的天魔玉环。
阴癸派的传承神兵,内蕴天魔真意。
灭绝师太能凭借倚天剑意,成就天人宗师;单玉如自然也能借助天魔环的力量,迈过那道天堑。
而且,灭绝的‘人器合一’和罗网培养‘剑奴’之法,群侠墨钰手里都有,并早就推陈出新,否则也没办法给鬼灭墨钰的日轮刀附加真意buff。
至于这种旁门左道,单玉如会不会不愿意走?笑死,说的像是天命教的双修之法不是歪门邪道一样。
对于魔门妖女而言,只要能快速获得力量,过程和手段?那从不是她们首要考虑的问题。
将吃完的几个碗碟收进食盒中,群侠墨钰取出黄纸、朱砂,铺在桌上。
屏息凝神,挥毫作符。
这就不得不再吹一下,拘灵遣将的‘巫祭’和通天箓的‘通神’了。
前者,能让人与‘死物’沟通,并攫取力量。
后者,则像是一把万能钥匙,可以无视禁制,强行搭建能量通道。
将这两者玄妙的能力结合在一起,再以‘人器合一’为主导思想,辅以罗网培育‘剑奴’之法。
当单玉如连哄带骗甚至不惜许下某些承诺,终于将言静庵“请”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群侠墨钰盘膝而坐,神情肃穆庄重,一手掐诀捏印,一手执笔画符,俨然一位道门高功形象。
言静庵清冷的目光扫过屋内景象,微微侧头瞥了单玉如一眼,那意思是:“这,便是你口中的‘墨钰公子好像受了刺激,要发疯寻死’?”
“呃……”
单玉如嘴角抽搐,一时间两眼迷茫,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难道……刚才真是我修炼走火入魔,出现幻觉了?”
最后一笔落下,符文闭合,灵光一闪而逝。
群侠墨钰也是稍稍松了口气,身形放松了下来。
通天箓确实可以无视诸多前置准备,甚至做到凌空虚画,意念成符。
但问题在于,那些前置工作准备,比如符纸、朱砂、法坛、咒语等等,其本身就是用来降难度、降门槛的。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
求领导办事。穿着背心裤衩人字拖,两手空空就闯进领导办公室,和精心打扮一番、再提上伴手礼上门拜访,虽然求的是同一件事,但成功的难度能一样吗?
“天魔环拿来。”
群侠墨钰头也不抬,朝着单玉如的方向伸出手。
单玉如愣了一下,虽不解其意,但还是下意识地听从指令,将一对天魔环递了过去:
“公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你想不想,现在就踏入天人境?”
“想,肯定想啊,”
单玉如闻言点了点头:“这天下,有哪个武者不想成就天人宗师?”
“我可以帮你现在就跨过这道坎,”
群侠墨钰将两道符纸贴在一对天魔玉环上,抬头看向单玉如:
“但你知道的。任何非凭借自身苦修、依靠旁门左道之力强行迈入的境界,总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单玉如哪里还顾得上思考什么代价?
什么杀庞斑的恐惧,什么言静庵的在场,统统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天人境!
触手可及的天人境!
这诱惑足以让她付出一切!
直接扑到群侠墨钰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声音更是嗲得能滴出水来:
“公子,只要您能让奴家现在就踏入天人境,别说区区一点代价了!就是要奴家做什么,奴家都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以你的资质,按部就班地修炼,最多不过十年,便能稳稳踏入天人境,根基还会更加扎实。”群侠墨钰将陷入那惊人柔软中的胳膊往外抽了抽,却愣是没抽出来。
“十年?太久了!”
单玉如抱得更紧,近乎将整个身体都挂在了他身上,脸颊贴着群侠墨钰的肩头,吐气如兰,
“公子~奴家愚钝得很,靠自己,怕是这辈子都摸不到天人境的边儿。求公子垂怜奴家嘛~”
这娇媚入骨、刻意做作的声音,以及那毫不避讳的、充满诱惑的肢体接触……让旁边冷眼旁观的言静庵凤眼微眯,眸底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好好好,把我诓骗过来,就是为了玩这种play是吧?!
可因为好奇群侠墨钰的手段,她最终还是按捺住了拂袖而去的冲动,只是冷着脸,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莫要后悔。”
见单玉如果然如自己所料,为了力量毫不犹豫,群侠墨钰提笔在朱砂碟里润了润,随即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冰凉的笔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单玉如身体微微一颤,群侠墨钰手腕稳定,迅速勾勒出一道殷红似血的符咒印记。
符咒完成的刹那,他意念一动,识海中的暴君元神微微睁眼,以九阴真经中的摄魂大法,将相关秘法直接烙印到了单玉如的脑海深处!
单玉如能被符瑶红选中,作为天命教的圣女、下一任教主的钦定接班人来培养,在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就凭借自身将天魔妙法修炼至先天圆满境界,她的天赋悟性自然是上上之选。
如同醍醐灌顶般,很快便参悟了这门“人器合一”的要义所在。
紧接着,眉心的符咒仿佛活了过来,与她手中的天魔玉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嗡鸣声中,两只玉环自行漂浮而起,环绕着她缓缓旋转,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与符咒的殷红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奇异的能量链接!
‘人器合一’最难的前置步骤,被符咒之力强行打通!剩下的,便是水到渠成!
轰隆!
仿佛无形的堤坝被冲垮,单玉如体内早已积蓄到极限的先天真气,在天魔真意的引导下,轰然爆发!
一直阻碍着她的那层境界壁垒,如同纸糊般被瞬间冲破!
言静庵凝视着她的变化,感受着天地精气的流动,当下心中骇然。
在她那‘剑心通明’的灵觉感知中,单玉如身上那道分隔先天与天人的天堑鸿沟,就这样……
在她眼前,被如此轻易地抹平了!
与此同时,天魔玉环中蕴藏‘天魔’真意,正通过那道符咒作为桥梁,源源不断地与单玉如的精神意志连接、共通!
她当年为了到达‘人剑合一’境界,不知吃了多少苦,历经了多少磨难,耗费了多少心血!
可此刻,单玉如在群侠墨钰的帮助下,如此轻松地……迈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天人宗师之境?!
虽然只是初入天人,境界尚未稳固,且根基明显虚浮,带着浓重的外力痕迹!
但到达这一步,意味着单玉如已经真正打破了凡俗的界限,一步登天!
从此便可称之为一代武道宗师!拥有了开宗立派、威震一方的资格!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言静庵的目光猛地从正在感受新生力量的单玉如身上移开,死死地盯住了旁边那个神色平静的少年——群侠墨钰!
助人突破天人境?!
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纵观慈航静斋数百年典籍记载,历代祖师笔记,从未有过哪怕一例类似的记录!
哪怕是传说中那些手段通玄的上古大能,似乎也无法如此‘轻易’地创造一位天人宗师!
这……这已经不是武道的范畴了!这简直是近乎‘造化’的神迹!
言静庵轻抚心口,她感觉自己的道心隐隐出现了些许裂隙。
虽然知道这样通过外力成就的,必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弊端。
可这仍旧改变不了,这件事对她三观的冲击!
这世间,站在武道之巅的天人宗师,凤毛麟角,就算算上那些早已退隐江湖、不问世事的老怪物,恐怕总数也不会超过五十人。
但这世间的神兵利器,以及积累深厚、只差临门一脚的先天圆满武者,又有多少?
保守估计,恐怕也有三位数之多!
这是否意味着……只要群侠墨钰愿意,只要他有足够的神兵和合适的‘材料’。
他就可以轻松让江湖上新增数以百计的天人宗师?!
以天人宗师为将,统帅万人军队,在战场上能造成怎样的破坏力。
早已成就天人宗师多年,并且在门派记载、乃至亲身经历过的言静庵,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这……难道就是群侠墨钰真正的底牌?
是他敢于藐视群雄,甚至敢于扬言要“处理掉”庞斑的底气所在?!
他将这足以颠覆世界的可怕底牌,如此‘随意’地展现在自己面前,其用意又是什么?
示威?拉拢?还是……
一瞬间,言静庵心乱如麻,看向群侠墨钰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敬畏,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本章完)
第239章 肌肉亮过头了
第239章 肌肉亮过头了
静室内,因突破天人境所引动的能量潮汐渐渐平息。
群侠墨钰却并未去理会仍在整理感悟,消化天人宗师力量的单玉如,而是缓步走到言静庵身旁。
“言师姐,太师父命我去处理庞斑一事,想必单玉如已经跟你提过了。”
言静庵螓首微点,那双残留着惊撼的眸子此刻已恢复冷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迎上群侠墨钰的目光,嗓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墨钰师弟身负天命,贵不可言,却又似乎一心向道,并无争霸天下之意。既然如此,又何必去接‘处理庞斑’这等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
群侠墨钰闻言一愣,准备好的一肚子后续说辞和试探,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这剧本走向不对啊!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他的预想,自己当着言静庵的面,展露出足以‘量产宗师’的恐怖潜力,对她进行‘肌肉秀’和‘战略威慑’。
再加上,庞斑作为蒙古元廷第一高手,是所有有志于推翻元廷统治、恢复汉家河山的势力的头号大敌。
于情于理,作为以“勘定明主、辅佐真龙、拨乱反正、拯救苍生”为最高行动纲领的慈航静斋在世传人。
言静庵在听到自己这个‘天命’之人,要去主动挑战、剪除庞斑这个最大障碍时,就算不是主动上赶着提供帮助,也绝不该是现在这样……带着几分淡淡嘲讽意味的劝退吧?
他这个‘天命’,好不容易才准备干一点符合她们慈航静斋‘政治正确’的反元复汉、匡扶正道的‘正事’的捏……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隐藏、谋划些什么,”
言静庵看了眼气息已经逐渐稳定下来的单玉如,回过头看向群侠墨钰,语气极为认真,“我只问你一句话——这天下,你,到底是争,还是不争?!”
群侠墨钰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才导致言静庵产生如此‘应激’的反应。
“不要去想!直接回答我!”
言静庵伸手捧他的脸,清冷眼眸与之对视,语气带着几分逼迫,“争,或不争?是与非的选择而已!你又在计算什么?衡量什么?!”
温软细腻的触感从脸颊传来,带着一丝属于女子的、与她清冷气质截然相反的温热。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清雅绝尘的淡淡幽香。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感觉到对方一颗通明剑心在映照着自己。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掌控!
言静庵越是逼迫,他那颗习惯于谋定而后动的心,就越是感觉到这个“是/否”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因果牵扯和深远影响。
他就越是想要去算清楚,这两个回答之间,可能存在的得与失,利与弊。
大脑开始超负荷运转,甚至不自觉地挪用识海天宫中正在推演武学的‘百官超算’的算力。
然而,没等他计算出结果,言静庵却再次开口逼迫:“墨钰师弟,你若不立即回答我,那静庵……便默认,你是要争了!”
“我……”墨钰张了张嘴,喉头滚动,最终还是没能在计算完成前发出否定的声音。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
言静庵捧着他脸颊的手指微微用力,随即猛地后退半步,整理衣衫,然后……
直接跪了下去,对着群侠墨钰行了一礼:
“墨钰师弟既然有意拨乱反正,问鼎天下,静庵……及慈航静斋,愿倾力辅佐,早日勘平乱世,结束苍生苦难!”
群侠墨钰:“???”
他整个人都傻了,大脑直接宕机。
不是,怎么个事?
说好的暂时中立、静观其变呢?
怎么突然就纳头便拜,改换门庭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争天下了?!
而另一边,刚刚稳固了天人境界、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喜悦与感悟中的单玉如,一看到言静庵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顿时也急了!
好你个言静庵!冰清玉洁的仙子?我呸!
抢男人(划掉)抢大腿的速度比谁都快!这是要趁我突破的功夫,直接偷家啊?!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也顾不上什么天人感悟了,娇躯一纵,带着香风扑到群侠墨钰身前,“噗通”一声,也学着言静庵的样子跪了下来。
甚至为了抢占位置,还故意往言静庵身边挤了挤,双手抱住群侠墨钰的小腿,仰起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急切地表功:
“公子若要欲争天下,开创万世基业,可千万别忘了奴家!我天命教才是第一个说要追随公子、效忠公子的呀!”
群侠墨钰看着跪在自己左右的两位绝色女子,脑子更炸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按在了一个他根本不想坐的宝座上,顿时就要矢口否认,挣脱这突如其来的‘黄袍加身’:
“言师姐!我其实……”
“师弟是不愿意接受静庵的辅佐么?”言静庵依旧半跪在地,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眼眸静静地看向群侠墨钰,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真的……”群侠墨钰正想解释自己并无争霸之意。
言静庵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再次精准地打断了他的话,抢先说道:
“既然主公并非不愿,那便是愿意了。静庵明白了。从此刻起,慈航静斋上下,必将倾尽全力,辅佐主公,匡扶天命,荡平群魔,重塑乾坤!”
慈航静斋所求的,从来都不是辅佐某一个人,而是“拨乱反正、天下太平”这一个最终的结果。至于到底是谁去做这个拨乱反正的人,并不重要。
谁最有能力,谁能最快地结束乱世,平定天下,她们就会选择谁,辅佐谁。
群侠墨钰在峨眉山上展现的智谋、布局韩琳儿的老辣、乃至此刻‘量产’天人宗师的逆天手段,无一不证明他拥有远超朱元璋的潜力。
纵使他本人现在无意天下,作为慈航静斋的在世弟子,言静庵的使命,就是引导、甚至‘逼迫’他,去履行这份‘天命’!这是她的使命,亦是宗门的宿愿!
“那朱元璋了?”群侠墨钰放弃了辩解,想要以此辩驳。
“慈航静斋与朱元璋之间,仅仅是基于共同目标的合作关系,静庵从未向他宣誓效忠。”言静庵语气毫无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对于慈航静斋而言,只要是为了“天下”,这些手段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群侠墨钰嘴角抽搐,感觉自己好像被这看似清冷出尘的仙子给算计了。
“全力辅佐是吧?那我要你们宗门的《慈航剑典》。”
言静庵沉默了下。随即,她竟真从素白僧袍内侧,取出了一本小册子,“《慈航剑典》精义共分十三章。静庵平日带在身上的只有前半卷,主公若欲求全本,恐需日后亲往帝踏峰一行。”
‘不是!真给啊?!’
群侠墨钰心中巨震,彻底懵了。
他本意只是想刁难一下,让她知难而退,谁承想这位仙子居然如此‘实诚’?
他试探性地从言静庵的玉手接过了小册子,快速翻阅了一遍……这秘籍,竟然是真的!
《慈航剑典》以「气主灵神心」五大要诀为纲领,这前六章分别记载着「剑气长江」、「剑主天地」、「剑灵寰宇」三大境界的修炼法门与精义!
后半卷,应该就是更为精深的「剑神无我」、「剑心通明」,以及最终指向破碎虚空的「死关」了!
一旁的单玉如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啊?这就直接开卷了!还是镇派神功?!
慈航静斋这帮尼姑,为了抢‘投资’,已经这么不择手段、没有底线了吗?!连自家老本都舍得往外送?!
宗门传承都能这么轻易的交出去的?
虽然她这个圣女,没言静庵的权力大。
但一方面,她刚刚才得了群侠墨钰那么大好处;另一方面,要她没争过言静庵,符瑶红知道了,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单玉如银牙暗咬,连忙从怀中同样掏出一本明显厚实许多的册子,双手高高奉上,声音愈发娇媚动人:
“公子!这是我天命教……不,是阴癸派嫡传的《天魔妙法》!请公子……不,主公!请主公笑纳!”
曾经旁敲侧击、软磨硬泡要了好几次都没能拿到手的《天魔妙法》全本,此刻就这么送到了眼前,群侠墨钰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当即伸手从单玉如手中去拿那本散发着诱人气息的魔功秘籍,入手处却感到一股不小的阻力,拽了一下,竟然没能立刻拽动。
群侠墨钰挑眉看向她。
单玉如俏脸微红,咬着下唇,似乎在经历着极其痛苦的天人交战。最终,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仿佛割肉一般,极其不舍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指从那本《天魔妙法》上挪开。
墨钰迅速翻阅,确认无误。
「形神」、「刚柔」、「虚实」、「空间」、「解体」、「轮回」六大篇章,十八章功法,一篇不少,赫然是完整无缺的全本!
虽然《天魔秘》的整体档次,可能比直指破碎虚空的《慈航剑典》略逊一筹,魔门这边有关破碎虚空的记载在《魔道随想录》一卷中。
但全本的《天魔秘》,可是能跟《紫血大法》、《道心种魔大法》相提并论的!
迅速将两部绝世功法的内容烙印进识海天宫,群侠墨钰感觉自己这波莫名其妙的操作,似乎……也不算太亏?
将手中的两本秘籍,分别还给了依旧跪在地上的二女。
以他的脸皮厚度,这好处都实打实地吃进嘴里了,实在是不太好意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更何况,《慈航剑典》那更重要的后半卷七章,他还惦记着呢!看来这‘主公’的身份,暂时是甩不掉了……
“咳,”他轻咳一声,掩饰住内心的复杂,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两位都先起来吧,地上凉。”
(本章完)
第240章 速成法,九阳对九阳!
第240章 速成法,九阳对九阳!
虽然过程出了些许偏差,但最终的结果却无疑是好的。
至少,在主公的身份被半强迫地确立之后,短时间内,只要不做出太过离谱的决策。
根本不用再考虑该如何解释事情缘由,直接对二女下命令就好!
“此地……好强的怨气……还有这股灼人的热意……”
单玉如新晋天人,感知敏锐了许多,甫一接近,便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不适。
言静庵亦是眸光微凝,她的‘剑心’能更深层次地洞察到那洞窟深处力量的本质。
一股既狂暴炽烈、仿佛要焚尽万物,却又带着腐朽衰败、宛若风中残烛的矛盾气息。
仿佛残阳末路,但其残存的力量依旧磅礴得可怕!
“你二人便守在此处,为我护法。”
群侠墨钰凝视着眼前的洞窟,脸上浮现一抹凝重,
“注意特别留意周遭可能出现的元神波动,莫要让任何外力在关键时刻干扰到我。”
言静庵与单玉如齐齐应诺,守在原地不在跟随。
群侠墨钰深吸一口气,将注定保不住的黑色道袍脱下,随手抛给单玉如,露出里面仅穿着的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
背心之下,是少年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噼啪声响,随即迈开脚步,缓步向着那黑暗的洞窟深处走去。
这一战,他不打算再假手于‘战狂’。他要自己去打!自己去拼!自己去……验证自身的道路!
武学境界一旦踏入天人宗师之境,便意味着初步摆脱了‘术’的束缚,开始真正接触到‘道’的层面。
那怕‘自己’,也没办法在更多的提供帮助。
所以战狂在初次触摸到天人宗师境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重修。
群侠墨钰也是自己真正到达了这个境界后,才深刻理解了“战狂”当初的选择。什么“不想玩同一套模板”,那都是扯淡!
宗师,宗师,开宗立派,承前启后,是为‘道’的开创者与引领者。
若一味沿袭前人之路,哪怕侥幸抵达同样的境界,也很难被称之为宗师,因为.这样的人前路已断!
自己的路,唯有自己去走,才能在这过程中,见证更多精彩,发现自己的不足,对自身的‘道’有更多的思考。
“呼~”
一口灼热的浊气被缓缓吐出。他每向内踏出一步,周身那融合了三派九阳精华的淡金色罡气便昂扬一分,体表的温度也随之急剧攀升,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正在被点燃。
此刻恰是日上中天,阳光炽烈。
炽烈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却仿佛被无形力场扭曲、折射,在他周身氤氲升腾起一层淡淡的、宛如实质的金色光焰!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如同被烈火炙烤的精铁,血管在皮下隐隐贲张。
明明是初秋时节,他口鼻间呼出的气息,却已化作一道道清晰可见、滚烫灼人的白色气柱!
就在他即将踏入洞窟光暗交界线时——
“呵呵…嘿嘿嘿……桀桀桀……”
一阵干涩、嘶哑、扭曲得不成语调的笑声,仿佛是两块朽烂的木头在互相摩擦,又像是夜枭临死前的哀嚎。
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疯狂,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不甘!
“多少年了……终于……终于又闻到了这该死的纯阳炁息!”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狂怒,“张三丰!!你那老不死的东西还没死吗?是嫌老夫死得不够惨,特意派了你的徒子徒孙来此地……羞辱老夫吗?!”
话音未落,一股炽热如岩浆、霸道绝伦的罡气爆发出来!并非直接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力量宣泄与威压!
轰——!
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群侠墨钰当头压下!
群侠墨钰眸光骤然一厉!面对这天人大成宗师含怒爆发的恐怖威压,他并未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梁,体内的九阳罡气轰然爆发!
嗡——!
一赤一金!代表着两个不同时代、不同境遇、却又同出一源的九阳罡气,如同两片狂暴的能量海洋,在狭窄的洞窟通道内,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空间都被压缩了一瞬的嗡鸣!
下一刻,难以想象的、混合着赤金两色的狂暴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十二级飓风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扩散!
轰隆隆!
整个山崖似乎都在这恐怖的能量冲击下剧烈震颤,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周遭的枯叶瞬间被点燃!空气因为极致的高温而剧烈扭曲,山谷中的云雾更是疯狂地翻腾、倒卷、撕裂!
“嗯?!”
黑暗深处,那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充满惊疑与难以置信的低吼,“这……这股九阳罡气……如此年轻,却已臻至天人?!”
气浪稍稍平息,群侠墨钰稳住身形。
‘蛰龙睡丹功’在对拼中亦在自行运转,‘九阳神功’用之不尽、愈使愈强的特性亦在此刻展现,他体内充盈的九阳罡气非但没有被消耗,反而愈加雄厚一分!
‘有效!这速成之法果然可行!’
群侠墨钰心中一定,感受着体内力量微妙而积极的变化,算是初步验证成功。
轰隆隆!
不等他细细体悟,洞窟深处再次传来沉闷的巨响!
黑暗中,一个直径足有数丈、表面布满了枯槁藤蔓巨大石球,被一股狂暴无匹的赤红色罡气包裹、驱动,凌空旋转,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径直向着他轰然撞来!
然而,直面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恐怖一击,群侠墨钰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惧色,反而双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战意!
“来得好!”一声清朗的长啸,自少年口中发出,回荡在整个山谷!
面对这天人大成境强者的含怒一击,他不避不闪!
脑海中闪过战狂持之以为根法的太极拳劲,身体自然而然地摆出了一个含胸拔背、沉肩坠肘、虚领顶劲的太极起手式!
体内的九阳罡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般,轰然运转!
浩瀚如海的九阳罡气自他体内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穴位狂涌而出!
这金色的罡气之中,隐隐带着一丝尊贵浩渺的紫色氤氲,更蕴含着一股仿佛来自亘古洪荒、足以照破万古长夜的煌煌大日真意!
群侠墨钰双臂一振,如同怀抱日月,以自身那仅仅处于第一重境界、却精纯浩瀚得不可思议的九阳罡气,正面硬撼那如同地心岩浆般汹涌爆裂、蕴含着九重功力的赤红罡气洪流!
砰——!
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在整个山谷间炸开!震得守护在洞口的言静庵和单玉如都是耳膜剧痛,气血翻涌!
金赤两色罡气疯狂碰撞、湮灭、爆炸!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涟漪般扩散开来!
群侠墨钰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巨力沿着双臂疯狂涌入体内,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彻底震碎!
他闷哼一声,脚下的岩石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半步……
但!仅仅是半步!
就在身形即将失控的刹那,他腰脊猛地一拧、一挺,双腿肌肉贲张,如同蛰龙翻身,强行止住了退势!
同时,双手顺势画圆,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正身处万丈海底,承受着无边水压。
紫金色九阳罡气,随着他这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无穷劲力的动作流转开来,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
浩瀚的罡气汹涌如潮,竟隐隐开始牵引、带动、甚至……试图化解、挪移那股依旧在疯狂冲击、纠缠在一起的赤金色罡气洪流!
九阳二重!三重!成!!
(本章完)
第241章 这他妈是九阳神功?!
第241章 这他妈是九阳神功?!
石球中,火工头陀那颗十几年来都未曾好好转动过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九阳神功》确实有“用之不尽,愈使愈强”的特性没错。
但这更多指的是真炁恢复速度极快,生生不息,寻常战斗根本难以耗尽,而不是真的用不完!
怎么可能像眼前这小子一样变态?
一招直接打空体内的大半真炁化罡!然后仅一息,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甚至对罡气的凝练在还更强了?这根本不九阳!
刚才那一击,火工头陀虽是含怒出手,轻视他是个小辈,并未动用全力。
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群侠墨钰反击时爆发出的那股九阳罡气三倍于他!
而且这小子的招式劲力很古怪,有点当年他跟张三丰打时的味道。拳法结构更为精妙玄奥,只是这少年明显掌握得还很生涩,未能尽得其神髓。
可就是这看似稚嫩的拳意,配合那浩瀚得不像话的九阳罡气,化作一个无形的能量磨盘!硬生生将石球撞击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尽数消磨、化解!
最终,石球无声落地于群侠墨钰身前三尺外。
可群侠墨钰散发出的九阳罡气,却并未随着招式的结束而消散,仿若液态般散布在他周遭,构成一片散发煌煌威压金色海洋!将他护在中央。
“小子,你练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身处这宛若实质的液态能量海中,火工头陀越加能清晰的感受到这其中奥妙。
这他妈的是九阳神功?!在这小子的罡气里,他连三成自己熟悉的九阳神功的影子都快找不到了!
“.”
群侠墨钰只是静静运气,并未开口。
招式运用,临敌变化,本就是他的绝对弱项,真的是比不过战狂一根毛。此刻光是撑开并维持他所预设的九阳领域,便已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
一旦开口说话,炁息稍有不稳,这脆弱的领域便有可能直接崩溃。
至于他练的到底算不算九阳神功?emmm……
任何功法到了他手里,就如同任何招式到了‘战狂’手里一样,怎么可能还是原来版本!
《纯阳无极功》都到手了,哪怕现在没时间专门分心去修炼,但怎么可能不去参悟、借鉴?
《金光咒》、《炁体源流·残》、《逆生三重》、《九阴真经》……乃至与朱元璋那一战中,特意截留解析的‘先天元阳炁’……
只能说,能缝的都缝了,或者说都融了。
现在的《九阳神功》,早已是他专属的、独一无二的缝合定制版!
神功四重!
九阳真炁被催发到极限,炽烈无匹的‘至阳热气’四肢百骸间疯狂蒸腾!
他更是以《逆生三重》模拟《明神武典》的‘全阳境界’,半实质能量经络流淌的纯阳真炁透体,在通体赤红的体表显现道道流淌着液态金光的战纹——
纯阳境界!开!
“嗯?”
火工头陀见他闭口不言,自顾自地在那里推演功法,行功修炼,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简直是赤裸裸的蔑视!
心中的那点倾诉欲瞬间被无边的怒火与怨恨吞噬,十几年来积攒的所有痛苦与不甘,此刻尽数化作了对眼前这个“张三丰传人”的滔天杀意!
“竟敢拿老夫当磨刀石?狂妄小辈!找死!!”
一声怨毒的咆哮,火工头陀不再有任何保留,九阳大成的功力尽数释放!
嗡——!
巨大石球燃烧起熊熊的赤金罡气火焰,凌空飞起,宛若一颗从天而降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赤色骄阳!
两根藤蔓从石球表面猛地探出,化作两道赤红的流光,点向群侠墨钰!
群侠墨钰垂眸不言,双手环抱胸前,再次化圆。
周身液态黄金般的罡气流转,如同星云旋转,再度演化太极磨盘!
可那看似普通的藤蔓,在火工头陀全力催谷的赤金罡气加持下,竟仿佛无视了九阳领域的恐怖高温与能量阻滞!
速度快到极致!瞬息便破开紫金炁海,直刺少年双目要害!
危机临头,群侠墨钰却是招式不变!以太极拳中的‘如封似闭’主动迎上,双臂如蛟,试图缠绕、封锁、带偏藤蔓的攻击轨迹!
却未曾想到,看似柔韧易弯的藤蔓,内里蕴含的劲力竟是刚猛霸道到了极点!恰如两杆无坚不摧的绝世大枪!
虽然被太极劲力强行搬偏了寸许,避开了双目要害,却仍带着无可抵御的力量,深深地凿入了他的左右双肩!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若非群侠墨钰反应过来,在被刺入时双臂肌肉猛然发力,死死绞缠、钳住了藤蔓,恐怕这两根轻易刺穿了他护体罡气与强韧皮肉的藤蔓,就要直接洞穿他的胸骨及肺腑了!
‘这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
剧痛袭来,群侠墨钰眼神一凝,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九阴真经》中记载有天下武学的破解之法,少林七十二绝技大部分名列其中。
滚烫的血顺着焦黑的藤蔓泊泊流下,其中所蕴含的赤金罡气耗尽,在他的掌中焦黑、碳化,最终燃成了灰烬。
‘以我现在的修为和一身外挂,面对一个四肢被废、神志不清的天人大成,竟然都打得这么艰难……’
‘战狂当初到底是怎么做到以一敌众,硬生生打赢了天人大成的朱元璋和天人小成的虚若无联手,顺带还破了十八铜人罗汉阵的?!’
只有真正与这个级别的敌人搏杀,他才真正、深刻地体会到,另一个‘自己’那妖孽般、完全不讲道理的战斗天赋,究竟有多离谱!
扪心自问,就算让他拿如今这身修为和功法配置,回到当初那一战,别说面对天人大成的朱元璋和虎视眈眈的虚若无了,连后面那十八铜人罗汉阵能不能过得了都两说!
而‘战狂’却能在那种绝境下,以一敌二,将两位天人境强者压着打,甚至最终逆风翻盘……
‘真是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我在战斗这方面,是真的废物。’
群侠墨钰在心中无奈地叹息,却依旧没找‘战狂’代打。
体内九阳真炁汹涌不息,《九阴·疗伤篇》的法门运转下,伤口很快止血。
同时,更多的九阳真炁被他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周身领域,那片紫金能量海变得更加浓郁、粘稠,范围也隐隐扩大了三分!
“小子!有两下子!竟能硬接老夫的金刚指!再接我一招——金刚般若掌!!”
火工头陀仰天狂笑,将功力灌注,以球为掌,如同推动一颗燃烧的星辰,朝着他轰然撞来!
掌未至,那股排山倒海、摧毁一切的恐怖掌压,已然让整个洞窟的岩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群侠墨钰眼神凝重,仍是不闪不避……
并非他不想避,而是他清楚自己的斤两,以自己的轻功造诣赶路还行,但在这种高手对决中,他压根反应不过来的。
‘结硬寨,打呆仗’,凭借自身完美筑基带来的超模属性面板,以及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的真炁特性,以硬碰硬,以强对强,一力破万法!这才是最适合他的战斗方式!
所以.他依旧是那一式双手画圆!硬撼!
紫金罡气在火工头陀狂暴赤金罡气的极限压迫之下,进一步凝实、压缩!但他所化的太极磨盘,在绝对力量面前,终究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眼看那赤金‘石掌’瞬息间便洞穿、碾碎九阳领域能量海,群侠墨钰不退反进!在碰撞到来的前一刹那,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搬!拦!捶!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炸裂!!
冲天巨响形成的冲击波,几乎要将整个洞窟彻底掀翻!
噗!
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瞬间袭遍全身!
架挡的左臂骨裂,挥拳的右臂脱臼!脚下岩石地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烂泥塘,瞬间向内疯狂崩塌、陷落!群侠墨钰整个人陷入地底深处!
火工头陀的攻势未停!
赤金罡气流转,大石球恍若陨落的赤色骄阳,追着陷入地底的群侠墨钰,疯狂地锤击、碾压!
坚硬无比的岗岩、石英岩,在它那金刚之力的锤击下,比豆腐块还要脆弱,不断地崩解、粉碎、塌陷!
战场瞬间转移到了大地深处!
洞窟已然彻底化作一片炼狱般的毁灭景象!山石崩落如雨!
熔岩般的赤红罡气与炽亮的紫金罡气疯狂交织、碰撞!
冲击波如同怒涛般一重又一重地冲刷着洞壁,将原本的洞窟结构破坏得面目全非!
群侠墨钰凭借《九阴·疗伤篇》和九阳神功的特性恢复内伤,又以《逆生三重》‘聚形散气’特性恢复外伤。
一时间,虽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口中鲜血狂喷不止,但凭借着这一身变态的恢复力和防御力,硬是在这如同天崩地裂的狂猛攻势下支撑了下来,没有被当场打死、碾碎!
嘭!!
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群侠墨钰如同破麻袋般,被大石球从地底再次轰飞出来,狠狠撞在了洞窟支撑着穹顶的巨大石灰岩柱之上!
石柱瞬间从中断裂、爆炸!
他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顶着,硬生生撞穿了十几米厚的岩壁!
当群侠墨钰从岩壁另一端狼狈地摔了出来时,才勉强抓住机会重新站稳脚步,身后留下一个人形空洞!
“口胡~”
狼狈不堪的少年从鼻中喷涌出两道蒸汽,白背心连同裤子早被熔浆般的鲜血灼烧成灰,在被按在地上摩擦时尽数湮灭。
果体跟人战斗什么的现代人的廉耻心让他嘴角有些抽搐,好在他此刻全身通红看不清脸色。
紫金罡气所化的九阳领域经过赤金罡气不断锤炼,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在他连绵不绝的真炁灌注下,越加浓稠、庞大!
虽然身体承受着撕裂般的剧痛,不断被打得吐血、骨折、脏腑移位,但群侠墨钰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九阳罡气正在与火工头陀那同源而更显霸道、也更显“衰朽”的九阳罡气不断的碰撞、交织、撕扯的过程中,飞速地提纯、凝练、蜕变!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他甚至开始沉迷!
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早已被那病态化兴奋的精神屏蔽、或者说……转化为了某种刺激进步的‘养料’!
疼痛?那是什么?能吃吗?能让我变强吗?
不能?便无视掉!
就在又一次硬撼之后,群侠墨钰便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九阳神功的境界壁垒,再次被冲破!
九阳!五重!!
轰隆隆——!
洞窟之内,金赤两色的能量疯狂肆虐!
一个如同骄阳璀璨、亘古不灭;一个如同残日垂暮、怨毒不甘!
两个身影,一大一小,一赤一金,如同两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神祇,进行着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搏杀!
每一次交击,都引发山崩地陷般的可怕景象!
整个洞窟剧烈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塌!
(本章完)
第242章 对味了,这才是剑狂!
第242章 对味了,这才是剑狂!
就在群侠墨钰以太极拳劲,在苦工头陀的狂暴攻势下,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却又屹立不倒时。
被他心中暗自感慨“战斗天赋妖孽”的另一自己。
此刻,也在打着太极拳,慢悠悠地、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带一股与天地合的道韵。
旁边几个同样在练养生拳的老头老太太,对他这手“功夫”可是赞不绝口。
几个老头老太对这年轻人的功夫称赞不绝,虽然他们看不懂其中的高深门道,但那股子舒展流畅、圆融自然的优美架势,他们还是能感受得到的。
“小墨这拳打得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是啊,比电视里那些明星表演的强多了!”
“这身段,这气度,可惜了要是再长得俊俏点,直接就能去拍武打电影当主角了!”
若是让‘圈内’人听到这番评价,凭一己之力打穿罗天大醮、杀得全性闻风丧胆、覆灭传承数百年的四家之一王家的人间凶器、绝代剑狂,竟被拿来和娱乐圈那些拳绣腿的影视明星相提并论,甚至还被嫌弃长得不够帅.
怕是要惊掉下巴,笑得喘不过气来。
可墨钰却只是轻笑着,朝着几位长辈拱了拱手,谦和地道谢:
“几位爷爷奶奶过奖了,我就是瞎练练罢了。”
这些都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街坊长者。
在日常生活中,墨钰其实是很讲规矩和礼貌的只要不动手。
“呦,墨哥!好久不见啊,在这儿练拳呢?”
一个略显气喘吁吁、带着熟悉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墨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高普通、但体重目测绝对在一百四十斤往上的年轻胖子,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挺着明显孕肚、脸上洋溢着幸福微笑的年轻女子,朝着这边走来。
“小豪?”墨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迎了上去,“确实有一年多没见了。去年过年那会儿听说你回老家了,都没能找机会聚一聚。”
名为‘张豪’的胖宅,脸上立刻堆满了猥琐的笑容,嘿嘿笑道:
“那必须的啊!陪老婆回了趟娘家探亲,结果一不小心……嘿嘿,就‘一发入魂’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妻子轻轻在后脑勺拍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没个正经!”
“啧,墨哥又不是外人!”
张豪揉了揉后脑勺,撇了撇嘴,显然对自家老婆的‘管教’习以为常,“咱们办婚宴的时候,墨哥可是最早到、红包给的最大、还帮着布置的铁哥们!”
他老婆听他提起旧事,脸上微红,也没再多说什么。
墨钰却只是笑笑不语。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自己充当好背景板就好。
不过,他虽然不怎么喜欢交际,而且相貌平平,但人缘其实还是不错的。
因为长得就高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在华南这片地,可谓是一览众山矮。
爱好还是兵法、中医、传武这种自带武力加成东东。
人类天性中的慕强心理,让他周围的同龄人,总会不自觉地向他靠拢、抱团。虽不至于仗势欺人,但也总能避免被校内校外的小混混欺负。
而最离谱的是或许是因为长得又高又壮、气场太足的缘故,他竟然从小到大,都从未真正和人动过手,每次都是以理服人。
这也导致他在觉醒聊天群、接触到‘异人’圈前,一直没能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战斗天赋到底有多高。
“我说墨哥,”
张豪将话题重新拉回到墨钰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自己即将当爹的喜悦,但也确实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这位老大哥着急,
“我都快当爹了,哥几个就你连媳妇都还没着落呢!你到底啥时候抓紧一个啊?眼光别拉的那么高,稍微放低些嘛!过了三十可不太好找了!”
他跟墨钰从初中到大学都是同班,太了解这位大哥的脾性了,看着随和,实则心高气傲。
医科大的学生会副主席,从没谈过女朋友,这两个怎么看都不相关的词,却偏偏是墨钰这位带头大哥的真实经历!
能在女生数量占了三分之二以上的医科大学里,硬生生凭实力单身到毕业,这他喵的简直就是个神话!堪称传奇!
主要是墨钰这b的要求太奇葩了。
正常人顶多要求个外貌、身材、性格合得来。他的要求呢?首先得是‘传统’的。
这‘传统’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传统,不仅要求思想观念、言行举止、性格气质都得是那种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
甚至还包括学识涵养方面的传统,得真心喜欢并且能和他聊得来诸如四书五经、佛经道藏、中医兵法这些冷门又古奥的东西!
这种女的,当时在大学里倒也不是没有。
问题在于,墨钰这b还信奉什么“缘分天定”,从来不肯主动去追求!
于是明明很好的条件,却偏偏自己一个人单着,看得他们这帮发小一个个都替他急得不行。
墨钰知道张豪是一片好心,也不生气,只是轻笑说道:
“有劳您挂念。我已经找到女朋友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内就订婚。”
张豪却是一点不信,伸手用力拍了拍墨钰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
“墨哥,兄弟被你骗了无所谓,打个哈哈就过去。但你自己心里得有数啊,该找还是得抓紧时间找!别老拿这话敷衍兄弟们,也敷衍家里人。”
只能说,在‘找女朋友’这件事上,墨钰的信用早已是负数。
他几乎年年都说“快了”、“有目标了”、“在接触了”,但实际上这么多年下来,身边连个女性朋友的影子都很少见。
张豪跟他住同一个小区,墨钰家的爷爷奶奶都私下拜托过他好几次了,让他有空多劝劝自家这个不开窍的孙子。
墨钰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这次是真的。等日子定下来,第一个给你发请帖。”
“啊对对对,您说啥是啥。”张豪翻了个白眼,这下更不信了。
虽然现实里确实很久没见,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互联网信息这么发达。
真要是交了女朋友,朋友圈、社交媒体多少总会有点蛛丝马迹吧?
更何况,以墨钰那极其传统的价值观,他绝对不是那种会玩闪婚的人!
怎么可能去年还没影儿,今年就直接快进到订婚了?骗鬼呢!
就在张豪还想再说点什么,试图用‘过来人’的经验好好‘教育’一下自己这位带头大哥时。
吱——
一阵轻微而沉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超跑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紧接着,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专业司机快步从驾驶位上下来,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只踩着精致黑高跟的纤细玉足,优雅地探出车门,轻轻落在地面。
紧接着,一位身穿敞开式黑色女士西装外套、内衬高领修身羊毛衫,勾勒出窈窕有致身材的女性,从车内走了出来。
她最终停在墨钰身前,从怀中取出一张证件展示给他们,轻笑道:
“墨钰道长,您好。我是曜星社的负责人,曲彤。请问,现在方便借用您一些宝贵的时间,我们单独聊一下吗?”
“曲彤?曜星社社长?!”
张豪目瞪狗呆的看了眼这证件上的信息,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搜了一下。
曜星社!在圈内外都是很出名的一个媒体,甚至在海外都有分部。
但如果来的只是个普通的记者或者编辑,张豪倒也不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可问题是,眼前这位证件上写的可是“社长”啊!
曜星社的最高负责人!
他飞快地浏览着手机屏幕上搜索出来的照片和信息,又抬头偷偷瞅了瞅面前这位气场强大的粉发女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真的是她!曜星社的社长,曲彤!身价背景都极其神秘的大人物!
相比于自家发小的震惊,墨钰倒是淡定很多,耀星社的主要目标还是针对圈内的,来找自己并不意外。
虽说他感觉,这位曲社长亲自找上门来,应该为了什么新闻采访,而是另有所图。
若是换个闲着蛋疼的时候,墨钰倒也不介意陪她玩玩,看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乐子’。但侧头瞅了眼张豪,直接开口回绝:
“抱歉,现在不太方.”
“方便!方便!太方便了!”
没等墨钰说完,张豪连忙抢着打断了他的话。显然是从墨钰的动作中,看出他是因为自己才拒绝的。
张豪扭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墨哥!这可是曜星社啊!大媒体!你赶紧跟人家去!好好表现!这可是个扬名立万、或者捞好处的好机会!
手上有什么猛料,记得要多要好处,别不好意思!更别傻乎乎地被人几句话就把信息套走了!”
说完,也不等墨钰回应,张豪便立刻拉着妻子离开了,生怕耽误了自己大哥的‘正事’。
曲彤目送着他二人走远,眼中略有些许惊讶。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直接接触墨钰。
眼前这个温和有礼、甚至有些过于‘普通’的青年,似乎……和她搜集情报、分析整理出的那个强大、弑血、行事莫测的‘武当剑狂’,有着不小的出入。
甚至可以说毫不相干!
墨钰见张豪带着他老婆已经走远了,周围邻居也大多被这辆突然出现的豪车和曲彤的气场所震慑,不敢靠得太近。
他想了想,左右无事,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迈步坐进了那辆黑色超跑宽敞舒适的后座。
车门被司机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一道深色的单面隔音玻璃缓缓升起,将后座与前排驾驶位完全分隔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只要后排的人不搞出某些足以让整个车体都发生剧烈震动的‘激烈动作’,那么无论他们在里面谈论什么、甚至做些什么,前排的司机都将一无所知,如同聋子和瞎子。
“你手头既然能查到我的信息,并且能找到这个地方来,就应该清楚……”
墨钰微微后靠,语气听不出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你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找我!”
仿佛被以某种方式锁定,曲彤便在冥冥中感到了一种致命的锋芒!
她便仿佛身处怒海惊涛的一叶扁舟,稍有不慎,便会被身旁的‘天灾’吞没。
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存空间!更没有丝毫的反抗可能!
但她却并未惊讶,反而微微一笑,对味了,这才是——墨钰!嗜血剑狂!!
(本章完)
第243章 你还有三句说话的机会
第243章 你还有三句说话的机会
要知道,此刻距离王蔼动墨钰爷爷奶奶给他点‘教训’,结果被墨钰灭门的血腥风波,甚至尚未过去一个月。
整个异人界,只要是消息灵通些的势力或个人,都知道墨钰家附近的区域属于绝对禁区!
你不知道这消息,更不清楚墨钰的家人就住在这里,只是无意间跑过来遛弯还没啥。
但像曲彤这种明知而故犯的某种意义而言,已无异于在雷区蹦迪,是对‘剑狂’警告赤裸裸的挑衅!
如果她拿不出一个让墨钰认可的理由。
那么,哪怕仅仅是为了杀鸡儆猴、威慑后来那些可能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墨钰也必须让她付出惨痛代价!
“刺啦!”一声轻响。
“墨钰道长,我知道您的规矩。”
尚带着体温、鲜血淋漓的手臂,被一只同样白皙、却稳定得没有丝毫颤抖的手,平静地递到了墨钰面前。
“传闻中,第一次冒犯您威严的警告,是一条胳膊……这条,够么?”
曲彤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病态魅力的微笑,仿佛那条断臂根本不属于她,暗红瞳眸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甜腥:
“如果不够,我的另一条胳膊……也一并献上!”
墨钰依旧慵懒的依靠在后座靠背,眼神淡漠。没有低头去看那条断臂,目光平静地落在曲彤那张因为失血而略微苍白脸庞上:
“你道我杀不了你?”
“您误会了。这世间,除了龙虎山上那位,剑狂想杀谁,没人逃得掉。”
曲彤的笑容微微收敛,语气无奈而诚恳:
“我之所以……行此下策,选择来在见您,只是因为……除了这地方,我怕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墨钰眯着眼,算是默认了她这个说法。
她身上的炁,和他在马仙洪身上以及修身炉‘核心’中,所察觉到的炁一摸一样。
当初碧游村一战结尾,他被老天师‘请’喝茶,强行‘摁’在了小木屋里。
陈朵和鹦歌在一旁服侍。
外面的战斗打的很是激烈,但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个不开眼的家伙,敢于踏入小木屋周围三百米的范围内。
开什么玩笑!
一人绝顶的天通道人,和只有老天师能处理的剑狂墨钰,两尊大神正在里面‘喝茶论道’!
全性在龙虎山上流的血都还没凉透呢!哪个不长眼的憨批,敢去打扰这两位大佬‘雅兴’?!
陈朵倒是中途出去见了廖忠一面。
当陈朵明确表示,她不想再回公司,只想留在墨钰身边时,深知公司高层对墨钰复杂态度、以及墨钰本人恐怖实力的廖忠,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选择。
这个结果,让一直渴望自由、渴望得到廖叔认可的陈朵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
再然后,就是马村长被诸多临时工联手围殴,最终寡不敌众、力竭被擒。
当然,这些都不是此刻的重点。
重点在于,马仙洪在被秘密押送回总部的过程中,半路遭人劫走了!
出手之人极其狠辣,负责押送的公司员工被悉数灭口,无一人生还!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虽然这件事情做的极其隐秘,没几个人知道是曲彤在背后策划并指使了这一切。
但曲彤心里清楚,她残留的‘炁’,或许能瞒得过公司的检测仪器,或许能瞒得过大多数异人.
却瞒不过墨钰这等感知敏锐、手段通玄的顶尖异人!
只要她出现在墨钰面前,墨钰就会立即反应过来——她,就是劫走马仙洪、覆灭了整个押送小队的幕后黑手!
而偏偏,墨钰这个在哪都通高层眼中如同定时炸弹、被视为异人圈最大不稳定因素的家伙。在曲彤根据现有情报、反复推演分析出的人物画像中……该死地属于‘守序恶’阵营!
是的,没错!
这个杀人不眨眼、动辄灭门的绝代凶人,其实是守序阵营的!不主动惹事、不滥杀无辜,甚至还在某种程度上,维持着普通人的生活秩序!
这就让曲彤感到异常难办了!
如果直接、贸然地出现在墨钰面前,一旦被他确认了身份,她毫不怀疑,这位看似温和的道长会二话不说的一剑劈死她!
毕竟,墨钰的家人还要在国内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本身的恐怖实力可以保证他在情绪稳定、不主动搞事的情况下,让公司高层集体‘失明’,选择性地无视他的存在。
但这绝不包括,容许墨钰接触她这种身负‘重案’、被定义为‘恐怖分子’的危险人物!
当然,这一切都得是在曲彤的马甲被彻底揭穿,‘暴雷’之后。
至少在目前,明面上,她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热心公益、甚至还能拿到不少官方补贴和荣誉的‘曜星社’曲大社长。
于是,曲彤在反复权衡、再三考量之后,最终将见面的地点选择在了这个看似危险、实则还能开口说两句的‘雷区’。
这,其实是万般无奈之举!
好在,她赌对了!这个场地决定了墨钰不会直接出手。
而墨钰的‘守序’特性,让他属于那种“只要你遵守他的规矩,他就不会无缘无故干掉你”的类型。
至少,不会立刻干掉。
曲彤都已经摆出了如此‘温顺’,墨钰也不好说啥,只是淡淡说道:
“你还有三句说话的机会。”
曲彤略微松了口气,立刻抛出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筹码:
“八奇技‘双全手’。我想拿它请您……帮我一个忙!”
“二。”
墨钰眼皮都没抬一下,恍若未闻。
“……当年的三十六贼之一,创出‘六库仙贼’的阮丰前辈,目前就在海外的纳森岛上!”
曲彤解释了自己的来意,并追加筹码:
“我想请您出手,帮我将他从岛上‘请’回来!事成之后,‘六库仙贼’也同样归您所有!”
在她看来,墨钰身具风后奇门、拘灵遣将、通天箓、神机百炼多种奇技,明显是在有意识地收集八奇技。
自己直接拿出两门八奇技作为筹码。
理论上,这已经是足以让任何异人都为之疯狂的价码了!
绝对能够满足他的胃口才对!
“一。”
然而,回答她的,依旧是那个冰冷无情、不带丝毫感情的数字。
那一瞬间,那股原本只是悬于头顶的无形锋芒,骤然凝实!
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了她的眉心!又如同剑锋无声无息地贴紧了她的咽喉!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清晰与迫近!
哪怕是对自身生死早已看得极为淡漠、甚至可以从容自残的曲彤。
在这一刻,依旧感到了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无法抑制的战栗!
这并非恐惧,而是生命体在面对无法抵御的天灾绝境时,最本能的颤抖与臣服!
而即使是在这灵魂与肉体双重战栗的极限状态下,她那颗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内心中,依旧在疯狂地运转、分析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两门完整的八奇技,依旧无法打动他?
他收集八奇技的推断是错误的?还是说……这两门奇技的份量,依旧不够?
他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曲彤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车窗外的街景,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纳森岛!一座游离于世界各国之外的异人之岛!不为常人所知!
岛民基本都是无处可去、被各国注销了身份的异人!他们自成体系,不受任何国家法律约束!更重要的是……”
曲彤紧紧盯着墨钰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兴趣,
“纳森岛的王,是被世界各国所默认承认的!拥有极高的自治权!
而理论上,任何人,只要能拿到‘金枝’并杀死现任的王,都有资格……成为新的纳森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狭窄的车厢内,只剩下曲彤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以及她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纵使冷静、果决如她,在此刻,也难免心头紧绷,额角渗出丝丝冷汗。
她在等待着,等待着死神的最终宣判。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曲彤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以为自己终究还是赌输了的时候。
“继续。”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终于在她耳边响起。
她……还活着!她赌对了!!
曲彤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心中竟少有地、真真切切地,生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喜悦?多么……多么遥远而陌生的词汇。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从戴上‘面具’后,到底有多久,没有真正产生过这种纯粹的情绪了。
但她毕竟是曲彤,只是短短一瞬的失神,便迅速压下了心中复杂翻腾的情绪,继续为墨钰介绍:
“纳森岛的核心——‘神树’!在岛民眼中,那是他们所崇拜圣物、更是森林之神的化身。
从树上摘下的树枝称为‘金枝’,持有金枝者杀死王便可以成为新的王。
而根据我最新的情报,‘金枝’……在不久前被人折下。这意味着,新一轮的纳森王选拔……或者说,一场争夺王位的血腥杀戮,已然拉开序幕!”
“另外,”
在将纳森岛的诱惑铺垫完毕后,曲彤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
“等我从阮丰前辈那里,取回我需要的东西之后,周圣前辈会将他接走安置。”
在不久前,曲彤刚见过一次周圣,并从他口中试探出了他已见过墨钰的消息。
从她搜集到的情报分析可知,这位杀伐果断、甚至有些冷血的年轻道人,对于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前辈,却是异常地尊敬。
但如果一开始就直接拿周圣出来说事,那就真是太蠢了。
反而不如这样,在已经打动墨钰的情况,再‘不经意’地随口点一下,作为最后一根稻草,让他那本就有了倾向性的心,彻底偏向自己这边。
(本章完)
第244章 双全手,明魂术
第244章 双全手,明魂术
国内的大环境,其实早已不适合墨钰。
走出去,甚至走出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对这个环境而言,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在那之前,家里这边,他必须安定好。
若非如此,以他的性子,恐怕早就按捺不住,跑斩妹世界去嗨了。
家里蹲前两天还好,久了以后,他真感觉自己全身都闲的长毛。
尤其是有了孙媳妇后,他这孙子在爷爷奶奶眼中的家庭弟位骤降。
纳森岛,对他而言,确实是一个极佳的跳板。
出了国,摆脱了国内的诸多限制,他所能接触和攫取的现代工业资源,将会呈指数级暴涨。
而纳森岛那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以及岛上全是异人、不受世俗法律约束的特殊生态,也非常适合他建立基地、发展势力。
所以,墨钰便同意与曲彤进行合作。
眼看他终于松口答应,曲彤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松懈下来。
炁息流转间,断臂处的伤口血肉蠕动,一条崭新手臂便已‘长’了出来,仿佛之前的断臂只是幻觉。
接着,她伸指点在自己眉心处,用一团蓝色炁将脑海中的部分记忆提取出,连同已不再流血的断臂,一并递到了墨钰面前:
“这就是双全手了,算是我跟您的定金。融合了它,您便相当于拥有了吕家的‘明魂术’。
至于另一半,关于改造‘命’的部分,则需要您完成了我们的约定之后,曲彤才能完整的交给您。”
墨钰伸手接过她的断臂,眼神只是淡淡一扫,那蓝色记忆炁团,便被他摄入眼眸,纳入识海深处。
以他的性功境界,根本不惧怕曲彤在这记忆炁团里动什么手脚或留下什么后门。念头微动,便已将其中‘明魂术’的修炼法门与核心信息提取、解析!
“可以直接触摸‘灵魂’的术吗?有意思……”
墨钰低声呢喃了一句,白皙断臂在他左掌中迅速消融、分解、气化!
最终化作一团精纯本源炁,缓缓融入了他自己的左臂中,消失不见!
曲彤目睹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惊色。
将她人的身体溶解成炁,然后……吸收?!
这根本就不是她记忆中‘逆生三重’应该具备的能力!
逆生三重的核心是强调的是自身能量与形态的转化,怎么可能直接作用于他人?!
甚至,就连号称能完美掌控‘身’与‘魂’的《双全手》,想要做到这一点,也极其困难!
《双全手》的核心在于‘修改’,是从‘形态’和‘信息’层面进行改变!
而墨钰刚才所做的,分明是更为彻底、更为霸道的……从‘物质’到‘能量’的转化与掠夺!
逆生三重在他手里,到底被他领悟成成什么样了?!
墨钰并未理会曲彤的震惊。
根据刚才解析出的‘明魂术’核心功法,再以那条断臂所化的生命源炁作为引子,瞬间掌握了这项技能!
呼!一团蓝色炁焰,在他掌心涌动、跳跃。
初时,只是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摇曳,但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便膨胀为一颗人头大的蓝色火球。
“或许……我该在你身上试验一下这个新玩具,”
墨钰抬起燃烧着蓝色炁焰的左手,目光玩味地看向脸色微变的曲彤,缓缓伸向她的额头,
“让我看看……你那颗漂亮的小脑袋瓜里,到底还藏着些什么有趣的东西和秘密呢?”
“?!”
曲彤心中猛地一惊!脸上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僵硬!
显然是没有料到,墨钰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残缺的‘明魂术’领悟、甚至掌握到如此精深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怪物!
她下意识地就想运炁抵抗、后退闪避。
然而,念头刚起,那只燃烧着幽蓝炁焰的手掌,已轻飘飘地扼住了她的额头!
没有丝毫的反抗可能!她引以为傲的智慧、算计、种种后手……在眼前这绝对力量前,显得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苍白无力!
什么“完成合作后再给予完整版”?在这种怪物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我若想,现在便可直接动手去拿!甚至直接修改你的思维、记忆!你……又挡得住吗?!
‘挡不住……’
曲彤冷静的大脑,得出了一个让她绝望的答案。
是的,挡不住。再怎么bug的能力,最终也逃不了使用者自身‘性’、‘命’修为境界的根本性约束。
再强大的‘机制’,也是依托在‘数值’之上的。
很不幸的是,就算曲彤留了一万个心眼,没有将完整的双全手交给墨钰。
以墨钰那深不可测的性功修为,恐怕就算她拥有完整的双全手,也依旧难以反抗……毕竟你肉体还被捏在他人手中呢!
性功修为,在真正达到‘阳神’境界前,终究还是需要物质层面的肉身作为锚点与依托的。
就在曲彤已经彻底绝望,放弃了所有抵抗,只是在默默祈求着,墨钰下手能‘温柔’一点,只是拿走她的记忆,而不要顺手更改、甚至删减她的灵魂与人格时……
预想中那种灵魂被强行入侵、记忆被粗暴翻阅的可怕感觉,却并没有到来。
她反而感觉到一股属于她自己的真炁,从额头的那只手中,被温和地‘灌注’回她的体内,弥补着她刚才断臂所造成的损耗。
墨钰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眸,似乎只是平静地‘看’了她的灵魂一眼,便毫无留恋地收回了手,然后……
什么也没做,转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吓破人胆的威胁与压迫,真的只是随手玩玩而已。
很早前他就能融了倚天剑,逆生三重更是被他练到了可以逆他人之炁的地步。
如果不是他要保证自身真炁的纯净,不愿意让自身功体因为吸收驳杂的外来能量而变得不再完美。
实际上,他早已能做到比《北冥神功》还要霸道、还要过分的‘吃人流’了——
直接将对手连人带炁一起‘吃干抹净’,化作自身成长的资粮!
强行读取或夺取曲彤的记忆与力量?能做到,但……没必要。
宽敞奢华的后排车座上,独留下曲彤一人。
她依旧保持着刚才被扼住额头的姿势,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过了片刻,她才如同溺水之人般,猛地、剧烈地喘息起来,饱满软润的曲线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更显波涛汹涌。
缓缓抬起手,玉指轻抚着额间依旧残留着一丝丝触感,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居然.没有强行攫取我的记忆么?”
一段早已准备好的、蕴含着大量虚假信息和误导性陷阱的‘记忆炁团’被剥离,随手便将其捏碎、湮灭在空气中。
这是她最后的保险,可惜……似乎没用上。
“呵……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守规矩’呢。”
曲彤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兴味的笑容,“不过,也正是如此,才不枉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接近你……”
“‘剑狂’墨钰……确实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合作对象’……甚至,可能……”
她这一评论,不仅是墨钰所展现出的底线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性功修为,更在于……他对于‘八奇技’’那种妖孽般的适配性与领悟速度!
仅仅只是接触到残缺的‘明魂术’信息,便能瞬间领悟、掌握,甚至运用得比自己这个原主还要纯熟!
再加上他早已掌握的其他几种奇技……
这让曲彤毫不怀疑,如果将全部的八奇技都摆在他的面前,他绝对有可能……不,是一定能够!将这八种震古烁今、代表着不同领域极致的绝世奇技,全部融会贯通,集于一身!
而全部八奇技外加神明灵,在一个人身上汇聚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曲彤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急促、更加滚烫。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略显干涩的朱唇,随即,竟是朱唇轻启,用贝齿轻轻咬住了自己右手食指的第二指节。
一滴滴晶莹液体,顺着真皮车座滑落,滴落在粘稠血迹上,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奇异而糜烂的气息。
“呼~墨钰墨钰”
她无意识地、反复地呢喃着这个名字,暗红色的妖异眼眸变得迷离而湿润,充斥着一种近乎病态、难以遏制的渴望……
(本章完)
第245章 以卵击石
第245章 以卵击石
从那辆隔绝外界窥探的黑色超跑中走出,墨钰瞬间从‘剑狂’切换回了‘普通人’频道。
他甚至完全没察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身后那辆奢华座驾之内,那女人此刻正因他而搅动着何等汹涌心绪。
缓步走向小区门口那家熟稔的水果店。
老板娘热情地招呼着,他随和地应着,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新鲜水果上扫过。
最终挑拣了几样爷爷奶奶爱吃的,装了满满一大袋,拎着往家里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飘散着寻常巷陌的饭菜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真实。
推开家门,“吱呀”一声轻响。
客厅里,爷爷果然雷打不动地靠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新闻联播。
厨房里传来“滋啦”的炒菜声和锅碗瓢盆的轻响。
风莎燕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身影窈窕,动作娴熟,颇有几分贤惠妻子的模样。
奶奶则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乐呵呵地择着菜,不时跟她聊着家常。
发现墨钰提着水果回来,奶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笑着对风莎燕摆摆手:
“好了好了,莎燕呐,剩下的交给奶奶就行了!忙活大半天了,快歇歇!”
老人家显然是想给小两口创造独处空间。
风莎燕解下围裙,嘴角勾起一抹‘奉旨办事’的得意笑容,柔软紧贴着他坚实的肌肉。忽然,一双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将他往隔壁那套新房拽去。
原本的老房子不过七八十平,两室一厅,爷爷奶奶一间,墨钰自己一间,根本没多余空间。
但风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钞能力。
二话不说,直接找到了隔壁那户一直想换大房子的业主,开出了几乎是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当天就签合同、付全款。
推开隔壁的房门,鹦歌和陈朵两人各自抱着一个平板,并排躺在沙发上玩着‘益智’小游戏。
风莎燕对此也早已习惯,拽着墨钰径直来到了主卧室。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客厅的声音。
风莎燕猛地转过身,紧紧贴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推得后退一步,抵在了门板上。
不等墨钰有所反应,那双涂抹着精致唇釉、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便狠狠地印了上来。
虽说如今的墨钰已非最初的小雏楠了,但除了龙虎山那晚被夏禾的‘息肌’影响、短暂失控外,他在这种事上总是被动得令人发指。
这与他在战场上那种掌控一切、狂猛霸道的姿态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风莎燕想用将她的气息、她的味道、她存在的印记。
全部烙印在这个强大得如同神魔般的男人身上。
虽然每一次,都像是以卵击石。
但风莎燕却偏偏迷恋、甚至可以说是沉溺!
将外界那个强大、冷漠、为无数人所畏惧、甚至被视为凶兽的‘剑狂’墨钰。
完全置于掌控下。
任由自己索取、支配的隐秘筷感!
这种滋味……
没有任何人能够抗拒。
尤其是对于她这种骨子里本就带着几分强势、喜欢将强者掌控在手中的女人而言。
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风莎燕慵懒地抬起手,轻抚墨钰脸颊。
偏过头,温热吐息吹在他耳边:
“说吧,你身上这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是谁的?”
“曜星社,曲彤。”
墨钰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半点被女友审讯的自觉,却也没有任何想要隐瞒或辩解的意思。
“曲彤?”
风莎燕的手指骤然收紧,却仍难撼动墨钰!
随即,没有任何预兆!
试图用这种方式,将那陌生的气息彻底覆盖!
将心中的妒火与不安尽数宣泄在这个让她无力的人!
然而,墨钰如今的‘质量’,随着他融了倚天剑,也随着他逆生真炁的量不断积累,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其密度和坚韧度!早已接近五百斤甚至更高!其物理防御力堪比铜铁!
也就是风莎燕身为异人,体质远超常人。
才能承受住他无意识状态下的‘反作用力’。
若换做普通女子,恐怕早就骨断筋折了。
但即使如此,以风莎燕的修为,就算墨钰放弃抵抗任她施为,甚至异能都用上,也难以将之击倒。
群侠逐渐走向神话传说、非人领域的问题。
墨钰其实早就遇到了。
一开始,硬度在橡木级时。
风莎燕尚能凭借她苦心钻研、学习的技巧,还能与他打得难解难分,甚至偶有压制的错觉。
但当墨钰身体质量达到铜铁级时。
风莎燕才深刻体会到,百炼钢化作绕指柔,那真的只是一个美好的形容词!
真让她一个血肉之躯去揉一块烧红的精钢。
她才知道这其中的难度到底有多离谱!
毕竟前者撑死是50%的物伤抗性减免,后者可是90%的满特保抗性!
前者不过是相当于拥有了两倍左右的‘等效血量’。
努努力,靠技巧和爆发或许还有概率破防。
后者那可是接近十倍甚至更高的等效血量!
这还怎么打?!根本破不了防好吗!
风莎燕看着精神满满的墨钰,彻底没了脾气,心中那股挥之不去的酸楚和危机感,却让她如藤蔓般越缠越紧。
墨钰没有开口去解释什么。
他知道,自己跟曲彤之间没什么,身上的香水味,不过是一个恰好出现的导火索。
真正问题的根源,在于风莎燕面对他时。
内心深处那因两人间天堑般的实力差,以及他确实无法、或者说不愿给予她那种安全感。
他们的开始,源自于利益和算计。
走到今天,要说完全没有情感,那是自欺欺人。
但这点情感,还远远不足以成为锁住他墨钰的唯一枷锁!
而现在,风莎燕甚至连在这个层面上,都渐渐无法满足他,这无疑让她心中的危机感更盛。
墨钰挥手从一旁她上衣口袋里,牵引出一包细长女士香烟。手指随意一抹,点燃了烟头,扭头递给风莎燕。
她凝视着眼前橘红烟头,以及那张平静无波的侧脸,却没有立刻去接。
风莎燕知道,墨钰很不喜欢烟味,他自己也从不抽烟。
可现在,他却主动帮自己点上了烟。
这是一种补偿,一种无声的安抚。
但当人开始给予你补偿时,往往只能说明……你已经失去了更多、更重要的东西。
微微嘟起红肿朱唇,没有用手,而是直接从墨钰的指间叼过了那支烟。
风莎燕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片刻的麻痹。
“我想要变强!”
她很清楚,这才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核心。
她和墨钰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让她窒息的地步。
等墨钰的强度再次进化到更深层次、比如什么‘玄铁级’、‘钻石级’的时候,或许她用尽全力去咬,估计不会留下丝毫痕迹。
就好像普通人,很难凭借自身力量,对钻石造成什么影响一般。
质量相差过大,不是人类与蝼蚁,而是人类和微生物,你甚至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到那时,他们之间,还能剩下什么联系呢?
“你要哪种?”
黑色背心紧绷,勾勒出墨钰身上蕴藏着恐怖力量的肌肉线条:
“要有副作用,见效快但根基不稳的;还是没副作用,循序渐进但需要时间和磨砺的?”
风莎燕用指尖弹了弹烟灰,身旁空气中,一个微小的空间涟漪出现将烟灰吞噬。眯起双眼,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她了解墨钰。
这个男人,在对外时总会展现出令人恐惧的掌控力和侵略性;
但在对待‘自己人’时,却总是表现出一种极致的被动。
他很少会主动去干涉、去为你规划什么,也很少会主动为你提供什么帮助。
可一旦你明确地告诉他,你需要什么,你想要什么。
只要是他能力范围之内、并且他认为合理的东西。
那么大概率,他都会毫不吝啬地交出来,给予你足够的支持。
究其缘由,或许是因为这家伙认为,不去过多地干涉他人的选择,给予‘自己人’足够的自由,才是对待‘自己人’最好的方式。
他极其不喜欢别人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来强迫他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所以,推己及人,他通常也不会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去强迫‘自己人’接受什么他不想要的安排。
想要?就自己开口说,能提供支持的,他会给予足够的帮助。
不想要?他绝不强求。
风莎燕思考片刻,将手中的女士香烟也在空间虫洞里彻底湮灭。抬起头,迎上墨钰的视线:
“我要……没副作用的。”
(本章完)
第246章 正是修行时!
第246章 正是修行时!
武道修行,臻至墨钰如今这般近乎‘人间绝顶’的境界
便如同登临万仞高山之巅,俯瞰世间万法流转,已是高屋建瓴,一览无遗。
他看着眼前因为力量差距而陷入迷茫与渴望的风莎燕,并未立刻给出具体的功法或力量,而是平静地开口:
“在修行这条道路上,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捷径可走,所有看似是捷径的东西,都蕴含着巨大代价!”
“‘先天异人’也是如此,天生就具备异能,却同样需要付出代价。
很多人以为‘先天异能会压制后天功法的修炼’,这就是代价了。
可那只是不同能量体系间必然会产生的冲突与排斥,很正常。就像你同时修炼两门不同功法,也会遇到类似问题,算不上是‘先天’的原罪。”
“你们真正的代价,在于生来便拥有‘超凡’的力量,从而……永远地失去了体会‘凡’的机会!”
墨钰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给风莎燕一种自己被这目光完全穿透的感觉。
“你并未经历过,依靠自身的挣扎、努力、感悟,一步步打破肉体与精神的枷锁!从无到有!从凡到超凡!这是构成一个修行者最核心的根基!也是你这种先天异人……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
“武道修行,心、体、技!重要程度依次排开。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心!超凡的第一序列,推动前进的核心动力,永远、永远是人心的精神意志!”
墨钰解释了很多。
风莎燕静静的听他娓娓道来。
虽然是个修行者都知道,‘只修力不修性,此乃修行第一病’。
但同样的一句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其份量、其蕴含的‘道韵’、其能引发的共鸣与启迪,是截然不同的。
以墨钰如今的高度、境界、实力,由他亲口阐述出的修行感悟,哪怕是最为平常的道理,也足以引人深思,给他人带来巨大的启发和收获。
所以,自古以来,对于大能讲法传道时,常会用‘天乱坠、地涌金莲’这等词汇来形容。
这并非不仅仅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而是因为有他们本身的境界和成就作为‘背书’!他们在各自领域所说的话,是真的会被人毫无保留得相信!
而超凡之路,精神意志恰恰是第一序列!
你真信了,是真会产生力量的!
‘因信称义’永远是最为庞大、最为普适的流派,没有之一!
将大的方向讲了一遍后,墨钰话锋一转,开始针对风莎燕自身的具体情况,给出了他的解决方案:
“你的先天异能‘缩地术’,《后汉书·方术列传》记载有一名叫费长房的,你应该了解过。”
风莎燕点点头,这些她自然是去了解过的:
“费长房,传说从壶公入山学仙,未成辞归。能医重病,鞭笞百鬼,驱使社公。一日之间,人见其在千里之外者数处,因称其有缩地术。后因失其符,为众鬼所杀。”
“所以,你应该能明白,所谓的‘缩地术’,其本质,其实就是一种……驱使‘鬼’的力量!”
墨钰看着她,继续讲解:
“人死后,残灵不灭为‘鬼’。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所驱使的‘鬼’,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你自己!
准确说,是你母亲怀胎时,你父亲体内的部分‘鬼气’在你尚是胚胎之时,无意中渗透所致。”
风莎燕闻言一愣,这种关于先天异能来源的说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先天异人,在普通异人、甚至在很多大势力眼中,或许是难以解释、神秘莫测的秘密,充满了随机性。
但到了墨钰这个境界,已经属于可以解析、甚至‘手搓’出来的东西了。
马村长修身炉所制造出来的,本质上,就是一种‘后天版先天异人’!
所有的先天异人,不是‘超能力’那样,完全随机的基因突变。
其背后,必然都有着可以追溯内在因果。
比如哪都通徐三,他的念动力,来源于他老爹徐翔的人磁!
明魂术更是如此,双全手本就具备修改‘性、命’的能力。
哪怕只拿到手一半,墨钰现在同样具备着将胎儿改造成先天异人的能力!
夏禾、陆玲珑……所有先天异人,皆是如此。
而既然知晓了其中的因果,以墨钰如今的手段,便可以做到……强行剥离先天异能!
墨钰的目光变得认真,他看着风莎燕,给出了一个足以改变她一生的选择:
“接下来我会剥离你的先天异能,让你有机会体验由‘凡’入‘超凡’的完整蜕变,补完你所缺失的‘根基’,”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的未来就一定能比现在走得更快、更远,这仅仅是提供了一种‘可能’。甚至有可能,失去了这份与生俱来的力量,你会变得……更弱。”
“如此,你的选择是?”
风莎燕凝视着墨钰燃着蓝色炁焰的左手,瞳孔震动,口唇发绀。
她张了好几次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个音节都未能发出。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追上他的脚步,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承受任何磨砺!
可当这‘代价’真切摆在眼前,需要她主动舍弃自己赖以成名、早已融入骨血的先天异能时……
她才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所谓的‘坚定’,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那么……决绝。
人们对获得什么东西,总是充满了盲目的自信与乐观,因为在潜意识里,即使最终没能获得,似乎也不会损失什么。
但反过来,当对失去时,哪怕是为了换取一个更好的未来,那怕有墨钰这种级别的大佬背书,却往往还是会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抗拒。
因为……我真的有一头牛啊!
可是,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啊。
所谓修行,本就是不断‘舍去’和‘获得’的过程!
《道德经》云: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反者,道之动。”
你连这点舍弃既有、损己求道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还好意思说自己道心坚定?还好意思奢谈什么要修道、要变强?
想当初,群侠为了跟张三丰求道,他是真的抱着“自断一臂以明心志”的决绝信念动手的!
墨钰得道时,同样是毅然决然地舍弃了原本已经触摸到天人门槛的修为,选择‘重修’一条他当时自己都不知道未来通向何方的崭新道路!
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那些下士,为何要大笑?真的是觉得‘道’很可笑吗?
不,他们只是害怕啊……害怕改变,害怕失去,害怕踏入未知的领域!
所以只能用大声的嘲笑,用故作姿态的否定,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怯懦与恐惧!
所以他们必须笑,还必须是让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大笑!
用这种方式告诉别人,也告诉自己……我不是不敢修道,我只是不信你所说的那个就是‘道’!
我不是不敢修道,而是不信你所说的就是道!
墨钰依旧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陷入激烈抉择、内心痛苦挣扎、脸色变幻不定的风莎燕,眼神平静,没有去催促,也没有去引导。
修行……其实从要她做选择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能不能化烦恼为菩提?
能不能转贪嗔痴为戒定慧?
能不能勘破“我执”,放下“拥有”?
《坛经》有云:离世觅菩提,恰如寻兔角。
当你感到痛苦、迷茫、犹豫、患得患失、无以为继——正是修行时!
风莎燕一直以来,无论是最初的交易,还是后来的相处,其表现出的聪慧、坚韧、以及那份独有的魅力,确实得到了墨钰某种程度上的认可。
所以,他愿意给予回报,愿意在她提出请求时,传她真正能改变命运的‘最上乘法’!
可如果,她连这求道之路上的第一关考验,都无法凭自身的意志跨过去。
那么,只能说她的‘根器’确实有限,不适合走那条最为艰难、也最为光明的最上乘道。
即便墨钰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传她些‘寻常法门’。
大道无情,不悯凡庸!
即使是传说中慈悲为怀的佛祖,也没办法将沉沦苦海的世人强行度化到彼岸!
人,终究只能自渡!
“.”
漫长的沉默,仿佛凝固了时间。
风莎燕最终还是没有给出那个‘舍弃’的回答。她深深地、无力地低下了头,睫毛颤抖着,不敢再去看墨钰的眼睛。
她感觉自己……让他失望了。那颗一向骄傲的心,第一次尝到了名为‘怯懦’和‘羞愧’的苦涩滋味。
可实际上,墨钰那双神莹内敛的双眸中,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期待,自然也就……谈不上失望。
他早已预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在风莎燕会因为两人实力差距过大而陷入内耗时,她的心性、她的器量、她的‘根器’,其实就已经在不经意间暴露了出来。
她很优秀,很骄傲,也很努力,但她……确实未曾拥有那种可以为了大道而舍弃一切、斩断一切的‘上根器’。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中士闻道若存若亡。
如今眼前这一幕,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再次验证了这个早已了然于胸的结果而已。
“放轻松,不要抵抗。”
墨钰的声音依旧平静。他那只燃烧着幽蓝炁焰的左手,最终还是轻轻地按到了风莎燕白洁的额头之上。
温凉的触感传来,风莎燕身体本能地一僵!
意识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灵魂深处那份对未知的恐惧与对自身力量的保护欲,却已经让她下意识地做出了些许抵抗。
可这点如同螳臂当车般的微弱反抗,对墨钰而言,与完全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温暖又带着绝对力量的大手轻轻握住、托起。
无法挣脱,也……无从挣脱。
墨钰神莹内敛的瞳眸仔细分辨着什么。紧跟着,拘灵遣将的黑色炁息在他身上浮现。
“唔!”
风莎燕娇躯猛地一震!感觉有什么附着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被撕了下来,带着些许疼痛,却又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感与……轻松?!
就在这痛与轻松交织的奇异感觉中,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浮现,让她因着奇怪感觉而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是……考验?!刚才那个选择……原来是……对我的考验?!我……我错过了……’
不等她细想,墨钰已经收回了按在她额头的手,蓝色炁焰中包裹着一团黑雾状的东西。
他先是截留了微不足道的一丝丝作为‘种子’,塞进识海解析。
至于剩余部分,则被他用通天箓的能力,伸指在风莎燕身躯上勾勒出一道道闪耀辉光的符文锁链!
反应过来的风莎燕,已是泪流满面,两行清泪无声地划过脸颊。
悔恨?不甘?释然?或许都有吧。
墨钰却只是继续自己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随着最后一笔符文落下——
剑指点在风莎燕眉心,淡淡吐出两个字:
“——赦令!”
没有‘太上’之类的前缀尊称。
因为以墨钰自身‘格位’就已经足够!他的意志,他的命令,本身就具备着力量!
随着这两个字吐出,遍布风莎燕周身的符文锁链,骤然收缩、内敛!最终尽数没入她的眉心,留下一个散发着淡淡蓝色辉光的奇异印记。
其形状,类似于火影纲手的百豪印记,但若那放大镜去看,却可看到‘赦令’二字!
“这鬼与你共生,甚至算是你灵魂的一部分,但在被我剥离出来后,同样有反噬你的可能性。”
“今后,你原来的先天异能依旧可以用,但却不会再压制你后天修炼其他功法。
而你对《拘灵遣将》的修炼与掌握,又能反过来加强对这只‘鬼’的镇压与控制。”
“不过,我建议你将这只鬼当鬼王养,”墨钰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建议,
“这只鬼越强,你的先天异能就会越强!你受到反噬的可能性也就会越高。
我的‘赦令’,在平常时可以起到封印效果。可当你用主动去借用她的力量使用先天异能时,‘赦令’对她的镇压将会被降到最低,这时候只能凭借你对拘灵遣将的修为去控制。”
“我的话,只是建议。最终要如何去做,是选择稳妥,还是冒险……最终,还是需要你自己来决定。”
墨钰的说话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波澜,还是和以往一样,带着几分懒散和平静。
可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地毯上的风莎燕,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却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更加遥远了。
(本章完)
第247章 掩日来袭
第247章 掩日来袭
夕阳落下,天彻底黑了下来。
依旧如前几日那般,墨钰带着风莎燕,与爷爷奶奶一起吃晚饭。
甚至接下来几日,仿佛之前发生的事,对二人没有产生任何影响。直到墨钰收到曲彤的消息,选择孤身前往纳森岛。
而就在墨钰陪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晚餐时。
秦时世界。
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在聊天群里冒泡的秦时墨钰,同样在吃饭,而且是规格相当不低的宴席。
觥筹交错,丝竹悦耳,舞姬旋转,气氛热烈。
“统领!来!喝.嗝!”
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手里高举着青铜酒樽,满脸通红,脚步虚浮,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酒气,甚至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秦时墨钰一袭朴素简洁的黑色布衣,静静坐在案桌前,抬眸看了一眼已然舌头都有些捋不直的荆轲,心中暗自摇头。
荆轲这些时日,奉他命令跑来保护廉颇,因其豪爽性格,倒是跟一众武将混的挺不错的。
但……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再加上这日日笙歌、醇酒美人的侵蚀,心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早已不复初时的紧绷。
而这松懈,很可能便要以送命做代价!
可秦时墨钰并未点破,只是举起自己桌上剩余的半樽酒,象征性地轻饮一口。
目光却越过喧闹人群,落在了主位那个身形魁梧健硕,须发苍白,却依旧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老将身上。
身后的火光明灭不定,照在他被半块青铜面具遮挡的脸上,骤然一滞——
噗!噗!噗!
整个宴厅,数十盏熊熊燃烧的灯盏、火盆,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齐齐熄灭!
绝对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般瞬间吞噬了一切光线与声音!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的惊呼被硬生生吞回喉咙,原本喧闹豪饮的众人,皆是猛地一愣!
“小心刺客!”
几乎就在黑暗降临的下一息,一声暴喝炸响!
荆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出一身冷汗,醉醺醺的状态瞬间清醒,总算想起了自己是来干嘛的,第一时间发出了声嘶力竭的示警!
能被廉颇请来参加晚宴的十几人,除了两三个与他交好的百家之人,其余不是久经沙场的将校、就是混迹江湖的豪侠!
他们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经验,远非常人所能及!
几乎是在荆轲示警的同时,大厅内便响起了一片兵器出鞘的摩擦声!
虽然身处黑暗,但没有任何的慌乱和喧哗,只是将自身的感知提升到极致,警惕着黑暗中可能出现的敌人!
黑暗,对他们这些最次都具备内劲、战斗经验丰富的后天巅峰武者而言,并不能完全阻碍视线和感知。
然而,他们很快便惊骇地发现,此刻笼罩着大厅的黑暗,与正常的、因为失去光源而产生的黑暗,截然不同!
它不仅仅是缺乏光线,更像是一种……领域?!
噗嗤!锵!!
就在众人心头警兆狂生之际!一声利刃干脆利落、深入骨肉的可怕闷响,与一声短促却异常激烈的刀剑碰撞声,几乎不分先后地爆发!
那声音的来源……赫然是在主位的方向!
嗤!嗤!嗤!
未等众人有所行动,数十支火矢,如同流星般刺破黑暗,熄灭的火光重新点燃!
与此同时,大厅之外响起了整齐划一、充满肃杀之气的甲胄摩擦声与脚步声!
百余名披坚执锐、队列森严的精锐护卫,如同潮水般涌入,瞬间便将宴会厅包围!显然是早有准备!
“?!”
屋内恢复了光亮。众人定睛看去,瞳孔皆是猛地一缩!
只见主位之上,那位刚刚还在大笑饮酒的老将,此刻已经颓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后心处有着一道狰狞剑创,从前胸贯穿!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锦垫!已气绝身亡!
而刚才那一声刀剑碰撞之声,便来自于第一时间扑向主位的荆轲!
他手中长剑,此刻正与一柄散发着暗红罡气奇异大剑死死地抵在一起!
但任谁都能看出,荆轲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在刚才那仓促间的一击对拼中,吃了大亏!甚至,若非……
众人目光下意识地移动,才惊骇地发现,秦时墨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荆轲与那刺客之间!
手爪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扼住了剑脊!在千钧一发之际,帮荆轲挡下了那必杀的一剑!
隐藏在修罗面具后的眼眸中,瞬间泛起一抹惊疑不定的神色!与那半块青铜面具下的黑色双眸,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没有丝毫言语!
刹那之间,两人已再度交手!
剑光迸射,快到肉眼难辨!
叮!铛!锵!
只听见三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暗红杀戮罡气与墨色纯厚罡气,如两条蛟龙般,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碰撞、湮灭!
光是那四散的剑气余波,便如同最锋利的刀刃般,将周围的案几、屏风、梁柱切割得支离破碎!震得那些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没有任何修为护体的侍女、歌姬们,口喷鲜血,萎靡倒地!
而这,还是那墨色罡气的主人,特意耗费了更多的力量,将战斗余波强行压下的结果!
否则,恐怕整个宴会厅都要被夷为平地!
“统领大人!”
死里逃生的荆轲,感激地看了墨钰一眼,挣扎着便要起身冲上前去帮忙,却被一脚踹飞。
“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所有人,退出去!”秦时墨钰一声蕴含着真气的低吼,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没谁敢在这种级别的顶尖强者对决面前逞英雄、装硬汉,那是真会把小命给丢掉的!
很快,门窗被尽数拆除,所有人都退了出去,荆轲在临走前甚至不忘将几个受伤倒地的歌姬侍女一并捞走。
转瞬之间,原本热闹的宴厅便只剩下了对峙的秦时墨钰与掩日两人。
月光混合着火把的光芒从外面照射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斜长。
廉颇的护卫,皆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是赵军边骑中的核心力量,其战力之强悍,足以与大秦铁鹰锐士相提并论!
此刻,百余名精锐老卒,气息相连,内劲勾连,在同一个意志的统合下,凝聚出了一片如有实质的、七分赤红三分碧绿混杂在一起的深沉云气!
云气翻腾滚动,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即使屋内的两大超一流强者,都不由得感受到一种沉重与压抑!
“有劳统领出手相助,墨家这份恩情,老夫廉颇……记下了!”
一个苍老而雄浑的声音,从庭院中传来。
只见战阵中,一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身形同样魁梧雄壮的老将,拄剑而立!
相貌与刚才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廉颇”有着七八分相似,但那股雄浑气质,却远非替身所能模仿!
“廉颇?!”
掩日错愕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惊颤。
秦时墨钰与掩日再度快如闪电般对拼数招!
这一次没了牵制,对拼更是惨烈!剑气纵横激荡!
两道毁灭风暴撞在一起,瞬间将屋内残存的一切桌椅、摆设、乃至墙壁都斩了个稀巴烂!
紧接着,秦时墨钰找了个机会,身形一闪,借力抽身,撤离出早已破败不堪的宴会厅,落入外围军阵的保护圈内。
掩日心知不好!
咻咻咻咻——!!!
弓弦震动、急速拉伸又猛然绷直的密集锐响声,瞬间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赵军边骑,冠绝七国,其骑射之术更是登峰造极!
数十、上百支破甲箭矢闪烁寒芒,从四面八方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掩日瞳孔猛缩,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剑幕!剑锋与箭矢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爆响!
火星四溅!风尘翕张!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待到众人目光再度锁定掩日之时,他已经站在屋檐上。
居高临下,手中那柄奇异大剑斜指地面,修罗面具在火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可怖!
“好快的身法!好强的剑术!”
廉颇眼神一厉!
若非有墨家示警,知晓罗网会对自己不利,再加上他知道信陵君前车之鉴,暗中做了万全的提防。
以掩日悄无声息的暗杀手段,加上这等实力,猝不及防之下,自己还真有可能步上信陵君的后尘!
罗网……果然是心腹大患!
哒哒哒!哒哒哒!
更多手持火把的精锐护卫,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院落彻底包围!一层又一层!
掩日被困在核心,四周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他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人数粗略估计,至少在八百人往上!
“如此多精锐,这般大的阵仗……就算是在当年惨烈的长平战场上,也算得上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了。为了区区一个刺客,廉颇将军,你倒是真看得起我掩日!”
廉颇轻捋胡须,完全没跟他废话的意思,手一挥。
咚!咚咚咚!咚咚!
为夜战而设的战鼓,立刻按照特定的鼓点敲响!
“三息!十箭!自行索敌!”
“一队、三队!缓步压制!”
“二队、四队!游弋两翼!”
“长戟准备!防止突围!”
“.”
随着战鼓声响起,一队队精锐士卒接到命令,开始变阵!
或弯弓搭箭准备攒射,或举起厚重的塔盾组成盾墙缓缓压上,或手持长戟游弋在外围封锁路线……
整个军阵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转动!
深色云气勾连成一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一场针对顶尖强者的、有预谋、有组织的围杀,正式拉开了序幕!
(本章完)
第248章 卑鄙的罗网人!
第248章 卑鄙的罗网人!
此世之最的精锐军团,围剿超一流高手的场面,秦时墨钰还是第一次见。
江湖中常言“宗师之下皆蝼蚁”,便是因为天人宗师所独有的‘罡气’。
和一流先天高手只能勉强外放攻敌、相对散乱的‘气劲’不同。
天人境宗师的‘罡气’,其内蕴含着独属于个人的精神印记——‘意’!
或许是凌厉无匹的剑意,或许是霸道绝伦的枪意,或许是其他种种源自武道感悟的意志体现。
当气劲被注入‘意’,成为罡气后,不仅威力会变得更强,更加凝练,更会具备种种不可思议的特性!
就好似原本松散的血肉之中,生长出了足以支撑起整个存在的筋骨!
因此,天人宗师面对境界低于自己的任何存在,都是降维打击!
没人能扛得住罡气的直接攻击,也没人能破得开天人宗师那如同绝对防御般的护体罡气。
然而,这一切的‘绝对’,在面对这世间之最的精锐军团时,一切就都变得不同了。
天人宗师有‘意’,精锐军团……则有其‘魂’!军魂!
组成这军团的数百锐卒中每一个个体,单论精神意志,都不可能与掩日相提并论。
但!当他们秉持同一种信念,将数百人的精神、意志、劲力,通过军阵勾连、凝聚在一起,升华为那如有实质的‘军魂’时……
纵使天人境宗师的罡气,其中所蕴含的、属于个体的强大‘意’也会被‘军魂’所抵消!从而使得先天罡气跌落‘位格’退化成气劲!
而一旦失去了护体罡气这层近乎bug般的防御,只能发挥出先天气劲的宗师,面对数百名的后天境锐卒,可就没什么碾压式的优势了!
他也会受伤,会流血,甚至……会死!
秦时墨钰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幅铁与血、意志与力量激烈碰撞的画卷,心头却是微微一沉,思绪万千:
‘这还仅仅是国力已显颓势的赵国边骑精锐……那百年来横扫六国、所向披靡、号称虎狼之师的大秦锐士,又该是何等的强悍?!
看来,只有掌握了这样一支无敌锐卒,才有资格真正地站在这名为‘天下’的巨大棋盘之上,拥有执棋落子、在地图上肆意‘填色’的资格!’
而且,秦时墨钰还是没太搞懂一点。
后天境的武者,虽然理论上,只要资源管够,肯下苦功,然后往死里操练,是个人总能磨练出来。
他也知道,廉颇手中的这些锐卒,都是抽的赵国的血,是牢赵的家底。
但是,光廉颇此刻展露出来的内劲境锐卒,就已近千人!这就很不对劲了!
同为后天,内劲境和内力境之间的差距,还是相当巨大的!前者往往需要一定天赋、悟性和时间磨砺,才能真正完成凝力成劲。
要知道,秦时墨钰攒了这么久的家底,他的八个战斗小队,也就队长、副队长,共计十四个内劲境。再加上一些散落各地的级人物,满打满算,他手中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就这还是有墨家这个庞大组织作为基本盘,再加上贵义商会名列天下十大豪商之列的资源供给,才勉强攒出来的班底!
就算国家机器更牛逼,可正常内劲境,都是被当做校尉一级的中层军官来使用的!
廉颇这一下子就拉出来近千名内劲境锐卒!这是什么概念?!
以这千名内劲锐卒作核心骨架,再搭配上万名内力境士兵,至少能轻松扩充出一支战力恐怖的十万大军!就这还是不计算辅卒和后勤人员的!
只要国库经得起造,就算是再打一场决定国运的长平之战,都绰绰有余的级别!
你廉颇就算再怎么能‘掏’,也不至于把整个赵国的核心精锐全掏空吧?
果真如此的话,赵国不改姓“廉”是真有些说不过去的!
就在秦时墨钰意识到,这个世界战国七雄的底蕴,恐怕远比他之前想象中的还要深厚时……
战场之上,围杀仍在继续!
一队队锐卒如同齿轮般,在指挥下轮番上前,与被困的掩日进行着惨烈的绞杀。
不断有锐卒被那狂暴的暗红剑罡所伤,然后被战友抬下场。可真正死在掩日手中的锐卒,却是寥寥无几。
而秦国普通甲士装扮的掩日,身上也已经多出了不少伤痕,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显然,在军魂压制和数百精锐悍不畏死的围攻之下,纵使是天字一等的顶尖杀手,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几番拉扯,试图强行冲杀出战阵围困。但每一次,都被廉颇事先预判的调动,给扼杀于萌芽中!
反而随着包围圈的不断收紧,他腾挪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如同陷入泥潭的困兽,越陷越深!败亡,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
秦时墨钰微微侧头,目光从那精彩激烈的围杀上移开,落到了正全神贯注指挥调度的廉颇身上。
兵法云: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
在掩日被锐卒围困,不断收紧包围圈的同时,战阵的‘重心’已在不知不觉中往前压,原本被护卫拱卫在阵心处的廉颇,此刻已悄然落到了阵后。
身前的防备力量更厚、更密了,但……他身后的防备力量,却在无形中,变得薄弱许多。
若此刻,有第二名刺客从他身后
一个赵军打扮气息收敛到极致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混乱的人流中游走而出,避开所有人的注意,接近到了距离廉颇不足二十步的距离!
掩取蔽日·阴盛昼暗!
刹那间!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也更加纯粹的黑暗爆发!瞬间便将方圆三十步的距离尽数吞噬!
星月辉光被遮蔽!锐卒手中的火把熄灭!
大部分云气被拿来镇压阵前的‘掩日’,却导致导致后方廉颇所处的这片区域,云气变得极其稀薄!
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连感知都被极大压制的绝对黑暗之中!
“不好!保护将军!”
噗嗤!噗嗤!锵!铛!啊!!——
兵器出鞘的锐响!利刃撕裂甲胄的闷响!长剑刺入肉体的噗嗤声!鲜血喷溅的声音!以及人体倒地的沉重声响!接连不断地从那片黑暗区域中急促传来!
一直观战摸鱼的秦时墨钰,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之间竟没能反应过来,‘愣’了足足一瞬!
锵!锵!!
黑暗中,传出两声强劲、沉闷的金铁碰撞巨响!
两股虽然被稀薄云气所压制、但依旧恐怖的罡气,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激荡起道道肉眼可见的能量余波,甚至让那片黑暗领域都为之剧烈晃动!
“这才是真正的掩日!所有人!保护将军!!”
秦时墨钰终于是‘如梦方醒’,大吼一声!
手提长剑,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径直朝着那片剧烈波动的黑暗领域冲杀过去!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打破了战场原有的节奏!
那些原本还在全神贯注围杀‘掩日’,而没有注意到后方情形的锐卒,此刻全都将目光和注意力投向了这边!
用兵之道,在于用阵!而军阵最怕的是什么?是混乱!
再怎么令行禁止、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面对这种‘己方水晶’被偷的局面,也必然会出现短暂的混乱!
最多不过是混乱的程度强弱、以及持续的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而这点极其微弱、持续时间极短的混乱,对于真正的顶尖高手而言,已经足够了!
浑身染血的‘掩日’.或者真刚,一脸不爽的将修罗面具砸向一个持矛向自己刺来的锐卒面门,逼退对方!剑法猛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那种诡异莫测、注重刺杀的风格,而是变得刚猛无匹、摧枯拉朽的霸道!
“挡我者——死!!”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硬生生拖着受伤的身躯,强行从战阵的薄弱处冲杀出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遁去!
从最开始,掩日发动自身领域,冲进去刺杀假廉颇的,就是同为罗网天字杀手,更擅长正面搏杀、地位却略逊于掩日、却又同列天字一等杀手的真刚!
否则,还没结成战阵用云气镇压的锐卒护卫,怎么可能单凭区区火矢,就能驱散黑暗?
最擅长隐藏自身的掩日,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人察觉到身形,并迅速围困起来?
战阵在短暂的混乱后,迅速重新变换!
滚滚云气镇压!
那片浓郁如墨、隔绝一切的黑暗领域,在磅礴云气的冲刷下,终于不堪重负的剧烈收缩、扭曲,最终彻底消散!
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十余名锐卒尸体横陈,血染了一地!从伤口来看,全都是一剑毙命!
老将廉颇单膝跪地,杵着长槊,勉强没有倒下,腹部有着一道贯穿性剑口!鲜血不断渗出!
罗网杀手·掩日,却已不见了踪影!仿佛真的随着那片黑暗,一同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秦时墨钰搀扶住廉颇魁梧的身躯,检查他的伤势。
“不好!”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围那些同样围拢过来、满脸焦急的将校,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与‘愤怒’,“卑鄙无耻的罗网杀手!竟然在剑上淬了毒!!”
(本章完)
第249章 掩日:毒?什么毒?
第249章 掩日:毒?什么毒?
秦时墨钰如今身负‘魏墨统领’之名,加上这些时日来,他明里暗里为廉颇提供了诸多情报与帮助,其维护廉颇安危的姿态有目共睹。
更关键的是,他那足以与掩日这等顶尖杀手正面抗衡、甚至隐隐占据上风的天人境宗师实力……
因此,在这主帅遇刺、生死未卜、群龙无首之时。
他站出来发号施令,本就对自家统领敬佩有加的荆轲,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开始执行命令。
而廉颇麾下那些跟随多年的亲信将校们,一方面因为跟荆轲混熟了早把他试做自己人;另一方面,在这个局势不明的关键时刻,他们也确实需要一个足够分量、足够实力的人站出来主持大局。
秦时墨钰此刻展现出的冷静、果断与实力,无疑是最佳人选。加之他的指挥调度看起来并无明显疏漏和私心……
他们也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听从这位实力最强、地位也足够高的‘盟友’指挥。
毕竟,军人的天职便是服从命令。
除了负责下达命令的统帅外,相比于在这种混乱局面下各自为战、或者自己站出来承担那份沉重的统帅责任,他们还是更习惯于成为统帅意志的延伸、作为执行者而存在。
“掩日此人精通伪装变幻之术,且擅长隐匿潜藏,方才虽被我惊走,但未必没有隐匿在府中某处,甚至可能……已经伪装成我等之中某人!”
秦时墨钰冷静而清晰的声音,在气劲扩散下传到了每个锐卒的耳中,
“所有人,以百人为一队,结阵自守,互相监视!封锁整个将军府!从此刻起,直到天亮之前,包括我!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府邸!”
大部分将校领命而去,被秦时墨钰派出去整顿军心、安抚士卒、加固防线,同时困住可能还在府中的罗网杀手掩日。
其实秦时墨钰这么做,只是为了接下来别有太多人,每多一个人,就会多添一分变数。
最终,只剩下三五名看起来地位最高、也是廉颇最为信任的心腹老将,连同荆轲一起,随着秦时墨钰架着廉颇就近来到了一件屋内。
“统领,廉颇将军他……他的情况到底如何?”
屋门刚一关上,荆轲便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抢先发问,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迫切、最想知道的问题。
秦时墨钰将廉颇在临时铺设的软榻上平放好,并未立刻回答荆轲的问题,而是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脸上那混合着担忧与愤怒的神情。
随即,他没有去理会廉颇腹部那道依旧狰狞可怖的剑伤,而是俯下身,将廉颇无力垂落的右手抬起,翻转过来。
众人寻着他的动作看去,只见在廉颇小臂上,赫然浮现出一条条如同扭曲毒蛇般的诡异脉络!顺着手臂向上蔓延,最终汇聚在他的掌背,形成了一个极其刺眼的紫黑色诡异咒印!
“这……这是?!”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秦时墨钰趁他们心神被这诡异景象所震慑的瞬间,简单处理了一下廉颇腹部的剑口,至少让它不在流血。
一名四五十岁跟随廉颇征战已久的老将,强压心中震惊俯下身,抬起廉颇将军的右臂,先是摸了下脉门,瞳孔剧烈震动,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其余几名将领和荆轲看到他这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样子,心中皆已猜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沉默不语。
屋内气氛愈发压抑。
那名老将深吸一口气,又仔细端详着廉颇手背上诡异的紫黑脉络,沉声说道:
“这不是毒!而是一种极其歹毒、也极其高深的……咒印!”
“咒印?!”
荆轲再次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家统领。这……这跟统领刚才宣称的“淬毒”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是统领大人搞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统领大人惊才绝艳,智谋深远,更是天人境宗师,怎么可能会看错?!他宁愿相信这位老将眼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秦时墨钰并未否认,反而承认了这一点:
“没错,李老将军所言不差。这,确实是咒印。而且……”
“这咒印,并非是刚才掩日刺杀时才种下的。早在这次刺杀之前……它,就已经潜伏在将军体内。”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秦时墨钰弹指几道剑气,斩断了甲胄之间的连接皮索与麻绳。轻轻地褪下廉颇上身的甲胄,露出了他心口处,一个比手背印记更加清晰、也更加骇人的咒印!
那印记极其诡异,仿佛是由数十、上百只充满了怨毒恶意、大小不一的青紫色眼睛诡异地拼接、堆迭在一起!
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恶心与恐惧!头皮阵阵发麻!
饶是屋内众人皆是心志坚毅之辈,在看到这诡异咒印时,也依旧感到一阵本能的生理性厌恶与不适。
但他们还是强行压下这股不适感,仔细查看那处咒印的痕迹与残留的气息。
最终也都不由得认同了秦时墨钰的推断,这必然是早已潜伏,根深蒂固后的骤然爆发!
那名看起来资质最深的老将,探指触碰了下咒印边缘感受其中所蕴含的气息,皱眉说道:
“看手法,不像是罗网能做到的。此等歹毒咒印,施展难度极高,不仅需要施术者本身拥有极深的咒术造诣,更需要极其苛刻的条件……
当今天下,除了专研咒印禁术的阴阳家外,或许……也就只有几位隐世的道家高人,能够勉强做到。”
“您的意思是……这是阴阳家下的毒手?!”
荆轲眼中带着浓浓的困惑:“可阴阳家为何要对廉颇将军下手?双方似乎并无直接冲突,甚至……也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那李老将军摇了摇头,同样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具体缘由,老夫也想不通。但这咒印的风格与气息,确实与老夫早年偶然见过的阴阳家禁术,有七八分相似。
而且,能够修成此等咒印,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将军这等级数的天人境宗师种下的,放眼天下,也绝对是屈指可数!”
另一名眼神锐利的将领推测道:
“或许……阴阳家的人,其本意并非想要立刻杀害将军,而是想以此咒印作为要挟,逼迫将军达成他们的某些目的?
只是没想到,今日恰好撞上了罗网的刺杀,阴差阳错之下,才引动了这潜伏的咒印,从而导致将军……”
“哼!要我看,此事未必与阴阳家有关!,十有八九,就是(赵)王上那厮下的黑手!”
又一名脾气较为火爆将领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怒火:
“他一直对将军手握重兵心存忌惮,几番想要收回将军的兵权!宗室之内,未必就没有隐藏着修习此等阴毒咒术的败类!而将军对王室素来缺乏防备,被他们暗中毒害,也并非不可能!”
秦时墨钰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推断与猜测。
吃到了不少有意思的瓜,比如赵王对廉颇的忌惮,比如这些将领对赵王的不满,又比如廉颇还真跟阴阳家有梁子。
阴阳家起源于齐国,成长与楚国,廉颇作为赵国大将,没少跟这俩国家起摩擦。
大军开道,死在他手下的阴阳家术士也不止一两个了。
但秦时墨钰除了最初的引导外,他没有再多发一言,为的就是让这些人己去怀疑,自己去脑补,自己去将矛头指向那个最有可能、也最符合他们利益诉求的方向!
毕竟,很多时候,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是真相。
经由自己‘推断’得出来的结论,总是比从他人口中直接听到的,更能让他们自己深信不疑。
直到他们得出了一个初步的共识,并将怀疑的矛头,若有若无地指向了赵国王室和神秘的阴阳家之时。
秦时墨钰才‘适时’开口: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正因我也同样想不通其中诸多谜团与关节,所以才对外宣称,将军所中的……是罗网的毒,而非这更为诡异、牵扯更广的咒印。
一来,是不希望在没有证据和结论前,将阴阳家牵扯进来,让局面更加混乱;
二来,将军乃反秦栋梁,他的陨落,对我等反秦阵营是一个重大打击,我希望.暂且隐瞒这点。
对外,就宣称将军是中了罗网之毒,需要静养!”
——
几日后。
大梁城内,某个不起眼的普通民房之中。
房屋原本的主人,早已在之前的某个夜晚悄无声息地‘消失’。
此刻,这里已被处理掉了所有痕迹,成为了掩日与真刚两人临时的落脚点。
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
谁让罗网在魏国多年来的经营,都在前段时间,被那个该死的、手段狠辣无比的魏墨统领,带着那帮同样不讲规矩的魏墨弟子,给连根拔起、彻底摧毁!
本地帮派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现在他们俩,贵为罗网‘天字一等’的顶尖杀手,很多时候连最基本的情报收集与传递工作,都需要亲力亲为,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刚出去打探了一下消息,据说是廉颇身中你掩日的独门剧毒,至今昏迷不醒。”
真刚一边缠着绷带,给自己换着药,一边好奇问道:
“啧啧,你最后那一剑上淬的到底是什么毒?可以啊!连天人境宗师都能毒倒!”
掩日修罗面具下的脸色一黑。
毒?什么狗屁剧毒?!
他掩日要是手里真有那种连廉颇都能毒倒的奇门剧毒,他绝对第一个想办法给那个该去死一万次的魏墨统领用上!!
可有些话,那怕对于真刚,也是不能说的!这个不仅关乎到他在组织内的地位和颜面!更关乎到他挽回颓势更进一步的秘密。
“喂,天都快黑了,你又要去哪?”
掩日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出去一趟。去见个人,确定一下……廉颇那老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本章完)
第250章 掩日:这个仇,我记下了!
第250章 掩日:这个仇,我记下了!
贵义商会据点的书房之内。
灯火柔和,秦时墨钰正伏案涂改着设计图纸,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然而,就在下一刹那!
毫无征兆地,他右后方的阴影蠕动,一道快到极致的暗红利刃破空,直取伏案墨钰的后心要害!角度、时机、力道,都把握得分毫不差!
铿——!
就在暗红利刃即将触及秦时墨钰衣袍,一面黄铜角盾凭空浮现,横拦在了两者间!硬生生接下了掩日那汇聚精、气、神凝结为一点,全力必杀一刺!
要知道,强如老将廉颇,那位身经百战、同样位列天人大成境的名将,最终都倒在了掩日这神出鬼没的刺杀之下!
他做成了同为天字一等的玄翦没能做成的事!这份战绩,让他心中阴霾一扫而空,让他再次觉得自己……又行了!
这天下,还有谁!还有谁能挡住他掩日的剑?!
可是,眼前这面突兀出现的黄铜角盾……以及,那隐约浮现、骤然凝视的战神虚影……却如同最冰冷的现实,瞬间击碎了他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万丈豪情!
秦时墨钰手中动作一顿,似是完成了设计,又似是被掩日打断了思路,
甚至懒得回头,只是发出一声嘲弄的嗤笑:
“你不会真的以为,能‘成功’刺杀廉颇那老东西,是因为你自己的实力……很强吧?蠢货。”
掩日的脸色阴沉得如同能滴出水来!
但他凝视着眼前这面绝对不亚于他手中掩日剑的神兵级角盾,以及那疑似器灵的玩意,让他感到了无比的忌惮!
‘战神’的诞生,有些类似于军魂,是斩妹世界数以万计的北境战士,对战狂墨钰的信仰作化。
其中更是被战狂墨钰,以拘灵遣将糅合了无数自战场上收集而来的残灵作为力量的源泉。
这些日子又被秦时墨钰以神机百炼的手段,融入搜集来的天才地宝重铸、淬炼,将其所依附的黄铜角盾正式升格成了真正的神兵!
她的实力,与掩日这种依靠神兵之力、才得以踏入天人宗师门槛的‘剑奴’,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甚至,因为她与神兵本身的链接更加紧密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就是神兵本身!
所以她的实力或许较之普通的天字杀手还要强!
至少,以灵躯形式存在的她,远要比血肉之躯更难被杀死!
角盾挡开了掩日再次挥斩出的大剑!右手猛的探出,无视了掩日的护体罡气,一掌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嘭!
掌劲在接触瞬间,尽数灌入了掩日的体内!没有丝毫的外溢!这是力量掌控达到极致的表现!
“噗……”掩日身形一颤,如遭雷击,艰难的踉跄半步后撤,却是身子一晃单膝跪地。
修罗面具之下,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淌下,滴落在地板。
他只觉得胸腔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剧痛难当!再也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而那尊三米高的暗红虚影,只是漠然地站在那里,如同山岳般笼罩着他,猩红眼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秦时墨钰看完这场短暂而精彩的战斗,对战神的表现很满意。
随手从旁边的果盘中拿起一个洗净的青翠梨子啃着,俯视着被迫至单膝跪地的掩日,如同俯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理由。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卫墨统领荆轲!”
掩日强忍着胸腔内翻腾的气血与剧痛,战神那尽数将劲力灌入他体内,没有被卸掉分毫的一掌,可不好受:
“当初是你暗示我,要我借机除掉他!又为何要出手阻止?!
还有廉颇!若非最后你突然冲进去横加阻拦,他必定会死在我的剑下!是你!是你先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秦时墨钰眯着眼,又啃了两口果子,细细咀嚼。
半晌后,他微微歪头,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
“我可从没说过,让你直接去杀了他。是你自作聪明.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不是吗?。”
“你!!”
掩日额角青筋暴起!他刚想反驳些什么,证明秦时墨钰当初确实有过暗示。
但就在此时!战神虚影右手虚握,一把长剑凝聚成形,冰冷杀意锁定!
感受到那足以威胁到自己生命的锋锐气息。
掩日还是屈辱地、不甘地咬紧了牙关,将头颅低了下去:
“……荆轲之事,是我……领会错了。那……廉颇呢?廉颇之事,你又作何解释?!而且,我并没有在剑上淬毒!”
在他用领域笼罩之下,如果不是秦时墨钰最后关头‘恰好’冲了进去,挡住了他必杀的最后一剑。
廉颇那老东西的脑袋都该被他割下来当夜壶了!怎么可能只是重伤?!还中了什么狗屁剧毒?!
“哦?你没淬毒?”
秦时墨钰脸上露出了抹戏谑与恶趣味的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好啊,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的主子吕不韦——”
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淡漠:
“告诉他,廉颇不是死在你掩日的绝杀之剑下,而是死在了他人手上!你这废物刺客,不仅没能完成主子交代的刺杀任务,反而被人当猴一样耍得团团转?!最后廉颇的死,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
掩日顿时哑然!
他如何听不出秦时墨钰话语中的威胁与潜台词?廉颇……恐怕真的已经死了!
无论这过程如何,在外人看来,都是他掩日杀的。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承认下来,拿着这份功劳,回去向吕不韦交差,借此抵消掉之前罗网在魏国势力被连根拔起的巨大罪责,保住自己的地位。
要么,他矢口否认这一切,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的真相公之于众.说这一切都是秦时墨钰的阴谋。
且不谈,他一个声名狼藉的罗网杀手的鬼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是否有人会相信。
就算……就算真的有人信了,对他掩日如今这般处境,又到底能有什么好处?
不仅在吕不韦那里背负失职、无能之责任,还会彻底得罪死眼前这个喜怒无常、实力恐怖的煞星!死的更快!
想通了这一切,掩日心中的最后一丝挣扎也彻底熄灭了。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秦时墨钰将掩日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该清楚,你……从来都不是我唯一的选择,甚至连最好的选择都算不上。如果你还是像今天这样,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摆不正自己的位置……我不介意……换一任‘掩日剑’的主人来继续合作。”
平淡的话语中,毫不掩饰其中令人胆寒的杀机!
掩日的脊梁弯了下来,头压的更低。
现在他已经清楚,面对眼前这个男人!若他真的想要杀自己,恐怕……自己真的很难有多少生还的机会!
故而,不管他心中此刻积攒了多少的愤怒、憋屈与怨毒,他都不敢再有丝毫的表露!只能将这一切,死死地压在心底最深处!
见火候差不多了,秦时墨钰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件事:
“惊鲵那边,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么?”
掩日沉默了下。
最终,却还是开口,将这原属于罗网内部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的机密消息泄露出来。
既是表明自己想要继续合作的‘态度’,也是一种……变相的‘买命钱’。
“罗网对她的追杀没有成功,她好像逃离了齐国,具体行踪,罗网尚未掌握。不过.”
“嗯?”
“……根据一些零碎的情报显示,阴阳家的人,好像……也在暗中寻找她。”
“阴阳家?”
秦时墨钰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想不通阴阳家跟惊鲵能扯上什么关系?
掩日这个时候,似乎已经适应了心中那丝丝出卖组织的愧疚感,语气流畅了不少: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据下面的人汇报,似乎是……阴阳家想要得到信陵君手中的某样东西,而这样东西,现在在惊鲵的手中。”
秦时墨钰眯起眼,几个关键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信陵君……阴阳家……惊鲵……重要的东西
答案已经浮现在了他心中——苍龙七宿!
惊鲵手上,好像有着半块关于这个秘密的玉佩,那原本是信陵君所有之物。
想通了这一点,秦时墨钰也失去了继续和掩日废话的兴趣,随意地摆了摆手,如同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般,示意掩日可以滚了。
这等将自己堂堂掩日剑主,视作狗一般的轻蔑态度,让掩日内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
但在那恐怖的战神虚影威压之下,以及对秦时墨钰那深不可测实力的极度忌惮,他最终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深深地、怨毒地看了秦时墨钰的背影一眼后,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中,消失不见。
……
当掩日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的江湖人装扮,并用易容术改变了容貌。
他悄然潜回到早已被封锁的廉颇将军府附近,想要再次确认一下廉颇的真实情况时。
却错愕地发现,原本应该戒备森严、气氛紧张的将军府,此刻……竟然正在挂着白幡、白布!一片缟素!
掩日瞬间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廉颇……真的死了?!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人,是真的注重入土为安。
廉颇手下的将校不愿意为了所谓的反秦大业,秘不发丧,让廉颇这位老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逝去。
秦时墨钰对此自无不可,反正他不论如何,他都会对掩日透露出廉颇已死的消息。
提出那么一个计划,无非是装扮自己为反秦事业殚精竭虑的人设而已。
不过,从这也能看得出,信陵君魏无忌对这个有负于他的国家,是真的爱得深沉。
他明明可以选择像廉颇这样,接受属于英雄的葬礼。
但他却为了魏国的存续,无视了这个时代最看重的‘身后名’,强行下令秘不发丧,就那么孤寂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当真是……可敬,亦可悲。
府邸侧门,一个小厮走了出来。
掩日眯起眼,身形一晃,跟了过去。
阴暗的小巷中。
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厮,被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死死扼住了脖颈,整个人被提离地面,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我问,你答。”
伪装成普通江湖人的掩日,轻轻拍了拍小厮的脸颊:“说错一个字,或者敢耍样……死!”
“呃……好汉……饶命……小人……一定……知无不言……”小厮艰难地发出声音。
“听说,你们家廉颇将军,前几日被罗网的刺客刺杀,身中剧毒,已经……死了?是真是假?”
掩日死死盯着小厮的眼睛。
“是……是真的……呜呜……将……将军他……他老人家……真的……薨了……”
那小厮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吐露出他所知道的‘实情’。
因为廉颇的死状,确实与中了某些血源性毒药极为相似,皮肤发黑,血管暴突。
除非近距离仔细探查,根本看不出与真正中毒的细微差距。
此刻将军府的护卫皆是哀兵,既然已经确认了廉颇的死真实无误,掩日也不敢冒险潜入守备森严的灵堂去查验尸体。
掩日听着小厮那恐惧的哭诉,又用罗网秘法反复确认和试探了几次,确认这小厮并未说谎,也没有被精神秘术操控的痕迹后……
他那颗多疑的心,终于采信了这个结果——廉颇,确实是死于‘毒’!
虽然不知道那毒到底是什么,但结果……是他想要的!
确认了这一点后,掩日看着眼前这个早已吓得屎尿齐流、毫无用处的小厮,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与暴戾。
噗嗤!
长剑深深刺入这小厮的身体,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身,但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了一下,那带着生命温度的猩红液体!
眼中的怨毒,像是在品尝另外一人的鲜血!
只有杀戮与血腥,才能稍微缓解、冲淡一些,他在那个魏墨统领面前所遭受到的、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屈辱!
“魏墨统领……”
掩日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如同地狱业火般的怨毒与杀意,
“今日之辱……我掩日记下了!终有一日……我必杀你!让你……付出比我今日所受,惨烈千倍、万倍的代价!!”
冷静下来后,掩日忽然反应了过来。
如果廉颇死于毒杀,而自己根本没有下毒.他的眼眸眯了起来。
或许,这可以成为一个对付那个该死的魏墨统领的……绝佳筹码?!或者一个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能够刺向他心脏的……致命利刃!!
(本章完)
第251章 对公孙丽进行PUA
第251章 对公孙丽进行pua
书房之内,在掩日走后。
秦时墨钰正打算拆解一下战神的这段战斗数据,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完善的地方。
却没想到又有一人悄咪咪的溜了进来。
赵佗瞅了眼三米高,压迫力满满,头戴牛角头盔,但能明显看出女性轮廓铠甲的战神。
只是在心中感慨了一句‘好大’,便再无其他。
对于自家这位大统领身边,时不时会冒出个没见过的奇怪美女的事情,赵佗这种最早追随的‘老人’,早已是见怪不怪。
他快步上前,在秦时墨钰耳边低声禀报:
“统领大人,您吩咐要搞的那个……弄到手了!保存完好,现在就放在地窖冰室里。”
秦时墨钰微微眯起了眼睛。虽然他一直觉得赵佗这家伙天生反骨、野心勃勃,绝非可以完全信任之人。
但却也不得不承认,有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交给他去办,用起来是真顺手。
他让赵佗去搞的‘东西’,其实是一具边骑锐卒的尸体。
在目睹了那场围杀后,廉颇麾下那支边骑精锐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说他不眼红那绝对是假的!
尤其是那近乎全员内劲境的夸张配置,更是让他敏锐嗅到了其中必定有什么猫腻!绝不可能是靠常规方法训练出来的!
虽说从边骑精锐的战斗力上看,绝大多数都是标准内劲境的强度,还有极少部分说是半步先天都不为过。
属于是,把群侠世界宋青书扔过来,在持械死战的情况下,死得一定是他!
看上去没问题的,但没什么问题又是不可能的。
所以秦时墨钰让赵佗去偷摸‘捡’了具尸体回来,打算研究一下。如果实在研究不出来,那只能找机会‘捡’一个能喘气的了。
只能说,群里四个墨钰中,秦时的下限,不能说没有吧,只能说……进步空间极大!
“好,做得不错。带我……”
就在秦时墨钰迫不及待之时,却敏锐察觉到书房门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靠近。
心念微动,瞬间辨认出了来者炁息……公孙丽?
双眼微眯,一个临时起意的计划,已然成型。
“唉……”
秦时墨钰忽然感慨一声:
“赵边骑不愧是能与秦锐士比肩的强军!
可惜,可惜廉颇将军遭此横祸,这支千人精骑,失了统帅,未来不知何去何从……若是有人能得此千骑相助,足抵强秦三万虎狼之师矣!”
赵佗是何等机敏之人?一看秦时墨钰这突然转变的语气和递过来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自家统领是又在想着怎么坑.助人为乐了。
当即配合着演了起来,也不再刻意压低嗓门了:
“统领大人所言极是!想那秦军之所以能屡胜列国,很大原因就在于铁骑之强、锐不可当!放眼当今天下,能与之正面一较高下的,恐怕也就只有赵、楚两国的精骑了!
可惜……廉颇将军不幸遇害,这支冠绝天下的边骑精锐,群龙无首,前途未卜!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两人的交谈声,不大不小,却刚好能清晰地传到门外。
正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新鲜瓜果、准备慰问一番统领大人、顺便刷刷好感度、再旁敲侧击下卫国之事的公孙丽,脚步微微一滞。
原本抬起准备敲门的手,当听到了“赵国边骑”、“能敌三万秦军”、“廉颇身死”、“精骑无主”这些关键词时,当即心头一跳!
鬼使神差般停在了门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起来。
自从跟随荆轲师哥,从卫国跑来魏地求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了。
秦军虎狼之师兵临城下,故国垂危,而她唯一的亲人,爷爷公孙羽,却要死守濮阳城,与国同殉!眼看就要死在秦军刀枪下!
公孙丽如何能不心急如焚?!
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呢?她只是一介女流,虽然也跟爷爷学了些武艺,但在这种决定国家命运的大战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而她的师哥荆轲,虽然对她关爱有加,但自从来到魏地后,先被这位神秘莫测的大统领派去查看信陵君情况;又被派去执行保护廉颇的任务,虽说没保住吧;后续又被以‘加强墨家与廉颇旧部联系’为由,安排他帮忙处理廉颇后事。
天天出外勤!
公孙丽自分开之后,这半个月来,就没见过他一面!
她身边连个能说得上话的熟人都没!
据点内的魏墨弟子们,更是在秦时墨钰的统领调度之下,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齿轮般,各自奔波忙碌于着自己的事,或是外出任务、或是抓紧训练、或是工坊007几乎是脚不沾地。
唯有公孙丽一人!
如同一个局外人,被‘遗忘’在了角落。
在这个人人都忙到几乎没有片刻喘息时间的、充满了紧迫感与危机感的快节奏环境下。
秦时墨钰似乎是‘体谅’她的经历、心情悲痛,又‘顾及’她非墨家弟子、不好过多差遣,只是‘供养’在这据点之内,无所事事。
然而,这份看似‘体贴’的清闲,非但没有让公孙丽那颗急迫、焦虑的心得到丝毫缓解。
反而因为有了大把的时间去胡思乱想,以及对比周围忙碌的他人,唯独自己无所事事、如同废人的强烈反差,更让她感到……坐立不安、焦虑绝望!
于是,在秦时墨钰偶尔回据点时,主动搞一些茶点水果送过去,‘投喂’刷好感度,强行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让自己感觉‘正在努力’.这已是公孙丽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虽说似乎并没什么效果,那位大统领对她始终是客气有礼,却又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但至少,大统领并未刻意避讳她,在她送东西过去时,偶尔也能趁机听到一些零散的情报。
虽然绝大多数对她而言,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但却能让她对当前局势有个更清晰的了解。
可……有时候,知道得越多,看得越透彻,反而越是绝望!
然而!今天!她刚刚听到的这段对话!好像……有些不同寻常!!
“……能与秦军铁骑匹敌的边骑精锐荆轲师哥似乎与其将校关系交好廉颇将军身死,这支强军没了去处.”
公孙丽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脑子里一个想法按不住的冒了出来!
‘如果能让师哥利用他与那些赵边骑将校的交情!再许以重利或者……或者其他什么条件!劝服这支精骑驰援卫国,或许爷爷和濮阳城……’
吱呀~
没给她更多时间去胡思乱想,书房的门忽然开启!
赵佗似是准备出来,却没料到门外有人,险些撞到她的身上,脸上露出‘错愕’表情。
“哎呀!公孙姑娘?真是抱歉抱歉,我这出来得急,没注意到您在门外。您是……来找统领大人的?快请进!快请进!”
赵佗一边说着,一边连忙侧身让开了门,做出一副恭敬邀请的姿态。
公孙丽被吓了一跳,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略微低下头——自己刚才在门外偷听,不会被发现了吧?
“我……我看统领大人辛苦……准备了些瓜果……”
秦时墨钰盘坐在书桌前,书写着什么,并未在意她的辩解。
至于赵佗,这个机敏的家伙,早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再在这鬼地方待下去,搞不好原本该落在公孙丽身上的算计,就该落在他这不识时务的下属身上了,溜了溜了。
公孙丽将茶盘轻轻放在书案一角,见半晌没人搭理自己,心中的慌乱也逐渐平静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那份刚刚燃起的、关乎故国与亲人命运的……炽热希望!
“统领大人,方才……方才听您和赵先生所言,那边骑精锐的事……”
“嗯。”
秦时墨钰头也未抬,随意应了声,便没了下文,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公孙丽被他这态度弄得心中一紧。
可想到危在旦夕的卫国和爷爷,她还是咬了咬牙,再度开口:
“廉颇将军不幸罹难,边骑精锐群龙无首,若能将他们请到卫国不知能否挡得住暴秦虎狼之师?”
秦时墨钰翻阅着一卷竹简,语气平淡的随口说道:
“以公孙先生之能,加上卫国如今兵力,若真能得这支边骑精锐相助,坚壁清野,上下齐心……至少,保住濮阳城不失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肯定’,虽然带着诸多前提条件,但对早已濒临绝望的公孙丽而言,却不啻于天籁之音!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希望的红晕!
“但是.”
然而,秦时墨钰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兜头泼下的一盆冰水。
公孙丽刚刚因为希望而松弛下来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一颗心七上八下。
凡事就怕‘但是’!
前面有多少期待,转折后就有多大落差!
秦时墨钰抬头,看向她那瞬间变得紧张无比、如同受惊小鹿般的表情,心中暗笑。
脸上却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无奈’和‘惋惜’的叹息:
“唉……公孙师妹,我知道你心系故国安危,担忧令祖父的心情。可这边骑精锐,是列国都垂涎欲滴的存在,以卫国国力怕是难!”
“墨钰师兄……”
公孙丽咬着唇,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知道,墨钰师兄这番话已是委婉,甚至是相当收着说了……
难?他原本想说的,怕该是‘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但,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看到的希望啊!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若是不去尝试一下,她怎可能甘心?!
“墨钰师兄,我……我想试试!”
公孙丽低着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坚定!
秦时墨钰深深看了她一眼,在她忐忑的神情中,轻笑着的拍了拍她的肩:
“也好,既然师妹你有此决心,那便放手一试吧。毕竟,事在人为!若真能如你所愿,保住濮阳,牵制秦军主力,对于天下苍生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样吧,”秦时墨钰想了下,继续说道:
“我明日恰好要去一趟将军府,到时你与我一并前去。至于能否说服那些骄兵悍将……就看师妹你自己的手段和诚意了。
不过你放心,尽管放手施为便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师兄我定不推辞!”
“墨钰师兄.”
听到他这番话,听到这份沉甸甸的、不含任何附加条件的承诺与支持,公孙丽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连日来积攒在心中的所有委屈、焦虑、恐惧、绝望……
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在此刻,她便感觉,眼前这位平日里看似有些疏离、实则外冷内热的墨钰师兄,其身影是如此的高大,如此的……如同山岳般,可以依靠!可以信赖!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
虽然接触不多,但他却一直对自己多有照顾,始终没有丝毫轻视;甚至愿意为了自己这个素昧平生的“师妹”,给予最坚定、最强大的支持!
这份恩情!这份关照!以及他身上那份似乎永远都在为天下苍生殚精竭虑的胸襟与气魄!
一时间,这个仅仅相识了半个多月的男人的身影,竟如同最深刻的烙印般,重重刻入了她心房最深处!其地位,已与她最敬爱的爷爷公孙羽同一个层次!
至于她那位……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曾被她视为未来依靠的……荆轲师哥?
啧,虽然理智上知道,师哥是去忙正事了,是在为了反秦大业而奔波,自己不应该因此而心生怨怼。
但是……但是!在她心绪最混乱、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慰和陪伴的这十几天!他却一次都未能出现,甚至连一封简短的书信、一句关心的问候都没有!
这.终究还是让公孙丽的心中,难以抑制地滋生出了一丝丝难以言说的委屈与怨气。
人的记忆与情感,往往就是这般奇妙而主观。
总是会对那些平淡的场景进行模糊和淡化。
却又总是会对自己感受深刻、尤其是那些让自己感到尴尬的!痛苦的!压抑的!恐惧的!
一切一切的负面场景,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甚至会在事后的回忆中,下意识地夸大自己当时所受到的伤害和委屈。
而与之相对的,那个将她们从负面情绪的泥沼中拉出来、给予了她们希望和温暖的人。
同样会被她们深深地铭记在脑海里,并且在日后的回忆中,被不断地、下意识地进行美化、拔高、乃至……
神化!
这种先将人推入谷底、使其经历痛苦与绝望,然后再适时地伸出援手、将其拉出泥潭、展现自身‘伟岸’形象的操作……
运用得当,往往能收获到远超正常付出的、不可思议的情感回馈与忠诚度。
这种手段,一般被称之为——pua!
(本章完)
第252章 至仁至善的嘴硬大统领!
第252章 至仁至善的嘴硬大统领!
深夜,地窖。
这处位于大梁城内贵义商会据点,由于并非秦时墨钰常居之所,故而并没有开凿专门的地下室。
赵佗举着火把,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了部分黑暗,也映照出中央地面上那具被白布覆盖着的、隐约的人形轮廓。
秦时墨钰俯身蹲了下来,伸手掀开了那层冰冷的白布,仔细地凝视着这具尚算‘新鲜’的样本。
虽然比起对武道、对修行的感悟与了解,他拍马也赶不上另外两个‘自己’。
但是!若论如何在修行这条道路上‘取巧’,那一路‘混’到超一流天人境宗师的他,可太有发言权!太清楚其中的门道了!
“这个气息……是……”
秦时墨钰眯起眼,眼瞳深处,隐约可见四盘轮转。
风后奇门给予他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些法术而已。
那些,都只是奇门之‘术’,是其外在的‘用’。
它真正的核心,其所代表的‘道’,在于对天地自然、宇宙万象一切变化的洞察与解析!
在于理解、掌握、乃至……拨动那无处不在的‘气’与‘局’!
世间万事万物,无论大小,有形无形,微尘蝼蚁亦或人体宇宙,乃至这广袤无垠的天地本身,都存在着独属于其自身的‘气局’!
而此刻,通过风后奇门的观气之能。
秦时墨钰便在这具尸体上察觉到,除了其自身残留的微弱气血与劲力之外,还萦绕着一股极其微弱、隐晦,却又带着某种……崇高、古老、仿佛不属于此世的气息残留!
这股气息的特质,类似他在韩王继位大典,观看并隐约连接到的‘神明’!
“上古仙神的手笔吗?”
秦时墨钰在心中呢喃,眉头微皱。
麻烦!一切事物,只要跟‘仙神’这两个字扯上一点点联系,往往都会变得极其麻烦!
如果这支赵国边骑的强悍,真的与这种层次的力量有关,那么别说能量产近千名内劲境锐卒了,就算是搞出来成批次的气劲境先天高手,他恐怕都不会感到太过意外了!
然而,他多年来无数次在规则边缘反复横跳,所积攒的‘取巧’本能,却又隐隐告诉他.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这其中必然还存在着某些他尚未察觉到的关键因素,甚至……
他此刻基于‘仙神气息’所做出的推论,本身就是错误的!或者说,至少是不全面的!
“可恶!这种时候,要是懂得‘双全手’就好了!”
秦时墨钰不禁想起了战狂那家伙已经拿到手的八奇技·双全手。
如果他懂得那门可以触及‘性、命’的奇技,就可以直接上手解剖这具尸体,从他的灵魂和肉身上,将其中隐藏的所有秘密全都挖出来!
可惜,他不懂。
倒不是这玩意他又跟拘灵遣将一样,死活学不会。
而是,这门八奇技是有前置条件的!
就连战狂那等悟性逆天的妖孽,都得是融了曲彤的一条手臂作为‘引子’,才最终成功掌握了这门奇技。
他秦时墨钰何德何能,能跳过这前置条件?
至于说,让战狂把他的胳膊卸下来一条,给自己送过来.
暂且不提,断臂接驳这种高端外科手术,他能不能在这个时代找到换肢级别的医生。
就……为啥会有人觉得,他这个虽经强化、但本质上还是血肉凡胎的‘垃圾小体格’,能驳的上战狂那早已非人的恐怖巨臂啊?!
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型号’的好吧!
步惊云驳一个麒麟臂,都把自己搞疯了。
还真不好说,火麒麟和战狂……到底哪个更凶残一点?
没办法,靠自己研究暂时是没什么头绪了,还是只能先喊大佬们帮忙看看了。
秦时墨钰随手将这尸体塞进聊天群里,甚至没避讳早就麻了的赵佗。
然而……大佬们似乎都在忙。
【战狂:这几天都搁家呢,爷爷奶奶也在,实在不方便研究那玩意,影响不好。】
群侠?群侠大佬还在武当后山的洞窟里,跟火工头陀死磕呢。
九阳神功在极限压力下,已经硬生生被逼到了第六重境界!
越打越精神,越打越嗨,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下来。
两个都是练九阳的超长待机王,现在就是在比命长。
想当年五绝华山论剑,都能打上个七天七夜。
以群侠墨钰和火工头陀所展现出的变态恢复力和战斗续航,只要中途不出什么意外,硬生生战个十天十夜都不成问题……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
至于鬼灭这根大腿还没发育起来,尚处幼苗期。
秦时墨钰对此倒也不急。
更何况,他想要查清这件事,又不只有这一条途径。
翌日。
天刚蒙蒙亮,公孙丽便早已梳洗完毕,并且贴心地为秦时墨钰准备好了可口的早膳,一直温着。
见秦时墨钰从房间中出来,她第一时间便将温热的早膳送了过去。
这殷勤的举动中,明显带着几分催促的意思。但秦时墨钰却没在意,迅速填饱肚子后,便带着她前往了将军府。
站在那挂满了白幡与白布的大门口。
秦时墨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有些紧张的少女,问道:
“接下来,我要去见李老将军,和他商议些事。你是跟我一同进去,旁听一二?还是去找荆轲师弟?”
“我”
公孙丽迟疑了一下,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
犹豫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弱弱道:“我……我还是先去找荆轲师哥吧。”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与廉颇麾下的那些骄兵悍将没有任何交情可言,甚至因为卫国弱小的缘故,很可能还会受到轻视。
而她手中能够拿出来作为‘筹码’的东西,又是极其有限的,很难打动那些百战老兵。
她最开始的主意,就是先找到荆轲,利用他这些日子在这里建立起来的良好人脉和交情,至少……至少先跟那些边骑精锐的将校们搭上线,探探他们的口风。
最起码,也得先争取到让这些边骑精锐‘帮一次忙’的机会。
至于后续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相信,无论是爷爷公孙羽,还是卫王那边,只要真的能请来这支救命的强援,那么,只要是卫国能给得起的,哪怕是大出血,也必然在所不惜!
秦时墨钰点点头,脸上神情没有丝毫波动,还指派了一个魏墨弟子,让他带着公孙丽去找荆轲。
看着公孙丽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盼、几分感激的复杂眼神,跟随着那名魏墨弟子匆匆离去的背影,秦时墨钰心中疯狂地对自己进行着吐槽:
‘啧,麻烦!果然,这种青梅竹马的墙角,就是最难挖的!那夜在赵国,我怎么就一时脑抽,顺手把荆轲那家伙也给救下来了呢?
他要是死了,昨夜我说不得就能把这小姑娘给……咳咳,是彻底收服了!哪还用得着现在这么麻烦?!’
心中不断对自己这种关键时刻总是会出现不理智的脑抽行为,进行着深刻的自我批判与狠狠拷打!
并暗自发誓,下一次!下一次绝对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然而……怎么说呢……或许,也正是这种矛盾的特质,这种脑子里想的、嘴上说的、与最终实际下手做的,往往存在着微妙偏差甚至截然相反的‘精分’属性……才是真正的他。
至少,在墨甲一、墨丙一(赵佗)、乃至他那位许久未见的正妻胡夫人……等等这些最早跟随在他身边、见证了他一路走来的‘老人’眼中。
自家这位大统领的形象,大概……一直就是这样的吧。整个就一精分!
脑子里想的计划,往往一个比一个阴狠,一个比一个毒辣。嘴上说出来的话,往往也比谁都无情,比谁都冷酷。
但真到了实际下手执行的时候,却又总是会下意识地,将那些计划中过于阴损的部分给剔除掉,或者用其他相对‘温和’一些的方法来弥补、替代。
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内心深处可能还残留着一丝‘天真’的、至仁至善的嘴硬大统领!
这,才是他在那些最熟悉他的韩墨弟子心中的真实形象。
(本章完)
第253章 公孙丽:统领重要我重要?
第253章 公孙丽:统领重要我重要?
秦时墨钰并未立刻去找李老将军。
而是先带着一份准备好的祭品,来到了尚未搭建好的灵堂,准备先‘吊唁’一番。
戏,要演全!
姿态,必须做到位!
而就在他踏入灵堂范围时。另一边,公孙丽在魏墨弟子的引领下,终于找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荆轲师哥。
此刻的荆轲,脱下了他平日里的游侠劲装,正穿着一身素服,满脸悲伤地帮忙布置。
“师哥。”
公孙丽走到他身后,轻轻呼唤了一声。
“咦?师妹?!”
荆轲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回过头,看到俏生生站在那里的公孙丽,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被一种许久未见的重逢喜悦所取代,“你怎么来了?!”
公孙丽看着他眼中那真挚的喜悦,心中那份因连日被忽视而产生的委屈与怨气,不由自主地消散了些许。
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旁边却忽然传来一个粗犷的喊声:
“荆轲兄弟!这边人手不够!快过来搭把手!”
“哦!好!马上来!”
荆轲反射般应了一句。转过头,带着几分歉意对公孙丽说道:
“师妹,抱歉,这边实在是太忙了,走不开。你……你稍微等我一下啊,一会儿再过来跟你说话!”
说完,不等公孙丽回应,便又风风火火地转身跑开了。
公孙丽伸出手,凝视着荆轲忙碌的背影,似是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只能默默看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那双因重逢之喜而重新闪烁起神采的秋眸,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来。
她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这一幕,虽然并非是秦时墨钰特意安排的剧本,但却是他能够预料到的。
荆轲,从始至终就是这样的人。
他心中永远装着国家大义、装着天下苍生、装着兄弟情谊,总是停驻在遥远的理想之中,从而总在不经意间与丽姬炽热的眼光相错而过。
这一点,其实公孙丽自己,比谁都更为清楚。
换做往常,对这种情况,她最多只是会无奈一叹,羞恼的在心中暗骂一声“笨蛋”、“木头”。
过后却依旧会体谅他、理解他、默默地支持他。
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果没有秦时墨钰之前的暗示与引导……如果没有经历这十几天独自一人被‘遗忘’在据点、承受着巨大精神压力的低谷期……
此刻的公孙丽,心中那根名为‘信任’与‘依赖’的弦,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悄然拨动。
对她这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荆轲师哥,已然悄然滋生出了一道难以弥合的感情裂缝。
荆轲的行为逻辑,自始至终并没有任何变化!
但往常那个只会看到他身上的闪光点,而下意识忽略他缺点的公孙丽。
此刻,却是再也无法忽视.反而被他的缺点深深刺痛了她那颗因焦虑和恐惧而变得极其敏感的心。
小半个时辰,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荆轲才终于在两三个人的簇拥中,一边说着什么,一边走了回来。
见公孙丽竟然还呆呆站在艳阳下等着自己,荆轲愣了一下,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快步走上前,带着歉意说道:
“师妹,抱歉啊!你看我这……一忙起来就忘了时辰了!真是……抱歉!这些时日真的是太忙了,到处奔波,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去看你,你……还好吧?”
公孙丽听他这么说,语气也算诚恳,心里那股莫名的失落和委屈总算好受了些。
她努力强撑起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师哥,我知道你忙的都是正事,是为了抗秦大业嘛,我……没事的。”
荆轲尴尬陪笑,将公孙丽引到了庭院角落一处相对阴凉僻静、无人打扰的廊柱下。
两人聊了些最近所发生的事。
一如既往的,多是荆轲在说,公孙丽在静静倾听。
但相较以往,她却是低着头,很少插话,也……很少抬头看他。
荆轲对此,却完全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
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也一如既往地……没有去特意关心公孙丽的近况与心情。
而是在自己一通诉说后,直接问起了公孙丽的来意:
“对了,师妹,你今日特意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公孙丽的心,随着他这句话,又微微往下沉了少许,却并未表露出来,只是平静而认真的诉说出自己的目的与计划。
她是一个外柔内刚、娴静聪慧的女人。
在拯救家国这样重要的事前,个人心里那点儿女情长的不痛快,会被她暂时地、牢牢地压在心底最深处。
可让公孙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向对她几乎有求必应的荆轲师哥,在听完了她的计划后。
非但没有如她预想中的赞同或激动,反而……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眉头紧锁!
“如果能请动李老将军和这些边骑兄弟们出手,援助卫国,确实能极大巩固濮阳城防,可……可是……”
荆轲很头疼!无比头疼!
一方面,作为卫墨统领,加上待他如师如父的公孙羽,于公于私,他都应该、也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解救卫国的困境,那怕是拼上自己这条命,都在所不惜!
但另一方面……这些赵边骑的将士!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一起喝酒吃肉,一起骂娘吐槽,甚至一起经历了生死,早已被他视作可以托付后背的、真正的好兄弟!
他又怎么能……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刚刚失去了主帅、前途未卜的好兄弟们,被自己‘忽悠’着往濮阳城的火坑里跳?!
濮阳原是卫国国都,但现在就连国君卫君角,都已收拾了金银细软,带着百官脚底抹油,一路润到了野王!
把整个烂摊子,连同满城军民,全都扔给了他师父公孙羽一人!
这种局面下,让边骑精锐去卫国,那不纯纯的坑害自家兄弟么?!
他荆轲,又怎么会愿意做这种,为了己私,而将兄弟往火坑里推的无耻之事?!
公孙丽与他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对他那点心思和性格,自是极其了解的。
几乎就在荆轲脸上露出那尴尬、纠结、充满苦恼的神情时,她瞬间便明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寒意直冲头顶!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毫无血色!
脑海中,完全无法抑制地浮现出昨夜……那个男人!那个仅仅相识了半个多月、关系算不上多亲近的墨钰师兄!
当自己鼓起勇气、将这个在她自己看来都有些天真的想法吐露出来时.
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嗤笑或轻视!反而毅然决然的给予了自己最坚定、最可靠的支持与帮助!
而眼前!
这个自己从小到大最信任、最依赖、甚至……爱慕过的荆轲师哥!
他!他竟然!!
明明知道这是唯一可能拯救爷爷、拯救卫国的机会!明明也拥有着可以说服那些将校的机会!
竟然……竟然会因为所谓的‘兄弟义气’!因为这样那样的狗屁原因!而……迟疑了?!犹豫了?!
甚至!想要拒绝?!
念及如此,公孙丽只感觉胸中气血剧烈翻涌,眼前发黑!
苍白俏脸上多出了几分病态嫣红,柔嫩的下唇被咬破,渗出丝丝铁腥!
最终,她缓缓地低下了头,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说道:
“我昨夜……已经跟墨钰师兄提到过了。他让我放手去做,并且承诺……墨家会全力支持我!”
然而,此刻的荆轲,脑子里依旧在天人交战,纠结于兄弟义气和家国师恩,虽然也隐隐察觉到了公孙丽语气的变化,却并未太过放心里去。
他知道自己这态度师妹肯定不喜欢,但却完全没意识到,,这‘不喜欢’和‘生气’,究竟已经到达了何等严重的地步!
尤其是在听到公孙丽表示,连那位在他心中算无遗策、心怀苍生大统领,竟然也支持她“放手去做”后。
荆轲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位心思敏感细腻的师妹,是在拿他和秦时墨钰作对比!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他脑子里此刻唯一的念头是……既然连大统领都认为此事可行。
那这其中,是不是意味着……将这支骑精锐带往卫国,或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或者说,这背后其实还隐藏着什么他所不能理解的、更高层面的算计或安排?
“统领大人……他真的这么说吗?!”
豁然开朗之下,荆轲惊喜地抓住公孙丽的胳膊,急切地再次确认。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公孙丽看着他脸上那因为听到“大统领支持”而产生的、毫不掩饰的惊喜与……如释重负?她只觉得心中那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被冰封!
在此刻的她听来,荆轲这句惊喜的追问,无疑是在质疑自己假传‘王命’!这跟在她心口上再狠狠捅上一刀,又有什么区别?!
当即发出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嘲讽:
“你若不信,大可亲自去问啊!墨钰师兄为了支持我,可是特意抽出了宝贵的时间陪我一同前来,现在……应该就在李老将军那边商议要事。”
“原来统领大人也在这里?!”
荆轲得知秦时墨钰就在将军府后,脸上惊喜更甚,仿佛所有难题都迎刃而解了!他急切地说道:
“太好了!师妹你稍等!我现在就去找统领大人问个清楚!”
毕竟,在他的视角和逻辑中,现在的情况是:
师妹因为自己不愿意‘坑’自家兄弟而生气了。
但是!无所不能的大统领那边,似乎对此事另有安排和看法!
这事未必真是‘坑’!
只要他现在立刻找到大统领,确认了这个安排和计划之后,他就有底气,可以去全力恳求、说服这帮兄弟们,跟自己一起去卫国走一趟!
这样一来,问题就都解决了啊!
卫国被保下来了!师父公孙羽安然无恙!师妹公孙丽的气自然也就消了!
完美!
想到这里,荆轲哪里还顾得上安抚师妹的情绪?立刻转身,朝议事厅方向走去
但在公孙丽眼中,荆轲这急匆匆跑去‘求证’的行为,又代表着什么呢?
他竟真的……真的要跑去找大统领‘对账’?这是对她何等的不信任?!
甚至,在她因为家国危难、师长生死未卜而如此痛苦绝望之时,他关心的……竟然只是“墨钰师兄怎么说”?!
从更感性、更私人的角度来讲……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荆轲师哥的心中,就算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至少也应该处于一个极其重要的、特殊的位置吧?!
可结果呢?!
她在这里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将自己所有的希望与恳求都寄托在他身上。他却不为所动,面露难色,百般推诿!
可……可当自己仅仅只是提了一句“墨钰师兄同意了”……你荆轲!你竟然就立刻态度大变!开始认真思考!甚至主动跑去求证可行性了?!
在你心里!到底是我公孙丽这个人、我的请求更重要?还是大统领随口一句话、他的态度和命令,更重些?!
虽然,理智上分析,这两个观点多少有些冲突和矛盾。
但人情绪上头了,尤其是女人.是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和逻辑的!
她们只会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个‘事实’!
当她看你好的时候,你的一切都是好的,哪怕是缺点,在她眼中也是‘傻得可爱’,是真性情的体现。
可当她一旦开始对你感到失望、开始用负面的眼光看你的时候……
那么,你之前的一切优点,或许都会变成‘虚伪’、‘做作’!
而你身上那些原本可以被忽略、被容忍的缺点,则会被无限放大!变得面目可憎!无可饶恕!
公孙丽看着荆轲那急切远去的、甚至没再回头看她一眼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碎了。
(本章完)
第254章 边骑精锐的去留
第254章 边骑精锐的去留
议事厅中。
廉颇的五位心腹将校,以那位须发白的李老将军为首,身形笔挺地端坐着,但眉宇间那难以掩饰的憔悴与忧虑,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安。
一方面,是他们追随了一生的主帅廉颇,遇刺身亡,让他们悲痛万分,复仇之心炽烈!
另一方面,则是失去了廉颇这根擎天柱之后,他们这些背井离乡、追随而来的边骑精锐……该何去何从?
赵国,他们的故国……
客观而言,自从当年廉颇不满赵王临阵换将的昏聩之举,怒而起兵攻打接替自己帅位的乐乘,犯下了‘同室操戈’的大忌,流亡至魏国起……他们,就已经很难再回去了。
而主观上,他们这些追随廉颇左右的骄兵悍将,也根本不屑于、更不愿意低头回去!
那跟卑躬屈膝地承认自己当初跟随将军的决定是“错误”的,又有什么区别?!
直到如今,他们依旧坚信,错的不是廉颇将军,而是那个昏聩无能的赵王!是那个腐朽不堪的赵国朝堂!
若是连这点坚持自身信念、百折不挠的坚定意志和傲骨都没有,又拿什么凝聚军魂?!
那么,留在魏国呢?
说实话,客居大梁的这几年,他们也算是彻底看清了。
当初之所以选择投奔魏国,主要是奔着信陵君来的。
结果呢?人是来了,却发现……如今这位魏王,其心胸之狭隘、猜忌之深重,简直比他们那位老东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信陵君这等国之柱石,他都猜忌不敢重用,几番起复又几番罢黜,又怎么可能去重用这帮桀骜不驯的‘外人’?!
但……来都来了。在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下家之前,他们也确实没什么更好的地方可去。
至于投奔秦国?那更是绝无可能!
这支边骑精锐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长平之战他们的父兄、子侄、袍泽……被枭首、被坑杀!那血海深仇,早已深入骨髓,无可化解!
让他们去投奔屠杀了他们父兄袍泽的秦国?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以前,有廉颇这棵大树撑着,他们在魏国的处境虽然微妙,但至少还有个主心骨,不至于任人揉捏。
可现在,廉颇也“寄”了……他们这群无根的浮萍,处境只会变得更加艰难!更加危险!
到底该何去何从?
这个困扰了他们数年、始终没能想透的难题,指望他们在这短短几天就能搞清楚,实在有点不现实。
于是,在一番徒劳的争论、苦思冥想之后,这些久经沙场、习惯了冲锋陷阵、却不擅长长远谋划的将校们,在意识到自己的脑子确实转不过来的时候。
便自然而然的,将目光移向了边骑精锐当前的外置大脑——秦时墨钰!
“其实,诸位将军该去往何方,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各位自己,以及麾下的兄弟们,之后到底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秦时墨钰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语气温和,不带有丝毫诱导性:
“倘若诸位将军戎马半生,已心生倦意,想要寻一处安稳之地,
那么,以诸位的实力,无论是留在魏国,还是前往更加富庶、且近十年来应该不会再有太大战祸之忧的齐国,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相信无论是魏王还是齐王,都不会介意多一笔钱,让自己的谈判桌上多个筹码。”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却听的几位将校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与……不甘。
颐养天年?听起来似乎很美好。
但……就连看起来最年长的李老将军,也不过是四十多岁将近五十的年纪,正是一个将领经验、体力、心智都处于巅峰的黄金年龄!
其余几位将校更是只有三四十岁!
他们能成就军魂,且到现在还能维持住自身实力,没有因为近几年的安逸与迷惘而有所滑落……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想法了!
他们是战士!是职业军人!是精锐中的精锐!
换句话说,除了手中刀枪以外,他们都快忘了如何耕种了.
他们只能战斗!只能战死!而不是窝囊的死在哪个角落!!
“如果……不愿呢?”
李老将军沉默片刻,再次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时墨钰,
“敢问统领,若我等不愿就此沉寂,这另一条路……又该如何走?”
秦时墨钰抿了口茶,微微摇头:
“当今七国,最好的去处自然是秦,但诸位及其麾下将士,肯定都不会去。
至于其余六国。
只能说大差不差,一个比一个烂!
否则,又岂会被强秦逼到如今这般田地?”
几位将领闻言,脸上皆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就是因为都烂透了,看不到真正的希望,他们才如此纠结啊!
就好比,面前摆着六坨大的,让选一坨吃……这有谁能不懵的?!
李老将军站起身,亲自为秦时墨钰添了杯热茶,姿态放得很低,再次诚恳地请教:
“统领高瞻远瞩,洞悉天下大势,还请不吝赐教,为我等指一条……或许不那么平坦,但至少能走得下去的明路!”
只能说,人老成精,活得久了,见得多了,李老将军自然是清楚这些聪明人的某些‘通病’。
在遇到这种牵扯重大、没什么好结果、甚至可能要担责任的抉择时,他们往往都喜欢先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
然后等你再三追问,才会‘勉为其难’地、用一种“这可是你自己非要问的”语气,说出他心中所想。
即是为了装逼,也是为了不担责任。
秦时墨钰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缓缓开口:
“七国中,既然最强的不能选,那依我看,不妨选最弱的燕、韩!”
虽然秦时墨钰很想将这支精骑收入麾下,但他却死死压住,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这个意向,只是以最客观的角度去为他们剖析。
诸将听到他这番言论皆是一愣,随即面露思索,侧耳倾听。
“选强国的好处,是军功相对好拿,但强国对麾下兵将的掌控力度必然更高!毕竟这就是强的基础!
以诸位‘外来者’的身份,以及所拥有的力量……到了齐、楚这等稍强的国家,不仅享受不到去强秦的诸多待遇和便利,在暗中还被他们用各种手段分化、瓦解、逐步蚕食!
那不妨选择一个……对诸位掌控力度最弱的!”
“燕、韩两国,国力孱弱,自保尚且艰难。非但没有能力、更没有胆量去试图掌控、分化诸位。
而只要诸位能紧紧抱在一起,拧成一股绳!那么,无论身处何地,都没有谁能轻易动得了各位!
这便是选择弱国的第一个好处——自主权!”
“其二,”
秦时墨钰伸出第二根手指:
“齐、楚两国,皆有自己的强军!魏国也有魏武卒!诸位对他们虽然重要,但却不够重要!
可反观燕、韩两国,国内武备松弛,军队战力孱弱,正急需强援来对抗他国的威胁!
只要诸位肯去,所能得到的礼遇、重视程度、以及能够获取的资源倾斜,必然会是最高等级的!
这便是第二个好处——重视度与资源!”
“还有其三,”
秦时墨钰继续说道:
“弱国的掌控力弱。这意味着,如果将来诸位待得不舒服了,或者有了更好的去处,想要离开,也会相对简单许多。
这便是第三个好处——灵活性!”
“当然……”
在将利弊分析透彻之后,秦时墨钰再次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之所言,皆是基于当前局势的一些浅见,给诸位将军做个参考而已。具体如何去选,还是要看诸位自己的意愿。”
说完,秦时墨钰便不再言语,轻轻品茶,独留下厅内神态各异,内心正在进行激烈挣扎与权衡的诸将。
恰在此时,荆轲的身影出现在了议事厅门口。
秦时墨钰像是掐准了时间一般,放下茶杯,轻笑着起身告辞,将空间留给这几位,自行探讨自己的想法。
“统领大人,我听师妹说,您支持边骑精锐前往卫国?”
荆轲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虽说他身为卫墨统领,与秦时墨钰这位身兼韩墨、魏墨两地的统领,算是平级。
但他已被秦时墨钰的远见和能力所折服,再加上秦时墨钰拿着六指黑侠的信物,自号六指琴魔。
在荆轲眼中,妥妥的下一任墨家钜子,所以他一般都是用尊称的。
“卫国之围,其根本症结,不在这边骑精锐身上,而在合纵之事能否达成。”
秦时墨钰并没有直接回答荆轲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
“我之前费尽心力,将罗网在魏国的势力连根拔除,却还是没能阻止罗网对信陵君与廉颇将军的刺杀。这对合纵大计是沉重的打击!却也是一个转机!”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罗网这一次做得太过火了!这反而将魏王以及其他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六国君臣给吓到了!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强秦和罗网的死亡威胁!””
“接下来,只要我们能拔除潜藏在魏国朝堂上、替罗网和秦国通风报信的内奸!再推举出一位能够让各方都信服的将领!那么,合纵抗秦之事,便可以拿到朝堂上议一议了!”
荆轲似懂非懂,却也大概明白了秦时墨钰话里的意思。
是的!如果‘合纵抗秦’能够成功!哪怕只是初步达成意向!
那么,强秦必然要将主要的兵力与注意力,都投入到应对这个联盟上!
到那个时候,濮阳之围自然也就不解自解了!
纵使那支赵边骑精锐真的前往卫国驰援,他们所要面对的,也绝不再是之前那种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的绝境!
但……若是合纵成不了……
不!不可能!
有大统领在此运筹帷幄!合纵之事,一定能成!轻易能成的呀!
荆轲那颗因为师妹的请求和兄弟的安危而纠结不已的心,在听完了大统领这番‘高屋建瓴’的战略分析之后,瞬间变得无比敞亮!
只剩下对大统领那如同高山仰止般的崇敬与绝对的……信任!
(本章完)
第255章 吾之子房真!
第255章 吾之子房·真!
当秦时墨钰带着眉宇间萦绕着淡淡愁绪与失落的公孙丽,回到贵义商会的据点时。
赵佗不知道从哪突然冒了出来。
“统领大人,您吩咐要请的人……已经到了,正在书房等候。”
“哦?子房竟来得如此之快?”
秦时墨钰轻笑一声。
说实话在张良真来之前,他其实没什么把握,张良一定听从他的召唤,从韩国新郑跑来魏国大梁。
毕竟他虽然与张良有些交情,且理念相同。
但是,论及地位。
人家张良,可是正儿八经的韩国顶级门阀出身,其祖父张开地为韩国相国,张家更是历代为相,权倾朝野!名副其实的‘相国之后’!
而他秦时墨钰呢?除了墨家统领这个江湖身份外,官面上,不过韩国的区区一个客卿而已。
正常而言,都是他这种客卿去巴结相国公子的份儿,哪有反过来,让堂堂相国之孙,跑来为你做事的道理?
但张良还是来了。
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秦时墨钰扭头看向公孙丽,似是无意的又问起了与之前类似的相同话语:
“公孙师妹,我要去见一位从韩国远道而来的故友,商议些要事。你是打算随我同去?还是……回房歇息?”
公孙丽此刻确实已是心神俱疲,被荆轲无意举动伤透了心,本能地就想拒绝,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独自舔舐伤口。
可……不知为何,当她再次听到秦时墨钰问话时……却又鬼使神差地迟疑了一下。
最终……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时墨钰见状,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还是‘谷底理论’!
此刻的公孙丽,因为对荆轲师哥产生了巨大的失望甚至怨怼,其情感和精神状态,无疑再度回落到一个低谷期。
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前期的铺垫,她在短时间内大概率会选择封闭自己的内心。
可……秦时墨钰早就已经提前埋下了‘种子’!
如今,她心中那巨大情感裂缝,恰好就是这‘种子’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的最佳时机!
因为在这个时候,有荆轲那个迟钝、犹豫、甚至可以说‘背叛’了她期望的负面形象,作为对比。
在她心中,早已被悄然成为正面形象的秦时墨钰,甚至……都不需要再刻意去做些什么!
他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将她‘自然而然’地拉在身边,适当增加些相处时间,并在这个过程中,别表现得太过拉胯、或者暴露出什么明显的负面特质……
那么,在她那因为失落而导致期望值几乎被清空为零的状态下……
不管秦时墨钰去做什么,恐怕都会被她下意识地解读为‘关心’、‘重视’、‘有能力’,不断地增加、巩固他在公孙丽心目中的正面形象!
而人这种生物,为了方便自身的理解与记忆,是会下意识地给大部分事物都贴上‘标签’,用以分类和定位的。
比如,‘心上人’这个位置!
很多人说“心是无限大的,可以同时装下很多人”,但实际上……不是的。
心是有限的!
甚至是排他的!
因为一个人,其过往所经历的时间是有限的!其能够承载和铭记的深刻记忆,也是有限的!
当一份新的、足够强烈的、更加深刻的记忆出现时,它必然会挤压、侵占、甚至覆盖掉……同一个‘情感生态位’上,那些原有的、相对而言已经不那么‘重要’的记忆与情感!
很多时候,人的大脑就是会下意识的,两份‘类似’的新旧记忆去进行对比、评估、排序……
然后,为了节省‘内存空间’,为了让自身的情感逻辑更自洽,而深藏、淡化、甚至删除掉那些‘不重要’的记忆!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清晰的意识到,大脑与情感之间这种微妙的运作机制。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对于另一半的突然变心,会感到非常错愕!无法理解!难以接受!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突然不爱了呢?
但仔细想想,却不难发现,人,就是这样的。
无时无刻不在遗忘着过去的很多记忆。
感情,也同样会随着时间、经历、以及新的冲击而发生改变。
你不主动去维系、不去注入新的、重要的情感记忆,那么……
你原本占据的那个‘生态位’,自然就会被别的、更能带来新鲜感、更能满足当下需求的什么人、什么事,给悄然占据、甚至彻底取而代之喽。
这套理论不仅可以用在女人身上,用在男人身上.也同样适用,甚至更好用!
书房内。
“子房一路远来,辛苦了。”
秦时墨钰脸上带着真挚热情的笑容,主动对着刚刚起身的张良拱手一礼。
“良,见过墨兄。些许路途,何谈辛苦。”
张良亦是微微躬身,回了一礼。
“好久不见!子房风采依旧啊!”
秦时墨钰哈哈一笑,极其自然的拍了拍张良的肩膀,随即引着他重新入座。
默默跟在秦时墨钰身后的公孙丽,像是一个普通侍女般,未发一言,静静侍奉在他身旁。
张良对此跟韩墨弟子一般,已是见怪不怪了。
自己这位好友身边,从来都不缺乏各种各样、环肥燕瘦、身份各异的……红颜知己。
两人吃了几杯茶,相互寒暄、问候了几句彼此近况之后。
秦时墨钰很自然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不瞒子房你说,这次如此急切地请你千里迢迢从新郑赶来大梁,实乃是……有要事相托,需要借助子房你的经天纬地之才。”
张良维持着自己君子如玉的淡雅气质,但眼神却明显更亮了些,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正色道:
“墨兄言重了。良才疏学浅,在你面前,何敢当‘经天纬地’四字?若有所命,但请明言,良……敢不从命?!”
他大老远的从韩国新郑跑过来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搞事嘛!
这个时候的张良,还未达成熟体,带着几分属于年轻天才特有的青涩与锐气。
比不得韩国覆灭,桥上偶遇黄石公后,那个沉稳内敛、算无遗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汉谋圣。
但……作为一个天生的智者,一个注定要名留青史的顶级战略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该如何做,才能最大程度的开发自己的潜力!
那就是——做事!做大事!
在时代的浪潮中,去历练!去布局!去亲手改写这天下的格局!!
可是在韩国……虽然他祖父张开地的相国,但却一直将他视做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再加上,如今的韩国朝堂之上,早已是积弊重重,暮气沉沉,很多事情,单凭智慧与谋略,是根本没办法解决的。
智者的智力再如何高深莫测,也总是需要手里有棋子可用,才能落子布局。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其实……就是张良人生中,第一个‘低谷期’——空有经天纬地之才,却无处施展!
而现在,秦时墨钰,竟然愿意将他手中势力,放心地交予他这样一个尚未及冠、毫无功绩的‘毛头小子’来执棋布局……
这份看似‘轻率’的举动,对张良而言,不仅仅是一次机遇!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足以让他竭尽全力去回报的……信任!
“好!”
秦时墨钰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别人不知道张良的深浅,他一个穿越者还能信不过‘谋圣’的谋略?那怕是一只成长期、乃至幼年期的谋圣。
“墨家所搜集到的相关情报,想必子房你已经仔细看过了。那么……对于魏国如今的复杂形势,子房心中应已有了一个清晰的了解。”
张良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确实已经研究过了。
秦时墨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随意问道:
“既如此,以子房之见,我下一步的目标,该是谁?”
“魏庸!”
张良没有任何迟疑,目光湛然,如同出鞘的利剑般,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魏国大司空,司职魏国城防,手中掌有半数魏武卒!如此重权在握之人,却又偏偏暗中与暴秦及罗网勾结,沆瀣一气!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卖国家利益!若不除之,合纵难成!”
一直安静侍立在旁、没什么存在感的公孙丽,听到这里,忍不住吃了一惊。
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儒雅俊美的少年,一开口,便是这么大口气!
竟是要杀一国司空?!
而偏偏,秦时墨钰似是在赞同他的判断。
这就是……这些站在天下棋盘顶端的人,所谈论的事情吗?杀伐决断,竟是如此……随意?
“子房所言,深得我意!”
秦时墨钰抚掌赞叹道,
“既然我二人所见略同,那么……此事,便请子房你放手去做吧!需要人手、钱财、或者任何其他支持,皆可直接调动据点资源,不必向我请示。我可能要暂时离开大梁几日。”
“良,敢不从命?!”
张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长身而起,再次对着秦时墨钰郑重一揖!
这,正是他渴望的机会!
公孙丽凝视着眼前这二人,还真是一个敢给,一个敢接。
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而且,大统领说他要离开几日?在这个如此关键的时刻,他……又要去做什么?
(本章完)
第256章 昏君与明君
第256章 昏君与明君
魏王宫,偏殿。
价值连城的鲛人纱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脂粉气,极尽奢靡。
舞女窈窕,随靡靡之音翩跹起舞,衣袂飘飘,有暗香浮动;歌女声甜,轻启朱唇,吟唱缠绵悱恻的曲调。
王座之上,三名气质各异、有倾城之色的绝代佳人,环绕簇拥魏王增身侧。
柔媚入骨的妃子为他斟酒;娇俏可人的美人正将剥好的的葡萄喂到他嘴边;体态丰腴、风情万种的贵妇,纤纤玉手按捏着他的肩背。
可……即便身处温柔乡中,尽享齐人之福的魏王增,脸上却没有往日那般纵情享乐的欢愉,反而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与……一丝深藏的恐惧。
甚至连那些他最喜欢的美酒佳肴,此刻到了嘴边,都没了往日的滋味。
“大王~再喝一杯嘛~让人家喂您~”
那位柔媚的妃子将琉璃樽再次递到魏王增嘴边,声音娇嗲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魏王增心不在焉地接过酒樽,仰头饮了一口,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半杯的残酒悬停在手中。
“王上,臣观您似有心事,莫非……”
司空魏庸很敏锐的察觉到了,魏王增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劲,放下酒杯,主动开口,
“还是在为前些时日廉颇老将军不幸遇刺身亡一事而忧心?”
在这殿内,还有三位被请来一同观看着歌舞,皆是朝中重臣,魏王亲信。
“唉~”
魏王增长长地叹了口气,却并未作答。
有些事情,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哪怕是眼前这些他最为信任的王党近臣
信陵君魏无忌!
虽然他那位功高盖主的王叔生前,让魏王增无时无刻不感到一种巨大的威胁与忌惮,巴不得他早点去死!
可,当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支撑着整个魏国不倒的男人,真的死了后……
这个自从上位以来,便只顾着贪图享乐、疏于朝政的魏王增,却又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仿佛天塌了般!
是的,魏无忌活着的时候,威望盖世,他这个王当得确实憋屈,如坐针毡!
但以他对那位王叔性格的了解,只要自己不作死到一定地步,他大概率是不会造反的。
而秦军不同,那是真会杀了他的!
大秦的铁骑,现在是真的已经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随时都可能再次发动灭国之战了!
搞不好,大梁城又不是没有被围过.
这一次,魏国那个能只手挽天倾的人,已经不在了!
本来就有点慌的魏王增,最近又接到了廉颇身死的消息!
虽说,就算廉颇活着,他也根本就没打算过要真正重用廉颇吧。
但你特喵的……就算要死,也不能在这个强秦压境、魏国军心动荡的关键时候,以这种方式死啊!
原本还不怎么担心这一次秦国进攻的魏王增,现在是真有点心惊肉跳,感觉到亡国之危了!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能打的牌!
魏国如今仅存的擎天玉柱,当代大将军,魏武卒统帅,披甲门门主……只要有他在……
“报——!”
一声凄厉而急促的呐喊,直接穿透了层层宫门守卫的阻拦,径直闯入了这座歌舞升平的大殿之内!
一名神色惊惶的传令侍卫,竟是直接从大魏歌舞团中穿过,单膝跪拜!
“启禀王上,大将军遭遇罗网刺杀,不幸遇难!!”
魏王增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若非身后有妃子及时扶住,他好悬没直接昏死过去。
最后的支柱……也塌了!
“你说什么?大将军也遇刺了?!”
一旁的魏庸也是吃了一惊,厉声让那传令侍卫再度重复一遍,只是那语气中却压抑着一抹惊喜。
如果大将军真的出事了,那么另一半魏武卒的军权,便有极大的可能,会顺理成章地落到他这个司空的手中!
这对于正愁着没了玄翦这柄最‘快刀’后,该如何对付大将军的魏庸,简直是天赐良机!如何能不感到兴奋?!
“大将军在府内遭遇罗网天字杀手掩日的刺杀,被当场枭首,首级还被悬在大梁城的南城门之上”
“混账!”
魏庸‘勃然大怒’:“罗网欺人太甚!”
“传令下去!”
在座的另一位重臣,御史大夫景宴站了出来,语气肃然,没什么太大波动:
“大梁城内,严禁任何人谈论、传播关于大将军遇刺之事!违令者,无论身份!全都给我抓起来!严惩不贷!!”
虽说这事理论上,是应该让在场地位最高的魏王增拿个主意。
但,谁让这位魏王,废得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从他上位以来,除了享乐外,就没处理过几件国事。
朝中大事,他懒得过问、也根本不想过问。
久而久之,很多事情,他们这些高层重臣,也就习惯了直接下决定,事后再递交份汇总报告备案就行。
这倒不是说魏王增真的蠢到无可救药。
不过是,他只想享受为王者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待遇,却不愿承担相应责任与义务罢了。
可现在……魏国能拿得出手的三个大将,全都遇刺!强秦大军压境,国难当头!
他就算再怎么不想承担责任,再怎么想逃避现实,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得他来承担了。
“王上,如今绝非我等可以沉湎于悲伤之时!
秦军来势汹汹,兵锋正盛!大将军身居要职,不幸……天不假年!
为今之计,应当迅速抉择出合适的人选,接管大将军手中兵力!整合军心!做好万全准备,以抗击强秦!保我大魏江山!”
魏庸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颇有几分力挽狂澜、国之重臣的气象。
然而……王座上的魏王增只是懒,他又不是真的傻!
他能不知道,魏庸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背后,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名为举荐贤能,实则……还不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将兵权揽到他自己手里!
真以为你魏庸做的那些事,他不知道是吧?!
要是给兵权,魏庸能把秦军击退,魏王增直接就给了。
但魏庸有这能力么?有个屁!
魏庸之所以敢这般肆无忌惮的作死,敢在国难当头之际还想着争权夺利,并非是他自己有什么谋略或能力,可以抵挡住秦军的进攻!
在这老东西原本的计划和认知里,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一环!
就算秦军真的大举进攻、兵临城下了,又怎样?让我们无敌的信陵君顶上去不就行了?!
是的!站在反信陵君的第一线,暗中控制玄翦刺杀信陵君一系的将领,以此来讨好魏王,并趁机收拢权柄的大司空魏庸。
他敢卖国的最大底牌和底气,恰恰是来自于信陵君的.
在他看来,反正有信陵君在前面顶着!自己就算是作死了点,最多也就是信陵君对线难度高了那么亿点点而已!
没逝的!
问题不大!包赢的!
“可他妈的信陵君魏无忌死了呀!!”
魏王增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这个不能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再看向下面那个还在慷慨陈词、表忠心的魏庸时,眼神……已经变得极其不对劲了!带上了一丝丝厌恶和……杀意!
刚刚下令封锁消息、控制恐惧传播的御史大夫景宴,瞥了魏庸一眼,对魏王躬身一揖:
“启禀王上,军情似火,刻不容缓!大将军殉国,军心动荡!还请王上明日务必亲临朝议,与朝中百官一起,商讨出一个合适的对策。”
魏王皱了皱眉。
自从他登基以来,除了最开始那几天装了装样子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正经上过一次完整的朝会了。
朝议没有王上
怎么说呢,只能说是战国末期六国昏君的的基操了。
谁家昏君还得每日打卡上朝、处理那些烦死人的政务啊?那这昏君的骂名岂不是白担了?!
昏君只需要享受权力带来的美酒、美人、奢华生活就够了!
责任?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华夏上下五千年,放眼望去,能够每天打卡上朝,能拿全勤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在史书上,这已经属于可以吹一波的明君了。
曹刿:忠之属也,可以一战。
意思就是,一个君王只要稍微务点正业,麾下的将士也不至于一点力都不卖。
只有跟这些拟人生物做对比。
才能真正明白,政哥这个每天批阅一百多斤奏章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级别的存在!
然而现实这优秀的匹配机制,经常会将这两者排在一起.——
黑色铁甲军铠甲、修罗面具、掩日剑·假。
将这三件套塞进聊天群里。
秦时墨钰卡着点,在铁水出炉前跑了回来。
没办法,当初答应了鬼灭那边的装备,他还没搞定呢。
上一波,战狂弹指灭上弦之贰确实帅,逼格满满。
但代价就是日轮刀炸了!
事后,鬼灭墨钰把碎片连同两块猩猩绯砂铁给他送来了,连同他的日轮刀碎片。
好在……比起黄铜角盾那种一看就知道非正常类装备的玩意,正常的刀剑锻造,对现在的他而言,却是轻松不少。
尤其是,战狂那惊天一指,在湮灭童磨的同时,也将原本只是附在表面的一缕‘纯阳真意’彻底激发,融进了这整把刀里。
又有童磨这么好的祭品进行了血祭。
日轮刀虽然碎了,但作为材料的‘本质’,却已经具备了成为神兵的资格!
秦时墨钰就算只是简单的修补重铸一下,最终搞出来的成品,也要比原版日轮刀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但.考虑到是给‘自己’用的,加上这可是天使轮投资,他还等着大佬快点成长起来,将来好抱大腿呢!
怎么说也得认真点,搞把神兵出来!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神兵!
“啧,得亏是把子房给忽悠……咳咳,是请过来了。”
秦时墨钰一边拿着锻锤,将两块猩猩绯砂铁初步处理,祛除自己不需要的杂质,一边暗自庆幸,
“现在魏墨的大小事务,大部分交由他处理就行……否则这次又得通宵了.”
杀人、锻造、搞阴谋、布局天下……
只能说,在‘卷’这一方面,秦时墨钰可以很自豪的表示,自己绝对是不输给政哥的!
你嬴政每天睡四小时?哈哈,我根本不睡觉哒!
看我卷死你们!!
(本章完)
第257章 惊鲵与‘仁慈’的大统领
第257章 惊鲵与‘仁慈’的大统领
魏墨据点,林间村寨外的不远处。
此地林深树密,溪流潺潺,风景倒也清幽宜人。
除了四周身处山地,无良田可耕,且深山之中常有猛兽毒虫出没之外,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避世隐居之所。
但在这个时代,最强的凶兽,从来都是名为‘人类’的恐怖直立猿。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玄翦手中的剑,从一头玄虎眼窝精准刺入,直入大脑,没伤到这乌黑皮毛半分!
庞大的虎躯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这就是说的要事?”
清冷中带着一丝沙哑,难掩疲惫的女声响起。
惊鲵怀抱一个婴儿,站在不远处,很是不解的看着玄翦这无意义的狩猎行为。
虽说这玄虎较之寻常猛虎还要壮上两三倍,一些不善战斗的先天高手,都有可能折在它们爪牙之下。
但对于他二人这种罗网天字杀手而言,与一只大猫无异。
专门跑出来猎杀这么一只大猫,也能算是要事?
“纤纤快要生了,镜湖的医师说,她现在身子虚,最好多准备些滋补的肉汤给她养养身子。虎骨……是个不错的食材。”
玄翦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淡漠脸上,在提及这些的时候,却是柔和了几分。
这让一旁始终保持着警惕、默默观察着他的惊鲵,倍感诧异,甚至……有些恍惚。
这与她记忆中,那个绝凶剑客完全不同!
“唔哇.”
就在这时,怀中婴儿忽然开始啼哭起来,紧接着,阵阵湿热渗透。
惊鲵回过神,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中带有一丝温柔的苦笑,随即给她换了一个布兜。
眼见惊鲵这熟练的动作,让玄翦也不由得微微侧目。
不只是惊讶,更多的……是在学习。
一个曾经让七国闻风丧胆的顶尖杀手,此刻,竟然在向另一个同样令人恐惧的顶尖女杀手……学习如何正确地给婴儿换尿布……
罗网的诸多杀手若有人有幸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当场道心破碎!不敢置信!
可这理论上绝对不会出现的一幕,确确实实的出现了。
越王八剑中的两位。
皆是因情,而挣脱了原有的宿命,脱离了‘剑’的控制。
不同的是。
玄翦是因魏纤纤的爱情,让他找回了‘人’的情感,决心为爱人洗手归隐。
而惊鲵,则是因为怀中这个意外降临的小生命,那份与生俱来的、无法割舍的血脉亲情,让她在黑暗的追杀之路上,第一次……有了想要活下去、想要为这个孩子撑起一片天的执念!
但他们的本质却是一样,他们都有了牵挂,有了比生命与命令更重要的东西,也都背叛了罗网!
成为了罗网欲除之而后快的叛逆!
“咳咳!”
带着几分虚弱的低咳声,忽然从惊鲵口中传出。
虽然她很快便强行忍住,但那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以及咳声中那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未能完全掩饰过去。
这绝非简单的风寒。
对于天人境宗师而言,除非功体底子出了问题,否则是绝不会出现这般明显病症的!
玄翦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却并未开口,只是默默地提起地上那具虎尸,转身朝着村寨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惊鲵最终选择跟他来到了这里,但这并不代表,已选择信任了他。
被罗网如同疯狗般追杀了数月,这个女人早已如同惊弓之鸟,时刻保持着警惕。
若不是生娩后,实力下滑的厉害,她绝非玄翦对手,动武的话,根本难以抵抗。
加上,惊鲵再三验证了,魏地内的罗网势力确实遭到重创,被魏墨连根拔起。
玄翦又表示自己现在算是魏墨统领的人,奉他的命令,前来接应她。
万般无奈之下,为了躲避罗网不死不休的追杀,更为了怀中孩子能有个安稳的成长环境,惊鲵也只能选择……冒险赌一次!
赌一次,玄翦是真的与自己一样,因为某种原因,彻底背叛了罗网。
赌一次,那位魏墨统领,真的如玄翦所说那般,愿意庇护她,并且……能够扛得住来自罗网后续疯狂报复!
至于,那位魏墨统领是否真的如外界某些传言那般‘仁慈’?
呵,纵使到了如今,惊鲵也不相信世间存在这种东西。
至少,这个可笑的词汇,绝不会存在于一方势力的领导者身上!
所有的一切,在她看来,终究都只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罢了。
惊鲵一手持剑,一手抱着婴儿,静静跟在玄翦身旁。
她的容貌,她的身体,她的武艺……还是有些价值的。
只要能让她怀中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地长大。
那么,作为交换,她可以献上自己的一切!包括……灵魂!
至于,更遥远的事情,比如孩子长大后怎么办?
以她的智慧,在这风云变幻、战火纷飞的大争之世下……很难看透那般遥远的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先活下来。
玄翦带着惊鲵,缓步踏入了那个隐藏在山林深处的、看起来颇为宁静祥和的村寨之中。
这是一个新建不久的据点,并没有太多的人烟。
一路上,偶尔有几个正在忙碌的人遇到他们,都显得很是熟络地地跟玄翦打着招呼,称呼他为“玄翦大哥”。
玄翦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冷漠,而是会一一点头回应,甚至偶尔还会简单地交谈两句。
这一幕幕自然而然的交流,落在一直暗中观察的惊鲵眼中,让她心中对玄翦叛逃这件事,更加相信了几分。
以往的那个黑白玄翦,就算是刻意伪装,也很难装得出这般……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融入集体的‘人味儿’。
看来,那个叫魏纤纤的女人,是真的彻底改变了他。
玄翦先是将那头巨大的玄虎尸体,交给了一个看起来胖乎乎、正哼着小曲磨刀的厨子。
以他这种在极端情况下,茹毛饮血、生吞人肉都能面不改色的顶尖狠人。
指望他能拥有一手精湛的烹饪技术,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你回来了。”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魏纤纤身穿宽松舒适的素色长裙,挺着大肚子躺在床上。见到玄翦回来,眼中立刻充满了温柔的笑意与依赖,挣扎着便要从床上起身去迎接。
“小心!”
玄翦见状,心中一惊。
第258章 田言 魏言
第258章 田言 魏言
只见院门口,不知何时,秦时墨钰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属下玄翦,见过统领大人!”
玄翦放下怀中的妻子,恭敬行礼。
秦时墨钰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目光却落在了那名抱着孩子、浑身散发着冰冷戒备气息的绝美女子身上。
这才是他此行的目标!
“初次见面,幸会。”
秦时墨钰微笑着开口,语气温和。
丝毫看不出,他就是刚才玄翦口中那个神秘莫测的大统领!
“.”
惊鲵没有回应,只是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冰冷凝视面前这个男人。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非常危险!
“看来,你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秦时墨钰并未在意她的敌意,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下一瞬!身如鬼魅泡影般,无视空间的阻碍,出现在了惊鲵的身旁!
原本空荡荡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柄华丽长剑。
‘怎……怎可能?!’
惊鲵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还保持着握剑姿势的右手,瞳孔骤缩。
莫名回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个目标,含光剑主无名。
‘不,不一样.这种感觉,就好像我手里的剑,主动跑他手中一般!’
“很漂亮的剑”
秦时墨钰好整以暇地将夺来的惊鲵剑横于眼前,随意地打量、把玩着这柄名动天下的凶剑。
左手触动莲剑尾处的机关,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一柄闪烁寒芒的子母短剑,便悄无声息地从主剑的剑柄之中弹射而出!正是惊鲵剑最核心的秘密与杀招所在!
随即,秦时墨钰似乎是觉得有趣,顺着剑器重的剑意随意挥舞了几下,淡粉色剑气自剑身激荡。
神机百炼的‘化物’,跟遮天的‘兵’字秘类似,可以瞬间炼化任何器物!
对神机百炼参悟的最为透彻的秦时墨钰,自然是掌握了这一技巧的。
嗤!
淡粉色剑气自剑身激荡!竟与在惊鲵自己手中施展出来时,一般无二!甚至……其剑意更加契合这柄剑!也更加危险!
要知道,他拿到这柄剑,才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不同于旁边那个已然麻木的玄翦。
惊鲵终究少了被秦时墨钰拷打内心的经历,此刻只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眼前这男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能应对的极限!在对方面前,她恐怕真的只能任由其揉捏!
惊鲵眼中疲惫更甚,难以抑制的发出阵阵低咳。
这一次,咳得更久,也……更虚弱。
“看来,你的伤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上一些。”
秦时墨钰随手将那柄子母短剑收回剑柄之中,如丢弃一件普通铁器般,将那柄足以让无数剑客梦寐以求的‘惊鲵’神剑,又随意地抛还给了她。
“咳咳……咳……统领神威盖世,惊鲵佩服。不过是偶感些许风寒罢了,不碍事。”
惊鲵接住失而复得的佩剑,入手触感让她稍稍心安些。
虽然已知这‘老伙计’对面前之人,恐怕起不到丝毫的杀伤作用,甚至连自保都做不到。
可……剑在手中,终究还是能让她多一丝的‘安全感’。
见她不愿意深谈自己的伤势,秦时墨钰也并未深究,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她怀中的婴儿身上。
原著中的田言,以女子之身执掌农家,可谓是一代女中豪杰。
心机手段,智谋城府,皆是当世顶尖。
不过,在这世界,她估计是不会姓田了。
墨言?感觉怪怪的。
魏言?还是怪。
魏无言?emmm,似乎也不太对味。
饶有兴致地伸指,在那初生婴儿那皱巴巴、粉嫩嫩的小脸上,点了点。
这个小家伙,因为母亲动了胎气提前降生,又恰逢在瓢泼大雨之夜,寒气侵体,导致她先天体质极弱,自出生以来便一直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但此刻,感受到秦时墨钰从群侠那抽借来的丝丝‘纯阳真炁’,小家伙本能地、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小的拳头,去抓握那根……带来温暖与舒适的手指,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也变好了些。
两颗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给自己带来温暖感觉的‘怪叔叔’。
殊不知,她那位刚刚才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的母亲惊鲵,再度被秦时墨钰的举动吓得心惊胆颤!
她生怕秦时墨钰下一刻,就会从她怀中将之夺走!
然后……以此来要挟她!控制她!逼迫她去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哈哈,看样子,我还是比较招这小家伙喜欢的。”
秦时墨钰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惊鲵的恐惧情绪,笑呵呵地抬起头,看向了她。
惊鲵竭力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僵硬笑容,想要顺着他的话说几句恭维、讨好的话,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是真的怕!怕自己一句话说错,让他找到借口,顺势从她怀中将孩子抱走!
“她有名字了吗?”
“言。”
惊鲵沉默了下,却还是开了口。
“魏言?啧,不是很好听啊。”
秦时墨钰咂嘴点评。
话音刚落,颇为安静的小家伙,竟像是真的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一般!小嘴一瘪,嗷呜一口,就狠狠地‘咬’在了他的食指上!
这小家伙连牙都没长出来呢,秦时墨钰怕伤了她,以一股巧劲,食指从她的手中滑了出来。
小家伙‘咬’了个空,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小手,再也感受不到那股让她感觉很舒服的暖流,小嘴一瘪,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哈哈哈……”秦时墨钰看着小家伙,无良的大笑起来。
而她的母亲,惊鲵。
此刻却是脸色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整个人愣在了那,甚至没有去管怀中女儿的哭闹。
‘魏言?’
‘魏!’
‘他怎会知道的?他怎可能知道?!’
即使是罗网,对于她怀中这个婴儿的真正生父到底是谁,也仅仅只是有一个模糊的怀疑对象,却根本无法确定!
可眼前这个与她素未谋面、理论上根本不可能知道任何内情的魏墨统领,竟一开口,就如此笃定的说出了那个隐藏在她心底最深处、最不愿被人触及的秘密?!
她又想到玄翦前往齐魏边界迎接自己的举动,这个魏墨统领,很可能在见到她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惊鲵嘴唇微颤,低声说道:
“她是个女孩,她……不姓魏。”
“呵呵.”
秦时墨钰轻笑着继续逗弄‘魏言’,一缕缕‘纯阳真炁’传输过去,
“无论是男是女,无论姓甚名谁,都改变不了,她这一身血脉的根源。”
淡漠的话语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惊鲵握剑的手微紧,心头苦涩。
即是知道这事恐怕已没了转圜的余地,更是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以这位魏墨统领的恐怖实力,自己若是不配合,他大可以杀了自己,将孩子夺走!掌控在手中!
作为他未来搅动天下风云的……一枚重要的棋子!
“就不能放过她么?”
声音带着丝丝哀求,惊鲵尝试着做出最后的恳求,
“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的命!我的忠诚!我的一切!只求你能让她,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平平安安的长大,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你我皆是身处这乱世洪流的人,又岂会不明白?这乱世中,何处能得平安?又有何人能得安稳?”
秦时墨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悲悯’的叹息。
这条件确实诱人,但对他而言,却是在拿他本就已经掌握的东西,去换一个他根本不可能舍弃的重要棋子。
“可……她是个女孩儿啊!”
“我说了,是男是女并不重要!”
秦时墨钰却毫不在意,“你不说,我不说,让她从小就以另一种身份成长……又有谁会知道呢?”
惊鲵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担心,”秦时墨钰的语气再次变得温和下来,伸手划过如玉肌肤,抹去她脸颊的泪:
“我会辅佐这个孩子,继承她父亲未能完成的遗志,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我虽然没办法,让她像你期望的那样,如同一个普通人般‘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但我可以向你承诺,必保她,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
“这,是我墨钰,对你,对信陵君的承诺!”
(本章完)
第259章 魏庸:你这匹夫!
第259章 魏庸:你这匹夫!
廉颇死!
信陵君疑似身亡!
一直如同饿狼般蛰伏在边境线上、默默消化着已占领城池、观察着魏国内部动向的大秦虎狼之师,终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秦军先锋大将蒙武,率军三万!
一夜间!
连下燕、虚、酸枣!三座要城!
其前锋斥候,已出现在济水沿岸!
自酸枣至大梁城,在地图上的直线距离仅35.51公里!
若非期间隔着一道济水天险。
大秦军队仅三日!便能兵临大梁城下!
重演当年邯郸之围!
魏王宫,朝议大殿。
天色,才刚刚蒙蒙亮。
往日里,这个时辰,除了宫人内侍开始洒扫外,整座宫城都还沉浸在酣眠中。
而今日,魏王增却是奇迹般‘早起’!
在文武百官尚未到来前,就已经独自一人,端坐在冰冷王位上。
不过,从他那黑眼圈可以看出,他怕是直接一夜未眠。
魏国在他手里丢几座城,被秦国占几块地,他不在乎。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别影响到寡人啊!
而如今情形,大秦铁骑都杀到眼皮子底下了!
那可是蒙骜!
武安君白起的副将!
强秦如今两尊护国战神之一!
若是再不快点商量出一个应对之策.
搞不好,暴秦这一波,直接就把他这大梁城都打下来了!!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近侍缓缓推开。
早已整齐列队在门外的文武大臣,一个个面色凝重、心事重重地,依次低头走入了大殿之内。
然而,让魏王增感到有些诧异的是。
这一次,武将这边领头的,是一个较为陌生的魁梧身影——
朱亥!
‘朱亥?他怎么会……’
魏王增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便被一种狂喜所取代!
‘对啊!寡人怎把他给忘了!我大魏还有朱亥呀!!’
早些年,在他那位名满天下的王叔信陵君,还活跃在战场上时。
朱亥,便一直作为他最倚重的先锋大将!
在信陵君魏无忌的指挥下。
屡次大破秦军主力!
其勇武之名,足以令秦军闻风丧胆!
之后,因两代魏王的猜忌。
功高盖世的信陵君被迫退出了战场,失去了兵权。
朱亥也没有继续为将。
而是作为门客,一直追随、守护在信陵君的身边。
但!无论个人勇武,亦或是统帅才能。
朱亥都远在刚刚被刺杀的大将军之上!
魏王增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正准备示意身旁的内侍,宣布朝议开始了。
“臣,朱亥,有事启奏!”
还未等魏王增开口,朱亥粗狂的嗓音便已经传了过来。
这让魏王增吃了一惊,心中已然意识到,朱亥这次突然前来。
绝不只是单纯参加朝议那么简单!
“准!”
只见朱亥提着挥手示意,身后将官散开,有两人提着一口装满竹简的箱子,哐当一声放在殿前。
“此事本应由君上亲禀,但因前些时日罗网刺杀,君上身体抱恙,只能命我代为转述。”
朱亥口中的君上,素来只有一个——信陵君!
可魏王增却是有些不解。
即使猜不出这满满一箱子竹简到底记载了些什么。
更不解于,他那王叔魏无忌,不是已经死了么?
当然,这秘密暂且还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殿内群臣,甚至有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听到信陵君被刺杀一事!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肃静!”
朱亥虎目回转,沉声呵斥。
猛将之势,宗师之威,可不是旁人能挡的!
顷刻间,议论声骤歇。
朱亥这才继续说道:
“秦军挥军,再犯我北境,来势汹汹。君上得知后,命我速速轻点当前可用之兵,却惊愕的发现”
他顿了顿,双目含煞,让魏王增心中一惊。
好在,下一刻,朱亥将目光转移到魏庸身上:
“裨将一级将官五人,都尉一级校官二十余人,皆死于罗网天字杀手玄翦的刺杀!其损失比战场上一场大败更甚!司空大人,你可有什么要说?”
魏庸被他这目光瞪的心颤,这并非心虚,而是单纯对暴力的恐惧。
不过,他终究身居高位多年,在他人眼中这张虚假的面皮一向伪装的很好,但不至于露怯,低声一叹:
“唉,是我这个司空失职。玄翦、掩日.近日来,我大魏有不少优秀将领死在他们的暗剑刺杀下,甚至包括大将军和廉颇!老夫,深感痛心。
请王上治臣失责之罪!”
魏庸这一番坦荡的认错,倒是收割了不少不明所以的将官好感。
罗网的手段诡谲难测,这一次更是有至少两名天字杀手前来,纵使是戒备森严如廉颇、大将军,都没能逃得掉罗网刺杀。
魏庸作为司空,负责督管城防,固然有一定责任。
但真要追责的话,能落到他身上的其实不多,最多也就是一个失察之罪已。
百官中,已经有魏庸麾下的文臣,欲要站出来,为他开脱。
可在面对朱亥咄咄逼人的虎目环视下,一个个身子僵硬,皆是慢了半拍。
“呵,失责?好一个大忠似奸!”
朱亥冷笑一声。
话音未落!装满竹简少说也有二十斤重的大箱子被一脚踢飞,径直砸在魏庸胸口。
“噗!!”魏庸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大口老血喷出,沾染在撒出来的竹简。
静!死一般的寂静!
魏庸、魏王增、文武群臣,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没人能想到,朱亥竟然会直接在魏王面前、在朝议上,下此重手!
直到这时,人们才忽然意识到。
眼前这位猛男,在当年信陵君窃符救赵时,就曾做过一锤囊死大将晋鄙的事!
万军丛中锤杀主帅他都敢做,在朝议上砸你一个司空又如何?
没砸死已经是他收着脾气了。
“司空魏庸,私通罗网!勾结暴秦!为了一己之私,屡次卖国!其心可诛!其罪当诛!”
朱亥指了指那染血的竹简,虎目含煞,回望王座上的魏王增,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便是他的暗中指使罗网杀手玄翦,屡次刺杀我大魏将领的铁证!”
“恳请我王,诛杀国贼!以慰忠魂!”
魏王增被他这凶戾的目光吓了一跳,几次都想要呼唤殿卫将之拿下。
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
朱亥可是天人境大宗师,就他跟朱亥现在这几步距离。
万一,万一这莽夫真的发起疯来,从袖中掏出个四十斤铁锤,砸过来给他囊死.
要知道,魏庸之所以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大肆刺杀信陵君一系将校,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有他这个魏王在暗中放纵。
说一句,他是主谋之一都不夸张。
虽说当他接到信陵君遇刺的消息后,曾暗示过魏庸消停会的。
而勾结罗网,指挥玄翦,什么的,他这个魏王倒是真不清楚。也……懒得去清楚。
殿内,不少将校被这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
站位靠前的几个将校,从那堆染血的竹简中,抽出了几个翻看。
看完之后,皆是脸色难看,目露凶光,恨不得生撕了魏庸。
被砸的胸闷,好不容易缓过来口气的魏庸,正想说些怒斥朱亥,却又看到了几位将校恐怖的眼神,顿时被吓的不敢动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会有人在王上面前、朝议上敢动武的?!
这打破了他几十年来的固有思维,更让他拿捏不准,眼前这几个将校,是否会如朱亥那般,直接对他动手。
以他这内力不到的小体格,也就朱亥特意留手了,否则别说宗师境,就面前几位中最弱的内劲境将校,杀他跟杀小鸡仔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这些将校终究没有朱亥那股‘匹夫一怒,天下缟素’的勇武之气,只是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单膝跪在殿前。
“请大王诛杀国贼!”
随着这番话落下,信陵君一系的将校,也都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齐刷刷地跟着跪倒了一大片!
“请大王诛杀国贼!!”
……
呼喊声如同浪潮般,一重高过一重!
就连不少非信陵君一系,属于王党的将校,在这一刻也跪了下来,一同高呼。
文臣只用在这殿堂之上站队就行,他们这些武将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毕竟,他们是真要上战场的!
在乱军之中,除非是宗师境强者,否则个人存在实在是太渺小了!
即使他们这些上层将官,想要活下去,很多时候也要依赖于同袍的兄弟拉一把。
否则,都不说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什么的,就晚来那么一时三刻.
黄菜都已经凉透了。
魏庸见状,魂飞魄散!
如果只是信陵君一系将校,就朱亥这当场动武的举动,加上这堪称逼宫的行为。
魏王或许会迫于压力责罚他,但心中对信陵君一系将校的忌惮必然加重,等风头过去后,他魏庸反而会更受重用!
可现在这形式有点不对了,怎么所有将官都在反他!
他妈的一群丘八匹夫!反了!竟敢参我?!
脸上冷汗涔涔而下,正想开口辩解些什么,试图将水搅浑。
就在此时!
“臣,御史大夫景宴,亦有本启奏!”
文臣队列之中,同为王党的御史大夫景宴,突然迈步出列!
他手中,同样高举着一份厚厚的卷宗!
声音虽不像朱亥那般充满力量,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肃杀之气!
“大司空魏庸,多次收受秦国贿赂!泄露我国城防机密,致使边境糜烂,秦军虎狼如入无人之境!此等行径,已然是通敌叛国!罪不容赦!
臣,恳请王上,明正典刑!诛杀魏庸!!”
轰!
魏庸只觉眼前一黑。
‘我他妈没有,你这是诽谤,诽谤啊!’
如果说,朱亥的指控,还能往派系斗争上解释。
那么,来自‘同党’景宴的这背后一刀。
就相当于把‘党争’这个他当做护身符的标签,给一把扯下!
更恶毒的是,景宴还顺带把边境失礼的锅给全扣在他魏庸一人身上!
至于证据的真假?
呵,重要吗?
重要的是,前线失利这口锅,总要有人背的。
否则,如何能安民心?如何能安军心?!
一时间,群情激奋!
在御史大夫领头下,御史这种职业喷子立刻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纷纷出列附议!
痛斥魏庸的种种罪行!
一个个屎盆子,也不管有没有证据,可不可能,全往魏庸身上扣!
这可是销账的大好机会啊!
司空魏庸,作为三公,位高权重,可是难得的背锅侠,几乎什么锅都能背的动!
王位上,魏王增注视着眼前混乱的朝局,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当殿上文武百官同时向一人发难,尤其还有切实罪证之时,纵使他是王,也是没有办法抵抗这汹涌大势的。
这般手段,绝非朱亥能施展出的。
王叔?不,纵使王叔真的未死,他或许有这个能力,却绝不屑于用这等手段!
到底是谁?是何人在幕后布下此等杀局?!
心中思绪繁多,落到嘴边,却只轻轻吐出二字:
“准奏!”
(本章完)
第260章 让‘信陵君’再次伟大!
第260章 让‘信陵君’再次伟大!
“恭贺朱兄,得偿所愿,诛杀国贼!为诸多蒙冤而死的将士,讨回了一个公道!当浮一大白!”
信陵君府中一处宅院内,秦时墨钰正悠闲地啃着果子,向刚刚归来的朱亥道贺。
朱亥瞥了他一眼,脸上却没多少喜色。
朝议方毕,他便未曾停歇,一路疾驰回府。
按理,朝堂之上的风波,纵使这秦时墨钰手眼通天,消息也不该如此迅捷地传入他耳中。
然而,眼前之人却以一种笃定姿态向他道贺,仿佛这世间万事,无一能逃离他的掌控。
这种感觉,令朱亥心中滋生出难以言喻的不快,或者说不安。
他所追随的信陵君,虽同样智计过人,算无遗策。
然其为人磊落豪爽,行事坦荡,宛如中天暖阳,只会令人心生敬仰,而非畏惧。
可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魏墨统领却截然不同。
他的智慧,他的掌控,更似天边那轮孤悬夜空的幽月。
清辉遍洒,同样能照亮前路,却总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令人心底泛寒。
明明所思、所行之事,皆与信陵君并无二致,但其人其行,给人的观感却截然不同。
“唔……哇……哇……”
恰在此时,一阵微弱的婴孩啼哭声,将朱亥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他循声望去,只见惊鲵正静静伫立。
一袭蓝黄彩裙,式样与信陵君尚在时别无二致。妇人面若三月桃,肤如冰雪凝脂,细腻晶透,确是天生丽质,有倾国倾城之貌。
纵然刚经历生产不久,眉宇间难掩疲惫,却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韵致。
可朱亥眼中,却无半分旖色。唯有如实质般浓稠的恨意在胸腔翻涌,却又被他死死压抑,不敢有丝毫外泄。
这份克制,并非忌惮于惊鲵抑或秦时墨钰的实力,更多的是唯恐自己那压抑不住的杀伐之气,惊扰到.信陵君唯一骨肉。
朱亥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心中涌起无尽的无奈与酸楚,暗叹天意莫测,造化弄人。
偏偏是这个亲手刺杀了君上的女人,竟怀上了君上的血脉。
再联想到君上当时制止住暴怒的自己,放这女人离去……或许,君上在那时,便已隐隐预见今日什么吧。
‘可惜,是个女婴。若是男儿……’
朱亥的目光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在这乱世,女子想要承继父辈之志,何其难也。
‘好在,是个女婴。’
几乎同时,秦时墨钰心中暗忖,随手将啃尽的果核精准地投入数步外的瓦罐。踱步至朱亥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啼哭的婴孩,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
若非如此,他还得防备着某天被捅刀子。
emmm,女婴好像也不保险啊。
这孩子,将来若真如其母那般……原著中田言背后捅刀,可是丝毫不含糊啊!
做她义父,总感觉腰子凉飕飕的。
但无论如何,正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朱亥这头只认信陵君的犟种。
才会被迫放下部分坚持,心不甘情不愿地与他暂时合作,供他驱策。
“这孩子……先天不足?”
朱亥到底是天人境大宗师,感知敏锐,从婴孩那微弱的啼哭声中,已然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虚弱气息。
这让他颇为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秦时墨钰。
以惊鲵这等修为的女子,怎会诞下先天有亏的孩子?
秦时墨钰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惋惜与无奈,解释道:
“唉,惊鲵受罗网追杀无从安胎。生产之时,又恰逢天降暴雨,寒气侵袭,分娩艰难,致使母女二人都受了极重的寒气入体。”
朱亥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后天疾病尚有良方可医,但这先天之疾,尤其是女婴受寒,最为棘手。
就算有某些阳气重、可以补足先天亏损的童子功,也不适合让一个女婴去修炼!
“全赖统领大人慈悲,这些时日不吝耗费自身精纯真炁,为小女驱除寒毒。相较之前,言儿体内的寒气,已然消散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
惊鲵抱着孩子,欠身向秦时墨钰行了一礼,声音虽轻,却恰到好处地插话,将朱亥的注意力重新引回秦时墨钰身上。
她深知朱亥对自己恨之入骨,更隐约察觉到秦时墨钰欲利用她们母女达成某种目的。
可她不在乎!这些她全都不在乎!
只要怀中女儿能够健康平安的长大,付出任何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秦时墨钰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自然地从惊鲵怀中接过尚在啼哭的婴孩。
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纯阳真炁,缓缓注入女婴体内,温养她尚未完全发育的脏腑,拔除着侵蚀她生机的寒气。
朱亥能够感受到那股蕴含至纯至阳,蕴含丝丝亘古不灭的‘大日真意’!
心中惊诧于这魏墨统领竟能能领悟出如此真意的同时,也确切相信,对方确实拥有拔除这先天寒毒的能力。
而秦时墨钰‘慈悲’的救助。
无疑也彻底断绝了,朱亥在魏言体内的寒毒被完全驱除之前,脱离秦时墨钰的掌控、单独辅佐信陵君遗孤的可能性!
朱亥心中明了,再过个两三年,待这孩子稍长,凭借这位魏墨统领的手段和如今展现出的‘恩情’,必能逐步收拢信陵君麾下旧部之心,让他们接纳他的存在。
届时,惊鲵作为孩子的生母,自然而然会成为维系各方势力、尤其是维系孩子与秦时墨钰之间联系的关键桥梁。
可以说,从一开始,一切,已尽在秦时墨钰的算计之中!
朱亥叹了口气,没了朝议上的威风,神情间多了几分疲惫与无奈。
话锋一转,主动提及了另一件令他头疼之事:
“依你之计,我在朝议上放出风声,只说君上未死,仅是卧病在床修养。但……秦军那边,怕是不会轻易相信。”
“单凭言语,莫说秦国那些老狐狸了,恐怕就连我们自己人都没几个会信。”
秦时墨钰抱着孩子举高高,笑眯眯的说道:
“可如果……三日之后,‘信陵君’亲自出面,为这孩子举办一场盛大的百日宴呢?”
朱亥久经沙场,身为统帅,并非只有匹夫之勇。
他瞬间便明白了秦时墨钰话中的深意,眉头皱得更紧:
“你想假扮成君上的模样,出席宴会?”
对于此事,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感到抵触!那是对他心中君上的亵渎!
“信陵君一生为国为民,呕心沥血,最终却落得个被宵小暗算、身死都无人知的下场!朱将军,你甘心吗?”
秦时墨钰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朱亥,语带蛊惑:
“难道,你就不想……为他争取一次名正言顺的机会,让‘信陵君’这个名字,能够再次站上那个属于他的舞台,去完成他生前未能完成的遗愿?!”
朱亥心头微颤,耳边仿佛传来魔鬼的低语。
秦时墨钰凝视着依旧在沉默、在挣扎的朱亥,脸上的笑容收敛,继续加重筹码:
“信陵君英雄盖世,威震天下,岂能就这般默默无闻地离去?这不该是他传奇一生的终点!
我要为他这传奇的一生,续上一个辉煌落幕!我要让天下人都看到,他是如何挺着重伤之躯,再次力挽狂澜,击败强秦!最终……在大胜之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带着无上的荣耀,风光大葬!!”
这番话,如同魔音贯耳,字字句句敲打在朱亥的心坎上。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秦时墨钰所描绘的景象——
‘信陵君’强撑着重伤之躯,再度击败不可一世的秦军,最终在大胜的荣光中溘然长逝,享受万民敬仰,风光大葬……
这,是朱亥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诱惑,是他作为信陵君最忠诚部下,最渴望看到的结局。
然而,理智让他迅速回归现实。
这一切美好愿景的前提,是必须在接下来的交锋中,至少要抵挡住秦军的攻势,绝不能让他们再前进一步!
“罗网的刺杀,导致军中上中层将校损失惨重,不少位置出现空缺,军心亦有动荡。”
朱亥沉声说出自己的忧虑,
“更何况,没有了君上坐镇指挥,单凭我一人之力,挡住蒙武没什么问题!可一旦蒙骜亲自出手,我……我没有把握能挡得住他!”
“呵呵,大将军尽管放心率军前去抵御便是。”
秦时墨钰脸上重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一切尽在计算在内,
“蒙武虽勇,但终究年轻,将军必能御之!至于蒙骜……
在确定君上生死之前,他还不敢轻动!”
“待三日后,百日宴事了,我自会亲率援军赶赴前线!那蒙骜老将军,交给我来对付就是……”
(本章完)
第261章 幼年期子房的狡黠
第261章 幼年期子房的狡黠
夜,已深。
商会据点的书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当秦时墨钰信步踏入时。
张良正聚精会神地审阅着卷宗,暖黄的灯火勾勒出他年轻而专注的侧影。
案几上,竹简堆迭。
秦时墨钰并未打扰,只是走到一旁,随手拿起几份已经处理完毕的卷宗翻阅。
“统领大人?”
或许是翻动卷宗的细微声响惊动了他,,被高高迭起的竹简遮挡了视线的张良,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秦时墨钰时,他放下手中的笔,便要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
秦时墨钰随手将他按住,目光仍停留在手中那份关于魏庸倒台后、部分空缺官员的拟补名单:
“做得很好。对各项事物的回应,皆是条理清晰,应对得当,思虑周全。纵使由我亲自来批阅这些,恐怕也不会比子房你做得更好了。”
张良闻声,却并未居功自傲,反而叹了口气:
“统领大人过誉了。良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方才深切体会到统领平日之不易。纵使良已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案上却还是积压了如此多的卷宗未能及时审阅。”
所谓算无遗策,看似潇洒。
可这背后,不过是比旁人掌握了更多的情报罢了。
羽扇纶巾、运筹帷幄的背后,就是永远都批阅不完的卷宗。
多批阅一卷情报,多掌握一份信息,多做出一次部署.或许不会让你多一分胜算,却能减少一分失败的可能。
兵法曰: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无算乎?
很多时候,最高端的博弈,最后比拼的往往并非奇谋妙计,而是谁更能‘熬’。
大家数值、操作都差不多的时候,那就看谁先体力不支,谁先操作变形,出现失误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在这一点上,其实群侠才是几个墨钰中,理论上最强的存在。
论体力,他有蛰龙睡丹功+九阳神功+亘古不灭‘大日真意’。
论算力,他有识海天赋·‘百官超算’,算力碾压其他墨钰!
可惜,群侠墨钰无意争霸,把算力全都投入到了对功法的解析和演算中。
“对了,这个给你。”
秦时墨钰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眯眯地从怀中掏出一卷锦帛绘制的图卷,随手塞到了张良的手中。
“这份‘奇门图’,颇有些门道,你若有闲暇,不妨研究一二。便算作对你此番扳倒魏庸,以及这段时日辛劳的一点犒劳吧。”
秦时墨钰笑眯眯的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塞到张良手中。
他之所以能大事小事一把抓,还能有时间去做别的,风后奇门真是帮了大忙了!
让他对信息的解析、归纳与推演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多谢统领厚赐。”
因秦时墨钰说得轻松随意,张良并未意识到他手中这份帛书有多珍贵,拱手谢过之后,就随意的塞进了袖口中,
“此次能顺利除去魏庸这国贼,全赖统领运筹帷幄,洞烛先机。良不过是依计行事,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朱亥将军是统领大人亲自请出山的,扳倒魏庸的关键证据,亦是统领大人交予我的,我所做的,仅仅是将证据转交给了御史大夫景宴而已。”
“子房,你还是这般过谦。”
秦时墨钰失笑摇头,
“另外,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你跟着他们起什么哄?如往常那般,称我墨兄便是。”
张良却摇了摇头,神色肃然:
“韩兄曾有言,法者,首重威严,为上者亦然。将无威则兵易骄,主无威则臣好犯上!不可不察也。”
“你啊你……真是……”
秦时墨钰无奈地指了指他,故作抱怨道,
“居然还教育上我来了!罢了罢了,随你吧,你爱怎么称呼,便怎么称呼。”
嘴上虽这般说着,心中却是乐开了。
这可是张良啊!
未来的大汉谋圣!
能得此等人物认可,以‘主上’之礼相待,哪怕只是暂时的,那滋味,也是相当美妙的。
紧接着,两人又自然而然地聊到了秦军。
“秦军此番来势汹汹,远非往昔可比。单凭魏国,怕是难防,非合纵不可破。”张良脸色凝重。
“子房所言极是。但合纵之事,并非易事。如今列国各怀心思,单凭言语游说,绝难促成。”
秦时墨钰点点头,目光变得锐利几分,
“必须打!狠狠地打!以打促谈!只有先在正面战场上,打出几场漂亮的胜仗!让列国看到胜利的可能性!才能真正坚定他们合纵抗秦的决心!然后再由合适人提出合纵,其余列国才会跟上!”
张良闻言,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明悟,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所以,统领大人除了命良来魏国稳定内局之外,还特意嘱咐了韩兄,让他密切关注赵国动向。”
“然也。”
秦时墨钰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图前,“百余年来,合纵抗秦之势,其关键枢纽,始终在三晋之地。子房且看……”
他伸指点了点秦军所在的位置,又点了点魏都大梁与赵都邯郸:
“秦军先锋大将蒙武,率军三万于酸枣。但主将蒙骜,却带着十余万秦军主力,屯兵西河一带,按兵观望。”
秦时墨钰的指尖在地图上勾勒出几条可能的进军路线:
“这个位置,极其微妙!
向南,可随时策应蒙武所部,合兵一处,强攻魏都大梁;
沿黄河水道向北,再转入漳水,则可顺流而下,水陆并进,直取赵都邯郸!
最不济,亦可挥师向东,轻取已是囊中之物的卫国濮阳,占据中原要地,进一步压缩三晋的战略空间!”
只能说老将不愧是老将,不仅在军团指挥上有着强大的统帅能力,在战略上,更有着毒辣的眼光!
若信陵君还在,魏国是个硬茬子,他换个软柿子捏就是了。
除非韩、赵、魏、楚、燕、卫六国能真正摒弃前嫌,合纵击秦。
否则,无论战局如何演变,他最多是赚多赚少而已。
而在原本的历史上,即便六国最终成功合纵,也仅仅是在初期取得了一些小便宜,很快便被蒙骜率军击溃。
之后,蒙骜更是顺手就灭卫,设东郡。
若非是因为蒙骜年事已高,寿元将尽。
这一场真是奔着灭国大战打的!
但在这个世界,秦时墨钰说不好
毕竟,天人境宗师是真能做到百岁而不衰的!
原本应该早就寄了的王齮,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呢。
蒙骜但凡能再撑个五六年,都用不着王翦发育起来,六国提前就得打出gg。
张良凝视着这份在他看来极为细致的舆图,也是看出了这一次危机非同小可,面色沉重。
“秦军势大,可恨列国朝堂衮衮诸公,却依旧鼠目寸光,腐朽不堪!非但不能同心御敌,反而……甚至还在此时互相攻伐!”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最北边的燕国之上,重重地点了点,
“良接到消息,燕王昏聩,竟欲趁火打劫,派遣老将剧辛为主帅,起兵大举伐赵,赵国派遣庞煖抵抗。如今,两国大军已在边境对峙,胜负尚在未料之中。”
“哦?剧辛伐赵?”
秦时墨钰闻言,抬起头,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子房,你我何不以此为注,赌上一把?就赌此战,最终谁胜谁负,如何?”
张良看着自家统领脸上那明显是‘不怀好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不由得苦笑道:
“统领大人智计过人,目光如炬,早已洞悉全局。良愚钝,岂敢与统领对赌?还请统领莫要再拿良寻开心了。”
只能说,不愧是未来能称‘谋圣’的人,果然没那么好骗。
秦时墨钰见他不上当,故作无趣地咂了咂嘴,目光也随之落在了舆图上燕赵两国交界的区域:
“说起来,这剧辛也算是有些来头。早年亦曾是赵将,侍奉过雄才大略的赵武灵王。沙丘宫变之后,心灰意冷,远走燕国。在燕国主持变法,颇有成效,使燕国国力大增,也算是法家中人,《剧子》一书颇有不少独到之处,对老本家赵国更是了解。”
“至于那庞煖……虽说兵法韬略自成一家,但似乎从未有过独立统帅大军的经验,且年近八十高龄,啧”
他话未说完,却见张良一直盯着他,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秦时墨钰话音一顿,挑眉看向他:“子房何故发笑?”
张良笑道:“良在想,统领方才分析剧辛与庞煖二人优劣长短,言语之间,似乎更看好剧辛?既然如此……”
张良略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慧黠:“那良,便赌赵国必胜!”
“哦?却是为何?”秦时墨钰饶有兴致地追问。
“呵呵,”张良微微一笑:
“剧辛与庞煖二人究竟孰强孰弱,良实不知也。
赵、燕两国如今实力对比如何,统领大人掌握的情报,必然远胜于良。
然,以良对统领秉性的浅薄了解,您是从不肯吃亏的。
方才那番分析,看似句句在理,实则……却是在有意无意地引诱良选择燕国。
既然如此,反其道而行之,赵国,必胜无疑!”
“……啧!”秦时墨钰闻言,再次咋舌,无奈地摇了摇头,
“子房果然聪慧敏锐,心思剔透。跟你这种聪明人说话……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本章完)
第262章 群侠:秦时又在搅什么了?
第262章 群侠:秦时又在搅什么了?
信陵君府。
白日里那场为安定人心而举办的‘百日宴’,早已结束。
然而,纵使夜幕早已低垂。
府中却依旧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丝毫没有散场的迹象。
自发前来赴宴的魏国权贵、将领、名士们,也无几人愿意真正离去。
秦军压境的消息如一块重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无论平日如何心大、多么会享乐的贵族老爷。
这时候,也都是提心吊胆的,饮酒作乐都没了滋味。
毕竟秦军残暴,屁民就是榨干了,又能有几滴油水?真有油水,那只能说贵族老爷搜刮的还是不够干净!
若城破,他们这些高门大户的下场,可想而知……
也就只有信陵府内,有信陵君这尊大神在,他们心中那难言恐惧,才能暂时消退,可以纵意恣情,忘却危机的来临。
甚至有不少人围着管事,情真意切地表示,为‘公子’庆生的宴席,只办一日实在太少。
他们愿倾囊相助,再开百日流水宴!
言语间,恨不能在信陵府中安家,等什么时候秦军退走了,他们再回去。
简直是……丑态百出。
三楼的卧房内,烛光柔和。
惊鲵将怀中熟睡的信陵‘公子’魏言,安置在铺着柔软锦缎的婴儿床中。
侧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窗边负手而立,凭栏远眺的身影。
月光与烛火交织,勾勒出与她记忆中那个身影一般无二的、儒雅而孤高的轮廓。
若非亲眼目睹秦时墨钰在她面前施展易容之术,她怕是真的会以为,那个她曾为之倾倒、也曾亲手背叛的男人,真的还活着。
“唉……”
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惊鲵伸手将发簪取下,青丝如瀑,垂落腰间,衬得她丰腴纤长的玲珑曲线越发诱人。
莲步轻移,来到那‘信陵君’身后。
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腰身,脸颊轻贴坚实背脊。
“君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婉转与卑微,吐气如兰,“夜,已经很深了。让妾身……侍奉您就寝吧?”
柔语婉转,动人心弦;娇躯温软,体贴如酥。
在决定带着言儿投靠秦时墨钰的那一刻起,惊鲵便已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准备。
白日宴会上,这个男人假扮信陵君,不仅是言行举止模仿得惟妙惟肖,连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小动作都大同小异,甚至更加大胆!更加……肆无忌惮!
只能说,男人啊……在这方面,大抵都是一个德行。
不管平日里有多么英明神武、多么雄才大略,却也……总有被小头控制之时。
最多只是,真正的枭雄,从来只纵欲,而不动情罢了。
惊鲵对此心知肚明,也早已认命。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身前的男人并未如她预想般,将她拥入怀中揉入怀中,予取予求,但也……没有推开她。
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若未觉,依旧俯瞰着楼下仍然喧哗的酒宴。
惊鲵心中微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庭院一角,灯火阑珊处,个白色短发的少年学子,正遥遥朝着他们所在的方位,举杯邀饮。
几乎在同时,窗边的‘信陵君’也举起了手中酒樽,隔空示意,随即一饮而尽。
“他是什么人?”惊鲵有些惊奇。
那少年气质冷冽孤傲,在喧闹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而且,能在如此距离、如此光线下察觉到他们在楼上观望,且能得到秦时墨钰瞩目,都足以说明这少年的不凡。
“鬼谷弟子,卫庄!”
‘新一代的鬼谷纵横吗?’
惊鲵很快从脑海中调取到相关信息,却并未如何在意。
纵横捭阖,天下棋局,于她而言,都已不再重要。
如今的她,在意的,只有她的言儿。
而能决定言儿能否平安健康长大的,就只有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这一刻,惊鲵紧紧抓住了未来!
秦时墨钰眯起眼,微不可查的倒吸一口凉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生产之后,你体内的寒气亦未尽除。今夜,我便助你……逼出寒毒。”
惊鲵娇躯一颤,长长的睫毛低垂,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没有抬头,只是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轻轻应道:
“……嗯。妾身知道了。只是,还请君上轻些,莫要吵醒了言儿。”
——————
群侠世界,武当后崖。
原本的山洞,早已在那两个人形天灾持续数日的恐怖战斗席卷下,被彻底夷平!
甚至向内崩塌,形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焦灼山谷!
纵使此刻夜幕低垂,星月无光。
但这片新生的山谷之内,却亮如白昼,热浪滚滚!
紫金色的煌煌大日与赤金色的暴虐残阳,肆意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
恐怖的热力向四周辐射,空气扭曲,岩石熔融!
迫使为之护法的言静庵、单玉如这两位当世顶尖的女宗师,不得不再次运功后撤,脸上皆是骇然之色。
短短时日,群侠墨钰的九阳领域,竟已从最初的丈许方圆,疯狂扩张至笼罩近百丈之地!
粘稠日精如液,如惊涛汹涌,荡漾不休!
虽说不知道秦时墨钰那边在搅些什么飞机。
这两日总是时不时地抽调他的真炁。
可群侠墨钰对此却毫不在乎!
就秦时抽的那点毛毛雨,对他浩瀚如海、几乎无穷的真炁总量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群侠墨钰所愁的,从来都不是真炁不够用!而是该如何掌控这浩瀚如海的真炁?
说实话,他已经隐隐摸到了自己的上限,或者说火工头陀的上限?
此刻,火工头陀再运玄功!
操纵着赤阳大石球,施展出了他压箱底的、也是威力最强的少林绝学——
金刚般若掌!
巨大石球携星辰陨落之势,轰然砸落!
威势之骇人!足以令山河变色,风云倒卷!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立于紫金大日领域核心的群侠墨钰,却是翻着一双死鱼眼,毫不在意。
双手抱圆,日精流转!
沾!
刹那间,百丈领域急速凝实、压缩,化作一道牢笼,将一切能量波动,尽数包裹在内!
粘!
在粘稠如液的罡气包裹、牵引之下,群侠墨钰如粘在拿大石球上!
此刻的他,已不仅仅是简单的双手画圆,而是以整个身体为轴,双臂如同划分阴阳的界限,带动着整个百丈领域随之旋转!将那颗大石球彻底卷入其中!
任凭那赤阳石球如何旋转、冲击、爆发,都无法挣脱那看似柔和、实则坚韧无比的紫金罡气缠绕!只得在太极磨盘下,不断分化、消磨……
“啊啊啊啊啊!给老夫破!!”
石球中传出火工头陀疯狂而不甘的嘶吼!可任由他如何催谷功力,都无法冲破这无形缠丝的束缚!
“不!!!这……这根本不是张三丰的武功!”
火工头陀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怒与不解,“你到底是谁?!”
虽然看上去很像,打起来的手感也很像!
但火工头陀作为江湖中极少数真正与张三丰动过手、并且还能活下来的老怪物。
他能明显察觉到,这两者之间的内核……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如果说,张三丰的太极,是练千斤力使四两劲,刚柔并济,能演万法,似乎是要将世间一切劲力变化都掌控在内。
那么,眼前这小子的这手,就是纯纯的一力破万法!
他之所以挣脱不开,并非是因为对方的技巧有多么高明,单纯只是因为……这小子的力气比他大!罡气比他更足!更厚!更精纯!
没有任何含金量,全他妈是数值!
群侠墨钰也懒得再跟他继续‘磨洋工’。
待到将石球上最后一丝反抗的劲力彻底卸完、磨灭,他双手依旧保持抱圆之势,猛地向下一按!
一人多高的大石球,硬生生摁进被夯实了不知多少遍的大地中!直至没顶!
整个过程,竟然没有激起丝毫的烟尘!
大地甚至连最轻微的震动都没有!
仿佛这颗大石球,并非是被强行塞入,而是自古以来便生长在大地深处一般。
群侠墨钰缓缓收势,仅仅收回了些许精炼过后的九阳罡气,其余逸散的庞大能量,则尽皆放任其回归于天地之间。
九阳神功·七重!
这收放自如、举重若轻的一幕,落在远处的言静庵与单玉如眼中,分明是对自身力量掌控达到毫巅,返璞归真的无上境界!
然而,只有群侠墨钰自己心里清楚。
这根本不是什么精妙的劲力掌控。
纯粹是因为这整片区域,都早已被他的九阳领域包裹。
一切能量余波,都被领域本身强行‘吃下’了,自然不会外泄分毫,引发地面震动之类的表象。
过程怎样暂且不提,反正结果是一样的就行了。
就好比群侠墨钰知道自己练不成‘太极拳劲’,便果断放弃。
转而选择了从韩山童那里得来的‘纳须弥于芥子’。
实践证明,果然还是这种大力出奇迹的招式适合他。
不需要去理解劲力转变和对手的应对,只需要按住技能不松手,保证体内的真炁足够多,剩下的……交给数值就好。
简单!高效!
(本章完)
第263章 魏武卒vs秦锐士!
第263章 魏武卒vs秦锐士!
天色,将明未明。
卧房之内,烛火已残,却还还残留着几分旖旎之后特有的、略显慵懒的气息。
秦时墨钰坐起身,几不可查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虽说他一向以丞相为榜样,但这曹贼之乐,也着实不是谁都能消受的。
他低估了惊鲵这个成熟尤物,也高估了自己这头牛的耕耘能力。
比起已经迈入神话,能把‘田’给犁坏的战狂大佬。
他这点道行,昨夜一番云雨,反倒是自己……险些被榨干了。
些许动静,惊动了身旁酣睡的惊鲵。她慵懒地睁开水汽迷蒙的眸子,长睫轻颤,侧过娇躯,看向面前的男人。
许是彻夜滋润的缘故,虽然樱唇微肿,但原本苍白的脸颊却是红润了起来,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气色明显比昨日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君上,天色未亮,这便要起身了么?”
“天亮了,戏……也该换个场子继续唱了。”
秦时墨钰已披上外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听不出丝毫旖旎之后的留恋,
“‘信陵君’还需在府中坐镇,稳定人心。但‘魏墨统领’墨钰,却要赶赴前线,去会一会那秦国大将了。”
言罢,他不再看床榻上那风情万种的尤物,径直走向房门。
——
府邸之外。
晨曦微露,清冷的空气中带着一丝肃杀之气,早已有一支队伍静静肃立等候。
正是廉颇死后,所留下的边骑精锐!
“统领大人。”
见到秦时墨钰的身影从府门内走出,荆轲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秦时墨钰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从怀中摸出一面象征权柄的令牌——
正是信陵君的印信与兵符!
此令,如君亲临!
李老将军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令牌,仔细查验。
确认无误后,他郑重地将令牌传递给身后的两人查阅。
最终,令牌被交还到秦时墨钰手中。
“末将,参见将军!”
三名将校率先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哗啦——!
身后八百边骑精锐,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下马,齐刷刷单膝跪地。
“吾等,参见将军!”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这些骑士,虽是追随廉颇而来的赵人,但这几年吃的都是魏国军饷。
名义上,他们如今仍隶属于魏国的军队。
眼下,秦魏大战在即,魏国明面上的主将虽是大将军朱亥。
但朝野上下皆知,在这场关乎国运的战争中,真正的主将,是‘信陵君’!
手持信陵君令的秦时墨钰,哪怕他在魏国并无正式官职,但在此次战役期间,他所拥有的权力,足以与大将军朱亥分庭抗礼!
因为,他代表的,是信陵君的意志!
是大魏军魂的象征!
因为他代表的,是信陵君的意志!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最高指挥权。
他拥有发号施令的权力,却并不意味着他发出的所有命令,都会得到所有魏军将士的无条件执行。
人,终究是有主观性的。
但这支边骑精锐,却绝无此问题!
他们本就是‘外来户’,与魏国本土将领关系微妙。
相比于去听从一个他们并不熟悉的、新上任的大将军朱亥的命令,他们显然更愿意听秦时墨钰的。
至少后者在他们眼里,算是半个‘自己人’。
“诸君,免礼!”
秦时墨钰目光扫过眼前这支气势如虹的精锐之师,声音朗朗:
“随我,出征!”
——
阳武与酸枣间,旷野。
黄沙漫漫,朔风卷地。
魏军阵中,朱亥顶盔贯甲,手持瓮金锤,亲率一万魏武卒,列下了森严军阵!
而在数里之外,秦军的黑色玄鸟旗迎风招展。
先锋大将蒙武立马横刀,身后一万虎狼之师排成方阵,黑甲如墨,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万对一万。
魏武卒对秦锐士!
这个兵力数字,听起来比之战报中动辄数万、乃至数十万大军的描述,仿佛差了好几个量级。
事实上,朱亥手中掌握的魏国总兵力,绝不少于二十万。
但他,却绝不可能、也绝不敢,将这二十万大军,全部集结于阳武一地。
阳武——黄池——平丘!
这仅仅是抵御秦军的第一道防线,其直线距离便长达百里!
他真敢把兵力全拉过来,蒙骜分分钟派兵换个方向,直接去偷他老家!
到时候,他朱亥就算在阳武打赢了蒙武,也只会落得个‘赢了战斗,输了战争’的悲惨结局!
真实的战争,从来都不是电视剧、电影里那般,动辄数十万大军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两方对拼。
它更像是一盘围棋。
双方统帅如同棋手,尽可能以最少的兵力,去占领、控制最多的地盘。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局部战场的交锋,兵力往往维持在数千人左右。局部能上万,便已说明这是一场烈度极高的大战!
更何况,一万人的军阵铺展开来,已经足以覆盖数里方圆!其规模绝对不容小觑!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人上十万,彻地连天!
当再次看到对面秦军战阵那熟悉的黑色旗帜、那令人窒息的森严军容之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度不可抑制地袭上了朱亥的心头。
距离上一次与秦军主力正面交锋,已经过去数年了。
这几年间,秦军的战力究竟提升了多少?而他麾下的魏武卒,在经历了一系列动荡之后,又能剩下几分当年的悍勇?
这一切,都需要通过一场足够惨烈、足够有分量的实战来检验!
更何况,此战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战略目标
若能击败蒙武,夺回不久前失陷的战略要地酸枣。
便能极大地缓解西面防线的压力,甚至反过来威胁到秦国河内腹地,迫使蒙骜不得不分兵回防!
一想到酸枣,朱亥心中便憋着一股火。
魏国之前的城防部署,简直是烂到了骨子里!
酸枣这等重要的军事重镇,居然能被秦军一夜之间轻易攻下?就他妈离谱!
呜——呜——呜——!
苍凉而悠长的战争号角声响起!打破了战场上短暂的死寂!
咚!咚!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战鼓声随之擂响!
“进!”
传令兵声嘶力竭地怒吼!
魏武卒的军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将士们踏着整齐而沉稳的步伐,踩着撼人心魄的战鼓鼓点。
大盾在前,组成钢铁壁垒;长戈如林,寒光闪烁;弓弩手紧随其后,引而不发!
三排为一队,三队为一纵!浩浩荡荡地向着对面的秦军方阵,缓步逼近!
秦军阵前。
先锋大将蒙武见状,眼神微微一凝,冷峻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向前猛地一挥!
代表着进攻信号的秦军号角与战鼓声,也随之轰然响起!
“风!风!风!大风!!”
伴随着震天呐喊!一队队秦卒手持劲弩,如同黑色潮水般!从主阵之中汹涌而出!
先锋官,听起来似乎只是打头阵的炮灰,但实则却往往是一支大军最为精锐的将士组成。
他们享受着最高的军功奖赏机会!也承担着最为艰巨、最为危险的作战任务!打最硬的仗!啃最难啃的骨头!
自然,在后勤补给方面,他们也能享受到最高优先级的物资!
“放箭!”
蒙武战刀遥遥指向前!
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弩箭腾空而起,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缓缓推进的魏武卒军阵覆盖而去!
“举盾!”
朱亥怒吼一声,手中巨锤挥舞如风,砸落大片箭雨!
铛铛铛铛铛!!
而他身后的魏武卒前排盾兵,则早已将手中那足以遮蔽半个身躯的巨大塔盾高高举起!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穹顶!
一波弩箭过后,还未等秦军进行第二轮齐射!
“放箭!!”
魏军阵中,早已引弓搭箭、蓄势待发的长弓手方阵,得到了攻击指令!
刹那间,弓弦震动之声连成一片!一秒三箭,飞速清空箭筒!
无数羽箭如同飞蝗般,呼啸着扑向对面的秦军方阵!
与此同时,秦军方阵中后排的长弓手们,同样在弯弓搭箭,射出一波波羽箭覆盖向魏军的阵型!
黑压压的两片箭雨,在数百步的距离上空惨烈交错!狠狠地扎进了对方密集的军阵之中!
惨叫声!闷哼声!箭矢入肉声!甲叶碎裂声!瞬间响成一片!
仅是这一个照面的远程对射!尚未开始真正的短兵相接!
双方伤亡便皆已破千!
“杀!!”
朱亥手持擂鼓瓮金锤,一马当先,朝着秦军方阵发起了冲锋!
主将的悍勇,极大地激励了身后魏武卒的士气!
“杀光他们!”
蒙武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提刀策马,迎着朱亥冲了上去!
在他看来,只要能阵斩敌方主将朱亥,不仅他个人将获得海量军功!更能瞬间摧垮敌军的士气与指挥体系!轻易赢下这场关键的局部战争!
顺势,便可吞并阳武!
乃至……一鼓作气,彻底打穿魏国的济水防线!
兵临大梁城下!
(本章完)
第264章 信陵君得了MVP!秦军评分30
第264章 信陵君得了mvp!秦军评分3.0
阳武城外。
秦时墨钰将八百边骑精锐安置在外,隐藏起来。
自己则只带着荆轲与赵佗,一路绕过层层哨卡与巡卫,最终在城主府前停了下来。
一股淡淡火红云气弥漫。
若是秦时墨钰孤身一人,凭借他天人境大宗师的实力,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问题是,他身边还带着荆轲和赵佗这两人。
荆轲还好,毕竟也是先天高手,勉强能收敛自身气息。
可赵佗,这家伙连先天境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呢!
根本不可能隐藏得住。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想看的已经全都看到了。
秦时墨钰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拿出信陵君令交给门前护卫:“持此令,速去通报朱亥大将军。”
护卫看到令牌,瞬间认出是信陵君之物,不敢怠慢,连忙小跑着入城通报。
一路所见,满城伤兵,这让荆轲不由眉头紧皱,目露忧愁:
“统领大人,看这情形……前线的战况,怕是并不乐观。”
未等秦时墨钰回话,赵佗却先嗤笑出声:
“若是真乐观,我们现在就不该在阳武城内,而应身处酸枣城中,至少……也该是在酸枣城外的行军大帐,商议攻城事宜。”
论个人武勇,赵佗拍马也赶不上荆轲。
但若论军略统帅,十个荆轲都不及赵佗一人。
这,也正是秦时墨钰此次出征,特意将赵佗从大梁带在身边的重要原因。
未让三人久等。
赵佗与荆轲这边还没来得及再说上两句,先前去通报的护卫,便已匆匆跑出。
在恭敬的将令牌交还秦时墨钰后,便带着三人走了进去。
一路上,荆轲注意到府邸之内,随处可见身上带伤、缠着绷带的魏武卒精锐,眼中忧色更甚。
赵佗却并未如荆轲那般只关注伤亡,目光扫过,仔细打量着这些精锐的受伤部位、伤口类型,以及脸上神色。
城主府,议事厅。
一进门,便见朱亥正赤膊着上身坐在主位,有两名军医在为他处理臂膀和胸前的伤口。
看起来重,但这点伤势对他而言,不过是修养两天的事。
见到秦时墨钰进来,朱亥抬手示意了一下,两名军医会意,立刻收拾好药箱,躬身退了下去。
“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秦时墨钰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
朱亥叹了口气:“魏武卒战力这些年保存的还行,但其他军团基本废了大半,尤其是弩兵和骑兵。”
他拿起桌案上的一份简报,递给秦时墨钰:
“单论步卒对决,我军精锐尚可与之一战,胜算或在五五之数。但若算上秦军的强弩压制,我军胜算便只剩下四六开。若是再将秦军铁骑算上……三七开都有些难。”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还打算跟蒙武碰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反攻酸枣城的朱亥。
在经历了数次互有伤亡的试探后,便果断撤军回城,再也不肯轻易与秦军进行野战了。
秦军骑兵太过强悍,野战对决,魏军实在太过吃亏。
真要打消耗战,依托坚城的守城战,才是最佳选择。
大魏毕竟是老牌强国,底蕴尚存。
曾经冠绝天下的魏武卒,虽说现在已经比不上秦锐士了,但拿来守城却还是极适合的。
可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将战场主动权拱手相让,等同于放任秦军从容消化刚刚占领的酸枣、虚、燕等城池。
再拖延些时日,待秦军在这些地方彻底站稳脚跟……这些城池,可就真的要彻底改姓秦了!
一想到此,朱亥很是发愁。
以魏国如今江河日下的国力,一旦让秦军真的扎下根,再想夺回,可就难了!
即便是六国合纵成功,往往也只能击退秦军、迫使其停止扩张。
对于那些秦军立足未稳之地,或许还能收回。但对于已被彻底消化的失地,纵然是合纵大军攻入秦境,也极难再将其夺回了。
否则,秦国又怎能一步步蚕食六国,鲸吞天下?
“了解了。”
秦时墨钰听完朱亥的讲述,平静地点了点头。情况跟他所料想的相差无几。
“固守看似稳妥,实则死路一条……接下来,便换一种打法。”
他抬起头,看向愁眉不展的朱亥:
“由我,咬住蒙武所率秦军!你则率魏武精锐,急袭已被秦军占领的虚、燕二城!收复失地、断其粮道!”
朱亥眯起眼。
这一招长平之战时,秦国就用过。
赵国那边以为是打王齮一个强廉颇级别的将领,所以才敢换了赵括,琢磨着就算打不赢,最多也就是再败一场,损失可控。
结果大秦那边真正的阵容是,兵圣级的白起+王齮、蒙骜两个廉颇级的大军团指挥从旁辅助!
最终,赵括主力被王齮骗进包围圈,最终被白起设伏,包了饺子!
眼前这位魏墨统领计谋百出,却尚未在战场上展露过头角。
朱亥也不指望他是兵圣级人物,但只要他伪装成自己,将蒙武牵制在阳武一线。
那么……虚、燕两城,他还真有机会偷鸡成功。
——
酸枣城。
正发愁朱亥龟缩回阳武城,如何引诱他出来,以避免攻城战的蒙武,在听到了麾下斥候带回的情报后,脸上露出了意外神色:
“什么?你是说,朱亥那厮主动出城邀战?并将战书送来了?”
“千真万确!将军请看!”
蒙武接过那面刻着‘战’字的木牌,眉头紧紧皱起。
攻城战之惨烈,是众所周知的。
但凡还有其他办法,没谁会想打攻城战!
因此,在两军兵势相当,且双方主帅都对自身有着足够自信的情况下。
约定个时间,选个地方打野战,一决胜负,便成了件顺理成章的事。
可问题在于,朱亥前两日交锋刚吃了亏,昨天才躲回阳武城,今天又来邀战.
“将军,这里面……怕是有诈!”
身旁裨将上前一步,一脸严肃地提醒。
蒙武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废话!
如此生硬的转折,是个人都能看出其中必然有鬼!
问题在于,这‘鬼’.到底是什么?
是陷阱?是疑兵之计?或是其他?
更重要的是,究竟是什么因素,促使魏军的决策,在短短一夜之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蒙武目光落在案上的地图,视线在大梁城的方位上停留片刻,缓缓眯起眼睛:
“莫非,传言是真的?信陵君真的未死?而且……他已经秘密抵达前线?!”
当了这么久的先锋大将还活着,已经说明了蒙武具备着解决各种复杂突发事物的能力,而非只有勇力、缺乏智谋的莽夫。
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传我将令!”
“立刻传讯虚、燕二城守将!令其加紧城防!严加戒备!防备魏军夜袭或诈城!”
“喏!”
一名传令兵立刻领命而去。
“将此间军情,通知蒙骜将军!若有机会,可遣偏师渡过濮水,袭取首垣、蒲邑,乃至拿下平丘!”
“喏!”
又一名传令兵领命,飞奔离去。
蒙武将目光重新落回身旁裨将身上,冷峻脸上少有的露出一抹复杂笑容:
“你这次真得小心些了,说不定……真的会遇上‘那一位’了。”
“信陵君啊.”
那裨将念叨着这个名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没办法,实在是……被锤怕了啊!
大秦的虎狼之师,纵横天下,罕有败绩。
因为败仗没军功拿!
按照大秦严苛的军功爵制,除了拓土开疆、攻城拔寨等战略级别的功勋外,士卒想要在正面战场上获取军功,最主要的途径便是斩杀敌军首级。
且斩获的首级数量,必须高于己方此战的阵亡数量,超出的部分,才能计算为军功!
因此,在坊间流传的所谓“秦军士卒杀红了眼,会拿自己袍泽的人头冒功”的说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绝对不可能存在!
干了没半点好处,一旦被抓住,直接按叛国罪论处!没谁会冒着砍头的风险去干这种蠢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秦军将士虽然悍不畏死,作战勇猛,但也绝非没有脑子的莽夫!他们同样会计算伤亡,同样会评估风险!
而信陵君魏无忌……对武安君死后的秦军而言,就是一个不可战胜的梦魇!
每次跟他对上,都意味着一场艰苦血战!
提着脑袋辛苦厮杀,最后结算.全军评分3.0!
信陵君得了mvp!
别说上分冲爵位了,不被扣分降爵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蒙骜老将军的爵位,近十年来之所以几乎原地踏步,不是因为功高盖主可以压制什么的。
单纯是他虐菜得来的军功,在遇到信陵君后,全给吐出来了!
连带着,一直给自己老爹担当先锋、冲锋陷阵的蒙武,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军功,也大半都填了‘窟窿’。
可以说,他们蒙家父子,跟信陵君,那绝对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老朋友’了!
(本章完)
第265章 秦人永不战败!
第265章 秦人·永不战败!
虽然明知对方今日主动邀战,必然是暗藏诡计,有所图谋。
但出于对自身实力和麾下精锐的绝对自信,也为了试探清楚魏军如今的虚实。
蒙武最终还是带着一万精锐秦军,如约来到了这片不久前才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熟悉旷野。
道理很简单,任何阴谋都有被破解的可能。纵然不幸落入陷阱,其损失也不会比强行攻打一座有着精锐重步兵驻守的坚城更为惨重。
怎么选已经很明显了。
可话虽如此,蒙武却仍在死死盯着魏军战阵,想要从中分辨出什么。
“将军,朱亥那莽子不见了。”
策马立于蒙武身侧的裨将,很是奇怪。
他并没有看到,那个总是喜欢冲杀在第一线,以自身勇武拔高部队士气的持锤身影。
蒙武微眯着眼,心中念头飞转。
朱亥可能是真的不在了,指挥魏军的另有其人。
但也有可能,这是朱亥故意露出的假象,就是为了诱导他产生这种想法。
可无论统领的主将怎么藏,只要他还在指挥大军,那么他的意图、他的风格、他此刻的重心所在,都会从战阵的调动中暴露出来!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再次擂响!喊杀之声如同雷鸣般震天!
最前线的两军士卒,已经如同一红一黑两股潮水般,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心有顾忌,同样未出现在第一线的蒙武,也终于从敌方战阵的调动中。
确认了敌方当前主将绝非朱亥、亦非信陵君!
而是一个,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但其统帅能力完全不弱于朱亥的陌生主将!
“当真是‘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蒙武心中轻叹一声,目光复杂,“这天下的英雄,当真是砍不尽、杀不绝啊!”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该死的乱世,才迟迟未能终结!
总有那么一些不甘就此沉寂的‘英雄’,在国家即将灭亡之际跳出来,负隅顽抗,苟延残喘!
想当年,武安君白起,秉持“以杀止杀,以战止战”之念,纵横睥睨!厮杀一生!
好不容易才将山东六国那些层出不穷的名将、名士、英雄人物,给打得凋零殆尽!打得几乎断了档!
仅仅十多年过去。
新一茬的英雄人物,竟又如同雨后春笋般,开始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大地上冒尖了吗?
戎马半生,浴血无数的蒙武,此刻心底竟隐隐生出了一丝……疲惫。
他作为曾有幸追随过武安君征战沙场、亲眼见证过那位杀神风采的人。
早已对其心悦诚服,将对方的信念,当做自己毕生信仰去执行!
屠一城,以降十城!
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六合!荡平宇内!
平定乱世的速度越快!天下苍生所受到的苦难和损失,也就能越小!
一切罪孽、一切伤痛,都会在时间伟力下被弥平.
皆时,这持续数百年之久的乱世,才将真正终结!
可现在……这乱世,何时才是个尽头?
踏踏!踏踏!!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将蒙武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
只见身旁裨将,已然率领着千余名大秦最为精锐的‘龙虎铁骑’,绕过正面胶着的步兵战线,向着敌军侧背迂回穿插!
虽未冲阵,却以能牵制敌军统帅的精力,迫使其不得不分心旁顾,调动战阵来做出应对。
无论主帅有多强大,无论士卒有多精锐,在袭扰下,在变阵与调度中,都必然会疲惫、懈怠,直至……致命破绽的出现!
“大秦男儿!勿忘东出之志!!”
裨将高举手中长矛,声嘶力竭地怒吼,
“此战,便让我等,为这些不甘寂寞、妄图螳臂当车的旧时代残党,敲响丧钟!!”
“龙虎骑!冲锋!!”
裨将一马当先!
千余名龙虎精骑齐声怒吼!
黑色云气蒸腾而起!隐约可见一头狰狞咆哮的黑色戾虎,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前方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其声势之骇人,其杀气之凛冽!
纵使是同样凝聚了军魂、久经沙场的魏武精锐,心中仍不由得一沉!
正是因为这支在魏军阵中几乎无人可挡的龙虎铁骑!在此前数次的交锋之中,魏军的损失才会那般惨痛!
然而,这一次.
清脆马蹄声,自身后滚滚而来!
战阵中心,赵佗眺望着远方那如同白色闪电般奔袭而来的、清一色八百匹无丝毫杂色神骏白马的骑兵部队,目光落回到冲入了自己故意留下破绽中的龙虎骑兵,咧嘴露出了残忍与狰狞的快意笑容。
“口胡……这便是执掌千军万马,决胜沙场的感觉么?!”
“真是美妙啊!!”
赵佗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颤抖、呻吟!
身下这支庞大而精锐的魏武卒军阵,仿佛已经彻底化作了他身体的延伸!化作了他的手!他的足!
任由他驱使!如臂使指!随心所欲!
这种感觉,简直比世间最烈的美酒、最美的女人,还要令人沉醉!还要令人爽快!!
区区一万军队,只是稍微适应了下,他便能轻松驾驭。
他还能驾驭更多!三万!五万!十万!甚至……二十万!乃至更多!
赵佗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因骤然掌握实力而迅速膨胀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想要!他想要统帅更多的军队!
那么,现在,就是他展现自身价值,证明自身能力的最佳时机!
“秦国的龙虎精骑?!呵!便让你们,成为我赵佗献给统领大人,证明自身能力的祭品吧!!”
当裨将率领龙虎骑兵顺着破绽,轻松凿穿第一层魏军士卒后!
异变!陡生!!
一面面大盾骤然而起!
不知何时混杂在‘乱卒’中的魏武卒精锐!如同两只烧红的巨大铁钳!自左右两侧,朝着龙虎骑兵疯狂地挤压、合拢!
军阵上空,一股火红云气,冲天而起!
“不好!中计了!”
裨将瞬间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陷阱。
但!骑兵冲阵,有进无退!
一旦陷入敌阵,想要临阵变向,或是掉头撤退,绝无可能!
此刻,唯有——向前!向前!杀!杀!杀!
将眼前阻挡的一切战阵、陷阱,通通凿穿!杀出一条血路来!!
“岂曰无衣——?!”裨将一声怒吼!
“与子同袍——!!”龙虎精骑大声回应!
“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伴随着那或雄浑、或豪迈、或悲壮苍凉的古老秦腔战歌响起!
黑色云气越发浓郁深邃!戾虎虚影仰天咆哮,疯狂地撕扯四周围拢过来的火红色云气!
只是瞬间的爆发!
那原本冲锋势头受阻、如同陷入泥潭沼泽般的龙虎铁骑,竟在层层战阵中,硬生生有了冲杀起来的架势!
纵使是赵佗,目睹此景,亦是被秦军这恐怖的战力所深深震撼!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不是!这他妈不兵法啊?!
骑兵被重步围了!冲锋都给打停了!
你踏马还能在战阵硬顶着戈戟塔盾冲起来的?!
这不兵法!!
赵佗原本有些膨胀的心,瞬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何自家统领大人,会对秦军如此忌惮了!
好在……在原本的定位中,他就是用来打辅助的!
真正的杀招,并非是他!
就在龙虎骑兵集体爆发,试图在魏武卒的铁桶阵中杀出一条生路之时——
如同奔雷般的马蹄声,自他们的侧后方,骤然响起!
若白驹之过隙!似流星之坠地!转瞬即至!
白马!银盔!弯刀如月!寒光闪闪!
一个个边骑精锐,看着勇猛无匹、却深陷重围、背门大开的龙虎铁骑,笑的极其猥琐。
这把屁股露给同为军魂级精骑的他们,和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又有何区别?!
“杀!”
秦时墨钰冷漠的蹦出了一个字。
“得令!”
随着阵阵兴奋的战吼。
三分绿七分红的深色云气,在八百边骑头顶轰然升腾、凝聚!
在别人眼中,已经快到极致的边骑精锐,速度竟然再次拔高!化作一道白色闪电!
当明晃晃的刀光从身后杀来时!
纵然是那些悍不畏死、奋力冲杀的龙虎铁骑,眼中……亦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错愕、绝望、乃至……一丝解脱?
深陷重围!背腹受敌!前后夹击!
完了!彻底完了!
但凡换做任何一支正常的军队,哪怕同样是凝聚了军魂的精锐,也该崩溃了!
至少,当年长平之战,赵边骑就是这样被武安君白起,给硬生生地打崩、打垮、最终……全军覆没的。
可是
可是他们是秦人!
“赳赳老秦——!!”
“血不流干——!!”
“死不休战——!!!”
疯狂的、带着血与火味道的最后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响彻天地!
为那片即将溃散的黑色军魂云气,强行染上了一层妖异的、也是最后的……血色!
身陷绝境、明知必死无疑的龙虎骑兵,恍若绝境凶兽!
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下,仍没有一人引颈就戮!更无一人投降!
他们血红着双眼,发起了最后一次、也是最为惨烈的决死冲锋!朝着四周所有能看到的敌人!
秦人·永不战败!!
(本章完)
第266章 频阳,王翦!
第266章 频阳,王翦!
旷野之上,血流漂杵,残阳如血。
龙虎精骑最后的爆发,确实超出了秦时墨钰最初预想。
纵然整个战局的推进,每一步都严格按照他预先设定的剧本在进行,诱敌、设伏、合围、绞杀……环环相扣。
可最终,为了全歼这支龙虎精骑,己方仍然付出了惨痛代价。
秦时墨钰面无表情地从秦军裨将胸口,缓缓拔出自己那杆沾满了血污的战枪。
枪尖犹在滴血。
那名率领龙虎铁骑发起决死反击的裨将,眼中神光早已黯淡,轰然摔下战马,气绝身亡。
三百名精锐魏武卒的倒下,两百名骁勇边骑的陨落……
用这五百条鲜活的生命,才最终换来了这千余龙虎铁骑的全军覆没。
这,还仅仅是战场上最直接的损失。
间接的影响,却远不止于此。
就在秦时墨钰率领边骑精锐现身、合围龙虎铁骑的那一刻!
远在秦军本阵指挥的蒙武,几乎是瞬间便洞悉了整个战场的变化与魏军的真正意图!
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亲率秦军步卒对魏军阵线发起最猛烈冲击!
赵佗为了布置口袋阵,前线精锐并不多。
虽然他竭尽全力调兵遣将,试图稳住阵脚。
但在秦军悍不畏死的猛烈冲击,以及双方士卒硬实力的差距下,任凭他如何拆东墙补西墙,都难以抵挡秦军的疯狂反扑。
只能延缓魏军前线崩溃的速度。
最终,当边骑精锐彻底绞杀了最后一名抵抗的龙虎铁骑,蒙武已然趁着这个时间差,硬生生撕裂了魏军前营阵线!
在打崩魏军后,他并未去扩大战果,而是果断下令撤退!
带着尚存战力的三千余秦军残部,迅速脱离战场,向酸枣方向退去。
秦时墨钰勒马立于尸骸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中央,环视着这惨烈景象,脸上寒意更深几分。
“禀……禀统领大人!”
赵佗在下达了最后的清缴命令后,屁颠颠的凑了过来。
虽说刚刚他还是统领万军的主将,但他分的清,自己的权利源自于谁;
更明白,只有紧紧抱住眼前这位的大腿,将来才能再有这般机会,乃至更进一步!
“此战,我军斩获秦军首级四千一百余,俘虏其残兵两千三百余!据初步统计,我方阵亡将士……约在三千人上下,伤者不计其数。”
“四千一百对三千?”
秦时墨钰眉头微皱,“这还是在秦军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一头撞入我布下陷阱中的情况?!”
他感觉自己脑仁都有点疼。
这‘初见杀’的斩获,与他战前推演的预期差不多。
但损失不该这么大才对!
“将军……”
左臂受伤的赵老将军跟了过来,看到秦时墨钰阴沉的脸色,笑呵呵说道:
“将军实不必如此苛责。您对自己的要求,未免太高了!此乃旷世之大捷啊!”
他指着满地的秦军尸体:
“面对秦军,战场斩获还能高于己方伤亡两倍!这本就已是从未有过的大胜了!更何况,此战我军还成功全歼秦军龙虎精骑!纵使对强秦而言,这个损失也足够令其痛彻心扉了。”
陆续靠拢过来的其余几名魏军将校,闻言也是纷纷点头称是。
从他们脸上那份兴奋的神色来看,这样应该不是在恭维自己。
显然,在他们看来,这场胜利,确实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这样么……”
秦时墨钰听着众人的话,心中疑惑更甚,
“我记得,当年信陵君作为合纵长时,数次大破秦军,大胜应该不在少数才是?”
他不否认这是大胜,但‘前所未有’的评价,是否有些过于夸张了?
作为老将廉颇留下的班底,李老将军等人,还真就经历过信陵君统兵抗秦的时代。
听到秦时墨钰的疑问,李老将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解释道:
“将军有所不知。信陵君固然用兵如神,多次大败秦军主力。
然……纵是信陵君亲自指挥,我军自身伤亡,一般也绝不在少数。
甚至很多时候,即使打赢了,单论战损,我联军的损失,往往还在秦军之上。”
另一名老将点点头,沉声附和:
“确实如此。便说四年前,信陵君率五国之兵,一路追击,兵锋直抵函谷关下!堪称近百年来合纵抗秦最辉煌的一次!
可即便如此,盟军的损失也不比秦军低,只是盟军是由多国组成的,伤亡数字分摊到各国头上,尚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罢了。”
秦时墨钰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终究还是被后世史书上诸多的大比分、以少胜多的大捷给误导了,下意识地将战争的胜负,与战损比画上了等号。
可胜与负的标准,看的从来都只是战略目标是否达到,而不是战损比。
列国合纵,固然是多打一,所能调动的资源、兵力,以及能承受的损失,远超秦国一国。
但真打起来,哪怕是由信陵君这种级别的兵家大佬统帅,各国军队的配合,也绝不可能做到毫无滞碍。
相比于军令一出、悍不畏死的秦军锐士,无论是军队的组织度、士卒的单兵素质,都是有着极大差距!
能打出高战损才有鬼了!
归根结底,任何精妙的计谋,任何高明的战术。
到最后,终究还是要落实到战场上硬碰硬的实力对撞之上!
而硬实力,恰恰是目前六国相比于秦国,最为欠缺的一环!——
燕城,城头!
与主战场的惨烈喧嚣不同,此处的战斗虽然也激烈,却带着一种胶着的窒息感。
朱亥黑着脸,虎目凝视着眼前这个,将自己死死抵挡住的秦军年轻将领。
他按照计划,亲率五千魏武卒,秘密渡过濮水,奇袭秦军后方。
凭借内部早已策反的士族接应,纵使虚城守军已有所防备,依旧被他轻松夺回。
毕竟,虚城本就是魏国旧地,魏军对此地经营多年,各种城防设施,秦军根本没来得及更替。
夺回虚城之后,朱亥本想一鼓作气,趁着秦军援军未至,将邻近的燕城也一并夺回来。
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潜藏在燕城内部,原本约定好做内应的士族,竟然早已被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名不见经传的秦军守将所察觉!
自己没偷到城不说,反而被他将计就计,僵持在这,再难寸进!
若非这年轻秦将手中可用精兵不足,而他朱亥亲自率领下的魏武卒,战斗力比之平常更强三分。
现在可就绝非僵持那么简单了!伤亡惨重在所难免!
甚至一着不慎,被对方反包围,导致全军覆没,都不是没有可能!
侧头看了眼城内已经开始平息的动静,又回头看了眼城墙上仍没有突破希望的僵持局面。
朱亥心中已然明白,此番攻取燕城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当即暴起一锤逼退年轻秦将!
“撤!”
朱亥趁势抽身而出。
那年轻秦将稳住身形后并未追击,用一种近乎冷漠的眼神,漠然注视着潮水般退去的魏军士卒,显然是已经料到朱亥心生退意。
此等表现,竟让朱亥心中没来由地一凛!莫名想起了君上与魏墨统领。
“敌将勇武!可敢留下姓名?”
临退走前,朱亥忍不住厉声喝问道。
“频阳,王翦。”
城头上,那年轻将领淡淡回应。
他漠然注视着魏军有条不紊地退去,并未下令追击。
朱亥隐约猜测,这城内秦军精锐应该确实不多,他这样子似是露怯。
可……不知为何,他又猛然想起了秦时墨钰那令人胆寒的阴损,心中警兆陡生!
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那丝不甘,选择撤离。
半个时辰之后。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奔腾的雷霆,席卷而来!
一支数量庞大、甲胄精良、黑甲之上镶嵌着金色纹饰、仿若奔腾烈焰般的秦军重装铁骑,奔袭至燕城城下。
王翦站在城头,侧眸看了眼城墙上已经打扫至差不多的战斗痕迹,微微一叹:
“终究,还是没有中计……可惜了。”
随即,他的目光眺望向阳武所在的西南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露出思索之色:
“既然朱亥出现在此地,那么……正面战场上,挡住蒙武将军兵锋的……又是何人?”
“莫非……外界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信陵君魏无忌么?”
王翦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燃起几分战意。
‘不知这信陵君,比起我秦国武安君有多大差距.而我,跟他相比又有多大差距?’
(本章完)
第267章 降临纳森岛
第267章 降临纳森岛
识海天宫。
三个傀儡小人耷拉着脑袋。
这段时间真差点就给他忙炸了。
【群侠:喂,我说你那边‘完事’没有?差不多就行了,别一直占用着我的‘算力’。
纯阳无极功和九阳神功最后两重,我还没推演完呢!】
【秦时:呃……大佬,别这么绝情嘛!好兄弟,讲义气!再借我用用,就一会儿,很快就好!】
【一人(冒泡):要不还是换我来?】
好几天没动手了,他是真有点手痒。
【秦时:算了吧,打戏已经结束了,现在我在安排墨家弟子帮助魏军构建城防。你来也没仗打的。
就算你来了,也没硬仗给你打,全是些繁琐的活儿,你肯定待不住。】
【群侠:那你还一直占用我的算力?】
【秦时(苦笑):我确实不用上战场了,但动脑子的活更多了!
要规划整条防线的布局,要协调各方人力物力,还得想办法推动六国合纵!
更别提,韩国那边,夜幕好像已经察觉到我不在了,又要开始作妖了。我得远程盯着点,随时准备应对……】
【群侠:】
对于这种把自己忙成陀螺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究极卷王狠角色,他不做任何评价。
算了,借用算力就借用吧,反正对他而言,最多也就是功法进度推的慢点而已。
【秦时:对了,还有件事。@战狂,之前说的那面黄铜角盾,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升级改造好了。
但我这边好像有点问题,拘灵符拘不动残灵,我又用不了拘灵遣将,给战神充能的事,还得一人大佬你自己来了。】
——
一人之下,纳森岛。
海风呼啸,带着咸湿而又充满原始与野性的气息,吹拂着这片游离于文明秩序之外的神秘岛屿。
天空之上,一朵悠然飘过的白云,在接近海岸线时,竟无声无息地变幻、凝聚。
最终化作一名身着墨色道袍、双手习惯性揣在袖中的年轻道人身影。
云气消散,墨钰飘然落在了沙滩上,双脚甚至未在松软沙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朝游北海暮苍梧,腾云驾雾,缥缈若仙……道长这般手段,真乃神仙中人啊!”
一个身材微胖、头顶锃亮、露着一口黄牙的中年男人,早已恭候多时,看到墨钰落地便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曲彤给他安排的带路人,王国平。
墨钰的目光,平静地越过他的肩膀,望向沙滩尽头那片树林深处:
“你的人?”
以他如今摸到‘天限’半步绝顶的实力,只要他不愿意,这世界上,除了寥寥数位,根本不可能被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那么,密林中那两道隐藏得虽然不错、却瞒不过他感知的炁息,其来源与目的,便已不言自明。
王国平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回望。
经过墨钰提醒,仔细感知了片刻,终于察觉到了两道陌生而不善的炁息!
“看来不是。”
墨钰瞥了眼他略显惊愕的神情,毫不在意,屈指轻弹。
嗤!
一道快到极致、甚至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爆鸣的无形剑气,如同划破画布的利刃般,瞬息而至!
半空中,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响起。
某种由风组成的无形风刃瞬间崩碎!
剑气余势不衰,精准无比地一闪而过,瞬间贯穿了雨林深处,那两个刚刚发动攻击的藏匿者的咽喉!
寂静。
林中传来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直到这时,王国平才真正看清了悄无声息跟踪自己而来、并且在被发现瞬间便悍然出手的袭击者,到底是谁。
‘集市’里颇有名气的两个狠角色!
精通暗杀与袭击之术,实力强横,和他这种不擅长战斗的异人完全不同!
可就是这样两个在这异人岛上也算是好手的家伙。
在眼前这位社长请来的年轻道人面前,竟仿佛两只卑微到极点的蝼蚁一般!
连对方随手弹出的一道剑气都抵挡不住,便被风轻云淡地……抹杀了?!
连让对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碍事的虫子没了,”
墨钰揣手回袖口,缓步从王国平身旁走过,淡漠地声音飘入他耳中,
“带我去找阮丰吧。”
王国平从愣神中清醒了过来。
然而,在这一瞬间,本不该再有‘迟疑’这种情绪的他,心中……竟然控制不住地出现了些许犹豫。
社长给他的任务,是想尽一切办法,把阮丰活着带回去!
可在他眼中宛若魔神般的阮丰,却未必能在这位年轻得不像话、实力却同样深不可测、杀伐随心所欲的道人手中活命。
若将他带过去……搞不好,就会因为某件事、某句话、甚至仅仅是因为某个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让他心情不好了……阮丰都可能会被他随手杀死……
已经走出几步的墨钰,停下了脚步,略带疑惑地扭头看向他:
“愣着干嘛?带路啊。”
他并不是很擅长寻人之术。
不过,只要阮丰确实还在这座岛上,费一些时间,凭他的手段,倒也不是完全找不到。
可……还是那句话,太麻烦了,没必要。
刚才那两个人,他随手杀了,只是因为那两人率先对他出手了,而且带着杀意。
杀人者,人恒杀之,包括他自己!
既然主动攻击了,那就得有承受反击的觉悟。
扛不住他随手一道剑气,死了也就死了。
若是他们刚才没有抢先出手,或者在被发现后立刻遁走,只要不继续作死地挡在他的路上……
墨钰大概率是懒得去追杀他们的。
毕竟,捏死蝼蚁,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快感。
“哦哦!好嘞!道长,您……您这边请!”
王国平揉了揉秃顶的脑袋,像是刚反应过来般。
他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
在前面引路,去往那个隐藏在岛屿深处、或许真的再无第三人知晓的秘密山洞。
墨钰是社长请来的强援,在来之前,社长已经明确下达命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配合。
既然社长是这么说的,那其他的事情,或许……并不用过多考虑。
做好自己的‘带路党’角色,完成社长交代的任务,就够了。
至于阮丰……
如果真的被这位年轻道人随手打杀……
那便死了吧。
(本章完)
第268章 阮丰:输了呢
第268章 阮丰:输了呢
蜿蜒小径。
王国平在前面带路,墨钰不急不缓的跟着。
就在转过一处被藤蔓缠绕的巨大榕树时,前方道路忽然被一个高大肥胖身影挡住。
“十七.?”
王国平停下脚步,惊疑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身影。
在他印象中,他这位‘朋友’,可是极少出门的。
今天,是发生了什么?
为何他会一反常态,主动走出来?
又为何……会如此‘恰好’地出现在他们前往山洞的必经之路上?
是巧合?亦或是.
“咕噜噜~!咕噜噜~!!”
没等王国平想明白,一阵响亮如闷雷般的肠鸣声,便从那高胖身影的腹中传了出来!
阮丰敞披着件脏兮兮的破烂长袍,勉强罩住他那白白胖胖的身子。他伸手拍着自己的肚皮,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压抑着什么。
然而,那源自生命本能的、对‘食物’的极致渴望,却完全压抑不住!
肚子的咕咕叫声反而越来越响亮!
他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他‘朋友’身上一眼,而是直勾勾地越过王国平,落在他身后那个身着墨色道袍、气质飘逸出尘的身影。
尤其是……那一双‘神莹内敛’的眼眸上!
“四哥?”
阮丰含糊不清的呢喃着,眼神中流露出迷茫与亲近。
随即,他模糊的记忆清晰了些。
不对,虽然炁息确实跟他四哥很像,‘味道’很干净、先天无垢,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想要……吞噬!
但其内在本质却又截然不同!
“咕咕~咕噜噜~~”
胃袋雷鸣般的响声再次响起!
难以遏制的涎水,不自觉地从阮丰的嘴角溢出,体内的炁,已在饥饿本能的驱使下,开始不自觉地向外蒸腾、弥漫!
刹那间,以阮丰为中心,周围数米范围内的草藤蔓,如同被泼了强酸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溶解、化作一滩黑水!
顷刻间腐蚀殆尽!寸草不生!
然而,空气中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蕴含着活力的‘生机’气息!
寻常人若能闻上一口,都能立刻感到浑身轻快,神清气爽,得到不小的好处!
可在王国平眼中,眼前这一幕,却代表着极度的危险!
这意味着,他这位‘朋友’,正处于因饥饿而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
“唉……”
王国平低头叹了口气。
这也正是他之前会觉得,阮丰八成会被‘剑狂’打杀的原因。
实在是.太香了!
墨钰的‘味道’,对修炼了‘六库仙贼’的人而言,香得简直是在诱人犯罪啊!
简直就像是传说中‘唐僧肉’!
能不能长生不知道。
但修为暴涨、生命层次跃迁,在通往‘完美生物’的进化道路上,瞬间迈进一大步,却是可以肯定的!
王国平自问,若非他早已接受了社长的灵魂改造,彻底‘放弃’了自我。
恐怕,在见到墨钰的第一瞬间,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体内那源自六库仙贼的本能渴望,不由自主地扑上去!
纵使是飞蛾扑火……
思绪翻腾间,阮丰已经无视了他,径直从王国平身边走过,如同移动的小山般,一步步逼近墨钰!
直到逼近墨钰身前三尺之内,那双因为饥饿而赤红的眼睛,才闪过一丝清明!堪堪停下了脚步!
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墨钰完全笼罩。
纵使墨钰那一米八五、在普通人中已算魁梧的身形,在阮丰这如同肉山般的体型面前,也依旧显得有些……‘矮小’和‘单薄’。
“这,便是‘六库仙贼’么?有趣!”
墨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个憨态可掬、却又危险无比的大胖子,眼中露出了饶有兴致的光彩。
纯净无色的太一真炁散溢而出,任由对方淡粉色带有消化、腐蚀性的六库真炁缠绕在一起。
仅仅是短暂的接触,太一真炁便被那淡粉色真炁侵蚀、包裹、消化!
没过多久,便被彻底吞噬了不少!
墨钰如今的逆生三重,已经将一身骨肉、脏腑尽数化去。
虽然脏腑还没化干净,但这些蕴含着生命精华的真炁,对于六库仙贼而言,与真实的血肉精气,恐怕并无太大区别。
聚则成形,散则为炁。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大号的、蕴含着巨大能量的‘人形压缩饼干’。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体重才会随着体内真炁的积累,而不断增加。
而对于阮丰而言,吞噬、消化太一真炁,其感觉简直比吸食了琼脂玉露、仙酿甘泉还要美妙!
整个人有些醉醺醺的,意识却在这滋养下更加清醒了些。
他并未收敛自身散发出的六库真炁。
并不只是舍不得放弃吞食墨钰的太一真炁,更是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在尝试解析、拆解他的六库真炁。
这种感觉……这种手段……像!太像了!
像极了当年,他的四哥——无根生!
当初,他们九个结义兄弟,在四哥带领下,进了那地方,有八人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奇技。
唯独修为最高、天赋最强的无根生,反而没有领悟出任何新的惊世骇俗的手段。
当时,他们初得神功,心态膨胀之下,都暗自觉得自己新悟出的东西,已经超越了四哥的‘神明灵’!
这固然是实力暴涨所导致的迷之自信,但后来,‘八奇技’对整个异人圈引起的巨大反响,也足以证明这八种手段的逆天之处。
可……那个疑问,却一直深深地埋藏在他们八人心中,始终没有答案——
他们悟出来的东西,真的超过了神明灵吗?
阮丰不知道。
在那人没了踪迹后,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但在今天,在这个同样同样试图解析他‘六库仙贼’的年轻道人面前。
这个沉寂在他心中已久、几乎快要被遗忘的疑问,或许……可以得出一个答案。
时间,在两道炁息纠缠中,一点一点地过去。
被六库真炁不断侵蚀、消化的太一真炁,渐渐的、熟悉了那淡粉色真炁的性质,并成功解析了其构成,然后.
将之解构!
嘣!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崩断!
阮丰侧眸看去,只见一缕淡粉色真炁缠绕在无色真炁上,却没能如之前那般消化对方,反而在腐蚀前,便被对方拆解开来!
还原成一缕最基础、最精纯的炁!
重归天地间!
“啊”
阮丰迷茫地抬起手,拍了拍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有些憨憨地自语,“输了呢。”
最终也还是过不了‘神明灵’的拆解。
八奇技,终究只是技!
在阮丰略带不舍的目光注视下。
墨钰收回了真炁,他看着面前的白胖大个子,开门见山道:
“我想学你的六库仙贼。”
“好啊。”
阮丰扣了扣头皮,语气平淡的近乎理所当然。
(本章完)
第269章 六库仙贼
第269章 六库仙贼
简陋的山洞前。
墨钰与阮丰席地而坐,执子对弈。
棋盘之上楚河汉界分明。
阮丰漫步尽心的,将自己所悟出的六库仙贼尽数讲述给墨钰。
一个讲,一个听。
却丝毫没影响两人下棋的速度。
在悟出八奇技的‘妖人’中。
阮丰或许是,最不在意自己悟出来的东西是否会传出去的一个。
他本就是一介散修出身,没什么门派归属,也没啥大志向。
只想着吃好、睡好,能轻轻松松的多活几年。
也就是性子稍有些傲,不想自己的东西传给一群傻逼。
但只要遇到顺眼的,随手也就传了。
而且,‘六库仙贼’与其他那七门或多或少都需要特定天赋、或者极高悟性、或者苛刻条件的八奇技不同!完全不同!
墨钰在听完阮丰的讲述之后,甚至不需要刻意运功体悟,就已经学会了这套功法。
这套……完全没有任何修行门槛功法!
只要有人‘引路’。
那怕是个连‘炁’都未能感受到的普通人,也能在瞬间‘入门’!
而且,一旦入门之后,只需要‘吃’!不停地‘吃’!吃蕴含能量的食物!吃天材地宝!吃毒虫猛兽!甚至……吃人!
只要不停地吃,不停地消化,就能不断地精进!
这完美契合了阮丰当时的初衷——只需要吃好、睡好,就能自动涨修为,就能延年益寿,就能‘多活几年’。
同时,也完美地契合了墨钰如今的状态!
补全了他在修炼‘逆生三重’,化尽脏腑之后,总是隐隐感觉意犹未尽的那股空缺!
在真正接触并理解了六库仙贼后,他终于知道缺的东西是什么,也终于看清了逆生三重这条路,其真正的样貌!
‘三’,对道家修行而言,代表了太多的含义。
其中,让修行之人最为熟悉的,并非是三清,而是人体三宝——
精!气!神!
人体之骨肉筋膜,皆可称之为‘精’!
脏腑运化水谷精微,是为后天之‘气’!
如果按照三一门原本的第二重境界,把筋骨跟脏腑混在一起,真就以为把脏腑逆生化炁,就算完事了的。
那么,一辈子都别想真正到达第二重境界!
逆生三重的境界,对应的应该是精气神才对。
第一重·化精!
第二重·化气!
第三重·化神!
脏腑与常规血肉不同,它们绝不仅仅是几个‘肉疙瘩’那么简单。
重要之处并不在于它本身的‘体’(物质形态),而在与它的‘用’(生理功能)!在于‘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
还是那句话,三一门的逆生只有散炁!没有聚形!
如果只是单纯地把整个身体都逆炼化炁,那还分什么一重、二重、三重境界?‘逆生三重’直接改名为‘逆生散炁诀’不就好了?!
墨钰一边在心中飞速地思考、推演着功法,一边依旧神态自若地跟阮丰下着象棋。
表面看上去,他似乎没有任何异常的变化。
可落在阮丰‘眼中’,墨钰平静表面下,是无比汹涌的暗流!
他体内被逆生成真炁态的脏腑,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重组、优化!
对于阮丰、乃至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想要改变自身结构,那怕有六库仙贼这等奇术,仍需要一步步修炼,让身体一点点进化。
墨钰的做法就简单粗暴很多了!
他整个人本质上就是一团真炁,又从风后奇门中参悟到了‘七十二侯’的聚形奥义。
此刻,从阮丰这得知了完整的六库仙贼,并结合自身状态,推演出其后续最优化的进阶走向后……
他根本不需要像普通人那样慢慢修炼!
而是一步到位地,将自己脏腑结构,直接调整、重塑成了那个形态!
啪!
随手用炮吃掉了阮丰的一个小卒子。
与此同时,墨钰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开始膨胀!
几个呼吸内,便调整到了与阮丰同样的两米之躯,原本还有些松垮的道袍被撑得有些鼓胀。
阮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耗费了数十年光阴、经历了无数痛苦与挣扎、才勉强摸索、修炼到达的境界。
被墨钰在短短一盘棋的时间里,轻松练就!
可是,他的眼中,除了最初那一闪而过的震惊之外,却没有丝毫的羡慕,更别提什么嫉妒了。
反而,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玩味与……幸灾乐祸。
是啊,入门无门槛,修炼极其轻松,上限又高得吓人,还能延年益寿,真是堪称完美!
只有一个小‘缺点’.
其实也算不上功法的缺点,而是人的缺点。
啪!
阮丰拿‘车’吃掉墨钰刚才过于嚣张的‘炮’,笑呵呵问道:
“感觉如何?”
“嗯……有点饿。”
墨钰拍了拍自己那同样变得圆滚滚的肚子。
准确说,是非常饿!前所未有的饿!
饿到他有种想要把眼前这个白白胖胖的大个子给直接吞下去的冲动!
他来之前是吃了饭的,
可此刻,他肠胃中,早已空空如也,连一点渣滓都不剩。
以往,即使是他这种等级的修行者,为了保持身体的纯净与气机的流畅,也需要时常运用真炁,辅助肠胃消化食物,定时清理体内杂质。
这也是异人圈里常规意义上的‘辟谷’。
清理食道,排除杂质,减少后天污秽对修行的影响。
但,现在,都不需要了。
以六库仙贼重构后的新消化系统,已经强悍到可以分解金石!
消化后残留的‘废物’,更是会自然而然的,随着他的每次呼吸排除体外。
也算是真正解决了他作为仙人尚需拉屎的弊病。
让他在非人的路上,又坚实地,迈出了一大步。
一盘旗下完。
墨钰膨胀的身躯,又逐渐恢复了原来大小。
这并非是功力退步,反而代表着,他从模仿阮丰,过渡到了独属于他自己的‘六库仙贼’之路!
阮丰看着依旧保持着平静的他,皱了皱眉,虽说他并没有眉毛:
“你……就不想吃点什么?或者说……难道一点异常的冲动也没有?”
六库仙贼修炼到他这般地步,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要吞噬一切的恐怖饥饿感,可是时刻侵袭着他!
可眼前这小子,怎么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他领悟的是假的六库仙贼?
墨钰重新摆好了棋盘上的棋子,闻言轻笑道:
“在你的认知中,那股几乎无法被意志所压制的强烈‘食欲’,是缺陷?或诅咒?”
阮丰眉头皱的更深:
“在以六腑为基,构建起一套完美的消化系统后,身体会自然地向着‘仙躯’进化。而随着身体的剧变,体内分泌的各种‘激素’,也会随之发生转变……”
虽说是个二战时期的老登了,但他对激素一类的现代医学名词还是有所了解的,甚至他的英语水平搞不好还要高于现如今的墨钰。
“老祖宗说:身心是相互影响的,现代医学对这一方面研究的更细。
元神暂且不提,至少我们日常的思维情绪(识神),确实是受体内各种激素水平变化的影响。”
“雌激素和孕激素,几乎能够操控一个女人一生的情绪与行为。”
“肾上腺素的急剧分泌,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有机会打赢练家子。”
“皮质醇升高、胰岛素异常分泌,会增加人对高热量食物的渴望。”
“空腹时,胃部会更多分泌‘胃饥饿素’,这种激素会直接作用于大脑下丘脑的食欲中枢,触发强烈的饥饿感……”
阮丰向前拱出一卒,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并没有将之当做缺陷或诅咒,而是一个自然且必然的结果。
就好比细胞随着分裂和运作会衰老、死亡,人也会因体内的细胞衰朽而变得苍老……一切,都只是自然规则之下,一个必然的结果!是随生命进化所必须产生的变化!”
墨钰点点头。
然后,他直接拿起‘将’,越过士卒的阻挡,啪”一声,吃了阮丰的老帅。
阮丰:“???”
他眯着眼,一时间没有明白墨钰此举的意思。
“人与人,是不同的。”
墨钰收回手指,轻声道:
“所走的道路不同,所遵循的规则,自然也就不同。彼之砒霜我之蜜。”
“我在修行这条路,走的太远了”
墨钰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眼神也望向了远方那无垠的天际,
“远到……我已感觉自己跟天边的云一样,自然而然地,脱离了大地的束缚,偏离了‘人间’。”
“而且,随着我修为的日渐精进,我对人世间的很多东西——情感、欲望、乃至生与死的界限……都会变得更加淡漠,更加……无所谓。
我不知道这样继续走下去,何时会失去作为‘人’的感知,何时会坠入‘顽空’,自动放弃掉一切,重入轮回。”
“所以……”
墨钰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阮丰身上,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身体为进化而产生的‘欲’,对我而言,是增强了我人性的锚点!它能时刻提醒我,让我不至于彻底忘记……”
“我,首先……还是一个‘人’!”
“这样一个,最基本、也最重要的事实。”
阮丰听完,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冲气以为和。中也者,和也。”
墨钰看着他,继续缓缓说道:
“儒家的‘中’,就是道家的‘道’,释家的‘空’。名称虽异,本质相同。”
“只修命不修性,此乃修行第一病。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
“性命双修的真正要义,并不只是告诉我们要在这上面下功夫;更是警示我们,要确保‘性’与‘命’在同一层次!不会因相差太远而‘失衡’!”
“你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就是‘命’功太强而‘性’功不足,所导致的。
解决之道也很简单,去修一下全真的丹功就好了。”
墨钰直接给阮丰指明了一条道。
一方面,是因为阮丰大大方方将六库仙贼给他,他‘剑狂’拿人好处,向来是会给出对等乃至更多回赠的。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修为到达他这般境界,同路之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少到让他都感到有些寂寞。
能够真正走出自己的道路,并且达到足够高度,能让墨钰借鉴、参考的,更是凤毛麟角!
眼前的阮丰,不论当年有着怎样的机缘,才悟出了‘六库仙贼’,其天资悟性,必然是不低的!
之所以会陷在‘性命失衡’这种‘小水沟’里,纠结、痛苦了数十年都无法自拔,甚至被折磨得几乎入魔……
单纯是因为,他只是一介散人。
没有一个合格的师父,真正令他入‘门’。
导致他在这种近乎是‘常识’的错误上,一头栽了进去,死钻牛角尖,几十年都找不到出路。
只能靠着远离人群,孤身一人忍受寂寞与苦寒,以此来强行保持内心的冷静。
至于满打满算,真正踏入修行之路不足一年时间的墨钰?
呵。
一开始,给他打基础的,是武当派武教头,云龙道长!
引导他开启识海,辨识元神、识神之别,传授太极真意的,是武当祖师,三丰真人!
为他指明‘回光’之路的,是龙虎山老天师,通天道人张之维!
还有诸如风正豪、陆瑾、周圣等等这些前辈高人,或多或少都曾给予过他指点和帮助!
以上这些,都算是他师父。
墨钰虽然修行时间短,但他师父是真不少!而且一个比一个牛逼!
最关键的是,这些大佬还全都是用心认真教导,毫无藏私的那种!
甚至,要不是那帮蠢货王家非得跳出来作死,他亲爱的王也师兄,都给他在全真龙门打好招呼、铺好路了!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去接受全真龙门太师爷的亲自指点!
可以说,他墨钰!
虽然行事风格有时比全性还妖人!
但若论起根脚和传承……他可是根正苗红、师承n大家的……真正玄门正统!
是那种,曾有机会当武当掌门的道家天骄!
跟阮丰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天才,完全不同。
“不过.”
“确实……是饿了啊!好久……没有这么饿过了……”
(本章完)
第270章 食物链顶端
第270章 食物链顶端
斩妹世界。
北境再往北的极北之地,温度常处于-70c以下,是真正没有人类踪迹的生命禁区!
目之所及,皑皑白雪与嶙峋冰川,构成了这莽荒之地的全部色调。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死寂!
一头体型庞大如山、形似海蛇的恐怖生物,从冰封的地下猛然窜出!其身躯长达八十余米,最细小尾梢处都需三人合抱!
头生狰狞骨刺,六只磨盘大的血红眼眸,闪烁着暴虐与……惊恐!
极北之地的霸主之一,龙形超级危险种——‘迦洛斯’!
仅仅是它咆哮时产生的声波震荡,就让四周连绵起伏的冰山为之翻涌,无数吨积雪从山巅倾泻而下!
原本一眼望去,只见一片雪白,不见任何生物的旷野上,忽然惊起不少形态各异的生物。
在这宛若天灾般的灾难下,为了避免被雪崩掩埋在十余米深的积雪下。
它们只能发足狂奔,与死神赛跑,试图夺得那一线渺茫生机。
可它们不明白!
现如今,明明是这极北霸主的季节性沉眠时啊!
过去数百年间,一直都是如此。
为何,今年会有所不同?
而且,更让它们感到困惑的是,那只引发了天灾的龙形危险种,为何它自己也跑得那般快、那般……慌乱?
那震天彻地的嘶吼中,为何竟夹杂着难抑的……恐惧?!
难道,有什么东西,能够危急这只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绝对霸主?
纵使在超级危险种中,都不算弱者的迦洛斯,又有什么!能够让它如此恐惧到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逃命了?
天际,一朵悠悠白云,逆着凛冽的寒风,朝着迦洛斯逃窜的方向,似慢实快地飘过。
下方雪地中,一头肩高足有六米开外的白色巨熊,极北之地特有的特级危险种!
在疯狂奔逃之中,无意间抬起头,看了眼这朵从天上飘落的柔云。
源自于生命本能的恐惧,让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狂奔的速度竟又快了几分,同时不忘张口向着那多云发出警告的嘶吼。
它完全没意识到。
自己现如今的样子,像极了前方那正在疯狂跑路的龙形超级危险种·迦洛斯!
就在冰原巨熊开口咆哮的瞬间!
那团柔云猛然间一个加速,从它那血盆大口中涌了进去!
刹那间!这只特级危险种直愣愣的停了下来,庞大的身躯被巨大惯性带着滚下山去。
尚未滚出多远距离。
一身隆起的肌肉便软塌塌的陷了下去。
柔顺厚实的白色皮毛,紧紧地贴合、勾勒出其下那一根根森然骨架的凸起!
其中填充的血肉,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吸干!
远处,正在亡命奔逃的迦洛斯,恰好回头,再度看到了这令它亡魂大冒的诡异一幕!六只血红眼睛充满恐惧!
庞大身躯猛地甩尾,一头扎进了宛若天灾的雪崩中,试图用积雪遮掩自己逃跑的踪迹!
丝丝缕缕的云雾,从那只大白熊已化作黑窟窿的七窍之中缓缓流出,在半空中重新凝聚。
化作一个年轻道人模样。
“嗝~”
墨钰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惬意的眯起眼,
“嗯……这熊味道不错,好像吃得有点撑了。”
抬起头,远远看了眼早已跑得没影的迦洛斯,不满的撇了撇嘴。
“真是的,跑那么快干嘛?
不就顺路吃了你七八条长得还不错的母蛇,外加十来个口感q弹的蛇蛋嘛?
就没想着为你那些可怜的妻儿报仇的?没点血性!”
随手将吃剩下的骨架、皮毛塞到聊天群里,对秦时而言,这都是上好的炼器素材。
可谓是物尽其用,一点都不浪费。
墨钰环视了一眼这片冰天雪地,很快,锁定在了远处一头五米多高的白色巨熊上。
不得不说,这熊挺好吃的,口感比海蛇强不少,带只回去当夜宵。
下一刻,白色柔云再次出现,瞬间便将那头尚未反应过来的白色巨熊包裹!冲天而起,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倒霉的白熊是懵逼的。
随即,野兽的本能让它开始剧烈地挣扎、撕咬!
它那足以撕裂钢铁、拍碎山石的恐怖力量,竟然无法撼动这看似缥缈的柔云丝毫!
直到……它被这团云雾,带往到一处被数万大军层层围绕的营帐中。
咻!
一道剑光如丝,刺入它的眉心,骤然化作剑气风暴,瞬间搅碎了它的脑浆!在它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死的情况下,了结了它的性命。
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肉质的鲜嫩与松软。
云雾散去,重新化形为墨钰的模样。
一手抓住一只比他整个人都高的熊掌,走进了营帐中。
“这两只熊掌不错。左边这只,大火猛炖,加蜂蜜做甜口;右边这只,直接上火烧烤,刷上重料、重辣。”
营帐内,一个身段窈窕、身着合体紫色劲装、眉心处纹着一只紫蝶的妖媚女子,听到身后传来的吩咐,正往大铁锅中倾洒着各种香料的动作一顿。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了魅惑与风情的眸子,闪过了难以掩饰的无奈与……麻木。
转过身,敛衽、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婉转:
“奴婢离舞,拜见主人。”
谁能想到,秦时世界中,曾令人闻风丧胆的罗网女杀手,抑或是让不知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绝色歌姬。
如今,却被调教成了墨钰的专属厨娘。
其实,离舞的厨艺也就一般,大概也就常人稍好一点的水准。
但谁让墨钰这边都是没什么品味的蛮子呢?矮个子里面拔高个,一群人里,也就离舞的厨艺勉强够看。
再加上,墨钰给的食材过于‘高端’。
即使只做最简单的处理,制作时放入对应的调料,就足以使其成为一道绝世美味。
“我说过,这种形式上的礼节就免了吧,做好你该做的就是。”
墨钰丝毫不解风情的径直掠过她的曼妙身姿,瞅了眼铁锅中的土豆炖牛肉,闻着那浓郁诱人的肉香,直流口水。
直接拿着大铁勺,抱着锅就开吃。
虽说他也不太确定,锅里那个,看着像牛,但却长着鳞片,水陆两栖的玩意,到底算不算牛。
反正口感确实不错,既有着类似牛肉的劲道嚼劲,又兼具了水生物特有的鲜美嫩滑。
然而,在他吃得正香的背后。
是离舞辛苦处理了整整一天,才将特等危险种勉强炖熟的辛劳。
此刻,她抬起头,仰望着两只比自己整个人都大的熊掌,妩媚眼眸中多少带有几分绝望。
就这玩意儿,两只怕得有上千斤重的巨物,她到底该怎么才能把它给烤熟?需要烤多久?又该如何保证外面不焦里面还能熟透?!
也就那个不解风情的主人,为了让她能更好为他做饭,随手给她升了个级。
将她从后天境界,直接提升到了如今的先天境。
否则,别说烹饪了,光是将这两只巨型熊掌搬来搬去、清理处理干净,都够她累个半死!怕是得上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勉强处理完毕。
而到那时,黄菜都凉了!
主人怕是早就饿得失去耐心了……
被‘吃’的,恐怕……就要变成她了。
当然,如果是那种意义上的‘吃’……她倒并非完全不能接受,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期待。
在她眼中,自己这位主人,能将人带往其他洞天世界,有腾云驾雾之能,聚形散气之功,与传说中的仙人何异?
能够有机会贴身伺候一位真正的仙人,这种机缘,世间多少女子上赶着都找不到门路呢。
可惜,她心里很清楚。
自家主人的‘吃’,八成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想办法怎么把这两只熊掌给烤熟了吧……
就在离舞胡思乱想时。
营帐的门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
一股带着冰碴子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糊了她一脸。却并未让她看似吹弹可破的肌肤,感受到多少寒意。
“离舞祭祀。”
一名高大魁梧的苍老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罗罗乌族的族长,乌尔卡。战神教会主祭之一,麾下部族已超过十万人,掌有五万青壮兵勇,斩妹世界最早追随墨钰的四大部族之一。
纵使以离舞曾经辗转于帝国权贵之间的眼光看去,眼前这位乌尔卡族长,也绝对算得上是一方豪强,拥有王侯之尊!
然而,这样一位手握重兵、权势赫赫的部落之主,此刻在面对她时,脸上却带着明显的敬意,甚至主动向她低头行了一礼。
虽然离舞清楚,他敬的并非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那位正在大吃大喝、毫无形象可言的主人。
可不得不承认,这种受人礼敬的感觉,真的让她感觉无比舒爽!
相比于生活在黑暗世界中的杀手,她果然还是更喜欢这光鲜亮丽的世界。
尤其是,战神教会已经聚众三十余万,吞下了不少北境要塞,兵压帝国长垣,有着一统天下的野心与实力!
而她自己的权力地位,也会随着教会的崛起,在短时间内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样一想,离舞忽然觉得,偶尔做做饭、伺候一下这位不解风情的主人也没啥大不了的,反正也不是天天都要做。
她如今的身份,可是地位尊崇的‘祭祀’来着。
真打起仗来,还是需要她手持笛之帝具,奏响‘军乐梦想’给大军加持的。
“大主祭,这是其他几处前线刚刚传来的战报,还请您过目。”
乌尔卡呈上了八份简报。
在最初的四大部族首领被封为主祭之后,随着教会势力的扩张,墨钰又陆续增设了四个主祭之位。
如今,战神教会已拥有八大核心部族,总部众过百万!
光是此次南下与帝国作战,八大部族便抽调了三十余万精锐青壮兵勇。
就这还是武器不够了,而非没有更多的人了。
北境冰原实在是太过辽阔了!
战神教会到如今,也只能说是取代了王庭成为了最大的一支势力,而没有将整个北境统一。
八大部族有三四成兵力,其实都还在后方跑马圈地,扩张自己的地盘,吸纳更多小部族增强自身实力。
墨钰喝着肉汤,大致瞥了眼战报,就将之随手放到一边了。
若非他需要扩张战神教会,吸收更多战士,收集他们纯粹而狂热的信仰之力,来饲养‘战神’。
也需要人来执行自己的意志,将整个世界、整个文明,塑造成自己所希望的样子。
否则,以他如今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大军,只凭一己之力,他便能将整个世界打下来!
乌尔卡看着自家大主祭这副明显不上心的样子,不由得感觉很是头疼。
随着教会实力的急剧扩张,而大主祭本人又很少在其他部族面前露面,彻底将权力下放……
最近这段时间,新加入的那四大部族,甚至原本四大部族中的某个,可是越来越有些不安分了啊!
“艮师对军制的改革进行的怎么样?”
墨钰啃着牛肉,随口问了句。
乌尔卡闻言,脑海中闪过那个三十岁左右,疑似帝国那边过来的将领,心中对其很是敬佩:
“‘二十军爵制’在罗罗乌族推行的很顺利!如今已经开始登记造册,编撰户籍,预计再过个二三十天,便能完成第一轮人口普查。今后,军功将以‘户’为单位发送。”
墨钰点点头。
为了保持战士信仰的纯粹性。
传统宗教那一套愚民洗脑的搞法,其实并不适合养神,尤其是‘战神’。
把一个个信众蛊惑成温顺听话的圈养绵羊,有个屁的意义?
这种信众提供的都不是什么信仰之力,而是使其迷失‘神性’的信仰之毒!
墨钰需要的信众,是纯粹的、狂热的、为战而生的战士!
所以,他才要借鉴隔壁大秦的成功经验,在这个世界,打造出一个完全以战斗为核心、战斗至上的社会!将战士的社会地位无限拔高的、极端军国主义的社会体系!
那么,还有什么,能比那套被历史证明了的‘军功爵位制度’更适合的?
房子!票子!妹子!位子!
想要这一切吗?!
去战斗吧!去厮杀吧!去征服吧!
只要有足够的军功,上面这些,都能自然而然地得到!
至于军国主义最大的弊端,一但扩张停止就会自爆。
墨钰凝视着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爆辣锅料,在他这根本不存在无处扩张的!
这个世界打完了,打穿了,那就……开启下一个世界,继续征服呗!
无尽的诸天万界,总不会缺少战斗的……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些许喧闹,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身材更加魁梧雄壮的巴克,赤膊着上身,提着斧之帝具,沉着脸走了进来。虬扎的精壮肌肉上,有着十余道狰狞的新鲜伤口。
墨钰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对付锅里的牛肉:
“打输了?”
“.输了。”
巴克走到墨钰面前,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向来高傲的头颅,黑着脸,很不情愿的承认了,
“请族长、大主祭大人赐罪!”
“哦?”
墨钰放下手中的大铁勺,抬起头,有了些许兴致,“谁赢的你?”
拿着斧之帝具,还有着残灵加持,在这个世界里,能赢巴克的人应该不多才是。
“一个叫布兰德的百夫长,他好像也有帝具,而且枪法很厉害!”
(本章完)
第271章 莫非朕不知兵耶?!
第271章 莫非朕不知兵耶?!
“布兰德啊……”
墨钰念叨着这个名字,三两口啃掉手中拿的大块排骨,随手丢到一边,
“走,带我去瞅瞅去。”
巴克愣了一下,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伤。
虽说不至于直接寄吧。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想要再次发挥出什么战力,真是难为他了。
随后,他看着舒展身子骨的墨钰,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大主祭正在热身,他不是想要亲自上场吧?
夜,已深沉。
寒风呼啸,卷起冰原上细碎的雪沫。
一面高耸绵长城墙,横亘在冰封的大地之上,将整个世界分割成内外两重。
帝国北境最重要的屏障——边塞长垣!
一旦这道千里长垣被突破,后方便是一马平川的旷野!
整个帝国北部广袤的土地,除了所建筑的郡城、县城外,再无险可守。
此刻,长垣城楼之上,火把燃烧,焰光通明。
帝国将军利瓦,身披银色重甲,手按腰间剑柄,面色凝重的俯瞰着城下如潮水般卷土重来的北境大军。
白天的战斗刚结束没多久。
他回府邸之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卸下沉重的铠甲,用热水清洗一下身上的血污与疲惫,便被亲卫紧急禀报!
敌军连夜发动了新的攻势!
帝国军第一百夫长·布兰德,沉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虽然有铠之帝具,他的身上看上去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势。
可实际上,白天与蛮族猛将巴克一战,他也绝不好受,对方那柄巨斧的恐怖力量,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虽说这种伤势,对他而言,只要给他些时间休整,最多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
但从敌军这来势汹汹的表现看,他明显是没有这个宝贵的休整时间了。
“将军,”
连番苦战,纵使是以布兰德天性开朗的性子,布满了猩红血丝的双眸,也难掩深深的倦意,
“敌军此次的反应……很是异常。
按理说,经过白日的惨重损失,他们应该暂避锋芒,休整士气才对,如何会这般急不可耐地发起夜袭?”
“唉”
利瓦轻抚着左手食指上的戒之帝具·水龙凭依,同样感到心力交瘁。
与他对阵的那名的敌军主将‘艮师’也是个难缠的对手,不仅统帅能力超凡,其剑术更是更是在他之上!
若非他拥有戒之帝具,能够操纵液体,出其不意,恐怕在白天的战斗中,便已败下阵来。
“放心吧,布兰德。”
利瓦强笑着,拍了拍布兰德肩膀,说着安抚军心的话语,
“求援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我们只需再坚持一段时间!
帝都那边对这次北境异族的异动很是上心,已经打算再从各地调集四十万大军驰援,更是抽调了原本应该派去镇压南方的艾斯德斯将军!
我们最多!最多只需要再坚持一个月!胜利最终必定属于帝国!”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城墙下,占据着主位的年轻身影上。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艮师所在,可现如今,艮师和乌尔卡都只恭敬地侍立在那年轻人的身后!
虽然从未见过,但仅凭这异常的站位与隐隐散发出的气场,利瓦便瞬间判断出这人的身份。
大主祭·墨钰!
传说中击败了已有霸主之姿努马·塞卡!战神教会真正的灵魂领袖!
也是帝国此次所要面对的,最为可怕的敌手!
虽然是第一次相见,可是,人的名,树的影!
有些人,甚至不需要真正出手,仅仅只是存在本身,就足以引起人们内心的恐惧!仅仅一个名字,一个称号,就能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城下,军阵最核心处。
“长垣啊……长垣……”
墨钰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座堪称奇观的宏伟长龙,莫名有些感慨。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玩p社游戏时,督造奇观的快乐时光。
非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
由于帝具、危险种这等黑科技超凡因素的原因,这世界的长垣明显比他所在的那个‘正常’世界的,要更高、更宏伟!
再加上那被极寒冻气所加持的墙体……这绝对是一道让人望而生畏的叹息之壁!
“主子……”
一旁的艮师看着墨钰饶有兴致的样子,心中叫苦不迭,硬着头皮,再次上前劝谏,
“夜色已深,将士们经历连番攻城血战,早已困乏不堪!此刻强行攻城,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我!怕是……难有寸功啊!”
虽然之前已经劝过一次,被怼了回来。
但此刻兵临城下,真的要开始部署攻城了,事关麾下数万将士的生死,以及此番南下成败,艮师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挣扎一下的。
毕竟,一个多月过去,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并在这世界扎下了根。
战神教会的兴亡,直接影响着他未来的境遇。
在这等情况下,他自然要为这个组织的前途着想,尽心尽力。
“我们攻了一天城,确实很累。”
墨钰大手一挥,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
“可你想想,他们守了一天城,难道就不累吗?”
“.”
艮师闻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
可问题是,守城方和攻城方的体力消耗能一样吗?!
我们是需要扛着箭雨、冒着滚石檑木,去攀爬那十几米高的冰冷城墙啊!
更别提爬上去之后,还要面对以逸待劳、居高临下的敌军!
敌军虽然也是疲军,但大家疲惫的状态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好吧!
这个时候强行攻城,不就是送人头么?!
艮师心中疯狂吐槽,却不敢宣之于口。只能给了部族族长乌尔卡一个眼神。
乌尔卡琢磨了一下。
如果说是大主祭墨钰亲自率军冲锋的话,以墨钰在罗罗乌族的威望与传说,确实可以最大程度的激发战士的斗志。
再加上墨钰的惊世智慧与个人勇武,或许……未必没有一波冲下来的可能性。
然而.
“命令?什么命令?”
墨钰瞥了老族长一眼,随口说道:
“这场还是你俩为统帅,我就随便看看,你们该怎么打怎么打,不用顾忌我。”
“?!”
乌尔拉老脸一黑,当即劝阻:
“大主祭,不可啊!麾下兵众经历连番血战,早已是强弩之末!难有再战之力!还请大主祭三思!”
老族长乌尔卡虽然统帅大兵团作战的能力不咋地,撑死了也就是万把人水平,再多就容易出乱子。
但他对自己还是很有b数的。
统帅能力比他强的艮师,都表示这场仗没得打,凭他乌尔卡就更不可能赢了啊!
“怕什么!”
墨钰振振有词的给他打鸡血:
“疲兵战疲兵!此刻正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的大好时机!优势在我!”
“主子……”
艮师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
“嗯?”
墨钰却是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冰冷,厉声呵斥:
“汝意欲抗命乎?莫非……吾不知兵耶?!”
艮师与乌尔卡二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
“吾在此监军!你二人,速速率军攻城!不可坐失战机!”
“……是。”
“……遵命。”
万般无奈之下,二人只能低头领命。
在转身离去部署攻城事宜之时,悄悄对视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不解。
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向英明神武、算无遗策的大主祭,为何会突然降智,下达此等脑残的命令?
可军命如山,由不得他二人不从。
无奈之下,二人只得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与不安,协力施为。
依旧以艮师为主将,乌尔卡为副将,重新整顿那早已疲惫不堪的三万大军,开始部署新一轮的……攻城!
城墙之上。
利瓦看着北境军的调动,眼中露出一抹浓浓的迷茫。
“啊?”
他忽然有点看不懂对手到底是在做什么了。
本以为敌军连番夜战,必有阴谋,他还绞尽脑汁的猜敌军意图为何。
结果就这么直勾勾的冲上来了?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难道敌军主将是友军?!
“将军!”
布兰德看着呆愣的利瓦,低声提醒了句。
虽说连看不懂大局的他都觉得对手这一招挺呆逼的,但战机稍纵即逝,可不能错过!
“传我将令!”
利瓦猛地回过神来,对手自己犯病送人头,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凡在此次守城战中,奋勇杀敌、不幸死伤者!功绩与抚恤金一律翻倍!”
“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正是吾等建功立业之时!请诸君……与我一同,将这些不知死活的蛮夷!彻底埋葬于此!”
“擂鼓!助威!!”
(本章完)
第272章 优势在我!
第272章 优势在我!
大军浩浩汤汤的往前压。
这一次,老族长乌尔卡并未在后指挥大军。
而是带着自己的亲卫,将自己编入了第一批近乎必死的先登敢死队中!
大军士气低落,体力枯竭!
还能站在这里,继续发起战斗,仅仅是因为对‘战神’的狂热信仰!
这种状态下,必须要有个足够份量的大将,率军先登,用自己的行动和鲜血,来重新引燃战士们的战意!
巴克重伤未愈,艮师比自己更有统帅才能,最佳的选择便是他这把老骨头了。
乌尔卡深深地、最后回望了眼,依旧安然坐在观战台上的年轻身影,眼中迷茫已经彻底消散,转化为殉道者般的狂热!
没啥好说的!
这条老命本就是大主祭帮忙捡回来的。
此刻,最多不过是将其重新还回去而已!
曾经人口不满千人的弱小部族,在大主祭的恩赐下,发展成了如今人口过十万、带甲数万的大部落!
纵使此番带出来的三万精锐兵勇,全部葬送于此。
留在后方的族人,仍可吞并其他部落,让罗罗乌族变得更加强大!
纵死,亦可以瞑目了!
“为了战神!为了部落!攻城——!!”
乌尔卡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抛诸脑后!
奋力扛起一架沉重的攻城云梯,第一个朝着那高耸入云的冰冷城墙,发起了决死冲锋!
在他身后,是千余名精选的精锐战士,皆是曾跟随过大主祭墨钰,杀穿努马·塞卡大军军阵的老兵!
纵然理智告诉他们,前方是十死无生的绝路!
可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只有狂热的信仰与必胜的决心!
因为,他们便绝对相信着那位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大主祭!
看不清前路的生机,只是因为他们的脑子不够用!眼界太低!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他们敢战!只要他们无惧死亡!只要他们紧紧追随着大主祭的脚步!
那么!生机,就一定在前方!
就在手中紧握的刀锋下!就在敌人的尸骸上!
“主人,”
远处,观战的离舞看着前方,已经顶着密集箭雨与滚石檑木,悍然发起冲锋的部族勇士们,从怀中拿出了片刻不离身的笛之帝具,
“前方将士已经开始冲锋,可要奴家为其吹奏一曲,助长声威?”
她之前所修的功法,本就是以笛音控人心神的邪法,后来又得墨钰赐予她这件完美契合她的异宝帝具,再加上功法·天魔音……
纵使超一流宗师,她都有信心能给予一定影响。
若是用来给己方军队加持各种增益状态,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不急,再等等。”
墨钰却是抬手制止了她,眸光清冷,凝视着前方那惨烈的战场,不负方才的慵懒与戏谑。
游牧文明最怕的,就是从白山黑水中杀出来后、见证了繁华后,胸中那股子劲儿松懈掉。
惫之师,不适合强行攻打坚城,他又如何不知?
想要赢,对他而言,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需要亲自下场,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城头上所有守军,屠戮殆尽!
但是,他要的并非是胜利,亦非这天下!
他要的是能够为他提供最纯粹、最狂热战意的战士!
所以他便在测试、在筛选!
看看跟随自己杀出来的这批将士,是否已在短暂胜利与安逸中,被腐蚀了心志,失了锐气。
只要有向死而生的勇气,那么
自有‘神’佑!
战场之中!城墙之上!
老族长乌尔卡提着墨钰赐予的机关假肢,第一个爬上了城头!立下先登之功!
然后,还没等他站稳脚跟,为身后的族人清理出一片立足之地。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横挡在了他面前!
帝国第一百夫长,身披铠之帝具·恶鬼缠身的布兰德!
而在他的四周,更有源源不断的帝国士兵蜂拥而至!
乌尔卡一手持盾,一手持矛,在层层敌军包围下,如同疯虎般,不断地试图撕开包围圈!
随后,他便见识到了,之前巴克所说的那“很厉害”的枪法,到底有多厉害!
银白重甲包裹下,布兰德手中长枪确实挥洒,轻描淡写地一荡,便拨开乌尔卡刺向帝国士兵的战矛。
随即枪尖一收一点,轻松绕过了乌尔卡横起的盾牌格挡,“噗嗤”一声,刺破甲胄防御,在他胸口处,绽开一朵妖艳血梅!
若非乌尔卡临危之际,本能地向左扭动了一下身体,避开了要害,他的心脏已被这一枪洞穿!
还未等他喘过气!
脚下汇聚成溪流的鲜血忽然凝聚,化作一道利刃,悄然斩在他完好的左腿上!
“嗬!”
乌尔卡痛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
眼角的余光,却已注意到,城头上,以戒之帝具操纵液体的帝国主将利瓦。
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能够操控液体的戒之帝具,若能发挥好,绝对不比冰之帝具差多少!
前有恶鬼缠身,后有水龙凭依!
还有无数帝国士兵围攻!
乌尔卡心中已然明白,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然而,在这真正的绝境面前,他却反而放松下来,不再去想战场局势,不再去猜大主祭的真实意图
纯粹的作一个战士,进行最后搏杀!
“战神兵器!!”
浓郁到极致的黑色炁息从他体内骤然爆发!随即向内收缩!凝聚、覆盖在他的身上,化作一副黑色甲胄!
无论力量、速度、还是防御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他猛地挥动左臂的盾牌,荡开布兰德再次刺来的凌厉战枪!硬扛着利瓦操纵的数道血刀斩击!
发出一声嘶吼,战矛横扫而出,瞬间划过三名帝国士卒的脖颈!鲜血飞溅!
这种全力激发‘战神之力’的状态,一但动用,很快便会耗光身上的战神之力,连基础的力量加持都不复存在。
所以,除非是必死之局下的搏命。
一般情况下,信徒们是不会将战神之力激发到这般地步的。
可,现如今就是死境搏命呀!
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帝国杂碎给自己垫背!
鲜血!杀戮!咆哮!眼前一切,尽皆化作一片刺目血红!
站在城头高处,主要精力放在观察整体战局走向、只分出部分心神远程操纵血刀攻敌的利瓦将军,愕然地发现,愕然的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数十个!……
炁焰,眼中闪烁嗜血红芒,宛若炼狱中爬出、只知杀戮修罗恶鬼,出现在战场上!
疯狂地冲击着帝国的防线!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利瓦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这种诡异状态,最多不是只能维持几个呼吸么?为何……为何还未消退?!”
他凝视着疯狂肆虐的乌尔卡!
对方身上的黑炎,不仅没有熄灭的痕迹,反而随着杀戮,燃烧的越加旺盛!身上黑甲也变得越加凝实!
三五个同样处于黑炎状态的亲卫,与其一起,结成战阵,强如布兰德一时间都难以将之斩杀!
而这,并非个例!
类似的情景,在那些同样有部落战士成功登上城头的地方!不断上演!
就在这时,远方忽有幽幽笛音传来。
无视了战场的喧嚣与混乱,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部落战士的耳中!
老族长眼中的战意更加炽热,他猛然弃了手中的盾,一把扼住了布兰德刺出的战枪。
“什么?!这怎么可能?!”
布兰德瞳孔剧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的力量,怎么可能?竟然超越了有帝具增幅加持的我!’
却见乌尔卡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十余名亲卫。
黑色炁焰练成一片,尽皆灌入乌尔卡体内!
吼——!
一道高达三米有余、身披黑色重甲、头顶标志性牛角战盔、一手持矛、一手持角盾的威严黑色虚影,在乌尔卡的身后缓缓凝聚!
周围的部落战士看到这熟悉的虚影,眼中狂热更甚!发出疯狂咆哮!
“战神兵器·战神守护者!!”
乌尔卡老爷子白须发根根倒竖!
吸收了十余名亲卫的力量后,他本就魁梧的身躯,再度膨胀了一圈!
早已染满鲜血的战矛,猛然一刺——
剑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哨的招式!
只有快!极致的快!
矛尖染血,第一次刺穿布兰德的银白重甲。
虽然,因为布兰德下意识的闪避,这一矛仅仅是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并不算深的血痕。
但这一记爆发迅猛、凌厉绝伦的招式,那种简洁高效的发力方式与意境……明显不是乌尔卡原本应该拥有的招数!
“不……不止是这一招!”
布兰德心中警兆狂鸣,他骇然发现,
“他的基础招法!他的格挡!他的步伐!他的战斗本能!都瞬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就好像……就好像突然换了个人在战斗一样!”
布兰德明显感到压力直线飙升!
甚至产生了一种,只要稍有疏忽,便会命丧当场的强烈危机感!
要知道,在刚才的战斗中,虽然他也一直在全力以赴,但说实话,他只是感觉……累!
身体上的疲惫!
以及,帝具本身带来的巨大负荷!
他所面对的最大‘敌人’,其实不是眼前这些部落将士,而是他身上这件随着战斗的烈度攀升,不断压榨他体力的铠之帝具·恶鬼缠身!
但此刻,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不仅仅是他这里!
整条帝国防守阵线,所承受的压力也都越来越大!已开始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不是说敌军已经是强弩之末、疲惫不堪?!为何……为何会变得更强了!!”
一名帝国将校,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最后一名士卒被那些燃烧着黑炎的恶鬼斩杀殆尽,绝望地厉声质问。
利瓦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敌军的体力明明早该已经耗尽!
这一点,他是绝对可以肯定的!
那些士兵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不是假的!
若是敌军白天的时候,就能拥有此刻这般恐怖的战力,这座长垣几天前就已经失守了!怎会等到现在?!
猛然间!
利瓦想到了什么,目光望向那个从始至终,一直安然坐在城下观战、毫无动静的年轻身影!
“是他?!”
利瓦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飞速闪过、并排查了,与之前所有战斗过程中的不同之处!
敌军这不顾及兵卒体力、夜袭攻城的诡异举措,以及这明显不正常的战场,那燃烧的黑色炁焰.
唯一的变量!最大的可能!便是源自于这个年轻身影!
“战神教会大主祭……墨钰!”
利瓦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终于隐约明白了,这个称号与名字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扭头回望了眼,纵使有源源不断地帝国士兵涌上来支援,整条防线却依旧摇摇欲坠,即将被那些疯狂的部落战士彻底冲垮、站稳脚跟的防线!
利瓦的目光再度回落在城下那道年轻身影上,心中已然清楚,此刻,唯一能守住长垣的办法
杀了他!
没有任何犹豫!利瓦直接放弃了对城墙上战局的指挥!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朝着城下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年轻身影杀去!
半空之中,他全力催动戒之帝具·水龙凭依!
如同绞肉机的战场上,无尽的鲜血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在他身后化作滚滚血海翻腾!随即化作长达数十米的擎天血刀!
携劈山斩岳之无上威势!径直劈落!
“给我死呀——!”
铿!
两柄飞斧交错,自下而上,一闪而过。
咔嚓!
如同败絮!又似朽木!
巨大的血刀,连带着利瓦的身躯,在空中被那恐怖锋芒.劈成两半!
残破的尸体从半空中跌落。
那两柄斧之帝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重新合二为一,回到拱卫在墨钰身旁的巴克手中。
失去了戒之帝具的操纵,崩断的血刀在空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腥风血雨洒落而下。
似乎整片天地都在为帝国老将的陨落而悲鸣。
墨钰牵引帝具的剑指。
望着已经城墙上,已经站稳脚跟的部落战士们,笑呵呵的看向回到自己身旁的艮师:
“看,我就说,优势在我!”
战斗到这种地步,胜局已定,已经没有继续指挥的必要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挥的必要。
当基础战斗力悬殊到这般地步,直接全军猪突猛进就能赢了。
艮师望着城墙上那一边倒的屠杀场面,再看看身旁这位依旧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主上,心绪繁杂的拱手一礼:
“主上英明!”
兵家向来是百家中最纯粹的一个。
过程如何?手段如何?都不重要!
能打赢!那,就是好的!
(本章完)
第273章 区区艾斯德斯
第273章 区区艾斯德斯
这些天,在斩妹世界吃撑的,可不只是拿危险种修炼六库仙贼的墨钰。
在帝国与北境,双方皆是投入数十万兵勇进行惨烈碰撞的超大型战争。
每一天,因为战斗而直接死去的将士,都是以万为单位计算的!
如此海量的残灵。
即使已成功升级为神兵,黄铜角盾的储量,也早就被这些源源不断献祭给彻底灌满了!
甚至连墨钰的识海天宫,一时间也装不下那么多。
这就导致,后续有很大一部分残灵,其实并未上交,而是潜伏在了这些战神信众的体内。
只不过,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懂得如何去主动调动这份力量。
而且,伴随着战神教会的壮大,以及惨烈战斗中迸发出的狂热信仰者!
‘战神’在吸收了这些质量极高、极为纯粹的信仰之力后,再度进化!
之前,她就能将自身技能库与能量,通过‘神降’的方式,灌输到诸天墨钰体内。
此刻,在完成了进化后,这个‘神降’能力得到了极大扩展。
她已可以通过信众们,为她提供信仰之力、收集残灵的传输通道,逆向赐予他们一些‘神恩’。
比如,战斗意识、战斗技巧、能量运用等!
只能说,在数以万计的信众的‘供养’与‘塑造’下。
她这个战神,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神了!
此战中,那些通过墨钰的血勇考验,在战斗中被战神赐下‘神恩’的虔诚信众,已可以视作是神骑士或者牧师这等神职者。
至此,战神教会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成为了超凡教会!
虽然还只是一个很初始的阶段,能给出的‘神恩’并不多,而且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超凡体系。
主要是战神进化的太快,墨钰也还没想好,该拿那种力量体系作为战神教会的基石。
目前除了最开始的【残灵汲取】、【战神兵器】,两个基础神恩外,还新增了一个【战意加持】。
其实就是战神将自己数据库中,部分战斗数据逆向灌输给信众。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这可是墨钰留下的!足以让这些普通战士的战斗意识拔高一个层级!
人均从精英怪变成小boss,虽说这个加持只有极为短暂的时间
而老族长乌尔卡这种的主祭或祭祀,则拥有着更高权限。
不仅拿到的加持层级更高,甚至还能从数据库里调取到一些墨钰参悟的技能.其中包括‘金色天际线’这种级别的终结技!
只不过,越强技能,要的前置要求就越高,技能是给了,但能用不用的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
边塞城主府。
墨钰端坐主位,随手把玩着一把银白长刀。
或者说,刚刚从布兰德身上剥下来的铠之帝具·【恶鬼缠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柄长刀内部,蕴含一股极强的生命力,仍未彻底死去的凶兽灵魂!
泰兰德!
一种可以不断适应环境、不断进化、拥有恐怖再生能力的龙形超级危险种!
尽管已经被制作成了帝具,但是这头凶兽仍未死亡!
这等恐怖的生命力,甚至能够让它将自身的细胞逆向融入使用者的体内,与使用者合而为一!
只能说,不愧是留给‘主角’渣渣米的专属外挂。
不过,在墨钰手中,这把活体凶刃,却是出奇的平静。
就仿佛其内所蕴含的凶魂并不存在一般,完全没有动辄反噬‘不合格’使用者的那份凶戾。
把玩腻了,墨钰随手将这柄长刀向前一抛。
呛啷一声,长刀斜斜地插在了它的上一任帝具使,帝国第一百夫长,被绑缚双手跪在地上的布兰德身边,刀柄犹在轻微颤动。
“你是一个勇敢的战士,我以战神教会大主祭的身份,邀请你加入我们,成为伟大‘战神’最虔诚的信徒!”
这位热情开朗的战士,此刻耷拉着脑袋,飞机头发型被汗水与血污浸透,乱糟糟的。
听到了墨钰的‘邀请’后,他疲惫的抬起头,叹了口气:
“不必多言。请给我个痛快,让我追随利瓦将军而去,帝国军人的尊严与荣耀,绝不能在我手中被玷污!”
“啧。”
墨钰虚眯着眼,食指轻轻敲打在扶手处。
古老帝国,总会出现如此这般,一个个、一批批,不惜以身殉国的‘愚忠’之人!
这,是帝国数百年所积累下来的底蕴所在,亦是一个帝国最后的救赎。
纵使这个国家如今已然从根子上开始腐朽糜烂,摇摇欲坠。
未曾经历过原著中,上司利瓦因没有行贿而被陷害,自身也因诬陷落得被囚下场,对腐朽帝国彻底失望,道心破碎的布兰德。
几乎是不可能招降成功的。
但墨钰又不想放弃这样一个优秀的战士!
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反过来讲,一个足够优秀的将校,也同样能够带出一支同样优秀的战士队伍。
“也罢。”
墨钰摆了摆手,暂时放弃了劝降的打算,
“将他暂时收押起来吧,给他准备干净的饮水和食物。”
两名部落战士闻声走了过来,将筋疲力竭、连独自行走力量都没有的布兰德,一左一右的架走。
恰巧,艮师这时从殿外走了进来,看了眼被拖拽走的布兰德,对于这个让人深刻勇猛战士,亦是投注了尊敬的目光。
“主上,末将从战俘口中得知了一个紧急军情!
根据多方印证,已查实,帝国方面再度集结了四十万的庞大军队,由一个名为‘艾斯德斯’的女将统帅,已从帝都出发向北境开拔!”
话音刚落!
主座上的墨钰还没啥动静。
拱卫在他左右的乌尔卡和巴克,倒是反映一个比一个大。
“你刚刚说谁?!”
“艾斯德斯?!”
这俩人情绪之激动,甚至牵扯到了伤口,绷带中的殷红更重。
也不知道这俩重病号,想要如何保护墨钰。
这大嗓门倒是震的他耳朵有点痒。
艮师疑惑的看了这两人一眼。
有些不太明白,这两人的关注点,怎么放在了那个名叫艾斯德斯的女将身上?
这份军情之中,真正应该关注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是四十万大军么?
难不成.
那个名为艾斯德斯的女将,有着武安君白起的实力?
墨钰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摆了摆手:
“慌什么?区区一只艾斯德斯而已嘛!包赢的!看我到时候一鸡灭之!”
乌尔卡看着又开始不正经的大主祭,脑门一坨黑线。
虽然他们刚刚才经历、并且也切实地因为墨钰那看似‘不靠谱’的命令,而取得了胜利。
但是,想到那个如同行走的天灾般的冰之女王艾斯德斯!从北境中走出的无敌战将!
乌尔卡还是忍不住从心底感到一阵颤栗。
罗罗乌族以前和巴鲁特斯族关系还算不错,他还曾有幸,见过小时候的、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艾斯德斯。
那时的她,就已经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战斗天赋与……残忍。
作为她的对手,虽然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但乌尔卡还是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虽然,在他心中,这位从死亡之中归来、带领他们走向强大的大主祭墨钰大人,同样强大无比!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墨钰还从未真正展现过,艾斯德斯那般、动辄冰封数千米、改变天象地貌的……天灾级别的恐怖破坏力!
诚然,墨钰能率军在努马·塞卡的十万大军中杀个七进七出,但想想那场战损.
即使之后他变得更强了,可以轻易狩猎特级危险种,还拥有腾云驾雾等一系列神奇能力。
可……单论纯粹的、直接的、视觉冲击力的破坏力表现而言。
在乌尔卡心中,目前版本的大主祭,还是不如已站在此世之巅的冰之女王,更加令人绝望!
毕竟,在乌尔卡的眼中,墨钰真正崛起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在几个月前,墨钰还只是他们罗罗乌族部落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画师,甚至被一只最低等的三级危险种雪狼给轻易单杀!
纵使是‘幸运’地被伟大的‘战神’所选中,从死亡之中奇迹般地死而复生,并且因此而脱胎换骨,变得无比强大。
但他能明显感受的到,墨钰的强大,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
至少一开始的时候。
墨钰还是需要通过战马一类的东西来代步的,并没有表现出飞行能力。
(本章完)
第274章 帝国最强艾斯德斯?!
第274章 帝国最强·艾斯德斯?!
当长垣被撕开一道口子!
这些宏伟的奇观,便再难以有效发挥它的军事意义。
虽然帝国之前增派的二十万远征军,以及常年镇守北境的十万边军,依旧成建制的存在着。
真正被打崩的,主要还是利瓦麾下的那五六万守备军团。
可问题在于。
随着最高统帅利瓦的阵亡,整条千里防线,失去了统一的指挥与协调!瞬间崩碎成了一块块互不统属的单独节点!
更加可怕的是,纵使目前只是一处关隘被攻破!
但这已经意味着……北境通往帝国腹地的屏障,已不复存在!
战神教会的大军,已经能够从那一处缺口中长驱直入!兵锋直指帝国北方腹地!
可以肆意南下牧马!劫掠村镇!威胁郡县!
从战略上讲,这些帝国士兵镇守长垣的意义已经没了。
他们已经失败、已经成为了帝国的罪人!
要去打一场主帅已经阵亡、防线已被突破、战略上已经彻底失败的战争……
纵使帝国军剩余兵力还有二十万以上!但整体的士气,却以低迷到几近崩溃的地步!
在这等巨大心理压力下,各处关隘的守将没有选择弃城而逃,而是继续坚守,就已经很是不易。
可麾下将士们的战斗力,却还是难以避免的,出现了大幅度下滑。
偏关·长垣西段重要关隘。
原本在那守将的指挥下,城中三万守军,尚能抵挡住赛弗里克族五万兵勇的轮番进攻。
双方鏖战数日,互有死伤,战况一度陷入胶着。
可是,当最高统帅利瓦将军阵亡、以及其所镇守的、地理位置类似于‘雁门关’那般最为重要的核心主塞段,已经被敌军攻破了的噩耗,如同瘟疫般传遍整条防线之后……
他麾下将士的士气,便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无论他这位守将如何鼓舞,都是收效甚微。
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唉”
守将凝视着摇摇欲坠、即将被突破的防线,深深叹了口气,心中由衷地感到一阵无力回天的绝望。
可是……他不能退!更不能降!
作为镇守在帝国国防线上的一颗关键棋子,他可太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有多重要了。
他的身后,便是长垣与北河交汇的交汇之处!乃是咽喉锁钥!
一旦让北境异族突破了他这里!那么,敌人的骑兵便可顺着北河宽阔的河道一路南下!沿途再无险要可守!
能在极短时间内杀至帝国腹地!
其速度之快,以这个庞大而腐朽帝国的反应速度,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
届时,必将是生灵涂炭!血流漂杵!
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在帝国腹地的家人宗族,也是为了保护身后千千万万的帝国百姓……他,便绝不能败!
至少,不能如此快地败!
“必须要给帝国争取足够多的反应时间才行.”
守将低声呢喃着,疲惫的眼神恢复坚毅。
提起一旁沾染斑斑血迹的偃月刀,率领着自己已经死伤大半的亲卫队,向着最危险的那段区域,驰援而去!
轰!
两柄同样沉重、同样势大力沉的大刀,撞击在一起!火星四溅!
赛弗里克族的族长,凝视着眼前这位拼死抵抗、将自己与麾下数万大军死死阻拦在此,硬生生抗下了一次又一次猛烈冲击的帝国守将,眼中流露出了由衷的敬佩。
“你很强!非常强!”
赛弗里克族长用生硬的帝国语,沉声说道,
“比之前的我,要强上不知多少倍!如果不是伟大的战神的恩赐,恐怕我连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这座数百年来从未沦陷的长垣,已经被我战神教会攻破!你们的最高统帅利瓦也已经阵亡!你再这般坚守,又有何意义?”
“不若加入我战神教会!老夫愿意亲自做你的引荐人,向伟大的大主祭恳请,赐予你主祭之职!
地位与我等一般,统领一方部众,岂不比你在这个腐朽的帝国,当一个小小的边关守将,要好得多?”
赛弗里克族长真心诚意的向这名悍勇守将发起邀请,他是真的想要招降眼前这名悍勇的守将。
作为一个曾经的小部族。
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及赛弗里克族的底蕴,能膨胀到如今这般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腐朽的庞大帝国,必然不是战神教会的对手!
可是……这蛋糕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们八大主祭绑一块,都无法吞下!
作为战神教会中,除大主祭外的最高层之一,他很清楚,短时间内,自己的部族已经吃不下了。
既然如此,拉拢他人,扩大自己的势力与影响力,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能成功招降这名守将,他不仅能直接拿下这段长垣,麾下战士不用继续牺牲!以这守将的悍勇,大主祭必然喜爱!
自己作为引荐人,不仅能在大主祭心中大大加分,更能获得一个实力强大的盟友!
然而.
“感谢你的好意,但!”
守将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用掌中偃月刀,给出了他的回答!
一记更加狂猛、更加决绝的劈斩!
赛弗里克族长无奈地摇了摇头,提刀与之对拼数招,却被那强横的力量压制。
落入下风。
“可惜了”
今天,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必然要将这段长垣拿下!作为献给大主祭与伟大战神的祭品!
“战神兵器!!”
黑色炁焰瞬间从赛弗里克族长体内蔓延而出!覆盖掌中弯刀!
守将眼神一凝!
在他与这些北境蛮族交战的印象中,当这种状态出现时,那就说明对方要开始拼命了!
在黑炎状态下,即使是最普通的一个部族战士,在那维持的短短几息之中,都足以对他这种等级的强者产生一定的威胁。
更别提赛弗里克族长!
铿!
两柄战刀再度撞击在一起!
守将骇然发现,自己的偃月刀被斩出了一个深深豁口!若非偃月刀厚重,怕是已经被一刀两断。
“好强的锋芒!”
“这!是伟大战神的恩赐!”
赛弗里克族长狞笑着,攻势更加狂猛,“老夫方才的承诺,仍旧奏效!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又是连续数次的猛烈碰撞!
守将手中的偃月刀上,豁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他被打得节节败退!
手臂酸麻,几乎快要握不住兵器!
拱卫在他身旁的亲卫们,怒吼着上前阻拦,为主将争取喘息之机。
然而……顷刻之间,便有六七人倒在赛弗里克族长刀下!尸首分离!
守将眼中闪过一抹悲痛与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守不住了!
可要他投降?
不可能!!
“废话少说!来!战!!”
守将再度提着残破的偃月刀,主动迎了上去!
“既如此……你便给老夫葬送在此地吧!”
赛弗里克族长也不再劝降,眼中杀意凝聚!身上燃烧的黑色炁焰,从掌中的战刀,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
三刀过!
偃月刀断!
无坚不摧的锋芒,带着死亡的呼啸,力量未减分毫地……斩向了他的脖颈!
那守将已经缓缓闭上眼,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可,就在此刻!
异变陡生!!
漫天飞舞的雪骤然汇聚,化作两道交错的冰凌!横挡在了那足以斩断厚重钢刀的恐怖锋芒之下!
铿——!
一声刺耳欲聋的、令人牙酸的巨响!
“怎可能?竟被挡下了?!”
赛弗里克族长感受着从刀身上传来的巨大反震力,以及那股侵入骨髓的极致冰寒!凝视着那凭空出现、挡下了自己必杀一击的冰凌,瞳孔剧烈收缩!
猛然间想到了某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令所有北境异族都为之颤抖的名字!
“……你,做得很好。接下来的战斗,便交给我吧——冰卫!”
一道冰冷高傲的清冽女声,从高远的天空上传来。
随着话音落下!即将沦陷的城墙防线上,漫天风雪骤然加剧!无数冰晶雪疯狂汇聚、凝结!
化作一个又一个手持冰制武器、身披冰晶铠甲、散发着彻骨寒意的……冰之卫士!
甫一出现,便替代了帝国士兵,拦截住了正在疯狂冲击防线的部族战士!并且以更加强悍、更加不可阻挡的姿态,将之反推!
“帝国最强!艾斯德斯?!”
赛弗里克族长艰难抬头,仰视着那个如同神明般从天而降、身姿高挑、风华绝代的蓝发身影!
感受着那股如同实质般、足以将灵魂都彻底冻结的恐怖压迫感!他的呼吸不由得为之一滞!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
那本已经闭目等死的守将,趁他愣神的一刹,猛然贴了上去!双手扼住他持刀的手腕,试图缴械。
赛弗里克族长迅速反应过来!一脚绊倒守将立足未稳的左右,腰肩发力,将之惯倒在地。
本打算再补一刀,却猛然察觉到了背后的破空声!
心知自己面对艾斯德斯这帝国最强大将,毫无胜算!他竟不挡不避,只是鼓起自己最大的力量,刺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刀!
“为了——战神!!!”
(本章完)
第275章 主上,别讲什么江湖道义!围杀她!
第275章 主上,别讲什么江湖道义!围杀她!
“报——!”
一名北境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厅,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恐与颤抖!
“艮师大人!刚刚……刚刚收到的偏关长垣急报!”
正在商议后续进军计划的艮师,看到斥候这副样子,心中有了种不祥预感。
他接过那份战报,飞速浏览一遍,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
乌尔卡看到艮师的反应,也意识到了不对。
艮师嘴唇嗫嚅了几下,才向着主位上的墨钰,缓缓念道:
“帝国最强战将·艾斯德斯,只身一人,突然出现在偏关长垣战场,赛弗里克族长力战不敌,战死!麾下三万精锐战士……全军……尽墨!”
在这一刻,艮师才真正痛苦地意识到了。
艾斯德斯这个名字出现在了北境战场上,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代表着绝对的力量!绝对的冰寒!以及……绝对的死亡!
“赛弗里克族的那个老东西,战死了么?”
乌尔卡听闻了他这个小心,眼中露出一抹悲伤。
作为最初跟随大主祭墨钰,一同反抗努马·塞卡暴政、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四个小部落首领之一,他们几个部落族长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如今却是天人永隔。
同时,艾斯德斯凭一己之力,扭转战局胜负的恐怖威势。
也让这位久经沙场的老族长,心中对那个‘冰之女王’的恐惧,不由得再次加深了几分!
坐在主位上的墨钰,听完战报之后,仰头看着天板,亦是忍不住露出了些许惋惜神色。
其实,在艮师这边得到情报之前,他就已经通过战神,得知了有一位主祭陨落,以及大量信众失去链接的消息。
在那一刻,他便已经意识到。
“为了争取时间,尽快赶到战场,舍弃了身后那数十万大军的行军速度,选择了孤身驰援吗?”
墨钰微眯双眼,低声嘀咕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不得不说,艾斯德斯绝不是一个徒有颜值与武力的莽子。
她嗜战,享受折磨与杀戮没错。
但却同样是一个拥有强大统帅能力与高深智慧的顶级大军团统帅!
否则,帝国也不会放心将数十万大军的指挥权,交到她一个女人手中!
在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帝国四十万援军北上”与“艾斯德斯亲自统帅”这两个信息绑定在一起时。
她却偏偏能跳出这个常规的思维桎梏!
做出了如此大胆、如此出人意料的高效选择!
四十万大军北上,确实需要一个月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艾斯德斯本人也需要一个月才能抵达!
而且,艾斯德斯做出这个‘孤身驰援’的决定,绝非只是将自身视作一个强大单体,从而做出的这个决定!而是站在一个优秀统帅的角度!
北境长垣本身就有三十万守军!其中十万更是常年镇守长垣的边军!
艾斯德斯本人就是在北境边关长大的,她很清楚这只边军有着怎样的实力。
所以在她的判断中,北境长垣的兵力是绝对足够的!所欠缺的只是优秀将帅!
只要她艾斯德斯抵达北境长垣!纵使她没有帝国最强的实力,单以统帅的身份出战,也能至少提高北境长垣三成以上的战力!
故而,她便让副将娜杰塔率大军慢慢走。
自己则孤身一人,以最快的速度,提前降临北境长垣!
可惜的是,艾斯德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或者说,是墨钰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更快了一步。
她第一时间前往的,其实并非偏关长垣,而是主将利瓦所镇守的,如今已被战神教会占领的主塞区段。
毕竟,她此番孤身一人前来,想要名正言顺地接管兵权,肯定是要与此地最高主将利瓦会面、商议的。而且,也能顺便从他口中,了解一下当前战场的最新情形。
可惜,当艾斯德斯赶至的时候……利瓦已死,这段最为关键的核心长垣,已经易主,插上了战神教会的旗帜。
作为一个优秀的将帅,艾斯德斯在发现这点后,并没有仗着自己拥有强大的个人实力,直接莽上去。
而是谨慎的选择避让,立刻向着次重的偏关长垣驰援而去!
这才有了艾斯德斯神兵天降,不仅成功解救了当时已经岌岌可危的偏关守将,更是顺势收拢、把控了城中剩余的数万帝国将士。
作为一名统帅,即使强如艾斯德斯,手里有兵,和手里没兵,那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艾斯德斯应该庆幸自己这个谨慎的决定。
如果她敢只身犯陷,直接莽过来。
都不用墨钰动手。
从秦时世界来的艮师,就能将罗罗乌族那些刚刚成为神骑士的超凡战士当军魂军团用!以军阵勾连,凝聚战意,化作云气,强行镇压艾斯德斯!
最终的结果,估计是无法将艾斯德斯这个级别的怪物彻底围杀,她想走还是走得掉的。
但将之重创绝对是没问题的!
这样一来,艾斯德斯不仅丧失了一次宝贵的‘出场杀’,让敌人早早有了准备,自己还落得一身伤,降低了自身战力。
“报——!!”
又一名负责传递军情的斥候,冲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封冰晶封存的……战书!
“启禀大主祭大人!
艾斯德斯遣使送来战书!指名要与大主祭您于明日正午,在长垣之外的冰原之上阵前单挑!一决胜负!!”
一时间,大厅内落针可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主位上,那个从始至终表情都未曾有丝毫变化的年轻身影之上。
“艾斯德斯的战书么……”
墨钰饶有兴致的把玩着这封冰书。
“大……大主祭,您不会真的要迎战吧?”乌尔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不可以咩?”墨钰挑眉。
乌尔卡与巴克皆是嘴角抽搐,连艮师也皱起了眉。
大主祭虽强,拥有种种神奇。可……那毕竟是艾斯德斯啊!
大主祭真是她的对手吗?
尤其是,艾斯德斯全歼赛弗里克族三万兵勇的消息刚刚传来,在众人心中造成了不小的震撼与压迫感。
艮师细细琢磨了很久,也是反应了过来,沉声分析道:
“艾斯德斯极有可能是舍弃了大军,孤身一人率先驰援!这就意味着,她现在手中,可用之兵极其有限!”
“此乃天赐良机!”
艮师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
“主上!她所谓的战书,八成是拖延的计谋,而且我们也不应跟她讲什么规矩!
当立即集合现有的三十万大军,一拥而上!趁她力孤,将她彻底围杀在此!!”
“只要能除掉她!那正在路上的四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必将一触即溃!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请主上下令!末将愿立军令状!”
艮师躬身请命!
“艮师说的在理,纵使那艾斯德斯再强,也难挡在您无上神威加持之下的三十万大军!请大主祭下令!围杀艾斯德斯!”
乌尔卡也跟着大声恳求!
然而,面对两位核心部下这般苦苦哀求。
墨钰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压根没去听到他们说什么。
懒得再跟这些个已经被艾斯德斯的名头吓破了胆的家伙,多费口舌。
身形再次微微一晃,如融入空中涟漪般,凭空消失!
只留下一句依旧轻飘飘的霸气话语,在空荡荡的营帐内缓缓回荡、经久不散:
“都说了,区区一只艾斯德斯而已……没逝的!包赢的!”
(本章完)
第276章 你慢慢洗,我不急的
第276章 你慢慢洗,我不急的
偏关长垣,府邸深处。
氤氲热气弥漫。
浴桶旁衣架上散落着帝国将军制服与贴身衣物。
修长玉足交迭,慵懒地轻搭在木桶边缘,水珠顺着细腻肌肤滑落,没入荡漾的水面。
水波轻晃,隐约可见被热水浸泡得微微泛红的玲珑曲线。
艾斯德斯惬意地眯着冰蓝眼眸,任由温热水流包裹,缓解着连日奔波与战斗带来的疲惫。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水汽蒸腾的微弱声响。
吱呀~
紧闭的窗户被一股突兀寒风吹开,一朵柔云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艾斯德斯冰蓝眼眸骤然一凝,侧头望向房内一隅。
不知何时,那里竟多了一个身着墨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旁若无人的,坐在她的桌上,吃着她的雪梨,一双平静无波的黑眸,毫不掩饰地在若隐若现的曼妙上游走。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墨钰啃着雪梨,腮帮微微鼓动,目光毫无躲闪的迎向那看似平静的冰蓝眼眸。
“战神教会大主祭?”
艾斯德斯只是淡淡地反问一句,在确认一个在她看来更加重要的事实。
然而,面对这股足以让他人呼吸凝滞的恐怖威压,墨钰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淡然颔首,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慢慢洗,我不急的。”
他又咬了一口雪梨,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页冰书,指尖随意一弹,那冰书便打着旋,悠悠然飘向浴桶之中。
艾斯德斯目光依旧落在墨钰身上,冰页漂浮在水面,迅速吞噬着四周的热度,随着水波的轻微荡漾,缓缓飘至那双交搭在桶沿的小腿旁。
‘果然,在战场之上,任何时候都不可有丝毫懈怠啊!’
丝丝凉意,让她在心中微微一叹。原本因沐浴而略微舒缓的神经,再次紧绷!
极致冰寒骤然降临!
氤氲雾气瞬间凝固、结晶!化作无数闪烁着致命寒芒的细碎冰晶,悬浮于半空。
艾斯德斯随手一挥。
冰晶受到无形意志的指令,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个胆敢亵渎她、挑衅她的男人疯狂攒射!
墨钰神色平静如初,带着淡淡慵懒,毫无边界感的随手拿起桌上一份明显是给艾斯德斯的帝国军报,旁若无人地随意翻阅起来。
叮叮当当……噼里啪啦……
密集脆响过后,笼罩墨钰的冰晶雾散去,露出的依旧是那个毫发无损、边啃果子边看战报的年轻道人。
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冰刺,尽数被一面凭空出现、环绕在他周身的黄铜角盾悉数挡下!
几乎同时,衣架上的白色军服已然不见。
寒光乍现,直刺墨钰!
黄铜角盾凭空横移,再次稳稳挡住!
“盾之帝具?”
艾斯德斯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把西洋细剑,她困惑地打量着这面能挡下自己斩击的悬空角盾。
四十八件帝具中,好像没盾之帝具吧?
“身材不错。”
墨钰答非所问,没头没脑地赞了一句。
还很有礼貌的将看完的军报放归原位。
艾斯德斯冰蓝双眸危险地眯起,眼神愈加冰冷!
夜风呼啸着自窗口灌入,将衣架上残余的贴身衣物吹落。
面对墨钰这般大敌,艾斯德斯自是以最快速度取衣蔽体,情急之下,只来得及套上外套与长裤。
此刻,那合体军服虽然英武,却也难遮掩其下真空,若隐若现更添遐想。
其实墨钰是不在意给她这点时间的,甚至从一开始就表示自己不急,艾斯德斯就算想要多泡会都没问题。
但她明显不会信敌人的鬼话!
艾斯德斯身影一闪,出现在浴桶边,猛地一脚将浴桶踹向墨钰!
哗啦——
漫天水轰然飞溅,夹杂着碎裂的木片,一时间,寒雾比方才更加浓密,笼罩了整个房间。
在这漫天冰刺爆射、充斥着死亡寒意的碎晶光影中,艾斯德斯那带有致命诱惑的身影,已经化作残影,悄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就在黄铜角盾于墨钰左前方格挡开一道由无数细小冰晶凝聚而成的冰凌时。
一道迅如闪电的剑芒已从他右后方乍现,直指脖颈!
墨钰仿佛未卜先知般侧头,必杀一击落空,仅洞穿了他手中刚啃了一半的果核,汁液飞溅。
‘他看得到?!’
艾斯德斯瞬间反应过来,这浓郁冰雾并未阻碍墨钰的视线,脸颊不禁泛起微红。
但这丝情绪波动在她脑中停留不足半秒,持剑的手腕一转,果核炸裂,化刺为削,向他颈项横斩而去!
在即将触碰到墨钰肌肤的前一刹那,剑刃在半空中骤停!一缕被风吹起的黑发,轻轻触及剑锋,自空中悠悠飘落。
艾斯德斯垂眸看去,只见两根手指抵在她手腕要穴之处,令她的剑再难寸进!
‘好快的动作!好大的力气!’
一击未果,黄铜角盾已横扫而来,艾斯德斯急忙抽身闪退。
再度站稳,她望向墨钰的眼神中已多了几分忌惮。若方才抵住她手腕的不是手指而是兵刃,她的右手恐怕已经废了。
她已然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那些可以随意碾压的对手,而是与自己同级,甚至更强!
是那种,只要稍有半分疏忽大意,就有可能饮恨当场的顶尖强敌!
这认知,非但没有让她感到任何畏惧,反而让她那双冰蓝色的瞳眸中某种被压抑许久的渴望喷发,渐渐染上了一丝……近乎疯狂的炽热战意!
体内的血液在咆哮,无敌太久而处于半沉寂状态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她便渴望着战斗!渴望鲜血!渴望着将墨钰这般真正强者踩在脚下肆意蹂躏、羞辱!
高耸的深v领口处,一道黑色恶魔印记清晰浮现!这是艾斯德斯将冰之帝具力量催动到极致的体征!
比先前恐怖十倍的气势爆发,彻骨寒气向墨钰席卷而去,空气温度瞬间跌破零下一百摄氏度!
面对艾斯德斯这仿佛要将天地冻结的恐怖气势,墨钰终于从桌上站起,左手握住悬空的黄铜角盾,慵懒之色稍褪。
这个状态下的艾斯德斯,多少能让他提起一点久违的战意了。
‘那么……便让我看看,经过这些时日的修炼,以及六库仙贼的增强,如今的我,单凭肉身力量,究竟能做到何等惊人的地步?’
念头方动,墨钰的身形如瞬移般,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
直面强敌,已经彻底进入到战斗状态的艾斯德斯,战斗意识强到可怕!
几乎在墨钰身形微动的瞬间,两人之间,凭空凝聚出十余道冰镜!
可,墨钰身影仍在瞬间便迫至她面前!
十余道仓促凝聚的冰镜在他身后破碎,竟未能阻挡他分毫!被他架起盾牌,瞬息突破!
漫天飞舞的冰屑中。
“铛!铛!铛!铛!铛!”
角盾与剑锋激烈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密集爆响!
两人的速度都快到了超越普通人类视觉极限的程度!
不大的房间内,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疯狂闪烁、交错!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足以震塌墙壁、撕裂地面的可怕冲击波!
‘这么有锋芒的么?!’
艾斯德斯越打越心惊,寒流不断从掌心涌入佩剑,修复着剑身外层的冰膜。
若非有这层冰霜薄膜覆盖,她手中的剑早已被那面黄铜角盾斩断!
她不明白,一个盾牌,为什么会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感?
这炼器师脑子有洞吧?有这材料和技术,你为啥不直接造一柄剑,那怕你造一把斧头也更合理啊?!
没给艾斯德斯更多思考时间,墨钰再度欺身而至,闪耀着璀璨冰芒的细剑被黄铜角盾荡开,他右手五指握拳,一拳轰向艾斯德斯胸前丰满!
艾斯德斯冰冷眸光一闪,空中寒霜骤降,化作森森然冰晶,如毒蛇般沿着拳锋疯狂席卷缠绕,试图将整条手臂彻底冻结!
与此同时,她那双包裹在及膝军靴中的修长美腿,猛一点地,弹射而起,毫不留情地一脚向着下阴要害狠狠撩去!
大长腿未至,寒意已先袭来!
腿长于手,即便艾斯德斯身形丰腴,墨钰的拳也断难在她的腿击中目标前命中,顿感一阵菊夹蛋紧。
墨钰当机立断,猛然收拳,右臂凌空一颤,悍然震碎缠绕在右臂上的冰霜,尽数震碎!同时提膝挡住艾斯德斯那足以断子绝孙的刁钻狠辣撩阴腿!
“砰!”
膝盖与铁靴,硬撼在了一起!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在半空撞在一起。
‘好恐怖的蛮力!每一次硬碰硬的撞击,都让我感到气血翻腾欲裂!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艾斯德斯面若冰霜。
铁靴与膝盖的碰撞,获胜者竟然是后者!
区区死物,又如何比得了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之躯了?!
‘啧啧,果然不愧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之中一路拼杀出来的帝国最强“抖s女王”艾斯德斯!战斗经验和反应速度,跟周芷若和陆玲珑这种没什么战斗经验的小姑娘,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墨钰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果然,只有这种真正立于顶点的强者,才能让我感到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战斗乐趣啊!’
下一瞬,两道身影更加激烈的撞在一起!
艾斯德斯这间临时住所已然被两人的战斗余波,被破坏得一片狼藉!
墙壁坍塌,家具碎裂,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可怖裂痕!
两人每一次肢体与兵器的碰撞所产生的声响,早就传入了府邸外负责巡逻的士兵耳中,源源不断的帝国将士,在府外层层集结。
屋外的这些动静,自然瞒不过房间内这两位感知远超常人的顶尖强者。
可是,面对此等境地,艾斯德斯却依旧没能在墨钰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慌乱。
(本章完)
第277章 战艾斯德斯(上)
第277章 战艾斯德斯(上)
“嘭!!”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狂暴的能量余波如实质般轰然扩散!
艾斯德斯借这沛然巨力倒飞而出,撞开房门,脱离了那间摇摇欲坠的屋子。
‘秘技·白色啄喙!’
空气中无数冰元素疯狂凝聚,在她身前化作上百枚闪烁寒芒、形似狰狞鸟喙的尖锐冰锥!
甚至不等身形完全站稳,玉臂轻扬,冰锥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似捕食猛禽,铺天盖地般射向屋内!
“轰隆隆——!”
门窗连同整面墙壁顷刻间变得千疮百孔,向内崩塌。
艾斯德斯的冰蓝眼眸迅速扫过庭院,那些早已引弓搭箭、蓄势待发的帝国士兵身上铁甲与手中长弓瞬间覆上了一层冰膜。
“放箭!”
一声冷喝,弓弦拉满如月,数千箭矢离弦!箭尾拖曳着冰蓝流光,从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射向烟尘与残垣笼罩的区域!
“呵。”
一声嗤笑,墨钰挥盾荡开最后一波冰锥,屈膝一跃,身形冲天而起,手中角盾已然斩破屋顶。
他立于房檐之上,漠然注视着无数寒冰箭矢落入屋内,在地面凝结起森森冰霜。
艾斯德斯手中不知何时已凝聚出一张冰霜长弓,冰之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弓上的玄冰箭矢。
在墨钰现身屋顶的刹那,积蓄了无尽寒意的玄冰箭矢,如流星般爆射而出!
先前的冰锥与乱箭,不过是这真正杀招的掩护。
墨钰眯起眼,挥盾砸了过去。
“铛——轰!”
玄冰箭矢应声炸裂,化作漫天冰屑与刺骨寒流!
然而,那角盾之上所传递过来的巨力,单凭肉身力量难以完全卸去,脚下屋顶不堪重负,他整个人向下陷落。
“哼!”
艾斯德斯冰蓝美眸闪过一丝冷笑。
“咻!咻!咻!”
手中冰弓不停,预判着墨钰的下坠轨迹,弓弦连振!眨眼间又是三箭连珠!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接连三声清脆而沉闷的金属撞击之声!
“呼~”
艾斯德斯轻吐一口白气,凝视着下方烟尘弥漫的废墟,俏脸神色凝重了几分。手中冰霜寒弓缓缓消散。
墨钰在完全失重下坠中,仍能凌空调整身形,以最佳角度用盾挡下她每一箭,这近乎妖孽的战斗技法与应变能力,已清楚表明。
这种常规意义上的远程狙击,对他这种级别的怪物,是很难起到什么效果的。
箭矢的攻击终有飞行轨迹,纵使到达音速,同样能被他反应过来!
想要远程狙杀他,要么是在他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要么是弹速再快十倍!
无论是那一点,都是极难做到的。至少艾斯德斯自认无法做到。
墨钰脚尖点地,下一瞬,身形便如瞬移般跨越数十米,骤然出现在艾斯德斯近前!身后寒雾被极速带起的狂暴气流,震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
近乎一吨的自重,迭加音速所爆发出的恐怖冲击力,瞬间撞碎横亘在前的厚实冰墙,毫无保留地与艾斯德斯迎面斩来的剑锋悍然相撞!
刺耳金铁交鸣与沉闷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沛然巨力沿着剑身倾泻而至,艾斯德斯闷哼一声,身形难以抑制地踉跄后退,空门大开。
黄铜角盾撤去,露出墨钰那双淡漠的瞳眸,以及……已然蓄力完成的右掌!
下一瞬,右掌猛然贯出,印在了艾斯德斯充满了惊人弹性的饱满上!
“轰!”
本就立足未稳的艾斯德斯,如遭重锤,骤然倒飞而出!
纵使她极力稳住身形,卸去那霸道劲力,依旧撞翻了五六名帝国士兵,后者口吐鲜血,气息迅速衰弱下去。
那名偏关守将凝视着这一幕,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竟能与艾斯德斯大人正面硬撼,甚至能将之击飞?!何等可怕的强敌!’
心中的恐惧到了嘴边,却化为一声怒吼:“为了帝国!为了艾斯德斯将军!随我杀!!”
沉重的偃月刀拖曳在地,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偏关守将一马当先,手中覆盖着厚厚冰层的战刀,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划出一轮残月,直斩墨钰!
“铿!”
一声脆响,偃月刀被主动迎上来的黄铜角盾横斩而断。
“勇气可嘉,”一道淡漠的声音清晰传入他耳中,“但……你,太弱了!”
与这冰冷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
“砰!”
艾斯德斯先前为将士们精心镀上的坚不可摧的冰晶薄膜,在这残暴的力量面前,瞬间破碎。
偏关守将喷出一口血雾,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剧痛,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那层看似不堪一击的冰膜,终究还是在他身上发挥了些许作用,保住了他一命。
但这,也仅限于那些本就实力不俗的帝国军官。
普通帝国士兵,结局唯有死亡!
短短数息之间,墨钰脚下已然多出三具亲卫的尸体,这些人试图扑上前来缠住他,为偏关守将与艾斯德斯争取喘息之机,却尽数殒命。
墨钰身形一晃,轻易避开艾斯德斯藏匿于兵卒之后,悄然递出的一记刁钻刺击。
即便单纯运用肉身力量,不借其他超凡能量,此刻在场众人之中,能真正对他造成威胁的,也唯有艾斯德斯手中的利剑。
艾斯德斯一击不中,立时抽身。
悍不畏死的帝国士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摒弃道法玄通,暂压先天炁劲对肉身的增幅,墨钰久违地感受到体内因激烈运动而汹涌澎湃的旺盛气血!
最适合战阵搏杀的八卦趟泥步施展开来,身形在被无数士兵挤压的狭窄空间内,灵活闪避穿梭!
帝国士兵们凶狠的合击,在他眼中如同稚童挥舞木棍般破绽百出,仿佛闭着眼都能预判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枪刺剑劈。
纵然有艾斯德斯不惜耗费帝具之力进行的“凝冰”加持,在墨钰这尊杀神面前,依旧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攻击不仅无法触碰到他的衣角,反而常常被墨钰随手牵引拨弄,攻向自己的同伴!
一时间,惨叫、怒骂、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战场愈发混乱!
艾斯德斯越战越是心惊,同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
她本想以帝国士兵的身体为掩护,不断袭扰消耗墨钰,干扰其判断感知,自己伺机偷袭,一举将其重创或击杀!
但此刻她骇然发现,无论她打算从哪个角度攻击墨钰,都会被他提前预判,并反过来将帝国士兵当作肉盾。
除非她的攻击连同帝国士兵一并斩杀,否则,她根本无法真正攻击到墨钰。
“该死!该死!该死!”
艾斯德斯银牙暗咬,眸中几乎要喷出实质怒火!
她可以漠视敌人的生命,甚至可以无比享受那种主宰他人生死、肆意杀戮的无上快感。
但是,眼前这些,可都是听从她指挥、为她而战的帝国士兵啊!
她可以命令他们去死,却无法接受他们死在自己无差别的攻击之下!尤其,是在这种死得毫无任何价值与意义的情况之下!
这不仅仅是对她身为帝国最强将军的侮辱,更是对她内心深处那份骄傲与坚持的无情践踏!
(本章完)
第278章 战艾斯德斯(下)
第278章 战艾斯德斯(下)
十人百人千人!
温热的鲜血浸透了这片冻土!
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上,那袭墨色道袍、手持黄铜角盾的年轻身影,格外刺眼。
任凭血浪如何拍打,他依旧挺立不倒,每一次随意的挥盾、踏步,都必然会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
“这家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我们杀不死他?!”
“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他难道……他难道真的不知疲倦,不会力竭吗?!”
终于,一名帝国士兵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失声惊呼。
下一刻,一只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后脖颈。
墨钰甚至没有看他一眼,食指与拇指略微一错。
“咔嚓!”
一声细微的骨裂声中,那名士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脊椎骨已然塌陷断裂,神经与血管被碾作一团。
杀人,其实是一件简单且乏味的事。
只要掌握了其中诀窍,不需要费多少力气,就能轻易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战斗中,消耗最大、真正疲惫的,永远是时刻高度运转的大脑以及紧绷的精神!
“!”
随手抛开瘫软的尸体,如此短时间内亲手格杀上千同类,即便是墨钰,心中也难免升起一丝……烦躁。
这便是这些“杂兵”能对墨钰这等强者造成的唯一干扰了。
墨钰的缺陷一直很明显。
他的战斗体系与超凡之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不断挑战更强者、超越更强者而构建的!而非屠杀弱者!
因此,纵使他动用超凡能力,也依旧没什么大规模aoe清场技能。
另一边,艾斯德斯凝视着这一地死尸,也意识到了。
普通的帝国战士确实能对墨钰造成那么一丝丝干扰。
但若想以此磨死他……所需要填进去的人命,绝不是区区一两万条就就够的!
而是十万!二十万!甚至更多!
偏关长垣之内,根本没有这么多帝国士兵可以让她如此不计代价地‘消耗’。
所以,哪怕艾斯德斯可以冷酷地承受如此巨大的伤亡代价,现实也根本不允许她做到。
这个认知,反倒让她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么留给她的,便只有唯一的一条路了……
“所有帝国将士,立刻停止攻击,退后!!”
清冷的命令穿透喧嚣的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帝国士兵耳中。
正在围攻墨钰的帝国将士们闻声一愣,攻势不由自主地一缓。
虽不解将军为何下达如此命令,但出于对艾斯德斯绝对的信任与服从,他们还是开始向后退却。
墨钰并未追击,静立于尸山血海之中,目光始终锁定在艾斯德斯那蓝白相间的身影之上,任由帝国士兵们退开。
“不得不承认,你的强大超出了我的预料。普通士兵即便有我的力量加持,对你也难以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艾斯德斯缓步上前,每一步踏出,周身的气势便凛冽一分,空气中的温度也随之再次骤降。
直到她到达了一个很危险的距离,才停下了脚步,余光瞥了眼已然散去的帝国士兵,随后目光重新落回墨钰身上,冰蓝眼眸中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
“大主祭墨钰……昔日罗罗乌族的那个墨钰……你的变化,真的很大,大到……我直到现在,都依旧有些不敢确信,当年那个甚至不敢抬头看我的小画家,到底……是不是眼前的你。”
“.”
墨钰沉默着。
虽说他心中非常清楚,艾斯德斯此刻之所以会突然说出这番莫名其妙的话语,其真实目的是拖时间,让麾下将士能退的更远些,不被接下来的战斗所波及。
但还是那句话,他不在乎。
或者说,比起因顾忌麾下将士而束手束脚,他更渴望与眼前这位真正的冰之女王,进行一场毫无保留的厮杀!
而且,他与斩妹墨钰,那个小画家,是融合而非吞噬,本质上他就是‘他’。
所以,他与艾斯德斯之间,确实算得上是“旧识”。
虽说当初,因为自身战力实在是太过拉垮,他并没能在艾斯德斯身上刷到多少好感度。
但当年为了生存,为了抱这条大腿,他的确是厚着脸皮送了不少自己精心绘制的、关于她的画像。
倒不是真的对这位抖s女王有什么非分之想,单纯只是一个弱者在残酷世界中寻求庇护的本能而已……
或者说,以他当时的实力,他根本就不敢对这位冰之女王,生出任何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的他,实力已能稳压艾斯德斯,纵使不动用任何超凡力量,单凭肉身,亦能与她一战而不落下风。
那份曾经深埋于‘小画家’灵魂深处,对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冰之女王,所抱有的青涩悸动与朦胧向往,终究还是在他强大道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否则,仅凭肉身力量,在先前艾斯德斯未能完全进入战斗状态时,他已有数次机会将其击败,乃至击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陪她“玩”了这么久。
帝国将士已经完全撤离,整个被鲜血与尸骸染红的惨烈战场之上,只剩下艾斯德斯与墨钰二人,遥遥相对而立。
“呵,看来,还真是你啊……”
艾斯德斯似乎从墨钰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与莫名的复杂,“那个,曾经只会脸红的……小画家。”
在此之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居然还有一天,会需要利用他人对自己可能存在的、早已被遗忘在记忆角落的些许情感,来作为战斗中的筹码。
而且,这个男人在她记忆里……还是那个连一只最低级危险种都无法独自面对、有些怯懦的小家伙。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有些荒谬,也有些……新奇。
“说实话,我现在很烦躁。”
墨钰收起黄铜角盾,随手将染血的道袍脱下,露出被贲张肌肉撑起的黑色背心,语气平淡却透着股锋芒,
“别死了。”
随着道袍的脱去,他整个人的气势亦随之骤然大变!由先前的淡漠转为狂暴,仿佛一柄出鞘的凶刃!
“哦?终于肯认真了么?那便……让我好好看看,如今的你,究竟成长到了何等令人‘惊喜’的地步!”
艾斯德斯话音未落,一道迅猛的黑影已然欺近!她手中细剑方才举起,墨钰的手指已如拨弄琴弦般,轻巧却蕴含巨力地弹在她的手腕之上。
分筋错骨!
“唔!”
艾斯德斯只觉得一股痛麻感如同电流般从手腕瞬间传遍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墨钰双手已如狂狮张开的巨口,死死缠咬住她的手腕,身躯悍然挤入她的怀中,猛地一撞!
“砰!”
纵使艾斯德斯反应神速,左臂抬起,及时架挡住他的肩撞,并顺势卸力,堪堪保住了右臂不被生生撕折,但手中的细剑却再也无法握住!
仅仅一招!帝国最强的艾斯德斯,便被赤手空拳的墨钰瞬间缴械!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下一瞬,不等艾斯德斯从失腕的剧痛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墨钰左肘如枪,已然戳向她的软肋!
爆肝一击!
“唔——嗯!!”
剧痛之下,艾斯德斯鼻腔中不禁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快!都要狠!都要不留余地!
纵使是强如艾斯德斯,一时间也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彻底跟不上他这骤然提升了数个档次的恐怖战斗节奏!
好在,她的身体素质本就异于常人,在饮下恶魔之粹后,冰之帝具不仅赋予了她操控寒冰的伟力,更让她的肉身强度进一步蜕变,堪比人形的超级危险种!
那足以将寻常强者轰爆的恐怖力量,在突破了她体表的护体冰膜后,虽然依旧剧痛难当,却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摩诃钵特摩!”
意识到自己完全落入下风,甚至有被对方一套连招直接带走的危险,艾斯德斯果断开大!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领域,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急速扩散!
整片空间仿佛都为之一滞!
原本狂暴无比的墨钰,攻向她胸口的拳头,在即将触及她肌肤的前一寸,骤然变得无比迟滞!
他的动作并未被完全冻结,但却像是陷入了万丈深海的海底般,一举一动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大阻力与迟滞感,让他的速度瞬间慢了十倍不止!
艾斯德斯趁此良机,猛地抽出被钳制的右手,左拳紧随其后,狠狠捣在墨钰的小腹之上,巨大的力道让他不由自主地弓身。
她唇边绽放出一抹妖异而残虐、带着几分病态兴奋的笑容:
“呵……呵呵……想要见识一下我不受任何束缚后的真正全力吗?现在,如你所愿!记住,是你自己说的,别死了!”
一拳接着一拳,一脚接着一脚!
冰冷的拳风与凌厉的腿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墨钰的身上!
摆脱了墨钰近身压制的艾斯德斯,彻底释放了自己内心深处那最原始、最狂暴的战斗欲望与施虐本能!
她要将方才所受到的所有憋屈、愤怒与羞辱,在这一刻尽数奉还给眼前这个胆敢挑衅她、玩弄她的男人!
她想要……她现在无比强烈地想要……将他那张可恶的、始终挂着淡漠笑容的脸庞,彻底撕碎!将他那具强壮无比的、仿佛永远都不会疲惫的钢铁身躯,彻底轰爆!
让他明白,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最强!
相比于在这片极寒领域之中,不仅没有受到任何束缚与压制,反而得到了极大加强、每一击都蕴含着极致冰寒之力的艾斯德斯。
墨钰不仅要承受领域带来的巨大压力,导致动作迟缓,更要抵御无孔不入的极致寒流的侵蚀。
他体内沸腾的热血开始有凝滞的迹象,肌肉、筋骨的衔接之处仿佛生锈的齿轮般滞涩。
此时此刻,莫说做出有效的反击,就连最基本的操纵身体、闪避格挡、受身卸力,都变得无比困难!
单纯的肉身力量,局限性终究还是太大了。
被他强行压制在体内的真炁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本能地想要驱散这股侵入骨髓的寒流。
可墨钰却硬生生止住了这一本能!
倒不是他突然觉醒了什么奇怪的“抖m之魂”,感觉被艾斯德斯这般凶狠地殴打很爽、很刺激。
而是在这无尽寒流的侵袭,以及艾斯德斯狂风暴雨般的锤炼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速度,再次精进!
谁说那传说中的“三灾利害”,必须是传统的火、风、雷?冰为何不算?
自从决定走上三灾证道的路子之后。
墨钰一直没想好,该去何处寻找那种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能将五脏焚化成灰,四肢炼化皆朽的‘阴火’。
如今,他感受着体内脏腑在这无尽寒流的灾劫之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如同百炼精钢般得到淬炼,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阴火何必是火呢?冰也一样哒!
更何况,还有那最为重要的一点!
他墨钰,身负无双战斗天赋,乃是至人之姿的天纵奇才!
怎会是那种只懂得以力压人、数值碾压的莽夫?
他可是操作型选手口牙!
区区一只艾斯德斯而已!区区一个极寒领域而已!我单凭这双拳掌、这具体魄,便足以……将之彻底镇压!
“嘭——!!”
艾斯德斯一记刁钻的扫堂腿绊倒墨钰,左掌紧随而至,重重印在他的胸口。狂暴的力量宣泄而出,迫使他向后倒下。
紧接着,她那包裹在白色长靴下的玉足高高扬起,携着千钧之势,狠狠踏在墨钰的胸膛之上!
“咔嚓——!”
那件廉价的纯黑背心,应声炸裂!碎片四散飞溅!露出了其下布满了青紫瘀伤与狰狞鞋印的坚实胸膛!
艾斯德斯居高临下,用那只踏在墨钰胸膛之上的白色长靴,用力地碾压着,脸上露出了一个妖艳而恶劣的笑容,娇声嘲讽:
“呐呐,刚刚不是还让我……别那么轻易就死了么?怎么现在……你自己,就只有如此而已了么?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啊,小画家~”
墨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不堪,眼中却没有丝毫沮丧或恐惧,或是屈辱。
反而,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顺着艾斯德斯那笔直修长的美腿,缓缓向上游移,最终停留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被白色军装短裙遮掩的神秘区域。
“啧,原来……还真是冰蓝色的啊!”
艾斯德斯只觉腿上一阵凉飕飕的,她忽然想起,自己仓促之间,似乎只披了件外套出来……此刻,被这个混蛋以这种羞耻的角度仰视……
俏脸微醺,羞愤与狂怒,如同火山爆发!
“你……找死!!!”
口中发出一声羞愤的尖啸,原本只是象征性踩在墨钰胸膛上的白色军靴,骤然发力,向着墨钰那张还在咧着笑的破嘴,狠狠踏去!
力量之强,速度之快,甚至在她脚下踏出了肉眼可见的白色音障气浪!
这一脚若是踏实了,别说那张破嘴了,恐怕整个脑袋能不能保持完整的形状,都是个问题!绝非什么调情打趣!
墨钰双手疾探,闪电般抓住她的脚踝,同时另一只脚猛地踹向她另一条作为支撑的腿!
“轰——!!!”
艾斯德斯的践踏最终还是落了地,却重重地踩了个空,险之又险地踏在了墨钰的耳边冰面之上,溅起漫天冰屑!反倒是她自己的支撑腿被墨钰撬动,重心不稳!
墨钰右手死死摁住她的脚腕不变,左手却顺着她小腿一路向上攀缘,一把扣住了她的膝窝!随即猛地用力向下一折、一带!
“呀!”
艾斯德斯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左膝一软,整个人便已身不由己地、以一个极其暧昧而又屈辱的姿势,向前“跪”去!那件军装短裙,在空中划过一道旖旎的弧线,险些拂过墨钰的脸颊。
半空之中,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艾斯德斯掌心瞬间凝聚出两根坚实的冰柱,作为临时的发力支撑点,借此迅速稳住了身形。
随即猛地扭腰转头,一双燃烧着怒火与杀意的冰蓝美眸,死死地盯住了身后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的墨钰:
“你的速度……变快了!”
墨钰随手扒掉身上已成布条的黑色背心,露出精壮的上身,低头瞅了眼胸前那个清晰的鞋印,目光不善地重新挪回到艾斯德斯身上:
“不只是我变快了,更重要的是……你的这片极寒领域,在衰竭!已经没有了一开始那种强大的冻结之力了!”
(本章完)
第279章 帝国最强败!
第279章 帝国最强の败!
确实。
‘摩诃钵特摩’这一招,虽是她构思已久的最终奥义。
但其负荷太大,纵使以艾斯德斯对冰之帝具的开发程度,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多次使用,一日之内,仅能发动一次。
这并非她艾斯德斯的极限,却是‘魔神显现·恶魔之粹’这件帝具的极限!
帝具,终究是生物兵器,其潜能上限,从诞生那一刻起,便已注定,绝无可能超越其制作时所使用的核心材料的本质。
冰之帝具取材于极北之地最顶级的超级危险种,且仅仅是其一部分血液,经过帝国古炼金术的精炼、萃取而成。
能支持艾斯德斯走到如今地步,已经足以说明帝国的古炼金术有多牛b了!
“十息!”
墨钰感受着极寒领域的衰弱,以及自身气血重新开始活跃的迹象,对着艾斯德斯勾勾手:
“这是你最后机会!踏上前来,用尽你所有的手段,取悦我!”
作为臻至天人宗师境界几乎必然掌握的能力,他其实使用过不少领域——血海地狱、唯我墨黑、天地如画!
他清楚,十息之后,这片极寒领域对他的压制将会低于某个阈值,再难起到实质性的限制作用。
这个精准到令人心悸的时间判断,让艾斯德斯心头微微一沉,与她感知体内能量消耗所预估的时间一般无二。
更让她感到棘手的是,她能清晰察觉到,墨钰身上的伤势,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这家伙……这家伙的身体……简直是……怪物!’
艾斯德斯从未想过,这个常被他人用来形容自己的称呼,有朝一日,竟会被她用在别人身上。
“嗬!”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心中所有杂念彻底清空。
随即,以无尽的战意与凛冽的杀念将其填满!!
‘秘技·天降巨雹!’
一颗体积如同小山般巨大的冰雹,瞬息间在高空凝聚成形!携着毁灭万物的威势,从天而降!
‘秘技·冰岚大将军!’
与此同时,艾斯德斯右手凌空一握,无数冰晶疯狂汇聚,形成一杆骑枪,寒气继续蔓延,顺着她高挑丰满的身躯,凝结成一副厚重冰甲!
如同一位从冰雪神国降临人间的女武神!
‘秘技·白色啄喙!灰色犄角!’
艾斯德斯左掌向前猛地一推,在这气温低至零下二百五十摄氏度以下的极寒领域之中,她制造任何形态的冰,几乎都不再需要消耗自身多少力量,便能瞬间制造出比之在外界需要长时间蓄力才能凝聚的冰,更加寒冷、更加坚硬、也更加致命的恐怖杀器!
无数细小的冰锥如同席卷一切的死亡风暴,疯狂肆虐!其中更夹杂着一根根直径超过十米的恐怖冰刺!
“十息?呵……只需五息,我艾斯德斯便能败你!”
伴随着无尽狂傲的冰冷战吼宣誓,那漫天飞舞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冰寒造物,便仿佛是得到了最终的攻击指令般,骤然镇压而下!
铺天盖地!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目之所及,尽是森然冰晶与刺骨寒意!无丝毫缝隙,没有任何闪避的可能!
纵使是墨钰,身处这绝杀之阵中,亦感到一股极致压迫感!
一道纤细冰晶自风暴中划过他的脸颊,带起一抹微不可查、却又无比刺目的……血珠!
若继续压制体内的超凡力量,单凭肉身去硬撼,他……是真有可能陨落在这片极寒地狱之中的!
可是,就在这冰冷蚀骨、寒风如刀的死亡压迫之下,他的身体本能,他那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对于战斗与超越的渴望,他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战斗潜能……
久违的,再度激活!!
墨钰的目光,已经被冰冷而炽热的战意填满!耳边传来了体内气血如同大河奔腾、长江决堤般的汹涌咆哮之声!
挥拳!挥拳!再挥拳!
在这极寒领域之中,那些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寒冰造物,先是被他拳上附着的炽热气血所软化、消融,随后便被千锤百炼的铁拳,给硬生生地轰爆!碾碎!
“战!战战战战——!”
墨钰的每一处关节,乃至每一块肌肉,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在沸腾气血的推动下,疯狂宣泄着自身的恐怖杀伤力!
并在极限的压迫与战斗中,变得更硬!更快!更强!!
轰——!!!
闪烁寒芒的骑枪如蓝白闪电般突至!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锋芒,就在即将刺入墨钰后心的致命一瞬,被一只布满了青筋的铁爪死死握住锋锐枪尖!
炽热的鲜血与极致的寒冰锋刃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升腾起阵阵白雾。
“给我……断!!”
腰跨猛然转动,恍若神龙摆尾!
包裹着恐怖气血之力的右腿,狠狠斩在艾斯德斯那积蓄了大量冰霜之力才凝结而成的骑枪枪杆之上!
咔嚓!骑枪应声而断!
冰晶碎屑纷飞之中,那双暗红如血的眸光对上冰蓝如霜的眼眸——
下一瞬,谁都没有后退!谁都没有闪避!
同时选择了最原始、最野蛮、也最能宣泄心中战意的方式,悍然撞在一起!
拳影如山崩!掌风似海啸!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便是几十上百次的疯狂对轰!
这是彻底舍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心神与力量都集中在攻击之上,将破坏力催发到极致的换命打法!
“你便给本将军,败呀——!!”
艾斯德斯怒吼,身上冰甲破碎,却未再凝聚,而是将所有极寒之力疯狂灌输到冰晶手甲之上,催鼓出更加恐怖力量,狠狠轰在墨钰右脸!
“嗤——!发梦!”
半张脸颊皮肉瞬间被冰晶铁拳撕裂,但墨钰却用自己发达的咬肌与头骨用脸抗下了一只拳!
与此同时,一股股沾染着血色的灼热白雾从他臂膀的毛孔之中不断渗出,将侵蚀入体的彻骨寒意尽数驱散,让左臂的力量能够去尽到极!
毫不留情的一拳狠狠捣在艾斯德斯小腹上!三厘米厚的坚冰护甲被生生洞穿!整个拳头,完全嵌进了她柔软腹部!
“要败的,是你啊——艾斯德斯!!”
轰!!
二段劲力,透体而出!
艾斯德斯那件因激烈战斗而有些破损的白色军服,连同护体冰甲,在这恐怖劲力下……生生轰碎!炸裂!
四周极寒风暴为之一滞!
痛!极致的绞痛!
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在了一起,然后疯狂揉捏!
艾斯德斯无声地张着嘴,肺里的空气被这残暴的一拳全部挤压殆尽!精致的五官扭曲,布满血丝的冰蓝眼眸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般!
然而,强横、顽固的意志,却在这一刻,从身体深处硬生生压榨出最后一丝力量!
但她却并未将这丝力量用在抵御、卸力或是恢复上,而是……
头顶上空那颗已然濒近的冰之陨石,骤然加速!!
‘我艾斯德斯……帝国最强……才不会败啊——!!’
一座高达数十米,真正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冰之陨石,带着从高空坠落的恐怖惯性与无匹威势,径直砸了下来!
轰——隆——!!!
整个偏关长垣,这座屹立了千百年的雄关,都在这毁天灭地的撞击之下,剧烈地颤抖、呻吟!
一环巨大的、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如同决堤的灭世海啸一般,以撞击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仅仅只是余波,便将偏关长垣之内所有残存的建筑、箭塔、营房……摧枯拉朽般尽数犁平!彻底化为一片废墟!
当那道如同实质般的白色能量光圈,触及到耸立千年、从未有丝毫裂隙的长垣城墙时!
那亘古矗立、象征着不可逾越的钢铁壁垒,竟被硬生生撼动!
城墙表面,仿佛承受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超越极限的恐怖重压,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开始蔓延开来!
紧接着,整段受到冲击最严重的墙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缓缓地向外凹陷、变形!
最终,虽然这座雄关还是勉强承受住了这恐怖冲击波的摧残,并未彻底倒塌,却也留下了一道深深凹痕,仿佛被某个远古的巨神狠狠地殴打了一拳!
而在那正面承受了冰山陨落、威力最为集中的爆炸中心之处!
早已不见了原本的庭院与府邸,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数百米、深近百米的巨大陨石坑!
“噗!”
一声轻微的细响。
陨石坑中心那座小山般的冰山最顶层,被一道锐利的锋芒由下至上贯穿,被斩出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直达坑底的孔洞。
下一刻,墨钰的身影从那深洞中跃出,怀中横抱着一道倩影。
他轻轻踩在那座由艾斯德斯亲手制造、又差点将两人一同埋葬的冰山顶端,俯瞰着这场惊世之战所留下的、宛如末日般的恐怖痕迹。
又低头看了眼怀中因为能量与体力彻底耗尽、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的艾斯德斯,神色复杂地掏出一件干净的道袍,轻轻地为她披上,遮住了她那因战斗而破损不堪、春光乍泄的制服。
在最后那生死一线的关头,他终究还是被迫动用了被自己一直压制着的超凡力量。
艾斯德斯在最后那一刻,脑海中想的,恐怕真的就只有如何不惜一切代价击败他,完全没有思考过,那样毁天灭地的攻击,最终会将她自己也一并葬送于此。
“啧,真是个颠婆啊……居然这么极端么?”
(本章完)
第280章 阶下囚?故友?
第280章 阶下囚?故友?
冰冷,颤抖。
朦胧的睁开眼,陌生的天板,身上披着的陌生衣物。
身下传来阵阵抽痛。
五脏六腑仿佛都在痛苦地呻吟,整个人像是要被彻底撕裂一般。
但也正是这深入骨髓的痛楚,让艾斯德斯能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呦,醒了?”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慵懒。
艾斯德斯扭过头,果不其然,看到了赤膊着上半身的墨钰,正悠闲地坐在篝火旁,翻烤着几串滋滋作响的肉排。
看上去,并没什么明显的伤势。
可问题就在这里!
那座高达数十米的冰之陨石从天而降,其威力就算是超级危险种也无法正面硬抗!
更何况,自己当时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墨钰凭借他那变态的肉身与诡异的恢复力,付出一些代价能在那等天灾下存活下来,甚至在最后一刻避开核心攻击范围,这都是她能理解的。
可……在那等绝境之下,想要额外保住一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累赘……其难度之高,艾斯德斯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将那冰陨石换作石质陨石,她就算是开‘摩诃钵特摩’都够呛能定住。
然而,从她现在身上这些几乎都是由墨钰先前攻击所造成的伤势来看,他……确确实实地做到了。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浓郁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
墨钰见肉排烤得差不多了,随手将一些细密的、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淡黄色粉末和一些火红色的细碎颗粒,均匀地洒在了金黄的烤肉之上。
“滋啦——”
烤肉经‘重料’催化后,香味愈发诱人!
那股味道,强烈地刺激着艾斯德斯且因重伤而急需补充大量能量的身体。口中分泌出大量的涎水,腹中更是发出了“咕咕”的、令人尴尬的声响。
然后,她就眼睁睁地看着。
墨钰这贱人,完全无视了她的窘迫,自顾自地将那串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烤肉凑到嘴边,吹了吹热气,美滋滋地三两口便将其啃食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
这一幕,让艾斯德斯再次清醒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会略带羞涩地将精心绘制的画像送给她,试图博取她一丝微笑的小画家了。
而是一个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绝顶强者!
如今的自己,虽然没有被戴上枷锁,可连小命都掌控在对方手里,真不能奢求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艰难地撑起身子,将盖在身上的道袍随意披上,脚步略微发虚地走到篝火旁,拿起一串半生不熟的肉串就往嘴里送。
墨钰瞥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以天魔御物的能力,从山洞外那具巨大的熊尸之上隔空撕下几块鲜嫩的熊肉,又以木系术法催生出几根坚韧的木签将其串好,然后不紧不慢地放在火边继续烘烤。
艾斯德斯看着他这行云流水般的一手,冰蓝色的美眸微微眯起。
她忽然意识到,墨钰先前与她交手时,绝对没有动用全力。
而且,他能在那种毁天灭地的场景下将自己毫发无伤地保全下来,他那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动用的其他超凡能力,其强大程度,恐怕已经达到了足以碾压自己的地步。
虽然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但她却没有开口去问。
连对方不动用超凡之力的纯粹肉身形态都未能战胜,作为败者,她没有资格去探究对方更深层次的力量。
墨钰也明显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地烤肉、吃肉,目光基本没怎么在她身上停留,好像无视了她的存在一般。
几块烤肉接连下肚,艾斯德斯顿时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腹中那股强烈的饥饿感也不再那般迫切。
她凝视着墨钰,尝试性地提出了一个要求,以试探他的反应:
“你手里的……调味料,能借我用用吗?”
墨钰随手将调料瓶丢给了她,语气中带着丝调侃:
“我还以为你更喜欢这种茹毛饮血的风格呢。”
那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松语气,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姿态,就如同在跟一个不太熟络的朋友进行日常闲聊一般。
可……这不对。
她,艾斯德斯,现在是他的俘虏!是他的阶下囚!是一个随时可能被他以任何方式处置的战败者!而不该是他的朋友。
墨钰这种模糊不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温柔’的态度,反而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或者说,让她难以清晰地摆正自己当前的定位。
作为帝国的将军,作为一名战俘。
只要一息尚存,她所应该思考的,是如何逃脱,如何寻找机会刺杀墨钰,或者如何给‘战神教会’这个敌对阵营造成更大的损失!
虽说她还没谈过恋爱,但她多少还是清楚,自己这副身体以及身份地位,对于男人而言,究竟拥有着怎样致命的诱惑力。
她自己,就非常享受那种将强大的敌人踩在脚下,用尽各种手段进行拷问、折磨的快感。
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在极致的痛苦中扭曲挣扎,听着他们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哀嚎,最终……精神与肉体彻底崩溃,沦为一滩烂泥。
那种过程所带来的极致快感,算是她除了战斗之外,最为喜爱的娱乐项目了。
如今沦为他人阶下之囚,艾斯德斯对于自己即将面临的境地,其实早有心理预期。
无论对方要对自己施以怎样残酷的惩戒,进行怎样变态的折磨,乃至被处死,对她而言,都是一种理所应当的结局。
她不会感到任何不公或不对。
在这场弱肉强食游戏中,大家都是站在各自立场,扮演着不同角色而已。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甚至连寇都不如,只能沦为玩物。
可,如果是以墨钰‘故友‘的身份……她便不该对这个救了自己性命的‘朋友‘下手。
心中思绪繁杂,艾斯德斯却没表露出来,平静地给手中的烤肉撒上一些孜然.她不太喜欢辛辣的口味,所以没有用辣椒。
油脂滴落在篝火之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同时散发出一种令人食指大动的浓郁肉香。
这股奇异的肉香,让本已不再饥饿的艾斯德斯,竟再次产生了强烈的食欲。
而且,她忽然感觉这种肉香似乎有些熟悉,仿佛曾经在哪里品尝过,但却无法与北境之内的任何生物对上名号。
于是,她扭头看向墨钰: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肉?”
“一种白熊,个头挺大的,大概有七八米高吧。肉质口感,在特级危险种里面,也算是一流的存在了。”墨钰随口解释道。
他的话,让艾斯德斯先是迷茫了一瞬。
北境长垣附近活动的白熊,无论从体型还是肉质上,都与墨钰的描述以及她手中烤肉的口感完全对不上。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望向山洞外的漫天风雪,终于明白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并非北境!而是北境以北的极北之地!!
因为墨钰用来烤肉的火焰,并非凡火,而是火系术法,否则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特级危险种那坚韧的肉块烤至焦香流油。
山洞内温暖的温度,让她先前产生了错误的判断。
当她反应过来之后,便立刻察觉到了洞外那股几乎能将灵魂冻结的、将近零下八十摄氏度的恐怖严寒!这与北境当前零下四十摄氏度左右的温度,根本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然而,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艾斯德斯眼中的困惑反而更深了:
“如今,‘战神教会’与帝国正处于交战状态。你作为教会的大主祭,战场上的最高统帅以及最强战力,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坐镇中军、统领全局吗?跑到这极北之地来做什么?”
这话,她本不应该说出口。
毕竟,这等于是间接提醒这位可怕的强敌去做他应该做的“正事”,而这对于帝国阵营而言,无疑是一场难以估量的灾难。
可是,在墨钰刻意引导下,艾斯德斯心中对自身的定位出现一定程度的模糊。虽然在话一出口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
“呵,你好像……搞反了一件事。”
墨钰扭头看向她,眼神平静无波,
“‘战神教会’是为我服务而存在的,而不是我要反过来,为它效力!”
“?”
所处时代的局限性,让艾斯德斯的大脑一时间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墨钰随手又掏出一罐全新的调料。
前段时间在家里跟风莎燕‘深度交流’,闲来无事,他已经将空间术法也研究出来了,并将之与画界融在了一起。
不过,目前这个融合后的空间稳定性还不太高,一旦遇到需要他全力出手的那种高烈度战斗,很有可能会因为能量冲击过于剧烈而当场崩溃。
他将新的调料均匀地撒在肉串上,然后不紧不慢地将烤肉翻了个面,继续说道:
“作为一个势力的最高领导者,如果想要将这个势力发展壮大,其实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势力的规模越大,所需要处理的繁杂事务就越多。
以‘战神教会’如今的体量,只要我想,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事需要我去亲自处理。
我在其中费的心思和时间越多,整个势力的发展速度自然也就会越快。
但这就相当于,是在损‘我’以肥‘势力’!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这也就是常规意义上,世人所称颂的‘明君’之道!”
“当‘明君’太累了。我之所以会建立‘战神教会’,也仅仅是为了达成某些特定的目的而已。
虽然我也会投入一部分精力去经营它,但却绝不会被它所束缚,更不会被它所奴役。
走的是在以‘势力’肥‘自己’的路子,也就是常规意义上的昏君!”
艾斯德斯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仔细想来,她所效忠的那个帝国小皇帝,确实整天都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难怪帝国上下那么多人都在暗地里骂他是个昏君呢。
虽说那个小皇帝主要是因为自身能力不足,才导致大权旁落、政务荒废。
但从本质上来看,他们和墨钰这种情况,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都是坐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却没有真正去履行相应的职责。
真要说起来,诸天墨钰中。
虽然秦时墨钰的道德水准进步空间堪称巨大,但他却是唯一一个可以被称之为“明君”的存在
全年无休007,不眠不休级卷帝强者!
群侠世界的墨钰,虽有‘天命’在身,但一心修道,追求长生久视。
虽然偶尔也会对苍生疾苦略感不忍,但他常年隐居深山,只要眼不见,便不会去想这回事。
至于战狂墨钰,这位更是重量级的存在。
在他手下效力,好处固然是极多的,但所要面临的风险与难度,却也是最大的。
动辄会设下考验,过不去大概率当场暴毙!
群侠世界当初那个不长眼,敢在水上打劫他的海沙帮分舵堂主绯蝎,便是一个活生生的负面案例。
但反过来说,若是能成功通过他的考验,就像罗罗乌族的老族长乌尔卡那样,所能得到的好处与回报,也确实是难以估量的。
至于鬼灭墨钰,这位还没发育起来,暂且不提。
“所以,你带着我跑到极北之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章完)
第281章 拿着女王自己写的攻略去攻略
第281章 拿着女王自己写的攻略去攻略
“这附近栖息着一条形似海蛇、生有六目的超级危险种,我打算猎杀它。”
墨钰将最后一口烤肉咽下,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但它跑的太快,滑不溜手,不给我机会,所以需要你帮个忙。”
“海蛇?六目?”
艾斯德斯回忆了下,很快找到对应信息:
“龙形超级危险种·迦洛斯!你要猎杀它?!”
超级危险种之间的实力跨度还是很大的。
正常而言,不借助帝具这等蕴含超凡力量的道具,人类所能应付的极限,是特级危险种。
而那些远超人力所能抗衡、堪称移动天灾的可怕怪物,便被统称为超级危险种。
其中弱一些的,以艾斯德斯如今的实力,单人便可猎杀。
但其中那些真正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如线状帝具·交叉之尾,传说栖息在东海的云中超级危险种,那就属于她拼尽全力,也就能打掉几根体毛的。
栖息于极北之地的迦洛斯,倒不至于像后者那般夸张到无法力敌,但是……
“你知道迦洛斯是群居的么?”
艾斯德斯捂着额角,又说出了一些本不应该由她这个‘俘虏’透露的情报,
“根据帝国的相关记载,在这片极北之地,已知的迦洛斯,便有七条之多!其中最为庞大的一条,体长据说超过了七百米!”
“七条么?”
墨钰眯起眼。
说实话,这事他还真不知道。
数日前,他追踪猎杀的那一条,体长似乎还不足百米。
这么说,那仅仅是一只幼年期迦洛斯?
这个意外的消息,反倒让他.更加欢喜!
区区一条幼年期的迦洛斯,其蕴含的生命能量或许还不足以让他的肉身继续进化。
真正抵达并突破吨级大关!
但如果是七条的话,其中还有一条体长至少七百米的成年个体,那绝对够他突破了!
而且,七条同种同源的超级危险种,不管是其残魂,亦或是交给秦时将之炼制成神兵,都是极佳的素材!
只有一个问题,怎么保证这些‘小’辣条不跑路……
“所以,这个忙,你究竟帮,还是不帮?”
墨钰再次开口,将艾斯德斯纷乱的思绪拉回到了眼前这个最直接的问题之上。
“我我.”
艾斯德秀眉紧蹙,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挣扎。
先是墨钰先前那番刻意引导之下,造成的对自身‘定位的模糊’。
又发现自己身处极北之地,这并不在帝国境内、甚至不在人类文明境内的莽荒之地。
进一步模糊双方敌对身份!
在这个前提下,墨钰最后提出的,还是一同狩猎超级危险种。
这种本就对艾斯德斯有极大诱惑力的事情。
而非要求她背叛帝国、对帝国将士出手之类的原则性问题。
这就让本应如同布兰德一般,甚至比布兰德更加顽固,在帝国彻底覆灭之前绝不可能投降的艾斯德斯,脑子更乱了。
作为帝国的将军,她不该、也绝不能为墨钰这个‘敌人’做事。
但作为‘故友’,墨钰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却在不断地美化着她记忆中那个关于‘小画家’本已模糊的印象。
并在墨钰刻意给出的暗示中,不断自我攻略。
没办法,看过原著的墨钰,此刻正是在参照艾斯德斯亲手所写的恋爱指南,在进行攻略的:
将军级别的潜力:帝国最强战将都已经是他手下败将了。
敢于狩猎危险种:他现在就在邀请一同狩猎超级危险种·迦洛斯。
非帝都人:墨钰与她,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同乡。
年纪比她小:‘小画家’确实是比她小的。
拥有天真无邪的笑容:
墨钰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自己一直保持微笑的嘴角。
天不天真不知道,但应该算是‘无邪’吧?
什么邪灵遇他,还能活着的?
“来了!”
就在艾斯德斯还在纠结的时候,墨钰突然开口说道。
并完全不在遮掩自身气势,太一剑意席卷,仿佛一柄神锋出世!
艾斯德斯先是被墨钰身上骤然爆发出的这股恐怖锋芒所震惊,心神为之摇曳。
随后才在一阵地动山摇之中,明白了墨钰这句“来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吼!”
绕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悄悄潜回老巢的迦洛斯。
刚一回来,便再度感受到了那股让它脑壳痛的恐怖剑意直冲霄汉,整条蛇都傻了!
不是,他妈的恐怖直立猿还在追我!
明明都已经小心翼翼地,绕了好几天远路!
感觉自己作为这片极北之地霸主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迦洛斯极度愤怒!
迦洛斯怒吼示威!
迦洛斯……掉头就跑!
速度比来时更快了三倍!
溜了溜了!这个破烂不堪的穷酸老窝,小爷我……
早就已经住腻了!
你这个该死的两脚怪,既然这么喜欢,那小爷我今天就发发慈悲,赏给你了!我这就去换一个更大、更好的新窝去!
“拦下它!别让它遁地跑了!”
在那股冲霄剑意爆发的同一时刻,墨钰的身形便已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激射而出,只留下一道话语,遥遥传入艾斯德斯的耳中。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你帮她做选择吧。
她往往会心生怨怼,忌恨你不给她留下选择的余地。
可当你将选择的权利给她。
她又会纠结半天,甚至会主动去询问其他人的意见,期待有人帮她做出一个选择。
所以,墨钰的行事作风,一向是将选择权抛给对方。
然后再通过巧妙地引导局势,迫使对方主动去选那个他早已为你预设好的‘正确’选项!
比如现在,帮与不帮,本就处于两可之间。
可当迦洛斯已经出现,墨钰已经上了,艾斯德斯便没在多想,下意识的便跟了冲了出去。
其实到现在,她依旧有不跟上去的选择权。
只不过,她虽未去细想,但怕也是猜到了,另一选择的后果是怎样的恶劣.
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趋利避害,永远是生物的天性!
主动去选择对自己不利的‘坏’结果,本就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尤其是在这种,已然有人去逼你去选择那个‘好’结果的情况下。
主动去选择‘坏’结果的可能性,自然会变得更小。
毕竟,
“这不是我想选的,我是被逼无奈的”
“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根本来不及细想,就随便乱选了一个,并非我的本意”
……
诸如此类的借口与自我安慰,总是能轻易找到的。
可不管内心深处究竟是如何去想的。
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再想回头,其概率就变得极其渺茫了。
鹦歌、离舞、艮师默默的点了个赞。
这个时候,就算放她们回秦时世界,她们也很难回到原来的势力,继续原来的生活了。
这也是很多被骗进传销里的人,在经历过长时间的洗脑与环境同化之后,即使不在限制她们的人身自由,也不会选择逃跑,反而会主动‘举报’那些试图逃跑的人一样。
人和动物,并没什么两样。
都是可以被驯服的!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
眼见迦洛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道由墨钰自身所化的璀璨剑光,其速度骤然再次暴涨。
‘逆生·龙虎巨力!’
黄铜角盾在脚下浮现,他右脚猛地向下一踏!
三米高的战神虚影隐约浮现,死死抵住黄铜角盾。
借助这一踏所产生的恐怖反作用力,墨钰的速度在瞬息间提升了数倍!身前显现半球形气膜!
如流星袭地,一拳砸在了迦洛斯长尾之上!
“轰!”
以墨钰拳头为中心,玄冰破裂、尘沙倒转!
迦洛斯那长达近百米的身躯猛地一滞!
庞大的尾部深陷大地,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巨钉,钉死在这片冻土之上!
然而,不等迦洛斯做出反应,墨钰的残影已经闪现在它的中段!
握拳蓄力!
狠狠砸下!!
不同于先前为了钉住它使得劲力贯穿。
这一拳所蕴含的恐怖力量,在轰入迦洛斯体内的瞬间,便如炸弹般轰然炸开!
“噗——!”
一米多宽、深不见底、边缘血肉模糊翻卷的狰狞血洞,赫然出现!
横飞的血肉,在接触到‘六库仙贼’真炁之后,便被迅速分解、炼化!化作一股股生命能量被他吸入体内。
肉体补足生命能量后,便在强劲意志下,开始了新一轮的进化与蜕变!
“哈,还真是……美味啊!”
感受着体内细胞传来的极致饥饿感与渴望,墨钰眼神亦忍不住闪过一抹贪婪。
下一瞬,他便将自身完全炁化,变作一团柔云,顺着这血洞钻了进去。
“吼——!!”
迦洛斯痛苦至极的仰天嘶吼。
如果只是一米多宽的血洞,对比它近百米的庞大身躯而言,尤其是在超级危险种的变态恢复力下,对比人类最多也就破了个皮而已。
但被墨钰这个煞星钻进去,那可真是要它老命了!
难以言喻的剧痛让它在冰原之上疯狂地翻滚、扭动。
大地冻土与万年不化的巍峨冰山,在它那庞大身躯的碾压之下,与泥沙无异,触之即溃!
一时间,地动山摇!冰崩雪啸!
艾斯德斯见状,玉足轻点,脚下瞬间延伸出一条冰路,托着她的身形直冲云霄,避免被淹没在雪崩之下。
她凌空傲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痛苦挣扎的超级危险种。
这一刻,墨钰所表现出的速度和力量,让艾斯德斯再次被深深震撼!
难怪……难怪迦洛斯这种等级的极北霸主,在见到墨钰之后,便会毫不犹豫地、完全没有任何战意地……掉头就跑!
但这,也并不代表,迦洛斯对墨钰这种攻击,就真的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若是那样的话,它上次也不可能逃出墨钰的毒手。
“吼……!!!”
迦洛斯猛地将自己那伤口埋入冰雪,一股股寒冰能量流入体内。
随着周围冰雪的不断消融,一根根闪烁着幽蓝寒芒的骨刺横生!
没一会,一根根长短不一、粗细各异,散发着极致冰寒与死亡气息的狰狞骨刺,从它身体各处密密麻麻透体而出!像极了一只巨大刺鲀!
“骨刺深寒·迦洛斯!”
艾斯德斯凝视着被彻底激怒,真正展露出它作为超级危险种最狰狞、也最原始战斗形态的龙形巨兽。
冰蓝美眸中,不禁闪过一丝凝重与……担忧。
下意识地,有些担心此刻还处在迦洛斯体内的……墨钰。
迦洛斯的‘骨刺化’能力,属于半能量态的特殊物质。
再加上它特殊的生理结构,以及超级危险种的强悍生命力与恢复力。
理论上,它可以将骨刺生长到各个部位,包括大脑与内脏!
而且,在体内的话。
它对骨刺的操纵能力也会更强!
(本章完)
第282章 坏了,欺负幼崽被它爹抓到了!
第282章 坏了,欺负幼崽被它爹抓到了!
迦洛斯体内。
深寒骨刺从四面八方攒刺而来,好似一柄柄利剑或长枪。
“啧,又是这种无趣的骨刺么?”
墨钰撇了撇嘴,太一真炁爆发。
那些足以令艾斯德斯忌惮不已的深寒骨刺,瞬间被解构成最初的寒冰能量,露出其‘脆弱’的骨质本体,被他随手折断。
早在上一次交手,墨钰便已通过太一战法,将这种特殊的寒冰能量结构解析。
比起人类这种智慧生物经过千锤百炼、精心设计的力量体系。
这些野兽先天具备的超凡力量框架,在他眼中还是显得过于粗犷简陋,解析起来毫无难度。
能量类攻击,对于能够随意拆解能量结构、使其还本归元为最初始纯粹能量的墨钰而言,已很难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拆解的过程,也是需要消耗真炁的。
即便消耗极少,可以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但以他这两米不到的小体格,与迦洛斯这种体长近百米的真正怪物比拼消耗,依旧是不可能持久的!
“这种招数,我也会啊!”
墨钰身形由炁化雾的状态重新凝聚为人形,紧接着:
“你便给我出来吧——
地狱之剑·倚天!!”
伴随一声怒喝,那柄曾被他熔炼入体、早已与他血肉筋骨融为一体的绝世神兵·倚天剑,再次显现在世间!
就如同这迦洛斯的深寒骨刺一般,一柄柄同样散发着凛冽神兵气息的锋锐剑刃,自他的双臂、双腿、乃至每一节脊椎骨处疯狂延伸而出!
刹那间,一场由无数剑刃组成的恐怖风暴。
便在迦洛斯的腹腔之内轰然爆发!疯狂席卷!
肌肉、筋腱、乃至坚硬的冰骨……
一切的一切,在这肆虐宣泄着自身存在的凌厉太一剑气下,都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轻易被斩断、剁开、切碎!
而这漫天血雨腥风,紧跟着便被墨钰体表外放的真炁所溶解、消化,最终被他吞噬吸收!
让他的剑变得更加强劲、更加锋利、更加势不可挡!
迦洛斯发出痛苦至极的哀嚎,体内浩瀚如海的寒冰能量,在这一刻不计代价地疯狂涌动。
化作无数密如牛毛、细如发丝的深寒骨刺,自四面八方袭来!
这种级别的骨刺增长,纵使以迦洛斯的身体结构,这段身子也是别想再要了!
可是,现在的它,根本不在乎!
它只要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死,死缠着不放的无毛猴子,彻底去死啊啊啊!
墨钰所斩出的剑刃风暴,在连续斩断数十根深寒骨刺后,终于是感觉到了一丝丝迟滞感。
他举目望去,只见四面八方、上下左右,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深寒骨刺,如同无穷无尽的浪潮般向他疯狂袭来!
“呵!”
然而,他却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畜生,你以为……就凭这些,便能挡得住我,挡得住我的剑么?给我破——
地狱风暴剑!!”
战意积蓄到极限所迫发出的锋芒!
纵使是远在迦洛斯体外的艾斯德斯,亦能清晰地感受到,甚至感觉自己的精神,都仿佛要被那股无形的锋芒所刺伤!
而那头迦洛斯了?
在感到体内的神锋锐不可挡后,它那六只满是暴虐与疯狂的血色眼眸,瞬间变得清澈。
紧跟着,在艾斯德斯震惊的眼神中。
它便做出了与上次一样的事.
“吼——!!”
一声痛呼,它竟操控着体内的深寒骨刺,硬生生从自己体内,挖出了一块足有三四层楼那般大小的血肉!!
似最低贱的蚯蚓一般,再次断尾求生!
那块被它主动遗弃的巨大肉块,并未在脱离本体的瞬间便失去所有活性。
反而,在迦洛斯疯狂灌注的寒冰能量下,整个化作了一个由无数狰狞骨刺构成的、不断向内收缩绞杀的寒刺地狱!
艾斯德斯暗衬,若身处其中的是自己,绝对会死在这一招下!
就在这时,那股积蓄的无上锋芒,彻底绽放!
深寒骨刺应声而断!
漫天血肉横飞之中,一道璀璨流光,悍然冲出!
艾斯德斯踏在冰桥上,目光落在那道流光显现出的身影
尤其是墨钰那从双臂桡骨处延伸而出的剑刃,透着股连目光都能斩断的锋锐!
“愣着干嘛?拦住它啊!”
墨钰以自身真炁包裹住那块巨大的血肉,将之消化为生命精气,扭头便发现艾斯德斯正呆愣愣地看着自己。
“吼什么吼?本将军又不是瞎子!它跑不掉的!”
艾斯德斯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她可不是真的就一直在旁边看戏,什么都没做。
早在墨钰与迦洛斯大战时,她便已经悄然将自身的极寒领域蔓延开来,将这片广阔的区域彻底笼罩,让整个领域内温度持续下降。
得益于迦洛斯作为极北霸主,同样是冰系能力,它在战斗时,也在本能的拉低整片区域的气温。
如此一来,艾斯德斯几乎没怎么费力,便将温度降低到了-250c以下!
于是乎,打算故技重施、遁地而逃的迦洛斯,一头便重重地撞在了被艾斯德斯用精纯寒冰能量不断加固、早已变得坚不可摧的厚实冰层之上!
轰隆!
大地剧烈颤抖,无数冰渣与碎石向四周疯狂飞溅!
虽不至于让它一头撞铁板上彻底钻不进,但那厚实玄冰,却再也不是它可以肆意揉捏的烂泥,极大地迟滞了它的遁逃速度。
墨钰见状,当即改口称赞:
“干得漂亮!不愧是帝国最强的艾斯德斯将军!”
艾斯德斯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狗东西,轻轻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你搞快点,我之前跟你打了一场,身上的伤还没好完,体内能量也没恢复多少,撑不了太久的!”
墨钰低咳了声。
将吃剩下的小部分生命精气,以巧劲包裹送到艾斯德斯身前。
自身却是身形一闪,在迦洛斯“你不要过来啊”的惊恐神色中,突进至它的面前。
一刀斩向它的面门!
“吼!!”
心知逃跑已然绝无可能,迦洛斯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绝望嘶吼。
猛地鼓起头顶那一片最为坚硬、最为粗壮的深寒骨刺,不闪不避地向着墨钰的剑刃悍然对撞!
“呦吼,竟然不躲,还胆敢对我发起进攻么?”
锵——!
很快,墨钰便切身感受到了迦洛斯此刻的底气所在。
它头顶这片狰狞的骨刺,与先前那些主要由能量构成的、半能量半实体的深寒骨刺完全不同,这些全都是坚硬到离谱、其强度甚至已经达到了神兵利器层次的实质骨刺!
纵使以墨钰所斩出的锋锐剑气,都无法一击将之彻底斩断。
然而,野兽终究只是野兽。
一头只能凭借原始本能去战斗的嗜血野兽,是永远也不可能将自身的优势真正利用到极致的!
精纯的天地灵气与磅礴的生命精气,分别自头顶百会穴与脚底涌泉穴螺旋钻入。
‘九阴真经·螺旋九影!’
只见墨钰身形一闪,九道与他一般无二、气息完全相同的身影,在空中腾挪转移!
迦洛斯那六只巨大的血红色瞳眸,此刻竟也无法将这九道身影全部清晰锁定。
紧跟着,每一道都有墨钰一击之力的幻影,便接连避开深寒骨刺,狠狠地砸在了它那巨大的脑壳之上!
每一击,都在它头颅之上斩出一道深可见骨、宽达数米的狰狞剑痕!
而墨钰的真身,则在每一次腾挪后,便会重新分裂出九道全新的幻影。
眨眼间,空中便出现数十道幻影。
剑陨如星!血光似虹!
“唔——!”
迦洛斯那巨大的头颅之上,早已被斩得血肉模糊,不成蛇形。
血刚流出来,便被极致的低温冻结成了冰冷的血色冰渣,簌簌而下。
它口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绝望的悲惨嚎叫。
不远处,那刚刚吸食完墨钰送来的那股精纯生命精气,不仅与墨钰战斗时留下的伤势尽数痊愈,就连自身体力都恢复了大半的艾斯德斯。
在听到如此强大的巨兽,竟然也会露出这等悲鸣之时,绝美俏脸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病态的嫣红,那双冰蓝眼眸中,更是燃起炽热的光。
她已不再满足于仅仅是加强地面冰层,让迦洛斯无路可逃。
素手轻抬,刹那间,一颗颗如同小山般大小的巨型冰雹,呼啸砸落!
对她而言,真正耗蓝的,其实是强行改变并维持这片极寒领域的气温。
至于单纯地制造冰晶、操控冰雪进行攻击,反而并没有太大的消耗。
而在这片本就常年处于-80c左右的极北之地,她的战斗力,更是能够得到数个等级的飙升!
这也是墨钰之所以会特意带她来到这极北之地,一同狩猎迦洛斯的最主要原因。
在这种特殊的极寒环境之内,艾斯德斯所能爆发出的力量,是真能帮到他的!
“呜——!”
惨遭这对‘狗男女’痛殴,迦洛斯的哀嚎声越加虚弱无力,叫声中却又添几分急迫。
左右开弓,手生双剑斩得正爽的墨钰,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危机预兆,从心底升起!
瞬间掏出黄铜角盾。
“轰!!!”
下一瞬,那片早已被彻底冰封的坚硬大地,猛然间寸寸龟裂!
一根通体幽蓝、散发着无尽冻绝寒意的恐怖冰峰,拔地而起!
带着无可抵御的恐怖巨力,狠狠地撞在了墨钰身前的黄铜角盾之上!
墨钰只觉得一股要将自己彻底碾碎的力量从袭来,整个人被高高地撞飞!
“咔嚓!”
黄铜角盾在承受了这股恐怖冲击之后,竟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浮现出了几道狰狞裂痕!
“坏了,欺负幼崽被它爹抓到了!”
(本章完)
第283章 唏,可以和解吗?
第283章 唏,可以和解吗?
黄铜角盾骤然炸裂,化作四块碎片向外激射,卸去了那股无可抵御的巨力。
整个角盾小了一大圈,却成功保住了中心区域的完整。
而那四块激射而出的残片,实则是特意设置的四柄隐藏飞剑。
在脱离盾体一段距离后,便在墨钰的御物能力操控下,迅速回归,悬浮在他周身。
其中两枚出现在他的脚下,化作踏板,让他止住了继续向上抛飞的身形。
秦时对他可太了解了。
深知无论自己制作出怎样坚韧的神兵,在他手中都得迟早用废。
于是他一开始就是奔着被干碎去设计的。
两层爆炸式防御结构,总计可以碎裂成八柄飞剑,以及一副手甲。
一套由极致防御瞬间转为极致攻击的应变装置!
不过,这一隐藏的‘攻击形态’,自被设计出来至今,倒还是第一次被真正打了出来。
巨大黑影遮蔽了天日,被击飞至数百米高空的墨钰仰头环视……
七头身长皆在五百米开外、直入云霄的恐怖迦洛斯,如同七座拔地而起的山脉般,将他团团围住。
二十一对闪烁着暴虐与冰冷的血红竖瞳,俯视着下方这只无毛猴子。
被殴至奄奄一息的幼年期迦洛斯。
此刻正用其那不足百米的“幼小”身躯,虚弱地缠绕在那根方才将墨钰顶飞的、如同擎天巨柱般的独角之上。
它无力地抬起尾巴,遥遥指向墨钰,似是在哭诉:
“老豆!就是他!就是这个两脚怪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嘤嘤嘤……”
那头体型比其他六头巨兽还要再大上一倍,周身散发着远古洪荒气息,隐隐已有龙相的迦洛斯龙蛇,六只血红瞳眸微眯,锁定了墨钰。
眼前这头迦洛斯龙蛇到底有多大?
这么说吧,泰山主峰玉皇顶不过是1391米,它跟玉皇顶差不多。
它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剧烈的风压,搅动着天空中的云层。
墨钰低头瞥了艾斯德斯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语:
“这特喵的就是你说的,最大那条约莫七百米?”
艾斯德斯同样被这突然出现的七八条超级危险种围困在中间,承受着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威压,脸色煞白。
她艰难地回了墨钰一个“你问我我问谁去”的委屈眼神:
“我特喵的也不知道啊!帝国给的情报上面,就是这么记载的啊!”
紧接着,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今的帝国早已腐朽,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与资源,去探查四周超级危险种的情报?
哦,那是八百年前,始皇帝时期记载的!
那没事了。
“唏,可以和解吗?”
墨钰自嘲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吼——!!!”
回答他的,是迦洛斯龙蛇那震彻天地的愤怒咆哮!
本来在自家老巢深处睡得正香,结果硬生生被自家不成器老幺那凄厉哭嚎声给吵醒,抬头一看,自己最疼爱的幼子快要被人活活打死,这让它如何能不怒火中烧?!
它堂堂极北霸主之一,不去招惹别人也就罢了!
什么时候轮到这些“无毛猴”跑到太岁头上动土了?!
仅仅是它那愤怒咆哮所产生的恐怖声波,便已在空气中激荡出实质性音纹涟漪!
墨钰逆生状态下的身躯,在声波震动下,都隐隐出现真炁的崩坏与重构。
艾斯德斯更是凄惨,纵使她已提前做出了应对,一层层冰墙仍是在瞬息间破碎!
耳膜被硬生生震爆,七窍流血,模样瘆人!
而这,却并非迦洛斯龙蛇有什么声波类的能力。
仅仅只是这千多米高的山岳巨兽,随意发出的一声嘶吼罢了。
当生物的体型巨大到这般地步,身体素质强悍到如此骇人的程度。
在这恐怖的基础数值之下,它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已是格位不低的超凡之力了!
这与先前那头八十多米的幼年体迦洛斯,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只是简单的一个甩尾。
在鞭梢效应下,突破十倍音速、恍若擎天巨剑的尾梢破空,撕裂长空!
尾梢所过之处,大气压力骤增数百倍!
空气被极度压缩,激波层中甚至隐约可见淡蓝色的等离子电弧浮现!
一尾之力,仿佛天裂!
直接让原本还打算硬接一下试试斤两的墨钰,眼神清澈了许多。
这特喵的,真的是试试就逝世了!
最强者不过艾斯德斯的斩妹世界,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超级危险种啊?!
“我这也算是,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吧?”
墨钰苦中作乐地嘀咕了一句。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已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在他消失的刹那,整个斩妹世界的时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凝固在了这惊心动魄的一瞬。
——
一人世界,纳森岛,阮丰居前。
凝固的时空,在墨钰意识回归的刹那,再度开始缓缓流转。
正在琢磨墨钰‘先前’所言“性命失衡”的阮丰,只觉眼前一。
便发现先前还坐在棋盘对面,与自己从容对弈的墨钰,仿佛在刹那之间,便渡过了无比漫长的时光一般。
原本整洁的黑色道袍不再,赤膊着上身,有着数不清的细小伤痕。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所散发的炁息,远比‘上一秒’更加强横!
“呼”
墨钰喘了几口气,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身上散发狂暴气势随之收敛,收归体内。
那些遍布周身的细密伤痕,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顷刻痊愈。
他随手掏出一件新的道袍给自己披上,眼中仍残存着几分悸动。
身长一千四百米山岳巨兽的恐怖威能,已然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个永难磨灭的深刻印象。
让他那颗因为赶上了老天师,而被放缓的变强之心。
在这一刻,再度变得无比急迫起来!
不仅仅是,不变强的话,他将永远回归不了斩妹世界。
更重要的是,在仰望过那更高、更远的风景之后。
对墨钰这种人而言,便很难再压抑住那股想要亲自爬上去,去亲身体会一下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去亲眼见证那波澜壮阔的风景,去亲手……
将那不可战胜的强大,彻底征服在自己脚下的狂热渴望!
而这世界,又有什么可以让他变强的了?
墨钰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重启神话时代。
此等山岳巨兽。
或许,也只有在那个诸神行走于大地、仙魔争霸于九天的神话时代,才能攫取到足以与之抗衡,乃至将其超越的、更为强大的力量。
可他很快便否决了这一想法。
他与老天师有过约定!
纵使以他如今的实力,其实老天师也已经不能稳稳拿捏他。
但既然老天师并未选择出手将他扼杀于摇篮之中,那么他墨钰,也断然不会在自己羽翼丰满之后,反过来去亲手毁坏曾经与长者之间的约定。
更何况,斩妹世界回不去,他已经没了可以避难的世界了。
神话时代到底会如何降临,没有人知道。
若是山海经中那些比迦洛斯龙蛇还要夸张的妖兽,如鲲鹏、金乌之类的玩意直接出现,他可就直接寄了。
再退一步讲,神话时代的开启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绝地天通,毕竟是覆盖整个时空的世界级大阵。
无论是通过正常的途径,颠覆现有的世俗秩序,登基为人皇,执掌‘钥匙’来开启。
还是非正常的,以力破阵,从大阵内部的某些脆弱节点进行轰击,使其彻底瓦解。
以墨钰如今的实力,加上诸天聊天群的底蕴在,倒也不是没机会实现。
但是,一旦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么他家人的安稳,以及他现如今的悠闲,都可以直接宣告结束了。
他将被迫卷入无休止的纷争与动荡之中!
而在排除掉这想法后,这个世界的变强之法又剩下什么了?
墨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眼前正惊奇的打量着自己的阮丰.
八奇技!
乃至,促使八奇技出现的地方!
他所掌握的每一门八奇技,都是他如今强大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而且根据他的揣测,如果能集齐,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该如何去攫取剩余八奇技,则就要落在耀星社曲彤以及冯宝宝身上!
曲彤这女人,本就有着幕后大boss的画风,再加上她与周圣交好、知晓阮丰的位置、并且手中还握着双全手和神机百炼两种八奇技。
剩下的半部双全手、大罗洞观,或许就要落在她身上了。
至于冯宝宝,群侠墨钰几次与她产生气机牵引,早就确认了,这个真炁量堪称浩瀚的少女,绝对跟八奇技有关。
甚至她身上就有好几门八奇技的痕迹。
如果说张楚岚真的如他所说那般,根本没有传承炁体源流。
或许,可以让群侠在冯宝宝身上试试,看看能不能想起更多。
紧跟着,墨钰的目光从阮丰的身上缓缓移开,转移到远方。
在那里,他能隐约感受到一个类似于黄铜角盾内‘战神’的特殊存在,但其本质与气息,却又与‘战神’有着不同……
(本章完)
第284章 神树与纳森王
第284章 神树与纳森王
纳森王宫深处。
一颗有枝无叶的古怪树木,静静矗立。
这便是纳森岛的圣物,整个岛屿意志与力量的源泉。
此刻,这株神树,毫无征兆的轻轻摇曳。
一种既带着恐惧与抗拒,又夹杂着无法抑制的贪婪与渴望的复杂情绪,如同无形的涟漪般,从神树的核心传递而出。
身着一袭简朴至极的纯白色亚麻布衣,容颜清丽绝伦、却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忧愁的年轻少女,纳森岛如今的‘王’。
正赤足静立于神树之下,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
这是她继承王位以来,第一次从“树”的身上,感知到如此……矛盾而又强烈的复杂情绪。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纯净如祖母绿宝石般的碧色眼眸,望向神树的枝干隐隐指向的方向。
凭借着神树所赋予的‘王’之权限,她尝试着调动整个岛屿的感知,去探查那个方向究竟有何异常,使得神树异动。
然而,理论上可以感知岛上任何生命讯息的王之感知,却……失效了。
她什么也没探查到。
甚至,就在她试图深入探查的瞬间,连摇曳的神树,都骤然恢复了往昔的死寂。
“被……察觉到了吗?”
纳森王睁开眼,瞳眸闪过一抹疑惑。她轻声自语,随即微微侧首,问向身旁的纳森卫:
“那个方向,有什么能够避开‘树’感知的人物吗?”
侍立在旁,叼着烟的以利亚,缓缓吐出烟圈,随即答道:
“那个方向,有个代号‘十七’的人,来源于我们刚离开的那个国家,是一个很强、且身上牵扯着很大麻烦的人!”
听到这个答案,纳森王眼中的疑惑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深沉:
“我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他应该很早之前就已经到岛上了,‘树’方才的异动,不会是因为他。”
纳森卫中,年龄最小,实力却是最强的阿方索,抱臂站在以利亚身旁扭头问道:
“最近,又有什么逃脱我们监测的人上岛了么?”
“那可就太多了。”金长发帅哥马塞洛叹了口气:
“自从王将试炼的事宣之于众,并开放了纳森岛,全世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异人势力,几乎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想要趁机浑水摸鱼、捞取好处的,单纯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或者与岛内某些势力或个人素有恩怨、特意跑来来了结宿怨的……天知道近期跑来了多少难缠的家伙。”
传闻出身奥林匹克山、拥有神之力的神裔后人安东尼,赞同的点点头:
“尤其是试图将纳森岛整个吞没的‘贝希摩斯’!他们手中有很多我看都看不懂的东西,树的异动,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又在暗地里搞了什么小动作。”
纳森王静静的听着麾下守卫的交谈,美丽的脸庞上古井无波,最终只是带着一丝疲惫的摇了摇头。
旁人或许无法理解,但作为与‘树’链接最深、也最紧密的‘王’。
可以清晰差距到,神树在那一瞬所散发出的复杂波动。
这种情绪波动,本不应该、也绝不可能,出现在‘树’的身上!
纵使是面临彻底的毁灭与消亡,‘树’也只会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平静地接受那注定的结局。
绝不会像刚才那般,流露出如此人性化的恐惧与……渴望!
那种感觉,就好像
一头饥饿了上千年、早已对自身的存在感到麻木与绝望的古老巨兽,在即将永寂的前一刻,突然窥见了能够让它摆脱宿命、进化到更高层次的希望之光!
但是,那个‘进化’可能,却又与纳森现如今所坚守的‘道’与‘理’,并非完全匹配,甚至有很大程度是相悖的。
因此,作为一个由整个纳森文明集体意识所汇聚、升华而成的特殊存在——‘圣林之神’、‘帝国意识残片’乃至‘文明之理’的具现化身。
它,才会本能渴望得到更进一步的升华与完善。
但同时,它又无比恐惧着,一旦接受了这个‘进化’,很可能会让它丢失掉很大一部分‘自我’,或者说……
构成‘纳森’之所以为‘纳森’的、最核心的‘道’与‘理’!
纳森王伸手轻抚着树的躯干,原本如一泓秋水般平静无波的碧绿眼眸,此刻却再也难以平息那因希望而掀起的涟漪。
‘贝希摩斯’给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对岛外世界有着一定了解,并在前段时间亲自出岛游历后。
少女很清楚。
自己将要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恐怖怪物。
那不仅仅只是当今异人界中最顶尖、最强大的几个超级势力之一那么简单。
其背后,更是站着这个时代拥有着最强大军事、经济、科技霸权的……一超级帝国!
某种程度上,贝希摩斯这个异人公司的动作,是可以与米国的国家意志画等号的。
纳森岛,或许凭借着神树的庇佑与纳森卫的悍不畏死,能够勉强战胜贝希摩斯公司。
但纳森岛,绝无可能战胜,在如今这个时代(2016),仍处绝对霸主地位的阿米莉卡!
所以,当少女王者在得知贝希摩斯已将纳森岛列为下一个‘狩猎’目标后……她,是很迷茫,也很绝望的。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在贝希摩斯极其背后那庞然大物中,将纳森岛保存下来。
所以,当贝希摩斯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买’下了整个‘集市’时,她选择了……默许,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阻止与反抗。
即是因为纳森的‘自然之理’。
但更多的,却是因为,在她被绝望与无力充斥的内心深处,还依旧……抱有着那么一丝丝近乎自欺欺人的……幻想。
或许,‘集市’能够暂时填饱贝希摩斯的贪婪胃口?
或许,这头怪物在吃饱喝足后,能够暂时高抬贵手,不对纳森出手,从而……让纳森能够苟延残喘地……再多存续一段时间?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在圣经神话之中,与海中巨兽利维坦齐名,象征着永无止境的贪食与强欲的陆上巨兽贝希摩斯,又怎会有满足的时刻了?
少女自然是知晓的这一点的,所以她也做了其他的努力。
比如,尝试去寻找,可以抗衡这股力量的帮手。
某个古老而神秘、在近代也曾饱受西方列强欺凌、如今却已再次重新屹立于世界的……东方大国!
但最终的结果,同样……算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吧。
那个曾经辉煌灿烂、也曾经屈辱沉沦的古老国度,在经历了百余年的卧薪尝胆与励精图治之后,或许……真的已经重新积蓄起了足以与当今时代最强霸主正面叫板的恐怖实力与深厚底蕴。
可它却绝不可能,仅仅为了一个小小的纳森岛,就与那个全球霸主真正撕破脸皮、正面对上。
充其量,也就是找个机会,利用纳森岛这颗‘棋子’,去不动声色地恶心一下对方,让对方不那么舒服罢了。
更何况,纳森文明所信奉与坚守的‘自然之道’,在那个以‘道德仁义礼’为核心价值的古老国度看来,其实也并不认同,甚至可以说是有所排斥的。
出去一趟,看清了世界之大,也认清了前方已无路的纳森王。
本已经做好了“尽人事,听天命”的最后准备,打算用自己这条年轻的生命,来作为献给神树、献给这个早已不为当今世界所容的古老文明的最后祭品。
可如今,神树这突如其来的奇异举动,却让本已身处绝望深渊之中的少女,重新看到了一丝微弱却耀眼的希望。
如果‘树’真的能够完成‘进化’,或许……就能让纳森文明继续延续下去。
即使这样做的代价,是舍弃一部分纳森世代所坚守的‘理’。
‘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无论遭遇何等绝境,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想尽一切办法……延续下去!
这,本就是‘理’的一部分,甚至是最核心、最根本的,对吧?’
少女王者仰起苍白又坚毅的俏脸,深深地凝望着眼前这株与她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古老神树,感受着其枝干深处那微微颤动的、充满了渴望与恐惧的复杂意志。
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以利亚,带我去十七那里。有些事情,我必须要亲自去确认一下。”
(本章完)
第285章 王:找到他,不惜代价!
第285章 王:找到他,不惜代价!
在自己视线所及之处,或者已提前知晓坐标的地方。
纳森王或纳森卫,便可通过‘树’给予的权限,将自己、乃至接触到的其他人,一同瞬移到那个位置。
以利亚是知晓阮丰所在的。
故而,他可以直接带着纳森王到达那个地方。
可,此地却已是人去楼空。
连地上棋盘都未曾收拾。
棋盘之上,红方的士、卒尚在原位,黑方的‘将’却已然越过楚河汉界,直接杀了红方的‘帅’!
对于象棋的规则与来源,纳森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按照规则,‘将’‘帅’不照面,谁先无阻挡的暴露在对方面前,那么谁就会被对方杀死。
可若是按照传说中,象棋来源于楚汉相争的说法……
作为‘帅’的刘邦,是绝无可能单吃掉作为‘将’的项羽的。
甚至前方挡着的人不够多,一旦暴露了自身位置,都会被项羽直接杀穿,追着砍!
毕竟,这个世界的霸王项羽,可是有着至人之资的绝顶异人来着。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少女双眼微眯。
如果无论如何,纳森岛都注定逃脱不了被吞噬、被灭亡的命运……
那么,自己,又何必再死死遵循那些古老誓言的束缚?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左右都是一死,那又何不让纳森这个名字,在这世界上再度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在整个世界的舞台之上,画上一个浓墨重彩、属于纳森自己的句号!
而不是窝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偏僻角落里,默默无闻地、屈辱地被贝希摩斯一口口蚕食殆尽。
所谓纳森的‘自然之道’,本就是强者为尊、万事皆允的混沌自由风格。
“王”
以利亚的声音,让少女眼中的那抹疯狂再度压回心底,她侧头看了过去,目露询问。
“根据此地残留的气息与痕迹来判断,”
以利亚指了指地面与周围的痕迹,
“方才这里,应该至少有三个人。他们刚离开不久,但四周却没有任何他们离开痕迹。”
“是这样么?”
少女的目光回落那枚将棋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传我命令,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全力搜寻这三个人的下落。不惜一切代价!”
“是,王。”
以利亚以利亚躬身领命,目送着纳森王转身离去,他的目光同样落在了那盘象棋上。
他并没有立即动身去追寻,而是从怀中摸出一支烟,重新点燃,久久地沉默不语,任由青烟缭绕。
没人知道,那个折断金枝,开启这场‘王之试炼’的人,其实是他这个纳森卫。
作为‘王储’。
少女王者所能从‘树’中感受到的种种信息与波动,他,同样也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而身为纳森卫中,脑子比较好使,勉强能算得上是智者的他。
在贝希摩斯对‘集市’下手的时候,便已意识到了,纳森岛的覆灭已无法挽回。
作为纳森与米国那边的异人势力进行对接的负责人,他比岛上的任何人都要清楚,面对贝希摩斯,纳森岛绝无胜算!
但他同样清楚自己这群同伴、以及王的性格。
纵使他们能意识到这个结局,却也必然不会选择投降,而是会义无反顾地成为文明的殉道者!
将自己的生命,献祭给自己所誓死追随的‘树’,与纳森一同走向毁灭。
以利亚很绝望。
他不想看到纳森岛就此灭亡,更不想要看到自己这群生死与共的同伴,就这样白白地牺牲。
前者,他无力挽回。
后者,却还是有些许操作空间的。
殉道者,有一个,就已经够了。
可如今,以利亚发现,事情的走向,似乎又出现了新的转机。
他俯下身,拾起地上那枚冰冷的黑色‘将’棋,随手把玩着这平平无奇的棋子,同时拨通了一个电话。
其实还有另一个猜测,以利亚方才也没有跟王提起。
在场的三人中,可以确定身份的,一个是‘十七’。
还有一个,其实他也认识,甚至他还知道其背后之人是谁
“以利亚?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个清冷而略带磁性的女子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清晰传来——
耀星社曲彤。
想要在纳森岛上搞事,曲彤终究还是要找一名纳森岛的高层人物进行配合。
尤其是在纳森岛几乎完全被神树的感知所笼罩,绝大多数外来者都无法避免被其侦测到的情况下。
更何况,纳森卫还拥有着只要成功锁定目标,便能无视距离、瞬间移动到目标身边的特殊权限。
“阮丰,王国平,还有一人是谁?”
以利亚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电话另一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曲彤看着电脑上,王国平刚传来的工作汇报。
他们三人都已经离开岛在船上了,墨钰行事很是直接,中途没有任何波澜。
两个‘乐园’异人的死,直接被曲彤给无视了。
而以利亚现如今才打来电话,加上他的询问。
不难猜到,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墨钰引起了纳森方面的高度注意。
但双方恐怕是连面都未曾见过。
否则,以墨钰如今在异人圈的赫赫‘威望’,再加上他那一身常年不变、辨识度极高的黑色道袍。
但凡有点脑子。
随便查一下,就能查到他的身份。
而且,她要的人已经到手。
纳森岛对于她而言,已经失去了继续投入精力与关注的价值。
以利亚也仅仅是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以及她所代表的这个神秘势力存在而已,并不知道她耀星社的马甲。
所以,她完全可以直接挂断电话,从此与纳森岛彻底撇清关系。
不过……曲彤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一日车里,墨钰对纳森岛很感兴趣的样子……
以利亚这条线,暂时看来,还是不要就这么轻易断掉的好……
“那人的身份我不能直接告诉你。
但是,你这次的电话询问,我会如实转告给他,并且会将你的联系方式一并交给他。
后续如何,就要看那人自己的意愿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什么都没说,可单是曲彤的态度,以利亚就能猜到很多东西了:
“再加一条,他下一次登岛时,提前告诉我。”
“做不到,”曲彤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最多我再送条消息给你,那人已经离岛了。”
这句话刚说完,她便直接挂断电话。
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眺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那双猩红瞳眸中少有的浮现出些许迷茫。
阮丰,不仅领悟出六库仙贼的人,更是少数几个在世的、知晓当年秘密的人。
通过他,曲彤或许能绕过那用来封口的禁制,了解当年事件的全貌。
而六库仙贼,更能极大程度的帮让她完善修身炉,让她距离自己那个最终的目标,更进一步。
墨钰……
一个无论是在天资、根骨,还是在悟性、心性等各个方面,都堪称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其当前的境界与真实战力,更是隐隐与老天师站在同一层次。
甚至于,让对国内异人一向持强势态度的‘哪都通’公司,都对其感到有些束手束脚,不得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手中掌控的八奇技,搞不好比自己还要多,还都修炼到了很深的层次。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真正完整版的双全手给他?
曲彤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不禁想起了那个让她倾注了大量心血与期望的‘弟弟’——马仙洪。
本以为可以随意揉捏掌控在股掌之间,结果,现如今失控次数却越加频繁。
或许……用不了多久,曾无比依赖自己的‘弟弟’,就会彻底脱离她这个‘姐姐’的掌控了。
只能说,有着至人之资的人物,都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可偏偏,即使神机百炼到手,以她的天资勉强掌握了。
却也没有任何创造能力,最多只是照猫画虎,山寨一下马仙洪已有的成果罢了。
而墨钰,根据曲彤所掌握的种种情报,以及马仙洪对他的高度评价,他在神机一道上的天赋,恐怕并不在老马之下。
且因为他还掌握着其他诸多手段的原因,论创造力,甚至还要在老马之上!
无论是为了加快计划的进度,还是为了追求稳妥,曲彤都最好能将墨钰拉到自己这条贼船上。
“唉~,真是.越来越有够让人头疼的……”
(本章完)
第286章 人比人得死
第286章 人比人得死
临海的一处仓库。
墨钰带着阮丰走入,却见这偌大的仓库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货物、亦无半个人影。
唯有二楼,一扇孤零零的房门敞开着。
片刻,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身着一件黑色的漏肩毛衣的曲彤走了出来,柔软针织紧贴着玲珑曲线,随着她踏着金属楼梯拾级而下,那份成熟女性的丰腴轻微晃动。
尽管这一路行来,墨钰并没有给阮丰讲解过任何有关于曲彤的事情。
但当阮丰感受到曲彤的炁,确定了她的身份,这位在活了百多年的老江湖,便已经确认了很多事情。
他阮丰,是没爹没娘的散人出身。
不管是哪个年代,没背景的散人想要在这江湖上混。
除了超卓的天赋与过硬的本事,脑子也一定得活泛。
阮丰自然不是那种把脑子都给修成石头嘎达的老古董。
这大几十年下来。
他虽然在避世。
但那不过是他为了躲麻烦,寻份清净罢了。
出身散人的他,对这个世界的关注,却是从未落下。
对于这个世界、至少异人圈的了解,别说刚入圈半年的墨钰,便是搞情报的曲彤,很多方面,也未必及得上他这位‘活化石’。
“晚辈曲彤,有礼了。”
曲彤走到近前,拱手一礼,
“很抱歉以这等方式将您‘请’来,还望十七爷恕罪。”
“无妨,无妨。说起来,倒是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阮丰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扭头看向墨钰,
“若非此行,又怎能得墨钰道长的点拨,让我拨云见日,重新看清了前路。”
其实即使没人找他,意识到纳森岛接下来一段时间有多麻烦的阮丰。
也会在近期找个时间,离开那个他生活了许多年的岛屿。
至于在船上时,老王给他展示的那种,放弃自我后的‘安宁’。
倘若是在遇到墨钰之前,在他对前路彻底绝望之时,他或许会很心动。
但所谓修行者啊。
就是但凡能看到路,无论如何都会咬牙继续走的犟种。
除非走到尽头,发现这是条死路,或者自己真的是实在走不下去。
否则,那个真正的修道者,会去琢磨其他歪门邪道?那跟自绝大道有什么区别!
“那晚辈可要真心恭喜十七爷了,大道再进一步。”
曲彤轻笑着道贺,眼波流转之间,侧首望向一旁的墨钰,眼神多少有些复杂。
她是真没想到,阮丰困了这么久,居然能被墨钰给点化了。
从晚辈的角度而言,她自然是为阮丰感到由衷高兴的。
阮丰的心结一旦解开,道心重固,却也让她原本那些可以用来轻松控制他的手段,直接失效。
事情的走向,变得比她预想中,要更加麻烦了一些。
不过,最终的结果,或许……会是好的也说不定。
墨钰却懒得理会其中的弯弯绕绕,平静开口:
“你要我请的人,我已经替你请来了,剩下的东西呢?”
“墨钰道长请稍等……”
曲彤也不废话,指尖在自己眉心一点,一团蓝色记忆光球被缓缓剥离,
“这便是道长您要的,完整版的‘双全手’,请道长过目。”
她这光球连同一部分自身的红色炁团,一并推向墨钰。
并非她不想拉扯一番,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主动权。
实在是,墨钰之前给她留下的阴影太过深刻!
她自己再怕废话半句,墨钰那柄无形的剑,下一刻便会斩在她的颈间。
那是真会死的!
而且,会死得毫无价值!
墨钰伸手,那炁团便直接没入他的掌心。
略微辨别了下,确认是自己要的东西没错,便直接转身离去。
“墨钰道长,请等一下!”
曲彤自是不可能甘心就这样让他离去的:
“我知道您不喜俗务。但接下来我所要提及之事,我想……您或许会感兴趣。”
墨钰停下脚步,却并未看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门窗处一只正悄然飞入的蚊子。
对于同样将‘风后奇门’修炼到极高境界,并且从中参悟了‘化吾为侯王’、能够掌控自身所有变化的墨钰而言。
这般变化手段,或许骗得了别人,却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
“呵呵,你小子,几日不见,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连老夫我……如今都有些看不透你了。”
随着一道略显沙哑的苍老声音响起。
那只外表看上去与寻常斑蚊一般无二的蚊子,周身忽然弥漫出滚滚浓郁的黑炁。
紧接着,黑炁翻涌之间,蚊子已然化形为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生得尖嘴猴腮,身形略显佝偻,活像一只成了精的老猴子的瘦小老道人。
“周圣前辈。”
墨钰拱手一礼,神态恭敬。
随即在自己眉心一点,剥离出一个记忆炁团。
对于这些曾经真心帮助过自己的老前辈,墨钰向来是发自内心地尊敬。
“这是晚辈近些时日以来,在‘奇门’上的一些心得与感悟,还请前辈不吝批阅指正。”
“你小子啊……”
周圣凝视着漂浮至自己身前的炁团,布满了皱纹的清瘦脸庞之上,罕见地柔和了几分,嘴角也咧开一丝欣慰的笑意,露出一口洁白齐整的好牙。
上次与墨钰分别之后,他便回了武当山,安心待了一段时间。
为参悟风后奇门,让这门绝技能在武当传下去,而深陷自身内景、无法自拔的三位师兄……
方师兄,在早些年便已油尽灯枯,坐化仙去。
剩下的洪师兄和卢师兄,倒真被墨钰从内景中强行解救了出来。
虽然那特殊禁制,让他二人彻底无法炼炁,但却也足以让这两位师兄,能够在人生的最后十几年里,安度晚年了。
对于已活了两个甲子的周圣而言,如今还活在世上的老伙计,真的是屈指可数,少一个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虽然嘴上不说,回去之后更是逮着洪、卢那两个老家伙好一通挤兑嘲讽。
但能看到这两位自小便一同在武当山修行的师兄,能够从内景脱困,且精神头看上去还很不错,周圣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子,可是武当几十年来,难得一见的、能够自行悟透风后奇门的妖孽级天才弟子!
是他周圣,此生唯一的、也是最为得意的弟子!
啥?你说还有一个叫王也的小子,也学会了这手段?
抱歉,真不熟。
相比起眼前这个杀伐果断、悟性超绝,敢杀王家满门;
不用自己费半句口舌提点,便能自行悟通‘定中宫’之妙;
看到自己施展变化之术后,更能于瞬息之间便明悟‘化吾为侯王’乃是向内求索、掌控自身变化的真正精髓……
王也那个憨憨,简直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在墨钰这小子替他吸了大半火力的情况下,依旧被术字门的金魁儿那点小把戏缠得脱不开身,搞得狼狈不堪。
自己巴巴地化身显形,跑到他面前,两番提点暗示,那小子却依旧不开窍,满脑子都还惦记着他那个b扩阵。
差点没给周圣气个半死!
要不是墨钰行事太浪,跟他一样是个安稳不下来的性子,周圣是真懒得再多看王也那个倒霉孩子一眼。
还是墨钰省心啊!
不仅天赋异禀,根本不用他费心提点,如今实力比他更强,还是一如既往的尊师重道,没有丝毫骄纵之气。
甚至于,现在还能反过来,用自己修行得来的心得感悟,来提点他了。
周圣越看越觉得欣慰,再想到王也那不成器的样子……
啧,果然还是找个机会扔了得了,免得污了自己一世英名。
(本章完)
第287章 当年的隐秘
第287章 当年的隐秘
“三爷,十七爷真的跟我们回来了。这个赌,您可是打输了。”
曲彤轻柔的话语,却让周圣刚柔和了几分的脸,瞬间又拉的老长:
“什么叫十七跟你们回来了?十七明明是跟我武当弟子回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您这是……打算反悔?”曲彤的表情依旧平静。
“哼哼,老猴子我,就是这般反复无常!你奈我何?”
周圣嗤笑一声,随即对着一旁的阮丰招了招手,“十七,跟我走。”
曲彤摇了摇头,并未与周圣继续进行口舌之争。
虽说事情的进展,确实有些超出了她最初的预料。
但她之所以敢于让墨钰这个变数掺和进来,便是因为她清楚,自己的核心目标与墨钰的利益很大程度上是重迭的。
虽然失去了原有牵制阮丰与周圣的手段,但墨钰的存在,却足以弥补这一点。
“墨钰道长,”
她扭头看向墨钰:
“您既然对八奇技感兴趣,那么……关于八奇技的起源之地,您是否有兴趣,深入了解一下呢?”
此话一出,周圣皱眉看向墨钰。
若是这小子真要掺和进来,他加十七,俩人绑一块,都不一定能在这煞星手中讨到什么好处。
方才墨钰对他那份恭敬,他自然受用得很。
可当初这小子屠王家时候的模样,周圣也是全程看在眼里的!
虽不至于会因此而对自己下杀手,但某些不愿外传的隐秘,恐怕……是保不住了。
阮丰的目光,也同样落在了墨钰的身上。
他其实是无所谓的,自己领悟的六库仙贼也好,脑子里的秘密也罢。
要不是有禁制在,很多东西无法宣之于口,甚至连透露给他人的想法都不能有。
否则他当年早就将所知道的东西全抖出去了,省的多少麻烦。
“啧。”
感受着来自三人的目光。
墨钰没有说话,只是揣着手,缓步站在了曲彤的身边。
八奇技,他已得其六。
八奇技的起源之地……他自然是,真的感兴趣。
见此,周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阮丰倒是无所谓的点了点自己的头:
“我倒是不介意把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们。不过有禁制在,我是没办法以任何方式,主动向外透露分毫的。”
“我大概知道,”
曲彤轻笑一声,手上燃起一簇蓝色炁焰:
“哪怕是真动了要说出来的念头,都会死。”
“所以,不用您亲口说,也不用您起心动念,我自己来找!”
“当年事发之后,无根生第二次召集结义兄弟,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话音未落,曲彤的手刚要触碰到阮丰的头。
五根黑色木刺破地而出!
三根交叉洞穿了曲彤的身体,另外两根刺穿了她伸出的右手手腕与手肘。将她整个人以一种屈辱而痛苦的姿态,钉在了半空!
鲜红的血,迅速渗透了黑色毛衣。
周圣撇了眼一旁吃瓜看戏的墨钰。
他的动作再隐秘,也不可能瞒过这个对变化的掌控在自己之上的好弟子。
墨钰的手从袍袖中伸出,同样燃起了蓝色炁焰:
“双全手,我也已经掌握了。她的命,您随意。”
“墨钰道长,不用这么绝情吧?我曲彤自问,可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地方啊。”
曲彤被数根木刺钉在半空,鲜血淋漓,却依旧平静,甚至还有闲心幽怨的看向墨钰。
她怕墨钰,是因为她清楚,墨钰是真会毫不犹豫地干掉她!
但她却不怕周圣,因为她同样也清楚,周圣八成不会真的杀她。
只要她还活着,无论是那些八奇技的传人也好,还是冯宝宝罢……
很多棘手的事情,周圣便可以少操很多心,乐得清闲。
至于这点皮肉之痛……那种东西,曲彤早就已经习惯了。
这些伤痛,对于她曾经所经历过的,完全算不上什么。
噗呲——!
曲彤将右手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硬生生从那交叉刺入的木刺中,强行挣脱了出来!带起大蓬的鲜血与碎肉!
紧接着,握住两根插在胸腹间的黑刺,猛地发力,向着身体两侧,狠狠一撕一拉!
丝毫不在意自己这样做,会导致创口进一步扩大、撕裂!更不在意这样做,会对自己的身体内部,造成何等难以挽回的伤害!
最后一根插在她左边锁骨之下的木刺,无法支撑她的成熟娇躯,近乎撕裂了她大半左胸,让她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哒!
红色炁焰在伤口处蒸腾,刚一落地。
曲彤身上那三道近乎将她撕裂的伤口,便已恢复如初!包括她体内受损的脏器,也瞬息痊愈。
皮肤依旧白皙,光洁细腻,看不到任何曾经受伤的痕迹。
“唉……你们这些个小辈啊……一个个的,嘴上口口声声尊我为长辈,可实际上呢,就没一个真正听话省心的!”
周圣叹了口气,却没再继续出手。
方才那一下没能成功吓住她,那么继续出手的意义,也已经不大了。
就如曲彤所预料的那般,他不可能真的杀了曲彤。
那样很多麻烦事,就会落在他身上了。
对周圣而言,他自己的逍遥自在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烂事,纵使他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去做,但通常也不会用多少心。
最后就算办砸了,最多也就是让他有些良心不安而已。
所以,哪怕曲彤她们的办事手段,很多时候他其实是看不过眼的,但整体方向上,他却是可以接受的。
至于那些看不惯的地方……大不了不看呗。
“呵呵,那晚辈……可就要继续了哦。”
曲彤轻笑着,再度将燃着蓝色炁焰的纤手伸向阮丰。
阮丰没做任何抵抗,任由她翻找自己的记忆。
“.”
周圣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片刻后。
一团蓝色炁球,被曲彤成功地从阮丰身上剥离。
而那道异人圈至今无法破解的禁制,并没有被触发。
阮丰只是晃了晃脑袋,除了感到一丝轻微的眩晕之外,并未察觉到其他任何的异常。
“果然……用这样的方法,至少十七爷是绝对安全的。”
曲彤将目光收回,落在手中炁团上,眼神闪过一丝兴奋:
“至于那道禁制,有没有随着这份记忆一同转移过来……恐怕,还得找个人亲自试试才行。墨钰道长,你先来还是我先?”
墨钰眯着眼,思考了一下,手上同样燃起蓝色真炁,将曲彤掌心的记忆复制了一份,随后才说道:
“你先吧。”
虽说墨钰对自己如今的性功修为有着绝对的自信,觉得就算那禁制真的随着记忆一同转移了过来,也大概率奈何不了自己。
但眼前既然有炮灰,他又何必要自己趟雷呢?
曲彤瞥了他一眼,也没废话,直接将炁团按在自己额头上,开始吸收其中的信息
墨钰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了片刻,见她没什么反应,随手将手中这团记忆纳入识海中。
(本章完)
第288章 准破碎虚空境!
第288章 准·破碎虚空境!
识海,太极天宫。
蓝色记忆炁团溶解。
光影流转间,一段记忆画面显现而出。
然而,道人元神的目光却并未落在那记忆上,反而落在了记忆炁团中蔓延而出的禁制锁链。
他目光中不禁闪现些许惊奇:
“奇怪,我之前明明仔细检测过,并未发现有任何禁制才是。”
此处异动,让一只扛着把锻造锤的傀儡小人,悄然出现在道人元神肩头,仔细端详了片刻:
“看样子,这禁制是与这段记忆绑定在一起的。只要知晓了这段记忆的内容,便会自然而然地便中了这禁制,当真是好手段!”
已从二重天宫、成功升格为三重天宫之主的暴君元神,也闪现到道人元神身边,与他并肩仰望着那禁制锁链:
“话说,我们关注的重点,不应该是在那段记忆本身的内容之上么?”
傀儡小人摇摇头,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天知道那记忆是真是假?别忘了,双全手具备修改、裁剪记忆的能力!
而这门奇技,就是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
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会在离开前,我肯定会在所有人记忆中都动些手脚,至少会做一层掩盖!”
道人元神揣着手,平静说道:
“那也未必。在这段记忆禁制约束下,知情者无法主动开口向外透露分毫,双全手是唯一钥匙,且这钥匙还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理论上,这已经足够安全。制作假记忆覆盖,反而有可能会让自己在将来决策上产生误判,没有必要的。”
“大佬说的对。”傀儡小人当即点点头,很没节操的附和道。
暴君元神懒得理会这俩老阴比,认真的解析着,这禁制究竟是如何通过记忆本身进行传播的。
这种堪称‘模因污染’的禁制手段,他是真的非常感兴趣。
若是能拆解并掌握其中原理,其作用之大,随便动动脑子,就能想出不少逆天用法。
道人元神和傀儡小人,则仔细过了一遍这记忆。
道人元神沉吟道:
“看起来,像是颛顼帝绝地天通时留下的‘后手’与‘传承’,跟天翔五灵中的太极玄棺有些相似。
修道者到了这遗迹后,便会有某种‘器灵’,或其他什么类似的玩意,给予传承于神话时代的知识,帮后世修道者在在各自的修行路上,走的更远。”
傀儡小人补充道:
“但这地方,不太好进啊!
其外围有天然阵法拱卫,看上去还是‘绝地天通’大阵的某个节点。
若是不知道正确的进入路线,甚至于……不知道准确的进入时间节点,就算是大佬你,冒然闯入,也有陷进去的可能。”
道人元神眯起眼。
这话,确实没错。
如果他还有斩妹世界可以虽是跑路的话,倒不是不能莽一波。
万一真的陷进去了,大不了便暂时躲回斩妹世界,再慢慢想解套的法子呗。
阵法嘛,终究是死物,只要肯时间和精力,总会有解开的办法。
之所以难,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给的解题时间太短了。
同样的一道数学大题。
给三分钟和给三十分钟,对于会做的人而言,难度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只可惜……斩妹世界那边,现在已经被迦洛斯一家子给蹲点了。
就迦洛斯龙蛇那一千四百米的离谱体积,道人元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过。
要知道,有着怪兽之王之称的哥斯拉,哥总,最大也才三百米啊!
哪怕那头迦洛斯龙蛇没有其他超凡能力,单凭它堪比山岳的体型,都够去洪荒世界逛一圈了。
更何况,幼年体迦洛斯都有操控深寒骨刺的能力,究极体的它又怎可能没超凡能力?!
头疼,很特喵头疼!
肉放在眼前,却偏偏不能吃。
“唉……”
道人元神无奈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仍在解析禁制的暴君元神,“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他这边卡住了。
秦时世界那边,目前并没有发现什么能够让他的战斗力在短时间内暴涨的机缘。
倒是群侠世界,还是有不少东西能推动他继续往前走的。
暴君元神收回目光,扭头看向他:
“九阳神功在火工头陀的‘热心帮助’下,突破至了第七重。不过,后续的.要么去找一个九阳神功在火工头陀之上的人继续‘帮忙’;要么就只能我自己慢慢推了。”
“不过,这样也好。速成终究是有些透支潜力,后面的路我自己慢慢走,还能顺带把纯阳无极功也给融进来。”
道人元神翻了个白眼:
“你能慢慢修,我这边急着提升,回去找那头老长虫报仇呢!”
“急?急又能有什么办法?”
暴君元神没好气地嗤笑一声,
“修为的提升,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更何况,你还要一下子提升到能正面硬刚究极体迦洛斯龙蛇的地步?
醒醒吧,那根本就不现实的好嘛?!”
“咳咳,也不是完全机会.”
傀儡小人在旁安慰道:
“万一过两天,咱们的聊天群里,又来了个新人呢?而且,万一还是个超魔世界的大佬呢?”
“你这更不现实。”道人元神抬头望天。
指望着来新人,还不如指望着他跟群侠直接融了呢。
斩妹墨钰跟他融了,虽说提升不多,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提升了他的天赋上限,而且还额外赋予了他强大的书画天赋。
想到这,道人元神看向暴君元神的目光,变得有些不怀好意起来。
他俩若是融合,都不用有多大修为上的提升,只要给他迭上无限蓝buff……
到时候,想要正面打过那头迦洛斯龙蛇确实差点意思,但跑路、脱身却并非什么难事。
暴君元神一脸嫌弃的别过头:
“你别瞎想了,都说了,就算要融合,最起码也得等我拿到道心种魔大法再说。”
“那你嘛时候去拿道心种魔啊?”
道人元神有气无力地瘫倒在地:
“三月之后又三月,这眼瞅着都快过去六个月了,牢大!”
提到这个,暴君元神变得认真了起来:
“快了,这次是真的快了!
我已经从符瑶红口中得知了赤尊信的下落,并确定了,赤尊信手里是有道心种魔大法的。
不过我不确定打不打的过他。”
一提到‘干架’这两个字,原本还如同咸鱼般瘫在地上的道人元神,瞬间便如同打了鸡血般,精神了不少:
“小问题!小问题!到时候,直接换我来就是了!”
“你?你行不行啊?”暴君元神有些狐疑的看着他。
倒不是不相信战狂的战斗力。
主要是,在两人晋升天人宗师后,彼此所选择的路已经完全不同了,他不确定战狂能不能还能不能玩得转他的大日神体。
“呵,笑死!九阳神功我不会练,还不会用不成?!”
道人元神得意叉腰:
“想当初,在你晋升天人宗师前,我就能用你的身体打天人大成的朱元璋!赤尊信就算再怎么牛逼,其实力也绝对到不了破碎虚空的地步!”
而我,如今……可是已站在我那个世界的常态‘天限’级存在!四舍五入下,那可是准破碎虚空境界!”
“懂不懂准‘破限’级境界的含金量啊?对付区区一个赤尊信,还不是手到擒来?!”
(本章完)
第289章 二十四节气谷
第289章 二十四节气谷
从仓库中离开。
阮丰便随着周圣一同去往武当,打算看看武当传承中,有没有能解决他问题的性功功法。
实在没有,那也只能让周圣的亲弟弟,亦是武当现任掌门的周蒙,想想办法。
联系一位全真高功,让他去全真修行一二。
如今的夜市灯景,比记忆中还要繁华许多。
“当真是好热闹啊。”
阮丰望着流光溢彩的街景,默默咽了口唾沫。
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想些其他的事情,以压制住体内那股几乎控制不住的旺盛食欲。
他的眼中露出了几分追忆的神色:
“三哥,我忽然又想起了当初咱们结义后,四哥第一次召集我们去的场景……您还记得吗?”
周圣老脸一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某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他化自在天魔咒!
当初马本在自信满满的觉得自己性功强,然后无根生那坑b拿出来一篇邪门咒子。
一但咏诵出来,便会将修行人强行拉入内景,满足你的一切渴望,使人不自觉的沉沦于自身的种种欲望中。
就连无根生自己,当初都着了道,沉沦了整整一天,最后还是依靠预设的强制措施,才将自己从那无边欲海之中强行唤醒。
结果,却拿这么危险的东西来搞他们这帮结义兄弟的心态!是真的该死!!
尤其是他周圣,作为一名术士,本来就容易迷失在内景中。
那东西,真要说起来,比他这风后奇门的副作用,还要吓人!
毕竟,‘风后奇门’这门奇技,只要你能真正掌握了,就能从内景中挣脱出来。
他化自在天魔咒却不同,除非真能做到一念不生、万般放下,只要心中尚存一丝一毫的执念、贪求,就很难从中退出来。
不过,这玩意儿,其实是密教一本无上正典来着,若是能渡过此劫,好处也是极大的
阮丰目露回忆,似乎未察周圣脸色,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那时候,咱们三十六个兄弟,大家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也是这么热闹的啊。大家诉说着自己的经历,畅谈着自己的未来。
可叹现如今……还在世的,恐怕已不足一掌之数了。”
“除了我们俩和无根生外,恐怕……也就谷畸亭还可能活着了。”
周圣也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看清世间全貌?呵,你就是看清了又能有什么用?”
阮丰揉了揉自己的脑壳。
当年他们八人,虽然都将自己的路走到了尽头,悟出了属于自己的奇技。
但因为每个人的心不同,所求不同,最终所悟出的东西,其实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小风、子布的手段,即是进阶,也不过是假借外物。
本在,借助外物练己,立意更高一筹。
他阮丰却比小风、子布还不如,变成个只进不出的饕餮。
端木瑛有慈悲救世之心,却是医者难自医。
谷畸亭想看清世间全貌,张怀义想探寻术之尽头,周圣也有着掌握万物变化之志。
这三人,算是几人之中,志向最为高远、结局也相对算是不错的了。
其中却又以周圣最为逍遥。
想着想着,不知怎地,阮丰又想起了那个从自己记忆中拿到了坐标的、天资横溢不下于四哥、总喜欢穿着一身黑色道袍的年轻道人:
“三哥,你说……若是墨钰真去了那地方,他会走出怎样一条道来?”
“呵,他屁都悟不出一个。天资高、心气高是好事,但太高可就未必了!”
周圣冷笑一声:“当年,我如果没能及时醒悟,明白想要掌握这世间一切的变化,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从而转变思路改为向内求索,掌握自身一切变化,最终领悟出了‘化吾为王’的道理……别说创出风后奇门了,恐怕我早就化成一滩烂肉!”
“若论天资,我们几个谁能比得上无根生?神明灵,神得一以灵!结果如何?
我们都的手段都进阶了,唯独他!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领悟出更深一层的东西。”
“.”
阮丰被这一通话,说的有些沉默。
确实啊,墨钰拿他们已经进阶的手段为根基,他的起点,实在是太高了!
比四哥还要高!
他想要进阶的难度,绝对也要比四哥还要大!——
月暗星稀,夜凉如水。
一辆黑色超跑,停在山脚下。
“就是这么?无根生第一次召集他那帮结义兄弟的地方?”
墨钰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却并未从这座山中,看到有什么异常之处。
顿时有些怀疑,曲彤这女人,不是在晃点自己吧?
“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呢,得再翻两个山头才行。不过得腿着去,车没法开进去的。”
曲彤坐在驾驶位上,一手慵懒地撑着头,目光盈盈地望向他,秋眸带笑。
那神态,像极了想要调戏良家妇男的富婆。
墨钰很干脆的走下车。
曲彤给他的感觉,多少有点怪怪的。
他已经谈过一个风莎燕了,再加上有秦时墨钰那个老司机在,已非最初的那个情感小白。
这女人……怎么说呢
给他的感觉,跟风莎燕最初的由利益主导、加一点点仰慕崇拜与渴望征服自己的复杂情感,完全不同。
这家伙,就像一只到了产卵期的发情猫咪。
对自己没有半点情,只有非常原始、非常纯粹的欲,纯粹的想要他体内这条经过数次进化的dna而已。
如果只是图他点什么,大家不过是利益交换,他倒也未必不能接受。
结果哈基彤你这家伙,居然想要给我下崽?简直可怕!
要不是曲彤掌握了不少情报,墨钰是真不太想跟她走太近。
可不管是八奇技这条线,还是纳森岛那边,曲彤这女人,确实能给他提供不少帮助。
没办法,他也只好含泪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了。
“走吧,跟紧点。”
曲彤也从车里走了出来,随手拿过个小包,甩在了自己肩上。
墨钰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曲彤瞥了眼吊在身后的墨钰,随即全速向前疾驰。
经过几次接触。
她已大致摸清了墨钰的某些行为模式。
在某些墨钰不太在意的地方,她可以稍微放肆地试探一下,就算稍微有些出格,墨钰通常也不会直接翻脸动手。
但是,在这种涉及到实力提升、墨钰所在意的地方。
她敢作妖,墨钰就真敢直接动手宰了她!
两人在山林之中疾驰片刻,墨钰的身影却忽然从原地消失了。
曲彤心中一惊,刚刚察觉到他的离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跑去做什么了。
下一瞬,墨钰的身形便已重新闪现在她身后,手上如提小鸡般,抓着个打晕过去的白种人大汉。
“这家伙,刚刚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还打算把我们的行踪告知给什么人。知道他的来历么?”
“看其衣着与装备,应该是贝希摩斯的人。”
曲彤随便瞥了眼,结合近期的情报,便大概猜出了这人的身份。
作为情报贩子,她可是专业的。
不过,令她好奇的是:
“你如今已经掌握了双全手,为什么不直接读取他的记忆?”
“当你将‘搜魂’这种非常规手段,当成常规去用的时候……你迟早死在这上面!”
墨钰双手揣袖,淡淡说道。
虽说他杀人不眨眼,但对生命本身,他却依旧保持着一份最基础的敬畏之心。
更重要的是……
“为救世济人而被创出的双全手,本就不应该被用在这些方面,更不应该染上一丝丝肮脏的血。”
曲彤有些沉默。
恍惚间,似乎有人也曾对说过类似的话语。
燃烧着蓝色炁焰的纤手,按在这白人大汉头上,将一团记忆抽取出来,随手捏碎。
“确实是贝希摩斯的人。他们上一批派来探查此地的人全军覆没在了这,所以又派了一批新的过来。”
曲彤抬起头,望向墨钰,笑问道:“我删改了他的记忆,你现在,不用再杀他灭口了。你说……我这样做,算不算是……救人一命?”
墨钰原本还真是想杀了这人的。
来回在几个世界穿越,他对人命的认知,早已变得越来越淡漠。
国内的法与道德,仍在他潜意识中生效,发挥着一定的约束作用,但却仅仅只针对闹市区普通人公民已。
对这种深山老林里遭遇到的、明显不怀好意的老外异人,他随手碾死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同时,他也能听出,曲彤的情绪似乎因为自己方才的话而有所波动。
墨钰目光落在她的那双手上。
考虑到曲彤这几次,确实都对自己有不小帮助,加上他没啥门户之见的毛病,便开口提点道:
“杀人救人都无所谓的。我刚才那话的真正意思,其实是指,人对术的使用习惯,会影响到人的心性,而人的心性又会反过来影响到人的思维角度。”
“端木瑛前辈既然是以治病救人所创造的术,作为后来人的我们,如果想要将这术完全掌握,就必须站在于她相同的角度,去看待、甚至是使用这术。”
“如果没有一颗尊重‘道’、尊重‘创道者’的心,那么,是永远没有办法在修行这条路上真正立足的!”
曲彤低着头,默默地在前方继续带路。
此时,她对墨钰天赋的了解愈加深刻。
这……恐怕就是道经中所提到的,真正有‘上根性’的人吧!
当寻常的修行者,拿到一本功法,通常仅以功法的角度,去思考如何修炼、如何应用的时候。
墨钰的目光,却像是透过这功法,穿越了时空束缚,看到了写下这功法的开创者,直接与那些先贤‘面对面’交流。
乃至于……能够以那些先贤们当初创法时的‘目光’与‘思维’,反过来去审视、去深究这本功法的核心与真意!
作为功法开创者本身,他的修炼,又怎可能有瓶颈?进步又怎可能不神速了?
(本章完)
第290章 大日之表!
第290章 大日之表!
翻过两个山头,二人来到一处山谷间。
“小心一些,从现在开始,务必跟紧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要走错。”
曲彤停下身形,仔细回忆并分辨了下接下来要走的路,面色沉重的叮嘱着:
“接下来的路,可绝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乱走!会死的!”
“嗯?”
墨钰闻言,目光微微一凝,朝着山谷仔细观察片刻,随即疑惑地侧过头看向她。
以他的洞察力,在得到提示之后,依旧没有看出到任何异常。
这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不是融合了斩妹墨钰,让他的身体被斩妹世界的规则所侵染,上限拔高到斩妹世界的人类体格。
他现在就已经在这世界进无可进了!
‘天限’级的意思,便是一个世界所能容许的、个体超凡力量的最高极限。
换句话说,在这世界中,或许确实还存在着某些他看不懂的超凡力量。
但绝不应该存在,他完全察觉不到的超凡力量!
尤其是在有人提醒,他凝神去观察的情况下!
“再往前走,便是一处气局,一处强大到连进入的路线都被严格规划好的气局!乱走的后果,作为术士,你应该比我懂这玩意才是。”
曲彤说着,再度迈开脚步,在前引路。
墨钰微眯着眼,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当他真正踏入那片山谷范围的瞬间……
他终于……隐约察觉到了某些东西。
虽然那感觉很微弱,但却又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稍等一下。”
墨钰忽然出声,叫住了正准备继续前行的曲彤。
曲彤疑惑的回头去看。
只见墨钰几步退出了山谷,然后伸出手,在山谷口似乎在触摸什么东西一般。
‘这家伙……难道是打算解析这处气局?’
虽然这举动,多少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但,这确实是墨钰这样一个修道者能做出来的事。
每当发现自己所不懂的、有趣的事物时,就会停下来,将它弄清楚。
这种求知欲,也正是驱使着他们比常人走的更远,走的更快的根本原因之一!
曲彤这次前来,本就是打着‘带路’的幌子,来刷墨钰好感度的。
这破山谷她都进好几次了,对她而言,完全没啥看头。
既然墨钰想研究,她就等等呗。
只要墨钰别玩脱了就好。
识海中。
三大元神皆是将注意力放在此处。
【群侠:自成一体,仿佛能隔绝内外天地的奇异气局么?】
【秦时:我感觉,叫洞天福地、或者更直接叫‘小世界’更合适些。进入到这里面,就跟进了依附在大千世界的‘小世界’内一样,和外界完全不同。】
【战狂:@群侠,别废话了,这处地方应该很适合你吧?顺带帮我炼一下,时间系与因果系能力的抗性。】
“多谢了。”
一声呢喃,操作这躯体的,已经变更成了群侠墨钰。
群侠墨钰先是了片刻时间,适应了一下这具身体所具备的超凡力量。
直到蛰龙睡丹功开始自行维持这具身体的周天运转,便象征着他彻底理顺了这套超凡体系。
然而,跟战狂万般真意信手拈来、随意切换,那种完全不是人该有的离谱操作不同。
群侠墨钰纵使换了个身躯,在驱使运用这身躯的力量时,所使用的核心真意,依旧是他的大日真意!
仅一瞬间,曲彤便感觉,眼前这少年道人,仿佛……彻底换了个人一般!
虽然神态仍旧内敛、懒散,外表也没有任何改变。
但其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感觉,那种无形的‘气场’,却与之前完全不同!判若两人!
大日之表!龙凤之姿!
不知为何,只一眼过去,这两个词汇,便莫名的从曲彤脑海中冒了出来。
在此之前,曲彤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外貌、神态,不做任何变更下,气质居然能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仔细想想墨钰身上那些离谱的事儿,她忽然又觉得,眼前这情况好像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群侠墨钰的目光在曲彤身上一扫而过,心中暗自摇头。
‘战狂啊战狂,女人玩多了会变菜的!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得跟秦时坐一桌。’
心中对战狂的吐槽只是一闪而过,群侠墨钰很快便将注意力集中起来,迈步向谷内走去。
一步踏出!
便让曲彤隐约感觉,四周空气的温度,似乎凭空上升了些许。
群侠墨钰的身形,在踏入山谷的刹那,便已然淡化了几分,进入到逆生状态。
只不过,不同于之前,那种身形飘渺淡化的姿态。
他此刻展现出的‘逆生’,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群侠墨钰在踏入山谷的瞬间,便同样察觉到了那股淡淡的波动,有什么在干扰着他的炁。
嗡——!
一道奇门局自他脚下延伸开来,向四方覆盖。
‘乱金柝!’
随他指诀拨动,四盘轮转!
整个局内时间流速,被他放慢了十倍!
‘奇门显像心法!’
两点神光自他双眸浮现,眼中世界出现变化。
一条模糊的线,以他身体为终点,一直向后延伸到山谷口!
“在这气局中,居然真的能看到!”
群侠墨钰瞳孔骤缩,心中难抑的生出一份狂喜。
‘乱金拆!!’
他再度施法,将奇门局内的时间流速,进一步放慢至百倍!
眼中那条线变得清晰了,像是无数个迭加在一起的自身身影,所共同构成的一道‘过去’轨迹!
群侠墨钰缓缓放下掐诀的手,任由其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仿佛被定格在那般。
此刻,在将时间放慢百倍后,他终于察觉到了,那拨乱他炁的.到底是什么!
一部分,是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
另一部分,则是自己的无数个存在于‘过去’时间节点的‘过去身’,在被这微弱气流波及后,向此刻‘现在’的自己身体,所发出的、无数只有着极度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差距的指令!
以一种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方式,不断地干扰着他的‘现在’!
就好像,他的‘过去’.正在被改变了一样!
“咳——!”
伴随群侠墨钰一声低沉闷咳,四盘崩裂,时间流转恢复,一抹鲜红从他嘴角溢出。
曲彤见状走近来,美眸带着几分担忧与关切: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做了些什么。但这处气局实在是太过强大!天地之力,终究……还是非人力所能抗衡。”
“嗯……我没事。”
群侠墨钰伸手抹掉嘴角的血,然后没忍住又吐出一口老血,看的曲彤眼角一抽。
其实,他并非被这气局所伤。
只是刚刚那一瞬间,他心神失守,差点道心破碎,走火入魔,一点小逝而已。
他的大日真意,其核心就是亘古不灭!
正对应着他内心深处,对长生不死的追求。
但这亘古不灭的基础,却是建立在‘过去不可变’的铁律上!
如果‘过去’可以被改变。
那么,就算他未来真的修行到了亘古不灭的境界,结果被人改了过去
这种事,对他而言,简直比直接暴毙而死,还要恶心一万倍!
虽说他所在的群侠世界,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这种时间系、因果系攻击的。
但……万一呢?
他那群侠世界可是偏向港漫的。
而港漫武侠。
如风云系列,那恶心人的‘天命’,可是一坨不可不尝的特色啊!
跟甚至于,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已经明确有缝合的天子传奇系列。
自己头上那‘天命’,不同样是一种命运么?
今天老天爷或者自己头上的大佬高兴了,让给自己个君临天下的‘天命’,明天若是不高兴了呢?
更何况,他对这个君临天下的‘天命’,真的没啥兴趣啊。
如果他一意孤行选择‘逆天而行’,那么,等待着他的,最终的结果又是如何了?
诸般思绪,在刚才那一瞬间涌上心头,直接让群侠墨钰破防了。
好在,他察觉到自己心神动摇的一瞬后,立刻反应了过来,稳住了心境。
观察,是干预的前提!
既然他现在,已经能观察到自己的‘过去’,是如何在受到外界干扰后,对‘现在’的自己产生影响的……
那么……这就意味着!
“我便可以去接触、去熟悉,乃至去抵抗这种手段!”
(本章完)
第291章 哪嘟通与贝希摩斯
第291章 哪嘟通与贝希摩斯
哪都通总部。
赵方旭手持电话,端坐在办公椅上,腰杆挺得笔直地。
另一只手却在桌下悄悄地操控着鼠标,点开了电脑屏幕上的世界地图。
在南海处不断放大。
“能否设法通过纳森岛这件事,在异人层面上,让老米那边吃个暗亏?”电话那头的声音问道。
赵方旭眉头紧锁,面露为难之色。
他知道,因为近来‘猴子’那边的闹事,导致国际局势稍微有那么亿点点紧张。
各方都绷紧着弦。
稍微有点摩擦,起了火星。
搞不好……就是一场席卷全球的世纪大战。
哪都通背靠东大,老祖宗留下的底子够厚。
至少在异人这特殊领域上。
东大各个部门,至今都没能把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全部吃透。
要是单纯想赢。
赵方旭随便想想,就能拿出至少九种赢法!九种!
但若是再加上一个“要让对面吃个大大的暗亏,且在明面上还不能彻底撕破脸皮”的限制……
那可就真的让他犯了老大难喽。
“有困难?”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温和的询问声。
那语气,让人一听便觉得,这一定是个非常好说话、非常体恤下属的人。
赵方旭闻言,却是立刻面色一肃,当即表态:
“确实是存在一定的困难!但是,我们哪都通公司上下,一定能够克服万难,圆满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嗯,尽力而为就好,也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压力。”
“大不了,就跟几十年前那次一样嘛!”
“当年,咱们一穷二白,不一样连踹他们十七个堂口?现在咱也阔起来了,有船有炮有飞机,还能被他唬住了不成?!”
赵方旭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顿感压力山大,额头上冷汗涔涔,一句话都不敢接。
虽说他的军衔也不算低。
毕竟是从那个炮火纷飞的年代一路走过来的老人了,哪个身上没带着点实打实的战功?
但在老领导面前,尤其是在这种涉及到国家层面战略博弈的重大事件面前,他真就是个丢水里听个响的马前卒而已。
汗流浃背中,陪笑着听完了老领导的牢骚话。
赵方旭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电话放回原位,轻轻挂断。
整个人如同虚脱了般,重重地瘫坐在了宽大的办公椅上。
取下眼镜,拿过一块手巾,擦了擦自己那张略微有些发福的老脸上不断渗出的汗珠。
舒缓半晌,平复了心绪后,赵方旭才重新睁开双眼,目光凝重地注视着电脑屏幕上那幅海图,眉头紧皱。
如今,正是国家实力与国际影响力高速腾飞的关键之际。
开战的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而言,就越是有利。
这一点,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的敌人,同样也心知肚明。
所以,对方才会急不可耐地拿‘猴子’做局,随便找了个牵强附会的借口,
气势汹汹地派遣了两艘航空母舰带队,十艘战舰,一百五十架战机,共计1.2万人,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
其目的,便是想要强行截停他们高速发展的良好趋势!
不过,即使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
这场仗,理论上来说,也是打不起来的。
当今时代,真要打,第一波上的绝对不会是自家主军,而是麾下狗腿子.
俗称‘代理人’战争!
若是真的亲自下场,跟一个同体量的对手,来一场势均力敌的正面较量。
就算赢了,那也是输了!
老米绝不会忘记,他们到底是如何发家的,他们也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那‘代价’之一。
可战争这玩意,很多时候,却并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历史上,不知有多少次,仅仅只是一个意外导致的擦枪走火,最终演变成了波及整个世界的世纪大战。
一旦战端开启,原本的棋手,就会被架在一个无法脱身的舞台上。
打不打,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老领导给的任务,在纳森岛与对方旗下的贝希摩斯碰一下,让对面吃个哑巴亏。
不过是双方在无数个领域之内,所进行的无数次暗中较量之一罢了。
但即使如此,却也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真在他这出岔子了,就是把他赵方旭给凌迟处死,也难辞其咎!
赵方旭在电脑上打开了联系列表。
首先,先把临时工都给安排了上去。
临时工嘛,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万一真出了事,那就真成临时工的‘个人行为’了
但,不够。
临时工小队,在个体异人层面上,足够强。
但面对与哪都通同层次的贝希摩斯,却还不够格。
暗堡里到底有多少秘密与底牌,赵方旭最清楚。
而贝希摩斯那边有低道德优势。
很多东西,发展的绝对比他们还要快的多。
所以.讨债人。
低道德的劣势所在。
任何能让贝希摩斯感到不痛快的事,他们都不介意帮帮场子。
“嗯,差不多了。毕竟不是正面对抗,而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制造混乱,让他们吃个暗亏。”
赵方旭喃喃自语着,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除了这些外,哪都通公司这边,肯定也得派一批人手出去。
哪怕他们最终并不会真正出手,但仅仅只是存在,便足以向外界彰显己方态度,并牵扯住对方相当一部分精力。
至于国内异人圈的力量。
他若真去动员,各家绝对会响应的。
如今异人圈几乎少了一辈人的断层,便是他们在过去峥嵘岁月中,用鲜血与生命,所给出的回答。
可问题在于,他手上是不缺牌的,难的是怎么把手里的牌打好。
赵方旭的目光,在公司几名董事的名字上,来回徘徊了许久。
尤其是毕游龙,一线出身,董事中个人实力最强,为人刚毅果决,雷厉风行,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他最终,还是将鼠标的指针,缓缓移向了另一个名字,轻轻一点——黄伯仁。
——
山谷口。
曲彤站在一旁,见群侠墨钰在谷口处,不断地进进出出、出出进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都快一小时了。
虽说曲彤大概也能猜到,他这是在做什么。
但想要以这种方式,单单通过内外对照感应,就能解析出整个气局……
这就好比,只给你一小撮月壤,让你给出详细的月球结构图出来。
那怕天赋在高,也同样不过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罢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那怕以群侠墨钰的恐怖天赋,也没能悟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但若说一无所得,那便太小瞧至人级天赋的含金量了。
此刻,在群侠墨钰的眼中,气局内,已不仅是他的‘过去’。
还包括曲彤,以及一些不知道什么人的‘过去’,都以一条条线的形式,出现在他感知中。
这些代表着不同个体‘过去’的线条,以不同的‘时间轴’为基准,在不同的‘图层’上,呈现在他识海所演算的奇门局中。
他甚至能看到,有哪两条‘线’,在哪个时间点交织在一起。
虽然无法看清具体,但单是如此,就已足够惊人!
要知道,即便再牛逼的术士,也占不出过去的事,能预测的,只有未来的几种可能。
那怕是能随意拨动四盘、颠覆了整个传统术士体系认知的风后奇门。
在这一点上,也不例外。
如果,真的能拥有超越时间维度束缚的认知方式,那……便能‘看清世上万物的全貌’!也就能看清这气局的规则!
而此刻的群侠墨钰,似乎已经隐约触摸到了那个门槛,初步做到了这一点。
“大罗洞观.”
群侠墨钰双眼微眯,心中呢喃着这个名字。
他大致已经猜到‘大罗洞观’是怎样的了。
如果他将来,能够在脱离这处气局后,依旧能能‘看到’那些属于‘过去’的轨迹线条
那么,他这种状态,却是足以被称之为是‘大罗洞观’!
短时间内,暂时无法从中参悟更多。
群侠墨钰不再墨迹,迈步走入了谷内。
“走吧,带我去看看,后面究竟还有怎样一番光景。”
(本章完)
第292章 阐与截,好为人师
第292章 阐与截,好为人师
越往前走,群侠墨钰便越能感觉到。
那股微弱气流,对他‘过去’与‘现在’所造成的影响。
似乎,像是某个经络周天在这气局内流动。
当曲彤一边在前带路,一边向他简单介绍这二十四节谷的的奇特所在时。
群侠墨钰凝视着山谷左右两边石壁之上,密密麻麻的奇异纹路。
“很神奇吧?”
曲彤见他看得专注,笑眯眯地讲解道,
这些石壁上的纹路,能够引导着我们的真炁不由自主的流转。哪怕是资质再普通的常人,只要能完整地沿着这条山谷走完,都能掌握行炁之法。”
群侠墨钰闻言,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作为一名在功法上有着至人级天赋,并已拆解、构筑过好几套神功级经络周天循环的顶尖修道者。
可以明确感知到,这四周的纹路确实有一定的暗示与引导效果。
但,这却并不是干扰他们体内真炁流转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主因,是山谷内,那股气流对人‘过去’与‘现在’的影响!
纵使将这谷内的纹路,全部复刻一遍带出去,在外界一比一还原。
最终也绝对没这效果。
而且,群侠墨钰能够察觉的到。
这气局中的气流流转,以及面前这谷内的纹路,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纹路的真正作用,是引导人们感知到气流对自身的影响。
倘若没有这纹路存在,气流对人体的影响,依旧会客观存在。
但除非是拥有着群侠墨钰这种级别的天赋,否则根本察觉不到气局对人的影响,更不会感受到气流的存在。
这就好像,最初,是一位阐教的大佬在此地布下了一道传承。
只要后世有缘之人,有缘来到此地,并且天资足够,便能从中领悟到他所遗留下来的功法。
然后,过了不知多少年后,又有一个截教的大佬来了。
觉得阐教那人忒不爽利,给后人留下传承而已,还得搞个什么资质、悟性的门槛测试,太过小家子气。
于是,直接以大神通,耗费不少心力,开辟了这道狭窄山谷,并刻上了这纹路,意图让更多的人,能够从中受益。
不过
群侠墨钰眯着眼,仔细地审视着石壁上的那些纹路,却又从中瞧出了第二人的手笔。
似乎,在那位截教大佬后,又有一位阐教的大佬,也曾来过此地。
觉得截教那人,虽立意甚好,却又有些‘好为人师’,传法非人。
于是,他便在那些纹路上,增添了几笔……
长长的一条山谷走完,前方景象豁然开朗,赫然出现了一处颇为宽敞的洞窟。
这洞窟很大,四面八方,又连接着一处处洞口,蜿蜒曲折,不知蔓延至何处。
而这处主洞窟中,还散落着十几具盘膝而坐的尸体。
看长相,似乎都是外国人。
“上一任全性掌门无根生,对这二十四节谷石壁上的纹路,动过一些手脚。”
曲彤看着那些散落在地的尸体,神色淡漠,
“虽然经过他改动之后的纹路,依旧保持着能让普通人也获得行炁能力。
但却会导致人体内的真炁,一直依照周天轨迹运转,根本无法自行停歇。
这些人,就是这样活生生累死的。”
“是无根生改动的么?”
听到这个名字,群侠墨钰双眼微眯。
曲彤的了解,依旧是知其然,而未知其所以然。
根据他的感受,无根生所做的改动,其实……是让那石壁纹路对于真炁流转的影响,持续了下去。
最开始,那位开辟山谷、创造谷内纹路的截教大佬,其实也清楚。
给的东西太多了,会把人给活活撑死!
所以他的纹路,只铺了督脉,而没有铺设接下来的任脉。
其目的,便是希望通过三车力,帮助后来者的真炁,能够顺利‘过三关’。
只要三关过了,就算是入了门。
此后不管是只修三车力,让自己延年益寿;
亦或是另有机缘,得以拜入名师麾下,正式走上修行路。
都是不错的结局。
但是,无根生这位同样有着至人之姿,且其行事风格与修行理念,明显偏向阐教教义的大佬,对于这样的截教理念明显不买账。
呵呵,你既然要给,就给全嘛!给个一半算个啥?
来,我帮你补全它!
督脉最后一个穴位,名为:龈交。
如果说,先前那条狭长山谷,象征着一个人的脊椎的话。
那么,眼前这处宽敞的洞窟,大概便是象征着人体的口腔了。
而如果群侠墨钰猜的没错的话。
在这处主洞窟中,那些看上去错综复杂的洞口甬道。
其中必有一条贯通所有甬道的主洞也即‘任脉’!
除非能够在体内构建周天循环后,便迅速将之掌握。
否则,任督二脉相通,如循环之无端,便会让人练炁练到炉底被烧穿的地步。
将体内所有的后天水谷精气,彻底耗干!
不过,真要说起来,想要做到这一点,其实所需的资质也不算太离谱。
其难度,大概……也就是相当于,在无长辈护持的情况下,独自过三关,将逆生三重入门而已。
只能说,无根生虽说坑了点,但也还算是有点人性的。
至少没把路完全堵死不是?
更何况,对于群侠墨钰而言,无根生当年这‘画蛇添足’之举,反而增加了他的对气流的感知。
他在体内默默运转的着这一套无名功法,目光在这一个个山洞间,来回游离扫视。
正当曲彤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群侠墨钰忽然纵地而起,化作一道金光,向其中一个山洞中冲了进去。
其速度之快,已达三倍音速,一秒千米!
金色流光,拖着长长尾焰,在一个个洞口中飞速穿梭,似是要踏遍这洞窟内的所有山洞与岔路,都踏遍一遍!
没办法,纵使他有着至人级天赋。
也无法仅凭现有这点残缺信息,将整本功法反推出来。
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将每个山洞都走一遍,用自己的‘过去’将之填满。
然后再仔细感受,那股气流对这些‘过去’所造成的影响,从而推导出这无名功法的全部内容。
曲彤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她眼中,此刻又再度开始‘发颠’的群侠墨钰。
以她区区凡人的浅薄眼光,是无法看到,他这般至人级天才眼中的世界。
从她的视角看去,若是排除掉群侠墨钰所展现出的夸张实力,他现在的行为举止,当真就是一个精神病人突发恶疾了。
不过,理智上,曲彤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八成是群侠墨钰又察觉到了什么她没察觉到的东西,但又懒得跟她解释罢了。
没办法,她也只能摸出一支女士香烟,默默地点上。
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等待群侠墨钰‘发颠’结束了。
嗡嗡~
就在此刻,一阵轻微震动从她口袋传来,她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哪位?陆玲珑?”
(本章完)
第293章 陆玲珑的脑洞
第293章 陆玲珑的脑洞
曲彤看了眼洞窟之内那道依旧在四处乱窜的‘纵地金光’,暗自撇了撇嘴。
她查过墨钰的资料。
自然清楚,陆家与墨钰关系不简单。
陆家小公主陆玲珑,在罗天大醮的时候,就跟墨钰走的挺近。
要不是风莎燕先下手了,搞不好现在跟他走一起的,就是陆玲珑了。
更何况,墨钰那手标志性的逆生三重……
她眼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就算她不鸟陆瑾,也得看在墨钰的份上,多给陆家这位小公主几分薄面才行。
于是,她对着电话的语气,略微放缓了几分:
“原来是玲珑小姐,这么晚了,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么?”
“曲姐,关于纳森岛……您这边,有渠道吗?”
曲彤闻言,脑海之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陆家这是知道李慕玄在岛上了?
不,不对!
要真知道了,打电话来的就不会陆玲珑,而是陆瑾了!
所以,是其他原因.
“登岛的渠道,我这边确实是有一条。”
曲彤沉吟了片刻,平淡开口,
“不过,我已经答应了墨钰要送他上岛。等会我问下他,看看他是否介意,我连带着将你们一同捎带上。”
这话,自然是曲彤在随口胡扯。
多安排一条船,对她而言,撑死多点钱的事。
主要是,她得问一下墨钰允不允许,让陆玲珑通过自己的渠道登岛。
毕竟纳森岛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很危险的。
“墨钰大哥?他……他也要去纳森岛?!”
陆玲珑很是惊讶。
不仅是她,坐她身边的陆琳,与坐她对面的张楚岚。
在听到“墨钰”这名字后,脸上同样露出了些许神色波动。
陆琳主要是想要见识一下,太爷新收的弟子,堂妹大力推崇,在圈内凶名赫赫的‘剑狂’墨钰,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对逆生三重的修持,又到达了怎样的地步?
相比于他,张楚岚的想法,可就多了。
纳森岛的危险程度自不用提,他之所以来找陆家兄妹,很大程度上就是来拉壮丁的。
若是能抱上墨钰的大腿,他们在纳森岛不说能横着走,起码也能安全许多吧?
不过,他转念又想到了墨钰的凶残程度,以及公司高层对墨钰的微妙态度……
一时间,脑子里各种纷杂的念头涌现,互相拉扯。
“什……什么?曲姐姐,您的意思是……墨钰大哥他,现在就在你那?!”
陆玲珑忽然惊呼出声。
现在都特喵的快要深夜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墨钰大哥他为什么会在你曲彤那里啊?!
一想到墨钰在罗天大醮上,被风莎燕那个坏女人直接‘捕获’的悲惨情景……
她的脑海之中,瞬间便自行脑补出了一篇篇情节曲折、爱恨纠缠的大型狗血连续剧。
她可怜的墨钰大哥,被风莎燕和曲彤这两个坏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成为两女争斗的工具,最终被榨干最后一滴后,无情的扫地出门!
而自己,则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温柔地安慰他,并且深情地表示自己丝毫不会介意他的过去,愿意接受他……
却不料,墨钰大哥只是温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轻声说只是把自己当做妹妹看待而已。
然后便头也不回重新投入到那两个坏女人的怀抱中,留下自己一个人,在原地发出败犬的悲鸣……
一时间,陆玲珑牙都快咬碎了!
电话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玲珑?”
一道略有些疲惫的男声传了过来。
陆玲珑听到这个声音,此刻仿佛能够清晰地想象到。
她那心心念念的墨钰大哥,正被那个妖媚的坏女人从睡梦之中强行叫醒,迷迷糊糊地接过电话的场景。
不禁颤声微颤地轻唤道:
“墨钰大哥.”
洞窟中。
群侠墨钰一边感受着气流对‘过去’的影响,一边梳理着感悟,一边在识海中与墨钰交谈,然后当传声筒转述给陆玲珑。
一心三用之下,纵使对他而言,也稍微感到有些超负荷了。
主要是他的‘过去’遍布整个洞窟,所反馈的、关于气流影响的微弱信息,实在是太多、太庞杂了!
每一道信息他都要去解析与处理,这对算力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那怕他有‘百官超算’,一时间都有些微微超频。
“哦?你也想去纳森岛?还有张楚岚?”
一时间讯息太多,有些处理不过来,群侠墨钰想了想说道:
“我现在有点忙,等明天吧,明天咱们见面详谈。”
就很普通的一句话,也不知道到陆玲珑那边,究竟脑补出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
语气酸溜溜、怪兮兮,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好的,墨钰大哥你忙吧,不打扰你了,注意身体,明天见”
“嗯,明天见。”
群侠墨钰懒得去琢磨她在想啥,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还曲彤。
他揉着略微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同一时间内,所接收到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随着他对这些信息的解析与梳理,很快便将核心骨架整理了出来。
一时间所需算力骤降,他的头痛也随之减轻许多。
接着,他又顺着这根主骨,很快便将整部功法的全部内容,填充完毕。
这份古法,其实并没有多么的深奥。
或者说,在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的发展后。
时至如今,这部在过去极为难得的传承,已经变得平庸了起来。
颇有几分买椟还珠的味道。
其重要程度,在群侠墨钰的眼中,已经远远低于了为将它传下来,而设置的这处气局。
群侠墨钰细细品味了一下。
怎么说呢,大概相当于群侠世界的基础内功。
现如今随便一个江湖跑腿的,可能都掌握了一部分。
但这玩意却是超凡基石。
而且跟基础内功上限就后天境界不同的是,这套功法是可以修炼到极深层次。
只不过,这功法是白板属性,完全没有任何额外加成而已。
现如今,异人圈里那些有着完整传承的,不管再怎么小的门派,随便拿出来一本,都比这强。
群侠墨钰略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虽说这结果已在预料之内。
但要说他心中,就真的没点都‘机缘巧合,获得前辈高人所传的上古绝世神功,然后凭借此神功一步登天,白日飞升,从此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光’之类的yy心思,那也是绝无可能的。
群侠墨钰运转着这部无名功法,经络周天循环流转间,渐渐与这处气局隐隐产生一种共鸣。
随后,他尝试着,改变某处无形气流的走向,影响他的‘过去身’。
由于自身体量,已经到达超凡‘天限’,些许气流,对虽然能对他产生细微影响。
但就如微风吹拂钢铁般,撼动不了分毫。
曲彤见他结束了‘发颠’状态,重新平静了下来,便缓步走上前:
“山洞尽头处,有一个刻着‘何为人’的洞窟,你……看到了么?”
她先前曾派人抓了金凤婆婆,又用双全手,从她脑海中提取到了这地方的记忆。
她几乎是派人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几乎是搬空了这里。
好几十箱东西!
但结果,却都是些手办、金瓶梅、石头子、拨浪鼓一类的无聊玩意,并没有得到她想要找的东西。
这一次,她之所以选择亲自跟着墨钰前来这地方。
除了想刷一刷墨钰的好感度之外。
另外就是想,借助他恐怖的天赋,尝试破解其中秘密!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无根生当年给出过一个谜语,‘何为人’与‘诚’,似乎……关乎到什么了秘密。”
正在进行某种尝试的群侠墨钰睁开眼,瞥了她一眼。
随后便二话不说,纵地而起,再度化作一道金光射入洞口内。
曲彤见状,暗红眼眸闪烁,当即跟了上去。
“当真是可怕的悟性!只是瞬间,便明悟了关键.吗?”
当她快步抵达了‘何为人’洞后,看到的却是——
‘艮字·土河车!’
解谜?解不了一点!
群侠墨钰竖指点在那处脚印上。
地龙翻滚,土石涌动!
漏出了一个通往下方的幽暗地道。
“.”
曲彤沉默着的看着一幕,心中满是问号。
一时间,她竟有些分辨不清,群侠墨钰这到底是,真在瞬息间参透了谜底,还是单纯运气好,炸胡?
她手下那帮人,翻腾好几天破不了的谜。
竟然,以这种不讲道理的方式,被他在瞬息间,给强行破解了?!
群侠墨钰没理会这女人,独自走了进去。
这地道极深,但入口却是被人用炸药包毁了。
如果去用解谜的思维去搞,就算谜底被破解开了,也根本进不来。
因为,开启地道入口的机关,已在爆炸中彻底报废了。
甚至,连螺旋向下的楼梯被毁了许多。
群侠墨钰却并不在意,直接从中,纵身一跃而下,向着地底深处自由坠落。
邻近地面,身上金光一闪,将下坠冲势尽数化解,安稳落地。
前行两步。
便见一处未设门板的门口,门楣正上刻着四字‘人身难得’。
群侠墨钰的目光一扫而过,不再理会,缓步走了进去。
在这个位置,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气流……变得更加明显、也更加强烈。
(本章完)
第294章 畜生无根生!
第294章 畜生无根生!
残留的刻痕古朴苍劲。
即便残缺,依旧透着一股难言的道韵。
群侠墨钰凝视着石壁上那些被刻意刮毁的痕迹,眉头紧蹙。
“此法真中妙更真,都缘我独异于人。自知颠倒由离坎,谁识浮沉定主宾”
目光扫过残留的字迹。
以他对道藏的熟悉程度,脑海中几乎瞬间便浮现出紫阳真人张伯端那一十六首七言诗。
张伯端,被全真道尊为南宗始祖!
其所著《悟真篇》与《周易参同契》并列,为道家无上典籍,修真之圭臬。
且素以豁达济世闻名,常怀济世度人的慈悲心。
几乎不用想,轻易就能猜到,紫阳真人便是那位大力气,搞出外面石壁纹路的大佬。
看样子,他不仅留下了入门法,还留下来更加高深的法门!
而且!
按照张伯端的人生轨迹推算!
他创完《悟真篇·一十六首》,是在九十五岁时!
换句话说,紫阳真人在此地留下功法,已是他功参造化、得道之后!
那时候紫阳真人张伯端都退隐了,天知道他在这石壁上留下了什么?!
你说他在这上面留下了成仙之秘,群侠墨钰都信!
结果,就这么一套弥足珍贵的功法!
竟然被人给毁了!!
而以石壁纹路上,是无根生动的手脚来看。
抹除此地功法的,八成也是这畜生!!
群侠墨钰墨钰按着额角,脑门青筋暴起,血压实在有点压不下来。
他此刻终于理解了,为何全性这么招人恨!
无根生不愧作为上一任全性掌门。
这他喵要是让他逮到了,他也想生撕了这坑b!
“担心紫阳真人所传非人,你在前面多设几重考验不就得了?”
“你踏马毁书几个意思?!”
“暴殄天物,毁人传承,与断人道途何异?!”
“呼……冷静,不能在想了,越想越气!”
墨钰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行平复着翻涌心绪。
他重新仔细观察石壁上残留的刻痕,试图从中检索些有用的信息,看能否推演还原出一鳞半爪。
然而,可无根生那畜生明显也是个内行,他是真的懂那些重要、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核心点,都被他刮下来一层皮,连刮除的痕迹都磨平了。
除非有人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
否则绝对没有哪怕一丝丝将之还原的可能。
在明白这一点过后。
群侠墨钰便没在做无用功。
心念一动,奇门局在他脚下再度展开。
顷刻间覆盖了这整间石室!
‘奇门显像!乱金拓!千倍!!’
一条条线浮现在群侠墨钰眼中。
他尝试通过当初书写者的‘过去’,借由其运笔的轨迹,来还原这墙上的功法。
失败!
那怕是有着这处气局的特殊环境加持,他依旧只能看到一条线,而无法窥其全貌。
但他却意外的发现。
最初的,那个布下这处气局的大佬,与书写下这篇功法的‘紫阳’真人,并非是同一人!
那布下气局的远古存在,他连其残留在‘过去’的时间节点之上的、任何一丝一毫的‘时间线’痕迹,都完全无法‘看到’。
但紫阳真人,他却能看到那条‘线’。
或许是,此刻紫阳真人的境界,仍未到达可以在这气局中隐匿过去,又或许秉承截教理念的他,故意留下了自己的踪迹以待后来人。
总之,紫阳真人的‘过去’,除了停留在这石壁前外,大部分时间都停留在了.石室中心处那张石床。
群侠墨钰缓步走近,来到石床边。
伸手拂去积尘,触手冰凉,就是寻常山石打磨而成,并无特异之处。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坐了上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如常。
只是那无形气流似乎变得更强烈了些。
群侠墨钰心下了然。
这石洞,即是气局主人的闭关静修之所,同时也是整个气局的核心所在!
那气局主人之所以费那般大的力气,去构筑这处气局。
恐怕不只是为了传承。
还是在为自己营造一处绝佳的闭关修炼环境。
但,群侠墨钰能感觉到,自己还差了东西。
他全力运转那从气局中参悟出的无名功法,甚至以催动逆生三重,重构了自己体内的经络周天,使之更深层次地契合这方气局。
与此地的共鸣感愈发强烈!
他清晰地感知到,若在此处修炼,一日可抵十日之功!
可是
“还是不对,还是差了点什么!”
群侠墨钰低声呢喃,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时,曲彤总算是跟着他走进了这石室中。
她目露惊奇的打量着四周被毁坏的石刻,以及正上方‘九曲盘桓洞’五个大字。
“关于此地,无根生还有没有留下其他什么线索?或者说,无根生在这处‘气局’之中,曾经做过什么非同寻常、值得一提的特殊事情吗?”
群侠墨钰开口询问。
对于关于此地以及无根生的情报,曲彤脑子里知道的,绝对要比他多。
战狂那家伙或许会因尊重创术者而不屑用双全手搜魂夺魄。
但他不同。
他可没这桎梏!
只要是为了长生这个目标。
若曲彤有所隐瞒,他完全不介意,‘帮’她回忆一番!
曲彤略微沉思了一下,微微摇头:
“据我所知,似乎没别的了。无根生当年留下的谜语,只有‘何为人’与‘诚’两个提示。这处隐秘山洞,应该便是最终的谜底了。”
群侠墨钰闻言,双眼微阖,不置可否。
他能确定,自己缺了‘钥匙’,而无根生,绝对是有着这把‘钥匙’的!
因为,他能‘看到’,过去几十年前,那跟疑似无根生的‘线’,也曾在这石床上停留了许久。
现在的情况是,要么曲彤真的不知道这关键信息,要么是她自己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不愿意说。
群侠墨钰自是不甘心,在距离接触到那个可能是神话时代的大佬所遗留下的、可能涉及到长生的谜底,只差一步,却落得个‘入宝山而空手归’的结局!
所以,他便打算亲自去曲彤脑子里找找,看看是否有所遗漏。
曲彤打了个冷颤,顿感自己被一股恶意给笼罩了。
而且与之前车内的那种,很明显就是要她小命的纯粹不同。
现如今这股恶意,很是复杂。
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的话,后续可能会发生极为糟糕的事情!
在群侠墨钰正准备起身的前一刻,曲彤忽然急促开口:
“等,等下,我好像想到了一件事‘他化自在天魔咒’!”
她自己也不确定这是否是墨钰想要的,但在刚才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下,她将脑中所有与无根生、与此地相关的隐秘情报都过滤了一遍。
除了这个外,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东西了。
“他化自在天魔咒?”
群侠墨钰听着这明显是佛家意味的东西,眉头又是一皱。
倒不是他对佛家有什么偏见。
主要是,开创这气局的大佬,明显是道家先贤。
更准确些,应该被称之为上古炼气士!
道家的祖宗之一!
佛家的东西,在那个遥远的上古时代,不能说没有,但基本没什么能传入的才是。
让佛家真正崛起的,从小乘升华至大乘的,是那位释迦牟尼世尊。
不是说在此之前就没有佛家了。
而是,释迦摩尼前的佛家,真要来这地儿,是没资格上桌吃饭的。
不过要说‘他化自在天魔咒’不是他要的‘钥匙’,那也未必。
毕竟‘锁’这种东西,又不是只有一把‘钥匙’能开!
“这个他化自在天魔咒,你知道具体内容么?”
那股令人窒探的恶意悄然消散,曲彤稍微松了口气,点点头道:
“知道。不过.这咒子比较邪性,修行者听了,心神便会不由自主地陷入那‘欲界天’之中,彻底沉溺于自身的种种欲望而无法自拔,也即是我们常说的内景中。”
群侠墨钰闻言,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战狂,他的性功修为若与之相比的话,终究差了点意思。
如果论道心是否坚定,那倒还好些。
但若论能否勘破欲望……
不说别的,‘长生’这一欲,他包过不去的。
“要不,换战狂来试试?”
群侠墨钰在心中默默想到。
可随即,他又摈弃了这一想法。
战狂或许能凭借坚凝道心闯过‘欲’这一关,但他过了没用啊.
他找不到钥匙孔在哪的。
光拿到‘钥匙’有个屁用啊!
群侠墨钰摇摇头,还是决定先自己试试:
“你先诵咏一遍,给我听听看吧。”
曲彤点点头,暗红色的瞳孔中异光一闪而逝。
这咒子的厉害,她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通过双全手,在灵魂上做点手脚,强行抹去‘自我’。
至今为止,她没有见过有谁,能在初见时不被困进去的。
更重要的是!
或许,她可以借此机会,在墨钰心神沉溺于欲界之际,达成些自己的目的
曲彤朱唇轻启,用一种奇魅语调,缓缓诵咏起:
“南无摩罗天子,他化自在天魔,于他化自在天、梵加夷天,有魔天宫,纵广六千由旬……”
(本章完)
第295章 他化自在天魔咒!
第295章 他化自在天魔咒!
魔音丝丝缕缕,如无形之手拨弄着心弦,又似情人间的耳鬓厮磨,让人意志消融。
群侠墨钰的脑海中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迷雾,视线所及,皆如雾里看,只余下一种朦胧而又旖旎的虚幻。
“唔……”
他晃了晃有些昏沉的头颅,眼中浮现些许迷茫。
举目望去,雕梁画栋,珠帘翠幕,正置身于一间极尽奢华、靡靡之音不绝于耳的雅致青楼内。
身前不远的红木台上,数名舞姬正舒展着水袖,翩翩起舞;耳畔,丝竹声悠扬婉转,夹杂着阵阵娇媚软语。
轻纱曼妙,红袖招展,暗香浮动,酒气氤氲。
群侠墨钰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这番活色生香的景象,似乎……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割裂感!
但,当他试图凝神细思,去探求源头时,脑海之中却是一片混沌,理不清半点头绪。
就在他沉思之时,一袭带着淡淡幽兰体香与女子温热吐息的嫣红薄纱,轻飘飘落在了他的头上,遮蔽了视线。
“咯咯咯……公子这般忧容,莫非是嫌弃奴家这蒲柳之姿,比不得慈航静斋言师姐那般清丽出尘,入不得公子的眼么?”
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刻意娇嗲的女子笑声,悠悠然传入耳中。
群侠墨钰随手将罩在脸上的纱衣扒下,丟在桌上,映入眼帘的,正是单玉如那媚眼如丝、娇柔造作的媚态。
随着这妖女的出现,他大脑的昏沉似乎消散些许,记忆也清晰了不少。
在武当山拿火工头陀练过级后。
为了完成太师父张三丰‘解决庞斑’的任务,好再度张口,向他要太极神功。
同时,亦是为了拿到道心种魔大法。
群侠墨钰带着言静庵与单玉如再度下山。
不过,此行他听取了单玉如的建议。
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庞斑的麻烦,那玩意确实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解决的。
还是先拿赤尊信练个手,确认一下自己如今实力在江湖上的位置,也是为了从他手里拿到道心种魔大法。
可是,这个时间点,赤尊信还没从阴癸派中独立出来。
想要找他的下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于是,他便跟随单玉如去寻她的师父符瑶红,曾经的阴癸派血手厉工的师妹,现如今的天命教教主。
言静庵虽然认他做主公,但就跟单玉如这个魔教妖女不想去峨眉派一样,言静庵这个慈航静斋也不想来天命教这种魔门之地。
倒不是她怕陷进去。
单纯是怕按耐不住手里的剑,在天命教大开杀戒!
但天命教虽是魔门,却也算是群侠墨钰麾下的一股力量。
她刚拜了主公,没过几天就给他麾下的天命教势力给砍了,影响不太好。
所以她干脆就没来。
符瑶红得知了他的到来,倒是很是热情,尤其是在看到他如今已达天人宗师境后。
直接把天命教费心搜集、调教多年,本应进献给进献给当今元皇的绝色美人,以及麾下各大青楼的当家魁,都给一股脑儿地打包送来,任君采撷。
当真是使尽浑身解数,对群侠墨钰百般讨好,千般献媚,无所不用其极了。
但对他问询赤尊信的下落,符瑶红却总是巧笑嫣然地避而不谈,只说尚需数日查证。
随后,便又是一轮更为猛烈的腐败攻势。
他有求于人,虽不好驳人脸面,却是稳守道心,坐怀不乱。
“公子~来嘛,来喝一杯嘛~”
单玉如吐气幽兰,腻滑的身子几乎是整个儿地贴到群侠墨钰身上,端起白玉樽,柔声劝酒,
“饮下此杯,奴家再给您看个好东西,保证~能让您大吃一惊,喜出望外呢~”
为了方才那支艳舞,她本就衣着清凉,此刻又褪去一件外层纱衣,只余下几块巴掌大的布料遮羞。
细枝硕果,肤如凝脂,媚骨天成。
配上她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柔声媚语,……这般情景,这般尤物,足以让世间一切男人血脉贲张,心神激荡,难以自持!
也不知为何,一向不喜饮酒的群侠墨钰。
这一次,面对单玉如这妖女的再次劝酒,竟没有拒绝,甚至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微微低头,任由单玉如将樽沿凑到他唇边,喂入他嘴里。
“咯咯咯……公子果然是好酒量呢~”
单玉如随手将玉樽放在案几上,轻轻拍了拍手,“进来吧!”
屏风后,身披一袭胜雪的纯白纱裙,罗袖半掩娇颜的绝代佳人,款款加入了前方的歌舞行列。
仅一登场,那股子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出尘之气,便如清辉皓月,瞬间令周遭的繁星黯然失色。
要知道,天命教为了拉群侠墨钰的好感,那可是不惜血本。
给他组的这个歌舞团,没一个格调低的。
白芳华,清纯如水,心机深沉,单玉如刚收的弟子,原著中第三代天命教教主,可谓人间绝色。
陈玉真,体态丰腴,容貌娇艳,被天命教从小悉心培养,压箱底绝代美姬,原著中朱元璋贵妃,婉顺丰艳,有羞之貌。
迷情、妩媚,天命教新任护法,媚功修至极高层次,举手抬足间尽带媚意。
可在这白衣仙子登场的刹那,她们所有的光彩,便都如同萤火遇上了日月,刹那间被压制得几乎看不见。
那白衣女子身形微动,莲步轻移,广袖舒展.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与其说,她此刻是在随乐作舞,翩跹献艺。
倒不如说,她更像是在……这靡靡红尘之音中,孤独地挥舞着一柄无形的心中之剑!
一招一式,一举一动,轻柔曼妙,举手投足间,竟有一股子宗师气度。
看得群侠墨钰瞳孔骤缩,眼中忍不住露出了震惊之色。
虽有朦胧轻纱半掩,但就这深入骨髓的清冷气质,这份浩然的宗师剑意,他闭着眼都能认出来这是谁好吧!
这真是一个天人境宗师来着!
“言静庵?!”
群侠墨钰死死盯着场中那位翩跹起舞的白衣仙子,眨了好几次眼睛,似是在确认眼前的真实性。
“呵,一眼就认出来了呢~明明隔着这么远,还蒙着面纱。”
倚在他身旁的单玉如发出不满的冷哼,带着浓浓的酸意,
“果然啊……相较于魔门妖女,你们这些臭男人,骨子里,还是更喜欢言师姐这种,表面上看起来清冷孤傲、高高在上、圣洁无瑕,实则……呵呵,内里也不知是何等模样的‘正道仙子’,‘白莲圣女’啊!”
“你们……这到底是在搞什么?!”
群侠墨钰还是没缓过劲来,脑子有些发懵。
让一位正道领袖、天人境宗师级人物,穿着这般近乎赤裸的清凉舞衣,在青楼楚馆之中跳这种取悦男人的艳舞……
你就是皇帝老儿,也得考虑下自己的上下两个头还能不能按在原位上。
“哼哼,这不是很明显么?”
单玉如娇媚一笑,随即,再次伸出玉手,拍了两下。
随着她的指令,场中那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微微一滞,随即飘落在群侠墨钰身侧。
她那张本该清冷绝尘,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的玉容上,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两团不自然的红晕,白里透红,艳若桃。
美得……令人窒息!
“言师姐,既然公子已然认出了你,那你……便亲自服侍公子,饮上这一杯合欢美酒吧。”
单玉如斜倚在墨钰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幽怨。
慈航静斋圣女,言静庵娇躯微颤,低垂着螓首,雪白的贝齿死死咬着樱唇,似是心中在做着什么艰难抉择。
那副欲拒还迎、泫然欲泣的模样,与她平日里清冷孤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形象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足以让任何观者都心头一荡,忍不住生出将这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圣洁雪莲狠狠按在尘埃里肆意蹂躏,逼迫她露出更多屈辱的为难神态。
言静庵低着头深吸一口气,抬手斟满了酒,双手捧起酒樽,声若蚊蝇:
“公……公子,请……请饮此杯……”
啪~!
清脆巴掌声,言静庵那被薄薄白纱包裹着的浑圆挺翘,瞬间带起了阵阵波涛汹涌,令人目眩神迷的臀浪!
“言师姐,你……就这般有气无力地伺候公子的?”单玉如不知何时伏在言静庵耳畔说道。
群侠墨钰嘴角抽搐了下,不知言静庵到底有什么把柄被拿捏到了单玉如手中,都被她这样羞辱,竟然都没有拔剑。
以言静庵那清冷孤高的性子,单玉如这妖女再敢这么玩下去,迟早要爆发的!
他可不想等会血溅在自己身上,当即劝阻:
“单玉如,别太.”
“过分”二字尚未出口,却见言静庵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酒浆一饮而尽,随后径直吻了上来。
醇厚丝滑,却又带着丝丝冰凉与湿润,在他的口中,肆意冲撞、搅动、翻腾……
群侠墨钰的双眼瞪得滚圆。
???
这他喵的……真是那个剑心通明、不染凡尘的言静庵?!
(本章完)
第298章 群侠:战狂,你都干了些什么?
第298章 群侠:战狂,你都干了些什么?
一人世界。
石床之上,群侠墨钰缓缓睁开双目。
好消息,群侠墨钰成功从张伯端手里拿到了传承。
坏消息,这传承他手里已经有了
紫阳真人张伯端,传承的陈抟老祖的道统。
他太师父张三丰,传承的也是陈抟老祖的道统。
张伯端给出的东西,跟张三丰给出的蛰龙睡丹功,不能说大差不差吧,只能说是一毛一样。
虽说在言语表达上有些不同,但其中内核与架构却是相通的。
甚至,张三丰给的还要更加精妙些!
毕竟从北宋到明初这段时间,丹道发展速度还是挺快的,一连出了不少大佬。
不过,此番深入‘他化自在天’,倒也不是没有其他收获。
在这两百多年的漫长时光中,他总算是将自己在修行之初,偶然间得仙人传道,但却一直回忆不起来全部内容的炁体源流,给从脑子里完全挖了出来。
此法虽然不是很适合战狂,但却格外的合适他。
主要是逆生三重+太一战法所占的生态位,与炁体源流有部分重迭与冲突。
甫一睁眼,便对上一张近在咫尺、几乎要与他鼻尖相触的面容。
群侠墨钰眉头一皱:
“有事?”
曲彤被群侠墨钰突然醒来,吓得倒退几步,眼神有些飘忽:
“没没什么,就是担心你出什么问题,凑近点感受一下你的体内炁的流动,”
这理由给的很牵强。
群侠墨钰知道,她绝对有所隐瞒,但这种事他不太好处理,不过他知道战狂肯定无所谓的。
以战狂的实力,曲彤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留着她也不过是为了找更多乐子而已。
最后瞥了一眼身下这张石床,群侠墨钰心中不由泛起淡淡叹息。
此地的真正宝藏,他显然还未能完全挖掘。
深度陷入内景的路子是没有错的。
可惜这‘他化自在天魔咒’的深入程度,终究还是不够.
据张伯端所言,这里确实是某位大佬的潜修之所,也确实是留下了些东西。
如果他能在现实中,达到欲界幻境中这般强悍的阳神修为。
届时,他可以再来此地。
群侠墨钰尝试追问那位大佬究竟是谁?名号为何?
张伯端却只是咧着嘴,一个劲儿地摇头。
像是之前吃过亏,不敢再透露半个字。
但能让紫阳真人张伯端这般忌惮,还得达到近乎陆地神仙的阳神境界,才有资格去见的存在。
再加上北宋之前这个时间点,与秦岭这一地界……
汉初之时,留侯张良就是在这片地界隐居;
春秋年间,太上道祖亦曾于此地潜修,为关令文始真人尹喜所迎,西出函谷,留下了《道德经》五千言;
西周鼎革之际,姜尚姜子牙也是在此地悟道修行,直至遇周文王礼聘,方才出山辅佐……
更往上追溯,历史没有记载,群侠墨钰不知道还没有其他大佬。
但仅以上述这三位,若能在此地见到他们在过去的留影,这机缘小的了?
不管在那个世界,这都是实打实的仙缘了!
然并软,吃不到。
群侠墨钰幽幽叹了口气,在聊天群给另一位‘自己’,发去了互穿请求。
【群侠:(互穿)】
【战狂:等等,等等!再给我几秒钟,马上就好!】
【群侠:???】
他不明白,自己互穿前,不是在勾栏听曲么?这才过去了多久,能有什么事的?
难不成,战狂那b又在找什么新乐子了?
总不能庞斑察觉到了自己要去对付他,主动跑来战自己吧?
紧接着,群侠墨钰脑子一转,猛地想到了另一桩可能性,脸色顿时一黑。
【群侠:你丫不会是在拿我身体的乱搞吧?我现如今虽然修了纯阳无极功,但尚未臻至圆满,绝对不能破身!呸!就算是功法圆满了,元阳也绝不能走失!】
【战狂:啧,想哪去了?你就算对我的定力没信心,好歹也对自己的身体有点信心啊!这是区区两三个小时能搞定的?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秦时:?!!】
【鬼灭:???】
聊天群内,窥屏的两位瞬间被大佬的对话内容给震住了。
嘶,这就是大佬的世界么?连‘办事’的计时单位都是按小时算的?!
五秒后,群侠墨钰的互穿请求被接受。
————
群侠世界。
青楼顶层,依旧是那间极尽奢靡的雅间。
刚睁开眼,群侠墨钰便惊愕的发现,自己高坐主位。
面前黑压压跪了一地!
有实力强悍的天人境强者,有身着锦袍的管事,也有负责经营的掌柜。
符瑶红,天命教主,天人境大成强者!
此刻竟是以一种极为屈辱的姿态,五体投地般跪伏在他的脚下。
而自己的一只脚,还好死不死地,踩踏在她的头顶发髻之上,将她那张平日里冷艳高贵的俏脸,死死地压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对.对么?
有那么一瞬间,群侠墨钰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欲界幻境中,尚未真正醒来。
一旁,一直关注着他神态变化的单玉如,锐地察觉到他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迷茫与错愕,整个人的气质突然一变。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邪戾悄然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所熟悉的、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
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那煞星总算是暂时隐退了。
现在出场的,是她最为熟悉、也相对‘安全‘一些的那个求道者。
【群侠:@战狂你特么到底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都干了些什么?!】
【战狂:啧,不是你当初说,在我打罗天大醮的时候,被天命教主符瑶红给堵了?
虽说后续她们没对你如何,反而给了强塞了你不少好处,求合作吧。
但这仇不得报一下子?】
【群侠:】
有一说一,若非战狂再度提起,他都快忘记这事了。
真是惹谁都不能惹他啊,小本本记得太死了。
【战狂:更何况,就算是合作,也得分清楚主次。】
【群侠:所以……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些什么?】
【战狂:也没什么。就是顺手把他们全揍了一顿。然后,本着‘能者上,庸者下’的原则,让符瑶红那老娘们‘自愿’禅位给你的小侍女单玉如了。】
【秦时:行董卓废立之故事是吧?大佬牛逼!】
【战狂:你就说这招好不好使吧。】
【战狂:@群侠现在整个天命教,你说啥是啥。问个赤尊信下落都敢拖个好几天?笑死,给脸给多了!你让她们现在再试试?】
【秦时:大佬威武!】
【鬼灭:大佬霸气!】
【群侠:】
群侠墨钰嘴角抽搐,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垂眸望去,脚下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符瑶红,此刻正屈辱地承受着他的踩踏,那玲珑起伏的背影微微颤抖。
他略带尴尬地,小心翼翼地将脚从符瑶红那云鬓散乱的头顶上移开。
这可是一个天人大成境的宗师强者!
或许战狂可以随便打。
但他自己……
想想当初在武当山下,打一个半残废状态下的火工头陀,在双方功法同源、都有减伤buff加持下,都打了个几天几夜。
还几乎是全程被压着打。
最后差不多是给人磨到先天罡气枯竭,给硬生生磨死的。
此刻这般近的距离,若是符瑶红不顾一切,选择玉石俱焚,打算跟他爆了。
群侠墨钰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他还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即便他已经把脚挪开,那符瑶红却依旧如同一条温顺至极的……母犬般,持着跪伏的姿态,螓首深埋,伏在他的脚边。
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这份极致的顺从,反而让群侠墨钰心中更加不安。
单玉如察觉到了群侠墨钰眼神中的疑惑,试探性地,一点一点地从地上挪动膝盖,慢慢爬起。
在确认群侠墨钰并没什么不满后,才松了口气,莲步轻移,凑到他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
“好,那剩下的事情,便交由你全权处理了。”
群侠墨钰点点头,果断做起了甩手掌柜,转身离开。
整个奢华包厢内的空气,随着他的离去,不仅没有舒缓,反而越加压抑。
主位之旁,亭亭玉立、神色复杂的单玉如。
主位之前,依旧卑微跪伏、身影单薄的符瑶红。
两代天命教主,同处一室。
而且,还是被一个外人,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强行摁着头,完成了这权力的交替!
还是魔门!
能有资格被战狂喊进来跪着的,最次也是天命教的管理层。
能爬到这位置上的,没一个蠢蛋。
此刻,他们一个个身子僵硬的保持着原有姿态,大气不敢出,更不知此刻该听从哪位‘教主’的号令。
单玉如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跪倒在地的人群。
这里面,有曾经时刻觊觎她圣女之位,处心积虑想要将她拉下马来,取而代之的师妹,此刻正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有曾对她曼妙娇躯垂涎三尺,让她无时无刻不敢松懈,生怕有朝一日失去圣女庇护,便会沦为其修炼炉鼎的无耻师兄,如今也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虽然为死,但却也相差无几。
更有……她的太师父,那位待她如师如母,悉心教导,却也是她内心深处最大梦魇,让她做梦都想要将其彻底摆脱,自己取而代之的天命教主——符瑶红!
此刻,也卑微地跪倒在她的脚下!
一时间,一种极致的权力快感,如最猛烈的春药般,猛然袭上她的心头!
这股汹涌的浪潮,让她的呼吸变得粗重,一颗心在胸腔内“咚咚咚”地急速擂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两团异样嫣红,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迷醉的光芒。
单玉如拼命地强咬着舌尖,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清明,这才没有被这狂喜冲昏头脑,狂笑出声。
她清楚,自己能站在这,接受面前这些曾经让她仰望甚至畏惧之人的跪拜与臣服。
完全是因为公子的随手一指,将她扶了上来。
所以,在自身的实力真正强大到足以彻底驾驭这些人,掌控天命教前,她还远不到可以松懈的时候。
单玉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思绪,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恭敬与谦卑之色,来到符瑶红面前,缓缓跪下,轻柔地托举着她的双臂:
“教主,您快快请起。”
符瑶红缓缓抬起头,精心盘起的华美发鬓被踩的凌乱不堪;平日里保养得宜的俏脸上,有着青紫色的淤青,左侧脸颊上还有一个鞋印。
看上去着实有些滑稽狼狈,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里那般高贵冷艳、睥睨众生的风范。
单玉如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眼中却是适时地流露出‘恰当’的担忧与心疼。
符瑶红看着她这般‘情真意切‘的模样,却是摇了摇头。
以她的眼力,自能看透单玉如心中那点小心思。
可单玉如这小丫头,却未必能明白,她此刻这看似狼狈的伤势,究竟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她……刻意而为之。
天命教与群侠墨钰最初的合作,并不愉快。
如今,却想要依附于他,这一劫是躲不过去的。
与其被墨钰打个半死不活,还不如把自己弄得凄惨一些,狼狈一些,让墨钰把心中的恶气消了。
这一关自然也就过去了。
否则,以她天人宗师对身体的把控,区区皮肉淤青,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将之消除。
“你……如今已是代掌天命教之人了,名义上,也算是本教之主了。怎能跪我这退位之人呢?”
单玉如闻言,连忙开口,想要表露忠心:“教主,我.“
符瑶红却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唇上,截断了她要说的那些废话,幽幽叹息道:
“你现在用的,依旧还是你身为‘圣女’的那一套思维模式。需要尽快转变过来才行!
你要明白,即便你是依靠他人之力,才坐上这教主之位,但从你坐上这个位置的这一刻起,你就必须学会用‘教主’的思维去看待问题,处理事情。否则,你便永远都只是一个傀儡!
而我能看得出来,主公所需的,是一个真正能独掌一方的教主,而非一只的漂亮玩偶。你若不能尽快做出改变,展现出你应有的价值,那么,昔日情份总有被消耗光的一天!
到那时,倘若再有比你更合适、更能干的人选出现,你的下场如何你应当清楚。”
符瑶红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单玉如心中那刚刚燃起的权力火焰瞬间冷静了不少。
单玉如明知此刻不该多问,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疑惑:
“您……您难道一点都……不生气么?”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符瑶红轻轻揉了揉单玉如那柔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颊,轻笑道:
“你本就是天命教圣女,是我符瑶红亲自挑选、悉心培养的接班人。我太老了,阳寿无多,最多还有三五年可活。如今一切,不过是……提前了一些罢了。”
单玉如瞳孔剧烈收缩,一时间只觉心乱如麻,分辨不清符瑶红这番话语之中,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又有几分是掌控人心的权谋话术。
又或者,两者皆有?!
她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强行将心头所有震惊全部下压,留待日后有足够的时间再去慢慢思索剖析。
单玉如侧头看了眼,那空着的主位,瞳眸中有异芒闪烁,却还是恭敬地垂下臻首,柔声说道:
“教主教诲的是,玉如受教了。还请教主上座。”
符瑶红看了眼象征权利的主位,随即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单玉如一眼:
“现在你才是教主,这座位,该你坐了。”
单玉如心动了一瞬,却随即清醒,连忙摇头:
“不。这个位置,是公子的,只有公子能坐。玉如……玉如还是站着吧。”
符瑶红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或许有很多东西,单玉如还没想明白。
但只要她记得,时刻记得抱‘天命’之人的大腿,她便已经领悟了天命教的精髓。
至于剩下的那些权谋、手段、心性……时间,总会慢慢教会她,不过是长短而已。
两代教主并肩立于空悬的主座两侧,俯视着身前依旧黑压压跪伏着的一众天命教高层。
见到这两任教主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与共识,下方那些人才略微松了口气。
好歹不用现在就得站队了.
单玉如率先开口,语气谦恭:
“教主,玉如经验浅薄,很多事情不懂得如何处理,公子交代的事情,还需要您多费些心思。”
“应该的。”
符瑶红微微颔首,目光在跪伏的众人之中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仲游。”
“在。”
邪佛·钟仲游,符瑶红的师弟,实力有天人小成境,是天命教中除符瑶红外,资历最老的人。
被揍的也挺惨的,胸肋最少折了五六根。
“主公有令,命我天命教去陕西发展。那边的情势现如今很是复杂,你是教里的老人,经验丰富,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刚好教内大部分管事的都在,要什么人,你自己点吧。”符瑶红沉声吩咐。
“属下……领命!”
钟仲游抱拳一礼,起了身。
他回望了身后依旧跪着的同僚,毫不客气,直接点了一半人的名字。
符瑶红并未出言制止。
天命教在陕西没什么底子,此番前去,相当于开辟一块新区域,而且还要快,自然需要带走教中大半的精锐力量。
然而,钟仲游在点完这些人的名字之后,略微迟疑了一下,却又再度开口说道:
“我还需一名天人宗师协助,以免我被什么事拖住抽不开身。”
符瑶红略作思忖,颔首道:
“也好。都穆,你便随你钟师叔去一趟吧。”
都穆起身领命。
转瞬之间,雅间之内的人手,便少了一半。
符瑶红的目光回落到单玉如身上,语气平淡:
“可用的人手,如今去了一半。但我天命教原有的基本盘,却仍需维持稳固,甚至要在此基础上有所发展。接下来,便要看你的能力,能否在这般局面下,撑起这偌大的摊子了。”
单玉如皱着眉,她倒不是没有信心稳住局面,而是隐隐担心,自己不能再陪伴在公子身边,会被慈航静斋那些心机深沉的绿茶婊趁虚而入,偷了家。
“教主,那……公子那边,我又该如何是好?”
符瑶红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将目光转向了侍立在墨钰原先座位旁陈玉真与白芳华,语气赞许:
“你二人此次表现甚好,‘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单玉如瞬间明悟,若有所思道:
“教主的意思是……玉如日后,应当多收录些资质上佳的弟子,好生培养?”
“呵呵,人嘛,总是喜新厌旧的,尤其是男人,”
符瑶红幽幽一叹,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神色,但随即,目光却是转而有些火热:
“主公的这一次命令,对天命教而言,很是关键!若能抓住此机,成功实现主公的战略意图,且不提事后的赏赐,单是我天命教的整体势力,便能在此过程之中,至少翻上一番!”
这,才是她毫不在意自己被揍成猪头,甚至甘愿受辱的原因所在。
虽说墨钰的大棒却是有点痛,但这胡萝卜,给得也是真的足啊!
单玉如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只是……解符师兄他……他的伤势……”
符瑶红目光转向雅间角落里,那个唯一躺在地上,至今尚未醒转过来的倒霉蛋。
也不知道,自己这弟子到底是怎么得罪墨钰了。
被墨钰那一记九阴神爪伤了脑,这辈子能不能醒都是个问题。
(本章完)
第299章 登岛小队
第299章 登岛小队
一人世界。
上午,太阳正暖。
墨钰指尖在手机上最后轻点了一下,才抬头扫了眼这家奶茶店招牌,确认无误后,他推开缀着风铃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清脆的铃音在身后响起。
“墨钰大哥!”
刚进门,清脆的呼唤声便伴随着一只晃动的小手映入眼帘,正是陆玲珑。
墨钰迈步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卡座坐下,奇怪的问道:
“其他人呢?你不是说,还有你堂兄和张楚岚他们么?”
“额那个,他们说临时有点急事,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陆玲珑食指轻扣了扣自己光洁的脸颊,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
“先不管他们了,”
陆玲珑生怕墨钰继续追问下去,连忙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道:
“墨钰大哥,你想喝点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你看这个怎么样?挺好喝的。”
“给我来杯红豆的就行,热的,多。”
墨钰眼神带笑,促狭地扫了她一眼:
“不过.我记得你这几个月的零钱,不是在罗天大醮时,全赔进去了么?听说连某人连日常的生活费都告急了。”
陆玲珑俏脸微红,轻轻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那都是小问题啦!我堂兄支援了我一点,还有儿,她在罗天大醮压张楚岚,可是大赚了一笔!我现在是‘债主’的朋友,问题不大!”
墨钰摇摇头,那个脑子转的挺快、带眼镜的小姑娘,终究是没逃过她这闺蜜的毒手啊。
没过多久,店员小姑娘便端着两大杯奶茶走了过来。
墨钰尝了口,味道确实不错。
主要是这个豆沙的口感他很喜欢。
墨钰三两口便吸了大半杯,抬眼却见陆玲珑正叼着吸管,也不喝,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瞅着自己,淡淡开口:
“说吧,你们想去纳森岛做什么?那地现在可不太平。”
陆玲珑将张楚岚告诉他们的信息重说了一遍,随即一脸郑重看着墨钰:
“墨钰大哥,我们想找纳森岛的以利亚问清楚一些事,另外纳森岛有个代号叫‘十七’的,我们想找他确认些事。”
“吸溜~”
墨钰将杯中剩余的奶茶一口气饮尽,杯底的冰块互相碰撞,发出几声轻响。他眯着眼盯着陆玲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说实话。”
陆玲珑认真的气势一泄,头上那跟粉色呆毛,也因主人的心虚,软趴趴地耷拉了下来:
“主要是在家待着太无聊了嘛!听说纳森岛是个异人之岛,想去溜达溜达,开开眼界,上岛玩几天……”
由于墨钰的存在。
罗天大醮之后的全性攻山事件,几乎完全偏离了原有的轨迹。
光是死在墨钰手上的全性妖人,少说也得有六七百了。
再加上有墨钰接管指挥体系,整个天师府力量,得以充分的调度与应用。
连田晋中田老师爷,都因为墨钰强留了陆瑾老爷子作为最后预留的底牌,而没被龚庆得手。
枳瑾、萧霄等人,在此次事件中,虽说还是遭遇了三尸魔等全性妖人,但站在他们身边的力量却比原著强了许多。
几乎是压着全性这边打。
萧霄没有因此断臂。
自然也就没了之后,为了治疗自己的断臂而被曲彤所控制,最终死在袭杀张楚岚过程中的剧情。
虽然同样经历了曲彤派人袭杀的剧情,但陆玲珑自然也就失去了,因为挚友之死,而对马仙洪背后之人的仇恨。
如今的她,只是单纯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那些圈里有名的异人甘心卖命,并能在任务失败后,毫不犹豫的自杀。
同时也好奇,当年甲申之乱背后的秘密是什么,跟自家太爷的心事有着怎样的关系。
但,以上两个原因,却因剧情线的变动,已然不再是她此行的主要驱动力。
主因,反而变的简单纯粹——她想要去岛上玩儿!
也算是冥冥中,某种命运的牵引,以及世界线的收束吧。
而面对陆玲珑这个近乎胡闹的理由,墨钰反而点了点头:
“行,收拾一下吧,今天下午坐船登岛。”
“啊?”
”陆玲珑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墨钰大哥,你……你就答应了?”
墨钰奇怪的看着她,反问:
“不是你自己说的,想上岛去玩儿?想去就去呗。”
他之所以问陆玲珑原因,不过是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看看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至于岛上危险什么的。
笑死,他堂堂‘天限’级强者,一人绝顶的存在,你跟他说危险?
懂不懂到底谁才是这世上真正的危险源头啊?!
有他墨钰带队,有谁能动陆玲珑等人一根头发,他直接吃好吧!
“太棒啦!我就知道墨钰大哥对我最好了!”
陆玲珑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墨钰的胳膊,亲昵地晃荡着,便要将他往奶茶店外拽:“走走走!我现在就去招呼我堂兄他们,让他们赶紧过来集合!”
少女柔软身体和发间馨香贴近,带着一股青春特有的活力。
“你奶茶还没喝完呢。”
墨钰用逆生状态调轻了些自身体重,轻飘飘的被她拽着走,或者说拽着飘。
“没事,剩下的不要了!”
——
午后,海风微咸,一片繁忙景象。
下了车,墨钰便被依旧兴冲冲的陆玲珑,拽着胳膊一路‘飘’着,迎向了不远处等候着的一群人。
“堂兄!我的行李都帮我准备妥了么?”
陆玲珑隔着老远便欢快地招手呼喊。
陆琳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背上的大号登山包,又晃了晃手里额外提着的一个大包。
墨钰的目光,倒是落在了人群之中,一位同样身着宽松黑色道袍,却是带着大大的黑眼圈、神态懒散的道人:
“王也师兄,些时日未见,别来无恙。”
“好久不见。”
王也见到墨钰,也是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墨钰看着他这副疲倦的样子,微微挑眉道:
“听说,术字门的金魁儿,还在纠缠师兄,逼你交出风后奇门?待这次纳森岛事了,师弟我便抽空替师兄将这点小麻烦彻底解决掉吧。”
王也闻言,眼角猛地一抽。
瞬间便想起了,当初墨钰在说出类似的话后。
没过多久,王家被灭门的消息便轰动了整个异人界,至今余波未平。
他连忙摆手,语速飞快地说道:
“别别别!使不得使不得!那金魁儿也没怎么逼我,更没再对我家里人动手,就是三番五次想拜我为师,学风后奇门而已!不至于,真的不至于劳烦您老出手!我已经快解决了,这事我自己能处理,能处理!”
王也拽着他的衣袖,生怕他一下秒就要动身去替他‘彻底解决’这点小麻烦。
墨钰见他如此,便将双手揣入袖中,也没继续执着。
圈里人都说他弑杀,殊不知,这其实是对他深深的误解。
他其实不怎么喜欢杀人的。
王家当初要不是作死的去动他爷爷奶奶,他撑死也就只诛恶首。
既然眼下这个金魁儿行事尚在‘规矩‘之内,再加上王也师兄让他别插手,那就让师兄尝试去处理好了。
人,终究是要在做事中,才能成长。
“钰哥,好久不见。”
一个略带几分痞气的声音从旁传来,张楚岚带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冯宝宝,也靠了过来。
“嗯,别来无恙。”
墨钰笑着点头示意。
目光却是从他的身上,看向了他身后的一个高个鬼佬。
从此人身上,墨钰能够察觉到六库仙贼的独特炁息。
忽然,他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
“刚才给玲珑打断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们.”
“唉?什么事呀,墨钰大哥?”
陆玲珑刚仔细检查完背包内的物品,背上了包,听到墨钰提及到了自己,好奇地扭头望去。
“如果你们此番前往纳森岛,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阮丰,或者说,‘十七’……那你们就没必要再白跑一趟了。”
这句话,让在场大半人皱了眉。
毕竟,他们大部分人,还真就是奔着阮丰去的。
(本章完)
第300章 怎么有人没定‘中宫’啊?
第300章 怎么有人没定‘中宫’啊?
“钰哥,此话怎讲?莫非……你知道他的确切下落?”
张楚岚略带几分焦急的问道。
从墨钰这话中,他已然敏锐地分析出了不少信息:
第一,证实了‘十七’,就是当年创出‘六库仙贼’的阮丰。
第二,墨钰很可能知道阮丰的下落,甚至于他已经见过阮丰了。
第三,阮丰不在岛了。
第二第三点,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张楚岚可片刻未曾忘记,自家宝儿姐曾多次跟他提到过,墨钰与她之间,发生过的数次气机牵引。
对于他而言,冯宝宝身上的秘密,是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死守的禁区。
因此,深不可测的墨钰,无疑是他心中那份警惕名单上,排名最靠前的几位之一!
可偏偏,种种迹象表明,墨钰此人,或许正是帮助冯宝宝寻回过去的关键。
墨钰扫了眼全部将目光投注到他身上的众人,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我之前已经去过纳森岛,并将阮丰前辈带了回来。后来,他跟着周圣周老前辈离开了。如果你们要找他或许可以去武当,或者全真教各大道观碰碰运气,看看能否遇上。”
说着,墨钰的目光定格在鬼佬巴伦身上,继续道::
“至于你,如果只是想解决修行六库仙贼所带来的问题,其实不必执着于寻找阮丰前辈。可直接去寻性功修行之法锤炼己心即可。
我中原性功修行之法,以道家全真、佛家禅宗、儒家心学为最上乘法。你皆可去尝试接触一番,看看自身机缘在哪。”
“thank you.”
巴伦眯着眼,若有所思,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问道:
“所以,‘十七’,也就你们口中的阮丰,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回到大陆的么?”
墨钰点了点头,这点倒也无需隐瞒:
“阮丰前辈是散修出身,底子差了点。不过,在意识到问题所在之后,以阮丰前辈的天资悟性,想必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巴伦闻言,向墨钰深深鞠了一躬,神情肃穆:
“您今日的指点,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我的朋友,请允许我再次表达我最诚挚的感谢。
如果日后您有任何需要我巴伦效劳之处,请务必不要忘记我这个朋友,只需一句话,我随叫随到。”
墨钰微微颔首回礼。
虽说是个鬼佬,但巴伦给墨钰的感觉,确实很不错。
他虽然平等的鄙夷一切蛮夷。
但君子入华夏,则为华夏。
老祖宗的华夷之辩,早就说了,什么是华、什么是夷。
巴伦随即转身,看向张楚岚:
“很抱歉,张。既然阮丰先生已不在岛上,我此行的主要目的也已解决,便不再与你们一同登岛了。有缘再见。”
“理解,理解。巴伦先生,有缘再会。”
张楚岚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虽然队伍里少了个巴伦这样的强援,但转念一想,有墨钰这尊大神在,倒也不差这样一个战力。
至于他还要不要登岛……
啧,哪怕只是作为哪都通公司的临时工,纳森岛他也是非去不可的。
陆琳和陆玲珑更不用提,他们更多是去历练、去玩的。
一行六人上了船。
船不大,而且由于距离并不远,所以也就没有分舱室。
几人喝着茶。
长路漫漫,免不了闲谈。
其中,心思最为活络的张楚岚,肚子里早就憋了不问题,想要向墨钰打探。
可他心理清楚,自己跟墨钰的关系,也就仅限于认识。
而且,他这种性格的人,并非墨钰所喜的。
想要从墨钰嘴里套话,直接问多半是自讨没趣。
得先打开他的话匣,再旁敲侧击,层层诱导,或许方能有所收获。
张楚岚眼珠一转,目光便落在了与墨钰关系最亲近的王也身上,故作关切地开口问道:
“说起来,王也道长,您之前身上出现的那个‘怪病’,现在调理得没什么大碍了吧?”
“怪病?”
果不其然,这个话题,立即引起了墨钰的注意。
他将茶杯放下,扭头看向王也。
“其实我刚想问你来着,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王也苦笑着,从背包中拿出了两张片子,以及厚厚一沓病例检测报告:
“频繁使用风后奇门,好像对我的身体产生了恶劣影响,之前这些症状只需要一定时间就能自己消失,但最近.情况好像恶化了。
墨钰师弟你也精通风后奇门,造诣更在我之上。不知……你可曾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又是如何解决的?”
墨钰扫了眼那沓资料,脑子里很快浮现出当初周圣对他所说的东西:
“风后奇门拨动四盘,操纵时空变化,一般人体较为脆弱,无法适应这剧烈且频繁的变化。
这并非是使用者的问题,如果有人在你施术过程中频繁待在你身旁,那人同样会出现类似的病症。
解决方法也简单,一、尽量避免频繁引动天地环境的剧变;二、增强自身肉体的强度与承受能力。”
“增强肉体的承受力?”
王也盯着墨钰,眼角余光看到了陆琳,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墨钰是有练逆生三重的,而且境界很高。
如果将自身血肉、筋骨、内脏全部炁化。
风后奇门改变外环境所产生的些许冲击,自然可以无视之。
可问题在于.
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如他这位妖孽师弟一般变态?!
在修风后奇门法这等旷世奇术的同时,竟还能分心兼修另一门难度丝毫不逊色于前者的逆生三重!
王也感觉,别说是他了。
就算是创出风后奇门的周圣师叔祖本人,也绝不可能是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的。
这其中,应该还存在着其他更为巧妙、普适的解决方法才是。
所以,他再度问道:
“墨钰师弟,你既然见过师叔祖,不知……他老人家有没有跟你提到过,他是怎么解决这一问题的?”
墨钰闻言,略有些迷茫的看了王也一眼,一时间没太搞懂他到底是在问什么。
当他目光落在这一沓体检报告时,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嘴角微微上扬,斜眯着眼睛打量着王也,戏谑问道:
“王也师兄,你莫不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给自己‘定中宫’吧?”
“.”
这带着几分促狭与贱兮兮意味的声音,让王也沉默了,一时间,满脑子都是问号。
‘中宫,什么中宫?’
‘奇门局中的中宫方位么?’
‘怎么定中宫?我怎么不记得,功法里有关于这段的记载?’
就在张楚岚也在思考,墨钰这话中深意时。
另一边,冯宝宝、陆玲珑、陆琳三人,已经极有默契地从各自的背包中掏出小零食,咔嚓咔嚓地开始吃瓜。
虽说他们压根听不懂墨钰和王也两人到底在谈论些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看热闹啊!
近期在整个异人圈内都引起了轰动,引得术字门金魁儿,堂堂十佬之尊,拉下脸来求拜师,并两败与他的手中,异人圈公认的年轻一代天才人物王也道长。
在‘术士’这一领域,看上去居然被墨钰吊打了。
这瓜,可太有意思了!
王也感受着身旁这几个吃瓜群众投来的、毫不掩饰的八卦目光,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脸颊微微发烫。
但又不好意思说些什么,毕竟他是真的没搞懂墨钰到底在说啥。
只能顶着这些灼热的目光,硬着头皮,继续向墨钰请教道:
“这个……所谓‘定中宫’,麻烦墨钰师弟再仔细讲讲。”
如无特殊原因,墨钰是基本不会藏私的。
虽说风后奇门、拘灵遣将,这两门八奇技,当初传他的时候,就已明确限制他不得外传。
但此刻,仅仅是讲解一些功法运用的理念与诀窍,只要不涉及到功法本身内容,他到不介意被人听到。
“风后奇门的要义,在于掌控环境的变化,这个环境以人体为界,分为外环境与内环境。”
“身内……与身外?”
王也对术法的天赋,实际上并不在墨钰之下,甚至比他还要强。
只是因机缘不同。
才迟迟没能将遮掩在眼前的那片叶子拿到。
否则,周圣想要点拨他,两番把他逼到极限,也不会都被他以临阵突破的方式给应对过去。
但凡他天赋差点,没办法强行扩大奇门局范围,早就该换个思路。
外求不得,而向内求了。
如今被墨钰伸手取下遮盖在他眼上的叶子,王也当即便开悟了。
明白了所谓‘定中宫’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玩意,一但定了,要改可就麻烦了。
关于定在哪。
王也还是得找墨钰参谋一下。
“墨钰师弟,不知……你的‘中宫’,是定在了何处?”
墨钰没开口,只是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处,表示自己将中宫定在了‘识海’中。
王也见状,眼中露出了一抹了然之色,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我就知道!墨钰师弟想法与我不谋而合!都认为这风后奇门的中宫之位,最好便是定在——
元神!’
(本章完)
第303章 王之试炼
第303章 王之试炼
穿过幽深寂静的前殿长廊,以利亚内殿门前停下脚步,侧身拦住了陆玲珑等人的去路。
“很抱歉,诸位。王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单独与墨钰先生商谈。劳烦诸位在此稍作等候,不会太久。”
墨钰向后随意地瞥了一眼,却也没在意。
他的底气来源于自身。
一人独行,或百人簇拥,于他而言,并无任何区别。
踏入内殿。
象征权利的王位空悬,四周环视,也未见任何人影。
这内殿的布局,也透着几分古怪。
明明是王召见群臣的主殿,其左侧的墙壁,居然被打通大半,外扩出一个院落。
墨钰揣着手,缓步走了过去。
便见偏院中空荡荡的,唯独一颗三人高的树耸立,枝干光秃秃的,看不见叶。
树下,一名身穿白色布衣的素净少女,正抬头仰望着树冠,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这便是纳森的王?’
墨钰看着这位看上去尚未满双十年华的少女,眼中不禁泛起些许疑惑。
倘若排除掉她周身所环绕的、无比浓郁的无形气流外。
这位纳森王,分明是个没有任何修为在身的普通人。
这,很奇怪。
因为在他得到的情报中,这位纳森王是在纳森岛出生的,而且在很小的时候,便被神树选中成为了王。
无论是,作为在这岛上出生的神之民。
还是,作为这异人之岛的王。
她即便不是先天异人,也应该有许多传承供她选择才是。
可事实却是,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换句话说,纵使她手握这方气局的最高权柄,却也发挥不出几分力量。
这就好比,将一款操作复杂的格斗游戏的手柄,同一个游戏角色,交给大神玩家,可以轻易搓出流畅且华丽的连招,但要交给小白,只会有种手脚不协调的脑干缺失美。
超凡之力,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普通人即使因为种种机缘,侥幸获得了获得了不属于自己位格的力量,又能发挥出几分应有威能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墨钰的靠近,那一直仰望神树的少女,轻声开口:
“很感谢您能应邀前来,墨钰先生。”
墨钰在少女身旁停下,与她并肩而立,一同仰望着面前这棵神树,这一方气局的核心。
站在这里,他能‘观’到更多东西。
不过,他并不急着去解析,而是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这位年轻女王:
“我若想要成为新的王,按照你们这里的规矩,只要折断一根树枝,然后……杀死你就行了,是这样吧?”
“嗯。”
少女平静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任何人都可以,只要成功折断金枝,开启试炼,然后在试炼中杀掉对手,获得胜利,就可以了。”
墨钰环顾了眼四周迷雾,眼底燃烧的炁焰,让他可以看透世间许多都东西的全貌。
除了身旁这个完全没修为在身的少女外,四周只有一个老太婆在注视着这边,应该也是一名纳森卫。
“所以,那便是你为自己准备的后手了?”
对于墨钰能够看透迷雾,精准找到埃丽卡的位置,少女很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可她却只是摇摇头:
“婆婆不会出手。”
墨钰眯起眼,目光重新落回到少女的脸颊:
“所以,你是想死?”
“我当然不想死,”
少女低下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我想要在王之试炼中取胜,我想要继续作为王活下去。但”
她顿了一下,抬头直视墨钰眼睛:“前提是‘森林之国’的文明与传承,能够继续延续下去。跟那个比起来,我还要不要活下去,一点都不重要。”
墨钰点点头,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与决意:
“你拥有着成为一个优秀王者的资质,但你不是一个优秀的王,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王。”
少女紧紧抿着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只是那双眼眸之中的倔强与落寞,却印入了墨钰的眼中:
“你认为,我所指的是力量?”
少女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与不解:
“不是吗?据说,以前的王,都拥有着强大力量。可惜我不是,除了‘树’赋予的特权外,我可以说毫无力量。”
“这个问题之后再跟你说。”
墨钰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随即屈指一弹。
神树之上,一根金枝凭空折断,落入他的手中。
在这一瞬间,墨钰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无形气流向他涌来,似是想要检测些什么。
他心下了然。
作为曾经古老文明的最后遗脉,这一套选拔‘王’的机制,自然没有一个步骤是多余的。
折断金枝,作为开启试炼的前置条件。
其考验的,不仅是如何突破现任“王”所设下的封锁,甚至“金枝”本身,就是一道资质检测程序。
若是无法通过这道检测。
那么,就算折断了这神树的枝干,落到手中,也会化作普通的木枝。
墨钰虽然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自己肯定能通过神树的检测。
但他却不想被这玩意给检测。
通天箓!
面对这‘面试’,他直接把‘检测报告’夺了过来,大笔一挥,‘手写’了一个‘通过’,然后又不动声色地将其重新‘塞’回了神树的‘判定程序’之中!
单论机制,八奇技一个个确实都堪称bug级别的存在!
少女眼见那根金枝落在墨钰手中没有变质,略微松了一口气。
‘果然,他也是具备着那种特质的。’
但随即,她的心中,又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阵伤感与萧索。
虽说她可以为了自己文明的延续,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的生命。
可作为一个知性的生命,在明知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时,又如何能没有丝毫的感伤与留恋呢?
“接下来,只要砍下你的头就行了,对吧?”
墨钰把玩着手中金枝,将之前的问题,换了个说法又问了一遍,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少女虽有些疑惑,却还是点点头:
“是的。”
话音方落,墨钰剑指横斩。
一抹锋锐剑芒乍现!
周遭迷雾一滞。
埃丽卡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如此果断,又如此迅捷!
快到让她想要出手阻拦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年轻女王只感到自己脖颈一凉,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但很快便化作了坦然与释然。
她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与黑暗,却并未如期而至。
下一刻,一只大手轻轻抚她的脖颈,那一抹血线与其其掌心的红色炁焰相映。
一股温暖的炁涌入少女体内,抹平了她脖颈的伤,那感觉稍微有一点点痒。
她呆呆的眨了眨眼睛,死亡却迟迟没有降临。
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想要确认什么。
入手之处,一片光滑细腻,除指尖沾染到的些许尚温血迹外,竟无丝毫的裂痕,甚至连一道浅浅的疤痕都没有。
若非她十分确定,自己方才就是被斩首了,眼前这一切,就仿佛是从未发生过一般。
“.”
少女缓缓低下头,沉默了些许,眼眸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很感谢您的这份善意,墨钰先生。但王位的交接仪式,必须是以一人的死为终结。您这样做,是无效的,神树不会承认……”
“不,仪式是有效的。”
墨钰却是摇摇头,任由一股股无形气流自指尖滑过,
“‘只要砍下你的头就行’,这是你作为纳森王亲口的承认的;而‘你已经死了’这个事实,这是树所‘承认’并记录下来的结果。只是又被我救活了而已。”
“最直接的验证方法,你现在可以试一试,‘树’赋予‘王’的特权,是否还在你的身上。”
少女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曾经可随意操控的无形力量,此刻已经感受不到了。
那双澄澈的碧蓝眼眸颤动。
她并未因为自己的侥幸存活而庆幸,恰恰相反!
一种前所未有的、天崩地裂般的茫然,瞬间淹没了她的心神。
整个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墨钰这番对神树的戏耍,给彻底撕得粉碎!
“神树,说到底,也只是人的造物。再如何完美,其本质也只是‘死物’;再如何强大,也终究是依附于‘人’而存在的……”
墨钰话语幽幽传入少女的耳中,让她心中裂痕更甚。
“作为‘王’的你已经死了。作为人的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
少女再次深深地低下了头,发出一声叹息:“我没有名字,不过我的外公,姓李。”
墨钰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笑眯眯的说道:
“哦,那从今日起,那你就叫李纳森吧。”
“李纳森……多谢‘王’上……赐名。”
(本章完)
第304章 以利亚:我成王了?
第304章 以利亚:我成王了?
院落中。
只剩下墨钰孤身一人,站在神树下。
李纳森与老妇人埃丽卡,已在他的命令下退走了。
在李纳森的视角看来,墨钰无疑是成功的骗过了神树的判定机制。
‘杀了她’,成为了新的王。
可实际上,作为古老王国所遗留下来的、最核心的底蕴与传承载体。
事关核心权限,哪有那么好骗啊?
就算通天箓能以一种奇特的角度,‘黑’入神树的内部规则系统。
但这种‘黑客’行为,最多也就修改一些不重要的边角料而已。
真正涉及到核心的信息,倒也并非绝对不能修改。
而是在修改之后,根本无法躲过系统的反复自查,尤其是涉及到核心权限,任何微小的逻辑漏洞与不协,都终归会被察觉并修正。
墨钰按照它的仪式,走完了前三分之二流程,最终才又用通天箓骗了它一下。
为的,其实不只是让李纳森活下来。
更重要的地方在于,他墨钰……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受封’为王。
嗡~!
黄铜角盾在他身后悄然出现。
紧接着,一尊三米高战神虚影,自角盾中缓步踏出。
经过了这段时日对残灵与信仰之力的消化、吸收,她变得越发凝实。
那面黄铜角盾漂浮至她的身后,四块残破盾片如刀旋飞,仿若一轮正在缓缓转动的神圣光环。
秦时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给她大修。
沙沙~沙沙~
几乎就在黄铜角盾出现的刹那,光秃秃的神树无风自动,开始剧烈地疯狂摇晃起来!
轰!轰!轰!
地面猛然震颤崩裂,一条条水桶般粗细的暗金色树根,猛地自地底爆涌而出,疯狂地刺向她身后的黄铜角盾!
战神微阖的凤目豁然怒睁!
右手凌空虚握,一柄战矛凭空凝聚而成。
矛锋横扫,寒光凛冽!
只听“噗噗噗”一连串闷响,那十余道树根被齐齐斩断!
断口处光滑如镜。
神树颤抖更甚!
一股股无形气流在院内翻涌,在院内疯狂翻涌、汇聚。
与此同时,仿佛有成千上万道声音,在墨钰的耳边、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如同魔音灌脑,疯狂催促着他这个‘王’,召集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将眼前这个散发着同类气息的战神镇压、捕获,献祭给伟大的‘树’!
墨钰却只是静静注视着神树,看着那因极度的渴望与贪婪,而完全几乎激活的术式,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同样在凝视着你。”
上一次,他初临纳森岛,神树察觉到了战神这个同类的存在,而产生异动。
而墨钰,自然也就顺着它的‘目光’,反追踪到了它的身上。
它吃了战神,便可得到进化!
同样的,如果战神能反吞了它,便能获得这个古老国度的底蕴,更进一步,补全自身的‘神格’!
似乎是察觉到墨钰这个新任的‘王’无动于衷,神树中传出的意志波动更甚,无形气流咆哮,疯狂席卷向墨钰体内。
想要直接干预、乃至操控他这个‘王’。
然而,墨钰却只是嗤笑一声。
直接用通天箓,把自己之前所做的修改,完全抹除了。
那份虚假的‘身份证’,在这一刻,凭空消失!
在神树的判定中,新一任纳森王,在继任不到半小时后,暴毙了。
不管什么原因,最后一个手持金枝的候选者,自动成了王。
——
王宫前殿。
李纳森刚跟问询赶来的纳森卫们,解释了那场特殊的‘王之试炼’。
并通知了他们,墨钰已经继任,成为了新的纳森王。
然后,还没等众人彻底消化这消息。
无形波动袭来!
在场的几位纳森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齐刷刷地转头,用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困惑、以及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同样是一脸茫然的——以利亚!
以利亚自己也彻底懵了!
他怎么成纳森王了?
这不对吧?!
虽说他确实折断了金枝,理论上也是王之候选。
但问题在于,王之候选想要成王,前提是……现任的王,必须得死去才行啊!
总不能是墨钰在当了不到半小时的王之后,突然想不开,自己抹脖子自尽了吧?
哦,他能骗过神树,也不用真的去死。
可他图啥啊?
他再次登岛,不就是为了纳森么?
他都已经成为了王,何必要多次一举,主动放弃这到手的权力?
这一连离谱的操作,搞得以利亚自己都开始严重怀疑,这人不是自己买的代打,专门帮自己登上王位的吧?
“以利亚,你”
阿方索刚开口,想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利亚却忽然扭曲了空间,将自己传送到了神树所在。
——
庭院之中,碰撞依旧在持续。
以利亚甫一现身,便立刻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此处已满目疮痍,地面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与深坑。
神树发疯似的,无数根须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疯狂地抽打、缠绕、穿刺着场中央那尊手持战矛的女战神!
那位本应是‘纳森王’的墨钰,此刻却离得远远的,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啃得正香。
一股股无形意念顺着王之权柄,疯狂地催促着他,命令着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助它拿下眼前的女战神!
以利亚双眼布满血丝,从腰间掏出了特制的手枪,颤抖着举起,将枪口对准了这魁梧身影。
这一充满敌意的举动,让战神再次斩断了神树的又一波凶猛攻势后,猛然回头锁定他。
在以利亚与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猩红凤目对上的刹那!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骤然镇压而至!
那四块原本悬浮在女战神身后的残片,化作四道流光,如四把飞剑疾射而出!
以利亚正想闪躲,却惊愕地发现,那四把飞剑在距离他尚有数尺之遥时,骤然变更了方向。
朝着一旁啃着果子看戏的墨钰飞射而去!
最终,乖巧无比地悬停在了他的身前,微微震颤。
“这个就不用管了,你们继续。”
墨钰摆了摆手,四柄飞剑便重新飞回。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随口之言,居然真的让那尊散发着散发无尽战意的魁梧身影,不再去理会手持武器、明显对自己抱有敌意的以利亚!
纵使他的枪口再度抬起来,对准战神。
可是,他最终却并未开枪。
捂着脑袋,痛苦的走到墨钰身旁,以强大的意志,硬生生顶住了神树的操控。
以利亚双眼布满血丝,很是疲惫与无奈的,向着墨钰问道:
“你这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吃苹果不?”
墨钰又掏出个苹果,随手丢给了他,轻笑道:
“以你的头脑,应该早就看得出来我的目的才是,又何必多此一问呢?我这一路上,可从来没掩饰过什么吧。”
以利亚接过苹果,狠狠啃了口。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果子而已,酸甜可口,却并没有帮他减轻神树意志对他的意识所造成的压迫。
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可他还是紧咬牙关,强行抑制着自己出手,并迫使自己保持冷静。
神树是死的,不懂得分辨形式。
可他以利亚是活的啊!
如果没有墨钰的制止,光是那个给他致命压迫感的魁梧女战神,就足以在短时间内杀死他。
更别提,面前这个明显更危险的人物还没有出手。
“就在刚刚,张楚岚向我询问过一个雇佣者的信息,我没告诉他。因为我是真不知道那人的信息,但是.那人与我之前联系到,让她将我联系方式转交给你的,是同一人。”
以利亚死死盯着墨钰的神色,试图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或动容。
可墨钰却依旧很平静:
“哦,是么?那还真是……那多谢喽。你要把这事说出去的话,还真会有点小麻烦呢。”
这是真话。
他是真没想到,曲彤能这么不靠谱的,居然还能留下这种有明显关联性的把柄。
一开始,墨钰还真以为她是幕后大boss了。
结果,接触后发现,若非双全手过于bug。
不仅能搜索、删除、改变,他人的记忆。
还能治疗一切身体上的伤势,以及完美整容。
她早就把底裤都露光了,根本不可能隐藏那么久。
不过,就算以利亚真如是告诉张楚岚,对于墨钰而言,也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他墨钰不回国,那怕哪都通知道他与曲彤有合作,也不会力气去对付他。
得不偿失的。
以利亚很是头疼,不仅是因为神树还在催促他,更是因为面对墨钰,他是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
就是把牌全掏光了,都没一张能对他生效的。
没办法,以利亚只能摆烂,直接开口问道:
“你想要那‘东西’吞噬神树?”
“嗯,可以这么理解。”
墨钰点点头,很痛快的承认了下来:
“战神与神树属于类似的存在。从本质上来说,都是凝聚了一个国家的集体意志与万千生灵信仰,所最终汇聚而诞生的‘信仰之神’。只不过,你们这颗神树的载体更牛一些、底蕴也更深厚一些。”
他目光转向那依旧在与战神虚影激烈缠斗、却已然隐隐落入下风的神树:
“但我说实话,你们保养的不是很好。我能感觉到,它核心的‘文明之理’,已是一团乱麻。”
(本章完)
第305章 万世之基,时间与权力之毒!
第305章 万世之基,时间与权力之毒!
以利亚沉默不语。
他为何要折断金枝?想要毁灭神树?想要阻止自己的同伴为之殉道?
就是因为,现如今的神树。
它……已经不配了啊!
墨钰的声音在激烈的战斗声中,显得异常平静:
“神树最初的筛选机制,应该是筛选出具有牺牲精神的人,更准确来说,是可以为自身理想殉道的朝道者!”
“任何折断金枝者,斩杀现任的‘王’,便能取而代之。这条残酷的规则,决定了坐在王位之上的那个人,时刻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只要他稍显疲弱、意志稍有动摇,便会被身后那些更强大、更坚定的后继者所替代,从而确保王座之上,永远端坐着整个族群之中,最强、也最纯粹的那个灵魂。”
“试想,当一个拥有着至强力量,又兼具着殉道者般坚定意志的人,被赋予了这方天地至高无上的权限,并为他配备了最忠诚的铁卫……这,便是‘圣人王治天下’,最完美的政体之一。”
“或许,在这样的‘王’眼中,只有宏伟大业,而无个体子民的悲欢离合,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但在整个文明的进程之上,在他的引领下,整个族群整体而言绝对是坚定向前走的。”
“但是.”
墨钰的目光转向在战神矛锋之下,已显颓势的神树,仿佛看到了一个帝国余晖:
“你们……有多少年,没有启动过‘王之试炼’了?”
“唉……”
以利亚叹了口气。
人心善变。
最初设计、缔造出这一株神树的人,确实堪称千古明君。
真正给后世立下了万世之基!
但问题在于,权力与时间,永远是最能腐蚀人心与意志的‘毒药’。
曾经满怀着理想与热血,敢于刺王杀驾的热血男儿,在真正坐上了那个位置后,在经过了数年、数十年的磨损后;
当他们也垂垂老矣,实力开始不可避免地滑落,即将要被‘曾经的自己’斩于剑下时;
当他们面对自己那尚未完成的、宏伟理想时;
当他们回首望向自己的妻儿家小、亲朋故旧时;
面对这一切……
又有几人,能真正如当年那般,依旧怀抱着“我若为‘恶’,后人亦可杀我”那般纯粹理念,坦然赴死,含笑交托权柄呢?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千百年的岁月流转下来。
只要有一代王,在死之前被腐化。
那么,作为与神树链接最为紧密、堪比墨钰与战神、可以影响到神树根基的王。
他们的私心,便会成为最污秽、最致命的信仰之毒。
就如战神的核心,极为纯粹,只有一个念头——‘为战而生,至死方休’!
神树最初的核心,也是这般,只有一个理念——‘强者为尊,优胜劣汰’!
现如今却变了
轰!
庭院的地面猛然震颤。
一个极深的坑洞被战神一矛轰开。
坑洞之下,二三十米深处,赫然露出了部分缠绕着无数树根的、早已腐朽的骸骨。
这是便是曾经的某代纳森王,而在这偏院中,这样的尸体,应该还埋藏了不少。
以利亚感觉痛已经麻木,面对墨钰,一个刚认识没不到一个小时的家伙,他却是能将自己积压的,满肚子根本无法与同伴提及东西,在墨钰面前吐露出来:
“森林之国灭亡后,先祖们无奈之下,只能带着神树逃离到了岛上,却没有将历代先王的尸体一并带走。
一方面是因为情势危急,实在做不到;另一方面则是先祖们也发现了问题,想要让神树回归最初的纯粹。”
墨钰眯着眼,说出了句令人扎心的话:
“你们失败了。”
以利亚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是啊,失败了。纳森岛太小了。不过两三千人的规模太小,池子太浅,养不出巨兽!
甚至一代不如一代,所培养出的神树,更是连它曾经最衰弱的时候,都远远不如。”
这,便是信仰之毒对于信仰神而言,最为可怕与致命的地方了。
信仰神绝非是神职越多越强。
恰恰相反,其核心意志与理念越是纯粹的信仰神,往往才越是强大!
因为,足够纯粹的理念,可以让信徒们很轻易的在脑海中勾勒出它的形象,并给予它清晰的定位,让力量供给到它该被供给到的地方,而不会跑偏。
人们没办法想象出,全知全能的上帝长什么样,其力量亦无法创造出这般存在。
人们很也很难在心中构筑出一位,同时掌控着森林、进化、自由、战斗等复杂神职的神灵。
但是,人们却可以很简单的想象出,只会核心只有‘战斗’的战神,应该是什么模样。
越是清晰具体的形象认知,所能凝聚出的信仰之力便越是纯粹,所映照在现实中的信仰神,便会越发凝实!
噗嗤!
神树根须被斩断,一具尸体被战神高高挑起。
下一瞬,便被那四柄环绕飞舞的飞剑,凌空斩碎。
墨钰手中的苹果,正好啃完。
他很有礼貌的将果核用六库仙贼分解成养分吸收掉,拍了拍手:
“天,聊得也差不多了。如果你想要尝试着阻止我的话,现在……可以开始了。
你们可以随意出手,不必有任何顾忌。而作为我未来的班底,我只会败你们,而不会下杀手。”
“最后一个问题,”
以利亚深吸一口气,将果核一并扔嘴里嚼碎:
“它们之间的争斗,其最终的结果,到底会以怎样的方式来结束?神树,最终……还会存在么?”
墨钰侧过头,认真思考了一下,才给出了答案:
“如果你说的神树,是指这个‘外壳’,以及这个笼罩了整个岛屿的庞大‘气局’,那么,它还会继续存在。
只是它的‘内核’会被战神所替代,外表也可能从一棵树变成一面盾。”
“……我明白了。”
以利亚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在外殿的众人,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朝着神树所在的这片庭院冲了进来。
一进来,便立刻被眼前这满目疮痍,深深的坑洞,甚至传来激烈战斗的波动,给彻底惊呆了。
而以利亚与墨钰两人,正并肩坐在一遍,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以利亚!不……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一回事?!”
阿方索等几名纳森卫,在看到神树那凄惨的模样后,几乎是目眦欲裂。
战神与神树交手的动静太大了,而且并未被特意阻挡,很快便被众人发现。
察觉到神树遇到危险,几名纳森卫身上的真炁都开始汹涌起来。
张楚岚、王也等人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意识地排挤到了外围。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玲珑更是从那三米高的威武女战神的轮廓与步伐上,察觉到了几分……属于自己的影子?
“墨钰大哥,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此事与你们无关,在一旁静静看着就好,这里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
墨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推至自己身后,不要插手。
“那怎么行?!”
陆玲珑当即一步跨到了墨钰的身旁,义正言辞地说道:
“墨钰大哥你可是太爷的亲传弟子!你的事,自然也就是我陆玲珑的事!对吧?堂兄?”
说罢,她还顺手拽了拽陆琳的衣角,顺手把他给拉上。
“……也就在这种需要拉人撑场面的麻烦事情上,你还记得我才是你的亲堂兄。”
陆琳无奈地吐槽了一句,身体表面却是悄然泛起一层淡淡的流光,身形也随之变得有些虚幻透明起来。
正是进入到了逆生三重状态的体征!
张楚岚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冷汗直流。
却是带着冯宝宝站在了墨钰身后。
没办法,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他也只能站队了。
更何况,见识过墨钰手段的他,相信最后的胜者,一定,也只会是墨钰。
不过,在最后,他还是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试图劝和:
“以利亚,不王!您看,这其中,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啊?要不大家先冷静一下,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要一上来就直接动手嘛。”
以利亚瞥了张楚岚一眼,又回头看向了自己的同伴,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虽然阴差阳错的成了纳森王,理论上纳森卫会完全听从自己的号令才对。
但实际上,纳森卫……终究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会有感情、会迷茫、会愤怒。
虽然这期间到底发了什么,自己的同伴很难在短时间内想清楚原委。
但,有一点,却是他们瞬间便能想明白的。
那就是……想要成为王之候选,就必须折断金枝。
而墨钰是在刚才,在李纳森的眼皮子底下折断金枝的。
换句话说,他以利亚,才是那个之前折断了金枝,开启这场王之试炼,以及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
在他们这些同伴的眼中,是以利亚如先辈典籍所描述的‘贪权’之举。
才给了各国干涉纳森内政的借口!更给了贝希摩斯吞并纳森的借口!
虽说,纳森被贝希摩斯盯上,其实在以利亚折断金枝之前。
即使没有此事,贝希摩斯也会找到别的借口,甚至连接口都不会有
但,能看清的终究只有少数人。
就比如现在。
明知道接下来的战斗是无意义的,甚至他本人是较为赞同墨钰做法的。
可他的枪口,却不得不抬起来,对准墨钰:
“墨钰.先王,您可一定要记住您先前的承诺,别下杀手啊!”
(本章完)
第306章 还有谁?
第306章 还有谁?
“砰!砰!砰!”
三声清脆而沉闷的枪响。
仿若开战的讯号,双方都在这一瞬间动了起来。
一面黑洞横挡在墨钰身前,将三颗子弹与投掷而来的雷霆之矛吞没。
紧接着,在战圈的另一侧,另一个黑洞凭空洞开中,将之前的攻击倾泻而出,袭向北欧女武神——古娜!
三枚子弹在即将击中古娜的瞬间,竟诡异地偏转了方向,擦着她的身体飞过。
而那柄雷霆之矛,则被古娜体表泛起的卢恩符文光盾阻挡在外,爆散出耀眼的电火。
“除非能够保证不伤到自己人,否则安东尼,最好不要再用你的能力进行远程攻击。”以利亚出声提醒。
“明白了。”
作为奥林匹克山上,拥有神之力的神裔后人,安东尼拥有的可不只是雷元素法术,还有极强的肉体。
瞬间,他浑身被一层蓝白电弧笼罩,脚下大地崩裂,整个人化作一道人形闪电,向着墨钰猛冲而去!
“啧,这是……国外的雷法?其威势,倒也颇为不凡。”
张楚岚感受着对方狂暴的雷电,略微有些紧张,同时也不禁有些好奇。
“啧,就知道以师弟你这性子,到哪儿都安生不下来。”
王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摆出了太极的起手架势。
陆玲珑与陆琳兄妹二人,则分别锁定了东瀛刀客望月悟与北欧女武神古娜。
正当这四人刚想要齐齐冲出,加入战局之时。
轰隆!
他们脚下的大地,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
紧接着,一座土坡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将他们与下方的战场隔离开来!
几人猝不及防之下,身形皆是一个踉跄。
反倒是冯宝宝仿佛早有察觉,稳稳站在这高高隆起的土坡上,手中更是不知何时多了瓶饮料。
“都说了,这事儿我自己解决就行,你们瞎掺和些啥?宝儿姐,麻烦你帮忙看好他们几个。”
冯宝宝闻言,歪了歪头,随即很是干脆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下方,望月悟、古娜、安东尼,三名在国际异人圈中都堪称精锐的纳森卫,已然成品字形,将墨钰围在中央。
有能力的人,往往也都是骄傲的。
想要折服他们,
要么,通过远超常人的领袖魅力;
要么,就在他们各自最为骄傲、最为擅长的领域,将他们的骄傲与自信,彻底击碎!
前者,墨钰自认自己没那魅力,其他几个‘自己’或许还有点传说中虎躯一震的王霸之气。
但后者,他还真有这个能力的。
“嗯,卢恩符文、外道雷法、东瀛刀法……行吧,那就陪你们玩玩!”
墨钰环视了三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刹那间!
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向中心处的墨钰发起最为凌厉的攻击!
庭院之内,雷声轰鸣,刀剑交击,更有玄奥符文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辉!
然而,更令人感到惊骇的是。
身处围攻风暴中心的墨钰,竟以三种截然不同的手段,分别与三名强大的纳森卫碰撞在一起!
更头皮发麻的是,他在围攻中游刃有余,嘴角噙笑,不似在生死搏杀,反倒像是在玩耍一般。
“那雷光……我怎么瞅着,那么像是阳五雷啊?!”
高耸土坡上,张楚岚看着墨钰身上浮现的雷光,心里有些犯嘀咕。
总不能是……师爷他老人家一时老糊涂了,不仅传了金光咒,还顺手把天师府看家的雷法,也一并传了吧?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
墨钰这身雷法,还真是从老天师那里‘学’来的。
就是教学方式有点废人,容易暴毙。
上次墨钰与老天师在碧游村‘友好切磋’,那可是被劈的外焦里嫩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给狠狠地‘淬炼’个遍,
他墨钰总不能白挨劈吧?
在亲自体会过五雷正法的滋味,加上得传过天师府金光咒,再凭借着至人级资质,墨钰还真就自己摸索出了些许五雷法的路子。
只是用起来威力不如他再三改良的太一战法。
和他很多手段一样,打的过的用不着,打不过的更是用不上。
除了用以修行五脏之气外,更多的时候,就是被他拿来……‘玩’了。
此刻,一只透着璀璨雷光的大手,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撕裂了安东尼护身的狂暴雷光,随即重重地轰击在了他用以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安东尼只觉一股更强、更霸的恐怖巨力袭来,双臂瞬间便失去了知觉!
紧跟着,那大手便瞬间攻破了他的防御,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而墨钰的另一只手,却是并指成剑,在东瀛刀客望月悟不敢置信、极度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轻易挡住了他的斩击,并死死夹住了武士太刀!
任凭望月悟如何催动炁劲,那刀锋竟是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闪耀着辉光的卢恩符文,在他的体表飞速流转、浮现,将北欧女武神的符文重拳稳稳地抵挡了下来!
“什么?!这……这不可能?!”
北欧女武神古娜双目震惊,死死盯着墨钰身上所浮现的符文。
从战斗一开始的寥寥数个,到如今,24个卢恩符文,包括空符,共计25个!
竟在这短短的数息交手之间,被他尽数掌握,并运用自如!!
比起他是临阵从自己身上学习到的,古娜更愿意相信,这是对方早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就学到了,如今不过是在戏耍自己而已。
可不管她如何在心中欺骗自己,她的理智,她的战斗直觉,都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墨钰,确确实实,就是当着她的面,一步一步地,学会了卢恩符文的所有应用,并却彻底超越了她!
“八奇技·通天箓,拥有凭空临摹一切‘符’与‘咒’的能力。虽然你身上这些来自于北欧体系的卢恩符文,不在道教体系范畴之内。但只要是‘符’,便一样能被我这‘通天箓’所解析与临摹。”
墨钰笑眯眯解释着。
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卢恩符文,却开始高速运转、拆解、排列、重组!一股更为骇人的压迫感轰然爆发!
‘这个排列是’
北欧女武神瞳孔骤缩!
心中警兆狂鸣,周身符文也随之变化。
可惜……她那更强的防御序列尚未排列完成。
墨钰同样一记符文重拳,已经如同瞬移般,结结实实囊在了她的胸腹!
与她之前所用的,是同一种符文组合,同一种攻击方式。
可是,其威力……却强了不止一倍!
轰——!
护体卢恩符文应声破碎!那件以特殊合金打造的欧式亮银胸甲,亦随之寸寸崩裂!
古娜那高挑而健美的身体,炮弹般地向后倒飞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墨钰那只夹着望月悟太刀刀锋的右手,指尖微一错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太刀崩断!
随即,他拈着那半截锋锐的刀刃,手腕轻灵一抖,一抹寒光自望月悟的脖颈处乍现,带起一串细密血珠!
那冰冷的触感与死亡的阴影,让望月悟浑身僵直,满目灰败,他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在纯粹的技法比拼上,竟然会输的这么惨,刀招被接连完全看破!
最终,一道雷霆之矛在墨钰掌心凝聚成型!
而先前第一个被他正面击飞的倒霉蛋安东尼,甚至都尚未从半空中落地!
墨钰手腕一振,那柄雷霆之矛便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闪电,后发而先至的追赶上了飞在半空中的安东尼。
轰隆隆!
雷光爆闪,电蛇狂舞!
兔起鹘落间,三个在国际异人圈中都算佼佼者的纳森卫,就这般被墨钰以一种近乎‘戏耍’的方式,现学现卖,用他们各自最为擅长的力量给击败,摧枯拉朽般地正面击败了!
这其中所展现出的绝对统治之态势!
纵使是张楚岚、陆玲珑这些早已对墨钰实力有所了解的自己人,此刻,也都感到了一种可怖的压抑与震撼!
“这……这也太……太离谱了吧!”
陆玲珑张大了小嘴,心里泛起嘀咕。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位墨钰大哥,其武学天赋堪称逆天。
曾经就在罗天大醮上,便偷学自己的八卦掌,并用之打败了自己。
她本以为,那便已然是足够离谱了。
可今天墨钰的举动,却仿佛是在告诉她,那……远远不是他天赋的极限!
这一刻,她猛然想起了一个被她几乎忽略掉的事实……
墨钰正式踏入异人圈,也才不到半年的时间而已!
“我原以为,你先前跟我讲的那些关于他的事,多少带了滤镜有夸大的成分。没想到,你说的居然全是真的?!”
陆琳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错愕地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堂妹。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陆玲珑是带着小迷妹的滤镜在描述墨钰的,结果特喵告诉我你用的居然是写实风?!
甚至还有所保留!!
“那……那是当然的啦!我……我什么时候骗过堂哥你啊!”
陆玲珑有些尴尬地,用食指轻轻扣了扣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其实,她先前跟堂哥讲述之时,也确实……是那么一丢丢、一丢丢地,稍微夸大了一点点啦……
可谁知道,墨钰大哥真正的天赋与实力,竟会比她所亲眼看到的,还要更为离谱、更为变态!
战场中心。
墨钰依旧是慵懒随意,双手重新揣回了宽大的袖袍之中。
气息平稳,方才一番激烈争斗,居然连他的一处衣角,都没有能够伤到。
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余的纳森卫,淡淡开口:
“还有谁?”
(本章完)
第307章 神寄 炼金术vs八奇技
第307章 神寄 炼金术vs八奇技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自不远处传来,一名身高过两米的庞大身影,缓缓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一片色彩斑斓、如同梦幻般的‘湖泊’自他脚下无声无息地蔓延、扩散。
“这个是精灵?”
墨钰目光微微一凝,眼底燃烧着炁焰的双眸,很快看清了隐藏其背后所隐藏的全貌。
精灵和信仰神,虽然都起源于人死后的残灵,但其核心还是有所不同的。
可以说,属于同一起源下,分别走向的两条有所交集、但却完全不同的路子。
精灵的主体核心,是‘灵’本身。是一种高度凝聚,拥有特殊能力的独立灵体。
而信仰神的主体核心,却是‘信仰之力’。是万千生灵共同意志的汇聚与显化。
无论是从存在的位格,还是从所能展现的神异之处,后者都要远远强过前者。
毕竟,想要‘饲养’精灵,只需一人之力,供给些自身的情绪与真炁,便能勉强让其维持生存。
可若想‘饲养’出一尊信仰神,却是需要数以万计的虔诚信徒,以及一个足够强大的势力,去引导、去束缚他们的思想,从而产生纯净的信仰之力,作为信仰神的食量与锚点。
而对墨钰而言,除了这些外,两者还有个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
精灵,是可以被他所拘的——
拘灵遣将!
墨钰向前摊开右手手掌,周身真炁涌动。
一股无形涟漪,自他掌心扩散!
地面上那片彩色湖泊,以及贝斯迪亚那庞大身影,皆是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下一瞬,在贝斯迪亚痛苦而愤怒的咆哮中,那片彩湖竟如受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般,疯狂倒卷、汇聚,最终化作了一个没有面皮、却散发着怨毒与狂暴气息的巨大头颅!
随着墨钰的右手向后一拽。
这颗头颅,竟被硬生生地从贝斯迪亚体内强行剥离了出来!
贝斯迪亚那原本庞大的身躯开始迅速缩水,恢复成了一个正常的精壮男子形象。
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被抽去了大半的灵魂。
“葬神死湖……”
墨钰打量着手中彩色头颅,脑海中根据曲彤所提供的情报,快速锁定了他的身份。
原本的‘乐园’首领,神寄·贝斯迪亚。
传说中,曾有一位过于残暴的战神,最终触怒了众生,被无数生灵合力将其神躯撕碎,葬于死湖之中。
唯有一颗头颅在湖面上永恒徘徊,无休无止地寻找着自己失落的残肢。
作为这强大精灵的‘神寄’。
贝斯迪亚便轻易拥有着远超一般正常异人所能到达的极限力量。
纵使在纳森卫中,其实力都是名列前茅的。
然而,世间一切精灵.
在拘灵遣将下,都难以抗拒它的强制拘役与号令,更遑论保持所谓的自我与尊严了。
墨钰凝视着这玩意想了想,最终还是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到了一边。
这玩意也叫战神,他本想将这东西,以食灵之法喂给自己那尊战神的。
但这玩意的构成实在太杂了。
相比于一个战神应该有的‘战斗’核心,其中的‘残虐’、‘狂暴’、‘怨愤’等杂质反而更多。
完全是邪道手法所培养出的畸形玩意儿。
他真怕把这‘垃圾食品’丢给自己的战神,会让战神消化不良,甚至破坏了他一直以来所特意保持的纯粹。
“难怪圈里人那么疯狂的追八奇技,虽说凭墨钰大哥的实力,就算不用八奇技,也能轻易解决这些家伙。但八奇技的效果,也真是太强、太不讲理了!”
土坡之上,陆玲珑望着下方的战斗很是感慨。
人家辛辛苦苦、耗费数十年光阴才修成的独门手段。结果,却比不过人家练个几年的。
这巨大的落差,换谁,谁不疯啊?
“.”
一旁的王也,闻言沉默不语。
这也正是他能够容忍术字门金魁儿,在不触及他家人的前提下,给他三次机会的原因。
八奇技,对同在一条修行路径上的其他手段而言,真就是降维打击!
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故而,对于这条路径上的其他异人来讲,要么得到,要么毁掉,再要么
等着学会这些奇技的人越来越多,自己的门派逐渐没落、衰败、甚至消失在未来。
这是每一个有识之士都能轻松预料到的结果。
那怕不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身后传承了成百上千年的宗门道统,为了自己的弟子晚辈。
作为各自门派的掌舵人,他们都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与决断!
无关对错,只关乎……生存!
在墨钰轻易击败了贝斯迪亚后。
纳森卫的阵列中又有一人默然走了出来。
马塞洛,炼金术大师,实力略逊于安东尼。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
但是,作为将自身奉献给‘王’与‘树’的纳森卫,即使明知不敌,他也必须站出来。
更何况,对于已经将炼金术这一技艺,走到了极深境界的炼金大师。
他也很想看一看,眼前这个如同怪物般强大的年轻道袍,到底会用出怎样匪夷所思的手段,在他所骄傲的领域中战胜他!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马塞洛甫一出列,便已发动了攻击!
闪烁着寒芒的合金尖刺,自其体表延伸而出,铺天盖地的向着墨钰狂涌猛刺!
面对他这手段,墨钰第一时间想到的,其实是风后奇门。
金,看似和水火风雷这些元素能量有所不同,具备实体。
但实际上,它仍在五行之中。
对应在八卦方位中,则是乾卦·阳金、兑卦·阴金。
墨钰是具备着通过风后奇门的变化之术,展现出与马塞洛相同形式的手段,将自身转化为特制合金与对方对攻。
可很快,墨钰便自己放弃了这一想法。
因为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那根正向着自己头颅疾速刺来的狰狞钢柱。
然而,在马塞洛的炼金术操控下,那尖锐钢刺依旧在不断地向前生长、延伸!
距离墨钰的左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那冰冷锋锐的合金尖端,距离墨钰瞳孔,只剩下不到半寸时,猛然停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静止。
无论静立不动的墨钰,还是他身前的钢铁怪物,都没再有丝毫的动作。
“这是怎么回事?”
被墨钰赐名李纳森的少女,此刻正站在埃丽卡婆婆身旁,她有些困惑地轻声问道。
在失去了神树赋予王的特权后,她的感知出现了大幅衰减,再加上年龄的原因,她对各类手段的了解太少了,根本看不穿眼前的战局发展。
“.”
然而,即使是见多识广、人老成精的埃丽卡,也没见过眼前这能力啊。
众所周知,当今世界,可分为东方和西方两大异人圈。
前者,几乎单指东方某大国;而后者,则是前者除外的所有。
她埃丽卡虽然对西方异人圈的各种主流能力还算有所了解,但对东方异人的手段,却着实是知之甚少。
此刻,她也只能看出。
马塞洛的炼金造物,好像被墨钰夺了一部分控制权!
此刻的两人,正在就特种合金的控制权,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不!
更准确来说,应该是马塞洛单方面的一路溃败!
只能通过不断溶解原有合金,再竭力合成新的特种合金,以此,勉强延缓一下自己造物被对方彻底夺走控制权的速度。
可随着墨钰对他这种特种合金的构成与炼成之法的解析,他夺取控制权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瞬间进行化物,这手段.神机百炼啊!”
张楚岚回想起当初碧游村一战,以一己之力与临时工小队战了个有来有回的马仙洪马村长。
无论是他那些神奇的造物,还是他凭借瞬间化物与任意御物所展现的战斗力,都让张楚岚大开眼界。
而更让张楚岚感慨的是:
“风后奇门、通天箓、拘灵遣将、神机百炼.恐怕还有六库仙贼……钰哥他,居然已经掌握了过半八奇技了啊!”
(本章完)
第308章 变的更强吧,墨钰!
第308章 变的更强吧,墨钰!
九个黑袍人闯入纳森王宫,朝着神树所在位置快速疾驰而去。
为首一人很是奇怪:
“我们已经深入到王宫腹地了,为何至今不见哪怕一个纳森卫前来防守?根据斯宾塞那个老家伙给我的情报,逼近到这个位置,绝对会被察觉到才是。”
当他们一行九人穿过空无一人的外殿,抵达内殿入口之时,他心中的这个疑问,便已然有了答案。
“主人,内殿里有很强的力量波动。”
“原来如此,是有人比我们更先来了一步,并且……将纳森岛所有的守卫力量,都给吸引住了么?”
斯蒂芬·怀特眼中露出了然,不禁感慨道:
“能与整个纳森卫体系相抗衡,当真是强悍的实力。也不知,是这世间的哪一方豪强。”
他身旁一个黑袍人,闻言却是不屑的笑道:
“嘿嘿嘿……主人您又何须在意这些?以您的无上伟力,无论对方是当世最顶尖的魔法师、炼金术师、还是什么神秘的巫师……在您的面前,都必然只有匍匐颤抖的份儿!”
“甚至当年.若非我们大意了,只要不正面硬碰硬,都不用主人您出手。光凭我一人,就能将那些‘普通人’所谓的军队,一个个杀的干干净净!”
斯蒂芬却是摇了摇头,兜帽阴影下的眼神,显得深邃而沧桑:
“我们被关的太久了,且不谈科技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光是我们现在所用的黑魔法,都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旧版本……孩子,你要记住,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惊才绝艳之人啊。”
然而,那名黑袍之下的狂信徒,对此却依旧是不以为然:
“不!主人!您便是这世间最伟大的天才!以主人的才能,就算是停下脚步,在原地等待数十年,也绝对没人能追赶的上!”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就在这九名黑袍人刚冲入偏殿庭院的刹那。
一道凄厉乌光一闪而过!
“噗——!”
那名方才还在大放厥词的狂信徒,其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被一柄三十米开外的长刀洞穿了胸膛。
他满是惊愕的,顺着这三十米长的刀身一直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道袍的年轻道人,正单手握持无柄长刀,笑眯眯的扫了他们一眼,随即微微侧头看向另一人:
“你们的人?他们说的鸟语我没太听懂,好像是英语来着。”
“不是。”
以利亚瞥了几人一眼,摇摇头。
“哦,那没事了。”
墨钰点点头。
随即,手腕轻轻一转,那柄三十米长的恐怖凶刀,横扫而出!
刀光如匹练,一闪而过!
瞬息之间,那刚刚闯入庭院的九名黑袍人,齐齐拦腰斩断!
‘黑魔法·混沌生命·魅影!’
然而,就在身体刚被横斩,被斩断的器官和血管还没来得及错开时。
一个诡异的术式被瞬间发动!
那九道被斩成十八截的残破身影,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牵引,竟纷纷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影,向中间为首那人融合而去。
最终,九人,融合成了一人!
“哦?合体术?有点意思。”
墨钰微微眯起了双眼,眼底燃起两点炁焰,解析这眼前这人的手段。
没死,并不奇怪。
毕竟,他刚才只用了化物的手段,将马塞洛这倒霉蛋练成了手中的三十米长刀,那一斩用的也不过是纯粹肉体力量。
虽说,以他的力量,手持‘神兵’状态下的纯粹物理斩击,这世上也没多少东西能够正面硬扛得住。
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苟命之法。
趋吉避凶是人类天性。
单纯斩击并非必死,逆生三重、六库仙贼、风后奇门、双全手、九阴疗伤篇他身上就一堆这种手段。
可眼前这种能够将数人合而为一,墨钰还真没见过。
当即饶有兴致地,
挥刀再斩!
对方却从黑袍中掏出一根小木棍,或者说法杖,对着斩来的三十米刀锋,随意地一挥!
唰!
黑色的光,或者吞没了周围的光,所形成的绝对黑暗。
那柄由特质合金所炼化而成的三十米长刀,被悄无声息地、一斩为二!
“啧,你这钢铁练成也不咋滴嘛,被人轻轻碰一下就直接断了。”
墨钰撇了撇嘴,随手便将手中那半截断刀往旁边随意一扔,同时解除了控制。
那半截长刀在半空中一阵扭曲、收缩,最终重新化作了一道狼狈的人形。
马塞洛黑着脸。
虽说在方才的战斗中彻底输给了墨钰,而且耻辱的被对方化作武器使用。
但此刻,听到对方污蔑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炼金术水平,还是忍不住气急败坏地开口争辩:
“那……那不是普通攻击!他用的是极其高深的黑魔法!跟黑洞一样!任何接触到的物质,都会被吞噬!”
这种东西马塞洛都能看得出来,墨钰又如何看不出来?
却还是用一种极度欠揍的语气,继续质疑:
“真的咩?我不信。”
没等马塞洛气得还嘴,墨钰的身形便已经冲了过去。
那快到极致、突破音障的速度,让斯蒂芬瞳孔猛然一缩!感受到一种致命压迫感!
当即法杖轻点。
呼——!
一团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橙红火球,凭空召唤而出,将墨钰的身形彻底吞没!
可紧接着,便被一团温度更高的深蓝色火焰,反向吞噬,并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来!
“好强的火系魔法。”
斯蒂芬心中赞叹。
再次挥舞法杖,一股精纯的黑暗魔力狂涌而出,化作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触须,将这深蓝火焰吞噬、消弭于无形。
“小心!”
远处的纳森卫阿方索,见状发出警示,并伸手准备释放光之魔法救援。
毕竟,墨钰在之前对纳森卫的战斗中,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而不管是之前的女王李纳森,还是现在的王以利亚,似乎都与墨钰有所联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墨钰本人,甚至还拥有着‘先王’的身份。
然而,当光之魔法驱散了黑暗后。
他却发现,眼前的画面,与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
一团更为深沉、更为纯粹的黑暗力量,正从墨钰的身上,源源不断散发!
其黑暗的质感,甚至连他这位最强之卫所释放的、在属性上本应有着绝对克制效果的光之魔法,都难以压制!
八卦,本就象形于天地万物。
以天地人神四盘为基的奇门术法,本就能演化世间一切‘象’。
光与暗,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斯蒂芬被墨钰扼住脖颈,高高地举在半空之中。
一股强横霸道的真炁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死死地压制住了他一切魔力的运转与任何轻举妄动!
墨钰眯着眼,他能从此人的体内,察觉到另外八人的生命力,正在被他不断消耗。
若非他用真炁将其彻底镇住,在刚刚一瞬间,还真差点被他用金蝉脱壳的手段,舍弃一个人断尾求生。
“你合体这招挺有意思的。教教我,怎么样?”
墨钰眯着眼,用中文饶有兴致地问道。
毕业几年,他早就把学的英语全换给老师了,毕竟他平日里又用不着。
用进废退。
斯蒂芬听着对方口中完全无法理解的东方语言,眼中很是茫然。
作为上个世纪的老英格兰人,他自然不会去学中文。
局面,在这一刻,略显尴尬。
好在,以利亚从一旁走了过来,为二人当了次翻译。
斯蒂芬听了翻译后,略带虚弱的反问了句:
“你的力量已经远远地超越了我,有必要再来向我学习这些微末的伎俩吗?”
墨钰轻笑答道: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这手合体的手段,其构造跟我所接触到的体系有很大差别。若是让我自己研究的话,还是很麻烦,需要不少时间的。”
以利亚黑着脸。
做翻译这活儿,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拽着文言文或成语典故的文化人!
更何况他还不是一个专业的翻译。
好在,他不用理会文字是否‘信达雅’,随便琢磨了段差不多的意译,转告斯蒂芬。
令人意外的是,斯蒂芬这曾经在异人圈出了名的顽固老头,此刻却是极为干脆。
直接表示他可以将自己脑子里的所有魔法知识,全部都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墨钰。
当年,他曾一度自持,自己已经站在了整个西方异人圈最顶端,俯瞰众生!
然后……残酷的现实,便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便被一群他最瞧不起的‘普通人’,拿着重火力给干碎了。
主要是这老头太过心高气傲,完全接受不了自己需要对一群普通人采用迂回游击的战术。
我避他锋芒?正面对刚啊!
然后,不出意外的,在对对方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之后,他终究是没能对刚得过对面整整一个师的现代化部队。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也败得……理所当然。
在那之后的近几十年岁月里,他便一直被翡翠学会的老对头斯宾塞,以‘保护’为名,软禁在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密据点之中。
主要是他自己终究还是过不去心中的坎。
接受不了已经站在超凡巅峰的自己,就这样被普通人从正面彻底击败。
而今日,墨钰所展现出的碾压性强大,却让他那颗早已枯寂的心,重新看到了光!
原来,前面……真的还有路!
自己,远远没有到达所谓的超凡尽头!
至于墨钰想要学他的魔法。
在黑魔法中,他斯蒂芬·怀特,本就是一代宗师级人物,很多强大的黑魔法就是他所改良、创造的。
如果是当年的他,或许还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松口。
毕竟,墨钰是一个……黄种人。
但现在……此时此刻,他斯蒂芬·怀特,心中唯一的念想,便只是想要看到墨钰变得更强!更强!!
强到……足以凭借超凡之力,去堂堂正正地,与那钢铁洪流,进行一场正面对刚!
证明超凡之路,绝不弱于那所谓的科技!
证明当年只是他菜、学艺不精,而不是超凡弱!!
证明他多年来的坚持、曾经的牺牲,是绝对没错的!!!
(本章完)
第309章 神树与战神,吞噬开始!
第309章 神树与战神,吞噬开始!
战神矛锋之下,最后一具先王遗骸化为齑粉。
整个圣林,便只剩下了神树核心,散发着纯粹光芒。
那股影响着纳森王与纳森卫的驳杂意念,此刻已烟消云散。
虽然神树本身因此变得极为虚弱。
但对于以利亚这个王,以及其余几个纳森卫,这些与神树保持着深度链接的人,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现如今的神树,格外的宁静。
巨坑之中,战神肃立于神树核心之前,手中战矛悄然消散。
她抬头望向自己的主人,等待着下一步谕令。
已被墨钰神威所折服的纳森卫们,在此刻也明白了什么,目光齐齐汇聚于他。
墨钰却并未立刻下令,侧首看向了以利亚,纳森岛新任的王。
让神树敞开核心,主动进入到互相吞噬状态。
与战神强行撕裂神树的防御,在它极度抵抗之下进入互噬状态。
最终所能得到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而在剔除了‘先王’们腐朽意志的干扰后,如今的神树几乎不存在多少自主意识。
在这种情况下,王手里的权柄,将能得到最大的发挥。
立于坑边的以利亚凝视核心良久,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终是挥了挥手。
柔和金光氤氲的神树核心,缓缓撤开自己的防御,如启树洞,展露内部玄奥。
坑洞中,本应摒除一切杂念,只为战斗而生的战神。
在神树核心洞开的刹那,那双猩红瞳眸却罕见地掠过一丝复杂,深深望了主人一眼。
这场吞噬,她并非稳操胜券。
她被创造出来尚不足一年,信众虽多,但却连自身教义都未曾编撰完整。
那怕她的潜力极高,此刻的她,终归不过是幼年期。
而她的对手,是曾经统御百万信众的森林之国所残留的古老意志,上一个时代的所凝结的‘文明之理’.
即便如今没落至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战神的胜算,不高。
可她别无选择。
这是主人的考验,也是她证明价值的唯一机会。
若败,则证明她不值得墨钰倾注更多资源。
甚至,风莎燕的伴生灵那个小婊砸的存在,就像一根无形的刺,让战神感受到了焦躁不安的危机感。
今天这小婊砸敢吃自己的残羹剩饭,明天这小婊砸敢做出些什么事,她都不敢想!
“小贱人……”
战神心底暗骂。
她清楚,有斩妹世界的战神教会在,战神是谁,对墨钰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她可以是任何人,任何灵。
这本质上是一个可被填充的神位,主人若不怕浪费资源,纵使硬塞一头蠢猪般的精灵,也能堆砌成神。
身后,那面宛若神环悬浮的黄铜角盾,在她意念驱动下,被轻轻送进了面前的树洞中。
随着黄铜角盾的彻底没入,树洞开始缓缓收束、闭阖。
战神魁梧的虚影带起微风,彻底融入光暗交织的树心深处。
神树陷入了往常的死寂。
真正的‘神战’.
开始了!
最终结果如何?
墨钰负手而立,神情淡漠。
不想去干预的他,也同样无法准确预知结局。
一切,皆是未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无论最终谁输谁赢,他墨钰,都永远不亏。
就算赢得是那森林之神,其最终掌控权,不还是会落在他墨钰手中?
至多,也就是让他略感失望罢了。
对于战神,他用到现如今,还是比较顺手的。
‘艮字·土河车!’
墨钰意念一动。
地底传来低沉轰鸣,泥土翻涌如浪,碎石自行归位。
激战造成的巨坑与裂痕,在数息内被彻底抚平。
一切恢复如常。
就在这时,以利亚快步上前,递过一部手机:
“我接到消息,贝希摩斯那帮家伙,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们将在明天一早,对纳森岛实施全面登陆计划!”
虽说现如今的王,是他以利亚,但他自认自己解决不了纳森当前的危机。
因此,他非常识时务地将自己定位成一个被架空的傀儡王,果断将事情推给眼前的‘太上皇’墨钰去解决。
墨钰接过手机,随意扫过情报,神色无波:
“通告所有岛民,让他们自行前来王宫避难。”
以利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墨钰的想法。
墨钰是要收缩防线,凭王宫地利与自身强悍实力,以一人之力抗衡千军!
若他的个人实力真能凌驾于现代战争机器之上,这无疑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
以利亚皱着眉说道:
“纳森岛这些年来……一直秉承着‘自由’理念。除了‘神之民’外,岛外来的人,我没办法将消息传达到他们每一个人耳中。而且,也无法保证他们是否听话。”
墨钰嗤笑一声,带着不以为意的冰冷:
“实力、智慧、运气、亦或是忠诚……这些东西,总得有上一项吧?每个人都应该,也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收没收到消息,来,或是不来,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只保证,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至于他们……”
潜藏的含义让以利亚心头一凛。
他瞬间便明白过来,这是一次考验,也是一场筛选!
墨钰显然对纳森岛往昔松散混乱的‘自由’政策不是很满意。
如今既然让他掌控了纳森岛的权柄,自然要按照自己的意志,将这个地方彻底改造成他所期望的模样。
至于变革过程中的牺牲……
只能说这是必要的阵痛!
任何深刻变革,都必然伴随血泪!
与此刻神树核心内的‘神战’一般,也与他建立在斩妹教会建立战神教会的铁腕一般。
过不了考验的,没有存在价值的……
那就去死吧。
而那些通过了考验,证明了自身价值的人,自然会在他的引领下,走向繁盛。
高效而残忍的做法。
可偏偏,又极为符合纳森奉行数千年的森林法则!
静立不远处默观一切的李纳森,看着这颇有几分记载中,千年前森林之国鼎盛时期先王风格的暴君气势,不禁幽幽一叹:
“相比于我,相比于以利亚,确实还是他更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
她抬头仰视着神树的树冠,如往常一般:
“果然,神树的选择……从来都不会出错。或许,纳森真的能在他的手中,渡过这次危机,并在他的带领下,走得更远……甚至,重现昔日的辉煌……”
当以利亚与李纳森都默认了墨钰的命令后,九名纳森卫便动了起来。
原本以利亚成为新任的王,纳森卫应该只剩下八名的。
结果斯蒂芬投降并得到了神树的认可,成为了新的纳森卫。
于是,纳森卫人数又恢复至九人。
纳森岛原住民,那些世代侍奉神树的神之子,对王与卫的命令有着近乎本能的信奉,自不待言。
阿方索本来是打算动用卫的特权,将这些人直接传送至王宫区域。
却被同行的斯蒂芬抬手制止,平静提醒:
“别忘了,墨钰先生与王给出的命令,是让他们‘自行’前往王宫。”
阿方索动作一僵,默然片刻,最终没有反驳。
通知完后,斯蒂芬直接回来王宫。
阿方索却在原地驻足片刻,目光扫过那些开始收拾行囊、扶老携幼听令向王宫迁徙的族人。
他最终未立即返回,而是默然混入迁徙人群,随他们的步伐,慢慢向王宫移去。
墨钰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却并未表示什么。
人脉,同样是他所认可的一项能力!
(本章完)
第310章 风暴前夜
第310章 风暴前夜
夜,深沉如墨。
海风带着咸湿的腥气,拍打着钢铁巨兽的舰体。
纳森岛上的大动作,很快便被时刻监视岛上动态的贝希摩斯所掌握。
“要不要提前行动?”
盖德仔细看完了下属发来的信息,扭头看向罗恩:
“一但让这些异人聚集到一起,到时候想要拿下他们,会变得很麻烦。”
“提前?不,不.让他们聚在一起岂不更好?”
罗恩打开了一瓶红酒,看上去很是高兴:
“如同将散乱的绵羊赶入同一羊圈,我们的屠刀将更精准,不漏任何‘重要目标’。“
他优雅地抿了口酒,残忍笑道:
“想象一下,当我们以雷霆之势碾碎他们的领头羊,展现压倒性力量时,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除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祈求我们的‘仁慈’,还能做什么?”
盖德接过酒杯,他轻嗅着酒香,点了点头。
他虽鄙夷罗恩这个纨绔及其愚蠢的煽动言论。
但这次,他确实也是赞同罗恩看法的。
或者说,这本就是其祖辈在无数殖民与征服中,用鲜血炮火验证过的‘历史事实’。
堡垒攻坚如敲碎坚硬的鸡蛋,只要敲碎了外面的蛋壳,内里便是予取予求的鲜美蛋液。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贝希摩斯,是否真有那把能一击敲碎纳森岛这颗硬壳鸡蛋的铁锤。
浓烈美酒滑过喉咙,带来灼热暖意。
盖德眯着眼,投向灯火通明的航母甲板。
八十架狰狞的各式战机如蛰伏的鹰隼,静静停泊,在月色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甲板下,三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特战队员与两百余名注射了强化试剂的超凡士兵整装待发。
更有大批实力强横、手段诡谲的异人集结。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为了这次行动,还特意为如纳森卫这般高危险度+高稀有度的目标,专门针对他们能力,配备了特效武器。
就算盖德再怎么谨小慎微,在这种碾压级的实力对比上,也完全无法想象,那座孤悬海外的纳森岛,有任何一丝一毫翻盘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
纳森王宫内殿!
派出去传命令的九名纳森卫,只回来了六个。
其中阿方索、马塞洛、贝斯迪亚并未归来。
“咳……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以利亚坐在原本属于女王的王座上,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神色疲惫,却带着破釜沉舟后的奇异平静,向自己的同伴们,讲解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反正有墨钰的插足,以及他阴差阳错的当上了王。
不管事情如何发展,他都可以轻易达到他原有的目标:
其一,彻底毁灭神树核心,绝不让其落入贝希摩斯手中。
其二,尽可能的保下更多人,尤其是自己的同伴与李纳森。
几人听了,或蹙眉不解,或默然不语,或眼神复杂。
多数人仍无法理解,更不赞同以利亚这近乎叛逆与渎神的想法!
但是,现在如今.以利亚才是王。
而卫是绝对忠于王,不可违逆王的命令的。
如以利亚这样的,为‘卫’时便有如此强烈个人意志,且在得知王不会接受后,仍暗中以自身方式行动者,才是极少数的奇葩。
虽然很不爽,但却又没办法说些什么。
这感觉,倒是让以利亚挺爽的。
把心里压着的东西都说了出来,如释重负,整个人变得无比轻松。
“呼……好了,该说的我都交代清楚了。”
以利亚摁灭烟蒂,从王座上站起身:
“大家散了吧,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不,或许是今天晚些时候,就有一场硬仗要打。谁也不知道,此后是否还有安稳合眼的机会。”
说是这么说,然强敌压境,敌军兵临城下。
又有谁能在这种关节眼上,真能没心没肺的安然入睡?
伊莲娜,纳森卫中唯一一个不擅长战斗的,拥有着安抚他人情绪的特殊能力。
离开内殿后,她未返住所,独自漫步于王宫清冷回廊。
仰望疏朗星月,银白柔顺长发如月华凝成的瀑布垂至腰际,一袭素白连衣裙,在冷月映照下,益显身姿纤细,气质柔弱,宛若风雨中易凋的白色玫瑰。
作为非战斗人员,却又偏偏有着极强责任心,在这个时候所承受的压力,远要比明天要参加那场送命战斗的战斗人员还要大!
若她是战斗人员的话,了不起不过一条命而已,战就完了!
死之前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如英雄般落幕,何其快哉?
但她不行。
她不怕死,更不怕为了纳森而牺牲。
可就她那点战斗力,上战场完全就是送的,反而极有可能连累其他同伴。
原本,当王承受神树力量,为纳森卫进行强化祝福时,她还能用自己的能力,去舒缓王所承受的痛苦与精神负荷。
可如今……神树核心正与战神进行着凶险未卜的互噬。
明日之战,大概率是无法再借神树的力量了。
她唯一能贡献力量的领域,也没了。
“明明……同为纳森卫,皆在神树下宣誓为王、为纳森献出生命……”
伊莲娜低声呢喃,满心无力,
“可为什么……在明天那场决定纳森存亡的战争中,当大家都将浴血奋战时,我却连自己能做些什么都想不出来……”
不知不觉间。
伊莲娜的脚步莫名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墨钰的房间!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下意识地走到这里。
如秋水般眼眸中,掠过一抹深深的迷茫。
犹豫了片刻,白皙纤指微蜷,终究还是抬起,正欲叩响房门。
“吱呀~”
房门却在此时忽然向内洞开。
她那准备敲门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柔和灯光自门内倾泻,映出房内景象。
那个年纪轻轻,实力却强的过分的身影,此刻已褪去了黑色道袍,仅着黑色背心、短裤,勾勒精悍的肌肉线条。
此刻正盘坐在椅子上,翻阅着什么书籍。
伊莲娜心头微跳,迈步走入,自然地反手带上房门,隔绝外界喧嚣。
款款行至墨钰身旁,目光不经意扫过他手中书籍。
只一眼,就大概知道,这是一本黑魔法书,看样子应该是斯蒂芬献给墨钰的那本。
墨钰合上书,扭头看向她,目光略带几分审视的意味。
被他这样注视着,伊莲娜略有些紧张,白皙的柔荑下意识的攥紧了裙角。
心头飞快思索,若墨钰询问深夜到访缘由,该如何作答才不显唐突。
然而,墨钰压根没去在意这些,反而问出了一个她从未想到的问题:
“你中英双语怎么样?”
“诶?”
伊莲娜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答道:
“额,应……应该还算可以吧。hsk的话,我通过了六级考试。”
hsk,汉语水平考试,在2016这个时间节点,6级已是最高级。
不过伊莲娜这所谓的还行吧,还真不是谦虚。
毕竟,汉语言博大精深,尤其在涉古籍秘辛的异人圈,你就是汉语言院士,也没谁敢说自己完全掌握。
毕竟文言文这个坑实在是太大了!
墨钰吭哧吭哧的挪动椅子,空出地方,然后指尖随意一勾,不远处的一张矮凳便滑到了伊莲娜的身后。
“坐。”
伊莲娜依言坐下,姿态优雅。
随后,墨钰便将那本厚重的黑魔法书,推到了她的面前。
“斯蒂芬那老家伙的连笔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还夹杂着大量上个世纪的老式用法……看得我头疼。”
没办法,虽然他刚才已经很努力的尝试唤醒尘封已久的当年记忆,可他当年英语成绩本来就不怎样,更别提多年未用,早就还给老师了。
虽说以他至人级的悟性,很多东西,光看图画,大概也就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
可他又不是正经要学这玩意,他是想要触类旁通,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拿这黑魔法充实自身知识储备,激发自身灵感。
法术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斯蒂芬在其中所蕴含的思路。
而这些东西,就藏在这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中。
或许,在某处不起眼的角落,一句看似随笔的猜想或注脚,便能令他茅塞顿开,当场顿悟!
伊莲娜看着面前摊开的书籍,又扭头看了眼略显期待的墨钰,尤其是他神莹内敛,不带有丝毫情欲的纯净眼眸,让她沉默了一瞬。
甚至让她为自己方才那想法感到羞愧!
‘扮演交际太久,我的思想也变得肮脏了吗?’
伊莲娜心底自嘲苦笑。
取出一只钢笔,开始逐字逐句为墨钰翻译。
讲解极为用心,不仅力求准确,还将思考过程、词语在不同语境下的歧义及时代特有用词习惯,细致阐述。
伴随她轻柔悦耳的嗓音在静谧房内响起,一股极好闻的玫瑰幽香自她身上弥散,似有安抚人心、凝神静气之奇效。
这是伊莲娜独有的能力,此刻正用以辅助墨钰,让他能进入到更好的深度学习状态。
在伊莲娜深入浅出的悉心教导下,墨钰不仅迅速回忆起了那些早已被他遗忘在角落里的英语知识,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举一反三,理解能力突飞猛进。
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己在语言这一块上,其实挺有天赋的,当年挂科,完全是授课老师水平不行,带不动老子。
倘若当年的英语老师能换成伊莲娜来进行一对一的贴心辅导,墨钰感觉自己努努力,还是有希望摸一摸清北的边的。
毕竟,当年他诸科目中,唯英语最为拉胯。
如此,一个认真教,一个专注学。
墨钰随伊莲娜孜孜不倦地“补习”了整晚英语,收获满满,对黑魔法书的理解亦突飞猛进。
直到有无人机飞过上空,放出大喇叭扰民:
“听得懂的朋友注意了!撤离点已经准备好,只接受同胞!不强求,全凭自愿!重复,不强求,全凭自愿!”
“东北侧空中红色信号即为撤离点!时间有限,请速抓紧前往!机会宝贵,错过不再喽!”
伊莲娜握笔的手猛然一顿,一滴浓墨迅速在书页上晕开,如同一朵不祥的墨菊。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望向窗外——
天,亮了!
战争,马上就要来了!
墨钰随手从她微颤手中抽出钢笔,不急不缓拿起笔帽盖好。
伊莲娜低着头,贝齿轻咬下唇,声音颤抖,不安地问道:
“墨钰先生,这一战,纳森有赢的几率么?”
“呵……”
墨钰站起身,伸了个慵懒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轻响,
“单凭纳森岛自身,或许……嗯,有两分胜算吧。”
伊莲娜的心,猛地沉入了谷底。
“但是,”墨钰话锋一转,笑容中带着睥睨一切的自信与傲然,“若算上我,便能补齐剩下的九成八!”
挥手一招,黑色道袍落入手中。
正欲随手给自己披上。
正欲披上,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轻轻攀上他手臂,接过道袍。
墨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任由伊莲娜为自己穿戴好,并细心地抚平了衣襟上的每一丝褶皱。
香风扑面,软玉入怀。
伊莲娜的吐息打在墨钰耳畔,轻语道:
“请您……务必平安归来。伊莲娜会在这里,等着为您继续翻译后续的篇章。
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还可以教您法语、拉丁语、西班牙语、俄语……那些主流的语言,我都掌握得尚可哦。”
“啧,我可不想学那么多语言,很累的。”
墨钰却是不解风情的摇摇头。
他现在又不用上学了,更不用考试,鬼才愿意去学那么多门语言啊。
“那……换您来教我,好不好?”
伊莲娜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眸中柔情火热而奔放:
“您所在的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我对那里的‘汉语’,可是非常、非常的……感‘性趣’呢!”
最后两字,她特意加重语气。
墨钰嘴角微抽。
只能说西方女子的风气确实要比东方大胆开放许多,热情似火,直白得让他这个东方小道士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那是对汉语感兴趣?
你这分明是图贫道身子,你下贱!
“行叭,。今晚,你再来我房间,我亲自教你‘深入’学习汉语的发音与口型。”
话音未落,墨钰身形便如青烟般消散,仅在空中留下一句话。
伊莲娜怔视空屋。
良久,缓缓闭目,脸颊轻贴墨钰方才伫立之处,仿佛仍能感受他残留的余温。
一股暖流淌过心间,前所未有的安心。
“明明……拥有安抚能力的是我。可到头来,却反倒是被您安抚了呢……”她轻声呢喃,带着一丝依赖与倾慕。
(本章完)
第311章 论游击战
第311章 论游击战
“这……这他妈跟战时撤侨的最后通牒有什么区别?!”
张楚岚抬头看着空中飞过的无人机,瞳孔剧颤,心头感到一阵压抑。
“要、要打了……真的要打起来了!”
名为‘战争’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也那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脸上,此刻也罕见地凝重起来。
陆家兄妹皆是下意识地调整了呼吸,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炁。
唯有冯宝宝,依旧蹲在一旁,淡定的举着一个罐头,“咔哧咔哧”地啃着,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战争……
虽然曾听长辈无数次提及战争的酷烈血腥。
这两个字,对承平已久的东大而言,尤其是他们这些小辈,真的是十分遥远的东西。
但在这世界上,无论古今中外。
和平,只是两次战争间短暂的间歇。
战争,才是贯穿人类史的永恒主题!
“不行!我们必须立刻去撤离点!”
张楚岚猛地一咬牙,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必须尽快和公司负责此事的负责人沟通一下!至少……至少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万一事不可为,总不能拼死在这吧?”
“那墨钰大哥怎么办?”陆玲珑也是感到了沉重的压力,却担忧的开口。
话音刚落,一道淡漠身影便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现在侧。
“你们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就是,不必担心我。”
墨钰依旧是如往常般淡漠的样子: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如果找不到我,便去找以利亚,他有办法随时定位到我的位置。”
“钰哥……您这心态,真是……”
张楚岚看着墨钰这幅淡然的样子,苦笑道:
“跟您比起来,我这心理素质真是差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墨钰笑而不语。
只能说,习惯了就好。
战场,对张楚岚等人或许陌生。
但对他墨钰而言,却早已习以为常。
无论是初临秦时,火雨山庄之战,弹指间搅动风云,戏耍韩、越两国于股掌;
还是身处群侠,滔滔江上孤身面对赵敏战船组成的天罗地网,只身冲阵,最终扬长而去;
抑或斩妹世界,化身不败军神,一骑当千,破努马·塞卡,征服北方异族;攻城拔寨,败艾斯德斯,攻破帝国千年不破的长垣铁壁……
这大大小小的战役,陆上攻防,水面追逐……
墨钰亲历的战争,着实不在少数。
虽说如今这场,现代化、超能力、小规模战场,对他而言算是一种颇为新奇的体验。。
但只要是战争,都万变不离其宗。
变得只是手段而已。
陆玲珑还是有些担心的劝诫:
“墨钰大哥,要不我们还是溜吧,战争和打斗终究不是一回事。”
墨钰揉了揉头她的小脑瓜:
“我又不傻,真要是打不过,肯定会跑啊。但哪有仗还没开打,就直接溜的?”
听到他这么说,陆玲珑略微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发育良好的胸脯: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墨钰大哥你脑子一热,非要跟他们死磕到底。以大哥你的本事,只要不存心找死,想从这岛上跑掉,肯定是没问题的!”
王也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以风后奇门掌握变化的手段,真到山穷水尽、不敌之时,直接变成蚊子、蚂蚁,遁入草木,还能有谁逮得住他们不成?
已经成功定了中宫的王也,对此战虽然仍旧感到深深的压迫感,可却完全不认为自己或墨钰师弟会折在这。
顺带一提,由于性功修为不够,他尝试半天都没能把中宫定在元神上。
最终退而求其次,定在了心脏上。
就在几人闲聊时。
空间忽泛涟漪,随即微扭曲折迭,以利亚的身影出现在墨钰身旁。
“我刚刚感知到,贝希摩斯的进攻已经开始了!天上地上都有,粗略估计,第一波登陆的敌人至少在百人以上,而且后续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其中有好几个家伙的生命力强度,不在我之下!”
墨钰闻言,神色依旧淡然如水:
“知道了,暂时不用理会,等他们快要靠近王宫再说。”
“呃……钰哥,”
张楚岚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样一来,咱们可就完全没有战略纵深了啊!不先依托岛上的密林和复杂地形,跟他们打几波游击,消耗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么?能多干掉一个是一个啊!”
绝大多数男人,天生便对战争有着谜一般的兴趣。
尤其在这古老东方土地,兵家思想经数千年沉淀演化,早已悄然融入文明的血脉底色。
不得不说,如果是打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那么凭借神树赋予纳森卫的空间传送能力,以及王的全图视野能力,他们完全可以打上几场教科书级经典的游击歼灭战!
令贝希摩斯的骄兵在摸到王宫墙角前,便先在纳森岛密林山谷中死伤过半!
然后再依托王宫的险要地形,构建防御阵线,主力坚守。
同时,分派几个强力单体,凭神出鬼没的传送能力,袭扰敌后补给、摧毁指挥节点、蚕食落单者……
打一枪就传送走。
只要王宫不被攻破,让对方推了神树。
就纳森所掌握的这些离谱的战略手段,打一场不动用超视距导弹的常规战斗,真是不知道怎么输的。
贝希摩斯那边,唯一有优势的,其实就只有空中战机,纳森这边还是缺少对空手段的。
只能说,纳森岛的先辈们,当年确实是呕心沥血,尽可能地将这座岛屿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不落之岛’。
只可惜,后世子孙承平日久,耽于安逸,早就忘记了仗该怎么打。
蠢到主动放弃自身最大的优势,非要跟装备精良、兵力雄厚的敌人在平地上硬碰硬,最终被人逐个击破。
然而,面对张楚岚提出的这个绝对正确的战斗计划,墨钰却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复:
“没那个必要。当然,你们要想玩,可以让以利亚派人带你们玩玩。”
他这一次没打算练兵,而是打算亲自全力出手。
作为已站在此世超凡绝顶的他,在现如今就是当世无敌的存在!
碾压局,需要搞什么战术?打什么消耗吗?
把怪聚在一起,然后一次打崩,就完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此刻的想法,倒是与贝希摩斯那位傲慢的罗恩董事,不谋而合。
张楚岚看着墨钰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不太明白自己这计划,到底是有纰漏。
以利亚则是摩挲着下巴,觉得打游击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让张楚岚给他深入的讲讲。
张楚岚直接结合他们现有的力量与能力,为以利亚分析了一下,并传授其游击战的十六字精髓。
以利亚听得是双眼放光,茅塞顿开,脑海中瞬间延伸出了更多骚操作的灵感。
“咳咳……那个啥,我也就是纸上谈兵,随便瞎掰的……”
张楚岚说了个爽以后,眼看以利亚越听越激动,又是缩了缩脑袋:
“钰哥比我更懂,他既然否了我的计划,必然是心中已有更好的计划。”
以利亚翻了个白眼。
他是知道墨钰计划的,但他还是对墨钰的实力有点没底。
万一呢?万一墨钰低估了贝希摩斯的实力,最后就差这么一口气呢?
能提前打打游击,消耗一点对方的实力,总是没错的。
想到这里,以利亚便准备转身离去,召集人手,先搞一波再说。
“等等,等等,”张楚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麻烦先把我们传送到撤退点!我要跟公司那边的负责人碰个头,汇报一下当前情况,说不定能对纳森提供一些帮助。”
“好,没问题。”
以利亚点头,干脆应下,“你们互相抓住彼此,我送你们过去。”
他压根没信哪都通会给他们提供什么帮助。
单纯是还张楚岚对他讲解游击战的人情罢了。
(本章完)
第312章 战争比的就是开挂
第312章 战争比的就是开挂
纳森岛北部,集市。
一个跟末日废墟差不多的地方。
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战斗破坏的痕迹,没有一栋完整的楼房。
许许多多金属废料、混凝土块、以及各种生活垃圾与工业杂物,混乱堆积如小山般。
而在这巨大垃圾山的中心地带,却有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
数十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七横八竖堆放,形成简陋的“商业中心”。
对那些流落纳森岛、被“登岛后不得离去”的规矩所缚的亡命徒而言,这是他们唯一能获取外界物资的地方。
大g,一个地中海发型的油腻胖子,正躺在沙滩椅上,享受着雪茄的辛辣。
多年来,凭借着能从外界搞来物资,在这垄断的环境下,可是获得了不菲的收益。
毕竟,虽说会来纳森岛的外来者,大多都是在其它国家呆不下去的穷凶极恶之辈。
但能得知纳森岛的存在,并在本国或其他仇家的追杀下,成功逃到纳森岛。
多少都有两把刷子。
不管是他们手中的赃物、脑子里的情报,乃至他们自己,都是不错的‘优质商品’。
而这些在外界需要费巨大代价才能获取的东西,在这里,大g只需要用一些外界的常规物资,就能换取。
而现在,他更是将整个‘集市’,打包出售给了贝希摩斯
不远处的一处垃圾山高点,马塞洛站在那,冰冷目光静观下方被贝希摩斯士兵交接的“货物”。
以利亚那带着一丝空间波动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身旁:
“怎么样,现在情况如何?”
马塞洛并未回头,声冷如铁:
“贝希摩斯的人已开始全面接管。集市里的大部分人,选择了默认与接受。只有一小部分人,似乎还想负隅顽抗一下。”
以利亚给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就没人选择去王宫么?”
马塞洛摇了摇头:
“昨天我已经将消息传了过来。但,目前为止……那怕是有些家伙选择逃进更深处的丛林,也没有一个人选择去王宫。”
“啧,”
以利亚不爽地砸吧了一下嘴:
“看来纳森岛以往那套‘自由’的管理模式,问题确实挺大的……竟一个都没有么?”
马塞洛见以利亚说话间将手枪掏了出来,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你想干嘛?”
以利亚咧嘴一笑,吐出个烟圈:
“按照我们纳森岛的老规矩,外来者登岛之后,除非在我们发出警告的第一时间选择离开,否则,一旦选择留下,便不能再随意选择离去。我记得……我们的规矩,好像是这样定的吧?”
马塞洛瞳孔微缩:
“你要在此刻动手?”
“不然呢?”以利亚耸了耸肩,笑容愈发张扬,
“战争硝烟已近在眼前,难道到现在还指望贝希摩斯酒足饭饱后,大发慈悲把我们当屁放了?”
话音未落,他已然随意地举起了手中的枪。
“砰砰砰”六声沉闷枪响,在嘈杂集市上空回荡,弹夹瞬间清空。
“不好!”
远处,大g忽然感觉到了致命危险,猛然从躺椅上一跃而起。
这个有些秃顶的胖子,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不符合他体型的灵活,瞬间猫进了一个物资箱下。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六发炼金子弹,于半空划出六道诡异弧线,轻巧绕过其保命掩体,威力却不减分毫,精准钻入他额头、咽喉、心脏、小腹……肥硕身躯上留下六个狰狞孔洞!
生命之火彻底熄灭前一秒,他从这种攻击手段,瞬间意识到了是谁对自己下的杀手!
“以……以利亚……?!”
大g嘴唇蠕动,两眼圆睁的断了气。
他到死也想不通,一向对集市默认态度的纳森官方,为何会突然派出以利亚突然对他下杀手?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贝希摩斯士兵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他们难道就不怕……
“砰砰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相同的枪声,再次如同死神的催命符般,骤然响起!
而这一次,子弹所射向的目标,直接便是那些全副武装的贝希摩斯士兵!
“敌袭!快!寻找掩体!!”
一名反应迅速的小队指挥官声嘶力竭咆哮,“反击!火力压制那个方向!!”
有小队指挥官大声呼喊。
“集市遭遇纳森卫袭击,接收行动受阻!请求下一步指示!”
还有负责通讯的士兵,正蹲在掩体之后,拼命向航母上的作战指挥室发送信息。
“哒哒哒哒哒——!”
十几支突击步枪同时喷吐愤怒火舌,形成交错火链,疯狂向子弹射来方向倾泻弹雨,进行火力压制。
然而,以利亚身影早已携马塞洛,通过空间传送,现于战场另一方位。
他潇洒的吐出个烟圈,心情愉悦:
“啊……这种感觉!我能清晰感到肾上腺素在飙升!比起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烦人东西,果然……还是战斗更爽啊!”
马塞洛嘴角狠抽几下,用看神经病似的眼神瞥着身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以利亚。
总感觉这b当上王以后,整个人性格大变啊。
以前都是装的,现在装都不装了是吧?!
“马塞洛,快给我搓几颗炼金子弹!”
迅速打空最后几个弹匣后,以利亚理直气壮的向身旁炼金大师伸手,“我这边弹药储备不多了!”
“……你特么不会自己搓啊?!”
马塞洛额角青筋暴跳。
“我现在,是纳森的王。”
以利亚斜睨了他一眼,“而你,马塞洛,作为‘卫’,理应无条件服从‘王’的一切命令!这是规矩!”
“……”
马塞洛脸色一黑,强忍住一拳打爆以利亚得意嘴脸的冲动。
空间扭曲。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直接出现在了几名聚在一起的贝希摩斯士兵身边。
特种合金如活蛇般从他身体各处爆射,瞬间将那四名调整枪口的士兵绞杀!
“目标在此!小心!敌人是纳森卫!有着空间穿梭能力!”
一名眼尖士兵在马塞洛暴露瞬间,便大声呼喊。
“哒哒哒!哒哒哒!”
数十条火链第一时间编织成致命交叉火力网,向马塞洛刚现身处覆盖而去!
马塞洛神色无波,卷起地上的四条步枪,身形再于空间涟漪中消失无踪。
“砰!”
四把突击步枪被一脸不爽的马塞洛狠狠甩在以利亚脚下,
“你要的东西!”
“啧,这玩意儿,可没你搓的‘炼金子弹’好控制。”
以利亚不满的撇了撇嘴,手上动作却异常娴熟,迅速将两把步枪调制成全威力状态:
“你自己也多加小心。以‘卫’的权限,虽可在岛内短距空间穿梭,但短时内仍有次数限制。一旦压力过大,立刻退回王宫,别硬撑。”
话音未落,以利亚左右手各持突击步枪,消失在原地,仅留一连串急促枪声在远方响起。
然而,贝希摩斯士兵亦非庸手。
短暂慌乱后,他们迅速反应,各小队指挥官立刻按演练过无数次的应急预案,指挥士兵投出大量烟雾弹。
“嗤——嗤——”
浓密烟雾瞬间弥漫,极大阻碍视野。
训练有素的士兵纷纷戴上热成像仪,以科技手段透过烟雾搜索着神出鬼没的敌人。
马塞洛见状,脸色不由难看。
对方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纳森卫空间传送虽神出鬼没,亦需感官锁定传送目标或大致方位。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笼罩下,马塞洛感知受极大限制,无法精准锁定烟雾中敌人位置,自然无法有效传送突袭。
不过这玩意,对作为纳森王的以利亚,却基本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作为王,他是拥有掌握岛内生物目标信息的。
对方开“热能透视”,他这边,直接就开了更为高级的“全局生命信息透视”!
战争这玩意,本就是看谁挂开的更大,不爽不要玩!
“找到你了!”
以利亚嘴角勾起,身形瞬息消失。
下一刻,他便瞬移至敌方一名小队指挥官身侧!
“什么?!”
那指挥官刚察觉到不对,便被两把近在咫尺的步枪喷射的狂暴火舌吞噬!
防弹衣在此等零距离饱和攻击下,只是为其穿戴者保了一具全尸。
以利亚随手从尚微抽搐的尸体头上摘下热成像仪,身形再闪,传送回马塞洛身边,将带着余温的仪器递去:
“戴上这玩意,他能让你透过烟雾看到目标。”
“.”
马塞洛沉默凝视手中造型奇特的仪器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戴上。
透过热成像仪镜片,原本迷蒙的烟雾世界瞬间清晰。
一个个散发热量的人形轮廓,在烟雾中或移动、或潜伏,无所遁形。
不得不说,人类真的通过科技,做到了很多超凡者都难以做到的事情。
然而超凡者……同样具备学习和使用这些科技造物的能力啊!
且搭配原有能力以及超凡者对力量的控制,往往会将这些科技武器运用的更好!打出各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操作!
空间,再次扭曲。
两人的身形,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战斗,或者说
屠杀,开始了!
——
纳森岛南部,乐园。
看上去酷似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九龙城寨。
虽号称岛上“绝对自由”的法外之地,但与北部那垃圾场般的“集市”相比,此地反更像真正意义上“人”的居所。
毕竟,即便再穷凶极恶的疯子,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发疯,也是需要生活的。
而乐园的首领,又不似大g是个商人,时时刻刻想着怎么榨取更多利益。
所以,理论上应该最为混乱的乐园,反倒是比集市看上去更像是人住的地方。
“轰——!”
磨盘大小的炙热火球呼啸而过,与一名贝希摩斯士兵擦肩,砸在铁皮屋上,瞬间掀飞小半个屋顶!
“砰!砰!砰!”
紧接着,一连串沉闷的枪声响起。
一连串的麻醉弹射在这个玩火的异人身上。
他身体猛然一僵,抽搐几下,便直挺挺向后倒去。
两名身着贝希摩斯制式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的士兵,立刻迈着战术步伐小心逼近。
在确认玩火异人已彻底失去抵抗后,一人拿起肩头通讯器,向后方指挥部汇报战况。
由于集市那边早就谈好了,按照原本的进度,是能平稳接收的,所以贝希摩斯派往集市的武装力量不多。
而乐园这边,因其首领三番五次强硬拒绝贝希摩斯“招安”,导致他们所遭遇的,是贝希摩斯暴力接收、火力更强的主力作战部队。
不仅有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全副武装士兵,更有二三十名实力强悍的异人随行压阵。
在此等专业、有组织且具绝对火力优势的碾压推进下,一盘散沙的乐园异人,很快不敌。
被逐个击破!
包括乐园的现任首领——倒吊!
在经历三组顶尖狙击手,十余名强大异人不计代价的‘正义圈踢’后。
这个曾注射贝希摩斯sp1强化试剂并奇迹存活的强大个体,终究浑身浴血倒在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中。
周遭的楼房在战斗中化作废墟。
深坑边缘,横七竖八躺着一具具尸体。
“哈……哈……!”
一个肌肉虬结、脸布狰狞伤疤,代号“鬣狗”的异人喘着粗气,鲜血自嘴角不断溢出,滴落尘土,但他那双充满暴虐与兴奋的眼睛,却死死盯住深坑中奄奄一息的身影。
“我还以为,你这家伙,真的……没有极限呢!”
倒吊无力躺在冰冷坑底,在不知多少特制强效麻醉弹射入他体内后,终归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恐惧与绝望,平静的诡异。
直到……一个庞大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纳森卫·前任乐园首领·神寄——贝斯迪亚!
“……难得啊,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也有这么凄惨落魄的时候?”
他,曾经,便是被眼前这个男人,以卑劣的手段所欺骗、所背叛。
并被其用酷刑,折磨了整整七天七夜!
最终,在他像狗一样地,舍弃了所有尊严,苦苦哀求饶命之时,对方,却依旧是毫不犹豫地,对他痛下了杀手!
若非恰逢上一代卫去世,被神树选中成了纳森卫,他恐怕……早就已经死在了这个混蛋的手中!
贝斯迪亚的突然出现,让周围刚经历惨战、神经高度紧绷的贝希摩斯士兵与异人们,瞬间如临大敌!
“开火!!”
远处狙击手与坑边鬣狗,几乎同时发动攻击!
刺耳枪声与鞭腿的裂空厉啸同时响起!
然而,他们的攻击却打在了空出。
于一阵剧烈空间扭曲后,贝斯迪亚与倒吊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该死的!还是慢了一步!!”
鬣狗望着空空如也的深坑,气得目眦欲裂,狠狠将口中血沫吐在地上。
己方付出如此惨重代价,好不容易打下的“胜利果实”,竟被人当面虎口夺食!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憋屈,也太过耻辱了!
空间系能力,实在太犯规!太bug了!!
(本章完)
第313章 战机编队vs一人!
第313章 战机编队vs一人!
“呜——嗡嗡嗡!!”
重型轰炸机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纳森岛上空云层!
随着以利亚和马塞洛在集市的大开杀戒,以及贝斯迪亚对倒吊的截胡。
损失惨重的贝希摩斯被彻底激怒!
两架翼展逾三十米的战略轰炸机,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掠过王宫上空。
机腹弹舱轰然洞开,顷刻间,近十吨、上万公斤的航空重磅炸弹,拖曳着凄厉尖啸,向下方王宫区倾泻而下!
两架轰炸机从王宫上空掠过,顷刻间向下方倾泻出近十吨重磅炸弹!
如此密集饱和轰炸,每枚炸弹皆足以夷平一栋小楼!
以利亚身影于空间扭曲中骤现王宫庭院,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黑影,狠吸一口烟:
“啧,看来我们的动作,把那群家伙彻底惹毛了……这是打算直接掀桌子,把此地当真战场来犁一遍了。”
想要让游击战能够继续打下去,就必须能够守住聚集大量神民的王宫与那作为力量源泉的神树。
他缓缓侧首,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不知为何,气场已翻天覆地的年轻道人:
“如果你挡不住这波‘铁雨’,那我只能用命将将之转移走,并命令其他人向贝希摩斯投降。”
以利亚还有最后的手段。
用炼金术以及传送能力,抱着这近十吨炸弹跑到个没人的地方引爆。
代价,大概率是他这条刚当上“王”的小命。
主择臣,臣亦择主啊……
以利亚看向群侠墨钰的眼神无比深邃:
‘就让我来做最后见证!你.超凡到底能否在现代战场中,足以逆转乾坤的统治力!能否将这些代表凡人智慧结晶、破坏力惊人的钢铁怪兽,彻底撕碎!’
“呼~”
面对这毁天灭地之境,群侠墨钰仅仰头,平静注视漫天坠落的‘死亡’,轻吐浊气:
“轰炸机啊!说实话,还真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跟这玩意对上。”
略带几分感慨的悠悠抬起右手,遥指苍穹,对着那漫天倾泻而下的炸弹雨。
‘拘灵遣将!敕令!’
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的真炁,自他体内猛然喷发!
其气息之盛烈,竟宛若一轮自东方升起的煌煌大日!
一道曼妙玲珑的高挑倩影,在那汹涌的真炁光芒之中,缓缓浮现。
本还有些虚幻,但在源源不断的真炁灌输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凝实,与真人无异!
一身黑红紧身劲装,曲线曼妙,白色短发随风而动,周身却散发着浓郁阴炁。
“去吧。”
群侠墨钰淡淡开口。
那酷似风莎燕的‘伴生灵’微颔臻首,周身阴炁蒸腾。
下一刻,她足尖虚空轻点,整个玲珑的身躯,便已抵达至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的炸药堆中!
她只是向着那密集坠落的炸弹,轻轻一挥手!
嗡!嗡!嗡!
一道道大小不一的圆形虫洞,在那些炸弹坠落的轨迹下,接连洞开!
在群侠墨钰给予的算力支持下,精准无比地,将那些呼啸而下的重磅炸弹,尽数吞没!
随后,两千米外的某处空地。
轰——隆隆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接连不断地轰然炸响!
恐怖冲击波,席卷四野!
纵处王宫核心区,剧烈震动与震耳欲聋的轰鸣依旧清晰可闻!
先前奉墨钰之命,陆续逃至王宫避难的两千余名神民。
亲睹这宛若神罚降世、却被仙人挥手化解的奇迹,无不骇然失色。
随即纷纷匍匐在地,向空中那救世神女的黑色身影顶礼膜拜,高呼着“神明显灵”、“圣树庇佑”之类的虔诚祷言。
与此同时。
数架盘旋于高空之中的无人机,其高清摄像头第一时间锁定这一幕,将清晰画面实时传回后方指挥中心。
哪都通的舰船上。
“这……这是风莎燕?!”
张楚岚瞪圆双眼,死死盯着大屏幕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倩影,眼珠几欲夺眶而出!
风莎燕的先天异能,可制造空间虫洞短距传送,此点他自然知晓。
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在龙虎山罗天大醮时,风莎燕能开辟出的空间虫洞,最多也就人头大小,传送有效范围亦限于方圆两三百米!
与这屏幕中女子,挥手间便将近十吨炸弹,传送到来两千米外的逆天手段相比……简直萤火皓月,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风莎燕什么时候会飞了?!
“咳咳,”
一旁,坐镇指挥席的哪都通董事兼此次纳森岛事件总负责人黄伯仁,轻咳两声,瞥了眼刚收到的加密信息,摇头沉声道:
“虽说身材样貌都一般无二,但这并非是风莎燕。赵董事长已亲自确认,风正豪之女风莎燕此刻确在天下会,并未离开大陆。”
诸葛青眯着标志性的狐狸眼,凝视屏幕中身影,指尖轻摩下巴,若有所思道:
“唔……若仔细分辨的话,这好像并非活人,更像是……‘灵’!一个长得与风莎燕一般无二,拥有着风莎燕先天异能、且更加强大的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玩味笑容,看向王也:
“若非黄董事方才确认风莎燕仍在国内,我都以为是墨钰道长走火入魔,杀妻证道,用拘灵遣将抽魂夺灵了呢!”
话音刚落,一只手掌重重按在他肩上。
“孙贼,”
王也素来慵懒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声音幽幽从诸葛青耳边响起: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贫道现在便将你方才‘高见’,原封不动转告给我的墨钰师弟听听?”
“呃……”诸葛青脖子猛地一缩,额头瞬渗冷汗,赶忙干咳两声:
“别介啊!玩笑!我纯粹是开个活跃气氛的玩笑!当不得真!”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诸葛青可不想试试剑狂的剑到底有多锋利。
尤其是在见过眼前这大神通之玄奇后,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拿墨钰开涮!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
屏幕中的战场上,再度有了变化!
就在伴生灵挥手化解漫天轰炸,身形尚未从空中飘落之际。
二十余道闪烁金属寒光的黑影,从不同方向,被高空无人机广角镜头捕捉!
贝希摩斯为此次行动,派来的远不止两架用于威慑清场的重型轰炸机!
那两架轰炸机,不过是给纳森打个‘招呼’而已,顺带炸开通往王宫的道路。
按原作战计划,真正用于攻坚斩首的核心主力,是这二十余架武装直升机!
以及其上装载的,拥有超凡狙击手‘蝇射手’!
二十多把特制反器材狙击步枪,于不同方向、高度,同时锁定王宫庭院神树下,那神情淡漠的年轻道人。
正如诸葛青能凭术士的敏锐,洞察伴生灵并非真人
贝希摩斯那边,自然也有能人第一时间意识到此点。
并很快通过伴生灵升空的飞行轨迹,极短时间内便迅速锁定神树旁,最有可能召唤出这强大‘精灵’、同时也是致使纳森态度大变的罪魁祸首!
“开火!!”
冰冷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下达。
无丝毫犹豫,二十多把足以洞穿装甲的特制狙击步枪,连同直升机上挂载的链式航空机枪,同瞬间喷射致命焰光!
无数子弹,如交织的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以超三倍音速的恐怖速度,封锁了群侠墨钰周身所有可能躲避的空间!
“不好!”
以利亚骤缩成针,下意识欲将群侠墨钰从这必杀弹雨中转移!
可他反应速度,却终究是没有弹速!
而群侠墨钰自身那‘拉胯’的神经反射与临场应变速度,更是不可能在这极限距离下,反应过来那已超千米每秒的恐怖弹速!
所以……时间啊……还是请你……稍慢一点点吧。
‘风后奇门!乱金拓!’
那跨越千米的致命一秒,被硬生生地拉长、迟滞了十倍不止!
每一颗子弹的飞行轨迹,乃至其因高速摩擦空气而产生的尾焰,都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眼底!
群侠墨钰左右打量这漫天子弹,下意识的想要变成蚂蚁遁入地底,暂避锋芒。
可随即,他又忆起在互穿前,战狂曾再三叮嘱他,战斗时要尽可能表现得“霸气”,打出“威风”与“气势”。
这有助于彻底收服纳森岛,以及战后谈判。
变成蚂蚁遁地什么的,虽说操作简单、消耗也小。
但好像不够霸气。
如果是战狂的他,他应该会冷笑一声。
我避它锋芒?
直接化作一道剑光,斩断这四方倾泻而来的枪林弹雨的同时,将武装直升机一并斩断。
然并卵,群侠墨钰倒不是不会身化剑光,但问题在于他的锋芒不够,反而会被子弹所伤。
三马赫以上的弹速,加上子弹本身的硬度,其中所蕴含的动能,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碰瓷的。
战狂能无视,不是子弹不强,单纯是因为他更变态而已。
“唉……真是……好麻烦啊。”
群侠墨钰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摊开双手。
一身如同江河般奔涌不息的雄浑真炁,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在沾染到向自己激射而来的子弹后……顷刻炼化!
‘神机百炼!化物!’
群侠墨钰嘴角勾起玩味弧度,心念一动,解除对时间流速的极致操控。
右手拇指与食指虚捏成枪,比出孩童玩耍的“开枪”手势,遥对空中一架最嚣张的武装直升机。
“砰!”口中轻轻模拟出一声枪响。
下一刻,那四面八方原本是飞向他的致命子弹,纷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如穿蝴蝶般,与他擦肩而过,去势不减的向他所指方向奔流而去。
噗噗噗噗!!
在无数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架武装直升机甚至来不及规避,便被这道由其己方发射的子弹洪流正面贯穿!
其内的蝇射手与驾驶员,连同武装直升机本身,被瞬间撕碎!
在空中绽放出一道绚烂烟火!
以利亚目瞪口呆望着眼前这一幕,震惊到嘴叼的香烟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到。
这招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炼金术确实具备着一定程度上操纵金属的能力没错。
他以利亚本人最擅长的,便是通过炼金术精妙操控自己手枪射出的特制子弹,使其如长眼般追踪打击敌人。
但问题在于!
他操作的都是自己射出的子弹啊!
怎可会有人……能反过来操控对手射出的子弹?!
这不炼金!这更不超凡!
这他妈根本不科学啊!!
“啧,还有二十多架,真是麻烦……不过,比起跑十绝关打赤尊信,好像还是打飞机更简单点。”
群侠墨钰嘀咕着。
伴生灵在此刻却已飘然回归他的身边。
一个直径约莫两米左右的空间虫洞,在她身前缓缓张开。
群侠墨钰一步踏出。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毫无任何征兆地,出现在了高空之中,另一架武装攻击直升机舱门正前方!
“不好!他过来了!!”
舱门前,蝇射手看着这凌空而立的年轻道人,心中恐惧难言,本能想要扣动扳机。
然而,他却在下一刻,惊恐的发现。
无论如何用力,手中之枪、身上特制作战服,乃至脚下直升机本身……皆仿佛此刻拥有自主意识,纹丝不动,完全不受他控制!
“哦?反器材狙击枪?嗯,造型不错,给秦时送过去吧。”
群侠墨钰完全没在意对方那见了鬼般的惊骇表情,随手将狙击枪夺了过来,塞进聊天群里。
随即又盯上了他头上戴的、如苍蝇复眼放大般的红色眼镜。
“这是夜视仪?怪东西,给秦时送过去。”
手一捏把他掐死,将整具尸体都塞进了聊天群。
顿了一下,群侠墨钰凝视着这武装直升机,想起了秦时送自己的机关朱雀:
“算了.还是直接把这武装直升机给他送过去吧。”
就这样,一整架武装直升机,便在众目睽睽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死寂!
整个战场此刻陷入令人窒息的诡异死寂!
一股难言的压力,沉甸甸压在每个目视者的心头!
剩余二十余架武装直升机的驾驶员,及其上搭载的平日自诩“死神代行者”的“蝇射手”们,此刻无不面色惨白,口干舌燥的凝视着那凌虚御风的年轻道人。
无论平日是否虔诚信徒,此刻他们皆在心中,默默向上帝、真主、佛祖及一切可能存在的神明,进行着最卑微绝望的祈祷。
(本章完)
第314章 贪婪,再度加码!
第314章 贪婪,再度加码!
航母指挥室。
死寂,针落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成沉重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向来以冷静著称的盖德,此刻正死死盯着主屏幕上多角度慢放、解析的监控画面。
他一遍遍确认,试图从那匪夷所思的影像中找出丝毫破绽,证明那不过是先进障眼法,或……自己眼了。
然而,冰冷数据与残酷现实,无情击碎了他所有侥幸。
艰难地吞咽唾沫,镜片后碧眸布满血丝与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缓缓转向身旁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的罗恩,声音干涩沙哑:
“罗恩,下令撤退吧!实力夸张到这种程度的超凡者,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计!”
“混蛋!”
罗恩神色扭曲,脸上有豆大汗珠滚落,牙齿咯咯作响,整个人陷入近乎癫狂的挣扎:
“撤退?盖德!你他妈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蠢话吗?!”
“这时候放弃的话.无论什么缘由,你我的家族在董事会的地位都将一落千丈!我们两人更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鬣狗撕碎,然后无情雪藏!永世不得翻身!!”
“继续打下去,损失只会更大!”
盖德强忍惊悸,扶了扶因罗恩咆哮而歪斜的无框眼镜,冷静的分析着,
“而且,你未意识到吗?以他所展现出的能力……即使我们身在航母,也依旧存在着被他‘斩首’的巨大风险!我们……并非绝对安全!”
罗恩闻言,呼吸猛地一滞,眼底深处闪过难掩的恐惧。但却依旧死死攥拳,不肯松口。
与盖德这种在董事会中的边缘人不同。
他罗恩,可是董事会中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
只要此次针对纳森岛的行动顺利完成,凭这份足以载入贝希摩斯史册的泼天功劳。
他罗恩将会成为下任董事长的候选人!没有之一的那种!!
可如今……若他真如丧家之犬般狼狈撤退……
那怕有屏幕中这个情报之外的,如恶魔般强大实力的异人,他履历中都会不可避免的染上污点!
这是心高气傲、野心勃勃的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不!盖德!你错了!”
罗恩猛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盯屏幕中那年轻道人身影,脸上闪烁着病态疯狂与贪婪交织的火焰,
“我们现在要做的,绝非可耻撤退!而是调动更强大的力量!!”
“无论多强的异人!无论多匪夷所思的能力!都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而越强的能力,所需消耗的能量,必然也越恐怖!!”
“盖德!你我都清楚!据机构内部耗费无数资源与‘实验体’得出的《人体潜能极限研究报告》:
人类对能量的储存,存在绝对的、无法逾越的上限!那如同上帝创造生命时便设定的无形枷锁!是任何凡人无法凭自身努力突破的禁锢!!”
“而且,我从未见过,也未听闻,世间竟有如他这般……强到近乎神明的异人!这绝不可能是他自身的力量!!”
罗恩呼吸愈发急促,眼中贪婪火焰几欲喷薄,
“神树!定是那神秘神树!是神树赋予他这力量!那神树的真正价值,远比我们最初评估的,大上无数倍!!”
盖德凝视着大屏幕,就在他们谈话的这短短时间内。
空中那年轻道人闲庭信步间,又有三架价值数千万美金的武装直升机凭空消失。
而罗恩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分析,却如恶魔低语,让盖德心跳亦莫名加速,镜片后碧眸中,同样不受控地燃起一抹名为“贪婪”的火焰。
若……若那神树价值真远超他们最初想象。
那么,即便最终功劳大头必被罗恩的,但同为董事,落在他盖德身上的,亦将是一笔足以让他彻底翻身的不菲功绩!
此功绩,足可让他摆脱如今家族中尴尬的边缘地位,重获家族高层重视,并在公司内获得梦寐以求的权势与地位!
罗恩见他有所意动,语气更加激昂:
“只要掌握王与神树,这不就是你最初所给出的提案么?我现在不仅完全同意,甚至可更进一步!我们这一次,只要神树!!”
“派出航母上剩余的五十架战机,全力开火,对这人进行击杀!无论损失怎样惨重也好,只要得到神树,纵使全部战机都坠毁了,也绝对是值得的!”
盖德知道,他与罗恩虽然同样是董事,但这次行动的大半决定权,都在罗恩手中。
若罗恩真要一意孤行,他完全可绕过自己,直接下令
罗恩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看似是在劝说盖德,但更多……
其实是在说服他自己那颗早已被恐惧与贪婪占据的心!
然而,心头的狂热,却仍未让盖德那颗冷静的头脑丧失对危机的敏锐嗅觉:
“罗恩,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我们自身安全的基础之上。可……
倘若,那怪物放弃固守纳森岛,转而对我们这航母进行‘斩首行动’……
你,又该如何应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绝对没有那个能力!”
罗恩仿佛已彻底催眠自己,想也不想便矢口否认,斩钉截铁道:
“神树的覆盖范围,我们技术部门已通过各种手段大致推算!我们现如今所处海域,距神树力量所能覆盖的极限范围,至少尚有逾二十公里的安全距离!”
“如果他强行冲过来,失去了神树加持的他,必然不会是我们的对手!届时,他非但不足为惧,反会成为我们手中价值连城的‘神话级稀有实验素材’!这对我们而言,反倒是天大好事!”
虽然盖德心中仍萦绕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预感。
但经大脑快速计算与风险评估,其结论竟与罗恩判断相差无几。
作为贝希摩斯中的一员,永无止境的贪婪,是他们深入骨髓、与生俱来的“优秀品质”。
盖德不过较之罗恩,更善用冷静表象掩饰内心欲望,更懂权衡利弊,知何时、对何等“猎物”出手,方能获取最大利益罢了。
而屏幕中的那个年轻道人与神树,在他眼中,便属于那种.
只要存在丝毫得到可能,无论需付出何等惨痛代价,都绝对值得放手一搏的“至高神物”!
“最后一个问题,”
盖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眼眸闪烁冰冷残酷光芒,“他好像是东大的人,你打算怎么应对东大那边的压力?如果他们真敢对我们出手呢?”
“很简单!”
罗恩脸上露出一抹狰狞而自信的笑容,毫不犹豫答道:
“让哈里斯上将指挥另一搜航母靠近过来!另外,将原本为我们这艘航母配备的战列舰、驱逐舰、核潜艇等,重整为一个完整的航母战斗群。”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东大陆那些不识时务的家伙,施加一次强大的军事威慑!让他们彻底认清谁才是这片大洋的真正主人!乖乖在‘南海’仲裁协议上签字!”
他只是贪婪、狂妄,而非真愚蠢到无可救药。
否则,也不可能爬到现如今这个位置上。
盖德在脑中将整个行动计划步骤仔仔细细过了一遍,最终,缓缓点头:
“这样的话……罗恩,我同意你的计划。让我们……大干一场吧!”
见他终于松口,罗恩那因极度亢奋而涨红的脸上,总算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虽然他可以一意孤行没错,但那样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此规模的战力调动,还是他们两个董事共同点头,才能快速执行,不会陷入扯皮中遗失这难得的机会!
……
纳森王宫上空。
又一架价值不菲的武装直升机凭空消失。
剩余武装直升机飞行员们,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诡异减员方式!
心理防线,在巨大恐惧与绝望下彻底崩溃!
他们完全不顾后方指挥频道传来的、令其不惜代价继续缠斗且后续支援将至的严令,纷纷调转机头,如受惊鸟群般,向四面八方狼狈奔逃!
然而,武装直升机区区八十米每秒的最大飞行速度。
就算四处奔逃,在群侠墨钰面前,皆显得那般苍白无力,完全就是无用功。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们,一个接一个,仿佛被某张无形大嘴吞吃了一般,从天空彻底消失……
【秦时:感谢群侠大佬打赏的飞机!大佬威武霸气!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群侠:不客气。你之前给机关朱雀,确实帮了我不小的忙,节省了我不少赶路的时间。】
群侠墨钰甚至尚有闲情逸致,分出一部分心思去水群。
至于罗恩等人煞有介事分析的所谓“能量消耗巨大”、“异人本身存在储能上限”等问题……
嗯,理论上,他们分析得……倒也没错。
这身体的真炁储存,确实存在上限,或者说超凡‘天限’。
而方才一连串看似轻松写意,消耗也确实挺大的。
大约每秒蒸发此身总真炁储量的一成左右。
但问题在于……
群侠墨钰的真炁恢复速度是——三秒,十成!
纵使这具身体的力量体系与他多少有些不太匹配,致恢复效率有所下降,那最多,亦不过降至“五秒,十成”的地步而已。
此等程度的能量消耗,即便再翻一倍,他一样撑得住!
想要耗死群侠,其难度只能说跟正面打赢战狂差不多。
(本章完)
第315章 吞噬完成
第315章 吞噬完成
嗡——!
几乎就在贝希摩斯指挥层下达总攻命令的同一刻。
纳森岛稳定运行千百年的‘气局’,其核心深处,莫名掀起几不可察的涟漪。
高空上,正以近乎戏耍的方式‘回收’武装直升机的群侠墨钰,眉头微动,停下了‘打飞机‘的举动,向着下方的王宫庭院望去。
空中剩余七架武装直升机如蒙大赦!
虽不解这可怕恶魔是因消耗过大,还是其他未知原因而暂歇。
但他们早已吓破胆,哪敢再做多余试探?
只一味将引擎推至极限,拼命加速,欲远离他这灾厄之源!
“……吞噬,已近最后阶段了么?”
群侠墨钰眼底燃烧着淡金色炁焰。
在大罗洞观下,能清晰“看”到,神树核心内部,“战神”已彻底压倒腐朽“森林之神”的残余意志,并开始进行吞噬与融合。
而随神树核心变更,整个以神树为基、笼罩全岛的庞大“术式造物”,其根本框架开始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这,就是战狂为何会换群侠来的原因了。
当战神彻底完成对神树核心的吞噬与融合,最关键的最后阶段
便是必须由群侠亲自出手,强行稳住濒临崩溃的古老术式架构,并以最快速度将之重构,改造成以战神为核心的全新“洞天福地”!
此步骤难度之高,唯有他这种对循环框架有着极深理解,且本身具备‘至人级’天赋,方可能完美做到!
但凡换个人来,即便战神成功吞噬神树,且稳住了原有架构,但因新“核心”与原有“架构”间的不同,终究无法完美兼容。
就在群侠墨钰懒得理会剩余的武装直升机,想要回到王宫庭院提前出手稳定神树架构时
异变陡生!
习惯性外放体外三丈的“真炁领域”,猛然被某种速度快到极致的东西强行突入!
‘乱金拓!’
没有一丝丝犹豫,群侠墨钰起手一个时停砸了下去。
而这时,一根三米长、十八厘米粗细的空空导弹,其弹头已重重砸在他胸腹之上!
虽然因时停没能被引爆。
可这重达百公斤的铁疙瘩,被加速到四倍音速,所产生的动能都是极为恐怖的!
纵使以这身体千锤百炼的强度,在群侠墨钰没能反应过来、不及卸力,结结实实承受这恐怖冲击后。
“噗!”
他只觉得胸腔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肋骨近乎全断!脏腑更因冲击而移位、破裂!
“咳咳.”
群侠墨钰咳出大口掺着内脏碎片的淤血。
但这一身内外伤,仅瞬间,便已然恢复完全!
他双手死死抱住这枚仍嵌于胸前的这枚导弹,真炁疯狂灌入其中,顷刻间将之炼化。
时停结束!
另有五颗空空导弹打了过来,却因失去目标锁定而扑了个空,拖着长长尾焰射向远方。
“警告!警告!目标消失!重复,目标消失!!”
这一组六机编队的通讯设备中刚想起警报。
群侠墨钰的身影,便已然穿过虫洞,来到千里之外的一架舰载战斗机尾翼后!
“吃我一发,爆破拳!”
被他所炼化的那枚空空导弹猛地窜了出去。
却不料,前方战机飞行员战斗素养与反应亦是顶尖!
竟在导弹发射瞬间,猛地极限拉升!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致命导弹!
群侠墨钰皱了皱眉。
立刻意识到,敌人已经对他的空间穿梭能力,有所防范了。
为避免近距离爆炸波及自身,加之战机本身近两马赫的恐怖飞行速度。
他此刻出现地点与敌方战机间,实则还是有着一段不短距离的。
而在导弹被雷达检索到以后,若对方飞行员足够优秀,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确实有机会避开。
毕竟他的化物手段,只能把这导弹当做一个大号的子弹来用,无法搞定其内的复杂结构。
至于御物
速度太快,他这拉垮的反应速度,根本操作不过来。
“嗡——嗡——嗡——”
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群侠墨钰微侧首看去,只见又一支同为六架战机组成的精英编队,正高速围绕他,从各刁钻角度发起新一轮攻击!
一时间,天空中导弹与航炮齐飞,爆炸与火光共舞!
虽说这些攻击,皆被他以诸般手段一一化解。
但这些战机机动性实在太高!
发动一波攻势后,更是丝毫不恋战,直接全速撤离。
随后便是下一波次的战机编队,轮番向他发起攻击!
对群侠墨钰而言,这些打完就跑、跑完又来的战机,就如一群极其烦人的苍蝇蚊子!
很难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但他也没什么好手段拍死这些烦人的玩意。
不过……也无所谓了。
他此次“换号”过来的主要目的,又不是让他来干架的
低头看了眼下方已经完成吞噬、进入到最终蜕变阶段的战神。
群侠墨钰再度穿过虫洞,来到那气息萎靡的神树主干旁,伸手轻按在粗糙的树干上。
仍旧守在一旁的以利亚,瞬间察觉到自己失去了‘王’的特权。
‘通天箓!借法万界!’
已然抵达巅峰的群侠墨钰,借来了群侠世界自己的纯阳真炁,身上爆发出一股更加磅礴的炁息!
瞬间将整棵神树连同其下的庞大根系一并笼罩!
‘双全手!’
这磅礴炁息化作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这能够直接触摸并修改‘性命’的奇技下。
那因核心变更,而致其“底层代码”开始报错、即将崩溃的术式架构,此刻被群侠墨钰强行重构!
而以“战神”为核心的全新“洞天福地”蓝图,早已在先前便已经构思好了。
‘炁体源流!’
古老帝国的最高造物,其整个庞大架构,在此刻化作了一颗‘超凡种子’!
被群侠墨钰以‘神机百炼’的练器之法,‘种’进了黄铜角盾之中。
“呼~”
一切完成,群侠墨钰长舒一口气。
在这不过短短一息的时间,他几乎把八奇技用了个遍。
战神本就是拘灵遣将的造物。
而没有大罗洞观与风后奇门,他之前也无法完全解析这古老帝国的最高造物,更别提之后的重构。
【群侠:搞定了。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完毕,接下来,就该轮到你登场表演了。】
【战狂:好嘞!】
当墨钰意识再回此身,缓缓睁眼时。
身旁神树,其原光秃枝干上,悄然蔓延出一条条触须,最终交织成为了一个三米高的硕大身影。
其模样与先前战神虚影一般无二。
然此刻的她,身躯质感已与真正血肉常人再无分别。
不再如往常那般,无论能量形态多凝实,总带几分“能量体”的虚幻,充满了碳基生命的实感。
“主人!”
那高大的“战争女神”甫一成型,便对低下了高傲头颅,朝着墨钰单膝跪下,右拳紧握重抵心口,以示自己忠心未变。
墨钰未立刻看她,仅缓缓抬头,饶有兴致望着天边仍在盘旋,却未继续发动攻击的战机群,淡漠问道:
“离开纳森岛范围后,你现在所能展开的‘气局’,有效覆盖范围能有多大?”
战神立刻如实回答:
“回禀主人。在这个世界,极限距离为方圆千米,而且消耗很大。若主人需更大范围覆盖,可将我本体带走,那般应可覆盖方圆百公里以上区域。”
她此刻身体,实则仅是由神树凝聚的一个化身。
所拥有的能力,还是通过神降所赋予的。
那怕这化身与她的契合度达到完美的百分百,但受限于这化身的出力上限,所能发挥的力量不足百分之一。
“一千米么?嗯……大概也够用了。”
墨钰低声呢喃。
随即心念一动,将伴生灵召回自己体内。
他可不是群侠。
对于伴生灵的空间能力,他用的比她自己还要溜。
空间虫洞在他身前洞开。
他,一步迈出。
下刹那,九天上猛然多出一道快到极致的璀璨流光!
仿佛一柄绝世神锋,散发冲霄剑意!肆意宣泄着自己的锋锐!
一名正驾机远处盘旋的王牌飞行员,只觉眼前似有一道寒芒乍现。
紧接着,他便彻底失去所有意识。
一连串的璀璨烟火,于高远天空中轰然绽放!
只一瞬间,一个满编六机编队的通讯信号,便已从贝希摩斯战场监控系统中,永远彻底消失!
(本章完)
第316章 破限!破碎虚空!
第316章 破限!破碎虚空!
“报告!‘蝰蛇’小队……全体失联!最后监测到的信号……全部中断!”
“报告!‘雷神’小队……信号消失!判定为……全、全灭!”
“‘战斧’小队……失去联系!”
“‘毒蝎’小队……”
一道道急促汇报声,自各个监测岗位接连不断地传来!
每条通报,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罗恩与盖德心脏上!
短短数分钟!
不!甚至不足一分钟!
就在刚才,还传来“车轮战术”成功奏效,初步压制敌方目标。
甚至,迫使敌方不得不降落至神树下,让贝希摩斯投鼠忌器,不敢对他继续发动攻击。
似乎是消耗过大,需要时间喘息。
罗恩刚得意的与盖德吹嘘自己的先见之明,畅想将那东方异人连同神树一并俘获后,自己将获何等显赫功勋荣耀。
却万未料到,局势竟会在接下来一分钟内,彻底逆转!
这……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定是哪里搞错了!哪个混蛋谎报军情?!”
罗恩本是自信的脸庞,此刻已失尽最后一丝血色,惨白如纸!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一片片代表着己方空中单位的信号光点。
一个接一个黯淡、闪烁、直至……
彻底熄灭消失!
“定是通讯系统出现了故障!对!定是如此!你们这群废物!蠢货!还等什么?!赶快给老子检修通讯系统!!”
他如疯了一般,对作战指挥中心内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战场信息检测员们歇斯底里咆哮。
试图为眼前这令他无法接受的恐怖现实,寻找一个哪怕自欺欺人的“合理解释”。
“罗恩,清醒一点!”
盖德镜片后的双眼,同样充满了血丝与深深的骇然,
“这不是故障!更不是错觉!雷达监测系统完好!战场实时监控画面清晰!我们派出去的精锐……恐怕……真的……已经全军覆没了!”
眼前这一幕,已彻底击碎他过往所建立起来的、对于“超凡力量”与“现代战争”的所有认知与理解!
纵使他已经再三拉高了对那年轻道人实力的推测。
但先前那群侠墨钰所展现出的,面对数十架战机不间断的车轮骚扰时。
虽也展现出足以勉强抗衡,但却拿飞行速度两马赫的战斗机没什么办法,缺少摧毁之法。
这已经是他对超凡力量所能想象的极限了!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
他们的对手,其实力……
竟在如此短时间内,发生了恐怖蜕变!
不!或许……那根本不是“蜕变”!
更像是……从逗小孩般的戏谑姿态,终于认真了起来。
展现出了其真正实力!
“混蛋!混蛋!他怎么敢?!”
罗恩此刻状若疯虎,口中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咆哮,
“他怎敢如此肆无忌惮,与我们伟大至高的‘贝希摩斯’为敌?!他难道不知道,他所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吗?!”
他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
他,罗恩!
家族百年不遇的麒麟之才!
下一任董事长的热门候选人!
无数人仰望与敬畏的明日之星!
可现在……这一切,都被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该死一万次的东方道人,给彻底葬送!
此次,他赌上一切,却……输了!
一败涂地!!
六十架战斗机!二十架武装直升机!
每架造价皆数千万乃至上亿美元!
如今,除了逃掉的二十多架外
全部战损!!
这一战,光是经济损失,就已经达到了超三十亿美金的恐怖数字!
就这,还没统计耗费极大代价,而精心培养的飞行员与蝇射手等!
以及,这种程度的损失,如此恐怖的战损比!究竟会在国际上,出现怎样恐怖的舆论声浪!!
这已经不是行动失利,影响贝希摩斯在米国地位的事情了!
而是……当这消息传出去后,米国苦心经营、赖以生存的军事霸权,还能否保得住的问题!!!
作为本次的最高指挥者,以及命令下达者。
此刻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公司雪藏与否了
而是他到底是死于军事法庭?还是背后中十七枪自杀身亡以谢天下?!
然而,未等罗恩从这巨大打击中缓过神来。
本因他的暴怒,而鸦雀无声的作战室,忽然响起阵阵惊呼!
“那是什么?有什么东西,正以超高速向我方航母……不!是向我方航母正上空空域,急速接近!!”
“是……是他!是那个如魔神般的异人!他……他竟然直接朝着我们这边飞过来了!!”
“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啊!他……他想做什么?!难道他想凭借一己之力,硬撼我们整支航空母舰战斗群吗?!”
那充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作战指挥中心!
罗恩与盖德两人闻言,皆是脸色剧变!
他们猛地抬头,透过单向观察舷窗,望向了外面那片苍茫天空!
“他……他竟然……真的敢一个人,冲到我们航母的上空来?!”
只见,一道流光如彗星袭月般,以一种近乎于瞬移般的恐怖速度,悍然划过!
流光散尽,露出了其中那道修长而挺拔的黑色道袍身影,负手而立,凌虚御风,衣袂飘飘,神情淡漠。
一双神莹内敛的眼眸,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那艘狰狞的钢铁巨兽,如神临尘般的漠然!
而在他身后,那尊魁梧高大的战争女神,亦如沉默守护神般静静悬浮。
以她为核心,一股无形领域,正向四周展开,最终形成一个直径逾千米的能量罩,将整艘航母及周遭空间彻底笼罩!
墨钰静静悬浮数百米高空。
他能清晰的感到,随着他一身力量凝聚、升华至极致后,自身就好像被一层若有若无薄膜所覆盖。
就好像,这方世界已经无法承载他一般。
只要动作稍“剧烈”些,周遭空间便会不堪重负的掀起阵阵涟漪,仿佛下一瞬就要破裂!
“终于达到了啊.”
墨钰嘴角噙着一抹轻笑,
“从天人,到‘天限’,又从‘天限’到‘破限’,或者说……是传说中的‘破碎虚空’境界.总算是真的跟天通道人,这位一人绝顶的老天师站在同一纬度了啊!”
他口中低声呢喃,缓缓向前迈出了一步。
“咚!”
脚下,淡淡涟漪如同水波般,一圈圈地,向外扩散开来。
原本晴空万里的晴朗,在这一瞬,烈日仿佛蒙上一层浓稠如墨的妖异血色!
恍惚间,所有直视空中那身影的人,都被强拽入一个充满无尽杀戮的血海地狱……
苍天血染,灰尘阴暗。
残兵与断肢铺地,无数尸体堆积成山;
粘稠血水流淌,汇聚成河,最终……却逆流而上,向尸山顶端倒灌!
而在那亿万生灵尸骸堆砌而成的尸山血海最中央,一把通天彻地的无柄神剑直插云霄!
条条汹涌血河从四面八方汇入剑身,以无尽战意与血煞孕育!
空中那黑色道袍身影,便在众人注视下,一步步缓缓向那柄无柄神锋走去。
空间不堪重负的掀起道道涟漪,仿若一条登神长阶。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踏出,皆如重重踩在人们的心脏!
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难言的窒息与压迫!
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有一种感觉.
当空中那身影,抵达神锋之后,他们的生命,也将抵达终点!
死亡阴影,沉甸甸压在他们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开……开火!给老子开火!!”
罗恩在这恐惧中彻底疯狂,歇斯底里地对着通讯频道,发出攻击命令:
“所有防空炮!所有近防导弹!所有还能动的士兵!给我……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将他给我从天上打下来!!”
“轰轰轰轰轰——!!!”
刹那之间,整艘航空母舰,这座代表着当今世界最高科技结晶的钢铁堡垒,仿佛此刻彻底苏醒!
四座密集阵近防炮塔,掀起一阵金属风暴般的恐怖咆哮!
成千上万发穿甲弹,向空中那正一步步缓缓“走”向“神剑”的黑色身影疯狂倾泻!
甲板上,千余名已因为恐惧而濒临崩溃的精锐士兵,亦在各自指挥官同样疯狂的嘶吼命令下,举起了手中的步枪、狙击枪、单兵火箭筒!
无数的子弹、炮弹,乃至……拖着长长尾焰的导弹!
如逆卷九天的狂怒潮水,向着墨钰那看似渺小的身影,汇聚、攒射、轰击!
场面壮观而惨烈!
足以让任何亲睹者,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然而……
面对这足以瞬间抹平一支现代化装甲旅的饱和火力覆盖!
空中那黑色道袍身影却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淡漠。
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圆形虫洞,在墨钰身前、身后、左右……凭空浮现!
紧接着!
更多虫洞,自航空母舰甲板之上的各个角落、各个方位,悄然洞开!
“噗噗噗噗噗——!!!”
凄厉惨叫、惊恐求救及血肉横飞的爆炸轰鸣,几乎同时响彻!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不——!救命啊!我不想死!!”
“妈妈……我想回家……”
“魔鬼!他是魔鬼!撒旦降临了!!!”
那些本应射向高空敌人的致命武器,此刻却如死神之镰,疯狂收割着原主人的卑微生命!
仅一个照面!
一个,呼吸都不到的瞬间!
甲板上,便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残肢断臂与破碎武器零件如暴雨飞溅!
超过半数的士兵与炮手,都在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自己人”的恐怖攻击之下,瞬间死伤惨重!
甚至未及发出一声完整惨叫,便已化作模糊血肉!
“怎……怎么会……这样?!”
盖德与罗恩,透过被无数流弹轰得布满蛛网裂痕的单向舷窗,呆呆凝视外面修罗屠场般的人间地狱。
他们被恐惧占据的脸上。
除了呆滞,还是呆滞!
“离……离开了神树的覆盖范围之后……他……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能如此强大?为什么?!这……这根本就不可能!!”
盖德嘴唇哆嗦着。
那颗一向以冷静与理智著称的大脑,在这一刻,也是陷入一片空白!
他与罗恩先前据种种“蛛丝马迹”与“合理推测”得出的——
“墨钰的力量来源于神树,一旦离开神树范围,便会大幅削弱”的判断。
在眼前这残酷的、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显得是何等的……
可笑与荒谬!
他们错了!
从一开始就全错了!
大错特错!
错得离谱!!
这个男人……
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
他那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根本就与那纳森岛的神树,没有半点关系!
更甚于,在墨钰越过伴生灵,亲自操控空间虫洞,其消耗要远比群侠通过伴生灵来,要低的多。
“啊啊啊——!!!我不信!我绝不相信!这一定是幻觉!这一定是什么该死的东方妖术!!”
罗恩因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庞,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与血色!
状若疯魔一般,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所有异能者!所有还能动的战斗人员!我命令你们!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上去!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然而……
回应他的,却只有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先前还曾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贝希摩斯”异人强者们。
此刻,一个个皆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僵硬地,呆立在甲板的各个角落。
脸上那惊恐欲绝的表情,甚至比那些普通的士兵,还要更为不堪!
他们这些行走于超凡领域的人,远要比普通士兵,更能清晰地体会与感受到。
天中那个踏阶而上的年轻道人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究竟是何等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冲上去?与那如真正神明降世般的男人战斗?!
别开玩笑了!
他们此刻,甚至连挪动一下如灌满水银般沉重双腿,都已做不到!!
那……那根本就不是凡人所能拥有的力量!
那是唯有传说之中的“神明”,方能执掌的无上伟力啊!
让他们去挑战一位真正的“神明”?!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不敢动!
也……根本就动不了!!
而空中的墨钰,对于下方那如蝼蚁般的敌人,却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他依旧在一步一步地,缓缓地,踏空而行。
仿佛正攀登一条通往神座的无形阶梯。
终于,在万众瞩目,在无数充满恐惧、绝望中
他,踩在了那柄由无尽尸骸与血海孕育而生、通天彻地的无柄神剑末端。
原本尚有几分虚幻的血色凝实,笼罩住这片空间。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尸山血海消失。
可这并未让航母上的众人有丝毫松懈与侥幸。
因……无柄神锋并未随之消失!
就那般突兀的凝实,出现在了现实!
如达摩克利斯之剑般,高悬于他们头顶!!
那巨剑之上,所散发出的、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让下方航空母舰之上,所有尚存的贝希摩斯成员,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于要被彻底碾碎般的极致恐惧!
墨钰,仅轻轻抬起右脚。
然后,对下方那在他眼中,渺小的与孩童掌中玩具模型无本质区别的航母,轻轻向下一踏!
神锋下沉!
虚空破碎!!
恍若天罚!!!
(本章完)
第317章 新时代的序幕
第317章 新时代的序幕
纳森岛,最高山巅。
清风徐来,松涛阵阵。
一老一少两位道人,悠然斜倚崖边的躺椅上。
石桌上紫砂壶咕噜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与这仙风道骨场景格格不入的,是两人手中各把玩着手机,看着有才网友发的‘航母笑话’。
“最新消息!据传航母消防系统故障,灭火喷头狂喷,船舱被淹?真‘水淹七军’了?”
“笑死!听说这次还爆出了严重的漏水问题,半夜水从天板倒灌进船员宿舍,大兵梦中被水呛醒,穿裤衩紧急撤离甲板!”
“还以为米帝多吊呢,结果就这?两艘航母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耀武扬威,本以为要来一波狠的,结果拉了泡大的!”
“毕竟几十年前老古董,出点故障也正常。但敌我差距还是很大的,人家米帝有十二艘航母,就算真沉了一艘,那也还有整整十一艘呢!咱们国家目前才不过一艘而已,仍需时刻保持清醒,正视差距。”
“楼上说得对,还是得理性看待。就算真沉一艘也不能代表什么,米国全球军事与科技实力仍是顶尖的。不过……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乐子可就太大了,够我笑一年!哈哈哈!”
“呵呵,这种论调真是看吐了。这消息至今米方与我国官方均未证实,连张模糊现场照都没有!也不知道你们这帮键盘侠在瞎嚷嚷什么?天天拿网上编的段子 yy到集体高潮,毫无独立思考能力,我看你们这辈子只能工地搬砖,给国家添乱了!”
墨钰看着这些或真或假、嬉笑怒骂、或义正辞严的评论,嘴角不由勾起玩味弧度。
这届网友是真的有才。
各种段子编得有鼻子有眼,活灵活现。
虽说这航母是被他拿着大剑,扎了个对穿。
不过,为了让超凡力量不在大众面前暴露,导致修行人数大幅增长,致使神话时代降临。
哪怕是东大,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让米帝更加难堪。
吃了天大闷亏的米帝,在经过最初震怒惊骇后,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捏着鼻子默认了这“最不坏”的结果。
可网络上那些跳梁小丑般的“软脚虾”与“理中客”的奇葩言论,真是让墨钰看的直摇头。
敌人的航母出了大乐子,战力受损,自家却是跳出来一堆人嚷嚷着要给‘赔款’趁机和谈。
这些家伙是真的完全忘了。
当初那一穷二白的至暗时刻,究竟是依靠什么了。
呵呵。
从来只有——
打得一拳开!
就好比现在,当他墨钰一剑捅穿了航母,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后。
当他提出,自己想搞真武盟,问贝希摩斯有没有兴趣投资的时候。
罗恩还想要拉扯一下。
盖德当即就跪地上了,表示这是他的荣幸。
姿态比跪亲爹还虔诚恭敬!
抱着墨钰的大腿,涕泪横流的表示,求他务必要将这个宝贵的机会留给贝希摩斯。
能为“伟大仁慈的墨钰冕下”所开创的“真武盟”事业贡献贝希摩斯财团微薄之力,绝对是整个财团及他盖德本人的无上荣幸!
畏威而不怀德。
老祖宗明明早就说的很清楚、很明白了。
可偏偏,就有那么些蠢货,听不懂,也……不愿懂。
穿上鞋了,就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了。
墨钰摇了摇头,不再去看网上各种甚嚣尘上的专家言论。
不可否认,芸芸众生中,确实也存有一些如璀璨星辰般,闪耀人性光辉与超凡智慧的伟大存在。
但绝大多数人,未经修炼,终究难免被各种欲望与愚昧裹挟。
与此同时,张之维也放下了手机。
屏幕上,赵方旭发来的,一分钟“99+”的未读信息提示,让他看着就有些头大。
现在知道急了?
早特喵干嘛去了?!
尤其是想到他这些年来,同样是处处掣肘的处境。
要不是有龙虎山在,老天师当年的脾气可是比墨钰还要爆的!
现如今嘛……
只能说人老了,曾在乎的人与事多已化作过眼云烟,懒得因为一些小事而动气罢了。
不过,对于墨钰的这次举动,他还是很不爽的。
张之维略不适应地扭动身子,感受着那份四面八方而来的沉重压抑,不由黑着脸看向墨钰:
“臭小子!你下手就不能轻点?!甲申之后,好不容易涨了点的天限,经你这么一闹,开始应激了,又开始往下压制了!”
“那可是航母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墨钰如咸鱼般瘫在竹躺椅上,同样被这绝地天通大阵,压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现今文明的最高科技结晶之一!都不说其他,起码二十层楼的高度,全钢制品啊!您真以为是那么容易打穿的啊?我就是动用了破限级力量,都感觉有些勉强,差点拉垮丢人。”
不过,话虽如此。
但先前在航母上毫无顾忌全力出手,那一下,也确实是……挺爽的!
当然,爽完后,他现在也是感觉很难受的。
就好像一米八的大个子,被外力强行压成一米六。
那感觉,让人压抑到,恨不得撕了这贼老天!!
然并卵。
虽说以他的现如今的实力,确已可以做到破碎虚空。
但除非他能彻底打崩绝地天通,否则只会迎来更强的压制。
这超凡天限,并非是亘古不变的。
它更像一条起起伏伏的曲线。
其峰顶与谷底,被道家称之为‘大暑之世’与‘大寒之世’。
当处于大暑之世的时候,天地间的能量波动较为活跃,无论是修炼还是术法,都能调动更多天地能量。
但当处于大寒之世的时候,天地间的能量波动几乎处于冰点,呈惰态形式,极难调动。
这也是为何,无论先前张之维,还是此刻墨钰,在动用破限级别的力量时,都会用一层领域包裹空间。
其目的,并非是给自己增强威力。
而是让破限级的超凡波动,不要被绝地天通的大阵察觉到,从而导致压制变强。
“呵。”
张之维冷哼一声,也懒得多说什么。
反正,他老人家都已经被压了一个甲子多了,早就习惯这种憋屈感了。
墨钰倒是掐指算了算:
“这次泄露的力量波动不大,最多也就三五年,这波压制就会降到最低点,大约十年后,就能恢复以往的水平了。”
张之维抿了口茶,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计较:
“公司那边让我问问,你小子此次在纳森岛,又是灭航母,又是搞‘真武盟’的,到底要干嘛?”
墨钰略显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我的目的,我不信老天师您会看不出来。科技也好,超凡也好,想要快速进步,就免不了思维的碰撞!”
“现今的国内异人圈,被压的太狠了,一个罗天大醮,已经成了近几年来最热闹的事。”
“所谓用进废退,只是埋头苦练,却无足够机会与同道频繁切磋、交流,去真正检验运用所掌握手段。那么,其技艺要怎么进步?”
“八奇技的诞生,固然有着机缘巧合的意味在里面,可创出这些奇技的几位,又有哪个不是在自身所修之道上,走到旁人难及的距离?”
说着,墨钰凝视自己的掌心:
“在力量层面上,我很难再有什么进展了。毕竟,有‘天限’在那。”
“但在手段上,我很清楚,我还有太多东西可以学、可以悟,更能让我触类旁通走得更远!”
张之维沉默了一下,沉声道:
“若你小子只是想要学新东西的话……老道我这张老脸,倒还有几分薄面,可以介绍你去其他门派转转。”
“然后呢?”
墨钰淡淡一笑,目光悠然眺望远方,
“老祖宗留下的底子确实够厚,但老本总有吃完的一天!想要有源源不断的新东西,就得有人去开辟新法!”
“而我墨钰,现所要做的,便是为这些道友们,提供一个可以尽情施展超凡之力的场地!”
张之维揉揉眉心,略有些头疼的说道:
“赵方旭说,几个大领导担心,漏了底子,会引起外人惦记,也怕家里的东西被人偷学去。”
只能说,这些高层担忧,倒也并非毫无道理。
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作为天师,事关道统,他张之维还是要管一下的。
所以,这一次赵方旭让他来纳森探探墨钰的态度,他答应的才会这么痛快。
“外人惦记?被人偷学?呵呵,”
墨钰却不以为意摇头,嘴角勾起几分讥诮:
“您老人家可是亲历过黑暗动乱的人。当年的八国联军,抢走的东西还少了?抗战时期,又有多少门派被灭门?闭关锁国,固步自封的后果……您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更何况,在这一方面,我们才是占据优势那一方!地点又是在我这,这就代表着主导权也在我们自己这。”
“如果有这么大的优势,还能被人赶超的话……只能说闭关锁国只会死的更快!”
张之维闻言,只是默默地低头品着杯中的香茗,没有开口。
墨钰见他这沉默的姿态,不由心中无奈暗翻白眼,长叹了口气。
他自然清楚,老天师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眼见躲不过去,也只能说道:
“有我在,至少未来一百年,在‘超凡道途’的探索与成就上,不会被人赶超的。以我的天赋、悟性,不会有人能从真武盟中,看到比我更多的东西!”
张之维终于笑了出来,放下茶杯:
“你小子……有兴趣来当龙虎山下一任天师吗?”
有墨钰这个二十岁出头,便已到达‘破碎虚空’级修道者的担保。
至少在未来的这一百年之内,道统的传承与安危,自是不用担心了。
张之维依稀记得,自己当初修到这地步的时候,好像都是四十多岁了。
墨钰这小子最少还能活两个甲子!
而他张之维自己……呵呵,怕是已无那许多阳寿。
不过,无所谓了。
至少,接下来一个时代内,华夏道统传承已然无忧!
至于再往后……更久远未来,那……那就不是该他这老家伙该操心的了!
“我就算了,您这天师之位,还是留给你的好徒孙吧。”
墨钰却对这天师之位谢而不敏。
这位置在他看来,实在是太重了,全是麻烦。
更何况,他怎么说都是武当弟子或者三一门弟子吧?
就算要他继承师门,武当掌门或者三一门主才是他要考虑的才对。
张之维略有些失望,他是真希望墨钰能来做自己继承人的:
“不管是楚岚还是灵玉,现在的他们,都撑不起这位置的。”
墨钰摇摇头,若有所指的说道:
“这两位资质都不错,不过是缺少历练的机会而已。尤其是张楚岚,在无人指点、甚至刻意压制的情况下,硬生生蹉跎了十年黄金岁月,却依旧能够凭借着自身的摸索,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如果给他更多机会的话.”
张之维瞥了他一眼:
“你想让他们来你这真武盟历练?”
墨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按照我的计划,纳森南部我会分给贝希摩斯,北部地区,我不知道哪都通那边的态度,如果他们不想占的话,就得让圈子的人自己过来了。”
“思想的碰撞一但开始,搞不好就是一场超凡革命。在这时候缺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之维闻言,神情凝重点点头。
墨钰这一手,就好比春秋时的稷下学宫。
是百家争鸣之地,是万法归流之所!
去的人,或许感受不到自身的变化有多大。
但不去的人,直接就会被时代给甩飞!
更何况,国内异人要真不来,他墨钰去偷咳,借鉴谁去?
老外不是说没好东西。
只能说同质化太严重了。
炼金术,黑魔法,卢恩符文啥的。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个七七八八了。
哪有国内传承了数千年的、那诸多道门玄功、佛家神通、乃至百家秘术,来得那般多姿多彩、奥妙无穷啊!
送走了老天师,墨钰仰躺在藤椅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风叔?呵呵,我这边还好,订婚的事我没忘,按原计划走就行。另外,天下集团的业务范围,是有房产开发与基础设施建设的吧?”
“纳森岛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要搞真武盟,自然是要大搞基建的。这是个大工程,肥水不流外人田,能留在自家锅里自然是最好的。”
“人手不用担心,我这有两千人,应该够用。材料和器械的话,海关应该不会卡,如果国内不行,也可以从米国那边走,我想,贝希摩斯现在会很乐意帮忙的。”
发展,总是需要“人”的。
没有人才流入,纳森就是一座枯岛。
墨钰之所以,在之前,会那般轻易的放贝希摩斯走,还主动提出要跟他们合作,还要将纳森南部让出来。
完全是因为,抢.哪有房地产和金融赚钱啊?!
他不仅要借米国和东大两方,来帮助自己,快速完成整个纳森岛的基础设施建设与现代化改造!
还要他们重金来买自己造的房子!
还要争先恐后的,将自家人才塞进来!
届时,这里不仅会成为最开放的修行圣地,以及最先进的超凡研究所。
墨钰更能从中获取到一切他所想要的、现代工业社会的科技成果与工业设备!
直到此刻,在彻底掌控了纳森岛,墨钰才算是真正的在这个世界破局了!
他将可以借用这个工业社会的一切,去帮助他更好的开辟其他诸天世界!
(本章完)
第318章 我秦时墨钰最守诺了
第318章 我秦时墨钰最守诺了
秦时世界。
贵义商会。
戒备森严的地下秘库,仅寥寥数人知其方位。
冰冷金属与微辛机油气息交织。
各色工具与零件散落各处。
一架武装直升机被拆解到仅余光秃秃的框架。
无数精密零件与线路被细致分拆,整齐码放于特制金属架。
“看来我的天赋,真的只在机械构造与机关术上。”
秦时墨钰拿了块布,拭去额头汗珠,擦净沾满机油的双手,看着眼前这现代科技造物,不由闪过些许遗憾,
“其他方面吗,如电子信息一类的玩意,虽然不至于一窍不通,但也就是中上之姿的水平,想要学的话,需要费很长一段时间才行,时不我待啊.”
现代尖端的科技造物,尤其是面前这种大件。
本就是数十门尖端学科知识的复杂结晶。
单是雷达这玩意,尤其是里面的那套火控系统,就不是他短时间能吃透的。
此时,一阵略微有些刻意加重了力度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墨甲一的身影映入他的严重。
今日的她,却与往日里那身英姿飒爽的紧身劲装打扮不同。罕见地换上了一袭月白半袖长裙,身上还带着很重的脂粉气。
很明显是刚从紫兰轩那边学完了琴艺,直接赶了过来。
“统领,雪衣堡密报。”
墨甲一近前,微躬身,声音清冷平静。
“嗯。”
秦时墨钰随手接过帛书,目光在她迥异平常的襦裙上微顿,旋即若无其事移开,一目十行的扫过帛书。
两份密报内容相近。
都是夜幕那边见江湖上动刀子拼不过他,姬无夜想要从朝堂对他发难,真实性当无疑虑。
这也是他为何从大梁赶回新郑的一个原因。
不过,这第二份帛书上,却少了雪衣侯的近况
“呵呵,女人啊……”
秦时墨钰嗤笑着摇摇头,
“不过是冷落了她两三个月时间,没再刻意‘敲打’、‘鞭策’,便开始沉不住气远之则怨了。”
只能说,时间的伟力确实惊人。
当初强植于潮女妖内心的恐惧敬畏,已经随着这些时日没有巩固,而渐渐消散。
更准确说,是这女人心中对权势与力量的贪婪追求,渐渐压倒了对他的恐惧。
几个月没喂她,她便迫不及待想以此隐晦方式,表达“不满”与“诉求”。
墨甲一却在此刻,忽然开口:
“启禀统领。这数月您不在新郑,她提供的情报确实给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而且在很多方面,她给予了我们不少白亦非没有提供过的情报。”
秦时墨钰墨钰诧异的打量她一眼:
“哦?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你与明珠的关系何时这般要好了?竟会主动替她说好话?”
墨甲一面色不变,清冷解释:
“属下并无替任何人说情的意思。属下的意思是,明珠手中所掌握的情报渠道,与她表哥白亦非并非一条。”
墨钰双眼微眯,精光一闪,瞬间便大致猜到其中隐情。
作为原著中的夜幕四凶将之一,能更另外三位并列。
其依靠的,绝对不仅仅是依靠自身容貌那么简单。
她手中,必然掌握着一支独属于自己的势力!
只不过,就连秦时墨钰也未曾料到的是。
她手中这支势力,居然现在就已经成型了。
而非如他所料,需待她入主韩宫之后。
倒是小觑了这女人的野心与手腕。
秦时墨钰缓步行至数丈高的书架前,目光飞速扫过,终于伸手抽出其中一卷。
当初,在紫兰轩的包厢中,他秦时墨钰不仅“好心”潮女妖明珠那个外表妖艳魅惑、内心却依旧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女,完成了从“懵懂”到“美艳少妇”的蜕变。
更在她渴望进步,却受限于资质平庸而绝望之际,送了她一只极为珍贵的异种·血玉母蛭。
还免费出手,帮她移植到体内。
事后更温馨体贴地赠予配套的养蛊之法!
“唉~,我啊,还是太善良了。”
秦时墨钰叹了口气,随手拂去竹简上的灰尘。
算算时间,想必那血玉母蛭,如今,应该已经彻底与潮女妖那具娇媚的身体,完美融为了一体。
这几个月来,她的修为必然如有神助的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但……随着与异种彻底融合,实力增长至某个巅峰后,便会……彻底陷入停滞!
融入异种,不仅能轻松突破先天境,还能拥有异种气劲,实力比普通同境更强。
但代价就是,未来修行路,彻底断绝!
她体内的经络,因血玉母蛭融入改造,已经跟正常人类的经络完全不一样了。
世间所有为人所准备的功法,她都再也无法修习。
除非,有哪位擅长此道的大佬。
愿为她这非人非妖的特殊经络,专门为她量身定制一份功法。
否则……此生成就,止步于此!
潮女妖此刻的反常,意图昭然若揭。
她急了!
是那种,经过了飞一般的实力暴涨,却猛然前路断绝的巨大落差与焦虑绝望。
给憋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想要从他手中,拿到那能让她更进一步的后续定制功法!
“把这东西,给她送去吧。”
秦时墨钰将竹简递给墨甲一,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对。
随即又从竹简中随手抽出五根竹片出来,扣于掌心把玩,满意点头:
“嗯,这回对味了。”
“.”
墨甲一默然接过竹简,望着自家统领脸上那熟悉的恶趣味笑容,眸中无波。
在“如何更不做人”的这条路上,统领是一向不会让人失望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当初她帮统领将这些竹简分门别类,摆放到书架上时,曾翻过手中这卷异种功法。
此功法明确分“上、下”两册,承继紧密,需上册大成方可修下册。
然而,她手里这卷.好像是下册。
而且还被随机抽了五根竹简
若有人能凭这‘下册·残篇·随机删减版’,倒推出完整功法。
其难度,也就比重新创一本稍微简单一丢丢。
而这又偏偏是针对潮女妖的异种功法,其他地方,其他人压根看都不会看一眼。
潮女妖但凡有这天赋,也不至于需要依靠融合异种来修炼。
统领画的这张饼,估计够潮女妖吃一辈子了。
“话说回来,”
秦时墨钰在她半月襦裙上饶有兴致地打量几回,“算算时间,你也该……快入先天了吧?”
“回统领,尚差些火候。但大概就是这几天了。”
墨甲一躬身作答。
顿了顿,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不解:
“只是……统领所授功法偏向音律。即使属下能凭此到达先天境,对战力的提升也并不大,日后怕是……无法再胜任统领贴身护卫之职了。”
其实,以她在音律的天赋。
在拿到统领给的功法后,就已经可以突破了。
但她不想离开统领身边。
所以才特意压制着,没有去做突破。
此刻秦时墨钰既然主动问及,她知这点心思,瞒不过算无遗策的统领。
这几日内,必然得给个交代了。
秦时墨钰闻言未语,只是静静盯她半晌。
墨甲一被看得心慌,下意识垂首,不敢对视,心跳渐快,愈发紧张不安。
“怕我是故意因此调你离开,另派任务?”
秦时墨钰戏谑的声音响起。
“……嗯。”
墨甲一轻咬下唇,螓首更低,素来冰冷的俏脸罕见地露出一丝少女的羞涩与不安。
这些时日,秦时墨钰为布局魏国亲赴大梁,独留她于新郑主持“韩墨”与“贵义商会”,让她感到了极大的不安。
如果有的选,她宁愿舍弃掉韩地墨家的权、贵义商会的财。
这些她真的不在乎。
她只想如从前般,静静陪伴统领身边,哪怕只是做个护卫、侍女,心甘情愿!
“呵呵,安心。”
秦时墨钰轻拍她香肩,笑道:
“我如今已入天人宗师境,世间能保护我者寥寥,本不再需人贴身保护。反而更需一些能从旁辅助的特殊手段,助我修行之路走得更远更稳。”
“再说了,我就算是调走谁,也不会调走你啊!这可是我当年给你的承诺,你什么时候见我违诺过?”
墨甲一闻言,低头瞅了眼手中被抽走了五根竹片的下册·残。
是啊,大统领一向言出必践,一诺千金.
说给你功法就一定会给的!
至于承诺没涉及到的部分,那……可就不好说了……
“咳咳”
秦时墨钰注意到了她的幽怨目光,略有些尴尬地轻咳道:
“甲一,你不一样的。”
墨甲一很是乖巧的点头,表示自己信了。
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只绣并蒂莲的精致香囊递过,淡淡道:
“夫人给你的,据说香囊是她亲手缝制的,里面用来醒神的熏香,也是她妹妹亲手调制的。另外,上个月夫人生辰,我以您的名义送了个八音盒,夫人很是喜欢,您可以别记错了送过什么礼。”
火雨山庄的胡家姐妹啊。
秦时墨钰摸了摸鼻子。
当初追妹子的时候,他确实许诺过,他会记得她的每一个生日,并送她不同的礼物。
虽说今年的不是他亲手送的吧。
但你就说记不记得,送没送吧!
让秘书帮忙选好,然后按点准时送过去,不就是他秦时墨钰亲自(安排)送的么?
没毛病啊。
不过
好像是有段时间没去看她们了。
怎么说也是自己妻子和小姨子来着。
主要也是最近大事确实比较多。
再加上……他近来确实存了点刻意躲着胡家姐妹,尤其是情根深种的胡夫人……
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心中却是对她有些日久情生。
另一方面……他又怕!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她!
因为,按照他原来规划好的、那条通往至尊之位的最优路径。
在接下来的关键节点,他需要换个妻子,迎娶一位适合的王室公主,来帮自己攫取更高地位的!
而休妻的话,吃相太难看了点,太过有损他苦心经营的墨家大统领的“光辉形象”。
所以他只能是一边刻意淡化胡夫人“正妻”的存在,一边尽量躲着她点,避免自己真下手了。
他自己畜生起来,到底有多不做人,他比谁都清楚!
墨甲一看着他这副尴尬的样子,也没在继续施压,主动转移了话题:
“另外,魏墨那边传来消息。
墨丙一称,魏境秦军主力攻势日渐频繁凶猛,守军压力剧增;
但,坐镇大梁统筹全局的张良先生,却认为秦军此举极可能虚张声声,意在掩护其从魏国战场战略性撤军,转而以雷霆之势,突袭国力空虚的赵国!”
一涉军国大事,秦时墨钰脸上杂乱情绪立时清空,眼神恢复深邃锐利。
赵佗和张良,相信谁的判断?
肯定是在后方运筹帷幄的张良啊!
难不成信在前线的赵佗?
“赵国主力,李牧精锐边军防备匈奴于北;老将庞煖刚于西部大败燕国。”
“这虽然是一场大胜,但对赵国的国力消耗也是不小。为保西线,赵国大半精锐已调往北部,致使南部兵力处于前所未有之空虚!”
“若我是秦军统帅,久攻魏国这只刺猬不下,亦会果断放弃,转择从赵南朝歌一线趁虚突袭!
即便未能一鼓作气攻克邯郸,亦能从赵国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
“而且”
秦时墨钰眯起眼,脑海中思索着有关于这段时期的历史:
“老将庞煖是个主战派。此次以少胜多大败燕国,必然会携大胜之威势,再次提出合纵抗秦。加之秦军近期在魏境表现‘颓软’……
若秦军不能先下手为强,一举打断赵国这口气,震慑六国,那合纵,怕是真就要成了!”
墨甲一如常静立,默默听着统领旁若无人地自语。
因为她心中清楚,统领此刻所嘀咕的这些,并非是讲给她听的。
而是说给他自己,辅助他进行更好的思考。
她,只需如现在这般,安安静静地,在一旁陪伴着,守护着,凝望着,便已足够。
而且……
她也由衷地希望,自己能够……一直这样看下去……看一辈子……
(本章完)
第319章 焰灵姬,你这是在为天泽求情?
第319章 焰灵姬,你这是在为天泽求情?
月明星疏,洧水河上,孤舟逐流。
韩国大将军,姬无夜,毫不掩饰地带着几分轻蔑与不耐,扫视着这艘简陋小破船,目光最终落在了船尾处,那个一袭蓑衣斗笠的身影上。
“哼,有这个必要,非要约在这种鬼地方,偷偷摸摸地议事?”
“唉没办法啊。您又不是不知道,”
蓑衣客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最近这段时日以来,所有行动,都无一例外地,有着明显的情报泄露痕迹!否则,区区一个韩墨,又怎么可能这么难对付?”
“老夫我,在内部已经反复清查了数遍,却始终没能锁定泄密的源头在哪。”
这也是真的见了鬼了!
泄密的很多情报,在整个韩国之内,除了他这个直接负责人之外,按理说,根本就不应该有第二个人知晓。
但就这都能泄露出去!
要不是他心知肚明,自己绝对不会是那个内鬼。
他甚至都要开始怀疑,内鬼是不是他自己了?!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跟姬无夜说的。
否则是真有可能被姬无夜当内鬼给砍死。
“听你这口气,这次的情报……似乎很重要?”
姬无夜冷笑一声,也没再过多纠缠。
毕竟他还要依靠蓑衣客的情报,以及他背后罗网的力量。
蓑衣客幽幽道:
“秦国那边,最近更换了一批纺织设备,产出直接提高了七成,后续还能再提。”
姬无夜不解:
“秦国更换纺织设备?与本将军又有何干系?”
你秦国就算是将纺织品的产出效率,再提高上十倍、百倍。
那也就大秦牛逼嘛!
这种事他早就认识到了,不用老是点他。
现在的秦国就足够碾死韩国了,再强多少,差距大到这种地步,对韩国已经没啥意义了。
也正因如此,他姬无夜,才会早早地便暗中向强大的秦国输诚示好,不就是为了能在韩国这条破船沉底时,能够及时跳槽么?
大秦若是真要兴兵吞韩,他姬无夜带路就是了呗。
“不过……纺织设备.这东西,听起来,感觉有那么一点点耳熟啊”
姬无夜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了什么:
“张开地那老东西,最近好像是搞到了批纺织设备。老虎前几日向我哭诉,说是市面上的布匹忽然增多,把布匹市价都压下了不少!我们麾下好几家做布匹生意的,都因此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与挤压,甚至出现亏损!”
蓑衣客开口:
“我已经查过了。张开地手中的纺织设备与秦国更迭的,一模一样!”
姬无夜虎目微眯,闪烁凶戾寒光:
“你是说”
“根据从秦国传来的情报,设计图纸是从韩墨统领手里得到的,用来换取罗网在韩国的据点位置。”
蓑衣客那被斗笠阴影所遮住的脸色阴沉。
之前那让罗网在韩国遭到重创的消息泄露,特码的居然是从秦国传出来的!
这也是他为何如此谨小慎微,泛舟到河上,这种前不着天后不着地的地方,直接跟姬无夜密谈的原因!
因为,除了他自己以外,他现在真不知道还有谁是让他真正信任的了!
甚至于,就连他那位远在秦国咸阳的顶头上司,都有可能把他给卖了!
毕竟,这一次,秦墨做出如此“叛国通敌”的恶劣行径,都没受到什么惩罚。
虽说被降爵、罚俸禄了。
但问题是,因为秦墨对纺织行业的大升级,从而为大秦带来了巨大提升。
所获得的奖赏更多啊!
我大秦一向赏罚分明。
有罪?那自然是要罚的!
降你半级爵位,以儆效尤!
有功?那更要重赏!
升你三等大爵,以彰其功!
这……账算下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就连他们的主子,权倾朝野、威震天下秦国相邦——吕不韦。
在得知此事之后,也只是不痛不痒地申斥了几句,便默认了这个结果。
并且,还亲自派人警告罗网,关于“秦墨与韩墨交易”的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到此为止!
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绝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针对秦墨的报复举动!!
还很大度地,免去了蓑衣客此次的罪过,并额外给他调拨了比以往多数倍的行动资金。
这蓑衣客还能说啥?
他也很绝望啊!
自己苦心经营了十余载,遍布整个韩国的情报网络与暗杀据点。
就因为上头的一次交易,就这么没了!
所有一切,都要重头再来!
而且,天知道……那个心黑手狠的韩墨统领手上,还有没有类似的、能够用来进行交易的“筹码”?
下一次,万一……万一那个小畜生,要买的是他蓑衣客的这颗项上人头怎么办?!
以吕不韦身上仍残留的几分商人习气,他是真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这颗忠心耿耿的脑袋,给打包卖上一个好价钱的!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想办法搞死这个手段阴的一批的韩墨小畜生!
永绝后患!
否则,搞不好哪一天,自己从一觉醒来。
就会发现自己被罗网的天阶杀手绑了,打包送到那个秦墨首领的手上了!
“有确凿证据没?”
姬无夜眯着眼问道。
“证据,自然是有的!”
蓑衣客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机与怨毒,
“我都查清楚了。与墨钰做交易的相里泽,此刻还留在新郑,似乎还有某些后续的秘密接洽?”
“而当初带着图纸离开的两个秦墨弟子,走的路线,有一部分便恰好用的是我罗网的撤离通道,这条线上所有相关的记录,以及负责接应的人手,都还在!大将军大可派人去抓了!”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行为,不一样是在卖小弟?
或者在他心中。
只有他自己的命才叫命!
其他的人?不过一枚筹码罢了。
姬无夜接过他递来的布帛,顿时面露大喜:
“好!好!好!有了这东西,我可以完全可以给那该死的韩墨统领,安上一个‘勾结秦墨,私通外敌’的帽子!到那时,本将军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动大军,将他和他麾下那些该死的韩墨底子以及贵义商会,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蓑衣客也同样发出了阴森可怖的“桀桀”怪笑:
“大将军英明!不过,此事……最好还是能够尽快行动!时间拖得越长,我怕……夜长梦多,情报又不知道从哪给泄露出去了。
另外,相里泽不能死!否则,一但相国相邦大人那边不好交代,你我都不好受!”
姬无夜将东西塞进自己怀中,面露狞笑:
“一个老不死的家伙而已,就算不杀他,我看他也活不了多久,放了就放了。”
——
新郑城内,贵义商会。
听闻大统领终于归韩,焰灵姬可谓是昼夜兼程。
了整整一天一天的功夫,硬生生凭借自己的轻功,自百越边陲之地,独自赶了回来。
拱卫在外的韩墨弟子。
此刻,也早已对眼前这位身着一袭火红色紧身劲装、浑身散发着致命诱惑与危险气息的百越女子,变得熟悉且敬畏。
他们都清楚,这位娇媚妖娆的女子,早已成为大统领最为信任的亲信之一,如今更是执掌一地的头目。
见她此刻风尘仆仆、发丝微乱地疾步赶来,负责守卫的韩墨弟子们,纷纷拱手行礼。
“统领大人呢?”
焰灵姬同样抬起纤手,向着众人回了一礼。
经过近几个月的学习,她也习惯了中原这一套礼数。
身上的野性淡了几分,更添几分沉稳。
唯有提及秦时墨钰时,闪烁着魅惑火光的眼眸,才会带上些许不易察觉的焦急与期盼。
“回禀焰灵姬大人,大统领此刻应该还在书房,处理各地呈上来的公务。”
“书房?呵,也是……”
焰灵姬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
“那家伙的话,除了他那间书房,这世间……恐怕,再没什么地方,能够真正留得住他的心了吧?”
脑海中回想她记忆中那道总是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黑色身影。
迈着轻盈的步伐,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后院的书房门前。
透过那虚掩着的门缝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两堆如同小山般的竹简。
焰灵姬无奈摇了摇头,缓步走了进去。
绕过那两座“竹简山”,才终于在书案后,看到了那个正伏案批改的熟悉身影。
十次见他,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在这小山般的竹简堆中。
永远不知疲惫、永远不会厌倦的,批阅着永远都批阅不完的繁杂公文与各地情报。
明明……是一个如此无聊的人。
也不知道,自己怎偏偏对这样一个……无趣到了极点的男人,悄然动了心的。
论相貌,长得也不帅啊。
论性格,更是跟有趣,扯不上半分钱关系,反而很是恶劣,总喜欢玩弄人心。
焰灵姬在心中暗自腹诽着。
手上却是不由自主地,随手拿了一卷竹简,轻柔地递到了他手上。
秦时墨钰接过后将竹简摊开,似是没发现她一眼,自顾自的扫了眼其上内容。
又是百越请求调度更多外伤药物的。
他随手批了个‘准’字。
然后,依旧是头也不抬地,便将那卷批阅完毕的竹简,递还给了身旁的焰灵姬。
“什么时候发现我来的?”
焰灵姬接过竹简,放到一旁归档。
另一只手拍掉了他那正准备伸向下一卷竹简的大手,随即又是将一份百越讨要物资的竹简,塞到了他的面前。
“呵呵,我能说我没发现么?”
秦时墨钰略带几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哦?这么说来……你墨大统领,是很讨厌见到奴家这张令人作呕的脸喽?”
焰灵姬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寒光闪烁,语气也随之变得有些玩味与不善起来。
秦时墨钰看她那副“你不给我个合理解释,老娘今天就跟你没完”的娇蛮模样,不由得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提起朱砂笔,批了个‘准’字。
随即才抬起头来,看向眼前这位正鼓着腮帮子、佯装生气的绝代佳人:
“以你的绝世美貌与倾城风姿,这世间,恐怕……很少有男人,会讨厌有你这样一位绝色主动靠近。”
焰灵姬秀眉轻挑,眼波流转之间,媚态横生,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与魅惑:
“哦?那……这里面,也包括你么?”
秦时墨钰低下头,避开了她那勾魂夺魄的灼热目光。
将竹简卷起来,递交到她的手上:
“我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让赤眉龙蛇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什么?!”
焰灵姬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那双本是充满了魅惑与风情的狐狸眼,此刻,却充满了震惊与难以掩饰的恐慌!
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秦时墨钰成功转移了话题。
“你当初明明答应过我……”
焰灵姬刚一开口,便被秦时墨钰打断。
“我当初答应你的,是在那一战之中,保全百越不至于彻底覆灭,并且,对于所有选择归降于我的百越之人,一视同仁。这些……我可曾有半点食言?”
顿了一下,秦时墨钰语气淡漠的继续说道:
“可我却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我不会对赤眉龙蛇动手啊!”
“.”
焰灵姬红唇紧,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仔细回想。
事实确实如秦时墨钰所言一般。
他当初所许诺的,也确实都一一兑现了。
甚至……
远比她最初想象中的还要好!
百越之地南部,已经被楚国所占领、吞并。
北部,虽然此时的官吏都被替换成了韩国的,但百越这个国号,在秦时墨钰的运作下,确实还存在着。
而且,百越子民,在秦时墨钰不计血本的庞大资源投入下,其生活的富足与安稳程度,甚至远比之前还要好的多!
人们或是进工坊,或是务农。
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份工作。
一天能吃足足三顿饭!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终日生活在恐惧与绝望之中!
甚至有老师,给孩童启蒙。
有医生,给伤病者治疗。
真正做到了:
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
可以说,至少在这几个月中,在他麾下的百越子民,仿佛生活在那个只存在圣人口中的大同之世般。
而且,最让焰灵姬感到敬佩与……些许感动的。
便是他竟然将自己在百越之地的势力,全权交予了她一个百越降将!
这份信任与器重,不可谓不深!
渐渐地,在那些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之中。
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仇恨与伤痛。
似乎已开始在人们的心中,慢慢地淡忘,消散。
百越太子,赤眉龙蛇.
如果不是今日,从秦时墨钰口中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就连焰灵姬自己,这个曾经对天泽忠心耿耿的百越四大统领之一,都快要……将这个名字,以及那段充满了血与火的过往,彻底遗忘在记忆的尘埃之中了。
直到这一刻,当她再次回想起这一切之时,才猛然惊觉——
这一切的一切,从她被墨钰俘虏,到如今执掌百越墨家……不过才过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可她,却早已从那个一心只为天泽复国而战的、冷酷嗜血的百越女杀手。
不知不觉地,被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腹黑手狠的男人,给一步一步地,调教成了如今这般……独属于他秦时墨钰的“形状”!
她……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主……天泽太子他……已经被白亦非所擒,关押到地牢中,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您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么?”
焰灵姬低着头,弱弱的说道。
原本兴师问罪的气势荡然无存,变成一只弱气猫咪,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呵呵……”
秦时墨钰笑了笑,并没有去看身旁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绝美模样。
而是重新拿起一卷新的竹简,伏案批阅,
“所以,你这是……在为你的那位主人,向我求情吗?”
他这话语,虽然说得平淡如水,却让焰灵姬急忙否认:
“大人.不,主人说笑了,您才是焰灵姬此生唯一的主人!只是……只是天泽他,毕竟是百越太子,作为我以前的.唉,属下也知道,此举不妥,只是实在不想他死在您的手上。”
她心中无比清楚。
男人那种该死的好胜心与独占欲,是一种极其奇怪、也极其可怕的东西。
或许,秦时墨钰最初,只是一句玩笑话。
可若是,因为她的这番“求情”与“不舍”的态度,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某些情绪。
她毫不怀疑,天泽会被他活活玩死!
甚至,就在她的眼前.
毕竟,眼前这位总是表现得温文尔雅、悲天悯人的大统领,虽然其平日里所行之事,多是光明伟岸,足以让天下万民敬仰。
但他常用的手法与他那恶劣的性格,实在是有些
一言难尽!
秦时墨钰没在说话,只是快速的批阅着一份份竹简,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就好像,他已经忘记了,自己身旁还有一个焰灵姬般。
可,越是这样,焰灵姬的心中,反而越是感到惴惴不安。
完全摸不准,他此刻的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面对这种状态下的统领大人。
她也不敢再像先前那般,仗着几分“宠信”,便肆无忌惮地“逼迫”着秦时墨钰,去优先签署那些来自于百越之地的物资申请了。
只是乖乖地,侍立在一旁。
小心翼翼地,为他端茶递水、研墨添香,不敢再有丝毫放肆。
(本章完)
第320章 秦时墨钰的无尽贪欲
第320章 秦时墨钰的无尽贪欲
翌日,清晨。
熹微晨光透过窗棂,勉强驱散彻夜烛火的昏沉。
秦时墨钰已不眠不休伏案疾书整整一个日夜。
凭借着非人级别的精力,以及远超常人的分析力,总算是通过这一卷卷看似并不相关的卷宗。
重新掌握了,韩地与百越两区域,这几个月来变化。
如此长时间、高强度的枯燥工作。
侍立一旁的焰灵姬都有些倦了,那双妩媚眼眸惺忪,上下眼皮不住打架。
反观书案后的秦时墨钰,却依旧精神奕奕,目光清明,不见丝毫疲惫。
虽说焰灵姬此前为疾速赶回新郑,亦曾不眠不休强催轻功,可与眼前这位“自虐”般的“连轴转”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就秦时墨钰这工作强度,焰灵姬真担心他会因心力交瘁而暴毙!
先天境以后,理论上确实不用睡觉。
可那是以静功打坐代替,起到的作用与深度睡眠相似,而不是真能007啊!
别说碳基生物,就是硅基生物,也总得有休息的时候。
“主人……”
焰灵姬轻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清醒,柔声劝道:“已是卯时了,您该用些早膳了,歇息会吧。”
秦时墨钰墨钰瞥了眼身旁小山般的未批竹简,估算着尚需一个时辰:
“无妨,待我将这些剩下的一并看完再说。”
焰灵姬嘴角微抽,满心无力。
这男人,真把自己当牲口使
不,世间恐怕也没哪个农夫会这般虐待耕牛!
毕竟,大牲口若真掉起膘来,那可是件很恐怖的事!
正纠结是否强硬劝说,一阵沉稳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一袭黑色劲装、腰悬三尺青锋的墨甲一步入书房,面无表情道:
“统领大人,您之前特意吩咐暗中盯梢的数个‘罗网’据点与暗桩……刚刚,被人端了。据探查,应该是姬无夜的人。”
秦时墨钰笔尖一顿,停下了批阅的动作,嘴角上扬:
“看来鱼吃饵了啊。”
昏昏欲睡的焰灵姬闻此对话,脑子忽然清醒了些。
这二人,好像在说些什么她听不懂的大事。
若在往常。
这种费脑子的事,她素来懒得理会。
可昨夜秦时墨钰那句“赤眉龙蛇会死!”仍如梦魇萦绕。
今日他这运筹帷幄之态,明显又有大动作!
让人很难不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天泽是否也是秦时墨钰为了对付某人,用来打窝的饵料?
“统领,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
墨甲一清冷声音打断了焰灵姬的思绪。
秦时墨钰双眸微眯,思考了一下。
原计划中,针对姬无夜的“收网”,是需要调集一支精锐的。
而在韩国,他手头上可用的、能称之为精兵的,就只有那批百越残军。
经过分房田、分老婆,以及半年来的常备化集中训练。
再换装精良兵甲后,他们的战斗力是绝对值得期待的!
可……数日前,群侠墨钰刚给他支援了十余架武装直升机。
不说别的,单就他拆下来那二十几门航空机枪
只要想办法把敌军引到一处狭小山谷里。
然后再前后一堵。
你就是军魂级军团,也得葬身于此啊!
所以秦时墨钰打算放弃原先的调兵计划。
他又不是享受那些以受苦、自虐为乐的魂玩家。
他不开挂,只是因为想要深耕这个世界,想要让这个世界发展出完备科技树,有着自己的创新力。
而不是单纯作为一个大工厂。
还是那句话。
作为工厂的话,先天具备材料优势的斩妹世界,以及现代世界,都是优于秦时世界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开挂啊!
只要没人看见!
只要不严重干扰这个世界的科技树正常发展!
秦时墨钰是真不介意,加特林同冷兵器时代的骑步兵交流一下战争的艺术。
甚至想想这降维打击的画面,他心中都隐隐有些小激动。
有挂不用,那他不是白开了嘛?!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如何让姬无夜先对他动手?
他需要营造出一种‘被迫’陷入党政的完美受害者人设,以占领道德与舆论制高点,进一步完善自己的人设。
以及,又如何让姬无夜彻底上头,亲率核心主力离开新郑,踏入自己精心布置的包围圈中?
前者,他已经有了计划了。
在贴脸嘲讽、搞人心态这一方面上,他还是有点自信的。
至于后者嘛
可能就需要白亦非那个二五仔的助攻了。
仅片刻沉吟,秦时墨钰便在心中补全了原本只是一个大致框架计划的细节部分。
他抬头看向墨甲一:
“明珠那里,功法送过去了么?”
“送过去了”
墨甲一恭声回答。
清冷如冰的俏脸上,此刻竟悄然浮现一抹古怪与玩味的。
她忍不住再回想起,
潮女妖刚拿到功法时脸上难以抑制的兴奋狂喜;
以及迫不及待将其展开观看后,如获至宝的欣喜若狂;
还有……那最精彩有趣的部分,
当她发现手中功法不仅只是下册,还被恶趣味地抽去五片关键竹片的时,
脸上那错愕、呆滞、茫然、愤怒、抓狂,最终不得不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有趣神情。
只能说……确实是挺有意思的。
亦难怪自家这位大统领,会一直以来都对此道乐此不疲,沉醉其中。
“她收到‘秘籍’后,还托付属下转告统领。她说……数月未见,对统领您极为想念。还说……她近来苦练萧艺,新学了几首曲子,亲自吹奏给统领大人您品鉴一二。”
说到这,墨甲一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迷茫。
自家统领什么时候喜欢听萧乐了?他平日最喜欢的,不是琴乐么?
作为秦时墨钰刚入墨家,她就跟随在秦时墨钰身边,可以说是跟随他最久的人。
对自家大统领诸多习性,墨甲一自信自己绝对是最为了解的人。
正因如此,在紫兰轩,她才会苦练琴艺。
而自家统领,也确实对她那手不凡琴技,多次赞赏。
难不成,是自家大统领新的喜好?自己要不要也抽点时间学上一手?
“哦?萧技啊……”
秦时墨钰闻言,脑中不由浮现潮女妖那两片涂抹艳丽蔻丹的诱人朱唇与初尝禁果的青涩笨拙,
“嗯……美人盛情,自然是要几分薄面,好好‘品鉴’。”
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回她,我辰时会去一趟紫兰轩,让她在三楼一号雅间等我吧。”
“是。”
墨甲一点头,转身便欲离开传达命令。
“等一下。”
秦时墨钰却再度开口叫住了她:
“给白亦非也发一份邀请,紫兰轩三楼二号雅间,今日得闲,特备薄酒,辰时一聚。”
“记住,两份邀请分开发。让明珠自己注意点,别被她表哥发现了。”
“明白了。”
墨甲一虽不明其意,却仍毫不犹豫领命而去,安排人分别通知。
焰灵姬望着墨甲一干练的背影远去,消失于书房门口,妩媚火眸再蒙忧虑,将目光落在了秦时墨钰身上。
她很想问清楚,秦时墨钰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更想知天泽生死。
可是,红唇蠕动数次,却终未开口。
因为她更清楚一点。
以眼前这男人喜怒无常的性子。
自己对天泽的安危表现的越上心、越在乎,那么,这位统领大人对天泽出手的概率就会越高,越坚决!
昨夜她一时情急,流露出的关切,便已险些已将天泽推上断头台!
此刻若是再开口,天泽真就是必死无疑,再无半分生机!
不开口,眼看着旧主赴死自己却没任何行动,于心……难安!
开口,那便等同于是自己‘亲手’将他送上绝路,心更难安!
只能说……
当战狂的手下是危险的。
因为动辄就是生死考验,过不去就寄了。
当群侠的手下是心累的。
因为他虽有天命,但却过于摆烂,全靠手下去推动。
当秦时的手下是扎心的。
虽说危险程度低,不用太操劳,待遇还够高,但却会被他时不时的搞心态。
且越是被他所看重之人,其被他搞心态的频率与强度,往往越大!
潮女妖、焰灵姬、胡夫人、惊鲵……
赵佗、玄翦……
可以说,除了墨甲一比较特殊以外,其余可以说无一例外。
都被他狠狠搞过心态。
秦时墨钰似完全未察焰灵姬复杂无比的内心挣扎,缓缓抬头,目光温和望向她那略显苍白憔悴的绝美俏脸,关切体恤的温声道:
“知你昼夜兼程赶来挺累的,吃过早膳后,便去沐浴更衣,回房好生歇息,补补精神吧。”
焰灵姬看着似是忘记了昨夜的事,重归温文尔雅形象的统领大人,红唇紧抿,心中纠结挣扎半晌,最终……仅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是……多谢主人关心。奴家这就先去歇息了。您亦莫太过操劳,早些休息才是。”
她最终还是没敢再开口问那怕一句关于天泽生死的话。
秦时墨钰笑着点点头,目送她那窈窕略显落寞的婀娜背影,缓缓消失于书房门口。
当焰灵姬的焰灵姬身影彻底不见。
他脸上春风般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眸光阴冷,用仅自己能闻的声音呢喃低语:
“焰灵姬啊……焰灵姬……你可千万,要做出那个最‘正确’的选择!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作为一个活过两世,在美色欲望泥沼中打滚多年的老色批,秦时墨钰自然曾无数次幻想将这“二次元梦中女神”占为己有。
更无比享受那种将“权力、美色、财富”等种种世俗欲望极致快感尽数掌控于手的感觉。
可……他却迟迟未曾“动”这个绝色尤物——焰灵姬。
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慢慢攻略她那看似坚不可摧,实则亦渴望被征服、被占有的芳心!
一点点刷着好感度。
因为,焰灵姬在他心中,跟潮女妖、惊鲵那纯粹“利益交换”的“欲望工具”,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
他很贪的
他要的,不仅是焰灵姬的绝世美色,更想要……她那颗真心!
他想要她……从身体到灵魂,从思想到意志,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人!
不容任何一丝瑕疵与背叛!!
所以他可以等,可以暂时的安耐住自己最为原始的欲!
他要……测试!
他必须亲眼确认,在焰灵姬心中,究竟……是否真只剩下他墨钰这一个‘主人’!
是否……仍旧对那早已被时代所抛弃的故主天泽,存有半分不该有的幻想与留恋!
他要她,在‘旧日恩义’与‘现实利益’,在‘虚无复国大梦’与‘触手可及的荣华’,在‘注定淘汰的废物太子’与‘能给予她一切的当世枭雄’之间……做出属于她自己的、不悔的……最终选择!
秦时墨钰提起笔,想要继续批改剩下的卷宗。
可当他目光重新落回竹简上的内容时,心中莫名的烦躁与不安,令他再难静心。
毛笔悬停在半空,久久无法落下。
他知自己这近乎病态的掌控欲与试探癖,其根源其实是一种不自信与惧怕失去。
忍不住想将看重之人一次次置于‘忠诚’与‘背叛’、‘生存‘与‘死亡’的两难绝境,而后躲在幕后冷眼旁观她们痛苦挣扎,看她们究竟……
会否在最终抉择关头选择自己,忠于自己!
在这过程中,其实,他也很害怕、很煎熬。
害怕会因此彻底失去某些本不该失去的珍贵之物。
害怕对方最终所做选择,并非自己!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甚至.很卑劣,也很残忍。
人心从来是这世间最复杂也最脆弱之物。
根本经不起这般刻意的反复试探。
可……灵魂深处对完全占有的强烈贪欲,却如最甜毒药,无时无刻不引诱他,去证明!去确认!!
他所看重的人,都必须!也必然的!毫无保留的绝对忠心于己!没有任何一丝背叛与瑕疵!
而每一次试探成功,每一次看到那些被己看重之人最终皆如己所期那般,选择了忠于自己……
都会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与无上喜悦!
那种极致快感,便如最猛烈毒药般,让他彻底沉迷!
要比“权力、美色、财富”的满足,还要更强烈十倍乃至乃至九倍!!
如罂栗般,明知其“有毒”,仍令他沉醉痴迷,无法自拔……
“唉……”
秦时墨钰无奈的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重重掷笔于案,隐隐作痛的额头,闭上双眼,就那般静静靠在椅背小憩片刻……
(本章完)
第321章 魂兮龙游常羲浴月!
第321章 魂兮龙游·常羲浴月!
雪衣堡。
一间略显幽暗的闺房中。
潮女妖明珠看着手中的信件,暗道一声“麻烦”。
虽然如她所愿,秦时墨钰的邀约已至,予她再见那男人的机会。
可是,这信中亦提及,她那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的表哥,竟也‘恰好’要同时前往。
信中更贴心的特意叮嘱她务必小心,避开白亦非耳目,勿被察觉。
且不说避开白亦非的眼线有多难,自己当二五仔被发现后,自己那个心冷手黑的表哥,究竟又会如何对她。
光是这场景,她脑子里便瞬间想到了,之后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羞人的场景。
毕竟,以秦时墨钰的恶劣性格,真不能指望他突然做个人了。
不过……
明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腾的屈辱与不安。
伸出纤纤玉指,轻抚自己吹弹可破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妖媚弧度。
为求那摆脱异种桎梏、突破瓶颈的完整功法,为拥有真正主宰自身命运的力量……
些许羞耻与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梳妆台前,一番精心打扮后。
她褪去了平日的宫装,特意换上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纱衣,将那早已熟透、如水蜜桃般诱人的丰腴娇躯勾勒得淋漓尽致,若隐若现。
随即,又外罩一件雍容狐裘,勉强遮掩春光。
一切准备妥当后。
明珠便以“要前往百越调制新蛊”为由,不疾不徐的离了雪衣堡。
雪衣堡的城门箭楼上。
一袭血红长袍的白亦非临风而立。
暗红妖瞳漠视表妹渐行渐远的妖娆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些许玩味与嘲弄:
“……有趣。”
其实,他自始便知,这位‘好表妹’早已暗中与韩墨统领勾结,甚至多次泄露他的情报。
毕竟,当初遣明珠往紫兰轩,以美色引诱腐化秦时墨钰之计,本就出自他手!
以他对明珠的了解。
她那点小聪明与魅惑手段,必然是玩不过那个连他都看不透的韩墨统领!
所以,明珠必然会反被秦时墨钰拿捏,沦为安插在他身边的暗棋。
他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之后所有掩饰与借口,在他眼中皆是那般的幼稚、可笑。
只不过,在此之前,他一直不清楚。
秦时墨钰是否知道,自己已经知道明珠被策反的这个秘密。
现在……他清楚了。
白亦非的目光垂落在手中请柬上,仰头饮尽杯中血色酒浆。
一片冰冷雪落于脸颊,融化开的刺骨凉意,让他忆起……
半年前,百越之地。
他是如何一败涂地,被迫屈辱跪于那韩墨统领脚下。
任由那闪烁寒芒的枪锋,轻描淡写地,架在他那高贵无比的脖颈上。
随时可取他性命!
那是他白亦非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恐惧与耻辱!
明明占据巨大优势,却输的体无完肤!
无论是智谋算计,还是正面搏杀!
其实,对那一战失利,白亦非一直都挺不服气的。
所以,他用自己的表妹明珠,又下了一局。
试图扳回一城。
结果,还是输了。
所有试探算计,皆被那男人轻易看穿。
不过
“选在这个时候戳穿我……你,终于要有大动作了么?”
白亦非阖上暗红妖瞳,心中沉吟。
脑中飞速检索分析近日韩国朝堂异动。
姬无夜秘密调人,一连端了好几个罗网据点。
“所以,是诱饵?你.要对姬无夜下手了么?”
想明白了秦时墨钰布局的真意,又算清楚了自己手中的筹码,估量此局中自身利益上限与最小代价。
白亦非长出一口气,浓重白雾在寒风中延伸丈远,方缓缓消散。
他深知,面对秦时墨钰这等智近乎妖的可怕人物。
如明珠那般毫无准备的无脑凑上去,妄图凭小聪明周旋,最终只会任其摆布,予取予求。
能得多少好处,全凭秦时墨钰的心情。
情不佳,被“白嫖”乃至“榨干”亦非不可能之事!
然而,纵然自认看清真相与秦时墨钰所有算计,白亦非也清楚,自己并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最终能拿多少,还是得看秦时墨钰的心情。
只不过,他所展现的价值与能力,多少能为自己稍增几分谈判筹码。
毕竟,他总不能真站在秦时墨钰的对立面,姬无夜那死到临头尚不自知的蠢货站在一起?
跟赢家站一块,所需考虑的仅是最终能分多少好处。
但若跟败者站一块,他要考虑的,可就是自己得赔进去多少了!
——
魏地。
墨家建立在山林深处的一处隐蔽据点。
一张由无数无情丝编织而成的无情丝剑阵。
将两位身着华美宫装、风姿绝世的女子及其身后十数名阴阳家弟子强行切割分隔!
玄翦手持黑白双剑,冰冷眼眸死死凝视眼前一红一蓝,气质迥异、皆隐透神性的两名绝色女子,沙哑开口:
“离开这里,这是最后的警告!”
浓稠如墨的杀意于整个天地间纵横激荡!
正刃索命,逆刃镇魂!
经过黑暗世界的无尽杀伐,又因魏纤纤的救赎而重回人间,又得知血脉延续,剑心已臻全新境界!
此刻的玄翦,便能以“极致杀戮”与“绝对守护”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志,完美驾驭这对饮血凶剑!
其剑意之纯粹,杀气之凛冽,已超越他当年在罗网的巅峰状态!
焱妃感受着这黑白剑意领域,脸上浮现空前凝重!下意识催动魂兮龙游,赤金龙游之气护住娇躯!
她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隶属于罗网、以冷酷嗜杀著称的绝凶剑客,如今……已不再是那绝世神兵的剑奴!
而是剑主!
黑白玄翦的真正主人!
一念之差。
代表的却是天人境大成与圆满间的本质区别!
此刻面对剑道圆满的玄翦,焱妃月神姐妹竟有如直面阴阳家教主·东皇太一般的窒息感!
两人对视一眼。
焱妃深吸一口气,试图缓和:
“玄翦阁下,我阴阳家无意与你为敌。我们要找的,只是惊鲵以及她怀中的孩子。”
玄翦双目微眯。
朱亥如今身为大将军在前线统军,边骑精锐又随秦时墨钰驰援前线。
虽然不知道那位统领大人,用了什么方法,将惊鲵体内的寒毒拔除,让她恢复了以往的实力。
可是,以这惊鲵母女对接下来计划的重要性。
秦时墨钰自是不可能放心将她们放在,几乎处于空城状态下的信陵府。
故而,在他离开前,便早已密令玄翦亲自出手,将惊鲵母女秘密接到了这处山林隐秘据点好生看护。
理论上,无论惊鲵母女行踪,亦或是这处隐秘据点的所在,都属绝密,不为外人所知才是。
可,偏偏眼前这群阴阳家的不速之客,却能精准的找上门来。
“是因为占星术么?”
玄翦心中思索着。
作为一个纯粹的剑客,除了手中的剑以外,他并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玩意。
焱妃见玄翦沉默,误以为对方默许,试探性前迈一小步。
下一瞬,一道快如闪电的黑色匹练,已然向她面门斜斩而至!
焱妃虽不解玄翦的坚决,然身为东君,亦心高气傲!
娇叱一声,周身赤金“魂兮龙游”催至极致!
身后隐现数丈高三足金乌虚影,仰天长啸!
她白皙素掌裹挟龙游之气,悍然迎向那道如墨剑气!
她虽只是天人大成境宗师。
但天人圆满与天人大成之间的差距,又不是天人境和天人境以下那么大,更多是一种心境或功体上的圆满。
更何况,此番回到阴阳家总部后,她与自身所代表的那位女神,契合度再度上升,她使用魂兮龙游可以调用更多的力量!
“嗡~!”
嗜血弑杀的黑色剑气与炙热狂暴的赤金龙游之气于半空重撞,爆出震耳轰鸣!
焱妃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倒退两大步,方勉强稳住身形,俏脸泛起一丝不正常嫣红。
却也勉强挡住玄翦这一剑!
就在二人动手瞬间。
跟随而来的阴阳家精锐亦动!
藏匿在暗处的黑寡妇无声叹了口气,纤纤十指猛然向内一缩!
“嗤——!”
刹那间,布满战场的无情丝剑阵骤然发动!
无数闪烁寒芒的剑丝如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向阴阳家弟子疯狂切割绞杀!
令其瞬间被困死原地,寸步难行!
稍有不慎,便被无形丝线切割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月神亦运起魂兮龙游,幽蓝色龙游之气于她晶莹如玉指尖燃起。
但她并未选择去帮助她的姐姐焱妃。
反而美眸微凝,欲先找出黑寡妇所在,破掉无情丝剑阵!
然而,月神刚以阴阳术推算黑寡妇所在时。
一道白色剑气骤然降临,斩断了她冥冥中用以探查的无形触须。
月神心中一凛!
自知自己的实力不如姐姐焱妃。
面对玄翦这一剑,不敢硬抗,娇躯化作残影急退!
“唳!!”
金乌啼鸣,一股更加炙热的龙游之气,自焱妃身上全力爆发!
月神略微迟疑,终是选择停步,稳住身形,一股阴柔的龙游之气亦自体内全力爆发!
日月同辉,阴阳交泰!
玄翦眼神一凛!
清晰感到,这两股属性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的龙游之气,于半空相互牵引,开始交织融合!
从而衍生出一种,纵使如今的他看来,都感到了一种压迫的力量。
“……神么?”
他没有去看这两个爆发力量的人。
而是将目光投向无垠苍穹,仿佛举头三尺处,神话中的东君与常曦,正在关注着这场战斗,并将至高神力借予人间代言人!
“呵!”
玄翦嘴角勾起不屑与狂傲!
一股更强更纯粹的恐怖剑意自体内轰然爆发!
这是墨钰曾亲传予他的无上剑招,其名为——
破鞘!
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
但这种对剑气剑意极致运用之法,却是玄翦纵横七国、阅尽天下诸般剑法后,仅见的最强!没有之一!
“消失了?”
月神瞳孔一缩。
紧接着,极致锋锐冰冷之感骤然临身!
日月交织所形成的龙游领域压制。
竟被玄翦这平平无奇一剑,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硬生生从中斩开!
黑色剑气凝实,在月神反应过来前,已然贯穿她的腹部!
痛!!!
一种她此生从未体验、撕心裂肺的剧痛,自神经系统疯狂涌向大脑皮层!
痛的她甚至无法呼吸。
在这一瞬,她感觉……自己仿佛已被杀死般。
“常曦!”
焱妃焦急的大喝一声,可她却根本来不及救下自己的妹妹。
万分危急下,只来得及将一身交织在一起的赤金色龙游之气,尽数灌输到月神体内。
“焱……姐姐……”
月神眼中闪过迷茫与不解。
一直以来,在她心中,焱妃她最憎恨、也最想将其打倒取而代之的唯一宿敌!
而在她想来,这位“好姐姐”东君焱妃,一定亦同样如此看待自己吧?
因为焱妃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她为何……救我?
若我死了,那在阴阳家,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撼动她的位置了呀。
她想问清楚!
她想知道,东君焱妃……这位总与自己明争暗斗的姐姐,到底为何这么做?!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被激发的强烈求生欲望,在一身日月交织的龙游之气下,连通了冥冥中的某个存在。
‘魂兮龙游·常曦浴月!!!’
玄翦正欲搅动黑剑,将月神腹中的内脏肠子绞到一起,一剑斩断!
可此时,一双散发圣洁月华的柔夷,死死握住他那紧握黑凶剑的手腕!
也不知哪来的力量。
一层皎洁月华,硬生生抵住他断金裂石的黑剑气!
玄翦持剑的手亦被一股不讲理的浩瀚蛮力镇压,一时间动弹不得!
他略抬眼,透过那被鲜血染红些许的天蓝眼纱,看到一双不再属于凡人、散发冰冷圣洁辉光的银色神眸!
“亲自下场了么?”
玄翦身上的锋芒更加锐利!更加危险!!
他真的很想试一试,神.
杀起来,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手感!
更加凌厉的剑气,疯狂撕咬月华神光的保护。
在那双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柔荑上,留下一道道细小血痕。
‘月神’的眼中似是露出了几分无奈与怅然追忆。
从眼前这凶悍暴戾的凡人男子身上,她仿佛又看到曾经,在神魔乱舞、群妖并起的远古洪荒时代。
那一个个同样手持三尺青锋便敢逆天而上、屠神戮妖、纵横九天十地、威震三界的……人族先辈。
悠悠万古,千百载岁月弹指过。
现今凡间人类,一个个……竟仍如上古先民那般恐怖如斯么?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轻柔微风。
轻轻拂起她遮掩绝世容颜的天蓝眼纱。
那双足以令日月黯淡的神眸,与玄翦深邃的冰冷双目,半空对视!
一股浩瀚神威,如亘古皓月般轰然降临!
令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即便强如玄翦,眼神触及神威瞬间,亦迷茫一瞬。
就在这生死一线,胜负将分刹那!
异变陡生!
一柄仿佛通天彻地的无柄巨剑虚影,骤然自玄翦身上冲天而起!
带着斩灭日月、诛绝仙魔的无上剑意,向那降临“神威”悍然斩去!
地狱之剑·诛仙!斩月!!
“咦——?这是……何等力量?!”
那高高在上的‘月神‘口中发出不敢置信的短促惊呼!
她身上原浩瀚无边的皎洁神威如烈日下冰雪,在无上剑意下顷刻溃散!
神光熠熠的绝美眼眸紧闭,两行殷红血泪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无声滑落……
当玄翦从神威震慑中彻底清醒时。
焱妃已趁他失神这短短瞬息,悍然冲至!一掌拍向他面门!
两人对拼一招。
仓促出招。
玄翦只觉一股炙热狂暴的力量自对方掌心汹涌而至!
身形震退数步,原本插入月神腹部的黑剑亦被强行抽出!
焱妃一把抱住神魂受创昏死的妹妹月神,以龙游之气暂封其腹部可怖剑伤。
“撤!”
甚至不及多说一句场面话,便抱着月神向后急暴退!
与刚刚破了无情丝剑阵的阴阳家弟子汇合,毫不犹豫的向着山林外狼狈撤走!
玄翦并没有选择追击,仅手持黑白双剑,静静目送她们一行人消失于丛林深处。
黑寡妇从阴影中悄然走出,来到他身旁,语带不解:
“不追么?”
玄翦垂首看了眼手中依旧微颤、渴望鲜血的黑白双剑,最终缓缓摇头。
方才若非身上突然爆发一股不属于自己、却强到足以斩灭神威的无上剑意。
他在被‘月神’、或者说常曦震慑住精神时,怕是已遭重创。
如果换做以前,了无牵挂的玄翦。
区区致命伤,对他而言不过家常便饭。
但现在.他有了纤纤,很快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曾经悍不畏死的绝凶剑客,终究在滚滚红尘中有了羁绊与牵累,无法再如以往般毫无顾忌地以命相搏。
他这条命,早已不再只属于自己。
焱妃实力本就强过月神,她所对应的东君,其位格甚至能与东皇太一比肩!
若她亦能如月神那般,引来东君神力降临。
玄翦自觉自己这次就是有了准备,也很难防得住,东君的神威压迫。
他可不知道,墨钰这不知何时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可以斩灭神威的无上剑意,还能爆发几次。
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是
这些阴阳家的人,并不是目标。
能随手解决掉的话,杀了也就杀了。
如果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冒身陨风险。
那么,以他对统领大人‘无利不起早’行事风格的了解。
统领大人应是很不乐意的做这种赔本买卖的。
平白损失自己这么一个战力不说,还往死里得罪了阴阳家,凭空惹出一个大敌。
此等蠢事,那位精明算计的统领大人,是绝对……不可能去做的。
“阿秋——!”
紫兰轩前,秦时墨钰摸了摸鼻子,暗道“是谁在念叨我?”
【战狂:@秦时你小心点,战神告诉我,有人.或者说有神,对上了玄翦,被它神降的一道剑意打回去了。】
【秦时:神?玄翦?】
秦时墨钰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阴阳家的人么?居然找到了那个地方,还真是不可小觑啊。”
【秦时:知道了,应该是阴阳家的人,我会注意的。】
(本章完)
第322章 胭脂香染玲珑心
第322章 胭脂香染玲珑心
三楼,一号雅间内。
紫女一袭雅致紫衣,衬得身段婀娜,曲线玲珑。
在得知秦时墨钰即将来访后,亲自指挥心腹侍女将雅间重新布置。
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不会出错。
纤指轻叩紫檀壁。
“咔嚓……”
一处浮雕下,微不可闻的机括声响,暗门滑开,露出排排细孔。
这些细小孔洞,可以让声音传入另一个房间。
很少有人注意到。
紫兰轩三楼的一号雅间与二号雅间,其内主位,其实是背靠背,紧密相对的!
彼此之间,仅有一墙之隔。
当墙壁夹层内的机关被开启后,虽仍有间隔。
但,各自主位上的两人,却是可以做到用正常音量去交谈的。
而精心设计的间隔,更让声音被隔离至恰到好处,仅能被主位之人听到。
若是再远些。
除非听力异于常人。
否则,是绝难在丝竹管弦与莺歌燕舞的靡靡之音中,分辨出那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杂音’。
“紫女姐姐!紫女姐姐!您快看……快看谁来了!”
红瑜这丫头咋呼呼地推门而入。
紫女缓缓回眸,清冷目光越过她,落在其身后那个身着朴素黑色布衣的高大身影上。
四目双目相对的刹那,那双勾人的淡紫明眸闪烁。
紫女只觉自己的心湖,不受控制地漾起层层涟漪。
可旋即,她敛起那份悸动,恢复了招牌的疏离又不失热情的微笑,语气不咸不淡:
“真是稀客啊!日理万机的统领大人,百忙之中竟能抽出一二刻空闲,光临敝轩,当真是让紫兰轩上下蓬荜生辉。”
秦时墨钰略有些尴尬的错开她那双淡紫眼眸。
心中清楚,紫女这话是在点他。
对他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行事作风,极为不满。
若非有事,他是绝不会特意抽出时间跑来紫兰轩的。
每一次前来,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却从未有哪一次,是单纯为了来看望她紫女的。
便如此次一般,若不是要在此处会见白亦非,他还真不会来。
只能说,秦时墨钰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但问题在于,他实在是太忙了,分身乏术。
纵使他现如今已不再睡觉。
一天也只有区区十二个时辰!
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必须规划好自己的每一刻,将时间投入到能为他带来最大收益的地方。
而,特意抽出宝贵时间,仅仅只是为了看望紫女,与她前月下,培养感情,增进好感度……
这种收益比极低的事情。
在他的计算中,优先级确实是比较靠后的。
毕竟好感度这种东西,除了时间外,他还可以通过其他更“高效”的方法攫取。
无非是多点心思,多砸点钱的事儿……
秦时墨钰不着痕迹地向后伸手,身后墨甲一立刻会意,将两个精美木盒递交到他手中。
紫女目光落在木盒上,心中虽有几分好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打开看看?”
秦时墨钰温和笑道。
紫女斜睨了他一眼,懒得回话,纤手随意地掀开了其中一个稍长的木盒盒盖。
尺长木盒之内,被分隔成六个小格,颜色由浅至深,分别盛放着六种不同色调的粉饼。
细腻如脂,幽香扑鼻。
虽与现用的胭脂有所不同,但单从开盒时散溢出脂粉香,便能让紫女猜到这东西八成就是胭脂。
而最让她感到眼眸一亮,是盒盖内侧,竟嵌着一块澄明琉璃镜。
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略带讶异的娇颜,纤长眼睫轻颤都分毫毕现。
虽说以紫女的见识与财力,她并非没有见过这般品质的琉璃镜。
但此类物品在这个时代,皆属于珍宝。
纵使紫女这种私房钱已有千金的富婆。
想要购得一面如此清晰平整的琉璃镜,也足以让她感到肉痛!
而且,这等珍玩,单纯有钱是极难买到的,还需要有足够的身份地位才行。
紫女伸指轻沾了些许胭脂粉,粉质轻盈丝滑,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更是让她美眸中异彩连连。
要知道,古时胭脂的制作,皆需油脂调和。
因此,触感厚重、油润。
若制成这般干粉状,质地往往还会比较粗。
而且由于原材料与技术的限制。
不仅颜色受天然色素的局限很大、比较单一;色彩的明度也偏低,多为暗沉,难以调和出鲜亮娇嫩的色泽。
更不必说,纯手工制作下,同批次色差明显等问题。
可以说,紫女手中这盒胭脂粉,其制作工艺与呈现效果,完全能够碾压这个时代、乃至之后一千多年的最顶级胭脂!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虽说紫女平日里多是薄施粉黛,偶有素面朝天之时,凭借她那倾城绝色的底子,便足以展现出令人惊艳的绝代风华,故而对胭脂水粉的需求并不高。
但此刻,此等前所未见的妆容佳物在手,她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涌现出一股想要立刻打扮一番的冲动。
她将指尖那点点细腻脂粉,对着琉璃镜,轻轻匀在自己吹弹可破的脸颊。
澄明镜中,仅仅只是这不经意间的一抹,便让她整个人,都平添了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艳与……妩媚!
这效果,更是让她美眸涟涟,对这精致的梳妆盒爱不释手。
秦时墨钰见她旁若无人般自顾自地摆弄起那胭脂盒,冰冷神情也由疏离转为惊喜,心中暗松口气。
很好,这一关,看样子是顺利过去了。
不仅成功将自己长期未能投注时间陪伴所导致的、紫女心中积压的些许幽怨与不满悄然弥平。
看这情形,好感度似乎还因此上涨了不少。
这就方便他之后的作死行为了.
秦时墨钰又晃了晃另一个同样精致的圆形木盒,神秘笑道:
“紫女姑娘,不妨瞧瞧这个,两盒可是不同的东西哦。”
紫女略有些不舍的将胭脂粉盒放在身旁,伸手接过圆形木盒打开查看。
只见其内,码放着十余支寸许长短、手指粗细的小巧木管。
她取过其中一支,入手微沉,质感温润。
轻轻掀开盖子,便见其内露出一截嫣红如血的凸起固态膏状物,散发着淡淡果木清香。
紫女轻嗅,又用指尖轻触,感受着其细腻柔滑。
她歪着脑袋,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这是……唇脂?”
古代口脂皆含蜜蜡,触感硬而需体温融化,涂抹时更需反复揉捻。
而眼前此物,却是膏脂状,若不是被塑造成了这般便于直接涂抹的形状。
让她意识到这应该是涂抹在唇部的妆品,她甚至会以为这是种新型的膏状胭脂。
秦时墨钰含笑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想:
“这底部还有个小机关,紫女姑娘冰雪聪明,不妨……猜上一猜。”
紫女赏了他一个风情万种的娇媚白眼。
这家伙,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故弄玄虚!
不过,心中虽腹诽着,但手上却仍是好奇的仔细摩挲着底部。
她先是试探性地按压了几下,发现按不动。
但在按压的过程中,她却敏锐的察觉到底部有些许晃动。
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随即捏住底部,轻轻一扭。
膏体果然向上延伸一截。
当即明白了这一小机关的妙用。
“呵呵,不愧是紫女姑娘,果然是这般兰心蕙质,七窍玲珑啊。”
秦时墨钰适时的称赞着。
虽然明知道他这是在刻意说好听的来讨好自己,但紫女听在耳中,却还是十分受用,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小小的得意与满足。
毕竟,这可是韩墨大统领的亲口给予的赞誉啊,分量自然不同。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渣男之所以为渣男,不就是会提供情绪价值嘛?
秦时墨钰见紫女心情大好,忽然话锋一转,试探问道:
“紫女姑娘,依你这位‘紫兰轩’大老板的专业眼光来看,这胭脂粉与唇脂膏,若是让你来定价,其价值几何?”
紫女此刻心神都刚得到新奇‘玩具’上,脑子没怎么转,乍耳听到秦时墨钰这句略显突兀的问话,还以为是在刻意向她展示这两件礼物的贵重。
于是,便没好气的娇嗔道:
“我知你用心了。此物精巧绝伦,价值百金亦不为过!行了吧,满意了?”
秦时墨钰舔了舔唇,低咳一声:“那我……十金一套,卖与紫女姑娘你。多出来的那些利润,便都算你的,如何?”
“你……?!”
紫女正低头摆弄着那支唇膏的手指一僵,淡紫瞳眸先是闪过一丝迷茫。
随即,她的大脑便彻底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原本还带着几分娇嗔笑意的俏脸,瞬间黑了下来!
“墨!钰!!”
一声怒叱,她抄起唇脂盒便要砸向,秦时墨钰那颗被铜臭与算计塞满了的“实心榆木脑瓜”!
紫女气得浑身发抖,胸前饱满的丰盈,因极喘而起伏!
狠狠地瞪着那个正心虚地偏转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的秦时墨钰。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她就不该对这家伙,抱有哪怕一丝丝期待的!!
这就是个满脑子只有利益算计的卑鄙商人!是个了除了搞事业就一无是处的冷血动物!
每当她刚刚因为他的温柔与体贴,芳心悄然生出那么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悸动与涟漪时……
这家伙就开口说话了!
那沉甸甸的木盒在她手中举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舍得真的砸下去。
不只是心疼里面上好的唇膏。,更是因为……这毕竟,是他韩墨统领墨钰,亲手送给她的礼物。
“你就……你就不能……稍微换一个,不那么‘煞风景’的时间,再说这些……令人倒胃口的话吗?!”
紫女无奈的捂着气的有些奶疼的胸口,声音充满了疲惫与幽怨。
秦时墨钰自知理亏,只能挠了挠头,干笑道:
“等会儿明珠就要来了,白亦非也要到。会见完这两个家伙后,我又得急着去办别的事情,实在是……没有更好的时机了啊。”
“那你就不能等明天,或者后天,再专门来找我……”
紫女更是气急,但话说到一半,却又泄了气,化作了一声幽幽长叹:“唉……罢了,就这样吧。”
不用秦时墨钰回答,她自己也知道答案。
明天,他同样会有更紧急、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后天,大后天,亦是如此。
他的时间,永远是那般急促,永远被各种各样的大事要事填满。
根本就抽不出哪怕一丝一毫,可以‘浪费’在她身上的闲暇。
他的每一刻钟,都要尽可能的去争取到更多、更大的收益。
便如此次这趟紫兰轩之行,便是将好几个不同的目标,巧妙地混合在了一起。
“这两份妆品,我之后会派人,每月初各送来一百五十套到紫兰轩。”
秦时墨钰见她胸中的那股郁气似乎消散了些,便继续说道:
“其中,每个月固定拿出一百套,限量、限价,对外公开发售。
至于剩下的那五十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该怎么用。”
“我知道了。”
紫女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清冷。
这才是他真正送她的真正礼物。
每月一百五十套,每套他只拿十金的“成本价”。
而这些妆品一旦流入市场,凭借其远超时代的品质与功效,在这个时代,足以轻松翻上数倍乃至十数倍!
这便意味着,她紫女每月,都能从中获取千金的庞大利润!
这笔巨款,几乎相当于她辛辛苦苦经营紫兰轩三年来,才给自己积攒下的全部小金库!
不过,对秦时墨钰而言,也绝对不亏。
一金大约五十克,虽然纯度有问题,肯定不是五十克足金。
但十金最起码也能练出三百克黄金。
按照一克五百软妹币来算,十金也就是特喵的十五万软妹币!
而秦时墨钰拿的这化妆品还不是什么好货,两盒加一块,算上包装也不到一百块。
如果自制,一套撑死天十块。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体积小,制作难度不高。
战狂在现代社会可以轻易生产,而不会惹人耳目。
但其中的技术难度,对于秦时世界现如今的时代,却是极高的。
几乎不存在被盗版的可能性。
换句话说,不会对现有科技树造成任何影响,简直完美。
当然,钱这种东西,秦时墨钰现如今已经不是很看重了。
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用这化妆品,展开夫人外交。
毕竟,大名鼎鼎的信陵君,能窃符救赵,也免不了如姬帮忙。
无论在哪个时代,夫人外交都是能发挥出极大作用。
秦时墨钰这等精于算计之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此刻,他却也能敏锐察觉到,紫女看似在把玩化妆盒的低垂美眸深处,那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怅惘。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一叹:
“在这大争之世,即使到了我们这个位置,其实.也没多少选择的余地。”
紫女娇躯略微一僵,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有此亲昵举动。
但随即,她便缓缓放松下来,将螓首轻轻枕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与心跳,幽幽叹息:
“我知道的。”
秦时墨钰从她手中拿过那支唇膏,看着她娇艳欲滴的菱唇,露出一抹温柔笑意,柔声说道:“刚好还有点时间,不若……我来为你……”
“吱呀——”
雅间的大门在此时不合时宜地被推开。
彩蝶出现在门口,匆匆禀报道:
“紫女姐姐,墨钰统领,白亦非已经到了,正在二楼雅间候着。”
秦时墨钰那正准备为紫女亲自涂抹唇膏的手一僵,距离那诱人红唇,不过寸许之遥。
“唉”
紫女第三次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带着些许自嘲,些许无奈,还有些许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伸手从他手中取回那支唇膏,默默地从他的怀中站起身,替他理了理略有些褶皱的衣襟,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剩下的……有时间再说”
(本章完)
第323章 墨钰:让大周再次伟大!
第323章 墨钰:让大周再次伟大!
白亦非在紫兰轩侍女引领下,缓步踱入天字二号雅间。
甫一落座主位,耳边便传来一丝几不可察、刻意压抑的女子娇吟。
不动声色间,他已扫视四周。
此处竟未设任何客座。
除却几名歌女舞姬在前方轻歌曼舞,再无旁人。
暗红瞳眸微眯,心中却已了然。
“侯爷,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否?”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层。
白亦非故作讶异地回首,只见身后只一面墙壁,并无人影。
在他仔细观察下,很快便发现了木墙上隐藏在雕纹中的细密小孔。
“有趣。”
白亦非似是自语,语带赞叹:“统领大人不愧为墨家机关术当代奇才!竟能想出并制成如此巧夺天工的‘传音’之法,白某佩服!”
“呵呵,侯爷过誉,些许小把戏罢了,上不得台面。”
隔壁,秦时墨钰轻笑声清晰传来,
“只不过,除了工匠外,世间少有人会特意往此想。”
“确实如此。”
白亦非深以为然点头。
紫兰轩作为新郑有名的风月场所。
本就是达官显贵宴饮密议之所。
无论是他白亦非或是秦时墨钰,任何一人出现于此,若非同时同室,都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而这三楼的雅间,虽然非权贵无资格包场。
但却也是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来。
紫兰轩雅间的隔音效果,恰巧是往来贵客们所称赞的一点。
然而却很少会有人能想到,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机关,就可以让这隔音消失。
如此一来,白亦非现身紫兰轩,虽免不了落入有心人的眼中,但却是可以勉强说的过去的。
只不过.
“没想到紫兰轩背后的人,居然是统领大人您。”
白亦非把玩着侍女斟满美酒的酒樽。
隔墙之音,或瞒得过雅间内的歌女舞姬,却瞒不过这些近身侍奉的近侍。
更何况墙内的机关。
除非紫兰轩就是秦时墨钰所有之物,否则太容易暴露了。
秦时墨钰斜倚软塌,
目光落在刚褪去狐裘、露出内里黑色半透纱衣,玲珑身姿与雪肤若隐若现的潮女妖明珠身上,意味不明地轻叹: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落子……昔日苏秦佩六国相印,合纵抗秦,令齐国显赫一时,与强秦并称‘东西二帝’……可谁又能想得到,他竟是燕国的死间之计。”
白亦非目露沉思。
秦时墨钰这等心思深沉之人,一言一行皆可能暗藏深意,很少会发出什么感慨。
尤其在他这种人面前,是绝不会有什么感情流露之事发生的。
吐露出来的能是心声?
正经人谁会把心里话说给一个利益合作伙伴?
“统领大人是说……燕赵之战?”
白亦非心中将近期足以影响七国格局的大事过了一遍,很快便在近期最为显赫的两战。
一是,魏军在‘信陵君’的幕后指挥下,不仅收服了部分失地,更在正面战场,全歼秦军千余名龙虎精骑。不仅极大振奋了列国抗秦士气,更让信陵君魏无忌的威名,再次响彻天下!
二是,燕王喜利令智昏,任用七十多岁的老将剧辛,伺机进袭赵国。却被剧辛曾在赵国时的老友,庞煖率赵军以弱势兵力迎头痛击,燕军损兵折将逾两万!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一代雄主!纵死多年,当年曾服侍他的人,至今仍在庇护着赵国。
当年燕国赖以强盛的‘死间’之计,如今反被更狡诈的赵国用在自己头上。
呵呵……”
秦时墨钰嗤笑一声,语气充满对燕国君臣的鄙夷不屑。
隔壁雅间,白亦非的脸上已没了笑意,神色异常凝重。
当今之世,诸国并起,消息传递极为艰难。
纵如他这等韩国顶级权贵,欲准确及时掌握他国隐秘军政情报,亦难如登天。
他的权利触须,仅局限于韩国境内。
这也是为什么,韩国大将军是有罗网支持的姬无夜,而不是他白亦非的原因之一。
能够编织一张遍布天下列国的情报网,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当今七国,仅有秦国有这个能力。
其余六国,过去显赫时,或许有这个能力,但现在却是没有了。
大秦能屡胜六国,奠定霸业,所依靠的绝不只是麾下虎狼之师,更有工业、农业、情报、商业、法制、君王、相邦等几乎所有决定国力方面的碾压性优势!
几乎是无明显短板的六边形完美战士!
也正是因为强的毫无弱点,才会如此的让人感到恐惧。
然而,连韩国举国之力都难以建立的情报网。
秦时墨钰却能拿掌握。
这代表着什么,白亦非作为一个军团统帅,可在清楚不过了。
墨家,这个春秋时便无比显赫,如今虽然没落,却仍是弟子遍天下的学派。
其所具备的能量,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就连有大秦在背后支撑的罗网,都频频在墨家手里吃了大亏。
韩、魏两地的罗网组织,几乎被摧毁殆尽!
白亦非心知,秦时墨钰分享这些秘闻,不过是以更隐晦的方式,展现墨家深不可测的实力,并警告自己.
罗网不是墨家的对手!
姬无夜,也同样不会是他秦时墨钰的对手!
擦亮眼睛,莫站错队!
“多谢统领大人不吝赐教,白某受益匪浅,定不负统领大人所望。”
白亦非略有些僵硬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在品萧助兴,侍奉秦时墨钰的明珠微微一愣。
以她对表哥的熟悉,白亦非这话就是将自己放在一个比较低的位置,在为秦时墨钰表忠心,表示自己绝不会站错队的。
什么嘛!
搞了半天,自己那个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姿态,仿佛全天下的人,都应该跪倒在他脚下的狂傲表哥,雪衣侯白亦非大人。
在面对统领大人时,与自己的卑微模样,也没什么区别嘛。
都是跪舔。
哼!
而且,还没自己舔得亲近呢!
想到此处,明珠心中竟升起一丝莫名的优越感与……隐秘的快意。
秦时墨钰端起几案上的酒樽,轻轻抿了一口。
他素来不喜饮酒,所以这樽中盛放的,其实是清甜果酿。
见明珠有些心不在焉地愣在哪里,不满的拍了拍她的头。
明珠惊醒,连忙收敛心神,将那玉箫凑至诱人红唇边,细细吹奏。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
其技艺之精湛,情感之投入,竟是比之先前,还要更胜数分!
就连隔壁的白亦非都能听得到,这如泣如诉、充满了幽怨与渴求的曼妙萧声。
他自是能轻易猜到,此刻,卖力吹奏着这般动听萧声的,定然便是自己那位……好表妹了。
当即话锋一转,想要缓和一下自己被秦时墨钰的气势完全压制的局面:
“统领大人今日倒是好兴致。改日若是有暇,可否赏光来我雪衣堡小坐片刻?说起来,自上次匆匆一别,表妹明珠可是对统领大人的盖世神威仰慕不已,私下里向我这做表哥的,都询问过好几次您的近况了呢。”
听到白亦非突然在隔壁提及自己。
明珠吹萧的朱唇一颤,握着玉箫的纤手也不由得一紧。
秦时墨钰瞥了她一眼,懒洋洋的回道:
“侯爷说笑了。不过是忙里偷闲,放松一下罢了,算不得什么好兴致。至于侯爷的盛情好意,墨某心领了。日后若真有闲暇,定会登门拜访,叨扰一番。”
白亦非手持酒樽,轻轻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暗红妖眸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以他对秦时墨钰的了解。
这家伙此刻,不应该是顺水推舟,借着自己的话头,好好调校明珠一番吗?
只要能获得更多利益,白亦非其实并不介意配合秦时墨钰,成为他play中的一环。
‘好色,其实只是伪装出来的表象么?’
白亦非在心中低声呢喃。
原以为,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已经将这位韩墨统领大致看清了。
可在此刻,他脑海中那个原本已逐渐清晰的黑色身影,却又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原来,他,其实从未真正看清过那个男人。
心知今日难以再借明珠这张美人牌,讨到更多好处。
白亦非思路一转,换了个更具分量的筹码:
“听说,九公子韩非此番出使赵国,如今已在归途之中,不日便能返回新郑。”
韩墨统领与韩非的关系,并不难查到。
甚至,白亦非还知道,与这二人关系不错的张开地曾孙,张良,已在不久前去往了魏国。
韩、魏、赵,三晋素来是合纵的核心。
秦时墨钰想要做什么,并不难猜。
“嗯,韩非兄之前写信与我说起过,算算日子,大约明后两天就能到。”
秦时墨钰忽然弓起腰,呼吸变得有些沉重,话语却仍是平静:
“赵将庞煖携大胜之势,压着赵、燕两国签署了合纵之约。此番韩非兄归韩,同行的还有赵国特使。”
“统领大人想要促成合纵?”
白亦非这问的是一句话废话。
他真正想要表达的,其实是。
需不需要他白亦非发动自己的势力,在韩国朝堂上帮忙促成合纵?
如果需要,又能给他什么样的好处作为回报?
秦时墨钰惬意的眯着眼,悠悠开口:
“合纵与否,从来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在于,如何攫取到更多的利益。”
他很清楚,对于白亦非这种极端利己的机会主义者而言,谈什么都不如谈利益好使。
“哦?愿闻其详。”
果不其然,白亦非听到此处立马认真了起来。
“韩国近年来内忧外患,国势衰颓,不断割地,现如今的疆域,早已萎缩到小的可怜。在如此狭小的盘子中争,最终能够分润到手的利益,实在有限。”
“譬如.南阳郡。
虽然韩国亦仍勉强把持着宛、穰、邓等几处核心城池。但商於、丹阳,南阳的两处最重要的门户,却被掌握在秦国手中。
如不收回,即便韩王将南阳赐予侯爷,纵使侯爷将此地经营的如何繁荣与富庶,又能守的住么?只怕秦军铁骑一至,一切,最终都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秦时墨钰看似是在分析南阳郡的地缘困境,实际上是在暗示。
若合纵之势成,他会助他白亦非争取掌控南阳这块战略要地。
白亦非自是听出了这弦外之音,心中一阵火热,可他却仍有些犹豫:
“合纵之事,百余年来,几经反复,最终却往往皆以土崩瓦解、惨淡失败而告终。统领大人便如此自信,此次合纵,必然能够取胜?”
“呵呵,何为胜,何为败?”
秦时墨钰嗤笑着反问一句。
也不等白亦非回答,便又自顾自的继续道:
“过往百年,合纵虽然最终皆免不了被破,但其半数以上,是在完成了各国战略目的后。在我看来,这已经能称得上是胜利了,只不过未尽全功罢了。”
白亦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大家暂时凑在一起,为了各自的短期目标,趁着秦国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合力去干一票大的,然后见好就收,倒也……不是不行。
“那不知,此番合纵,统领大人的核心战略目标,又是什么?”
“百越之地如今大局将定,已无需白甲军驻扎在那。侯爷自可亲率麾下十万白甲军,取於中、析县两城,彻底稳固南阳郡的北部门户。此后,侯爷便可拥十万大军,坐镇南阳,以防秦军自武关沿丹水攻韩。
如果侯爷尚有余力,亦可相机而动,自取丹阳、均陵二地,将整个商於之地尽数纳入囊中。
若侯爷真能有此雄心与魄力,将战火烧入秦国关中本土,则雪衣侯之威名,怕足以与信陵君比肩,流芳百世!”
秦时墨钰这话带着几分蛊惑与戏谑。
白亦非却是默默端起酒樽,饮下大口酒液压惊。
武关,与函谷关、萧关、大散关,并称秦之四塞。
打下武关?我?
他白亦非虽然自视甚高,素来狂傲,但却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跟蒙骜、廉颇这种级别的当世顶级名将,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而他麾下的白甲军,虽然在韩军中姑且算是精锐。
但若面对秦军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一个个跟新兵蛋子也没啥区别。
能完成秦时墨钰所构想的第一步目标,顺利夺取於中、析县两座孤城,彻底封闭南阳郡北部门户。
然后凭借地利,将整个南阳郡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对他白亦非而言,便已经是邀天之幸,心满意足了。
若当真还有富余的机会,撑死了,也就再稍微觊觎一下丹阳之地。
至于更遥远的均陵乃至武关……
白亦非是连想都不敢想。
就算真被他打下来了,面对秦国接下来的反扑,他也绝对是守不住的。
“我若取南阳,那统领大人您呢?”
白亦非目光灼灼,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东周之地!”
秦时墨钰并未隐瞒,直接坦然的说了出来:
“昔日暴秦无道,兴兵灭周,致使天子宗庙倾颓,神器蒙尘,天下仁人志士,无不扼腕愤慨!我墨家素以兼爱非攻、匡扶天下为己任,墨钰不才,身为韩墨统领,自当顺天应人,断续存亡,‘兴灭国,继绝世’之大义!让我煌煌大周,再次伟大!!”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正气浩荡。
若是被那些以传承周礼为己任的儒家学子们听到。
哪怕他是墨家统领,也得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喝上一声彩,赞一句“真乃当世之圣贤,吾辈之楷模”!
然而,此言一出,就连明珠都不由两眼上翻,翻了个白眼,面色潮红。
白亦非更是一个字都不信。
都一个粪坑出来的,彼此什么德行,谁还不了解谁啊。
在百越之地,你可不是这么干的,下手那叫一个黑。
更何况,你秦时墨钰若真那般大义凛然,圣贤在世,现在又在搅什么了?
我都关着灯!
秦时墨钰虎躯微震,仰天长叹。
唉,这世道,人心不古啊!
说真话都没人信的。
他是真想着要复兴大周,重振姬周荣光来着!
这么好一块招牌,就这么没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尤其是,韩国王室,真要往上追根溯源,论起血统传承,大家都是姓姬的,属于正经的同宗同源。
韩王室是真能拿到‘大周正统’宣称的。
到时候,再给红莲安排一个,安排一个什么“梦日入怀,感而有孕”,或是“踩踏巨神足印,因而生子”之类的祥瑞神迹。
这不妥妥的“姬周三兴于韩,天命归墨统领”的王道剧本?!
(本章完)
第324章 张开地:姬无夜,要赢啊!
第324章 张开地:姬无夜,要赢啊!
夜幕深沉。
韩国王宫内,烛火摇曳。
映照着姬无夜,此刻正带着几分狰狞的脸庞。
由蓑衣客提供,指认秦时墨钰私通秦国的“铁证”,此刻正静静地摆在韩王安面前的几案上。
韩王安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其上的内容,便瞬间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寡人自认待他不薄!不仅委以重任,更是屡次三番地力排众议,鼎力支持其在百越之地的种种‘新政’!却不曾想,此子,竟私下与那虎狼之秦勾连?!”
“明日朝议,还请大将军与墨客卿,当庭对峙!如果此事属实!那么,寡人……决不轻饶!!”
在见到韩王安如自己预想般的“雷霆震怒”。
姬无夜心满意足地,躬身一礼,快步退出了王宫大殿。
他怕自己走慢一步,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就在姬无夜的身影彻底消失后。
王座上,韩王安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色却是迅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与……漠然。
秦时墨钰究竟叛国没有,他不知道。
但,你姬无夜,极其麾下渗透韩国朝野的‘夜幕’,其真正的主子是谁……
真当他这个大韩君王是瞎子啊?!
只不过……
他累了,也倦了。
就求个安稳。
所以,他情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秦国在他这安插下一颗颗钉子。
以此,来表示自己的顺从。
换取自己能坐在这王位上,醉生梦死,安乐到老。
至于留下的烂摊子
那就只能相信后人智慧了。
反正,等到大厦将倾的那一日,他已经死了。
洪水滔天,又与他何干?
所以,在韩王安的视角里。
已知姬无夜是秦国安插的铁内奸。
而现在,这个资深秦奸,却突然跑来状告秦时墨钰是秦国间谍。
呵呵,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谁家间谍会相互攻讦,彼此指认的?
屁股决定脑袋!
所以,无论姬无夜今日拿出什么样的铁证。
韩王安都直接默认他是在诬告了。
更何况……
短短半年时间。
秦时墨钰以各种名目,或明或暗地,上交的各色‘孝敬’与‘利润分成’。
其总额,已悄然占据了他个人主要收入来源的六成以上!
无论是先前,火雨玛瑙的份额。
还是,这一次,由秦时墨钰提供技术支持,张开地主导纺织行业大更新,所产生的利润分红。
那可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而且,这份分红,还属于那种,他只要坐着,什么都不用做,钱自动打到他个人小金库里的。
不仅完全不用他操心任何东西不说,这笔款子还属于他可以随意调动,不会受朝堂与法度掣肘。
并且,可以预见的是,这笔款子的额度,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
所以,现在的情况。
暗中分润他治下子民财富的“韩国头号秦奸”姬无夜。
跑过来跟他说,贡献了他至少六成收入的‘钱袋子’韩墨统领墨钰,是秦奸!
让他把秦时墨钰给杀了。
你别说秦时墨钰大概率不是。
他就算真是秦国奸细,那……又如何呢?
就凭秦时墨钰送的钱。
他韩王安会在乎么?
连姬无夜这个纯纯在韩国搞破坏,分他钱的秦间,他都能忍。
秦时墨钰一个给他送钱的秦间,他能容不下?
但凡犹豫一秒,那都是对小金库内的小钱钱的侮辱!
甚至,韩王安还想表示。
这种送钱的秦奸,请给他来一打,多多益善。
就在此时,一名面容憨厚的近侍,从殿外走了进来。
此人曾是韩墨弟子。
秦时墨钰多次给韩王安送礼,通过的,便是此人。
韩王安抬眼一瞥,将姬无夜对秦时墨钰的指控,对其复述了一遍。
“纺织一事,寡人已交由张相国负责。代寡人传一道口谕,让张相国连夜彻查此事!务必在明日廷议时,给寡人查出个水落石出,清清楚楚!”
“诺。”
那近侍抱拳一礼,便欲转身离去传旨。
“等等,等等。”
韩王安看他这愣头愣脑的模样,连忙叫住了他,生怕他没搞懂自己话中深意,又补充了一句:
“如今天色已晚,很快就要到了宫禁时间。你此去相府,送完信后,就不必再回宫复命了。”
“诺。”
近侍再次抱拳一礼。
“……去吧,去吧。”
韩王安看他这呆头呆脑的样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也不知他听懂自己让他将消息多传一份给秦时墨钰的暗示没有。
不过,也无所谓,张开地那老狐狸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如今韩国的纺织业,大半利润都已落在了以张家为首的老贵族的嘴里,他们从中攫取的油水,比自己这个韩王还要多。
这些老家伙们,跟自己一样,都在秦时墨钰身上尝到了甜头。
在韩王安看来,张开地不可能会让姬无夜就这么轻易的,把秦时墨钰这尊财神爷给整死的。
——
韩相张府,书房。
夜已深,烛火却依旧明亮。
年迈的韩相,静静听着宫中近侍的汇报,微阖着眼沉吟片刻,才悠悠开口:
“王上的旨意,老夫已经明白了。这就派人去彻查此事。至于你……”
他抬手指了指近侍,“既然天色已晚,回不了宫,那今夜便在老夫这府上暂歇一晚吧。”
说着,张开地完全不理会那近侍的反应,挥手唤来府上老管家:
“王上内侍一路奔波,想必也已疲乏。让侍女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再备上些酒菜做夜宵,为这位小兄弟解解乏。”
随后,便有两位五大三粗的相府侍卫,相府侍卫,一左一右,“恭迎”着那名传信的近侍,退出了书房。
张开地面无表情地看向躬身侍立的老管家,又低声吩咐道:
“让人看紧点,别让他有机会把消息再传出去。但手脚也干净些,别留下什么话柄,让老夫在王上面前不好交代。”
“明白。”
老管家神色恭敬的点点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爹就是上一任相府管家,他从小跟着他爹,为张开地做事。
察言观色、揣摩上意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对于自家相国的命令,他总能领会得极为精准。
做事虽不敢说能达到滴水不漏的境界,但大方向上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故而,对于这位老管家,张开地用起来向来是极为顺手的。
“至于王上的命令……你将这份信,亲手交给平儿。。”
张开地拿起笔,在一片竹简上迅速写下了几行字,将其递给了老管家。
他年岁已高,虽然尚未致仕,但精力的衰退,已经让他无力再处理事物,只能把控一下大的方向。
真正做事的人,早已是他的儿子,张良之父——如今官拜司徒的张平。
可以说,只要等他张开地致仕,这韩国冢宰之位,必然是张平的囊中之物。
其后还有聪慧程度远超他与其父的张良。
按照张开地原本的规划,张家最少能出四代韩相。
这必然会让张家这一家族,发展的极为昌盛。
但,秦时墨钰的出现。
却让张开地在这原定的传承之路上,嗅到了一抹危险的苗头。
他,太年轻了!
也……太强了!
虽说秦时墨钰如今已是二十八岁的年纪。
但在张开地眼中,这个尚未及而立之年,便已有如此手段的年轻人,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威胁。
纵使年老体衰,记忆力已大不如前,许多琐碎小事,往往前脚说了,后脚便会忘掉。
但张开地至今仍清晰地记得,继位大典那一日,秦时墨钰舌战群儒,侃侃而谈,剖析天下大局时,那一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英姿。
他甚至至今都还记得,秦时墨钰当时所说过的每一个字。
“韩,国弱而民敝.”
张开地口中喃喃低语着,浑浊目光透过窗外,望向了天边那压得群星黯淡的清冷皓月。
低语着秦时墨钰的强韩三策:
“非攻!重工!重商!”
又想起了秦时墨钰平淡的,说出那句:
“我么?不过是想让天下人过几年安稳日子。这些年,天下百姓太苦,让他们歇一歇吧。”
张开地不禁发出一声复杂的悠长叹息:
“此子……有往圣之姿,才能绝不逊于当年的商鞅、张仪啊……”
而张开地所忌惮与担忧的地方,也正在于此。
但凡想要做事的人,其第一步,必然是想方设法地收揽权柄。
没有足够的权,谈个屁的变法?
商鞅入秦,推行变法,使得原本秦国老世族甘龙一派被边缘化,就此神隐。
张仪自秦国返回魏国为相之时,原本的魏相惠施,直接从魏相上退了下来,退位让贤。
张开地很清楚。
他的儿子张平,那怕有他所积累的资源在,也完全无法填补他与秦时墨钰之间的巨大差距。
换句话说,如果放任秦时墨钰在韩国继续发展下去。
若干年后,韩相之位。
必然落入秦时墨钰的手中!
这个年轻人的能力太强,城府更是深到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步。
继位大典时,秦时墨钰以新型纺织技术为筹码,主动承诺墨家只负责生产,所有生产出来的成品,皆全权交由他张开地分配,
以此,换取了他对墨家入韩的默许与支持。
张开地本以为,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而他也确实在这次交易中,为自己和身后的利益集团,攫取到了海量的好处。
使得以张家为核心的韩宫老贵族同盟,变得更加稳固,底蕴也更加深厚。
但是,就在这两天,张开地偶然间听闻,那些在此次技术革新中吃了个肠满肚肥的老贵族们,如今私下里,竟无一不对那位韩墨大统领赞不绝口。
甚至开始主动讨论,是否还有其他如纺织技术一类的“新玩意”,可以让他们赚取到更多、更惊人的利润。
直到那时,张开地才猛然惊醒。
自己,上套了!
秦时墨钰当初拿出的纺织技术,所换走的东西,可远不止墨家入韩!
他这是在拿纺织技术作饵,让他张开地,亲手将他麾下韩国老贵族们,一个个地,都引到了鱼钩前。
向他们展示,跟着秦时墨钰走,能获得怎样的好处!
一个纺织技术,就能让这些老贵族们吃撑。
炼铜呢?炼铁呢?农业呢?酿酒呢?
这些是不是都能搞出新技术?
如果搞出来了,他们能获得多少利润?!
秦时墨钰当初是将纺织技术的利益分配权,全权交给了他张开地。
可却没承诺,其他的技术也交给他啊!
若秦时墨钰真拿出了其他技术,而他张开地,却无法再将这巨大利益分配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那么,那些本就是因利益而抱团在他麾下的韩国贵族们,是否会因为利益,转而投向那位能够给予他们更多的韩墨统领麾下?!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这一手,实在是太高了。
高明到就连他这位在官场宦海中沉浮了一辈子的老狐狸,都着了道。
直到近期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个心机如此深沉的年轻人,便是让他张开地亲自上阵与之博弈,都不一定玩的过,更遑论还不如他的张平了。
平心而论,有秦时墨钰这样一位经天纬地之才出现,对于积贫积弱的韩国而言,自是一件天大好事。
可对于他张家而言,却是件坏事。
国之利益,与家族利益,该如何抉择?
他张开地五世相韩,一生服侍过五位韩国君王。
可以说,他将自己一生心血,都挥洒在了韩国的朝堂与社稷,可谓鞠躬尽瘁。
所以……他当然是选他张家的利益啊!
他为国一生操劳,这都是他应得的!!
更何况,韩国疲弱,就算真的商鞅在世,也不可能救得了。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让秦时墨钰这尊大才,屈居于一个小小的韩国了。
“老夫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好啊…….”
张开地眯着眼,对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道。
张良去了魏国,他做祖父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甚至派出了不少亲卫护送,确保其安全。
故而,对于张良在魏国,暂代魏墨统领,搅动风云,张开地自然也是清楚的。
对于那个摧毁了整个魏国罗网组织,率领边骑精锐,正面大破秦军先锋大将蒙武,歼灭龙虎精骑,自号‘六指琴魔’的神秘魏墨统领……
以他手中的情报,很轻松就能猜出,这位当代墨家钜子六指黑侠的弟子,除了称号外,外界再无任何相关情报,仿佛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六指琴魔’,必然就是——韩墨统领墨钰!
也唯有如此,尚处年少稚嫩的张良,才有暂代整个魏墨统领之位,号令群雄的可能。
然而,张开地虽然猜到了,却从未将这一消息向任何人透露。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孙子张良与秦时墨钰交好,他不想张良难做。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个韩墨统领,城府太深、下手太黑!
如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想,或者说,不敢,站在秦时墨钰的对立面。
即使是这一次,张开地也只是打算坐山观虎斗,两不相帮而已。
他完全没有要致秦时墨钰于死地的想法,那太危险,也太愚蠢。
他只是想借着姬无夜这把“钝刀”,将秦时墨钰这尊大神“请”出韩国罢了。
韩国庙小,实在是容不下这尊大神。
魏国地大,才是韩墨统领这等人中龙凤,大展拳脚,施展抱负的广阔天地啊!
虽说,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姬无夜能赢过秦时墨钰才行。
就连张开地,对此也没抱什么希望。
可……
万一呢?
万一姬无夜那个莽夫,突然激灵了一次?
又或者,他背后有秦国的推动,真的能帮他赢下这一局呢?
(本章完)
第325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325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翌日。
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一辆马车由相府中,向着王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车内,韩相张开地双目微阖,似在养神,亦似在思索着什么。
马车行至半途,他眼角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了。
街道之旁,一个身着黑色布衣的高大身影。
那道身影,与他记忆中数月前那场继位大典时,人人都是宝马香车,那唯一一个,布衣足行的身影,重迭在一起。
“停车!”
张开地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吁——”
马夫当即猛地一勒手中的缰绳。
两匹骏马嘶鸣,稳稳地,停住了脚步。
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
理论上,张开地身为韩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其品级与爵位,是配用四匹马拉的车。
但,除了某些需要彰显自身身份的时候外,他平日里出行所用的,却都是两匹马的车。
既谦逊,不张扬。
又表明了自己不是只配驾一匹马的庶人。
而作为客卿的秦时墨钰。
其实,也是有资格乘坐四匹马拉的车。
只是他更干脆,直接不坐马车。
这样做,会在一定程度上,拉低他在士族圈内的声望。
但却会提升他在墨家,以及江湖百家中的声望。
车窗之外,秦时墨钰在察觉到马车停下之后,便也同样停住了脚步。透过车窗,向车内的张开地,含笑示意。
车内的张开地,亦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老夫想请统领上车一叙,此举……应当不算违反墨规吧?”
“相国大人说笑了。”
“墨家提倡‘节用’,一方面是为杜绝奢靡浪费之风,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磨砺心志,避免被骄奢淫逸迷了心志。”
“马车作为代步工具,本身并无不妥。只是我腿脚轻便,更喜欢自己走一走罢了。”
说着,秦时墨钰直接迈步登上了张开地的马车。
这马车样式虽较为简朴,可却颇为宽敞。
此刻,两个人分坐其中,尚留有极大的余地。
张开地静静地,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相貌平平,气质内敛,乍一看上去,与乡野间那些工匠、老农并无太大区别。
可若仔细去看,却能感受到一种布衣轻王侯的气质在身。
这,可谓是典籍之中,最为典型的墨家弟子应有形象。
就是不知,这形象到底是他刻意伪装出来的,还是说.墨家,真的要再出一位比肩墨翟的圣贤了。
马车继续缓缓向前。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异样的沉默。
张开地就这么静静看着秦时墨钰,眸光深邃,也不说话。
秦时墨钰也只是静静的坐着,神情淡然,亦未开口。
良久后。
张开地轻捋白胡须:
“子房年岁尚浅,心性未定。这些时日,倒是让统领费心了。”
秦时墨钰轻笑回道:
“呵呵,相国言重。子房胸怀韬略,腹有良谋,是我应该感谢他才是,否则魏墨那摊子,我还真是不知该交予何人才能安心。”
张开地双眼微眯,话锋陡然一转:
“六指琴魔.罗网那边可是了大价钱,悬赏购买关于这位魏墨统领的消息。统领就这么在老夫面前承认了,难道就不怕,老夫转头将这消息卖给罗网?”
秦时墨钰毫不在意的笑道:
“我之所以隐瞒身份,从一开始,便只是为了能够更顺利地整合魏墨内部罢了。
如今,魏墨弟子已然归心,罗网在魏国朝野上下安插的势力,也已被我尽数拔除,甚至,连魏国边境的军事防线,都已重新布置完成。”
“接下来,无论是继续隐藏身份,亦或是暴露身份,于我而言,都是有利于我的,只看怎么选罢了。
如果秦国开出的价码,真的能高到让相国大人动心的地步,恐怕.我早就自己把魏墨统领的身份给卖了。”
“原来如此.”
张开地点点头,适当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罗网开的价,其实并不低。
只不过,对于他们这样真正有机会能够接触到信息的人而言。
却完全不足以让他们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而站在秦时墨钰的对立面。
这种悬赏,更多的,其实也只是在广撒网,碰运气。
看看有没有哪个地位不高的小角色,偶然间恰好看到、听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张开地之所以在此刻提出来,自然也不是真的想要拿这个当筹码,去要挟秦时墨钰。
他只是想借此,为自己真正想要谈论的东西,做个铺垫。
“老夫听说,统领大人深得信陵君信赖,不仅拿到了信陵君的印信,更是在信平君(廉颇)不幸遇刺身亡之际,临危受命,得到了信平君的认可,继承了其麾下将校以及边骑精锐的效忠。”
“而统领亦是不负众望,在秦军势如破竹、锐不可当的攻势之下,硬是力挽狂澜于既倒,大破秦军先锋大将蒙武,重新帮魏国稳住了阵脚。
连有着凶名赫赫的暴秦宿将蒙骜,面对统领重筑的阵线,也只能望而兴叹。着实让老夫敬佩啊.”
张开地一脸赞叹的诉说着秦时墨钰在魏国时的战绩。
然而,秦时墨钰却并没有接话茬,神态亦未曾因这番吹捧而有任何变化。
跟这些玩弄心术的老狐狸接触得多了。
他听人说话,早已学会了,不仅要听着对方说了些什么,更要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去思考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
其意图为何?
想要达到的目的又是什么?
当秦时墨钰将这套思维模式,内化成一种本能习惯后。
渐渐地,他便自然而然的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
因为,越是进行深层分析,大脑便越是趋于理智,所会产生的情绪也就越小。
毕竟,人的情绪,也是要吃大脑算力的。
当人将大部分算力全都用在思考上,就不会再有产生多余情绪的余地了。
反之亦然,当人的情绪把算力吃满时,理智这种东西,也便不存在了。
这两者之间,并无绝对的优劣之分,各有其用处。
关键只在于,能否在恰当的时机,将其运用在合适的地方。
秦时墨钰现如今,虽然已经能将理智思维用的很好了。
但其代价便是,他自身的情绪,也在随之变得愈加淡薄。
张开地一通天乱坠的吹捧之后,见此子眼神依旧清澈如初,脸上没有半分因少年得志而产生的窃喜或骄矜之色,心中不由得暗自一惊。
凡是年少有为、才华横溢的天才人物,或多或少,都难免会有一颗骄纵之心,渴望着得到他人的赞誉与认可,以彰显自身。
苏秦被叔嫂羞辱、张仪被诬告窃欲、范雎死灰复燃.
强如这些大佬,也都是经过了毒打与磨砺后,才真正成熟起来。
更多的,如赵括那般,直接被一波毒打,直接寄了,遗笑千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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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位韩墨统领,年纪轻轻便已拥有了如此地位与能力,外传乃墨子七世孙,血脉高贵,更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惨痛事迹。
可他,却能有如此胜而不骄的沉稳心性。
简直非人哉!
车窗外,行人渐渐稀少,王宫宫墙已遥遥在望。
张开地旁敲侧击试探了一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收获。
他微微侧过头,透过车窗望向那高大威严的宫门,声音也随之变得低沉:
“以统领之才,若真想施展胸中抱负,抗击暴秦,成就一番不世之功业。魏国,或许要比积贫积弱的韩国更加适合才是”
“呵呵,对此,在下的看法,倒是与相国大人有少许出入。”
秦时墨钰闻言,终于轻笑出声,
“如今的秦国,早已非一国之力所能抗衡。在下不才,愿效仿昔日苏秦之事。”
说着,秦时墨钰对着张开地,轻笑着拱手一礼:
“感谢相国载我一程。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是了。”
说罢,秦时墨钰起身,不再回头。
张开地坐在车内,遥遥地望着那在晨光中,于诸多车马间,那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
良久,发出一声悠悠长叹:
“佩六国相印么?当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两人在车上看似闲聊了一路,但却只字未谈今日廷议之事。
绝非两人,有那个没有提前收到消息,不知道今天廷议将会发生什么。
而是因为,今日朝堂之上的那场风暴,不过是个表象罢了。
一个因水面之下,那最根本的利益冲突,而不得不浮现出来的表象。
秦时墨钰从一开始,便站在了罗网与夜幕的对立面,所以蓑衣客和姬无夜想要他死。
现在,随着他的崛起,屋内的大象已经藏不住。
如今的他,已经没办法扮猪吃老虎了。
所以他坦然的与张开地摊牌了:
魏国相印,我要了!
但韩国相印,我也不会放弃!
甚至,未来六国的相印,我全都要!
而这对于,一心想要将韩相之位,平稳地传给自己的儿子张平,再由张平传给自己的孙子张良,以成就张氏一族的张开地而言。
是绝对!绝对!无法接受的!
这是不可调和的根本性利益冲突!!
屁股决定脑袋。
在他选择拒绝的这一刻起,便已经注定了,他秦时墨钰,站到了张开地的对立面。
张开地之所以至今仍未曾想,弄死秦时墨钰。
不是因为他善。
而仅仅是因为,他没这个机会、更没这个能力!
但凡让这只混迹官场一生的老狐狸抓到了机会。
他下起手来,绝对比姬无夜那莽夫要狠得多!
至于张良
在这冰冷的利益争锋中。
无论是他张开地这个至亲的祖父,亦或是秦时墨钰这个挚友。
都不可能看在张良的份上,而放弃自己核心利益的。
所以,秦时墨钰能为这位挚友所做的,也是为了让自己未来的谋圣,不会因此记恨自己。
他提前将张良从韩国调离了出去。
而张开地,也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秦时墨钰邀请张良前往魏国,除了借重其才华之外,竟还暗藏着这一层深意在其中。
“这种一石多鸟的用计风格,倒是颇似当年应侯(范雎)的手段……只可惜啊,我们这位王,却终究不是雄才大略的秦昭襄王啊……”
宫门口。
秦时墨钰经过宫门禁卫象征性的搜查,第二次踏入了这座王宫。
眺望着主殿所在的方向,想起了今天一大早,特意跑来提醒他的王宫侍从。
生怕自家财神爷出什么意外的韩王安,担心昨夜那个呆瓜还是没能领会自己的深意。
为了让秦时墨钰今日在朝堂上,这关能过的稍微好看点,不要太显得他韩王安拉偏架。
于是,宫禁刚开,便又派了另一个心腹内侍,打着“督促”秦时墨钰参加廷议的名头,特意跑去贵义商会。
再度将姬无夜准备用来攻击他的那几条“罪证”要点,给他转述了一遍。
这一局,从裁判到主办方,全都是他的人。
他怎么输啊?
飞龙骑脸怎么输?!
在大多数时候。
对于臣子而言,昏君往往比贤君好伺候得多。
尤其是,秦时墨钰这种有钱,而又不在乎钱,还极其舍得给这位昏君大把大把砸钱的人。
只要他还能稳定的提供利益输送。
只要他还没将自己欲要‘墨氏代韩’的目的,如司马昭之心一样,搞得路人皆知。
他在韩王安心中,那就是周公一般的贤臣啊。
轻笑一声。
秦时墨钰不紧不慢的走向主殿。
所穿衣着与他之前参加大典时一般无二。
可是,这一次,那些经过他身边的王公贵族们,却没有一人再会对他露出轻蔑的眼神。
吃到了这一次,纺织业升级所带来好处的老贵族们,十分和气,平易近人的主动向他打招呼。
邀请他有时间前往自己府邸坐一坐。
并表示,别管姬无夜那群傻逼,他们这次一定站在统领大人身后。
对于这些人,秦时墨钰都是笑呵呵的表示多谢,有时间一定去坐坐。
而即便遇到姬无夜那边的人,那怕是在这次纺织业升级中吃了大亏的。
在姬无夜没有当面的情况下,一个个也都是强挂着一张笑脸,主动过来打招呼。
没办法,亏都已经吃了,想要重新把市场份额抢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跟秦时墨钰打好关系,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情,若是能参与一脚,说不定这次亏的都能补回来。
毕竟,示好这种事,你主动了,人或许不记得你,但你要是不来那记得老清楚了。
秦时墨钰亦没有对这些人冷脸相迎,同样是含笑回礼,表示下次一定。
而恰在此时,一个意料之外的桃粉色倩影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红莲公主。
考虑到她就住在王宫,出现在这,却也在情理之中。
“喂!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红莲一身桃粉色长裙,气鼓鼓地快步上前,完全无视了周围公卿大臣们的目光,伸出食指戳了戳秦时墨钰胸口:
“你之前明明说好了,要教本公主练剑的!结果呢?本公主等了你这么多天,你不主动上门来教也就算了,本公主纡尊降贵,亲自上门去找了你好多次,每次都被麾下的那群人告知不在。”
她气鼓鼓的嘟着嘴,恶狠狠地瞪着他:
“说!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本公主?!”
(本章完)
第326章 渴望进步的韩宇
第326章 渴望进步的韩宇
正当秦时墨钰想要说些什么。
“红莲,不得对墨卿无礼。”
一个温润却带着几分训斥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只见一位身穿华服、样貌俊朗的华贵公子,缓步走了过来:
“墨卿身系国之重任,事务繁重,哪里有闲暇时间陪你这般胡闹。你若想学剑,回头四哥遣几个宫中有名的剑师来教你便是。”
红莲不满的皱了皱琼鼻。
在这宫廷中,除了父王韩王安外,也就只有她这个总是端着一副假正经模样的四哥,敢用这种训斥的口吻与她说话了。
而且,那些宫廷剑师,又怎能比得过秦时墨钰的教导?
自从那日得了他的指点后,红莲只觉自己如醍醐灌顶般,剑术造诣一日千里。
那些过去碍于她公主身份,不敢全力出手,却也总能轻易将她击败的宫廷剑师。
如今,已有好几人,在堂堂正正的对决中,败在了她的剑下!
那种掌控力量于自身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着迷。
让红莲十分清楚的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确实比以往那个只懂得拳绣腿的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懒得去理会韩宇的话,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秦时墨钰:
“本公主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自己来说,若真不愿教,本公主绝不纠缠,现在就走!”
秦时墨钰对着红莲拱手一礼:
“我墨家弟子,素来重诺守信。在下之前既然答应了要教导公主殿下剑法,却因俗事缠身而一再耽搁,确是在下之过。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对他而言,红莲在他未来谋划中,占据着一个极难被替代的重要位置。
他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联系,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让其断掉。
然而他这举动,就让韩宇方才那番训斥,显得有几分多余和可笑,略有些呆瓜。
红莲得意地瞥了自己那位四哥一眼,扬起下巴,对着秦时墨钰轻哼一声:
“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本公主可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这次……就暂且原谅你了!”
“多谢公主殿下宽宏大量。
若公主殿下三日之后有闲暇,可来城中贵义商会寻我。届时,在下定当扫榻相迎,为公主殿下讲解一套新的剑法。”
秦时墨钰在心中估摸了下时间。
或许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可以借着教导红莲剑法的机会,顺带搞定。
韩宇见秦时墨钰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示好的意思,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阴戾。
可随即,那丝阴戾便被他很好的遮掩下去,转而堆起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墨卿不愧被誉为墨家百年来最杰出的弟子,重诺守信,品行高洁!当真是得君一诺,胜得千金呐!”
韩宇这近乎不要脸的吹捧,让秦时墨钰都不由得侧目。
“四王子谬赞了。”
两人四目相对。
一瞬间,秦时墨钰从韩宇那带着示好笑意的眼睛中,看出了对方是真的认真研究过自己。
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现阶段所追求的,是名!
这一点,虽然并不难猜出来。
毕竟他不缺钱,而且就他那大撒币的样子,所求的明显不是钱。
排除掉这个外,一个人所求的,无非是权和名了。
韩宇仔细研究过面前这位韩墨统领。
墨家入韩时的高调。
酒馆茶肆中,那些背后站着贵义商会的小说家说书人。
知道秦时墨钰求名的人,或许不少,但能清楚猜到他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名的人,其实没几个。
名,也是分很多种的。
然而,眼前的韩宇,察觉到了。
这是一个聪明的王子。
至少,比韩国当今这位名义上的储君,要聪明太多太多了……
秦时墨钰与韩宇同时侧过头,看向不远处一拨吵杂的人群。
只见韩太子与大将军姬无夜,从长阶的另一侧趾高气扬地走过,身旁跟着一大群文武群臣。
“呵……”
姬无夜轻蔑地扫过秦时墨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
而同样身着华服的韩太子,却是一脸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倦容,眼窝深陷,眼袋浮肿,走起路来一摇三晃,毫无半点王室储君应有的威仪。
活脱脱一个纨绔草包。
韩宇斜撇着,目送着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对自己的那个大哥,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而让姬无夜以及他身边的群臣,看到自己与秦时墨钰站在一块。
他今日出现在此处的主要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想要拉拢秦时墨钰这种体量的、手中掌握足以影响王位归属的重磅人物,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
今日,能让朝中各方势力看到自己的态度,便已足够。
不过,在转身离开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
“墨卿觉得……我那位大哥,如何?”
秦时墨钰平静的神色,并没有因姬无夜的挑衅与轻蔑而有半分波动:
“不管他是真的耽于享乐,还是在刻意伪装。作为太子,尤其是在王上尚处壮年,且刚刚登基未满一年的情况之下……
一个看似纨绔废物,确实要比一个贤明有为的储君,更加合适,也更加‘安全’。”
韩宇双眼微眯,再次望向自己那位废物大哥远去的背影,眸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会是装的么?
他那个蠢笨如猪的废物大哥,当真有这份隐忍城府与表演能力?
韩宇扭头看向秦时墨钰,看似随意地问了最后一句话:
“那……墨卿又以为,我,如何?”
“作为王子,而非太子,自然是应该尽可能地表现出自身的才能,以此来获得更多来自朝野上下的支持、积攒更多属于自己的底蕴,以及……博得王上更多的青睐。”
秦时墨钰迎着他的目光,淡然说道,
“但,却不应该在王上有意选择真正接班人之前,过早地表现出太多的野心。”
“多谢先生教诲。”
韩宇抿了抿唇,对着秦时墨钰拱手一礼。
这个道理,他其实是知道的。
但,知易,行难。
他真的太渴望那个位置了!
膨胀到满溢的野心,根本无从压抑,无从收起。
“在下只是随口一说,殿下亦不妨随耳一听,切莫太过放在心上。”
秦时墨钰轻笑着,亦是拱手回了一礼。
某种意义上,他正是知道韩宇不可能听自己的话去改变,所以才说了这些正确的‘废话’。
给他一种自己向他靠近的感觉。
但实际上,无论是韩太子,还是韩宇,都是秦时墨钰将要为红莲主政,所铲除的目标。
只有王子死完了,红莲才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至于韩非,虽然其才能堪比圣贤,但作为变法者的他,是绝对不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
变法者与至高王位上的人,必须是两个。
只有如此,才有转圜的余地,变法才能成功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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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变法者成为王,没有了中间那层遮羞布,双方便会不可避免的产生直接冲突!
被触及利益的旧贵族势力,必然、也只能直接造反!
当秦时墨钰与韩宇相谈甚欢这一幕,落在了不少有心人的眼中。
接下来韩太子的暴毙,就算有人追查到自己这边,也会以为是韩宇做的。
而韩宇的暴毙,更不会有人算在自己头上。
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人已经计划着将锅扣在他头上,并已经开始琢磨如何让他合理暴毙。
韩宇嘴角难压喜色,再次郑重承诺道:
“先生放心!今日廷议,无论姬无夜如何构陷忠良,我韩宇,必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先生这边,为父王痛陈其中利害,断然不会让那等奸臣的阴谋得逞!”
虽然秦时墨钰至今尚未明确承诺他任何东西,但在他人看来,这位手韩墨统领,至少已经有了向他四王子靠拢的明显迹象。
光是这一点,就能极大的壮大他的威势,让一些摇摆不定的中间派倒向他。
毕竟,跟着这位韩墨大统领,是真的有钱赚啊!
秦时墨钰笑眯眯地,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心中恶意的韩宇道别。
一直没说话的红莲,看着自家四哥那志得意满、渐行渐远的背影,扭头看向已然收起虚伪笑意的秦时墨钰:
“你……要支持我四哥?”
秦时墨钰的目光落在红莲疑惑的脸上,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如果说……我想支持的是你,你怎么看?”
“唉……啊?!”
红莲被这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回答,问得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她秀眉蹙起,很是气恼道:
“别闹!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这话,从素来最喜欢胡闹的红莲公主口中说出来,显得有几分可喜。
然而,秦时墨钰却知道。
在这位公主殿下娇蛮任性的表象下,却藏着一颗能辨人心善恶的玲珑心。
那个纨绔不堪的韩太子,虽然昏庸无能、喜好美色、易受人操控。
但他除了对觊觎自己储君之位的老四心存芥蒂外,对其余的弟弟妹妹,却还是有着几分真挚亲情在的。
这份亲情,在寻常人家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帝王家而言,却是十分难得的。
如果自幼能接受良好教育,而不是被姬无夜刻意带歪,未必就不能成长为一位宽仁君主。
四王子韩宇,这个没什么说的,典型的权利动物,标准的野心家配置,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亲情,这东西一开始,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筹码。
而九王子韩非,虽然同样重视亲情,但却更在意韩国的未来与存续。
是一个为了家国大义,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自己、乃至牺牲掉身边亲人,来为韩国续命的理想主义者。
故而,对于红莲而言,在她还在世的这三个哥哥之中,她最讨厌的,就是在外人眼中看来,最为贤明、最为优秀的四哥韩宇!
红莲看着秦时墨钰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凝望着自己,不知为何,便感觉脸颊开始发烫,心跳也莫名地漏了半拍,完全忘了自己正想要说些什么。
她有些慌乱地撇过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强行转移话题道:
“不说这个了。刚刚四哥说,姬无夜想要对付你,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秦时墨钰将红莲那少女的娇羞反应尽收眼底。
之前在她心中种下的那颗“种子”,其效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上很多。
“放心,只是一些跳梁小丑的滑稽演出。清者自清,姬无夜的小把戏,掀不起什么风浪的。反而会成为我实现某个目的的机会。”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
红莲看着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却总感觉,他更像是一个躲在幕后编织阴谋之网,只等着猎物乖乖上钩的大反派。
‘奇怪,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可是受万民称赞、被誉为有往圣之风的韩墨大统领,是日后注定要成为墨家钜子、领导天下墨者的巨侠啊!’
红莲在心中暗自摇了摇头,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去参加廷议了。”
秦时墨钰不在逗弄红莲,起步向那象征着韩国权力中心的主殿走去。
殿前此时已是百官云集。
大部分有资格参与廷议的朝臣,此刻已在殿前集结完毕,泾渭分明地分成了文武两列,等待着入殿的钟声敲响。
当他一身黑色布衣出现在此处时。
纵使方才已经见过他,群臣的心头,仍不由想起。
数月前,同样是在这王宫之中,同样是这道格格不入的身影。
然而,这一次,却没谁再敢小觑这位韩墨统领,更没那个马前卒再敢蹦出来!
之前那些,被他舌战群儒、当野怪刷的家伙。
此刻看到他走来,皆是下意识地向人群中缩了缩,根本不敢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是怕被再度羞辱,而是怕被记起来,自己曾为难过他,被秋后算账,全家升天。
短短半年的时间。
秦时墨钰便已从一介白身,成长到了让姬无夜这片笼罩了整个韩国天空的“夜幕”,都不得不亲自下场对付他的地步!
在周遭那一道道复杂眼神注视下。
秦时墨钰面色淡然,穿过文武两列官员间的通道。
一路向前。
直到……
他走到了队列最前方,走到了大将军姬无夜与相国张开地所并肩站立的位置。
方才缓缓停下脚步。
与这两位当今韩国权势最盛的巨头,并肩而立!
虽然,他的身后,依旧是空空如也,孤身一人。
但即使是姬无夜和张开,也不得不承认——
他秦时墨钰,确实有资格,站在这个位置!
他身后,是日渐繁盛、正飞速走出战火阴霾的百越之地,证实了秦时墨钰当初的策论,并非空无一物。
而是有实现的可能,并在正他手中逐渐实现的!
他脚下,是半年来与夜幕无数次暗中交锋的辉煌战绩。
不仅没有被其重创,反而隐隐占据上风,逼的姬无夜这个最喜欢在暗地里玩手段的家伙,不得不动了通过朝堂攻讦来解决秦时墨钰的心思。
这,几乎可以代表着,姬无夜手中的夜幕,不是秦时墨钰手中的韩墨对手!
客卿之位,可高可低。
弱者,不过是君王豢养于宫中,食君之禄、碌碌无为的门客,就一看门、吃白饭的。
强者,则可代行丞相之权,统领百官,总掌文武,权倾朝野!
一切,纯看客卿自身的能力与实力。
而秦时墨钰,便踩着夜幕的尸骸,为自己铺就了通往韩国权力之巅的道路!
“吱呀~”
殿门被着甲宫卫推开。
秦时墨钰淡然的踏入殿内。
姬无夜冰冷的看了秦时墨钰一眼,目露杀意。
张开地凝视着他的背影,思索着他到底有怎样的底牌。
(本章完)
第327章 墨钰:没错,是我做的。
第327章 墨钰:没错,是我做的。
王座之下。
一箱竹简陈列。
紧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被两名甲士架来殿前。
大将军姬无夜的目光,得意地扫过物证、人证,最后,投向了站在那里,神情淡然得仿佛局外人般的黑色身影。
‘装,你接着装!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姬无夜心中冷笑连连,
‘本将军今日人证物证俱在,看你这次,还能如何巧舌如簧,抵赖狡辩!’
被押解上殿的,正是秦墨大匠相里泽。
老爷子虽有些疲惫,身上却并无任何伤痕。
毕竟,蓑衣客已经警告过姬无夜。
这老头要是死了,他们两个都免不了来自于秦国的责罚。
故而,哪怕姬无夜已将相里泽抓获在手,但却依旧不敢动刑逼供。
不过,仅凭现有的这些证据,在姬无夜看来,便已足够将秦时墨钰‘私下与秦国重臣交易,泄露重要图纸’这一叛国之举,彻底钉死!
相里泽已经知道姬无夜想要利用自己对付秦时墨钰,心中满是苦涩。
虽然,他心中曾有过那么一瞬念头,想要借此机会,顺水推舟,将秦时墨钰逼离韩国。
有大秦在身后作依仗。
相里泽有足够把握,让韩国不敢伤及秦时墨钰性命,并最终派人将他救走。
但是,老爷子心中的那份良心与道义,却让他无法做出这种事。
故而,自被姬无夜控制之后,他便一口咬定,自己从秦时墨钰手中得到过任何图纸。
甚至在这大殿上,老爷子也是直接无视了秦时墨钰的存在,紧闭双眼,梗着脖子,装作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虽然他心中也清楚,以姬无夜所掌握的那些旁证,无论自己承不承认,都已经足够证实秦时墨钰确实与他有过交易。
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存在,对秦时墨钰的伤害更小些。
然而,让他,让姬无夜,王座上韩王安,让这殿内所有的文武百官,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秦时墨钰在见他后,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对他拱手一礼:
“相里泽前辈,许久未见,您的气色,可是比上次差了不少,注意身体啊。”
原本还在故作漠视的相里泽,嘴角不由得一抽。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这个他最为欣赏、乃至崇拜的年轻的韩墨大统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姬无夜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搞得有些发懵。
这剧本不太对啊!
他派人绞尽脑汁,设想了秦时墨钰所有可能提出的狡辩之词,并提前准备好了反制话术。
可眼前这种情况,却是他和他手下的参谋,从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墨钰!你……你这是承认了?!”
姬无夜下意识质问。
“承认什么?”
秦时墨钰一脸茫然。
姬无夜黑着脸,不知道他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你承认,你与这秦人相识,并将图纸交予了他!”
秦时墨钰依旧坦荡的点点头:
“对,没错,我是把图纸给予了他,然后呢?”
“.”
此言一出,满堂皆寂。
高坐于王座上的韩王安,嘴角都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不是,他确实是偏向秦时墨钰这边,没错。
但是,他这个做大王的,也得注意点影响啊!
在秦时墨钰略处下风的情况下,他都能强行判秦时墨钰无罪。
但你这种直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这个裁判,就算想吹黑哨,也很难下得去嘴啊!
姬无夜被秦时墨钰的坦荡,给彻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大脑疯狂思索着,面前这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一时间,竟沉默了下来,不知该如何接招。
“身为韩国之臣,却私下与他国重臣交易,泄漏足以影响国计的重要机密,致使他国国力因此大增,从而让我大韩,陷入到更为险峻的危机之中……”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自姬无夜身后悠悠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正是与姬无夜狼狈为奸的血衣侯白亦非。
面对他的指控,秦时墨钰的脸上却是再度露出一抹茫然:
“泄露国家机密,私通敌国,我何时犯下的如此重罪?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
姬无夜被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气得是怒极反笑: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方才,你可是在这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亲口承认了,你曾将图纸与这秦人交易!
如今,竟还想出尔反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抵赖不成?!”
就连之前许诺站在秦时墨钰身后的四王子韩宇,此刻都暗自皱眉,不敢站出来。
他不明白,秦时墨钰为何突然之间,像是失了智一般,昏招频出。
韩宇明明已经察觉到了,父王对于这位韩墨统领有着明显偏向。
就算秦时墨钰从头到尾抵死不认,都能在韩王安强行拉偏架的情况下,将这件事遮掩过去。
可偏偏,秦时墨钰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认了下来!
韩宇本以为他是有什么依仗或后招。
却没想到,他在这时候,又像是后知后觉的开始否认。
完全搞不懂秦时墨钰这到底是在唱哪一出?
就连表面上站姬无夜这边,对秦时墨钰发难的二五仔白亦非。
此刻都有点不太清楚,这位韩墨统领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之前两人在紫兰轩密会,只是大致确认了,让他白亦非在姬无夜死后取代其位置,与秦时墨钰在朝堂之上继续打擂台。
以此来麻痹韩王安,让他误以为朝堂局势仍在他掌控之中。
可关于今日这场对峙的具体计划,秦时墨钰却并未向他透露过,一切全凭白亦非随机应变。
秦时墨钰神色淡然的扫视殿内群臣一圈,最终,将目光重新落回姬无夜身上:
“姬将军认为,那份纺织图纸,是国家机密?”
姬无夜皱了皱眉,心中感觉到一丝丝不妙,口中却道:
“我知那图纸乃是你亲手所绘制,但你既为韩臣,便当以国为重!你私通他国,为他国牟利,便是叛国!”
秦时墨钰嗤笑一声:
“我与相里前辈交易的时间点,是在继位大典前,换言之,便是在我成为韩国客卿前。
当时我非韩臣,与相里泽老前辈的交易,应该算不得私通外国。”
姬无夜眯起眼,回想着参谋为自己准备的应对话术。
然而,他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抢了话头。
“这,还只是其一。姬将军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
秦时墨钰再度环视四周群臣,略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一件可以让纺织行业效率翻倍的器械,最难的,只是有个人将其设计、开发出来。”
“无论何种器械,其本质,终不过是一些木头、铁石等材料拼接而成。
只要有模板、有材料,工匠就能照这样子,将其仿制出来。
多试几遍,图纸也就出来了。”
“如果是某些秘而不宣的东西,或许还能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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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像是农具、纺织机这种,必须要大规模推广与配备,才能发挥它作用的民生器械。
当它大规模出现在市面时,就必然免不了,要被他国所仿制。
只是看各国的反应速度快慢而已。”
“而秦国,编制了一张天罗地网覆盖天下,监视诸国朝野。
我韩国纺织业产量突然暴涨,必然瞒不过罗网的眼睛。所以……”
秦时墨钰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我将一件,秦国本就可以窃取到的东西,换来罗网在我韩国的覆灭……请问,这笔交易,有什么问题么?”
姬无夜面色阴沉,却强自镇定,冷哼一声道:
“呵,一派胡言!秦国会这么蠢,如此轻易地便被你戏耍,用自己的东西,来交换罗网的覆灭?
要么,是你还更了其他东西。
要么,你就是秦国派往我国的间谍!
这一切,不过是秦国为了帮你上位,陪你演的一出戏!”
秦时墨钰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姬无夜:
“东西是我发明出来的。这一点,是姬将军你自己说的,什么时候又变成了‘秦国的东西’了?”
姬无夜被他这眼神看得怒火中烧,强辩道:
“你刚不是在说,这东西瞒不住,秦国完全可以仿造吗?!”
“是,是我说的。”
秦时墨钰点点头,没等神色变得更加难看的姬无夜开口,他便继续说道:
“但这所有的前提,我会将这项技术,拿出来,并进行大规模应用!可如果……我若是不拿出来呢?”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整个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姬无夜眉头紧锁,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已经超出他的参谋团为他整理的范畴。
没办法,完阴谋诡计,那些参谋或许是专业的。
但人是没办法想到自己认知外的事情的。
在这个时代,肯去了解军事器械,思考如何将之投入到战争中,已经是这些参谋的极限了。
真不能要求他们,站在治理国家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若真有那种人才,也绝不会甘于在姬无夜麾下做一个参谋的。
秦时墨钰环视四周或是茫然、或是皱眉的群臣。
不止是参谋,就连这朝堂上,整个国家真正意义上的管理者。
对于民生,更多思考的也只是自己如何更好的捞钱。
有点能力的,思考的,也多是如何治民
也即是如何更好的压迫民众,在不会激起民变的情况下,为自己,或为国家攫取更多利益。
只能说但凡六国当点人,也不会出现,六国民众自发的往暴秦跑的情况。
秦国确实是严刑峻法,但你架不住同时代的其他六个更菜、更不当人啊!
你在秦国犯了事,会被肉刑、连坐、劳役。
但问题在于,秦国好歹真是按照秦法走的。
严刑峻法的严字,指的就是‘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特喵的在六国没犯事,也会因为种种原因,被这些人搞的。
刑不上大夫,至今是在六国流通的潜规则。
指望他们思考如何治民,就好比让狗不去吃屎,自己学会烤肉。
秦时墨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弄:
“所以说啊,姬将军。这一笔交易,从来不是我拿图纸换取罗网在韩国的据点情报!秦国换的,从一开始就是我不在继续雪藏这一项技术!”
虽然计划至今都在按照计划走,没出现任何意外。
但当秦时墨钰发现,真就没一个能在自己再三提示下,察觉到问题所在的。
他忽然变得有些烦躁起来:
“在秦国的计算中,我将这套技术拿出来,哪怕天下列国都能仿制。
对秦国的价值,依旧高于韩地内的罗网组织!
为什么?因为他们有足够多的工匠!!”
“我韩国工匠能产出一套,他秦国工匠就能产出十套、百套、千套、万套!
就算天下列国都来仿制,他秦国一家的产量,能够大过天下其余列国的产量!!”
“所以.”
秦时墨钰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快要满溢厌恶重新压下,语气恢复了平静:
“在秦国看来,只要我肯放出这套技术,他们所获的利益,便远要比损失一个韩地的罗网分部高得多。所以,他们便做出了这个选择。”
姬无夜此刻被秦时墨钰一连串的反击搞得晕头转向。
眼看大好的局势,就要这么被秦时墨钰轻松化解,当即想要找出点什么来反驳:
“你既然明知道放出技术,秦国会获利更多、会变得更强!你为何还要放出这技术?还说你不是心向秦国?”
然而,他这话一出。
不仅是张开地身后的一切贵族官员面色有些古怪,就连王座上的韩王安,神色也略有些不悦。
你姬无夜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波韩国纺织业大升级。
抛去各种成本后,最终有三成纯利流进的,可是他韩王安的口袋。
其余七成,则是被以张开地为首的利益集团,吃了个干净。
秦时墨钰从一开始就把这当做是一个局,因此他就拿了个成本费和手工费。
整个纺织业革新所产生的海量利润,他是一点没沾!
不过他也没亏,除了给姬无夜和张开地挖坑,拉拢韩王与贵族外。
百越之地,这半年他可是培养出不少工匠。
前天,焰灵姬跑他书房。
百越之地各种索要资源的申请他都给批了。
唯独要更多教师申请,被他暂时扣留了。
这半年,他真是用尽手段,尽可能的把墨家识字的,给骗了过来。
但教育这种东西,是真急不来的。
民国四亿人,识字率就算按1%,也有四百万人。
这才是变革的基础。
识字率拉不上去,教育拉不上去,意识拉不上去。
一切变革都是扯淡。
所以但凡穿越者想要搞变革,第一件事就是抓教育。
只有民众质量上去了,人口优势才是真的人口优势。
民众质量上不去,人口越多,只会增加更多行政负担,反而是一种劣势。
甚至于,秦时墨钰之所以搞出现如今这一出。
坑姬无夜什么的,这些其他目的,真要说的话,其实都只是顺带的。
让韩国君臣意识到教育的重要性,方便秦时墨钰之后在韩地搞教育,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不过这东西,除了穿越者以外,基本没人能意识到。
所以在张开地眼中,这就是秦时墨钰一石数鸟的党争手段,是极为厉害的一步棋。
(本章完)
第328章 引蛇出洞与隐藏武备
第328章 引蛇出洞与隐藏武备
廷议结束。
“废物!一群废物!!”
刚刚回到大将军府,姬无夜那压抑了一路的滔天怒火,终于无法抑制的爆发。
猛地挥臂,表演了一波桌面清理大师,将面前案几上的一切,全部扫落!
“噼里啪啦——!”
瓷器碎裂,竹简崩断,墨汁四溅。
整个书房,瞬间一片狼藉。
白亦非面色阴沉地跟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姬无夜这副疯狂的模样,暗红瞳眸深处,悄然滑过一丝庆幸与嘲弄。
他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站在秦时墨钰那一方。
姬无夜此次针对秦时墨钰的朝堂发难。
表面上看,似乎只是计划失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损失。
但实际上,其后果,却是极为严重的。
他这个举动,几乎等同于主动将夜幕与韩墨之间暗地里的争斗,给摆在了台面上。
这,便意味着双方冲突的升级。
而且,由于是姬无夜率先动的手。
这便为秦时墨钰接下来可能采取的一切反制措施,提供了合理性与正当性依据。
半年来,贵义商会一直受到夜幕的袭扰,却始终采取着一种极为克制的防守姿态,从未主动出击过。
这并非是韩墨的力量,不足以做出强有力的回击。
而是那位年轻的统领大人,一直在刻意地压抑着自己的獠牙。
他不能表现的太过强势。
否则他这条过江龙,很容易引起当地利益集团的集体恐惧,乃至是联合抵制。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秦时墨钰了半年时间,用利益来让韩国贵族们接受了自己的存在。
现在姬无夜的行为,又主动将反击合理性送给了他。
这,便解开了束缚在秦时墨钰手脚之上,不能主动出击的规则锁链。
白亦非回想起过去半年来,韩墨只是防守反击,就让夜幕在暗中的交锋中,承受了更为惨重的损失。
那么,如果他们开始主动出手呢?
以白亦非对如今夜幕手中所掌握力量、以及韩墨力量的了解。
他可以断定,最多一旬,翡翠虎所掌控的那些产业,至少要缩水一半以上!
而作为夜幕钱袋子的翡翠虎一旦失血,资源获取渠道的萎缩,又势必会严重影响到夜幕的恢复与增强。
秦时墨钰甚至都不需要动用武力,只需要上一两个月的时间。
让贵义商会从各个行业,将翡翠虎彻底挤死……
姬无夜麾下的势力,便会因资金链断裂而萎缩、崩溃。
这,也是姬无夜此刻会如此愤怒的真正原因。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
多次交锋,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并非秦时墨钰的对手。
白亦非想起了紫兰轩中秦时墨钰对自己的嘱托。
虽然不是很明白,明明得胜已是定局,秦时墨钰为何会如此急功近利的想要尽快将姬无夜给摁死。
不过,这与他无关。
反正,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找个合适的理由,将姬无夜连同他麾下最精锐的亲卫部队,从新郑城内引出去。
剩下的,自有秦时墨钰去做。
无论胜负,白亦非都不用担什么风险,只需安坐府中,静静地等待着分享胜利的果实,便已足够。
于是,白亦非故作沉思了片刻,分析道:
“夜幕的扩张,看起来似是引起了王上的不满。
有王上的偏袒,加上张开地那个老狐狸的支持,我们在江湖与朝堂上的力量并不占优。
想要赢下这一局,最好的办法,便是在我们最为擅长、实力占优的领域上。”
“你是说……军队?”
姬无夜眼中凶光一闪,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或者说,他本身就在朝着这个方向思考,只是略有些迟疑。
“没错。”
白亦非点点头,给本就蠢蠢欲动姬无夜,添上一个重磅筹码:
“我麾下的十万白甲军,主力仍在百越之地驻扎。我已大致掌握了墨家在百越之地建立的几个核心据点位置。”
“我们完全可以打着‘清缴百越叛党余孽’的名头,调动大军,一举碾压过去!”
“届时,不仅可以一举摧毁韩墨在百越的根基,重创其势力。若那墨钰竖子沉不住气,敢亲赴百越之地坐镇指挥,我们更可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一并做掉!”
姬无夜沉吟片刻,这个计划狠辣直接,十分对他的胃口。
唯一让他迟疑的是:
“百越叛军背不起这锅,区区一个百毒王,不足以成为大军开动的理由。”
白亦非心中感叹秦时墨钰的算无遗策,面上却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轻笑:
“将军有所不知。数日前,百毒王带领百越叛军袭击地牢,救走了百越太子,天泽!”
“赤眉龙蛇?”
姬无夜虎目微眯,随即放声大笑:
“好!好得很!当初,那墨钰竖子献策,以天泽为引,蚕食百越。如今,恰好便让他因此而死!
本将军,倒要让他好好尝一尝,什么叫做……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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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非继续‘提醒’道:
“那墨钰在这半年之内,已然突破,成就了天人宗师之境。若想伏杀他,恐怕还需要将军亲自出手才行。”
姬无夜完全没意识到白亦非已经叛变,他狞笑着,舔了舔嘴唇:
“呵呵,正合我意!老夫也正好想要……亲手撕碎那个该死的小畜生!”
白亦非见状,再填一把火,从怀中很是干脆的将自己虎符拿了出来,递给姬无夜:
“这新郑城终究还要留下一人镇守。将军可自率麾下亲卫前往,十万白甲军皆听将军调遣。”
“没想到,侯爷竟如此信任老夫。”
姬无夜不疑有他,反而对于白亦非就这么将兵权交给他,而感到些许诧异与满意。
他拍了拍白亦非的肩膀,大笑道:
“好!等老夫斩下墨钰的头颅,凯旋归来之日,这‘夜幕’的天下,老夫……愿与侯爷,共分之!”
白亦非抱拳一礼,深深垂首:
“那便……提前谢过大将军了。”
看着姬无夜那副仿佛已稳操胜券,自信满满地“桀桀”大笑的模样。
白亦非的嘴角,亦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给出的虎符,自然是真货。
但他却不认为,姬无夜能够活着,成功抵达他白甲军的驻扎之地。
当然,若秦时墨钰失手了,被姬无夜反杀。
那他白亦非作为计划的提出者,甚至连军权都给出去了,可谓是劳苦功高。
最后分配胜利果实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少不了他这一份。
——
与此同时,贵义商会的一处地下室中。
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血腥与药草混合的古怪气味。
十二个以神机百炼之术,炼制而成的如,身披灰袍,手提与她们身躯完全不符的六管航空机枪!
长长金属弹链,一直连接到她们背后那巨大的方形弹药箱之中。
大自在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炮;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度世间。
这,便是秦时墨钰,为姬无夜和他那千余精锐亲卫,所精心准备的伏兵了。
不过,这种级别的热武器枪械,也就只能对付一下姬无夜的亲卫。
至于有着天人大成实力,还是炼体大宗师的姬无夜本人。
单凭这些凡铁,在短时间之内,是无法撕破他的护体罡气,与一身横练钢躯的。
所以,秦时墨钰便打算动用自己投注了大量心血与资源,近期才初步完成炼制的秘密武器。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密室中央那具巨大的青铜棺椁,随手,将那沉重的棺盖,缓缓掀开。
入目的,是满棺暗红如血的药液。
随着秦时墨钰散发出的元神波动。
棺中,一个高大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那身影的样貌,与秦时墨钰有着九成相似。
只不过,却显得更加年轻,也更加高大,竟恐怖的九尺之躯!
每一寸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充满了一种完美的美感。
让人一眼看去,都会感觉不真实。
这并非是经过锤烂而形成的,而是经过计算与打磨,炼制出的完美之躯。
秦时墨钰凝视着这副完美身躯,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痴迷。
这具身体,本是斩妹墨钰的尸身,一个被区区三级危险种就能轻易单杀的战力渣。
但在被墨钰以双全手,修复并重新激活了其肉身活性后。
又在秦时墨钰不计代价的投入下,以超级危险种的龙血为引,融合诸多素材,最终,炼制成的人形帝具!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它并非是个死物。
秦时墨钰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它胸腔之内,那“砰砰”跳动的心脏声。
由于秦时墨钰入天人境是用了取巧办法。
精、气、神三宝。
他唯有神,真正到达了天人境。
精、气,虽然在他迈入天人宗师境后,有所提升,却依旧不是那些正常的宗师对手。
如果让他以自身这羸弱的身躯,对上天人大成的姬无夜。
在不叫战狂代打的情况下,秦时墨钰可以很自信地说,他绝对会被姬无夜吊起来打,能撑过十招就算胜利了。
但……
若他以识神能力‘牵丝戏’,以傀儡之法,操控眼前这具完美肉身……
他便有绝对的自信,在正面硬碰硬的对决之中,亲手将姬无夜的头,给拧下来!
“啧,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啊,我居然也有会渴望战斗的一天?”
秦时墨钰感慨着。
他是真的想好好测试一下眼前这副身躯。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区区以武道秘法锤炼的身躯,又如何比得过,他这真正千锤百炼,塑造而成的完美之躯了?
秦时墨钰目光炽热,好几次想要舍弃现有身躯,将自身魂魄投入眼前这个,与自身契合度百分百的完美之躯中。
他废了好大力气,才将这想法给压了下来。
“不行,再等等,技术还不够完美,手上的素材也不够.”
(本章完)
第329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
第329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
新郑城下。
车帘被掀开,露出了韩非因归国而略带几分喜色的脸庞。
在接受了城门卫例行的检查之后,马车缓缓驶入了他所熟悉的都城。
凝望着高耸的城楼,心中安奈着一份亢奋。
此番出使赵国,局势可谓一片大好!
不仅很快便与赵国当前掌权的庞煖一系,达成一致,相谈甚欢。
双方皆对对方所展现出的能力、决心与诚意,很是满意。
随后,魏国信陵君一系的使臣亦是如约而至。
三方会谈,几乎水到渠成地将赵、燕、魏、韩四国合纵抗秦的基调,给定了下来。
如今,万事俱备!
只要再定个时间,让几国的君王,或是相国这等级别的主事人,正式会晤盟誓。
这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合纵大业,便算是成了!
当然,最好是能将楚国也拉上。
这样不仅能避免楚国趁他们合纵抗秦,坐观虎斗,两头通吃。
还能助长合纵同盟的威势!
否则,仅凭三晋与燕国当前的兵力,即便联合,也很难对有着虎狼之师的暴秦,形成碾压之势。
以合纵这种,只能打顺风局的拉胯组织力。
一旦陷入均势局,其内部必然陷入扯皮而爆雷,基本就是给秦国送军功的。
不过,在韩非看来,拉上楚国这件事,倒也不难。
毕竟这些年来,楚国也没少受秦国欺负,早已是积怨甚深。
如今合纵势成,只需派个能言善辩之士,说服刚刚凭借外戚身份上位的楚相李园,让他看到收复失地的机会。
这位根基不稳、急需军功来巩固自身地位的新晋权臣,是绝不会拒绝这份送上门来的功劳。
压抑多年,如今,终于看到了能让弱韩扭转颓势的希望。
韩非又如何能不感到亢奋了?!
而这一切变化,究竟是由何人所带来的,韩非自是非常清楚。
所以,他刚向韩王安回禀了自己此次出使的成果后。
便立刻马不停蹄,直奔贵义商会,想要与那位挚友,好好地分享这份喜悦。
由于过于兴奋,加上秦时墨钰给过他随意进出商会的权限。
韩非没等门口韩墨弟子通报,便提着两壶从赵国带回来的佳酿,兴冲冲闯了进去。
“墨兄!今日你我定要不醉不……”
话说一半,死死卡在喉中。
韩非呆愣愣地站在庭院入口处,眨了眨眼。
却仍见庭院中。
他那个刁蛮调皮的小妹红莲。
如今,竟乖巧靠在秦时墨钰怀中,脸上带着一抹小鸟依人般的娇羞神色。
韩非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
他不由得回想起,上次在宫中,便已察觉到的红莲的不对劲。
总有种自家养了十几年的水灵小白菜,马上要被猪给连盆端了的强烈危机感!
“九哥?”
红莲也察觉到了韩非的到来,惊呼一声,连忙与秦时墨钰拉开了距离。
韩非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看向秦时墨钰:
“墨兄,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早已娶妻了吧?”
秦时墨钰脸上没有半分尴尬,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再过两年,我都要到而立之年了,自然早已娶妻了。”
红莲见这场景,很快反应过来。
手中重剑duang的一声,被她狠狠插入石板中,娇叱道:
“九哥!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我只是在跟墨卿学习剑法而已啊!”
韩非被飞溅起的碎石砸了下小腿。
他将手中两壶美酒小心翼翼放下,抱着自己的小腿,一边“嘶嘶”地抽着冷气,一边在红莲耳边痛心疾首地小声道:
“我的好妹妹啊。你是不知道,墨兄虽然一身才华过人,品德兼优,……他身边的红颜知己,比你九哥我这辈子见过的还要多!
几乎每次见他,他身边的女人都会换一个!
你年纪还小,可千万不能让他给骗了啊!”
“九哥,你够了!”
红莲很是嫌弃地一把将他推开,气得双颊通红,
“你自己整日流连于风月场所,不检点也就算了,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而且我都说了,我只是来学剑的!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韩非脸皮一抽,无奈撇了眼正在一旁笑而不语看好戏的秦时墨钰,心中很是无奈。
你是不是来学剑的,你九哥我这双眼睛,还真能看不出来么?
但看红莲这副抵死不认,再说就要恼羞成怒的模样,他也没办法再继续说些什么。
罢了,只能等之后,回到王宫后,再另外想办法。
打消红莲心中这个危险的想法了。
秦时墨钰俯身从地上提起了那两壶好酒,笑着打趣道:
“你这家伙,每次来我这里,都是又吃又喝,临走还要顺手牵羊。像今天这般,主动提着东西上门,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啊。”
韩非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早知道你要在这里勾搭我妹子,这两壶我从赵国带来的美酒,就不该带来!”
“九哥!”
红莲羞愤交加,抬起一脚踢在韩非刚感觉好些的小腿上:
“我不理你了!”
说罢,她便抱着重剑,气呼呼地冲出庭院。
秦时墨钰并未阻拦,笑看痛得跳脚的韩非:
“你想把她支开,直说不就行么,又何必非要用这种方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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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疼得龇牙咧嘴。
以红莲如今修为,她这没轻没重的一脚,差点给他这小腿给当场踹折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他一手揉搓着腿,一手指着秦时墨钰:
“我可警告你啊,红莲是我唯一的妹妹。
你勾搭别的女人我管不着,可你要是对红莲有什么想法,别怪我跟你翻脸!”
“好了,不与你胡扯了。跟我回屋,讲讲赵国那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秦时墨钰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
不让他对红莲有什么想法?可以啊。
那就让红莲对他有什么想法呗。
韩非对此很是无奈,但见秦时墨钰将话题转到正题上,他又确实不好继续在红莲的问题上过多纠缠。
只能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进了内屋。
当秦时墨钰将他带来的好酒开封,并为两人各倒了满满一杯。
醇厚酒香弥漫!
韩非咽了口唾沫:
“不是,你这家伙,不是向来不喜饮酒的么?”
秦时墨钰端起青玉酒樽,一饮而尽:
“呵呵,旁人的酒我自是不喝的。但难得韩非兄亲自携美酒登门,那我自是得好好品尝一番。”
韩非砸吧了下嘴,端起酒樽后变得严肃起来:
“此去赵国,总体上还是比较顺利的。不过,赵国的军备情况,以我看来,不是很乐观”
就在韩非为秦时墨钰讲解自己在赵国的所见所闻时。
秦时墨钰表面上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时不时还点点头。
实则却是在分心二用。
元神之力跨越空间,远程操纵着机关傀儡,埋伏在姬无夜的必经之路。
——
“将军,此处地势险恶,两面环山,只有中间一条通路,乃是绝佳伏兵之所恐有埋伏啊!”
姬无夜带着千余披坚执锐的亲卫甲士,全员备马携弩,行至一处谷口。
一名参将忽然策马上前,在他身旁低声进言。
姬无夜勒住马缰,扫视了眼面前这狭长谷口,确实是一处伏兵的好地方。
虽然他并不认为,会在韩国境内遭遇埋伏。
毕竟,各方势力的精锐兵马,都是有数的。
任何超过百人规模的调动,都很难藏得住,不走漏半点风声。
但姬无夜毕竟是沙场宿将,为人虽狂傲自大,却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挥手示意麾下大军暂停前进,
随即,再度派出了四队斥候,仔细探查这山谷上下,是否藏有伏兵。
岩壁缝隙中,一处贼溜溜的眼睛,正透过伪装,扫过下方两队探查的斥候。
“呵,姬无夜这老家伙,倒是比想象中的谨慎。得亏我这次埋伏并未调兵,否则还真得露馅不可。”
藏在暗处的‘秦时墨钰’嘀咕着。
同时下定决心,等这次事了,定要想个办法,把热成像仪找个名头安排下去。
在这个存在着内力、轻功,武者可以飞檐走壁,乃至有上古神灵存在的世界。
很多东西,是这种常规斥候无法探查到的。
理论上,常规伏兵确实只会存在密林与谷底洼地中。
但像是龙虎精骑和边骑精锐那种,全员内劲境的离谱军团,他们是真能做到徒手开碑裂石,埋伏在石壁上的!
一个不小心,数万大军,连同主帅,都有可能被阴死在某次伏击中。
这种精锐,若只是将之放在正面战场上,硬碰硬地冲杀,本身就是种浪费。
派遣他们去执行常人所无法做到的、高难度的特种渗透与斩首任务,才是常态。
直到这时,秦时墨钰才深刻意识到,当初在魏国,自己能够全歼秦国一支满编龙虎精骑。
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战绩!
……
半个时辰后。
四队斥候全部返回,皆是禀报,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
姬无夜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消散,挥手示意部队继续前进,穿越这道山谷。
隐藏在岩壁上的‘秦时墨钰’双眼微眯,静静等待着,眼下这支精锐部队,全部进入死亡陷阱中。
山坡上,一撮湿润的泥土,忽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突然,一只手从泥土中探出!
在土里埋了整整一天的如,终于被激活,从土坑中爬了出来。
随即,又向着自己藏身的坑里刨去。
很快,一颗足有一人多高的中型航弹,便被她挖了出来。
其内部,足足装填了三百公斤的高爆炸药。
由于没有发射装置,秦时墨钰也只好将这玩意当做大号手榴弹用了。
当姬无夜部队之中,最后一名亲卫,也骑着战马,完全进入到了谷口之内。
如抱着那颗比她自身还要沉重的航弹,从山谷上,一跃而下
(本章完)
第330章 区区碳基生物
第330章 区区碳基生物
“那是什么鬼东西?!戒备!有人从崖上跳下来了!”
不得不说,姬无夜这只亲卫的质量,是真的不错。
几乎是在如从谷口纵身跃下的瞬间,便有人厉声示警。
虽然看不懂空中那人抱着一个椭圆形柱子是想要做些什么。
负责殿后部队的百夫长,还是将挂在马上的韩弩对准,并下达命令:
“弩箭攒射!一轮!放!!”
“咻咻咻——!”
洞穿铁甲锋锐弩箭,逆卷而上!
然而,面对这密集攒射,如滑稽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
只是紧抱航弹,猛地将身形高速旋转起来,如同一枚呼啸的陀螺!
将弩箭或是格开,或者干脆以身为盾,插在自己身上。
硬是扛着漫天箭雨,以更快的速度,俯冲向末尾这只完全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的百人队!
领头的百夫长,忽然感到一股源自沙场老兵直觉的致命危机感!
但他却完全无法理解,这股他战栗的危机感,来源于何处?!
是那个已经被他们射成了一只刺猬的奇怪‘女人’?
还是她怀中抱着的那个椭圆形不明物?
当如抱着中型航弹,在距离他们仅有五米的上空,主动引爆时。
那刹那间绽放出的光和热。
让这百夫长,终于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知道来危机感来源
“轰隆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
三百公斤高爆炸药所释放出的毁灭性能量。
瞬息间,带着弹片向着四面八方溅射!
炽热金属风暴席卷!
上百名精锐甲士,连人带马,被撕成了无数模糊的血肉碎片!
无论皮甲抑或铜甲,在这金属风暴下,都宛若纸糊般单薄,没能起到任何防御效果。
紧接着,恐怖冲击波骤然扩散,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席卷方圆数百米!
风尘翕张!土石翻飞!
一朵巨大而狰狞的蘑菇云,在山谷末端,升腾而起!
……
姬无夜呆愣愣的看着后队方向,感受着那让天地都为之倾覆的能量波动。
还没等他从这超乎想象的打击中反应过来。
山谷前后,各有六个如,左右各三,自土坡上悄然现身。
手持与娇小身躯完全不符的六管航空机枪,架设在了高处。
枪管轮转,经过短暂加载蓄力。
毁灭性火光,骤然大作!
如同十二条咆哮的钢铁火龙,向着谷底那已然陷入混乱的部队,喷射出长长火链!
“敌袭!!”
“保护将军!!”
姬无夜瞳孔猛缩,运起护身罡气,神兵八尺出鞘。
在一片“叮叮当当”的密集脆响声中,将大片向袭来的机枪子弹,尽数斩落!
从手中战刀传来的、让他虎口发麻的反震力,以及遗漏掉的、轰击在他护体罡气上溅起道道涟漪的子弹,让他心头微震。
好强的力量!
每一发,都有着常规先天境武者全力一剑的实力。
不过,这只是纯粹的物理力量,并未附加任何真气,更未有蕴含任何意志在上。
这样的攻击,对于已经强大到足以凭借个人意志扭曲现实的天人宗师而言,是极难击穿其护体罡气的。
不过,这也仅限于,天人宗师这等级别的存在。
纵使是已能真气外放的先天武者,面对如此火力,也唯有狼狈躲闪之力,绝无正面招架之功!
更遑论,他姬无夜麾下的这些,最强不过内劲境的后天武者。
狭长山谷中。
十二挺航空机枪,于前后两侧,居高临下,形成了交叉火力网,无死角的疯狂扫射!
顷刻间,上千名精锐甲士,死伤过半!
剩下的,也皆是肝胆俱裂,抱头鼠窜,再难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无论多么精锐的部队,在头一次面对此等闻所未闻的跨时代打击,都很难做出有效反应。
姬无夜看着自己瞬间崩溃的亲卫精锐,心知这些兵已经指望不上了。
想要减少损失,并赢下这一战,他必须……
依靠自身天人大宗师的武力,解决掉山坡上的火力点!
好在,对方火力虽猛,但人数稀少,只有区区十二个!
姬无夜跳下座下已经被射成筛子的战马,不顾尚未死去的战马哀鸣,一把握住它的马腿。
“喝!”
一声怒吼如惊雷!
战马在一股巨力推动下,自谷底,狠狠砸向左前方土坡上的一个火力点。
拥有简单智能的如,当即调转枪口。
弹链如剑,那匹被抛飞而来的战马,硬生生从中‘切开’!
其冲击力更是将战马身上所附带的强大动能,尽数抵消!
战马最后一声虚弱哀鸣,坠落谷底。
而半空爆开的血雾中,姬无夜借其掩护,猛然杀至土坡上!
前左侧土坡的三个如,在他显身的那一瞬,当即便操控机枪转火!
“开!!”
姬无夜将自身霸道的护体罡气,迫至极限!
在一息之间,硬生生地顶住了成百上千发重型机枪子弹的疯狂轰击!
而他手中战刀,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张强弓。
一支特质羽箭,在灌满了霸道罡气后,发出一声呜鸣,脱弓而去。
石破天惊!
不讲道理的、硬生生顶着一道火链,将左侧一只如,一箭射爆!
想象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反而有许多铁石木屑炸出。
“齿轮?这是傀儡?墨家的机关术!!”
姬无夜只一眼扫过去,便瞬间意识到自己伏击自己的对手是谁!
然而,在他刚上土坡,立足未稳之际!
一道如墨剑气,如黑龙般,自他脚下泥土冲天而起!飞龙在天!
纵使姬无夜千钧一发之际,以苏秦背剑式将神兵‘八尺’横架身后,险之又险地挡住大半威力。
却终究还是偏离半寸!
森白寒剑轻易斩开他的护体罡气,并破开他千锤百炼的横练钢躯,在他的后背,留下一道狰狞血痕,伤筋见骨!
“世人皆白,唯我墨黑!非攻墨门,兼爱众生!”
伴随着略显中二的吟诵开场白。
‘秦时墨钰’负剑而立,缓缓落下。
漆黑如墨的布衣,在天边烈日的照耀下,更将他那魁梧的九尺之躯,衬托得淋漓尽致,恍若天神下凡!
为了烘托气氛。
右前方一只如放下手中机枪,抱着一枚中型航弹,就冲向了左前侧三挺机枪停火,想要逃离的残兵败将中。
“轰隆隆——!!!”
又是一颗红灰色蘑菇云,在‘秦时墨钰’那伟岸身影后,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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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了他此刻登场的华丽背景板!
这感觉……
只能说,是爽呆了!
自从之前,战狂告诉他,还能这么玩的时候。
秦时墨钰做梦都想也来一波帅的。
如今,终于操纵着完美战躯,打了一波远超当初,战狂在清缴魏国落网据点、对战掩日时,装的逼。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当初战狂装逼时,尚有魏墨弟子围观。
而他现在装逼,却只有自家傀儡如看到。
不过,问题不大。
他已经准备了录像!
等会儿高低得把这段发到诸天聊天群里,给兄弟们好好看看!
他秦时墨钰,如今,也站起来了!
……
然而,他是玩爽了。
可损失惨重的姬无夜,在见到他真容的瞬间,却是彻底疯狂!
也顾不上去思考,对方那明显不对劲的九尺之躯,以及更加年轻的面孔,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睚眦欲裂的将战刀指向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墨——钰——!!”
“彼其母之!似你这般阴险狡诈之徒,也好意思自吹至仁至善大统领?!
竟会使些歪门邪道,偷袭背刺,这等下三滥手段!
有本事跟我一对一,明刀明枪地,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
“敢么?!”
‘秦时墨钰’以高人背手势,回头斜撇他一眼,轻蔑冷笑道:
“有何不敢?”
说着,他操纵剩余的如,拿着机枪,继续清理下方残军。
而姬无夜此刻,已经完全顾不得士卒死活。
被血丝充满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秦时墨钰’。
见他似是真的要跟自己单挑后,姬无夜提着战刀八尺,猛然冲了上去。
抬手一招,平平无奇,却刚猛无匹的力劈华山!
‘秦时墨钰’不闪不避,手中森寒霜剑舞了个剑,单臂横举,作格挡之势!
“嗯?找死!”
姬无夜见他如此托大,不由得冷哼一声,双手握刀,力量更霸三分!
同时,他亦是警惕的死死盯着对方眼眸,以防他又耍出什么招。
可,令姬无夜没想到的是。
‘秦时墨钰’这次,还真就未耍任何招。
真就是单手架剑格挡,硬接他这一刀!
而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
“锵——!”一声脆响。
森寒霜剑微微沉了三分,便死死架住了他那柄势大力沉的八尺战刀!
“不可能,这怎可能了?!”
姬无夜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乃是横练大宗师!
虽然体型尚处正常人类的范畴。
但若论力量,无双鬼这种人形阿斯塔特般的怪物,都不能与他相媲美!
来不及多想,反手又是一刀,同样势大力沉的横扫千军斩去!
这一次,姬无夜的双眼瞪得更大,他想要看清楚对方,到底耍了什么鬼!
‘秦时墨钰’仍是不躲不闪,静静站在原地。
反手握剑,轻描淡写的再度挡下了他狂猛无匹的一刀!
霸道绝伦的刀气余波,向四周扩散,将周遭山石草木尽皆湮灭!
可是!
便是如此刚猛无匹的力量!
却连挪动'秦时墨钰'半步,都做不到!
‘秦时墨钰’居高临下,眸光睥睨,淡淡开口道:
“我偷袭你一剑,便允你,还我两剑。现在.该我了!”
这具完美战躯,其内部骨骼,早已被他用符文精钢替换。
曾经用在外骨骼盔甲上的吸震设计,如今已被技术更加完善的他,完美地运用到了这副身躯内。
方才那两刀所蕴含的霸道劲力,在经过了仿自生物骨骼的“空心圆柱”与“蜂窝结构”的精钢骨架,
以及秦时墨钰将卢恩符文完全吃透,并以通天箓蚀刻在骨骼上,所带来的、进一步强化的恐怖吸能效果下,
早已被吸收、转化大半!
‘秦时墨钰’一剑斩出!
迭加之前两股劲力,更融合了自身雄厚根基所爆出的醇厚罡气!三股力量,合而为一!
姬无夜被这突袭以及之前两刀影响到了道心!
他要试试,‘秦时墨钰’的力量,是否是真的那般强大!
于是,他再度运起全身罡气,同样不躲不闪的,挥刀悍然对拼!
“铿——!!”
刀剑相撞!
一股沛然巨力,自剑身之上传来,险些将他手中陪伴他数十年的战刀,当场震飞!
“噗!”
姬无夜背后已然开始愈合的伤口再度崩裂,喷射出大量鲜血。
他险之又险仰身躲过对方这霸道无匹的一剑,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这怎可能了?!”
他整个人都傻了。
要知道,方才那一刀,他可是双手握持而‘秦时墨钰’却仍是单手握剑!
“你的力量……你的力量,怎可能会比我强这么多!!”
一时间,姬无夜竟有些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横练大宗师!
然而,‘秦时墨钰’却是冷笑一声,心中自语:
“区区碳基生物的武道炼体之术,又如何能够抵得过,我这百炼成钢的钢筋铁骨?以及,融合了两大文明,数百年来无数智慧结晶,最终被我从中参悟出的符文蚀刻技术?!”
(本章完)
第331章 姬无夜,死!
第331章 姬无夜,死!
在连续硬拼了上百招后。
姬无夜总算是从对方那时强时弱的攻击节奏中,回过味来。
毕竟,每次对方在硬抗下自己攻击后,其下一剑的反击,其力道,都会大得离谱!
这特点,太过明显了!
‘秦时墨钰’也挺无奈的。
横练大宗师的生命力和防御力,多少是有些离谱的。
这一点,从他最初全力一剑偷袭,只是破开皮肉见到筋骨,却没有伤及其根本,就能看出来。
这种级别的伤势,对寻常先天武者而言,已算是足以影响战局的重伤。
但对于已然踏入天人合一、意志可干涉现实的宗师而言,那便真只能算是区区皮肉伤了。
若非‘秦时墨钰’那一剑所附带的武道意志,依旧附着在伤口上。
否则,姬无夜完全可以做到,以自身意志扭曲现实,让肌肉筋膜自动响应,从而使伤口迅速痊愈。
这也是踏入天人境以下的武者,几乎不可能逆伐宗师的原因。
姬无夜已然心知‘秦时墨钰’能够借力打力的古怪之处。
手中八尺战刀,骤然变了风格,从原本的直来直去的刚猛,变得毒蛇吐信般,阴柔灵动。
根本不去‘沾’那森寒霜剑。
刀光闪烁,以最快的速度,撕破黑色布衣,留下道道狰狞刀伤,皮开肉绽。
很难想象,那柄宽厚笨重的战刀,是如何做到这般轻盈如细柳的精妙攻击。
只能说,姬无夜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的脑子或许在秦时墨钰看来不咋地,但他的武道实力,还是够硬的!
不仅是世所罕见的横练大宗师,其刀法造诣,同样到达宗师之境!
又是十余招对拼!
‘秦时墨钰’身上多出了数道深浅不一的刀伤,血未流出,便被一股寒气封住。
姬无夜看出了他在应变与技巧上的不足。
故而更加确定了以快打快的思路,刀光连绵,化作片片残影,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秦时墨钰’左支右绌,一时间连连挂彩。
一道白练般的刀光,瞬闪而至!
‘秦时墨钰’眸光一厉,不在闪躲,反而抬起左臂,迎着那锋锐刀锋撞了上去!
“铿——!”
本来只是想要切割他身上血肉的战刀,被迫斩在了钢骨上,爆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震荡之力,在‘秦时墨钰’的体内被瞬间收束、转化,化作一股更为强劲的力量,导向右臂!
抬手便是一拳轰出,直奔姬无夜胸前膻中大穴!
姬无夜知晓这一拳所蕴含的力道,不敢硬接,当即将战刀横于胸前,作格挡防守之势!
‘秦时墨钰’却在此时,忽然变拳为爪,五指如钩,无视刀锋死死钳住刀身!
姬无夜脸色一变,猛然绞动刀身,欲要将其震开!
但,纵使左掌皮肉被尽数绞碎,‘秦时墨钰’那只手爪仍未松开。
“你疯了?!”
姬无夜被他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打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他妈的,都不是不要命的以伤换伤了!
这完全就是送命打法!
这样打下去,纵使赢了,亦难免留下一身无法治愈的伤势。
‘秦时墨钰’对此,却只是发出一声嗤笑。
你拼的是命,我拼的不过是钱罢了。
纵使这具身躯再如何完美,也终究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
报废了,撑死点时间大修一下。
可你姬无夜若是死了,那丢的,可真就是自己小命了!
在双方都无法轻易分开的的缠斗中。
‘秦时墨钰’右手持剑,刺向姬无夜下丹!
这个位置,纵使是横练大宗师,也无法承受被刺穿的代价。
姬无夜此刻八尺战刀被钳,抽身不得,只能学‘秦时墨钰’空出左手,凭借自身横练功夫去硬抓这一剑!
却未料,‘秦时墨钰’竟直接松手,舍了这即将建功的神兵。
砂锅大的拳头,径直轰在姬无夜心口——
大伏魔拳!
雄浑拳劲,隔着胸骨透体而入!姬无夜如遭重锤,口中一口老血溢出!
‘秦时墨钰’攻势未停,一招九阴白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抠向姬无夜双眼!
姬无夜握着霜剑剑锋的左手抬起,横架面前,欲要凭借剑身锋锐,迫‘秦时墨钰’收手。
可‘秦时墨钰’招式未变,仍是直勾勾抓来!
姬无夜心生一阵危机感,当即闭目扭头。
下一瞬,被剑锋所挡的五指,其指尖处,骤然延伸出五根森寒骨刺!
“啊——!!”
纵使姬无夜躲的及时,却仍被其中一根骨刺,刺穿右眼眼球!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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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惨叫一声,连忙弃了手中森寒霜剑,抬手一把攥住了欲要刺入自己颅内的森寒骨刺!
“老家伙,教你个乖。”
‘秦时墨钰’嘲讽着,
“别人的东西,最好不要拿。更不要……去用!”
他手中这森寒霜剑,正是以超级危险种·迦洛斯的骨刺所打造。
而他这具完美战躯的体内,更是流淌着这头超级危险种的精纯龙血。
故而,他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具备迦洛斯龙蛇对于自身骨刺的操控能力。
然而,话虽是这么说,‘秦时墨钰’却是直接将森寒霜剑丢到一边,起手,又是一记大伏魔拳怼脸输出。
他的技法水平,只能说能看。
但面对姬无夜这种浸淫刀道数十载的真正宗师时,在技巧上比拼,完全就是找死。
既然如此,最好的选择,自然是想办法将对方拖入自己擅长的领域,泥潭摔跤,大家都别用武器!
你一拳,我一掌,硬碰硬地对钢!拼的,就是双方血条和数值!
一开始,伤虎独目,进入狂暴状态的姬无夜,凭借自身横练大宗师的身体素质,还能跟‘秦时墨钰’对拼。
但很快,他便发现,这种钝击,恰是对方能够吸取的。
对方越大越强,自己越大越弱!这还打个屁啊!
‘秦时墨钰’在一连硬吃了十几记重拳后,体内钢筋铁骨嗡鸣,一直引而不发,所积蓄的力量达到上限,必须释放出去的危险标志!
‘秦时墨钰’满脸血污的狞笑着,右拳再度高高举起:
“二十成力量……大!伏!魔!拳!!”
一拳轰出!
空气在前后经历剧烈的压力、温度和密度变化,导致可见的扭曲,形成激波锥。
高速摩擦致使空气温度急剧升高,超过1000°c!气体分子电离形成等离子体!
尚未等他的战吼完全传出,这超越音速的一拳,已在姬无夜睚眦欲裂的目光中迫至身前。
恐怖能量洪流呈扇形宣泄,硬生生轰出一道冲天而起的能量炮!
在最后关头,姬无夜总算是松开握住八尺战刀的手,双臂交叉,架挡于身前,并将护体罡气迫至极限!
但拳锋所附带的、高达数千度高温的等离子电流,在接触的瞬间,便让他双臂表层皮肉,尽数碳化!
但横练大宗师的强悍肉身,在此刻,也表现得淋漓尽致。
那一身筋骨,硬是没在这恐怖轰击下湮灭。
若是他的全盛状态,或许,这一拳,他真的能够抗下。
可惜没有如果。
姬无夜身上,那一道道在之前的战斗之中,被‘秦时墨钰’以伤换伤、一直被他强行压制着的暗伤,在此刻这般高压下,再也无法压制!
“噗呲!噗呲!”
道道猩红血柱,自他身体各处伤口喷涌而出!
姬无夜整个人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萎靡了下来。
一拳过后,向后连绵数十米的鸿沟中,耗尽了所有力量的姬无夜,身躯猛然一软,跪了下来,头颅无力下垂。
“饶饶我一命.”
在生命的最后,姬无夜仍在做着最后挣扎。
‘秦时墨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只见其连同整条小臂的皮肉,尽数在那恐怖力量下崩解,露出了其中钢铁骨架。
只能说,力的作用,终究是相对的。
至少,那些不属于自己,无法被完美控制的力量,想要强行使用,那便必然要承受相应代价。
“横练大宗师……还真是难杀啊。”
‘秦时墨钰’喃喃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在姬无夜那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目光中。
‘秦时墨钰’缓缓俯身,拾起了地上那柄本属于姬无夜自己的八尺战刀,然后.
手起!
刀落!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冲天而起,随即,又重重滚落尘埃。
自此,遮蔽了韩国天空的‘夜幕’,彻底消散。
韩国少了一个野心家,秦国对韩国的控制降低了。
而秦时墨钰,也距离自己的目标,大大的向前迈了一步!
(本章完)
第332章 秦时:我好像追上战狂了!
第332章 秦时:我好像追上战狂了!
山谷中。
十几个如,正打扫着战场。
将一具具尸体,堆迭到一起,并浇上火油。
这些尸体,以及这些尸体上的装备对秦时墨钰而言,并没什么软用。
相反,这场伏击战所留下的痕迹,若是不能被清理干净,却是会让秦时墨钰很头疼的。
碾压一时爽,战后打扫可就麻烦了。
偏偏,这涉及到跨时代武器的脏活,他还不能假手于人,只能让如这种傀儡来。
“效率还是太低了,人手……不够啊。”
‘秦时墨钰’俯视着山谷中的清扫效率,很是不满的摇摇头。
尸体固然能一把火烧了。
但那两颗中型航空炸弹所留下的弹坑,以及遍布整个山谷、数以千计的弹头、弹片……
这些麻烦的东西,都必须被一一清理掉才行。
而以当前的效率。
没个两三天的功夫,怕是搞不定的。
“看来,我需要更多的‘如’才行。”
不过,抱怨归抱怨,这一战打得爽,那也是真的爽。
秦时墨钰乐呵呵的,将视频发到诸天聊天群中。
【秦时:怎么样?兄弟们,我这一波操作,打得帅不帅?(得意笑.jpg)】
【鬼灭:大佬牛逼!】
【群侠:现代人打原始人是吧?有点意思。】
【秦时:@战狂大佬在忙啥呢?别潜水了,出来水群啊!】
【群侠:他在帮我打厉工呢。】
【秦时:厉工?阴葵派的【血手】厉工?他在你那个时间点,应该已经死了吧?】
【群侠:没,还在十绝关蹲着呢。我刚拿到赤尊信的下落,刚想从他手中拿到到《道心种魔大法》。
结果没想到,打到一半,从那十绝关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已臻半步破碎虚空之境的厉工,差点没把我当场给秒了。】
【群侠:不过硬要说的话,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跟他同一时代的同门师妹,符瑶红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
战狂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现场情况投映到识海天宫中,开启‘直播’模式。
这家伙在战斗中,居然还有闲心窥屏水群。
只能说,纵使以一敌二,纵使其中还有血手厉工这种成名已久的大宗师。
对如今的墨钰而言,压迫感终究还是弱了不少。
群侠世界。
两道周身散发恐怖先天罡气的绝世身影,正凌空而立,恍若两尊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神灵!
一者,通体紫红,肤若婴孩,双目威电闪,白衣如雪,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一者,煌煌如日,神色慵懒,双眸神莹内敛,身披黑色道袍,仿若上古时执掌太阳的神明降世。
二者身化流光,快到极致!
眨眼间,便已在空中对拼数十回合。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天地震颤,掀起足以撕裂山川的恐怖罡风!
同样有着天人境实力的赤尊信,仰望半空中的战斗,神情骇然。
以他如今的实力,竟是连看懂两者招式,都感到吃力!更遑论,找到任何插手时机了!
明明就在不久前,那黑袍年轻道人,也不过与自己一般,只有天人大成的修为。
而且,在刚刚与他的那场战斗中,他也不过是因为对方那雄厚到不讲道理的罡气,而稍处下风而已。
能引来自己那位一心追求天道,早已对世外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师父厉工,走出闭关了数十载的十绝关,亲自出手。
这,便已让赤尊信感到无比震惊了!
而更令他感到震惊与不解的是……
那个战斗力方才还不过与自己半斤八两的家伙,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了?!
难不成……他之前,一直都是在逗我玩?
就在赤尊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迷茫的时候。
识海天宫中,秦时墨钰看着这第一视角的现场直播,同样陷入了沉思。
一直以来,对于战狂的战斗力,他只知道,很强,非常强!
但具体有多强,他却完全没有一个清晰、具象化的概念。
便如皇帝的金锄头一样,人是很难想象到自己认知范围外的东西的。
虽然秦时墨钰的技法,还达到不了宗师级别。
但在短短半年内,便已将大伏魔拳等等诸多顶尖武技,一一掌握。
绝对算得上是常规意义上的武道天才了。
要知道,这还是他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武道上,所能达到的成果!
若再给他个三五年时间打磨,他潜心打磨,秦时墨钰是有把握,将自身技艺磨砺至宗师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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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直以来,他对战狂的理解。
也就是自己将心思与精力,全部投入到武道上,然后再在此基础上,再往上拉一个大层级的地步。
尤其是在方才,秦时墨钰操纵完美战躯,成功正面干爆姬无夜后。
他的心中,甚至一度产生了种,自己距离战狂并不远的感觉。
虽说他知道,这不过是因为一场大胜,所产生的膨胀错觉。
但会让他产生这种错觉,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直到……他看到了识海天宫中的这场直播.
足以将大气迫至凹陷的四马赫恐怖拳速!自带大气摩擦所产生等离子电流的恐怖特效!
他拼尽全力,不惜以自损一臂为代价,才勉强施展出来的的恐怖杀招。
在对方手中就是一招,随手打出的普通平a。
而且,看上去还没他那种,一拳轰出后,自己小臂跟着报废的后遗症。
只能说,天才与天才之间,亦是有着巨大差距的。
而且,这种差距,有时候,甚至要比庸才与天才之间,还要夸张!
正常来讲,能够同阶无敌,就已经是天才人物了。
毕竟,能够修炼到天人宗师境这等级别的人物,又有哪一个,不是天赋、心性、机缘,三者缺一不可的天之骄子?
但对于战狂这种规格之外的妖孽而言
连越级战斗都做不到,那算个屁的天才啊?!
【鬼灭:弱弱的问一句,有没有哪位大佬能给我来一份,我能看的可怜巴巴.jpg)】
【秦时:啧,差点忘了,你还没开识海天宫。】
【秦时:战狂大佬在线虐菜.mp4】
【秦时:你先看着,我等会发你之后的录播。】
鬼灭世界,蝶屋。
充满了药草清香的房间内。
鬼灭墨钰正在将自己精心配置好的药物,搓成一粒粒药丸。
看着聊天群里,两位大佬所发出来的打斗视频,不由得发出了充满艳羡与向往的惊叹之声。
无论是秦时墨钰对机关术的惊人造诣;还是战狂墨钰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威,已完全可以被称之为陆地神仙的伟岸身影……
对他而言,都仿佛是在看一场特效拉满的顶级玄幻电影一般,实在是太过遥远。
“喂!你好了没有啊?!每次出任务,你都是这样,磨磨唧唧的!”
门外,忽然传来蝴蝶忍那略显不耐烦的清脆叫喊声。
鬼灭墨钰这才从聊天群中的震撼影像中脱离出来,终于是想起了自己还要出任务: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再稍微等我一下!”
他抓紧时间,将桌上的药物全部鞣制成丹丸,放入丹囊中。
看着手中这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小包裹,鬼灭墨钰的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
对他而言,这丹囊,便是他的底气所在!
之前,香奈惠险些遇害那次。
若非是因为,他所携带的药丸,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消耗掉了,又没能得到及时补充。
纵使面对上弦之贰的童磨,他固然没办法干掉对方,但带着香奈惠跑路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是在药丸足够的前提下。
他之前,手头的丹药之所以会被消耗完。
说白了,不就是因为,手头上的材料不够,每次出任务,撑死就能带上一两粒丹丸么?
而在加入诸天聊天群后,这个问题,便完全不是问题了。
大佬们从指缝里流出来的边角料,就够他制出十几丸了。
而且,诸如超级危险种龙血这种高品质素材所制成血丹,其效用何止是原来药丸的十倍了?
如今,怀揣着这满满一大包。
别说是区区一个上弦了,这次任务,你就算是十二鬼月齐上阵,他鬼灭墨钰,都完全不虚的好吧!
将丹囊塞入怀中,鬼灭墨钰拿起一旁形制类似雁翎刀的日轮刀。
这把与常规太刀形制格格不入日轮刀,便是秦时墨钰亲手为他锻造的神兵。
有这些东西在手。
真要拼起命来,就算不找聊天群里的大佬代打,他也完全不虚打原著中的大boss屑老板无惨的。
只能是说,低能级的世界,或许成长性受限,但危险性也低,开挂体验更佳啊!
与想要开创一个帝国文明的秦时墨钰,追求长生不死的群侠墨钰,以及攀登武道巅峰的战狂墨钰不同。
鬼灭墨钰没什么大志向,只要能跟蝴蝶香奈惠安安稳稳的厮守一生。
对他而言,便已足够。
推开房门,面带温柔笑意的香奈惠,与因为等待而一脸不爽的蝴蝶忍,出现在他眼前: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
“忍,不要这样说,墨钰桑也是为了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本章完)
第333章 斩鬼?我只想摆烂
第333章 斩鬼?我只想摆烂
由于童磨的死。
哈吉鬼直接应激。
让所有鬼都去探查情报。
而这种不计代价的疯狂行为,自然也就增加了鬼被人类探知到的概率。
近段时间来,鬼杀队可谓是四处出击,疲于奔命。
虽然确实斩获了诸多战果,但也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蝶舞作为鬼杀队的内部医疗机构。
作为负责人的蝴蝶姐妹,几乎是连轴转地,救治着一批又一批从前线被送回来的伤员。
也得亏有鬼灭墨钰这个名义上还是‘伤病号’的帮忙,才勉强忙的过来。
不过,鬼杀队此次,所取得斩获,也就仅仅只是些下级鬼而已。
十二鬼月这种级别的,却是一个没有。
在这个伤员众多、医疗资源极其紧张的时候,调动蝴蝶姐妹以及鬼灭墨钰这种顶级的医务人员,上一线执行战斗任务。
只能说,现如今的鬼杀队,是真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了。
而这一次的目标,根据先遣队员传回的的情报来看,极有可能是十二鬼月级别的对手!
而且还是少见的,有着复数鬼在同一个地区出没的特殊情况!
故而,必须要出动柱级别的战斗力才行。
放眼望去,如今尚能动用的,也就只有柱蝴蝶香奈惠。
以及,虽暂未有柱之名号,但却斩杀过上弦二童磨这等辉煌战绩的鬼灭墨钰。
当鬼灭墨钰跟着蝴蝶姐妹,乘坐着蒸汽火车,抵达任务所在的城镇时。
天色已有些灰暗。
火车站旁。
一名身形娇小、留着齐肩短发的少女,在此等候多时。
在看到那三人,尤其是鬼灭墨钰那熟悉身影后,那双清澈眼眸顿时闪烁出光,挥手呼喊:
“香奈惠大人!墨钰前辈!这里!我在这里!”
鬼灭墨钰循声看去。
这次接头的,正是曾与他一同参加最终选拔,并被他顺带救下的真菰。
一旁的蝴蝶忍,却是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对方喊了两人的名字,却偏偏遗漏了自己。
这种下意识被忽视的感觉,让一直渴望能够堂堂正正地与姐姐、鬼灭墨钰并肩而立,而不是永远作为被保护的拖累的蝴蝶忍,心中很是不满。
虽说这份不满,更多的,其实是针对她自己。
“啧,你的小迷妹哦。不过去,先打个招呼么?”
蝴蝶忍歪着头,凑近鬼灭墨钰略显吃味的低声喊了句:“墨钰……前辈~”
鬼灭墨钰撇了眼身旁这个尚未经历过巨变,性格与原著中,将所有情绪都完美地隐藏在微笑下的‘虫柱’,完全不同的蝴蝶忍。
没有理会她的作妖,只是跟着香奈惠,迎了上去。
事实上,蝴蝶忍也就在鬼灭墨钰面前,才会偶尔刺上两句。
当她真正面对真菰这种一线作战人员,其态度,还是十分克制的。
三人小队中。
蝴蝶香奈惠太过温柔,性子太软,不适合交涉。
鬼灭墨钰则太过淡漠,对外形象,一直以来是高冷的,也不适合交涉。
所以,对外沟通、情报整理、任务规划这种事,一般都是由性格外向的蝴蝶忍来负责。
当然,这其中也有,前两者无论战斗力、还是医疗的专业能力,都对她进行了完全覆盖。
为了体现自己在这个小队中的价值。
性格要强的蝴蝶忍,便有意识的,将这些力所能及的杂物,尽可能的揽在自己身上。
几人一边向着镇中鬼杀队预设的安全屋走去,一边交流着情报。
真菰将自己在城镇探知到的信息,捡着重要的讲了出来。
蝴蝶忍静静听着,时不时问出一些问题。
真菰低着头,对于蝴蝶忍所提出的大部分问题,她都没无法给出一个回答。
毕竟,她也就提前了几天过来。
所掌握的很多情报,还是之前受伤转移到后方的鬼杀队队员提供的。
一直沉默的鬼灭墨钰,此刻却忽然问道:
“你说,那只鬼,最有可能在附近的山中?”
“啊?”
真菰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赶忙点头:
“是!是的,前辈!”
“这山,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么?”鬼灭墨钰又问道。
“呃,好像是叫……那田山。”
见沉默的墨钰前辈终于开口说话了。
真菰绞尽了脑汁,努力地在脑海中思索着相关情报:
“另外,我记得,之前打探消息的时候,有镇民曾跟我提到过。
因为这座山上的蜘蛛特别的多,所以……当地人,一般,也都习惯叫它‘蜘蛛山’。”
“那田.蜘蛛山?”
鬼灭墨钰喃喃低语着。
作为看过原著的穿越者。
在得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便已然意识到了,此次任务所要面对的对手,到底是谁。
以及,这只下弦鬼,究竟藏在哪里。
“这山的名字,有什么问题么?”
蝴蝶忍有些疑惑的扭头问道。
“……没有。随便问问而已。”
蝴蝶忍审视地看了他一眼。
鬼灭墨钰撇过头,并未与她对视。
他并不打算将自己知道的情报说出来。
这并非是因为,他没办法解释清楚,自己情报来源的问题。
而是更直接的。
鬼灭墨钰在有意识的,拖慢这只小队斩鬼的效率。
只要无法解决掉鬼舞辻无惨这个万恶之源。
那么,斩杀再多的鬼,对于解决鬼这一祸害而言,其意义都不是很大。
更何况.
斩鬼这种事,鬼灭墨钰本身,是没什么太大动力的。
与蝴蝶姐妹这些柱,乃至之后的‘主角’灶门炭治郎,这些怀着与鬼的杀父之仇、灭家之恨,从而加入鬼杀队的人不同。
鬼灭墨钰之所以会杀鬼,之所以会加入鬼杀队。
单纯是因为,香奈惠在!
虽说他曾经差点被鬼给嘎了。
但那只鬼早被香奈惠给斩了。
他的仇,已经报了。
至于说,鬼吃人什么的。
他脚下的这片土地,又不是他的母国。
对于这个归属感几乎为零的地方。
真不能指望他鬼灭墨钰,会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之下,主动去充当义警,自费上岗,义务斩鬼。
撑死天,也就是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
若是路上见到了,心情不错的时候,他会力所能及地,顺手帮上一把。
若是没遇到,他是真的懒得,主动找鬼的麻烦。
所以,斩鬼这件事情,对鬼灭墨钰而言。
更大的意义,其实是配香奈惠一起‘玩’.
是的,玩。
这理由看着挺抽象的。
但这确实是鬼灭墨钰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他明明知道好几个十二鬼月的情报,甚至知道如何找到屑老板。
但他就是不说。
单是没好处的事情,这世上,便已经很少会有人,愿意主动去做了。
而没好处不说,反而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的事情,那便更是少之又少了。
虽说,他这隐藏情报的行为,之前险些让香奈惠死于童磨之手。
但那终不过是一次他大意所导致的偶然事件。
若他不隐藏情报,将所有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那么,面对十二鬼月乃至屑老板,可就是必然事件了!
越能吃苦,就越有源源不断的苦可以吃。
杀鬼也是一样的。
你既然这么能杀鬼,那好,就多杀一点吧。
下级鬼,下弦鬼,上弦鬼,乃至……鬼王·鬼舞辻无惨。
只要他敢给出情报,以上这些麻烦而危险的玩意儿。
到头来,绝对都会再落到他自己头上,让他去应对。
甚至,还会因此,而将他最想保护的香奈惠,置于到更为危险的境地。
他得有多脑抽,才会将这些致命的情报,给主动交出来啊?
他墨钰,光看名字就知道,天生的摸鱼圣体啊!
更何况,鬼在日岛肆虐,跟他有个毛的关系啊?
要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大清还没有亡,新朝还没建立。
他跑回去,怕是八成按耐不住手里的刀,让大清给提早两年暴毙。
他早就想办法,忽悠香奈惠跟自己一同回东大了。
没办法,时代,就是这么个时代。
鬼灭墨钰又没有改变历史进程的大志向。
他只想摆烂。
主动干活,是不可能主动干的,混就完了。
他不主动捣乱,拖慢香奈惠的进度,却也不会给什么提示。
就当是,陪女友玩战斗类解密游戏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鬼灭墨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走在前方的蝴蝶香奈惠,忽然回眸,对着他,绽放出了一抹如春日暖阳般温柔的微笑。
伴随着漫天晚霞与被风吹拂而起的樱色落英。
那瞬间定格的美好,让鬼灭墨钰的心,都漏跳了半秒,强装平静的挪开视线。
‘真美啊’
这,才是他愿意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拼死去守护的东西。
前方,看似仍在交谈的两个少女。
其实多少都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鬼灭墨钰身上。
蝴蝶忍敏锐察觉到了他那一瞬凌乱的呼吸,不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
“没出息的家伙……这就害羞了?实力再怎么强,在这种事情上,也就这样了要真等你去追姐姐,等追到的时候,卷心菜都得等黄喽。”
“啊?”
走在她身旁的真菰有些懵,
“前辈,你刚刚再说些什么?我没听清。”
蝴蝶忍低咳一声:
“没什么,我只是习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自言自语罢了。你无视掉就好。”
真菰乖巧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偷瞄了眼不远处那个沉默的背影,略带几分期盼与羞涩的小声问道:
“那个……忍前辈的话,应该……跟墨钰前辈,很熟吧?”
蝴蝶忍瞬间警觉,双眼虚眯,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淡淡笑意:
“那是,当然的啦!我跟你说,在这整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我更了解墨钰那家伙的人了!”
真菰小脸微微一红:
“那那您能跟我,讲讲墨钰前辈,他私下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当然可以啦!我跟你说啊……”
两个少女在前面叽叽喳喳的聊着。
已经舍弃没前途的呼吸法,转修六库仙贼的鬼灭墨钰,六感近期来得到大幅增加。
两女自以为隐秘的小声交谈,实则都被他听在耳朵里。
鬼灭墨钰无语摇了摇头。
忽然,他察觉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当即扭头望去。
小巷中,一道黑影在察觉到他那锐利目光的瞬间,赶忙将自己的瘦小身躯蜷缩回阴影处:
“好敏锐的感知力!不愧是能斩杀童磨大人的恐怖存在!真是……真是太可怕了!”
“还好我躲得快,应该……没有被发现吧?否则,以他那恐怖的实力,恐怕我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哦?那个就是斩杀了童磨大人的剑士么?”
一道磁性而慵懒的声音,在她身后突然响起,差点没给胆小如鼠的零余子吓出声来。
她赶忙回头去看,只见一个身穿西装正在把玩着一个怀表的俊秀少年。
不知何时,已悄然地站在了她身后的阴影之中,正饶有兴致地眺望向鬼灭墨钰一行人,远去的方向。
零余子赶忙将向后又拉回来少许,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语气,颤声说道:
“魇梦大人!还请您,务必小心些!那个剑士的感知,实在是太敏锐了!”
“既然我们已经确认了他的到来,我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还是……还是赶紧回去,向那几位上弦大人,报告吧!”
“嗯,好的。”
魇梦并未为难这个胆小到数次在面对柱时,都选择了直接跑路的下弦之肆,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便先回去禀报吧。我再继续盯一会儿。”
上弦之贰·童磨的死,以及那因此而空缺出来的上弦之位。
让作为下弦之壹、素来野心勃勃的魇梦,生出了些想法。
他渴望着,能够通过证明自己的价值,来攫取到那位大人更多的血液。
从而变得更强!成为上弦鬼!
而那个斩杀了童磨、备受鬼舞辻无惨大人所关注的墨衣剑士,就是证明自身价值的最佳机会。
虽然,这个过程会很危险。
但如果只是想办法,从旁获取一些信息,或者用他身边的人,做一些试探。
在魇梦看来,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至于其中所要冒的那些风险……
对于这个真正的变态而言,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却是一种足以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刺激,与愉悦!
(本章完)
第334章 居然会恐惧香奈惠,你已有取死之道
第334章 居然会恐惧香奈惠,你已有取死之道!
相较于野心勃勃渴望成为上弦鬼的魇梦。
零余子对于自己现如今相对安稳的生活,已经很满意了。
故而在这次被强制征召任务中,她从一开始就只想划水摸鱼,敷衍了事。
有这种想法的,并非只有她一个。
在下弦鬼中,魇梦这种充满上进心的变态,才是稀有货色。
其余五个下弦鬼,包括最受无惨大人所看重的累在内,对这次任务的执行欲望都不算高。
反倒是上弦鬼,对于这数百年来,第一次出现的“同僚被杀”事件,反而表现出了更为浓厚的兴趣。
零余子从角落的一处阴影中爬出,匍匐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
房间内,五道如同山岳般沉重的视线,瞬间便齐齐落在了她的身上。
一时间,零余子只觉压力山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将头深深地埋下,完全不敢去直视房间内的五位大佬。
虽然,名义上同为十二鬼月。
但下弦与上弦之间鸿沟般的实力差距,甚至要比他们与那些不入流的下级鬼,还要更为巨大!
至少,下级鬼还是有过取代下弦鬼记录的。
而上弦鬼,自出现以来,从未有过更替.
直到不久前,那位高高在上的上弦之贰,突然暴毙。
“各……各位大人……”
零余子声音紧张到略有些颤抖的汇报道,
“一切都如计划那般。因人手紧缺,已无人可用的鬼杀队,这一次所派出的,正是‘柱’以及……那个疑似斩杀了童磨大人的墨衣剑士。”
“桀桀桀,既然人已经出现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了,”
一种尖锐而扭曲的笑声响起,玉壶率先说道,
“不如我们现在就一拥而上,将他给彻底解决掉,如何?我也好将他那副有趣的皮囊,制成我最新的艺术品!”
在一旁抱胸闭目养神的上弦之叁·猗窝座,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身感受一下,那位能够斩杀童磨的剑士,其武道,究竟臻至了何等境界。
虽说他不喜群殴,但若能与强者交手,些许规则,亦可抛之。
上弦之陆·堕姬张了张嘴,美艳脸庞上闪过一抹复杂,却终究没能说出什么。
她与她哥哥之所以能够成为上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来自于童磨的举荐。
虽说,鬼,一个个都早已泯灭了人性,但她兄妹二人,对于那位无惨大人,以及童磨大人,还是保留着那份特殊的尊敬的。
所以她那怕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没说什么。
“可怕可怕,能将童磨大人斩杀的剑士,实在是太可怕了!”
以小老头姿态示人的上弦肆·半天狗,在见到多位上弦鬼都表示同意后,才用一种胆怯到几乎要哭出来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像这么可怕的人,还是……还是早一点消灭掉的好!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我们可以,先从他身边,看起来比较弱小的同伴下手!
根据之前搜集到的情报来看,他似乎很是在意身旁的那两个同伴呢,尤其是……那位‘柱’·蝴蝶香奈惠!”
说着,半天狗将懦弱的目光,投向跪坐在一旁,却一直没有开口的男人——上弦壹·黑死牟!
上弦鬼,亦是有着森严次第之分的。
有黑死牟在,他们几人的意见,都只能作为参考。
在那位大人没有亲自发话的前提下。
最终能够决定本次任务,该如何执行的,只有,也只能是这位上弦之壹。
感受到几人的视线,黑死牟那闭合着的三双、六只金红色瞳眸,才缓缓睁开:
“无惨大人的命令是,让我们找到,并解决掉……那个斩杀了童磨的人。”
“而根据目前的情报来看,那个名为‘墨钰’的剑士,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玉壶那扭曲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可是,我们从鬼杀队得到的情报,确实是他没错啊。”
黑死牟斜只是淡淡地斜瞥了他一眼,便让玉壶如坠冰窟,不敢再多言。
“人心,是最多变的东西。纵使当主,亦无法完全掌握其麾下每一位剑士的一举一动。”
这句话,从黑死牟口中说出来,却是相当有说服力。
毕竟,便是从数百年前的鬼杀队出来的。
还是历代中,最强的初代鬼杀队!
若是鬼杀队真能掌握每一名队员的情况。
那么,当年的继国岩胜,便不会变成今日的……黑死牟。
——
在真菰的带领下。
三人跟着她,来到了鬼杀队事后处理部队“隐”,在这座城镇中的一处房产。
一对面色和善、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夫妇,见众人前来,出门迎接:
“各位大人,一路辛苦了。房间与热水,都已为三位准备妥当。”
蝴蝶姐妹极有礼貌地,对着这对夫妇鞠了一躬,齐声道:
“劳烦您二位了,真是万分感谢。”
鬼灭墨钰却眯着眼,透过几人的身影,径直落向了门内,一名十二来岁的少年,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杀意。
在聊天群所汇总的诸多秘籍中,与他相性最好的,就是六库仙贼。
再加上,群里的大佬们,对六库仙贼进化路线的猜想推演,那可都是成熟的模板,直指天人境!
有这作为前提,鬼灭墨钰的修行,可谓是一日千里!
在不久之前,便已顺利渡过了第一次的身体蜕变。
六库仙贼的‘副作用’,亦不可避免的找上了他,让他开始对人有了食欲。
不过,就目前而言,这种食欲还是比较轻微的,鬼灭墨钰尚且压制的住。
可就在方才,刚下火车站的时候,他嗅到了一股比寻常人类的气味,还要让他腹中食欲,更为强烈、也更为渴望的奇异“香气”!
那时,他便已有所猜测。
而现在,一种类似的气味再度出现。
其源头,便正是屋内那个少年!
虽然,鬼灭墨钰并没有认出,眼前这少年到底是谁。
但却已基本确定,这个玩意儿……八成,不是人。
“喂!”
蝴蝶忍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略带责备小声说道:
“你这样未免也太失礼了!注意点礼貌!不要拉低我们鬼杀队的形象啊!”
鬼灭墨钰瞥了她一眼,目光回转到那对笑容和善的中年夫妇身上:
“门内那个,是你们的孩子么?”
那妇人脸上的神态,没有丝毫变化,很自然地,轻笑着回答道:
“是啊,那是我的小儿子,名叫绫木锐,今年,刚满十三岁。”
“我看他面色苍白,身形瘦弱,像是有些缺钙的样子。”
鬼灭墨钰笑眯眯的说道:
“平常,最好还是在朝夕这种阳光不太强烈的时候,多晒晒太阳。否则,可是很影响身体的生长发育的。”
“是……是这样么?”
那妇人略有些吃惊,然后很是担忧的回头,对着特意避开从门窗外射入光线的少年:
“锐,你听到了么?不要总是待在屋子里面,要多出去跑跑,多晒晒太阳才行!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你这孩子,性子实在是有些太安静了,这样下去,是没办法拥有一个强壮的身躯的……”
少年似乎是被自己母亲这絮絮叨给吵到了。
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向着二楼房间跑了上去。
“唉,这孩子……”
妇人无奈地念叨着。
鬼灭墨钰没看出什么明显的违和感。
就好像,这对夫妇,与那个少年,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一样。
至少,这对中年夫妇,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的。
可鬼灭墨钰,却已然能够确定。
那个名叫“锐”的少年,绝对不是人,而是……鬼!
而且,他也基本能够确定,对方真实身份了。
鬼灭墨钰的目光跟随着少年背影,缓缓上移,落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另一个同样激发起他体内那特殊食欲的少女身上。
听那妇人介绍,那是她的女儿,是“锐”的姐姐。
而正是这少女的眼神,她眼中在看到自己的“弟弟”锐时,所流露出的那种怯懦……或者说,恐惧。
那种,源自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恐惧。
让鬼灭墨钰确定了,锐就是累,他们这次的目标,下弦伍。
对自己的弟弟感到恐惧,或许,可能是因为某些复杂的家庭原因。
对他鬼灭墨钰感到恐惧,或许,是因为他的魅力,确实还有待提高。
但是,会对亲和力拉满、温柔的香奈惠,都产生出恐惧情绪的……
那特喵,除了是鬼之外,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性了!
什么?
会不会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香奈惠这种温柔大姐姐类型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香奈惠,其魅力,天下无双口牙!!
(本章完)
第335章 开刀!累,死!
第335章 开刀!累,死!
没有任何征兆。
前一刻还挂着温和笑意的鬼灭墨钰,身形骤动。
在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将中年夫妇打晕过去。
“墨钰君?!”
“前辈?!”
“你在做什么?!!”
蝴蝶姐妹与真菰三人,不解地看着鬼灭墨钰暴起发难,惊呼出声。
鬼灭墨钰不语,只是纵身冲了进去,身后墨色羽织,如黑翼招展。
他的右手,早已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贰之型·居合·纳!’
楼梯上,累脸上那份苍白与冷漠,在瞬间被一种不似人类的狰狞所取代!
五指之间,不知何时,已然编织好了一张蛛网!
反手便向着疾冲而来的黑色身影,笼罩而去!
‘血鬼术·杀目笼!’
在他悍然出手的瞬间,已无需鬼灭墨钰再做任何解释。
蝴蝶姐妹与真菰瞬间明白过来,眼前那少年是——鬼!
虽然不明白鬼灭墨钰到底是如何辨认出对方身份的。
但在确定对方是鬼的瞬间,三女便已拔出各自配刀。
眼见鬼灭墨钰的身影,被蛛网彻底罩住。
可下一瞬,那蛛网之中,却是空无一物!
那双刻着‘下弦’‘五’字样的异色瞳孔,猛然一缩!
五指屈伸!
“唰唰唰——!”
无数锋锐坚韧的血色丝线,以他为中心,瞬间向着四方疯狂扩散!
仿佛一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型的巨大蛛网,将整个房间都纳入了其攻击范围之内!
“在上面!”
感受到从天板方向,传来丝线被触动的轻微震动,累猛地抬头向上看去!
只见鬼灭墨钰,竟屈膝蹲在天板之上,俯瞰蝼蚁般,漠然地注视着他。
‘血鬼术·刻线牢!’
蛛网状钢丝,在累的操控之下,猛然收缩!
自四面八方,向鬼灭墨钰笼罩而来!其硬度纵使是铁石亦能轻易斩断!
然而,累冷漠的眼中却是露出了惊恐之色!
他急忙后退半步,推至‘姐姐’身后,将之护在身前!
‘贰之型·居合·斩!’
鬼灭墨钰的身影,如瞬移般乍现在累身后!
一道仿佛连空间都能斩裂的冷冽刀光,在他身后连成一线!
所及之处,无论那蛛网钢丝,亦或是那个明显被转化为鬼不久的少女,尽皆两断!
在这两三个月的时间里,鬼灭墨钰在蝶屋,可不仅仅只是养伤。
对于自身技法的练习与开发,他亦从未有半分懈怠。
阳之呼吸,在失去了群侠所赠予的那一缕大日真意后,基本是废了,所以他也就没继续深入练习。
壹之型·剑闪·刺!
战狂大佬给的两式剑招。
从一开始的刺,到后面他完全掌握了其中的寸劲发力。
如今的他,不仅能使用出完整版的剑闪,更是能将寸劲发力技巧,运用在身法上。
也即是——
暴足!
近乎于贴脸距离下,释放出的‘血鬼术·杀目笼’居然能空?!
这超越了视觉捕捉的离谱速度,已经让累感到绝望了。
‘血鬼术·刻线轮转!’
‘壹之型·剑闪!’
使用硬度最高的丝线,编织出巨型漩涡状的茧,原本是累用来绞杀敌人的最强杀招。
现在,他却将之捆在自己身上,结茧自保!
然而,那刀光这次的目标,却并非是他!
而是……他头顶之上的天板!
“轰!!”
木质房顶被那狂暴刀芒,硬生生掀开!斩出足有成人腰身粗细的窟窿!
屋外,那即将落山的太阳,将其最后一抹昏黄余晖,洒落下来。
一股灼烧般的剧痛,透过那层层蛛丝,传达给了茧中的累。
他原本还以为这是鬼灭墨钰的攻击。
可随即,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曾将某个不听话、想要逃跑的‘妹妹’,吊在屋上,任凭阳光曝晒而死的累。
很快明白过来,这股深入骨髓的灼烧感,来自于太阳光!
这让本还算是三无面瘫的他,直接破防!在心里疯狂咒骂:
‘你特喵的!明明有着可以轻易吊打我的绝对实力,居然还用这种卑劣手段!你的武士道精神了?!’
鬼灭墨钰自那窟窿中,从天而降。
手中日轮刀顺势一挥,便截停了拼命滚动、想要逃避太阳光直射的巨茧,顺带,还将那厚实的茧,一刀斩开!
光,照在了累那恐惧与不甘的苍白脸庞。
顷刻间,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便在空气中弥漫开。
鬼灭墨钰缓缓收刀入鞘,看着那在阳光下痛苦挣扎、身体逐渐化为灰烬的累。
模仿者炭治郎,脸上露出了个温柔的、如同邻家大哥哥般的和善笑容(他自以为),轻声说道:
“都说了,让你多晒晒太阳了。听医生话的,才是好孩子哦~”
累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这个脸上挂着恶魔般微笑的男人,张开口,似乎是想要咒骂些什么。
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便已在夕阳照射下,化作一缕飞灰,随风消散。
纵使是黄昏时分的暗淡阳光,对鬼这种生物而言,其致命性,同样不逊于正午的烈日多少。
鬼灭墨钰看着那灰飞烟灭的累,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一点。
他转过头,看向呈合围之势,刚刚才将这处包围起来的三女。
方才的战斗,看似漫长,实则从他出手,到战斗结束,只发生在三两招内,根本没给三女插手的机会。
鬼灭墨钰拍了拍手,轻笑一声道:
“好了,任务完成了。我们回去吧。”
“好……好强!明明在最终选拔时还勉强能看到前辈的背影,现在居然……真不愧是墨钰前辈!”
真菰看着那风轻云淡的身影,一双美眸异彩连连。
这小姑娘,已经在鬼灭墨钰小迷妹这条路上,越走越远,隐隐有向着“痴”发展的趋势。
而蝴蝶忍,却还是没能想明白,如今战斗结束,她直接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在一开始,就发现那是鬼的?”
鬼灭墨钰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很快就要落幕的夕阳,淡然说道:
“直觉。我感觉他们有点问题,便出手试探了一下。结果,你也看到了,心中有鬼的人,是经不起诈的,很容易就自己暴露出来了。”
蝴蝶忍皱着眉,对于鬼灭墨钰的话仍存怀疑:
“你要是没诈出来呢?”
“没诈出来,就道歉呗。大不了我在鞠个躬。”
鬼灭墨钰无所谓的耸耸肩,目光落在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温柔似水的秋眸,静静看着自己的蝴蝶香奈惠。
那双本应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淡紫色眼眸,此刻,却给他带来了一种极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下意识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任务已经完成了。天色已晚,还有两名伤员,我们还是尽快回蝶屋。走快点,还能赶上十八点五十的那趟火车。”
蝴蝶香奈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蝴蝶忍与真菰,柔声说道:
“忍,真菰,能麻烦你们,帮忙检查一下那两位伤员的情况么?
我想……与墨钰君,私下里,单独聊两句。可以么?”
“是!”
真菰很正式的立正。
随后,便在略有狐疑的蝴蝶忍带领下,前去查看被鬼灭墨钰敲晕,将鬼认成自己儿女的一对夫妇。
说起来,真菰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后背发凉。
她在这里住了三天,没有被鬼在睡梦中带走。
真是多亏了,鬼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对她下手啊。
否则她几乎是必死的!
蝴蝶香奈惠等到二女稍微离得远了一些后,才缓缓侧头,看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鬼灭墨钰:
“墨钰君,知道方才被你斩杀的那只鬼的身份么?”
鬼灭墨钰下意识地,随口答道:
“嗯,我看到他眼睛里,有‘下弦伍’的字样。应该就是那盘踞在那田蜘蛛山里的鬼了。”
香奈惠伸出双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的眼睛,直视着自己:
“这里……还有危险。或者说,这里……还有其他的鬼,对吧?”
别看蝴蝶香奈惠平常总是呆呆的样子,没有蝴蝶忍灵动,看上去没有蝴蝶忍聪明。
但实际上,真正最了解、真正清楚鬼灭墨钰在想些什么的人,终究还是香奈惠。
鬼灭墨钰的目光撇了眼她的纤手,含糊地说道:
“应该……还有吧。就像刚才那个‘姐姐’一样,这只鬼挺喜欢过家家游戏的。不过,他的巢穴估计在那田蜘蛛山。”
蝴蝶香奈惠见状,将自己的脸又向他凑近了些许,略微侧过头,试图去直视他那双不断闪躲的瞳眸。
而鬼灭墨钰,却又将自己的目光,佯装平静的转向了另一边。
“.”
香奈惠在心中,无奈的轻轻一叹。
她知道,墨钰君,是绝不会对她撒谎的。
这是他给予的承诺。
但这,却并不代表,他不会选择性地,去对她隐瞒些什么。
而每当他不敢直视自己眼睛的时候,便是他心中,有所隐瞒的时候。
她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也同样清楚地知道,墨钰君自己,也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小习惯。
但他,却从未尝试过克服。
因为,这同样包含在了,他对她那个‘不撒谎’的承诺中。
而最让香奈惠感到有些头疼的是……
一旦墨钰君,决定了要向自己隐瞒某些事情。
那么,除非是她自己,能够猜出来。
否则,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虽说,妹妹蝴蝶忍,曾不止一次的表示,只要姐姐态度能够稍微强硬点。
以鬼灭墨钰对姐姐的态度,不出三秒,便会把所有的一切,都乖乖吐出来。
但……会做出那般,强行去逼迫他人,说出他人所不愿意透露的东西的事情的。
那,也就不是那个温柔如水、善解人意的蝴蝶香奈惠了。
(本章完)
第336章 夕阳将落
第336章 夕阳将落
“姐姐,他们二人脉搏平稳,身体并无大碍,应该只是中了某种能惑人心神的血鬼术。”
蝴蝶忍在仔细为那对中年夫妇检查了一番之后,对着正向自己走来的姐姐香奈惠汇报道,
“进一步的判断和治疗,恐怕还需要等他们清醒过来后才行。”
“嗯,我明白了。”
蝴蝶香奈惠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就辛苦你和真菰将这两位带回蝶屋,好生照料了。”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蝴蝶忍先是习惯性地点了点头,随即,她才猛地意识到了不对:
“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虽然下弦之伍被斩杀。可是,从之前得到的情报来看,这城镇中应该还潜藏着一些其他的鬼,必须将这些隐患彻底清理才行。”
蝴蝶香奈惠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拽住了鬼灭墨钰左臂衣袖: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有墨钰君陪我一起呢,他可是连上弦贰都能轻易斩杀的强者呢!”
蝴蝶忍眼中闪过一抹沮丧,又低头看了眼仍未醒来的那对夫妇。
心中明白,确实是战斗力最弱的自己,去将这二人带回蝶屋更合适些。
“……那好吧。姐姐,你们务必要多加保重。”
“嗯,放心吧。”
蝴蝶香奈惠轻笑着,对着她和真菰,挥手送别。
待到蝴蝶忍与真菰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后。
蝴蝶香奈惠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脸上轻松的笑意也随之敛去,转而化为了一抹带着几分歉意的柔情。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鬼灭墨钰:
“抱歉,墨钰君。因为我的任性,又让你……再度陷入到危险之中了。”
虽然,鬼灭墨钰方才,并没有开口告诉她任何情报。
但是,从下弦之伍会找到鬼杀队的安全屋,并提前埋伏在其中。
再加上,鬼灭墨钰一反常态的催促她快点回蝶屋的举动……
这一切,便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要知道,在以往的时候,每次完成任务后,只要没有在任务中受到严重的伤势。
鬼灭墨钰和忍这两个家伙,可都是会想方设法地,尽可能拖延返回蝶屋的时间。
然后拉着她,在任务所在的城镇里,四处闲逛、品尝美食,让她能够有更多时间放松与休息。
可如今,天色都快要彻底黑下来了,他却一反常态地,想要让自己尽快离开这里。
那么,此地,必然存在着……在他的判断中,以他的能力都无法应对,或者说保护好自己周全的危机!
而对于他们鬼杀队的剑士而言,这危机,一般只会来自于鬼!
比下弦之伍更强、更凶恶的鬼!
出于自身的善良,以及对鬼刻骨铭心的仇恨与厌恶。
蝴蝶香奈惠没办法在明知城镇中还潜藏着其他鬼的情况下,因为担心自身安危而逃跑。
但她却不是傻子,更没有求死的想法。
所以,她将自己妹妹蝴蝶忍与真菰,两个实力较弱的给支开了。
以她与鬼灭墨钰的实力,只要不被偷袭至重伤,影响战斗力。
那么,纵使面对上弦之壹,乃至是鬼王鬼舞辻无惨,即便最终不敌,也应当是有着逃跑能力的。
唯一让她感觉心中有愧的,便是身旁的墨钰君了……
“这一次,就由墨钰君来指挥吧。我会……完全听从墨钰君的任何命令。”
蝴蝶香奈惠握住他的手掌,郑重地说道:
“无论生死,我都会陪墨钰君一起的。”
鬼灭墨钰垂眸,看了一眼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顿感自己又一次,被身旁这位温柔的女子,给轻易拿捏了。
不过,作为实力较弱的被保护者,蝴蝶香奈惠能够主动将指挥权交出来,并表示自己完全听命令。
对比那些,明知时局危险与自身能力不足,却偏偏还要乱搞。
从而使得整支队伍,全都被迫陷入陷阱的被保护者。
她已经强太多了。
甚至可以说是爆杀了!
这也是鬼灭墨钰会喜欢蝴蝶香奈惠的原因。
温柔善良,但却绝不无脑,有自己的操守和坚持的同时,也会注意到他人的存在。
那怕她坚持要坚持以身犯险,看看到底有没有机会解决其他的鬼。
在鬼灭墨钰看来,却让她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更加立体,而非是一个连自身思想都都没有的瓶。
emmm。
其实这完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顶级滤镜效果。
以上评价,仅限于蝴蝶香奈惠本人。
但凡是换了个人,鬼灭墨钰绝对懒得理会,直接敲晕打包带走,或者干脆自顾自地跑路。
而面对蝴蝶香奈惠那充满了歉意与信任的目光。
鬼灭墨钰甚至会担心她太过自责,而主动开口安抚:
“其实,是走是留,结果都差不多的。我怀疑,妖鬼这次的行动动机,应该是因为童磨的死。
若真是如此,这便是专门为我设下的局。当我踏入这城镇那一刻起,就算想走,也已经迟了。”
他想起了,自己刚出火车站时,所嗅到的那两股奇异气味。
那时候,他还不太确定,这气味就是鬼所散发的。
可现在,他已经完全确认了。
鬼灭墨钰看了眼天边已经落下大半的夕阳:
“这间房子,肯定是不能再住了。我担心鬼会对忍她们出手,先跟过去,将她们安全送走再说。”
“嗯,听你的。”
蝴蝶香奈惠顺从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手,交给他握得更紧了些。
现在,已知的有效情报,实在是太少了。
虽说,她已经决定留下来对付鬼,但到底该如何做,她心中其实是没有一个详细计划的。
而蝴蝶香奈惠并没有注意到时,鬼灭墨钰去看落日时,他的目光,曾在对面不远处的一栋三层小楼,停顿半秒。
‘那股气味……与我刚出火车站时所嗅到的一样。不过,只剩下一股,另一股并不在这。’
鬼灭墨钰带着香奈惠,远远地吊在蝴蝶忍二人身后,心中已然开始构思着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既然已经决定要打,那自然要想办法,以最小的代价,去取得最大的战果。
现如今,敌暗,我明。
决定什么时候攻击的‘天时’,他最多只能做些许诱导,主动权却完全掌握在敌人手里。
但,决定在哪里开打的‘地利’,在大致猜到,自己就是对方的最终目标后,那这就属于他可以掌握的部分了。
由于他对这座城镇的地形,并不熟悉。
所以,鬼灭墨钰决定,将最终的战斗地点,放在火车站前。
选择这里的原因,很简单。
大片空地视野开阔,更方便他掌控全局,也能极大降低被鬼偷袭的可能性。
同时,那片区域,附近没有任何居民,鬼是没办法吃血包回血的。
如果,接下来将要出现的鬼,他可以解决,那便自己解决。
如果解决不了……
他已经准备好请‘代打’,请群里的大佬帮忙解决!
【鬼灭:@秦时大佬,借我挺机枪使使呗。】
【秦时:行。不过,子弹被我祸祸的差不多了,就剩两千多发,不到三千发的样子。】
【鬼灭:多谢大佬,应该够用了。】
三层小楼中,魇梦站在三楼窗边,将方才所发生的大部分战斗场景,纳入眼中。
“虽然确实很强,而且刀术风格也有些类似,不过.”
“完全没有万世极乐教内残留战斗痕迹中,那种让鬼感到极度不适的灼烧感。”
“所以……真正斩杀了童磨大人的那个人,还隐藏在他的身后么?有趣!”
他将自己所探查到的信息,尽数转给那位至高无上的大人。
不出所料,屑老板不仅没有为他冒着生命危险探查情报,有任何的赞赏。
反而,对于下弦之伍的死,以及他们这群废物,到现在都还没有完成任务,没能查清楚,与童磨战斗的到底是谁,而大发雷霆!
将他,连同剩余的十二鬼月,一阵臭骂!
已经习惯了自家老板嘴臭的魇梦,不仅没有感到半分不甘与愤怒,脸上反而露出了一副极度陶醉的表情:
“啊……大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富有磁性,那么动人!看样子,我必须要更加、更加地努力才行了呢。”
变态到这种地步还没能成为上弦鬼。
真的只能说,魇梦生的有些晚了,没能前面萝卜坑被沾满了。
而鬼灭墨钰与柱似是准备撤走的消息,更让一众上弦鬼,都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就这么让鬼灭墨钰安然离开。
那么,无论上弦鬼,还是那些没用的下弦鬼,都得承受那位大人,更为恐怖、也更为狂暴的怒火!
(本章完)
第337章 黑死牟:这是我的误判
第337章 黑死牟:这是我的误判
伴随着天边那最后一缕落日余辉的消散。
属于鬼的时间开始了!
火车站前,人声鼎沸。
蝴蝶忍与真菰买好了返程车票,此刻各自背着一人,在月台上,等待着火车的到来。
一个佝偻着身子、衣衫褴褛的老头,身旁还牵着一个面黄肌瘦、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手中端着一口的破碗,可怜兮兮地,向着来往的旅客,不断地乞求着:
“各位大爷,各位好心的夫人小姐……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祖孙二人吧……
我的孙女,她……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过一口热饭了……求求你们,施舍一点吧……”
“这位好心人,求您可怜可怜,施舍一点吧……”
这人来人往的车站上,倒也有不少好心人,零零散散地,向那破碗中投了些钱币。
心地善良的蝴蝶忍和真菰,哪里见得了这凄惨的场景。
二人早已于心不忍,从怀中,取出了钱,准备上前施舍。
“谢谢……谢谢各位好心人……”
半天狗带着零余子所扮演的“孙女”,一路沿途乞讨。
缓缓地,向着自己的目标靠近。
作为一个下弦鬼,即使是零余子这种胆小如鼠的性格,都为向这些弱小的人类乞讨而感到不齿。
不过是,对付两个实力平平的普通鬼杀队队员而已。
又不是去面对柱,或那个可怖的墨衣剑士。
那怕以她的实力,只要寻个机会,发动偷袭,一个人便能轻而易举的,将二女生擒活捉。
完全没必要搞这种事情啊!
然而,身为上弦鬼的半天狗,却半点没这样的自觉。
他就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去欺骗、去玩弄他人的同情心!
就是喜欢去对付手无寸铁的弱者!
就是喜欢对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老弱病残下手!
这,能让他获得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愉悦与满足!
“两位美丽善良的小姐,请可怜可怜我的孙女吧……”
半天狗拉着零余子,颤颤巍巍地,终于来到了自己的目标面前。
蝴蝶忍和真菰二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任由这一老一少靠近,并将早已准备好的钱币,轻轻地投入那个破碗中。
这并非她二人太过粗心大意,而是这种级别的鬼,在经过特意伪装之后。
除非你也跟鬼灭墨钰一样修了六库仙贼,或者跟炭治郎一样,天赋异禀,能够分辨出鬼的味道。
否则,察觉不出来,才是正常的。
零余子垂落在破烂长袖中的小手,其指尖处,已悄然笼罩上了一层浓郁的阴影。
随着蝴蝶忍与真菰,在施舍完钱财后,很有礼貌的鞠躬回礼时。
一双闪烁着幽幽寒芒的鬼爪,猛然自衣袖中探出!
“砰!砰!砰!”
在她尚未出手的那一刻,一连三声枪响,骤然自远方响起。
彻底撕裂了车站的喧嚣!
零余子那颗小小的头颅,率先炸开!
紧接着,是半天狗的头与心口,几乎同时,爆出两团血!
温热的血浆与脑浆,溅了蝴蝶忍与真菰二人满脸!
“啊——!!”
“枪声!有人开枪!警卫!警卫在哪里?!”
“杀人啦——!快跑啊!!”
月台上,原本还算有序的候车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在这个,再过几年,一战就要开始的年代。
火枪已经作为武器常规配备,人们更是清楚的知道这玩意的杀伤力。
虽说鬼灭墨钰手里拿的,是为‘蝇射手’特制的超远距离狙击枪,其科技含量远超这个时代。
“忍!那是鬼!小心!!”
蝴蝶香奈惠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火车站月台之中!
她的高声呼喊,让尚处在震惊与错愕中的蝴蝶忍,快速地回过神来:
“姐姐?!”
日轮刀迅速出鞘!
带起一抹绚烂刀光,斩在半天狗那颗,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再生的半颗头颅上。
而真菰,亦是在此时反应了过来!
水蓝色刀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刀,便将那恢复力明显不如半天狗,且被一枪爆头给打懵了的零余子,给彻底斩杀!
半天狗的头颅,应声掉落。
然而,他那无头身躯,却并未如寻常的鬼一般死去!
反而在蝴蝶忍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分为二!
骤然分裂成了两只手持不同兵刃的、更为年轻、也更为强大的……鬼!
“砰!”
又是一道清脆枪响!
刚刚分裂出,手持锡杖的半天狗分身·积怒,再度被从远方射来的子弹,精准爆头!
而手拿一把巨大团扇的分身·可乐,却被已然闪身而至的蝴蝶香奈惠,一刀斩退!
被爆头的积怒,其身躯,再度分裂!
幻化出一道手持十字长枪的新分身·哀绝!
而这一次,那如死神催命符般的枪声,却并未再响。
“怎么会这样?!这只鬼……难道是杀不死的么?”
蝴蝶忍眉头紧锁,与一旁的真菰并肩而立。
心中,更是对那没能再度响起的枪声,而深深忧虑。
姐姐香奈惠,孤身一人出现在了这里。
而自那件事之后,便发誓,绝对不会再与香奈惠分头行动的鬼灭墨钰,却不见了踪影。
那援助的枪声,究竟是出自谁手,已是不言而喻。
而现在……枪声,停了……
千米之外。
三个形态各异的大只佬,已自不同的方向,包夹而来。
鬼灭墨钰以站姿开出了最后一枪!
随即,仰面如铁板桥,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猗窝座的一击重拳,顺势将狙击枪收入聊天群。
右手摸向腰间,雁翎刀悍然出鞘!
雪亮刀光如惊鸿,格挡住了黑死牟悄无声息、却迅疾如风的上撩斩!
‘暴足!’
寸劲爆发!
进入战斗状态,身体硬度堪比金刚石的玉壶,一拳穿过滞留原地的残影。
三大上弦鬼,缓缓回正身躯,并肩而立。
将目光,齐齐望向了,正手持雁翎刀,与他们遥遥相对的墨衣剑士!
黑死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持刀,看向鬼灭墨钰六只眼眸变得专注而凌厉:
“我原本以为,你根本不够实力斩杀童磨不得不承认,这是我的误判。”
原本,玉壶、猗窝座、半天狗,这三位上弦,都是觉得应当直接倾巢而出,将鬼灭墨钰解决掉。
可黑死牟却表示,鬼灭墨钰没能力、也没资格斩杀童磨。
他的背后,必然另有其人!
在未能探查清楚之前,不宜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吗,让他们真正的目标跑掉。
事实上,纵使下弦之伍累的伪装,被鬼灭墨钰轻易识破,并近乎将其瞬杀后。
黑死牟,同样还是坚持着自己最初的判断。
毕竟,从魇梦给出的情报来看,累之所以会被瞬秒,其实更多是因为阳光。
只不过,为了平息无惨大人的怒火,他才将计划修改为,生擒鬼灭墨钰逼问出他背后所隐藏的存在。
然而……
当黑死牟真正的见到了鬼灭墨钰,并与他对了一刀之后。
他,却果断地,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论断。
作为一名存活了数百年之久、在剑道一途,已然走到了常规意义上天才所能达到极致的顶级剑客。
黑死牟便能清晰的感觉到!
虽然力量的属性有所不同,没了那股灼热感。
但是,眼前这墨衣剑士的刀法,以及挥舞刀锋时所蕴含的意志。
与万世极乐教的废墟中,所残留的战斗痕迹,一般无二!
甚至,几个月过去。
他的刀,在褪去了那份不属于他的灼热后,反而变得愈加锋芒与锐利!
(本章完)
第338章 没一个是人
第338章 没一个是人
月台上。
三个少女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
而在她们的外围,喜、怒、哀、乐,四个形态各异的半天狗分身团团围住。
“上弦……之肆!”
蝴蝶香奈惠凝视着积怒那双猩红瞳眸中的字,心头微沉。
若她这里所面对的,都是这种级别的怪物,那鬼灭墨钰那里又该是如何强大的敌人?
必须……速战速决!尽快赶去帮他!
蝴蝶香奈惠在心中暗下决定。
腹中提前服下的丹丸开始溶解,血液在药力作用下加速流转。
她那白皙皮肤变得通红,甚至散逸出阵阵热气。
作为四个分裂体领导者的怒鬼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一抹绚烂的桃色刀刃,却已然横斩而来!
‘之呼吸·肆之型·红衣!’
怒鬼举起锡杖,横档身前。
金铁交鸣声中。
香奈惠骤起一脚,狠狠印在积怒的侧肋。
爆肝一击!
“痛……好痛啊!!”
怒鬼面目痛的扭曲,更显狰狞,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一个踉跄,失去平衡。
萦绕樱色瓣的刀锋,已然绕过他用来架挡的锡杖,径直朝他的脖颈处斩去!
对人一向温柔的蝴蝶香奈惠,在此刻面对鬼,心中焦急下,却展现了她作为柱那杀伐果断的另一面!
“铿——!”
一杆闪烁寒芒的十字长枪,骤然自斜侧方突刺而来,蝴蝶香奈惠不得已,只能变换刀式斩开枪刃。
可就在此刻,那个生有双翼、黄色瞳眸的喜鬼,却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抓住蝴蝶香奈惠羽织。
震动翅膀,将她送往无从借力的高空!
“姐姐!”
刚将一颗蓝色药丸送入口中的蝴蝶忍,察觉到了姐姐香奈惠的不妙处境,就要去帮忙。
然而,特意留下防备她二人的乐鬼,却是朝着她们扇动手中团扇:
“桀桀桀桀……真是可乐啊!两位可爱的小妹妹,这是想要去哪里呢?就让我来……送你们一程吧!”
狂风呼啸,风暴聚集!宛若龙卷的强风袭至!!
蝴蝶忍见状,连忙压低身形。
依靠这几个月,鬼灭墨钰为她做到特训,勉强以千斤坠的发力,硬顶住了这股狂风!
可与她身形相近,同样娇小的真菰,却没这能力。
直接被强风吹上天,身不由己地,飞向远方。
“砰!”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
径直撕裂了抓着蝴蝶香奈惠,将之带到空中的喜鬼羽翼。
‘之呼吸·陆之型·涡桃!’
蝴蝶香奈惠抓住这个机会,于半空之中,强行扭转身形,挣脱喜鬼的鹰爪。
手中日轮刀,以螺旋状轨迹,斩向喜鬼的脖颈!
千米之外。
一手抓刀,一手抬狙的鬼灭墨钰,还未来得及将狙击枪收入聊天群。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猗窝座猛的一脚踏地,借助反作用力,迫发出更强的力量,踢向鬼灭墨钰头部!
尚未接触,精钢锻造的狙击枪,便被这一脚所携带的冲击波斩成两段!
鬼灭墨钰只来的略微侧身,猛的将右肩拔高,以肩头硬抗这足以切金断玉的恐怖踢击!
“咔嚓!”
伴随一声骨头发出的脆响。
鬼灭墨钰脸贴着地,在泥地上侧滑出了六七米远的距离!
玉壶毫无节操的冲了上去。
趁他病,要他命!
一记重拳,狠狠压向倒地未起的鬼灭墨钰,迫他向一旁狼狈翻滚。
紧接着,又是一拳,结结实实锤在他的胸口上。
“轰——!”
巨大冲击波,使得四周大地龟裂,下砸出一个蛛网状深坑!
然而,漫天烟尘中,一点寒芒冲天而起!
‘壹之型·剑闪·刺!’
正准备继续追击的玉壶,只觉左肩一凉!
他那被鱼鳞包裹,比钻石还要硬的防御,居然被轻易洞穿,削去肩头!
这让他看向深坑中,那个墨衣剑士的狼狈身影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一身破烂墨衣下,被玉壶轰中的左胸,略微塌陷,右臂则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耷拉在侧。
方才猗窝座那一脚,踢在了盂肱关节处,直接给他干脱臼了。
而受到此等重击,这个剑士,居然还有余力、在如此不便的姿势下,斩出此等威力的一刀!
趁着玉壶因震惊而停顿的一瞬,鬼灭墨钰一个滚地起身,并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然而,在他撤退路径中,一双粗壮手爪突然破土而出!死死钳住他的脚踝!
下弦与上弦的力量差,让下弦鬼很难插手这种级别的战斗,稍有不慎,就有被秒的风险。
但是,凭借各自独特的血鬼术,从旁打个下手,出其不备的搞搞偷袭,稍微牵制一下,给上弦鬼制作出一些破绽,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但,身为下弦之贰的辘轳,却未曾想到,眼前这个墨衣剑士的力量大得离谱!
他竟并未被绊倒,反而将潜藏在地下的自己倒拽上来!他反倒只是一个弓步,便稳住了身形!
鬼灭墨钰单手耍了个刀,使得手中雁翎刀倒持而握,便欲一刀下扎,取其性命。
就在此时,长达二十米的血色刀光,横斩而来!
鬼灭墨钰很没形象的就地驴打滚躲过。
而被他拽出来的辘轳,虽然怕得要死,但却依旧死死攥着鬼灭墨钰的脚踝不敢松手!
他清楚地知道,这时候他要是敢溜,下一秒,黑死牟那二十米大刀就要斩在他身上了。
鬼灭墨钰垂眸,冷冷扫了眼抓住自己脚腕不放的辘轳。
其实,早在被偷袭之前,他就已经发现这只鬼藏在地里了。
否则他也不可能,不仅没被拌倒,反而将之倒拽了出来。
但,敌人太多,攻击太密!
他根本抽不出手,去斩杀其中任何一个。
“真是……棘手啊。要叫群里的大佬来代打么?”
这个念头,仅在鬼灭墨钰脑海中出现一瞬,便被他毅然剔除。
“不,还没到极限,还没那个地步!虽然大佬们并不在意,甚至乐于帮忙”
“但,若是一遇到困难,便立刻去找大佬们帮忙……那我,又有何存在的意义了?直接跟大佬们融合不就好了?”
鬼灭墨钰左手提刀,在一片“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中,接连挡下了黑死牟疾风骤雨般的连续斩击!
而玉壶仗着自身那诡异的速度,如水中游鱼般,迅速滑动到鬼灭墨钰身边。
欲要趁着他左右支绌、无法兼顾之时,一举拿下这一份天大的功劳!
“嘻嘻,真是可惜了呢!为了完成大人的命令,必须生擒下你才行,所以……还不能下杀手呢!”
“不过,把你的四肢斩下,再将你塞进我新制作的壶里,好像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艺术品呢!”
一边说着垃圾话,试图扰乱对手心神,玉壶一边已绕到了鬼灭墨钰右侧,一记重拳,径直轰向了他右臂已废无从防御的侧肋!
鬼灭墨钰斜睥他一眼,无力垂落的右臂,“咔嚓”一声,自动复归原位!并一把扼住他覆盖着蓝鳞的手腕!
“怎……怎可能了?”
玉壶分别长在额头与嘴巴位置上的两只眼睛,骤然收缩!
“本来……这一招,是想阴猗窝座的。结果你这么个蠢货非得上赶着送死,也罢.”
鬼灭墨钰低声叹息一声,右臂奋然发力,将玉壶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拽的一个踉跄。
紧接着,在玉壶那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一口咬在他布满鳞片的脖颈处!
那一口尖锐如鲨般的利齿,完全不似人所能拥有,轻易洞穿他脖颈所覆盖的坚硬鳞片,撕咬下大块血肉。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黑死牟与猗窝座都愣了一瞬。
这特码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就是这致命一瞬,让玉壶被鬼灭墨钰直接被吞吃了大半个脖颈!
“你,你是什么怪物?!”
玉壶眼中满是惊恐的痛呼着。
他想要逃跑,却发现鬼灭墨钰的力量,比方才还要大,根本挣脱不开!
“呸!”
鬼灭墨钰张口吐出半片碎鳞。
左手从胸口掏出两丸血丹扔进口中,混着满口血肉大口咀嚼着:
“真难吃,像tm的放烂了的鲱鱼罐头一样!”
仍旧抓着鬼灭墨钰脚踝的辘轳,身子猛然一僵!
他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与他自己吃人时的眼神一样。
混杂着藐视与贪婪的、捕食者的眼神!
算上提前吃的一颗,足足三颗血丹入肚,鬼灭墨钰只觉自己的生命力,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旺盛!
若将这玩意数据化,血丹的效果大概是:
【血丹】
生命恢复:瞬间恢复部分生命值,并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持续恢复少量生命值。
血液再生:短时间内,极大程度增加自身造血速度。
龙化狂化:由于核心素材来自超级危险种迦洛斯的龙血,丹药生效期所制出的新血,将被龙血感染。
以上三个效果,只有鬼灭墨钰自己服用才有,蝴蝶香奈惠她们吃,只有部分效果。
这,便是鬼灭墨钰所具备的能力,或者说天赋了。
并非制药,而是……嗑药!
这是自他穿越后,才逐渐发现的。
以前,鬼灭墨钰一度以为,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了。
同样的丹药,在他身上,总能发挥出,远比常人,更为强劲的药效。
同时,常人只能吃一颗的猛药,他能嗑十颗、百颗!
一些需要用药间隔的丹药,他吃完一颗后,可以立刻再拿一丸吞服。
药毒这种东西,在他身上,更像是不存在一般。
以前没资源的时候,鬼灭墨钰这天赋,未能发挥出其真正潜力。
现在,有足够资源供他制药,还修炼了更加契合他的六库仙贼作为根本法,才真正让这天赋得以发挥!
狂暴鬼血,与阴冷龙血,在鬼灭墨钰体内互噬!
随着鬼血的沸腾,一片片如玉壶般的蓝色鳞甲,自他右手指尖开始向上蔓延、覆盖!
而龙血亦不甘示弱,自他的膝盖、手肘等关节处,各自延伸出一道半尺长的森寒骨刃。
再配上他那一口鲨齿,以及嘴角混合着血肉的涎水。
一时间,迫至他身前的猗窝座忽然感觉。
好像自己,才是这里面,最像人的那个。
(本章完)
第339章 鬼灭:玩阴的是吧?食我大召唤术!
第339章 鬼灭:玩阴的是吧?食我大召唤术!
“怦怦!怦怦!怦怦怦——!!”
心脏飞速跳动,速度瞬息突破三百!并还在不断增加!!
直到突破每分钟四百次后,那增快的速度,才开始稍微放缓。
一次性嗑三颗血丹,这还是第一次。
倒不是说以前没这个能力,而是没这个财力.
帕瓦!
无尽的帕瓦!!!
鬼灭墨钰左手虚握,皮肤因血液极速流转而滚烫通红、散逸出阵阵白色热气,青筋如同狰狞虬龙般根根暴起!彰显着其所积蓄的爆炸性力量!
他便能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就蕴含在他沸腾的血液中。
而他便想要试试,在这强大药力的推动下,他的力量,究竟到达了怎样地步?
于是,面对裹挟着无尽战意,突进而来的猗窝座,鬼灭墨钰不再躲闪。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杀招,降临!
“竟敢……被小看了啊……”
猗窝座双眼虚眯,被轻视的愤怒,让他那自上而下挥出的猛烈拳击,更快三分!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轰!!!”
空气轰鸣,大地颤抖!
以猗窝座的落拳点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狂风吹拂的叶片般碎裂痕迹!
而作为这股恐怖力量的目标——鬼灭墨钰!
他,便只是伸出了自己左手,便硬生生接住了猗窝座那足以轰碎山峦的恐怖一拳!
上半身墨衣被冲击波撕碎,左臂崩裂出道道血口,却又转瞬痊愈。
“力量够了,但身体强度不够。无法,完美地承载这股由药力所增幅的狂暴力量么?”
鬼灭墨钰撇了眼左臂愈合后尚存的血污,又将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位,将肉体打磨到极致的纯粹武痴身上。
他吞吃玉壶而得了鱼鳞甲,若是能吞吃猗窝座,或许,便能得到他的身体强度。
虽然,根据以往的嗑药经验来看,这种增强不过是临时性的。
但,只要曾经拥有,便终究会留下痕迹。
这具肉身会记住这种感觉,并朝着这个方向补强进化。
可怜的辘轳,被这两个怪物角力所产生的战斗余波,而震断了双手。
鬼灭墨钰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一脚剁下。
看似只是随意的一脚,并未携带多少力量,但蛮横劲力却将辘轳的下弦鬼躯硬生生踩爆!
同时,更是精准地将其心脏,从胸腔中硬生生震出!
就在鬼灭墨钰张口,想要一口吞吃之时。
长着一排眼睛宛若纹的刀刃,却是凌空将之贯穿。
那心脏如漏气的气球般,快速枯萎。
而在鬼灭墨钰脚下,并未被日轮刀斩头的辘轳,其身躯,亦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原来,辘轳体内的能量,在刚刚那一脚中,已被鬼灭墨钰尽数迫至心脏处。
不被日轮刀斩断脖颈,就不会死?
在绝对力量的面前,是不存在的
所谓的不死性,所谓的杀不死,不过是斩杀者的力量不够罢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鬼之间的互食,是你主子的禁忌吧?”
鬼灭墨钰并未因为到嘴边的肉被人截胡而气恼,而是望向手持着巨大骨刃的六眼剑士,咧嘴嘲讽:
“无惨现在应该躲在某个阴暗角落,通过你们的眼睛注视着这场战斗。你这样做打破他的禁忌,就不怕他秋后算账?”
“还是说……你觉得,反正,你们今日都将要死在我的手上,已经没有‘以后’了。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我的罪,自会在斩杀你后,再向大人,领受责罚便是。”
黑死牟眸光无波,平静开口:
“从战斗到现在,没一句废话的你,突然开始‘嘴臭’了起来,又是为什么了?
已经坚持不住了,需要用这种方式,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机会?还是说……你已经注意到了,另一边的战局的变化?蝴蝶香奈惠.”
“是这个名字吧?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能够对付半天狗,其实力,就算是在鬼杀队的‘柱’中都算是不错的。
不过善良,虽是一种值得称颂的美德。但有时候,却同样也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鬼灭墨钰的脸色顿时一黑!
六库真炁疯狂运转,迅速侵食右掌中,玉壶断臂求生所留下的手臂。
很快,整条巨臂便被化作最精纯的生机,涌入他体内。
他右臂处,那原本只到小臂处的细密鱼鳞,迅速向上蔓延,覆盖整条臂膀!
有这东西来增强手臂的抗压能力,他便能爆发出更强力量!
黑死牟有一点没有说错——
香奈惠那边,确实遇到了,极为严重的危险!
以他这两个月来,拿着从聊天群中得来的异界功法,为蝴蝶姐妹特训,从而使得她们的战力比原著中更强。
但是,她们的善良心性却是未变。
如果只是半天狗,鬼灭墨钰确信,有自己的特训打底,即使蝴蝶姐妹斩杀不了对方,但自保却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魇梦那个畜生!此刻催眠了一堆人类,向她们发动了自杀式袭击!
若是换做鬼灭墨钰这种混沌善的。
这点小把戏,自然是对他无用,直接反手将袭击来的人类、连同鬼一并斩杀就是。
但对付蝴蝶姐妹这种秩序善、有这妇人之仁的……不得不说,这招真就是屡试不爽!
但.
玩阴的是吧?
本来鬼灭墨钰还想靠自己整点阳间的活,毕竟整体基调是热血战斗的说。
但你这非得作死,跑去动香奈惠,踩在他的逆鳞上反复蹦迪。
真就搞的他多阳间似得!
鬼灭墨钰所谓靠自己的坚持,在香奈惠遇到危险后,完全没有支撑住那么一分一秒!
食我大召唤术啦!
【鬼灭:大佬!救命口牙!!】
一人世界。
距离打完赤尊信与厉工,已然过去了数日。
闲来无事,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峰顶躺椅上,随意翻看手中功法的墨钰。
在看到群里的消息后,瞬间眼前一亮,抢先发送了互穿申请。
早就汲取了上次的教训,特意用炁体源流,将自身功体固化。
如今的功体,就算是让一个从未修行过的、精神力无比羸弱的凡人来操控,都能维持最低层次的稳定运转,完全不用担心会因为对方的胡乱操作,而当场爆炸。
鬼灭世界。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一瞬。
当鬼灭墨钰那张脸上的狰狞笑意,化作一抹懒散的轻笑时,那神莹内敛的眸光扫过。
距离他最近的猗窝座,断臂逃离的玉壶,提刀向他冲来的黑死牟,乃至.
正躲在无限城深处,透过他们这些上弦鬼的眼睛,来实时审视着这场战斗的鬼舞辻无惨!
皆在此刻,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源自于生命本源的巨大恐惧!
那种恐惧,是如此的强烈,根本无法压抑,源源不断的刺痛他们的大脑!
【鬼灭:@战狂大佬!大佬!先救人!先去救香奈惠啊!!】
他是真的怕,这位大佬,一时玩嗨了,忘了救人的这件事情。
【战狂:知道了,这就救。放心吧,我出手,包稳的。】
墨钰水着群,随手捏了捏被鱼鳞覆盖的右臂。
嗯,这强度,已经达到了先天武者级别。
不至于跟上次一样,只是一弹指,便直接让整条右臂差点当场报废。
“六库仙贼啊……切~~选用的,居然是群侠那个家伙创造的模板。他练过六库仙贼嘛,你就选!”
“不过……这股澎湃的药力是怎么回事?以这具身体目前的强度,是怎样承载住这种级别的药力冲击的?”
墨钰检查着这身躯的情况,随手轰出一拳。
与那个强顶着源自生命层次的压制,催鼓自身所有的力量,双拳齐出,向他爆发出自己最强一击的猗窝座,对轰了上去!
‘破坏杀·灭式!’
(本章完)
第340章 杀鲸霸拳!猗窝座,死!
第340章 杀鲸霸拳!猗窝座,死!
墨钰的身形,与全力轰出双拳的猗窝座,交错而过。
那足以崩山裂石的双拳,最终,却只是无力的落在了空处。
其中所蕴含的力量,悄然溃散,甚至没能在空气中,掀起半分涟漪。
而墨钰手中,亦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颗,尚在怦怦跳动着的心脏。
猗窝座捂着心口的透明窟窿,单膝跪倒在地,金色瞳孔狂震,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他完全理解不了,方才那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如何败的?
他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丝斗气或杀意!
就好像,是自己主动地,将心脏要害‘撞’上去的!
任由那只手掌贯穿胸膛,摘走自己的心脏!
墨钰静静凝视手中淌血的心脏,迟疑一瞬,最终还是用的六库真炁将之侵食、分解:
“唉,终究,不再是以前那个光脚之徒了啊.”
六库真炁的侵食,只能将生物质转化为精纯生命力,供自己吞噬。
想要攫取到,那源自血液中的力量。
就必须,要将血肉吞入腹中,让身体去解析、去适应那股力量。
便如鬼灭墨钰之前吞食玉壶血肉,而获得了鱼鳞甲般。
不过,武道之躯这玩意,墨钰可太熟悉了。
根本用不着去拿猗窝座的模版,来强化自身。
侵食心脏得来的生命精气,被他拿来加强右臂上的鱼鳞甲,进一步增强小右的承载力与出力上限。
以免受未知魔咒影响,让小右再度爆浆。
就在墨钰想要动身离开,前去另一处战场支援时。
他的身后,一股虽已衰败,却无比纯粹的武道气机,竟是再度将他锁定。
他缓缓回眸望去,好奇问道:
“虽然,在最后一刻,我没能将你体内全部能量,都完美地集中于心脏之处,再行摘取。”
“但是,即使如此,以你如今的状态,最多再被我斩杀三次,便会彻底死去。所以,为何还要继续拦在我的面前?别告诉我是因为无惨的命令?”
对于猗窝座这种纯粹的武道强者,墨钰的好感度还是比较高的。
这里所谓的‘强者’,并非指的是力量强弱,而是对武道的纯粹追求,对变强的执着渴望。
真论起来,猗窝座的战斗力,在一流先天高手中,其实也就中上水平。
就这,还是算上了他身为鬼的变态恢复力。
猗窝座挣扎着,自废墟中缓缓起身,身体上,象征着鬼的纹路消散。
那头标志性的桃红色短发,也渐渐地,回归到了作为人类时的漆黑。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时,那双回归了人类蓝色巩膜的眼眸中,仍倒映着。
在他回马灯中所看到的、令他魂牵梦绕的那道倩影。
他,已经找回了,变成鬼后,所失去的记忆。
他已明白,自己这双引以为傲的铁拳,所真正想守护的东西,早已……不在人世。
但,猗窝座.
不,或许,现在,应该称他为……狛治。
已经萌生死志的他,在自己这罪恶又悲哀的一生,最后的尽头。
只是想要,最后再看一眼墨钰技近乎道的武艺,并将自己,在生命最后,所领悟到的一拳,给打出来!
“很抱歉……在您,要去守护您最重要之人的道路上,进行阻拦。”
狛治对着墨钰深深鞠了一躬,沉声说道:
“但还请您,务必再赐教一招!”
说完,未等墨钰,做出任何回应。
狛治猛地一步踏出,摆开了架势!
脚下,朝着十二方位展开的雪状阵势,再度绽放!
曾经,他以为这只是如指南针般的指针,会如受无形磁力吸引般,牵引着自己,朝着人体的致命弱点攻击。
而如今,恢复所有记忆的狛治,终于明白了,自己这血鬼术所代表着什么。
“术式展开·素流……雪!”
狛治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温柔语气,轻声呼唤出了,自己这招式的名字。
在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与他原来作为上弦之叁·猗窝座时,截然不同!
那原本冲霄而起,充满了破坏与杀戮欲望的恐怖斗气,在此时,尽数收敛于内!
仿佛一柄潜藏鞘中的宝剑,只为等待,那最终出鞘时,石破天惊的绝世锋芒!
而也正是在此刻,他终于触碰到了他曾梦寐以求的武道境界——通透世界!
已然到达攻击范围的黑死牟,不知处于何种目的,静静站在原地,并未趁此机会,与狛治一同对墨钰进行夹击。
甚至,他还伸手攥住了正欲上前搞些小动作的玉壶。
或许,是因为,他想要趁此机会看清墨钰的实力。
又或许,只是作为一个武士,对另一个武士,所能给予的最后尊重。
“素流·终式!!”
“我流·杀鲸霸拳!!”
最终、最纯的一拳!
vs
最强、最霸的一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更无席卷八方的气浪。
空气,便在墨钰挥出的右拳,以及,他那无比霸念下,硬化、凝固!
狛治,连同他那凝实为一所绽放出的、璀璨无比的最终剑光。
都在这股霸道无匹的意志下,如琥珀中的小虫般,被冻结在半空,动弹不得!
紧跟着,那只被蓝色鱼鳞所覆盖的铁拳,在他瞳孔中不断地放大、放大、再放大!!
如一头自远古游弋而来的无上巨鲸,过境瀚海,将一切,胆敢阻挡在他面前的渺小游鱼,尽皆碾碎!
被强控在半空的狛治无处可躲,更无从卸力!
只能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拳的全部劲力!
身躯,一点点崩碎,化作碎片,如雪般凋零。
“多谢您”
最后一句遗言连同漫天碎片一起,随风而逝。
只余下一颗,蕴含强大生命力的心脏,仍滞留在半空,怦怦跳动。
这,便是狛治最后,怀着歉意与感激,所留下的最后礼物。
“噗嗤!”
就在此时,墨钰的右臂鳞甲尽数崩碎!
其下的肌肉与筋骨,更溶解暗红酱汁般的粘稠液体,淌流而出!
没办法,纵使‘杀鲸霸拳’这一招的核心,其实是他强大到足以扭曲现实的、霸道无匹的武道意志。
可是,最终出力的,终究是他的这副躯体。
而无论如何增强,区区先天武者级别的承载力,想要打出这种级别的攻击,终究还是太勉强了。
淡粉色真炁,自他体内涌出,如同一片轻柔气雾,缓缓流淌。
将已成酱汁的右臂,分解成最精纯的生命精气,重新吸收,一点不浪费。
笑死,让你流出来了么?给我回来!
而就在这时,一柄闪烁着妖异月华的长刀,忽的斩来!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瞬间发出的强力战击!恰到好处的虚弱时机!
不得不说,黑死牟这一刀是真的妙。
唯一可惜的是,斩在了空出
残影消散。
墨钰左手握着狛治的心脏的身形,出现在黑死牟的身后数十米远的位置。
这一次,他没在嫌弃这心脏,一口咬了下去。
血肉入喉,在血丹残留的药力下,化作精纯生命力滋养着这具躯体的伤势。
三两口吞完,又从怀中掏出两丸血丹,如吃豆般随意扔进口中,咀嚼起来。
血肉、筋骨、经络……
顺着已然断裂的右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
黑死牟的斩击,如影随形而至!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重重迭迭,如同旋涡一般的月刃斩击,呈扇形,向着前方,席卷而来!
不仅笼罩的范围极大,杀伤性,亦是只是稍逊于,那专精斩击的壹之型!
但,再如何强的大范围攻击,也终会有薄弱处。
如果将力量完全平均,那更全是薄弱处。
这是单次出力上限决定的。
而墨钰,便能以自身至人级战斗天赋,以及破碎虚空级武道境界,轻易看出这薄弱处在哪。
只是随意一拳挥出,便将那薄弱点崩碎,自漫天的月刃风暴中,穿行而过!
“果然.”
黑死牟看着自己的攻击,竟被如此轻易地化解,六只金红眼眸,越发凝重了起来。
在墨钰第一次出手,借助猗窝座攻击时所产生的冲刺惯性,轻易找到破绽,将其心脏迫出的那一刻。
黑死牟心中便已有了猜测。
而如今,亲自与其对上,他更是很快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想要做到这般举重若轻,只能是在技法层级上,完全碾压时,才有可能做到。
在面对着墨钰时,恍惚之间,他便有种,回到了数百年前,自己,还是人类少年剑士之时,面对自己的弟弟继国缘一……
所感受到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硬实力不如自己,但却总是能用更小的力量,更简单的招式,便将他轻易地击败!
这种感觉
“真是让人,无比烦躁啊!!”
黑死牟近乎于癫狂的笑着,发出了一声压抑了数百年的怒吼:
“便让我,看看吧!我,继国岩胜,作为一介普通人,四百余年的积累与追赶,到底……能否,真正地站在,你们这些妖孽般的真真正天才面前?!”
‘月之呼吸·拾陆之型.’
由于通透视界无法分辨出,面前三个,气息、神态、乃至心跳,都一般无二的墨钰,到底哪个才是真身。
黑死牟便干脆,将这三道身影,尽数纳入攻击范围中!
‘月虹·孤留月!’
自上而下的强力斩击,全力解放实力后,变得更长、更宽、且生出分错刀刃的异形之刃。
纵使墨钰看过原著,对黑死牟的能力早有预计,却仍对这异形之刃产生了些许误判。
血,顺着撕裂左侧半张脸庞的伤口,滴落在泥地上。
在这一刻,黑死牟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与力量,已经再度压过了方才,狛治挥出那最终一击时的巅峰状态!
他,已然真正地踏入了天人境宗师领域。
只可惜……
呼吸法,终究还是限制住了他。
纵使他境界到了,可他的体内,却并未因此而产生出,天人宗师标志性的先天罡气。
而更可惜的是,蝴蝶香奈惠那边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有鬼灭墨钰的委托在,墨钰没办法在他这个同样有趣的家伙身上,浪费更多时间了。
在黑死牟那狂风暴雨般的斩击下,螺旋九影所残留的三道身影,轰然破碎!
没一具是真身。
黑死牟看着刀刃上所沾染的,那一抹殷红鲜血。
他陶醉地,伸出舌头将之纳入口中。
“我啊……终于是凭借着,这四百余年的积累,抵达……这个境界了。”
“不过……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
远处的玉壶,错愕地看着,那突然回眸,六只充满贪婪与渴望的金红眼眸。
不知为何,他的心底莫名涌现出一股巨大危机感,以及深深的恐惧。
“等……等等!黑死牟大人!这……这可是,无惨大人,所定下的,绝对的禁……啊——!!”
(本章完)
第341章 蝶舞!半天狗之死!
第341章 蝶舞!半天狗之死!
月台上。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蝴蝶忍的身法已催动到极致。
她一边收着力量,将那些被鬼催眠后,悍不畏死地向她涌来人类击退;
一边这混乱战场上,拼命寻找着,姐姐所说的第五只鬼——
半天狗的真正本体所在!
而在她的身后,姐姐蝴蝶香奈惠正奋力对抗着,喜、怒、哀、乐四鬼合一,更加可怕的憎珀天!
那怪物不仅仅可以使用四鬼所有原本的能力,还能操作五条庞大的狰狞木龙!
实力强的可怕!
更重要的是,蝴蝶忍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兴奋剂药力正在衰退
她灵敏的一个极限闪身,避开了身旁一个人类突然炸裂成向她袭来的血肉触须。
这种反应速度,如果不是药物刺激,是她绝对无法长时间保持的。
“怎么办?还是找不到?时间就快结束了,要.现在,就再吃一颗么?”
蝴蝶忍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中那一粒蓝色丹药。
可她的脑海中,却是回想起了,鬼灭墨钰给药前的叮嘱。
十二小时内,绝不能多次使用!
否则,不仅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损伤,更有可能药物成瘾!
在这个时期,鸦片几乎是各国都种植的一种高价值经济作物,东瀛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蝴蝶忍是亲眼见过,那些因为抽食大烟成瘾的艺伎与烟鬼,最终,会变成怎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凄惨样子的。
再加上,她身为懂得药理的医生。
蝴蝶忍很清楚,药物成瘾这玩意,是直接作用于身体机能与神经系统的,是一种生理上的异变!
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可以凭借着精神意志克服的说法!
故而,对于鬼灭墨钰的口头警告,她是真的记在心中,且十分忌惮的。
“可是.”
蝴蝶忍回望了一眼,在狂雷飓风,以及五条木龙狂风暴雨般的围攻下,仍在苦苦支撑的身影。
银牙一咬,毅然从口袋中取出蓝色药丸送入口中。
“怦怦!怦怦!怦怦!”
一股全新的强劲药力涌入体内。
蝴蝶忍捂着破三百的极速心跳,面色有些发白。
一直躲藏在人群中,静待时机的魇梦,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良机,已然到来!
便开始操作着被催眠的人类,疯狂涌向蝴蝶忍,而他本鬼,更是隐匿在这些人类中,一同靠近。
“都给我……滚开啊!!”
在药物作用下,本就性子急躁的蝴蝶忍,变得愈加的暴躁了。
对于这些,打不得、杀不得,只能小心翼翼地将其击退的、被操控的无辜人类,她是真的,快要被烦死了!
但,不管状态再怎么差,普通人类终究是很难对她这种级别的战士,造成多少实质性伤害的,尤其还是被控制情况下。
魇梦对此,也从未抱有任何的期待。
他所做的一切,本就只是为了在不引起蝴蝶忍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靠近她而已。
“请入眠吧~”
一张长在手背上的嘴巴,忽然自人群的缝隙中,出现在了蝴蝶忍眼前。
这诡异的一幕,让蝴蝶忍微微愣了一下。
而当她意识到,这是那隐藏在人群中的鬼,所发动的攻击时。
催眠的细语,已经传入她的耳中。
‘血鬼术·强制昏睡催眠的细语!’
一时间,蝴蝶忍只觉自己的上下眼皮,忽然如灌了铅般,变得异常沉重。
但是!
在魇梦震惊与不解的眼神中,她竟强顶着睡意,一刀斩断他张着嘴巴的催眠之手!
服用过量兴奋剂,所带来的血液流速与心跳过快,本就有着难以入眠的副作用。
而各种硬条件已经具备,就差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出现在身边,就能觉醒斑纹的蝴蝶忍。
此刻,对于区区下弦鬼,哪怕是下弦之壹,都已然有着碾压性优势!
‘之呼吸.’
本欲趁势,一刀斩断魇梦脖颈,从而将被他所催眠的这些无辜人类,尽数解放。
可,当蝴蝶忍的目光,与他那双诡异眼眸对视瞬间。
便中了更强的催眠术!
高高举起的日轮刀,终究,还是在无尽倦意下,陷入了沉睡中。
整个人,就那么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僵在原地。
锋锐刀锋,只差咫尺,便能斩断魇梦的脖颈。
可惜
‘血鬼术·强制昏睡睡眠·眼!’
魇梦侧过头,看着几近斩杀自己的日轮刀,略带浮夸的拍了拍胸口:
“好险,好险~差一点点,就真的要死了呢!”
就在他想要,趁着蝴蝶忍陷入沉睡,无法操纵外界身躯时,将之重创擒拿。
身后,却忽然飘来几片樱色瓣。
魇梦微微愣了一下。
想要扭头回望,可整个头颅却脱离了脖颈,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之呼吸·肆之型·红衣!’
在生命的最后。
他看到了,那个纵使满脸血污,发丝凌乱,却依旧难以掩盖其,如天使般温柔气质的绝美少女。
尤其吸引他注意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本该如秋水般,温柔而澄澈的淡紫色瞳眸。
此刻,却是却是狰狞而妖异的赤红!
宛若地狱中盛开的血色彼岸!
魇梦的身躯,开始缓缓地,化作灰烬。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心中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是用一种痴迷的语气,低声呢喃道:
“真美啊”
天使,与恶魔。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是如此完美地,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咳!咳咳!!”!”
“姐姐!”
从催眠中被解救出来蝴蝶忍,还未从懵逼状态中醒来。
便被见自己姐姐香奈惠正捂着嘴,咳出大口大口殷红鲜血!当即一惊。
“我……没事。”
蝴蝶香奈惠露出了一个温柔的、令人心安的微笑,轻轻地,抹去了嘴角鲜血。
想从攻击多变的憎珀天的攻击中,强行脱离去救人,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的。
“你……快去!快去找到那只鬼的本体所在!剩下的……交给我!”
蝴蝶忍见姐姐蝴蝶香奈惠,竟是从怀中又取出了一颗蓝色的丹药,瞳孔猛的一缩:
“姐姐!不可以!墨钰说过,不同的药,是绝对不能同时服用的!药力会产生冲突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服用第二颗药丸,蝴蝶忍或许还不会如此激动。
可,蝴蝶香奈惠在战斗开始时所服用的,是血丹啊!
两颗丹药混用,对身体所造成的伤害,要远比短时间内吃两颗要大的多!
“没关系的……你,快去吧。”
蝴蝶香奈惠只是笑笑,便毅然将蓝色丹药,送入口中。
在日常生活中,经常被妹妹蝴蝶忍与鬼灭墨钰,左右着想法,看似没什么主见的她。
在面对这般事关生死的重大抉择上,她却远比想象中的更加执拗。
蝴蝶忍双目已然噙满了泪水。
她愤然奔跑着,继续寻找半天狗本体的身影。
“不能……绝对不能,浪费姐姐用生命,为我争取来的时间!快找!快点……找到它啊!!”
不得不说,鬼灭墨钰所选的这处视野相对开阔的战场,还是极为不错的。
在又一番短暂而焦急的寻找之后,蝴蝶忍终于在某个台阶下,找到了那个身高不足三寸,但却与那领着零余子向自己乞讨的老头。
当即怒火填胸,怒吼道:
“给我去死啊!!”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蝴蝶忍在半空中大幅度扭转身体,斩出宛若强力涡流般的一刀。
其力量之大,径直将老鼠大小的怯鬼斩杀。
当墨钰抵达月台时。
所看到的,便是蝴蝶香奈惠一刀斩灭木龙,憎珀天化作灰烬,随风而散的场景。
“以后天境逆伐先天境么?”
墨钰喃喃低语着。
不管这其中,是否有着药力的加持。
能够做到这般地步,其意志、心性与魄力,都是值得称赞的。
蝴蝶香奈惠拄着刀,重重喘息着,脸颊挂着不正常的病态红晕。
她看到墨钰的身影后,先是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想要说些什么“我没事”的话,来让他安心。
可随即,她便敏锐地,注意到了,面前这个男人,与寻常,那截然不同的行为举止与神态气质。
她的脑海瞬间便回想起了……
三个月前,那弑杀上弦二童磨的惊天一斩。
那双神莹内敛的眼神,可是让香奈惠记忆犹新呢。
“感谢阁下的出手相助。敢问……墨钰君他,可还安好?”
蝴蝶香奈惠拄着刀,深鞠一躬。
第一时间,所关心的,却依旧是,那个属于她的“墨钰君”。
见自己,竟是这么快,便被认了出来。
墨钰撇了撇嘴,略有些羡慕鬼灭和秦时的女人缘。
“他,安好。等此间事了,我便会回归。你放心便是。”
蝴蝶香奈惠闻言,心中一口紧绷的气松懈下来,顿感一阵天旋地转,险些跌倒。
墨钰伸手扶稳她的身形,以侵食自身血肉的方式,转化出些许精纯的生命精气,渡入她的体内。
“你先好好休息会儿吧。否则,等他回来看到你这副模样,怕是要算我,食言了。”
说罢,没等蝴蝶香奈惠回应,墨钰便已一记手刀,将她击晕。
塞进了聊天群中,给鬼灭墨钰发送了过去。
因为,他便能感觉的到。
这附近,突然汇聚了不少先天高手。
而不远处,黑死牟的炁息,也已迅速渡过了初入天人的过渡期,到达了天人小成境界。
(本章完)
第342章 群英荟萃
第342章 群英荟萃
产屋敷家族地,一处静谧庭院中。
身着宽松月白和服的产屋敷耀哉,正与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隔着矮几,相对而坐。
那张因家族诅咒而显得有些病容的脸上,挂着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一旁,产屋敷天音正跪坐着,为那位中年男人,斟上一杯清冽米酒。
“很抱歉,和修当家。我这身体,近来愈发不适,只能以茶代酒了,还望您,不要介意。”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奇特力量。
本应明亮的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无神。
他的身体情况,却是恶化的很快。
一直暗中观察着他的和修大吉,很快确认了这一点。
他先是鞠躬谢过产屋敷天音为自己斟酒,随后才笑着说道:
“产屋敷当家说笑了。此次对‘喰种’的围剿行动,若无鬼杀队鼎力相助,单凭我们喰种对策院,伤亡怕会很不好看。”
“大家都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与民族,乃至是为了守护整个人类,而一同奋战在对抗异种第一线。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产屋敷耀哉微笑着,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和。
可他的心中,却已在骂娘了。
若非天皇那边直接下了命令,要求鬼杀队协助这次行动。
他产屋敷耀哉脑子有坑,才会在人手本就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将手上大半精锐力量给抽调出去,帮这群新来的“官方人士”擦屁股?!
跟已有千百年历史的妖鬼不一样。
喰种这玩意,是近百年来,才出现在东瀛本土的新品种。
由于其同样具备一定不死性,且以人为食,其基本习性,与妖鬼几乎相同。
一开始,鬼杀队是真把这玩意,当作是某种新品种的妖鬼来斩杀的。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喰种的了解,逐渐增多。
才知道了,这玩意跟妖鬼其实不是一个物种。
毕竟,这东西被砍死后,不会跟妖鬼一样,直接灰飞烟灭,死无全尸。
而且,这玩意相对好杀。
不用像对付妖鬼一样,非得砍脖子,血鬼术(赫子)也相对单一,来来回回就那四种,更是会如人类一般变老。
不过,喰种也有妖鬼所不能企及优势。
比如,它们的肉体上限疑似比妖鬼更高(存疑)?
又比如,它们不怕阳光!
第二条,其实是用来区分妖鬼和喰种常见办法。
虽说,其实也没啥区分的必要,都属于那种,一旦碰到了,就要砍死的、人类之敌。
而且,由于是天皇宫下,某不愿意透漏姓名的东瀛老祖宗,从外界引入新鲜品种。
所以,喰种的数量,虽然近百年来有所增加,但总体而言,还是比较少的。
在之前,一直是产屋敷家的鬼杀队清缴妖鬼时,顺手给杀了就是了。
直到1890年,东瀛官方,为了响应国际潮流,成立了喰种对策院,并选了和修家族做话事人,专门负责对付喰种。
从表面看上去,鬼杀队不用再负责对喰种的绞杀,可以专心对付妖鬼,之后能轻松些。
但实际上,大家都是在同一个国家、同一个地区混的。
这片土地的供养能力,是有限的。
左右就那么多资源。
喰种对策院和鬼杀队又同处一个生态位。
你这边,多分走了一点,我这边,就必然要少分到一点。
更特喵坑爹的是,喰种对策院虽然是后成立的机构,但这特喵的是官方机构,有官方背书、且有执法权的那种。
而他鬼杀队,虽然已有上千年悠久历史,但却依旧是‘民间组织’。
用屁股想都知道,在资源分配这块上,官方到底会如何分。
而现在的情况,便是:
和修家族不仅占了很大一部分,原本应该是分给产屋敷家族的资源。
如今,在搞什么所谓的大行动时,还得反过来,抽调他鬼杀队本就已不富裕的人手,去帮忙!
只能说,新机构建立的前期,是这样子的。
吃资源多,还办不了事。
而产屋敷耀哉之所以没有直接当面骂娘,不是因为他脾气好。
而是因为,喰种对策局这边,已经发现自己这边底蕴太浅,一时半会成不了气候,无法应对,日益增长.
不,应该说,是日益暴涨的喰种数量!
他们不得不向老前辈低头,主动提出,想要跟鬼杀队合兵一处。
今后,对策院内,和修与产屋敷共同话事。
说实话,要不是近来所要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他和他手下的人查了半天,愣是没能查出来,喰种这b玩意,到底他妈的是怎么,跟地里野草一样,越剿越多的!
和修大吉是绝对不会选择跟产屋敷家族,这个注定要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老登,共分天下的。
不过当下时局就是这样,容不得他不做妥协。
而这一次联合行动,就是两家合并的一次试探与磨合。
至于行动结果嘛.
天皇宫下的地下宫殿之中。
近六米高的庞大身躯,正端坐于王位上。
好几条管子,插在他身体各处,正向其体内输送着各种用以维持生命机能的药液。
这老不死的,正是东瀛老祖宗,神皇陛下——徐福。
此刻,他正虚眯着眼,透过某种秘法,以及蹲伏在战场上的潜伏人员,来实时观看着那一面倒的屠杀。
现如今,这些没经过什么进化的原始版本喰种,在身经百战的鬼杀队‘柱’面前。
简直就如同,幼儿园里蹦出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中专生,如入无人之境般,大杀四方!
“太弱了。”
徐福不满的冷哼一声。
对于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一旁身穿白大褂、战战兢兢侍立着的研究人员,质问道:
“将‘鬼血’,移植到‘喰种’身上的实验,进行得如何了?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么?”
“回……回禀神皇陛下!进……进展,还是有的!”
科研主管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
“理论上讲,喰种的力量,主要来源于他们体内的赫包;而‘鬼’的力量,其核心,则只需要大脑与心脏。”
“我手下,有一位极为优秀的学员,在不久前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理论模型猜想。
他认为,根据内丹之术中,心肾相交、水火共济的理论。
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从中间隔两者的‘土’。
那么,便能构筑出一套理论可行的周天循环系统,将两种无法兼容的力量合而为一。”
徐福将那份研究资料,拿了过来,随意地扫视了几眼。
以他的见识与眼力,同样没发现这套模型有什么明显缺陷与漏洞。
也就是说,只要沿着这个方向不断推进,那么,这项研究大概率是可行的!
他的眼中寒意顿时愈加浓郁了起来:
“呵,既然早已有了明确的方向,为何,进展还是如此缓慢?!
你最好给本神皇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便自己去领罚吧!”
科研主管脸色瞬时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颤巍巍道:
“神皇陛下!这……这实在,不是属下有意怠慢啊!而是,手上实在没有合适的‘实验材料’啊!
尤其是‘鬼血’,以及用来作为‘对比组’的、您……您‘子嗣’的血液,我们手里是真没多少!
很多实验,都只能进行理论推演,而没办法落实。”
坐这个科研主管的位置上,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职位,看似只是一个技术管理岗,平日搞搞科研就完了。
可实际上,因为研究需要,他脑子里所知道的那些,绝对不能对外言说的‘小’秘密,一点不比那帮专门干‘湿活’的,来得少。
比如,产屋敷家,其实是神皇的种.
当初,徐福为了研究残缺不死药,让自己从这半死不活的状态,解脱出来。
他曾尝试过,用他早年从西欧之地得来的德古拉之血,代替不死药主药,不死鸟的心头血!
所选择的实验体,自然最好是那些,跟他有血缘关系的直系族人了。
从族谱来讲,他最为杰出的作品,鬼舞辻无惨,应该叫他一声“祖父”来着
一样的,胆小怕死,一样的,自私自利,一样的屑。
只能说,不愧为,一家人。
甚至,就连产屋敷家族的祖传病,就是源自于他。
纵使,徐福已用尽了各种方法为自己吊命。
他的身体状况,还是不可避免地每况愈下。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后代也基本是病秧子。
想要将血脉流传下来,作为试验品,并不容易。
而他到了如今的年纪,再想要继续生育新的子嗣,亦是有心无力了。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子嗣,尤其是血缘较近的,可都是稀有级试验品。
很难如其他那些实验体一般,随意嚯嚯。
至于鬼血
鬼舞辻无惨是他最好的作品,所以扔外面,放任他野蛮生长,期待他能自己找到出路,更进一步。
但这并不代表,掌握药方的徐福,不能再制作更多鬼王出来。
仅有的一份德古拉大伯爵的血,已经用在了鬼舞辻无惨身上,除非进地狱之门,否则是很难再有机会攫取了。
但其他吸血鬼的血,对徐福来说,却并不难搞。
就是,他的其他子嗣不太整齐,所培养出的‘鬼王’,每日所能产出的鬼血,跟无惨这种,一个人支撑成百上千只鬼的大血牛,完全没法比。
这种行为,本质上就是将自身力量剥离给他人。
这也是为何,无惨会那般不乐意将自己的血分出去。
那分出去的,可不仅仅只是血那么简单,更是他自身力量的上限!
要不是无惨需要搞实验,还需要人帮自己去找青色彼岸,不得不分出自己的力量。
他想要将所有鬼血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想法,其实才是正确的。
徐福沉思了片刻,发现这事还真不是科研总管不上心。
故而,他便也随口转移了话题:
“你方才所说的那个,提出了‘理论模型’的‘天才学员’……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他叫.石井四郎!”
(本章完)
第343章 合作,无惨背后的大手
第343章 合作,无惨背后的大手
十二鬼月。
一夜之间,死得就只剩下了四个。
上弦两个,下弦两个。
无限城内,鬼舞辻无惨此刻,是真的有些慌了。
更重要,也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麾下的顶尖战力,还基本都是死在一个人手里!
要不是那个天朝人长得不够帅,而且用的明显不是呼吸法,他都以为是那该死的继国缘一秽土转生了!
主要是那神乎其神的技法水平,真是太像了,都属于是完全不讲理的范畴。
明明数值都远在对方之上,但就是打不过,还会被反过来秒杀。
之前,童磨死的时候,无惨并未来得及关注,所以没看到那场战斗的直播。
但这一次,他亲自下的任务,他自然是会抽出时间来盯着了。
结果就是……差点没给他,当场吓到自闭。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找个地方猫个百八十年。
等什么时候,这不讲道理的恐怖玩意,老死了,自己再出来冒泡。
……
火车月台战场上。
本应该与半天狗一起,去抓蝴蝶姐妹的上弦之陆·堕姬,却被一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给绑了。
她堂堂上弦之鬼,居然被一群人类,给轻易敲了闷棍?简直就是耻辱!
堕姬勃然大怒!
当即招呼隐藏于自己体内的哥哥妓夫太郎,一同暴起反击!
然后
连带着妓夫太郎,一同,被这群打扮如忍者般的人,给轻易摁地上了。
面前这六位忍者,居然每一个,都有着不逊于上弦的恐怖实力!
而更让兄妹二人,感到恐怖的是,为首那个身段妖娆的……女人。
“我是风魔天姬。这个姓氏,你应该不陌生吧?”
“……风魔一族?!”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妓夫太郎,瞳孔猛然一缩!
东瀛三大忍族:风魔、甲贺、鬼野。
其中,又以风魔一族为首,统领整个东瀛的忍众。
如鬼杀队那位‘音柱’宇髄天元,其所在的宇髄家族,地位也就跟森川家之流差不多,属于二流忍族。
鬼吃人,也不是什么人都乱吃的,一般也是要看碟下菜。
这么多年来,那么多鬼,基本没谁,敢对那些真正大家族下手的。
这也算是某种默契。
鬼不动各大家族的人,各大家族也就当看不见它们。
就产屋敷家族,因为族规,以及,误认为自家代代相传的家族遗传病,其实是上天,对于他们产屋敷家出了鬼舞辻无惨这么个鬼王,而降下的天罚。
为了解除这一天罚,他们才决定跟妖鬼死磕到底!
否则,压根没那个大家族去针对妖鬼的。
只有喰种对策院,可没什么妖鬼对策院。
至于,那些因妖鬼之祸,而死去的无辜平民?
笑死,在东瀛这个阶级分明的地界上,屁民又什么时候算是人了?
被鬼吃的人,一年算下来,才有几个?
都还没到,因没有口粮而饿死的,一个零头!
“鬼舞辻无惨?我知道,你正在看着这里。回个话吧。”
风魔天姬居高临下俯视着堕姬兄妹,趾高气扬地,抱胸说道。
妓夫太郎挣扎着,开口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些什么?”
风魔天姬并未回答,而是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又反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是你问的,还是……你主子无惨问的?”
妓夫太郎没有说话。
风魔天姬看他这幅样子,便也明白了这问题的答案:
“千百年以来,你应也有所察觉吧?在各大家族背后,一直有某股力量,保护着你,让各大家族无视你的存在。”
无限城中,鬼舞辻无惨猩红竖瞳,散发出一抹寒芒。
这么多年来,他怎可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当年那个,将自己转化为鬼的神秘医生。
一开始他或许没去多想。
但千百年过去了,他又如何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医生,再怎么用药,再怎么巧合。
又怎么可能,创造出他这般完美的究极生命?
还有他苦苦找寻了千年!
却依连一丝一毫踪迹,都没寻到的蓝色彼岸!
多年来,他曾无数次怀疑,那玩意真的存在么?
除非那东西稀少到只有某个隐秘角落才有,又或者东瀛这片土地上根本不存在。
否则,千百年不间断的寻找,就凭他所发动的力量,再怎样也该找到了。
这一切的背后,若是他再意识不到,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那他体内,那么多脑子,也便都可以扔了。
他意念一动,将一些话语,传达了过去。
妓夫太郎接收到无惨的传讯后,冷笑一声,说道:
“呵,我承认,你们的实力,确实很强,不弱于上弦。
但仅凭你们,凭那些所谓的大家族,恐怕.还远远不足以威胁到那位大人!”
“如你这般,生而低贱的下等人,是永远想象不到,各大家族的底蕴的。”
风魔天姬摇了摇头,眼中带有几分怜悯与蔑视:
“我们这些忍者、武士,在那些真正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也不过是家奴般的存在,随意驱使、随意牺牲.
而如你主子所惧怕的,继国缘一这种天才人物,其实各大家族中,每一代,都必然会出现一个。”
“这绝不可能!”
妓夫太郎,或者说,他背后的鬼舞辻无惨,想也不想地,断然否决!
“不可能?”
风魔天姬歪了歪头,嗤笑道:
“你知道,我‘日出之国’,如今有多少人口吗?五千万!
就算万里挑一的天才,都有五千人!千万里挑一的绝世天才,也至少有五人!”
“上弦鬼的实力,与我等上忍大抵相似,不过区区天级罢了。”
“而你的主子,无惨大人,应当有着神级实力。但,这种级别的强者,就我所知道的,最少就有着三人之多!”
“而且……他们,可没有你主子那般,惧怕阳光,如此明显的致命弱点!”
她这番话,便明显带有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让妓夫太郎身后的鬼舞辻无惨,其脸色,变得阴沉的可怕!
纵使他再如何自信。
对于风魔天姬所说的,心底却并未认为对方在说谎。
纵使他自认为,这世间不可能在有比他更完美的生物。
但他却无法否认,自己并非是最强的那个。
至少,他身上至今有着继国缘一所留下来的伤势。
即便又成长了四百多年,鬼舞辻无惨,依旧没有半分的把握,能够正面面对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男人!
人类这种生物,虽然渺小,其寿命,不过区区百年。
但却不得不承认,他们总是会出现某些,超模的阴间玩意。
神级强者,亦有强弱之分,也同样会被克制。
比如,刚刚突破天人境,初步踏足神级领域的黑死牟。
鬼舞辻无惨,便能凭借着他体内的鬼血,轻而易举地,只手吊打他。
天知道,当年那医生有没有给他体内也留下个什么后门?
更何况,若真有同级别的神级高手存在。
只要对方,选在大白天来找他的麻烦。
有惧怕阳光这个致命死穴在,他直接就得寄!
“……无惨大人,让我问你们。你们此次,突然出现在我等面前,其目的,到底是什么?”
妓夫太郎侧头做倾听状,随即,开口问道。
风魔天姬听他说出了无惨的名字,还没有被禁止反噬,便已知无惨的态度,心中当下松了口气。
别看她方才说的轻松。
可,在面对一位能秒杀她的神级人物时,她又怎可能不忌惮的?
更何况,据传这位鬼之始祖,貌似跟神皇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按身份,她风魔天姬,尊称对方一声“少主”,都并不为过。
“神皇陛下,想要与你合作。”
她缓缓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关于‘不死药’的开发,我们一直都在进行着研究。但,在近期,却是陷入了一个瓶颈,所以……需要无惨大人的帮助。”
“不死药?!”
风魔天姬口中,所吐露出的这个词汇,瞬间让鬼舞辻无惨意识到了什么。
他沉思片刻,便让妓夫太郎答应了下来。
“无惨大人说……合作,可以。但,你们需要先展示一下,你们的‘诚意’。
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实力,是否真如你们口中所说的那般强大。”
风魔天姬自然清楚,鬼舞辻无惨想要他们做些什么。
她扭头看向战场所在方向。
一挑三,独战三位天级高手,并最终,成功杀穿!
其中,狛治在最后时刻更是无限接近神级!而黑死牟更是直接晋升到神级领域!
就这样,都能被那个墨衣剑士,给硬生生杀穿!
可想而知,那个男人的可怕!
虽然力量层级上看,那个男人并未踏足神级领域。
但他的战斗力,却绝对到达了神级!
以天级和神级的鸿沟,这特喵比直面一个神级还要可怕!
因为这代表着,对方还有上升空间,而且随时有可能晋升神级。
搞不好打着打着,对方就突然爆种了。
这特喵的谁受得了?
这种级别的事情,明显已不是她风魔天姬,所能决定的了。
她当即,便向那位神皇陛下请示。
而她得到的答案,却是……
“东瀛第一武士,北辰大人……与,东瀛第一阴阳师,安倍大人……竟……竟都要,亲自前来么?!”
(本章完)
第344章 式神?拿来吧你!
第344章 式神?拿来吧你!
已被之前的战斗,摧残至满地狼藉的月台之上。
蝴蝶忍在斩灭了半天狗本体后,第一时间收刀抽身,向着姐姐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然后,她就被捉了。
“唉?唉——!!”
蝴蝶忍瞪大眼睛。
在她身后不知从何处,悄然冒出来的、一个顶着秋田犬脑袋、腰间悬挂着两柄太刀、身长近九尺的的狗头人。
一口咬住了她后颈处的衣襟,将蝴蝶忍如叼小猫般,叼了起来。
在被抓的第一时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狗头,蝴蝶忍还以为自己是被鬼给抓了。
当即便欲拔刀反击!
“小妹妹,你还是先安静一会儿吧。我们不是鬼,不会伤害你的。”
一个阴柔的声音,自她身旁响起。
只见,她身旁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个头戴立乌高帽、身着狩衣的阴阳师。
其面容俊秀阴柔,堪称绝色,可惜没有胸,更是个带把的。
若是换上女装,必定艳绝天下呀!
就在蝴蝶忍刚刚张口想问他的身份时。
三张定身符,被他随手贴在了蝴蝶忍身上。
其速度之快,以蝴蝶忍如今嗑了药的反应力,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她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压制!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甚至,就连体内汹涌的狂暴药力,此刻,却同样陷入了一种惰性状态,沉寂了下去。
‘这是.阴阳师?!’
作为乡下药师出身的村姑,普通的神官、巫女,蝴蝶姐妹或许还见到过。
但阴阳师这种,几乎不出没于底层社会的稀奇玩意。
蝴蝶忍还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他捉我,是要做些什么??’
蝴蝶忍心中很是不解。
但很快,当她被犬神叼着一路前行。
看到了,正在与一个暗红武士铠甲的武士,激烈对峙的墨衣剑士时。
她便瞬间反应了过来——
墨钰!
这名自称为“安倍晴川”的阴阳师,其真正目标,是墨钰!
她想要大声呼喊,来提醒墨钰,小心偷袭!
可惜,被三户定身符贴脸的她,此刻却是连嘴巴都无法张开,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倍晴川双手结印,构筑术式,瞄准正在与那位强大的暗红武士,激情互砍的墨衣剑士!
这,让蝴蝶忍原本对阴阳师这一东瀛传说中的高贵职业,所产生的那点憧憬,顷刻消失。
实际上,就算她此刻真能发出声音,也没什么用。
安倍晴川早已在自己身周布下罗刹结界,用以隔绝内外,隐藏自身。
毕竟,阴阳师这种法师职业,近战还是比较容易被切的,尤其是他这种传统脆皮加点的。
‘术式·阴阳锁魂链!’
六根如式神般,由阴魂所构建的黑色锁链,悄无声息的,自结界中蔓延而出。
这种非直接杀伤性技能,用作偷袭,比杀伤性技能更加合适些。
毕竟,后者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哪怕有结界屏蔽炁息,亦是有可能被危险感知所察觉。
然而,让安倍晴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纵使,他使用的,已是这种,不带半分杀意的、非指向类的控制技能。
可,就在六根锁链穿出结界的刹那,仍被正在于北辰辉厮杀的墨钰,给瞬间察觉!
‘暴足!’
寸劲爆发!
原地仅留下一道尚未消散的残影,他的身形便已瞬间,出现在数十米开外!
墨钰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那穿过原地残影的六条锁链。
这副身躯的数值,相对神级强者而言,实在差的太多。
其脆弱的程度,可以说是,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还依旧活蹦乱跳的。
完全是凭借着,自身夸张的战斗天赋,将对方的攻击,给全数避开或者卸掉。
这种行为,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若是被这锁链缠上,速度稍微被影响。
他直接就得寄!
北辰辉将手中真神器·崭之刃化形为弓。
引弓拉弦!
一只火焰形成的箭矢凝形。
与此同时,眼见偷袭被发现的安倍晴川,也索性不藏了,直接现身而出!
双手猛地一拉,六根漆黑铁链,在他的操纵下,兵分两路,自左右两侧,向墨钰包抄而去!封锁住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墨钰迅速察觉到一种被锁定的感觉,并迅速区分出,那锁定感来自于锁链而非箭矢。
本想用螺旋九影再微操一波的他,眼中突然浮现出一抹怪异之色,当即决定不在闪躲。
而他这行为,在对面眼中,就像是被锁链封锁,无从躲避,只能硬拼一般。
故而,北辰辉,松开了手中的弓弦!
一箭,射出!
黑色锁链与夺命箭矢,接连而至!
墨钰右手握刀,左掌,却是遥遥指向,那六条向他左右包抄而来的黑色锁链……
‘拘灵遣将!’
他的左掌猛然一握!
六根本是充满恶意的黑色锁链,如受某种牵引般,自发的在墨钰身前交汇,网住那支飞驰而来的火焰箭矢。
“滋!”
仅是半息,黑色链网便被火焰箭矢直接洞穿!
可,就这半息都不到的短暂缓冲。
没了锁链封锁,墨钰的身影已不出意外的,再次消失在原地!
长弓重新化作太刀,北辰辉想也不想的,横刀阻隔在自家队友,安倍晴川的身旁!
墨钰的身影浮现。
双刀,交斩!
“锵——!”
沛然巨力自刀身传来!
震的墨钰虎口发麻,手上细密鳞片为之崩裂!
北辰辉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困惑。
对方,为何一反常态的,突然选择跟他硬碰硬了?
身后传来细微刀锋出鞘的声响。
北辰辉本没有在意。
只是以为,是安倍晴川,要派他的式神犬神帮忙。
结果下一瞬,那两把本应斩向墨钰的太刀,交错斩在了他北辰辉的后背之上!
犬神的巨力,虽有铠甲在身,未被重创,却依旧将他斩了一个踉跄。
而墨钰却如未卜先知般,雁翎刀顺势递出,斩在他脖颈之上!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将脖子送出,给墨钰去看一般。
‘太一战法·剑闪!’
璀璨寒芒一闪而过!
北辰辉的颈甲,出现一抹细不可查的裂隙,丝丝鲜红从中溢出。
北辰辉捂着脖颈,迅速闪身拉开距离。
不仅是与墨钰的距离,更是与安倍晴川之间的距离!
尤其是当他看到,犬神将叼着的蝴蝶忍,轻而易举的交还给墨钰。
然后,还用它那颗橘黄色的秋田犬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墨钰的掌心,一脸蠢萌的样子。
北辰辉看向晴川的眼神愈加不善,他双手紧握太刀,那眼神的意思是。
你tm的!在玩我呢?!
那锁链被对面利用,挡我的箭矢,我就当是对方技高一筹了!
可你他妈的,直接指挥式神,在背后捅我刀子,这又他妈的是几个意思?!
这要不给个合理解释,我可就要当你是临阵叛变了!
下一刀,可就要落在你的头上了!
面对队友的质问,安倍晴川也很懵逼啊!
阴阳锁魂链莫名其妙失控,式神更是完全不听自己指挥了。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不是内鬼,就他刚才做的那些事,定他个内鬼,真的是一点都不冤。
“唔……唔唔……”
墨钰直接无视了,拼命向他使着眼色,示意他帮忙,把那三张定身符给取下来的蝴蝶忍,只是随手将她塞进了聊天群中。
神级(天人)之下,皆蝼蚁!
这种级别的战斗,以他现如今所驾驭的身躯,都随时有暴毙的可能。
蝴蝶忍这种,靠着嗑药,才勉强达到天级(先天)的,根本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留下来,也只能是个会拖累自己拖油瓶。
“空间术法?”
安倍晴川看着蝴蝶忍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直接消失在了眼前,不由得惊呼出声。
在这个世界,时空类能力,是独一档的存在!
在同级别的战斗之中,几乎可以完全碾压,包括因果律在内的、其他所有能力!
墨钰笑而不语。
面对面前两个外观过于经典的对手,他完全没有任何,给对手讲解自己能力的欲望。
尤其是,现在的他,可是处于绝对劣势的状态。
犬神与他并肩而立,双刀交错,凶目虎视自己的原主人。
安倍晴川见状,面皮直抽抽。
几番变换手印,施展术式,都无法将犬神的控制权夺回。
北辰辉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这并非是晴川叛变了,而是他的式神被对面给夺走了。
然而,这特喵就更离谱了!
要知道,安倍晴川可是他们这一代的,东瀛第一阴阳师!
是凭借阴阳术,踏足神级领域的存在!
你这能被别人夺走自己式神控制权的?还是一个天级的剑士?
怕不是搁这儿演我吧?!
“晴川君,若……实在不行,就请先将你的式神收回吧。”
“我独自一人战他,便已足够。只要多些功夫,还是能拿下他的。”
北辰辉这话说的委婉。
就差直接说,你丫能不能别在这,给老子添乱了?!
而且,他这话并非吹牛逼。
像墨钰这种,爆发超阶战力,越级而战的,最大问题就在于续航不持久。
毕竟,若是常态战力到了,那就直接是神级了。
然而,面对队友这合理要求,东瀛第一阴阳师,安倍晴川却是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他能说……他刚才已经尝试过,要遣回自己的式神了,结果没成功吗?
北辰辉看着队友这般蠢样,顿时脸都绿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居然是这么个坑货呢?!
只能说,这并非是晴川蠢.
而是八奇技的机制太阴!
阴阳师的式神,其本质,与出马仙并没有本质区别。
甚至,若真要论起,其术法的精妙程度,还不如出马仙呢。
养了千年的柳大爷,都能被风星潼一个毛头小子,随意地拘来遣去。
区区一只,不知传承了几代的犬神式神,在墨钰手下,又哪能有半分反抗之力?
八奇技中,拘灵遣将、神机百炼、通天箓,这三个,与其他五个,尚需修炼才能更好发挥作用的奇技,有所不同。
这三个,更多要求的还是技法,只要技法到位,对使用者硬实力的要求,其实不高。
墨钰用他原本的躯体,还是用现如今这个躯体,只要不遇到同样的能力,跟他争夺。
所发挥出的效用,基本没太大差别。
(本章完)
第345章 溜了溜了
第345章 溜了溜了
虽然队友坑了点。
虽然对手阴了点。
但,问题不大!
能打!
优势在我!
“呼……”
东瀛第一武士·北辰辉,深长吐出一口浊气。
身形骤然一分为二!
‘剑气分身!’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分别冲向犬神与墨钰!
其本体与分身的动作、刀路,完全不同,根本无从判断,那个才是其真正的本体。
然而,墨钰脚步一错,身形亦是一分为三。
‘螺旋九影!’
两道,各自蕴含他一击之力的残影,悍然迎上了那两道,斩来的剑影!
只一瞬间,便北辰辉的刀势下,被斩的溃散开来。
墨钰却已在这一招对拼中,从那细微的差距上,判断出到底哪个是北辰辉的真身!
犬神的两把大太刀,奋力斩落!
北辰辉脸色难看的回头看了眼安倍晴川。
这东西,他认真起来,一刀便能将其彻底斩灭。
但问题在于,这玩意被斩了,可就真的被斩了!
这次任务,神皇徐福给出的命令,是试探墨钰的能力,而非不计代价地击杀。
当然,如果墨钰太弱的话,连试探都没抗住,那就随手嘎掉也就是了。
在如此任务的前提下,安倍晴川自然不想自己式神在此蒙受任何不必要的损失。
故而,他直接装作没看懂北辰辉,能否下狠手的眼神询问。
北辰辉的脸,更黑了。
他只得收力少许,一刀将那悍不畏死、向他扑来的犬神,给斩得倒飞而出!
而那本应去追杀墨钰的剑影分身,自后方一刀捅入犬神体内,将这拥有天级实力的式神当场重创。
使其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而趁着这片刻的耽搁,墨钰的身形,却已消失不见。
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个残影,在晚风的吹拂下,缓缓消散。
本来,这应该是由安倍晴川做结界封锁,防止敌人逃离的。
但前两次的术式反制,让他有些束手束脚的不敢出手,生怕又当猪队友,被人笑话。
北辰辉狠狠一脚踹在了,爬地上呜咽不已的犬神狗头上,以表达自身不满。
安倍晴川,只能是当做没看到。
待北辰辉气消了些后,他才缓步上前,伸手按在犬神头上,口中念念有词,总算将之收了回去。
“好了,好了,别黑着一张脸了。”
安倍晴川拍了拍北辰辉肩膀,说话的语气轻松,
“神皇交给我们的任务,又没有失败。这次算我没能配合好,我请你去吉原,喝上一杯,权当赔礼道歉,如何?”
北辰辉感应了一下墨钰逃离的方位,却也没做更多动作。
他其实,本就没什么杀意的。
只是被队友痛击背刺的愚蠢行为,搞的很不爽而已。
毕竟,他这次来是为了试探,又不是杀敌。
整场打斗过程中,北辰辉可是一个奥义级别的招式,都没有使用。
就只是,用了神级基础数值加持下的刀术,跟墨钰进行着对拼而已。
否则,以神级强者全力爆发下,神级技能的恐怖威力。
墨钰只凭天级的身体素质,是不可能完全避开的。
一招,重创!
两招,必死!
真正让北辰辉,感到迟疑的是……
“我们这样……真的算是,摸清楚了那个少年剑士的底细了么?”
作为一名武士,他大概摸清楚了墨钰的近战能力。
但墨钰所展现出来的空间技能,以及对东瀛第一阴阳师的术式反制……
这背后,明显还隐藏着其他东西。
而这种术法类的玩意,他作为一个纯粹的武士,根本看不透。
“呵呵,无妨。术法这方面,由我来向神皇汇报便是了。”
相较于作为武士的北辰辉,作为阴阳师的安倍晴川,对于神皇徐福的命令,明显没那么上心,轻笑着表示:
“我觉得,他本身可能是一个神级阴阳师,或者他背后肯定有一个神级阴阳师在帮他。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够我们回去交差了。”
北辰辉见他都这么说了,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毕竟,术法上面的事,他是真的不懂。
更何况,对于那个比他小几十岁,但在技法境界上,甚至还要在他之上的少年剑士,北辰辉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甚至已经开始琢磨,之后是不是要向产屋敷家族那边要一下人?
他想要将这少年,收做自己的亲传弟子.
不!果然还是直接收做自己义子好了!
不管他的术法到底什么情况,就他的技法水平,好好培养一番。
最多,不出十年!
他搞不好,将会是东瀛百年来,第一个能够凭借自身踏入神级领域的武士!
别看他北辰辉有着神级中期的实力。
但他自己清楚,他之所以能突破神级领域,还是靠着身上这套东瀛真神器·红日魔神铠的帮助,才跨过了那道坎。
而安倍晴川的情况,其实,也跟他差不多。
整个东瀛,近百年以来,严格意义上讲,还未曾出现过一个,完全凭借自身踏足神级领域的强者。
就连刚刚突破的黑死牟,他所依靠的,其实还是鬼血的力量。
如果没有鬼血,哪怕以他四百多年的积累,最多也就到达天级max。
神,天,地,人。
正常人类的极限,也就是天级了。
神级这境界,光听这称呼就应该知道。
这,本就不该是,正常人类能够踏足的领域。
——
墨钰一路疾驰。
期间还嗑了好几次药,并用螺旋九影,多次分出残影,来伪造出多条逃遁路线。
他都快要忘了,上一次,自己这般狼狈,被人当狗一样碾着跑,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哦,他接触超凡领域至今,尚不足一年?
那没事了。
【鬼灭:@战狂大佬!什么情况啊?怎么把香奈惠和忍,都给送到我这边来了?你那边,没事吧?!】
【群侠:啧,鬼灭世界有谁能让你打得这么狼狈的?
就算是无惨亲自出手,有着境界碾压。可就他那惧怕阳光的致命弱点,你直接转化或者从我这借点纯阳真炁。
以你的操作,也不是不能打吧?】
【战狂:这世界不对劲!我遇到了两个,真正到达天人境级别的对手,一个武士、一个阴阳师。】
【鬼灭:???】
【鬼灭:大佬你别吓我啊,我那世界,什么时候有这玩意了?!】
【战狂:[图片.jpg]】
【秦时:所以.大佬,你这输了?!(猫猫头惊恐脸.jpg)】
【战狂:】
虽然,他很想说,就他拿到手这个,刚到先天境实力的身躯,能从两个天人境手里逃出来。
这战绩放常人身上,都够吹上一辈子了。
但,转念一想,他可是墨钰啊!
以先天之境,逆伐天人宗师!
这种事,他又不是没打打出来过。
当初,墨钰开着群侠的身躯,可是以一己之力,正面硬撼过,天人小成的鬼王虚若无+净念禅宗十八铜人罗汉阵+天人大成的朱元璋。
并且,在最后与朱元璋正面硬拼一记大招,还是略处上风的。
而这已次,之所以要跑。
主要是鬼灭这副躯体,终究是比不上,群侠在先天时,数种功法迭加下、几近天人的恐怖数值。
方才,硬借北辰辉随手一记平a,他虎口都被震裂了。
这还打个毛啊!
当然,如果墨钰真动了杀心,也并非是不能杀。
如群侠所说,直接向自己借力,再把黄铜角盾拿过来,他是有很大几率反杀的。
但问题在于.
他至今没认出来,对面那两个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而且,他是能感受到,对面是没动杀心的。
他这边放手一搏,那倒是砍得痛快了。
等鬼灭换回来后,可就真得欲哭无泪了。
天知道,在对面的组织里,还有没有更强的?
没办法,鬼武士和阴阳师这种配置,太过经典。
在各类有东瀛镜头的作品中,出场频率太高了。
仅凭这点信息,就能锁定到出处,那才真有鬼了。
不过,除了忐忑不安的鬼灭墨钰外,其他几个早就习惯了。
他们所在的世界,也没一个正常的。
出大乐子才是应该的。
不出大乐子,反而是个意外。
(本章完)
第346章 忍,你要不想
第346章 忍,你要不想
城郊外,一处静谧山林中。
鬼灭墨钰一脸蛋疼地,将蝴蝶姐妹从聊天群里捞了出来。
需要说明一下的是……
诸天聊天群虽然能够实现跨界传送,但其本身,是不具备储备功能的。
也即是说,他这边,给出传送的申请;另一边,确定接收的申请。
那么,所需传送的物品,便会在瞬间,被转移到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墨钰身边。
其中,这个‘物品’,必须是传送者能够拿起来的,并且没有任何反抗意识才行。
换句话说,刚才蝴蝶香奈惠与蝴蝶忍两姐妹,其实是跟他一起,在异人世界呆着的。
蝴蝶香奈惠还好,被战狂大佬一记手刀给打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她,并不会察觉到,自己方才被传送到另一世界了。
但……忍,就不一样了。
因为她被三户定身符给定身的原因,符合传送标准,外加当时情况比较急,战狂大佬也就没给她打晕。
这就导致了,蝴蝶忍是清醒着,被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中。
再加上鬼灭墨钰当时,拿的是战狂大佬的身躯,力量能级太强,他怕控制不好力道,直接给忍打死。
故而,便只能放任蝴蝶忍保持着清醒
此刻,仍被定格在一种被吊起来的诡异姿势。
蝴蝶忍的一双紫眸,正幽幽盯着鬼灭墨钰的眼睛。
“咳……那个,我要说,你刚才,其实是中了一种幻术,你信么?”
鬼灭墨钰干咳一声。
终于是将她脸上的三户定身符,给一一揭了下来。
却并没有随手扔掉,而是将之转给了,刚刚就在群里要这玩意的秦时大佬。
“信,我当然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蝴蝶忍一边缓缓活动着有些僵硬的筋骨,一边仍在消化着短时间内,所接触到的诸多信息,目光却仍是一瞬不移地停留在他身上。
‘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么?’
鬼灭墨钰嘴唇蠕动了一下,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说道:
“我这空间能力,还请你不要告诉别人。最好,也别告诉你姐姐,如果她没问的话.”
由于蝴蝶忍被传送过去的坐标点,是墨钰身体附近,他当时,又恰好正孤身在纳森岛山峰上晒太阳。
而蝴蝶忍处于被定身状态,视角受限,其实并未看到太多东西。
而穿越这种事情,对于现如今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反倒是空间技能,蝴蝶忍还更好理解点。
虽说随身拥有一个,能带人进出的空间什么的,同样很离谱就是了.
而事实上,蝴蝶忍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她是真的将这一切,都当做了如无限城那般,一种极为强大的空间能力。
心中在感慨着,鬼灭墨钰实力强大的同时。
蝴蝶忍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是不是经常用这种方法,来骗姐姐的?
只要没被问起,就不说。只不过是隐瞒了某些事情而已,便不算说谎了,是这样嘛?”
很多事情,真正难的,其实并不在于答案,而在于知道题目本身。
“……我这也是,为了香奈惠好。
鬼灭墨钰面色不变,毫无半点愧疚,
“你也看到了。这种级别的空间能力,其背后的战略价值,有多大,我不说你也知道。
如果外泄出去,最终必然会带来极大的麻烦。”
“我不想香奈惠因为我而受到危险。
所以,一但发生这种事,我只能选择,默默地离开你们身边。
可.我也同样不想离开。”
“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在我能强大到,足以将一切危险隔绝在外前。
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最好先隐藏起来,不要让香奈惠知道。”
蝴蝶忍沉默了片刻。
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就是忍与香奈惠不同的地方了。
虽然同样的善良,但忍的善良是有理智的,远不如香奈惠的无私。
前者,会在有六成以上的把握,才会出手助人。
而后者,便属于那种,只要有百分之一的把握,就敢用自己的命去搏。
最终,就算要因此而牺牲掉自己,也在所不惜。
不过,虽然蝴蝶忍点了头。
但鬼灭墨钰很清楚,单凭语言,是很难让人信服的,必须付出行动,将她拉到自己这边才行。
于是,他从聊天群中拿出了一册书,塞到了蝴蝶忍手中:
“你姐姐的性子,你也知道。给她更强的力量,只会让她陷入更危险,连我也保护不了她的绝境中。”
“忍,你也不希望,香奈惠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陷入真正的危险绝境中吧?”
虽然是很正常的一句话,但从鬼灭墨钰的口中说出来,蝴蝶忍总感觉味道怪怪的。
“那你.就愿意相信我了?”
当然不信!
但无所谓.
虽然蝴蝶忍死了,他肯定会心痛,但对鬼灭墨钰而言,却并非不可接受的那种。
不过,他嘴上确实坚定的说道:
“你不同,我相信你的理智。忍的话,一定会做出正确判断的。”
鬼灭墨钰那‘真挚’的‘信任’目光,让蝴蝶忍心跳加快了几分,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低头看向手中秘籍。
却见书封上,《九阴真经》四字。
“这经书”
原本只是随意翻阅。
可,在看了几行后,蝴蝶忍的目光却变得认真了起来,全神贯注的投入了进去。
蝴蝶忍此刻已将呼吸法修炼至极致,到达地级境界,更是跟随姐姐香奈惠经历了不少生死厮杀。
故而,对于这部来自于群侠世界的神级武学,她是真能看得懂的,并切实下手去修的。
鬼灭墨钰看蝴蝶忍这幅样子,心知她这里是不会出问题了。
呼吸法和群侠世界的武功是可以无缝衔接的。
这一点,他在之前,为自己更换修炼体系时,便已亲自确认过。
而对于香奈惠与忍,他更是早有思考。
蝴蝶忍的先天不足,鬼灭墨钰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用药,给基本给调理过来了。
这让她不必如原著那般,因为自身力量的严重不足,而只能无奈地削减自己日轮刀的重量,主要依靠毒来输出。
以她如今依旧在用的水之呼吸作为根基,来无缝转修,同样是偏阴柔的九阴真经。
虽不敢说,是最佳选择,但也绝对是一个相对不错的选择。
至于,姐姐香奈惠……
鬼灭墨钰手里最适合她的,肯定是慈航静斋的无上宝典——慈航剑典!
这功法不仅上限高,能到达破碎虚空境界(超神级)。
她那悲天悯人的性格,也与这功法极为契合,无论修炼还是使用,都将事半功倍。
但……鬼灭墨钰很是担心,她会受到这功法的影响,哪天想不开,或者说开悟了。
不再满足于去救一两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可怜人。
而是,变得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立志要去匡扶天下。
那他也就别再想着,能过什么消停日子了。
所以,鬼灭墨钰其实更加倾向于她去修炼另一部功法——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嗯,他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奇怪的xp。
单纯,只是想要让香奈惠,能够活得更久一点,永远都保持着青春的容颜罢了。
合法萝莉!
香奈惠的各年龄段,全图鉴集邮什么的!
鬼灭墨钰擦了擦自己嘴角,那并不存在的口水,看向那仍在昏迷之中的蝴蝶香奈惠目光中的火热一闪而过。
咳……他真没想那么多的,都只是凑巧、附带的罢了。
他所做的这一切,主要还是为了香奈惠好口牙!
——
次日,正午时分,太阳正烈的时候。
“嘎——嘎——!”
一只绑着粉绿头带的鎹鸦,从空中掠过。
在发现了地面上,鬼灭墨钰三人小队的身影后,便在他们上空,不住地盘旋,发出阵阵急促叫声。
“是……蜜璃的鎹鸦。”
蝴蝶香奈惠将手搭在额前,向上看去,仔细辨认了一下。
可她随即又想到了,鬼灭墨钰所言,自己三人的鎹鸦,都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
她的情绪,又不由得有些低落。
而香奈惠没有察觉到的是,在她看不到的位置,落后了她半个身位的蝴蝶忍,正用一种极为不善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鬼灭墨钰。
啊对对对!是不在这世界上了!
说的,跟死了一样!
实际上,却是被鬼灭墨钰这个屑人,给抓到纳森岛了。
这既是为了,避免在此次的大战中,暴露出的很多情报。
同时,也是因为,战狂大佬对鎹鸦这种能口吐人言,有一定智慧的鸟类,挺感兴趣的,想要抓来研究、并培育一些。
刚好,他们三人的鎹鸦,一雄两雌,品相还都挺不错的。
而战狂大佬的‘真武盟’计划,又已经得到了两国的认可与投资。
鎹鸦这种生物,是个不错的筹码。
不仅不用往里面投一分钱,研究也自有两国往里面投注人力、物力。
除了将鎹鸦提供出去外,他只用吃现成的就好。
想必用不了多久,纳森岛上,就会多出一群这样神奇的鸟类物种。
就这,哪都通和贝希摩斯还要感谢他给这个机会,并争先示好,避免被另一头给比下去。
若是下次再有这种神奇的生物,或功法,直接找另一头,那可就麻烦了。
(本章完)
第347章 鬼灭墨钰只想正常谈恋爱
第347章 鬼灭墨钰只想正常谈恋爱
没过多久。
三道身影在远方出现。
其中,梳着可爱麻辫,充满了元气与活力的粉发少女,在看到众人之后,便快步跑了过来。
蝴蝶香奈惠与蝴蝶忍看的冷汗直冒,齐齐后退半步,将身前的鬼灭墨钰给推了出去,挡在了最前方。
鬼灭墨钰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那有些过度热情的少女,在看到鬼灭墨钰挡在前方后。
多少还是有那么些少女矜持的她,总算是,在距离他一尺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敞胸队服下,两团雪兔,因受地心影响,以及骤停的身形,而上下起伏,不住乱蹦,真可谓波澜壮阔。
“太好了!香奈惠!忍!还有墨钰!大家,看上去,都没受到什么,太过严重的伤势呢!”
见她总算是没有,像往常般直接一头撞过来。
鬼灭墨钰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甘露寺蜜璃,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女,现在还尚未成为柱。
鬼灭墨钰作为蝶屋中的常驻医师,也曾检查过她的身体。
那确实是天赋异禀!
请不要想歪,鬼灭墨钰是正常检查,这里指的,是她的身体情况。
八倍于常人肌肉密度,外形却与普通十七岁少女无异,且身体状况良好,没有因此产生任何疾病。
这代表着什么,三言两语间,很难解释清楚。
最直白的一组身体数据,便是:
她的体重,大约是在……三百公斤左右!
虽说原著中,鳄鱼老师所给出的设定是56kg。
但这,其实属于作者在创作之时,缺少了相关常识,而导致的bug。
在体积不变的情况下,肌肉密度是常人八倍,肌肉重量自然也是常人的八倍!
而与之相配套的、用来支撑这身恐怖肌肉的骨骼与脏腑,不说也跟着涨了八倍吧。
但,至少也要增加个四五倍,才能带得动这套超规格的肌肉!
单论吨位,她这都已经赶上在学六库仙贼前的战狂大佬了。
要知道,战狂大佬在学了六库仙贼,并跑到斩妹世界大吃特吃,疯狂进补后,至今吨位也才一千多公斤而已!
以甘露寺蜜璃的身体数据,随便经过一些基础训练后,能轻松打出吨级铁拳。
若是再配上呼吸法,全力爆发下,其拳力,可轻易突破五吨!
也正因她这身扯淡的力量。
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方才,才会是那般表情,下意识躲到鬼灭墨钰身后去。
被这位热情过头,又时常控制不好自己力量的‘人形凶兽’给撞一下。
那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
而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原因在。
富家出身的甘露寺蜜璃,明明有着如此可爱的面孔,又有着如此劲爆的身材。
可谓是一个实打实的白富美。
却至今,都未能成功地找到一个,敢于与她交往的男朋友。
毕竟,这真不是闹着玩的。
试试就逝世啊!
没谁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更何况,与之相伴的,甘露寺蜜璃的恐怖食量.能顶三个相扑手。
还真不是,这个时代的一般人,能供养起的。
要不是常规呼吸法的上限太低,甘露寺蜜璃的实力,绝对不仅限于当前地步。
说起来.
她这身天赋,好像挺适合战狂所走武道之路的。
要不,找个机会给大佬送过去当徒弟?
一时间,鬼灭墨钰看向她的眼神十分深邃。
甘露寺蜜璃感受到他那,充满了“深意”的目光,一张俏脸羞红,下意识低下了头。
这个对感情极其敏感的少女,其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毕竟,即使在是鬼杀队中。
她除了跟蝴蝶香奈惠、蝴蝶忍等几位女性,是关系极好的闺蜜。
其他的人,真正从未对她露出异样眼神的,也就只有鬼灭墨钰了(除香奈惠外,他在面对其他所有人,基本都是冷漠脸。)。
蝴蝶忍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两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当即冷哼一声。
鬼灭墨钰只觉自己后腰,不知道被谁给狠狠戳了下,顿感一个激灵,向后看去。
却是被蝴蝶忍,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
“.”
鬼灭墨钰知道,蝴蝶忍这表面说的是自己,实则却暗指他刚才盯着甘露寺蜜璃看的行为。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明明香奈惠都没说什
当他下意识瞥向蝴蝶香奈惠时,却见那双温柔似水的淡紫色眸光,若有深意地扫了自己一眼。
鬼灭墨钰心头,猛然一凛!
他忽然发现,从方才的站位来看,刚刚戳自己的人,貌似并非蝴蝶忍来着
难怪下手都那么的温柔。
他正想要向蝴蝶香奈惠解释些什么。
结果,香奈惠却是直接拉着蜜璃,跟忍一起,走到了一旁,开始说起了她们闺蜜间的悄悄话。
一时间,鬼灭墨钰还真找不到,任何可以凑上去的机会。
这个时候,身形高大、气质华丽的宇髄天元,牵着一个看上去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来到他的身边。
鬼灭墨钰跟鬼杀队其余人,包括那几位柱,都没有太深的交情。
不过,由于他那一手过硬的医术,几乎每个柱,都曾或多或少地,接受过他的治疗。
作为一名经常上前线的战士,跟能救命、且救过自己命的医生,其关系自然不能差的。
哪怕,这位医生日常总是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漠脸。
但他活好啊!
“听真菰那孩子说,你们这次,是遭遇妖鬼所精心设下的陷阱,十二鬼月几乎是全员到场。
在这种烈度的战斗下,你们居然还能全身而退,连明显的伤势都没有。
真是一场,华丽的、无与伦比的胜利呢!”
两人并肩而立。
身高198的宇髄天元,比185本算高大的鬼灭墨钰,还要高上小半个头。
半身赤膊,一身战破版着装的鬼灭墨钰,不想接他这话,目光依旧自顾自的望向前方,那正在说着些什么的三女。
所谓关心则乱。
他仍是有些担心,香奈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忍者出身的宇髄天元,对于对人的微表情捕捉这块上,还是很擅长的。
他顺着鬼灭墨钰的目光,同样看向了三名少女。
知道鬼灭墨钰一如既往的冷漠,懒得搭理他,便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话说起来,一向温柔大方的香奈惠,唯独会在涉及到墨桑的问题上,会变现的有所不同呢?”
“嗯?有么?”
果不其然,哪怕鬼灭墨钰明知道对面是在故意吊自己的话,却还是上了勾。
毕竟,身边这位,可是同时拥有着三个年轻貌美的老婆,却依旧家庭和睦,没有任何争吵的海王大佬啊!
虽然,关于恋爱的理论知识,无论哪个墨钰,都可以算是理论精通。
但,有一个算一个,都没什么正常恋爱的正经经验。
要么是狗运贴脸,主角待遇,天命在身,妹子倒贴。
要么是威逼利诱,巧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反派画风拉满。
再要么,就是绝世天骄,天资横溢,武力值与雄性强者魅力双双爆表。
鬼灭墨钰没有群侠的天命光环,又不想学秦时那套黑暗兵法。
他只想要普普通通的,跟蝴蝶香奈惠,谈一场,正常的、甜甜的恋爱啊!
然而,正是这种普通,反而是各世界墨钰所不擅长、或者说压根没经历过的事情。
在向宇髄天元好好请教了一番恋爱学知识后.
其实是宇髄天元单方面顺着鬼灭墨钰,给他灌鸡汤,吃定心丸。
就鬼灭墨钰跟蝴蝶香奈惠之间,就差一层窗户纸的感情。
在宇髄天元看来,就看鬼灭墨钰啥时候向香奈惠求婚了,谈恋爱都多余。
不过,拿这个话题,却是让鬼灭墨钰成功打开了话匣子:
“十二鬼月,在这一次的战斗中,基本都被我和香奈惠给联手斩杀了。
其中,下弦鬼就剩下弦之叁和下弦之陆;上限鬼差个上弦之陆,以及上弦之壹。”
“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上弦之壹黑死牟,实力在与‘我’对战中,再度得到了突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算我的话,以鬼杀队现有的柱,包括蝴蝶香奈惠,全部一起上,也不会是他一个人的对手。”
鬼灭墨钰说的随意,宇髄天元听的却是暗自心惊。
不仅是震惊于,这一次,妖鬼为了对付鬼灭墨钰这个小队,竟不留余力的,所布下如此恐怖的阵容。
更震惊于,就这么一个,足以将他们整个鬼杀队团灭的恐怖阵容,竟然……被反杀了!
那,鬼灭墨钰,得有多强?!
柱·蝴蝶香奈惠的实力,宇髄天元是清楚的。
而且,根据真菰之前,所描述的战场情形。
打一个上弦之肆的半天狗,就已经是蝴蝶香奈惠+蝴蝶忍+真菰的极限了。
换句话说,剩下的战绩,都是鬼灭墨钰一人打出来的。
甚至,半天狗这个头,他都有远程支援的助攻。
然而,更重要的一点在于……
便是以鬼灭墨钰这实打实的恐怖战绩,却依旧表示黑死牟变得更强了,鬼杀队倾巢而出,算上他也不一定打得过。
那这黑死牟究竟有多强?
而在这之后,还有鬼杀队的最终目标,作为源头的,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他,又该有多强?!
见宇髄天元总是带着几分华丽与张扬的脸上,罕见地的露出来凝重神色。
鬼灭墨钰却是在心中,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把情报透露出来,就是怕鬼杀队这边,见十二鬼月被他砍了七七八八,脑子一热,就要开决战团。
鬼杀队死不死,他无所谓的。
但真打决战的话,作为柱的蝴蝶香奈惠,是必不会缺席的!
她的命,鬼灭墨钰是无论如何都要保的。
而且,他给的情报可都是实打实的,没有半分夸大与水分的。
黑死牟在突破后,现如今的战力,几乎等于原著大结局时,鬼舞辻无惨在身中数种剧毒,被大削特削后的战力。
战狂大佬当时不斩他,可不是因为不想斩,而是……斩杀不了。
就如同,战狂大佬全力一刀,抓北辰辉的破绽,在他无防备下,砍在他的脖颈。
却也只是,破开了其颈甲与表皮,并没有造成多深的伤口,只是斩出一条血线而已。
全力一击砍不穿防御,数值差距大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操作所能弥补的了。
而黑死牟作为鬼,突破后的防御力和恢复力,只会更加变态!
以鬼杀队如今的情况,连甘露寺蜜璃和蝴蝶忍都还没有成为柱,其他几个柱也没发育到完全体。
更重要的是,没有主角队那三小只,没有最为关键的日之呼吸,更没有开斑纹。
这配置,就算去面对原著的黑死牟,那也是思路一条!
更何况是,如今这个界限突破·黑死牟?!
不叫大佬代打的话,就算加上鬼灭墨钰自己,面对黑死牟,那也是路边一条好吧,根本没得打!
在宇髄天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际。
鬼灭墨钰将目光落在了他身边,长相可爱,有着一头柔顺紫发的少女身上。
不知为何,这张脸,他看着总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难不成……是那位原著中曾经出现过的角色?只是被我给忘了?’
鬼灭墨钰仔细想了好多遍,都没在鬼灭原著剧情中,找到可能对应的角色。
于是,他好奇的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头,柔声问道:
“你好,我是墨钰。你,叫什么名字?”
这少女也不怕生。
她抬起头,美丽的紫色瞳眸直视鬼灭墨钰双眼,脆生生道:
“墨钰大人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和修利世,请您多多指教!”
“和修.利世?”
(本章完)
第348章 识海第四天宫!
第348章 识海第四天宫!
和修利世?
鬼灭墨钰皱眉。
这名字,没听过啊。
完全没有那种既视感。
记忆里,也未能找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
一旁的宇髄天元,见他对这少女挺感兴趣的,便随口解释道:
“这一次,主公大人命令我、杏寿郎、义勇、小芭内,我们四人带队,去参与喰种对策院的围剿行动。
这小家伙,便是在这次的行动之中,被顺手救下的。和修家族的人好像很看好她,甚至还特意赐予了她姓氏。
不过,在任务中途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我们这一队,所遇到的喰种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多。
那个和修家族的人与我有些脱节,导致我没能及时救下他,牺牲在了战斗中。
所以,这小家伙也就暂时先跟着我了。”
鬼灭墨钰起初还漫不经心的听着。
只以为,这也不过又是一出十分常见的,斩鬼救人的戏码。
但他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尤其是在察觉到‘喰种对策院’、‘和修家族’两个关键词后,更是瞬间警觉。
“等等!你说……喰种?!你们这次出任务,不是去对付妖鬼的么?”
宇髄天元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鬼灭墨钰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挠着头说道:
“都差不多吧,反正这两种怪物都是吃人的。在我们这边,习惯性的都将之统称为‘食尸鬼’。
所谓‘喰种’,这个词是从国外传来的正式叫法。
也就只有对策院里的人,才会刻意区分两者的区别,我们见了都是当鬼斩杀了。”
鬼灭墨钰嘴角抽搐着,确实,叫什么,对鬼杀队而言其实没啥区别。
他扭过头,看向身旁这个,正一脸乖巧地看着自己的紫发少女。
和修利世,或者说——神代利世!
东京吃货,男主金木研之所以“啊洗海带哦“的主因之一,拥有最纯净的喰种血脉,和修家族原计划中的‘产子者’。
原著中,她之所以会该姓神代,是因为她从和修家族跑路后,养父是有‘鯱’之称的sss级喰种·神代叉荣。
可,问题在于!
现在特喵的,才二十世纪初啊!!
东京吃货的开局,可是在二十一世纪初的时候,神代利世不到二十岁!
无论是世界,还是时间,都对不上。
但偏偏就是出现了。
一时间,鬼灭墨钰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于是,他话题一转,主动提及了昨日一战,最后所遇到鬼武士与阴阳师。
宇髄天元闻言,皱了皱眉。
这个情报,并不在真菰之前所提及的范围内。
不过,真菰那孩子,刚进场就被半天狗分身,给一扇子吹飞出了场外,直接摔了个半死,无力再赶回战场参战。
其后续所发生的事,她不知道,也属正常。
鬼灭墨钰在听到什么“三大忍者家族”、“十二上忍”、“三大武士组织”、“安倍家阴阳师”的势力分布后,结合昨日遇到的那两位强者的形象与能力。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这个见鬼的操蛋世界,不止把东京吃货给缝了,更是把尸兄给硬缝了进去!
前者的‘龙’,他还不是很怕。
最多也就是,再多个鬼舞辻无惨级别的而已。
但后者所代表的那些,动辄神级、超神级的恐怖强者……
鬼灭墨钰是真的头疼了。
国漫、日漫,都缝了。欧漫、美漫,不也来点?
天知道,这世界还缝了啥!
更何况,连神代利世这种关键的原著剧情人物,都提前了整整一个世纪出世!
这代表着剧情什么的,已经不用指望了。
“但愿过几年,别特喵再蹦出来个,拿着星条旗盾牌的美队,更别给我来个,什么五个平行世界的地球撞一块,玩地球争霸赛”
鬼灭墨钰很是痛苦的一拍脑门。
可能性太多、槽点太多,他根本吐不过来。
在这一瞬间,他都打算无视蝴蝶香奈惠个人意愿,强行带她跑路到其他世界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世界,相较于其他大佬的世界,能级应该是最低的。
虽然这样一来,他的上限必然低于其他几位大佬。
但,他却可以完全体验各位大佬带飞的开挂人生啊!
舒舒服服地躺平,让大佬带飞不爽么?
能躺平,为啥要自己奋斗啊?!
鬼灭墨钰重点就突出一个胸无大志。
但,现如今看来.
除非群侠世界真出现飞升之后的地图。
否则,搞不好他这世界,才是最为混乱、能级最高的了!
这就很肝疼了。
想躺平的,没法躺平。
想干架的,没有架打。
这哔了狗的命运,总是怎么让人不舒坦,怎么来。
“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上去好像不太好。”
宇髄天元有些担忧的,看着面目狰狞的鬼灭墨钰。
在明白了之后要面对的艰险未来后,让他更意识到了己方大爹的重要性。
尤其是在,鬼灭墨钰还身兼鬼杀队第一医师的情况下,他的重要性更是要再翻一倍!
“……问题不大。老毛病犯了,间接性头疼而已,休息会就好了。”
鬼灭墨钰捂着头,发出一声长叹。
不知为何,宇髄天元在他的语气中,感觉到一种满满的灰暗与颓废感。
就好像是人生已经没了希望,世界末日已将不可挽回的到来。
反正都要毁灭了,累了,不如直接开摆。
宇髄天元虽然不知,其起因为何。
但对于鬼灭墨钰当前这种状态,他却知道该如何‘医治’这种病症。
“香奈惠!”
只见他直接向不远处,聊得正火热的三女,大声呼喊:
“墨桑的身体状况,好像出了点问题。为了确保万一,麻烦你帮他好好地检查一下!”
鬼灭墨钰瞪大眼睛盯着一脸“正直”的宇髄天元。
宇髄天元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兄弟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眼神。
随后,他便拉着和修利世主动走开,给二人腾出一片私密空间。
在与闻声赶来的蝴蝶香奈惠交错而过时,宇髄天元还特意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句:
“墨桑的心理状态,似乎是出现了些问题。还请照顾好他,拜托了。”
蝴蝶香奈惠面色不变。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脚步未停的向鬼灭墨钰走去。
鬼灭墨钰瞬间隐去了自身的一切负面情绪:
“别听宇髄天元瞎说,我身体的情况,我一直有在关注,没问题的。”
蝴蝶香奈惠别过一缕被风吹的凌乱发丝。
目光落在了,他那一身仅剩半条破烂长裤的躯体上,连鞋子都在战斗中炸裂了。
虽然她没有亲眼目睹另一处战场的战斗。
但,单单是从这些残留下的痕迹,便不能猜出,那场战斗有多惨烈。
“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你说没问题,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蝴蝶香奈惠甜甜笑着,却伸出纤指,轻轻点在了他色泽完全不同的右肩处,淡紫瞳眸中浮现一抹难掩地哀伤,
“之前,我就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太过自私了?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让关心我的人,为了我,而深陷于险境之中。”
右肩之处,所传来的那冰凉、柔软的触感,让鬼灭墨钰,下意识扫了一眼。
随后,他也发现了,那截然不同的色差,就好像是,在断臂后,新拼接上去一条崭新右臂般。
鬼灭墨钰顿时明白了,在蝴蝶香奈惠眼中,自己此刻是一个怎样的形象。
但,说实话……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条右臂是断掉后新生的。
主要是,墨钰对此可太有经验了,让这条崭新右臂,更强、更劲!
完全没有新生手臂,缺乏锤炼的虚弱感。
鬼灭墨钰还以为,这是血丹药力完全退却后,身体自发进化所导致的些许异常呢。
“香奈惠,你听我说.”
鬼灭墨钰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来宽慰眼前的蝴蝶香奈惠。
却被一只温润纤指,给轻轻地,点在了唇上。
蝴蝶香奈惠解下了自己腰间的日轮刀,眸光平静而决然:
“我不想去探知你的秘密。接连两次,都是依靠着你,拼上性命去直面危机,我才能活下来。
如果,我还执意的要留在鬼杀队,之后必然还会再有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都要依靠你去拼命的话。
那么,总有一次,你会真的丢掉性命的。”
“曾经,我救过墨钰君一命。而墨钰君为了报答我,才选择加入了鬼杀队。
现在,我被墨钰君救下了两次。
那么,为了墨钰君,我愿意退出鬼杀队!”
蝴蝶香奈惠不急不缓的说着。
从她那平静的语气可以得知,这并非是她临时起意的冲动想法。
怕是从昨天自昏迷之中,清醒过来后,便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了。
只不过是,到了现在,蝴蝶香奈惠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如果,宇髄天元要是知道,他拜托蝴蝶香奈惠去开导鬼灭墨钰,而她却是这般开导的话。
他绝对狠狠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要知道,如今的鬼杀队,算上原著中本应死去的柱·蝴蝶香奈惠,也不过七个‘柱’。
未来的恋柱·甘露寺蜜璃、虫柱·蝴蝶忍,虽然从实力而言,或许已然不逊色于柱。
但水柱、炎柱已经有人了,除非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暴毙,或者她们开发出新的呼吸法流派。
否则,她们是无法成为柱的。
至于霞柱·时透无一郎,这位年仅14岁,握刀两个月便能成柱的绝世天才,目前还没加入鬼杀队。
蝴蝶香奈惠一旦真的要选择退队。
那么,她的妹妹蝴蝶忍,以及因为她选择加入鬼杀队的鬼灭墨钰,铁定会跟着一同退队。
一下子便失去三个柱级别的顶尖即战力!
再加上,这三位还同时是鬼杀队的治疗大奶。
这一刀,若是真的砍下去,真就是砍大动脉上了。
鬼灭墨钰看着眼前,正用一种极其温柔、也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蝴蝶香奈惠,竟是在瞬间,不知该如何去答复她。
带着蝴蝶香奈惠就此隐退,一同去过安稳、平静的日子。
这本是他一直想说,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一直压在心底的想法。
如今,蝴蝶香奈惠主动将这个他梦寐以求的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对未来的美好预想,即将成真!
只要,他轻轻点一下头,答应下来。
他便可以带着眼前这位美人,去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了。
以他的实力,只要不处于主剧情的风浪尖上,是完全可以保得一家周全的。
只要他肯退出鬼杀队,即便十二鬼月在他手中死伤惨重。
鬼舞辻无惨也绝不会脑抽到,去主动招惹,选择隐退的他。
同样的,那些喰种主动找他麻烦的概率,也不大。
而尸兄中,屎皇徐福,确实有找他的概率。
但是,以徐福如今苟延残喘的身体状态,是断然不会亲自出手的。
而其他人,鬼灭墨钰真不是很怕,大不了再找大佬代打呗。
至于这世界可能还缝合了其他什么奇怪玩意,所产生的未知风险。。
鬼灭墨钰表示,只要不是地球爆炸,人类死绝。
他的实力,都足以让他在不牵扯进主剧情的情况下,平稳的活下去。
可是
明明梦想生活触手可及。
明明只要点头答应就好。
鬼灭墨钰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开心。
为了一个男人而卸下了手中的刀,即使明知这世间仍有无数苦难,却选择装聋作哑,视而不见的……蝴蝶香奈惠
且不言,她内心究竟会承受多么巨大的煎熬。
这样的香奈惠,真的,是自己所喜欢的那个,善良、温柔、美丽的她么?
鬼灭墨钰深深凝视,蝴蝶香奈惠那双清澈的淡紫眼眸。
在她略有些失落的目光中,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日轮刀。
蝴蝶香奈惠闭眸深吸了口气,平缓了一下胸中复杂心绪。
在收拾好了心情后,她重新挂上了一抹温柔的笑,看上去,与以往一般无二。
然而,就在此时
鬼灭墨钰却突然将日乱刀塞回了她的手中,在她的错愕与不解中,笑道:
“请香奈惠将欠我的那条命,活的更加精彩!去拯救更多需要你的人吧!”
“因为,我果然还是更想看到那样的香奈惠。”
“而且,因为这是我任性的要求。
所以.之后再遇到任何危险,便不再是我出手帮你。
而是,你在顶着危险,来帮我!帮我看到,更好、更美的你!”
欲,是索取和占有。
爱,是奉献与付出。
将那只,本应属于天空的蝴蝶,永远禁锢在一个名为“安全”的小瓶中。
这,并非是鬼灭墨钰所想要看到的。
他更想看到,美丽的蝴蝶,在更为广阔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翩翩起舞的样子。
不过是,些许来自于外界的小小风暴罢了!
他自会张开双翼,将之,尽数阻挡!
宇智波带土,能够为了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而不断地变强!
他鬼灭墨钰,也同样能为了创造一个,能够让蝴蝶自由飞舞的世界,而变得更强呀!!
“墨钰君”
蝴蝶香奈惠眼中泛起层层晶莹水雾。
她痴痴地,仰望着鬼灭墨钰脸上那灿烂微笑,终是控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情感,猛地扑进他怀中:
“你这家伙……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张嘴,竟这么能说。”
鬼灭墨钰将怀中的她紧紧搂住。傻傻笑着,却未继续说些什么。
他的心中,在这一瞬间,只是感觉无比的满足,仿佛自己已然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在这难言的清净与心安中,他自然而然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而他的‘心’,亦在此刻回应了他。
给予了他,为守护怀中的‘整个世界’,而无比渴求的力量!
识海之中。
有物,混成。
第四座天宫,于混沌之中,悄然出现。
那是一片,由无尽海所构成的美丽世界。
而在那片海的中心处,一株尚显稚嫩的树苗,破土而出。
没有任何枝叶。
只有,一颗光秃秃,却充满无限生机与可能的主干,拔地而起。
(本章完)
第349章 基因树,可控进化!
第349章 基因树,可控进化!
识海,海天宫。
第一次,以元神姿态,真正踏入到识海中的鬼灭墨钰,显得有些呆愣。
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片,因他心而诞生的无边绚烂海。
下一瞬,三道与他同源,气息却又截然不同的身影,便已是围了上来。
分别是道人、暴君和傀儡小人。
“啧,可以啊。”
道人元神负手立于海中,用一种享受的姿态,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个惬意的微笑,
“你这‘海天宫’,弄得倒是挺漂亮。这香,嗯……沁人心脾,不错,不错。”
傀儡小人却是随手摘下了一朵,开得正盛的粉色小,置于掌心,眼部镜片收缩,解析着其构成:
“倒是没什么太过奇特的。
不过,战狂大佬你要是真喜欢什么样的景儿,随时跟我说一声,我分分钟帮你把‘太极天宫’好好修饰一下。”
“那还是算了吧。人造的景,终究,还是少了几分道韵。”
道人元神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
暴君元神却并未参与二人的闲聊,将目光落在了海中心处,那一株小树苗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你识神能力所具象化之物了。”
鬼灭元神的形象,不过一袭黑色布衣,并非鬼杀队的那种队服,而像是个匠。
“群侠大佬所言不错,这就是我的识神能力了.我将之称之为基因科技树。”
说着,他对着那株小树苗,伸手一挥。
一个,充满了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弹出!
傀儡小人看着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界面,啧啧称奇:
“嘶……我说,你这玩意儿,怎么看着,那么像我送你的那个,通讯法器的操作界面?”
鬼灭元神挠了挠头,他能说,他就是按照那个系统面板设置的么?
或者说,所谓的识神能力,本就是明悟本心那一刻,心灵最渴望之物,混杂着,记忆最深刻之物,最终,所凝聚而成的产物。
傀儡小人也就随口嘟囔一句,并未深究。
反而是,更感兴趣地,研究起了面前的这个属性面板。
【一阶基石:(空白)】
【二阶基石:(空白)】
【三阶基石:(空白)】
【基因素材库(可选素材):】
【稀有级:大日真意、圣人盗、剑骨·小右】
【精良级:武鬼之心】
【普通级:鬼之鳞、鬼之冰、水之呼吸……】
【劣质级:(已折迭)】
【可用进化点:3】
清晰明了的面板,可以完全自主控制的进化。
这,便是鬼灭元神,在明悟了己心之后,所攫取到的识神能力了!
“啧,也就……一般吧。”
道人元神左右瞅了瞅,在经过了最初的新奇之后,便已没了兴趣。
对他而言,眼前这里胡哨的属性面板,其吸引力,还远远不如这片,开得正盛的美丽海。
“额”
鬼灭元神挠了挠头,感觉大受打击。
他对自己所攫取到的这个识神能力,还挺满意的说。
傀儡小人飘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劝慰道:
“别太在意。战狂大佬的天赋太逆天了。
无论什么识神能力,对他而言,意义都不大的。
所以,对于他的评价,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就比如,他太极天宫的核心能力‘太极演武’。在我看来,简直是个神技!但战狂大佬完全没开发的意向”
“甚至,单论对识神能力开发的话,战狂大佬的开发度,其实是最低的。”
最后一句,是傀儡小人用极小的声音,在鬼灭元神耳边蛐蛐道。
而这一番话,让鬼灭元神有些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的识神能力其实不废;
还是该悲哀,在真正大佬面前,自己所认为的神技,亦不过不值一提的小道罢了。
不过是大佬眼中的基操,平平无奇。
控制自身进化什么的,不是有手就行?
能够聚形散气,且能掌握自身一切变化,并对六库仙贼有着极深造诣的道人元神抠鼻,表示完美不知道这有什么难的。
至于,他为何不深度开发自己的识神能力?
刚拿到手的时候,新鲜劲还在,他还是饶有兴致地,玩了几把的。
但后来,他便察觉到了。
那些,他能打得过的,根本用不着,将其投影到太极演武场,来背板、熟悉对方的技能。
而那些,他打不过的,那纯粹是双方境界差距太大,他的数值不够。
在不提高数值的前提之下,再怎么刷也没用;而等他的数值够了,不用刷,一样能一遍过。
那他在太极演武场刷怪的意义在哪?
暴君元神没去理会这个高人背手势的装逼犯,目光落在了基因库中的那些可选素材,尤其是其中的大日真意。
他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看样子,所有你掌握了的,或者说……是你的身体,所曾深切体会过的力量,都会被这棵基因树,记录下来,转化为可供你进化的‘素材’。”
“好像……是这样的。”
鬼灭元神点点头,补充道:
“另外,这些素材可以分解成进化点。
而进化点,则可以持续提高素材的品级。
就目前来看,当前最多可以提高到神话级。
也不知道,在这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级存在”
道人元神这时又跑来插嘴:
“既然这能力的具象化是‘树’状的。
那么,所选用的‘基石’,彼此间必然会相互关联、相互影响。
而且,越是处于根基位置的,便越是重要!对你之后所有的进化方向,所产生的影响,也便越大!”
“说起来……”
道人元神揣着袖,扭头看向暴君元神,
“这东西倒是挺适合你那九阳套的,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互相增幅。”
暴君元神却是略带几分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当初不是你说,我们最好不要走同一条路线的?无论是处于利益最大化,或是其他考量,都应该走出自己的路。”
“要说配套,你的太一战法+八奇技+逆生三重,不一样是配套增幅的?”
见两位大佬隐约有吵起来的架势。
只练了一套墨家心法的傀儡小人,默默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在这个时候,像他这种垃圾,是不配冒泡的。
就在这时,鬼灭元神弱弱的补了句:
“那个……其实,我是能把已经装上去的素材,依次地从这树上扣下来的。”
“只不过,这样做的话,原有素材会崩毁。
而崩毁的素材和分解的素材一样,无法重复获得。”
道人元神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不用太看重这识神能力的,玩玩就好。
自己找到你想要走的路,并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要远比你这棵小树更重要。”
“这些能力,不过是加速你的成长,让你走的更快一些罢了。
最终成就如何,看的还是你的心,是否足够坚定!”
暴君元神闻言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战狂说的确实不错。
识神能力不过是加速器,可以去开发,但不用太重视。
最终,决定上限的,终归还是你自己的心!”
鬼灭元神若有所思。
“所以.”
一生只走捷径,半点没听明白两位大佬教诲的傀儡小人,弱弱问道:
“你这三个天赋栏,想要怎么填?”
鬼灭元神挠了挠头,下意识扭头去看暴君元神与道人元神。
然而,这两位早已是走出了自己道的大佬,却皆是一言不发。
鬼灭元神倒也没有因此而感到彷徨,反而是松了口气。
很多时候,每个人心中,其实都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这想法或许不成熟,甚至可能是错的
但,那却是自己的选择,是自己想要走的路!
可,很多时候,却会碍于他人的建议和‘善意’,反而会让自己产生动摇。
甚至,为了维护他人的情感或面子,而选择了一条,或许是对的,却并非是自己真正想要走的路。
战狂与群侠两位,都是在修炼一途上,走了极远距离的至人级天骄。
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为鬼灭指出好几条,最为“强大”的、也最为“正确”的道路,供他选择。
但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
世界上,哪有什么注定弱小,或注定强大的道路?
到最后,能走多远,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真正起到决定因素的……
还是人!
鬼灭元神深吸一口气,不再有半分的犹豫。
他将那枚‘圣人盗’素材,放在了一阶栏位上,作为自己的超凡之基!
随着他的选择,那株本是光秃秃的树苗,开始迅速向上生长!并分出了第一根粗壮的枝杈!
【一阶基石·圣人盗(稀有)】
【技能一:空缺】
【技能二:空缺】
【技能三:空缺】
这颗基因树,不止可以自主控制主干的进化,同样可以控制枝杈的进化。
根据素材品质,可获得相对应的技能栏位。
其中,稀有级是三个。
鬼灭元神可以将素材置入其中,从而以基石天赋,和素材特性,相互结合,推演出相应的新技能。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技能,而是将剑骨·小右(稀有)置入了二阶栏位。
随后,他并未填充三阶栏位,而是掉过头来,填充起枝杈技能。
最终,其结果为:
【一阶基石·圣人盗(稀有)】
【技能一:武之心】
【使用素材:武鬼之心(精良)】
【被动:小幅度减少各类武技对自身心脏的压迫!】
【隐藏被动:当为了守护自己所誓要守护之人,而挥拳之时。将有一定概率,临时性大幅增加自身武道天赋!】
【技能二:鱼鳞甲】
【使用素材:鬼之鳞(普通)】
【主动/被动:可将日常隐藏于皮下的鳞片,召唤出来,覆盖全身!】
【技能三:空缺】
【二阶基石·剑骨·小右(稀有)】
【技能一:日炎】
【使用素材:大日真意(稀有)】
【被动:大幅增加自身对“高温”的抗性!】
【主动:可于右臂之中,储匿并释放日炎剑气!】
【技能二:流水】
【使用素材:水之呼吸(普通)】
【主动:可于右臂之中,储匿并释放流水剑气!】
【技能三:寒霜】
【使用素材:鬼之冰(普通)】
【主动:可于右臂之中,储匿并释放寒霜剑气!】
【三阶基石:(空白)】
鬼灭元神看着已经长到一人高,并有着两根枝干的基因树,对自己的识神能力很是满意。
素材在填充到技能栏后,其最终所能获得的效果,除了要看其自身品级外,还得看其与鬼灭墨钰自身的契合度。
而这一批素材的契合度与质量都挺高的。
尤其是狛治所提供的武鬼之心,和他的契合度达到了百分百,额外给他提供了一个隐藏被动。
而除了这些,在属性面板上,能直观看到的技能外。
他还能明显感到,自己的身躯,也随着基因树的茁壮成长,而变得愈加强壮。
至于剩下的、品级仅为劣质的素材。
鬼灭元神则是直接将之全部分解了。
这玩意,放在主基石上,一个技能栏都不提供。
而若是赛进技能栏,最多也只会提供一些微弱的属性加成,而不提供技能。
虽说能用进化点,强行拔高品级。
可劣质二字,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分解都分解不出多少进化点,用进化点去强行提升它,纯粹是浪费资源。
最起码,也得达到普通级别的素材,才有用进化点去进行提升的价值。
(本章完)
第350章 主动与战狂对肘的鬼灭
第350章 主动与战狂对肘的鬼灭
鬼灭元神握了握拳。
力量暴涨,固然是一件好事。
但如果无法将之掌控,那未必不会闹出乐极生悲的笑话。
而尽快熟悉力量的最佳方法.
便是实战!
鬼灭元神侧头瞅了眼,正揣着袖子,神态随和,悠然观的道人元神。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视死如归道:
“大大佬!我想拜托您,帮我尽快巩固一下实力。”
此话一出,傀儡小人顿时瞪大了眼!
‘卧槽!主动提出要跟战狂大佬对练?真的假的?是这小子疯了,还是我出现幻听了?!’
暴君元神对此,亦是十分赞叹他的勇气。
道人元神倒是很好说话。
和善的拍了拍鬼灭元神的肩膀,笑眯眯道:
“走,去我的太极演武场对肘,百分百真实演武,死亡零惩罚。”
——
太极天宫,演武场。
道人元神只是心念一动。
顷刻间,切分演武场的太极图轮转,演化出一片连绵不绝的巍峨群峰。
一片晶莹雪,自阴沉天空中缓缓地飘落。
最终,落在了鬼灭元神所驾驭的这具,拟态身躯的脸庞之上。
那一抹真实的透骨冰凉,以及这幅与现实一般无二的身躯。
让他几乎都快要分不清,自己此刻所处的,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甚至,就连他的雁翎刀都被具现了出来,连其上的使用痕迹,都分毫不差。
白雪皑皑的雪峰之巅的另一侧。
道人元神同样驾驭着一具与他一般无二的身躯,蹦蹦跳跳的舒展着身子骨。
唯一,有所区别的在于,他是空手状态。
“咕嘟.”
鬼灭墨钰看着正在热身的主教练,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虽然尚未出手,对方的身上,亦没有散发出任何实质性的精神威压。
但作为知道对方的战绩和实力的人。
只是与对方,同处于一个比武台上,并作为对手,站在他的对面。
鬼灭墨钰心中,便涌现出的一股,绝对不可能赢的负面情绪,身体本能已经在催促着他赶紧投降了。
发麻的脑子:主教练正在热身,我们完蛋啦!
颤抖的手:啊?我跟战狂大佬对肘?尊嘟假嘟?!
僵住不动的腿:要不……咱还是直接跪了吧?不丢人。
“会赢的会赢的!”
鬼灭墨钰猛地拍了拍脸,给自己注入些许信心,疯狂催眠自己:
“他是墨钰,我也是墨钰!大家用的都是一样的身体,数值都是一样!
更何况,他是空手!而我,还有刀!
何不问,他惧我否?!”
硬顶着心中自己对自己所施加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巨大压力!
鬼灭墨钰咬着牙,倔着骨,强撑着与那揣手而立、面带轻笑的另一个自己对视在一起!
随后——
拔刀出鞘!
“暴足!”
寸劲发力,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声爆喝尚未传至,锋锐寒芒却已乍现!
“剑闪!”
赤红肌肉紧绷如虬龙盘绕,鳞甲探出增加承载力。
被拔高到极致的速度,在这一刻,再度,突破!
可,对面的墨钰,却只是随意地一个侧身撑掌。
轻描淡写地,避过了他这致命一刀的同时,借助他前冲所带来的巨大惯性,轻松一掌击碎了他的心脏。
肉身破碎。
鬼灭墨钰的身形,重新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速度,即力量!
这没有错。
但却别忘了,力的作用,是相对的!
当爆发出最强攻击的那一瞬,便也同样是,对自身掌控最弱、防御最弱的刹那。
墨钰收手回袖,没有长篇大论的指点,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
“再来?”
“……好啊!”
鬼灭墨钰深吸了口气。
与战狂大佬的对练,对他而言,不仅是技法上的增加,更是心性上的磨砺。
如果,他连面对这位大佬时,心中都不会再有任何压力。
那么,往后的战斗中。
他便绝不会因为,对手是自己所熟知的哪位,原著中压迫感极强的人物,而心态失衡,从而影响到自己握刀的手。
鬼灭墨钰右手再度握住刀柄。
只是,相较于上一次,他右臂上的肌肉,再没那般紧绷。
回顾之前的失败,他已然是反应了过来。
在大家数值都一样,且自己在对身躯的操控与技法上的理解,都远不如对方的情况下。
起手便想要,一击决胜负,还是直来直往的直线攻击!
其本身,就是对自己不自信的体现,是因恐惧与逃避,而产生的一种自毁性找死行为!
所以,这一次。
鬼灭墨钰握着刀,踏着风雪,一步一步,缓缓地向着对方逼近。
周身气势,也随之,在一步一步地,向上攀升、积蓄!
风雪中的霜寒之力,受到剑意的牵引,源源不断地,化作寒霜剑气积蓄在他的右臂之中。
寸劲发力,所带来的瞬间爆发!
风刃附着,所产生的斩空剑气!
再加上,影响物质世界的锋锐剑意!
三者相迭,便是‘剑闪’了。
一个可以在任何时候,零帧起手,向着任何方位,爆发出全力一击的恐怖剑招。
而最后,若是能再迭加蓄势与蓄意,将锋锐剑意再升格成‘敌无不斩、斩无不断’的极道剑意。
那……便是达到神技级别的剑道奥义——金色天际线!
鬼灭墨钰不得不感慨,当初战狂大佬传他的两式简化剑招,还真不是随手糊弄他的。
【剑闪·刺!】
【居合·纳/斩!】
两者相合,就是神级大招。
可惜,他到现在都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意志不达标,无法凝聚出那般‘斩无不断’的极道剑意。
“呼”
鬼灭墨钰在两者距离只剩丈余远时停下了脚步、以及脑海中的回忆杀。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的心完全静了下来。
一股寒霜剑气,悄无声息地自右臂,涌入到了他手中那柄雁翎刀中。
而他对面的墨钰,却是直接多了。
从袖口中抽出了手,一股灼热自他右臂涌现。
仿若煌煌大日,堂堂正正,没有任何隐藏与伪装的意思!
明明当前是夜晚的雪峰场景,乌云蔽月,风雪飘飞,冰寒刺骨,朔风如刀。
可墨钰,却偏偏选择了理论会被当前环境克制,事倍功半的日炎之力。
“感谢您当初的两式剑招。”
鬼灭墨钰忽然开口。
“小事。”
墨钰笑眯眯道:
“话说,我最近在研究有人磁之称的倒转八方,又创出一招杀鲸霸拳,想学不?”
“算了吧,金色天际线我都没掌握,杀鲸霸拳.等等再说吧。”
鬼灭墨钰摇摇头。
话音未落!
一股爆发凌冽寒意、使得天地风雪为之呼应的森然刀光,与一道日炎之力压缩到极致的璀璨剑芒,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剑闪!*2
一者,携天地之风雪,聚无尽霜寒,浩浩汤汤,威势浩大!
一者,如金乌之临凡,化煌煌大日,光明炽烈,势不可挡!
锵——!
在一声刀剑相撞的剑鸣声中。
占尽地利,借法天地的寒霜刀光,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压制了日炎剑芒。
然而,鬼灭墨钰却看到了对面嘴角所勾起的,那一抹恶趣味的浅笑,心头顿时一紧。
剑闪!
剑闪!
剑闪!
日炎剑芒所化、本应是被压制的金乌,于空中一连三次折跃。
如天光破云,轻易撕碎寒雾阻隔,径直洞穿鬼灭墨钰的心口!
肉身破碎。
一切重来。
鬼灭墨钰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脸上露出了一种不可理解的茫然。
他抬头望向对面。
看着墨钰,正重组他自己破碎的右臂,心中升起一抹恍然。
剑闪对于他而言,或许是一个强力技能,是有cd的。
但对战狂大佬而言,不过是平a而已。
纵使换了一个脆弱些的身体,亦可以无视cd,强行动用。
代价不过是右臂崩碎而已。
“再来?”墨钰轻声询问。
“再来!”鬼灭墨钰却是答的坚定。
一次,两次,三次.
在痛并快乐的,无限吊打与凌虐中。
鬼灭墨钰对自身力量的掌控飞速提升,对技法的理解,更是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拔高着。
而面对这个斗志昂扬、百折不挠的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墨钰虐菜的手感,也是十分巴适。
傀儡小人蹲一边观战,他对战斗兴趣不大,只是单纯的吃瓜看戏:
“啧,战狂大佬总算是找到了个肯陪他玩的了。”
之前,他和群侠其实也都有想过,通过这种方式,来提升自身战斗实力的。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边,嫌弃对方进步慢,战意低,虐起来一点手感都没。
另一边,则恼怒对方完全就是来虐菜,而不是来陪练的,下的全是杀手,一点打斗体验都没有。
自那以后,虽说有太极演武场这个绝佳场地在,三人也再没提过对练的事。
傀儡小人看着随着一次次死去,心中负面情绪明显在积压,但却能迅速消解,然后重拾战意,发起决死冲锋的鬼灭墨钰,又是赞叹道:
“如此百折不挠的坚韧意志……鬼灭小弟有大帝之姿啊!看来,要不了多久,我便又能再多个可以抱的大腿了。”
想到这,他又扭头看向了三重天宫处,双眼虚眯:
“群侠大佬那里.”
道心种魔大法到手。
群侠墨钰取了其余三人的记忆,用以做道胎,将自身元神作为魔种,植入其中。
历经轮回,淬炼心神。
这行的,其实是最为正统的罗汉道。
毕竟创出此法门的,是东汉年间,魔门第一代邪帝谢眺。
他与慈航静斋的创始人地尼,一同在白马寺中,潜心修行,遍览佛藏,最终才创出的道心种魔大法。
别看又是魔种,又是道胎的。
实际上,这却是实打实的佛门正法。
作为诸界墨钰第一次共享记忆。
也不知,群侠大佬能否如他所预料中的那般。
通过道心种魔大法,成功让自身元神迅速壮大。
(本章完)
第351章 九阳大成!
第351章 九阳大成!
群侠世界。
无名石头山之巅。
山,并无甚奇处,甚至堪称贫瘠。
可就在今日,这座荒芜石头山,却要见证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历史转折时刻!
一道身影,正以五心朝天之势,盘膝而坐,运转周天。
凝练如实质的磅礴真炁,自他体内不时外泄,席卷四周,竟在岩石上留下了一圈漆黑焦痕。
似开似阖的双眸中,一段段记忆飞速闪烁,眼中神光时而迷茫、时而清醒。
不远处,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正各自携带着一名,同样天资绝色的年轻弟子,为他护法。
脸上皆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抹忧色。
单玉如与言静庵,眺望着山巅上,沐浴辉光,仿若一轮紫日的身影。
道心种魔大法!
作为魔门至高秘法,千年来,不乏有惊才绝艳的魔门天才人物,想要修习此法,以求勘破武道最终极境。
可,除却最初的那位邪帝外,皆是落得个被邪火焚身而亡的凄惨下场。
单玉如曾在一本,师门前辈的遗留手札上,得到过一条信息。
据说,这门魔门至高秘法,必须要依靠吸取邪帝舍利中的元精真炁,才有望练成。
主公大人固然天资绝世,千古无一。
但在没有邪帝舍利的情况下,强行去修这魔门至高秘法,到底有几分胜算?
即使对他深信不疑的单玉如,此刻心中也未免有些打鼓。
而另一边,言静庵也同样是有些心绪不安。
修习道心种魔大法,与她慈航静斋将慈航剑典修炼至‘剑心通明’的最高境界,从而徘徊於死亡边沿,所需要勘破的‘死关’差不多。
在慈航静斋的记载中,除开派祖师地尼之外,再无有人能勘破死关,触摸到传说中的破碎虚空境界。
纵使,群侠墨钰有大气运在身,天命未绝。
也很难说,他此举是否能够成功。
至少,以言静庵现如今的修为,是无法看透其中玄妙的。
于是,她将目光转向了身后风姿优雅的少女,开口问道:
“梦瑶,你怎么看?”
作为一名天人宗师,拿她都看不透的东西,去问自己的弟子,一个先天境都未圆满的少女。
简直就是在刻意为难。
可即便与言静庵素来不对付的单玉如,却也不会在这方面,去怀疑她的人品。
单玉如能听得出来,言静庵似乎是真的认为,自己这个弟子,可以比她这个天人宗师,能看出更多东西。
这让她不禁重新打量起了,这位身形纤美修长,腰肢挺直,纵使一身粗布白衣,亦有一种洁美之感的绝色少女。
不得不承认,慈航静斋的生源质量,就是比她天命教高的多。
眼前这位,名为秦梦瑶的女弟子,年纪轻轻便已自带一股出尘气质。
纵使比之她那位师父,亦是不遑多让,并未逊色多少!
一时间,就连单玉如这个素来眼高于顶的,竟也想要听一听,言静庵的这位关门女弟子,会说出些什么来。
秦梦瑶迎着两位师长辈的目光,思索了一瞬,毫无惧色的平静开口:
“弟子只能感觉到,在他的周遭,正散发着一种.波动。
这种波动,有些类似凌渡虚师伯,运转先天真气时的感觉。
不过,好像,又有些不同,弟子也不敢完全确定。”
“凌渡虚?百年之前,便已是有着‘气王’之称的凌渡虚?!”
单玉如惊讶的失声惊呼。
百年前,惊雁宫之战。
凌渡虚与蒙古皇爷思汉飞交战,遭重碎五脏,从此江湖上再无他的消息。
没想到,他竟然如血手厉工那般,并未死去,只是不知道在哪里隐退了。
秦梦瑶淡淡瞥了她一眼,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虽然,师父说,天命教现如今跟慈航静斋,是同盟关系。
但对于这种魔门妖女,刚从净念禅宗游学三年,初出江湖的秦梦瑶,完全不想搭理她。
单玉如被她这清高孤傲的样子,气得够呛!
刚想开口挤兑几句。
就在此时!
那轮如黑洞般,不断积蓄真炁的紫日,仿佛到达极限!轰然爆发!!
一股灼热的真气风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其范围,何止千米!
就连倔强生长在石头缝内的野草,在这高达数百度高温的灼热吹袭下,瞬间被点燃。
也幸亏群侠墨钰闭关前,特意选择了这没什么植被覆盖的石头山上。
若是选在某处密林中。
这一下,方圆千米的草木都得燃起来,最终所掀起的山火,简直难以预估。
几女皆是在第一时间,运功抵挡。
否则,就算她们受得了这股热浪,她们身上的衣服,也得在这热风下烧起来。
足足一刻钟后。
恐怖的真炁风暴总算停了下来。
或者说,群侠墨钰终于有意识的,控制住了自身真炁,使之不再向外宣泄。
战狂、秦时、鬼灭,再加上他自己。
四份记忆,在他脑海中交织在一起。
得亏这些记忆都是‘自己’。
而且,前十八年的人生轨迹,都是一致的。
群侠墨钰才不再用过,最艰难的那一关——自我认知鉴定!
可即便如此。
人,作为‘过往’的集合体。
如此多的记忆混杂在一起,亦不可避免的,对群侠墨钰的认知基石,造成了一定影响。
毕竟,通过道心种魔大法,他是真的在异界‘自己’的记忆中,重活一世。
对外界,或许不过是一次日升日落。
但对他而言,却已然过去数十载的悠悠春秋。
他的元神,真实不虚的增强了数十载修为。
故而,他并不觉得,自己所经历的,只是一场虚无梦境。
“噼里啪啦!”
群侠墨钰从灼烧的,一片焦黑的地面站起身,舒展了下身子骨。
九阳神功·第九重!
随着他元神的增强,阻隔在他前方的最后一重门槛,亦是水到渠成的迈了过去。
九阳神功,自此大成!
他的大日神体,亦是止不住的,向着更高生命层次开始进化!
身体的恒定体温,已然突破百度。
属于是,泡个澡都能将水烧开的人形自走锅炉。
体内的各种细菌、病毒神马的,在这种级别的高温下,更是全部暴毙。
就连,他自己体内,一些没跟上他进化速度的细胞,都没能幸免,一并消融。
他,变得更强了。
也,变得更加……不是人了!
如果他不主动压抑自己的体温。
那么,他每一次正常的呼吸,所吐出的,都将是如开水般滚烫的水蒸气!
普通人离得近了,不小心碰到,都有可能被烫伤。
而若是动用体内的大日真炁
毫不夸张的说,天人宗师以下,即使先天武者,都有可能被他一口气吹死。
真·吹口气都能杀人!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群侠墨钰必须压制自己的本能,将体温降低到四十度以下。
但这样做,不仅会停止这具身体的后续进化。
更会让他,如在尿急之时,一直强行憋尿般,感到无比难受!
时间长了,对他的身体,更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损伤。
若是,再更久一些,甚至可能会让身体误以为当前环境更适合低温形态。
从而,主动停止进化,并开始进行退化!
……
群侠墨钰身形一闪,便如同瞬移般,转瞬出现在,山下四女身后。
“近期以来,天下局势如何了?白莲教那边,韩琳儿是否已经掌权?”
单玉如和言静庵,齐齐愣了一下。
对争霸天下素来毫无兴趣的他,竟然会开始主动问询这等军国大事?!
这是……另一个人格又上线了?
可看着,又有些不像。
一些细微的小动作仍在,气质也与平常大差不差。
更重要的是,他身那股上煌煌如大日般的武道真意,更让她们确信,这就是群侠墨钰没错。
可,他今天,居然主动问正事了!
今儿这太阳,不会真是打西边升起来的吧?!
(本章完)
第352章 小明王
第352章 小明王
亳州城。
一支十余人的具甲骑兵,纵马驰骋在主街。
纵使经过了一个多月的修整。
可,那狰狞战火在这座城池所留下来的深刻痕迹,仍未被完全消除。
街道两旁,虽已有百姓的身影往来。
但较之以往的繁华景象,却是显得稀少、萧条许多。
每个人都是一身布衣,虽然都在忙碌,但却未见几人面露菜色。
“哈哈,芷若妹子真乃神人也!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将这么大的一座郡城,给治理得,井井有条!”
铁骑上,为首的高大身影扫视四周,大笑称赞。
在她身后的十余骑,白莲教的中高级将领,亦是纷纷附和。
为首这人,正是韩琳儿,白莲教名义上的一把手,被无数教众,尊称为“小明王”的存在。
自从在峨眉山上,得到了墨钰的指点,按照他所制定的战略,加上峨眉派的辅佐。
短短半年来。
她便已迅速发展起了一股,独属于自己的势力!
一个月前,韩琳儿更是亲自率兵看,攻下了这亳州城,拥有了自己的地盘!并向天下人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从此,她便一举摆脱了,只有虚名而无实权的尴尬境地!
她父亲韩山童所留下的政治遗产,在这之后,才被彻底发挥了作用,虹吸了一大批拥趸,迅速丰满了羽翼。
此刻,韩琳儿在白莲教中,无论威望还是实力,皆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即便是二教主刘福通,其声望与她相比,一时都略显颓势。
韩琳儿从未想过。
原来,这一切,竟可以如此简单。
自己只需要带兵一路冲冲冲!
名望、地位、势力、兵将.
那些,曾经她费劲了心思,都无法攫取到的东西,便会自己送上门来。
不过,虽然被轻易而来的接连大胜,导致心态不可避免的膨胀了起来。
但韩琳儿还是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如此轻松,是因为很大一部分,她原本应该承担的责任。
有人帮她承担了下来。
远远地,刚看到府署门口。
韩琳儿便已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自那高大马背上,一跃而下!
脚尖在马鞍上轻点,整个人,便已如飞燕般,轻盈飞进了高高的围墙!
即是一身重达数十斤的臃肿甲胄,亦丝毫不影响她的轻功。
府署门前,拿着马凳,恭迎小明王圣驾的仆从们,皆是一脸茫然。
但与韩琳儿一同归来的十余名高级将官,却已对小明王冒失的性格见怪不怪。
各自按照原有流程,与府署的官员们进行交接。
而贸然运起轻功,从府衙上方飞跃的韩琳儿,却被一道,自下方,当头劈来的凌厉剑光,给强停下了脚步。
她随手迫发出一道罡气,将剑光凌空捏碎,轻笑道:
“静玄师姐,是我啊!韩林儿!”
静玄师太手持长剑,一脸无奈向韩琳儿行了一礼,略显责备道:
“小明王。即使是您,也不该如此从府衙上方,直接飞跃。如此冒失的行径,不仅会在城中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更会打击到府衙威望。”
“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韩琳儿讪讪笑道:
“这不是许久未见芷若妹子了么。心中着实想念,有些失态。改日再亲自与静玄师姐赔罪!”
说着,她便跻身绕过了静玄师太,向府内深处冲了进去。
静玄师太再次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作为豪州城内,防范江湖人作乱与刺客行凶的高阶武者。
已达先天境的她,理论上已经足够了。
要知道,如今这天下,有不少州府,连一位先天境的高手,都寻不出来。
全靠后天武者所组成的精锐卫队,硬撑场面。
可,无论是前者,亦或是后者。
在天人宗师面前,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天人之下,皆蝼蚁!
只要天人宗师愿意拉下脸来,去搞刺杀,任何未达天人境,且没有天人宗师守护的‘凡人’。
几乎都是必杀的。
这也就导致了,任何一个没有天人宗师级别的势力,都很难成长为雄踞一方的大势力。
大家都有天人宗师,你若是不要脸,来玩刺杀。
那我自然也能拉下脸来,也玩刺杀。
最后所导致的结果,便只会是两败俱伤!
不过,这潜规则,也就仅限于刺杀了。
天人宗师出现在正面战场上,倒是被允许的。
毕竟,在数万、乃至十数万,精兵的围困之下。
纵使强如天人境宗师,亦有深陷其中,力竭而亡的可能性。
韩琳儿很快掠过了公堂与后堂,来到了三堂。
府衙三大堂。
前两者,都是对公性质的。
而这三堂,才是地方知府商议政务及起居的地方。
体量、规格同二堂相似,但装饰则较为华丽,更有生活气息。
“芷若妹子!”
人未至,声先到。
一声充满了欢欣雀跃的喊叫。
让主坐上,正伏案批文,一袭月白襦裙的清丽少女,以及其下首两位青衣儒生,纷纷抬起了头。
当披坚执锐的韩琳儿,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后。
周芷若有些肝疼地,扶了扶额。
如今的她,清丽容颜,一如往昔。
但眉宇间,却多添了几分执掌大权的雍容,少却几分身为少女青涩。
“参见,小明王。”
三人起身,向韩琳儿躬身一礼。
韩琳儿随意摆了摆手:
“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杜伯、盛叔,你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即可,不必理会我。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我的芷若妹子的!”
那两名儒生倒也不见怪。
向着二人又行了一礼后,便继续伏案处理自己手头上的事物。
杜遵道、盛文郁。
韩山童所遗留下的顶级人才,白莲教的军师。
历史上,韩琳儿正是任命了此二人,为自己的左右丞相。
其中,对杜遵道更是宠信有加,企图通过他,来收拢刘福通手中的权利,掌握实权。
然后……
就在某天正常上班的路上,杜遵道被刘福通所派遣的披甲精锐给捕杀了。
怎么会有人,上班不带甲士的啊?
紧接着,刘福通便自封丞相,加太保,继续独揽大权。
不过,在这个世界,韩琳儿明显对周芷若更加信任。
杜遵道与盛文郁,论能力,论谋略,虽然都不是周芷若能比的。
但他们二人,却并未在韩琳儿刚刚回到白莲教,处境最为艰难之时,便直接投诚。
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观望,或者说考察。
也正是因为,观望的人太多了,没一个肯直接下场支持的。
导致韩琳儿在那段时间,于整个白莲教中的地位,极为尴尬。
等到韩琳儿上峨眉山,在周芷若的引荐下,被墨钰选中,获得了战略规划与峨眉派支持,迅速崛起后。
尴尬的,就变成了当初这些观望者了。
锦上添,终是不如雪中送炭。
更何况,周芷若还有儿时玩伴的加成。
这二人拿头去比啊?!
不过,能够安稳坐住这主位,让杜遵道与盛文郁这两位大才没太大意见。
也已足以说明,周芷若如今的能力了。
被韩琳儿给强行拉了出去,脱离了繁杂政务后。
周芷若也不禁微微松了口气,久违的感到一阵轻松。
这一个多月来,她可是未敢有丝毫的松懈。
每日皆是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只求能少出些差错。
不辜负韩琳儿的信任,与墨大哥的期望。
好在,如今回过头来看,她做的还算不错。
韩琳儿注意到了周芷若脸上那一抹难掩的倦色,她牵着她的手,很是心疼道:
“芷若妹子,这阵子真是苦了你。如果你觉得累的话,不妨就先歇歇。”
周芷若却是摇了摇头,轻笑道:
“墨大哥在临行前,曾给过我一本册子,上面清晰罗列了各项事务的应对之法。
又有杜、盛两位先生,在旁负责具体操作。
我不过是看上去有些忙碌,实则未费多少心神。”
‘墨大哥!墨大哥!芷若你怎么老是惦记着你那个墨大哥啊?就没看到我么?!’
韩琳儿翻了个白眼,很是吃味的在心中腹诽,并冷哼一声:
“天意难测,世事无常,又怎可能有人能将这世间的一切事,都尽数料到?
我虽然,也同样佩服墨先生的才能,但芷若妹子你也不能如此妄自菲薄啊。”
周芷若挑眉,也不辩解,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韩琳儿很不服气的接过翻看,她只是在冰封中沉睡了十来年,心性阅历有着十年的空缺期,又不是真的完全不懂这些。
可,只是看了几页,她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有些东西,正因为看得懂,才更能明白其意味着什么。
她就说自己的芷若妹子,那处理政务的手段,怎会如此娴熟,甚至果决、铁血到连她都惊讶的地步。
豪州城破后,直接便将城内世家贵族连同富商豪绅,全部抄家灭族!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打包送往西方极乐世界!
然后,开仓施粥,实施军管,控制舆论,分田减税,重新造册
一套组合拳打的行云流水,极为流畅。
这一套模板化的方案,或许并非是最佳选择。
但很多时候,只需要有一套相对正确的完整方案,便已经足够了。
不分善恶地,将大户们全都一波送走。
手段虽然确实血腥酷烈了点。
但却能最大程度上,清除城内可能存在的奸细。
随便翻翻史书、演义,那些搞里应外合,导致城破的,基本都是这些家伙。
真正能煽动城内居民,或者在城内留下足够多的、可以在关键时刻,破开城门的奸细,其实没有多少。
而蒙元,虽然因其不做人的风格,在底层汉人中的口评极其糟糕。
但对于世家豪门而言,那口碑却是相当好的。
甚至,在蒙元覆灭,到了明朝后,都依旧有不少世家豪门,还深深地怀念着在蒙元的日子。
汝阳王察罕帖木儿麾下,主力其是临时组织的地方武装,也就是特喵的汉人,你敢信?!
而其他的地区,也都大差不差。
在镇压红巾叛乱上,由汉人地主的私人武装所组成的‘义军’,可比蒙军卖力多了。
毕竟,纵使经过百年来的繁衍,蒙古人至今也不过一百五十万的样子。
就算男女对半分,加全民皆兵,不考虑老幼,也就五六十万兵卒。
但元廷现如今,却依旧是有超百万大军的
将脑后生有反骨的狗大户们全部拉出来祭旗,可以极大振奋士气,又能狠吸一口血包。
但若是留下,那就是一个个定时炸弹,天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至于把人砍了,用谁来充当中低层官吏?
这是元末,又不是战国末期,识字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秦时墨钰找不到几个识字的人才。
群侠墨钰随便拉几个寒门出来,都够组一套班子了。
更何况,这可是群侠世界!
穷文富武可不是开玩笑。
能习武的,最起码都是识字的!
真要是不行,把门派弟子塞进去,都能顶上一阵。
怎么算,都够培养出一批,真正属于自己且能用的官吏了。
“.”
一本册子看完,韩琳儿的沉默更深。
她深深的意识到。
虽然她与墨钰只见过一面。
但她之所以能走的这么顺。
不是因为她自身的才能有多出众。
更不是因为,她的芷若妹子,有多么能干。
而是因为,那一天,那个男人,选择了她……
就这么简单。
武功帮她升级了。
大方向给她指明了。
能用的人才给她标记了。
最忠心、也最让她放心的好闺蜜周芷若,帮她执掌大局。
甚至,每一战还有天命教这个元廷内鬼,给她送情报。
可以说,饭都是直接嚼碎了,给她喂嘴里的。
就是,在那个位置上栓条狗,其最终结果,怕是也不会改变多少。
一种无名恐惧和深深忌惮,在韩琳儿心头悄然升起。
“哦,对了。”
周芷若见她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便伸出手,夺回了她手中的小册子,珍重的放入自己怀中:
“刘福通什么时候来?墨大哥就快到了。”
韩琳儿看着周芷若这幅跟自己急迫见到她时,一般无二的欢欣雀跃。
心中同样浮现出了,那个身披黑色道袍,虽然长相普通,但却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年道人的身影。
“也快了,根据我麾下探子传来的信报。按照脚程,他其实应该与我先后进城的。”
(本章完)
第353章 大智若愚刘福通
第353章 大智若愚刘福通
“夫君,韩林儿这次请咱们来,怕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啊!”
一辆宽大马车上,刘福通慵懒的斜倚在软榻上。
三位美人环绕在他身边服侍。
别看这货大大咧咧,貌不惊人,实力也算不上强,但却是有着三个多才多艺、貌美如的夫人。
此刻充满忧虑劝谏的,便是他足智多谋的大夫人,芳芳。
“你是说,这是鸿门宴?”
刘福通眯着眼,享受着身材火辣的二夫人婷婷,为自己揉捏着肩膀。
芳芳凝重地点点头。
以韩琳儿如今已经到达天人宗师的实力,对比她们这边,最多也就先天武者的境界。
双方的武力差距,确实跟当年的项羽和刘邦差不多。
而更有意思的是,刘福通自称是蜀汉后主刘禅的后人,若往上数,汉高祖刘邦同样是他的先祖啊。
虽说鸿门宴最后的结局是,自家老祖宗当了皇帝,而项羽却落了个乌江自刎的凄惨下场。
但对于此行,刘福通却是没有任何把握。
可却又容不得他不来。
否则便是在助长韩琳儿此刻正如日中天的声望,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毕竟,作为老大的你都不敢站出来对线,怎么指望手底下跟你混饭吃的小弟,为你拼命啊?!
“你说……我现在直接认怂,还来得及不?”
刘福通看向自己大夫人,说着很没胆气的话语。
芳芳无奈的叹了口气。
刘福通本就是个胸无大志的货色。
之所以造反,之所以走到如今这般地步,与小明王,分庭抗礼的地步。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在背后撺掇、推动的结果。
不过,她之所以会撺掇,那也是因为成功概率是真的高。
蒙元必死!
这是所有有识之士都能看出来的必然结果,所以站在造反方更好。
韩琳儿之前拉垮的表现,把白莲教交给她,八成要寄,所以让刘福通把握大权更好。
如今,韩琳儿崛起,仿佛变了个人似得。
按照芳芳以往的站队思路。
她应该果断劝刘福通交还大权的。
毕竟韩琳儿的本性,芳芳还是能看透一些。
交权之后,刘福通或许会被边缘化,却不会被杀。
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但问题在于,这前提是,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韩琳儿自身觉悟了,是出自于韩琳儿的手。
可,据她观察……却明显不是。
韩琳儿身后一定还站着一个人!
那么,刘福通若是真的选择交权。
决定其生死的,便不再是韩琳儿,而是站在韩琳儿身后,暗中操控的人!
而对于这种幕后黑手来讲,八成是要整死刘福通这种有威胁的目标的。
“我觉得”
芳芳正想劝刘福通,先静观其变,看看再说。
忽悠间,一股灼热气浪,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
为刘福通揉肩的婷婷,瞬间迫发真气,腰间长鞭如灵蛇,绕过刘福通的阻挡,向着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噬咬而去!
一旁的雯雯亦反应了过来,迅速防御法器,优先将自己的夫君刘福通罩在其中。
然而,刘福通却是一把攥住了长鞭末梢,另一只手更是按住了芳芳准备发暗器的白皙手腕:
“唉唉!别动手!都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群侠墨钰看着眼前这个,宁愿自己手掌被长鞭划得鲜血淋漓,也要强行阻止自己妻子动手的憨厚胖子,好奇问道:
“你不试着反抗一下?”
刘福通未曾理会因制住鞭捎,而流血的右手,仍大大咧咧的笑着:
“嘿嘿,武当墨少侠的侠名,刘某还是知道的又不是什么想要刘某性命的歹人。
少侠想要刘某做些什么,您尽管开口吩咐便是!”
此话一出,他的三个夫人也瞬间意识到了,来者的身份,亦明白了刘福通制止她们动手的原因。
十绝关前,以一敌二,连败赤尊信与厉工,两名天人宗师!
尤其是后者,更是百年前便已是有着赫赫凶名的传奇宗师。
那一战后,武当弟子墨钰的名号,连同他的画像,一并传到了各大势力的案桌上。
区区两个先天武者,外加两个尚未入先天的后天武者,在这么一位在天人宗师中,都是佼佼者的绝世天骄面前动手。
简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群侠墨钰虽然在来时,有考虑过对方会滑跪的可能性,但如此识时务,却是他都有些没料到的。
可惜,与秦时、战狂两个可能被名望或规则限制住的不同。
即使被他们的记忆所影响,但群戏墨钰仍是纯粹的求道者。
人世间的虚名与规则,对他而言,没有半毛钱的价值。
他,只要……结果!
一掌探出,印在刘福通心口!
“夫君!!”
三道惊恐的凄厉叫喊声中。
“住手!我……我没事!”
刘福通却依旧是强撑着摊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压下了她们想要动手的找死做法。
一股至刚至阳的先天真气,顺着按在自己胸口的大手,如同一条条细小火蛇,钻入他的体内。
最终,化作一条条,由纯阳真气所凝聚的锁链,死死锁住他体内经络。
随着按在他心口的手掌收回,刘福通才急促的大口喘着气,额头沁出豆大汗珠,后背更是被冷汗浸透。
“你的经络已被我锁住了。”
群侠墨钰平静的看着他,淡漠说道:
“若是去找天人宗师帮你消磨,大约需要半年时间。但,若你什么都不做,它将会在三个月后消失。”
“这三个月,我希望你能竭尽全力地辅佐韩琳儿,让她能完全执掌白莲教。”
“墨少侠的吩咐!我刘福通自是义不容辞!”
刘福通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仍是一副大大咧咧的笑脸。
好像被封了经络,从一流先天武者,跌落至三流江湖小杂鱼,还被逼交出教内大权的,不是他一般。
群侠墨钰微微颔首,身形消失在了,这充满了胭脂粉香的奢华车厢内。
他不怕刘福通会出尔反尔。
有他亲自种下的真气天锁在,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刘福通直接暴毙,并且能够随时定位刘福通的位置。
在这个,兵势只能迭加主将信念,而无法像秦时世界那般,凝聚出足以镇压天人宗师的军魂云气的群侠世界。
个人勇武的价值,是远高于秦时世界的。
在这个世界,能对付天人宗师的,唯有另一个天人宗师!
兵众的意义,也只是让弱小的天人宗师,迭加兵势后,有机会战胜强大的天人宗师。
虽然刘福通的表现有些让人出乎意料,有几分大智若愚的样子,让群侠墨钰看不出深浅。
但,无所谓。
他超级智慧告诉他,直接用超级力量就好!
“接下来去哪?”
秦梦瑶看了眼不远处的马车,扭头看向身旁的少年道人。
“再去见一下韩琳儿。”
群侠墨钰淡淡说道:
“准确说,是见那个,依附在她身上的,韩山童的元神。”
韩山童当初曾对‘他’许诺过,只要帮他女儿韩琳儿掌控白莲教。
便将神游物外大法传授给他,并告知他万象真藏与太极玄棺的下落。
神游物外大法,群侠墨钰确实想看看。
但他更想要的,还是包罗万象知识的万象真藏,以及记载历代天子武学、本身更是绝佳练功之地的太极玄棺。
无论哪一样东西,都让他的实力,再度暴涨!
至于韩山童食言的可能性.
以道心种魔大法,轮回三次,群侠墨钰此刻的元神强度,已经足够按死韩山童,让他连自爆的机会都没了。
如果他不体面,那便帮他体面就是!
(本章完)
第354章 神游物外大法
第354章 神游物外大法
豪州府衙。
群侠墨钰与韩山童的元神,不知何时,并肩立于屋檐的飞角上。
下方庭院中,传来了两个少女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话题不离“墨大哥”。
即便是修为已达天人宗师的韩琳儿,也丝毫未能察觉,头顶上方的两道目光。
“呵……”
韩山童瞅了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所谈论之人,就在她脑袋上看着她的傻闺女,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用外力催生出来的天人宗师,跟凭借自身突破的天人宗师根本没得比。
前者是天人境,后者才有资格称之为天人宗师。
至于,韩山童这种的天人宗师,那更不是一个层次的,他当年可是到达了天人圆满的境界。
然而,纵使韩山童当年肉身尚在,麾下莲瓣仕女齐出,摆出全盛时期的阵仗,也绝无可能,与身旁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道人分庭抗礼。
毕竟,他各项能力中,最强的元神。
但此刻,光是立于群侠墨钰身旁,他的元神便感到了一股、如被烈日灼烧般的恐怖压迫感!
别人或许拿他韩山童的神游物外大法没什么办法,会被他用莲瓣仕女给耗死。
但元神元神境界,远在他之上的群侠墨钰,却是有着直接伤到他元神的能力。
若是真的耗下去,死得必然会是他!
“.”
群侠墨钰闭眸,在心中消化了下韩山童方才传来的信息。
而后侧过头,看了眼身旁曾经的一代枭雄:
“你就这般,直接给我了?”
“我相信,墨少侠不屑于对一个已死之人的承诺违约。”
韩山童的目光,落在下方自家女儿的身影上,轻声说道。
能帮助韩琳儿走到这一步,便已经达到了他心中,最初的目标线了。
但他之所以,会在群侠墨钰开口前,便主动将自己手中最后的筹码交出来。
更多还是因为……
群侠墨钰如今所散发出的元神波动,太可怖了!
肉身陨灭,唯留元神的他,能更清晰的体会到,那份如萤星比之烈阳的渺小感。
就好像,他当年神功初成,不懂事。
用神游物外大法,元神出窍,兴冲冲地跑武当后山,瞄了眼张三丰.
自那以后,白莲教对武当派的态度,立马拔高几个层次,达到极度友好级别!
他本人,更是对武当张真人推崇有加,奉若神明。
张三丰多年不出手,却仍有如今的威势。
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在于当年明面上的绝顶、一个人抗压大半元廷压力的韩山童,对他极为推崇。
而现在……
一个尚未及冠,实力却已不逊色于百岁张三丰的绝世天骄。
带着一种‘必达目的’的坚定霸念,跑到你面前的时候。
你最好想想,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怕不怕死?
如果有,或者怕死。
那还是乖乖顺从他吧。
一旁的秦梦瑶,始终静立无言。
从方才开始,清澈的眸子,便在好奇地观察着这位曾经以一己之力力压天下的绝顶人物。
不知为何,她似乎,从这位绝顶人物不经意间瞥向群侠墨钰的眼神中,看到几分敬畏与恐惧。
“我要对庞斑下手,”
群侠墨钰忽然开口,转移了话题,
“有什么要提醒我的么?”
庞斑!
当今元廷的第一高手,蒙元皇朝的定海神针。
三年前,元廷对韩山童这一大敌的讨伐,庞斑自然不会缺席。
提及这个名字,韩山童的眸光明显凝实了几分。
那是元廷中,他唯一忌惮的人物。
即便是他,也只能凭借神游物外大法的特性,以调虎离山之计,多次将庞斑支开,为自己创造了与蒙古十三翼决战的机会。
但最后还是因为,调虎离山的消耗,而被十三翼为首的苍狼铁木真烧命给换了。
韩山童自嘲一笑,坦然道:
“没什么好提醒的。庞斑所修,乃是蒙赤行的《藏密智能书》,在‘精神转物质’这条路上,已然走到了其师当年的境界。”
“若我与他正面相搏,胜算不过三成。”
秦梦瑶在一旁听得心神震动。
庞斑作为蒙元第一高手,是每一个立志匡扶中原的武林人士心中,魔神般的存在。
在慈航静斋的卷宗里,对他的评价是“无懈可击”。
她曾无数次推演,都想不出任何战胜这座魔山的方法。
此刻听到韩山童这位曾经的天下第一反王亲口承认,胜算不过三成,更让她感受到了那份令人绝望的强大。
然而,韩山童话锋一转,看着群侠墨钰继续道:“但……”
“他,绝不会是你的对手。”
“为何?”
开口询问的,并非是群侠墨钰,而是秦梦瑶,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不解与探求的渴望。
韩山童欣赏地看了这位身负“先天剑心”、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的少女一眼,难得地耐心解释道:
“精神的力量,源于意志,根于元神。
庞斑最可怕之处,在于任何实力逊于他的对手,都会被他以无上精神力,于心海之中种下一枚‘不可战胜’的魔种,从而斗志瓦解,不战自溃。”
“可若是对手的‘精神’,比他更为强大、更为纯粹、更为凝练呢?那便如同试图用烛火去点燃太阳,不仅毫无用处,反而会被太阳的光辉瞬间吞噬。”
“庞斑的元神,与我当年不过在伯仲之间。而我的元神,在墨少侠面前……”
韩山童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群侠墨钰,完全无法理解,这般离谱的元神强度,究竟是如何修炼出来的。
群侠墨钰对此不置可否,却没多少讲解的意思。
他又不是战狂,没那么好为人师。
一双漆黑瞳眸仿佛跨越了空间,看到了遥远大都中,那个端坐于权力与武道顶点的男人。
当得知庞斑尚未修行《道心种魔大法》后,他便已确定,如今的庞斑,不过是另一个蒙赤行罢了。
并非原著中,那个强到足以破碎虚空的魔师。
撑死是一个比厉工更强的天人宗师罢了。
于他而言,不足为惧。
他的关注点,始终在韩山童给予的信息上。
由于多世界融合导致的剧情暴走。
韩山童没原著那般,浪得飞起。
万象真藏,仍完好无损地,藏在颍州白莲教总坛,并未被刘伯温和十三翼吸收。
而太极玄棺.
“啧,竟在太师父手中。”群侠墨钰心中低叹一声。
不过想想也是,以太极玄棺对张三丰的重要性,其余的天翔五灵他或许无所谓,但太极玄棺肯定是要握在手里的。
在加上张三丰横压当世的实力,不在他的手里反而奇怪。
群侠墨钰双眸微阖,心念一动。
一旁的秦梦瑶只觉得眼前少年的眼神忽然失去了焦距,变得如星空般幽深浩渺。
同样以元神姿态存在的韩山童,自然察觉到了群侠墨钰施展了神游物外大法,眼中不由得再度流露出一抹惊叹。
虽然以群侠墨钰的元神强度来讲,神游物外大法对他而言是没有任何门槛的。
但韩山童可是刚将秘法传给他!
纵使没有门槛,但能在转瞬间领悟并修成,这已不仅是元神强度问题。
更需要逆天的悟性,以及对元神与功法的了解!
不过,更让韩山童感到不解的是。
群侠墨钰就这么放心将自己的肉身留在这?就不怕遭遇什么不测么?
要知道,他当初施展神游物外大法的时候,要么是在无人所知的隐秘之所,要么是在重兵保护中。
韩山童瞥了眼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过先天武者的秦梦瑶,微微摇了摇头。
群侠墨钰的底气,肯定不在她身上。
“算了,想这么多作甚?无论如何,与我一个死人有什么关系?”
韩山童在心中轻叹一声,元神化作一道流光,悄然回归女儿的识海之中。
他并未察觉到。
就在他身形消散的瞬间。
群侠墨钰微阖的眼帘下,漆黑瞳眸似乎极轻微地转动了一下,淡漠地目送着他的离去。
(本章完)
第355章 万象真藏?妲己骨灰盒!
第355章 万象真藏x?妲己骨灰盒√!
颍州,白莲教总坛,地下洞窟。
空间的概念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上一瞬,群侠墨钰的尚在百公里外的屋檐上;下一瞬,他的元神之躯便已凭空凝立于此。
我思,故我在。
我想至此,故念起之间,身已至此。
这不是速度,因为速度意味着过程,意味着从a点到b点的轨迹。
而他的到来,更像是高维存在对低维世界的一次“投影”,没有轨迹,没有过程,只有“在”与“不在”两个状态的瞬间切换。
他环视着这座与韩山童记忆中分毫不差的幽暗洞窟。
饶是群侠墨钰心性沉稳,眼中也难掩初次体验“神游物外”的新奇与惊叹。
“若世间真有什么能够超越光速,”
群侠墨钰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响,
“或许,便只有人的念头了……”
太阳的光辉,想要跨越一亿五千万公里的漫漫虚空,将温暖播撒至这片大地,尚且需要八分二十秒的光阴。
可一个凡人,只需闭上双眼,在心中升起一个想要触碰太阳的念头,甚至连一眨眼的时间都不需要。
这便是意念的伟力。
是为何,自身意念能成为超凡根基的原因。
当然,如此玄妙无方的能力,并非毫无代价。
每一次神游,都需要精准的“坐标”作为道标,同时也需要消耗相应的精神力。
但奇特的是,这份消耗,似乎与两点间的物理距离没有太大关联.
其背后的法则与机制为何。
即便此刻群侠墨钰已能流畅运用,却也同样没搞明白。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能一个念头,抵达那颗煌煌大日的表面,与太阳肩并肩。
不过,考虑到太阳所散发的庞大能量,他的元神真敢靠近过去,八成得被融掉。
将“去太阳表面亲身感受完整大日真意”这个极具诱惑力却也等同于自杀的想法抛诸脑后。
群侠墨钰随手便将自己刚刚验证过,并附上些许心得的“神游物外大法”,发送到了聊天群中。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便被洞窟中央那唯一的异物,彻底吸引。
石台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卷古朴竹简——
万象真藏!
此行,为的便是它。
神游物外大法,与异人世界的全真‘出阳神’类似,所出的,其实还是阴神。
有形无质。
无法与物质直接进行交互的。
念动力,或者意志扭曲现实类能力,倒是能以阴神状态用出来。
但想凭此将这卷天书硬生生拖回本体身边,那还不如将本体直接来一趟,将之取走呢。
好在,万象真藏的本质,乃是藏匿在这卷竹简中的藏经阁。
他虽无法将这卷天书取走,却应该可以将其中所藏匿的知识,全部纳入他的识海天宫中。
嗯,应该
群侠墨钰也不确定,自己的识海天宫,能否承受得住这般恐怖的信息洪流。
毕竟,在原著中,惊才绝艳的刘伯温不过容纳了一半万象真藏,把自己整成老年痴呆了,都没能完全消化。
群侠墨钰虽对自己识海天宫的容量有绝对自信,可眼前这.
可是这方世界数千载来,包容万象博大精深的中原智慧!
你可以说大怂武力拉胯,但文治这一方面,大宋确是是泱泱华夏的一个巅峰。
群侠墨钰伸出元神之手,缓缓触向那卷竹简。
指尖接触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涟漪骤然扩散。
随即化作一道恐怖的吸力,如无形的漩涡,要将他的元神之躯整个拖拽进去!
“定!”
群侠墨钰皱了皱眉,周身神光大作!
大日真意全力运转,宛若一轮紫金色烈阳,煌煌神威镇压四方!
任那吸力如何拉扯,他的身形亦是分毫不动,如日临空,亘古长存!
也正是在这股意志的拉扯中,群侠墨钰敏锐感受到了。
万象真藏内所蕴含的,不是冰冷的知识,而是数个强大的独立意识,以及一道.充满了魅惑与怨憎的妖魂!
一瞬间,他豁然开朗!
这万象真藏好像不仅是一块储存了诸多学习资料的‘存储硬盘’。
更是一间囚牢,里面还封印着妲己这位,商周时期一代妖后的妖魂!
“我说天书为何会以竹简的形式存在,又为何会有张良、姜子牙等人的‘识神’!”
“天翔五灵绝对不是文天祥搞出来的!或者说,是他在前人所遗留下传承的基础上,改造搞出来的玩意!”
群侠墨钰黑着脸,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串联,瞬间洞悉了真相。
他还是被原著给误导了!
所谓的藏经阁,所谓的知识传承,不过是其表象而已!
难怪,原著中要坐在正中央的宝座上,万象真藏才会将无限广阔的知识,以能量传输的方式,传入人的脑中。
这特喵的,本质上其实是一种灌顶!
万象真藏的本质,其实是历代先贤所留下的识神!
而这所谓的天书,并非是承载信息的载体,它真成所承载的,其实是魂魄!
群侠墨钰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玩意儿……
在一开始的时候,不会就是用来封印妲己妖魂的吧?
后来才被文天祥把姜子牙(周)、张良(汉)、李淳风(唐)、银铃(宋),四大军师的识神给塞了进去,改造成万象真藏。
想想前半生放荡不羁的文丞相,这事他还真能干得出来
“啧。”
群侠墨钰砸吧了嘴。
心中已然明了,该如何将这份“大礼包”完整地收入自己的识海。
他不再迟疑,元神之手猛然一握,紧紧攥住了石台上的竹简。
与此同时,体内力量全力释放,氤氲紫气粘稠如流浆,自背后那轮大日中喷薄而出!
“四位前辈,我这识海天宫,可比这小小竹简宽敞得多,不如都进来做客吧!”
浓郁到发黑的大日紫气,化作一只大手,反向握住那无形的漩涡,爆发出比竹简更强、更霸的吸力!
欲要将其内的先贤识神,一并打包带走!
然而,这座囚牢毕竟是用来封困妲己妖魂的,又经文天祥为改造万象真藏而进一步加固。
其内部的缚魂空间坚韧无比,哪是这般轻易便能破开的?
一番角力之下,群侠墨钰双目神光更盛,平淡的眼眸中终于多了一丝怒意:
“口胡!拘灵遣将!你便给我——出来罢!!”
又是一只紫到发黑的、更为凝实的巨手,凭空出现!
群侠墨钰双手齐上!
元神所掀起的精神波动,让洞窟四周的空间都出现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实质性涟漪!
“吱呀——”
古朴的竹简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其上流转的辉光忽明忽灭。
终于,其内部的封印空间,被他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裂口!
咻!咻!咻!咻!咻!
五道流光溢彩的残影自裂口中呼啸而出!
“啊~哈~哈~哈~,本宫又”
一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蚀骨销魂之魅惑的浪荡娇笑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群侠墨钰察觉到,这些作为知识载体的“识神”,在脱离了竹简这个稳定器后,有隐约消散的迹象。
不敢耽误,当即一把攥住,囫囵一吞,将五道残影尽数塞进了识海天宫中。
“应该……没落下什么有用的知识吧?”
群侠墨钰听着残留耳边的浪荡娇笑,陷入了沉思,
“另外,我是不是把妲己的妖魂也该进识海了?”
不过,仔细想想,妲己应该也算纣王的军师,脑子里总归有些干货,便也不在意了。
最后又看了一眼石台上那卷已然黯淡无光,仿佛一卷普通竹简的天书,眼中流露出一丝可惜。
这玩意,他都废了好大劲,才将其中蕴含的缚魂空间撕开。
当真是个炼制万魂咳,人皇幡的绝佳材料。
战狂和秦时老是抱怨,黄铜角盾的储魂能力太差了,根本塞不了多少残魂。
如果能将这玩意给秦时送过去,让他炼制一番,之后不就有储魂的法器了么?
可惜,一时间带不走,得派人.
“等等!”
就在此时,群侠墨钰灵机一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再度伸出手,触向那卷竹
下一瞬!
那卷竹简,便已消失在了这世界。
“.”
群侠墨钰看着聊天群中,秦时的接收信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也是傻逼了。
光想着没办法将东西带回本体身边,却忘了这是可以直接塞进聊天群的。
一个念头,便能出现在任何地点,且是以隐蔽性极高元神姿态出现的神游物外大法。
只要能拿起,并且无反抗意识,就能塞进聊天群的跨界传送。
此,两者相加……
特喵的,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的盗门神技啊!
这世上,有什么地方,是元神无法抵达的?
又有多少东西,以群侠墨钰的精神力,都无法抬起的?
至于其他的‘自己’,道心种魔大法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修炼。
道路他都蹚出来了。
后面的,逐步跟进呗。
(本章完)
第356章 公平!公平!还他妈的是公平!
第356章 公平!公平!还他妈的是公平!
“……本宫,终于又回来了!”
妲己那足以令仙神堕落的娇媚笑声还未完全散去。
便被一只由纯粹意志构成的巨手粗暴攥住。
连同其他四道光影,一同被塞进了一个崭新“牢笼”。
天旋地转。
当妲己再次稳住心神时,便恍惚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座金碧辉煌的王宫大殿中。
那熟悉的文武分列之景,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宝座,让她仿佛穿越回了数千年前。
她下意识望向王座。
那被浓稠如墨的帝王紫气笼罩,看不清面容的魁梧身影,散发着一股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暴君气质。
蛮横、霸道、唯我独尊,让妲己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记忆中的熟悉身影。
红唇轻启,用一种梦呓般的颤音,试探轻唤:
“大王……”
这一声媚入骨髓,足以令神佛动心。
然而,王座上的身影却无动于衷,反倒是她身旁,响起了另外四道截然不同的声音。
“天子?”姜子牙。
“皇上?”张良。
“圣人?”李淳风。
“陛下?”银铃。
截然不同的称呼。
让四位刚被唤醒的识神,以及一代妖后,猛然回过了神。
此地非故土,此君非旧主!
这四位谋主,皆是一个时代的智慧巅峰,生前便最善应变之道。
短暂的惊愕后,他们立刻开始审视现状,并运用自身手段,去确认群侠墨钰的身份。
反倒是妲己,依旧怔怔地望着王座。
一双桃眼痴痴地望着那道紫黑色的身影,数千年的囚禁与怨恨,似乎都在这熟悉的霸道气息面前,暂时消融。
“这一代的谋主,竟然是天命之子本人么?”
辅佐赵匡胤建立宋朝开国的银铃,惊奇的语气中难掩几分失落。
当初文天祥以他们的识神制作万象真藏时,她便已明白,自己亲手缔造的那个大宋王朝,气数已尽。
可如今,亲眼看到又一个天命之子的存在,仍旧让她的心绪,起了些许涟漪。
“好生浓郁的紫气,霸道而纯粹,险些让贫道以为是魔气……”
四人中,最善占卜观气之术的李淳风,小声嘀咕着,
“这命格,已经不是天命之子那么简单了,都能称得上是天命之主了!”
姜子牙的目光则在妲己妖冶的曲线上瞥过,随即又落回王座。
心中已在盘算,要不要找个机会,将这红颜祸水给一套带走。
从眼前这位新主的元神形象来看,这一代天命之人,明显是一代霸主。
而但凡霸主,往往都会被情关搞得很狼狈,乃至将自身霸业断送。
帝辛如此,项籍同样如此。
唯有张良,折扇轻摇,饶有兴致地仰头欣赏着天宫穹顶。
那点点星光,正以他最熟悉的轨迹,划分四方,构筑着一幅幅奇门局。
“以自身识海演化奇门,从而掌控世间一切变化么……好大的手笔,好高的天赋!”
张良惊叹道。
化繁就简,自然是宗师手笔。
可能将最为繁杂的奇门掌握并应用,亦同样是天赋的象征。
任何删减和简化,本质上都是一种选择性的阉割。
在给了他们足够的观察与思考时间后,高坐王位之上的暴君元神。
念动间,便出现在众人身前。
他并未理会那姿态妖娆、眼波流转的妲己,而是对着四位传奇谋主,拱手一礼。
各自心中已有了判断的四位谋主,不敢怠慢,亦是齐齐向着这一代的天命之人,躬身回礼。
“我欲创造一门武学,还请诸位助我。”
一礼过后,群侠墨钰开门见山,完全不搞什么弯弯绕。
毕竟,历史已经证明,跟眼前这几位玩脑子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坦诚,才是与他们最高效的沟通方式。
话音未落,他一挥手,数道庞大的信息流便在他身后具现,化作一幅幅立体图卷,悬浮于空中。
异人世界,节气谷的特殊铭纹。
修身炉能让普通人成为异人的运行机制。
通天箓构建神降体系的秘法与案例。
凡是他手中所掌握的,一切能绕开“修炼”门槛,直接赋予力量,或是能引导人体自行修炼的秘法与资料,被他毫无保留地尽数罗列。
“我要创造一门,以‘仇’为核心的功法。”
群侠墨钰平静的诉说着:
“这门功法,将以仇恨为推动,无视悟性与资质,任何人皆可修习。
且能在短短两三年内,便修炼有成,达到先天之境,拥有足以复仇的力量!”
四位谋主眉头紧锁,分别观看了一部分资料后,陷入了沉默。
他们虽沉睡已久,不是很了解当前天下的具体局势。
但仅凭群侠墨钰所提出的疯狂要求,以及他要将整个时代车轮强行推向前的霸念,便已大致推算出了他想要做的一切。
“将……力量放开,赋予每一个百姓……”
银铃低声喃喃,想到了大宋那“重文抑武”、“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国策,心中感慨万千,
“你这么做,或许能在最短时间内,掀起足以摧枯拉朽、颠覆当朝的洪流。可……之后呢?”
张良接过话茬,语气沉静:
“之后,便是无尽的动荡。当力量的缰绳被彻底放开,当每一个匹夫都拥有了复仇的能力,天下治理的难度将呈几何倍数攀升。
这么做,不仅是彻底站在了天下所有世家、贵族、门阀的对立面。
凭此而起的草莽,亦不会对你感恩戴德。
最终统一天下的难度,比常规手段只高不低。”
“甚至,搞不好,接下来整个中原,将会陷入一个比春秋战国、汉末三国,还要惨烈的混乱时代。
最终,因此而死的人,只会更多!天下也只会更乱!”
面对这堪称诛心之言的警告,群侠墨钰的表情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这些,他事前便已经想过,甚至其他‘自己’,也劝过他了。
真想要快速统一天下,以‘战’为核心,才是最佳选择。
甚至,“战神”的神器与权柄,都是现成的。
可是,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选择。
“这些,我都已经想过了。”
群侠墨钰平静地回应:
“所以我选定的核心是‘仇’,而不是‘恨’!”
“‘恨’,是情绪,无需具体的事项作为支撑,每个人都有,可以无端而生,可以迁怒于人。
今日心情不佳,路人一瞥,便可能心生恨意;他人无心之言,亦可能种下怨恨的种子。。”
“但,‘仇’不同!”
“‘仇’,是有具体事件作为支撑的!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灭门之祸,掠财之怨……”
“芸芸众生,卑微如尘。绝大多数人,是没有机会去报这些仇的。
尤其是这世上,存在着武道这种万人敌的超凡力量,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阶级固化如天堑,众生业力,也因此而积攒,如同一道道无形枷锁,极大迟滞了整个文明的发展。”
群侠墨钰缓了口气,目光平静的与四位谋主对视:
“所以,我想给这个文明提提速!”
“我,要创出一部以‘仇’为核心的功法!”
“它不需要天赋,不需要悟性,甚至不需要识字!
只看你仇够不够深,复仇的意愿够不够强烈,愿不愿意……以燃烧生命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换取复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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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力量?我给你!”
“胸怀血海深仇,愿豁出性命去报?那就去报!”
“仇人授首,或己身被戮,皆是……”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冰冷的字:
“人死,业消!”
四位来自不同时代的顶尖谋主,震撼地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一代的天命之人,有点颠啊.
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君!
难怪他的元神,会是以暴君的形象存在。
与他们所见过的所有君王都不同。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能否坐稳江山,更不在乎皇位能传承多久。
这甚至已经不是爱民或不爱民的问题了……
这是更直接的,将文明这辆马车的刹车彻底拆掉,然后将油门一脚踩死!
会不会有更多百姓会因此而死?无所谓。
天下会不会变得更乱?也无所谓。
他要的,就是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即使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种野蛮血腥的原始公平!
但……四人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做法,就跟始皇帝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一样。
在最初的时候,必然会遭受整个时代的剧烈反噬,天下将陷入长达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混乱与血腥。
可当这段混乱过去,当旧有的、腐朽的业力被彻底燃烧殆尽,整个中原文明,也必将挣脱枷锁,向前迈出一大步!
人人发一把弩,或许不过你报仇的。
但若是人人一枚导弹.
那你搞事的时候,就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事情做绝,搞成死仇,被人拉着一起爆了。
或者,更干脆的,下手干净点,斩草除根,杜绝一切后患。
可无论是那种,都正如群侠墨钰所言——
人死,业消!
众生的因果业力,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急剧削减。
矛盾减少,内耗减少,文明的进程,必然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加速。
而这么搞,唯一的后遗症便是
皇帝老儿这个位置,将会变成一个极度高危的位置。
在家天下的帝制中,皇帝作为最终的无限责任人,天下人的君父。
天下一切的仇怨,理论上,都是可以扣在皇帝老儿头上的。
民不聊生,家破人亡的百姓会仇视他。
官不聊生,被清算的贪官污吏的家属,同样会仇视他。
然而,这又如何?
说的群侠墨钰想当着皇帝一样。
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要争霸的好吧!
完全是被他头上这天命,给推着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非逼着我当?好啊,那我就当给你看!
这就是我治理天下的方法哒!
四人中,对下层百姓最为看重的李淳风,在飞速推演了一番此举的未来后,忽然开口道:
“功法的事暂且不提。你所想要做的这事,还有最后一个漏洞——天人宗师!”
“即便资源管够,天人宗师亦非常人所能成就。
这一点,你将功法的上限明确设定在先天境,想必心中也同样清楚。
如果不能将天人宗师也纳入这套大复仇体系内,最终会变成怎样,不用我提醒你也应该懂.”
群侠墨钰点点头,声音平静如初,一身浓稠如墨的帝王紫气却是翻涌如龙:
“天人以上,自有我一力镇之!”
他的语气很平淡,那股视天下宗师如无物的自信,却是格外霸道。
李淳风心头巨震!
李淳风心头巨震,纵使人们常说他上知五百载,下知五百载。
纵使世人常说他“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他也从未想象过,世间竟会存在这般将权势、名利、乃至万民的生死,都完全置之度外的天命之人!
群侠墨钰眸光平静。
其实,他并没李淳风所想的那般伟大。
他只是单纯地懒得去管理这天下琐事,却又摆脱不掉这天命,所以干脆将复仇的权利,下放给天下所有人。
至于镇压天下宗师?
对于他这般的求道者而言,能与这方世界所有走到武道顶点的同道,一一“论道”,本就是一件让他兴致盎然的事情。
如今,更是有了一个名正言顺,可以对天下宗师强者出手的理由。
然而,就在此时,张良却幽幽说道:
“我们都只是已死之人,不过是以特殊秘法,各自留下了一缕精神烙印承载传承,连残魂都算不上。如今已没了多少自主的思维能力,更遑论创造力了。”
群侠墨钰略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他所说的这些东西,其实早在他以道心种魔大法历经四世轮回之时,他就已经想到了。
最开始,他的打算,就是凭一己之力去完成这件事。
邀请四位谋主助力,不过是想借他们的智慧,缩短创功的时间罢了。
“唉,很抱歉,帮不了你太多。”
李淳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轻笑道,
“我将当初创造‘天子剑法’时的所有思路与感悟,都整理了一下,你稍后可以翻看一下,或许能有些启发。
另外,若你真能做到你所说的那般功业,那么,这套剑法,应该会很适合你……”
话音方落,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射向群侠墨钰的眉心处,自己的身形却是消失不见。
张良和银铃,虽然并不是很赞同他的疯狂想法,但也敬佩其志,同样化作两道金光,将所承载的知识,灌输给他。
最后残留的姜子牙,则是瞥了眼,见群侠墨钰的霸道,而再度陷入回忆的妲己,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若要创造此等引动众生仇怨的魔功,她……或许能帮到你。
但老夫最后劝你一句,好自为之,切莫被这妖后所迷惑,使得天下再堕万劫不复之境。”
言罢,万象真藏所蕴含的最后一位谋主,亦将自己的毕生智慧,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到了群侠墨钰的眉心。
然而,群侠墨钰只是摩挲着下巴,并未立刻去吸收这四份浩如烟海的记忆,而是将目光移向了殿内群臣上。
这是他开辟识海天宫时,所获得的识神能力,皆由他融入部分学识的识神所化。
不仅可以为他提供海量的并行算力,更能让他随时以诸子百家、不同学派的视角,去多维度地思考一个问题。
群侠墨钰在眉心处轻轻一抹。
大殿之上,百官之前,刚刚消散的四道身影,再度凭空凝聚而出。
只不过,这一次的他们,双目紧闭,身上散发着纯粹的知识气息,如同四座人形的宝库。
周、汉、唐、宋,四个辉煌时代的知识精华,其中还有不少重复乃至已经过时的垃圾信息,其内容量之庞大。
纵使以群侠墨钰如今的识海天宫,若是一股脑地直接解压,恐怕也要被撑得当场宕机。
好在,先贤们明显也考虑过传承的效率问题。
这四份传承,都经过高度的打包与压缩。
虽然这压缩包的体量依旧很大,但对群侠墨钰而言,却并非不能接受。
唯一的问题在于,在解压缩之前,他是无法随意调取里面信息的,只能一点点解压缩释出、整理、归纳。
不过,他倒是能拿关键词去检索,然后选择需要释出的知识。
而群侠墨钰的识神能力,也能更进一步,让这变得更加简单些。
随着他的念头一动。
殿内分列文武的百官群臣,再度自发地分流。
分为四列,分别站到了那四尊新生的“人形压缩包”身后,如同一条条数据传输管道,开始源源不断地汲取、解析、归纳着其中所释出的信息。
姜子牙为武官之首,析出兵法战阵之道。
张良为文官之首,析出经学哲理之奥。
李淳风为武学之首,析出武学玄门之秘。
银铃为百工之首,析出机关营造之巧。
这样,便可以最大程度的,确保所解析出的东西不是重复的。
而仅是为了接收和初步整理这四份传承,群侠墨钰便分出了自身近四成的“算力”!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本章完)
第357章 乱世之谋,庞斑出手
第357章 乱世之谋,庞斑出手
颍水北侧,沈丘。
汝阳王府大半兵力便囤积于此。
与颍水南侧的颍州城,白莲教总坛,刘福通麾下大半兵力,遥相对应,互相牵制。
然而,军帐中。
两米多高、七米多宽的舆图前。
汝阳王·察罕帖木儿却是忧心忡忡的,点了点标红的常州路。
此刻,无论是他,还是其子王保保,此刻都没有去考虑,在江淮地区与他们纠缠的白莲教。
“红巾贼军的彭和尚被打跑了,现在湖州、常州、江阴、京口、江宁等城,都被也先帖木儿掌控在手中。”
蒙元对海运的发展,已经有了一定成就,而南方本就相对富庶。
对于江苏之地,汝阳王是垂涎已久。
可如今,也先帖木儿仗着其兄长、元朝丞相脱脱的权势,手握朝廷精锐,以追剿“红巾贼”为名,在江淮之地横冲直撞,已经快要将手伸进安徽的腹地了。
“董孟起是一员大将,有勇有谋,极善兵法。”
王保保同样感慨着,语气中满是遗憾:
“可惜,此人眼中只有大都的朝廷,而无我等藩王。否则,若能得他相助,何愁白莲不平?”
父子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沿着长江水系,缓缓移向了左下方的徽州路。
他们最初的战略目标是,借剿匪之名,一边壮大自己的实力,一边将河南、安徽这两块中原要地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可也先帖木儿的动作,却是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一旦让也先帖木儿趁着他们父子与白莲教主力僵持之际,从背后捅白莲教一刀,抢先夺下安徽。
那么,被困河南之地,紧贴着河北大都的汝阳王,可真就成了治世贤王了。
从一方霸主,沦为朝廷可随意拿捏的对象。
“唉”
想到此处,察罕帖木儿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眼中满是力不从心的疲惫。
纵使心中无比焦急,他也没办法做出什么行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王保保盯着舆图,眯着眼问道:
“那彭和尚乃是伪帝徐寿辉麾下的第一大将兼军师,智计百出。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也先帖木儿会在徽州,阴沟里翻船,兵败被杀?”
汝阳王瞥了自己这个雄心勃勃的儿子一眼,自然知道,这话并非表面的意思,而是在问,有没有机会玩点阴的。
资敌助剿,让也先帖木儿这颗钉子折在徽州。
可他却只是摇摇头,语气异常笃定:
“不可能。而且,彭和尚这一次,必定会死在徽州!”
王保保很是不解的看着父王,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也先帖木儿这么有信心:
“父亲何出此言?且不说那彭和尚乃是红巾军中少有的帅才,更是一位成名已久的老牌天人宗师。
十多年前,他便在扶持过一个伪‘周王’,之后更是数次起事,朝廷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派遣大军围剿多次,可他却至今仍旧活得好好的,其实力可见一斑。”
汝阳王也不跟他争辩,只是淡淡吐出一个,足以让整个武林都为之震动的名字:
“因为这一次,朝廷那边,派了庞斑亲自出手。”
“什么?!”
王保保闻言,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什么时候的事?我为何毫不知情?”
要知道,他与庞斑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他儿子的资质,更是得到了庞斑的承认,约定待其成年后,便拜入魔师门下。
如此重要的人物出动,他竟是半点风声都没收到?!
更重要的是,庞斑作为蒙元第一高手,其实很少出动的。
不是因为他心性高傲,或者不鸟元廷调遣,而是因为一个更简单、也更无奈的原因
他被张三丰给单防了。
三年前,为了能让庞斑腾出手来去对付韩山童,丞相脱脱可是屯兵百万,并调集数位宗师掠阵,才迫使张三丰无法轻动,为庞斑的出手创造了机会。
但这种方法,明显是不能常用的。
更何况,王保保也没听说,最近对武当那边有什么大动作啊。
汝阳王瞧出了他眼中疑惑,将一份密报递给他:
“这是庞斑亲口所言。就在几个月前,武当张真人主动撤去了对他的气机锁定。”
王保保飞速看完手中的密报,眼中疑惑更甚:
“难道是……张真人年事已高,功体出了问题?”
“不知道,不过,大概率不是。”
汝阳王说着,又拿出了另一份情报,这份情报明显厚重许多。
“这是敏敏那边传来消息。这些时日,她一直派人盯着那个让她吃了大亏的武当墨钰,还真让她查到了些东西。”
王保保接过情报,只看了几眼,脸色便变得阴沉,眸光也危险起来。
“天命教!!”
这份情报很杂,但真正让他关心的,只有两件事。
其一,是峨眉派在四川的动作,明显是要跟朝廷对着干。
其二,便是他麾下的天命教,竟然早已背着他,暗中投靠了群侠墨钰!
而他,对此竟半点没有察觉!一种被背叛、被欺骗的羞怒,瞬间涌上心头!
“朝堂也好、江湖也罢,不是向来如此么?”
察罕帖木儿对此却是格外平静,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缓缓道:
“魔门中人,能因利益而投靠于你,自然也会因更大的利益而选择背叛。没什么好气恼的。”
“倒是这个武当墨钰,他成长的太快了,极有可能是下一个张三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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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教的背叛,已成事实。但祸福相依,此事……未必不能善加利用。”
王保保何等聪明,虽然仍旧有些恼怒,可在得了父王的提醒后,他那颗聪明的脑子,却是很快清醒过来。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舆图,落在了陕西、四川行省之上。
“父王是说.”
汝阳王食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老谋深算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徐寿辉趁朝廷主力与白莲教纠缠,无暇他顾之际,鲸吞大半个中原,看似势大,实则根基不稳。
他麾下能拿得出手的将领,不过彭莹玉与明玉珍二人,勉强再加一个倪文俊,其余皆是乌合之众。”
“如今,彭莹玉有庞斑出手,必死于徽州。明玉珍则需镇守沔阳府,不敢轻动。
而四川,既是答失八都鲁的老巢,又有武当、峨眉落子其中,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争斗必然激烈,非我等此刻能插手。
但是……”
汝阳王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与河南行省相连的陕西之上。
“与我们相邻的陕西,正处战场边缘。若我们能以一支偏师将其轻取……”
王保保凝视着舆图,很快明白了父王的意思。
若能用较小的力量吞下陕西,不仅可以扩大汝阳王府的势力,更重要的是,他们便打开了向西发展的新方向!
纵使安徽一地真的被也先帖木儿给抢先吞了,他们也不至于被彻底困死在河南这片四战之地。
不过,想要以小博大。
就必须要这一次大战的主角,全都忽视自己的存在才行。
这个时候,背叛的天命教,正好可以拿来反间,或者做一个搭线的桥梁。
——
江西,瑞州城。
残阳如血,浸染饱经战火的城头。
彭莹玉孤身傲立于城垛之上,一身灰色僧袍,带着血与火的热风中猎猎作响。
城下,是密密麻麻的蒙古大军,而在大军阵前,一千名身着重甲、气血如龙的骑士,如沉默的铁塔般静立,元蒙核心精锐——怯薛军!
怯薛军阵前,一人一骑,正是草原十三翼之一,同时也是怯薛四大统帅之一的赤老温。
他仰望着城头那道桀骜的孤影,心中亦不禁涌起几分敬意。
自己亲率千名怯薛,以军势增强自身武道意志,连战三日,亦没能败眼前这个男人。
“可惜了……”
赤老温低声一叹。
“呵,”
城头上,彭莹玉却是听的真切,他放声大笑,豪迈笑声中充满不屑,
“你这草原来的狗种,又想耍什么招?若是怕了本座,便尽早滚回你的草原去放羊,或许还能多活几个年头!
等本座将中原的蒙狗屠尽,便会亲率大军,打到你的老家去!哈哈哈哈!”
赤老温听了,却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因为他知道。
武功到了天人境后,拼的已非单纯的罡气或招式,更多是自身的精神意志!
同样的一招,在不同的人,或者说同一个人的不同精神状态下打出,其威力可能天差地别。
彭莹玉这三年来,南征北战,从四川到湖广,从江西到福建再到江淮,最终又退回江西。
不是在血战,就是在血战的路上。
他已然在燃烧自己的精气神。
在这场席卷天下的烈火中,在死亡降临或是他燃烧殆尽之前,他只会变得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疯狂!
“可惜,纵使你意志如钢,今日,亦要死在这里。”
赤老温平静地与彭莹玉那双精芒四射的眼眸对视,声音冰冷:
“而且,因为你方才那番话,在你死后,我会让这瑞州城内满城生灵,为你陪葬!”
彭莹玉眉头紧锁,出奇的没有反怼回去。
一股莫名的明悟毫无征兆地袭上心头,仿佛冥冥之中,大限已至,他今日命定便要陨落于此。
就在此时,一个温和而磁性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彭莹玉身旁响起。
“无需用这种方式去影响他的心神,我还是更希望,他能在那种状态下,全力与我一战。”
彭莹玉只觉耳膜一阵发麻,骇然转首!
但见三丈开外,一位身形雄壮之极的华服男子,不知何时已静立于那里。
他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样貌俊美得近乎邪异,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眸,开阖之间,如电光闪烁,藏着一种近乎妖邪的魅力。
仅仅只是一眼,便足以让人毕生难忘他这身影。
再配合上他那渊渟岳峙的气度,更是让彭莹夕这等身经百战的强者,都油然心悸。
“庞……斑!”
虽然彭莹玉从未亲眼见过这位传说中的蒙元第一高手,但在见到来人的瞬间,他便自然而然地,确信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也更明白了,自己的路,怕是真的要在此地,走到尽头了。
死寂,在这一刻笼罩了整个战场。
下一息,彭和尚却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畅快!
“好好好!来得好!就让我彭和尚,来亲身试试,你们蒙狗所谓的天下第一,究竟有几分成色!”
笑声中,破旧僧衣下的古铜肌肤爆发出璀璨金芒,仿若一尊怒目罗汉!
纵使今日身死,他亦要站着死!以最强的姿态,战至最后一刻!绝不可能对任何一个蒙狗低头!
“罗汉金身。”
庞斑的眼中,闪过一抹发自内心的赞叹。
随后,他缓缓地,取下了背负在身后的那对造型奇古的兵器——三八双戟。
(本章完)
第359章 凡人墨钰,开局被夺舍?
第359章 凡人墨钰,开局被夺舍?
一道璀璨金光掠过长空,如神话传说中的长虹经天。
所过之处,留下长长尾焰,久久不消。
“嗯?”
飞驰中的群侠墨钰,聊天群忽然传来一连串信息,让他神念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疾驰的金光竟没来得及避开前方一座巍峨险峰,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惊起飞鸟无数。
好在他的护体罡气够硬,蓝量够多。
那坚硬山体,被金光从硬生生地凿穿了一个琉璃状光滑洞口。
金光余势不减,自山峰的另一头呼啸而出,继续向远方驰去。
山中几个正在狩猎的猎户,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以为是见到了陆地神仙。
纷纷丢下弓箭,朝着金光消失的方向,拼命地跪地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仙人赐福。
然而,那仙人,却压根没有在意这点“小动静”,心神全被聊天群里的信息给彻底吸引了。
【战狂:好家伙,这么久没动静,一下来了三新人?!】
【秦时:新人放心,这是正经群聊,我们都不是什么好……咳,群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都是乐于助人的好人,有什么困难尽管提。(狗头.jpg)】
【鬼灭:群地位-3。】
【群侠:看这装扮……两个古装,一个近现代风格。话说,怎么没有一个冒泡的?难道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
凡人世界,七玄门,神手谷。
封闭的石屋内,各式各样的油灯与长短不一的蜡烛被尽数点燃。
跳动的灯火将这不算大的屋子,照耀得犹如白昼,也映照出韩立那张充满了焦灼与不甘的稚嫩脸庞。
他的大脑仍旧有些昏沉,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但其实,从墨大夫与凡人墨钰同时倒地,到此刻,也不过是短暂的一瞬。
“可恶!墨钰”
韩立不甘地看着眼前陷入死寂的二人,拼命地想要挣扎,可浑身上下却使不上一点劲来。
他不知道所谓的夺舍,到底是以怎样的方式进行的,需要多久,有没有消耗。
更不清楚,那个平日里慈眉善目,此刻却狰狞如恶鬼的墨大夫,他孤注一掷的邪法,究竟能否成功。
韩立只知道。
倘若墨大夫对墨钰的夺舍如果成功,他也绝不会幸免。
因为,从刚刚听到的那番交谈中,他已然知晓,墨大夫体内,还潜藏着一个名为余子童的、真正修仙者的残魂。
甚至,连这歹毒的夺舍之法,都是此人教给墨大夫的。
若不是因为墨钰的灵根资质比自己更好,更适合长春功,所以墨大夫才优先选择了他。
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但这,也仅仅是让自己能多苟延残喘片刻罢了。
一旦墨大夫得手,自己的这具躯体,怕是依旧逃脱不了被夺舍的命运。
“唉……”
尝试了各种方法,实在无法挣脱后,韩立绝望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自嘲:
“也罢,也罢。黄泉路上,还能有张铁和墨钰两个好兄弟作伴,倒也不算孤单。
只是……可怜了远在家中的爹娘和小妹……”
——
识海。
一个拇指大的黄色小球,和一个比成人拳头略大一圈的绿色小球,正两脸懵逼地悬浮于识海中央。
他们呆呆地眺望着眼前,四座风格迥异、各有神异的巍峨天宫,深感自身的渺小。
还没等他们从这巨大震撼中回过神来。
威严最甚、气息最为霸道的三重天宫,忽然爆发出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
两个光球毫无抵抗之力,瞬间便被摄入其中。
大殿之上。
分列四队的文武百官,仿若没有生命的泥塑,皆是面朝玉阶之上的王座,深深地低着头,纹丝不动。
两个小光球左右瞅了瞅这一排排,与它们相比,宛若巨人的文武群臣。
又怯生生扫了眼,这金碧辉煌,雕龙刻凤,穹顶仿若四条星河流淌的无上神殿。
顿时,魂都麻了。
“这是什么?!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
墨居仁此刻已是肝胆俱裂。
他彻底丧失了平日里的沉稳与风度,甚至不管余子童那比他强大得多的元神光球,竟是直接跳到了对方身上,近乎癫狂的对着他怒声咆哮。
“我……我也不知道啊!”
余子童这时候也被吓傻了,愣是没在意墨居仁的行为。
他就一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还是筑基无望的那种底层存在。
何曾见识过此等恢弘、此等威严的大场面?
你跟他说,这王座上坐着的,是传说中金丹真人不,是元婴老祖,他都信!
可问题在于,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没什么背景,但却有着上佳资质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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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某位通天大能的后人或转世之身?
自己等人的夺舍行为,恰好触动了那位大佬在其身上所留下的后手?!
想到这里,余子童险些被自己活生生吓得魂飞魄散。
想想传说中,那些元婴老祖炮制仇敌的万千种歹毒手段,他甚至觉得,自己真能魂飞魄散,倒也好点。
至少,不用受罪了。
御阶之上,妲己正百无聊赖地斜倚着,一身清凉的绫罗广袖,如流云般耷在玉阶上,露出一截雪白手臂。
本来,她见有人竟然主动侵入着识海天宫,还以为有乐子看,甚至搞不好还有脱困之机的。
结果,就这么两个,弱到甚至连元神无法具现人形的蝼蚁。
妲己慵懒地翻了个白眼,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真不知道该说这两个家伙是蠢得无可救药呢,还是该赞叹他们那的勇气?
王座上,被紫黑之气笼罩的暴君元神,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漠然地瞥了一眼下方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光球,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妲己:
“这两个,交给你了。帮我把他们脑子里,所有有用的东西,都给掏出来。”
妲己撇了撇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呵,我为什么要帮你?”
“手段随便你用。”
暴君元神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另外,如果你不拷打他们,那就换我来拷打你。”
“拷打我?”
妲己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装出一副假得不能再假的、怯生生惹人怜爱的神色,妖媚眼眸水雾弥漫,嗓音甜得发腻,能让人的骨头酥软:
“那……王上,想要怎么拷打奴家呢?是鞭打、蜡滴?还是……铁烙……”
暴君元神嘴角一抽。
虽说他并不感兴趣,但老祖宗倒是玩得挺啊,商朝就有这么多攒劲项目么?
这随口就是几十种不能播的玩意!
不过,既然他能将妲己这妖后,留在自己的识海天宫,自是有让她乖乖听话的手段。
见暴君元神目光不善,妲己轻咳一声,不敢再继续放肆,瞬间收起了那副媚态,换上了一副专业而残忍的笑容:
“区区两个勉强迈过炼气士门槛的蝼蚁罢了,何须大王您亲自动手?且看奴家的手段便是。”
作为生性残忍、嗜杀成性,曾发明出炮烙等酷刑的一代妖后。
关于拷打逼供这一方面的技术,她是绝对专业、且值得信任的。
——
凡人世界,石屋内。
在韩立复杂目光的注视下。
凡人墨钰眼皮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他……有点懵。
说好的意识空间,球球大作战呢?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单纯的睡了一觉,什么都没有发生?
“墨……墨兄?”
韩立看着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不知道夺舍到底成功了没?
面前这个,到底是自己的好兄弟,还是想要害自己的师父,墨居仁?
凡人墨钰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站起身,先帮韩立将定魂符随手揭了下来。
随后,他才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墨居仁。
只见墨大夫,此刻满头白发,面容枯瘦憔悴,苍老至极,仿佛在短短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原著剧情有所出入。
但,自己好像……成功的苟住了命!
“活下来了!韩立!我们活下来了!”
凡人墨钰松了口气,激动的拍打着韩立的肩膀,语无伦次地欢呼着。
韩立也是努力地做出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与他一同庆贺。
但在凡人墨钰转过头,去仔细查看墨大夫的尸体时,韩立脸上的笑意变得稍微有些僵硬。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面带惊恐、死不瞑目的墨大夫身上,但他的注意力以及眼角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这位好友。
直到现在,韩立仍旧不敢完全确信,那个老奸巨猾、手段毒辣的墨大夫,那场准备已久的夺舍,就真的这样失败了。
虽然,各种细微处,都与墨兄平常时都对得上。
而且,理智告诉他,如果墨大夫真的夺舍成功,以他的心机,绝无可能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欺骗自己,必然会选择更稳妥的手段。
但是……
经历了墨大夫的欺骗,经历了好友张铁的惨死。
曾经的乡下少年,已经彻底明白了“世事无常、人心叵测”这八个字的真正含义
懂得了,想要在这凶险莫测的世界上活下去,就必须谨小慎微,多留一百个心眼。
那个刚刚离开青牛镇的淳朴少年,早就已经永远地,消失了。
(本章完)
第360章 感动韩老魔的好兄弟
第360章 感动韩老魔的好兄弟
两人仔仔细细地搜寻了墨居仁的尸身。
这老登爆的东西,跟原著差不多。
一些暗器,几瓶丹药,还有一封遗书。
唯一不同的是,这老登的遗书是写给自己的。
内容也大不相同。
字里行间的意思,分明是说,他虽然资质比韩立强,但论及心性之沉稳、行事之周密,却远远不及。
叮嘱他日后若遇大事,务必要多与韩立商量,三思而后行。
“……有那么差吗?”
凡人墨钰不禁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古怪。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穿越者,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是快要奔三的人了。
结果竟被一个土著,评价为脑子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土著好使。
他之前表现的有那么差么?
他略微回想了一下这几年,为了在墨大夫手下求生,为了刷韩立好感度,那个略有几分跟屁虫模样的自己……
好吧,从外人的视角来看,确实挺拉胯的。
但,土著焉知我穿越者之大智慧哉?
这可是抱未来道祖大腿的绝佳机会,真以为是谁都有眼光和毅力去执行的吗?
旁人想抱,还没这个门路呢!
凡人墨钰在心中自我安慰着,将引魂钟从中拿了出来。
然后在韩立一脸懵逼的注视下,不由分说地塞到了他的怀里。
韩立握着那冰凉的钟,愕然地问:
“你这是做什么?”
凡人墨钰捂着嘴,夸张地打了个哈欠,一副惫懒的模样:
“信你也看到了,连墨大夫那老东西都劝我凡事多听你的。我这人嘛,优点不多,主打的就是一个挺劝。日后我就负责躺平了,全靠你来带飞了。”
“我”
韩立嘴角抽搐,可低头看着引魂钟,鼻子莫名有些发酸。
虽然墨居仁这个师傅是个大坑,可墨钰、张铁两个同门,确实是他最好的兄弟。
“别墨迹了,铁子还搁门外眼巴巴地等你呢。”
凡人墨钰指了指紧闭的石门,笑眯眯地说道,
“赶紧用这破钟,让他重新认识一下咱们。别等会儿他那没脑子的铁疙瘩发起狂来,冲进来把咱俩都给一拳噶了。”
韩立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墨钰一眼,将那份感动与信任压在心底,拿着引魂钟,快步走出了石屋。
当那尊由好友张铁身躯炼制而成的铁人,真的随着钟声而动,完全受自己控制后。
韩立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地放下了。
直到此刻,他才确认了,活下来的,真的是他的好兄弟墨钰,而非墨大夫!
无论如何,墨大夫那等枭雄人物,是绝不会将铁人这等足以威胁到他自身性命的强大护卫,交到自己手中的。
他必然会将其牢牢控制,作为自己的护道之物。
韩立眼眸微眯,扭头回望着身后石屋,心中暗道:
“或许,我应该更加信任墨钰才是。”
他之前隐藏小绿瓶的秘密,不肯给墨钰提供更多的丹药,除了是为了给自己保留底牌外,其实也有保护他的意思。
毕竟,《长春功》修炼得越快,便距离死亡越近。
可他没想到的是,就算没有自己丹药的辅助,墨钰也还是将《长春功》练到了第四重……不,他的真实修为,恐怕比他展露出来的更高!
这个认知,让韩立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同样是天生灵根,我的资质与墨钰比起来,还是有所差距的,而且还很大。”
石屋内。
将韩立支出去的凡人墨钰,脸上的惫懒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他开始鼓捣起自己那迟到了整整六年的金手指:
“终于.终于来哩!我就说嘛,穿越者怎么会没有系统的?!”
六年!
穿越都六年了!
他都快以为,自己是那种最倒霉的、木得金手指的穿越者了。
唯一的优势,便是前期还算不错的先天灵根。
所以,他才坚定不移地执行了“抱紧韩老魔大腿,坐等未来道祖带飞”的核心战略。
就算不幸寄了。
等着救苦救难韩天尊逆时光长河来拉自己就是了。
为了刷好感度,他甚至还在韩立之前,主动向墨大夫显露了自己修炼到第四重的《长春功》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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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这么做,并非是为了刷好感度就连命都不要了。
实际上,他的《长春功》早已突破到了第七重!
虽然没什么资源,但他的修炼天赋确实挺牛逼的,就算没有后续功法,都水满则溢地自行突破了。
原著中,韩立六重修为便能反杀,就算有主角光环加持,他七重修为,总没问题了吧?
余子童当年离家时,也就七重修为,就算后续有所突破,撑死也就八、九重。
双方差距不大,自己又有主场优势,失手的概率极小,却能将好感度狠狠地刷上一大波。
但,凡人墨钰没想到的是,自己精心准备的后手底牌,根本就没来得及生效。
金手指的觉醒,直接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凡人:感谢群侠大佬出手相助!大佬牛逼!(抱拳.jpg)】
【群侠:小事。没想到这次的新人,居然是凡人修仙传世界的.】
【战狂:凡人世界啊?那可是能正儿八经修炼成仙,谋求长生的世界啊。
某个渴求长生快想疯了的家伙,这会儿不会正坐不住了吧?不会直接动了要主动融合的念头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另一方世界的群侠墨钰,面无表情地随手从岩壁上硬生生抠下一块顽石,然后单手捏成齑粉。
有一说一,他还真差点没忍住。
毕竟,长生确实是他最大的追求。
而凡人世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明显比他所在的群侠世界,更有可能实现这一点。
【凡人:(流汗.jpg)】
凡人墨钰刚刚已经翻看过聊天记录了,并从中看到了不少功法秘籍。
已经清楚的明白了,这群里几位“自己”,尤其是这两位大佬,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
某种意义上讲,与其说这聊天群是自己的金手指,不如说这几位大佬,才是自己真正的金手指。
【鬼灭:习惯了就好。战狂大佬和群侠大佬虽然日常喜欢互怼,但其实关系挺好的。】
【秦时:确实。毕竟最初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互相帮扶着,才渡过了最艰难的初始开荒期。】
【凡人:话说,另外两个什么情况?】
【秦时:不知道。对方不主动冒泡的话,除非选择与他们融合,否则我们也没什么手段可以干预到他们。】
【群侠:八成是出什么问题了。
否则,以‘墨钰’的性子,不可能不联系的,连群里共享的这些足以改变命运的功法文档,都不看一眼。】
【战狂:要不,我融了他们得了。】
【群侠:没必要。人要是死了,真灵自然会出现在识海。人如果没死,等他们自己冒泡就是了。】
【秦时:说起来,@群侠,关于你那个‘仇字诀’的佛像,我根据你给的功法信息,搞了个设计图,你看一下。(图纸.v1.jpg)】
【群侠:多谢,从图片上看,没什么问题。】
【秦时:佛像我个三五天就能搞好。
不过,经文铭刻的话,最好还是让战狂大佬来,他有画道天赋,由他来刻,效果最好,更能达到群侠大佬你的要求。】
【战狂:(害羞.jpg)】
【群侠:】
虽然一句话没说。
但就连刚刚入群的凡人墨钰,战狂大佬正在疯狂挑逗着群侠大佬的神经线,那表情包仿佛在说:
‘求我啊,快来求我,求我我就帮你。’
见大佬们开始聊一些自己暂时还看不懂的东西,凡人墨钰便默默地关掉了聊天界面。
他将自己的《长春功》心法上传后,仔细对比了一下群文件里其他世界的功法。
单看前六层,他并未发现《长春功》有什么太过出彩的地方。
甚至论精妙程度,跟群里的几本,完全比不上。
若非是为了后续的筑基、金丹乃至元婴大道,他都打算直接转修了。
倒是其中的一些横练功法,以及剑法、身法等武技,他可以先行学习。
尤其是,这本
“神机百炼。”
凡人墨钰喃喃低语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即便抛弃其中炼器的部分,光是御物的部分,就够当做御剑术用了。
“就是不知道,这门八奇技,对法宝有没有效果?
按照战狂大佬的说法,这门奇技若能将化物开发到极致,是有望演化成‘兵字秘’的……”
(本章完)
第361章 提前润出七玄门
第361章 提前润出七玄门
一夜无眠。
石屋之内,静谧无声,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与风拂过山谷的呼啸。
简陋的床上,各怀心事的少年,看似都睡得安稳,实则各自在心中,反复盘算着未来的路。
“咯咯咯~”
窗外鸡鸣声,伴随着第一缕熹微的晨光,洒入石屋的窗棂时。
凡人墨钰与韩立,同时睁开了眼,却皆未起身。
良久的沉默后,韩立凝视着布满尘絮的木质天板,率先开口:
“墨大夫的笔迹,我能模仿个大概。他在七玄门的身份特殊,随便寻个由头,消失个一年半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很明显,经过一夜的沉思,韩立已经规划出了一条与原著一般无二的稳妥之路。
利用七玄门的资源,在这片凡俗之地猥琐发育,等到实力足够强大、再无可升的地步后,才动身出去寻找真正的修仙机缘。
这可谓是未来“韩老魔”行事风格的基调,一个字——稳!
但,昨日才说自己最大优点就是听劝的凡人墨钰,此刻却给出了不同的看法:
“七玄门,终究只是一个凡人门派。”
他侧过头,看着韩立,
“以你我如今的修为,再加上铁子在外守护,只要小心些蛊毒之类的阴损手段,寻常武者已经无法对我们构成任何威胁。”
“再加上,你我身上还有毒未解。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去寻墨大夫的家人,拿到暖阳宝玉为好。”
韩立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
凡人墨钰接着开口,点出了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墨大夫那老东西,枭雄心性,仇家遍地,自家人也不能保证没有异心。
他虽然有所布置,但谁能保证他那些仇人和心怀叵测的弟子,会否无视他的故布疑阵,直接对他家人出手?
一旦墨家被外敌攻破,那枚暖阳宝玉……若是丢失,甚至直接破碎……”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可韩立的额角,却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墨居仁的布置可谓是环环相扣。
尸虫丸的解药中,含有另一种更为凶险的引毒,必须要用他家传的暖阳宝玉才能化解。
一旦真如墨兄所言,暖阳宝玉出了任何差池,他的小命,可真就危险了!
这对于生性谨慎、将自己小命看的极重的韩立而言,是绝对无法接受的风险!
凡人墨钰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便知道,韩立被自己说动了。
其实,那尸虫丸的解药,他至今也还未服用。
怕的,正是自己刚刚所说的那种万一的情况发生。
而且,根据群里大佬们的回复,与一种未知剧毒相比,肚子里有几条蛊虫这事,实在是太好解决了。
大佬们随随便便,就给他列出了好几条行之有效的方法。
其中,最让他心动,也是最完美的方法,便是修炼《六库仙贼》。
此功号称能盗取天地生机,小成之后,消化液便可侵蚀钢铁,区区几条蛊虫,到了腹中,不过是丰富蛋白质罢了。
至于凡人墨钰为何要贸然改变剧情线?
原因也很简单。
他无法接受这等‘安逸’的安排,在凡人门派中,任由宝贵的时间如指间沙般流逝。
以韩立的视角来看,只要保住自己小命,且能在寿元耗尽之前到达下个境界就好。
但在一个熟知原著剧情的穿越者眼中,原著中那些天大的机缘,大多都是固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节点上。
如果能够抓紧时间,在那些机缘节点到来之前,让自身实力远超原著。
那么,在未来那些更加波澜壮阔,也更加凶险万分的剧情中,求生的概率,无疑会高上许多!
否则,韩老魔或许不会死,但他墨钰,就说不准了。
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张铁,更不想如历飞雨一般,最终成为韩天尊的一个马甲。
韩立神色不定的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长出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墨兄说的有道理,是我欠考虑了。
等搜寻一番墨大夫遗留下的物件后,我们还是先去墨府,解决了你我身上的阴毒再说。”
智计已定。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整理行囊。
韩立心思缜密,回忆着墨大夫以往的生活习惯,很快便从一处隐秘暗格中,寻到了《长春功》后续两层的功法。
随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药园,将一些年份足够、能用得上的珍稀药草,尽数采摘。
一时间,忙得是左支右绌,大汗淋漓。
而另一边的凡人墨钰……
他先是轻车熟路地,将早就盯上的、墨大夫小金库,给洗劫一空,将金银细软打包卷走。
然后,便优哉游哉地,从自己养在后院的那群老母鸡中,挑了四只最肥的,宰杀干净,架起一口大铁锅,靠在躺椅上。
一边看着从群里下载的武学秘籍,一边悠闲地炖起了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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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韩立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大包裹,满头大汗地赶来汇合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凡人墨钰正靠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看着一卷书册,身旁只有一个小小的行囊,与韩立那大包小包的狼狈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说好的一起收拾!你又躲起来偷懒!”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凡人墨钰随手将书卷放下,对着那口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铁锅,伸手扇了扇那浓郁的香气。
韩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毕竟是贫苦农家出身的孩子,平日里难得沾点荤腥,哪里能抵挡得住这等诱惑?
凡人墨钰见状,嘿嘿一笑,掀开锅盖。
他也不怕烫,随手便从锅里撕下一个油光锃亮的鸡腿,自顾自地大啃起来。
忙碌了一上午的韩天尊,也顾不上再责备墨钰的惫懒了。
他放下包裹,熟练地从自己的行囊里拿出一些能增添风味的药草丢进锅里,随后也撕下一根鸡腿,风卷残云般大口啃食。
两只肥鸡,眨眼间便进了两个半大小子的肚子。
韩立意犹未尽,干脆捧起铁锅,将那鲜美滚烫的鸡汤“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真香!”
凡人墨钰接过韩立递过来的锅,也不嫌弃,同样对着锅沿喝了起来。
韩立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被墨钰随手放在躺椅上的书卷。
从上面笔墨未干的痕迹来看,像是新写的。
“想看就看呗,”
随手将书卷塞进了韩立怀中,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我兄弟,生死都一起扛过来了,还有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
韩立看着怀中书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没在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翻阅了起来。
可翻着翻着,他的脸色,便变得越来越凝重。
“这是.这些秘闻你从哪得来的?!”
凡人墨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半真半假的解释道:
“墨大夫那老头和余子童那修仙者的元神,被我给‘吞’了。脑子里就多出了这些记忆。
不过,基本都是些残缺的记忆片段,而且消散得很快,所以我才了一个上午,抓紧时间把有用的都记了下来。”
韩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信了七八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书卷之上,在那“升仙大会”,以及“越国七大修仙门派”的段落上,伸手重重地掠过。
心中,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他自然也是想要加入这些真正的修仙门派,踏上长生大道的!
但,想要参加这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还需要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升仙令”
凡人墨钰见韩立看的认真,也没有打扰他。
只是自顾自地从篝火的余烬中,掏出两个用泥巴和荷叶封好的叫鸡,塞进自己的包裹里。
只吃干粮的日子,他是受不了的。
有韩立在,他又不好意思直接从聊天群里,向其他世界大佬们讨食。
至于给韩立看的东西,大部分是妲己从那两个倒霉蛋魂魄中拷问出来的。
还有一小部分信息,则是凡人墨钰斟酌再三后,觉得有必要让韩立提前知道的。
不过,他也不敢透太多。
以韩立那多疑谨慎的性子,现在他还是个修仙小白,自然看不出什么。
但等他日后修为高了,眼界宽了,也同样不会忘记今日之事。
届时若是反过头来,细细推敲,发现自己今日所透露的信息,远远超出了“一个炼气期修士和一个凡人医生”所能知晓的范畴,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将墨大夫和余子童的一生缩写看完,对这个广阔的世界以及修仙者有了更多、更深刻了解的韩立。
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种急迫感:
“必须尽快寻到墨大夫的家人,解了身上的阴毒之后,便立刻开始着手,寻找那‘升仙令’的下落,想办法加入一个大的修仙门派之中。”
吃饱喝足之后,两人没再过多打闹,各自带着自己的行礼,一同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七玄门。
只留下了一封,墨大夫带着弟子回乡探亲的信。
当数日后,有七玄门弟子发现这封信时,神手谷早已是人去楼空。
虽然有几位七玄门长老,对墨大夫这位客卿的突然离去略有不满。
但却没有任何人,对韩立与凡人墨钰这两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有任何的关注。
(本章完)
第362章 找老天师要改雷法
第362章 找老天师要改雷法
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微凉。
去往嘉元城的水路上。
韩立独自站在船尾,江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也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
他眺望着来时的路,目光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迷茫。
纵使他心性再如何沉稳,此刻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第一次离家如此之远,前路漫漫,未来如何,自己此生还能否再回到那个生养自己的小山村,再见一见爹娘和小妹?一切,都是未知。
而且,由于是偷跑,韩立没敢去见历飞雨与自己的家人,连道别都没有。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
相比于他的离愁别绪,船舱内的凡人墨钰,则正没心没肺地抱着一包酱牛肉,吃得满嘴流油。
见韩立在船尾独自立了许久,他才端着油纸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将香气四溢的牛肉递到韩立面前:
“吃点?这家老字号的酱牛肉,味道是真挺不错的。”
韩立低头看了一眼那色泽酱红、肥瘦相间的牛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
“谢谢,但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凡人墨钰不由分说,直接抓起一块最大的牛肉,就往他嘴里塞去:
“嘿,就是因为没胃口,才给你吃啊!这种好吃的,可是最能开胃了!”
韩立自小便节俭惯了,自是舍不得将嘴里的牛肉吐出来。
有些无奈地瞪了墨钰一眼,只好认命般地咀嚼起来。
然而,嚼着嚼着,他的食虫确实被勾起来了,那股萦绕在心头的离愁别绪,也被冲淡不少。
凡人墨钰见韩立主动伸手往盆里拿吃的,满意地笑了笑。
转过身,同样眺望着来时的方向,轻声道:
“两年.”
“嗯?”
韩立正埋头对付着一块牛筋,闻言疑惑地看了墨钰一眼,不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跟自己做个约定。”
凡人墨钰也转过头,迎上韩立的目光:
“无论如何,两年后,我们一定会回来。”
“到时候,我们会变得更强,拥有足以掌握自己,乃至他人命运的权利。
可以更好地帮助家人,庇护朋友,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只能悄无声息地逃离。”
韩立看着墨钰眼中那份笃定的光芒,心中的迷茫被瞬间驱散。
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个“两年之约”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墨钰失笑道:
“余子童离家数年,苦修不辍,都不过是《长春功》八重的修为,甚至最终落得个身死异乡的下场。
我们现在,连第八重之后的功法都没有,你就这么有自信?”
凡人墨钰又抓起一块牛肉扔进嘴里,看着韩立嘿嘿笑道:
“我不是对‘我们’有信心,我是对‘你’有信心。我啊,只管躺平,变强这种事,自然是全靠你喽。”
韩立苦笑着摇了摇头。
完全不知道墨钰对他哪来的这么大信心,连他自己,都对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心里没底。
凡人墨钰笑而不语,心中却道:我会告诉你,我看过剧本?
提前两年走出七玄门这个新手村,又有他这个熟知剧情、还带着金手指的穿越者在旁。
两年后,若还达到不了十三层境界,那干脆也别修仙了,直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蠢到这般境地,今天不死,往后也迟早得被自己蠢死。
——
一人世界,纳森岛。
经过数月的紧张建设,曾经的蛮荒之岛,如今已然焕然一新。
尤其是南北两端,各色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建筑拔地而起,俨然是朝着顶级科研中心的方向去建设的。
而墨钰常来晒太阳的那座高峰之巅,也被建了一座凉亭。
凉亭之内,石桌石凳一应俱全。
与墨钰一同盘坐于亭中的张之维,慢条斯理地冲泡着壶茶。
茶香袅袅,混杂着山巅清冽的空气,让他惬意地眯起了双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
自从墨钰上一次的大动作以来,虽然被天限压的更难受了,但也确实让他少了许多俗事缠身,耳根子清静了不少。
就连八奇技的事,都被压下了。
笑死,两尊人形核武就在后面蹲着看戏,你就是谋‘财’,也得仔细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命去。
墨钰又翻了遍手中的线装册子,将之扔给了张之维:
“老天师,这东西,您怎么看?”
张之维扫了一眼那名为《长春功》的功法,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不急不缓地将泡好的茶,斟入两个茶杯。
实际上,他早已经看过了。
随手将其中一杯茶,以柔劲推至墨钰面前,这才开口道:
“先是吸收能量,淬炼四肢百骸;然后压缩能量,由气态转为液态,再由液态凝为固态,最终于丹田之内,形成一枚用以储纳更多能量的能量核心。
虽然走的是内丹性命双修的路子,但看起来更像是外丹派的味道。”
墨钰点了点头,老天师的眼光,可谓是一针见血。他也是这么看的。
功法没什么特别的,甚至糙的他都看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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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特殊的,是凡人世界的“灵气”,以及生灵在那种特殊环境下,为了适应环境而自然进化出的……“灵根”。
墨钰接过茶,轻啜一口,又看向张之维,问道:
“您觉得,这上面所说的‘灵根’,有办法通过后天手段获得么?”
“以这书上的信息,加上你我的推演来看,所谓的‘灵根’,应是生灵在某种特殊的能量环境下,为了更好地生存与进化,所演化出的一种,用以沟通、吸收‘外天地’能量的特殊体质。”
张之维的目光落在桌面的功法册子上,沉吟了片刻,说道:
“你所说的那种‘灵气’,究竟是何模样,老道我未曾亲身接触过,不好妄下断言。
不过,若仅仅是吸收‘外天地’的能量,以你我如今的修为,应该是不存在无法吸收的情况,最多,也只是难以消化而已。”
他这话,并非吹嘘。
两人的性命修为,几乎都已走到了此世的尽头。
身体已然可以做到在实体与半能量化的形态之间,自由转换。
剩下的,无非是水磨工夫,慢慢积累“量”的差距而已。
墨钰闻言,却是翻了个白眼:
“我问的,自然是其他人,是那些普通人!要是换我上,还要个屁的灵根啊。”
张之维抿了口茶,墨钰这几乎是在跟自己半摊牌了。
或许是某个洞天福地,又或许是某个时空裂缝
总之,这小子手中八成是掌握往返其他世界的方法,难怪他实力涨的如此之快。
见张之维半天不开口,墨钰也没再追问。
他也知道,除非真正接触到灵气,否则说什么都是扯淡。
“雷法,您是行家。还得劳烦您,帮忙创出一册与这《长春功》类似的五雷正法来。”
“行啊。”
张之维答应得也干脆,随即伸出手:
“先让老道我,研究研究那‘灵气’,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墨钰撇撇嘴,随手从聊天群的储物空间内,掏出了一块光芒黯淡的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张之维虽是第一次接触到灵石,但以他的眼力,只是随手把玩了片刻,便察觉到这块玉石般的石头,其内部能量几乎已经耗尽。
当即斜眯了墨钰一眼。
墨钰却回了他一个“这玩意儿很宝贵,我都没多少,你占大便宜了”的表情。
张之维懒得跟这抠搜的家伙多做纠缠。
他握紧那块不过玉佩大小的灵石,强行汲取其中残留的灵气。
一股陌生的、带着几分灼热感的能量,自他掌心涌入。
说实话,这灵气的摄取过程,很不美妙。
毕竟,这股能量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对所谓的“灵力”,没有半点的适应性。
不过,以张之维的修为,这点痛楚,连让他皱一下眉都做不到。
他神色漠然地引导着这股微弱的灵气,在自己体内经脉行走了一个大周天。
却并未将其吸收,反而以自身精纯雄浑的真炁,尝试去“喂养”这股灵气,最终将之重新灌入到了灵石之中。
“如何?”
墨钰开口问道。
张之维没有说话,只是摊开手掌,向他展示了那颗……肉眼可见地,明亮了不少的灵石。
“不愧是老天师,果然冰雪聪明啊。”
墨钰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张之维撇了撇嘴,随手将灵石丢到桌上,端起茶细品了起来:
“我可不是你武当那个周蒙,少拿这一套来对付老道我。”
“呵呵。”
墨钰笑着拿起灵石把玩着,以自身真炁将这块下阶灵石彻底灌满:
“感觉如何?”
“此物……对我修为的增长,确实能有所裨益。”
张之维先是点头承认了其价值,随后又道,
“不过,所需要的数字可就大了。
而且,我们这世界没有灵气的存在,除了将之淬体以外,修炼这灵气的意义不大。”
墨钰点头赞同张之维的看法,随后扭头问道:
“那功法,啥时候能给我?”
张之维不爽的瞥了他一眼:
:“你就不给老道我许诺点好处?就想这么白白地让老道我帮你做事?”
墨钰笑道:“谁不知道老天师您冰清玉洁,淡泊名利……”
张之维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再玩这套,老道我可真就翻脸了。
墨钰话锋当即一转:
“改天,改天我带老天师去极北冰原吃海鲜啊!那地方的海蛇,老好吃了,冰爽滑口,肉贼劲道!”
张之维捋了捋胡须,撇了眼长春功:
“功法,明天就可以给你。不过,你这本功法,本身就不完整。我最多,也只能帮你修补、推演到‘压缩灵气’之前的部分。”
“剩下的,你最好还是给我找一本完整的、可供参照的功法来。
否则,单凭推演,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免得把人给练坏了。”
‘压缩灵气之前,那也就是……筑基期之前喽?’
墨钰推算了一下,跟自己之前估算的差不多,当即点头答应:
“好,一言为定!”
(本章完)
第363章 韩立:墨钰的恩情还不完
第363章 韩立:墨钰的恩情还不完
嘉元城,不愧是岚州第一大城。
舟船靠岸,入目所及,是比七玄门所在的坊市,要繁华百倍的景象。
宽阔的青石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两侧商铺林立,酒楼、茶馆、当铺、布庄,各式各样的招幡迎风招展,令人目不暇接。
凡人墨钰左瞅瞅,右瞧瞧。
没一会,本就扛着三个大包袱的曲魂,魁梧身躯上便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油纸包,全是各色小吃。
拿着经卷苦读的韩立,从来不知道,墨钰居然这么能吃。
感觉他这一路来,就没停过嘴。
“这个黑乎乎的果子没吃过,你也尝尝?”
“不不不,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韩立看着那黑色果子,连连摆手。
随即,他又想起一事,凑到凡人墨钰耳边,小声说道:
“上岸前,船夫特意叮嘱过我们,初到贵地,一定要雇佣码头上的脚夫,不然会得罪本地的帮派。你刚刚那么做……没问题么?”
“船夫和脚夫,都是在港口混饭吃的,明显是一伙的。”
凡人墨钰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拍了拍近三米高的曲魂:
“再说了,有铁子这体格往这一站,寻常的混混脚夫,谁敢上来打我们的主意?”
“若是有实力,还表现的极为软弱,这种明显是心里有鬼的。
不如展现出与实力相当强硬,反而能避免很多麻烦。”
“可是……”
韩立沉吟了半晌,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想起自己要对墨钰多几分信任的决定,又在他耳边用更小的声音说道:
“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正应该找这些‘地头蛇’,打探一下嘉元城内的情况。
你这样一搞,就没人会主动来找我们茬了啊……”
“……”
凡人墨钰正叼着一个外形酷似苹果的黑色果子,闻言,啃食的动作都呆愣了一瞬。
他本以为是韩立初出茅庐,缺少江湖经验,却没想到,是自己这个穿越者不懂本地土著的黑。
不是……
这才tm十六岁啊!
就懂得钓鱼执法这一套了?!
该说,不愧是你吗,韩老魔!
凡人墨钰在心中疯狂吐槽。
只能说,现代社会的道德水准还是太高了,有待下降。
他将这一条极其重要的要点,默默记在心中。
日后行事,自身道德水准,必须得向韩老魔看齐才行。
韩立看出了墨钰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也没再多提此事,转而提议道:
“我们还是先找个酒楼,歇歇脚,顺便打听一下消息吧。”
凡人墨钰自无不可。
随便就近找了家酒楼。
二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落座。
韩立虽说不饿,但却仍旧向小二要了一桌招牌菜,没有要酒,却要了一壶好茶。
待那店小二拿着餐单,满脸堆笑地离开后。
韩立才压低声音说道:
“直接问意图太明显了,等吃的差不多了,再给小二几两碎银,我们再问话。”
凡人墨钰见他似乎有拿自己当江湖小白的架势,嘴角略微抽搐了下。
趁着饭菜还在准备的空隙,韩立又掏出了那卷经卷,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墨兄,这个‘火弹术’,恐怕还是得麻烦你,再给我讲解一下了……”
相比于在赶路途中,仅仅了几个时辰,便将‘火弹术’、‘御风诀’、‘天眼术’给练成的墨兄。
他研究了好几天,却连将经卷上那些较为古老的文法词汇读通顺,都还很困难,更别提理解其中深意了。
这一刻,韩立感觉,墨大夫给的评价,实在是太精准了!
他的修仙资质,跟凡人墨钰比起来,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凡人墨钰随手拿过经卷,开始为他逐字逐句地讲解起来。
从这熟练的样子便可得知,这已非是他第一次,为韩立讲解这些基础法术了。
韩立仔细地听着,努力将凡人墨钰所讲解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记在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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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韩立曾偷偷地抬眼,瞄了下凡人墨钰的神态。
发现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与烦躁,讲解得极为专心,甚至会为了让他更好地理解,而举出一些通俗易懂的例子。
这份耐心与真诚,让韩立心中的感动,更甚了几分。
他暗自在心中发誓:
“墨钰待我如亲兄弟一般,毫无保留。若有朝一日,我韩立真能得道,必不忘今日兄弟之情!”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划过,韩立心头又是一苦:
“唉,以我和墨兄的资质差距,日后怕还是他照顾我的时候更多……不过,我有小绿瓶在,倒也未必不能追赶上他的脚步。”
“啪!”
就在韩立思绪纷飞之际,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弹在了他的额头上。
“给我专心点啊!”
凡人墨钰没好气地说道。
未来的韩老魔,被这一下敲得是满脸愧色,连忙收敛心神,连连道歉:
“对不住,墨兄,是我走神了。”
凡人墨钰心中暗爽不已。
自己也是敲过韩天尊狗头,还让他低头认错的人了。
就问还有谁做得到?
不过,说起韩立的天赋或者说悟性,凡人墨钰的评价,其实远比韩立本人要高得多。
凡人墨钰之所以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便练成三门基础术法,与其说是他悟性高超,不如说是义务教育和穿越前苦刷内丹修法的功劳。
毕竟,不过是几个最低级的术法,能有个屁的悟性限制。
韩立在原著中,之所以半年时间,才勉强修成一个‘火弹术’,不过是因为他作为本地土著,缺少‘常识’罢了。
如果把‘火弹术’比作一道二元一次方程的数学题。
凡人墨钰,就等于是拿着全套教科书和解题思路,去做这道题。
而韩立,他就相当于只学了加减乘除的小学生,然后拿着这道题硬解。
半年就能独立地解出来,已经说明他悟性逆天了。
很多东西,对于韩立而言,可谓是一点就透。
凡人墨钰教学起来异常丝滑。
教这种天才,很久能很大程度上激发了人的好为人师欲,让人感到很有成就感。
再加上凡人墨钰知道韩立未来的成就,两者相加,才能让他做到专心教学,没有半分不耐。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桌八个菜,基本都到凡人墨钰肚子里了。
韩立则抱着经卷,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之色。
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学会这个术法了。
凡人墨钰叼着牙签,一副十足的纨绔子弟模样,伸脚拦住了路过的店小二:
“欸,小二,过来一下。爷几个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嘉元城,给我们介绍介绍,这城里,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啊?”
韩立从包裹中拿出一个银锭,不着痕迹的塞到了小二手里:
“另外,再劳烦小二哥,为我们介绍一下,在这嘉元城中,需要注意些什么地方,以及……这城里各大势力的情况。”
店小二掂量着手中这块分量不轻的银锭,当即眼前一亮。
手腕一扭,便将银子悄无声息地揣进了袖兜里,脸上的笑意也变得真诚了许多:
“好叫二位爷知道!要说我们这嘉元城啊,那可是有三大帮派,分别是南城区的惊蛟会、北城区的兄弟盟和东城区的天霸门。”
“至于西城区,则是被大大小小数十个小帮派共同把持,龙蛇混杂,比较乱。但……也正因为乱,那里的乐子才更多,更开放。
不过,若是没有足够的护卫,小的劝二位爷,最好还是别去那地方。”
韩立闻言,不禁扭头看向墨钰,目光中透着几分庆幸。
他之前的猜测,如今却是得到了证实。
岚州三大霸主之一的惊蛟会,其总部所在的嘉元城,竟然被城内的其他几个帮派所瓜分。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若是他们再晚来个一年半载,那偏居一隅的墨府,搞不好就真的不存在了。
到那时,能解他们体内阴毒的暖阳宝玉,真就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了。
接下来,凡人墨钰与韩立,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小二几个问题,便大方结账,离开了酒楼。
由于他们掺杂了不少吃喝玩乐的无关问题,加上之前两人一直拿着一卷古书在研究,早已被店小二当成了某个大家族出来游学的公子哥,还是书香门第、不谙世事的那种。
因此,店小二也就没太在意,更未将这二人汇报到他头上的帮派。
(本章完)
第364章 变异阳灵根!
第364章 变异阳灵根!
月黑风高。
嘉元城南城最是繁华的南陵街上,一处占地数亩、朱门高墙的巨宅——
墨府!
府外,一处阴暗的巷弄里。
“墨兄,真的不用我与你同去么?”
韩立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
凡人墨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瞅了眼他身后的曲魂:
“我修为比你高,掌握的对敌术法也比你多。况且,铁子的体型太大,不适合潜入。你就在外面接应就好。
若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会发信号,到时候你再看情况,想办法来救我。”
韩立还想再说些什么,凡人墨钰却已不再给他机会。
一个御风诀拍自己身上,便闪身飞入数米高的围墙,消失在了府邸的黑夜之中。
韩立见状也只得悻悻地闭上了嘴,聚精会神的听着里面的动静,随时准备带着曲魂冲进去救人。
墨府内。
凡人墨钰回望了眼,看到韩立确实没有跟上来,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形影不离的两人,总算分开了。
这几日,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跟群里的几位大佬互穿,让他们来这个世界,好好研究一下灵根与灵气。
但是,他又怕生性多疑、心思缜密的韩立看出什么端倪,这才一直引而不发。
这一次夜探墨府,总算是让他寻到了机会。
不仅能让大佬们亲身体验这个世界的不同,更能让大佬们顺手帮自己把墨府的事给解决了。
毕竟,不管是实力,还是混江湖的经验,群里的大佬明显比他更强。
【群侠:互穿申请!】
为了避免战狂那狗东西,凭借他那非人的反应速度和手速,给抢先点了。
群侠墨钰主动发出了互穿申请。
在凡人墨钰选择“确认”的瞬间。
时空,在这一刻定格。
下一瞬,但他再睁开眼时,已是群侠墨钰来操控这个身躯。
他并没有急着去处理墨府的事,那些在他看来,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接管这具身体的第一时间,他便以“内观”己身。
将这具身体的经络、气血、骨骼、脏腑……所有的一切详细数据,尽数记录。
紧接着,群侠墨钰便将感知,延伸向了外界。
他立刻便感受到了,这方天地的空中,除了他所熟知的那些常规物质之外,还多出了许多,同源但却不同属性的能量粒子。
“这,便是……灵气么?”
群侠墨钰喃喃自语着,尝试以神念去牵引、摄取这些悬浮于空中的能量。
然而,却只有绿色与红色的能量,回应了他的呼唤,亲切地涌入他的体内。
灵气入体,自动顺着体内已有的《长春功》经络周天运转。
其中,木属性的灵气在流转一个周天后,便自然而然地沉淀于四肢百骸之中。
而火属性的灵气,却是在运转过后,除了极少一部分被身体本能吸收外,大部分都重新逸散到了空中。
“果然是木、火双灵根.”
群侠墨钰立刻明了,这是因为长春功是木属性功法,不支持吸收其他属性的灵气。
好在,他早已有了备案。
张之维的五雷法,其实是为了韩立准备的。
毕竟,为他人设计的功法,若出了差错,那可没得补救,还得是老天师更稳些。
至于这具身体的功法,自然是由‘自己’上手更好。
一如最初的战狂那般,由他这位对经络、穴窍、气血运行之道,有着至人级天赋的群侠墨钰,来亲自构建全新的经络周天循环。
就算中途出了什么岔子,以他的修为境界与天赋,也足以稳住局面。
在试着引导那股木、火灵气,在体内运行了几个周天后,群侠墨钰的眼中,精芒一闪。
“经络周天的情况,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他已经完全掌握这身体的情况,并微调了自己原本所准备的纯阳功,以更适应这具身体修炼。
木、火双灵根!
木能生火,又能汲取光。
再加上,作为他武道境界的实体‘大日真意’……
便能做到以木为薪,让火更炽,再以大日真意为引,促使融合变异成阳灵根!
想要做到这一点,纵使是这个世界的元婴修士,也绝无可能。
可群侠墨钰有另一个世界对阴阳五行的认知,又有道祖、佛祖这种级别的大佬留下传承。
虽然此界超凡上限极高,他所在世界的天人宗师,或许也不过与此界的结丹、乃至筑基修士相媲美。
但若论对性命的理解和认识,即便是灵界中的化神、炼虚大能,也难以与他比肩。
毕竟,群侠世界的人类,天生是不存在‘经络’这种能量循环系统的,一切都需要后天,一步一步地自行构筑。
而有着至人级天赋、手中又有诸多神功做参考的群侠墨钰,正是精通此道的佼佼者。
此刻,他不过是在做着,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
在已存在的经络图谱上动刀子,让它顺着自己的心意,删改、重组!
由于经验与时间的限制,群侠墨钰没有贪多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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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将木、火双灵根混合在一起,并以“大日真意”,诱使其向自己所希望的方向,产生异变。
一时间,天地间,木火两属性的灵气如丝如缕,仿佛化作一个巨大的、青红相间的蚕茧,将他包裹在其中。
于此同时,他的脚下,一道奇门局悄然展开,将这灵茧以及自身的一切变化,都尽数纳入掌控之中。
群侠墨钰那强大的元神,此刻便如同传说中抟土造人的女娲大神。
以无上意志为刻刀,以天地灵气为熔炉,让这具身躯,仿佛回归了母体子宫中,重新孕育!
墨府外。
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后,却没能从府内听到任何动静的韩立,愈发地坐立不安,心中焦急万分。
他从怀中取出经卷,自从掌握火弹术后,他对术法一道,仿佛是开了窍一般。
至少御风诀与天眼术两个术法,他已是触类旁通,明白了其中大半的关隘。
此刻,他回想着凡人墨钰的教导,尝试着施展天眼术,希望能看到府内更多的情况。
“成了?!”
也不知是运气还是实力。
韩立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完全没指望能一次成功,结果,竟真的让他施术成功了!
“不过,这术法好像真如墨兄所言,只是让我能用肉眼看到灵力。就算成功了,好像也没太大用处.”
韩立嘀咕着,刚刚学会一门新术法的兴奋劲,很快便被失望给盖了过去。
然而,就当他对着墨府高墙四处乱看,想着能否通过灵力波动,定位到凡人墨钰的位置时。
他忽然看到了,那团青红两色交织的灵茧!
“那是什么?!”
韩立当即大吃一惊,
“某种强大的妖兽?还是……某位正在修炼的修仙者?!”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惨变:
“不好!墨兄有危险!”
他下意识地便想带着曲魂冲进去救人,可那法力,明显比自己深厚的多!
那种强大灵力波动,硬生生给韩立震慑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
韩立不敢多看,生怕被对方察觉,从而丧失了拯救好友的机会。
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巷弄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如果墨兄被此人制住,我就算加上曲魂,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韩立紧锁眉头,强迫自己冷静盘算。
他是怕死没错,但与他共历生死,一直以兄弟之情相待的墨钰,在他心中的地位,却截然不同。
其分量,甚至早已在历飞雨与张铁之上!
但凡哪怕只有一成机会,他都绝对会选择冲进去救人!
可理智却告诉他,此刻冲进去,他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陷进去。
自己不冲,墨钰尚能故布疑阵,说自己还有同伴在外接应,让对方心生忌惮。
可一旦自己也陷进去了,那便真的是,陷入绝境了。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或许,事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
韩立捂着额,让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镇定下来。
以弱胜强的关键,便在于情报。
他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趁着天眼术的最后一秒,向那个方向看了最后一眼。
只见,那青红交织的灵茧,裂开了一道缝隙。
有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自缝隙中,散溢而出。
紧接着,灵茧彻底破碎,那道金光也随之,尽数收敛。
墨府内。
群侠墨钰朝着府外的方向,若有所感地望了一眼,略微有些头疼。
以他的元神强度,自然能察觉到韩立那并不高明的窥探。
不过,那时他的经络周天,正处于蜕变的最关键时刻,他不可能为了遮掩行藏,而平生枝节。
“看来得提醒‘凡人’一下,让他回头有个准备。”
群侠墨钰轻声呢喃着,已然通过聊天群,将此事告知给了凡人墨钰。
然后,便将这件小事,抛诸脑后了。
他感受着体内熟悉又陌生的纯阳真炁不,应该说是阳属性灵力。
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这代表着,变异灵根——阳灵根,成了!
除了如其他变异灵根一般,拥有修行速度更快、在炼虚境前突破瓶颈更为简单等基础能力外。
这阳灵根,还有着三大专属的强横效果:
其一,修习阳属性功法,每个大境界所能获得的寿元,将得到额外增加。
其二,在阳光充裕之地,修炼速度、灵力恢复速度、乃至阳属性技能的伤害,都将得到增幅。
其三,自带神识反伤,对鬼一类的阴魂邪祟,有着天然的克制与特攻。
就在这时,他面前不远处,一间厢房的房门,“吱呀”一声,忽然打开了。
一名身穿火红戎装的少女,似是听到了动静,出门查看。
刚一开门,便见到一个陌生的男子,正负手立于院中。
少女绣眉当即一蹙,张口便要厉声叫喊。
(本章完)
第365章 孙猴子定七仙女
第365章 孙猴子定七仙女
就在那少女惊愕的凤目圆睁,檀口微张的刹那。
群侠墨钰身化金色流光,一步便跨越了百米庭院。
食指凌空,虚画为符!
通天箓借法天地,挥手一道虚幻的定魂符贴到她的眉心处。
少女即将发出的呼喊,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被一股力量定格在开门欲呼的姿态,浑身乏力。
除了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连发出一声呜咽都无法做到,更别提挣扎了。
群侠墨钰这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只见她肌肤晶莹似雪,容貌之美,确有闭月羞、沉鱼落雁之姿。一双红亮诱人的杏唇微颤,看样子,还在做着无谓的挣扎。
可被他仔细打量的墨玉珠,却莫名的有种感觉,对方并未在看自己,而是在看她额上的符。
“果然,通天箓在此界依旧可以用。虽然异人世界的能级或许是被压制得最狠的,但其种种能力,却个个都是机制怪。”
群侠墨钰看着少女额上那张缓缓消耗着灵力的符箓,目光中透出些许满意。
按照这张灵符的消耗速度,大约能持续半个时辰,而这,还远非他的极限。
接着,在墨玉珠绝望、惊恐、羞愤交加的眸光之中,她被这个面相平平无奇、却身怀妖术的陌生男人,给环腰抱起,带回屋内。
虽然身体被定住,但她的感知却因此而更加清晰。
那两团从未有任何男子染指过的、饱满而柔软的丰盈,结结实实地抵在了这人肩头。
这让她羞愤欲死的同时,也感到一阵欲哭无泪的悲凉。
只一瞬间,她脑海中便已闪过无数幅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知道,自己恐怕是真的要如小妹墨彩环平日里胡言乱语那般,要被这个恶贼,摆成十八般羞人的姿势哩(悲)。
一股凭空出现的风,将房门轻轻关上,也隔绝了她最后一丝求救的希望。
她感觉自己离床边越来越近,就在墨玉珠已经闭上双眼,做好了被狗啃一口的思想准备时……
“砰。”
她却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的一块空地上。
群侠墨钰将她放下后,便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在她的闺房内,四处翻找起来。
她的胭脂水粉、她珍藏的武功秘籍、她挂在衣架上的弓剑与衣物,乃至……乃至那些迭放整齐、羞于见人的贴身小衣。
都被这个可恶的男人,粗暴地翻了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群侠墨钰拿着几块玉佩瞅了眼,发现除了色泽不错外,没有任何灵力,也就随手揣进自己兜里了。
然后,在墨玉珠不可理解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出了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就这么走了……
“?”
墨玉珠在原地“站”了半天,也没能等到那个男人回来的身影,脑门不禁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男人的眼中,自己这副引以为傲的、足以让整个嘉元城无数男人魂牵梦萦的绝色容颜与身段,其吸引力,似乎……还不如那几块破玉佩,至少,玉佩还能让他多看两眼!
不是……自己堂堂嘉元城第一美少女,墨府长女,无数青年才俊的梦中女神,在他眼中,竟然真的还不如几块破玉佩?!
一时间,墨玉珠不知该庆幸自己保住了清白,还是该气愤群侠墨钰的‘不识货’。
走出墨玉珠的闺房后。
群侠墨钰便大大方方地在墨府的亭台楼阁间穿行,从容的就好像是在逛自家后园般。
偶有几名隐藏在暗处的哨卫发现了他,刚想开口示警,他便已随手隔空绘出几道灵符,将这些暗哨无声无息地定在了原地。
在经过了初次绘制后,群侠墨钰对对定魂符掌握的更深,甚至能做到神识锁定,而后控制灵符自行飞去贴上。
体内纯阳灵力如不要钱般肆意挥洒,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抽风机。
在灵力聚聚散散之间,初成的阳灵根,正以惊人的速度,与这具身躯进行着磨合,周天运转也变得越发圆融流畅。
终于,群侠墨钰在一幢戒备森严的二层小楼前,停下了脚步。
此处,足足有二三十名护卫严密把守。
以他这具身体目前的灵力储备,尚不足以支撑他一次性绘制如此多的定魂符。
导致在二次绘制间隙,有护卫惊呼出手:
“有”
但在下一瞬,一张灵符贴在了她的额上,将之定格在呼喊的姿势。
但这极短促的动静,已然让小楼之内的人有所警觉。
奇怪的是,屋内竟然没有随之大喊出声,招来更多的护卫。
群侠墨钰懒得动脑想那么多,随手一挥,御风诀卷起一阵狂风,将房门洞开。
门内,两个身姿丰满的美妇人,在看到他时,眼中惊恐之色一闪即逝,随即,各自挂上了不同的面具。
一个端庄,一个妖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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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那个,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妖媚少妇,模样看上去比墨玉珠还要美艳三分。
一身气质与单玉如有些类似,应该是天生媚骨,加上练了什么媚功在身。
而左侧那个,年纪约莫三十许,气质端庄的,则是墨府如今的当家主母,严氏。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群侠墨钰却根本没给她机会。
刚一进门,便已是挥手两道更为凝实的灵符,甩了过去。
二女顿时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眼中惊恐,再难掩饰。
惊蛟会作为岚州三霸之一,自然是跟修仙者打过照面,知道世间还有这样一种超凡脱俗的存在。
而现如今,一个实力看上去极为强横,行事霸道,见面便直接出手将二人定住的修仙者突然出现在面前。
久在江湖黑白两道间厮混的严氏,思维自然而然的,便滑向了最坏的方向。
比如,这位强大的修仙者,极有可能是另外几家帮派所雇佣,想要吞并她惊蛟会。
或者更直接的,这人就是魔修,行事霸道,且无所忌惮,单纯是她墨府倒霉,被这尊瘟神给选中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严氏确定了自己这一想法。
只见这男人径直走了过来,一双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那丰满腴润的娇躯之上,四处游走探寻。
虽说她的容貌,没身旁的刘氏那般惊艳,可她这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端庄宽袍之下,却有着比刘氏更加丰腴傲人的资本。
见那男人摸完了自己,似乎还不够,又将那只邪恶的大手,伸向了身旁同样动弹不得的刘氏后,严氏的心中,彻底绝望了。
群侠墨钰这幅活脱脱的“色中饿鬼”的模样,越发肯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大脑还在飞速运转,思索着,该如何策反,或者说……
该如何在这位实力强横的修仙者手中,活下来。
刘氏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在群侠墨钰在她身上摸索之时,她那双动人的秋水眼眸,媚得几乎要拉出丝来,仿佛无时无刻不在传递着一个信号:
‘只要你放开对我的控制,奴家便会主动配合,任君采撷,与君共赴人间极乐。’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是,这个在她眼中色欲熏心的“饿鬼”,竟然在她的媚术之下,完全不为所动。
其目光,清明如镜,其动作,更没有一丝一毫的迟钝。
笑死,论容貌身段、论气质媚术,单玉如全方面碾压她。
他群侠墨钰,为了长生大道,连主动送到嘴边的单玉如都未曾动口,又岂会对她一个俏寡妇感兴趣?
群侠墨钰低头看了眼,从两女身上搜刮出来的,那几块还带有淡淡温热与幽香的玉佩,发现依旧只是凡品后,略有些失望地塞进了口袋中。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了这间书房,又开始仔细地搜寻起来。
严氏看着群侠墨钰的动作,冰雪聪明的她,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位修仙者夜闯墨府,并非是为了劫色,或者说……不仅是为了劫色。
更多的,恐怕还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而群命墨钰方才的搜身,只取走了她们身上的玉佩,这让严氏的脑中,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了他的真正目标——
暖阳宝玉!
那件她消失已久的夫君,墨居仁的家传之宝!
且在她夫君消失前,曾再三叮嘱过她,一定要将此玉藏好,日后,要拿来做女儿的嫁妆!
一瞬间,严氏更加明白,这个看上去很是年轻的少年修仙者的出现。
恐怕,与自己那消失已久的夫君,脱不了干系!
一番搜索过后。
群侠墨钰虽然从书房的暗格中,翻找出了不少惊蛟会的机密账册,但却依旧,没有找到暖阳宝玉的踪迹。
忽然,他的神识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小心翼翼地潜入了墨府。
是韩立。
群侠墨钰眉头微皱。
想必是方才那个护卫的呼喊声,引动了周围的暗哨,而暗哨的调动,又惊动了在府外负责策应的韩立。
心念一动,那些遍布在墨府各处、用以定住护卫与侍女的定魂符,便尽数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无形。
【群侠:韩立突然进来了。我刚才用通天箓演化定魂符,定住了不少人,你稍后注意些,想个办法遮掩过去。】
【凡人:好嘞,小问题。】
【秦时:墨居仁那老东西的遗书,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帮你重新搞好了。你接收一下。】
(本章完)
第366章 韩立:墨大夫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师父
第366章 韩立:墨大夫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师父啊!
随着神念交替,凡人墨钰换回了自己的号。
虽说原因是韩立的突然闯入。
但严氏与刘氏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们只当是这位仙师,见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故而才放了自己。
尽管心中对之前,他一人便能轻易吊打整个墨府的仙家手段感到畏惧,当家主母严氏还是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柔声问道:
“不知少侠如何称呼?与妾身的夫君墨居仁,又是何种关系?”
凡人墨钰并未回话。
而是在感受着,自己由双灵根,升格成的变异阳灵根。
结果,除了感觉与群侠墨钰体内的力量有些相似外,并未察觉出太大的变化。
毕竟,此刻是深夜,阳灵根真正的威能,要在白日才能体现。
而除了灵根的变异之外,最大的变化,便是他的修为了。
在群侠大佬那番“道基重铸”的神仙操作下,他体内的法力更加雄浑,已然达到了炼气八层的顶峰,距离突破到炼气九层,也仅仅只是一步之遥。
‘《纯阳功》的后续功法,群侠大佬表示稍后便会传我。以当前的进度,最多十日,我便能再次突破。’
凡人墨钰心中一定。
严氏与刘氏见他长久不语,似是陷入了某种沉思,因怕触怒这位煞星,亦不敢再出声惊扰。
而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四娘!不好了!有人闯进了墨……”
话未说完,墨玉珠便看到了正无奈扶额的四娘严氏,以及在一旁拼命向她使眼色的三娘刘氏。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久之前,才用妖法把自己定在了房间内,然后只是搜刮了几块破玉佩,便扬长而去的男人身上。
她顿时明白了四娘和三娘为何是这种表情。
可是,她依旧快步靠了过去,在严氏的耳边,小声说道:
“四娘,不是这个人!又来了一个!还带着一个像铁塔一样的高大个,武功非常了得!
府里的护卫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十多个人,被打倒在地了!”
“什么?!”
严氏脸色一变,下意识地便要冲出去主持大局。
可随即,她又猛地顿住脚步,扭头看向了凡人墨钰,一时间举棋不定。
她并非是以为此刻闯进墨府的武道高手,与眼前这位仙师有什么联系,只是单纯地害怕,自己若是擅自离开他的视野,会惹得这位爷不快。
毕竟,以他方才所展现出来的霸道和手段,整个墨府绑一块,都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他若想带人进来,直接光明正大地带进来便是,何必多此一举,分两次打进来?难不成是为了好玩?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凡人墨钰却淡淡地开口了。
“那人应该是我师兄。叫人把他带过来吧。”
虽说韩立经常叫他“墨兄”,可实际上,他的这具身体,确实才十五岁,比韩立还要小上一岁。
严氏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还真是一伙的啊!
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心中再如何腹诽,脸上也不敢表露分毫:
“珠儿,你亲自去,把人客客气气地接进来。另外,传我的话,让所有护卫不得惊慌,继续站好自己的岗位。”
墨玉珠偷偷地瞥了凡人墨钰一眼,见他依旧是那副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淡漠模样,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升起几分莫名的气恼。
‘这家伙……不会是个太监吧?或者有龙阳之好,对女人不感兴趣吧?’
心里想着一些极为失礼的事情,墨玉珠领命,转身离开了房间。
另一边。
一路势如破竹打入府中的韩立,看着被自己和曲魂轻松爆杀一众护院,却并未有修仙者来阻拦自己,心中暗道:
‘果然,我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就在此时,墨居仁的大弟子燕歌,见寻常护卫久攻不下,反而被韩立杀得节节败退,由于此处距离墨玉珠的住处颇近,他担心师妹安危,便怒喝一声,挥舞着大刀亲自冲了上去。
韩立身形一晃,脚下步法精妙,轻松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刀锋,并绕到他的身后,一记掌刀砍在他的后颈。
“咚!”
燕歌甚至连反应都未曾做出,便如府中那些寻常护卫一般,一招都没能撑过,双眼一翻,倒头就睡。
有着扎实的武道基础,韩立对武技的理解与掌握,远比那些初学的术法要深刻得多。
纵使他不动用任何修仙者的手段,仅凭这一身远超常人的身体数值,只用武艺,也能凭一己之力将这偌大的墨府杀穿。
“全都住手!”
就在韩立解决了燕歌,正发愁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继续寻找墨钰的下落之时,一声清脆的娇叱,自不远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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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本就有些被韩立与曲魂的强悍,给吓得不轻的护卫们,顿时如蒙大赦,一边警惕地盯着韩立,一边缓缓地向后退去。
‘看来,事情果然没我想的那么糟糕。’
韩立心中松了口气,循声望去,却见一个身穿火红戎装,英姿飒爽的绝色少女,正向他这边快步走来。
甫一看去,他便被其艳丽无双的面容,给狠狠地惊艳到了。
‘此女,便是墨玉珠么?当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难怪有嘉元城第一美女之称。’
随即,韩立又想到了墨大夫的信,心中莫名有些发酸:
‘按照墨大夫的遗嘱,此女,怕是要许配给墨钰了。
墨兄当真是个有福之人,不仅修仙资质比我好上太多,连这等运道,都比我强得多。’
墨玉珠将韩立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尽收眼底,那颗因被墨钰无视而备受打击的少女之心,顿时恢复了不少自信。
‘什么嘛,看来本小姐的魅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只不过,是那个不懂风情的妖人不懂欣赏罢了。’
她走到韩立面前,冲着他抱拳一礼,朗声道:
“你的师弟,要我来邀请你过去一叙。跟我走吧。”
韩立点了点头,心中的第一反应,却是:
‘这……该不会是陷阱吧?’
可看了眼曲魂,又想到了还在府内的墨钰,最终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不管了,赌一把!既然是墨玉珠亲自前来邀请,那我猜的,应该没错了……’
一路上,韩立跟在墨玉珠身旁,却完全没心思去欣赏眼前那动人的侧影。
而是怀揣着沉重的心情,一双眼睛不住地四处张望,飞快地计算着,一旦判断失误,从哪条路线逃跑的几率最高。
直到跟着墨玉珠,来到了一幢二层阁楼之外,透过那敞开的房门,看到了没被任何束缚,正含笑向自己迎来的墨钰。
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略微地松了口气。
可韩立,却并未因此而完全放下心来。
在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他不动声色地,催动了自己那刚刚才学会不久的天眼术。
果不其然!
在凡人墨钰体内,他便见到了与之前灵茧中所散发出气息,一般无二的淡淡金光!
‘果然!那灵茧和金光,都是来源于墨兄!’
之前,在韩立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并未在墨府中看到第二个修仙者时,他便有了这个预计。
此刻见到墨钰,便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凡人墨钰有群侠大佬的提醒,自然猜到了韩立在想些什么。
他走到韩立身边,小声说道:
“我刚刚修为突破,侥幸到了第八重。
另外,墨玉珠的房间,和这间书房,包括两位师娘的身上,我都仔细搜过了,没有找到暖阳宝玉。
我猜,那东西,应该是不在墨府,而是被藏在了别处了。”
韩立闻言,嘴角一抽。
他很想问,你是怎么跑到人家姑娘的闺房里去的?以及……你到底是怎么“搜”的两位师娘的身?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严氏那雍容端庄的面容,以及那位……
比墨玉珠还要再美艳三分,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无穷魅力的刘氏时,他只觉自己心神一荡。
若非丹田内一股清凉之气突然窜出,稳住了他的心神,他险些便要当场失态出丑。
‘这……这少妇,竟长得如此祸国殃民!只是一眼,就让人有些神魂颠倒!墨兄他……不会是想……墨大夫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师父啊!’
凡人墨钰察觉到了韩立那有些奇怪的眼神,又在他耳边小声补充了一句:
“右边那个是三师母刘氏,身怀媚术,当心些,别被她迷了魂。”
“?”
韩立怎么也想不到,墨钰居然会反过来提醒他。
实际上,凡人墨钰又不是几位吃过看过的大佬,他自然也差点被刘氏的媚术所魅惑。
只不过,他如今的功力更加深厚,新生的阳灵根又对精神层面有额外抗性。
再加上,他好歹也是个信息时代的穿越者,各国“老师”的课,他都曾深入学习过。
因此,其表现倒比韩立这个纯粹的乡下土包子,要好上很多。
(本章完)
第367章 凡人墨钰:你夫君死了!
第367章 凡人墨钰:你夫君死了!
在凡人墨钰的眼神示意下,韩立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墨居仁的龙纹戒指,递交到主母严氏手中。
严氏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了戒指。
目光在戒指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抬起,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同样武艺高超疑似修仙者,却貌不惊人的少年,大出意外。
她记得自己的夫君墨居仁,对皮囊相貌可是极为看重的。
怎么会……收了这么两位,一个气质桀骜但平平无奇,另一个心思沉稳但同样相貌平平的弟子?
‘难不成,样貌越是平凡的人,越有可能身具那传说中的修仙资质?’
严氏心中无厘头地想着,手上动作却不慢,露出了自己左手上佩戴的另一枚龙纹戒指。
两戒相对,龙形纹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完美无缺。
‘信物是真的!’
这让本就认定了对方是自家夫君弟子的严氏,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至于,自家弟子,为何要以这种方式登门?
咳,以严氏对自己那位夫君为人的了解,师徒关系能“和睦”到这个地步,并不出奇。
“信物,是真的。”
严氏将两枚戒指分开,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软弱与试探,
“敢问二位少侠,夫君他……如今可还安好?”
相较于原著中那般强势,此刻的严氏,姿态明显要放得低了不少。
毕竟面前站着的这位,可是刚展现过,拥有可以轻易屠戮她们全家的能力。
只不过,看样子,似乎是被自家夫君用某种方式给拿捏住了而已。
韩立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身旁的凡人墨钰一眼。
他正准备抱拳开口,先扯个幌子,看看能不能将这几位师娘,给暂时糊弄过去。
可凡人墨钰却已然抱臂发出一声冷笑:
“那老东西?他已经死了!就上个月的事!”
此惊人之语一出!
此话一出,无论是两位美艳的夫人,还是旁边英气的墨玉珠,甚至是韩立,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齐齐看向墨钰。
‘不是!这种事情,是能这么直接说出来的吗?!’韩立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凡人墨钰给了韩立一个眼神,随即一脸桀骜不驯地继续说道:
“那老东西,仗着自己对修仙者有那么一丁点的了解,就敢去设局暗算真正的修仙者。
结果嘛,暗算是成了,但却也小觑了仙家的手段,被人临死前,一口血咒给喷死了。”
严氏听了这话,虽说有些悲伤,暗中却也松了一口气。
她刚刚差点就以为,对方要直接撕破脸皮,准备以力胁迫了。
至于凡人墨钰所说的这个故事,她倒是信了三分。
还是那句话,她对自己夫君的人品,有充足的“信心”。
能干出这种事,太符合他的人设了。
更何况,凡人墨钰这番话,本就全是真的。
他只是“贴心”地,省去了其中一部分,关于他们师徒之间的“恩怨情仇”罢了。
“敢问……夫君他,可有遗书留下?”
严氏的问话虽然同样谨慎,但语气,却是明显放松了些许。
虽说这师徒间的关系,听起来有些微妙,但对方好歹还是认这层关系的不是?
若是自己操作得当,能将眼前这两位年纪轻轻、潜力无穷的修仙者拉拢过来……
那么,她墨府这一次,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
不仅能一扫这些年来的颓势,恢复到当年鼎盛时期的势力,更能借此,一举吞并其他两家,实现岚州独霸的野望!
凡人墨钰臭着脸,从怀中掏出一份,明显开过封,且沾染了好几滴油渍的信封,递了过去。
严氏倒也不嫌弃,将这封快要被揉成一团的信纸,珍重的接了过来,小心展开后,细细地扫过其中的内容。
信上的大致内容。
是墨居仁对自己两位关门弟子的介绍,一位资质上佳,一位心性沉稳,都是可以给予完全信任的自己人。
此外,便是关于婚约,以及将暖阳宝玉作为嫁妆之事。
严氏看完信后,再度偷偷地瞧了眼面前这二人,暗道:
‘夫君看人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准。
此二人,一者实力强悍、却少了几分城府,另一者实力稍弱、却心思缜密,正好互补。
虽然样貌皆不出众,却都是身怀仙缘的龙凤之姿,珠儿、环儿若是嫁给他们,倒也不算辱没了我墨家的女儿。’
不过,这一切,还得等她看完暗信,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严氏不动声色地将信封与信纸,一同收入袖中,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哀戚与笑容:
“原来如此,倒是虚惊一场了。既然都是自家人,二位贤侄直接登门拜访便是,何必……要以此等方式见面呢?”
“呵。”
凡人墨钰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韩立却赶忙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收敛点,随即上前一步,抱拳一礼,诚恳道:
“是我二人行事鲁莽了,还请师娘见谅。”
“不碍事,不碍事。”
严氏很是满意韩立的这份沉稳与知礼。
不过,对于那位实力更加强悍,看上去行事却似乎以韩立为主的墨钰,她心中,却是更加地“喜欢”。
对于她这种颇有野心,又工于心计的女人而言,这种实力强大、性格高傲却又有些“单纯”的男人,可是她们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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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看似高傲不羁,难以接近,可一旦拿捏住了,便几乎等于掌握了一柄言听计从的、无上锋利的刀刃。
她一脸伤心与疲惫地叹了口气:
“唉,夫君的信,我也看了。离别十年,没想到,竟已是天人永隔!
此事体大,我和你们其他几位师娘,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商量一下后续事宜。”
“此刻天色已晚,不若你二人,先在墨府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必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弟子遵命!”
韩立十分听话地应声答道,完全是一副任凭师娘吩咐的乖巧模样。
随即,严氏便叫来两个得力的女护卫,让她们领着二人,去往上好的厢房歇息。
待二人离开后,严氏又立刻嘱咐墨玉珠,去将二夫人李氏与五夫人王氏,一同请来议事。
很快,两位夫人便闻讯赶了过来。
除了墨玉珠之母,早已遇害身亡的大夫人金氏外,墨府如今的四位掌权者,便算是到齐了。
她们各自掰开属于自己的那枚龙纹戒,取出药粉混入水中,随后涂抹在信纸上。
这,便是凡人墨钰,为何会那般大方地,承认墨居仁已死的原因。
墨居仁确实是一代枭雄,心思缜密,远超常人。
他早在多年前,便与他的几位夫人们约定好,若信中言明,尚有“暗信”存在,那便说明,十有八九,是传来了不妙的消息。
可惜,再如何缜密的心思,在开了挂的穿越者面前,终究还是浮云。
不一会儿。
隐藏在信纸夹层之中,那真正要传达的机密信息,在药水的浸润下,缓缓地显现了出来。
四位风韵各异的夫人,立刻凑了上去。
其中内容,与凡人墨钰之前所言,大差不差。
是墨居仁表示自己,为了一株能治疗自身顽疾的宝药,设局去阴一名修仙者,结果却没能躲过对方同归于尽的后手,已是命不久矣。
另外,他还在信中,点明了墨钰与韩立,皆是身怀仙缘的修仙者。
并说明了自己与他们之间,那比较微妙的师徒关系,二人虽然因他算计而心生怨恨,但却还念着几分香火情,承认他这个师父。
只要,她们能设法笼络住其中一人,便能让墨府安然地渡过眼前危局,并且有机会更进一步。
看完信后,四女面面相觑,各自沉默不语。
除了那位出身于书香门第,素来与世无争的二夫人刘氏之外,其余三女的心中,皆是开始飞速地,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另一边。
被两名女护卫领走的凡人墨钰与韩立,被带到了两间,虽然同在一个院落,但却相隔了一段距离的独立厢房。
“就是这里了。如果二位少爷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为二位换一间。若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也尽可以向我们提出。”
“不用换了,就这吧。”
韩立感慨着墨府的阔绰与气派,挥手打发走了那两位,眼神中一直带着几分好奇与敬畏的女护卫。
凡人从进院开始便两眼放空,看似是在发呆,实则一直在愉快水群。
【凡人:@秦时大佬,那个伪造的暗信,不会被看出来吧?】
【秦时:放心。如果要保证信件的绝对整洁,我还真不敢打包票。但你那封信,又是染了油污,又是被揉成了那副鬼样子。
别说她们了,就是墨居仁自己活过来,不看信中内容,也绝不可能,从笔迹和纸张上,分出真假。】
【凡人:那我就放心了。这次,真是太感谢各位大佬的鼎力相助了!】
【秦时:嘿嘿,都是小意思。等以后,你有机会了,帮我在你们那个世界多收集些炼器秘法就行。】
【凡人:一定!一定!我一定会用心搜集的!】
一旁的韩立,叫了凡人墨钰两声,见他没什么反应,便伸出手摇了摇他的肩:
“墨兄,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凡人墨钰回过神来,笑了笑:
“没想什么。就是在想,我们这《长春功》第八重之后的功法秘籍,该去哪里搞。”
韩立闻言,心头也是一沉。
可随即,他便笑着,又给了墨钰的肩头一拳:
“你猜我信不信?是不是跟历飞雨那小子一样,思春了?”
“呵呵。”
凡人墨钰笑着斜撇了韩立一眼,挪揄道,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看到三师娘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现在,还好意思说别人思春?”
韩立见他提这事,脸“唰”的一下,就变得有些发红发烫,连忙强行转移话题道:
“那……那什么!这两间屋子,隔了一段距离,要不,我们还是睡一间屋子吧?我打地铺就行。这样,晚上也好有个照应。”
毕竟,墨大夫是怎么死的,他可是清楚得很。
想到墨大夫那诡谲难测的手段,天知道那信里,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猫腻。
“不用。若是真有什么危险,我们俩搁在一块儿,反而会被人家给一锅端了。”
凡人墨钰却是摇了摇头,
“更何况,我们这时候,若是表现得太过小心,露了怯,反而更容易引起她们的怀疑。”
韩立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没再多说什么:
“也好。那我让曲魂,今晚帮我们守夜。”
(本章完)
第368章 我喊你师母,你叫我主人?
第368章 我喊你师母,你叫我主人?
一夜未眠。
天色刚蒙蒙亮。
严氏便已身着一袭单薄的丝绸睡袍,来到了墨府最高的五层阁楼之上。
晨风清冷,吹拂着她柔顺的发丝,一双深邃的凤眸,将厢房所在的区域,尽数收入眼中。
“此子,倒是比想象中更为谨慎。”
她的目光,落在了韩立的门前。
曲魂如铁塔般的庞大身形,静立于门前拱卫。
这般刻意地摆在明面上,便是在无声地告诉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我们已有防备,莫要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严氏在夫君的暗信中,早已得到了关于曲魂的情报。
知道这并非活人,而是一具傀儡铁尸,其肉身修有象甲功,不仅有龙象巨力,更是刀枪不入,凡人武者几乎难敌。
“娘,您都看了一晚上了,是更看好那个叫韩立的吗?”
一个清脆灵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同样只穿着寝衣的墨彩环,不知何时也已悄然上楼。
窈窕的少女身姿虽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规模,柳腰纤细,酥胸微隆。
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与严氏那双凤目一般无二,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望向自己的母亲。
严氏点点头,声音在清晨的微风中,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虽是一介凡人,对修仙者的世界了解的不多,但好歹也执掌墨府十余载,自是清楚,有人的地方,便会有利益,便会有争斗。
天赋好,只是让人在这条路上,走的比旁人走得更快一些。但真正能走多远,走到何等的高度,最终,还是要看心性、手段以及.运道。”
“所以,”
墨彩环歪着头,借助清晨微弱的光亮,看向韩立所在的厢房:
“娘是想让我选韩立?”
昨夜,墨府的四位夫人聚首议事。
墨居仁暗信中所述,与凡人墨钰所言一般无二。
因此,她们的态度,也与原著中截然不同。
她们此刻是真的认为,夫君墨居仁的死,与他这两位关门弟子并无直接关系。
无论是为了完成夫君的遗愿,还是为了解决墨府眼下的困境,将女儿许配给他二人,将之与墨府绑在一起,都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然而,面对女儿的询问,严氏却是温柔地摇了摇头。
“不,我的环儿,”
她伸手将女儿揽入怀中,轻抚着女儿柔顺的秀发,
“我想将你,许配给墨钰。
心性与智谋上的不足,是可以靠他人来弥补的,墨钰高傲而又有些单纯的性格,反而更好拉拢,更好……操控。”
严氏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墨彩环的头,轻笑道:
“的环儿,自小便聪明伶俐,极有自己的想法。娘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他最好的‘贤内助’。
有你在他身旁辅佐,再加上他那的天赋,你们二人,都能走得更远,更高。”
墨彩环将目光移向墨钰所在的厢房,那双乌黑的眼珠,灵动地转了转。
随即,她扭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狡黠一笑:
“娘,您之所以让我选墨钰,恐怕……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吧?”
“你这鬼灵精……”
严氏无奈地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
墨彩环嘻嘻笑道:
“肯定是爹爹在暗信之中,更加看好他。
而且,他也姓墨……
若将来,我为他生下了孩儿,那孩儿自然也是姓墨。
如此一来,我墨府便还是墨府,爹爹的血脉,也算是没有断绝。对不对?”
说到这,她揶揄地斜眯了母亲一眼,
“看来,娘对爹爹还真是痴心不改呀!”
严氏摇了摇头,苦笑不语。
女儿这番话,恰巧说中了她的心思。
墨府三娇,大小姐玉珠的母亲早亡,三小姐凤舞更是义女,唯有小女儿彩环,是她亲生的。
如今墨府乃是她严氏一手掌权,前两位,她日后最多给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们风光出嫁。
而这墨府的滔天权势,之后,自是要交到自己亲生女儿的手中。
天可怜见,墨钰天赋卓绝,又恰好姓墨。
在严氏看来,这简直是亡夫在冥冥中,为她,为墨府指引的、最适合的人选!
墨钰识海中。
被妲己严刑逼供,反复折磨,最终纵使全盘交代了,依旧落得个魂飞魄散下场的墨居仁。
若是泉下有知,怕是也要嘶吼一声:
‘啊对对对!没错!这都是我,在天之灵的指引!!’
就在严氏母女正在阁楼之上,为未来精心谋划之时。
墨钰的厢房中。
一道窈窕的黑影,不知何时,已潜藏在了屋内角落。
随着窗外朝阳升起,熹微晨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将那道黑影,勾勒出一个神秘而诱人的轮廓。
作为墨府五位主母之中,武功最高、身手最好的一个,早在严氏登上楼阁之前,她便已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这间厢房中。
凡人墨钰盘坐在床榻之上,对她的存在似无所觉。
他迎着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缓缓吐纳。
随着朝阳的升起,他体内的阳灵根,才真正开始展现其神异之处。
一缕缕紫金色日华,仿佛化作了实质一般,随着他的吞吐,源源不断地,消没于他那赤膊上身的每一个毛孔之中。
天地间的灵气,各有其根属。
而“光”与“暗”,绝对是这诸多灵气属性之中,最为普遍、也最为浩瀚的两种。
只要是天上那轮烈阳,能够照射到的地方,便必然有阳灵气的存在。
不过,“阳”并不在五行之中。
因此,除了那些修炼了特殊功法的高阶修士外,世间极少有人,能够直接运用这股充沛于天地之间的力量!
随着光线不断地被他牵引、吞噬,周遭的房间,仿佛都变得黯淡了些许。
而作为牵引了诸多光线的核心,凡人墨钰的周身,反而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角落的阴影之中,墨府五夫人王氏,静静地看着床榻上,那仿若一尊沐浴在神光之中神佛般的少年,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猜想。
但她并未出声打扰,而是依旧静静地侍立在原地,就如同昨夜那般,无声地,守护着眼前的少年。
大半个时辰后。
凡人墨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阳灵根,确实如群侠大佬所言那般,在阳光的照射下,有诸多神妙之处。
无论是对灵力的吞吐速度,还是周天运转的效率,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凡人墨钰凝视着自己那覆盖了一层淡淡辉光的手掌,却又略微皱起了眉头:
“随着体内阳气的积攒,我的修炼速度,最多能在此前变异灵根的基础上,再凭空快上两成!而灵力的恢复速度,更是能快上五成!”
“可是……盛极必衰,孤阳不长,过犹不及啊。”
“随着阳气在体内的积攒,我对灵力的掌控力,也下降了不少。
而且,当阳气积攒到某个极限之后,体内,便会产生一种,如被烈阳灼烧般的炽热之感!”
“如果,再继续任由阳气积攒,恐怕会受到阳气的反噬,对身体造成伤害”
角落里的王氏,没有听清他在低声呢喃着什么。
但她却察觉到,墨钰已经从修炼状态中抽离了出来。
在他停止低喃之后,她便不再隐藏,自阴影中缓步走出,主动上前。
作为拥有神识的修仙者,纵使是武艺再高的凡人,也很难悄无声息地潜入到他眼皮子底下这般近的距离。
除非,是他本人默认的。
凡人墨钰并未表现出昨夜的桀骜,而是平静地将目光,从自己的掌心,转移到了眼前这位,一身黑色紧身皮甲,将那玲珑有致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的女子身上,轻笑道:
“五师母,在此观察了一夜,可曾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王氏走进到距离床榻三尺处,忽然俯身跪下,双手奉上了一块漆黑的令牌:
“王霜,拜见少主!昨夜冒犯,还请少主恕罪!”
凡人墨钰并未惊讶,展现出不服他人设的沉稳。
他随手接过象征着惊蛟会最核心力量,暗堡的令牌,在手中把玩了起来。
心中早有猜测。
惊蛟会的势力,虽然因为墨居仁的长久失踪而不断衰弱,甚至他的二弟子和义兄,都相继背叛了他。
但是,唯有王氏手中所掌控的这支暗堡势力,却依旧保持着十年前的完整建制,并未有丝毫的衰弱。
反而随着时间的沉淀,变得更加精悍。
这也正是,惊蛟会纵使衰弱到这般地步,岚州其余两大霸主,也仍未敢轻举妄动,将之吞并的根本原因。
虽然,这是一张只能动用一次的底牌,但在彻底解决掉另一个竞争对手之前,没人想要去承受,惊蛟会这头病蛟,在临死前所发起的,最后反扑!
那只会给另一方机会。
“五师母为我警戒护法,也是为了保护我,何罪之有?”
凡人墨钰笑着,将手中的令牌,重新放回到了王氏的手中。
王氏眸光中闪过一抹意外,心中却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习惯了以往那种生活在暗影中的日子,如果暗堡不再归自己所管,她真不知道,自己日后该做些什么了。
“多谢少主!”
王霜抱拳一礼,收回令牌。
随后,她像是为了表明忠心一般,主动说道:
“虽然昨夜,其余几位并未派人来下黑手,但少.主人不可掉以轻心。
尤其是严氏,她执掌墨府大权多年,是绝不会就这么乖乖交权出来的。”
她的语气依旧清冷。
可那一声“主人”,却让凡人墨钰的心头,微微一颤。
毕竟,这位,按辈分,可是他名义上的师母来着……
大家各论各的是吧?我叫你师母,你加我主人。
不过话虽如此,凡人墨钰却也并未驳斥,而是略有暗爽的默认了。
墨居仁的五位夫人中,王霜是最为不同的一位。
与其说,她是他的妻子,不如说,她是他最信任的助手,最锋利的刀刃,是他手中那支死士的统领!
十年前,墨居仁表面上将惊蛟会大半权利都给了严氏。
可实际上,他对那位枕边人,并不完全信任。
因此,他留了王氏这么一个,一但严氏有了异心,自己仍能主宰惊蛟会的底牌。
而在王氏这种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看来,纵使是同床共枕的枕边人,也依旧是不可尽信的。
“嗯,我知道了。”
凡人墨钰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并未直接回复她,而是说道:
“五师母先回去吧,不要被人看到踪迹,也不要让其他几位师母,察觉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等今日,看了四师母的‘答复’后,我再做定夺。”
“是,主人。”
王氏再度一拜,趁着晨光尚不明亮,身形一晃,便重新潜入了暗影之中。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间厢房之内。
凡人墨钰伸了个懒腰,没再继续研究自己的阳灵根,而是开始思索起了另一个问题。
‘我该如何,将战狂大佬给的五雷法,‘合理’的交到韩立手上?’
(本章完)
第369章 韩立:凤舞她不一样!
第369章 韩立:凤舞她不一样!
“咚咚咚!”
王氏离开没多久,厢房房门便被敲响。
凡人墨钰神识一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不仅“看”到了,自己房门前,正大眼瞪小眼的墨玉珠与墨彩环姐妹。
还意外看到了,在对面韩立的厢房之中,一位有着鹅卵形脸蛋的黄衫少女,正与韩立相谈甚欢。
那少女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整个人长得秀气动人,娇小玲珑,别有一番钟灵毓秀之气。
“墨凤舞?原著之中,韩老魔在与南宫婉春风一度之后,仍旧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凡人墨钰摩挲着下巴,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看这架势,昨晚让曲魂在门口守卫,只是个幌子。
自己的好兄弟韩立,八成是没老老实实地待在厢房里,而是趁着夜色,跑出去“搞事”了。
凡人墨钰心中暗笑,随手披上了一件外袍,不紧不慢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墨家双娇并立,各有风情,相映成趣。
不同的是,姐姐墨玉珠正双臂抱胸,冷着一张俏脸,见到墨钰开门后,那不情愿的表情几乎要写在脸上。
而妹妹墨彩环,则面带一抹恰到好处的轻笑,手中更是提着一个精致的餐盒。
一双灵动美眸,正毫不避讳地,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在墨钰身上滴溜溜来回打量着。
“墨师兄,昨夜休息得可好?”
墨彩环盈盈一笑,声音清脆如黄鹂出谷,
“我给你送早膳来喽。另外,等用了膳,我便带墨师兄去前厅,母亲她们正等着师兄呢。”
凡人墨钰只是扫了一眼两个少女截然不同的神态,心中便已明了,此二人绝非一人派来的。
‘这墨彩环,多半是受了其亲母,四夫人严氏的指示。
就是不知道,这墨玉珠的背后,站着的又是哪一位师母?
是那位看似与世无争的二师母李氏?还是那位同样素有野心,精于媚术的三师母刘氏?’
凡人墨钰在心中暗自摇头:
‘还真是水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
表面上,他却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食盒中,那卖相精致的糕点、米粥和包子,直接摇了摇头,开口道:
“早膳就不必了,这些不是很合我胃口,直接去前厅吧。”
墨彩环脸上那完美的假笑,顿时有些僵住。
‘不是,本小姐放下身段,好心好意地亲自为你送来早餐,你这不识抬举的家伙,居然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虽然母亲早已提醒过她,这位墨师兄的性格,可能有些“心直口快”。
但墨彩环身为千人捧、万人拥的墨府小姐,何时受过这等闲气啊!
没当场发作,将食盒直接扣在他脸上,已经是母亲严氏的威严,在死死地镇压着了。
凡人墨钰则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莽子角色,直接无视了墨彩环那充满了幽怨的眼神。
要知道,原著之中,韩老魔可是差点就栽在了这墨府娘们的毒上。
现在提前了两年出山,韩立手中,可没有那能解百毒的“清灵散”在身。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敢去吃她们送来的东西?
即便,有五师母王氏的效忠在前,可……万一是演的呢?
在这等性命攸关之事上,还是需要悠着点的。
凡人墨钰直接从墨府双骄的中间挤了出去,径直走向韩立所在的厢房,抬手便敲响了房门,将他呼喊了出来。
当韩立与那位身着淡黄色衫裙的秀气少女,并肩从房中走出来时。
加上墨凤舞,墨府三娇便算是凑齐了。
六目相对,三位少女的眼神,皆是有些复杂。
凡人墨钰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韩立的肩膀,开口道:
“昨夜几位师母说,今日会给我们一个答复。现在,人已经在前厅等着了,我们直接过去吧。”
说罢,他便拽着韩立,快步向前走去。
在与身后三女拉开了一定距离之后,凡人墨钰才在韩立的耳边,小声道:
“墨大夫那老东西,最善使毒与暗器。这几位师母虽是女流,亦不可小觑。
等会儿,万事小心些,别吃她们给的东西,更要注意屋内的熏香一类的玩意儿。”
此话一出,韩立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坏了!
由于墨凤舞的外貌,太过于符合他的审美,加上两人在医术上相谈甚欢,颇有知音之感。
他一时口渴,竟是顺手,便喝了墨凤舞为他倒的水!
韩立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墨钰的医术,远不如他自己,就算真中了毒,跟他说也无济于事。
这时候,也只能暗自祈祷,水里没毒吧。
毕竟,凤舞姑娘她……她和那些工于心计的女人,是不一样的啊!
尚且稚嫩的韩老魔,在心中为自己的大意深深懊悔着,并暗自发誓:
‘从今往后,无论面对何人,都绝不可再如此放松警惕!’
惴惴不安的心情,韩立跟着凡人墨钰,快步来到了前厅。
一入厅中,便见严氏等几位美妇,此刻全都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素服,端坐在几张太师椅上,神情肃穆。
凡人墨钰扫了一眼,心中也不得不暗赞一声:要想俏,一身孝。
这几位夫人,本就各有风骚,风韵犹存。
此刻换上了一身缟素孝服之后,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之态,让人看了,便忍不住想要将其揽入怀中,好生怜惜一番。
“拜见各位师母。”
韩立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担心自己又被迷惑,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凡人墨钰则胡乱地抱了抱拳,也算是敬过礼了。
在他那张桀骜的脸上,却暗自用眼神,向韩立示意了一下屋内那正燃着的蜡烛与香炉。
来之前便得了示意的韩立,自然清楚墨钰想要问什么。微不可查地,轻轻摇了摇头。
心中警惕正深的他,早在进门的一瞬间,便迅速辨认过空中香气是否有毒了。
凡人墨钰见状,心中大定,继续开始表演他的“心直口快”:
“我师兄弟二人,已经给了几位师母一晚上的考虑时间。现在,也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那‘暖阳宝玉’,到底在哪里?”
二夫人李氏的脸色,顿时有些不悦。她出身书香门第,最是讲究长幼尊卑。
昨日她并未亲眼见过墨钰,只是听旁人说,此子性格比较桀骜。
如今亲眼见他这般毫无尊师重道可言的无礼行径,心中已是不喜,但碍于形势,却也并未出声。
而主位之上的严氏,依旧是那副端庄持重的模样,脸上不见喜怒,缓缓开口道:
“两位即是夫君的关门弟子,又有夫君的遗命在。那‘暖阳宝玉’,我们自然会交予二位。”
“多谢四师母”
韩立闻言一喜,他是真的想要尽快拿到暖阳宝玉,以免夜长梦多。
“先别急着谢,”
严氏却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夫君的遗书,想必你二人也已经看过了。
书中,可不止是提到了要将宝玉当做嫁妆赠予你二人,更有个前提,是要二位帮我墨府解决眼下所面临的危机。”
韩立与凡人墨钰对视了一眼。他一咬牙,抱拳问道:
“还请四师母明示。若是在下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
严氏闻言,心中大喜,稍微安下了心:
“好!不愧是夫君的好弟子。若夫君在天有灵,想必也能安息了。”
凡人墨钰双眼微眯。
‘若墨大夫那老东西在天有灵,知道你们要把暖阳宝玉交出来,恐怕宁愿墨府全家被灭,也不会安息吧。’
毕竟,妖后妲己的手段,可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
严氏自然不知凡人墨钰在想些什么,缓缓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还请二位,将惊蛟会的死对头,五色门和独霸山庄灭了,以解墨府之围。
如此,我便将环儿、凤舞等人,许配给你二人,更将暖阳宝玉作为嫁妆,双手奉上。”
韩立眉头一皱,正思索着,该如何才能委婉拒绝。
凡人墨钰,却已然抢先开口:
“不可能!”
“嘻嘻,”
三夫人刘氏妩媚一笑,那双勾人的桃眼,在墨钰身上流转,柔声说道,
“以墨公子昨夜所展现出的神仙中人的能力,区区两个江湖帮派,于您而言,当是轻而易举,不过举手之劳吧?
况且,我们也没有将两大帮派赶尽杀绝的意思,只要……让他们的一些大头目,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即可。”
“呵呵,”
凡人墨钰冷笑道:
“灭掉两个江湖帮派,对我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可是,我师兄弟二人,可不是来给你们墨府,当枪使的!”
虽说,他拒绝的真实原因,是因为他知道五色门的背后,有修仙七宗·灵兽山的影子,但他却不能将这理由说出口。
不仅是担心韩立会因此生疑,更是怕这几位师母,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又起了别的心思。
严氏面色不变,她心中早已料到,这两人与墨府的绑定不深,不会轻易答应。
她也没有强行推进,而是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看似让步极大的条件:
“这样吧。那两家的事,暂且不提。
还请两位出手,先帮我们,解决这嘉元城内的几个帮派,让我惊蛟会,重新完全掌控嘉元城。
届时,我便做主,提前将作为嫁妆的‘暖阳宝玉’,给予你二人。并且,倾尽我墨府所有的资源,来助二位修行。”
凡人墨钰仍是冷笑,但这一次,却没有立刻开口。
韩立当即会意,再次抱拳,沉声说道:
“多谢四师母。还请备好‘暖阳宝玉’,我师兄弟二人,今日便可动手。”
严氏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就算岚州两大霸主都死了,也不是如今的惊蛟会能够鲸吞的。
不过,她的目光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移向了那个在关键时刻适时收声的墨钰身上,美眸中微光一闪。
‘看来,他,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无脑……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
(本章完)
第370章 雾山墨钰,死!
第370章 雾山墨钰,死!
雾山五行世界。
地膳村外的一处山谷。
血腥味与妖气混杂在一起。
月昏星暗,朦胧月华的光照下。
一个额具青色妖纹,颊生细密鳞甲的少年,双目血红,仰天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模样与墨钰有着九成八相似的少年,但那份状若癫狂的暴戾,与浑身散发的妖力,却让他宛若恶鬼般。
在他的对面,三名身披青色长袍、头戴斗笠,脸上更缠绕着厚厚绷带,只露出一只冷漠眼睛的高大怪人,如三尊雕塑,冷冷地凝视着他。
“妖化的人类……这股麒麟血的味道,错不了。”
最前方,一名手持短刀的怪人,伸出舌头,仔细品尝了一下溅射到嘴边的血迹,声音沙哑。
“看样子……就是这里了。”
雾山墨钰面目愈发狰狞,背上两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刀创,正有无数肉芽疯狂蠕动。
“这等妖力波动竟然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倒是出乎意料。”
三人之中,身居后方,悠然立于一块巨石之上的孔雀,眼中露出了几分讶异之色。
“呱!”
雾山墨钰猛然发出一声怪吼。
空气翻涌,化作了实质性的音波,将地上尘土与碎石,尽数掀起,如一道狂暴浪潮,向前席卷!
那两名手握唐横刀的怪人,反应极快,手中短刀交错,拔刀横斩!
刀芒斩开音波。
激荡的气流,将空中的落叶与地上的血污,尽数卷上半空。
下一瞬,就在这遮掩下,雾山墨钰肋下猛然生出一对狰狞的骨翼!
骨翼一振,速度骤然暴增,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闪现在两名刀客的中间!
十指尖爪如钢刀弹出,灵巧地绕过那回防的刀锋,直取二人心口要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雾山墨钰此刻的模样,都再也与“人”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铿!锵!”
两声金铁交击的刺耳脆响,几乎同时爆开。
足以洞穿铁石的尖爪,在刺破了他们的布衣后,却被一层突兀出现的青色翎羽,给死死拦住。
尖爪刺入少许,指尖渗出妖血,却终究未能触及其心脏。
好在,他两个也不是什么人类!
“唳!!”
伴随高亢禽鸣,两妖瞬间撕破伪装,显出妖身,果断舍弃手中横刀,左右两道覆盖着青色妖力的羽翼,如最锋利的刀刃,直指雾山墨钰的心口与脖颈!
“吼!!”
雾山墨钰血红双目中疯狂更甚!
完全无视了防御,不躲不闪,任由那致命的羽翼斩向自己。
同时,刺入两个鸟妖心口的双爪愤然发力!
“噗!噗!”
两道刺向他的羽翼,被骨翅强行阻了一瞬,而他的双掌,却已然深入二妖的血肉,灵巧地避开了它们的肋骨,眼看就要刺破心脏。
就在这胜负将分的刹那。
“噗嗤!”
快到极致的青色光芒,一闪而过。
雾山墨钰那奋力前伸的动作,猛然一僵。
奋力抵挡的骨翅,连同他的头颅,同时浮现出一缕纤细的血线。
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想要将那分离的头颅,重新连接在一起。
然而,与他缠在一起的双妖,却是趁机发难。
一者利爪上探,重击其头颅;一者羽翼横扫,猛击其身体,使得他身首彻底分离!
“尊者!”
两只鸟妖在得手后,立刻跪下,向那巨石上的身影请罪。
孔雀却没有看他们,只是静静地,瞧着那颗被击落在地,眼中血红与脸上狰狞逐渐褪去,恢复平静的头颅。
若非他方才及时出手,自己这两个手下,怕是真的要被这个妖化的人类,给当场做掉。
“可惜了……”
孔雀伸出手,隔空一吸。
一缕缕紫红血雾,自那无头的尸身中,被缓缓地汲取而出。
它看着那张恢复了清秀的年轻脸庞,竟是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可惜,是个人类。否则,本尊麾下,又能再添一员大将。”
——
凡人世界,嘉元城。
刚将金剑门门主那柄标志性金剑,反向刺入其主人心口的凡人墨钰,忽然神色一动。
他注意到,聊天群之中,与自己一同入群,却一直没有冒泡的那两个新人,其中一人的头像,突然消失了,只剩下背景。
“发生了什么?”
凡人墨钰心中一惊,
“难不成”
与此同时,墨钰识海之中。
一点真灵,化作光团,在最中心处凝现。
四大天宫中,各有一道身影闪现,聚集在此。
“啧,”
道人元神揣着手,看着那点真灵,摇了摇头,
“这么长时间都不冒泡,果然是出问题了。”
上一次,有‘墨钰’身死道消,还是斩妹世界的。
“是啊,可惜了。”
傀儡小人跟着叹了口气。
虽然,‘墨钰’死后,其真灵能被他们这些活着的‘墨钰’融合,连其所在的世界坐标,也能一并继承,倒也不算真正的消亡。
可是,每个‘墨钰’的死,对他们而言,依旧是一个沉重的损失。
暂且不提,每一个世界的墨钰,都几乎代表着一条全新的道路。
单单是“被聊天群所锚定的,唯有‘墨钰’存在的世界,其时空流速才会正常运转,否则便会陷入凝固”这一点,就足够致命了。
道人元神如今手握两个世界的坐标,但在同一时间,却也只能开发一个世界。
这,无疑极大地延缓了他们的发展进度。
“.”
鬼灭元神抱臂不语。
这种决定整个集体未来走向的大事,跟他这个半新人的关系,其实不大。
除了自己的世界外,他也没想过去别的世界浪。
“废话,就不必多提了。”
暴君元神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让我来看看,这到底是哪个世界。”
他并未直接去吸收这团真灵。
在修成了《道心种魔大法》之后,现如今的他,已经有了在不吸收真灵的前提下,直接获取其中记忆的方式。
只需将自己的“魔种”种入其中,便可在对方的记忆世界里,亲身“轮回”一次。
“这样的话,那我也来吧。”
道人元神抚摸着下巴,随手一点,亦将自身的魔种,种了进去。
以他的天赋和境界,修成这《道心种魔大法》,本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傀儡小人羡慕地看着,两位大佬的元神炁息,在轮回之后,再度开始了缓慢的增长。
理论上,他的境界是够的,天赋悟性也算合格,但就是欠缺了那么几分心性,让他能看到那道门槛,却始终不敢,或者说,没有办法,跨过去。
片刻后,暴君元神睁开双眸:
“原来如此,雾山五行世界么?”
“啧,难怪一直不回消息。原来是因麒麟血而妖化,直接失去了理智……”
道人元神也随之从记忆轮回中,抽身而出:
“话说,这份真灵,谁来融合?”
四大元神面面相觑。
暴君元神沉吟片刻,开口道:
“还是由你来融合吧。”
“雾山五行世界,我记得,是药与毒的世界。论契合度,鬼灭其实更合适吧?”
道人元神揣着手,扭头看向鬼灭元神。
“更何况,”
他摊了摊手,
“之前,就是我融合的‘斩妹’真灵。现在我手头上,已经有了两个世界,都有些开发不过来了。”
暴君元神却扫视了众人一眼,开口解释道:
“我们每个人,在同一时间,都只能专注于开发一个世界。无论将这份真灵,交由谁来融合,结果都是一样的。而且……”
他扭头,直视着道人元神:
“我们二人,原本实力相差不大。现如今,你之所以能超越我一个大境界。
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你融合了‘斩妹’的真灵,进一步提升了你的天赋;而斩妹世界的法则,又极大强化了你的肉身上限。”
“如今,新出现的凡人世界,其能级,对我们而言有些太高了。
且不提那传说中的灵界乃至仙界,单单是现在的人界,其最强的化神老怪,即便是你,怕也难是其敌手。”
道人元神虽然嗜战,但却并非狂妄自大之辈。
他点头承认道:
“若是不算法宝、符宝等外物的话……
先天武者,大约对应着修仙者的练气期;天人宗师,也算是武道筑基;绝顶高手,勉强可比金丹。而我,大约能与元婴修士比肩。
论修为,应该是初入元婴的样子,但若论真实战力,就不好说了……
还是得看,对面到底有什么样的装备和神通。”
道人元神揣着手,用一种淡然的语气,说着无比霸气的话语:
“不过,若只是比拼元神……除了那寥寥几个,可能会有特殊际遇的家伙外,此界绝大多数的元婴期修士,在识海之中,都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因为墨居仁和余子童,在夺舍凡人墨钰之时,竟然能将自身的元神,探入到这片识海中。
也就是说,凡人世界的修仙者,是有办法,可以进行针对识海攻击的。
而道人元神的意思则表示,只要是元婴期及以下的识海攻击,他都有信心,能全部拦下来。
“要我说,咱们不如让凡人那家伙,仗着自己灵根资质好,到处去浪,主动去勾引他人,对他进行夺舍好了。”
傀儡小人更是阴笑着提议道:
“等对方主动将元神,投入到我们的识海之中。再由战狂大佬,将其当场制住!
到时候,管他什么金丹老祖,还是元婴老怪,不都得任由我们搓圆捏扁?”
暴君元神瞥了傀儡小人一眼,虽说他并非这个意思,但.也不是不行。
“从目前的经验来看,”
他总结道,
“从目前的经验来看,将所有的资源,集中堆迭到一个号的身上。
先把一个大号给练起来,然后再由大号去带小号,是目前最佳的发展方案。”
“是啊,是啊!战狂大佬,你就别再推辞了,我还等着你继续带飞呢。”
傀儡小人很没节操地,直接就抱住了道人元神的大腿。
本来就没什么心思的鬼灭元神,也是附和着点了点头。
即使这雾山五行世界,真要说起来,确实是挺适合他的,但他真的懒得去其他世界。
药什么的,等战狂大佬以后从那个世界,带回来投喂就是了。
至于,那个还无法在识海之中,开辟一方天宫,凝聚元神显现的凡人墨钰的意见?
他现在,还在坐小孩那桌。
大人说话,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份?
弱者是酱紫的,完全木有话语权和人权,等着大佬们商量完了,给通知就好了。
既然,大家都已经全票通过了。
道人元神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那团属于雾山墨钰的真灵,顷刻炼化!
(本章完)
第371章 小麒麟
第371章 小麒麟
雾山五行世界。
被斩断了头颅的尸身,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生机断绝。
就在此时,尸身前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道与之一般无二的身影,凭空浮现。
“啧,死得还真挺惨的。”
墨钰咧嘴感慨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尸体,横陈于自己面前。
纵使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体验,这种自己看自己尸体的诡异感觉,依旧让他心中感觉有些微妙。
他对着那具残缺的尸身,缓缓伸出了双手。
红色炁团在他双掌凝聚,正是可触摸‘性命’的双全手。
红色光芒,温柔地覆盖了尸身。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撕裂的肌肉再次生长,就连那颗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也“砰”地一声,重新恢复了有力的搏动。
“完事。”
大功告成,墨钰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
他摩挲着下巴,开始思索这具“新身体”的用途:
“秦时手里,已经有了一具天人宗师级别的‘本体傀儡’了。这一具,要不留着给凡人做第二元神的肉身?
好像,以他现在的修为,一时半会也修炼不到那般境界”
“算了,还是等谁之后有需要,再送给谁吧。”
墨钰摇了摇头,随手将之收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中。
反正这具肉身已经被他激活了,虽说是个没了灵魂的植物人,但好歹也不会腐坏。
“然后,就是报仇了。”
墨钰的目光,望向了远方,
“嗔兽孔雀,是么?”
他呢喃着,仔细回忆了一下地膳村所在的位置,随后,便根据记忆中的坐标,挥手开启了一道幽深的空间虫洞。
一连二三十次空间穿梭后,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地膳村,村寨城门口处的吊桥不远处。
恰好看到石头哥和绿鹅嫂,正被那三个伪装成人类的怪人,拦路问询。
“还有点时间,先去地牢,把小麒麟给捞出来。”
墨钰喃喃低语着,对于下方那即将发生的冲突,完全没有插手去救人的想法。
这并非是单纯的冷血,而是这两人喝过麒麟血,在妖怪眼中就是两颗行走的十全大补药。
今天就算救了,过些日子也会暴毙。
他或许会行善,但对于这种注定要死的,却没多少救的动力。
神识一扫,再度确认了下方位,直接无视了城墙的阻隔,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村内。
村里的百姓,明显还不知道灭顶之灾即将降临,仍旧是一片祥和安宁的样子。
墨钰仔细检索了下脑海中的记忆。
又是三次空间跳跃后。
他的身影,出现在了承寿堂下,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
深处的一个角落,一个浑身布满了伤痕,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小兽,正被粗大的铁链镣铐,死死地锁在木牢之中。
地膳村的灾,在他们饮麒麟血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伤痕累累的小麒麟,在见到墨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灵动的双眼之中,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眼神。
其中,绝大多数是恐惧,但却又夹杂着些许……莫名的心安。
墨钰弹指一挥,一缕凝练剑丝,瞬息斩断了囚困的木牢与冰冷的锁链。
小麒麟挣扎着站起,下意识便想要逃跑。
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托住,缓缓地飘向墨钰身前。
“哈~!哈~!”
随着那张熟悉的大脸,在眼前越来越近,小麒麟挣扎得也越发卖力。
可当它发现,自己百般挣扎都只是无用功后,便任命般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用一种可怜兮兮、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墨钰。
“放心,这次不咬你,也不吸你的血。”
墨钰将这小家伙抱在怀中,轻抚过它身上的伤口。
一股股储匿在体内的生命精气,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小麒麟的体内。
“咻~”
小麒麟舒服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四蹄惬意地伸张开来。
由于对这种异兽的生理结构并不完全了解,双全手是无法发挥作用的。
反倒是六库仙贼所‘盗’取的生命精气,可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发挥出万能的治愈效果。
就是以自身精气为其疗伤,消耗有点大,比较浪费就是了。
没过一会,小麒麟身上的伤势,便在的生命精气灌注下,完全恢复。
小家伙低头瞅了眼自己腰腹间,那新长出的、细密的幼鳞,又惊奇地瞅了眼墨钰,灵动的小眼珠,骨碌碌地一转。
“咻~咻咻~”
只见,方才还活蹦乱跳的小麒麟,瞬间便再度变得病殃殃了起来。
它用自己的小脑袋,亲昵地磨蹭着墨钰的掌心,企图依靠卖惨(萌),来获得更多的生命精气。
墨钰见状,不由得被这小戏精给气笑了。
伸出手指,给了它一个脑瓜崩,轻笑道:
“省省吧你。现在给你灌输的生命精气,可都是我自己的。差不多,等于是割我的肉来喂你。
你现在吃的每一口,往后,可都是要十倍奉还的。”
“咻!”
小麒麟一听,瞬间就老实了。
毕竟,眼前这个人,可是有前科的!他是真的会咬啊!
虽说,当初是因为它引来了妖兽,导致雾山墨钰重伤。
为了带着它妖口逃生,才不得已饮了麒麟血。
而且由于是生饮,并没有药物辅佐,雾山墨钰直到妖化,都未能将体内麒麟血消化。
不过,也正是因此,在嗔兽孔雀汲取他体内的麒麟血时,他才能侥幸留有一个全尸。
“轰!”
刚出抱着小麒麟走出承寿堂,墨钰便敏锐的感觉到,寨门所在之处,所爆发的力量波动。
“已经打起来了么?”
墨钰侧头,眯着眼思考了下,
“嗔兽孔雀的话……妖身和妖魂还是很有价值的。”
他低声呢喃着,与其说是分析,倒更像是在给自己找‘合理’的出手理由。
“小家伙,别反抗,先去另一个世界待会儿吧。”
“?”
小麒麟眼中露出了困惑。
未等它反应过来,墨钰便用巧劲,一个脑瓜崩,将它给轻轻敲晕。
随手,便将其传送到了群侠世界,让那边的自己,先给它做个“全身体检”。
而这时,远处的战场,也已分出了胜负。
杀了他一次的嗔兽孔雀,不敌闻人翊悬,借着硬拼一招的空隙,果断地舍身逃遁。
在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青色光芒。
墨钰感受了一下那道气息,判断道:“实力,也就天人初入的水平。有点弱”
神识一扫,从承寿堂的暗格中,找到了一盒蕴含着麒麟血的“聚仙丸”。
墨钰随手一招,便将其摄入手中,清点了一下,大概有三十来颗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点分量,够不够这只嗔兽,恢复到完全体……”
他喃喃低语着,将这盒丹药收入随手空间。
随后,再度开辟出一个空间虫洞,走了进去。
——
村寨内的广场上。
地膳村的大半村民,都被召集到了此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不安。
地膳村的村长,八骏之中的老三,白义,很是狼狈地,背着已然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老六渠黄,满脸忧容。
一旁,老五山子和老七骅骝,也已各自带伤,气息萎靡。
老大、老二、老八,皆不在村中。
而他自己,又不擅长武艺。
面对那寻来的、实力恐怖无比的妖兽,他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是墨钰还在……或者说,我们也能通过聚仙丸,掌握那妖化的力量……”
白义将老六放下,口中绝望地低喃着。
可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仅仅是在他脑海中出现了一瞬,便被他自己所摈弃。
墨钰已经妖化失控了。
而即便是对妖化掌握最深的大哥,此刻也没办法做到,掌控那股狂暴的妖力。
更何况,此刻他们都不在村内。
白义试图号召村内所有尚有战力的男丁,拿起武器,一同反抗那即将到来的妖兽。
若是寻常,跟隔壁村约个架什么的,这些血气方刚的男丁们,或许早已抄起家伙,一拥而上了。
可如今……就连实力那般高超的五爷、六爷、七爷,都已伤成了这般模样。
村里的这些普通男丁,又怎么敢去面对,那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妖兽?
就在白义还在想尽办法动员村民之时,天边的青光悄无声息地,滑落在了他的身后。
白义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尾巴骨直冲大脑!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一眼。
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近在咫尺的危机,并非是你闭上眼睛不去看,就真的不存在的。
在一众村民那充满了恐惧的目光,与“妖怪啊!”的惊呼声中。
白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将他那僵硬的头颅,扭了过去。
只见,一尊近三米高的青光孔雀,正垂着那高傲的头颅,俯视着自己。
那双青黑色的瞳眸之中,除了冰冷,再无他物。
“咕嘟。”
白义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麻木地将头重新转了回去。
这他妈的……还不如不看呢!
若是无意识的被秒了,也算是落得个痛快。
嗔兽孔雀,伸出了它那华丽而又致命的金色羽翼,从后方,轻轻搂住了白义的肩膀。
它俯下身,将那高傲的头颅,探到白义的耳边,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斜撇着他,轻声问道:
“它,在哪儿?”
(本章完)
第372章 嗟,来食!
第372章 嗟,来食!
“什么?”
白义心中一颤,纵使被无边恐惧所笼罩,求生本能依旧让他试图装傻,骗过眼前这头恐怖的大妖兽。
周遭的村民,看着这只近两人高的、散发恐怖妖气的青色孔雀,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颤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而就在这时!
却有一个挺拔的身影,逆着惊恐的人流,缓缓上前。
“放了他!”
墨钰双手揣袖,目光平淡的看着眼前的青光孔雀上。
“墨钰?!”
被孔雀的羽翼轻轻搂住,已然心生绝望的白义,在看清那道身影之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虽然墨钰此刻身披道袍,面容看上去也成熟了几分,少了以往的青涩之气。
但他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嗔兽孔雀亦在观察这个突然出现的身影,冰冷戏谑的眸子中,闪现一抹困惑:
‘‘这家伙……不是已经被自己亲手斩杀了么?而且……’
孔雀的鼻翼微微翕动,仔细分辨了一下空气中的气味。
“这股气味,比之前,要更加地浓郁。你……刚刚接触过那只小麒麟?很好,告诉我,它在哪儿?”
墨钰没有回答。
一个锦盒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凌空漂浮着。
“等……等等!”
被挟持的白义,在看到那个熟悉的锦盒之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此刻,甚至没心思去想,墨钰是从哪里学来的这手术法。
“不能开!不能打开啊!!”
可惜,他的嘶吼,还是说晚了。
几乎在他开口的同一瞬。
锦盒缓缓掀开。
二十八颗紫红色龙眼大小的聚仙丸,静静地堆积在一起,散发诱妖的气息。
“圣兽鳞!!”
孔雀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近乎于陶醉的神色,连钳制着白义的羽翼,都为之一松。
而白义,却面如死灰,口中绝望地呢喃着:
“完了……全都完了……”
他自然知道,这些恐怖的妖兽,是为何而来。
也正因如此,才绝不能让妖兽确认,小麒麟真的在村寨里。
否则,即便今日能侥幸渡过此劫,往后的麻烦,依旧是无穷无尽,永无宁日。
没等嗔兽孔雀开口。
墨钰遥指向它,锦盒中的聚仙丸便尽数被一股力托起,主动送到了嗔兽孔雀的眼前。
孔雀目露疑惑。
但圣兽鳞在前,它又是重伤之躯,急需补充力量,也懒得去理会其中更多的缘由。
张开鸟喙,便将那送到嘴边的聚仙丸,一口吞入了腹中!
“轰——!”
一股强劲的妖力,自它体内轰然爆发!
它那一身华美青羽,竟在数息间,尽被这股磅礴妖力,染成雪白!
属于妖兽的暴戾之气,少了几分,却平添了数分神圣之意!
墨钰依旧静立于原地,双手揣袖,任由对方在自己面前完成进化。
他没有出手打断,更没有趁机去救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一双神莹内敛的瞳眸中,倒映出无数纠缠在一起的时间线条。正是他已掌握得越发纯熟的……大罗洞观!
“还真是由‘人之嗔念’所化的妖物,有几分意思。
不过,这实力,有点对不起它这高大上的逼格啊。
人家仙剑世界,同等概念的邪剑仙,那可是能吊打三界的狠角色。”
些许因妖力激荡,而碎裂的青光羽屑,化作飞灰,随风逝去。
嗔兽孔雀,已然化作了人形。
除却那双细长的尖耳,以及其背后那对华丽的白色羽翼外,与真正的人类,已一般无二。
身形高大,身材挺拔,一张脸更是完美地继承了孔雀一族在鸟类中的顶尖颜值,高傲、俊美,又带着几分邪魅。
若将眼前这一幕,放在影视作品之上。
那身着一身朴素黑色道袍、样貌平平无奇的墨钰,反倒更像是幕后黑手,最终大反派。
如果,再加上他之前,那主动“投喂”对手,并故意放纵对手进化的狂妄做法……那就更像了。
谁家好人,会让反派当着自己的面,完成超进化的?
这明显是狂妄自大的反派,即将要被超进化后的帅孔雀,给狠狠腐乳哩!
嗔兽孔雀,明显也是这般想的。
它那一双青色的瞳眸,睥睨着面前那渺小的黑袍道人,目光中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刚想开口,说几句符合自己此刻身份的装逼话语,天边,却忽有一串炽热的火流星,当头砸落!
孔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只随意地抬起单手,便稳稳握住了那砸向自己面门的、闻人翊悬的铁拳。
然而,闻人翊悬却借着这股前冲的巨大惯性,一腿揣在了它的侧腰之上!
“轰!”
烿火之力,冲击在它体表那层由妖力所化的青光护罩之上,却如浪潮拍打礁石,竟是岿然不动。
闻人翊悬见状,瞳孔微缩。
眼前的妖物,已经不是一般的妖兽了。
必须要出重拳,开昭神了!
“还不钅”
嗔兽孔雀睥睨着这个,方才趁着自己虚弱,将自己暴打一顿的火行使者,装逼的话还未说完。
便见黑色袍袖翻卷,一只大手从中探出,遮天蔽日,向它当头镇压而来!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动作,那巨掌便已经糊在它脸上。
足以抵挡烿火之力的护体青光罩,在这一掌之下,仿佛纸糊的一般,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挡。
紧跟着,一股仿若山崩的沛然巨力施加!
孔雀的那一张帅脸,在与空气的高速摩擦之下扭曲变形。
最终,被狠狠地贯在地上,以脸着地的方式,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数十米长的恐怖沟壑!
直至撞在一面山壁之上,才堪堪停下。
村民们看着地面上那道恐怖的犁痕,无不面露惊愕。
一掌之威,乃至如斯!
这……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墨钰”吗?!
没有理会这些村民的震惊。
墨钰随手一招,便将白义藏在兜里的那一瓶聚仙丸,隔空摄入手中。
他扭头,看向那位一身炽热真炁流转,却同样错愕地看着他的闻人翊悬。
“它,是我的。”
墨钰指了指被自己一巴掌拍进山壁中的孔雀,脸上露出了一个的笑容:
“当然,如果你也想一起起舞的话,我也不介意两个一起打。”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流光划破长空,带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向他爆射而来!
刚刚才幻化成人形的孔雀,便以比之前的火流星,更快、更猛、更恶的威势,借助加速度,一拳迫向墨钰面门!
墨钰脸上笑意不变。
与方才的嗔兽孔雀的动作那般,只是淡然地伸出手,便轻描淡写地,挡下了它这愤怒的铁拳。
然而,就当孔雀想要效仿闻人翊悬,给他的腰子,也狠狠地来上一脚时。
墨钰那握住它拳头的手,却是猛地,一提,一压。
嗔兽孔雀所携带的全部动能与惯性,尽数被它自身所承受。
紧接着,它那庞大而华丽的身躯,便如同一条被人抡起的鞭子一般,狠狠抽打在了地上!
“轰!!”
英俊邪魅的帅脸再度与大地亲密接触。
又是一个,比之前更大、更深的人形大坑。
孔雀青色瞳眸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愕与茫然:
“怎,怎可能了?!不过是一个被自己随手一击,随手一击便可斩杀的人类小子……怎会,怎会突然之间,变得这般强大?!”
而一旁,已经蓄满力,准备进阶昭神的闻人翊悬,见状也不知道自己还要不要开。
毕竟,他身上还有五行驱逐印,正常使用烿火之力,都会受到影响,若是强开昭神,反噬只会更大!
“所谓的‘嗔兽’,就只有这般程度么?”
墨钰俯视着趴在坑中的嗔兽孔雀,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
就算是嗑了聚仙丸,其实力,也就天人圆满的样子,最多妖体比寻常武者要强不少。
这只是一句平淡的质问,但听在孔雀的耳中,却比那些刻意而为的恶意嘲讽,更加刺耳!
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最快的刀!
“咳……咳咳……”
孔雀咳出了一口青色妖血,羞恼地嘶吼道:
“若非……若非这个身体,无法负荷我的全部力量!我怎会……”
“哦?这样啊?”
它话未说完,一道蕴含着几分惊喜的声音,便从上方传来。
墨钰将刚从白义身上“拿”来的那一整瓶聚仙丸,随手,丢在了地上。
“啪!”
瓷瓶破碎,十几颗紫红丹丸,洒落一地,散发着淡淡妖气。
孔雀抬头,看着眼前与泥土和血污混在一起的聚仙丸,它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更深、更沉的耻辱!
这……这他妈是把自己堂堂嗔兽当成了什么了?
路边的一条野狗么?!
孔雀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眼中满是滔天的怒火。
闻人翊悬此刻,还尚不知那紫红色的丹丸,到底是什么。
他只见,那尊能够化为人形的、高傲的孔雀妖王,竟是真的如同一条饿疯了的野狗。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口将这嗟来之食,用一种“狗刨食”的姿势,一口,便将那嗟来之食连同泥土,一并吞入了腹中!
紧跟着,一股比方才,更强、更劲、更霸的炁息,从它身上轰然散发!
这股骇人的气势,就连闻人翊悬都不由得一阵心悸,紧张了起来。
‘坏了!以我现在的状态……就算开了昭神,怕也不是它的对手。这个道人,到底在搞什么了?!’
(本章完)
第373章 孔雀:好像能打?
第373章 孔雀:好像.能打?
“修为……总算是,有‘绝顶’境界了么?”
墨钰侧头,看着面前那妖力冲天、缓缓悬浮而起的白羽孔雀,眼中却仍有三分难掩的失望。
毕竟,他早已踏足了,那更为高远的境界。
纵使绝顶,与他而言,亦不过是逊色一筹的风景。
“罢了,也够我……稍微玩玩了。”
墨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缓缓摊开双手,沉寂于他体内,没有丝毫外泄,如江河奔涌般的真炁洪流,在这一刻,久违地开始了汹涌咆哮。
他整个身躯变得发白,仿佛褪色一般,看着都虚化了几分,不似实体。
‘逆生三重·聚形散气!’
在嗔兽孔雀与闻人翊悬的眼中,此刻的墨钰,就好似一股由纯白之炁所构成一般。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散发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压迫感!
“昭神?”
“你也是五行使者?”
未曾理会两人的惊愕与低语。
身形拔高一寸的墨钰,骤然发难!
只是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周遭空气便如水波般荡开。
紧接着,又在被他双掌牵引,倒卷而回,形成了两道高速旋转的气旋!
嗔兽孔雀散发神辉的青眸,瞬间将动态视力提升至极限!
身后青白双翼猛然一震,以不逊于墨钰的速度,悍然对冲!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刹那!
墨钰毫无巧地,一拳递出。
孔雀双翼向下一震,产生一股巨大的升力!同时,双手抵住墨钰的右拳下压,其身形,则借力向上骤然拔升!
“竟然……完全搬不动!”
孔雀瞳孔一缩!
惊恐发现,墨钰那砸来的拳头,在自己双手齐出之下,竟是纹丝不动!
一层凝练至极的气膜,缠绕在其拳锋,仿佛一柄巨锤,携势不可挡的煌煌神威,悍然向前!
纵使孔雀已然凌空而起,亦被那拳锋掀起的恐怖气劲波及,双腿火辣辣地生疼!
缠绕在拳头上的气旋,更是化作一道冲击波,斜上方洞穿数百米都未消散。
然而,这种级别的攻击.对墨钰而言,不过平a而已。
“吸~”
墨钰弓步站稳,微吸一口气,神光内敛的眼眸,已然锁定了高空上的孔雀,
“你,最好多撑一会儿。可别……死得太快了!”
话落,拳出!
一瞬百击!
“轰!轰!轰!轰!轰!.”
刹那之间,漫天皆是拳影!!
一道道凝实的气劲与激波连成一片,仿佛一只被放大了百倍的、由纯白之炁构成的巨拳,裹挟着一道更为庞大的半圆形气膜,向着高空之上的孔雀,轰然砸去!
‘会死!会死!会死!’
‘再不动用全力,真的会死的!!’
孔雀青色瞳孔,剧烈颤动着。
什么作战计划,什么试探力量……在这等狂暴到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已经完全失去了任何意义!
它现在唯一应该思考的问题,便是……该如何才能,在掌握了这狂暴力量的主人手中,活下去!
“哈啊——!”
凌空而立的孔雀,爆喝一声!
庞大的妖力,在它体内急速流转,于体表渗出青白色的流光,青白双翼瞬间暴涨三倍不止!
双翼震动!
孔雀疯狂地,向着更高处的云层,拔高自身的高度!
可即便以它三首尊中顶尖的速度,亦无法拉开距离,反而被如影随形的巨拳,不断逼近!
只一瞬,便已同时穿梭了数百米的高空!
孔雀骤然回身,直面这携带毁灭力量的巨拳,身后青白双翼分解,化作成百上千道,锋利如刀的翎羽!
妖爪下压,翎羽激射!
无数道翎羽,如同疾风骤雨般,一根根撞向那只白色巨拳!
若蚍蜉撼树,以卵击石,轻易便被巨拳击飞!
可,每一道翎羽的撞击,终究都让这巨拳之中,所蕴含的恐怖劲力,消耗了一分。
在经过翎羽上千次激射之下,那道白色的拳劲,总算在距离孔雀仅有数丈之遥的地方,轰然溃散。
“嗬……嗬……”
孔雀双目圆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并非是累的,而是被吓的。
它完全没有想到,这道拳劲,在经过了如此长距离后的自然磨损后,竟然还需要自己耗费这般力量去对付!
“这股力量……恐怕就连贪兽,都未必是他的对手!这家伙……这家伙,真的,是人类么?!”
孔雀的心中,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可就在此时,它骤然发现!
那刚刚才溃散开来的磅礴气劲,下方那道拔地而起的白色流光穿过之时,如百川归海,江河倒卷一般,重新凝聚到了他的身上!
“这不可能!!”
孔雀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打出来的气劲,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怎么可能还能被收回来的?!
讲点基本法行不行!!
没有理会它的震惊,墨钰如长虹贯日,裹挟着磅礴气劲,再一次一拳捣出!
这个问题,当初,他初出茅庐,在天师府的后山,借着“狂化”的由头,与老天师张之维对练之时,第一次见到张之维打出这一招时,他也是这般不敢置信的表情。
从出道起,蓝量就一直不够用的墨钰,在见到这神级技巧的瞬间,便已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其掌握!
然后,在他至人级武道天赋下,他琢磨了整整一个晚上!
总算是历经艰辛,艰难无比地,成功将之掌握。
拳掌如电,气劲如潮!潮起潮落,周而复始!
墨钰身形在空中辗转腾挪,一拳接一拳,一掌过后还有一掌,劲力没有丝毫下降,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
孔雀双手双翼齐出,左支右绌,艰难无比抵挡着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被攻得,只能不住地后退。
不过片刻之间,一人一妖,便已凌空在云端之上,对拼了数百招!
孔雀抓住一个空隙,一个急旋,堪堪稳住身形。
它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那丝青色妖血,死死地盯着墨钰,凝重的眸光中,却又稍稍地,放松了些许。
它忽然感觉,倒也……不是不能打。
除了最开始的那几拳,被它结结实实地挨了之外。
剩余的数百招对拼,几乎都被它,以高超的空战受身技巧,以及那对羽翼所加持的惊人速度,将大半的力道,都给卸掉了。
而且,孔雀还发现了,墨钰一个……致命的弱点!
翎羽归翼,骤然加速!
轻易便避开了墨钰再度攻来的拳锋。
孔雀震动羽翼,在空中自由翱翔,灵巧地绕至墨钰的脚底,双翼如刀,疾速挥斩!
在空中,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墨钰的移动速度,对于作为鸟类大妖的它而言,慢了,至少一个大层阶!
墨钰硬抗了几击,凌空旋身,一道刚猛无俦的鞭腿,横扫而出!
孔雀当即侧身,轻松躲过。
月光之下,临近二人的一团近千米方圆的云团,被那逸散的腿风,一分为二!
孔雀凝眸斜视,却见方才那几道凌厉的斩击,除了在墨钰的裤腿之上,再添几道豁口外。
那被斩出的、细小的伤痕,竟然连一丝血渍都未曾流出,便已自行痊愈了!
“.”
这离谱到极致的恢复速度,孔雀是真想爆几句妖族母语了。
面对这么一个,即便是在空中无处借力,速度骤降,但依旧是力、防双双点满,血条长到根本看不见尽头,甚至还能自带呼吸回血的怪物……
这……这它还打你母啊!
(本章完)
第374章 墨钰:骗你的!
第374章 墨钰:骗你的!
‘小圣兽必然是落在了此人的手上!但以此人的实力,单凭我一妖之力,绝难有半分胜算!’
‘可以我现如今,已恢复至巅峰的力量,却未必,不能从外部,崩毁幻指界的五行封印,将贪兽与痴兽,一并放出来!’
‘届时,我三妖联手,或许,才能有所胜算!’
心中退意一生,便再也难以止住。
孔雀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为妖王尊严,更是摒弃了此行根本目的。
它随意地找了个方向,双翼猛振,便要化作流光,远遁而去!
然而,它这懦夫行为,却让刚刚才舒展开筋骨,打得兴起的墨钰,有些不爽了。
老子喂了你那么多聚仙丸,你丫的,居然不好好地,当一个合格的妖肉沙袋,居然还想着临阵脱逃?
反了你了!
“懦弱之举,我绝不姑息!给我过来吧你!”
墨钰凌空,一掌拍出。
‘如意劲!’
周遭积蓄的所有气劲,尽数顺着自身神识为介质,刹那间,便已横跨千米!
正亡命逃遁的孔雀,一直在分神,注意着身后那个恐怖人类的动作。
它刚疑惑,为何那一掌,竟没有嫌弃丝毫的劲力波动。
余光却突然瞥见,在它的身前,一道由纯白之炁构成的、足有十丈之巨的恐怖巨掌,凭空浮现,向它当头拍来!
由于距离过近,孔雀根本来不及转向,便已被那只巨掌,一把按下!
墨钰空战速度慢?不够灵活?
骗你的。
那只是他没用技能,普通攻击穿插平a,打着玩而已。
他最恐怖的,从来不是数值!从一开始,墨钰就是机制怪来着。
嗔兽孔雀的身形,在巨掌按压下,止不住地,向着下方的大地,倒飞而去!
恐怖的速度,让空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疯狂地倒灌入它口鼻中,让它的面部不由自主的扭曲。
邪魅的面容,甚至有涎水、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
这,也就得亏是妖王的身体,足够抗造。
若是换做常人,此刻,从七窍之中渗出的,可就是那混杂着脑浆的血水了。
“轰隆隆——!”
一座百多米高的山峰,被它那高速坠落的身躯,从中斜穿而过!
孔雀那近三米高的身躯,重重地跌落在了山谷的谷底。
而那仅仅只剩下余波的巨掌,仍旧在地面上,按出了一个,足有十余米深的掌坑!
“汩汩.”
孔雀仰躺在坑底,口中不住地吐着青色的血沫。
它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筋骨皮肉,一阵酸麻,那伤痕累累的身躯,完全提不上半分的气力。
掌坑上方,一道深邃虫洞,缓缓洞开。
“啧,打得有些嗨了。忘了留手,出力过猛了点。”
那身穿黑袍的少年道人,踏步从中走出,目光淡然,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的惋惜:
“你说你,好好地陪我玩玩,让我多熟悉一下空战的技巧,你也能多活一会儿,不好么?就非得……这么急着找死,是吧?”
“你……你这个……怪物!”
孔雀有气无力地,吐出了它此生的最后一句话。
那话语之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
无力再维持的人身,缓缓褪去,显露出了它的本体妖身。
墨钰看着掌坑之中,那具沾染着青色妖血的、巨大的白孔雀尸身,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确实,挺漂亮的。”
通体洁白的羽毛,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柔顺、华美。
唯有那长长的尾羽之处,每一根白色的翎羽末端,都有着似火焰、又似瞳眸的、由浅至深的渐变色椭圆形眼状斑。
他伸手,遥遥一指。
一身真炁,化作一只无形的黑色大手,抓向那具白孔雀的尸身。
‘拘灵遣将!’
可就在这时,他的眼中,却忽然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咦?这体内,竟有两道妖魂?”
墨钰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具尸身之内,一道,是驳杂、庞大、且狂暴的“灵”;而另一道,则是弱小些、却格外纯净的“灵”。
他一把,将二者攥住,猛地向外拉扯!
可最终,落到他手中的,却只有一道属于白孔雀的残魂。
而那道更为庞大的、驳杂的“灵”,却已凭空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之中。
“原来如此,”
墨钰虚眯着眼,神莹内敛的眸光,以大罗洞观之法,总算是看清了此间事物全貌,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嗔兽,乃是这天地之间,众生之‘嗔念’,所汇聚而成的聚合体。这就是所谓的……‘嗔念不息,嗔兽不灭’么?”
他瞅了眼手中,那只白孔雀的残魂。
嗔兽,是一种概念,一种力量,而非是某一个特定的个体。
这只白孔雀,不过是被那股力量,所选中的载体罢了。
“难怪,当初那位传授五行之法的神秘道人,都没有将‘贪、嗔、痴’三兽,彻底杀死,而只是,将它们封印了起来。
不是力量不足,而是这东西根本杀不死!”
“就算杀死了,也只不过是让其沉寂一段时间。过些时日,它又会在世间某个角落,随机‘刷新’出来。
到时候,又得满世界地去找,一不小心,便会酿成大祸,确实不如找个地方将之封印起来,来得省心。”
墨钰嘴上,这般说着,实则心中,却巴不得下一届的“嗔兽”,能变得更强一点。
他方才,之所以会没控制好力道,一巴掌将其拍死。
也是因为,在异人世界,被“天限”给压制得习惯了。
这等能级的一掌,已经算是‘破限’级攻击。
在‘天限’压制下,除非他动全力,否则根本无法破除限制,成功打出。
所以,以他对力量的、那近乎于变态的掌控力,才会出现,“没能控制好力道”这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能让他随手打出这般攻击,只能说明,这个世界的超凡上限更高,能级更强!
理论上,是能够出现,与他同等级别的妖兽的。
墨钰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孔雀尸身的伤口,帮它止血的同时,还让它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能保持着活性。
——
【战狂:怎么说?嗔兽孔雀的尸身,有没有人要?要是没特殊需求的话,我就按照惯例,打包塞给秦时,让他去处理了。】
鬼灭世界。
若非香奈惠在旁斡旋,险些直接跟产屋敷耀哉掀桌子的鬼灭墨钰,正在水潭前平息心中烦躁。
看到聊天群的消息后,想了想,还是敲了段字。
【鬼灭:妖血给我留一部分,可以的话,我还需要它一部分血肉。】
【战狂:@秦时怎么说?】
秦时世界。
正在韩国朝堂上,正在跟白亦非激情互喷。
“白亦非!你婊污蔑我啊!你这样血口喷人!我告你诽谤的!”
“这几日,我白日里,一直在宫中,教红莲公主剑术;晚上,则与九公子韩非在紫兰轩中饮酒,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大将军姬无夜的死,跟我有个毛的关系?!”
然而,姬无夜行踪就是白亦非这个二五仔给卖的,他怎会真的跟秦时墨钰翻脸。
不过是两个人唱着对角戏,演韩王与群臣罢了,连台词都是对过的那种。
本来,在这等“重要”的场合,他是没空去翻看群聊的,毕竟多少得给点尊重。
但在被@后,他直接表演个精神分裂,分出一部分意识,一心二用。
查看了前因后果后,神识敲字。
【秦时:东西暂时别送我这,现在不方便接收。另外,关于这只孔雀尸身的处理方案,我琢磨了一下……】
【秦时:其一,嗔兽孔雀,有勾起人心仇恨的能力。
战狂大佬拘来的那道残魂,虽然已经没了嗔兽之力,但毕竟,是承载了那股力量多年的载体,其魂魄,自有神异之处。恰好,可以将其作为核心,注入到群侠大佬所需要的那尊‘仇字诀’佛像之中。
佛家,恰好也有一尊孔雀大明王菩萨,其法相,正好与此兽对应,我们只需将造型,稍微修改一下便好。】
【群侠:‘弥勒转生,明王降世’么?也好。有这道谶纬之言在,我用白莲教的势力,倒也更方便行事。合该它得此果位。】
【秦时:其二,孔雀尾羽,品相极佳,可留待日后,用以炼制高阶法器;其羽毛,质地轻盈,我可将其炼制成羽衣;其筋骨与血肉,是上好的生物材料,恰好给我炼傀。】
【秦时:其三,血液,可以全部分给鬼灭,供他炼药。其血肉,也可分他一部分。】
【秦时:至于最后的脏器……理论上讲,是炼丹的好材料,但我们之中,没人能炼制得了,这等品阶的妖兽丹药。
要不给我炼傀用了,增强威能得了?剩下的,再分一部分给鬼灭,让他试着调制新药……虽说,这么搞,确实是有些浪费就是了。】
【凡人:内脏的话,留给我吧。刚好想去太南小会逛逛,看看能不能出手。
按照战狂大佬之前,那“绝顶境界约等于结丹期”的推测。
这只孔雀的内脏材料,至少也是五到七级妖兽的级别,而且还是嗔兽这种特殊异世界妖兽,其价值……
啧,能不能出手,我也没底。】
【战狂:那就留给你了,你看着来就是,有机会就换,没机会也无所谓。】
(本章完)
第375章 太南老会
第375章 太南老会
凡人世界。
太南山,云雾缭绕之所。
昨夜便已抵达的凡人墨钰,并未急于登山。
而是特意等到了太阳升起,自身阳灵根能够吃到增幅后,他才起身,不紧不慢地,朝着山内走去。
没走几步,便有迷雾遮眼,让他看不清方向。
“幻阵么……倒是有些门道。”
凡人墨钰对此,却并不慌张。
他的奇门遁甲之术,水平虽然不高,但基础水准还有的。
再加上,识海之中,有风后奇门所定中宫,化四千三百二十局奇门为四象星宿,演化万象。
眼前这等带有几分考验性质的迷阵,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用以验证来访者,是否是修仙者的门槛罢了。
破解起来,难度并不算高。
约莫走了两三千米的距离,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三面环山,别有洞天的巨大山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有点意思。方才明明感觉自己是在一路向上攀登,没成想,实际上却是在这幻阵的引导下,绕了一圈,一路向下。”
凡人墨钰低喃着,回头看了眼已然消失不见的来路。
这幻雾迷阵,明显没有开全。
否则,以寻常炼气期修士那点微末的感知与阵法造诣,即便是那些宗门弟子亲至,都极难破的了阵。
不过,他对此倒也并不担心。
大不了,摇大佬代打呗。
论奇门,群侠大佬可是专业的,更何况他还刚吃了万象真藏这个大经验包。
有着姜子牙+张良+李淳风,这三个老祖级大佬遗留下的全部经验。
给他一定的时间去适应和学习,至少在这人界,应当是没几个,他破不了的阵法。
当凡人墨钰缓步走在宫殿前广场摊时。
他那张年轻雏嫩的脸,立刻便吸引了四周不少老登们,惊奇中带着审视的目光。
凡人墨钰不动声色地,随意闲逛着,目光扫过那些或在地上摆摊、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的修仙者们。
他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尚未及冠的少年人,竟只见到了寥寥几人。
凡人墨钰眯着眼,心中暗道:
“果然,这么大一个岚州修仙者,众所周知的交易场地,不可能只在特定时间开放。
而太南‘小’会,之所以五年一开,恐怕是专门为了年轻人腾出来的,所腾出来的特殊场次。”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眼前这些修仙老登,真就比两年后,来参加太南小会的那些修仙小辈,实力更强。
但凡有能耐,能突破至炼气十层的,早就通过各种门路,想办法挤进各大宗门,或者投靠修仙大族了。
会常年混迹于此等低阶散修聚集之地的,基本都是些,没什么实力、也没什么背景的修仙老油条。
以凡人墨钰如今,那刚入炼气九层的修为,再加上变异阳灵根与纯阳诀的增幅。
他此刻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可一点都不比在场绝大部分,那炼气十层的“老登”,要低上多少。
这些老油条,对小辈而言,真正危险的,不过是险恶人心罢了。
“这位小哥,可是要买些什么?”
见凡人墨钰在自己的摊前停下,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顿时挂上了一抹慈眉善目的笑容。
凡人墨钰随手扫了一眼这摆满了各类秘籍的货摊。
五行基础功法,倒是俱全。
不过,他运气没韩老魔那么好,此处的木系功法,并非是他所修习的《长春功》,而是一门名为《上青功》的法门。
“五行基础功法,多少钱一本?”
“单本五块灵石。不过,我看小哥面善投缘,就四块灵石,卖你一本吧。”
白须老者笑眯眯地说道,一副极为欣赏后辈的慈祥模样。
只能说,还是小辈套路少啊。
这些老登,一个比一个会挖坑。
要不是凡人墨钰看过原著,知道物价,他还真就要被这糟老头子给骗了。
“五本,我全要了。十块灵石。”
凡人墨钰从腰囊中,掏出十块灵石,放在这老头的摊位上。
老头眼中惊色一闪而过,随即苦着一张脸,抚须道:
“小哥,若是五本都要的话,老朽可以再降一些。十五块灵石,这已是成本价了,就当是与小哥,结个善缘。”
一番拉扯后。
凡人墨钰还是给了十五块灵石。
不过,他的手中,却又多添了《基础炼丹术》、《基础炼器术》、《基础符箓法》这三本秘籍。
卖秘籍的老登,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不禁抚须感叹道:
“后生可畏啊!年纪轻轻,就能拉下脸来,如此市侩。这日后,前途无量啊!”
不过,他也不亏。
这些,都只是大路货的基础秘籍,但凡是在修仙界中,混得久一些的,想凑齐一套,并不算难。
基础秘籍,又不讲究什么笔墨间的灵韵留存。
上几两银子,买上一堆纸张,自己动手抄写,也就完事了。
不远处,一下便将自己大半身家,给干空了的凡人墨钰,已将刚到手的八本秘籍,全部打包,塞进了聊天群之中。
【战狂:事儿干得不错。这钱,得挺值当。】
【凡人:呵呵,我也觉得挺值的。就是……灵石给干空了……】
这位可谓这次行动的金主爸爸,他手里现有的十来块灵石,都是从墨大夫遗产中扣出来的,用的差不多的灵石。
是这位拿自己真炁,将十几块半空灵石给灌满的。
【秦时:我刚刚清点了一下库存。之前特级危险种的边角料,还剩下不少。你看看能不能找地方出手。】
面对大佬的“招呼”,凡人墨钰,自是从善如流。
然后,他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东奔西走,跑了十几个摊位。
谈得口干舌燥,才堪堪将那些材料,换来了区区十块下品灵石。
而拿到了基础符法的战狂大佬,随手了三张符箓。
由于凡人世界符法略有不同,加上这过程中,他还得转真炁为灵气。
前三张,他画得有些手残了,仅仅只是低阶中品的成色。
可,即便如此。
在这堆,没什么底蕴的炼气期散修之间,依旧是炙手可热的抢手货!
凡人墨钰刚摆出来,便被人抢购一空。
三张符箓,轻松换来了三十块灵石.
一瞬间,整个聊天群,都沉默了。
倒卖原材料,尤其是低阶妖兽的原材料,确实没啥利润。
【秦时:给我两天时间!我这就把之前剩下的所有边角料,全都给炼制成法器!】
然后,由于秦时墨钰没有将自身真气转灵力的高阶技巧。
为了支持他炼制法器,凡人墨钰将自己辛苦赚到的十块灵石,连同卖符箓所得的灵石,一股脑的给他送了过去。
就在凡人墨钰琢磨着,该如何出手,手里几张初级高阶符箓时。
香风袭来,两个身姿丰腴,妆容艳丽,容貌有七分相似的青衣美妇,扭动着水蛇腰,主动靠了上来。
“这位公子,眼看便要日当正午,不如寻一处清净地歇歇脚?”
稍年长些的姐姐徐媚,声音娇媚入骨。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自己那丰满的娇躯,向墨钰的胳膊上紧紧贴去,高开襟口露出一道深邃雪白的沟壑,展现出深不见底的深厚底蕴。
“不知我姐妹二人,可有此荣幸,请公子移步一叙?”
妹妹徐妍则手持团扇,欲语还休,恰到好处地遮住半张俏脸,只露出一双似水的秋眸,含情脉脉,暗送秋波。
凡人墨钰心中冷笑,脸上却丝毫不显。
他早知以自己这年幼的外表,加上方才那一系列频繁的交易动作,身怀四十灵石“巨款”的自己,绝对是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请别笑,别看凡人墨钰赚钱轻松,可这四十块灵石却不是小数目。
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的黄枫谷,其门下的低阶弟子,月均收入,也不过三块灵石。
除去日常的开销,一年到头,能攒下十块,便已算是不错了。
他到手的这些灵石,差不多,就等于一个普通的宗门弟子,四到五年的全部积蓄。
就这,还是背靠宗门的弟子,可不是他们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散修,可以碰瓷的。
而拿灵石,去买这么多的基础修行功法,这种行为,在这些散修看来,几乎和人傻钱多画等号。
这个“傻”,不是说,真的愚蠢。
而是指,其价值观,与他们这些苦哈哈的散修不同,比一般的散修,更舍得钱。
凡人墨钰抬头看了眼天色,确认此刻正是阳气最盛的午时。
脸上当即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看着眼前这对妖娆的姐妹:
“好啊。我初来岚州不久,正好,想向两位姐姐,请教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
他在最后四字上咬的极重。
不安分的小手,更是直接,攀上了身侧那曲线浑圆的满月上,肆意一捏,带起阵阵臀浪。
“嘤~”
徐媚被这突然袭击,却是不怒反喜。
一双媚眼迷离,俯下身,在凡人墨钰的耳畔,吐气如兰地低语:
“公子小弟弟年纪不大,火气倒是不小。放心,姐姐今天,一定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我岚州的万种风情的。”
说着,丁香小舌在他耳垂上,如羽毛般一扫而过。
“哈哈哈!”
凡人墨钰大笑,又得寸进尺地,攀向了另一轮满月。
“弟弟到底小不小,还是得……两位姐姐,亲自试过了,才知道啊!”
徐妍面带娇嗔,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那只贼手在自己身上作怪,娇声道:
“公子小弟弟的胃口可真大,染指了姐姐还不够,竟还想让奴家一同服侍?小心身子骨,会吃不消哦~”
“嘿嘿,本公子,可不止是胃口大!”
“讨厌~公子小弟弟,又在调笑奴家……”
在周围散修们或羡慕、或嫉妒、或贪婪的目光中。
少年左拥右抱,揽着那两具丰腴惹火的大车,向出口走去。
不远处,那卖他秘籍的老头,看着这一幕,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纵使再怎么市侩圆滑,也终究不过是个孩子,仍旧是少年心性,血气方刚。可惜,可惜喽.”
明明天色还早,坊市中,却有不少人,与这老头般,开始快速收拾起了自己的摊子。
那样子,就好像是,他们都想暂时收摊,去吃过了午饭后,再来继续摆摊一般。
(本章完)
第376章 顶级符箓五雷符!雷公助我!!
第376章 顶级符箓·五雷符!雷公助我!!
在徐氏两姐妹那热情如火的簇拥之下。
凡人墨钰被半推半就地,带离了那龙蛇混杂的太南集会,朝着临近的广贵城行去。
毕竟,太南山谷之内,往来的基本都是修仙者,而且大多还是些没什么家底的底层散修。
在这里,可没有能供压榨的凡人,更没有可供欺凌的更底层修士。
不出所料。
刚走出不过十里,凡人墨钰便感知到,身后,最少有两道以上不怀好意的气息,正远远地吊着他们。
他不动声色,依旧与身旁的徐氏姐妹谈笑风生,暗里却已捏好一张低级顶阶符箓,准备随时暴起反杀。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当在前方设伏的尸傀,从落叶与尘土遮掩中,拔地而起时。
一直紧贴着他的徐媚、徐妍两姐妹,第一时间出手,其攻击的目标,竟并非是他,而是那具面目狰狞的尸傀!
“疾!”
先是妹妹徐妍反应极快的掐诀,瞬发一道青藤术,出其不意地,自尸傀脚下破土而出,如灵蛇般,将其死死缠绕!
与此同时,姐姐徐媚的火弹术,已划过一道炽热的弧线,轰在了那尸傀头颅上!
“轰!”
刹那之间,那具实力堪比练气五、六重修士的尸傀,便被融掉了半个脑袋,颓然倒地。
“公子小心!”
两姐妹秒了尸傀后,才扭过头对着凡人墨钰娇声提醒。
并自觉的,一左一右,与他背靠背,形成了一个三角防御阵型,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动静。
这行云流水般的战斗素养,让凡人墨钰都不由得咋舌称奇。
虽然,这两人,不过是一个练气八重,一个练气七重。
所用的术法,也都是修仙界中,最常见的大陆货色,并无半分出奇之处。
但,二人间天衣无缝的配合,以及快到极致的施法熟练度,早已弥补了功法上的不足。
在生死搏杀之中,一根最普通的弩箭,也能轻易取人性命。
难的,从来都不是武器的强弱,而是该如何,将这弩箭,精准投送到敌人致命的部位。
“有意思.”
凡人墨钰瞥了一眼身旁这两位,神情戒备,严阵以待的姐妹。
在阳灵根加持下的神识,他早已发现了一团阴冷炁息所在。
可他却并未立即点破。
因为,他想要看看,这两姐妹究竟想要玩点什么把戏。
她们此举,到底是因为,她们与那暗中的偷袭者,并非一伙?
还是为了获取自己的信任,以便在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刺出那最为致命的一刀?
总不能……真的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吧!?
凡人墨钰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样貌平平无奇,就这一点好处。
一见钟情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玩意儿,绝对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初次见面,便刻意靠近他的女人,绝对是别有所图!
不过,为了丰富自己的战斗经验,凡人墨钰倒也没有摸鱼划水。
当第二具尸傀,被徐妍故技重施,用藤蔓缠绕住之时。
凡人墨钰随手一发,比徐媚手中大了不止一圈的金红色火球,便已抢先砸了过去,后发而先至!
炎阳炸裂!
“轰隆!!”
炽热火光将那具尸傀,连同缠绕着它的藤蔓,大半个身子,都一同烧成了灰烬!
“这”
徐氏两姐妹震惊得,连那涂着诱人唇彩的小嘴,都合不拢了。
她们原本以为墨钰是那种只迭修为境界,却不注重术法修炼的、某个修仙世家的“傻”子弟。
毕竟,炼气期术法就那么些,有价值的又没几个。
而那些大家族出身的弟子,又大多都有诸如护道之人、符宝、法器、高阶符箓这一类的高级玩意儿傍身。
其威力,可比这几个低阶术法,要强得多了。
但凡有那么一丝筑基的希望,修士们,也肯定都是会优先去提升修为境界的!
不管是为了追求更高的道途,还是为了能获得,加入各大宗门的资格。
只有等修为,再也升无可升之后,他们才会去分心,研修术法。
可徐媚却万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少年,不仅是修为,高得令人咋舌。
在术法的掌控与威力之上,甚至比自己这个专精火弹术二十多年的修士,还要高得多!
“公子……您,您这是什么术法?”
徐媚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认此生怕是没有筑基可能的她,若是能掌握这更强的火系术法,未来的日子,也必定会安全、舒坦不少。
‘这就是火弹术啊。只不过,是经过了纯阳诀,与阳灵根双重加持之后的威力加强版罢了。’
凡人墨钰自是不可能说出实情。
他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此乃我家传的秘术,名为‘炎阳术’。是我家一位先祖,在‘火弹术’的基础之上,特意钻研、改良而成的。”
徐媚朱唇蠕动,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
最终,却也没敢再继续询问下去。
她知道,这种层次的家传秘术,其保密程度,一个个都是极为严格的。
一旦有外人,在未被允诺的情况之下,私自修习。
除非你的背景,大到能让这个家族,都为之忌惮,否则就是被追杀到死的凄惨下场。
只是被拖住了片刻功夫。
凡人墨钰便感觉,自己的神识探查之中,最少又多了七八个身影!
“还真看得起我啊”
他一直感觉,韩老魔若非有主角光环护体,一路上所承受的压力,应该不会这么大才是。
但真等他,亲自踏入了这个世界,他才发现,韩老魔的“运道”,其实是比自己强的。
虽说,这是他主动钓鱼。
可一次性,便吊来了十几只大鱼,也是极为离谱的。
要知道,原著中,在太南小会之后,追杀韩老魔的,也才区区两人而已啊。
‘炎阳术!’
“疾!疾!疾!疾!疾!”
凡人墨钰掐指成印,一连五法炎阳大火球,连同他大半管的灵气值,一并倾泻而出!
未免阴沟翻船,他选择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主动出击!
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惊鸿。
“铿!”
三人合抱的巨大树干,被他一剑削去树冠!
可凡人墨钰必杀的一剑,却被隐藏在树梢上的那人,用一只漆黑的手,赤手握住!
“鬼气?将自己的部分身躯,也炼成尸傀了么?”
凡人墨钰眼神一凝,左手瞬发一颗炎阳大火球,狠狠地按了下去!
那鬼化修仙者一惊:
“怎么会,你不是要掐诀才能瞬发的么?!”
用以阻挡的鬼爪,在炎阳大火球面前,宛若螳臂当车,瞬间便被融化!
凡人墨钰去势不减,将那颗熊熊燃烧的火球,狠狠地摁进了他的胸口!
“轰——”
炎阳爆发!
将之,连同大树一起,焚成灰烬。
“掐诀?呵,骗你的。”
凡人墨钰在心中低语着。
接连施法下,残留在体内的阳气沸腾了起来,阳灵根对术法强度的增幅还在变强!
在这种状态之下,使用火弹术对他而言,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谁家呼吸的时候,还得特意摆个固定的姿势?掐个手诀的?
忽然,三根散发阴冷炁息的透骨钉,成品字自他侧后方激射而来。
凡人墨钰提前察觉,侧身闪躲,却仍被其中一根划伤了手臂。
一股阴冷炁息顺着伤口钻入体内,却在瞬间,便被他体内炽盛的阳气所湮灭。
“桀桀桀!中了老夫的尸毒,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只劫财,不伤命!”
一个面相尖酸刻薄的黑袍老头,得意地从林中跳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五个气息不善的同伙。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其中两人,虽已被凡人墨钰的神识所锁定,但却并未现身,依旧在暗中隐藏。
“可恶!”
徐媚抬手瞬发一颗火球砸了过去,迫使那几人狼狈地散开。
“你这婊子!到了这时候,还分不清形势!看老夫之后,如何炮制你!”
黑袍老头狼狈闪躲,口中恼羞成怒地叫骂着。
徐妍则趁着双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间,迅速来到凡人墨钰的身旁,从怀中摸出一粒丹丸:
“公子!这是专门克制尸毒的解药,你快服下!”
“好!”
凡人墨钰极为干脆的接过了药丸,当着她的面,便送入口中。
实则,是在入口的瞬间,便已将其塞进了聊天群。
“公子,你怎么样?”
徐妍关切地问道。
“还好.”
凡人墨钰用力地眨着眼睛,还使劲地晃了晃脑袋,
“就是……这头,有点晕。”
“啊?”
徐妍懵逼了。
她赶忙拿出药瓶,又仔细地对了一下,
“没……没拿错啊,就是这一瓶解尸毒的药啊!我可是了三颗灵石买的!难不成……被坑了?!”
没等凡人墨钰做更多试探。
另一伙人赶到!
而且,一出现,便已在掐动法诀!
凡人墨钰搂住徐妍的纤腰,身形骤然后退!
在他二人方才所站立之处,十余根锋利的地刺,拔地而起,交错纵横!
而此刻,第二波人中的为首的黄袍修士,总算是念完了他那冗长的咒语。
凡人墨钰心中,顿时升起一阵致命危机感!
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将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徐妍推开。
一张早已被他半激活的低阶顶品符箓,自他袖口之中,滑落手中。
‘千刃术!’
那黄袍修士剑指一点。
一道耀眼的金芒,骤然乍现,散发着无尽的金锐之气,向凡人墨钰当头斩来!
‘五雷符!’
凡人墨钰御符在前!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蓝白色闪电,喷吐而出!
“轰隆——”
瞬间便将那道金芒吞没!并去势不减地,向那黄袍修士,当头劈下!
黄袍修士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那狂暴的电光,给彻底麻痹!一身灵气运转迟滞!
凡人墨钰剑光一闪,轻易地,便将这名,同为炼气九重的修仙者,当场枭首!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间!
“大哥?!”
随他而来的两名修士,不敢置信地呐喊一声。
“雷公助我!!”
凡人墨钰御符的左掌,遥遥对准二人。
又是两道水桶般粗细的闪电,呼啸而出!
电光之快,根本无从闪躲!
那名使用土系术法的修仙者,在电光来临之前,堪堪给自己的身体,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黄光。
另一人,则施术,唤出了一面高速旋转的风墙。
可,顶阶攻击符箓的威能,又岂是两个区区炼气八重的修士,用一些基础的防御术法,便能抵挡的?
更何况,雷法天生便有破法之神效!
“噼里啪啦!”
风墙,轻易便被闪电洞穿。
而那土系的护身法术,更是在被闪电劈中他身体的瞬间,便当场瓦解!
两人身体一阵剧烈抽搐,灵气运转,彻底迟滞。
凡人墨钰再度拔剑,干净利落,送这两位步了他们大哥的后尘。
另一旁,还在跟徐媚,缠斗着的那个黑袍老者,在见到这一幕后,大惊失色:
“顶……顶阶符箓!竟然是顶阶雷法攻击符箓!快跑!!”
他们这群人,本就是玩弄阴煞尸气之道的,天生便被雷法所克制!
而现在,对面那小子,手中的,竟然还是顶阶的雷法符箓!
这他妈的,还打个屁啊!
“你这小子,到底是哪儿来的败家玩意儿?!”
“老夫我撑死了,也就是想劫你那三四十块灵石!你有这等身家,还不如直接送我几十块灵石,结个善缘!”
黑袍老者,一边亡命地奔逃,一边气急败坏地大骂着。
然而,人的腿,又如何能逃得过闪电?
至少,在炼气期,肯定是够呛的。
凡人墨钰以神识,将那几人,一一锁定。
五雷符中,再度喷吐出数道雷电。
这一次,连补刀都省了。
那几个玩弄阴煞之炁的黑袍老登,直接便被当场劈成了焦炭,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就是修仙者之间的战斗么?感觉,也没多难啊。”
轻松拿下“十杀”的凡人墨钰,发表胜利宣言。
而一旁的徐媚、徐妍姐妹,则是一脸肉疼地,看着他手中那张,因灵气耗尽而自燃成灰的顶级符箓,嘴角一阵疯狂的抽搐。
“公子……你,你知道,这样一张,顶阶的攻击性雷法符箓,其价值,是多少灵石么?!”
未等凡人墨钰回话,徐媚便已有些无法自抑地,疯狂咆哮道:
“最起码,两百灵石!就这,还是有价无市的!!”
打得轻松?能他妈不轻松么?!
那些人,那是被凡人墨钰,用术法和剑法给杀死的吗?
那分明是被他用灵石,活生生给砸死的!!
就方才那几个货,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及这一张五雷符的!
徐妍在将所有的战利品,收归了一下后,也证实了这一点。
排除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及被凡人墨钰用日炎大火球烧了个干净的那人除外。
九个悍匪,加在一起,拢共才贡献了不到一百块的下品灵石。
“有……这么夸张么?”
凡人墨钰闻言,也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他手里的顶阶符箓,其实,比高阶符箓,还要多。
原因无他,纯粹是战狂大佬境界太高,其书画的天赋,也同样太高。
以至于,他现在,随便一画,就是顶阶的成色。
反而,那些高阶符箓,还是他最开始,画失误了的那几次,才有的。
现在的情况是,战常大佬,想要压阶”,都做不到了。
他随手一画,就是顶阶。
而顶阶在练气散修中,挺难出手的。
跟结丹境孔雀大妖的内脏一样,位格太高了。
就算他敢卖,这群穷逼也不可能掏得起钱的。
(本章完)
第377章 合欢宗,双修之道
第377章 合欢宗,双修之道
“现在,你们该告诉我,接近我的目的了吧?”
凡人墨钰随手从袖中,又抽出一张新的五雷符,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冷意。
“你你居然还有!”
徐媚、徐妍感受着这道符箓中所蕴含的充沛灵力,顿时目露震惊。
“最后一张了,”
凡人墨钰把玩着手中的符箓。
指尖灵光闪烁,五雷符已处于半激活状态,他的神识更是若有若无的,将二女笼罩,
“所以,我希望,不要将它用在你们的身上。”
徐氏两姐妹见凡人墨钰面色强硬,二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无奈。
徐媚率先软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公子……我们姐妹真的对您没有恶意……”
凡人墨钰颔首示意,面无表情地道:
“嗯,我信了,接着说。”
徐妍看着他那清冷的目光,向自己看来,知道无法蒙混过关。只得无奈地,幽幽开口:
“我徐家祖辈,曾与魔道六宗之首的合欢宗,有过一些渊源。我姐妹二人,所修行的根本功法,便是合欢宗流出的一门双修之法……
因此,纵使我们姐妹资质不佳,又将大量时间用于研修术法,也能有份还算不错的修为。”
“双修之道……”
凡人墨钰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
“采补一二十年,才练气七八层,这算个屁的不错啊?”
“公子这般天纵之才,如天上皓月,我姐妹不过是腐草之荧光,自是无法与您相比……”
徐媚看出了他眼中的轻蔑,话语中适时带上些许自嘲,
“我们也只能依靠些旁门左道,来求得修为的一丝增进了。”
“所以,你们便在坊市想要蛊惑男修,行采补之事?然后,盯上了我?”
凡人墨钰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以他十五岁未褪稚嫩的脸庞,做出这个动作,却总有种,小孩故作深沉,来装大人的滑稽之感。
“我们姐妹此次到这坊市来,确实是为了寻找一位,修为在炼气九层以上的男修。”
徐媚抿唇轻笑,丰润雪腻,随之轻轻颤动,分外引人注目,
“不过,凭我姐妹的这副皮囊,又何须蛊惑?不过是,各取所需,你情我愿罢了。”
徐妍以团扇遮掩略微勾起的嘴角,眉眼弯弯,强忍着笑意。
她们能感到凡人墨钰对她们的敌意,变轻了些。
“.”
凡人墨钰的目光,在她二人那前凸后翘的玲珑曲线上,肆意地打量着。
不得不承认,这对姐妹,确实是天生的尤物。
一颦一笑,都足以让男人为之疯狂,确实不太需要什么额外的媚功加持。
毕竟,这世界的修仙者,基本都是大自然的搬运工,将天地灵气搬运到自己体内就好,属于“修力不修心”的,最多只讲究一个“念头通达”。
尤其是炼气期这种,大道无望的底层修仙者,其主打的,就是一个娱乐至死。
绝对不会少了那些,愿意牡丹下死的风流鬼。
见凡人墨钰炽热的目光扫来,徐媚将汗湿的衣襟往下拉了拉,好让他看的更清楚。
徐妍虽没姐姐这般大胆,可那团扇之下的水润双眸,却也同样勾人心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一番激战,体内残留阳气过多导致。
凡人墨钰只感觉,自己此刻心烦意燥。
鼻尖不断传来的那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诱人的幽香,更是让他有些想入非非。
“呀!”
尝试靠近到他身边的徐媚,顿时感受到一股热浪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扑面而来,惊呼一声:
“公子!你身上……怎么这般炙热?!”
“?”
凡人墨钰不解地低头看向自己,眉头微皱。
‘我身上……很热么?我怎么,没有感觉到热?’
徐媚看出了他神态之中的那份困惑。
伸出纤手摸了下墨钰额间,过于高耸的胸襟,也在不经意之间,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让凡人墨钰心中的那份燥热,更甚了三分。
“公子!你现在的体温,都快要赶上沸水了!”
徐媚之后说了什么,凡人墨钰其实并没有听清。
但从额间传来那一丝‘冰凉’的滑腻触感,对他而言。
却仿若那,在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忽然感触到的一捧救命的水润。
“公子……你……等……等下……”
“姐姐!公子……咕……”
落日余晖之下。
经过一番,酣畅淋漓的“双·水冷”降温之后。
凡人墨钰体内那股暴走的阳煞,总算是尽数疏散,沸腾的体温,也终于降至正常。
他静静地躺在树荫下,抬头仰望天边昏黄的落日余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这绝对是哪里出问题了!’
完全清醒过来的他,仔细回想着激战后的每一个细节。
最终,经过反复对比后。
他确定了,自己方才的异常,并非是在某个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被下药,中了招。
而是,日光对阳灵根的增幅,以及每次施法后,都会不可避免地,在体内积淤的一部分阳气,不应该说是阳煞!
这就有些类似于,前世某款游戏中,机械公敌兰博的红温机制。
温度越高,伤害越高,但同时,却也会伴随着失控,乃至是过载!
道经有言:孤阳不长,孤阴不生。
人,本就是阴阳平衡的产物。
阳,并非是越旺盛越好。
若没有足够的阴(心神),去驾驭这股力量。
那么,失衡的阳气,自然会反过来,影响到修士的心神。
总的来说,这并非是阳灵根的缺陷,而是他无法去驾驭这超出掌控的更强力量!
所以,对他而言,最好是不要将阳灵根增幅拉到满。
可是,有金手指,还不能全开,只能开一半什么的……
凡人墨钰仰天长叹,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唉~,这都什么事啊!”
雌伏在他左边的徐媚,此刻容光焕发,肌肤也变得越发娇嫩,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掐出水来。
见他一脸懊恼,不满地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娇嗔道:
“你们这些男人啊,都是拔叼无情的大猪蹄子!方才那般粗暴,现在又来后悔了。”
凡人墨钰懒得理她,双目无神的仰望天空。
经过了滋养后,同样变得越发水润动人的徐妍。
则温柔地将他的头枕在自己那充满弹性的大腿上,用纤纤玉指,为他按揉太阳穴。
“公子,可是嫌弃我姐妹二人,乃是残败柳之身?不够资格服侍公子?”
凡人墨钰享受地,眯起了双眼,却依旧没有说话。
徐妍俯下身,吐气如兰,轻轻说道:
“其实,公子是奴家服侍过的,第二个男人。”
她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脸颊也飞上一抹红霞:
“而且,那处.更是第一次。”
毕竟,她们所行之事,乃是正儿八经的双修求道。
她们是合欢宗的妖女,又不是什么色孽的大魔。
倒不是保守啥的。
而是更直接的,那里又没办法进行采补,对她们而言,那纯属是资源浪费好吧。
要不是凡人墨钰方才,处于红温状态,体内积淤的阳煞之气,实在太多。
两姐妹实在装不下了,这才不得已,进行了更多的开发而已。
“?”
凡人墨钰打出来个大大的问号。
他睁开眼睛,与那近在咫尺的似水秋眸,对视在了一起。
虽说,他刚刚懊恼的,并非是这个。
以他灵活的道德标准,只要车保养的够好,能开大车,倒也不是太在乎,这车到底是几手的。
好吧,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乎的……
徐妍见他总算是有了反应,一边继续为他按压着,一边柔声解释道:
“外人,不了解双修之法,故而对合欢宗多有误解。
其实,即便是采补一类的双修之法,最好呢,是找一个修为在自己之上的道侣;
次一点的,是找一个与自己修为相当的;
最次的,才是去寻多个,修为低于自己的,以量取胜。”
她说着,巧笑倩兮地,看着凡人墨钰:
“公子,要不要猜猜,这是为什么?”
凡人墨钰本身的修仙天赋就不低,加上他穿越前可是正经看过道藏的,聊天群觉醒后,更是在几位大佬的教导下,恶补相关知识。
几乎瞬间,便想到了其中关窍:
“为了保证灵气的精纯!不管是修行的什么法门,其体内的灵气,都是越精纯越好。
若是不加区分地,吸收大量驳杂的灵气,固然能在一时间,快速地提高修为。
但,那却等同于自绝大道,亲手葬送掉了自己的未来!”
“公子果然天资超绝,一点就通呢。”
徐妍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膝上的这位小情人,眼中春波荡漾。
凡人墨钰虽说知道,她这副模样,多少是有些刻意的伪装,但心中却也同样有些受用。
只能说大部分男人是这样的,确实就是大猪蹄子。
他看向另一边,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正用火灵力帮自己烘干衣物的徐媚,又吃了美人一个娇媚的白眼。
“人家可比不上妹妹,”
徐媚感受到他的目光,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似乎对此情有独钟,低声耳语,
“我已经有两个男人了哦~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魅惑:“人家的那处……也是第一次哦。”
“两个小妖精。”
凡人墨钰被挑逗得小腹微热,可在没有过多阳煞干扰的情况下,他还是能保持理智的,
“你们之前的男人呢?该不会,是被你们给榨死了吧?”
“咯咯,”
徐媚娇笑一声,
“是的呢,公子怕了没?”
“姐姐,别瞎说。”
徐妍却是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对凡人墨钰解释道,
“我姐妹二人,本就是为了寻找高阶修士,共修合欢大道。当我们的实力,与他们相当,自然便会去寻找更强的道侣。”
她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没有半分的遮掩与不好意思。
这让凡人墨钰深深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娇羞、内向些的妹妹徐妍,也同样不是什么善茬。
或者说,修仙者与凡人之间的观念,有着很大的不同。
对于绝大部分修仙者而言,想尽一切办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第一位的。
其他的一切,都得往后稍稍。
凡人墨钰对此不作点评,而是话锋一转,问出了自己真正想要问的问题:
“合欢宗,乃是天南最强的修仙宗门。你二人既然有路子,何不直接加入合欢宗,成为宗门弟子?总好过,像现在这般做个散修吧。”
“.”
徐妍沉默了下来,神态有些低沉。
徐媚却面色不变。
在为他烘干了衣物后,一边为他整理衣襟,一边淡淡道:
“以我姐妹二人的资质和背景,纵使是加入了宗门,就真的,比做散修要强么?”
“怎么讲?”凡人墨钰双眼微眯。
“若是加入宗门,以我姐妹二人的资质,必然是作为被采补的对象,沦为他人炉鼎,永无出头之日。
反倒是在外,凭我们的姿色,尚能寻觅一些实力不错的散修作为道侣,进行采补。
若是能侥幸……遇上公子这般的人物,或许,此生还能有那么一丝筑基的机会。
这日子,总算还是有个盼头的。””
凡人墨钰明白了过来,还真是如此。
以她们二人的姿色,脑子抽了,才会去会所里上班?
肯定是找个大佬直接包年更适合啊!
后者,不仅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所得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万一运气好,正妻暂且不谈,这个世界,可是允许纳妾的。
不过,凡人墨钰关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个问题:
“你们可有认识的合欢宗弟子?”
徐媚、徐妍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不解:
“倒是认识几个……公子您,不会是想……加入合欢宗吧?”
以凡人墨钰天赋异禀的资本,以及他的修仙天赋……
嘶,却是挺合适的。
凡人墨钰摆了摆手:
“想哪儿去了。我暂时还没有加入合欢宗的念头,不过是想,结交些宗门的弟子,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徐媚和徐妍,这才松了口气。
毕竟,若是他真的加入了合欢宗。
那合欢宗内,比她们姐妹二人更为出色的妖女,可是数不胜数,搞不好还会被筑基乃至金丹期的大佬看上。
到时候,可就真的,没她们两姐妹,什么事了。
(本章完)
第378章 谁都有秘密,都有各自的仙缘
第378章 谁都有秘密,都有各自的仙缘
嘉元城,原天霸门总府。
这座曾经象征着一方霸主权势的府邸,如今已然易主。
韩立正站在庭院之中,指挥着曲魂,搬运着近些时日来,清缴这嘉元城内大小帮派的所得。
忽然,他察觉到一股强大而灼热的灵气,正向此处飞速靠近时。
韩立整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掐起法诀。
当看清来者是凡人墨钰后,他才长长松了口气,出门迎了上去:
“墨兄,情况如何?此行,可曾遇到什么危险?”
“与我所料的,差不多。那太南山谷,确实是一处常年对修仙者开放的集市。”
凡人墨钰说着,将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解了下来,塞到了韩立的眼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你看看,这是什么?”
韩立疑惑地,接过了包裹。
只一眼,他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便顿时瞪大了。
“灵石?!这么多!”
包裹之中,上百块灵石闪烁着莹莹微光!
聪明如他顿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墨钰,目露忧色:
“墨兄,你没事吧?”
“问题不大,我能有什么事。”
凡人墨钰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只字不提自己“一符清场,只剑十杀”的壮举。
只是笑嘻嘻地继续往外掏东西,
“《上青功》十三层全本。我已经翻看过了,除了名字外,与我们所修炼的《长春功》,相差不多,都属于木系基本功法。”
“剩下这三本,分别是炼器、制符,以及……炼丹。虽说,都只是些基础的法门,却也足够入门了。”
韩立面上不露声色,心头却是一颤。
‘炼丹……墨兄他,似是意有所指。难道,他已经发现了小绿瓶的秘密?’
没等他考虑好,要不要跟墨钰摊牌。
凡人墨钰又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比《上青功》还要再厚上一倍的书册,神色无比郑重地,交到了韩立手上:
“上面那些,都是我从太南坊市,用灵石买来的大路货。但这本,却不同……乃是,我在一处上古修士的遗迹之中,偶然发现的上古雷法法门。”
“若能将之修炼到高深之处,甚至,拥有改变自身资质,逆天改命之功效!”
“无论是你是否要选择修炼它,都切记,阅后即焚,万万不可泄露于外人!”
韩立低头,看着封皮上,铁画银钩的‘五雷正法’四个大字,心头狂震。
‘若此法,真有如墨兄所言的功效……不用多,即便只有其中的两三分,恐怕,都足以引起整个越国修仙界的震动,为我二人招来杀身之祸吧?’
“好了,这次的收获,就这些。”
凡人墨钰说完,神色便完全放松了下来,仿佛方才只是在说笑。
“嘉元城这边的几个帮派,看样子,你也已经收拾完了。”
他拍了拍韩立的肩膀,从他身侧走过,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片天空,语气中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往后两年,有墨府的资源供奉,你我兄弟二人,必能到达炼气十三层圆满!
届时,我们便风风光光的同回故里。然后,同去那升仙大会,一举夺魁,拜入仙门!”
韩立低着头,凝视着手中的五本秘籍,尤其是那本或许能改变他拉垮修仙资质的上古雷法。
他紧了紧嘴唇,沉声说道:
“墨兄,我……”
“不必多言。”
做出了极大心理准备,才终于决定,要将小绿瓶的秘密说出来的韩立,却被墨钰给抬手打断了。
凡人墨钰侧过头,露出一抹真诚而灿烂的笑容:
“在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修仙者,也都有属于自己的仙缘。你有你的秘密,我,自然也有我的秘密。”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看着韩立,伸手捶向自己心口:
“你我,是性命相交的兄弟!往后的修仙路上,我可是还指望着你,来带我飞的!”
韩立低着头,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那一直紧绷的肩膀,才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果然……墨兄,他早就知道了小绿瓶的秘密……倒也不奇怪,看似行事粗狂的他,实则却是心细如发。
在同一个屋檐之下,朝夕相处了六年。若他真没察觉到分毫,那反而才是一件怪事。’
想通这一切,心中再无任何秘密后,韩立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从怀中摸出了两瓶丹药,递到了墨钰的面前:
“这是我在这几日,根据墨大夫遗留的丹方,炼制出的一些可以固本培元、精进法力的药物。我已经试过了,确实,有些效果。”
凡人墨钰毫不见外地,尽数收下,甚至当即就倒出一粒,丢进了口中,嚼了嚼:
“嗯……有点苦,下次,记得多裹点蜜。另外,就算你日后,要主修五雷正法,上青功也绝不可落下。两者功法,是可以相互兼容的。”
“我明白。”
韩立自是明白,隐藏底牌以及财不露白的重要性。
随后,话锋一转,谈起了自己的计划:
“之后的话,我们能否,不要居住在这嘉元城内?我需要一处僻静的地方,来种植药草,炼制丹药。”
凡人墨钰满不在意的大手一挥:
“这种事,你看着安排就好,地方问墨府要,若要搜集种子或丹方,也可以直接向她们索取。”
“作为交换,两年之内,独霸山庄,我们可以帮她们拿下。但是五色门,不要去动!”
顿了顿,他又想起,那徐氏姐妹。
不愿就此放弃合欢宗这条线的他,在离开前,是有给过她们,一个嘉元城内的联络地址的。
“丹药,可以多炼制一些。这种可以精进修为的丹药,在修仙者之中,还是很紧缺的。我这边,应该能开辟出一条,不错的销路……”
——
雾山五行世界。
地膳村。
八骏之首的赤骥,带着老二、老八,回到了村寨。
当他们看到村寨城门前,那已然崩毁的吊桥之时,三人的心中,便已意识到了不妙。
快步回到村寨后,却发现,村中的损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惨烈。
虽然村民们脸上,都带着尚未消散的惊恐,却没多少悲伤之色。
“大哥、二哥、老八!”
作为八骏中的老三,同样也是地膳村村长的白义,见到三人,很是激动地迎了上来。
“坐下慢慢说,”
赤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
“在我们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
白义点点头,坐下喝了口茶,让自己的心绪稍稍平静下来。
随后,便将两天前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一切,缓缓道来。
“你是说,墨钰突然回归,且实力大涨。虽然在妖兽的口中,救下了整个村子,却……也带走了小麒麟?”
赤骥轻抚长须,神色变得有些沉重。
若白义没有夸大那妖兽与墨钰的实力,那么他们恐怕很难有机会,再将小麒麟从墨钰手中夺回。
“是。”
白义沉重地点了点头。
经此大难的他,看着正在思索的大哥,想要开口,劝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从赤骥额头之上,那象征着妖化的青色妖纹,便可看得出来。
他们,早已没了退路……
“知道墨钰去了哪里么?”
赤骥沉声问道。
无论如何,先找到人再说。
白义摇摇头,面露思索地说道:
“不清楚。不过,我猜,他应该是去了……神隐雾山。”
赤骥双眸微眯,复述了一遍:
“神隐雾山.”
——
神隐雾山,深处。
由闻人家族,世代所把控的“火行谷”谷口。
闻人翊悬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镇守了多年的关口,神情有些复杂。
“你这家伙,还回来做什么?”
一个尚显稚嫩,却又充满了愤怒的声音,从谷口传来。
身披象征火行使者、带着烈火纹路的红色上衣的少年,看着闻人翊悬的目光,充满了愤恨。
但更多的,还是隐藏在那份愤恨之下的深深关切。
以闻人翊悬如今被驱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可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
闻人翊悬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小麒麟出现了。我有要紧的事情,要向长老们汇报,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
顿了顿,他目光坚毅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镜悬,我知道你恨我。但,这或许,是救回霖的唯一机会!帮我!”
“.”
闻人镜悬听到“霖”这个名字后,拳头猛地一紧。
不由分说地,从所踩的岩石飞跃而下,一拳,重重地砸在了闻人翊悬的脸上,将之击飞出三米之远。
随后,他一言不发地,扭头走回了谷口。
闻人翊悬伸手抹掉嘴角的一缕血迹,完全没有在意自己弟弟这无礼行为。
这是他应得的待遇。
三刻钟后。
闻人镜悬,再度出现在了谷口。
他看着自己,那曾经最为亲近的哥哥,语气冷淡地说道:
“长老答应见你了,跟我来吧。”
闻人翊悬松了口气,默默跟了上去。
在穿过了,那有众多目光注视的谷口之后。
闻人镜悬忽然放缓了脚步。
“等会儿见了长老,你的态度,放恭敬些。别再犯,你那臭脾气了。”
“.我知道。”
闻人翊悬沉默了一下,重重点头。
这些年放逐,确实磨砺了他的心性。
曾经心高气傲,天老大我老二的狷狂少年,已经认识到了。
无论做什么事,即便自己不在乎,最起码,也得考虑下家人的感受。
而就在闻人翊悬,前去向长老,禀报关于“地膳村以麒麟血炼制聚仙丸”、“五行封印松动,嗔兽孔雀出逃。”、“外界出现不明强者”。
这些,足以震动整个五行幻界的大事之时……
五行幻界,斜侧方的另一个方位。
由公仪家族,所镇守的“土行谷”谷口。
正无聊把玩几颗石子,以此来锻炼自己对土行之力掌控的公仪楚人,忽然抬起了头。
她看着外界那个,正在向着谷口缓缓走来,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黑袍道人,歪了歪头:
“奇怪,这人是谁?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妖兽……难道是迷路到这来的?”
(本章完)
第379章 公仪楚人
第379章 公仪楚人
墨钰双手揣在袖中,如春游漫步,不紧不慢地行走在山间。
一双神莹内敛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扫过四周浓墨幻彩的奇瑰景色,脸上满是惊叹。
“真美啊……”
“简直就像是置身于,一幅水墨画所化作的世界般……”
无论是他记忆中所在现代都市,那由钢铁与玻璃构成的丛林;
还是群侠、秦时世界里,尽显江湖草莽之气的苍茫山林;
与眼前这片山林景色相比,都差了几分超现实的、宛若仙境的瑰丽。
唯有斩妹世界,那充满了酷寒与莽荒的极北之地,倒有几分这个味道。
但与这个世界相比,又缺了几分灵气。
即便是有修仙者存在的凡人世界,至少其人界,也少了些许,雾山这般非凡美景的仙韵。
墨钰只是一路行来,看山,看水,看云,看雾。
许久未曾精进的‘回光之境’,都开始随之缓缓攀升。
甚至,就连他的画道天赋,都因此而隐约有些精进。
所谓行万里路,他的道,本就是看遍不同景色,从中感受到那份,源自于心灵与天地间的悸动。
而也正是他这份与天地悄然融为一体,一身精气神尽数收敛于内的状态。
让公仪楚人出现了些许误判,将他当做了一位误入此地的云游道人。
“这位道长,还请留步。”
公仪楚人挡在谷口,向着墨钰抱拳一礼,神态和善,
“此地乃是神隐雾山,其内妖兽横行,更有多处天然瘴气弥漫,凶险无比,道长还请往回走吧。”
墨钰的目光,落在这位以紫纱半遮面的土行使者身上,一眼便认出她来。
没办法,公仪楚人这细枝硕果、臀宽过肩的独特梨型身材。
再搭配上她那紫发紫眸、蛾翅眉、兔子嘴的可爱风面容,其记忆点与辨识度,实在是太高,太高了。
他已经订过婚的未婚妻风莎燕,算是身材火爆了。
可在公仪楚人面前,还是逊色了不止一筹。
单论身材的话,公仪楚人,可谓是墨钰这几个世界以来,所见过的所有女人之中,最为丰润的一个。
“贫道墨钰,见过公仪姑娘。”
墨钰亦是拱手回礼,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此番,恰是为这雾山中所封印的妖物而来,想要亲眼见识一番。”
他的语气倒是平和温润。
但所说的话语,却让公仪楚人那双紫色的眸子,微微一眯。
‘这道人……怕是来者不善。’
“咻咻~”
恰在此时,一只毛茸茸、头顶生角的小兽,自墨钰那宽大的袍袖中探出了小脑袋。
它好奇打量着外界,随即,便将墨钰的袖子当做了秋千,自顾自玩耍起来。
“小麒麟?!”
公仪楚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墨钰的袖口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她还没有收到有关墨钰的消息。
但,找到小麒麟,并将其送还巨阙神盾,可不只是闻人镜悬一个人的事。
“这小麒麟,乃是我雾山圣兽,还请道长能将其归还。”
“另外,若道长只是想要一览雾山风景,在下可以作陪,护送道长好好逛上一圈。”
纵使想要帮闻人翊悬追回小麒麟,亦知墨钰来者不善,可公仪楚人依旧并未直接出手,而是再度抱拳一礼,温声请求。
墨钰对这个性情温和,知礼守节的土行少女,很有好感。
于是,笑眯眯地说道:
“小麒麟,已是在下之物,恕难奉还。至于这雾山”
“我想去的地方,公仪姑娘怕是不会带我去的。所以,还是不劳烦公仪姑娘了。”
“这样啊……”
公仪楚人,不知是无奈,还是放松地,叹了口气。
下一瞬,她那玲珑身影,骤然暴起!
一只粉嫩秀拳,携带着与她那可爱外表完全不符的开山巨力,破空而来!
墨钰随手捏住在自己袖子里作妖的小麒麟脖颈。
身形一扭,侧身撑掌。
任由那刚猛一拳从自己身前划过的同时,一掌按在公仪楚人的胸腹之上,却被对方以手肘架挡。
公仪楚人击空的右手,反手回搂,身下的小腿,则如铁鞭般,别向墨钰的后膝,却未料,墨钰不退反进,侧身如刀,向她那丰腴的怀中硬生生挤了进去!
以肩身为刃,将她劈退数步!
“霸王折缰,却不带撩阴手”
墨钰的笑,略带着一种火云邪神求打死的颠,
“公仪姑娘,不必留手的。你,尽管出招便是。”
公仪楚人重新站稳身形。
仅是两招试探,便已让她确认,眼前这位道人,绝非是自己能轻易拿下的。
至于她为何要留手……
她只是想要将之摔倒在地,夺下小麒麟,又不是,想要将其打死、打残。
五行使者,自诞生以来,便是为了针对妖兽而存在的,而非人类。
“进阶‘昭神’吧。以你现在的这个状态,不会是我的对手。”
墨钰提着小麒麟的后颈,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
“只要你能将我打倒,那便算你赢了。这个小家伙,就送你了。”
“啾?”
小麒麟一呆。
随后,四蹄便开始疯狂地乱蹬,试图扭过身去,咬死这个,拿自己当赌约的混蛋。
‘昭神?这道人,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公仪楚人不再犹豫,她戴上了那张,代表着土行使者身份的紫色面具。
雪白如玉的肌肤上,如有水墨晕开,顷刻间弥漫全身。
墨钰双眸虚眯,将这一切变化,与能量波动,尽数收入眼中,喃喃自语:
“果然,有妖力波动.”
公仪楚人脚尖轻点。
脚下大地便如活过来一般,化作汹涌的波浪,起伏不定!
墨钰双脚却如黏在地上,随着狂暴的浪头起伏,自岿然不动。
公仪楚人歪了歪头。
脚下大地恢复平静,却又在下一刻,化作了流沙沼泽!
砂石翻涌,自带一股恐怖的吸力,要将地面之上的一切,尽数吞没!
然而,墨钰却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静静站在那泥泽上,不为所动,更未被吞噬。
公仪楚人定睛看去。
这才察觉到,墨钰的脚掌,其实离地面有那么半寸微不可查的距离。
换句话说,他会飞
公仪楚人紫眸一凝,知他非凡人,故而终于不在留手。
流沙大地,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将墨钰整个吞入腹中!
“结束了”
公仪楚人冲了进去,在她的记忆中,在泥沙领域中跟她对战的,就没几个能是她的对手。
而就在此时,一道无形的‘场’,以墨钰为中心骤然扩散!
恐怖斥力将周遭的一切泥沙,尽数推开!
在这流沙腹地中,形成了一个圆形空腔!
“不好!”
冲入其中的公仪楚人,顿感不妙!
土行之力自体内疯狂涌出,覆于体表,化作了一副,闪烁着紫色晶芒的、厚重的晶岩铠甲!
那股无形的‘场’,被这紫色晶岩所隔绝。
在她的铠甲表面,浮现出了,一层层微弱的扭曲之感。
“这是……什么?”
公仪楚人不解。
这股险些就要渗透到她体内的诡异力量,不管怎么看,都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墨钰的身形,却突然闪现在了她的面前,凌空而立。
公仪楚人正要做出反应。
却发现,自己周遭的空气,竟传来惊人的阻力!
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她!
动作,变得慢如蜗牛。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钰普普通通的一记直拳,捣在了自己胸腹上。
“嗡——!”
整片天地,仿佛都在响应!
随着墨钰一拳落下,那早包裹住她的无形磁场,猛然向内迫发出了强大无比斥力!
如一张无形巨手,狠狠将她攥住!
“呃”
公仪楚人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这一瞬间,同时受力!
迫使她不得不做出防御。
导致她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被鼓胀到了极限的气球。全部的力量,都被均分到了身体的每一处。
而墨钰的拳头,就如同一根针,刺在了她这个“气球”之上。
“啪~!”
那覆盖于其身,厚重无比的紫色晶岩,由那一个受力的点开始龟裂!瞬间,便已蔓延至全身!
轰然破碎!
漫天晶屑中,两人似是定格一般。
“嗯,效果,好像还不错。”
墨钰并未趁机出手,重创公仪楚人。
反倒是,伸手捏了捏破碎面具下的琼鼻,看着她露出如受惊小兔般的可爱表情,无良大笑。
这一招的灵感来源,还是从杀鲸霸拳中得来的。
在整理纳森岛所有异能,以供自己学习、借鉴的时候。
李慕玄见他掌握了逆生三重,便主动送上了门。
墨钰在帮自己的师父陆瑾陆老爷子,解决过往恩怨的同时,也学了一手有‘人磁’之称的倒转八方。
他当时就觉得,‘人磁’这能力,与杀鲸霸拳实在是太契合了,不管是能力效果还是名字。
故而,便在原有‘我流·杀鲸霸拳’的基础上,开发出了,这更强、更霸的——
‘人磁转动·杀鲸霸拳!’
公仪楚人的身体,虽然并未受到什么严重的损伤,但她体内聚集的真炁,却被墨钰这一拳硬生生轰散。
整个人都从昭神模式退了出来。
在这等情况之下,她更无法抵抗无形磁场,对她的控制,整个人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墨钰亦未过分调戏,捏了捏她鼻子后,便闪身,从她的身旁,掠了过去。
谷口处。
一众并未看清,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公仪家族的族人。
误以为,是墨钰骗过了公仪楚人,纷纷聚在谷口,想要将其阻拦。
却被墨钰,哈哈大笑着,一人一拳,打得如炮弹般,倒飞出去。
数十号好手,或是被狠狠地摁进了地面,或是被干脆地锤进了岩壁。
无比形象的表演了一出,何为“打人如挂画”。
当墨钰的身影消失在土行谷口后。
磁场力量减弱,公仪楚人也终于重新聚集起了足够的力量,重新进阶昭神,挣脱了禁锢。
她看着身后谷口,那人仰马翻、一片狼藉的场景。
先是担心地,一一查看了族人的状况,见他们都只是些皮外伤后,那双紫眸之中的慌乱,才稍稍平息。
“呼~”
公仪楚人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拍了拍抖弹的饱满,心有余悸道,
“还好,还好。虽然看上去挺惨的,但那少年道人却是手下留情了,都没受多重的伤。”
接着,在将那些倒霉的族人们,一个个地,从墙体里抠出来后。
公仪楚人赶忙回了族地。
(本章完)
第380章 痴兽:真是天赐良机!
第380章 痴兽:真是天赐良机!
五行大殿。
此地乃是整个五行家族的权力中枢。
殿堂宏伟,以五行之色为基调,金木水火土五方,各有一个象征其身份的石台。
当公仪楚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前来汇报要情,却被侍者直接带到此处时,神色不免有些奇怪。
“奇怪,今日并非祭典,亦无大事发生。五大长老,为何会在此刻,齐聚于正殿之中?’
她心存疑惑,穿过庄严肃穆的长廊,快步前行。
随后,便在星象圆坪之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略带几分萧索的背影。
“火哥?”
公仪楚人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楚人啊。”
闻人翊悬扭头回望,见是熟人,挠了挠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还真是你!”
公仪楚人见到他,很是高兴,快步走到他身旁,侧头去瞧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长老们,不是……”
“肃静!”
一声威严训斥,从高台之上传来。
身披白袍、头戴黄色土行面具,看不清面容的土行长老,冷声开口。
公仪楚人顿时反应了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当即变脸,恢复了沉稳的姿态,躬身一礼:
“拜见各位长老。”
“土行,何事禀报?”
在象征着金行的轩辕族标下,金行长老高坐于中央主位,声音肃穆,不怒自威。
“有人……闯关……”
公仪楚人抿了抿唇,虽知自己失职,必然会受到责罚,却还是如实禀报:
“弟子,阻拦不力,未能将其拦下。另外……那只走失的小麒麟,也在他的手上。”
出乎意料的是,想象之中的严厉训斥,并未到来。
高坐于台上的五位长老,竟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随后,用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互相低语了几句。
而一旁的闻人翊悬,却是侧头看向公仪楚人,语气之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急迫,追问道:
“楚人,你说的那个人。
是不是一个,个子跟我差不多高,看上去比我还要年轻一点,但是长得没有我帅,气质也比我差得远了的,一身黑色道袍打扮的男人?”
“呃……虽说,我觉得,火哥你的气质,其实比不上人家……”
公仪楚人捏着下巴,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大概,就是你说的这个样子吧。”
闻人翊悬此刻没心情计较那些有的没的。
得到准信后,便立即回过头来,向着众长老抱拳说道:
“长老!此人就是我所说的墨钰了!既然他已经来到了神隐雾山,还请,让我前去寻他!”
“弟子在此立誓,必然能小麒麟,安然夺回!送归巨阙神盾,以弥补我当年所犯下大错!”
有了公仪楚人的佐证,原本对闻人翊悬所言,还抱持着几分将信将疑的五行长老们,终于是相信了他所说的一切。
不过,面对闻人翊悬的主动请将
“闻人翊悬,触犯族规,身受驱逐之刑,不可在五行幻界之内,自由行动。”
金行长老威严的宣判之声,在空旷的五行大殿中,来回地回荡着。
“追回小麒麟一事,交由五行使者,协同处理。另外,一并去往幻指结界,查清嗔兽出逃一事。不得有误!”
“什么?!”
闻人翊悬瞳孔狂震!
他如何能接受,这个结果?!
当即就要上前申辩。
公仪楚人却是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
“火哥!不要冲动!我……我们都会帮你的!”
闻人翊悬睚眦欲裂的盯着她,本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却是回想起了,弟弟闻人镜悬在带他来时,他所给出的承诺。
拳头握的嘎吱作响,指节泛白。
可最后,闻人翊悬却还是将心头的火,硬生生压下。
强行冲着公仪楚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语气很是疲惫地说道:
“那就……拜托你们了。”
言罢!
闻人翊悬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这座让他感到窒息的大殿。
公仪楚人担心的看了他那落寞的背影一眼,却还是没有追上去。
而是转过身,神色肃然地,向着台上的众位长老,躬身一拜:
“土行,公仪楚人,领命!”
——
五行幻界。
墨钰俯下身,随手拔起一株通体晶蓝,叶片之上,还带着奇异螺旋纹的奇异药草,放在眼前,仔细地研究着。
或许,很多人都已经忘了,墨钰其实是正儿八经的医科大出身来着。
虽说这年代已经卷到了,学医没个硕博学位,连个屁都算不上,只配跟专科生坐一桌的尴尬地位。
但,墨钰好歹也是正经学过的。
更是自学了《神农百草经》和《本草纲目》,凭借着还算不错的记忆力,将数百种常用草药的药性、样貌,都牢牢地记在了脑子里。
其他没记下的,最起码也混了个眼熟。
可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见到了,不下十几种,没半分眼熟既视感的奇异草药了。
从之前,地膳村承寿堂内的药柜之中,所看到的草药来看。
这个世界的常规药草,其种类,应该是与他记忆中相一致的。
“聚仙丸”
墨钰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一颗截留的紫红丹药,仔细打量。
脑海中,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妖化,以及,公仪楚人进阶昭神时,所散溢出的妖气。
“唧~”
被墨钰抱在怀中的小麒麟,一脸不爽地,看着他手中的那颗聚仙丸。
小嘴一张,便一口吞掉了他另一只手,拿着的那株蓝色药草,津津有味地,大口咀嚼起来。
灵动的大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颇为享受。
墨钰轻笑着,拍了拍这小家伙的脑袋,倒也没有恼怒。
只是俯下身,另寻了一株同样的药草,通过聊天群,给凡人墨钰送了过去。
五行幻界中,墨钰所不认识的这些草药,其内,或多或少,都带有一定的灵气。
虽说,不太清楚,其具体的效用如何。
想要搞清楚,需要拿到大量的草药,进行一点一点地实验才行。
但别忘了,韩老魔的小绿瓶,就是干这个的。
至于,药物的成分解析……
他在纳森岛,开创真武盟,广邀天下异人,并割分岛屿的南、北两部,卖给东、西两大国,请他们入局。
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帮自己解析这些完全陌生的异世界药草。
且会为了,能有这个“帮忙”的机会,让渡不少的好处给自己。
而且,也不只是他这里。
秦时墨钰早早就把医家给牢牢攥在掌心了。
群侠墨钰虽然没这意识,但在被‘天命’推着走的情况下,他手中的势力其实并不小。
别的不提,就单单是白莲教,所掌握的医师,便有数百人之多。
随着各个世界的“墨钰”不断地成长,其影响力,更是日益增加。
他们本人的实力,其实不过占据了,他们真正价值的一小部分。
他们所能在,各个世界之间,互相调动的庞大资源,才是他们真正的价值体现。
墨钰就这样,带着小麒麟,朝着他神识早已锁定的幻指结界闲逛而去。
一路上,收集了不少药草,并简单地将之分成了两类。
一类,是小麒麟会下嘴的,这样的,大概率是没有毒,或者说,毒性较弱的。
还有一类,则是墨钰塞到它嘴里,它都嫌弃,不肯吃,这样的,八成是含有剧毒的。
不过,毒草,也是有其价值所在的。
所以,墨钰也没嫌弃,一并打包,传送到了凡人世界,只是叮嘱了句,这一类试药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而他作为一个人类,身上又没有五行家族的标记,随身还带着一只小圣兽。
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如春游般,大大咧咧行走在路上。
跟唐僧骑着刚出大唐的小白马,独自一人,一路向西差不多。
自是引起了,或明或暗,不知多少双眼睛的注视。
可墨钰却仿若未觉。
依旧是,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将这些,藏头露尾的小喽啰,放在眼里。
——
幻指界。
“报——!”
一只黑面獠牙,约有半人高的小妖,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幻指结界处,
“报告首尊!发现……发现圣兽小麒麟的位置了!”
“讲!”
幻指结界中,痴兽瞥了这小妖一眼,目光有些疑惑。
她不记得,这小妖除了跑得快了点之外,还有什么探查的能力啊。
“禀报首尊!有一黑袍道人,正带着小圣兽,出现在了五行幻界之中!并且……并且,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嗯?”
这消息,不仅给痴兽干懵了。
连倚坐在一旁,闭目假寐的贪兽,都惊异地直起了身子。
痴兽不敢置信地,再次问道:
“你说,他在朝着,哪个方向走?”
“是……是往我们幻指结界,这个方向来了,没错!”
黑皮小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重述了一遍,语气中同样带着深深困惑。
““哈哈……哈哈哈哈!”
痴兽愣了片刻,猛然,仰天狂笑了起来,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幻指结界周遭。
一个个蛇虫鼠蚁、虎豹豺狼、鹰鸟鱼鳄,模样各异的小妖们,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亦是挥舞着,各自手中的兵器,同样仰天大笑。
一时间,可谓是群魔乱舞。
痴兽随即对着这传信来的黑皮小妖,下令道:
“传我命令!只要那道人带着小圣兽没有改变方向!所有妖都不准对他出手!”
(本章完)
第381章 敌我同源
第381章 敌我同源
有痴兽的命令在。
墨钰这一路上,没有任何波折。
甚至,道路的两旁,还有小妖围困,为他‘指’明道路,想迷路都不可能。
就这样,在群妖环伺之下,墨钰带着小麒麟,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幻指结界。
远远地,便见一根仿佛支撑着天与地的巨木神柱,耸立于这片这片赤红如岩浆的广袤大地上。
金色河流从四周流淌,在这地势低洼处,汇聚成一泊镜湖。
墨钰踩在金色河水上,感受着其中淡淡灵气,抬眸看向通天木柱上,缓缓流转的符文经络。
可惜的是,大半符文神隐在内,他看不完全。
但仅从只言片语中得到的信息,也更加让他确定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
随着墨钰继续深入,地势一路向下。
他身后所走过的路,已被数十只形态狰狞的妖物悄然堵死。
幻指结界内
通天神木与大地之间的,一处狭小的空间。
痴兽双眸先是贪婪的死死锁定了墨钰怀中出奇乖巧的小麒麟,喉头耸动。
随后,她才抬起头,审视着这个气息平平无奇的少年道人。
奇怪的是,她从这少年的脸上,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恐惧或紧张。
神莹内敛的眸光波澜不惊,仿佛将他重重围困、眼中散发着绿油油贪婪凶光的数百妖兽,不过路边草芥,不值一提。
“好胆量!”
贪兽瓮声瓮气地赞叹了一句,声音如同闷雷滚过。
痴兽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本想要营造的恐怖气氛,被他给打破了。
她也懒得再装了,重新扭过头,直视着那正怀抱小麒麟的墨钰,冷声道:
“人类,把小圣**出来,本座可允你不死!”
墨钰却仿佛未闻,缓缓步靠近。
伸出手,指尖轻触在幻指结界上,掀起道道涟漪。
他与结界内的痴兽面对面,相隔不过咫尺,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轻笑道:
“想要这个小家伙?可以啊……”
“哈~!”
躲他怀里的小麒麟,不满的冲他哈气,灵动的眸子里,却没多少恐惧。
它已经发现了,虽说面前这个人类狗了点,喜欢拿它去挑逗他人神经。
可实力也是真的强!
那些觊觎它的敌人,至今为止,都只能被吊着,摸都摸不到。
果不其然
“打败我,它就是你的了。”
墨钰轻抚小麒麟鬓毛,笑眯眯地冲着结界内的痴兽说道。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痴兽,瞬间炸毛,恐怖的妖气如火山喷发:
“你以为,我们无法突破幻指结界对你出手,你就是安全的了?”
“山褚!焦尾!角影!给我撕了他!”
三头气息强悍的妖兽,应声领命出列。
其中,体型最为庞大、将近六米的山褚,散发着强霸妖气,自带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然而,墨钰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体型最小,手持一把金属折扇的角影身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妖兽本体好像是电鳗,电水双属……或许,可以拿来炼制一件不错的雷属法器。”
他自言自语的嘀咕声虽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小麒麟耳中。
小家伙吓得一个激灵,脑袋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生怕这家伙为了提升“材料”的品质,转头就来扒自己的麒麟鳞、放自己的麒麟血。
以这家伙的畜生行径,这事儿他是绝对干得出来的!
事实上,墨钰还真琢磨过,却并未付诸实践。
原因是,法器这东西,并非等级越高越好,还是得看给谁用。
给他自己用的,贪嗔痴三兽的都次了点;但给凡人墨钰用,角影现如今的强度,就刚刚好。
三头妖将携着数百小妖,如潮水般缓缓压上,气势肃杀。
然而,墨钰却在此时忽然侧头,望向右前方的天空。
“铿!铿!铿!铿——”
二十四道璀璨金光,如流星雨滑落,化作金色飞刀,直插在群妖身前,激起金色水与碎石。
硬生生在妖潮前,划出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界线!
紧跟着,一位身着金行使者服饰的白发男子,脚尖轻盈地落在其中一柄飞刀的柄端,衣袂飘飘,气势非凡。
“轩辕神君.”
山褚面色凝重地低吼一声,忌惮地停下了脚步。
在众妖骇然的目光中,另外四个方位,亦有四道身影缓步逼近。
无形气场连成一片,将整片区域彻底封锁。
“雾山五行!”
恐惧如同瘟疫,在众多小妖中蔓延。
妖物颤栗着,不少妖几欲先走。
但摄于痴兽与贪兽的威势,以及对小圣兽的渴望,竟无一妖真的转身遁逃。
“如尔等这般小妖,见了吾等还不四散奔逃,倒也少见。”
金行使者·轩辕神君抬起手,除了他脚下那柄,所有插入地面的金剑齐齐悬浮而起,调转剑尖,遥指群妖,声音冰冷而高傲。
群妖闻言,虽未后退,身子却都伏得更低了,那是源于血脉深处的恐惧。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幻指结界旁。
墨钰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个瓜,依靠在结界幻壁上,大口啃了起来。
原本藏在他衣袍内小麒麟,嗅到了食物的味道,探出了个小脑袋。
墨钰随手将另一半西瓜放在地上。
小麒麟扫了眼剑拔弩张的局势,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一跃而出,踩在瓜沿上。
抱着那半个比它还大的西瓜,与墨钰一起,看着轩辕神君装逼。
仅一壁之隔的痴兽,看得眼角抽搐。
她低头看了眼那只毫无防备的小麒麟,又抬头看向墨钰,沉声问道:
“这就是你的底气?你早就知道五行使者会来?”
墨钰又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两个哈密瓜,从界壁巴掌大的窟窿处,塞了进去。
“请你们一块吃瓜。”
“.”
痴兽看着手中瓜,心头微惊。
这道人……明明未曾查看,是如何发现界壁漏洞所在的?
“谢谢。”
贪兽倒是不客气,有礼貌地道了声谢。
随后连皮都不削,张开血盆大口,将整个瓜都丢了进去,大口咀嚼起来。
墨钰一边吃瓜看戏,一边随口问道:
“嗔兽是飞禽,本体是白孔雀,传说中凤凰的后裔。你们二位的本体,又是什么?”
他虽能隐约看到一些轮廓,但却不好确定。
痴兽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道袍,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是你!杀死嗔兽的那个道人!?”
墨钰依旧背靠着界壁,并未回头,亦未开口。
贪兽则省去了无聊的试探,瓮声问道:
“人类,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时,将群妖震慑住的轩辕神君,也察觉到了这边的交谈。
那双威严的金色瞳眸缓缓调转,落在了墨钰身上,显然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墨钰见原著中正邪两方的首脑人物,都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百无聊赖地用左手小指掏了掏耳朵。
“目的?很简单啊”
他话音未落,另一只手随意地拍在了那解析了半晌的幻指结界之上。
太一真炁无视能量形态与特性,直接作用于法术框架的特性轰然发动!
“咔嚓——”
一声宛如琉璃破碎的清脆,响彻全场!
贪嗔痴三兽合力,尚不能突破的五行结界,在墨钰手掌接触之处,竟如冰雪般消融,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纯净之炁!
一个两米多高的巨大缺口,轰然洞开!
痴兽和贪兽在结界破碎的瞬间,便已本能地从中爆射而出!
即便已然站在了结界之外,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它们的兽瞳中,依旧充满了狂喜与难以置信!
封印……真的破了!
“你——!”
轩辕神君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沉稳再也无法维持,面容因愤怒而抽搐扭曲,他指着那个放出两大妖兽的少年道人,怒声咆哮:
“你这家伙!你真的知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吗?!”
墨钰眯着眼,左手小拇指总算是慢悠悠地从耳洞中抽离了出来,对着轩辕神君的方向,随手一弹,轻笑道:
“我啊,来这雾山,就是为了看景和打架的。如今景看得差不多了,也该……”
他冲着刚刚脱困,气息暴涨的两大妖兽勾了勾手,刻意将体内因蕴含庞大生命精气而自然形成的清香散发而出。
“……活动活动身子骨了。”
“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接着,他犹嫌不够过瘾,并指为剑,朝着远处的妖群,随意地一划。
一道纤细的白色剑气,如风起于青萍之末,离指之后,迎风便长!
天地间的精气被疯狂卷入,瞬息之间,便化作一道绵延过百米弦月剑气,煌煌如天河倒挂!
以横扫千军之势,朝着那数百妖兽拦腰斩去!
“?!”
轩辕神君瞳孔剧震,身形一闪,竟主动挡在了群妖身前,剑指悍然上抬!
二十四柄飞刀化作漫天流光,在他身前纵横交错,散溢无尽锐意,与那大河剑气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白色剑气在金色刀网的切割下,被斩碎成千万道细微剑风,吹拂而过。
那些劫后余生的妖兽,只感觉如春风拂面,身上微微一痒。
有妖物下意识地挠了挠,却突然感到一股湿热,抬起爪子一看,竟是满爪鲜血!
它们这才骇然发现,自己坚逾钢铁的妖躯上,不知何时,已布满了细密血痕!
轩辕神君收刀于身后,脸色难看得如同吃了一斤死苍蝇。
若非他出手,将那道剑气斩碎,化解了其中九成九的威力,仅此一击,便足以让这数百妖兽死伤过半!
他轩辕神君赖以成名的二十四柄斩妖金刀,今日,竟被逼着用来了救妖!
这对高傲的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然而,对家族秘密了解更多的他,却又深知,这些妖,他不得不救……
墨钰并未追击,在轩辕神君出手救妖的那一刻,他便已彻底印证了最后的猜测。
他笑着,对轩辕神君也勾了勾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们也一起来吧。千万别留手,否则……我就将整个雾山的妖怪,无论大小,尽数杀光!”
“断了你五行家族的‘根’!”
其余四名五行使者已然落在了轩辕神君身侧,闻听此言,神色各异。
火行闻人镜悬、土行公仪楚人,皆是满目迷茫。
完全不理解,将妖怪杀光,为何是断了他们五行世家的根?
水行申屠子夜那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抹了然。
他瞥了一眼轩辕神君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确认了自己多年来的猜想,幽幽一叹。
而作为木行使者的容成墨熙,则是在墨钰话音落下的瞬间,便默默地低下了头,侧开了视线。
作为木行使者的她,最善于草药打交道,很多事,是不可能绕过她的。
所以,她知道的,要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本章完)
第382章 混战,战轩辕神君与贪兽!
第382章 混战,战轩辕神君与贪兽!
聚仙丸。
一种能够中和麒麟血,乃至麒麟鳞,让弱小的普通人类都可以直接服用,从而攫取力量的丹药。
五行使者,化天地阴阳之大气为五行之力,为了避免开昭神被人误以为妖兽,故而通常都会带着面具。
要知道,闻人翊悬放跑小麒麟不过是三年前的事。
根据墨钰的记忆,地膳村找到小麒麟不过一年。
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无到有,凭空创造出一个如此成熟的丹方,即便是医圣张仲景再世,都难以做到。
更何况,他们甚至并不知道小麒麟‘圣兽’的身份,只是将之称之为‘小妖兽’。
除了他们手中本就有药方,而且必须是完整药方外,墨钰想不到任何其他可能性。
这药方从何而来?不得而知
但五行使者的力量来源,却不难判断。
明明有着剿灭神隐雾山大部分妖兽的力量,纵使贪嗔痴三兽不能杀,也完全可以只留下它们封印。
这样还更不容易出问题,看管起来更轻松,却偏偏不动手。
美其名曰:维护平衡!
两个奇怪的点放在一块。
答案,并不难猜。
麒麟的血、鳞可以制成聚仙丸,那其他妖物的血肉,又有何不可?
无非是药效低劣一些罢了。
但若辅以上衍道人所创的修行之法,提高对药力的利用率,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在墨钰眼中,五行家族倒也并非完全为了一己之私,在玩养寇自重的把戏。
而是维持对贪嗔痴三兽的五行封印鉴,需要五行使者。
五行使者的诞生,又需要‘聚仙丸’。
聚仙丸的炼制,又需要妖兽血肉。
一开始,五行使者只有五个人还好,只需要少量妖兽就能供养的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千年光阴,最初的五位使者,早已演变成了庞大的五行家族。
就算一个家族三五十人,五个家族加起来,便是数百张嗷嗷待哺的嘴。
为了供养他们,这雾山中数以百计的妖兽,便从敌人,变成了必须被圈养起来的牲畜。
这,才是真正所需要维护的‘平衡’!
“我来想办法拖住他!”
轩辕神君的声音冷冽如冰,
“你们趁着痴兽和贪兽刚刚从幻指结界出来,实力没完全恢复,尽快将它们重新关回去!”
话音未落,他本人已进阶昭神,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
二十四柄飞刀如众星拱月,在他身周盘旋飞舞,化作两面高速旋转的金色刀轮,撕破长空,一左一右,绞杀向墨钰!
墨钰随手将还在啃瓜的小麒麟往怀中一塞,面对那毁灭性的刀轮,不退反进!
双掌齐出,掌影翻飞,竟在瞬息之间,精准无比地敲击在每一柄飞刀的刀身侧面!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骤响!
十几柄金光飞刀被他以巧劲击中震偏,旋转的刀轮攻势为之一滞,露出了破绽。
可轩辕神君所加持的锐金之力确实锋锐,即便只是刀身擦碰,其上刀气依旧在墨钰手掌上留下了细密血痕。
然而,轩辕神君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留在对方伤口处的锐金之气,如泥牛入海般被快速消融。
那少年道人手掌上的伤口,连一丝鲜血都未曾流出,便已在瞬息间愈合如初!
“这种恢复力……类似于昭神形态,却更加强大!这到底是那里冒出来的怪物?麻烦了……”
这念头在轩辕神君心中一闪而过。
他双手快速掐诀,被击飞的二十四道金光瞬间归位,光芒大炽,便要组成一座大阵。
可剑阵尚未成型,墨钰的身影已然撕裂了刀光的封锁,突至他的身前。
“我接你十几刀,你且来接我一招——”
墨钰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收拢的右拳上,已然积蓄了恐怖力量,甚至罕见地大吼出招式名:
“磁场转动·海虎.爆破拳!”
拳未临身。
轩辕神君便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
不敢怠慢,瞬间将昭神状态催谷至极致,通体化作纯粹的暗金之色,双臂及各个关节处,更有锋锐的金属尖刺破体而出!
可即便如此,他亦并未选择硬抗,而是双臂齐出,试图截击墨钰击来的腕臂,将其力量引导卸向别处。
然而,墨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恶劣的笑意。
在轩辕神君双手扼住他拳臂的瞬间,便骇然地感知到,一股劲力竟无视了他的护腕,顺着掌心直接渗透进了他的体内!
他急忙推开墨钰的右臂,闪身后撤,同时疯狂汇聚体内锐金之力,想要将那股入侵的诡异劲力搅碎、驱逐。
可是,为时已晚。
锐金之力刚一接触,那股劲力便如同被引爆的炸弹,在他体内轰然爆开!
“噗嗤!”
数根金色的棱刺,自双臂处透体而出,殷红的鲜血顺着棱刺的缝隙,滴滴答答地滑落地面。
“嗬……嗬……”
轩辕神君大口喘着粗气,金色的瞳孔剧烈颤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如果被那一拳直接打中要害,如果我没能及时做出最正确的应对……我的这双手臂,乃至我的命!都差点丢掉!!’
墨钰甩了甩手,笑得倒是挺开心:
“效果好像还不错。以如意劲为核心所创的海虎爆破拳,威力完全不逊色于以人磁为核心所创的杀鲸霸拳呢。”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震天巨响,随即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只见数十米高的、覆盖着厚厚冰封的冻土高墙,被贪兽凭借一双铁拳与无匹蛮力,生生崩碎!
大块岩石与冰晶四处崩落!
公仪楚人娇喝一声,舍身突入,双臂之上已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紫色晶岩,悍然迎向那即将完全脱困的贪兽,硬拼一拳!
“嘭!”
晶岩加持下,一紫一蓝,两个差不多大小的巨拳轰然相撞,硬生生打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圆形冲击波,将四周稍大些的岩石与冰晶尽数震成了齑粉!
“不错!但,还不够!”
贪兽一声爆喝,体内妖力再度奔涌,一股更强的力量如迭浪般,迭加在了拳锋之上!
“哈!!”
公仪楚人双脚深深嵌入土中,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她银牙紧咬,强行榨取体内力量,同样再迭一层力,灌输到拳头上。
然而,就如两者体型上的悬殊差距一般,纯粹的力量对拼,差距过大。
“给本座滚开!”
公仪楚人被贪兽加力一拳,直接轰飞了出去,双腿在焦土大地上犁出了两道长长的沟壑。
还是申屠子夜及时赶到,双手搭在她后背,以柔水之力帮她卸掉了大部分余劲,才堪堪停下。
贪兽一击得手,正想乘胜追击,将这两个碍事的五行使者彻底废掉。
若五行不全,对它与痴兽的威胁,将大幅度下降。
可就在此时,一道黑袍身影,却骤然闪现在它身前,挡住了它的追击之路。
“哈~哈哈哈哈!你的力气很不错,不如……跟我对一对拳如何!”
墨钰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战意。
不等贪兽回应,已然运转玄功,纯白炁雾自身体中汹涌而出,整个人都变得虚幻三分。
【逆生三重·龙虎巨力】!
一拳迫出!
打出的音爆竟若龙吟虎啸,震人心魄!
贪兽对自己的力量极为自信,同样不闪不避,选择了最为原始、狂野的对拼,一拳轰出!
光是拳锋带起的风压,便将周遭正在降落的碎石与冰晶尽数掀飞!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没人看清拳头相撞的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寂静之后,是天崩地陷般的巨响。
无以数计的砂石被震成尘埃,随后化作致命的子弹风暴,朝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放射而出!
距离最近的公仪楚人,深吸口气,重新调动力量,脚尖猛一点地,一面高耸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
可只是瞬息之间,这仓促而成的土墙,便被密集风暴打得千疮百孔,轰然崩溃。
申屠子夜按在她背后的手猛然灌输出一股磅礴的寒气,将崩溃的土墙以玄冰重新冻结、黏合!
“噼里啪啦!”
无数碎石敲打其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脆响,将冰墙打出一个个深邃弹坑。
可在申屠子夜源源不断的寒气修补与加固下,这面摇摇欲坠的冰墙,终是屹立不倒。
而另一处,正与痴兽战成一团的容成墨熙与闻人镜悬。
虽察觉到了那致命的子弹风暴,却被痴兽那迅如鬼魅的攻势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抽身。
“墨熙姐!我来挡住她!”
闻人镜悬通体赤红,爆发出此生更强烈的青焰,猛然与痴兽的利爪硬撼!
容成墨熙虽然担忧闻人镜悬能否扛得住痴兽,动作却没任何墨迹。
通体青绿的她,双手猛然拍在地面之上!
无数条成人大腿粗细的坚韧藤蔓拔地而起,编织出一面厚实的藤壁,将激射而来的碎石尽数挡下。
可她身后,终究弱了一筹的闻人镜悬,在催谷起全部力量与痴兽对攻三招之后,已是盛极而衰,露出了破绽。
痴兽抓住机会,利爪如电,一爪探出,精准地撕裂了他左臂的手筋!
正当痴兽想要扩大战果,一举将其重创时,一道金色的森然刀轮呼啸斩过,迫使她不得不抽身后退,避其锋芒。
(本章完)
第383章 神通丈六金身!三头六臂(没有三头
第383章 神通·丈六金身!三头六臂(没有三头)!
深达十余米的巨坑之中,烟尘瀰漫。
贪兽垂落在身侧的右拳,中指与无名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它猛地攥紧拳头,以更为磅礴的妖力,强行將这颤抖镇压!
下一刻,六米高的庞大身躯撕裂烟尘,巨掌铺开,如山般朝著下方那道身影轰然镇下!
体型已膨胀至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墨鈺,不躲不闪,以纯肉身之力硬生生抗下!
脚下大地轰然龟裂下陷,而他却仍有余力,以小擒拿反剪其手。
“呵!”
贪兽狞笑一声,凭藉体型优势,猛然发力,將墨鈺脚下的大地彻底踏碎!
失去借力点的墨鈺身形一滯,贪兽则趁势拳脚齐出。
一连数十招,如狂风暴雨般,硬顶著墨鈺,在焦土之上横跨千米!
沿途所阻,无论山石草木,尽皆破碎!
直到墨鈺一声暴喝,周身皮肤下亮起梵文,迅速给他全身镀上一层金身!
“鏗!”
贪兽重拳再次砸下,却发出了金铁交击的脆响,只在墨鈺胸膛上留下浅浅白印。
“你……也是金行使者?”
贪兽惊疑不定地看著此刻形象与轩辕神君进阶昭神有七八成相似的墨鈺,忍不住脱口问道。
墨鈺没有回答,而是报以老拳作为回应。
纵使贪兽双臂交迭格挡,那小山般的身躯,亦如被攻城锤击中的炮弹,倒飞出数百米远。
墨鈺却並未趁势追击,而是转过身,將目光落在了另一处战场。
雾山五行趁著他拖住贪兽的短暂时间,已然对痴兽展开了正义围攻。
刚脱离结界压制,力量尚未完全恢復的痴兽,在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的联合压制下,被打得狼狈不堪。
就在痴兽被容成墨熙的藤蔓、公仪楚人的岩石、申屠子夜的玄冰三重控制死死禁錮的瞬间。
作为主攻手的轩辕神君与闻人镜悬,正欲催动杀招灌伤,將其重创。
可一道黑影,却凭空闪现至半空中,快得超出了他们的反应极限。
“砰!砰!”
墨鈺左右开弓,一人一脚,將两位正欲发威的使者踹飞了出去。
隨后,他双臂如刀,带著凌厉的劲风,三两下便將缠绕在痴兽身上的禁錮尽数斩碎!
“?”
被解救出来的痴兽活动了下手腕,看向墨鈺那张掛著淡淡笑意的侧脸,一时间,竟有些发懵。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刚刚还喊打喊杀的疯子,居然会对自己出手相救!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墨鈺却回身一掌,带著呼啸恶风,朝著她心口拍来!
“???”
痴兽紫色兽瞳瞬间瞪大,仓促间抬臂抵挡,却难敌其沛然巨力!
只听“嘭”一声闷响,紫红妖血在半空喷洒,身形更是不受控制地向著远处爆射而去。
先前被墨鈺击退的贪兽恰好赶至,从空中將她狼狈的身形拦截了下来。
“你疯了?!”
痴兽落地站稳,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丝,衝著那个如同战场搅屎棍般的墨鈺,发出了气急败坏的怒斥。
她刚刚居然有那么一丝丝感动!真特喵的是瞎了眼了!
此刻,战场上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贪兽与痴兽在左,雾山五行在右,而墨鈺,恰好就站在最中间,阻隔住了双方的攻击路线。
“我说了,我是来打架的。”
墨鈺先是指了指贪兽与痴兽,隨后又侧头看向面色凝重的雾山五行。
“你们两个……还有你们五个,都是我的!你们之间想打?可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狂傲而霸气:
“先打死我再说!”
囂张至极的姿態,霸道绝伦的话语,让在场妖和人都沉默了。
贪兽看著打了半天,一身黑色道袍甚至没沾上半点灰尘的狂傲身影,忍不住感嘆:
“若非知晓他不是妖,且三毒乃贪、嗔、痴,並无『狂』与『战』,本座都要以为,这傢伙也是与我等一般,由人心之毒幻化而生的妖物了。”
痴兽嘴角不住地抽搐,在她看来,面前这个少年道人,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的脑疾患者。
“……怎么办?我们先打哪个?”
另一边,公仪楚人揉著太阳穴,很是头疼地问道。
“墨熙姐,这傢伙不是中了什么妖兽的暗算吧?你能治不?”
闻人镜悬脑子也是一盘混乱,扭头看向身旁气质清冷的容成墨熙。
“他没中毒,神智清醒得很。”
容成墨熙仔细分辨了一下墨鈺的气息,隨后微微摇头,以医者的角度,给出了专业诊断:
“脑残是绝症……至少我救不了。”
“不……”
轩辕神君盯著墨鈺那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金色身躯,沉默了半晌,终於摇头说道,
“他的目的……一直很明確,就如他所言那般。”
“他是在通过战斗试招,是在以对手的攻击来锤链他的肉身……他在通过战斗,迅速变强!”
眾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他们都是战士,自然明白,战斗,尤其是与同境强敌的搏杀,是將积累最快变现的手段。
但为了磨礪自身,就將被封禁的绝世大妖放出,冒著其为祸天下的风险……这种人,他们只能想到两个字。
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武疯子!
“没办法,只能先拿下他了。”
轩辕神君无比头疼地做出了决断,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趁著他们对拼,想办法將两只妖兽重创,重新封印!”
这个时候,他莫名的有些怀念起闻人翊悬了,若是他在,自己的负担能够减轻不少。
这倒不是说闻人镜悬作为火行不够格,若只论歷代火行,他还是在水平线上的。
但却远不足以担当队伍里的主攻手,正面压制敌方,让轩辕神君能作为刺客,游离在外,给敌人施加压力的同时,寻觅机会,一击毙命。
如今,闻人翊悬不在,轩辕神君只能自己补上主攻手的位置。
而且,没了引而不发的刺客之刃给压力,敌人的实力能够完全发挥,主攻手所承受的压力会变得更大。
就在他们几人商议之时。
阻隔在双方间的墨鈺,已向痴兽与贪兽所在的方向,爆射而去!
原因很简单,这俩加起来,比雾山五行更强。
而且,贪兽的巨力,对他肉体的锤链效果最好。
在痴兽震惊的目光中,以力量见长的贪兽,竟被墨鈺正面衝来的一拳,轰飞了出去!
紧跟著,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迅猛攻击,压得最擅猛攻的痴兽都喘不过气来!
在那越来越快的拳脚下,不得已,痴兽被逼无奈,顾不上继续隱藏实力,出招的速度同样节节攀升!
一时间,大地上,半空中,到处都是一黑一白两道纠缠不休的残影!
墨鈺架臂,硬生生抵住贪兽从天而降的双手合锤,身子略微侧沉,却顺势一记直踹,踢向扑杀上来的痴兽!
痴兽凌空变招,如猫咪般,四足去爪踹来的腿,却不料这是虚招。
墨鈺的腿在半空中猛然变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狠狠抽在了她的腰腹之上!
她四足著地,在地面上划出数道深深抓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另一边,墨鈺单臂支撑著贪兽那万钧之力的双拳,竟缓缓地,一寸寸站直了身子!
“如果你们再继续隱藏实力……”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嗜血的笑容,
“现在就宰了你们……饕餮!庶兽!”
真身被喊破,贪兽饕餮与痴兽庶兽,皆是眸光微惊!
饕餮藉助墨鈺的力量,退回到庶兽身边。
两双兽眸凝视著墨鈺丝毫不加掩饰,疯狂攀升的炁息,心知对方说要把它们宰了的话,绝非虚言!
“吼——!”
两大妖兽亦不再隱藏,一蓝一紫,两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冲天而起,引动天边风云聚散!
光芒散去,原地出现的。
是一个头顶狰狞双角、浑身覆盖著蓝色鳞甲的巨汉;
以及一位身材纤细、面容妖异的栗发娇小少女。
“终於……不再躲藏了么。”
墨鈺双眼微眯,从他们身上,终於感受到了一丝真正的压力。
渡过了短暂的虚弱期,恢復了巔峰实力,化为人形的两大妖兽,其散发出的妖气,每一个,都不逊色於嗔兽孔雀!
而且,作为走兽的庶兽,与作为鳞甲之属的饕餮,在大地上的正面作战能力,远比飞禽之属的孔雀要强悍得多!
双方再一次碰撞!
甫一接触,墨鈺便被化为人形的饕餮一拳打了个踉蹌!
化形后的贪兽,其力量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又有鳞甲增加硬度,防御和伤害暴增!
而作为猛攻型的庶兽,身材虽娇小,却表现出了三兽之中最为顶尖的捕食技巧!
身如鬼魅般游走在饕餮的攻击间隙,每一次出手,都直指墨鈺的要害与破绽。
即便以墨鈺的战斗经验与技巧,在有饕餮正面牵制的情况下,一时间都感到了极大的压力,被两人打得接连后退。
三人交战,所过之处,地动山摇!
不得不说,妖兽的身体素质,確实比把大部分加点投到脑子上的人类要强。
纵使墨鈺修有六库仙贼让肉身质变进化,又有逆生三重使得血肉化炁,让肉身力量得以完全解放。
可和饕餮与庶兽这种异兽比起来,即便领先一个大境界的横练肉身,单凭肉身力量,以他的武道天赋,竟然隱约被反压制了。
墨鈺左拙右支,接连后退,饕餮与庶兽穷追不捨。
一连打穿了三座百米高的山峰,將方圆数千米內,原本还算有些別致风味的风景,搅得地覆天翻,一片狼藉!
担忧两妖逃脱的雾山五行,只能远远地吊在后面。
公仪楚人略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们……要不要出手帮忙?”
轩辕神君垂眸思考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那个疯子还留有余力。一旦我们插手,我怕他会立刻调转枪头,对我们出手!”
仿佛是在印证他所说的。
话音未落,便远远听得一阵响彻天地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酣畅淋漓的痛快。
“痛快…痛快啦~!这一战,值得!”
“神通·丈六金身!”
废墟之中,一道金光衝破漫天尘雾!
只见一尊高达丈六,通体金色琉璃铸就,散发著无尽威严与力量的金刚,拔地而起!
饕餮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拳,此刻正被一只与他相差无几的金色巨掌握住。
紧跟著,在纯粹的力量角逐中,他竟被那具金身硬顶著倒退了数十米!
隨后被一拳砸在头上,跌倒在地。
饕餮看著眼前这金光闪闪的丈六金身,有些发懵。
倒不是被这手段嚇到了,而是完全不明白,这玩意的吨位,怎么会这么重?!
他之所以被倒推,並非力量不足,而是自重不够!
在墨鈺化身丈六金身,彻底解放了自身力量后,单从力量这一数值来看,双方是相差无几的。
可问题在於,墨鈺是万斤级別的自重,吨位比饕餮重了一倍不止。
力量相近的情况下,那肯定是质量小的吃亏。
更何况,饕餮力气虽大,可对力量的掌控却是极糙。
这也是为何,墨鈺方才被锤了半天,打的地动山摇天崩地陷,但他却衣角都没破.伤害深度远不达標。
可就在这时,身材娇小的庶兽,一脚踏在了金身的膝盖上,如一条灵蛇,贴著他庞大的身躯螺旋上游,期间快如闪电地变换了十几次方位。
大体型的弊端就在此了。
即便以墨鈺的反应速度,在不动用武道,纯靠拼肉身数值的情况下,一时间都没能將这只调皮小猫抓到手。
庶兽灵巧地绕到了他的肩头,伸手一式海底捞月,探入那隨他一同变大的道袍衣襟之中,紫眸中闪过一抹得手的喜色。
“抓到你了,小圣兽!”
“我也……抓到你了!”
墨鈺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金身放大下,显得格外狰狞,猛然握住了她探入自己衣襟的那只纤细手腕!
“不,不对!这个形状是……手?!”
庶兽瞳孔骤缩。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抓到的並非小麒麟,而是一只手掌!
可问题在於……
庶兽飞速扫过墨鈺的两条臂膀,两只手明明都在外面,这……里面的手是哪来的?!
“刺啦!”
由秦时特意製作,延伸性极佳的法器道袍,被一股蛮力从內撑裂!
另有四条同样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金色臂膀,从中探出!
“神通·三头六臂·没有三头!”
墨鈺放声大笑,肆意彰显著自身六条一模一样的臂膀。
除了原本的两只手外,另有两只手交迭於胸前,將小麒麟护在其中。
而最后两只手,则死死地握住了庶兽想要偷窃的纤细手臂,然后狠狠一拽!
“下来吧你!”
仍处於一脸懵逼状態的庶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金身身上硬生生扯下!
紧跟著,两个堪比她小半个身子的金色巨拳,在她惊恐的紫色兽眸中不断放大!
“嘭!嘭!嘭!嘭——”
一连数十声沉重如擂鼓的闷响!
即便只是中了最初几拳,隨后便被赶来的饕餮救下,庶兽还是面色扭曲地捂著胸口,痛苦地咳出了几块內臟碎片。
“贫弱!贫弱!贫弱!”
一连数十拳,饕餮从一开始的悍然对拳,到后面的狼狈抵挡,依旧难免漏掉几拳。
被那金色的巨拳打得鼻青脸肿,浑身鳞甲崩裂,还得忍受著墨鈺那极尽嘲讽的咆哮。
“吼!”
饕餮被刺激的双目血红,狂性大发!
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后,直接放弃了防御,奋起全部力量,一拳朝著墨鈺那张烦人的嘴,狠狠砸去!
然而,在距离面门只剩一寸之际,却被一只更为巨大的金色手掌,稳稳拦了下来。
墨鈺脸上露出了极度欠打的表情,继续嘴嘲道:
“饕餮,你的力量……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
“吼!!”
贪兽饕餮不甘地,挥舞出另一只拳头。
毫无意外地,又被墨鈺的另一只手死死挡住。
“桀桀桀……”
墨鈺嘴角发出反派般的怪笑,握住他双拳的手猛然发力,將之向两侧狠狠撑开!
饕餮中门大开!
而墨鈺,纵使忽略了保护小麒麟的两只手,可还有……两只空余的手!
“轰!轰!轰!轰——”
铁拳如金色骤雨,密集倾泻在饕餮那同样巨大的身躯各处!
以丈六金身的力量以及硬度,哪怕没有凝力成劲,只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宣泄,饕餮身上那坚固的鳞甲,亦难抵挡,瞬时间大片大片地崩碎!
蓝色的妖血,顺著墨鈺的拳锋,以及他那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身躯,汩汩滑落,在地上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而被饕餮拼死救下的庶兽,此刻,却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她逃走了?
不!
“痴兽大人!为……为何?!”
不远处,传来了小妖们悽厉惨叫与绝望的求饶声。
可这些,却並未能阻挡庶兽的杀戮。
栗色的长髮在风中狂舞,各色妖物的血肉被她混杂在口中,囫圇吞下!
雾山五行见状,正欲出手阻拦,却忽然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劲风扑面而至!
藤蔓、岩石、玄冰,三股力量瞬间交织,一座百米高的冰封山岩拔地而起,挡在身前!
一只燃烧著战意的金色巨拳,轰然砸落!
“轰——!”
拳锋处仅一点裂隙,却在瞬息间蔓延至整座冰山!
下一刻,巨大冰山轰然爆碎,无数残骸向四周崩落。
烟尘之后,露出了墨鈺那双燃烧著熊熊战意的黑色瞳眸。
“麻烦了”
轩辕神君心头一凛,
“还是把这傢伙给引过来了。”
见识过丈六金身状態下的墨鈺,是如何以一己之力爆锤贪兽和痴兽狗头的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动手了。
“吃吧,”
墨鈺笑眯眯地看著那满脸紧张、正在吞噬同类的庶兽,隨手將半身鳞甲崩碎、皮开肉绽、如一滩烂泥般的饕餮,扔在了她的脚下。
“给这傢伙也吃点,治好伤。”
“然后……”
他缓缓扭动著六条臂膀,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咧嘴笑道:
“……我们开始下一回合!”
墨鈺转头看向雾山五行:
“你们也一起上!”
(本章完)
第384章 极意亢龙无悔血穹苍!
第384章 极意·亢龙无悔血穹苍!
“麻烦,这下是真没办法跟首席交差了……”
轩辕神君望著那大片大片死伤的小妖,以及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山林,很是无奈。
然而,当事情糟糕到极点,破罐破摔下,他的心態反而平稳了不少。
他仰起头,凝视著那尊雄伟如神佛的丈六金身,沉声劝说道:
“贪、嗔、痴三兽,之所以被封印,只因其『人心之毒』的特殊性,无法被彻底杀死,而非因其实力强悍。”
“若你当真只为寻求一场痛快淋漓的战斗,圣兽麒麟远比它们更强,也更匹配你的实力。你完全没必要,非盯著它们两这只。”、
墨鈺瞥了一眼下方正在大口吞噬同类的饕餮与庶兽,非战斗状態下,他还是比较好说话的,隨口回答道:
“不衝突,我都一块打了便是。先跟它们玩玩,再去会会麒麟!”
“嘖,”
轩辕神君见没能把他绕进去,无奈地嘆了口气,摆出一副放弃抵抗的姿態:
“行吧,你拳头大,你说了算。”
言罢,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余四人跟著自己撤退。
墨鈺双眼一眯,脚下金身猛然一踏。
【坤字·土河车】!
脚下的大地剧烈颤动,一条长达数百米、由赤红焦土与岩石构成的巨大岩蛇,咆哮著拔地而起!
庞大身躯如一道城墙般,瞬间將雾山五行圈禁在內。
公仪楚人瞪大了眼,刚才她还在心中暗自腹誹,轩辕神君作为金行,其金行之力还没墨鈺玩得好。
结果没想到,迴旋鏢立刻打自己脸上了,这种程度的大岩蛇,她自问,自己倾尽全力也搞不出来。
墨鈺立於大岩蛇的头顶,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五人,淡淡说道:
“我好像……没说你们可以走了吧?”
轩辕神君再次嘆气,语气中充满了光棍式的无奈:
“我们五个绑在一块,也打不过你。五行之力,你运用的甚至比我们还要精妙。”
“更何况,如今小妖已被贪兽和痴兽吃的差不多了,我们也没了与你继续战斗的缘由。就算你不放我们走,之后的战斗,我们也只会划水而已。”
墨鈺侧头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来著……』
於是,他驱散了脚下的大岩蛇,背对他们,隨意地摆了摆手:
“行吧,那你们走吧。等我打过它们和麒麟,就去你们五行家族府上拜会。你们且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最好多叫点人!”
闻人镜悬等人闻言,瞳孔骤缩!
他们清楚地听出了这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这个疯子,为了战斗,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他们毫不怀疑,若是他们不应战,这个疯子为了逼他们出手,绝对会拿他们族人的性命作为要挟!
一时间,四人的脚步都定格在了原地。
若是如此,那还不如就在此刻与他死战到底,也好过让战火波及无辜的族人。
“走!”
轩辕神君扭头,见几人迟迟不动,反抗自己的命令后,无奈地低声解释道:
“你们以为,现在与他在此地死战一场,他之后就不会再去找我们家族的麻烦了吗?”
四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惊。
公仪楚人下意识地看向墨鈺。
墨鈺冲她回以一个灿烂而“和善”的微笑。
轩辕神君语气沉稳继续开口:
“现在回去,將情报带回去!不管是召集全部战力商议对策,还是提前疏散族中老幼,避免被这疯子误伤。”
“都比在此刻,就与他一战,让我等家族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找上门要强得多!”
四人低头沉思,心中皆是嘆服。
只能说,不愧是以沉稳多思著称的轩辕神君,即便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依旧能迅速做出最理智、最正確的判断。
冷静沉稳的容成墨熙,第一个抬步,默默跟在了轩辕神君身后。
闻人镜悬和公仪楚人都將目光放在了申屠子夜身上,等待著他的决定。
申屠子夜皱眉沉思良久,终是幽幽一嘆,转身跟上:
“无论如何,至少將闻人翊悬找回来吧。”
雾山五行,就此离去。
墨鈺静静地注视著他们远去的背影,隨即將目光收回,望向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
已然崩溃的幻指结界周遭,原先那数百只活蹦乱跳的小妖,此刻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被啃噬得乾净,染血的残甲与断兵。
唯一还站立著的二人,或者说,二妖。
身上的炁息,已然恢復至巔峰时刻。
“就只有这样而已么?”
墨鈺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简单地將刚才的战斗再打一遍,对他的提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一抹冰冷而丝毫不加掩饰的凛冽杀机,自他身上散发。
感受到这股杀机,半身染血的巨汉与少女,齐齐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一身妖力尽皆激发,它们的身形在妖气的包裹下,疯狂膨胀、异化!
“哦?显露本相?不,不是那么简单……这是,法相?有点意思!”
墨鈺摩挲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面前两头仿佛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凶兽,將他从这其中窥探出来的东西,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痴兽·庶兽,化作了一只高达五米,鹿身、鹿角、狮首、狐尾、虎爪,通体覆盖著雪白鬢毛,却无半片鳞甲的奇异走兽。
其形態,竟与麒麟有七分相似。
相传,庶兽乃是麒麟的后裔,为世间一切带毛走兽之先祖。
贪兽·饕餮,则与古籍记载中的形象大致相符。
高达十余米,羊身牛首,双目生於腋下,虎齿人爪,通体覆盖著一层厚重的蓝色龙鳞。
它甫一出现,周遭因战斗而匯聚的金色湖水,便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在他脚下匯聚。
饕餮,亦是龙子之一,天生便具备翻江倒海之能。
双兽以墨鈺的丈六金身为中心,围绕著他缓步转圈,低沉的嘶吼声自喉间不住散发。
但从它们那双只剩下嗜血与疯狂的赤红双目便不难看出,强行攫取到这股力量的代价,是它们丧失了绝大部分的理智。
现在的它们,甚至已算不得是“妖”,只是两头空有力量的……“兽”。
“可惜了”
墨鈺摇了摇头,眼中的兴致化为了些许失望。
同样的力量,放在有灵智的化形大妖身上,和放在只有本能的凶残野兽身上,所能发挥出的战力,有著天壤之別。
他还以为,终於能与同境界的强敌,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廝杀。
结果,却只是两个空有力量,而无相应境界的野兽。
“嚶——!”
似是被他那轻蔑的眼神所激怒,饕餮发出如婴儿般的高频高分贝嘶吼!
尖锐的音波,甚至使得双兽奔走所掀起的金色水滴,生生震爆!
若换做正常情况下,纵使墨鈺的肉身强度,不做应对,双耳也会受到影响。
然而,丈六金身乃是墨鈺融合了金钟罩、金刚不坏神功,並借鑑了浑天宝鑑·金晨曦与如来神掌等天子绝学部分精髓所创。
不仅能將他体內蕴含的浩瀚能量,部分转化为质量,增加重量、体积、硬度以及力量,还拥有著高贵的全抗性。
常规属性攻击,包括音波在內,都属於可以被丈六金身所抵抗的类型。
这足以震碎寻常宗师耳膜的音波攻击,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见声波无效,饕餮低下头,亮出那对足以撞碎山岳的粗长牛角,四蹄刨地,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向墨鈺悍然撞来!
面对同级別的敌人,墨鈺虽然看不起这只有力量没有脑子的存在,但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只用纯粹的肉体力量。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墨鈺双掌向前平推,雄浑的龙形气劲自掌心喷吐而出,化作一颗金色龙首,与衝来的饕餮轰然相撞!
“呜~!”
狂暴的劲风四散,饕餮被震得头破血流,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但它四足却未停歇,强顶著狂暴的龙形气劲,硬是將两根粗壮牛角,扎进了金色龙首之中!隨即脑袋一晃,便將那龙形气劲搅碎!
墨鈺一跃而起,凭藉“小体型”的优势,翻身卸掉饕餮的撞击力,同时按著它的牛头,灵巧地翻滚到了它的背上。
紧跟著,他四只手臂画出半圆,一连十数掌【亢龙有悔】,狠狠地砸在了饕餮的头颅与后颈所在!
龙吟震天,恐怖掌力让方圆百米大地,再度下塌数尺!
“呜——!”
大半个身子陷入大地的饕餮,吃痛哀鸣。
可是,从它这依旧中气十足的叫唤声来看,便知墨鈺的攻击並未伤及它的根本。
墨鈺微微皱眉。
降龙掌他得到后用得不多,故而並未费心思將之推演到更高层次。
以降龙掌原本的水准,其发力上限,对他现如今这个境界而言,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可是,他冥冥中便有一种强烈感觉:
如果以降龙掌击杀饕餮,他將会获得更多好处!
就在此时,另一旁的庶兽见饕餮受制,伏低身形,绕了半个大圈,化身一道无声的白影,悄无声息地突袭至墨鈺脑后!
整个动作,没有带起一丝一毫动静,连一缕微风都未惊动。
然而,墨鈺却如未卜先知般,头也不回,翻身一记重拳,朝她砸去!
庶兽见偷袭暴露,也不再遮掩,滔天妖气勃发,竟选择与墨鈺硬碰硬!
一发附带著螺旋罡气的【九阴·大伏魔拳】,与庶兽足以撕裂金铁的虎爪,轰然相撞!
最善摧破真气的九阴螺旋劲,竟被庶兽利爪上附带的妖力,反过来撕破!
庶兽趁势近身,利爪在金身之上带起一串串火星与道道涟漪,隱约可听宏大钟鸣与诵经之声。
墨鈺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无形『痴毒』,正顺著爪痕试图侵入自己体內,却被金身上梵文经络尽数化解。
这庶兽与孔雀一样,同为三毒之一,其攻击能直接激起生灵內心深处的痴念,使其陷入癲狂。
庶兽虽只有五米高,看起来比墨鈺的金身要低一个头,可它身长却有十米,整个身躯比墨鈺的丈六金身还要庞大!
极快的速度与不低的自重,为它提供了响应的力量与衝击力!
墨鈺与之缠斗一番,身下的饕餮忽然发力仰身。
庶兽心有灵犀般地踏空而起,配合著饕餮的动作,一爪子將墨鈺从饕餮背上狠狠拍了下去!
饕餮那近三十米长的庞大身躯,如一座小山,遮天蔽日,两只人手般的前足高高抬起,向著滚落在地的墨鈺,轰然镇压!
墨鈺四臂爪地,猛然发力,將自己如一支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
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却也被那恐怖的衝击波掀起的漫天尘土,给糊了一脸。
“呸!呸!”
墨鈺面色难看的吐了两口沙子。
庶兽的身影已然再度踏空而来,撕裂尘雾,势如下山饿虎,向他凶狠扑来!
墨鈺却是不惊反笑。
这两头畜生虽然没了脑子,但这一身与他同境界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
与之交战,他是真的感到了一些压力与不足。
深深意识到,之前常用的许多武技,已经跟不上级別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来见证我武道的升华吧!”
墨鈺手掐降魔印,四臂齐出!
【九阴·降魔大手印】!
正反螺旋劲在他掌心疯狂交织,在他与庶兽前足碰撞的瞬间,便如高速运转的绞肉机般,將大片白毛与血肉,连同护体的妖气,一同搅成了漫天血雾!
“吼——!”
庶兽鬃毛倒竖,发出痛苦至极的咆哮。
竟不顾前足的伤势,张开血盆大口,向著墨鈺头颅,疯狂撕咬!
“吒!”
墨鈺被这强行扑咬,压得身形一沉,倒退半步。
两条金色臂膀,分別死死按住了这畜生上下頜尖牙,如一手擎天、一手撑地的金刚力士,伴隨著颤抖的臂膀,试图將这“天地”上下分离!
金身上的诵经声与钟鸣声大作,这是承载力即將达到上限的徵兆!
“哈哈哈哈!”
墨鈺將庶兽的血盆大口撑到极限,出震彻云霄的狂笑。
他好久没这般快活的干过架了,异人世界实在是太压抑了!
融合雾山墨鈺真灵,再度增强的至人级武道天赋,伴隨著他的战意,开始发挥效能。
无数武道知识,在脑海中交织、融合!
血海地狱中,沉寂已久的无柄巨剑微微嗡鸣,散发出一道可怖的杀意!
“痴兽,你便有资格试我將杀戮剑意催谷到极的一式新招——”
剩余的两条金色臂膀,在他沸腾杀意激盪下,爆发血色光芒直衝九霄,苍穹为之色变!
“极意·亢龙无悔血穹苍!”
双臂於空挥画半圆,两条血色龙形气劲,缠绕於金色的臂膀之上,携无尽杀伐之极意,向前轰然推出!
“吼!!!”
两条血色长龙仰天嘶吼,骤然合而为一,化作一道强霸无匹的毁灭血光,尽数没入了庶兽那大张著的、无法闭合的口中!
紧跟著,墨鈺鬆开了钳住它巨口的手,略微缓了口气,这种级別的输出功率,对他而言也有些消耗过大了。
庶兽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垂落在地。
它不甘地颤抖了一下,紫色兽眸彻底失去了神采。
一缕缕殷红血雾,自它全身毛孔散溢而出,如受召唤般,尽数涌入了墨鈺的心口。
墨鈺眼中,闪过一抹明悟之色:
“浑天宝鑑的『血穹苍』,有噬纳他人血脉精华,充盈己身之效。而降龙掌,则有击杀龙裔,迭加自身掌力威能的隱藏特性……”
他握紧双拳,感受著其中那股更为充沛的力量。
庶兽乃麒麟之后,体內並无龙血,故而並未对降龙掌本身有所增幅,只是单纯强化了他的肉身与血脉之力。
墨鈺扭过头,看向因庶兽之死,兔死狐悲,双目赤红,已成哀兵的龙子饕餮,他的眸中,亦浮现出一抹血光。
隨手將小麒麟別在裤腰上,六只金灿灿的臂膀缓缓舒展开来。
“哀兵必胜?”
墨鈺狞笑著,六条金色巨臂抡圆了,化作一片金色风暴,轮番砸在了饕餮庞大身躯!
【亢龙无悔血穹苍】!
【震惊百里血无边】!
【龙战於野血玄黄】!
一时间,血光冲天,龙吟之声与沉闷击打声,响彻寰宇!
饕餮仗著自身皮糙肉厚,再加以身为贪兽的吞噬之力,將灌入体內的血色龙劲疯狂吞噬、化解,硬生生撑了墨鈺几十掌!
最终,却还是不敌,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轰然倒下。
“呼~”
墨鈺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身形逐渐缩小,从刚猛霸道的丈六金身模式,退了出来。
不得不说,饕餮的骨头是真的硬。
他锤了半天,对方都硬生生扛了下来。
最终,要不是脆弱的大脑没抗住,脑浆被他给摇匀了,估摸著这头畜生还能继续抗。
血雾自饕餮不断淌血的七窍之中缓缓溢出,最终匯聚成两道栩栩如生的血色龙气。
於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哀鸣,隨之尽数灌入了墨鈺双臂之中,化作了两道细长的蓝色龙纹。
在龙纹成型瞬间,墨鈺便能清晰地感到,自从上次肉身產生质变后,便久久没了动静的【六库仙贼】,终於再度向前迈进,开启了一个全新篇章!
若他的双臂,能凑满十八道龙纹,便將会引动下一次的肉身质变!
而且,这质变,不仅是针对双臂,更是针对他的血脉与气血!
並非是將他的一身血脉转化成龙血,而是以龙血浇灌他自身血脉,使之以人血之基超越龙血!
“还好,还好,不是『换血』,而是『强化』!”
墨鈺很满意这被他以强绝意志,给强行扭曲后的结果:
“这样一来,往后若是再有人骂我不做人时,我还能反驳一下。”
只有乐色,才会被功法牵著鼻子走,他这种强者,完全能以绝枪意志,强行扭曲功法特性。
毕竟,超凡第一性,是意志!
超凡的本质,就是意志扭曲现实!
谁要换垃圾龙血啊?
功法,我他妈命令你,给我用这些龙血,加强我人血之基口牙!
(本章完)
第385章 韩立:我只是跟凤舞一起学医理
第385章 韩立:我只是跟凤舞一起学医理
凡人世界。
嘉元城外,十里开外的某座无名深山中,一处被开闢出的谷地,云雾繚绕,宛若仙家別府。
凡人墨鈺看著群聊中,新增的两具元婴级妖身,嘴角一阵抽搐。
结丹大圆满的孔雀妖身內臟,他至今还没卖出去呢,这一下子又来了两个元婴级的。
只能说,不愧是战狂大佬啊!
搞事的效率,真属顶级的,走到哪死到哪,满满的主角风范。
凡人墨鈺收敛心神,隨手將那许多不知名草药取了出来,起身走向不远处的药田。
药田旁,韩立正躬著身子,满脸欣慰与满足地巡视著自己精心照料的成果。
这里的药田,连同整座谷地,都是墨府给的。
原有的药农早已被遣散,如今,这片寧静的谷地,便只有他与墨鈺二人。
“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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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的神识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直起身子回头,见是墨鈺,脸上不由得掛起一抹发自內心的笑意,抬手打了个招呼。
隨后,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墨鈺手上提著的两个大包裹上,好奇问道:
“这次,又给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凡人墨鈺轻笑著,將那两个大包裹递了过去。
韩立对此早已习惯。
自从来到这嵐州后,对方总是会时不时地拿出一些令他震惊,甚至顛覆他认知的好东西。
可即便心中已有了准备,当韩立解开包裹,看到那一株株连根带著异色土壤、甚至还在散发著微弱灵光的鲜活药草时,一双素来沉静的眸子中,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惊喜。
“这……这是丹参?不对!丹参色蓝紫,这蕊怎么会是靛蓝色泽……还有这个,叶似龙葵,果却如火晶……”
他一连翻遍了二十多株药草,愣是一株都没认出来!
这让他对自己本还有几分自信的医术,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些都是从一处古修士的遗蹟里寻到的,我见其內含有灵气,就摘来给你了。”
凡人墨鈺晃了晃手中小些的包裹:
“你手上那袋大包的,应是没什么毒性。而我手里这小包的,则多半有毒。具体的药性,还有丹方,可就得你自行摸索了。”
“让我自行研究药性,然后……研发丹方?”
韩立看著两包加起来足有四五十株的未知灵草,神色又是狂喜,又是愁苦,
“墨兄,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以他那点知识储备,能按部就班地將已知的丹药炼製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从无到有地研发丹方,这可是炼丹大师才敢想的事情!
“没逝的,我相信你!”
凡人墨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与篤定,比韩立本人还要有信心。
开玩笑,你可是未来的韩老魔,一路从凡药到仙丹,嗑药成天尊的人物。
仙丹都能练出来,区区几个低阶丹方,对你来说,还不是信手拈来?
为了將韩立潜藏的炼丹天赋,提前激发出来,墨鈺又取出了一本提前准备好的书籍,塞到了他的手里。
那书,比字典还厚,上写著四个大字——《药理学·全》!
更重要的是,还是彩皮的!
他甚至不肯自己抄录一份(字太多了,墨鈺嫌麻烦),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將这本明显不属於这个时代风格的“天书”,直接交给了韩立,属於是装都懒得装了。
韩立看著这惊人厚度,尤其是翻开后,里面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嘴角不住抽搐。
单就这一本书的知识量,都快赶上他在墨大夫那里所学医药知识的全部了!
然而,他仅翻了两页后,便被其中那深入浅出、图文並茂、详细到了极致的药理剖析,给彻底镇住了!
那感觉,就仿佛有数十位学究天人的药道宗师,掰开了、揉碎了,拿著漏斗往他脑子里灌饭!
顿时惊为天人!
费了极大毅力,韩立才將自己那饥渴的目光,从书页上挪开。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书,极为珍重地將其收入怀中,紧紧贴著胸口。
这玩意……在他看来,其价值丝毫不逊色於墨鈺之前给他的,可改善资质的五雷正法!
只不过,后者若暴露,会惊动整个修仙界;而前者,则会引来所有炼丹师的疯狂!
『墨兄的恩情还不完啊!』
已经练气七层,並且成功转修了【五雷正法】的韩立,在心中感慨著。
他没有多说什么感谢的空话,只是暗自发誓,一定要儘快將这本书吃透,然后搞清楚这些灵药的药性,炼製成丹,化作他兄弟二人的仙道底蕴!
“我先將这些药草种上。虽然都带著土,但离地久了,灵性流失,还是有可能死掉的。”
韩立寻了处空著的药田,小心翼翼地將数十株草药分成两份,中间特意间隔出一段距离,分別种了下去。
隨后,他从那些草药上搜集了些许种子,另寻了一块空地种下,並且毫不见外的取出了小绿瓶,倒出一滴灵液,混了水。
凡人墨鈺只是淡淡的瞅了一眼,传说中的掌天瓶,便没多去看,完全没有杀人夺宝的想法。
有诸天万界作为底蕴的他並不缺修炼资源。
在他看来,小绿瓶的价值,其实是没有註定要成就道祖的韩立高的。
更何况,韩立成的可是时间道祖,万一他起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引得了时间道祖的注意。
让未来的韩天尊,逆时间长河而来,给他一巴掌咋整?
就算战狂大佬极限微操,也绝不可能抵挡住韩天尊的一根小拇指啊!
韩立这也是第一次在墨鈺面前,光明正大的拿出小绿瓶来用。
哪怕相信墨鈺不会起异心,但源於本性的多疑,依旧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偷袭。
毕竟,很多时候,所谓永不背弃的羈绊,只不过是没有遇到足以考验它的利益罢了。
好在,墨鈺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见到墨鈺那平淡如水的反应,韩立悬著的心,终於是缓缓放了下来。
“呼……”
他长长鬆了口气,心中涌现欢喜与感动,
“果然,墨兄是不一样的……他不是那种人,是绝对可以信任的……兄弟!”
他本身就是刺蝟一样的性格,以满身的多疑为刺,来保护自己那颗柔软而孤独的內心。
他也渴望著,能有真正值得信任、可以相互扶持的道友。
只不过,世事维艰,人心易变!
太多的打击,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加固自己的心防,再也不敢轻信他人。
而之后,隨著实力的提升,更没机会,去信任他人!
与他一同加入七玄门,一同拜师墨大夫,一同从墨大夫的毒手中逃出来的墨鈺。
是他如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愿意放下所有心防去信任的人。
韩立收拢心中复杂的思绪,將稀释后的药液,小心浇灌下去。
药田之上,奇蹟发生。
些许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太好了”
就当韩立高兴之时,异变突生!
一些刚刚还生机勃勃的灵药,在疯长到某个阶段后,竟迅速变得枯黄、萎靡,最终彻底枯死过去!
“怎么会这样?!”
韩立大惊失色。
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看著手中的小绿瓶,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与怀疑,喃喃低语:
“难道……小绿瓶的灵液,只能催生凡草,而无法催生灵草吗?!”
不远处,凡人墨鈺正摘了几颗百年老桃树的大红桃子啃著,听到韩立的惊呼,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
“灵药……枯萎了!”
韩立蹲在药田边,指著那些枯死的灵草,神色压抑不住的沮丧。
“哦?我看看”
凡人墨鈺蹲在他身边,仔细查看起这些灵药的情况。
其实论起对医药的了解,接受过完整教育的他,比现在的韩立,还是强上不少的。
只不过,学医太苦逼了。
从他当初读完本科后,都没去继续考研读博,也没有参加医学行业就能看得出,他对这行没啥热爱。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看重韩立的原因。
医学这玩意,自己学那是纯纯受苦。
拿医书送韩立,刷好感度,等他学完了,一起嗑药修仙,岂不美哉?
而且,不同於韩立对小绿瓶的怀疑,凡人墨鈺对掌天瓶可是极有信心的,直接怀疑起了自己给出的灵药有问题。
经过一番探查后,他大概找出了缘由。
“emmm,这好像是.老死了?”
“老死?”
韩立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他自己就催生出了一堆百年、甚至数百年的老药,活得好好的,甚至药力大增。
草药还能老死的?更何况,这还是灵药!
凡人墨鈺摩挲著下巴,斟酌了一下词句,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可能是那『古修士遗蹟』与外界隔绝太久,这些灵药都受到了衰朽之气的影响,发生了异变吧?”
这话当然是胡扯。
只能说,有问题的其实是凡人世界。
就拿丹参举例,这玩意野生的活不过五年,家养的也活不过十年,而且在生长超过三年后,药性就会流失。
哪怕被妖气或灵气异化成灵药,也扛不住掌天瓶灵液几十年级別的催生。
但此方世界的丹参,活个千百年却不成问题,搞不好还能成精。
凡人墨鈺从那些老死的灵药上,又取了些种子,递给韩立,说道:
“用这些种子,再试一次!”
韩立虽不解其意,但他稀释的灵液还有半盆,本著探究到底的想法,也不怕浪费,便重新找了块空地种下,然后浇灌。
种子萌芽,茁壮成长!
在两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
这一次,新生的灵药越发翠绿欲滴,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完全没有了丝毫枯死的跡象!
“果然.”
凡人墨鈺鬆了口气,
“只是从『遗蹟』中移植出的母株有问题,新生的种子,就没问题了。”
正如他所想,在这方世界诞生的种子,已经被此地的天地规则所“同化”,和它的母株,已然不属於一个世界的產物了。
韩立也彻底放下心来,明白了不是自己小绿瓶的问题。
至於墨鈺的话,那玩意实在太假了,什么上古遗蹟.他撑死就信一半。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选择相信墨鈺这个人,至於这些细枝末节,都无所谓。
更何况,从利益的角度来讲,墨鈺提供珍稀灵药,他负责催熟炼丹,这是双贏局面,反而能让双方关係变得更加牢固。
“对了,墨兄”
韩立一拍脑门,忽然想起了什么,略有些扭捏的问道:
“这本……药理学,我能……教给凤舞姑娘么?”
凡人墨鈺闻言,缓缓扭过头,用一种炽热的、乐子人吃瓜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韩立,直看得韩立那张黝黑的脸庞,都有些发烫,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嘖嘖,看不出来啊。””
他坏笑著调侃道,
“那墨凤舞有点手段啊,这才多久,就把我们冰雪聪明的韩老……咳,韩兄,给彻底拿下了?”
“咳咳.”
韩立被他说得满脸通红,急忙爭辩道,
“墨兄莫要污人清白……我们只是在探討医术……互相学习!医术上的事,哪有什么拿下不拿下?”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诸如“纯洁的同窗之谊”、“只是教学相长”之类的,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辩解。
引得墨鈺鬨笑起来,整片药田之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韩立被揭了短,看著身旁的无良损友,幽幽说道:
“我听凤舞说,前几日,有一对姓徐的姐妹找上门来,指名道姓地说是找你的。
四师母表面上客客气气地欢迎著,可回府后,就气得当场砸了好几套珍藏的茶具。”
“我还听彩环师妹私下里念叨,说那对姐妹,似乎比师母还要年长几岁。原来……墨兄喜欢这样的?”
“咳!”
这下轮到凡人墨鈺收敛笑声了。
他乾咳一声,面不改色地隨口道:
“上次去太南坊市,偶遇的两位道友而已。一个练气七层,一个练气八重,有些门路。之后你炼製出的丹药,还要走她们的路子,去换取灵石呢。”
韩立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猜,我信不信?
双方对视一笑,心照不宣地,將这个让彼此都有些尷尬的话题,给揭了过去。
(本章完)
第386章 仙凡之別!合欢弟子徐婉
第386章 仙凡之別!合欢弟子徐婉
翌日,正午,烈阳当空。
广贵城最大的酒楼之一,碧波楼。
临窗靠门的一张雅座上,徐媚、徐妍两位光彩照人的极品少妇,正静静地安坐著,似是在等待著什么人。
那丰腴饱满、熟透了的身姿,被锦绣罗裙勾勒得淋漓尽致,加之修仙者自带出尘气质,艷儿不俗,既圣洁又妖冶。
使得楼內不少自詡身份高贵的食客,都忍不住频频投来混杂著惊艷与淫邪的目光。
然而,目光归目光,却无一人敢真的上前搭话。
如此绝色,配上她们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轻蔑眼神,无一不说明,要么是名有主,后台强硬;要么就是自家的背景就够雄厚。
无论哪一种,都非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约莫半刻钟后。
一位身披黑袍,身后背著一个大包,相貌平平无奇的少年,风尘僕僕地跑进了酒楼。
那些守在门口,眼高於顶的贵家子弟,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下,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这少年举手投足间,没有半分受过贵族礼仪教导的痕跡,虽也身著锦衣,但在他们眼中,却不过是沐猴而冠。
不是哪家暴发户的紈絝,便是某位大户人家的跟班小廝。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直接惊掉了一地的眼球。
只见那对风采迷人、高不可攀的绝色少妇,在见到这平平无奇的少年后,竟是双双起身,脸上绽放出无比欢喜与热切的明媚笑意,一左一右地迎了上去。
自然而然地將其簇拥在中间,言语亲昵,举止间更透著一股撩拨与献媚之意。
“……这傢伙,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看著眼生得很,不像是城中哪家的公子。”
“嘶……莫非是,这两位贵妇所圈养的……『天赋异稟』之人?”
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在各张看热闹的酒桌上,如同嗡嗡的蜂鸣般响起。
一位初见两位美妇便惊为天人,却又怕唐突佳人,只是在一旁痴痴远望了许久的白衣贵公子,见到这一幕,心中妒火中烧的同时,也凭空添了几分莫名的火热与勇气。
他自持有几分家世,加上生得高大俊美,在仔细整理了一番仪表后,便摇著摺扇起身,风度翩翩地走了过去。
凡人墨鈺正要在徐媚、徐妍姐妹的引领下,前往楼上的包厢。
便见一个身上熏著胭脂、掛著七八个香囊,打扮极为骚包的白衣贵公子,拦住了去路。
“在下西门青,家父正是广贵別驾!今夜城中有一场诗会,不知在下能否有幸,邀请两位姑娘同去?”
这西门青虽是居心不良,但这话却说的滴水不漏。
明明就在酒楼饭点,却不直接邀请吃饭饮酒,显得唐突孟浪。
而是邀请参加今晚的“诗会”,格调高雅,不易激起女子的警惕心,反而成功率更高。
一旦对方应允,他便可顺杆往上爬,进而提出一同用餐之类的后续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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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还有意无意地,將两位美人中间的墨鈺,直接当成空气给无视了。
『嘖,我这是……遇到扮猪吃老虎的剧情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我歪嘴龙王,装逼打脸了?』
凡人墨鈺饶有兴致的,左右瞅了眼两姐妹,想要看看她们如何解决。
『区区一个凡人!竟敢!』
徐媚与徐妍姐妹,在西门青拦路的瞬间,脸色便已变得极为阴沉。
若是寻常,有不开眼的凡人上前骚扰,她们或许会觉得烦闷,但多半会直接无视,懒得计较。
但现在,是当著墨鈺的面!
她们本就担心,自己二人修行採补之道,会惹得这位嫌弃。
此刻,一个不知死活的凡人,竟敢当著这位的面来搭訕,简直就是在挑战她们的底线!
“啪!”
徐媚反手一个大逼斗抽了过去,没有半句废话的直接出手。
她含怒出手,力量何其之大,竟將那高大俊美的西门青,抽得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噗通”一声落在地上。
当他捂著脸,懵逼的倒在地上时,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已经肿胀成了猪脸,口鼻还渗著血,悽惨到了极点。
原本还嘰嘰喳喳、议论纷纷的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徐媚打完人后,却连看都懒得再看那地上的猪头一眼。
她扭头的瞬间,脸上冰冷煞气瞬消,换上了一副百媚千娇的明媚笑意,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蚊子。
“公子,楼上请。我们姐妹此番亲自下厨,备了一份酒菜,也不知合不合公子的口味。”
凡人墨鈺略有些错愕地看了眼这个美娇娘,心中暗道,还真是变脸不扣豆啊。
单看这张娇媚如的脸,他险些都要忘了,这位可是能瞬发火弹术,杀人搜尸的手法,比他还要嫻熟麻利的练气八重合欢宗魔道妖女。
视人命如草芥什么的,对这个世界的修仙者而言,属於是基本操作。
凡人墨鈺怜悯地瞥了地上的西门公子一眼: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这种心狠手辣的修仙者。』
换做是穿越者的他,好歹还讲究一些现代社会的秩序和规则,都不用被真·打脸,配合著装个逼,也就过去了。
但犯在了徐媚手上
“妹妹,你先领公子上楼用膳,姐姐我去……洗个手,去去晦气。”
徐媚向妹妹徐妍柔声吩咐了一句,隨后又向墨鈺歉意地欠身。
凡人墨鈺虽隱约猜到了她要去做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在这两位面前,他不能露出半分怯意,更不能表露出过多的软弱。
否则,別看她们现在对自己千依百顺、柔情蜜意。
搞不好什么时候,那天他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被关在地下室,戴上项圈,砍去四肢,独留第三条腿……
这种事,对魔道妖女而言,绝非不可能。
凡人墨鈺跟著徐妍上了楼,走进了包厢。
他並不知道徐媚到底去做了什么,也没有去问。
直到数日后,他回到嘉元城,派遣墨府的探子去打探消息时,才得知:
广贵城当天就换了別驾。
而且在他离开的当夜,便意外走水,偌大的府邸被烧成一片白地,西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部葬身火海,死得整整齐齐。
徐妍推开包厢的房门,一股清雅的幽香扑面而来。
凡人墨鈺走了进去,却见房间內的圆桌前,还坐著一位青衣女子。
这女子生得极美,粉黛轻施,唇若点朱,肤若凝脂,一双流转著春水般的眸子,正静静地望著他。
仔细看去,五官与徐氏姐妹有那么三四分相似,但却更为精致,气质也更为清冷,看上去更为年轻。
但考虑到这是修仙界,墨鈺也不敢確认,这位与徐氏姐妹之间,到底谁的辈分更大。
“在下徐婉,合欢宗执事弟子。”
青衣女子缓缓起身,盈盈一礼,几缕青丝自她光洁颈侧垂落,袭青纱裹著玲瓏曲线,勾勒得若隱若现,
“早听两位表姐提及,公子乃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清冷,举止端庄矜持,看上去比徐妍还要保守几分,完全没有半点风尘媚气。
若非她自报家门是合欢宗,你说她是正道宗门里,那种高冷禁慾的剑仙子,墨鈺都相信。
凡人墨鈺点头示意,算是回礼了。
看过原著的他清楚,执事弟子这玩意,听起来很有气势。
实际上,就是钱少事多的底层牛马,也称之为杂役弟子,属於宗门內最底层的存在。
不过,在宗门里,叫一声杂役,她得乖乖受著。
出了宗门,便是一国皇室,见了也得行个礼,喊一声仙师,散修见了,同样得得喊一声执事大人。
徐妍见墨鈺一双贼眼,在徐婉身上上下乱瞄,不由得轻笑一声,亲昵地扶著他的左臂,將他推到了一个紧挨著徐婉的位置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他的另一侧,將他夹在了中间。
刚一靠近。
那股扑面而来的精纯阳气,让徐婉双清冷眸子,眼前一亮!
『表姐果然没有骗我!这傢伙的体质……真的是……』
她说墨鈺乃人中龙凤,可不是乱吹的。
只有肤浅的凡人才会看外表,她们这些修仙者,看的都是內在……的灵根!
凡人墨鈺乃是变异阳灵根,一身灵气不仅精纯度与天灵根无异,其阳气更是雄厚到了极点。
此刻又恰逢正午,是他体內阳灵根受天地阳气增幅最大,最为炽热之时。
对她们这些修行採补之道的女修而言,这简直就是最顶级的人形大药!
当徐媚洗完手,带著妖媚笑意回到包厢时。
屋里的三人已经开吃了,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
但她却並不在意这个,而是目光幽幽地瞥向了正半靠在墨鈺身上,一口一个“公子”,亲昵地给他夹菜的自家妹妹徐妍。
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她的。
徐妍却对姐姐那幽怨的目光不动声色,直接无视。
『仙路之爭,向来如此。便是亲姐妹之间,该爭的时候,也绝不能手软。』
没办法,如今太阳正烈,墨鈺为了避免体內阳煞积攒太多,正在无意识地向外散发著多余的阳气。
这些阳气对她们而言,可都是是宝贝。
虽说量不多,但仅仅是靠近,就能吸收到一些,那种感觉,就跟三九寒天里,泡进了最顶级的温泉一般,通体舒泰,妙不可言。
徐媚给了徐妍一个“回去再收拾你”的眼神,这才在墨鈺对面的位置施施然落座。
“公子,这些饭菜,可还合您的口味?”
“味道还行。不过,下次最好能用妖兽肉多做几道主菜。我在家里吃惯了硬菜,肚皮被撑大了不少,寻常五穀很难填饱肚子。”
凡人墨鈺半真半假的隨口胡扯。
三女听的美目涟涟,对他身后有个强大的修仙世家的猜想,更深几分。
身旁二女不断给他夹菜,墨鈺来者不拒。
一整桌饭菜,基本都进了他的肚子。
凡人墨鈺心里清楚,他之所以招合欢妖女喜欢。
主要原因自然是他的变异阳灵根,但六库仙贼对身体生命层次的提升,绝对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后者保质,前者保量,二者合一,才是纯阳。
酒足饭饱之后,徐媚款款起身,收拾了餐具。
凡人墨鈺才將身后一直背著的大包,解了下来,放在了桌上。
“晃魂铃,三件,练气期顶阶法器,摇动铃声可使同阶敌人瞬间產生眩晕。”
“三宝珠,五件,练气期顶阶防御法器,內含三重防护罩,可抵挡练气十三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侦查小飞蝇,三十只,算是飞行傀儡,速度极快,但较为脆弱。”
“另有,各类初级高阶符籙三十张、初级顶阶符籙五张。”
凡人墨鈺將一件件闪烁著灵光的法器与符籙,都摆了出来,然后便好整以暇地倚靠在椅背上,眯著眼,隨口道:
“行了,这次就这些了。三位,估个价吧。”
这一瞬间,莫说只是散修的徐媚、徐妍姐妹,就连已然加入了合欢宗的徐婉,都没能再保持住那份清冷与矜持。
看著桌上那些灵光四溢的宝物,眼睛都直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名为贪婪的火焰,在三女的心中,疯狂地翻涌、燃烧!
这並非是她们心性薄弱,而是眼前这份利益,已经大到足以令筑基期修士眼红,升起杀人越货的念头了!
“咕嘟.”
徐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扭过头,看向自家那两个同样已经傻了眼的不靠谱表姐,那眼神的意思是:
『你们是不是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误解啊?!这么多顶阶法器,是我能转手卖出去的东西吗?我配吗?我配几把啊?!』
要知道,隨便一件顶阶法器,动輒就要数百枚低阶灵石,底层的宗门弟子都是玩不起的!
她徐婉就是卖身去当炉鼎,也就特喵勉强能换这桌上的一件顶阶法器好吧!
徐媚和徐妍看著这一桌,也是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
她们猜到墨鈺的实力雄厚,但万万没想到,能雄厚到这种地步啊!
三女之所以没有当场暴起,杀人越货。
不是因为她们压制住了心中的贪慾.
真有那个心性,她们也就不会修採补这种魔道功法了。
完全是因为她们心中清楚,自己三人联手,也万不是面前这个少年的对手!
这已经不是个人实力的问题了。
就凭面前这一堆顶阶法器和符籙,你就是叫一个练气十三层的顶尖修士来,也得被活活砸死在这里!
更何况,是个人都知道,真正的好东西,要留给自己用!
他能隨手拿出这么多顶阶法器来卖,那他自己身上用的法器,品阶只会更高,威力只会更强!
(本章完)
第387章 黑吃黑?吃我一发金光咒!
第387章 黑吃黑?吃我一发金光咒!
就在徐婉深吸一口气,正欲表示自己实力有限,暂时吃不下这么多宝物,想要先行购下那批符籙时
异变突生!
凡人墨鈺的眼神陡然一凝,猛然握住桌上的三宝珠,给自己套上一层光盾。
另一只手,抄起一张顶阶金色符籙,便开始灌注灵气激活!
“公子?!”
徐媚、徐妍姐妹大吃一惊,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等人方才所表露的贪婪目光,刺激到了墨鈺,让他应激了。
刚要举起手,开口解释自己绝无恶意。
“轰!!”
包厢的天板,被一物轰开大洞!
木屑与瓦砾四散飞溅之中,一道乌光,砸在了墨鈺身前护罩上,激起一圈圈剧烈涟漪!
“有人偷袭?!”
徐媚看著被光盾所挡、兀自震颤不已的三棱刺法器,当即柳眉竖起。
想也不想,冷著张脸,便抬手几颗瞬发的火球,呼啸著衝著上方砸了过去!
徐妍亦是掐诀施法,不过却並非攻击,数条藤蔓缠向那柄乌光法器。
唯有徐婉,在惊愕之后,迟疑了那么一瞬。
但为了立刻撇清自己与袭击者的关係,她皓腕上的银鐲已然脱手飞出,在掌中高速旋转著变大,抬手间化作一道银色圆环,朝著楼上投掷而去!
然而,却有一条由纯粹火焰构成的巨蟒,凭空出现!
不仅一口吞掉了那数发威力不俗的火球,隨即巨尾一甩,便撞开了那急速旋转的银鐲。
它那双燃烧著烈焰的瞳眸,死死锁定了被三女簇拥在中心的墨鈺,悍然衝来!
单是其自然散发的恐怖热量,便已让四周燃烧起来!
熊熊大火,顷刻间席捲整座酒楼,无数食客的惊叫与哭喊声,响彻云霄。
“【炎蟒术】?!【乌光刺】……付师兄,是你?!”
见到这法术与法器加一块,徐婉瞬间便猜到了袭击者的身份!
“呵呵……婉儿师妹,你对我还真是熟悉呢。这就猜到是师兄我了。”
“果然,你虽然嘴上一直抗拒,可是这心里啊,其实还是很享受师兄对你的『照顾』,很喜欢和师兄在一起的吧?”
“现在,这条大肥羊已经被你钓出来了,还不快快隨师兄一起出手,將他解决了?!有了这些宝物,你我二人,皆有筑基的希望!”
伴隨著一阵邪魅的狂笑,楼上传来了一句句极具蛊惑意味的话语。
“谁要跟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傻逼一起啊!”
徐婉脸色骤变,破口大骂的同时,另一只手上的银鐲也飞了出去!
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以金芒术加持法器!
两道散发著锋锐金光的银环,在空中互相牵引,化作两轮高速旋转的圆锯,不断切割著炎蟒的身躯,斩出一道道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缺口!
用最直接的行动,证明了自己跟这个姓付的绝非一伙!
激烈的法术碰撞,將整个楼层彻底掀开!
终於,露出了上方那个手持一柄巨大团扇、身著暗红长袍的身影。
他一双狭长的邪眸微微眯起,似乎並未被徐婉的言辞所影响,只是將已然激发的扇形法器,朝著下方,凌空一扇!
一道炽热狂暴的颶风,呼啸而下!
非但没有扇灭火势,反而风助火威,让整座碧波楼的火焰,烧得愈加旺盛!
那条即將被银环圆锯斩灭的残缺炎蟒,更是仰天嘶吼,藉助这股火风之力,身形暴涨,烈焰化为鳞甲,头生独角.
化蟒为蛟!
“不好!炎蟒术迭加高阶法器【化焰扇】!这火蛟的威能,已然进阶为高阶法术了!”
徐婉一声惊呼,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这化蛟之后的炎蟒,体型膨胀数倍,已经不在只针对墨鈺,而是將她与徐媚、徐妍三女,也一併纳入了攻击之中!
那个付师兄,现在怕是想要將她一併杀死!
不得不说,魔道妖女的脑子就是转得快,行事下限也足够低。
为了保命,三女眼疾手快,一人从桌上抄起一件【三宝珠】法器激活,各自披上了一层光罩。
有顶级法器护身,火蛟一时间也难以对她们造成什么威胁。
付师兄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从始至终,都还未曾有过其他动作的墨鈺身上。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硬碰硬,而是攒了一发【炎蟒术】这种中阶法术,想要靠偷袭一招把墨鈺这『肥羊』给秒了的。
却没想到,这人的感知竟如此敏锐,不知通过何种方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以法器偷袭,再释放法术。
法器不出意外的被挡了。
可墨鈺自己都没动手,这炎蟒术就险些被徐婉给破了!
不得已,他只能动用自己最后的底牌。
高阶法器【化焰扇】,將“炎蟒”强行提升至高阶术法的层次!
可即便如此,一时间,也破不了顶阶防御法器的防护!
就当付师兄一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在【化焰扇】上,做最后一搏时。
凡人墨鈺积蓄了半天,终於完成了前摇的符法,发动了。
他手中的金色符籙,无火自燃,释放出宛若实质的金光,掐诀念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內外,唯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符籙,手印,咒语,再加上他这些日时来的昼夜存想……除了罡步与法坛,这已然是一套极为完整的道家施法仪轨了!
只见那璀璨金光,在其身后,迅速凝聚成了一道高达三丈、身披金甲、手持一对金鞭金鐧、神威凛凛、睥睨凡尘的护法天神虚影!
那护法天神,隨手一鐧砸落,空中便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浩荡雷鸣!
火蛟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欲要反抗,却被这一鐧,直接砸爬在地上,庞大身躯將二楼地板烧穿,哀鸣著坠落了下去。
凡人墨鈺懒得继续理会,只是心念一动,赦令护法天神,直接去追已经察觉到不对,开始亡命奔逃的付师兄。
一鐧,打碎护法龟壳!
两鐧,打散护体灵气!
三鐧,直接送其归西!
当那护法天神,握著那半摊烂泥回来时,直接给徐婉三女都看傻了。
这……这特喵的是啥玩意?
只能说,论样,凡人世界还是不如异人世界玩的话。
连只草头神都不养的。
哦,残魂什么的,都被拿去炼万魂幡或者养鬼了?那没事了。
无视了街道上,那些被神跡惊得跪地叩拜、呼喊“神仙显灵”的凡人喧譁声。
凡人墨鈺將那磅礴金光尽数收入体內,然后笑眯眯地,搜走了付师兄的储物袋。
『还是宗门弟子好啊,油水丰厚,搜刮起来也最为简单。舔包的感觉,確实舒爽,难怪韩老魔会对这种事如此上癮。』
徐婉三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快步靠了过来,將那三件【三宝珠】,连同十块灵石,双手奉上,惶恐地低头道:
“情急之下,未经公子同意,便擅自借用了公子的法器,还请公子恕罪。”
“无妨。”
凡人墨鈺隨手將她们手中的三宝珠收入刚得到的储物袋中,又將其他法器、符籙也一併收入,
“先离开这广贵城再说吧。”
话音未落,便已化作一道金光,向著城外破空而去。
徐婉看著那道远去的金光,又看了眼同样眼中惊恐未曾散尽的两位表姐,忍不住压低声音,质问道:
“你们俩到底在哪找的活祖宗?!就方才那一招符法的威能,纵使面对筑基期师叔辈的人物,恐怕……都能抗衡一二了!”
徐媚和徐妍相视苦笑。
“呵呵,婉儿,你別这么激动嘛。”
徐媚將墨鈺没拿走的灵石收回包里,尷尬笑道:
“你也看到了,公子还是挺好说话的。也正是多亏了他,我们上次才能赚到那几十块灵石啊。”
“更何况……”
她凑到徐婉耳边,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这位体內所蕴含的纯阳之气,你应该也感知到了。那等品质,那等雄厚……只是一次,婉儿,只是一次!就让我突破练气八重的瓶颈,晋升至练气九重了!”
“是啊,是啊,”
徐妍也凑了上来,牵著徐婉的手,用一种既羡慕又带著些许劝导的语气说道:
“婉儿,你还未及双十年华,便已是练气十一层,而且元阴未失。这位公子的修为虽然不如你,但其阳气却足以让你修炼到练气第十三圆满!”
“他的身家,你也看到了。想来,若是你能將他伺候好了,从他指缝里求来一枚筑基丹,都不是不可能的!
届时,再加上宗门內许诺给你的那一枚,以你的资质,两枚筑基丹,必能够让你成功筑基!”
徐媚和徐妍,一左一右,如同两个魔鬼,在徐婉的耳边低语:
“婉儿妹妹,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困在这链气期,不得寸进。
然后等年华老去,被宗门判定资质不足,强制沦为炉鼎,任人採补吧?”
徐婉咬唇不语,掐诀运起御风术,化作一道青虹,追隨著天边那道金光,跟了过去。
徐媚和徐演相视一笑,皆是鬆了口气。
虽然她们这般上心,自然是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在內的。
她们残败柳之躯,很难再骗墨鈺给她们採补。
而习惯了飞一般的感觉,真的很难再忍受,那种如蜗牛般,半天没点进度的修炼速度。
所以,当墨鈺表示,想要找个合欢宗的宗门弟子,作为中间人,帮自己將一些“货物”换成灵石时。
她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比她们更年轻、更漂亮、也更有潜力的表妹——
徐婉!
反正以墨鈺那恐怖的阳气量,就算她们三人齐上,也採补不完。
只要徐婉能得手,她们两姐妹,自然也能跟著喝口热汤。
而且,对徐婉而言,抱上墨鈺的大腿,也是一件好事。
不仅能有个高质量双修对象,还有机会攫取法器、符籙、灵石等资源,甚至有极大的可能,能拿到那令所有练气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这消息,若是放到合欢宗里,有的是比徐婉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弟子,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她们隨便放出点风声,光是这“引荐”的资格,就能套出数千灵石。
就这,还只是帮忙引荐,不包成的那种。
(本章完)
第388章 筑基期大姐姐想要壁咚我!
第388章 筑基期大姐姐想要壁咚我!
百里之外,翠云山,林海幽深。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纵贯千米未消,断裂的树木截面光滑如镜,久久未曾复合。
何月姑面无表情地,从死不瞑目的男人胸膛中,缓缓拔出自己的法器短剑。
甩掉剑刃上的血珠,慵懒地撩起散乱乌髮,隨手束成单马尾。
她蹲下身,在那堆散乱的衣物中摸索了一番,总算摸到了储物袋,神识一扫,被禁制所隔。
她並未在意,隨手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了件崭新的黑色纱裙穿上。
指尖轻轻一挑,甩出一发火球落在了身后的尸体与那摊衣物上,將其焚烧乾净。
完成了对敌对宗门筑基修士的刺杀任务。
何月姑正准备立刻返回宗门,暂避风头,以免遭到敌宗不计代价的疯狂报復。
虽说她自认手脚乾净,並未留下什么痕跡,但这世界上的秘法多了去了,谁知道有没有哪个能锁定她的?
就在她准备动身之际.
“嗯?死了?”
何月姑的动作微微一顿,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已然裂开的魂牌。
魂牌之上,“付”字黯淡无光。
合欢宗双修之法的特殊性,决定了她们这些师父与“炉鼎”之间的关係,在某种程度上,要比寻常宗门的师徒更加“紧密”。
毕竟,其他宗门收弟子,除了少数几个亲传,大多是为了完成宗门任务,隨手放养,甚至可以视为需要投入资源和精力的不良资產。
但合欢宗却不同,对於她们这些师父而言,徒弟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修炼资源,是她们提升修为的採补对象。
故而,关注度还是比较高的。
毕竟,炉鼎的质量和数量,直接关係到了她们的修行速度与未来的道途。
何月姑眯起那双嫵媚的凤眼,纤长玉指轻轻摩挲著裂开的魂牌。
想起了那个死去的付姓炉鼎,此番出门前,一反常態地苦苦哀求自己,非要跟著一同出来的异常行为;
再联想到他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却死得如此轻易……这其中,透著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去……探查一番?”
她莫名有些心血来潮,红唇轻启,呢喃出声。
何月姑自然不是想为一个区区炉鼎报仇。
作为一个合格的魔修,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
她的好奇心,源於一种猎手对异常事件的本能嗅觉。
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这炉鼎送了性命?
万一……即便对筑基期的她而言,也是一场机缘呢?
经过短暂沉思后,她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付姓炉鼎去往的广贵城掠去。
百里之遥,对凡人或许是需要跋涉数日的漫长路程。
但对一位筑基期修士而言,全力飞遁之下,却用不了半刻钟。
只是简单地將神识铺开,进行了一番搜寻。
何月姑便在广贵城外的一处山道上,锁定了一股她再熟悉不过的,合欢宗独门功法气息。
从炁息来看,还是个女修。
“呵,想要对同门师姐妹下手,结果学艺不精,反被杀了么?”
她瞬间便失去了兴趣。
这种事,在合欢宗內部並不少见,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那么几起。
就当何月姑准备转身离开,不愿再理会这等无聊的“同门內斗”时,她的神情,不由得的呆愣了一瞬。
“这……这是……”
她的神识,在无意间扫过徐婉身侧时,竟探查到了一个……一个源源不断向外散发著精纯、磅礴、炽热阳气的存在!
那股阳气,在她神识感知中,就如同漆黑深夜中燃烧的篝火,无比耀眼!
虽然只是练气十层左右的修为,但这股充沛到自然散溢出来的精纯阳气。
瞬间就让何月姑感觉,自己的成道之基,那遥不可及的金丹大道,正在向自己热情地招手!
没有哪怕一分一秒的犹豫!
身形一闪,便直接朝著神识感知到的方向,爆射而去!
然而,变异阳灵根是进化而非退化,其利,终究是大於弊的!
阳气过盛,无法抑制地自然散溢而出,固然让凡人墨鈺在这些邪修眼中,如黑夜中的太阳般醒目。
可反过来,那些散溢的阳灵气,却同样让他对周遭的阴邪鬼祟之气,有著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
这也是为何,他能在付师兄刚刚动用灵气,便瞬间察觉的原因。
而此刻,他更是在这位合欢宗筑基期修士,出现在他神识范围內的瞬间,便已然意识到了对方的存在!
纵使对方用了引气术,將灵气收入体內,也无法逃过他那对阴邪之气极其敏感的“纯阳雷达”!
“嘭!”
突如其来的碰撞!
剧烈气爆所掀起的颶风,將四周粗壮的古树尽数吹断,更让身后正欲跟上的徐婉三女,被迫停下了脚步。
“咦?”
本想直接出手,强势擒下墨鈺的何月姑,只觉眼前金光一闪。
紧跟著,自己那志在必得的擒拿,竟被一面突然出现的金光神將虚影,给挡了下来!
“这是什么?法术?还是傀儡?”
她看著那尊高达三丈、神威凛凛的金甲护法神,同样是一脸的懵逼。
凡人墨鈺凝视著这位突然出现的、风情万种的黑裙美妇,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险!还好我提前用完整仪轨,召唤出了这尊护法天神……还好,先前杀那个付师兄,並未耗尽其威能,故而將之收入体內,以增加我对金光咒的修持.』
『否则,此番面对一位筑基修士的全力偷袭,我纵使能够反应过来,也绝对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应对!』
堪堪挡下一击后。
凡人墨鈺毫不犹豫,转身便向远处疯狂遁逃。
何月姑又怎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么一个极品炉鼎从自己眼前逃遁?
当即就要动身去追。
可是,那尊金甲护法神,却在墨鈺的远程操控下,挡在了她的面前,將她硬生生拦下!
何月姑柳眉微皱,从储物袋中取出法器短剑,一剑斩出,凌厉剑气已然堪比同境界修士施展的风刃术!
可那护法天神,却只是將手中的金鐧架挡在身前,便將这道足以斩断山岩的剑气,给格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只金鐧,已带著呼啸风声与一声惊雷,朝著何月姑的头颅,当头砸下!
原本以为一剑便能解决这“傀儡”,急著要去抓捕那极品炉鼎的何月姑,顿时一惊!
仓促之间,她已无法闪避,只能將法器短剑,横架於身前。
“鏘!”
棍棒之將,不可力敌!
鐧,也一样!
一股恐怖的巨力,抽打在她的短剑之上。
法器短剑,只在金鐧面前支撑了不到一瞬,便被连带著,一同狠狠砸在了她的胸口!
好在,有法器短剑挡下了大半的力道,又有两团规模惊人、浑圆饱满的“气囊”作为缓衝。
何月姑並未受到多少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觉得一阵奶疼。
这一下,她再也不敢小覷眼前这个金光护法。
仔细感知后,何月姑才骇然地发现,这尊护法神身上所蕴含的法力,其“质”,居然比她这位即將到达筑基后期的修士,还要高上不少!
这让何月姑,產生了一种想要骂娘的衝动。
高阶修士之所以能够碾压低阶修士,最根本的原因,便在於法力的“质”与“量”!
即使是同一个法术,灌输的法力越多、品质越高,其威能便越强!
练气期修士的法力,无论如何精纯,也绝不可能跨越一个大境界,在品质上强过筑基期修士。
因为,一旦灵气在丹田內,积攒到某个閾值之后,便会自动液化。
而灵气化液,便是筑基期的標誌!
……
废了好一番力气后。
何月姑总算是摆脱了那金光护法的纠缠。
可她知道,这並非是她真的將这个,哪怕被斩断后,也能化作金光重新黏合在一起,牛皮一样的玩意儿给彻底绞杀了。
而是墨鈺已经跑远了。
他链气期的神识范围有限。
这如傀儡一般的金光护法,在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后,便自动兵解,化作漫天金光,重归於天地了。
“.”
何月姑皱著眉,遥望著墨鈺逃跑的方向,神色有些挣扎。
她作为筑基期修士,神识的探查范围,自然要比墨鈺一个练气期修士要远得多。
现在想追,还来得及。
可问题在於,那个金光护法,怎么看,都像是一种以强大法宝为核心炼製出的“符宝”。
区区一个练气期的小子,便能催动出此等威力的符宝,那用来炼製这符宝的法宝本体,其威能,绝非一般的结丹期法宝可比!
搞不好,这个阳气过盛得有些离谱的小子,后面站著一尊元婴老祖都说不定。
自己不知道,初次试探,摸一手,或许没什么。
但若是自己在明知对方背景不凡的情况下,还执意追杀,万一触发了对方身上某种保命的禁制,或是逼得对方一个“万里传音符”递了出去……
合欢宗固然家大业大,不惧一般的元婴修士。
可宗门,也绝不会为了她这么一个筑基蠢货,而轻易地去开罪一位神秘的元婴老祖。
想到这里,何月姑彻底绝了强行抓捕墨鈺,將其关进地下室,当成专属炉鼎的心思。
可当她的神识,感知到墨鈺在她的探查范围边缘停了下来,又看到了那三个正试图悄悄溜走的徐婉三女后。
一个更为稳妥的想法,忽然浮现在她心头。
她缓缓低下头,看了眼自己那玲瓏有致、风情万种的娇躯,嫵媚凤眼微眯。
隨即,展顏一笑,百媚横生。
“或许……不用强逼的……”
(本章完)
第389章 食我等离子磁轨炮口牙!
第389章 食我等离子磁轨炮口牙!
“他妈的,嚇死老子了!”
凡人墨鈺一口气跑了老远,直到与那尊护法天神的感应断了线,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跑过了自身神识所能覆盖的极限区域。
他猛然停下脚步,忽然想起来,筑基修士的神识范围绝对比自己大,而自己这一身不断散溢的阳气,就跟一个大灯泡似的,完全没办法隱藏起来。
以自己的速度,哪怕刚才拉开了那么远的距离,也绝无可能跑得过一位筑基修士!
“md,韩跑跑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同样是跑路,我怎么就跑不掉呢?”
凡人墨鈺嘟囔著,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抬手从储物噬囊中,掏出了一桿两米多长,造型奇特的“法器”。
这东西,有些类似於单兵火箭筒,却只有枪管粗细的玩意,其上铭纹构成繁杂纹。
他其实是有储物法器的,只不过,这件“噬囊”和这个世界储物袋有所不同,他没敢轻易在外人面前显露而已。
隨后,他又取出了一根约莫半掌大小的银针。
从这两件物件上所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来看,这俩玩意还都是极品顶阶法器!
银针上膛!
由老天师亲手浇灌的雷灵石,被嵌入凹槽,开始为整件法器疯狂充能!
凡人墨鈺將枪管架在肩上,透过镜片状的法器,无视了层层树林的阻隔,锁定住了八百米开外地,那道窈窕倩影。
虽然此刻对方与徐媚三女聚在一块,彼此间的距离应该在两米之內,一旦有些许偏差,极有可能射错人。
可凡人墨鈺,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既然跑不掉,那就……不跑了!
神念一动,杀机锁定!
“转身不是逃跑,而是食我等离子磁轨炮口牙!”
储能单元的高压电能瞬间释放!
导轨之间,激发出耀眼夺目的蓝白色等离子电弧!
在强磁场的约束之下,那根极品法器的银针,被瞬態等离子体包裹,加速至三千米每秒!
弹体离膛的瞬间,其產生的锥形激波,便已將沿途路径上的空气,尽数压缩至高超音速状態!
银针未至,先行抵达的锥形激波,便已將所有接触到的合抱古木,瞬间汽化!形成空腔通道!
“什么?”
何月姑的神识,刚刚感应到一股剧烈能量的释放,未及反应,跨越了八百米距离的致命一击,已至眼前!
下意识激发的顶级防御类法器的光罩,才刚刚升起。
便先被银针自带的破法铭纹,压制到了极致,隨后被银针毫无阻碍地直接洞穿!
最终,那道银光没入大地,消失不见。
何月姑只感觉自己被一道流光穿过,小腹处,传来如同被蚊子轻轻叮了一口,微不足道的刺痛感。
她茫然地低下头看去。
只见自己那平坦的小腹上,出现了一个绿豆大小的孔洞,直接贯穿身后,形成硬幣大小的贯穿伤口。
殷红的血滑落在白洁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咕”
何月姑打了个嗝,大口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不受控制地狂喷而出。
在那根银针贯穿她身躯的瞬间,腹腔之內產生的瞬態高压,哪怕有她灵气保护,肠胃没有因为气体压缩而產生內爆,但却依旧让她六成以上的內臟受损!
贯穿伤,对生命力强大的筑基期修士而言,或许不算什么。
但內臟被伤成这个样子,若不儘快得到医治,那真是会死的!
可偏偏,那根银针上附带的“破法”铭纹,將她体內的灵气尽数打散、冲乱!
此刻的她,不仅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体內的灵气,更是无法调动!
……
凡人墨鈺在远处通过瞄准镜,静静地观察了片刻,確定对方已然彻底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后。
这才扛著那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实则已经废了的磁轨炮,缓步走了过来。
这一发狙击,直接消耗了两件极品顶阶法器。
可即便如此,他却依旧不敢靠近对方百米的范围之內。
凡人墨鈺瞥了眼面色惨白,不知所措的徐婉三女,开口命令道:
“你们,去把她的储物袋,给我拿过来!”
三女听完,脸色煞白。
让她们去搜一位筑基期修士的身?
就算这位师叔真的被方才那一击打杀,可光是筑基期修士尚未消散的元神,临死前的反扑一击,也足以將她们杀死!
这也是凡人墨鈺,不愿意亲自上前的原因,他可不想吃一发“谁来与我同去”!
“好!”
关键时刻,竟是徐媚主动站了出来。
她紧紧地咬著下唇,按住了徐妍和徐婉,抬头看向墨鈺,惨然道:
“希望公子能善待我这两个妹妹。”
她已知自己等人躲不过这一遭,所以打算拿自己的命去趟雷。
凡人墨鈺没有开口,只是略微頷首。
“多谢公子.”
徐媚悽然一笑,心中充满了绝望。
己方实在太弱势了,能得到一个承诺,已是极限,真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只能希望墨鈺能遵守约定,事后不要灭口啥的吧……那怕把人扣下当炉鼎,也好过死在这啊。
她感觉自己必死无疑,反而生出了一股悍勇之气,大大方方地,直接走了上去。
当徐媚走到何月姑身前,看到对方那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以及不断向她示意、哀求的眼眸时,才骇然地意识到,这位合欢宗筑基修士,竟还並未死去!
徐媚迟疑了一瞬,心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她一边伸手在她身上摩挲,一边对著墨鈺的方向说道:
“公子!这位合欢宗的前辈,方才对我们说,她只是想要结交一下公子,並无恶意。”
凡人墨鈺撇了撇嘴,心中暗道:
『这话骗鬼,鬼都不信。没恶意,你见面就直接出手擒拿的?谁家结交,是这么个结交法!』
徐媚见墨鈺不为所动,无奈地回了何眼姑一个眼神,那意思是:
『师叔,我已经尽力了,您也行行好,千万別拉我垫背,放我一条生路吧!』
何月姑眼神激动,总算调集起了一丝灵气,运转传音术,將自己的声音,送到了墨鈺的耳边:
“这位公子!妾身……真的没有恶意!先前,是妾身有眼不识泰山,未曾认出您乃是元婴老祖的后辈,故而才会有所冒犯!之后,妾身真的只是打算,通过徐婉这个小辈,与公子您结交一番!”
“若公子能饶过贱妾这一条性命,贱妾……愿为公子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永世侍奉,以偿还今日冒犯之罪!”
“元婴老祖的后辈.”
凡人墨鈺眯著眼,忽然意识到,自己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好像確实有被误认的可能。
而且,严格说起来,也不算完全误认。
毕竟,聊天群里的战狂大佬,按照此方世界的境界来划分,也確实是元婴期的存在。
他扫视了一眼面前这位,即便身受重创,依旧难掩其绝代风华的黑纱美妇,確实……有些心动了。
倒不是心动她这一身熟透了的美肉,他主要是,心动於她这筑基修士的实力,以及合欢宗筑基弟子的身份。
像是做中间人这种事,如果墨鈺交给徐婉去做。
哪怕她去坊市,找“万宝楼”这种大商铺进行交易,以她一个区区练气期弟子的身份,交易的次数多了,数额大了,很容易就会被有心人给盯上。
可如果是何月姑的话,即便他想要出手结丹期的孔雀內臟,大概率也是能找到路子的。
凡人墨鈺的心中开始飞速地盘算起来:
『若是我真能將她彻底收服,便彻底打通一条交易通道。
不仅能找到渠道,出手各位大佬赠予的、我不方便动用的物资;还能反过来,用换来的灵石,去兑换各位大佬所需要的此方世界特有物资。
这样一来,我在聊天群里,好歹也有了点价值,不算是每天都在吃白饭的了。』
『而且,十二年后的魔道六宗入侵,我若能在合欢宗內部,有这么一枚钉子存在,不仅能让我自身的安全係数大大提升,还能玩一玩双面间谍的戏码,在双方之间,攫取最大好处!』
在墨鈺的计划中,他不可能跟韩立分开的,毕竟他还要靠韩立给的丹药修炼。
更何况,要发挥预知剧情的优势,肯定是跟在『主角』身边才能更好的蹭资源。
而韩跑跑又属於撒手没的,分开时间稍长一点,他就可能润乱星海去了。
黄枫谷李化元是个不错的师父,青元剑诀又是韩立一路用到仙界的好东西,自然是不能错过。
凡人墨鈺不可能让韩立拜入其他宗门,以避免剧情暴走,错失许多资源,而他又一定程度上跟韩立绑在了一起。
所以对他而言,十二年后魔道入侵,可谓是他未来最大的麻烦。
即便他有聊天群的诸位大佬帮忙,不提前做准备的话,也有可能连呼救的机会都没,便遭了暗算,直接陨落。
“公子.”
徐媚的轻声呼唤,將墨鈺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他回过神,看向她手中那两个储物袋,神念一动,便將其隔空摄入了自己的怀中。
隨后,他取出噬囊,將开口对准了已然陷入绝望的何月姑,淡淡开口:
“若你所言为真,便不要有一丝反抗。”
何月姑本已在等待中绝望,暗中积蓄著临死前的最后反扑。
听到墨鈺此言之后,不禁喜出望外,散去了那最后一丝灵气,任由一股柔和的力量罩住自己,隨后被收入噬囊之中。
徐媚三女瞄了眼墨鈺手上的小圆球,眼中皆是露出了些许明悟。
她们之前还奇怪,为何墨鈺身上没有出储物袋的,原来是有更高级的储物装备,不方便在人前展示。
凡人墨鈺装作將噬囊放入怀中,实则,已通过聊天群,將之传送到了另一位“自己”的手中。
他可没有控制一位筑基期修士的万全法子,何月姑给出的任何神魂禁制,他也不可能放心。
更何况,何月姑伤得不轻,还是需要给予专业的治疗的……
【凡人:大佬们,人给你们发送过去了。】
【战狂:收到。等我研究一下,这所谓的『筑基期』,到底是怎么个事……不过,修改记忆什么的,我虽然能够做到,但不是很想搞啊】
【秦时:咳,那要不,我来?】
【虽说我没掌握完整的双全手,但明魂术,我掌握的还算不错。搭配上我的『牵丝戏』,绝对能改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元婴老怪来了,也察觉不出任何问题。】
【群侠:算了,人给我,还是我来吧。双全手我已掌握了,凡人主修的功法,是我给的纯阳功,还是由我来充当他背后那位『元婴老怪』,也更为合適些。】
【秦时(遗憾):嘖,可惜了。】
【等离子磁轨炮的使用数据,我看到了,对单体的效果確实不错,看来,这个研发方向是对的……】
【另外,真的不需要我搞个微型炸弹,一併植入她的心臟与脑子里嘛?】
【鬼灭(流汗):】
只能说,同样都是墨鈺,其性格与下限,还是有著很大差距的。
也就幸亏,秦时没学全双全手这项能肆意改变他人灵魂与肉体的奇技。
否则,整个聊天群的道德下限,恐怕还得再被他往下拉低好几个档次!
(本章完)
第390章 『元婴老怪』群侠墨鈺
第390章 『元婴老怪』群侠墨鈺
当何月姑从滚烫的地面回过神来,再度睁开眼时,发现四周的环境已然大变。
这里,似乎是一座佛家殿堂。
殿內空旷寂寥,却充斥著无尽炙热阳气,使得身位筑基修士她,都感到了炎热。
她一睁眼,便看见正前方,一尊高达十余米,宝相庄严的四臂菩萨垂眸。其身后有绚丽的翎羽如华盖般撑开,仿若孔雀开屏。
何月姑只看了一眼,便能从中感受到一股强大禽类妖魂,正潜伏其中,似有挑动人心仇怨的可怕能力。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那尊菩萨金身之上,遍布著的、似是佛经的奇异铭纹。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铭纹上时,竟感受到莫名的牵引,使得她体內的灵气隨之运转!
这一发现,將她嚇了个半死,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抬头乱看。
然后,她便看到了一个身著玄黑道袍、有几分熟悉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静静仰望著那尊那尊孔雀明王菩萨。
不知为何,当何月姑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时,眼前竟產生了一阵恍惚。
她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轮高悬於九天的煌煌紫日,透著一股亘古长存的浩瀚之意!
那身影,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甦醒,回眸望来。
只一眼,何月姑的心臟便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与险些將自己杀死的小子,有著九分以上的相似。
只是,他看上去要更年长了几岁,褪去了所有的青涩与雏嫩,多了几分久居高位、自然孕育出的威严。
配合他周遭自然散发出的灼热阳气,以及浓郁到发黑的氤氳紫气……给她的压迫感,甚至比宗门內,那些结丹后期的师叔伯,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坏了……这位,该不会就是那个小子身后的……元婴老怪吧?!』
何月姑心中叫苦不迭,急忙起身,向著群侠墨鈺行跪拜大礼,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贱妾何月姑,见过前辈!跪谢前辈不杀之恩!之前,是贱妾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的公子,贱妾愿承受前辈降下的任何惩罚,绝无怨言!”
群侠墨鈺斜撇了她一眼。
这些魔门妖女,一个个长著八百个心眼子。
先谢不杀之恩,再主动提及惩罚之事,这求生欲,是真的强。
“差不多行了,別把本座这殿里的地板,给砸烂了。”
何月姑闻言,心中顿时一喜,知道自己这条命,大概率是保住了。
当即停下了磕头的动作,但却仍旧保持著五体投地的姿势,不敢抬头。
而到了此刻,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那被一击贯穿、伤及肺腑的恐怖重伤,好像……已经完全恢復了,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伤痛。
而更令她感到震惊与恐惧的是,也不知道这位元婴老怪对她使了什么禁制。
哪怕她的神识仍能使用,体內残存的灵气,也依旧在正常运转,可她……她竟然无法再从这片天地之中,再感应到哪怕一丝一缕的灵气了!
就好像……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何月姑紧咬著唇,后背的冷汗,瞬间打湿了黑纱裙。
若是今后都无法再感受到任何灵气,无法继续修炼,甚至体內的灵气,用一分,便会永久地少去一分……
这对任何一个已经踏上仙途的修仙者而言,简直就是最残忍、最令人绝望的酷刑!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得痛快呢!
群侠墨鈺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更让何月姑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好像没什么问题.不过,玩弄人心这种事情,果然还是秦时更擅长点。”
群侠墨鈺盯著她看了半晌,在心中喃喃自语著。
用双全手,去操纵他人的灵魂,修改他人的记忆,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做。
虽然理论知识,他早已研究得通透无比,但实践经验,却几乎为零。
更何况,何月姑还是出自凡人世界这个高魔世界,与异人世界的人,灵魂与肉体,都有著些许本质的不同。
不过,问题不大。
他只是按照秦时分享的经验,在她的灵魂深处,下了几个思想钢印般的暗示。
配合何月姑亲眼见过他,让她自己,去脑补、去坐实凡人墨鈺身后,確实站著一尊神通广大的元婴老怪这一“事实”。
如此一来,她背叛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吃了它。”
群侠墨鈺隨手取出一粒丹药,屈指一弹,落在了何月姑的身前。
“.”
何月姑什么都没问,甚至没敢有一丝犹豫,拾起丹药,直接吞服了下去。
可从她神识不断扫过体內,紧张地观察著药性变化的举动,便不难看出,她其实怕得要死。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著笑意,拜谢道:
“多谢前辈……赐药。”
“此丹可助你提升一个小境界,到达筑基后期。你这一声谢,本座倒也受得。”
何月姑闻言,微愣了一下。还有这等好事?她还以为是为了控制她,而给的毒丸呢。
却听群侠墨鈺,再度不紧不慢的悠悠开口:
“不过,助人突破,只是此丹附带的一个效果罢了。”
“帮助你突破,只是为了让药力能不受任何抵挡地,被你的身体与灵根,完全吸纳,从此不分彼此。”
“若长久得不到本座特製的解药……你的灵根,便会一点点地枯萎.直到,你再也感受不到这天地间的任何灵气,彻底沦为一介凡人。”
何月姑瞳孔一缩!
恐惧到瑟瑟发抖的同时,却也莫名的有种心安。
这下对味了.
这,才是一位魔道巨擘,应有的行事风格!
“该如何做,我想,不必我来提醒了吧?”
“贱妾明白!贱妾一定……一定为奴为婢,好生服侍公子,绝不敢有二心!”
何月姑將头埋得更低,彻底臣服於墨鈺的淫威之下。
“很好。”
群侠墨鈺点了点头:
“不要有一丝反抗,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他的手中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噬囊。
何月姑竭尽全力,去抑制著自己的本能,任由一股细微的力量,將自己的身体完全包裹。
虽然这股力量脆弱到,只要隨便一个念头就能挣脱,但她却仍旧在清醒状態下,被吸入了噬囊中。
群侠墨鈺隨手將之通过聊天群,发送回了凡人世界。长长地嘆了口气,自语道:
“唉,要不是为了研究一下,筑基修士的灵魂与肉身的结构,並搞清楚筑基之后的经络变化……这种无聊的事情,果然还是不適合我……”
在他感慨之际,强大的神识便已敏锐地察觉到,殿外前来拜访的人。
……
沿著大殿向下的数十级台阶,又向外延伸出数百米的巨大空旷庭院,在那朱门高墙之外。
三名风姿各异的绝色少女,正被无形的屏障阻挡在外。
其中两人,是群侠墨鈺所熟识的周芷若与韩琳儿。
另有一位,身著华贵白袍,明艷不可方物,眉眼间却又颇有几分英气的少女,他似乎不曾见过。
可当他的神识,继续向外延伸,在她带来的扈从身上扫视了一番后,便已知晓了她的身份。
敏敏特穆尔,或者说……汝阳王府的小郡主,赵敏。
门墙之外,周芷若刚想要上前敲门,告知墨鈺,她们的到来。
“吱呀~”
那厚重的朱红院门,却已然自行向內洞开。
实力最强的韩琳儿,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元神波动,不禁感慨道:
“墨鈺先生的元神造诣,当真是深不可测。比起家父当年最强之时,还要强上数倍不止,恐怕……已经去往了更高的境界。”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十分好奇地问道:
“我听闻,天人境界,已是此世武道的尽头。难道,这宗师之上,还有通往更远的道路么?”
韩琳儿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在墨鈺的帮助下,让刘福通乖乖交出兵权之后,她凭藉著其父韩山童留下的庞大遗泽,已是当今中原大地上,势力最大的反王之一,是元廷的头號眼中钉、肉中刺。
而元廷负责对她进行围剿镇压的主力,便是面前这个女人的父亲,汝阳王,与她的兄长,王保保。
也正是受了汝阳王府的钳制,她白莲教的进展,才极为缓慢,一直在黄河流域这个泥潭中打滚。
这才被南方的徐寿辉,趁机吸收了其余各地的反元势力,鯨吞了大半个中原,在声势上,將她小明王给远远地超越了。
周芷若见状,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口,示意她收敛一些敌意,眼中却同样露出了好奇:
“其实,我也想知道,墨鈺师兄如今,到底处於一种怎样的境界。”
韩琳儿最是看重周芷若,几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她瞪了赵敏一眼,这才开口解释道:
“天人合一之境,其跨度极大。大致可分为:初入、小成、大成、圆满、绝顶。
越是往后,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实力差距,便越大,后者,往往能轻易地镇压前者!”
“其中,『绝顶』这一境界,虽也被同样列在『天人宗师』的范畴之內,但家父曾与我说过,『绝顶』,其实已经算是去往了另一个境界了。
每一位绝顶人物,都有著轻易镇压复数级『天人圆满』宗师的可怕能力。”
“再往上走,那便是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了。那等力量,已非此方凡界所能触及。纵观千年古史,真正能达到这一境界的,也不过寥寥几人。
近百年来,更是只有无上宗师令东来,以及那惊才绝艷的传鹰大侠,曾真正踏足到了这一境界。”
赵敏听得津津有味。
她虽然帮助父亲,镇压中原武林,但平日里所能打交道的,最多也不过是些先天的武者。
天人宗师,在这偌大的武林之中,都已是属於传说级別的人物。
她至今也没见过几位,而见过的,无一不是跺一跺脚,便能牵动天下风云的大人物,远非她一个小小的郡主所能对付。
若非她自墨鈺出道以来,便一直在暗中关注,对墨鈺的行事风格极为了解,也算是有过一面之交,这一次奉命前来的,本应该是她的兄长王保保才对。
她想了想,说道:
“如此说来,当今天下,有资格被称为『绝顶』的,应该也只有武当张真人与魔师庞斑大人了。
但墨鈺少侠,在十绝关前,能正面击败血手厉工这位魔门老牌宗师,想来,也已然有了『绝顶』的实力。”
韩琳儿斜撇了她一眼,虽然仍有敌意,但却没有开口反驳什么,显然也是默认了她这一说法。
周芷若闻言,脸上亦是露出了淡淡的、与有荣焉的笑意,为墨鈺师兄的强大,而感到由衷的喜悦。
三女就这样一边聊著,一边前行。
很快,便来到了群侠墨鈺所在的大殿佛堂之外。
刚一踏入殿门,一股炙热无比的热风,便扑面而来!
韩琳儿对此早有预料,轻挥玉掌,一股寒冰真气便已释放而出,为身旁的周芷若,挡下了这股灼人的热浪。
她侧头,看向那被热浪灼烧得容失色、面露痛苦表情的赵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她就是故意没有提醒赵敏,为的,就是看她自己掉进这个小坑里。
周芷若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心中暗道:
『琳儿姐姐自幼便被冰封十载,纵使已过去了一年,但还是改不掉这小孩脾气。』
(本章完)
第391章 邀天下群雄引颈!
第391章 邀天下群雄引颈!
群侠墨鈺回眸,淡漠地扫过三位绝色少女,眸光没有丝毫波动,更没有特意收敛自身所散发的热量。
费了数月光阴,將【纯阳无极功】同样修行至大成圆满后,他的大日神体已然开始了新一轮的蜕变与进化。
而此刻,恰是关键节点。
如果刻意克制体內所產生的热量,將会对他的进化,造成不可逆转的恶劣后果。
这也是为何,整座佛殿,再无他人的原因。
此地虽不禁止任何人的到来,但他周身所散发的、足以扭曲光线的恐怖热量,越来越惊人。
已经越来越少有人,能忍受得了,仅仅是站在他的身边了。
韩琳儿身为天人宗师,一身修为早已寒暑不侵,自是不在乎这点热量。
而周芷若有韩琳儿以寒冰真气,为她撑起了一道无形护罩,將热浪隔绝在外,也並未感觉到多少不適。
可与周芷若一样,同样不过是后天武者的赵敏,却是叫苦不迭。
纵使她已运转內劲,加速身体的散热,不至於被这高温灼伤。
但那种仿佛站在火山口边缘,所带来的灼热之苦,却是一点都不会因此而减少。
“寻我何事?”
群侠墨鈺声音平淡。
“在下赵敏,汝阳王之女。此番,是代父王前来拜见墨鈺少侠,希望能与少侠……达成一些对双方都有利的双贏合作。”
赵敏强忍著酷热,纵使香汗淋漓,肌肤泛红,却仍保持著不卑不亢的仪態,语气中透著淡淡自信。
“合作?”
群侠墨鈺的视线,从她们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了已经完成了的孔雀明王菩萨像上,
“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足以引爆整个天下的“火种”,已经到手了。
接下来,他便可以此为饵,横推整个元廷,將元蒙神话魔师庞斑引出来击败。
只要完成了太师父的这个任务,他便可求来【太极神功】。
届时,以【太极神功】间隔阴阳,兼修【九阴真经】之后,他所渴求的九阳套,便只差【先天功】了。
三位少女,隨著墨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也將视线投向了那尊孔雀明王菩萨像。
只一眼,她们的眼中,便不约而同地,浮现一抹迷茫。
紧跟著,体內周天受到明王像的牵引,不由自主地、缓缓地,偏向了一种未知功法的轨跡!
韩琳儿眼前闪现一抹血色,可毕竟是天人宗师,隨即清醒了过来。
““这是一种……燃烧自身性命来换取力量的魔功!快!琳儿,打断你芷若妹子的心神,別让她再跟著那明王像继续运功了!”
寄居於女儿识海之中的韩山童元神,作为武学大宗师,只是一眼,便已然看穿了其根本!
韩琳儿闻言大惊,急忙扭头,看向身旁的周芷若。
却见此刻的周芷若,双目血红,睚眥欲裂!一双明媚秋眸,已然被无尽悲愤与刻骨仇怨所充斥!
“爹娘.大哥”
周芷若的脸上,已不觉泪痕遍布,口中正喃喃低语著。
原本,隨著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些淡忘的画面。
此刻,却以一种无比清晰、无比真实的方式,在她眼前,一幕幕,疯狂放映著!
……燃烧著熊熊烈火,被元军肆意屠戮、化为一片人间地狱的城池之中,她的父母嘶吼著,让她快走……
……汉水水畔,她的兄长,为了保护她,用自己並不宽阔的后背,抗下了元军射来的密集箭雨。
那殷红的血,便那样直接地,溅射在了年仅十岁的稚嫩脸庞上……
周芷若迷茫地伸出手,似乎……直到现在,她都还能感受到,那股正渐渐变得冰冷的温热。
“復仇.”
在那冲天的烈焰之中,爹娘似乎正在向她嘶吼著什么。
“復仇!”
在那冰冷江畔,被羽箭穿心,被羽箭穿心,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的兄长,似乎,也正对她说著什么。
“杀光元狗……为我们……復仇!”
渐渐的,那些模糊的声音,开始变得无比清晰,两幅血色画面交迭在了一起!
她的父亲、母亲、兄长,皆以惨死的形象,如身处地狱般,向她发出了最悽厉的吶喊:
“杀光元狗!为我们復仇!!!”
当韩琳儿惊骇的目光看向她时,周芷若便在用一种梦囈般的、充满了无尽恨意的声音,喃喃低语著:
“復仇……杀光元狗……復仇……復仇……”
起初,她的声音还很低,充满了压抑。
但渐渐的,却变得越来越愤怒,越来越高亢,乃至最终,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发出悽厉咆哮:
“杀光元狗!復仇!復仇!!復仇!!!”
她死死揪著自己的秀髮,神情癲狂,状若疯魔!
韩琳儿见状,急忙將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將她控制住,並用自身寒冰真气灌入她的体內,想要帮她回復清醒。
“你……蠢货!我是让你制止她,不是让你去助她修炼这魔功啊!!”
然而,她这下意识的愚蠢举动,却是让她识海之中的韩山童,气得暴跳如雷!
“你就不能动动脑子?你的寒冰真气,其根源,乃是你所修行的【禪觉魔心经】!
你又没能如我一般,將此功法修行至大成,无法以『无上正觉』来驾驭其中的『魔心』!
你这充满了魔染之意的真气,也敢灌输给芷若?!”
“啊?!”
韩琳儿心中一惊,连忙断了寒冰真气的灌输。
可是,已经迟了。
“啊——!!!”
周芷若仰天嘶吼,一股狂暴的血色气劲,透体而出!
不过是这片刻的功夫,她竟直接跨越了,那不知多少后天武者,卡了一辈子都未必能迈过去的坎!
成功將內劲转变为可以透体而出的护身气劲,一举晋升为先天高手!
赵敏早已被身边这悽厉恐怖的动静,惊嚇出了那被明王像所牵引的沉迷状態。
她作为汝阳王府的小郡主,前半生,不说是一帆风顺吧,那也是眾星捧月,有求必应,哪里来得什么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
她当前人生之中,所能感受到的最大“恨意”,或许,也就是当初在汉江之上,带兵围堵墨鈺,却反被墨鈺以一己之力给杀穿了,搞得她顏面尽失,所带来的那点小小的耻辱吧?
韩琳儿抱著被她无奈之下,一记手刀打晕过去的周芷若,满脸担忧地看向墨鈺:
“先生,芷若她.”
群侠墨鈺淡漠的看了眼,躺在她怀中的少女,即便知道周芷若心中,对自己那份仰慕,眸光亦没有波动,只是淡淡道:
“【仇诀】,以仇恨为根,怨憎为火,性命为柴,虽是一门燃烧生命速成的魔功。
但她作为灭绝师太的关门弟子,本就已有了深厚的武学根基,此番突破,对她的损耗並无多大。
只要她之后不再继续修行此功,便无大碍。”
赵敏闻听此言,当即便想到了,白莲教最近聚拢徐州百姓的做法,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涌起一股极为不祥的预感!
就在去年,元廷丞相脱脱,为了镇压徐州的叛乱,亲率大军,击败了“芝麻李”所率的红巾军。
战后,为了震慑天下,徐州全城百姓被屠杀殆尽,城池房舍尽数被毁!
如此,仍觉惩治不够,下令將徐州改名降级,改称武安州,使其成为了最低等的“下州”。
之后,还觉不够,竟又下令,將徐州城的城址,强行迁至南面的奎山!
这一下,不只是徐州城,连徐州原有的领县,以及徐州內的村子,都遭受了灭顶之灾!
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
白莲教放出消息,聚集流民不过半个月,亳州城外,便已聚集了数以万计的徐州灾民!
周芷若的仇怨,过去了七八年,仍能记忆犹新,恨意滔天。
而这些人,沦为流民,可就只是去年的事……
甚至,徐州那片土地上的动乱,至今,都还未曾停止!
不少地主豪绅,仍旧在趁著这混乱局势中,烧杀掳掠,製造著新的仇恨!
“不不会吧.”
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念头,难以抑制地,出现在了赵敏的心头。
这念头刚从她心头闪过,便见群侠墨鈺伸出手,指向了那尊孔雀明王像,对著韩琳儿开口说道:
“弥勒降生,明王出世!那南方的徐寿辉,已经占了这前半句。你自號『小明王』,便应了这后半句吧……”
“回去之后,立刻派人,准备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法事。让这尊【孔雀明王菩萨】,为它的信眾们,好生『化解』一番,他们心中,那无处安放的……仇怨!”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落在赵敏的耳中,却不亚於滚滚雷鸣!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赵敏虽是一介女流,却是知兵之人,去年,更是曾亲自带兵,驰援汉阳府。
她可太清楚,这样一尊能引动人心仇怨,又能直接赋予普通人力量的明王像,一旦出现在这乱世之中,將会掀起怎样一场惊涛骇浪了!
不仅是整个元廷,整个天下的豪绅大族,都將在巨浪下颤慄!
同为大族的赵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响。
纵使是机智多谋、心思敏捷如她,此刻,也想不出任何,能阻止墨鈺这一疯狂举动的有力说辞。
韩琳儿在听到周芷若並无大碍之后,便已安下心来。
她在心中与父亲的元神商议过了此事后,便对著墨鈺,恭敬地一拜,说道:
“先生,此等神物问世,恐怕……会引来元廷那些鹰犬的疯狂反扑。”
群侠墨鈺瞥了一眼脸色煞白如纸的赵敏,又將目光看回韩琳儿,淡漠开口:
“无妨。我会隨这尊明王像一同。你只需要召集各地信徒,让更多的人知道、並来参加这场法会便是……其余的,交给我。”
韩琳儿听说墨鈺会亲自出手坐镇,当即大喜过望!
群侠墨鈺却是扭过头,看向赵敏,说道:
“请你將此地的消息,告知元廷。让他们尽可派遣高手前来。不论是谁,不论来多少人,吾,一併等候……”
“元廷宗师,引颈授首!”
赵敏的喉口,一阵发乾。
她莫名地又想起了,一年前,汉江之上.
自己率领著三艘巨型战舰,数百艘大小帆船,將当时初出江湖的少年宗师,团团围困的场景。
少年在面对著千军万马的围困之时,却是放声大笑,主动冲阵!
先是一连迎战玄冥二老与单玉如,三名先天武者!又在千军之中,杀穿了军阵,险些於阵前,將作为主將的自己,阵斩当场!
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沙场豪情,她至今仍旧记忆深刻。
如今,一年过去,他已然正面击败了血手厉工,成就了武道大宗师的无上威名!
而此刻,更是以一己之力,向整个腐朽帝国,下了一份,元廷绝对无法拒绝的战书!
邀天下群雄引颈,且试我剑利否!
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豪迈!何等的……令人绝望!
汝阳王府,作为他剑锋所指的目標之一。
赵敏知道,有些债,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到了不得不还的地步了。
良久之后,她对著墨鈺,躬身一拜,无比乾涩的应道:
“……领命!”
(本章完)
第392章 绝望的朱重八
第392章 绝望的朱重八
当一只疲惫的信鹰,落入元廷大都的皇宫深处时。
一场足以载入史册、改变天下格局的洪流,已然自豪州城,轰然掀起!
提前半个月的施粥,已经让城边聚集了三四十万,因战乱与暴政而流离的灾民。
这一日,当白莲教的赤膊力士们,肩扛著高达十余米的孔雀明王像,缓缓走在豪州城主街上时。
街道两旁,早已被黑压压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摩呵孔雀佛母明王,有大威力,能灭一切诸毒怖畏灾恼,摄受覆育一切有情.”
“信我明王,得大解脱!除一切诸毒!”
传咏佛號的白莲教弟子,每高声念诵一句,便会为身前排队的流民,施上一碗香喷喷的白米乾饭,能立住筷子的那种。
这些聚集而来的流民,哪里懂得这个佛,那个菩萨的?
但,他们却知道,这个孔雀明王,是真的管饭!而且管饱!
於是,一个个有样学样地,跟著高声念诵起来。
可渐渐的,隨著那尊巨大的明王像,缓缓走过人群。
念诵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扭曲,最终化为了咆哮!
数十万人充满仇怨的声音,匯聚在一起,让孔雀大明王的佛號,响彻了整座豪州城!
……
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上。
一名青衫儒生,凭栏而立,看著下方的喧囂景象,一双眸子,满是阴鷙。
“这墨鈺的手段,比起几年前的韩山童,倒是丝毫不逊色!”
“咳咳.”
坐在他对面的威严男子,低咳了几声,一缕殷红血丝,自他嘴角溢出。
他却毫不在意的隨手抹掉,沉声道:
“他可比教主厉害多了!至少,教主当年从黄河中,挖出的那个独眼石人,可没有这等能引动人心仇怨,乃至诱使人自行运转魔功的能力……”
说著,他扭头看向一旁,蓄著山羊鬍,拿著一张炊饼,就著一碗清茶,细细咀嚼著的中年文士——刘伯温。
“佛道法术上的事,你懂得比咱多,你怎么看?”
刘伯温並未立刻回话。
他从侍卫手中,接过了一碗从下方施粥处,刚刚打来的白米饭。
很有礼貌的谢了一声,隨后扒拉了两筷子到嘴中,感受著口中的鬆软口感,不禁由衷讚嘆道:
“这稻米,竟是一点沙子都未曾掺杂,而且米粒饱满,这口感嘖,虽然我没吃过贡米,但感觉即使贡米,亦不过如此了。”
李善长瞥了眼这吃货,脸色很是阴沉:
“我已查过。这半月来,白莲教所施之米,日日皆是如此品质的精粮!而且一日两餐,从未断绝!
粗略估算,其所消耗的粮食,已够十万大军,鏖战三月有余……”
顿了顿,他的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
“最为奇怪的是,如此大批次的粮食调动,我竟查不到他们是如何运进城的!
甚至,整个行省內,都没有那个官仓或者私仓,能有如此之多、如此品质的精粮!”
单说论粮食,元廷的府库里,那肯定是有的。
不过,却都是陈粮就是了。
而且每个仓,多多少少,都有些见不得光的猫腻在里面。
粮食发霉、以次充好,都属於问题最轻的一种;
往米里掺沙子石灰,增重替换出去小半仓倒卖,更属於常规的基础操作;
至於直接空仓,偽造帐本,就等著一把火“火龙烧仓”的,也不是没有。
朱元璋从刘伯温手中,接过了他吃剩下的那半碗饭,也不嫌弃,隨意地扒拉了两口。
隨即,整个人都麻了。
“当年,要是有人给咱施捨上这么一碗,咱的爹娘兄弟也不至於被饿死,咱也不会去討饭,更不会造这狗日的、蒙元的反!”
半年前,他与墨鈺,拼了个两败俱伤。
隨后,他强忍著伤势,拼著折寿一二十年的代价,强袭了滁州城,总算为自己打下了一块安身立命的根基之地,却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这半年来,朱元璋一边养伤,一边奉行著“高筑墙,广屯兵,广屯粮,以待时机”的战略方针,辛苦积攒家底。
好不容易,才屯了六万可战之兵,外加可供大军鏖战一年的粮食。
结果呢?
群侠墨鈺光是办这一场法会,前后半个月所消耗的粮食,比他辛苦屯了大半年的,还要多!
而且,这一场法会下来,他麾下最少能新增十万名內力境武者!
虽说,都只是初入此境。
但光是比寻常的兵卒,多出了一把子力气,再配上一桿长矛,结成军阵后,便能比敌人多刺出那么几枪……
这,便已经足以爆杀当今天下,绝大多数所谓的“精锐”常规兵团了!
更何况,这门魔功,是以“仇”为根基!
朱元璋用屁股想,都能猜得到,这些人在面对元军时,將会是个什么反应。
自带狂暴和血战不退,身体素质还比对面的敌人高,兵员数量又多,招兵爆兵更是容易……
要是这把牌给朱元璋,他有把握,在三个月之內,横扫整个天下,澄清玉宇!
就这,还是慢的!
这还打个屁啊?!直接躺平认输算逑了!
朱元璋有些意兴阑珊,语气中,却又透著一股浓浓的不甘:
“以前,咱总是不信什么天命。直到现在,咱才终於亲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命汤汤,势不可挡!”
他放下吃的一粒米不剩的碗,扭头看向刘伯温:
“老刘。你不是说,咱和他,都是身怀天命之人吗?可咱怎么感觉,咱身上这天命,他娘的是假的啊?!”
“.”
刘伯温以天子望气术,撇了眼天边,数十万人齐心,气运匯聚所形成的血色龙气,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又啃了一口手中的炊饼。
在他看来,主公朱元璋,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將他放在以往的任何一个朝代,都足以与那些青史留名的歷代开国之君,掰一掰手腕。
但这一次,他的对手……实在是有些过於离谱了……
浓郁到发黑的帝王紫气。
源源不断,仿佛凭空变出来的海量精粮。
初出江湖不到一年,便从一个毛头小子,直接成长为,能正面干碎上个时代残留下来的魔门大宗师血手厉工。
一身实力堪称当世第三个绝顶……
这他还能说什么?
你就是让大魔导师刘秀来,让他再召唤一场陨石雨,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主公,切勿自轻!我们,未必就完全没有机会……”
李善长眸光阴鷙,低声说道:
“元廷虽已腐朽,但其百年底蕴,仍旧雄厚!他们,必然不会坐以待毙!那魔师庞斑,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这墨鈺,看似声势浩荡,无可匹敌。
但他这样做,也等於是將天下所有的大小势力、世家豪族,也一併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更何况,他太过年轻,崛起的也太快!
其麾下,並无一个完整的、可以运转的权力机构,更无可以託付后事的继承人!
便如当年的韩山童一般,所有的关键,全都繫於他一人之身!
只要他一死,他所造下的这滔天声势,便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届时,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罢了!
『小明王』韩林儿,有勇无谋,不足为惧!”
“主公,若这墨鈺,真在与元廷的爭斗之中,出了什么差错……
我们未必不能设计,將他这一手好牌,窃取到我们手中!”
法会之上,现场招兵。
那些刚被激发出心中无尽仇怨的流民们,一听说,参军之后,便能立刻开赴徐州,去干元狗和世家大族,整个招兵处,直接就炸了!
上千名白莲教中下层將校,各自带著百来杆锋利的长枪,以及一包包足够三日食用的乾粮,在人群之中,逐一挑选著自己想要的兵员。
经过了半个月,一日两顿大米乾饭的休养,这些流民,多少都已恢復了些许元气。
而在仇诀的影响下,不少壮小伙,不少身强力壮的青壮小伙,更是直接燃命,一举突破到了內力境!
所以,这些將校挑人,也极为简单。
只招已入內力境的!
內力境以下的,一概不要!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没能进阶內力境的。
要么,是內心的仇怨,不够深刻、不敢燃命;
要么,便是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基础素质太差。
最终,十余万要意志有意志,要数值有数值的復仇大军,便这样,追隨在了孔雀明王像后,一路浩浩荡荡。
顺著黄河而下,向著徐州,开赴而去!
期间,所遇到的一切元廷据点,以及世家大族的坞堡,皆被这支大军,以一支支千人队为单位,轮番攻陷!
当这些昔日流民,亲眼见证,那些曾经在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生杀予夺的地主老爷、贵族子弟。
在自己手中长枪穿刺下,也会痛苦地哀嚎、也会受伤、也会流血、也会……死!
心头那座,一直以来压在他们脊背之上的无形大山,开始出现了剧烈晃动!
这期间,自然也少不了,一些被財色或是仇恨迷昏了头脑,心性直接崩坏,想要奸淫掳掠的兵眾。
这是没有经受过专业化纪律训练的起义草头军,都必然会存在的缺陷,与本身的战力无关。
对此,群侠墨鈺,自然早有所预防。
他所给出的命令,也极为简单——
【单纯的杀戮,无罪!】
【虐杀,及其其他一切多余行为,一律军法处置!】
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孜孜教导,也没有任何大道理可讲。
当敌人的、自己人的,一颗颗人头滚落了一地,鲜血匯聚成溪流,尸体堆积成山时……
所有的人,便都已清楚地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又不该去做些什么!
三日之后。
当这支大军,真正抵达徐州境內时,军势已经精简了不少。
可冲天而且的肃杀之气,在严整军阵下,却显得愈发压抑与狰狞!
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肆虐横行,为了掠夺更多的利益,而造下了无边杀孽的畜生们,在面对这十万復仇修罗手中如林的长枪时。
终於,还是发出了颤慄的、惶恐的不甘怒吼
“你们……你们这帮贱民!我陈家,可是……”
“呃啊——!”
千年世家?累世名门?
呵,跟我的枪刃说去吧!
当这些世家大族,发现这支復仇大军实力过强,军势过盛,实在难以抵挡时。
他们,便保持了千百年来一直不变的作风,毫不犹豫地,开始滑跪。
联合起来,派人向韩琳儿送来了赔礼,並诚惶诚恐地,表明了自己愿意归降的意愿。
“我等,也愿意信奉明王!”
“我等,也可以反元!”
“我等,愿意归顺小明王,与诸位义士一起,杀光元狗!”
韩琳儿看了眼前来求和的世家使者,以及其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由金银珠宝、曼妙美人所组成的车队。
又瞅了眼,自己身后那十万名,满脸尘土,只是瞪著一双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眼,死死盯著自己的復仇修罗。
“唉”
韩琳儿轻轻嘆了口气。
她扭过头,看向了那个,仍盘坐在明王像上,闭目打坐、静心修行的黑袍身影。
这傢伙,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都完全半点反应,好似完全不在乎,她会如何选择一般。
这让韩琳儿不满的撇了撇嘴。
当这支大军,以復仇为根基,聚集起来的时候。
哪怕她韩琳儿作为白莲教的教主,这支大军名义上的最高统帅,也无法做出任何,忤逆这滔天大势的选择。
但,她绝非是在可惜,自己不能向那些世家妥协,而是在感嘆:
“先生啊……您明明,没有对我,做出任何的限制。
但很多时候,我总感觉……我便如同,您掌中的傀儡一般,永远,都只能选择,您为我留下的那条,唯一的道路……”
站在她面前的世家使者,闻言眼前一亮!
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白莲教內部,出现的裂隙!
正想鼓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去尽力扩大这条裂隙时。
一道寒芒闪过!
永远將惊愕的表情,固定在了脸上的头颅,与他的身子脱离,滚落在了尘土中。
“先生啊先生,你好歹劝劝我,我怎么说也是教主好吧?”
韩琳儿伸出穿著战靴的右脚,踩在了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之上。
她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而又狰狞:
“虽然先生给我选择的路,我……並不討厌!或者说,这正是我自己最想走的路就是了。”
“击鼓!进军!!!”
(本章完)
第393章 坏了,我成夏桀了
第393章 坏了,我成夏桀了
血,再度浸染了徐州这片,自古以来多灾多难的土地。
抬著十余米高明王像的白莲教力士们,面无表情地踩著累累尸骸,有条不紊地,继续著法会的进行。
大大小小数十家,曾在徐州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世家豪族,被尽数灭门。
自然,也少不了那么一些侥倖逃脱的漏网之鱼。
他们混杂在狂热的人群中,同样拜了孔雀明王菩萨,同样修炼了仇诀。
然后,他们便各自向著,他们所认定的仇人,发动了自杀式的刺杀。
其中,有数名气息格外强大的世家子弟,在衝锋途中,周身猛然爆发出狂暴的血色气劲,一跃腾空而起,欲要合力將孔雀明王像摧毁!
这些世家子,都曾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著比寻常流民更高的眼界,清楚地知道,什么东西的价值最高。
以及,要如何,才能让那个端坐於神像上的、真正“凶手”,感到切实的肉疼!
然而,还没等四周的护法力士出手。
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盘坐於明王像上,仿佛与这尊石像融为一体,自身也已化作了石像一部分的群侠墨鈺,出手了。
他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仿佛琉璃浇筑般的,至刚至阳的罡气大手印,从天而降。
下方人群,只觉眼前金光一闪。
那几位刚刚才晋升为先天武者,欲要行惊天之举的世家子弟,便已在半空之中,爆成了一团团瀰漫的血雾。
人群中,几名同样心怀著刻骨憎恨,出身於大族的世家子,在见到那死无全尸,仿若烂泥一般的血肉浆糊后,皆是面色惨白如纸,心中被无尽绝望所充斥。
他们心知,纵使他们不惜燃烧自己的一切,將这门魔功修炼到极致,也根本无法战胜那坐在明王像上,宛若一轮紫金大日般的恐怖身影。
凡人,又如何能对高悬九天的太阳,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就在此时,一名面容娟秀,左脸却有著一块巴掌大小的红胎印的女子,从人群中,缓缓站了出来。
她心知,若此刻任由眾人的心神,被那人神魔般的手段所震慑。
此后,他们的意志,必然会彻底消沉下去。
那么,他们这些人,就真的,永远都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必须要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让我们,连復仇的勇气,都彻底失去!”
郑卿娇在心中,焦急地呢喃著。
忽然,她放弃了潜藏,將体內所有的仇恨与力量,尽数爆发!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凌空向著明王像顶端的群侠墨鈺,悍然杀去!
白莲教的兵眾之中,有数名与郑家有仇的眼尖兵卒,从她左额之上的那块红色印记,认出了她的身份。
当即目眥欲裂,怒吼著,纵身持枪,向她刺去!
“郑家的畜生!没想到,竟还有余孽!给我死来!”
郑卿娇听著那充满仇恨的怒吼,心中亦是怒意翻腾。
手中铁拂尘,向著那衝来的几人,狠狠抽去!
几名不过是初入內力境的兵卒,瞬间便被蕴含著先天真气的拂尘,抽得枪桿断裂,胸骨尽折!
可她,却没有任何的停留,提著染血的拂尘,凌空而起!
一双本是清秀的眸子,此刻,已被一片血红与死志所彻底占据!
【天魔解体大法】!
一股血雾,自她全身毛孔中散溢!
紧跟著,她体內本是白色的真气,尽皆染成了暗红!
在死志与滔天仇怨的加持下,这股力量,在瞬间升格为了只有天人宗师,才能拥有的先天罡气!
盘坐在明王像上的群侠墨鈺,这一次,总算是將他淡漠的眸光,投向了此处。
郑卿娇,自幼习武,本身的天赋与武艺便不低,更凭藉自身之力突破至先天武者。
仇诀对她的加持,虽然不算太多,但她却从其中领悟出一种燃命之法!
此法一旦开启,必死无疑!
但,却能在瞬间,换来足以威胁到天人宗师的力量!
此刻,在见到墨鈺已將目光,投了过来后。
她沙哑的嘶吼出了,那句在史书中,曾被无数人吟诵过的怨毒话语:
“时日曷丧,吾及汝偕亡!”
太阳啊,你什么时候才会陨落?我,愿意与你,一同毁灭!
那柄本是柔软的拂尘,在天魔罡气的包裹下,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短枪!
携数丈血色罡芒,將这燃烧了她全部生命,换来的至强一击,奋力刺向高坐於神像上的群侠墨鈺。
【自毁境界·三十成力量】!
群侠墨鈺抬手,氤氳紫气在掌中匯聚。
他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推出了一掌。
郑卿娇奋力刺出的血色枪芒,连同她美丽而短暂的生命
一併破碎!
殷红的血雨,自空中,纷纷扬扬的洒落。
群侠墨鈺强大如神魔般的身影,与那轻描淡写的一掌,彻底击碎了,许多仍潜藏在人群中,来自世家大族的復仇者们,最后一口心气。
却也有不少人,被郑卿娇决绝而刚烈的身姿所激励,选择將仇恨更深地,埋藏在了心底。
他们打算,继续潜伏下去,去寻找,去等待,那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可以向这大日般的身影,復仇的机会!
群侠墨鈺便能通过身下明王像中,已然与神像彻底融合的孔雀妖魂,或者说『孔雀明王菩萨』。
从而隱约感应到,所有祭拜这尊孔雀明王,修习仇诀至人的心声。
但他,不在乎。
甚至,他在期待著。
期待著有朝一日,能有人,可以突破功法的桎梏,踏足天人宗师境。
他很清楚,现如今的仇诀,有著一个如张良残魂所言的致命缺陷。
它只能通过燃烧性命,来让一个普通人,在极短的时间內,快速修炼至先天圆满,无法踏足天人宗师的领域。
但,群侠墨鈺並非没有留下对付寻常天人宗师的办法。
天魔解体大法!
这,便是群侠墨鈺,在仇诀中,所预留下的,足以威胁到天人宗师的后手与变数!
天人宗师的罡气,之所以能凌驾於先天武者的气劲,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因为其中蕴含著其自身的武道意志,如剑意、刀意、拳意之类的存在。
那么,一个先天武者,以死志所推动的极致恨意,又如何,不能算是一种武道意志了?
虽然,这意志很短暂,只有一瞬,只有一击之力。
但这,便代表著,在特定的情况下,这些復仇者,是有击杀天人宗师的可能的!
虽然依旧微小,毕竟天人宗师强的可不只是罡气,能成为天人宗师,其战斗意识等方面,无一不是人中雄杰。
可,不论微小与否,『有』和『没有』,依旧是两码事!
单是这个『可能性』,对於许多『弱小』的天人宗师而言,想要搞事的时候,多少也得掂量一下了。
以前,螻蚁再多也无所谓。
可现在,当这些螻蚁,真的有机会能咬死大象的时候,情况,便完全不同了。
至於,那些天人大成以上的强者……这种级別的存在,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凤毛麟角。
真要遇到了,那群侠墨鈺也没办法。
强者,终究是强者。
他能做的,只是儘可能地,去拉低“绝对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差距,让强者在想要凌下的时候,多一分忌惮。
这便已经很不容易了,真的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见些许小骚乱,已然平息。
法会的队伍,毫不停歇地,继续著它们的征程。
一路向北。
一路,北伐!
目標很明確,直指——元廷大都!
有部分家人,是死在那些世家大族手里的徐州人,在亲手完成了復仇之后,选择了留下来,重建家园。
但,更多的、其家人,是惨死在了蒙元铁骑之下的徐州人,则选择了继续追隨著法会的脚步。
一同,向著腐朽的蒙元帝国,刺出属於自己那柄,蕴含无尽仇恨的復仇之刃!
因此,追隨在明王像下的兵眾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隨著法会的持续推进,而变得愈发的膨胀、壮大!
从世家大族被攻破的坞堡中,以及被击溃的小股元廷军队中,所缴获到的大量兵器与粮食,全被利用了起来。
几乎每一天,这支队伍,都会膨胀数万人。
直至,五日之后。
当这支大军,横跨了济寧、东平、济南等地,连战连捷,以每日百里的速度,即將抵达东昌城下时。
蒙元,这头已然衰朽、却仍旧无比庞大的帝国怪兽,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十万装备精良、甲冑齐全,军容严整的蒙元大军,在东昌城下,摆开了阵势,严阵以待。
准备在这里,给予这支白莲教叛军,以迎头痛击!彻底截停其,不断翻滚、壮大的復仇雪球!
本应在前方,统帅大军的韩琳儿,却在此刻,飞身落在了那巨大的明王像之上。
她看著仍在盘坐的墨鈺,开口道:
“先生,草原十三翼下了战书。指名要与你在城下决一死战。”
群侠墨鈺从她的手中接过战书,隨意扫了眼,有些奇怪问道:
“你居然会將战书交给我,而不是自己莽上去?我记得芷若现在应该在后方,整治刚刚打下来的地盘,没人能拦得住你才对。”
韩琳儿撇了撇嘴,一脸不爽的说道:
“爹说,我这个天人宗师,是全靠外力浇灌出来的水货,不是十三翼的对手。
他还说,若是我敢执意前去,他……他便是以元神彻底消散为代价,也要以神游物外大法,强行控制我的身躯,前来找你!”
群侠墨鈺点点头。
嗯,这幅莽子性格,是韩琳儿没错了。
隨手以纯阳罡气,將手中战书焚灭,一缕黑炁在紫金炁焰之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下毒?呵,还真是他们一贯的、卑鄙的作风!”
韩琳儿看著这一幕,眸中的怒意,更盛几分。
“两军交战,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没什么卑鄙不卑鄙的……”
群侠墨鈺却並未在意。
他不喜欢玩阴谋诡计,但,却不代表他不懂: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对面邀我前去一战,虽然是真。但,若我真的前去应战,则必然会有人,趁机前来偷袭此地,捣毁这尊明王像。”
韩琳儿闻言跃跃欲试,拍著胸脯,大声表示道:
“先生,让我去吧!区区十三条元狗而已,还被我爹宰了三条,实力也就那样!我必能將他们的首级,尽数为先生带回来!”
群侠墨鈺却摇摇头:
“没那个必要。而且,你的確不是他们的对手。”
没等韩琳儿开口反驳,一股浩瀚无匹的纯阳之力,自群侠墨鈺体內涌出,蔓延而下,將整尊巨大的明王像笼罩。
紧跟著,在下方二十余万大军,那狂热而崇敬的目光注视下,高达十余米的孔雀明王像,拔地而起!
最终,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长空,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
(本章完)
第394章 从天而降的掌法
第394章 从天而降的掌法
东昌城外,百里平原。
肃杀的北风,捲起漫天尘沙,如呜咽的鬼哭,掠过十道如磐石般,矗立於天地之间的身影。
背负先祖之名,接受帝国供奉,以守护蒙元为己任的草原十三翼。
此刻,虽已在剿灭韩山童一战中,失去他们的狼王,与王罕、訶额仑资歷最老的两位天人强者。
但,这残存的十人,每一个,都同样具备著足以扭转一方战局的能力!
忽然,风停了。
天光,暗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伴隨著令人心悸的威压,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
白鹿·帖木儿猛然抬头,一双聪慧的眸子,骤缩如针!
只见高远天穹,不知何时,被一片浩瀚金光所取代!
层云尽染,天幕低垂,整个世界,都被投入到了琉璃金炉中!
而在金光最浓郁之处,一只燃烧著紫金炁焰的巨型佛掌,洞穿云层,以一种似慢实快的速度,从天而降!
佛掌周遭,隱约可见蓝白色等离子电弧,在虚空之中,不断地生灭!
“……不可能!这……这是……”
白鹿帖木儿凝视这从天而降的佛掌,嘴唇颤抖。
一个早已连同其传承都被蒙元先辈们,彻底摧毁、抹去的天子绝学之名,自她口中艰难地吐出:
“……如来神掌!是盛唐时,天可汗李世民,用以平定天下下、征伐四夷的无上绝学——如来神掌!”
“散开!所有人,立刻散开!!”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然而,已经太迟了。
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已经隨著从天而降的孔雀明王像,划过了漫长天际,印在了苍茫大地!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臟被捏爆的闷响!
以掌印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內的大地,瞬间塌陷、崩解!
紧跟著,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白衝击波,才席捲著亿万尘土与碎石,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方圆千米內的大地,为之剧震,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侥倖逃离了掌印核心范围的十三翼眾人,依旧被这股狂暴的劲风,席捲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怪物!”
神箭·哲別从剧烈震动中,翻滚著起身。
他看著眼前,如天灾般的恐怖景象,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
但,作为草原上最英勇勇士的后裔,作为蒙元新一代“神箭”,他却没有多少畏惧,只是架起手中长弓,双腿扎根於大地。
【长生天神功·水火双神力】!
两种截然相反的神力,在他弓弦之上,交织、盘旋、融合!最终,化作了一支缠绕著蓝色火焰,足以洞穿山岳的恐怖箭矢!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这一箭,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与荣耀,直取那高坐於明王像上,那个如同神佛般,俯瞰苍生的黑袍身影!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箭。
神像上的群侠墨鈺,却依旧连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
巨大的孔雀明王像,抬起了它的另一只手臂。
覆盖著金色佛光的巨掌,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推。
“叮!”
一声清脆得近乎於梦幻的声响。
足以射杀天人的恐怖箭矢,竟在佛掌前,被轻描淡写地,直接崩碎、瓦解,化作了漫天光点!
而那佛掌威势不减,仍以一种似慢实快、无可抵挡的姿態,向著发出攻击的哲別,一掌轰去!
“怎么可能?!”
哲別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神情!
他不敢相信!
自己匯聚了全部精气神,在巔峰状態下,方才射出的、纵使魔师庞斑都要认真对待的至强一箭,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拂袖湮灭!
“快闪开!”
白鹿帖木儿焦急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哲別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想要躲闪。
可这时,他已被佛掌散发的佛光所笼罩,如被禁錮在琥珀中般,根本无从躲闪!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金色佛掌,在自己瞳孔中,不断地放大、再放大……
【长生天神功·六合一身】!
千钧一髮之际!当今十三翼中,速度最快的风鹰·合撒儿站了出来,挡在了哲別的身前!
六种截然不同的神力,在他的双臂之上交织,將他已达天人大成的境界,再度向前推动半步!
金色佛掌,与其交迭与胸前的双臂,轰然相撞!
“轰——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脆响!
合撒儿两条坚逾精钢的双臂,以一种诡异角度向后弯折,臂骨寸寸断裂!
但他,却终究是为哲別,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两人的身形,重重地撞在了一起,被恐怖的掌风余波,狠狠击飞至千米之外!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沟壑,生死不知!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没有半点消耗的跡象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白鹿帖木儿死死盯著盘坐在明王像上,自始至终都未曾动弹分毫的墨鈺。
其笼罩巨大明王像的纯阳罡气,在接连爆发此等,足以一掌灭杀常规天人宗师级別的恐怖攻击后,竟然没有分毫减损的跡象!
帖木儿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骇然与绝望,失声惊呼道:
“纵使是魔师庞斑,也不可能做到此等地步!他体內的先天罡气,难道……难道竟是如同长生天般,没有尽头么?!”
就在此刻,作为怯薛军统帅之一,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赤老温,从她的身后,缓缓走了过来。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接下来,便由我与他一战。为你探清他虚实的机会吧。”
白鹿帖木儿看著身后,这个在苍狼铁木真死后,便一直默默照顾自己的男人,感受著他眼眸中,对自己那份无法掩藏的炽热爱意,心头已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不过,她並未表露出来。
只是强迫自己冷静,认真的观察了那尊庞大的四臂明王像后,开口道:
“……我看过有关【如来神掌】这一式天子绝学的详细记载。
想要催动此招,必须要有相应的『佛兵』作为媒介。
当年,那些强大的佛兵,早已被我等先辈,尽数摧毁。
我虽不知,这墨鈺,是如何祭炼出的这尊明王像,但他对此招的掌控,明显不深,无法做到灵活应用!”
“这尊明王像,虽然威势无匹,但它同样会受到自身『臂展』的限制!
只要能贴近它的身前,那威力巨大的佛掌,便很难再造成有效的攻击!”
帖木儿说著,轻轻嘆了口气: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那墨鈺是否还有在隱藏实力,我,也不敢確定。”
“那么,便由我,来验证你的推测好了!”
赤老温笑了笑。
面对这猜错,便要付出自己性命的惨烈代价,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或许,对他而言,自己的这条命,尚不如白鹿帖木儿的一个微笑值钱。
虽然,白鹿帖木儿,是他最敬爱的义兄,苍狼铁木真的妻子。
但,那又如何?赤老温便不在乎!
只要能向现在这样,静静站在她身边,守护著她,对他而言便已经,足够了!
天人大成境界的雄厚罡气,轰然爆发!
赤老温便毫无畏惧的,向著明王巨像,一往无前的发起了决死衝锋!
白鹿帖木儿看著他决绝的背影,美眸微微怵动,却隨即被她压了下来,平静下令道:
“拖雷!朮赤!你们两个,也一起去!”
朮赤,是苍狼铁木真的长子,同时也是她的继子。而拖雷,更是她的亲生子。
两人对她都是极为尊敬,对她的命令绝不会拒绝。
明王像上,群侠墨鈺垂眸,淡漠的看著一前两后,向著他仰冲而来的三道身影,意念一动。
明王像於胸前双手合十的双臂,骤然分开!
其中一掌,化作一轮璀璨骄阳,向著那三道身影,轰然压下!
【如来神掌·佛光初现】!
“我来!”
赤老温一声怒吼,体內气血疯狂燃烧。
这必须硬抗的一招,无论谁来抗,都必然遭受重创。
爱屋及乌之下,他不可能让白鹿帖木儿的两个儿子,去硬抗这一招.那么,便由自己来抗下这一切吧!
“【苍狼歼霸拳·撕天】!杀啊!”
一头不屈的苍狼虚影自身后显现,他迎著那轮金色骄阳,悍然撞了上去!
“轰——!”
赤老温魁梧的身躯,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而出!
但,他也成功的抗下了这一掌七成的威力!
为身后两个,已经成长起来,甚至在实力上超越他的狼崽子,保存下了宝贵的战斗力!
拖雷与朮赤二人,成功突破了佛掌的封锁,衝到了巨大孔雀明王像脚下!
白鹿帖木儿的推断,是正確的。
群侠墨鈺对这【如来神掌·法器版】的参悟与掌控,確实不高。
当拖雷与朮赤,贴近到明王像时,那剩余三条悬停於半空中的巨大佛掌,並未对他们继续发动毁天灭地的恐怖攻击。
於是,面对著,已然冲至身前的两道身影。
一直端坐於明王像头顶之上,如同神佛般,俯瞰眾生的黑袍身影,终於站起了身。
“做得不错。”
群侠墨鈺一步踏空,周身被紫金炁焰包裹著,如金乌垂落,降临到了朮赤与拖雷面前。
甫一出现,炙热而霸道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朮赤与拖雷二人,都感到了一阵被灼烧的刺痛感。
“尔等,有资格,让我记住,你们的武道!”
“踏上前来!”
(本章完)
第395章 群侠墨鈺:把我当大boss刷?
第395章 群侠墨鈺:把我当大boss刷?
当群侠墨鈺的身影,自神像上飘然落下那一刻,整个战场的氛围,骤然一变!
先前,是凡人仰望神明,是生灵面对天灾般的无力与绝望。
而此刻,那尊十余米的孔雀明王像,虽然依旧散发著神圣金光,却仿佛失去了一切神韵,化作了一座死气沉沉的宏伟石雕。
真正的“神”,已然降临凡尘。
这,反而让倖存的十三翼眾人,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神,高悬於天,不可触及。
但人,只要是人,便终有其极限,便终有被击败的可能!
“杀!”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句的废话。
在迫使群侠墨鈺亲自下场的那一瞬间,朮赤与拖雷,这两位铁木真最优秀的儿子,便已化作两道撕裂大地的流光。
一左一右,同时向著墨鈺,发动了他们最为决绝的攻击!
【苍狼歼霸拳·暴轰】!
【黑死毒功·万毒】!
朮赤的拳,势大力沉,霸道绝伦,仿佛有一头远古苍狼具现!
群侠墨鈺接连架挡,狂暴的拳风,將四方大地犁开道道沟壑!
拖雷阴毒的攻击自后袭来。
漆黑如墨的黑死罡气,化作了成千上万只,由纯粹毒气构成的毒虫、毒蛇、毒蜈蚣!
铺天盖地,如一片黑色的死亡浪潮,向著墨鈺,噬咬而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天人宗师,都为之色变的恐怖夹击。
群侠墨鈺眸中神光一动,丝毫不理会托雷的偷袭。
【大日领域】!
浓稠炽热的纯阳罡气,自体內宣泄而出,瀰漫周身丈圆!
拖雷所催发的那些毒物罡气,在落入纯阳领域的瞬间,便如冬雪遇夏阳!
任意一只,都足以轻易毒杀一头巨象的毒虫,便被至阳至刚的纯阳罡气,焚烧燃尽!
而正在与群侠墨鈺猛烈对攻的朮赤,同样骇然发现,自己拳锋上苍狼罡气虚影,也在被飞速研磨、消融!
渐渐的,他霸道拳劲,甚至未曾落入群侠墨鈺身前,便已被消磨殆尽!
“什么?!”
两兄弟,同时惊呼出声!
群侠墨鈺淡漠的瞳眸扫过,瞬间判断出了这两人的强弱。
【大日领域】,猛然向外扩散!
將拳劲受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朮赤,暂时笼罩、隔绝在外!
隨后,他运起右掌,氤氳紫气缠绕其上,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毒功被自己天克的拖雷面前,抬手,便是一掌轰出!
“拖雷!小心!”
被领域所困的朮赤,发出一声焦急的大吼!
他想要救援,却被【纯阳领域】死死阻隔在外!
无论他如何催动拳力,都只能在这片粘稠的“泥潭”之中,寸步难行!
另一边,拖雷眼见自己引以为傲的毒功无效,心中又惊又怒!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而將体內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於双拳之上,向著墨鈺悍然出拳!
【苍狼歼霸拳·绞噬】!
【紫血大法·大紫阳手】!
“轰!”
仅是一次拳掌碰撞。
拖雷的右拳,连同他整条粗壮臂膀,便在紫金炁焰下,被一寸寸燃尽!
“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让拖雷发出了悽厉惨叫!
就在这生死危机中,一道僵硬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用自己乾枯的胸膛,死死抱住了墨鈺燃烧著紫金炁焰、即將终结拖雷性命的右掌!
“义父!!”
拖雷看著那道熟悉背影,流著泪,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大吼!
那正是被他遵从遗愿,於其死前,被他亲手炼製成了活死人的……毒王·札木合!
群侠墨鈺並未被这父子情深的一幕所感触,只是淡漠地,持续增强著自己右掌劲力!
更为浓郁的氤氳紫气,自他掌心汹涌而出,使得紫金炁焰的燃烧更为炽热!
將面前这具悍不畏死的毒尸,一点一点,燃为灰烬!
“呱!义父!义父呀!!”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
拖雷流著血泪,疯狂大吼!
他藉助著义父毒尸燃尽之时,那片未散的浓郁毒雾,以自己的左掌独臂,激发了体內所有的黑死病毒!
一道漆黑掌印,突如其来的印至墨鈺心口处!
这一掌,太快,太突然!
快到群侠墨鈺未能反应!
躲闪不及,被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胸膛上!
“噗!”
无穷无尽的黑死毒气,连同札木合毒尸所化,顺著托雷已然变得黑紫色的掌心,疯狂灌入了墨鈺体內!
如万毒噬心,似亿蚁啃咬!
然而……
群侠墨鈺只是运其体內的纯阳罡气,仅一个周天,便已將侵入体內的毒气,尽数焚尽!
隨著战斗,他的大日神体被激活,体温已然高达数百度!
而在如此高温下,依旧保持著旺盛活性的细胞,根本就不是区区黑死病毒,可以碰瓷的存在!
那些玩意,连在他体內多存活一个瞬间,都是一种奢望!
“怎……怎可能的?!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口牙!!”
拖雷万万没有想到!
自己哀怒之下,赌上了一切的全力一击,连同义父一身毒功所化作的至毒之气……
竟然,都没能对眼前这人,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
“怎会没效果?怎么会没效果了?我蒙元先辈,持之纵横天下的【黑死病】!”
“我义父,用尽了一生心血,研究出来的至毒成果!怎可能!怎么能没有效果啊?!”
托雷发疯似的,疯狂榨取著自己体內,已所剩无几的黑死病毒气,向著墨鈺体內灌输而去!
群侠墨鈺却未惯著他,无视了他贴在自己心口处,徒劳无功的毒掌,抬手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氤氳紫气,自掌心喷吐而出!
托雷便也步了自己义父的后尘,被那紫金炁焰,一併,烧成了漫天灰烬。
眼见著自己亲弟弟,惨死在了眼前,一向重情重义的朮赤,双目睚眥欲裂!
“!!”
朮赤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悲愤咆哮,周身罡气骤然一变!
“【长生天神功·血神力】!!!”
这是,长生天神功之中,超越了【六合一身】的另一重禁忌境界!
以自身五臟六腑,来取代外界阴阳五行,不假外求,自给自足!
理论上,只要施术者的身体能撑得住,便可以无限制地,从自身汲取出无穷无尽的力量!这一招,没有上限!
但是,若不加节制抽取,却必然会引发自身五臟六腑的迅速衰竭!!
然而,此刻的朮赤,却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弟弟拖雷的惨死,整个蒙元王朝的兴衰……於家,於国,於公,於私!
他,都必须要战!必须,要去拼呀!
【血神力·苍狼歼霸拳·浴血】!
【紫血大法·大紫阳手】!
朮赤身后,一头通体暗红、仿佛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巨大苍狼,仰天发出一声悲愤咆哮!
群侠墨鈺身后,一轮更为散发著无尽光热的紫金大日,亦缓缓升腾而起!
“轰——!!!”
燃烧了生命的霸道一拳,却终究,还是无法跨越,那高了一个大层次的武道境界,所形成的天堑般鸿沟!
暗红巨狼,被更为巨大的紫阳手,死死掐住了咽喉!
隨即,一爪,撕成了漫天的碎片!
紧跟著,群侠墨鈺毫不迟疑,一拳轰向了那因护体罡气被破,身体出现了一瞬僵直的朮赤而去!
就在这时!
后方。
因亲生子惨死,而悲痛万分,已是泪流满面的白鹿帖木儿,强忍著心中剧痛,对身旁的草原歌姬·拉琪,下达了命令。
拉琪强忍著悲痛,唱起了,来自大草原,古老的英雄歌谣。
悠扬而苍凉的歌声,跨越了遥远的距离,传入了朮赤耳中。
一瞬间,朮赤回想起了,记忆中那片广阔无垠的草原;想起了,在草原之上,自由奔跑的牛羊;更想起了,自己那些,能歌善舞、热情豪爽的族人们……
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的记忆,在他的眼前,飞速地闪现。
“……不可以……我还……不可以倒下!”
他咬著牙,倔著骨,缓缓挺起了被压弯的脊樑。
“我,还不可以……认输!”
朮赤布满了血丝的虎目瞪得滚圆!
从自己的喉咙之中,硬挤出了一声沙哑的不甘嘶吼:
“身体……给——我——动——起——来!”
“我他妈的,命令你!给——我——动——起——来——口牙!!!”
远方的元庭大都,金碧辉煌的皇宫上空,那条因整个王朝的衰朽,而早已陷入沉寂的、庞大气运金龙,忽然缓缓抬起了巨大龙首!
早已是浑浊不堪的龙目,似乎是跨越了万里时空,看向了,东昌城所在的方向!
在帝国意志的注视下,冥冥之中,一股充满了铁血与荣耀的黄金力量,在朮赤体內,迫发而出!
“鐺!”
朮赤竟强行无视了身体的僵直,抬起了手掌,死死地,拦下了那只燃烧著紫金炁焰、足以焚金融铁的恐怖炎拳!
他的周身,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淡淡黄光!
这,是一种在“位格”上,丝毫不逊於【大日紫气】的古老力量!
“先辈们……你们的力量……我……感受到了!”
朮赤双眸中,燃起一股,比之前更为炽烈的战意!
其身后,似有无数曾经马踏欧亚,鞭挞天下,號称『上帝之鞭』,被人惧称为『黄祸』的先辈英魂,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笑看这个,王朝衰落之际,仍旧继承了他们那份意志的优秀后辈。
然后,他们將自己,那份尘封已久的荣耀与力量,毫不保留的分给了他。
只是瞬间,朮赤便凭藉著这股武道极意,一举突破至【天人圆满】之境!
並且,在更高位格的【黄祸】的加持下,攫取到了部分,只属於天人绝顶的力量!
【苍狼歼霸拳】!
朮赤奋起一拳,击在了墨鈺的小腹!
纵使【纯阳领域】,都未能阻拦他这一拳多少威能!
群侠墨鈺被这一拳,击至弓身!
一口殷红之中带著些许紫意的鲜血,自他的嘴角溢出!
量,虽不多,但確实是被对方破防,打伤了!
“……极意级別的武道意志么?”
群侠墨鈺死死扼住了朮赤,依旧停留在自己腹部的苍狼拳,避免他运起劲力,对自己造成二次伤害。
“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啊,一个个的,到底是怎么,突然间就燃起来的?”
他语气颇为无奈的喃喃低语:
“打一群低了我一两个层次的,都不能做到乾净利落的碾压。这下结束后,又要被那傢伙上嘴脸了。”
明明,他才是那个,身怀“天命”的真正主角吧?
怎么反倒是,对面这些反派,打著打著,就突然爆种了呢?!
这不玄学啊!
战狂也是这样,这个傢伙也是这样,一个个的,就都喜欢玩这种,看似热血的、越级而战的把戏!
一点都不管,他这种『普通人』,受得了,受不了!
被越级逆伐很丟脸的好吧。
群侠墨鈺平静看著眼前,战意昂然的朮赤,缓缓道:
“我啊,是真不懂一分力,是如何发挥出十分的效果的。甚至,连將十分力,稳定发挥出七分的效果,都难以维持。”
“但是啊……”
朮赤骤然感到,笼罩在周遭的【纯阳领域】,其內的纯阳罡气,变得更为粘稠、也更为炙热了!
“——力量,就是力量!”
群侠墨鈺再运玄功。
他扼著朮赤双拳的手,猛然一松,隨后,迅速前推!
浩瀚无垠的能量洪流,如大河涛涛,似天河倒灌,滚滚而来,向著朮赤疯狂冲刷!
朮赤以【黄祸】之武道极意,燃烧【血神力】,疯狂献祭自身!竟也无法在这能量洪流中立稳!
仅坚持了片刻,便被这恐怖的能量洪流,冲刷至百米之外!
紧跟著,紫金洪流倒卷而回,尽数涌入到了墨鈺身后,十余米高的孔雀明王像上!
群侠墨鈺的身影,缓缓飘至明王像胸口处。
本已化作死物的孔雀明王像,其四条巨大臂膀,在此时,尽数抬起!
【如来神掌·佛光初现】!
四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携带比之以往更强、更霸的力道,向著被掀飞出去,已然落在攻击范围內的朮赤,轰然下砸!
朮赤连抗两掌,身形已是有些摇摇欲坠,那加持於身的【黄祸】金光,也变得黯淡起来。
第三掌,落下。
“朮赤!!!”
白鹿帖木儿发出一声担心的叫喊,竟不顾自身安危,捨身向著佛掌落点,扑了过去!
正在调息的赤老温见状,毫不犹豫地,不顾自己身上伤势,一併扑了上去!
朮赤大惊失色,母亲一个先天武者,如何能抵挡这般威势的攻击?
他拼尽全力,想要抵挡更多!
赤老温更是悍不畏死地,立於白鹿帖木儿身前!
为了自己心中所深爱之人,迫发出了远超方才未曾受伤时的强大力量!
然而,纵使如此。
白鹿帖木儿不过是一介先天武者,即便有两大绝世高手,为她承受了绝大部分压力。
光是从间隙中,露出来的一分力道,便已足够將她重创!
第四掌.毫无怜悯地,落下!
朮赤与赤老温,双目睚眥欲裂!
“给我.开!!”
他们怒吼著,榨取了自己体內最后一丝力量,终於是,堪堪挡下了这毁天灭地的一掌!
可是,已然重伤垂危的白鹿帖木儿,却再度被渗透而来的掌劲所波及,被远远掀飞了出去,已是奄奄一息。
赤老温咳出了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沫,翻身去接住了半空中的她,將她紧紧抱在了自己怀中。
“对……对不起……我……我利用了你……”
鲜血,不住地,从白鹿帖木儿口中,汹涌而出。
若非她將自身置於险境,迫使赤老温爆发远超平常的力量,即便加上他,朮赤也不可能,在这恐怖的四掌连击中,倖存下来!
“没关係……没关係的!我不在乎!我什么都不在乎!”
赤老温双目含泪,疯狂的用自身真气,灌入白鹿帖木儿的体內,试图维繫她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
白鹿帖木儿忽然轻笑著看著他。
她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抬起右手,轻轻抚摸著赤老温写满了悲痛与焦急的脸庞。
虽然,她並未开口,说些什么。
但是,自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一切喜怒哀乐的赤老温,已然感受到了。
她通过那双美丽的眼眸,向自己所传达的爱意。
並明白了,她请求自己,一定要保护好朮赤,保护好,蒙元的最后希望……
赤老温重重地点点头,带著几分哭腔,用一种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做到的!我一定!!”
隨后,白鹿帖木儿的手,便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她,死在了赤老温的怀中。
“……帖木儿?”
赤老温紧握著她那,已然开始变得冰冷的手,往自己的脸上,紧紧贴著。
最终,仰天悲痛欲绝嘶吼著:
“帖木儿!!!”
强烈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悲痛,甚至影响到这片天地。
原本赤朗的晴空,变得愁云密布,雷声轰鸣间,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冰凉细雨。
这世上,最悲痛的事情,绝非你所爱的人,不爱你。
而是,你所爱的人,在发现、並接受了你的爱恋的下一个瞬间,便在你的怀中,悽惨死去!
没有希望,所谓的绝望,也不过如此。
可当一个人的心,因那突如其来的希冀,而攀升至了顶点;
再由那云端的顶点,狠狠地,跌落至无尽深渊时……
那巨大的、足以撕裂灵魂的落差,便足以让任何人体会到,那真正可以毁灭一切的终极绝望!
“呱!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口牙!!”
赤老温抱著白鹿帖木儿的尸身,发出一声声极度悲痛、难以言喻的非人嘶吼!
他的身上,同样爆发出了,代表著整个蒙元文明最荣耀、最璀璨的黄色光芒!
苍狼与白鹿的虚影,在他身后,融合於一体!
最终,化作了,曾征服了整个世界的无上霸主——成吉思汗的幻影!
赤老温,便在此刻,领悟到了,那份属於蒙元的最后荣光——【黄祸】!
朮赤在接连见证了,自己的亲弟弟,与自己所敬爱的继母的相继死去,同样的悲愤欲绝!
两个人,怀著滔天的仇怨,一左一右,向著那悬於半空中,冷漠注视著这一切,只是平静蓄力的黑袍身影,发起了,最坚决、也最惨烈的最终衝锋!
而就在此刻,那位在开局时,便已被击飞至生死不知的……风鹰合撒儿,亦回归了!
在蒙元帝国意志的注视之下。
眾人中,天赋最高的他,终於领悟出了【长生天神功】的最后一层境界——【血神力】!
並且,他前所未有的做到了,在开启【血神力】的同时,依旧保持著【六合一身】,向外天地汲取自然之力!
象徵著天地自然之力的“长生天”,与象徵著自身生命之力的“长生天”,內外合一,让他去到了【长生天神功】的最高境界!
【七合一身】!!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群侠墨鈺一脸蛋疼地,看著这一个又一个,突然爆种的傢伙。
他莫名有种,主角团喊著什么“友情啊”、“羈绊啊”,就冲了上来,然后就要把自己这个反派,给狠狠暴揍一顿的既视感!
虽说,自己的这个画风,確实有那么一点点大boss的味道。
但,按照当前世界观,他才是真正的正派主角好吧!
他身上的天命紫气,都他喵的浓郁到发黑了!
群侠墨鈺黑著脸,操纵著明王像的三只佛掌,分別击向了,向著自己悍然衝来的三人。
而最后一只佛掌,却是绕过了所有人,对著那一直在后方,为眾人提供著增益状態的拉琪,以及保护著她的窝阔台,重重地,轰了下去!
(本章完)
第396章 燃烧生命的一战
第396章 燃烧生命的一战
“可恶!”
“卑鄙!”
风鹰合撒儿与朮赤,在佛掌压下的瞬间,同时发出一声怒骂!
他们想要前去救援,却被佛掌金光罩住,无法突破桎梏!只能眼睁睁看著,却无能为力!
而因为白鹿帖木儿的死,已然彻底陷入疯狂,双目赤红如血的赤老温,则更是乾脆。
他已经完全不管其他任何人、包括自己的死活了。
在他脑子里,在他的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一件事
干爆墨鈺这杀害帖木儿的畜生!
“【血神力·苍狼歼霸拳】!”
赤老温发出野兽般地嘶吼!
此刻的他,已將一切置之度外!如饿狼般,他只想从眼前这个“神明”的身上,撕咬下,哪怕一块血肉!
这股子疯狂与决绝,反而越加契合,那从白山黑水中,廝杀出来的元蒙先辈。
冥冥之中,自那东昌城的方向,一股军势自他亲卫怯薛军中散发,融入了他的体內。
这並未直接增强他的力量,却让他的【黄祸】、让身后的成吉思汗虚影更加凝实!
“轰——!”
只一拳!
赤老温便將那毁天灭地的金色佛掌,在半空硬生生停止。
一人多高的巨大佛掌上,一道微不可查的裂隙,出现在赤老温拳头的落点处。
拳锋彻底破碎!
右臂寸寸崩裂!
鲜血流出的瞬间,便被炽热高温蒸发,化作带著一丝血意的白雾蒸腾!
可是,赤老温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痛苦与畏惧,只有冲天的仇怨,与足以焚烧一切的疯狂!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赤老温感受著,自身从这孔雀明王像中,所领悟到的东西。
他不再去压抑,不再去特意控制,孔雀明王像对自己周天循环以及心性的影响,反而以自身仇怨为根基,疯狂加速著这未知魔功!
【仇诀·天魔解体大法】!
“开——!”
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喝,金色佛掌与他淌血的拳锋处,那细微的间隙,被硬生生前顶了半寸!细微裂隙,崩碎扩大至肉眼可见!
赤老温摒弃了【血神力】对自身生命力『低效』的榨取!转而以【天魔解体大法】迅速燃烧自身作为天人圆满境的惊人生命力!
『先天境废物』郑卿娇,在燃烧生命后,只能换来区区三十成的力量幅增。
而赤老温所换来的,却是惊人的.
是他妈的,整整三百成力量!!
“苍狼歼霸拳·百裂!!”
极致的力量,极致的速度!
远超常规天人宗师的狂暴破坏力,竟金色佛掌硬生生崩碎!
然而这狂暴的攻势並未停歇,他还在出拳!疯狂宣泄著心中无处安放的痛苦与仇怨!
比起帖木儿的死,比起没能守护住心爱之人的难以磨灭的罪恶感……身体的痛苦,区区的身体上的痛苦,亦或是生命力的流逝,又算得了什么?!
“杀杀杀杀杀杀——!”
出拳!出拳!出拳!再出拳!!
唯有出拳!唯有对墨鈺这个杀害了帖木儿的畜生,疯狂出拳!
才能让赤老温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痛,衰减分毫!
包裹在石像外的黄铜,被他拳锋震落!大片大片的石块,自空中崩碎!甚至连明王像內所隱藏的合金骨骼,也在这狂暴无比的力量下,被他硬生生一拳一拳砸断!
十拳!百拳!千拳!!!
被【黄祸】包裹的赤老温,便仿佛一头苍黄饿狼,冲天而起!
將明王像长达七八米、足有一人合抱粗细的巨大臂膀,自手掌处,寸寸噬灭!
而与此同时,风鹰合撒儿与朮赤堪堪挡住了佛掌。
另一边,窝阔台也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拉琪,燃烧生命爆种了。
可惜,却终究没能开启【黄祸】掛。
在代表著绝对力量的佛掌之下,与他所深爱的少女,一同拍成了肉泥,做了一对亡命鸳鸯。
这一幕,看得风鹰合撒儿与朮赤,眼中血丝更重几分!
然而,群侠墨鈺却没时间理会他们,復仇的苍狼已经崩碎佛臂,站在了他的面前!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在见到墨鈺的那一秒,赤老温便已然以滔天仇意做推动,將【天魔解体大法】开至极致!
“苍狼歼霸拳!五十倍力量!!!”
拳,尚未轰出!单是从他全身毛孔中迫发出的血色蒸汽,便已掀起一阵撕裂大气的恐怖音爆!
『好好好,拿我研究出来的【仇诀】,来对付我是吧?!』
群侠墨鈺撇了撇嘴。
但他的脸上,却又在看到自己所创造出的功法,果然有这么牛逼之后,不由掛上了一抹,淡淡的得意笑意。
至於,该如何抵挡,这在五十倍力量增幅下的、圆满境界的天人宗师?
群侠墨鈺向著他摊开右手。
粘稠如液態的【纯阳领域】,骤然凝实!
大钟套小钟,一连九层,体表流淌著金色经文的【金钟罩】,凭空出现,层层迭迭地,將他护在了其中!
“鐺!鐺!鐺——!”
血色苍狼一头撞碎了三层金钟!掀起彻天钟鸣!
然而,他的拳锋,却仍定格在第四层金钟罩前!盪开了一圈圈剧烈涟漪,却终究未能將之击穿。
群侠墨鈺平静注视著眼前状若疯魔的男人,用陈述事实的语气,淡淡开口:
“我这每一层金钟罩,都拥有著,常规『绝顶』大宗师级別的防御水准。你能一连洞穿三层,已是难能可贵。”
懂不懂什么叫无限蓝啊?!
懂不懂数值怪的含金量啊?!
任你『爱』与『友情』,这种虚无縹緲的虚幻感情,又如何,能敌的过我三重九阳,所带来的真实数值!!
“【纳须弥於芥子·反】!”
群侠墨鈺摊开的手,向前一推。
“咚!!”
金钟大响!
九层金钟在抵抗方才一拳时所吸收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尽数释放,轰击在赤老温身上!
强力无匹的衝击波,將他於空中,一连震飞出千米之外!
然而,【天魔解体大法】虽然带有烧命的负面效果,但其所能换来的增幅,却是全方位的!
赤老温硬抗这一击,亦不过是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血,甚至还没他自己烧命所造成的伤害大。
可当他在半空稳住身形,看著远处,墨鈺周身被自己轰开的三重金钟,竟然在瞬息间癒合如初!
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与无法復仇的罪恶感,深深袭上了他的心头。
“我……我竟,还是如此的没用么?”
赤老温低头,看著自己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的拳头。
肉芽蠕动间,已经开始癒合。
可他的脸上,却完全没有半分笑意。
有的,只剩下悲痛,无尽的悲痛!
同样掌握【黄祸】的朮赤,和已然开启了【七合一身】的风鹰合撒儿,分別立於他的左右。
“义兄,接下来,我们便一起战他!”风鹰合撒儿沉声道。
“是啊,叔父!我们三人一起,定能找到机会,將其击败!”朮赤也接口激励道。
“.”
然而,赤老温却没什么反应。
他的情绪,依旧处於一种极其低落的死寂状態。
他只是低著头,痴痴看著远处,早已冰冷的白鹿帖木儿尸身。
由於距离较远,方才在半空中爆发的战斗,並未將之损坏。
群侠墨鈺虽然淡漠感情,不太在乎荣耀这种东西,但却有著自己的骄傲在,不会故意去损害、利用一个已死之人的尸体,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静静看著千米外的赤老温,淡漠的脸上,竟也带上了些许凝重与诧异。
“居然.突破了我所创【仇诀】的上限么?”
群侠墨鈺便能感觉的到,在赤老温看似消沉下去的外表下,其內里,所正在涌动的,是一股怎样的惊人力量!
天人境宗师与先天境武者,所相差的,可不只是力量那么简单。
更有创造力量的智慧与能力!
群侠墨鈺所创造的【仇诀】,其中【天魔解体大法】,便有著在燃烧生命下成倍提升自身力量的功效。
而这个倍数,最多可达五十倍之巨!
若是在加上,不惜以玉石俱焚也要与敌人同归於尽的极端意志。
理论上,一个先天武者若是能將此法开到顶,是能轰出足以媲美“天人圆满”境界的全力一击!
而这,便是群侠墨鈺留给这个世界,用以消弭世间因果业力的力量了。
纵使,是另一个世界里,所谓的“人人持枪”,亦不过是一些自欺欺人的小玩意罢了,连自动步枪都不给配。
人们还得担心,自己的自爆,能否拉著敌人一起同归於尽。
现在,他所给出的,便是只要你敢死,便能以自身为祭品,迫发出制导飞弹级別的至强一击!
群侠墨鈺並不清楚,甚至没多去想过,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否是正確的。
但他能確认,在拥有【自毁】与【仇怨】两个先决条件下,將足以毁灭大多数『恶人』的力量,交予世人,至少不会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毕竟这个世界啊,已经足够烂了。
源源不断的纯阳真炁,仍旧自群侠墨鈺体內不断散溢。
那最初不过一丈大小的【纯阳领域】,在经过几番消耗后,反而暴涨至二十丈方圆的范围!
金色涟漪荡漾。
远远看去,便真如一轮散发著无尽光与热的大日一般!
而赤老温,亦在此刻,无比眷恋的,收回了自己深情看向白鹿帖木儿尸身的目光,淡淡开口道:
“朮赤,离开吧!”
“什么?”
朮赤愣了一下。
他万万没有想到,赤老温竟然会在此刻,说著这样一句话。
“你们此刻的力量虽强,却最多也只能破开他周身的一座金钟已。”
“力量层次相差的太远看。十三翼为帝国所做的牺牲已经足矣,没有必要再添加无谓的伤亡了”
“而且,让你活下去,是你母亲,最后的遗愿!”
赤老温没有去看他,只是一边说著,一边缓步踏空而行,走向明王像前,依旧如神魔般存在的墨鈺。
对【长生天神功】理解最深的风鹰合撒儿,此刻已经看出了,在赤老温平静表面下,其身体內那股,正在变得越加狂暴的生命力。
“你”
风鹰合撒儿正想说些什么。
却被赤老温开口打断:
“合撒儿,你也走吧。除非你也与我一般,拥有將生命力燃烧到这种层次的自毁意志与能力。”
就在方才短暂沉默的时间。
赤老温便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將自己的力量,燃烧到一个更高境界。
十三翼之中,他的武学天赋其实算不上好。
更是远远比不得,风鹰合撒儿和朮赤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但是,因心中挚爱的死,赤老温確信,自己在此刻的意志以及对自身生命的『不在乎』,都远远超越了这两位天才。
“帖木儿……已经不在了。我这么个废物,又有什么必要,再留在这个没有了她的世界上?”
赤老温淡漠的看著,已化作实质的能量经络,在自己体表透出的黄色纹路,摇头一笑。
“力量再强,又有什么用?又有什么意义了?”
天人宗师的寿命,大约在一百六十年,还会因为体內的暗伤而衰减。
而天人圆满的寿命,更是拥有著二百四十年之久!
就在方才,赤老温胡乱操作【血神力】与【天魔解体大法】,试图將这两种燃命的力量迭加到一起。
只是探索,便已蒸发了他三五十年的寿命。
烧命这种东西,所需要的天赋其实並不高。
主要,还是看你对自己的命多不在乎,而又有多少寿命,可以作为薪柴去尽情地燃烧。
若是换做群侠墨鈺来,或许只用烧一年,便能將两种力量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但追求长生的他,便绝不会这样去做!
而赤老温
“五年寿命!”
他握紧了拳头。
燃烧一位圆满境界天人宗师五年生命力所换取的力量,化作暗红色炁焰,將他的拳头包裹。
下一瞬!
一连八声,清脆无比的嗡鸣!
赤老温的拳头,便已接连突破了【纯阳领域】的层层衰减,与八层【金钟罩】的阻拦!击打在了那最后一层的、第九层金钟上!
金钟表层所流转的经文,仿佛一条条锁链!纵使在那恐怖拳锋下掀起了激烈涟漪与无数裂纹。
可却,终是没能打破!
群侠墨鈺淡漠的看著他,再度將摊开的手掌前推。
“【纳须弥於芥子·反】!”
只见將赤老温与墨鈺二人彻底包裹的【纯阳领域】中,只见一道道波纹,在液態化的纯阳罡气中,飞速流转。
最终,尽数聚集在最后一层钟壁上!化作一道更为恐怖衝击波,轰然爆发!
“五年寿命!”
然而,面对比上次更强的衝击波。
赤老温只是再次抬起拳头,简简单单一记直拳轰出。
力量幅增到达如此地步,他已去无法控制,更无法將这力量以利用效率更高的招式將其轰出。
故而,他並未用【苍狼歼霸拳】。
可,即便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直拳,当其后推动的力量足够强、足够劲、足够霸之时!只是普通的挥拳,便已经足够了!
“轰——!!!”
反震而来的衝击波被他当空轰散!赤老温燃烧著猩红血炎的拳头,便將最后一层金钟,也彻底轰碎!
群侠墨鈺摊开的手掌將他这一拳稳稳握住。
经过了【纯阳领域】与【金钟罩】的两重消耗,其上所存的恐怖力量,已所剩无几。
可赤老温却並不在乎!
不就是生命力么?
他有的是呀!
“六年寿命!”
群侠墨鈺伸出另一只手,去接他接踵而至的第二拳。
二十丈方圆的【纯阳领域】,激烈颤动著!大半的力量,被如水银般沉重而粘稠的液態罡气,所吸收、化解。
可那剩余的力量,却同样墨鈺的左臂硬生生轰得向后弯折!小臂的尺骨与橈骨自他手肘出爆射而出!飞去不知多少米外!
群侠墨鈺的眸光,仍旧淡漠。
液態罡气经过他体內半能量半实质的经络,飞速流淌至左臂,化作固態,瞬息重构了他小臂的尺骨与橈骨。
在得到了【炁体源流】后,他其实早已经具备了將经络完全实质化、或者將能量固態化的能力。
但他之所以没有那样做,是因为他对经络的构筑还没有完成,他【太极神功】、【九阴真经】、【先天功】、【先天太极功】和【先天紫霞功】没有融入到现如今这一套【九阳框架】之中。
一旦將经络固化,固然能让他到达下一层次,拥有更强力量。
但,那却是以损害自身未来潜力为代价。
这是追求长生的群侠墨鈺,所绝对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赤老温纵使燃烧生命。
可顶著一个大境界差,也就只是拥有同阶九倍数值的群侠墨鈺,稍微强那么一些罢了。
更何况,无法再精细控制这股力量的他,没办法动用武道招式进行增幅,其技法水平也已然跟群侠墨鈺处於同一水平线上了。
而在力量洪流对冲,这一个群侠墨鈺极有经验对拼中,赤老温又怎会是他的对手了?
“七年寿命!”
“八年寿命!”
“九年寿命!!”
“十年寿命!!!”
隨著赤老温对燃命的开发,他单次所能燃烧的生命力越来越多,所爆发出的力量也越来越强,越来越惊人!
一记记重拳,打的墨鈺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身体如一只破烂布偶般,在天空中不断飞舞,不时爆出漫天血肉与断骨!
然而,他的【纯阳领域】也在不断扩张,每扩张一丈,所能吞没的力量便会几何倍的增长!
在此种,此消彼长的消磨与反震之下,群侠墨鈺的情况虽然看似惨烈,可实则並未损及根本。
甚至,他所能发挥出的力量,会隨著纯阳领域的扩张,而变得越来越强!
反观赤老温,他的一拳,都是燃烧自身生命所催动的!
而到了十年寿命这个境界后,纵使他再如何去催谷,如何去燃烧,亦无法从体內榨取出更多力量。
故而,在第一个燃烧十年寿命所爆发的一拳,没能彻底杀死墨鈺后。
他便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然而,便是如此!
赤老温如依旧没有停下。
他依旧在燃烧自己的生命,而且每一击,都是顶格的十年寿命!
群侠墨鈺的身形,被他揍的不断高高拋飞。
群侠墨鈺撇了眼已经消失在天边的风鹰合撒儿,以及抱著白鹿帖木儿尸身一同离去的朮赤,开口道:
“他们已经走远了,你还要继续拼下去么?”
赤老温笑了笑,他知道墨鈺的意思。
以他现如今的力量,想要跑的话,最多燃烧十年的寿命,便能做到。
可是
“纵使没办法对你这混蛋,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害。但只要看到你这混蛋的狼狈样子,对我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赤老温浑身燃烧著血色炁焰。
他看著出场如神佛般,此刻却被自己打的衣袍破碎,高居九天之上的墨鈺,此刻却被自己打得,衣袍破碎、半身染血的狼狈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更何况,我未必就真的没有,杀死你的机会!”
群侠墨鈺没有反驳,淡漠的目光中却带上了些许疑惑。
燃烧生命这种东西,越是逼近生命尽头,所能迫发出的潜力便越是惊人!
赤老温在最后的百年寿命下,能否再度突破?又能突破到什么样的境界?
无论是群侠墨鈺,亦或是赤老温自己,都无法预测到。
可是,纵使【仇诀】出自他的手,但追求长生的群侠墨鈺便不明白为什么?
这其中的逻辑,他能解析明白,但不理解对方为何会真的做出这种选择。
或许,他也永远不会理解.
(本章完)
第397章 天书之上有汝名!
第397章 天书之上有汝名!
当漫天尘雾散去。
一道周身燃烧著淡淡紫金炁焰、如煌煌大日般的身影,孤悬於空。
赤老温最终还是没能再继续突破,没能在那生命的最后一刻,迫发出足以毁灭眼前“神明”的力量!
虽然,他最后的生命十击,几番撕碎了墨鈺的部分身躯,將不可一世的骄阳,都打得残破不堪,十分狼狈。
但拥有著【双全手】的恢復力,与【大日真意】所带来的、近乎於无限的能量……
群侠墨鈺便不在乎,区区“心臟破碎”、“残肢断臂”的致命伤,只瞬息便能完全恢復!
他缓缓落在明王像头顶,漠视著远方,一缕被萧瑟北风送往大草原的余烬。
將自己生命一滴不剩的彻底燃尽,赤老温自然不会有尸身留下。
群侠墨鈺一把將身上残存的破布扯掉,充满流线型美感的完美身躯,在紫金炁焰的映衬下,宛若神金浇筑。
他从噬囊中取出一件崭新道袍,正欲披上。
却见一卷古朴竹简,竟自行从那噬囊中飞了出来。
沉寂已久的天书,在群侠墨鈺面前,缓缓摊开。
一道暗红色血光,在其上逐笔凝现,於第二行凭空刻录下,一个新的名字。
【怯薛·赤老温】
而在它的第一行,则书写著另一个响噹噹的名字【血手·厉工】。
这便是【天书】真正的用处了。
所谓的“十四天书”,在原本的游戏中,其实算是玩家实力构成中的重要一部分。
玩家可以通过击败,剧情中那些拥有赫赫威名的绝顶高手,来获取他们的天赋词条。
能被评定为绝顶高手的npc,天赋词条一个比一个逆天,更与他们自身的武学功法高度相关。
比如血手厉工对紫血大法的加持。
比如赤老温对天魔解体大法的加持。
玩【太极】体系的玩家,若是不刷一下张三丰,拿到他的天赋,整个【太极】这一能力体系,都是不完全的。
很多高阶的强大能力,譬如太极拳/剑的隱藏奥义,必须要有张三丰的天赋词条,才能解锁。
同理还有【先天功】的王重阳,【易筋经】的达摩,【太玄神功】的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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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天书,指的並非十四个世界。
而是指一个玩家角色,最多可通过击败npc绝顶高手,获得十四个不同的天赋词条。
这看似不错,但以群侠墨鈺从『漂亮废物』南贤口中套出的消息看,这实则是拿来坑钱的.
玩家想要的天赋,必然是他所掌握的能力体系的。
那么,问题来了。
你一个被全方位覆盖、连高阶技能都没开的低阶小號,凭什么过得了一身神装的绝顶高手?
你一个炼【九阴真经】的,又拿头去打黄裳啊?
这就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的一根筋两头堵了。
可以说这玩意设计出来,狗策划就没想过,要让任何一个玩家,能在不氪金的情况下,把它拿到手!
而穿越到这个真实的游戏世界,还关闭了“无限復活”与“氪金商城”两个掛后,便更令人感到绝望了。
也不知道,武当山那位自闭了的gm,在夜深人静之时,有没有忽然惊醒,然后狠抽自己大嘴巴子过。
可是,就这么一个珍贵的玩意。
群侠墨鈺看著那血光,却是嘴角抽搐,几番想要將第二行字给抹除。
赤老温的天赋词条,给的技能就是高级燃命技巧了,並且增加了足足五成威力!
群侠墨鈺现在可以愉快地,一击打出自己十五年寿命了!
这技能若是在游戏里,绝对神技!区区角色寿命,哪个玩家会在意这种东西?烧了!
看爷极尽升华与你一战!
但在现实里,这玩意就是纯垃圾,群侠墨鈺连一年寿命都不想烧的好吧!
感受到此地战斗彻底平息。
韩琳儿以神游物外大法,其元神之躯,悄然降临至了此地。
群侠墨鈺在察觉到她的到来后,瞬间便將宽大黑袍披在了身上,背对著她穿戴了起来。
韩琳儿则是毫无所觉的立於明王像上,先是极为感慨的看了眼,眼前如同被陨石犁过一般的、可怖的战斗痕跡。
隨后,一双凤目便落在了,墨鈺虽被宽大道袍所遮掩,但依旧能看出其完美轮廓的宽阔后背,用一种挪揄、甚至带著几分挑逗的语气,开口道:
“墨鈺先生的身材可真不错呢,资本更是雄厚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难怪芷若妹子会对先生您念念不忘,说句实话,换做是我,我也忘不了啊。”
群侠墨鈺黑著脸,转身看向这个跟他开黄腔的女人:
“你要是发情期到了,就自己去找个男人解决!连我都敢调侃了?!”
周遭的温度,骤然又炽热了几分!
让韩琳儿的元神都感到了一阵被灼烧的刺痛感。
她齜牙咧嘴著,嘴里却仍在小声嘟囔著:
“也得有男人受得了我才行啊。我这一身的修为是怎么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无法控制住的寒冰罡气,这世间又有几个男人扛得住?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啊……”
这番话,言辞之大胆,用意之露骨,已经堪称是在表白了。
只要群侠墨鈺点个头。
当晚就能在大军帅帐里,將这位“白莲教主”、“小明王”,给摆成十八般姿势。
甚至,还能叫上她的好闺蜜周芷若,一起做一些有益於身心健康的『多人运动』。
然而,面对著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僨张的、赤果果试探与邀请。
群侠墨鈺却是扭过头,將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
“草原十三翼,已经死伤殆尽。剩下的朮赤与风鹰合撒儿,已不足为惧。东昌城那边,你自己看著办吧。”
韩琳儿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果然是如她好闺蜜周芷若所言一般,只要一谈到这事,这个傢伙就立刻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
韩琳儿之所以会突然说那番话,其实还是为了早已爱墨鈺爱到死去活来的好闺蜜。
她本人对墨鈺,还是敬畏居多,最多也就是不討厌的级別。
真要说情慾.比起男人,她还是更喜欢周芷若,以及又香又软的可爱妹子。
可既然周芷若喜欢墨鈺,她其实不介意二女侍一夫的,顺带也能在自身的生理需求,也能名正言顺的『欺负』芷若妹子。
可惜啊,可惜。
面前这傢伙,真就如传说中断绝了七情六慾的仙人一般,清心寡欲,没有丝毫世俗欲望。
明明身上阳气重的都溢出来了,明明身边各种绝色环绕,但居然还是童身,就纯纯离谱。
將乱七八糟的玩意,拋诸脑后。
韩琳儿低头看向残缺的孔雀明王像,开口问道:
“这明王像没了一条臂膀,对之后的法会有影响么?需不需要先停一下,把它修好再说?”
群侠墨鈺微微皱眉。
他伸手掐了个法诀,以奇门法,调动著地上土石,在瞬息间为明王像重塑了一条臂膀。
隨后,他將纯阳领域所积攒的浩瀚罡气,尽数灌入了这条新筑的臂膀中。
一条条金色铭纹显现,与明王像周身,原有的铭纹完美衔接在了一起。
“不必停留,法会继续。让后面的人跟上。”
虽然这条临时重铸的臂膀,只是让【仇诀】的传输不会出问题,却无法让它再迫发出之前那般毁天灭地的攻击。
不过,对群侠墨鈺而言,这便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停留下来等它修復好,对於这场名为天下的游戏,他已是厌倦。
“行,先生说了算。”
韩琳儿点点头。
元神消失在明王像上,回归了位於后方军阵中的本体。
紧跟著,早已等候多时的白莲教力士们,再次抬著巨轿,將明王像重新抗上。
法会的队伍,继续开往元庭大都。
而韩琳儿,则带走了大半兵马,浩浩荡荡杀向了近在咫尺的东昌城。
事先仓皇逃走的朮赤与风鹰合撒儿,已將城內的两万蒙人军队带著一同撤走了。
留下了精锐度不下於他们的八万汉人,以及守城的数万汉人。
原本,这样主將带著自己的亲兵,直接弃城逃走的行为,必然会让整支军队士气崩溃,直接献城。
可是,徐州那边所发生的事情,早已传到了这边来。
大大小小的世家贵族,在被『復仇大军』攻破了城池后,全被抄家灭门!没一个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
没办法。
元朝所施行的是包税制。
地方上只要能满足朝廷所规定的税收指標就行,至於具体要向下面的百姓收多少
那就看地方上,这些实收的土豪地主们,胃口有多大了。
如此將权利下放,简直就是在考验人性之恶!
这近百年的考验下来,少数通过了考验的、还算有良心的世家大族,早已衰落,被那些吃的满嘴流油、迅速壮大起来的大地主们,尽数吞併!
元末剩下来的这些个玩意。
所有家族所有的人,全杀了,肯定有冤枉的,可但凡放掉一个家族,那绝对有漏的!
没办法,在死亡的逼迫下。
城中的这些世家大族,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发挥出了极大潜能!
硬是以恩威並重的手段,將这支军心涣散的军队,给强行稳住了。
他们也知道守不住。
所以,他们只是打算亮一亮肌肉,让城外的白莲教看到他们的实力,在忌惮自身损失之下,在付出一定条件后,或许能接受他们的归降。
然而,当韩琳儿带著二十万大军,兵临东昌城城下之时。
她眼中只有对战爭的、无尽的热忱!脑子里完全没有任何计较死伤的概念!
啥?那玩意儿,不是该由墨鈺先生,或者芷若妹子去计算的么?
先生没说啥,芷若妹子又不在身边,那自然就是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嘍。
“【雪窖冰天】!”
韩琳儿骑著神骏的枣红马,一身大红戎装。
一骑当先,面对城下密密麻麻、足有碗口大小的陷马坑,以及早已吊起了吊桥的护城河。
一身雄厚寒冰罡气,在马蹄之下,铺就出了一条晶莹剔透、横跨千米的冰霜之路!
“哈!且看我,单骑破城,匹马斩將!为三军贺!”
漫天箭雨被韩琳儿只手挥舞的方天画戟尽数盪开!枣红马踏著冰霜之路,腾空而起!
手中战戟,在罡气的加持下,瞬间化作了一桿长达数十米的巨大冰枪!自天而降!
“轰——!”
厚重城门被一枪轰碎!
堵塞在城门口的巨石杂物,更在此枪之下,被尽数轰开!
光是飞溅的碎石,便已让城中元军伤亡过百!
“哈哈!谁敢挡我?谁能挡我?!”
韩琳儿狂笑策马,也不管身后大军还在千米之外,已然只身冲入足有十万大军严阵以待的东昌城中。
方天画戟在她的手中狂舞,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血雨腥风!残肢断臂!
一名裨將见此神威,早已是肝胆俱颤!
他想要躲闪入更后方的兵堆中,却被韩琳儿快马衝过,一戟刺穿了他的心口!
韩琳儿戟尖一挑,將这裨將尸身高高挑起。
隨即,调转马头,向著身后尚未来及合拢的通道,纵马衝撞了出去!
这马儿乃是当年.好吧,就今年上半年,群侠墨鈺前往桃岛取宝藏时,所收服的强大异种。
据他推断,这应该是百年前,“北侠”郭靖所骑乘的那匹枣红马的后裔。
此马实力强悍,本身就有著堪比先天武者的实力,气劲之雄厚,更是远超普通的人类先天武者。
但因为墨鈺的实力增长太快,早已用不上这马儿,故而將之赠予了韩琳儿。
韩琳儿得之大喜!
当场便欲拜他为义父,被墨鈺一脸黑线的拒绝。
此后,她便將这马儿当做自己的好兄弟,配合她天人宗师的修为,在战场上可谓横衝直撞,无往不利!
此刻,这枣红马同样兴奋的长嘶一声,一身没有杂色的毛髮,仿佛燃烧的赤红火焰。
俯身衝撞间,十几名躲闪不及的元军兵卒,便被它连人带甲,一併撞成了漫天的肉泥!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啦!”
韩琳儿仰天大笑。
待到她冲回本阵之时,大军距离城墙还有百步之遥。
“我军威武!”
韩琳儿,拒马,举戟!
將戟尖之上,元军裨將的尸身展示给己方更多將士看到。
“教主威武!!”
主將神勇,自然极大激发了战士们胸中热血。
“此战必胜!!”
“此战必胜!必胜!!”
一应一答间,原本隱约有些死气沉沉的大军,此刻气势已经完全燃了起来!
如果说,【仇诀】激起了他们胸中的仇怨,让他们不惜这条命也要復仇。
那么,韩琳儿在战场上英武的身姿,便给这其中,很多还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兵眾们,注入了必胜的心气。
我们啊,並非如螻蚁般,向高高在上的贵族,用血发起復仇!
而是作为尔等腌臢事物的天罚,將尔等这些纸老虎,旧时代的余孽、垃圾,给彻底扫进歷史堆中!
“哈~哈哈哈!”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事情的韩琳儿,仰天大笑!
她只是感觉自己这样很威风,將士们的士气也十分高昂。
韩琳儿隨手將戟尖上的尸体甩下,遥指已经被她一枪洞开的城门口,振臂一呼:
“全军听令!隨我,杀!!”
“杀!!!”
喊杀震天!
铁马金戈,气吞万里如虎!
城头上观望的世家老爷们,哪里见过此等阵仗?
皆是两股战战,许多甚至被嚇得尿了裤子。
而世家中一些有识之士,同样面面如死灰地,喃喃道: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也有血勇之士,仗著一身恶胆,拔剑衝著敌军杀了过去。
“不过是一些比狗还贱的泥腿子,也敢对著本大爷动刀动枪?反了你们!”
然后,这货便被一矛刺死。
混杂在人群中的上官飞,本就是为了追隨韩山童之『子』而来。
此刻,见了『韩林儿』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英姿,更是认定了,对方便是自身所寻的明主。
故而,他便不再隱藏。
长矛一盪,独属於天人宗师的先天罡气轰然激发!贯穿百米!
“上官飞在此!兄弟们,隨我杀!!”
他带著一批好兄弟,专挑著人群中,武艺高的敌人杀。
大战只持续了两个多时辰,便已落下帷幕。
紧跟著,大军进城。
在东昌城百姓抱著妻儿,瑟瑟发抖地,躲藏在自家屋中时。
这浩浩荡荡的胜利之师,竟无一人骚扰民居,无一人破门劫掠。
反倒是朱门高墙里,作威作福惯了的大户人家,遭了殃。
然而,这里面却也没有姦淫之声。
只有充满怒意的喊杀,以及满是恐惧的哭喊求饶。
不少平日里养尊处优、自视甚高的世家女子,在绝望之下,主动解开衣襟,媚眼如丝地抱住一些校尉军官,希望能以此换取一条活路。
然而,等待她们的,只有冰冷的刀锋。
白刀子进!
红刀子出!
“你们……你们,比那些,蒙元的蛮子……还……不如……”
一名倒在血泊中的美妇,死前发出了怨毒而不解的诅咒。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纵使面对野蛮的蒙元人,以她们的姿容与身份,也是一种“紧俏货”,足以让她们在被掳走后,依旧能过上相对优渥的玩物生活。
可在这些她们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的“泥腿子”面前,她们本以为只需稍稍施捨一二姿色,便能將对方玩弄於股掌。
结果迎来的.
却是最为冰冷、也是最为公平的,死亡!
血,染透了整座城池。
直到第二天清晨,外面才陆续传来了“白莲教孔雀明王降世”、“法会之中,有粥饭施捨”的呼喊声。
在恐惧中安然过了一夜,却发现並没有任何兵卒闯进来的普通百姓们,这才迟疑地,打开了自己那单薄的房门,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向外张望。
却发现,往日里熟悉的街坊邻居,大多也都活得好好的。
就是那曾经高不可攀的朱门高墙,似是全都倒塌了.
(本章完)
第398章 四方云集,正邪难分(上)!
第398章 四方云集,正邪难分(上)!
孔雀明王法会的车轮滚滚向前,碾过腐朽的土地,也点燃了无数被压迫者心中的烈火。
復仇的洪流,仍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继续膨胀。
自东昌城始,大军势如破竹。
五日,破德州。
城中世家联合蒙元守军负隅顽抗,被韩琳儿率眾一日破城,血流漂櫓。
十三日,下河间。
当地望族献城投降,白莲教的復仇者,依旧让朱门高第尽化焦土。
过往的因果业力,岂是投降献城,便能洗得掉的?
纵经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匯聚日,果报还自受!
而如今,就是清算的时候了。
也正是经此一役,让天下士族彻底胆寒了,不投降是死;投降了,以他们的所做业果,还是一个死字!
第十八日,兵临天津!
铁蹄与战旗,距离元廷大都仅剩两百里,快马疾行,不过四日路程!
而白莲教一路来,持续地“打土豪、分田地”,破门世家大族的做法,连根拔起的决绝与酷烈,更是引得天下震动!
这不再是爭霸,这是在掘根!是在掀桌!
一时间,天下士族,无论南北,无论亲元与否,皆惶惶不可终日。
有元廷重臣携重礼,星夜兼程赶赴武当山,却发现武当山门紧闭,连一位知客道童都未能见到。
有豪门贵族发动关係网,请动了几位与武当派渊源颇深的宿老上门。
这一次,终於是进了门。
武当代掌门宋远桥亲自奉茶,礼数周全,客客气气地招待了他们。
可一谈到正事,宋远桥便面露难色,连连推脱。
只说自己只是代掌门,论修为亦不过区区先天武者,实在管不得这等门派大事,如今的武当,还是师父他老人家在做主。
將皮球,踢得一乾二净。
那些人无奈之下,便想求见张真人一面。
宋远桥闻言,只是无奈地指了指云雾繚绕的后山,表示师父他老人家就在山中闭关,但具体在何处,他也全然不知。
於是,一堆加起来怕有千岁的白鬍子老头们,便只能苦哈哈地在偌大的武当后山里,跟没头苍蝇似的找啊找。
找了足足七八天,別说张三丰的影子,就连他老人家的半根头髮丝都没瞧见。
如热锅上蚂蚁般,急得烫脚的世家大族们,自然不会只做这一手的准备。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天津为中心,悄然张开。
他们甚至通过各种隱秘渠道,向天下各方势力放出话来:
无论元廷也好,还是各路反王也罢,只要有人能够抗击墨鈺,截断白莲教这种“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的酷烈行径,他们便愿意倾尽家產,出人出粮,鼎力支持!
同时,他们发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係。
从一个个犄角旮旯,或深山幽谷里,將那些隱世的天人宗师们,用尽各种办法,一个个请出山来。
一时间,风云际会。
往日里百年难得一见的天人宗师,此刻却如过江之鯽,一位接一位地出现在了风暴的中心——
天津城!
有心怀天下,前来劝说墨鈺改弦易辙的。
有受了重恩,前来取墨鈺性命,以还人情的。
有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想来亲眼见识一下这位搅动天下风云的“墨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的。
却也有.前来助他的!
当天边刚刚亮起一抹朦朧的鱼肚白,紫气若隱若现。
白莲教负责宣扬法事的教眾们,已经嫻熟地敲锣打鼓,洪亮的声音传遍四方,宣告著今日的法会与施粥即將开始。
东城区主街旁,,一座名为“观澜”的三层酒楼雅间內。
言静庵一袭素色长裙,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半开,能看到街上渐渐匯聚的人流。
她面前的茶水已经续了三遍,茶水微苦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却丝毫无法平復她心中纷乱如麻的思绪。
不久前,她回了一趟慈航静斋。
一方面是为了回稟对墨鈺这一身怀天命之人的长期观察结论,另一方面,也准备將自己认主的事情一併回报。
结果,让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师父在听完她的回报后,居然直接將慈航静斋斋主之位,传给了她。
这一耽搁,又是数日。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权力交接中回过神来,下山去找寻自己的主公墨鈺。
许许多多与慈航静斋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故人、门派,却因为群侠墨鈺在北地的所作所为,而纷纷登上了帝踏峰。
言静庵这才发现,这云深不知处,竟被如此多的人知道。
有义愤填膺,请她以天下苍生为念,出手除“魔”的。
也有忧心忡忡,希望她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忙从中说和一二,留下一线生机的。
这让刚稀里糊涂成为斋主的言静庵有些发懵,当她一如既往的去找师父,想请教一下师父该如何做时。
却得知,师父在交接完斋主之位后,便直接进入了“死关”,言说天下大劫已定,非人力可改,她此生再不出关。
言静庵脑子里乱糟糟的,最终只能带著自己的大徒弟靳冰云,一路星夜兼程,赶至天津。
可这一路行来,她依旧没能想清楚,自己究竟该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去面对那位即將君临天下的主公。
所以,她选择了隱匿行踪,悄然进城。
然而,天尚未大亮,她另一位天资绝世、近段时间来一直侍奉在墨鈺身边的关门弟子——秦梦瑶,便已无声无息地推门而入。
『是了……在这座城里,又有谁的行踪,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呢?』
言静庵在心中低嘆一声。
作为少数几位在墨鈺成长路上,近距离陪伴过一段路程的人,她比绝大多数人,都更了解自己这位主公的恐怖。
除了外人所见证的恐怖实力,超绝心性,酷烈智谋外,更可怕的
是藏匿其中,那种天地同协力的运势,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推著他走。
老天爷那是把他当亲自孙子看,就差灌饭到他嘴里了。
否则,她当初也不会在已经有意选择朱元璋作为“天命”之时,又主动改变了决定,甘愿將自己、乃至整个慈航静斋的命运,都押注在墨鈺的身上。
“师父,您的剑心,乱了。”
秦梦瑶静静地站在桌前,她今日未著白衣,而是一身利落的青衫,更显英气。
她凝视著自己的师父,清澈如寒潭的目光中,带著深深的不解。
在她心中,师父言静庵的剑心,本应是清静无为、澄澈如水的。
可今日,这片“静湖”却掀起了她从未感受过的剧烈涟漪。
“元廷大都就在眼前,最多不过五日,便可兵临城下。”
秦梦瑶的声音清冷而纯粹,
“慈航静斋匡扶汉室、以最快速度平定乱世的百年夙愿,即將达成。为何师父您的神色中,看不出半点喜悦,反倒是……忧心忡忡?”
相比於秦梦瑶的一心向道,出身於官宦世家、只是后来家道中落遭遇灾祸,才被言静庵救下並收入门墙的靳冰云,懂得明显更多些。
她的家族已经没了,靳冰云自然也不在乎那些世家之间的腌臢事。
她见师父面色不佳,便柔声开口:
“师妹,你有所不知,这一次来的人可不只是我们。”
“我听说,净念禪宗的了尽禪主也亲至此地,他似乎是为了组织一场针对……主公的行动。”
这一声“主公”,她叫得略有些生涩和勉强。
同时,她的心中也充满了好奇: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能让心怀天下的师父甘愿臣服,又能让冰心如剑、不染尘埃的小师妹,如此死心塌地?
“了尽禪主?”
秦梦瑶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也是微微一凝,黛眉蹙起。
这一代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的关係还算不错。
她曾拿著师父的信,去净念禪宗修行了三年,了尽禪主对她这位后辈也是毫无保留,倾囊相授。
可以说,她能有今日这般扎实无比、兼具两家之长的根基,了尽禪主功不可没。
而且,了尽禪主虽然年事已高,但却与太师父一样,是一位隱世不出的绝顶高手。
无论是墨鈺,还是了尽禪主,任何一人出事,都是她绝不愿意看到的。
而就在慈航静斋的三女於此交谈之际。
城中的法会,已然开始。
巨大的孔雀明王像,在万眾簇拥下,缓缓行过主街时。
“摩呵孔雀佛母大明王!”
一声清亮的佛號响起,一眾身穿灰色僧衣的尼姑,自街道旁的人群中肃然走出。
为首者,正是峨眉派掌门,灭绝师太!
“灭绝,携峨眉派弟子,前来参加孔雀明王法会,恭迎明王降世!”
灭绝师太带著眾弟子,双手合十,对著那尊缓缓行来的明王像,深深一礼。
数月不见,她已经稳住了自身灭绝剑意,突破至天人宗师,整个人竟仿佛年轻了十岁,面容光洁,神采奕奕。
在她左手边,一位容貌秀丽、带髮修行的俗家女弟子,正悄悄抬头,仰望著那高坐於明王像上,宛如太阳般耀眼而高不可及的身影。
贝锦仪的心中,多少有些酸涩与沮丧。
只是短短数月不见,他们之间的差距,便已如天渊之別,遥远到让她连仰望都觉得奢侈。
然而,就在她失落之际,却忽然看到,那神明般的身影,似乎朝她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
一瞬间,贝锦仪所有的失落与沮丧都烟消云散,心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颗蜜,整个人瞬间又焕发了奕奕神采,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虽然,群侠墨鈺其实只是在对著前来支持他的峨眉派眾人,回了个礼……
在几日前便已从后方赶来的周芷若的亲自安排下,峨眉派眾弟子被分配到了法会队伍中一个相当核心、靠近明王像的位置。
灭绝师太对於周芷若这个愈发优秀、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关门弟子,是越看越满意,竟破天荒地当著眾弟子的面,毫不吝嗇地称讚了她好几句。
夸得即便是在白莲教中听惯了各种奉承话的周芷若,都有些俏脸微醺,整个人飘飘然起来。
“小心些,”
在队伍匯合,擦身而过之际,灭绝师太以传音入密之法,在墨鈺耳边警示,
“我听说圣僧无想也来了。少林与武当素来不和,他此次孤身前来,怕是来者不善,可能会坏事。”
群侠墨鈺高坐於明王像之上,目光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
对他而言,当今天下,只要太师父张三丰,和被关在太极玄棺里的那人不来,其余眾人,来多少,於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別。
在他眼中,天下的强者只分为两种。
一种,是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超越他承受上限的力量,从而一套將他带走的。
另一种,是没能力將他一击必杀的。
后者,来多少,都不过是让他多费一些时间去“磨死”罢了。
明王像未行多久,一名童顏鹤髮,双眉纯白如雪,长垂拂尘,宛若神仙中人的肥胖老叟挡在了面前。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韩琳儿策马而出,手中的方天画戟遥遥指向那老叟,厉声喝问。
“天吶!是……是长白派的『不老神仙』!”
人群中,有人惊呼。
这可是白道武林中泰斗级別的人物,与少林圣僧无想齐名,在江湖上的声望,仅次於武当张三丰与魔师庞斑这等神话人物!
不老神仙捻须含笑,脸上带著几分对自己赫赫声名的得意,他便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然而,韩琳儿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周围的惊呼一般,凤目含煞,冷声喝道:
“再问一遍,汝乃何人?再不报名,便视作阻碍法会之妖邪,就地格杀!”
不老神仙略带傲慢笑意的脸色僵了下来,面色不善的看向韩琳儿,眼中寒光一闪。
但隨即,他便看到,在韩琳儿身后,一名手持长矛、气势沉凝的壮汉策马上前,仅落后於她半个身位。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所散发的淡淡罡气!
『又一个天人宗师。』
不老神仙心中略微一凛。
虽然他自负轻功盖世,內功深厚,最善游斗,纵使独自面对两位初入此境的天人宗师也丝毫不惧。
可问题在於,明王像上坐著的那位,一只没有开口的黑袍年轻人,实力境界却是在自己之上的。
“呵呵,朋友何必动怒,连长白山的不老神仙都认不得么?”
就在气氛凝滯之际。
一道青色人影自街边酒楼的屋顶飘然而落,身形瀟洒,落於不老神仙身边,亦是凌空虚立。
“西寧派掌门庄节,见过诸位。”
不老神仙见到来人,紧绷的面色略微一松,暗中舒了口气。
长白派与西寧派素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虽然这位有“九指飘香”之称的西寧派掌门,实力比自己稍逊一筹,但终归也是一位成名已久的天人宗师。
二对二,再加上他身后那些同样受邀而来的同道,今日之事,当有可为!
(本章完)
第399章 正邪难分,太师父的惊喜(下)!
第399章 正邪难分,太师父的惊喜(下)!
一个天人圆满,一个天人小成。
常规意义来讲,很强。
但在群侠墨鈺眼中,也就那样。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两位身披袈裟的老僧身上,眸光略微一凝。
唯有同境界的绝顶强者,才能让他感受到这般压力。
不老神仙与庄节被如此赤裸裸地无视,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片,跟被人当眾扇了十个耳光似得难受。
尤其是素来最好顏面的不老神仙,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几乎给气炸了。
可他终究不敢发作。
因为他发现,这两位老僧,其中一位少林圣僧无想大师,论实力不在他之下。
而另一位面生的老僧,带给他的压迫感,甚至跟甚於无想和尚之上。
“无念禪主此来,意欲何为?”
群侠墨鈺的声音平淡响起。
“阿弥陀佛。”
了尽禪主先是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隨后抬起眼,浑浊眼眸透著一抹悲悯:
“墨施主反元蒙暴政,驱逐异族,重塑汉家河山,真乃菩萨心肠,功德堪比在世活佛,老衲感佩之至。但是.”
眾人凝神静听,谁都知道,但是后面的才是重点,前面的,基本都是屁话。
“施主以孔雀明王为名,传播此等催发人心恶念、勾动无边仇怨的魔功,恕老衲不敢苟同。”
“如此行事,即便功成,天下人心亦將墮入仇恨深渊,怨怨相报,永无寧日。”
“若施主能收回魔功,回头是岸,老衲愿倾尽全力,以助施主,儘快结束这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此言一出,人群中不少人都向明王像上那道黑袍身影看去。
只要群侠墨鈺愿意鬆口,这些被杀怕了的世家大族们,有一大半愿意直接滑跪。
大家都是炎黄子孙,都是汉人,何必刀剑相向呢?
只要他愿意松一下口,大家都愿意推举墨鈺做话事人的。
然后,再將他拉到自己阵营里来,迅速腐化。
这套从祖上就开始玩的技能,他们可是熟练很。
就算你不上套,你的子孙呢?
到时候各大世家把人往后宫一塞,一个母亲想要把自家孩子带歪,那可太简单了。
在这浊世中,墮落本就比保持清廉要简单,更何况是站出来,做天地的栋樑?
那条路,太累、也太苦了!
这也是原时间线中,朱元璋建立大明后,不允许后世儿孙找世家女的一个很大原因。
那怕的,可不只是外戚这么简单.
就这,还有明朝皇帝易溶於水这么个说法,嘉靖都能差点被宫里人勒死。
理论上讲,没谁能顶住世家这套打法。
你纵使举世无敌,你儿子、孙子、重孙可不是。
世家可以失败无数次,但只要贏一次,將那个位置的人腐化,一切都將重归於他们所熟悉的旧秩序。
可问题在於,群侠墨鈺压根不想坐上那个位置啊!
却见他缓缓咏诵道:
“纵经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匯聚日,果报还自受!”
“孔子更告诉我们,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日,我们应该放弃所有职位、生活,每天去想如何报仇,睡觉的时候要抱著剑,枕著盾牌。
如果在大街上发现杀父仇人,连回去拿兵器和叫人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上去杀了他!”
“元廷暴虐百年,天下世家助紂为虐!这滔天的血债,无边的业力,岂是禪主一句『放下』便能了结的?”
“我如今所为,不过是了解这人世间果报罢了,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群侠墨鈺平静而满含杀气的话一出。
人群中,各大世家的探子们,脸色都变得煞白无比,面如死灰。
这人他娘的,是疯子来的吧?杀性这么大!
这么帮这些泥腿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大家一起愉快的做人上人,分穷鬼的银子,不香么?
最多七成给你拿啊!
“墨施主出身武当,能得张真人三教合一之精髓,老衲佩服。可惜……你只学到了一半。”
了尽禪主听著墨鈺引经据典,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又化为更深的无奈:
“佛讲『真空』,道讲『太极』,儒讲『中庸』,三教说的实则是一个东西。
孤阳不长孤阴不生,过刚易折,过柔易弯。”
“施主如今所行之事,与昔日席捲六合的大秦何其相似?
其法刚而无柔,过於酷烈,虽能解一时之弊,却也为未来埋下了更大祸根。”
“天下百姓,终究还是应该以生存与发展为主,而非日日沉浸於仇恨之中,只思復仇。
长此以往,人心沦丧,必然导致秩序崩坏,大家重归蛮荒!”
群侠墨鈺不置可否。
他其实是赞同了尽禪主的这番理论的。
而且,对於如何化解【仇诀】所带来的后患,他亦是自有后手在,此刻却不必与外人分说。
只是淡淡地说道:
“乱世,当用重典。待我將这世间百年积压的因果业力,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扫后,自有后续安排。”
“阿弥陀佛……”
了尽禪主只当他是年轻人气盛,听不进劝,在敷衍自己。
他无奈低嘆一声,亦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向前一步,挡在了明王像前。
意思,已再明显不过。
理讲不通,那便只能用力,来阻断这法会的继续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少林圣僧无想。
竟从了尽禪主身旁走过,越过了那条无形的对峙线,站在了韩琳儿等人的一侧。
群侠墨鈺对於了尽禪主站在敌对位置,並不意外,更未动容。
反正佛门功法大多都不以爆发输出为主。
而若论摔跤打消耗,凭他几乎无限蓝的回蓝速度,便是十个了尽禪主与他打车轮战,他都不带半点怂的。
反倒是无想的选择,让他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墨施主行明王之怒,反元蒙暴政,还我汉家河山,此乃大义,老衲佩服。”
一道沉稳的声音以传音入密之法,精准地传入他耳中,
“魔师庞斑,不容小覷。老衲此番前来,非为阻你,只为助你,一同应付那魔师。此乃老衲个人之举,与少林无关。”
群侠墨鈺瞭然。
好一个圣僧无想!
好一个“与少林无关”!
既表明了立场,又为宗门留下了退路。
虽说其实用不著他帮的。
但群侠墨鈺还是微微頷首,算是承下了这份情。
三对四,这下反倒是白莲教的天人宗师占上风了。
可群侠墨鈺环视四周,他便能能感觉到,在人群中,在两侧楼阁里,还潜藏著不少气息强横的存在。
他懒得再等下去。
“还有谁?一併出来吧。”
淡淡的一句话,却伴隨著一股浩瀚的无形波动,如水银泻地般扫过全场。
所有潜藏在人群中的天人高手,皆是浑身一僵,知晓自己早已暴露。
话音刚落,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引得无数人侧目。
“天命教,单玉如,参见主公!”
只见一名身著华丽宫装,风华绝代的女子,带领著数十名美貌女弟子,自人群中走出。
在她身旁,还有一位气质更为成熟雍容的绝色美妇,正是天命教上一代教主,符瑶红!
更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单玉如与符瑶红甫一现身,便对著明王像上的墨鈺,盈盈下拜,行了跪拜大礼!
“参见主公!”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天吶!那……那是天命教的教主和上代教主?”
“她们身上的罡气……是两位天人宗师!”
“两位天人宗师,竟皆行此大礼?这怎么可能!便是元廷皇帝来了,也绝无这等顏面!”
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香艷而震惊的一幕,明显比了尽与墨鈺方才的论战,更吸引路人眼球,震撼人心!
“哼!天命教?一群只知魅惑君王的妖女!邪魔外道!”
一声冷哼,打破了这片喧譁。
一名身著华服,作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排眾而出,面带鄙夷地看了一眼单玉如,隨即立於了尽禪主身旁。
“在下向苍松,见过禪主,见过诸位同道。此等妖道邪魔,与之为伍,足见其人品性!今日我等替天行道,正该將这些邪魔外道,一併剷除!”
他向家乃是江南有名的书香门第,诗书传家,自然也在白莲教的清算名单之上。
至於他家是否真如他所言那般清白正派……还是那句话,这是元末,地主是要帮著元廷去收税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著昌盛不衰的,有一个算一个,就没一个底子乾净的!
向苍松话音刚落,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唉……”
一个身形枯瘦,满身酒气的老者,提著一个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一脸的无奈与烦躁,
“冷別情,见过诸位。小子,对不住了……”
他本不想来的,更不想对行事无比对他胃口的墨鈺出手。
对於一个剑客而言,人生本就该是快意恩仇的,所以他便欣赏墨鈺这种做法。
但……没办法,人情债,最是难还。
『古剑叟』冷別情没有站到任何人身边,只是独自一人,找了个空地,將手中的古剑当拐杖拄著,算是表明了立场。
紧接著,一名面容冷峻,身背画卷的青衣男子走了出来,默默地站在了向苍松身旁。
“丹青派,『侠骨』寒魄。”
有人低呼出他的名字。
眾人心中瞭然。
无论哪个时代,能玩得起丹青这种雅好的,究竟是什么人,可想而知。
名作,永远是靠砸钱捧出来的。
气氛,越来越凝重。
“嘿嘿嘿……真是好大的场面,咱也来凑个热闹!”
黑道中赫赫有名的“毒手”乾罗,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也从暗处现身。
他亦並未站到任何一边,只是自顾自地挡在了明王像前,气息强横,竟已是天人大成境界,比不老神仙也只差一线。
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袒胸露乳,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佛珠的肥胖和尚,正是臭名昭著的“红玄佛”。
隨后,联袂而至的,是向来狼狈为奸的“十恶庄主”谈应手与“逍遥门主”莫意閒。
“矛铲双飞”展羽手持奇门兵器,紧隨其后。
转瞬之间,挡在明王像前的天人宗师,便已从数量上彻底碾压了对方!
净念禪宗隱世绝顶,了尽禪主!
长白派“不老神仙”,天人圆满!
西寧派“九指飘香”庄节、黑道巨擘“毒手”乾罗、“古剑叟”冷別情,红玄佛,四位天人大成宗师!
再加上“侠骨”寒魄、向苍松、谈应手、莫意閒、展羽……足足五位天人小成!
整整十一位天人级数的强者!
这还不算那些隱藏在暗处,尚未现身的宵小之辈。
反观群侠墨鈺身后,除他以外,天人宗师仅有韩琳儿、上官飞、单玉如、符瑶红、灭绝师太五人,且多是初入天人的小成境界。
圣僧无想虽站在了白莲教这边,却也言明只为对付庞斑。
双方对比,从人数来看,可谓悬殊到了极点!
『观澜』酒楼的三楼雅间中。
“师父!”
秦梦瑶清冷的眸子转向言静庵,眼神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们也该下场了!
然而,言静庵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端著茶杯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几滴清亮的茶水洒落,在她素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堂堂天人高手,竟会握不稳一杯清茶!
言静庵心中无比纠结。
一边,是自己认定的主公,是关乎慈航静斋未来命运的天命之人。
另一边,是大半天下『正道』,是无数与静斋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故旧门派。
这一步,该如何走?
秦梦瑶见状,不再多言。
有丝毫犹豫,青色身影如飞燕般,径直从三楼的窗口一跃而出,衣袂飘飘,向著那被重重围困的中心,飘然而落。
她的剑心便告诉她,此刻,她应该站在哪里!
“师妹!”
靳冰云大惊失色,伸手欲拦,却只抓到一片残影。
她呆呆地看著那道义无反顾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那位被称作“主公”的男人,在自己这位冰心如剑、不染凡尘的小师妹心中,究竟占据了何等重要的地位!
而就在这间酒楼的隔壁雅间。
李善长端著酒杯,看著楼下的阵仗,以及慈航静斋唯有秦梦瑶一人下场,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容。
“呵呵……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得道之至,天下顺之;失道之至,亲朋叛之。
这墨鈺倒行逆施,引得天怒人怨,已成天下公敌,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了尽禪主,正是他通过朱元璋麾下十八影卫之首“了无”,费尽心力请来的。
在他看来,这盘棋,已是必胜之局。
然而,他身旁的朱元璋,却只是斜眯著眼,一言不发。
作为天定的宿敌,又身负重伤之仇,他与墨鈺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按理说,见到墨鈺陷入如此绝境,他本该幸灾乐祸,拍手称快。
可不知为何,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代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联合一群邪魔外道,围攻那个胆敢向整个旧世界宣战的少年道人……
他这个放牛娃出身的淮西布衣,心里仿佛存了一团火。
不痛快,很他娘的不痛快!
就在不老神仙等人,隨著己方阵营愈发庞大,脸上渐渐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时。
“踏!踏!踏!”
急促而狂放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雷霆滚滚!
“哈哈哈哈哈!好热闹!这么多人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狂笑声中,一人一枪,拍马赶至!
来者身形挺拔如枪,面容俊美邪异,一头长髮肆意飞扬,浑身都散发著一股桀驁不驯、睥睨天下的狂傲气息!
“我本想找个机会,与你墨鈺堂堂正正一战!但既然这么多牛鬼蛇神都想与你为难,那我厉若海,自是得先站在你这边帮帮场子!待打发了这些杂碎,再与你一较长短!”
『邪灵』厉若海此刻正直年少轻狂之时,一身豪气,丝毫不逊色於未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两名手持长刀的壮汉,周身气劲雄浑,虽未凝成罡气,却也相去不远,显然是沙场之上百战余生的悍將。
人群中,周芷若看著其中一名壮汉,觉得有几分眼熟。
韩琳儿却已凤目一亮,抢先开口:
“芷若妹子,那人是不是常遇春?我记得,以前是你爹手下的一员猛將!”
“常大哥?”
经此提醒,周芷若终於想了起来。
是了,这正是年幼之时,拼死保护她与兄长逃离战火的常遇春!
没想到,他还活著!
一瞬间,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父亲周子旺,想起了汉水之畔的顛沛流离,想起了救了自己的武当山张真人,也想起了那个身中寒毒,脸色苍白的少年……
好像是叫……张无忌。
也不知道,他身上的寒毒好了没有,如今……是否还活在这世上。
“哈啾——!”
人群中,一个看上去年岁与墨鈺相仿,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少年,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奇怪,是谁在念叨我吗?”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目光不经意间一扫,却突然定住了。
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人群的另一侧,向著战场的中心走去。
“咦?那个是……二师伯!还有三师伯?!他的腿……他的腿好了?!”
刚练成九阳神功,脱困不久的张无忌,万万没想到会在此地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心中狂喜,险些就要大喊出声。
而被群侠墨鈺学会【双全手】后便抽空回武当,彻底治癒了双腿的俞岱岩,似有所觉,隱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可当他循声望去时,却只见人头攒动,喧囂震天,那丝熟悉的感觉,瞬间便被淹没了。
“怎么了,三弟?”
俞莲舟察觉到他的动作。
俞岱岩刚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化作一句:
“没事。师父交代的事要紧,其他事,之后再说。”
他心中暗嘆:『或许,是我太想念无忌这孩子了……五弟啊,师兄,从未恨过你啊……』
俞莲舟没有再问。
他性格刚直,嫉恶如仇,自创【虎爪绝户手】。
对於墨鈺这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酷烈行径,他心底里是十二万分的赞同和欣赏!
此刻见自家最出色的三代弟子,被一群所谓的“名门正派”围攻,心中早已憋了一股火。
再不迟疑,他高举手中一柄古朴长剑,运足气劲,声音如洪钟,传遍全城!
“武当俞莲舟,奉师父三丰真人之命,特將此『真武剑』,赐予武当三代弟子墨鈺!”
一言出,满场皆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敌是友,是正是邪,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在了俞莲舟高举的那柄剑上!
武当?
张真人?
他老人家,也认可了墨鈺这等酷烈行径?!
若这师徒二人联手……这天下,还有谁人敢挡了?还有谁人能挡?!
就连一直古井无波,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群侠墨鈺,脸上也是露出了惊容。
他已经猜到太师父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本以为师父能帮忙压制住太极玄棺里的那傢伙,不让他出来捣乱,对自己而言便已是最大的帮助了。
却完全没有想到,在此刻,竟还能收到他老人家送来的神助攻。
群侠墨鈺身形一闪,落在地面,对著面前的两位武当长辈,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弟子墨鈺,见过二师伯,三师伯。”
俞莲舟与俞岱岩,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搅动天下风云,声势威望甚至已不逊於他们师父的年轻弟子,在万人瞩目之下,依旧对自己二人行此大礼,尊师重道,心中皆是无比欣慰。
俞莲舟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小子!也就是你二师伯我没用,至今没能踏入天人,否则定要与你並肩,好好称一称这天下英雄的斤两!战他个天翻地覆!”
“嘶——”
俞莲舟搓了搓被烫得通红的手掌,齜牙咧嘴,
“你小子,现在真是碰都碰不得了。”
群侠墨鈺无奈,面对这么多天人高手,他肯定得提前蓄气啊,不然等开打再蓄,他真有可能翻车的。
俞岱岩经过诸多变故,性情愈发沉稳,但此刻见到治癒自己的墨鈺,也是满心欢喜,却还记得正事:
“师兄,剑。”
俞莲舟这才收起玩笑之色,神情肃穆地双手捧剑,递给了墨鈺:
“此剑,名为『真武』。乃师父亲手打造的佩剑,不逊於世间任何神兵!”
群侠墨鈺神情肃穆,郑重地伸出双手。
甫一入手,便已然,感受到了,其中缓缓流淌的【太极真意】!
他当即明白了太师父的意思,从这真意中,提取出一套功法——
太极神功!
他心心念念心心念念的【太极神功】,尚未开口去求,便已被太师父以这种方式,送到了他的手上。
群侠墨鈺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后山寒潭边,那个总喜欢抢自己烤鱼吃的邋遢胖老头。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愧是太师父……还是这么的护短啊……』
有真武剑这柄传承神兵內【太极真意】在,加上他至人级的天赋,以及一身武当系功法的底子。
只瞬间,便將整部功法全部吃透。
紧跟著,他便当著眾多高手的面,动手重构体內经络。
以【太极神功】为间隔,早已翻烂了的【九阴真经】一併浮上心头。
体內三重九阳构筑中,【武当九阳】与【峨眉九阳】交相辉映,分別延伸出『接口』,去承载这两门武学。
群侠墨鈺眼中闪现一抹明悟:
“【少林九阳】应该也有一门对应的神级功法才是易筋经!”
功法不是乱改的,能让无色禪师填补自己所得九阳神功空缺的,必然是不逊色於九阳神功的功法。
不是一个水平的功法,你就想补,也补不进去。
(本章完)
第400章 九阴九阳,天下称王!
第400章 九阴九阳,天下称王!
轰!
一股炽热罡风,以明王像下群侠墨鈺为中心,骤然席捲开来!
以【九阳神功】为根基,以【太极神功】为桥樑,融以【九阴神功】补完,一套崭新的经络周天,在他体內重新构筑。
一缕缕粘稠如水的纯阳罡气,在他身后,隱约凝成一轮煌煌大日虚影,普照十方!
空气,在扭曲、燃烧!
大地,在龟裂、融化!
整个法会现场的温度,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急剧攀升!
武道境界越低的人,只感到热的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而武道境界越高,感知越是敏锐的人,越能感受到那股自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怖压迫感!
“不好!”
不老神仙脸色一变。
他只当是墨鈺,想要先下手为强,將他们这些“正道栋樑”,一网打尽!
“此獠要下杀手了!诸位同道,不必与这等邪魔外道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併肩子上,诛杀此獠,为天下除害!”
他並不知道,这其实是群侠墨鈺在重构自身经络周天,不得不將提前积蓄在大日神体內的纯阳罡气释放出体內。
不过,以这紧绷的局势而言,开战本就是迟早的事。
“呵……”
杵剑而立的冷別情,眼中闪过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这?也好意思自称正派泰斗?
然而,西寧派掌门庄节、书香门第的向苍松、丹青派的寒魄,早已在长白神仙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催谷其自身罡气,率先出手!
作为与群侠墨鈺有著最直接利益衝突的世家代表,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墨鈺死!
“除魔卫道,正在今日!”
“杀!”
三人怒吼著,紧隨不老神仙之后,化作三道洪流,向著那轮“大日”绞杀而去!
“嘿嘿嘿……”
毒手乾罗发出一阵阴森的怪笑,身形如鬼魅般飘出。
红玄佛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淫邪目光却是落在了那轮大日身后,几位各有风情的曼妙倩影。
加上谈应手、莫意閒、展羽.
这些个在黑榜上都凶名赫赫的巨擘,对於这种人多欺负人少的勾当,更是得心应手!
他们本就没讲过什么,所谓的“江湖道义”!
一时间,九位天人宗师,同时出手!
狂暴的罡气波动,让整条街道的地面都下塌数尺,周围的建筑更是如同被狂风席捲!
无数路人爭先恐后的向后退去。
却也有不少不要命的,瞪大了眼,见证著这一场,涵盖了十几位天人宗师的惊世一战!
“唉……”
冷別情看了一眼身旁,除自己之外,唯一还未曾动手的了尽禪主,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位净念禪宗的禪主,自是不屑於与人围攻。
可谁让人家是净念禪宗的当代禪主,其实力与境界,更是去往了连自己都看不清的层次呢?
但,了尽禪主可以不出手。
可他冷別情,不行。
人情债,大如天啊
“鏗——”
一声清越剑鸣,手中长剑应声出鞘。
冷別情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寂寥而锋锐剑光,加入了那张围杀大网之中。
至此,十位天人强者,联手一击!
这等阵仗,別说是围攻一人,便是要踏平一座雄城,亦是绰绰有余!
“主公!”
“先生!”
明王像下,韩琳儿、上官飞、单玉如、符瑶红、灭绝师太五人,看著比己方多了一倍的对手,携雷霆万钧之势衝来。
饶是她们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由得一阵心神摇曳,紧张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正在重构体內经络周天的群侠墨鈺,身形一闪!
“什么?!”
不老神仙骤然感到一股阴森寒意,陡然在他面门前炸开!
一只修长手掌,五指併拢,五指如鉤,直刺面门要害!
【螺旋罡气·九阴神爪】!
快!太快了!
生死关头,他想也不想,將苦修百年的护体罡气催发到了极致!
可【九阴神爪】又称【摧坚神爪】,其爪力最善摧破罡气!
“嗤啦——”
不老神仙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这手爪面前,竟如纸糊的般,被轻易撕裂!
好在,他虽对自己的护体罡气有著自信,但在释放罡气阻隔的同时,还是本能的步伐一错,身形如一缕青烟向后避开。
正是长白派赖以闻名的顶阶身法【云行雨飘】!
致命一爪在他额前掠过,却留下了一道浅浅血痕。
可不老神仙却惊愕地发现,方才攻击自己的那道身影,竟如同水月镜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是残影?!
怎么可能!
他急忙看向另外几个方向!
“啊!”
庄节一声惨叫,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胸前已被抓出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狂涌而出。
“给咱破!”
乾罗作为黑道巨擘,搏杀经验惊人,反应迅速!
在护体罡气被破的瞬间,不退反进,一双铁掌悍然迎上,却愕然发现,那身影竟被自己一掌震碎!
最惨的,莫过於红玄佛!
他此刻满脸是血,一颗鋥亮的光头上,五道血痕触目惊心,几乎就要被抓穿头骨!
心中满是惊惧与后怕,若是他方才的反应再慢上一瞬,可就不是被抓脸了,而是他这颗光头上要多出五个血窟窿!
一念之间,分化三道残影,同时攻击四位天人大成级別的高手,还险些重创其中三人!
“螺旋九影,这是九阴真经的螺旋九影!小心,真身必然藏在其中!”
长白神仙的声音迟迟而至。
没办法,天人宗师的动作太快了,音速相较於他们,显得是那么的『慢』。
围攻被瞬间化解,人人自危。
“咕嘟.”
红玄佛惊恐发现,自己面前这身影,竟在一击过后,並未消散!
群侠墨鈺眸光淡漠。
体內翻腾的浩瀚罡气,在瞬间便已完成了【阴极生阳】!
“轰!”
霸道、酷烈的一拳,以同样的九阴螺旋劲轰出!
【九阴阳劲·大伏魔拳】!
“给老子开!”
被嚇得肝胆俱颤的红玄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毕生功力灌注於双臂之上,肥硕身躯泛起一层暗金色佛光,双臂交叉,如金刚架顶,硬撼这一拳!
然而,他错估了群侠墨鈺这一拳的力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红玄佛的双臂,被瞬间破功,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扭曲,向胸口处塌陷,竟被生生打出寸深拳印!
“噗~!”
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的血雾喷出,肥胖身躯如一只破烂沙包,轰然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街角一间民房中,激起漫天烟尘。
一拳!
仅一拳,便將一位天人大成境界,在黑道中凶名昭著的宗师,打得生死不知!
可群侠墨鈺却並未追击,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默默地感受著【阴极阳生】全部体验。
了尽禪主说他只学到了一半,只知其刚,不知其柔。
某种程度上,他说的並没错。
但现在,他懂了。
隨著这一丝明悟在心中流淌,他体內周天再度一变!
以【九阳神功】,催生出他最为熟悉的氤氳紫气,转而又將这煌煌大日般的至阳热气,催化到极致【阳极生阴】!
“嗡——!”
又一道身影分离而出,鬼魅的飘入了被红玄佛撞塌的废墟中。
废墟內。
“咳……咳咳……”
红玄佛被一拳重创,双臂尽断,他挣扎著从砖石瓦砾中爬起,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他完全想不通,双方实力差为何会大到如此地步!
他全力抵挡下,竟然接不下对方一拳!
“不行……这趟浑水,太深了!得先躲起来看看情况。”
红玄佛刚刚站稳身子,便感到一股寒意,瞳孔猛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正与他脸贴著脸。
“等……”
红玄佛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一只冰冷的手掌,已轻飘飘地印在了他心口上。
没有巨大的力道,没有狂暴的罡气。
只有一股阴柔到了极致的寒劲,透体而入。
【九阳极阴·摧心掌】!
红玄佛眼珠子猛地向外一突,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处正缓缓消散的手掌。
看似毫髮无伤的心口,实则內部心臟,连同周围所有的臟腑,都已被阴寒掌力震成了一滩浆糊!
无尽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为……为什么……是……我……”
这是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个念头,充满了震惊、不甘,以及浓浓的委屈。
他想不通,在场这么多高手,为何这个杀神,偏偏就盯著自己一个人打?
“噗通。”
肥胖身躯重重倒下,再无声息。
所有人的目光,在群侠墨鈺有了动作后,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片废墟。
只见那位在黑榜之中都算得上是臭名昭著,实力更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大成境宗师红玄佛,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死了。
继方才一招逼退三大高手之后,又以两招,乾净利落地格杀了一位天人大成!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群侠墨鈺淡淡收回了右掌。
隨著红玄佛的死亡,他对【阴阳相生】的掌握,又更深了一层。
三门神功正以他,早已预设好的经络周天,逐步衍生、构筑著……
一股比之方才,更加圆融,也更加恐怖的气息,在他身上缓缓升腾。
在这世间,一直流传著一句话,『九阴九阳,天下称王』!
可若有人真的以一己之身,掌握了这两门神功!並还掌握了,无敌一甲子后的张三丰,在百岁后所创的【太极神功】!
三者融为一体,究竟能爆发出怎样不可思议的威能?
(本章完)
第401章 说大局,谁才是大局?
第401章 说大局,谁才是大局?
一群硬顶著罡风,拿命在观战的嗜血观眾中。
“这是……九阳神功?!”
张无忌能感受到那股与自己同根同源,却又浩瀚磅礴了不知多少倍的炽热力量,心中骇然。
“二师伯刚才说,他是武当三代弟子……那岂不就是我的师弟了?”
这位大日一般,宛如神明的墨先生,竟是自己的同门!
一时间,张无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想要衝上前去,与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弟並肩作战。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场中那一道道罡气冲霄的身影,理智便如一盆冰水,浇熄了这股热血。
不行……场中皆是名动天下,站在武道之巔的人物,自己虽有奇遇,已有天人小成境界,但却只有境界,招式生疏,更无什么战斗经验。
衝上去非但帮不了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由於战场局势似乎並没想像中的糟糕,张无忌婆妈的性格又开始发作。
在紧张地注视著战局的同时,左右脑开始互搏,迟迟拿不定主意。
战场中央。
群侠墨鈺垂眸静立,气息愈发深邃,正在细细感悟体內那阴阳轮转、否极泰来之妙。
可即便他只是这般静立不动,神识所化的无形气机,却死死锁定了不老神仙、庄节、以及乾罗三人。
有红玄佛血淋淋的前车之鑑在,这三位成名已久的天人高手,竟是额头见汗,背脊发凉,一步也不敢妄动。
因为他们便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个被瞬杀的,就是自己!
一位天人圆满,两位天人大成,竟被一个后辈弟子以不动之姿,威慑得动弹不得!
这般景象,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江湖!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狂放的笑声与激烈的兵刃交击声连成一片。
“不痛快!古剑叟,你的剑,太慢了!也太软了!是在看轻厉某的丈二红枪么?”
厉若海豪气冲天,手中一桿丈二红缨枪使得如怒龙出海,大开大合,狂猛无匹!
明明只是天人小成境界,却凭著一往无前的滔天战意,硬生生逆伐而上,將冷別情手中灵动迅捷的三尺青锋,压製得节节败退!
“鐺!”
又是一记猛烈的碰撞!
冷別情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步,眼中满是惊嘆。
这小子的枪,竟是比我的剑还要锋锐!
更可怕的是,他的武道意志,如一团燃烧的烈火,纯粹而炽热,不带一丝杂质,就好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他不禁摇头苦笑。
剑客失了剑心,落败,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他这前浪,终是要铸就眼前这小辈威名了,不过,以对方枪法,倒也不赖。
枪影如山,剑光如雨,老牌宗师已现颓势!
不远处,娇喝声与环佩叮噹声不绝於耳。
天命教的符瑶红与单玉如师徒,联手对上了“十恶庄主”谈应手与“逍遥门主”莫意閒。
符瑶红作为上一代教主,功力深厚,与莫意閒斗了个旗鼓相当。
真正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单玉如!
她本是以外力踏入天人境,根基不稳,按理说应是四人中最弱的一环。
可此刻,单玉如手持升阶过后的传承神兵天魔环,翠云袖如流云飞卷,一对死亡圆环盘旋飞舞。
“叮!叮!”
曼妙身姿飞舞间,竟將谈应手完全压制,打的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天魔环內蕴含的【天魔真意】,比之从前,深远了何止十倍?
单玉如持之在手,仿佛与意味绝顶宗师合而为一,举手投足间,竟是超越了她的太师父符瑶红,一跃成为了这片战场中最耀眼的存在!
看得一旁的符瑶红都暗自心惊,心中只有庆幸与折服:
“主公的手段,当真是神鬼莫测!只是稍稍改造了天魔环,便让玉如的战力暴涨至此!”
只能说,虽说战狂后续並没有对【天魔真意】继续钻研,但再怎么说,这真意可是经过他亲手升级的.
而剩下的寒魄、向苍松、展羽三人,此刻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本以为,对上韩琳儿、上官飞、灭绝师太,即便不能速胜,起码也能站在上风才是。
可甫一交手,他们才惊骇地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韩琳儿一身【寒冰罡气】可是其父韩山童十年灌注而成,其武学造诣更是在【识海天宫·太极演武场】深造过。
境界不高,但战力却极强。
几招下来,素来以儒雅自居的向苍松,便已是披头散髮,衣衫上凝结著一层厚厚的冰霜,狼狈不堪,只能勉力抵挡。
上官飞手中长矛大开大合,忽而势如山崩,忽而疾如雷霆!
作为未来的天下第一矛。
展飞这种玩矛铲的,可谓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显得如此哨无力,被砸得连连后退,双臂颤抖不已。
而最令人心惊的,还是灭绝师太。
在先天境卡了十几年的她,在墨鈺帮助下一招悟道,『灭』、『绝』剑意更是在他所留下的画卷下脱胎换骨,更进一步。
手中所持长剑,虽非倚天神兵,却依旧有著【破甲】、【破气】两重特攻在其中。
丹青派的寒魄,空有一身画意入武的精妙招式,可在其剑锋芒下,却根本施展不开,稍有不慎,便是血溅五步的下场!
一时间,同境之战,向苍松三人竟全被彻底压制,颓势尽显!
究其原因,韩琳儿、上官飞、灭绝师太,皆是惊才绝艷之辈,武学之路尚未走到尽头,正处於飞龙在天的鼎盛上升期!
而向苍松、寒魄、展羽三人,虽同为天人小成,可武道之心早已蒙尘,潜力耗尽,不过是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苟延残喘的冢中枯骨罢了!
纵使同境,这等守成之犬,又如何能是那些气吞万里如虎的新锐的对手?!
“该死!该死!”
不老神仙將整个战局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焦急万分,脸上青筋毕露。
他怎么也未曾想到,方才看上去还是己方占尽优势的围杀之局。
一动起手来,竟是人数占优的自己这边,被对方从上到下地……完全压制!
更没想到,对方这些『年轻小辈』,竟是如此棘手,如此生猛!
將他们这些成名多年的老前辈,死死压制!
而造成这一切的关键,便在於……
不老神仙的目光,死死落在了那个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如一轮煌煌大日,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战场中心,无时无刻不在吸引著所有人注意力的黑袍身影——墨鈺!
主將神威,可励三军!
群侠墨鈺雷霆出手,先手瞬杀一尊天人大成,震慑全场。
隨后,更是以静制动,凭一己之威,便压得三位顶级高手不敢妄动!
与他为敌,便要时时刻刻承受著泰山压顶般的沉重压力,心神摇曳,一身实力能发挥出七成便已是极限。
而反过来,站在他那一边的人,却被注入了必胜信念,战意高昂,悍不畏死,人人都能超常发挥!
要知道,超凡的第一性,永远是人心中的精神意志!
武道修为到了天人宗师这个层次,技法、功力固然重要,但真正决定胜负的,早已变成了虚无縹緲,却又可影响现实的心中信念与武道意志!
此消彼长之下,他们这些老东西,旧时代的残党,又如何能不落於下风了?
“了尽禪主!您还在等什么?!”
不老神仙摄於墨鈺神威,自己不敢上前,只能转头,朝著仍未动手的了尽禪主嘶声大喊:
“难道您要眼睁睁地看著,这妖道继续逞威,祸乱天下不成?!”
喊声未落,他又运足功力,向著四周高声喝道:
“还有在暗中观望的诸位同道!难道你们以为,这已经墮入魔道的妖道,杀光了我等之后,就会放过你们了?!唇亡齿寒的道理,诸位还不懂吗?此刻,便是除魔卫道,拯救苍生的最后机会了!”
“阿弥陀佛……”
了尽禪主低诵一声佛號,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之色。
他知道,不老神仙说得对。
无论群侠墨鈺的初衷为何,其所散播的【仇诀】,確实是在鼓动人心仇怨,动摇人世秩序的魔功。
若任由其势大,天下必將陷入更深的混乱。
他缓缓抬起脚步,周身佛光隱现,一股寧静而磅礴、独属绝顶强者的气势,开始瀰漫开来。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之际!
一道身影出现,挡在了他的面前。
来者手持日月双刃,周身自带一股强悍无匹的威势,日月光辉交相辉映,引得天地精气为之激盪!
正是修习了【明神武典】的朱元璋!
他这几个月可不只是在养伤而已,更是静心参悟【太极神功】,將体內【先天元阳炁】与【后天玄阴炁】,阴阳交泰,成功到达日月同辉之境界!
“咳咳……”
朱元璋甫一站定,便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一丝殷红的血跡自嘴角溢出。
战狂当初那一剑伤及他的肺腑,留在他体內的剑气已经生了根,难以拔除。
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是隨意地用手背抹去血跡,眼神坚定的挡在了尽禪主面前。
“天人圆满?!”
不老神仙本以为盼来了强援,欣喜若狂。
可下一瞬,当他看清朱元璋的动作时,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化作了无边的惊怒。
“你疯了么?!你挡在禪主面前作甚!”
了尽禪主看著眼前这个气息霸道的身影,浑浊眼中也露出了一抹不解。
他可是记得清楚,这一次,正是朱元璋麾下派出了无,费尽心力,才將他从净念禪院的闭关之地请出山的。
可为何此刻,这正主儿,反倒要来阻拦自己?
“咱自知不是禪主对手。”
朱元璋迎著禪主的目光,语气诚恳:
但咱朱元璋今日斗胆,还请了尽禪主,不要出手。至少……不要在今天出手。”
当这一番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只觉胸中一口鬱气尽数抒发,心意通达,周身轮转的日月之气,也变得愈发圆融,威势更盛!
“阿弥陀佛。”
了尽禪主双手合十,目光平静地直视著朱元璋闪烁光辉的日月双瞳:
“敢问施主,为何如此?你可知,经此一役,那墨施主便是大势已成,如潜渊之龙一飞冲天,这天下,將再无人可以制他!”
“咱知道!”
朱元璋没有半分迟疑,
“但咱更知道……兄弟鬩於墙,而外御其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不老神仙、向苍松等一眾所谓的“正道栋樑”,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与煞气!
“蒙元韃子,才是汉人真正的敌人!他墨鈺没有跟咱一样去抢地盘,占城池,而是选择直捣黄龙,去捅蒙元的老窝!
就凭这一点,咱朱元璋,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在他背后捅刀子!”
“要打,也要等乾死了蒙元韃子,光復我汉家河山之后,再跟他堂堂正正地打过!
到时候,成王败寇,就算输了,咱……也不悔!””
一番话,掷地有声,道尽了草莽英雄气!
就在朱元璋话音落下的同时,又一道白衣倩影,飘落在了尽禪主的另一侧。
清风拂过,吹起她素白的裙角与三千青丝,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宛如空谷幽兰的玉容。
“言静庵,恳请禪主,不要出手。”
虽然晚了一步,但言静庵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选择了站在她的主公,群侠墨鈺这一边!
一股圆满无暇,与天地交融的气息,从她身上缓缓散发开来。
天人圆满!
这位在天人大成境界停留了许久的慈航静斋斋主,在继任大典之后,便已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踏入了这武道的至高层次!
“你……你们……”
不老神仙看著挡在了尽禪主面前的朱元璋和言静庵,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快要疯了!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是摇人来对付这祸乱天下的妖道啊!
怎么摇来的人,一个、两个,全都选择站在了墨鈺这妖道一边?!
这天下,到底是怎么了?!
(本章完)
第402章 我本无意逐鹿
第402章 我本无意逐鹿
嗡——!
群侠墨鈺缓缓睁开了双眼,一股玄奥气息,自他体內轰然散发。
一条条经脉,一个个窍穴,在三大神功下延伸而出,又在八奇技的约束下,化作了浩瀚星空中的星辰与轨跡,在他体內演化出周天宇宙。
阴阳相生,刚柔並济。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是渴望长生,而凭藉至人级天赋与九阳功,糅杂出了大日意境。
气息纯厚灼烈,虽有大日亘古之意,但却多少有些虚浮,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只有其神髓而无其形体。
那么,此刻掌握【阴阳相生】,重构经络周天的他,便已然掌握了这『形体』!
並非他身后的紫日虚影是太阳,而是他本身就是大日!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邃,也更加『真实』的气息,从他体內缓缓散溢而出。
不过,局势到了此刻,无论他突破与否,似乎都已成定局。
他此刻的功行圆满,不过是为这註定的结局,添上了一个更加无可撼动的句点。
“阿弥陀佛……”
了尽这声佛號之中,带著发自內心的讚嘆与苦涩。
在別人眼中,墨鈺只是气息变得更加渊深。
但在了尽这等半只脚已经踏入另一重天地的存在看来,已知他完成了一次质的蜕变!
原本还存留的一丝犹豫,此刻也化作了云烟。
“恭喜墨施主武道再进一步。老衲……怕已非施主之敌。”
了尽双手合十,深深一躬,苍老声音中仍带有一份忧虑:
“但老衲临別之言,还请墨施主三思。望施主未来行事,能多一分慈悲,少一分杀伐,莫要让这苍生,沦为施主武道之路上的祭品。”
言罢,他毫不拖泥带水,转身,步步生莲,踏空而去,几步之间,便已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尽头。
群侠墨鈺並未出手阻拦,也无追赶之意。
他並非嗜杀好战之人,如非必要,他並不想与这位佛门高僧为敌。
了尽禪主虽是绝顶强者,有著上【天书】的资格。
但其所修功法乃是【无念禪功】,虽然同样是神功,但却与他未来要走的武道之路南辕北辙。
便是强行收录了,也不过是占个位置,得不偿失。
放他离去,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而就在了尽禪主离去的瞬间,不老神仙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彻底崩溃!
“逃!”
没有半分犹豫,不老神仙功力一提,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亡命飞遁!
其速度,比先前围攻之时,还要快上三分!
然而,他快,却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群侠墨鈺的身影如鬼魅般,后发先至,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不老神仙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反手便是一记威力绝伦的雄浑掌劲拍出,意图逼退对方,为自己爭取一线生机。
可群侠墨鈺却是同样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这一掌,既非【九阴真经】中至阴至柔的【摧心掌】,更非那霸绝天下的【如来神掌】。
而是每一个武当弟子都会的……【武当绵掌】。
可在群侠墨鈺阴阳相生、刚柔並济的罡气催动下,却发挥出了极高上限。
“砰!”
双掌相交,不老神仙只觉一股乍阴乍阳、连绵不绝的极致劲道涌来。
时而如惊涛拍岸,刚猛无匹;时而如春风化雨,无孔不入。
“噗!”
不老神仙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想不通,自己苦修百年的神功,为何会败给一套並不算多强的【绵掌】!
群侠墨鈺却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双掌翻飞,拨转阴阳,如循环之无端,演化出万千劲力变化!
不老神仙这位成名百年的老怪物,纵使战斗经验丰富无比,眼力毒辣,竟也看不透虚实,完全跟不上对方变化。
他怒吼连连,双掌齐出,勉强与群侠墨鈺对拆数十招,便已是手忙脚乱。
终於,一个剎那的破绽!
墨鈺绵掌倏然一变,五指箕张,化作一只狰狞的虎爪,快如闪电,一把抓在了不老神仙的腰眼要害之上。
【虎爪绝户手】!
“呃啊!”
不老神仙只觉腰间一麻,一股阴损毒辣的劲力透体而入,瞬间摧毁了他肾宫要害。
使其体內苦修百年的先天肾气,竟如开闸的洪水般,一泄千里!
周天罡气运转为之一滯,出现了致命停顿。
真武剑出鞘,寒光一闪。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眼中还带著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无头尸身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不老神仙!”
眼见不老神仙被如此轻易地斩杀,庄节双目瞬间充血,理智被愤怒与无边恐惧所吞噬。
“妖道!我跟你拼了!”
怒吼一声,状若疯魔的,运起著毕生功力,举掌朝著墨鈺狂猛衝来!
困兽之斗,尤为凶险。
群侠墨鈺却神情不变,他对体內这股新生的力量,掌控得越发得心应手,已是越打越顺手,越战越从容。
阴阳並济、太极生圆,最普通的【武当长拳】,在拳掌变化间,仿佛化作了一只搏击苍穹的雄鹰与一条盘踞大地的巨蛇,於方寸之间,演化无穷杀机。
天人大成的庄节,在他面前,竟如同一个蹣跚学步的孩童。
不过十余招,便被他一记巧妙的引手,挑得中门大开,胸膛要害暴露无遗!
庄节只觉眼前一,心中大骇。
下一瞬,一股无与伦比的刚猛拳意,已经锁定了他的心口。
右拳紧握,刚猛无匹的一记钻心捶,以阳劲擂在了他的心口!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庄节如遭雷击,猛地一僵,整个胸膛凹陷了下去。
人在空中,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便狂喷而出,还未落地,眼中神采便已熄灭!
群侠墨鈺神色淡漠回掌收势。
虽说他一直被某人嘲讽“手残”,对比自身功法的逆天天赋,武技方面確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但这不代表他愚钝,天赋低到学啥啥不会。
他之所以在招式上显得生疏,单纯只是他练得太少了。
除了连了一年多的【武当长拳】外,即便是【绵掌】,他到手也不过半年光景。
至於【九阴真经】上所记载的【大伏魔拳】、【摧心掌】,亦或是刚到手不足月余的天子绝学【如来神掌】。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这些绝学一板一眼地用出来,其实已经是一件极其逆天的事情了!
须知,达摩祖师尚有面壁十年之功,黄裳创出九阴真经时,当年的仇家都已化作一抔黄土。
便是自家那位惊才绝艷的太师父,也是自少年起便一步步成长,才有日后的大宗师之境。
假若给他十余年时间,精研武技,不用不著十年,最多只需三五年。
群侠墨鈺有自信將自身武技水平,拔高到真正绝顶的境界。
他並没有继续出手。
最后剩下的那位天人大成强者乾罗,在不老神仙动身逃跑的瞬间,便已脚底抹油。
然后,就死在了言静庵的剑下。
她在天人大成时,天下便少有人能敌,此刻比乾罗高一个境界,且在心怀愧疚、急於表现的情况下,对上心胆俱裂、只顾逃命的乾罗。
其结果,不言而喻。
甚至没过三招,便被一剑洞穿心口,饮恨当场。
群侠墨鈺的目光,紧跟著,便落在了一旁的朱元璋身上,盯著他周身流转的日月真炁,看了许久。
【明神武典】!
可以说是最契合他武道之路的一门天子绝学。
当初朱元璋重创他时,被他截留在体內的那一道日月真炁,更是在他成长道路上,提供了巨大助力。
只可惜……
群侠墨鈺心中微微一嘆。
可惜,朱元璋此刻尚未踏足绝顶境界,还达不到【天书】的收录標准,自己没办法从他身上薅天赋词条。
话说朱棣在原著中,好像比他强,还打败了宋帝昺来著。
朱元璋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还以为墨鈺是想携著这无可匹敌的大势,顺手將他这个昔日宿敌,给一併捏死在此地。
刚刚斩杀了乾罗,赶回来的言静庵见此情景,也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娇躯紧绷,想要开口劝阻,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迟疑。
生怕自己现在开口,非但起不到作用,反而会引得主公不快,火上浇油。
“若要杀咱,那便动手吧。”
朱元璋瞥了欲言又止的言静庵一眼,將腰杆挺得更加笔直,毕竟是他之前多少动过心的女人,脸还是要的。
他双手横握日月双刃,日月双瞳神光大盛,战意昂扬。
“但,別指望咱会束手就擒!”
群侠墨鈺却並未回话,转而扭过头,看向满心纠结的言静庵,淡淡开口:
“去帮一下玉如她们。今日动手的,一个不留。”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责备,更没有半句重话。
可听在心中有愧的言静庵耳中,却化作了山岳般的沉重压力。
已是慈航静斋斋主、天人圆满的她,在这一刻,竟不敢抬头去看自己主公的脸。
“是,主公。”
言静庵深深地低下了头,恭敬地应了一声。
便提著尚在滴血的长剑,转身化作一道白虹,冲入了最后的战团中。
群侠墨鈺目送言静庵的背影,静静看著远处的战局,头也不回地对身旁的朱元璋忽然开口道:
“劝降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那对你而言,只是折辱。”
“別在中原待著了。蒙元的文治虽一塌糊涂,但其武功,却还是很让人钦佩的。”
“向北,向西,或者向南,你自己选一条路吧。天下,其实很大。”
他顿了顿,看著战场中被言静庵刺死的向苍松,眯著眼继续道:
“当然,如果你想向东出海,也是可以的。高句丽、东瀛、琉球,你看上哪个,自己去拿。
反正你已是天人,御空而行,在海上也迷不了路。不过,別指望我给你提供船只。”
群侠墨鈺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转而又道:
“嗯……我记得江南有不少世家大族,手里都握著庞大的船队。
在我解决完大都和上都,將『法会开回江南之前,你应该还是有点时间的。”
朱元璋彻底沉默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或死战,或败逃,或被囚禁,或被废功,却唯独没有想到,墨鈺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是一种怎样的气魄?
又是何等的蔑视?
竟將天下江山,视作可以隨意赠予的玩物!
朱元璋缓缓收起了紧握的日月双刃,与墨鈺並肩而立,同样將目光投向了远方那已经彻底一面倒的战局。
展羽在见到寒魄身死於言静庵剑下时,心神露出破绽,被上官飞一矛刺死。
单玉如更是不甘示弱,在符瑶红的帮助下,硬是赶在言静庵到来前,拿下了两个人头,还得以的瞥了她一眼。
她就是死,也不远被这个女人帮忙。
灭绝师太亦是斩了寒魄。
唯有冷別情,在厉若海谁都別来帮他的要求下,明白大局已定,这是自己最后一战的他。
反而放下了心中乱七八糟的东西,作为一个单纯的剑客,三尺青锋肆意纵横,反將厉若海压制了下来。
像是在告诉这些小辈,他们这些老傢伙,还是有点东西在的。
“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会席捲重来?”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乾涩,
“可別指望,咱会承你的这份情。”
群侠墨鈺耸了耸肩,轻笑一声:
“无所谓。”
“反正,我本就无意於逐鹿天下。待到光復河山之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也不会是我。”
“什么?!”
朱元璋这一下,是真的被惊到了!
他猛地扭过头,错愕地看向墨鈺那平静的侧脸,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隨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顺著墨鈺的视线,望向了场中,指挥白莲教眾人打扫战场的韩琳儿。
“你……你打算让她称帝?”
“嗯。”
群侠墨鈺淡淡地应了一声。
仿佛他交出去的,不是这万里江山,九五至尊之位,只是什么无足轻重的玩意儿。
朱元璋久久无语,足足沉默了半晌。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墨鈺,又看了看远处的韩琳儿,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了很多事情,过去想不通的关节,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忽然很想,很想问一个问题。
“如果……”
可是,话到了嘴边,朱元璋却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只是深深地看了墨鈺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钦佩,有不甘,有释然,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一言不发,转过身,落寞地离开了。
在离开的路上,朱元璋的脚步忽然一顿。
因为他注意到,在不远处观战的人群中,站著一个少年。
一个年纪轻轻,便已是天人小成,体內流淌著与墨鈺同根同源的九阳罡气,脸上还带著初出江湖的青涩。
而更重要的,是朱元璋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天命】!
朱元璋一时间愣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
他险些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半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一夜,他夜袭元將张知院於横涧山,无意间,见到了一位同样初出江湖,同样身怀【天命】的少年。
隨后,他便仗著自己势重,想要先下手为强,將这个未来的心腹大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最终,却拼了个两败俱伤,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哈哈……哈哈哈哈……”
朱元璋突然笑了,初时只是低笑,而后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尽的苍凉与自嘲,响彻街头。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天命?天命!哈哈哈哈……”
在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
这位梟雄的身影,带著那癲狂的笑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这人……有病吧?”
张无忌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不解地挠了挠头。
完全不明白这个气息霸道得嚇人的男人,为什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更不明白,他好端端的又为什么忽然发疯。
不远处,群侠墨鈺目光,也穿过人群,落在了张无忌的身上,眼神平静而深邃。
“如果,那一夜,我没有对你出手……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与我爭这天下?”
“我本无意逐鹿。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只要与我无仇,对我而言,都一样。”
更何况,从史书上所流传下来的形象来了,群侠墨鈺其实还挺欣赏洪武大帝的。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无论是命运的巧合,还是朱元璋按捺不住的野心坏了事。
最终的结果,都让群侠墨鈺不可能再放任他,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谁又能想得到呢?
这个时代,最终君临天下的,会是一个志大才疏,甚至並无所谓【天命】在身的韩琳儿!
【天命】?
呵呵
(本章完)
第403章 绝顶!神魔之战!
第403章 绝顶!神魔之战!
天津城一役。
如同一记惊雷,震碎了天下所有世家大族最后的幻想。
他们耗尽底蕴,不惜血本请来的十余位成名已久的宗师级强者,连同不老神仙这般的老怪物,布下天罗地网。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必杀之局,最终却落得个全军覆没的悽惨下场。
消息传出,天下失声。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首鼠两端的势力,彻底掐灭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在白莲教的大军到来前,先行快刀子割肉,自行整治,清理队伍。
无论他们的动静如何。
法会仍在按照既定路线继续。
高达十余米的孔雀明王像,在白莲教力士的推动下,缓缓转动,向著北方的方向,继续前行。
车轮滚滚,踏过大地上的血跡,就仿佛不可逆转的歷史洪流,滚滚向前,碾碎了旧日的一切。
经此一役,白莲教的威势非但没有受到丝毫削弱,反而如烈火烹油,再度暴涨。
天下世家,已然绝望。
穷途末路之下,他们將最后的希望,尽数寄托在了那个他们曾经也看不起的、已然腐朽的蒙元帝国身上。
期盼著镇压神州近百年的蒙元,其底蕴能够將那个妖道,將那尊明王像,彻底碾碎在大都城下!
……
大都。
高耸城墙上,旌旗如林,刀枪如麦。
三十万衣甲鲜明的驍锐之师枕戈待待,肃杀之气直衝云霄,將云层都染上了一层铁灰之色。
元皇麾下八大高手齐出,皆是天人境宗师强者,可谓是元蒙的最后底蕴。
而在这八人之前,更有一道身影,静静地立於城头处。
他身著一袭简单的青衣,负手而立,身形看似单薄,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
魔师,庞斑!
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是所有力量的源头,直接镇压了整座城池所有的不安与惶恐。
在蒙元人而言,他並不是一个人,而是神!
不败的战神!
三日后。
当时光轮转,恰是旭日初升,紫气东来,过去与现在於地平线上交替的那一剎那。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脚步声,自遥远天际传来,初时细微,转瞬之间便已震耳欲聋。
来了!
一望无垠的黑色浪潮,与那轮朝阳一同,从地平线的尽头,缓缓升起!
黑压压的一片,无边无际,宛若一片黑色的怒海,要將大都这座孤城彻底淹没。
军阵的最前方,巨大的孔雀明王像,沐浴在晨光之中,宝相庄严,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驱逐胡虏,復我河山!”
“明王降世,普渡眾生!”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音浪,冲霄而起,震得大都城墙上的砖石簌簌作响。
四十万大军!
若论甲冑兵刃,远不如城头上的元军精良。
可若论基础素质,却是清一色的內力境武者!
更可怕的,是在连番大胜与復仇火焰的双重加持下的无敌意志,坚韧如铁,炽烈如火!
立於城头的庞斑,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幕。
他没有去看那黑压压的军队,也没有去看那尊巨大的明王像,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那轮初升的朝阳。
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长河。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让他莫名地想起了,不久前被自己所击毙的彭莹玉。
当日的场景,与今日何其相似。
彭莹玉亦是这般,立於阵前,意欲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
最终,却倒在了自己的拳下,身死道消。
只是,攻守之势,易也。
一股莫名的心血来潮,涌上心头。
“嗯?”
庞斑双眉微蹙。
为何……会在此刻,心血来潮,想起此事?
难道,这是在预示著,今日之我,將会迎来与当年彭和尚一般的结局,败亡於这人之手么?
武道到达他这等,精神可干涉物质的境界,早已有了“金风未动蝉先觉”之能。
对於未来,对於危机,总会有一丝冥冥之中的预感。
这种预感,虚无縹緲,却又往往奇准无比,极少出错。
庞斑相信自己的感知。
但他,更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的拳!
相信自己那斩断一切束缚,唯我独尊的魔心!
他不会败!
若天命要他败,他便……逆了这天命!
庞斑双眸之中,魔光一闪,那刚刚泛起的一丝涟漪,便被他瞬间斩灭,心境重归古井无波。
“他来了。”
十里,五里,三里……
大军压城,城欲摧。
四十万人匯聚而成的铁血煞气,足以让先天高手都心胆俱裂。
十余米高的孔雀明王像上,群侠墨鈺一如既往地盘膝而坐,双目微闔,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下一刻,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目光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一眼,便与城墙之上,万军丛中,那个鹤立鸡群,超凡脱俗的身影,撞在了一起。
庞斑!
“轰!”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天地间却仿佛响起一声雷鸣!
两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精神意志,如同两颗自宇宙深空坠落的星辰,在大都城下这片广阔的空地上,轰然对撞!
“嗡——!”
无形涟漪,以二人视线交匯的中心点为源头,猛地扩散开来!
狂风骤起,席捲尘沙!
地上碎石被卷上半空,又在两股意志的碾压下,化作了齏粉!
双方军阵,无数士卒只觉脑中如遭重锤,眼前发黑,气血翻涌,更有甚者,直接口鼻溢血,软软地瘫倒在地。
仅仅是意志的交锋,便已恐怖如斯!
“吼!”
城头之上,元军阵中,一头身形似虎,却两肋生翅的狰狞巨兽发出一声不安咆哮,竟是挣脱了韁绳,想要逃离这片让它灵魂都在战慄的区域。
“哼!”
一声冷哼自庞斑口中发出。
堪比先天圆满境界的异种巨兽,庞大身躯猛地一僵,七窍流出黑血,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就连天空,在这一刻,竟也应此景而出现了异变!
大都之上,凭空匯聚起了大片的乌云,黑压压、沉甸甸的。
闷雷滚滚,一道道银蛇般的霹雳纵横交错,映照著城头上,衣袂翻飞、黑髮狂舞的身影。
庞斑便散发出一股吞天噬地的魔性,恍若自九幽深渊降临人间的盖世魔神!
而在白莲教大军的上空,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万里层云尽散,一片澄澈!
天边初升的朝阳,仿佛受到了牵引,垂落下缕缕紫气,尽数匯聚在明王像顶端的那道身影。
紫气加身,神光湛湛,此刻的群侠墨鈺,便宛如一尊九天神界的履凡天神!
一魔一神,遥遥对峙!
“停下吧。”
群侠墨鈺淡淡,清晰地传入了四十万大军每一个人的耳中。
令行禁止!
黑色洪流,在顷刻之间,齐齐驻足!
这份恐怖的掌控力,让城头上的元军將领们,无不骇然色变。
“阿弥陀佛.”
无想和尚双手合十,口诵了一声佛號,苍老的脸上满是忧虑。
他已从墨鈺身上冲霄的战意中,窥探到了他的想法。
“墨施主神功盖世,老衲佩服。但庞斑凶威盖世,非寻常可比。还请施主以反元大业为重,三思而行,万勿逞个人之勇武啊!”
群侠墨鈺却是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城头那道青色身影上,纯阳罡气在经过三日调整,已然更进一步的大日神体中奔腾,若大河涛涛!
三思?
如果是其他人,他压根懒得动手,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嗜战弒杀之人。
但对手是庞斑!
这位魔师的天赋词条,可是他早在构想未来武道之路时,便已预定好的核心拼图之一。
这一战,他势在必行!
与此同时,大都城上。
元皇麾下八大高手之首的“人妖”里赤媚上前一步,躬身道:
“魔师大人,此獠凶悍,还请让我等愿助您一臂之力,与您一同对敌!”
“不必。”
庞斑摇了摇,目光始终锁定著远方那道身影,淡淡解释了句:
“以你们的实力,对於这等级別的战斗,非但很难起到作用,反而会成为破绽,使得我的心境无法圆满。在心境之上,便先输了一筹。”
“这,是我与他的战斗。”
话音落下的瞬间,庞斑的身影,动了。
明王像上,群侠墨鈺也隨之而动。
“轰!”
“轰!”
两道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两大当世绝顶,便如同两道划破时空的流光,横跨数百丈,在两军阵前的片空地上空,轰然撞在了一起!
“咚——!”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纯白环形衝击波,如同水面涟漪,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空气被瞬间挤压,水气凝结形成的小液滴,形成白雾般的音爆。
大地在哀嚎,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犁过,龟裂、翻卷、炸开!
无数碎石泥土被卷上高空,又被那恐怖的罡风碾为齏粉!
双方阵中强者,纵使圆满境的天人宗师,亦难以锁定那高速移动的身影,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过片刻。
交战中心方圆百丈內的大地,硬生生下陷三寸!
纵使间隔著数百丈的距离,双方军阵之中,仍有无数士卒被这股衝击波掀飞出去,人仰马翻。
更有被其中仍在不断交锋的精神意志碰撞,只搅得头脑发昏,天旋地转,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这,仅是两人交锋的余波!
眼前一幕,完全超越了眾人所能理解的武功范畴!
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真的是人所能掌握的力量吗?
(本章完)
第404章 天子剑法终式!雄鸡一唱天下白!
第404章 天子剑法终式!雄鸡一唱天下白!
烟尘弥漫的战场中央,两道身影一触即分,随后又再度撞在一起。
经过之前的一番激烈碰撞。
群侠墨钰已经探出了庞斑的虚实。
他确实已经达到绝顶大宗师,但却没走到尽头,单论境界与自己半斤八两。
转瞬间,两人又对拆了十几招。
速度虽快,但落在群侠墨钰眼中,却远未到达天人宗师都看不清的夸张地步。
一缕紫气,笔直的向墨钰涌来,在经过二人交手之处,却被蜿蜒曲折数十次。
两股强大精神意志的持续交锋,已将这片区域给扭曲。
如果不靠近探查,或者具备同等级别的精神意志,否则便很难看清里面发生的一切。
庞斑收拳捏印。
“轰隆!”
天空与大地,在这一刻仿佛颠倒了过来。
群侠墨钰不为所动,身化大日,稳定四方时空。
紫气破邪,将映照出庞斑真身所在。
“不死印法?”
庞斑见秘法被破,并被点明出处,也没在隐藏,反倒是大方的点头应了下来:
“昔年得到了些许残篇,见其立意深远,便自行推演了一番。不过,看起来似是达不到其原有的威力。”
此刻,他也意识到了,墨钰确实已非天人境宗师,是与自己同境的存在!
些许小手段,用在他身上完全起不到任何效果。
“试探结束了?”
群侠墨钰凝视着庞斑经过收敛后,却更加危险的气息。
庞斑微微一笑,身影如一道撕裂苍穹的闪电,一拳递出,大道至简。
没有繁复的变化,更无耗费力量去搞什么特效。
有的,只是将自身武道意志与功体催发到极致的霸道!
拳锋过处,撕裂出一道真空地带,尖锐到刺耳的嘶鸣骤响。
那不是风声,而是空间本身在呻吟!
群侠墨钰神情淡漠,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他同样不闪不避(其实是躲不开),而是选择了最为直接、最为刚猛的回应。
他捏拳印,迎击而上,纯阳罡气沸腾,仿佛一轮真正的大日被他握在了掌中!
两只拳头,在万众瞩目之下,再一次撞在了一起。
“咚——!”
一道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白光,自双拳交击之处猛然爆发,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稳住!结阵!”
城头之上,元皇八大高手之首的里赤媚厉声嘶吼。
他与其余七大宗师同时出手,八股强横绝伦的气机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气网,堪堪将那毁灭性的冲击波挡在城墙之外。
雄伟的大都城墙,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无数砖石“簌簌”下落!
白莲教一方,韩琳儿、言静庵等人亦准备全力出手,护住前军。
却见那白光,尚未抵达前阵,便被一股至阳热气焚尽,落在她们面前的,只有一股炙热的微风。
“墨少侠倒是好心肠。”庞斑赞叹道。
群侠墨钰硬抗他一拳,神色不变,但嘴角却溢出一抹血迹。
没有时间抹去,庞斑的下一拳又来了。
群侠墨钰不甘示弱,还一拳回击,不防不躲,直刺庞斑胸腹。
庞斑眉头微皱,却是不敢迎接他的拳头,以巧劲截击,将之化为无形的同时,欲要撕碎他的右臂。
群侠墨钰却是不管不顾,刺出左掌,直取其咽喉。
两道快到极致的流光纠缠在一起,就在方寸之间,展开了最为凶险的搏杀。
拳、掌、指、肘、膝、腿……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
但那一次次碰撞、一次次交错,虚空震颤,所迸发出毁灭力量,都被庞斑给化解,或是被墨钰硬生生以身体抗下。
群侠墨钰便以这种方式,来避免己方军阵被两人战斗的余波给误伤。
庞斑神色凝重。
他的每一击都蕴含着一种魔性意志,试图侵入墨钰识海,动摇他的心神。
这便是【精神转物质大法】的可怕之处,与他战斗,就要承受无时无刻的影响,稍不留神就会露出致命破绽。
然而,这一次,庞斑引以为傲的精神攻击,却如同泥牛入海。
群侠墨钰的元神之力,经过【道心种魔大法】数次轮回,早已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层次。
庞斑那足以对大多数绝顶高手心神造成影响的魔意,冲击在墨钰的心湖之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泛起。
精神层面的交锋,庞斑完败!
但是,他的拳,依旧是那么的强,那么的霸道!
原著中,被称之为天下之最的拳,将每一分力量都运用到了极致,一招一式都妙到毫巅。
相比之下,群侠墨钰的招式运用,便显得有些“稚嫩”了。
他空有一身震古烁今的磅礴功力,但在招式变化的精微之处,终究是落了下风。
“砰!”
庞斑一记手刀,角度刁钻,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直取墨钰的颈侧要害。
群侠墨钰‘不闪不避’(完全没反应过来),【大日神体】自动闪烁金光!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庞斑一股反震之力涌来,震得他手臂略微发麻。
群侠墨钰身形微微一晃,嘴角再度溢出一抹血迹,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抓住这机会,一记刚猛无俦的肘击,携伤害巨力,砸向庞斑的胸膛!
懂不懂什么他妈的叫数值啊?!
你打我掉的血,还特喵没我回的快!
来啊!对肘啊!
谁怂谁孙子!
凭借着远超庞斑的功体防御与力量,群侠墨钰硬是将自身的劣势,打成了优势!
两人从地面打到高空,又从高空杀回地面。
所过之处,大地龟裂,虚空哀鸣,整片天地都将要被他们彻底打碎!
少林圣僧无想和尚,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对于天灾般的天人宗师而言,都像是神话般的场景。
终于明白,群侠墨钰为何会拒绝他‘并肩上’的请求。
哪怕是他这般天人圆满的存在,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也大概率撑不过十招!
一刻钟,两刻钟……
战斗,仍在继续。
庞斑的心,却在一点点下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罡气消耗,已经开始渐渐大过了恢复的速度。
每一次与墨钰硬拼,虽然都打在了实处,但那反震的力量,却让他不得不消耗一份力去抵消。
他的力量,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下滑。
反观群侠墨钰,纵使他对罡气运用堪称浪费,更是为了保护麾下将士几番将余波消弭。
可他非但没有丝毫力竭的迹象,其周身沸腾的纯阳罡气反而愈发旺盛,愈发炽烈!
在庞斑的感知中,对方的身体就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天地精气。
尤其当那轮朝阳越升越高,紫金阳光洒落大地,对方气势便越强一分!
消耗?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
庞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明悟。
不能再拖下去了!
对方太过年轻,在武技运用和战斗经验上,确实不如浸淫此道一生的自己。
但是,他对罡气的运用效率,那种匪夷所思的恢复能力,却同样碾压了自己!
自己无法速胜,继续这般消耗下去,最后败的,一定会是自己!
“轰!”
两肘互撞,又是爆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力量波动。
庞斑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骤然向后飘飞百丈,瞬间脱离了战圈。
群侠墨钰身形一顿,周身金光流转,却没有选择追击。
因为,时间是站在他这边的。
每一次吐纳,【纯阳领域】内所积攒的罡气便更多一份!太阳每升高一寸,他的纯阳罡气就越强一分!
他所能发挥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耗下去,是必胜的!
两人凌空而立,隔着百丈虚空,四目相对。
战场,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狂风卷过废墟的呼啸声,以及双方数十万大军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你的元神和功体都很强,比我还要强!”
庞斑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又带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感慨:
“若只论个人武学,这一战,我已无必胜之把握。不应该说,再这么继续打下去,败的人一定是我。”
一股莫名的气机,开始在他身上升腾。
“但是……”
庞斑的目光俯览身后雄城,极其城墙上紧握兵刃的蒙元士卒。
“此番你我一战,所比拼的,便不止是个人的力与个人的道!”
群侠墨钰在见识过赤老温爆种后,便又重新研究了一遍《武穆遗书》,他在那时终于意识到。
这书上面所讲的军势,在这个世界居然不是一个形容词,而是切实存在的力量!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磅礴浩瀚的力量,正在从大都城内,从那三十万大军身上,向着庞斑身上汇聚!
精神意志一道,最是玄奥。
即便是最普通、没有经过任何修炼的凡人,在某些特殊情况下,都有可能爆发出堪比【极意】级别的恐怖意志!
元神境界的修行,能保证的,只是自身意志的下限。
比如天人宗师的常态下限,就是自身所凝聚的武道意志,可称之为【真意】。
而绝顶大宗师,如他和庞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精神与天地交感,意志已然升华,常态便是【极意】!
而在【极意】之上……
庞斑的脑海中,浮现出他的师父,上一代魔门第一人蒙赤行在坐化前对他说过的话。
“斑儿,【极意】之上,便是【破碎虚空】之境!到那时,仅凭意志,便足以撕裂这方天地的束缚!”
“但是,你要记住,精神意志终究以肉身为依托,没有一个强大的功体,精神意志便无法长久保留,终归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身体的衰弱而滑落。”
群侠墨钰此刻,亦想起了,早已站在这个境界的另一个‘自己’,战狂所给出的另一个称谓。
【势】!
精神意志强大到足以用自身意念破碎虚空,那已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意】了,而是可见而不可触及的【势】!
届时,一举一动,皆能强控天地之力加持己身!一招一式,皆有煌煌天威!
理论上,无论是修炼《藏密智能书》,元神远超同阶的庞斑;还是迭加了数个世界‘自己’之力,元神比庞斑还要强上数倍的墨钰。
他们的精神意志,都还不足以真正到达精神意志破碎虚空的【势】之境界。
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
时运,本身就是一种【势】!还是一种大势!
在眼下这个时间点。
群侠墨钰和庞斑,此刻皆非只代表着自己,他们背负着太多太多东西了,仿佛两个文明,两个民族的碰撞。
这一战的胜负,很大程度的绝顶了,中原大地未来的走向。
故而,两方势力的气运,两个民族的意志,便尽数加持于这两人之身!
这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集体意志,如同催化剂,让他们本已达到极限的精神极尽升华,去触碰那本不应该到达的境界!
“今日,能有你这般对手,实乃我平生之幸!”
庞斑仰天长笑,黑发狂舞,衣袂猎猎。
“你走的路,比我想象中,还要更远,更霸道!我庞斑,便不如你呀!”
他笑声中充满了快意,没有丝毫嫉妒,只有棋逢对手的欣喜。
“但是!我实在是太渴望,太渴望与你极尽一战,去亲眼看一看……师父蒙赤行所说的那个境界,究竟是何等的风景!”
庞斑眼中魔光暴涨,
“墨钰,抱歉了,要用这等近乎于外力的方式!”
“大军的军势!”
“蒙元先辈的力量!”
“以及,我大元帝国的国运意志!”
“——都给我来吧!!!”
“吼~!精神转物质境界!!”
伴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庞斑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
“嗡——!”
在他左右两侧,凭空浮现出两个扭曲的漩涡。
暗黑压抑,充满了铁血与杀伐气息的能量,如同两条黑色的怒龙,从城头三十万大军的头顶冲天而起,跨越长空,直灌漩涡之中!
紧接着,两柄长达三尺八寸,造型古拙霸道,通体漆黑如墨的巨大战戟,一寸寸从那扭曲的虚空中被抽离了出来!
三八双戟!
这并非实体兵刃,而是由庞斑的无上魔意,融合了三十万大军的铁血军势,以及整个蒙元帝国近百年征伐天下、饮马欧亚所凝练出的无敌意志【黄祸】,共同铸就而成的精神兵器!
双戟在手,一股难以形容的、铁血、霸烈、要征伐天下、奴役万灵的恐怖气息,从庞斑的体内轰然爆发!
“轰隆隆!”
大都城上空,原本因庞斑精神意志波动汇聚的乌云,在这一刻竟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骑着战马、挥舞弯刀的狰狞魔影在咆哮、在奔腾!
那是蒙元帝国百年来,战死沙场的无数将士的残存意志!是他们征服世界的野心烙印!
这一刻,这股力量,尽数降临在了庞斑的身上!
他的气势,在这一瞬间,暴增、狂增、劲增!
如果说,方才的他,是一位武道通玄、睥睨天下的魔道宗师。
那么此刻,他便是一位承载着一个帝国、一个民族所有荣光与罪孽,要将这天地都踩在脚下的……无上霸主!
“吔!墨钰,你便拔剑吧!来与我一战啊!!”
在他对面,被这股霸烈绝伦的气息糊了一脸的群侠墨钰,很无奈。
淡漠瞳眸中,映照着那两柄由纯粹意志与国运铸就的毁灭双戟,感受着那股仿佛要将整个神州大地都重新拖回铁蹄之下的恐怖【势】,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虽然早有预料,但这种动不动就掀桌子爆种,强行拔高自身位格的行为。
真的会让人有种,平日里一点一滴的积累与苦修,全都喂了狗的感觉。
这不讲道理。
很不讲道理!
但是……
唯有这一次,提前准备过的墨钰,自然也给自己预留了爆种手段。
“轰隆!”
天地在庞斑的魔威下战栗,血色云涡遮蔽了苍穹,无尽罡风自九天之上垂落,卷起沙石,撕裂大地,宛若末日降临。
而在这片毁灭性风暴中,群侠墨钰神色淡漠,黑袍猎猎作响,宛若万古不移的神山。
他取下腰间真武剑,横放于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引动风云的异象。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只是在做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拔剑动作。
然而,就在他五指握住剑柄的那一刹那——
嗡!
群侠墨钰的精神意志,便在这一瞬间,挣脱了时间长河的束缚,逆流而上!
他的【意】,在这一刻,去呼唤,去感受,去链接那潜藏在“文明血脉”与“历史”中潜藏的磅礴力量!
……
识海天宫。
四道本已失去意识,只留下纯粹知识烙印的身影,在这一刻,齐齐微微一颤。
姜子牙、张良、李淳风、银铃……
冰冷机械眼眸中,似乎出现了一丝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群侠墨钰坠入了历史长河。
时光的碎片在身边飞速倒流,一幕幕波澜壮阔的画卷在他眼前展开。
第一幅画卷,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是推杯换盏的君臣。
宋太祖赵匡胤端坐于龙椅之上,一杯浊酒,便将五代十国来,弥漫于神州大地近百年的血腥与杀伐之气,以一种怀柔的手段悄然抹去。
文风鼎盛,百齐放,这是一个富庶到了极致的时代。
群侠墨钰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自己一个念头,便能从“宋”这个名号,以及其所代表的“终结乱世”的伟业中,攫取到一股磅礴的力量。
再加上,白莲教韩山童起势时,打的本就是宋徽宗八世孙的名头,天然便继承了“宋”的法统。
若是选择于此停步,他所能攫取到的力量,将会远超想象。
但是,群侠墨钰的意志几乎没有丝毫停留。
说实话,他对“宋”这个时代,属实没有太多好感。
那杯酒释去的,不仅仅是兵权,更是整个民族的尚武之魂。
后面的几个玩意儿,太过逆天,竟能将一手天胡开局,打到山河破碎,君王受辱,最终崖山蹈海,十万军民齐赴死。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他的意志继续逆流而上。
画卷变换,狼烟四起,无垠的草原之上,旌旗如林。
一位身着明光铠,威严无双的帝王,手持战刀,傲然而立。
在他的身后,是无数异族部落首领发自内心的叩拜与山呼。
“天可汗!”
“天可汗!”
那声音跨越了千年的时光,依旧带着令人心神激荡的豪迈与荣耀。
大唐!
一个让后世无数华夏儿女,依旧魂牵梦绕的时代。
文治武功,皆达巅峰,自信、开放、包容、强大!万国来朝,是何等的气魄!
群侠墨钰的意志迟疑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若是选择“唐”,那股煌煌大气,那股吞纳天下的胸襟,能让他手中【如来神掌】这门天子绝学,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威力。
唐太宗,李世民啊
可,仅仅是迟疑了一瞬,他的意志便再度坚定,继续前行。
唐,虽强,虽盛,但其根基,终究是建立在关陇世家之上,也同样衰弱在这。
成于斯,败于斯!
画卷再度破碎、重组。
苍茫大泽之中,巨大白蛇被一剑斩为两段。
一个胡子拉碴,手持赤色长剑的中年人,立于尸身之旁,振臂高呼。
其身后,是无数衣衫褴褛,却目光坚毅的追随者。
赤帝子,斩白帝子!
汉高祖刘邦,持赤霄剑,自微末中崛起,布衣提三尺,平定天下,再造乾坤!
唯汉独以强亡!
只此一句,便道尽了,其刚烈,与沛然武德!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跨越了两千年的誓言,至今仍能让每一个炎黄子孙热血沸腾!
时至今日,乃至未来千年,这片大地上的民族,依旧自称为“汉”!
这,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群侠墨钰能感觉到,若是选择“汉”,他便能从那流淌于每一个族人血脉最深处的烙印中,汲取到一股至刚至烈、的霸道力量!
其总量,甚至要超过有着“法统”在手的“宋”!
毕竟,大汉可比大怂强多了!
群侠墨钰有些意动,但他依旧没有选。
冥冥中,他感觉,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在招呼着自己。
画卷流转,来到了岐山之下。
有凤鸣叫,声闻于天。
一位面容古拙,却透着无上威严的王者,手持一柄天子剑,立于战车之上。
在他的身后,八百诸侯尽皆俯首,万民归心。
周武王,姬发!
持天子之剑,行吊民伐罪之举,灭暴商,开创八百载煌煌王业!
制礼作乐,分封天下,真正让这片土地上的文明,得以昌盛延续。
华胥文明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天子】!
群侠墨钰便感知到。
若是选择“周”,他不仅能借来最初的【天子之气】,更有甚者,若此战能胜,他便有机会得到【天晶】,从而将他手中的【浑天宝鉴】推演到至高境界!
这诱惑,太大了!
大到连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都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可是……
群侠墨钰的脚步,仍未停下。
在那更为遥远的尽头,召唤他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的意志,掠过了一位位在青史之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帝王,一路向前,一路向前……
他看到了大禹手持神斧,劈开山川,定鼎九州……
看到了神农遍尝百草,看到了燧人氏钻木取火……
终于,他的意志来到了时光长河的尽头。
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却能感觉得到,那股召唤越加强烈了。
群侠墨钰闭上眼,聚集起自身强大意能,缓步向前走去。
“咔嚓!”
耳边仿佛传来一声破碎,时光长河的尽头,被一头撞碎。
紧跟着,他便抵达了,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唯有他抵达的地方。
仿佛另一处,截然不同的时空。
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天边朝阳如血。
广袤无垠的芦苇荡,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请问……我所做的事情,是对的么?我所要走的路,是正确的么?我所想的未来,会到来么?”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
时空崩碎!
历史长河崩解!
群侠墨钰忽的睁开双眼!
现实世界,足以撕裂天地的罡风,依旧在呼啸。
庞斑手持双戟,那股混合了军势与国运的无上魔威,依旧在节节攀升,即将到达顶点。
从群侠墨钰握住剑柄,到睁开双眼,于现实而言,不过是刹那之间。
他的眼中唯有坚定。
下一瞬,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锵——!”
剑鸣清越如龙吟!
真武剑,悍然出鞘!
剑身之上,没有惊世的寒光,却自有一股厚重,仿佛承载了亿万苍生,又有一股锋锐,似是能刺破一切阻挡在前的黑暗。
“斩业度人,救世拔剑!”
伴随着群侠墨钰的声音响起,一股截然不同的【势】,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吼——!”
白莲教大军阵前,高达十余米的孔雀明王像,猛地发出一声震动神魂的咆哮!
那并非明王在咆哮,而是其中承载的,那数百万被蒙元铁蹄屠戮、压迫、欺凌的汉家百姓,那积压了几百上千年的无尽怨恨与复仇意志,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黑红怨气,如同洪流决堤,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四十万白莲教大军,每一个士卒的胸中,都燃起了一股炽烈火焰!
他们的意志,他们的信念,他们的血与汗,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纯粹的、要为这片土地重开新天的铁血军势!
两股力量,一为复仇,一为开创,本是截然不同。
但在群侠墨钰承载了“救苍生”之念的意志引导下,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道赤红色洪流,尽数灌入了他手中的真武剑!
“嗡——!”
天地间,陡然亮起了第二轮太阳!
煌煌红日,普照大千!
这轮红日,冉冉升起时,庞斑所凝聚的云涡魔威便被瞬间冲散,那不可一世的【黄祸】意志,更被死死压制!
血红光芒照在白莲教士卒的身上,让他们只觉热血沸腾,战意昂扬,心中再无半分畏惧!
照在城头上的元军士卒身上,却让他们如坠冰窟,神魂战栗,仿佛看到了无数冤魂自九幽之下爬出,要将他们拖入无间地狱!
此消彼长之下,庞斑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无敌军势,竟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这……这不可能!”
庞斑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他本以为,蒙元王朝再怎么腐朽,却终究是执掌神州近百年的正统皇朝,国运犹在。
更何况,蒙元昔日的辉煌时期,横扫欧亚,其武功之盛,亦不逊色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汉家王朝。
故而,他以自身魔意为引,能借来的军势与国运,理应要比墨钰这个“反贼”强得多!
但是,面前这股力量的威势,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
“是‘汉’?不……不对!”
庞斑对汉学的钻研,堪称一代大儒,可却想不透。
向来以淡漠示人、只求个人长生的少年道人,却在此刻展现出了一种真正胸怀天下、心系苍生的大慈悲。
不愿去做,是因为怕自己做不好!
正是因为担心失去,所以才会求长生!
一切会湮灭在时间长河的东西,在他看来都是没有意义的。
唯有此刻,被x证实了他所做是正确的群侠墨钰,才真正被弥补了心性的不足,毫不迟疑的坚信自己的正确性!
“因为,x说我的路,是正确的啊!!!”
群侠墨钰在心中怒吼着,向着庞斑,斩出了手中的剑。
“原来……这才是你的道吗?”
庞斑失神地望着那轮向自己压来的大日剑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在这样的【势】面前,他那所谓的【黄祸】,所谓的帝国意志,显得是那样的渺小,那样的……可笑。
但,他毕竟是庞斑!
是魔师庞斑!
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要用自己的双拳,轰出一条路来!
“战!!!”
庞斑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将心中所有的杂念尽数斩灭,将自身所有的精、气、神,连同那三十万大军的军势,蒙元帝国最后的国运,尽数灌入手中两柄漆黑大戟之中!
他双手持戟,引动天地之力,向着越来越近的红日,轰出了自己此生最强,也是最后一击!
“天命……你便……压不倒庞斑口牙!!!”
两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戟芒,撕裂了虚空,带着审判众生、奴役万灵的无上意志,狠狠地斩向了那轮赤日!
群侠墨钰神色平静,持剑平斩了下去。
即便今天站在自己对面的战狂,在自己这一剑下,他也得跪!
没别的意思,心性圆满状态下的他,是无敌的!
【天子剑法终式·雄鸡一唱天下白】!
赤红旭日刺破了无边黑暗,与那两道代表着旧日余晖的漆黑戟芒,轰然撞在了一起!
“……”
没有对峙。
没有拉扯。
没有任何悬念。
便如这招式的名字一般,当红日升起时,一切黑暗尽退!
天空,如同被砸碎的镜子,寸寸龟裂,露出了镜子背后,深邃无垠的虚空!
城头之上,里赤媚等八大高手合力布下的气网,在这股毁灭性的红日剑气下,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轰然破碎!
八大高手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精神意志尽皆崩碎,没了声息!
屹立了百年的雄伟大都城墙,在这红色落日下,如同沙雕一般,被从中截断,轰然倒塌!
无数元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红日剑气的余波直接蒸发!
破碎的虚空之中。
庞斑浑身浴血,披头散发,胸膛处一个巨大的血洞前后通透,几乎将他拦腰斩断,可他在最后还是将红日剑气偏移了些许。
手中的两柄由国运与军势凝聚而成的三八戟,早已布满了蛛网裂纹,“咔嚓”一声彻底崩碎,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于虚无之中。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在他的对面,群侠墨钰手持真武剑,静静地悬浮着。
庞斑看着他,眼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看到了更高风景的释然与……解脱。
“你……赢了。”
说完,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下方化为废墟的大都城,摇头叹息一声,便将一切放下。
毫不留恋的转过身,拖着重伤的残躯,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破碎、漆黑的虚空之中,身影渐渐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再无踪迹。
一代魔师,就此落幕。
群侠墨钰静静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没有阻止。
这其实是他留手的结果,庞斑还没‘养’到最肥的时候,他还练成【道心种魔大法】。
更何况,他已经算到了庞斑会进入虚空中,等墨钰什么时候也跑去飞升后,还可以再刷一次。
(本章完)
第405章 昭告天下,你择日登基。
第405章 昭告天下,你择日登基。
天穹上被剑气撕裂的虚空裂痕,正被天地法则缓缓修复。
而随着庞斑的消失,随着象征着蒙元百年统治的雄城高墙轰然倒塌,这场决定神州未来归属的战争,便已有了结果。
然而,对于城外四十万双目赤红、气冲云霄的白莲教大军,对于城内二十余万惊魂未定的蒙元士卒而言。
一切,才刚刚开始!
“杀!!!”
韩琳儿一马当先,手中方天戟斜指,胯下战马如一道黑色闪电,第一个冲过了城墙残骸。
在她身后,是四十万压抑了太久太久,只为今日复仇而来的洪流!
防线,早已崩溃。
那轮焚尽一切的红日,不仅蒸发了数万蒙元精锐,更彻底烧毁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战意。
当绘着白莲与明王的旗帜越过废墟时,大都城防便彻底土崩瓦解。
“降了!我等愿降!”
“别杀我!我也是汉人!是被逼的!”
成片成片的士卒扔下了手中的兵刃,跪伏于地。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本就是汉人,蒙元王朝即将倾覆,在这种情况,很难指望他们还剩下多少忠心。
然而,在这片投降的浪潮中,却有数万道身影,如礁石般顽固地矗立着。
他们是真正的蒙元士卒,是昔日黄金家族的后裔,是体内流淌着征服者血液的草原之狼。
他们的眼神中有恐惧,但更有绝境中的疯狂与凶悍。
“为了大元!为了长生天!”
“汉狗!来吧!杀!!”
明知不敌,明知前方是必死的结局,却依旧挥舞着弯刀,挺起长矛,发起了决死冲锋。
用生命与鲜血,去践行对一个王朝最后的忠诚。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在言静庵、单玉如这等天人宗师带领下,白莲教大军如铁犁过沙,摧枯拉朽般将这些最后的抵抗者尽数碾碎。
血肉横飞,残肢遍地,喊杀声与哀嚎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个旧时代的悲壮挽歌。
即便如此,白莲教一方,亦付出了上万人的伤亡。
这些最后的蒙元血勇,用自己的性命,为这个腐朽的帝国,献上了最后的祭品。
“无论哪个时代走到终结,都少不了这样的殉道者,但多已无力回天。”
周芷若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紧随在韩琳儿身后,清丽脸庞,神色复杂,她并未出手,只是静静地目睹着这一切。
国仇家恨,在这一刻尽数得报。
父母兄长的血债与遗愿,尽在于此。
可她心中,除了那份大仇得报的快意,以及随之而来的些许空虚外,更多的,是一份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的责任。
周芷若下意识抬头,望向惊天大战的天空。
虽然她与众人一般,称墨钰为主公,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如大日般的少年道人,最终会做出怎样选择。
因为,他从未掩饰过自己对那个位置的疏离与淡漠。
但那个位置,终究要有人来坐。
周芷若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仍在敌阵中冲杀,不时发出一阵阵狂放大笑的“少年将军”身上,略带感叹地无奈摇头。
在此之前,不……即便是现在,恐怕也没几个人能想到,包括韩林儿自己,最终会是她坐上那个至尊之位。
开国女帝!
光是想一想,周芷若都觉得有些荒唐。
以韩琳儿那有勇无谋、任人唯亲、喜怒形于色、做事全凭心情的莽撞性子,简直是教科书般的昏君材料。
若是没有墨大哥与自己等人在旁辅佐,恐怕都等不到二世,国家就得在她手上亡了。
但是,唯有一点,自己这位琳儿姐姐,对所认可的人,是真的听劝,甚至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这,便足够了。
周芷若没有制止韩琳儿的“撒欢”。
或许韩琳儿自己并未意识到,但在此刻,在新旧交替的血火之中,由她亲率将士们冲锋杀戮,对着昔日高高在上的蒙元公卿、世家大族挥下复仇之刃,便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传我将令!”
周芷若勒住马缰,清冷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数十名亲兵传令官立刻围拢过来。
“再去通知各部将领一遍,城中权贵可杀!但严禁放火,更不要去做多余的事!违令者,无论功劳大小,军法无情!”
“喏!”
数十名传令官俯首领命。
随即各自带着麾下十倍于己的传令兵,如一道道溪流汇入江海,迅速将这道命令传达到了这座喊杀声震天的大都城的每一个角落。
未来的女相,在这一刻,已初露锋芒。
这一日,天街踏尽公卿骨,辕门遍挂权贵头!
……
皇城,大明殿。
当最后一丝抵抗被肃清,周芷若终于拽着韩琳儿,来到了这座昔日元廷的权力中枢。
只是此刻的韩琳儿,已经换下了一身戎装。
她身上那块束缚了她惊人曲线的束胸布早已解开,换上了一袭华贵且繁复的宫装长裙。
“芷若妹子,干嘛非要我换回这身衣服啊?真他娘的别扭!”
韩琳儿一脸不耐地扯着宽大的袖口,又因为不习惯长裙,好几次踩到自己的裙角。
她最不爽的,是低下头都看不到自己脚尖的丰盈。
以前用布条死死绑着的时候还没这感觉,如今突然解放了,她反而觉得这玩意儿大得有些碍事,走起路来都晃得慌。
周芷若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好笑。
论身段,周芷若是黄金比例,曲线玲珑,恰到好处。
可要论及那份天赋异禀的丰满,确实是远不及身边这位闺蜜姐姐的。
“稍微注意点形象,你现在可是白莲教主,未来的……总之,被人看到了多不好?你也是天人宗师,这点身体的协调性,适应一下就好了。”
她没好气地将韩琳儿四处乱抓的手给拍了下来。
“啧,行吧行吧。”
韩琳儿撇了撇嘴,倒也没再挣扎,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大殿,一边走一边不解地问道:
“芷若,你还没跟我说,到底为什么要我换回来呢?刚才在外面,手底下的弟兄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有震惊,有恍然,但更多的好像是……松了口气?真是奇了怪了。”
周芷若没有直接为她解惑,只是微微一笑,道:
“等见了墨大哥,你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知道,韩琳儿是白莲教教主,实力强悍,作战勇武,在军中极得人心。
但同样,是个人也都知道,白莲教真正的灵魂人物,是那位宛若神明降世,一剑斩出煌煌大日的墨先生。
白莲教之所以能一扫颓势,逆伐蒙元,皆是墨先生一人之功。
若韩琳儿只是个单纯的傀儡,倒也罢了。
可偏偏,她自身也表现出了不俗的统率力和个人魅力。
一个名义上的领袖,一个实际上的执掌者。
一个能力出众,一个更是强到逆天。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在攻破大都之前,所有人都想的只会是如何推翻蒙元,其他一切都要往后靠靠。
可当胜利真正到来时,这份潜藏在水面下的隐忧,便不可避免地会浮现出来。
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权力,该如何分配?
正因如此,敏锐地察觉到群侠墨钰有功成身退之意,并准备扶持韩琳儿上位的周芷若,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让她,亮出女儿身。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当韩琳儿以女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份关于权力争夺的担忧,便会自然而然地消解大半。
人们会下意识地将她与墨钰的关系,从“争夺大位的对手”,转变为“主公的女人”或是“未来的皇后”。
这样一来,即便最终上位的是韩琳儿,所有人也不会太过担心。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天下,终究还是墨先生的天下。
哪怕群侠墨钰本人根本不在乎,也从不屑于去争什么。
可只要他还存在于此,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无数人、无数事,离不开他的影响。
“什么?墨大哥没来这里?”
当两人走进空旷的正殿,看到的却只有一张空荡荡的龙椅时,周芷若不禁有些愕然。
半身染血校尉偷瞄了眼恢复了女儿身,正好奇地转着圈打量殿内雕梁画栋的韩琳儿,随即连忙低下头,恭敬回禀:
“回禀周军师,墨先生确实没有来过。不过……听守卫皇城后苑的兄弟说,好像……好像在后宫那边,看到过墨先生的身影……”
“后宫?!”
此言一出,韩琳儿瞬间来了精神,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一时间,她那不算复杂的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整季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
什么少年英雄与青梅竹马情深意重,无奈佳人被恶霸皇帝掳入宫中,少年悲愤之下奋发图强,最终率百万大军攻破皇城,不为称帝,只为接回曾经的爱人……诸如此类的狗血大戏,已经上演了七八十回。
周芷若同样吃了一惊,但执掌白莲教中枢数月,她的心性与思维早已今非昔比。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立刻便想到了一个地方。
蒙元皇室的……秘阁。
那里,收藏着蒙元帝国百年来,从中原、从西域、从欧罗巴搜刮而来的无数典籍、秘卷。
对于那个男人而言,天下的权柄,后宫的佳丽,恐怕都比不上那一屋子的知识来得有吸引力。
果然。
当周芷若与一脸“看好戏”表情的韩琳儿,并未在后宫佳丽三千的寝宫看到他的影子,反而在皇城深处的秘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高大的书架林立如山,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纸张与墨香混合的味道。
身披黑袍的少年道人,正负手漫步于书山之中,周身漂浮着十几本厚薄不一的古籍,书页无风自动,哗哗作响。
周芷若轻笑开口:
“墨大哥,你果然在这里。”
也唯有在墨钰面前,她才会自然地敛去作为“女相”的雍容与威仪,变回那个有些依赖,有些崇拜他的小师妹。
群侠墨钰并未回头。
神识一扫,便将那十几本书的所有内容,拓印于自己的识海天宫之中。
随即,他伸手一指。
十几本书便自行飞向了,远处一个已经堆积起一座小山的书堆上。
紧接着,又有另外十几本书从不同的书架上自行飞出,悬浮于他的身前,等待着他的“阅读”。
当二女靠近他后,群侠墨钰的目光才从书本上移开,扫过了周芷若以及换回了女装的韩琳儿。
只是一眼,群侠墨钰便明白了此举的用意。
不过,他并未在意。
或者说,这本就是他谋算中的一环。
让众人误以为韩琳儿是他的女人,不仅能最大限度地减轻她一个女子称帝所要面临的阻碍,更能从法理上,将下一任继承者的身份,牢牢地锁死在“墨钰的子嗣”这个范畴之内。
可若是……群侠墨钰不给她留下子嗣呢?
纵使天人宗师寿元悠长,也终有尽时。
就算韩琳儿将来耐不住寂寞,找了面首,甚至怀了身孕,她也绝不敢将之公之于众,更没有那个胆子,敢指认那是墨钰的子嗣。
她比谁都明白墨钰的恐怖,更承担不起欺天下人之罪!
如此一来,只要稍加操作,待她百年之后,这片土地上延续了数千载的“家天下”,便会重新扭转回“禅让制”。
相较于这个时代的人,群侠墨钰的目光,其实也并没有长远到哪里去。
他只敢捡着一些,确认绝对没有问题的东西,去小心翼翼地推动与施行。
毕竟,教员的那句,也只是肯定了他以往的作为,以及他做事的心没有问题。
但又没说之后的事?
所以,在挥出那一剑后,群侠墨钰的性格缺陷,便又重新回归了。
精神意志从能将战狂踩在脚下的夸张境界,再度回落到被其狠狠镇压、差了两三个大层次的样子。
“咳咳,”
韩琳儿被墨钰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对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让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不妥,连忙又含了下去,一张英气的俏脸难得地泛起一丝红晕。
“墨大哥,外面……外面都打下来了。”
“嗯,我知道了,”
群侠墨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法会的事,按照原计划继续准备。另外,去昭告天下吧,你择日登基。”
“是。”
周芷若郑重的拱手一礼。
韩琳儿也是下意识的抱拳,一时间没察觉出什么不对。
毕竟,虽说她却是也有幻想过坐上那个位置,但却终归只是幻想,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这点能力能玩得过墨先生。
可随后,她脑子一转,忽然反应了过来:
“等,等等!我择日登基?!”
(本章完)
第406章 凡人:大佬们的话题过于高端
第406章 凡人:大佬们的话题过于高端
【秦时:啧,明明我才是走争霸线的,结果一个两个的,都比我还快一统天下。】
【群侠:时局不同,不能比的。元蒙已是末路,其势已衰,人心思变,改天换日的大势已成。顺大势而行,自有天地同协力,事半功倍。】
秦时墨钰撇了撇嘴,却也知道,就算他也把【仇诀】开出来,同样没办法终结战国乱世。
只能说始皇帝【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的功绩啊。
更重要的是,群侠墨钰这家伙管打不管治的,他不需要坐天下,直接把皇位都甩出去了。
可问题是他想坐天下啊!
秦时墨钰要的,是真正将这天下握于掌心,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改造,去建设。
他要开创一个煌煌盛世,一个能跟上他机关术水平的科技强国!
否则他直接舍了弱韩,去投尚未亲政的始皇帝,两人合璧,这天下岂有一合之敌?
还用像现在这样,事事亲力亲为,小心翼翼地攀登科技树,连最底层的工匠和识字的官吏,都得一点点积攒家底。
想到此处,他心中便是一阵烦闷,要是秦时世界的识字率高点就好了,他的起步速度何止能快十倍啊?!
就在这时,群里又跳出一条新的消息,发言者是某个最不着调的乐子人。
【战狂:要我说,我直接一个神谕,把我斩妹世界战神教会的几十万狂信徒大军给你送过去,一路平推就完了。】
【秦时:好啊好啊,那之后的技术开发也你来搞?机械降神对当前文明的冲击和反噬,你来处理?法器什么的,你来研制啊?!】
秦时墨钰看到这条消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连串的反问就发了出去。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敢跟大腿这么说话的,只能说被群侠的功绩给刺激到了。
更重要的是,战狂明明懂自己要做什么,在做什么,还故意这么说,完全就是在挑逗他的神经。
直接机械降神,确实瞬间统一天下,可然后呢?
这个时代的生产力、社会结构、思想文化,整个文明直接就崩了!
结果只会是科技树的彻底畸形,根基未稳,顶端却开出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成为一个殖民世界!
别说技术创新了,稍微高端点的技术解析,都很难独自搞明白,全是‘黑箱’。
搞出这么个帝国,秦时墨钰还不如不搞,自己带一个科研团,亲自攻坚各项技术来得快。
他要做的是拔苗助长没错,但绝不是要把整棵禾苗连根都掘出土,搞什么“科技树”虚空养殖啊!
他要的是让这个时代的文明,能够自然、健康地过渡到下一个阶段。
按照他目前的规划和步骤,他有把握能在一甲子内,将这个时代的整体科技水平,在保留其自身发展潜力的前提下,稳稳拔高到超越二十一世纪的水平。
这才是真正的千秋伟业,而不是一时痛快的武装殖民!
你看斩妹世界,被他玩的还能开出什么文明之么?虽说,斩妹世界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狂信徒战士就是了。
群侠墨钰适时地岔开了话题。
【@战狂招式方面,你是大宗师。我要一份不会伤身体、没有副作用,能最快练出内力,并整合成劲、类似广播体操一样的普适性拳法。】
【战狂:?】
【要不我直接给你来一份直达天人境的广播体操得了!】
【群侠:不用了,能直达内劲境的后天武者,就已经是正常人的巅峰了。】
【哦对了,最好能以【仇诀】为底色,进行适配和嵌套。要让人在修炼之后,在转【仇诀】的时候,有三重九阳功那种互相增幅,迭加更强威力。
烧命的时候,要能够最快地突破到先天境界的同时,最好能减少生命力的损耗,少烧点命。
要是你还有余力,最好把【天魔解体大法】的增幅也做进去。】
【没问题吧?你可是堂堂破碎虚空级的大佬,有着至人级的武道天赋,还融了两块真灵碎片迭天赋上限。
区区这‘亿’点要求,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吧?】
【战狂:】
【我这边天色有点晚了,我等会要睡了,明天给你。】
笑死,他都多久没睡觉了,他现在还在雾山世界,风莎燕又不在这,他睡个屁啊。
这种级别的要求,即便对他而言,也是需要认真思考一晚上,才能搞的出来。
凡人墨钰看着群聊里三位大佬讨论的东西,蹲在角落瑟瑟发抖,宛如喽啰,不敢发声。
今天的话题过于高端,搞得他都不敢水群了。
就在这时,群里突然有人@了他。
【群侠:对了,@凡人多谢你提供的粮食了。】
【凡人墨钰:大佬客气了,一些普通的粮米而已,,不了几块灵石,还没大佬你送我的一张符箓值钱。】
【群侠墨钰:(低级顶阶符箓*100)】
【凡人墨钰:嘶……】
【用不了这么多吧这,不会对大佬你的修为有什么损害吧?】
要知道,这种符箓制作是需要消耗灵气的。
而‘灵气’这玩意,目前来看是凡人世界的专属能量,其他世界或许有类似的天地能量,但却是没有‘灵气’的。
故而,群里大佬帮他制作符箓,是需要将自身力量,转化为灵气,然后绘制的。
制作的多了,很容易伤及自身修为。
【群侠:问题不大,这一次补完了太极神功和九阳神功,又承载民族气运与庞斑一战,差不多摸到破碎虚空的边了,不突破只是因为还有事没有搞完。这点符箓所消耗的能量,对现在的我而言,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凡人:那我就多谢大佬了,之前派何月姑去换灵石,估计也就这两天能回来,到时候就不用大佬们耗费自己力量来帮我了。】
——
凡人世界,嘉元城,墨府。
“唉,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大佬带飞的感觉,就是爽啊。”
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凡人墨钰,取出大佬打赏的一百张符箓,对着太阳光眯眼瞧着。
淡黄色的符纸上,朱砂绘制的符文玄奥,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一看就是顶级符箓,而且还是出自大师,不,大宗师之手!
就在这时,一道丰腴有致的身姿,映入墨钰眼角余光。
“四师母?”
凡人墨钰随手将手中顶阶符箓收入储物袋中,笑看着来人:
“师母今日脸上这气色似乎不太好,若是身子不太舒服,不妨去找韩师弟看看,他的医术,师母是知道的。”
“感谢挂念,我身子好得很!”
严氏今日穿着一件暗紫色绣金纹的锦衣,将她那保养得极好的丰腴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听了墨钰的话,却没什么好脸色,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
“倒是你,我的小祖宗,你到底想做什么?整个岚州的粮价,在短短两个月之内,翻了整整三倍!你还要我继续收粮?”
“你知不知道,那些粮食都足够供养十万大军吃上整整三年了?岚州牧都来问我惊蛟会是不是蓄意谋逆,要造反了!警告我不要再继续收粮!”
“才三倍啊?我还以为能翻个五六倍呢。”
凡人墨钰懒洋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粮米,肯定是要继续收的。既然岚州这边收不了,那就去镜州收呗。”
“镜州?”
严氏先是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镜州与岚州虽然相邻,但土地贫瘠,远不如岚州富庶,再加上惊蛟会在镜州没有根基。
去那里收粮,不仅费时费力不说,也收不到多少。
但她毕竟是执掌偌大帮会的女枭,瞬间反应了过来,原本带着怒气的美眸,陡然绽出几分惊喜,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的意思是?”
凡人墨钰哈哈一笑,摆出一副嘴脸:
“我和韩立师弟,虽然是修仙者,但也都尚未及冠。我家里是没什么亲人了,可韩师弟的家人还在镜州呢。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我允许你带着曲魂,将惊蛟会的触须延伸到镜州。人手若是不够,就去找五师母,从她那里调人,就说是我说的。”
严氏闻言,美眸中已是异彩涟漪,波光荡漾。
镜州!
以往惊蛟会势力范围,主要局限在岚州境内,而且还时常受到其他势力的挤压。
镜州虽然不如岚州繁华,但好歹也是一州之地啊!
若能将之整个收入惊蛟会囊中。
届时,惊蛟会便会膨胀到比以往最强盛之时,还要强大数倍不止!
能以区区一些粮米换到这些,她可谓是赚大了!
可随即,严氏眼眸一转,又想到了什么,试探道:
“此番收粮,五色门与独霸山庄着实碍事得很。不仅在暗中联手将抬高粮价,更是下手劫了我们好几批货。可否,将他们也一并吞并了?”
凡人墨钰装作一副莽子摸样,眼神骤然一厉,抬手对着严氏一勾。
“唔!”
严氏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只大手握住般,丰腴娇躯被强按着弯下身,与墨钰贴的极近,只有一寸之遥。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少年呼出的温热气息,以及含着一丝杀意的冰冷眸子。
“四师母。”
凡人墨钰的声音不高,却让严氏身躯微颤,
“墨居仁那老东西再怎么不堪,也是我墨钰认可师父,我和韩师弟承他遗命,这才选了你墨府。”
“如今,暖阳宝玉已经到手,我和韩师弟身上的阴毒已解,凭我们的本事,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你……”
严氏心中一惊,刚想说些什么。
凡人墨钰却根本不给她机会,冰冷的话语继续响起:
“我让你去镜州,是给你机会。我让你去找五师母,是给你支持。但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给你,才是你的!”
“四师母若是在做出这般,让我不满意的试探之举,我自可找其他人合作,或者.让其他师母,‘帮’四师母掌管墨府!”
严氏心中一惊,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媚的笑,抬手为墨钰整理了一番略有些凌乱的衣襟,又伸出手指,仔仔细细地抚平了他胸口衣衫上的折皱:
“你这孩子,想哪去了。师母就是随口一说,哪有试探?你若另有安排,师母听你的就是了,绝无二话。”
“是这样么?”
凡人墨钰语气骤然一缓,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当然了。”
严氏的笑愈发温婉,她凝视着墨钰的眼睛,语气真挚无比,
“我连自己亲生的环儿,都许配给了你。对我来说,你不仅是夫君的得意弟子,更是我的女婿,是我最信任的男人!”
凡人墨钰盯着她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松开了那股无形的力量。
严氏只觉得身上一轻,连忙后退半步,暗中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自己有些发软的双腿。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与观察,她总算是发现,面前这少年,可远没有其表现出来的那般鲁莽。
所谓的莽撞,或许只是他的一副面具,在这幅面具下,却是存在着一个洞察世情的眸子。
他大方的手脚,不是因为直性子,而是因为眼界更为远大的他,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三瓜俩枣’。
严氏正想继续说些什么。
凡人墨钰神识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音符。
【主人,我已到嘉元城!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
【之前主人交给的那些法器、符箓,月奴已经成功出手,总计换取了七千灵石。另外,主人让月奴换取的炼器、制药等秘籍,我全都凑齐了。】
【敢问主人,我下一步该如何做?将储物袋放在某处,还是交给什么人?】
(本章完)
第407章 墨兄的‘牺牲’
第407章 墨兄的‘牺牲’
“墨兄,这么着急叫我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我正炼药呢。”
韩立在接到传音符后,便一路开着御风术全速跑了过来,给他累个够呛。
说话间,他取出三个瓷瓶,递了过来。
凡人墨钰随手接过,大致已经猜到这是什么。
“呼~呼~”
韩立深喘了几口气,指着瓶子解释道:
“每瓶各十丸。点了黄点的那瓶,是黄龙丹,固本培元,精进修为的;绿点那瓶是养精丹,对内外伤都有奇效;蓝点那瓶是清灵散,据说是解毒圣药,能解一切毒。”
“不过这药方都是从墨大夫手中得来的,就算我用的药,年份够足。但我估计,也就只能解凡俗的毒,解不了修仙者制造的毒。”
“东西我收了,谢字我就不说了。”
凡人墨钰笑着将药瓶收入储物袋中,揽住韩立的肩膀,带着他走入宅院,
“这次叫你来,主要是带你去见个人,顺便给你点东西,我懒得跑一趟。”
“见人?见谁?”
韩立有些疑惑,心细的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之前金剑门的宅院,看样子是被墨兄要下来了。
“你见了就知道了。”
凡人墨钰却是笑了笑,并未多说。
韩立皱了皱眉,虽说知道墨钰绝不会害他,但这种不能把控的感觉,让他很是不安。
当墨钰带着他推门而入时,韩立第一眼便看到了古树下,负手而立的那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黑纱长裙,乌黑秀发简单地束成一束单马尾,垂在身后。
一双妩媚凤眼,配上那傲人的身段,即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也自有一股动人心魄的风情。
然而,更让韩立心神剧震的,是此女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深如渊海的灵力波动!
这股威压,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炼气期修士,好吧,他就没见过几个修士。
可就连比他高好几层修为的墨兄,远远超过不知多少倍,就让他瞬间意识到了,这绝非炼气期修士所能拥有的。
筑基期!
绝对是筑基期修士!
韩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脚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警惕和恭敬。
“韩兄,莫要紧张。”
凡人墨钰拍了拍韩立的肩膀,哈哈一笑,介绍道:
“这位是何前辈,乃是一位筑基期修士。之前我去太南时有幸遇到,前辈见我顺眼,对我颇为照顾。”
何月姑何等心思机敏之人,一听墨钰这番介绍,再看他与那黑小子熟稔亲近的姿态,心中瞬间了然。
哪怕事先没有半点沟通,她也立刻明白了自己此刻应当扮演的角色。
原本略显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对着韩立微微颔首:
“小友不必多礼,我与墨小友一见如故,他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
韩立心中虽惊疑不定,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深深一揖到底:
“晚辈韩立,见过何前辈!”
在他平静的表面下,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墨兄是如何认识这等大修士的?看前辈的模样,似乎对墨兄还颇为亲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
凡人墨钰笑着走上前,十分自然的轻搂住何月姑香肩,将之带到院内的一处石桌前,贴身坐下。
在韩立看的心惊肉跳,几番想要在筑基期大修士的发怒前,赶忙跑路,以免拖累墨兄。
结果却见这位筑基期前辈,俏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怒意,反而双颊微醺,似是有些陶醉。
‘卧槽,原来是这么个一见如故啊!墨兄这不是勾搭上了这位筑基期修士吧?他是怎么做到的?’
韩立眼皮直抽抽。
既是感慨墨兄的‘牺牲’,又是不解颜值跟自己半斤八两的墨兄,到底是怎么靠脸吃饭的?
这时,韩立又想起几位师母看墨钰眼神不太对的事。
‘该不会,这种风韵美妇,都好墨兄这口吧?’
他想着墨钰那自己靠近都感觉热的阳气,感觉自己猜到了正确答案。
韩立小心翼翼的,捡了个远些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这个电灯泡不那么刺眼。
三人落座,寒暄了几句。
何月姑言谈举止间对墨钰满是赞许,让韩立对墨钰的“人缘”有了全新的认识。
聊了片刻,何月姑像是想起了什么,手腕一翻,一个储物袋便出现在手中,递向墨钰。
“险些忘了正事。墨小友托付之事,妾身已全部办妥。”
凡人墨钰随手接过,神识往里一扫,直接当着两人的面,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几本典籍。
“韩师弟,给你的。这里面记载了不少丹方,还有几位丹道大师的炼丹手札,你拿去看看。”
韩立捧着那几本沉甸甸的秘籍,那怕早就习惯了,可心中还是感动不已。
墨兄你这家伙,居然出卖色相,也要帮我搞到这些嘛?
虽然韩立并不知道这些东西价值几何,但光是让一个筑基期修士代购,这人情就小不了。
也不知道,墨钰之后,要如何偿还这人情啊。
韩立顿时感觉刚刚黄龙丹给的少了。
倒不是说别的,主要是这固本培元的药效,光是十颗今天怕是不够用啊。
一旁靠在墨钰怀中何月姑,看着这一幕,凤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她之前还在奇怪,主人神通广大,随手就能拿出连她都心动不已的法器符箓,却偏偏要自己去搜集这些略显基础的秘籍。
原来,竟是为了送给这个黑小子。
就这几本秘籍,加起来少说也值上百块灵石了。
主人竟如此轻易地就赠予了他人?
何月姑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韩立身上扫过。
练气七层,灵力波动平平无奇,身上也没有什么强宝的气息,除了神情比同龄人沉稳些,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出奇之处。
一丝淡淡的轻蔑自心底浮起。
只怕是个走了大运的小子,偶然结识了“出游”的主人,这才得了这天大的好处。
凡人墨钰的手在她细腰上摩挲了几下,开口道:
“何前辈,劳烦你再给韩师弟一块传音符,日后若能相见,劳烦照顾一二。”
“墨小友说笑了,区区小事,何谈劳烦。”
何月姑听话的很,立刻取出一枚传音符,递给韩立:
“韩小友,这是我的传音符。你既是墨小友的至交,日后在修行上若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可凭此符联系我,我多少能帮衬一二。”
韩立瞄了眼墨钰的手,再次在心中感慨着他的牺牲,连忙双手接过,再次郑重道谢。
一个筑基期前辈的承诺啊
又过了一会儿,韩立见何前辈几次三番的对着自己欲言又止,美眸中隐有催促之意。
韩立当即明白,起身道:
“在下忽然想起来,出门前丹炉里尚有几味丹药仍在炼制,请恕在下先行告退!”
韩立万万想不到,他前脚才感怀着墨钰的牺牲走出院落,后一秒,仪态万方的何前辈,身上那股温和筑基大修士的气质便荡然无存。
她身形一动,便跪伏在墨钰身前,螓首低垂,满是惶恐的请罪:
“主人!月奴方才多有冒犯,实属无礼!还请主人责罚!”
凡人墨钰伸手轻抚她的乌发,感受着这位筑基期修士,跪在自己一个小小炼气期身前,丰腴有致的身躯微微颤抖的样子,心中充满了难言的快意与满足感。
这女人虽是合欢宗的魔道妖女,但被群侠大佬的禁制一锁,用起来是真的巴适。
凡人墨钰抚摸小猫小狗般,一边摸着,一边解释说道:
“韩师弟为人谨慎,我带你见他,一是为了给你我之间的联系,在他那里找个合理的解释。”
“我日后会通过你,拿出不少东西交予韩师弟,总得有个由头。”
“二来,也是让你二人认个脸熟。我这位韩师弟,有大气运在身,日后成就不可限量。你与他结个善缘,没有坏处。”
他说着,眸光微动,仿佛看破了时空。
‘原著中,十二年后的魔道六宗入侵,韩立可是一口气击杀了十几名筑基期修士。
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合欢宗的倒霉蛋?
让何月姑和他提前认识,说不定真到了那个时候,还能利用这层关系,让她在乱局中为我攫取更多的利益。’
何月姑自是不清楚这么多的,作为资深魔道中人的她,直接把墨钰对韩立的吹捧,当做假传圣旨了。
就这种资质,能有个屁的成就啊,九成九在炼气期呆一辈子,修仙是看资质的好吧?中高阶修士,有哪个资质差的?
心中这般想着,她表面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喜色,恭敬应道:
“主人深谋远虑,月奴明白了。”
“明白就好。”
凡人墨钰点点头,瞅了眼天边正毒辣的太阳,随手将她拉近了些。
何月姑眼中一惊,随即露出了喜色,低头侍奉,感激的看着他。
凡人墨钰也没继续多说什么,双眼微阖,进入了修炼状态。
这变异阳灵根好用是好用,尤其是阳光炽烈之时,他感觉自己修炼速度应该超越了天灵根。
但就是体内阳煞积攒的太快,每练一段时间,就得停下来,等体内阳煞散去。
耽搁修炼不说,修行时间还极不连贯,每次都搞得他很是难受。
不过之前徐媚和徐妍姐妹,倒是帮他找到了一个解决方法。
如今有何月姑这个筑基期修士,帮他把体内阳煞吸出,正好可以让他安心修炼。
而这一修炼,便直接到了太阳落山,阳灵根吃不到太阳的加成之时。
“轰!”
随着最后一缕落日余晖,凡人墨钰体内的瓶颈被冲破。
练气十层,成!
何月姑美眸一惊,喉珠滚动间,连忙恭贺道:
“恭喜主人,修为更进一步!”
凡人墨钰伸手搭在鼻前,略微后仰,目光落在何月姑微醺俏脸上的几滴晶莹,撇过头道:
“今天就这样吧。”
何月姑俯首再拜,这一次却是真心实意的:
“多谢主人赏赐。”
凡人墨钰眯着眼想了会,开口道:
“你再去帮我办件事.帮我找个人,应该在秦岭,或者镜州.”
何月姑闻言,舔了舔红唇,毫不犹豫地应道:
“月奴明白!定不负主人所托!”
“去吧。”
凡人墨钰淡淡说道:
“你若手脚快些,便多留几天,助我修行吧。”
“谢主人恩赐!”
何月姑大喜过望,再次盈盈一拜。
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融入了夜色中,消失不见。
凡人墨钰站在原地,等用群侠大佬给的特殊手段,确认何月姑的气息彻底远去,这才重新将神识再次沉入储物袋中。
袋内空间不小,角落里堆着一小堆亮晶晶的灵石,粗略一数,约莫五千左右。
旁边还放着一堆玉简典籍,正是他让何月姑搜集的炼器、制符、阵法等秘籍。
“七千灵石啊……”
凡人墨钰砸了咂嘴。
这可谓一笔巨款。
想他在太南老会辛苦吆喝半天,才搞到四十来块,这一转手就是七千,赚钱的速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果然不能指望地摊搞钱,大宗交易还得找修仙者坊市内的大商铺!
当然,他也清楚,这都是群里大佬们“赞助”的法器和符箓换来的。
自己,就是一个躺赢狗。
【凡人:@战狂@群侠@秦时大佬们,你们要的东西都齐了,额外附赠一点本世界的土特产。】
将三位大佬要的东西分别打包送了出去,并每人塞了一千灵石。
做完这一切,他又单独打包了一份,里面同样塞了一千灵石,给跟自己一样处于群底层的鬼灭。
【凡人:@鬼灭兄弟,这个是你的。】
【鬼灭:啊?还有我的份么?灵石的话……我这边应该用不着吧?】
反正这灵石得来的容易,全是靠大佬给法器和符箓,他就导个手的事。
别看鬼灭现在跟自己的实力差不多。
但他的心境和元神修为却比自己强,都开启了识海天宫,拿到了专属天赋,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起飞了,到时候能带飞自己的大佬又多一个。
在抱大腿这方面,他可比秦时大佬彻底多了。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指望大佬。
群里很快热闹了起来。
【秦时:果然还是得找本地代理,效率一下子就变高了。】
【刚好要处理贪嗔痴三兽的尸身,炼制几件结丹期法器或者叫法宝?就是不知道这灵石够不够用。】
【战狂:我这的得给老天师,没法分你。不过倒也不急,我刚找到巨阙神盾在哪,等我打过麒麟,才会回异人世界,你要真不够,就先你用着。】
【群侠: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你要用就你先拿着。】
【鬼灭:+1】
【凡人:咳,我这其实还有一千。真要不够,我让何月姑换个坊市,在去出手一批资源?】
【秦时:emmm,先谢过各位了,我先炼着试试,真不够再向你们要吧。】
【这两天,其实我也没啥时间炼器,合纵成功,秦国那边好像有异动,像是要拿赵国开刀了。】
(本章完)
第408章 麒麟:我家大门呢?!
第408章 麒麟:我家大门呢?!
越国与蛮人地界的交汇处,山峦如犬牙交错,人迹罕至。
观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幕不堪入目的景象。
一个身高不足三尺,长相猥琐的侏儒,正将一个衣衫不整的凡俗女子搂在怀中,一双肥短的手肆意游走,口中发出嘿嘿淫笑。
“美人儿,从了本仙师,保你日后吃香的喝辣的,青春永驻!”
女子眼中满是惊恐与厌恶,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其摆布。
就在金光上人准备更进一步时……
“嗤!”
一道锋锐无匹的乌黑剑气,无视墙壁阻隔,瞬息间洞穿了整间道观,从金光上人的眉心一穿而过!
金光上人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矮小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啊——!”
凡俗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裤裆处一片湿热。
一道黑纱身影悄然浮现。
“主人给的这坐标,真是偏到姥姥家了,得亏名字没错,否则这金光观我还真不好找。”
何月姑轻声自语,迈步走入道观。
几个被惊动的道童以及刚刚那名受惊的女子,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便觉眼前一黑,仰天倒了下去。
对于些许凡人,何月姑习惯性的随手抹去,不留半点痕迹。
她走到金光上人的尸身旁,神识一扫,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鄙夷。
全是些在修仙者眼中毫无价值的凡俗之物,穷酸得可以。
不过
“没想到这穷矮子身上,还真有升仙令和符宝啊?”
升仙令的价值自不必说,不仅是进入某些大宗门的敲门砖,更能拿到一枚筑基丹,认令不认人,价值不菲。
而符宝这玩意,起码是结丹期修士制成的,威力巨大。
“居然还是飞剑符宝.”
何月姑喃喃道,这符宝与她所修炼的功法,以及战斗手段,倒是颇为契合。
纵使对她这样的筑基期修士而言,有件趁手的符宝,同样是一份难得的底蕴,关键时刻足以保命、反杀!
虽然这枚符宝上的灵光略显黯淡,显然已被那金光上人使用过数次,威能有所衰减,但架不住她得来的轻松啊!
几乎是白捡的一张底牌!
“主人神通果真深不可测,连这等藏于穷乡僻壤的机缘都能算到……”
何月姑对墨钰的忠诚度直线上升,更对墨钰身后的存在,而倍感敬畏。
或许在主人这等存在的眼中,机缘秘藏这种常规修仙者难得一遇的东西,不过寻常,就看什么时候想要拿哪个而已。
啧,可恶的仙二代,我们这些没背景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啊!
哦,我现在给仙二代当狗,也能享受到机缘?那没事了!
又想到之后几日,可以肆意采补……咳,可以帮主人吸纳体内阳煞,助其修行,从而获得那精纯至极的元阳滋补,何月姑只觉浑身都燥热起来。
对于她们这些魔道中人而言,所谓的尊严与脸面,在实实在在的好处与实力提升面前,一文不值!
只要能拿到好处,当狗有什么不好的?汪!汪!汪!
想到此处,何月姑心情愈发愉悦。
随手甩出一个火弹术,橘红火球落在地上,顷刻间将整个道观引燃。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何月姑头也未回,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向着嘉元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嘉元城,墨府内。
被何月姑心心念念的主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躺椅上。
凡人墨钰随手从瓷瓶里倒出一枚丹药,如同嚼豆一般丢入口中。
桌上还散乱放着十几个七倒八歪的瓷瓶,皆是装黄龙丹所用。
经过这段时间的启动期,韩立的炼丹大业已然走上了正轨,两人彻底实现了丹药自由。
黄龙丹这种固本培元、增长修为的基础丹药,几乎是当饭吃。
凡人墨钰咀嚼着加了蜜的丹丸,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法力,目光则落在了身前的巨大铜盾上。
巨阙神盾!
根据战狂大佬所言,用这玩意封住洞府,施展开法阵,便是元婴期大修士的神识也休想窥探分毫,即便寻到位置,也难以撼动其防御。
战狂大佬这几天就是在雾山五行世界,鼓捣这玩意。
用神机百炼的化物,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将这面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巨盾彻底炼化,给“扒”了下来。
这东西防御力惊人,但对战狂大佬而言,并没什么需求,群里其他几人也差不多,于是便落到了他手中了。
“.”
凡人墨钰伸出手指,好奇地敲了敲巨阙神盾的表面。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之声并未出现,一股沉闷的反震之力顺着指尖传来,震得他指节生疼。
“嘶……真是硬得离谱!不愧是能阻挡元婴大佬的法器。”
凡人墨钰甩了甩发麻的手指,暗自咋舌。
以他如今炼气十层的修为,加上纯阳功带来的肉身强化,寻常金铁也能轻易捏扁,可在这面盾牌面前,却完全无法对其造成丝毫影响。
“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是麒麟家的大门吧?战狂大佬把人家大门都给偷……咳,给搞过来了,那他现在……”
凡人墨钰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仿佛已经预见,过不了多久,群里就要多加一具圣兽素材。
——
雾山五行世界,神盾结界。
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往日里被强大结界笼罩的洞口,此刻却门户大开,原本镶嵌于山壁之上的巨阙神盾,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巨大豁口。
一头身形庞大、威严无比的圣兽,正自沉睡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金色的竖瞳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岁月的沧桑。
圣兽麒麟!
然而,此刻他的金色瞳孔中,却带着一丝疑惑。
守护洞府的结界……没了?
是火行那小子,找到小麒麟,把吾儿送回来了?
麒麟缓缓站起,走出了洞府。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眼角抽搐。
却见洞府外,空空如也。
自家那扇屹立了千年的大门,竟不翼而飞!
而在原本大门所在的位置,一个面貌看似普通,却自带一股狂霸气质的黑袍道人,正单手拎着小麒麟,他的儿子逗弄。
见麒麟终于现身,墨钰侧过头,脸上露出一抹张狂的笑意。
他拎着小麒麟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递向麒麟。
小麒麟脸上写满了‘开心’。
一方面,他不想回家,另一方面,则是太了解身边这个恶劣的人类了。
这家伙,绝对又想用自己来挑事引战了!
麒麟却不知其恶劣本性,见状下意识地便伸出巨爪,想要去接回自己的孩子。
然而,就在他的利爪即将触碰到小麒麟的瞬间!
小麒麟的身影,凭空消失不见!
“!!!”
麒麟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双眸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直线,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脸上挂着挑衅笑容的黑袍道人。
“人类……”
麒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以千年修为,竭力压制着足以焚山煮海的怒气,
“说出你的目的。”
“很简单。”
墨钰咧嘴一笑,笑容中充满了纯粹的、对战斗的渴望,
“跟我打一场。”
“你赢了,这小妖兽,还你。”
“你输了……”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恶劣,
“我就拿你儿子,炼一炉大丹!”
这番话,如同将一桶火油浇在了麒麟即将爆发的火山之上。
而为了增加说服力,墨钰还真还真的翻手取出了一枚紫光莹莹的丹丸。
那丹丸一出现,麒麟便从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至极的气息
那是它孩儿的鳞片所炼化!
“吼!!”
一声怒吼自麒麟口中爆发!
恐怖的音波席卷四方,震得群山摇晃,云海翻腾!
首当其冲的墨钰瞬间炁化,进入到逆生状态。
可即便如此,也震的他脑瓜子嗡嗡的。
“你……找……死!”
麒麟那怕知道他是在故意激怒自己,也难以压下心头火气,
毕竟这些人类,是真敢拿自己孩儿炼丹啊?他们怎么敢的!
还有眼前这道人,你真以为,你把我孩子送回来,我就不打死了是吧?!
拆我家门,还两次三番的怼脸嘲讽!
黄色妖力冲天,包裹着一只巨拳,裹挟着满腔怒火的威势,朝着墨钰的面门狠狠砸去!
面对这足以瞬杀寻常绝顶强者的一击,墨钰的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狂热。
“很好……但这还不够劲啊!”
他狂笑一声,不闪不避,同样抬起了右拳,迎着那包裹黄色妖气的巨拳,悍然轰出!
“轰!!!”
两拳相交,爆发出地动山摇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
大地下陷数尺,山石四处崩飞,参天古树被连根拔起,化为齑粉!
墨钰右臂衣袖瞬间炸成飞灰,身形如炮弹般倒飞而出,整条手臂都在剧烈地颤抖,皮肤下可见道道裂痕,却又顷刻痊愈。
但他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狂!
“哈~哈哈哈!痛快!再来!”
墨钰狂笑一声。
无视了麒麟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竟当着他的面,将那颗聚仙丸扔进了口中,咀嚼起来,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吼——!!!”
眼见对方硬接自己一拳不死,还敢如此猖狂地挑衅。
麒麟彻底被激怒了。
滔天妖威,直冲九霄!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不止的凶威,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出!
整座雾山的所有妖怪,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五行大殿上。
接到轩辕神君五人通知,聚集起来的两三百号战斗人员,同时望向那个方向。
“那是.圣兽麒麟被彻底触怒了?!”
轩辕神君眸光微凝,面色沉重的呢喃着。
“霖!元姝!!”
家族危难,被破例召回的罪人闻人翊悬,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突然一缩,不顾长老命令,直接冲了出去。
“元姝!”
申屠子夜亦是眉头一皱,一向稳重的他,此刻竟选择了,与闻人翊悬同样无力的做法。
轩辕神君看了眼自己两个急性子的队友,淡漠上前对着五位长老一礼:
“首座,这应当是我们所说的那道人与麒麟对上了。或许,我们应该赶过去,视情况而随机应变,方是上策。”
为首的金行长老沉思一瞬,点了点头,开口道:
“那便,随我来吧。”
(本章完)
第409章 战麒麟!久违的全力施为!
第409章 战麒麟!久违的全力施为!
“这才像话!”
这令天地变色的浩大声势!这令乾坤倒转的恐怖威压!
墨钰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便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同样的霸道无匹,仿佛要逆伐诸天的狂暴气势自他体内冲天而起,与麒麟那源自太古洪荒的凶威悍然对撞!
“轰隆!”
无形意志在虚空中交锋,迸发出道道晴空霹雳,整片雾山都在颤栗,无数山石从峭壁上滚落,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刺激啦!”
墨钰紧握双拳。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斗!
唯有将自身置于这般生与死的边缘,与力量凌驾自己之上的强敌全力搏命相杀,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他体内深藏的武道天赋!
才能让他那沉寂已久(其实也就两三个月),几近停滞的力量,再度开始向着更高境界攀升!
麒麟狮眸般的金色瞳孔中怒意滔天。
没有动用任何哨的妖术,对于他这等存在而言,己身便是最强的神通,肉身便是最强的法宝!
一步踏出,脚下大地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百丈!
他身躯仿佛浓缩了一整座山岳的重量,一拳递出,朴实无华,却引动了虚空嗡鸣,拳锋之前,空气被挤压成了一面无形的壁障,而后轰然破碎!
这一拳,足以轰塌山岳,截断江河!
“来得好!”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墨钰不退反进,眼中战意燃烧的炽热,体内气血奔腾如汞浆,发出江河咆哮般的巨响。
【极意·亢龙有悔血穹苍】!
他双掌画圈,血色龙影自他臂膀间咆哮而出,缠绕其上,仿佛活了过来,随着双掌向外推去。
“嘭!!!”
宛若两颗星辰相撞,震耳欲聋的巨响化作肉眼可见的罡风!
墨钰身形剧震,双臂之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血色龙影被一拳打得溃散,双臂再度化圆,方才将力道卸掉。
而麒麟仅仅是身形一晃,便稳稳立于原地,拳锋之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圣兽之躯,坚不可摧!
“吼!”
麒麟得势不饶人,四米高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五指如爪,当头抓下!
空气撕裂,发出刺耳的音爆,五道凝若实质的爪痕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撕碎!
墨钰临危不乱,再运逆生玄功,伤势在瞬息间愈合,双掌画圆间,将卸掉的力量连同上一掌余力再度拍出!
【亢龙有悔血穹苍!】
层层迭迭的掌力,连绵不绝,一道道血色龙影前仆后继地撞向那撕裂天穹的利爪!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中,血龙悲鸣,寸寸崩碎。
墨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胸膛之上,依旧被爪风带出了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在逆生状态下,他全身炁化,白色血液尚未流出,便化作一缕缕真炁填补了缺口。
然而,专属数百招的拳脚对拆下来,墨钰却始终被压制着。
作为千年妖王,麒麟的战斗技艺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臻至化境。
一招一式,一拳一脚,皆以登峰造极,且他的力量、境界、体魄,便皆在墨钰之上。
那身圣兽鳞甲,更是让墨钰的劲力极难穿透进去!
血色龙影不断咆哮而出,又不断被金色的拳爪撕碎。
墨钰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辗转腾挪,宛若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虽屡屡负伤,却总能在倾覆的边缘稳住身形。
一番交手下来。
墨钰,竟落于了下风!
“结束了,人类!交出吾儿!”
麒麟久攻不下,耐心渐失,攻势愈发狂猛。
一声爆喝,双拳齐出,金色的妖力汇聚成两轮煌煌大日,封死了墨钰所有的退路,要将他彻底镇压!
墨钰半身衣袍尽碎,露出精壮、充满爆发力的上半身肌肉,眼中露出一片茫然。
刹那间,外界的一切景色尽皆褪去,风声、雷鸣、山川、草木……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在他的眼中,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麒麟,以及那两颗大日陨落般的金色拳头!
脑海中,亦只剩下一个念头。
败他!
在这一刻,在危机生死之间,至人级的武道天赋彻底挣脱了枷锁,疯狂释放!
他的战斗意识,他的武学感悟,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瞬息间飙升了数个层次!
麒麟拳头,快若奔雷,势不可挡。
墨钰电光火石之间,双掌合十向前一刺,插入双拳之间,随即双掌外翻将他手腕外拨。
右拳恰好从他的耳畔擦过,狂暴的拳风将他的半边脸颊都刮得血肉模糊,又瞬间恢复。
分毫之差,生死之别!
紧接着,他左脚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踩在无形的阶梯之上,身形不退反进,挤入麒麟怀中!
麒麟瞳孔一缩,他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行险!
然而,就在他准备变拳为肘,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砸成齑粉之时,墨钰却如未卜先知一般,提前一记手刀,在他发力前,斩在了他左臂肘窝!
麒麟只觉左臂一麻,滔天妖力为之一滞!
截击!反打!
不等麒麟反应,墨钰的攻势已如狂涛骇浪般展开!
一拳一脚,一指一掌,皆妙到毫巅,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麒麟攻势迅猛,却总是在即将命中墨钰的前一刹那,被他以毫厘之差闪避;
或是刚刚凝聚妖力,便被墨钰洞悉先机,抢先一步攻击其发力关隘,将攻势扼杀于摇篮之中!
龙吟声震天动地,血色龙影不再是单独冲杀,而是化作数十上百道,盘旋飞舞,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麒麟笼罩其中!
原本力量境界和身体素质都远超墨钰的麒麟,竟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怎么……可能!”
麒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类的战斗方式为何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太一战法·破鞘】!
当墨钰的气势拔高到顶点,周身浑厚霸道的降龙掌力骤然一变,化作锋锐剑气!
【剑闪】!
剑光一闪,麒麟侧首!
“嗤!”
一记剑指奇快无比,越过他的防御漏洞,划过他的脸颊,被他躲了过去。
但那锋锐无匹的剑气,竟破开了他引以为傲的圣兽鳞甲!
一道血线,自他脸颊上浮现。
殷红的圣兽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刹那间,被战斗余波摧残得一片狼藉的土地上。
一株埋藏在大地深处的濒死野草,在吸收了圣兽血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抽枝发芽,竟隐约有化妖的迹象!
“好快的剑!”
麒麟伸手抹去脸颊上的血迹,金色竖瞳中满是凝重。
“所谓圣兽,应该不会只有这样吧?差点意思啊。”
墨钰眯眼嘲讽。
话音未落,两人又于电光火石间对拆数招!
“吼——!”
麒麟骤然显出圣兽真身,凌空怒吼,两只前掌向墨钰压去。
金光爆闪间,他的身躯在咆哮声中急剧膨胀,龙首、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牛尾……一头高达四米,长达九米的圣兽真身,出现在天地之间!
无穷无尽的妖威,如山崩海啸般席卷开来,整座雾山都在哀鸣!
两只前掌踏空,携着崩碎苍穹之威,向着墨钰狠狠压下!
这一击,在双方对招间突然而发,又奇快无比,极为难防。
然而,墨钰却像是早已预料,在那巨掌落下的前一刻,抽身避开!
“轰隆隆!”
大地沉陷,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原地。
墨钰的身影出现在麒麟的侧方,剑光再闪!
麒麟早有防备,猛地垂首,头顶那对峥嵘的龙角,如同两柄天生的神兵,狠狠地撞向墨钰!
角比臂长,若是墨钰执意攻击,那么在他的剑指刺中麒麟之前,自己的胸膛便会被这对龙角洞穿!
然而,墨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更加恶劣的笑容。
【地狱之剑】!
嗤啦!
一道三尺长的剑刃,竟直接从他的掌心破体而出,无视了骨骼血肉的阻碍,化作一柄真正的利剑,锋芒毕露,直刺麒麟的头颅!
麒麟顿感一股寒意所指,护体妖气已被洞穿,圣兽鳞与剑锋相撞,稍作阻挡后,亦被洞穿!
“铛——!”
剑锋长驱直入,直至斩在那坚硬无比的头骨之上,才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在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后,被折断!
在死亡的威胁下,麒麟眸中凶意大盛,血脉深处沉寂千年的凶性被再度点燃!
在这一刻,千年前号令群妖,令天下胆寒的大妖王,再度苏醒!
“这才对嘛……”
墨钰的战意亦是愈加炽烈,一柄神锋,自他右掌掌心延伸而出,化作倚天宝剑握在手中。
“小心喽,”
墨钰咧嘴一笑,剑意冲霄,勾连天地大势,
“我在持械上的天赋,可要比拳脚更高,也……更加致命!千万,别死了!”
“吼!!!”
麒麟发出了震动九霄的咆哮,不再有任何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庞大的身躯却灵巧无比,利爪撕裂长空,龙尾横扫山峦,每一次攻击,都引动天地变色!
然而,持剑在手的墨钰,他的战斗意识与武道境界,竟再度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面对麒麟那足以撕裂元婴大修的狂暴攻击,他的身影总能以最精妙的轨迹,在间不容发之际尽数避开。
实在避不开的,他便挥动手中的倚天剑,锋锐无匹的太一剑气迸发,硬生生斩出一条生路来!
而他的攻击,则更加变的无迹可寻!
每每能从麒麟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防御死角刺入!
一剑挥斩,角度刁钻至极,恰好顺着麒麟前爪落下,腕爪之处!
一剑刺出,时机妙到巅毫,正是麒麟龙尾横扫,露出致命空隙!
“嗷呜~”
麒麟夹着尾巴,发出一声异样悲鸣,再不敢扫尾。
“桀桀桀~”
墨钰笑的猥琐,这种在刀尖上跳舞,肆意挥洒自身至人级武道天赋的感觉,远要比跟任何女人打胶,还要让他兴奋呐!
短短数十个回合的交锋,战局已然逆转!
墨钰身上的剑气越来越惊人,一举一动,皆有天地之力共鸣呼应。
剑光纵横,如星河垂落,璀璨而致命!
反观麒麟,半边身躯都已被鲜血染红!
麒麟半身染血,身上有十几道剑口,坚不可摧的圣兽鳞崩裂,伤口蠕动却被剑气所挡无可愈合。
流淌在地的圣兽血,将这片战场化作了一片疯狂生长的妖异森林!
可他此刻双目赤红,一身凶威不减反增!
被千年静修所压制的妖王本性,在死亡的威胁与无尽的屈辱下,彻底回归!
天空中,乌云蔽日,电闪雷鸣。
山林间,万妖嘶吼,仿佛在恭迎它们曾经的王,重临世间!
“还不够!”
墨钰仰天长啸,左掌猛地摊开!
“你便也来吧!”
“嗤——!”
又一柄神锋,自他掌心破体而出,被他握于手中!
双剑在手,一身剑势再度拔高三分!
两双满是狂意与凶威的血眸,在虚空中对视!
下一瞬,再度轰然相撞!
双剑齐出,一扫一斩,引动天地之力,剑势纵横直冲九霄!
麒麟凶威滔天,双爪妖力沸腾,崩碎道道剑芒,几番在墨钰赤膊的上半身,留下几乎将他整个人撕开的爪痕!
血染了一地,被撕裂的身躯如虚幻炁体般重新愈合。
破碎的双剑重铸锋芒,更快更锐的斩在麒麟身上,掀起一阵更加猛烈的血雨与怒吼!
一切仿佛回到上古莽荒时期,凶兽横行,恐怖直立猿手持兵刃,与诸妖搏杀,生生斩出现如今的人世间!
所用的,便是这最原始、最野蛮的血腥搏杀方式!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地狱之剑·诛仙】!
疯狂的对攻中,墨钰眼中凶光一闪,右手神锋化作一道绝杀剑芒,直刺麒麟心脏所在的逆鳞之处!
被拆了大门的结界山洞中,忽然又窜出一道雪白的身影,快若闪电,狠狠地将麒麟一头撞开!
“噗嗤!”
锋锐的神锋依旧洞穿了麒麟的胸膛,却因为这一下撞击,偏离了寸许,与心脏要害擦肩而过!
那雪白身影,赫然是另一头圣兽麒麟!
她以独角为兵,携着滔天怒意,直刺墨钰!
墨钰早已在之前,便已用神识探查到了她的存在,又怎会中招?
抽身而退的同时,眼中凶光大盛,反手一剑,狠狠地劈斩在那根晶莹如玉的独角之上!
“铿锵!”
纵使有太一剑气加持,剑刃锋锐无匹,但在深入半寸之后,便再难寸进!
然而,墨钰的下一剑却已经刺出,左手剑光一闪,化作一道死亡的弧线,直取白麟的咽喉!
【地狱之剑·诛仙】!
白麟瞳孔骤然紧缩,她认出了这一剑的恐怖,可这一剑之快,已然来不及闪避!
“吼!”
就在这生死一瞬,被一剑洞穿胸口的麒麟发出一声怒吼,四蹄踏云,速度竟比方才再快了三分,一只燃烧着金色妖火的巨掌,朝着墨钰的头颅狠狠踏下!
围魏救赵!
墨钰瞬间做出反应,旋身之间,转刺为斩!
“噗!”
剑锋过处,血光冲天,麒麟的右掌,竟险些被他硬生生斩下!
“嗷——!”
麒麟发出痛苦的悲鸣。
白麟在此刻却已化作人形,看着重伤的伴侣,焦急地大喊出声:
“我愿交出之前抓到的两个人类,只求上仙能放过我们一家!我们一家自封巨阙神盾千年,从未作恶,还请上仙剑下留情!”
然而,此刻已完全进入狂战状态的墨钰,却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战斗!只有敌人!
战战战战战战战!!!
右剑抽离,带出一蓬血雨,左剑交斩,直取麒麟支撑身体的后膝大筋!
白麟看得睚眦欲裂,尚来不及发出悲呼,却见那凶威滔天的圣兽麒麟,竟放弃了所有抵抗,任由那致命的一剑向自己砍来!
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锋锐的剑刃,在贴近他圣兽鳞甲分毫之间,骤然停下。
凌厉的剑芒,甚至没有在他的鳞片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啧,你这就没意思了。”
墨钰砸吧了一下嘴,缓缓收回了双剑,眼中的血色与狂热,也如潮水般褪去。
麒麟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他缓缓睁开眼,
‘果然,赌对了!’
之前他就隐约察觉,自己孩儿与这道人之间,似乎并无仇怨,反而颇为亲近。
而这道人虽出手狠辣,战意滔天,杀意却并不浓烈。
他就像一个寻找刺激的顽童,你越是反抗,越是能让他感觉到乐趣,他就越是起劲。
可一旦你让他感觉没意思了,他自己也就停手了。
“真不怕我把你儿子炼成丹?”
墨钰将重新化为实质的倚天剑,随手架在了麒麟的脖子上,挑了挑眉。
“上仙神威,我不如也。”
麒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与敬畏,
“只要上仙愿意饶恕我一家性命,黄麒……愿为上仙当牛做马,任凭驱使。”
他说着,庞大身躯竟真匍匐在地,做出了臣服姿态。
“.”
墨钰退后一步,嘴角抽搐。
这跪姿……怎么这么熟练?该不会千年前,面对那位上衍天师,你就是这么跪的吧?
“我说,”
墨钰收回了剑,眼神古怪地看着匍匐在地的黄麒,以及一旁的白麟,
“你们夫妻两个,实力境界都在我之上,就没想过……一起上,直接把我这个冒犯了你们圣兽之威的‘渺小’人类给打死?”
白麟一看有戏,直接化作人形,跪在墨钰面前,姿态放得极低,声音诚恳:
“上仙说笑了,上仙神威,举世无双,莫说我等夫妻练手,便是十个百个其上,也必不是上仙的对手。白麟亦愿为上仙代步守院,还请上仙慈悲,放过我等。”
联手?别开玩笑了!
这煞星遇强则强,越打越疯,若是他们夫妻二人真的一起上,怕不是刺激他的当场在做突破,一个收不住手,搞不好就要命丧当场。
“倒也用不着一百个,最多十来个,我应该就得跪了”
墨钰不爽叹息一声。
他刚打出点味来,结果就这么停了。
但对面不反抗,他也不能真砍了吧?
雾山墨钰对小麒麟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也直接影响到了,与其融合了的墨钰身上。
更何况,两个元婴级妖王,真的听命与他的话,可是能做不少事的。
至于缺的乐子怎么找补嘛。
墨钰扭头看向白麟带出来的两个女人
“也不知道阴阳之子和圣兽,到底那个更强?”
(本章完)
第410章 闻人翊悬,你妈死了!
第410章 闻人翊悬,你妈死了!
“霖、元姝?!”
当闻人翊悬的身影如炮弹般砸落在地,溅起漫天烟尘时。
他所见到的,是让他毕生难忘,肝胆俱裂的一幕。
墨钰赤膊上身,包裹着红色炁团的双手,正死死扼住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的脖颈!
“等等等”
闻人翊悬目眦欲裂,伸出手想要阻止什么。
“终于来了吗?”
墨钰闻声侧过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而残忍的笑意,
“让我来看看,千年一遇阴阳之子,究竟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掌一紧。
“咔嚓!”
霖与申屠元姝的身躯,如同两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无力地从他掌中滑落,软软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没了半点声息。
死寂。
天地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
闻人翊悬呆立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又在下一刻茫然放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前褪去了色彩,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的眼前,好像看到了母亲霖看向他欣慰的眼神;看到了申屠元姝嘴角残留的温柔笑意。
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啊啊啊啊啊啊——!!!!”
压抑到极致的悲恸与愤怒,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化作了足以撼动九霄的狂啸!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自闻人翊悬体内轰然爆发!
体表在瞬息之间被墨色浸染,一头黑发,无火自燃,化作熊熊燃烧的赤黄色烈焰,冲天而起,将天边的云层都烧灼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进阶·昭神!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你个畜生,我要杀你一万遍——!”
闻人翊悬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其中蕴含的痛苦与疯狂,让一旁刚刚臣服的黄麒与白麟都为之战栗!
赤黄色的火焰长发中,一缕缕代表着至阴的幽紫色火焰凭空而生,又有一抹高温所产生的纯白夹杂其间!
黄紫二色火焰疯狂交织,狂舞不休,将他的身姿映衬得宛如一尊自太古神话中走出的魔神!
黄为阳,紫为阴!
阴阳二气在他体内疯狂流转,最终汇聚于他的双眸,缓缓转动!
阴阳之子,千年一遇!于此刻,彻底觉醒!
他的气息,他的威压,他的生命层次,都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跃迁!
“轰隆!”
仅仅是站在那里,逸散出的气势便引动了天象剧变。
风云倒卷,雷霆咆哮,整座雾山都在为这股力量的降临而颤抖、哀鸣!
“这才……像点样子。”
墨钰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但眼眸中却有几分凝重。
引动天地之力的共鸣,借用天地之威,这已然是一种与自己【剑势】截然不同的【势】了。
他便能感觉的到,自己对天地之力的掌控,下降了三四成左右。
闻人翊悬太极轮转的双眸,缓缓睁开,扫向这个世界时
嗡——!
天地失色!
整个世界都化作了一副宏大无边的水墨画卷。
山川、草木、大地、天空……一切有形物质都褪去了斑斓的色彩,化作一幅浓淡不一的线条与轮廓。
唯有能量,在这黑白水墨的衬托下,变得格外清晰与显眼!
“需要给点时间适应一下么?”
墨钰的语气轻佻,仿佛在逗弄炸毛的猫咪。
“死——啊——!!!”
闻人翊悬愤然前冲,怒吼声中,不再有丝毫悲痛,只剩下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没有麒麟那般庞大身躯所带来的视觉压迫感,但在墨钰的感知中,此刻的闻人翊悬,却比方才暴怒的圣兽,还要危险!
【火枭】!
并指为剑,身影如鬼魅般一闪而逝。
【剑闪】!
墨钰悍然迎上。
锋锐剑气与炽热之火,在空中不断碰撞,留下一道道或刺或截的残影。
同样并指为剑,同样的寸劲发力,同样的极速!
在配合上同样对能量的敏锐感知,以及比野兽还要恐怖的战斗直感。
墨钰便不得不承认,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能在武道技法上,与他不相上下的。
第一个是老天师张之维,他至今不知道,这个老家伙手里还藏了多少底牌。
“嗤!”
闻人翊悬抓住了墨钰走神的一瞬破绽,以左臂【火浣】硬抗墨钰一记剑指,右指如游鱼般绕开了他的防御,点在了其胸膛之上!
【膻中·死门】!
指尖触及之处,护体真炁应声而破!
紧接着,一股由纯粹阴阳二气构成的恐怖火焰,自他指尖轰然爆发!
“轰!”
紫黄交织的阴阳之火,所爆发的穿透力绝不逊色于墨钰的太一剑气,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
中丹田·碎!
墨钰瞬间回神,点在他左臂的剑指,化指为掌,单手一掌推出。
【降龙掌·震惊百里血无边】!
闻人翊悬左臂回防架挡,却依旧被咆哮的血龙掌劲直接震飞出去。
“嘶,稍微一个恍惚就差点寄了,虐菜太久真不行啊,都习惯了在战斗中走神了。”
墨钰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势,深刻的自我检讨着。
太一剑气流转,磨灭残留在伤口处的阴阳之火,逆生三重将中丹田重构,伤势回复如初。
“轰!”
一道紫黄火光冲天而起,墨钰随手甩出一道剑气,剑指毫无征兆地斩向右后方。
闻人翊悬的身影凭空浮现,竟也反应了过来,左拳架开这一剑。
右拳自下而上,砸向墨钰那张欠揍的脸,却被墨钰一掌拦下。
这种仿佛能看穿一切进攻,洞悉一切破绽的战斗方式!
这种堪称怪物的战斗意识!
这种对自身能量变态级的精妙操控!
像!
太像了!
简直……
“简直就像是跟另一个我在打一样!”
墨钰低声呢喃着,看向闻人翊悬的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和炽热!
闻人翊悬脸皮一抽,总感觉自己好像惊动什么一般。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再来!再来啊!!”
墨钰仰天狂笑,双指齐出,剑光连点,向着闻人翊悬当头罩下!
闻人翊悬太极瞳转动,足以将常规元婴点杀的剑网,却被他察觉,并抓住了转瞬即逝的间隙与破绽!
“【地狱之剑】,杀!”
墨钰双臂伸出剑刃,斩出森然剑气。
“【火浣】!”
闻人翊悬双臂缠绕的火浣绷带,如火蛇扭动,
时而化作坚盾,格挡剑锋;
时而化作长鞭,抽击墨钰的破绽;
时而又凝聚成利刃,与地狱之剑硬撼!
砰!砰!砰!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剑气纵横!
两人从地面打到山巅,又从山巅战至天空!
战斗!战斗!不断的战斗!!
碰撞!碰撞!无休止的碰撞!!
天穹之上,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交手,只见道道流光纠缠!
一道是三色神焰交织,煌煌如天威,一举一动,皆引动阴阳二气,仿佛代天行罚,招式大开大合,却又精妙到了极致,每一击都直指对方的破绽与要害!
一道是黑色魔影,霸道绝伦,降龙掌力与太一剑气在他手中信手拈来,招式诡异狠辣,每一次出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轰!轰!轰!
闻人翊悬的攻势越来越狂猛,阴阳之火在他的催动下,化作了焚天煮海的怒涛。
一道道【火枭】指劲,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从四面八方轰向墨钰,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向他的破绽与要害!
墨钰不闪不避,在狂暴的攻势下,宛若怒海中的一叶孤舟,不断被击中,不断负伤。
赤膊上身,很快便布满了焦黑指印,阴阳之火如毒蛇般缠绕其上,不断侵蚀着他的逆生真炁。
然而,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战意越加高昂!
在这股阴阳之火的灼烧与淬炼之下,他逆生三重所构成的功体被催动到了极致!
“不够!还不够!”
墨钰沐浴在阴阳之火中,放声狂啸,攻势不减反增,愈发狂野,愈发霸道!
“闻人翊悬,你妈死了!你妈死了!!
你的力量!你的愤怒!也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剑光撕裂闻人翊悬的肩胛,带起一蓬血雨!
“墨钰!你该死啊!!!”
火指洞穿墨钰的胸膛,留下一片焦黑!
两人就像是两头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洪荒凶兽,在这雾山之巅,进行着最惨烈的搏杀!
战斗余波,将方圆数里的山林夷为平地。
大地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紫黄与血色交织的诡异色彩!
……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而在战场的边缘,另一个“凡人”却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申屠子夜遥遥望着天空中两道疯狂碰撞,几乎要将天穹打碎的身影,英俊面容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他知道闻人翊悬很强,是千年难遇的火行天才,但却万万没有想到,闻人翊悬体内竟还潜藏着这等恐怖的力量!
这种力量,这种威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元姝……”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远处地面上,那一动不动的两具“尸身”之上。
一股锥心的痛楚涌上心头。
不行!
不能让她们就这么曝尸荒野!
更不能让她们被这两个疯子的战斗余波所波及,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想到此,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动,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那片毁灭风暴的中心,来到了霖与元姝的“尸身”之前。
然而,当申屠子夜俯下身,准备抱起妹妹的“尸体”时,却猛地愣住了。
他惊疑地发现,在妹妹的身上,除了脖颈处那一道清晰的指痕外,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致命伤!
没有内伤,没有骨裂,什么都没有!
申屠子夜心头一跳,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元姝的鼻息。
虽然微弱到了极致,几乎无法察觉,但……
有气!
她还活着!
申屠子夜心头狂震,连忙又去查看一旁的霖,发现情况也是一模一样!
假死!
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死!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不远处麒麟洞口的黄麒和白麟,齐齐朝着他招了招手,招呼他过来一起吃瓜看戏。
申屠子夜的目光,落在了圣兽黄麒庞大身躯上,当他看到那十几道深可见骨,至今仍有锋锐剑气残留的狰狞剑痕时,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再联想到这几天所汇总的,关于那个黑袍道人的种种情报……
一个荒唐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那个混蛋……他根本就没想杀人!
他只是想打架!
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那个疯子为了激闻人翊悬爆发出全部潜能,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
申屠子夜沉默了片刻。
然后果断地将霖与元姝一人一个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麒麟洞,与两头圣兽并排蹲在一起,开始吃瓜看戏。
笑死!
他早就看闻人翊悬这小子不爽了!
勾搭他宝贝妹妹也就算了,三年前还因为他,害得妹妹被圣兽麒麟抓走,吃了这么多苦。
如今有机会看到他吃瘪,被这么一个怪物按在地上摩擦,怎么能不开心?
自然得让这小子好好吃点苦头!
……
高天之上。
申屠子夜的小动作,又如何能瞒得过闻人翊悬的太极瞳?
事实上,早在太极瞳开启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霖与元姝体内那缕未曾断绝的生命气息。
滔天的怒火,在那一刻便已然平息了大半。
但他没有停手。
一方面,这是他第一次完全进入【阴阳之子】的形态,他也想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而另一方面……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越战越勇,越打越疯的男人,心中一阵发寒。
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行事毫无逻辑,全凭喜好。
天知道自己若是直接停手认输,会不会反而引得他不满,从而真的对霖和元姝下杀手,来重新激怒自己?
与其赌那不确定的可能性,不如……战个痛快!
而也正是在这阴阳之子状态下,凭借着太极瞳所赋予的特殊视野,闻人翊悬才真正看清了,墨钰的本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这他妈……是人?!’
在闻人翊悬的视野中,墨钰就是纯粹的能量体,浑身上下一丝丝血肉都没的那种。
完全就是一片被强行压缩成人形星海!
每一颗闪烁的‘星星’,都是超能聚合体!
而这片堪称无穷无尽的能量星海,却被一股更加浩瀚,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精神意志,强行镇压、压缩,封存在这么一具小小的人身之中!
这就像是,将一个宇宙,硬生生塞进了一个玻璃瓶里!
让人头皮发麻。
闻人翊悬毫不怀疑,这玩意儿要是炸了,别说雾山了,整片山脉能不能存在都还两说。
当然,他也看清了,墨钰正在做什么。
对方在用自己的阴阳之火,淬炼他体内那庞大的能量。
将那庞大却并不完全属于他的力量,以一定比例,在快速燃烧中,转化为他自身所有!顺带还将自身能量进一步提纯!
而且,这种蜕变,已经到达了关键时期。
也正是明白一点,闻人翊悬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在又一番激烈的对攻之后,他体内的力量,已然消耗了七七八八,【阴阳之子】的状态,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可是,闻人翊悬看着对面那个伤痕累累,气息却不降反升,战意直冲九霄的怪物,心中苦笑一声。
还能怎样?
事已至此,只能是……成全他了。
闻人翊悬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向上张开,似是在拥抱天空的姿态。
体内阴阳二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天穹之上,风云汇聚,黄紫神火交织,一个巨大漩涡轰然成型!
体内剩余的所有阴阳之力被压缩,被凝聚,最终化作一根贯穿天地的恐怖炎柱,带着焚毁万物的威势,向着下方的墨钰,狠狠砸落!
“【炎穹】!!!”
威势滔天的一招,但却需要蓄力。
以墨钰那堪称变态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直感,在无控制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命中。
但是,他没有。
他不仅不闪不避,反而仰天狂笑一声,主动迎了上去!炁化身躯竟迎风暴涨!
三米、五米、七米、九米!
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尊高达九米,宛若顶天立地的太古魔神,正面承受了这威力巨大,足以毁灭一切的一招!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最后的火焰,能有怎样的威势!”
“落!”
闻人翊悬见状,瞳孔一缩,不再犹豫,双掌猛然下压!
“轰隆隆——!!!”
冲天炎柱如同天罚般撕裂苍穹,带着焚灭一切的意志,将那九米高的魔神身影彻底吞噬!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那璀璨而致命的光与热。
……
当闻人翊悬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三色火焰长发褪去,体表墨染消散,从半空中跌落,用手强撑着地面,才不至于倒下时。
那道贯穿天地的炎柱,也终于缓缓消散。
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在那片毁灭的中心,九米高的庞大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一个修长的身影揣着袖,缓缓从尘雾中走了出来。
一件崭新的黑色道袍,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攻击,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墨钰缓步走到半跪在地的闻人翊悬面前,看着他用手强撑着,依旧不愿倒下的倔强模样。
本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有些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唉,你再好好练练吧。等你什么时候能熟练掌握这个模式了,我再来找你切磋。”
这一次的蜕变,效果并不理想。
闻人翊悬的阴阳之火,无论从品质还是强度上,都绝对满足他【三灾证道法】的前置要求。
但问题在于……
闻人翊悬在战斗中,并没有抱着必须要击败自己,甚至是要杀死自己的决绝之心。
尤其是在他发现霖与元姝未死之后,他的战意,便弱了不止一筹。
而墨钰的蜕变,其效果,很大程度上是与自身战意直接挂钩的。
圣兽麒麟和闻人翊悬都给了他压迫感,但这压迫感不够强。
至少,没有他当初面对老天师那般强。
这就也导致,他蜕变的幅度也没当初那般大。
这也是为何,他的每一次蜕变,都必须在生死搏杀的战斗中进行。
单纯要雷、火、风三灾,他完全可以去地心岩浆里游一圈,或者去实验室里,在聚变炉里泡个澡,实在不行雨天高塔放风筝就是。
但那样做,得到的只是单纯的能量积累。
现在他,并不缺能量的,缺的是如何将这能量消化,化为己有。
闻人翊悬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从他那声叹息中窥见几分不快,心中竟莫名有些担心,下意识地问道:
“你要去哪?”
墨钰揣着手,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随口道:
“跟你打了一场,兴致都败完了。去欺负欺负小朋友,虐个菜,开心一下。”
“……”
闻人翊悬嘴角抽搐。
他自然知道墨钰口中的“小朋友”,指的究竟是谁。
五行大殿聚集那么多人,还把自己这个有罪之人召回,接触了五行驱逐印,难不成是为了对付已死的贪嗔痴三兽的?
可他看着自己连保持不倒都费劲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煞星的身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山林的尽头。
然后,在心中为五行家族的同伴们,默哀三秒钟.
(本章完)
第411章 欺负小朋友
第411章 欺负小朋友
在盘膝坐在原地,调息了许久,闻人翊悬才勉强恢复了几分气力。
申屠子夜带着元姝与霖,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别这么看我,我心里发毛。”
闻人翊悬咧了咧嘴,依旧如从前那般,以不靠谱与‘颜艺’来掩盖自身伤痛,让队友不要担心。
“还能走么?”
申屠子夜看着他这大大咧咧的样子,清冷的声音刻多了一份沙哑。
“死不了。”
闻人翊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接过霖检查了一方,发现只是昏迷,且原有伤势已经痊愈后,才松了口气。
将霖背到自己背上,用火浣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已是满头大汗,双腿都在微微打颤,却仍是咬牙强撑,率先迈出脚步。
“走吧,先回五行殿看看。”
申屠子夜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边。
两个同样骄傲的男人,一路无言,向着五行大殿所在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走多远,当他们绕过一片被夷为平地的山头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闻人翊悬直到此刻,才明白了,墨钰那句“欺负小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副……男默女泪的悲惨景象。
他记得,此地原来应是块平地,此刻却硬生生裂开了一道数十米深,数百米长的巨大裂谷。
而在裂谷的两侧崖壁与谷底,两百多名族人,正以各种千奇百怪的姿态,“镶嵌”其上。
有的呈倒栽葱状,脑袋深深地插入了泥土里,只留两条腿在外面无力地蹬着。
有的则像是被巨人当成了飞镖,整个人横着拍进了崖壁之中,手脚抠出四个人形小坑,姿势滑稽。
还有的更惨,三五成群地被迭罗汉,压在最下面的那个,口吐白沫,已然翻起了白眼。
各种姿态,千奇百怪,堪称一幅活生生的人间迷惑行为大赏。
闻人翊悬和申屠子夜一边走,一边扫视四周族人的惨状,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所有人虽然姿势屈辱,狼狈不堪,但似乎都没有生命危险。
这……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规模宏大、性质极其恶劣的恶作剧。
看的出来,墨钰应该是玩的挺开心的。
随着接近战斗的中心处,闻人翊悬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到了一些,装扮特殊,自己却同为见到过的族人。
这是专门对内,为了对付【人】而培养的弑神司。
他们的情况,比常规族人要更加凄惨些。
比如水行弑神司的统领·熄首,整个人被火烧没了衣服和毛发,黑乎乎的一团,以一个极为耻辱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头下脚上地栽在地里。
四把断剑插地,像是上坟。
唯有屁股蛋上,被人用不知名的白色颜料,画了一个大大的、带着两坨腮红的笑脸。
“噗……”
闻人翊悬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但立刻又强行憋了回去,只是肩膀在不停地耸动。
申屠子夜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又行几步,二人便看到了平日里威严满满的五行长老。
在那裂谷中央,不知何时立起了五根灯柱一样的玩意,五位长老就被分别挂在上面。
原本宽大飘逸,象征着至高地位的袍袖,此刻却成为了勒住他们脖颈的绳索,让他们像一串风干的腊肉,在风中微微摇晃。
“嘶……”
饶是申屠子夜素以冷静著称,此刻亦不面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没绷住。
闻人翊悬和申屠子夜看着这幅惨绝人寰、但又莫名好笑的景象,皆是背脊发凉。
虽说这些人并没有性命之危,但这……怕不是要当场社死,往后几十年在族里都抬不起头来了。
等这术法解开,五行家族的脸面,怕是要丢到姥姥家去了。
“还好……还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得亏他俩被墨钰拉去单练了,不然此刻,恐怕也是这【人体艺术展】中的一员。
“神君、镜悬、楚人、墨熙!”
两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在人群……不,在“尸堆”里寻找起另外四位队友的身影。
很快,他们便有了发现。
“在那边!”
闻人翊悬指着一个方向。
只见四根拴马石柱,呈一个正方形将一个熟悉身影牢牢地困在了中间。
土妹正以一个豪迈的“大”字,四肢深陷四根石柱上,动弹不得。
她那张元气满满的可爱脸蛋上,此刻却被画得满满当当。
左脸颊上,是一条卡通版的青龙,正在吐着舌头做鬼脸;右脸颊上,是一只胖乎乎的白虎,头顶上还顶着一个“王”字,看着奶凶奶凶的;额头上,是一只正在努力张开翅膀的朱雀雏鸟,翅膀还没两根毛;下巴上,则是一只缩在壳里,只露出两只滴溜溜大眼睛的玄武。
别说,这画功还真是一流,寥栩数笔,便将四象神兽的萌态与神韵勾勒得活灵活现。
但这画出现在公仪楚人脸上,配合着她那气鼓鼓的表情,就是让人忍俊不禁。
“火哥?子夜哥?快,快把我救出来!”
见到二人到来,公仪楚人当即大声呼喊的挣扎起来,看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当是没什么大碍。
但公仪楚人作为土行使者,操纵大地岩石本是她的拿手好戏,如今却被四根石柱困住,实在有些说不通。
“这四只小妖不是你养的么?怎么反把你困住了?而且,这东西能困得住你?”
闻人翊悬走上前,好奇地敲了敲那根雕着青龙的石柱,入手坚硬,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旁边的申屠子夜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握住朱雀石柱,肌肉贲张,便要将之生生掰断。
然而,他使出了全力,那石柱竟纹丝不动。
“嗯?”
申屠子夜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他目光一凝,周身寒气四溢,直接进阶【昭神】状态,双手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再次发力!
“开!”
申屠子夜低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再次猛掰朱雀石柱。
“咔……咔咔……”
这一次,朱雀石柱终于给了点反应,被他撼动了一丝丝,但也仅限于一丝了,完全无法将之彻底崩碎。
“怎么可能?”
申屠子夜松开手,看着自己被震得有些发麻的双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以他昭神状态的力量,便是一座小山也能撼动,竟掰不断这区区一根石柱?
“唉……没用的,子夜哥。要是能这么简单掰开,我早就自己脱困了。”
公仪楚人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整个人软趴趴地挂在四根柱子中间,侧过头,仰望着申屠子夜,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家伙说,这叫什么‘指地成钢’,小妖失去了控制不说,土石变成金属,我还无法操纵了。”
“那家伙还说什么,太阳落山的时候,这个术法就会自动失效。如果火哥你在这之前帮我解开的话,就……”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后面的话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赶忙闭上了嘴。
闻人翊悬本来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启阴阳之子模式,用阴阳火试试看能不能把这“钢柱”给融了。
听到这话,他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公仪楚人,脸上露出几分明悟:
“就怎样?如果我救你出来,就换我被这样困着?”
“没,没怎样啊!”
“火哥,就咱俩这过命的交情,铁打的兄弟,你肯定会救我的吧?对吧?”
土妹拼命地眨着那双大眼睛,配合着脸上那四只卡通神兽,试图依靠卖萌和深厚的“兄弟情”,来让闻人翊悬帮自己早点脱困。
然而,闻人翊悬却忽然感觉到后颈一凉。
那个性格极其恶劣的家伙,该不会就在某个地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吧?
刚被那家伙以碾压之势暴打过一顿的他,顿时感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这个坑,不能踩!
可看着公仪楚人充满期盼的目光时,闻人翊悬默默咽了口唾沫。
猛地一捂胸口,脸色“唰”的一下变得煞白,身子一晃,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副元气大伤,随时都可能当场去世的虚弱样子:
“咳……咳咳咳……救,肯定救!咱俩好兄弟谁跟谁啊!”
他一边咳,一边艰难地说道:
“不过,你火哥我,刚跟那个恶……咳,跟那位英武不凡、盖世无双的道长大人大战了三百回合,实在是……有点发虚。”
“咳咳……你等我缓个两时辰零三刻,等我恢复过来,肯定第一时间救你出来!”
“?”
公仪楚人缓缓歪了歪头,眨了眨眼,配合她那标志性的兔子嘴神情,显得相当可爱。
用自己那不太聪明的脑瓜飞速计算了一下,随即,可爱的表情瞬间被愤怒所取代,怒斥道:
“好啊!闻人翊悬!你居然还想骗我!两时辰零三刻之后,太阳都下山了好吧!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没有,绝对没有!火哥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闻人翊悬果断地把头撇向一边,再度低咳几声,一副“自己真的油尽灯枯”的无辜模样。
“那你撇过头干嘛?心虚了?直视我啊,崽种!”
公仪楚人继续怒斥,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闻人翊悬没有出声,也并未回头。
并非是不好意思跟公仪楚人继续拌嘴,而是因为,在他撇过头的瞬间,他看到了某种令他更为吃惊,甚至可以说是目瞪口呆的景象。
“那是……墨熙姐?”
不远处,一株十几米高的巨大柳树,万千条翠柳如瀑布般垂下,随风摇曳,婆娑多姿。在那浓密的柳荫之中,一道窈窕的身影若隐若现。
由于木姐姐的穿着打扮一向以青绿为主,与这柳树的颜色极为相近,再有那垂落的柳叶作为天然的屏障,方才他俩一眼扫过,竟就这么忽略了过去。
“你们别过来!也不要看我!!”
察觉到了闻人翊悬的目光,一道又羞又急的声音从柳树后传来。
容成墨熙见自己被发现,当即脸颊绯红,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或是干脆晕死过去。
她方才一直没有呼救,就是因为眼下的处境,实在是……过于羞耻!
相比起来,公仪楚人那种脸上被画画的恶作剧,简直就是纯洁无瑕的小孩子把戏!
然而,人这种生物,往往就是这样。
你越是不让他看,他就越是会下意识地,不受控制地,想要去看一眼。
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申屠子夜,都没忍住好奇,朝着那个方向瞄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身体便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地收回了目光,俯首低咳一声,将头转向另一边,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叼哉!”
闻人翊悬就比较直接了,他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只见那杨柳依依、绿意盎然的垂帘之中,一道曼妙玲珑的身影,正被一根看似纤细,实则坚韧无比的柳枝,吊在半空。
那根柳枝,灵巧的穿过容成墨熙的四肢从身后反捆在一起,使她整个身子,都反向弓起,形成了一个极致诱人的弧度。
她常穿的那身青绿色劲装,因此被绷得紧紧的,将她那发育得极为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高耸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挺翘的臀线……
整个身子,因被地心引力的吸引,而促使绳索勾勒的更紧,将女性身躯最柔美,最动人心魄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
微风拂过,柳枝轻轻摇晃。
充满魅力的娇躯,也随之微微起伏,更是平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活色生香。
“闻人翊悬——!!你想死啊!!”
容成墨熙羞愤欲绝,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再也不复往日的冷静与优雅。
若是此刻她能下来,她发誓,必要将闻人翊悬那两颗不听话的狗眼给活活扣下来,以解心头之恨!
“咳”
闻人翊悬见容成墨熙是真的生气了,也赶忙低咳一声,挪开了实现。
很快,两人在更远处,找到了被自己的飞刀钉在了崖壁上,组成了一个“大”字的轩辕神君挂在那里,任由山风吹拂他凌乱的头发。
相较于其他族人,他此刻的状态倒是好上很多,见二人前来,还跟他们平静的打了个招呼,并指引他们找到了闻人镜悬。
该说不愧是轩辕神君嘛?
至于闻人镜悬,或许是因为还是个孩子的缘故。
他并未被墨钰整蛊多惨,只是被嵌进了崖壁,被闻人翊悬给轻松扣了出来。
天边一朵柔云,似是看够了乐子,慢悠悠的飘向麒麟洞的方向。
(本章完)
第412章 咳,挣钱嘛,不寒碜
第412章 咳,挣钱嘛,不寒碜
在雾山五行世界浪够了的墨钰,回归了他原本的异人世界。
一团柔云漂浮在纳森岛上空,淡漠地俯览着整座岛屿。
原属于【乐园】,后来被他打包卖给哪都通的岛屿南部,此刻已经建起了一栋栋整齐划一的模板房。
而在墨钰的神识扫视下,更是能清晰地“看”到。
地底深处,一座规模宏大的地下城已然初具雏形,其中甚至有几处实验室,连人员、机器都已经配备到位,开始了初步运转。
要知道,距离他把这地儿卖出去,可还不到半年呢。
只能说,哪怕东大臃肿的官僚体系,在行政运转上或许会有些缓慢,可一旦某个决策被敲定并下达,所能爆发出的恐怖产能和执行速度,属实让人看不懂。
相比之下,岛屿中部,同时开始建设,被他外包给天下集团的真武殿。
虽说有着原有王宫的建筑基础,但到现在,施工团队才刚刚将人员和第一批建材、机械运送到位,工地刚刚才开始动工。
这还是在风家不计成本的投入下,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了。
至于岛屿北部,原【集市】区域。
贝希摩斯本来还想凭着自己世界第一的科技实力,努努力,跟对面的哪都通掰掰手腕。
但当他们刚扯完皮,派人把原有的垃圾堆清理干净时,一抬头,却发现对面哪都通的模版房已经完成了基础建设,并开始了自我复制,一栋栋房子,就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
所有贝希摩斯的董事,脸色都阴沉的吓人。
又在经过了连续三天的内部甩锅大撕逼以后。
贝希摩斯直接选择了开摆,放弃了治疗。
不再以科研中心的标准建设,转而盖起了码头。
他们可太清楚自身的生产建设能力,现如今到底是什么b样了。
故而直接转变思路。
将目光投向了那艘被墨钰一剑从舰岛贯穿到船底,开了个天窗,瘫在附近海域的自家航母,当成了废物利用的目标。
反正以这艘航母的损伤程度,想在这片远离本土工业基地的区域彻底修好,让它能重新在大洋上驰骋,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仅仅是修好那个窟窿,让它不至于继续漏水沉下去,作为一个固定不动的海上平台来使用,那还是很容易的。
再加上航母上本身就配备了大量的精密设备和独立的能源系统,他们仅仅是紧急抽调了一批研究人员过来,贝希摩斯的“纳森岛研究中心”,就已经能正式挂牌开转了!
建设进度直接弯道超车,爆杀了还在吭哧吭哧搞土木的哪都通!
这财大气粗的操作,直接给准备看对面笑话的哪都通给看傻了。
卧槽,还能这么玩?
谁家正经人把研究中心开在航母上啊?
开在航母上的那能叫研究中心嘛?那才多大点地方,够研究个啥?
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
家里就一艘航母,还是进口改造老古董的哪都通,红着眼,牙都快咬碎了。
然后,第二天,南部工地的施工速度+100%
“嘎~”
一只羽翼漆黑的鎹鸦,从柔云前飞过。
墨钰瞅了它一眼,发现并非是自己当初从鬼灭世界带回来的那几只,而是一只刚出巢不久的新生儿。
看样子,这个项目的进展速度还不错。
小鎹鸦似乎感觉到了被注视,它歪了歪小脑袋,然后就看到了云团上那只比它整只鸦还要庞大的眼瞳。
“.”
鸦脑当场宕机,两眼一翻,翅膀一僵,直挺挺地抽了过去。
柔云散开化为人形,墨钰伸手一捞,将这只向下坠落的小家伙抓在了手里。
飘落于岛屿中部的最高山峰,随手用一股柔劲,将掌心里的鎹鸦轻轻放在亭边的石桌上,然后扭头看向亭内。
老天师张之维正盘坐其中,双手各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闭目调息。
灵石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而在他的膝边,还散落着二三十块颜色变得灰败暗淡,灵气被吸干的空壳。
“感觉如何?”
墨钰缓步走进凉亭,随口问道。
“很不错。”
张之维缓缓睁开眼,随手将两块已经吸收完毕的灵石丢在了一边,笑道:
“我这把老骨头,感觉都轻松了不少。这灵气,确实有益寿延年的神效。”
即便是这些用完了的灵石,其本身也是很有研究价值的,至少比月壤要值钱的多。
毕竟,这东西的储能性质摆在这。
现有的各种电池技术,跟这块小小的石头比起来,那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能源,对于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文明来讲,简直就是命根子。
而对于哪都通而言,相较于能源的获取技术,能源的存储技术和运输技术,才是更大的天坑。
至少在电能这一块,是这样的。
为了几块石头,哪都通的赵董,都亲自过来跑了一趟。
在张之维耳边念叨起了当初的战友情,又絮叨着公司如今的不容易,国际形势有多紧张。
话里话外,都是让张之维把这些用完的灵石,交给哪都通,助力一下公司的研究进度。
为此事,作为墨钰指定的贝希摩斯联络人员,盖德董事都硬着头皮,通过给天下集团塞钱找上了他。
毕竟,墨钰当初就给了两家,各自一块灵石作为研究样本。
这一下子,哪都通那边,多了几十块!
哪怕是吸干了灵气的灵石,可同时进行的对照研究项目也能翻上几十倍,这在材料学上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巨大的资源差,让贝希摩斯拿头去追哪都通的研究速度啊?
他们甚至表示,愿意额外大价钱,来购买这些石头。
然而,却被墨钰直接无视。
爱玩玩,不玩滚。
作为掌握着穿越能力,且拥有当世无敌战力的他,自然是光明正大的玩垄断了。
钱?
这玩意对现如今的墨钰而言,那不就是纸么?甚至连纸都不如的一串数字么?
他要的,是潜藏在这个世界里的超凡技术;或者是对他所提供的,来自异世界的超凡物品或超凡生物,进行解析后得出的有效技术。
前者,恰好是历史底蕴薄弱的贝希摩斯的绝对弱项。
后者,他们的研究才刚开始,能研究出成果就有鬼了。
“再试试这个。”
墨钰随手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丢给老天师。
张之维稳稳接住,打开瓶塞嗅了嗅,瞬间就从药香中,分辨出了这丹药的功效。
“固本培元的?”
他这种级别的道士,山医命相卜样样精通,怎么可能不懂一手医术。
墨钰拿出的这一瓶,虽说是来自凡人修仙世界,但【黄龙丹】的用药,却都是一些这个世界也能找到的常规草药,只不过年份稍微高了那么‘亿’点点。
故而,张之维瞬间便分辨出了这丹药的主要成分,以及其功效。
“你试试。”
墨钰点点头。
张之维捻起一粒丹药,也没迟疑,直接吞服了下去。
他相信墨钰不会害他。
就算真的有那一天会对他出手,也绝不会用下毒这种方式。
丹药入腹,药力化开。
张之维闭眸感受其真正效用,发现与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开口道:
“有部分增进修为的能力,药力很纯,但跟我天师府的龙虎丹,少林的大还丹,还有密教的秘传藏药比起来,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黄龙丹毕竟即便在凡人修仙世界,也不过是凡人武林中的江湖圣药级别。
即便韩立用药年份够足,可丹药的层级,终究是摆在那里的。
墨钰对此并不意外,又将解毒圣药【清灵散】,以及对内外伤都有奇效的【养精丹】取了出来,交给老天师依次品鉴。
这次老天师的脸色,终于变了。
单纯增加修为的黄龙丹还没什么,虽然珍贵,但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同级别的替代品,而且适用人群并不多。
没点修为在身,吃了会有虚不受补的现象,直接暴毙都不是不可能的。
后两者,才是真的大杀器!
清灵散,解百毒。
养精丹,疗内外伤。
这两样东西如果能被现代科技解析出有效成分,并且找到合适的替代品,研发出普适性的新药……
其利润之高,覆盖病症之广,足以让当世霸主,用尽各种手段去争夺!
中毒+内外伤,几乎覆盖了世上绝大多数的常规患者!
别忘了,嗑药成瘾,在进入深度病理阶段前,也是能算“中毒”范畴的
有钱人完全可以一边飞叶子,一边解毒,从而达成物理无伤的化学极乐。
这背后代表的利益,是真能改变整个世界的,足以让全世界的资本为之疯狂。
张之维感受完其逆天的功效后,苦笑道:
“看来,老道我这耳根子,又要不得清净了。”
“反正不烦我就是了。”
墨钰呵呵一笑。
他当初就是预料到这种情况,才拉老天师当自己防火墙的。
没竞争的话,在这个被资本泡过的世界,是很难拉科研进度的。
然而,不搞资源倾斜,又是不可能的,做人哪有不双标的?
不分青红皂白地一视同仁,在另一种角度来看,何尝不也是一种双标。
可其中的度,却是要把控好的。
张之维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怎么喜欢去想这些玩意,但人老成精,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懂其中门道?
东西就交给你了,你帮我转交给那两个公司。完事以后,我请你去北极冰原吃海蛇刺身。”
话音刚落,墨钰的身形便再度化作一团柔云,飘向空中,直接理直气壮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一个个的,真是一个比一个会使唤人。”
张之维看着飘然而去的云团,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立即接通了。
“喂,老爷子?”
“过来一趟,老地方,墨钰留了东西。”
“好嘞!天师爷爷,您的乖孙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充满惊喜和谄媚的声音。
没过多久,张楚岚便带着一脸猥琐的笑意,搓着手,一路小跑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一身宽松运动服,面无表情,眼神空灵的冯宝宝。
“拿了东西赶紧滚,记得给贝希摩斯那边送一份过去。”
张之维看着他那副不摇碧莲的模样,就觉得脑仁疼,无语地捂住了脸。
不管看多少次,每次见了这玩意儿,都总想一巴掌抽过去。
还特喵的不如墨钰那小子呢,至少墨钰的实力是真的强。
“好嘞,天师爷爷,我办事您放心!”
张楚岚见又有新的好东西,当即眼前一亮,招呼宝儿姐去收拾空壳灵石:
“宝儿姐,把那些石头都收好,这可是宝贝,一个别落下。”
“哦”
冯宝宝比了个ok的手势,拿着麻袋,麻溜的将灵石空壳一个不差的收起来,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活了。
张楚岚则从自己的斜挎包里,掏出了一副白手套和一把精密镊子,小心翼翼地将三个瓷瓶里的丹药都倒在了一块干净的丝绸布上。
数了数,见每瓶各有九颗后,嘿嘿一笑,各自往瓶里塞了两颗回去。
然后,将三个瓷瓶重新用蜡封好。
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哪都通在纳森岛总负责人,黄总的电话。
“喂,黄董,东西我拿到了。你通知一下贝希摩斯那边吧,让他们派个代表过来,咱们一起开个会,当面交接。”
“都搞好了,我办事,你放心!”
张楚岚将三个瓷瓶塞进手提保险箱,笑嘻嘻的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黄董挂断电话后,立刻又给贝希摩斯那边的负责人盖德打了过去。
电话里,他用一种既遗憾又公事公办的语气表示:
墨钰先生又拿出了三种全新的丹药,要两家共同研究。
只可惜数量不多,每种都只有两颗,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咱们就一家一颗吧。
盖德表面上笑嘻嘻的满口答应。
刚一挂断就气的将手机砸在了地上,满口鸟语。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绝对不止两颗!
俩家是竞争关系,你让对家的人去拿材料,然后再两家分,对家能给你留一颗都已经算是给脸了。
要换他来,他是能做出就剩一颗,分半颗出去的。
可偏偏,他又没地投诉去。
作为资源提供者加裁判的墨钰,那已经是明着吹黑哨了。
贝希摩斯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硬气点,直接掀桌子表示爷不玩了,要么就只能在他制定的规则中玩。
可就墨钰这几个月提供的东西来看,这场不公平的游戏他们还必须玩下去。
贝希摩斯独霸世界百余年,那特喵的受过这气啊。
可是,瞅了眼航母上至今没能补完的大窟窿.
咳,挣钱嘛,不寒碜。
(本章完)
第413章 坏了,我成她们play的一环了
第413章 坏了,我成她们play的一环了
纳森岛,原王宫处。
宫殿正门同时挂着【天下集团】与【真武盟】两块牌子,象征着两方势力的紧密交融。
一个,是异人界新兴的商业帝国,以雄厚的资本与现代化的管理模式席卷天下。
另一个,则是以无上武力整合纳森岛的新生代决定,是如今异人世界中谁也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而此刻,能同时执掌【权】和【钱】两大权柄的,却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
风莎燕。
一头及腰白发披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平添了几分柔美。
她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女士笔挺西装,黑色布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成熟躯体,将上位者的威严与女性的魅力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此刻的风莎燕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捏着一支钢笔,专注思考着眼前的文件。
在与墨钰那场轰动整个异人界的订婚宴后,她的人生轨迹整个发生了变化。
风正豪将一部分天下集团的股份出让给她,将她由前线干事,提拔为了董事,并全权处理纳森岛这个天下集团光初期就投进去几个亿的大项目。
而墨钰则更是直接,通过对金枝的掌控,直接给她开放了纳森王的权限,并让他所收服的纳森势力,全权服从她的命令,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虽说,他才是真武盟的创始者与最高掌权者,但谁都知道,真武盟的实际掌权者和办事人,是这位蓄起了及腰白色长发、气质越发沉静端庄的女人。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相较于参加罗天大醮时,动辄用拳头办事、还带着几分街头混混气的少女,此刻的风莎燕,早已褪去了浮躁与冲动。
人是环境动物。
而权势,永远是最好的催熟剂。
“咚咚咚!”
敲击声忽然响起。
“进!”
风莎燕看都没看,清冷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威势,手中的钢笔仍旧在低头书写着什么。
然而,门并没有被推开。
一阵微风从紧闭的窗缝中渗入,在她侧后方凝聚成一个高大的人影。
墨钰由虚转实,探头去看她在写什么,竟连有人进来都懒得看一眼。
(w)
却没想到,文件的空白处,是风莎燕描绘出的一个奸笑颜文字。
墨钰的嘴角微微一抽。
下一刹那,眼前办公椅上的倩影突兀消失。
一股温软馨香的触感从后背传来。
修长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紧紧将他搂住,风莎燕温软丰腴的娇躯紧密地贴合在他的后背上,隔着两层衣物,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温热。
同时,西装硬挺的布料棱角,又带着几分属于职场的棱角与禁欲感。
风莎燕本想将下巴轻搭在他的肩头,像过往那样。
可惜的是,这段时间不见,墨钰的身形似乎又拔高了几分,以她的身高,除非踮起脚尖,否则还真的有些够不到。
于是,她只能略带失落将脸贴在他背上,感受着怀中不知何时,便可能永远失去的体温与心跳。
墨钰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令人绝望。
即便她拼尽全力去追赶,也只能绝望的发现,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之前还只是身体质量在涨,现在却连体型都在涨,搞不好哪天再见,他以如传说中的巨神一般,自己连拥抱的资格也失去了。
风莎燕在心中哀伤一叹,将怀中的男人抱得更紧了些。
墨钰感受着身后完美的触感,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你的空间异能运用越加熟练了。”
他清晰地记得,以前风莎燕用空间异能,只能做到在视线范围内,还不能有阻挡物,还得先开空间虫洞。
可现在,她却已经能做到无声无息,无前摇地瞬息闪现,甚至还能精准定位到自己身后这个,她视线看不到的位置。
“有你这么个绝顶大高手天天‘喂’我,修为想增长得慢一些,都做不到呢。”
风莎燕的脸明明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却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墨钰甚至能感觉到,耳边传来的温热吐息,乃至柔软唇瓣贴着他耳垂缓慢前进,最终包裹住整个耳廓。
那感觉,酥酥麻麻,如同无数道微弱电流,从耳根处渗入,传遍四肢百骸。
只能说,她对自己空间异能的操纵与开发,已在短短几个月内,达到了一个随心所欲,出神入化的地步。
就是……这个开发的方向,似乎稍微有些微妙……
墨钰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叹息道:
“没必要这样的,莎燕。我又不是专门为了这事才来找你的。”
“哦?原来不是么?”
风莎燕略带挪揄地问了句,手上动作却并未停下,被他按住的小手,轻轻地揉捏、挑逗。
她将唇瓣再次传送到他的另一只耳朵旁,吐气如兰:
“那你来做什么?视察工作吗?我的未婚夫大人。每次当甩手掌柜,消失个十天半月,然后突然出现,都是因为……想我了呢?”
“……”
听着这幽幽的控诉,墨钰眉头一挑,仔细回忆了下,发现.好像、大概、也许,订婚宴后的每次见面,不管最初的原因是啥,最终都会导向保留节目,开一局。
虽说,在他记忆中,每次都是风莎燕主动来着。
但作为诸天墨钰为数不多的良心之一,内心多少升起了一丝丝愧意。
总感觉自己这没事把人放一边,自己当甩手掌柜,然后定期来拿好处的行为,好像……确实略有些渣。
就仿佛风莎燕并非他的未婚妻,而是一个能力出众,任劳任怨的……全能秘书。
有事秘书干,没事……
咳咳。
“你上次交代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风莎燕自是清楚墨钰前来的真正目的,轻笑一声,转而汇报起工作,
“火德宗那边,我已经谈妥了,他们松口了,愿意‘代师传艺’,以之前说好的条件,将核心功法传给你。”
“至于其他的宗派,还在犹豫,不少门派内部其实已经商量出了结果,但都还想再观望一下,看看我们这边的诚意。”
她手中动作未停,充满磁性的声音越加低沉魅惑:
“另外,你要的符箓,我已经收集到了金遁流光、戴院长咒等,等会儿我拿给你。”
“辛苦了。”
墨钰抿了抿唇,放任了风莎燕的动作,并开口道:
“等我将火德宗的功法升阶一番后,其他门派见到效果后,会主动求着将自家功法送上门的,到时候.”
“到时候我就可以吃拿卡要,作威作福了。”风莎燕笑着回道。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在她眼中,却是可预见的未来。
就好像八奇技一样,其基础也不过是原本所存在的某种传承的升阶。
可一经出现,却直接挤死了同生态位的其他传承。
她风家作为拘灵遣将的传承者可是最清楚这点了,直接给出马仙逼的不敢入关。
术字门金魁儿,堂堂门主,又是十佬之一,为了求风后奇门,都卑贱成啥样了。
而以墨钰的能力,不说每门都能升阶到奇技级别,但就只是升个半阶,也同样能吊打同生态位的所有传承。
大家都不升级还没什么,千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一但开始卷了。
为了保证自家传承能活下去,就只能跪着献上自家功法,求着墨钰看一眼。
而墨钰又是个不管事的,真正决定那个先那个后,是否接受的,是风莎燕。
现在她吃到的所有刁难,之后她完全可以十倍返还。
然而,风莎燕却对这些并没多大兴致,权利、财富,那是她的追求,而不是她。
作为一个女人,无论有着多么强势的性格,终归如藤蔓一般,是要依靠一颗参天大树的。
其他一切,都不过是附加的。
而墨钰这个强大如神的男人,便是让风莎燕为之心折,甘愿雌伏的通天神树。
就在风莎燕如藤蔓般缠绕其上,想要更进一步时。
“砰~”
办公室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莎燕姐!我来……哎?”
一道充满青春活力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然而,当陆玲珑看清办公室内,那令她瞬间面红耳赤,大脑宕机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墨钰师兄,正被她平日里端庄威严的莎燕姐,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从身后紧紧地抱着。
而莎燕姐的手,似乎还放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这……这光天化日之下……
“不好意思!我……我应该敲门的!”
陆玲珑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语无伦次地道着歉,当即便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猛地转过身,抬腿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在陆玲珑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一只白皙手掌突兀地从她身旁的空气中穿出,抢先一步将办公室的门给重重地关了起来。
“跑什么?”
风莎燕那幽幽的、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声音,在陆玲珑的耳边响起。
“你来的,不是刚刚好吗?正好,我还担心,我一个人……应付不了这头牲口呢。”
牲口?
陆玲珑默默咽了口唾沫,身体僵硬地转过来,依旧捂着眼睛,装作一脸茫然无辜的娇羞模样:
“莎燕姐……你……你在说什么啦!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
风莎燕轻笑一声,语气透着一抹玩味:
“十月十七日,夜。某个过生日的小姑娘,趁着她的墨钰师兄好心为她庆生,拉着人家喝了一晚上的酒。
然后呢,就装醉耍酒疯,哭着喊着,把她的墨钰师兄给扑倒在了床上……”
轰!
风莎燕每说一个字,陆玲珑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她怎么会知道的?!
这件事明明只有自己和墨钰师兄两个人知道才对!
风莎燕缓缓地从墨钰身后探出头来,一双美眸笑眯眯看着陆玲珑摇摇欲坠的可爱模样,继续道:
“就算是全真的【性命双全】很厉害,但某人呢,却依旧是足足三天没能下得了床。
对外还骗家里人说,自己是练功岔了气,需要静养。连我好心说要去探望一下,结果还被你用各种理由给拒绝了,对不对啊,我的好妹妹?”
坏了!她真知道啊!
陆玲珑的身子彻底僵住了,她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俏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道:
“我……我当时是真的喝醉了嘛……莎燕姐,你要相信我啊!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信了。”
风莎燕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掌却再一次透过空间,出现在了陆玲珑的身后,轻轻一推。
陆玲珑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向前扑去,正好扑进了墨钰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馨香扑鼻,墨钰却直接装死,将自己当做一个木得感情的人形傀儡。
“都说了,我没生气。”
风莎燕重新将脸颊贴回墨钰的背上,轻声说道:
“我这个可能永远都没办法转正的未婚妻,跟炮友也没什么区别。说不定,你的机会反而比我更大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与落寞,对着欲拒还迎靠在墨钰怀中的陆玲珑幽幽道:
“所以啊,我的好妹妹,要好好把握机会哦。否则的话,就只能跟你莎燕姐一样,每天晚上后悔得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哦……”
墨钰嘴角抽搐,终于忍不住开口吐槽:
“这话说的……搞得我像是个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渣男一样。”
他感觉自己的风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就你,还渣男?”
风莎燕却忽然笑了。
将唇凑到墨钰的颈间,落下了一个湿润的吻,然后在他耳边,小声笑道:
“权利、财富、修为,还有作为此时绝顶的你……说到底,究竟是谁渣了谁,还不一定呢。被姐姐我渣还差不多,我的墨钰弟弟。”
陆玲珑被墨钰抱在怀里,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张脸烫得快要滴出血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虽说她生日那天晚上,确实是借着酒劲,把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一遍。
但问题在于……也就只有那晚啊!
事后,她羞得足足有半个多月没敢出现在墨钰师兄的面前,每次远远看到他,都绕道走。
风莎燕仍嫌眼前画面还不够刺激,她一边继续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一边笑眯眯看向陆玲珑,循循善诱道:
“玲珑,你别看你这位墨钰师兄,修为天下无敌,在战斗中,又总能掌握主动权,迅猛攻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可是在这种事情上,他却意外的是个很被动的类型哦~”
陆玲珑感觉自己的手被牵了起来。
风莎燕的声音在她耳边最深处低语,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想不想……将这头让整个异人界都为之战栗、睥睨天下的绝世凶兽,摆成十八般模样,任你施为?”
“……”
墨钰看着陆玲珑羞红着脸,眼神却在他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炙热,甚至还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总感觉,有风莎燕在,她好像……更加兴奋了?
坏了。
我成她们play的一环了。
(本章完)
第414章 老天师,你说,你我谁更强些?
第414章 老天师,你说,你我谁更强些?
凤簫声动,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当总裁室重新恢復平静时,已是日晒三竿。
墨鈺伸手一招,將散落的西装与练功服凌空捲起,迭好放在一旁。
然后,才將已陷入昏迷的二女,轻轻放置在柔软沙发上。
可爱粉与冷艷银两道长发,如两道不同色泽的溪流般交织、铺散开来。
阳光透过窗口洒下,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和谐光晕,形成一副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绝美画卷。
“嘖,都说了让你们轻点,非不听。”
墨鈺伸出手指,颳了一下陆玲瓏泛著不正常潮红的脸蛋,低声嘆息道:
“这下好了,把自己给玩坏了吧……”
墨鈺摇了摇头,看著屋內狼藉的景象,开始了收拾。
紧接著,墨鈺又挥手招来一阵清风,在屋內盘旋一圈,將那曖昧气息吹散,使整个办公室重新恢復了之前的清新与雅致。
做完这一切,他將目光投向了墙角的那个大型保险柜。
用从风莎燕身上『借』来的空间异能,將保险柜中,她所收集到的东西拿到手。
不得不说,她这空间能力是真的好用,尤其是隨著那一缕伴生灵被墨鈺培养的越发茁壮之后,所能做到的事情,也远比之前还要多。
在没防神识探查的禁制情况下,对墨鈺而言,锁在保险柜跟放在桌面上,並没有太大区別。
哦,以他的手段和境界,就算上了禁制,也会被他无视。
那没事了。
墨鈺將一沓资料拿在手中仔细翻阅。
最上面的一部分,是火德宗的传承。
虽然他还没有正式上门拜师,但火德宗那边已经展现出了极大的诚意,將前半部分的核心传承,包括诸多基础火法和心法口诀,都提前送了过来。
墨鈺只是扫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处,这诸般法门与心诀,便已瞭然於胸,融会贯通。
只是片刻功夫,他便感觉自己对於从闻人翊悬那里偷学来的阴阳之火,掌控的更深了些。
“火德宗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够意思了。之后倒是可以考虑,將阴阳之火的法门融入其中,直接传给火德宗。”墨鈺心中暗道。
对自己人,诸天墨鈺或许会有些『坑』,但在给予好处这方面,却从来都是很大方的。
接著,墨鈺又翻看了其他的资料。
这剩下的,基本是风莎燕用各种渠道所收取的符籙。
其中最有用的,便是她之前所提到的【金遁流光】与【戴院长咒】。
对於自家未婚夫的实力构成与能力体系,风莎燕了解的还是比较深入的。
比如这【金遁流光】,看上去是一门符法,但其內里的核心,却是可以直接配合金光咒使用的顶尖遁术。
一旦修成,便可以做到在自身真炁所能延伸的任何地方,任意的瞬移。
当然,此法极难修持,对施术者身体的负担也很大。
正常异人就算侥倖修成了,也开不了几次,身体就承受不住了。
但对於將【太乙金华宗旨】修持到回光境界,並且生命精气多到可以隨意挥霍,还有双全手可以自疗的墨鈺而言,这东西他是可以隨便开的。
再配合上能將真炁隨意投掷到任意地点的【如意劲】,完全可以做到真炁乱扔,然后身形乱闪。
波风水门见了,都得喊一声我哩个金色闪光!
“之前那傢伙就在聊天群里吹嘘自己的『纵地金光』,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让他成真了。”
墨鈺轻笑一声,將这门秘法记在心中后,便直接將资料打包发到了聊天群中。
相较於他,更契合这门【金遁流光】的,其实是群侠墨鈺。
他那纯阳领域一开,以群侠墨鈺那同境九倍的扯淡数值,完全可以承受一切负荷,闪的只会比他更快,根本不带停的。
隨后,墨鈺又將目光看向了【戴院长咒】的资料。
戴院长,指的便是水滸传中的神行太保戴宗。他的看家本领就是这神速甲马。
一种可以自己填写移动速度的神速符籙。
修为低的人使用,能填个【日行千里】;而修为高的,填个【日行万里】也是可以的。
对於已经拿到了【金遁流光】,並且可以预见到,未来必然能从火德宗那里学到【火遁入火】的墨鈺来说,这东西他自己拿来,其实是没什么用的。
但这玩意的优势在於,【神行甲马】可以给別人使用,而其消耗,却是由製作这甲马的人来支出。
以墨鈺如今的修为境界,他可以隨手就製作出几幅【日行三万里】的神行甲马,给另外几个世界,还没成长起来的自己用,或者扔给其他自己人也行。
日行三万里,也就一倍音速,他还能撑得住。
若是发发狠,写个【日行十万里】也不是写不出来,就是消耗有点大。
墨鈺脑子里胡乱地想著,手上的动作却並未停下。
他取出之前制符剩下的黄纸硃砂,信手挥洒,片刻之间,几幅闪烁著灵光的神行甲马,便已然製作完成。
將其中两幅抽了出来,隨手放在了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
虽说陆玲瓏和风莎燕二女身上有他所留下的其他后手,但反正这种级別的神行甲马,对他而言消耗不大,拿两副出来给她们玩玩也无妨。
做完这一切,墨鈺的身形忽然溃散为无数金色粒子,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横天而去。
天才需要苦练百年,才有可能成就的神技,於他而言,却不过是一眼一念的事。
而就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室的瞬间。
沙发上,似是已经昏迷的银髮丽人,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隨即,慵懒地睁开了狭长凤眸。
眸中,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有一片复杂难明的清明。
虽说只是订婚,但两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她又如何会不清楚,自己身体的极限在哪里?哪有那么容易就真的昏死过去。
她只是……不想墨鈺走的为难而已。
“这傢伙……”
风莎燕目光迷离地望著窗外已消失不见的金色流光,红唇微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明明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了,却每次都是这样,急匆匆地来,然后又急匆匆地走。就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在后面不停地追赶著一样,从来都不肯停下脚步,好好地歇一歇……”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又挪到了桌上那两件被他留下的“赔偿玩具”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或许,女人就是这样一种贪得无厌的生物吧。
比起这些能够让任何异人都为之疯狂的,实打实的好处,她现在,反而更想要墨鈺哪怕只有片刻的陪伴。
“算了,没有硬邦邦的臭男人,还有香香软软的玲瓏陪我。”
风莎燕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伸出藕臂,將身旁同样柔软滚烫的娇躯,更紧地搂入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在对方柔顺的粉色长髮上蹭了蹭。
虽说没有直接昏迷,但此刻的她,也確实是腿软嘴麻,浑身酸痛,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罢了,睡觉。
——
山巔凉亭。
张之维依旧在汲取,墨鈺昨日给他的更多灵石,忽然心有所感,抬起头,看向天边。
一道横天金光飞驰而来。
“你小子,这门手艺,也被你掌握了?”
话音未落,金色流光已至亭前,金色粒子重新匯聚,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凝聚成了墨鈺的身形。
“【金遁流光】,不过是基於太乙金光的一种高深运用。”
墨鈺看著对面的老天师,双眼微眯,越看越觉得这老头深不可测。
“老天师既然能一眼认出这门能力,想必之前就见过。而以您的性功修为,硬是已將此术掌握了吧?”
他能如此迅速地將【太乙金华宗旨】修至回光境,除了自身超绝天赋外,也离不开老天师那一晚在性功修行上的倾囊指点。
即便到了现在,墨鈺也不敢说,自己的性功修为,就一定能够超越这位鬚髮皆白的老天师。甚至实力方面,若是正常切磋,也不敢说就一定能稳贏他。
这个异人世界,看似能级不高,实则是处於【绝地天通】大阵压制下的末法时代。
但这里的许多传承,可都是直接来源於那个人神混居,仙魔遍地的上古时期,其理论上限高得离谱。
以张之维的天赋、年龄和地位,天知道他这一百多年里,见过、、吃过多少上古秘法?
就比如这【金遁流光】,在今天之前,墨鈺甚至都不知道,金光咒居然还有这种离谱的玩法。
若非修行难度高得变態,其价值绝不比八奇技差。
张之维抚著长须,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没有开口。
但他的神情,却已默认了,他確实掌握了太乙金光这一层的变化。
道术,道术,终究是“道”为体,“术”为用。
掌握了道,术这种东西,哪怕一时间没有想到,可只要亲眼看到过一次,也就自然掌握了。
一杯茶饮尽,张之维提起茶壶,给墨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老眼斜眯著他,揶揄道:
“嘖,你这小子的福缘,还真是不浅。不过啊,这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用的。
风正豪或许不会在意这些,但玲瓏那丫头,可是老陆的宝贝疙瘩,你就不怕他生撕了你。”
墨鈺眼神瞬间眯了起来,狐疑地看向张之维。
这个为老不尊的傢伙,该不会……在听自己墙角吧?
不能啊,就算老天师的性功修为超过了他,但两人毕竟同处一个层次,自己不可能被人偷窥了还一点感应都没有。
见墨鈺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张之维还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解释了一句:
“放心,老道我还没那么无聊。只是昨天恰好看到玲瓏那丫头兴冲冲地跑去找风莎燕,然后一整天都没出来,还过了夜。
再加上你小子又鬼鬼祟祟地用力量將整片区域都给屏蔽了……我还没老糊涂,自然猜得到你们这些小年轻在里面乱搞些什么。”
“直接遮掩整片区域,確实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了。”
墨鈺虚眯著眼,反思了一下,確实是自己考虑不周。
他隨即扭头,虚心求教道:
“老天师,有没有什么传承,可以遮掩探查的同时,还不会被人发现『此地已被遮掩』?”
他倒不是担心这一次的事情败露,而是发现了自己在这一片能力上的空缺,自然要想办法弥补一下。
张之维本意便是提醒他,此刻也没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奇门术法】修炼到高深境界,自有遮掩天机之能,可以做到你所说的那般,遮掩天机而不被他人发现天机被遮掩了。”
“另外,”
他看了墨鈺一眼,继续说道,
“王家的【神涂】,你不是已经掌握了么?若是你的水平足够高,自然也是可以用画作,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墨鈺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朝著老天师举了举,以示感谢。
他对各种能力的开发,大多还是以战斗为主,对於这些方面,確实是涉猎较少。
如今有了老天师的点拨,他很快便找到了方向。以他的悟性,將相应能力开发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於陆玲瓏的事……
墨鈺揉了揉眉心,確实有些头疼。
虽说是墨鈺才是被推到的那个。
但就跟法律里没有男性被侵犯的条文一般。
这种事,无论主客观意愿,默认是男方占便宜。
再加上自己已经和风莎燕订婚的事实……
以陆瑾老爷子那“一生无暇”的暴躁脾气,若是让他知道了,是真的会,气得杀来清理门户的。
虽说论实力,老爷子绝非他的对手。
但就算墨鈺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他也不可能对自己授业恩师下手啊!
做人可以牲口些,但却不能太畜生!
这也是张之维会特別出言提醒墨鈺的原因。
毕竟,陆瑾,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还能坐在一起喝喝茶的同年老友了。
他是真不想看到,陆瑾大战墨鈺的地狱场景,这剧情太狗血了。
“说起来,”
墨鈺忽然开口,目光中带著几分悠远的回忆,
“罗天大醮之后,我废功重修,拜入陆老爷子门下,学逆生三重。”
“当时,我曾狂傲地对老爷子表示,『逆生三重可以通天』、『大盈仙人不能做到的事情,我墨鈺未必不能做到』!”
“如今,我续断法,证通天路,確实是创出了逆生三重的第三重。此法若是练到极致,倒也真有通天之能。可是……”
墨鈺话锋一转,眼中,竟少见地出现了几分落寞与悵然。
“在踏入这第三重之后,我却至今没有找到接下来的道路,该怎么走。”
“认真说起来,我和那位未曾谋过面的太师父,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他作为我的前辈,卡在了第二重;而我,则是卡在了第三重罢了。”
虽然墨鈺还並未真正走到路的尽头,可他却已经提前看到了自己所行之道的尽头,剩下的,无非是磨时间罢了。
对於墨鈺这种求道者而言,这其实是一种极为煎熬的事,那真的是既想要看到路的尽头,但真看到自身所行之道的尽头后,又十分的不甘与空虚。
求道者,求道者,他们喜欢与追求的,其实是求道的这个过程。
一路所得,不过是嘉奖罢了。
然而,就在墨鈺罕见地伤春悲秋之际。
张之维却斜撇了他一眼,幽幽开口:
“至今?如果老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小子拜老陆为师学逆生三重,到现在……还一年都不到吧?你这就『至今』上了?”
“……”
墨鈺的感伤顿时卡壳了。
他那酝酿了半天的,属於求道者的孤独与寂寞,被老天师一句话,戳得稀碎。
这就是跟熟人,尤其是长辈装逼的痛苦之处了。
人家对你的底细太了解了,你刚摆好姿势,人家一句话就能给你戳穿了,让你尷尬得能用脚指头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墨鈺缓缓眯起眼,看向张之维的眼神,重新变得有些危险了起来。
“老天师,您说,如果没有天限,咱俩,谁更强点?”
“哦……”
张之维倒茶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滯。神莹內敛的眸子,少见地迸发出了一抹沉寂已久的,锐利无匹的锋芒。
有“天限”的压制,以他们两个早已远远超越了天限的力量境界,真打起来,必然是平手的结局。
就好像两个顶尖学霸,去做一张满分只有一百分的小学试卷,题太简单了,根本就测不出谁更强一样。
墨鈺这几天又是送灵石让他恢復巔峰状態,又是邀他去北极吃海蛇……
其司马昭之心,早已是路人皆知了。
“你小子,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张之维缓缓將茶壶放下,似笑非笑地看著墨鈺。
说实话,他也早就期待这一战了。
“请別做任何反抗。”
墨鈺笑著站起身,將自身力量覆盖了他。
张之维坦然放开了所有防御,並扼制住了身体的本能反抗,任由一股极为薄弱的力量,將自己笼罩。
在传送发动的最后一秒,墨鈺才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咧嘴一笑,善意提醒:
“哦,对了,老天师,请您提前做好战斗准备,咱们这次的落点……可不太安全……”
(本章完)
第415章 斩迦洛斯龙蛇
第415章 斩迦洛斯龙蛇
极北冰原,万古冻土。
因墨鈺离去而凝固的斩妹世界,时空再度恢復了流转!
“轰——!”
天,塌了。
迦洛斯龙蛇的巨尾,携压垮山脉、撕裂大地的无上伟力,从九天之上轰然砸落,遮天蔽日!
尾梢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摩擦出刺目的等离子电弧,发出撕心裂肺的音爆,仿佛连这片空间本身,都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呻吟、破碎!
“你个小王八蛋!”
即便是以老天师张之维修养百年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有些破防。
他甫一现身,甚至来不及看清周遭环境,便已感受到此等『欢迎仪式』!
你管这叫不太安全?確定不是针对老道的杀局?!
然而,绝顶终究是绝顶。
老天师口中怒骂,周身却是金光一闪,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瞬息已在万米之外。
也就在同一剎那,墨鈺却是不闪不避,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下方,正试图凝聚冰晶自救的艾斯德斯。
不远处,被恐怖威压镇在原地的艾斯德斯,只觉得眼前一,下一瞬,她便出现在了万米之外,恰好落在了刚刚现出身形的老天师身旁。
做完这一切。
墨鈺才缓缓抬起头,望向那遮蔽了整个天穹,仿佛天罚降世的恐怖蛇尾。
时隔『许久』,歷经诸界,如今的墨鈺,早已非当初那个在巨兽面前只能抱头鼠窜的少年。
他所掌握的秘法,他所拥有的力量,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破鞘!”
一声低喝,墨鈺的身躯仿佛化作绝世神锋。
潜藏於血肉、骨骼、元神深处的无尽锋芒,在这一刻尽数迸发!
双手握拳,两柄战刀自他臂膀处延伸而出。
“轰隆隆!!!”
而就在地狱之剑出现的瞬间,迦洛斯龙蛇的巨尾便已然砸落在地。
剎那间,墨鈺所立山丘如镜崩碎!
惨白衝击环撕裂苍穹,將万年冻土汽化,极光震碎成漫天绿焰!
超过三百公里的冰盖疯狂塌陷,深渊裂隙纵横交错,惊涛冲天,冰川倾颓!
“鐺——!”
张之维挥手放出体內金光,为自身与艾斯德斯阻挡下这攻击的余波,无数冰石砸在其上,却只是掀起一丝丝涟漪。
他看向仍在向远处不断扩散的余波,神色凝重。
这绝非是害怕了迦洛斯龙蛇的力量或担心墨鈺这小兔崽子就此丧命,以他们的力量和手段,这种级別的攻击还不足以致命。
老天师真正担心的是.
若这一击是落在蓝星的北极冰川上,光是直接危害,便可能致使几十万人的死伤,万亿级別的经济损失!
只能说,老祖宗做事绝非无缘由的,绝地天通更不是脑子一热,拍脑门就能决定的。
这玩意虽说是到了顓頊帝才正式完工的,但在此之前,天知道经手过几位人皇,又有多少位人王。
就墨鈺和这条千米蛟龙,还只是小打小闹。
《淮南子》:『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地不满东南。』
搞不好是写实风的。
哪怕解除绝地天地大阵,整个世界能级上升,星球也会更加稳固,而且还有【法界】这种超凡者真正待的地方。
可但凡一次意外,对人间的危害,依旧是难以估量的。
张之维感觉,虽说这个没有绝地天通大阵的世界,是真挺爽的,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力量境界都开始自行往上升了。
但他心中,却更加坚定了维护老祖宗决策的信念。
绝地天通是真开不得!
张之维心念电转之间,目光便自行锁定了,一道微不可查的暗红剑芒,洞穿了巨尾,冲天而起!
一个前后通透的『细小』孔洞,破碎了巨尾的鳞甲与坚骨。
“吼……?”
迦洛斯龙蛇三对血色竖瞳中,出现了些许茫然与错愕。
它无法理解,自己足以崩碎山脉的一击,为何无法轻易拍死一只螻蚁,甚至……被其所伤?
墨鈺悬於半空,全身血染,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双臂,只见迦洛斯龙蛇的冰凉寒血,化作一缕缕血线,被他双臂自发的吞噬。
击毙饕餮,汲取其魂血所化的纤细龙纹已然自行显现,而另有一条冰蓝色龙纹,在汲取了迦洛斯龙蛇的寒血后,隱约成型。
“龙血么?”
墨鈺眯著眼,仰望眼前山岳般的参天巨兽。
却是想起了,自己將【降龙十八掌】与【浑天宝鑑·血穹苍】融合后,所新增的特性。
若能斩杀十八头蕴含龙血的生灵,便以其生命与魂血为祭,铸就无上威能!
一缕缕血气被双臂吸收,在其后显现血色龙影。
不知为何,迦洛斯龙蛇看著眼前这渺小的螻蚁,却莫名感到了一种心慌,就好像.它会被这区区一只螻蚁斩杀一般。
“嘶~!”
迦洛斯龙蛇不安的嘶吼著,庞大蛇躯一转,地动山摇,千里雪崩。
寒气吞没天地,温度直线跌破两百五十!直逼-273.15c的绝对零度!
便是万米之外的艾斯德斯,都感到到周遭空气温度的变化。
而在放眼一片苍白的茫茫风雪中,一根闪烁著冰蓝幽光的独角,洞雾穿云,向漂浮半空的那道身影直刺而来。
艾斯德斯眼中,或许有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担忧。
墨鈺面对这低温与攻势,却是咧嘴一笑,一把扯下身上黑色道袍。
染血道袍飘飞,在失去真炁庇护后,顷刻冻僵,后被罡风如刀,撕成脆片。
而在其下,墨鈺的身形已在原地凭空消失。
当他穿过预设的虫洞,再次出现时,已然立於散发著幽蓝寒气的独角根处!
他承认这玩意的硬度,即便是自己也很难砍穿,在加上迦洛斯龙蛇离谱的数值,若是被顶到,大概率当场暴毙。
但问题在於,就墨鈺这一身机制和操作,没强控技能或百倍音速的近距离突袭让他反应不过来,就迦洛斯龙蛇这体型,能碰到他才有鬼了。
“第一条!”
被他重伤的百米“幼崽”,正盘踞在独角上,见到仇人出现,刚想发出悽厉的尖叫,却见一只覆盖著血色龙形罡气的手掌,已然当头按下!
【亢龙有悔血穹苍】!
“嘭!”
没有丝毫悬念,巨大的蛇头,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西瓜,轰然炸裂!红的白的,漫天飞洒!
墨鈺单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那刚刚爆开的漫天血雾,以及自无头蛇尸中喷涌而出的磅礴气血,化作两道血色长河,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他的双臂!
冰蓝色龙纹在吸收了幼年迦洛斯的魂血后,终於是彻底凝实。
墨鈺以【血穹苍】操纵著这股力量,將自身血肉再度冲刷了一遍,使之变得更加强韧!
尤其是龙纹所在的双臂,除了肉身之力外,还额外加了冰元素亲和以及冰霜抗性。
然而,这还只是一头迦洛斯。
墨鈺便能感觉的到,他仍能通过斩杀这些与其同根同源的同族,来增强这一道冰蓝色龙纹,从而获得更强增幅。
“吼!!!”
目睹幼子惨死,还被人抽血炼魂,化作食粮,迦洛斯龙蛇彻底陷入了癲狂!
它山岳般的头颅猛地扬起,另外六头成年迦洛斯也同时发出了愤怒的嘶吼,二十一对血色竖瞳死死锁定了墨鈺,无尽杀意几乎化作实质,让周遭空气温度再度骤降!
然而,墨鈺却视若无睹。
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残影后,身形再次一闪,跨越了数百米的间隔,出现在一头七百米长的成年迦洛斯身前。
“下一个,是你。”
剑芒再闪!
“嗤——!”
成年迦洛斯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一道锋锐剑痕没入它的『七寸』。
坚不可摧的鳞甲,在【剑闪】的极致穿透下,没能做到丝毫阻挡的被洞穿。
“杀杀杀杀!!”
墨鈺沐浴在血肉中,双臂所化的两柄战刃不住挥舞!
无数残影化作道道锋锐剑意,一路掀起血肉风暴,斩断不知多少根森寒骨刺,向上直衝这头成年迦洛斯的大脑!
“呜——!”
痛,钻心刺骨的剧痛!
这头成年迦洛斯悲鸣嘶吼著,似是感到了死亡的逼近,对生命极为不舍的哀求族人救它。
“吼!!”
迦洛斯龙蛇看在眼中,急在心中,看著自己的子嗣痛苦的在冰原上翻滚,碾毁一座又一座冰峰,却只能无能狂怒的哈气。
没办法,以它的体型和能力,它可以轻鬆毁灭一座人类辛苦建设的城市,甚至崩毁千米高峰。
但让它控制力量,在不伤及自己子嗣的前提下,精准打出足以威胁墨鈺生命的攻击,它还真打不出来。
而在成年迦洛斯体內开剑刃风暴的墨鈺,却恰好是与它截然相反的类型。
他或许无法做到像这巨兽一般,一击覆盖万米方圆,造成一点伤害;但他却能轻易打出覆盖一米的一万点,乃至十万点的恐怖伤害!
伤害深度和伤害广度,不说完全不兼容吧,但这本身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一万吨和一根钢针。
墨鈺选择的,便是追求伤害深度,所以对这些巨兽,他杀起来其实挺麻烦的。
双刀交斩,撕碎成年迦洛斯的上顎。
紧跟著,地狱之剑收归入体,双臂交织的两条龙纹闪烁。
【震惊百里血无边】!
墨鈺双掌推出,狂暴的血色龙形罡气盘旋,降龙掌威力最强的一招,在它脑內轰然爆发!巨大头颅的各个空洞,喷射出夹杂骨刺的血浆!
蛇尸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衝撞了数百米,才轰然倒塌,在冰原上砸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
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便將方圆数里的冰原染成了一片血海!
墨鈺杀的兴起,脚步未停,就近向另一头六百米左右的迦洛斯凌空射去。
磅礴如海的魂血化作血色洪流,追隨在他身后,涌入他的双臂。
远远看去,却是仿若天河倒悬,血龙过空的瑰丽景观。
“地狱之剑!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墨鈺爆喝一声,双臂再度化作利刃,刀身处有两道龙纹清晰刻印,刀芒更添三分森寒。
在血穹苍对自身肉体,尤其是双臂的洗链与加持下,他所能爆发出的力量上限再度暴涨!
【剑闪】!
“嗤啦——!”
一道长达百米的森寒剑气,纵贯长空!
那头六百米级的成年迦洛斯,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它那巨大头颅,便已然与身躯分离,冲天而起!
“哈~哈哈哈!”
墨鈺的身影落在了被他一剑梟首的尸身上。
他张开双臂,沐浴在血雨中,任由那两片无尽的血海,向著自己疯狂涌来,炼化,吸收!
双臂上的冰蓝色龙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散发出愈发凶戾的气息!
他便享受这种,力量在浴血廝杀中疯狂暴涨的感觉!
“你儿子们的味道不错。下一个,便轮到你了!”
墨鈺抬起头,龙纹臂刃遥遥指向体型已彻底陷入狂暴的迦洛斯龙蛇,发出挑衅般的宣战。
“吼——!!!”
迦洛斯龙蛇彻底疯了!
它猛地一盘,周身无数鳞甲缝隙之中,骤然生长出亿万根森白色的骨刺!
紧跟著,那庞大如山脉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著墨鈺狠狠地撞了过来!
“轰!轰!轰!”
一座座塌陷的冰峰,再度被山岳般的龙蛇碾过,亿万吨积雪向两边激射,宛若两排雪浪。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墨鈺却只是轻笑一声。
“希望你,能让我尽兴!”
他身形不退反进,主动迎向了那片死亡骨林!
双臂战刃暴涨至一人高,疯狂挥斩!
“叮叮噹噹!”
那些在艾斯德斯眼中如万载寒冰般坚不可摧的森寒骨刺,在墨鈺所化的地狱之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豆腐块,被轻易地切开、斩断、剁碎!
墨鈺的身形如同一道势不可挡的暗红闪电,在密不透风的骨林中肆意穿梭,所过之处,森寒骨刺寸寸断裂!
迦洛斯龙蛇见状,庞大的身躯猛然一扭,那条被墨鈺洞穿的巨尾,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迅猛的姿態,横扫而来!
“嗤!”
然而,墨鈺却只是露出一声讥笑,身化剑光迎头冲了上去。
【剑闪】!
剑芒一闪而过,仿佛一根钢针,轻易刺穿了铺天盖地压来的万吨级鬆散。
迦洛斯龙蛇的恐怖力量,反而成了墨鈺的“助力”,让他能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威势,轻易洞穿!
紧接著,墨鈺的身影,便已然出现在了迦洛斯龙蛇湖泊般的六只血眸前。
没有任何犹豫,再度化作一道剑光,洞穿最为坚固的逆鳞,刺入它的身体,绞杀它的心臟!
这种级別的巨兽,几乎都有不死性,超速再生更是基配。
以墨鈺的伤害广度,如果不去袭击那些致命部位,想要斩杀这头千米高的巨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震惊百里血无边】!
“轰!!!”
迦洛斯龙蛇的身体內部,传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三对血眸一凸,险些瞪出来。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渺小的人类,正在它的体內大肆破坏!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心臟和大脑,对於任何动物而言,都是要命的存在!
前者被破坏,恢復前一身力量最多只能发挥出来三五成。
后者被破坏,直接伤及神魂瘫痪行动力,更何况墨鈺这b玩意的剑刃上,是附带斩魂效果的。
刀斩肉身,心斩灵魂!
这基本是武道修为到达宗师境后,必然能攫取到的基础特性。
迦洛斯龙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体內的细胞与能量疯狂涌动!
“嗤嗤嗤嗤!”
无穷无尽的,如同神兵利器般锋锐的森寒骨刺,从四面八方的血肉壁垒中疯狂生长,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要將墨鈺这个侵入者,彻底碾碎,绞杀!
“又是这招,就没点新意么?”
身处巨兽体內的墨鈺,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攻击,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癲狂的笑容。
【地狱轮迴剑】!
一柄柄更为锋锐,更为致命的利刃,从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破体而出!
“杀——!!”
旋身之间,他整个人,便化作由无数利刃构成的剑刃风暴,在这迦洛斯龙蛇的体內,展开了最为惨烈的殊死搏杀!
“轰!轰!轰!”
血肉横飞,骨刺崩碎!
无数骨刺被绞碎,同时也有无数利刃被崩断。
墨鈺的身体在不断被洞穿,又在体內无尽生命精气的加持下,瞬间痊癒。
破碎重生的骨骼更加坚硬,崩断重铸的剑刃也愈加锋锐!
剧痛让迦洛斯龙蛇在冰原上疯狂翻滚,庞大的身躯每一次扭动,都会引发一场恐怖的地震,將连绵的雪山夷为平地!
“哈——!”
它猛地张开足以饮尽江海的巨口,对准自己胸口处的伤口,猛然喷出了一股森寒白雾!
【绝对零度】!
寒雾所过之处,空气凝结,万物冰封!
它要將自己的伤口连同那个该死的虫子,一同冰封!
只要能迟滯他一秒,它便能发动足以將他彻底碾碎的攻击!
然而,就在那寒雾即將临身的剎那,一股截然相反的,炽热到极致的能量,自墨鈺体內轰然爆发!
【阴阳之火】!
黄为阳,紫为阴!黄紫二色的神焰疯狂交织,迸发出足以熔化万物的恐怖高温!
极寒与极热,在迦洛斯龙蛇的体內轰然对撞!
“滋滋滋——!”
大量的血肉被瞬间蒸发,恐怖的能量衝击,將迦洛斯龙蛇胸口炸开了一个更大的窟窿!
迦洛斯龙蛇见这般都拿它不下,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恐惧。
物理攻击无效,本命寒气被反制……这个渺小的生物,到底是什么怪物?!
隨即,它眼神一厉,仿佛下定了某种觉醒,庞大身躯盘绕一座数千米高雪山峰顶。
“吼——!!!”
迦洛斯龙蛇盘踞在极北冰原最高的位置,仰天发出一声癲狂嘶吼。
擎天巨柱般的独角,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雷光!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厚重如铅的乌云,在独角的召唤下疯狂匯聚,云层之中,银蛇狂舞,末日降临般的恐怖天威,笼罩了整个极北冰原!
“咔嚓——!!!”
一道粗壮如龙的紫色狂雷,自云层深处轰然劈下,狠狠地砸在了迦洛斯龙蛇自己的身上!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万雷齐落,天罚降世!
这一波,它和体內的那个敌人总得死一个,要么它死,要么墨鈺亡!
一瞬间,极北冰原的最高雪峰,彻底化作了一片由雷电组成的死亡海洋!
……
万米之外,雪山之巔。
艾斯德斯一头冰蓝色的长髮在狂风中飞舞,冰冷的眸子中,此刻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怔怔地望著远处那片被雷光彻底淹没的天地,感受著那股即使相隔万米,依旧让她心惊肉跳的毁灭气息,娇躯忍不住微微颤抖。
那不止恐惧,还有兴奋!
强大……太强大了!
那个人,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螻蚁、隨手就能捏死的“小画家”,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以一人之力,对抗如同神话传说中走出的超级危险种,甚至……將极北霸主之一的迦洛斯龙蛇逼入绝境!
这种力量,这种姿態,这才是她艾斯德斯一生所追求的,真正的“最强”!
隨即,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既然他如此强大……那之前在帝国边境,为何要表现出那般“狼狈”的姿態?
在被擒入这极北之地后,又为何邀我一同狩猎?以他此刻展现出的无视空间、瞬息万米的速度,又何须我帮忙抵挡片刻?”
艾斯德斯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
骄傲如她,第一次对自己“弱肉强食”的信条,產生了动摇。
原来,在真正的强者眼中,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不过是孩童的玩闹吗?
“不……不对……”
艾斯德斯的美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他所做的一切,难道都是为了……我?
是为了让我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为了磨礪我?还是说……
他……喜欢我?
所以才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来征服我这颗高傲的心?
一瞬间,艾斯德斯的心乱了。
她身旁的张之维,背著手,遥望著那片雷海,在感受了一下其中雷霆的强度后,不屑地摇了摇头:
“呵。这孽畜,倒是帮了这小子一个大忙。”
艾斯德斯闻言一愣,不解地看向老天师。
张之维瞥了她一眼,並未解释,毕竟他並不知道,这女娃跟墨鈺之间的关係,虽说能猜得到吧。
但【三灾成道法】毕竟是墨鈺的根本法门,人家信任自己,坦荡的拿出来跟他论道,他总不能跟多嘴的村姑八婆一样,到处乱讲吧?
说起这邪门的根本法,张之维就有点牙疼。
西游记中,须菩提祖师告诫孙猴子避三灾,墨鈺这可好,主动找上门去求三灾降在他的头上。
以雷灾淬链体魄。
以火灾淬链真炁。
以风灾淬链神魂。
总感觉墨鈺这一身能力,都在针对他这个老头子。
【地狱之剑·诛仙】是当初在龙虎山,为了刺穿他的护体金光而开发的。
【三灾证道法】更是在画卷世界,硬顶著他的五雷正法轰炸,而开发出来的。
可以说,墨鈺能修成如今这一身能力,对他影响最大的,就是老天师了。
可是,这傢伙能开口叫只是教他一套【逆生三重】,然后就放养的老陆一声师父。
叫教了他一套【太极拳】,帮他武道筑基的云龙道长一声师父。
却叫不得他张之维一声师父。
一想起这个,张之维心中便有些发酸。
相比於耀眼的墨鈺,他原本还挺看到的徒子徒孙们,一个个都没眼看了。
真是就怕货比货啊。
张灵玉在罗天大醮对决墨鈺之后,不再抵抗阴五雷,在全性攻山时的表现,更是让张之维有些欣慰。
之后,墨鈺留手没杀夏禾,將之交给张之维处置,张之维又转手交给了张灵玉自己处置。
这小子总算想开了,將夏禾绑在了眼前看守,下了毒誓与禁制,不会再让她去祸祸人了。
可以说,灵玉真人这段时间的成长速度,已经不弱於当初的张怀义了。
老天师本是很满意的。
然而,年轻一代,却出了墨鈺这么个妖孽,如大日临空,太过耀眼,將其余年轻人的光芒尽数掩盖。
……
雷海之中,迦洛斯龙蛇的咆哮声,已经从最初的愤怒癲狂,逐渐变成了痛苦与虚弱。
墨鈺在它心臟中,以【六库仙贼】与【血穹苍】疯狂吞噬其生命精气,根本不缺修復自身的生命精气。
而这无尽雷光,对他而言,恰好是淬链自身的最佳环境。
在迦洛斯龙蛇被劈打的皮开肉绽,鳞甲崩裂,血肉焦黑之时。
墨鈺的气息,却在雷光淬链下节节攀升!
並且,他肆意挥洒著从巨兽体內吞噬而来的庞大真炁,各种大招简直如同不要钱一般,疯狂地向外释放!
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暗红色剑气,仿佛永不停歇的剑刃风暴!
一条条催发出的血色龙形罡气,咆哮著,撕咬著,在它体內搅得天翻地覆!
终於。
“吼……”
一声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悲鸣,从雷海的中心传出。
响彻了整片冰原的雷鸣,戛然而止。
天空中的乌云,缓缓散去。
只见迦洛斯龙蛇的身躯上,布满了前后通透的巨大窟窿,无数的剑痕与掌印遍布其身,早已没有了一块完好的血肉。
山岳般的头颅无力垂下,六只血湖般的瞳眸失去了神采。
“轰——!!!”
堪比玉皇顶的身躯,重重地砸落在地,恍若天崩!
大地剧烈地震动著,似是在为这位极北霸主的陨落而哀鸣。
烟尘散尽。
一道赤膊上身的身影,从巨兽头颅中,缓缓走出。
他浑身浴血,却毫髮无伤,气息比之前更强、更霸!
冰蓝色龙纹缠绕他的双臂,惟妙惟肖,比一旁的饕餮龙纹,更加灵动,自有一股神韵在其中,灵光流转间,仿佛活过来一样。
墨鈺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万米距离,落在了老天师与艾斯德斯的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天师,蛇已烹好!”
“请赴宴!”
(本章完)
第416章 令人头疼的战利品处理
第416章 令人头疼的战利品处理
极北之地,作为战场所在,方圆百里的冰山尽皆被夷为平地。
唯有四头怪物的尸身半埋在冰雪中,如同四座大小不一的山脉。
而墨鈺便在最大的那头迦洛斯龙蛇的尸身上,都不用额外生火。
他只是选取了最鲜嫩的腹部,剥开了鳞片,並削去了被雷击劈打焦黑的部分,露出其下七八分熟的蛇肉,就可以直接开饭了。
张之维与艾斯德斯,穿过了墨鈺为他们开的空间虫洞,一步间跨越万米,来到了他的跟前。
张之维抚须,看著脚下这座被雷霆劈得外焦里嫩、散发著奇异肉香的“肉山”,饶是以他百年的阅歷,天南地北的美食也吃过不少。
可这天雷烹飪的千年蛟王,他还真没吃过。
艾斯德斯倒是吃过不少危险种,甚至包括一些较弱的超级危险种,可迦洛斯龙蛇这种级別的,她別说吃了,也从未见过,只是在神话传说中有所耳闻。
“都別愣著,吃啊!”
墨鈺自顾自的挖了块肉,蛇肉通体雪白如玉,丝丝殷红血线縈绕,却更添色彩,看上去品相极为不错。
仗著自身百毒不侵,外加对食物的忍耐度极高,墨鈺直接將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了起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鲜美汁液迸溅,充满整个口腔,还得著迦洛斯龙蛇自身的冰凉与雷电残留的酥麻,两者交织在一起的独特口感。
“臥槽!真特喵好吃!”
可惜墨鈺一介武夫,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张之维將信將疑的看了墨鈺一眼,刚被坑了一次的他,有警惕,心想:
『这小兔崽子,不会要再坑老道一次吧?』
艾斯德斯倒是直接下手,吃过不少危险种的她,也算是极有经验。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危险种,那怕是毒属性的,也都是可以加热后直接食用的,而且味道一般还都可以接受。
但一块蛇肉下去,她也略有些发愣,不只是因为味道,更因为.她不用全力的话,居然连嚼不动这肉。
张之维见这蓝毛女將军都吃了,且没有露出什么异色,看起来还颇为美味的样子,也上手取了一块蛇肉,丟进了口中。
嘶,还別说,这蛟肉的口感,確实不错。
当真是,最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啊。
“好东西!”
张之维赞了一句,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隨著蛟肉下肚,顿时感觉一股暖流自小腹流向四肢。
他到没有多么惊奇,蛇肉本就有祛风除湿、补气血、强筋骨的功效,这千年蛟王,效用更强些,也是应该的。
墨鈺没理会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好吃,便左右开工一块块的往嘴里塞。
常人咬都咬不动的超级危险种的血肉,对他而言却刚刚好,口感q弹鲜嫩。
见艾斯德斯坐在一旁,目光一瞬不移盯著自己,隨手撕下一块血肉,递给了她。
艾斯德斯下意识地接过,冰蓝美眸挪到了手中的蛇肉,心中百感交集。
曾经只能仰望自己的“小画家”,如今却已经强大到了,能够凭一己之力斩杀者极北霸主!
而自己,却连一块肉,咬起来都费劲。
这是何等讽刺的现实。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地位、法则,都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三观尽碎。
墨鈺却並未注意到身旁的冰之女王,在短时间变换许多次的眼神。
对他而言,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但对艾斯德斯而言,却不过只是一瞬,在她的记忆中。
墨鈺跑来偷看她沐浴,然后对她发起挑战,並將她击败,不过是昨夜的事情而已。
艾斯德斯低著头,调动著全身的力气,叼著肉,小口小口,费力地咀嚼著。
感受著一股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恢復著她先前战斗留下的暗伤与消耗。
虽说被墨鈺抽了魂血,但蛇肉的品质,其实没太大变化。
毕竟以迦洛斯龙蛇的体积,放开给他抽,他又能抽多少?
至於跑路的四只成年体迦洛斯,在抽取了迦洛斯龙蛇的魂血后,就算把剩下的全杀了,也已无法增添冰蓝龙纹的力量,除非有比它更强的。
不过是边角料而已,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还是留给这片冰原当个念想吧。
三人就在这极北霸主之上,分食著这头千年凶兽。
待到艾斯德斯与张之维停下手中动作,再也吃不下后。
墨鈺擦了擦嘴角,目光灼灼地看向一身炁息更强几分的张之维:
“老天师,感觉如何?”
看似寻常的一句问候,却让一旁的艾斯德斯都感到了一股昂然的战意。
张之维端坐如松,抬眼看向墨鈺,又如何不明白墨鈺的意思。
这小子,是在问他,现在,可堪一战否?
“还不行。”
“哦?”墨鈺眉毛一挑。
“老道我,还是头一回离开『绝地天通』的束缚。
这方天地,对你我这般人来说,就像是挣脱了镣銬的囚徒,见到了真正的天空。
每一刻,体內被压制已久的力量,都在自行上涨,快得很,但也陌生的很。”
张之维伸出一只手,五指虚握,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蓝白电芒在他掌心匯聚、盘旋,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威压。
“我需要点时间,来熟悉熟悉这副新身子,掌控这股新力量。否则与你动手,怕是会收不住手,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
话语平和,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绝顶锋芒。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收不住手』!”
墨鈺闻言仰天大笑,
“没想到您老这么有锋芒的嘛?老天师,您越强,我便越是兴奋!”
他要的,从来都是足以让他榨乾最后一丝潜能,於生死之间窥见更高境界的死斗!
老天师越强,便意味著他能从这一战中学到的东西越多,他能压榨出的潜力越大,战斗中所能获得的成长,也就越发恐怖!
“我等得起!”
墨鈺眼中战意如火,
“您儘管去適应,去变强!待您觉得时机成熟,我隨时奉陪!”
这坦荡与狂傲,让张之维都为之侧目。
这小子的心性,確实是万中无一,若能保持这份纯粹,他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张之维轻捋白须,
“多则一月,少则半月,我便可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墨鈺点点头,为了能让老天师更快更强的与自己一战,他开口说道:
“在这个世界,存在这许多危险种,如迦洛斯龙蛇,它虽是极北霸主,但却未必真是极北之地最强的存在。”
一直在旁,静静听著二人交谈的艾斯德斯,在此刻忽然开口道:
“我的帝具『恶魔之粹』,其源头便来自於极北之地另一头超级危险种的血液。在这片冰原下,必然还潜藏著其他超级危险种,或许实力更在迦洛斯龙蛇之上也说不定。”
“哦?”
张之维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兴趣。
老天师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冰屑,
“既如此,老道也正好四处逛逛,见识一下此方世界的风土人情。若是遇到了合適的,正好拿来练练手,也省得让你这小子等得太久。”
话音未落,张之维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流光,倏忽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来去自如,飘然若仙。
隨著他的离去,这片冰原之巔,便只剩下了墨鈺与艾斯德斯二人。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墨鈺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继续埋头对著那山岳般的蛇尸大快朵颐。
仿佛一头饕餮,胃袋好似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
艾斯德斯看著他这般狂野的吃相,朱唇微颤。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
比如,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去,实力深不可测的老者,究竟是谁?
再比如,墨鈺为何会变得如此强大?那个生於帝国边境小部落的小画家,和眼前这个谈笑间屠戮神话巨兽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心头,但看著墨鈺那副似乎在沉思著什么的模样,她又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略微迟疑了一瞬,这位高傲的帝国最强女將军,默默凝出一柄冰刃。
她向墨鈺靠的更近了些,嫻熟切下一块大小適中的蛇肉,剔除了焦黑的部分,將片好的蛇肉,递到了他的嘴边。
墨鈺正沉浸在对自身力量的梳理与未来的规划之中,感受到嘴边的投喂,下意识地张口接住。
艾斯德斯看著眼前这强大如神魔般的男人,此刻却露出的一种.呆萌?跟当年那个『小画家』总算了是有了几分相似。
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隨即,更进一步地,將墨鈺搂入怀中。
墨鈺极为顺从的枕在她的白色小短裙上,仰望著艾斯德斯脸颊处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享受著这位冰之女王的投餵。
而这份顺从,更让艾斯德斯这位抖s女王,感受到了一种掌控他的变態快感。
在迦洛斯龙蛇山岳般的尸身上,掌控、驯服一位斩了这极北霸主的强大男人,光是想想,就让艾斯德斯到达了一个小高潮。
正处於沉思中的墨鈺,对外界的感知,除了危险感知外,都降到了最低,並没有从艾斯德斯略微颤抖的娇躯中发现什么不对劲。
他的心神,正在消化著此番惊人的收穫。
吞噬迦洛斯龙蛇的魂血,对他血脉潜质与肉身力量的提升,远比他预估的要大得多!
而这个世界……可是存在著不少龙形危险种的!
不说那些亚龙种,单单是交叉之尾取材的那条,盘踞在帝国东海处传说中的云中超级危险种。
其外形可是东方龙,绝对是真正的龙种!
其实力,甚至还在迦洛斯龙蛇之上!
若是能將其斩杀,汲取其魂血……
墨鈺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实力,必將再度迎来一次飞跃式的暴涨!
除了个人武力的提升,另一个计划,也是他来斩妹世界的主要原因,也该提上日程了。
战神!
他亲手培养的,以“战斗与战爭”为神格的人造信仰神。
在纳森岛,战神成功吞噬了金枝內蕴含的帝国千年意志,完成了关键的进化。
但信仰神,是需要供养的。
区区一个纳森岛,不过千余人的自然崇拜者,根本无法为战神提供足够的养料。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战神便已开始出现“营养不良”的跡象。
它需要信徒,需要精纯的信仰之力,更需要为战而生的狂信徒,来为它提供神性锚点!
而在被资本浸泡,趋於和平的现代社会,根本不可能培养出他想要的那种,纯粹为战而生的狂信徒。
没有足够狂信徒,提供纯粹的信仰之力与神性坐標,战神不说被养死,搞出个营养不良,停止进化,自身潜力大打折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他需要一个更大的“牧场”。
眼前这个腐朽、混乱,却又拥有著千万人口的庞大帝国,正是最佳的选择!
也是墨鈺对斩妹世界,最开始的开发规划!
“所以……要快点终结这个帝国了!”
墨鈺眼中神光闪烁。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改朝换代。
而是以战神教会为核心,建立一个崇尚战斗、战士为尊的全新秩序。
引导战爭,筛选信徒,用整个帝国的资源,去浇灌“战神”这颗种子,让祂真正成长起来。
可人心,是一种就连人自己都无法掌控的玩意。
一切外力,都只能作为引导而已。
即便以他如今的力量,也很难说就一定能做好这件事。
至於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有了更好的『新人引导』,战神这玩意,已经失去了她原本的作用,还值不值得投入更多精力和资源?
墨鈺便有种预感,这东西经过他的不断淬链,好像隱约有著成为他本命法宝的趋势。
他的战力很强没错,但相较於拳脚,他还是更擅长兵刃。
虽说有著地狱之剑,可这东西消耗的终究是他本身的力量,而一个好的本命法宝,是能额外增加他战力的。
有极道帝兵的大帝和没有极道帝兵的大帝,打起来都还是后者吃亏呢。
“呼……”
墨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这足以改变世界的宏伟蓝图,暂收心底,从深思中回过神来。
也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了眼前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张嘴接住艾斯德斯递来的蛇肉,咀嚼的同时,却也为身下的迦洛斯龙蛇尸身犯起了难。
他们三人刚才吃掉的那点肉,对於这尊堪比玉皇顶大小的巨兽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聊天群的传送功能虽说没有限制,但前提是他得用自身能量包裹才行。
这么大.他够呛能包裹住。
更何况,就算他能传送,群里那几个“自己”,谁又有地方接收这么个大傢伙?
按照以往惯例,直接扔秦时墨鈺就行了,恰好他精通神机百链,可以炼製法器,物尽其用。
再要么,可以扔给凡人墨鈺,让他去换灵石。
但……这也太大了。
墨鈺心念一动,联繫上了秦时墨鈺。
【战狂:@秦时怎么说?】
【秦时:別闹了哥,我那小作坊连它一颗眼珠子都放不下!】
【再说了,要將这玩意儿完全炼化,这工程量,想想也知道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玩意。就算我啥都不干,得炼製到驴年去啊?】
更何况,他眼下还正忙著整合墨家,对抗大秦呢,等他把天下统合完成,且打造出了属於自己的科研部门,或许才有能耐接这么大的工程。
至於现在?
別说处置,连放他都没地方放去,他拿头去安置这么一座玉皇顶啊?!
墨鈺想了想,也是。
至於扔给凡人?让他拿去换灵石?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就算是有筑基期的何月姑做白手套,她也没资格处理这种级別的妖兽。
那两头六七百米的成年迦洛斯倒是可以考虑给她去换。
思来想去,墨鈺嘆了口气,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从艾斯德斯的膝枕上站起身,走到迦洛斯龙蛇的头颅前,双臂之上,两条龙纹同时亮起。
【地狱之剑】!
“开!”
一声爆喝,双臂所化利刃劈向巨兽头颅的根部!
“鏘——!”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冰原。
让凑近来看的艾斯德斯,都感到了一阵牙酸。
墨鈺全力一击,也只是在那坚不可摧的角质层上,留下了一道十几厘米的『浅痕』。
“还挺硬。”
他咧嘴一笑,体內真炁流转,化为太一剑气!
【破鞘】!
【剑闪】!
剑芒凝聚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无比锋锐的流光,没入了独角的根部关节。
“咔嚓——轰隆隆!”
伴隨著墨鈺双刃交斩,一道又一道剑气地没入,闪烁著冰蓝幽光的巨大独角,被他硬生生地从头骨上连根挖了出来!
可即便只是这一根角,也足有几十米高,如同一座小山峰般,横亘在冰原之上,散发著惊人的寒气与能量波动。
【战狂:@秦时一根角能搞得定不?】
【秦时:……饶了我吧,战狂大佬。几十米高的小山,你觉得我仓库装得下不?】
【战狂:嘖。】
【秦时:】
凡人和鬼灭深深潜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那不屑和嫌弃,都已经溢出来了。
连秦时大佬都被嫌弃了,他们两个小杂鱼,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声的好。
【群侠:別为难秦时了,东西先放我这吧,我给在武当找个地,有太师父张三丰看著,丟不了。】
【战狂:行,那你先收著。】
心念一动,小山峰般的巨大独角,便在艾斯德斯震惊的目光中,凭空消失不见。
解决了最核心的材料,墨鈺看著剩下的庞大尸身,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就先丟在这吧。
这玩意儿的体积摆在这里,寻常宵小也偷不走。其血肉之坚韧,更是超乎想像。
別看他杀得轻鬆,可连艾斯德斯这位斩妹世界的最强者,吃起肉来都得用力咀嚼半天才能嚼烂,寻常危险种连它的皮都啃不破。
更何况,虎死威犹在。
这可是超级危险种的尸身,其上残留的恐怖气息,足以嚇退绝大多数心怀不轨的窥伺者。
“走吧,女王大人。”
做完这一切,墨鈺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看他忙碌的艾斯德斯。
“这极北的风景看腻了,我们……该回帝国了。”
艾斯德斯抿了抿唇,虽然很不想对帝国出手,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在见识了墨鈺的恐怖实力后,帝国的破灭,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就只是看怎么死的而已。
而对於信奉【弱肉强食】理念的艾斯德斯而言,以墨鈺这般强绝天下的力量,他自当享有这世界的一切!
(本章完)
第417章 边境部族的崩坏
第417章 边境部族的崩坏
当墨鈺带著艾斯德斯,重返帝国北境时,天下局势已然大变。
由於墨鈺先率军破利瓦將军所镇守的主长垣段,俘虏布兰德,后又在偏关长垣正面击败艾斯德斯。
接连两段地势险要的长垣关卡被破,帝国军又接连没了两员主將。
很快便兵败如山倒,出现全线溃败。
至此,守护了帝国千年,从未被外敌真正踏足过的不倒长垣,已是形同虚设。
於是,战神教会麾下,八大主祭,统领著数十万自白山黑水的苦寒之地追隨而来的部落大军。
人马不歇,如决堤的洪流,越过了那道象徵著帝国荣耀与壁垒的万里长垣。
將他们的铁蹄,第一次踏上了中原那片传说中流著奶与蜜的膏腴之地!
南下牧马!
北境所有游牧部落,世世代代,刻在骨子里的渴望与梦想!
而今日,在他们的大主祭,在他们信仰的战神引领之下,这持续了千年的梦想,终於化为了现实!
八位主祭,各为本部统帅,分兵八路,如八柄尖刀,直插帝国的心腹之地。
然而,当墨鈺这个能够掌控一切,以无上神威镇压所有不臣的大主祭不在军中时。
混乱与失控,便如同燎原的野火,不可避免地开始蔓延。
人性中的贪婪与欲望,在骤然接触到中原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繁华之后,被无限地放大。
哪怕帝国四十万远征军失去了原本的主將艾斯德斯,却仍在娜杰塔的率领下,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初贫乍富,且失去了约束的后,仍能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该去做什么,而非报復性挥霍自身的欲望。
八位主祭之中,对墨鈺最为忠诚的罗罗乌族老族长乌尔卡,联合了另外三位立场相近的主祭,整合麾下部族,迎著那四十万帝国大军,主动冲了上去。
他们要抢在长垣被攻破的消息传回帝国前,奇袭这支帝国最后的有生力量!
至於剩下的四个主祭,则作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其中,赛弗里克部族,因原族长在进攻长垣时战死,新任族长仓促继位主祭,威望不足,无法完全掌控整个部族,导致其南下的推进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而另外三个部族,则在踏入中原的那一刻,便触发了苦寒之地杀出来的边民,除了【凶悍】这个正面特性外,另一个负面特性——
【崩坏】!
曾经的村庄化为冒著黑烟的废墟,田野被无数铁蹄践踏成泥泞,隨处可见倒毙的尸骸与被遗弃的农具。
天空,都被一层灰濛濛的烟尘所笼罩,显得压抑而沉闷。
当那位神明化身般的大主祭在时,他们还能勉强压抑住內心的野性,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可当他一不在,那被压抑已久的欲望,便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彻底撒了欢。
烧杀掳掠,不过是常规操作。
更有甚者,为了抢夺財富与展现自身残暴,而选择直接屠城!
並且,还宣称这一切,皆是“战神”的旨意!
……
官道之上,满目疮痍。
墨鈺面无表情地,走在这片曾经繁华,如今却化为人间地狱的土地上。
艾斯德斯落后他半步,冰蓝色美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一切。
她见惯了战爭,甚至亲手製造过无数比这更惨烈的景象。
这,不过是战爭的常態罢了。
『兵者,不祥之器』、『兵过如篦』,可不是开玩笑的。
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好不容易打贏了一场艰苦的战斗,上面给的赏赐却不够弟兄们流的血汗。
怎么办?
绝大多数將领的选择,都是放任底下兄弟们大索三日,让弟兄们自己拿赏赐,顺带將这段时间来积攒的负面一併宣泄出去。
別说部族大军了,甚至对艾斯德斯这种帝国將军而言,亦属於常规操作。
成王败寇,胜者为王,战败者的一切,无论是財富、土地还是生命,本就该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战爭法则本就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当艾斯德斯瞥见身旁墨鈺阴沉如水的眼神,以及紧皱的眉头时,她的眼中却出现一抹疑惑。
她习以为常的『常识』,好像,在这个男人眼中,有著完全不同的意味。
不远处,一群喝得醉醺醺的部落士兵,將抢掠来的財物与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捆绑在马背上;
將男人用套索戏耍般地一个个拖倒,在肆意的狂笑声中,挥舞著弯刀进行一场血腥的屠杀游戏。
墨鈺没有回头,目光却越加冰冷。
虽说早有预计,但真的亲眼看到这种场面,还是难免的会感到愤怒。
他可以接受人在战斗中死亡,却无法接受人类如家畜般,被人虐杀。
既是愤怒於迅速崩坏的北境战士,更是愤怒於连反抗都不敢、任由欺辱和屠宰的民眾。
虽说这人间惨剧,很大程度上,与他有著直接关係
“我帮你杀了他们?”
艾斯德斯指尖寒气凝聚,一柄冰晶长矛瞬间成型。
对她而言,不过是些杂兵,隨手也就杀了。
然而,墨鈺却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
“不必。”
现如今的艾斯德斯还是敌將,而且是被俘虏的敌將,哪怕自己麾下的部族犯了事,也不能由她去处理。
更何况,如果这些人如当初被努马塞卡所俘虏的部族那般,敢反抗的话。
墨鈺倒不介意帮一下手,他一向所秉承的就是:
自助者天助之,天若不助,我来助!
若是选择反抗,那么便意味著,所有的苦难,都是自愿的。
而自愿受苦者,他没立场,更没心情去救。
在艾斯德斯不解的目光中,墨鈺在她的腿上,以通天籙隨手画了副甲马。
紧跟著,艾斯德斯便感觉身体一轻,赶路的速度暴增。
墨鈺带著一脸惊奇的艾斯德斯,快速按照自身所探听到的罗罗乌族所在方位,快速赶去。
他懒得救这些不敢反抗的软脚虾没错,但这並不代表他不会惩戒,那些违背自己將令,有点诱惑就迅速崩坏的兵將。
这种玩意,无论是对战神教会而言,还是对他而言,都是属於是负资產的渣滓,是需要被『优化』的。
但这种事,还不能直接惩戒,必须得在规矩和制度的框架下,先用战神教会的律法和神典给其定罪。
定了罪,才能施行罚。
如此,才能惩前戒后。
很麻烦,很绕,但组建势力,尤其是人数足够庞大的大势力。
这套流程,却是必须的。
……
罗罗乌族。
一处坐落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依河而建的临时营地。
与四散劫掠的部落不同,这里的营盘扎得井然有序,旌旗林立,岗哨密布,巡逻的队伍往来不绝,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数十万大军,令行禁止,没有丝毫的喧譁与混乱。
艾斯德斯目光骇然,在她看来,这支大军,论军事素养都不逊色於帝国禁卫军了。
但帝国禁卫军才多少人啊?
这是她们北地部族能达到的水平?!
只是两三年没回老家看看的艾斯德斯,显得十分迷茫。
当两道流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军主帐之时。
她发现,坐在主將位置上的,並非是罗罗乌族的老族长乌尔卡,那个中年汉子,並非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甚至,当看到神出鬼没的大主祭,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所行的礼和称呼都不同。
“末將参见主公。”
“离舞见过主人。”
“主祭大人。”
这时,艾斯德斯忽然才注意到,这大帐內,还有一个手持玉笛,样貌嫵媚的紫衣女子。
“起来吧。”
墨鈺扫了眼这三个罗罗乌族现如今作决策的高层。
至於巴克?
那蛮子只管告诉他砍哪里就完了,你还真指望他动脑子啊?!
几人很自然的,跟著墨鈺的脚步,围在摆放舆图的桌前。
“如今战局如何?”
墨鈺看了眼面前做標记的舆图,以他的军事素养及经验,其实已经猜到大概了。
四大部族的大军如此扎营,怕是已经放弃了奇袭的打算,转而想要正面击溃帝国远征军了。
果不其然,艮师抱拳说道:
“启稟主公,末將昨夜亲率一队斥候,夜探敌营,发现敌军虽然甲冑齐全,將士面色红润,算是一支正军。”
“但是,其主將统帅能力不足,並不具备大军团统帅的能力”
墨鈺闻言,戏謔的瞥了眼一脸尷尬的艾斯德斯。
“咳!”
秦时来的將军壁不认识艾斯德斯,但乌尔卡是认识,他当即咳嗽了声,指著艾斯德斯对艮师小声说道:
“艮师將军,这位就是艾斯德斯將军,帝国最强战將。”
艮师略微抬头扫了眼艾斯德斯姣好的面容与高挑的身姿,主要是作为一员被俘敌將,身上別说任何限制了,连气色都相当不错,甚至神情都没半点败军之將的憔悴。
他又用余光偷瞄了眼,艾斯德斯下意识的,贴近距离的墨鈺,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墨鈺抬头瞥了艮师一眼,开口道:
“你继续说。”
“是”
艮师也低咳一声,斟酌了下用词:
“由於敌军当前主將娜杰塔,不具备大军团指挥能力,再加上,敌军原.咳,艾斯德斯將军被主公击败,千年长垣失守,我军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士气打击,敌军必然会出现混乱。”
“这个时候,以敌將娜杰塔的指挥能力,是无法在短时间內,迅速稳定军心的,反而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导致恐慌蔓延。”
“既然如此,让我军从长途奔袭中休整一番,正面作战,反而能以更小的代价,拿下最大的战果。”
墨鈺看著舆图,却点出了其中关键:
“你已经具备了大军团指挥能力?我记得,你之前的指挥上限,也就三万左右吧?”
大军团统帅,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属於帝国级瑰宝。
艮师说娜杰塔没有大军团指挥能力,但实际上,他原本也是没有的。
就算秦时世界的大秦,当前也就蒙驁和王齕两个老將,算得上是大军团统帅。
王翦都还只是初露头角。
至於艮师,也就是將军壁,三五万人就是他的极限了。
他跟娜杰塔的统帅值其实是半斤八两的,甚至搞不好娜杰塔的统帅值还能更高些。
离舞在此刻却是半倚在墨鈺身侧,持笛娇笑道:
“多亏有主人的赐宝,奴家的笛音,如今可以覆盖影响到十万將士。”
艮师在一旁点了点头,印证了这点:
“有笛音对军团组织力的增加,我可以指挥十万大军,让其发挥完整实力。”
“隨后,以我为中军,四大族长各率三万將士为侧翼,正面击败士气低迷、主將统帅不力的帝国远征军不是问题。”
墨鈺看著离舞手中的笛之帝具,想起了自己对掏努马塞卡时,確实有个女人,通过笛音,控制了数万异族骑兵。
如果不加狂暴等buff,转而加组织力的话,確实能將一个拥有三五万统帅能力的將领,堆到十万级別的大军团统帅。
四十八件帝具,对於一个国家而言,大部分都挺超模的,好些都是镇国神器级別的。
然而,纵使留下了如此多超模帝具,帝国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千年后便衰落成了这个鬼样子。
只能说,真正决定战场的还是人,而非单纯的强大武器。
“你就按照原有的计划来吧。”
墨鈺点了点头,先是肯定了艮师的作战计划,隨后扭头看向乌尔卡:
“另外,召集其余主祭,三日內到达此地会合,共击帝国军。”
“违令者,杀无赦!”
“是!”
乌尔卡瞳孔微缩,连忙低头领命。
他自是知道,墨鈺这条命令,是针对谁的。
那三个部族的话,怕是不会这般轻易奉詔啊.
(本章完)
第418章 娜杰塔!帝国女將败北!
第418章 娜杰塔!帝国女將の败北!
月升日降,夜幕降临。
帝国远征军大营,帅帐之內,灯火通明。
本次远征军副將,如今暂代主將的娜杰塔孤身一人,反覆看著斥候送来的情报,脑瓜子嗡嗡的。
当艮师能带著人夜探帝国军大营时,帝国军斥候自然也能发现,正向他们逼近的部落军踪跡。
毕竟,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如同乌云压境,其行军踪跡,根本不可能隱藏的了。
“头疼啊……”
娜杰塔伸出手,用力地按著自己的太阳穴,口中小声地呻吟著。
虽说她还未接到长垣前线的战报,但这规模的部落军,能够突破长垣防线,出现在这个位置。
本身,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那个傢伙……到底是怎么败的?”
娜杰塔的眼中满是困惑,
“难道,北境之地,出现了一个比她还要更加可怕的怪物,將她那样的怪物都击败了?”
虽说娜杰塔对於艾斯德斯丟下军队,孤身一人提前赶去长垣支援的行为很是不满。
但那只是出於为將者的谨慎。
对於艾斯德斯的恐怖实力,她还是抱有绝对信心的。
在她的认知中,除非出动十位以上精於战斗的帝具使,再配合上至少十万人的精锐大军,才有可能……仅仅是有可能,击败艾斯德斯那个怪物。
这,就是帝国最强战將的含金量。
但问题在於,从眼下的结果来看,艾斯德斯这个怪物,帝国最强战將失败了,最少是被拖住了。
“这要怎么打?我根本没有统帅如此庞大军队的能力啊!”
娜杰塔烦躁的挠著自己短髮,感到一阵抓狂。
她的统帅能力,极限大概在六七万人左右,指挥如此庞大的四十万大军,对她而言,不啻於让一个孩童去挥舞一柄千斤重的巨锤,根本发挥不了大军真正的能力,反而在相互掣肘之下,还不如她手头只有七万大军呢。
但偏偏,她还不能跑路!
拋开一旦她撤退,便会彻底暴露在部落联军铁蹄之下的帝国北方民眾不谈,单是从纯粹的战略角度来讲,她也必须要直面部落军。
毕竟,万一艾斯德斯並没有战败,只是被对方的怪物强者牵制住了,再加上手头上兵力短缺,这才无力阻拦,漏掉了这数十万的部落军呢?
若局势当真如此的话,只要她娜杰塔,能够將这四十万帝国远征军交到艾斯德斯的手中,她们还是有极大希望获得胜利的!
而在娜杰塔的推算中,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她也正是这样对麾下將官解释的。
毕竟,她还从未见到过,有谁能轻胜艾斯德斯的。
北境之地,能再出现一个艾斯德斯这样的怪物,本身就已经是小概率事件了。
在这种时候,隱藏情报毫无意义。
提前將最坏的可能性告知全军,反而能爭取到宝贵的时间,去稳住即將崩溃的局面。
与此同时,她洒出了更多的斥候,让他们从四面八方,不惜一切代价地去探索更详细的情报。
只能说,从一名將领的角度来看,娜杰塔在当时所能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没有错。
可问题在於,她的斥候,才刚刚洒出去。
午夜时分。
“轰隆隆——!”
万马奔腾的铁骑声,如同滚滚闷雷,由远及近,迅速逼近!
娜杰塔心中一惊,猛地衝出帅帐,探头向外看去。
只见夜幕之下,一道身影,正一马当先,直衝她中军主帐而来!
那魁梧大將手持双斧,身披重甲,连同他胯下的战马,都被一层浓郁的黑红色气息包裹,仿佛是从地狱中杀出的修罗!
娜杰塔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度以为是自己因为连日的压力,而產生了噩梦般的幻觉。
结果,她定睛一看,却惊恐地发现,不止是那名领头的大將一人散发著黑红色的气息,在他身后,那成千上万的骑兵,每一个,都如同从血池中捞出的魔神,散发著同样的气息!
“不好了!娜杰塔將军!前营被破!凯……凯兰將军被斩!整个营地群龙无首,已经炸营了!”
一名她的亲信,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看上去极为狼狈。
“我没有夜盲症,能自己看到。”
娜杰塔看著已经快要杀穿她亲军,正向著她衝杀而来的敌军大將,木然地点了点头。
这特喵的还打个屁啊?!
先不说对面冒著黑红气息,一看就知道是超凡之力的恐怖铁骑。
就单单是,对面在夜间能视物,而自己这边的帝国军,大半都是夜瞎子这一点,就足以宣判这场战斗的结局了。
在当前这个帝国军军心动盪的时间点,打夜袭,她们连坚守都做不到,就得崩溃。
“唉……”
娜杰塔深深地嘆了口气。
她转过头,对著眼前这个已经跟了自己多年的亲信,平静说道:
“你走吧,跑快点,应该还能逃出去。”
“我?那……那將军您呢?”那名亲信愣住了。
娜杰塔默然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自嘲一笑:
“今帝国四十万大军,亡於我手。我就不走了,无非……以死报国而已。”
纵使到了这个已经无法挽回的绝境,纵使此战之败,非战之罪。
但她仍旧做了,作为一个將军,最后能为帝国所做之事。
將剑与巨斧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隨后被高高拋起。
紧跟著,一柄战矛变戏法般的出现在她手中,一枪扎在敌將下腹!
“鏗——!”
火四溅!
锋锐矛尖却並未能刺穿那层黑红气息包裹的厚重甲冑,反而是一股巨大衝击力,自矛身传来!
娜杰塔为了避免虎口受创,提前鬆开了战矛。
“唏律律~!”
巴克猛地一勒手中的韁绳,双腿如同铁钳般,紧紧地夹住马腹,胯下战马嘶鸣中,人立而起,却是稳住了身形,没让自身被战矛硬顶下马!
马蹄重重踏下,手中大斧顺势下劈!
娜杰塔抽身而退,避开这將地面劈开一道裂痕攻击的同时,从自己亲卫手中,接过了递来的战剑,目光凝重的看著巴克。
她虽是一名智將,但作为原著中能从艾斯德斯手中跑路,並成为反抗军暗杀组织【夜袭】的boss,个人武力值其实並不弱。
只是,巴克在吃了几次战神赐福的强化,又有斧之帝具在手,实力已然在她之上。
“你,就是娜杰塔?”
巴克罕见地,没有继续发动猛攻,而是横握著巨斧,居高临下地问道。
“正是本將军!”
娜杰塔虽然不明其意,但仍是將战剑指向他,傲然说道。
“战!!”
巴克点点头,没再废话,身上黑红气息更重,驾驭著战马,向著她,再度发起了衝杀!
夜空中,传来幽幽笛音。
十万在战神之力的加持之下,完全无视了夜盲障碍的部落大军,在彻底撕碎了被八千铁骑凿穿的前军大营之后,如同潮水一般,向著帝国军的中军大帐,进逼而来!
另有五支各五万人的庞大队伍,更是在笛音响起的瞬间,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出现,將整个帝国远征军的大营,牢牢地包围住,向著中心,发起了致命的进攻!
“逃啊——!!”
“杀啊——!!!”
一时间,部族战士炽热的喊杀声,与帝国士兵们慌乱的嘶喊声,交织在一起,笼罩方圆十余里。
“鏗鏘~!!”
巴克骑著战马,与娜杰塔再度交锋一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娜杰塔的心神,不可避免地,被陷入全面崩溃的战场局势所分心。
而就是这一剎那的失神,便被巴克敏锐地抓住了机会!
他第一次將手中两柄大斧,朝著娜杰塔,奋力投掷了出去!
娜杰塔心中一惊,连忙挥剑,拨开了一柄飞来的大斧,又侧身躲过了另一柄。
可却没想到,这两柄大斧皆是帝具,在飞过她身侧之后,竟受到了巴克的召唤,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去而復返!
“什么?!”
娜杰塔大惊,却已来不及反应!
“砰!”
一柄大斧,重重砸在了她的身上。
也不知为何,在这最后关头,巴克竟用的是斧面,而非斧刃。
可即便如此,那股恐怖巨力,依旧让娜杰塔张口喷出了一口血雾,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几名身披黑甲的部落骑兵,当即翻身下马,用绳索將她捆绑得结实。
並且,为了担心她咬舌自尽,其中一人,还隨手掏出了一块乾粮塞满了她的口腔,充当口球。
娜杰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为一名女將,被敌军俘虏之后,將会面临的何等悽惨的下场。
心生绝望之际,她竟还有心思分辨,自己口中乾粮的成分。
『居然是肉乾?盐分很足,好像……还有的味道……』
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意。
要是敌军的伙食都是这个的话,那她们这一战,输得可真是一点都不冤。
但是,什么时候,北境苦寒之地的物资,居然丰富到这种地步了?
(本章完)
第419章 就是四十万头猪
第419章 就是四十万头猪.
瓮中捉鱉的战斗,很快到了尾声。
远征军大营之內,血流漂杵,帝国龙旗被折断,隨意地丟弃在泥泞之中,与尸骸和破碎的甲冑混杂在一起。
四十万帝国远征军,除去在战斗中被斩杀的,以及极少数在合围完成前因种种原因逃出生天的幸运儿外,其余者无一倖免,尽数被俘!
三十万破四十万,伤亡不足万余,却全歼敌军。
可以说,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大胜!
“大主祭大人!你要的人,我给你抓回来了!”
这一战先锋首功的持有者巴克,標誌性的大嗓门响起。手提著一个被绑得跟粽子似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被俘的娜杰塔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她在大斧下的倖免並非运气,而是有人在战前便特意关照的结果。
而对於那位传说中,带领著弱小的北境部落,反杀了由北方异族王子努马塞卡所统领的数十万大军,一手创建了战神教会,並直接导致了帝国千年不落的长垣被攻破,以及她此次兵败的主因——
大主祭·墨鈺!
她还是很好奇,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当巴克將她拎进帅帐,隨手丟在地上时,娜杰塔终於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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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像中的三头六臂,或是青面獠牙。
那只是一个盘膝端坐在主位上,正在一张兽皮卷上书写著什么的男人。
一身朴素的黑色道袍,外表看上去亦没有出奇之处,甚至可以说,颇为平凡,除了透著一股霸道气质外,与芸芸眾生並无二致。
更让娜杰塔感到震惊,却是坐在墨鈺身旁的另一道身影。
“艾斯德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娜杰塔失声惊呼。
只见她那位曾经高高在上、视男人如玩物的好闺蜜,此刻竟温顺得如同一只猫咪,亲昵地跪坐在墨鈺身旁。
几乎將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正探著脑袋,好奇地瞅著他在写些什么。
听到娜杰塔的声音,艾斯德斯抬起头,浑不在意地冲她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隨后理所当然地指著墨鈺说道:
“我吗?我被这傢伙给击败了,作为战俘,出现在这里並不值得奇怪吧?”
说著,艾斯德斯还故意晃了晃垂落在胸前的、手指粗细的铁链。
“叮铃铃~”
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娜杰塔的目光。
她这才注意到,被埋藏在傲人雪峰之下的锁链,以及一直延伸到她白皙脖颈处的黑色项圈。
娜杰塔看著象徵著屈辱的链子,又看了看艾斯德斯那副完全不以为耻,甚至还隱隱有些乐在其中的模样,只觉得眼角不住地抽搐。
她怎么看,那项圈跟链子,都像是……狗链啊!
那个高傲到骨子里的帝国最强呢?
那个强势无比的冰之女王呢?
这才几天啊!总不能抖s女王,会在败在面前这个男人手里后,就这么轻易地,直接即墮了吧?
不能吧?不能吧?!
你可是艾斯德斯口牙!!!
就在娜杰塔的世界观受到剧烈衝击之时,又有几人陆续走进了大帐。
为首的,是本场战斗的主帅,艮师。
紧隨其后的,是手持玉笛,身姿嫵媚的离舞。
再之后,便是以罗罗乌族老族长乌尔卡为首的五位部族族长。
墨鈺的三日集结令。
最终,除了原有四位外,也就只有赛弗里克部族老老实实地听从了。
而且,这位年轻的新族长压根就没敢等到第三天。
在接到神諭的当天,他便立刻集结了麾下所有战士,一路急行军,星夜兼程地向著罗罗乌族的营地赶了过来。
由於距离不算太远,加上他跑得確实快,竟在今天上午便抵达了战场,恰好还赶上了围歼帝国远征军的最后一战。
没错,墨鈺压根就没打算真的等三天。
在消息发出去的第二天,便是总攻的时间。
得胜已是定局,四大部族来不来,其实並不重要。
所谓的集结令,不过是为了在【纵兵劫掠】的罪名上,再给迭上一层【违抗军令】的死罪。
单纯的烧杀掳掠,在这个习以为常的时代,即便墨鈺提前下过禁令,追究起来,最多也只能治部族首领等少数几人的罪而已。
对比他们部族得到的好处来说,献祭一个部族首领算个屁啊?下次还敢!
但【集结令】下了,人没来,那性质,可就不是一个部族族长的脑袋能顶掉的了。
理论上讲,所有在规定时间內未能抵达战场的將官兵卒,都是违逆军令的重罪,都是要军法处置的。
赛弗里克部族的年轻新族长,在走进大帐,见到主座上那个身影的瞬间,整个人便僵住了。
刚刚还在战场上身先士卒、深入敌阵、杀得帝国军闻风丧胆的血修罗。
此刻,却脸色瞬间煞白,两条腿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抖个不停。仿佛兔子见到了猛虎,嚇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他艰难的跟著四位族长,挪到墨鈺跟前,隨后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叩在了冰冷的泥土地上。
“拜……拜见大主祭大人!”
其余四位族长,面色同样恭敬,却並未下跪,而是齐齐抱拳躬身:
“拜见大主祭大人!”
“嗯。”
墨鈺依旧自顾自地书写著什么,头也不抬地淡淡回了一声。
四位族长直起身。
赛弗里克族的年轻族长也连忙强撑著那发软的身子,满头大汗地站了起来。
可隨即,他又是双腿一软,再次跪了下去:
“属下有罪!还请大主祭大人……责罚!”
先前站起来,是因为大主祭默许他们起身,他若是不站起来,便是违令;再跪下,是因为他自知自己的行为惹得大主祭不满,有罪不敢站著。
更何况,他现在腿软的不行,还是觉得跪在地上,比站著更踏实点。
於是,他又跪下了。
在亲眼见证了帝国四十万远令军是如何摧枯拉朽般被击溃之后,这位新族长心中除了惊骇,更多的,是庆幸。
得亏……得亏自己在接到命令的第一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马不停蹄地赶路,总算是赶上了这一场战斗。
否则,哪怕他真的在三日之內赶到了,都感觉自己脖子上凉颼颼的。
墨鈺没有理会他的请罪,依旧自顾自地书写著。
直到最后一字落下,他才搁下笔,抬起眼眸,看向眼前这个跪著的魁梧汉子。
“作为一个战士,你太过软弱,远不如你的父亲。”
年轻的新族长闻言,將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心中清楚,战神教会所崇尚的,是向强者挥刀的战意与不屈的勇气。
此刻,他最应该做的,是证明自己的勇气,是抬起头,直视大主祭的眼睛!
可是……可是!
他不敢……
墨鈺在他心中的形象,实在是积威太重,威压太深了。
他不敢抬起头,更不敢去直视墨鈺。
在此刻,在他的心中,哪怕是直面死亡,都远没有承受大主祭那双平淡的眼神来得恐怖。
墨鈺之威,乃至如斯!
娜杰塔將这一幕看在眼中,更加深刻地明白了。
在这些北境部落的战士眼中,墨鈺这个大主祭,究竟拥有著怎样恐怖的威势。
这是能让这些刀山火海都不惧,能从炼狱血海中杀出来的铁血悍將,瞬间变成柔怯兔子。
“唉。”
墨鈺轻轻地嘆了口气。
他给了最后的机会,可惜,对方並没有把握住。
“起来吧。”
墨鈺摆了摆手,
“你不適合,作为战神教会的主祭。回去之后,换个人吧。”
“多谢大主祭大人!!”
年轻的新族长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恐与不甘,反而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
隨即,再次,重重地叩首。
墨鈺没有再看他,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
他的三日集结令,可不是在开玩笑。
三日內,能来的,最起码忠心和信仰没问题,砍几个带头的,换一批將官,引导一下就行,还有再给机会的价值。
如赛弗里克部族的情况,不仅第一时间来了,甚至还参与到了对帝国远征军的围歼战,立下了战功。
再加上,他们並非纵兵劫掠,只是因为老族长战死,部族战士损失惨重,新族长担心继续参战会导致部族承受不起,故而行军缓慢,犯下的,是“怯战”之罪。
作为族长,他的抉择並没有问题,但作为战神教会的主祭,乃至信仰战士,他这种怯战蜥蜴的行为,是绝不能容许的。
但在对帝国围歼战的表现和战功,却足以功过相抵。
只要这个年轻的新族长,能够在自己面前,表现的稍微勇敢点,墨鈺都会直接放过他,连主祭的职位都不会动。
但,终究是错过了。
不过,看在赛弗里克部族已逝的老族长,以及这位新族长此次立下的功劳份上,墨鈺只是摘了他的主祭之位,其继任者,却仍可以由赛弗里克部族內部自行推选。
至於其他那三个部族……
一个对传令使者热情无比,满口答应,可实际上却半点拔营的动作,使者前脚刚走,他后脚便下令全军继续向南劫掠。
玩起了帝国人最擅长的,阳奉阴违这一套。
另一个则直接的多,以路途遥远,军士疲乏,且正在围攻一座帝国重镇为由,一口回绝了使者的要求。
还说什么,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至於第三个……
传令使者直接没回来,对方亦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自顾自做著原来所做的事。
就好像,就没传令使者这个人,没有集结令这回事一样。
只能说,个个身怀绝技,一个玩的比一个。
这才刚踏入帝国境內,便將帝国官场千年积攒下来的陋习,给学了个通透。
第二日,彻底过去。
三大部族的族长,见墨鈺那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派人来催促或督军,一个个都彻底放下了心来。
他们甚至开始在麾下宣扬,说什么法不责眾,大主祭也不能將他们怎么样云云。
更何况,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也不过是按照这个时代的惯例,在大战之后,弥补一下自家部族的损失而已,大主祭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降下责罚的。
第三日,傍晚。
四十万帝国远征军覆灭的惊天噩耗,终於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这一下,三大部族,彻底慌了。
臥槽!!
说好的三日后,一起会攻击帝国军的?怎么这个点,就提前开打了!
而且,帝国的远征军,是怎么搞的?四十万大军啊!
还是全歼?!
你就是四十万头猪,也不能一晚上,就被人给宰个乾乾净净吧!!
这时,那个选择阳奉阴违的部族首领,才想起来要赶紧拔营,往回赶。
但当他看著西边,那即將落下的夕阳时,他心中清楚,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第三日,彻底过去。
(本章完)
第420章 战诀
第420章 战诀
第四日,凌晨。
天色未明,东方只泛起一丝鱼肚白,浓重的夜色依旧笼罩著大地。
巴克便抄起自己的两柄大斧,披坚执锐,骑上了战马。
而在他身后的,正是刚在前日战爭中,以摧枯拉朽之势,正面凿穿了整个帝国远征军大营的八千铁骑。
此刻,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尽,冲天的煞气便已再度凝聚。
这支部队,连同其统將巴克,从编制上讲,其实並不属於任何一个部族,而是直属於墨鈺这位大主祭的亲军。
其军魂更是由他一手铸就的,后又从各大部族,精选勇猛之士,填补其中。
能入选这支亲军,是所有部落战士毕生的荣耀!
帝国军三十多万俘虏,看著这支再度集结的黑色骑兵,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惧,在他们眼中,这便是带来无边恐惧的死亡骑士。
而五大部族的战士,则纷纷投来了混杂著渴望与敬仰的狂热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威风凛凛的黑色骑士,恨不能取而代之!
几名在昨日战后选拔补充编制时,以微弱差距失之交臂的部族战士,更是看得睚眥欲裂,牙都要咬碎了。
在敌人的恐惧和族人的仰慕之下,那几十名刚刚补入进来的新兵,一个个学著前辈的样子,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一种名为“荣誉”的东西,如同滚烫的岩浆,充斥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展开一场最炽烈的廝杀!
“哈哈哈哈!”
而即便已经经歷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巴克便仍旧无比享受这种目光。
他狂笑著,用巨斧的斧面狠狠敲击著胸甲,发出震天的战吼:
“为了战斗与荣耀!出击!碾碎那些胆敢忤逆大主祭神諭的蠢货们!!”
“吼!!!”
八千铁骑,齐声怒吼,化作一道黑色的怒潮,卷著漫天的杀气与尘土,涌出了大营。
……
主帐之內,娜杰塔立於帐口,眺望著那如黑潮般远去的铁骑,眼中仍残留著几分震撼。
墨鈺给了她自由行动的权利,毕竟连艾斯德斯都已败在了他手,又怎会畏惧区区一个娜杰塔。
但由於她被俘敌將的身份,同样也佩戴上了,与艾斯德斯同款的象徵性项圈与锁链。
娜杰塔伸手扯了扯脖颈上的项圈,还是感觉这东西戴在脖子上很彆扭。
尤其是冰冷铁链,时不时地会从衣领中滑落到缝中,那种冰凉的触感,更是让她感到一阵怪异。
她扭头回望,看向大帐內与自己处境类似的女人……
然而,相较於她的种种不適,那个本该比她更加高傲、更加难以驯服的艾斯德斯,反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適应得极快。
此刻,她正亲昵地倚在墨鈺身边,翻阅著他刚刚写完的书稿,冰蓝眼眸中的认真,比曾经审阅军报时还要更加专注。
这让娜杰塔心中不禁升起了几分困惑。
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似乎,在墨鈺与艾斯德斯眼中,这东西远比八千铁骑出营,去平定一场声势浩大的內部叛乱还要重要。
“內力……內劲……气劲……罡气……”
艾斯德斯將手中的书稿缓缓放下,闭上了双眸,按照书稿上所述的法门,开始调息。
她本就是帝国顶尖的格斗大师,对身体的掌控力早已登峰造极。
很快,她便凭藉著自己早年在帝国游学时,所学到过的格斗术,在丹田之中,凝聚出了“內劲”。
紧跟著,隨著內劲在体內流转,她很快便通过“內视”,看到了自己体內那早已成型、密如蛛网的能量经络。
“你不是说经络周天需要自己一点点构建么?”
艾斯德斯睁开眼,有些奇怪地问道,
“为什么我的体內,已经存在了一套完整的经络?”
墨鈺没有开口。
在他另一侧,手持玉笛,浑身散发著成熟魅意的离舞,將那捲书稿拿了起来,隨意地翻看著,口中幽幽说道:
“因为经络周天构筑的方式,並不止一种。这世间,存在著一些先天便具有完整能量经络的异兽,其中某些可以与人达成共生的,则被称之为『异种』。”
“若能有幸能寻到一只一种,便可皆其之力,为己身搭建经络周天,直接便可一步登天,气劲外放,成为先天高手,省去至少十年苦功。”
“异种?”
艾斯德斯心有所感,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处的恶魔標记。
离舞把玩著手中的笛之帝具,眼中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艷羡,看著她:
“你们这个世界,所谓的『超级危险种』,便是异兽了。”
“我天资算是不错,在『罗网』的严酷培训下,苦练了整整十四年,才侥倖成就了先天境界。而你,却能凭藉这先天异种的力量,顷刻间便直接拥有,当真是……好运气。”
『你们这个世界?罗网?』
在一旁静静听著她们二人谈论的娜杰塔,敏锐地从离舞的话语中,察觉到了一些核心要点。
就在这时,墨鈺却忽然开口道:
依靠异种,確实能迅速得到力量,可这终究是外力。对於进无可进的庸人而言,自是梦寐以求的神物;但对於天资卓绝之辈,却是饮鴆止渴,牺牲未来潜力的毒物。”
天资卓绝如艾斯德斯,此刻已经亲身体会到了墨鈺所言的意思。
隨著內劲在她的控制下,顺著体內固有的经络周天流转,最终,一缕冰蓝色气劲,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虽然她能感觉到,这缕气劲比她之前操纵的帝具之力,確实更加的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可是,艾斯德斯野兽般的本能却在告诉她。
这一套经络周天,与她的身躯並非完全契合。
而且,自她饮下“恶魔之粹”,掌控了这冰之帝具之后,便再也没有增长过的力量,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她的潜力,被这套外来的经络,给彻底锁死了!
这对於將追求力量,渴望变得更强,视为毕生信条的艾斯德斯而言,是绝对,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就有一套可以让她获得更强力量的功法,摆在她面前的时候。
艾斯德斯虽然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但她却知道,谁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冰蓝美眸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语气也变得嫵媚动人:
“万能的墨鈺大人,您一定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对吧?”
墨鈺瞥了她脖颈上的黑色项圈一眼,无语吐槽道:
“你现在的身份都还是被俘虏的敌將,好歹先投降了再说这话吧?”
虽然此刻的艾斯德斯,对投降墨鈺这件事,已经没了太大的牴触。
但不太想將枪头对准昔日故主的她,还是想先拖一拖,等帝国被彻底覆灭之后再说,反正以当前的架势,也用不了多久。
故而,並非战神教会內部成员的她,並没有从那名为【战诀】的书稿中,发现其中真正的奥妙。
而早已加入战神教会,並拥有祭祀之职的离舞,却在翻阅书稿的瞬间,便发现这功法竟与她体內的战神之力,隱约存在著某种联繫!
她只是本能的跟著功法的描述,在体內运行了一个周天。
下一瞬,离舞便感觉,自己好似连结上了一个庞大的意志。
她在最初的入教试炼中,曾见过这道意志,那是……战神!
在这一刻,一道道被战神所记录的强悍战意,一招招生死搏杀中淬链出的沙场武技,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的意识,仿佛沉入了战神体內,化身为一个个被战神记录下来的强大战士,亲身经歷著一场又一场惨烈无比的廝杀。
在这个过程之中,她的战斗意志被不断地磨礪,她的力量,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更加强大!
这,便是墨鈺仿照群侠的【仇诀】,以“战”为核心,为他的战神教会,所量身打造出的【战诀】!
不过不同的是,有战神这个信仰神在手的他,並没有搞出一个实体的神像出来,而是將战神之力,作为了修炼这部功法的前置条件。
唯有拥有“战神之力”这把钥匙,才能连接到战神,从而体会到这部功法的真正妙处。
对於艾斯德斯这般的“外人”来讲,【战诀】固然是一本极为全面,最终境界直指【破碎虚空】的无上武典。
单论层级,甚至与群侠世界传说中的《战神图录》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却终归“普通”了些。
就像一棵直通天际的参天大树,虽然有直达【破碎虚空】境界的主干,但却光禿禿的,没有任何枝干,更没有树叶的存在。
想要拿到配套的“枝叶”?很简单。
入个会,刷够贡献先……
嗯,墨鈺抄的,就是那套在西幻中的经典神教模式。
教徒提供信仰,神明赐予神力,以及神眷技能。
当一个模式能成为经典之后,便足以说明它的可靠性和普適性了。
如果想不到更好的,不妨直接抄就是了。
艾斯德斯清晰感受到了身旁离舞那节节攀升、越来越强的气势,再结合墨鈺那番话,她立刻就明白了,这本破功法,居然他娘的还有前置要求!
她,心动了。
不,是馋疯了!
为了力量,昔日的故主什么的……还是先丟到一边去吧!
飘零半生,得遇明主,拜为义父呀!
“艾斯德斯,愿降!”
(本章完)
第421章 卑鄙的帝国!凶狠的部族人!
第421章 卑鄙的帝国!凶狠的部族人!
霍罗斯部族与维图加部族。
前者是搞阳奉阴违的,后者是搞君命有所不受的。
由於两个部族南下的路线都在帝国的东南侧,本就靠得比较近。
此刻为了应对那即將到来的,来自大主祭的雷霆惩戒,两大部落的首领,很自然地选择了抱团取暖。
至於另外一个同样没有奉詔的克鲁塔尔部族……
他们不想,也不敢去联合。
一方面,克鲁塔尔部族远在西南侧,与他们隔著十万八千里,大家平日里也不熟。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特喵的,阳奉阴违和抗命不遵,跟直接击杀神諭令使,能是一个级別的罪过?!
前两者,好歹还留了一丝顏面,没有彻底撕破脸。若是事后运作得当,捨得出点血,只要大主祭还想维持教会的稳定,那么这其中,就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可克鲁塔尔族长,估计是在中原这片世界里,砍人把脑子给砍坏了,竟然直接把令使给嘎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抗军令了。
这是在公然地,挑战大主祭本人,乃至整个战神教会的无上权威!
这种行为,不管换做是哪个势力的统治者,只要自身的实力还足够,就绝对是要下死手,往死里整治的对象!
否则,便是威严尽失!
他都这么搞了,还能活蹦乱跳的,那我他娘的还听你的命令干什么?大家各玩各的,岂不是更好?
帅帐之內,霍罗斯部族身材魁梧,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族长,正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你说……大主祭他,到底会怎么惩罚我们?”
他停下脚步,看向一旁正在擦拭著兵刃的维图加族长,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知道。”
维图加族长抬起头,脸上同样是愁容满面,但却还能勉强稳住阵脚。
“你我的做法,好歹没把面子彻底撕破。无论如何,大主祭要立威,也应该是要先对克鲁塔尔那个蠢货开刀。我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只要我们能够向大主祭,表现出我们足够的价值,盖过他心中对我们的怒火。这件事情,说不定……也就轻轻放下了。”
“或许,你们还有另一个选择。”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地从帅帐的阴影角落中传来。
“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霍罗斯族长勃然大怒,猛地抽出腰间的厚背大砍刀,遥遥指向那声音的来源之处!
伴隨著他粗獷的嗓音,帐外,一队队披坚执锐的亲卫,如潮水般鱼贯而入,迅速列成战阵,將两位族长拱卫在中央。
在数十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一个身穿白袍,怀中抱著一把狭长太刀的金髮中年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我並无恶意,”
他环视著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卫士,语气平淡,
“否则,你们现在,便已经是个死人了。”
“呵!”
霍罗斯族长被这装逼犯的话给逗乐了,
“帝国人的高手,老子在长垣上杀的也不少!但像你这么狂的,倒还真是第一个!”
说著,他提起战刀,便要率队將面前这人给砍成肉泥。
作为在短短三个月內,接连干爆了北异族精锐狼骑,和帝国长垣守军的骄兵悍將,他们畏惧大主祭墨鈺没错。
但对於所谓的“帝国”,这些被墨鈺彻底激起了心中血性与战意的部族战士,却多是带有几分发自骨子里的藐视。
没別的意思,战神大人老大,大主祭大人老二,老子老三!至於其他的,老子管你是谁?
有本事,那就用手中的刀子说话!
然而,就在他即將动手的瞬间,一只手,却按在了他的肩头。
霍罗斯族长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刀,向著身后轮了过去!
维图加族长却早有预料,在那刀锋及体之前,便已然抽身后撤,险之又险地闪过了这凶悍的一刀,拉开了距离。
“你什么意思?!”
霍罗斯族长將战刀遥遥指向维图加,皱眉喝问。
我认为,我们不妨,先听听这位来自帝国的先生,想要说些什么。”
维图加族长张开双臂,示意自己没有敌意。
“哦?”
霍罗斯族长扭头,看了一眼角落中那个面色平静的帝国人,又看了看一副坦然样子的维图加。
能成为一个拥有近十万部眾的大部族族长,他或许行事鲁莽,但却绝不愚蠢。
仅仅是转念之间,他便已然明白过来了什么。
“哈哈哈哈!”
当即,他扭头对著维图加族长,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莫不是脑子秀逗了?竟然去跟帝国的软脚羊合作?你不会是指望著他们,去对付大主祭大人吧?”
“长垣一战,帝国死伤二十万!四十万远征军,更是在一夜之间,被全数围歼!
我看都用不著大主祭大人亲自动手,光是罗罗乌族一部,便足以在一个月內杀进帝都,把他们那个皇帝小儿的脑袋给拧下来当夜壶!”
名为戈兹齐的帝国人闻言皱了皱眉,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正想要拔刀,却被维图加族长用了凌厉眼神制止。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战神教会,更不敢与大主祭大人为敌。”
维图加族长看著霍罗斯,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现在是大主祭不愿意放过我们!就因为我们杀了点人,抢了点东西,犯了点.『小错』!”
他敞开手,缓步向霍罗斯族长走去,任由自己的胸口,贴在对方锋利的刀尖。
“帝国的软脚羊,固然靠不住。但我们,却可以通过与他们的合作,向大主祭展现出我们的『重要性』,从而让他老人家,宽恕我们这一次的『小小过错』。”
“……”
霍罗斯族长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他被维图加这一套说辞,给彻底打动了。
但是……
他脚步猛地一转!
手中厚背大刀,如同一弯冰白霜月,不带丝毫徵兆地,骤然劈向了角落里的戈兹齐!
“鏗!”
戈兹齐反应神速!在那刀锋临体的瞬间,手中长刀连鞘都未出,向上格挡!
然而,厚背大砍刀势大力沉,他只觉虎口剧震,整条手臂都为之一麻,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当即,他刀尖下指,调整角度,以刀鞘为引將那势不可挡的大刀带偏。
“好刀法!再接老子几刀!”
霍罗斯族长大笑一声,战意勃发!
一连三刀力劈华山,一刀比一刀势沉,一刀比一刀威猛!
戈兹齐双手紧握刀柄,完美地招架住了每一击!
但他整个人,却仍是被那股恐怖的巨力,推得连连后退,脚下犁出了两道深深沟壑。
霍罗斯族长迅速將目光,投向了他手中的太刀。
按照常理而言,以自己的力量,他手中的大刀,两刀下去,就足以將这种刀身的兵器直接劈断。
可是,几招对拼下来,他不仅没能將对方的太刀劈断,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豁口都没能劈出,反倒是自己手中的大刀,竟多出了几个指节深的豁口。
“帝具么?”
霍罗斯族长双眼一眯,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你也接我一刀!”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戈兹齐骤然变招,拔刀横斩!
霍罗斯族长冷哼一声,反手將大刀杵在身前,轻易地便挡下了这一击。
却未曾想,这只是虚招!
戈兹齐手腕一转,刀锋上挑,直取他握刀的手腕!
习惯在战场上硬碰硬的霍罗斯族长,仗著自己有手甲在,不闪不避的,一脚踢在自己的刀柄上,以戈兹齐的太刀为支点,自下而上,欲要与对方以伤换伤!
“鏗!”
“呲!”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太刀斩破手甲,在霍罗斯族长虎口上,留下一道细小刀痕。
而霍罗斯族长的大刀,却在戈兹齐胸口上,留下十多厘米长的痕跡,血染白衣。
戈兹齐捂著胸口的伤口,嘴角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浅笑。
【一斩必杀·村雨】!
霍罗斯族长收回大刀,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右手虎口上渗出的几滴血珠,转身看向身后的维图加族长:
“这个帝国人的实力还行,但关於合……唔!!”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霍罗斯族长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一双虎目,瞪得滚圆!
一道道黑色的诡异咒印,如同毒蛇一般,在他的皮肤之上浮现、缠绕!
瞬息间,这位魁梧高大的部族长,便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维图加族长呆呆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倒下,一时间,竟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族长!!”
“族长!!”
霍罗斯族的亲卫们发出惊骇的大声呼喊,两名亲卫队长立刻冲了上来,检查霍罗斯族长的情况。
维图加族长,在此刻,终於回过了神!
他双目充血,暗红气息自他体內轰然爆发,猛地转身,用肘死死地架在了戈兹齐的脖颈上,將他狠狠地摜在帐篷立柱上!
“为什么?!为什么?!”
他如同暴怒的雄狮,疯狂咆哮,
“你不会真的以为,凭藉一把刀型帝具,就真的能横扫我部族战士了吧?他刚才只是在试探你,根本没有用全力啊!”
戈兹齐嘴角吐出一口血沫,却並未反抗,反而笑了起来:
“意外,都是意外。比试嘛,收不住手,误伤了对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这把妖刀,就是这样的。就算是我自己,不小心被它划破了一个小口子,也一样得死。”
“啊!!”
维图加族长状若疯虎,愤然大吼。
夹杂著怒火的唾沫星子,溅了戈兹齐一脸,更是將他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但他却仍旧毫不在意地笑著:
“族长大人,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当下的时局,该如何去做,才是最佳的选择。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直接一条路走到底好了。”
“【战神兵器·战锤】!”
维图加族长一声怒吼,大量暗红色气息没入他双臂手甲。
然而,他却並未將杀了霍罗斯族长的这个卑鄙帝国人给肘死,而是骤然回头!
缠绕著暗红色气息的铁拳,在那些霍罗斯族亲卫骇然的目光之中,不住地放大!
“轰!轰!轰!”
顷刻之间,十几名同样能够使用战神之力的精锐部族战士,便被维图加族长,凭藉著一双铁拳,尽数击毙!
他所爆发出的力量,让旁观的戈兹齐,眼神凝重,真正感到有些心惊。
“你之前所说的那些条件,若是少了一条,我就是死,也要让你,以及你背后的帝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维图加族长全身染血,布满血丝的猩红瞳眸,死死地盯著戈兹齐,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北寒风。
“放心,我帝国的底蕴,族长大人是清楚的。”
戈兹齐,笑了。
从霍罗斯族长死在这顶帐篷里的那一刻起,维图加族,便已经没有其他任何选择了。
紧接著,维图加族长一边下令,严密封锁消息,一边,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去秘密地联络,霍罗斯族中,那几个並非族长嫡系的军头。
现如今的八大部族,不过是最先追隨墨鈺的八个幸运儿。
从前,他们都不过像是罗罗乌族一般,只是一个拥有数千人的小部落而已。
如今动輒近十万乃至十几万的庞大部落规模,其中绝大多数的部眾,都是在后来,吸纳那些被北异族欺压的小部族,甚至是直接收编了一部分北异族部落的降兵,才形成的。
北异族和部族,大家都是在同一片草原上混饭吃的,很多时候,真的很难分得清楚,谁是谁。
距离长垣比较近,与帝国关係不错的,就是部族;
距离长垣比较远,与帝国关係恶劣的,就是异族。
而以游牧文明的规则,强者吞併弱者,本就是天经地义。
可这样野蛮生长带来的坏处便是,部族內部大小派系林立,所谓族长,也不过是其中最大的军头而已。
再加上,八大部族崛起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太快了。
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和整合內部的各个派系。
这也直接导致了,若是没有墨鈺这位大主祭在上面用绝对的威严压著,八大部族之间,其实很容易就能相互吞併。
毕竟,八大部族族长的核心嫡系,也就那么几千人,就算个个都是硬骨头,全嘎掉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能说,戈兹齐作为帝国暗部的部长,在暗杀、策反和煽动暴乱这一块,他真是专业的。
这一次的行动,从最开始的言语嘲讽,激怒对方,到后面的“失手”杀人,再到最后的威逼利诱,逼反维图加……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他的计划之內。
“也不知道,比尔那边,是否也顺利?”
戈兹齐控制著肌肉的收缩,迅速地止住了胸口伤口的流血,目光,遥遥地望向了西南方向。
——
相隔百里的西南之地,克鲁塔尔部族营地。
“哼!区区八千骑,连个像样的步卒都没有,就敢直接冲我十万大军的阵?真把我们,当成帝国人那种软脚羊来打了么?!”
克鲁塔尔族长横刀立马於阵前,望著远方那道如同墨线般,正向己方逼近的黑骑兵,脸上掛著一丝轻蔑的冷笑。
在他的身旁不远处,作为一名“盟友”的帝国贵族,比尔。
在听到他这毫不掩饰的嘲讽后,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反应,袖中的拳头,却已然暗自握紧,牙关紧咬。
『可恶的蛮子!別得意,等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
克鲁塔尔族长有他自傲的本钱。
原本他麾下便兵多將广,是八大部族中实力最强的一支。
这几日,他又趁机收编扩充了大量的帝国僕从军,总兵力已然突破了十万大关!
克鲁塔尔族长见对方已经逼近到一个危险的位置,当即高举战矛,大声呼喊:
“克鲁塔尔的勇士们!碾碎他们!用他们的鲜血与哀嚎,来向整个北境,向整个天下,证明我们克鲁塔尔族战士的勇猛!杀啊!!”
“杀!杀!杀!”
十余万的大军,在各自將领的呼喝下,如同黑色的怒涛,乌泱泱地向前压去。
马蹄如雷,震得大地颤抖;箭雨漫天,遮蔽了晨光。
克鲁塔尔族长又不是蠢货,他敢明目张胆地违抗军令,甚至斩杀令使,自然是有著与之相对应的实力和底气。
至少他有这个自信,在大主祭墨鈺不出手的情况下,光凭他自己,就能单吃掉整个罗罗乌族!
他或许是膨胀了,但这份膨胀,却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与人数上的巨大优势所带来的,无穷的信心之上!
今日,他们便要將这支在部族中,最受敬仰与爱戴的“死亡骑士”,彻底覆灭於此地!
以此来向世人,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主祭宣告,他们克鲁塔尔族的战士,才是最强的存在!
这也算是战神教会过度崇尚“战斗”,所带来的副作用。
过於无畏和好战的战士,总是很容易被冲昏了头脑。
“战神在上,赐我力量吧!战神兵器!”
一名克鲁塔尔族的百夫长,在衝锋的路上,习惯性地高呼祈祷,试图引动体內那股熟悉而强大的力量。
可是……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股本该一呼即应,流淌在战意中,能够幅增他们的力量与战斗意识,並能將手中兵刃强化到无坚不摧的战神之力,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怎么会?!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去哪里了?!”
“战神……战神她……拋弃我们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恐慌如瘟疫,瞬间传遍了整个正在衝锋的大军!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在苦寒之地挣扎求生的普通牧民。
纵使他们本身的力量並未衰弱,纵使他们此刻披坚执锐。
可是,这些已经习惯了神恩的部族战士,却从灵魂深处,感觉到了一股无比的恐惧、虚弱、与无力!
而就在他们陷入神弃的无边绝望之时,对面那八千铁骑,却爆发出刺目欲聋的黑红光焰!
在数次血战中证明过自身的英勇,並在前不久杀穿了四十万帝国远征军营地,身上神眷正浓!
奔袭而来的八千铁骑,连人带马,整个被一层仿佛由鲜血与钢铁铸就的黑红色气息所笼罩!
“战神兵器!魘马!”
八千骑士齐声高呼!
胯下战马双目赤红如血,仿佛有血色火焰包裹的四蹄,踏裂大地,速度在瞬间暴涨数倍!
“战神兵器!战矛!”
黑骑士们再次震声高呼!
常规而言,一名战士只能將自身的力量召唤出一件战神兵器,可他们此刻,在浓郁神眷的加持之下,竟在加持了坐骑之后,召唤出了第二件!
手中长矛延伸出数尺长的黑红色能量锋刃,在战马疾驰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巴克在此!奉大主祭之命,討伐叛逆!谁敢与我一战?!”
巴克一马当先,手中两柄巨斧【贝尔瓦克】,更是化作了两轮吞噬一切的死亡旋风!
漫天箭雨,被他狂暴的斧风直接扫飞。
甫一接触,克鲁塔尔族的大军前锋,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开了一道豁口。
十几名战士,连人带马,倒在他战斧下,自战马上跌落,凶多吉少。
克鲁塔尔族长看著己方一触即溃的前锋,目眥欲裂。
在他身后的比尔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不是,你他喵的演我呢?
当初打我们帝国军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个战力啊!
隨后,他便见这位性情刚烈如火的族长,怒吼一声,竟要亲自提矛杀出去。
比尔当即大惊,连忙上前阻拦道:
“族长,冷静啊!敌军势大,您是万金之躯,此刻若衝杀上去,万一不慎失手被那莽夫斩杀,可就真的全完了!”
克鲁塔尔族长反手就是一枪桿,直接將他抽下马去,还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滚!老子寧可在阵前跟我的战士们一同战死,也绝不窝囊地在后方看著他们白白送命而苟且偷生!”
言罢,他高举战矛,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克鲁塔尔的勇士们,我与尔等同在!隨我杀啊!!”
数千名最精锐的亲卫骑兵,立刻跟隨其后。
另有眾多被其勇武所感染的战士,纷纷景从,即將崩溃的战线迅速稳住。
“来得好!吃你巴克爷爷一斧!”
巴克见对方主將亲自出马,不惊反喜,哈哈大笑声中,抬手便是一斧,照著面门削了过去。
克鲁塔尔族长冷哼一声,身形一矮,整个人如同灵蛇般贴著马背,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开山裂石的一斧!
两匹战马,在高速中交错而过!
手中战矛,如毒龙出洞,直捅巴克的腹部!
在他眼中,巴克就是个只会用蛮力的大傻子,根本不懂得何为战斗的艺术,连马术都一般。
“鏗!”
然而,以往无坚不摧的战矛,在刺在巴克的战甲之上时,竟然发出一声悲鸣,应声而断!
克鲁塔尔族长瞳孔骤缩,瞬间想起来了,巴克这b有斧之帝具!
根本不需要加持武器的他,將战神之力,加持在了自身鎧甲上。
“桀桀桀!”
巴克狞笑一声,反手一斧便向著与自己错身而过的克鲁塔尔族长,斩了过去!
莽夫怎么了?打得难看怎么了?只要能砍死人,不就行了?!
所谓的战斗,不就是贏的人站著,输的人躺在地上吗?!
哪有那么多的狗屁规则,和什么好不好看?给爷死!
“族长!!”
一名精骑亲卫早在族长战矛断裂的时刻,便察觉到了不妙,当即嘶吼著,飞身扑了上去。
恰好在巴克大斧起手之时,一把將大斧死死抱住。
然后,他便被巴克的另一柄大斧,从头到脚,竖著削成了两段。
“啊——!”
克鲁塔尔族长眼见亲卫为救自己惨死,愤怒地发出咆哮,手持半截断矛,猛地调转马头:
“战神兵器!战矛!!”
一股股黑红如潮般的气息,终於自他体內蓬勃散发!
骤然延伸成丈长的战矛,险些刺在巴克面门,好在被他控制著大斧隔开。
战场之中,亦有不少克鲁塔尔族的精锐战士,在绝望之中,凭藉自身意志,成功唤醒了体內的战神之力。
虽说他们確实叛乱了,但墨鈺其实並没有真的封禁了他们的力量。
只是將以往主动辅助的机制收回了,如果有足够强大的战意,其实是可以凭藉自身意志,连接到战神,唤醒战神之力。
至於,为什么不彻底封禁?
倒不是他做不到。
而是,这本身亦是一场选拔和考验。
虐菜局打多了,只会消磨自身意志,让操作变形。
唯有这般,精锐与精锐之间的惨烈廝杀,军魂与军魂之间的猛烈碰撞,这种大决战级的巔峰对决,才能让一名战士,得到真正的成长。
当然,前提是得活下来
比尔看著眼前这两股黑色怒潮轰然相撞,激起无尽血色浪的巔峰对决,直接给他整个人都看傻了。
直到现在,他才清楚地意识到,帝国这一次所面对的,究竟是怎样一群恐怖的敌人。
他们狠起来,是真的连自己人都砍的!
而且他娘的下手更重!!
比尔回过神来,发现纵使克鲁塔尔族长极限爆发,稳住了阵脚,但整条战线,却依旧在被黑色骑士向后缓缓推移。
他当即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其他。
“快!快保护我!撤走!”
人群中,四名身披板甲,偽装成部落战士的帝国暗杀强化组队员,迅速骑著马向他靠拢过来。
其中的黑瞳,更是直接一把扯掉了身上那碍事的板甲。
没办法,对比起另一名身材有些犯规的女队友银,她此刻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出头。
能穿上这板甲,纯粹是靠著在里面垫了大量的杂物,根本施展不开。
可若比起战斗力,身材娇小的黑瞳,却是这支强化组中最强的!
长刀挥舞间,寒光闪烁,当即便有几名前来阻拦他们的部族战士被斩杀。
然而,相比起整个,已经彻底陷入白热化,激烈廝杀的庞大战场,他们这边,不过是个无人在意的小插曲。
战线最前方,最为激烈的部位。
人挤著人,马挨著马,彻底贴在了一起!战马已经完全停滯了下来!
双方的战士,短兵相接,展开了最为惨烈的血腥廝杀!
巴克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干过的,最艰难的一仗。
哪怕是当初还並未拥有战神之力,率领数千骑兵去突努马塞卡时。
那时候好歹是大主祭墨鈺大人亲自带队,他连副將都算不上,只管埋头杀人便是,大主祭大人自会为他们指引出通向胜利的道路。
可此刻却是不同了。
他巴克,已经不只是一个战士,更是这八千铁骑的主將!
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东西,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双斧抡圆了,与那技艺高超的克鲁塔尔族长不断拼杀在一起。
但哪怕自身力量更强,却总是被对方,以各种精妙的战斗技巧给化解。
一时间,他竟完全拿这只狡猾的老狼不下。
身旁的战友,一个个地倒下,又一批批地顶了上来。
战线虽然在不断前推,可他们毕竟处於巨大的人数劣势。
若是继续这样磨下去,纵使最终能贏,怕也死伤惨重,再无余力去对付另外两个同样做出叛逆行为的部族。
『大主祭大人,我……我该怎么办?』
巴克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只是机械般地挥舞著战斧。
期间,他好几次被对方的能量战矛捅到,却被坚固战甲所挡。
忽然间,巴克好像想起了什么。
当时跟在大主祭墨鈺身旁时,墨鈺曾碎碎念过什么什么“集眾”啊,什么“军魂”啊,什么“陷阵营”的。
乱七八糟的知识,衝击著他满是肌肉的脑子,根本无法从中解析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其中有一句话,却反覆袭上他的心头。
巴克將之怒吼了出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管他那些有的没的!管他打完这一仗之后,还能剩下多少人!管他之后的任务,到底该怎么办!
说那么多,谁他娘的听得懂啊?!
我tm,只懂得,杀!杀!杀!杀!杀!杀!杀!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覆盖在战甲上的战神之力,被他主动收回!
克鲁塔尔族长的能量战矛,当即洞穿了他的腹部。
可隨即,克鲁塔尔族长便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矛锋,竟被对方强健的肌肉给死死卡住了,一时间,竟拔不出来!
“战神兵器!战斧!!”
被收拢的所有战神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灌注至巴克手中的两柄巨斧之中!
一斧斩落!
纵使克鲁塔尔族长下意识地以矛杆仓促抵挡,却依旧连人带矛,甚至连同他身下的战马,被这灌注了巴克所有意志与力量的一击,尽皆斩成两段!
人马皆碎!
“唏律律——!”
巴克猛地一勒韁绳,胯下战马发出高亢的嘶鸣。他沐浴著敌人的鲜血,仰天长啸:
“陷阵营,衝锋!!”
零距离!
在完全没有任何给予战马加速余地的情况下!
可伴隨著那昂扬战意所化的战神之力,被熊熊燃烧,强霸无匹的意志,便驱动著战马,做到了无起步瞬时衝锋!
与黑骑士短兵交接的整整几排部族精骑,皆在瞬间被撞得人仰马翻,隨之而来的,便是无情收割生命的能量战矛,让他们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巴克再次高举双斧,仰天长啸:
“陷阵营,衝锋!!”
(本章完)
第422章 赦封与审判!
第422章 赦封与审判!
第六日。
当朝阳再一次照常升起,驱散了笼罩大地的最后一缕黑暗,战神教会內部短暂却无比血腥的叛乱,已然彻底平息。
自巴克率军出征,到此刻,不过两日。
三大部族,共计二十余万叛军,或死,或降。
而作为代价,巴克出征时所率领的八千铁骑,此刻浴血归来,军阵之中,已只剩下三千余骑。
放眼望去,竟是人人带伤,其中更不乏身负重创、残肢断腿者。
此战之惨烈,可见一斑。
在沉默而肃杀的骑阵之后,两千多名曾经在草原上呼风唤雨的部族將官,如同待宰的牲畜,被绳索串联在一起。
踉蹌地跟隨著那支归来的铁骑,一步步,走向他们那未知的终点。
九原边郡!
一个重要的军事节点,如今已在不久前被艮师率军攻破,象徵著战神教会正式在长垣內站稳脚跟。
此刻,在城外那片广阔无垠、足以容纳百万大军的原野之上。
四十余万部族大军,旌旗如林,刀枪如麦。
当墨鈺的身影出现时,早已在此等候的大军,掀起了如山崩海啸般的狂热声浪!
“恭迎大主祭!”
“恭迎大主祭!”
乌尔卡等五位忠诚的主祭,与麾下的一眾將领,在军阵之前列队相迎,脸上混杂著敬畏、激动,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巴克是如何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三部叛军,他们已然接到消息。
战神之力无法启用的噩梦,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縈绕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
哪怕据传回的消息所说,有不少叛军的精锐战士,在最后关头,凭藉著自己顽强的意志,重新唤醒了体內的战神之力。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不过是大主祭大人『心善』,没有彻底封禁罢了。
故而,哪怕他们的军队,在战后吸收了那被彻底打散的三大部族的底层兵眾,实力不降反增,可他们的心中,却仍是无比的沉重。
墨鈺静静地站在军阵之前,目光平静地迎接著地平线处,那支缓缓踏来的三千黑骑。
“哗啦——”
巴克率军来到墨鈺面前,翻身下马。
身后三千骑士,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右拳锤向自己的心臟:
“拜见大主祭大人!吾等不辱使命,圆满完成大主祭大人的神諭!为叛逆之人,带来神罚!!”
墨鈺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看著他们。
一股磅礴如海的生命精气,自他体內散逸而出,如同一场温润春雨,轻柔地笼罩向这三千余骑。
巴克等人,只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体內外的伤痛,在瞬息之间,几乎消散殆尽。
紧跟著,墨鈺双手燃起了两团红色炁团,一只只红色炁手,凭空凝现,涌向了在战斗中残肢断腿的黑骑战士们。
在眾人震撼无比的目光中,神跡,发生了。
伤口处,血肉蠕动,森然白骨自血肉中重生,筋络、血管、皮膜依次覆盖。
断臂者,重新长出了手臂。
断腿者,重新长出了腿脚。
一次性用【双全手】为三千多人进行治疗,就算是以墨鈺如今的操纵力,也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毕竟,这可是容不得半点差错的精细活。
每个人的肢体构造都有著细微的差异,他既然决定出手,就肯定要一步到位,绝不会搞出一批残次品来。
黑骑的战士们,感受著自身痊癒的伤势,以及那重新生长出来的、与原本一般无二的崭新断肢。
本就因炽热的目光,此刻变得更加炽盛!看向墨鈺的眼神,如同仰望行走於人间的唯一真神!
“大主祭大人神威!吾等誓当以死效忠!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又是一道激昂无比的战吼,响彻云霄!
在这一刻,你別说让他们去討伐叛逆了,你就是让他们將手中的剑锋,对准自己原本的部族,他们都不会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
墨鈺伸手,临空虚按。
『陷阵营……』
他瞥了一眼跪在最前方的巴克,肯定是这傢伙之前在自己念叨的时候,听到了些什么。
不过,以他们此战的表现来看,倒也確实当得起这个名头。
八千对二十万,虽有自己剥夺了对方战神之力的因素,但那种悍不畏死的衝锋,那种以命搏命的决绝,已然称得上是一支不败军团了。
他们或许会死,但却绝不会败!
“既如此,我以大主祭之名义,赐予尔等『陷阵营』之名!”
“希望汝等,今后能够永保此昂扬战意,百战不折,永不磨灭!”
墨鈺双手虚空勾画,他並非是单纯的给予一个名號这么简单。
而是通过【通天籙】,强化这三千信徒与信仰神之间的连结,並永久性地占用信仰神的部分力量,为他们量身搭建的一个专属“职业”!
亦可以被称之为——敕封!
“嗡——”
三千陷阵营战士只感觉浑身一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涌入他们的四肢百骸。
巴克猛地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的力量,他能明显感觉到,自身的肉体力量,至少比之前强了三成!
而且,在原有那些神眷技能的前提下,他的脑海中,竟又多出了两个全新的神眷技能。
【励战淬锋】:斩断强者之兵刃,收割强者之生命,永久性增加自身“战神兵器”的锋锐度。
【天魔解体大法】:燃烧生命,在短时间內获得巨额增幅。
这两个技能是墨鈺精心挑选的。
前者是成长性技能,也是“战神兵器”这个神眷技能的完整版,战神之前所寄灵的角盾的神器特性。
后者则是光荣弹,是墨鈺直接从技能库里筛选的技能,灌顶到这些战士脑子里的。
没办法,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
战神在进化后本就被饿的营养不良了,这一下子又强行连结了三千多名精锐战士,占用了祂本就不多的“神力池”,实在是没办法再提供更多的技能了。
也就只能墨鈺这个大主祭自掏腰包,把缺的那份补上了。
三千多陷阵营战士爆发出了强大气息,同根同源的气息连成一片,在半空升起一团黑红色云气。
“吼!陷阵营!陷阵营!陷阵营!!”
力量、荣誉、信念,糅杂在一起,化作了战士们胸中沸腾的战意,他们再一次举起手中的兵刃,发出了震天嘶吼。
『这是……』
墨鈺双眼微眯,眼前这一幕的变化,是他未曾预料到的。
但这看起来,却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眼熟的既视感。
『秦时世界的军魂军团?连这个东西都共享过来了么?还是说,所谓的军魂军团,其本质,本就是一支精锐军团与某一神明,进行了深度连结之后的產物?』
这意外之喜,让他更加確信了培养“战神”的价值。
本来,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培育出一件趁手的极道帝兵。
但现在看来,原本並没有被他太过看重的战神教会,却也意外地,结出了丰硕的果实。
三千多名半步先天境的战士,在军魂云气的笼罩之下,足以正面围杀天人圆满的武道宗师。
甚至,这股军势,还可以迭加他自身的武道意志,让他在万军之中,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准確来说,並非只能迭加他一人,而是可以迭加任意明悟自身武道意志的天人境宗师。
更何况,以陷阵营战士三十岁左右的平均年龄来看,他们明显还有著更高的上升空间,至少先天境肯定是没问题的。
只要继续血战不死,突破天人境,成为武道宗师,亦是理所应当之事。
墨鈺垂眸沉思著,决定加大力度。
他的眸光扫过四十余万部族大军,又扫过陷阵营身后,被锁链串联在一起的叛军將校,心中隱约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好了。”
墨鈺再次伸手虚压。
沸腾的陷阵营战士,瞬间按耐住心中炽热,恢復安静。
“去除这些叛军俘虏上的束缚,將武器送还给他们。”
墨鈺对著巴克下达了命令。
巴克虽不明其意,但却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执行,对著身后的战士们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两千多名叛军將官身上的铁链枷锁,便被尽数去除。
一批崭新的武器,被陈列在了他们的身前。
“退下吧。”
墨鈺挥了挥手,让巴克带著陷阵营的战士们向后退开。
空出了一片充足的空间,给他与这些叛军战俘。
墨鈺踱步上前,隨手从兵器堆中,拾起一把倒插在地的长剑。
左手虚握,虚空中蔓延出金色树枝,与他右臂,交织成一面金色角盾,一如曾经的模样。
这玩意,就是战神如今的本体,也是纳森岛的圣林核心。
虽说从物理强度上来看,也就寻常硬木的水平,还不如曾经的黄铜角盾,但其內里所蕴含的超凡力量,却已远超以往。
重新自由的叛军战俘们,带著不解与敬畏的目光,看向墨鈺,不太明白大主祭大人,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墨鈺独立於他们身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或恐惧、或怨毒、或麻木的脸。
“在俗世的繁荣与权势面前,你们背弃了作为一名战士的本心,选择了屈服於自身的欲望。”
“你们忘却了曾经加入教会时的初心,更以你们的愚蠢和贪婪,玷污了战神的荣耀。”
平静的话语,却如同重锤,敲在这些罪將的心上。
其中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惭愧之色,羞愧地低下了头。
人总是这样,在面对欲望诱惑时,轻易就会屈服;但在冷静下来之后,便又会为自己当初的行为,而感到后悔。
“无论按照教规,还是军法,你们,都应该被处死。”
墨鈺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出现了一丝转折,
“但是,你们终究也曾沐浴在战神的荣光之下,也曾有功於教会。昔日的勇士,如猪狗一般,束手待戮,这种死法,对於战士而言太过耻辱。”
他缓缓抬起手中剑,指向那群罪將。
“我,以战神教会大主祭之名,在此,赐予你们一个作为战士,在战斗中死去的最后荣光。”
“拿起你们的武器,向我进攻!”
“用你们的生命与鲜血,来洗刷你们犯下的罪孽,来捍卫你们作为战士的……最后荣光!”
墨鈺与罪將前,倒插在大地的刀枪剑戟,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四十万大军,连呼吸声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空地之上。
以一敌两千!
而且是两千名身经百战的沙场悍將!这里面的每一个人,最低都是百夫长级別的存在!其中不乏统领万夫的部族大將!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人认为,仅凭他们这区区两千余人,能够有战胜大主祭大人的哪怕一丝丝希望。
不过,能死在大主祭大人的手中,这对战神教会的战士而言,確实是一种莫大的恩赐了。
然而,话是这么说……
在所有部族战士心中,大主祭墨鈺,其实是比战神,还要让他们感到敬畏的存在。
尤其是这群自知有罪的叛军战俘,心中的敬畏和愧意,让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墨鈺一眼,又怎敢鼓起勇气,对他们心中的神,拔出刀剑呢?
墨鈺没有再次开口催促。
就孤身一人,持盾握剑,静静地站在开阔空地。
他相信,这些部族战士,会做出作为一个战士,应该做出的抉择的。
(本章完)
第423章 懦弱之举,我绝不姑息!
第423章 懦弱之举,我绝不姑息!
“口胡.”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壮汉,第一个从跪地的人群中站了起来。
克鲁塔尔部族中有名的万夫长,以悍勇著称。
他伸手,从那片倒插的兵器林中,抓起一把厚重的斩马刀,缓步走到墨鈺面前,停下,而后对著这位年轻的主宰,深深地躬身一拜,神態恭敬。
“大主祭大人。”
墨鈺神情淡漠,平淡开口:
“战神兵器·角盾!”
一股並不算『浓烈』的战神之力,將金色角盾包裹,保证这盾牌不会轻易被斩断。
“战神兵器·战刀!”
对面的络腮鬍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远比墨鈺更浓烈的战神之力汹涌而出,如黑红煞气將手中厚背斩马刀层层包裹。
他知道,这並非是大主祭大人无法动用更强的战神之力,而是在刻意压抑著自身力量,与他公平一战。
可即便如此,他亦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胜算。
“战!”
络腮鬍嘶声战吼,猛地踏步上前,厚背斩马刀斜拖於地,坚硬冻土被犁开一道深细刀痕。
墨鈺静立於原地,黑袍在劲风中微微拂动。
“杀!!”
当距离拉近到十步之內,络腮鬍的战吼声更大,震耳欲聋。
他手腕翻转,厚背斩马刀自下而上悍然撩起,捲起漫天尘土,遮掩了他手中战刀的轨跡!
“鏗!”
在刀锋即將临身的前一剎那,一声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金色角盾后发而先至,精准砸在了厚背斩马刀的刀身侧面。
斩马刀的轨跡被强行带偏,贴著墨鈺的身体划过,而一把战剑,也在角盾的掩护下,悄然前刺。
“噗嗤!”
血,顺著被利刃贯穿的心口,汩汩淌下。
络腮鬍无力的跪在地上,低头看著刺穿他心臟的长剑,眼神有些恍惚。
墨鈺淡漠拔剑,隨即手腕一转,剑光横扫,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他用最快的方式,结束了这位勇士最后的痛苦。
“噗通!”
当无头的尸身,重重地跌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时。
十余位部族战士,各自拿著称手的兵器,走了过来。
没有人去看络腮鬍尚有余温的尸身一眼,他们只是来到墨鈺面前,齐齐躬身一拜。
这一拜,既是在向他们心目中如君如师的大主祭,表达心中最后的愧意;亦是在感谢他,给予了自己这些人,一个作为战士,战死沙场的荣誉。
墨鈺的神色依旧淡漠,却是默默缠紧了宽大袍袖。
“战神兵器!”
“杀!!”
十几个素未相识的人,却在衝锋的瞬间,自然而然地组成了一个小型战阵。
大盾在前,长矛居后,刀剑置於侧翼。
这是千锤百链的战场本能。
然而这一次,墨鈺却没有再选择立於原地,以静制动。
面对军阵,他主动迎身,向前冲了上去!
身影在旷野上拉出一道笔直黑线,速度之快,带起了尖锐的破风声。
“鏗!鏘!鐺!”
电光石火间,刺来的五六根矛锋被他左臂角盾尽数格开、带偏,火星四溅。
三个塔盾如山,猛然向前合拢,想要贴上来將墨鈺夹在其中,限制他的行动。
然而,就在中央盾兵踏前的一瞬,墨鈺猛地踏步,重重踩爆了他的前脚掌,隨即用角盾凶猛地撞在他的盾面上,將其撞得踉蹌后退。
墨鈺身形一侧,便从那缺口中挤了进去!
“不好!”
三名矛兵反应极快,迅速后撤,试图重新拉开距离。
另外两名矛兵则果断拋下长矛,抽出腰间短剑,与侧翼的刀剑手一同回援。
可他们快,墨鈺的剑更快!
寒光一闪,宛若惊鸿。
一盾两矛,三名战士瞬间倒下,失去了战斗力。
紧跟著,墨鈺越过尚未彻底死去的三人,快步向后撤的矛兵拉近距离。
剑刃相撞,寒光乱舞,叮噹之声不绝於耳。
仅一个回合的交错,三名矛兵,连带著两名从侧翼杀上前来的剑兵,便已尽数倒下。
残余几人,亦在隨后十息內,被墨鈺尽数斩於剑下。
“呼”
墨鈺挺立於尸体间,抬头看向前方。
又有百余名部族战士持械走了过来,他们向自己齐齐躬身敬礼,眼神中带著赴死的决然。
墨鈺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笼罩在角盾上的战神之力,在此刻更加浓郁了几分,以保证不被砍穿。
这些,可不是什么杂兵。
而是部族战士中的精锐將官,无一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沙场悍將。
以后天境武者的力量,去对付上百倍的同境敌人,对他而言,亦是有著极大的压力。
如果不用神识掛,开三百六十度上帝视角,更是几乎不可能达成的。
超凡世界一个很反常识的点在於,超凡等级越低,个体越是难以对抗复数级的同境者。
因为超凡低阶的上下限在那摆著,差距太小,手段也太少,根本没有多少可以操作的空间。
若当初墨鈺还是后天境武者时,都不用上百个,隨便来个二三十名同境武者,单单一个视角的死角问题,就足以让他这种至人级武道天赋的妖孽,当场饮恨。
而面对眼前这种上百人级別、各兵种配合默契的军阵,哪怕是日向白眼那种三百六十度视角都不够用。
必须得是神识这种,无视物理阻碍,將一定范围內的所有一切全部映照心中,並且还需要一个能够瞬息间运算这繁杂数据的大脑与之配套才行。
一刻钟后。
旷野之上,近两百具尸体层层迭迭。
墨鈺身上的黑色道袍,除了溅满的血跡外,亦多出了三道豁口。
他隨手一挥,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那三个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的部族战士,丟在了巴克的陷阵营面前。
三人惊魂未定。
眾人看著这三个还在喘气的幸运儿,自然明白墨鈺的意思。
在这场赎罪的死斗中,能伤到他,哪怕只是伤到他的衣物,都能得到罪责的豁免,从而继续活下去。
“咚!”
一千两百名已然恭候的战士,齐齐向墨鈺躬身行礼,而后结成军阵,缓缓压近。
墨鈺隨手丟掉已砍得卷刃的战剑,从脚下的尸体旁拾起一把厚背斩马刀握在手中,神莹內敛的眼眸,无比专注。
所谓千人成军,军阵一旦人数过千,其所能爆发出的威力,和百人团相比,绝非是难度翻上十倍那么简单!
墨鈺没敢大意,他再度纵身前冲,但在即將与军阵前排的盾墙接触时,骤然变向,沿著军阵的边缘,向著其左翼高速奔袭而去。
正在变阵为鹤翼,想要用两翼的塔盾,將墨鈺死死挤压在阵心的叛军军阵,虽然立刻反应了过来,却已没了足够的时间去做应对。
只能由左翼士兵结成小阵,进行防御。
墨鈺挥舞著斩马刀,以力劈华山之势,狠狠地一刀劈在了面前的塔盾之上。
“轰!”
一声巨响,持盾士兵倒飞踉蹌后退,墨鈺隨即如猛虎入羊群般冲入其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未等小阵缠住他,大阵从外,將小阵连同他一起包围,墨鈺已然浑身浴血地衝杀出去!
隨后,故技重施。
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不断地围绕著这头巨大的“猎物”游走、拉扯,寻找著其每一次变阵时,所露出的破绽,不断地进行蚕食。
……
四十余万大军的阵前,凝视眼前一幕的娜杰塔,眼角不住抽搐。
她能看出,墨鈺是以纯粹武艺在廝杀,其所表现出的实力,除了那离谱的体力外,並未超出她对『普通人』的理解范畴。
“这……这还是人么?还是说,他真的是行走在人间的鬼神?!”
娜杰塔喃喃自语著,忍不住扭头,看向身旁的艾斯德斯。
在艾斯德斯没有经受住力量的诱惑,提前投降战神教会的那一天,她也没再坚持,跟著一起降了。
“他,远比你想像中的,还要更强,强得可怕!而且,不仅仅是武艺!”
艾斯德斯抱胸傲立,冰蓝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远处那场惊世战斗,连侧头看自己闺蜜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作为在场除了墨鈺之外,唯一一个拥有大军团指挥能力的统帅,她能够看到很多其他人所看不到的东西。
『这种拉扯,这种对敌方军阵的调动……他根本不是在被动应战,他就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在指挥著对面的军队!而且,如臂指使!』
艾斯德斯的美眸中,异彩涟涟。
即便拋开两人的个体武力差距不谈,单以统帅大军作战,她知道自己同样不会是墨鈺的对手。
如果说,她对大军的指挥,如冰冷的机械,能做到令行禁止;
那么墨鈺对大军的指挥,便如艺术一般,敌我双方,在他的手中,就如两个傀儡般,任他操纵,演绎一场华丽而血腥的死亡之舞。
……
一个多时辰过去。
当最后一名战士倒下时,,墨鈺正站在尸山血海的顶端。
他隨手將手中不知是第几次替换、再度卷刃的长刀丟在脚下。
身上黑色道袍,又多出了二十多道大大小小的豁口,几乎成了一堆破布条,看上去颇为狼狈。
而这也代表著,在这一千二百人的围攻中,又有二十多人,得以生还。
算上之前活下来的几个,加起来,堪堪三十人。
墨鈺垂眸,冰冷目光落向远处九百多名,仍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叛军战俘。
伴隨著那依旧淡漠的眸光落下,这些叛军战俘们將头埋的更低,不少人甚至颤抖的哭出了声。
他们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做。
拿起武器,去战斗,去求得一个战士的死亡,或者一线生机。
可是……可是!
他们实在是不敢。
当亲眼目睹了一人屠戮一千三百多名的神威之后他们不敢,他们实在是不敢抬起头来,去面对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墨鈺静静地等了片刻。
见再无人站起,他便也没有再给他们更多的机会。
心念一动,体內真炁流转,弥合了黑色道袍的豁口。
他抬起左臂,金色角盾再度化作金枝,顺著他的手臂,蜿蜒著蔓延向下方被鲜血染红的大地。
金枝触地,如老树盘根,迅速生根发芽。
下一刻,无数金色根须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住地上一千多名战士的尸身,將他们拽入地底,成为了养分。
在尸山血海中央,无数金枝拔地而起,互相纠缠、盘旋、生长,最终化作一颗十余米高的参天大树。
依旧是光禿禿的,唯有虬结的枝干,而无一片树叶。
墨鈺缓步从尸骸绝跡的战场走出,向著己方大军的军阵行去。
巴克、艮师、以及五位族长等一眾教会高层,连忙迎了上来。
“这颗圣树,乃是战神在凡世的化身。”
墨鈺指著圣树介绍道。隨后,他看向巴克:
“巴克。”
“属下在!”
巴克猛地挺直腰板,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你去將剩余的那些,已经彻底失去战士之心,不配再称之为战士的废物,给处理掉吧。”
“遵命!”
巴克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狞笑一声,
“我这就將这些废物的头颅与鲜血,献祭给我神,用以滋养圣树!”
“战神只接纳英勇战士的魂血。这种只会跪地求饶的垃圾,他们的血只会玷污圣树。谁让你去献祭的?”
墨鈺瞥了他一眼,趁机向这些教会高层,灌输引导他们对战神的理解。
“额……大主祭大人,我明白了!”
巴克愣了一下,隨即挠了挠自己光亮的头颅,恍然大悟。
感情是他会错意了。
仔细想想,好像也是。
魂归战神,战死沙场,那是独属於真正战士的无上荣耀。
这些连拔剑都不敢,只会跪在地上磕头的软脚虾,他们的魂与血,又有什么资格去滋养神圣的战神之树?
滋养圣树,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唯有他巴克这种纯爷们,纯正的战士,才有这样的资格!
想通了这一点,巴克扛著大斧,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群跪著的战俘面前。
他走到一名离他最近的叛军罪將面前,那人曾是一位千夫长,在克鲁塔尔部族中也算一號人物,至少巴克是见过他的。
不过,此刻嘛……
巴克抬起脚,一脚踩在了那名千夫长的脸上,將他的脸死死地碾进了冰冷而泥泞的血土里。
他甚至感觉,踩在这张脸上,都脏了自己的鞋子。
“懦夫!这种屈辱的死法,最適合你了!”
话音落下,大斧挥下。
“噗!”
头颅滚落,鲜血喷涌而出,將这片土地染得更加殷红。
这名曾经的千夫长,便以这样一种最为憋屈、最为耻辱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巴克的行为,就像一个信號。
他身后的陷阵营战士们,纷纷效仿他的动作,以铁靴踩头的方式,用最羞辱的姿態,斩下了那些跪地懦夫的头颅。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入肉和头颅滚地的闷响。
墨鈺就这么静静地站著,用这一千多具荣耀战死的英魂,和九百多颗屈辱落地的头颅。
向著眼前这四十余万大军,包括身旁的艾斯德斯、娜杰塔等所有教会高层,清晰无比地昭告了一件事——
懦弱之举,我绝不姑息!
那怕是死,都得给我站著死!!
(本章完)
第424章 战神的进化
第424章 战神的进化
九原郡外,杀气渐散。
四十余万部族战士,在对那棵拔地而起的圣树,进行了简单而庄重的祭拜后。
便在各自的主祭兼族长的率领下,兵分五路,继续向著帝国腹心之地推进。
墨鈺没有隨军出发,他独自一人,静立於圣树之下。
大地恢復了寧静,只余下寒风吹过金色圣树,发出“沙沙”的轻响。
金色枝椏轻轻摇曳,一道模糊的高大身影在他身旁浮现。
墨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看样子,你已经稳住了进化后的状態。”
“全赖主人助力。”
战神微微躬身,声音清冷而悦耳,虽然依旧恭敬,却已然透出了几分自內而发的傲意。
“此番祭祀,不仅让我彻底稳固了当前的状態,甚至……更进一步。”
墨鈺侧首回眸,仔细打量著自己的这位“造物”。
此刻的她,身形不仅凝实,更多了几分肉感,更加真实,更像是一个『人』。
而且,她看向自己的眸光,尊敬依旧,却少了如工具面对造物主般的绝对畏惧。
“你这一次的进化,確实很大。”
此刻的她,正在从“战神概念集合体”,向著信眾们所幻想、所崇拜的那个有血有肉、有自我意志的“战爭女神”转变。
换句话说,相较於从前绝对服从的“工具”,她变得更像一个独立的“个体”了。
就好比一个拥有了自我与人性的人工智慧。
这自是一种进步。
但……这也同样意味著,她再无法像觉醒人性之前那样,如工具人般,给予墨鈺绝对的忠诚。
更何况,墨鈺从一开始给她树立、並引导信眾去完善的“人设”,本就包含了“无畏”、“嗜战”、“渴望挑战强者”等等不稳定特性。
墨鈺毫不意外,有朝一日,这位自己亲手“捏”出来的战神,在感觉自身实力足够后,便会来一场“下克上”,向自己发起挑战。
他固然可以引导、培养出一个忠犬般的人设,温顺、听话、绝对服从。
但那样的“战神”,还算个锤子的战神?
所有为了预设的私货和后门,说白了都是一种限制。
而任何限制,都必然会降低潜力上限。
况且,隨著信仰神的不断变强,总有一天,这些看似保险的限制,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暴雷,从背后狠狠插你一刀。
与其千日防范一个看似忠诚、实则必然会反的“工具”,还不如像现在这样。
以墨鈺所给她的人设,虽说註定是个“冲父逆女”,但好歹是刚正面的,不会背后捅刀子。
而且,这样的设定,也最大程度保留了她的无限潜力。
一个能被自己亲手培养到极致,然后反过来挑战自己的作品,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就在墨鈺心思流转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娜杰塔靠了过来,当她看清墨鈺身旁那尊近三米高的女武神时,眼中露出了无比的震惊。
“这……这是,战神?”
面前这个身影,与她当初选择加入战神教会时,在幻境试炼中所见到的神明身影,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別是,她在试炼中所见到的神明,戴著一个全封闭式的狰狞牛角头盔,看不清具体的面容。
而眼前的这位,却並未佩戴头盔,露出一张充满了威严与圣洁的绝美面容。
娜杰塔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她一直以为,神明这种存在,应该是高居於某个神界,只能通过信徒来间接干预人世。
结果,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用肉眼,在现实世界里,亲眼见到战神!
神明特喵的,都能直接下凡了!
她们这些凡人,还玩个毛啊?!
直接躺平算了!!
战神感觉到了娜杰塔的注视,只是淡淡瞥了对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对於这个所提供的信仰之力驳杂的“非核心信眾”,她实在懒得搭理。
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同一天成为她信眾的艾斯德斯。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为战爭而生的疯子!
在加入战神教会的瞬间,直接成为核心信眾不说。
更重要的是,艾斯德斯那纯粹到极致的“战斗”与“征服”的欲望,成为了墨鈺之下,对她“人性”塑造影响最大的人。
连巴克这种狂热分子,都比不上她的纯度。
不过,艾斯德斯跟著部族跑去参战了,对於她这个战爭狂而言,有仗打比什么东西都重要。
虽说她不想对帝国出手,但她可以去打帝国反抗军啊!
而娜杰塔,相较於战爭,她更渴望的是战爭之后能够建立一个崭新的和平秩序。
而且她对反抗军本就有好感,也不想对帝国出手,故而就留了下来。
墨鈺没有在意娜杰塔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反问道:
“找我何事?”
娜杰塔从战神身上收回了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心神,脸上略带忧色地说道:
“战神教会扩张的速度实在太快,且每到一地,都將原有的帝国官吏尽数斩杀,直接施行军管。”
“这样虽然能以最快的速度稳定当地秩序,但却绝非长久之计。”
“眼下正是春耕农桑之时,若耽误了农事,再加上要供给近五十万大军所需的庞大军粮,我担心……明年,怕是要饿殍遍野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
墨鈺点点头,对於她的看法很是赞同。
隨后,他大手一挥:
“既然,问题,是你提出来的。那么,解决这个问题的人,就决定是你了。”
“从现在开始,我以大主祭之名,任命你为战神教会的『后方大总管』。总管战神教会一切非军事行动。”
“啊?”
娜杰塔直接懵了,银灰眼眸里满是错愕,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就是提个建议,怎么就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我头上了?
后方大总管又是个什么职位?听起来权力好像……大得有点嚇人?
墨鈺没有解释更多,隨手摺断了一根金枝,塞进她的怀中。
“拿著这个。有了它,战神教会的所有人员,都会无条件配合你的工作。”
“另外,它还有一个小功能,拿著它,你可以瞬息抵达任何一处战神教会所扩张的地界。”
“啊?!”
娜杰塔握著金枝,露出更加惊愕的神情。
作为战神教会的一员,她能清晰感受到,手中金枝所传达出的如神亲至的意志。
与此同时,一张地图,隱约出现在她的脑海。
地图上,所有被战神教会控制的区域都被金光点亮,形成了一片正在不断向外蔓延的金色版图。
她心神巨震,下意识试探性地用自己的意念,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当即有一股力量將她包裹,空间扭曲,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墨鈺神色平淡。
一旁的战神,却对此稍有微词。
在娜杰塔消失后,四周再无他人,才开口提出疑问:
“將『王』的权限分给她,真的没问题么?”
刚刚墨鈺所给出的,便是纳森王的权限了。
对于娜杰塔这种信仰不纯,甚至骨子里热爱和平的“非常规信眾”,战神本能地就不太喜欢,更何况是墨鈺將如此重要的权限交给了她。
虽说,战神吞噬掉圣树內原有的集眾意识体,鳩占鹊巢,將之当做自身本体后,她与圣树都得到了进化和提升。
所谓的『王』之权限,已不再如之前那般,只能分给一人,更可以一定程度上进行权限的刪减,但终究会占用她的神力池。
这份力量,如果分给艾斯德斯那样的完美信徒,她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分给娜杰塔……她总觉得是一种浪费。
墨鈺瞥了她一眼:
“政务总是需要人去管的。你要是不满意娜杰塔,要不,你自己上?”
“额。”
战神顿时语塞。
让她去处理那些繁琐的农桑、税收、民生?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或者让艾斯德斯,巴克,乌尔卡上?”
“.”
战神彻底没话说了。
艾斯德斯?怕不是没几天就得全民打猎过活。
巴克?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
至於乌尔卡那些族长,让他们管理自己的部族还行,管理一个国家?那纯属天方夜谭。
墨鈺戏謔的看著她,继续说道:
“再或者,你要是想给自多加一个『丰饶』或者『农业』的属性?那也行。我倒是可以直接从其他世界搞粮过来,帮你彰显神跡。”
战神连忙摇头:
“这还是算了!主人英明!娜杰塔確实是最佳人选!”
开什么玩笑!
作为信仰神,她的力量与本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信眾的集体意识所塑造的。
神性標籤这种东西,绝並非是越多越好。
单一的“战斗”、“战爭”的標籤,信眾们在祈祷和幻想时,脑海中所构建的形象,大致还是相似的。
可要是在这些標籤之上,再强行加上一个画风完全不符的“丰饶”、“农业”標籤……
那真就是一千个信眾心中,有一千个完全不同的战神了!
这种认知上的割裂与混乱,对信仰神而言,是致命的毒药。
轻则神力紊乱,重则人格分裂,甚至神格崩溃。
她寧可分出一部分力量给娜杰塔,也绝不想让自己的神性变得不伦不类。
就在这时,墨鈺身旁的空间又是一阵扭曲。
娜杰塔的身影踉蹌著凭空出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眼中残留著未曾散去的震撼与恍惚。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出现在了百里之外的城镇!
“好玩不?”
墨鈺看著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著问道。
娜杰塔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墨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此强大的权限,直接交给我,真的没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
墨鈺侧头,看向她英气的脸,笑容里带著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
“你不是看不惯这个腐烂的帝国,想要改变它,建立一个理想中的国度吗?现在,机会我给你了。”
“教会的战士们,会將整个帝国旧有的统治根基,从上到下,彻底摧毁。贵族、官吏、所有既得利益者……一个不留。”
“到那时,摆在你面前的,便是一片绝对的空白。一张乾乾净净的白纸,任由你……在上面涂鸦。”
娜杰塔只觉得口乾舌燥,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这是何等诱人的前景!
她不敢置信地,颤抖的问道:
“真的……任由我来作画?”
“想什么呢,当然不可能啊。”
墨鈺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见娜杰塔那张英气的脸,瞬间布满黑线,他才无良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画卷,確实是空白的。也確实是由你来执笔。”
在娜杰塔即將爆发的前一刻,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平淡却严肃:
“但是……这幅画的整体画风,与要书画的东西,必须,完全按照我的要求来!”
“余者,你自行处置便是。细节如何描绘,色彩如何搭配,官吏如何任用,政令如何擬定和实施……这些,我都全权交给你。”
墨鈺漆黑的眼眸直视著她:
“你若是做好了,没有任何奖励,唯一的收穫,就是会被我死死地捆在这个位置上,打一辈子白工。”
“而若是你干砸了……呵呵。”
墨鈺伸出手,用手指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划,笑的灿烂,
“我就砍了你的脑袋,昭告天下,以平民愤。”
娜杰塔的心,隨著他的话语,忽上忽下,情绪完全被这傢伙所调动。
这让她深深的意识到,作为一手开创了战神教会的大主祭,墨鈺与那些只懂舞刀弄枪的蛮子完全不同。
他懂,他什么都懂。
他懂得如何治理国家,甚至可能比帝国歷代任何一位大臣都更懂得。
只不过,他志不在此。
不想將自身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上面,可又想要让这个世界跟隨他的意志去转。
所以,他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够理解他意志、拥有足够能力、受他操纵的傀儡,来代替他,处理这一切。
將这片即將化为白纸的天下,按照他的图纸,去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
娜杰塔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银灰眸子闪过挣扎,闪过决然,最终,化为一片坚定。
“我愿意。”
“我可没徵求你的意见。”
墨鈺笑著摊了摊手,
“无论你愿不愿意,这个位置,都已经是你的了。干不好,我就砍你的头。”
“你——!”
娜杰塔气结。
明明是一件让她实现毕生抱负的好事,甚至可以说是一场天大的恩赐。
但从这个混蛋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的气人呢!
虽说名字不一样了,但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
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这般权势,求而不得,疯魔一生。
至於干不好就得死?
笑死,能做到这个位置上,可不就继续干下去和死两条路可以走?
(本章完)
第425章 大臣:你去除掉墨鈺
第425章 大臣:你去除掉墨鈺
娜杰塔的行动力,不负前帝国將军之名,雷厉风行。
在得到了墨鈺下放的权利后,改革很快便开始了,且无任何掣肘。
最先开始的,便是以郡城为中心,逐步降低被战神教会控制区域的军管烈度。
没办法,原有官员全被噶了,要真撤掉军管,娜杰塔都不知道该如何找出一套其他行政体系替代。
故而只能降低烈度,让民眾得以在报备后,自行出入,进行春耕劳作。
啥?你就不能再招一批官员么?
咳,帝国拿的背景,差不多是汉末董卓时期。
就跟秦时最头疼的那个问题一样,这个年代的识字率,一样蛋疼,大半知识都掌握在世家之中。
而世家这种狗大户?
娜杰塔瞅了眼面前,太守府地板上,那至今都未能彻底清理乾净的血跡。
巴克他们这些部族战士或许不通治理,但在砍人方面还是颇有心得的。
说嘎你全家,就不会放走一个!
就算真有漏网之鱼。
抄家灭门之恨,娜杰塔还真敢提拔他们做官吏不成?
这也是歷代君王,不得不跟士大夫阶级妥协的根本原因。
就算开掛的秦时,在憋出足够数量、且可以信任的中低层官员前,他就算有吞併他国的实力,也得憋著继续蓄爆。
娜杰塔虽说有心,但以她的政治智慧,自然是解决不了这种至今无解的千古难题。
所以真上位执政以后,她发现除了军管,还真没其他办法,甚至连第一条政令,也是墨鈺提前擬好的.
娜杰塔看著纸张上的內容,深深的感到了震撼:
“若是他愿意尽心执政的话。或许,用不了几年,天下就能大治,到达传说中的盛世了吧?”
她的指尖掠过一行行字跡。
上百位比较聪慧的战士,在被她一句句教著背诵之后,四散去一个个民眾集结点,宣告天下。
“第一,所有土地不再归原主人所有,而是普天之下莫非神土!但凡是日月能够照射到的,川河所能流淌到的地方,都归於战神所有!”
曾经的地主与一些自耕农听到这消息,心中都在滴血,差点没晕过去。
只要科技没能达到星际文明,土地都是命根子一样存在,尤其是对农耕文明而言。
当即有不少人红了眼,失了智的上前一步。
正感觉自己倒了血霉,不仅没能去前线开砍,在后方还被派来做传令这种苦差事,一直耷拉著脸,仿佛莫得感情的复读机般的传令兵,顿时眼前一亮,来了精神。
军规规定了,在非战爭时期,他不能无端屠戮治下民眾,那是要军法处置的。
但军规还说了,暴民的脑袋,是可以换军功的!
传令兵目光火热的看著面前几人,就等他们对自己动手,然后让自己军功簿上再添几颗首级了。
甲叶碰撞的声音和后脖颈的颼颼凉意,让红了眼民眾们,很快反应了过来,站在面前的,可不是以往传颂公文的菜鸡文人,而是全副武装的嗜血蛮兵!
別说他们一群无兵无甲的民眾了,你就是换披坚执锐的帝国正规军在这,也只是让对方更加兴奋而已正规军的人头更值钱。
见眾人惊恐后退,到嘴的军功没了,传令兵满脸失望的,恢復了莫得感情的传音机:
“第二,所有在教会登记过户籍的民眾,按人头算,每人可以任选三十亩地进行耕作。耕种所得,三成上交教会,两成上交所属军爵。”
“另外,每亩地每年都有一个最低產量標准,如果达不到,不仅要补交欠缺,还有可能失去继续耕种的资格,被教会收回土地。”
说完传令兵打了个哈欠,这么两条政令,他背了小半个时辰,早知道就表现的笨一点了。
人群中,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他,等著他接下来的话,结果却见他半天没开口。
有人眨了眨眼,壮著胆,小心翼翼的问道:
“敢问大人.什么是军爵?另外,剩下的五成呢?”
传令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昂首挺胸道:
“你怎么知道我刚升了三级军爵,食邑6人,宅地3亩,还能领一匹上好战马?”
那人嘴角一抽,谁问你这个了。
不过,眾人大概也明白了过来军爵是个什么玩意。
见这部落战士只要自身不展现攻击倾向,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当即又有个人再度问道:
“这位三级军爵大人,请问剩下的五成呢?”
正打算捞一捞自己英勇功绩的传令兵不爽的瞥了他一眼,开口道:
“这有什么好问的?剩下的五成你们自己留著唄。”
“哦,对了,娜杰塔大人说,此乃战神神諭,永不更改,任何敢额外收税的,你们可向教会举报,查实之后另有赏赐。”
人群立刻沸腾了。
“五成?!”
不是高,而是低,太特喵低了!
居然还能留一半!
要知道,之前租地种的佃农,本身就要上缴五成的地租。
就算是自己的地,各种税杂七杂八加一块,差不多也得三到五成。
毕竟帝国拿的是王朝末年的具备,苛捐杂税一堆,活不下去才是正常的。
否则斩妹原主渣渣米,也就不用为了解救村庄而外出打工赚米了。
如果真能將地租永远控制在五成,对於眼前这些民眾而言,简直就是福报啊。
又有人壮著胆子问了句:
“三级军爵大人,俺一个人就能耕种一百亩地,俺能替俺家崽子领一份,俺替他种么?”
传令兵回想了下娜杰塔当时所说的,答覆道:
“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是战神的子民就可以,不过必须要保证每年的下限標准,而且只能选没人选过的地,不一定能连一块的。”
臥槽!
还能自己选地啊?!
人群彻底炸了锅。
“我报!我报名!”
“別挤!我先来的!那块向阳的坡地,我要了!”
“滚蛋!那块肥田是我的!”
一时间,各个登记处人声鼎沸,民眾们爭先恐后,唯恐落於人后,抢不到好地。
“我就是一个传话的,又不是在我这登记,我又不识字。”
传令兵隨手指了个方向。
瞬时间,他面前便一个人都没了。
一窝蜂的涌入了教会办事处,仅剩的几个识字的,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一种全新的秩序,即將在废墟上重建。
然而,放鬆的军管,总会让某些阴沟的老鼠,从分析中钻进来。
一处不起眼的巷口。
两个身影靠在墙角,偽装成民眾,冷眼旁观著不远处热闹非凡的土地登记处。
比尔看著那些对“新主子”感恩戴德的民眾,懊恼地啐了一口唾沫,低声怒骂:
“一群养不熟的刁民!帝国养了他们这么多年,扭头就给一群蛮子当狗,还当得这么开心!”
戈兹齐对民眾的反应没什么表示,作为帝国暗部部长,帝国到底腐朽到怎样一种地步,他比谁都清楚。
一双锐利的眼睛观察著四周,缓缓开口:
“情况和我们预想的不太一样,城內留守的部族战士数量並不多。真正负责维持秩序、执行命令的,大部分是……我们的人。”
比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不少士兵,很多都是原九原郡的帝国守军。
“一群叛徒!”
比尔咬牙切齿。
“更关键的是主事者。”
戈兹齐的目光,投向了远处原太守府,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现在九原郡的『后方大总管』,是娜杰塔。”
“那个女人?”
比尔皱起眉头,
“她不是艾斯德斯將军的副手吗?怎么会……”
“她也投降了。”
戈兹齐的语气透著几分无奈,
“而且,看样子,她很受那个大主祭的信任。”
就在这时,一人低著头从他们身边走过,不经意间,將一个揉成一团的纸卷塞进了戈兹齐的手中。
戈兹齐將纸卷收入袖中,对比尔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
一间废弃的民房內,戈兹齐展开了纸卷。
这是来自帝都的最新密信,来自他们的顶头上司——奥內斯特大臣。
戈兹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信中,奥內斯特大臣首先高度讚扬了他们成功策反三大部族的“功绩”,虽然那场叛乱最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收场。
接著,大臣强调。
大主祭墨鈺,是整个战神教会的核心与灵魂!
只要除掉他,战神教会便会分崩离析,剩余的几十万部族战士虽然强悍,却不过是一些北地蛮子,不足为惧!
所以,你,去除掉墨鈺!
“……”
对於大臣下达的『阴冥』指导,戈兹齐是真的麻了。
是个人,只要不瞎,墨鈺对战神教会的重要性。
这需要大臣阁下在千里之外分析?
问题是,怎么除掉他?
我?我打墨鈺?真的假的?!
戈兹齐深深看著手中的信,仿佛想透过这张纸,看看奥內斯特大臣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艾斯德斯,帝国最强,都败在了那个人手上。
两天前,那场一对一千的“神之审判”,戈兹齐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通过多方情报源的交叉比对,已经完全证实了其真实性。
一千名部族精锐战士,围攻一人,结果连对方也就衣服上破了几道口子,一滴血没流。
而他戈兹齐,正面硬撼一个普通的部族族长,都得费一番手脚。
他拿头去杀墨鈺啊?
是,根据现有情况来看,他手中的帝具·一斩必杀【村雨】,那怕是有著所谓的『战神之力』,只要被斩中,同样会被咒杀!
理论上讲,只要他能砍中墨鈺,並且成功破防,確实有极大概率將这位大主祭直接送走。
可……这样一个怪物。
除非站著不动让他砍,否则戈兹齐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任何机会能让村雨的刀锋触碰到他的身体。
更何况,据传闻,墨鈺还展现过让断肢重生的“神跡”。
这就意味著,就算砍中了四肢,也未必能一击必杀。
必须是脖子,或者心臟。
在那种怪物面前,精准地攻击要害?
戈兹奇越想,心中越是绝望。
墨鈺的离谱程度,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正常人类的想像,除非你真的面对过他,跟他对过线。
否则,单是在后方,拿著不知道传过几手的失真消息,根本无法对墨鈺有个清晰的认知。
“大臣他……”
一旁的比尔也看完了信,同样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是不是对我们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戈兹齐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將信纸揉成一团,吞进了肚子里。
“他没有误解,他只是……不需要我们活著回去。”
无论如何,对於两个帝国死忠派而言,为了帝国,总是要做最后尝试的。
至少,妖刀村雨,理论上確实有极大斩杀墨鈺的可能性。
……
就在两位“父亲大人”为这必死的任务而愁云惨澹之时。
热气氤氳的浴池中,赤瞳正拿著一条毛巾,认真地帮著妹妹黑瞳搓洗后背。
雾气模糊了少女们精致的脸庞,只能看到她们相似的黑色长髮,以及同样略显纤细的肩膀。
她们是帝国最精锐的暗杀者,是戈兹齐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刀。
但此刻,她们只是两个分开了整整一年,终於得以重聚的姐妹。
“姐姐……力气再大一点。”
黑瞳趴在池边,嘴里叼著一根棒棒,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
赤瞳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果然加重了几分。
两人都是外冷內热,不善於表达情感的性子,纵使心中已是波涛汹涌,表面上却依旧平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並不尷尬,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寧。
她们太珍惜这次重逢的机会了。
在那个除了杀戮就是训练的地狱里,彼此是对方唯一能坚持下去的信念。
“黑瞳。”
赤瞳轻声开口。
“嗯?”
“这次的任务……结束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要分开了。”
黑瞳叼著棒棒的嘴角,嘴角微微上翘。
她没有回头,只是將脸颊在微凉的池边蹭了蹭,用力地点了点头。
“比尔大人说,只要能完成这次任务,我们想要什么奖励,都可以。”
黑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雀跃和憧憬,
“所以,我一定会努力的。然后,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嗯。”
赤瞳的眼中,也闪过一抹温柔的光。
为了这个目標,无论多么艰难的任务,她们都会去完成。
哪怕,目標是神。
(本章完)
第426章 切尔茜,潜入调查官
第426章 切尔茜,潜入调查官
九原郡本就是边郡,其內所存在的,乃是始皇帝时期所修建的粮仓。
若是装满的话,足够四十万大军三年所需。
但自五百年前的內乱后,帝国的情况江河日下,基本没再有填满的时候。
直到此刻,战神教会將之接管.
“书记官?又要巡查物资储备,前两天不是刚查过么?”
把守入口的部族战士眼中浮现一抹疑惑。
“之前有些物资没统计清楚,事后回去,帐目对不上。”
一个身形瘦削的“官吏”,无奈的嘆了口气,诉苦道:
“这位兄弟你也知道,原来的帝国官吏一个没剩,全砍了。我们也是赶鸭子上架,临时顶上来的,而且人手还不够。这粮仓又这么大,难免出差错。”
那部族战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一脸庆幸的说道:
“得亏当初我爹让我读书,我没有好好读。不然现在我怕是得跟兄弟你一样,干这些苦差事了。”
切尔茜所偽装的“官吏”表面上深以为然,一副兄弟你说的对。
心中却是撇了撇嘴,暗道:『北方蛮子是蛮子,当个文盲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穿过了大门的第一道关卡,切尔茜一路走来,却发现里面的守卫更加森严。
每个仓室进出口都有固定岗哨,期间还有一队队巡逻岗哨,每一个都是披坚执锐,全副武装。
就她的观察来看,若是打正面,隨便一个部族战士让她两只手,她都得跪。
更別说,其中还有不少握持弓箭的神射手。
据险而守,想要强攻这一处储粮仓,最起码得有几千精兵才有那么一线偷家的希望。
可这粮仓在城內啊!
再怎么渗透,能送进三五百人就已经很逆天了。
真能送个几千精兵,都够夺回这座郡城了。
没办法,史书、演义上被偷家烧粮而败的案例太多了。
要是有哪个穿越者,是因为被偷家烧粮而输的,那真是可以找个地给自己埋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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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茜慢悠悠地在巨大的仓储区內踱步,时不时停下来,用指节敲一敲麻袋,听听声响,或者捻起几粒粟米,放在阳光下审视。
周围往来巡逻的部族战士对此倒也见怪不怪,甚至在与她擦肩而过时,还会点头致意。
切尔茜点头回礼,当著巡逻士兵的面,理直气壮地从货架上的木箱中,取出几块纸包的块。
她隨手捻起一颗,撕开纸,丟入口中。
下一秒,一股远比她记忆中任何果都要纯粹、浓郁的甘甜在味蕾上炸开。
不含丝毫杂质的甜味,醇厚而柔和,瞬间抚平了她因潜入而紧绷的神经。
切尔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吃到顶级猫薄荷的猫咪,脸上露出了享受至极的神色。
她这一幕,自然落在了巡逻队眼中,但他们却並没什么反应。
毕竟,仓库物资本就有部分的『自然损耗』。
更何况,试吃也是巡察工作的重要一部分!这都是为了避免有卑鄙敌人投毒呀!
若是我们这些守仓库的都不敢吃,那些前线的战斗人员怎么敢下肚?
切尔茜就这样,美滋滋的吃著和另一个仓库顺的小肉乾,继续逛著这庞大的储备仓库。
直到她跑完了大半仓室,脸上的轻鬆愜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以及一丝怎么也化不开的困惑。
方才的探查中,粟麦、豆类这些主食,从色泽和气味判断,大多是陈粮,应是九原边郡原本的储备。
肉乾、肉脯堆积如山,数量庞大到惊人。
但考虑到战神教会的主体是北地游牧部族,有这么多存货,也说得过去。
可是……
切尔茜的目光,落在了仓库最深处,那用防潮油布严密覆盖著的一座座“小山”上。
堆成小山的雪白精盐与砂,还有刚刚她品尝过的果……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他妈的是边境游牧部族该有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
切尔茜喜欢吃,曾多次用帝具偽装,跑到狗大户家里找好吃的,可就是公爵府里的果,那味道跟刚才的一比,简直就是裹著砂砾的劣质品!
盐和,在任何时代都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前者关乎体力与生命,后者则是昂贵的奢侈品与能量来源。
战神教会不仅拥有碾压帝国的军事力量,如今还展现出了如此雄厚的物资储备……
切尔茜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以推翻帝国统治为最终目標的反叛军,內部会突然出现要与帝国合作抵抗战神教会的声音了。
按照正常的战斗,就算正面打不过,靠著暗杀、袭扰、断其粮道,总能把这些蛮子拖垮。
可现在看来……这还打个屁啊!
对方的这些物资,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后勤水平甚至碾压了整个帝国。
在这种近乎无限物资的补给下,辅以“军爵制”,外加战神教典的引导,这支军队在这个时代,几乎就是无敌的。
就是帝国和反叛军两个绑一块,恐怕都不够战神教会一只手锤的。
“不行,必须搞清楚,这些物资的真正来源!””
切尔茜又往嘴里塞了颗,狠狠將其嚼碎。
那极致的甜腻,此刻却让她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
就在帝国的“野狗”与反叛军的“毒蛇”都在这座刚刚易主的郡城中悄然行动时。
原太守府的书房內,娜杰塔的案桌上,已经摆上了两份资料。
兵者,诡道也。
作为一名將军,如果不会玩间谍,可以直接抹脖子了,免得一將无能,累死千军。
虽然她的亲信有不少死在了与部族战士的战斗中,但却也有不少跟她一起投降了。
这些人,一部分识字的被她安排去干文书,另一部分,则继续干著他们的老本行,协助她执掌这座郡城的光暗。
鬆开军管,必定会进老鼠的这种事情,娜杰塔怎会不知?
她之所以这么做,虽说是为了农桑,但在布置之初,本身就也有著张网捕鱼的打算。
帝国与反叛军的两队人马,几乎是在踏入城门的那一刻,她安插在各个角落的“眼睛”便已有所察觉。
虽然因为对方同样是顶级的潜入专家,无法立刻锁定具体身份和位置,但已经可以肯定,有两股不同的势力混了进来。
娜杰塔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扫过两份情报。
艾斯德斯作为曾经的帝国最高层將官,她手里是有暗杀组资料的,而娜杰塔作为她的副將和好闺蜜,同样也是看过的。
戈兹齐、赤瞳、黑瞳……这些名字她並不陌生。
几乎瞬间,便与其中一份资料对应上了。
至於另一份.
“奥贝尔格暗杀结社。”
娜杰塔眯著眼。
这个老牌杀手组织的情报,在帝国高层中,属於是半公开的秘密,她自然也是清楚的。
“让负责巡视的战士,多加小心,尤其是夜间岗哨,三人一组,不得单独行动。”
“另外,传我命令在郡城內再来一次大搜查。任何人家中,若被搜出私藏武器甲冑者,立刻逮捕。如有反抗,一律格杀!”
一名亲信接过她的印信,躬身退下。
书房內恢復了安静。
“噠!”
一声轻响,一簇橘红色火苗从一个精致的金属造物上窜起。
娜杰塔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她看著手中的小玩意,又看了看烟盒上印著的奇怪红色方块標誌,虽然包装奇怪了点,但这烟的口感,確实远胜她以往抽过的任何一种。
白色的烟雾从她唇间缓缓吐出,繚绕升腾,模糊了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娜杰塔的眼神有些迷离,莫名的,她又想起了那个傢伙。
“这些老鼠的目標,有很大概率是他了……”
將手头拥有的力量投射到敌后,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费极大。
能被作为目標的高价值单位,本来就那么些个,並不难猜。
她派人再度去清缴兵器,一方面是为了先筛一波,看看能不能逮住几个,另外更主要的目的,则是將帝具给下了。
作为原帝国將军,娜杰塔很清楚帝国的实力,手上有帝具和没帝具,完全是两码事。
她要是还拿著原属於自己的浪漫炮台,就算是艾斯德斯,她也是敢过两招的。
而这波没给自己下发帝具,她作为帝国內实力排的上號的將军,在巴克手里没撑过十个回合就寄了。
“虽说以他的实力,应该完全不怕任何形式的刺杀……”
娜杰塔想了想,还是拿起笔,將现有的情简略地写在一张纸上,隨后唤来另一名心腹。
“立刻將这份情报,送去给大主祭大人。”
“遵命!”
这名亲信不敢怠慢,將情报贴身收好,转身快步离开。
他穿过迴廊,一路向城外而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同僚”,都是原先娜杰塔將军麾下的旧部,如今一同投诚,大家见了面都会热情地打个招呼。
一双美眸注意到他匆忙的身影,尤其是从他口中“大主祭在哪”这几个字,让她意识到了什么。
一处僻静的拐角,这位亲信又遇到一个“熟人”,对方正靠在墙边,像是在歇脚。
“哟,这不是巴德吗?这么急匆匆的,去哪儿啊?”对方笑著打了个招呼。
名叫巴德的信使停下脚步,也露出了笑容:
“是罗伊啊。奉將军哦,现在应该叫总管了。总之就是给大主祭大人送一份情报。”
他毫无防备地说出了自己的任务。在他看来,都是哥们,而且这任务本身也並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原来如此,辛苦了。”
“罗伊”脸上的笑容更盛,他上前一步,热情地拍了拍卡尔的肩膀,仿佛要再说几句勉励的话。
“职责所”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罗伊”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一道快到极致的寒光,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没入了他的后心。
巴德的眼睛猛然瞪大,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从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闪著寒芒的针尖。
他想回头,想看清这个昔日“同伴”的脸,但全身的力气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切尔茜面无表情地扶住软倒的尸体,迅速將他拖进了旁边一间无人居住的破屋。
这种空屋子,在刚刚遭了兵灾,民眾或死或逃的郡城內,留了不少。
她熟练地在尸体身上摸索,很快便找到了那份本该送往墨鈺手中的情报。
展开纸卷,只看了几眼,切尔茜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已经察觉到我们的渗透了?而且……帝国的暗杀组也来了吗?”
曾经在任务中数次交手的死敌,如今却因为时局的变换,拥有了共同的敌人,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成为了潜在的“朋友”,真是让人唏嘘。
暴露,意味著危险。
娜杰塔的反应速度超出了她的预料,全城搜查一旦展开,她们这些潜伏者的活动空间將被急剧压缩。
按照最稳妥的杀手准则,此刻她应该立刻放弃任务,想办法撤离。
但是……
切尔茜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手中的这份情报,心臟“怦怦”狂跳。
骨子里的冒险精神,再一次压倒了理性的警报。
这份情报,本该是送到那个神秘的大主祭——墨鈺的手中。
现在,它落在了自己手里。
这意味著,墨鈺那边,暂时还不知道城里的情况。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就去接触一下那个所谓的大主祭……”
她喃喃自语著,仿佛在说服自己。
“只是去套取一点情报,近距离观察一下目標,绝不动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吧?”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
如果能藉此机会,近距离观察墨鈺,甚至找到他的破绽,那將是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巨大功绩!
决心已下,切尔茜不再犹豫。
她看著地上已经冰冷的尸体,帝具【盖亚粉底】的光芒在她身上流转。
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身高、体型、容貌在短短几秒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快,一个与送信亲信巴德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原地。
新的“巴德”整理了一下衣服,將那份情报重新贴身收好,脸上露出了一个忠诚而坚毅的表情。
她走出空屋,朝著城外走去。
根据方才得到的情报,墨鈺这个大主祭,此刻似乎就在圣树所在的位置。
(本章完)
第427章 暴露在阳光下的刺客
第427章 暴露在阳光下的刺客
切尔茜大摇大摆的走在主街上,眸光却不住的扫过四周情形。
一队队披坚执锐的部族战士在街上出没,其数量已然超过了常规巡逻。
其中一部分目標明確,向前方某个位置围了过去。
『动作好快,这就开始搜查了么?』
切尔茜心里嘀咕著,脚下更快了几分。
她得儘快出城,赶在墨鈺收到消息前,趁机接触到他。
然而,就在切尔茜即將抵达通往城外的东门时,一阵激烈的金铁交鸣声与沉闷的怒吼,让她骤然停下了脚步。
出事了!
担心是自己的其他同伴遇到危险,她顶著巴德的脸,跟在一队部族战士身后,前去查看。
也得亏部族战士嗜战如命,军规也比较糙。
她这种虽然不在命令內,但见到有仗打,也跑来掺一脚,看看有没有机会捞到军功的行为。
在部族战士眼中属於正常操作,故而並没人理会她。
切尔茜跟在后面,很快便得偿所愿的看清了前方的情形。
只一眼,她便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长街上,已然化作一片血腥的战场。
数十名部族战士组成了一道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阵线。
自四面八方不断推进的塔盾,以及缝隙间伸出的一根根枪矛,皆透著黑红炁息,仿佛燃烧的火焰。
象徵著他们乃是熟练掌握战神之力的部族战士中的精锐。
而在他们对面,几道身影正在左衝右突,拼死抵抗。
『那是.帝国暗杀组的人?』
切尔茜立刻认出了其中几个熟悉的面孔,心中骇然的同时,也鬆了口气。
她没想到战神教会的动作会如此之快,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说开干就立马抄傢伙来了。
而且,命令才刚下达多久?部族战士就已经精准地锁定了帝国暗杀组的位置,並形成了合围之势。
这绝非是搜查,而是有预谋的围剿,娜杰塔或许没有掌握准確情报,但却绝对掌握了一个大致的范围。
如原著那般,组个高手团,搞专案组,搞狩人部队?
不存在的,这又不是拍影视剧,反恐只要有个大概坐標就够了。
直接重兵横扫才是正解!
“稳住阵型!跟上我的脚步!禁止擅自脱阵与敌搏斗!”
一名部族百夫长大声咆哮著,他举著塔盾站在中间位置,一步步向前迈进,控制著整支队伍前进速度。
戈兹齐见街道前后皆有重兵围堵,活动空间被逐渐压缩,想要杀出一个缺口。
妖刀出鞘,化作嫣红弦月。
“鏗——!”
足以斩断钢铁的一刀,劈在燃烧著黑红炁息的大盾上,却只是斩出一道指节深的刀痕。
“杀!!”
而那部族战士更是悍勇,一声战吼,持盾向前推撞。
身后如林枪矛,亦在此刻刺向他周身上下各处,封死了他一切闪躲腾挪的可能性。
戈兹齐无奈,只能一边用刀剥开长矛的攻击,一边飞速后撤避开。
“勇敢无畏的战士们!战神在注视著我们!杀啊!”
“乌拉!”
部族战士的气势愈发高涨,推进,盾牌前顶,再推进,长矛攒刺。
最简单朴实的战法,在战神之力的加持下,却让戈兹齐这个帝国暗部教官感到棘手,只能不断后撤。
在后方,扛著另一面部族战士推进的三名强化组队员,更是在这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
空间被进一步压缩到了五十步距离。
这已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嗖嗖嗖嗖——!”
数十支箭矢破空!
每一支羽箭,都被黑红炁息包裹,拖著长长尾焰,如流星滑落。
切尔茜看得头皮发麻。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些帝国杀手,为何不凭藉自身强大的身体素质,跳出这包围圈。
在这种神射手的针对下,你敢跳到空中,没有腾空挪移的能力,那就是纯纯靶子!
別看战神教会內部叛乱时,弓箭手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那是因为巴克所率的八千铁骑,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无论人马,都是重甲单位,再加上战神之力的强化,两相抵消后,弓箭根本破不了防。
可现在,这些神射手面对的,却是高攻低防的帝国杀手。
爷射不穿铁甲,还射不穿你们这些无甲单位?
“叮叮噹噹!”
戈兹齐手中长刀快如闪电,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中,將射向他的羽箭尽数格挡、弹开。
以他的实力,若想单人衝杀出去,並非不可能。
但,他身边的猪队友却不行。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强化组的负责人,鋥光瓦亮的光头比尔,抱著自己的左肩满地打滚。
整条左臂被一支羽箭活生生撕扯下来,断口处血肉模糊,森森的白骨裸露在外。
“救我!!”
比尔惊恐地尖叫著,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变得扭曲尖利。
在后方抵抗部族战士进逼的三名强化组咬著牙抵挡,互相看了眼。
“凯利,你去!”
纳塔拉大喊一声。
凯利点点头,抽身而退。
一时间,正面涌上来的压力更甚,纳塔拉与银死死支撑,长矛与他们的武器碰撞,溅起一簇簇火星,震得他们虎口发麻,被逼得后退速度更快,且身上已经开始掛红。
而此刻,又一波箭雨射来。
回撤到比尔身边的凯利,用自己的身体和武器,奋力格挡。
可惜,他的实力远不如戈兹齐,又要保护身旁的比尔,面对这连绵不绝的攒射,很快便左支右絀,身上瞬间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戈兹齐,你的精英组队员呢?他们在哪儿?为什么还不来接应我们!”
比尔见他支撑不住,歇斯底里地嚎叫著。
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在这种被包围的情况下,大声嚷嚷著还有另一支援军,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戈兹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b竟是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
这种事能大声说的?!
“上报娜杰塔大人,还有杀手,大家都搜查仔细些!切不可放过一个军功.咳,不可放过一个杀手!”
果然,他的话音未落,对面当即有人狂喜的高呼。
“噢噢噢!”
在外围那些,因为来得晚没抢到好位置,只能干看著的部族战士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著加入了搜索的行列。
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的炽热,是对战斗与军功的渴望。
完了!
潜伏在不远处一栋建筑阴影里的帝国暗杀精英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老大,我们暴露了!”
盖伊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焦急。
纳哈修外看一眼,平静的眼眸闪过一抹决绝。
“盖伊,准备动手!”
“好嘞!”
话音未落,纳哈修的身影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骤然暴起!
他手中的臣具【水龙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整个人的身体素质,瞬间得到了大幅度攀升。
“杂鱼们,都给我闪开!”
纳哈修怒吼著,一剑劈向离他最近的几名部族战士。
纵使对方身经百战,反应迅速,在身体素质的差距下,仍旧被他先手重创三人。
可他却清楚,这加持时间只有三分钟!
身材魁梧的盖伊紧隨其后,双手猛地按在地面上,土黄色的光芒闪烁。
“臣具·千层衣!”
脚下地面受到操控,变的如流沙一般,將身著重甲的部族战士们,拖入其中。
然而,由於是臣具可操控范围並不大,只有大约半数部族战士受到了流沙的影响。
“来得好!战神兵器!”
那几名部族战士,直接无视了被吞没的教会,站在流沙中与两人硬钢。
就在双方激烈交锋的瞬间!
两道靚丽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扑出。
柯尔奈莉亚戴著手甲型臣具【粉碎王】的拳头,带著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一名部族战士后脑。
穿著臣具【攸之裤】的波尼,双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手中短刀划向另一名战士的咽喉。
转瞬间,两名部族战士毙命。
房顶上几名距离较近的神射手,察觉到敌人现身,拈弓搭箭。
然而,箭矢尚未射出。
一条绳索,从一名全神贯注的神射手脚边悄然探出,紧跟著如响尾蛇般,缠住他的脚腕,將之猛然拽下了屋檐。
等待已久的格林,適时刺出致命一剑,神射手尚在半空中,便直接失去了生命。
一处拐角的阴影中,筑紫也举起了手中的枪型臣具【普罗米修斯】,锁定了一名神射手。
“砰!”
沉闷枪声响起,子弹在空中变向三次,最终高速旋转著,洞穿了一名神射手的脑袋。
那名神射手致死都还有些懵。
他不是躲过了么?怎么这子弹还会转弯的?!
作为帝国的精英杀手,这波偷袭的时机、配合都堪称完美。
电光火石间,便有三名部族战士重创,两名部族战士和神射手毙命。
按照帝国军队的惯例,突然间遭此重创,士气必然暴跌,甚至可能出现溃逃。
然而,纳哈修预想中的情况,却並未发生。
剩下的部族战士,看到同伴的倒下,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惊恐或愤怒,只是眼中的猩红更加浓郁。
“杀——!”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黑红炁息,冲天而起。
“为战神献身!”
“杀了他们!”
狂暴的战吼,不顾一切地衝锋,悍不畏死的打法。
正面对敌的纳哈修四人,瞬间被人数更多的部族战士反向压制。
当阴影中的刺客,暴露在了阳光下,尤其是敌军重重包围下。
下场,或许已经决定。
屋顶上,刚刚得手的格林,瞬间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瞬间覆盖了他所在的区域。
格林只来得及短促的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被十几支箭矢射成了刺蝟。
他使用的【响尾蛇】是绳索类武器,攻击的瞬间,也就暴露了他的位置,引来至少十几把弓的针对。
另一边,使用枪械的筑紫虽然没有直接暴露,但枪声和弹道,还是让经验丰富的部族战士锁定了她的大概位置。
“就是这片区域!”
两只就近的十人队反应的很快,当即放弃了够不到的正面敌人,从两侧包抄,直接衝进了筑紫所在的建筑。
筑紫的射术虽精,但近战能力却远不如其他几名队员。
“不……不要过来!”
她惊慌地想要后退,但狭窄的房间內,她根本无处可躲。
“噗嗤!”
数根被黑红炁息包裹的长矛,从塔盾之后刺入,毫无怜悯的洞穿了她娇小身体。
鲜血,染红了她那张稚嫩的脸。
“格林!筑紫!”
纳哈修目眥欲裂,心痛如绞。
那都是他视若家人的伙伴!
然而,他根本来不及悲愤。
因为四面八方,更多的部族战士已经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塔盾、长矛、战刀……黑红色的炁息连成一片,將他们四人团团围住,包得水泄不通。
完了。
看著眼前这密密麻麻,杀气腾腾的敌人,纳哈修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另一个战圈重,戈兹齐注意到了精英组的惨状。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
他们的行动甚至还没开始,便已经在此结束了。
戈兹齐不再犹豫,猛地爆发全身力量,將围攻他的几名部族战士逼退半步。
紧接著,脚尖点墙,翻到房屋之上,避开了下方部族战士的围剿。
“咻咻咻咻咻——!”
数十支弓箭在他露头的瞬间,攒射而来。
戈兹齐长刀挥舞,或挡或避,竟无一只羽箭射在他身上。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名距离比较近,挡在他逃跑路线上的神射手,只觉眼前一,身上便多出了一道细小的刀痕。
起初他们並未在意,还想拈弓搭箭,可手刚碰到箭羽,心臟便突然抽动了一下,停止跳动。
黑色咒印如藤蔓般爬满了他们的身体,几具尸体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凭藉著过硬的实力和灵活的身手,戈兹齐在付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后,硬生生从这铁桶般的包围圈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在他身后迅速远去,最终归於沉寂。
偽装成巴德的切尔茜將这一切看在眼中,一颗心早已沉到了谷底。
太强了……
没有亲眼见到,那怕有纸面情报,是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强大的。
毕竟,人类很难凭空想像出,自身认知之外的事物。
情报这种东西,在很多时候的失真,就来源与此。
悍不畏死,配合默契,再加上那诡异的“战神之力”加持……根本超出了常规军队的概念!
还好……还好被发现的是帝国暗杀组,不是我们奥贝尔格的人。
切尔茜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就在她准备悄悄溜走,打算继续去找大主祭墨鈺,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多套一些情报时。
几名部族战士的交谈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嘖,还是来晚了一步,军功都被抢了。”一个年轻战士懊恼地一拳砸在墙上。
“我刚听传令兵说,另一边也打起来了,好像也逮住了一窝老鼠。要不我们过去碰碰运气?”另一个扛著长矛的年轻战士同样带著些许失落。
“真的假的?那还等什么!走走走,赶紧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捞点汤喝!”
几名部族战士很快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他们的话,却如晴天霹雳般,狠狠劈在了切尔茜心头。
另一边……是什么意思?
也逮住了一窝老鼠?
切尔茜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彻骨寒意直衝天灵盖。
她猛地想起了自己的同伴。
她们……不会也被发现了吧?!
(本章完)
第428章 帝国杀手的落幕
第428章 帝国杀手的落幕
日近黄昏,残阳如血。
圣树下,墨钰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一个身影,拖着沉重的步伐,从暮色深处走了出来。
正是刚从围剿中逃出来的戈兹齐。
围剿来得猝不及防,苦心培养的精英尽数折损,连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但作为能一刀斩开城墙的强者,只要不是被当场格杀,一心想逃,这世上能拦住他的地利与军阵不多。
可逃出来又如何?
目睹同伴惨死,敌人的强大,更让他心中最后一丝名为希望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完全看不到任何胜机。
于是,心生死志的戈兹齐,来到了这里。
执行他最后的,也是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刺杀战神教会大主祭,墨钰!
为这个他无比忠诚,却腐朽不堪的帝国,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是戈兹齐第一次亲眼见到墨钰。
没有想象中的三头六臂,没有传说中的神光缭绕,甚至算不上英俊,却.平凡的真实。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在田间劳作后,来树下乘凉的寻常农夫。
然而,就是这个普通的黑袍道人,却让戈兹齐如坠冰窟。
你不修行,见我如凡人。
若你修行,见我如蚍蜉窥天!
戈兹齐恍惚感觉,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血浪翻腾的血海地狱,一处万物霜天的真实世界。
“呼……”
戈兹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试图将胸中恐惧也一并排出。
持刀的手微微颤抖,他强绷着腿部肌肉,一步,一步,如同跋涉在万丈深渊的边缘,艰难地向着那个身影逼近。
而此刻的墨钰,其心神,仍沉浸在自己的识海天宫中。
阴阳二气所演化而成的太极演武场之上,他与心中观想出的老天师,一次又一次,不死不休的反复死战。
张之维。
他自接触到超凡以来,所见过的,唯一一座,至今仍未能完全逾越的高山。
在来到此界后,他被压制了百年的潜力,便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是一次质的蜕变。
为了下次相遇必然到来的战斗,这几日墨钰每天都会在自己的识海天宫中,以他对老天师的理解,以他对“道”的感悟,每日每夜,进行着无数次的模拟战斗。
这份面对大敌的郑重与审慎,亦是他生平仅有。
外界,戈兹齐已经踏入了距离墨钰五步的范围。
就在他即将把全身力量灌注于妖刀,斩出人生最后一击的刹那
“哗——”
圣树的金色枝干,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一个三米多高的身影凭空浮现,一杆比她还要高出半个身位的方天画戟,被她单手随意横握,如同天堑一般,隔在了戈兹齐与墨钰之间。
从她那双燃烧着嗜血战意的猩红双眸中便可知,若非没有墨钰的命令,眼前的戈兹齐,此刻早已是她戟下的亡魂。
晚风吹过。
隐约间,似乎还能嗅到几分,自那片暗红色的地面下,所埋藏着的血腥气。
“战神……”
戈兹齐的碧色眼眸骤缩,声音干涩,“是人形的帝具?还是……真正的神灵?”
奇怪的是,面对这尊仿佛要用战火燃烧世界的女武神,他心中的压力反而没有刚才面对那个“普通”道人时那么令人窒息。
就好像,一个是随时会把你拍死的猛虎,恐怖,但还在理解范畴;而另一个,则是见首不见尾的神龙……神话中的存在。
他握刀的手,紧了紧。
墨钰依旧没有睁开眼,仿佛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几息。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剩下沙沙风声。
下一刻,戈兹齐动了!
战神却比他更快!
只手一转,方天画戟带起一道黑红的残月,横扫而出!
戈兹齐身形一矮,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俯身躲过。
正想欺身而上,却见那横扫而出的方天画戟一收一刺,戟尖破开空气,化作一道残影,已然突至他的眼前!
“锵——!”
金铁交鸣,一声脆响。
格挡的妖刀,打着旋儿被高高抛飞。
无头的尸身,仍保持着格挡的姿势,跪倒在地。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残留着最后一丝愕然与解脱。
“噗嗤!”
无头尸身晃了晃,无力地向前栽倒。
战神冷艳地一甩方天戟,将戟尖上沾染的血迹甩在暗红地面上。
高大身影缓缓虚化,最终,消失不见。
半空中旋转的妖刀村雨失去了力道,“当啷”一声跌落,恰好倒插在它原主人尸体的身旁。
殷红的鲜血,与倒映着昏黄日光的刀身交相辉映,映照在戈兹齐死不瞑目的黯淡双眸中。
不远处,一些前来祭拜的民众目睹了这神迹般的一幕,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呐喊。
“战神显灵了!”
“神迹!是神迹啊!”
“赞美战神!赞美大主祭!”
这些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愚夫愚妇们,激动得浑身颤抖,却又不敢靠近那具尚在流血的尸体,更不敢靠近闭目养神的墨钰。
他们只是远远地跪倒在地,将自己仅剩的好东西摆了出来,恭敬地摆在面前,对着圣树的方向不停地磕头跪拜。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虔诚,如何狂热,墨钰依旧静静盘坐在树下,一动不动,仿佛寺庙中的神龛佛像。
圣树也未再显现出任何神异,好似刚才一幕,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时,一个身姿丰腴、体态婀娜的黑发女子,身着便于行动的黑紫劲装,竟顶着墨钰身上那股无形的强大气场,在那些参拜民众惊恐的目光之中,一步步向他走去。
梅拉德在距离墨钰五步之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没有流露出丝毫杀意。
纵使她作为奥贝尔格暗杀结社的社长,目前正站在战神教会的对立面,高大的女武神亦没有再度现身。
说到底,如今这个世界,除了那几个霸主级的超级危险种,也就远在天边的老天师张之维,能真正威胁到墨钰。
刚才那战神跳出来,与其说是为了保护墨钰,倒不如说是单纯手痒了,看见有个不开眼的家伙送上门来,跑出来抢个人头,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梅拉德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男人,感受着那如狱神威般的气场,心中暗自咋舌,却又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啧,这股力量,当真是比艾斯德斯还要恐怖……可惜,是个男的。’
随即,她又侧过头,扫了一眼那些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的民众,嫣然一笑,好奇地开口问道:
“你好像……并不喜欢他们的参拜?这可真有意思。”
“我所知道的教会,不都是想尽一切办法广收信徒,恨不得把世上所有人都变成温顺的羔羊吗?像你这样,把主动送上门的信众往外赶的教首,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清晰地传入了参拜民众的耳中。
那些民众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怒视梅拉德,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敌意,仿佛她亵渎了世间最至高无上的神明。
然而,墨钰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梅拉德想象中,那种上位者的高傲与漠然,也没那些寻常神棍的故作高深。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回答了她的疑问:
“因为那些教会的神,是假的,根本不存在。而战神教会的神,却是真实存在的。”
梅拉德微微一愣。
“呵呵……”
只听墨钰的目光扫过那些向自己跪拜的民众,嗤笑一声,
“正因为是虚假的,才能肆无忌惮地许下任何承诺。只要烧几炷香,磕几个头,就能满足他们所有的欲望……这世上,哪有这么划算的买卖?”
“如果单纯的跪拜和祈祷,神就要给予回应。那么,再强的神,也会被榨干神力,从而陨落。”
“世间万物,皆是等价交换。我这里,没那么多虚的,就是一笔交易。”
墨钰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你为战神献上你的信仰与战斗,我赐予你超凡的力量与与之匹配的权势。就这么简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民众,补充道:
“另外,你们拜错神了。风调雨顺,妻儿安康,来年牛羊肥壮……这些事,并不在战神的神力范畴之内。想战斗,想变强,可以来找祂。求子求财求福求平安,还是另请高明吧。”
梅拉德听着这番,对神教而言堪称“异端”的言论,陷入了短暂的默然。
这番话,太实在了,实在得有些过分。
寻常神教口中的神,无所不能,慈悲广爱,普度众生。
而战神教会的神,听起来却像个只认战功的将军,一个冷冰冰的商人,势利得可怕。
但……却也真实得可怕。
能实现世人一切愿望的神,是绝不可能存在的。
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愿望,本身就是相互冲突的。
a和b都想娶c,他们都向神明献上了最虔诚的祈祷。
那么,那位无所不能、有求必应的神,该将c许给谁?
战神教会的教义,就比较干脆了。
你献上你的信仰与战斗,我赐予你力量和权势。
至于你能不能将美人抢到手,就全看你自身的意愿与本事,到底有多大了。
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但对于梅拉德这种在黑暗中挣扎,信奉等价交换的杀手来说,这种“真实”,反而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原来如此……”
梅拉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终于想清楚了自己这一路行来,看到的许多匪夷所思的景象,以及战神教会为何会颁布那些在帝国贵族看来“离经叛道”的政令。
她甚至隐约明白了,墨钰想要建立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一个怎样的社会体系。
而他们两人的这番对话,对于那些普通民众而言,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大主祭亲口说了,他们的祈祷,屁用没有!
这让他们那点本就不怎么牢固的所谓信仰,瞬间崩塌了大半。
一些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尴尬和失望的神色。
没一会,圣树前参拜的人群,便都消失了。
墨钰的话里,其实也指明了在战神教会获取力量与权势的正确途径。
可惜,对于这些人而言,跪下来求神的胆子,他们有,而且很大。
但真要让他们拿起刀枪,用自己的双手和性命去搏一个未来的胆子,他们却没有。
毕竟,战争是会死人的。
部族战士,在与北方异民族和帝国军的连番血战中,也是死伤惨重。
战神之力,是在血战中,才能获取的力量。
而且,初始的战神之力并不强,必须要不断血战,不断杀伐,才能逐渐变强。
更何况,在战神教会刚刚解除军管,开放入会申请的当下。
但凡有点血性和自强意志的人,要么领了地,仍在农田里辛勤耕作;要么已经成为了后备军,正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
正经人,谁会在这个点,跑来求神拜佛?
不过是一些好吃懒做,渴望不劳而获,喜欢耍些小聪明的可悲家伙罢了。
见到墨钰似乎并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打算,甚至比想象中要“和善”得多,梅拉德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看着那些民众仓皇离去的背影,又抛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在战神的眼中,我们这些帝国人,与那些北地的部族人,是一样的存在吗?”
这个问题,直指战神教会的立身之本。
墨钰没有丝毫迟疑,语气淡然地回道:
“在战神的眼中,没有帝国人,也没有部族人。只有两种人,战士与非战士。无论敌我。”
梅拉德的瞳孔微微一凝。
好大的气魄!
不论种族,不论出身,不论贵贱,唯一只看你有没有作为一名战士的勇气与意志!
甚至,只要你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哪怕是敌人,在战神的视角里,都比一个己方庸人更有价值!
如果战神教会能将这一条铁律坚守万世。
那梅拉德完全看不到任何,这个新兴势力会因为内因而灭亡的可能。
这一条从底层直通上层的晋升通道,就像一根擎天之柱,足以支撑起整个势力的根基,让其拥有无穷的活力与凝聚力。
习武和习文是不一样的。
文化水平可以靠吹,一张小鸡吃米图,只要你脸皮够厚,关系够硬,就能吹成百鸟朝凤图。
但一杆百十斤重的大枪摆在你面前,你抬不稳就是抬不稳,战场上你打不过敌人就是打不过,觉醒不了战神之力就是觉醒不了。
习武是最讲究意志的,有个好家境并不能代表你真能吃得了这个苦。
这点,从现代都市穿越而来的墨钰可太有经验了。
有着吃饱穿暖的家境,却连早睡早起都做不到,体考都哭难的人,真不能指望冬三九夏三伏。
懒惰,是铭刻在生物基因里的恶习,非大意志者不能克服。
好的家境和顽强意志,在绝大多数,其实是呈反比的。
而如果能通过这种筛选机制,将社会中所有具备强大意志力和行动力的人,全部从底层挖掘出来,悉心培养,授予重用……
那剩下那些,撑死只敢动动嘴皮子的‘聪明人’,拿什么去反抗这些武德充沛的强者统治?凭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自己么?
批判的武器,永远代表不了武器的批判。
当然,这种纯粹的尚武文明也有两个致命的缺陷。
第一,经过社会风气的引导,上位者极容易位置不稳,出现被他人取代的情况。
毕竟天才妖孽年年有,总有更强的后浪想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绝对有躺在功劳簿的老登不愿意交权.
但在这种尚武社会,完全可以以对决方式,以绝对力量捅死不愿下台的老登再上位。
对于求稳的统治者而言,没人愿意冒这个风险。
但墨钰嘛……这家伙压根就不是个合格的统治者。
他一手培育出来的“战神”,都是个天天想着下克上的“冲父逆女”,他巴不得有天骄妖孽能一路杀上来,向他发起挑战。
最好是年年有,那样的人生,才不会无趣啊。
第二,军功爵位发得太多,赏无可赏,资源不够分了,最终导致体系崩溃。
正史上的大秦,就是这么暴毙的。
但对于掌握着任意穿梭诸天万界能力的墨钰而言,这完全不是问题。
他只怕这个世界的战士不够多,从来不担心战士太多了消耗不掉。
就算真有一天,战神教会把这个世界都给打下来了,天下太平,无仗可打了,他大可把这帮精力旺盛的战争狂人打包送到别的世界去。
墨钰甚至已经在考虑,等斩妹世界真被开发完毕后,他就开个传送门,去把手里的雾山五行世界给横推了,用以培养更多信徒。
到那时,数以亿计的狂热信徒加持下,战神的力量又会强到何种地步?而由她所化的神兵,应该……勉强能跟上自己进步的速度了吧?
正当墨钰畅想未来时。
一旁的梅拉德不知想到了什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鲜艳的红唇,露出了一个略显妖异和变态的笑容,一双媚眼直勾勾地看着墨钰:
“既然如此,我能加入战神教会,成为一名光荣的教会战士吗?”
墨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瞥了她一眼,总感觉这个女人的目的不太单纯。
他仔细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关于这个女人的原著剧情。
奥贝尔格的社长,梅拉德……好像,是个百合来着?
而且口味相当独特,就喜欢力量强大的妹子。
幼年时期,跟艾斯德斯打过一次擂台,从此对艾斯德斯念念不忘。
后来跟帝国对上,又对敌对方方的赤瞳起了心思。
死在赤瞳手里的时候,临死之前,还对着赤瞳深情表白,被赤瞳以百合立墓葬送。
好家伙,这个女人,怕不是冲着他的艾斯德斯来的……
但墨钰却依旧同意了。
“任何人,只要在教会登记入册,并通过试炼,都能成为教会的战士。”
梅拉德本是随口一问,试探一下,却没想到墨钰真的会直接同意。
她忽然转念一想,不知道若是艾斯德斯在战神教会之中,看到自己的身影,会是一种怎样有趣的表情。
是震惊?是愤怒?还是……狂喜?
一想到那个冰山女王可能出现的各种有趣表情,梅拉德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加速流动。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向前凑近了一步,吐气如兰地问道:
“你是大主祭,我能在你这直接入会么?”
墨钰看着这个已经进入了yy发情状态的女变态,深邃双眸骤然爆发出一股吸力,将她的意识吞没其中。
其实,他也挺想看看,艾斯德斯看到这个女变态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有趣场景来着。
(本章完)
第429章 搅吧搅吧!搅得北边蛮子杀进来了
第429章 搅吧搅吧!搅得北边蛮子杀进来了.
帝都,皇宫。
与北地铁血肃杀的氛围不同,这里依旧维持着千年帝国最后的奢华与威严。
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穹顶,百官按照品阶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年幼的皇帝正襟危坐,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与无措。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满是惊恐地禀报:
“戈兹齐大人身死……‘帝国暗杀组’……全军覆没。”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殿中炸响。
满朝文武,无不骇然失色。
“什么?!”
“戈兹齐大人可是帝国最顶尖的杀手!怎么可能?”
“那支暗杀组,足以覆灭一个小国!竟然……全没了?”
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高坐于皇位之上的小皇帝,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无助地望向身旁那个,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甚至还在悠闲地啃着一块烤肉的男人。
“够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压下了殿内所有的杂音。
奥内斯特大臣将骨头随手一扔,用油腻的手帕擦了擦嘴,
“消息都还没说完,就算诸卿忠心为国,想要商讨对策,好歹也听完了,再议不迟。”
随即,奥内斯特大臣用眼神示意那传令兵继续。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声音,继续禀报着从北方传来的紧急军报——
战神教会的大军,势如破竹!
在短短数日之内,竟又接连攻破了二十余座城池!
北方防线,已然是千疮百孔……几乎全线溃败!
如果说前一个消息是惊雷,那这一个消息,便是天塌地陷!
整个朝廷,彻底沸腾了。
“反了!反了!一群蛮子也敢称国作乱!”
“二十多座城池啊!那些守将都是干什么吃的?都是猪吗?!”
“完了……彻底完了……那群北地的蛮子,马上就要打到帝都城下了!”
“必须立刻出兵镇压!将这些叛逆碎尸万段!”
议政殿内,百官失态,群臣惶恐。
争吵声、哭喊声、相互攻讦之声,不绝于耳。
年幼的皇帝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奥内斯特大臣却依旧异常冷静。
他肥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用目光环视一周,殿内嘈杂的声音便渐渐平息。
奥内斯特大臣环视着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同僚,肥胖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呵,吵什么?一群只会在帝都享乐的废物,现在知道急了?”
他目光转向武将队列之首,那个如山岳般矗立,身着厚重铠甲,闭目养神的男人。
“布德大将军。”
男人缓缓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帝国军最高指挥官,除艾斯德斯外,另一个“帝国最强”,布德大将军。
“臣在。”他的声音沉稳如钟。
“北地形势,你怎么看?”奥内斯特问道。
布德大将军对奥内斯特一向看不上眼,但此刻国难当头,他亦知轻重,沉声道:
“‘战神教会’势大,裹挟部族之民,又有诡异力量加持,绝非寻常叛乱。北方防线已破,若任其长驱直入,不出半月,兵锋便可直抵冀州腹地,威胁帝都安危。”
“说得好。”
奥内斯特大臣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早有预料。
他转向龙椅上的小皇帝,淡定笑道:
“陛下,老臣有一策,可保帝都无虞。”
“爱卿快讲!”小皇帝连忙道。
“放弃北地大部。”
奥内斯特语出惊人,
“将所有兵力收缩,集结于壶关、虎牢关一线!此二关乃天下雄关,易守难攻。”
“我军据险而守,以逸待劳,可将敌人牢牢阻挡在晋、冀两地之外,使其无法南下。如此,帝都可安,国祚可保。”
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什么?放弃北地?那可是帝国近五分之一的疆土!”
“万万不可!此乃割地求和,是奇耻大辱!”
奥内斯特冷笑道:
“一群蠢货!土地没了可以再打回来,帝都若是没了,你们这些世家贵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给蛮子当奴隶!到那时,再谈耻辱吧!”
他一番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谁都明白,这是最现实,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此事,便由布德大将军全权统帅,总领两关防务,节制所有兵马。”
奥内斯特看向布德,“大将军,可有异议?”
布德大将军目光深沉地看了奥内斯特一眼。
他虽厌恶此人玩弄权术,祸乱朝纲,但相较于朝堂上其他只会党政,嘴炮无敌,实则胸无一计的其他蠢物,奥内斯特或许坏,但却绝不蠢。
而此刻,国家危难,又有皇帝的诏命,让他领兵出征,抵御外敌……
这,正和他的心意!
“臣,领旨!”
布德大将军,当场,接受了任命。
一场关乎帝国命运的战略决策,就在这短短时间内定了下来。
下朝之后。
文武百官神色各异地散去。
一群身穿着华贵官服的朝廷重臣,与几位在帝都之中,根深蒂固,传承了数百年的老牌世家的家主,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奥内斯特大臣的眼线。
在城中一处,极为隐秘的宅邸之中,召开了一场,秘密的会议。
财政大臣,作为先帝指定的托孤重臣之一,他的地位仅次于奥内斯特。
密室之内,香炉青烟袅袅。
财政大臣,以及另外几位帝国元老级的世家家主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岂有此理!”
财政大臣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奥内斯特这个胖子,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割让北地,他一言而决,竟无一人敢反对!”
“哼,如今他大权在握,陛下对他言听计从。而布德那个死脑筋的武夫又只听陛下的,谁能奈何?”另一位老者冷哼道。
“这些暂且不提。我只问你们,反叛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财政大臣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目光如刀扫过在座诸位:
“过去了这么久,为何还盘踞在西南一隅,寸步未进?我们每年投入的钱粮、兵甲,都喂了狗吗!”
“还是说,到了这个时候,你们在争?还在斗?!”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在这个识字率极低的时代,想要组织起一股,能席卷天下、拥有数百万规模的势力,并运转起来,是何其艰难。
纵观历史,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背后基本都有推手。
要么,如秦末那般,其背后,是六国旧世家的势力在暗中推动;
要么,如汉末的黄巾,元末的红巾,乃至清朝末年的太平天国,皆是以宗教的形式起家。
而后者,其背后,往往也少不了许多世家大族,两面下注,在暗中推动着局势的发展。
没办法,想要管理好一个庞大的势力,能够识文断字,能够算得清账目,这是最为起码的要求。
而这种宝贵的人才,在这个时代,是根本不可能在底层中批量产出的。
而在这个时代,帝国境内最大的官方宗教,名叫“安宁道”,跟如今这支突然冒出来,组织严密、声势浩大的反叛军,关系不大。
那么,这支反叛军的背后成分,到底是什么,其实已经不用多说了……
其高层之中,大多,都是在场这些世家大族的庶子、门生,被分过去,安插的钉子。
一方面,是作为白手套,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务,充当家族的影子武装。
而另一方面,则是奥内斯特大臣这些年,玩得太过分,吃得太贪婪,如今更是权倾朝野,一手遮天。
这些老牌的贵族,看他早就不爽了。
再加上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他们心知帝国千年气运将终,便打算顺水推舟,扶植起这支“反叛军”,意图掀翻棋盘,重新洗牌。
可如今,这枚重要的棋子,似乎不听使唤了。
一位家主面带难色地开口:
“这一次真不是我们的问题,危机临头,我们又怎会是不知轻重的?”
另一位家主附和道:
“是啊,我也派人去催问过多次了。那边回复说,内部……意见不合,正在商议。”
“商议?商议你妈个头!”
财政大臣怒不可遏,一茶杯砸了过去,
“屠刀都快架到我们脖子上了,还在商议!”
那位被砸的家主敢怒不敢言。
财政大臣气的浑身发抖,他可太清楚自己这一帮队友是个什么玩意了,气得手指颤抖的指着这一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蠢货: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搅的帝国前线溃败,吃了败仗,搅得北方大乱,让北边的蛮子杀了进来,老子无非陪你们一起完命就是!”
……
西南,反叛军总部。
一座由昔日总督府改造而成的议事大厅内,气氛同样剑拔弩张。
数十名反叛军高层将领围坐一堂,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
到底是,选择站在那势如破竹的战神教会一边,与他们一同推翻这个腐朽的帝国?
还是,选择暂时站在帝国的一边,抵御那些,来自北方的“蛮子”的野蛮入侵?
“我不同意!绝不能投降那群北边的蛮子!”
一名身着华丽软甲,气质一看便知出身不凡的年轻将领,拍案而起,高声说道,“我们是帝国的子民!岂能与那些蛮夷为伍?”
“正是如此,”
一名身着华服,举止儒雅的中年将领点头附和,
“如今北地蛮子入侵,正是我等驱逐蛮夷,赢取民心的大好时机!只要我们出兵击退了北蛮入侵,届时再挥师帝都,天下谁人不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这些人,大多出身不凡,言谈举止间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优越感。他们正是各大世家安插在反叛军中的“钉子”。
对他们而言,战神教会的出现,简直是天降噩梦。
北地那些世家大族的下场,他们已经通过密报了解得一清二楚。
投降?可以。
但投降之后,所有家产充公,族中子弟必须从头再来,凭战功获取地位,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与虎狼般的战神教会相比,腐朽的帝国反而显得“亲切”起来。
然而,另一派的将领却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放你娘的屁!”
一个满脸虬髯,身材魁梧如铁塔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当即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
“帝国的子民?当初那些贵族老爷们,逼得我们家破人亡,快要饿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帝国的子民?现在想起我们来了?晚了!”
他身旁一个面容黝黑,手臂上满是刀疤的壮汉,亦是冷笑道:
“咱们为什么造反?不就是这整个吃人的帝国烂到了根子里了?!”
“现在北边来了个战神教会,他们杀贪官,宰劣绅,推翻这个腐朽的帝国!跟我们做现在正在做的,以及想要做的,不是一个样?!”
“我派人去看过了!”
虬髯汉点头附和,“在他们那里,不管你是什么出身,只要敢拿起刀枪去拼,就能得到力量,得到地位!这才是我们想要的天下!”
他这话,如同烈火烹油,瞬间点燃了所有草根出身将领的怒火,他们大多有着相似的经历,对帝国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战神教会那套“唯战功论”的规则,以及对底层百姓的态度,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世界。
“你这莽夫!休得胡言!”
儒雅中年将领气得脸色铁青,“战神教会乃是蛮族邪教,其心必异!你这是引狼入室,要陷天下苍生于水火!”
“我只知道,帝国这头‘家狼’,已经快把我们这些‘羊’吃光了!现在来了头‘外来狼’要咬死‘家狼’,老子巴不得给它递刀子!”
虬髯汉怒吼道,“还有你们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家伙,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的底细!你们不就是那些世家大族养的狗吗?”
“以前形势不明,老子忍你们,是为了大局!现在,战神教会来了,老子他妈的不用再忍了!”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爆射!
“动手!”
一声暴喝,十几名草根将领瞬间拔刀而起,动作快如闪电,整齐划一,显然是早有预谋!
“锵——!”
刀光迸现,血色飞溅!
儒雅中年将领等人完全没料到对方竟敢在议事大厅内直接动手,猝不及不及之下,当场就有数人被砍翻在地。
“你疯了!你要造反吗?”
中年儒将惊怒交加,口不择言。拔剑格挡,却被虬髯汉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劈飞了长剑。
“老子本来就是反贼啊!”
虬髯汉狞笑着,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手中厚背大刀高高举起,“去你娘的世家狗!”
噗嗤!
人头滚落,鲜血染红了华丽的地毯。
议事大厅内瞬间化作战场,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草根派的将领们积怨已久,此刻爆发出来,个个如同下山猛虎,而世家派的将领们多是靠着自身识字,以及世家给送人头、送物资,给养上位的,哪里是这些亡命徒的对手。
当聚义厅的大门被重新打开时,虬髯汉浑身浴血,提着中年儒将的头颅走了出来。
外面早已集结完毕的亲兵们见状,齐声山呼:
“将军威武!”
虬髯汉将人头高高举起,声如雷震:
“传我将令!所有心向帝国的世家走狗,格杀勿论!从今日起,我反叛军,全军上下,尽归战神麾下!”
(本章完)
第430章 喜迎王师!帝都血夜!
第430章 喜迎王师!帝都血夜!
艾斯德斯跟着萨尔图斯部族,自西边出发。
庞大的军队,沿着宽阔的官道,浩浩荡荡地向南挺进。
与之前北方战场的冰天雪地、血火交织完全不同,这趟旅程与其说是征伐,不如说是一场武装郊游。
艾斯德斯骑在一匹雪白战马上,单手托着香腮,精致俏脸上,写满了两个大字无聊。
在她身后,是萨尔图斯部族的十万部族战士,旌旗招展,甲光向日。
一路上的画风,略有些滑稽。
每当大军行至一座城池下,城头上的帝国守军,往往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便会陷入一阵短暂的骚乱。
紧接着,不等艾斯德斯这边派人上前喊话,城门便会“吱呀”一声,主动敞开。
恭迎王师!
整个过程,极其丝滑。
城中那些世代簪缨的世家大族自然不甘心就此引颈就戮,威逼利诱,各种招都使了。
但各个城镇的守军也不是傻子。
他们多的几万,少的就几千,还都是几乎没怎么见过血的内地军队,战力跟民兵差不多。
平日里仗着人多装备好,打一打山匪、路霸,镇压一下吃不饱饭的暴民,就已经是极限了。
让他们去面对人形天灾艾斯德斯?还要加上她身后那十万一看就不好惹的部族战士?
开什么玩笑!
许诺的好处再多,也是有命拿没命享。
至于世家大族们说的什么,对方喜欢屠城之类
这些守军眼又不瞎。
他们就是当兵的,还是兵过如篦的那种,能看不出一支军队的精神面貌?
令行禁止,万众如一。
哪怕是在行军途中,队列都整齐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
这样的军队,一看就知道军纪严明。
你若拼死抵抗,他们或许会行屠一城降十城的黑暗兵法,为震慑后来者。
现在主动开门投降,人家“王师”就算要补充军需,第一个抄的也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家。
跟我们这些一个月拿几百个铜板的大头兵,能有半毛钱关系?
毕竟,好东西都在地主老爷们的府邸里呢。
无论什么样的军队,就算用屁股想,也是抢了地主老爷,留下小部分部队,剩下的继续急袭下一处。
在最短时间内,最大程度的扩张势力范围,直到实在是没有余力扩张了。
才是消化扩张势力的时候,至于是建设发展,还是搜刮油水,到了那个时候,才能看到区别。
哪有一开始屠杀降城的道理?
这些小人物或许没什么长远的眼光与智慧,但几乎世代守在同一块土地上的他们,却口耳相传着各种活下去的经验。
家国大义,民族自豪,这玩意对于末代王朝而言,是有滞后性的。
除非是新来的主子太不当人,一点活路都不给。
但凡给条活路,并让你活的更好这玩意就不叫占领,该叫解放了。
而战神教会,在这些民众眼中或许还达不到这种地步,但确实没有让他们的生活过的比以前更差。
于是,艾斯德斯就这么百无聊赖地,一路“接收”了十几座城池。
作为帝国最强战将,无论是个体力量还是统帅,她在出发前,就知道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但身位一个纯粹且好战的将军,她不想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她只想干仗。
而那些渴望战斗,渴望用敌人的鲜血和头颅来换取战功,提升体内战神之力的部族战士们,也是这么想的。
可这一路走来,别说敌人了,连个敢大声说话的都没有。
军规不允许他们乱来啊!
出发前,三个部族刚用血的教训,告诉了他们不遵守军规的下场。
亲眼目睹了那场审判的他们,没谁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继续作妖的。
直到斥候传来急报,前方便是西南反抗军的实际控制区。
“终于到了么?”
艾斯德斯冰蓝色眸子里,亮起了一丝光芒。
她为什么要跟着萨尔图斯部族来这边?不就是因为,在她的判断中,反抗军必不可能投降么?
麾下一人三马,昼夜兼程的三万部族精骑,听艾斯德斯这么说,一个个也来了精神。
他们赶了好几天,结果一战都没打,白捡了几十座城,都感觉自己身上要起毛了。
如今总算是要有仗要打了么?
要知道,战神教会的军功制略有些奇葩,开疆扩土和军团指挥,虽说也算军功,但却被极大压缩了。
反倒是阵斩的军功,被最大幅度的拔高!
而且除了军功以外,他们体内的战神之力,更是唯有战斗和杀伐才能提升。
力量又决定了他们能否斩杀更多更强的敌人,更是直接与他们的荣耀和地位挂钩。
斥候飞马回报:
“禀将军!敌军已于前方依山结营,人数约在三十万上下!”
三十万!
十倍的兵力差!
听到这个消息,三万部族精骑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一个个双眼放光,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终于他妈的有仗打了,而且还是三十万级军功啊!
一时间,艾斯德斯、萨尔图斯族长、万夫长这些高层将官都很兴奋。
他们麾下的精骑,很兴奋。
三万对三十万,每人平均可以分到十级军功!
部族这边的气氛都燥起来了。
就在此刻,对面的军阵中,突然冲出一骑。
他单人匹马,一路狂奔到两军阵前。
艾斯德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将通名?阵前单挑?
有意思!
她正准备催马向前,先斩敌将建立首功了。
可就在这时,对面的虬髯汉直接大喊一句:
“降了!我们降了!我们反抗军,愿并入战神教会麾下,为大主祭效力!”
“……”
正准备开冲的艾斯德斯当场一愣,差点没从马背上栽下去。
“啊这.”
她身后,三万名萨尔图斯部族的战士们也是纷纷瞪大眼睛,集体愣在了原地。
就.完全不能接受。
三十万级军功,三十万级军功啊!
就这么没了!
没了!!
虬髯汉总感觉战神教会的这些部族精骑,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就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在心中暗自感叹道:
‘乖乖……这就是战神教会的虎狼之师吗?果然名不虚传!这杀气,太可怕了!’
——
帝都。
奥内斯特大臣的府邸。
奢华的房间内,价值连城的古董瓶被一只肥硕的手掌猛地扫落在地,化作无数碎片。
“一群猪!一群彻头彻尾的蠢猪!”
奥内斯特大臣的胸膛剧烈起伏,胖脸因极度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冷静与从容,在收到这份来自西南的“惊喜”后,荡然无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险些一头栽倒。
他捂着血压飙升而发痛的额头,扶着椅子坐下。
无法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那些世家大族,自诩为帝国精英,传承千年的所谓贵胄,脑子里装的都是粪水吗?!
奥内斯特其实是清楚反抗军与那些世家之间猫腻的。
事实上,对于这支盘踞在西南的心腹之患,他一直秉承着暗杀真正草根将领,压制暴动局面的策略。
毕竟,他是清楚自身暴政所造成的后果的,帝国内部的水压太高,总得有个泄压的点。
而正是因为他这一面暗杀,一面放纵,那些世家大族们,才能如此轻松的将自己人,给送到反抗军高层将官的位置上。
在奥内斯特的视角中,这种被世家大族渗透成筛子的反抗军,在面对战神教会这个双方共同的大敌时,应该是能达成一致的。
这无关其他,只关乎生存。
战神教会的教义,对于世家大族而言,是比他奥内斯特的铁腕统治还要恐怖百倍的“天灾”。
财产充公,凭战功授勋,打破一切阶级壁垒。
这简直是在刨世家大族的祖坟。
因而,在他的剧本中,战神教会的出现,是危也是机。
所以,他才敢做出了那个大胆的战略决策.
放弃北地,抽调原本用于防备西南反抗军的兵力,将所有兵力收缩于壶关、虎牢关一线,最大程度的加强东部与北部的防线。
只要战神教会入不了关,必然会跟反抗军打起来。
两者若能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搞不好帝国还能再续个百年国运。
然后
反抗军,降了。
这群猪一样的世家,竟然连自家的狗都看不住!
更让奥内斯特无法接受的是,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战神教会那边,压根就没有派人去劝降过反抗军!
从始至终,他们的战略都是一路横推,连同反抗军的地盘也一并纳入了攻击范围。
是那群世家子弟,被泥腿子给反杀了,然后上赶着投降的!
这个举动,就像一柄从背后捅来的尖刀,刺穿了他所有战略布局的心脏。
精心构筑的壶关、虎牢关防线,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战神教会与反叛军合流,根本无需去啃那两块坚硬的骨头,只需沿着奥内斯特亲手抽空了兵力的西部防线,便能浩浩荡荡,长驱直入。
“报——!”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府邸,带来了最新的,也是最致命的军报。
“潼关守将献城投降!武关……武关守军哗变,守将战死!敌军……敌军六十万大军过关,兵锋直指帝都!”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奥内斯特大臣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好,好得很啊!”
他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事情的发展,至此已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算计了一辈子,却没算到自己的对手或者说‘队友’,竟然能愚蠢到这种地步,就这般葬送了大家最后的机会。
但,事已至此,所有的懊悔与愤怒都已无用。
计算失效,局势紧迫,新的计划已经来不及布置与实施了。
常规的手段已无用了。
奥内斯特大臣缓缓眯起眼,慌乱与愤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与决绝。
他手中,还攥着最后一张,也是最强的一张底牌。
一张足以翻转整个棋盘,甚至将所有对手,连同棋盘本身都一起掀飞的底牌!
对他言听计从,被他精心“培养”成傀儡的小皇帝。
奥内斯特当然不至于天真到以为,在六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之时,一个皇帝的名号还能有什么作用。
对方连世家都敢杀,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傀儡皇帝的死活。
他所看重的,是小皇帝体内流淌着的,千年前亲手开创了帝国的男人的血脉。
始皇帝的血脉!
那是开启帝国最初,也是最强帝具的唯一钥匙——
护国机神「至高王座」!
高达千米,沉睡于帝都地底深处的超大型战斗机甲。
传说,在千年之前。
始皇帝正是驾驭着它,横扫六合,镇压了帝国境内所有强大的超级危险种,才奠定了帝国的万世基业。
若是始皇帝亲至,驾驭着「至高王座」,甚至拥有猎杀霸主级超级危险种的恐怖威能。
当然,被他特意养废了的小皇帝,心智与意志都孱弱不堪,连始皇帝万分之一的能力都发挥不出来。
可,那又如何?
护国机神灭国级的下限,摆在那里。
只要能成功启动,它就是无敌的!
一想到那尊伟岸如山岳,举手投足间便可毁灭一座城市的巨神,奥内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热。
或许……这绝境同样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不仅能扫平所有叛乱,还能借此机会,将帝国内部那些盘根错节,碍手碍脚的世家大族,连根拔起,一并清除的……天赐良机!
“来人!”
阴影中,四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正是他最信赖的私人处刑人,从皇拳寺数万名高手中挑选出来的精英——罗刹四鬼!
“我怀疑,有北地蛮夷的奸细混入了城中,与城内某些心怀不轨之徒勾结,意图颠覆帝国。”
奥内斯特的声音冰冷,眼中杀机毕露,“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奸细’和‘乱党’,一个不留地,全部揪出来。”
“记住,是……全部。”
“遵命!”
罗刹四鬼俯首应道。
“去吧。”
奥内斯特挥了挥手,“让帝都的夜晚,变得干净一些。”
“是!”
四道身影再次化作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奥内斯特大臣一人,仰望着天边残月,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眼中仿佛有烈焰在燃烧。
“全都去死吧……无论是叛军,还是世家……你们这些垃圾,全都成为我新世界开启的祭品吧!”
天边残月似是被他这疯狂所惊,卷起了周边的云,遮蔽了自身的冷辉。
与此同时,帝都之内,一股绝望与恐慌的气氛,正在那些最顶级的权贵府邸中蔓延。
他们,比奥内斯特更早地得知了反叛军失控并投敌的消息。
毕竟,那些被砍掉脑袋的“钉子”,很多都是他们的亲族子弟。
当那份由心腹拼死送回的密报,摆在财政大臣以及一众世家家主的面前时,他们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最大的底牌,他们用来与奥内斯特博弈,甚至意图改朝换代的棋子,成了刺向他们自己胸膛的最锋利的刀。
无力回天。
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认知。
与战神教会正面对抗?
别开玩笑了,他们连奥内斯特都斗不过,更何况是那个连奥内斯特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这些传承了数百年的老狐狸们,果断启动了他们最后的计划。
——断尾求生。
摆在明面上的嫡子、家族产业,都成了可以随时舍弃的“尾巴”,以换取家族的延续。
他们暗中将各自家族里,最聪慧、坚韧的子弟挑选出来,让他们带上家族最重要的机密、典籍、财宝,趁着夜色,从不同的秘密渠道逃出帝都。
只要“火种”还在,希望就还在。
纵使当年那位始皇帝何等英明神武,压得天下所有世家抬不起头。
可百年之后,这个世界,不还是慢慢地落入了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掌控之中?
他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下一个轮回。
——
子时,帝都西城门附近,一条阴暗的窄巷。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脸上涂抹着灰泥,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裹,紧张地贴着墙壁,等待着城门守卫换防的信号。
他是财政大臣的私生子。
他很聪明,甚至比他那位被当成宝贝一样,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嫡兄,要聪明得多。
或许,也正因为这份聪明,他才被父亲选中,成为了家族的“火种”。
当父亲将沉甸甸的、装着家族千年积累的包裹交到他手上,并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嘱咐他“活下去,为了家族”时,他的心中,甚至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与自豪。
原来,父亲是看重我的。
原来,我,才是家族真正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屏住呼吸,等待着约定好的时间,他父亲买通的守军,会为他打开一条生路时。
一道轻佻而妩媚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哎呀呀,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小弟弟?”
这位私生子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奇异暴露服饰,身材火辣得不像话的女人,正笑吟吟地倚在墙壁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桃,明媚动人。
财政大臣的私生子,却是下意识的看了眼她修长而美丽的双手,亡魂大冒:
“你是谁?!”
罗刹四鬼,玲鹿。
这条路线,是父亲亲自为我规划的,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有趣,”
玲鹿侧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轻笑道:“看来是认出我了。”
财政私生子正想说些什么,争取时间,想出活下去的方法。
一道身影从他身旁掠过,修长纤指的指甲骤然延伸,寒芒乍现间,他的身体便如同被利刃切割的豆腐一般,碎成了数块,鲜血与内脏流了一地。
“我就说……怎么会是我……”
少年惨然一笑,脸上露出了彻骨的悲凉与明悟,“原来,我只是个弃子……”
为什么是我?
因为我最聪明,最像一个合格的“火种”,最能骗过所有人。
他想起了父亲将包裹交给他时,那温和的眼神。
现在想来,那眼神中,除了期许,更多的,是一种他当时没能读懂的……愧疚与阴狠。
原来……是这样啊。
清楚知道奥内斯特大臣恐怖手腕的父亲,为了将自己的嫡子,真正的“火种”,安全转移。
便将将所有盟友,所有其他世家的“火种”,连同自己这个用以迷惑所有人的“弃子”,打包卖给了他最大的政敌!
至于他是从哪儿搞到其他盟友家的机密情报?
作为这一代世家的领头人,财政大臣才是最擅长内斗的那一个。
在盟友家中安插眼线,进行监控……这不是基操么?
何等狠辣的手段!何等冷酷的算计!
“想明白了么?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了。”
玲鹿笑着蹲下,伸手闭阖上了地上那颗死不瞑目、望向了财政大臣府邸方向的头颅。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他身后那个装着“家族希望”的包裹。
同一时间,帝都的其他几个角落,接连响起了短暂而凄厉的惨叫。
这一夜,帝都的世家们,流了很多血。
他们精心准备的“火种”,在发芽之前,便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连根拔除,尽数掐灭。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们那位“好盟友”,财政大臣的……背叛。
(本章完)
第431章 避其锋芒?破虎牢!
第431章 避其锋芒?破虎牢!
当帝都的黑夜被血与火点缀,帝国高层仍在因派系不同而互相捅刀时。
虎牢关。
地势如虎口,关墙高达十余米,如山峦横断,墙体由巨石垒砌,千年风霜,坚不可摧。
布德大将军身披银白战甲,帝具手甲如盾,傲立于城头。他眼神锐利,俯瞰着关下平原,浑身散发着令人压抑的威压。
十万帝国精锐,以关口为中心,散布嵩岳一带,皆装备着最精良的铠甲与兵器。
究其缘由,因其关口狭隘,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无论是守方,还是攻方,大军都铺展不开。
这也是奥内斯特大臣所以为能够倚仗的原因。
正常而言,常规军队面对此此等雄关,唯有碰得头破血流,靠时间和血肉,将其磨下来。
“那是什么?!”
一名眼尖的校尉失声惊呼。
地平线尽头,烟尘滚滚,三千铁骑如黑潮,奔涌而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马蹄踏地,却并非闷雷滚滚,反而带着一种撕裂空气的尖啸!
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三千骑兵胯下的战马,燃烧着黑红炁焰,四蹄踏空,竟在离地半尺的空中疾驰,身后拖出长长的焰尾,宛如来自地狱的梦魇!
【战神兵器·魇马】!
无视地形!无视体力!无起步冲锋!
这已非战马,而是长期灌注战神之力,所培养出的战争机器!
布德大将军的面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小看了这群来自北地的“蛮夷”。
“全军戒备!弓箭手!放箭!”
布德厉声喝道,声音中蕴含的雷霆之力,让骚动的军心稍稍安定。
嗡——!
刹那间,遮天蔽日的箭雨,如乌云般腾空而起,向着那三千梦魇骑兵倾泻而下。
然而,面对那足以将一支重甲步兵射成刺猬的箭雨,三千铁骑不闪不避,甚至连速度都未曾减缓分毫!
为首身形魁梧如熊的巴克,更是手持大斧,更是发出一声震天狂吼。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吼!!!”
三千铁骑齐声咆哮,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炁焰,自他们体内灌入自身重甲之中,连成一片的暗红天幕。
“叮叮当当!”
无数箭矢射在那血色天幕之上,竟如雨打芭蕉,纷纷被弹开,无一能够落下!
“这……这怎么可能?!”
城头上的帝国士兵,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们只听过这批北地蛮子厉害,但他喵的也没说厉害到这种程度啊!
这是他们能打的玩意?!
只能说帝国的士兵还敢抵抗,真是多亏了这个时代的贫瘠传播手段,这要是放在互联网短视频时代。
早在北境长垣一战,就足以让整个帝国的士卒,彻底丧失战斗欲望。
而巴克和他麾下陷阵骑,已经冲到了百米高的城墙之下。
重骑兵攻城?
他们,要做什么?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这个疑问。
下一瞬,巴克用行动,给了他们答案。
“陷阵营,冲锋!!”
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他胯下的魇马猛然人立而起,燃烧着烈焰的四蹄在虚空中猛地一踏!
轰!
空气仿佛被踩爆,发出一声巨响。
在城墙上无数惊骇目光中,巴克的身影,如炮弹般拔地而起,直直地朝着高耸城头……飞跃而来!
在他身后,三千魇马,三千黑骑,如影随形,化作三千道逆流而上的黑色流星!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城墙上所有帝国士兵的心理防线。
这是……人?
“竖盾!长枪阵!”
布德大将军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宿将,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与战意。
“怪物又如何?!”
“在帝国的天威之下,皆为土鸡瓦狗!”
“雷神愤怒!”
他双拳紧握,雷神愤怒[亚得米勒],狰狞雷兽手甲之上,骤然亮起了刺目的蓝色电光!
【雷帝招来】!
“轰隆隆——!”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厚重乌云凭空汇聚,雷蛇狂舞,宛如末日!
“来得好!吃我一斧!”
巴克人在半空,不惊反笑,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他猛地将手中的大斧投掷而出!
巨斧在空中一分为二,高速旋转,斧刃之上,同样燃烧着战神之力的黑红光焰,化作两道血色轮盘,竟是迎着那漫天雷霆,逆冲而上!
“轰!”
血色轮盘与雷云悍然相撞!
充满毁灭气息的雷云,竟被交叉而过的狂暴飞斧,硬生生从中劈开!
逸散的雷光,四下飞溅,却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什么?!”
布德大将军瞳孔猛缩,他引以为傲的大范围攻击,竟被如此轻易地破去!
而就在此刻,率军冲锋的巴克已经驾驭着他的战马,重重地落在了虎牢关的城墙之上!
随后而来的,便是三千陷阵骑!
“轰!轰!轰!”
三千尊杀神,降临!
坚硬城墙,在他们落地瞬间,竟被塌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纹。
“杀!!”
没有丝毫的停顿,巴克甚至不等两柄大斧飞回,便已如一头凶兽,向着布德大将军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三千陷阵营战士,亦是狂热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对着周围那些早已吓傻的帝国士兵,展开了一场……不,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噗嗤!噗嗤!”
燃烧着黑红炁焰的战刀划过,带起一颗颗惊恐的头颅。
坚固的铠甲,在灌注了战神之力的战神兵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堂堂帝国精锐,在这些如狼似虎的部族战士面前,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便被成片成片地砍倒在地。
“混账!”
布德目眦欲裂,他知道,若不能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掉眼前这个为首的巨汉,虎牢关,今日必破!
“休得猖狂!”
【solid shooter】!
布德双掌猛然前推,两道高度凝聚的雷电光束,如激光炮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射向巴克!
这是他最强的单体攻击,足以洞穿山峦!
巴克双臂交叉于胸前,汹涌的黑红炁焰如墨,化为一面暗色光盾。
“滋啦——!”
雷电光束狠狠地轰击在光盾之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巴克被剧烈的能量冲击掀飞下马,经过战神之力消耗的残余雷电,将他体表劈的一层焦黑,剧烈的疼痛与麻痹感,传遍全身。
可他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痛苦之色,反而咧开一个狰狞而狂热的笑!
“痛快!来战!!”
懒得重新上马,更不在乎自身的孤军深入,在伤痛刺激下,狂性大发的巴克猛地一踏地面,双臂如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威,当头向布德劈下!
“疯子!”
布德暗骂一声,却也不闪不避,举起雷神手甲硬撼这一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宛如洪钟大吕,震得四周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巨力传来。
布德只觉得双臂一麻,脚下的石砖寸寸碎裂,整个人竟是被这一斧之力,硬生生地震退了两步!
“好强的蛮力!”
布德心中大骇,手头动作却未有丝毫凌乱。
在被震退的瞬间,他便抓住了巴克下一击的破绽,左手手甲之上雷光吞吐,化作一道霹雳,射在巴克的腰腹!
“呲!”
蓝紫闪电爆发,巴克身躯被雷电劈的一件,动作出现变形。
布德趁势一拳迫至巴克胸口。
“砰!”
巴克被这一击抽得倒退数步,腰间的铠甲凹陷下去一大块。
但他仿佛没有痛觉一般,稳住身形的瞬间,双斧恰好回旋而至。
“再来!!”
巴克握紧了大斧,眼中战意如火,再度咆哮着冲了上来!
斧劈,横扫,上挑!
一招一式,大开大合,没有任何哨的技巧,有的,只是最纯粹、最极致的暴力!
布德被这狂风暴雨般的猛攻,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引以为傲的雷电,劈在对方身上,在对方已经有所抗性之后,除了刺激的对方更加亢奋外,竟起不到太大的阻碍作用。
而他的战斗意识虽然明显强于对面,但对面这头蛮熊,走的却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你招式精妙?
我直接放弃防御,全点进攻,硬抗就是!
娘们才跳来跳去,跟跳舞一样,真爷们就得正面硬刚!
来啊,对肘啊!
看看你的拳轰穿我的护甲,震碎我的脏腑,还是老子的大斧,先将你的脑袋砍下来!
精妙的格斗技巧,在对方不讲道理的强行换伤面前,也显得捉襟见肘。
布德只能被动地,凭借帝具手甲的硬度去格挡。
却在巴克好似使不完的蛮力冲击下,步步后退。
“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布德都感觉自己的双臂颤抖,【亚得米勒】似是在哀鸣。他帝具手甲上,好似已经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痕!
“别跑啊!直视我,帝国的软脚虾!!”
纵使巴克深陷敌阵,纵使布德被打的节节后退,更深入帝国军腹地。
可是,陷阵黑骑的身影竟这么短的时间内,硬是顶着帝国重兵,将之逆推到了这个为止。
布德眼角余光瞥向城墙他处时,他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完了.’
只见宽阔城墙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帝国精锐已是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而那三千黑甲铁骑,竟无一人倒下!
如炼狱中杀出的修罗,浑身浴血,狂热而冷酷地不断收割着帝国军的生命。
如饿狼驱赶群羊般,追着几十上百倍的敌人疯狂撕咬。
而城墙之下,不知何时,后续的十万部族大军,已经如潮水般涌至墙角,架设云梯,重击城门。
布德心头一震。
虎牢关,破了。
就因为这区区三千骑兵!
只此一瞬的失神,对于专注战斗的巴克而言,便是决生死之时!
“死!”
巴克眼中炽热血光爆闪,手中巨斧自下而上,猛地一记上撩!
“不好!”
布德骇然回神,急忙交叉手甲格挡。
“咔嚓!”
一声脆响,他架挡的双臂竟巨斧破开,一时间,中门大开!
不等布德做出任何反应,巴克伸手一拽,手中大斧一分为二,带着一道死亡的血线,横扫而来。
噗!
一颗带着惊愕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
帝国大将军,布德,陨!
巴克举着他的头颅,站在城墙最高处,大声怒吼:
“敌将已被我罗罗乌·巴克斩杀!跪地求饶者生!顽固抵抗者死!”
……
壶关。
奥内斯特大臣寄予厚望的另一座雄关。
由于地处北方,距离战神教会的兵锋更近。
故而,艮师所率领的大军,比巴克要更早抵达,展开攻势。
和巴克凭借自身陷阵营的逆天数值,强袭破关不同。
艮师走的是最‘正常’的指挥路子,十万大军在他的指挥下分为数份,在两位部族长的带领下,轮番进攻。
并有离舞在后方,以笛之帝具军乐梦想[尖啸],加持各种buff。
经过了一夜的厮杀,战神教会的旗帜,被赛弗里克族的新任族长,插在了城墙最高处!
这位新族长一改前一任被罢免的软弱,为了洗刷身上‘怯战’的标签。
赛弗里克部族的战士,在这个不要命的新任族长带领下,怀揣着必死之念,战斗起来,远比寻常的部族战士,还要更疯狂、更嗜血!
仿佛,他们追求的,不仅是敌人的死亡,还有自身的死亡。
唯有战死在最激烈的血战中,才能用敌我的血,彻底洗尽往日‘怯战’的耻辱!
壶关!
虎牢关!
所谓的帝国天险,在战神教会的铁蹄之下,一夜之内,双双告破!
奥内斯特大臣那避其锋芒,据险而守的计划,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当自身锋芒足够强,强到对方最强的点,在枪锋下不堪一击时,对方所有布置,就都成了破绽!
根本不需要绕过关隘!
正面横推,血战碾压!
这,便是战神教会的战争之道!
而这两关一破。
帝都便如同一位被剥光了衣服的美人,再无任何屏障,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战神教会的兵锋之下。
当两路大军,各自从壶关、虎牢关长驱直入,共计二十万部族大军,与帝都会师时。
西南侧,因路途比较远,再加上反抗军部众实在太多,哪怕有艾斯德斯这个大军团指挥在,也费了不少时间。
故而,哪怕他们一路拿的都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剧本。
最终六十万大军到达帝都时,却惊愕的发现,另外两路已经突破了帝国重兵把守的关隘,提前在帝都会师。
八十万大军聚在一起。
黑旗招展,遮天蔽日!
无边无际的军阵,如黑色的海洋,将偌大的帝都围得水泄不通。
冲霄而起的铁血煞气,让帝都上方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城内,无论是心有腹稿、负隅顽抗的奥内斯特,还是瑟瑟发抖的平民,亦或是那些发现‘火种计划’破碎,已经开始发疯的世家,都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帝都,中军大帐。
五位部族长,分坐两侧。
总指挥艮师身披重甲,依旧保持着老秦人不苟言笑的作风,研究着反抗军提供提供的帝都沙盘。
而他身旁,妖艳魅人的离舞,手握一支白玉长笛,随手把玩着。
在他对面,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艾斯德斯,看着巴克身上仍然蒸腾的杀气,冰蓝美眸中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羡慕。
这明显是杀爽了。
‘听说布德那个老古董都死在了他的斧下,真是可惜了.’
布德和艾斯德斯在帝国境内流传中,并列为帝国最强。
虽说她经常嘲讽布德是不懂变通的老古董,但对于布德的实力,她还是有所承认的。
否则,她怎会允许,两个帝国最强的说法在帝国境内如此之广的流传。
艾斯德斯一直想要跟布德这位另一个帝国最强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战。
可惜,由于身份和立场,这场战斗注定不可能发生。
哪怕她提前知道,布德会被调任去驻守虎牢关。
她也不会选择换个方向,对布德出手的。
这是她的坚持。
纵使帝国已经烂成这幅鬼样子了,艾斯德斯都很难说达成了事实叛变。
她只是战败被俘,并未真正对帝国出手过。
而且,就这还是墨钰与她之间,有一些感情上的羁绊,加上他用了一些手段和话术瓦解了她部分心防。
还得再加上,她见证过墨钰的真正实力,明白在任何状态下,她都没有反杀的机会。
否则,艾斯德斯绝非当前这般状态。
但凡给她一点机会,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墨钰反杀绑他回帝国,就如同对原著中的渣渣米那样。
非帝国阵营,想要收服艾斯德斯的前置条件,就是在有感情羁绊的基础下,正面击败她,并将帝国灭国,然后再许以战斗、战争,让她重新认主。
除了这些战神教会的老面孔外,还有几个反抗军内部推举出来的意见领袖,也跟着来到了这大帐之中。
相比于‘老前辈’们,新归降的他们,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一个个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顶帐篷里,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几只混入了狼群的哈士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尤其是,虬髯汉低着头瞄了眼,帅案之后,空荡荡的主位。
他们在等。
等一个人。
等那个一手缔造了这一切,将夹在帝国与北异族之间,左右受气的北方部族,捏合成一支无敌雄师,赋予他们力量与荣耀的……神之使者。
(本章完)
第432章 至高帝具护国机神!
第432章 至高帝具·护国机神!
主位上,一个黑袍身影无声无息的凭空浮现,仿佛他本来就在此一般。
反抗军的几个降将见此一幕瞳孔微缩。
而巴克、艾斯德斯等人,却早已对墨钰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习以为常。
“恭迎大主祭!”
帐内原本或狂傲、或冷艳、或沉稳的诸位将领,同时间单膝跪地,右手抚胸,以最虔诚的姿态,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反抗军的几人,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在末尾行礼。
墨钰淡漠的目光扫过众人,微微颔首:
“都起来吧。”
“是!”
众将起身,各自归位。
但帐内的气氛,却因墨钰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凝重与肃杀。
他们便在等待着墨钰最后的命令,随后一举攻破近在咫尺的帝都,彻底推翻统治这片大地千年之久的帝国。
奇怪的是,墨钰静静盘坐在主位上,目光透过帐口,遥望帝都,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北地部族一系的将领,面面相觑,不知大主祭在等待着什么。
帝国出身的艾斯德斯,以及反抗军一系的几位将领,则是在经过片刻沉思后,很快便想到了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眼神触动。
“难道说”
最初亦是最强,始皇帝持之以横扫六合,建立万世之基的至高帝具!
也就在众将心有猜测之时!
“轰隆隆——!”
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这股震动,并非源自万马千军的奔腾,而是来自帝都的最深处,仿佛有一头沉睡了千年的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中军大帐内,杯盏倾倒,支撑的骨架簌簌作响。
帐外,八十万大军的阵列中,亦是传来一阵骚动,连巴克麾下英勇无畏的陷阵营,都隐约感到一份源自心底的不安。
“怎么回事?!”
乌尔卡等北地一系的部族长,瞬间将手按在了自己的兵器上,惊骇的望向帝都方向。
艾斯德斯冰蓝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果然如此的神色。
她看向墨钰,却发现他依旧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那双淡漠的眸子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那震动的源头。
帝都之内,更是早已乱成一锅粥。
无数建筑在这剧烈的震动中龟裂、倒塌。
平民们尖叫着、哭喊着,四处奔逃。
宛如末日降临。
而在皇宫之中,地面正在层层开裂,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物,正从地底缓缓升起。
“陛下!为了帝国!为了您的江山!请动用先祖留下的最终兵器吧!”
奥内斯特大臣立于皇宫最高处,面色狰狞,声音尖利,充满了最后的歇斯底里。
“启动它!用您高贵的血脉,延续帝国的国运!将这些叛逆、这些蛮夷,统统碾碎!!”
护国机神[至高王座]的内部,小皇帝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按在了权杖之上。
“嗡——!”
刹那间,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波动,以皇宫为中心,轰然席卷了整个帝都!
大地彻底崩裂开来,皇宫那片区域,整个悬浮而起!
无数的砖石、瓦砾、金属构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疯狂地向着高台汇聚、重组、拼接!
在城外八十万大军,以及帝都内无数幸存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尊百米……不,是上千米的白色巨人!
从破碎的大地中,缓缓地站了起来!
棱角分明的钢铁线条,流畅而威严,充满了机械与暴力的美学,猎猎作响的披风遮蔽天日,象征着其无上神威。
通体闪烁着令人心颤的能领波动,仿佛神明降世,却又散发着足以让天地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
【护国机神·至高王座】!
帝国初代皇帝,为了镇压一切超级危险种,为了守护帝国万世之基,倾尽整个帝国之力,所打造的,至高帝具!
“天……那是什么怪物……”
“神啊!是神明降罪了吗?”
“完了……传说居然是真的,我们没救了……”
无论是城外的部族战士,还是城内的帝国军民,在看到这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时,都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绝望。
人类的血肉之躯,在这样伟岸的存在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那冲霄而起的铁血煞气,在这尊护国机神苏醒的威压面前,竟都被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甚至连天边的云彩,都被驱散一空。
万里无云,碧天如水!
中军大帐内,气氛死寂。
巴克这莽子,狗熊般的魁梧身躯,第一次显得有些僵硬,他喉结滚动,喃喃道:
“这……这么大,好像干不太动啊……”
艮师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了棘手之色。
这千米钢铁巨人的出现,已经将战局拉出了战争的范畴,进入了神话领域。
常规军队,根本无法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
一座钢铁神山怎么打啊?
就算现代科技,真要说有什么武器,能把一座千米级别的山峰给扬了,其实就连‘沙皇炸弹’也是做不到的,更惶论这种钢铁神山了。
艾斯德斯的冰蓝眸子里,倒是燃起了一股炽热的战意。
“护国机神……初代皇帝的至高帝具……啧,有意思,可惜了。”
她舔了舔嘴唇,以她的实力,还是跟这至高帝具碰一下的。
只不过,因为以往身份的原因,她高傲的内心,拒绝她对帝国阵营主动出手。
至于,小皇帝都把自家护国机神给开出来了,是否能翻盘。
艾斯德斯目光转向了帅案之后的那道身影,连比这更加巨大的迦洛斯龙蛇,霸主级别的超级危险种都没能对墨钰造成什么真正的伤势。
护国机神更是够呛了,尤其还是小皇帝在驾驭。
若是始皇帝诈尸,亲自来架势,或许还有几分希望。
众所周知,机甲能发挥出多少力量,终究还是要看驾驶员的。
墨钰虚眯着眼,遥望着那尊屹立于天地之间的千米机甲,神色略有几分失望。
“可惜了,一个孩童,驾驭着弑神的利器。”
他摇了摇头,以护国机神当前所爆发的力量,很难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甚至,认真的话,他能瞬秒小皇帝这个驾驶员
不过,在来之前,墨钰就决定把这个舞台让给战神来了。
没办法,信仰神要吃饭的,这是一个很好展现神迹的时刻。
而且,八十万大军千里迢迢赶来,总得给人家一点参与感。
皇宫之巅。
奥内斯特大臣看着城内外因恐惧而产生的骚乱,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得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帝国的底蕴!这就是初代皇帝陛下的神威!”
“蛮夷们!叛逆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颤抖吧!忏悔吧!然后……化为尘埃吧!”
【至高光炮】!
“嗡!!”
刹那间,大音希声!
无穷无尽的能量,疯狂地向着护国机神胸口处的炮口汇聚,形成了一颗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炽白色光球!
下一瞬!
一道粗壮到足以贯穿天地的炙热光柱,猛然喷射而出!
“轰——!!!”
天地,骤然一暗!
紧接着,所有人的视野,都被那道极致的白光所占据!
光柱所过之处,天空扭曲,大地崩裂!
仅仅是光柱从高空掠过的余波,便让下方帝都的大地,被硬生生犁出了一道宽达数十米的狰狞沟壑!
无数建筑在这余波中,直接气化、蒸发!
而作为这灭世光炮的直接目标,战神教会大军中央,所有人都是神色剧变!
艾斯德斯、乌尔卡、巴克、艮师……
这些战神教会的最高层,在这一刻,皆是自发的,挡在大主祭墨钰的身前!
虽说,以墨钰的实力,是最不需要他们保护的。
墨钰双眸神莹内敛。
一股无形的意志波动,顷刻间将覆盖包围整个帝都的八十万大军。
补至五千人的陷阵营,只感觉体内的战神之力与自身战意,被一股至高意志引导,化作一道道黑红色的气流,冲天而起!
大军之中,一些已经获得战神之力的精锐,不由自主地燃烧起体内的战神之力,黑红炁焰冲天,与军魂云气交织在一起,隐约构成一个巨大骨架。
做到这一步,墨钰略微松了口气,这种规模的集众之力,他也是第一次玩,不过目前看来,难度好像并不高。
堪称浩瀚的精神意志骤然一凝!
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将八十万大军的军势,聚拢在那军魂云气所化的骨架上,化作血肉填充。
只一瞬间,墨钰就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
精神负荷瞬间超载,八十万大军驳杂的信念,差点给他大脑干烧。
刺目鲜红自他鼻腔中溢出。
墨钰不敢耽搁,凌空绘制一张符箓,向上空抛去!
“战神,降临!”
千里之外的北地边郡,圣树无风自动,金枝摇曳。
这些时日以来,随着战神教会的不断扩张,随着一场又一场的血战,所汲取到的海量信仰之力与残魂,早已积蓄到了一个溢出的地步。
此刻,在墨钰的呼唤下,这股庞大的神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洞穿时空,骤然降临!
“嗡——!!!”
原本虚无缥缈的军势,在神力灌注的瞬间,骤然凝结、实体化!
一道顶天立地,丝毫不下于护国机神的庞大身影,在无数道震撼的目光中,凭空显现!
身披黑红全甲,头戴角盔,手持一杆方天画戟的女武神,宛如从远古神话中走出!
这尊千米战神之躯的出现,仅仅是逸散出的神威,便让那道毁天灭地的白色光柱,为之震颤!
长达千米的方天画戟,撕裂苍穹,迎着那道灭世光炮,悍然劈下!
“开!”
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子声音,响彻天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炸。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锋芒!
“嗤啦——!”
足以将山脉夷为平地,将江河瞬间蒸发的白色光柱,在触碰到方天画戟锋刃的刹那,便如牛油遇到了热刀般,一分为二!
被劈开的光炮,仿佛被‘杀死’般,直接溃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帝都之内,还是帝都之外,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这宛如神迹般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光炮,竟然……
就这么被一戟劈开了?!
“不!不可能!!”
奥内斯特大臣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一张胖脸因恐惧而颤抖。
战神显然没有理会这跳梁小丑的喧哗,反手一转,手中方天戟,化作了一张黑色长弓。
左手持弓,右手虚引。
“嗡!”
无尽神力燃烧,在她指尖汇聚,化作一支黑红焰流的光矢!
弓开如满月!
箭去似流星!
作为目标的小皇帝,直接被吓傻了,只是本能地疯狂挥动着手中权杖。
护国机神抬起了小山般大的右臂,五指握拳,携崩灭山河之威砸下!
【至高拳】!
近百米高的巨大铁拳,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
“轰!!!”
黑红光矢,与山岳铁拳悍然相撞!
狂暴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帝都内,无数残存的建筑,在这股冲击波下,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瞬间化为了齑粉。
最终,那支黑红光矢,被至高之拳,一拳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而那尊千米战神虚影,却在射出这一箭之后,身影便开始变得虚幻、暗淡,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皇宫高处,奥内斯特大臣看着那消散的战神虚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癫狂大笑。
“赢了!赢了!!”
“所谓的战神,也不过如此!终究不是护国机神的对手!”
他状若疯魔,指着城外的方向,对着小皇帝大吼道:
“陛下!就是现在!去将城外那些叛逆,全部肃清!一个不留!”
然而,他的嘶吼,却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那尊屹立于天地之间的护国机神,在崩碎了那支黑红光矢之后,便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股不祥的预感,自他心底,油然升起。
“陛下?”
奥内斯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再度呼唤了一声。
“.”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陛下?您在听我说话吗?快下令啊!”
奥内斯特彻底慌神了。
可是,无论他如何呼喊,那尊钢铁巨人,都仿佛变成了一座真正的雕像,再无半点动静。
他身旁的席拉,此刻也是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皱眉道:
“喂,老头子,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闭嘴!”
奥内斯特烦躁地呵斥了一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是傻子。
事到如今,他若是还察觉不到问题,那他也不可能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臣之位。
出事了!
一定是在刚才的交锋中,作为驾驶者的小皇帝,出了什么意外!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连护国机神都败了……
这还怎么打?
跑!
必须马上跑!
“席拉!”
奥内斯特猛地抓住自己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惊恐与急切,
“快!用你的帝具!香格里拉!带我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切,真是个没用的老登,就知道指手画脚。”
席拉虽然嘴上不耐烦地抱怨着,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也从那尊静默的护国机神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威胁。
他撇了撇嘴,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好似魔方般的奇特帝具。
空间帝具,次元方阵「香格里拉」!
能够在提前设下坐标后,进行超远距离空间传送的战略级帝具!
只要有它在,无论局势多么糜烂,都能从容跑路,以图之后的东山再起。
“好了好了,别催了,想好去哪个地方没?”
就在席拉准备开启空间门时!
一道细微的空间波动,突兀地在他面前出现。
漆黑虫洞出现!
一只手掌,从虫洞中伸出,随手拿走了席拉手中的多面魔方。
下一瞬,虫洞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席拉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是保持着手持帝具的姿势,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我……我的帝具呢?”
他身后的奥内斯特大臣,眼见这一幕后。
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当即一口老血喷出,气晕过去。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一个个都特喵什么队友?!
世家大族一群能让自家养的狗反咬一口,蠢的一点脑子都没有也就算了!
没想到,自己这个一直以来表现还算让他满意的儿子,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猪!
累了,毁灭吧。
……
帝都之外。
墨钰随手抛了抛手中,刻着八卦铭纹的多面魔方,神色淡漠。
正是次元方阵「香格里拉」。
方才,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帝都内,有一丝空间波动。
瞬间便意识到了,这是奥内斯特那个老狐狸准备跑路了。
便以自己的空间能力,后发先至,随手缴获了这件颇为有趣的帝具。
至于为什么不顺手捏死奥内斯特父子这对人渣?
只能说,护国机神他都没亲自出手,这两个渣渣,他就不抢手下人的军功了。
“主公!”
艮师最先反应了过来,抱拳行礼,眼中满是对建立功业的渴望。
墨钰扫了眼,目光极致炽热的将领与士兵们,又落在了他的身上,点了点头。
“传我命令。”
“全军,攻城!”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彻云霄!
帝都最后的屏障,已然破碎。
接下来,便是彻底终结已然腐朽的帝国,在这千年巨兽的尸体上,建立一个全新秩序了!
(本章完)
第433章 造反成功,结算画面!
第433章 造反成功,结算画面!
“呜——呜——”
苍凉号角声自军阵中吹响,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巨兽,发出宣告新时代降临的咆哮。
八十万大军闻令而动,如黑色潮水,开始向着那座失去了最后守护的千年帝都,缓缓涌去。
预想中惨烈的巷战、血腥的厮杀、寸土必争的拉锯,并未发生。
当先锋的陷阵营将士,以战神之力加持的撞角,轰然撞开帝都那扇象征着帝国威严、千年未曾被外力洞穿的厚重正门时。
门后迎接他们的,并非刀枪剑戟,而是……
满地被丢弃的兵刃,以及跪伏于地,瑟瑟发抖的帝国士兵。
先前那神明与巨人的对决,早已将他们的胆气与意志碾成了齑粉。
神,是真实存在的。
而他们,正站在神的对立面。
这仗,还怎么打?
除了跪地投降,祈求新主人的宽恕,又能做些什么了?
他们的将军,艾斯德斯与布德大将军两个帝国最强,已然败北;
他们的精神象征,护国机神败于战神;
而他们的实际掌权者,世家贵族被奥内斯特大臣先手清理一波,奥内斯特又被自己坑爹儿子气晕,上层管理体系彻底崩盘。
群龙无首,政令不出。
庞大的中下层官僚与军队,在失去了上级的指令后,便如同一盘散沙,面对那携神威而来的战神教会大军,连最基本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于是,一幕堪称荒诞的场景,在帝都上演。
战神教会的大军,几乎是兵不血刃地接管了整座城市。
厚重的城门早已洞开,街道两旁,无数帝都的平民与降兵,在战神教会士兵的“指引”下,跪伏于地。
当墨钰骑着一匹黑色战马出现时,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骤然响起。
“恭迎大主祭!”
“陛下万岁!”
“大主祭万岁!战神万岁!”
狂热的呐喊声从街道的这一头,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
有脑子灵光的贵族,抬着极尽奢华的八抬大轿,跪迎墨钰,口呼万岁,姿态放的极低,额头磕的倒是挺响。
墨钰神情淡漠,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驱马掠过。
他的身后,艾斯德斯骑着一匹白马,落后了半个马身的位置。
冰蓝美眸居高临下的扫过那献轿之人,纵使是她,也是第一次见,这高高在上,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说些什么高贵血脉、什么贵族血脉,看不起一切草根的贵族,如此狼狈,将自身的姿态摆的如此之低。
只因墨钰没有上轿,便一个个如同死了爹妈似得,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艾斯德斯又扫过街道两旁那些狂热呼喊的人群,眼神复杂。
曾几何时,这些人呼喊的,是“帝国万岁”。
如今,他们用同样的热情,迎接着新的主人。
她又看向那些维持秩序的战神教会士兵。
大多出身北地部族的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洗不掉的热血与悍勇。
他们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那是一种名为“信念”与“荣耀”的东西。
艾斯德斯忽然想起了自己麾下的帝国精锐。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眼神中,却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麻木与死气。
他们为军饷而战,为命令而战,却早已不知为何而战。
这就是差距吗?
艾斯德斯不由得侧过头,看向前方那个骑在马背上,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黑袍身影。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背影,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能将八十万颗桀骜不驯的心,牢牢地凝聚在一起,为他赴死,为他……
开创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被她随手就能捏死的“小画家”,究竟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穿过震天的呼喊,墨钰的马蹄,坚定而平稳地敲击在青石板铺就的主街上,一路向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而伴随着他的前进,一个又一个身影,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到了他的身后。
当他踏入皇宫正门时,身后已簇拥了一群人。
巴克与艾斯德斯拱卫他的左右。
乌尔卡等五位部族长,纵马相随。
而在他们身后,是五千陷阵铁骑。
黑甲、黑马、黑色的旌旗。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哒哒”声。
像一道黑色的披风,从墨钰的身后向远处长长地蔓延开去,昭示着他的权柄与力量。
这支队伍,没有金碧辉煌的仪仗,无需歌功颂德的乐章,却自带一股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铁血与肃杀。
当墨钰的战马,停在通往正殿的白玉阶梯前时。
早已在此等候的总指挥艮师,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案桌,快步迎上前来。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跪在地上,将案桌高高举过头顶。
案桌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方白玉大印,底部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传国玉玺!
正是始皇帝所传,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无上之物!
“主公!”
艮师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天下已定,当墨钰接过这方玉玺,坐上那张龙椅之时,便是新王朝的开端!
而他们,都将成为这开国盛世的从龙之臣!
墨钰的目光,在那方传国玉玺上淡淡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他翻身下马,却并未去接那方代表着旧时代至高权力的玉玺,而是伸出双手,将跪在地上的艮师扶了起来。
艮师一脸茫然地站起身,完全不明白墨钰此举的用意。
墨钰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拂去一些沾染鲜血的泥污,便从他身侧走过。
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那传国玉玺一眼,仿佛只是一块路边的顽石,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艮师捧着案桌,彻底愣在了原地,满脸的困惑与不解。
主公……这是何意?为何不接玉玺?
难道主公不想称帝?这怎么可能!
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流血牺牲,打下这片江山,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艾斯德斯懵了。
巴克懵了。
五大部族长也懵了。
但他们没敢多问,只是沉默地跟随着墨钰的脚步,踏上白玉阶梯,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着权力顶点的宏伟大殿。
宫殿内,奢华依旧,只是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冰冷的梁柱与地砖。
墨钰一路向上,走过长长的御道,最终停在了那张由整块黄金与沉香木打造的龙椅前。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紧张、或疑惑的注视下,他却并没有如众人想象中那般,正襟危坐,接受朝拜。
而是极为随意地一转身,轻佻地倚靠在了龙椅上,甚至还毫无形象地将一只脚踩在了龙椅扶手上,姿态慵懒而散漫。
他环视了一圈这金碧辉煌却空无一人的大殿,感受着身下这张冰冷坚硬的椅子,笑了笑,声音在大殿中回响:
“这位置,坐起来的感觉,也就这样。”
此言一出。
艮师、巴克等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可是龙椅啊!是天下的至尊之位!
他们实在是看不懂,这位亲手埋葬了一个千年帝国的大主祭,到底想做什么。
墨钰看着众人那副懵逼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能看到平日里或精明、或勇猛的下属,露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倒也别有一番乐子。
“当初在北地,建立战神教会之时,我就说过。”
他缓缓收回脚,坐正了些许,但那份随意却丝毫未减。
“我,作为大主祭,只会是战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是战神的口舌,而不会参与到具体的地方管理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艮师、巴克、乌尔卡等人,笑眯眯说道:
“这天下,是你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这份荣光,这份权柄,自然也应当属于你们。”
“主公!”
“大主祭大人!”
众人闻言,皆是心神剧震。
无数心思在这一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是试探?抑或是真心?
他们又该怎么做?
这些人刚想开口表示些什么,墨钰却抬起了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艮师身上。
“艮师。”
“在!”
艮师心头一凛,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连忙将手中那个烫手的案桌塞给了身旁的离舞,整理了一下衣甲,上前一步,再次跪在了皇座之下。
“你总揽三军,运筹帷幄,灭国有功。自今日起,加封你为主祭,赐予神权,掌一州之地,为战神牧守万民。”
轰!
艮师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主祭!
虽然早有猜测,但当这两个字真正从墨钰口中说出时,他依旧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这可不是什么虚名,而是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一州主祭,论其权能,几乎等同于一方诸侯!
“……末将,谢主公天恩!”
他声音嘶哑,重重地叩首。
墨钰没去看他,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铁塔壮汉。
“巴克!”
“大主祭大人!”
巴克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后脑勺,瓮声瓮气地出列,单膝跪地。
“你为军先锋,身先士卒,破敌有功。今,同样加封你为主祭。”
巴克闻言,舔了舔干裂嘴唇角,有些扭捏地小声说道:
“大主祭大人,俺……俺不想去管什么地方,太麻烦了。俺还想给你当亲卫!”
看着他那憨直的样子,殿内众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墨钰瞥了巴克一眼,也是摇了摇头道:
“你的主祭之位,跑不掉。不过,我另有敕令。”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庄重起来。
“加封陷阵营为‘护教禁军’,归于大主祭直属。巴克主祭,你继续执掌陷阵营。”
“嘿嘿……谢大主祭大人!”
巴克顿时大喜过望,咧开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既能当主祭,又能继续统领陷阵营跟在大主祭身边,这简直是天底下最美的事了!
解决了巴克这个憨货,墨钰的目光落在了捧着玉玺,巧笑嫣然的离舞身上。
“离舞。”
“奴家在。”
离舞仍旧是一袭性感的紫色长裙,将她那妖媚动人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捧着案桌,对着皇座上的墨钰盈盈一拜,眼波流转,媚态天成。
“你佐军有功,但军功尚不足以升任主祭。仍任祭祀之职,另兼任‘神谕使’一职,为我与各地方主祭之间的联络官,代我传达神谕。”
“拜谢大主祭大人!”
离舞喜上眉梢,再度深深一拜,
“能常伴主人身边,聆听教诲,离舞便心满意足了。”
她虽享受权力,却也深知自己并无治理一方的才能与心思。相比于去当一个焦头烂额的女诸侯,她更愿意留在墨钰身边。
这“神谕使”一职,地位清贵,权柄特殊,既能享受超然的地位,又不必被繁琐的政务所累,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最后,墨钰的目光转向了乌尔卡等五位部族长,以及新晋的两位主祭。
“帝国旧制,共一十八州省。今日,我便将这天下,分封于尔等。每位主祭,可自择一省为封地,建立神权统治。其余十一省,待日后有大功者,再行分封。”
“谢大主祭大人!”
七位主祭齐齐拜谢,声震大殿。
他们很清楚,能有今日这份荣耀,这份权力,皆源自皇座上的那个男人。
“好了,都退下吧。”
墨钰挥了挥手,“选好封地之后,便各自去上任吧。帝都百废待兴,往后我会交给娜杰塔,你们不通政务,要好好配合她,安抚地方民众,重建秩序。”
“是!”
众人领命,怀着激动与振奋的心情,躬身退出了大殿。
空旷的大殿,很快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很快,空旷宏伟的宫殿中,便只剩下了斜倚在龙椅上的墨钰,以及……始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艾斯德斯。
大殿的门被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与声音,殿内顿时变得更加幽暗、静谧。
只有几缕光线从高窗透入,在空气中的尘埃里,拉出长长的光柱。
艾斯德斯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离去的背影,又将目光转回到龙椅上那个姿态慵懒的男人。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男人,亲手推翻了一个帝国,却将打下来的江山,随手就分封了出去,自己只留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大主祭”之名。
这份不忘初心,仿佛世俗权势不过享受力量与战斗,所附加的无足轻重的赠品,反倒是让她更加心动
艾斯德斯收敛了心神,冰蓝色的眸子里,重新覆上了一层寒霜,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几分讥诮与挑衅的弧度。
迈开长腿,缓步走到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墨钰,刻意摆出了曾经那种冷傲女王的姿态。
“怎么?分封完了你的功臣,现在,是准备要亲自‘犒劳’我这个帝国降将了么?大主祭大人!”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冰冷的磁性与一丝丝玩味。
“或者说,是想让我这个‘俘虏’,好好地‘犒劳’一下……我们伟大的征服者?”
她刻意在“俘虏”和“犒劳”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最后,她微微俯下身,吐气如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称呼:
“小……画……家?”
帝国彻底覆灭,她也早在此之前,便加入了战神教会,所谓“俘虏”不过是她可以拿来挑逗墨钰的逗猫棒罢了。
墨钰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小画家……
与他融合的斩妹的记忆不由自主地浮现。
那时,他尚未觉醒金手指,实力低微,为了生存,试图以画师的身份讨好这位冰之女王。
而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是权倾朝野、高高在上的帝国最强女将。
那时的他,在她面前,弱小得如同蝼蚁。她一个眼神,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那种巨大的实力差距所带来的压迫感,那种仰望云端之人的无力感,再次清晰地浮现。
行军途中,他身为大主祭,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法度,自然不可能做出任何逾矩之事。
军法如山,他自己若是都不能遵守,又如何指望下面的人去履行?
那所谓的军规,便真成了一纸空文。
但现在……
战争结束了。
或许是艾斯德斯那句“小画家”的刺激,又或许是属于斩妹的自己对这位冰之女王的渴望,有或者单纯是征服者的本能。
墨钰“淡漠”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他看着眼前这张极尽挑衅的绝美脸庞,看着她那双故作冰冷、不屑的冰蓝瞳眸,隐藏着的一丝紧张与期待。”
墨钰忽然笑了。
“你说的对。”
他没有起身,依旧斜倚在龙椅上,只是探出了手,一把抓住了艾斯德斯的手腕。
艾斯德斯冰蓝美眸中闪过一抹皎洁,体内冰霜之力与战神之力同时涌动,反手去抓墨钰的手腕,试图与其角力。
但她的力量,在接触到墨钰手掌的刹那,便如冰雪遇上了烈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一股根本无法反抗的巨力传来。
“啧!”
艾斯德斯不爽的撇了撇嘴,自己又败了。
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被墨钰一把扯了过去,跌坐在了他怀中,也跌坐在了那张宽大的龙椅之上。
黄金龙椅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军服传来,让她浑身一僵。
帝国的龙椅,虽说这个位置对她而言没什么敬畏之心。
但真的坐上来,却同样有几分异样的感觉。
墨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动弹不得。
“作为帝国最后,也是最强的将军,你的确……需要一份特殊的‘犒劳’。”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这张绝美的脸庞,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看着冰蓝美眸中闪烁的惊愕、羞恼与一丝丝隐藏不住的慌乱,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小画家?”
墨钰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笑道:
“艾斯德斯将军,小画家来为您绘画喽.你觉得冰之女王の无惨怎么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艾斯德斯敏感的耳廓上,让她白皙的脖颈,瞬间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红晕。
她对上墨钰的眼睛,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墨钰的手,顺着她腰肢的曲线,肆意游动。
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碎她所有的伪装,打破她那身冰冷的铠甲,听她再也无法维持高傲的告饶,看她露出更多、更有趣的神情。
将这位曾经高不可攀的冰雪女王,从身体到灵魂,彻彻底底地蹂躏、征服。
在这张象征着旧日帝国最高权力的龙椅之上。
艾斯德斯十指如钩,奋力压抑着口中呼之欲出的欢愉,面如桃,却在墨钰耳边冷言讥讽,试图用更刻薄的话语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墨钰眉角一挑,紧跟着,她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艾斯德斯只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与高傲,正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一点一点地……碾碎。
艾斯德斯看着墨钰戏谑眼神,咬着牙,糯声道:
“求——求你——好人——”
(本章完)
第434章 老天师到来
第434章 老天师到来
春宵苦短日高起。
似乎是所有君主都难以逃脱的温柔陷阱。
然而,对于墨钰而言,与帝国最强的冰之女王一夜放纵,显然不足以动摇他的意志。
天光微亮,卯时刚至。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在那张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龙床之上时,墨钰便已然睁开了双眼。
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贪恋与疲惫。
身侧,曾经高傲冷冽的冰雪女王,此刻却带着几分酣睡后的慵懒与满足,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咪,静谧而美好。
眼角泪痕依稀,睫毛微颤,似乎在梦中仍未摆脱昨夜余韵。
墨钰悄然起身,穿上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色道袍,走出了这座象征着帝国权力更迭的寝宫。
殿门之外,清晨微凉的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兵伐之气,肃杀而凝重。
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座帝都刚刚经历的剧变。
初升的朝阳挣扎着想要将光辉洒满大地,但它的努力却被一个庞然大物无情地阻挡。
护国机神!
高达千米的巨型机甲,如同一座山岳般,静静地矗立在皇宫正中央。
昨日的激战并未在它身上留下任何明显的伤痕,只是静立不动,便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大半个皇宫,都笼罩在它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
墨钰仰起头,目光在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金属线条上缓缓扫过。
冰冷的钢铁之躯,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它那霸道而冷酷的光泽。
那份独属于巨型机甲的、充满力量与美感的帅气,让墨钰的心头,都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波澜。
虽说以他如今的实力,驾驭这尊机甲,所能获得的力量增幅,还不如他自己本身来得强大。
但……这可是大机甲啊!
力量与科技完美结合的造物,暴力美学的极致体现。
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亲手驾驭它的诱惑?
墨钰心念一动,身形便已无视了地心引力,化作一道微风,拔地而起。
他环绕着这尊护国机神,自下而上,仔细地检查了一番。
最终,他悬停在了护国机神的头部。
一番探查之下,他很快便在机甲巨大的头颅中,寻找到了驾驶舱的入口。
没有费力去破解什么舱门。
墨钰只是心念一动,身前便已出现了一个漆黑虫洞。
一步踏出,他便已进入了机甲的内部
驾驶舱内部的空间远比想象中要宽敞,也比想象中的要简洁不少,看起来就像是个空荡荡的屋子。
而在驾驶舱的正中央,一个身穿华贵龙袍的小小身影,静静躺倒在地。
他双目紧闭,面色安详,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甚至连衣袍都整整齐齐,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已被战神的一箭抹杀。
墨钰的目光在小皇帝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到了他手中的权杖上。
以他的观察与感知,这个与护国机神气机相连的权杖,应该就是操纵这大机甲的‘遥控’了。
虽说与传统的高科技摇杆和按钮不同,但直接进行意识连接和操控,才是大机甲该走的路子。
他伸出手,尝试着将自己的意念注入其中。
然而,整个护国机神毫无反应,如同一具冰冷的钢铁坟墓。
“血脉锁么……”
墨钰低声自语。
意料之中的结果。
这是在建造之初,便被设下的后门。
没有始皇帝的血脉,便无法启动这台机甲。
否则,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让小皇帝这么个,完全无法发挥这大机甲战力的孱弱驾驶员来操纵。
不过,墨钰有神机百炼在手,倒也不是不能通过其【化物】的手段,强行炼化这护国机神,作为自己的法器使用。
他微阖双目,放出自身神识,深入覆盖这机甲的每一个角落。
真炁随之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机甲内部,但由于其生物武器的本质,加上千米级的庞大架构,他若真想将其完全炼化,怕是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才行。
而且,在一番简单的探查之后,墨钰还发现。
这尊帝具之所以被命名为“至高”,并非仅仅因为它是始皇帝的座驾,体型最大,威力最强。
更是因为,这东西,其实是一切帝具的源头!名副其实的帝具母机,兼初代机!
其余四十七件帝具,不过是研究者们,在研制这台机甲时,所搞出来的各种“副产物”罢了。
对于一方势力而言,这台护国机神最高的价值,并非是用来战斗,而是用来……研发。
“有点意思,千年前,就能搓出这种级别的跨时代造物……”
墨钰摸了摸下巴,“斩妹帝国的这位始皇帝,怕不是个穿越者?还是个未来科幻世界的穿越者。”
在那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凭空造出这种级别的巨型人形兵器,其技术力与想象力,比秦时还要逆天。
只可惜,自从始皇帝嘎了以后,至高机神的后续研究工作并没有进行下去,相关技术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失传。
千年来,帝国坐拥宝山而不自知,仅仅是将这台“母机”当成了一件威力强大的战略武器来供奉。
“可惜了”
墨钰摇了摇头,却是又想到了秦时。
有这么个鲜明的例子在眼前摆着,他越发明白了,秦时为什么非要束手束脚的给自己加那么多限制,而不一路平推。
斩妹帝国的始皇帝,明显掌握着比秦时更强的科技,可结果却是,随着他的身死,整个帝国的科技体系直接崩盘,迅速崩落到原有的水平。
甚至,因为他的出现,所造成的科技污染,更是打崩了原有的科技体系。
导致,明明千年前都具备研制这种级别的大机甲,千年后却依旧没能普及火枪。
这就是科技污染,空中楼阁崩落的后果。
确实挺触目惊心的。
就在墨钰的身影出现在护国机神的头顶,居高临下俯视帝都,思考着该如何处置这千米大机甲时。
一道金色流光自天边划过,落在了这护国机神的头顶,与墨钰并肩而立。
正是被墨钰一同带到这个世界的老天师,张之维。
“老天师,看来这几日,收获不小。”墨钰转过头,扫视了几眼。
此刻的张之维,气息渊深似海,与几日前相比,又有了天壤之别。
显然,他已经初步适应了这方世界,也适应了自己那挣脱了枷锁之后,不断飞速增长的实力。
“呵呵,托你的福,换了个敞亮地方,筋骨倒是舒展开了。”
张之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看着脚下这座宏伟的城市,抚须一笑:
“而且,老道我自离开北地之后,便一路向西,去逛了一圈。倒是遇到了一头有些意思的怪物,好生活动了一番身子骨,找回了点当年动手的感觉。”
“西边?”
墨钰双手揣袖,好奇问道:“能让老天师你活动开筋骨,那怪物实力应该不弱吧?”
“强,倒也谈不上,”
张之维点了点头,眼中流露些许回忆:“也就两三百米的样子,论体型,比不得你所斩杀的迦洛斯龙蛇,不过生命力倒是十分顽强,费了老道一番手脚。当地人,好像管它叫什么‘泰兰德’。”
“泰兰德?”
墨钰眉头一挑。
很快从记忆中检索出了相关信息。
制作活体铠甲型帝具【恶鬼缠身】的原材料,龙形超级危险种。
不过,说是龙形,其实更像一头大蜥蜴的四眼凶兽,半点龙的样子都没有。
也不知道,它的魂血能不能算作【降龙十八掌】所需的龙种。
张之维犹豫了一下,凝视着下方帝都,忽然话锋一转,神情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小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墨钰无所谓道。
“你将这整个帝国上下数千万的生灵,视为羔羊。用他们的信仰与战争,饲养‘神’……而且,还是以‘战斗’与‘战争’为食的战神。”
张之维目光转向这个颠覆一个千年帝国的年轻人,声音中带着几分规劝的意味:
“老道我虽然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但此等行径,有干天和,非是正道。我劝你,最好还是莫要再搞下去了。”
对于老天师能看透自己在做什么,墨钰没有丝毫意外。
他的【养神之法】,其核心本就脱胎于异人世界的【巫觋之术】,瞒不过这位道门天师的法眼实属正常。
但对于老天师的劝说,他却不以为意。
“老天师,您是出家人,求的是逍遥,不懂这凡尘俗世的政治。”
墨钰撇了撇嘴:
“当人类聚集在一起,形成社会,就必然会产生阶级。所谓的制度不同,说到底,无非是最终坐在上层,享受红利的是哪一批人而已。”
“是靠血脉传承的贵族?是靠资本增殖的商人?还是靠权力寻租的政客?”
墨钰揣着手,凝视着下方如蚁群般,在各条街道上奔走的行人:
“我以神权统摄天下,将‘战斗’与‘荣耀’,定义为整个社会的最高目标,吸引天下人去追逐,去拼杀,并从中筛选出最优秀的战士,成为上层人士。”
“这个过程,看起来野蛮、愚昧、充满了血腥味,但实际上,却已胜过了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体制。”
“一个将战斗与荣耀,视为毕生追求的信仰战士,对世俗利益的追求,必然要远远少于政客和商人。”
说到这里,墨钰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玩味的嗤笑。
“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这体系下的上升通道,反而比绝大多数政体,要宽广得多,也公平得多。”
“搞不好,我这套东西,反而能存在很久很久。”
张之维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墨钰看起来是以天下人为羔羊,饲养神明。
但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有想要从这天下万民的口中,去抢夺哪怕一分的利益。
他不贪权,不捞钱。
所以监察机构,便可以将摇杆挺得笔直,去将任何人一查到底。
因为只要墨钰这位最高统治者不动摇,就是主祭,被抓到了也只有伏法一条。
根本不存在什么,抓到最后,自家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一个电话把人放走的窝心事。
他甚至不想着为自己的子嗣铺路,所以在他的体系里,血脉毫无意义。
这个全新体系,从最初便是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后门”。
某种意义上,墨钰是真的做到了《道德经》所言。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一个不为自身谋利的统治者,一个不为私欲存在的体系。
只要后继者能够维持这份“纯粹”,它又怎么会轻易地腐朽、衰落、乃至消亡呢?
张之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这个年轻人的。
“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天师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此,双眸中重新燃起了另一种光芒。
墨钰笑了笑,知道老天师已放弃了说教,便主动转移了话题,身上的气势也开始悄然攀升。
“看来,您适应得差不多了。”
听似寻常问候,其中饱含的战意,却已难以压制。
张之维也没再纠结其他,一双老眼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呵呵,确实……大概适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浩瀚磅礴的气势,轰然相撞!
一道是墨钰身上散发出的,无尽炽热且霸道的战意,以及纯粹而锋锐的剑气!
另一道,则是自张之维体内升腾而起的,璀璨而温润的金色光焰,却又隐约可见蓝白电芒!
“轰——!”
无形的能量对冲。
让两人脚下的护国机神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一刻,两道身影,化作了两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流光,径直冲向了万里无云的苍穹之上!
大地和大地上的生灵,对他们而言,太过脆弱。
两人都是很有修养的修道者,而不是什么,大战前杀上几亿人助助兴的颠佬。
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会选择规避对凡世造成伤害的。
……
正殿之内。
艾斯德斯骤然转醒。
宿醉般的酸痛感从身体各处传来,让她略微蹙起了眉头。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龙椅上独留自己一人的冰冷。
就在此刻,殿外忽然传来了两个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
其中一股,她无比熟悉,属于那个将她彻底征服的男人。
而另一股……
艾斯德斯猛地坐起身,披风滑落,露出了满是暧昧痕迹的雪白。
她想起来了!
是那个叫张之维的老道士!
墨钰与这位老天师之间,好像有一个战斗的约定。
“这两个怪物……”
艾斯德斯瞬间便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
她顾不上身体的疲惫,迅速穿好军服,快步冲出殿门。
一抬头,便只来得及看到天际尽头,那两道正在急速攀升、瞬间消失在视野中的金色流光。
“想撇下我?没门!”
艾斯德斯冰蓝色的眸子里,燃起了炽热的火焰,那是对观摩至强之战的渴望!
“咔!咔咔!”
刺骨的寒气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脚下瞬间凝结出大片坚冰。
艾斯德斯心念一动,催动着这块巨大坚冰,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冲天而起,向着云层之上追去。
(本章完)
第435章 墨钰,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啊!
第435章 墨钰,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啊!
苍穹之上,万物寂静。
平流层!
空气稀薄得近乎虚无,刺骨的寒意让人颤抖,凡人在没有辅助氧气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在维持正常生理需求!
纵使是艾斯德斯这般强者,仍需要呼吸,需要氧气。
“呼”
艾斯德斯大口深呼吸,极力适应着。
这是这是她之前从未来过的高度!
下方,是厚重如絮,翻涌不休的对流层云海,将整个世界分成了上下两层。
而在这之上,是无垠的碧空,深邃的幽蓝仿佛连接着无垠星海。
太阳的光辉没有任何遮挡地挥洒下来,刺目而炽烈。
稀薄的空气,让艾斯德斯大脑有些发晕,但却仍未追迹到那两道金色流光的身影。
再向上的话,空气会越加稀薄,纵使她这种级别的强者,亦会有生命之威。
在此刻,艾斯德斯更加明白了,她与墨钰之间的差距,这已是生命层次上的巨大天堑!
而如此境界的两位强者大战,她又如何能因为区区生命危险而退缩了?!
艾斯德斯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更高、更远的天际,脸上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与追逐!
她挥手向下一招,云层翻涌,裹挟无尽水雾,化作数十米的冰骑士将她包裹。
【冰岚大将军】!
她最强的大招之一,此刻却是为了获得一个观战资格,而动用。
冰蓝色的身影,如利箭般直射穹空!
中间层!
距地两万丈恐怖高度!大气中最冷的区域!
“轰——!!!”
两道金色流光交汇,在稀薄大气中迫发出沉闷如雷的炸响。
两股巨大能量的碰撞。
冷热交织下,无数银蓝色冰晶四射,在高速摩擦中燃起火光,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极光云,瑰丽而壮观!
一路疾驰的艾斯德斯,停在远在十公里外,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震惊的小嘴都合不拢。
能亲眼看到如此精彩的强者之战,就算是死,也值得了呀!
然而,当她艰难地转动着冰蓝眼眸,试图捕捉那两道金色的轨迹时,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却涌上心头。
太快了!
那速度实在太快了!
即便是以艾斯德斯磨炼到极致的动态视力,也根本无法看清那两道交战之人的身影。
不……
她甚至连那两道金色流光本身都无法清晰捕捉!
她能看到的,只有光!
以及光在虚空中留下的痕迹!
两道神虹,如同两支蘸满了神辉的画笔,在这片以天空为布,疯狂地挥洒、碰撞、交织。
每一次闪烁,每一次交错,都在湛蓝背景上留下一道长长的、久久不散的极光。
“砰!砰!砰!砰!砰!”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在艾斯德斯追上来之前,那两道金光便已对拼了千百招!
天空,已经被他们彻底搅乱了。
每一次碰撞,都是力量与技法的极致对决。
每一次分离,都预示着下一轮更加狂暴的攻势。
“这……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艾斯德斯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冰蓝美眸中反而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振奋!
原来,世界之大,竟有如此广阔的天地!原来,力量的尽头,竟是如此波澜壮阔的风景!
相比于这二人,自己‘微弱’的力量,又算得了什么了?
就在艾斯德斯心神激荡时,战局突变!
“轰!”
虚空之中,一道璀璨流光,仿佛是被一颗燃烧的星辰狠狠撞击,猛然间光芒一黯,化作人形倒飞出数千米的抛物线!
从那苍白发色来看,应该是被墨钰称作“老天师”的张之维!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一击将张之维肘飞,另一道金色流光也随之停滞,显现出身形。墨钰悬浮在虚空之中,双手揣在袖中,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老天师,看来你的龙虎之力,也就只有这般程度了!比起上次画界一战,你的力量,似乎并未强上多少呀!”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快意,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解了被老天师一巴掌直接拍进山壁里,扣都扣不出来的旧账!
然而,远处的艾斯德斯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被击飞的张之维,虽然身形狼狈,但他身上那件灰色道袍,依旧完好无损,不见丝毫破裂。
反观大获全胜、正在放声嘴嘲的墨钰……
他身上的黑色道袍早已在刚才那上千次对拼中化作破烂布条,勉强挂在身上,随风飘荡,比帝都街边的乞丐还要不如。
显然,墨钰固然在气势上占了上风,将老天师击退。
但他付出的代价,却要比对方大得多。
两人真正的实力,所差无几。
墨钰的战斗意识、搏杀技巧以及那变态到极点的恢复力,让他能在正面换招中更占优势。
但是,在防御力,或者说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与运用上,看似平和的老天师,却仍在他之上!
如果说,墨钰便如一柄神锋,锋芒毕露,宁折不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在所不惜!
那老天师的强大,便是一种圆融,如渊似海,收发自如,不浪费一丝一毫!
“呵呵,年轻人,嘴上占点便宜,是找不回场子的。”
张之维稳住身形,抚了抚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看着墨钰那身破烂的行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老道我这身麻道袍,看起来比你那身结实啊。”
“……”
墨钰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老头,还是这么气人!
他的肉身力量在老天师之上,将力量收束在体内,用肌肉抗伤,实则比张之维那种金光外放的方式,能耗要更小很多。
但他现在这般模样,看上去确实要更狼狈些。
“嗤啦——”
墨钰伸手将身上仅存的破布条尽数扯掉,露出了宛若钢浇铁筑的健硕身躯。
两道龙纹缠绕双臂,隐隐有流光运转,仿佛蛰伏他双臂的洪荒凶兽。
“口胡!!”
随着墨钰一个深呼吸,胸膛猛然鼓起,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整个人,猛然膨胀了一圈!
一股远比之前更狂、更霸的气息自他体内冲天而起,搅得四方风云变色!
“老天师,热身结束了。”
墨钰咧嘴一笑,双眸之中,那股淡漠被彻底点燃,化作了滔天的战意狂潮。
“接下来,该动真格的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握紧双拳!
【太一战法·破鞘】!
【地狱之剑】!
“嗤啦!”
墨钰的双臂之上,皮肤猛然破开!
两柄巨大无朋的、仿佛由最纯粹的剑气与杀意凝聚而成的龙纹墨剑刃,从他的小臂处破体而出,狰狞地向外延伸。
“嗡——”
磅礴的纯白剑气涌动,墨钰整个人化作一道百丈剑芒!
【剑闪】!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哨的起手,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速度与锋锐!
张之维眸光一凝,再度化光。
金遁流光虽然只能直线移动,但速度之快,却远远超越了森白剑芒。
墨钰的身形显现一瞬。
下一刻,一条金光大道自他脚下延伸,转瞬间,便已迫至老天师身前!
【日蚀】!
快!快到了极致!
巨大的白色剑芒轰然爆散,化作了成千上万道细碎而凌厉的斩击,如同正午的太阳突然被遮蔽,而后爆射出的万丈光芒,四面八方,无死角地笼罩朝着老天师攒射而去!
每一道斩击,都蕴含着【太一剑气】崩毁万法的特性,足以轻易撕开一座山峦!
狂暴的斩击,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彻底吞噬、消融!
“来得好!”
张之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体表那层温润的金色光焰,在瞬间转化为了蓝白电芒!
【五雷正法】!
“滋啦啦——”
无数道细碎的电蛇在他周身游走,发出阵阵爆鸣,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一尊执掌雷罚的远古神祇!
【掌心雷】!
面对那如同阳光乱射般袭来的漫天剑芒,老天师宽大的袍袖猛地一挥!
涌出的,却并非是手臂,而是两条雷电化形的电芒!
“吼!”
两条雷蛇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迎着那漫天剑芒冲天而起,张开大口,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剑芒如雨,雷蛇狂舞!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仿佛有千万颗烟在同一时间绽放。
太一剑气,锋锐无匹,无物不斩。
五雷正法,煌煌天威,破灭万法。
剑气与雷蛇疯狂碰撞、湮灭,掀起的能量风暴疯狂扩散,搅动的空中各色极光化作了一锅沸腾的滚粥!
帝都之中,无数民众抬头,仰望着空中蔓延的七彩极光云,震惊合不拢嘴。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浮云揉碎!
漫天剑芒,终是与两条雷蛇互相噬灭。
但,墨钰的攻势,还远未结束!
“不错的雷法!老天师,再试我这招如何!”
【螺旋九影】!
雷光爆鸣中,墨钰的身影陡然一分为九!
九个一模一样的墨钰,从九个完全不同的方位,同时包围了老天师!
每一个“墨钰”身影,都散发着同样真实、同样强大的气息!
九道身影,在同一时间,迫出了九种截然不同的轰击!
【极意·降龙十八掌】!
“昂——”
龙吟当空,血龙狂舞!
有的当头力劈,大开大合,充满了霸道绝伦的意味!
有的侧身撩斩,角度刁钻,阴险而毒辣!
有的回旋绞杀,剑光如轮,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纵使雾山世界,曾与墨钰曾交过手的大妖兽麒麟,面对这般恐怖的一击,也唯有当场饮恨的下场。
“样不少。”
面对这全方位的、令人眼缭乱的绝杀之局,张之维却是轻笑一声。
他双手食指在胸前画了一个圆,随后猛然向外一推。
【画地为牢·噬牙狱】!
“嗡——!”
一道由无数细密雷纹构成的雷电光圈,瞬间将他自己包裹在了其中!
这雷圈扩张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瞬间掠过墨钰攻袭而来的九道残影!
“轰隆隆——!!!”
雷光大作,掀起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
本是用以困敌的雷牢,此刻却被张之维信手拈来,当做了防御招式使用!
“砰!砰!砰……”
一连串的破碎声响起。
那八道足以以假乱真的残影,被雷霆之力轰击得支离破碎,而后被雷光彻底湮灭。
然而,就在那雷牢经过一次猛烈的宣泄,威力稍稍减弱的一刹那!
墨钰骤然摊开五指,巨大的骨刃瞬间分解,化作五道更加纤细、却也更加锋锐的剑爪,从他的五指延伸而出!
【月缺】!
五指成爪,如五剑齐发!
每一根剑刃之上,都流转着【太一剑气】的毁灭神光,而且威力比之前更加集中,更加锋锐!
“破!”
墨钰一声怒喝,剑爪按下!
“嗤!”
雷牢被狰狞剑爪洞穿,剑锋直逼老天师面门。
“好小子!”
即便是张之维,此刻也不禁赞叹出声。
墨钰的战斗天赋与时机把握,实在是太过恐怖。
“但想破我的雷法,还没那么容易!”
张之维长笑一声,体内金光再度暴涨,将一身雷法催动到了极致!
他同样五指摊开,迎向了墨钰那势不可挡的地狱剑爪!
然而,他的五指却已非血肉,而是五条由阴阳交织、五行轮转的璀璨雷绳!
阴五雷与阳五雷融而为一,兼具两者之长,更有阴阳相生之效。
“嗤嗤嗤——!”
地狱剑爪与五色雷绳,狠狠地纠缠在了一起!
刺耳的湮灭声不绝于耳!
墨钰疯狂地崩解、破坏着雷绳的能量框架,将之化作最初之炁。
而张之维却已自身老辣的道行,不断重构雷法框架,阴阳轮转之下,不断地磨灭着剑气的锋芒。
毁灭与创造,终结与循环。
两人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即将破碎的电芒,死死地抵在了一起。
谁也无法再前进一分,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滋啦……嗡……”
剑气与雷电互相侵蚀、抵消,发出刺耳的噪音。
“老天师,这一次,您没再藏拙了吧?”
墨钰脸上狂热的笑意依旧,仍在疯狂的催谷体内剑气,全力崩解张之维的雷法。
他能感觉到,老天师此刻所展现出的力量,比之上次时,强了何止十倍!
这才是挣脱了“绝地天通”大阵压制后,这位百年前便已绝顶于天下的天通道人,真正实力!
“呵呵……”
张之维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种强度的对抗,对他而言也并非易事。
他笑着回道:
“没了,没了,老头子我这点雷法,也就这点水平了。”
话虽如此,但他那双神莹内敛的老眼中,却闪烁着一丝由衷的欣慰与……兴奋。
自从师父、师兄弟们一个个离世,自从被那方天地的枷锁束缚,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种酣畅淋漓、需要全力以赴的战斗了?
眼前这个由他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从一个连金光咒都无法撼动的小家伙,到如今能与自己战至平分秋色,甚至隐约已经超越自己的真正强者……
墨钰,你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啊!
(本章完)
第436章 老天师张之维败!
第436章 老天师张之维败!
得良才而育之,复传其道,乃人生一大快事。
而能亲眼见证,后辈于自己所传之道上,推陈出新,青出于蓝,开辟出一条更广的道路,登临更高的山巅…………
对于张之维这般,早已立于人间绝顶,俯瞰世间百年风云的老人家而言,这,便是最大的欣喜了。
中间层之上,两道撕裂了天穹,仿佛要将日月都比下去的璀璨身影,仍在比拼对术与法的理解!
墨钰的【太一真炁】,其玄妙之处,在于能够直接触及术法之根,强行崩解法术框架,将之逆反为最为初始之炁。
但这有一个前提.
他必须能看懂对方的术法框架!
而且,他对对方术法框架的了解越是深刻,其崩解的速度和效率,便会越快。
此刻,与老天师一战,他对于雷法的破坏速度,显然是没有张之维这位百年天师,重构的速度快的。
面对这位,无论是战斗经验、术法掌握、能量运用,乃至心性境界,都全面在自己之上的天通道人。
墨钰心中清楚,自己想要赢,唯有在此刻,在战斗之中,再做突破!
拉高将自身对雷法的理解!
从而,能让自身破坏的速度,大于对方重构的速度!
这,何其之难?
近乎于痴人说梦!
僵持之际,战局陡变!
张之维与墨钰剑爪对拼的右掌威势不减,电光闪烁,遮蔽一切视线与感知。其左掌,却自宽大袍袖下,于腰腹之间,悄无声息地探出!
【掌心雷】!
“轰!”
快!快到极致!
一道凝练至极的蓝白色雷光,直取墨钰胸前空门!
【极意·见龙在田】!
“昂——!”
龙吟之声,响彻云霄!
墨钰反应神速,几乎同时抬起左掌,一条凝若实质的血色龙影自他左臂盘旋而出,悍然迎上!
“轰——!!!”
雷光与血龙轰然对撞!
墨钰终究慢了一瞬,在这一招硬拼之下,所产生了一瞬僵直。
张之维却已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与墨钰对拼的右掌猛然一撤,整个人如一道流光般向后飘飞百丈,瞬间脱离了战圈。
“嗡……”
失去了对抗的目标,墨钰对雷法框架的解析,戛然而止。
然而,他的脸上却未见任何气恼之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比之前更加炽热的笑意!
老天师是不在乎让他解析的。
以往两次也好,这一次也罢,甚至都可以说是教学局。
张之维之所以抽身撤走,恰恰是因为,他在认真地对待这场战斗了!
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这,便是老天师,对他墨钰的最高认可与尊重!
“哈哈哈……好!好!好!”
墨钰仰天长笑,龙纹臂刃与狰狞剑爪陡然一收。
紧接着,他伸出右手,五指虚握。
一柄三尺青锋,自其掌心之中,延伸而出!
【倚天剑】!
剑是神兵,更是自身力量与意志的延伸。
下一刻,自那雾山五行世界,从闻人翊悬身上,所“偷学”而来的,那紫黄白三色交织的【阴阳之火】熊熊燃起,如火焰羽衣覆盖全身!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再一次迫向老天师!
剑法,拳掌,腿脚,膝肘……
在这一刻,墨钰彻底放弃了所有多余的思索!化身为最为纯粹的战斗化身!
百年积累的道行,他墨钰没有。
对阴阳雷法炉火纯青的掌控,他墨钰也没有。
他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弥平这道由岁月和天资共同筑成的天堑。
但他的武道直感便告诉他,阴阳之火,或许就是破局的钥匙!
所以他便果断使用了,这个他掌握的并不纯熟的力量。
然后,便是——
战!战!战!
战他妈的!!
在战斗之中,他那“至人”级别的武道天赋,自然会告诉他,该如何去做!该如何去领悟雷法!该如何
败他眼前的张之维!
“不错!但,还不够!!”
张之维须发皆张,一身灰色道袍无风自动,护体金光催发到极致,蓝白色的雷芒缠绕其上!
这一刻,他的手掌,便是世间最锋利的剑,最刚猛的锤!
“铛——!!”
三色火焰长剑与萦绕着金光雷电的手爪,转瞬间碰撞千百次!
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片,迫使万米之外,七窍流血的艾斯德斯,不得不再向后撤退。
“咔嚓!”
忽如其来的一声脆响。
倚天剑在一次硬撼之后,剑身竟崩开了一道裂纹!
墨钰瞬间察觉,却毫不在意,双手持剑,迫发更猛烈的进攻!
漫天剑光如孔雀开屏,笼罩向张之维周身大穴。
张之维神莹内敛的双眸中倒映出一道道剑影,双掌翻飞间,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或拍、或抓、或点、或弹,轰击在倚天剑最脆弱的节点上。
“铿!铿!铿!”
不过短短三息之间,又是上千次对拼。
【海虎爆破拳】!
墨钰忽然舍剑,一拳钻进老天师胸口。
却被张之维提前以左手挡在胸前,硬接了他这一拳。
汹涌而入爆破拳劲,刚刚钻入张之维体内,便被他以雷法,将之裹挟,反手一击迫向墨钰。
“轰!”
墨钰回手握剑架挡,可手中倚天剑再也无法承受,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光点!
“小子,你便只有如此了么?”
张之维长笑一声,一掌余劲不减,印向墨钰胸口。
“噼里啪啦!”
墨钰硬抗一掌,银白电芒在他身体内外跳跃,飘洒身后的长发,如雄狮般飞舞。
“吔!!”
双目赤红,怒吼着一拳捣在老天师腹部。
【杀鲸霸拳】!
一股霸道力量自四面八方包裹、压迫而来,让张之维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便让墨钰的铁拳,重重的轰击在他的身上!
金光破碎,化作漫天流光。
墨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火枭】!
他骤然并指为剑,紫黄火光汹涌,如氮气加速般,飞速刺向防御被迫的老天师周身大穴。
“剑法和拳掌么?老道也会一点点。”
张之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同样并指为剑。
炽热的火焰剑气与刚猛的金光电芒,在空中不断碰撞、交错,留下一道道或刺、或截、或撩、或斩的残影。
一次次碰撞,一次次湮灭
墨钰将自己所学的一切武道技艺,尽数融入了这三色火焰之中,化作了最为狂暴的攻势,连绵不绝,如同狂风骤雨!
然而,老天师却总能在半空截击住墨钰的迅猛无匹的攻势,让他无法去攻击自己那短暂没有金光护体的胸腹。
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与不断碰撞之中,墨钰对阴阳之火的掌控,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加深着。
他下意识地,解析、模仿着老天师,对阴阳雷法的精妙运用。
渐渐地,他身上的三色火焰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体内真炁,自然而然的,开始缓缓渗入五脏之中!
张之维神莹内敛的眸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墨钰身上的变化,知道这小子已经触摸到了那层窗户纸,正处于关键时刻!
【掌心雷】!
他猛然一掌印出,万千雷光汇于掌心,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蓝白色雷印!
“轰隆隆——!!”
这一掌,煌煌天威,无可抵挡!
战斗之中,墨钰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学着老天师的样子,同样一掌印去!
掌心之中,一朵紫黄白三色交织的火焰莲,悄然旋转!
【掌心雷(火)】!
“轰——!!!”
蓝白雷光与紫黄火焰,在两人之间轰然对撞!
灼热炁息在-90c的大气中间层疯狂蔓延,席卷八方!
万米之外,再度不死心跟上来的艾斯德斯。
冰霜之力所化的冰岚大将军忽然开始溶解,吓的她急忙止住了步伐,疯狂灌注冰霜之力,稳住冰骑士的存在。
要知道,她可不是对面两个,已经修炼到能将自身,在肉体与真炁间随意转化,无需呼吸空气,依旧能依靠体内的能量循环,进行能量搬运的变态。
她艾斯德斯虽强,但还在人类的范畴,还是需要呼吸空气。
如果锁住空气的冰骑士溶解,她便十分危险了。
另一边。
“原来如此……”
墨钰却在这一击对拼中,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所谓五雷正法,名为五雷,实为五炁!是以胸中五气,演化阴阳,最终化作统御万法的煌煌神雷!”
他彻底明白了!
如果将周天经络比作一块电路板,将真炁比作流淌的电力。
那么,单独有电路板和电力,本身,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必须,还要有各种各样的“插件”,才能让这股电力,发挥出各种不同的功能。
在人体,便是七窍,五脏,六腑等。
五脏对应五行对应五官,这本身就是极为了不得的功法大纲了。
墨钰所修【逆生三重】。
为何散气到最后,还是要聚形?
因为炁虽是构成万物的根基,可单纯的炁,却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想要体现它的“用”,就必须经过转化,就必须要“聚形”!
由三化一,再由一化三。
这才是逆生三重真正的路。
这些道理,墨钰其实在之前便已隐约意识到了,并且已经在朝着这个方向去走。
只不过,那始终只是一个模糊的想法,从未有像此刻这般清晰、透彻!
【五雷正法】,走的是以五脏为核心的路子;而他的【六库仙贼】却是以六腑为核心的另一条路。
前者,以胸中五气演化阴阳,化作统御之雷。
后者,以六腑行‘圣人盗’,窃取天地生机。
两者都是自上古神魔时代所传之法,并无优劣之分,只看修持的人,能走到哪一步。
顿悟,只在刹那。
而战斗,却仍在继续!
张之维能清晰地感觉到,墨钰的太一真炁,对自身雷法的能量框架崩解速度,越来越快。
已经,逐渐超越了他的重构速度!
“……”
虽然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刻,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张之维眼中却仍是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唏嘘。
真是个……不讲道理的小怪物啊!
而另一边,墨钰在明悟了五雷正法的本质之后,看着张之维那统御五炁、化而为雷的手段,心中却又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总算知道,张怀义所升华的手段,为何是【炁体源流】。
雷!
对于西幻而言,或许只是一种强大的自然元素。
但在东方的传承与释义之中,“雷”除了代表元素能量,更代表着“统御”!
【五雷正法】,统御的是胸中五气。
而【炁体源流】统御的,则是天地万法!
张怀义曾说,他的炁体源流,超越了无根生,也超越了张之维。
这并非是在吹牛,单从功法立意的“境界”而言,这门功法,确实是超越了。
但是……境界高,不代表你走得远啊!
统御万法的前提,是你得有万法!
张怀义明显是没有万法的。
可是……
他墨钰,却是真的有!
一瞬间,他的眼前闪过诸多天子绝学,以及雾山五行各自对五行之力的运用,眼中精芒越发明亮。
无数的武学,无数的功法,无数先辈对道的阐述,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汇入了他的心田!
五脏化炁,五炁化形。
心肺二炁升腾为阳。
肾肝之炁浊沉为阴。
脾土居中调和。
墨钰双手画圆,久违的使出了奠定自己武道之基的太极拳。
五炁流转,在他的双掌之间,化作分割阴阳的紫黄色火焰磨盘。
“嗡——!”
张之维一身引以为傲的雷法,在接触到太极磨盘的刹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瞬间给彻底崩解,化作了最原始之炁。
墨钰的搬拦捶,轻易洞穿了道道流光。
拳锋,最终定格在了张之维的心口前,劲风吹得他胸前道袍猎猎作响,却未再寸进分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天上翻涌的极光云,地上震惊的人群,都成了这幅画卷的背景。
许久,张之维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没有任何战败的恼怒与不甘,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与……骄傲。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能看到弟子超越自己,可是人生之中,最大的快事。
“你赢了。”
张之维捋须轻笑。
“赢了么……”
墨钰缓缓收回拳头,有些怅然。
他敛去身上流转的焰光,散去了逆生状态,那股搅动风云的恐怖气息,也随之烟消云散。
自踏入这个超凡的世界以来,老天师这尊一直横亘在他前行路上的巍峨山岳,今日,终究是被他亲手翻越了过去。
心中,有喜悦,有成就,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
就好像少年走出学府,来到社会之初,前方再无人为他引路,接下来的路,必须要靠自己去走一般的茫然。
墨钰默默地退后两步,对着眼前这位亦师亦友的老人,用真炁化作黑色道袍,拱手,深深一拜。
这一拜.
敬他传道受业之恩。
谢他全力以赴之情。
更是对一个时代的告别。
看着深深拜下的墨钰,张之维微微一怔,随即洒然一笑。
同样退后一步,对着墨钰,郑重地拱手,还了一礼。
这一礼.
是认可。
是传承。
更是将无限的未来,交到了他的手中。
(本章完)
第437章 日月同错,三真墨鈺
第437章 日月同错,三真墨鈺
【拜託了,另一个『我』。】
刚与老天师结束了对战的墨鈺,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呼救,紧跟著,便是诸多记忆涌现。
平日里水群最多,对群聊最为关注,几乎24小时在线的秦时墨鈺。
忽然察觉到识海中,一道流光划过,没入盘坐在太极演武场的道人元神中。
“真灵碎片!”
秦时墨鈺瞬间便认出了那流光的本质。
可这一次,却与以往几次截然不同!
过去,那些陨落的『墨鈺』,其真灵碎片都会悬浮在识海中央,如同待分配的遗產,需要其余『自己』的主动吸收融合。
而这一次的真灵碎片,竟然直接融入了道人元神体內!
这或许意味著。
诸天墨鈺的第一次主动融合.
“加入群聊中,一直没有反应的那个么?”
秦时墨鈺调出了聊天群,扫了眼成员列表,发现『熟人』並未减少。
反倒是那个近期加入群中,却一直『潜水』没有发言的,头像为近现代少年身影,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背景。
“到底是什么情况?一直没有发言,一有动作直接跟战狂大佬融了?”
秦时墨鈺心中微震。
……
日月同错,2017。
晴空万里,蝉鸣阵阵。
青翠山林间,一行人正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一路欢声笑语,衝散了林间的暑气。
三真法门一眾师兄弟,为寻找失踪的皓光祖师的踪跡,当然,也存著几分踏青游玩的心思。
“咳咳……”
或许是因为长距离奔走有些疲惫,先天身体便不好的段星炼,忍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
作为同月令的主人,也是三真法门最小的弟子,再加上先天体弱,很自然的成为了团宠。
“小星炼,別逞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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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材高挑的短髮师姐,不由分说地將他捞起,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肩上。
三真法门六师姐,周六晴。
“师姐,让我下来自己走吧。”
段星炼有些尷尬。
“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便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俊秀脸庞涨得通红。
“你能贏我,就听你的。”
周六晴將段星炼的双腿固定在自己肩上,隨即头也不回地警告道:
“另外,小星炼,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咬掉你的那个!”
“哈哈哈,师妹呀师妹,你这样护著,星炼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啊?”
队伍前方,一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身形魁梧的大师兄回头调笑道。
段星炼骑在周六晴肩上,尷尬的爆汗挠头。
周六晴柳眉一挑,毫不留情地回懟道:
“他可以吃软饭啊,你有意见?”
“那不如让师哥跟小炼子换换位置?师哥走得也有些累了。”大师兄嬉皮笑脸地说道。
“咦?大师兄也想剪那个么?来,亮出来瞧瞧!”略有些剽悍的三师姐调笑道。
“啊?这……这里?光天化日的,不合適吧?”大师兄故作羞涩。
“垃圾,焚化。”
四师姐面带微笑,对著没脸没皮的大师兄,优雅地竖起了中指。
“呸,不知廉耻,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小师弟爭宠。”
二师兄也向他淬了一口,嚷嚷著要师父,將这个“败类”清理门户。
“咳咳。”
大师兄见自己调侃团宠小星炼犯了眾怒,连忙咳嗽两声,將目光看向了吊在队伍之后,另一个小师弟,
“我刚才是口误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们看,小鈺从刚刚开始脸色就很差,一直吊在队伍后面,你们不能只顾著关心小星炼,而忽略小鈺啊!”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不少,眾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望过去。
只见在队伍的末尾,一个身穿简单t恤和牛仔裤的少年,正低著头,默默地走著。
日月墨鈺比段星炼早一年加入三真法门,年龄比段星炼大两岁,刚满十六,在师兄弟中排行老八。
然而,由於他性格沉稳,为人处世的处理,很多时候甚至比年长的师兄师姐还要圆滑老练,以至於大家常常会下意识地忽略他的真实年龄。
並未將他视作需要庇护的小师弟,反而当成了一个极为靠谱且能够作为依靠的同辈。
也正是因此,直到大师兄此刻提起,眾人才猛然惊觉。
吊在队尾的墨鈺,竟面色惨白,眸光散乱,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难以言喻的愁苦和疲惫之中,与周遭明媚的景致格格不入。
“老八,你没事吧?”
周六晴见他脸色差得嚇人,眉头紧锁,担心的问道。
“哎呀,难得见咱们小鈺露出这般柔弱的样子呢。”
四师姐莲步轻移,几步便来到墨鈺身旁,伸出柔软的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柔声笑道:
“要不跟小星炼一样,让师姐也背你一段路?保证比你晴师姐的肩膀软和。”
在平日里,墨鈺可不仅仅是言行举止上表现得成熟了些。
他在修行上的刻苦与天赋,更是到了让她们这些师兄师姐都感到汗顏,堪比自虐的苦行僧。
法身、法术、符宝。
几乎没有任何短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全才。
虽然至今尚未觉醒本命神通,但却是整个三真法门之中,上至师父,下至弟子,公认最有希望在未来成就“大神通”学位的天才!
这样一个永远挺拔如松,自信从容的少年,何曾有过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墨鈺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队伍前方,师父手中由“借宝法”演化而成的金光罗盘。
五师兄……
墨鈺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平日里略有些跳脱,但对自己却很是不错的光头师兄。
昨日,几天没动静的五师兄,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兴奋地表示,他找到了皓光祖师的踪跡!
因为穿越到这个世界太久,许多记忆早已在日復一日的修行与生活中变得模糊。
直到方才,师兄师姐们那熟悉又陌生的互动,如黄钟大吕般,狠狠敲在他的心上。
他才猛然忆起,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原著剧情。
他想起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五师兄,此刻已被百里渊所控制!
所谓的祖师踪跡,不过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山顶之上,太上百人团,已经设好了法阵埋伏,就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再接著……
师父、大师兄、二师兄、二师兄、四师姐、七师兄……
为救下让同月令有过反应的段星炼,会燃烧生命,用出超越自身位格的大神通法术,將他与周六晴师姐送走!
而他们自身,却会被『太上百人团』七百三十七位求法者,围攻致死,身首异处!
恍惚间,日月墨鈺仿佛看到了。
清冷月光下,六颗熟悉而又血淋淋的人头,被一根根削尖的树枝高高挑起,並列插在山头的画面。
“小鈺?小鈺!”
“老八,你到底怎么了?!”
见他愣在原地,久久不回话,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差到了极点。
眾人当即纷纷关心的围了上来。
“小鈺,没事吧?”
身穿中山装的师父,不知何时已来到他的身前,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关切的眼睛。
他伸出手,搭在了墨鈺腕上,为他诊脉。
感受著师父渡来的暖流,和一双双真诚关切的目光,日月墨鈺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三真法门虽说盛產“不孝徒”。
但在宗门环境这块上,却是真的没得说。
而这份温暖,这份关爱,將在几个小时后,於血与火中戛然而生,化作永恆的冰冷。
原著中,段星炼能为了周六晴师姐杀人。
他墨鈺又怎能眼睁睁地看著这群如此可爱、可敬的师兄师姐,就此踏上黄泉路?!
“我……”
日月墨鈺嘴唇蠕动,喉咙乾涩。
他想要开口。
想要將那句“前方是陷阱”嘶吼出来!
可话刚到嘴边,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令毛骨悚然的恐怖危机感笼罩!
那股压力,无形无质,却又重若泰山,压的他身体一僵!
【因果律之罚】!
这个时间点,这场三真灭门之战,是被那个恐怖的万业尸仙所“见证”的重要歷史节点,甚至被其收录到了“万业之梦”中!
而且,这个事件,亦是被他墨鈺所见证的!
作为一个看过原著剧情的穿越者,虽然拥有著这个世界“原住民”的合法身份,能够安然地生活在这个被因果律密切关注的世界中。
但他,却如同活在『过去』的『未来人』一般!
那些他所知晓、所见证的“歷史”,是绝对不能更改的!
原著中,明確了会死去的人,他不能救!
明確了会发生某个事件的时间点,他亦绝不能去改变!
否则,便会视事件的严重程度,招来不同等级的因果律之罚。
而以“三真灭门”这一事件在整个故事线中的重要程度。
墨鈺毫不怀疑,自己但凡要吐露出一个字,因果律之罚便会立即將他轰杀至渣!
不仅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警示不说,还会让自己白白丧命!
日月墨鈺再度扫了眼师父掌中的金光罗盘,喉珠滚动,强笑道:
“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累了。”
“真不需要我背著么?”
四师姐还是有些不甘心。
周六晴有段星炼玩,她也很想要一个小师弟玩一下的说。
隨手长得老八没有老么秀气吧,但他顶著一张稚嫩脸的成熟气质,更让她想要將之弄出符合他这年龄段的有趣表情。
“多谢四师姐,但不用了,可能是这几天炼狠了,心神有些疲惫。”
日月墨鈺尷尬笑著摆了摆手。
虽说外表看上去,还很是雏嫩,但他身体里,再怎么说也是成熟的穿越者灵魂。
骑在师姐肩上什么的,万一起反应了,那搞不好真会被咬掉的。
他可不想继色魔小高后,在传出色魔小鈺的名头。
“气血平稳,臟腑无伤,元神安泰……確实没什么太大问题。”
师父脉把了半天,也没查出什么门道来。
他重新戴上墨镜,挥了挥手:
“我们接下来,放慢些脚步。小鈺,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儘早跟师父,或师兄师姐们说,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撑著。”
“嗯,我知道了。”
日月墨鈺面色已经好了不好,他笑著满口应道。
队伍重新上路,欢声笑语依旧。
日月墨鈺仍跟在队伍最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这每一声笑语,在他听来,都像是生命最后的绝响。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就算他用暗示、引导的方式,在因果律发现前,阻止了这一次。
当今日过去,发现“三真並没有被灭门”的因果律,会不会劈死师兄们,他不知道。
但绝对会劈死他这个改变“歷史”的穿越者!
更坑的是,由於无法明说五师兄的“叛变”,以及百里渊已经盯上了他们。
即便用自我牺牲的方式,用各种“意外”救下这一次,在接下来,师兄师姐们也会死在第二次、第三次陷阱中!
日月墨鈺深深凝望师兄师姐们的背影,为了照顾自己,他们特意放慢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白云苍狗,三年如梦。
“本就是捡来的命,没了也不可惜,还多赚了三年不是?”
日月墨鈺在心中嘀咕著。
眼中浮现出诸天聊天群。
自从他被拉入群聊后,他其实一直有在关注的。
只不过,为了避免吃罚,他不能做出任何操作,只能看。
因聊天群是凌驾於世界之上的存在,不被因果律所察觉。
所以他因聊天群做出的任何举动,都是“无因有果”,违背了因果律的。
虽然,这种小动作所引来的因果律之罚,威力应该是极小的。
但以日月墨鈺这种刚证得的小神通学位小虾米,再小的罚,他也是吃不起的好吧。
所以他一直在潜水,仔细从几位大佬的聊天信息中,汲取到“乾货”。
虽说功法秘籍什么的,一般都是文件或者实体书,互相传阅。
但几位大佬在群里对各种功法,各种武道討论,对日月墨鈺而言,已经是乾的不能再乾的乾货了。
更何况还有不少简短的秘法,大佬们也是会直接发在群聊中。
也正是靠著这些,日月墨鈺才能在这几个月內,实力突飞猛进,突破小神通学位。
而除了这些,日月墨鈺还因为与自己同时进群的,雾山墨鈺之死。
了解到了另一个,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消息。
原来『墨鈺』的死,並不会真的彻底死去。
而是化作真灵碎片,出现在识海中,通过与其他『墨鈺』融合方式,继续活下去。
虽说这种融合,必定是会以更为强大的意志为主导,但好歹也不算彻底消亡不是?
从那时,日月墨鈺便对这个机制,展开了深入研究。
毕竟,日月世界实在是天坑,动輒暴毙属於正常状况。
他只是有些淡忘了三真法门是怎么灭门的,又没忘记三真法门会被灭门这件事。
隨后,日月墨鈺便在大佬们的聊天中,总结出了不少东西。
比如,当一个世界不存在『墨鈺』的时候,时空將被冻结在,『墨鈺』离开的那一瞬。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死亡状態』同样是被算作存在於该世界的。
斩妹墨鈺与雾山墨鈺死的时候,再到被墨鈺融合这段时间,斩妹世界和雾山世界的时空,是仍在流动的!
日月墨鈺最后无比眷恋的看了眼,眼前师兄师姐们的背影。
段星炼若有所感的回过头,看向墨鈺,隱约察觉到了什么。
日月墨鈺轻笑著对他挥了挥手,面色已然如常。
如果弱小的他无力拯救。
那便
还一个能够拯救他们的『自己』吧。
【战狂大佬,拜託了!】
日月墨鈺闔上了眼,选择了主动与墨鈺『融合』。
在这一瞬,他感觉自己化作了光。
以真灵碎片的形態,进入了他尚未有能力的识海中,融入了道人元神体內。
在这一瞬。
他“无因有果”的行为,不出所料的引动了因果律波动。
存在於『过去』、『现在』、『未来』,尚未诞生的万业尸仙,忽然有所悸动。
总感觉自己头上,又多了一个大爹。
(本章完)
第438章 日月骗罚
第438章 日月骗罚
“原来如此么?”
墨鈺在瞬间便消化了那份来自“自己”的记忆与决绝。
情感、执念、不甘、以及对三真法门深沉的眷恋,悉数化为己有。
此刻,他既是在斩妹世界与老天师酣战的求道者,也是这个在日月世界修行三年,对师门怀有深厚感情的少年。
“来自异世界的另一个我啊,跨越世界屏障,来向本仙君求助吧。”
墨鈺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种玩味。
在张之维和艾斯德斯的一脸懵逼中。
斩妹世界的时空,凝滯了。
墨鈺通过诸天聊天群,以及融合日月墨鈺,不是通过『自己』所获得的世界锚点。
降临,日月同错,2017年!
……
当墨鈺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从高天之上的云海,变成了青翠葱鬱的山林。
而隨著他的身影与日月世界的『自己』,完全重合的一瞬。
被日月墨鈺主动融合行为所短暂冻结的世界,再度开始流转!
也就在这一剎那!
“咔嚓!”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上,毫无徵兆地炸响一声惊天霹雳!
【因果律之罚】!
“什么?!”
骑在六师姐周六晴肩上,恰好回头的段星炼,只觉眼前白光一闪。
一道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雷霆,轰然劈落!
他骇然地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著那道天罚,吞没了自己八师兄的身影。
“轰!”
电光爆闪,巨响震彻山林!
墨鈺在尝试躲过因果律锁定,却几番无果后,硬生生抗下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属於“日月墨鈺”的白色t恤与牛仔裤,在雷光中瞬间化作飞灰,彻底湮灭。
然而,也仅此而已了。
这具身体,已与他那歷经无数磨礪的本体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这种程度的雷罚,对他而言,甚至还不如老天师的掌心雷“吃”起来带劲。
不过,墨鈺心中清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它惩戒的,仅仅是“他”之前,因为操作聊天群,而出现的一些“无因有果”的小动作而已。
隨著墨鈺抵抗因果律之罚,他体內所具备的庞大力量,被因果律所察觉。
这股远比日月墨鈺本身庞大不知多少倍,“凭空”涌现的恐怖力量,同样是“无因有果”,扰乱因果律的“不该存於此世”之物!
更强烈的因果律波动,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
天穹之上,煌煌天威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凝聚,愈发恐怖!
“小鈺!”
“老八,你……你没事吧?”
先前那道惊雷,让走在前面的师父与师兄师姐们纷纷骇然回头。
当他们看到墨鈺赤裸著上身,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时,才稍稍鬆了口气。
“没事。”
墨鈺对著他们,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轻笑。
却以一股柔和的力量,制止了他们向自己走来的举动。
神莹內敛的双眸,倒映著因自身的存在,而被扰乱的、错综复杂的因果线条。
【大罗洞观】!
八奇技中,最没有存在感,也是最没有『用』的一个。
它只能让你『观』到世间事物的全貌,能否触碰,能否改变,仍要看你自身是否有著足够的能力。
但是,『观察』永远是干涉的第一步!
就好比,『知』是『行』的前置!
如果连前方道路都看不清,只是凭著莽劲,一路乱闯,除了极少数天命之子外,最终结果只会是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在看清了那道惩戒的全貌后,纵使是墨鈺,面色也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太强了!
墨鈺瞬间便做出了判断,若是硬抗,自己就算不死,也绝对要被重创,陷入长时间的虚弱!
“嘖,这一发不能硬吃,得上点手段.”
墨鈺双眼虚眯,脑海中瞬间构思出一个想法。
虽然单看他的行事风格与战斗风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隨心所欲的莽子。
但实际上,相较於数值,他一身修为,其实更偏向於机制。
趁著因果律还在计算,这一次的因果波动,到底波及了多广,需要给予怎样因果之罚时。
墨鈺抬手翻出了一具身体。
正是当初在雾山世界陨落的『自己』,这具尸身在他用【双全手】恢復生机后,还一直在他手中,没有分出去。
恰好,可以在此刻用上。
【通天籙】!
墨鈺双手凌空画符,一道道金底红纹的符籙凭空凝现,被打入到面前另一具『自己』身体中。
“这是.”
周六晴眼尖,从一张张符籙中分了出来:“三真同刻更命符!!”
刚入门的时候,墨鈺的符法,还是她教的呢,虽说很快就被超越了吧。
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何时掌握了此种符法?这根本不是小神通学位可以触及的啊!
而且,如此珍贵的符籙,竟被他撒豆般挥霍。
光是远远看著,三真法门的眾人,便感到了一阵肉疼。
墨鈺一边凌空制符,一边迅速整理著脑子里,关於这世界的修行法认知,对法身、法术、符宝的理解直线飆升。
这里必须得说,哪怕大三真法门没落了,但底蕴仍在,而且对弟子够大方。
只要你想学,哪怕你连小神通学位都没有,门內的各种典籍秘法都隨便看。
日月墨鈺了三年的时间,囫圇吞枣般的將绝大部分知识,刻进了脑子里。
此刻,墨鈺便高屋建瓴,以自身境界,飞速汲取著这些知识,並融入自身已然构建完成的体系中。
然而,一个发展了数千年的修行体系,却非他一时间所能消化的。
转身间,能够用【通天籙】,凭空绘製出【中神通·三真同刻更命符】已经是他天资卓绝了。
因果律波动开始逐渐平息,清算之罚,即將打落。
墨鈺心中,百来张中神通法符,是不够瞒过这种级別的因果之罚的,他当即將自身部分元神灌入雾山尸身中。
与此同时,自身的气息迅速沉寂,收敛到极致。
而那雾山尸身,则在瞬间承接过他的一切因果,成为“本体”!
“咔嚓——!!!”
几乎是在他完成操作的同一瞬间,那积蓄到顶点的因果律之罚,轰然降临!
一道比之前粗壮千百倍、闪烁毁灭紫黑电光的因果神雷,撕裂天穹,劈打在雾山尸身之上!
三真法门的眾人,全都被这股天威压得喘不过气来,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与惊恐。
恐怖威压,让整座山林都为之颤抖,飞鸟惊绝,万兽伏地!
威势之大,甚至连另一座山头,早已设下埋伏的“太上百人团”,都清晰地感应到了这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正以【无我法相】俯身於一具人傀之上,准备看一场“灭门”好戏的百里渊,猛然睁开眼,虚眯著眺望远方雷光闪耀之处,眉头微皱。
“这种程度的因果波动,这般强烈的因果律之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是三真法门那边做了什么手脚,想要更改这段已被『见证』的『歷史』么?”
而在另一边,山道上。
在紫黑雷光劈落的瞬间。
雾山尸身连同墨鈺嫁接过去的部分元神,连一剎那都没能撑住,便被彻底轰杀至渣,湮灭於无形。
墨鈺闷哼一声,面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却终是完成了移接木、断尾求生。
这具身体,本就是“他”,在加上因果气运的转嫁,以及部分元神为饵,至少在雷罚劈落的那一瞬,这就是他的本体没错。
但,这种手段,他也最多只能再用一次。
雾山尸身已经没了,下次再想要用,就得提前从秦时手中,拿回自己那具斩妹尸身才行。
然而,墨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头顶那股熟悉的、令人不爽的威压,竟然又双叒叕开始凝聚了!
他刚才为了转移伤害,凭空召唤出雾山墨鈺尸身的举动,本身就是一次標准的“无因有果”。
在因果律正处於高度关注此地的当下,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天道脸上疯狂跳脸输出,反覆横跳。
天空之上,因果波动再度掀起涟漪。
又一道因果律之罚,於半空飞速凝聚。
其威势远比第一次的“开胃小菜”要强,却又远远不如刚才那道被他用替身挡下的灭杀之雷。
大概介於两者之间,属於能把他打伤,但又要不了命的程度。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墨鈺嘴角一抽。
“轰!!”
蓝白闪电再次撕裂长空,呼啸而下!
这一次,墨鈺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如果为了规避,而再用出些在此世界因果律看来“无因有果”的玩意,那真就是借新帐还旧帐,越滚越大,还是当即清算的那种。
他乾脆不闪不避的站在原地,任由那道狂暴的蓝白闪电,结结实实地劈打在自己身上。
“滋啦——!”
雷光再次炸裂!
电光繚绕,將他整个人都包裹成了一个刺目的光茧。
全身皮肤迅速炭化,身上还冒著缕缕青烟。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甚至还带著几分……享受?
雷罚也是雷!
与天战斗,也是斗!
被因果之罚劈,是符合他三灾证道法判定標准的,让他对体內庞大的生命精气,再度凝练不少。
“呼……”
墨鈺长长吐出一口焦灼黑雾,其內隱约可见电芒跳动。
下一秒,焦炭般的表皮,如乾裂泥块寸寸剥落,露出了宛若新生的无瑕肌肤。
充满力量感的完美躯体,赤条条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流转著淡淡宝光。
“哇哦~”
四师姐美眸中异彩连连,“没想到我们家小鈺,脱了衣服这么有料啊。”
“咳咳!”
周六晴脸颊微红,侧过头去。
“……”
大师兄等人纷纷瞥向了四师姐。
万万没想到,平日挺正常一女,竟然是个痴来著。
而且,现在特喵的该关注的,应该是这些有的没的么?
难道不该是小鈺为何会突然遭受因果律之罚?以及小鈺如何会有此等实力?!
墨鈺缓步前行,真炁流转间,一套黑色道袍自行凝聚,將完美的身材遮掩起来。
“师父,师兄,师姐,星炼。”
墨鈺轻笑著注意打了个招呼,语气和神情,与以往一般无二。
为了能够更好糊弄过去,他可是在融合时,特意將自己的身形、外貌,保持在了十六岁的『雏嫩』形象。
师兄师姐们面面相覷,虽然他们的各种感知,都告诉他们,这就是他们的八师弟。
可方才发生的那一幕,实在过于震撼,以至於他们不知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师父站了出来,迟疑的问道:
“你小鈺,能告诉为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
“因为有因果律之罚的存在,详细的我不能说。”
墨鈺笑眯眯的伸手指了指天,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师父可以理解为,我未来得证大神通学位,以大神通自未来而来。”
(本章完)
第439章 日月百业
第439章 日月百业
虽然这说法极为离谱。
但在经过一番交谈和適应后,三真法门的眾人,竟很快便接受了眼前现实。
毕竟,这世界连万业尸仙这种更离谱的玩意都有,区区穿越时空罢了。
虽然依旧离谱,但確实是存在著某些因果律大神通,理论上还是存在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而方才一连三发的因果律之罚,某种程度上也佐证了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实力。
如今的三真法门,修为最高的师父,也不过是中神通学位。
而眼前的“墨鈺”,可是一个能硬抗恐怖雷罚而不死的存在,其实力深不可测。
眾人毫不怀疑,他至少是一位大神通学位者,而且还是大神通中足以横行一方的顶尖强者!
面对这样一位存在,就算他是在撒谎,在他还乐意陪你继续演下去的情况下,你真的要去不识趣地拆穿他吗?
无论眾人內心如何不敢置信,眼下,他们都必须將他当做是八师弟去对待。
在因此,在墨鈺的要求下,三真法门眾人,再度走上了原本的道路。
墨鈺给出的理由,他们也勉强能够理解。
这段歷史已被他所“见证”,一旦被他所改变,他又得要吃罚了。
队伍重新上路,气氛有意识的恢復了先前的欢快。
“我……我说……小鈺啊。”
终究是大师兄胆子大,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凑到墨鈺身边,半开玩笑道:
“你既然是从未来回来的,能不能给师兄我透露透露,未来的我是不是特牛逼?在对抗万业的大业中,立下显赫战功?”
墨鈺瞥了他一眼,自然听出了嬉皮笑脸中的试探之意,却只是轻笑点头道:
“大师兄確实在对抗万业的大业中,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你的名字,將与三真法门一道,被后世之人永远铭记。”
“啊?”
大师兄听到这意料之外的肯定回答,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他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最清楚。
属於是那种,修一辈子都没办法摸到大神通学位的边角。
就他这种人,能在对抗万业尸仙的大业上,起到什么功劳?
可是,看墨鈺的神態和语气,这话不似是玩笑啊。
其余几人也都是惊奇的看向大师兄,那眼神的意思是:
没看出来啊,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有这潜力?
墨鈺双手揣袖,笑看这一幕。
他没有说谎。
无论哪个世界,超凡第一性都是精神意志。
如果不是三真被灭门,以惨烈的方式激发了段星炼心中对法尸的无尽恨意,即便万业尸仙的部分因果天赋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本命神通,最终会呈现出何等面貌,仍是未知之数。
某种意义上讲,正是师门眾人的牺牲,才成就了那位未来的“故事大王”。
他们的功劳,確实不可磨灭。
“我呢?我呢?”
四师姐按捺不住好奇,也凑到墨鈺身边,眨著一双桃眼问道。
“师姐的话……”
墨鈺看向她,目光在她明艷的脸庞上停顿了一瞬,隨即道:“你与大师兄一样,你们的名字,將会並列在一起,一同被载入史册。”
“並列?那我呢?”一旁的二师兄也好奇地探过头来。
“二师兄也是。”
墨鈺平静的说道:“还包括师父、三师姐、七师兄……你们的名字与功绩,都將並列在一起,与世长存。”
话音落下,原本还有些小得意的大师兄和四师姐,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们不是傻子。
一个、两个功勋卓著也就算了,可以解释为日后得了什么奇遇,激活了某种强大的本命神通。
可所有人都“並列”在一起,享受同等的“功绩”和“永恆”……
那他们恐怕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出贡献的了。
而且,假使墨鈺所说为真。
他为何会回到这个时间点,也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个时间点必定是某个极为重要的时间点,而且至少在某种程度上,偏向了他不希望看到的走势,所以他才会回归『修正』。
如果过往没有遗憾,那眼前这位“未来之人”,又何苦要承受著天罚,费尽心机地回到“过去”?
周六晴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有在刚才的名单里听到自己和段星炼的名字,声音发紧地问道:
“那我和小星炼呢?”
连被她护在身边的段星炼也紧张了起来。
他不在乎自己如何,但他却比谁都在乎六晴姐的未来。
“六晴姐会成为下一任三真掌门。”
墨鈺说著,將目光移向了段星炼:“至於星炼……”
“他会激活三真同月令,成为此世前三的因果律大神通者,並在当前时间点斩杀万业尸仙!”
段星炼听到前面的话,当即鬆了口气,只要六晴姐没事,他怎么样,其实无所谓的。
结果墨鈺后面拋出来的重磅大瓜,却是让眾人纷纷將目光向他看了过来,目露震惊。
就连段星炼自己,都彻底傻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在当前时间点斩杀万业尸仙?我?!
他在法身上確实是有一点点小天赋,也確实让三真同月令起过反应,有觉醒因果律本命神通的可能。
可就他这走两步路,都咳个不停的病秧子情况,能否活到最终的因果大战都是问题!
相比於他,不管怎么看,能从未来逆转时空而来的墨鈺师兄,才更像是那个真正能斩杀万业尸仙的人吧!
“鈺……鈺哥,你別拿我开玩笑了,这种事……不能乱说的。”
段星炼顶著师兄师姐们那几乎要將他融化的目光,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小声囁嚅道。
“我没拿你逗乐。”
墨鈺一脸认真地再度確认,“这一代的三真同月令之主,未来对付万业尸仙的因果律大神通者,確实是你没错。”
段星炼嘴角一抽:
“那墨鈺师兄你呢?”
“我?”
墨鈺揣著手,隨口说道:“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在最终的大决战中,连脸都没露的杂鱼。”
如果他之前的那些话,还有几分可信度。
那么他现在这句话,却是一个字都没人相信。
大神通者可不是什么一抓一大把的路边一条,更何况墨鈺还是强到能从未来逆穿而来的因果律大神通者。
要是他这种都没办法在大决战露脸,那未来的段星炼得强到什么地步,才能在当前时间点斩杀万业尸仙啊?!
眾人就在这真假难辨、愈发沉重的交谈中,翻过了一道山岭,来到另一座山峰的山脚。
也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他们面前的空气,忽然盪开。紧接著,一幕仿佛时空碎片般的破碎景象,凭空浮现。
画面中,正是他们一行人。
师父与师兄师姐六人,神情决绝,七窍溢血,合力將周六晴与段星炼送走。
“这是什么玩意?”大师兄一脸惊愕。
“这是咱们?连穿的衣服都跟现在一样。”二师兄凝视著眼前画面惊嘆道。
“这画面上,咱们都在,但为什么没有小鈺?”四师姐眯著眼看了一会,疑惑问道。
“这这是幻觉吧?”
段星炼看著画面中师父六人那决绝赴死的神情,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总觉得……在哪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师父死死盯著画面,他瞳孔骤缩,喃喃道,“而且这上面,咱们施展的神通,好像是皓光祖师所留的……大破界法?!”
“万业蜃楼。”
墨鈺眺望远方山崖,淡淡开口,点明了这景象的本质。
“对!就是万业蜃楼!”
师父一捶掌心,总算是想了起来。
隨即,他瞳孔骤然一缩。
万业蜃楼,是未来的某段“既定”影像,投影到了过去。
那这画面上的事.
“不好!撤!先撤离这里!!”
然而,为时已晚。
“嗡——”
一阵阵沉闷的法力场波动,自他们脚下的大地传来,道道光幕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阵法牢笼,將他们死死地包裹在阵心。
师父骤然扭头,却见四周一座座山头上,各自走出了一批全身笼罩在黑斗篷下、脸上带著统一面具的求法者。
而正前方为首的那人。
正是声称寻到了皓光祖师踪跡,通知他们前来的……
“老五?!”
一瞬间,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光头五师兄同样身穿黑色斗篷,却没有戴面具。
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脸,此刻却写满了诡异的狞笑与狂热。
“师父,各位师兄师姐,欢迎来到……你们的埋骨之地。”
中埋伏了!
一瞬间,三真法门的眾人,总算是通过他们已知的信息,加上万业蜃楼的画面,连上了墨鈺一路上语焉不详的话语,脑补出了整件事情的脉络。
为什么周六晴会成为下一任掌门?因为除了她和段星炼,其他人都死了!
而他们能载入史册的“功绩”,便是牺牲自己,为那个未来能够斩杀万业尸仙的段星炼,换来一线生机!!
所有真相,在此刻,血淋淋地揭开!
“鈺哥!”
段星炼在经歷了短暂的震惊与恐惧后,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般,立即看向了在场唯一的救命稻草!
墨鈺既然选择在此刻回归,必然是为了扭转这个师门被灭的惨剧!
而能硬抗从未来逆穿的因果之罚,再加上他此刻淡然的神態,他必然是有著救下师兄师姐们的实力!
然而,墨鈺却並未立即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凝望著段星炼,那双纯净的、此刻却充满了血丝与祈求的双眸。
“星炼,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之前,你要知道。”
墨鈺的声音传入段星炼耳中,周遭一切,仿佛在此刻都慢了下来,
“所谓本命神通,是根据求法者的性格、所处环境、对万物的认知,来决定所呈现的能力与面貌的。”
“三真同月令,为何会被设定为,必须对法尸怀有巨大仇恨者才能激活?是因为对法尸的恨,就是自身意志强烈的渴望。”
“足够强大的意志与渴望,再加上自身所缠绕的因果。才註定了同月令的使用者,会成为古今闻名的因果律大神通求法者。”
“换句话说,你未来之所以能有那般成就,正是由今日的牺牲与仇恨所铸就。若我今日出手,改变了这一切……”
墨鈺的声音平静而淡漠,
“你的未来,那颗璀璨的『果』,或许便会因此而枯萎。即使如此……”
他话未说完,段星炼已经用尽全身力气,衝著他发出了嘶吼:
“鈺哥,救人!!”
少年红著双眼,死死地与墨鈺那双深邃的双眸对视,没有丝毫的闪躲与犹豫。
强者?救世主?因果律大神通?
去他妈的!
很多时候,所谓的英雄与强者,不过是背负了太多牺牲与期望,不得不咬著牙,被身后无数亡魂推著一步步向前,连停下脚步都不敢的可怜人罢了!
如果有的选。
別说是放弃未来成为最强大神通者的可能了,只要能救下师父、救下这些待他如亲人的师兄师姐,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