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群里全是女频窝囊废》
第1章 我的聊天群里全是女频窝囊废
第1章 我的聊天群里全是女频窝囊废
楚路正了正衣领,擦掉手上的血迹,然后看着地上七玄门掌门的尸体微笑道:“师傅,看来还是弟子更胜一筹啊。”
随后他看向门外说道:“在外面偷看的那两个,你们该进来了。”
话音落下,两名七玄门弟子走了进来,他们看着地上的尸体,神情复杂。
“你们现在有两条路。”楚路看着他们说道:“第一,拥护我为七玄门掌门,然后把地上的尸体拖出去埋了。第二,为他报仇,然后被我杀掉。”
一名七玄门弟子眼中露出一丝愤怒,低声说道:“三师兄,你未免做得太过分了。没错,师傅确实有不对的……”
噗嗤。
这名弟子双眼猛然瞪大。
不知何时,他的脖颈处多出了一枚飞镖。
鲜血喷涌而出,他倒地身亡。
楚路拿出第二枚飞镖,又看向另一名弟子,后者瑟瑟发抖,当即跪下来说道:“见过掌门!”
“很好。把这两具尸体都拖出去吧。”
“是!”
没了尸体,但房间里仍然弥漫着血腥气。
不过楚路不在意,他早已习惯了这气味,面不改色地坐了下来。
其实楚路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人。
七年前,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现代人的文明以及大学生的清澈愚蠢。来到这仙侠世界之后,他努力做个好人,融入社会,利用自己的超前眼光寻找商机,打算先攒一份家业,然后寻找踏上仙途的机会。
然而当他事业有成之后,却被嫉妒的小人陷害,关入大牢,受尽苦楚。他为了自证清白,散尽家财,找证据,找证人,找讼棍,可是没想到那小人早与官府勾结,自己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最后自己被关了两年,才被放了出来。
出来后物是人非,自己沦落成了乞丐。
这还不是结局,其他乞丐发现他天生容貌俊美,竟然暗中打算要他沟子。那一天他辗转反侧忐忑不安,最终决定逃到城外破庙躲一晚。
可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于是他又辗转反侧忐忑不安了一晚,最终在一天夜里回到城里,先去屠夫家偷了一把刀,然后到乞丐聚集的城隍庙里,把他们全杀了。
也是在那一天,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里,楚路陡然醒悟。
自己前半生都活错了。好好做生意?笑脸迎人?和气生财?讲证据?讲王法?
错了错了全错了!
解决问题最简单的办法是杀掉制造问题的人!
于是他杀掉了那小人,杀掉了那县令,之后更是杀奸商,杀山贼,杀伪君子,杀纨绔,杀败类,杀流氓,杀恶霸,杀同门以及杀故意教他有严重缺陷的功法,想要坑害他的七玄门掌门。
一路杀到了现在。
“不过今天总算可以先休息一下了。”楚路揉了揉额头,面露疲惫。
那七玄门掌门乃是筑基初期,而楚路不过是炼气后期。为了弥补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他不得不在左道上下尽功夫。
他一边暗中修炼无心剑法,夺命飞镖增强实力,一边偷偷下毒,调查掌门的弱点。
然后在表面上还要努力修炼,替他卖命,日程安排非常严酷。
即便是楚路也有点受不了。
“看看聊天群里那群逗逼都在聊些什么吧。”楚路说着,脸上不由露出笑容,然后在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聊天室模样的虚拟光屏。
是的,楚路有一个聊天群。
这玩意儿是他最近才觉醒的系统,现在聊天群里一共有七个人,全部都是其他世界的土著,而且似乎都有在修炼。
当初刚刚得知这事的时候,楚路兴奋不已,心想自己可以和她们互相交流功法资源,互相促进成长。而这些群友也相当友善,都积极上传了自己的功法。
可是楚路下载之后才发现全是乱码,系统还给出了提示。
【转码功能未启动,无法阅读其他世界的功法。】
可是这个转码功能如何开启,楚路直到今天都没找到线索。
不过即便如此,这个系统还是提供了相当大的情绪价值。
里面的群友一个比一个逗逼。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楚路超喜欢这里的。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明争暗斗一番之后,看看她们的聊天记录,身心都愉悦了几分。
楚路翻看聊天记录,发现她们正在玩角色扮演,演牛郎织女,只不过故事发展到后面,织女去报官,衙役过来抓住牛郎判了个流氓罪。
楚路:“??”
就在楚路感慨群友思维广的时候,聊天群里突然跳出了一条系统信息。
【聊天群提示:洛清蝶加入聊天群。】
“诶?有新人。”楚路微微惊讶,立刻将聊天信息拉到底。
洛清蝶:“那个,大家好?”
红莲:“欢迎新人。”
徐丽娘:“欢迎新人。”
祝山林:“欢迎新人。”
柳如月:“欢迎新人。”
楚路见状,也随大流发了一条‘欢迎新人’。
这新人虽然一开始有些拘谨,但是聊了一会儿,就逐渐放开了,然后也显露出了自己的逗逼本质,和群友们迅速打成一片。
然后就在这时候,洛清蝶突然发了一段话。
洛清蝶:“那什么,其实我现在遇到了一个麻烦,希望姐妹们帮我出出主意。”
红莲:“没问题,大家都是朋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徐丽娘:“是打小三吗?是打小三吧!拜托一定要告诉我是打小三!”
祝山林:“伱算找对人了,我超擅长坑人的!”
柳如月:“说吧。”
洛清蝶发了几句谢谢,然后开始说起正题:“其实我最近被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污蔑,说我偷了她的家传玉佩,我百口莫辩,我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题,楚路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经历,顿时提起了精神,但他没有搭话。毕竟长久以来他一直都在潜水,已经有点不习惯发言了。
但随后,他发现聊天群的气氛似乎有点奇怪。
红莲:“嘶嘶,被污蔑啊……”
徐丽娘:“那什么我比较擅长打小三……”
祝山林:“这好像难度有点高……”
柳如月:“换一个吧。”
楚路:“?”
——不是,你们是不是太敷衍了?连详细的情况都没问就打退堂鼓了?
这时候红莲又问:“对了,那新弟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洛清蝶:“她叫柳烟儿。喜欢穿粉衣服,不管做什么动作都风情万种的模样,还爱撒娇,门里的弟子被她看一眼就失魂落魄。她人还坏。我一开始不想收她的,因为她资质不够,结果她就在暗地里造谣,说我嫉妒她长得美才不收她,害得我为了自证清白,不得不收下她。”
红莲:“啊这,这好像是狐媚子。”
徐丽娘:“肯定是狐媚子。”
祝山林:“标准的狐媚子”
柳如月:“同上。”楚路:“?”
——狐媚子是什么?
洛清蝶:“所以姐妹们有办法吗?”
红莲:“……”
徐丽娘:“……”
祝山林:“……”
柳如月:“……”
红莲:“要不还是算了吧?退一步海阔天空。”
徐丽娘:“我不大擅长打狐媚子。”
祝山林:“亲,这里建议你避让呢。”
柳如月:“她是狐媚子,你玩不过她的。”
楚路:“?”
——这狐媚子到底是什么啊?!
而洛清蝶发了个流泪表情包说道:“不行啊,我没法退呀。”
“为啥?”大家一起问。
楚路也很好奇。
但洛清蝶没有立刻回答,聊天室上能够看到她正在输入,但似乎在纠结答案,过了许久,才看到她的发言。
洛清蝶:“那个……不瞒你们说,其实我是重生过的。”
楚路:“什么!?”
红莲:“哦。”
徐丽娘:“好。”
祝山林:“嗯。”
柳如月:“已阅。”
楚路:“??”
——等等,为什么你们反应这么平淡啊?那可是重生啊。
楚路发言询问,结果却被她们猛批,让他不要插嘴,继续听洛清蝶说话。楚路只好憋着。
“上辈子我就是被我的师傅、我的师兄、我的弟子以及门派上上下下所有人指责,我试图用读心术之类的法术让她说实话,结果她呜呜一哭,就变成我用妖法逼她说假话了,我百口莫辩,只好硬着头皮承认是自己的错。”
洛清蝶开始讲述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后来我才发现,这件事情其实是一次试探。污蔑成功之后,她开始变本加厉地对付我。她先勾搭我徒弟,然后把我给徒弟的丹药资源全部要走了,我气得要死,过去质问。她却哭唧唧地说是徒弟主动给她的,不关她的事。我那个徒弟还胳膊肘往外拐,骂我老妖婆多管闲事。他的丹药他要给谁就给谁。”
“然后她又勾搭我师兄,骗师兄向我讨要我的灵宝,说要温养她的身体。我不愿意给,被我师兄指着脸大骂,说我自私自利,不愿意帮助同门弟子,然后硬是把我的灵宝抢走了。”
“接着她又勾搭我师傅,要我师傅来拿我精心照料的灵植。我这回怕了,所以直接拿了十分之一的分量出来,想让他们赶紧走。然而柳烟儿却说这点太少了。我师傅也大发脾气,然后不顾我的阻挠,冲进我的药园,把所有灵植一锅端,还把我最好的丹炉也拿走了,还让我过去打下手生火。”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满意,最后终于盯上了我的身体,想要移植我身上的凤凰骨,这回我死活没同意。他们也只好放弃了。”
“可是之后,他们居然动用执法堂的锁仙阵将我困住,再将我打成重伤。然后徒弟打下手,师兄抓住我,师傅亲自动手,他们一边骂我自私自利,卑劣无耻,一边将我身上的凤凰骨、道基、灵根全都挖了出来,安到柳烟儿身上。”
“我顿时奄奄一息,恢复过来之后,也修为尽失,沦为凡人。他们又表示像我这种东西,没资格留在门中,就把我赶走了。我在尘世间摸爬滚打了好些年,又被背叛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结果师傅他们又出现了。”
“原来是柳烟儿始终不放心,担心我东山再起,于是就恳求师傅他们再度出手,将我斩草除根。”
“之后我就重生了。”
“现在距离她污蔑我偷东西只剩下两天。”
这段长长的经历讲完之后,聊天群里的气氛都变了。
红莲:“姐妹你好惨。”
徐丽娘:“呜呜呜。”
祝山林:“过分,太过分了!”
柳如月:“泪。”
若清蝶:“姐妹们,你们懂我的心情吗?”
红莲:“我懂,我太懂了。”
徐丽娘:“不行,眼泪止不住了。”
祝山林:“不要回忆。不要回忆。不要回忆。”
柳如月:“瀑布泪。”
之后,她们开始疯狂刷流泪表情包,把屏幕都占满了。
楚路也是看得血压飙升。
只有经历过同样痛苦的人才能互相共情。
洛清蝶的经历和楚路过去的经历又何尝没有相同之处呢?
这世道就不让好人活了!
于是楚路激情打字:“畜生!一群畜生!你身边的人全是畜生!我要弄死他们!”
洛清蝶:“谢谢,我心情好多了。”
“只是心情好多了根本不够。”楚路继续打字:“还是要把问题解决。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再跟上辈子一样痛苦。”
“谢谢,但是我该怎么办?”
楚路摸着下巴思索,他觉得面对如此艰难的局势,首先要尽可能了解情况,这样才能做出针对性的对策。于是他问:“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洛清蝶:“大乘期。”
“原来如此。”楚路一脸为难,自语道:“这个修为确实是弱……”
“等等,你什么修为!?”楚路咆哮。
“大乘期啊。”
楚路呆愣了一瞬间,然后又猛猛摇头:“等等等等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于是他又问道:“那你的那些师傅师兄弟子和狐媚子都是什么修为?”
“就目前柳烟儿是炼气初期,我的弟子是筑基中期,我的师兄是化神初期,我的师傅是渡劫初期。”
“那么他们和你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吗?”
“还挺大的吧。”洛清蝶说道:“我是这世上唯一的大乘期,又是天生凤凰骨,天道道基,极品灵根,还在无尽海历练过,算是天下第一修士了。”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们的差距比蚂蚁和大象还大?你一根手指就能把他们全弄死?”楚路问。
“差不多吧。”
楚路:“……”
“那你倒是还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第2章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第2章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楚路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可能会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
堂堂大乘期修士居然被一群炼气筑基虐得体无完肤,魂飞魄散。
洛清蝶:“还手?不可以还手啊。”
楚路:“为什么?”
这时候,其他几个群友也纷纷表态。
红莲:“还手确实不合适。”
徐丽娘:“太鲁莽了。”
祝山林:“只会适得其反的。”
柳如月:“下策。”
楚路:“?”
楚路惊了,这群人什么情况?
“因为你想啊。”洛清蝶又说道:“我是被人污蔑,那么我要做的应该是挽回清白,如果我动手把她杀了,那不就是坐实了对方的污蔑吗?”
楚路一脸不解:“所以呢?”
“那我的清白不就挽回不了了吗?!大家还是会恨我呀。”
楚路:“那把所有恨你的人都杀了不就行了。”
洛清蝶:“?”
红莲:“?”
徐丽娘:“?”
祝山林:“?”
柳如月:“?”
聊天群顿时被一群问号占据。
“不是,这怎么行啊?”洛清蝶说道:“楚路,你不要抬杠好吗?伱想啊,如果有人诬陷你,县令也不相信你,那你难道不是去收集证据证明清白,而是去把他和县令都杀了吗?”
楚路:“对啊。”
聊天群顿时又被一群问号占据。
楚路继续说道:“我开始修炼之前,就是做染房生意的,后来被人诬陷,一无所有,我就把那个小人和县令都杀了报仇。”
洛清蝶:“?等等,不是,那之后呢?杀了人总不可能没后果吧?你还回得了家吗?还能抛头露面?不会被官府通缉吗?”
楚路:“如果官府通缉,犯人就会被抓,那这世上就没人敢犯罪了。至于回不回家,我在那无依无靠,本来就没什么牵挂,直接远走他乡不就好了。”
洛清蝶:“对对,这就对了嘛。你一无所有,当然能豁得出去。但我不一样呀,问剑门里可都是和我关系密切的师兄师姐们啊。我可不想离开。”
楚路:“你都被他们虐成那样了,还叫关系密切吗?”
洛清蝶:“那、那都是受到了柳烟儿的蛊惑。”
楚路:“能被一个外人蛊惑成这样,这种师傅师兄弟子,还是不要为妙吧?”
洛清蝶:“这、这倒没错。但、但毕竟相处已久……”
这时候,其他群友仿佛感同身受,纷纷帮腔
红莲:“就是就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情感,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抹除的。”
徐丽娘:“人心都是肉长的呀。”
祝山林:“没错,没错。难道楚路你就下得去手吗?”
柳如月:“说得容易,做得难。”
“有什么难的?”楚路说道:“我刚刚才杀了自己的师傅。”
洛清蝶:“??”
红莲:“??”
徐丽娘:“??”
祝山林:“??”
柳如月:“??”
“为什么啊?”她们震惊地询问。
“那老东西用有严重缺陷的功法糊弄我,还老是逼我去和野狗帮火拼,要我给他卖命。”楚路说道。
洛清蝶:“好过分!”
红莲:“原来楚路你也过得这么辛苦啊。”
徐丽娘:“但杀了他不太合适吧?这不是以下犯上欺师灭祖吗?不合规矩啊。这时候不应该强忍委屈,继续修炼,然后死在师傅面前吗?”
祝山林:“对对对,还得是在敌人攻进来的关键时刻,你挡在师傅面前,用尽最后一丝力量。之后倒在地上,痛苦地看着师傅,缓缓伸出手,但是半途咽了气,手也落了下来,然后你的师傅满脸痛苦震惊,像是醒悟了什么。”
柳如月:“抱憾终身。”
看着这一大段话,楚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你们神经病啊?”
然而她们齐齐回复:“这才是正确发展吧?”红莲:“然后你重生了。”
徐丽娘:“你师傅也重生了。”
祝山林:“你失望透顶想要离开,他幡然醒悟想要挽留。”
柳如月:“你逃他追,插翅难飞。”
楚路:“?”
他说道:“不是,你们这脑子怎么长的?怎么一股子……”
楚路思索了一番,吐槽道:“女频味啊?”
“女频是什么?”她们又齐齐询问。
“别管这个。”楚路说道:“反正按照你们的思路,那洛清蝶该怎么办?”
红莲:“试着用爱感化她?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先收集证据。”
徐丽娘:“对的,她肯定留下了蛛丝马迹。”
祝山林:“设局揭露她的真面目。”
柳如月:“真相大白!”
“那要是没成功呢?万一就算证据确凿,那群已经被柳烟儿收服的家伙还是选择无脑相信她呢。”楚路问。
她们齐齐表示:“那就提前刨骨自证清白!”
楚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洛清蝶说道:“看见了吧?这群人都不靠谱。你听我的就行了。我把师傅杀了,我现在成了掌门,日子舒服着呢,这才是正确办法。不像这群傻瓜,都重生了还要刨骨,那你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洛清蝶:“我明白了,多谢大家建议,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路长舒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把她引向正途了。
洛清蝶:“我会努力找出证据,揭露她的真面目的!”
那四人齐齐夸赞。
楚路:“?”
“你疯啦?”楚路大骂。
洛清蝶:“楚路,我感谢你的好意,但你这办法真的行不通的。”
“为什么?”
“咱们两边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说不清楚,很复杂。”
“那就慢慢说。”
“也很微妙。”
“那就拆开了详细说。”
“哎呀,反正就是说不明白。除非你能来到我这边亲眼看,不然就是明白不了的。”
楚路双手抱臂,看着聊天群屏幕,感觉血压飙升。
他能看得出来对方哪里是说不了,她就是说不出来嘴硬!
——啊啊啊啊,好气啊。好想隔着屏幕给她一拳!你的同门该杀,你这个傻逼也该杀!
就在这时,聊天群上突然跳出了一个窗口。
【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开启聊天群任务。】
【任务内容:前往七号女频世界,在不进行任何辩解,纯靠暴力的情况下,帮助洛清蝶完成心愿——躲避悲惨未来,完成报仇,仍保留高洁名声。】
【任务奖励:开启转码功能。】
【警告:一旦接下本任务,你将自动成为群主,获得破界符以及新手礼包一个。】
楚路看着这突然跳出来的窗口,神情陡然冷静了下来。
他快速打字:“你刚刚是不是说只要到你那里就能明白了?”
洛清蝶:“?”
楚路:“那我可就要过去看看了。”
洛清蝶:“啊?”
楚路狠狠点下了确认!
【已接受任务。】
【获得群主之位。】
【获得破界符以及新手礼包。】
【前往七号女频世界。】
(本章完)
第3章 我替你杀
第3章 我替你杀
聊天群的穿越是在一瞬间完成的。楚路还没什么感觉,他面前的天地便换了一副模样。
他不再是在七玄门掌门的住所里,而是来到了一处阳光明媚、鸟语香的郊外。
在他面前则站着一名女子。
这女子身材娇小,面容幼态,穿着蓬松的大裙子,这么说可能有点过份,但她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大号羽毛球。
那女子一脸震惊地看着楚路,迟疑了一会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楚路?”
“你就是洛清蝶?”楚路也说道。
洛清蝶顿时更加震惊:“你真的穿过来了!?”
这时候,聊天群里也炸了锅。
红莲:“要过去是什么意思啊?”
徐丽娘:“原来能过来的吗?”
祝山林:“这是什么原理?”
柳如月:“要求解释。”
楚路见状就把情况说了一遍,大家顿时兴奋起来,纷纷表示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当即四下摸索,希望自己也能搞到这破界符,那样大家就能互相串门了。
不过楚路没有参与这讨论,他看向洛清蝶说道:“行了,现在我来了,伱还有什么话要说?”
洛清蝶一脸为难,双手放在背后,扭扭捏捏的样子,最后才很不情愿地说道:“我知道了,我带你去我们宗门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楚路本想点头,但突然他又意识到了一点。
——不对,我还是觉得太离谱了。说到底空口无凭,她说自己是大乘期就真是大乘期?说不定是吹牛呢。
“等等。”所以他说道:“在此之前,我想再确认一下你的修为。你真的是大乘期吗?能展示一下给我看吗?”
“好啊。”洛清蝶却一口答应了下来,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你看好了。”
说完,她一手指天。
天空瞬间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翻滚的乌云如墨般浓稠,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穿梭游弋,如同银蛇狂舞,不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刺骨的威压顿时向天地弥漫开来。
楚路目瞪口呆。
这场景他见过,那是一次纯粹的机缘巧合,他在相隔十万里外看到了相似的画面。
这是成仙的雷劫呀!
下一刻,第一道雷劫轰然落下,如同一根通天彻地的巨大光柱,携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直直地朝洛清蝶劈来。那雷柱所过之处,空间都似乎被扭曲,空气被瞬间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是面对如此危势,洛清蝶只是轻轻一挥手。
一瞬间,天朗气清!
“怎么样?”洛清蝶平平淡淡地说道:“相信我了吧?”
楚路:“……”
“那什么……不是说度过了雷劫就能成仙了吗?”楚路喃喃道。
“楚路,难道你不知道什么是大乘期吗?”洛清蝶一脸疑惑。
楚路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大乘期是渡劫期之后的境界,但具体的就不清楚了,毕竟他自己还是炼气后期呢。
“能够轻易度过雷劫,还能抵御仙界召唤,依然强留人间就是大乘期。”洛清蝶解释。
楚路:“……所以你比仙人还强?”
“不至于,不至于,也就五五开吧。除非他们主动下来。”
楚路:“……”
我了个操。楚路心里惊叹:这也太强了吧?难怪她敢说自己是天下第一修士。
他看向洛清蝶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敬畏,但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更加疑惑了。
——这么强大的人物,到底是怎么被坑得那么惨的呀?
“走吧,我去你们宗门看看。”楚路说。
“好,咱们宗门可漂亮了,你肯定会喜欢的。”洛清蝶笑嘻嘻地说,然后在前方带路。
有大乘期修士带路,自然是转瞬即至。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问剑门山门。
看着面前占地百万亩,山峦起伏,连绵不绝,气势磅礴的庞大山门,楚路是真的震惊到了。
毕竟自家七玄门就只是一个小山庄而已,整个门派加起来也就十几名弟子。
“你们这、这也太大了吧?”楚路喃喃道。
洛清蝶挺胸抬头,一脸得意。
这时候,天边突然划过一道剑光,一名身材高挑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人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他的面庞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轮廓分明却又不失柔和。剑眉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峻。
那双眼眸则如同寒星般深邃而明亮,却又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清冷,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虚妄。
洛清蝶看到此人,整个人顿时缩了起来,小声说道:“萧师兄。”
楚路眨眨眼睛,小声问道:“这就是那个化神初期的师兄?”
洛清蝶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候萧逸尘落到洛清蝶面前,就在楚路好奇他想干什么的时候。
萧逸尘扬起手掌,狠狠扇了洛清蝶一巴掌。
楚路猛然瞪大眼睛,大惊失色,惊恐万分:“诶诶诶诶!”
——我看到了什么?化神扇大乘期巴掌?卧槽!化神扇大乘期巴掌啊!?
但随后让他更震惊的画面出现了。
萧逸尘冷冷说道:“你去哪里了?”
“我,我去外面散心了。”
“散心?刚好在我们商议如何解决柳师妹资质问题的时候?”萧逸尘一脸鄙夷,“而且我们明明通知过你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找理由不参加!还有刚刚那雷劫是怎么回事?是你引发的吧。向我们示威?”
萧逸尘冷冷嘲讽道:“洛清蝶,你别以为自己是大乘期就了不起,以为我们就怕了你!”
洛清蝶连忙辩解:“我不是我没有。”
萧逸尘冷哼一声,根本不信。
而楚路……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好吧,我不是在做梦。
他看着面前的画面,又心道:但还不如是做梦呢。理解不了,我理解不了啊!为什么区区一个化神能把大乘期训得跟个孙子一样啊?
“你扇他呀。”楚路忍不住了,“他区区一个化神,你一根指头就能捏死的废物,凭什么在你面前那么嚣张啊?你收拾他呀!教训教训他呀!”
萧逸尘顿时转过头,冰冷地看着楚路说道:“你是谁?谁让你来这的?”
洛清蝶赶忙解释:“他是我的朋友,我带他来参观宗门。”
“朋友?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朋友?还在这个时候?呵。”萧逸尘又嗤笑一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没用的,你死心吧。你好歹也是本门掌门,代表了本门的脸面,别再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了!”
说完,萧逸尘拂袖而去。
萧逸尘那番话很是古怪,听起来似乎话里有话,但楚路此刻顾不上这些,因为他捕捉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关键词。
“掌门?”他瞪大眼睛看着洛清蝶道:“你还是掌门?”
洛清蝶点点头。
楚路缓缓抬头望天,想要接受这个现实。
仔细想想也不稀奇,洛清蝶既然实力最强,那当上掌门也很合理。但是……
——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啊!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窝囊的掌门?
“你真的是掌门?”楚路不甘心地再度问道。“千真万确,如假包换。”洛清蝶说。
楚路神情复杂地说:“……我七玄门只是个小门派,上任掌门则是筑基初期,但那叫一个威风凛凛,别说打他巴掌了,就是敢顶嘴一句,都要全家暴毙的呀。”
洛清蝶装作没听见说道:“好了,我们不要在这呆站着了吧。我先带你去我的洞府吧。”
随后,他们来到了一座普普通通的洞府。
洞府还有一名叫做瑜儿的侍女出来迎接。
洛清蝶让瑜儿到外面等候,和楚路坐在迎客厅里。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也来宗门转过一圈了,你有明白为什么你的办法行不通了吗?”
楚路震惊地看着洛清蝶,完全无法理解她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然后他坚定地摇头,坚定地回答:“不,我完全不明白!”
“为什么?你不是看到师兄扇我巴掌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就是看到了才理解不了啊。你为什么不还手?”
“因为规矩呀!”洛清蝶一脸认真地说道:“楚路,这个世界和你那个世界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我们要讲规矩的,不能仗着修为乱来。虽然师兄修为比我低,但是他辈分比我高,所以他是长辈,有资格教训我。”
“而我没能及时赶去会议,犯了错,所以要挨巴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就是门规呀!就算我是掌门也一样。所以你的办法行不通,我就算再怎么恨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收集证据来对付柳烟儿。”
楚路:“……”
“那你要是违反了门规呢?”他问。
“会有宗门处罚。”
“可你是大乘期,谁能处罚你?”
“那我就自己处罚自己,反正门规不可破。”
楚路:“??”
“那我再问你。”楚路说道:“门规哪来的?”
“当然是大家制订的。”
“你是掌门,有资格制订门规吗?”
“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制订一条门规,说掌门可以随便开杀戒呢?”
“诶?”洛清蝶一愣,然后喃喃自语道:“对呀,那样我就不算违背门规了吧?不对不对呀。那门规的意义是什么呀?不是对我一点用都没有了吗?”
楚路:“恭喜你回答正确!”
“不对不对不对!你这是钻空子。而且这种门规没人会认同的,不被接受的门规还能算是门规吗?”洛清蝶说。
“那你把不接受的人都杀了不就好了?”
洛清蝶:“诶?对哦,这样门规就有效了。可是杀人的过程还是违背门规的啊?”
“但后来合理了啊。你就当是先上车后买票呗。”
洛清蝶道:“……”
“诶,不是?等等。所以我可以随便改门规?那我为什么要遵守门规?但我必须遵守门规呀。可门规是可以随便改的呀。诶,我,诶……”
洛红蝶一脸呆滞,脸皮迅速升温,耳朵里冒出了蒸汽,一副过热死机的模样。
“喂喂,你还好吧?”楚路摆了摆手。
洛清蝶陡然惊醒过来。
“你现在想明白了没?”楚路问。
“……我明白了。”洛清蝶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那可太好了。”楚路正想长呼一口气。
就听见洛清蝶说道:“楚路你会妖法能够妖言惑众!”
楚路:“??”
“规矩就是规矩,怎么能够打破?我不知道楚路你是怎么迷惑我的,但我不会再中招了!”洛清蝶大义凛然。
楚路:“不是,你听我说……”
洛清蝶当即捂住耳朵大声喊道:“啦啦啦啦啦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楚路:“?”
——你就靠这抵挡啊?
楚路双手抱臂,看着进入龟龟模式的洛清蝶,又好气又好笑。
其实在进入这世界的瞬间,他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
毕竟任务里面提到了‘七号女频世界’这个词,因此这里极有可能是女频小说世界。考虑到后者名声在外,有点奇葩内容也不奇怪。
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奇葩。
再联想到之前聊天群里的对话。
那群逗逼硬要将他和师傅配对,理由也是欺师灭祖不合规矩,只能自我牺牲换取师傅的愧疚。
这让楚路不由在心里吐槽:这群女频角色是怎么了?脑子里都被人上了思想钢印吗?
其实硬要说的话,讲规矩也没什么。
如果大家都讲规矩的话,反而能够更加轻松地解决问题。
但问题不是这样的啊。
萧逸尘抢她灵宝,这难道讲规矩吗?
她师傅抢她灵植,这难道讲规矩吗?
那三人联手用法阵困住她,把她身上的值钱东西都摘了,这难道讲规矩吗?
后来还特地出面杀掉她斩草除根,哪条门规允许了?
柳烟儿在背后谋划了这么多,讲的又是哪门子规矩?
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傻了吧唧地死磕规矩。
讲规矩的傻子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一群不讲规矩的王八蛋?
在楚路看来,洛清蝶重活一世,十有八九还会走上同样的结局。
出于同病相怜,楚路挺想拉她一把的,但实力上的差距摆在那里,自己也不可能冲过去,把那些敌人全杀了。
所以如果洛清蝶不配合,那他也没办法。
“随便你吧。”楚路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他来到洞府角落,一个人坐下,打开聊天群,调出物品页面,准备启动破界符回去。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破界符一旁的新手礼包。
楚路眨了眨眼睛,点开了新手礼包。
【恭喜群主获得夺舍符一枚。】
【夺舍符:在同一个世界只能使用一次,持续时间无限。除非主动解除或者离开这个世界。】
楚路眼睛缓缓睁大。
下一刻,他重新回到了洛清蝶面前。
“咦,楚路,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来确认一件事情,你对于你的师傅师兄他们应该是恨之入骨的吧?”
“当然了。虽然曾经有些情分,但现在也已经全部抹消殆尽了。”
“所以我只要能帮你报仇,还保证没有任何副作用,你的名声也依然在,那么无论我做什么,你肯定都不介意吧。”
“当然了!”
“很好,那我就没什么顾虑了。”
洛清蝶面露喜色:“楚路你是要留下来帮我收集证据吗?”
“不,我要帮你杀人。”楚路微微一笑,发动了夺舍符。
(本章完)
第4章 欺师灭祖,该杀!
第4章 欺师灭祖,该杀!
问剑门,锻骨峰
此刻,洛清蝶唯一的弟子范百禄正在手忙脚乱地安慰着面前啜泣的柳烟儿。
“好烟儿,好烟儿别哭了。”范百禄轻声细语地哄着,还把自己的丹药全拿了出来,“这些给你,都给你。”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柳烟儿一把将丹药推开,一脸悲苦道:“范哥哥,烟儿的命好苦啊。烟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掌门要这么针对我?难道长得比她好看就是罪吗?难道要烟儿把自己的脸刮,她才肯放过我吗?”
范百禄看着梨带雨的柳烟儿,顿时心如刀绞,紧紧抱住她说道:“当然不是!烟儿你一点错都没有。是师傅的错。”
范百禄越说越咬牙切齿:“那个爱嫉妒的老妖婆!”
柳烟儿一听,就赶紧捂住了范百禄的嘴,一脸担心道:“范哥哥,伱不要这么说,掌门心胸狭窄,心狠手辣,她要是听到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要是范哥哥,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烟儿我……”
柳烟儿哭得更厉害了。
范百禄看见这一幕,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关心我,烟儿她关心我!
顿时一股男子汉的豪气涌了上来。
他一挥手说道:“怕什么?!那个装嫩的老妖婆根本不敢对我动手。我都揍过她不知道几回了!”
“范哥哥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
“你不信?”范百禄唰的一声站起来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替你讨个说法,我倒要看看她凭什么不来参加集议!凭什么不为烟儿你的资质问题出力?”
“真的?”
“若是撒谎,五雷轰顶。”
“范哥哥,你对我真好。”柳烟儿依偎在范百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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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被夺舍后,精神只能困在身体内的洛清蝶,当即上了聊天群哭诉。
洛清蝶:“姐妹们,谁懂呀?楚路他夺了我的身子!”
聊天群顿时一片问号。
红莲:“啊这,楚路原来这么狂野的吗?”
徐丽娘:“说说过程!说说过程!说说过程!他先摸哪里?他活怎么样?”
祝山林:“既然已经这样了,那我建议你不要逃跑,只会不停受苦,一路下蛋,直接结婚吧,之后再培养感情。”
柳如月:“巧取豪夺转先婚后爱。”
洛清蝶:“不是这个身子啦!”
聊天群里闹成一团,不过楚路没有理会。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感觉自己的霸气立即暴增狂增劲增。无比霸气无比狂态,如此可恶魔神,天下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他妈的,天下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了!
——所以洛清蝶到底怎么混成那副德性的?
楚路又腹议了一句。
等熟悉了这强大的力量之后,他开始为接下来的大开杀戒做准备。
首先就是撤掉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指的不只是那轻飘飘的裙子。
夺舍之后,楚路才发现洛清蝶对自己的身形面容都用法术做了伪装。
比方说强行压缩骨骼,缩减身高,比方说变动五官,让容貌显得幼态,总之就是费尽力气让自己看起来娇小可人。
这种做法自然也导致了强烈的不适以及行动上的不便,毕竟就相当于一个人总是缩着身子行动。
因此楚路直接撤掉了这些法术。
他的身高当即长了五寸,容貌也变得成熟,五官锐利了些许,透着一股英气,再将身上那套蓬松裙子换成贴身劲装,把那堆头饰全部取下来,扎一个利落的发型,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楚路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嘎嘣作响,顿觉舒畅无比。
这时候,瑜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瑜儿伺候洛清蝶有些年头了。
想当初刚成为侍女的时候,她心里充满了忐忑。
毕竟要伺候的人可是天下第一剑道宗门问剑门的掌门诶,而且还是世间唯一一个大乘期修士哎。
超高的地位,超高的实力,肯定是个超级了不起的人吧?自己竟然能够服侍这种人,真是三生有幸。
然而真的见面之后,看见那蓬松的大裙子,那矮小的身高,那娃娃脸,还有那总是嘟嘴卖乖的表情。
让瑜儿有些难受。尤其是那娃娃脸,她看着总觉得别扭。
就好像有一个人先画了一幅画,再让另一个人在这画上修修改改,于是你一眼就能看出画面有一点违和感。
后来她才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洛清蝶极为爱美,用法术改变了自己的面容。
瑜儿有些失望。
当然也只是有一点而已,毕竟她的实力是真的。
哪怕瑜儿一直在门派里见不到她在外征战沙场的模样,可是总能听说她在什么地方杀了什么厉害人物,杀了什么厉害的妖兽,心里始终还是有一点尊敬的。
直到最近,准确说是柳烟儿入门之后,事情发生了变化。
她开始频繁看到洛清蝶丢脸的画面。
被她师傅指着鼻子大骂,被她师兄冷嘲热讽,甚至被她弟子狠踹,而她始终不敢反抗,像个受气包一样低着头默默忍受,然后半夜躲在被子里痛哭流涕。
瑜儿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轻视。
有一次,她送热食过来。洛清蝶急切地伸手就要去抓,看得瑜儿心里一急,忘了对方的身份,狠狠拍了她的手,恶狠狠地说:“别乱动!”
打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脸都白了,以为自己要被处罚。
结果没想到洛清蝶可怜兮兮地‘哦’了一声,乖巧地躲在一旁不说话。
那一瞬间,瑜儿心中升起了一丝快感。
也是那一天,她心中的一丝轻视变成了彻底的蔑视。
她对待洛清蝶的态度越来越恶劣,看着后者畏畏缩缩的模样越来越兴奋。
她不由在心里想:洛清蝶也就有个大乘期修为罢了。如果我是大乘期,肯定比她强多了。
此时此刻,瑜儿就是抱着这样轻蔑的心态走进来准备通报的。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洛清蝶时,她愣住了。
面前洛清蝶的相貌和她记忆中截然相反。
一袭黑色劲装,衬得身姿修长挺拔。一头乌黑长发则高高束起,显得英气勃发。她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明亮如星,鼻梁挺直,嘴唇紧抿,面庞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是谁?
瑜儿不由心生疑惑。
她又看了几眼,才反应过来面前这是洛清蝶。
“怎么了?有事吗?”楚路开口询问。
听着这平淡沉稳的语调,瑜儿心中莫名忐忑了起来,身子也微微缩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回答:“掌门,您的弟子范百禄要见您。”
“让他进来。”楚路回答。“是。”说完,瑜儿转身离开。
来到外面,瑜儿回忆着刚刚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声音,不由脸颊发烫。
心中曾经根深蒂固的轻蔑,仿佛烈日下的积雪一般消融。
她不由心想:掌门怎么突然……变得好帅呀。
传递消息的流程很快就走完了。
范百禄意气风发,拉着柳烟儿的手说道:“烟儿我们走,看我怎么教训那个老妖婆!”
柳烟儿一脸崇拜地看着范百禄,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冲进了洞府,来到楚路面前。
“老妖婆!”范百禄开口便是一声大骂,然后看见楚路的模样,顿时愣了一下。
他看到楚路那干净利落的服装,和往常截然不同的身形以及那眼神……尤其是那眼神。
和以往充满了宠溺,无奈甚至有一丝丝惧怕的眼神不同。
此刻自家师傅的眼神冷漠,无情还有一丝审视,就仿佛判官正在打量着底下的犯人,思考着该下什么刑罚。范百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不安。
与此同时,柳烟儿也在打量着楚路,心里惊讶对方竟然不再装乖,但随后又在心里嘻嘻一笑。
受了情伤然后削发明志的女人,她见得多了。
但真正成功的没几个。
毕竟改发型只需要一把剪刀,但是改性格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见范百禄似乎心生退意,便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唤道:“范哥哥~~”
范百禄顿时一个机灵,他意识到柳烟儿正看着他呢。
他当即将那一丝不安丢到脑后。
——怕什么?都不知道打过她几回了。我是她徒弟,再怎么样闹,她都不敢对我下手。她再怎么不开心,最后都会老老实实听话。
于是他脸色凶狠,踏前一步喊道:“老妖婆!”
楚路看着他说道:“你叫我什么?”
范百禄想也不想当即喊道:“老妖……”
“我再问一遍。”楚路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淡漠,“你叫我什么?”
范百禄莫名感到了脊背发凉,他下意识地改口道:“师、师傅。”
楚路这才收起了眼中的杀意。
他其实很开心范百禄的到来。
自己刚刚做好准备,正想找个杀人的由头,由头就自己送上门了,这能不开心吗?
这时候,似乎是因为在气势上被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师傅压倒了,范百禄心中闪过一丝羞恼,声量陡然大了起来。
“师傅!师叔师公牵头的集议,你为什么不来?”他厉声质问。
“我为什么要去?”楚路反问。
“什么?”范百禄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反问,顿时喃喃道:“那可是为了柳师妹举行的集议呀。是要解决她修行问题的呀。柳师妹资质不足,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她难以突破瓶颈啊。”
“所以呢?”楚路仍然是这副态度,“她资质不足,我就要帮她?凭什么?”
“她是门内弟子,你是本门掌门,难道不该帮她吗?”
“真是笑话。”楚路冷笑一声,“你可知本门有多少弟子?接近十万!其中又有多少人和她一样,都是资质不足?照你这说法,那我是不是也该去帮帮刘师弟周师弟孙师弟王师弟?我怎么没见你替他们叫屈?”
“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是立了什么大功吗?”
“柳师妹入门不到一年,修为才是炼气,怎么立功?”
“那我是亏欠她什么了?”
“当然也没有……”
“那到底哪里不一样?”
“你没看见吗?柳师妹她这么可怜。”范百禄一脸疼惜地看着柳烟儿,像是无法理解楚路的冷漠。
“路边的野狗大多也很可怜。照你这说法,我应该去教条狗。”楚路冷漠地说。
“你说什么?!”范百禄勃然大怒。
楚路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突然说道:“说起来你的修为进展如何?”
“什么?”
“我看你最近似乎毫无进展,我给你的丹药呢?”
“呵。”范百禄顿时嘲讽地笑了一声,“又想拿我把丹药送给柳师妹说事,是吧?我上回就跟你说过了,我的东西我爱给谁就给谁,你!管!不!着!”
“你想给谁就给谁,我也不想管。但我在乎我的脸面。”楚路一手撑着脸颊,嫌弃地看着他,“我是问剑门掌门,这世间唯一的大乘期,但我的弟子居然才是筑基?这要是宣扬出去,我的脸该往哪搁?都说名师出高徒,怎么我的徒弟却是个废物?”
“哈!?”范百禄瞪大了眼睛。一向都只有他嫌弃师傅,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自己会被嫌弃?
但不等他愤怒地咆哮,他又听到了更震惊的话语。
“我看也是时候换个徒弟了,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你给我滚出问剑门。”楚路说道。
范百禄的脸猛然涨红,强烈的耻辱几乎将他的理智冲散。
——赶出宗门?她居然要将我赶出宗门?
铿锵一声。
他拔出佩剑,指着楚路说道:“你敢!?”
“范百禄,你要做什么?”楚路沉声道。
“我、我要砍死你!”范百禄大吼一声,提着剑便冲了上来。
这是极荒谬的一幕,一名筑基修士居然主动攻击一名大乘期。
但在场竟是无人感觉奇怪。
无论是旁观的柳烟儿,还是躲在外面偷看的瑜儿都觉得楚路会老老实实挨打,直到范百禄气消。
因此当她们看到楚路伸手抓住了范百禄的剑时,她们都呆住了。
楚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看着震惊的范百禄说道:“以下犯上,欺师灭祖,该杀!”
咔的一声,他将范百禄的长剑折断,然后抓着半截剑身,用力一挥。
剑尖划过范百禄的脖颈。
一颗满脸惊愕的人头立刻飞了出去,在空中拖着一条血线,重重落到地上,然后又向前滚了几圈,来到了柳烟儿脚前。
柳烟儿呆呆地看着那颗人头,然后猛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啦。”
“掌门杀人啦!”
(本章完)
第5章 掌门也敢动手杀人?
第5章 掌门也敢动手杀人?
柳烟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去的。
她跑到洞府外面,手忙脚乱地捏碎了传讯符,然后就见天边闪过一道剑光,萧逸尘来到了她面前。
随后不等萧逸尘说话,柳烟儿就仿佛淋了雨的小鸟一样扑进后者的怀里,瑟瑟发抖地抱紧了他。
萧逸尘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了一丝心疼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在门派里就捏碎了传讯符?我和你说过那东西颇为珍贵,要在关键时刻使用。”
“师傅!”柳烟儿一脸害怕地说道:“掌门她杀人了。她杀了范师兄!”
“什么?”萧逸尘一愣,然后微微摇头,“不要胡说。固然掌门她心胸狭窄,嫉贤妒能,但终归是识大局的,不可能对本门弟子下手。更何况她对范百禄颇为宠爱,怎么会杀他呢?”
“是真的,是真的啊!师傅!”柳烟儿急得连往常的狐媚功夫都用不出来了,“不信你去看,就在洞府里,范师兄的尸体还躺在地上呢!”
萧逸尘眉头微皱,他不信洛清蝶会杀同门,但也不愿意怀疑柳烟儿撒谎,心里寻思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便说道:“好吧,我这就进去看看。”
柳烟儿一喜,赶紧拉着萧逸尘过去。
当他们来到洞府时,萧逸尘先看到了坐在最前端的楚路,对于后者与往常迥然不同的容貌,他只是挑了挑眉,没太大反应,但是看到地上的尸体时,他瞳孔微缩。
“洛清蝶,这是怎么回事?”萧逸尘皱眉问道:“范百禄是怎么死的,谁杀的?”
“是我。”楚路一手托腮,审视着面前的萧逸尘,对于这杀了小的又来老的的场面很是满意,“他以下犯上,竟敢对我出手,该死。”
萧逸尘原本清冷的面容顿时变得更加冰冷了:“我本来听烟儿说伱杀了范百禄还满心不信,觉得你虽然缺陷颇多,但至少明白大是大非。可没想到你竟是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楚路丝毫不恼怒。被畜生骂畜生只会让人觉得好笑。
“所以你想怎么样?”楚路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
“你违背门规,自然要由执法堂来处置。我现在就去传唤长老,你最好不要妄图逃跑,免得错上加错。”
“好啊。”楚路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萧逸尘拉着柳烟儿快步离开。
这时候,洛清蝶冒出了头。
虽然被夺舍,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但她还是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的,因此也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范百禄被杀的瞬间,她下意识心疼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想起了自己上辈子对他掏心掏肺,结果范百禄对她物理上掏心掏肺的事情,心里就只剩下痛快了。
她现在冒头主要还是出于担心。
“楚路,这就是你的办法吗?”洛清蝶担忧地说道:“虽然看起来痛快,但我看好像没什么效果吧?别说报仇了,我的名声都快被你毁掉了。”
“别着急,一切才刚刚开始。”楚路从容地说。
“诶?”
楚路丢掉手里的断剑,思索后续的行动。
杀死范百禄,只不过是一步试探罢了。
虽然他从洛清蝶那边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终究还是要亲眼看一遍,才能确认哪些人该杀,哪些人不该杀。
而这次执法堂审判就是一个好机会。
所有不站在他这边的……
楚路眼睛微眯。
——全部该杀!
########
执法堂,此刻轮职的三位长老,正抓住难得的空闲时间闲聊,而聊天的主题恰好就是柳烟儿。“看,这是小烟儿送我的香薰包,据说里面的干和香草都是她亲自采摘、亲自处理的。”
“得了吧,来看看我的。这是小烟儿送我的平安符。这可都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她还说希望我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我的貔貅挂件才是最宝贵的。这可是玉做的,玉呀!”
三个加起来都有三四千岁的老头互相争吵起来。
“我的好。”
“我的才好。”
“小烟儿最喜欢我!”
三老头争论不休,但这种话题哪能争出个对错来?最后争累了,仨人都放弃了,开始感慨。
“唉,你说小烟儿这小东西怎么养的,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呢?”
就在这时候,萧逸尘快步走了进来。
三名长老当即正襟危坐,一点都看不出刚刚的懒散模样。
大长老询问道:“萧长老,你怎么来了?”
“门内出事了。”
一听这话,三人神情顿时更加严肃。
能让萧逸尘急匆匆过来汇报,这必然是件大事。
“出什么事了?”二长老问。
“掌门洛清蝶莫名发狂,杀死了她的弟子范百禄。”萧逸尘说道
一听这话,三位长老顿时神情微妙,他们互相看了看彼此,然后扑的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萧长老性子这么冷的人,居然也学会开玩笑了。”
“掌门杀她的徒弟?就掌门那样?哈哈哈。”
“得了吧。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掌门被她徒弟打的模样。她要是敢动手那就好喽。我们一直觉得掌门太宠溺她那个徒弟了,所以才会到现在都只是筑基。”
“各位长老。”萧逸尘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看起来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这话一出,三位长老的脸色又变了变。
“但即便如此,这也太……”
“是真的。”这时候柳烟儿探头说道:“是烟儿亲眼看到的,吓死烟儿了。我看掌门已经疯了!”
三人沉默。
“好吧。掌门在哪里?尸体又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大长老说道。
“就在洞府,请随我来。”
当众人来到洞府,那三名长老看到地上的尸体以及仿佛有恃无恐一般在原地等候的楚路,他们的表情格外精彩。
“你们可算来了。”楚路看着他们,他等得都有点不耐烦了。
“掌门这究竟是……不,不必多说了。”大长老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楚路,感觉自己突然不认识她了。
“死者为大,总之先将这尸首收容起来,然后……”大长老沉声说道:“就请掌门来执法堂说明缘由吧!”
(本章完)
第6章 以权谋私,该杀!
第6章 以权谋私,该杀!
掌门要被审判一事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问剑门,大批弟子前来旁观。
三名长老坐在判台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楚路。
萧逸尘和柳烟儿作为证人站在右侧,围观的弟子则聚在执法堂门口。
“洛清蝶!你杀死自己的亲传弟子范百禄,此事当真?”大长老严厉地问。
“当真。”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那些来围观的弟子只知道掌门要被审判,但不清楚内情,因此一听到这骇人听闻的罪名,顿时满脸震惊,看向楚路的神情充满惧怕。
“掌门居然杀了自己的弟子?”
“不是吧?她疯了吗?”
“好吓人,为什么?”
“糟糕,她不会对我们下手吧?”
“肃静!”大长老猛一拍桌,声音裹挟着法力传了出去,“堂外闲杂人等不得喧哗。”
外面弟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然后大长老盯着楚路继续问道:“你何故要杀死范百禄?”
“他以下犯上,想要欺师灭祖,大喊要砍死我,持剑冲了上来。”楚路神情平淡地说道:“于是我杀了他。”
三名长老的脸色顿时又微微一变,态度缓和了些许。
他们不相信洛清蝶会撒谎,而且这事听起来也像是范百禄能做出来的。
“原来如此。”大长老点点头说道:“我们问剑门作为天下有名的正道宗门,最讲究尊师重道,他竟然想要弑师,确实罪该万死。”
外面弟子也小声议论起来。
“徒弟居然敢杀师傅,啧啧啧。”
“难怪掌门会生气,这换谁不气呀?”
……
楚路看着舆论的倾向有些惊讶,在心里说道:“他们好像也没你描述的那么糟糕啊。”
然而洛清蝶心情复杂地回答:“再过一会儿伱就懂了。”
这时候,三位长老交头接耳地商谈了一番后,大长老便开口说道:“洛清蝶杀死范百禄,情有可原,因此……”
“三位长老爷爷请稍等一会儿!”就在这时候,柳烟儿突然站了出来,“请不要处罚掌门,错的人其实是我。”
?
众人顿时头顶冒出了问号。
而柳烟儿一脸悲伤地说:“范师兄品德高尚,断然不会做这欺师灭祖的事情,他今日之所以会去找掌门,其实是想为我讨一个说法,询问掌门为什么针对我罢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因为我遭到掌门的记恨,向范师兄哭诉,范师兄就不会找掌门。掌门就不会冷嘲热讽,还要将范师兄赶出山门,范师兄也就不会气到失去理智,拔刀相向。”
“而如果不是我跟在身边,掌门说不定也不会痛下杀手,范师兄也就不会死了。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三位长老爷要处罚的话,就请处罚我一人,放过掌门她吧。都是我的错!”
柳烟儿说到后面嘤嘤哭泣了起来。
执法堂的气氛陡然一变。
众人看向楚路的眼神也变了。
围观的弟子心里都在想什么叫如果不是因为柳烟儿,掌门就不会冷嘲热讽,故意将范百禄气到想杀人?
什么又叫如果柳烟儿没有跟在身边,掌门就不会痛下杀手?
难道说掌门之所以杀死范百禄,不是因为他欺师灭祖,而是因为他替柳烟儿出头?所以迁怒之下,设计杀掉了他?
弟子们想到这里,脸上充满了愤怒。
而那三位长老自然也想到了一点。大长老心道:这么一说确实也很古怪。范百禄持宠而骄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怎么偏偏就这回她发怒了呢?拳打脚踢,还是拔剑挥砍,对她这个大乘期有什么区别?而且还先赶他出山门,逼他动手?这可不像她往常会做的事情。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大长老想到这里,眼中升起了怒火。
其他两位长老也是同样的表情。
——范百禄只是想替小烟儿出头,你就把他杀了?你居然已经如此记恨小烟儿了吗?小烟儿这么可爱,你怎么能这么恨她?那日后要是轮到我替她出头,你是不是也要把我给杀了?
愤怒之下,三位长老齐齐猛捶判台。
“洛清蝶!你居然因为这点小事,就杀掉了自己的亲传弟子?简直卑劣无耻,枉为人师!你不配当本门掌教。”大长老怒喊道:“已经无需多审,我现在就做出判罚。剥夺你掌门之位,将你所有财产全部充公,独自一人前往无尽海镇压千年!”
“不!”
不等其他人说话,柳烟儿忽然又高声悲呼道:“三位长老爷爷,不要罚她,罚我吧!”
“小烟儿不要多说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执法堂讲究的就是一个公道公平,罪人当诛,好人当赏,绝不能反过来。”大长老摇摇头。
“可是……此事因我而起,掌门她心里肯定也不是滋味,等到千年之后,她再度归来,那我……”柳烟儿又嘤嘤地哭了起来。
大长老一听,心头一惊。
——是啊,要是到时候她又来报复小烟儿该怎么办?那时候,我们寿命也将尽了,谁来保护小烟儿?
大长老看向楚路,眼中顿时充满了责任感。
“我觉得刚刚的审判似乎还是轻了点,两位觉得如何?”大长老忽然说。
那两位长老自然心领神会,连连点头道:“没错,确实轻了点,我看还要再追加一份。”
“那就追加过渡修为吧。”大长老说道:“将洛清蝶的大乘期修为让渡给小烟儿。”
“还有极品天灵根,不然承载不住这份修为。”二长老补充道。
“没错,就这样。”大长老点点头说道:“这样刚好也解决了小烟儿资质不足的问题。至于你,反正以你的天资就算失去了灵根,修为跌回了渡劫期,修养个三五千年,也就能恢复过来,不算什么大事。”
“我同意。”二长老三长老纷纷点头。
旁观的弟子们也纷纷鼓掌叫好:“好,三位长老判的好,不愧是公正的执法堂!”
之前一直哭诉的柳烟儿,这会也不喊着让自己受罚了,低着头不说话。
而当事人楚路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荒谬。
他脑海中响起了洛清蝶的悠悠叹息:“你现在懂了吧?”
楚路微微点头心道:你们女频角色是真的逆天啊!
先不说这一切都是一面之词,他们居然连追问一下都不做就全盘接受了。
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这群家伙怎么敢对一个大乘期下这种判决啊?他们是活腻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此时是洛清蝶来面对这场面,那他们还真得逞了。
可惜不是。
楚路看向前方三人,缓缓开口道:“三位长老已经决定好了吗?不改了吗?”
“哼。”大长老冷哼一声,以为楚路在求饶,便说道:“没用的,我们心意已决,你说什么都不会改的。”
“很好。”楚路轻轻点头,然后向着三位长老走去,“那我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楚路从纳戒中取出了佩剑。
三位长老顿时一惊,大声喝道:“洛清蝶,你想做什么?”
“徇私枉法,以权谋私,你们也该杀!”
(本章完)
第7章 三颗人头落地
第7章 三颗人头落地
“你说什么?!”
楚路那一声大喝响起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顿时哗然。
然而就在众人大惊失色之际,楚路已经冲到了三名长老面前。
洛清蝶作为剑道宗门问剑门的掌门,最擅长的自然就是剑道,而剑道功法中她造诣最高的是自创的《天凤九剑》,其中最得心应手的则是第七剑有凤来仪。
因此楚路一出手便是有凤来仪。
三名长老本来实力境界就远不如楚路,又是被偷袭,瞬间就被击败,脖子上架着一把长剑。
但是他们竟不惊慌,而是恼怒地看着楚路。
大长老愤怒地喊道:“洛清蝶!你在做什么?!这是违背门规!不想加重罪行的话,就赶紧给我……”
噗嗤。
大长老话未说完,刀刃切入肉体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一颗头颅飞天而起。
“门规门规,门你妈的规!”楚路厌烦地大骂,随后又看向其他两位长老。
此时这两人早已是目瞪口呆,胆战心惊,脸上再没有之前的恼怒。
可是不等他们求饶,楚路又是连砍两剑。
三名长老的尸首齐齐倒下。
一瞬间,三名化神长老便已毙命。
楚路缓缓转过身,看着陷入呆滞的众人说道:“现在,还有谁认为我有罪?”
那淡漠的声音在执法堂回响,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回应。
装可怜的柳烟儿整个人都在颤抖,拼命低着头,动都不敢动,生怕被盯上。
外面的弟子们也是心惊胆战,恐惧之余也充满不解。
——这还是平日的掌门吗?那个和蔼可亲甚至有点懦弱的掌门吗?
他们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比起往日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掌门,眼下这个动不动就杀人的掌门实在是太可怕了,让他们担忧恐惧以及抗拒。
——谁来?谁来杀掉她?
众人不禁心想。
就在这时,容貌清冷的萧逸尘缓缓走了出来说道:“洛清蝶伱可真是威风啊。先杀自己弟子,然后又杀掉了本门的三位长老,这世上还有谁是你不敢杀的?”
“你想怎么样?”楚路看着他问。
“我要清理门户。”萧逸尘缓缓取出佩剑说道。
楚路:“……”
楚路在心里说道:“洛清蝶,你这个师兄也挺逆天的呀。他区区一个化神怎么敢清理我这个大乘期呀?”
洛清蝶:“……”
“行吧,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楚路持剑走去,反正干掉萧逸尘本来就是计划之一。
然而就在这时,萧逸尘猛地将剑插入地面,大声道:“法阵,起!”
话音落下,执法堂地面上浮现无数神秘而复杂的符文,光芒若隐若现,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
大殿内周围的空间像是被凝固了一般,变得极难移动。与此同时。上空垂下丝丝缕缕的灵力丝线,如同蛛网一般将楚路紧紧束缚,使其丝毫动弹不得。
楚路面露震惊。
——这是锁仙阵?洛清蝶提到过的,困住她的那个阵法?
楚路其实也不是没有在提防这锁仙阵,他开头那么干脆利落地干掉那三个长老,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发动阵法。
但没想到萧逸尘单凭一己之力,就能发动这法阵。
这可是能够困住大乘期的法阵呀,门槛这么低的吗?
而在困住楚路之后,大厅里的氛围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柳烟儿也不装死了,支棱起来了,蹦蹦跳跳来到萧逸尘身旁说道:“师傅,你真厉害!”“不过是法阵厉害。”萧逸尘摇了摇头。
“那能够发动法阵的师傅一样很厉害!”柳烟儿小嘴抹了蜜,不停拍马屁。
这让清冷的萧逸尘也微微笑了一笑。
随后,柳烟儿看向被困住的楚路担忧地说道:“师傅,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处理这个掌门?”
“她的罪行罄竹难书,我要通报太上长老,让他们定夺。”
“没必要吧……”柳烟儿小心翼翼地说。
“嗯?”
“因为……正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柳烟儿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掌门手里已经有了四条同门的血。我们如果不杀她,那今后谁还敢来我们问剑门?门内弟子也要跑光了,在正道的名声也毁了!”
萧逸尘面露犹豫。
而这时候,大殿外的那些弟子仍然心有余悸,听到柳烟儿的话,顿时群情激愤。
“烟儿师妹说的对,杀了她!以命偿命。”
“杀人凶手,不能继续活着!”
“对,别找什么太上长老了,萧长老杀了她。”
听到外面的呼声,萧逸尘也下定了决心。
“说的没错,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她除了死以外没有别的结局。与其继续留着她浪费法阵的灵力,不如现在就杀了她。”萧逸尘面露寒光。
“不过就这么杀了太浪费了。而三位长老爷爷也说了她身上的灵根……”柳烟儿突然小声补了一句。
“我懂的。”
“还有凤凰骨,天道道基……”
“我会通通帮你剔下来的。”
柳烟儿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撒娇道:“师傅最好了。”
萧逸尘冰冷的脸上微微一红,但下一瞬间便又恢复了冷若冰霜,他向着楚路走去。
殿外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大声欢呼,然后齐声狂欢。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楚路看着这一幕,心头恼怒。
——开玩笑,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死在这群傻子手里!?
他鼓荡全身法力,打算全力以赴,拼命挣扎,然而刚一发力,就听见砰的一声,法阵被破开了。
“诶?”楚路。
“诶?”举剑打算劈砍的萧逸尘一愣。
“诶?”期待着一堆好东西的柳烟儿一愣。
“诶?”狂呼的弟子们更是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喊不出声了。
法阵被破开了?
这就被破开了?!
最后还是楚路率先反应过来,他脑中浮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他一脸难以置信地在心中问道:“难道说……你上辈子其实能够挣脱,但故意束手就擒,老老实实被他们掏心掏肺的?”
洛清蝶有些委屈地说:“我哪里知道他们居然真能狠下心。我为门派做牛做马那么多年……”
楚路:“……”
——不愧是女频女主,你才是最逆天的那一个啊!
(本章完)
第8章 太上长老?也杀了!
第8章 太上长老?也杀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下我彻底无所顾忌了。
楚路凶悍地扭了扭脖子,朝呆滞的萧逸尘走去。
后者的脸僵了一下,随后又露出了一丝不屑,似乎不相信楚路真敢杀他。
然而就在楚路挥剑打算让他看看自己的决心时,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数道人影来到了执法堂。
一众弟子看清那人影的面容之后,纷纷精神一振。
“是太上长老,是太上长老们啊!”
“太好了,咱们这下有救了!”
“六名!整整六名渡劫期的太上长老。就算是掌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太上长老抓住掌门啊!掌门她已经疯了!”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那六名道骨仙风的修真老者看着执法堂里的血迹,面色铁青。
楚路见状,神情从容,把实力薄弱的萧逸尘抛之脑后,看向他们问道:“六位太上长老所来何事?也是来给我定罪的吗?”
为首的太上长老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只是感知到锁仙阵被破,急忙赶来而已,连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如何定罪?”
“原来如此,那刚好,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人。”楚路说道:“你一问便可知晓。”
太上长老闻言,看向底下的萧逸尘说道:“萧长老,请将事情缘由告知于我。”
萧逸尘点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一遍。
六位太上长老神情微妙。
“如何?”楚路问道:“你们准备给我定什么罪?”
“杀了她!”
“杀了她!”
“给执法堂的长老偿命!”
弟子们神情激愤,柳烟儿暗地里露出笑容。
然而太上长老摇了摇头说道:“掌门出手情有可原。无论如何都是范百禄欺师灭祖在先。三位长老的判决也极不合理,显然动了私情,虽然掌门直接灭杀,不合门规,但也应该从轻发落。镇守无尽海五年,我看就足够了。”
“什么?!”
“啧,便宜她了。”
弟子们一脸不满,柳烟儿的笑容也收敛了。
而与之相对的,楚路体内的洛清蝶却格外开心。
她说道:“五年?才五年?那不是和没罚一样吗!楚路好厉害,你的办法居然真的生效了。”
但楚路面无表情,他可不是洛清蝶这种傻货,不可能就此满足。
他看向六位长老问道:“五年的处罚?没问题,我可以接受,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
他指向一旁的柳烟儿说道:“她颠倒是非,血口喷人,污蔑于我,该当何罪?”
这话一出,在场顿时哗然。
“得寸进尺!都已经免了伱的刑罚了,你居然还纠缠不休。”
“小烟儿有什么错?你要处罚什么?”
“果然是心胸狭窄,果然是嫉妒小烟儿的美貌!”
“太上长老们,你们绝不可听信这个卑鄙无耻小人的话语啊!”弟子们纷纷暴怒。
柳烟儿也适时装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掌门,你果然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顿时火上浇油,大家更加愤怒了。
太上长老也眉头微皱,他看向柳烟儿,正想下个重罚解决这一切。
但就在这时候,柳烟儿也看向了他。柳烟儿眼眶微红,眼睛里蓄满泪水,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无助和迷茫,仿佛是一只受伤的小鹿,在黑暗的森林中迷失了方向。
太上长老顿时心软了:“颠倒是非,确实非本门弟子所为,就罚她在后山面壁一月吧。”
柳烟儿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地说了声是
弟子们格外心疼,但也明白这已经是太上长老手下留情了,因此都只是冷哼一声没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句话,一句有点熟悉的,从楚路口中说出的话。
“六位长老已经决定好了吗?不改了吗?”楚路悠悠道。
一众弟子神情顿时微妙了起来。
他们不仅是震惊楚路竟然没有接受这和稀泥判罚,更是因为楚路在动手暴杀执法堂长老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已经是最好的判罚了。”太上长老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他自认已经足够偏袒楚路了,因此他觉得楚路这问题多少有点给脸不要脸,“还请掌门不要自误。”
“我明白了。”楚路点点头,然后就在太上长老误以为楚路已经接受,面露满意的时候,他举剑指向这六名太上长老说道:“避重就轻、敷衍了事,只想着息事宁人,你们也该杀!”
哗!
一众弟子虽然隐隐有所猜测,但真见到楚路说出这话,都是满脸震惊。
六位太上长老也是一脸铁青。
“不知所谓,简直不知所谓!”为首的太上长老气得发抖,“看来你是嫌自己受的罚太轻了。那好!那好!我们这就把你押去斩剑台,受那剥皮削骨之刑吧!”
“各位太上长老,我们上!”
六位太上长老当即联手,六名渡劫期修士的法力在执法堂中回荡,那恐怖的威压,几乎令人窒息。
在场弟子看到这一幕,面露狂热,纷纷加油鼓劲。
而楚路面对他们的攻击,只是缓缓抬起了剑。
有凤来仪!
刷。
六颗人头齐刷刷倒地,上空飙起一捧鲜血。
原本还狂热欢呼的弟子们顿时呆住了。
——太上长老们死了?太上长老们死了!?那可是整整六名渡劫期修士啊!就这么死了?原来掌门……这么厉害的吗?大乘期……这么可怕的吗?
随后他们看到楚路抖了抖剑上的血,扭头看向了他们。
“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们了。”楚路面无表情地说道:“一直在那边唧唧歪歪骂个不停,我看你们不顺眼很久了!”
一众弟子顿时被吓得腿软,别说逃跑了,甚至有人裤子颜色都深了。
“行了!”就在这时候,萧逸尘站了出来挡在众人面前,“你闹够了没有?”
他说话那语气,就仿佛是一个大人在批评哭闹的小孩。
这让楚路不由地笑了出来。
——不是,你一个化神期自我感觉怎么这么良好,不怕我一剑砍死你吗?
“够了怎么样?不够又怎么样?”于是楚路问道。
“你不用再装了。”萧逸尘一脸厌恶,“你今天一反常态先杀范百禄,后杀执法堂三长老,现在又杀了六名太上长老,为的是什么,我很清楚。”
“诶?”楚路一惊。
(本章完)
第9章 神经病,杀了!
第9章 神经病,杀了!
——什么鬼?他什么意思?
楚路在心中连连思索:难道他知道聊天群的事情?知道我夺舍了洛清蝶?知道这里是女频世界?知道我是在做任务?所以他才这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可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也有聊天群,也是穿越过来的?
楚路越想越不安,但他并没有被焦虑冲昏头脑。
毕竟对方说的不明不白,仍然有可能是误会,还需要进一步询问。
因此楚路面色严肃地问道:“那你说说,我为的是什么?”
萧逸尘清冷的面容上露过一丝厌恶和无奈说道:“当然是我。”
“啊?”
“我知道你对我暗中倾慕已久,一直想要和我结为道侣。”萧逸尘摇头道:“你如此记恨柳烟儿的原因,无非是我对她颇为照顾。伱今日大开杀戒,也不过是见和我结成道侣无望,因爱生恨,所以想拿柳烟儿的命,逼我就范罢了。”
“所以够了!不要再残杀无辜的人了。”萧逸尘清冷的面容上满是舍身取义的崇高,“只要你放过柳烟儿,不要再滥杀无辜,老老实实受刑,那我就发誓之后与你结成道侣,今生今世只有你一人。”
楚路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躲在萧逸尘身后的柳烟儿打量着楚路十分震惊的神情,则在暗暗心想:原来掌门对萧逸尘倾慕已久的传闻是真的。看她都开心成这样子了。
说来这传闻也是流传已久,柳烟儿刚入门就已经从师兄师姐口中得知。
说洛清蝶刚入门的时候,是被萧逸尘带着修行的,因此对他一见倾心,极为依赖。后来刻苦修炼,也都是为了获得萧逸尘的夸奖喜爱。
但可惜萧逸尘喜欢娇小可爱的类型,而洛清蝶却是越长越往着帅气的方向发展。洛清蝶后来苦心钻研法术,改变自己的容貌,就是为了讨得萧逸尘的欢心。
只是始终没有效果,但洛清蝶就是不愿放弃,这也是为什么她至今没有道侣的原因。
柳烟儿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寻思着今日这一劫总算度过了。
至于自己苦心攻略的萧逸尘被抢走,她倒没什么感觉。
毕竟问剑门大得很,长得帅修为又高的人也不止萧逸尘一个。
大不了换一个呗。
再说了又不是说结成道侣就彻底没机会了,不是还能挖墙角吗?
就洛清蝶那傻了吧唧的样子,她懂什么叫风情吗?自己分分钟就能把萧逸尘抢过来,甚至还能哄他给洛清蝶下毒,到时候赢的还是……
砰。
就在柳烟儿越想越得意的时候,忽然前方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声音,同时有一滴粘稠的液体落到了她的脸上。
她一呆,抬头往前看去。
便看到萧逸尘的头颅飞了出去,脸上仍挂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脖颈断口喷出大量鲜血。
柳烟儿通过鲜血的缝隙,看到了前方一脸恶心的楚路。
“神经病。”楚路道:“你以为是个女人就喜欢你啊?”
“诶?”柳烟儿。
——萧逸尘被杀了?被洛清蝶杀了!?
“诶诶诶诶!”柳烟儿不由惊叫了出来。
她的惊呼,当即引起了楚路的注意。
“哦,对,还有你,差点把你忘了。你可是这一切的源头,是罪魁祸首,是幕后黑手。”楚路甩了甩剑,朝柳烟儿走去,“放过谁,可都不能放过你。”
咚的一声,柳烟儿当即跪坐了下来。
她已经被吓得胆裂魂飞了。
眼前竟然浮现了走马灯,自己入门之后的种种经历飞快在眼前闪过。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啊!
事情怎么突然就发展到如今地步了?
明明之前都很顺利的啊。当初自己由于资质不够,被洛清蝶拒绝。于是自己就暗中散布谣言,说洛清蝶是嫉妒自己的美貌才不让自己加入,获得一众弟子的同情。
成功入门之后,她明白自己如果想在修行上有所成就,吸血洛清蝶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她疯狂攻略洛清蝶身边的人。
她搞定了洛清蝶的弟子,让范百禄心甘情愿的奉上丹药,帮她暴揍自己师傅。
她搞定了洛清蝶的师兄,成功拜萧逸尘为师,让他为了自己去找洛清蝶帮忙。
她搞定了洛清蝶的师傅,让他把自己当成孙女宠爱,时不时要求洛清蝶帮助自己。
她甚至还搞定了执法长老、太上长老等等门里高手。
与此同时,她还时不时试探洛清蝶,隔三差五给她一点脸色看,后者也始终没敢反击。
她都准备过两天污蔑洛清蝶偷她家传玉佩,确认局势情况。如果成功,那自己就可以大刀阔斧动手将洛清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可是突然之间,一切就变了。
软弱可欺的洛清蝶,突然变得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甚至连自己仰慕的萧逸尘都毫不留情地杀死。
——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早知道她是这性格,我哪敢招惹她呀。
柳烟儿瑟瑟发抖,看着越发逼近的楚路,正打算磕头求饶。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而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孽徒,还不住手!”
一道人影急匆匆地赶来。
楚路当即住手,对于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一事,他倒是不太在意。
毕竟自己搞这么一个局出来,就是为了把所有该杀的人都吸引出来。
不停被打断,反而说明自己的计划效果好啊。
只是……
楚路看着那名满头白发的老者,在心里问道:“洛清蝶,这人是谁?”
洛清蝶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人说道:“他是我的师傅,纪象山。”
那一众弟子也认出了老者的身份,又齐齐欢呼了出來。
“是前任掌门!”
“前任掌门来了!”
“前任掌门来了,咱们就有活路了!”
“哈哈哈!洛清蝶,你师傅来了!你还敢嚣张吗?你还敢动手吗?”
他们再度欢呼起来,仿佛自己又赢了。
纪象山看着尸横遍野的执发堂,气得须发皆张,又看到坐在地上,满脸恐惧的柳烟儿,更是怒不可遏。
“洛清蝶!这都是你做的?”纪象山冷冷地瞪着楚路问。
楚路看着他,心态并没有因为他是前任掌门或者是洛清蝶的师傅而有什么不同。
在他眼里,这人和执法堂长老和太上长老和萧逸尘都没什么区别。
因此他淡淡道:“没错,所以你想怎么样?”
(本章完)
第10章 烦死了,全杀了!
第10章 烦死了,全杀了!
见楚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纪象山顿时气得发抖。
“你你你!给老夫从实招来!”纪象山怒吼道:“敢有一句妄言,老夫就剥了伱的皮!”
楚路懒得辩解,倒是柳烟儿连滚带爬地跑到纪象山身旁大声道:“师公师公,掌门她疯了。”
然后柳烟儿添油加醋地将楚路刚刚干的事情全部复述了一遍,着重描述了他怎么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场面。
把纪象山气得暴跳如雷。
“孽畜!孽畜!你个孽畜!”他指着楚路破口大骂,“居然干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你还是人吗?!”
“我不过是要求一个公道罢了。”楚路淡淡道。
“呵!惺惺作态装模作样,你这个畜生,你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纪象山冷笑道。
楚路:“?”
——等等,怎么你也一副很了解洛清蝶的架势啊?
“说什么要公道?我看你只不过还是在嫉妒你逝去的师妹!”纪象山大声骂道:“当年我就看出来了,你心胸狭窄,不是个好东西!”
楚路:“???”
——师妹?怎么突然冒出个师妹来了?
他在心里询问洛清蝶。
后者沉默了一瞬,才开始讲述起来。
“那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年师傅在外历练,一着不慎,遭遇魔修,身受重伤,坠落悬崖,之后被一户农家收留照顾。伤好之后,师傅为了回报恩情,便表示如果这户农家出了有灵根的人,就前去问剑门通知他,他会将其收入门下。”
“后来时光荏苒,那户农家始终没有送人过来,师傅心生好奇,便主动去寻,一路顺藤摸瓜,最后找到了我家,发现我身具极品灵根,便将我收为弟子。可是后来过了些年,突然出现了自称是师傅恩人之后的女子,我以为她是来碰瓷的,便把她赶走了,但没想到那居然是真的。”
“后来师傅将她收了下来,得知她家族只剩下她一个。原来当年师傅离开之后,魔修跟了上来开始报复。他们这些年都在东躲西藏,直到最近才终于有机会来问剑门。”
“师傅非常愧疚,因此对她极好,什么法宝药材通通给她,反倒把我冷落到了一边。说虽然陪同修行十载,也不好将我赶出师门,但每每看到我的脸,就对师妹越加愧疚。我曾抱怨过几句,师傅就翻脸大骂我嫉妒小气。我只好不再说话。后来那女子修炼时走火入魔,不幸去世了。”
“原来如此。”楚路在了解的同时又露出了一丝不解,“但这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啊?”
这时纪象山再度开口了:“你当年就对你师妹恨得咬牙切齿,现在小烟儿出现了,她和你师妹长得有七分相似,又与我一见如故,你就又嫉妒了!竟然不惜犯下如此杀戒,也要夺她的性命。”
“说起来当年我就疑惑了,你的师妹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走火入魔?该不会那也是你下的手吧?恶毒!你好生恶毒!”
楚路:“??”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真的干了?”楚路在心里问。
“当然没有。”洛清蝶当即回答。
楚路心想也是,要是这个废柴有那个胆子的话,也不至于被柳烟儿折磨成那样了。
而那群弟子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没想到掌门居然还有那种过往。”
“难怪她杀同门这么熟练。”
“我看平日里的和蔼可亲都是装出来的吧。”
“杀了她替天行道!”
在这嘈杂的背景声中,纪象山拔出了佩剑,满脸杀气地说道:“我当年就该杀了你,可惜一时心软,没想到导致如此大祸,这都是我的错,也该由我来解决!孽徒,你要还有一点良知,一点人性,一点对我的愧疚,就老老实实受刑吧!”
楚路听到这话,心里这一个念头。
——哎呀妈呀,废话那么多可算要动手了。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师傅已经决定好了吗?不改了吗?”
听到这话,纪象山倒没什么反应,可是在场其他人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震惊地看着楚路,心道:不会吧?难道她真敢?那可是她的师傅啊!从小将她带到大的师傅啊!
“老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受死吧!”纪象山怒喝一声,挥剑就要使出自己最强的剑术,刹那间白光炸裂,道韵波动。而楚路面对纪象山的最强一击,就只是像面对萧逸尘,面对太上长老,面对执法堂长老一样,缓缓抬起了剑。
有凤来仪!
咚!
纪象山人头落地。
一瞬间,执法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杀了?他居然真的杀了自己的师傅?
“入魔了。”
一声低喃,忽然在那群弟子中响了起来,随后瞬间扩大。
“入魔了!掌门入魔了。”
“跑啊!快跑啊!”
那群弟子吓得泪流满面,纷纷开始逃窜。
还能动用法力的御剑飞行,怕得连法力都用不了的,疯狂逃跑,腿都软了的,连滚带爬。
在场就只有柳烟儿没有逃跑。
因为她已经被楚路盯上了。
看着缓缓向自己靠近的楚路,柳烟儿深知自己不可能逃跑,唯一的机会就是求饶。
因此她跪了下来,向楚路拼命磕头:“掌门,掌门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她看到楚路的脚在自己面前站定,但是没有动手。
于是心中一喜,继续道:“我卑鄙无耻,我罪该万死,我不该暗地里对付你的。我该死!我该死!我不该造谣你嫉妒美貌,不该怂恿范百禄他们对付你。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她一边说,还一边给自己扇巴掌。
扇得啪啪作响。
而见楚路迟迟没有说话,更没有动手,心想这招有用,于是更进一步:“掌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教你怎么搞定那些男人。你学会之后,所有男人都会对你神魂颠倒,好不好?”
说到这里,柳烟儿感觉自己已经有了把握,便大着胆子抬起头看向楚路。
结果她惊讶地发现,楚路没有在看她,而是望着外面。
他喃喃道:“等了这么一会儿都没人来,看来是真没人了。行,动手吧。”
说完,他随手一挥剑。
柳烟儿呆了呆,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诶?”
碰,尸体倒地。
楚路一脸平淡地跨过尸体,来到了执法殿外,他身影闪烁,很快便拦住了那群逃跑的弟子们。
看着这群惊恐无比的问剑门弟子,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说你们怎么会觉得自己能够逃出大乘期修士的掌心啊?”
弟子们顿时绝望。
“各位,去死吧。”楚路举起了剑。
有凤来仪!
这一日,楚路大开杀戒,问剑门弟子十不存一。
(本章完)
第11章 不可能!我的名声怎么会差!
第11章 不可能!我的名声怎么会差!
数日后问剑门覆灭的消息,迅速传遍各大门派。
天玄仙门,望仙峰。
天玄门主,十七名太上长老,三十二名峰主齐聚一堂。
“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问剑门覆灭一事,个中详情,想必各位已经知晓了吧?”天玄门主说道。
大半人点了点头
一名名叫陈九川的太上长老见状,便贴心地说道:“根据问剑门幸存弟子所言,这场浩劫源于一名名叫柳烟儿的弟子。这柳烟儿长袖善舞,将问剑门里的诸多长老迷得五迷三窍,之后她还试图以此向问剑门掌门洛清蝶发难。”
“洛清蝶不堪受辱,想要一个公道,但没想到门内长老全部偏向柳烟儿,她一怒之下大开杀戒,最后事态不断升级,整个门派被屠灭。”
听完这话,剩下那小半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恍惚。
“这也未免太离奇了一点?”
“我都有点好奇了,那柳烟儿到底长得是多么容月貌?”
“她是天仙下凡吗?”
大家议论纷纷。
这时候,天玄门主开口道:“各位,你们弄错重点了。”
“什么?”
“柳烟儿无非是个凡人,再怎么八面玲珑,能拉拢到的长老都是有限的。她再怎么侮辱洛清蝶,能做的同样也是有限的。可事态竟然发展到如此极端的程度,问题必然是在洛清蝶身上。”天玄门主说道。
“对哦,说起来听那些弟子说过洛清蝶似乎忌妒柳烟儿的美貌。”
“惨案的导火索,是洛清蝶的弟子为了柳烟儿顶撞她,于是她反手就杀了自己的弟子。”
“途中有太上长老想要平息事端,也被她杀了。”
“越说越不对劲了。传闻洛清蝶不是和善之人吗,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极端易怒?就算有弟子做了些过分的事,又能伤得了她吗?她堂堂大乘期修士笑笑不就好了?至于动手吗?”
“门规呢?她拿门规当什么了?”
长老们纷纷议论。
“没错,因此我们怀疑。”天玄门主这时候说道:“洛清蝶她或许入魔了。”
这话一出,长老们脸色顿时一变。
“入魔?”
“原来如此,难怪她下手如此狠辣。”
“这可是大灾祸呀!”
“洛清蝶入魔,这将对九州大陆产生巨大的威胁,万一她还和那些魔修勾结,那就更是难以想象。所以……”天玄门主脸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掉她。”
“可是要怎么做?”长老们询问。
“将她引导回正道吗?可她如此嗜杀,又是大乘期修士,我们该怎么做到?”
“不然就杀了她?但同样实力不足吧。”
“各位不必担心,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天玄门主微微一笑,“保证能将她诛灭!”
随后天玄门主将计划娓娓道来。
大家听完之后纷纷鼓掌叫好。
“好好好,这个计划好。”
“一定能将洛清蝶粉身碎骨!”
“不愧是门主,果然厉害。”
天玄门主享受了一会儿长老们的夸赞,然后摆了摆手说道:“这都是大家的功劳,并非我一人想出来的。除此之外,时间急迫,咱们尽快行动吧。”
“是!”
众人纷纷领命,离开大厅,他们神情正义凛然,似乎是要为世间正道铲除祸害。
然而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念头深埋在他们心中,只是谁也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其实洛清蝶入魔与否并不重要。
即便洛清蝶没有堕入魔道,他们也会将洛清蝶当做入魔来铲除,因为他们已经容不下洛清蝶了。在此之前,他们能够容忍,是因为洛清蝶虽然实力强悍,但是性格软弱,又愿意讲规矩,非常容易拿捏。
不然他们天玄仙门一个大乘期都没有,又凭什么死死压在问剑门头顶,成为正道第一大门派,对他们呼来喝去呢?
可如今洛清蝶性情大变,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了,规矩也不讲了,动不动就掀桌。那自己等人该怎么办?难道要老老实实俯首称臣吗?凭什么?你大乘期就了不起呀。天玄仙门的人都是蛮横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这种事情?
洛清蝶,不能留!
###########
另一边,在一处山清水秀的无人之地,楚路正躺在一块大石头上。
杀了整整一天之后,他也得看点漂亮东西养养眼了,顺带在群里闲聊扯淡。
之前大开杀戒的时候,无论是楚路,还是洛清蝶都没空在群里汇报情况,所以那四个逗逼都快急死了,不断询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现在空下来了,自然也该满足她们的求知欲了。
红莲:“什么?你们把问剑门全杀了。”
徐丽娘:“这是不是有点过了?虽然我是感觉从杀范百禄开始就有点过了……”
祝山林:“啧啧啧,什么野蛮人的野蛮行径,一点都没有阴谋算计的美感。”
柳如月:“戏份反了。”
洛清蝶也有点心虚,小声反驳:“倒也不是全杀,还留了百来个外门弟子的。”
众人顿时齐声道:“那和灭满门有什么区别?”
洛清蝶说不出话了。
楚路这时候道:“管那么多干什么?伱们就说问题是不是解决了?”
“这怎么解决了呀?”
“人都死光了。也就是说洛清蝶不会被人抢丹药,不会被人抢灵宝,不会被人抢灵植,更不会被人掏心掏肺了,悲惨未来一扫而空。怎么没解决?”
众人顿时无语。
红莲:“这样、这样也可以的吗?”
徐丽娘:“总感觉之后会反噬。”
祝山林:“同上,感觉会遗患无穷。门派就这么被灭了,其他人不可能毫无反应吧?”
柳如月:“期待后续。”
楚路撇撇嘴,懒得理会这群女频逗逼。洛清蝶是大乘期,能有什么后患?
他打开任务面板,准备完成任务回去了。
老实说他有一点舍不得。
倒不是说他喜欢上了当女人,而是舍不得这大乘期的修为,舍不得体内激荡的力量。
但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他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当洛清蝶。
况且楚路也是有一点点傲骨的,他相信依靠即将获得的转码功能,他一样能够修炼到大乘期!
然而当他看向任务面板,忽然惊讶地发现,任务还是显示未完成的状态。
“咦?怎么回事?”楚路点了点确认,结果弹窗警告任务未完成。
洛清蝶:“楚路怎么了?”
楚路:“系统好像出问题了。我明明把任务做完了,它却显示任务未完成。”
红莲:“出问题了?”
徐丽娘:“啊,这东西果然不可靠嘛。”
祝山林:“不不,会不会是你任务确实没完成?”
柳如月:“同上。”
楚路:“??”
祝山灵:“任务内容是躲避悲惨未来,同时仍然保留名声对吧?就算你确实躲过了悲惨未来,但是你这个名声……”
红莲:“灭门凶手。”
徐丽娘:“灭门凶手。”
柳如月:“是大反派呢。”
“不对,这个我早考虑过了。”楚路说道:“你们忘了我还留下了一百多个活口吗?他们都是站在我这边,认为我无罪,而且了解来龙去脉的。他们只要把事情往外一宣扬,我的名声应该没问题的呀。”
聊天群顿时被问号占满。
连洛清蝶也不站在楚路这边了说道:“楚路,你那么大开杀戒……就算有一点道理,也不可能对名声一点影响都没有吧?”
“不,就是没有吧?再说这才过去几天。”
之后楚路见聊天群里众人始终不相信,于是便说道:“那我们就四处打听打听吧。没理由的啊,我名声差。”
(本章完)
第12章 大魔头洛清蝶
第12章 大魔头洛清蝶
数日之后,楚路来到了一座名为百岁城的大城。根据洛清蝶的介绍,它算是附近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了。
施了一个简单的法术,改变自己的面容,然后楚路便大踏步走进了城内。
此刻还是早上,街上烟火气十足。
街边小贩都在叫卖着各色早点。
“诶诶诶!这位客官,要不要来点油炸洛?”楚路正走着,突然被一名小贩叫住了。
那怪异的名字让他有点好奇。
“你说来点什么?”楚路问。
“油炸洛呀,这可是最近刚流行的早点,外壳金黄酥脆,内里绵软蓬松,一口咬下,“嘎吱”作响,别提多好吃了。”小贩卖力地推销着。
楚路生起了兴趣,看了一眼,顿时一愣。
——这不是油条吗?
“卖货的,这为什么叫油炸洛呀?”楚路问。
“哎,客官你不知道吗?油炸洛清蝶呀。”
楚路:“??”
“那个洛清蝶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大魔头,嫉妒贤良,导致问剑门覆灭,苦了咱们这群老百姓。有人一气之下,拿面团当洛清蝶,扔进油锅里炸,结果炸出来还挺好吃的,于是就有了这油炸洛。”
楚路:“什么鬼?不是,你给我说详细说一下怎么就……”
然而不等楚路说完,这时候来了一群人举着铜板,七嘴八舌地大叫。
“给我来一根油炸洛。”
“我要十根。”
“他奶奶的,我要五根,我咬死这洛魔头。”
小贩顿时眉开眼笑,当即张罗起来,把楚路抛到了一边。
这时候洛清蝶冒出了头:“楚路,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楚路说道:“我也有……”
楚路虽然杀人如麻,但他做事还是有原则的。虽然很想弄明白缘由,但看小贩这么忙碌,也没有动手强问给别人添麻烦的意思。
反正这事情看起来传播的也挺广,到别处打听一下应该也能知晓。
因此他快步前进。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他看到街边聚着一群人,格外热闹。
凑近一看,发现前方立着一个木雕,木雕大小和常人无异,但是雕得颇为粗糙,勉强能看出是个女人,然后脸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我是大罪人洛清蝶’。
而在木雕前方,一群人满脸兴奋,拿着皮鞭狠命抽。
旁边还有个似乎是主持的人大声喊道:“抽洛清蝶了,抽洛清蝶了,一文钱就能抽一炷香!一文钱就能痛快泄愤,大家快来呀!”
楚路:“……”
洛清蝶:“……”
之后他们继续往前走,又看到了一家书店正在叫卖热门书籍。
楚路过去一看,发现十本里面有八本和洛清蝶有关。
《洛清蝶残害忠良伏诛记》,《恶煞洛清蝶传》,《洛清蝶:恶骨狂心》,《我与洛清蝶奋力厮杀的故事》,《我与洛清蝶不得不说的故事》,《洛清蝶的秘密》,《拿到把柄的我,成功让洛清蝶屈服》《洛清蝶的堕落》
楚路:“……”
——怎么感觉名字越来越不对劲了?
洛清蝶声音微微颤抖:“楚路……”
感觉洛清蝶状态不太对劲的楚路果断打消了翻一下最后一本的打算。
他叫来店主询问道:“掌柜的,我是外地刚来的,不太清楚情况,这个洛清蝶是怎么回事啊?”
掌柜显然是个生意人,乐呵呵一笑说道:“听我讲多没意思,伱随便买一本回去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他拿起了最后一本,一脸猥琐的笑容说道:“买吧,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楚路当即拒绝,生怕洛清蝶崩溃,然后拿了本看起来比较正经的《我与洛清蝶奋力厮杀的故事》说道:“不了,我买这本。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见楚路愿意钱买书,掌柜的态度就热情多了,“你往前走右拐,再右拐到福来茶馆。那边的说书先生最近天天都在讲洛清蝶的事迹,你过去买碗茶就能免费听,到时候就都知道了。”
“谢了。”楚路掏钱买下书,来到那福来茶馆。
茶馆里人倒是不少,楚路挑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要了碗茶,然后就静静地听前方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腔调。
“话说那洛清蝶呀,可说是受了问剑门不少的恩惠。她本来只是一个偏远小家族不得宠的女娃儿,是他的师傅,问剑门前任掌门纪象山看她可怜,将她收入门下,带在身边修炼。”
“那洛清蝶虽然天赋不佳,但是心机深沉,心狠手辣又贪得无厌,想尽办法从她师傅上捞取油水。而她师傅又是个忠厚之人,心软之下,也是要什么给什么。结果竟愣是被掏空了家底,最后甚至连掌门之位都丢了。”
“那洛清蝶成了掌门之后,更是欺男霸女,在门派里酒池肉林,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辜男修。正所谓相由心生,或许也因此,那洛清蝶长得相貌奇丑。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简直就是猪精化人。”
底下顿时哄笑起来。
随后又有人大喊:“少废话,快讲她怎么覆灭问剑门的。”
“对对对,快点。讲点有意思的。”
“好好好。”说书先生一脸无奈,然后开始讲了起来,“众所周知,问剑门覆灭一事源于一名叫做柳烟儿的弟子。此人容貌极佳,天赋极高,人品极好,广受爱戴,可以说和洛清蝶截然相反。但也因此,遭到了洛清蝶的妒恨。”
之后说书先生将洛清蝶如何和柳烟儿结仇,如何大闹问剑门,其他人纷纷阻拦,但是全被洛清蝶给杀掉了这一过程全部讲了一遍。
整体流程和现实差不多,只是……角色定位全反了。
在说书先生口中变成了洛清蝶使用各种阴谋诡计陷害柳烟儿,门派其他人忍无可忍,帮助柳烟儿反抗洛清蝶,然后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全被洛清蝶杀了。
而且这说书先生还有点本事,把这段剧情讲得非常好,情绪调动得很足,充分展现了洛清蝶的残忍以及问剑门其他修士的高尚与死亡时的悲壮。
听得在场众人潸然泪下,纷纷破口大骂。
“畜生洛清蝶,你这个畜生。”
“我这辈子和你势不两立!”
“洛清蝶你丧尽天良,祸国殃民,我等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方能解心头之恨!”
“可恶的洛清蝶,你这等奸佞小人,遗臭万年,子子孙孙都要蒙羞!”
……
楚路体内的洛清蝶,在听说书先生讲那歪曲现实的故事时,就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而在听到听客们那发自真心的怒骂之后,更是彻底破防了。
她冲上聊天群诉苦。
“家人们,谁懂啊,我成九州第一大魔头了!”
红莲:“?”
徐丽娘:“?”
祝山林:“?”
柳如月:“?”然后洛清蝶就解释起来,她越说越悲愤,解释完又控诉道:“他们胡说八道,他们扭曲事实。他们把面团当成我来油炸,做个木雕当成我来抽,甚至还写我的小黄书!写我的小黄书啊!”
红莲:“细说小黄书。”
徐丽娘:“细说小黄书。”
祝山林:“楚路,你在看吧?快去买过来,上传到群里。我给钱!”
柳如月:“我也给。”
洛清蝶:“你们、你们……哇啊啊啊!”
聊天群里乱成一团,她们闹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安静下来,开始正经地研究问题。
红莲:“不过随便大开杀戒果然是不行的呀。”
徐丽娘:“是啊,果然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祝山林:“有得必有失。越随便的计划,后续收尾就越麻烦。”
柳如月:“等价交换。”
洛清蝶:“那我该怎么办啊?我的名声要怎么恢复?”
祝山林:“只能找个大势力说明情况,然后让他们出面澄清了。你们那边最强的正道门派是哪个?你和他们那里关系好吗?”
洛清蝶:“最强的就是天玄仙门了呀。不过我跟他们没什么交流,也就是维护断魔法阵的时候去帮过忙,击杀过来骚扰的魔修。”
祝山林:“这就够了,找他们说明情况吧。”
洛清蝶:“可是说了,他们会信吗?”
这话一出,聊天群里的几个逗逼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异口同声道:“那就提前刨骨自证清白!”
红莲:“要是这样还不够,那就把道基也挖了。”
徐丽娘:“还有凤凰骨。”
祝山林:“本命法器。”
柳如月:“跳崖断腿。”
洛清蝶闻言也下定了决心:“好,那就这么办。”
楚路:“?”
由于那说书先生讲完门派覆灭之后,还讲了一段类似后日谈的内容,讲述逃离的修士们都在干什么,以及魔修得知此事弹冠相庆,打算袭击问剑门庇护的凡人城市之类的事情,所以他比洛清蝶迟了一些上聊天群。
没想到只迟这么一会,她们就聊出了这么逆天的剧情。
“你们疯了吗?”楚路吐槽道:“你们这么搞,那我这问剑门不是白杀了吗?”
洛清蝶:“可是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办法了呀。不把名声弄回来,楚路你也完成不了任务吧。”
红莲:“是的,这是必要的牺牲,不这样没法洗刷你惹下的污名。。”
徐丽娘:“同上。”
祝山林:“同上。”
柳如月:“同上。”
楚路忍不住吐槽:“别闹好嘛!这污名和我没关系。这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啊。你们也不想想,事情发生才几天?怎么能传得这么沸沸扬扬?这地方通讯这么发达的吗?而且传言怎么会和现实截然相反?逃走的那些问剑门修士为什么没有出来澄清?”
红莲:“这……好像有点道理。”
徐丽娘:“确实有点太快了。”
祝山林:“但是谁做的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如月:“疑云重重。”
楚路:“管他为什么?把他找出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那幕后黑手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顺藤摸瓜追查下去肯定能抓到。所以洛清蝶你也别哭闹了,我说能帮你搞定,就能帮你搞定!”
洛清蝶:“好……”
红莲:“诶……你们有没有感觉?楚路说话好像挺霸道的。”
徐丽娘:“确实。”
祝山林:“掷地有声又咄咄逼人呢。”
柳如月:“有点心动。”
楚路:“?”
聊天群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楚路感觉浑身不自在,主动退了出来。
他把那群逗逼的事情抛之脑后,准备处理眼前的事情。
这时候,说书先生也刚好准备下台休息一会儿。
楚路悄悄跟了过去,将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片刻后,自己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看吧。我没猜错吧。”楚路在心里对洛清蝶说道:“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刚刚将那说书先生抓起来一顿审问,后者一介凡人,哪里扛得住这种场面,当即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他说书的剧本不是自己打听来的,更不是自己写的,而是有人主动塞给他的,而且那人还要求他一遍又一遍地讲,目的就是败坏洛清蝶的名声。
而这个人就是百岁城的城主——张永岩。
这张永岩也是有点实力在身的,修为达到了元婴中期,不过这点实力在楚路面前,那和路边的蚂蚁就没什么区别。
他闯入城主府,来到张永岩面前,抓着他质问。
三两下就弄明白了。
原来他也是受人所托。
幕后黑手是距离此地千里的青云城城主。他提供了剧本和一整套污蔑的流程,并且支付了一大笔钱,要求张永岩实施。
楚路听得一脸疑惑,在心里问:“这个青云城城主和你有仇吗?”
洛清蝶也是一脸不解:“不知道啊,我都不认识他。”
“算了,直接过去问个明白就是了。”说完,楚路在一众仆人惊恐的视线中离开了城主府。
而在他离开之后,一名负责打扫的府内仆人忽然躲了起来,掏出一只飞鸽,给飞鸽脚上绑了信筒,然后将飞鸽放出去。
飞鸽一路飞行,来到了城外某处地方,被一人接收。
那人看了信中内容之后,立刻施展通讯法术,将情报传了出去。
片刻后,天玄仙门。
天玄门主收到了情报,嘴角微微勾起说道:“洛清蝶上钩了!”
(本章完)
第13章 我们虐文女主是这样的
第13章 我们虐文女主是这样的
天玄门主叫来自己手下的弟子吩咐道:“把副门主叫来。”
弟子说了一声是,便退了出去。
片刻后,副门主便来了,他恭敬行礼,然后坐在了门主面前。
“洛清蝶正在前往青云城,你的计划生效了。”天玄门主一脸笑容地说道。
“是么。”副门主却一脸平淡。
“你倒是不惊讶。”
“洛清蝶性情大变之后,锱铢必较,连自己同门的污蔑都无法忍受,更别说寻常凡人了。当她踏入一座凡人城市,看到我们编排的故事,看到我们编写的书籍,看到油炸洛,看到抽木雕,自然会怒不可遏,动手查找真凶,然后被引到我们故意安排的青云城。”
副门主说道:“我们如此安排,她也照着我们的安排行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意料之内,有什么好惊讶的?”
“不错不错。”天玄门主点点头,但随后他又说道:“不过将她引到青云城只是一个开始罢了,计划能不能成功最终还是取决于能否将她引到青云城的陷阱里以及那个陷阱又是否足够有效?”
“我们在青云城布置的陷阱是十方无漏锁仙灭神大阵,这大阵是已经飞升的老祖宗留下来的,既然老祖宗说那东西足以对付大乘期,那就一定能够对付大乘期。”副宗主语气坚定。
洛清蝶是世间唯一的大乘期,但这并不代表她是有史以来唯一的大乘期。
在此之前,也是曾经出过那么一两位的。
也因此作为正道魁首,底蕴极为深厚的天玄仙门自然也有那么一两个能够对付大乘期的手段。
“至于如何将她引入陷阱……我们已经找到了洛清蝶的父母家人,向他们告知了整件事情,他们也同意帮助我们。”副宗主说道:“据说洛清蝶和他们关系极好,时不时会离开宗门探望他们。洛清蝶再怎么性格大变,血脉亲情总不会断,肯定不会怀疑他们的。”
“好,很好。”天玄门主点点头说道:“说的没错,哪怕根据传闻,洛清蝶也是先受委屈才动手,并不是肆意乱来的疯子。可生她养她的父母又怎么会给她委屈呢?就算真委屈她了,她又敢真动手吗?伦常何在?她就算是大乘期修士,难倒就能剥夺了自己身为子女的身份吗?”
“正是如此。伦常之理,乃天理纲常,遵循其道,乃为人之本,天经地义,不可违逆。”
“不过万一露出了马脚……她也不是不能逃跑。”天玄门主又露出一丝担忧问道:“你派去的人可靠吗?”
“杨如鹰虽然年纪不大,但做事老道,经验丰富,值得信赖。”
“那就好,那我就等他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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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楚路正快马加鞭地赶往青云城,想要尽快将这件事解决。
虽然一路上洛清蝶都没说什么,但他总感觉这家伙似乎浑身都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然而行到半途,他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洛清蝶问。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楚路说道:“这幕后黑手看起来相当卑鄙,为了对付我们肯定无所不用其极。虽说他的实力肯定不如我们,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就不会翻车。”
这一瞬间,楚路脑海中回忆起了颇多文学作品中的憋屈桥段。明明主角方实力占优,但是却因为反派劫持了人质或者别的什么,就能逼得主角主动束手就擒。
楚路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问道:“伱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或者人吗?”
“在意的人啊……”洛清蝶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了起来,她叹息道:“楚路你不用担心这个。我没有这样的人。”
“真的?一个都没有?”楚路有些惊讶地问。
“我曾经以为有的,但后来发现并没有。”洛清蝶的语气格外萧瑟,“楚路,你还记得你穿过来之前,我在聊天群里描述的我上辈子的故事吗?”
楚路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不是提到了吗?我被赶出问剑门之后,又遭遇了好几次背叛。”洛清蝶解释起来,“就是那几次背叛,让我认清了很多人的面目。”
“能详细说说吗?”
“……好吧。当初我被赶出去之后,我先去投靠我的父母。”
“诶?你父母还活着!?”
“是啊,怎么了?”
“不,没什么……”楚路想了想,寻思着可能是洛清蝶发达之后给了她父母很多资源吧?
“其实我和父母之间关系不算很好。”洛清蝶说道:“他们更喜欢弟弟,从小就是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给弟弟,剩下不要了的再给我。当初师傅来到我家要收徒的时候,他们更是拼命把弟弟推出来,把我藏了起来,生怕师傅选中了我。还骗我说以为师傅是坏人,他们特别关心我,所以才把我藏起来。”
“后来师傅看穿了骗局,把我找了出来,要收我为弟子,他们又死活不同意,说什么不忍心闺女一个人在外面,除非把我弟弟也带上。如果不是我弟弟一点灵根都没有,说不定就真让他们得逞了。最后我走的时候,他们气得咬牙切齿,眼睛通红,恨得直流泪。”
“后来我修仙有成,他们得知了这件事,居然跑来问剑门和我见面。我当时都气哭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和他们见面了。之后他们居然还要我回家,接济家里的后辈,像是他们的孙子。我不想去,他们就破口大骂,说我不孝。门里的师傅师兄们也不开心。我没办法,只能隔三差五去一趟。但说是回去看望,实际上他们只想要我手里的灵丹法宝秘籍,至于我本人,怎么样都行。”
“他们嘴上说女儿有出息了,他们很开心,但私底下却说女儿是外人,靠不住,还是要多从她身上捞点东西接济自己人。还以为我听不见。”
楚路:“……”
他在心里吐槽:这是仙侠世界吧?这真的是仙侠世界吧?
“所以一开始投靠父母的时候,我是不抱什么期望的。但没想到我父母看到我修为全无的模样,先是很惊讶,后来很心疼,让我留在家里休息。我当初感动得泪流满面。”
“咦?那这不挺好的吗?”楚路一脸疑惑。
“是啊,一开始挺好的。直到后来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祭坛上,爹妈要拿我献祭魔神就不大好了。”洛清蝶叹息道:“尤其是他们一边献祭,还一边痛骂,说我一点本事都没有,还好意思回来拖累他们。要是还有一点当女儿的自知之明,就老老实实被他们献祭,换取寿命吧。”楚路:“……”
“我艰难地逃了出来,然后去投靠我的至交好友墨羽裳。我和她认识好多年了。最初是在一次探索秘境的时候和她相遇,之后不打不相识,还联手突破秘境,成了好友。她一开始得知我的情况,先是很惊讶,后来很心疼,让我留在她家休息。我当初感动得泪流满面。”
楚路:“等等,怎么有种既视感?”
“没错。之后没过几天,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病床上,她拿着刀子要取我的心尖血。原来她和某位魔修混在了一起,而那魔修需要心尖血练功,所以她就盯上了我。”洛清蝶再度叹息道:“尤其是她一边磨刀一边还说她也没办法,不这样她的夫君就不愿意和她长相厮守。如果我还有一点当挚友的自知之明,就老老实实被她取出心尖血吧。”
楚路:“……”
“我又艰难地逃了出来,这回我怕了,谁也不投靠。找了个小地方躲起来,做了个小营生。然后某天有一个小乞丐倒在我门前,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我看他可怜,就把他带进来照料。救活他之后,还把他留了下来当儿子养。他很乖巧,让我感到了久违的温暖。我当初感动得泪流满面。”
楚路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一脸错愕:“??等等?不是?这也?”
“嗯。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扔进了丹炉里。原来他发现我这身体曾经是大乘期,虽然修为被废,灵根凤凰骨被挖,但依然还有一些残留,所以要把我炼成丹药。”洛清蝶三度叹息:“他一边生火,还一边说他也没办法,他资质有限,必须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灵根。如果我还有一点当养母的自知之明,就老老实实被他炼成丹药吧。”
楚路:“……”
“我又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之后找了个地方休息,然后就被柳烟儿派来的人杀了。”洛清蝶幽幽道:“所以楚路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
“这、这可真是……”楚路表情微妙,“你也太惨了吧?”
“是啊。”洛清蝶继续叹息。
不,我觉得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也太惨了吧?!楚路在心里想:你师傅更喜欢你已经去世的师妹,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师兄和你相处了那么多年,结果为了认识没多久的柳烟儿,和你拔刀相向。你的弟子张嘴闭嘴就骂你老妖婆,甚至敢拿刀砍你。这本来就够惨了。结果你还告诉我你爹妈想杀你,你的挚爱亲朋想杀你,甚至你出门捡个乞丐也想杀你?!
这世上是没人喜欢你吗?
不过楚路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没有把这段话说出口,他担心把洛清蝶破防的太厉害。
因此他说道:“这样就好,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然后闷头赶路,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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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青云城。
杨如鹰面色沉静如水,作为统领此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他深知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一旦成功,自己便能在天玄仙门青云直上。
但如果失败,后果也是同样的惨烈。
因此绝不可掉以轻心。
此次计划无非就是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十方无漏锁仙灭神大阵的布置,其二则是如何利用洛清蝶父母将洛清蝶引到大阵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个部分中,前者竟然是相对简单的那一边。
十方无漏锁仙灭神大阵虽说是足以困杀大乘期的至强法阵,但留下这法阵的前辈显然也考虑过了沧海桑田,时过境迁,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因此如果将布阵难度拉得太高,以至于后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个大阵却用不了,那未免也太滑稽了。
所以他想尽办法,大幅降低了门槛。
也因此杨如鹰才能够轻易地将这个大阵布在青云城中。
但是另一边就麻烦了。
虽说十方无漏锁仙灭神大阵非常隐蔽,哪怕是大乘期修士,除非刻意搜寻,不然也没法发现。而且启动奇快,威力奇大。
只要洛清蝶毫无防备地踏入其中就必死无疑。
但是该怎么让她毫无防备呢?
“把那两人叫来。”杨如鹰吩咐手下道。
“是。”手下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片刻后,一对老夫妻走了进来。
这两人单看外表便知非富即贵。
老头穿着用丝绸织成的深灰色圆领袍,脚踩黑色皂革靴,老太太则穿着云纹大袖衫。
两人精神头都不错,但看向杨如鹰眼里却满是畏惧。
杨如鹰也在打量着他们。
这两人便是洛清蝶的父母。他们都是杂品五灵根,但修为却达到了元婴期,显然是靠着洛清蝶源源不断的丹药供给强行升上去的。
杨如鹰当初接触这两人的时候,还担心没法说服他们对付洛清蝶,但没想到只是将事情原由说了一遍,然后再威胁一番,说如果不同意,就把他们当成魔修一同干掉,他们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由于回答得太果断,以至于他都判断不出来这两人是高风亮节、大公无私,还是单纯的怕死。
“两位老人家,我已接到门内的通讯,洛清蝶正往这里赶来。”杨如鹰说道:“咱们也需要行动起来了。”
“好,好。”洛父大义凛然道:“我那孽女竟然干出如此恶行,实在不容于世。天玄仙门乃是名门正道,行事光明磊落。如今需要老朽帮忙,老朽自然义不容辞。不论你要老朽做什么,老朽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很好。”杨如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准备的计划之前也和你们说过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如何不引起她警惕的情况下,将她引入法阵,请问两位老人家有什么办法吗?”
听到这话,两位老头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笑了出来。
“这可太简单了!”
(本章完)
第14章 洛清蝶?她超好对付的!
第14章 洛清蝶?她超好对付的!
“咱们是谁?咱们可是她的亲爹亲妈。”洛父挺胸抬头说道:“自古以来,哪有儿女不听爹妈话的?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她乖乖过去。她都不敢抬嘴一句!”
“就是。”洛母也帮腔道:“你别看她什么大乘期修士,什么问剑门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在我们俩面前,她就是吃我奶长大,被我擦屎擦尿,在我们脚边跑来跑去的小丫头片子。”
“这是自然。”杨如鹰点点头说道:“换作往常,我肯定不会多嘴,但是洛清蝶如今性格大变,不好用过往的表现来推断。单纯的亲情说不定不太够了,所以我想确认……除了血缘以外,你们关系怎么样?”
“仙师不用担心,我们对那小丫头可好了。”洛父一脸问心无愧,“你十里八乡打听打听,有哪怕一个人说我们对女儿不好的吗?”
“就是。”洛母继续帮腔道:“别人家父母对女儿都是苛责得厉害,哪有像我们一样把她当宝一样宠的。什么脏活累活都没让她干,而且对她跟对弟弟一样好。有弟弟一件新衣服,就有她一件。有弟弟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别人都担心我们把她宠坏了呢!”
“是吗?那不错。不过这毕竟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吧?洛清蝶早早离开家门,和伱们相处的时日也不长吧?”杨如鹰又道。
“要说不长,确实不长,但咱们可一直挂念着她呀。”洛父说道:“当年她那师傅要带她走,咱们就死活不同意,怕她一个人在外面过不好。”
“对呀。咱们本想一起跟过去,再不济把弟弟带上也行,结果那死老头怎么也不同意。”洛母也说道:“那时候闹得多凶啊。她走的时候,我们在门口都哭成了泪人。这她都是看见了的。”
“而且后来咱们不是去找她了吗?”洛父说。
“对对对。那问剑门多远啊?咱们就靠着两条腿走了好几个月,就为了去见她一面。那小丫头只要还有点人性,她能不感动吗?”洛母也说道:“当时她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咱们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多回家看看。她后来也不是每隔段时间就带一堆礼物回来吗?”洛父说道:“要是没点感情,她会这么听话吗?”
“而且她每次回来,我们都夸她有出息,有本事,是好女儿。她也很开心。咱们处得这么融洽,关系能不好吗?”洛母说道。
“原来如此,有这么好的父母,难怪洛清蝶成了掌门之后依然如此孝顺。”杨如鹰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的胜算高了不少。
“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已经明白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们具体打算怎么做。”杨如鹰说道:“假如洛清蝶现在就来了,你们得知了传闻跑去见她。见面之后你们会说什么?又要怎么把她引到陷阱里?”
“这个简单!我给仙师你演示一下。就假如说洛清蝶现在就站在这里。”洛父指着一处空地,他酝酿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凶神恶煞。
然后他猛地向前方的空气挥了一巴掌,说道:“你这个孽障,你都干了些什么?!城里可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说你滥杀无辜,嫉妒贤良。我们送你去问剑门,是让你做这个的?我和你娘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瞪,你还敢瞪我?!”洛父怒发冲冠,又啪的扇了一巴掌,“怎么?你连自己老子也要杀吗?有出息了呀。翅膀硬了呀。来呀,杀呀!”
这时候洛母也走了过来,破口大骂道:“老祖宗说的没错,女儿就是赔钱货。我还以为你修了仙会不一样呢,结果还是这副德行。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走!”
洛母装出了揪耳朵的动作说道:“咱们走。还问为什么?当然是拉你去官府认罪!难道你还想连累到我们吗?”
“快走!”洛父则踹了一脚,说道:“没用的东西!”
演完之后,两人这才停下动作,对着杨如鹰说道:“大概就是这样。”
杨如鹰:“……”
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万一洛清蝶不堪受辱呢?”
“怕什么?”洛父像是激动的情绪还没平缓,大声道:“她是我女儿,我打她天经地义!她有回带的礼物不够……”
话未说完,洛母悄悄肘了他一下。
洛父这才惊醒过来说道:“……有回她回来太迟,害得我们担心得厉害。我一气之下先骂后打,她也一句都不敢吭声。”
“更别说这回是她有错在先,我打她怎么了?我打她是爱她!”
杨如鹰眉头微皱,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想了想说道:“但是毕竟性格有变,再加上这计划不容有失,所以万一!万一她真的动手反抗了,你们该怎么办?”
洛父洛母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是一笑。
“这个也简单。讲起来麻烦,我再给您演示一遍吧。”
洛父指着前方空地说道:“假如说洛清蝶在这里,然后气急眼了,要打骂我们。”
洛父深吸一口气,然后踉跄后退几步,眼睛一下就红了,掉出两滴泪水沉闷地说道:“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好!好!你有出息了!你都敢打爹了!你是问剑门主,是大乘期修士。我这个老东西是没资格管你了!”
而洛母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停甩动双手双脚哭喊道:“打人啦!女儿打她爹妈了!大家来看看呀,我要被她打死啦!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事情?哪有打爹妈的女儿?!我去死好了。我死了算了!我这辈子活了什么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她打掉算了!哇啊啊啊。”
杨如鹰:“……”
呆愣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说道:“好了好了。两位我已经明白了。你们不用再演了。”
两人这才变脸一样,露出一脸得意。
“仙师你放心,只要咱们这一哭,甭管她有多生气,都得老老实实低头道歉。咱们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洛父说道。
“嗯。我信了。我相信你们两位老人家的手段了。”杨如鹰一脸古怪地点点头。他没想到这两人对付起自家女儿来居然如此纯熟和样百出。
他寻思但凡还挂念一点亲情的人,都不可能扛得住这两招吧?
“那到时候就拜托你们两位了。现在你们就先下去休息吧。好好养精蓄锐。”杨如鹰说。
于是洛父洛母便行礼告退。
但是不知为何,杨如鹰心中始终萦绕着一股古怪。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为了以防万一,叫来了手下说道:“你去把这两人的说辞找其他人验证一遍,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手下当即领命,退下去调查。
另一边,在前往青云城的路上。
楚路忽然啊了一声,猛地停了下来。
洛清蝶:“楚路你又怎么了?”
“两界倒爷!两界倒爷啊!我怎么把这个爽点给忘了!”楚路抱头喊道。
洛清蝶一脸迷茫:“什么两阶道爷?”
“简单来说,就是来你这里捞好处。”楚路说道:“我在自己那个世界混得不怎么样你也清楚的吧?只是炼气后期的境界,练的还是有缺陷的功法。”
“是啊,怎么了?”“但我来到了这里,背靠着你,就成了天下无敌的大乘期修士呀!”楚路说道:“我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优势,搞一堆功法过来,然后选最好的功法给自己练,剩下的带回去批发赚大钱。那我不就崛起了吗?”
这其实是很容易就能想到的事情。
只是楚路当初穿得突兀,又一门心思想着洛清蝶的事情,结果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虽说完成任务之后,会开启转码功能。但是它的功能具体是什么?要付出什么代价?谁也不知道。怎么想也没有白嫖来的爽。
“对哦。楚路你好聪明啊。”洛清蝶说道:“刚好我纳戒里有不少功法秘籍之类的东西,反正我也用不上,就当做是报酬吧,你喜欢哪个就拿走吧。”
“谢了。”楚路答谢一声,然后就赶紧打开了纳戒,他先看到了一堆丹药。
什么有助于修炼,有助于强健体魄的,可以激发特殊能力的,但楚路不急着吃。
毕竟他现在还是夺舍洛清蝶的状态,现在吃本质上还是洛清蝶吃,不如等到完成任务,脱离洛清蝶的身体之后再吃。
随后他看到了一大堆功法,挑选一番之后,找到了一本炼气功法。
能被洛清蝶留到现在的炼气功法,自然是她自己练过的,也就是问剑门的顶级炼气功法。
楚路兴冲冲地打开,然后一愣。
洛清蝶:“怎么了?”
“我看不懂。”
“啊?哪里看不懂,我可以教你。”
“不是,不是内容看不懂。”楚路眉头紧皱说道:“是这些字,完全看不懂。”
“怎么会?这些都是很寻常的文字啊?楚路你都能看懂书摊上的话本,怎么会看不懂功法秘籍?”
“唔……估计是聊天群搞的鬼。”楚路思索了一番说道:“说不定是聊天群早早就意识到了这个漏洞,所以特意填补上了。否则这个转码功能不就没什么用了吗?”
“原来如此,不过我能看懂,干脆我念给你听吧。”洛清蝶提议。
“嗯,麻烦你了。”
然而洛清蝶一张嘴,从她口中传出来的话语却变成了一堆叽里咕噜的东西。
于是楚路赶紧让她停下,并且说明了情况。
“这也不行吗?聊天群好谨慎啊。”洛清蝶吐槽,“看来是没办法了。”
“不,我还有办法。”楚路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可以考虑先加密再解密。”
“啊?”
楚路拿出之前买的那本《我与洛清蝶奋力厮杀的故事》说道:“这本书我是能看懂的,所以我们这样子。比方说这本功法秘籍的第一个字是王,然后这本话本小说里第一个王字出现在第三页第六行第五个。那么你就把功法秘籍的第一个字转译成三六五,以此类推,将整本功法都变成数字,然后我再把它转译回来。这样就能绕过聊天群的限制了。”
“厉害呀,楚路。”洛清蝶惊叹。
“一般一般。”楚路很是谦虚。毕竟这只是前世密码学最基础的知识而已。
之后两人鼓捣了一番,成功将功法转译成了楚路能看懂的样子。
楚路看着这篇名为《六气破宫法》的的功法秘籍,颇为激动地翻开阅读,然后愣住了。
“诶?寻找人体密藏?突破下六重天,上三重天?激发人体潜能?释放外景?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楚路一脸茫然。
“怎么了?这不是很寻常的炼气功法吗?”洛清蝶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问道:“难道你们那边不是的?”
楚路摇了摇头:“我们那边是锻炼气血,再与外界灵气交融,练出法力,储存于丹田之中。”
“是吗?原来不一样的吗?”洛清蝶很惊讶,“明明境界名字都是一样的。那你能练吗?”
而楚路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不清楚,但我猜或许不行。聊天群之所以屏蔽了这些功法秘籍,或许并不是堵漏洞,而是在保护我们。不同世界的人修炼不同世界的功法,或许会有很严重的问题。而那个转码功能说不定不是单纯的转译文字,而是把功法内容也转换成对应世界的体系。”
“但这样的话,那丹药岂不是你也没法吃了?”洛清蝶问。
毕竟这些丹药都是和修炼体系配套的。
“或许吧。说到底这些都是猜测。不实际尝试一下,就没法知道对错。”楚路道。
“但楚路你现在也没法尝试吧?”
“嗯,得赶紧把这任务做完。”楚路眼里多了一丝迫切,“快点去青云城,快点把事情解决!谁拦杀谁!”
“额,这个……”洛清蝶忽然说道。
“怎么了?”
“楚路你之前不是问我有什么关心的人吗?我给你举了不少例子,不过我刚刚想起来,我好像漏了一个人。”
“谁?”
“我奶奶。”
########
青云城。
杨如鹰刚刚检查完法阵的情况,确认了分布在城镇各个角落的哨兵,保证各个细节完美无缺,确保只要洛清蝶一靠近,他就能立刻得到汇报。
但不管他怎么一遍又一遍地视察,心中的不安却始终无法消散。
这时候,之前被他派去的手下回来了。他在杨如鹰耳边轻语。
片刻后,杨如鹰脸色微变说道:“我就知道!你立刻把那两个老头老太叫来!”
(本章完)
第15章 我训她如训狗!
第15章 我训她如训狗!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
杨如鹰看着底下两人面色阴沉。
洛父洛母则一脸忐忑不安。
“两位,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你们此事多么重要,要你们一定谨慎,一定要竭尽全力。可为什么?”杨如鹰阴冷的说道:“你们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撒谎?”
两位老人一哆嗦,连忙辩解道:“小老儿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仙师是误会了吧?”
“还狡辩!”杨如鹰愤怒地一拍扶手。
他本来就瞧不起这两人实力低微,品行低劣。再加上这计划一旦有个闪失,自己肯定没命,因此更加愤怒。
“我早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伱们说对洛清蝶和对他弟弟一视同仁?有弟弟一件新衣服,就有她一件。有弟弟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杨如鹰说。
“对呀。”洛父一脸疑惑,一副不明白杨如鹰气什么的模样。
而杨如鹰冷冷说道:“弟弟有新衣服,就把换下来的破衣服打上补丁给她。弟弟吃鸡肉,她就吃鸡骨头。你们管这叫一视同仁?”
“是啊。”洛母也一脸疑惑,“这就是一视同仁啊。我们没撒谎啊。确实是有弟弟一件新衣服,就有她一件。有弟弟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
杨如鹰勃然大怒:“你们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东西都不一样,哪来的一视同仁?”
“可是咱们都分她一份了呀?这不就是一视同仁吗?”洛父害怕又委屈地说道。
“对呀。仙师我们哪里得罪您了?您直说,我们道歉。但不要这样找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责骂我们好吗?”洛母也抱怨道。
杨如鹰一愣,他看着这两人不似作伪的表情,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两人难道真的觉得自己没有偏心?
“行、行。那就先不说这。”杨如鹰揉了揉额头说道:“你们当初说纪象山带洛清蝶走的时候,你们各种依依不舍,这总该是假的了吧?”
“没有啊,咱们是想跟上去啊。没成之后也确实哭得厉害呀。”洛父摇头道:“这左邻右舍都看到了的。”
“没错,你们确实是想跟上去,但那跟担心洛清蝶毫无关系。”杨如鹰说道:“你们想让自己儿子也拜入问剑门,所以才死缠烂打。后来痛哭流涕也是因为没成功,觉得是洛清蝶抢了你们儿子的仙缘,恨她恨到流泪!”
“胡说!胡说八道!”洛父顿时暴跳如雷。
洛母也一脸狰狞道:“是谁瞎说污蔑我们。我要撕了他的嘴!”
杨如鹰冷冷道:“是你们的儿子说的。”
“啊?”两人一愣。随后,洛母摇头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不然就是他记错了。他那时候还小,知道什么?”
“除此之外,你俩的父母,叔侄兄弟,各个亲戚,当初在场现在还活着的人也都是这么说的。”杨如鹰说道:“说你们两个站在门口,暴跳如雷,大声痛骂,骂纪象山老眼昏,选个垃圾。骂洛清蝶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是个畜生。又痛哭自己儿子那么优秀,居然被抢走了机缘。”
两人呆愣了一瞬间,洛父默不作声。
洛母则勃然大怒:“胡说!全都是胡说!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说过这些话?我明明在哭我可怜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要背井离乡!他们是嫉妒我,想要害我!”
“是吗?”杨如鹰直视着两人,逐渐明白这两人的本性,“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千里迢迢前往问剑门声称是因为想念女儿,而不是想要从她身上捞好处。洛清蝶之所以会隔三差五回去看你们,也不是因为你们关系好,而是你的威逼利诱,加上问剑门人不知内情地施压。以及你们看似关系良好,实际上暗地里一直在咒骂她……这些事情,你们也都不承认喽?”
“没有的事,你要我怎么承认?”洛母理直气壮,“这不是莫须有吗?”
“呵。”杨如鹰忍不住笑了出来,“厉害,真是厉害。难怪洛清蝶当初被你们吃得死死的。”
洛母铁青着脸,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愤怒模样。
但是洛父沉默了片刻,却开口说道:“仙师,咱们不妨把话说明白一点吧。您说这些究竟在想什么?您在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这还用说吗?你们之间毫无亲情可言,我要怎么相信你们能够成功将洛清蝶引到陷阱之中。”杨如鹰说。
“就这个?就因为这些事情,您就担心洛清蝶不听我们的?仙师,容我冒昧地问一句。”洛父说道:“您养过孩子吗?”
杨如鹰摇了摇头。
如果按照凡人的年纪,那他早该有孩子了。但按照修仙者的年纪,那他还是个孩子。
“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你不明白了。”洛父说道:“仙师,养女儿和养狗是一样的。你要贱养,你要让她弄清楚大小尊卑。如果你对狗太好,把它捧在手里,给它好吃的好喝的,那它就以为自己是家里的主人了。敢对你大吼大叫,一个不顺心甚至敢咬你。长成了一条野狗。”
“但你要是贱养,就给它点剩菜剩饭,不顺眼就踹它两脚,敢对你龇牙咧嘴,拿起棍子就砸过去。那它反而乖顺了,听话了,懂事了,孝顺了。成了一条好狗。”
“仙师担心那些事情会淡了我们和女儿之间的亲情,这你可就错了。就是因为做了这些事情,她才会这么乖顺孝顺啊。不然仙师你想啊,这些事情你都能查到。那洛清蝶难道就查不到吗?可她不还是老老实实地孝敬我们?”
杨如鹰神情微妙,他的感性表示这番言论荒诞不经,但他理性又告诉他洛父洛母能够活到现在就证明所言非虚。
沉吟片刻后,杨如鹰说道:“但毕竟今时不如往日,洛清蝶的性格已经不同了。”
洛父笑了:“狗就是狗,性格再怎么变,也改不了吃屎。女儿就是女儿,换了身份,换了地位,换了性格,依然逃不出我们的掌心。仙师,请你不要多虑。安心交给我们就好。我们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杨如鹰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变幻,像是拿不定主意。
(本章完)
第16章 诶?
第16章 诶?
次日,楚路抵达了青云城。
他站在高空,俯瞰下面的城池,发现后者和百岁城也没多大区别。
然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已经有多个目光投向了他。
随后天玄仙门在青云城布置的情报网迅速运作,很快便将消息传递给了杨如鹰。
杨如鹰则立刻找到了洛父洛母说道:“洛清蝶已经来了,她现在就在城池上空,轮到你们出场了。”
“好。”洛父信心十足,“仙师你就看着吧。看我怎么教训那个不孝孽女!”
说完,两个人鼓动法力,飞了上去。
而这时候,楚路正准备给自己用法术化个妆,然后悄无声息地进入青云城,结果就听到一声怒喝远远传来。
“孽障,还不过来!”
楚路一愣,扭头看去,就看到一对老头老太太一边骂骂咧咧指指点点,一边飞了过来。
楚路嘴里一个‘谁’还没说出口,他脑中便响起了洛清蝶的惊呼:“爹?娘?”
“他们是你爹妈?”楚路微微惊讶,“伱爹妈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他们明明不住这里的呀。”
楚路眉头一皱,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在谣言的源头青云城发现了不住在这里的洛清蝶爹妈。这未免太巧合了。该不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吧?
楚路本来打算无视他们,但想到了这一点,便又改变了主意,准备会一会这两人。
洛父洛母见楚路不肯过去,便加快了速度,飞快靠近。
而在城中,杨如鹰等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等待着双方会面的瞬间。
没一会儿,洛父便来到楚路面前,他面目狰狞,直接一巴掌挥了过去,大喝道:“你这个孽障,你都干了……”
啪的一声,楚路抓住了洛父的手腕。
洛父愣了一下,‘诶’了一声,正要说话,楚路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扇得他原地旋转三圈半。
“老东西,别动手动脚的。”楚路冷冷道。
洛父摇摇晃晃站定,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人还有一点发懵。
而洛母见到这一幕,火冒三丈,大喊道:“你居然敢打你爹?!老祖宗说的没错,女儿就是赔钱……”
啪!
楚路扬手也给了她一巴掌,扇得她原地旋转四圈半。
“老东西,嘴巴干净点。”楚路冷冷道。
洛母摇摇晃晃站定,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人也有一点发懵。
洛父洛母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迷茫。
——不对呀,不该是这样的呀。
城中的杨如鹰等人脸色也是微微一黑。
这时候,洛父洛母终于从那一巴掌的伤害中反应过来。虽然没想到楚路竟然真敢动手,但没关系,他们有应对的招。
洛父红着眼掉出两滴泪水沉闷地说道:“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好!好!你有出息了!你都敢打爹了!你是问剑门主,是大乘期修士。我这个老东西是没资格管你了!”
楚路:“不然呢?你个老废物哪来的资格?”
洛父:“诶?”
洛母则在半空中抽搐手脚,哭喊道:“女儿打爹妈啦!我还活个什么劲?我死了算了!”
楚路:“行,那我就送你一程。”
洛母:“诶?”
然后两人见楚路拔出剑真要动手,慌忙阻止:“不要,不要啊!”
楚路:“?不是说想死吗?”
洛母慌忙道:“不想了不想了。我刚刚是脑筋坏了。现在正常了,不想死了。”“哦。”楚路这才收起剑。
洛父洛母看着一脸淡漠的楚路,心里百感交集。
震惊、恐惧、疑惑、不解。
——怎么会这样?这些手段怎么都没用了?她不应该哭着认错吗?
“所以……”楚路这时候缓缓开口。
两人精神一振,卑躬屈膝道:“是。”
“不是,我想问你们俩怎么在这?刚刚骂骂咧咧找我又想干嘛?”楚路问道
俩老头老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眼下这计划还要继续吗?
还是洛父想了想觉得洛清蝶突然变得如此凶狠,那难保哪天她会来找自己报仇,还是得继续。
只不过办法得改一改了。
洛父说道:“我、我们得知了你做的事情。当然!当然爹妈是站在你这边的。肯定是问剑门有问题,你不得已才出手,我们担心得一宿……”
楚路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说道:“说正题。少废话。”
“好。我们想带你去认错。”洛父说。
“认错?”楚路眉头一皱。
两人顿时一哆嗦,洛母赶紧解释道:“女儿啊,我们也不想的。是他们逼我们这么做的。不然他们就要杀了我们。”
楚路眼睛一亮:“谁?谁要这么做?”
——可算要找到幕后黑手了。
“这个……是正道修士们。”
“具体哪个门派的?”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要不我们带你过去吧。大家都是正道,把话说开,把问题解决肯定就没事了。”
“好啊。在前带路。”楚路说。
听到这话,洛父洛母不由笑了出来,连连说道:“好好好,我们带路,我们马上带路。”
洛清蝶这时说道:“楚路,后面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楚路在心里回答,“不过在已经有防备的情况下,还有什么陷阱能伤得到我们呢?”
洛清蝶:“说的也是。”
而与此同时,城中。
杨如鹰和他们的手下正在商议。
“杨师兄,那洛清蝶显然已经起了疑心。”手下说道:“就这样带她过来,咱们的大阵肯定会被发现的。”
“我知道。”杨如鹰从容地点点头说道:“让她上场吧。”
手下领命离开。
此刻的杨如鹰心中有一丝死里逃生的侥幸。
——幸好我没有相信那两个老头。
另一边,楚路他们缓缓落到地上,洛父洛母殷勤地在前带路,然后在经过一处拐角时,一只干枯如鸡爪般的手臂伸了出来,一把把楚路抓了过来。
楚路顿时精神紧绷,看向对方,发现是个都快老成干尸的老太太,还举着手势示意楚路不要说话。
就在楚路疑惑间,他脑中又响起了洛清蝶的声音。
“奶奶?!”
楚路一愣。
(本章完)
第17章 大阵发动
第17章 大阵发动
奶奶?
楚路眉头微皱在心里问道:“她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奶奶?”
洛清蝶:“嗯。”
“这样啊……”楚路神情复杂。
“奶奶。”楚路望着那老人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来救你的。”奶奶语气急切又愤怒,“伱爹是个畜生,你娘也是个畜生。居然联合外人杀自己的女儿,这是当爹妈的人能做的事情吗?”
楚路打算试探她一下问道:“不是说认罪吗?”
“狗屁的认罪!”奶奶一脸愤怒,“那都是骗你的。他们布置了一个强力的法阵,只要你踏入其中就会粉身碎骨!那两个小畜生说什么带你去见他们,其实就是引诱你去那个法阵!”
“不过乖孙女,你放心。奶奶来了。奶奶会救你的。”奶奶说道:“那群人在青云城各处都安插了眼线,把每一个地方都盯死了,但是这些天奶奶也没闲着,四处调查,已经摸清了他们的位置。你跟着奶奶走就能绕过他们,离开青云城。”
“是吗?谢谢奶奶。”
“谢什么?这是当奶奶的该做的。”
而在两人穿行各个小巷前进的时候,杨如鹰等人在暗中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杨师兄,咱们成功了。”手下说。
“嗯。”杨如鹰缓缓点了点头。
当初在发现洛父洛母和洛清蝶关系其实并不好之后,杨如鹰并没有被洛父的那套训狗言论说服,准确说是没有完全说服。
他还是觉得应该准备一个备用计划。因此他继续在洛家里寻找合适的人选,结果发现洛清蝶在自己家中的待遇非常之差。
虽然他对此也不是没有预料。毕竟洛清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问剑门,没什么培养感情的时间。再加上她爹妈都没拿洛清蝶当人看,你还能指望其他亲戚好到哪里吗?
但一番调查之后,他还是被震惊了。
同辈间没有一个玩得好的,长辈间没一个喜欢她的。真就孤苦伶仃喽?
所幸万幸,杨如鹰最后发现洛清蝶的奶奶和她关系不错。不知道是天生善良,还是隔代亲,她算是洛家唯一一个会照顾一下洛清蝶的人了。
偶尔会陪她玩,会给她留点剩菜,洛清蝶被欺负了,会站出来说两句。
因此他就把洛清蝶奶奶叫过来充当备用计划。
一旦洛父洛母的计划失败,洛清蝶奶奶就站出来,假装是站在洛清蝶这边,揭穿阴谋,然后将洛清蝶引到法阵那边。
而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效果非常好。
对自家父母没有一点好脸色,下手干脆利落的洛清蝶,面对自己奶奶,态度却很不错。
“这回可不要再出岔子了。”杨如鹰喃喃低语。
回到楚路这边,他跟着奶奶一路前行,忽然问道:“奶奶,你知道问剑门的事情吗?”
“说你杀了问剑门所有人的传闻?”奶奶一脸嘲讽,“我呸!这就是谣言!不可能是真的!别人不了解你,什么谣言都信。我难道还不了解你吗?我的乖孙女是什么人?又懂事,又听话,又善良,又乖巧。你连杀只鸡都舍不得,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师傅师兄弟?”“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凶手肯定另有其人,你一定是被诬陷的!”
“那你还真是相信我啊……”楚路说道。
“废话,我不信你信谁?我孙女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奶奶说道:“你那对爹妈就是两个畜生。当年你被师傅带走的时候,他们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你皮扒了,结果你出息了,他们又眼巴巴凑上去。一般人要是摊上这种畜生爹妈,不打死他们都算好的了。可你呢?”
奶奶继续说道:“他们说什么你都答应,让你回来你就回来,让你带灵丹法宝,你就带灵丹法宝,打你骂你,你都忍着。什么委屈都自己往肚里咽,什么好东西都往他们手里塞。”
“你连那种畜生都这么孝顺尊敬,结果有人居然跑来跟我说,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傅师兄?我会信这话?”奶奶手舞足蹈,仿佛在骂街,“我还不如相信老母猪会上树。”
“是吗?真好。”楚路感慨道:“要是那两个老东西也这么想就好了。”
“呵,那你是指望不上了。那两个畜生我看是没救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穿过了城池,来到了对面的城门口。
“好了,到这就安全了。前面就是出口,走过去就能脱离他们的掌控了。”奶奶说道:“我就送到这了。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不要回头。”
说这话时,奶奶一脸依依不舍。
“就我一人?我们不一起走吗?”楚路问。
“奶奶也想。”奶奶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可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跟着你只会拖累你而已。”
“这样啊,那临走前,我最后再说一句吧。”楚路说。
“好啊,你要说什么?”奶奶问。
楚路俯身在奶奶耳侧轻轻说道:“奶奶,你其实和爹妈他们是一伙的吧?”
“诶?”奶奶猛然瞪大了眼睛,刚想张嘴辩解,一道法术落在了她身上,当即让她动弹不得。
而楚路重新看向对面,低声自语道:“所以那个陷阱法阵其实是布置在这里吗?就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我!”
说完,楚路大踏步踏入其中。
而就在那一瞬间,只听得一声惊雷般的巨响,十方无漏锁仙灭神大阵轰然发动。无尽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雄浑的法力洪流,冲霄而起。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每一道雷电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撕裂着周围的空气。无数道紫色的电弧在大阵的边缘游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天地异变,十方无漏锁仙灭神大阵恐怖如斯!
处在法阵边缘的奶奶当即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远处青云城里的百姓纷纷探头查看,被吓得魂飞魄散。
而在更远处,杨如鹰、他的手下们、洛父洛母这群人抬头仰望着那冲天而起的法阵威能,全都面露狂喜。
(本章完)
第18章 天凉了,是时候灭人满门了。
第18章 天凉了,是时候灭人满门了。
“成了!哈哈哈!我们成了!”
在欢呼声中,他们纷纷飞向法阵,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奶奶。
杨如鹰给了个眼神,手下便主动过去查看,然后汇报道:“她没有大碍,只是昏过去了,应该是离法阵太近,扛不住外泄的威能。”
杨如鹰点点头,随口吩咐一个人把她拖到一边照料。
然后他看着面前已经启动的法阵,感受着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青云直上的未来。
“呵。”他狂喜,狂欢,甚至生出了一丝狂傲,“什么大乘期修士?不过如此。就算性情大变,有了杀人掀桌的胆子,可惜脑子还是原来的脑子。我只不过略施小计,就轻易将其拿下。”
这时候洛父洛母也很激动,在一旁骂骂咧咧。
“让你打我,让你还敢扇我巴掌!我呸!活该!”洛父骂道:“不孝顺的东西,该死!”
洛母也跟着骂:“哼,死得那么轻松,便宜她了!”
而两人骂完之后,又凑到了杨如鹰身边,脸色也变得无比谄媚。
“仙师,既然计划成功了,那我们是不是也……”洛父小心翼翼地问。
“嗯。虽说最后靠的是洛清蝶的奶奶,但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伱们放心,以我们天玄仙门的名义担保,今后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们麻烦了。”杨如鹰说。
洛父洛母顿时大喜,正要道谢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如此,幕后黑手是天玄仙门啊。”
在场众人顿时一愣,他们下意识寻找起声音的来源,当他们发现那竟然是从法阵中传出来时,顿时毛骨悚然。
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一点白光忽然在法阵中亮起,紧接着那白光瞬间扩大,化为一道剑芒,将法阵冲天的光柱拦腰斩断。
楚路的身影在法阵中显现,只见他高举佩剑,沉声喝道:“有凤来仪!”
大乘期的法力,大乘期的功法,大乘期的剑招,那无与伦比的力量悍然向四周扩散。
十方无漏锁仙灭神大阵所引动的法阵威能,天地异象,在这一剑之下,轰然碎裂。
天空乌云倾荡,一切恢复如初。
众人震惊地看着缓缓走出法阵的楚路,大脑皆是一片空白。
杨如鹰最先反应过来,他颤抖地指着楚路,大脑飞快运转。
——老祖宗传下来的法阵绝不会有错,只要她毫无防备地踏入其中,就必死无疑。可她明明踏入了却没死,也就是说……
“你、你没被骗?”杨如鹰说道:“你是故意踏入法阵的!你是想把我们引出来!”
“没错。”楚路微微点头,“毕竟一个一个找太麻烦了,不如让你们主动出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杨如鹰一脸无法接受。
他也确实没法接受,费那么多力气布置的计划,明明一切都在顺利进行,怎么就失败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他质问道:“你和你奶奶关系亲密,她是唯一对你好的人,你怎么会怀疑她!?”
“老实说,你的计划很不错。先找我爹妈过来用硬的,发现这招不管用之后,就赶紧把奶奶拉出来当好人用软的。”楚路解释道:“软硬皆施,确实难扛。可惜你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是什么?”
楚路看着那奶奶说道:“这家伙可不适合当好人。”
杨如鹰一脸疑惑。
而楚路回忆起当时洛清蝶和他讲述的故事,心情仍然愤怒。
“你会选她,无非是打听到她似乎对我挺好的。但你可知道她曾有两次打算杀了我。一次是在我出生时,第二次是在我五岁那年。”楚路说道。
“什么?!”
楚路继续道:“那是民间传言,如果生了女儿,还把她养大,那么那些想要投胎的女鬼就会以为你家好欺负,也跑来你家投胎,结果就是女儿越生越多。所以如果想要儿子,就要在大门口,杀掉刚生出的女儿震慑女鬼。”
杨如鹰一脸震惊:“啊?”“我没死,一方面是因为这民间传言在当时已经不怎么流行了,另一方面是是我爹妈觉得先养一个姐姐,日后可以让她来照顾弟弟,节省自己的精力。”楚路又说道:“不过我五岁那年,由于娘迟迟没有怀上二胎,她又提出了这建议。这回我爹娘可是蠢蠢欲动。若不是及时怀上了,我已经死在家门口了。”
杨如鹰:“……”
楚路继续道:“她后来的照顾,大多只是说两句风凉话,无非是自己以前太过恶毒,所以到老了想博个好名头而已。你要我相信这种人会无条件相信我,愿意冒风险救我,那可太难了。”
杨如鹰一脸崩溃:“诶?这,那,等等,这岂不是说你全家上下没一个看你顺眼的?大家都恨不得弄死你?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楚路还没说什么,他脑海中的洛清蝶暴跳如雷:“胡说!不可能!怎么可能没人喜欢我!当然有了。他、谁……咦?”
洛清蝶的声音中忽然充满了疑惑。
楚路心道:糟糕,她发现了。
洛清蝶的声音越来越虚,最后问向楚路:“楚路。好奇怪啊。这世上好像没人喜欢我耶……”
楚路心道:是啊,不然你怎么是虐文女主呢?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口,而是安慰道:“别瞎说,我就喜欢你呀。”
然而这话似乎太做作了一点,并没有起到安慰的效果,洛清蝶沉默了。
楚路见状也只能在心里期望她自己能调理好了。
这时候,杨如鹰还在崩溃地大喊,说着‘哪有这种家庭?’‘扫把星也没这么倒霉吧。’之类的话,听得楚路越发恼火,直接抬手一剑,砍死了他。
见作为主心骨的杨如鹰暴毙身亡,他的手下纷纷大惊失色,作鸟兽散,但楚路只是挥了几剑,就把他们全杀了。
在场顿时就只剩下了洛父洛母。他们见楚路向自己走来,当即吓得磕头求饶。
楚路看着他们,本打算是一剑砍死的。
但动手之前,他突然想起了忧郁的洛清蝶,迟疑了一下,改变了主意。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楚路说道:“我问你们两个问题,只要能答对,我就放过你们。”
“好好好。”两人连忙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们知错了吗?”楚路问。
两人当即点头如啄米:“知错了,我们知错了。”
“那你们错在哪了?”楚路问。
“我们不该听天玄仙门的话,不该帮着他们杀你。”洛父说道。
“对对,我们不该向着外人。”洛母也道。
“还有呢?”楚路问。
“啊?还有?”两个人一脸疑惑。
“你们污蔑我夺走弟弟机缘,把我当外人堤防,不断抽我的血这些呢?”楚路问。
纵然跪在拿着剑的楚路面前,纵然四周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纵然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但是洛父洛母两人听到这个问题,脸上还是充满了倔强。
洛母更是委屈地说道:“可大家都是这样的啊。不都是这么养女儿的吗?我哪里有错?”
楚路叹息了一声:“回答错误。”
片刻后,楚路离开了青云城。
至于那一地狼藉,就交给其他人处理吧。
他望向远方喃喃自语:“天玄仙门,是吧?”
“天凉了,是时候灭人满门了。”
(本章完)
第19章 挚友?杀了!
第19章 挚友?杀了!
杨如鹰失败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天玄仙门之中,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玄仙门的长老们火速聚集起来,开了会议。
“畜生!当真是畜生!竟然连自己爹妈都下得了手!”
“行了,少废话了。还是先想想咱们该怎么办吧。”
“天玄仙门距离青云城虽然极远,中间还要经过好几处大凶之地,但她毕竟是大乘期修士,如果不惜损耗法力全力以赴,至多三天就能抵达,就算谨慎一些要维持状态,那也不过再多两天时间。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应对的办法。”
“收拢势力,把所有散落的弟子全叫回来,展开护山大阵,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我就不信她一个大乘期,还能把我们全杀了!”
这些长老们吵吵闹闹,心中满是惊惧。
他们都没想到门主那看似完美无缺的计划,居然失败得如此彻底,不仅没能杀掉洛清蝶,还把天玄仙门给暴露了。
现如今洛清蝶气势汹汹朝着自己而来,天玄仙门忽然间便陷入了生死存亡的危机。
能不能度过这一劫,都还不得而知。
但就在长老们激烈的讨论要如何尽快布阵,如何调动所有的力量,到时候又要如何与洛清蝶正面对抗的时候。
一阵敲桌声忽然响了起来。
一众长老同时住了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正是天玄门主。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待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后,他才缓缓说道:“没有必要启动护山大阵,继续执行原来的计划。”
“什么!?”
长老们满脸震惊。
“门主,你疯了吗?计划已经失败了呀。”
“是啊,还继续什么?”
“当初为了以防万一,准备有多个诱饵。”天玄门主说道:“洛清蝶父母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他们失败了,那就换下一个人来。”
一众长老顿时气笑了。
“那洛清蝶又不是傻子,同样的计谋,第一次就能看穿,怎么到了第二次反而就看不穿了?”
“是啊。而且咱们选他们,不就是因为洛清蝶父母分量最重吗?他们都失败了,别人就更不行了。”
“门主,你莫不是在怄气?这种危急时刻,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够了!”天玄门主猛然起身说道:“我是门主,还是你们是门主?老老实实听我命令,继续计划!谁敢不从,可别怨我下手狠辣!”
说完,天玄门主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众长老面面相觑。
“门主他是怎么了?”
“先别管这个,我们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听他的呗。没听见他说的什么吗?若是不照办,说不定洛清蝶还没来,我们就先死了。”
“现在还剩下两个备用人选,我们该选哪个?”
“那个孤儿乞丐太莫名其妙,我建议选墨羽裳。”
“附议。”
“附议。”
“但是不管怎么想,把已经失败的计划再重复一遍,只会失败的更惨吧?”
“那伱要怎么样?”
“我有一个主意。”
一名长老一脸严肃地讲述了一番。
其他人听了之后,也思索了起来。
“这办法……似乎不错。”
“总比原来的好。”
“就这么办吧!”
“好,那咱们就尽快行动起来吧。必须赶紧把陷阱布置在洛清蝶必经之路上。”
会议迅速解散,长老们纷纷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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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的天空中,楚路的身影一闪而过,掀起的劲风把白云都划开了。
离开青云城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里洛清蝶倒是没有再继续沉默,只是情绪一直很低落,显然还没有从残酷的现实中彻底恢复过来。
不过楚路相信她不会一直消沉下去的。
毕竟事实一直摆在她眼前,她也都知道,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将这一切联系起来而已。况且还有聊天群里那群逗逼在。
从她们字里行间能看出来,这群人估计和洛清蝶差不多德行。
正所谓患均不患寡,只有我一个人倒霉,那确实很难接受,但一群人都很倒霉,那么大家互相安慰一下,很快就能走出来了。
这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楚路立刻警惕地停下来,片刻后,那人影逐渐靠近,赫然是一名宛如天仙般的美女。
只是这美女脸色苍白,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楚路眉头微皱,正要说话,就听到脑中洛清蝶说道:“咦?这不是墨羽裳吗?”
“墨羽裳?”楚路眉头一挑,在心里问:“就是那个抽你心头血,给自己魔修老公练功的那个至交好友?”
“嗯。”
“哈……”
这时候,墨羽裳看着楚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说道:“清蝶,终于找到你了。”
“嗯,所以你找我干什么?”楚路饶有趣味地看着她问道:“你也是来抓我去认罪的?”
“啊?啊!你是说问剑门的事情吗?别傻了。”墨羽裳说道:“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我还不清楚你的为人吗?那事肯定和你没关系。我来找你是……说来惭愧。”
墨羽裳一脸纠结,不好意思说道:“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你也看见我这副样子了。”她继续说道:“前不久我被一群魔修伏击,虽然成功逃了出来,但也受了重伤。大部分伤势倒还好,但其中有一个伤相当麻烦,必须要用大乘期修士的心头血才能治好。我思来想去只能来找你了。”
楚路:“……”
“唉。”他叹息了一声说道:“那个天玄仙门究竟是自己傻,还是把我当傻子了?怎么好意思把已经失败了的手段再用一遍的?”
“啊?”墨羽裳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但还是假装疑惑不解问道:“清蝶,你在说什么?什么天玄……唔!”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一柄长剑已经贯穿了墨羽裳的咽喉。
楚路抽出佩剑,抖了抖剑身上的血。而墨羽裳瞪大眼睛,捂着咽喉,惊恐地看着楚路。
“楚路。”看着昔日好友这幅模样,洛清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在他脑中说道:“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还没确定她就是天玄仙门派来的吧?”
“嗯,确实有点快,不过也无所谓吧?”楚路将佩剑收回纳戒说道:“就算她说的是真的,难道就不该杀吗?”
洛清蝶无言以对。
而就在楚路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那只剩一口气的墨羽裳身上猛地爆发出了强烈的法力波动。
楚路眉头微皱,下一刻,墨羽裳身体轰然炸裂。
那是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爆炸。
一片炽烈的光芒将整个天空笼罩,随后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强大的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肆虐。
躲在暗处的天玄仙门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士气大增,哈哈大笑。
“成了!我们成功了。”为首的长老激动得胡子颤抖。
他手下的弟子们纷纷拍马屁:“长老英明,计谋鬼神莫测,那洛清蝶纵然是大乘期修士,也不是你的敌人。”
长老捋捋胡子一脸得意。虽然这计划并不是他提出来的,但并不妨碍他享受一会儿弟子们的夸赞。
不过这办法确实聪明。长老心想:既然第一次计划已经失败,第二次再来只会瞬间被看穿,那么不如将计就计,就以会被看穿为前提,布下计中计。在那墨羽裳体内埋下葬仙石,一旦墨羽裳身亡,葬仙石就会立刻发动,打洛清蝶一个措手不及!
“行了,咱们过去看看,找找她的尸首,带回去邀功。”长老说道。
一众弟子正想回应,楚路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不必了,我自己过来了。”
“诶?”
众人一愣,然后陡然面露惊恐,齐齐扭头看去,便看到楚路毫发无伤地站在对面。
长老目瞪口呆:“你你你怎么……”
楚路一挥手,唰的一声,在场那十几名弟子人头齐齐飞了起来,鲜血飞溅而起,宛如一场倒卷的红雨。
扑通扑通扑通,弟子们纷纷倒下。
而长老的心脏也扑通扑通地乱跳,脸色苍白如雪。
楚路一脸满意说道:“嗯,这样就好多了。人太多看着都碍眼。”
长老腿一软,不由坐在了地上。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还挺聪明的啊。”楚路称赞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都是蠢货呢,把失败的计划再用一遍。没想到居然是障眼法。可惜发动的前兆太长也太明显了。拿来对付大乘期还不够格。”
“太明显……?”长老一脸惊骇,在他眼中葬仙石已经足够隐蔽了,但没想到在楚路眼中竟然还太明显了吗?
——大乘期原来这么可怕的吗?
长老心灰意冷,彻底绝望,他垂头丧气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你杀了我吧。”
楚路:“?你这么想死的吗?我本来还打算放你一马的。”
“诶?”长老猛地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了。”
“是什么!”
“你们是怎么躲过我的神识扫描的?”楚路缓缓问道。
天玄仙门的人有能力躲过他的神识扫描,这是楚路在青云城时发现的。当时他在发现洛清蝶父母不对劲的时候,就暗中尝试用神识扫描青云城,结果一无所获。即便是眼下,也是在他们以为计谋得逞,气息外泄,他才发现这些人的踪迹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打算将计就计,假装踏入陷阱,将杨如鹰他们引出来的原因。
而后来成功之后,他之所以没有质问杨如鹰等人是如何做到的,是因为他寻思反正都已经得知幕后黑手是天玄仙门了。
那不如直接飞过去,赶在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直接将整个山门都掀了,把所有人都杀光,这样多省心?也不需要理会这些旁枝末节的东西。
但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通讯这么迅速,天玄仙门显然已经得知了计划失败的消息。
同时他也没想到这天玄仙门头这么铁,居然还敢谋划陷害他。
因此他就改了主意,打算稳妥一点。
长老面露迟疑,这手段如此厉害,当然也是天玄仙门的压箱底底牌之一。
如果自己透露出去,那自己就成了天玄仙门的罪人了。
但他转念一想,要是不透露,自己直接就成死人了。况且看这情况,再过段日子,还有没有天玄仙门都不好说了。
于是他一咬牙说道:“好,我告诉你!”
随后他将这个法门说了出来,还交出了配套的法器,最后还解释了如何破解。
楚路非常满意。
“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可以放过我了吧?”长老可怜兮兮地说。
“嗯。你走吧。今天放你一马,下次再见,绝不轻饶!”楚路说。
长老欣喜若狂,连连磕头,然后起身慌张离开。
他施展法术,一口气飞出了十里地,才松了口气,喃喃自语:“妈的,真是个大魔头。现在我该怎么办?我看这天玄仙门是不行了,不如去投靠万法门吧。顺便把洛清蝶的消息带过去,让他们做好准备,想想应对的办法。我就不信他们能容得下洛清蝶。”
说完,他抬头往前一看,忽然愣住了。
楚路正站在他面前。
长老:“诶?”
“好巧啊。”楚路也一脸惊讶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随后他又一脸遗憾地叹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履行我之前的承诺了。我明明不想杀你的。”
长老目瞪口呆:“不对,你明明……”
唰。
楚路挥动佩剑,施展有凤来仪,直截了当地将长老拦腰斩断。
两截尸体向下坠落。
洛清蝶:“……”
“楚路。”她忍不住说道:“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明明说放过他的。”
“哪里过分了?我又没撒谎。”楚路理直气壮,“说了下次再见,绝不轻饶。他居然还敢主动跑到我面前,这么想死,我好意思不成全他吗?”
洛清蝶:“?”
“况且……斩草要除根。”楚路说道:“怎么能让这种曾想要杀我的人活着呢?”
“这……”洛清蝶仍然有些无法接受。
“行了,继续前进吧。”楚路却懒得再说,他向着天玄仙门的方向飞去,“还有很多人要杀呢。”
(本章完)
第20章 上辈子的养子?
第20章 上辈子的养子?
天玄仙门。
墨羽裳计划再度失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诸位长老耳中。
他们并不震惊,反倒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怀,只是与此同时,心中的惊恐也越发浓重。
他们一起跑去找天玄门主,想要劝后者改变想法,争取在这剩下的三天里将山门打造成铁桶。
可是没想到天玄门主居然躲进寝宫,避而不见。
一众长老急得几欲跳脚。
“门主到底是怎么了?他不会是想逃跑吧?”
“别发癫,他能逃到哪里去?洛清蝶放过谁,都不可能放过他吧。”
“那咱们怎么办?还继续吗?”
“继续个屁!那就是浪费时间!”
“去找副门主!说不定副门主有办法。”
“对对对!”
他们又一窝蜂地找到了副门主,而副门主也是一脸迷茫,搞不清楚如今是什么情况。
青云城的计划是他制定的,也因此惨败之后他直接跑去找天玄门主负荆请罪,本已做好了受罚的心理准备,可是后者理都没理他。
而如今又见长老们这副焦急的模样,他一咬牙说道:“好,我去找他!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明白。”
一众长老顿时面露喜色,拥簇着他来到天玄门主的寝宫前。
看着他敲门通告。
当他们看到大门打开,让他进去后,众人心中升起了希望。
之后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副门主才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笑容。
一众长老看到这一幕,心中的希望顿时更大了,赶紧冲过去询问。
“怎么样?”
“我已经和门主谈过了。”副门主点点头说道:“你们继续原定的计划就行了。”
一众长老表情一僵,心顿时都凉了。
“别误会,我这不是无功而返。”副门主充满信心道:“是我们一直误会了门主,他不是在毫无意义地发疯。详细的情况我现在不能说,总之继续计划就好了。洛清蝶她必死无疑!”
一众长老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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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大衍城。
这是距离天玄仙门最近的一处凡人城镇,也是天玄仙门相当重要的一处弟子来源。往年想要加入天玄仙门的人,往往都会在此处下榻,提前做准备。
又因为这些人都非富即贵,因此大衍城也发展得相当繁华。
一名长老带着几个熟悉的弟子,躲在暗处。
而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小乞丐。
长老面色阴沉。两天前,副门主不肯说明内情,只是一味让他们继续计划。那一群长老们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听从他们的命令。
但问题是执行计划需要有人主导,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之后,这个责任落在了自己头上。
虽然副门主的态度很坚定,但长老看着那个肮脏的小乞丐,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个小乞丐是天玄仙门通过秘法寻找和洛清蝶关系密切的人选时找出来的。当时秘法显现出来的人物,第一批就是洛清蝶父母这些血脉相连的亲戚,第二就是墨羽裳这个好友,而轮到第三却变成了这个和洛清蝶没有任何关系的小乞丐。
当时门派内所有人都一头雾水,他们把这小乞丐抓来,费尽力气调查他的背景,发现他是某个三流魔修的孩子,懂一些魔道功法,只是灵根非常糟糕,怎么都踏不上修炼之路。
也不知道为什么秘法会断定他和洛清蝶有深远的关系。
如果有其他选择,长老肯定不会选他,可惜他已经是如今唯一的诱饵了。
长老心道:反正见势不妙,我立刻逃跑。有避神珠隐瞒自己的行踪,只要跑得够快,她没理由能抓到我!
这时候,天边突然出现了一抹人影。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认了出来。
“是洛清蝶!洛清蝶到了!”
长老看向那个小乞丐说道:“之前吩咐你的事情还记得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她引到指定地点!”
小乞丐有些害怕地点点头。
“很好,那我们现在开始动手!”
另一边,楚路来到了大衍城上空,他向前眺望,已经能够看到天玄仙门那庞大山峰隐约的影子。
因此他不加逗留,准备继续前进。
但就在这时,下方突然响起一声暴喝。
“魔头洛清蝶,伱给我站住!”
楚路一愣,好奇地扭头看去,想知道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就看见一名穿着天玄仙门道袍的金丹修士缓缓升空,他手里还抓着一个小乞丐,一副拿他当人质的模样。
“魔头洛清蝶,你再敢靠近天玄仙门一步,我就杀了这个小乞丐!”那修士恶狠狠地说
楚路一头雾水,正想询问这小乞丐谁呀?就听见洛清蝶在心里惊呼道:‘咦?怎么是他?’
“又是熟人?”楚路眨眨眼睛正想询问,但一看那小乞丐的模样,顿时反应过来,“等一下,这该不会就是那个被你收留,又背刺你的小乞丐吧。”
洛清蝶:“嗯。”
楚路顿时心生疑惑。
他寻思洛清蝶这一世和这个小乞丐连面都还没见过,天玄仙门是怎么知道找他的?
于是他当即将这疑惑问了出来:“看你这样子,是天玄仙门的人吧。害怕我靠近山门我倒能理解,但你拿个小乞丐有什么用?”
“呵。”那修士冷冷一笑说道:“别装了。我知道这小乞丐和你渊源颇深,可别小瞧我们天玄仙门的秘法!”
“原来如此。”楚路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寻思毕竟是仙侠世界,有点奇奇怪怪的法术也不稀奇。
解开了疑惑之后,楚路拿出佩剑,准备把这两人全部砍死。
就在这时,那小乞丐似乎是被吓得厉害了,瘦小的身子哆哆嗦嗦,眼中流出了两道泪水,颤抖着声音喊道:“大姐姐,求求你救我。我好害怕。”
楚路对此毫无防应,然而他脑海中的洛清蝶看着这一幕,心中却猛然一颤。
她想起了前世的回忆,想起了自己和这小乞丐朝夕相处的画面,那如家人般温馨的场景。
“楚路。”洛清蝶说道:“要不咱们把他救下来吧?”
“啊?”楚路一愣。
“他跟之前那两次不一样,他显然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抓过来挟持。明明什么错都没犯却要被杀,这不对吧?”“……你忘了自己上辈子怎么被坑的吗?”
“我没忘,但那,但那或许是我没教好。”洛清蝶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是我没注意到他对修炼的渴求,没有及时帮助他,没有察觉他内心的挣扎,所以才导致他铤而走险的。但没关系,我现在可以再来一次。这一回,一定不会再出错的。”
楚路听得一脸呆愣。
而这时候,由于楚路迟迟没有出手。
暗中观察的众人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长老看着这一幕,忽然对这看似不着调的计划有了一丝期盼。
——难不成副门主说的是真的?这计划真的有用?这小乞丐分量真的这么大?不然为什么洛清蝶迟迟不肯下手?若是这样……那可太棒了!
根据计划,如果洛清蝶真的在乎小乞丐,那么在这之后有两条分支。其一是威胁成功,之后挟持小乞丐的修士就会直接要求洛清蝶前往布置法阵的地方,从而弄死洛清蝶。
其二威胁失败,毕竟金丹和大乘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洛清蝶完全可以赶在修士下手掐死小乞丐之前,出手杀掉修士。这样的话,诱导的工作就交给小乞丐来做。面对刚刚救下来的人质,哪怕是洛清蝶,也会放下警惕吧。
因此只要洛清蝶有想要救下小乞丐的念头,那自己就稳赢了!
上空那修士死死地盯着楚路,不因他的沉默而有一分松懈。
这时,他突然看见楚路叹息了一声。
“行吧,我知道了。”楚路在心中说。
“真的?谢谢你楚路。”洛清蝶大喜过望。
下一刻,楚路驱动法力,手中佩剑如离弦之弓,激射而出,速度快得甚至没能在空中留下残影。
只是一瞬间,便贯穿了那名修士的头颅。
看见这一幕,底下的长老激动了。
——成功了!她居然真的想要救下小乞丐!
而那小乞丐感受着从头顶经过,刮得他脸颊生疼的劲风,脸上惊恐无比,但心中却无比兴奋。
他仍记得长老和他讲过的话。最难的就是开头,只要熬过开头那一关,只要没有一开始就被洛清蝶杀死,自己的小命就保住了。
接下来只要自己好好施展这些年磨练出来的装可怜功夫,不着痕迹地将洛清蝶引到指定地点,一切就结束了。
长老甚至承诺过成功之后,会破格将他收入天玄仙门。
小乞丐看着前方的洛清蝶,心里没有一丝愧疚和罪恶感。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天玄仙门啊。世间第一大正道门派。我终于能开始修……
噗嗤。
小乞丐一呆。
一小节剑尖从他额头冒了出来,闪着一抹剑光。
“诶?”小乞丐。
不只是他,这一瞬间,底下的长老,身体内的洛清蝶都发出了呆愣的惊呼。
只不过下一刻,长老猛地反应过来。
——计划失败!立刻逃跑!
他转身就要飞奔离去,甚至顾不上和身边的弟子们多说一句话。
然而他刚一转过头,便看到楚路在对面等着他。
长老脸色煞白,陡然尖叫起来:“不可能!避神珠明明……”
下一刻,长老的尖叫戛然而止,他看到整个世界向着斜上方升高。
他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的半截身子轰然落到地下,他才反应过来。
——啊,原来我是被砍了。
长老瞬间毙命,随后那一众弟子也纷纷暴毙。
房间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楚路抖了抖剑,确认这里已经没有活口,转身走出房间。
而这时候,他脑中的洛清蝶才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楚路!你明明答应我不杀他的!”
“才没有。”楚路说道:“我只是说我知道了而已。”
“然后你就杀了他?所以你是知道什么了呀?”
“我知道必须得把他杀了。”楚路叹息一声说道:“听着,我不清楚你究竟是什么原因。是单纯圣母心发作,还是上次被破防之后,就一直心态不对,所以想要证明还是有人会喜欢你的。但无论如何,你都没必要找这个人吧?”
“这世上的小孩子那么多,你就不能选个乖巧听话懂感恩的人培养吗?选这个会背刺救命恩人的垃圾干嘛?”
洛清蝶沉默了下来。
她明白楚路说的没错,自己没理由执着于这么个糟糕的家伙,就算有什么感情,也在被扔进丹炉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但是……
“但是也没必要杀他吧?毕竟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他还什么都没做,是无辜的啊。”洛清蝶说。
“你要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但换句话说,即便他还没做,但是他那垃圾本性总没有改吧。”楚路说道:“我杀个还没来得及作恶的人渣而已,倒也不必批判我吧?”
“我不是批判,只是……”洛清蝶顿了顿,她回忆起楚路穿越过来之后发生的事情,终于忍不住将那一直如梗在喉的话语说了出来,“我觉得楚路你还是太极端了。果然胡乱杀人还是不行的吧?就算最后真的解决了问题,你也会良心不安的吧?”
楚路眉头一皱说道:“我哪里胡乱杀人了?我分明给过每个人机会了。你的徒弟如果他没有真想杀我,我也不会杀他。如果之后那些长老,太上长老,你师兄,你师傅有一个能公平公正一点也能活下来。我这可不是狡辩,那一小批认为我没错的问剑门修士不就活下来了吗?”
“可是这些天玄仙门的人呢?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天玄仙门要污蔑我,要杀我,但这肯定是出自高层那些长老的命令吧?底下这些鞍前马后的弟子,八成也是被蒙蔽的无辜之人,杀了他们就对吗?”洛清蝶说。
楚路沉默了片刻,很真诚地叹息道:“你说的对。他们本不该死的。”
洛清蝶精神一振,正要继续说话,就听到楚路说道:“所以你说这个天玄仙门是多么无耻?居然害死了自己的弟子!”
楚路义正言辞道:“等打过去之后,我会在天玄门主身上多砍几刀,就当为他们报仇了。”
洛清蝶:“诶?不是,不对吧!不该放过他们吗?”
楚路:“害死他们的是天玄门主,我要怎么放过他们?就算今天我放过他们,难道明天天玄仙门就不会把他们再派过来吗?我攻打天玄仙门,杀他们门主的时候,他们会置身事外吗?和他们解释真相,他们会信吗?”
洛清蝶:“……”
“那个楚路……”洛清蝶呆愣了一会儿问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和罪恶感吗?”
“没有。”楚路很淡然地说道:“我每次杀人都问心无愧。”
洛清蝶一时呆住了,她竟然发现自己没法反驳,顿时心情复杂。
修行一途,不仅是磨练法力,也要锻炼心境。她能练到大乘期,这方面自然也有所造诣。
但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境似乎还远不如只有炼气的楚路坚定。
(本章完)
第21章 我有秘密武器
第21章 我有秘密武器
天玄仙门,议事厅。
此刻,大厅里一片死寂。
长老们一个个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一名长老率先发难:“副门主,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要继续计划,洛清蝶就必死无疑吗?我们可是看在你的份上,才相信这话的。怎么会是这个结果?王长老平白牺牲,两天时间平白浪费。明天洛清蝶就要抵达了!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着急。”副门主是在场所有人中神情最淡定的,“等门主出来,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哼。”一名长老不屑地冷哼一声,“还在这门主门主的,都好几天不见他的人影了。我看他早就偷偷跑了!”
“柳长老,慎言!”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众人扭头看去,便看到天玄门主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难掩疲惫,但是眼中却充满了兴奋。
他在首座坐下说道:“我乃是本门门主,怎么可能抛下天玄仙门独自逃跑?”
“门主!”
“门主,你可算出来了!”
“太好了!”
长老们顿时激动了起来。
有一名长老说道:“门主,洛清蝶她已经……”
门主一挥手中断了他的话说道:“不必重复,情况我已经知晓了。各位不必担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洛清蝶踏入本门之日,便是她惨败之时!”
这话说得霸气,但在场的长老们却谁也不敢轻信。
天玄门主微微一笑,众人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因此他并不愤怒,而是缓缓解释道:“我知道各位有所怀疑,也对我前些天的所作所为很是不解。无妨,我现在就解释给各位听。”
“门主你愿意解释那再好不过。”
“是啊,您把事情说清楚,我们也能放心了。”
长老们急切道。
天玄门主点点头说道:“其实那天得知洛清蝶看穿了青云城的陷阱时,我和各位一样的震惊,也一样意识到整个计划都已经失败,再继续也只会重蹈覆辙。
但我并未像各位一样绝望,因为我知道本门还有一件更强大的底牌!”
这话一出,长老们纷纷面露惊疑。
“还有底牌?”
“不可能啊,我们怎么从未听过?”
“十方无漏锁仙灭神大阵不已经是最强的了吗?难道还有比它更强的吗?”
“没错,就是比十方无漏锁仙灭神大阵还要强得多。”天玄门主顿了顿说道:“当年老祖宗飞升,担心我们这些后辈不争气,连累门派衰落,所以留下了许多手段法宝。明面上最强的是这能够诛杀大乘期的法阵,但实际上还有一样法宝远比这法阵强得多。”
“它威力无穷同样能够诛杀大乘期,甚至更进一步,哪怕大乘期全力抵挡也无法接下它一击。同时它还易于携带,可以随时移动,可以多次攻击。它才是老祖宗留下的最强法宝,本门真正的护派神器!”“此宝乃是本门最大的秘密,只在门主之间口口相传,因此诸位长老不知道也很正常。”
一众长老听得又震惊又向往。
“我们门派还有这么厉害的法宝!?”
“真的假的?”
“门主伱快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法宝?”
天玄门主微微一笑说道:“此宝名为杀魔镜!”
长老们脸上露出一丝迷茫,谁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于是他们只好继续询问:“敢问门主,这镜子有何威能?”
天玄门主解释道:“此镜一旦激发,就会迸射出一道天道灵光。这天道灵光极为玄奥,蕴含无穷法则之力,可以无视境界,无视法力,无视肉身,贯穿敌人魂魄,因此无可抵挡!”
一众长老满脸惊骇。
“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种法宝吗?”
“他妈的。有了这法宝,我们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还有什么呀!”
“不过这法宝也有一个缺陷。”天玄门主说。
众人顿时一惊,连忙询问是什么?
“此物乃是正道法宝,因此专杀邪魔歪道,心有邪念之人。”天玄门主说道:“若是一人既不修炼魔道功法,又为人坦荡,打心底里不认为自己做过一件坏事,那这杀魔镜就对他起不了作用。反之认为自己做的坏事越多,那么杀魔镜威力便越可怕。”
“原来还有这种限制?”一名长老先是一脸惊讶,随后猛地反应过来,“等等,门主你让我们继续计划难不成是……”
“没错,正是为了让洛清蝶多造杀孽。”天玄门主说道。
尽管在场众人都知道洛清蝶屠杀问剑门的事情,而且嘴里都骂着洛清蝶是大魔头,但在心底深处他们其实是抱有怀疑的。
毕竟幸存下来的问剑门修士几乎一边倒地倾向洛清蝶,后者真有可能不是过错方。
自己等人嘴上说着除魔卫道,但心里清楚,无论是造谣污蔑,还是设计谋杀,无非都是担心自己的地位受损罢了。
只不过这话,打死他们也不会说出来。
“这几日里,父母至亲,好友,关系密切的小乞丐以及几十名天玄门修士,这么多人死在洛清蝶手里。”天玄门主说道:“我就不信,这般没完没了的杀人不会让她在心中,哪怕只是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该杀人?而一旦她有了这个念头,那她就无法抵挡杀魔镜的威能!”
一众长老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是啊。就算每次出手都有理由,但毕竟杀了那么多人,她的心怎么可能连一丝动摇都没有?门主说的没错,洛清蝶确实必死无疑!
“而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理由。那便是我怀疑本门有人是卧底。”天玄门主说道:“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我实在很难相信洛清蝶能那么轻易地看穿陷阱。取出杀魔镜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万一泄露出来被那卧底干扰,就麻烦了。”
这话一出,长老们顿时哗然,纷纷要自证清白。
天玄门主却连连摆手,让他们安静说道:“各位稍安勿躁,这几天我暗中派人监视各位,已经确认了至少在你们之中没人是卧底。今次说出这事,既是为了让你们日后小心,不要泄露口风,另一方面,也是要让你们做好准备。”
“毕竟。”天玄门主顿了顿说道:“洛清蝶也不是傻子,不会站在那里当靶子。我们需要多做一些事情,确保洛清蝶不会逃跑,确保毕其功于一役!甚至若有可能……”
天玄门主露出邪恶的笑容道:“我想要得到比杀死洛清蝶更优厚的回报!”
(本章完)
第22章 杀上天玄仙门
第22章 杀上天玄仙门
次日清晨,经过连续五日的跋涉。
楚路终于抵达了天玄仙门,他脚踏虚空,望着面前的山门。
作为正道第一仙门,天玄仙门比问剑门还大了一倍有余。
连绵不绝的山脉纵横交错,从上空看宛如一个十字。
而在那交界点有一座散发着五彩霞光的仙山,那便是天玄仙门的核心,灵脉汇聚之地,门主以及诸多长老修炼所在——金顶峰。
楚路简单目测发现这金顶峰距离自己有接近三千里。
这让他不由在心里再度感慨了一番这山门的庞大。
随后他向着金顶峰飞去,然而刚一动身,就听到一声大喝。
“来者止步!”
紧接着一群人飞了过来,其中为首的一人道骨仙风,赫然又是一名长老。
“你是?”楚路问。
“在下张御寇。”长老说道:“见过问剑门主。”
“问剑门已经没了。不要叫我门主。”楚路说道:“既然你认识我,那想来应该清楚我是来做什么的吧?”
“问……洛道友自然是来复仇的。但是在下有一言,烦请道友倾听。”张御寇说道:“相信能改变道友你的主意。”
“哦?是什么?”
“没错。尽管本门接连派出人手,暗中埋伏伱,想要杀死你。”张御寇痛心疾首道:“可是就算本门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难道道友你就没有百分之一吗?”
楚路呆了一呆。
随后他从纳戒中取出配剑,毫不犹豫当场就来了一个有凤来仪,直接砍下了他的头颅。
“神经病。”楚路骂道:“说些不知所谓的话,侮辱我的智慧!”
长老尸首坠落,他身后的弟子们顿时一脸悲愤。
“长老!”
“洛魔头!我和你拼了!”
他们拔出武器,泪流满面地冲向楚路。
楚路一掌拍出,雄厚的法力如滔天巨浪向前袭去。
那数十名弟子轰然炸裂。
砰砰砰砰!空中出现了十几个血色烟。
楚路飞速前进。
但下一刻,又是数声咆哮响了起来。
“不知死活!”
“洛魔头,当真以为我天玄仙门无人不成。”
“诸位,结剑阵!”
只见那四条山脉中向北的那一条,忽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
在一处演武台,数百名修士身着统一的青色道袍,整齐地站立着,他们的目光坚定而专注,共同面对着即将来临的巨大危机。
为首的长老一声令下,众人同时动了起来。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吟诵法诀,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
只见一道道光芒从他们的指尖射出,连接着各自腰间悬挂的灵剑。灵剑纷纷脱鞘而出,悬浮在空中,剑身微微颤动,发出清脆的鸣响。
数百把灵剑在灵力的牵引下,开始有序地移动。它们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飞鸟,迅速地组成各种复杂的阵型。有的灵剑相互交织,形成密集的剑网;有的灵剑首尾相连,如同盘旋的巨龙。
最终化为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剑,划破天空,袭向楚路。
此乃七星曜世剑阵,是天玄仙门四大护派剑阵之一,威力无穷。当年溶血巨魔带领无天魔门进攻天玄仙门,当时他们气势极大,可谓魔焰滔天。溶血巨魔更是当世大魔,一套锻体奇功出神入化,单论肉身强度,罕有人能够匹敌。
结果天玄仙门祭起这套剑阵,只一击便将他们尽数杀死。
可是此时此刻,楚路看着那巨大的长剑,只是轻轻一挥手。
砰!
巨剑轰然破碎,剑阵被破的反噬迅速传递到那群修士身上。
砰砰砰砰砰砰砰!
数百人同时爆炸。即便以楚路的距离看去,都能看到一团血雾。
然而这还没完,其他三道山脉同时亮起了剑光。
“魔头,我们还没有完!”
“混元无极剑阵!”
“空灵噬魂剑阵!”
“九阳焚天剑阵!”
三道当世顶尖的剑阵同时发动。
此刻天玄仙门内的修士们竟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那是周遭灵力被彻底抽干引发的错觉。
此刻庞大的天玄仙门,整个上空都被剑阵的灵光所覆盖。
周遭的凡俗生灵都因为剑阵的威能,纷纷死亡。
“去死吧!”
在声嘶力竭的大吼声中,剑阵袭向楚路。
而面对这远超之前的攻击,楚路的反应一如既往。
有凤来仪!
砰砰砰!
三道剑阵同时被破,那三处山脉同时爆出血雾。
与此同时四散的灵力疯狂扩散,竟形成了有形的风暴。
楚路一脸平淡,继续前进,他来到了金顶峰,向着峰顶的天玄宫前进。
“唉。”这时候,忽然响起了一声叹息。
一名长须拖地的老者突然拦住了楚路。
楚路:“你又是?”
“老朽李九。”老人说道。
楚路:“?”
洛清蝶这时候解释道:“他是天玄仙门的无极剑仙,渡劫期修士。不过三千年前就没见过他外出行走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李九这时候又叹息道:“没想到门主一念之差,竟然为本门招来如此大祸。洛道友今天杀了这么多人,气也该消了吧?看在老朽的面子上,能否退去?”
“如果我说不能呢?”楚路问。
“那就别怪老朽了。”李九说道:“洛道友虽然是大乘境,但一路跋涉,又刚刚强行破除了本门四大剑阵,想来已经消耗了不少法力吧?老朽痴愚,虽然只是……”
砰。
李九的头忽然落到了地上。
楚路缓步前进,手里的剑不知何时又染上了一抹血迹。
“多谢关心。”他一边跨过李九的尸体,一边说道:“但我不累。”
楚路继续前进。
不得不说,这天玄仙门底蕴确实雄厚。
这一路上,接连出现了七八个渡劫期修士想要逼退楚路。
可惜没一个能够挡得住他一剑。
片刻后,他终于来到了天玄宫。
他看向前方,打量着面前奢华无比的宫殿。
天玄宫的主体由珍贵的白玉石砌成,每一块石料都经过精心雕琢,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宫殿的大门则是用千年沉香木打造,上面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如梦如幻的光芒。门环则是由纯金铸就,雕刻着精美的祥瑞图案,栩栩如生。
楚路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来到大厅,他便看到有一人正坐在大厅主位上。
(本章完)
第23章 躲得挺快
第23章 躲得挺快
楚路打量着前方这个人。
他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袍,腰间则束着一条镶有玉石的黑色腰带。
他的面容方正,轮廓分明,双目深邃威严。眼角虽有几缕细微的皱纹,但这不仅未减其风采,反而增添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魅力。
这副打扮又端坐在这个位置上,想来就是天玄门主了。
楚路无心和他废话,当即就想挥剑将他斩杀。
然而就在这时,面对杀气腾腾的楚路,天玄门主竟笑了起来。
楚路一愣。
他一路杀将过来,拔剑之后所能看到的表情,无一不是惊愕恐惧,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居然能露出微笑。
下一刻,他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法力喷涌而出,将整个金顶峰笼罩。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压力落到了他的身上,就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巨石压着他。
楚路眉头一皱,心道:法阵?
而这时,天玄门主嘴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最后竟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嚣张无比的笑声在宫殿中回荡。
“洛清蝶,你输了!”天玄门主猛地起身,像是压抑已久一般大声吼道:“我不惜牺牲本门上千名弟子,几十名长老,就为了让你不起疑心,真以为本门已经束手无策,于是毫无防备地踏入此地,落入困仙绝域大阵之中!此阵一旦开启,便会有一道金光将整个金顶峰笼罩。法阵之内只许进,不许出。哪怕是大乘期,一时半会也难以逃脱。现在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楚路闻言顿时愕然,心道:那这法阵有什么用?如果是完全逃不掉,那还可以将自己困死在这里。但只能困住一会儿,那有什么意义?而且他自己也在这里,这不是找死吗?
天玄门主微微一笑说道:“伱现在是不是在心里想,只能困住一时半会儿,那这法阵有什么用?我还把自己搭了进来,这不是找死吗?”
“确实。”楚路点点头。
“呵呵。”天玄门主摇摇头说道:“愚昧无知,狂傲自大。以为自己练到大乘期,就天下无敌,开始目中无人。殊不知天下豪杰无数,你又算得了什么!我虽然是渡劫期巅峰,比你差了一点,但要杀你轻而易举!”
“是吗?”楚路有点好奇了,“我一路上杀了十几个渡劫期了,没一个扛得住我一剑。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这里!”天玄门主当即郑重地从纳戒中取出了杀魔镜。
那是一枚由上古黑金打造,通体闪烁着神秘幽光的古朴黑镜。镜子的边缘锋利如刃,隐隐散发着丝丝寒芒。镜面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而澄澈,却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此镜名为杀魔镜,乃是本门老祖宗留下来的最强法宝。”天玄门主看着杀魔镜,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它专杀邪魔歪道,无恶不作之人。只要你心中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一丝愧疚不安,哪怕你是大乘期,也会在它面前魂飞魄散!”
“洛清蝶!”天玄门主指着楚路说道:“你一路走来,杀了多少无辜之人?你敢说自己没有一丝愧疚吗?”
楚路神情微妙。
——我还真没有。
然而天玄门主误会了楚路的表情,以为他害怕了,顿时更加狂傲。“终于知道怕了?”天玄门主挑眉道:“不过没关系,我作为正道修士,绝不是喜好滥杀无辜之辈。尽管无数天玄仙门弟子死在你手中,但我还是愿意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继续说道:“只要你自愿与我签下驭奴契,为我,为本门征战四方,我就愿意放你一马。”
楚路笑了:“原来如此,原来你是打着这个念头啊。我还在疑惑你干嘛要喋喋不休地解释自己的计划,迟迟不肯动手。”
随后他又说道:“也是。今天你们死了那么多人,如果不想办法尽快补充战力的话,衰弱是不可避免的,难怪你会想要抓我当奴隶。”
“正是如此。”天玄门主也不狡辩,反而理直气壮道:“我为天下正道除掉了你这一祸害,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理所应当该有些回报。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毕竟是正道门派,行事光明磊落,绝不会仗着驭奴契便百般羞辱你!我甚至愿意与你结为道侣,让你诞下子嗣,为你掩护,不让外人知晓真相!”
说这话时,天玄门主一副做出了巨大牺牲的模样。
把楚路都听呆了。
“卧槽。”楚路在心里对洛清蝶说:“这家伙不仅想要你白天打他的敌人,还想要你晚上打他的二弟啊。你们这边名门正派掌门都这幅德行吗?”
洛清蝶:“……”
“怎么样?我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足以证明我的诚意了。”天玄门主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贪婪,“你答不答应?”
楚路摇了摇头:“抱歉,没兴趣。”
天玄门主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恼怒:“愚蠢透顶!事到如今,居然还没有认清局势!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天玄门主不再犹豫,他举起杀魔镜,灌注法力,正要激发。
忽然一道寒意猛然袭来,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停止攻击,向左侧躲闪。
下一刻,一条右臂腾空而起。
天玄门主脸色巨变,他微微侧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神情惊疑。
“哦?”楚路也有点惊讶,“渡劫巅峰确实有点厉害,居然躲开了。”
“你、你、你竟敢!”天玄门主先是愤怒无比,但随后又露出了一抹冷笑,“呵!你不会以为靠偷袭就能阻止我使用杀魔镜吧!天真!”
楚路:“啊?不,我只是很普通地想杀了你而已。”
但是天玄门主以为楚路是在嘴硬,不屑地笑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吗!诸位长老,请助我一臂之力!”
下一刻,几十位道骨仙风的修士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塞满了楚路的视野。
这些修士实力强大,境界最差的都是化神巅峰。
看得楚路越发惊讶。
——这门派到底有多少人啊?
(本章完)
第24章 没用的
第24章 没用的
而在一众长老袭向楚路的时候,天玄门主打破天玄宫的墙壁逃了出去。
天玄门主不是蠢人,他不认为靠那几十位长老就能给自己制造出机会。
杀魔镜启动极快,只需要一瞬间的空档,就足够他击中洛清蝶了。
而困仙绝域阵虽然主要威能是困住别人,不让他们从法阵内逃脱,但也有束缚敌人,令其动弹不得的能力。
虽然这个能力比较弱,但如果全力发动,也能令效果百倍增强。到时候即便是大乘期,也能控制住一瞬间。
只是要全力发动,需要一点时间准备,而且还会导致法阵短暂瘫痪。
天玄门主安排那几十位长老,不为别的,就为了争取这一点准备时间。
天玄宫内,那几十位长老很清楚自己的使命,因此每一个人都毫不犹豫地燃烧生命,换取最极限的力量。
他们看向楚路的眼神都充满了仇恨。
这些人全都是年岁已大,早已经隐退清修的上一代修士。
天玄门主将他们全部拉了出来,又隐瞒了自己污蔑造谣坑杀洛清蝶的事情,只说洛清蝶已经入魔,不仅杀了问剑门,还要来杀天玄仙门。
因此他们对楚路都恨之入骨。
“紫海金龙剑!”
“北玄冥风!”
“大日天火!”
首先是三道法术从三个方向袭来。
楚路挥剑一斩,砍断龙剑,斩断妖风,斩断天火,将那三人直接腰斩。
但三人刚刚倒下,后面的人便又扑了上来。
而在这群人的最后方分别有四人,站在四个位置,没有前进。
他们是众人中修为最高的四位。
他们看着前仆后继的同门眼眶湿润。
即便是渡劫期强者,即便术法造诣多么高深,若想发挥出最强威能,都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他们也不例外,要发动自己最拿手最强力的法术,最少也需要三息时间。
那些同门就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争取这珍贵的三息时间。
三息。
两息。
一息。
时间到了!
四人眼中同时金光一闪。
南面修士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天空中出现九个巨大的火球,犹如烈日降临。整个天玄宫竟在这高温之下,融化成泥。
北面修士单手结印,一股极寒之气从其掌心涌出。瞬间在场众人都有身体瞬间被冻结,血液凝固,生机断绝的错觉。
西面修士轻轻挥手,周围的空间顿时泛起涟漪。无数的幻影凭空出现,有的是狰狞的妖魔,有的是美丽的仙子,还有的是已故的亲人。
东面修士深吸一口气,猛地吹出一股无形的灵风。这灵风看似轻柔,却能够贯穿魂魄。
四人齐声大喊。
“九阳焚天术!”
“玄冰裂地诀!”
“幻影迷心术!”
“灵风破魂法!”
四道无与伦比的强横法术,同时将楚路以及他周边的修士全部笼罩。
一瞬间五彩斑斓的霞光轰然炸裂,庞大的灵气无序混乱地碰撞,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而在法术的中央,灵气冲突最严重的核心。
楚路高举佩剑说道:“有凤来仪。”
唰!
一瞬间,所有灵力尽速被斩断,随后轰然消散,仿佛风中的白烟。而那四位修士齐齐呆愣,脸上同时出现了一条竖直的血线。
全员毙命。
楚路毫不停留,飞出天玄宫,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天玄门主,当即飞了过去。
天玄门主悚然大惊。
——怎么这么快?!
他一边逃跑,一边大吼,声音传遍了整个天玄仙门。
“王明人!宋若昭!何世故!你们人呢?都给我滚出来。别以为你们躲着就没事了,我要是活不下来,你们也都要死!”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躲在各个山脉的长老们才硬着头皮飞了出来。
他们都是当初和天玄门主商议对付楚路的人,本以为安排好剑阵,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只要等门主的好消息就行了。
结果没想到却看到了门主狼狈逃窜的画面。
他们不愿意上前抵挡,毕竟那和送死没有区别,可是门主说的也没错,最后犹豫了又犹豫,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只不过速度一个比一个慢,生怕赶在前面。
天玄门主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直接朝他们冲了过去,抓住靠得最近的一位长老朝楚路扔了过去:“伱给我拦住她!”
长老一声惊呼,身不由己地来到楚路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一剑砍死。
“还有你!还有你!还有你!!”天玄门主接连不断地将长老扔过去。
剩下的长老看到这一幕,不由一脸惊恐。
“你们是自己过去,还是要我把你们扔过去!”天玄门主面目狰狞地吼道。
那些长老听到这话,看向天玄门主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怨怒,他们咬咬牙,冲向了楚路。
天玄门主自然也知道这些人已经对他心生怨恨,但无所谓,只要能活下来,只要能赢,那他依然是天玄仙门的大英雄,正道的大英雄!
随着一个又一个长老硬着头皮冲上来,然后没了脑袋掉下去,法阵的准备时间终于够了。
天玄门主激动得身体微颤,他看着前方大发神威的楚路,心里恶狠狠道:终于轮到我了!
“洛清蝶!”天玄门主大声吼道。
楚路看向他。
只见天玄门主威风凛凛地指着楚路说道:“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路浑身一僵,之前那沉重的负担陡然翻了上百倍,让他一时间无法动弹。
而天玄门主抓住这机会,举起杀魔镜大声道:“请宝镜诛杀魔头!”
法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一道白光从镜面激射而出。
那光芒出现的瞬间,在场的修士们都感到一种强烈的无力感,仿佛自己这么多年修炼所得的法力境界都被剥离,变为了最初的凡人。
他们看着那白光如浩荡洪流奔涌而去,一瞬间便将楚路吞没。
而楚路没能做出任何挣扎。
天玄门主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然后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金顶峰。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他冲着那幸存的长老们喊道:“我赢了!我杀掉洛清蝶了!”
“哈哈哈哈哈哈!”
长老们神色各异。尽管洛清蝶已死,但门主之前的行径已经让他们寒了心,让他们没法跟着庆祝。
天玄门主自然也察觉到长老之间的异样情绪,但他不在乎,他甚至心想干脆把他们也杀了算了。反正天玄仙门已经死了够多人了,再多死几个长老也无所谓,还能顺势隐瞒自己刚刚的失态。
于是他看向那群长老的眼神变得阴狠:“奇怪,洛清蝶死了,你们为什么不开心?”
一众长老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们察觉到了门主的杀意,下意识在脸上露出了僵硬的讨好笑容,想要跟着天玄门主庆祝,但下一刻,他们的笑容又消失了,反而一脸惊恐地看向前方。
天玄门主眉头一皱,疑惑地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当即整个人呆若木鸡。
前方,随着杀魔镜光芒的逐渐收敛,楚路的身影缓缓显露了出来。
他毫发无伤。
(本章完)
第25章 天玄仙门,就此除名
第25章 天玄仙门,就此除名
天玄门主的脸皮都在狂跳,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楚路,拼了命想要找出楚路身上的伤势或者异常。
然而他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也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强烈的惊惧,强烈的疑惑一起涌上心头。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为什么没受伤?你是怎么挡下杀魔镜的攻击的?”
“我没有挡。”楚路一边继续收割身边那些长老,一边回答道:“那东西对我没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玄门主声嘶力竭地吼道:“杀魔镜是老祖宗留下的至宝,他不可能出错!只要伱心存愧疚,就必死无疑。你一路上又杀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毫无触动?”
“我还真没有。”楚路随口答道。
天玄门主一呆,然后又面目狰狞地咆哮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他咬着牙齿高举杀魔镜说道:“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挡下了之前那一击,但我不相信你能挡一次,还能挡第二次!杀魔镜,给我射!”
法力再度灌注其中,一道白光直直地袭向楚路。
然而楚路毫无反应,他挥手砍死最后一名长老,随后便朝天玄门主走去。
天玄门主脸颊因为激动而通红,眼里都浮出了血丝。
他竟没有惧怕,只是不管不顾地一次又一次发动杀魔镜镜,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给我射!”
“给我射!”
“给我射!”
“给我射!”
楚路不躲不闪,迎着杀魔镜的光柱,听着天玄门主的大吼,一步步靠近。
最终他来到天玄门主面前,抓住杀魔镜,一把夺了过来。
“诶?”天玄门主一呆,仿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楚路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他看着面无表情注视着自己的楚路,那被疯狂压制的恐惧终于涌了上来。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楚路说道。
“啊……”天玄门主的双腿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楚路熟悉的恐惧神情。
楚路扬起佩剑,正要下手。
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住手!”
楚路听着这声音,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
毕竟这也算是经典剧情了。他都遇过好几次了。
他和天玄门主同时向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便看到一名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缓缓飞了过来。
楚路还没什么反应,但那天玄门主却脸色大变,直接在空中跪了下来说道:“师傅!”
楚路:“师傅?”
洛清蝶的声音在他脑中适时响起:“那是纯阳道人,天玄仙门上任门主,也是现任门主的师傅。”
“原来如此。”楚路点点头,然后看向纯阳道人说道:“老头,所以你是来干嘛的?想要劝我住手,救下你徒弟?”
纯阳道人没有回答,他先是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山门,一脸痛惜。
“历经上万年,几十代门主宵衣旰食,夙兴夜寐好不容易才建起的山门,没想到竟然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天玄门主听到这话,脸色煞白,在空中不断磕头:“是弟子无能!是弟子无能!”
“确实是你无能!”纯阳道人恶狠狠地看着天玄门主说道:“我当年将门主之位让于你,是要你励精图治,壮大山门,是要你降妖除魔,维护正道!可你做了什么?”
纯阳道人越说越气,伸出手就狠狠扇了天玄门主一巴掌,打得他头都歪了,脸上多出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谁让你污蔑同道!谁让你坑杀同道!谁让你牺牲同门!”
纯阳道人边说边打,没一会儿,便打得天玄门主满脸通红。
楚路站在一旁抱臂看着,隐约已经猜到了纯阳道人的想法,心里顿感无趣。
“够了。”楚路说道:“你要是觉得只要演一出苦肉戏,就能让我放过你们,那也太小瞧我了。”
到了这时候,纯阳道人才终于看向楚路,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仇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
“老道绝无此意。”纯阳道人说道:“但老道确实希望洛道友能手下留情,放过我们天玄仙门一马。”
楚路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当即准备动手将这师徒俩一起杀了。
可杀意刚刚泄露出来。纯阳道人便再度开口道:“只不过这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天下苍生。”
“哦?”
“洛道友应该清楚九州局势。”纯阳道人说道:“在遥远的过去,正道魔修混聚于九州之中。魔修残暴,动辄杀人练功,百姓民不聊生。直到千年前,一场浩浩荡荡的镇魔大战,才终于将魔修赶到了九州之外的无尽荒野,并且立起断魔法阵,阻碍他们重新归来。百姓们才得以安居乐业。”
“在这一千年里,断魔法阵都是由本门维护。”纯阳道人继续说道:“因此,法阵如何运转?如何维护?都只有本门修士方才知晓。若是道友你将本门彻底覆灭。到时候法阵无人维护,魔修乘机潜入九州,那将酿成大祸。”
“我的孽徒该死,我教导无方也该死,长老们盲目听从更是该死,但是这九州的黎民百姓是无辜的呀。他们不该因此而死。”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正道修士由于孽徒散布的谣言,对你恨之入骨。他们到时候肯定也会找上你,最终难免造成杀孽。不得不击杀无辜之人,想来道友你也是不愿意的吧?”
“所以请道友看在无辜百姓的份上,看在无辜同道的份上,请允许我们留下有用之身戴罪立功。”纯阳道人诚恳地鞠躬说道:“我们会继续维护断魔法阵,保护九州黎民,也会洗刷你的冤屈,还你清白之身,让一切回到正轨。”
“原来如此。”楚路点点头说道:“你这番话说得倒是挺有道理。”
纯阳道人听到这话,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总算是保住门派了。
当纯阳道人看到杀魔镜对楚路无效时,他便明白楚路虽然看起来是个滥杀无辜的大魔头,但实际上是个有底线原则的好人。
而对付好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道德捆绑。
他之前那番话虽然说得很是低声下气,但实际上就是在用百姓的性命,同道的性命威胁他,逼他退让。
而结果不出所料的成功了。
纯阳道人又迅速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免得激怒楚路。
然后他抬起身,一脸惭愧地说道:“那么……”
噗嗤。
佩剑贯穿了纯阳道人的咽喉。
“诶?”纯阳道人一愣,呆呆地望着出手的楚路,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不是说他的话有道理吗?
“可惜。”楚路抽出佩剑说道:“我从不妥协。”
纯阳道人嘴边冒出了一串血泡,他指着楚路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身体一软。“师傅!”天玄门主惊呼一声,冲过去抱住了纯阳道人的尸首。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他便明白自己师傅的生机已经断绝。
他扭头看向楚路,眼中充满愤怒:“洛清蝶!你这个畜生!你居然杀了师傅!你完了!就算你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再维护断魔法阵,更不会替你洗刷冤屈!到时候魔修入侵生灵涂炭,正道认定你是罪魁祸首,前来讨伐。我看你怎么活!”
“那就让他们来吧。”楚路缓缓升空。
尽管这一路上杀了很多人,但天玄仙门如此庞大,弟子数量少说有几十万,自己所杀单论数量不过九牛一毛。
而有凤来仪虽然是洛清蝶最擅长的剑法,但并不适合大范围杀伤。
因此楚路开始准备《天凤九剑》的第六剑——凤炎焚天。
“你、你说什么?”天玄门主抬头看向楚路。
“我说那就让他们来吧。”楚路说道:“若是魔修前来,那我就杀死魔修。若是正道前来,我便杀死正道。若是这天下苍生不容我,那我便洗净世间。”
在楚路上空,无数乌云密布。仿佛无尽的黑暗即将吞噬整个世界。狂风呼啸,天地间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他神情淡漠望着下方说道:“凡是怨我、妒我、贪我、笑我、咒我、伤我、负我者,皆不可存活于世!”
天玄门主目瞪口呆,他从未听过哪个正道修士会说如此荒谬的话。
“你、你当自己是谁?九州的皇帝吗?”他说。
“正是如此。”楚路眼帘微垂,他缓缓举起双手,大乘期的法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突然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这沉闷的黑暗,瞬间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轰然炸响,那声音犹如千军万马奔腾,又似万钧巨锤猛击大地,令人心神俱颤。
在雷光之下,楚路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天玄仙门。
“天上天下……”
“唯我独尊!”
一股恐怖的气息随着楚路的话音传播开来。
天玄门主以及那些在隐藏在各处山脉中的天玄修士门心中都泛起了令人崩溃的寒意。
下一刻,在他们的注视下,楚路伸手一指下方那巍峨的群山,说道:“凤炎焚天!”
数百万亩宽广的天玄仙门刹那间被火焰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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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所以你们把天玄仙门灭门了?”
数日后,楚路在一片荒野上飞行。
聊天群里面则聊得热闹。
洛清蝶:“不对。是楚路把它灭门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徐丽娘:“这是在撇清关系?”
祝山林:“绝对是在撇清关系!”
柳如月:“想当白莲。”
楚路:“我可是为你杀的人,有点心寒……”
洛清蝶:“可是、可是……好啦!是我杀的!行了吧?”
红莲:“怎么有点不情不愿?”
徐丽娘:“好像别人逼你一样。”
祝山林:“开始装受害者了。”
柳如月:“白莲。”
洛清蝶:“我不是,我……啊啊啊啊!”
闹腾了一阵之后,眼见洛清蝶真的气急败坏了,大家才嘻嘻哈哈地停了下来。
红莲:“话说你们现在在干嘛?”
洛清蝶:“我们刚刚越过断魔法阵,现在正准备去杀魔修。”
众人顿时全员问号。
洛清蝶:“是楚路要求的。”
楚路:“这回没错,确实是我要求的。”
“为什么啊?”
楚路:“只是不想重蹈覆辙而已。”
上次灭了问剑门,本以为任务完成了,打算休息几天就回去,结果没想到蹦出天玄仙门来。
而这回灭了天玄仙门,楚路寻思着估计没一会儿又得蹦出个什么敌人来。
那么与其像上一次一样坐以待毙,还不如直接主动出击,能节省不少时间。
然后他就在离开九州去杀魔修和去找其他正道的麻烦之间,选择前者。
理由很简单,魔修会杀无辜的凡人,正道只想杀楚路。
显然前者应该率先处理。
说起来,这也是他将天玄仙门灭门的原因之一。
断魔法阵在没人维护的情况下,依然能够自发运转一段时间,但如果有人刻意从内部破坏,那就撑不了多久了。
对于那些处于底层的天玄仙门弟子,其实放过他们也不是不行,毕竟大部分人也已经吓破了胆,不敢来找他麻烦。
但一想到万一其中有什么人怨恨之下,主动破坏断魔法阵,放魔修进入九州那就麻烦了,所以干脆杀了。
那一招凤炎焚天施展开来,就算还有幸存者,那也少到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不过……
“这附近还真是空旷啊。”楚路左右看了看,到处都是荒野,一点人烟都没有。
他询问洛清蝶:“我们该去哪里寻找魔修?你有什么主意吗?”
洛清蝶:“这个……真没有。我虽然也来过几次,但都是在边界附近抵挡进犯的魔修。从来没有深入过。”
“这样啊……”楚路有些头疼,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问剑门主洛清蝶吗?”
楚路一挑眉,抬头看去,发现前方站着一个邪魅的男子。
他身形修长,穿着一袭黑袍,仿若黑夜中鬼魅的剪影。他眼眸狭长,眼底有一抹妖异的红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本章完)
第26章 好自信的人
第26章 好自信的人
那人继续说道:“洛门主不在自己的问剑门里待着,特意越过断魔法阵来我们这穷乡僻壤干什么?啊~~原来如此。我懂了。”
那人嘴角微微勾起,露出邪魅自信的笑容:“你果然还是忘不了当初那一晚,是吗?”
楚路眼睛猛地睁大:“嗯!?”
“卧槽!”他在心里追问,“什么情况?他是谁?你们什么关系?不是吧?虽然我知道你们女频是很喜欢搞这种正邪不两立的虐恋,但不是吧?”
“啊啊!他胡说,他在胡说!伱别听他瞎掰!当然不是!”洛清蝶顿时暴跳如雷,“我才不喜欢这种不男不女的人妖!”
“那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叫傅赤影。”洛清蝶解释道:“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也就很多年前见过一面。当时一群魔修进攻断魔法阵,我带领正道修士将他们杀退,然后又连夜追杀。他就是被追杀的人之一。那时候我还没到大乘期,再加上中途冒出了更厉害的魔头,所以我追他追到一半就放弃了。他说的那一晚,估计指的就是这个吧。”
楚路闻言,心里还有点怀疑。如果是被追杀了半个晚上,那他怎么会说得这么暧昧?
这时候傅赤影又开口说道:“那一晚,我们在荒野上追逐。我身形矫健,如猎豹般在草丛中穿梭。你身姿轻盈,紧追其后。夜幕下,你眼中满是我的背影,我耳中满是你的声音。我转身袭击,你提剑应对。在激烈的交锋中,我们的目光偶然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我看到了你眼中的挣扎与迷恋。那一刻我便明白,你已经爱上了我。”
楚路:“……”
——好吧,我不怀疑了。
洛清蝶:“楚路杀了他。就这一次,我支持你杀人!”
楚路听完,向着傅赤影靠近。
傅赤影一看,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他张开双臂说道:“来吧。我知道你已经寂寞了很多年。来吧,投入我的怀抱吧!虽然我已经有七十二个妻妾,但没关系,我会让你当大妇的。正好无极魔尊要娶新妻,各大魔尊纷纷到场,我就带你……”
楚路猛地伸手,掐住了傅赤影的脖子,让后者的话语当即变成了尖锐的叫声。
傅赤影脸颊通红,勃然大怒,当即就要还手,然而楚路只是将自己大乘期的威能释放出来,立刻便将傅赤影吓得瑟瑟发抖。
“首先我不喜欢你的油腔滑调和良好的自我感觉,所以接下来你对我的态度最好尊敬一点,明白了吗?”楚路说。
傅赤影连连点头。
“很好。”楚路这才松开了他。
傅赤影连连喘气,这倒不是因为脖子被掐,呼吸不畅,他这个修为早就不需要呼吸了,而是纯粹在缓解心中的恐惧。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楚路,感觉后者和他记忆中的印象不太一样了。
“你既然是魔修,那么应该对这地方很了解吧?”楚路说道:“那么如今都有哪些大魔头?他们又都在哪里?你应该清楚吧?”
傅赤影说道:“大部分是清、清楚的。但还有一些居无定所,形迹缥渺,那就没办法。”
“嗯,那也行。”楚路点点头。
洛清蝶这时候说道:“楚路,你是要拿他当向导吗?”
“没错。”楚路回答道:“不然这么大一个地方,让我一个人东奔西走,要折腾到猴年马月呀?”
“唔……行吧。”洛清蝶心情很微妙。往日她都是希望楚路不要下杀手,可惜楚路不听她的。唯一一次希望楚路动手,楚路却反而不干了。楚路也没理会她的心情,看向傅赤影说道:“你刚刚说无极魔尊娶妻?”
“是、是的。”
“各大魔尊到场是真的?具体会来多少人?”
“这当然是真的。”傅赤影仍然没摸清楚楚路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无极魔尊可是如今魔修公认第一人,他的面子本来就没多少人敢不给。更别说他娶的乃是魔修公认第二人——墨幽瞳。两人强强联手,明摆着是为了统一魔道而来,更没人敢不去了。”
“很好,很好。”楚路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打瞌睡的时候来枕头了,来的好呀。
“立刻带我过去。”楚路说。
“嗯?”傅赤影眉头一皱,心中越发疑惑,他说道:“那个……我能问一下吗?你去那里做什么?”
傅赤影心里寻思洛清蝶乃是正道修士,独自一人穿过断魔法阵,深入魔道腹地本就很是诡异。现在居然还要前往无极魔尊的婚礼,这也太奇怪了。
“当然是去斩妖除魔。”楚路淡定地说。
“啊?!”傅赤影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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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在傅赤影的带领下,楚路来到了婚礼现场。
九州之外的无尽荒野虽然穷困潦倒,物资匮乏,但这毕竟是无极魔尊的婚礼,毕竟魔修们还是有着通天彻地的本领。
因此这场婚礼极为奢华,宛如天宫一般的宫殿,绵延百里的宴席,如蚂蚁一般密集的人群,都相当的震撼。
傅赤影在远处停了下来,说道:“洛门主,继续靠近恐怕会被发现。如果你想潜入进去的话,先伪装好身份吧。”
“啊?为什么要潜入进去?”楚路一愣。
而傅赤影则露出了别装了的笑容说道:“好了,您不是来抢亲的吗?”
这两天里,傅赤影始终认为楚路是在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是跑来斩妖除魔的?
因此他苦思冥想了两天,终于得出了答案。
——她是冲无极魔尊来的。
傅赤影心道:她肯定是喜欢无极魔尊,暗恋无极魔尊,无法容忍无极魔尊和人结婚,所以跑来抢亲了!
“啊?我是来杀人的啊。”
“好了好了。”傅赤影摇摇头说道:“洛门主不必隐瞒了。怎么可能有正道修士莫名其妙跑来斩妖除魔,还头铁硬要闯这婚礼的。这可是无极魔尊的婚礼,魔道九成以上的渡劫期修士都已到场。其中渡劫巅峰都数不胜数。就算你实力强横,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达到了传说中的大乘期,可你一旦现身,惹怒了他们,逼得他们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拉你下水。”
“多名渡劫巅峰修士同时渡劫,引发多重雷劫,到时候别说你了,哪怕是仙人都……咦,你拿出面镜子干什么?”
楚路举着杀魔镜,对他冽嘴一笑。
(本章完)
第27章 魔道覆灭!
第27章 魔道覆灭!
主殿之上,无极魔尊身着一袭华丽的黑袍,黑袍上绣着金丝银线勾勒出的复杂魔纹。他身姿伟岸,面庞冷峻威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俾睨天下的霸气。
他望向前方,宏伟的宫殿被熊熊魔火映照得如同白昼,长长的红毯从宫殿门口一直延伸至主殿,红毯两旁站立着一排排身着黑色重甲的魔卫,他们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而在红毯的尽头,墨幽瞳身披一袭火红的嫁衣,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狂刃魔皇、御宇魔尊、焚空魔主、逆乱魔枭……无数只要跺跺脚就能让整个魔道颤抖的大人物此刻都和谐地坐在贵宾席上,一脸微笑地见证婚礼进行。
无极魔尊眼神炽热。他看着墨幽瞳,看到的却不是那副美艳的身躯,而是无上的荣耀,称王称霸的未来。
作为能够在互相残杀的魔道中脱颖而出的人物,无极魔尊早已对那些小情小爱失去了兴趣。
他渴望的是无上的权能与地位。
他迎娶墨幽瞳的目的是统一魔道,是利用她的特殊体质寻求突破大乘期的机会,是反攻正道,是占领九州,是成为天下无双的霸主!
等着吧。那群自以为高枕无忧的正道。无极魔尊心想:你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这时候,新娘终于来到了他面前。
无极魔尊握住她的手,对着她微微一笑,新娘也对他回以一笑。这一刻无极魔尊只感到无与伦比的兴奋。
仿佛自己握住了璀璨的未来。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外界射了进来,击中了墨幽瞳。后者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那渡劫巅峰的魂魄当场魂飞魄散。
“诶?”无极魔尊一愣。
下一刻,那白光猛地动了起来,一瞬间将整个宫殿扫射了一遍。
在场八成以上的魔修当场毙命。
剩下侥幸没有被击中的魔修,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大吼。
“有埋伏!”
“快跑!”
各大魔头纷纷使出拿手绝技,想要逃离此地。
可那白光无休无止地扫射,没有一丝停顿。
谁也没能逃走。
无极魔尊看着眼前这一幕惨剧,先是呆若木鸡,然后怒不可遏,接着扭头就逃!
可是他刚刚逃出宫殿,便又有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他贯穿。
上空的傅赤影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他有些恍惚地说道:“那个……你刚刚好像把无极魔尊杀了。”
“哦。”楚路随口应了一声,继续用杀魔镜攻击魔修,确保无人逃跑。
傅赤影见状心情复杂。
他本以为楚路是来抢亲的,还自作聪明地把他的回答当成借口,可没想到人家拿出一面镜子就把魔尊们杀了个干干净净。
她说来斩妖除魔,居然是认真的!?
——那到底什么鬼镜子啊?!
过了片刻,楚路确认已经感应不到任何气息,这才收了杀魔镜。
“差不多了,咱们走吧。”楚路说。
“啊?去哪儿?”傅赤影一脸呆傻地问。
“你不是说这里聚集了九成的魔尊吗?”楚路说道:“所以当然是去找那剩下的一成魔尊啊。”
傅赤影嘴巴缓缓张大,下巴都要掉了。
——她难道真要将魔修赶尽杀绝?
傅赤影脑中忽然有一个荒诞的想法。——莫非自己就要见证魔修的灭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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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个月,楚路走遍整个无尽荒野,把那些没有参加婚礼逃过一劫的魔尊一个个抓出来干掉。
在这期间,不时有正道修士气势汹汹地过来,高喊着大魔头之类的话要讨伐楚路,也都被他顺手干掉。
啪。
又一名魔尊软倒在地。
“洛门主。”傅赤影说道:“这就是最后一名魔尊了。”
“是吗?可算结束了。”楚路如释重负。
“那么。”傅赤影小心翼翼地说道:“事情已经办完。我能走了吗?”
“嗯。再见。”楚路转过杀魔镜,照了他一下。
傅赤影也软倒在地。
“行了,魔道解决了。接下来就回九州转转吧。”楚路收起杀魔镜,向着断魔法阵的方向前去。
没两天,他便回到了法阵前,发现法阵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心里感慨这玩意儿还挺耐用。
随后他向前飞去,然而刚一穿过法阵,便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前方站着一大群修士,他们穿着统一的道袍,神情无比严肃,仿佛正在朝圣。
但当他们看见楚路时,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无比激动,当即朝楚路靠近。
楚路见状心道:这是在法阵外面蹲我来了?唉,行吧,既然伱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拔出佩剑,正要动手,就见飞在最前面的人忽然停下,对着他恭敬鞠躬,大声喊道:“恭迎圣主!”
“啊?”楚路一愣,接着不等他说话,就仿佛是起了什么连锁反应一样。
在那人身后的一众修士也大声喊道:“恭迎圣主!”
声音如浪潮一般一波波袭来。
楚路懵了。
之后,等双方都从激动的情绪中恢复过来,一名疑似领头人的修士主动出面邀请楚路回圣门休息并且解释了一番。楚路这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切的起因其实是当初楚路放过的那一批问剑门修士,当他们发现天玄仙门散布的谣言之后,便主动帮助楚路澄清。
可惜他们势单力薄,没什么用。
可是随着正道门派一次又一次前来讨伐楚路,然后一次又一次全军覆没,情况逐渐发生了变化。
首先就是封不住他们的口了,其次就是相信他们的人变多了。
而奇妙的是最先相信他们的,恰好是各个正道门派的受害者。比如说天玄仙门的幸存者,万法门的幸存者等等。
他们本来对楚路恨之入骨,但又打不过楚路,只能深陷无能为力的内耗之中。
这时候问剑门的修士们告诉他们,其实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些名门正派的高层们。于是他们顿时怒发冲冠,打算反攻倒算。
虽然很难说明白他们心中的怒火,真是因为相信问剑门修士的话,因为自己被蒙蔽而愤怒,还是单纯想要宣泄自己的仇恨,不想再深陷绝望之中,所以毫不犹豫地改变了目标。
总之这一波反攻倒算,揭开了正道内战的序幕。
(本章完)
第28章 回归
第28章 回归
本来他们是属于弱势的这一方,胜算并不大,但由于楚路不断追杀魔修的事情传到了九州,争取到了一大批中立人士,局势顿时一变,相信楚路是无辜的一方大获全胜。
之后出于各种各样的复杂心理,这群来自各门各派的修士聚在一起,决定成立一个门派。
那就是圣门。
圣门迅速统一了整个正道,之后他们便来到断魔法阵,日夜等待心目中的领袖——楚路归来。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洛清蝶一脸震惊。
楚路倒是很淡然:“确实挺神奇的,不过也只是佐证了我最初的观点而已。”
“啊?什么?”
“只要把所有恨你的人都杀了,所有问题自然就都解决了。”
洛清蝶:“……”
“圣主。”这时候那名领头的修士说道。
“怎么了?”
“虽然我们擅自将您当做我们的门主,但这毕竟未经过您的许可,所以……您意下如何?”
洛清蝶听到这话,立刻说道:“楚路拒绝吧。感觉这个门派好奇怪……”
“别闹。没听他刚才说的吗?这是现在正道唯一的门派,还是刚刚成立起来的。如果没有主心骨的话,鬼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这里必须答应下来。”
“……好吧。”
于是,楚路看向他说道:“当然可以。”
“太好了!”那名修士很是兴奋,“我这就去准备继位仪式!”
一周后,圣门门主的继位仪式正式开始。
他们设计了一堆繁杂的仪轨流程。
楚路也没有不耐烦,老老实实走完整个流程,最后坐在金碧辉煌的掌教宝座上。
底下众人崇拜地望着他。
“圣主,刚刚继位,要不说两句吧?”有人小声提议。。
楚路点点头,他看着下方众人道:“门派新立,规矩最重要。在这里我先提出一条,也是本门第一条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胆敢污蔑本座者,杀无赦!”
#######
【任务已完成。】
【群主可以选择立刻回归或是在三天后被强制回归。】
【任务奖励将在回归主世界后发放。】
“终于!任务可算完成了。”楚路如释重负。他心里寻思要是都这样了还不算完成,那他就真要大清洗一波了。
洛清蝶:“楚路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你能把身体还我了吗?”
“嗯。”楚路点点头,解除了夺舍符的效果。
只见洛清蝶身上爆发出一阵白光,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她体内飞了出来。
白光消散,楚路和洛清蝶就此分开。
两人面面相觑,都感觉有点微妙。
洛清蝶是时隔数月,重回身体,能够感知到血肉躯干,有一种沉甸甸的不适应。
而楚路是失去了强大的大乘期法力,感觉空落落的,不舒服。
不过两人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楚路,接下来咱们干嘛?你是直接回去吗?还是在这三天里四处逛逛,休息一下?”洛清蝶问:“说起来,伱过来两月。不是在杀人,就是在去杀人的路上。咱们这九州风情,你还一点都没有领略呢。”
楚路一脸古怪地看着她说道:“你想什么呢?宝贵的三天时间当然是要用来实验功法的啊。”
“诶?哦!对对对。”洛清蝶猛然想起了这一茬。之前楚路尝试靠自己转译这个世界的功法,结果虽然转译成功,但同时也发现不同世界的功法是截然不同的体系,能否两者皆修,还是一个未知数。
只是那时候楚路还处在夺舍状态,没法尝试。
如今终于分开了,自然不能再拖延了。
洛清蝶也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立刻给楚路安排了门内最好的练功房,还亲自在一边护法。
楚路翻开那本《六气破宫法》,细细阅读,并且把所有不清楚的地方都向洛清蝶请教了一番,确保已经彻底融会贯通之后,他才闭眼开始修炼。
两天后。
他睁开眼睛。
洛清蝶好奇地问:“怎么样?”
楚路摇了摇头说道:“完全不行!我怀疑我体内压根就没有那什么人体密藏。”
“是吗?那丹药……要试一下吗?”洛清蝶想了想问。
楚路迟疑了一下,用错地方的药那和毒没什么区别,但他又无法抵御这诱惑。如果有用,那么以洛清蝶的身份,想给他提供多少丹药都毫无压力。
于是他说道:“要试。不过考虑到我没法修炼你这边的功法,境界又低,所以先来一些淬体的低级丹药吧。”
“好。”
片刻后,楚路手里便多出了一瓶名为灵元淬体丹的丹药。
洛清蝶在一旁解释道:“这东西是九州最常用的淬体丹,用灵叶草、青风藤、石髓液以及少量妖兽内丹炼制而成。药效温和,没有明显的副作用,一般是给初入修仙之道、肉体较为孱弱的修行者使用的。楚路你吃了应该没事。”
“嗯。”楚路点点头,然后便拿起一颗吃了下去。
“怎么样?”洛清蝶紧张地问。
“嗯……”楚路皱皱眉头,感受体内的变化,“好像没什么……唔!”
“怎么了!?”洛清蝶大惊。
“茅厕!我要去茅厕!”
又是片刻后,楚路有些虚弱地回来了。
“那个……楚路?”洛清蝶迟疑地问。
“别问了,这也没用。”楚路说。
“那要再试试其他丹药吗?”洛清蝶问。
楚路:“……”
沉默片刻后,他一咬牙说道:“试!”
就这样到了第三天,两人得出了结论。
丹药也没用。
“看来就只能寄希望于任务奖励了。”楚路叹息道。
“抱歉啊,没能帮上忙。”洛清蝶愧疚道。
“又和你没关系。你道什么歉?”楚路摆摆手说道:“总之我先走了。你记得把功法上传到群里。”
“嗯。”
随后楚路打开聊天群,选择了回归主世界。
他眼前白光一闪,身体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而当这一切都消失之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七玄门的那间木屋里。
他仍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梦一般。
(本章完)
29.第29章 转码功能
第29章 转码功能
楚路有点恍惚。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就像是长期旅游后回到家里,看什么东西都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随后满屋子的血腥味争前恐后地涌入他的鼻腔。
楚路眉头一皱。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师傅的血迹都还没干。
——等等,难道说……
楚路立刻起身,走到屋外,便看到那被他吓得瑟瑟发抖的七玄门弟子正在埋葬他师傅的尸体。
“三……掌门,怎么了?”那弟子下意识要喊楚路三师兄,所幸中途反应过来,改了口。
“今天是何月何日?”楚路问。
“啊?”那弟子有些迷茫,不清楚楚路突然问这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是七月初八啊。”
楚路心道:果然。还是同一天。看来我穿越到其他世界的时候,主世界的时间是暂停的。真好。这样就不会耽误事了。
楚路心里寻思:要是在洛清蝶那边待两个月,这边也会失踪两个月,那很多事就会变得很麻烦。
随后楚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那弟子尽快掩埋尸体,然后便大踏步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他检查四周,再将门窗关紧,确认不会被人偷听之后,才打开聊天群,结果上去一看,发现上面一堆留言。
洛清蝶:“楚路,我这边看不到你了。你是回去了吗?回我一声。”
红莲:“楚路回去了?对哦,时间也差不多了。”
徐丽娘:“怎么一直没回复?不会出事了吧?”
祝山林:“难道有时差?”
柳如月:“阴云密布!”
之后,她们不断艾特楚路,看起来很是焦急的模样。
楚路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他立刻回复:“好了,别吵了,我安全回来了。刚刚是在确认周围的情况,所以没有上聊天群。我发现好像当我处在其他世界的时候,我这边世界的时间是停止的。”
洛清蝶:“楚路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就好。”
红莲:“恭喜回家。”
徐丽娘:“平安就好。”
祝山林:“不用担心了。”
柳如月:“耶。”
红莲:“不过你那边时间居然是停止的吗?好神奇啊。”
徐丽娘:“确实。只不过……这岂不是说你要比其他人老得更快吗?”
祝山林:“哇,是陷阱!”
柳如月:“好惨。”
楚路:“??”
——这种好事,怎么在这群逗逼眼里成陷阱了?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艾特洛清蝶说道:“你把功法上传了吗?”
洛清蝶:“上传了。我还顺带把筑基金丹元婴各个境界的功法都上传了一堆。”
楚路:“谢了。”
楚路立刻打开群文件页面,找到了洛清蝶上传的功法,随后他发现这些功法旁边除了下载以外,还多出了一个转码按钮,只不过除了《六气破宫法》和筑基功法以外,其他功法的转码按钮都是灰色的,旁边多了一个感叹号。
楚路点开一看,才得知转码功能虽然已经开启,但是等级不够,暂时只能转码筑基及以下的功法。
虽然有些遗憾,但对于他来说,筑基以下暂时也足够了。
楚路选了转码《六气破宫法》
下一刻,一本古朴的书籍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楚路坐在床边,难掩兴奋,立刻翻开了书籍。
而翻阅之后,楚路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聊天群的转码功能并不只是单纯地翻译,而是对整个修炼体系的修改。
转码之后,这《六气破宫法》里面讲的不再是如何突破人体密藏,而是锻炼气血,再与外界灵气交融的路子。
并且内容颇为玄奥,比七玄门的功法强多了。
全部看完之后,楚路揉了揉额头,感到一丝疲惫,便打算休息一下。
他顺手点开聊天群。发现大家在追问他效果如何?然而见他迟迟没有回复,就又开始聊其他话题。
于是楚路把转码功能的事情讲了一遍。
大家纷纷惊叹,感慨聊天群的神奇。
又闲聊了一会儿,感觉精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楚路便关掉聊天群,拿起那本功法,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修炼。
#####
次日清晨,楚路睁开眼睛,停下了修炼。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体内的变化,脸上满是欣喜。
这《六气破宫法》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只是修炼了一晚上,居然就将他体内的那些暗伤清除得干干净净,一直停滞的境界也随之突破,来到了炼气巅峰,距离筑基只剩下一步之遥。他上聊天群报了个喜,收获一堆祝福,然后便起身出门吃饭。
修士在筑基之前,衣食住行和凡人无异,甚至吃得更多。
毕竟练出法力是需要气血搭配的。
七玄门的伙食也因此有了明确的区分。
掌门吃的最好,有专属的膳房,伙食都是珍稀的妖兽血肉。
次一级是掌门的心腹,天天在外出生入死,有一个小包厢,桌上都是山珍海味,当然那些有助于修炼的妖兽血肉是没有的了。
接下来就是最次的,基本上都是些刚入门的,或者实力低微的,负责干各种脏活累活,伙食只能说酒肉管饱,别的都没有。
楚路以前是次一级的,那时候他一直对传闻中的妖兽血肉很是好奇,可惜从没有机会品尝。
如今总算是得偿如愿了。
他在饭点走进膳堂,此刻膳堂里面已经聚了不少弟子。他们齐齐扭头看向楚路,神情微妙。
楚路毫不在意,大踏步走向掌门专属的膳房。
二楼,在那个包厢里,此刻共有三人。他们看着楚路的背影,眼神中充满敌意。
这三人分别名为凌逸风、苏锦瑶、楚凌岳,是七玄门的大师兄,二师姐以及五师弟。
“好威风啊。他真把自己当掌门了是吧?”楚凌岳冷冷说道
“没关系。他嘚瑟不了多久的,是吧,大师兄?”苏锦瑶看向凌逸风说道。
凌逸风轻轻点头说道:“三师弟确实厉害,尽管是用了些下九流的手段,但能够杀掉师傅,着实出乎我意料之外。但他归根结底只是炼气后期,那些旁门左道只要有了防备,就毫无用处。更别说他练的是师傅给他的残缺功法,这会导致他身上出现一个命门。”
凌逸风继续说道:“我和师傅关系最是密切,替他管理你们这些师兄弟,因此他将这命门告诉了我。楚路若是和我交手,不出三招,必死无疑。”
苏锦瑶听到这话,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我就知道大师兄最厉害了。”
楚凌岳则问道:“那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动手?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不急,不急。”凌逸风摇摇头说道:“清风镇一共被野狗帮、铁拳门、飞镖帮、清风剑派以及我们七玄门五个门派占据,这五个门派之间实力虽有强弱差异,但门主皆是筑基期,因此还能保持大致的平衡。三师弟设计杀了师傅看起来痛快,但也导致势力失衡。”
“接下来其他门派一旦得知我们七玄门已经没有筑基期修士,肯定会联手施压,从我们口中抢食。如果我现在动手,那到时候面对其他门派的人就变成我了。不如再等一等,先让他头疼去,等我突破到筑基之后再动手。”
“可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楚凌岳有些担忧,“大师兄你虽然已经是炼气巅峰,但突破这种事情,也不是说做就能做到的吧?”
凌逸风微微一笑:“其实我早就能够突破筑基了,只是一直压制境界,免得招来师傅的妒恨。我原本计划是找个机会暂时离开七玄门,在外面寻个好地方突破。但是得益于三师弟的努力,倒是可以省下这份功夫了。”
苏锦瑶楚凌岳顿时哈哈大笑,眼里都是讥讽。
“楚路那厮自以为了不起,但没想到在大师兄眼里不过是只活不过秋后的蚂蚱!”楚凌岳说。
“终究只是个蛮子,以为靠争强斗狠就能赢,殊不知这世道是要讲脑子的!”苏锦瑶也说。
“那大师兄,你什么时候突破筑基期呀?”楚凌岳问。
“至多一周。”
“好!那就让他多蹦跶一周。”楚凌岳兴奋地搓搓手说:“一周后,大师兄你一定要在众人面前将他击败,叫他再也嚣张不起来!”
凌逸风微微昂首:“这是自然。”
“何必等到一周之后?”
就在这时,楚路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众人同时向门口看去,就看见楚路推门而入,面无表情道:“择日不如撞日,干脆选在今天如何?”
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苏锦瑶率先反应过来,愤怒地指责道:“你居然偷听!?”
楚路道:“那又怎么样?”
苏锦瑶楚凌岳正想说话,凌逸风拦住了他们。
他看着楚路摇了摇头说道:“三师弟,你这可有些不明智啊。偷听也就罢了,如果假装没听见,至少还能多活一周。可你居然主动跳了出来,何必自寻死路?”
楚路笑了,他说道:“师傅被我杀死前,也像你一样自信。”
凌逸风脸色骤然一变,眼神多出了一丝阴冷。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说了什么了,受死吧!”
话音落下,凌逸风悍然出手。
他身形如电,瞬间朝着楚路扑去,伸指作剑直直刺向楚路肋下三寸之处,那里便是功法命门之处。
楚路神情呆滞,像是根本来不及反应,宛如木偶一般站在原地,被凌逸风重重打中了命门。
凌逸风嘴角勾起,心道自己这全力一击如此完美,气劲都已经灌入命门之中,他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去,却讶然地发现楚路也正看着他,脸色红润,丝毫不像受了重伤,嘴角还勾起了一层得逞的笑意。
下一刻,楚路就像凌逸风一样伸指作剑直击凌逸风胸膛。
砰!
凌逸风瞬间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看着前方的楚路,一脸惊骇:“不、不可能!为什么你没受伤?难道,难道说!?”
他瞳孔震动,惊呼道:“你把命门消除了!?”
楚路来到他面前,抬脚踩断了他的脖子说道:“正是如此。”
(本章完)
30.第30章 清风镇要变天了
第30章 清风镇要变天了
看着惨死的大师兄,苏锦瑶楚凌岳脸色一白,眼神震惊。
纵然已经消除了命门,纵然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但能够一击击败大师兄,这也不是炼气后期能够做到的吧?莫非……
两人心中惊骇:他已经是炼气巅峰了?
这时候,楚路收回脚,他的脸色陡然一白,身形也有些站不稳,显然之前那一击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但是楚路默默运转《六气破宫法》,那有着极强治疗效果的金行法力在周身流转,脸色迅速恢复了过来。
那两人看着这一幕,顿时又是一惊。
七玄门虽然也是以治疗出名,有着《滴露诀》这门清风镇最好的疗伤功法,但这样肉眼可见的疗伤效果,却是《滴露诀》做不到的。
哪怕让筑基期的前任掌门复活拼尽全力也达不到这一半的效果。
两人心里立刻明白。
要么楚路用的不是《滴露诀》,而是某种更厉害的功法,要么楚路的天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楚路绝不是寻常人物。
苏锦瑶楚凌岳顿时在心里苦笑,他们之前还嘲讽楚路莽撞愚蠢,是过不了秋的蚂蚱,以为能够轻易拿捏,但没想到蠢的是自己。
他们心道:难怪楚路敢直接下手,原来是早有依仗啊。
这时楚路调理好内息,扭头看向那两人。
两人悚然一惊,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苏锦瑶求饶道:“掌门饶命!瑶儿是被大师兄蛊惑,才一时糊涂的。”
楚凌岳也说道:“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已经服了。掌门我已经彻底服了。今后我就是你门下走狗,为您鞍前马后。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绝不推辞。”
楚路看着这两人,没有迟疑,毫不留情地连出两掌,将其毙命。
看着两具软倒的尸体,要说楚路心里没有一点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当掌门最大的好处是什么?除了能拿到更多的资源,自然就是可以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觉。出了什么事情,只要张张嘴,就有人主动去做。那感觉多好。
可是如今几个有能力的弟子全被他杀了,以后如果出了事,楚路就得亲力亲为了。
但这两人头生反骨,不杀不行。
就算大师兄死了,他们会安分一段时间,可过了段日子,要是他们也突破了,亦或是有外部势力动手,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跳反。
所以还是杀了省事。
不过杀完这三人之后,楚路心中的担忧反而越发浓郁。
因为他很清楚凌逸风说的没错,如今七玄门正是最虚弱的时刻,其他门派随时有可能出手吞并他们。
“力量,关键还是力量。”楚路匆匆往外走,“必须尽快升到筑基期。嗯。接下来几天什么都别做,就一直闭关修炼吧!”
他直接前往门派宝库,把他师傅这些年积攒的丹药一股脑全拿走,逐一吞服,尝试突破最后的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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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七玄门。
卧房里,楚路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成功突破了。
他脸上有一丝感慨,想当初自己为了抵达炼气中期,日夜苦练,了好几年才晋升。结果现在,十来天的功夫便从炼气中期抵达了筑基初期。
尤其是突破筑基期,修炼是个水磨功夫,突破境界更是需要时机。
被一个瓶颈卡了几十年都不得寸进的人也大有人在。
像他这样几天时间便轻松突破的,是极为罕见的。
不过楚路也清楚自己天赋稀松平常,能够如此顺利,估计是因为那套《六气破宫法》过于优越。
而由于突破得这么顺利,楚路不由多了点心思。
自己或许不必停留在守家阶段,或许还能更进一步。毕竟聊天群里还有一堆需要转码的筑基功法,等着他修炼呢。
楚路在菜市场买菜一般,在列表里挑挑拣拣一番,最后选出了一本名叫《幻隐诀》的筑基期功法,这功法可以隐藏气息和身形。
根据功法的描述,练成之后,同境界修士根本无法发现他,可以说是专门为了偷袭杀人而生的功法。楚路埋头苦练,但这本《幻隐诀》颇为深奥。尽管他上聊天群向洛清蝶请教,但毕竟经过了转码,效果一般,因此练习了几天也只能勉强使用。十次里能失败五次。
就在他准备继续练习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争吵声。
“我要见你们掌门!”
“什么不能见?我这有要事。耽误了你们担当得起吗?!”
楚路眉头微皱,出去查看。
他来到外面,便看到一个健壮汉子正在大吵大闹,七玄门的弟子们敢怒不敢言。
“别搞得好像我是来害你们的一样!”
“我要今天见不到人,倒霉的是你们!”
汉子大声喊道。
楚路认识这个汉子,他是铁拳门门主的大儿子——铁凌风。
“铁兄,你有什么事?”楚路走过询问。
铁凌风看向他说道:“是你呀。来的正好,我要见你们掌门,你这些师弟们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愣是不让我见。”
楚路说道:“掌门有要事,暂时不便见客。铁兄,你有什么事情,就交由我转告吧。”
铁凌风脸色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他说道:“此事极为重要,家父再三叮嘱过我,一定要当面告诉掌门。要是由你转交的话,万一出了问题,楚兄你能担当得起吗?”
“但说无妨,铁兄不必担忧。”楚路说。
铁凌风顿时一挑眉,像是明白了什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五日后,家父邀请各大掌门前来铁拳门,商议重新划分清风镇地盘的事宜。”
楚路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咱们修行中人,强者为尊,全靠实力说话。有多强的实力,就该占多大的地方。这是理所当然的。”铁凌风说道:“而各个门派实力变动是难免的事情,如果一直遵循旧规,那就会有弱者反而地盘更大的荒谬事情发生,因此需要重新划分。”
楚路:“说的倒是有道理,但以前怎么没听过有这种事?”
铁凌风微微一笑,意有所指道:“毕竟以前没有过这么大的实力变动啊。”
楚路眼睛微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已经察觉到门内的情况变化了吗?也是,都过这么多天了。
“我知道了,我会将此事上报给掌门的。到时候一定准时前往。”楚路说。
“那我们便恭候令掌门大驾光临了。”
告别之后,铁凌风便离开了。
楚路则匆匆回去,准备继续练习《幻隐诀》,争取在这五天里,将成功率再往上提一提。
这时候,他忽然收到聊天群的消息。
徐丽娘:“楚路,那个……你能像去小洛那个世界一样来我这边吗?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楚路:“好啊。”
楚路答应得很干脆,反正女频世界轻松得很,过去跟度假一样。
如果能激活任务,那还能得到丰厚的回报。根本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他打开物品栏,正准备启动破界符,结果却发现上面有倒计时的数字。
楚路又试着点了一下破界符,提示仍在冷却中。
楚路惊讶:“这玩意儿原来有冷却时间的吗?”
楚路把这事在聊天群上一说。
徐丽娘:“诶?还有冷却时间的?所以你多久之后才能来?”
楚路:“十几天吧。你先耐心等一阵吧。”
徐丽娘:“我、我努力吧。”
楚路心头疑惑,好奇对方这么急切,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过他没多问,关了聊天群,立刻投入到修炼当中。
(本章完)
31.第31章 清理门户
第31章 清理门户
五天后的早晨,楚路长呼一口气,他身上已被汗水浸湿,但脸色很是满意。
经过这五天不眠不休地苦练,他已经大体掌握了《幻隐诀》。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不会再失败了。
虽然隐身的效果还达不到功法上描述的那样毫无踪迹,总会露出些许破绽,但拿来对付那些人应该足够了。
楚路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便起身前往铁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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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镇,铁拳门。
那是一座简单朴实却又不失庄重的四合院。四合院的大门由厚重的实木打造,门上镶嵌着一对铁拳形状的铜环。
走进大门,是一个宽敞的前院,地面由青石板铺就,干净整洁。前院两侧种着几棵苍劲的青松,为整个院落增添了几分生机与古朴。
而后院是一处练武场,面积广阔,场中摆放着各种石锁、木桩等练功器具。往日这里都会有一群打着赤膊的年轻人挥汗如雨地练习拳法。
但今天,大概是因为这场会议太过重要,铁战雄提前疏散了铁拳门里的弟子,此刻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在正厅里,飞镖帮帮主赵梨、清风剑派掌门李逸风、野狗道人以及铁战雄都已经齐聚一堂。
此刻众人都默不作声,似乎在等待某人的到来。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楚路缓步踏入正厅。
众人才齐齐精神一振,看着走进来的楚路,眼神复杂。
有惊讶,有贪婪,有怀疑,有跃跃欲试。
随后这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暗中做了什么决定,赵梨横眉冷竖率先开口道:“这不是七玄门的弟子吗?谁让你进来的?你师傅呢?那老东西都不知道怎么教徒弟的吗?这里是掌门议事的地方,是你配进来的?还不快滚。”
楚路听他这发言,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功法已成,他也懒得和这群人废话,直白地说道:“李玄风已死,我便是如今的七玄门掌门。”
“嗯?”赵梨一脸诧异,惊讶道:“他死了?怎么死的?”
“够了,各位何必装模作样地演戏呢?”楚路见他还在装蒜,便直接说道:“李玄风死于我手,但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各位又不清楚。所以就搞这么个会议,想要摸摸我的底。若是我实力不济,就联手将七玄门吞并。若是我有点本事,便装作无事发生,你们是这么个打算,对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面露惊讶。
楚路能够猜出他们的打算,这并不让他们惊讶,但居然敢挑明了说出来,这就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不过众人都是老江湖了,互相打了几个眼色,便调整了计划。
“小东西倒是有点脑子。”赵梨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们压根就没考虑过无事发生。你是什么修为?也配和我们平起平坐?你老老实实将门派交出来,那我还可以在帮派里给你谋一个好位置。不然,呵呵……”
楚路看着他,忽然说道:“铁拳门少门主当初来邀请我时,说修真界强者为尊,我深以为然。因此赵帮主,我们不妨交手一番,看看我究竟配不配,如何?”
听到这话,赵梨笑了,剩下的人也都笑了。
笑声中充满轻蔑。
赵梨嘴角露出狞笑:“好小子,你是胆大包天,还是瞧不起老子?好啊!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作为飞镖帮帮主,赵梨一身本领自然就在他的飞镖上。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指便是一动,似乎打算出招,但楚路的身影陡然消失,赫然是发动了《幻隐诀》。
赵梨大惊失色,竭力寻找楚路的身影。
但这等绝妙功法,哪里是赵梨能看穿的?
等楚路身影再度出现时,他已来到了赵梨身后,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抵着他的咽喉,匕首尖已经刺破皮肤,一小股鲜血流出。
赵梨浑身一颤,他甚至不敢运功抵挡,生怕刺激到楚路。
两个人在同一个大境界,要害被人拿捏的情况下,自己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
他脸色煞白,一脸难以置信,自己居然就这么败了。他面如死灰,正想张口求饶,却见楚路猛地发力,割下了赵梨的头颅。
带着惊愕恐惧表情的头颅落在地上。
楚路就像杀了一条狗一样,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向余下几人说道:“各位,你们看我这法术如何?”
剩下几人神情极为凝重,眼神中还带着几丝恐惧。
在楚路动手前,他们还以为赵梨十拿九稳。
毕竟根据情报,楚路明面修为不过炼气中期,就算有所隐瞒,那最多也就是炼气后期。能够杀掉李玄风,十有八九靠的是一些肮脏手段。
一旦来到台面上,自然就不堪一击。
可没想到楚路竟然如此强横。
“楚掌门这一手匿迹潜踪的法术端的是厉害。”铁拳门铁战雄率先开口说道:“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绝对有资格与我们平起平坐。”
“没错,甚至更在我之上。老道佩服。”
其余几人纷纷应和。
赵梨孤零零地滚着,谁也没有看他一眼。
但楚路并不满意,他看着这几人说道:“只是平起平坐……就完了吗?”
这几人一楞,然后明白过来楚路的意思,脸色微变。
楚路继续说道:“如果我要这清风镇今后以我为主,你们就要反抗吗?”
几个掌门的脸顿时黑了。
他们背后的门派要么是自己毕生心血,要么是好几代人打拼而来,怎么可能甘心拱手让人?
铁战雄冷哼一声说道:“你这法术虽然厉害,但也算不上天下无敌,可别被冲昏了头脑。我有家传宝甲,凭你手上那把小匕首,我就算站着不动让你捅,你也杀不了我!”
野狗道人也说道:“我修炼的《玄阴功》,进可攻,以寒意侵蚀敌人,使其肉身僵硬,行动迟缓。退可守,凝结寒冰,抵御攻击。就算你能逼到我身边,也不一定能伤到我。”
楚路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无意验证两位所言是真是假。我只想问各位几个问题。一……”
楚路的身影再度消失,只有声音在正厅里响起:“若是我就此离开,你们谁能拦我?”
众人冷笑,以为楚路怕了。
“二。”楚路再度说道:“若是我日后找机会潜入你们门派,来到你们床头,你们谁能发现我?”
众人的笑容顿时一僵,忽然明白楚路的意思了。
“三。”楚路继续说道:“宝甲也好,功法也好。你们谁能保证几十年日日夜夜始终警惕,绝不露出一丝破绽?”
众人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感觉背后升起一股寒意,仿佛有人正拿着匕首站在那里一般。
楚路的身影再度出现,只不过这一次是在门口。
他看着众人说道:“我再问一次,今后清风镇以我为主,谁有意见?”
几个掌门互相看了看,各自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畏惧和妥协。
随后,他们缓缓离开椅子,朝楚路跪了下来。
(本章完)
32.第32章 你们女频也太逆天了!
第32章 你们女频也太逆天了!
降服四大门派之后的善后工作,只了一天时间便结束了。
毕竟楚路对于帮派管理毫无兴趣,一心只想精进修为,所以清风镇依然交给铁战雄他们管理,他们只要按时上交足够的修炼资源,其他事情楚路都不过问。
铁战雄他们自然欣然答应,毕竟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且由于楚路杀了赵梨,又不想管事,所以七玄门和飞镖帮等于是群龙无首。他们三人便商议了一番,将这两家拆分吞并了。
清风镇五大门派就此变成了三大门派。
数日后,清风镇一座豪华的大宅院里。
楚路缓缓睁开眼睛,轻呼一口气。
在安顿下来又修炼了几日之后,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打开聊天群的物品栏查看,果不其然,上面的破界符冷却时间已经只剩下三个小时了。
“行了,差不多该去找徐丽娘了。”楚路自语道。
他还记得前段时间徐丽娘说过有事要找他帮忙。
于是他来到聊天群,艾特了徐丽娘说道:“破界符冷却时间快到了,你上次说的事情还需要我帮忙吗?”
徐丽娘立刻回答:“要要要要!马上过来!”
楚路眨眨眼睛,有些惊讶。
——嚯。这么着急的吗?
聊天群里其他人也纷纷惊讶地回复。
红莲:“丽娘你怎么了?也有麻烦事吗?”
洛清蝶:“你要找楚路帮忙啊。这个……你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祝山林:“又要血流成河了吗?”
柳如月:“莫名期待。”
楚路这时候说道:“先别急,还有一个半时辰。趁这时间你先介绍一下你那边的情况吧。你那边是什么样的世界?你什么身份?遇到什么麻烦?”
那群逗逼也纷纷表示对对对。
徐丽娘说道:“好。我那边……是个挺普通的世界,没有什么法术仙人之类的东西,大家都是你们那边口中的凡人。”
洛清蝶:“诶?还有这种世界吗?”
楚路倒是不惊讶,心道:懂了,女频历史文。
然后徐丽娘继续说道:“而我是大衍王朝的皇帝。”
楚路:“嗯?”
红莲:“?”
洛清蝶:“?”
祝山林:“?”
柳如月:“?”
聊天群里顿时问号满天飞。
“等等?”楚路惊讶道:“你是男的?”
徐丽娘说:“不……这个……怎么说呢?我们这边似乎是没有你们所谓的男人的。”
这话一出,聊天群又问号满天飞。
而楚路在略有惊讶之后又懂了。
——全女百合女频历史文是吧?成分好杂呀!祝山林:“等等,那你们是怎么……洞房生子的?”
徐丽娘:“哎呀,这种羞人的事情不要问我啦。”
然而那群逗逼兴致勃勃,很想刨根问底,还是楚路看不下去,大声呵斥,让她们闭嘴,正事要紧,赶紧让徐丽娘说明情况,那群逗逼这才安静下来。
徐丽娘:“我母亲是大衍开国皇帝,我是嫡长女,在母亲逝世后,登上皇位,后来又迎娶了世家大族柳家的长女,原本一切都很顺心。但是就在某一天,情况忽然就变了。皇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耍尽阴谋诡计,用出无数狠辣手段,硬生生将我坑害致死,还夺走了我的皇位。之后我再度重生,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
“我尝试反抗,但依然深陷泥塘,所以才想找楚路你帮忙。”
楚路眉头微皱。
这倒不是因为重生,他对此已经不感意外了。
女频主角嘛,十个里有八个重生的。
问题是徐丽娘的问题似乎牵扯到了朝堂斗争,这玩意他不擅长呀。
他接触过的东西里能和朝堂斗争有点关系的就只有《明朝那些事儿》和《q版三国》了。
当然他也可以学,但问题是徐丽娘看起来情况很是紧急不一定来得及呀。
疯狂屠杀的话,对面是普通世界,自己穿过去能不能使用法术也不清楚。
不过徐丽娘听起来那么惨,也不好这么直接拒绝。
楚路:“那个……你能先说明一下皇后是怎么害你和夺走你的皇位的吗?”
楚路寻思着先打听一下情况,如果对方手段太高明,那就只能爱莫能助了。
徐丽娘:“好。”
徐丽娘:“皇后她先是对我最宠爱的平妃下手。她拿了一个簸箕闯到怀孕的平妃宫中,把簸箕塞到平妃的衣服里,然后污蔑她用簸箕伪装怀孕,想要借此杀了她。”
原本神情凝重的楚路愣了:“诶?”
楚路:“那个……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吧?”
徐丽娘:“我没开玩笑啊。皇后当时可凶狠歹毒了,手段也超高明。平妃说自己没有伪装怀孕,她就说那你就是生了个簸箕出来喽,你是簸箕妖!该烧!平妃只好说自己不是,于是皇后就说那就是伪装怀孕,欺君之罪,当斩!我可怜的平妃啊,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路:“……”
而在楚路茫然无语的时候,那群逗逼纷纷惊叹。
红莲:“好恶毒的手段!”
洛清蝶:“两头堵,好高明!”
祝山林:“此女心机之深沉,放眼整个大陆,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柳如月:“恐怖如斯!”
徐丽娘:“对吧?”
楚路:“……”
楚路:“那个……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随后,他关掉聊天群,来到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抬起头大声咆哮。
“你们女频……有!病!吧!!!!!”
(本章完)
33.第33章 哪有这么惨的皇帝?!
第33章 哪有这么惨的皇帝?!
楚路做了几个深呼吸,勉强冷静下来之后,才回到原处,打开聊天群说道:“我回来了,继续往后讲吧。皇后污蔑平妃,之后呢。”
徐丽娘:“之后小丫鬟找我求救,我立刻赶了过去。我到的时候,皇后已经把平妃绑起来,底下都堆了柴火了。我让皇后住手。结果皇后噌的一声拔出了先帝御赐的尚方宝剑,说这剑上斩昏君,下斩奸臣。我庇护簸箕妖,已经是昏君了,要砍死我。”
“我大惊失色,只好逃跑。”
楚路:“……”
楚路:“等一下。先帝御赐?那不就是你爸。额,你妈给的吗?”
徐丽娘:“嗯。”
楚路:“所以你的皇后拿着你妈给的剑要砍死你?你还被吓得到处乱跑。”
徐丽娘:“嗯。”
楚路:“……你再稍等一下。”
片刻后,发泄完回来的楚路说道:“继续吧。你跑掉了吗?”
徐丽娘:“老实说没有……当时我一边跑一边叫御林军护驾,可是御林军的中郎将是皇后的表姐,不肯出手,一直磨磨蹭蹭。有士兵试图射箭,还被她挡了下来。”
楚路:“简单说御林军中郎将帮着皇后弑君?我……”
楚路:“我再稍微离开一趟。”
徐丽娘不开心了:“楚路,你不要动不动就离开好吗?不是你说正事要紧吗?”
其他逗比也纷纷不满:“对呀。再说你离开干嘛的?是肚子不舒服吗?”
楚路神情很是难受。
——我是脑子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好,我不我不离开了。你继续说吧。”
徐丽娘这才继续说道:“最后我跑不动了,就被她给逮住了,她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说我再不醒悟,就要杀了我。这时候我小妈,也就是太后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都吓呆了,赶紧让皇后住手。”
“皇后说是皇上有错在先,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就不会停手。太后就让我赶紧认错。而我看御林军谁也不肯动手,只好乖乖跪下道歉。”
楚路:“跪了……”
楚路揉着额头,感觉血压飙升,他咬牙才忍了下来说道:“继续。”
徐丽娘说道:“皇后这才收了剑,之后她烧死了平妃,我气坏了身子生了一场大病。风波暂且结束。”
楚路:“就这样?她可是要砍皇帝啊?没点惩罚吗?”
徐丽娘说道:“可她有尚方宝剑啊……”
楚路站起来,把身下的椅子拆了,这才感觉心态好了一点说道:“之后呢?”
徐丽娘说道:“我生病之后,皇后假装殷勤天天过来送药。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心有愧疚,但是药越喝身体越弱,这才明白她在药里下了毒。于是就拒绝喝了。”“可她一见我这样,就说自己一片好心,皇上居然不领会,肯定是平妃死后冤魂作祟,蒙蔽了皇上的心智,她这就要去将平妃的骨灰扬了。我心爱的女人啊,保不住她的命就算了,连骨灰都保不住那哪行?我只好硬着头皮喝了。”
“结果喝完之后,她还哈哈大笑说你真喝呀。你是真爱她呀。说完转身离去。”
楚路:“……我收回前言,我要稍微离开一会。”
砸烂了五个沙包,七个石锁之后,他才回来说道:“继续吧!”
徐丽娘:“之后我也明白不反击不行了。所以白天她来给我喂药,她离开之后,我就抠嗓子全吐出来,想着等病养好之后,就去找文武百官告状。可是太后先察觉了我的异常,去找皇后算账,结果被皇后骂得生了病。”
“我一看这情况,不能再拖了,就强撑病体上朝。结果无人愿意支持我。皇后还跑了过来,哭啼啼地说是我发疯了,还说这样下去不行,要我回深宫好好疗养。朝堂的事情就暂且交给她垂帘听政吧。”
“后来我才得知在我生病那段时间,她偷了玉玺,批改奏折,敲定人事变动,把柳家的人全部提拔了上来。甚至连宰相都是柳家的人。所以才没人听我的。”
楚路:“……”
楚路眼冒金星,感觉自己的心智快要抵挡不住女频剧情的侵蚀了。
这也太离谱了。
徐丽娘:“之后我就被关在深宫里,皇后表姐那个御林军中郎将带着一群士兵在我门口监视,还说是在保护我的安全。我悲愤欲绝,痛骂皇后是毒妇,激怒了那个中郎将。她拽着我的衣领提起来,扇了我两巴掌,说我还敢不敢再骂。我只好闭嘴。”
“再后来天下大旱,皇后说是皇上失德,上天才降下惩罚。于是把我绑起来架到天台上,抽了半个时辰鞭子。在那之后,我彻底没了半条命,再也不可能下床了。”
楚路:“不是,我快扛不住了。怎么会有你这么离谱的皇帝?就算你……,难道就没一个人帮你的吗?”
徐丽娘说道:“有啊。各地藩王听说了这件事情,就以清君侧的名义来攻打皇都,三十万大军齐至。而皇后大怒说自己根本没有虐待皇帝,她们是在借机造反,于是这些藩王就说都是误会啊?那我走了。”
“之后再无人来助我,我病情越发严重,在某天死了。”
楚路脸颊抽搐,嘴角都气出血了。
楚路:“你也,你也,唉!那你重生之后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丽娘:“我是两个月前重生的。皇后杀平妃的事情则发生在二十天前,由于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走向,所以我这一次拼死反抗。”
楚路:“那现在情况应该比上一次好多了吧?”
徐丽娘:“……我现在在深宫里,被中郎将看守。昨天她刚扇完我耳光。”
楚路:“……”
楚路再也扛不住了,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逆天!怎么能这么逆天?!这种剧情都是谁在写,谁在看啊!
(本章完)
34.第34章 前往九号女频世界
第34章 前往九号女频世界
徐丽娘显然也有点不好意思,辩解道:“我也知道自己做的很差啦,所以一个月前我不就向你求助了吗?可没想到居然有冷却时间……”
楚路这才想起了当时徐丽娘确实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得知楚路没法立刻过去的时候,字里行间更是充满绝望。
行吧,起码这家伙还有点自知之明。楚路心道。
徐丽娘这时候又说道:“所以楚路,你能过来吗?”
楚路:“能!当然能!”
他寻思自己虽然并不擅长这方面,真搞起朝堂斗争,估计会表现得像个傻子。但像个傻子也比真傻子强啊!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聊天群里突然冒出了个弹窗。
【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开启聊天群任务。】
【任务内容:前往九号女频世界,帮助徐丽娘解决所有潜藏的敌人,稳固江山。】
【任务奖励:随机技能包一个。】
【是否接受?】
“还有任务?那更好了。”楚路喃喃自语。
随后他在聊天群里说道:“我现在就过去,你那边方便吧?”
徐丽娘:“老实说……也没有更方便的时候了。”
“行。”
楚路点下接受。
【已接受任务。】
【前往九号女频世界。】
这次穿越和上次差不多,都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一瞬间周遭的环境就变了。
他来到了一处颇为奢华的卧房。
而在他正左右打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伱……就是楚路吗?”
楚路扭头看去,便看到在一张大床上,正躺着一个女人。
她盖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头来,女人面容苍白,看起来病得很严重。
“你就是徐丽娘?”楚路问。
对方点了点头。
楚路细致地打量对方,老实说或许是因为久居高位的原因,她身上还真有一股子上位者的气质。如果不是清楚她的底细,楚路还真会以为她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与此同时,徐丽娘也在打量着楚路,然后感慨道:“原来男人长这样啊……”
楚路:“……”
“好了,废话少说,赶紧干正事吧。”楚路说道。
他先测试了一下自己的法力境界,不出意料,果然没法使用。
体内法力就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肉身强度也大幅下滑。
他现在就是个稍微强壮一些的凡人。
不过楚路没有太失望,毕竟是意料之中。
他来到徐丽娘床边说道:“你在聊天群里说昨天刚被扇巴掌,所以你已经被软禁了,那中郎将现在就在外面监视?”
徐丽娘点了点头。
“是吗?那么总之先要解决这个问题。”楚路说道:“不然一直被囚禁着,想做什么都是痴心妄想。”楚路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把剪子,直接递给徐丽娘说道:“你,出去把那中郎将杀了。”
徐丽娘:“啊?”
她看了看那把剪刀,又看了看楚路说道:“我去?”
“不然还能是谁?”楚路说道:“我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要是敢出面,分分钟也得被皇后当成妖怪烧掉吧?”
“不是……”徐丽娘忍不住说道:“楚路你是没看到吗?我正卧病在床啊。”
“这正是你的优势。”楚路说道:“你病得这么严重,她肯定会掉以轻心,然后你就可以抓机会趁机偷袭。只要把剪子往她喉咙一捅,就搞定了。”
徐丽娘:“……楚路,你要不再看看我的脸色?”
“咬咬牙拼一波?”
“拼不了啊!”
“真废……行吧。那就我来。”楚路叹息一声,拿出了夺舍符。
老实说他真不想用,毕竟用在徐丽娘身上有点浪费,如果能直接夺舍皇后,那问题就简单多了。
但一直呆在这里,又接触不到皇后。
毕竟时间点不对,已经过了那个皇后天天来喂药的时间段。
这时候,徐丽娘看着楚路手里的符印说道:“这就是小洛说过的夺舍符?”
“嗯。不愿意吗?”
“没有,我早做好准备了。你用吧。”
于是楚路发动了夺舍符,他的身影瞬间消失,融入到了徐丽娘体内。
而徐丽娘眼神微微一变,这副身体已经被楚路占据。
下一刻,他脑海中立刻想起了徐丽娘的声音。
“这就是被夺舍的感觉吗?跟小洛说的差不多哎。真就像是被关进了小黑屋里,只能靠几个孔缝窥探外界的情况。不过身体轻飘飘的,也不难受了,挺好的。”
而楚路感受着那浑身上下充斥着的虚弱无力,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挺开心啊。”
徐丽娘的病情比他想象的还离谱,楚路躺了好一会儿才逐渐适应,随后他掀开被子,发现徐丽娘穿着一身单衣。
他也懒得换衣服了,慢慢爬下床,拿起剪子,一步一步缓慢地朝门口走去。
########
此刻,门外中郎将和几个士兵正在吹牛打趣。
毕竟监视这个活枯燥无聊但又十分重要,想要偷懒都不行,只能吹吹牛打发时间了。
中郎将名叫柳凤姑,她膀大腰圆,脸带横肉,看起来像是杀了十年猪的屠夫,仿佛有一身腥臭味。
此刻她正给士兵们讲述昨晚自己的光辉战绩。
“那狗皇帝也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被猪油蒙了心。我那表妹日日勤勤恳恳帮她处理政务,不嫌弃她是个病秧子,她不领情也就罢了,嘴里居然还不干净,骂骂咧咧个不停。”柳凤姑手舞足蹈说道:“昨天在那毒妇毒妇地骂个不停,气得我脑瓜子直嗡嗡。我当时就冲了进去,打算给她一个好看。”
“嚯。”士兵们很是震惊,“那可是皇帝啊。将军,你不怕吗?”
“哼,当时我都快气疯了。那顾得上那么多。敢骂我表妹?她也配!”柳凤姑冷哼一声说道:“而且那狗皇帝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个废物。我把她从床上拎起来,啪啪给了她两个耳光,说你再骂?她当时就缩起来了,大气都不敢出。”
“哇!”士兵们一脸崇拜。她们心想那可是皇帝啊。将军大人居然这么勇,连皇帝都敢打!
“呵呵。”柳凤姑面露微笑,很是享受士兵们的崇拜。
就在这时,门后吱呀一声。
众人扭头看去,便看到楚路从门内走了出来。
(本章完)
35.第35章 先杀一个
第35章 先杀一个
柳凤姑顿时眉头一拧,呵斥道:“谁让你出来的?还不快滚回去!”
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柳凤姑,楚路不想浪费多余的力气,便站在门口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命令朕?”
柳凤姑瞬间红温,接着她发现身旁的士兵都用怪异怀疑的眼神看着她,顿时更加暴怒。
她刚刚才吹嘘自己把皇帝吓得不敢说话,扇她两耳光也不敢反抗。结果下一刻,皇帝就跑了出来,还一副瞧不起她的模样。
什么意思?跑来打脸是吧?
柳凤姑噌地得站了起来,一脸狞笑道:“我看你是欠打了!”
她快步走过来,一边伸手一边说道:“是上次那两耳光没吃……”
噗嗤。
一声怪响,柳凤姑猛然瞪大眼睛。
楚路抽出剪子,柳凤姑喉咙上顿时多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口,鲜血不断从中涌出。
她下意识捂住脖子,血水气泡从嘴中咕噜咕噜涌出。
她一手指着楚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而这一声像是惊醒了余下的人,士兵们脸色大变,下意识拔出了刀剑,对准楚路。
楚路不慌不忙拔出柳凤姑腰间的佩剑,有些费力地抬起来,与她们对峙,开口说道:“我是皇上。谁敢动手?伱们谁担得起弑君的罪名?”
这话一出,士兵们顿时面露惊恐,下意识移开了刀尖。
楚路嘴角冷笑,心想皇帝的名头果然有用。
“既然不敢动手,那就全都给我滚开!”楚路猛地用力一挥剑,士兵们纷纷后退,让出了路。
楚路挺直腰背,强撑着走了出去。
走出去不远,他便在心中询问:“暂且是逃出来的,但单靠我一人撑不住的。徐丽娘你好歹是皇上,在宫里总该有几个心腹吧?再不济宫女太监总该有吧。”
徐丽娘立刻回答:“有的。小李子对我忠心耿耿。”
“我该去哪找她?”
“在……”
很快,楚路便找到了那个小李子。这人虽然有一个太监的名字,但这里毕竟是全女世界,因此自然也是个女的。
她看到楚路这副模样,又惊喜又慌张,赶紧过来搀扶,张嘴就要询问。
楚路立刻阻止说道:“少废话,扶我去安全地方休息,再把御医叫来。”
“是。”小李子赶紧回答。
########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几个士兵虽然不敢对楚路下手,但是柳凤姑被杀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可能隐瞒,因此立刻找人汇报。
最后层层上报之下,消息传到了皇后耳中。
“皇上突然跑出来杀了柳凤姑?”皇后先是一愣,然后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们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跟我开这种玩笑。就她?就她还能杀了柳凤姑。哈哈哈。我看她连鸡都杀不了!”
“是真的。”皇后身旁的宫女春华焦急地说道:“我都看见尸体了。”
“行行行,我倒要看看你这小丫头今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皇后笑嘻嘻地说:“你带我过去看看。”
然而当宫女带着她来到停尸房,揭开白布之后,皇后脸色骤然一变。
皇后摸了摸她的鼻息,然后像是触电一般收回了手,喃喃自语道:“表姐?表姐!?真死了?”
她猛地扭头看向宫女说道:“真是皇上杀的?”
“士兵们都是这么说的。而且我去看了,皇帝也确实不在深宫里了。”春华说道。
皇后脸上充满了惊愕。
她实在想象不出那个画面,被她追杀得满皇宫乱跑的徐丽娘居然也敢杀人?况且她不是喝了自己那么多毒药,早已经病入膏肓了吗?居然还有力气杀掉膀大腰圆的柳凤姑?
但下一刻,她心中又充满了怒火。——竟敢杀我的表姐!?反了天了!
“春华,我们走。”她怒气冲冲往外走。
“啊?殿下,我们去哪儿?”
“傻丫头,当然是回宫取尚方宝剑了。”皇后冷笑道:“我要去找皇上讨个说法!”
春华脸色一白,感觉又要发生大事了。
毕竟上一回她去找恃宠而娇的平妃时,也是这么说的。
——我要去找平妃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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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楚路闭着眼睛,身旁一名御医正在给他把脉,小李子则在一旁守候着。
楚路此刻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等待御医的结果,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随着他对徐丽娘的身体越发熟悉,他隐约感觉到法力境界的限制似乎松动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徐丽娘的主角身份,还是因为是原住民,所以受到限制比较小。
总之尽管他依然不能使用各种法术法力,但多次尝试之下,他发现一些不涉及灵气,纯粹运转气血的粗浅功法居然可以用了。
楚路缓缓睁开眼睛,吩咐道:“小李子,把御医盒里的银针拿一根给我。”
小李子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递过去一根银针。
楚路两指夹住那根银针,运转功法猛地一挥。
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声音,银针钻入了前方的墙壁里,只留出了一个小尾巴。
楚路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正常来说,银针应该穿墙而去才对,显然过于虚弱的身体拖了后腿。
但一旁的小李子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这、这是皇上扔出去的银针!?
小李子虽然常年待在宫里,但是认识的人不少,对外界也有不少了解。
知道有一个江湖,知道江湖上有一群苦练技艺的人。其中一些绝顶高手就能做到银针入墙。
但那些人可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更没办法入得这么深,甚至她们入的墙都是些木头做的破墙,和皇宫的墙壁可不在一个档次。
楚路这一手在她眼里已经是堪比神仙了。
小李子看着楚路心道:皇上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厉害的手段?
这时候,御医终于诊断完了,她奋笔疾书写了药方说道:“皇上命人按照药方抓药,只要连续服用两个月,再好好休息,就能恢复如初。”
“御医,朕生的是什么病?”楚路看着她问道。
“额,这个……”御医顿时支支吾吾。
楚路微微一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顾虑。
“今后你和我同住一室,所有药材都要经你的手,由你亲自熬煮。如果我喝药之后,没有好转。小李子。”楚路把手里的剑扔了过去。
后者慌慌张张地接住,再喊了声是
“你就砍了这个庸医。”楚路说。
御医顿时脸色一白。
而小李子则举着剑,一脸严肃道:“是!”
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楚路都不用看便猜到是谁来了。
虽然知道她肯定会来,但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楚路吩咐小李子,再帮他取一根银针过来。
(本章完)
36.第36章 只要把反对派全杀了,就没人反对我了。
第36章 只要把反对派全杀了,就没人反对我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断靠近,一个人影来到了楚路面前。
那人身着一袭华丽的绛红色宫装,衣袂飘飘,仿佛云霞织就,柔顺的长发梳成一个精致的凌云髻,发髻上还插着一支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
此人气质堪称雍容华贵。
但她阴沉的神情以及手里的剑,又给她带上了几分杀气。
这人显然就是皇后。
皇后来到楚路面前,先是冷冷地扫视了一下一旁的御医和小李子,然后才看向楚路说道:“陛下,我听闻你杀了柳凤姑,此事是真的吗?”
“真的。”楚路面无表情地回答。
皇后眼里顿时冒起了火,她本来心里还有一分不信,觉得怎么也太扯了,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但见楚路如此平静地应下来,那最后一分不信也消散了。
“我表姐勤勤恳恳为国效力,乃是一等一的国之重器,是大衍的中流砥柱。你怎么能杀了她?!”皇后无比愤怒,都懒得询问缘由,气势汹汹地一指门外说道:“你给我起来,去给我表姐的遗体磕头道歉!”
楚路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我若是不去呢?”
铿锵一声,皇后直接拔出了尚方宝剑。
修长而笔直的剑身,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银龙,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先帝当年将这尚方宝剑赐予我柳家,为的就是让我们能够上斩昏君,下斩奸臣。”皇后阴冷地说道:“陛下无故残害忠良,已是昏君,当斩!”
忠心耿耿的小李子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一白。
尽管她吓得双腿哆嗦,还是挺身站在了楚路面前,一副要替他挡刀的模样。
“小奴才,伱也想死吗?”皇后嘲讽道。
小李子正想说话,楚路开口道:“你退下,到我身后。”
小李子还想反驳,楚路语气加重:“退下!”
小李子只好退到楚路身后,然而这一退,让她发现楚路右手暗中夹着那根银针,正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小李子顿时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心道:难道皇上她……
“陛下,你还不起来!”皇后说道:“别给我装蒜,你有力气杀人,难道还没力气站起来?”
楚路看着她说道:“皇后,你这是打算弑君?”
“呵。别来这套。你吓得住那群小杂兵,可吓不住本宫!”皇后傲然道:“本宫乃是柳家嫡长女,你能坐稳皇位,还都是靠的我们柳家。杀你怎么了?昏君!”
“既然如此……”楚路没兴趣确认皇后说的是真是假,直白地说道:“那你动手吧。”
“什么?”皇后一愣。
“你动手啊。”楚路说道:“朕就在这里,朕的人头就在这里。想要就动手,拿起你手里的剑砍下来啊!”
皇后闻言一呆,眼中充满了震惊,随后又变为了迟疑。
她本打算只是过来吓一吓楚路,挫挫他的锐气。她本以为只要和上次一样,拔出尚方宝剑,口中喊着要砍死他,自然就能将他吓得屁滚尿流,乖乖下跪认错。
但没想到楚路竟然如此强硬刚猛。
这么一来,皇后反而有点为难了。
她不想杀皇上,这倒不是因为什么情感,而是因为皇上还没有孩子。杀了之后,后继无人,朝堂肯定会陷入混乱。
如今皇上重病休养,自己垂帘听政,宰相大臣都是柳家的人,大权实际在她手里,她根本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但要是不动手,那丢人的可就成了自己了。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皇后举着剑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
于是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宫女春华,后者顿时醒悟。
她扑了过来,抱着皇后的腰哭喊道:“不要啊。皇后不要啊!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啊。怎么能夫妻相残呢?”
春华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哭声在整个大殿里回荡。
皇后于是装出一副动容的模样,拍拍春华的头说道:“好,春华,别哭了。我不杀了,不杀了。”
说着,她把尚方宝剑收回剑鞘。春华这才止住了哭声。
两人抱在一起,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样。
楚路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勾起。
——呵。色厉内荏。
皇后察觉到了楚路的眼神和笑意,因为羞怒而脸颊微红。
“皇上,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皇后恶狠狠地说道:“你杀了柳凤姑,知道这是闯了多大的祸吗?”
“哦?能有多大?”楚路一脸不以为意道。
“柳凤姑可是柳家的人,你不会以为朝廷里只有她一个柳家人吧?”皇后冷笑威胁道:“御林军里的柳公绰、柳以蕃、柳宗直、洪希文、洪朋,朝堂上的柳开、段成己、柳道传、胡三省、倪祖常可都和柳凤姑沾亲带故。你无缘无故杀了柳凤姑,皇上你猜猜她们会怎么想?”
“这么看来,确实是鲁莽之举呢。”楚路说道。
“皇上你现在明白就好。”皇后说道:“今次看在春华为你求情的份上,本宫先饶你一次,也去拦住她们的怒火,但若再有下次,那可就……呵呵。皇上,你今后最好给本宫老实点!”
说完,皇后转身就走。
养心殿里的气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小李子更是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心想幸好皇后最后退却了,不然估计真要血溅当场。
“陛下……”小李子小心翼翼地问:“要我扶你回房休息吗?”
“嗯。”楚路点了点头。
回到卧房之后,楚路让小李子退下,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休息。
而在他脑海里,响起了徐丽娘的声音。
徐丽娘说:“意外呀……我还以为你会把皇后杀了呢。楚路你这是……转性了?”
楚路:“……”
“这不都怪你吗?”他说道:“但凡你争气一点,别把身体糟蹋成这样,害得我连路都走不动,我怎么可能放过她?”
“那楚路,我们要先隐忍一段时间吗?”徐丽娘问。
“当然不是。”楚路毫不犹豫地说。
伤势恢复要两个月,隐忍两个月,那他可受不了,也完全没必要。
“我想先更详细地了解一下现在的局势。”楚路问道:“主要是军队方面,皇城到底有多少军队?”
“只有一支御林军,差不多三万人左右吧。”徐丽娘想了想回答。
“被皇后渗透的御林军吗?”楚路眉头微皱问道:“那这军队还有多少人听你的?”
“还剩下一半吧。”徐丽娘回答。
“果然很少……哈!?”楚路忍不住喊道:“你说多少?!”
“一半啊。”
“一半?一半!?”楚路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不是,你……有一半军队在你手里,为什么你还会混得那么惨?”
本来楚路听御林军中郎将是皇后的表姐,还敢带兵囚禁徐丽娘,再加上皇后之前那番言辞,就以为御林军早已经落入皇后手中,还愿意听从徐丽娘的人估计只有一成,甚至更悲观一点,连一成都没有。
结果你告诉我有一半!?
“没办法,毕竟另一半在柳家手里嘛。而且我这一半还被宰相控住了,动弹不得。”徐丽娘说。
楚路眉头紧皱,一脸地铁老人手机。——宰相为什么能控住皇帝的御林军啊?这是什么原理?
“你可真是总能给我一些意外惊喜。算了,别多想。”楚路喃喃自语,“这么吊诡的世界,想也想不明白的。”
同时楚路心中一松。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好消息。
他心里本来安排了多个计划,但如今大部分都不需要了。
“那如今御林军中最值得信赖的人是谁?”楚路问。
“苏慕云吧。她是御林军右郎将,她母亲是我母亲当年手下的大将,我和她打小就认识,关系很亲密。”徐丽娘说。
“行,就她了。”
楚路吩咐门外的小李子,将苏慕云召进宫。
没一会儿,苏慕云便到了。她在床前下跪行礼,然后起身看着虚弱的楚路,眼中又震惊又愤怒。
楚路见状心道:看起来还真是个忠臣哎。
“苏将军,朕今日召你来,是为了问你一句话。”楚路说道:“你愿意为朕而死吗?”
苏慕云当即斩钉截铁地说道:“为陛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很好。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来办。”
“请陛下吩咐。”
“我要你集合御林军中愿意效忠我的人,然后暗中杀掉柳家安插的人物。”楚路说道:“柳公绰、柳以蕃、柳宗直、洪希文、洪朋以及她们的手下亲朋都要死,我要整支御林军都效忠于我!”
苏慕云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
楚路脑海中的徐丽娘也尖叫起来:“楚路你疯了吗?”
“自古以来,都是谁拳头大谁有道理。”楚路在心里回答,“你这里又不能修炼,力量就只能靠军队,那么我先想办法夺回军队,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可也不是这么个夺法吧?”徐丽娘说。
这时候,苏慕云也说道:“陛下要夺回兵权,末将自然鼎力支持。但是如此暴烈手段,恐怕会引来无数后患。文武百官无人会支持吧?”
“对对对。”徐丽娘也说:“她说的对,柳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反扑的!”
“无妨。”这一回楚路是张嘴说话,“只要将所有可能会反对的人都提前杀了,不就好了。”
“诶?”苏慕云。
“诶?”徐丽娘。
两个人都懵了,从没想过还有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但楚路甚至还觉得这办法有点麻烦。
他心里寻思若不是徐丽娘的身体太废了,自己哪还需要绕这么大一圈子。
之前和皇后交谈的时候,更不可能会选择服软,而是直接一甩银针,贯穿皇后的脑门,然后前往皇后娘家,灭了满门,再拿到族谱,按图索翼,把所有沾亲带故的全杀了。
至于什么反扑……压根不用担心。从徐丽娘是开国皇帝的嫡长女以及皇后把持朝政之后,依然有一半军队听命于徐丽娘就能看出来,徐丽娘底子厚得很,纯粹是人太废了,硬是把大顺风变逆风。
可惜由于这副身体太过虚弱,别说灭门了,连走到门口都费劲,所以楚路才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其他人帮他杀。
“一天。”楚路伸出手指说道:“只要能夺回一天,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徐丽娘沉默了。她本以为自己这边情况这么恶劣,不像洛清蝶那边一样局势大好,可以随便开无双,所以即便是楚路,肯定也会收敛一点。但是她错了,她对楚路的离谱程度了解不足。
“但是、这……”苏慕云也结巴了。
苏慕云并不是绣枕头,她是去过边关,上过战场,厮杀过无数次的狠人,早已习惯了见血。
但即便如此,听到楚路这轻飘飘的话语,还是被惊得一阵恍惚。
——怪了,深居简出的皇上怎么好像比我还狠?
“你做不到?”楚路一挑眉。
苏慕云一惊,她又看了看楚路决然冰冷的神情以及苍白的容貌,顿时下定了决心。
她坚定道:“末将定当不辱使命,绝不让您失望!”
“很好,你退下吧,我会等你的好消息的。”
苏慕云一脸毅然决然地离开。
“楚路,这么做果然还是不行吧?”徐丽娘忧心忡忡道:“就算是皇帝,也从没听过谁敢这么大开杀戒的呀。”
“你听说过朱元璋吗?”
“啊?谁?”
“一个隔三差五大开杀戒的狠人。”
“??总之楚路你要不听我的,那咱们去聊天群,让其他人评评理吧?”
“……也行。”
她们打开聊天群,把这事一说,群里的逗逼商量起来。
红莲:“这不太好吧。搞大清洗是不是有点没良知了?”
洛清蝶:“果然是楚路呢。”
祝山林:“和上回一样简单粗暴。但这次情况复杂多了吧?”
柳如月:“感觉不合适。”
徐丽娘:“看吧,大家都不同意。”
那群逗逼又纷纷表示:“还是要想一些更高明的计谋吧?”
楚路对此早有预料,因此神情平静说道:“我就问一个问题。”
楚路:“这是个皇后能拿簸箕污蔑妃子,还敢拿尚方宝剑砍皇帝,随心所欲地折磨皇帝,各地藩王前来清君侧能被一句话打发走的世界,敢问什么计谋是这个世界里的高明计谋呢?”
红莲:“……”
洛清蝶:“……”
祝山林:“……”
柳如月:“……”
徐丽娘:“??为什么你们沉默了?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吗?尚方宝剑啊,我要怎么对抗?藩王离开是被欺骗,不想背上造反的名头啊!”
祝山林:“那个……别的也就算了,可是清君侧不就是造反的另一个说法吗?”
徐丽娘:“?”
楚路这时候说道:“所以与其费劲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更合适,不是吗?”
红莲:“有道理。”
洛清蝶:“有道理。”
祝山林:“有道理。”
柳如月:“同上。”
楚路:“很好。五比一,我胜,徐丽娘输。”
徐丽娘:“诶诶诶诶!”
(本章完)
37.第37章 皇后的妹妹?
第37章 皇后的妹妹?
之后一段时间,日子平静了下来。
兴许是给同僚下毒并不容易,苏慕云一直没有过来汇报情况。
皇后这边则大概是经过上次那一闹腾,明白不能把楚路逼得太急,所以没有派人过来继续监视他。
楚路得以在养心殿里安心修养。
御医的药效果不错,喝了几天他的身体便大为好转,不至于整天都卧病在床,没事也能在园里走两步了。
他甚至还捡了根笔直的木棍,一时兴起耍了两个剑招。
“还真是意外的闲啊。”楚路坐了下来,把木棍放到一边,表情微妙。习惯了一波接一波的麻烦,他都有点不适应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了。
心里总有点不安。
“徐丽娘,你说皇后会不会搞什么招?”楚路问:“派什么人过来做点什么?”
“应该不会。”徐丽娘说道:“我毕竟是皇上,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就算是皇后也要顾忌一点,不会随意派下人来折辱我。我上辈子也就吃过柳凤姑的亏。”
“是吗?”
“啊,等等,不对,还有一个人。非常麻烦。”
“谁呀?”
“皇后的妹妹。”
坤宁宫。
皇后正在和一名美貌侍卫啃来啃去,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大大咧咧的叫声。
“阿姐!我来找你玩了!”
皇后赶紧和侍卫分开,抹抹嘴,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这时候,那发出声音的人才来到了宫里。
那是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子,她粉面桃腮,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笑盈盈的嘴角带着一股机灵,仿佛下一刻就能编出几个调皮的主意。
皇后咳嗽了一声,说道:“锦儿,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胡闹?”
柳锦儿笑嘻嘻地来到皇后身边,挽着她的手撒娇道:“不管多大年纪,我都是阿姐的妹妹嘛。”
皇后无奈说道:“你这样,谁肯娶伱呀?”
“哼。”柳锦儿嘟起了嘴说道:“我是柳家的女儿,我姐姐是皇后,谁敢不娶我?!”
皇后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阿姐。”柳锦儿问道:“我听说宫里出了点事情,凤姑表姐被皇上杀了?”
“嗯。大概是被逼急了,狗急跳墙。”听到这问题,皇后面色阴沉说道:“我已经提着尚方宝剑过去把她教训了一顿,让她知道厉害了。你用不着担心。”
柳锦儿眼睛咕噜一转说道:“那……我能去找皇上玩吗?”
“啊?”皇后一愣。
“阿姐你也知道的,我以前常常找皇上玩,可自从她生了重病,我就连面都见不到了。我都有点想她了。”柳锦儿摇着皇后的手说道:“而且我也很好奇皇上她怎么能把那么厉害的凤姑表姐杀了的。好不好嘛,阿姐。”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当然知道柳锦儿口中的玩可没那么简单,但这也是个好机会。自己上次丢了面子,这回刚好让柳锦儿过去灭灭楚路的风头。
她倒不担心柳锦儿的安危,她心里寻思皇上上回杀了柳凤姑,估计是觉得自己这样下去要死了,所以才破釜沉舟。而柳锦儿的手段虽然恶劣,但也没到危及性命的程度。柳锦儿也懂得把握分寸。皇上以前没发飙,现在就更没可能发飙了。
再加上柳锦儿的身份也远比柳凤姑要高,肯定没问题的。“想去就去吧,不过记得身边多带个人,小心一点。”皇后说。
柳锦儿顿时咧嘴一笑,甜甜地说:“好!”
下午,养心殿。
楚路正在园凉亭赏景,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皇上,我来找你玩了。”
听到这没大没小的喊声,楚路只感到疑惑,但他脑中的徐丽娘却悚然一惊。
“是柳锦儿,这是柳锦儿的声音!”
“你之前说的那个柳锦儿?”
“对对对,她可难对付了,咱们赶紧躲起来吧。”
楚路眉头微皱,他是不太愿意躲的。
可之前徐丽娘提到这柳锦儿时只说她难对付,却死活不肯告诉楚路为什么难对付,她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那为了安全起见就只能躲了。
可不等楚路起身,柳锦儿已经冲到了凉亭,一脸灿烂的笑容说道:“啊,你在这里!”
“啊啊啊!被抓住了!”脑中徐丽娘哀嚎。
楚路倒是没什么反应,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他打量着柳锦儿,是个娇俏可爱的邻家妹妹形象,在她身后还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子,她气质沉静出尘,倒是有股世外高人的架子。
“皇上,你在这儿。咱们好久没见了。”柳锦儿笑嘻嘻地凑过来,“听说你生病的时候,我就想来看望你,可是姐姐不允许,说是怕我也染上病。皇上,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我听说皇上你杀了凤姑表姐。我当时可惊讶了。”柳锦儿一脸崇拜,眼里都闪着小星星,“凤姑表姐可是从小练武,力气大得和牛一样。我一直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打得过凤姑表姐,可是皇上你瘦瘦小小的居然能杀了她。好厉害呀!”
楚路眉头微皱,察觉到了这人的不对劲。
怎么会有人崇拜杀了自己表姐的人啊?
这时候柳锦儿又说道:“我听士兵说你是用一把剪子捅穿了表姐的喉咙?皇上皇上,你能告诉我怎么做到的吗?”
“偷袭罢了。”
“是怎么偷袭的?说详细点嘛。对了,要不咱们演示一下吧。”柳锦儿笑嘻嘻地拿出了一把剪刀说道:“皇上你演表姐,我演你。当时你是怎么捅过来的?是这样吗?还是这样?”
柳锦儿毫不留情地把剪刀捅了过去,然后要么在一边穿过,要么停在皮肤前,便又收了回来。
剪刀的寒芒刺激得楚路冒出了鸡皮疙瘩。
楚路猛地抓住了柳锦儿的手腕说道:“够了。”
然而柳锦儿只是嘻嘻一笑:“咦?原来当时表姐还抓住了你吗?那皇上你是怎么应对的?继续用力吗?”
说着,她双手抓着剪刀往里捅。
“我说够了!”楚路眼神一凝,微微运转功法,原本虚弱的双手瞬间充满了力量,
柳锦儿顿时一声痛呼,剪刀失手掉落。
她后退两步,握着双手,看了看地上的剪刀,又看向楚路,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本章完)
38.第38章 你下棋怎么不戴头盔啊?
第38章 你下棋怎么不戴头盔啊?
但是这阴沉的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下一瞬间,柳锦儿就像变脸一般,又换回了往常那开朗的笑容。
“皇上好凶啊,是心情不好吗?”柳锦儿说。
“我病未痊愈,需要休息,不便被人打扰。”楚路不想和这家伙纠缠了说道:“你若无事,便先回去吧。”
“别呀。”柳锦儿嘟着嘴说道:“咱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还没说几句话呢,就急急忙忙赶人家走。你就这么讨厌人家吗?”
“差不多吧。”楚路道。
“呜呜呜,人家好伤心啊。皇上你原来讨厌人家。可人家不想走。皇上……”柳锦儿眨着大眼睛说道:“要不我们做点快乐的事情吧?”
楚路一愣,然后大惊,在心里说道:“徐丽娘伱?她?卧槽?姐妹?!”
“不是!不是啊!我倒是想,但不是啊!”徐丽娘则在楚路脑中大叫,“啊啊啊,还是来到这一步了。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不想的啊!”
楚路闻言,顿时满心疑惑。
而这时候,柳锦儿将那个高挑女子推到身前笑眯眯道:“咱们就和上次一样,来一场赌棋吧。”
“啊?赌棋?”
“皇上,你忘了吗?就和上次一样啊。上次你找我问阿姐的弱点是什么?我就说那咱们来一场赌棋,要是你赢了,我就告诉你。而要是你输了,你就要跪下来转三圈学狗叫。”柳锦儿笑嘻嘻地说:“上次你可是连输了五局啊,不会忘了吧?”
楚路呆住了。
他在心里问:“徐丽娘你该不会……”
“啊啊啊啊!”徐丽娘崩溃地大叫,“不要啊!不要再说啦!我也是为了救平妃啊!”
楚路默然。
穿过来之前,他听徐丽娘说自己如何拼命,还不以为意。
现在看来,她确实很拼命啊。
只是智力不够,越拼命,下场越凄凉。
“难怪你这么怕她,还不肯告诉我原因。”楚路心里说道。
“楚路,不要告诉聊天群里的其他人,我求你了,我什么都会做的!我求你了!”徐丽娘可怜兮兮道。
“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安抚了一下徐丽娘之后,楚路看向柳锦儿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兴趣,你还是回去吧。”
他又不是徐丽娘,根本没必要干这种事情。
柳锦儿闻言一挑眉道:“不赌?你确定吗?”
“确定。”楚路摇头道:“请回吧。”
“好啊,那我回去了。对了,我听阿姐说皇上在宫里最宠爱的妃子有两人,一人是平妃,另一人则是贤妃。据说皇上你钻进她们的被窝里就舍不得出来。那平妃是个簸箕妖,已经被我阿姐烧了。我看那贤妃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柳锦儿露出可爱又冰冷的笑容说道:“干脆把她也烧了怎么样?”
楚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在威胁我?”
“是又怎么样?”柳锦儿针锋相对道。
“那你最好承担得起代价。”楚路缓缓说道:“赌棋是吧?行,来吧!”
柳锦儿笑容顿时爽朗了起来:“皇上果然爽快。”
她立刻吩咐那人拿出棋盘,准备起来。
那这时候,楚路脑中响起了徐丽娘的声音。
“楚路,其实你不用勉强的。”徐丽娘说道:“那个女人是棋圣的弟子,乃是当代第一国手。你赢不了她的。还是算了吧。”
要说真心话,那徐丽娘当然不想贤妃死。那香香软软抱起来特别舒服的贤妃,她怎么可能舍得?可是事有轻重缓急,她现在自顾不暇,又哪里管得上其他人?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头,那之后柳锦儿肯定没完没了地拿这事威胁他。
更何况楚路本来只是无关路人,愿意冒着风险过来帮她,已经是极其不易,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让他主动受辱呢?
“没事。”楚路在心里回答,“我能赢。”
“真的?”徐丽娘顿感惊讶,心想难道楚路是个围棋高手?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随后她兴奋起来,不管怎么样,既不用受辱,又能保住贤妃,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很快,棋盘便摆好了。
双方决定好先后手后,便开始下棋了。
徐丽娘一开始兴致勃勃地围观,想要一睹楚路的高绝棋艺。
然而只看了一小会儿,她便满脸疑惑。
——怎么感觉……好菜呀楚路。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水平不够,看不穿楚路的棋路,又观摩了一会儿,直到棋盘局势已经彻底一边倒后,这才确定楚路是真的菜。
“楚路……”徐丽娘感动不已。在她看来,这显然是楚路故意牺牲来拯救她的爱妃呀。
柳锦儿这时候凑过来看了一眼,她也是懂一些围棋的,立刻就看出楚路败局已定,便笑嘻嘻说道:“好了,差不多了吧?就没必要再下了吧?皇上你认输吧。”
楚路摇摇头:“不,我还有胜算。”
坐在他面前的国手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敢问你还有什么胜算?”
国手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对楚路的尊重。
毕竟她已知楚路是个失了权的皇帝,还见过徐丽娘转圈扮狗的丑态,自然尊敬不起来。
“对呀。”柳锦儿帮腔道:“皇上你还有什么胜算?”
脑海中的徐丽娘也说:“楚路,算了吧,不要硬撑了。正所谓早死早投胎……咱们就咬咬牙吧。反正用的是我的身体,丢的也是我的脸。”
楚路摇摇头说道:“这位大师水准确实高超,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领,想来除了有严师教导以外,肯定也付出了诸多心血努力吧?”
“这是自然。”国手傲然道:“我三岁开始下棋,没有一日懈怠,十岁入三品具体,十五岁打遍天下名家,登入一品人神,二十岁连我师傅都甘拜下风。”
国手这一番言论是为了反击楚路之前自称有胜算的说法。
自己履历如此辉煌,棋力不知道高出你多少倍,你怎么有脸说还有胜算的?
“果然厉害,可惜你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楚路叹息道。
“呵。”国手忍不住嘲笑了一声,“哦?我犯了什么错?”
国手眼里满是嘲弄,在她看来这盘棋的胜负已经板上钉钉,楚路只是不愿意学狗叫,所以在胡言乱语罢了。
——真是丢人,难怪连皇权都保不住。
“你……”这时楚路看着她,一脸诚恳地说道:“下棋怎么不戴头盔呀?”
“啊?”国手一愣。
——头盔?什么头盔?下棋为什么要戴头盔?
下一刻,楚路抓起身边那根笔直的木棍,猛地朝国手脑门挥了过去。
咚!
国手眼前一黑。
(本章完)
39.第39章 你就说我赢了没吧!
第39章 你就说我赢了没吧!
国手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瘫在椅背上,视野恍惚,只隐约看见楚路一本正经地收起木棍说道:“你看,不戴头盔就容易挨打。”
国手:“??”
她想说话,但根本张不开嘴。
这时候楚路落下一枚棋子说道:“好了,该你了。”
国手又一脸问号。
——什么叫该我了?你打人!伱打人啊!
“咦?你怎么不下?是想不出下一步吗?哎呀,那算你超时,跳过吧。又轮到我了。”楚路又下了一颗棋子。
国手顿时焦虑起来,她顾不上其他,挣扎起来想要去拿棋子,可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伸得出手?
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看着楚路再次拿起了棋子。
“你怎么又超时了?唉,又轮到我了。”
“又超?”
“还超?”
“你真打算下棋吗?”
“你不会是在让我吧?”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啪啪啪,棋子一颗一颗落下,原本大劣的局势陡然翻转。
最后,楚路放下一枚棋子,看了看棋盘,佯装惊讶道:“咦?我赢了。”
听到这话,国手脑子里的弦陡然崩断,在极度愤怒之下,她短暂地超越了伤势的阻碍,猛地一锤桌说道:“住手!”
“啊?怎么了?”楚路一脸无辜道。
“还怎么了?你还怎么了?!”国手痛斥:“你拿棍子打人!你怎么能拿棍子打人!我们是在下围棋啊!你这算什么?你赢了什么?!”
国手话音落下的瞬间,楚路脸色陡然严肃了起来。
“你不服?”他说。
“当然不服!”国手大吼。
“原来如此,用木棍打人,你不能接受啊。”楚路露出了惊讶和佩服的神情,“不愧是当今天下第一国手,虽然说年纪轻轻,但是对规矩十分看重啊。用木棍这种邪魔歪道,果然为你所不齿!”
“废话!”国手声嘶力竭地大喊。她心想:这种事情哪个棋手能接受啊!
“既然如此。”楚路一脸认真道:“那就让我遵循旧规吧。”
“本就该……”
国手话未说完,楚路怒吼一声,猛地掀了棋盘。
棋盘上的棋子顿时飞了出去,如雨点一般打在国手脸上。
楚路噌地起身,一脚踩在石桌上,将棋盘高举过头:“果然还是要用棋盘才是围棋正统,对吧?!”
国手:“诶?”
砰!
楚路猛地挥下棋盘,重重砸在国手头顶。
强烈的震感立刻从头皮向下传递到全身。
国手双耳顿时响起了强烈的嗡鸣。
而楚路毫不停歇,当即再度举起,再度挥下,一口气连砸十几下。
他一边砸,还一边骂。
“现在你服了吗?”
“服了吗?!”
“我赢没赢?你说我赢没赢?!”
“艹,本来想放你一马。你硬要找死!你硬要找死!”
“天下第一是吧。我打的就是天下第一!”砰砰砰砰砰砰砰!
此刻凉亭里就只剩下那敲击声不断响起。
一旁的柳锦儿看着这一幕,腿不由颤抖了起来,脸上再无之前的得意。
楚路之前那突然的神来一棍,就已经把她吓懵了。
而如今眼前这丧心病狂、神经病一般的画面,更是让她怀疑自己正在做噩梦。
咚。
国手终于不堪重负,从椅子上倒下,再起不能,输了这场围棋比赛。
楚路则放下棋盘,喘息起来。
下棋这么累人的活,对于他这副依然很虚弱的身体来说,负担实在太重了。
不过他知道事情还没结束,所以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扭头看向一旁的柳锦儿。
柳锦儿被楚路这么一瞪,吓得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我已经赢了,该轮到你履行赌约了。”楚路说:“告诉我你姐姐的弱点。”
“诶?这个,那个……”柳锦儿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都不知道说什么。
“几个意思?”楚路眼睛一眯,又伸手去摸那染血的棋盘,“你觉得我没赢?”
柳锦儿悚然一惊,在求生欲的支持下大声道:“赢了赢了!你赢了!”
“很好。那么皇后的弱点是什么?”
柳锦儿额头顿时流出了几滴汗水。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皇后的弱点是什么。
之所以敢拿这个当赌注,是因为她寻思自己都找当代第一国手来和楚路下棋了,自己怎么可能输?
但她没想到围棋居然还有这种下法。
她本想随便瞎编一个糊弄过去,然而就在这时候,楚路像是看穿了她心思一般说道:“可别撒谎。后果你承担不起的。”
柳锦儿顿时一阵哆嗦,吓得不敢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我不知道……”
“真的?”楚路说。
“真的!我没骗你。”柳锦儿哭丧着脸说。
“我猜也是。”楚路并不惊讶。这个柳锦儿一副脑子有问题的样子,不知道这种秘密也很正常。
“那么就以牙还牙。”楚路淡淡道:“你也转圈学狗叫吧。”
“诶?”柳锦儿脸色一白,自己可是柳家之女,怎么能干这么丢人的事情?她心里是百万个不愿意。
“你不肯?”楚路又去摸棋盘。
“肯!”柳锦儿顿时站了起来,“我肯!”
命总比尊严重要。
柳锦儿一咬牙,转了三圈,学了三声狗叫,脸色已经是青一阵白一阵,低着头艰难地说道:“我做完了,可以走了吧?”
“不急。你还差四次呢。”楚路悠悠道。
“诶?!”
片刻后,柳锦儿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园。
她老老实实地做完了剩下四次,又被楚路警告不准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感觉自己做人的尊严都丢光了,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哭。
而凉亭里,楚路叫来小李子收拾尸体,自己继续赏。
脑海中,徐丽娘这时候终于从楚路惊人棋艺带来的震撼中冷静下来,担忧地说道:“楚路,闹得这么大,皇后不会坐视不管的。你虽然警告过她,但她不可能真地乖乖听话,这事瞒不了几天。”
“无所谓,暴露了就暴露了。”楚路说道:“我杀了皇后的表姐,她都不敢撕破脸皮,杀她妹妹手下一个下围棋的算得了什么?”
“也是……”
(本章完)
40.第40章 你得生孩子!
第40章 你得生孩子!
隔日,坤宁宫。
皇后用聊家常般的口气问道:“锦儿她怎么样了?”
宫女春华回答道:“昨天就回柳府休息了。”
“有受什么伤吗?”
“一点伤都没有。”
皇后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那个窝囊废哪有胆子动手!
随后皇后站了起来,说道:“春华,我们走。去找皇上。”
——皇上昨天肯定被锦儿折腾得够呛,不能浪费这个好机会。我要乘胜追击!
养心殿。
楚路看着一脸高傲的皇后,眉头微皱,心想难道那柳锦儿连一天都瞒不住吗?
“皇后今日前来,所谓何事?”楚路询问。
“本宫是来劝皇上广纳妃子,尽快诞下龙子的。”皇后说道。
这两天在宫里复盘情况之后,皇后便明白问题的关键在于没有太子。
以前这并不算问题,毕竟徐丽娘实在太废了,对她造不成一点威胁。
但现在换成楚路了,这威胁就有点大了。
而要一劳永逸地铲除这个威胁,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换人。生个孩子,再立幼主,这么一来徐丽娘这个老皇帝就没用了,就算暗中下毒杀了,也没几个人在乎。
楚路也瞬间明白过来了对方的意图。
他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
如果换成一个比较正常的世界,那么这个计划对楚路毫无用处。
毕竟怀胎十月,生个孩子要的时间可太长了。
而他养伤最多也就两个月。
但在这个全女世界就不一样了。
虽然楚路至今没弄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生儿育女的,他有偷偷看过徐丽娘的器官,里里外外都和普通女性没什么区别,也询问过徐丽娘具体细节,后者死活不说。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里。
因此楚路直接说道:“膝下无子确实是件大事,需要尽快解决。但朕伤势未愈,况且也还年轻,所以倒也不急于一时。等伤好之后再说吧。”
“伤势未愈怎么了?这又不是什么苦力活。”皇后说道:“皇上只管往那一躺,剩下的交由妃子们搞定就好了。况且也不能因为年轻就掉以轻心呀,皇家的孩子总是越多越好的。”
“朕心意已决,皇后不必多说。”
“这可不行,皇上你可不是为了你一人生育,而是为了天下百姓,黎民众生而生啊!咱们大衍一日没有太子,就一日不得安稳!皇上你好意思看朝堂因为伱不生而崩裂吗!?”
“好意思。”楚路道。
皇后闻言脸色越发阴冷,她阴恻恻地说道:“皇上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若是如此,本宫听说御医那边有些合适的丹药,可以帮你讨些来。”
楚路眉头一竖,脑海中的徐丽娘也在暴怒。
徐丽娘是愤怒被人怀疑不行。
楚路则是意识到这家伙是不肯轻易罢休了。
“朕行得很。”楚路干脆开始反击,“朕听皇后这话说的也有道理,确实是该尽快生个太子出来。既然如此,皇后今晚就来养心殿吧。”“诶?”皇后一愣,“我?”
“当然是你。”楚路说道:“这头一子如果由皇后生下来,那便是嫡长女,作为太子最合适不过,不对吗?”
“但、但是……”皇后措手不及,人有点懵。她没想到两人的关系都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对方居然还好意思让她侍寝。
你下得去手吗?
“但是什么?皇后不会不愿意吧?”楚路冷笑道:“皇后你可不是为了你一人生育,而是为了天下百姓,黎民众生而生!咱们大衍一日没有太子,就一日不得安稳!皇后你好意思看朝堂因为你不生而崩裂吗!?”
皇后瞬间红温。
——你居然拿我的话来怼我!?
“皇上所言极是,但本宫人老珠黄,只会扫了皇上的兴致,还是让皇上最喜欢的贤妃代劳吧。”皇后推脱。
她可不愿意和楚路滚床单,一点空余都没有留给徐丽娘。
楚路眼睛一眯说道:“皇后,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若是如此,朕听说御医那边有些合适的丹药,可以帮你讨些来。”
皇后气得深吸一口气。她算是看出来了,楚路就没打算答应,只是在找理由嘲讽她而已。
于是她怒拍桌子说道:“够了。我懒得和你废话,今天你生是生,不生也得生!”
“呵。”楚路对于皇后的威胁嗤之以鼻。
——dio长在我身……不对,总之我不信这种事情你还能逼我做。
“皇后你尽管动手,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生也得生。”楚路说。
皇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皇上,你可别后悔!”
说完,她猛地起身,拂袖而去:“春华,我们走。”
皇后离开之后,徐丽娘一脸担忧说道:“楚路,要小心!”
“知道了。”楚路回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小心什么。
不过到了晚上,他便明白了。
感受着从小腹升腾而起的炽热,脑中乱七八糟的杂念以及躺在床边的美貌妃子。
楚路心里吐槽:下药加美人计是吧?
可惜这里不是武侠世界,楚路也不是武侠角色,他微微运转功法,很快便把药力化解了。
至于床边这个皇后送来的妃子,她就是之前提过的贤妃,单看容貌确实非常漂亮,无怪乎徐丽娘会对她流连忘返。
当然楚路并不打算动手。
可是就在他准备视而不见入睡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徐丽娘充满决意的话语。
“楚路,你就下手吧!”
“啊?”
“如果你不动手的话,皇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又需要争取时间。那么与其不断抗拒,迫使皇后不断动用更激进的手段,还不如在这里妥协。”徐丽娘说道:“没关系,没那么容易怀上的。而且只要你及时停止,几率就更低了。”
“我才不干啊!”
“没关系的,楚路,你不用顾及我的。”徐丽娘泪流满面,咬牙切齿道:“我懂的,这是顾全大局,这是必要的牺牲。而且这是我的身体!这不算被绿!这不算被绿!这不算被绿!!!”
楚路:“……”
“不,你显然不懂。我真不想干。你也别废话了。我要睡了。”楚路闷头入睡。
(本章完)
41.第41章 矛盾激化
第41章 矛盾激化
次日,皇后喝着茶非常不开心。
昨天晚上她特地跑去听墙角,结果蹲了整整一夜,也没有听到她想要的声音。
“皇上还真是变了性子了。下了药居然还能忍得住。”皇后面色阴沉。
先是忽然暴起杀了柳凤姑,现在又拒绝生子,还坐怀不乱。
出乎意料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尽管不愿意承认,但皇后心中还是多了一丝慌乱。
该怎么办呢?皇后心想。
“皇后娘娘,奴婢有一个想法。”这时宫女春华忽然说道:“不知该讲不该讲。”
“说吧。”皇后说道:“你打小就跟在我身边,用不着那么小心翼翼。”
“是。”春华点点头说道:“既然皇上不愿生女,我们也没法逼她,那么干脆就别让她生了。对外声称她不行了,然后直接从宗族那边过继一个养女过来不就行了吗?”
皇后一愣,呆呆道:“过继一个养女?不,不行。”
她摇摇头说道:“养女终究没有亲生女儿来得名正言顺,现在朝堂里还有一些是向着皇上的,到时候她们肯定会在暗中动一些手脚。不够稳妥。”
“那咱们怎么办?”
皇后沉吟片刻,一挥手说道:“把药量加倍!”
之后又过了几天。
这几天里,楚路晚餐里的药量日日加倍,很快便从饭里下药变成了药里下饭。
送来的妃子更是一日比一日多,屋里都快躺不下了。
楚路虽然在心里吐槽个不停,但基本上还是安之若素,倒是皇后越来越坐不住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个主意。不然她真以为自己比我强了!”皇后咬着指甲,恶狠狠地说道。
她有心亲自去找楚路,但上次的惨败依然历历在目,再去十有八九还是自取其辱。
“去找柳锦儿好了。对,去找她!”皇后眼睛一亮。
她寻思自己这个妹妹古灵精怪样多,上次能镇得住,这次肯定也能镇得住。
“走!去柳府。”皇后起身说。
很快,皇后便起驾出宫,来到了柳府。
到家之后,她按照礼数先去见了娘亲们含嘘问暖一番,再和一些比较亲密的亲戚打个招呼,然后才提到柳锦儿。
然而见皇后提到柳锦儿,母亲的脸色顿时微妙了起来。
“她现在在自己房里呢。”
“在房里?这都下午了。居然还老老实实待在房里?这可不像她呀。”皇后说。
“何止是今天下午。”小妈这时说道:“她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了。”
皇后眉头微皱:“她怎么了?有人欺负她?”
“我们也不知道啊。问她也不说。”小妈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们只知道她是上次从宫里回来就变这样了。”
皇后脸色微微一变,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安。
“我去看看!”皇后当即说道。
来到柳锦儿闺房前,她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柳锦儿听到脚步声和开门声,下意识烦躁地大喊:“谁呀?!我不是说了别进来吗?”
“是我。”
听到皇后的声音,柳锦儿顿时一惊,这才走了出来说道:“阿姐?”
“你到底怎么了?你上次去找皇上之后发生了什么?”皇后开门见山地问。
“那个,我、我……”柳锦儿一脸害怕。
“不用怕,有阿姐给伱撑腰,你如实道来就好!”
柳锦儿这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点了点头,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皇后听得脸色发黑。
她原以为是柳锦儿去欺负皇上,没想到居然是反过来。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皇后怒不可遏。
这段时间的憋屈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春华,我们走。”皇后愤怒地说道:“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一个说法!”
养心殿。
楚路依然在优哉游哉地晒着太阳。
他的脸色红润了些许,显然这段时间的修养效果非常明显。
“狗皇帝!你给我滚出来!”外面传来了皇后愤怒的吼声。
“终于来了吗?”楚路不用想也能猜到皇后的目的,他站起来,指间夹着一根银针,平静地走了出去,小李子在他身后跟着。
很快他们便和皇后见面了。
皇后看见楚路,立刻冷笑一声,拔出尚方宝剑指着楚路说道:“狗皇帝!你好大的胆子!连我妹妹都敢折辱!”
“比起连皇帝都敢折辱的你,朕这也算不了什么。”楚路说道。
“哼,行了。别在这卖弄你的口舌了。我这次来不是跟你唇枪舌战的。”皇后冷冷说道:“你现在就给我乖乖前往柳府负荆请罪!”
又是这一套吗?真无聊。楚路心道。
“那我要是不去呢?”他嘲讽道:“你是不是又要拿尚方宝剑威胁我?然后再演一波主仆情深。”
“呵。皇上,你以为我拿尚方宝剑是来对付你的吗?”皇后脸色忽地一变,露出了一个无比阴毒的笑容,“我这是用来防身的。皇上你过去明明如此贤明,如今却变得这般无耻下流。这肯定是平妃死后冤魂作祟,蒙蔽了皇上的心智。如果皇上你还是不肯认错,那我就去将平妃的骨灰扬了!让那簸箕妖不敢再乱来!”
说完之后,皇后满心得意。上次她就是用这套说辞逼徐丽娘喝下毒药的,她相信自己这次一样能得逞。
她看向楚路,期待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然而楚路无比平静。
“那就扬吧。”楚路说。
“你说什么?”皇后一愣。
然后她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我可是要扬了平妃的骨灰啊!”
“嗯。你扬吧。”楚路说道:“如果这都不够的话,你也可以把贤妃、敏妃、静妃……把这三宫六院的妃子全烧,骨灰全扬了。我绝不阻止。只是……”
楚路一步一步向皇后靠近,丝毫不惧怕她手里的尚方宝剑。
他站在皇后面前说道:“你现在杀的每一个人,将来我都会要你十倍偿还。”
楚路话语平静,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血腥味。
皇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仿佛此刻在她面前说话的不是那个皇上徐丽娘,而是某个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疯子。
皇后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退完,她立刻脸色一变,意识到不好,自己露怯了。
整个人的气势也一下子降了下来。
“既然怕了,那就滚吧。”楚路说道。
皇后气得脸色发红,但她也知道继续留下来,只会更加丢人。因此她一声不吭,转头就走。
直到回到坤宁宫,她才开始发泄,大声嘶吼着将宫里的桌椅摆凳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啊啊啊啊!徐丽娘!徐丽娘!”皇后歇斯底里地大喊。
把一旁的宫女都吓得够呛,躲在角落里不敢靠近。
“哈喝哈喝。”砸了好一通之后,皇后才停了下来,喘着气。
“春华,过来。”皇后突然唤道。
“是。”春华走了过来,一脸紧张。在经过那一番宣泄之后,皇后的神情平静了,但眼神却越发冰冷,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决定了,就照你之前说的办。”
“啊?什么?”
皇后看向她说道:“我要给皇上找一个养女!”
########
两天后的清晨,楚路突然被人叫醒,说要去上早朝。
这让楚路顿时警惕起来。
就自己这和被废差不多的情况,怎么会被叫去上早朝?
显然是皇后在搞什么把戏。
徐丽娘:“奇怪,上辈子没有过这种事情啊。她在搞什么把戏?”
楚路:“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好。”
他起身,任由宫女换上黄袍,然后离开了养心殿。
乾清门
楚路坐在皇位上,俯瞰着底下的文武百官。
文武百官不敢抬头看楚路,但哪怕看不到表情,楚路也能感觉到在场的气氛有点古怪。
楚路在心里说道:“这里是不是不太对劲?你这边早朝流程是什么样的?”
徐丽娘说:“人到齐之后,先要行一拜三叩之礼,然后鸿胪寺官员上报入京谢恩、离京辞官的人数,接着是其他部门逐一上报情况……像今天这样,谁也不说话,确实很奇怪。”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在数位宫女的拥簇下,穿着华丽的皇后缓步走来。
她一来,便立刻吸引了文武百官的眼神,后者纷纷开始磕头行礼。
楚路眼睛一眯,心里寻思皇后这是示威来了?
皇后抵达之后,来到专门的座位上,伸手说道:“众爱卿平身。”
待文武百官纷纷起身,乾清门重新安静下来之后,皇后缓缓开口道:“今日,本宫有一件重事要和你们商量。”
“此事事关重大,又与皇家私密相关,本不该拿到台面上讨论,但情况迫切,本宫也不得不特事特办。”皇后缓缓说道:“本宫准备从宗族过继一名女孩来填充太子之位。”
楚路一愣。
他脑海中的徐丽娘顿时大叫:“她要干什么?!”
文武百官也不由哗然。
“皇后,此事万万不可!”一名老妇一脸震惊地站了出来。
她是户部侍郎,名叫赵崇礼,是当今朝廷中为数不多站在徐丽娘这边的人,她大声说道:“太子之位事关重大,怎么能如此随意?皇上年富力强,诞下子嗣是迟早的事情,哪里用得着过继?”
“唉。”皇后叹息道:“若是皇上能够诞下子嗣,本宫又何必出此下策呢?这本应是皇家密事,不该告于众人知,但事到如今,本宫也没办法。皇上她……已经不行了!”
赵侍郎一脸呆愣:“啊?”
皇后继续说道:“皇上她虽然年纪轻轻,但身体早已被掏空。每次行房都要费好大力气准备,然后没两下就……没两下了。本宫也是因此才一直无所出。”
说完,皇后还嘤嘤嘤地哭泣了起来。
在场气氛变得极为古怪。
楚路脑海中,徐丽娘则开始疯狂咆哮:“污蔑,这都是污蔑!胡说八道!我才没被掏空!我超勇的!我一夜能七次!你这个毒妇胡说八道!”
赵侍郎也反应过来,震惊之下,竟直接看向楚路问道:“皇上,这是真的吗?”
“假的。”楚路说。
“赵侍郎别问了,这种难以启齿的问题,又有谁会承认呢?”皇后则说道:“说到底,皇上坐拥三宫六妾,却无一人怀孕,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胡扯!胡扯!”徐丽娘则在楚路脑中继续咆哮,“我只是想让平妃生第一个孩子,所以才一直暗中控制而已!我哪里不行,我太行了!”
然而赵侍郎狐疑地看了看两人,选择了相信楚路。
“不可能!纵然真有暗疾,那也应当先服药调理。怎么会这么急匆匆地要过继宗族旁支?我看是皇后你别有图谋吧?”赵侍郎怒道:“你是想废了皇上,另立幼主,好把持朝政吧!”
“赵侍郎,你可不能胡言乱语。”皇后眼睛一眯。
“好。皇后当初你是说皇上病重,才勉为其难代理朝政。如今我看皇上情况不错,既然你没有野心,那么把朝政还给皇上如何?”赵侍郎说道。
皇后脸色一冷,赵侍郎已然触及到她的底线。
“来人,赵侍郎犯病了。拖她下去休息!”皇后说。
当即来了几个士兵将赵侍郎架了出去。
赵侍郎勃然大怒,大骂道:“毒妇!祸国殃民的毒妇!你不得好死!”
赵侍郎的声音渐渐远去。
皇后又环视其他人说道:“众卿还有异议吗?”
这里留下的基本上都是柳家的人,自然没人开口。
皇后露出得意的笑容,又看向楚路说道:“皇上,你有异议吗?”
楚路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底下的文武百官说道:“朕是不愿意的,可有人愿意帮朕一把?”
底下一片寂静。
“原来如此。”楚路环视众人,将她们的脸全部记在心里,然后说道:“既然无人愿意,那么就听皇后的吧。”
皇后脸色越发得意,她站起来说道:“退朝!”
回到养心殿
这时候,徐丽娘也从愤怒中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忧心忡忡。
“楚路,怎么办?没想到皇后那个毒妇居然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徐丽娘说道:“要不……咱们还是服软吧?配合一点生个孩子吧。这总比眼睁睁看着她过继养子要强。”
“不。”楚路摇头。
“楚路,别倔啊。你不是还要争取时间吗?”
“已经不用争取了。”
“啊?”
(本章完)
42.第42章 两天后,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第42章 两天后,我就把你们全杀了!
在徐丽娘疑惑的声音中,楚路捡起那根笔直的木棍,随手挥舞了几个剑招。
随后他神情肃然,功法高速运转,腰腹肩背同时发力,猛地将木棍挥向书桌。
这一记挥舞势大力沉,木棍在空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然而就在木棍即将打中书桌的时候,楚路又猛地发力,手臂全身肌肉浮现,硬生生停住了木棍。
但木棍挥动引发的气劲却无法停下,贯体而出,落在了书桌上。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声,书桌轰然断裂成两半。
徐丽娘看得目瞪口呆。
她惊讶道:“楚路,你伤好了?”
楚路:“好了个大半吧。”
徐丽娘:“怎么会这么快?”
楚路:“这就是意外之喜了。”
随着时间逐渐流逝,楚路意外发现这个世界对他的限制也越来越宽松,气血功法的效果越来越好。
而这气血功法除了能用来增强力量以外,也可以加速伤势的恢复。
因此楚路的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快。
而身体恢复得越好,能够调动的气血就越多,又进一步加强了气血功法的效果。
双管齐下,楚路的伤势才能够以远超预期的情况恢复。
得知这事,徐丽娘自然也很开心,但还是谨慎地说道:“不过楚路,即便如此,咱们也应该多等等吧?等到苏慕云也搞定再动手,不是更加稳妥吗?”
“不等了。”楚路摇了摇头说道:“她太慢了。”
楚路安排苏慕云去清洗御林军,本来就是因为嫌弃自己伤势恢复得太慢,所以想要让她们帮忙杀人。
但如今情况有变,伤势恢复相当迅速,自然就没必要再依靠御林军了,更别说还停下来等她们,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皇后挑选继子,举行过继大典之日,就是我动手之时。”楚路把木棍随手一扔说道:“到时候我会在自以为稳操胜券的皇后面前,将所有柳家派系的文官全部杀掉。至于苏慕云,如果她来得及赶上,那再好不过。如果赶不上……那么御林军也由我顺手清理了吧。”
徐丽娘听着楚路简单粗暴的计划,人都呆住了,良久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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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想要废除徐丽娘的心思极为迫切,因此不过两日便已经物色好了人选,并且快马加鞭将人送进了宫。
她打量着面前的养女非常满意,随后她脸上又露出了一个恶毒的笑容,说道:“走,我带你去见见你新妈。”
片刻后,她们来到了养心殿。
皇后找到楚路,微微一笑说道:“皇上,本宫已经选好了养女,今个儿就带来给伱瞧瞧。”
楚路对此毫无兴趣,但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皇后让开身,让身后的养女站了出来。
楚路本来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是看了一眼养女之后,整个人都震住了。
“这就是你挑的养女?”楚路一脸古怪地看向皇后。
“没错。”皇后说。
此刻,站在楚路面前的是一名正捧着佛珠的清冷女尼,她容貌俊秀,穿着朴素,浑身透着一股禁欲感,年纪看起来比徐丽娘还大两岁。
但她毫不在意,恭敬行礼说道:“母皇。”
楚路:“……”
他心道:“那个你们……这个养女文化是……”
徐丽娘:“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于是,楚路看向皇后说道:“你是,这是……看中了她哪一点?”
“本宫看她哪哪都顺眼。”皇后微笑道。
楚路陷入了沉默,但片刻后,他心中却又多出了一丝喜悦。不管皇后发什么疯,这件事其实对他都挺有利的。
本来楚路还在犹豫当天大开杀戒时,要不要放过皇后挑选的的养女。不杀感觉不痛快,杀的话又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是个孩子。
但现在没问题了。
这养女年纪这么大,应该清楚这件事的风险。即便如此还敢答应,肯定是已经做好了觉悟,死了也活该。
因此楚路一脸轻松道:“既然皇后满意,那朕也没什么意见。”
“这就再好不过了。”皇后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则在想你也敢有意见?
看到楚路连连吃瘪,皇后感觉心情舒畅。
随后她又说道:“养女已经选定,那么择日不如撞日,本宫准备两天后就举行过继大典,皇上可别误了时辰。”
“朕知晓。”
“那么本宫就不打扰皇上休息了。”
两人转身离开,楚路低声喃喃道:“还剩两天吗?”
“小李子!”楚路忽然唤道。
“奴才在。”
“把之前给你的剑还我。”
“是。”
小李子立刻将随身携带的佩剑交给了楚路。
楚路随手挥了挥剑,然后打量着那闪着寒芒的剑身,他期待着两天后这剑身被无数血污染红的模样。
这时,小李子说道:“那要让御医回去吗?”
楚路伤势恢复了八九成,已经不需要再喝药了。
但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让她继续留着。”
关键时刻还是不要露出马脚,以免打草惊蛇。
“是。”
“两天后……”楚路将剑收入剑鞘,再度期待地低喃着。
另一边,皇后两人回到坤宁宫。
皇后直接拉着清冷女尼进了厢房。
清冷女尼脚步一顿,说道:“母后,你这是作甚?”
“别装模作样了,我为什么选你,你心里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皇后露出看见猎物般的眼神。
清冷女尼沉默了。
“别以为你进了宫就高枕无忧了,距离过继大典还有两天,我随时可以换了你。”皇后坐在床边说道:“你来不来?”
清冷女尼:“……”
夜幕降临。
皇后一脸满意,说道:“合格了,你就安心等两天后的过继大典吧。”
清冷女尼轻轻嗯了一声。
“两天后……”皇后轻声低喃着。
——两天后,这个国家的一切就都属于我了!
(本章完)
43.第43章 这破剑真的没用!
第43章 这破剑真的没用!
两天后,太和殿。
殿内,香炉中香烟袅袅升腾,弥漫着清幽的香气。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华丽的绸缎和珍贵的书画,彰显着皇室的尊贵与奢华。
文武百官身着庄重的朝服,按照品级高低整齐排列。她们头戴乌纱帽,身着绣有精美图案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持笏板,神情凝重而充满期待。
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日子,皇宫内外都弥漫着紧张而庄重的气氛。
伴随着一声雄浑的钟鸣,过继大典正式拉开帷幕。楚路身着龙袍走了进来,在御座上就座。
礼部尚书手捧金黄色的过继诏书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宣读结束后,皇后领着清冷女尼走了进来。
本来这里应该还有一段点燃香烛,向天、地、祖宗祭祀的仪式,但皇后心急难耐,因此大量仪式流程都被简化了。
皇后将一份过继书端到了楚路面前。
“按手印吧,皇上。”皇后笑容无比嘲讽说道:“按完手印,再让她给你磕几个头。今后你就有女儿了。”
楚路看向那份过继书,内容无非是说徐丽娘生不了孩子,然后为了大衍的安宁,从宗族过继一个过来。虽然并非亲生,但也享有一切权利。
他又看向底下的文武百官。
许是觉得楚路已经不可能翻身,她们也不再顾及什么礼数,齐齐抬头看着楚路,眼里的讥讽、嘲弄和迫切毫无遮掩。
“皇上快按啊,你在墨迹什么?”皇后说道。
于是楚路又看向皇后,后者也是差不多的神情,既有胜利者的高高在上,又有一丝迫切。
他接着看向那养女,后者乖顺地低着头,看起来很是纯良。
“不要东张西望了,皇上伱不会还在期望有人来救你吧?”皇后低声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乖乖按吧!老实配合,我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楚路收回了视线,接过了那份过继书。
“这就对了。”皇后道:“按手印吧。”
而这一刻,在皇后,在养女,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楚路看着这过继书,微微一笑,双手用力。
撕拉一声。
他将过继书撕成两半!
声音在寂静的宫殿内回响。
皇后猛然瞪大了眼睛,养女下意识抬起头。
文武百官,齐齐愕然。
“你干什么?”下一刻,皇后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指着楚路说道:“徐丽娘,你干什么?!”
楚路从御座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道:“过继一事就此作罢,皇后阴谋陷害贵妃,给朕下毒,夺取朝政,其罪当株。今日朕便要替天行道,诛杀祸后!”
文武百官顿时哗然,谁也没想到楚路竟然在这时候翻脸。
皇后气得冷笑出声:“哈!不装了是吧?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她后退两步,拔出尚方宝剑说道:“幸好我把宝剑也带了过来。”
“徐丽娘!”皇后直呼其名说道:“看见没有?这是先帝御赐的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奸臣。你还不给我跪下!”
楚路看着她这架势,笑出了声,直接朝她走去。
皇后心头一惊,被楚路的架势压住,大声怒道:“你还不停下!前几次我有诸多顾虑,所以才没有下手,但这一回可不一样了!”
“哦?那你动手啊。”楚路说。“我真要砍了!”皇后大怒道。
在场百官以及养女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那可是尚方宝剑啊!
楚路不可能不怕的啊!
然而,出乎她们意料,楚路毫无退缩,甚至猛地怒喝一声:“你砍啊!”
“啊啊啊啊啊!”皇后大喊着砍了下去。
众人一惊,连忙瞪大眼睛。
结果接下来的一幕,让她们都惊呆了。
楚路伸出双手,竟以一记空手入白刃接住了尚方宝剑,然后双手一扭一拉,将剑夺了过来。
接着楚路如鹰爪般的双手猛一用力,只听到几声脆响,尚方宝剑竟然被硬生生折断。
皇后看着这一幕,当即吓得腿软坐在了地上。她伸出哆哆嗦嗦的右手指着楚路说道:“那、那可是先帝御赐的尚方宝剑!你居然、你居然……你不怕先帝死不瞑目吗?!”
“有一件事情我想吐槽很久了。”楚路宣泄般喊道:“先帝不就是我妈吗?我妈要是看到你拿着她的剑,要砍死她女儿,那才会死不瞑目好吗?!你怎么好意思拿她的名头威胁我啊啊啊啊?!”
“诶?”皇后一呆,满脸学渣看高数的茫然。
但随后她就反应过来说道:“够了!别以为没了尚方宝剑,你就赢了!今天这过继大典我办定了。我有文武百官,有养……”
噗嗤一声。
清冷女尼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地身亡。
皇后看着这一幕,吓得呆住了,连后面的话都忘了。
“我懂你的意思。”楚路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有文武百官支持,有合适的养女人选,所以你觉得自己稳操胜券对吧?不过没关系,我早已想好了对策。”
他侧过身看向面前的官吏说道:“全杀了不就好了?”
文武百官脸色一白。
“呵、呵呵、呵哈哈哈!”皇后看着清冷女尼的尸体先是呆滞,随后逐渐狂笑起来。
“疯了!疯了!我看你是疯了!”皇后大声说道:“你孤家寡人一个也能把我们全杀了?做什么美梦!御林军!御林军呢!快过来!”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顿时响起,一股黑色人流从宫外涌了进来,赫然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
“看到没有!”皇后站了起來,失去新宠的愤怒让她面目狰狞,“御林军在我手里!你一个人拿着剑杀得了谁?不过就是个小丑罢了!”
这时候,御林军已经分流,一部分人堵住了出口,一部分人穿过文武百官来到了两人面前。
“你给我看着!”皇后得意一笑,然后冲着士兵大喊,“大军听令,皇上得了癔症,已经彻底疯癫,尔等无需顾忌,替本宫将她……乱!刀!分!尸!”
最后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领队的将军向着楚路靠近,然后忽地单膝下跪。
皇后见状一愣,然后愤怒地喊道:“你跪她干什么!快把她杀了呀!”
将军毫无反应,只是摘下了头盔。
苏慕云沉声说道:“末将幸不辱命,完成了陛下的嘱托。御林军如今已是陛下囊中之物!”
(本章完)
44.第44章 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第44章 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楚路有些惊讶,皱眉问道:“你们怎么来得这么迟?”
“末将斗胆认为即便拿下御林军,之后的事情也可能会导致皇都动荡,因此又了些时间将锦衣卫,巡捕营亦清洗了一遍,然后派人堵住了诸位大臣的府邸。如今无论陛下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反抗了。”苏慕云说。
“原来如此。”楚路本来还打算问责,但一听这话,便作罢了。
这时候,皇后愣愣地问道:“你们、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拿下了御林军?御林军里到处都是我们柳家的人,伱们怎么拿下?!”
“说啊!你们怎么拿下?!”皇后歇斯地里地大叫。
但是楚路没有理会她,苏慕云也没有理会她。
“陛下。”苏慕云说道:“请您下令,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派两人将皇后抓起来,关入大牢。我之后还有事要问她。至于剩下的人……”楚路面无表情道:“全杀了。”
“是,末将领旨!”
当即有两名士兵站了出来,一左一右架起了皇后。
皇后一愣,然后愤怒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我是柳家嫡长女,是当今皇后!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她又冲着楚路大吼:“徐丽娘,你不用虚张声势!就算有几个将军愿意帮你,又能怎么样?满朝文武都是我们柳家的人!全杀了?哈!那我看你怎么治理……”
噗嗤。
手起刀落,已有一批人人头落地。
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文武百官们顿时一愣,然后惊恐地尖叫起来,四处逃窜,想要离开太和殿。
然而路口都已经被堵死,手无寸铁的文武百官又不可能是士兵们的对手。
一时间,血流成河,惨叫声不绝于耳。
皇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呆了呆,然后满脸绝望大喊:“啊啊啊啊啊啊!”
太和殿里的杀戮很快就结束。
但是太和殿外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楚路一马当先,带着一众御林军离开皇宫,先去了柳家,达成了自己最初的目标。
——拿到族谱,按图索骥,大开杀戒。
不过楚路特意留了一线,下人奴仆之类的只要不反抗,就只是关押起来。
已经断绝关系的也一样。
杀完了柳家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前往下一家,又下一家,又下一家……
直到第二天早上,事情才告一段落。
皇城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血腥味浓重得仿佛战场。
这一天,皇城百姓全都惶恐不安,躲在家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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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里,赵侍郎一脸刚正不阿地坐在茅草堆里。
那日大殿上,她被皇后指派的士兵拖出去之后,就直接扔进了这里。
柳家的人还跑来直白地表示皇后对她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除非她愿意投靠,不然她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了。
赵侍郎对此只是冷哼一声。
她是最传统的那种读书人,从小读的便是四书五经,对于纲常伦理最为重视。
她作为大衍文官,效忠皇上乃是天经地义。
而皇后这种祸乱朝政的狗东西,她只恨不得杀了她,要她俯首称臣,她宁可去死。
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吩咐狱卒把牢门打开,说道:“侍郎大人,请出来吧。”
赵侍郎眉头一皱,心中不安,她不相信皇后会改主意,想来是自己大限已至。
但她脸上还是冷笑一声:“皇后是不想等了吗?无妨,你们这些卑劣之人,老妇在黄泉等着你们!”
“侍郎大人,你误会了。”那人正想解释。
“得了吧。没兴趣听你们狡辩。”赵侍郎站了起来,挺胸抬头往外走,大声道:“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那人:“……罢了,之后您就明白了。”
“哼,带路吧!”赵侍郎冷笑道。
然而片刻后,看着面前的乾清门,她愣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是要被带到法场砍头行刑,怎么来乾清门了?
“大人,进去就知道了。”
赵侍郎眉头皱了起来,冰冷道:“好!我就看看你们在耍什么把戏。”
赵侍郎心里寻思如果是皇后想了什么阴毒的手段想要羞辱自己,那她就直接一头撞死在大殿柱子上!
她踏步走入,发现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楚路坐在御座上。
他面容有些疲倦,身上全都是血,硬生生将黄袍染成了红色。
赵侍郎瞳孔一缩,当即大喊道:“快来人呀!皇上……”
“别叫别叫。”楚路摆摆手说道:“我没事,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赵侍郎这才放下心来,但随后她心中的疑惑更浓重了。
——皇上身上的血是哪来的?
这时楚路说道:“我叫你来是要吩咐你两件事情。第一,今后你便是当朝宰相,朝政由你代管。第二,如今朝廷人手紧缺,你要尽快安排好。”
“啊?”赵侍郎人有点发懵,感觉就像是被人敲了一棍一样。
——我怎么突然就变宰相了?
虽然很茫然,但赵侍郎还是小心翼翼地回答:“老妇得蒙皇上信任,自然是肝脑涂地,但问题是这样的人事变动。那个……前宰相她……”
“没事,她已经死了。”
“咦?可即便如此,其他官员也……”
“也死了,朝堂上和柳家有关系的官员全死了。”
赵侍郎呆住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大声道:“啊!?”
赵侍郎记得她已经是朝堂上唯一的皇党了,楚路说朝堂上和柳家有关系的官员全死了,那不等于说有资格上朝的大官全死光了?!
“这这这,皇上,她们怎么死的?”赵侍郎结结巴巴地问。
“我杀的。”
赵侍郎顿感眼前一晕,怀疑自己正在做梦。
她虽然隐隐有所猜测,但听见楚路亲口承认,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对了,御林军里的柳家派系也被清除了,你不用担心造反之类的事情。”楚路又道。
轰。
赵侍郎感觉自己又被人狠狠锤了一下
——连兵权都拿回来了?!
“所以你能不能行?”楚路见赵侍郎晕头晃脑的样子,有点担心,“不行,我就换个人。”
“行!我能行!”赵侍郎陡然反应过来。
她怎么能让这青云直上的机会从自己眼前溜走?
她连忙大喊道:“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朝中大臣尽数死绝,自己就算接了宰相之位,也是个光棍司令。
这情况听起来似乎十分糟糕,但实际上应对起来并不困难。
首先她本来就有一大批老朋友被皇后排挤,现在赋闲在家,只要把她们拉上来,立刻就能填补一半的空位。除此之外,大衍年年科举,有资格当官的读书人年年增加,但官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只要没人退,她们就进不去。
长此以往,自然就积攒了一大批后备役。
赵侍郎完全可以从中挑选一批过来填空。
虽然初期难免会有一些混乱,但很快就能磨合好,让朝政稳定运行。
说到底单纯地处理政务本来就不难,难的一向都是其他方面。
因此赵侍郎答应得十分痛快。
“很好,那就交给你了。”楚路起身道:“退朝。”
赵侍郎看到这一幕一慌,按理来说她不该慌乱的,但在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太离谱了,让她难免有些心神不宁。
“皇上,你要去哪儿?”她下意识问。
“去审问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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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打开聊天群,点开任务界面。
【任务内容:前往九号女频世界,帮助徐丽娘解决所有潜藏的敌人,稳固江山。】
如今他已经把该杀的人都杀了,皇后也被关进大牢了。按理来说,他应该算是完成任务。
然而楚路点了一下,跳出了一个弹窗。
【任务未完成,无法获取奖励。】
“我就知道!”楚路脸上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
他早就猜到有可能会这样了。
徐丽娘倒是一脸惊讶:“咦?系统出错了吗?为什么还没完成啊?”
“没出错。”楚路说道:“徐丽娘你还记得吗?穿越过来之前,你讲述自己的经历,提到过一件事情。”
“啊?什么?”
“你说原本一切都很顺心,直到某天,皇后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然后你的生活才变得一团糟。”楚路说道。
徐丽娘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楚路你是说皇后背后有人指使?!”
“嗯。本来是有可能,但眼下任务显示未完成,那就是一定了。”
“可是……她可是皇后啊!谁能指使她?”
“问问不就知道了?”
楚路来到诏狱,见到了披头散发的皇后。
皇后看见他当即扑了过来,抓着栅栏说道:“狗皇帝!你快放我出去!不然没你的好下场!”
“皇后,你已经输了。”楚路叹息道:“认清现实啊,你已经是阶下囚了。”
“呵!放屁!”皇后冷笑道:“我们柳家乃是世家大族,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是你一个小小皇帝能够推翻的?你再不把我放出去,小心我大娘……”
“你娘死了,你小妈也死了。”楚路说道:“你全家都死光了。”
“哼,你以为我会……”
“我说真的,不信你看。”楚路让开位置,指了指那一派人头说道:“一家人齐齐整整都在这里了。”
那排人头是楚路特意让人准备的,摆放得非常整齐,面部朝向一致,而且全都是死不瞑目的表情。
皇后:“……”
皇后当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过了良久,皇后才悠悠醒来,扶着额头喃喃自语道:“原来是梦吗?好可怕的梦啊。”
“是现实哦。”楚路说。
皇后这才惊醒,扭头看去,立刻又看到了楚路身后的那排人头。
这回她倒没有吓晕过去,就是脸上的神情更加怨毒了。
“狗皇帝,你会不得好死的!”皇后愤怒地说道:“就算你灭了我柳家满门,依然还会有其他人来找你复仇的!倒下一个柳家,还有千千万万个柳家!”
“她们也死光了。”楚路说道。
皇后一呆。
楚路继续说道:“和柳家有关系的人都死光了。我还在外面堆了个京观,你要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皇后微微发抖,由于太过震惊恐惧,她连脸上的怨毒神情都维持不住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皇后的语气都软了下来,“怎么能这么做?”
“我也不愿意的,但我没办法啊。”楚路叹气道:“谁让你们找死的?”
皇后:“……”
“行了,闲话说完了,该谈正事了。”楚路看着皇后说道:“我之所以留你下来是有原因的,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楚路缓缓道:“无论是用簸箕污蔑贵妃,还是给我下毒,想要夺走我的皇位……这些事情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听到这话,皇后浑身一颤,眼中露出强烈的震惊。
虽然她下一刻就立刻掩盖了过去,但并没有逃过楚路的眼睛。
楚路立刻明白自己没猜错。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当然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皇后说道。
“……皇后,你难道以为自己还有隐瞒的资本吗?”楚路说。
“我没撒谎!”
楚路叹息一声,拍了拍手。
下一刻便有一群士兵扛着各种刑具鱼贯而入。
皇后看着那些刑具,脸色顿时惨白。
楚路瞄了一眼,也露出了一丝厌恶。
尽管杀人无数,但在这方面,楚路和普通人一样,都很抗拒那些酷烈的严刑拷打,讨厌哀嚎惨叫与扭曲的肉体。
这也是为什么楚路之前跟皇后废话这么多的原因,如果能用言语击溃皇后的心理防线,那就可以不用这些东西了。
但要是皇后坚持嘴硬,那楚路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终究不是圣母。
况且君子能远庖厨,皇帝自然也能远监牢。
大不了不看就是。
“皇后,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楚路说道:“你说不说?”
皇后看了一眼那刑具,又看了一下楚路冷漠的神情。
她咽了咽唾沫,终是挨不过心中的恐惧,点了点头说道:“我说,我说!”
“这一切都源于我一次回娘家探亲……”
(本章完)
45.第45章 幕后黑手,来头不小啊。
第45章 幕后黑手,来头不小啊。
“这本是一次很寻常的探亲,我带了很多礼物回去,和娘、小妈她们嘘寒问暖,跟各个姐妹见面,看看自己原来的厢房。如果不是我一时兴起,去了后园赏,如果不是恰好遇见了柳锦璃,也就这样了吧。”
“柳锦璃?”楚路眉头一皱,他没在族谱上看见这个名字,心想估计是外嫁了。他随便招了个人吩咐她去找那些柳家的下人审问,然后对着皇后说道:“你继续。所以就是这个柳锦璃在背后指点你吗?”
“嗯。”皇后点点头说道:“起初她只是来找我打招呼,身后还带着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丫鬟。她一脸钦佩,向我询问皇宫里的事情,但随后她就开始说一些惊天动地的言论……”
在肮脏的诏狱里,皇后描述起那天下午,两人在园里交谈的场景。
柳锦璃:“姐姐,你在皇宫里过得开心吗?”
皇后:“衣食无忧,地位尊贵,自然是开心的。”
柳锦璃:“我听说皇上有很多妃子,姐姐伱不会不甘吗?”
皇后:“历朝历代皇上都有三宫六院,惯例如此,又有什么好不甘的?”
柳锦璃:“可是从来如此,便对么?”
皇后:“嗯?”
柳锦璃:“姐姐别怪我异想天开,但我打小就觉得奇怪。大家都是女人,生来都一个模样。凭什么就能分出个高低贵贱来呢?凭什么有些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有些人却可以在外抛头露面?凭什么有些人能够广开后宫,而有些人却只能成为后宫之一?”
柳锦璃:“人人生而平等,没什么是我们不能做的。我觉得这才对。”
皇后:“你这言论倒是新奇有趣,但自己心里想想也就罢了,可别说出来,容易惹人发笑。”
柳锦璃:“姐姐,你真觉得这言论很可笑吗?姐姐你难道没有那么一刻在心里想过那徐丽娘和自己有什么区别?自己又哪里比不上她?凭什么她是皇上,自己却只能是个皇后?这皇位……我就真的做坐不得吗?”
皇后:“住嘴!你真是越说越昏头了!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吗?”
柳锦璃:“如果姐姐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那我自己给自己掌嘴,但若是有哪怕那么一丝不甘……妹妹或许可以帮姐姐一把。”
皇后:“……真的?”
柳锦璃:“千真万确。”
皇后:“你要怎么帮?”
柳锦璃:“首先我们要废掉皇上,有柳家在背后撑腰,皇后你只要略施小计,就能轻易成功。”
柳锦璃详细讲述了如何用簸箕污蔑平妃,引诱徐丽娘下场,然后用尚方宝剑让徐丽娘受尽屈辱,以及之后如何进一步折辱下毒徐丽娘,迫使她身体虚弱,再抓住空隙,掌握政权,安插势力等等计划。
皇后:“你这、你这是从哪学来的?”
柳锦璃:“天生便懂。”
皇后:“但是……即便能够成功,这种事情和谋反无异,必然招来无数人的反对。”
柳锦璃:“无所谓,依靠柳家势力我们能够压制大多数人。剩下的无非是那些皇亲国戚。若是藩王带兵攻打清君侧,那姐姐你就骗她们谋反是谣言,甚至倒打一耙说她们是想借机造反,她们自然就会退却,至于剩下那些……就交给我来吧。”
皇后:“你?怎么做到?”柳锦璃:“再过不久,我将嫁给秦王世子。”
皇后:“啊?秦王乃是先帝的亲妹妹,地位尊贵。我们柳家虽然也是名门大族,但你只是个庶出,要怎么嫁给她?”
柳锦璃:“简单。不日后,娘亲大寿,秦王世子会前来参加。我已安排好了人手,到时候会将她引到河边,命人将她推下去。我再跳下去将她救上来,到时候,我湿身被看,没了名节,又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必然会娶我进门!”
皇后:“竟然还有这种手段……可是秦王世子已有正室,你去了也只能做妾呀。”
柳锦璃:“小事一桩。我只需先卖力服侍,让她坠入温柔乡,与此同时在正室饭里下滑胎药,确保我能早一步怀上子嗣。等我地位上升之后,再勾引侍卫,让她心甘情愿为我牺牲,在正室房里放根腰带,然后找其他人污蔑正室和侍卫私通,就能将其除掉!”
柳锦璃:“我再趁虚而入,抚慰世子破碎的心,自然就能升为正室,之后再搞定老亲王那个老太婆。整个秦王府便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柳锦璃:“到时候我们姐妹俩里应外合,这偌大的大衍王朝便是我们的了!”
皇后:“这、这……”
柳锦璃:“姐姐,我今日已经是和你掏心掏肺了,你就告诉妹妹一声,你答不答应吧!”
皇后:“……好!”
回忆就此结束,皇后的眼神也逐渐收了回来,看着周围的环境,多出了一丝凄苦。
“事情就是这样了。”皇后说。
楚路眉头紧皱,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那个叫柳锦璃的庶女,她的言行和操作都给楚路一种熟悉的感觉,简直就像是……
——好怪呀。这个叫柳锦璃的家伙……简直就像是穿越过来的一样。而且还是读过不少女频书,熟练掌握各种女频套路的资深穿越女。宣扬人人平等,湿身失节,滑胎宫斗,这不都是经典桥段吗?
楚路起身说道:“皇后在这里好好歇息吧。”
随后他便离开,对身边手下说道:“柳府下人审问完了吗?”
“回陛下的话,还没。”
“审问完之后,整理成文书,送到书房。”
“是。”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的书房里,楚路拿到了刚刚上交上来的供词。
看完之后,发现皇后没有撒谎。
确实有个叫柳锦璃的庶女,也确实因为在大寿的日子上,救了落水的亲王世子,所以被娶进了门当妾。
这供词打消了楚路最后一丝侥幸。
“看来必须见见这个柳锦璃了。”楚路神情严肃,他叫来苏慕云说道:“你去让秦王一家进宫。”
(本章完)
46.第46章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在我面前嚣张。
第46章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在我面前嚣张。
“那个……”出乎楚路预料的是他没有听到果断干脆的回答,而是有些迟疑地询问:“必须是今天吗?”
楚路眉头一皱问道:“不然你还想是哪天?”
“但是……”
楚路疑惑问道:“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怕了吧?这秦王很厉害吗?”
“当然不是!末将绝不会害怕,只是……”
楚路有些不耐烦,抬头看向苏慕云,顿时明白她在迟疑什么了。
苏慕云虽然穿着一身铠甲,但是神情难掩疲惫。
原来如此。楚路心想:也是。她们陪我从天亮杀到天黑,又从天黑杀到天亮。我身具功法,不在意这点消耗。她们可不一样。估计是已经扛不住了。
“我明白了。你下去休息吧,让士兵们也休息吧。我换其他人。”
“是。”
苏慕云退下,楚路也不在意。
事到如今其实也用不到她们了。
秦王府总共才多少人?
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楚路叫来小李子,让她带上圣旨,前往亲王府,宣她们进宫。
小李子点头答应,带了人手前往。
楚路在书房里等候,他本以为等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传说中的柳锦璃。
毕竟秦王就住在皇都里,距离也不算远。
然而一直等到下午,小李子才姗姗来迟,脸上还有些迟疑和尴尬。
楚路皱眉道:“怎么了?”
小李子:“回禀皇上,秦王她们,她们声称身体有恙,没法入宫。”
楚路一愣。
——这是抗旨不从?
“除此以外。”小李子又拿出了一封信说道:“秦王还吩咐小的将这封信带给陛下伱。说是世子妃有话要讲。”
楚路神情顿时微妙了起来说道:“把信给我。”
拿到信之后,他展开一看,上面是一排俊秀的蝇头小字。
“皇上你能查到秦王府,说明你已经从姐姐口中撬出了关于我的情报。小女子对此深感敬佩。没想到事到如今,你居然还能逆势翻盘。真让人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无论如何,这一局都是我输了,小女子甘拜下风。
今后我不会再对皇位下手,但我也劝皇上你见好就收,不要再追查我的下落。不然皇上你马上就会明白,什么是你惹不起的人。我所掌握的知识远超你的想象,我所拥有的技法更是已经超脱这个世界。我教给姐姐的手段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皇上你昨日的表现虽然出彩,但我若真的出手,杀你易如反掌。
所以拉钩钩,和平共处吧。”
信封的末尾,画了一个笑脸。
楚路嘴角抽了抽。下一刻,他直接将信撕成了粉碎。
“小李子。”楚路站起来说道:“下去安排人手,用不着龙精虎猛,只要精神头还好,没有累得犯困就行。”
“是,陛下。”小李子先下意识答应下来,然后又疑惑地询问:“陛下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出宫了。”楚路眼睛微眯缩道:“既然亲王不愿入宫,那么朕便亲自过去!”
楚路本来还想这两天杀得够多了,可以缓一缓了,但没想到这柳锦璃如此迫切想要投胎,那么自己也就只好成人之美,来一场加时赛了。
######
秦王府
府内一切如常,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书房里,亲王母子俩正在交谈。
世子身形单薄,个子中等。她生得一张白净的面庞,五官柔和,却缺少了几分刚毅,大而圆的眼睛里都是担忧。
“娘。”她说道:“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而与略显柔弱的女儿截然相反,秦王虽然已经年迈,脸上布满皱纹,身子也有些伛偻,但眉毛上扬,凤眼锐利,身上既有经历世事的沧桑又有战场上磨砺出的果断决然
秦王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心头有些不满,摇头说道:“傻孩子,哪有什么过不过的?咱们就剩这一条路了,难道你还真要去那皇宫吗?”
世子自然是不愿意的,她再傻也能看出来皇上来者不善。躲在王府里,至少身边都是自己人,若是到了皇宫,那可就身不由己了。
“可是抗旨不从,皇上不会善罢甘休吧?从昨天那大动荡来看,她可不是心慈手软、犹豫不决的人啊。”世子说道。
秦王冷笑一声说道:“呵,怕什么?皇后惨败是因为她们做得太过了,简直是将谋权篡位写在了脸上,坏了规矩,失了道义,自然就会被清算。可我们呢?按身份,我是先帝的妹妹,是她的姨妈。按功劳,当年打江山的时候,冲在最前头的就是我。按情分,我为了让她们坐得安心,把权力都交了出去,老老实实当个闲散王爷。”
秦王继续分析道:“你说我有什么罪?既然无罪,她又怎么敢对我下手?!她敢来,我就敢把她轰走!黄毛丫头,休想在我面前撒野!况且就算她真要撕破脸皮,那我也有压箱底的手段!”
世子一听似乎也是这个理,就算皇后一事与她们确实有关联,但是空口无凭,她还真能来抓人不成?若是这样,皇上也成失了道义的人了。
尤其是自家娘亲那压箱底的手段,世子心想那确实是能让皇上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宝物。
世子稍微安心了一些,说道:“娘这么一说,倒也没错。是孩儿多虑了。”
秦王微微一笑:“你明白就好。世子妃呢?”
世子回答:“她在里屋歇息,似乎是被那圣旨吓到了。”
秦王神情关切说道:“你过去好好照顾她,免得动了胎气。你那么多个妻妾,结果就这一个怀上了,可不能出事,我还想抱孙女呢。”
世子点点头,起身正要去找世子妃,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人焦急地通报:“王爷王爷不好了,皇上来了!”
两人脸色顿时齐齐一变。
世子先是大惊失色,然后一脸担忧惧怕。
而秦王则眉头竖了起来,冷声道:“好啊!没想到她真敢来!还来得这么快!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成?!”
“孩儿你不用出面,去陪你的世子妃就是。”秦王气宇轩昂地走了出去,仿佛要出去冲锋陷阵一般,“那徐丽娘,就交给为娘来应对!”
抱歉,更新迟了。今天事多,到了晚上才有时间码字。抱歉。
(本章完)
47.第47章 这破玩意儿没用。
第47章 这破玩意儿没用。
秦王府外。
楚路气势汹汹。他先指挥手下将秦王府团团围住,确保没人逃跑,然后独自一人提着剑走了进去。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对方乖乖听话,老实配合,那就让她们死痛快一点,如果不配合,那就五马分尸。
然而这时候,他脑中响起了徐丽娘的声音。
“楚路,那个……秦王是我的姨妈。”徐丽娘说。
“哦。”楚路随口敷衍。
“不是,楚路!”徐丽娘急了,“秦王是我的姨妈啊!我母亲的亲妹妹,她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啊!”
“好。”
“楚路!你不要杀她!”徐丽娘着急地大喊。
楚路:“嗯,我会杀她全家的。”
“楚路啊啊啊啊啊!”徐丽娘尖叫起来。
“嘶嘶嘶。”楚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脑子被震得嗡嗡的。
“楚路拜托了呀。”徐丽娘哀求道:“秦王对我很好,要是就这么杀了她,那我今后都睡不安稳了。求求你至少给她一条活路吧,不,至少给一个机会吧!”
“行吧。”楚路想了想自己给人帮忙,也是得照顾一下对方的情绪,不然好好的恩情都要打折扣了,因此说道:“只要秦王老实配合,乖乖认错,和柳锦璃撇清关系,我就放她一马,但她要执迷不悟……”
“我懂,我懂。”徐丽娘连连点头说道:“那你做什么,我都不反对。”
“很好。”楚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来到府内,立刻有下人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卑躬屈膝说道:“皇上万岁。”
“少说废话,秦王呢?”楚路说。
“老王爷病重,没法出来接待,还望皇上恕罪,她现在正在正厅等候,奴才这就带您去。”
楚路也不说话,跟着下人一路前进,很快就来到了正厅,看到了那秦王。
秦王显然也是抱着做戏做全套的心态,裹着厚厚的被子,桌上摆着几碗药,脸上似乎是抹了粉,看起来颇为苍白。
她看见楚路,立刻慢吞吞地起身,似乎一副很艰难的模样,想要给楚路行礼。
“行了,别装了。”楚路急着找柳锦璃算账,实在没兴趣和她废话,“把世子妃交出来。”
秦王当即冷笑一声:“皇上突然驾到,二话不说就要世子妃,这是昨晚大开杀戒把脑子都搞坏了?要学那纨绔子弟强抢民……”
咚,忽的一声闷响。
那摆着药的桌子被砍成两截倒在地上,药碗摔碎,碎片和药汤四处飞溅。
楚路握着剑看向秦王说道:“这一剑本应该是落在伱的脖子上的。多亏我心善,你才还活着。可要是再逼逼赖赖……我只能说我有善心,但不多。”
秦王看着那一地狼藉,当即脸色铁青。
楚路的凶狠果断,手段直白超乎她的预料。
她本以为两人一见面,应该是先唇枪舌战,你来我往一番。
各种绵里藏针,话里有话,明褒暗贬,起码聊上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楚路被她怼得连连败退,哑口无言。
之后要么识相地离开,要么就恼羞成怒。
要是后者,她就顺势破口大骂,骂得她脸红耳赤,羞愧而逃。
但没想到两人见面还没说几句,楚路就已经拔刀威胁了。
“好!好!皇上好急的性子!但就凭你,还不配砍我的人头!”秦王干脆也改变了策略,准备直接动用压箱底的手段,她从被子里掏出了一物,沉甸甸地往前一砸说道:“你睁大眼睛瞧瞧,这是什么!”
楚路闻言望去,那是一件由精铁打造的铁器,铁器的边缘布满了精致的纹和装饰,中间则以朱红的丹书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丹书铁券?”楚路说出了此物的名字。
“没错,正是丹书铁卷,还是你母亲亲手交给我的丹书铁券!”秦王满脸得意说道:“凭此铁卷,可免死罪。这可是你母亲亲口许诺的!你还敢杀吗?啊!”
楚路神情古怪说道:“所以这就是你的底气?”
“没错!”
楚路看了看丹书铁券,又看了看秦王,脸上的神情越发微妙:“行吧,我懂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剑。
秦王见状脸上越发得意:“这就对了!老老实实滚回你的皇宫去。我的底蕴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嗯?你干嘛?”
楚路一把夺过那丹书铁券,面无表情地看着秦王,然后狠狠地挥了过去。
丹书铁券由精铁打造,本来分量就不轻,秦王手里的这款先帝御赐,又格外精致,尺寸也大,因此分量更重了不少。
楚路一下抡过去,秦王当即眼冒金星,耳边嗡鸣,仿佛身处在一口被敲响的大钟之中
楚路再抡一下,秦王鼻子半歪,鲜血淋漓,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楚路接着又抡一下,秦王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他一边打还一边骂:“又是这一套,又是这一套!”
“你们女频有没有点新样啊?”
“尚方宝剑我都折了,你个破丹书铁券算个屁呀。”
“啊啊啊啊!王爷!住手,你给我住手!”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王府下人们看见这一幕,再也按耐不住了,纷纷冲了上来。
楚路见状,毫不惊慌。
他把丹书铁券扔到一旁,重新拾起了长剑,毕竟那玩意儿拿来打人并不趁手。
然后他迎向了那群人高马大的下人们。
手握利器,身怀功法,王府下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又怎么可能是楚路的对手?
咚咚咚,人头落地,哗啦啦,鲜血直流。楚路一边杀,一边往里走,声势浩大。
动静都传到了王府内屋。
世子脸色一白,说道:“完了,皇上打进来了!”
“夫君。”这时,又有一个娇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世子身旁,还有一名美貌女子。
她黑发如瀑,羊脂玉肤,满脸柔柔弱弱,正是柳家庶女柳锦璃。
柳锦璃说道:“夫君,我们该怎么办?”
“当务之急,只能先逃跑了。”世子说道:“娘子勿怕,为夫绝不会让那皇帝将你抓走的!”
咚!
世子刚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大响,屋门被重重踢开。
两人吓了一跳,扭头看去,便看到一身血迹的楚路走了进来。
那森冷的眼神,浓郁的血腥味,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当即将两人吓得心脏都停了半拍。
楚路打量两人,视线落在柳锦璃身上,根据对方那华丽的服饰,猜出了她的身份。
“你就是柳锦璃?”楚路问
柳锦璃脸色煞白,将世子护在身前。
而世子看着楚路满脸血污,一股强烈的不安直冲脑门。
她大声喊道:“我娘呢?我娘怎么了?你把我娘怎么了?!”
楚路这才看向她说道:“你是世子?”
世子充耳不闻,大声喊道:“我娘她……”
噗嗤。
长剑贯穿了世子的咽喉,后者面露震惊,然后倒地身亡。
随后他再度看向柳锦璃,发现后者吓得双腿哆嗦,一脸恍惚,等发现楚路的视线后,更是咚的一声坐了下来。
“就这?”楚路挑眉道:“信上写得那么嚣张,见了面怎么这副德行?你不是说要让我明白什么是我惹不起的人吗?”
“我、我、我……”柳锦璃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清楚。
看对方这副草包模样,楚路顿时也失去了挑衅的兴趣。
在王府里不好审问,因此他拎着柳锦璃到了外面,扔给手下,带回了诏狱,顺便把府里其他人也都扔进牢房。
由于要问的问题比较重要,所以楚路让其他人都离开,准备自己亲自审问。
被关在监牢里,柳锦璃缩成一团,就仿佛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
楚路看着她开口道:“你和皇后密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当初你讲的那些话,皇后也如实复述了。什么‘从来如此,便对么?’,什么‘人人生而平等’,我都听到了。所以我开门见山地问,你也不要再给我装傻充愣,这样我省了时间,你免了刑罚,对大家都好,明白吗?”
柳锦璃一脸害怕地点头。
“很好。”楚路说道:“那我就直说了,你是穿越过来的吗?”
“啊?”柳锦璃一愣,“穿?越?那、那是什么?”
楚路眉头一皱,他叹息一声说道:“我都说了不要装傻充愣。”
随后他随手拿起了一件刑具,向柳锦璃介绍:“这东西叫夹棍,算是刑具里面最温和的一个。看见这三根木梃没有?你若再不从实招来,我就会用它们将你的手腕夹住,然后收紧绳索,每收紧一分,你就会像骨头要被碾碎一般痛苦。如果你觉得这也不算什么,那么还有这个……”
老虎凳、辣椒水、指枷、鼻钳、钉板……
楚路每介绍一项刑具,柳锦璃的脸色就更白一份,到了后面,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要升天了一般。
“你现在说不说?”楚路问。
“我我我真不知道什么是穿越啊。”柳锦璃快哭出来了。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话的?”楚路又问。
“那是、那是、那是……”柳锦璃结结巴巴,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楚路站起身,“那就先给你上个刑吧。”
“啊啊啊!不要!不要!”眼见楚路真要进来动手,柳锦璃吓得连连后退,情绪瞬间崩溃:“我说我说!”
“早这样不就好了?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
“是、是我的丫鬟翠告诉我的。”柳锦璃小声说。
“丫鬟。”楚路一愣,然后猛地想起了皇后的一句供词。
——起初她只是来找我打招呼,身后还带着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丫鬟。
“你给说明白点。”楚路追问道:“那个丫鬟什么来历?她又是从何得知的?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这个……翠她来历很普通,就是乡下养不起女儿的农家,把她卖到了府里。平日里干活磨磨蹭蹭,人也傻里傻气的,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她。也就是我是个没地位的庶女,才没办法只能收下她。”
“她突然发生变化是在某天她淋了一场大雨,生了病,病得很厉害,但她又没钱买药,最后奄奄一息,所以我就命人将她卷铺盖扔到柴房等死。结果没想到她突然好了过来。”
“之后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手脚麻利了,人也聪明了。有天晚上,她还找到我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
“她说我只是柳家不得宠的庶女,今后要么是下嫁给没出息的小官当正妻,要么就是给其他人当妾,看着其他姐妹个个飞黄腾达,地位尊贵,我甘心吗?”
“我自然不甘心。于是她就说她有办法帮我享受一世荣华。她说她这些办法是生病的时候梦到一个神仙,那神仙教她的。她自己出身卑微,用不了这些手段,所以就想着帮我一把,期盼我到时候也能拉她一把。”
楚路眉头紧皱,心道:重病之后起死回生?又变了一个人一样?还梦中神仙?没错了,这个叫翠的就是穿越者!
“既然你嫁入了秦王府,那翠作为你的丫鬟应该也跟过去了吧?”楚路立刻说道:“刚好我为了以防万一,把秦王府的下人都抓起来了,你跟我走,告诉我翠是哪个。”
“那个……翠她现在不在秦王府。”
“嗯?你说什么?”
“翠一开始确实是陪嫁过来了,也一直待在我身边,但是昨天她看到皇上你带军在城里横冲直撞时,就留下书信,叮嘱我几句,然后离开了。”柳锦璃说道:“她一共留下了两封信。第一封已经托人转交给皇上你了。”
“她说如果皇上足够聪明,看完第一封信后,就不会为难秦王府。但要是皇上不肯善罢罢休,要是秦王府遇难了,那就把第二封信交出来,至少能保我的安危。”柳锦璃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说道:“皇上,就是这封信。”
楚路一愣,惊讶地接过那封书信。
(本章完)
48.第48章 驸马爷有种!
第48章 驸马爷有种!
信上是同样俊秀的蝇头小字。
“如果皇上你看到了这封信,那就说明你并没有听从我的劝告。真是让人失望,我本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的。既然伱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你身下的皇位和身上的人头,我全都要了!”
“还有柳锦璃,你最好留着她的性命,那到时候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如果你不留的话……其实也无所谓。这傻逼封建女天天指挥我干这干那的,艹,烦死了。”
“呵、呵呵呵!”楚路气笑了。他把手里的信撕成粉碎说道:“好!够嚣张!我喜欢!”
——这么嚣张的人,砍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楚路看向柳锦璃,没打算杀她。
不杀的理由并不是因为他弄不清楚翠留下的话语,究竟是真心想借他之手杀掉柳锦璃,还是在用激将法刺激他的逆反心理,而是柳锦璃现在多少还有点用。
“你知道翠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吗?”楚路问她。
“嗯。”柳锦璃点点头说道:“她临走之前说了,说要去一趟驸马府。”
“驸马府?”
“对,唐驸马的驸马府。”
这时候,徐丽娘在脑中给楚路解释。
“她指的是驸马唐志尹,寒门出身,参与科举,榜上提名,之后因为相貌俊美,被我姐姐看中,选为了驸马。驸马府不在皇都,而在临阳,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骑马也要五六日才能赶到。”
“这个驸马和秦王府关系密切吗?”楚路在心里询问。
“普普通通吧。”
楚路眉头微皱,感到一丝违和。
他又看向柳锦璃问道:“真是她告诉你的?她要去驸马府?”
“真的真的!”柳锦璃连连点头,生怕楚路不信她。
“那她有说为什么去吗?”
“没有……”
“她总不可能毫无理由去一个完全不相熟的地方吧?”楚路又问:“你们和驸马有什么交集吗?”
“那个,我不知道。不过……”柳锦璃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有话直说。磨磨蹭蹭的,是想受刑吗?”
柳锦璃一惊,赶紧说道:“不是不是!我是不确定。翠她有时候会独自离开一段时间,我问她去哪了,她也不肯说,所以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交集。”
“是么……”
楚路眼睛微眯,但他也没再审问下去,而是把这里交给其他人,然后就离开了。
“楚路,我们现在该去驸马府了吗?”徐丽娘说道:“我姐姐是个老好人,驸马也是个听话的,她们肯定不会像姨妈那么强硬,你到时候可以耐心一点的……”
“先别急,不一定会去。”
“啊?”
“太奇怪了。”楚路说道:“那翠既然已经猜到我有可能去秦王府,怎么还会特意告诉柳锦璃自己要去哪儿。这不是给我留线索吗?”
“诶?所以是骗人的?”徐丽娘说。
“有可能是骗人的,也有可能是猜到我们不会信,所以反而是真的。总之还得再调查一下。”楚路说道:“她急匆匆离开,总该留下一些踪迹。先让人去审问一下王府的下人们,看看有没有线索。”
“嗯。”
一直折腾到现在,又接连发现出乎意料的真相。
哪怕是楚路也感到了一丝疲倦,再加上审问下人这种事情倒也没必要亲力亲为,交给其他人来办就行了。
因此他交代一番后就回到养心殿,躺到躺椅上。楚路本打算眯一会儿,但又睡不着,干脆就打开了聊天群。
由于在楚路杀人的时候,他脑里的徐丽娘也没闲着,在聊天群里实时直播,因此一众群友都很了解事情的经过。此刻正在议论纷纷。
红莲:“经典血流成河……境界高低根本阻止不了楚路啊。”
洛清蝶:“还好吧。怎么也比我这边死的人少吧?”
祝山林:“我算了一下,假设每次参加早朝的官员是三百人,然后再假设每一个官员家里算上父母家人仆人平均二十人。嚯!楚路一天杀了六千人啊!这也不少了。”
柳如月:“再世白起!”
楚路:“……”
楚路:“有这么多吗?我感觉也没杀几个呀。”
楚路一发言,大家纷纷回复,表示你小子总算上线了。
祝山林:“楚路楚路,‘穿越过来的’是什么意思啊?你干嘛问这个?”
楚路下意识一惊,然后反应过来,估计是徐丽娘将他审问柳锦璃的细节也直播到群里了。
于是他回答道:“简单来讲,我怀疑那个翠和我一样都是其他世界的人,由于某些原因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我才问她是不是穿越过来的。”
祝山林:“啊?是这样啊。可你怎么发现的?”
不等楚路回答,洛清蝶说道:“是因为她忽然性情大变了吧?所以就猜测是不是有人夺舍了她的身体。毕竟楚路就是这么干的,所以自然就联想到了吧?”
祝山林:“原来如此!”
红莲:“但这么说的话,会不会还有一个聊天群,还有一个破界符?”
洛清蝶:“诶诶诶。”
祝山林:“有点匪夷所思,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柳如月:“震惊!”
红莲:“那徐丽娘,咱们是不是不该杀了她?说不定可以交朋友呢。”
徐丽娘:“杀不杀也不是我说了算吧……”
楚路见她们误会了也没有澄清。
毕竟保留一点自己的秘密也没什么吧?
至于后续的讨论,楚路说道:“我说了也不算,这是聊天群发布的任务。况且也没必要那么着急,毕竟她人影在哪都还不清楚呢。”
红莲:“也对,当务之急还是先要找到她。”
之后她们又兴奋起来,热烈讨论如何找到翠。
可惜给出的建议非常荒唐,楚路干脆就当笑话锦集来看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王府下人的审问终于结束了,有人将供词提交了上来。
楚路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关掉聊天群,拿起供词。
供词里有一份根据口头描述制作而成的画像,楚路看了一眼,发现竟然颇为娇美,心想不愧是女频女主。
随后他阅读供词。
供词交代得很详细,把翠在王府里的各种日常琐事都讲得非常细致,字里行间一个机智多谋又有点神秘的女子形象便浮现了出来……大概。
毕竟楚路也不是很清楚为了对付怀孕而洋洋得意的妾室,所以在后者经过石桥的时候故意泼水,让石桥变得湿滑,导致妾室失足摔倒,不幸流产,这到底算不算聪明……
不过他也不在乎,他把供词翻到了最关键的部分——交代翠下落的部分。
楚路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没提,供词里没提。
大多数人听到这个问题,似乎都是一脸茫然,她们甚至都不知道翠已经离开了。
楚路想了想猜测翠估计是在半夜偷偷离开的。
那时候他在城里搞大清洗,所有人都躲在屋里不敢出门,原本负责看守城门的士兵们也被调去监视那些大臣的宅邸,结果就给了她可乘之机,以至于谁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这下麻烦了。”楚路有些头疼。
拿不到确切的证据,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过去看看了。
但问题是谁去呢?
楚路亲自去吗?但若这是调虎离山之计,那么自己离开之后,这皇都可就空虚了。
可要派其他人去吧……对方有可能是穿越者,手下这批女频土著过去,十有八九要被耍得团团转。
不然就送封信过去,让驸马主动来皇都?
这也不稳妥,就算驸马愿意,那一来一回也要十来天了,而且她也不一定能抓得住翠,要是不愿意,那就是平白浪费时间。
兵贵神速,在摸不清翠目的是什么的情况下,浪费的时间越多,就越危险。
楚路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亲自过去。
若是没中计,那再好不过。
若是中计了,那也无所谓,刚好可以看看她在耍什么招。
反正楚路有信心,无论那翠搞什么样,自己都能一剑砍下她的人头。
无论如何,自身实力才是楚路最大的底气和依仗。
离开养心殿,楚路吩咐手下找一个可靠的将领,临时组一队人马和他一起前往驸马府。
由于御林军也不是全员都跟着他杀了一天一夜,所以找出一批精神头不错的士兵也不算难。
清点完人数之后,楚路便离开皇城,直奔临阳。
其实从速度效率来考虑,楚路独自一人上路要快得多。
毕竟人需要睡觉,马需要睡觉,可楚路不需要,他现在三五天不睡觉也能撑得住。
之所以带上这队士兵,主要还是为了让皇都里的人放心。
不然皇帝单枪匹马离开皇都,一点讯息都没有,皇都里马上就要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了。
事实上,到了第二天,苏慕云一觉醒来发现楚路不见了,吓得手脚冰凉。
赵侍郎上早朝发现御座上没人,险些昏厥过去。
要不是小李子及时说明情况,她们都得发疯。
即便如此,她们也疯了一半,纷纷表示要出去追楚路。
还是小李子死死拉住了她们,让她们相信楚路。风波这才平息。
两天后,太阳即将落山,军队停了下来,就地扎营。
楚路作为皇帝肯定用不着亲自动手,没一会儿一个明显大了几号的营帐就搞定了。
士兵们偷偷打量楚路,眼里都是惊讶。
当然不是惊讶他的待遇,而是惊讶她的体力。
这两天超高强度急行军,走的路又不平,马都累得快口吐白沫了,更别说她们这些人了,一个个感觉自己骨头架都散了。
可是楚路,按理来讲娇生惯养的皇上,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每次停下的时候,脸上都有一丝不满。
这让士兵们格外钦佩。
等到扎营吃完晚饭后,夜幕也已降临。
大部分士兵都进入帐篷休息,小部分正在四周巡逻。
楚路也在营帐里浅浅地睡着。
到了子时,月明星稀,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声时不时地响起。
忽然,巡逻的士兵眉头一皱。
她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是树叶被踩碎,树枝被划开,是有人在穿行靠近的声音!
士兵们悚然一惊,立刻回去警报。
嘹亮的号角声传遍整个军营,所有人立刻惊醒过来。
而暗处的敌人意识到自己已经败露,也不再遮掩,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敌袭!随我迎战!”有将领大喊。
楚路站在一处,看着面前这画面,没有急着动手。
现在的情况太乱了,一群人乌泱泱地聚在一起,连敌人在哪里都分不清。
楚路虽然能打,但是在排兵布阵这方面是一窍不通,这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
因此还不如老老实实看着,把一切都交给手下的将领。
而作为御林军的将领,虽然楚路连她的名字是什么都不清楚,但她显然有点本事,局势迅速明朗起来,并且开始了反击。
楚路见差不多了,这才提着剑下场大开杀戒。
他实力强横,在战场中无人能敌,轻而易举就撕开了敌人的战线,然后七进七出杀个不停。
在楚路的带领下,士兵们也是士气高涨,如入无人之境。
很快,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战便告一段落。
大部分敌人都被杀死,领头的几人全部被活捉。
营帐里
楚路看着面前几个五大绑的头领,一脸好奇。
她们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像是山贼,但山贼可没这个胆子袭击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军队啊。
“你们什么来头?”楚路说道:“别嘴硬,都成阶下囚了,老实交代还能有个好下场。”
头领瓮声瓮气道:“我们是驸马爷的手下,受她的命令,来伏杀途经此处的皇上。”
楚路一听,神情顿时格外精彩。
——不是,这人说的什么鬼东西?
“你是唐驸马的手下?”楚路追问道:“你、你们,那一大帮人都是?”
头领点了点头。
楚路:“???”
——卧槽,这唐志尹这么牛的吗?身为驸马居然敢养私兵?还敢伏击我!还有这几个也是够勇的啊。叫她来杀皇帝,还真就敢来啊!等等,这帮人不会就是翠准备的陷阱吧?
(本章完)
49.第49章 啥叫我在你九族之中?
第49章 啥叫我在你九族之中?
楚路看着这几个俘虏,总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一方面她们来得未免也太快了,自己出发才两天,就被她们堵了个正着。
另一方面她们讲得也太干脆了,二话不说就把驸马爷给卖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驸马居然能养私兵,还敢袭击皇上,这也太扯淡了,别的不说,公主都没意见的吗?
楚路以防万一又严刑拷打逼问了一番,但也没有得到什么新线索。
于是他陷入了迟疑,直觉告诉他前方有诈,不该继续深入,但半途而返看起来也挺蠢的。
“算了,管他的。”最后楚路做出了决定,“一条路走到黑,先去驸马府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再做定论吧!”
于是他吩咐士兵将这几个俘虏严加看管,其余人好好休息,明天继续赶路,然后就也睡去了。
过了两天,伏击失败的消息便传回了驸马府。
在一间厢房里,有两人正在交谈。
其中一人是驸马爷唐志尹,她身形修长消瘦,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
而站在她面前的则是她的妾室姜雪宁。
“果然失败了。”驸马爷忐忐忑不安道:“皇上明天就要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老爷不用害怕,你忘了翠的嘱咐吗?”姜雪宁说道:“老爷你只要按照计划行事,那个皇帝绝不敢动你一根毫毛的。”
“对!对对对!”驸马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道:“翠神通广大,她的办法一定能奏效!”
“嗯。”姜雪宁说道:“只要明日老爷伱不要害怕,拿出匕首,捅皇上一刀。最后不管能不能成,皇上都将对你无计可施!”
驸马爷握了握拳头,仿佛自我催眠一般说道:“我会的,我会的……”
又过了两天,楚路抵达了临阳。
他们马不停蹄,继续前进,在一众老百姓惊愕的目光中,来到了驸马府。
驸马府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昂首挺胸,怒目圆睁,仿佛要将所有来敌都厮杀殆尽一般。
楚路直接撞开大门闯了进去,门后是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直通正厅。抵达正厅之后,赫然已经有一群人在那等候。
驸马爷走上前,诚惶诚恐道:“微臣惶恐,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万望皇上恕罪。”
楚路看着面前这人,徐丽娘在脑海里说她就是驸马爷唐志尹。
楚路看着颇有书生气的驸马爷,心中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还是先问了最关键的问题:“翠在哪里?”
“翠她现在不在这里,但皇上请不要急躁。微臣知道她去哪了。她去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我只能告诉皇上你一人。”驸马爷一边说,一边靠近。
“站住,你什么毛病?”楚路眉头一皱,“有话直说。瞎搞什么?哪来的只能告诉我一人?”
驸马爷神情一僵,坚持道:“这很重要,真的只能告诉皇上你一人!微臣没有撒谎!”
楚路有点不耐烦了:“少废话。你要么直说,要么被我严刑拷打之后再说。”
驸马爷额头顿时流出了一滴汗水。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法继续前进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知道了。”
她伸手到自己怀里说道:“皇上,微臣这就将地图拿出来指给你……看!”
话到最后,驸马爷一声暴喝,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冲向楚路。楚路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瞬间,然后不由笑出了声。
正当他打算出手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扑向驸马爷手中的刀,口中大喝:“陛下小心!”
噗嗤。
驸马爷的刀捅进了那名士兵的身体。
驸马爷顿时一愣,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想要拔出刀,再去砍楚路。
但楚路比她更快一步反应过来,大步迈前,一拳抡在了驸马爷脸上,直接把她打飞了出去。
楚路扶住那名士兵,发现她身前都是血,脸色苍白,便立刻说道:“把驸马府所有人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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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一切手尾都处理好了。
驸马府被彻底控制住,那名见义勇为的士兵也得到了妥善的救治。
那一刀来得仓皇,因此没有刺中要害。虽说难免要在床上躺几个月,但命至少是保住了。
这让楚路松了口气。
他为人处事总的来讲还是遵循有恩必报,有仇必偿的原则。
虽然那士兵上前救驾的行为有点多余,但终究是出自一片忠心。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楚路得难受一阵子。
但还留着一条命在,那就好办了。加官进爵,把该给的都给了,也就恩怨两清了。
楚路叮嘱医师好好照料,然后便去找了驸马爷。
当他来到正厅,看着被五大绑的驸马爷,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刚来的时候,他一心只想着找到翠,对于驸马爷其实是没什么兴趣的,但现在他有了。
“和你说实话,我现在是不可能给你一条活路了。”楚路托腮说道:“但同样是死,痛快的死和痛苦的死也是不一样的。你要好好配合,我就让你死个痛快。不然就先把各个酷刑都尝一遍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然而驸马爷居然笑了起来,“只杀我一人,这未免太便宜我了吧?我可是当众要谋杀皇上,应当要诛九族才对啊!皇上,你是脑子进粪水了吗?”
驸马爷说话掷地有声,中气十足。
楚路看着她,呆住了。
在场的士兵们也都呆住了。
“我、你、卧槽。”楚路都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过一会儿才冷静下来,缓缓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好,那我就满足你,诛你九族,让你黄泉不孤单。”
“多谢陛下,那么陛下你什么时候自刎呢?”驸马爷戏谑地说道。
“啊?”
“陛下你要诛我九族,可你难道忘了吗?我是你姐姐的相公,你也在我九族之内!既然我要被诛九族,那你自然也要死!”驸马爷继续说道:“还是说你打算反悔?但是君无戏言哦,皇上!”
楚路:“……”
(本章完)
50.第50章 你把公主挂哪了?!
第50章 你把公主挂哪了?!
楚路扶着额头,心情有点崩溃。
本来他看这驸马爷又是派兵伏杀,又是当场偷袭,还以为自己在女频里遇到了个男频风的莽夫,结果没想到来这么一出。
“这办法是翠教你的吧?”楚路说道。
毕竟这办法的味儿太冲了,和拿簸箕污蔑贵妃,拿尚方宝剑砍皇帝,拿丹书铁卷保命如出一辙。
驸马爷只是冷哼一声说道:“这重要吗?重点是你什么时候自刎?”
“我说啊。”楚路叹息一声,类似的事情一而再地发生,搞得他都生不起气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是皇帝,我可以随便改规矩。”楚路说道:“九族里包不包括我,也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啊。就算伱想说祖宗之法不可变,那我退一步也可以下旨和离,或者把我姐姐除籍,这样你就和我们皇家没关系了,诛九族也诛不到我头上了。”
驸马爷一愣,然后脸色煞白,哆哆嗦嗦说道:“不!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那个、这个……不!反正就是不行!”驸马爷声嘶力竭地喊道。
“唉。”楚路站起身,已经不想和这傻子说话了,他吩咐手下说道:“你们把她们拉起来严刑逼供。我只要知道三件事情。一,翠现在在哪里?二,她们和翠是什么关系?三,她手下的军队到底是哪来的?搞定之后找我汇报。”
“遵旨!”
楚路离开正厅,找了处厢房休息。
他感觉自己有点疲惫。
是的,连日奔波没让他感到累,夜战敌军也没让他感到累,但是刚刚那番对话让他累了。
一肚子的槽吐不出来是真的难受。
楚路打开聊天群,想和群友们宣泄一下,结果看了一眼聊天记录,他顿时陷入了沉默。
徐丽娘:“楚路现在正审问驸马爷。驸马爷十有八九是要暴毙了……哇!居然还有这办法!”
红莲:“什么办法,快说呀。”
洛清蝶:“不可能有办法阻止楚路吧?”
祝山林:“丹书铁券都拦不住。驸马总不能说她肚里有你的孩子吧?”
柳如月:“断章狗!”
徐丽娘:“驸马爷她用话激楚路许下诛九族的惩罚,结果楚路也在九族之内.现在楚路骑虎难下,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了!”
红莲:“诶?等等,对哦!他们沾亲带故的。”
洛清蝶:“还能这样!?”
祝山林:“好高明的手段!居然钻了漏洞。”
柳如月:“恐怖如斯。”
徐丽娘:“哎呀,可惜没用。楚路还是更胜一筹。他说要用和离或者除籍来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就不在九族之内了。”
红莲:“厉害啊!”
洛清蝶:“我就说吧,肯定挡不住楚路的。”
祝山林:“高手过招,大饱眼福呀!”
柳如月:“死也值得了!”
楚路:“……”
他默默关掉聊天群,心想自己真是累昏头了,居然想跟这群逗逼宣泄。
“讲道理,女频里应该也有正经人吧?”楚路喃喃自语,“要是能来几个就好了。”楚路自认是个大方的人,这种痛苦不该由他独自享受。
过了两个时辰,驸马府的审问终于结束了。
在严刑拷打之下,娇生惯养的驸马她们怎么可能扛得住,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内情都说了出来。
手下士兵们把供词整理好之后,便前来汇报。
而在倾听汇报的过程中,楚路一开始神情平静,但随后神情逐渐变化,从疑惑到惊讶再到迷茫。
这份供词解答了楚路之前提出的三个问题,尽管是以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
一切的起源要从驸马爷的童年开始讲起。驸马爷小时候在山里迷路,曾遇到一个小女孩,两人互相鼓励,走出了大山,结下了深厚的情谊。驸马爷还给了小女孩家传玉佩,但后来不知为何,小女孩突然失踪了。
之后驸马爷一路长大,参加科举,被公主选上,成亲,相敬如宾,本来日子应该就这么过下去。
但是某一天翠突然登场,把姜雪宁带到了驸马爷面前,说这就是当年的小女孩。驸马爷欣喜若狂,将姜雪宁纳为妾室。但是这引发了公主的嫉妒,引发了一波宅斗。
姜雪宁哭泣告状,驸马爷一怒之下将公主挂在城门暴晒十天。
楚路听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没坐稳。
接连问了好几次,直到士兵一再保证他没开玩笑,才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而后面的故事更加离谱。
公主没能扛过去,活生生被晒死了。驸马爷这才慌了,这时候翠再度登场,表示公主身亡一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一旦被皇上得知,她就必死无疑。事到如今驸马爷只有造反一路了。
翠还表示她可以帮助驸马爷招兵买马。于是驸马爷就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这就是驸马爷手下的来源。
接着反转来了。
这一切其实都是一个局。
那姜雪宁并不是当年的小女孩,而是正在和大衍打仗的灭赤国的奸细。
没错,此时此刻楚路才知道大衍正在打仗。
镇北侯带领五十万大军,抵御外敌,坚守边疆。
出于对力量的关注,楚路特意一边向徐丽娘询问详细情况,一边继续听汇报。
姜雪宁是奸细,翠拉来的人马自然也是灭赤国的。
原来翠早和灭赤国扯上关系,想要利用驸马爷在国内安插势力,到时候里应外合,就能给大衍造成重创。
顺带一提,驸马爷真正的白月光正好就是公主。
据说驸马府的下人给公主收尸的时候,在她身上找到了那块家传玉佩,一时起了贪心,偷偷收了起来。
由于真相太过曲折,士兵为防万一又交叉审问,互相验证。
结果验证无误,就是不小心把驸马爷心态搞崩了。
她得知了真相之后,那叫一个歇斯底里,没完没了地大喊着要姜雪宁偿命。
楚路:“……”
“那个,我得过去看看。”楚路顿了顿说道:“别误会,我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得去看看。”
士兵一脸理解。
(本章完)
51.第51章 调虎离山是吧?
第51章 调虎离山是吧?
楚路前往审问的房间,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一团糟。
驸马爷怒发冲冠,暴跳如雷,手里握着一块玉佩,大声嘶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你给婉儿赔命!”
两名士兵则死死地抓住她,不让她乱来。
而在驸马爷前方,姜雪宁一脸害怕地躲在士兵身后,但听到驸马爷的怒骂又不满地探出头说道:“什么叫要我赔命?我又没让伱杀了她。我只是想让你教训教训她而已。谁想到你把她挂城墙了?”
“再说你装什么深情?”姜雪宁继续说道:“公主在你身边待那么久了,你都没认出她来。我只是装装柔弱,哄哄你就深信不疑了。我看你也没多喜欢她吧。”
楚路闻言心中一惊,心道:卧槽,这时候你居然还拱火?
果不其然,驸马爷顿时怒火冲天,面目狰狞,额头青筋怒跳,看起来比起人来,倒更像鬼了。
可惜力气依然很小。
最后悲愤交加又无可奈何的驸马爷嚎啕大哭起来。
姜雪宁看到这一幕,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得意,仿佛赢了一般。
楚路:“……”
——真是看了出烂戏呢。
“够了。”楚路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唐驸马你也别哭了。”
这时驸马爷才看到楚路,她顿时更加悲苦喊道:“皇上,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我已经不想活了!让我下去陪婉儿吧!”
“废话,你本来就活不了。”楚路说。
“陛下。”这时候姜雪宁说道:“我愿意投降,我对灭赤国了解很多,一定能派上用场的,求求你不要杀我。”
驸马爷一听这话,顿时怒视姜雪宁。
楚路懒得理会,他对灭赤国什么的不感兴趣,这就不在他的任务范围内。
楚路看向驸马爷说道:“翠在哪里?”
驸马爷却没有回答,而是先说:“皇上,那姜雪宁阴险恶毒,卑鄙无耻,是害死婉儿的罪魁祸首,你绝不能放过她。只要你承诺杀了她,我就告诉你。”
“又是废话。”楚路有点无奈道:“我本来就没打算放过她。”
姜雪宁脸色一僵。
而驸马爷却露出了笑容说道:“好好好!那我现在就告诉陛下你。翠她还在皇都!”
“嗯?”
“翠她从一开始就没离开皇都。”驸马爷说道:“她只是用飞鸽传书告知了我皇都里发生的事情,并说皇上你可能会过来,让我准备好人马伏击。最好能杀掉你,若是失败,那就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剩下的事情她能搞定。”
楚路眉头微皱,他没有太多惊讶,毕竟他早早就想过有可能是调虎离山。
但问题是这来回也就十来天,这点时间她能搞定什么?
这时候,门外士兵忽然抓着一只鸽子跑了进来说道:“陛下,这似乎是飞鸽传书。看方向好像是皇都那边来的。”楚路一愣,心想这么巧?该不会又是翠发来的吧?
他取下信鸽腿上的信筒,拿出里面的信封,打开一看,发现自己猜对了。
“如果看到这封信的是其他人,麻烦转交给皇上。如果看信的人是皇上,那我建议你找个椅子坐下来再看。应该没问题。我估算过日子的。”
楚路冷笑一声,继续往下看。
“皇上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你已经抵达了驸马府,撑过了半路上的伏杀,这里我要表扬你一下。好厉害哟。御林军还是有点本事的嘛,嘻嘻。不过这也表明我的调虎离山之计成功了。当然皇上你肯定会疑惑,把你调离十来天能有什么用呢?很简单,三个字。”
“镇!北!侯!”
“我很早以前便已经和镇北候之女相识,如今更是已经成功通过她策反了镇北侯。整整五十万驻守边关的大军啊。皇上你猜如果这五十万大军突然离开边疆,进攻皇城,会发生什么事呢?你的大衍王朝快要灭了哦。”
“当然你可能会想自己可是皇帝,只要下一道圣旨,镇北侯自然会乖乖听命。可惜没用的。我特意争取这几天空档就是为了防备这件事。我已经成功说服了镇北侯,让她打定主意造反到底,根本不会理会你的圣旨的。”
“皇上你如今就只剩下一条路,逃去投靠藩王。那样你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别想着投降,毕竟我已经说过了。”
“你身下的皇位和身上的人头,我全都要了!”
楚路看完之后,面无表情:“原来如此,这就是她的计划吗?”
在他脑海中,徐丽娘顿时担忧无比说道:“楚路,怎么办?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呀!要是镇北侯真的被她策反了,那我们就、那我们就……”
楚路闻言一脸古怪:“不是,你认真的?”
“啊?”
“算了。不说了,你就看我实际行动吧。”楚路把信随手一扔,然后对手下士兵说道:“把驸马,姜雪宁以及相关人士全杀了。没有关联的仆人下人先送到官府,交给她们看守。再留下一些人,照顾那个伤兵,剩下的人随我一起回京!”
御林军动作很快,手脚很麻利,半个时辰后,他们便离开了临阳,踏上回归皇都的返程。
四天后,策马飞奔的楚路忽然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看到了楚路似乎相当激动,飞奔而来,手舞足蹈。
靠近了一瞧,才发现居然是小李子。
“陛下!陛下!我可算找到你了!”小李子激动得涕四横流,“皇都那、皇都那……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啊!”
军队停了下来,楚路下了马,到她面前说道:“冷静点慢慢讲。先说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逃出来的。”小李子喘息了几声才说道:“我人微言轻,本来就没几个人在乎,又见事不妙跑得早,所以没人拦着。离开皇都之后,我想着一定要把这事情告诉皇上,就一路往驸马府跑过来。”
小李子继续喊道:“皇上!镇北侯之女她们……”
“造反了,我知道。”楚路说道:“你跟我说一下皇都里的具体情况。苏慕云赵侍郎她们情况怎么样?御林军现在又怎么样?”
(本章完)
52.第52章 很简单,我杀过去不就行了。
第52章 很简单,我杀过去不就行了。
小李子很惊讶楚路居然知道,但她也知道情况紧急,所以没有多问,立刻回答道:“已经完全沦陷了。镇北侯之女唐汝拿她爹威胁御林军,说不向她俯首称臣,五十万大军就会放弃边疆前往皇都,到时候灭赤国也会打进来,大衍生灵涂炭。大家没办法,只好臣服。”
小李子继续说道:“苏将军和赵侍郎被关入大牢,皇后和世子妃倒是被放了出来。御林军正在巡逻,整个皇都都在戒严。唐汝已经下了指令,只要见到皇上你,就立刻捉拿入宫。”
小李子担忧道:“皇上,皇宫已经不行了,咱们赶紧跑吧。”
“不急。这些事情都是唐汝做的?”楚路问道:“她身边有没有人帮忙?”
“啊?”小李子一愣,然后想了想说道:“有!是那个翠!她一直跟在唐汝身旁,教她做事。”
楚路眼睛一亮,说道:“你确定?”
“千真万确。”小李子点点头,她也是看过那幅画像的,因此能够认出翠的身份。
“很好。”楚路说道:“这下总算能把这事解决了。”
对于楚路而言,最麻烦的不是翠制造出来的问题,而是找不到她人在哪儿。
既然知道她在皇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重新骑上马说道:“跟我一起回去吧。”
小李子大惊说道:“皇上,你没听我说吗?皇都已经沦陷了呀。伱这是自投罗网啊。”
“放心。”楚路一甩缰绳说道:“完蛋的是她们。”
又一日,楚路他们抵达皇都。
还没来到城门口,他们的踪影便被察觉,并且汇报了上去。
下一刻,城门大开,御林军涌了出来。
领军的将领看着楚路,神情愧疚:“陛下……”
楚路认识她,虽然不知道她的名,但记得那晚搞大清洗的时候,她也在身边。
将领又说道:“对陛下拔刀相向,末将罪不可恕。但是实在是身不由己……总不能看大好河山付之一炬。所以、所以请陛下……束手就擒吧。”
楚路看她这样子,自己也不好下手,叹息了一声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情有可原了。这样吧,那唐汝不是说要捉拿我入宫吧?也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让其他士兵在这待着,亲自入宫去找她。这样谁也不用动手,谁也不用死了。怎么样?”
双方将领听到之后,都是一愣,然后面露感动,一副差点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她们都心想皇上这是……顾惜她们的性命,甘愿自我牺牲啊。
“陛下、陛下呀。”对面将领痛哭流涕:“都是我们无能,都是我们无能啊!”
楚路:“??”
——至于吗?
“行了行了。”楚路说道:“都让开道吧。”
士兵退让,楚路策马飞奔,穿过城墙,在身后士兵们的护送下进入了皇都。
他一路来到皇宫,这才下了马,穿过午门,独自一人穿过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来到了乾清门。
这时,一个人影迎了上来。
“皇上。”皇后一脸怨毒地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皇后被放出来已经有好几日了,这些天她一直呆在这里,为的就是等到这一刻。她看着楚路,心中是满门被灭的怨恨。如今时来运转,又怎能不趁此发泄?!
“没想到吧?饶你再怎么心狠手辣,终究不是翠的对手。不过三两下功夫,就打得你满盘皆输。”皇后一脸痛快道:“还记得你在牢里做过的事吗?我现在要……”
楚路理都没理她,自顾自往前走。
皇后怒了,当即要抓他的肩膀说道:“你给我站住!你要去……”
啪。
楚路随手挥了一拳,皇后的脑袋顿时旋转了三圈,然后一脸惊愕地倒了下来。
楚路继续前进。
他来到乾清宫,第一眼便看到大殿之上有一个穿着红色劲装的女孩正不安分地坐在御座上,而在她身旁则站着一名女子,看其容貌,赫然便是楚路一直在追捕的翠。
“啊!皇上,你可算来了。”唐汝笑嘻嘻地看着楚路说道:“你这椅子好硬啊,坐着一点都不舒服,难为你能忍那么多年。”
楚路没理她,而是看向一旁的翠问道:“你就是翠?柳锦璃身边的仆人?给我送信的人?一切的幕后黑手。”
“正是小女子。”翠微微一笑,但笑容中满是嘲讽和戏谑,“事到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不知皇上你心中是否有那么一丝后悔呀?若是当初听了我的劝告,你的皇位也不至于被抢了。”
楚路听见她承认,心中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可算找到你了。跑来跑去的,我自己也跑烦了。”楚路缓缓拔出长剑说道:“只要把你们砍了,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
“哈。”翠嗤笑一声说道:“皇上这是打算鱼死网破,破釜沉舟了吗?可惜,你以为我们没有想过你会狗急跳墙吗?”
啪啪。
翠拍了两下,大殿左右顿时涌出了十来名刀斧手。
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势汹汹,都是镇北侯府里的家丁,对唐汝忠心耿耿,哪怕面对楚路也毫无畏惧。
“都说天子之怒,浮尸百万;布衣之怒,流血五步。皇上你身为天子却学布衣,真是徒增笑料。”翠摇了摇头说道。
楚路扫视了一眼,说道:“你就准备了这么点人?”
“死到临头还虚张声势,这么点人可足够把你杀个百八十回了。”翠拍了拍唐汝的肩膀说道:“公主,下令吧。”
唐汝被这一声公主叫得满脸笑容,立刻一挥手说道:“大家伙,上!把这狗皇帝碎尸万段!”
家丁们当即面目狰狞,一拥而上。
“唉。”楚路叹了口气,提剑迎了上去。
这场发生在乾清宫里的混战,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当一名刀斧手挥出第一刀的时候,屋檐上一只乌鸦刚刚起飞。而当那乌鸦落到不远处的柳树上时,所有刀斧手都已毙命。
鲜血从剑尖滑落滴到地上,楚路面无表情地看着大殿上的两人。
两人一愣。
翠脸色煞白。
(本章完)
53.第53章 审问翠花
第53章 审问翠
翠有点慌了。
——搞什么!这搞什么啊啊啊啊啊!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怎么一下就被杀了呀?我记得皇帝也没有武林高手的设定啊!
这时候唐汝生气了,大喊道:“皇上你居然杀了我的家丁,我要跟我娘告状!”
翠这才惊醒,猛然反应过来。
——对呀。我们身后还有镇北侯呢。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本历史小说,又不是仙侠,她再厉害难道还能把五十万大军全杀了?!
翠当即冷静了下来。
“陛下真是好身手,让小女子非常佩服。”翠微微一笑说道:“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匹夫一怒,终究只能流血五步。今日你就算杀了这十几个家丁,甚至把我们两个也杀了,那又怎么样?你难道还杀得了镇北侯以及镇北侯手下的五十万大军吗?”
楚路面无表情朝两人走去。
翠毫不慌张,她相信局势如此明显,只要楚路还有点脑子,就会理性思考,分析利弊,然后老实臣服。
毕竟这是女频小说,不管再怎么憋屈,再怎么被冷嘲热讽,都会老老实实屈服才是合理的发展,不存在一怒之下失去理智掀桌子的可能。
“伱若是杀了我们,暴怒的镇北侯只会让大衍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翠继续说道:“你若是想劫持我们做人质那也是没用的,我早就和镇北侯分析过利弊。只要她做出玉石俱焚的态度,你就不敢真的杀我们,以免日后被报复。”
楚路继续前进。
“当然今日皇上的表现也确实出乎意料,镇北侯最喜欢骁勇善战之人,因此我也可以给你留一条活路。”翠说道:“只要你投降,乖乖配合,将皇位禅让给镇北侯,我就让你悠哉地过完下半辈子,如何?”
翠心里想的很美,觉得这样还能顺便解决正统性的问题。她本来是打算拿楚路的兄弟姐妹当令牌的,但这显然不如楚路自己上更好。
这时楚路已然来到了翠面前。
“干什么?”翠皱眉说道:“你还装个什么劲?我都给你留……”
楚路抬腿踢了翠膝盖一脚。
那一脚看起来稀松平常,动作不快,幅度不大,就仿佛是朋友之间的打闹一般。然而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脚落在翠膝盖上之后,翠的右腿却直接凹陷了进去,小腿和大腿之间折成了一百一十度。
“啊啊啊!”翠当即惨叫了出来,跌倒在地。
她痛苦地抱着大腿,大声吼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啊啊啊!好痛!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楚路毫不在意对方的咒骂,而是安心道:“行了,这下你应该跑不掉了。”
随后他看向了唐汝。
后者听着翠的惨叫,已经被吓得面无血色,看到楚路的目光,更是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下来。”楚路说。
“哦。”唐汝当即听话地下来了。
楚路做到位置上。
这时候,翠看着这一幕又说话了。
尽管断腿的剧痛让她大脑空白只想哀嚎,但怨恨与震惊又帮助她夺回了理智。
“公主,你不用怕!”翠大声喊道:“她得意不了多久的!只要等镇北侯归来,她就……”
“没用的。”楚路打断了她的话说道:“镇北侯帮不上忙的。”
“呵!”翠冷笑一声说道:“率领五十万大军怎么可能没用?!还是说你没看过我的信,还以为可以靠圣旨化解?”
“不需要圣旨,甚至我什么都不需要做。”楚路看着她说道:“你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放屁!你继续放屁!别以为我们会信!”
“我说啊……”楚路有点无奈地说道:“你……知道什么是统兵权,什么是调兵权吗?”
翠闻言冷笑。
楚路继续说道:“以及朝廷的粮草供给是怎么个体制,你清楚吗?”
翠仍在冷笑,她根本听不懂楚路在说什么,所以只当他是在放屁。
楚路只能叹息一声,给这俩傻子解释。
权力来源于暴力。
因此在封建王朝掌握最多兵权的人,便是实质上的皇帝。
但问题是若遇到战争,大部分皇上肯定不愿意亲自领军作战,更倾向于让其他将领出征。但这就意味着让渡兵权,意味着权利有可能丧失。
因此历代皇上都在苦思冥想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而这么多年发展下来,也找到了很多相应的办法。
比方说将统兵权和调兵权分开。
比方说控制粮草。
比方说设置监军。
比方说在中下层军官里安插皇上的人手。
比方说……
等等等等,这一切手段都是为了确保在外打仗的将军没有谋反的能力。
而奇妙的是大衍在这方面做得相当到位。
楚路在驸马府里听徐丽娘介绍的时候,心里都在暗暗震惊,无法理解为什么偏偏在这方面做得这么……正常。
楚路心里寻思或许是因为这部分内容并没有在小说正文里出现,所以也就没有染上女频味,而是根据正常情况来推演了。
毕竟徐丽娘才是第二代,大衍按理来说方方面面应该都还比较健全才对。
总之就是因为清楚军队的情况,楚路才一点都不担心翠谋反的事情,才会对徐丽娘的震惊,皇都的沦陷倍感无奈。
他这么急匆匆赶过来,完全只是担心出了什么意外又让翠跑掉了。
听完楚路的讲述之后。
翠还在冷笑。
她依然没听懂楚路在讲什么,仍然觉得楚路是在胡说八道,想要哄骗她们。
“公主,你别信。什么统兵权,调兵权的。只要等镇北侯归来,她就完了!”
“哈……”楚路一脸无奈叹了口气。
他本想的是说明情况,让翠死心,也方便后续的审问。
但看这样子是不行了,对方的智力和见识超出他预期的低。
“行吧行吧。”楚路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严刑拷打吧。”
########
之后收复皇都,拨乱反正只了楚路一个时辰的时间。
其中大部分时长还都用在了跑路上。
毕竟他只要找到各个将领说明一下情况,将领们就恍然大悟了,问题也就解决了。
被关押的苏慕云和赵侍郎都被放了出来,镇北侯府被抄家,唐汝和翠进了大牢。
翠进牢房时,依然气势不减,甚至骂得更狠了。“狗皇帝!封建垃圾!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个土著也敢对我动手!”
楚路双手抱胸,看翠这副架势,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招招手说道:“上刑具。”
“是,陛下。”狱卒们答应一声,立刻扛着各样刑具上来。
翠见状毫不畏惧,有一种莫名的自信:“哼,这种小场面你以为我会怕吗?”
楚路:“……”
“别把她弄死了。”楚路吩咐道:“我之后还要审问她的,所以只要她求饶了,就停手。”
“是。”
叮嘱完之后,楚路便转身离开大牢。
然而他刚刚走到大牢门口,狱卒们就追过来汇报道:“陛下,犯人求饶了!”
楚路:“??”
——这么快的吗?
楚路只好转身回去。
此刻翠完全没了之前的强硬和自信,整个脸哭的是梨带雨。
“你们用了什么刑具?”楚路不由好奇地问道。
“就上了夹棍,才刚夹两下,她就连哭带喊说自己错了。”狱卒回答。
楚路:“……”
——感情就是嘴硬啊!
楚路凑到翠面前问道:“你现在知错了吗?”
翠连连点头。夹棍比她想象的还疼,再加上一想到这还只是个开始,她当即就服软了。
“我要问你些问题,你会老实回答吗?”楚路又问。
翠继续点头。
“很好。”楚路直起身子说道:“其他人都退下,朕要亲自审问她。”
狱卒们齐齐遵命,然后离开。
楚路找了个凳子坐下,看向翠说道:“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你是穿越者吧?”
“诶?”翠一惊,“你怎么知道……啊!你也是穿越者!所以你才会是武林高手!”
楚路点了点头:“没错,我也是穿越者。”
“原来如此!”翠一脸恍然大悟,“难怪我的计划老是失败!”
翠接着又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就不干这些了!大家都是老乡……对了,你是从哪里穿越过来的?是现代吗?可是现代人有你这么厉害的功夫吗?不会是武侠小说里的吧?”
“你是现代来的?”楚路问道:“你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啊。”翠迷茫地摇摇头说道:“我就是昨晚熬夜看书,早上起来没精神,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结果醒来就穿进了昨晚看的这本《皇上,这回该你生了》里面。”
楚路:“……”
他竭力无视那诡异的书名,思考对方的情况。
——看来和聊天群没什么关系。她说不定才是这本女频小说里的真正主角。穿书嘛。我不怎么看女频也知道这是那边相当流行的一类题材了。
“那你干嘛要处心积虑地陷害皇上?”楚路想了想问道:“难道是有什么系统吗?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之类的吗?”
“没啊。”翠一脸无辜道:“我就是想过个好日子而已。你不知道在柳府当丫鬟有多苦啊。”
翠说到这里,声泪俱下:“一天到晚干个不停,柳锦璃那个抠搜货还克扣我们例钱,我不想办法往上爬能行吗?”
楚路:“……”
他突然有点提不起劲了。
好不容易抓住了翠,审问了一番,也得到了答案,但这答案实在是……太普通了。
像是铺垫了百万字的谜题,各种牛鬼蛇神都上了,最后结果却是走进科学一样。
楚路……相当失望。
“哎,所以你到底是哪穿来的?”翠则碎嘴地问个不停,“是现代吧?至少应该是华国的吧?总不至于有老外穿到网文里呀?”
“嗯?”楚路眉头一皱,“你说什么国?”
“华国啊。你不会真是外国人吧?”翠也惊讶地问道:“那你是哪的?不会是米国的吧?”
楚路闻言若有所思,忽然问道:“你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几几年?”
“2018年啊。”
楚路总感觉不对劲,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他问道:“你们那边现在当红明星有哪些?”
“啊?你问这干嘛?”
“你回答就是了。”
“好吧。最红的演员当然是三岁童星出道,十岁和大牌导演合作,二十岁成为影帝的陆以诚了。最红的男团顶流则是以绝美舞台solo出道,半年封神的王居安啦。除此之外还有厉泽川、沈修瑾……”
楚路越听脸色越古怪:“那吴亦凡、王俊凯他们呢?”
“??谁啊?”
一股心悸瞬间闪过。
楚路看着她,在心里思索。
——不对劲,明显不对劲。假如她是穿书文女主,那么故事大头肯定在穿书之后,对于现代应该没多少描写,也就没必要做那么多规避,华国还能理解,可是明星全改了就多余了啊。除非……她不是女主,而是从其他书里穿来的。
“那个……”楚路问道:“你那边有明明是三线小杂鱼却莫名其妙被全网黑的人吗?或者人长得无比好看,但是业务能力跟屎一样的三线小杂鱼?亦或者明明是三线杂鱼但是却和影帝关系暧昧的?以及她们最后肯定会上什么恋综娃综选秀综种田综,然后表现独特,忽然爆红。”
“全网黑?那不是沈娴玉吗?她以前老是搞什么艳压黑稿,还特别矫揉造作,绿茶死了。结果参加来种田吧的时候,居然都不化妆,穿着工装外套就来了。节目开始,她搁哪儿一躺啥也不干,大家都惊呆了呢。”
楚路:“……”
——干,是娱乐圈文!
楚路有点恍惚。
——居然真的是从其他小说里穿过来的。但这是什么原理?难道是续作忽然题材大变?上一本书搞娱乐圈的女主,在下一本书搞穿书了?也没听说过有这种的啊。
“那什么……”楚路顿了顿问道:“你原来的名字是什么?我是说穿越之前的。”
“我叫王璐瑶。”
楚路心道:好普通的名字,还不是叠字,感觉也不像是女主啊……
(本章完)
54.第54章 回归
第54章 回归
楚路此刻有点头疼。
这个翠身上似乎还有一些秘密,但问题是如何解开这个秘密却无从下手。
他又打开聊天群的任务界面,发现现在任务可以确认完成了。
于是他心道:罢了,就先这样吧。
他起身准备离开。
“诶!你怎么走了?”翠大惊失色说道:“把我也放出去啊!”
“不急,你先在里面待一阵子吧。”楚路说。
“怎么这样!我们是老乡啊!”
楚路没有理会翠的呐喊,他回到养心殿,又认真思考了一番,看看还有什么遗漏。
但想来想去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镇北侯必定失败,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收到镇北侯被关押起来的消息。
至于和皇后一起被放出来的柳锦璃,也早就重新抓起来了。
“嗯。这里应该用不到我了。”楚路点点头说道:“徐丽娘,事情解决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多谢楚路你了。”徐丽娘一脸真诚地感谢,但随后她又问道:“不过那个翠要怎么处置?”
“这就由伱来决定吧。”楚路说道:“是要好吃好喝供着她,还是一天到晚折磨她,都由你来决定。”
楚路心想自己和翠之间没有太多恩怨,所以也没有必须做点什么的冲动。更别说他在这件事情上究其根本就是个外人。但是徐丽娘就不一样了,她上辈子的苦难和这辈子的麻烦,都是拜翠所赐。因此该怎么处置翠,也该交由她来决定。
“当然。”楚路顿了顿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暂时留着她的命。”
毕竟她身上的秘密,楚路还是很好奇的。
徐丽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我会留她一命的!”
“那就好。”楚路说完,正想点确认完成任务回归,他手指伸到一半,突然有点不安,停了下来说道:“等一下,你不会让她跑了吧。”
徐丽娘:“??”
徐丽娘:“她都那样了,我得多傻才能让她跑掉啊!”
楚路:“不行,我还是有点担心,你还是把她杀了吧。”
徐丽娘:“我才不会……唔……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楚路:“记得下手彻底点,一定要确认死透了。”
“……好。”
说完之后,楚路按下确认,选择了回归主世界。
他眼前白光一闪,身体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而当这一切都消失之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清风镇的豪华大宅院里。
这感觉和上回一模一样。
他打开聊天群,报了个平安。
楚路:“我回自己的世界了。”
红莲:“辛苦了。”
洛清蝶:“辛苦了。”
祝山林:“辛苦了。”
徐丽娘:“辛苦了。”
柳如月:“辛苦了。”
楚路:“确实挺辛苦的。希望下一个任务能……稍微正常一点。”
聊天群里顿时一堆省略号。
红莲:“我觉得应该很难更不正常一点吧?”
洛清蝶:“根本想象不出更离谱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祝山林:“我觉得已经到人类极限了,要更离谱就只能向异兽的方向前进了。比方说妖族虫群,蛇人之恋之类的?”
柳如月:“有点想看。”
徐丽娘:“???”
徐丽娘:“我这边明明很普通好吧!”
一见徐丽娘的回复,众人顿时齐齐喊道:“才不普通好吗?!”
徐丽娘:“……”
楚路见这群人闹腾得厉害,也就不参与进去了。
他关了聊天群,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然后回房休息。
回来之后,他才感觉到积攒的压力和疲劳通通涌了上来。
之后过了两天,就在楚路感觉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该开始修炼的时候,铁战雄他们忽然急匆匆地跑来了。
“大人,好消息好消息啊!”他们一脸激动地说。
“怎么了?什么好消息?”楚路皱眉问。
“灵霄剑宗来我们这儿收徒了!”铁战雄用几乎是大喊一般的声音说道。
楚路闻言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不怪楚路惊讶,毕竟灵霄剑宗来头实在太大了。
而具体有多大,只要说明一下地理分布就能明白了。
楚路他们所处的清风镇其实是大晋国名下的一个小村庄,论面积占地不过百万分之一。
而在大晋国的四面分别是雍华国、澜安国、瑞泽国、锦阳国,而这四个国家再往外便是无尽海,那边有什么东西,楚路就不知道了。
这五个国家之中,大晋国实力最强,几乎相当于任意两个国家国力之和。
而灵霄剑宗在大晋国所有门派中排名第三。
灵霄剑宗来清风镇收徒就相当于清华北大来公路都没有的山沟沟海选研究生一样。
“不过灵霄剑宗怎么会突然跑我们这穷山僻壤来?”楚路问。
“不知道,这谁也不知道。但是管他的呢!就算是陷阱,我也要拼一把!”铁战雄一脸激动地说道:“机会啊!这是翻身的机会啊!能不能逃出这破地方,就全看这一次了!”
不只是铁战雄,其他几个掌门也是这副表情,甚至是野狗道人这种早已经安于现状的人都红了眼。
楚路倒不意外,他很清楚背后的缘由。
归根结底就是一个词——资源。
在这个世界修炼,天资只是最基本的要求,真正重要的其实是资源。
天赋再怎么高,如果没有好的修炼功法,没有充足的修炼丹药,那也没法让天赋兑现,转化成真正的修为。
而修为上不去,那么地位自然也上不去。
楚路当初还在七玄门当他的三师兄时,曾跟着掌门前往凌云城参加欧阳家家主的寿宴。那时候他们甚至进不去大厅,礼物只能交给门丁转交,人则被赶到外面,和那些平民百姓一样吃流水席。
掌门甚至还被一个二十来岁的欧阳家后辈当着面嘲讽乡巴佬土狗,来混吃的东西。而掌门,动不动就杀弟子全家的掌门,还得老老实实陪笑。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二十来岁的欧阳家后辈也是筑基期。
这是因为那欧阳家后辈天赋比掌门高得多吗?
其实不是。他的天赋甚至还差不少。
但他是出生于欧阳家,从小不愁吃不愁喝,到了十岁,身体气血达标之后,便拿起家传功法修炼。期间吃了不知道多少丹药,了十年达到炼气巅峰,再吃下一颗筑基丹,便顺理成章地突破了。
而掌门等他正式修炼已经是十五岁了,拿的是一本烂大街的粗糙功法,没有任何丹药辅助,只能硬练。
虽然也用了十年就达到炼气巅峰,但却了整整十五年才突破这一瓶颈。
这就是缺乏资源带来的巨大差距。
不只是七玄门掌门,铁战雄他们也是一样。为什么他们全都被困在筑基期?是他们天赋不够吗?不是。归根结底就是现有的资源根本不支持他们迈向金丹。
也因此楚路心中也多出了一丝激动。
铁战雄他们的现在何尝不是楚路的未来?
如果一直蜷缩在清风镇,他迟早也会遇到同样的困境。
虽然他有聊天群,可以无限兑换筑基功法,将来甚至可以兑换更高级的,但售卖功法换取资源,终究有着很大的风险。
加入其他组织,老老实实换取资源显然是更合适的途径。
而这灵霄剑宗比那欧阳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如果楚路能够趁这机会成为其门内弟子,五六年内成金丹说不定都有可能。
“灵霄剑宗的人在哪儿?他们择徒什么标准?打算收几个人?”楚路问道。
“他们在凌云城呢。”铁战雄说道:“毕竟那地方人最多,至于择徒标准和人数,还不清楚。我们前两天就让李逸风去打听了,算算日子,今天差不多就该回来了。”
“好,那我们就等着。”
过了一个时辰,李逸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等候的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怎么样?怎么样?”铁战雄连连追问:“打听到消息了吗?”
“打听到了!打听到了!”李逸风匆忙喝了口水,他这一路奔波,跑得比马都勤快,实在是累了。
“所以灵霄剑宗收几个徒弟?是什么标准?”楚路问。
“他们这次就收一个。”李逸风喘着气说。
众人神色一凝。
他们并不意外,毕竟那么大的门派,这么偏远的地方,能有一个弟子名额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是什么标准?”楚路问。
“既然是灵霄剑宗,那该不会是要选用剑好手吧?”野狗道人忧心忡忡道。毕竟他剑法非常一般。
“不对,灵霄剑宗还会缺用剑天才吗?他这次突然来这里收徒,肯定是某方面非常缺人。”铁战雄分析道:“灵霄剑宗不仅擅长用剑,也擅长锻剑,我猜是要选拔擅长锻造的人才吧?”
铁拳门不仅拳法了得,在锻造方面也有些心得,因此他才这么说。
“不是,都不是。”李逸风顿了顿,用一脸疑惑的神情说道:“他们要选书法好的人。”
“啊?!”
众人都愣住了。
“书法?书法!?”铁战雄瞪大了眼睛,“你在放屁吧!灵霄剑宗要这干什么?”
“千真万确。我确认过好几次了。”李逸风说道:“他们就是要书法好的人。”
“这、这、这这这……”
在场众人都面色死灰,连楚路也不例外。
他们出身都不好,平日里练武混饭吃都已经费尽全力,谁还会闲着无聊碰这种文人墨客的东西?
楚路就算上辈子是大学生,但现代学生有几个会专门练书法的啊?
“唉!唉!我是练过一点书法,但我那点微末伎俩他们怎么可能看得上?”铁战雄叹气道:“这就是命,这就是命啊!我天生就是贱命,天生就该在泥地里打滚!唉!”
铁战雄说完,站了起来,低头离开。
野狗道人也满脸怀疑:“莫名其妙,简直莫名其妙。这名额该不会是内定了吧?还是这灵霄剑宗嫌贫爱富,就瞧不起我们这些出身贫寒的散修?唉!”
他也起身离开了。
李逸风知道得早,情绪早就安定下来,因此喘完气之后,便向楚路行了个礼,然后离开了。
只剩下楚路一人之后,他也不装了,一脸遗憾地叹了口气。
虽然没有铁战雄他们那么强烈,但他心里也是有点失望的。
但时已至此,他也只能默默接受。
楚路起身,正要回房修炼。
“等下!”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猛地又坐下,打开聊天群,来到任务界面,果不其然有一条弹窗。
【任务已完成。】
【是否收取奖励?】
“真是累昏头了,把这茬给忘了。”楚路一边吐槽,一边点了是。
【奖励已发放。】
【获得随机技能包一个。】
“随机技能包?等一下,该不会……”楚路心头涌起了希望,他打开仓库,点击获得的技能包。
只见面前跳出了一个大转盘,上面写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技能。从厨艺、写作、钓鱼到恋爱、诈骗应有尽有,下面则写着是否转动。
楚路点了是之后,箭头便飞快旋转起来。
十来秒后,箭头停了下来,落在了写着书法的框框上。
【恭喜你获得高级书法技能。】
楚路:“……”
########
次日,铁战雄突然收到命令,楚路要见他。
他一脸疑惑地早早抵达,来到书房,推门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书房里到处都是字帖,左一堆右一堆,都快把房间填满了。
而在书房的中央,楚路正埋着头奋笔疾书。
“咳咳,大人。”铁战雄咳嗽了几声。
楚路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说道:“啊,你来了。”
“大人,你亲自召我过来是……”铁战雄看了看四周一脸疑惑。
“哦,是来让你鉴定一下的。”楚路指了指桌上的字帖说道:“你不是说你学过一点书法吗?你来看看我写得怎么样。”
“啊?”铁战雄一愣,然后明白过来,心想楚路这是还不死心啊。
他凑过来一看,发现这字不差,心里惊讶楚路好像还真有点基础。
但是更多他就看不出来了,反正感觉和他当年的老师差不多。
但铁战雄心想楚路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弟子,不可能从小学习,就算真有点能耐,也不可能比得过凌云城里的那些五陵年少,又怎么可能被灵霄剑宗看上呢?
不过铁战雄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直白地说出来,平白惹楚路怨恨。
因此他说道:“这个老夫才疏学浅,看得不是很明白。据说凌云城墨柳书斋的张大师水准高超,大人不妨可以找他询问。”
“行,择日不如撞日。”楚路说道:“那就今天吧。你随我一起去。”
“……是。”
(本章完)
55.第55章 成功加入
第55章 成功加入
次日,他们来到了凌云城的墨柳书斋。
双方见面之后,一番客套,一番吹捧,营造好气氛之后,楚路他们便直入主题。
“麻烦大师,鉴定一下这幅字帖的水平。”楚路拿出自己的字帖说道。
“好好好,让老夫看一看。”张大师一捋长须,仔细一看,脸色顿时微微一变,一副惊喜的模样,“这、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笔法刚劲有力,结构欹正相生,风格气势磅礴,雄浑豪放,不得了,不得了呀!”
一旁的铁战雄顿时心中一惊:什么?等一下,我也没暗中交代他说好话呀。所以这是真的?楚路还真写了一手好字?
“这书法在凌云城这周遭能排第几?”楚路又问。
“第一!毫无疑问的第一。”张大师斩钉截铁道:“虽说文无第二,但差距实在太大了,根本没人敢不服气!”
铁战雄顿时更惊了,这说得也太夸张了。
“张大师,楚大人是实诚人,爱听真话……”铁战雄忍不住说道。
张大师顿时眉头一皱说道:“我说的就是真话,这书法就是这个水平!”
随后他又看向楚路说道:“敢问这字帖出自何人之手。可否引荐一番?”
“那就不必了。”楚路没心情在这浪费时间,既然已经得到答案,那么就差不多该离开了,“我还有其他急事,先告辞了。”
“诶,那个,这……这字帖。”张大师一惊,然后一脸依依不舍。
“送你了吧,就当是见面礼。”
“啊!那多谢……”
离开墨柳书斋之后,楚路就去打听灵霄剑宗的收徒流程。
这事在凌云城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因此轻轻松松就弄明白了。
灵霄剑宗的人此刻正住在欧阳家为他们准备的豪宅之中,有意参与考核的人可以直接将自己的作品提交上去。
初次筛选之后,若是满意,便会将人召过来,当面再写一次。
第二次还能通过,便能加入灵霄剑宗。
这几天字帖作品就像雪一般疯狂涌入豪宅,但是合格的人还一个都没出现。
楚路在一家客栈歇脚,然后买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张,上交了上去,静静等待结果。
客栈里,铁战雄有些担忧。
他本以为这次只是来走个过场,楚路不可能有希望的,可没想到现实恰恰相反,他似乎很有希望。
因此,他不得不询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大人,若是你通过了考验,加入了灵霄剑宗,那咱们清风镇……”
“我不在时,你们自行行事。”楚路一脸奇怪说道:“若我回来了,伱们则听从我的命令。这有什么好疑惑的吗?”
楚路都理解不了他在担心什么。自己才是筑基初期就能轻易杀掉他们。要是进了灵霄剑宗,实力修为境界高涨,对付他们不是更容易了吗?他们难道还想翻脸不成?
“不,问题是咱们有三家,所以该由谁来主导……”
“这个啊,就由修为最高,实力最强的人来呗。”楚路随口道。
“好,属下知道了。”铁战雄松了口气。
清风镇修为最高,实力最强的人不就是他吗?
铁战雄本来是担心楚路比起他,可能更喜欢其他两个人,所以才问了这个问题,但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之后过了两天,这两天里楚路寻思难得来一场城里,便没有刻苦修炼,而是四处转悠。去赌坊混混,再去坊混混,接着去酒楼混混,算是难得的休闲一下。
在第三天,有人找上了门。
那是一名神情高傲的年轻人,他穿着淡青色的劲装。衣服上有银色丝线绣成的剑纹,领口和袖口处有较窄的白色滚边。
“你就是楚路?”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楚路说道。
“正是在下,阁下是?”
“灵霄剑宗内门弟子顾玄影。”顾玄影淡淡地说道:“你的字帖已经通过了初道考验,现在随我过来进行最后的考核吧。”
这话一听,楚路神情平淡,只是点点头说了声好。
但铁战雄却是一脸紧张激动,知道有可能通过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却是另一回事。
“大人我……”铁战雄忍不住想要说话。
顾玄影瞥了他一眼,说道:“不能带随从。”
“知道了。你就在这待着吧。”楚路说道。
“是……”
很快楚路便被引到那座豪宅,见到了真正负责收徒的人。
那里有两名中年人,穿的服饰和顾玄影差不多,就是更加精致一些,衣服上的图案也更多一点。
这两人一个名叫孙必显,另一人叫做谷拂郁。两人都是灵霄剑宗锻剑峰的弟子。
“笔墨纸砚都已备齐,你在我等面前再写一张字帖。若是写的和你交过来的一样好,那就能通过了。”孙必显说道。
楚路点点头,当即一番龙飞凤舞,又写好了一张字帖。
孙必显和谷拂郁两人站在字帖前仔细观摩,然后交头接耳了一番,脸上都是笑意。
“不错不错,真不错。”
“看来确实是他写的。”
“有点意思。”
他们交流完之后,又看向楚路。
孙必显问道:“你是楚路?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弟子?我不记得这附近有姓楚的豪门啊。”
“在下出身贫寒,并非豪门之后。”
“那你这一手书法是怎么练出来的?”
“因为喜欢,所以时不时私下练一下。”
“哈。天才是吧?”孙必显一挑眉似乎有些不信,但又有些迟疑道:“不过也确实看不到有模仿名门大家的痕迹,还真像是闭门造车出来的……”
这时候谷拂郁说道:“我看你也有些修为,要是出身贫寒,怎么踏上修行之路的?把你的过往经历和我详细说一遍。”
楚路也不隐瞒,把他想要老实做生意,结果被逼到走投无路,只能一路杀杀杀,杀到如今这个地位的事情全说了一遍。
两人估计是吃过见过的,听完楚路的经历,也只是感慨了一句磨难颇多。
“他没在撒谎。是真的。”谷拂郁说。
“嗯。那就收了他吧。”孙必显说。
听到这话,楚路心里松了口气。但没想到对面两人看起来比楚路还高兴。
“这下可以回门派。”
“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这地方偏是偏了点,倒还挺人杰地灵的。”
“那个……”楚路见状,顿了顿问道:“两位……前辈?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什么?你说吧。”孙必显说。
“我听说灵霄剑宗是精于剑术的顶级门派,今日为什么来我们凌云城?又为什么要招收擅长书法的?”楚路问。
“哈。也不奇怪你疑惑。”孙必显笑了笑说道:“其实原因很简单,我们灵霄剑宗擅长用剑,但也擅长锻剑,这你应该知道吧?”
楚路点点头。
“而在锻造一途中,还有一个绘制灵纹的流程,你知道吗?”
楚路摇了摇头。
“简单来说就是在剑身上刻画符文,给予灵剑各种能力。唯有刻画完灵纹之后,剑才能算是法器,否则再怎么削铁如泥也只是个胚子罢了。”孙必显说道:“而这绘制灵纹的过程中,对法力的控制恰好与书法落笔的轻重转折有异曲同工之妙。本门出了一些问题,如今锻剑峰急缺灵纹师,所以才到处寻找合适的人才。”
“原来如此。”楚路这下明白了。
他心里估摸着灵纹师和书法家的关系,估计就跟卡丁车和f1赛车手差不多。
“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啊?小家伙问题还挺多。”孙必显眉头皱了皱,似乎有点不耐烦,但还是说道:“那就最后一个,问吧。”
“那什么……”楚路顿了顿说道:“咱们门派里应该……没发生过高境界修士被迫给低境界修士……道歉之类的事情吧?”
这是一个颇为怪异的问题,而楚路之所以会问出这个问题,很大程度上源于前几天他打开随机技能包恰巧获得书法一事。
由于这实在太巧合了,楚路感到了一种被安排的感觉,然后进一步迫使他思考起了一个他之前一直回避的问题,那就是——他自己会不会也是小说里的人物?
毕竟聊天群里除他以外的人都是小说主角,那凭什么他就例外呢?
甚至更进一步,大家都是女频小说主角,那凭什么他就是男频的呢?
当然他目前的经历也确实不像是女频的。
自己的思考方式也和那群逗逼格格不入。
可万一是因为和他有关的剧情还没开始呢?
万一现在还是人物背景的环节呢?
要知道很多女频小说,那些角色的人设背景也有不少挺正常的。
练无情道的人,有不少在走剧情之前,也是真的在兢兢业业地练无情道啊。
因为太过担忧,所以楚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而这个问题一出,两个中年人脸色都变得极为古怪。
“你说的什么屁话?”谷拂郁忍不住说道:“差一个大境界,地位就是天壤之别。你有见过皇帝给平民百姓磕头的吗?就算高阶修士真想道歉,那低阶修士他敢应下吗?”
“没错,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孙必显也皱眉说道。
“我是听说。”
“听谁说?!你把名字报出来。我要找他算账!”谷拂郁暴脾气说道:“竟敢污蔑我们灵霄剑宗,简直找死!”
“只是街头小巷的流言蜚语而已,大概是找不到来源了。”楚路这么回答,心里则松了口气。
——好吧,至少目前还没有发现这里是女频世界的证据。不过考虑到那个巧合来源于聊天室本身……会不会也有一种可能我是某本主打穿越到女频小说装逼打脸的男频小说的主角啊?
——艹,脑子有点晕了。
“哼,总有这种无聊之辈。”谷拂郁说道:“既然已经通过考验,那咱们也该回灵霄剑宗了。你要是有什么人需要告别,趁现在赶紧去吧。下午我们就该动身了。”
“是。”
楚路无父无母的,倒也没什么好告别的,回去客栈跟铁战雄说了一声,便重新回来,跟着他们离开了凌云城。
凌云城距离灵霄剑宗相当远,但这两人都是元婴修士,还带了飞舟,因此不过半月,便抵达了目的地。
下了飞舟,楚路看着面前的灵霄剑宗山门,顿时回忆起了第一次看到问剑门的感受。
这是真的大呀。
之后他们带楚路去灵籍堂完成入门手续,拿到弟子腰牌。
再带楚路去锻剑峰仙寮舍报道。
所谓的仙寮舍其实就是弟子宿舍,楚路找到仙寮执事报道,拿到了钥匙,确认了自己的房间位置——黄字八号房。
然后就被丢给了一名叫孙图南的老灵纹师。
灵霄剑宗的教学手段还是最传统的那种带徒弟模式,在孙图南手下还有好几个弟子正在埋头刻画灵纹。
孙图南教徒弟很是敷衍,一点都不上心,但楚路还是很快就掌握了几种基本的灵纹,迅速熟悉了山门里的生活。
灵纹师地位显然颇为重要,因此楚路在这里获得的待遇也很不错。
每个月都能拿到五瓶用于修炼的丹药。
楚路他白天刻画灵纹,晚上修炼,结果不到二十天的功夫,就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这效率快得让他不安。
“虽然修炼进度很快,但这里仍然不是久留之地。”在自己的房间里,楚路低声自语。
他仍然对技能包碰巧开出书法一事耿耿于怀,总觉得这里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但真要他走,那也是不行的。
好不容易进来,哪有又离开的道理?
何况无论如何,实力总是最重要的。离开灵霄剑宗独自修炼,哪有这么快的速度?
所以他计划先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完成最初的积累,获得自保的能力,到时候就可以四处闯荡了。
“说起来破界符的冷却时间也快到了吧?”楚路忽然想起了这一茬。
聊天群的任务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虽然目前还没有摸索出奖励的规律,毕竟第一次是开启转码功能,第二次是随机技能包,但至少能看出来都是挺有用的东西。
楚路打开聊天群,想要问问有谁需要帮忙,结果发现里面聊得热闹,其中还有一个生面孔叫易小婉的。
楚路一愣,一路往上翻,结果就看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有一条消息。
【聊天群提示:易小婉加入聊天群。】
(本章完)
56.第56章 新人的故事有点怪
第56章 新人的故事有点怪
“又来新人了吗?”楚路嘀咕了一句,然后翻阅这两个小时的消息记录。
根据她们的对话,楚路发现这个叫易小婉的新人似乎也是仙侠世界来的,自称是紫霞剑派的剑修,修为一般,只是金丹。
因此当她听到洛清蝶自称是大乘期,徐丽娘自称是人间帝皇,祝山林自称是百世历劫仙人,红莲自称是红莲托生,天生圣人,柳如月自称是大罗金仙的时候,她瑟瑟发抖,以为自己不小心误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当然楚路也很惊讶,前两个没问题,但后三个却是头一回听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当然在聊了一会儿,察觉到对方渗入骨髓的逗逼气质之后,她也就放开了,嘻嘻哈哈,很快便打成一片。
然后不出意外的,易小婉提到自己遇到了麻烦。
她似乎是觉得自己在这个时候突然加入聊天群,里面还有一堆大能,是上天要帮助她。
而听到这话,剩下的逗逼反应非常一致。
她们同时艾特楚路说道:“楚路,来活了!”
楚路:“……”
易小婉:“那个,楚路是……”
洛清蝶:“是群主。是群里唯一有办法在各个世界穿梭的人。为人……挺热情的,我和徐丽娘的麻烦都是他解决的。”
徐丽娘:“就是解决的手段有一点……粗暴。”
红莲:“用粗暴是不是有点美化过度了?”
祝山林:“主打一个杀杀杀。从头杀到尾。不是在杀人,就是在前往杀人的路上。”
柳如月:“战斗爽!”
易小婉:“魔头?这是魔头吧?!”
洛清蝶:“倒也算不上……唔,对吧?各位?”
徐丽娘:“我觉得他还是有在避免伤及无辜的……偶尔。”
许是觉得自己两人这态度有点不对劲,洛清蝶又找补道:“但不管怎么说,问题是解决了的!这是没问题的!楚路很可靠的!”
徐丽娘:“这倒没错!如果不介意血流成河的话,楚路简直完美!”
消息记录到这里就到底了。
楚路心情微妙,他发言道:“你们是在夸我吗?你们真的是在夸我吗??”
楚路发言,大家纷纷表示欢迎。
洛清蝶:“你别误会,就是在夸伱。”
徐丽娘:“没错没错!”
楚路:“……就当是这样吧。说起来徐丽娘,翠处理掉了吗?”徐丽娘:“杀了。先砍头,后剁碎,火化之后撒进河里喂鱼,又把鱼钓出来烧了!绝对没问题!”
楚路:“倒也没必要到这个地步……算了,所以新人,需要我帮忙吗?”
过一小会儿,他才看到易小婉的回复:“要!只要能够达成我的心愿,就算血流成河,我也在所不惜!”
楚路闻言一挑眉,心道意志挺坚定的嘛。感觉比那两个逗逼要有骨气一点。
楚路:“行,那说说情况吧。你那边的具体情况?你遇到的麻烦?想要我做什么?”
易小婉:“好。”
易小婉:“就从身份开始讲起吧。我是紫霞剑派云岚峰的大师姐,我父母都是紫霞剑派的长老。当年和血魔宫大战,他们尽数身亡,只留下我一人。掌门见我们一家牺牲颇多,因此对我很是照顾。我天生空灵根,算是半个修行废物。
掌门担忧我的生活,就帮我寻来了一把顶尖的灵剑,想让我和灵剑结契,这样也算有个好归宿,日后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楚路眉头一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一下子又说不出来,便继续静静地听着。
易小婉:“而我自然是同意的,以我的修为天赋,能得到这把剑,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更别说云风剑的剑灵一袭白衣,丰神俊朗,英俊潇洒,长得特别好看。
但是我有一个小师妹,她看到了云风剑,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勾脚绊倒我,抢过来抱着剑不肯撒手,还说我是空灵根,反正也修炼不出什么名堂,拿了剑也是浪费,还不如给她呢。掌门大怒,要教训小师妹,这时候云风剑的剑灵也现身想要阻拦。
云风剑剑灵表示比起我这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他更喜欢小师妹。”
“当然最后掌门还是将云风剑抢了过来交给我,只是也因此我与剑灵交恶,他不愿意和我结契,但当时的我觉得这没关系,觉得天长日久,我迟早能够感化他的。”
楚路:“……”
——嘶,怪味越来越重了呀。
易小婉继续说:“剑修的一身本领都在剑上,因此如何把剑养好,就是剑修至关重要的功课。云风剑年岁不长,所以实力不高,但是潜力极深,因此他修行所要的资源也极多。我虽然是大师姐,又受门派诸多照顾,拿了不少资源,但是要用来养云风剑还是不太够。所以我只好下山打拼,拼命做任务赚钱。”
“下到刷马桶,去药园帮忙,上到杀妖兽,探秘境,凡是能干的我都干了。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打拼,再加上我又舍不得他受罪,所以也没带上他,全靠一根烧火棍硬拼,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两三月才能回去一趟。”
“他在我的资源供给下,实力也是稳步提升。但是唯有感情这方面,却毫无变化。他见了我张口闭口就是‘蠢女人’,‘丑死了,快滚开,别碍我的眼。’,‘资源呢?’,‘怎么这么少?你又偷懒了?’,结契更是不用说不可能。”
“更过分的是有一天我回来,师弟师妹们突然找过来说让我小心点。他们看到小师妹一直往我的院子里钻。我心中顿时不安,赶紧跑过去查看,然后就看到了不堪的一幕。”
易小婉:“在我的院子里,云风剑剑灵将本体交给小师妹,然后满脸宠溺手把手地教她练剑。姐妹们,你们懂吗?!”
易小婉悲痛欲绝:“小师妹和我的灵剑在我家里背着我偷偷练剑法啊!!”
楚路:“……”
——干,怪味都爆炸了!
楚路终于忍不住了说道:“那什么,是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吗?是只有我听着感觉她不像是在和小师妹抢灵剑,而是在和小三抢老公吗?”
(本章完)
57.第57章 糟糕,是恋爱脑!
第57章 糟糕,是恋爱脑!
聊天群里顿时一片问号。
就在楚路怀疑难道是自己想错了的时候,大家纷纷发言。
徐丽娘:“什么抢灵剑?不一直都是在抢老公吗?”
红莲:“楚路你走神了吧?”
洛清蝶:“人家在说那么悲惨的故事,麻烦你认真听好吗?!”
祝山林:“难道是嘲讽?难道是在嘲讽吗?楚路。那我看错你了!”
柳如月:“过分!”
楚路:“……”
楚路:“好好好,是我的错,我道歉!”
徐丽娘:“好了,小婉伱不要理会他,继续往下说。接下来呢?该打小三了吧?该打小三了吧!”
易小婉:“我冲过去质问,小师妹当即哭了出来说她没见过这么好的剑,所以忍不住。剑灵则生气了,说我作为大师姐,把剑借给小师妹用用怎么了?他自己都无所谓,我气个什么劲?之后小师妹还说她不会白用的,她可以教我剑法。剑灵又继续搭腔说这真是个好机会,说我剑法那么烂,可以趁此机会精进一番。我被这两人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答应。”
“之后小师妹日日来我院里,在我面前和剑灵练剑。学剑的时候,我拿的还是烧火棍。因为云风剑嫌我剑法太烂,不准我碰他。”
这段故事说完,聊天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楚路:“如果这是在抢老公,那这段剧情应该……相当逆天吧?”
红莲:“我单身,不太清楚。”
洛清蝶:“我也是。”
祝山林:“同上。”
柳如月:“还是孩子。”
徐丽娘:“逆了大天了。”
然而出乎众人预料的是这还不是最逆天的,等聊天群众人平静下来之后,易小婉继续讲述后面的故事。
在那之后,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易小婉在外拼命打工赚钱养活云风剑,而云风剑则和小师妹从天亮练到天黑。
直到临近宗门大比时,小师妹突然向易小婉挑战,说要赌上云风剑的所属权,谁赢了谁就是云风剑的主人。
小师妹还说易小婉和云风剑这么久了都没有结契,两人就不适合,强绑在一起,只会互相受罪罢了。
易小婉答应了。然后在宗门大比的当天,易小婉使出浑身解数浑身解数,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线胜算,结果云风剑看不下去了,调转剑头和小师妹一起出手,两剑四洞,把易小婉捅了个对穿。
易小婉惨败重伤,失去了云风剑,被迫躺在床上养伤,小师妹还时不时假惺惺地带着云风剑跑来看望道歉,导致易小婉郁郁寡欢。
然后某一天,她眼睛一睁,发现自己重生了。
易小婉:“能够再来一次,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这么珍贵的机会,我绝不会浪费。这一次我一定要逆转凄惨的未来!”
楚路对于重生一事已经麻木,毫无感觉,反倒是对于易小婉的态度很是满意。
楚路:“懂了,你要杀了那对狗男女。”
易小婉:“这次我一定要夺回云风剑的心!”
楚路:“?”
易小婉:“?”
楚路:“你要夺回什么?”
易小婉:“你要杀谁?!”
楚路:“不是,他上辈子都把你捅对穿了呀!”
易小婉:“可我喜欢他呀!而且这都是我的错。”楚路:“??”
易小婉:“是我一心在外打工赚钱,以为只要钱给够,感情就会好,更是因为我太天真,没有及时阻止他和小师妹之间的纠葛。怎么忍心怪他犯了错,是我给他自由过了火,让他更寂寞,才会让他陷入感情漩涡!”
楚路:“你还唱上了是吧!?你怎么不背着伤痛看他飞呢?”
易小婉:“我痛定思痛,想要反省,但是又苦于找不到办法。如果我拼命打工,就没办法拥抱他,如果不打工,就没办法养活他!但是楚路,群主!大家都说你很厉害,所以你应该有办法的吧!只要能够夺回云风剑的心,死再多人我也无所谓!”
楚路:“……”
楚路:“抱歉,不干。我也是有底线的,这种侮辱人的脏活,我不干!”
【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开启聊天群任务。】
【任务内容:前往十二号女频世界,帮助易小婉获得美满姻缘。】
【任务奖励:修为灌输(上限金丹初期)】
【是否接受?】
楚路:“??”
——不是,这种情绪波动也行?但是干,这奖励挺不错的啊。
不过楚路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杀男人没问题,但追男人不行。
易小婉:“为什么啊?”
楚路:“因为作为人的尊严。”
易小婉:“唉,好吧。那就我自己来!只要用双倍的力量打工,总能腾出一半时间来的!”
但是聊天群的其他人或许是出于同为虐文女主的同病相怜,一个个于心不忍。
洛清蝶:“楚路,要不还是帮帮她吧?”
红莲:“是啊。这孩子一副又要惨死的模样。”
祝山林:“她肯定又会被捅对穿的。”
柳如月:“败犬。”
易小婉:“??请给我一点信心好吗!我是重生过来的呀!”
众人顿时齐声说道:“谁不是啊?”
易小婉:“?”
楚路也有点迟疑,骨子里的温良让他也有点不愿放手。他也不想某天上聊天群看到易小婉的死前留言。
“这样吧。”楚路想了又想,忽然有了一个主意说道:“你是金丹修士对吧?然后那个空灵根是怎么回事?”
“火灵根擅长火行法术,水灵根擅长水行法术,但空灵根什么都不行,我用不了任何法术。”易小婉说:“除了能够提升境界,增长寿命,对法宝法阵充能以外,我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楚路:“是吗?那你有过什么奇遇之类的吗?”
易小婉:“啊?没有哎。”
楚路闻言叹气,心道那就没办法了。
他本来还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不需要谈情说爱就能达成易小婉的心愿,只是需要强悍的实力支撑。但是既然易小婉实力不济,那就没办法了。
这时易小婉又说道:“不过倒也遇到过一些怪事。比方说我有次出门打工,遇到一个老乞丐,他看了我一眼说‘小女娃居然是空灵根吗?,在这个世道可要吃大苦头了。你请小老儿吃顿饭喝杯酒,我告诉你一些空灵根的秘密,怎么样?’就莫名其妙的。”
楚路:“嗯?”
(本章完)
58.第58章 又是绿茶?
第58章 又是绿茶?
易小婉:“还有一次回来晚了,半夜经过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小师妹扔进粪坑的断剑在哀叹说自己一世英名,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楚路:“??”
易小婉继续道:“还有一次在藏经阁看书的时候,偶然发现一本普通的功法里面夹着一张地图,似乎是张藏宝图。”
楚路:“???”
易小婉说道:“然后应该……哦,还有一个。我在祖师祠堂打扫时,无意间触动了供奉的一件法器,法器上的光芒映照出一本功法。那是祖师爷当年练习的空灵根功法。”
楚路:“!?!?”
易小婉说道:“一下子能想起来的差不多就这些了。你看,没什么奇遇吧。”
楚路沉默了下来。
如果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言论,楚路会血压飙升,如果是第二次看到这种言论,楚路会吐血三尺,但这是楚路第三次看到。
感谢洛清蝶和徐丽娘的锻炼,楚路此刻非常平静。
他淡淡地回复:“你死得好!”
易小婉:“??”
楚路:“能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不算奇遇吗?我想正常人应该都会认为算的。乞丐的事情我还勉强能理解,突然冒出个来历不明的人,是要防备一点,但是后三样呢?”
易小婉:“伱这是不了解详情,它们只是看着像而已,但是实际上一点用都没有。像是那个断剑,我都有云风剑了,怎么还能四处寻问柳,沾惹草呢?我是一个忠贞的人!”
易小婉:“至于藏宝图,那图上写了至少也要金丹后期才能去,我四处拼命打工,修行资源还都喂给云风剑了,完全没法提升境界,根本去不了啊。”
楚路:“那你就先升级呗。”
易小婉:“我拼命打工,他都这么讨厌我。我要是不打工了,他不得恨死我呀。还有那个空灵根功法也是一样,需要好多修炼资源才能练成,我根本没法练啊。再说练成也没什么用。我是剑修,只要剑有上进心就行了,我在一边默默帮忙,助他出头。他有出息了,我不就也跟着享福了吗?”
楚路:“……”
楚路:“你死得真好!”
易小婉:“?”
楚路揉了揉额头心道:行吧,基本上明白这家伙什么情况了。
楚路没兴趣批判她的对错,但至少执行任务的条件勉强算是满足了。
楚路:“我可以过去帮你,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确认几件事情。你一定要那个云风剑吗?强扭的瓜不甜,人家既然不喜欢你,那就算了吧。把那两人杀了,然后再找合适的不行吗?”
易小婉:“不要!不甜那就撒白!反正我就要他,我就喜欢他。别人都不行!”
楚路看着这回复,感觉古怪。
他还是头一次在聊天群里看到这么霸道的回复,就是可惜霸道错了地方。
楚路:“行吧。说起来……你听过打是亲,骂是爱这句话吗?知道啥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易小婉:“?”
楚路:“诶,我的错。我说的再通俗一点。是不是只要云风剑待在你身边,不会跟别人跑了就行?其他方面就没有任何要求了?”
易小婉:“只要能和他朝夕相处,形影不离,那我就满足了。”
楚路:“行。这活我接了,你那边方便吗?我要过去了。”
易小婉:“没问题,来吧!”
楚路点下接受,发动破界符
【已接受任务。】
【前往十二号女频世界。】
和前两次差不多的感觉,眼前一闪,他便来到了对面的世界。
在楚路面前有一个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起来的女子,她看着楚路,一脸震惊。
“易小婉?”楚路试探地问。
“你就是楚路?”易小婉惊讶地说:“这就过来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嗯,一直都是这样的。”楚路懒得废话说道:“开始干活吧,我先要拿走你的身体,不要紧张。”
“哦,啊?啥?”
楚路掏出夺舍符,直接发动。
一瞬间,楚路便夺走了易小婉的身体,他眨眨眼睛,眼前的视野已经发生了变化。
与此同时,他脑中响起了易小婉的惊呼。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哪里?你干了什么?我的身体呢?”
楚路正想解释,就听见易小婉又大叫道:“还给我!把身体还给我!”
下一刻,一股强烈的吸力凭空出现。
楚路感觉自己被拖拽进了某个深处。
他眼前视野陡然又一变,竟然进入了一处类似小黑屋的地方,在前方有两个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与此同时,他听到易小婉惊喜的声音:“咦?身体回来了!”
楚路:“诶?”
楚路愣了片刻,又回想起上次夺舍时徐丽娘说过的话,猛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徐丽娘上次说过被夺舍之后,她就像是被关进了小黑屋里一样。这情况和现在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身体又被夺回去了?这还能被夺回去?
楚路先试了试能不能再夺回来,结果发现那感觉就像在推一块大石头一样,能感到些微的摇晃,但根本推不动。
接着他又试了试解除夺舍和放弃任务回归,发现都可以,这才安心了一些,至少不用担心一直被困在这里了。
“那什么,易小婉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楚路说话。
“啊?听到了,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
“我来历不明,在你这边不方便行动,所以就想借用你的身体做事,不是故意图谋什么。之前都是这样的,不信你可以上聊天群问问。”楚路说。
易小婉于是上了聊天群询问,得到了众人肯定的答复后,才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啊。那我现在要怎么把身体给你?”
“试试看放松警惕,打开心扉?”
易小婉依言放松下来。
楚路再度试了试,这回推动了。
眼前视野一转,身体的掌控权再度来到了楚路手里。
楚路握了握拳头,心里有点庆幸。
幸好早早发现了夺舍符也是有极限的,要是等到哪次他试图夺舍反派的时候才发现行不通,那可就太浪费了。
至于争夺身体的胜负条件,楚路猜测可能和修为境界有关,毕竟他自认这是自己唯一比不过易小婉的地方,但是这样的话……
楚路上了聊天群,艾特洛清蝶说:“我上次夺舍你的时候,你有反抗吗?”
洛清蝶:“啊?还能反抗的吗?”
楚路:“……”——好的,谜底解开了。
经历了一波小插曲之后,楚路整理了一下心情,迅速投入到正事当中。
他先询问了一下易小婉如今所处的时间段。
易小婉回答道:“是我撞见小师妹和云风剑奸情的那一天!我辛苦打工归来,眼巴巴地去院里上供,结果就看到了那苟且的画面!”
楚路心想:这时间点不错,正好是手头富裕的时候。
“楚路,你还没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帮我夺回云风剑的心呢?”易小婉说。
“整个计划比较复杂。”楚路担心一口气全说出来会吓到她,所以如此说道:“总之第一步是变强,所以先回去确认一下那几个奇遇的含金量。”
“嗯?变强?为什么?”
“这个嘛……你有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啊?”
…………
楚路当初误入女频时,偶然瞥见的这句话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成功说服了易小婉,让她不再质疑。
之后楚路在易小婉的指引下,一路向着紫霞剑派前进。
来到山门之后,立刻有相熟的师弟师妹迎了上来。
他们先是七嘴八舌地询问楚路在外面过得怎么样,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提示楚路小心小师妹。
楚路点点头,前往院落。
“楚路,要过去吗?”易小婉一脸痛苦,“那画面我不想再见了呀!”
“还是要去一趟的。”楚路说道:“总得先让我见见那两个人吧。”
“好吧……”
抵达院落之后,楚路第一眼便看到在院落的柳树下,有一男一女在举止亲昵地练剑。
男方一袭白衣,丰神俊朗,女方娇小可人,灵动可爱。
那画面就跟仙偶剧一样。
楚路顿时听到脑中响起了易小婉的磨牙声,后者显然气得够呛。
这时候那对男女也察觉到了楚路的到来,顿时就分开了。
楚路正想说话。
小师妹突然眼中泪光闪烁:“大师姐大师姐,不是那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楚路:“我知……”
可他话还没说完,又被小师妹打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偶然路过,然后、然后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剑,一时认不住就……大师姐!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楚路一脸疑惑,心道你在说什么狗屁不通的废话?
这时候,云风剑剑灵一脸阴沉说道:“够了!我受够你这没完没了的嫉妒了!我虽然是你的灵剑,但我可不是你的奴隶。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再说她是你小师妹,你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吗?真是丢人现眼!”
小师妹这时候又嘤嘤哭泣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喜欢云风剑的。但我没办法呀,我就是好喜欢好喜欢!”
而云风剑见小师妹哭了,更加愤怒说道:“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楚路:“??”
——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对癫公癫婆在干嘛?搁这演苦情剧呢?
这时候,楚路又听见脑中传来易小婉的啜泣声。
楚路:“……”
他有点头疼了。
他只是想来认认人,可没打算承受这么大的精神压力。
“行了。”楚路说道:“我没生气,你们爱练就练呗。我又没让你们别练。”
两人闻言齐齐一惊,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
“真的?”小师妹试探地问。
“真的,你随便练。我完全不介意。”
“太好了!谢谢大师姐。”小师妹顿时喜笑颜开,然后对着云风剑说道:“云哥,你看,大师姐终于承认我们俩了。”
而云风剑只是哼了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楚路:“?”
——啥叫承认你们了呀?
只是他实在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所以也不在嘴上吐槽,而是说道:“不过你也知道云风剑是绝世好剑,可不能让你白练。练剑这段时间,云风剑的开销就由你负责吧。”
“诶?”小师妹顿时一愣,她是知道云风剑销有多大的,结结巴巴道:“可是我手头不富裕,而且我也要修炼的……”
“你不是说你太喜欢他了吗?”楚路说道:“我也不富裕,我也要修炼,不照样都给了吗?你总不至于还比不上我吧?”
小师妹表情一僵,她下意识想说‘可他毕竟是你的剑’,但还没说出口便反应过来说不得,会更被动,因此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风剑的脸也一下黑了下来。
“嗯,那就这样。我不妨碍你们了。”楚路假装没看见,道了声再见,转身便离开了。
离开院落之后,楚路越回忆刚刚的画面,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小师妹给他感觉很熟悉,让他不由想起了洛清蝶世界里的绿茶柳烟儿。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楚路在心里问。
“啊?没有啊。”
“那个小师妹感觉不简单,她有没有干过什么出名的事情?”楚路想了想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是曾听过两个传闻,真假我就不知道了。”易小婉犹豫了一下,说道:“一个是有人曾经看见小师妹她穿着清凉偷偷去见掌门的灵剑。另一个是小师妹曾不小心将一个弟子的灵剑扔进了锻剑炉里,把剑体和剑灵都烧毁了,但有人说那不是不小心,而是报复。”
楚路:“……”
——糟糕,绿茶味越来越重了。
“说起来你曾提过只要能夺回云风剑,死再多人也无所谓,对吧?”
“是啊,怎么了?”
“那就好。就是和你提一句。毕竟最糟糕的情况下,我可能要把紫霞剑派血洗一遍。既然你不介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哦……诶,等等,你说什么?!”
(本章完)
59.第59章 好强的功法
第59章 好强的功法
前往藏经阁的路上,楚路给震惊的易小婉解释自己的担忧。
如果一切顺利,一切都是最理想的状况,那自然谁也没必要死,但万一情况比较糟糕,糟糕到不先杀掉小师妹,就没办法夺回云风剑,那就只能先杀人了。
而再万一小师妹在门派里笼络了许多人的心,有许多人要拦着他,那就先尝试暗杀。要是暗杀也失败了,那就不可避免只能把他们也杀了。
而杀了这么多人之后,紫霞剑派其他人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情况就不得不迅速恶化了。
当然楚路也表示这只是极端情况,现实中大概率是不会发展到这一步的。毕竟他也不是恶魔,并不喜欢杀人。
易小婉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抵达藏经阁之后,楚路在心里询问那本功法的位置。
易小婉给他指路。没一会儿,他便找到了那本功法秘籍。
一页页翻开,在第三十五页,找到了夹在里面的藏宝图。
在藏宝图的左上角写着金丹中期以下修士勿入,而在藏宝图路线的终点则写有‘百宝道人之墓’六个字。
楚路满意地将藏宝图收了起来心道:不错,看名字就油水很足的样子。
之后楚路离开藏经阁,前往祖师祠堂。
路上他好奇地询问:“对了,之前没空所以一直没问,祖师爷的空灵根功法是什么情况?不是说空灵根是废灵根吗?”
易小婉:“不知道。”
楚路:“你没去问过你掌门吗?”
易小婉:“没有。”
楚路:“为什么啊?”
易小婉:“忙着打工。”
楚路:“……”
他抿了抿唇,然后打开聊天群发了一条信息:“我觉得咱们群里的成员同质化太严重了,是时候该加入几个爽文女主了。”
本来正在聊假如被当成替身该怎么翻盘的众人齐刷刷发出了问号。
没一会儿功夫,他们抵达了祖师祠堂。
由于这边不比藏经阁,要想掩人耳目,需要费点功夫。
所以楚路先主动接替了打扫的工作,让其他人离开,然后又耐心等待了一段时间,确保附近无人之后,这才去触动法器。
之后便如易小婉描述的那样,一套功法被映照了出来。
楚路先迅速背下功法内容,然后把法器摆正,在心里尝试了解这套功法的原理,还时不时请教易小婉。
了两个时辰,他便大致弄明白了。
总的来说功法的创始人,紫霞剑派的祖师爷发现空灵根看似一无是处,但实际上有一些惊人之处。
首先正因为是空,所以海纳百川,来者不拒,同时拥有极强的同化能力。
这意味着任何材料都能被它吸收,百分百转化,与此同时过强的同化能力又保证了法力的纯净,因此空灵根修行也没有瓶颈可言,每个境界都可以轻易突破。
也就是说只要资源给够,升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至于战力问题,紫霞剑派的祖师爷也没能解决无法施法的问题,因此他另辟蹊径,走了加持己身的路子,找到了如何用法力强化肉身的办法。
根据功法描述,练到大圆满之后,不管谁来,都扛不住他一拳。
是的,紫霞剑派的祖师爷打人靠拳头,他身边的剑大部分时间都是当摆设用的,目的是烘托气场。而了解完功法的效果后,楚路心里只有一个疑惑。
“这么强的功法摆在眼前,你就没想过练一下?”楚路问。
易小婉:“说了嘛。剑修只要剑有出……”
楚路:“闭嘴!闭嘴!”
随后,心态微崩的他打开聊天群,又发了一条信息:“实在不行,来个恶毒女配我也忍了。”
群友们又发了一堆问号。
搞定了两项奇遇之后,楚路打算先回院子一趟。
回到院子,楚路发现小师妹已经没在练剑了,她和云风剑伱一口我一口地喂着葡萄。
楚路:“??”
见到楚路归来,呆愣在门口,小师妹立刻蹦了起来说:“大师姐你可算回来了。”
楚路:“你……在等我?什么事?”
小师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想和大师姐说,我准备让云风剑搬到我那边去。”
楚路:“啊?”
小师妹继续道:“不然每天我都要跑来跑去太麻烦了,所以我想干脆住一块算了,这多省事。反正大师姐你天天出门,偶尔在家也没机会用云风剑练剑,这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对吧?”
楚路:“……”
而在他沉默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易小婉悲愤的磨牙声。
“无所谓,去吧。”楚路说道。
其实这对他也算好事,他可不想和一个一直臭着张脸的男人住一块。
小师妹顿时甜甜一笑说道:“谢谢大师姐!”
然后转身来到云风剑身旁,挽着他的手,一边跟楚路道别,一边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说真的。”等两人离开之后,楚路在心里说道:“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咱们杀了这俩货,换其他人攻略吧。”
“不!我不!我对云风剑死心塌地!”
“随你吧……”
楚路回屋练习空灵根功法,到了深夜,他才停下来说道:“说起来小师妹的断剑是怎么回事?”
“啊?”易小婉楞了一下才回答道:“是这样的。咱们紫霞剑派每隔一段时间会举办一届选剑大典,门派会拿出一大堆灵剑,然后让实力及格的弟子们在其中挑选。我那一届自然是内定了云风剑,但是小师妹不甘心,硬要和我抢,结果错过了时机,最后只剩下一把断剑给她了。”
易小婉继续说道:“那断剑看起来毫无价值,小师妹显然也不在乎,所以就随手扔了。”
楚路:“原来如此。”
这时,易小婉警惕了起来:“等下,你问这个干嘛?你该不会要去找那把断剑吧?”
“当然。”楚路道。
易小婉一共说了四个奇遇,乞丐那个暂时没办法,但剩下三个都在紫霞剑派里面,肯定要全部看一遍。
“不行!”易小婉顿时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可是有主的剑修,怎么能深夜去见其他灵剑?这这这、这太伤风败俗了!”
楚路无奈道:“你才是那个主吧?”
(本章完)
60.第60章 不养,不好意思,我不养。
第60章 不养,不好意思,我不养。
楚路试着劝了易小婉几句,然而后者油盐不进,时不时爆典两句更是能把楚路血压拉高。
因此楚路果断放弃,然后思考了一番,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打开聊天群让群友们说服易小婉。
一直被楚路吐槽的群友们见自己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纷纷都来了劲,想要证明自己,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
楚路瞄了一眼,发现里面有不少‘你不养鱼,你就是别人鱼塘里的鱼。’,‘骑驴找马是基本操作,只要别被发现就没问题。’,‘舔一个是舔狗,舔一群那就是舔狗之王!’,‘你不建后宫,就可能被打入冷宫!’之类和她们人设完全不相符的发言,让他相当震惊。
关键是这些发言还真起到了一些效果。
也不知道是被说烦了,还是被说动了。
易小婉犹犹豫豫地说道:“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就去看看,就只是去看看!但是人剑大防绝不可破!”
“好。”楚路果断答应下来。
随后在易小婉的指路下,他们前往那个粪坑。
而群友们也起了兴趣,纷纷要求直播。
没一会儿功夫,楚路来到了那个粪坑。
“明明是修仙门派,却有粪坑,这我就不吐槽了。毕竟也不是没有凡人在,但这个粪坑……还真是普通啊。”楚路捂着鼻子说。
他本以为至少会比普通粪坑更干净一些。
虽说是空灵根,但毕竟是金丹初期,眼力肯定不错,楚路很快就发现了那把断剑,用法力一卷,将断剑抽了出来。
由于用不了法术,也就没法用除尘术来消除脏污,楚路只好把它扔进河里冲洗,然后隔着一段距离说道:“行了,咱们就不要装模作样了。我知道伱还活着,说话吧。”
沉默了片刻,断剑发出了声音:“你是那个大师姐?你怎么发现的?”
“我听见你在半夜哀叹了。”楚路说。
“原来如此,看来这就是缘分了。”断剑缓缓说道:“你是想知道我的来历吧?”
楚路点了点头。
“我乃是凌虚剑仙的灵剑……”剑灵缓缓讲述起来。
他絮絮叨叨讲了一个很漫长的故事,但由于和楚路他们关系不大,详细描述毫无意义,所以就简略地总结一下。
他那很厉害的主人飞升成仙了,把他留了下来。而他在那之后,未遇明主,宝剑蒙尘,吃很多苦头,最后变成了这副德行。
“但是断剑仍有重铸之法。”剑灵说道:“我本以为和你的小师妹有缘,想要将此法告知于她,助她纵横天下。可没想到她转头就将我扔进了粪坑,现在看来真正的有缘人其实是你。”
“你先与我结契,然后用凤凰血晶、星辰砂、空灵仙羽,辅以你的心头血温养,不出百年,便能将我修复。到时候没人再能伤害你。除此以外,你是空灵根吧?我还知道一些空灵根的功法可以给你。”
这话一出,聊天群里炸了锅。
红莲:“好可怜,快答应他!”
徐丽娘:“对,答应他!等把他伤养好之后,就去暴揍那对狗男女。小师妹发现自己看不上的断剑,原来这么厉害,肯定非常懊悔。云风剑发现你甩了他,找了另一个比他强百倍的灵剑,脸色肯定也很难看。啊!想想就超爽!”
洛清蝶:“我支持丽娘的说法!”
祝山林:“又惨又强,惹人疼爱啊。”
柳如月:“美惨强!”然而易小婉态度坚定:“不要!我都说了我的心只属于……”
忽地断剑闪了闪白光,剑灵现身了。
断剑剑灵的肌肤苍白如纸,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质感。眉毛细长而微微蹙起,犹如笼着一层轻愁。
那双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眼角微微上挑,本该是勾人的模样,却因那眼底的疲惫和哀伤,让人只觉心疼。
他坐在轮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力地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手指修长却骨节分明,青筋隐约可见。
整个人仿佛是一件易碎的瓷器,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破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呵护,却又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他碰碎。
易小婉眼睛都直了:“属于、属于谁来着?”
剑灵这时候说道:“我知道这要求颇为严苛,但请相信我,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剑灵说话时,眼睛直视着楚路,眼神诚恳真切,甚至还有一抹泪光。
易小婉:“……”
她说道:“楚路,好像也不是……”
啪。
楚路驱使法力,一下将断剑又扔进了粪坑:“免了,你找别人吧。”
剑灵神情错愕,然后瞬间消失。
易小婉:“诶?”
楚路一脸理所当然。
——开玩笑!上辈子我没来,她呕心沥血养老公,这辈子我来了,她还呕心沥血养老公。那我不是白来了吗?再说那东西也没什么用,代价还大。又是凤凰血晶,又是星辰砂的,还要心头血,还得百年,有这些物资,我给自己用不好吗?
——现在手头藏宝图有了,开挂功法也有了,哪还用得着他呀。
当然楚路也不是没想过,如果答应下来,会不会直接完成任务?
但问题是不一定啊。万一不算完成任务,那么以易小婉的恋爱脑,肯定会抢回身体主导权养灵剑,然后浪费时间不说,天知道会不会重蹈覆辙。
所以还是按自己的计划来比较稳妥。
易小婉:“楚路,你、你怎么把他扔了?”
楚路察觉到了易小婉的情绪便说道:“之前不是说了吗?只是来看看情况,现在情况了解完了,当然就该让他回去啦。难道说你……心动了?”
“易小婉啊易小婉!”楚路立刻痛心疾首道:“别忘了你可是有主的剑修啊!你难道想要干些伤风败俗的事情吗?想要突破人剑大防吗?”
易小婉:“……”
她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是的。我就是有点惊讶而已。”
“哦。那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们回去吧。”
“嗯……”
(本章完)
61.第61章 性格决定命运!
第61章 性格决定命运!
回去的路上,也不知是真的疑惑,还是有点不死心,易小婉又问道:“楚路,就算不养他,咱们也没必要把他扔回粪坑吧?好歹也是一代名剑,值得更好的待遇啊。”
“别傻了。”楚路说道:“你要把他供起来,他反而不开心。他就好粪坑那一口。”
易小婉:“??”
楚路解释道:“你想啊,他来历那么大,又能够说话,在被紫霞剑派收走的时候,完全可以直接说明情况。这么一来,门内肯定有人愿意把它养好啊。但他偏偏不说,偏偏要装哑巴,最后落到小师妹手里,进了粪坑。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有人知道他的身世背景,权衡过利弊之后,再和他结契。他就喜欢有人哪怕见他锈迹斑斑,哪怕他是断剑,依然选了他!他就是喜欢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缘分啊!所以粪坑不是他最合适的藏身之处吗?”
易小婉:“咦?好像有点道理……”
楚路继续说道:“而且我估摸着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他会从一代名剑沦落到如今这个下场,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喜欢这么干。所以你知道这告诉了我们一个什么道理吗?”
易小婉:“啊?什么道理?”
楚路:“性格决定命运!”
易小婉:“诶?哦。有道理。”
楚路:“伱真的懂了吗?性格!决定!命运!”
易小婉:“懂了,懂了,你不用重复了。”
“不,我看你还没懂,你看着。”楚路说完,打开聊天群说道:“我这里有一句很重要的话,希望各位牢记于心。”
众人:“什么?”
楚路:“性格决定命运!”
众人:“……”
洛清蝶和徐丽娘:“别说了!别说了!”
“看。”楚路说道:“这才是懂了的表现。”
易小婉:“……”
闲谈结束后,楚路也回到院子。
他在练功房里坐下修炼。
现如今紫霞剑派里的三个奇遇都已确认,小师妹和云风剑也见过面了,整体情况已经摸清楚,那么该做的事情自然而然也就清楚了。
学会那套空灵根功法,突破到金丹中期,然后前往百宝道人陵墓获得大量资源,迅速升级,功法大成之后,回来把该杀的杀了,该揍的揍了,任务就完成了。
于是楚路安心修炼。
这么一口气练了七天,掌门上门了。
掌门上门的原因很简单,他有点担心。
过去易小婉回到门派,都是没两天就又急匆匆地下山打工。
像今次这样回来之后闭门修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是头一回。再加上一直爱不释手的云风剑都扔给了小师妹,如此反常,实在没法让人不担心。
而面对关切的掌门,楚路耐着性子陪他聊了一会儿,让他放心,对方这才离开。
楚路心里有些感慨,心想这门派人不错。好的都不像是虐文女主该有的配置了。
楚路突然有点理解易小婉听他说要大开杀戒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紧张了。
之后过了五天,又有人上门了。
这次是一群义愤填膺的师弟师妹们。
“大师姐!大师姐!受不了了,我们受不了了。”他们愤怒地喊道:“白巧巧她欺人太甚!”白巧巧是小师妹的名字。
楚路颇为惊讶,询问他们怎么了。
众人便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归纳总结一下,其实就是一件事情。
小师妹拿到了云风剑在家独自练了几天之后,终于按耐不住想要出门显摆了。
她带着云风剑来到大演武场,四处找人挑战。
云风剑本就是顶级名剑,又有易小婉这些时日呕心沥血的喂养,实力远超这些普通弟子,打得他们是抱头鼠窜。
本来这样也就罢了,打不过不和她打就是了。
可小师妹不愿意了。毕竟之前她只有那一把断剑,约等于没有剑,论实力在门派里是垫底的,一天到晚只能撒娇卖乖,根本没有出风头的机会。
如今终于一朝翻身把歌唱,哪肯就这么结束?
她逼着大家和她打,而且下手越来越狠辣,有不少剑灵都被她打伤了。
他们去找长老求助,长老却嫌弃他们娇气,表示大演武场就是用来比斗的,反正又没出人命,受点伤算什么?要实在怕,别去就是了。
大家气得要死,便来找楚路替他们出头。
一般来说,楚路肯定是选择无视。毕竟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突破境界,外出探险。
但这个门派的人都不错,楚路也不忍心看他们受罪。
虽然不少人不承认,但楚路自认是个善良的人。
因此他起身跟着一众师弟师妹们前往大演武场。
过了片刻,人还没到,小师妹的声音便先传了过来。
“不会吧,不会吧。柳师兄不会这就没力了吧?”
“干嘛一直瞪着我?好凶啊。我好怕。”
“继续嘛,继续嘛。大家总不可能连我这个弱女子都打不过吧?”
“别哭啦,你的灵剑那么不经打,又不是我的错。”
而到了之后,楚路只看到一片狼藉。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弟子。
甚至还有几个正跪在地上哭嚎,怀里的剑灵一脸虚弱。
楚路一惊,心道卧槽这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啊。
这时候,正耀武扬威的小师妹看到了楚路的身影,立刻脸上一喜,挥舞着云风剑说道:“啊!是大师姐!大师姐你看到了吗?我好厉害呀!云风剑好厉害呀!大家都打不过我!”
楚路身后的师弟师妹们眼睛顿时红了,狠狠地说道:“大师姐,帮我们出头啊!”
“嗯。”楚路点点头,然后对着小师妹说道:“够了,你在得意什么?也不看看周围,你伤了多少同门?还不快过来道歉。”
“我不!你凭什么让我道歉?”小师妹嘴一嘟,一副被委屈了的不满,“大家真刀真枪公平对决,他们倒下,是他们太弱了。干嘛要我道歉?”
“就凭你靠的是云风剑,而云风剑是我借你的。”楚路说道:“你不赔礼道歉,那我就把剑收回。”
(本章完)
62.第62章 小师妹你有点嚣张了。
第62章 小师妹你有点嚣张了。
然而小师妹听了这话,却只是冷笑一声,然后装傻说道:“什么借不借的,小师妹我听不懂哎。我只知道云风剑在我手上,大师姐你也没有和他结契。而且……”
小师妹摸了摸剑身,对一旁的剑灵说道:“我的剑法比大师姐好多了,你更喜欢我的剑法对吧?”
剑灵一脸嫌弃说道:“当然了,她那狗爬熊抓一样的剑法,我看着就讨厌。”
两人话音落下,楚路立刻就听到脑中响起了易小婉的磨牙声。
但随后,他又听到了磨牙声,又听到了磨牙声,又听到了磨牙声……
楚路:“??”
——啥玩意儿?什么磨牙多重奏。
回头一看,他才发现那群师弟师妹全都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贱人,她怎么和大师姐说话的?懂不懂什么叫长幼尊卑!”
“得意什么?还不是靠着大师姐的剑。要不是大师姐善良,你哪里拿得到云风剑?”
“啊啊啊!我不行了!大师姐,等把剑拿回来之后,咱们把她拖到粪坑打一顿吧。”
“对对对,还要扒光衣服,用留影石记录!”
“在她身上写字!”
“再在门派里造她黄谣!”
脑海中易小婉:“楚路答应他们!”
楚路:“……”
——不是伱们演串了吧?这是你们的戏份吗?
当然楚路没有答应下来,而是对小师妹说道:“既然你觉得云风剑不是我的,那我们去执法堂找长老弄个明白如何?”
小师妹得意忘形的脸一僵,一副猛地反应过来的模样。
她当然很清楚要是到了执法堂,输的人肯定是自己。
于情于理,自己都毫无胜算。
于是她嘻嘻一笑说道:“大师姐,我开玩笑呢。云风剑当然是你的剑,你要我道歉吗?好的好的,我道歉。”
“对不起,各位对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请你们原谅我吧。”小师妹对着地上众人假装内疚地说道。
然后不等众人反应,她又立刻说道:“我今天也打累了,该回去修炼了,大家再见!”
小师妹匆匆离开,剩下的人却只感觉消了一半的气。
“不能让她跑了!大师姐,我们追上去吧!”
“对!一定要把她拖到粪坑打一顿!”
“还要扒衣服!”
楚路:“……”
楚路忍不住心里吐槽:这群人里不会有从校园文穿过来的角色吧?
“好了,别做违反门规的事情。”楚路对他们说道:“她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你们可以安心了。”
他们闻言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哼,便宜她了。”
“大师姐还是太善良了。”
楚路只能再安抚他们几句,然后便离开了。
离开的路上,易小婉有些惊讶:“那个楚路,你好克制啊……都有点克制过头了。聊天群里的大家不都说你动不动就杀人吗?”
楚路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在心里问道:“对了,你之前说过小师妹不小心将某人的剑毁了,那人是谁?住哪儿?”“啊?是六师弟,住在山峰另一边。”
“好,谢谢。”
片刻后,楚路找到了六师弟。
他手里已经有了一把新的灵剑,只是眼神依然抑郁,似乎还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
他见了楚路,立刻行礼。
楚路也不废话,直接问他毁剑相关的事情。
提到这话题,六师弟眼里顿时燃起了怒火:“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怎么说?”
“因为太巧了,我和小青一直形影不离。就只有那么一天,因为小青魂力消耗过度,所以我把她放在了养剑室里,结果就被她自称看错拿走了。而且小师妹她又不学锻造,平日和锻剑炉扯不上半点关系,偏偏又是那一天,刚好说是要去帮忙。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她有动机。”
楚路一挑眉:“什么动机?”
“大师姐你应该也听说过门派里的那个传闻吧,小师妹衣着清凉偷偷去见掌门的灵剑。”六师弟说道:“这传闻就是我传出去的。而这也不是传闻,是事实!是我那天机缘巧合看到的。”
“当时小师妹也发现了我,所以跑来苦苦哀求,让我不要把这事说出去。那时候我答应了。只是后来喝酒误事,不小心说漏了嘴,这才宣扬出去。后来小师妹倒没有来找我算账,但我曾几次发现她偷偷用怨毒的眼神看我!”
楚路很是惊讶说道:“这些事情你没有和门派长老们讲过吗?”
“说了,但是没能找到线索,只能认定为意外了。”六师弟叹气道。
“原来如此,但我相信你。”楚路说道:“将来我如果为你出头,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六师弟一愣,然后随即神情一变,有些狰狞道:“小青死得不明不白,我日夜备受煎熬。如果大师姐愿意为我做主,那我自然也愿意豁出去!”
“很好,那你先静静等待吧。”
离开之后,脑海中易小婉有些疑惑地问道:“楚路,你这是干嘛?”
“拿杀人借口啊。”楚路回答。
拖去厕所暴打,写字羞辱,造黄谣,这些手段太下三滥了,不仅拉低了自己的格调,还不能造成更大的伤害。楚路自然是不屑于此的。
小师妹既然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那么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随意杀害同门弟子,之后肯定就没法继续在紫霞剑派里待下去了。
楚路见这门派不错,倒也不希望让他们难过。
所以才准备找个借口。
这么一来,于情上大家不会怨恨他。
于理上也可以减小刑罚。
如果能争取到只是面壁思过个几十几百年那就再好不过了,刚好可以用这段时间好好教育云风剑,完成任务。
解释了一番之后,易小婉沉默了片刻也接受了这个计划。
毕竟她本来就做好了血流成河的准备,如果只死一个小师妹就够了的话,那可太好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尽快升级了。”楚路说道。
他回到院子里,再度埋头苦修。
一个月后,他成功掌握了空灵根功法,修炼速度开始暴涨。
又一个月后,资源耗尽,楚路成功突破到金丹中期,达到了探索百宝道人之墓的最低要求。
(本章完)
63.第63章 你喜欢谈恋爱吗?
第63章 你喜欢谈恋爱吗?
既然已经达到要求,那就没必要继续久留了。
楚路拿起易小婉专用的烧火棍,和师弟师妹们打个招呼,便下山了。
那百宝道人之墓距离紫霞剑派颇为遥远。
楚路跋涉前行,踏入青云谷,游过黑水河,穿行紫炎沙境,最终来到了九幽山。
九幽山高耸入云,山势险峻。山间黑气弥漫,山顶积雪不化。山中常有鬼魅之事发生。
出于谨慎,楚路特地询问了一下附近的居民有关九幽山的事情。
然后便从这些世世代代居住在九幽山附近的凡人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据说千年前,九幽山还不是这副模样。当时的九幽山绿树成荫,生机盎然,水草丰美,一个老练的猎户一天打两只山猪毫无问题。
直到某天,忽然天降横祸,有两名魔道修士忽然降临,大打出手,彻底改变了这山的外貌。之后没人看到那两名魔道修士去了哪里,也没能在山里找到他们的尸体,就仿佛他们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楚路听到这个传说,闻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味。
但总不能被个传说吓到,因此他还是踏入了九幽山。
楚路来到山腰处,然后四下寻找起来。
根据地图标注,这附近应该藏有一块五角星石头,只需要找到那块石头,便能开启墓穴的入口。
但楚路四下寻找了一番,还动用了神识扫描,都没在这附近找到所谓的五角星石头。
就在楚路皱眉思索的时候,忽然他抬头一看,发现远处有一块形状诡异的大石头突兀地从悬崖壁上长出来。
楚路过去一看,发现那石头异乎寻常的坚硬,连他都不能伤其分毫。
楚路若有所思,然后他拉开距离,左右移动,调整视角。
当他站在某一处时,眼前的石头赫然呈现出了五角形的模样。
“还真是啊。这也太……”楚路想了想,还是不吐槽了。
他左右看了看嘀咕道:“所以石头找到了,现在该怎么办?好像也没什么变……”
话未说完,忽然楚路脚下白光一闪。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陡然袭向全身。
楚路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坠入了某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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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冥邪感觉很寂寞。山中不知日月,自从当年和夜罗刹交手,惨胜之后,误触机关来到这处秘境,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由于在这秘境之中,难以获得充足的灵气疗伤,自身所携带的丹药又早已耗尽,身上的伤没法修复,厉冥邪的尸体早已腐烂。
他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他在将死之际决定豁出去强闯秘境,结果发现这竟是一处试炼秘境。
还有界灵主持。
厉冥邪当时已经奄奄一息,秘境考核又极为艰难,所以他没有选择闯关,而是选了另一个办法。
厉冥邪主练的功法名为《噬魂魔功》,那是一套颇为邪异的功法,可以通过吞食他人魂魄来增强自己。
练到大成之后,更是能够夺舍他人。
因此他趁其不备,夺舍了界灵。
成为界灵之后,他立刻获得了大量知识,知道了这秘境的来历,同时也拥有了整个秘境的掌控权。
但并不是只有好事,拥有界灵的权能,同时也会得到界灵的束缚。
他没法离开秘境,也不能做任何违背规定的行为。结果就是他虽然活了下来,但也被困在了这里。
当然脱困的办法也是有的。
只要再来一个机缘巧合的倒霉蛋就行了。
虽然秘境规定界灵不能直接伤害来到秘境的人,但那仅限于还没有参加过考核的,尝试闯关最后失败的人不会受到任何保护。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再度施展秘法,夺走对方的身体,从而重获自由!
只是问题是他等了这么久,都没能等到这个倒霉蛋。
在漫长的岁月中,厉冥邪渐渐绝望了。
他想自己大概永远都没法离开了,说到底九幽山本来就是个人迹罕至的偏僻地方,这个秘境又如此隐蔽,除非手握地图,不然很难想象会有第二个人这么巧,刚好触发机关。
“唉。”厉冥邪叹息一声,寻思着干脆回去长眠吧,在这么清醒着等待下去,只是折磨自己而……
唰。
一道白光从漆黑一片的顶端闪烁,一道人影猛地落了下来。
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正想离开的厉冥邪:“诶?”
然后他陡然狂喜。
——来人了!来人了!终于来人了!
而那道人影,也就是楚路打量了一下四周,正在熟悉环境,忽然一团鬼火一样的东西扑面而来,吓得他陡然举起了烧火棍。
“什么东西?”他喊道。
“来者勿惊。”厉冥邪也是被这一吼喊得冷静了下来,明白自己要先扮演好界灵的身份,免得对方起疑,这才好进行后面的事宜。
因此他停了下来,一副很威严的模样说道:“吾乃此地界灵,汝是何人?怎么会来到此地?”
“界灵?”楚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把自己机缘巧合拿到藏宝图,一路找到这里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问道:“这里是百宝道人之墓吗?”
厉冥邪闻言,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没想到还真有地图。
喜的是对方竟然出自紫霞剑派,那可是有名的大门派。虽说是个女的,但拿来过渡也是极好的。
因此他说道:“没错,这里正是百宝道人之墓。汝……罢了,就不拿腔拿调了。你若想要墓中珍宝,那就必须先通过百宝道人设下的诸多考验。你可愿意?”
“当然。”楚路点点头。
这也算经典桥段了,他没什么好抗议的。
“很好。”厉冥邪正想开启试炼,但还没动手,忽然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忘了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看向楚路说道:“开始试炼之前,我先问你一句,伱对恋爱之事是如何看待的?”
厉冥邪这么问是有理由的。
百宝道人当年是个多情浪子,喜欢前月下,向往白头偕老,很是浪漫。
直到某天,他被人闪婚闪离,分走了一半家产。
(本章完)
64.第64章 你真的喜欢谈恋爱??
第64章 你真的喜欢谈恋爱??
百宝道人,百宝,百宝,听这名字就知道他肯定身家丰厚,并且以此为荣。
因此不难想象,当他被迫失去一半家产时,他的心情有多么悲痛。
当时他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泪水逆流成河,悲伤不能自语。
后来他了十几年的功夫,才走出了这场悲剧,然后他痛定思痛,转头加入了以无情道出名的无情仙门。
本想着是借此彻底切断烦恼丝,从而保护自己所剩不多的家产。
但没想到这无情仙门嘴上说着冷情冷性,但是谈起恋爱来,一个比一个主动。
他在山门里散个步,都能碰到九个红眼掐腰低音炮说‘把命给你’的无情道男修。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主动入劫,后来才认清真相。
在这样的门派氛围下,百宝道人不出意料地二婚了。
然后又离了,家产又少了一半。
吓得百宝道人赶紧逃跑,赌咒发誓今后再也不见女人,这样总行了吧?
后来他倒确实没有三婚。
只是过了段时间,他的两个前妻带着孩子过来跟他要抚养费。
看着又大幅缩水的家产,百宝道人吐血三升。
之后他干脆隐姓埋名,躲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过完了余生。
而在将死之际,他布置了自己的陵墓,设计了大量的考验,这些考验全都和恋爱有关,目的只有一个。
他能接受自己死后财产被别人拿走,但他不能接受被恋爱脑拿走!
他吃够了恋爱的亏,看见像自己一样的恋爱脑就觉得恶心。
此时此刻楚路听到这个问题,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支持了!百分百的支持。不谈恋爱的人生是不圆满的!”
毕竟他是来帮易小婉找姻缘的,要是说自己觉得谈恋爱无聊透顶,浪费人生,那只会平白损害易小婉对他的信任。
考虑到易小婉随时可以夺回身体,保持信任就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厉冥邪听到这话,表面上不为所动,但心里却笑出了声。
——恋爱脑是吧?很好!很好!说起来紫霞剑派好像确实盛产恋爱脑,这下没问题了。
“好,那么便开始试炼吧。”厉冥邪转身离开说道:“跟我来。”
楚路跟着他前进,进入陵墓入口,走过一条长廊,然后忽的眼前一变。
“这便是第一道关卡。”厉冥邪指着前方的园说道。
那是一片美丽的园,到处都是娇艳盛开的红。这些朵还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整个氛围和陵墓格格不入。
“你只要不动用任何法力,不做任何破坏,穿过这片园,便算是通过了第一关。”厉冥邪说道。
“这么简单吗?是不是还有没讲的?”楚路问道:“这些都是什么?”
“我必须要讲的就这么多。”厉冥邪心里阴阴一笑,表面上一本正经说道:“去不去是你的事,伱要就此放弃也可以。”
“行吧。”楚路也没多想,直接迈步前进。厉冥邪看着这一幕,心中嬉笑,等着楚路出洋相。
那园里的并非寻常朵,而是情,极为珍贵,拥有独特的能力。它们所散发出的香会勾起修炼者内心深处的情感记忆。一旦陷入回忆,就会被情的藤蔓缠绕束缚。只有保持清醒,不为情感所扰的人才能走出园。
而恋爱脑的下场就只有被绑成粽子。
噔。
楚路一脚踏入园,一瞬间,整个园的情都微微颤动起来。
厉冥邪看到这一幕心道:嚯,还是个顶级恋爱脑,刚刚进去就引动了所有情。
楚路继续前进,园里的情颤抖得更加厉害了,简直宛如群魔乱舞。
“嗯?”厉冥邪眉头一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情都被刺激到这种程度了,为什么楚路还能走动?为什么情还不生出藤蔓?
楚路仍在前进。
然而由于园里本来就没有留出道路,所以前进了一会儿,楚路就无从下脚了,前方被情堵得结结实实。
又由于规定不能破坏这些情,所以楚路只好伸出手想要将面前肆无忌惮向四周蔓延的拨开。
随着楚路的手缓缓靠近,那情颤抖得越发厉害,几乎到了要把瓣都抖掉的程度,然后忽然听见啵的一声,情把自己连根拔了出来。
“诶?”楚路一愣。
“诶?诶!?”厉冥邪瞬间瞪大了眼睛。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情要逃跑?
传闻中情在遇到极大的危机时,是会暂时离开土地逃跑的。
但是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发生在爆发天灾的时候。因为有人靠近而逃跑,这简直闻所未闻。
毕竟情的香就算没办法让对方陷入回忆,至少也能打消杀念,自然也就称不上遇到危机。
能让情怕到这种程度,这得是多心狠手辣的人啊?
可不等厉冥邪感慨完,又听到一连串声音,园里大部分情都把自己拔了出来,然后纷纷向两侧逃窜,硬生生在园里让出了一条路来。
厉冥邪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情主动让路……到底要多无情无义才配得上这种待遇啊?
楚路看见这一幕,有些疑惑,但也不多想,迈步前进,很快便穿过了园,然后回头朝着厉冥邪招了招手
厉冥邪心情复杂,跟了过去。
他看着楚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心想这家伙真的支持恋爱?真的觉得不谈恋爱人生不圆满?
厉冥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他又寻思再怎么着对方也没必要在这方面撒谎,况且那情的表现也离谱到不正常。
他心道:莫非是这些考验放的太久,哪里出故障了?嗯,应该是这样。不然也太奇怪了。
随后厉冥邪又想着毕竟是百宝道人这种大人物留下来的陵墓,总不可能所有关卡都有问题,楚路迟早会失败,用不着担心。
所以他冷静了下来说道:“这第一关算你过了,我们走吧,接下来是第二关。”
楚路点点头跟了上去,他不知道情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有多么离谱,以为一切正常,所以心态很平静地前进。
(本章完)
65.第65章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第65章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第二关,面前出现了一片极为宽广的湖泊。
湖面极为平静,湖水极为清澈,以至于看上去宛如一块巨大的镜子。
在岸边有一条木筏。
“这一关只要你成功渡过湖泊,抵达对岸就行了。”厉冥邪说道:“那条木筏是防止你自己过不去准备的,如果你懂渡河的法术也可以不用。”
“懂了。”楚路直接走向那条木筏。
空灵根大部分法术都用不了,没这木筏,那他就只能费力游过去了。
踏上木筏,拿起木桨,先抵着岸边一推,然后顺势向前划。
厉冥邪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回他总该完蛋了。
那片湖名为幻心镜湖,乍看稀松平常,实际上有着和情类似的能力。当有人靠近时,湖水中会浮现出他们心中最牵挂之人的幻象,并与他们交流,引诱他们堕入水中,他们心中只要有一丝动摇,便会被拽入水中,无法逃脱。
唯有坚定信念,无视幻象,才能躲过一劫。
但扪心自问,若是所爱之人出现在面前,苦苦哀求,又有谁能没有一点动摇呢?
厉冥邪望着楚路已经抵达对岸的背影,心想他也不会例……
——嗯?
厉冥邪愣了愣,他闭上眼睛缓了缓,然后抬头再看,发现楚路正在对岸朝自己挥手。
厉冥邪:“嗯?!”
——卧槽!他怎么到了?!幻象呢?我的幻象呢?!难道这一关也坏了?
厉冥邪急匆匆来到湖边,他作为秘境的界灵,可以自由选择这些关卡是否对他生效。
他现在允许生效。
湖面上当即浮现出了一名妖艳女子,那是他刚刚加入魔教时遇到的一名师姐,也是夺走他处男之身的人。
那一颦一笑瞬间让厉冥邪回忆起了那青涩的岁月,他赶紧开启豁免。
幻象消失。
“幻心镜湖没出问题,也就是说……”厉冥邪看着楚路,眼神阴冷起来,“有问题的是他!”
厉冥邪这下确认了,他心想:这混蛋是个屁的恋爱脑!分明是个杀伐果断,无情无欲的混蛋!我看从路边捡块石头都比他有人性!
“还敢骗我!有备而来是吧?哼。”厉冥邪又冷笑一声说道:“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吃定我了是吧?天真!”
这时候他发现因为自己迟迟没有动静,楚路似乎有点不耐烦,有要坐船再过来的迹象。
于是他便赶紧收拾心情,越过湖畔,来到楚路面前说道:“这关也算伱过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好。”
两人穿过走廊,又来到了第三处关卡。
这是一间空荡荡,而且还有些阴森的大殿。
在大殿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
“第三关只需你在那石像前打坐一刻钟,便算通过。”厉冥邪说。
由于前两关都意义不明,而且毫无压力,所以看着这第三关,楚路也没有任何迟疑,径直走了过去,缓缓坐下。
厉冥邪有些紧张地看着楚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弹指的时间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一顿饭的时间过去……很快,便来到了一刻钟,楚路的背影依然稳稳当当的,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厉冥邪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紧张终于逐渐消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搞定了!任你奸如鬼,照样要喝我的洗脚水!
百宝道人之墓里的所有考验都是为了淘汰恋爱脑,这一关自然也不例外。
那尊巨大的石像名为无心者。只要有人在石像前打坐,石像就会发动,探测对方的内心。若被发现有感情残留,心智就会被逐渐消灭,沦为一具活着的尸体。只有真正无心无情的人,才能活下来
但正所谓阴阳相生,物极必反。
专门为了淘汰恋爱脑而布置的考验,只要稍加改动就能变成专门筛选恋爱脑。
而厉冥邪作为秘境的界灵,恰好又被赋予了修改关卡的权限,以确保能够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而此刻,厉冥邪就稍稍改动了一下无心者的判定条件。从发现有感情残留,改为发现没有感情残留。
厉冥邪微微晃动身体,很是兴奋地心道:行了,差不多了。他的心智应该已经被摧毁了,该下手夺舍了。
他激动地向前靠近,仿佛已经看到了离开这座监牢的画面。
就在这时,前方有人影动了。
不是楚路动了,而是楚路面前的石像动了。
那石像本是以结跏趺坐的姿势坐着,但此刻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然后松开盘着的双腿,双手撑地往后爬,爬了几步之后,直接头一低,张嘴呕吐,吐出了一堆碎石头。
厉冥邪:“诶?”
接着,他又听到那石像大声咒骂:“妈的,是狗屎恋爱脑!”
厉冥邪:“?这什么情况啊!”
就在他崩溃的时候,楚路缓缓站了起来,他看着一脸悲愤的石像,神情也很微妙,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他回头看向厉冥邪说道:“那什么,这算过了吧?”
“你……”魔修一脸吃了屎的难受,他问道:“你刚刚干了什么?”
楚路:“我什么都没干。”
厉冥邪闻言在心里喊道:你放屁!没干什么你能把石像都给恶心吐了?!那可是石像啊!
看着厉冥邪质疑又悲愤的眼神,楚路也有点无奈。
他一开始在那石像面前打坐的时候,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并迅速摸清了石像的目的。他一开始是打算靠自己硬顶的,寻思自己虽然杀人如麻,但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结果撑了一刻钟后,人都恍惚了。
不得已之下,只好和情感充沛的易小婉交换。
谁知易小婉的情感似乎充沛过度了……
楚路也不知道这种二打一的行为,算不算符合规矩,所以打定主意不解释。
“行吧!”见楚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厉冥邪也放弃了从他口中撬出真相的打算,他心里寻思后面还有好多个关卡呢,他就不信楚路全都能通过。
“走!咱们去第四关!”厉冥邪咬牙切齿道。
(本章完)
66.第66章 你们女频升级那么快的吗?
第66章 你们女频升级那么快的吗?
半个时辰后,厉冥邪便后悔了。
在通关无心者石像之后,楚路那叫一个势如破竹,就没有一关能够让他停下脚步的。
厉冥邪让关卡正常运行,楚路毫无影响地通过;厉冥邪让关卡逆向运行,楚路还是毫无影响地通过。
把厉冥邪气得眼睛都红了。
到了最后一关的时候,他一咬牙一跺脚,一不做二不休,动用权限把所有关卡全部堆在了最后一关。
当时那个画面那叫一个离谱,简直就是座五颜六色的垃圾山。
把楚路都看呆了。
但厉冥邪还不肯罢休,他让一半关卡正常运行,一半关卡反向运行,然后正反向还会随机切换。
他心里寻思再怎么样总不可能有人一会儿没有世俗的欲望,一会又很有世俗的欲望吧?
楚路再怎么着也该栽在这里了吧?
结果楚路一脸平静地从那堆牛鬼蛇神中穿过了。
厉冥邪:“……”
——我特么到底遇到了个什么东西啊?
而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百宝道人之墓的核心,放置棺材,堆放大量财宝的地方。
棺材上还有一封遗书,楚路看了看,内容是百宝道人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生平经历,哭诉两位前妻对他造成的伤害,劝告后来者千万不要步他的后尘,拿到他的财宝之后要好好利用。自己爽才是真的爽。
楚路对此毫无兴趣,随手放回去。
然后他看向厉冥邪说道:“我这算是通过考验了吧?”
“啊?嗯。对。”厉冥邪木木地点了点头,“你已经是秘境之主了。”
他说话时语气中有一丝怎么也无法遮掩的悲愤。
楚路没仔细听,毕竟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那些财宝上。
混沌灵髓、空灵玉液、雷神珠、青木灵心芝、万年雪莲精……
一堆天材地宝就这样摆放在四周。
这些天材地宝性质各异,如果换成常人,最多只能利用其中的十分之一,而且还得先四处收集辅料,再找人炼制成丹药才能使用。
但轮到楚路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他让厉冥邪离开,自己动用秘境之主的权利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安全的练功房,然后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万年雪莲精就往嘴里塞,正式开始修炼。
山中不知岁月,转瞬便是六月。
在这六个月里,楚路修为突飞猛进,在消耗完八成的材料之后,他赫然已经抵达了渡劫期巅峰。
这个世界没有大乘期的说法,因此渡劫巅峰便是人间最强。
更别说楚路这个极端圆满的程度,完全是只差一丝便要原地飞升了。
楚路缓缓睁开眼睛,握了握拳头,感受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神情还有些茫然。
“六个月,区区六个月就从金丹中期升到渡劫巅峰,这也、这也……”楚路‘也’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说下去,最后只好老老实实放弃。
他选择打开聊天群,和群友们分享自己的震惊。
楚路:“我闭关结束了。”
徐丽娘:“终于结束了吗?感觉过了好久。”
红莲:“恭喜恭喜。”
洛清蝶:“好久不见。”
祝山林:“结果怎么样?”
楚路:“我晋升渡劫巅峰了。你们明白吗?六个月,六个月而已。我就晋升渡劫巅峰了!”
洛清蝶:“??这么快!?”
红莲:“额……还好吧?”
祝山林:“嗯,挺快的。”柳如月:“天资不错。”
楚路:“??”
楚路:“不是!你们是眼看错了吗?六个月!就六个月而已啊!”
红莲:“?六个月没什么好惊讶的吧?我认识一个人,她和别人睡了一觉,吃了点草草,立马就元婴了。要不是她一直在那边分分合合,苦情虐恋个不停,六个月也够她渡劫了。”
祝山林:“如果有仙人点化,一瞬间就可以从凡人变成神仙。伱这确实没什么好惊讶的啊。”
柳如月:“我三岁成仙。”
楚路和洛清蝶:“??”
洛清蝶:“这都什么啊?!还能这样成仙的吗?”
这一刻,楚路心情复杂,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和洛清蝶在聊天群里达成共识。
楚路艾特洛清蝶:“没想到你居然比她们正常一点……”
洛清蝶:“是她们太离谱了……渡劫这么困难的事情,在她们嘴里跟儿戏一样。我当初可是认真修炼了五十年才渡劫的呀!”
楚路:“……”
楚路愤怒咆哮:“你也差不多吧!”
洛清蝶:“??”
楚路深吸一口气,忽然间他明白为什么当初洛清蝶的父母甚至奶奶都还活着了。
感情这家伙五十年就渡劫期了,那到大乘期估计也不到百年吧?
看着聊天群里那些离谱的内容,再回忆自己修炼的艰辛,他忍不住打字说道:“那什么……你们有门路吗?我想润去女频当主角。”
众人:“……”
当然那只是一时气话,楚路不会真去做这种不现实的事情。
关掉聊天群,他起身把用剩下的天材地宝收入纳戒,然后便离开了练功房。
外面,厉冥邪百无聊赖地等候着。
见到楚路出来了,这才精神一振,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主人。”
如今对方已经成了秘境之主,而且看这气息就知道实力大进,攻守之势已然逆转,自己也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主人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厉冥邪询问。
楚路已经成了秘境之主,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对自己这个秘境界灵造成深远的影响,容不得他不关心。
楚路却没有回答,而是一脸古怪地看着厉冥邪说道:“既然如今我已经是你的主人了,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啊?是什么?”
“你是不是那个千年前在九幽山大打出手然后消失的魔修?”
厉冥邪顿时震惊到浑身颤抖。
楚路见状,立刻明白自己猜对了。
“我就说嘛,这秘境的考核有点太奇怪了。一会儿要求无情无义,一会儿又要求有情有义,最后一关更是离谱得要死,就不像是让人过的样子。果然是你在动手脚。”楚路说。
厉冥邪作为魔修,非常清楚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哀嚎求饶,哭哭啼啼表示自己的艰辛,跪求楚路放他一马。
“你要是没想过害我,那我还真会帮你一把。但你只是没害成,这可就……”楚路顿了顿说道:“这样吧。我不杀你,但我出去之后,会把入口毁掉,你就在这里永远给百宝道人看门吧。”
“啊?!不要啊!”
但楚路哪会理会他的哀嚎。
他回到外界之后,随手毁掉入口的法阵,然后看向紫霞剑派的方向说道:“行了,拳头硬了,易小婉。”
“怎么了?”易小婉问。
“差不多是时候告诉你我的计划了。”
(本章完)
67.第67章 小师妹的秘密
第67章 小师妹的秘密
紫霞剑派,小师妹的住所里。
房间里,小师妹正与云风剑独处。
然而两人此刻独处的模样,却并不像是楚路当初看到的那幅互相喂葡萄,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样子,而是分坐两端,氛围冷漠,像是在冷战。
小师妹眉头紧皱,似乎在担忧着什么,她忽然说道:“你把葡萄端过来。”
云风剑清冷的面容上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他看着远处那盘离小师妹只有两步远的葡萄说道:“葡萄离你更近些,自己去拿不就是了。”
小师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像是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种回答一般。随后她站了起来,走到云风剑面前。
啪的一声轻响在房中响起。
云风剑脸上多出了个巴掌印,神情愕然。
小师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说道:“伱是演戏演得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
云风剑一呆,那高冷的眼神瞬间清澈了起来,低头说道:“宫主恕罪,是属下一时昏了头。”
“哼。”小师妹冷哼一声,这才回到原位,只是眉间的忧虑仍未退散。
小师妹其实并不是普通的小师妹,她的真实身份极为显赫,乃是血魔宫宫主。
没错,就是那个和紫霞剑派大战过的血魔宫。易小婉父母就是惨死在那场仗役之中。
当年血魔宫之所以会和紫霞剑派大战,原因其实是出在被封印在紫霞剑派后山的绝世魔剑——地狱禅剑。
那把剑凶焰滔天,威力无穷,论实力能排进天下兵器前三。
只是太过残暴,以至于无人能够掌控,最终被名门正道联手封印在了紫霞剑派后山。
但鲜为人知的是这把地狱禅剑其实就出自血魔宫,是初代血魔宫宫主费了大量天材地宝打造而成,然后又耗费了数代人的时间不断培养。
只是没想到这地狱禅剑变得过于强大,而血魔宫又恰好有一代人才凋零。剑强人弱之下,引发反噬,地狱禅剑这才逃脱了血魔宫的掌控。
但这些年血魔宫休养生息,出了不少天才,又通过挖掘古籍成功找到了掌控地狱禅剑的办法。
于是为了掌握地狱禅剑,为了成为天下第一魔门,血魔宫才悍然发动了与紫霞剑派的大战。
那一战失败之后,血魔宫依然不肯善罢甘休。意识到正面对敌不能胜利之后,便转而改为暗中下手。
于是血魔宫宫主便化身小师妹潜入其中。
她暗中探查,找到了后山的封印,却又发现那法阵极为精妙,单靠她自己想靠蛮力突破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又开始调查解开法阵的办法,她衣着清凉去勾引掌门灵剑便是为此。
之后经历了很多事情,她终于得到了答案。
关键在易小婉身上。
易小婉的身份远比她自己以为的更尊贵。
她不仅是门派长老的独女,还是上一代门派长老的独孙,上上一代门派长老的曾孙,上上上一代……
如果不断追溯下去,更会震惊地发现当年主导封印地狱禅剑的紫霞剑派掌门正是她的祖先。也正因此易小婉才会获得如此优待。
否则只是父母牺牲,又怎么能让现任掌门都劳心劳力,围着她团团转,生怕她下半辈子过不好呢?
而正由于血缘上的联系,易小婉成了解开法阵的关键材料。
小师妹通过对法阵的了解,再结合血魔宫的秘法,创出了一个破解法阵的办法。
只要让易小婉陷入极度悲伤痛苦之中,然后再趁机取出她的心头血,便能以此为引腐蚀法阵。
而为了做到这一点,她搞来了云风剑,让他机缘巧合被掌门选中,带回门派,然后又悄悄动了手,让易小婉一见钟情。
于是三人就可以顺理情章地搞苦情虐恋,来回拉扯,不断折磨易小婉。
最后在门派大比中,她和云风剑联手洞穿易小婉,彻底击碎她的心。
在上一世的时候,易小婉以为自己是睡了一觉就重生了。
但实际上她是在睡梦中,被这两人取出心头血杀死了。
在那之后小师妹解开封印,获得地狱禅剑,再和外面埋伏的血魔宫修士里应外合,前后夹击,杀光了紫霞剑派所有人。
但这一次由于楚路的干涉,情况发生改变,计划不再顺利进行。
让这一世的小师妹担忧起来。
“那白痴又是愿意把你借给我,又是在家闭门修炼两个月,现在更是外出半年不回来。”小师妹看着云风剑说道:“该不会是你做得太过,让她彻底放弃了吧?”
云风剑低着头,心里腹议:我最多只是臭着张脸,偶尔骂她几句而已。哪有你做的那么厉害?又是当着她的面练剑,又是拿我在外面出风头。
但是这些话,他自然是不敢说的,所以只能沉默。
而小师妹当然也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她自己也觉得或许责任在自己,但她嘴上肯定是不承认的。
“要破除封印法阵,必须是她伤心欲绝时候的心头血。现在这种程度远远不够,要是她真的放弃了,那就更麻烦了。”小师妹说道:“等她回来,你去给她点甜头。”
“是。”
“但也不用表现得太过。稍微有点肢体接触,假装不情愿地询问几句安危,摆出一副模棱两可,似乎是在暗示你很在乎她,又似乎不是的暧昧态度就行了。剩下的她自己会脑补的。”小师妹回忆着自己诱导易小婉爱上云风剑的过程,那如水到渠成般的丝滑说道:“她就是个恋爱脑,这么点甜头就够套牢她了。要是表现得太直白,反而不合适。”
“属下知道了。”云风剑依然低着头回应。
“你最好是真知道,要是把事情搞砸了。”小师妹看了他一眼说道:“那等我回血魔宫之后就折了你的本体!”
云风剑只好赌咒发誓,保证一定办到。
小师妹一手托腮,望着窗外,也在想着自己到时候该怎么办。
——演戏演全套,到时候自己就假装吃瘪好了。就让她稍微开心一点。嗯。就是这样。让她稍微开心一点,然后再将她打入深渊。
小师妹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了微笑。
(本章完)
68.第68章 用拳头殴打他直到
第68章 用拳头殴打他直到……
与此同时,九幽山。
易小婉神情迷茫地说道:“楚路你这个计划。那什么那个,第一步直接杀掉小师妹,我不赞同,但姑且能够理解。但是那个第二步就……”
易小婉欲言又止了一番,忍不住说道:“什么叫命令云风剑和我结契,命令他不和其他女人接触,如果拒绝就揍他。在他服从之前,不断殴打他。不管他要不要,都像撕裂木头一般命令他啊?”
楚路:“?”
楚路:“就是字面意思啊。你有什么不理解的?”
“全都不理解啊!”易小婉忍不住喊道:“你这什么鬼主意啊?”
楚路解释道:“这是由一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范马老前辈提出的至理名言。”
易小婉疑惑道:“这人很擅长谈恋爱吗?”
楚路:“……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雌性。”
易小婉:“?”
楚路:“……而且时不时会说一些和恋爱有关的奇妙话语。”
易小婉:“??”
楚路:“所以……可能算?”
易小婉:“???”
“啊啊啊!不行不行,反正不行!”易小婉烦躁地喊了一声说道:“这种办法肯定不行的,我不同意!”
“唉。”楚路叹息了一声,脸上倒没多少意外,他早就猜到可能会是这么个结果了。
“确实单用言语是不好了解这道理的精妙之处,连男频都有很多人不理解,更别说伱是女频的了。”楚路一脸高深莫测地胡说八道:“这样吧,我当面跟你演示一下,用实际行动证明它的正确如何?”
“啊?”易小婉一愣,“你要干嘛?”
“我要去收服一把剑。”楚路举起拳头说道:“不搞任何情感的沟通,只用拳头交流,就让他死心塌地!要是成功了,你就认同这办法如何?”
易小婉嗤之以鼻:“行啊,那你试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拳头谈恋爱!”
“很好,一言为定。”楚路微微一笑说道:“我就让你看看为什么拳头是最好的求爱方式!”
之后楚路了一个月时间四处打听,终于得知在岭南一带有一把名为天王剑的无主魔剑正在作恶多端,鱼肉乡里。
楚路一听,当即一拍大腿。
——行了,就你了!
又无主,又魔剑,还作恶多端,揍起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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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一处郊外,此地赫然摆出了一副大阵仗,戏曲班搭台唱戏,美食佳肴如流水般端了上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在办什么大喜事呢。
然而知道的人却很清楚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坐在主位之上,容貌有些稚嫩的年轻男人一时兴起罢了。
天王剑托着腮,神情百无聊赖。
天王剑的出身颇为显赫。魔道有名的铸剑师钟眉临终前以自身所有心血和感悟,打造出了生涯最强的两把剑。
其中一把是他,而另一把是他的哥哥天下剑。
天下剑后来被有名的魔道强者万魔天尊所获,悉心培养下,成为了世间顶尖的魔剑。
而天王剑虽然眼光甚高,至今没有寻得主人,因此还不如天下剑这般强大,但也绝不容小觑。
他本来随他哥哥一起住在万魔窟,但住了那么久也腻了,这些日子才跑出来游玩。只是这世间似乎也没他想象的有意思。
天王剑寻思着是不是该回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缓缓出现。
那身影自然就是楚路,他打量着天王剑说道:“你就是最近闹事的无主魔剑?”
天王剑嘴角顿时勾起了兴奋的笑容。
他这段时间胡作非为,自然引来了各路修士想要斩妖除魔或者收为己用。
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可是他最大的乐趣。
“没错,就是本尊。”天王剑饶有兴趣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找本尊做什么?”
然而,楚路没有回答,而是偏着脸说道:“这个怎么样?”
“啥?太幼又太妖,你不喜欢?”
“凑合一下就行了,别要求那么高。”
天王剑眉头一皱,正想质问对方在那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什么。
楚路忽然停止了自言自语,看向他表情僵硬,用棒读的语气说道:“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和我结契吧。”
天王剑笑了出来,一脸鄙夷道:“你知道本尊是什么剑吗?就你这种歪瓜裂枣也配当我主人?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天王剑的嘲讽太过古早,以至于楚路都气不起来,他很平淡地又撇过脸说道:“你看好了,记住他这个表情,他很快就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天王剑脸色猛然凶戾起来,楚路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他。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赫然已经冲向了楚路,抓着自己的本体便砍了过去喊道:“你到底在和谁说话?!”
楚路面对来势汹汹的天王剑,只是很平静地挥出了右拳。
在他挥拳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
天王剑看着向自己袭来的拳头,惊骇到浑身冰凉。
他曾见过很多高手战斗,看过他们挥剑,也看过他们挥拳,但无论是哪个名震四海的魔尊都不曾挥出这样的拳头。
拳头才到半途,天王剑的脸就仿佛受到了无形的重压一般,五官都变得扁平了起来。
而当拳头落到他的脸上,天王剑眼前一黑,身体仿佛瞬移一般来到了百里之外。
他浑身抽搐,勉强才止住了冲势。
“糟糕,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天王剑才喘息了两声,就又听到了楚路的声音,抬头一看,对方已经近在眼前还说道:“抱歉哈,最近刚突破,力量掌控得不太好。”
天王剑脸抽搐了一下。
“所以怎么样?结契吗?”楚路问。
天王剑虽然桀骜不驯,但也不是傻子,面对如此强敌,他低声下气道:“前、前辈好意,在下心领了。但你是正道修士,我是魔剑,我们不合适啊。”
楚路:“……回答错误。”
楚路他刷的一下抄起天王剑的脚,把他拽了起来,在空中抡了个半圆,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本章完)
69.第69章 回山门喽
第69章 回山门喽
天王剑起初的时候还保持着理智,试图用自己的身世背景逼退对方。
“我乃是天王剑!天下剑是我哥哥!我是万魔窟的人!”
“天下名剑无数,何必执着于我?只要前辈肯放过我,万魔窟必有重谢!”
“够了!你是想和万魔窟为敌吗?”
“啊啊啊!万魔天尊不会放过你的!”
但是被楚路砸了一天之后,他的理智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气急败坏和愤怒。
“狗东西,老子要弄死你!”
“我艹伱%……*()*”
而又抡了一天之后,天王剑连愤怒都没了,只剩下悲伤。
“哇啊啊!哥哥救我啊!”
“不要抡我啊!”
而再抡三天之后,天王剑彻底臣服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服了我服了。”
楚路眉头一皱:“你说什么?什么服不服的?”
天王剑陡然一惊,立刻改口道:“爱了爱了。我爱了!”
楚路这才放下了他。
天王剑瘫软在地上,尽管已经没有再被抡砸,但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视野还在来回颠倒。
他泪流满面,心中无比痛悔,自己闲着无聊出门干什么?
这下好了,把自己都赔出去了。
而楚路揉了揉肩,发现一点酸疼都没有,心里感慨渡劫巅峰就是牛逼,空灵根功法就是强。
“看见了吧?”楚路在心里说道:“追剑就是这么轻轻松松。”
易小婉:“……楚路,你是把我当白痴了吗?”
“怎么了?”
易小婉愤怒道:“还怎么了?你这哪里是追上了?你这明明是把他打服了!”
“他刚刚不是说爱了爱了吗?”
“那也是被你逼的呀,心里肯定恨得要死吧。”
“这无所谓吧?也满足你的要求了呀。”
“哪里有满足了啊啊啊?”
听到易小婉崩溃的咆哮,楚路反而怒了,痛心疾首道:“哪里没满足了?易小婉啊易小婉,难道你忘了自己的初心吗?”
“哈?啥?”
“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的要求吗?”
“记得啊!我说只要能和云风剑朝夕相处,形影不离,那我就满足了。”
“是啊,你也没说他得爱你呀。”
易小婉:“??”
“这是需要特意提的吗?!”易小婉愤怒道:“没有爱的朝夕相处,那不就是互相折磨吗?”
“凭啥就是互相折磨了?有没有爱有什么区别吗?”楚路说。
“当然有了!有爱才有欢喜,才会天天笑容满面,而不是被迫在一起,只能冷着脸!”
楚路踢了一脚天王剑说道:“你以后必须天天笑。”
天王剑:“好。”
易小婉:“?”
易小婉:“不止如此。有爱才会互相关心,才会互相交流琐事闲谈,而不是一直沉默寡言。”
楚路又踢了一脚天王剑说道:“以后多废话。”
天王剑:“好。”
易小婉:“……有爱才会互相信任。”
楚路踢了一脚天王剑
易小婉:“互相支持……”
楚路踢。
易小婉:“互相规划未来……”
踢。
易小婉:“……”
十几个来回后,天王剑腿被踢肿了,易小婉闭嘴了。
“看,没什么区别吧?”楚路说。“楚路。”易小婉难受的憋了一会儿后说道:“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
楚路淡淡地回答:“那就撒白。”
易小婉:“??”
“而且你真的接受不了吗?你先试试看,把眼前这家伙当成云风剑。”楚路说。
“这是没用的……”
但楚路没理会她,而是再踢了一脚天王剑说道:“行了,别装死狗了,起来。”
天王剑老老实实地爬起来。
“先告诉你,我的名字是易小婉。”楚路说道:“现在告诉我,你最喜欢谁?”
天王剑老老实实说道:“喜欢易小婉。”
易小婉心头猛地一跳。
楚路:“你有多喜欢易小婉?说得诗意一点。”
天王剑低头道:“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易小婉:“……”
楚路:“你是否愿意生生世世和易小婉在一起?绝不理会其他女人半点。”
天王剑:“很愿意。”
易小婉:“……”
楚路:“来两句情话。”
天王剑:“纵使这世间繁似锦,三千繁华,于我而言,都不及你在我身边的一刻。你是我永恒的归宿。”
易小婉:“……”
楚路:“再来两……”
“够了!够了够了!”易小婉猛地打断,“别说了,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楚路:“所以感觉如何?跟我老实讲。”
易小婉:“很、很好……”
楚路:“如果是真的云风剑来说是不是更好?”
易小婉:“是……”
楚路:“支不支持我如法炮制搞定云风剑?”
易小婉:“……支持。”
“很好。”楚路微微一笑,心道可算搞定这家伙了。
“那么咱们回门派吧。”他说道。
########
当楚路回到紫霞剑派山门的时候,各路师弟师妹一股脑地全涌了出来迎接。
不过这也正常。
易小婉以往出门都是三四个月就回来一趟,像这一次差不多八九个月才回来还是头一次。
易小婉在门派里人缘又好,自然会引来众人的关心。
这些师弟师妹们将楚路团团围住,然后七嘴八舌地询问。
“大师姐大师姐,你这次怎么这么迟才回来呀?”
“大师姐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小师妹她有多嚣张?都快气死我们了。”
“咦?大师姐你腰间怎么多了把剑?”
“等等,那剑……”
而在楚路想着该怎么应对的时候,掌门也来了。
他和那些师弟师妹们一样,也是来看看情况的。
刚来时他笑容满面,但是看到楚路腰间的天王剑,脸色顿时一僵,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
“够了!”掌门一脸严肃地说道:“都聚在这里叽叽喳喳,成何体统。都散开。都散开!”
师弟师妹们顿时噤若寒蝉。
然后掌门看向楚路说道:“你跟我来,我有事要问你。”
“好。”楚路能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因此便淡定地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掌门示意楚路坐下,然后问道:“我就不旁敲侧击了,你腰上那把魔剑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70.第70章 忒多废话,杀了。
第70章 忒多废话,杀了。
“啊,这把剑啊。是我路上顺手收服的。”楚路正想解释一下来龙去脉,可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掌门的一声叹息打断了。
“唉,是我害了你啊。”
楚路:“??”
掌门则一脸愧疚道:“我当初就不该把云风剑带回来。当初我是看他相貌堂堂,又极具潜力,便问他是否愿意随我回紫霞剑派,是否愿意与你结契?他当初是答应了的,可没想到最后关头居然出尔反尔了。我本想劝你换一把灵剑,但伱又已情根深种。”
掌门继续道:“如今你终于幡然醒悟,我很是欣慰。即便你换了把魔剑,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是……咱们毕竟是名门正派,你最好还是藏着一点。”
楚路听到这番话都有点感动了,心道这掌门人是真不错。
于是为了打消他的担忧,楚路拍了拍天王剑说道:“你别担心,我和他就是玩玩。”
掌门:“?”
天王剑:“?”
楚路继续道:“就是没找到趁手的灵剑之前,先用它过渡一下。要是掌门你实在担心,我现在就把它上交门派,随你处置。”
天王剑:“??”
——说好的一见钟情呢?!
掌门倒是放心了,就是看着楚路的眼神有点惊讶,心想这还是以往那个恋爱脑吗?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掌门微微一笑又说道:“我就不拉着你陪我这个老头子聊天了,你回去吧。”
楚路行了行礼,然后便离开了掌门的小院。
之后他没有选择回去自己院子,而是径直去找了六师弟。
没一会儿功夫,他便找到了六师弟。
“六师弟,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事情吗?”楚路说。
六师弟眼睛一亮:“当然记得,难道说……”
“嗯。”楚路点点头说道:“是时候了,你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好!”六师弟问都不问一句,掷地有声地回答。
楚路计划在众人面前宣布小师妹的罪行,然后当众把她干掉。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行得端,做得正,避免有什么不明人物暗中宣传谣言,扭曲事实,影响易小婉在门派里的名声。
毕竟小师妹那么绿茶,难说没有几个死忠舔狗。
然而两人分头行动不久,还没召集到几个人,突然有一名师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说道:“啊!大师姐!可算找到你了!大事不妙了!”
楚路眉头一皱:“怎么了?”
“是小师妹!小师妹她……”那名师妹喘了口气后说道:“她要和云风剑结契!”
楚路一愣:“啊?”
########
当楚路他们赶到剑鸣台时,附近已经聚满了人。
小师妹站在高台之上,身边是云风剑以及几名长老。
“啊!大师姐你终于来了。”小师妹笑嘻嘻地说道:“我准备和云风剑结契了,大师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反正……”
她看了一眼楚路的佩剑说道:“你都有新欢了。”
小师妹说话时皮笑肉不笑,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楚路的脸。
当楚路归来,而且有了把新佩剑的消息传到她耳中时,她整个人是悚然一惊,极为不安。
虽然心中早就隐隐猜测楚路或许已经心死,但也没想到进展居然这么快,连下家都找好了。
但小师妹毕竟经验丰富,她很快就意识到这同样是一个机会。
秘法的要求是伤心欲绝,但并不要求必须是失恋导致的伤心欲绝。
她完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先狠狠贬低一番易小婉剑尽可夫,各种明里暗里地咒骂她,然后再当着她的面和云风剑结契,在她面前秀恩爱,还可以把云风剑之所以不愿意和她结契归结于他早就看穿易小婉不是个好女人。
让她深深为自己找了其他剑而愧疚。
之后她再暗地里出手,把新剑也给撬过来。双重打击下,不怕易小婉不伤心欲绝!
小师妹盯了一会儿,却发现楚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反倒是其他师姐师弟们义愤填膺。
“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可以和大师姐的剑结契?”
“门派规定一人一剑一辈子,就算是大师姐也不能违规吧?”小师妹耸了耸肩说道:“既然大师姐选了其他剑,那么云风剑自然就自由了呀。”
“那也轮不到你!应该把云风剑放到下一届选剑大典。”
“用不着多此一举。”小师妹斜了楚路一眼说道:“云风剑和我一见倾心,心心相印,若不是大师姐横刀夺爱,我们早就已经结契了。就算放到下一届,云风剑最后也会选择我!”
“而且我也已经取得了其他长老的同意。对吧,赵长老王长老。”小师妹冲两位长老甜甜一笑。
他们默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小师妹那一身绿茶气质不是白来的,在调查后山法阵的时候,她顺带搞定了好几个长老。
当然这些长老还没疯,不至于帮着小师妹欺负楚路。
但如今小师妹师出有名,那他们帮一把倒也无所谓。
反正都是遵循门规,谁也挑不出错。
众人顿时语塞,只是心里越发恼火。
而小师妹见楚路依然毫无反应,便决定加把火。
“况且这对大师姐来说也是好事吧?”小师妹一脸无辜地说道:“我看大师姐也没多在意云风剑。我以前还疑惑为什么云风剑迟迟不肯和大师姐结契,现在我才明白过来,是云风剑早早就看穿真相了吧。”
小师妹意有所指的话说完之后,云风剑立刻配合地冷哼一声说道:“我堂堂一代名剑怎么能被这种无耻荡妇夺去?”
在场的众人当即气得脸都红了,忍不住在楚路身旁说道:“大师姐你说话呀。我都看不下去了!只要你一句话,大伙就冲上去!”
但楚路纹丝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直到他看见六师弟急匆匆赶来,这才终于动了。
“不需要你们,我一个人就够了。”说完,楚路朝高台走去。
师弟师妹们顿时兴奋起来。
“好!大师姐上啊,我们挺你!”
“打!打死她!”
“我要看血流成河!”
在嘈杂的氛围中,楚路来到了小师妹面前。
两位长老撇过头,一副假装没看见的样子。
小师妹一脸害怕,心里却在暗笑。
她压根不在乎。她心想你易小婉能做什么呢?无非是打几拳,不痛不痒罢了。我还能趁机装装柔弱,装装无辜,给将来撬墙角做准备。
这时楚路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头发。
小师妹先是一愣,然后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抓头发?然后是不是该扇巴掌了?哈哈哈!紫霞剑派大师姐就会这点泼妇手段?真是笑死人了!
但下一刻,她突然看到楚路对她微微一笑。
然后她感到楚路的手正在用力,那五指宛如精铁铸成一般,几乎要在她头骨上按出几个洞来。
接着只听见一阵皮肉撕裂声响了起来,小师妹的视野猛地拔高。
小师妹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满脸惊恐。
她的头被拔下来了。
(本章完)
71.第71章 再来一拳
第71章 再来一拳
楚路的出手毫无征兆,在小师妹的头被拔下来之前,谁也没想到他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直到小师妹脸上的惊恐转变为怨怒,直到无头尸体咚的倒地,直到她居然在喉咙都没了的情况下发出尖锐的爆鸣,在场众人才陡然惊醒过来。
师弟师妹们脸色微妙,甚至有些惧怕。
诚然他们是站在楚路这边的,也希望楚路狠狠地教训小师妹一顿。
但是他们可没想要做到这种程度,再怎么样也只是同门间的摩擦,怎么能直接夺取对方的性命?而且还是以这么残忍的手段!
赵长老和王长老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也是露出了极为愤怒的神情。
“易小婉!你干了什么!”赵长老愤怒地喊道。
“居然当着我们的面杀人,你是入魔了吗?”王长老也大喊。
“两位长老稍安勿躁。”楚路神情平静,缓缓开口说道:“请听我解释。”
他正想把小师妹蓄意谋杀六师弟的灵剑一事说出来,证明自己不是无缘无故滥杀无辜。
但那两位长老已经没有听下去的耐心了。
“够了!有话到执法堂再说吧!”赵长老冷声说道。
而王长老则直接动手将小师妹的头抢了回来焦急道:“赶紧把头接回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从小师妹尸首的断口处滚滚黑气涌了出来。
原本满脸疼惜的王长老瞳孔骤缩,当即把小师妹的头扔了出去,大声喊道:“魔气!?”
那魔气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不断从小师妹娇小的躯体中涌出,犹如黑色的浓烟,滚滚翻腾,迅速弥漫至整个剑鸣台。
魔气阴冷邪异,置身其中,仿佛落入地狱。
小师妹那尸首分离的尸体此刻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在魔气的操控下动了起来。
身躯摇摇晃晃地站着,人头则浮在半空中,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楚路。而一旁的云风剑在魔气的刺激下,整个人陡然一变。
从一袭白衣,丰神俊朗的翩翩君子,瞬间变成了一身黑红衣服,化着浓妆的妖异男子。随后他的本体也涌出滚滚魔气,飞向小师妹手中。
围观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他们嘴唇颤抖,双腿发软。哪怕是平日里最为勇敢的弟子,此刻也呆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至于那两位长老脸色更是极为难看。
他们能够认出来这是血魔宫的魔气,而且看这规模,来头绝对不小。
轰!
一声剧烈的声响,山峰周遭亮起了漫天紫霞。
那是掌门全力运转功法所引发的天地异象!
小师妹那庞大的魔气已然将他惊动。
小师妹神情越发怨毒。
她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再想暗中解开封印,取出地狱禅剑是不可能的了。而这一切都拜面前的楚路所赐,都怪他莫名其妙突然下手!
“坏我大计,我要你死!”小师妹愤怒咆哮,冲向了楚路。
“住手!”赵长老与王长老看到这一幕,陡然一惊,当即想要冲过去援救。
可是周遭那浓郁且肆虐的魔气轻而易举地挡住了他们。
两位长老拼尽全力都不得寸进。
两人看着向楚路逼近的小师妹,目眦欲裂。
此刻他们心中万分悔恨,想着如果自己肯听他辩解,如果能第一时间相信他这个大师姐,那就能早一步动手,说不定就能让他脱离这困境了。全怪自己两人心里多了一丝偏袒。
如今他们只能祈祷掌门能够及时出手阻止,但是当他们看到匆匆赶来的掌门脸上的神情时,他们心底一凉。
掌门脸上已经满是悲痛。
没有办法,事发实在突然,打死他也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自家山门居然会爆发出如此强烈的魔气。尽管他已经以最快速度行动,已经毫无保留的用上了所有手段,但是小师妹的动作太快了,距离楚路也太近了。
他能轻易推算出自己没法及时赶到。
一想到易家最后的血脉就要断绝在自己面前,掌门悲痛欲绝。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折寿千年只求能更快一瞬。
但这只是痴心妄想,因此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为易小婉报仇,要将小师妹粉身碎骨!
小师妹的剑已然将要触到楚路的脸。
两名长老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掌门满眼血丝,满脸杀意。
一众师弟师妹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看出来楚路深陷危机,各个无比紧张担忧。
六师弟更是牙关紧咬到出血,他没想到唯一愿意为他出头的大师姐竟然转眼间落得如此下场,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而就在这时,楚路举起了拳头。
在场所有人只有小师妹注意到了他的举动,脸上满是轻蔑。
之前猝不及防,让他得逞也就罢了。
如今自己不再隐瞒身份,压制力量,他还想正面对抗,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而当楚路将要挥拳时,小师妹脸色一变,感觉不对劲。
而当楚路挥出拳头的瞬间,强烈的心悸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想要逃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无形气劲透过拳头向小师妹袭去。
轰!
那笼罩了整个剑鸣台的魔气瞬间被轰散。
小师妹呆住了,脸上满是震惊,而她那无头身躯已经被轰得只剩下一双腿。
急匆匆赶来的掌门,绝望的长老,担忧的师弟师妹们这一瞬间也都呆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伱、你、你这到底是……”小师妹满脸匪夷所思。
“吵死了。”楚路伸出手,他本想将小师妹的头抓住,但没想到对方顿时满脸惊骇,吓得直接自爆了。
众人:“……”
楚路挡住血污,寻思着这样也行吧,但随后他又仔细一看,顿时大惊:“咦?剑呢?我的云风剑呢?”
他的惊呼瞬间将众人惊醒。
掌门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大喊道:“所有弟子立刻离开剑鸣台,前去万剑峰处理沾染的魔气。柳长老带人处理尸体,赵长老王长老,你们随我来,我有话要问你们!”
(本章完)
72.第72章 你们误会了吧?
第72章 你们误会了吧?
在那幽静小院里,掌门正在听两位长老汇报情况。
听完之后,掌门头皮发麻。
“那等魔气,我很熟悉。”掌门说道:“那是现任血魔宫宫主才能拥有的。如此地位之人不惜伪装成炼气修士混入本门,整日装傻卖乖,撒娇讨好,所图必然不小。如无意外,她大概是冲着本门后山的地狱禅剑而来。”
掌门越说越怕:“若是让她得逞,地狱禅剑和血魔宫交汇,那不仅是我们紫霞剑派,整个正道都要遭遇大磨难了。”
两位长老也是一脸后怕。
尤其是他们想到自己和小师妹颇为亲密却毫无察觉,若不是这一次楚路出手,那说不定真会让她得逞,就更害怕了。
“真是多亏了易小婉。”赵长老感慨道。
“没错,多亏了她。”王长老也说。
两人回忆当时的场景,那时候楚路忽然下杀手以及一脸平静要解释的行径,在当时看来很是诡异,但如今回想起来,就很容易理解了。
楚路显然早就看穿了小师妹的身份!
“确实,不过这也是古怪之处。”掌门眉头微皱。
长老们都看不穿的伪装,居然被楚路看穿了,再加上那匪夷所思的一拳,掌门顿了顿说道:“去把易小婉叫来,那孩子显然隐瞒了很多事情。”
此时楚路正在外面等候,心里有点忐忑不安,毕竟事态发展超乎预料,也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
得到通知之后,他便迈步走了进去。
看到里面的人,尤其是掌门,看他的神情都很和蔼,甚至有些感激的时候,他心里才松了口气。
“见过掌门还有两位长老。”楚路行礼。
“不必多礼。”掌门说道:“该我们给你行礼才是,这次可多亏了你,才让本门逃过一劫。”
听到这话,楚路彻底放心,正想客套两句。
“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她的身份的?”掌门问道:“还有伱的实力……是怎么回事?”
楚路脸色平静,他早猜到会被问这两个问题,也想过怎么回答,当然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
“是机缘巧合下瞥见了她的真面目。”对于第一个问题,他只好这样敷衍过去。
但是第二个问题,他就觉得没必要隐瞒了,于是详细解释他怎么发现藏宝图和功法,以及怎么去闯秘境。
这部分内容讲得很详细,他本意是借此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不要深究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但没想到讲着讲着,掌门他们神情越发痛惜内疚。
最后掌门叹息:“唉,孩子,辛苦你了。”
那两名长老也是差不多的神情。
楚路:“??”
掌门他们心想机缘巧合说得简单,但实际上的过程,想来肯定十分心碎。
云风剑当时的变化证明了他和小师妹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那么三人间的虐恋情深显然就是演的,目的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发现了易小婉血脉和后山封印的关联。掌门心想:这么一来所谓的机缘巧合,无非就是云风剑露出了马脚。想来这也是为什么她对云风剑那么蛮不在乎的原因。
但是掌门寻思着易小婉最初对云风剑的喜爱绝非作假,某天突然发现自己爱到骨子里的灵剑,居然是他人特意安排,专门来折磨她的,那一刻易小婉该多么伤心啊。
而与此同时,又发现血魔宫宫主就躲在身边,对她虎视眈眈,她又该多么害怕?
可是她却强忍悲痛和恐惧,在小师妹没日没夜的监视下,强装若无其事,暗中寻找解决办法。
在发现了功法和藏宝图之后,更是不惜赌上一切换来强横实力,只为了解决小师妹。
魔道势力暗中出手,这本该由他们这些掌门长老来应对,结果他们却一无所知,门派安危这一重担最后落在了易小婉这半个修炼废物柔弱的肩膀上。
一想到过去的时日里,她不得不扛起这不该由她来承担的重责,日夜奔走,一想到那段日子里她心中的煎熬,所受的折磨,这怎能让他们不内疚?
“唉,是我们无能,让你受罪了。”掌门又叹息道。
楚路:“??”
他严重怀疑面前这几人误会了什么,但他寻思着这对他似乎有利,也就不多说了,转而询问起另一个他更关心的问题。
“掌门,那云风剑……去哪了?为什么消失了?”楚路问。
“这个嘛。”掌门脸色一寒,“大概和血魔宫宫主一起在血魔宫大本营里复盘刚刚发生的事情吧。”
楚路:“嗯?”
“血魔宫极为擅长身外化身之术。”掌门说道:“潜入进来的一人一剑估计都只是分身而已。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如此精密的分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弄出来的。这一次她受创极重,一时半会儿大概是没法再做什么了。”
说着,掌门又叹息了一声:“可惜这血魔宫极为谨慎,大本营隐藏得极好,否则趁此机会,乘胜追击,一举将这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教彻底毁灭就好了。如今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加固封印法阵,加强门派戒备,防止再有人混进来了。”
掌门这时又呵呵笑了一声说道:“不过这些琐事就无需你过问了,如今你也是大修士了,想做什么都可以。所以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额……暂时没有,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好啊。刚好去见见你的师弟师妹们吧,我估计他们也正担心。”
“嗯。”
和掌门他们告别,来到外面,楚路还没主动去找师弟师妹,他们已经一窝蜂地涌了过来,叽叽喳喳询问个不停,
六师弟热泪盈眶,恨不得当场给楚路磕头。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搞定这帮家伙,然后独自回到院子。
“呼。”楚路长呼一口气说道:“怎么感觉善后比杀人费劲多了,对吧?易小婉。”
脑中没有回应。
楚路一愣,随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好像从他对小师妹下手开始,易小婉就一直没有说话。
正当楚路想要继续呼唤的时候,易小婉的声音终于幽幽地响了起来。
“楚路。”她说道:“我是不是被人当傻子耍了?”
楚路:“……”
明天上架了。
(本章完)
73.第73章 你真的看开了?
第73章 你真的看开了?
血魔宫,血魔殿。
在血魔殿的深处,血灵净室之中,小师妹猛然睁开眼睛,脸色煞白,低头吐出一口鲜血。
就和掌门猜测的一样,失去分身对小师妹造成了极重的伤害。
小师妹神情凝重,她很清楚受伤在竞争酷烈的魔道中意味着什么。
因此她都顾不上擦掉嘴角的鲜血,立刻起身离开血魔殿,前往血池。
血池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可以算是门派的根本,血魔宫在血池上的物资更是多得匪夷所思。
它所处的位置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就修建在一处地脉之上。它的池壁是由冥血石、魔血晶以及血魂玉修建而成,上面还有由星辰砂绘制的血咒符文。
池中的鲜血来源于血魔宫历代修士以及被他们击杀的敌人。
血池不仅能够帮助血魔宫修士增长修为,还能助他迅速恢复伤势。
正因为造价昂贵,效果神异,所以它仅仅允许血魔宫宫主使用。
然而即便小师妹已经尽可能尽快行动了,可门派里的那些老东西也不是好对付的。
当小师妹刚刚进入血池不久,血魔宫的左右双煞以及四位魔魂长老便已经冲了进来。
“宫主,没想到您竟然回来了。”左煞佯装神情激动地问道:“莫非您的大计成功了吗?咱们从紫霞剑派夺回地狱禅剑了吗?”
小师妹眉头微皱说道:“这些事情稍后再提,请诸位先退下,不要妨碍我疗伤。”
众人听到这话,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
他们当然不会离开,他们就是为了妨碍小师妹疗伤才来的。
小师妹派出分身潜入紫霞剑派,试图夺取地狱禅剑这事,他们都是知道的。
而如今小师妹突然放弃分身,又立刻前往血池,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计划失败了,分身也没了,还反噬了本体。
小师妹身受重伤,这么好的谋逆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无妨。”左煞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宫主先说明情况再疗伤也不迟。事关地狱禅剑,如此大事,您怎么忍心让我们继续等待?”
“没错,没错!宫主,你若是不说,我们就不离开!”
其余几人纷纷说道。
小师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说道:“好,既然诸位如此心急,那么我就告诉诸位发生了什么吧。”
她慢条斯理地讲述起来。
但是右煞立刻看穿了小师妹的心思说道:“宫主不要多说废话,我就想知道计划成功了吗?夺回地狱禅剑了吗?若是没有,宫主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不,我失败了。”小师妹摇了摇头说道:“分身被杀,我不得不归来。”
“原来如此。”左煞脸色一变,格外严肃地责备道:“没有夺回地狱禅剑也就罢了,但是分身被杀,也就是说身份也暴露了?那目的想来也被紫霞剑派知晓了吧?”
不等小师妹说话,右煞搭腔道:“这还用问吗?必然是暴露了!”
右煞越说越怒:“宫主这次失败,后患无穷。不仅打草惊蛇,促使紫霞剑派加强后山封印,让我们更难夺回地狱禅剑,更有可能引来紫霞剑派的报复!宫主,这些责任,你要如何承担?”
小师妹眼睛一眯:“你想怎么样?”
“我认为伱已经不适合再当宫主了!”右煞神情凶狠,向前逼近,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步步紧逼,仿佛围猎狮子的狼群。
“呵。你们若想要这宫主之位。”小师妹直接站了起来,鲜血从她身上滑落,而她毫不在意,只是冷冷注视着对方,“那就动手来抢吧!”
“大家上!”左煞怒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其他人也一拥而上。
“云风剑!还不滚过来!”小师妹右手高举,云风剑当即飞到她手中,随后她迎向众人。
半个时辰后,双方便分出了胜负。
右煞被斩成三段,左煞没了一条胳膊,四名魔魂长老伤痕累累。
小师妹屹立在血池边上说道:“血魔宫强者为尊,以你们的本事,还没资格染指宫主之位,老老实实滚回去吧。”
“是、是……”
他们脸色煞白,低着头哆哆嗦嗦地退去了。
而当他们离开之后,威风凛凛的小师妹顿时脸色一变,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云风剑的剑灵从本体中出来。
“扶我进血池。”小师妹说道。
云风剑便将她扶了进去。
血池中庞大的血气涌入她的体内,迅速稳定了她的伤势。
又过了一个时辰,小师妹脸色才红润起来,缓缓睁开眼睛。
“宫主,接下来该怎么办?”云风剑问道:“那几人说的没错,经此一事之后,紫霞剑派一定会更加防备。还有那易小婉又是怎么回事?”
局势陡转直下,分身被杀,计划失败,血魔宫内部也动荡不安,归根结底都是由于易小婉。但云风剑想不明白易小婉怎么会突然看穿小师妹的身份?下手又如此果断,甚至实力还那般强横?
“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小师妹说道:“易小婉修为低下,又是废物空灵根,脑子也不好使,性格还软弱,单靠自己的力量,她不可能做到这一切。必然是依靠外力。不出意外,应该是她腰间那把魔剑。”
云风剑眉头一皱,他认同小师妹的猜测,但也有些疑惑:“可是什么样的魔剑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傻吗?”小师妹看向他,“还能是哪一把?”
云风剑一愣,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地狱禅剑,你是说地狱禅剑!?”
“没错。”小师妹说道:“由于她的血脉,后山封印对她影响肯定不大。我怀疑可能是机缘巧合,她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然后被地狱禅剑发现,进而被其蛊惑。离开山门前,她装出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把你扔给我,还独自闭关两个月。”
“但她真的斩断情丝了吗?我看不是。就她这种愚蠢天真的恋爱脑,怎么可能独自想明白?十有八九就是强撑,不想丢人。后来撑不下去了,才找借口离开。”小师妹继续说道:“她的道心千疮百孔,不可能抵挡得住地狱禅剑的蛊惑,必然会将地狱禅剑从封印中拿出来。”
“若是如此。”云风剑说道:“那我们是否该尽快行动?免得地狱禅剑又被封印。”
“不必担心,没那么容易。”小师妹说道:“她没有一回山门就被抓起来,说明紫霞剑派的人一时半会还没有认出魔剑的真身。当然这肯定瞒不了多久,但也不必担心。”
小师妹继续道:“地狱禅剑是何等强横的魔剑,哪怕是历代血魔宫宫主,若是稍弱一些都没法掌控,更别说易小婉这个废物了。她迟早会被地狱禅剑彻底侵蚀,沦为魔剑的傀儡,然后在正道大开杀戒,掀起腥风血雨。”
“因此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急匆匆杀回去,而是做好准备。”小师妹说道:“等待易小婉彻底疯狂的时刻,然后我们再出面降服地狱禅剑。”
当然地狱禅剑毕竟是能排进前三的至强魔兵,哪怕是小师妹也不能将彻底摆脱束缚的地狱禅剑收复。
不过没关系,血魔宫里有的是专门针对地狱禅剑的法术陷阱,只要肯时间,只要肯拉拢强者,就不怕搞不定他!
而等拿到地狱禅剑之后……小师妹心想:我就是魔道第一人!之后我要先干掉那几个心怀鬼胎的长老,再去把紫霞剑派全杀了!
小师妹嘴角勾起。尽管此刻自己狼狈不堪,但她信心满满。她相信这不过是一时的挫折,最后的胜利必将属于她。
毕竟挡在她面前的都只是些废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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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霞剑派。
楚路听到易小婉的询问,有点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不会摧毁她弱小的心灵。
“人活在世,难免上当受骗。”楚路委婉地说道:“只要牢记教训,下次小心就行了。没必要太过自责。”
“不,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易小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会再和任何灵剑结契了。”
“啊?”楚路一愣,然后劝说道:“那倒也不必因噎废食……”
“不是的,楚路,不是这样的。”易小婉很是认真地说道:“我不仅是因为被云风剑伤透了心,才做出这决定。也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我看清现实。”
楚路:“……”
——经历?不会是看我暴揍天王剑的经历吧?
这时候,易小婉又说道:“只能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初我眼里只有云风剑一剑,就像头上挂着胡萝卜的驴,只知道往前走,什么都不知道。而这一次,我透过你的视角,看到师弟师妹们一直为我愤怒,看到掌门一直为我担忧,为我自责。
我这才发现自己上一世伤害了多少喜爱我的人。我是紫霞剑派的大师姐,门派是我的家,同门是我的家人,他们才是我最应该关心的人。我应该为他们打工,为他们呕心沥血,我的爱应该给他们,而不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帅剑!”
楚路有些惊讶:“你这是……长大了呀。”
“是的,我已经长大了!”易小婉掷地有声道:“恋爱这东西,狗都不谈!”
楚路有些欣慰:“不错不错,就是该这……嗯?”
楚路突然反应过来:“等等,那我任务呢?!”
“任务?获得圆满姻缘吗?放弃吧。”在那小黑屋一般的空间里,易小婉双手合十,满脸佛光,“贫尼已经没有那种下流低俗的欲求了!”
楚路:“……”
他默默打开聊天群,点开任务,不出所料,任务显示未完成,同时也没有发生更改。
楚路皱眉心想:不对劲,有点不对劲。
任务做到一半,任务目标改了,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到,但根据前几次的经验,聊天群发布的任务是和对象的诉求紧密联系的。
而且聊天群掌握的情报极为全面,考虑得极为周到,就算出现乍一看不对劲的地方,事后也都会证明任务没问题。
像是洛清蝶的任务,在干掉了问剑门之后,任务没有显示完成,结果后续天玄仙门就登场了。
又或者徐丽娘的任务,干掉皇后之后,任务同样没有显示完成,结果皇后背后果然有个翠在操纵。
楚路心里寻思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你真的看透这些情情爱爱了?”楚路问。
“真的。”易小婉说。
“唔……那就测试一下吧。”
“啊?”
之后过了几天,门派里逐渐平静下来,楚路这才去找了掌门说道:“如今云风剑已经消失,我也不好意思拿着把魔剑转悠,所以我想在门派里挑一把趁手的灵剑。”
易小婉:“??”
“楚路,你在干什么?”易小婉问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已经不会和任何灵剑结契了。况且我练的是祖师爷的功法,也不需要灵剑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确认一下。”楚路在心里回答,“我不会强迫你结契的,如果你都不喜欢,那我就放弃。”
楚路说这话时是认真的。
虽然他对任务奖励是挺眼馋的,但也不会为了奖励,就想尽办法扭转易小婉的念头,让她去做楚路自己都不认同的事情。
所以只要易小婉通过考核,真的对各个灵剑提不起兴趣,那他就放弃任务回归。
但如果并非如此,她只是嘴硬,或者一时受了太大的刺激,反应过度,那楚路还是得给她找一把合适的灵剑。
否则云风剑的事情迟早要重演。
易小婉听楚路这么说,便冷静了下来,只是还有点不开心,埋怨道:“没必要多此一举的……”
但楚路没理会。
而对面掌门听了这要求之后,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要求实在合情合理,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虽然距离选剑大典还有些日子,但是以你的修为,那些为弟子准备的灵剑也不合适。”掌门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拜剑阁。”
(本章完)
74.第74章 你看开了甚么!?
第74章 你看开了甚么!?
拜剑阁是紫霞剑派地位相当特殊的一个地方。
由于紫霞剑派作为剑修门派,讲究的是把剑培养好,然后抱剑的大腿。
因此入门弟子在修行不久后,一般都会分配到同样没怎么经过培养的灵剑,然后一人一剑,相互扶持前进。
但是除非飞升成仙,不然人的寿命是有穷尽的,而且往往远不如剑长寿。
长此以往下来,门派内就积累了很多无主的灵剑。
这些灵剑经过上一代主人的培养,大多实力不俗,门派对他们的分配也非常谨慎。毕竟稍有差错,容易人剑失和。
一般优先分配给失去灵剑的弟子,其次是根据灵剑的潜力和威能交给部分表现突出的弟子。
而拜剑阁就是放置这些灵剑的地方。
掌门领着楚路到了地方之后,便不再前进说道:“我就不打扰你选剑了,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吧。哪把剑都行,没什么限制。只要对方同意,你就能带走。”
楚路神情微妙地点点头。
毕竟掌门这话听起来真的不像是在形容选剑。
随后楚路推门而入,迎面而来是一股古旧的檀香味。
楚路打量四周,发现拜剑阁颇为广阔。四周的墙壁由一种散发着微光的青石砌成,上面刻绘着历代剑主与灵剑的生前事迹。
沿着墙壁边缘,摆放着一排排精致的剑架。剑架做工精致,上面刻有灵剑的名字和介绍。
楚路一眼扫去,发现越是靠后的灵剑,来头便越大。
不过楚路是抱着选妃的心态来的,实力不是关键,容貌才是,因此他从最外面开始挑选起来。
摆在最外面的是一把名为御星剑的单手剑,剑身似由璀璨星辰铸就,流转着星辉,剑柄处还镶嵌着宝石。
随着楚路的触碰,剑灵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位身着银色星袍的俊朗男子,他的发丝如银河般闪烁。
“伱要选我吗?”剑灵说道:“我能看出你天赋极佳,有资格当我的主人。”
“易小婉?”楚路在心里问。
“没兴趣。”易小婉平淡地回答。
于是楚路放开了那把剑,又去触碰第二把剑。
那是一把名为万雷奔引的重剑,而他的剑灵是一名两米多高,肌肉虬结,有着一头张扬紫发的壮汉。
他看着楚路哈哈大笑:“小姑娘,要选我吗?老子会保护你的!”
易小婉:“……完全没兴趣!”
楚路又去碰第三把灵剑。这回的剑灵是个活泼可爱的少女,身着绿色的衣裙,头戴环,笑容如同春天般温暖。
“小姐姐好漂亮!但是一般没人会选同性剑灵吧?”易小婉说道。
楚路继续往下挑选,结果接连找了十几把,易小婉都没有松口。
楚路都有些惊讶了,心想:意志这么坚定的吗?难道真的是想通了?
就在楚路寻思着是不是该放弃了的时候,第十七把长剑——青木长生剑的剑灵浮现了出来。
那剑灵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衫,他面容清俊,却眉头紧锁。双眸深邃如潭,满是哀痛与思念。他的头发只是用一根木簪随意的固定,有几缕碎发落在脸颊上。
那剑灵看着楚路,眼神却又像是在望着某个更遥远的人说道:“我没见过你,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强大,想来应该是本门新近出现的杰出俊才。你愿意选我,我倍感荣幸。但抱歉,我仍未放下过往,没法与你同行,请选他人吧。”
楚路在心里问:“这个呢?”
易小婉:“……”迟迟听不到回应,楚路连连询问:“易小婉?易小婉!回话呀,你听到了没?”
易小婉恍然惊醒:“啊?啊啊?什么?”
“我问你这把剑怎么样?”
“不不不感兴趣。”
“真的?”楚路质疑道:“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啊?你是不是动摇了?”
“没有!没有!”易小婉斩钉截铁道:“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楚路心道:不不不,你明显动摇了吧?说起来之前明明都没什么反应……
楚路边想边打量着面前的剑灵,忽然间又想起了茅坑里的断剑,发现两者之间颇有相似之处,猛然反应过来。
——等等,这家伙不会是好这口吧?
楚路决定试探一下,他接着又专门挑了好几把经历特别凄惨的灵剑,都是各种和上任主人情深似海,然后上任主人暴死,以至于完全走不出来的。
浮现出来的剑灵更是一个比一个颓然,一个比一个破碎,一个比一个脆弱。
而易小婉否决的语气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在拒绝了一个由于早年遇人不淑,被初代主人长期囚禁虐待,变得性格孤僻脆弱,好不容易被上一任主人感化拯救,又看着主人在自己面前被碎尸万段而濒临崩溃的灵剑之后,易小婉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看、看吧!”易小婉说道:“一、一、一……一点都没动摇!”
楚路:“……”
——你骗鬼呢?我脑浆都快被你摇匀了,你还说没动摇!
楚路算是确认了,自己之前的担忧是正确的。
这家伙就不是真的断情绝欲了!
楚路心想:还是得给她找把灵剑。不过这里的都不行,倒是有点麻烦。
随后他离开拜剑阁,门口等候的掌门立刻问道:“怎么样,选中谁了?”
楚路摇了摇头:“都不合适。可能要到门外去找了,掌门你有什么建议吗?”
“都不合适?”掌门眉头一皱,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
楚路回答道:“身心严重受创,精神脆弱,仿佛用力一点就会破碎的类型。”
掌门:“??”
他有点懵,他本以为楚路是不满意门内灵剑的强度或者性质,结果原来是不满意审美啊!
“那个……小婉啊,咱们剑修还是要多注重内在的。”掌门委婉地说。
“没办法,我就好这口。喜欢得不得了,这方面绝不能妥协。”楚路一本正经说道。
而他脑中易小婉捂着脸辩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的!”
掌门:“……”
“行、行吧。”他寻思着反正楚路如今练的是空灵根功法,对灵剑需求也确实不大,他想了想说道:“据说东州一带有修士陵墓现世,陵墓中还有灵剑看守。那灵剑如此长情,想来应该被主人之死折磨得不轻,说不定符合你的要求……”
“行,那我就去看看。”楚路果断地说道:“要是还不合适的话,我就继续四处找,一时半会儿可能没法回门派了。”
“无妨,你想去哪就去哪,门派有我们看着呢。”
“多谢。”
(本章完)
75.第75章 又一个欠揍的。
第75章 又一个欠揍的。
东州距离紫霞剑派不算近,不过这点路程在已经渡劫巅峰的楚路面前,就和不存在没什么区别。
只是一瞬间,他便来到了陵墓附近。
由于修士陵墓现世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消息也早就传开了,所以周围聚集了不少的正道修士。
身着白衣的青云门弟子;身着金色道袍的龙虎山弟子;还有身着青色罗裙的百宫女弟子……他们都是为了灵剑而来,但毕竟同属正道,所以气氛还算和谐。
“楚路,咱们最好隐瞒一下修为吧。”这时,脑海中易小婉突然说道。
“啊?为什么?”正想展现修为,把这些闲杂人等赶走的楚路疑惑地询问。
“你看啊。”易小婉说道:“聚集在陵墓附近的修士基本上都是金丹期,显然这个陵墓就是这个档次。而我们都已经是渡劫巅峰了……跑来和他们抢灵剑,有点太丢人了吧?”
楚路:“……”
楚路自己是没觉得有什么好丢人的,而且空灵根不能使用法术,没法隐瞒身份。仅仅隐瞒修为,日后迟早会暴露,根本没什么意义。
但考虑到这毕竟是易小婉的身体,自己完成任务离开后,后续的影响也要由她来承担,所以楚路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收敛气息,伪装成金丹中期的模样,然后向那些驻扎的修士靠近。
依靠着紫霞剑派的身份,楚路很顺利便混入了这群正道修士之中。
这个世界的消息传递还算不上特别迅速。
易小婉这个空灵根修炼废材大师姐的名头,有不少人听说过,但不久前小师妹闹出的那些事情现在还无人知晓。
因此他们看向楚路的眼神有些好奇,有些轻蔑,有些同情,当然表面上还都是很友善的。
楚路也不介意,特意选了几个看起来比较热情的人询问陵墓情况。
毕竟这一大群人都聚在这里,也不离开,也不内斗,又不进去陵墓探险,显然不对劲。
“易道友有所不知。”一名青云门弟子解释道:“我们之所以聚在这里,是因为这陵墓其实还没有正式开启。要在五天后,大门才会打开,才能正式开始争抢灵剑。”
“哦?那这些消息是……”
“一部分是本门长老算出来的,一部分是从陵墓外立着的石碑上得知的。”
“原来如此。”楚路点点头又说道:“我来得匆忙,对这些一无所知。道友能为我详细说明一番吗?这陵墓的主人是谁?为何会突然现世?里面的灵剑又是什么情况?我们该如何争夺?”
这些正道修士倒也没有不耐烦,详细地说明起来。
楚路听着陵墓主人和灵剑的恩怨纠葛,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陵墓里面的考验之类的东西,他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而就在大家相谈甚欢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早就说过这陵墓里的灵剑,我势在必得。各位道友为什么还是执迷不悟,一定要在这浪费时间呢?”
说话的同时,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着一袭轻薄的粉色纱裙,裙角绣着精美的蝴蝶。她的面容白皙娇嫩,宛如初绽的桃。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
她如弱柳扶风般走了进来,看着众人,语气娇嗔,但内容却颇为霸道:“到时候争抢起来,要是伤到了各位,不就影响到了我们正道同门之间的友谊吗?”楚路正疑惑这家伙是谁,便听到周围的人纷纷热情地向她行礼打招呼,口中喊着‘沈仙子’‘云瑶仙子’之类的称呼,还拍起了极为肉麻的马屁。
“仙子不必担心,谁有那个狗胆和你争抢呢?”
“就是,大家留下来无非就是想看看你的风采罢了。”
“仙子夺剑,这种大事如果错过了,那可是要一辈子追悔莫及的。”
楚路听得一脸古怪。
而那沈云瑶则一副颇为受用的样子,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这时候,她突然看见了楚路,神情微微惊讶问道:“这位姐姐好面生啊,是何时来的?”
“今日刚来。”有人替楚路介绍,“她是紫霞剑派的大师姐易小婉。”
沈云瑶一听这名字,眼睛顿时一亮,说道:“我听过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伱!”
楚路正想客套两句,沈云瑶继续说:“你是那个空灵根的修炼废材!”
楚路:“……”
“仙君曾经说过空灵根是最差的灵根,空灵根修士再怎么修炼也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废物。易姐姐明明是空灵根废物,却能成为紫霞剑派的大师姐,一定另有过人之处吧?”沈云瑶一脸天真地说道。
楚路眼角抽了抽,对方一口一个废物,说话实在难听。
周围的正道修士们脸色也很尴尬,一副恨不得逃走的架势。
但随后沈云瑶说出了更离谱的话。
“仙君要我外出历练,多经历磨炼,多见见世面才能成长起来。精心呵护的鲜虽然美丽,但脆弱无用。”沈云瑶说道:“像易姐姐这种杰出俊才正好是一块上佳的磨刀石。易姐姐可否与我切磋一番,助我更上一层楼?”
周围正道修士的脸色顿时又是一变,变得格外古怪复杂,似乎有千言万语都浓缩在了那细微变化的面部表情上。
而楚路也是一愣,然后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狞笑。
欠揍的家伙主动讨打了,这让他怎么拒绝?
楚路正想答应下来,他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如蚊鸣一般微弱的声音。
“不要答应。”
楚路眨了眨眼睛,这声音是通过传音入密灌入他耳中的,而且通过神识他发现这人就站在自己身后,是个女人,容貌陌生,身高比他矮一些。
莫名其妙的女人,莫名其妙的要求,他自然不会理会。
“好啊。”楚路看着沈云瑶说道:“你这么讨打,我怎么忍心拒绝?”
这话一出,正道修士们看向楚路的眼神又多了丝惊讶和怜悯。
沈云瑶依然在笑,但是那笑容一下子多了几分阴沉。
身后那女人也一下子焦急起来说道:“你怎么……唉!要输,你一定要输啊!”
(本章完)
76.第76章 天命之女
第76章 天命之女
这时候沈云瑶又说道:“哈哈,易姐姐不愧是紫霞剑派大师姐,果然霸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到外面空地动手吧。”
众人移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沈云瑶拿出一把细长的灵剑说道:“此乃梦蝶剑,是仙君特意为我挑选的。此剑虽不锋利,却可迷人魂魄,易姐姐要当心了。”
“嗯。”楚路拔出烧火棍道:“我用这个就够了。”
沈云瑶先是眉头一皱,然后说道:“易姐姐你要用什么无所谓,但最后输了,可别把问题推脱到剑上啊。”
“放心,我输不了。”
沈云瑶眼睛微眯,下一刻她运转法力,悍然出手:“易姐姐,看招!”
沈云瑶一出手,旁观的众人立刻认了出来那是凌云剑宗最好的金丹剑法——凌云破风剑。
门派独有的凌云剑意附着于剑身之上,剑势如疾风骤雨,瞬间刺出千百剑。
众人默默点头,沈云瑶这一剑使得极为规矩,将剑招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显然是由高人贴身指导,才能修炼而成。
楚路因为要将修为控制在金丹中期,所以没法面对面强行击破攻势,只好边退边躲,先观察一波。
很快他就察觉到了沈云瑶的不对劲。
沈云瑶一身剑法法术都颇为精妙熟练,但她的临敌经验却是一片空白。
出手毫无章法,几乎就是连滚键盘,把所有会的招都用一遍,指望强行把对方压死。
楚路虽然没有经历过金丹的战斗,但还是比她强了许多。
摸清她的套路习惯之后,便抓了个空档,一棍砸在她胸口,砸得她闷哼一声,飞了出去。
“我赢了。”楚路说。
众人脸色越发难看,但奇怪的是他们看向沈云瑶的眼神却没有怜惜。
这时候沈云瑶站了起来,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向楚路说道:“易姐姐果然厉害,这一局是你赢了,我们再来第二局!”
说完,她便再度冲了上来。
然而沈云瑶并没有学乖,还是那套想要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思路,只不过打得更急躁,更迫切。
因此没两三下,她就又被楚路打飞了出去。
“再来!”沈云瑶大喊。
又被打出去。
“再来!”
再被打出去。
重复了六七回,沈云瑶再站起来时,已经浑身是血,腿都在发抖了,但眼神依然毫不屈服。
看得楚路都愣了一下,对她都有些改观了,心里寻思莫非这人其实不错?就是不会说人话?
沈云瑶擦了擦嘴角的血,虚弱又坚定地说道:“再来!”
楚路都有点不忍心了,正想劝说,这时候侍女从人群中跑了出来,扶着沈云瑶说道:“小姐,不行,不能再打了!”
“你住嘴,不要打扰我历练!”
“真不行了,再打下去,伤得太重,就没法去陵墓夺剑了。小姐,伱忘了仙君的嘱托吗?”
沈云瑶顿时一愣,神情挣扎,片刻后才叹息了一声。
她收起灵剑,对着楚路深深一拜说道:“易姐姐果然厉害,之前妹妹多有冒犯,还望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见识。经过此番交手,妹妹感悟颇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外出历练才能成长,仙君诚不欺我。可惜我还要为之后的陵墓夺剑做准备,不能继续切磋。等此间事了,再向姐姐讨教。”
“好,我等你。”楚路说道。
沈云瑶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
围观的众人说了一些场面话客套话,然后也各自散开了。
楚路能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他想找人询问,可是众人却纷纷避开。
他只好暂且放弃,在附近找了个落脚处安顿下来,静静等待五天后的陵墓开门。
然而安顿下来没两个时辰,便有人跑来敲门。
正是那个传音入密的女人,她像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然后说道:“快让我进去!”
楚路有些好奇对方的目的,就放她进来了。
等门一关,那女人立刻说道:“我不是让你打输吗?”
“你……先自我介绍一下?”楚路说。
“哪有那个闲工夫。跑,你赶紧跑。”那女人说道:“你是紫霞剑派的吧?那就赶紧回宗门,一辈子都不要再离开!”
楚路:“……”
“别这么急,你把来龙去脉先说一遍。”楚路气定神闲地坐下来,“不然我哪也不会去的。”
“啊啊!好吧好吧!”那女人一脸烦躁地说道:“我是……我的来历不重要,你管我叫陈清灵就行。关键是那个女人,她是沈云瑶啊!”
楚路:“……”
陈清灵见状一愣,疑惑地问道:“你……不会不认识她吧?你不是紫霞剑派的大师姐吗?她的事情近几年早就宣扬开了吧?”楚路在心里询问易小婉,后者默默摇头表示她上辈子一直在打工养云风剑,哪里会关注这种小事。
“麻烦你解释一下吧。”楚路说。
“啊……行吧。那凌云剑宗你总该知道吧?凌云剑宗的破虚剑也该知道吧?”陈清灵问。
易小婉在脑里给楚路解释,凌云剑宗是比紫霞剑派还要强一级的顶尖门派,是公认的正道第一剑派。
而破虚剑是凌云剑宗开山祖师的佩剑,当年就强得无与伦比,之后又经历无数年,无数代掌门的悉心培养,更是强得匪夷所思,论实力足以进入天下前五,算是凌云剑宗真正意义上的主人。
见楚路点头之后,陈清灵继续说道:“破虚剑和上一任主人感情极深,在主人死后,便不再与任何人结契,直到二十年前,他发现了上任主人的转世,也就是如今的沈云瑶。”
“破虚剑打算与沈云瑶结契,但由于他的身份,与他结契的人就会成为凌云剑宗的掌门。可凌云剑宗的掌门不能是个柔弱无能的小废物,所以破虚剑细心教导沈云瑶,并让她外出历练,成长为配得上自己的人。”
“原来如此。”楚路点点头说道:“所以她口中一直提到的仙君就是这个破虚剑是吧?所以……这怎么了吗?”
虽然说这种极端感情用事的内定,看起来有点不顺眼,但其他门派的事情和楚路他又没什么关系。
而且那沈云瑶看起来也不像是输不起的人,应该不会暗中给自己使绊子,实在想不明白对面在担心什么。
陈清灵看着楚路,忽然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没什么好担心的?那沈云瑶虽然嘴巴毒了一点,但是为人不错,性格坚毅,不会因为今天的惨败而记仇,暗中报复你,对吧?”
见楚路点头,陈清灵叹息了一声,悠悠说道:“曾经有一个傻子也是这么想的。”
楚路:“?”
而陈清灵继续说道:“她来自一个名叫望月剑派的小门派,是最受宠爱的小师妹。那天她前去参加幽州的剑道大比,在对决中遇上了沈云瑶。她虽然练的剑法不如沈云瑶,但经验丰富,看出了沈云瑶出招混乱的弱点,成功击败了她。然而沈云瑶不服输,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挑战。就像今天这样。”
“最后也是伤势过重,沈云瑶不得不认输,那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深感佩服’,‘感悟颇多’,‘伤好之后再来讨教’。而那个傻子当时心里还相当佩服,连连答应。觉得沈云瑶只是缺少历练,以她这种性格,再加上凌云剑宗在背后支持,过不了多少年就能成为让自己望尘莫及的存在。自己这一次与她交手,将是自己人生最光辉的时刻。”
“后来……”陈清灵看着楚路说道:“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
陈清灵一字一顿道:“望月剑派被灭门了。”
陈清灵说话的语气很是平静,但血腥味却弥漫了开来。
“那是年关时候,外面下着大雪,他们聚在一起打边炉,烟雾缭绕,热气腾腾。大师兄眉飞色舞地讲他终于练成了望月剑法最后一招,二师姐絮絮叨叨说着她的灵植终于有了起色,三师兄在考虑要不要饲养灵宠,四师兄在埋头猛吃,而师傅拿着算盘算着今年的结余,非常开心,说可以再收一个弟子了。”
“而那个傻子看着他们,非常开心。傻子是个孤儿,被师傅捡走抚养长大,望月剑派便是她的家,大家便是她的家人。可就在这个时候,沈云瑶身旁的侍女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一剑将师傅手里的算盘和他的胸口一起贯穿,一剑将大师兄腰斩,一剑贯穿二师姐的头颅,一剑斩下四师兄的头。”
“刹那间,血腥味四处弥漫,白烟中多出了一丝血色,四师兄的头咕噜噜地滚入炉中。傻子大声尖叫,拔剑拼命,却被轻易击败。”
“之后她被带到了一处郊外,看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沈云瑶。那时候月夜下,她身着广袖流仙裙,手握长剑,宛如仙子下凡,看着那个傻子说‘我修炼有成,前来讨教了。’”
“但那场对决与其说是来讨教,更像是泄愤。傻子虽然悲愤交加,但之前就已经受了重伤,三两下便一败涂地。可沈云瑶仍不放过她,没完没了地挥剑,砍得傻子体无完肤,之后又扔掉佩剑,一拳一拳打碎傻子的骨骼四肢,最后干脆废掉了傻子的修为。”
“沈云瑶还惺惺作态说‘多谢姐姐指点,助我突破瓶颈。’但随后她便吩咐侍女把傻子拉下去疗伤,等伤好后就卖给青楼。”
“那傻子大难不死,在疗伤期间找到机会假死脱逃。之后她收集证据,想要找名门正派为她主持公道。然而在这途中,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沈云瑶向药王谷求镇派宝药锻体,后者不同意,第二天药王谷就突然出现‘瘟疫’,死者遍地,药王谷谷主更是被吊死在房梁上。他们只好向沈云瑶献出宝药,求沈云瑶驱逐瘟疫。”
“御兽堂得到一枚珍惜的灵兽蛋,沈云瑶上前讨要,后者不给。当天晚上便有不明人士潜入御兽堂,近半御兽堂修士被杀,灵兽蛋不翼而飞,然后机缘巧合落入沈云瑶手中。”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
“这时候那傻子才恍然醒悟究竟是怎么回事。”陈清灵笑了笑说道:“破虚剑何等存在,他要和谁结契,又有什么人能够阻挡?难道沈云瑶没有成才,他就只能被迫放弃了吗?自然不是。”
“所谓的历练,所谓的成长,不过只是为了面子上好看,为了有一个好名头而已。沈云瑶与破虚剑结契,成为凌云剑宗掌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果历练失败,那么该纠正的也不是沈云瑶,而是历练本身。”
“未来的凌云剑宗掌门,天命之女,若是在一场没什么名气的剑道大比上输给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门派弟子,然后就此结束,那便是她的污点,所以她要坚韧不屈,要决不服输,要日后卷土重来,要成功复仇,要在心境上更上一层楼。至于如何复仇,那不重要。”
“宝药也是如此,灵兽蛋也是如此,天命之女怎么能没有一些传奇经历?至于这些经历是真是假又有谁在乎?”
陈清灵叹息了一声,说道:“沈云瑶的历练便是一场大戏,其他人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围观,要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你……哪个都没选。”
听完陈清灵长长的讲述,楚路算是明白情况了。
也明白了从沈云瑶登场那一刻起,气氛就变得古怪的原因。
“你别看沈云瑶对你很佩服的样子,她现在心里已经恨你恨到咬牙切齿,只等找到机会,就将你碎尸万段。”陈清灵说道:“不过你和那个傻子不同,你背后的紫霞剑派只比凌云剑宗差一点,即便是破虚剑也会有所顾忌。只要你赶紧回到宗门,今后再不离开,应该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楚路感慨道:“你这人不错啊。还特意跑来提醒我,是不想我重蹈你的覆辙吗?”
陈清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撇过脸说。
楚路:“……”
——不是,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指望能隐瞒吗?
“总之你赶紧回去!”陈清灵说。
“不,我要留在这里。”楚路神情平淡,用很是随意的语气说道:“你也应该希望我留下。”
“啊?为什么?”
“因为那样,你就能看到大仇得报了。”楚路说道。
(本章完)
77.第77章 我能说服他
第77章 我能说服他
而在楚路口吐狂言,陈清灵震惊不已的时候。
另一边,沈云瑶回到了自己的住宿,激活了传讯符,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块由法术构成的光幕,光幕中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
他双肩宽阔,身材健壮,脸庞精心雕琢,双眼深邃锐利。他薄唇紧抿,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似微笑,却又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沈云瑶见了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就像受伤的小兽一般委委屈屈地唤道:“仙君!”
破虚剑见沈云瑶一身的伤,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愤怒的颤抖:“你受伤了?是谁干的?我要他偿命!小青你这个废物,保护不了云瑶,你有什么用?我也要伱偿命!”
侍女小青低头认错,但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自打成了沈云瑶的侍女,沈云瑶只要稍微出点事情,破虚剑就要她偿命。她都偿命八百回了,早就债多不压身了。
“不怪小青,是那个易小婉!”沈云瑶哭哭啼啼地讲述了起来。
只不过在她的口中变成了她恭恭敬敬找楚路求教,楚路却态度恶劣,仗着实力高超,故意戏耍她,当众将她折磨得体无完肤。
在倾听的过程中,破虚剑的表情变得极为恐怖,满脸通红,犹如被激怒的狮子。但即便如此,他仍保留着一丝冷静。
“不对劲,紫霞剑派的易小婉,那是个空灵根,她连法术都用不了,不可能打赢你的。”破虚剑说。
“她确实没用法术,但她每一拳每一脚都重得吓人。”沈云瑶捂着胸口说道:“痛死我了。”
破虚剑眼神诧异:“难道她转修体修了?不对,即便是体修,空灵根也没法有任何建树。不对劲,这其中必有猫腻。”
“仙君,那我该怎么办?”沈云瑶问。
破虚剑沉吟片刻说道:“若是实力不济,那做什么都麻烦。所以你先去将断空刃拿到手吧。获得灵剑,实力大涨之后,再专心对付那个易小婉。”
断空刃便是陵墓中的灵剑。
“可是那易小婉也是冲着灵剑来的,万一……”沈云瑶一脸担心。
“不用怕,我说了他是你的,就是你的!”破虚剑霸气地说道。
而他如此有底气是有理由的。
因为整个修士陵墓就是他安排的。
他知道沈云瑶与人交手毫无章法,而且始终没有进步,于是就想要通过外物来弥补她的缺点,一番思索后想到了一把非常合适的灵剑。
于是他开始寻找灵剑的下落,一路顺藤摸瓜找到了这处陵墓的位置,然后亲自潜入,摸清楚了陵墓的结构,找到了看守的断空刃。
但是破虚剑没有直接带走灵剑,而是将整个陵墓托举起来,吸引众人的目光,引来一大群人的抢夺。
但是断空刃早已被他降服,只会执行他的命令,其他人靠近只会被他疯狂攻击,唯有沈云瑶出面,断空刃才会摆出一副被感化的模样。
是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戏罢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去碰其他剑。
沈云瑶看着破虚剑霸道的模样,一脸崇拜说道:“嗯!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破虚剑眼波温柔,一脸宠溺道:“记住,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云瑶乖巧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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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时间转瞬而逝。
众人齐聚在陵墓门口,等待大门开启的那一刻。
楚路他们也在人群之中。陈清灵一开始并不相信楚路的豪言壮语,但这几天里见楚路一直自信满满,便又将信将疑起来,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片刻后,大门开启,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激动起来,往里涌去。
“我们走吧。”楚路说。
“那个,你真的有把握吗?”陈清灵担忧地问:“现在逃走还来得及。”
“你就放心吧。”楚路边走边说。
陈清灵只好跟了上去。
另一边,沈云瑶和侍女小青看着众人涌入,却不为所动。
小青:“小姐,我们不去吗?”
“不急。”沈云瑶气定神闲道:“反正灵剑注定是我的了,不如让他们先去。等他们都被灵剑收拾了,狼狈不堪的时候,我再登场当着他们的面将灵剑收服,那才威风呢。”
小青默默点头。
前方的人群不一会儿便全部进入了陵墓。
陵墓里非常套路地安排了大量机关陷阱,搞得众人苦不堪言。
楚路没兴趣在这里磨蹭,于是悄悄离开人群,一路横冲直撞,很快便来到了陵墓深处。
来到主墓室门口,他便看到一名身着素白长衫的清冷少年。少年站在墓室口,显得格格不入。
“来了吗?”少年掀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一脸无趣说道:“来得这么快,倒是有些本事。你们也是为我而来吗?”
“嗯。”楚路点点头说道:“你跟我走吧。”
陈清灵打量了一番少年,心道好俊的灵剑。
这不仅仅是评价他的容貌,更是评价它作为一把灵剑的潜力和资质。
这无疑是一把极佳的灵剑,若是悉心培养,挤入天下灵剑前百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这种灵剑往往也格外桀骜不驯,难以收服。这让陈清灵有些担忧。
接下来果不其然,面对楚路的邀请,少年嘴角掀起凉薄的笑容说道:“呵。你可以回去了。”
少年语气恶毒:“你脚步轻浮,修为浅薄,容貌丑陋,身上还有好几把灵剑的气息。像你这种无才无德之人也配当我的主人?做梦去吧。”
陈清灵心里叹息果然不行。
“易小婉,看来你和他无缘,咱们走吧。”陈清灵说:“我估计这灵剑最后还是要落入沈云瑶手中的。”
“别急,对付这种家伙,我有经验。”楚路一脸从容,“我马上就能说服他。”
陈清灵一脸疑惑,与剑灵结契,主打一个缘,一般能不能成见过一面就知道了。还从没听说过被拒绝之后,还有办法说服回来的。
但陈清灵心想楚路是紫霞剑派的大师姐,后者又是大名鼎鼎的大门派,说不定真有什么秘法。
于是她一脸期待,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秘法,居然有如此奇效,然后就看到楚路走到少年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陈清灵:“?”
(本章完)
78.第78章 我们似乎更有缘
第78章 我们似乎更有缘
但随后陈清灵就发现自己震惊早了,离谱的还在后头。
楚路在掐住少年的脖子之后,后者勃然大怒,想要反击,结果楚路直接将他拽了起来,用力往地上砸。
咚咚咚砸了十几下之后,又扔到墙上,再冲过去一个飞踢正中少年肚子,接着再把他提起来四处摩擦。
把他按在墙上摩擦,按在地上摩擦,甚至按在棺材板上摩擦。
少年从最初的愤怒,迅速来到无法接受的歇斯底里,再来到讨价还价的商量,最后来到了无可奈何的接受。
陈清灵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
而且不知为何,她好像还听到了楚路腰间佩剑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服了?”这时候楚路看着心灰若死的少年说道:“那就把本体交出来,还有人就不要出来了。”
少年默默交出了本体,自己则藏进了本体里。
楚路举着灵剑,朝陈清灵挥了挥手说道:“看,我说能说服他的吧。”
陈清灵:“……”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也能算是说服?紫霞剑派原来这么狂野的吗……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大群修士涌了进来。
他们一脸兴奋,口中嚷嚷道:“可算到了!这里就是主墓室吧?灵剑呢?灵剑在哪……咦?”
话还没说完,他们便看到了前方的楚路两人,顿时愣了一下,心中有了不妙的念头。
“那个……道友,你手里的剑……莫非……”
“嗯,各位来晚一步。看守陵墓的灵剑已经被我收服了。”楚路说道。
兴冲冲赶来的修士们顿时耷拉着脸,像是蔫了的黄瓜,一个个唉声叹气,抱怨起来。
“靠,这不是白跑一趟。”
“怎么会这么快啊?”
“啧,回去了,回去了。”
也有人迅速调整心态,向楚路搭话。
“不愧是紫霞剑派,大门派弟子就是不同凡响。”
“易道友可否为我们展示一下灵剑的威能,让我们也不至于白跑一趟。”
“易道友可否讲述一下,你是怎么收服灵剑的?”
楚路倒也不介意,询问了一下剑灵,得知这剑名叫断空刃,又激发了一下威能,就见一道月牙剑气飞了出去,落在墙壁上,引起轰然大响。
这月牙剑气威力不错,而且极为灵活。可以通过控制灌入法力的数量和质量,做到连续释放,放大放小等等变化。
属于是一上手就能掌握,非常好用的能力。
那些修士们也看得心满意足,之后由于陵墓里也没有别的东西了,他们便纷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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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陵墓门口,在树荫下躺平放空大脑的沈云瑶终于站了起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应该已经遇到断空刃,被他打得灰头土脸了。”沈云瑶说道:“差不多该我们上场了。”
“嗯。”侍女应了一声。
沈云瑶快步朝陵墓走去,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她都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画面了。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修士,而断空剑的剑灵则孤独地坐在陵墓门口。
那些人看到自己登场,反应各异,有些肯定会劝她赶紧离开,有些则相信她能够拿下。
但这都无所谓,因为她会在众人注视下,来到断空剑剑灵面前,然后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我能看到你眼中的悲伤与孤单,能让伱如此痴情,你的主人肯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无意代替她,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么好的人肯定不希望你在此蹉跎岁月。她一定希望你能拥有新的开始,能去感受更多的美好。——去看夜空中绽放的灿烂烟,去看如梦似幻的海随风飘逸。所以跟我来吧,我会让繁为你绽放,清风为你吟唱,我将给予你无穷无尽的奇妙冒险。
然后剑灵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俯首称臣,云瑶仙子的美名将响彻天下!
这时,前方走来几个修士一脸无奈,唉声叹气。
“不愧是紫霞剑派,那么快就把灵剑收走了。”
“是啊,咱们和她根本没得比。唉。”
沈云瑶脸上笑容一僵。
她猛地扭过头:“诶?”
“等等,你们说什么?什么灵剑被收走了?”她大声追问。
“啊?就是看守陵墓的灵剑啊。被紫霞剑派大师姐易小婉收走了。”
沈云瑶呆住了,她茫然地看向侍女小青,然而后者也一脸迷茫。
“走!过去看看!”沈云瑶先反应过来,一脸不相信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仙君说过灵剑是归我的。”
两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撞上了回来的楚路等人。
双方都愣了一下。
随后沈云瑶注意到楚路手里的灵剑,心脏一抽,有些颤抖地问道:“那是断空刃?看守陵墓的灵剑?”
“对。”楚路回应。
沈云瑶当即大脑一白。
——怎么回事?仙君不是说这剑是我的吗?
在极度的慌乱下,沈云瑶不过脑子地说道:“那个……这是我的剑。”
听到这话,楚路眉头一皱。
其余人脸色也微妙了起来,下意识远离了楚路。
沈云瑶在陵墓开启前就高调地宣称灵剑势在必得,这事大家都还没忘,因此便以为沈云瑶是想来抢夺了。
两个顶级门派弟子之间的斗争,他们可不想参与进去。
“你的?凭什么这么说?这上面也没你的名字啊。”楚路说。
沈云瑶再傻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把这一切都是仙君安排的这事说出来,因此硬着头皮说道:“门内前辈说过此剑与我有缘。”
“是吗?”楚路一挑眉说道:“那你叫叫他的名字,看他愿不愿意跟你。”
沈云瑶并不清楚仙君当时具体做了什么布置,听到这话,生出了侥幸心理说道:“好,我试试。”
随后,她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说道:“断空刃。”
断空刃毫无反应。
沈云瑶神情尴尬,正想再试一次,就听到楚路说道:“轮到我了。你接着。”
说完,楚路将断空刃扔过去。
沈云瑶手忙脚乱地接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楚路这是什么意思,就听见他说道:“断空刃,过来!”
咻的一声,断空刃直接挣脱开沈云瑶的手,飞到楚路手里。
“看来他还是和我比较有缘。”楚路说道。
沈云瑶脸色一黑。
而旁观的修士们心中暗赞:这易小婉不愧是紫霞剑派的人,手腕果然高超,获得灵剑才这么一会儿,居然就已经和灵剑建立了如此深厚的感情。就是这灵剑怎么一直在抖啊?是太兴奋,太开心了吗?
(本章完)
79.第79章 你说的是人话??
第79章 你说的是人话??
“那么再见了。”楚路见沈云瑶脸色阴沉,咬着嘴唇不说话,便提着剑离开了。
“诶!”沈云瑶一惊,伸手想要阻止,但又想不到阻止他的理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周围的那些修士们也默默绕过沈云瑶往外走。
不一会儿,陵墓的甬道中就剩下她和侍女两人。
孤零零地站在漆黑的甬道中,沈云瑶心中无比失落。
——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我应该在万众瞩目下拿到断空刃,而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两手空空,一事无成,谁也不在乎!我是云瑶仙子,我才应该是主角!该死的易小婉!
沈云瑶眼神越发怨毒。
“小青。”她忽然唤道。
“是,小姐。”
她看着自己的侍女,眼神空洞说道:“我们不会就这么回去的,对吧?”
小青神情淡漠,低声说道:“没错,小姐。”
陵墓外,楚路一路回到自己的住所,而陈清灵则半途与他汇合。
“你刚刚去哪了?”楚路问。
“混在人群里,避免被她发现。”陈清灵说道。
“啊,也是。要是被她发现你还活着,就麻烦了是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清灵撇过脸,然后又问:“伱现在灵剑也拿到了,总该回紫霞剑派了吧?”
“唔……没错。是该回去了。”楚路想了想说道。
“太好了。”陈清灵松了口气,然后她叮嘱道:“回去的路上,你一定要隐藏好踪迹,专挑小路。如果能和附近的门派前辈联系上,就再好不过了。”
“知道了。”
“我就是个实力低微的散修,跟上去也只是拖累,所以我们就此别过了。”陈清灵有些惆怅地说道:“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嗯。”
陈清灵道别之后,匆匆离开。
而楚路收拾收拾东西,也起身离去。
只不过他并不是回归紫霞剑派,而是随便选了个方向,然后慢悠悠地前进。
他把玩着断空刃,就像是在显摆一样。
楚路心想:四周是一片荒野,而我独自一人,要是那沈云瑶真像陈清灵说的一样狠毒,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飞行了小半天之后,两个人影在前方出现。
楚路心道:终于来了吗?
沈云瑶与侍女小青来到楚路面前,沈云瑶脸色阴沉,眼神怨毒,再无初次见面时的装模作样。
“两位道友,有事吗?”楚路问道。
“易姐姐。”沈云瑶冷冷地问道:“我们以前有见过面吗?”
“嗯?没有啊。”楚路愣了愣回答。
“那我们有结过什么仇怨吗?我有哪里得罪过你吗?”沈云瑶又问。
楚路越发疑惑,不明白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当然没有。”楚路又道。
沈云瑶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怨恨:“既然无怨无仇,那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啊?”楚路不解道:“我什么时候针对你了?”
“五日前,我们初次见面,你就把我打得遍体鳞伤。五日后,你又当众抢走了我的灵剑。”沈云瑶悲愤欲绝说道:“这还不叫针对吗?”
楚路:“?”
“把你打得全身是伤,是因为你主动挑战我,还死活不肯服输。灵剑是大家公平争夺,我能拿到是因为我更胜一筹。”楚路说道:“这算什么针对?”
沈云瑶却摇了摇头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人,为什么易姐姐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楚路:“??”
而沈云瑶却一副‘这种蹩脚谎言哪里骗得了我?’的表情说道:“我下山历练,注定要青史留名。单挑对决,就该我赢,法宝灵宠,就该归我。这才是理所当然的。什么公平争夺,简直莫名其妙。至于挑战,我只是主动挑战,我有要你赢我吗?”
楚路一脸呆愣,心道: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忍不住皱眉问道:“凭什么就该归你,就该让着你?”
“就凭我是仙君的转世道侣,凌云剑宗的未来掌门!我的经历应该光辉夺目,完美无缺。但是你却折磨我,抢走我的灵剑,让我的历练沾上污点,你还说不是在针对我?!”沈云瑶愤怒道:“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路嘴巴微张,正想说话,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易小婉!你不是说你要回山门吗?”
那是陈清灵的声音。
之前因为一些莫名的担忧,她去而复返,然后见楚路已经不在,便向其他人询问下落,结果得知楚路向着与紫霞剑派截然相反的方向前去,顿时大惊失色,慌忙赶了上来。
陈清灵一脸责备:“你还想跑哪去?你不怕……诶?”
这时她才发现,沈云瑶就在对面,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而沈云瑶看着陈清灵也是一愣,先是面露疑惑,然后猛地变了脸色。
“是你!你还活着!?”沈云瑶大为震惊,随后她看了看陈清灵又看了看楚路,猛然反应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我懂了!”
沈云瑶指着陈清灵说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你偷偷活了下来,然后布了这个局!这个女人肯定也不是什么紫霞剑派大师姐,而是你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帮手!你是为了复仇才刻意针对我的!”
楚路:“……”
他毫不意外沈云瑶的发癫,因此也懒得理会,转而看向陈清灵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陈清灵一脸慌张道:“她怎么在这儿?”
“无非是记恨我抢了灵剑,所以来报仇了嘛。这应该很容易猜到吧?不过我跟你说啊。”楚路吐槽道:“这家伙比你描述的还要颠啊。我才跟她聊了几句,人都快疯了。”
被无视的沈云瑶眼角抽搐。她本以为自己揭穿了对面的真面目之后,楚路她们应该恼羞成怒才对,结果居然不理不睬,就好像自己说了什么可笑的傻话一样。
陈清灵:“……”
“那个。”陈清灵小声道:“别闲聊了,先想办法逃吧。”
“急什么,你让我先吐槽个够。”“够了!”沈云瑶咬牙切齿道:“到了现在还敢羞辱我!我已经受够了!小青,杀了她们!”
“是,小姐。”小青低声回应,从纳戒中取出了一把散发着刺骨寒气的长剑。
陈清灵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夜晚。
她激动道:“别说了!快逃啊!不然来不及了!”
沈云瑶冷笑:“已经来不及了!”
楚路则仿佛毫无察觉地继续吐槽:“我怀疑她脑子有问题,思路和常人截然不同!”
下一刻,小青出剑了。
那是蕴含了磅礴灵力的一剑,剑还未出,剑势已经与天地交感,引发天地异象。剑出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冻结,时间也仿佛停滞。剑气化作一道长虹,所过之处,尽皆碎裂!
沈云瑶仍在冷笑。
尽管小青在沈云瑶身边一直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又是侍女身份,似乎只是个小喽啰,但仔细想想就会明白破虚剑怎么可能把他最重视的转世道侣交给一个小喽喽照顾呢?
凌云剑宗化神强者,青鸾剑仙叶青瑶才是她的真正身份。
沈云瑶心想:不管你是什么来头,终究不过是金丹中期罢了,在小青面前,就连一剑都……
咻!
忽然有个东西从沈云瑶脸庞飞了过去,接着她感到脸上好像沾上了什么粘稠的东西。
她伸手一摸,发现是血。
她愣了一下,又往前看去,这才发现半空中多出了一具正向前挥剑的无头尸体,尸体还穿着小青的衣服。
而在更前方,不知何时楚路摆出了挥剑的姿势,剑身上还沾满了血。
“我跟你说。”楚路仍在吐槽道:“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什么叫‘我只是主动挑战,我有要你赢我吗?’这什么仙女逻辑啊?”
看着眼前的情景,沈云瑶茫然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死了?小青死了?被她杀了?可是怎么做到的?
沈云瑶瑟瑟发抖起来,身边的依仗就这么没了,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无法适应。
而这时楚路长呼一口气,对着同样陷入茫然的陈清灵说道:“哎,行了。可算痛快了。那么……”
楚路看向沈云瑶说道:“该收拾你了。”
沈云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她一脸害怕但又强硬地说道:“我是仙君的转世道侣!是凌云剑宗的未来掌门!”
楚路一脸奇怪地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回答,他问道:“那又怎么样?”
“你、你不能杀我!”沈云瑶大叫。
“呵。”楚路轻笑了一声,瞬间便来到了沈云瑶面前,当头一剑劈了下来。
沈云瑶瞳孔猛缩,吓得连躲闪都不会了,当即尖叫起来:“啊啊啊啊!”
当断空刃将要碰触到她的时候,沈云瑶身上忽然绽放出五彩霞光,几十个护身法器同时激活,几十个护身法术将沈云瑶层层包围。
楚路毫不动摇,继续挥砍。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碎响,护身法术像玻璃般尽数粉碎,剑刃已经触及到了沈云瑶的脖颈。
死亡近在眼前,沈云瑶心灵已被恐惧占满,她大声尖叫:“仙君救我!”
下一瞬间,只见她腰间的玉佩突然绽放白光,一道虚影在楚路面前出现。
那赫然是破虚剑。
只见他满脸怒容,威严大喝:“无知宵小,还不住手?”
沈云瑶看见虚影,破涕而笑,一脸如释重负,死里逃生。
——太好了。仙君来了。她肯定不敢动手了。
但下一刻她听到楚路的声音:“就不。”
紧接着她感到脖颈一痛,整个人飞了起来,视野无法控制地微微转动,然后便看到了下方的楚路以及楚路面前没有脑袋的自己。
“诶?这是?啊、啊啊啊啊!”沈云瑶大声尖叫,但叫到一半,当即两眼一翻,然后视野又是一变,竟然看到了自己的人头,同时还有一股无形的牵引力拉拽着她。
而楚路却眉头一皱,他看到魂魄从沈云瑶的头颅里冒了出来,向着虚影飞去。
自己刚刚那一剑是冲着身魂俱灭去的,沈云瑶的魂魄没理由还活着,这只能是那破虚剑搞的鬼。
“白费力气,不过是让我多砍一剑罢了。”楚路说道。他正想挥剑砍去,却见那魂魄已经飞入了虚影怀中,然后由实化虚,竟然瞬间来到虚影那一边。
楚路一脸震惊,心道还能这样?
而这时,沈云瑶也明白自己已经逃离险境,抱着破虚剑小声啜泣。
破虚剑一边抚摸着沈云瑶的头,安抚她,一边双眼通红,用要杀人一般的眼神瞪着楚路,低沉的声音从腹腔发出:“卑微的蝼蚁,居然毁了云瑶的肉身!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全家偿命!我要你背后整个宗门偿命!我……”
“吵死了!”楚路一挥剑,将虚影击碎。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啧,真不爽,杀个人都没杀干净。”楚路一脸不满,将断空刃收了起来。
他回过头,发现陈清灵呆在原地,双眼无神,一副魂被抽走的模样。
楚路顿时大惊,赶紧过去抓着她的肩膀来回摇晃:“你没事吧?醒醒,醒醒啊!”
陈清灵这才惊醒过来,她呆呆地看着楚路就像在看什么怪物。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
轻易将她整个山门消灭的化神强者被他一剑砍死了,一身极品法宝的沈云瑶也被他一剑砍死了,甚至破虚剑的残影都不能让他有一丝退让。
这到底什么人啊?
紫霞剑派的大师姐原来是什么不得了的位置吗?
“那个,那个,我醒了,我醒了。别摇了。”眼见楚路越摇越用力,陈清灵慌忙出声。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被波及到了呢。”楚路松了口气。
“那个,你怎么会这么强……算了算了,我不问这个。”陈清灵反应过来这种秘密应该没人会回答,所以她转而询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毁了沈云瑶的肉身,已经和破虚剑结了死仇。他以及他带领的凌云剑宗都不会放过你的。”
“唉,确实。老实说我没想闹到这个地步的。”楚路一脸无奈地叹气,“但也没办法了,只能去把凌云剑宗灭掉了。”
“确实,当务之急应该是回归紫霞剑派,和众人商议该……”陈清灵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嗯?”
(本章完)
80.第80章 请上来。
第90章 请上来。
凌云剑宗,剑心殿。
此刻在那宏伟的大殿内,掌门的宝座之上,破虚剑面色铁青。
——她居然敢轰碎我的虚影。她居然敢轰碎我的虚影!
破虚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遇到这种事情了,心中的愤怒如火山喷发一般剧烈。
“没人能在挑衅我之后还安然无恙,你也不会例外!”破虚剑咬牙切齿道。
“仙君……”这时候沈云瑶弱弱地说道。
破虚剑这才惊醒过来,看向怀里若隐若现的沈云瑶魂魄,心头一紧。
沈云瑶才只是金丹期,魂魄还没有强横到能够随意离体活动,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被他强行拉出来了。
如果再拖延段时间,她非得魂飞魄散不可。
破虚剑从纳戒中拿出养魂瓶说道:“快,你先进来。”
沈云瑶钻入瓶中,虚弱感瞬间消散,整个人仿佛泡进了温泉一般,暖洋洋的。
但养魂瓶毕竟不是久居之所,所以沈云瑶担忧地说道:“仙君,我要在这里待多久?我想回到肉身里。”
“不用担心,我马上就给你准备肉身。”破虚剑说道。
随后他传讯招来门派高层,下达命令,立刻准备一具上好的肉身。
门内修士外出历练,肉身被毁,只有魂魄逃了回来,这种情况不算罕见。
因此凌云剑宗常年都会准备一些无主的肉身,方便这些修士们应急。
不一会儿,一具身材曼妙,姿色出挑的肉身便被送了进来。
破虚剑将沈云瑶的魂魄放入肉身当中,大概过了几秒,肉身抽搐了一下,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沈云瑶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无寸缕,顿时面色羞红,遮住了自己说道:“仙君不要看。”
“害羞什么?伱全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是属于我的!”但说是这么说,破虚剑还是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套仙气出尘的衣服说道:“穿上吧。”
沈云瑶穿戴整齐,又忍不住拿出镜子照了照,对自己的脸不是很满意。
“仙君,我变丑了!”沈云瑶抱怨道。
“胡说。”破虚剑看着沈云瑶的新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语气铿锵有力道:“很漂亮。多漂亮啊!谁敢说你不漂亮,我就撕了他的嘴!”
沈云瑶顿时甜甜一笑。
两人腻歪了一阵,才回到正题。
“仙君,你一定要替我报仇!”沈云瑶悲痛道:“那个易小婉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做?!我只是想拿回断空刃,再废掉她的修为,打断她的四肢,送去青楼而已,她怎么能杀我!”
“好了好了。”破虚剑摸了摸沈云瑶的头说道:“宝贝,伤害你的这笔账,我会算得清清楚楚,她逃不掉的,相信我。”
“嗯。”沈云瑶乖巧地点头。
随后破虚剑说道:“你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好。”
等沈云瑶退下后,破虚剑脸色阴沉。
他启动传讯法阵,通知了几个老朋友,让他们立刻过来。
虽然破虚剑自认实力远超楚路,但毕竟对方也有点本事,而且距离颇远。
他又已经恨透了楚路,只想将楚路剥皮挖心,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出现。
因此才决定集齐帮手。
下一刻,只见人影闪动,五名容貌各异的男子瞬间出现在剑心殿。其中一人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面容冷漠,腰配长剑。一人面容俊朗,身穿锦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一人身穿长袍,超凡脱俗,身心清冷,仿佛看惯生死。一人身披战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这些人物全都来历不凡,有顶级皇朝世家的王爷,有隐世独立的医仙高人,还有四处流浪的清冷剑客,实力都极强。
若非破虚剑活得久地位高,也没法把他们全部召集过来。
“本尊今日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事相求。”破虚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众人都有些惊讶。
“哈哈。没想到你破虚剑霸道一世,居然在这种小事上栽了跟头。”儒雅王爷摇着扇子微笑道。
“红颜祸水。”医仙摇了摇头。
“这需要把我叫来吗?”魁梧将军说。
“无聊。”清冷剑客。
“各位别忘了曾经在我这欠下的人情。”破虚剑说道:“此次事成,便一笔勾销。”
众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儒雅王爷惊讶道:“这么大方?看来你真是恨透了她。”
医仙眼睛微亮:“付出这么大,不只是想要抓住她吧?”
魁梧将军叹气道:“这易小婉也是倒了血霉了,竟然惹到了你。”
清明剑客:“要我们做什么?”
“我要你们抓住易小婉,让她受尽痛苦,挖出她的真实身份,然后把所有和她有关的人都抓起来,我要他们全部偿命!”破虚剑说道。
众人表情再度一变,他们这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破虚剑的恨意,心中对易小婉又多了一丝同情。
——哎,真的是。你惹天惹地不好,偏偏惹上这个煞星。
不过也就稍微同情了一下罢了,能够还清人情债的好机会就在眼前,他们可不会就这么放过。
他们摩拳擦掌正想大展身手。
就在这时候,一名传讯长老走了进来说道:“仙君,有要事禀报。”
“什么事?”破虚剑眉头一皱说道:“若是不重要,就先放一边吧。”
“额,应该不重要吧。”传讯长老也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说道:“只是紫霞剑派的大师姐易小婉忽然前来,说要见您。”
众人一愣,然后全都笑了出来。
——哈。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们还没动手,目标自己就上门了。
破虚剑更是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伸手一指说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去把她抓……”
破虚剑话未说完,忽然一股达到渡劫巅峰的强横气息从山脚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还有楚路的喊话声:“紫霞剑派易小婉前来求见破虚剑,你要不答应,我可就闯上来了。”
在场众人脸色瞬间苍白。
——等等,渡劫巅峰?这个易小婉是渡劫巅峰!?
他们震惊地看向破虚剑心想:你居然要我们对付一个渡劫巅峰!?难怪那么大方!
破虚剑更是神情一僵,迟迟没有把话说完。
传讯长老疑惑地看着破虚剑。
后者沉默了一瞬后说道:“请上来。你把她请上来。”
(本章完)
81.第81章 又是狗血。
第91章 又是狗血。
片刻后,剑心殿。
众人警惕地看着老神在在,坐在宾客位上的楚路。
连沈云瑶都出来了,毕竟楚路之前爆发出来的气息实在太吓人了。
破虚剑脸色冰冷地看着楚路,心中惊疑不定。
放眼世间,能达到渡劫巅峰的修士不到五人,而且这些人他全都认识,此刻都躲在各个深山老林里为飞升做准备。
眼前这个渡劫巅峰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她又为什么要化名易小婉,对付他可怜的心肝沈云瑶?
“你究竟是什么人?”破虚剑问。
“我刚刚不是报过家门了吗?紫霞剑派易小婉啊。”楚路说。
破虚剑:“……”
“罢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他问道。
“这个嘛。”楚路打起了精神说道:“老实说我本打算是过来把伱们灭门了的,毕竟沈云瑶得罪了我,这人脑子又有问题,肯定会不死不休。而你看起来脑子也挺有问题的,估计也会助纣为虐,为了不至于被没完没了地追杀,所以直接斩尽杀绝,斩草除根是最合适的。”
众人一听这话,神情顿时凝重起来,大殿里瞬间充满了杀意,仿佛下一刻就会出手。
但楚路一副毫无察觉的模样继续说道:“但是在来的路上,我改主意了。怎么说呢?情况不太一样,还是要稍微顾及一下名声。动不动灭门,不是正道所为……对吧?”
楚路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很肯定。
这让众人神情格外古怪。
——不是,这你有什么好迟疑的?
“所以我就决定先不动手,先来和你们谈谈。”楚路一脸平静地说道:“如果你们这对颠公颠婆有办法保证不会对我动手,或者愿意自刎,那我就……诶?等等,啥?”
破虚剑听到楚路那出格的要求,本已经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打算让这家伙吃点苦头。别以为渡劫巅峰就吃定他了。自己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实力不比渡劫巅峰差多少。
可话没说出口,对方忽然停了,突然自言自语起来,一副在和空气对话的模样。
“啥情况?你看上了?不是,这家伙强硬又霸道,脑子还缺根筋,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楚路一脸疑惑,“啥玩意儿?什么叫‘他眼眸深处满是悲伤?你一眼就能看出他霸道表象下的忧伤和深情?’,什么又叫‘你知道他根本没有走出情伤,身边那个女的一看就是替身。’啊?”
破虚剑表情一僵,砰的一声,扶手当即被他捏碎。
“胡说!你胡说!什么替身,放屁!”破虚剑愤怒到满脸通红。
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微妙起来。
——难道真是替身?
——被说中了?
——哇。破虚剑原来这么痴情的吗?
——有点病态了吧?
众人心中暗想。
沈云瑶更是脸色煞白,极度的不安当即涌了上来。
她连连追问:“仙君,她骗人的!骗人的对吧!我才不是什么替身!仙君,你是喜欢我的吧?”
破虚剑正想安慰,就听见楚路又开始说道:“‘怎么看都是替身。身上那衣服八成和白月光是同款。说不定连脸也是。’不是,这你也能看出来?”
沈云瑶一听这话,身体顿时如柳叶一般晃动起来,她微微后退几步,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是破虚剑从纳戒里拿出来的。
“仙君,你为什么会在自己的纳戒里备着一套衣服?”她面目狰狞质问道:“说!这是谁的衣服?!”
“云瑶,你不要误会。我……”
“还有脸!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这张脸?难道它也是?难道这具身体是你特意准备的?!恶心!恶心!”“云瑶,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死人,那你还要我干什么?我走好了!”沈云瑶扭头就跑,嚎啕大哭。
破虚剑伸出了手却没去追,目光复杂:“云瑶……”
楚路:“……”
——又看了一出狗血言情剧。
“咳咳。那什么虽然有点尴尬。”这是实话,楚路他现在确实很尴尬,但脑中易小婉催个不停,所以还是得继续说下去,“总之我又改主意了,我也可以不要你们保证或者自刎,只要你跟我结契就行了。”
这话一出,那几个人震惊了。
——不是吧?前脚引发两人猜忌,后脚就要挖墙角,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而破虚剑闻言猛地扭头看向楚路,满脸愤怒。
但是在看了一会儿楚路那无辜无奈的神情后,他忽然心头一动,明白了过来,脸色也瞬间冷静了下来。
“道友好手段!”破虚剑说道:“本尊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攻心之计!竟是差点真被你影响了道心!”
楚路:“诶?”
众人这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故意的啊。”
“难怪难怪,我还在想什么人这么不要脸?能这么直白地撬墙角。”
“真是高明,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破虚剑越发忌惮:“道友不惜用上这种阴险手段,也要争得一分优势。想来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和本尊分个胜负了吧?但你真以为这样就能赢得了我吗?”
楚路:“不是,你真想多了。我要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呵,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破虚剑冷笑说道:“本尊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蛋,今日你我必须分出生死!”
楚路一脸无奈,正想再劝说辩解几句,但忽的一顿,若有所思地说道:“等一下,你要打,行,那就打。可是如果我赢了呢?你会跟我结契吗?”
破虚剑一脸自傲:“我不会输!”
“我是说如果。”
“呵,那就随你处置!”
楚路闻言微微一笑:“行,那就这么定了。打吧,去哪儿?”
看着楚路的笑容,破虚剑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寒意。
随后他似乎隐约听到楚路腰间的两把佩剑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息,但仔细一听又好像没有。
他以为这是道心动摇导致的影响,因此没有多想,将其抛之脑后说道:“走,我们去祭剑台!”
(本章完)
82.第82章 我还没出招呢。
第92章 我还没出招呢。
祭剑台,两人已经站定。
那一众人也跟了上来,在远处观战。
破虚剑眼眸深沉,他虽然一身霸总气质,但毕竟不是白痴。
渡劫巅峰修士绝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存在。
他右手高举,本体当即飞到他手中。
下一刻,他周身的光线突然诡异地偏折起来,就仿佛在身边放了数十块镜子一般。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惊。
“万虚破法。”儒雅王爷缓缓说道:“没想到破虚剑一上来就用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万虚破法那是破虚剑的核心之法,借由扭曲割裂空间,来扭曲切断法力的流转,从而破坏敌人的法术。这一原理几乎可以用在任何地方、任何法术之上,甚至连因果都可以切断,堪称无解。是世间最强的破法之术。
也曾有人想过钻研,但完全无法理解这万虚破法的原理,实际上连破虚剑本人都懵懵懂懂。
破虚剑虽然是凌云剑宗开山祖师的佩剑,但他的来历相当神秘,是开山祖师在外历练时,遇到了一处神秘的遗迹,然后在遗迹的深处发现了破虚剑以及关于破虚剑的隐秘记载。
开山祖师能够感知到破虚剑身上强大的力量和深远的潜力,因此他尽管完全看不懂那些隐秘记载的原理,但还是完全照搬上面讲述的办法,细心培养破虚剑,从而成功崛起,建立了凌云剑宗。
破虚剑的强大可见一斑。
万虚破法引发的波动过于强烈,山门中几乎所有人都已察觉,纷纷投来不安的目光。
但这时,破虚剑眼睛微眯,连做几个手印,随后异变接连发生。
一轮硕大的黑日在破虚剑头顶升起,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碎响,破虚剑本人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无数异变携带着恐怖的威压,层层重叠之下,凌云剑宗门人都按耐不住了,纷纷飞过来查看情况。
而儒雅王爷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太虚吞日、祭灭大千、无妄无我……”他们惊叹道:“他居然把所有杀招一块全用出来了!?”
“这是拼命了呀!”
“疯了吧!”
而在众人惊叹的时候,异变的核心破虚剑面目有些狰狞,同时使用所有杀招对他的负荷也是极重。但无论如何,杀招已成,现在只剩最后一步了。
“易小婉!去死吧!”破虚剑一声大喝,那种种异变,所有杀招齐齐袭向楚路。
面对这恐怖的画面,楚路心里不由有点发虚。
自打练成空灵根功法,踏入渡劫巅峰之后,他还不曾用过全力。毕竟出关之后,遇到的都是些实力远低于他的菜鸡。
像什么天王剑、小师妹、断空刃以及沈云瑶,打他们别说用全力了,还得小心收着力,免得把他们打死,打碎。
因此楚路对自己此刻的实力是抱有疑惑的。
虽然空灵根功法上说过,练到巅峰之后,天下无敌。当年开山祖师打人如果要出两拳,那就是冲着鞭尸去的。
但时代毕竟不一样,当年的天下无敌,放到现在是不是还天下无敌,是不确定的。
不过楚路肯定不会逃,他心想再怎么说,肯定也差不了多少。总之先试试,刚好也能摸摸自己的底细。
于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将功法催发到极致,体内的空灵根如长鲸吸水将周遭所有灵力法力全部吸纳进来,高速同化,再渗入四肢百骸,将楚路的肉身强化到无与伦比的程度。
啪!
楚路重重一脚踏下。
虽然人在半空,但这一脚还是踏出了崩裂山河的气浪。
“接!我!一……诶?”楚路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见之前还气势汹汹的破虚剑直接跪了下来,之前那堆无比骇人的异变也都消失不见。
楚路:“?”而一旁围观的众人已经是目瞪口呆。
儒雅王爷握不住手里的折扇,魁梧将军拿不住手里的长枪。
“居然一瞬间就将破虚剑的所有杀招全部化为灵气吸纳走了,这究竟是什么法术?”
“何止杀招?整个凌云剑宗山门的灵气都被吸走了!简直恐怖如斯!”
“而且这法术动作竟然如此之小,居然只有一个提拳的动作!”
“闻所未闻,怎么会有这种法术?!”
而这时,跪在半空中的破虚剑艰难抬起头,额头满是汗水。
那几个旁观的人其实看的还不够透彻,不仅是杀招和山门灵气,甚至连破虚剑他体内的灵气都被抽了出来。
“好法术!”破虚剑还想维持体面,问道:“你刚刚那招是什么?”
楚路:“……”
“那个,我还没出招呢。”楚路说。
破虚剑:“够了!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不要再羞辱我了!”
楚路:“我真没……算了算了。”
他叹息了一声,看着自己卯足了劲的拳头,又感觉有点难受。
“话说我一拳不出,你就甘拜下风了,是不是不太合适?要不我再打你一拳吧?”楚路一副商量的语气说道。
破虚剑顿时气得脸色通红,浑身发抖。
楚路见状只好放弃这个念头。
他心想这家伙气性跟麻雀一样小,要是不小心把他气死了就麻烦了。
“总之,胜负已分。”楚路已经在这个世界待得有点腻了,只想赶紧完成任务,赶紧回去。
因此他继续说道:“那么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是不是该老实屈服了?”
破虚剑听到这话,脸色一僵。
“怎么?你想违约?”楚路问。
“士可杀不可辱!你不如杀了我!”破虚剑大声道。
“行吧,我也不好逼良为娼。”楚路认真地说道:“不过你先想好,你死了之后,那沈云瑶可就没人保护了。”
破虚剑顿时大惊:“你说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会放过她吧?”
“住手!不要伤害她!”
“那就臣服于我吧。”楚路道:“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她,而且每个月都给你们一次见面的机会。”
“你、我、我知道了!”
楚路微微一笑说道:“这就对了嘛。”
但下一刻,看着一脸屈辱的破虚剑,楚路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然后猛然反应过来。
——等下,我这算不算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
楚路:“……”
——算了,反正用的是易小婉的身体。
(本章完)
83.第83章 她已经被夺舍了。
第93章 她已经被夺舍了。
楚路击败并且收服破虚剑的消息太过震惊,再加上有太多人目睹,因此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大家纷纷惊叹,紫霞剑派的众人更是大惊失色,纷纷传讯询问。
不过此时此刻,楚路没有理会这些东西,而是和陈清灵相谈甚欢。
之前由于担心波及到她,所以楚路才没有带上她。如今已经尘埃落定,这才让她过来。
楚路本来担心陈清灵会有点遗憾。
毕竟他原计划是帮陈清灵杀了沈云瑶这个灭门仇人,但由于破虚剑的事情,又不好动手了。
不过后来他发现自己想太多了。
当陈清灵得知楚路收服了破虚剑之后,乐不可支,感觉已经出了一口恶气的样子。她本来就没想过能够成功报仇,如今看到昔日仇人下场如此凄凉,早已心满意足。
楚路见状,只能命令凌云剑宗多给陈清灵一些物资和修炼功法,助她好好修炼。
搞定陈清灵之后,楚路的脸色就拉了下来。
“易小婉。”他唤道。
“我在。”易小婉小心翼翼地回答。
“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任务还是没有完成吗?”他问道:“我明明都拿到你喜欢的破虚剑了。”
“不知道诶。”易小婉也一脸疑惑,“会不会是你那个聊天群出问题了?我已经挺满意了。也没什么遗憾。如果这任务是我发布的,那我肯定算你完成了。”
楚路微眯眼睛,他也觉得挺好的。
破虚剑心仪沈云瑶,却又不得不屈身易小婉手下,这不是完美复刻了当初的云风剑吗?她没理由不满意呀,难道是ptsd了?
他不明白,但他也没有放弃的打算。
毕竟任务都做到这里了,半途而废也太可惜了。
“任务不会出错,没有完成说明你不是真心满意。”楚路说道:“我也懒得管那么多了。反正这把不行,就换下一把,迟早能搞定。”
他寻思自己实力高强,又掌控了整个凌云剑宗,想要抢哪把灵剑抢不到啊?
“还是算了吧。无缘无故抢人灵剑可不太好。”易小婉劝说道:“你现在名气又那么大,类似破虚剑的事情应该也不会再发生了。”
“确实,那就去抢魔道呗。”楚路立马想到这个办法,说道:“抢魔道就没有问题了吧?反正你肯定也不介意正魔吧?”
易小婉:“……”
她本想辩解,但没什么底气。
“行了,那就这样。”楚路起身说道:“不拖拖拉拉了,动手吧!”
######
两天后,血魔宫。
小师妹看着面前散发着血光的法阵,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总算完成了。”她喃喃自语道。
她面前这法阵名为封魔阵,是专门为了封印地狱禅剑研究出来的。
只要将地狱禅剑放入这封魔阵之中,他就会成为小师妹的囊中之物。
不过小师妹也很清楚地狱禅剑不是傻子,他不会傻乎乎地离开易小婉,自己走入这法阵之中,所以她需要帮手。
她需要帮手能够暂且困住易小婉,能够布置一个将地狱禅剑和易小婉分开的法阵,能够强行将脱离的地狱禅剑抓入封魔阵之中。
是的,她需要很多帮手,很多强力的帮手。而单靠血魔宫是没办法集齐这么多人手的。
“该去找那些魔头了。”小师妹雷厉风行,她起身说道:“云风剑,我们走!”
“是!”
他们离开血魔宫,向着第一个目标前去。
在魔道修士中有一个十大魔头的说法,声称这十人便是最强的魔道修士。他们分别是万魔窟的万魔天尊,噬魂殿的噬魂邪君,九幽宗的九幽魔主等等。
每一个实力都不在小师妹之下。
其中万魔天尊隐隐有前三之势,因此小师妹首先选了她。
她一路前往万魔窟,心里打着腹稿,想着怎么以最小的代价说服对方,毕竟魔道之间没有情谊,互相算计才是常态,要如何顺利合作是一门大学问。
然而当小师妹来到万魔窟,看着眼前的景色,心里的腹稿顿时忘到九重天之外了。
“这、这什么情况?”
在她面前,往日魔气四溢的万魔窟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四处弥漫着烟尘和死亡的气息。残垣断壁间,还能看到未熄灭的魔火在挣扎燃烧,仿佛是不甘心就此覆灭。曾经那令正道修士望而生畏的邪恶之地,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而万魔天尊正坐在废墟之上,嚎啕大哭,格外伤心。
“天尊,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小师妹走了过去问道:“难道是正道联手偷袭?!”
万魔天尊伤心欲绝,也没去想小师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本能地哭喊道:“是易小婉!”
“什么?!”小师妹一惊。
而万魔天尊继续哭哭啼啼地说道:“她突然冲过来说什么‘听说你的魔剑挺好看的,拿来给我耍耍。’然后就抢走了我的天下剑!我带领众人反击,结果全被她打败了。万魔窟都被打塌了。”
她接着又说:“之后她当着我的面,用我的天下剑练剑法!用我的天下剑啊!这也就罢了。她居然还抽出了失踪已久的天王剑,同时用两把剑练剑法!同!时!同时啊!”
万魔天尊愤怒地捶着地道:“太羡慕,不对!太变态了!”
小师妹:“……”
“咳咳。”她看着失去灵剑又深受重伤的万魔天尊,寻思着这人已经失去了价值,因此便说道:“原来如此,节哀顺变,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离开万魔窟之后,小师妹神情凝重。
“没想到那易小婉居然废到这种程度,这才几天,就被地狱禅剑彻底夺舍了。”她说道。
云风剑一惊:“你是说是地狱禅剑控制易小婉袭击了万魔窟?”
“不然还能是怎么样?”
“可是地狱禅剑为什么要这么做?”云风剑不解道:“他又为什么要干……那种低俗的事情?”
小师妹:“……”
“被封印太久,脑子坏掉了吧?”她有些迟疑地猜测。
“总之,易小婉已经被夺舍这事不会有假。”小师妹说道:“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行动!”
“嗯。
(本章完)
84.第84章 小师妹之死。
第94章 小师妹之死。
小师妹又接连拜访了好几个魔尊,然后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噬魂邪君、九幽魔主等等都已遭了毒手,手中魔剑被夺,人还恍恍惚惚,一副受了很大刺激的模样,情况和万魔天尊如出一辙。
但万幸的是魔罗、玄夜、罗喉、重楼这几位魔尊都安然无恙。
看着这清一色的男性魔尊,女性剑灵,小师妹有些疑惑为什么楚路没有顺势把他们也干掉。
但她也没有多想,以为是杀了前几个之后损耗过度,只能暂且休息。
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有四名魔尊加入,勉强也足够了。
而且由于楚路那出格的行为引发了一众魔尊强烈的愤怒与不安,因此说服他们合作也变得格外容易。
没一会儿,他们便达成共识,以小师妹为主,摒弃前嫌,携手合作,誓要将可怕的地狱禅剑解决!
看着魔尊们同仇敌忾的脸,小师妹心中暗笑。
——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哈哈。易小婉,你给我等着吧!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
之后过了数日,凌云剑宗大殿。
楚路神情凝重,在他面前一字排开摆着十几把灵剑,质量一个比一个上乘,随便拿出去一把都能掀起腥风血雨,是无数人可望不可及的神兵。
“所以……”楚路揉着额头无奈地问道:“为什么任务还是没完成啊?!”
易小婉:“我满意了!我真的满意了!我对天发誓!我都满意过头了!”
楚路:“……够了。我受够了!”
他神情倦怠,身心俱疲。
“就这样得了吧。反正也看不到希望了。任务失败就失败呗,反正又没有惩罚。”楚路喃喃自语,正想放弃任务离开,回归主世界。
就在这时,突然有传讯长老冲了进来。
“那个……额,宗主?”传讯长老有些不适应地唤道。
自古以来的规矩便是谁得到了破虚剑的认可,就是凌云剑宗的宗主,可楚路获得认可的办法实在是……匪夷所思,奇耻大辱,丧心病狂,忍无可忍,因此宗门上下态度都很古怪。
“怎么了?”楚路自然无所谓,随口问道。
“我们接到了紫霞剑派传来的求援符。”传讯长老说道:“他们说血魔宫宫主率领魔罗、玄夜、罗喉、重楼四大魔尊,进攻紫霞剑派。如今山门岌岌可危,希望你前去解围。”
“什么!?”楚路脑中的易小婉大惊失色,“大家没事吧。”
楚路见状便帮她询问。
“那几大魔头下手相当克制,只抓不杀。虽然连掌门都成了俘虏,但死伤似乎并不严重。”长讯长老回答。
“原来如此。”楚路想了想,忽然问道:“那云风剑在场吗?”
“诶!”脑海中的易小婉一惊,“你问这个干嘛?!”
“在的。”这时那长老回答道。
“原来他在呀……”易小婉的语气顿时微妙了起来。
楚路见状,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他之前就隐隐有所猜测,自己之所以怎么都完成不了任务,会不会是因为她和云风剑之间的恩怨还没了结清楚?
如今一看,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走吧。”楚路起身说道。
然后他在心里说道:“顺便最后试一次,看看我把那云风剑抢来之后,你会不会满意。”
“应该没用吧……”易小婉迟疑道:“我真对他没兴趣了。”
楚路:“……”
——你最好是。
######
紫霞剑派,此刻山门里一片死寂,门内弟子长老都被控制起来,动弹不得。
而那几个魔头则聚在一起,正在商议。
“这真有用吗?地狱禅剑对紫霞剑派应该没什么感情吧。”
“这几日我们打听过修仙界里的情况,发现竟然没人知晓他是地狱禅剑。说明他是有意隐瞒身份,那么为了扮演好易小婉的身份,孤身前来救援也不是不可能。”
“但可能性也不大吧?他又不傻,这么明显的陷阱又怎会愿意踏进来?”
“无妨,试试又没什么代价。如果他不来,那我们就灭了这紫霞剑派,为我报仇,也壮大魔道声势,顺便揭露他的身份。地狱禅剑桀骜不驯,肯定容忍不了这种挑衅,迟早会主动找上我们的。”
“闹得这么大,不怕把正道招来吗?”
“那可是地狱禅剑,要降服他,无论怎么做,最后动静都不会小,必然会把正道招来。所以也就没必要顾虑这些。”
“原来如此……”
就在他们商议告一段落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楚路的声音。
“小师妹,我来了,你在哪里?”
众人顿时一惊,然后面露惊喜。
“没想到竟然真来了!”
“我们走!”
他们立刻离开山门,来到外面,迎上了来势汹汹的楚路。
小师妹第一眼看见楚路,便眼睛一亮心道:好重的魔气!
当然这也不奇怪,换谁带了十来把顶级魔剑,都得一身魔气。
但这一刻,小师妹却想不到这一点,只觉得这是地狱禅剑正在示威。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小师妹惊叹道。
“云风剑在哪儿?”楚路问道。
小师妹眉头一皱,易小婉问这话她不奇怪,但地狱禅剑关心云风剑做什么?
出于谨慎,她没有回答。
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对方在意,那么就可以拿来利用。
“这不着急。”小师妹说道:“你今日前来,总归是想要救下紫霞剑派吧?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提议。”
小师妹继续说道:“我手持云风剑与你决一胜负。如果你赢了,那我们就放过紫霞剑派。如果你输了,你就任我处置,如何?”
楚路看着她。
尽管那只是单纯的注视,小师妹却感觉仿佛天塌了下来压在她身上一般,自己险些便跪了下来。
她心中震惊:这便是地狱禅剑的强大吗?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如此恐怖。
小师妹咬紧牙关,心中倍感耻辱,已经做好了翻脸的准备,却不想听到楚路又说道:“行吧。”身上压力顿时一轻,小师妹心里松了口气。
“好。”小师妹绷着脸说道:“这里不适合交手,你随我来吧。”
随后她转身离去,见楚路也听话地跟了上来,心中狂喜。
片刻后,众人来到了后山一处地方。
小师妹在一块大石头上停下,她神情平静,但内里已经紧张到想吐了。
此处便是他们布置法阵之地,他们原本压根不认为楚路会答应和小师妹单挑,因此是计划与楚路大打出手,佯装不敌,且战且退,将楚路引诱到此处,再骤然发难,发动法阵,将楚路与身上的灵剑分离开来,再困住楚路。
但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楚路居然答应了她的要求,还乖乖跟了过来。
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便完成了计划中最艰难的一步,这让小师妹不能不欣喜,但也因为太过顺利,而不能不患得患失。
但小师妹看着充满了松弛感的楚路,又觉得自己似乎没必要担心。对面不知道是有恃无恐,还是太傻了,看起来毫无察觉。
明明那几个魔尊悄悄后退,正在暗中准备发动法阵。
明明现场有一股肃杀之气逐渐弥漫开来。
但楚路就是一副来春游一样的轻松模样。
“云风剑呢?”楚路又问。
小师妹心头一紧,这是对面第二次催促了。
她依然没想明白地狱禅剑找云风剑做什么,但既然对方已经落入陷阱,一切都已蓄势待发,那也没必要再理会他了。
“云风剑?你见不到他了!”小师妹一声大喝,“动手!”
下一刻,那几位魔尊同时动手,无穷魔力同时灌入暗藏在地下的法阵。
只见一张用法力构成的深渊巨嘴在楚路脚下升起,一口将楚路整个人吞了进去。
紧接着数十个光团从巨嘴中飘了出来,落到地上,化为了人形,赫然正是那十几把灵剑的剑灵!
看见这一幕,小师妹顿时狂喜,不由发出大笑。
“成了成了成了!哈哈哈!你再嚣张,你再嚣张啊!终究不过是把灵剑,又被关了那么多年,我看脑子早就生锈了。让你还敢瞪我!”小师妹疯狂大叫,宣泄着之前的紧张。
在小师妹看来,人剑成功分离,只能靠着地狱禅剑逞威风的楚路已经变成废人,而孤家寡人的地狱禅剑又被她准备的封魔阵克制,自己根本没理由输!
“说!”她看着那群剑灵说道:“你们谁是地狱禅剑?不要撒谎!”
然而没人回答,他们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小师妹。
“干什么?”小师妹眉头一皱,这群人看她的眼神,就好像自己马上就要被蹂躏致死一样,这让她很不舒服,“你们什么意思?!”
“你……”天王剑想了想善意地劝道:“赶紧想好怎么求饶吧。”
“哈?”小师妹眉头一挑,“求饶?和谁求饶?事到如今,还有谁能来搅局?”
一众灵剑齐齐看向那封印。
“她?”小师妹笑了,“你们疯了吗?居然指望她?没了地狱禅剑,她不过就是个废物空灵根,来个强壮点的凡人都能打死她!她要怎么让我求饶?”
然而灵剑们看向她的眼神越发同情。
这让小师妹更加愤怒。
“行啊行啊!既然你们这么相信她,那等我把地狱禅剑揪出来封印之后,我就把她拉出来杀掉!”小师妹冷笑道:“不,不止如此,在此之前,我还要先当着她的面,将紫霞剑派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部杀光,然后再杀掉她,也算报了我分身被毁之……”
“等等,有不对劲!”
负责维系法阵的魔尊忽然大喊。
“什么?”小师妹一愣,然后看向那法阵,发现那幻化出来的深渊巨口忽然一阵蠕动,然后只见轰的一声,深渊巨口直接炸裂开来。
楚路从法阵中走了出来,浑身上下没受一点伤。
他环视四周,然后连挥四拳。
就听见砰砰砰砰四声,四名魔尊瞬间被打成飞灰。
小师妹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你你你,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地狱禅剑和你分开了呀!”
“那个……”这时候,天王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一直在说地狱禅剑地狱禅剑……这地狱禅剑到底是谁啊?”
“什么?”小师妹一愣。
她看着正缓步向自己走来的楚路,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地狱禅剑从一开始就没有脱困,楚路一直以来用的都是他自己的力量!
踏。
楚路在小师妹面前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之前那仿佛要将她压垮的威压再次降临,只是这一次小师妹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瑟瑟发抖道:“我错了,我错了,饶过我吧。”
然而威压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楚路开口问道:“云风剑呢?”
小师妹听到这话,陡然惊醒过来,立刻大喊:“云风剑,过来。”
天边剑光一闪,云风剑本体落入她手中。
小师妹将云风剑双手奉上,说道:“我愿意将他转交给你,让他和你结契,而且今后永远不再出现在他面前,和他有任何联系。所以……可以和解吗?”
楚路拿过云风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脑子坏掉了?”
小师妹一愣,然后胸口便挨了一拳,整个人被打成了飞灰。
楚路看着云风剑,心想可算到手了。
其实小师妹他们想要将自己引入陷阱的打算,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只不过出于稳妥打算,才跟他们过来,想着至少他们会把云风剑拿出来糊弄一下。
那到时候抢剑杀人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可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拿。
不过其实也差不多,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不可能让这群家伙活着,也不可能让云风剑逃走。无非就是顺序改一下,从抢剑杀人变成杀人抢剑罢了。
“剑灵还不出来?躲在本体里干什么?”楚路说。
听到这话,剑灵才冒了出来。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不仅是因为一堆魔头都被楚路干掉了,更是因为此时此刻,那十几把站在楚路身后,和他同一等级,甚至比他更强一些的魔剑正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还同时无声地叹息着。
云风剑:“……”
(本章完)
85.第85章 回归
第95章 回归
看着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云风剑,楚路正想说话,脑中忽然响起了易小婉的声音。
“楚路,能把身体还给我吗?”易小婉说道:“我有话想和他说。”
“行。”楚路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他本来就没兴趣和这些家伙交谈,能把这工作甩给易小婉那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万一易小婉干了什么拉血压的事情……那也无所谓,反正楚路本来就准备放弃任务了。
互换身体之后,尽管脸还是那张脸,但整体的气质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易小婉看着云风剑说道:“你我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阴谋,这我已经知道。我想问你的是在那段时间,看着一无所知的我为你劳累奔波的模样,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易小婉问道:“是在心里嘲笑这个女人蠢得可怜,还是有一丝丝的同情?”
听到这问话,脑中的楚路先叹了口气。
——唉,我就知道。恋爱脑永远是恋爱脑,再怎么吃亏也不长记性。
而云风剑眼神变化,忽然意识到易小婉即便变得如此之强,似乎依然对他情意绵绵。
这是个好机会。
“我虽是灵剑,但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自然是同情的,甚至还生出了些……多余的感情。”云风剑装作语气艰难的模样,“但你我正魔不两立,况且我已有主人,只能将其抹除。”
“是吗?那如今小师妹已经不在,我也不在乎正魔之分。如果我让你回到我身边,你愿意吗?”易小婉问道。
云风剑心中暗笑,但他也明白如果答应得太轻易,容易被看穿,所以他脸上露出一瞬的迟疑,然后摇头说道:“事到如今,破镜难圆。况且你身边已经有了那么多比我更优秀的魔剑,又哪有我的立身之处呢?”
“那我若是许诺既往不咎,许诺永远给你留下一席之地呢?”易小婉问道。
云风剑心中笑声越发大了起来,同时他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如果再继续拉扯,万一易小婉真的放弃了就麻烦了。
因此他抬起头看着易小婉深情地说道:“如果你此话当真,那我也……愿意一试。这一次,我们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更好的结局。”
易小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她缓缓伸出手,抚上了云风剑的脸颊,柔柔地说道:“那我就给你留个全尸吧。”
云风剑一僵:“嗯?”
脑中正叹气的楚路:“诶?”
咯嘣一声脆响,易小婉手掌猛然用力,拧断了云风剑的脖颈。
剑灵的伤势反映到灵剑上,本体也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云风剑剑灵一脸愕然地消失了。
“呼!~”易小婉一脸神情气爽地长呼一口气。
楚路:“……”
“你怎么把他杀了?!”他震惊地问道:“你不是喜欢他吗?”
“楚路,我说过好几遍了。我对他没兴趣了。”易小婉无奈地说道:“你怎么就不信呢?”
“那你之前问那些干什么?”
“问着玩呗,不行吗?”
“你……啊啊啊,算了算。懒得管那么多了。我回去了。”楚路心力憔悴,打开聊天群,准备回归,结果又愣住了。
“嗯?为什么任务完成了啊?!”
“完成了?恭喜恭喜。”易小婉道。
楚路神情微妙。
任务之前还是未完成状态,现在却完成了,在这期间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他干掉了几个魔头和小师妹以及易小婉干掉了云风剑。
前者怎么看都没什么影响,那么关键就在后者了。可是……
明明任务内容是达成一段圆满的姻缘,他替易小婉找了一堆灵剑毫无用处。易小婉只是把云风剑杀了,任务却完成了。这是什么道理?
楚路不解地问出自己的疑惑。
“不知道诶。”易小婉耸耸肩说道:“果然是聊天群出问题了吧。”
楚路:“……”
“罢了,罢了罢了。”他叹息一声。虽然很疑惑,但真的没力气去想了。况且他隐约感知到这不是单身男人能想明白的事情。
“就这样吧,我回去了。”
“这么快吗?反正任务都完成了,楚路你不留下来休息休息吗?帮了这么大的忙,我还没回报你呢。”易小婉说。
“不用了,在这我也休息不了。再见了。”
“好吧,再见。”
楚路解除了夺舍符,然后又按了确认,选择回归主世界。
他眼前白光一闪,身体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而当这一切都消失之后,他睁开眼睛,回到了灵霄剑宗的仙寮舍。
和前两次一样,他打开聊天群,报了个平安。
群友们也纷纷表示欢迎回家。
徐丽娘:“这次也闹得很厉害呢。”
红莲:“不过意外的没怎么死人诶。”
洛清蝶:“毕竟小婉门派里都是好人,所以就连楚路都要顾忌一点。不像我那边……”
祝山林:“你们说这话不亏心吗?这次还是死了不少人吧?只不过都是魔修。虽说我是不在乎啦,但魔修的命也是命啊!”
柳如月:“蝼蚁罢了!”
楚路:“……”
他本想找这群家伙询问一下易小婉的反常之处,但马上他想到聊天群里的内容易小婉也是能看到的。这群家伙肯定会顾及易小婉的看法,不敢说出真实想法,因此就作罢了。
他退出聊天群,先打开仓库,发现里面多了一个礼包模样的东西,上面显示打开之后,能将修为推到金丹初期。
楚路面露担忧。
这种原理不明的东西看着颇为可疑,但楚路寻思着自己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可以挑三拣四的程度。
再说上次的技能奖励都拿了,再多拿一个修为奖励又能怎么样?
他担忧的主要是修为突兀提升,难以解释,容易惹来麻烦。
“找洛清蝶她们要些隐藏修为的功法吧。”楚路自语道。
楚路重新打开聊天群,正想发言,突然发现不对劲,聊天群里一片空白,之前的聊天记录突然消失不见了。
楚路一脸疑惑,以往聊天记录都会被保存下来,不会因为关闭就清空啊。而且就算清空了,可这群人正聊得如火如荼,新对话应该不断冒出来才对,怎么会一直空白?
他眉头紧皱,眼角余光忽然察觉不对劲,便扭头看向成员栏,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楚路大惊,眨了眨眼睛,正想再看。
聊天群整个界面忽然像是坏了一样闪烁起红光,紧接着连续跳出了多个红色的弹窗。
【出现紧急任务。】
【出现紧急任务。】
【出现紧急任务。】
(本章完)
86.第86章 紧急任务
第96章 紧急任务
已经习以为常的聊天群毫无征兆地发生异变,再加上那不断闪烁,仿佛预示着有什么危险事情即将来临的红光。
楚路的心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这时候,又接连跳出了多个弹窗。
【有不明女频角色入侵零号世界。】
【推测落点在庐江郡舒县附近。】
【请尽快抓住入侵者并上交聊天群。】
【任务奖励:强化聊天群,开放多个权限。】
【任务惩罚:!@#¥&*】
看到这些内容,楚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里浮现了多个疑惑。
——零号世界?是指现在这个世界吗?不寻常的编号,而且也没说男频女频。
——有女频角色入侵?是类似我用破界符前往群友们那里一样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那个任务奖励……
想到这里,楚路猛然止住了越发散乱的思绪。
前面的疑惑都不是自己硬想能想明白的,还不如赶紧行动起来,把那个女频角色抓到,到时候就一清二楚了。
而且最后的任务惩罚看起来相当不妙,他可不想弄明白那一堆乱码到底意味着什么。
于是楚路猛地起身,离开了仙寮舍。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思索该怎么办。
聊天群给出了女频角色的大概位置。虽然不清楚这庐江郡舒县具体是在哪里,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它肯定不在灵霄剑宗山门里面。
灵霄剑宗对于弟子管束颇为严厉,无事不得轻易下山。
因此楚路还得先找个理由。
他来到了执事殿。
灵霄剑宗体量极大,门内日常琐事杂务极多,又由于名声在外,经常有人有事相求。灵霄剑宗管起来费力,就干脆设立了这个执事殿,将任务都发放下去,由门内弟子自行选择。
随便挑一个需要下山的任务,然后在出任务的途中,把那个女频角色揪出来,这就是楚路的计划。
来到执事殿,楚路先找了份地图。
由于经常有新人过来,所以类似的东西准备了不少。
绘制详细的地图,下山需要注意的事项,金银财物的兑换在这里都有。
在地图上找到了庐江郡舒县的具体位置,然后楚路便到榜单上寻找合适的任务。
榜单上将任务按照难度,内容种类以及地域位置做了划分,因此楚路很轻松就找到了一项最低等级的任务——除掉猫耳山山上泛滥的野猪。
这猫耳山就在庐江郡舒县附近,相差不到十里,非常合适。
楚路接了悬赏单,去找执事登记。
执事看都不看他,拿过楚路的单子,下笔登记,一边写一边问:“名字?”
“楚路。”
“头次来?”
“对。”
“修为?”
“筑基中期。”
“哪个峰的?”
“锻剑峰。”“你是锻剑师?”
“不,我是灵纹师。”
执事的笔当即一顿,直接把簿子合上了:“不批。”
楚路眉头一皱:“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你这都不知道吗?”执事没一点好脸色,“门内早早就下达了规定,灵纹师不准来接任务,专心在山里雕刻灵纹。”
“可我看到榜单上有不少任务注明了必须是灵纹师。”
“那是特殊情况,不得已而为之。”执事说道:“可你这就是普通任务,换别人也行,用不着你。”
“那麻烦你帮我找一些我能接的。”
“没有。”
“没有?”
“没有!”执事说道:“只有灵纹师能做的任务本来就少,筑基中期能接的就更少了。”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楚路把自己每月能拿到五瓶的修炼丹药,拿了一瓶出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说道:“真的?”
执事看见丹药,眼睛一下就直了。
他会在这里干这种用不着脑子又繁琐的活儿,地位自然不高,灵纹师能拿到的丹药在他眼里算是极品了。
执事:“……你稍等一下。”
他转过身在那堆案卷里面来回翻找,最后回来说道:“其实这里是有一个合适的任务,不过……”
“不过?”
执事神情有些尴尬,给楚路解释起来。
这任务很简单,无非就是有一群散修恰巧发现了一处洞府,所以就想进去探索。然而洞府外面有一道封印,那封印似乎和灵纹有关,所以他们就希望找一个灵纹师来破除封印。
这任务之所以没有放在榜单上,是因为之前有人接过了。结果失败了。
考虑到悬赏是有时限的,那些散修也没有加时的意思,就算有人再接这任务,也不一定来得及抵达目的地,所以干脆就没把它挂上去。
“虽然上一个人失败了,但根据他的描述,那灵纹封印确实是可以被筑基中期破解的。所以你要想接的话,倒也可以。只是……”执事解释道:“门内为了避免弟子好大喜功,接下做不了的任务,因此对于任务失败的惩罚颇为严重。再加上你是灵纹师,特殊时期门派本就不希望你外出,如果你这次失败,那后果可就……更糟糕了。”
“无妨。”楚路毫不犹豫地说道:“就这个了。”
比起门派的惩罚,他还是更担心聊天群的惩罚。
“行吧,这可别怪我没劝过你。”执事当即拿走丹药,给楚路做了登记,然后说道:“你可以去做任务了。”
楚路点点头,立刻转身离开执事殿。
他跟几个师兄弟打个招呼,然后也不顾他们诧异的眼神,立刻离开山门,以最快速度飞奔向庐江郡舒县。
三日后,他便抵达了目的地。
望着前方略显斑驳的城墙以及门口无精打采的士兵,楚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踏入县城之中。
走进城里,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展现出来,地面是不太平整的石板路。
街道两边是各种店铺,有卖杂货的,有卖吃食的,还有卖布料的。店铺的招牌大多有些褪色,有的还缺了一角。路上行人不算多,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匆匆赶路的行人,还有牵着孩子慢慢走着的妇人。
街边的小摊上摆着些简单的物品,摊主们时不时吆喝几声,希望能吸引路人的注意。
楚路神情凝重。
(本章完)
87.第87章 这任务一定很这么简单?!
第97章 这任务一定很……这么简单?!
人有点太多了。
之前楚路只想尽快赶到,一路上什么都没想,等到抵达目的地之后,看着眼前的画面,才猛然察觉还有一个问题。
他该怎么将入侵的女频角色找出来?
距离女频角色入侵已经过去三天了,只要后者有点脑子,现在应该都已经弄清楚状况,将自己隐藏起来了。
这县城又少说有五六万人,要想将他找出来可不容易。
尤其是他这个任务比较特殊,是强行接取的,时间还少。
如果在这里拖了太长时间,过了任务时限,难保不会在门派里引起怀疑,甚至派人过来调查,强行将他抓回去。
那就真的完蛋了。
楚路也不是没有主意。
他心里寻思要不要贴个榜单,悬赏对子,上联就是奇变偶不变,谁能答出符号看象限,那就是穿过来的。
但他仔细一想这招也不一定能行。
毕竟女频里面也有不少非穿越者,也非都市背景的主角,而且他还要考虑对方的警戒心强不强,这么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楚路越想越意识到这个任务的艰巨。
虽然他不打算退缩,但也没有乐观到认为自己一定能成功。
他心情沉重,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思考万一任务失败,自己该如何应对。
毕竟要只用几天就在这几万人中找出一个有可能刻意隐瞒的特定人物,实在是太难了,除非对方主动自爆,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楚路叹息一声。
这时,一名姑娘和楚路擦肩而过,刚好经过一名乞丐,她看那乞丐可怜,就扔了一个铜板过去。
那乞丐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打转的铜板,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三分薄凉说道:“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姑娘:“啊?”
楚路脚步一顿:“嗯?”
那姑娘不解地说道:“你这乞丐好生奇怪,说的什么胡话?该不是脑袋坏了吧?”
那乞丐又露出了三分讥笑:“呵呵,女人,还在装蒜。很好,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
楚路:“??”
姑娘倒退两步,一脸厌恶:“癫子,真晦气。”
她转身想要离开,那乞丐却猛地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抓那姑娘:“你做什么?你以为还能逃掉吗?从今天起,你只能属于我!”
姑娘顿时脸色煞白,想要挣扎却摆脱不掉,于是惊恐地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乞丐非礼人啦!”
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听到这话,脸色当即一变。
这小县城民风淳朴,最看不得这种事情,当即就有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挽起袖子冲了过来,一拳抡在了那乞丐脸上,打得他鼻血直流。
但那乞丐毫不畏惧,露出四分漫不经心说道:“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承受不起。”
壮汉们顿时更怒了。
“妈的,一个臭乞丐这么嚣张,大家上!”
众人一拥而上,将这乞丐按在地上暴揍一炷香时间,这才离去。
楚路:“……”
他走到那被揍得都站不起来的乞丐面前,脸上是三分震惊,三分迟疑以及四分祈祷说道:“那个……你不会是某某企业的总裁吧?”
那乞丐鼻青脸肿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犀利:“你怎么知道的?”
楚路的心情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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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随便找了个住所,把那乞丐拉了过来,用了两个法术,治好他身上的皮肉伤,去掉他身上的污渍。
“嗯?你是个道士?”霸道总裁眉头一挑,“不错,有点本事。从今往后,为我效力吧。我能给你的,远超你想象。拒绝的话,这世间就再无你的容身之所!”
楚路:“……”
他直接扇了霸道总裁一巴掌。
霸道总裁一愣,然后勃然大怒,想要反击,被楚路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一直揍到他老实认错,楚路这才停下来。
再度站起来,霸道总裁老实多了。
“我问你答,明白吗?”
“嗯。”
“你的身份来历,说得越详细越好。”
霸道总裁便讲述了自己的身份背景。
那是相当老套的背景,霸道总裁自称名叫厉霆御,是厉氏家族独子。这厉家家族企业根基深厚,触角广泛,涵盖了房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关键领域,天一凉就让王家破产。
“你怎么来到这里的?是什么目的?”
霸道总裁却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他声称自己妻子正在剖腹产,自己赶紧赶往医院,想让医生停下,因为他想要一个吉时出生的孩子,结果还没来得及抵达医院,中途就出了车祸。
之后他再一睁眼,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至于随后他是如何处处碰壁,在短短三天里沦为乞丐的,这就没必要多说了,过于侮辱智慧。
楚路听完之后,眉头紧皱。他忽然想起了翠。
不同的人,不同的性别,却是几乎同样的情况。
这绝不是偶然,背后肯定有什么特殊情况。
之后楚路又审问了几遍,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才将霸道总裁上交给聊天群。
上交的过程非常简单,打开聊天群之后,多出了一个是否上交的弹窗,选了是之后,霸道总裁刷的一下就不见了。
同时又跳出了多个弹窗。
【任务已完成。】
【聊天群开始升级。】
【升级完成。】
【聊天群恢复正常运转,私聊功能已开启,转码权限已升级,信息通知功能已开启,随机加人功能已启动,开始对已捕获女频角色进行解析。】
【解析到异常数据,符合唤醒程序紧急启动条件。】
【开始唤醒。】
【秦素将在四十五天后醒来。】
这一堆弹窗跳出来之后,原本一直闪着红光的聊天群陡然恢复了正常。
窗口里也迅速出现了群友们的对话。
红莲:“嗯?恢复正常了。”
洛清蝶:“我试试,能看到我吗?”
祝山林:“看到了看到了,哎呀,可算正常了。”
徐丽娘:“之前吓死人了,我还以为再也没法和你们聊天了呢。”
柳如月:“嚎啕大哭!”
随后她们见楚路不说话,又连连询问起来,让楚路不得不也发言了一句。
之后她们又开始探讨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路看着她们热火朝天的讨论,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和她们说。
他看着弹窗里面‘秦素’这个名字,很是惊讶,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这个名字。
他是见过这个名字的。只不过不是在穿越之前的世界里,也不是在穿越之后的世界里,而是在聊天群里,在聊天群的成员栏里。
当初楚路刚刚加入聊天群,洛清蝶还没加入的时候,群里算上他一共有七个人。
然而红莲、祝山林、徐丽娘、柳如月以及楚路,这里一共才五个,原因是剩下的两个一直在潜水,从来没有出面过。
秦素便是那两人之一。
现在看来,她并不是潜水,而是在沉睡。
这背后肯定有不少秘密。
楚路不由有点抓耳挠腮,就像是被断章了一样,但弹窗说的很明白,还要再等四十五天,他只能强行按耐下来。
“紧急任务已经完成了,聊天群也恢复正常了,秦素的事情又急不得,还是先去把门派任务完成掉吧。”楚路说道。
于是他起身离开了县城。
########
数日之后,他便完成了任务,回归了山门。
在回归路上,他还顺便解决了修为的问题。
他跟洛清蝶要了功法,由于聊天群升级,转码功能权限提升的缘故,现在不只是筑基期,连金丹、元婴的功法都能转过来了。
楚路拿了一套金丹功法,在路上先学了个七七八八,然后用任务奖励升到金丹初期,再练习几下,便成功隐瞒了自己的功法修为。
回到门派之后,他还特意在几个师傅面前转了转,发现毫无破绽,便安下心来,继续当他的灵纹师学徒。
在这期间,他也询问了一下易小婉的后续状况,得知一切安好之后,便不再过问。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冷却时间到了。
午休时间,楚路打开聊天群说道:“破界符的冷却时间到了。”
众人:“哦。”
楚路:“……”
“所以有人需要我帮忙吗?”他问道。
红莲:“没有诶。”
祝山林:“楚路,虽说咱们都在一个聊天群,但是不代表我们都一样惨好吗?”
柳如月:“镇压世间一切敌!”
楚路:“……”
——明明当初洛清蝶讲述自己的凄惨故事时,你们一个个都感同身受的。
不过她们既然不想要帮忙,那楚路也不好强迫。
“行吧,那我下了。”
红莲:“诶,等等。”
楚路:“?”
红莲:“不,还是算了。”
楚路:“??”
楚路:“有话就说啊!别算了呀。小心算着算着,命都没了。”
红莲:“不不不,真没事。”
楚路:“……”
楚路没再多说,懒得跟她纠结。反正情况要是真的很恶劣,她总会开口的。
他关了聊天群,闭眼开始修炼。
一直修炼到次日早上,楚路缓缓睁开眼睛,检查了一下修为进度,很一般。
按照这个情况下去,没个五十年是到不了金丹中期的。
这未免太慢了,但要想尽快升级,要么搞点奇遇,要么就指望聊天群发布任务。可现在也没有任务……
“等等。”正苦恼的楚路猛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个新功能没有尝试。
“随机加人功能!”楚路说道:“看起来像是能拉人入群的功能,人多了,任务肯定就会多。”
于是楚路赶紧打开聊天群,找到功能界面,开启之后,面前当即出现了三个选人框,右下角还有一个刷新按钮。
然而眼前的选人框里只有一个里面有人,刷新按钮还是灰色的,旁边还有一个感叹号。
楚路点开感叹号,立刻跳出了一个弹窗。
【功能未完全开启。】
楚路:“……”
“什么鬼呀?”他忍不住吐槽:“这聊天群是并夕夕那买来的吗?怎么什么功能都是残缺的?”
但吐槽归吐槽,楚路还是看向了那唯一一个人物。
那是个女人,名字叫林晓,容貌颇为娇媚,看服装打扮,似乎是个现代人。在她的人物框底下还有几个字——可发布任务。
除此之外,就什么信息都没有了。
楚路决定试一下,反正试一试也没什么后果,群里多个人,少个人又没什么区别。
他点了一下那个女人,跳出弹窗询问是否将她拉入聊天群中。
楚路点了是。
下一刻,聊天群里便多出了一条信息。
【聊天群提示:林晓加入聊天群。】
有新人加入,群友们立刻兴奋起来,纷纷打招呼聊天。
林晓一开始有些茫然,但也逐渐适应了。
整个过程和易小婉刚来的时候差不多。
等林晓差不多熟络起来之后,楚路才下场发言:“来到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想要寻求帮助的。你是不是也遇到麻烦了?”
林晓:“原来如此,确实是这样,我确实遇到了麻烦。”
“那需要我帮忙吗?”
“嗯。”
“好,说一下情况吧。”楚路说道:“你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想要我做什么?”
“我那边的世界……”在之前的交流中,她已经知道了各个群友的身份,因此听到这个问题并不奇怪,解释道:“和徐丽娘的世界比较接近,但是我那边科技比较发达……”
她简略地描述了一下自己那个世界的情况。
楚路微微点头,他之前的判断没错,这确实是个现代人,估计是都市文的主角。
讲完世界观背景之后,林晓这才进入主题:“至于我遇到的麻烦,三言两语说不清,必须从头开始讲起,可能有些长。”
楚路:“没关系,这边的人遇到的麻烦都是三言两语说不清,必须从头开始讲起的类型,我已经习惯了。”
洛清蝶和徐丽娘:“……”
林晓:“那就好。那就从我出生开始讲起吧。我本是豪门林家的千金,但是小时候被抱错,流落到了大山之中……”
(本章完)
88.第88章 你的成分有些复杂
第88章 你的成分有些复杂
“后来过了十几年,一天我进城偶然在电视上看到了林家父母的脸,发现他们和我长得非常像。于是我心中一动,千方百计联系上了他们,做了亲子鉴定,然后发现我真是他们的孩子。”
“我被他们接进家里,可是他们又舍不得那个养了十几年的假千金,就让我们以姐妹相称和平共处。我是同意的。然而那个假千金却担心自己地位不保,用尽手段污蔑陷害,最后害得我又被父母赶了出去。”
楚路听完,顿时了然。
——真假千金是吧?
这也算是女频经久不衰的经典题材,即便是楚路,也有所耳闻。
不过在经历了易小婉的任务之后,楚路对这类狗血题材十分抗拒,正想说‘如果你要我杀了他们全家,那我帮忙。如果要我帮你夺回父母的爱,那容我拒绝。’的时候,林晓又发言了。
“不过父母还是给我留了一些钱的,让我不至于流落街头。我就靠着这些钱拼命读书,考上了大学,找到了工作,进入了一家大公司。结果上班第一天,由于太过紧张,运气又不好,将咖啡倒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人居然还是公司总裁!”
楚路:“嗯?”
林晓继续道:“之后不知怎么回事,总裁看上了我,让我当贴身秘书,要我安排他的日常行程。之后更是让我当他的情人。我以为他是爱上了我,正暗自窃喜。结果有一天我在他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和我长得很像。我这才明白自己被当了替身。”
楚路:“嗯??”
林晓:“我愤怒不已,和他摊牌。他却说‘能有几分像月月,也算是你的福气,摆正自己的位置。’,我越发愤怒,决定离开。但他各种威逼利诱,不准我离开。直到某天,出国读书的白月光回来了。我才得到解脱。然后我与现在的老公结婚。起初倒没什么问题,一直相安无事,关键是老公的妹妹,我的小姑子很是麻烦。”
林晓:“小姑子她人淡如菊,清高善良,又讲体面,总是惹出麻烦,最后却要我来解决。有次她被亲戚金融诈骗,把家里的钱都赔了出去,是我拼尽全力才把钱拿回来,她却嫌弃我影响了亲戚之间的关系。说不争不抢,方为本心。是她的东西,迟早是她的。”
楚路:“……”
林晓:“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后来我老公出轨了,我就想去抓小三。可是小姑子却拦住了我。她说小三也是为爱痴狂,很是可怜,我又何必步步紧逼呢?之后我老公和小三抱着小姑子痛哭,小姑子感慨地吟诗,我在一旁看着,无能为力。”
林晓:“我也想过找婆婆撑腰,可是小姑子有一个少年郎。是她小时候曾经救过的京圈太子爷,她一直等着京圈太子爷娶她进豪门。婆婆一直期望能抱她大腿,所以对她千依百顺,不肯帮我。”
楚路听完,神情崩溃。
——卧槽,这什么鬼剧情?真假千金加替身文学加人淡如菊?这作者踩了几年缝纫机啊?这么能缝。女频烂梗恨不得全加上是吧?
楚路顿感头疼,普通狗血已经让他痛不欲生,这史无前例的三重狗血,还不得把他打倒在地,随意侮辱?
于是他委婉地说道:“你这情况有点复杂呀……”
林晓:“那个,我还没说完呢。”
楚路:“啊?”
随后他又发言:“啊!?”
——还没缝完啊?
然而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听到林晓后续的话后,楚路还是呆住了。
林晓:“风波最终还是平息了下来,回归了正常生活。直到某一天,明明是夏天,外面却突然下起了大雪,大家都被困在了公寓楼里。那雪直到我死那一天,都没有停止。”
楚路:“……”
楚路:“哈!?”
——怎么突然又变灾难题材了?!
楚路很是震惊,但也不好插话询问,于是耐心地听下去。
林晓则讲述起后续的故事。
那场大雪来得凶猛又突兀,一个晚上的功夫,公寓楼的大门就被堵住了。
电视上开始播报大雪情况,各个工作单位也发布了休假的消息,让大家都安心待在家里。
之后又连下了两天,大雪一点都没有变小,大家开始感觉不对劲,一部分人比较紧张,成群结队下楼把雪挖开,出去采购物资。
林晓也跟了过去,拼命和其他人抢,带了一大堆食物回来,结果还被小姑子抱怨,小姑子说没必要这么拼命,多难看啊,反正雪过几天就停了。
然而大雪并没有停止,又过了一个星期,情况越发恶劣,连出门都做不到了。公寓里也有一部分人开始撑不住,在户主群里四处求救。
有些人便抓住机会高价售卖物资,但小姑子人美心善,哪里看得下去这种事情?当即无偿将林晓抢购来的物资发放出去,林晓见状拼命想要阻止,反而被小姑子和婆婆骂了一顿。
之后那些人上门来拿物资,这时候林晓才发现假千金、她的亲生父母、霸道总裁以及他的白月光居然都在这公寓楼里。
双方相见,都很惊讶。
小姑子这才知晓他们认识,就一边把物资食物给他们,一边感慨难怪林晓不想把食物给他们。
这话顿时引起了他们的愤怒,他们怒视着林晓,看得后者心虚不已,只好躲到屋里。
不过即便免费发放食物,毕竟是一个人抢来的,分给那么多人,也撑不了多久。
又过了一段时间,物资再度抵达极限,有人快要被饿死了,他在群里四处求救,谁也不肯帮他。
绝望之下,这人愤怒地发誓要大家好看。
他深夜拿工具砸开房门,杀人夺食。
由于动静太大,很快就被邻居发现,拍了视频传到业主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顿时人人自危。
不过那个人也不傻,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被群起而攻之。于是开始拉帮结派,大家一起抢。由于有不少人也快扛不住了,因此他的队伍迅速壮大了起来。
其他人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也开始迅速抱团。霸道总裁和假千金一家由于有很多钱,所以许诺事情结束之后,会给所有人很多钱,成功成为了头领。
小姑子由于之前无偿发放物资的行为,名声极佳,获得了霸道总裁和假千金一家的好感,所以被主动拉了进来。
而与之相对的林晓却被排挤了出去。由于过往经历,他们本就不喜欢林晓,又记恨林晓不想给他们物资的行为,所以坚决不让她进来。
林晓求小姑子帮忙说说情,小姑子嘴上说着她会帮忙的,让林晓耐心等待。然而现实是到死那一天,林晓都没有被拉进去。
那段时间里,两个团队日夜都在争斗。
而唯一落单的林晓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在各个空屋里面来回游荡,只要听到一点声响,就吓得浑身颤抖,生怕被谁发现。也算是她运气好,四处流窜的时候,在一个房子里发现了一处隔板,隔板里有一箱压缩饼干。
于是她就靠积雪解渴,饼干充饥,勉强活了下来。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两个团体的拼杀越发惨烈,这一方面是因为食物短缺越发厉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手染鲜血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就算大雪停止,自己出去之后也是要被枪毙的杀人犯。而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杀掉所有无辜的人。
厮杀到最后,输的人是霸道总裁他们。
据点被攻破,大家四处逃窜。
林晓在暗中看到了这一幕,尤其看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老迈的身体拼命跑动着,身后还有一个壮汉在追杀。
她于心不忍,便壮着胆子,拿菜刀从背后砍死了那个壮汉,救下了亲生父母。
两位老人千恩万谢,痛哭流涕,然后得知林晓还有一些压缩饼干的时候,又恳求她给已经饿了好久的假千金吃点东西。
林晓心一软,又答应了下来。
然而当她带着压缩饼干到老人他们临时躲藏的房间时,发现房间里不仅仅只有假千金,还有霸道总裁,有白月光,有小姑子和她的婆婆。
林晓正想说话,白月光猛地关上了门,霸道总裁一棍子敲在她头上。
她软倒在地,脸上都是血,看着压缩饼干被他们抢走,然后又看着他们提着刀向自己靠近。
林晓很愤怒,质问他们自己是来救他们的,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那几人全都面露愧疚,但是下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霸道总裁表示这确实对不起林晓。如果只有他一人,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是他要为他的白月光着想,就这点压缩饼干,根本不够她吃。
亲生父母表示他们不能看着假千金在自己面前死去。
假千金表示她太爱她的父母了,不能忍心他们两个死了。
婆婆和小姑子在那里表演。婆婆让小姑子吃,小姑子说这么做太难看了。婆婆说不吃活不下来,怎么去见你的少年郎?小姑子叹气为什么你们总要逼我?
这才勉为其难地吃下去。
所有人都一副自我感动的模样,仿佛只有林晓该死,最后也只有林晓悲惨地死去。
然后她重生了,来到下大雪之前的一个月。
林晓:“现在说完了。”
楚路:“……”
楚路的神情很微妙,林晓的故事很拉人血压,但这不奇怪,前几个家伙的故事都很拉人血压。
关键是她的故事背景。
楚路:“你的人设和故事都很女频,但你的背景很男频,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晓:“?”
林晓答不上来,不过楚路也不奇怪。
他仔细一想,也能明白过来。
男频女频又不是完全隔断,一点交流往来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么出现借鉴学习之类的情况,也就不奇怪了。
说到底女频现有的世界观背景,溯源下来大半都是来源于男频。
这里再多一个极寒末日的题材,也不奇怪。
因此楚路不再多想,准备询问最关键的问题。
他先深呼吸了一下,喝了几杯凉茶,再舒适地躺在床上,让自己尽可能地松弛下来。做完这一整套准备,确保自己不会血管爆炸后,他才开口问道:“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先说好,我不懂那些什么心机的东西。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斗假千金,斗白月光,斗小姑子,斗小三,去夺回亲生父母的爱,霸道总裁的爱,现任丈夫的爱,那可就免谈了。”
林晓:“??”
林晓:“你在瞎说什么?他们把我害成这样子,我还要夺回他们的爱?我疯了吗?我只想弄死他们!”
楚路:“……”
下一刻,他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震惊道:“卧槽!正常人!?”
他连忙追问道:“真的吗?真的吗?你真的想杀了他们?没有别的意思了?”
林晓:“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我一辈子都在努力当个好人,小时候当乖小孩,长大当乖女孩,结婚当乖妻子,我一直在为了谦让别人而委屈自己。我容忍假千金对我的污蔑,容忍霸道总裁对我的侮辱,容忍小姑子的无理取闹,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幸福。结果我得到了什么?被分尸!”
林晓:“既然如此,我还当什么好人?还要什么他们的爱?我现在只想杀了他们,只想揭开他们的面具,挖出他们的真心话,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这么父慈子孝,这么痴情,这么清高!”
楚路激动得手都在颤抖,他情深意切地发言道:“家人啊!我们可算见面了!”
林晓:“??”
楚路:“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啊!就该报复回去!就该杀杀杀!什么夺回别人的心?简直莫名其妙!”
群友:“……”
林晓:“总感觉你怪怪的。”
楚路:“别介意,别介意。总之要弄死他们是吧?不过这事要从长计议,难度还是有些高的。一方面你那边的世界背景并不适合随意乱杀,另一方面也要想办法应对那极寒末日。”
(本章完)
89.第89章 开始新副本
第89章 开始新副本
楚路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
尤其是后者,前者还算简单,只要参考徐丽娘那一回的处理办法,再结合后期混乱的背景,只要耐心等待,总能找到机会。
但后者就不一样,气血功法练得再高深,也做不到寒暑不侵,吸风饮露。
林晓还是需要想办法抵抗寒冷,囤积物资,找到在末日中长久生存下去的办法。
除非林晓觉得只要能报仇就行,之后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楚路寻思对方应该还没到这种程度。
“要大量囤积物资,就必须有一个足够宽敞的空间。”楚路思索着,“如果能直接霸占一个仓库再好不过。不行的话,出于安全起见,可以考虑前往人迹罕至的乡下搭建避难所,最好有一个庞大的地下室。不过这么做一个月可能来不及,而且也没法报仇了……”
林晓:“末日的事情,其实不用担心。”
楚路:“?”
林晓:“重生之后,我发现自己觉醒了空间异能。”
楚路:“嗯??不,等等……”
他继续追问道:“你的异能是什么效果?”
林晓:“一共有两个效果。一个是我能打开一个无限大的异空间,可以任意存取物品。另一个是我可以在视野范围内打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虫洞,效果类似于任意门,可以互相连通。”
楚路这下一点都不震惊了,空间异能,非常常规的套路。
他穿越之前都看过好几本了。开头都差不多,重生归来,觉醒异能,然后疯狂囤货,甚至还有跟酒楼要了八百桌酒席,然后把这些东西全部扔进了异空间里的。
“但是这么一来的话。”楚路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劲,“你这不是用不着我了吗?”
拥有这么强大的空间异能,林晓独自一人就能解决上述两个问题。
她可以依靠异空间囤积货物度过极寒末日,也可以利用虫洞暗杀敌人,能力方面没有任何问题,然后精神方面也很正常,一门心思只想复仇。
好像真的用不到他了。
楚路感觉有点别扭,但仔细一想,这才正常。
强大的主角本来就该大杀四方,像前几个那种才奇怪。
然而这时候林晓又说道:“如果我只想杀了他们,继续活下去,那单靠我一人是足够了。但我要的不止如此。”
林晓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怨气:“我说了我要揭开他们虚伪的面具,我要他们承认自己的卑鄙无耻,承认他们对我做过的一切,然后再在无穷的悔恨中,悲惨的死去!而如果要做到这一切,就需要一个复杂的计划,我一个人孤木难支,如果你能过来帮忙,那再好不过了。”
看着对方的发言,楚路沉默了片刻。
楚路是一个更倾向于快意恩仇的人,不过他也能理解对方的感受,被虐待得那么惨,觉得只是杀了对方根本不够也不稀奇。
更何况对面还是女频角色,就算背景很男频,终究是女频角色。
抓着一个配角往死里虐,从第五章开始虐起,到两百章还有她的戏份,这种情况在女频爽文中也不少见。
“行吧,我愿意帮你。”楚路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个条件。”
林晓:“什么?”
楚路:“你说点拉我血压的话。”
林晓:“??”
兴许是林晓的故事相对来说太过正常,也可能是楚路的阀值已经变高,反正这一次聊天群没有发布任务。
他把林晓拉进来就是为了做任务,没任务那他不是白去一趟吗?
林晓:“拉你血压?具体要说什么?有什么例子能让我参考一下吗?”楚路立刻艾特了众人:“随便说点什么,给她参考一下吧。”
众人:“……”
洛清蝶:“过分了,楚路,过分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你不能老是用旧眼光看我!”
徐丽娘:“是啊!我现在可杀伐果断了!”
柳如月:“‘住手,不要杀他。虽然他强了我,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爹呀!’”
楚路眼角抽了一下:“谢了,柳如月,就是这个味儿。”
群友:“??”
林晓:“……懂了。”
林晓:“这是老公出轨后,我苦思冥想如何挽回家庭时,小姑子跟我说过的话:‘你这一门心思想着争斗和算计的模样,真是让人厌烦。’”
楚路:“……”
【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开启聊天群任务。】
【任务内容:前往九十九号女频世界,帮助林晓完成她的复仇计划,彻底消除她心中的怨恨。】
【任务奖励:未知。】
【是否接受?】
楚路选了接受。
和前几次差不多的感觉,眼前一闪,他便来到了对面的世界。
那里是一处很普通的公寓房,在楚路面前站着一个素面朝天,穿着家居服的女人。
看着那和人物框上差不多的脸,楚路立刻确定对方就是林晓。
而林晓看见楚路,先是微微惊讶,小声感慨‘居然真的过来了。’然后就立刻恢复一脸严肃认真。
“我、老公、婆婆和小姑子都住在这里。”林晓说道:“不过现在屋里只有我一人,你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好。”楚路看了看四周,眼里有些感慨和怀念。
他好多年没看到这么现代的画面了。
但是马上他就把精力放在正题上。
他看向林晓说道:“先和你托个底,我有一个叫夺舍符的东西。”
楚路把夺舍符的效果,以及夺舍成功之后,说不定能突破世界限制,修炼功法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林晓听得眼睛微亮,但是却又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很好,但我们暂时用不到。比起修炼功法,我更需要一个独立的人手。”
“是吗?”楚路问道:“听起来你像是已经想好了计划。”
“倒也没有全想好,只是已经弄明白了一些必须的东西。”林晓说道:“要把那些人彻底摧残,需要费不少时间,但是距离末日来临只剩一个月了,法治社会下本来就束手束脚,一个月根本不够,所以时间一定会拖到末日之后。”
“末日之后,束缚也少了,反而更方便我实行计划。唯一的问题就是我的安全。”
“所以首先,要建造一间避难所。”
(本章完)
90.第90章 末日前的筹备
第90章 末日前的筹备
“这个避难所不需要很大,物资可以放在我的异空间里,但是其他方面必须做得尽善尽美。”林晓继续说道:“防御性,密封性必须非常完美,确保外人不能攻破。隔热、通风、监控等等也要处理好。除此以外,最关键的一点。”
林晓语气斩钉截铁说道:“它必须在这个公寓楼里!”
楚路正想说话,但被林晓打断了:“我知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这都不是个好选择。但是他们全都在这个公寓楼里,如果我不把避难所放在这里,那后续的复仇计划就都无从谈起了。”
“好吧。不过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都是些有钱人吧?”楚路问道。
“我不知道。”林晓摇了摇头说道:“他们应该只是偶然被困在这里。上辈子末日之后我和他们没有太多交集,所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总之准备避难所这件事情,必须交给你来做。”林晓说道:“如果由我来的话,婆婆小姑子她们肯定会百般阻挠。”
“行吧。”楚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任务就是帮助林晓完成她的复仇计划,再加上这计划虽然肉眼可见的繁琐,但至少不拉血压,也就没必要拒绝。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首先要搞钱,毕竟没钱什么都做不到。
林晓先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然后又去银行把家里的屋子全部拿出来抵押贷款,接着又从非常规渠道弄到了一大笔钱。
出乎意料的是林晓在这方面认识不少人,因此进行得相当顺利。
拿到钱之后,他们又去找了有能力设计避难所的安保公司。
在现实里有没有这种公司楚路不清楚,但是在这种末日小说里,通常都是有的。
他们很顺利就找到了最顶级的安保公司,找到部门经理,咨询业务内容,敲定合同,付了钱。
把这最重要的事情做完之后,时间也不早了,再加上后续的事情也不是必须共同进行,因此两人便分头行动。
楚路继续收集物资,思考在末日里还需要什么东西。而林晓则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往回走。
回归的路上,林晓有一种久违的兴奋。
尽管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是脚步却格外得轻快。
回到家中,她推开门,看到婆婆小姑子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后者听到声音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林晓脸一僵,随后又下意识就露出笑容说道:“你们回来啦?等一会儿,我这就去做饭。”
“嫂子,你先把东西放下。”小姑子说道:“我们有话和你说。”
林晓心中不安,动作僵硬起来,她将东西放到一旁,来到两人对面坐下问道:“怎么了?”
“嫂子,邻居跟我们说,看到你和别的男人从屋里出来。”小姑子说。
林晓心瞬间加速,满脸忐忑,她正想辩解,就听到小姑子又说道:“嫂子,你这么做太难看了。就算我哥出轨在先,你也不能偷人啊。”
林晓一愣,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对方误会了。
她心头一松,然后开口辩解道:“你们误会了。那是我的远房亲戚,出差路过这里,所以就聊了一会儿。”
婆婆闻言冷笑一声,一副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演什么聊斋的表情说道:“偷人的都这么说。”
然而小姑子却一摆手说道:“不,我觉得嫂子没在说假话。我哥对她早没兴趣,她要是真偷人,肯定会被扫地出门。她不敢的。”婆婆顿时换了副脸色,谄媚道:“对对对,我闺女说得对。你脑子就是好使。”
小姑子面不改色,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晓说道:“但是嫂子,我劝你别再耍这些不要脸的小手段了。我们不计较你的过去,不代表你就可以把你以前学会的那些肮脏手段带到这个家来。说是远方亲戚,其实是找来气我哥,想让他嫉妒吧?我哥也是因为这样,才会离你越来越远的吧。”
原本还因为误会解除而松口气的林晓听到这话愣住了。
“我的过去?我的什么过去?”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小姑子一脸平静说道:“你以前不是给有钱人当情妇的吗?”
林晓身体震了一下,就好像有人给她当头来了一棒。
小姑子继续说道:“他好像还是你的上司吧?我听我哥说过,你给他当了好几年情妇,年纪大了,被他甩了,这才相亲找下家找到了我哥吧?你不会以为这些事情我们不知道吧?”
婆婆也一脸厌恶:“我看她就恶心,可惜志强不知道什么毛病,非要选她。”
林晓有些恍惚,当初她和自己老公互相都有意思之后,是她主动坦白这事的。她老公那时候说自己不介意,而且保证不会把这事说出去。
但林晓现在顾不上老公的背叛,她辩解道:“那是我被骗了。我以为他是爱……”
“别人明明白白要你当情人,也没给你什么许诺,没给你女朋友的身份,这算什么骗你?”小姑子打断道:“无非是你以为自己有机会上位罢了。嫂子你向来喜欢争抢,哪里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你只不过最后没抢赢罢了。”
林晓脸色煞白,感觉被伤得厉害,她还想辩解。
但小姑子却说道:“我本打算是帮你隐瞒这件事情的,但如果你执意辩解的话,那我把这事告诉我哥,让他评理如何?”
林晓心头一沉,事到如今,她早已不在乎自己和老公的情谊。
但问题是如果闹得太厉害,真的开始离婚,然后开始财产分割,发现她把东西都卖了,影响到后面的复仇大计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林晓只能头一低说道:“不要,不要告诉他。我知错了。”
小姑子这才点点头说道:“这才对。嫂子,听我的吧。收起你那套争宠的把戏,老老实实当个贤妻良母。不争不抢,方为本心。是你的,迟早是你的。这样我哥才会回到你身边。”
婆婆这时候也搭腔道:“对,听她的。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能跟我闺女比吗?听她才对。”
林晓暗中握紧了拳头,艰难地说道:“知道了,我听你们的。”
随后她起身说道:“我去给你们做饭。”
等到做完晚饭,三人吃完,婆婆和小姑子回屋休息,林晓打扫完厨房也回到自己屋里之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今天给楚路办的手机号码。
对面传来一声‘喂’。
“事情做得顺利吗?”林晓问。
“很顺利,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一句。顺利就好,顺利就好。”林晓挂掉电话。
漆黑的卧房里,只有她布满怒火的眼睛。
(本章完)
91.第91章 末日来临
第91章 末日来临
之后时间平淡地流逝着。
楚路买下的房子开始大张旗鼓地装修,由于动静太大,装修流程也很是独特,来装修的工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因此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过这毕竟是小说世界,所以并没有出现任何阻拦。
甚至连装修本身都在二十天后完成了。
林晓抽空过来查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房子,询问情况。
楚路给她一一介绍,当然说是介绍,其实也就是将公司告诉他的事情,转述一遍而已。
“首先是全屋加固,墙体、天板、地面都加装了更坚固的材料。屋内安装了超压式三防系统防止外界的有害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生物病原体,用彩钢泡沫隔热夹心板做了保暖系统以及……”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方才告一段落。
林晓一边听楚路介绍,一边打量着四周,心里很是满意。
如果作为永久的避难所,那这地方显然不够格。
但如果只是作为临时的指挥所,却已经足够了。
林晓看着桌上的屏幕,屏幕上是公寓楼各个地方的监控,一想到等末日开始之后,自己坐在这里一步一步将那群人渣逼上绝路的画面,她就兴奋得微微颤抖。
这时,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房间一处角落
林晓一愣,指着前方问道:“那个……”
前方有一个小隔间,里面配备齐全,墙壁上还特意贴了吸光的贴纸。
楚路:“……是游戏室。”
林晓:“我能看出来这是什么。我认识里面的游戏机和电脑,我是想问这房间经过改装之后,内部空间少了一大圈,又需要放置大量器具。在空间已经不太够用的情况下,为什么会有游戏室?”
楚路:“……”
林晓:“?”
楚路:“……”
林晓:“??”
终于楚路撇过头说道:“漫漫长冬,我总得找个消磨时间的办法吧?”
林晓看了看楚路,又看了看那堆游戏机。
她不解地问道:“你是……那个仙侠世界的人吧?为什么会想到玩游戏啊?不用更传统的方法吗?”
楚路说道:“你是让我到外面拐个女人过来?”
林晓:“……”
林晓:“我是想说打坐修炼……算了,游戏挺好,游戏挺好,就游戏吧。”
随后她又说道:“那么关键的物资呢?”
“买的东西太多,运过来太招摇,不利于你的计划,所以我又租了个仓库,把东西都运到仓库去了。”楚路说道:“最好是下大雪前一天,我们连夜过去,把东西收了。除此之外,那地方还有不少其他大公司的仓库。我一直在踩点找机会,如果有办法混进去,那能拿到的物资就更多了。”
“嗯。你做的对。”林晓点点头说道:“现在距离大雪还有八天。七天后我们就过去。”
“行。手里钱还有剩余,我趁这段时间把它们光。”
“麻烦你了。”说完,林晓又叹息了一声:“七天,真是难熬……”
自从上次林晓被误会想要假装出轨,引发老公嫉妒之后,她在家里的日子就有些难过,小姑子也好,婆婆也好,总在明里暗里地敲打她。
还时不时装出一副要和老公告状的模样,弄得她心惊肉跳。
不过再怎么样,终究也就七天而已。这七天时间在楚路的四处忙碌,林晓的咬牙忍耐之下,很快便过去了。
当天晚上,他们来到了仓库。
仓库里面堆满了货物。食物、药品、淡水、发电机、煤炭……楚路是把能想到能买到的都买来了。
林晓打开异空间,把它们都收了起来。
随后楚路又带林晓潜入隔壁的仓库。夜深了,有些仓库比较小,值班的人也少,利用林晓可以打开虫洞的能力,他们顺利搞定了监控和值班人员,拿走了仓库里的东西。
之后两人见好就收,准备离开。
反正异空间里的东西已经够林晓用很多年了。
回到小区之后,两人再度分开,楚路回避难所,而林晓则回到自己家里。
她轻轻推开房门,小心翼翼地往里探头查看。
客厅里一片漆黑,灯都关着,隐约能听到房间里传来婆婆的打鼾声。
林晓蹑手蹑脚地进来,轻轻脱掉鞋,关上门,朝自己房间走去。
房里空无一人,毫无声响,只有空调运转吹风的声音。
换上睡衣,林晓掀开折叠整齐的被子,躺到冰冷的床上。
她躺在双人床的一边,另一边则躺着空气。
末日即将到来,她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只有等待,等待下雪的那一刻。
她闭上眼睛,想让这最后一段难熬的时间在睡眠中度过。
可是她睡不着,她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听到了声音。那声音细碎,高频,令人厌烦,像是蚊子,但又窸窸窣窣,仿佛有虫子在爬行。
她极爱干净,经常打扫,喷洒杀虫剂,房间里不会有虫子,那都是幻听。
她想要无视那怪异的声音,努力入睡。
但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甚至越来越复杂,就像是一曲交响乐,新的声音不断汇入,交织。
没有闹钟的房间里响起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心脏突然与她的耳朵连接,跳动声如鼓点一般在她耳旁响起。
她听到了窗外的风声,门外的脚步声,自来水落入玻璃杯中的响声,吞咽的声音,叹息的声音,开门的声音。
这些声音全汇入那恼人的交响乐中,组成一股让她烦躁不已的旋律。
她眼睛闭得越发用力,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被单,身体在绷紧,脚趾在绷紧,神情在挣扎。
她感觉自己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思绪半清半醒,意识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起起伏伏。
就在她快要无法忍受的时候,她眼前一白,仿佛在睡梦中抵达了无忧无虑的天堂,所有杂音忽然消失了。
林晓缓缓睁开眼睛,一束白光从窗外投射进来。
她望着窗外,掀开被子,走了过去。
她向窗外伸出手,下一刻便有一片白色的,六角形的,仿佛羽毛一样柔软又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她的掌心中。
那是雪。
下雪了。
末日来了。
(本章完)
92.第92章 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92章 没什么好担心的。
“卧槽,下雪了。”
“我睡昏头了吧。这可是夏天啊。”
“呸呸,还真的是雪。”
“六月飞霜,这是哪位窦娥受委屈了?”
小区里顿时议论纷纷,有不少人通过楼梯口的窗户跑到外面,玩起了雪。
这地方是南方,上次下大雪都要追溯到十年前了,因此不少人都兴奋不已。
林晓透过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在雪地里打滚,堆雪人的居民们,便收回了视线。
她简单地做了顿早饭,吃完之后便起身离开房间,去了楚路那边。
避难所安装的供暖系统已经启动了,房间里暖洋洋的。
楚路已经醒了,正站在窗外,看着外面的大雪,见林晓来了,这才回过头来。
“末日到了?”楚路问。
“嗯。”林晓点点头,“这只是第一天,之后雪会越来越大。你这边呢?”
“避难所运转得很好。除了拆掉底下的承重墙以外,应该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伤害到里面的人了。”楚路回答完又问道:“话说都这时候了,你也该告诉我你的计划了吧?至少告诉我你打算做到什么程度?要给他们全员都上一次酷刑吗?”
“计划不着急,现在末日刚刚到来,大家都还没认清情况,也没什么危机感。可以等一段时间再说。至于做到什么程度……”林晓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我没打算在肉体上折磨他们。我一直都在说,我想揭开他们的面具。”
林晓看向楚路说道:“小姑子她一直自命清高,人淡如菊,不争不抢,但奇怪的是她却从来没有吃亏,总有人会帮她收拾烂摊子,最后的好处总会落在她手里。金融诈骗是这样的,我把钱抢了回来,却没有人感谢我,甚至那几个骗人的亲戚都对小姑子痛哭流涕,感谢她没有报警。
打小三也是这样,我抓住了小三,她却替我原谅,替我获得小三和老公的感谢。
抢物资更是这样,冒着大雪和一群人争抢的明明是我,她轻飘飘地将我抢来的食物转手送给别人,得了好名声,而我却被仇视,被排挤。”
“所以这一次我想看看。”林晓说道:“没我替她帮忙之后,她要怎么继续清高下去?”
“所以就在这看着?”楚路想了想问道。
毕竟这目的看起来似乎并不需要他特意做什么,只要隔岸观火,自然就能等到林晓想要的结局。
“不,只是目前是这样,目前只要保证这避难所能顺利运转就行了。”林晓说道:“我过来也是为了确认这个。”
“好吧。反正我是来给你打下手的,一切以你为主。”楚路说道。
之后,林晓又问了楚路需要什么东西,然后从异空间取出几袋包子留下,便回去了。
回到自己家里,这时候小姑子和婆婆已经醒来,正在客厅里吃着她留下的早饭。
见她来了,便问她去哪儿了。
“出去看了看雪。”林晓说道:“居然是真的雪,真是奇怪。”
婆婆和小姑子也感慨起来,夏天下大雪,闻所未闻,也容不得她们不震惊。小姑子又说道:“我单位发信息过来,说今天不用去上班。嫂子你呢?”
林晓回答道:“我看看。”
她拿出手机,发现里面多了两条信息。一条是单位发来的,说暂时放假,等雪停了再来上班。另一条是她老公发来的,是条语音。
“我也一样,今天不用上班。还有你哥也发了条信息过来。”林晓说着,将语音点开,手机里传来她老公的声音,说他在外出差,被大雪困在了酒店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语音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引人遐想的声音。
语音播放完之后,婆婆脸色微变,却不说什么,假装没听见。
小姑子依然一脸云淡风轻说道:“嫂子你别生气,男人都这样。你是他的妻子,只要你宽容大度,他迟早会回来的。那些狐媚子威风不了多久。”
林晓收起手机说道:“我不生气。”
三人吃完饭之后,就在客厅里看电视。
此刻每个电视台都在播报大雪的事情,拉了不少专家过来说明大雪的起因,让大家不要担心。
大概也是因此,小区里上上下下都没人担忧,一个个都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大雪和放假之中,兴奋无比。
直到过了三天,大雪依然在下,而且下得越发厉害,小区里的气氛才有了一丝变化。
就和前世一样,有一批人开始紧张起来,成群结队下楼把雪挖开,出去采购物资。
小姑子站在窗外,看着底下的人仿佛倾巢而出的蚂蚁,冒着大雪跑到外面,不屑地笑了一声:“真傻,用得着这么拼命吗?最多再过几天,雪不就停了吗?真是丢人。”
随后她又看向仍在看电视的林晓说道:“嫂子,你可别学他们。日子再难,也不能丢了体面。”
“嗯。”林晓目不转睛地回答道:“你说的对,我不会去的。”
小姑子愣了愣,在她的印象里,林晓以往都特别会未雨绸缪,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会理会她的阻拦,埋头就要往外冲,没想到这次却这么安分。
小姑子以为是前两次的事情让她学乖了,便满意地说道:“这就对了,嫂子你变聪明了。”
林晓不接话。
这时候,婆婆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担忧地说道:“我刚刚看了一下家里的东西,剩下的不多了。最多就够我们三个吃四天。”
小姑子本有些得意的脸微微一僵,她又看向林晓,发现林晓像是没听见一样,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仿佛那播报新闻的节目一下子变得格外有趣。
小姑子抿了抿唇,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怕什么?四天够了,下了一个星期这雪也该停了。咱们这边是南方,又不是北边。就算真有个万一,跟邻居买一些不就好了?”
“对对。”婆婆习惯性地点着头,“是没什么好怕的,是没什么好怕的。”
她们不再谈论存粮的事情。
而林晓看着电视,嘴角暗暗勾起。
(本章完)
93.第93章 小姑子吃瘪
第93章 小姑子吃瘪
之后又过了几天,大家在屋里看新闻,想要听到一些好消息,但最后大失所望,楼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压抑。
食物短缺现象开始露出苗头,那些抱着侥幸心理,没有外出抢购食物的人已经耗尽余粮,饥肠辘辘,不得不在业主群里求救起来。
701:“谁家里还有吃的?能接济我一下吗?我和孩子已经两天没吃饭了。拜托各位好心人了。”
301:“我这里囤了些泡面,可以匀给你五六袋。不过外面太冷了,你自己过来拿吧。”
701:“谢谢,谢谢。”
这两人的对话,立刻又炸出了一大群人。
502:“哥们,也给我一点吧,我也快吃完了。”
1201:“我也是。”
哀求的人成群地出来,有些是真的没办法了,有些只是想占点便宜。
由于那疯狂刷屏的画面看起来实在吓人,一些有心帮忙的人都不由退却了。他们虽然也囤积了一些食物,终究是为自己个人或者一家准备的,数量有限,可接济不了这么多人。
301也是一样,只能慌忙辩解,自己东西也不多,给了701,就没剩多少了。
然后又见没有别人出面,那些露面哀求的人顿时着急了。最难的就是第一步,既然已经哀求出口,自然也就不介意继续更卖力地恳求。
业主群里顿时一片混乱,由于迟迟无人愿意帮忙,求助的人们逐渐有了怨念,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候,1101忽然开口了:“我这里多囤了不少东西。可以拿出一箱矿泉水,两箱泡面,一箱午餐肉罐头以及一袋大米。不过我可不会白送,你们得钱买。”
立刻就有好几个人表示没问题,他们愿意买。
他们饿得厉害,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1101:“行,那一瓶矿泉水一百块。一包泡面两百,一个肉罐头六百,一袋大米要三千。”
听到这话,业主群里顿时哗然,大家纷纷指责。
“你想钱想疯了吧?”
“挣这黑心钱,你要不要良心?”
“你特么信不信我冲到你家去抢!”
然而1101毫不在乎:“反正我就这个价,你们爱买不买。我也不强逼。这鬼天气莫名其妙,谁知道雪什么时候停?我卖这些也是有风险的,多要你们些钱怎么了?”
而这时候小姑子刚好看腻了电视,拿出手机打开了业主群,看到了群里的争吵,顿时眉头一皱。
小姑子:“日子再难,也不能丢了体面。你这般趁火打劫,只会寒了大家的心。他们比你更需要这些食物,你应该将它们免费分发出来才是。”
1101:“神经病,凭什么我就要免费发出来?”
小姑子:“你若是不将食物发分出来,便是看着别人活活饿死。如此歹毒狠辣,难道你不更该死吗?为了让自己不该死,你不该把食物发出来吗?”
这话相当逆天,手机屏幕的另一面1101气得手都抖起来了。
他想趁火打劫是很无耻,但终归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被别人当面咒骂该死,真是超乎自己的意料。
他当即开始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但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两个人发言了。
1501:“你的东西我全包了。”
202:“这些东西我要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言,因此1101虽然大喜过望,但也有些无奈说道:“两位,我东西就这么多,可拿不出双倍啊。”
1501:“哼,202,你最好识趣点,别惹我生气。我看上的东西,还从没有人能够夺走!”
202:“不好意思,但我家里已经没吃的了。我妈还生病了,他们都饿不得,拜托了。要不我们两人平分吧。”
1501:“好,这次我让步,你可记住,这是我对你的纵容。”
1101很是兴奋:“好的好的,那我带东西去你们那边。到时候咱们当面钱货两清。”
可就在这时,小姑子又发言了,她艾特了那两人问道:“这样也好。你们买下这些东西之后,留下自己的份,剩下的分给别人,倒也免了争执。”
1501和202都懵了。
1501:“女人,你是在挑衅我吗?”
202:“那个,我这里有三口人,那些东西也撑不了多久的。没法分给别人。”
小姑子立刻果断道:“那你们不能买。”
1101受不了了:“你tm有病吧!你谁呀?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情我愿的事情,凭什么不能买?”
小姑子:“这危难时刻,食物应该分给更需要的人,而不是被人买卖,被有钱人囤积。”
小姑子继续说道:“楼里其他人也是,那天我看到外出采购的人可不少。你们现在怎么躲起来了?把东西都拿出来,接济接济其他人吧。大家都不饿肚子,这才好啊。”
这话一出,群里那些人顿时坐不住了。
他们本来只是想看热闹,没想到看着看着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按照小姑子的说法,他们要是不把自己抢购来的食物免费发放出去,那他们也该死了喽?
1101也是实在忍不了了吼道:“你这么清高,这么了不起,那你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分了呀!老叫我们是什么意思?”
小姑子:“我家里已经没有吃的了。”
小姑子这言论一发出来,业主群都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话就疯狂往外涌。
1101:“哈哈哈!我特么以为你还真是什么好人!结果你才是想趁火打劫的啊!搞道德捆绑是吧?想一分钱都不就从别人手里捞到东西是吧?到时候还得念你的好是吧?你算盘打得真响啊。”
小姑子:“你要这么说,那我百口莫辩。”
这话几乎约等于承认,群里的谩骂顿时更加厉害。
那些坐不住的人也出来咒骂。
脾气好的来一句‘姑娘你疯了?’
脾气差的就直接问候她全家了。
连1501和202也没有沉默。毕竟对于这两个有钱人而言,贩卖物资肯定比平均分配更有利。小姑子明显是在害他们。
1501:“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等这事结束之后,我会让你知道挑战我的底线会有什么后果!”202:“好自私好卑鄙的人。今天也是见了世面了。”
小姑子看着疯狂刷屏的页面,本希望是有人替她辩解。毕竟她这也算是替那些人争取食物,而一开始还真有零星几个人发言,但小姑子毕竟惹了众怒,很快这些人便被骂得不敢说话了。
小姑子看着没完没了的谩骂,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她看向沙发另一边的林晓说道:“嫂子,群里的人好像误会我了,你帮我解释一下吧。”
林晓头也不回说道:“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吧,清者自清。到处费力地辩解,那不是丢了体面吗?”
小姑子脸一僵,她又看了一眼业主群,里面骂得越发厉害。她不死心又试着辩解了几句,可是完全不管用。
她脸色铁青,直接把手机一扔,起身回卧房生闷气。
林晓这时候才微微一笑,她拿出手机看了看群里的信息。
群里的1501和202,上辈子她不知道这两人是谁,但如今她知道了,就是霸道总裁和假千金。
看着群里和上辈子截然相反的画面,林晓低声自语道:“看来没了我抢来的物资,她就当不了好人啊。”
之后又过了几天,楼里情况越发恶劣,能明显感知到局势正在逼近崩溃的临界点。于是某天晚上,林晓来到了避难所。
那时候,楚路正在游戏室里玩《黑神话悟空》,拿着手柄与黑熊精激战,林晓对着他说道:“差不多到时候了。”
楚路立刻退出游戏,摘下耳机说道:“终于要开始了吗?计划是什么?”
林晓缓缓张口,将她的计划娓娓道来。
说完之后,楚路眉头微皱,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行,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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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午,日头高挂,但是大雪仍未停止。
赵霸总看着窗外的雪景,满脸厌烦。
这时候,他的白月光裹着被子探出头说道:“你在那站着干嘛?回来躺着啊。不冷吗?”
连续下了这么久的雪,室温早就已经降到极低的温度了。
南方的房子肯定不会做隔热保暖的处理,空调在这个温度下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屋里跟屋外温度差不多。
房子里也没有羽绒服,因此两人这段时间相当遭罪,只能整日躺在床上,裹着被子,避免热量流失,勉强度日。
赵霸总轻轻嗯了一声,尽量不在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回到屋里。
如他这般身家的人之所以会被困在这里,其实就是受白月光所赐。两人交往之后,走得磕磕碰碰,时不时就会大吵一架。而一吵架,白月光就会从赵霸总的豪宅里搬出来,回到自己租的这间公寓房里。
于是赵霸总就不得不跑过来,趾高气扬地让她回去。
这出戏码已经上演了好几次,只是这一次,演到一半被这大雪给中断了。
赵霸总有一瞬间在心里想如果不是白月光胡闹,那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豪宅里,而不是这里,日子也会舒适许多。
而在二楼,也有差不多的场景。
一名老妇人躺在床上,眉头紧拧,脸色不是很好。
假千金林悦和一名老人在床边看望着。
老人便是林父,他看着床上的妻子,眼中是止不住的担忧,而看向一旁的林悦时,又是颇为勉强才掩盖住眼里的不满。
他们老夫妻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有人向他们通报林悦正在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于是他们在后面偷偷跟随,最后真的看到林悦一路来到了这小区,这公寓,进了这房子。
他们冲了进来,却发现屋里只有林悦一人,林悦声称这是闺蜜住的地方,但是他们却发现这屋里都是男人的衣服,揭穿了林悦的谎言,双方大吵了一架,林母被气得犯病,不得不吃药休息。
于是就在这里耽搁了一天,结果第二天,外面下起了大雪。他们就想着等大雪结束再离开,然后便等到了现在。
林母身体不好,又在这里挨饿挨冻,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林父愁云满面。
哪怕是在林晓家里,由于好几天没吃东西,婆婆和小姑子也是面露菜色,连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而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缩影,在公寓楼的各个房子里都上演着差不多的画面。
甚至整个小区都是如此,到处都散发着死亡的味道。
叮。
这时候,白月光、假千金、小姑子等等等等,几十个户主手机都亮了一下,提示业主群里有人艾特他们。
他们打开群,发现艾特他们的人是303的业主。
303:“各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们商量,希望你们全部来到三楼和我见面。”
看到这消息,大多数人都是嗤之以鼻,连理会他的力气都没有。
但下一刻303发了几张图片,那图片立刻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猛然精神起来。
图片里的内容是整整半个屋子的压缩饼干,大量的煤炭,甚至还有好几箱药。
303:“我这里有很多东西,只要大家过来,都有机会拿到。”
下一刻,业主群里冒出了一大堆言简意赅的回答,内容基本上都差不多,全都是表示立刻过去。
而房间里,白月光、假千金、小姑子他们纷纷撑起无力的身体,眼冒绿光地往外走。
接下来整个公寓楼的人都陆陆续续来到了三楼,来到了303。
房门是开着的,他们便径直走了进去。刚踏入其中,所有人便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因为温暖。
303屋子里暖洋洋的,到处都弥漫着热气。
这让受冻了十几天,感觉骨头都快结成冰的众人甚至都有些不适应。
303的业主站在客厅中央,他是个身材有些走形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看起来其貌不扬。
他让先过来的这些人自己找地方坐下。然而303房间不大,没法容下所有人,因此一部分人只能先去隔壁等候,所幸那边也放置了煤炉,因此他们心满意足地留了下来。
等到房门被关上,所有人陆陆续续从紧张兴奋的情绪中冷静下来,303户主在众人对面坐下,开始自我介绍。
(本章完)
94.第94章 说得真好
第94章 说得真好
“我叫胡彪。”303户主开口说道:“住在三楼附近的人可能偶尔见过我,其他人估计都不知道有我这一号人物,毕竟我不怎么跟大家打交道。”
“我这人呢……怎么说呢?应该算是个末日爱好者。”胡彪想了想说道:“就是有点被害妄想症,总觉得这世界马上就要完蛋了。可能是丧尸危机,可能是核战争,也可能是气候突变,总之就是要完蛋了。也因此我常年在家里备着一大堆物资,在网上和同好交流学习怎么在末日活下来。”
有人顿时明白过来说道:“所以你这里才有这么多东西!”
“对,就是这样。”胡彪说
“那你找我们过来干嘛?”又有人问。
“原因很简单,外面的大雪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大家全都像囚犯一样被困在了这楼公寓楼里,看不到解救的希望。楼里又没有足够的食物。这样继续下去,迟早有一天大家会为了活下来而互相残杀,抢夺对方的食物,甚至更进一步,开始吃人。”胡彪语气阴森,让在场众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毕竟他们很清楚,胡彪这话并不是胡说八道。
在他们中,就有人已经动了这念头。
胡彪继续说道:“当然我为今天做了很多准备,也有信心能活到最后。但是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所以我才将大家召集过来,想要用我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知识、技术和资源带领所有人活过这个末日。”
胡彪站了起来,颇有激情地说道:“我将指引方向,告诉你们做什么才能活得更久。还会制定兑换规则,你们在我这里完成工作,获取积分,再用积分在我这里兑换物资。不必担心,所有物资都由我来支付。”
“我不会说什么大家要团结起来,资源要集中分配,然后让你们把东西都上交到我手里,那些你们都可以留着。我不是要搞诈骗。我是真心希望在这末日中搭建一个能够循环运转的小团体,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大家听到这话纷纷意动。
在这艰难的时刻,人心惶惶,大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个看起来似乎极为靠谱的领袖,大家很难不去追随他。
“真的是所有人吗?”这时候,林父忽然开口问道:“那些年轻小伙子当然不用担心,但是像我们这些老人呢?我能干得了你的活吗?不会嫌我们累赘吗?”
“我会安排一些老人也能干的事情,你也可以让你的孩子,或者说服其他人照顾你。总之我会尽量让所有人都活下来,但我是人,不是神仙,最后还是要考虑整个集体的消耗与收入。”胡彪说道:“虽然目前来说还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那就谁也说不好了。”
林父听了这话,勉强接受地坐下。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本来就不指望有人会愿意无偿供养他们。
能有一个拼命的机会就不错了。
“但是。”这时候胡彪忽然语气一变,说道:“我能接受小孩,能接受老人,能接受女人,唯独有一个人我不能接受,林晓!”
他猛地一指林晓:“你不能加入!”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林晓身上,后者一脸愕然:“为什么?”
胡彪一脸愤怒说道:“你还在这装蒜。就在两天前,你在我门前装可怜,骗我开门,然后拿出棍子想打晕我,抢我的东西!要不是我忍着头晕又把门关上了,我已经死了!我现在没打死你,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待在这里?做梦!”
林晓一脸疑惑不解:“你在说什么?我才没干过这种事。”
“还装你还装!再装也没用!这里不会准你进来的!”
两人的对话过于劲爆,让在场众人都议论纷纷起来。
而胡彪也没有给林晓解释的机会,当即就把她赶了出去,然后去另一间房说明情况。
在三楼的走廊上,林晓皱紧眉头,婆婆和小姑子则站在她面前。
“你真的是。”婆婆骂道:“你还是人吗?这种畜生事情都干得出来。你看这下好了,大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我没有做,是他误会了。”林晓说道:“前两天我不一直待在家里吗?你们也能作证吧?”
“这个……”婆婆看向小姑子。
小姑子却摇了摇头:“那时候我们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你要是偷偷出去了,我们怎么知道呢?再说他指名道姓就是你,哪能有什么误会?嫂子,你怎么能逼我们替你做伪证呢?”
婆婆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就是就是!你是想把我们也拉下来当垫背是吧?”
林晓急了,抓着她们的手说道:“我没有!我真没有!你们得帮我,我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活下去?”
小姑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林晓抓得很用力,手上都被按出了印。
她不动声色地抽了抽,没抽过来,便又开口说道:“嫂子,你不用着急。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你先在外面等一段时间。”小姑子说道:“我们会找机会替你说话,帮你求情,把你拉进来的。”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们骗你做什么?”
“可是这要等多久?我都几天没吃东西了?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啊。对了,你们……多干点活,把我的饭也换过来吧。”
“会的会的,我们会尽力的。总之嫂子,你先安心在家里等着吧。”
“嗯,好,我相信你们。”
说到这里,林晓才忧心忡忡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三楼。
这时候,胡彪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了,看到了这两人,立刻反应过来说道:“你们是林晓的家人吧?我这人很公平。冤有头,债有主,不会因为林晓就迁怒你们,但你们要是给她求情,那可别怪我翻脸了啊!”
“怎么会?”小姑子摇了摇头说道:“嫂子心肠歹毒,死有余辜。别说我只是她的小姑子,我就是她的亲姐妹,也不会替她求情的。”
她说这话时无比真诚,仿佛不久前信誓旦旦说会帮助林晓的是另一个人。
胡彪闻言笑了说道:“说得好说得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明事理的人!外面冷,咱们回屋吧。”
三人回到了屋里。
另一边,林晓一路往上走,但是却没有在自家那楼停下,而是一路来到了避难所。
打开房门,楚路正坐在监控面前。
林晓反手把门关上问道:“怎么样?我走后,她们什么反应?”
楚路没有说话,直接将那段监控调了出来。
反复听着小姑子那大义灭亲的宣言,林晓先是沉默,随后嘴角勾起了阴狠的笑容:“说得真好!”
(本章完)
95.第95章 计划第一步
第95章 计划第一步
看着一身怨气的林晓,楚路关掉了那段监控,说道:“桌上有热好了的饭菜,你要先吃吗?”
“要。”林晓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些天为了避免露出破绽,她可是真的在忍饥挨饿,没少吃一点苦,早就受不了了。
坐到餐桌前,风卷残云一般把东西全吃了,感受着逐渐暖起来的肚子,她脸色缓和了不少。
“总之第一步是完成了。”楚路这时才坐到她面前问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但林晓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监控屏幕上的胡彪,忽然问道:“那个胡彪,你为什么选他?我本想让你当这个领头人的。”
楚路很努力忍住了撇嘴的冲动。
林晓的计划,其第一步就是组建一个团体。
按照她的话来说,必须要先有一个稳定的团体,完善的秩序,给予众人活下来的希望,这样她才好暗中插手,布置陷阱,拷打那些人渣。
若是像前世一样,所有人都如野兽一般互相厮杀,那谁还顾得上这些有的没的呀。
而组建团队自然就需要领袖。
但楚路不想干,一方面他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太可疑了,另一方面这活又无聊又费时,妨碍他打游戏了。
所以他才选中了这个胡彪,所谓的末日爱好者云云,不希望独自活着云云都是假的。
胡彪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维系好这个团队,并且辅助林晓执行计划。
当然话说得太直白容易伤感情,所以楚路委婉地表示自己不合适。
林晓也不恼怒,考虑到楚路的身份,以及近乎无偿帮忙的行为,她的态度是非常客气的。
“总之,我的首要目标是我的小姑子。”林晓想了想问道:“其实具体该怎么做,我也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觉得吧。如果这小姑子真像你描述的那么逆天,那我们什么都不用做。”楚路说道:“她大概自己就会把自己逼死。”
“嗯。”林晓点了点头,“那就听你的,先观望一阵。”
说话间,林晓再度看向监控屏幕。屏幕上,为了确立地位,为了收拢人心,为了缓和气氛,当然最重要的也是为了日后的工作做准备,胡彪正在无偿发放食物。
食物很简单。就是用热水把压缩饼干泡开,泡成糊糊。
然而就是这么简陋的晚餐,已经让不少人感动不已了。
大雪之后过了这么多天,楼里早就已经停水停电。大家都吃不上正经的食物,更别说还是热乎乎的。
吃完晚饭,盘子都舔干净之后,房间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缓和起来,明显能感觉到在场所有人对这里多了一丝归属感。而把餐盘收拾起来之后,胡彪再度把人聚起来。
“今天这一餐,还有明天早上一餐全部免费,算是我的见面礼。”胡彪说道:“不过在那之后,每一顿饭就都要靠你们自己的努力来换了。”
“你究竟打算让我们做什么?”林父率先问道。
他是众人中最担忧的一个。毕竟他年纪大,又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体力活多少有些吃不消。更别说他还要照顾自己的老伴,肩上责任重大。假千金林悦瘦瘦小小的,又指望不上,
“问的好。首先咱们这里这么多人,我一个人是管不过来的,所以我要先选一批人来帮忙。”胡彪环视众人,然后开始报名,“老赵,老李,小王……”
随着名字逐个响起,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了出来,来到胡彪面前,还都亲切地喊了声胡哥。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报了五六个名字之后,胡彪便停了下来,说道:“差不多这么多人就够了。”
随后他正想说话,一个从腹腔发出来的低沉气泡音响了起来:“我也要加入。”
胡彪转头看去,赫然是赵霸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宽肩窄腰大长腿,整个人充满了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胡彪神情冷漠地说道:“你就免了。你看起来可不像会住这种公寓楼的人。我信不过你。”
赵霸总顿时脸色阴沉,那眼睛凶狠得仿佛要杀了胡彪:“没人可以拒绝我!你是想知道与我为敌的下场吗?”
胡彪身边几个壮汉顿时一脸怒色,作势就要去暴打赵霸总
但是胡彪伸手拦下了他们,然后在腰间一抹,竟然掏出了一把自制手枪,指着赵霸总说道:“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霎时间,房间里寂静了下来,众人全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赵霸总额头冒出了冷汗,眼里的凶狠也不自觉收了回来。
“哼。”他冷哼一声说道:“我可以退让这一步,但你最好明白,这是我的极限!”
“神经病。”胡彪皱眉骂了一声,然后又对着剩下的人说道:“我不是白痴,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我既然敢展示自己的储备,还敢把你们聚起来,那就有底气不怕你们搞鬼。有些人最好收起心里的念头,免得被我一枪打死。”
303房里众人寂静无比。
见没人再说话,胡彪这才继续说道:“至于至关重要的工作,总的来说有两条路。”
“一条是到外面搜刮物资。”胡彪说道:“我这里有数量充足的防寒服,各种道具都很齐备,你们到外面冻不死。然后绳索,绳梯也都有,完全可以从窗户出去,避开被堵死的大门。搜刮来的物资,最后都要收到我这里鉴定价值,兑换积分。这件事比较艰苦,所以分数会给的高一些,专门让一些年轻人负责。”
“但是搜刮范围有限,外面的东西迟早有天会搜刮完,所以第二条路就是种植。”胡彪继续说道:“为了节约燃料,大家肯定是要集中在附近这两三间房里的,这么一来就多出了很多空房。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空房改造成田地。”
“用燃料控制温度,用大小便制作肥料,到外面挖掘土壤,我还准备了不少土豆可以充当种子。如果顺利的话,那我们就不愁吃喝了。”胡彪说道:“这活相对来说没那么辛苦,所以可以交给老人小孩来做。”
(本章完)
96.第96章 做好人
第96章 做好人
“大致的工作就这两项。”胡彪环视众人问道:“你们谁有意见?”
刚刚才目睹胡彪拿手枪威胁赵霸总的画面,此刻谁还敢有意见?
全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等散会之后,等胡彪离开,等天色暗了下来,等到入睡前,大家又小声议论起来。
毕竟胡彪提出的两项工作,乍一看似乎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漏洞百出。
尤其是种土豆这事,格外不切实际。先不说在这样严峻的环境下,土豆能不能成活。就算退一步讲,土豆能种起来,可是要多大规模才能供应这里上百号人呢?
但是议论着议论着,声音便渐渐轻了下来。
因为实在太舒服了。
虽然为了节省燃料,大家尽可能聚在一起,把房间都快塞满了,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吃饱的情况下,在暖洋洋的房间里入睡了。
舒适的环境驱散了他们心中的焦虑,他们又忍不住想,说不定是自己杞人忧天,说不定一切顺利,说不定大家都能活下去。
就这样,他们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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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家纷纷醒来,懒散地聚在客厅里。
胡彪他们起得稍微迟一点,醒来后也没说什么,带着几个手下烧热水,发放饼干,让大家吃早饭。
吃完之后,胡彪正式指挥大家干活。
由于要在楼里种植土豆需要做不少前期准备,所以到外面搜刮物资的工作暂且被延后。
头几天,年轻人穿上防寒服,拿起锄头,从窗外放下绳梯,小心翼翼来到外面,然后去挖小区绿化带里的土壤。
老年人则去改造附近几个房间,为了提高温度,制作火炉之类的东西,为了充分利用空间,先把房间清空,再搭起架子,安放各种锅碗瓢盆。
以及把排泄物收集起来,进行腐熟处理。老人中有从农村过来的,对这些手艺颇为熟悉,因此可以教其他人该怎么做。
过了几天,挖来的土壤已经足够铺平整个三楼,第一间土豆种植室也有模有样地搭建起来了。
于是搜刮任务便提上了日程。
这工作可比挖土难多了。
身处在大城市,搜刮物资,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说简单是因为找起来相当容易,街道上到处都是餐馆、超市、小卖部、药店,里面囤积着不少珍贵的物资。
而说难是因为他们出来得太迟了,这些显而易见的地方,要么被人搜刮过,要么就是有人已经占了地方。
但总的来说,漏网之鱼还是不少的。毕竟能像他们一样冒着大雪外出的人并不多。
所以每一趟大家都能满载而归,胡彪也信守承诺,给出了大家都能认同的积分兑换表,并严格执行,该给多少给多少。
有人若是拿了东西不愿意换,他也绝不勉强。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尽管依然过得很艰难,但大家竟然是逐渐适应了下来,这个小团体真的开始平稳运行了。
小姑子和婆婆两人也过得相当舒服,她们一人外出搜刮,一人室内种土豆,填饱肚子之外还能积攒一点余粮,可以说是非常不错了。
然而就在一天晚饭后,大家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一名大概三十岁的少妇忽然悄悄拉着小姑子到了外面。
“小如啊,求求你帮帮我吧。”少妇流泪道:“我快活不下去了。”
这名少妇是个单身母亲,孩子年龄还小,需要人照顾,所以被破例安排去种土豆,但是她带着小孩手脚不麻利,赚到的积分没办法让两个人都吃饱,眼看着小孩一天比一天没精神,她心里慌得不行,觉得必须找人帮忙,最后便看上了小姑子。
小姑子眉头微皱,她们自己也只能勉强温饱,哪里还分得出精力帮她?不久前才吃过饥饿的苦,她可不想再来一遍。
可不等小姑子拒绝,少妇又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毕竟你这么善良。当初群里要大家平均分配的人就是你吧?”小姑子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少妇说道:“我跟你们家打过招呼的,知道你们家里都有什么人。你那个婆婆还有你那个嫂子肯定说不出那种话来,所以肯定是你。毕竟你的名声在楼里特别好,大家都知道你特别善良,不管谁遇到什么麻烦,你都会第一个冲出来帮忙。”
小姑子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但很快就收敛起来,淡淡道:“我只是做了一些小事而已。”
少妇则继续说道:“可这年头愿意做这种小事的人可不多了,像你这么好的人,我就没见过第二个。所以……你会帮我的吧?”
小姑子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会,孩子还小,不该受罪,我会尽量帮忙的。”
少妇顿时大喜,对着小姑子千恩万谢。
之后两人回到房里,小姑子找到婆婆说了这件事情。
婆婆习惯性地赞同:“是该帮忙。人家一个女人带小孩多辛苦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妈,今后你就干两人份的活吧。”小姑子说道。
“啊?”婆婆一愣,她本以为小姑子会自己承担这额外的负担,没想到小姑子居然甩给了她。
“妈,这也没办法。”小姑子解释道:“我在外面找东西,能不能找到全靠运气,不够稳定,不像你,只要多干一点,就一定能多拿积分,所以只能交给你了。当然我也会努力的,不会只让你一个人辛苦。”
“也是、也是。好,明天我就跟那个老李说一声。”婆婆说道。
小姑子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天,婆婆便去找了老李说自己要干两人份的活。
由于种田这事情不好量化,所以干活的量和完成之后拿到的积分,是要事先商量好的。
婆婆要拿双倍积分,自然就要提前报备。
而这两人份的活可不好干,别看他们都在室内,不用忍受酷寒,似乎很轻松。
但是要扩张种植室的面积,要取来积雪融化,要小心浇灌,要控制好温度,还要去看肥料的腐熟,实际上也很辛苦。
一天下来,婆婆累得都快直不起腰了。
这时候,小姑子也回来了,她拿到的积分和往日差不多。
她看婆婆累成这样子,便关切了几句,然后说道:“你在这休息吧,我拿积分去换东西。既然我回来了,那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吧。”
“好、好……”婆婆艰难地说道。
小姑子拿着两人的积分找胡彪换了三人份的食物,然后找上少妇,把东西给她。
少妇感动得热泪盈眶,抱着小姑子连连感谢,什么好话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少妇说道:“这么多食物,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确实很辛苦。”小姑子说道:“但再怎么样,总不能让孩子受罪。”
少妇看向小姑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感激,之后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小姑子全部听完,这才和少妇告别,拿着食物去找婆婆。
而少妇找地方坐下来,把压缩饼干泡开。
这时候,林父正一脸疲惫地坐在一旁,他看到少妇手里的双倍食物,面露惊讶。
实在写不动了,今天只能先这样了。抱歉。
(本章完)
97.第97章 被压榨的婆婆
第97章 被压榨的婆婆
“你今天怎么换到这么多吃的?”林父不由问道。
少妇脸上依然喜滋滋的,也不藏着掖着,当即把她和小姑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父眼光闪烁,似乎想了很多,他默默吃了自己那份食物,然后回到了卧房。
在床上,林母正安静地躺着。
她看起来状态好了不少。毕竟比起之前的挨饿受冻,现在至少不会被冻着了。
其实原本林母甚至都不会挨饿。
林父因为年纪大了,所以被分去种土豆。他一开始咬牙做了双人份的工作,把两人的口粮全都解决了。
然而好景不长,很快假千金林悦那边便出事了。
林悦头一次外出搜刮物资,最后是哭着回来的。她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还遇到了其他生还者,差点被对方用铁棍打死。
于是当天晚上,林父不仅得把自己的口粮分一半给她,还得撑着疲惫的身躯安慰她。
结果到了第二天,被吓怕了的林悦死活不肯再出去。
林父对林悦懦弱胆小和耍性子很是不满,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也很心疼,更担心万一哪天真的出了意外。
但是要把年轻人转到种田那边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申请调换工作,每天和林悦一起外出搜刮物资。
然而林父一把年纪,体力不支,林悦又基本上是个拖后腿的,事情一直不太顺利,两人一天下来勉强只能赚到两份口粮,结果就是三个人都没法吃饱。
林母看着林父忧心忡忡的样子,便问他怎么了。
但林父只是摇了摇头,让她别担心。
第二天,一切照旧,出发的时候,林父一脸严肃地说道:“小悦,咱们这次一定要找到够多的东西!你妈这些天一直在挨饿,身体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现在又坏回去了。”
“爸,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林悦点点头说。
然而一个白天过去了,林父看着两人手里的收获,脸色阴沉。
换了那么多次,她也有些经验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今天最多只能换一人半的食物。
“爸,咱们已经很拼命了。运气不好,这也没办法。明天再努力吧。”林悦说道。
林父勉强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在想明天又明天,她还剩几个明天呢?
当两人回到住宅区的时候,林父恰好看到不远处小姑子也正往回走。
一瞬间,林父又想起了林母躺在床上的身影,他心头微动,当即做出了决定。
“这些你拿着,我等会儿再回去。”林父对林悦说。
后者急着回到温暖的公寓楼,也懒得多问,点点头便往前走。
而林父则迎向了小姑子。
小姑子神情诧异问道:“你有事吗?”
“那个……”林父神情有些尴尬,他生性倔强,一辈子没求过人,没低过头,也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说,只能结结巴巴,有些混乱地讲述自己的情况,一再地声明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他绝不会这么做。
他自己是死是活无所谓,但看着自己的老伴一点一点虚弱下去,实在太折磨人了。
小姑子没有不耐烦。她很早便注意到了林父林母这一家人,毕竟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是极为昂贵的名牌货,在一众工薪家庭中显得格外耀眼。
小姑子耐心地听完,弄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说道:“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真的?”林父露出惊喜的神情。
“嗯。不过我能做的也有限,最多只能帮你凑一份口粮。”
“那就够了,那就够了!”林父激动不已,他忍不住握住小姑子的手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闺女,你真的是好人啊。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样吧这样吧。”
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等这雪停了,我认你做干女儿!我好好报答你。”
小姑子压着嘴角,一脸清高道:“不必了,我不是为了回报而帮人的。”
这话让林父越发激动。
林父又感谢了好一会儿,方才作罢,两人回到三楼。
而这时候,土豆种植室那边的工作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婆婆锤着腰一脸疲倦地去拿积分。
胡彪在制定积分的时候,显然费了不少心思,数值卡得非常极限。一个人劳累一天赚的积分刚好可以换到三顿压缩饼干。
也因此像婆婆这样想要拿到两人份的口粮,工作压力之大,可想而知道。老实说她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回到房间里,她刚好碰上了同样从外面回来的小姑子。
婆婆立刻精神了一些,她走向小姑子,正想和她商量怎么减轻负担。
但她还没开口,小姑子先开口了:“妈,我有事和你说。”
“啊?什么事?”
“明天起,你做三人份的活吧。”小姑子说。
“啊!?”婆婆顿时如遭雷击。
小姑子随后把林父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总结道:“他这么辛苦,我们应该拉他一把的,对吧?”
然而这一回,婆婆没有答应,她脸色阴晴不定,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我真的撑不住了。三人份的活啊,我都这把老骨头了……”
小姑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说道:“妈,你太让我失望了。什么时候起,你竟变得如此陌生了?我本以为你是个好人,到头来都是装的。情况稍微艰难了一点,你就露出真面目了。”
婆婆辩解道:“不是啊,我是真的扛不住了。”
小姑子却打断道:“够了,我没兴趣听你的狡辩。你这一门心思想着算计的模样,真是让人厌烦。”
婆婆脸一僵,她忽然觉得小姑子这些话有些耳熟,然后猛然想了起来,好像当初她就是这么说林晓的,那时候她还在一旁应和。
之后小姑子虽然不想听婆婆说话,但她自己却说个不停。
左一句‘两两相望,唯余失望’,右一句‘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少年郎,我的少年郎。带我走吧。我的家人都不是人。’
婆婆实在受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做,我做还不行吗!”
“嗯。”小姑子这才点点头说道:“你能幡然醒悟,迷途知返,那还算不上铸成大错。”
婆婆:“……”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人的潜力是无限。
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婆婆居然硬是撑了下来,一个人养活了三个人。
避难所里,楚路和林晓看着监控屏幕上正发放食物,接受少妇和林父感谢的小姑子。
林晓又调出另一个窗口,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婆婆说道:“婆婆倒是真能扛。前两天我就以为她要撑不住了。”
“确实。”楚路点点头说道:“搞得进度都有点慢了。要不……我们稍微推一把吧?”
“怎么推?”林晓立刻来了兴趣。
楚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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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小姑子如往常一般,独自一人在外面搜刮物资。
当她走进一间窗户被砸破的小卖部时,她脸色微微一变。
地上正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还有呼吸,显然还活着,她小心翼翼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发现烫得厉害。显然这人生病了。
小姑子后退了几步,没有迟疑,当即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候,外面又响起了几个脚步声,赵霸总和白月光走了进来。
“咦?有人了?”白月光先看到小姑子一愣,然后看到地上的男人又愣了一下,“咦?这个人是?”
“看这人身上的衣服,应该不是我们的人。”赵霸总说道:“估计是哪儿的幸存者家里东西吃完了,只能硬着头皮跑出来找吃的,然后没找到冻死……不对,好像还有呼吸,那就是高烧了。”
“是的。”小姑子说道:“我比你们早来一步,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子了。”
“反正别管他就是了。”赵霸总说道:“别人是死是活,我毫不在乎。只要月月你无事就好。”
白月光星星眼:“赵哥……”
但是小姑子眉头一皱,本能地说道:“见死不救,你们还有良知吗?”
赵霸总顿时一脸阴沉,一脸想要杀了小姑子的表情,浑身散发着压迫感,从腹腔发出低沉的声音说道:“女人,你在挑衅我?”
“我不过是说句实话罢了。”
“好啊,既然你这么清高,那你来救他啊!”
“不必多说,我当然会救。”小姑子一脸清高。
赵霸总便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呵,那我就在一边看着。免得你半路上找借口把他扔了。”
小姑子脸一僵,但依然清高道:“无端揣测,恶意中伤,小人行径!我从不做亏心事,才不会怕你。”
说完,她硬着头皮扶起了那个男人,然后在赵霸总的监视下,一路回到了公寓楼。
小姑子带了男人回来,这事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胡彪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生病的男人,又看了看小姑子说道:“你这什么意思?他可换不了积分。”
小姑子说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救人而已。这日子再难,也不能失了体面。否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赵霸总顿时冷笑了一声。
而胡彪则一脸莫名其妙,他又看了看两人说道:“行吧,随便你。反正我也没规定不能救人。不过先说好,他的销,全都由你负责。”
小姑子一愣:“什么?”
胡彪说道:“你不会以为我会免费给他口粮吧?那些必须你用积分换。除此以外,他看起来还得吃点退烧药。然后为了避免他把病传染给其他人,我还必须专门给他准备一个房间。这些销,全部都要你自己来承担。”
小姑子有些慌了:“这、这我上哪弄这么多积分?”
“那我管不着。反正规矩就是规矩,你要做不到,那就把他扔出去。”胡彪说。
小姑子陷入沉默。
而赵霸总这时候说道:“装好人装不下去了吧?一开始就听我的,多省事啊。硬要装清高。”
“好!”这时候,小姑子看着胡彪说道:“就这么办,我会把我的积分全拿出来的。”
胡彪一愣:“真的?”
“真的!”
“……行吧。”随后胡彪扣掉小姑子和婆婆的积分,然后安排手下去安置遇难者。
赵霸总看到这一幕,也收起了脸上的嘲讽,脸上多出一丝敬佩说道:“有趣的女人,倒是有点骨气。”
小姑子背过身,不让赵霸总看见她的表情,那是一丝得意的笑。
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外面搜刮物资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他们逐一得知了小姑子的事情。纷纷面露敬佩,跑过去和小姑子说话,给她竖大拇指,称赞她了不起。
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谁不希望身边有个乐于奉献的好人呢?
尤其是她救人用的还都是自己的资源,损害不到别人的利益。
而小姑子在众人的赞美声中,感觉自己脚下发轻,飘飘欲仙,仿佛马上就要飞升了一般。
但是到了晚饭后,婆婆一脸担忧地找上了她。
“我刚刚去找胡彪问了问总的销。”她说道:“那个男的一天要的积分可不少啊,咱们娘俩上哪儿弄啊?”
“这我也知道。我会想办法再多弄些物资过来的。还有……”小姑子看着婆婆说道:“妈,你明天起干四人份的活吧。”
婆婆张着嘴,这回连一声‘啊?’都说不出来了。
但她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小姑子,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第二天,声称会努力弄更多物资过来的小姑子,今天收获和昨天差不多。之后,她回到卧房去找婆婆。
后者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
小姑子见状便安慰了几句,然后拿走她的积分去兑换食物。
“这是你的。”胡彪将东西交给小姑子。
小姑子清点了一下,眉头顿时一皱道:“是不是少了半份?”
“没少,你今天就拿到了这么多积分。”
“可是……”
“是你妈。”这时候负责管理土豆种植室的老赵走过来说道:“她今天申报了四人份的活,但只干完了三份半,所以只拿到了三份半的积分。”
“这样啊。”听到这解释,小姑子也不再纠缠。
她先在众人敬佩的目光中去分发的食物,再度得到少妇、林父以及醒来的遇难者的感谢。
然后她拿着一份半的食物回到了卧房。
“妈,我听老赵说了你没能把活干完。”小姑子一边泡开压缩饼干,一边说道。
而婆婆也总算是缓过来一点力气了,无奈地说道:“我是真的干不动了。”
“我知道。这确实辛苦了一点。”小姑子说道。
听到这话,婆婆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说道:“是啊,实在太累了。要不咱们……”
“不过你做不完应该是还手生,等多做几天,熟练了,肯定就能做完了。”小姑子说道:“妈,你不用太内疚。”
婆婆:“……”
这时候压缩饼干泡开了,小姑子将一碗递给了婆婆说道:“给你。”
婆婆看了一眼,发现小姑子递来的那碗只有半份,于是又看向小姑子。
“我在外面东奔西走,体力消耗大,还容易遇到危险。如果饿着肚子的话,到时候跑都没力气,那就麻烦了。”小姑子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妈你反正都待在室内,稍微饿一饿,没关系的。”
婆婆看着小姑子,眼神越发复杂起来。
她默默接过了那一碗,低头费力地吃了起来。
之后又过了几天,由于一直吃不饱,又天天高强度工作,毫不意外的,婆婆病倒了。
(本章完)
98.第98章 ‘我会尽力的’
第98章 ‘我会尽力的’
婆婆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情况看起来非常糟糕。她脸色蜡黄,眼圈深重,眼神空洞无神,脸颊还有些浮肿。她的呼吸格外无力,身体还在发烫。
在她旁边还有另一张床,床上躺着遇难者。
是的,由于生病发烧之后,胡彪担心她传染给其他人,便将她转移到了这里。
小姑子就坐在一旁,正握着婆婆的手。
“闺女,我、我好难受啊。”婆婆气若游丝地说道:“我好像快死了。”
“不要瞎说。”小姑子一脸坚毅说道:“我一定会救活你的,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胡彪要药!”
说完,她立刻起身,来到303,找到了胡彪,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想要退烧药?行啊。”胡彪说得很随意,“你把积分付了就行。多少积分多少药,板子上都明码标价了。”
小姑子看了一眼那板子,抿了抿唇。
大概是因为物以稀为贵,药物在所有物品里面都是最贵的那一栏。
再加上她们一直在超负荷运转,身上一点多余的积分都没有,一下子怎么可能掏得出来?
“我现在积分不够。”小姑子说道:“先欠着吧,我以后会还的。”
“那不行。”胡彪当即说道。
“为什么?”
“你上次为了安置那个遇难者,已经欠了不少积分,到现在都还没还完呢。你现在又来借了。万一你还不上怎么办?”胡彪说道:“那不就成了一笔烂账?如果只有你一个人,那也就罢了。问题是一旦开了先例,别人也欠债不还,我该怎么办?欠的人多了,入不敷出,这个小团体运转不下去了,又该怎么办?我是有不少物资不错,但这里人也不少,可经不起这种折腾啊。”
胡彪一通有理有据的发言,把小姑子后续的话全给堵住了。
小姑子好几次张口欲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硬憋出了一句:“我一定会还上的。”
“所以说啊,你凭什么这么说?”胡彪说道:“你要不给个理由,如果有说服力,那我借你也不是不行。”
小姑子又沉默了片刻,她哪里想得出理由来,只能愤怒地盯着胡彪说道:“我居然信你会真心救人,真是错付了!”
胡彪:“??你在放什么屁?”
小姑子只是愤怒地离开,回到了那隔离房里。
“怎么、怎么样?”婆婆紧张地问道。
小姑子摇了摇头说道:“那个胡彪阴险歹毒,百般阻拦,说是不凑够积分,就不给我药。”
“啊?”婆婆面露绝望,“没有药,那我这病该怎么好啊?我一把年纪,总不能靠硬撑吧?”
小姑子正想说话,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几个人走了进来,赫然正是林父少妇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小姑子问道:“是来要食物的吗?”
“不是不是,你妈都病成这样子了。我们怎么还好意思来要食物?”林父摆摆手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也听到你和胡彪的对话了。药的积分太高了,你一时半会儿凑不齐,你妈又拖延不得。所以我们两个四处求人,总算是又找了几个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加班加点多赚点积分,给你凑一瓶药出来。”
听到这话,婆婆顿时大喜,正要说话,却见小姑子猛地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
“啊?”林父少妇两人一愣。却见小姑子继续说道:“你们不能这么做。”
“这怎么了?”
“还怎么了?”小姑子瞪着两人说道:“伯母的病好了吗?你孩子身体恢复了吗?你们两人连自己都顾不好,不得不来找我帮忙。现在却想着来帮我,你们怎么帮?如果加班加点有用,那你们当初又何必来找我?到头来还不是想着省吃俭用,把自己的份省出来?
还有你找来的那几个人,他们情况就很好吗?大家都这么艰难,谁还有余力?你们牺牲自己来帮我,我难道会开心吗?”
“可是不帮的话,你妈该怎么办?”
“这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你们先顾好自己吧。”小姑子认真地说道:“我妈很重要,但你们也很重要,伯母还有你的孩子同样很重要。谁也不该为了谁而牺牲自己。要是你们出事了,那我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小姑子这一番话说出来,当即将两人感动得痛哭流涕。
他们抱着小姑子,各种感慨感激,口中说着‘闺女你也太好了。’‘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人呢?’之类的话。
而与此同时,床上婆婆的脸色越发难看。
等送走了这两人之后,婆婆看着小姑子说道:“不让他们筹积分也就算了,你说你有办法,真的吗?”
“我会想办法多搜刮一些物资来。城里那么多商店,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隐藏的仓库没被发现,只要找到一个,积分就不缺了。”小姑子说。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难受得厉害,撑不了多久啊……”
“我会尽力的。总之你先安心在家里等着吧。”
小姑子说着,便起身打算离开。
婆婆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感觉刚刚的对话有点耳熟,然后猛然想起来当初林晓被胡彪赶出去的时候,小姑子好像也是这么说的,找到机会就会把林晓拉进来。然而时至今日,她都没有做过任何尝试。
——难道……
但下一刻,婆婆又摇了摇头,心想那可是自己的亲闺女,不可能害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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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过了几天,不得不说小姑子乐于助人的行为还是有一些回报的。
外出探索的时候,大家都愿意帮点小忙,甚至指点小姑子去什么地方能够找到更多物资。
在他们的帮助下,小姑子的收获逐渐增多,但也就勉强能够维持三人的基本生活,想要有多余的积分去换药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婆婆的情况越发恶劣,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惊慌之下,她曾悄悄跟小姑子提议,把那遇难者扔出去。少了这个累赘,自然就能凑出足够的积分了。
然而小姑子当即脸一黑,先狠狠地骂了婆婆一顿,又把一群人拉过来,当面说了这件事情,并且赌咒发誓绝对不会放弃那个遇难者,要所有人都替她见证。
遇难者感激得五体投地,而婆婆则又羞又恼,差点晕过去。
在那之后,婆婆就变得格外沉默,一天到晚,都不说一句话。
(本章完)
99.第99章 谁送来的药?!
第99章 谁送来的药?!
之后又过了两天,在小姑子给婆婆喂饭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然后就看见胡彪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小姑子冷着脸说道。
胡彪见状眉头一皱说道:“你干嘛看仇人一样看我?我又没得罪过你。罢了,我是为了你妈这事过来的。”
这段时间,小姑子每天外出都是最后一个回来,脸上充满疲惫。
这些细节,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颇为担忧,因此时不时去找胡彪商量,总得想个办法,不能眼睁睁看着婆婆就这么死了。
时间久了,胡彪也被弄烦了,这才跑过来。
“我这次来是给你一个救你妈的机会,我要你去办一件事情。”胡彪说道:“只要你把这件事办成,我就给你额外的双倍积分,足够你把药换来了。”
小姑子眼一亮说道:“什么事?”
“在六马街那边有一个藏得比较隐蔽的仓库,那里面放着十几辆雪地摩托,这对我们很重要。但问题是距离太远了,在这种鬼天气,走过去至少得四五天。”胡彪说道:“一群人外出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我打算派一个人先过去,开一辆摩托回来,然后再载着几个人过去,这样轻松不少。所以怎么样?你愿意吗?”
小姑子脸一僵,下意识失声道:“你要我在外面待上好几天?还要开摩托?我不会开啊。”
“没事,那个简单得很,大不了慢慢开就是。”
“不行,我做不了。”
“这样啊。”胡彪叹了口气,然后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随后看向小姑子说道:“不管怎么说,拿积分换东西是这里的规矩,我是不会打破的。你必须先做点什么,我才能把药给你。而且不能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做到的。这样吧。”
胡彪咬了咬牙说道:“你陪我睡一晚,我就把药给你。”
小姑子一愣,然后脸色铁青,她走到胡彪面前,伸手就给了胡彪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
胡彪愣了一下,但也没生气,让开两步说道:“反正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要是还不同意,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不会答应的。我死也不会答应的!”小姑子斩钉截铁道。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胡彪耸了耸肩,转身离开。
房间里再度只剩下小姑子、婆婆以及遇难者三人。
小姑子回到床边坐下,胸膛起伏,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婆婆看着她,迟疑了片刻后说道:“闺女,我觉得那个雪地摩托的事情,咱们可以试一试。不然我的药该怎么办?我感觉我快、快死了。”
“妈,试不得,那一看就是陷阱,他就是想害我!”小姑子说道:“你不用担心。药迟早会有的。我这些天在外面搜刮得越来越顺利,东西越来越多,迟早能凑齐的。你再耐心等一段时间就好了。”
“还等?我要等多久?”婆婆惶恐不安地追问,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身体状况,想要劝小姑子冒险一下。
小姑子一开始还有耐心,听了一会儿,脸上便露出一丝不耐烦,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又过了两天,婆婆的状况极速恶化,开始时不时神志不清了。
婆婆越发不安,在一天吃午饭的时候,她伸出枯瘦的手掌抓住小姑子说道:“要不,你去陪他睡吧。”
小姑子泡开压缩饼干的动作一顿,震惊地看着婆婆说道:“你说什么?”
“妈,你疯了吧。日子再难,也不能丢了体面。更何况这种事情?”小姑子愤怒地说道:“你怎么能让自己女儿去干这种脏事?这不仅是丢我的脸,也是丢你的脸啊。”
“可是已经没别的办法了呀。”婆婆说道:“你一直换不来药,这样下去,我迟早要死。我知道这委屈你了。可我的命难道不重要吗?”“比起肮脏地活下去,我宁可清白地死掉。”小姑子冷冷说道:“你也别说了,我听着恶心。反正你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的,你不会有事的。这饭你自己吃吧。”
说完,她放下饭碗便转身离开了。
婆婆看着小姑子毫不迟疑离开的背影,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了绝望。
在那之后,小姑子保持原有节奏,每天白天到外面搜刮物资。
在一条雪白的街道上,林父和小姑子恰巧遇见。
双方很是亲切地打了招呼。
“你妈怎么样了?”林父问道。
“还是那样,是我不够努力。”小姑子说道:“才会到现在都没能换来药。”
“别自责了。”林父一脸疼惜,“你已经很努力了。每天都是你最早出去,最迟回来,看看你这憔悴的样子,我都怕哪天你累倒下了。”
“来,孩子。这些你拿着的。”林父拿出了几包卷纸,这是他机缘巧合找到的,也能在胡彪那边换点积分,“收下吧,别担心我。我们俩今天已经拿够三人份了。”
小姑子拿过卷纸,道了声谢,与他们告别。
离去时,她还能听到背后林父的感慨:“多好的姑娘,小悦你要是像她一样懂事,那我死也甘心了。”
小姑子嘴角勾起。
之后她接连又遇到了几个人,都是差不多的环节,各种感慨,各种称赞。
尽管在大雪之中,小姑子却感觉自己浑身发热,感觉生活无比惬意。
很快天色渐暗,差不多该回去了。
小姑子顶着风雪,一路回到公寓楼。
她装出一脸疲惫,一脸沮丧的模样踏入303,正准备去找胡彪兑换积分,却突然发现房里气氛有点不对劲。
大家全都一脸惊喜地笑着,仿佛发生了什么好事。
当他们看到小姑子后,顿时笑得更开心。
“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少妇率先冲了上来,抓着她双肩说道。
“什么好消息?”小姑子一愣。
“你妈有救了。”少妇说道:“药也好,吃的也好,都不缺了。全齐了!”
小姑子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她迅速便遮掩过去,眉头一挑说道:“是胡彪吗?算他这人还没烂透。”
“不是,是你嫂子。”少妇说道:“是她上午过来看望,知道你妈的事情之后,就送了药和食物过来!”
小姑子眼睛猛地睁大,她下意识说道:“什么?她?不可能!”
(本章完)
100.第100章 婆婆的变化
第100章 婆婆的变化
“真的是她。我没骗你。”少妇感慨道:“我们也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看起来还活得挺好。”
小姑子眉头微皱,心里半信半疑。
毕竟这太不可思议了,独自一人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居然还有余力提供食物和药品?她怎么办到的?
“我去看看。”小姑子撂下这句话后,便急匆匆地来到了隔离房。
抵达之后,她第一眼便看到了神情轻松愉悦,甚至由于激动,脸上都红润了些许的婆婆。
小姑子心一沉。
随后她又环视了一圈,屋里没有林晓的身影。
“妈。”她走到床边问道:“大家都说嫂子来了一趟,还送了药和食物过来,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真的!”不知道是身体好转了一些,还是情绪激动的缘故,婆婆的声音都多了些中气,“她不久前才刚走,你要是早点回来还能碰见她。”
“回去了?”小姑子眉一皱问道:“她回哪里去了?是咱们原来的家吗?”
“这我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妈,那你有问她,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们吗?还有这些东西都哪来的吗?”
“问了,可她没说。”
小姑子眉头一挑说道:“这不肯说,那也不肯说。明明是一家人,却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生怕我们抢她东西吗?嫂子还是原来那个嫂子,刻薄又心机。”
往日小姑子这么说的时候,婆婆都会应和两句。然而这一次,婆婆却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她比我精明多了。”
小姑子眉头一皱,但也没有多想,而是四下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贪婪说道:“对了,妈,嫂子拿来的东西呢?你放哪了?让我查看一下。我总觉得不对劲。她不可能拿到那么多东西。我担心里面有问题。”
婆婆直直地看着小姑子说道:“我把东西交给胡彪他们保管了。”
小姑子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妈,你真是病糊涂了。你怎么能把东西给他们?”
“我还不是为了你。”婆婆说道:“我动弹不得,这些东西不给他们,就只能给你保管。可你每天都要出去,又不可能随身携带。要是留在这里,那和交给胡彪他们有什么区别?要是带到外面藏起来,那又危险,又费力,干脆还是算了,让你省点心多好。”
小姑子摇了摇头道:“省心?放在他那里才是不省心。我去把东西要回来。”
“你要不回来的。没我的话,他不会给你的。”婆婆说道:“你也不用担心,东西交给他的时候,我让大家见证过的,要是缺斤少两了,那所有人都会发现。到时候,他的规矩可就立不住了。”
小姑子没有说话。
然而当天晚上,她找了机会独自和胡彪见面,要他把东西交出来。
可惜不管她怎么说,胡彪的回复都是一样的。
——这些东西,我每天只会拿出三餐的份量以及足够的药,剩下的全都不会动。而且每天都会让其他人过目。如果你实在担心,那就让你妈开口,这些东西是她交给我的,也只能是她来拿走。
小姑子只好作罢。
之后一切照旧,不需要承担婆婆的口粮与药之后,小姑子肩上的负担顿时轻了不少,但是小姑子的心情却变坏了。
林晓这雪中送炭的行为,在众人中引发了诸多议论。有些人好奇她怎么活下来的,又是从哪里拿到这些东西?有些人感慨她也是个大好人啊,这么艰难的情况居然还愿意拿出珍贵的物资来救婆婆。
甚至是林父少妇他们也开始找小姑子打听林晓的事情。
搞得小姑子心烦意乱,满腔无名火。
看着滔滔不绝称赞婆婆真是命好,女儿孝顺,儿媳妇也孝顺的林父,小姑子眉头一皱忽然问道:“伯母身体还好吗?”
“还行。还行吧……”提到这个话题,林父脸上多出了一丝忧郁,“如果能再多吃点……如果还有药,那大概会好很多吧。”
“药吗?”小姑子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或许可以……伯父,伯母她需要吃什么药?”
这天黄昏,结束探索归来的小姑子,先去找胡彪换了自己和遇难者的份,然后说道:“把我妈那一份也给我吧。”
“你妈的份,我会让别人送过去的,用不到你。”胡彪说。
小姑子眉头一皱:“我就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别人送?”
“这也是你妈要求的。”胡彪说:“不满意就去找你妈,别来烦我。”
小姑子脸一黑,转头便去了隔离房,问了这事。
“我还不是为了让你省心吗?能少做点事情就少做点。”婆婆说道:“再说你天天那么迟回来,要是一定要换你来,那我不得饿死。”
小姑子抿着唇,不好反驳,只好又默默离开。
到了外面走廊上,她才‘啧’了一声。
她本想借这个机会,看看林晓送来的药里面有没有能给林母用的,如果有,那就暗中昧下,偷偷交给林父。
可是没想到居然没机会。
就这么过了几天,在充足的食物、药物以及休息下,婆婆迅速好转,很快便能下床干活了。
这一天,整个三楼都欢欣鼓舞,大家由衷地为婆婆和小姑子开心。
尽管由于条件有限,不可能搞什么庆祝活动,但大家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热闹交谈,氛围也是相当温馨。
不过到了快入睡的时候,少妇和林父找上了小姑子。
他们来的意图很简单,之前婆婆重病,所以他们主动停了小姑子的援助,但如今婆婆病好了,那援助是不是该恢复了?
只是这事多少有点难以启齿,所以他们都比较尴尬。
倒是小姑子一脸理所当然说道:“确实该恢复了。停了这么多天,苦了你们了。明天开始就恢复。”
两人大喜过望,千恩万谢,方才离开。
到了第二天,小姑子找到婆婆说道:“妈,既然你病已经好了,那伯父他们的事情就不能再拖了。当然我也不想你又病倒了,所以不用你做四人份,今天起做三人份就够了。”
婆婆看着小姑子,眼神复杂,她沉默了片刻后,摇摇头说道:“我不做。”
(本章完)
101.第101章 小姑子:你让我撑?
第101章 小姑子:你让我撑?
“不做?”小姑子一愣神,满脸疑惑,就像是突然之间听不懂人话了一样,“你不做?为什么?”
“因为我病才刚好。”婆婆说道:“身体还虚得很,还需要好好疗养呢。别说三人份,两人份我都做不了。万一又生病了怎么办?过段时间吧。过段时间,等我身体彻底养好了再帮你。”
小姑子一呆:“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就你自己撑一下吧。”婆婆说道。
“撑一下?”小姑子脸色微微一白,“你要我一个人准备四个人的口粮?这我怎么做得到?”
“没事的。”婆婆宽慰道:“你做不完应该是还手生,等多做几天,熟练了,肯定就能做完了。我也会尽量多做一点,不会只让你一个人辛苦的。”
小姑子脸一僵。
她沉默片刻后说道:“知道了。妈,你说的对。你好好休息吧。这些事情我一个人也能搞定,用不着你。”
说罢她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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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是错觉,还是单纯变化太小,外面那仿佛永不停息的大雪,这几天似乎小了一些。
不过这细微变化即便是真的,对于外出探索的众人来说倒也没有太大区别。
依然到处是雪。
小姑子在一处废弃的小卖部伫立。
片刻后,一阵脚步声响起,一名年轻的男人挥着手打着招呼,走了过来:“诶,你来啦。”
小姑子冲他点了点头。
这人名叫郑勇,也是303那里的人。他年轻力壮,对附近环境相当了解,因此在搜刮物资这方面表现极为出色。
而且他人也不错,对小姑子拼命救助他人的态度很是赞赏,因此一直在帮助小姑子。前段时间小姑子一个人能拿到三人份的口粮,他占了大半功劳。
“郑哥,我想请你帮个忙。”小姑子说道:“我想拿到更多积分。”
“想让我给你给你指个方向是吧,没问题。”郑勇道。
在此之前,他已经不止一次告诉小姑子哪里能找到更多东西了,因此回答得很爽快。
但小姑子摇了摇头说道:“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我必须要更多、更多积分。至少一次拿到四人份。”
“是吗?”郑勇眉头微皱,他也没有多问,想了想说道:“这有点太难了。除非……除非你愿意拼一把。”
“我愿意。”小姑子当即一脸圣洁地说道:“公寓楼里还有好多人要靠我生存。为了他们,无论是什么危险,我都愿意尝试。”
郑勇一脸赞赏:“好!说的真好!我就喜欢你这种好人。那我也不废话了。办法很简单。其实在这附近有一个私人的小仓库,里面有不少东西。就是有点远,我本打算是过段时间再去搜刮那边的。但既然你情况紧急,那我们就试一下,拼一把吧。”
小姑子当即说道:“我不怕远,也不怕累。我们立刻出发吧。”
“好。”郑勇点点头。
两人不再迟疑,立刻便离开了小卖部,向着那个私人仓库前进。
然而很快小姑子便意识到自己有点太天真了。
在积雪上快走,甚至奔跑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
他们才前进了半个小时,小姑子便感到双腿发酸,她问道:“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郑勇回答。
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小姑子再问,答案依然是快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小姑子第三次询问,答案不变。
就这么走了差不多五个小时,他们才终于抵达目的地。打开那个私人仓库,里面赫然堆满了大量货物。
但不等小姑子松口气,郑勇又挑出一堆体积小、重量轻、积分高的货物,交给小姑子,然后表示要赶在天黑之前原路赶回去。
当他们回到公寓楼的时候,小姑子感觉自己的腿都快没知觉了。
不过当她换到足够的食物,逐一分发给林父少妇遇难者,听到他们的感激声,小姑子又感觉浑身热了起来。
她拿着自己那一份食物,在婆婆身旁坐了下来,若有所指地说道:“妈,看吧,不用你帮忙。我一样能搞定。现在大家可喜欢我了。”
“嗯嗯嗯。”婆婆吃着压缩饼干说道:“我家闺女真厉害。”
小姑子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
次日,布满大雪的街道上,小姑子面目扭曲地往前走。大概是昨天走得太狠了,此刻她双腿酸痛无比。
她走了几步,实在受不了了,心想着今天干脆放弃吧。
这时候,郑勇找了上来说道:“原来你在这儿,你怎么不在老地方待着了?”
小姑子眉头一皱问道:“你有事吗?”
“啊?当然是找你去那个仓库啊。”
小姑子一呆,想起了昨天的遭遇,下意识说道:“啊?还去?”
“不去的话,那你怎么挣积分?”郑勇问道:“你不是要准备四份口粮吗?难道只用准备一天?”
小姑子一僵。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当然不是只用准备一天。人每天都要吃饭,所以口粮每天都得准备。一想到自己如果就这么回去,最后肯定会迎上林父他们失望的神情。
小姑子暗暗咬牙说道:“去!当然去!”
这一天回来,她整个人都在哆嗦。
但这只是一系列折磨的开始。
第三次归来时,她差点腿软跪在了门口。
第四次时,她一回来就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不得不忍痛将兑换积分以及分发食物的工作交给郑勇来做。
第五次、第六次……
最终某一天,小姑子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今天她没有去那个仓库,她甚至没有出门。
她实在太累了。一次又一次的透支体力对她的健康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此刻她头发凌乱,面容憔悴,双目无神,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和前几日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小姑子也不是没想过别的办法,比方说把仓库的事情告诉其他人,让其他人帮她去拿。
但问题是积分和性命紧密相连,就算小姑子名声再好,也不能保证别人不会做些什么。郑勇也非常不同意。
可是再这么继续下去,小姑子怀疑自己过不了几天就要累死了。
这时候,婆婆和几个老头老太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客厅。
如果只想挣到一人份的口粮,那么土豆种植室倒也不需要一天到晚都泡在里面,中午出来伸一下腰,休息一会儿,是没问题的。
看着这些时日精神头越来越好的婆婆,小姑子眼睛一亮。
(本章完)
102.第102章 婆婆的反击
第102章 婆婆的反击
小姑子立刻站了起来,凑了过去说道:“妈,我有事想和你说。”
“说呗。”婆婆一脸随意地说道。
但小姑子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婆婆身边的那些老头老太,后者立刻明白,找借口离开了。
两人在卧房里坐下。
“妈。”小姑子说道:“我看你恢复得挺不错的,是不是差不多该帮我一把了?你说了会尽量多做一点,不让我一个人辛苦的。”
婆婆斜了小姑子一眼说道:“你前几天不也说不用我帮忙,你自己也能搞定吗?”
小姑子顿时语塞,但她不愿就此退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是、那是……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硬撑而已。妈,帮帮我。你是我妈呀,你不帮我谁帮我?”
婆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原来你也知道我是你妈啊。”
小姑子脸一僵说道:“你说什么?”
“安心安心。我会帮你的。”婆婆说道:“但这事急不得。我才稍微好了一点,还没好透呢。等我彻底好了,再帮你。你再撑一会儿。”
“还撑?可我已经撑不住了呀!”小姑子有些着急。
“你这才几天啊?我一把年纪当初都撑了那么久,你这么年轻难道还能不如我吗?”婆婆站了起来说道:“行了,不和你说了。就这么点休息时间,我还想去喝点水,走动走动呢。”
说完,她便径直离开,头也不回。
小姑子盯着婆婆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她咬着指甲在心里思索。
婆婆的态度如此坚定,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但要她再去一趟私人仓库,那是万万不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小姑子眼神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某个决定。
而另一边,婆婆离开卧房之后,便被其他老头老太围住。
“诶,你和你闺女刚刚在说什么呢?”
婆婆摆摆手,正想敷衍过去,毕竟这事也不好和外人说,但嘴刚刚张开,她心中闪过一丝惊悸。她忽然意识到小姑子不一定会就这么放弃。
于是她说道:“嗨,她想让我做好几人份的工。她一个人养着好几个人,这事你们也知道吧?估计是这两天撑不住了,所以来找我帮忙。”
“是吗?那你……”
“没答应。病才刚好,哪里扛得住啊?就让她自己先撑一会儿。”
“也是、也是。”
说话间,她们又回到了土豆种植室。时间流逝,转眼间来到了黄昏。
外出搜刮的人都逐渐回来了。
林父一回来,等候已久的小姑子便立刻迎了上来,拉着他和少妇到了一个角落。
两人很疑惑,便询问怎么了?
“其实是有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小姑子抿了抿唇,一副很艰难的样子说道:“这些天我妈话特别多。老是在我身边问伯母的病到底什么时候好?你的孩子要几岁才会照顾自己啊?还时不时在我身边唉声叹气,一会儿说自己吃的太少了,天天饿肚子,也不知道自己的积分去哪了。一会儿又看着我说闺女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小姑子一副很对不起两人的模样说道:“我劝她别说了,但她又不听。她毕竟是我妈,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你们别担心,我说过会帮你们,就一定会帮你们。如果我妈找你们说什么的话,你们就当没听见。”
听到这番话,两人脸色微微一变,不由仔细打量起小姑子的神情容貌,脸上顿时多出了些愧疚自责。
“闺女,是我没想周到。”林父一脸愧疚,正想开口主动断了援助。
这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
三人一惊,扭头看去,就看到婆婆正冷着脸走进来。
她看着小姑子说道:“我这几天怎么话就多了?我什么时候问过他老婆病什么时候好?问过小孩子什么时候才能照顾自己?我什么时候抱怨过自己吃的太少?抱怨你太瘦了?”
一连串问题扔出来,林父少妇一脸茫然,而小姑子脸微微一白,但很快小姑子便调整了过来,有些忧怨地说道:“妈,你没说,你当然没说。都是我撒谎,这样你满意了吧?”
林父少妇脸色又微微一变。
而婆婆顿时怒到脸颊涨红,她大声道:“什么叫我满意了?你这意思我冤枉你了是吧?行啊!走!我们走!”
她拉着小姑子便往外走,来到客厅。
此刻由于外出的人,种土豆的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客厅里人满为患。
“大家听我说,给我评评理!”婆婆大声喊道。
众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飞了过来。
小姑子当即慌了,想把手抽出来。但状况不佳的她怎么也抽不回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婆婆继续说道:“她一直在帮那几个人筹备食物,这事大家都知道吧?刚刚她拉着那两个人说东说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对这事看不顺眼,这几天一直在抱怨,想让她别帮了。我就问问各位,我什么时候抱怨了?你们谁听见我抱怨了?”
她指着众人说道:“大家都住在这几间房里,除了上厕所的时候,周围都有人。我要是天天抱怨,总该有人听到吧?柳婶,你听到了吗?那小王呢?小赵呢?王姨呢?”
她连点了几个人,后者都纷纷摇头。
于是婆婆看向小姑子问道:“你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抱怨了?”
“我……”感受着众人的视线,心虚的小姑子不由缩了缩头。此刻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没想过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她亲妈居然不顾她的脸面当众揭穿她的谎言。她怎么能这么狠毒?
婆婆上下扫视着小姑子又说道:“当初你说小张一个人带娃很辛苦,让我多干一个人的活接济她,我答应了。后来你又说林家两口子很辛苦,又让我再多干一人的活,我答应了。再后来你捡了个男人回来,还让我帮忙,我依然答应了。”
婆婆继续说道:“我一个人干着四个人的活,累到生病都没抱怨过。现在我身体太虚,事情只能交给你来办了。这才几天,我突然开始抱怨了。还只有你能听见。我看。”
婆婆冷笑道:“抱怨的人是你吧!”
(本章完)
103.第103章 接连塌房
第103章 接连塌房
婆婆的发言掷地有声,引来了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
小姑子顿时僵住了,这一瞬间她仿佛被人从窝里硬拽出来的小白兔一样,心里无比慌乱,她下意识喊道:“我没有抱怨!我又不累,我为什么要抱怨?”
但不等婆婆说话,一旁的柳婶忽然说道:“不对呀,今天中午你不还嫌弃太累,想找你妈帮忙吗?”
小姑子呆住了,不由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说完,她猛地反应过来,手脚瞬间冰冷。
而这时候,围观的众人心里也有了底,不由小声议论起来。
“平日里看着那么清高的人,没想到也会撒谎啊。”
“是啊,还以为她多不一样呢,结果也不过如此。”
“诶诶,你们别这么说。我看人小姑娘也是实在受不了了。一个人养三个人,这谁扛得住啊?”
“倒也是,那两个倒也好意思,把事情都推到人家身上。”
与此同时,站在门口的少妇和林父两人,他们本来还因为被小姑子欺骗而愤怒,现在又听到这些议论,当即身体一僵,脸色一会红一会紫。
但是当着一众的人,又不好发作。
而小姑子从来没遇到这种事情,以往她不管做什么,都有人会替她兜底,不需要她费心收拾烂摊子。以至于她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客厅里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候,胡彪带着一箱食物走了进来,看着客厅里这模样顿时嚷嚷道:“你们在干嘛?都在干嘛?都闹什么?还吃不吃饭了?”
大家一惊,当即顾不上理会小姑子他们的事情,纷纷去领取食物。
婆婆见状,干脆手一松,放开了小姑子,自顾自去拿食物。
而小姑子他们也低着头,尽快拿了食物离开。
但这事并没有就这么结束,当天晚上,林父和少妇又把小姑子叫了出来,三人在走廊的窗户前交谈。
林父两人面色阴沉,眼里都是怒火。
林父咄咄逼人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姑子顿时后退了一步说道:“我、我……”
“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意思?!”林父说道:“你要是嫌累,嫌负担重,不想帮了,你直接和我们说就好。干嘛拐弯抹角?干嘛要撒谎?干嘛推到你妈身上?你在害怕什么?你觉得我们会不同意?还是会记恨你?”
“不是的。”小姑子想要解释,但真实的原因更加难以启齿,她张了张嘴,却没法说出来。
林父见状,就以为自己说中了,冷笑一声说道:“也是。毕竟是我当初眼巴巴地求你,后来你妈病好了,我又迫不及待地要你继续。你觉得我们不是东西也正常。但我告诉你!我是因为老伴生病实在没办法,我是以为你嫂子那么有能耐,肯定累不到你,我……啊!算了!”
林父解释到一半,突然感觉意兴阑珊说道:“反正就这样吧。你不是不想帮忙了吗?那就不用再帮了。今后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说完,林父转身离开。
小姑子面露焦急,想要挽留,但是这时候少妇唤住了她。
“那些抱怨的话。”她说道:“既然不是你妈说的,那就是你说的了。对不起啊,我都没注意到原来你怨气这么重。这些天种土豆的活我也逐渐熟练了,孩子我会自己照顾的。谢谢你这些天的帮助了。”
说完,少妇微微鞠躬,然后也离开了。
看着离去的两人,小姑子呆立在原地。
走廊间的寒气逐渐让她哆嗦起来,但她感觉自己失去的并不只有体温,还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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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姑子走在街道上。
尽管昨天她什么都没做,没有赚到任何积分,但是她的肚子并不饿。
因为郑勇接济了她。
即便发生了那种事情,但是郑勇的态度没有太多改变,十分能理解小姑子的行为。
“我看过你去仓库搬东西的时候,那副累得快倒下的模样,所以我能理解你。”郑勇说道:“如果不是实在受不了了,你也不会这么做。至于为什么撒谎,要点面子嘛,我也能理解。”
小姑子感谢了一番。
还有人愿意站在她这一边,这让她松了口气。
但是林父昨晚的表现,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这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影,凑近一看发现正是林家父女,小姑子精神一振,快步赶了过去。
“伯父。”小姑子喊道。
但是林父只是看了一眼小姑子,便想扭头离开。“伯父,昨天是我不对,拜托你原谅我好吗?”小姑子说。
“什么原谅?”林父听到这话猛地一皱眉,“你只是不想帮我了而已,合情合理,理所当然。我原谅你什么?我倒还希望你能宽限我一些日子呢。你那些天给了我多少口粮,我都还记得。以后我会一一还给你的。到时候我们就两清了。”
林父说完之后,直接就拉着假千金离开,没有一点迟疑。
看着对方的背影,感受对方无比冷漠的态度,小姑子心里越发不安。
她忍不住大声喊道:“可是伯父你们两个人根本拿不到足够的积分治好伯母吧?让我帮忙吧!我也不想伯母就这么去世啊!”
下一刻,小姑子看到林父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前进。
尽管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细节,但是小姑子却心里一喜,她意识到还有机会。
林父终究放不下林母。
如果她能提供充足的食物,甚至是充足的药物,将林母彻底治好,那么就能扭转局势,重新获得对方的感谢。
但问题是怎么获得呢?
小姑子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主意。
本来今天郑勇和她说好了,在老地方集合,继续帮她收集物资,但此刻小姑子毫不迟疑地放了郑勇鸽子,直接回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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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胡彪一脸疑惑地说道:“你要接前段时间那个找摩托的任务?这会儿?你妈的病不是好了吗?”
“这你不用管。”小姑子说道:“你说过会给双倍积分,可以让我换到足够的药物和食物。这话还做数吧。”
“做数当然是做数。”胡彪一脸古怪,“问题是你来迟了。事情已经交给别人了。”
“什么?”小姑子不满道:“你又在耍什么心计?”
“哪有什么心机?”胡彪皱眉说道:“这事这么重要,你不干,我自然要找别人干。如今他人都已经回来了,第一辆摩托都已经带过来了。我都在挑选第二批人了,你现在才过来说你要接,你要我怎么办?”
小姑子听到前半段话的时候,心里一慌,以为这唯一的路也被堵死了,但听到后半段话,又有了希望。
“那第二批人能拿到多少积分?”她问道。
“能拿到一半吧,毕竟这雪地摩托很重要,稍微出点血也得保证拿到手。”胡彪说道:“不过你别指望了,人选都已经定完了。”
小姑子不死心又问道:“你都选了谁?”
“郑勇、小赵、小李……”胡彪报了好几个人的名字,都是那些年轻的男子,下一刻他突然说出了一个明显违和的名字,“还有柳婶、志强……”
“等等。”小姑子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柳婶一把年纪了,为什么会被选上?”
“因为当初接任务的就是她小儿子。”胡彪说道:“她要求一定要将她妈带上,多赚一点积分。”
“这不合理。”小姑子立刻说道:“完成任务给积分。这才是你的规矩。搞内定不在其中。而且你不是说了吗?这事很重要。带一个拖油瓶过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应该不至于吧?而且都答应人家了……”
“这附近的东西搜刮了这么多天,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那些土豆能不能长成,也说不清楚。如果不能尽快拓展搜索范围,那我们迟早会撑不下去。你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说那些雪地摩托很重要吧?”小姑子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老太太真的好吗?万一出了意外,你还能找到第二批吗?”
听完小姑子这番话,胡彪脸上还真多出了一丝担心。
“有道理,确实有道理。”胡彪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是该换人。这样吧,等他回来,我找他重新商量,把他妈换掉。”
小姑子眼里一喜:“那我……”
“既然是你提出的意见,那自然换你上。”
小姑子暗暗握了握拳,但表面上清高道:“其实应该换其他更合适的人的。但万一换上的人被记恨上了就麻烦了,所以还是让我牺牲一下吧。”
“总之你先回去吧。要是谈妥了,明天我会通知你的。”
小姑子点点头离开了。
黄昏时刻,柳婶的小儿子回来了。
胡彪把他拉到房间里,说明了情况。
小儿子顿时一脸愤怒说道:“胡哥,你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吗?会给我妈一个名额的吗?”
“我当初没想周到,还是被她提醒了之后才察觉不合适。”胡彪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过这事是我不对,要不这样吧,我多给你一些积分当做补偿好不好?话说回来,你也不想你妈跟着你出去冒险吧?”
小儿子抿了抿唇说道:“这事、这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我去找我哥,让我哥和你讲吧!”
说完,他快步冲出了房间。
片刻后,愤怒到一脸狰狞的郑勇冲了进来喊道:“谁要抢我妈名额?!那是我弟拼命换来的!是哪个畜生要抢!?”
(本章完)
104.第104章 两极反转
第104章 两极反转
次日,小姑子从胡彪那边得到通知,事情谈妥了,柳婶已经被换成她了。过两天,等一切准备好,他们就会出发去拿雪地摩托。
小姑子听到这话,表面上一脸平静,心里却已经乐开了。
然后她便外出搜刮物资。
毕竟虽然胡彪会免费提供整个路途中消耗的食物,但是出发前的口粮可不会报销,还是需要小姑子她自己努力挣。
一如既往,小姑子来到那小卖部,等着与郑勇会面,让他帮忙搜刮物资。
过了一会儿,小姑子便看到了郑勇的身影,后者一脸阴沉,瞪着她,急匆匆地赶过来。
小姑子先是一惊,然后反应过来可能是因为昨天自己一言不发就放了他鸽子,所以郑勇生气了。
于是她走上前,脸上带着些愧疚,正想要辩解,可她才刚刚张嘴,郑勇便一脸狰狞,猛地抬起一脚踹在了小姑子肚子上,踢得她痛呼一声,往后倒在地上。
然后不等小姑子缓过来,郑勇又把她拽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就是你要抢我妈的名额!?”
小姑子此刻大脑还是一片混乱,没有从惊慌中缓过来,本能地说道:“什么名额?你是不是误会了?”
“误会?柳婶是我妈,去拿摩托的人是我弟!你告诉我,哪里误会了!?”郑勇吼道。
“啊?”小姑子一呆,然后满脸震惊害怕,“这怎么会!?”
“还怎么会!”郑勇又猛地用力把小姑子扔在地上,指着她痛骂道:“我以为你是好人,我最佩服好人,所以我一直帮你,给了你不少东西。一直偷偷摸摸藏着的私人仓库也告诉你了。结果你tm抢我妈的名额,抢我弟拼来的名额!”
郑勇越骂越气,抬脚猛踹小姑子,一边踹一边骂:“狗畜生!我让你抢!我让你抢!”
踢得小姑子连吸冷气。
不过郑勇并不是暴力的人,踢了几脚之后,便停了下来,凶狠地说道:“我以前给你的那些东西,就当是喂狗了。但这名额,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抢走!”
“呸!”
郑勇朝小姑子吐了口唾沫,然后便转身离开。
而小姑子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慢悠悠地站起来。
她一开始脸上满是迷茫疑惑害怕后悔,但渐渐的就又坚定了起来。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她喃喃自语道:“胡彪答应我了,把人选换成我,等我拿到足够的积分,一切都会好转的。结仇就结仇,郑勇一个打工的算不了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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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受了点伤,再加上没了郑勇的帮助,只能自力更生,小姑子之后额外多了不少时间,将近天黑的时候才回来。
刚一回到公寓,原本客厅里有说有笑的众人齐齐停下,扭头无声地看向小姑子,眼神格外复杂。
小姑子身体一僵,一开始还不知道这又是什么了。直到她看到郑勇朝她冷冷一笑,她方才明白过来。
显然是郑勇把那事说了出来。
小姑子顿时在心里埋怨郑勇心眼真小,明明是个男人却跟她计较个没完没了。
但是埋怨归埋怨,局势摆在眼前,小姑子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避免刺激到他们。想要先熬过这段时间,等做完摩托任务,拿到积分,再去尝试扭转局势。
这时候,胡彪忽然走了出来,看向小姑子说道:“啊!你可算回来了。过来过来,我有事和你讲。”
“好。”能够顺势脱离客厅,这对小姑子来说求之不得,因此她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一间卧房,胡彪率先说道:“不好意思啊。果然还是不行,还是得让柳婶去。”
“什么?”小姑子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茫然了,“不是说好了让我去的吗?”
“没办法呀。”胡彪揉着额头说道:“郑勇那小子认死理,别的赔偿都不要,就要这个。我不答应,他就要闹起来。”
“你不是有枪吗?”小姑子有些着急地说道:“拿枪逼他呀!”
胡彪一脸古怪地看着小姑子说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事是我有错在先啊,哪能这么干。总之就这样,柳婶去,没你的事。”
“可是!”
“你再这样,我可拿枪逼你了。”胡彪斜了一脸不满的小姑子一眼,后者顿时安静了下来。
“行了行了,赶紧出去吧。”胡彪见小姑子不敢说话了,便将她赶了出去。
当小姑子重新回到客厅,虽然没有照过镜子,但是她猜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郑勇看向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爽快笑容。
小姑子只好再度低下头,甚至低得更深一些。
之后一切照旧,胡彪拿了几箱压缩饼干出来,兑换积分。
小姑子拿到了自己那一份,然后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低头吃着。
忽然,她头顶多出了一道阴影。
小姑子抬头看去,顿时脸色一变,是柳婶。
小姑子:“你……”
“别担心,闺女。”柳婶说道:“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看看你这脸。”她摸了摸小姑子的脸说道:“是我那大儿子打的吧?他真的是,唉,打小就没脑子,读书也读不来,所以才一辈子都是个工厂打工的。”
小姑子身体僵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我不怪你,闺女。真的,我不怪你。”柳婶说道:“我知道你有苦衷,不是故意想害我。就是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干这傻事了,好吧?”
小姑子:“嗯……”
“这就对了。我知道的。你是个乖孩子,不是坏人。”柳婶笑了笑说道:“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也会跟我那两个儿子说,让他们别为难你。好了,不打扰你吃饭了。”
说完,柳婶转身离开。
然后她的两个儿子,还有其他人迎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着。
“妈,你就是人太好了。和她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
“哎呀,柳妈真是人善。换我可没法这么好脾气。”
小姑子看着被众人拥簇的柳婶,心里陡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但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在这时候翻脸,那就完蛋了。
她低着头面无表情,用力地啃着压缩饼干。
之后的几天,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段时间。
尽管婆婆、林父、少妇都已不需要她搭手帮忙,但是遇难者仍然岌岌可危。而一个人要筹备两份口粮也极为不易,小姑子早出晚归,独自一人竭尽全力收集物资,忙得连说话的空闲都没有。以至于看起来好像忘掉了过去的事情。
然而并非如此,每一天,当她独自外出与其他人碰见,原本会向她打招呼,甚至送她点东西的众人却纷纷避开她的时候,当她遇到曾经和蔼亲切的郑勇他们,却被冷笑嘲讽的时候,当她疲惫不堪地归来,躲在角落里看着柳婶她们其乐融融的时候,小姑子心里都会多出一丝怨怒。
她一直在心里想着如何报复他们。
但是已经沦为孤家寡人的小姑子能力有限,根本想不到办法,只能默默等待时机到来。
就这样过了两天,这天小姑子吃完晚饭之后,忽然皱眉咳嗽了一声,她摸了摸喉咙,感觉有点干涩,还有点痒。
她以为是压缩饼干太粘稠了,于是又去喝了点水,感觉舒服了一点。
然后便去睡觉。
第二天,小姑子是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
隔离间里,小姑子躺在遇难者旁边的床上,那也是婆婆当初生病时躺的地方。
小姑子神情痛苦,脸红得异常,显然是病了。
婆婆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妈,我、我好难受。”小姑子虚弱地说。
“我知道。”婆婆说道。
“妈,救救我,药,你帮我弄一些药来。”小姑子说。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弄来的。你毕竟是我闺女。”婆婆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呢?但是……”
婆婆话锋一转说道:“你也知道,那个胡彪阴险歹毒,百般阻拦,不凑够积分,就拿不到药。你嫂子留下的那些药又已经用完了。所以比较困难。”
小姑子心里感到一丝不妙,正想说话,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林父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婆婆问。
“我听说她生病了,我就想这来得正好。”林父说道:“今天去搞摩托的那批人刚好回来了,有了雪地摩托,我们就可以去更远的地方收集物资,一次搬过来的量也能更大了。虽然借用摩托本身也需要不少积分。但是郑勇他们知道不少大型超市的位置,只要跟着他们一起去一趟,还是能大赚一笔的。”
他继续说道:“到时候我帮你兑换足够的药和食物,治好你的病。救你一命,怎么也能抵消你当初帮我们的恩情了吧?”
小姑子听到这话,神情复杂。
她不喜欢这恩情抵消的说法,因为那意味着他们之间再无瓜葛。今后也很难再牵扯上瓜葛。
但生病的滋味实在是太难熬了,她连一分钟都不想多熬。
因此她打算答应。
然而就在小姑子张嘴想要答应的时候,婆婆站了起来。
她雄赳赳,气昂昂,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拔地而起,又如同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傲立草原。她的面容坚毅又英勇,仿佛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
她伸出右手,坚定得仿佛是在举起盾牌。
婆婆张口大喊,那声音嘹亮透彻又掷地有声,吐出的字眼就仿佛钉在墙上的钉子一般坚固。
“不!行!”
“诶?”林父一愣。
“诶?”小姑子也一愣。
由于婆婆的声音太过有气势,林父呆呆地看着婆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道:“怎么不行了?”
婆婆双手叉腰,气势继续层层暴涨:“什么叫抵消恩情?你把我家闺女当成什么人了?没错,她是爱撒谎了一点,但她帮人的时候是真心的啊。你以为她是贪图你的回报吗?”
小姑子脸一僵,本想答应的话一下子就出不了嘴了,她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拉一下婆婆,想着给她一个眼神暗示她一下。
然而婆婆猛地一挥,把她手打开,然后继续说道:“再说你说能大赚一笔就能大赚一笔?那些大型超市难道附近都没人的吗?他们不会占着地盘吗?雪地摩托只有十几辆,这里年轻小伙都有三四十人了,你一把年纪就抢得到吗?就算好不容易抢到了,你老婆呢?
自家老婆不先顾好,把别人看得那么紧。你什么意思?滚!你给我滚!”
婆婆的话很是尖锐,但是林父却没有生气,甚至感动得眼睛微红。
“老妹子,你是好人呐。”林父感动地说道:“我算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喜欢帮人了,原来是你教得好。你放心吧,等我老伴没事了,我一定会腾出手来帮忙的。这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你,为了救你女儿!”
“得了得了,少废话,赶紧滚。”
林父一边感慨,一边离开。
小姑子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妈,你怎么能……”小姑子说到一半,又停顿了下来,她不敢再问下去了,只能换了问题,“你拒绝了他,那我的病怎么办?”
但是这话一出,小姑子忽然感觉不对劲,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闺女,你不用担心。”婆婆重新坐了下来,柔声说道。
那表情也诡异的熟悉。
“等我身体恢复之后,我会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把你的药和口粮都攒出来。我不会放弃你的,放心吧。”婆婆说。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可是你什么时候才恢复?我难受得厉害,撑不了多久啊……”
“我会尽力的。总之你先安心在这里等着吧。”
婆婆说着,便起身打算离开。
小姑子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那诡异的感觉也抵达了巅峰。
她不由脱口而出:“妈,你不想救我,对吧?”
婆婆一愣,然后笑了一下说道:“别傻了,我们可是母女,血溶于水,怎么会不想救你呢?”
小姑子微微松了口气。
——是啊。我是她女儿,她不会放弃我的。
(本章完)
105.第105章 逐渐沉沦
第105章 逐渐沉沦
但是在那之后,过了好几天,婆婆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依然悠哉悠哉干着自己的活,连口粮都只肯额外准备半份,然后这半份还得再分一半给那个遇难者。
虽然小姑子由于病重,没什么胃口,不会饿得难受,但吃得太少对身体的影响终究是很大的。她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虚弱了下去。
小姑子因此一天比一天心慌,忍不住催促婆婆。
而婆婆一开始还柔声细语地保证,但没多久就敷衍起来,到了后面便满脸不耐烦,经常找借口离开。
看着那一幕幕场景的发生,小姑子心中的侥幸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已经明白了婆婆的企图,清楚无论自己撑多久,她都绝不会带药过来。
她想要活下来,就只能自救。
于是一天晚上,她强撑着下了床,离开隔离间,来到303,看向胡彪的卧房。
由于胡彪的身份够高,因此在所有人为了节省空间挤在一起的情况下,唯独他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卧房。
那卧房平日里门都是关着的。
但偏偏今天那门却敞开着,仿佛早就猜到了今晚会有人过来一般。
小姑子艰难挪动着脚步,朝胡彪的卧房走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她的所有动作都非常轻,但依然有一双眼睛目睹了一切。
#######
次日,小姑子睁开眼睛,感受着一下子轻松了不少的身体,嘴角不由勾起了微笑。
她心想昨天拿到的药效果真好。
她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水,然后把放在衣服里的第二份药拿了出来,吃了下去。
之后她换了一身衣服,匆匆离开了这隔离间。
在前往303的路上,她在心里打着腹稿,准备和众人解释为什么自己的病突然就大幅好转了。
原因可以是因为年轻,也可以是神出鬼没的嫂子昨天来了一趟,甚至可以是心态好。
总之要找个理由。
当她踏入303之后,众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但是谁也没有上来询问。
小姑子心底一沉,她本以为至少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上来问两句,但没想到自己的人缘居然已经差到了这种程度。
可人总是要进来的,事情也总是要解释的。
因此她环视了一圈,找到了婆婆的位置,然后走了过去坐下来说道:“妈,我今天起来发现自己好了不少。”
“哦。”婆婆一脸平淡地应了一声。
小姑子眉头微皱,感觉有点不对劲,问道:“妈,你不奇怪吗?”
“不奇怪。”
“啊?为什么?”
“因为我昨晚看见你溜进胡彪的房间了。”婆婆淡淡地说道。
小姑子一愣,随后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血色飞快地褪去,白得像雪。
婆婆继续说道:“吃了药,病自然会好。这哪有什么好奇怪的。奇怪的是有些人在别人出事的时候,喜欢说什么‘比起肮脏地活下去,我宁可清白地死掉。’但轮到自己了,就顾不上什么肮脏不肮脏了。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干得出来了。”
婆婆话音落下,小姑子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身体一颤。随后她又本能一般抬头环顾四周,发现客厅里的众人正用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小姑子全身顿时热了起来,心中又羞又怒,但她没有想要逃离客厅。
她握紧拳头,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不行!这事不能让他们知道!必须、必须想办法掩盖过去。
小姑子猛地站了起来,她瞪着婆婆,忽然扬起手,猛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婆婆一呆,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围观的众人也顿时大惊,看向气得发抖的小姑子,一时间都说不出话了。
而小姑子看着婆婆悲愤地说道:“妈,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污蔑我?!我知道当初你生病的时候,我没本事,没办法给你弄药来,所以你一直记恨我。但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能造谣我陪睡呢?我病好了,是因为嫂子昨晚送药来了!这哪里肮脏了?”
婆婆摸着脸颊,看着小姑子,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愤怒,她冷笑道:“好啊好啊!你这胡说八道的本事真好啊。还嫂子送来的。当初她去打小三,是你硬把她拦下来,还当着她的面和小三姐妹情深。林晓恨你恨得要死,怎么会来救你?”
小姑子心里一笑,正要再说‘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嫂子不照样来救你了。’这么一来就顺利把话题转移开来,众人对她陪睡一事也会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可不等她开口,胡彪忽然走了出来皱着眉头大喊道:“你们在吵什么?!”
“没什么。”小姑子一脸平静地说道:“只不过是我妈在污蔑我罢了。”
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而她底气这么足是有理由的。昨晚胡彪已经答应她不将这事说出来。
也因此胡彪听到这话,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道:“对了,我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明一下。”
他走到众人面前,拿起那个写了积分兑换表的板子,说道:“这兑换表要更新一下,多加一条。”
他刷刷刷一通写,然后放下笔让到一边。
小姑子看到那新增的条目,脸色陡然一黑。
众人的脸色也一下子微妙了起来。
那赫然是陪睡的项目,而回报也相当丰厚,能拿到两粒药。
“这东西我之前一直没想到,直到昨天才意识到,所以今天就给加上了。”胡彪把笔放下说道。
小姑子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
“什么什么意思?”胡彪一脸疑惑,“我就加了个项目啊,又没说什么。”
“你!”小姑子气急败坏。
而婆婆冷笑道:“哈哈哈!编啊,你继续编啊!继续说药是林晓送来的啊!”
小姑子脸涨得通红,再也反驳不出来。
她看向其他人,他们的神情越发古怪,开始私下议论起来。她甚至看到郑勇对着她做口型,骂着脏话。
小姑子感觉仿佛有一颗炸弹在她耳旁爆炸一般,脑中都是嗡鸣。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狼狈地逃出了303。
(本章完)
106.第106章 下手
第106章 下手
直到中午,小姑子才偷偷摸摸地回来。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想在外面多待一阵子。但问题是她待不下去了。她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体力不足,到了外面也没力气搜刮物资,只能找个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蹲着。
但是低温环境对热量需求极高,她又饿了好多天,没一会儿就手脚冰冷,昏昏欲睡,仿佛身体里面都结了冰。
意识到再待下去,自己可能就要被冻死了。她才咬着牙偷偷回来。
回来之后,小姑子直接去了隔离间。
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热气,小姑子轻呼一口气,人都松软了下来。
休息了好一会儿,身体逐渐暖和起来之后,小姑子脸上又涌现了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她现在饿得厉害,必须吃饭,但要想拿到食物,又得外出搜刮物资,可不先吃东西,她根本就没力气外出。
解决办法无非就两个,一个是找别人接济,但以她如今的状况,大概没人愿意帮她。而另一个就是再去找胡彪。
可这她也不愿意做。
迟疑了好一会儿,迟迟做不出决断。这时候,床上的遇难者忽然咳嗽了几声,打断了小姑子的思绪。
她下意识看向遇难者,忽然一愣,然后就像是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一样,原本虚弱的面容上忽然绽放了光彩。
她当即离开隔离间,挺胸抬头地前往胡彪的卧房。
到了黄昏时刻,众人陆陆续续回来。
而小姑子仿佛没事人一般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她这副厚脸皮的样子,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鄙夷。
但小姑子坦然接受,她站了起来,来到郑勇面前。
后者看着她,一脸嫌恶说道:“你干嘛?”
“我是来道歉的。”小姑子说道:“抢走柳婶名额的事情,我还没说过对不起。真的抱歉,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真的迫切需要足够的积分,他病了那么久,一直没有好转,再拖延下去,迟早会恶化的。我又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姑子深深鞠了一躬。
郑勇神情顿时微妙起来。
随后她又走到林父和少妇面前说道:“我也要和你们道歉。其实我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怨气。只是……我发现自己没办法救所有人,必须做出取舍,才能攒够药和食物。之所以不说,不是当心你们怨恨我,而是担心你们怨恨他。”
林父和少妇表情复杂起来。
最后她又来到了婆婆面前说道:“妈,我知道你怨恨我。毕竟当初你生病的时候,就一直逼我把他扔掉,而我始终不同意。但你毕竟是我妈,所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婆婆脸色骤变。
而她说完之后,不给众人质问的机会,立刻离开了客厅。
之后几天,她坦然地出入胡彪房间,兑换食物和药,去给遇难者服用。
而303里气氛逐渐产生了变化,众人对她的敌视渐渐淡化了。
有一天,她和郑勇擦肩而过,后者还和她打了招呼。
她还偷偷听到几个人私底下的议论,都表示她也不算坏人,倒也没必要这么针对她。
而婆婆则有些气急败坏。
小姑子暗中窃喜。
她感觉自己的生活一下子好了起来。她本来不愿意陪睡的根本原因只是担心自己的名声受损,但如今不必担心这个了,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好处了。
她再也不必忍着严寒,四处奔波,一整天都能待在温暖的房间里,悠闲地休息。食物也不再紧缺,除了缺乏娱乐以外,简直就好像回到了末日之前。
小姑子舒适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然后……“咳咳。”
小姑子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慌。
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感觉有点不舒服,就好像之前生病时的样子。
强烈的惊悸瞬间传遍全身,小姑子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又生病了?不可能的。”她喃喃自语,“我一直待在公寓里,吃饱喝足,怎么会又生病了呢?”
这时候,柳婶走了过来,本想坐下来休息,见小姑子表情不对,便问她怎么了。
“我、我好像又生病了。”小姑子惊慌地说道。
柳婶闻言一愣,然后眉头微皱说道:“会不会是因为那个遇难者?”
“啊?”小姑子扭头看向她。
“这里面生病的人就只有你们母女俩,你还接连病了两回,怎么看都不对劲。”柳婶说道:“而咱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那个遇难者了。你为了送药送饭,经常接触她,我们没有。所以是不是他传染给你了?”
小姑子的脸瞬间僵住了,就像是在竭力避免露出某种表情一样。
“不过我也就是猜猜,说不定是因为你病没好全。”柳婶站起来说道:“总之既然生病,那就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吧。”
小姑子:“嗯。”
等柳婶离开之后,小姑子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来到了隔离间,她看着吃了药之后依然没有太多好转,奄奄一息的遇难者。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拿出一半的积分在他身上,还要隔三差五被他传染生病,最后还不一定能救好他,拿到回报。
小姑子眼里就闪过一丝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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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隔离间。
由于生病的缘故,小姑子只能待在这里。
她皱着眉头,睡得似乎很不安稳,随后她被一阵咳嗽声吵醒了。
小姑子坐了起来,看向遇难者问道:“怎么了?”
遇难者有些艰难地回答道:“我、我有点难受……你能帮我去弄点水吗?”
“……好。”
小姑子起身,去客厅接了一杯水,喂他喝下去。
小姑子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将水喝完,将杯子放到一边。
“谢谢。”遇难者说。
“嗯。”小姑子。
“那个,我已经好一些了……”遇难者感到有些不对劲,便说道
“嗯。有事再叫我。”小姑子说完,便转身走到床边。
坐下,脱掉拖鞋,拉过被子,缓缓躺下。
漆黑的房间,再度变得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轻轻地响着。
忽地,遇难者又咳嗽了一声。
下一刻,只听见哗啦一声,小姑子猛地掀开被子,在黑暗中扑向遇难者。
(本章完)
107.第107章 小姑子的末路
第107章 小姑子的末路
次日,一群人挤在隔离间里,遇难者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而小姑子则坐在另一边,一副心灰若死的模样,流着两行清泪。
“今天早上醒来,我就发现他死了。”
“都怪我,一直没能弄到足够的药。害他受了这么久的罪,最后还是没了。”
“如果我能小心点不要生病,如果能更果断一些,别在乎那些世俗观念,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唉。”
小姑子在那边幽怨地叹息着。
一群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小姑子,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胡彪走了进来,他很快就弄明白了情况,果断下了命令:“死了就死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来两个人把他拖到外面埋了。”
当即便有两个手下戴着口罩走了过来,两人搭手把尸体抬了出去。
“你们也别在这待着了,也想得病是吧?出去出去,全都出去!”
大家被赶了出去,胡彪指挥人把房间里的煤炉拿走,开窗通风。
死人的事情就这么平淡地度过了。
之后,一切又恢复到了往常的轨道上。
由于没了照顾遇难者这个借口,小姑子也只好穿上防寒服,到外面搜刮物资。但这其实是装模作样,演给别人看的。她象征性地捡了根钢管,便又偷偷溜回来了。
由奢入简难,事到如今,外出搜刮这一工作对她来说太过艰难了。
回来的路上,小姑子的心情相当愉悦。
一方面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生病,昨天的咳嗽大概是空气太干燥而已,是自己神经过敏,小题大做了。
另一方面是她很满意自己对遇难者的处理。虽然这一切并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只是一连串的仓促应对,但从结果来看,她先用遇难者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然后又处理掉他,摆脱了这个拖油瓶,降低了自己的负担,可以说是榨干了所有价值,做的非常完美。
虽然和巅峰时期好几个人欠她人情,几乎所有人都对她赞誉有加没法比,但无所谓,无非再来一次罢了。
这一次她会更小心更谨慎,不会再露出破绽,不会再给别人反咬一口的机会!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她来到了公寓楼,发现有个小孩,正在出入口附近堆雪人。
“咦?你怎么这么早就……”小孩说到一半看清了小姑子的脸,整个人忽然僵住了,下意识想要逃跑。
小姑子看着她,认出这是少妇的孩子,见她想要逃跑,便伸手抓住了她。
“放开我!放开我!”孩子激烈地挣扎着,像是上了岸的鱼。
小姑子面露疑惑说道:“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我们见过面啊。有一段时间你吃的东西,还都是我给的。”
“放开我,妈妈说了不能和你说话!”小孩子大声道。
小姑子眉头微皱,心里有些疑惑,经过那番波折之后,她和少妇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比较平和的,不至于这么戒备她吧?
“为什么不能和我说话?”小姑子问道:“你告诉我,我就放开你。”
小孩子又挣扎了几下,见自己实在摆脱不开,才愤愤地说道:“妈妈说你是坏人。”
“坏人?”小姑子越发疑惑,“你是不是把我和别人认错了?我怎么会是坏人?”
“没弄错,就是你!妈妈说了你是大话精,是杀人犯!明明是自己救回来的人,说什么一定要治好他,结果扭头就嫌麻烦把他杀了!”
小孩的话语犹如古寺大钟,小姑子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了?不可能!他们怎么会知道?
“误会,都是误会。”小姑子慌忙地解释道:“他是自己病死的。我已经很努力救他了。”
“骗人!骗人!有人看到了,是你用枕头把他闷死的!”
“不是,真的不是。是他……”
“坏人!你就是坏人,是大话精,是杀人犯!”
“你听我解释!”
“坏人、坏人、坏人、坏人!”
一声声尖锐的童音刺得小姑子耳膜发疼,她的神情不由变得狰狞了起来。“坏人?好吧,那我是坏人好了。”小姑子她神情阴冷地松开了孩子。
孩子脸上一喜,转身就要跑开。
小姑子掏出了那根钢管,重重打在她的后脑上。
咚!
那孩子猛然睁大了眼睛,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你怎么敢在坏人面前转过身的?”小姑子冷冷地嘲笑。
随后她收起那根钢管,抱起那个小孩往外走。
一路抱到公寓外面,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她挖开积雪,将小孩埋了进去。
搞定之后,小姑子本想回到公寓楼,但马上她又反应过来,最好先别回去。
否则到时候他们发现小孩不见了,一路调查,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中途就回来的人,那肯定会怀疑到她身上。
所以最好待到快天黑的时候再回去,小姑子心想反正这地方也没有监控,只要自己把足迹搞掉,谁也不会发现她是凶手。
就这样,她在外面游荡了半天,看到太阳即将下山,这才回归。
来到公寓的走廊上,她心里有些紧张,又仔细回顾了一遍,确认自己没留下什么线索,这才来到房门前,推门而入。
进门的瞬间,她看向前方,先是一愣,然后瞳孔骤缩。
客厅里挤着一大群人,这群人围在电视前,电视接上了电源,屏幕上正在回放她攻击那个小孩子的画面。
小姑子惊得嘴巴微张。
——那是……监控?
这时候,众人齐齐扭过头看向小姑子。
少妇双眼通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怒不可遏:“杀人犯!你把孩子还我!”
她大吼着,声嘶力竭,歇斯底里,如杜鹃啼血。
其他人也缓缓起身,冷着脸向门口靠近。
小姑子头皮发麻,猛地把门关上,转身逃跑。
“别想跑!”
“快追!”
小姑子冲到了楼梯口,拿钢管敲碎了玻璃,把身上东西通通扔了出去,然后往楼上跑去。
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喊‘她跳窗了!’‘怎么没看到人影?’‘被雪埋住了吧。’‘我们下去看看!’
小姑子继续往上跑,跑了四层楼后,正想喘口气,又听到下面有人大喊。
“不对!她没跳窗,她还在这楼里!”
“上面,往上追!”
小姑子心头一惊,只能继续埋头往上跑。
但又跑了两层,她便双腿发软,跑不动了。楼下的脚步也越发近了。她反应过来这样继续跑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追上的。
要想活下来,就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去哪儿呢?
她喘着粗气,脑中拼命地思考。
忽然楼道上响起了脚步声,她扭头看去,便看到了一脸惊讶的林晓。
小姑子面露狂喜,正要张口呼唤,林晓却转身就跑。
小姑子一惊,立刻追了上去。
(本章完)
108.第108章 三分之一的复仇
第108章 三分之一的复仇
两人在走道上追逐,林晓沿着楼梯往上爬了一层,然后冲进了一间房里,反手将门关上。
小姑子拼命追着,但还是迟了一步,整个人撞在了门上,发出一声大响。
小姑子喘着气,用力敲着门说道:“嫂子,开门,让我进去,快点。”
门后传来林晓的声音:“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们在追你?”
“先、先让我进去。”小姑子断断续续喊道:“进去我再告诉你。快点。嫂子,他们要追过来了!”
“不行,我怕。”林晓说道:“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来不及了啊!”小姑子失态地大喊,拼命地砸门,然而大门纹丝不动,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小姑子越发慌了。
她只好说道:“我不小心、不小心失手害死了一个小孩子。他们以为我是故意的,要我偿命!”
“失手?”林晓问道:“要怎么失手才能害死一个孩子啊?”
小姑子顿时语塞,她大脑飞快转动,想要编造借口。
“说话啊,为什么你沉默了?”林晓催促道。
“是、是……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小孩突然冲了出来,我被吓到了,就挥动了手里的钢管,结果打中了她的后脑。”小姑子撒谎道:“嫂子,我这些天一直在外面搜刮物资,时不时就会遇到一些心怀不轨的坏人,早就神经过敏了,我不是故意的!”
门后沉默了一瞬,林晓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小孩是正面冲过来的,你要怎么打中她的后脑?”
小姑子脸色一僵,心里暗道糟糕。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撒谎。”林晓说道:“看来你那边发生的事情非常严重,我不会让你进来的!”
“不要!不要!”小姑子惊慌失措,她扭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或许是错觉,她隐约听到了脚步声。
于是她更害怕了,只能连忙说道:“我错了!我错了!是那个小孩她说我是杀人犯,我一时生气,就打了过去,没想到把她打死了。”
“她为什么会说你是杀人犯?”
“嫂子,没时间了,让我先进去吧。”
“你先说!”
“那是误会。”小姑子只能无奈地解释道:“我之前救了个遇难者回来,昨天他病得太厉害,去世了。她就以为是我杀了遇难者。”
“好端端的,为什么她会以为是你杀了遇难者?”
“我怎么知道?小孩子不就喜欢整天胡说八道?”
“小孩子胡说八道,那她的父母也应该纠正她。既然没有纠正,那么大概率她爸妈也是这么想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
踏踏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从下方传来,小姑子话语戛然而止,汗毛倒竖,满脸惊恐。
“嫂子,快开门,他们来了!”
“你先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真的没做。真的!”
话音落下,小姑子听到门内传来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小姑子脸色一变,连连捶门喊道:“嫂子,嫂子!”
这时,楼梯口的脚步声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小姑子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心脏像是被人抓住了一般格外难受,她心里已经惊慌到了极点。
“我错了,我说实话!嫂子!”小姑子喊道:“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很难受,我想让他安乐……”
“还在撒谎!”
“因为他就是个累赘!”小姑子大喊道:“他吃我的,喝我的,用了我那么多积分,还把病传染到我身上!我受不了了!”
“既然嫌弃他是个累赘,那你为什么要救他?”踏踏踏,脚步声越发近了。
“别问了!别问了!让我进去吧。”小姑子啜泣着求饶。
“为什么?告诉我!”
“你!”小姑子一咬牙,闭上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自暴自弃道:“因为我爱慕虚荣!因为我想要一个好名声!因为我想被人追捧!被人夸赞!反正吃的用的,我妈会准备,又累不到我!我干嘛不帮?可没想到我妈居然不肯帮我了!”
门内沉默了片刻,林晓说道:“当初我去抓小三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拦住我?”
“是的!我想让我哥感激我,让那个小三感激我。反正被出轨的人又不是我,原谅她也没什么关系。”
“我替你讨回金融诈骗的那次呢?”
“一样的!都一样!”
“你说会想办法说服胡彪,让我也加入这事呢?”
“我骗你的,我从没想过要帮你。”
“我说啊,你这辈子,哪怕一次有过真心想要做好事吗?”
小姑子:“我、我……没、没有。”
林晓悠悠道:“你可真是个畜生。整天装好人,慷他人之慨,把好处都拿到自己手里,把麻烦都推到别人身上。”
小姑子的脸变得格外精彩,纵然是自己亲口承认的,但听到别人这么评价她,她还是全身火烧一般的羞耻与愤怒。
“没错,我是畜生!我是畜生!”小姑子咬牙说道:“你要我说的我都说了,快放我进去吧!”
小姑子语气越发急促,因为那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仿佛下一刻就要来到这一层了。
“唉。”门内响起了一声叹息,紧接着小姑子便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看到门缓缓被推开。
小姑子面露狂喜,当门打开足够的缝隙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往里挤。
噗。
小姑子猛然瞪大眼睛,在她胸口捅入了一把小刀。
她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握着小刀的林晓:“嫂子,你……”
嘶。
林晓面无表情地把小刀拔了出来,然后将小姑子往前一推,又把门关上了。
小姑子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像是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楼梯口响起了无比响亮的脚步声。
她扭头看去,发现那些人终于追上来了。
少妇跑在最前头,手里拿着一根钢管,面目狰狞。
小姑子想要逃跑,但是她双腿无力,只能勉强挪动几步,很快便被他们追上了。
少妇冲到小姑子面前,嘶吼一声,挥动手中钢管,砸在了小姑子头上。
咚。
强烈的嗡鸣在脑中回荡,小姑子当即感觉天旋地转。
她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倒下了,她察觉不到痛,也看不清四周,只是本能地抬动双腿,想要逃离。
咚!
少妇又朝她砸了一下。
小姑子连动都不动了。
这时候,其他人也赶了过来,对着小姑子拳打脚踢。
屋内,林晓背靠着房门,听着走廊上的声音,嘴角勾起。
——复仇,完成三分之一了。
(本章完)
109.第109章 逆天的替身文学
第109章 逆天的替身文学
林晓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等到外面没有动静了,这才推门出去。她一路回到避难所,第一眼便看到楚路正坐在床边,照看着床上的小孩。
那个被小姑子敲了一棍的小孩。
“她怎么样了?”林晓问道。
“已经治好了。幸好你那小姑子力气不大,伤得不算重,还在功法效果范围内。”
林晓也在一旁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愧疚说道:“我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丧心病狂,对一个小孩也下得了手。”
在过去的时间里,小姑子遭遇的诸多麻烦基本都是他们俩暗中搞的鬼。无论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遇难者,去拿摩托的人恰好是郑勇的弟弟,还是小姑子突然生病都是如此。
但唯独这个小孩子完全是个意外。
他们本来有个更好的办法来刺激小姑子,诱导她干出蠢事,自我灭亡,但没想到这小孩恰好遇到了小姑子,又恰好说了一堆刺激她的话。
复仇归复仇,但楚路还是不希望无辜的人受伤。
那个遇难者本来就是个偷袭杀了自己的同伴,想要获取口粮的畜生,所以他毫不在意地拿来利用,可是这个小孩子就不一样了。
但是事发突然,他不可能瞬移过去挡住那根钢管,只能事后弥补。
因此前脚小姑子将小孩埋到雪里,后脚楚路就把小孩挖了出来,查看情况。
在发现小孩还活着之后,就立刻带回避难所,运转功法为她疗伤。
在监视小姑子的那段时间里,楚路早早就打通了游戏,闲极无聊,再加上想要做一些后手准备,防止意外发生,就用夺舍符进入林晓身体修炼功法,一直练到小成,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分开。而分开后楚路依然能够使用练成的功法。
因此此时此刻,他才能救下这小孩子的性命。
“过两天我会把她送过去的。你不用管她了。”林晓看向监控屏幕说道:“复仇还没结束,我们该开始第二步了。”
楚路闻言,也将注意力从小孩身上移开,看向监控屏幕。
此刻屏幕上放映着303客厅里的画面,少妇尽管大仇得报,但依然痛哭流涕,其他人围在她身边安慰她。
婆婆也在其中。
由于她早早和小姑子决裂,因此没有受到牵连,大家对她的态度一如往常。
当然这也在两人预料之中。
当初林晓去给她送药的时候,就和她推心置腹了一番,鼓励她和小姑子决裂。当时他们就计划好了,如果婆婆能够听进去他们的话,那么自然就能躲过这一劫。
如果听不进去,那就和小姑子一起下地狱吧。
当然此时此刻,林晓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少妇身上,或是婆婆身上,而是看向了屏幕的边缘,站在墙角处的赵霸总和白月光身上。
“这一次,我想对付他们两个。”林晓伸手点着屏幕说道。“所以这次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当年……”林晓看着赵霸总眼神复杂,他没有回答,反而回忆起来,“我被他选中当他的贴身秘书之后,他对我要求苛刻。每天穿什么样的衣服?走路是什么样的姿势?说话是什么样的口吻?甚至我私下该有什么样的爱好都要由他来决定。”
“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他喜欢这些,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在逼迫我模仿他的白月光。”林晓说道:“我和他撕破脸皮之后,我要求辞职。他却不同意,强硬将我留在身边,但又不愿意善待我,反而开始百般折磨。”
“出去谈生意的时候,他将我带在身边。”林晓说道:“客户夸了我两句,他便拽着我扔到客户怀里。说客户要是喜欢就带走。他早就玩腻了。”
“我想断绝和他的关系,找人相亲,安分结婚。结果相亲当天,他突然跑了过来,坐在我旁边说什么‘好歹睡了你那么多年,有情分在,我帮你把把关,看看你的对象。’直接把人吓跑了。”
“我痛苦又绝望,请病在家。他却直接跑上门,逼着我伺候他。”
林晓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说道:“他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我是他的东西,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然后某一天,他出国读书的白月光回来了,他又毫不犹豫地把我甩到一边。”
“那天他和我道歉,他居然道歉了。”林晓咬牙切齿道:“他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太爱白月光了。因为爱白月光,所以才将我打扮成白月光的样子,才不希望自己又一次失去白月光,也才会因为白月光归来,就毫不犹豫地放弃我。他说自己对我有愧疚,愿意拿钱补偿我。”
“我没要他的钱,我不是为了钱和他在一起的。而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林晓说道:“我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痴情!”
楚路扶着额头,沉默不语。
老实说听到一半,他脑门青筋就在突突跳了。
关于霸道总裁的事迹,林晓当初是提过的,但当时只是一笔带过,没有讲得特别详细。因此楚路没想到具体情节居然如此匪夷所思。
——什么低能弱智剧情啊!都霸总了,至于搞得这么low吗?白月光是出国读书了,又不是死了。你不能追过去吗?
在心里吐槽了两句后,楚路深吸一口气说道:“行,知道你的要求了。我会尽量满足的。”
林晓闻言,一脸‘看好你’的表情点了点头。
毕竟之前整治小姑子的计划全是楚路一个人想出来的,林晓对效果非常满意,因此对楚路也是充满了信心。
“不过……”楚路看向她又说道:“这一次,咱们就不要拖拖拉拉了,手起刀落,痛快一点吧?”
在楚路原本的计划里,小姑子的遭遇其实是没有那么复杂的,毕竟他对虐待人没有兴趣,只想一路向着目标进发。
会折腾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林晓总觉得虐得还不够惨,不断要求楚路加戏,一路加成了这样。
但类似的情况,他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好吧。”林晓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由于小姑子的惨死,让她心里的怨恨少了不少,她虽然有些挣扎,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楚路看着屏幕上的霸总两人,眼睛微眯。
(本章完)
110.第110章 令人生厌的霸总
第110章 令人生厌的霸总
次日正午,满是积雪的街道上,赵霸总和白月光结伴前进。
他们在附近搜索了一个上午,但是手上的收获并不多。
这一方面是由于周边物资早已被搜刮得差不多了,另一方面则是由于两人都是养尊处优之辈,本来就不擅长这些。他们头几次外出搜刮,甚至差点迷路了。
虽然雪地摩托已经被运来了,但是名额有限,想要抢到相当困难。
“没想到她居然是那种人。”白月光感慨道:“我还以为她是好人呢,那小孩真可怜。赵哥,你肯定也很失望吧?”
“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你之前不是还说她有点骨气吗?”
“她当时肯救那个遇难者确实有点骨气。不过。”赵霸总眉头一挑,不屑地说道:“这世界上多的是假装清高,可一旦遇到麻烦,就又原形毕露的人。她这种情况也不稀奇。”
“倒也没错。”白月光感慨道:“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吧,又有谁能做到表里如一呢?”
“我就能。”赵霸总傲然道:“说一是一,说二便是二。我从不屑于伪装。”
随后他又深情地看向白月光说道:“就像我从不遮掩对你的爱意。”
白月光羞答答地低下头说道:“嗯,我知道,所以我才会答应你的。”
两人在街道上你侬我侬,炫耀着自己的爱情。
就这样到了黄昏时刻,他们才返程回到公寓楼。
刚来到门口,他们便听到里面一阵又一阵地惊呼乃至哭泣。
他们有些惊讶,快步走了进去,这才看到少妇抱着自己的孩子激动不已,而在她们面前则站着林晓。
白月光他们有些疑惑,找了旁人询问,这才得知就在不久前林晓把那个小孩子送了回来。
似乎是小姑子打晕小孩子以后,没有仔细检查,就以为她死了,把她埋在了附近的雪地里。小孩子醒来后,挣扎着爬了出来,然后被路过的林晓发现,于是她就带回家照顾。
等小孩子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把她送了回来。
两个人都很是惊讶,没想到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赵霸总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孩子,发现她被照顾得相当妥善,头上被包扎得很好。随后他又看向林晓,发现后者面容红润,显然状态也很好,眼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意味。
白月光也是啧啧称奇。这是她第二次看见林晓的面容了,上一次是她来给婆婆送药。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惊叹彼此容貌相似程度之高。
这时候,少妇在一遍又一遍地感谢林晓之后,忽然提议道:“要不你留下来吧?你一个人在外面,就算不缺吃不缺喝,那也不安全啊。你跟胡彪的事情肯定有误会,你这么好的人不可能做那种事情的。”
围观的众人纷纷应和,婆婆也凑了过来,希望林晓留下,声称自己很是后悔当初被小姑子蛊惑,对她态度那么差,想要向林晓道歉,想要弥补她。
但林晓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现在才进来只会让大家都不舒服的。”
少妇她们又劝了好多次,但是林晓态度坚定。
赵霸总看着这一幕,却是眼睛微眯,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迈步走了过来。
“你们让开。”他粗暴地一挥手,把其他人推开,来到林晓面前,“女人,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
林晓眉头一皱说道:“你在说什么?”
“你没必要假装。”赵霸总摇了摇头说道:“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我不会介意,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完全可以安心在这里生活。”林晓看着赵霸总这副大度的模样,愣了一下才说道:“你……还是老样子啊。我不想留下来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至于过去的事情,只不过是我年少无知犯的错罢了。”
赵霸总却一副看到宠物惹祸的无奈宠溺表情说道:“何必呢?用这尖酸刻薄的语调来掩盖自己的内心。我知道你放不下我,当初是我不对,但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放下了。”
“我说……你该不会还没有认清现实吧?你以为现在还是大雪之前吗?”林晓皱着眉头说道:“你以为自己还是什么霸道总裁,身家上亿,一群人在你身边追捧吗?你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和大家一样早出晚归,费尽力气才能糊口。不对,你好像更糟糕。”
她看了一眼赵霸总拿到的物资说道:“你手里这点东西能换到今天的晚餐吗?”
赵霸总表情一僵,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杀气:“女人,你想死吗?”
“怎么?你想动手吗?”林晓说道。
赵霸总脸色阴沉,一副想杀人的模样,但是众人见他这样,便警告地望着他。
赵霸总只好收敛起杀意,露出薄凉的冷笑道:“几年没见,你倒是变了不少啊。我都快记不起你当初做我情人的时候,那温驯顺从的模样了。”
“我也不记得了。”林晓淡淡地说道:“你最好也赶紧忘了自己以前的样子,不然就要天天饿肚子了。”
“啊,我可不会忘。”赵霸总嘲讽道:“我还会替你回想起过去的样子。想起我当初无聊的时候,是怎么拿你这个替代品打发时间的。替你想起来,我把你赶走的时候,你是怎么痛哭流涕的!”
林晓摇了摇头说道:“无可救药,我该走了。”
她转身离开。
“哈哈,逃吧,你也就会这个了!”赵霸总面露得意,直到林晓离开房间,他才收回视线,然后忽然发现其他人都在冷冷地盯着他。
但是赵霸总不屑一顾,冷笑一声,回到了白月光身边。
之后过一小段时间,郑勇他们带着大量的物资回来了。
这还是雪地摩托被运过来之后,他们第一次组团外出搜刮物资,收获极为丰厚,让众人都极为震惊。
而郑勇他们得知少妇的孩子平安归来之后,也很是兴奋。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干脆用这些物资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宴席。
赵霸总和白月光两人坐在角落里。
白月光端着自己那碗压缩饼干,看着他们喜气洋洋地聚在一起,吃着从大型超市拿来的昂贵冷鲜制品,满脸羡慕。
赵霸总只是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比那些更好的东西我又不是没带你吃过。”
白月光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时候,郑勇一脸笑容地走了过来,将一盘牛排放到白月光面前说道:“别吃那垃圾东西了。来,吃牛排。难得好事成双,今天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白月光面露惊喜。
而赵霸总则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说道:“呵,算你识相。我那份呢?”
郑勇看向赵霸总,脸上笑容顿时就没了:“没你的份。”
赵霸总当即又露出了想杀人的表情:“你什么意思?”
“大家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郑勇一脸鄙夷,“真够恶心的,你还算是男人吗?”
(本章完)
111.第111章 你该认清现实了。
第111章 你该认清现实了。
赵霸总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阴沉地看着郑勇,浑身散发着摄人的压迫感,他的声音仿佛从腹腔发出一般说道:“你想和我作对?”
郑勇毫不畏惧,冷笑道:“是又怎么样?”
赵霸总顿时怒目圆睁,一把揪住郑勇的衣领,便要挥拳揍他。
赵霸总宽肩窄腰大长腿,六块腹肌随着身体的发力而绷紧,看起来虎虎生风,格外威风。
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他被郑勇一拳抡倒在地。
赵霸总倒在地上,神情还有些迷茫,郑勇已经扑了上来,连连砸拳。
白月光在愣了一刻后,当即尖叫起来,冲过来拽着郑勇让他住手。
其他人发现两人的斗殴后,也大叫起来,纷纷过来阻止。
胡彪他们都冲了出来。
在众人的合力阻拦下,两人才被分开。
赵霸总勉强站起来,面红耳赤,狼狈不堪,他愤怒地盯着郑勇,完全没了之前的气势。
“很好,你成功地激怒了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赵霸总两眼通红,分外吓人。
“呵。傻逼。”郑勇冷笑道。
“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胡彪不耐烦地说道:“这么想打,明天到外面打去,别在这给老子添堵!”
两人愤愤不平,但也不敢反抗胡彪,只好各自离去。
郑勇和其他人继续庆祝。他们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向郑勇的表情都是笑眯眯的,显然对他的行为很是赞赏。
赵霸总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两人躲到角落里,白月光查看赵霸总的伤势,好在都是些皮肉伤,脸上多出了几处红肿而已。虽然不好看,但也不算什么,过两天就消了。
白月光松了一口气,但赵霸总依然眼神阴狠,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刚才的场景,一想到自己像是断了线的人偶一样瘫倒在地上,被人随意蹂躏,他就恨得咬牙切齿。他无法咽下这口恶气,复仇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蔓延。
“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的。”他阴冷地说道:“没人能这样忤逆我!”
白月光听到这话,面露担忧,想要劝阻:“赵哥,还是算了吧。你打不过他的。”
“怕什么?”赵霸总不屑一笑,“住在这种穷酸公寓的会是什么能人?不过都是些小职员,打工仔罢了。就算现在情况特殊,我要对付他们也是轻而易举。”
白月光实在不安,但见赵霸总如此自信,也就只能暂且相信他。
当客厅里的庆祝宴会结束时,差不多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
大家各自找地方睡觉,而赵霸总则前往胡彪的卧房。
“你?”胡彪瞄了他一眼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打算给你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赵霸总高高在上道:“让你可以平步青云,一步登天,永远摆脱以前的苦日子。”
“啊?”胡彪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吗?”赵霸总摇了摇头,轻蔑一笑,然后说道:“你一把年纪还独自一人缩在这种公寓楼里,人生可以说是活得极为失败。虽然因为你恰好是个末日爱好者,又恰好遇上了这场大雪,顺势成了领袖,但这事不会持久,雪迟早会停,到时候一切回归正常,你又会变回原来的失败者。”
“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赵霸总说道:“我有钱,我很有钱。哪怕只是从指缝里漏一些出来,也能让你的人生翻天覆地。只要你今后站在我这边,当好我的狗,那等雪停之后,我可以让你住豪宅、开豪车,让你在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你将不再为柴米油盐发愁,不再被生活的琐碎困扰。我能让你从一个无名小卒摇身一变成为别人羡慕的对象!”
赵霸总微微一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怎么样?心动吗?”
胡彪一脸古怪地看着赵霸总,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你老实回去睡觉吧。”
赵霸总脸顿时阴沉下来,一副看死人的表情看着他道:“你要忤逆我?”
胡彪叹息了一声说道:“林晓说得没错,你到现在都还没认清现实。大雪已经下了两个月了,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你又怎么知道它迟早会停?就算真的会停,那又是多久之后呢?我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吗?你的亿万身家到时候又能剩下多少?”
“在这里除了你以外,没人想着雪停之后的事情,都只想着能活过一天算一天。你拿这种事情来贿赂我,就是笑话。”胡彪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你还是赶紧摆正自己的态度吧。你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别再把自己当什么了不得的有钱人了。”
“呵。”赵霸总却是冷笑一声,“愚蠢无知,到时候可别来求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回到白月光身边,后者有些期待地问道:“怎么样?”
这些时日天天外出搜刮物资,白月光也是早就受够了。
如果赵霸总的计划能够成功,那她也能轻松一些了。
可惜赵霸总摇了摇头说道:“那个人太蠢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是么……”白月光顿时失落了下来。
“无所谓,你用不着失望。”赵霸总又说道:“他听不懂,那我们就换个能听懂的。他不是还有好几个手下吗?里面总该有明白人。”
“但是只有手下没用吧……”白月光面露担忧。
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她的意思很明确。整个303都是胡彪撑起来的,如果没有他的枪,没有他那很是神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物资,这个小团体早就崩溃了。
所以如果不能把胡彪拉拢过来,那策反再多手下也没有用。
赵霸总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傻瓜,担心这些多余的事情。等我收买了他的手下,把他抓起来之后,他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听我的?”
白月光一听,觉得也是,但又有点良心不安。
“可是这是不是有点不合适?”白月光迟疑地说道:“胡彪他也没得罪我们吧?”
赵霸总眉头微皱,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得没错,确实不该这么做。但我别无选择。这不仅是因为我咽不下那口气,要报复郑勇,更是为了你。”
他看着白月光说道:“我已经不忍心再看你每天辛辛苦苦地东奔西走收集物资了。为了让你轻松一些,我就算当一回坏人又如何?”
白月光顿时一脸感动,喊了一声‘赵哥’。
而赵霸总则一脸深情,把白月光揽在了怀里。
两人你侬我侬。
(本章完)
112.第112章 又一次失败。
第112章 又一次失败。
次日,大家都外出工作。
赵霸总和白月光一开始也随大流离开,但是到了外面,离开了众人的视线之后,两人便分开了。
白月光继续搜刮物资,赵霸总则回到了公寓楼。
他躲在楼梯间,小心地确认三楼的情况,直到那几个手下里有人落单了,他才立刻出手,把他拉到了拐角处。
被他拉过来的人是老赵,他看着赵霸总有些疑惑,有些警惕:“你要干嘛?”
“你是老赵吧?”赵霸总这回倒是吸取了教训,没有急着直入主题,而是循循善诱起来,“胡彪把种土豆的事情全交给你来做,一群人都要看你眼色行事。一定很威风吧?”
老赵神情一凛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干活而已。那有什么威风不威风?”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用装模作样。”赵霸总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公司总裁,我很清楚指挥下属是什么感觉。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想骂就骂,想打就打,他们还得忍着受着讨好你,你真的觉得自己不威风?”
老赵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快控制不住表情了,但还是坚持说道:“那也该是胡彪威风,我和他们一样,就是干活的。”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赵霸总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不过你有想过没有,以后怎么办?”
“什么?”
“你现在能威风八面,是因为咱们被这场大雪困住了。而等雪停了,什么土豆种植室,那就是个笑话。”赵霸总说道:“你马上就会被打回原形。你原来是干什么工作的?”
“……是工地的小工。”
“那你之后还得回去工地。再也没法指挥其他人,再也不能想骂就骂,想打就打。你……不觉得可惜吗?”赵霸总说道。
老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但他还是摇头道:“那也没办法。”
“不,有办法。”赵霸总微笑说道:“只要你肯帮我干掉胡彪,让我当这里的领头。那等雪停之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还会在公司里给你安排职务。让你比现在更威风。”
“真的?”老赵一开始听到说要干掉胡彪,脸色一白,但听到后面的报酬,又激动起来,“你给我多少钱?”
“一百万。怎么样?”赵霸总随口说了个数字。
“一百万?一百万!”老赵顿时激动得满脸通红,“那我都能买房子了。能把我爸妈从村里接过来了!孩子的学费,老婆的衣服,这些那些……”
老赵越说越激动,喘着粗气。
赵霸总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对于赵霸总而言,他一时兴起出门旅个游,的钱都不止百万。
——区区一百万,就激动成这样子,所以说这些穷人真是,呵。
不过他还是尽力不在脸上表露出来,说道:“没错,没错。只要你肯帮我,这些东西你就都能拿到了。”
“好!我帮!”
“那你现在就把其他人都叫过来。小心一点,一个一个来,不要惊动胡彪。”
“你叫他们过来干嘛?”
“只有你一个哪里够,我要把所有人都收买过来。”
“不用不用!”老赵却激动起来说道:“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不用找那么多。”
“你怎么了?人多不是更轻松吗?”
“可拿到的钱就少了呀。一百万这么多人不够分!”
赵霸总强忍着不露出嘲讽的笑容,眼中的鄙夷却越发浓郁了。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嘲笑老赵的愚蠢、贪婪与无知,脸上则一本正经地说道:“用不着担心,钱不会少的。每个人都给一百万!”
“真的?!”“真的,现在找人吧。”
“好、好。”
之后老赵按照他的吩咐,把人一个个叫来,而他们也全部都在赵霸总的金钱攻势下臣服。
之后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就在今天晚上,所有人同时动手,将睡梦中的胡彪绑起来,然后推举赵霸总为新领头。
一切搞定之后,大家就散开了。
赵霸总也离开了公寓楼,到了外面和白月光汇合。
“这回怎么样?”白月光问。
“搞定了。”赵霸总一脸轻松道:“和你说过了,这里的都是些废物,只需要一点小钱就能把他们砸晕。已经计划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就把胡彪搞定,到时候你就不用每天辛辛苦苦地出门了。”
“太好了!”白月光抱着赵霸总说道:“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赵霸总微微一笑。
就这样,来到了当天晚上,佯装入睡的赵霸总在差不多晚上十点的时候,偷偷起来。
来到客厅,他发现其他人早已经等候多时。
赵霸总露出满意的笑容,低声说道:“咱们走。”
他来到卧房前,轻轻将门推开,正要向床靠近的时候,屋里灯突然亮了。
胡彪坐在床边看着他。
赵霸总悚然一惊,然后神情凝重地说道:“你……难道早就发现我想做什么了?”
“是啊。”
“呵。不过你就算发现了又怎样?你的手下现在全都是我的人,你一个人能做什么?”赵霸总一指胡彪说道:“你们给我上,把他抓起来!”
然而众人纹丝不动。
赵霸总一愣,面露疑惑,然后他就看见胡彪说道:“给我把他抓起来。”
“是!”
众人回应,老赵更是抢先一步,一棍子砸在赵霸总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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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是十一点的时候,所有的众人全都醒来,被叫到了客厅里。
他们一开始还睡眼迷蒙,直到看到被五大绑,头肿成猪头跪在地上的赵霸总才悚然一惊,清醒过来。
“把你们叫来,是要和你们说件事情。”胡彪指着赵霸总说道:“这个傻子今晚居然跑来杀我,想抢我的位置。我自认这些天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对不起谁,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之后胡彪讲了大半个小时,内容无外乎是痛骂赵霸总的卑鄙无耻,劝告其他人别再干这种蠢事,然后描述下自己的委屈。
时不时还扇赵霸总几个巴掌。赵霸总又气又怒,但又没法反抗,只能低着头咬着牙。
大家也纷纷表示理解,看向赵霸总的眼神也很是厌恶。
连带着白月光都觉得自己丢了大人,悄悄往后躲。
全部讲完之后,胡彪说道:“按理来说,我应该把你杀了,或者把你赶出去。但是人力不足,再加上你这是初犯,所以我就网开一面,放你一马。仍然让你留在这里,只不过今后你兑换积分,要按两倍标准。”
“各位也要以他为戒,不要学他做蠢事。就这样,大家回去睡觉吧。”
(本章完)
113.第113章 陷阱
第113章 陷阱
第二天,赵霸总醒来的时候,身上还在隐隐作痛。他阴沉着脸来到客厅。
此刻大多数人都已经醒来,正在排队向胡彪兑换早餐。
他也排在后面。当轮到他时,胡彪只给了他半份。
赵霸总当即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你忘了昨天的事情了?”胡彪翻了个白眼说道:“今后你换东西价格翻倍,当然就只能拿到半份了。”
于是赵霸总再度露出了杀人的表情,就像是护食又屡教不改的傻狗。
胡彪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又想挨打?”
赵霸总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先找到了白月光,然后拉着她到外面。
“干嘛?”白月光不由抱怨,“为什么不在屋里吃?外面多冷。”
“少废话。”赵霸总语气生硬地说道。
他一把抢过白月光的压缩饼干,然后把自己这半份给了她,低声愤恨道:“没人能够这么对我!我迟早要他付出代价!”
白月光脸色一僵,看着赵霸总支支吾吾道:“那是、那是我的……”
“先让我吃。”赵霸总说道:“我还要想办法干掉那个胡彪。我不能饿着。你先忍一忍。”
“可是我也要到外面寻找物资的呀。我也很饿……”白月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
赵霸总看了她一眼说道:“乖,懂事一点。我这也是为了你。等我干掉胡彪,你才能过上好日子。现在就先忍一忍吧。反正你又没什么本事,一天到晚拿到的东西没多少,吃饱了也没用。”
白月光咬了咬嘴唇,只能低头默认。
吃完饭之后,他们便立刻出发。
走在外面的街道上,赵霸总低着头,心思完全没有放在搜刮物资上,而是一直在思索该怎么杀掉胡彪。
他没办法收买胡彪,也没办法收买胡彪的手下,那么是不是可以考虑发动剩下那些人?
胡彪和他的手下只占了总人数的一小部分而已,其他人才是大多数。
但很快赵霸总就意识到这行不通。
如果没有雪地摩托,那说不定还能行。
随着时间流逝,周遭物资越发匮乏,越来越多的人吃不饱饭,矛盾不断酝酿,迟早会有人对胡彪心生不满,甚至觊觎他的物资。
到时候他只要煽动一下,就能干掉胡彪。
但现在公寓楼的情况稳定得不行,没人会愿意帮他的。
那么暗中偷袭?暗中下药?干脆脱离他们?
赵霸总想了很多办法,但没有一个办法实际可行。
就在这时候,前方不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俩人顿时一惊,然后赵霸总用下巴指了指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白月光自然无法反驳。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遍又一遍地环顾四周,但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于是继续靠近。
忽然,赵霸总看到了地上的某样东西,瞳孔骤然一缩。
他立刻蹲了下来,飞快地拾起那样东西,然后拽着白月光离开。
他的动作幅度如此之大,把白月光吓了一跳。
她低声问道:“你干嘛?你捡到什么了?”
赵霸总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举起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枪。
白月光顿时瞪大了眼睛,险些惊叫出来,她深吸了口气,这才冷静下来,小声说道:“这不会是玩具吧?”
赵霸总把玩了一下,卸下了弹夹,里面放满了子弹。
但这依然不够,赵霸总把弹夹装上去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试一下吧。”
白月光连连点头。他们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赵霸总双手持枪,对着远处的一面墙壁,仔细瞄准,然后打开保险,按下扳机。
砰!
一声大响,街道上白雪微震。
两人走到那墙前一看,发现子弹头嵌进了墙壁里。
“是真枪。”白月光喃喃道。
随后她看向赵霸总激动道:“是真枪啊!”
“嗯。”赵霸总看着手里的枪,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他关掉保险,把枪放到衣服里,微眯眼睛说道:“我们走!现在就回去!胡彪他完蛋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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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快步回归公寓,他们的心情是如此迫切,眼睛都死死盯着前方。因此谁也没有发现,当他们抵达公寓门口的时候,在赵霸总的口袋附近多出了一个虫洞,从洞里伸出手拿走了他口袋里的枪,然后换上了另一把。
来到303之后,赵霸总趾高气昂地冲了进去,大声道:“胡彪!胡彪呢!你给我出来!”
胡彪从卧房里出来,皱眉看着赵霸总说道:“你又要搞什么?”
赵霸总却是狞笑一声,直接掏出了手枪对准胡彪说道:“给我认清你的身份!你也配这么和我说话?”
胡彪脸色微变。
这时候,由于赵霸总一路横冲直撞,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胡彪的手下们纷纷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脸色大变,齐齐大声叫骂起来。
“你干什么?!”
“把枪放下!”
“你想死啊!”
赵霸总充耳不闻,只是挑衅地看着胡彪,说道:“让你的手下闭嘴,还有让他们老实点,谁敢靠近我就开枪了。”
而胡彪则迅速冷静了下来,他先伸手让大家安静下来,说道:“不用怕,这傻子又在胡闹呢。枪?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哪那么容易就能弄到一把枪?你搞把玩具过来就想吓唬我?”
“这是真枪。”这时候,站在门口的白月光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它怎么会落在附近。但这是真枪。我们试过了。你还是投降吧,不然会出事的。”
“呵。”胡彪嘲讽一笑,“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你不信?”赵霸总这时挑眉说道。
“废话,当然不信。有本事你开枪啊,开一枪让我看看啊。”
“这是你说的。”说完,赵霸总忽然扭头看向人群里的老赵说道:“你这个没脑子的低贱民工。我给你机会,你居然敢背叛我!现在就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
随后他猛地把枪指向老赵,看着老赵陡然煞白的脸庞,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大响,老赵被吓得魂飞魄散,不由惊叫出来,但下一刻他摸了摸自己,发现没有受伤。
赵霸总也是一愣,又连扣扳机,结果这回连声音都没有了。
他的脸一下就白了。
“妈的,就知道你是在唬人,大家上!”老赵愤怒地喊道。
赵霸总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法在这待着了,要是被他们抓住,肯定会被他们打死,所以转过身抓着白月光大喊:“我们……”
那一个跑字还没说出来,白月光先一棍子抡在了他的头上。
赵霸总顿时仿佛被扔进了洗衣机里一样,天旋地转,直接倒在了地上,其他人顺势扑了上去,疯狂暴揍。
而打着打着,突然有人惊呼:“艹,这居然是真枪!”
原来是有人挤不进去,便捡起赵霸总那把枪,本想是拆开嘲讽赵霸总,结果没想到居然是真货。
其他人闻言一惊,也凑过来查看,顿时都变了脸色,那老赵更是又哆嗦了起来。
胡彪拿过那枪看了看,说道:“确实是真枪,打不出子弹估计是在外面放久了,被冻坏了。不过……”
他看向赵霸总脸色阴沉道:“你这狗东西,你是真想杀人啊!老子放你一马,你居然还想杀我?!你还是人吗?!给我上,打死他!”
众人当即再度一拥而上。
(本章完)
114.第114章 试探
第114章 试探
赵霸总被揍了近半个小时,然后才被胡彪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这次可不会再放过你了。你就给我在外面自生自灭吧。”胡彪撂下这句话,转身回到了303.
赵霸总在走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些,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慢慢坐了起来。
这时候,门又被打开了,白月光走了出来。
她在赵霸总面前蹲下,担忧地说道:“你还好吧?”
赵霸总看着她,满脸怨怒和不解。
“为什么背叛我?”他问道。
赵霸总心想如果不是她那一棍,自己不一定跑不掉。
“我也没办法啊。”白月光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和你的关系人尽皆知。当时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和你一起逃到外面,要么就想办法和你撇清关系。外面那么冷,我逃到外面肯定活不下去,所以就只能选第二个了。”
“但是情况紧急,所以我就没问。不过我想应该也用不着问吧?”白月光继续说道:“你这么爱我,肯定不介意为我牺牲的吧?”
赵霸总脸色一僵,他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回答,不由下意识地说道:“不应该是你为我牺牲吗?”
“啊?”白月光下意识就一脸抗拒,说道:“我可是女人,你怎么好意思让我牺牲啊?不应该你这个大男人上吗?而且你一个人说不定也能活下来呀。”
听到这话,赵霸总心里的怒火又被点燃了:“你怎么能这样?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那么爱你!”
但白月光比赵霸总还理直气壮:“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再说你也没付出什么啊!明明事情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的,你除了天天冷嘲热讽,瞧不起人以外,也没帮过我什么啊。说要干掉胡彪,让我过上好日子,结果一次又一次失败,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白月光这一通抱怨下来,赵霸总顿时一脸震惊,他看着白月光,仿佛在看着什么陌生人。
他的眼神无比复杂说道:“你变了,变得如此陌生。不再是我记忆里那个人了。”
可没想到白月光听到这话,脸上又多出了一股怨气:“你知道我什么啊?你不就是在中学运动大会上的时候,看我短跑拿了第一,说什么很活力,很拼搏,就莫名其妙说我是你的白月光了吗?我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变过。我都不知道你哪来的记忆。”
赵霸总顿时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满脸涨红怒吼道:“滚,你给我滚!臭标子!滚!”
白月光顿时也冷了脸,站了起来说道:“走就走。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脾气狗屎,说话脑残,我看到你就恶心。要不是看你有几个钱,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303.
赵霸总独自一人坐在走廊冰冷的地面上,他左右看了看,忽然感觉悲从中来。
曾经他的生活是那么美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如今他却好像忽然间失去了一切,尊严也好,爱情也好,全都落入了漆黑的湖底。
他双手抱头,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觉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他忽然回忆起了父母离世时的场景,那时候他也是如此痛苦,但他很快便走了出来。
那是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有人在安慰他,柔声细语,双手轻抚。那是谁?是、是……
赵霸总抬起头,眼前忽然浮现出了林晓的面容。
霎那间,就像是拥挤的杂物间被打开了一般,无数记忆蜂拥而来。
赵霸总忽地落下了泪。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一直以来都错了。他以为自己爱的是白月光,可实际上他真正爱的是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林晓。
“林晓……”他声音微哑,低声呢喃。
随后他站了起来,眼神坚定:“我要去找林晓。我要去找林晓!”
他迈步前进。他不知道林晓现在身处在公寓楼的哪间房里,但无所谓,只要一间一间敲过来就好了。
赵霸总此刻无比的坚定。
而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一层又一层,坚持不懈地敲门、大喊。
然后在第十二层,当他敲动1207号房的房门时,后者直接被他敲开了。
他愣了一下,又试着推了推,轻易就将门推开了。
赵霸总面露迟疑,但还是走了进去。
而等他来到客厅之后,他脸色骤变。
只见林晓一身是血,躺在沙发上。
“晓晓!”赵霸总一声惊呼,立刻冲了上去扶起她。
林晓面容虚弱,但还没死,她看到赵霸总,面露惊讶:“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来话长,先不管我了,你这是怎么了?”赵霸总一脸痛惜道:“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有人、是有人找到了我,想要杀了我,抢走我的物资。”林晓有气无力地说道。
赵霸总脸色顿时大变,连忙问道:“是谁?他现在在哪里?”
“他抢了东西就走了……”林晓忽然抓住赵霸总说道:“但他不知道,我还在其他地方藏了东西。我告诉你,你去帮我把药带过来。”
“好!”赵霸总当即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把东西拿来,我不会让你死的!”
“嗯。”林晓看向赵霸总,眼里多了些柔情,“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你居然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不要说这些了,告诉我地方吧。”
“嗯。”
等赵霸总从林晓口中得知位置,拿到钥匙之后,他立刻起身,神情焦急,拼命往外跑。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房间。
他打开门锁,走进去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房间里塞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他随便打开一个,里面都是满满当当的食物。
赵霸总拿了一箱食物,又拿了一箱医药用品,然后走出房间,反手锁门,接着转身准备回去。
可是只走了两步,原本满脸焦急的他忽然停了下来,脑中接连浮现出了多幅画面。
林晓受重伤的样子,白月光鄙夷的模样。
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身后的房间,忽然迟疑了起来。
(本章完)
115.第115章 三分之二的复仇
第115章 三分之二的复仇
迟疑了片刻之后,赵霸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一路来到十二层,但是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下走,打算找个地方打发时间,等过四五个小时,林晓咽气了,再回去303。
可他来到九楼的时候,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浑身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他盯着赵霸总,手里拿着一把染血的刀。
赵霸总浑身一僵,毛骨悚然。
看着这个陌生人,他一瞬间想起了林晓的话。
——是有人找到了我,想要杀了我,抢走我的物资。
“你……”赵霸总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说道:“你要干什么?”
他已做好了准备,如果对方想要他手里的物资,那就交给他。
反正那房间里还有一大堆物资,钥匙又在他手里,没必要和他拼命。
然而那蒙面人一言不发,一步步向着赵霸总逼近。
“兄弟,你说话啊。你想要什么?我手里这两箱子吗?只要你放过我,都可以给你。”
蒙面人依然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他。
赵霸总立刻感觉不妙,他嘴里继续说着:“有事好商量,没必要……”
话到一半,他猛地把手里两个箱子砸了过去,然后扭头就跑。
箱子砸中了蒙面人的头,让他一个踉跄,险些往后摔倒。
他站稳之后,先打开那两个箱子看了一眼,然后便向前追赶。
而此时赵霸总已经往上跑了一层了,他继续前进,然后本打算是在十一楼停下,横穿整条走廊,来到对面的楼梯间,避开那蒙面人往下走。
然而不等他行动,只听到背后响起一阵破空声,一根箭在他的肩膀上方穿过,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赵霸总脸色一白,瞬间打消了之前的计划。
对方手里显然有弩,如果自己横穿走廊,那就等于将自己变成了靶子。
他只好咬着牙继续往上跑。
没一会儿功夫,他便冲到了天台,看着四周空荡荡没有任何遮掩物的天台,听着背后的脚步声,赵霸总脸上闪过一丝绝望。
他冲到天台边缘,往下一看,发现下方墙壁上有一条凸起的腰线。
赵霸总脸色一喜,他翻过栏杆,小心翼翼地踩在那条腰线上,身子半蹲,将整个人藏在了墙壁后面。
等他躲好,蒙面人也冲到了天台上。
他左右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影。
赵霸总躲在墙壁后面,在心里祈祷对方不要发现他,就这么离开。
他听到天台上开始响起了脚步声,忽左忽右忽远忽近,似乎是在四处走动。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消失了。
赵霸总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听到脚步声再度响起,心里不由想难道是离开了?
他面色一喜,迫切地想要查看。
然而他一抬起头,便看到蒙面人正扶着栏杆望着他。
赵霸总脸色一白。
那蒙面人举起一把弩对准了他。
“不要!”赵霸总不由尖叫起来,“别杀我!”
那蒙面人看他这幅不堪的模样,便将弩稍微移开,然后说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东西哪弄来的?”
赵霸总见对方终于开口了,也是精神一振,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讲了一遍。
“林晓让你去给她拿药?”那蒙面人说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回去?”
“那个……这、这不重要。”赵霸总脸色一僵说道:“关键是林晓她还活着,还有钥匙,对,房间钥匙在我这里。只要你放过我,我就送给你。”
蒙面人又将弩对准了赵霸总说道:“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我来决定。说,你为什么不去救林晓?”
赵霸总脸色一变,见蒙面人态度坚决,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因为我怕又被袭击,而且她伤得那么重,我拿过来的那些药不一定能治好她,所以还不如去找胡彪。有那么多物资作为条件,他肯定会让我回去,我在303的地位也会上升,还能顺势报复那个该死的女人!”
“这倒有意思。”蒙面人眉头一挑说道:“我还以为你对那个白月光痴情一片呢。当初你不还因为林晓和她长得像,就把林晓带在身边,强迫她打扮成白月光的样子。还用尽手段不让她离开,直到白月光归来,才放她走吗?”
赵霸总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但蒙面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你现在怎么就这么恨她了?”
“因为她背叛了我啊!”赵霸总愤怒地说道:“她砸我的头,害我被胡彪他们抓住痛打!她自己却躲过了一劫!我怎么能不恨她?”
“那又怎么样?”蒙面人皱眉道。
“什么?”赵霸总一愣。
“我说那又怎么样?”蒙面人说道:“我没觉得她做的不对。毕竟她说得又没错,她如果跟着你被赶出303,那十有八九是要死在外面的。你不是很爱她吗?爱她爱到可以毫无负担地折磨林晓,可以毫无负担地抛弃林晓,可以不惜当个坏人也要杀掉无辜的胡彪,让她过上好生活。”
“你只是为了让她开心,就能牺牲自己的良知。那为了避免她死亡,不该牺牲得更多一些吗?”那蒙面人说道:“既然要自我牺牲,那白月光的行为不应该是正合你意吗?你为什么要生气?”
赵霸总一愣,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因为、因为。”憋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因为我醒悟了。我发现我真正爱的人是林晓。白月光她只是……少年时的回忆罢了。”
“可你不是又抛弃了林晓吗?”蒙面人又说道:“她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希望你带药回去救她,结果你却想着等她死了之后,拿着她的东西去讨好胡彪。别和我狡辩。”
蒙面人见赵霸总想要说话,又说道:“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四处徘徊,既不想去303,又没去十二楼,显然是想找地方拖延时间。”
赵霸总脸色煞白。
“我说。”蒙面人说道:“你真的爱她们吗?”“真的!”赵霸总急切地大喊,仿佛想要证明什么,“我真的爱她!”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给你五秒钟时间回答。”蒙面人的手指放在了弩的扳机上,说道:“五。”
赵霸总脸色难看,额头竟冒出了冷汗。
“四。”
“我只是、我只是。”赵霸总尝试着解释,“一时心慌意乱。”
“三。”
“我是担心胡彪他们会对林晓做什么!”
“二。”
蒙面人手指微微用力。
赵霸总顿时屏住了呼吸,他能看到弩弦正在绷紧颤抖。
“一。”
死亡的气息蔓延开来,赵霸总大脑一片空白,眼中竟浮现出了自己被箭矢贯穿的画面,他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张嘴不由大喊道:“我不爱!我不爱她们!”
蒙面人这才放松手指说道:“那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死里逃生的赵霸总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他看着蒙面人手里的弩,内心却一片清明。
仿佛刚刚那一声大吼突破了某种束缚一般,那些被隐藏的情绪纷纷涌了上来,那些被掩埋的念头终于显露出真身。
“我、我这辈子无论想要什么东西,都能拿到手。”赵霸总的语气很是诡异,有一种第一次认清自己的惊奇,“但唯独白月光,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她就出国了。所以我才一直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我根本不爱她,我只是不甘心没得到她。”
“至于林晓,也是一样的。我被赶了出來,孤苦无依。而她两次露面,看起来都过得很好,我是想投靠她。”赵霸总说道:“她肯定对我余情未了,我只要稍微用点心,就能轻易拿下她,拿走她的物资。”
“我不爱她们。”赵霸总喃喃自语道:“我只在乎我自己,是了。我只是……喜欢用这当借口,做我想做的事情。想杀胡彪是这样的,来找林晓也是这样的。我都是为了自己。”
“你……”听完赵霸总的话,蒙面人若有所思道:“和林晓的小姑子倒还挺像的。”
但是赵霸总没理会这话只是抬头问道:“我已经都说了,你能放过我了吗?”
“唔……”蒙面人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啊,把钥匙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他后退了几步,抬起了弩指向天空。
赵霸总见状,这才重新翻过栏杆回到天台上,然后拿出钥匙放在地上。
但他还有些不安,看着蒙面人说道:“我真的可以走了?”
“走吧。”
赵霸总一步三回头地朝门口走去,等走到楼梯间,他才猛然加速,一路向下飞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白痴!白痴!居然真的让我走了。”赵霸总神情狰狞,“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找人报复你!”
赵霸总算计得很清楚。
那房间里的东西那么多,单靠蒙面人一个人肯定没法快速转移。
而他前往303根本不了多少时间。因此他完全可以赶在蒙面人之前,动员胡彪他们抢先一步,冲到那房间去。
虽然没了钥匙,但那房门也只是普通的防盗门而已,那么多人有的是办法砸开它。
至于那蒙面人孤单寡人,虽然有一把弩,但是胡彪手里还有一把枪呢,对付他不成问题!
没一会儿,他便来到了303门口。
他甚至顾不上调匀急促的呼吸,直接推开大门大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有一屋子的物资等着……诶?”
赵霸总说到一半,忽然发现大厅里挤满了人,他们都围在电视前,而电视上正播放着他和蒙面人在天台上的对话。
赵霸总一脸震惊:“这、这是……”
“这是林晓不久前送来的。”胡彪看着他说道:“你被耍了,白痴。”
“什么?什么被耍了?”赵霸总一副很是混乱的模样。
白月光这时候说道:“她根本没受伤,是演的,那屋里的箱子也大部分都是空的,这一切都是骗你的。她猜到你可能会来找她,所以布了这么个局,想要骗出你的真心话。”
她眼神里有些怜悯:“如果你带着药回去,那她可能会接纳你。但是你却选择了背叛她,走错了路,结局就是一无所有。”
赵霸总目瞪口呆:“怎么、怎么可能?”
白月光神情很是感慨:“老实说我倒也不惊讶。会搞替身这一套的人,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天天甜言蜜语,我也一直当你是放屁。但看你亲口承认,还是相当震撼啊。”
赵霸总一阵恍惚,腿都站不稳了。
——我原来一直在被耍吗?那我现在、现在……
这时候,胡彪站了起来,他一脚将赵霸总踢开,冷淡地看着他说道:“滚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
咚。
房门被用力地关上。
赵霸总坐在地上,迟迟没有回过神。
就这样到了晚上,他才在附近找了个空房间,躲在床上哆哆嗦嗦地想要入睡。
到了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悄地走了进来,她一手捂住赵霸总的嘴,另一手将刀捅进了他的心脏。
赵霸总只是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性命。
“复仇,完成三分之二了。”林晓低声说道。
(本章完)
116.第116章 假千金的回合
第116章 假千金的回合
当林晓回到避难所的时候,楚路正坐在电竞椅上,他面前的监控屏幕一片漆黑,而他右手边的收音机正在播放电台新闻。
“回来啦?”楚路看向她问道:“搞定了?”
“嗯。”林晓说道。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楚路说道:“林悦,对吧?”
林晓最厌恨的三个人,第一个是人淡如菊的小姑子,第二个是喜欢搞替身的赵霸总,而第三个就是假千金林悦。
林晓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只剩下她了。杀了她,我的复仇就结束了。”
楚路长呼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些期待。
老实说他已经在这里待腻了。
虽然说这份工作很轻松,没有任何困难和危险,也不费劲,还能天天窝在家里玩游戏,但时间久了,真的是全身上下都不舒适,只想赶紧回去。
“所以这一次你想怎么样?”楚路问。
“当年她用尽手段将我从父母身边赶走。”林晓淡淡地说道:“她嘲笑我行为粗野,在学校里指使她的跟班来霸凌我。”
“暗中勾结我养父母,给我施压,害得我心态崩溃之下,做了傻事,然后又被她捅到了亲生父母那边,最终才导致我被赶走。”
楚路:“……好经典的剧情。”
“临走那天我过去质问她。”林晓说道:“她不断和我道歉,说她是因为舍不得父母才会这么做的。她很爱父母,不想自己的爱少了。”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的养父母就是林悦的亲生父母。”林晓说道:“他们本来是我父母的保姆,是贪图林家的家产,这才将我们两个人调包。而她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也是因此才能勾结我养父母。所以我很好奇。”
林晓冷冷地说道:“事实真有她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吗?她真的和我的亲生父母情深意重吗?”
“懂了。”楚路也懒得吐槽这些剧情设定了,他随手换一个电台,然后便思索起具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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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303。
赵霸总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氛围,大家甚至更开心了。
毕竟喜欢他的人不多,但讨厌他的人真心不少。
再加上依靠雪地摩托,物资的获取变得格外容易,生活轻松了不少,大家就更难不开心了。
其中林父是最开心的一个。
得益于充足的积分,他终于能够换来足量的食物和药物。久病在床的林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这两天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白月光虽然失去了赵霸总,但她几乎无缝和郑勇扯上了关系,有了更好的依靠。
但也有一个人满脸愁云。
“爸,我有点担心。”林悦对林父说道。
“怎么了?担心什么?”
“我担心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林父皱眉说道:“你这孩子没头没尾地说什么呢?什么就轮到我们了?”
“当然是林晓的报复。”林悦说。
林父一愣说道:“什么?”
林悦说道:“爸,你没发现吗?死掉的那两人都和林晓有仇,而且林晓好像一直在暗地里做些什么。又是突然冒出来治好她婆婆的病,又是突然冒出来把受伤的孩子带了回来,还有布的那个局……我总感觉。”
林悦不由压低了声音:“这一切好像都是林晓安排的。”林父闻言不由笑了出来:“哈,你别傻了。怎么可能是她安排好的?难道是林晓逼那个女的四处装好人,压榨她母亲,打死小孩的吗?是林晓逼那个傻子想方设法夺权的吗?明明是那两人咎由自取,自寻灭亡。就算林晓真做了些什么,那估计也就是顺势而为。”
林父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们和她有什么仇恨?当初那也是她不对在先,我才不得不赶她走。就算她真的怀恨在心,只要我们安分守己,她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跑进来一刀砍死我吗?”
林父说的很有道理,林悦想要反驳,也不知道如何反驳,毕竟要真都是她计划好的,那林晓未免也太神通广大了,心里便信了几分。
“或许吧。”林悦说道:“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你大概是太累了。”林父摸摸她的头说道:“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吧。还有你妈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积分也能剩下来了,到时候我给你换点好东西。”
“嗯。”
就这样,来到了黄昏。
两人一如往常排队兑换晚餐,当轮到林悦的时候,胡彪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你要两份?”
“对,我一份,我妈一份。”
“只给你一份。”然而胡彪却说道:“剩下一份,让你妈排队自己来拿。”
“啊?为什么?”
“因为规矩。”胡彪说道:“你妈之前身体不好,我就睁一眼闭一眼。但现在都能走路了,也该自己来排队了。不然别人都要排队,就你妈不需要,这公平吗?”
林悦和她身后的林父同时眉头一皱,觉得胡彪是在无理取闹,想要辩解。
但是坐在沙发上等候的林母却站了起来打圆场:“没事没事,我排队,我排队就好。他说的对,是该我自己来了。”
听她这么说,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看着林母有些费力地站在队伍里。
过了片刻,她来到了胡彪面前,后者看了她一眼,然后在箱子里拿了一根给她。
“喏,我拿到了。”林母举着压缩饼干,来到了两人面前。
“我去给你打水。”林父起身。
“我帮你撕包装。”林悦则拿过林母手里的压缩饼干。
然而当她正要动手的时候,她忽然眉头一皱,感觉手感不对,低头仔细一看,发现压缩饼干的封口似乎有点问题,好像是被拆开后又重新黏上的。
“妈。”林悦顿了顿低声问道:“这个压缩饼干,他是怎么给你的?是按顺序拿的,还是特意挑出来?”
“啊?这我不知道哎,我没注意。”
林悦抿了抿唇,抬头看向胡彪,结果就看到胡彪飞快收回了视线。
林悦的脸顿时僵住了,一股心悸陡然闪过,就好像她的心脏突然抽筋了一样。
她也不由移开了视线,假装没有看到胡彪的异常。
这时候,林父端着热水回来了。
“你发什么呆?”林父坐了下来问道:“把包装撕开啊,撕不动吗?那给我来。”
林悦看向林父,眼神变化,似乎在短短的瞬间思考了很多东西,最后她开口说道:“不,让我来吧。”
她撕开包装,将压缩饼干放入热水当中。
(本章完)
117.第117章 败露
第117章 败露
第二天林母就病倒了。
林父在床边急得团团转,口中不断呢喃着什么‘不应该啊’,‘明明病都好得差不多了,怎么突然就又病了呢?’之类的话。
林悦也一脸惊恐,脸色煞白。
结合昨天的异常,她已经可以笃定就是林晓在暗中搞鬼。
那块压缩饼干绝对有问题。
但是她不理解,为什么胡彪会和她扯上关系?又为什么要先对林母下手?
她看着无比焦急的林父,张了张嘴,但又放弃了和他商量的打算。
毕竟若是说出这件事,那林父肯定会问她既然知道不对劲,为什么不说?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回答?因为不够确定,所以就拿林母的命来赌一把?
这事只能自己来做。
到了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着之后,林悦偷偷起来,推开了胡彪卧房的门。
胡彪看着她,很是诧异:“你来干嘛?”
“那个……我。”林悦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说道:“我妈病了,我想赶紧给她换点药过来。所以……”
“啊~~懂了。行。”胡彪坐了下来,朝林悦招招手说道:“过来吧。”
林悦一副僵硬尴尬的模样来到胡彪面前,然后忽的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刀架在了胡彪脖子上。
本来还打算享受一下的胡彪顿时僵住了,他瞪着林悦说道:“你干什么?!”
“少废话!”林悦也是神情大变,一脸阴狠说道:“现在起,我问你答。你敢动一根手指头,说一句废话,我就划开你的脖子!明白了吗?”
胡彪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点了点头。
“你给我妈的那块压缩饼干是不是有问题?别装蒜!我发现包装不对劲了!”
“……是的。”
“是林晓让你这么做的吗?”
“是的。”
“为什么?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胡彪听到这问题,脸色一僵,沉默了下来。
“快说!”林悦说道:“不说我就杀了你!我没在开玩笑!”
说话间,林悦用力压了压刀子,一滴滴血流了出来。
“唉。行吧行吧。”胡彪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瞒着了。”
他看向林悦说道:“其实这一整个避难所都是林晓建立的。”
随后他说出了真相。
他其实压根不是什么末日爱好者,也没有囤积大量物资,更不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才主动站出来的。
这一切都是林晓在背后指挥。
那些物资也是林晓通过空间异能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的。
而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折磨林晓的那几个仇人。小姑子和赵霸总他们的下场,都是他安排好的。
林悦听到这一切,只感觉一股寒意蔓延全身。
“我是对的。我没猜错。”林悦喃喃道:“这一切果然是林晓搞的鬼!”
随后,她又猛地看向胡彪说道:“那两个人死了,所以现在就轮到我了是吧?可为什么要对我妈下手?”
“因为计划是这样的。”胡彪解释道:“先给你母亲下毒,然后我会过去查看,再假装很惊讶的样子,告诉你们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病。我亲戚得过,所以我很清楚。要治好这病,必须要拿到特效药。而这特效药只有附近一家大医院里面有。”
“于是你们两人理所当然就会去那大医院找,然后我再暗中找上你,和你做一笔交易,说只要拿到药卖给我,我就会保证你永远饿不死。你母亲身体虚弱,本来就是个累赘,费了你们不知道多少积分,你肯定会愿意拿她的命换充足的物资。”
“所以之后你会假装没有这件事,和你父亲前往大医院,抢先一步找到那特效药,然后又谎称没有发现,暗中交给我,眼看着你母亲死去。到时候我就把录像监控调出来,你和我交易的场景,你拿到特效药的场景,你对着父亲撒谎的场景,全都播放给所有人看,揭露你的真面目。”
“之后你就会被你愤怒的父亲打死。”胡彪说道:“这就是林晓的计划。”
听完这番话,林悦又气又怕,浑身发抖,忍不住说道:“那个混蛋!怎么这么恶毒!”
胡彪看着她,却有些疑惑:“你……不反驳吗?”
“你说什么?”林悦瞪着他。
“林晓笃定你一定会放弃你母亲,所以才安排了这个计划。”胡彪不解地说道:“可你为什么不反驳?难道你真的……”
“闭嘴!”林悦神情僵硬地说道。
随后她又说道:“你少管这些闲事,先想想你自己吧。你个大男人被个女人控制,不感觉憋屈吗?而且你不担心吗?这个303是为了折磨我们三个而准备的,等我死了之后,你们就毫无用处了,不怕她到时候抛弃你们吗?”
胡彪表情阴沉:“怎么可能不担心?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又能做什么呢?”
“……联手。”林悦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们联手吧。”
“联手?”
“对!我们联手杀了她。”林悦说道:“由我出面,如果成功杀了她,那你也能摆脱控制。要是失败了,那我也不会把你供出来。怎么样?不管失败还是成功,对你都没有坏处。”
胡彪听了这话,满脸意动,但还是摇头道:“说得简单,可你要怎么杀了她?”
“你之前说她是用什么空间异能来传送物资,具体是怎么做的?”
“怎么说呢?就是突然出现一个洞,然后东西就从洞里面出来了。”
“是么……那监控呢?”林悦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她要怎么确保我能提前拿到特效药?还有你说要拍摄我拿到特效药的场景,这要怎么做到?”
“这……她好像会亲自到现场。”胡彪说道:“亲自拍摄和确保特效药被你找到。”
“是么……”林悦眼睛一眯,像是想到了很多主意,她忽然又开口道:“我记得你有把枪吧。”
“对。”
“给我。”
胡彪交出了手里的枪。
林悦把玩着那把枪,随后摆出了瞄准的样子说道:“既然她想诱导我拿到特效药,那我就将计就计开枪杀了她吧!”
(本章完)
118.第118章 追击
第118章 追击
制定好计划,达成共识之后,林悦便偷偷离开了胡彪的房间。
之后几天,两人照着原定的计划演戏,顺利发展到了林父赌咒发誓一定要拿到特效药,林悦也跟着应和,两人两天时间凑齐积分,兑换足够好几天吃的口粮,然后在一天早上离开了公寓楼。
而在避难所里,楚路在聚精会神地听着电台广播。
虽然下了这么久的雪,市里已经停水停电,但显然整个系统还没有彻底瘫痪,仍然有一些人正在努力做着各项工作以及向幸存者汇报情况。
林晓则看着监控屏幕上两人远去的背影说道:“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我们也该出发了吧?”
楚路这才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点点头说道:“嗯,走吧。”
他起身,顺手关掉了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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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大医院了林悦他们四天时间。
抵达之后,他们都顾不上喘口气,便立刻分头行动,寻找那特效药。
大雪下的医院格外冷寂,走道上,病床上,各个地方时不时都能看到病人冻僵的身体。
整个医院看起来就仿佛是恐怖电影的拍摄现场一般。
林悦视而不见,四处搜索。
她表面上看起来很着急,但实际上找得很随意。
毕竟根据胡彪的说法,那特效药实际上就在林晓手里,后者此刻就躲在医院里,一旦找到机会就会不留痕迹地将药放在她会发现的地方。
所以她没必要太过努力。
就这么一路前行,林悦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她四处摸索,最后发现了一个半开着的保险箱,她将其彻底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个盒子。
盒子上写着特效药的名字。
林悦一挑眉心想:放的真是随意。
但她脸上却露出了狂喜的神情,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然后将盒子拿过来,先翻来覆去地查看,再小心翼翼地打开,确认里面有足够的药之后,又尖叫一声,这才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急行。
林悦满脸轻松的笑容,但内心却越发紧张。
拿到特效药只是一切的开始。
接下来为了拍摄到自己对林父撒谎的画面,林晓一定会在背后尾随。而这将是她抓住林晓的唯一机会!
很快林悦便和林父汇合了。
“爸,我有事和你说。”
“怎么了?你找到药了?!”
“不,总之先跟我来。”
林悦拉着疑惑的林父来到附近一间厕所。
林悦警惕地看着四周。
医院的厕所封闭程度相当高,整间厕所只有一个通向楼外的窗户,因此如果想要看到厕所里的情景,就只能通过厕所门口。
林悦不了解什么空间异能,但她相信林晓的虫洞一定是有限制的。不然她就没必要亲自来到医院,完全可以人躲在公寓楼里,通过开启一个又一个虫洞来监视自己等人的方向,以及依靠虫洞来放置特效药。
但她来了,这就说明她做不到这一点。
极有可能,虫洞有范围限制,甚至有可能必须是在林晓的视野范围内。
因此林悦才选择了这里。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么为了拍摄到两人的对话场面,林晓就不得不来到厕所附近。
如果猜错了……那就没办法了。林悦本来就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制定这个计划的。
“悦悦,到底怎么了?”林父不解地问。
林悦看着他,到了这个关头,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于是她低声说道:“爸,妈的病是林晓搞的鬼。我前几天晚上拿着刀去找胡彪对峙,他承认了,他和林晓是同伙。是林晓在压缩饼干里面下了毒,要折磨我们!”“什么!?那胡彪叫我们来医院……”
“是陷阱。来这里是为了方便折磨我们。”
“林晓这个畜生!她怎么能这样!”
“没事的,爸。我已经有办法对付她了。”
在两人低声谈话的时候,在厕所的天板上,忽然张开了一个小小的虫洞,摄像头从洞中伸了出来,对准了两人。
一直在警惕着四周的林悦立刻发现了上边的异常。
那一瞬间,她的双眼猛然睁大,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因为紧张而颤抖起来。
她立刻停止了对话,她明白机不可失,错过了这一刻,就完蛋了。
因此她推开林父,猛地拔出胡彪的手枪,对准那摄像头,扣下了扳机!
砰!
摄像头瞬间被击穿,厕所门外发出了一声惨叫。
林悦满脸狂喜,大声道:“爸,她就在外面,她被打中了,我们快追!”
说完,她直接跨过林父冲了出去。
林父有些茫然,但还是赶紧爬起来追上去。
两人冲出厕所,左顾右盼,却没有看见人影。
但林悦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有血,一滴滴血液间隔一段距离,整齐地排列着向右方延伸。
“她跑去那边了。”林悦大喊,然后追了过去。
跑了一阵子,她忽然听到前方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
林悦顿时不安起来,又加快了脚步,很快她便看到前方有一处窗户被打破了,窗框上还绑着绳子。
在绳子一旁有一个虫洞,一把小刀从虫洞中伸了出来,正在切割绳子。
林悦大急,当即拿起手枪对着虫洞射击。
但是边跑边射,哪有那么容易打中?
更别说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摸枪。
上一回能打中,已经是走了狗屎运了。
连开两枪,都没能打中,反倒是那小刀顺利割断了绳子,然后关闭了虫洞。
林悦只能气急败坏地继续跑,等她来到窗户口后,她向下跳望,便看到有一个身影正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林悦又开了两枪,但是距离太远了,子弹落点偏差极大,根本打不中。
看着越跑越远的身影,林悦越发焦急。
就像之前一直说过的一样,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如果不能在这里将林晓杀死,如果让她顺利逃走了,那么之后就一定会迎来林晓的报复。
到时候,面对拥有异能,拥有物资的林晓,自己绝对没法抵抗。
但问题是她没有办法,开枪打不中,楼层又太高了,硬着头皮跳下去,也只会把自己腿摔断。
这时候,林父终于追了上来,他喘着粗气,看向外面的身影,震惊地说道:“居然真的有人!那就是林晓?”
“对,就是她!”
“那快开枪打她呀!要是让她跑了就完了。”
“打不中!我试过了。”
“那我们怎么办?”
听着林父的询问,林悦越发烦躁,她猛地扭头看向林父,正要破口大骂,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变了。
她目光闪动,让开了窗户的位置说道:“爸,你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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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119章 中计
第119章 中计
“怎么了?”林父一边询问,一边依照林悦的意思走了过来。
“来这边,来窗户这边,下面似乎有点奇怪的东西。”林悦柔声细语说道:“我有点拿不准,你帮我看看。”
“奇怪的东西?什么奇怪的东西?”林父来到窗口,往外左右查看,不解地说道:“没什么东西啊。”
“在下面,你低头看。”林悦诱导道。
林父低头往下看:“还是没有啊。”
“你再低一点。”
“再低也只能看到墙壁啊。”
“再低一点。”
“我已经很低了。”
林悦看着半个身子已经探出窗外的林父,忽地弯腰抓住他的脚踝,猛地用力向上一掀,一推。
林父当即被推出了窗外,随后响起了他惊恐的喊叫声。
林悦正想探出窗外查看,面前突然出现了个虫洞,刀从中伸了出来,想要刺穿林悦的脖颈。
林悦大惊失色,连忙后退。
但是那虫洞闪现一般,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向着林悦靠近。
林悦又退出一小段距离,这才反应过来,拿出枪对着虫洞射击。
开了两枪,尽管没有击中,但像是吓到了对面,虫洞消失不见了。
林悦警惕地观望了一会儿,确认虫洞确实没再出现,这才小心翼翼地来到窗口。
她往下一看,便看到积雪上躺着一具人体,原本往外逃窜的林晓,此刻正往回走,似乎是冲着那身体来的。
林悦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升起了无名火,她一咬牙,爬上窗口,对准下方的人体,猛地跳了下去。
风从脸颊划过,林悦闭上眼睛,蜷缩着身子。
咚。
她刚好落在了那身体上,柔软的肉体以及肉体下的积雪形成了双重的缓冲,这让林悦竟弹起了一点点,然后向前滚动,转了两圈,才停了下来。
林悦双手撑地,只感觉头晕目眩,像是一口气把游乐园里的所有刺激性项目全做了一遍一般。
她深呼吸了两下,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随后她站起来寻找林晓的身影,发现林晓都跑回来一半了,见她重新站起来,才停了下来,似乎有些迟疑。
但林悦没有迟疑,她立刻迈腿追了过去。
林晓见状这才转身逃跑。
两人在雪地上你追我赶,很快便跑出了医院,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这本是一条非常繁华的街道,在立交桥的两侧遍布着各色店铺。
兰州拉面、娜娜大盘鸡、九多肉多、金冠眼镜……
两人在一个个破败的店面前经过,最终在来到一处十字路口的时候,林晓像是跑不动了,渐渐慢了下来。
但林悦咬着牙继续奔跑,终于追了上来,然后对着步子越来越小,简直像是挪动一样的林晓,举枪射击。
砰、砰砰砰!连开数枪,直到弹夹清空,只能发出咔咔的声音,林悦才停了下来。
而林晓身子一僵,倒了下来。
林悦看着这一幕,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才像是终于理解发生了什么,嘴角缓缓勾起,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回荡。
这时候,倒下的林晓忽然又动弹了一下。
林悦笑声戛然而止,警惕地看着林晓。
直到看见林晓想要爬起来,但又摇摇晃晃地摔倒,只能勉强坐在地上,显然已经受了很重的伤,林悦这才又放下了心。
林晓看着她,脸色苍白,神情复杂说道:“你杀了他。”
“啊?”林悦一愣,有些惊讶地说道:“你都快死了,居然还在意这个?”
“你怎么能这么做?”林晓似乎很愤怒,“他照顾了你二十多年啊!”
林悦楞楞地看着她,然后忽然间像是明白什么,一脸匪夷所思说道:“我本以为你做这一切是为了报复我,难道说不是这样?你只是想把他们抢回去?”
“不行吗?”
“呵、呵哈哈哈。”林悦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你费尽心思居然就因为这个!?哈哈哈。”
笑了许久之后,她才停了下来,一脸嘲讽地看着林晓说道:“你知不知道?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做这么多的。只要你说一句,我就会把他们让给你。”
“你瞎说什么?你怎么会愿意?”林晓说道:“你当初不就是想要独占他们的爱,才把我赶走的吗?”
“噗,我当初随口撒的谎,你居然都信啊。”林悦冷笑道:“爱?爱个屁。我八岁那年,我亲生爹妈就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我是保姆的孩子,他们故意调换两个婴儿,想要侵占你爸妈的财产。我和他们是仇人,一旦事情败露,他们只会恨不得掐死我。我怎么会爱他们呢?”
“我当年之所以陷害你,想尽办法把你赶走。”林悦继续说道:“只是怕你分我财产而已。要不是有这个顾虑在,我还巴不得你能留下来呢,那我也不用一天到晚被他们盯着了。”
“怎么会这样?”林晓一脸惊讶地喃喃道。
“老实说这些年,我可烦透了。”林悦一脸恼怒厌烦,“你妈这些年身体一直都不好,你爸以为她是年纪大了。实际上是我一直在偷偷下药,就指望着他们两个早点死了,我早点解脱。”
“说真的,你要是光明正大地出面,把他们领走,那我还要谢谢你呢。结果你这个白痴,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搞这些有的没的,反而把自己害死了。”林悦嗤笑道。
林悦看着林晓缓缓低下头,整个人散发着绝望阴郁的气息,便感觉胸口的恶气化解了不少。
她正想再嘲讽两句,突然听到林晓开口说道:“真是谢谢你这么配合了。”
林悦瞬间眉头一皱,感觉有点不妙。
下一刻她看到林晓站了起来,腰背挺着笔直,神情平静地看着自己,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林悦瞪大眼睛,震惊不解道:“你、你的伤呢?我明明打中你了!”
林晓并没有回答,反而伸手指了指前方说道:“你要不要先看看后面?”
林悦一愣,扭头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到楚路扶着林父正朝她们走来。
(本章完)
120.第120章 回归
第120章 回归
林悦喃喃道:“为什么你还……啊!”
她猛地反应过来,回过头看向林晓说道:“陷阱?这一切都是陷阱?!你早就知道我想杀你了!?”
“嗯。”林晓点点头说道:“我在公寓各个地方都安装了监控,胡彪的卧房自然也不例外。得知你想要将计就计之后,我就顺着你的计划,安排了这个局。”
“你、你!”林悦浑身颤抖,气得鼻子都皱了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悦悦,你怎么……”这时候,林父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又悲痛又失望,“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把我推出去?”
林悦看了一眼林父,忽然冷笑了一声。
“呵!哈哈哈!”她重新回过头看向林晓,一副自暴自弃,蛮不在乎的模样说道:“那我刚刚的话你肯定也录下来了吧。是不是想着回去之后把它放给所有人看?揭露我的真面目?让我被大家唾弃?哈!”
她一脸讥讽,眼神阴毒地看着林晓大声道:“那又怎么样?没错,我就是阴险毒辣,我就是不要脸!你以为我会在乎?像前两个傻子一样哇哇大哭?所以然后呢?你还能怎么样?直接杀了我?还是把我赶出去,让我受冻挨饿?行啊,来呀。杀了我啊!”
“反正这鬼日子我也受够了,早死早解脱。”林悦一脸狞笑地说道:“我就在下面看着你们在这里受尽折磨,然后下来陪我!”
林悦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怨气,站在白雪之中仿佛一只女鬼。
林父一脸呆滞,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
而林晓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很是平静地说道:“我不会杀你。”
林悦以为她是服软了,没辙了,因此笑容越发得意,
而林晓继续往下说道:“我不会像处理那两个人一样对付你,对你有更好的办法。”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说道:“知道吗?雪就要停了。”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林悦不屑一顾,但听到后半句话时,她整个人呆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大声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是电台里的消息。”林晓说道:“北方等地雪已经逐步停止了,势头一直向南方蔓延,最多再过两个月,就会来到我们这里。末日已经快要结束了。”
林悦听到这话,先是下意识地露出惊喜笑容,但随后她又明白了这背后蕴含的意义,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这件事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林晓说道:“这也是为什么要杀了那两个人的原因。他们一个和豪门青梅竹马,一个自己就是豪门。就算现在被揭开真面目,被人唾弃,内心无比懊悔,等雪停之后,他们再度翻身,很快就会又忘了这事,继续嚣张跋扈,继续假装好人,所以我必须趁现在杀了他们。但你不一样。”
她看着林悦说道:“你的苦难要在雪停之后才会开始,揭穿了你的阴谋,揭开了你的真面目,你再也没法在林家待下去,只能回到你亲生父母身边。享受了二十多年的锦衣玉食,纸醉金迷都会烟消云散。你将过上我曾经的生活,穷困潦倒的生活。”
“知道吗?”林晓说道:“你妈原本是打算把我送进洗浴中心打工的。”
在林晓讲述的过程中,林悦的脸色就一点点苍白,而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她更是彻底崩溃了。
“林晓!”她歇斯底里地大吼,朝林晓冲了过去。
但下一刻,就听见咚的一声,一块石头砸中了她的后脑,林悦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谢谢。”林晓看着楚路说道。
“不客气。”楚路则说道:“这下,你的复仇算是结束了吧?”
“嗯。”她抬头看着天空,阴暗的天空中无数纷飞的雪,轻声道:“是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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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楼之后,林晓去负责后续的收尾,给林母吃药,给大家播放视频。
而楚路则先回到避难所,运功疗伤。
当初林悦将林父推出窗户,是楚路强行将他接住,然后换上他的衣服,躺在地上,假装自己是林父,这才骗过了林悦。
他也因此受了点伤,毕竟要当人肉垫背,不可能不付出点代价。
等楚路疗好伤之后已经是晚上了,林晓心满意足地归来,然后对楚路说道:“你的伤好了吗?”“嗯,好得差不多了。你那边呢?”
“林母吃了药很快就好了,林父一个劲跟我道歉,林悦醒来之后倒是撒泼打滚了好一会儿,我都有点担心她会自杀。”林晓笑了笑说道:“但是闹了一会后,她又躲在墙角不说话了,到头来还是不敢动手。”
“这样啊。”楚路看着她说道:“那我们差不多也该告别了。”
“诶?”林晓一愣,像是一下子听不懂中文了。
“我是过来帮你报仇的。”楚路说道:“如今你大仇得报,那我也没理由留下来了,该回去了。”
“对、对哦……”林晓喃喃道。她沉默了片刻说道:“现在就回去吗?不用再待几天吗?”
“已经待腻了。”
“也是。那咱们以后还会见面吗?”
“聊天群里随时可以,但现实里就不好说了。”楚路想了想说道:“毕竟好像也还没有同一个人出两次任务的情况。”
“这样啊。”林晓叹息了一声说道:“那……再见。”
“嗯,再见。”
楚路打开聊天群,按了确认,选择回归主世界。
他眼前白光一闪,身体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而当这一切都消失之后,他睁开眼睛,回到了灵霄剑宗的仙寮舍。
从现代都市回到了古代仙侠,楚路有点不适应,总感觉怪怪的。
但他很快就将这感觉抛之脑后,他打开聊天群,报了个平安。
群友们也纷纷表示欢迎回家。
徐丽娘:“这次感觉还挺平淡的呢。”
红莲:“倒不如说楚路你就没做什么吧?在这个世界里面,你和我们闲聊的次数,比前几个加起来还多。”
祝山林:“大部分话题还都是在讲游戏,电子游戏到底是什么啊?!”
柳如月:“玩物丧志!”
楚路:“……”
“没办法。”楚路耸耸肩,回复道:“遇上了个正常人,那我能做的事情就真的不多了呀。”
众人:“……”
之后,他就关掉了聊天群,不去看她们的辩解,准备做自己的事情。
他还记得自己进副本的时候,正是午休的时候,因此大概再过一会,就该去工作了。
他在副本里待了那么久,这边的事情一些细节都变模糊了,还要好好准备一下,免得露出破绽。
除此之外,他还看了一眼秦素的唤醒进度,发现还剩下十七天,和他进副本时一模一样。
“果然副本时间不算在内吗?”楚路喃喃自语。
(本章完)
121.第121章 聊天群的秘密(上)
第121章 聊天群的秘密(上)
之后楚路打开任务面板,想要领取奖励,然而聊天群却提示暂时无法领取。
楚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且作罢。
等午休结束之后,他便离开仙寮舍,去做他的灵纹工作。
山中无日月,十几天的时间转瞬而逝。
很快便来到了秦素苏醒的那一天。
楚路特意告假一日,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开聊天群,看着面板,等待着她醒来的那一刻。
【秦素将在三分钟后醒来。】
【秦素将在两分钟后醒来。】
【秦素将在一分钟后醒来。】
【秦素已苏醒。】
楚路看到最后那个弹窗,整个人下意识正襟危坐。
下一刻,一个淡淡的人影在楚路面前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简约白裙的女子,她五官秀美,长发乌黑,紧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但是随后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秦素左右看了看,脸上有些茫然。
楚路见状就想开口,可秦素伸出右手说道:“先别说话。”
她又闭上了眼睛,片刻后才露出了然的神情说道:“原来如此,这里已经被发现了吗?”
之后她才看向楚路说道:“所以你就是现任的聊天群群主?”
“额,对,你是秦素?”
“对。”秦素点点头。
“所以你是什么来头?”楚路问道:“你知道这个聊天群是怎么回事吗?上次那个紧急任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霸道总裁穿到这里来,你就开始苏醒?我有好多事情想问你。”
“别担心,我会一一给你解释的。”秦素说道:“先告诉我聊天群的情况。我应该有给你留下六个女频主角,你有做过她们的任务吗?她们应该还活着吧?”
“啊?嗯,活着。我做了三个人的任务。”楚路说完,才反应过来,“等一下,她们是你特意留下的?为什么?”
“还活着就好。”秦素说道:“那么就到聊天群里说吧,这些事情,她们也有资格知晓。”
“好。”楚路说。
随后秦素打开了聊天群,在里面发言。
秦素:“大家请先停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秦素一发言,聊天群里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冒出了一堆问号。
洛清蝶:“??好陌生的名字。是新人吗?可是没有提醒信息啊。”
红莲:“真的诶。好奇怪。”
祝山林:“楚路,这是怎么回事?”柳如月:“是鬼!”
楚路便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讲上一次聊天群忽然瘫痪,是因为发布了紧急任务,而他完成了紧急任务之后,又多出了个唤醒程序等等。
了解之后,大家先是恍然大悟,然后纷纷抱怨为什么楚路要瞒着她们?这是什么意思?
楚路没办法,只能毫无诚意地道歉。
短暂地闹腾了一番后,众人才将精力再度放在秦素身上。
红莲:“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说什么事情?”
秦素:“我是这个聊天群的群助手,负责辅助群主的日常工作。至于我要说的事情……是一场大危机正在向你们袭来,如果不能妥善应对的话。”
秦素停顿了下来,她在思考该如何措辞,能够比较温和地描述事实,但很快她就放弃了,发言道:“如果不能妥善应对的话,这里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会死。”
“诶?”原本还在看着聊天群的楚路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群里也顿时被问号刷屏。
“全都会死是什么意思?”楚路问道。
红莲:“对呀,会死怎么回事?”
洛清蝶:“我可是大乘期呀!我怎么会死?”
祝山林:“解释一下!解释一下啊!我们这么多人分隔在不同世界,要什么大危机才能把我们全部弄死啊?”
易小婉:“不要啊!我刚拿到第六十八把灵剑啊!”
徐丽娘:“我也是!今天刚刚才纳了一堆妃子,都还没碰呢!”
柳如月:“黑暗降临?!”
大家疯狂刷屏,一直潜水的易小婉都冒了出来。
秦素眉头一皱,她像是不太擅长处理这种事情,脸上有点手足无措。
楚路见状,立刻冷静下来,先在聊天群里劝大家别再刷屏了,冷静一点,然后才艾特秦素说道:“先把事情说明白吧。怎么回事?这大危机是什么?”
“嗯。其实你们也不用紧张。”秦素说道:“也不是说必死无疑,还是有解决的办法的。至于这大危机究竟是什么,说来话长,必须先从聊天群本身,不,更远一点,从世界的构成讲起。”
秦素:“你们应该还不清楚吧?”
大家纷纷表示确实不知道。
于是秦素继续说道:“起初的时候,这个位面只有一个世界,我们称它为现实世界。现实世界不断发展,诞生了庞大的文娱行业,产出了大量的小说。而每一部小说诞生的瞬间,都会在现实世界之外,产生相对应的投影世界,也就是小说世界。”
“由于这一层关系,双方是可以互相影响的。书写崩了,小说世界也会逐渐崩溃。书太监了,小说世界则会陷入停止。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小说世界受到外部因素干扰,也会导致现实世界里的书走向崩坏。
而当小说顺利完本之后,小说世界会进入一种稳定状态,不会崩溃,也不会停止,而是自发推演后续剧情,就像现实世界一样,也就是所谓的成熟了。”
“但是由于现实世界里的小说行业门槛较低,监管不力,缺乏有力的奖惩机制,再加上行业本身过度内卷,压力巨大,因此写崩的书,太监的书与日俱增,制造出了大量不稳定的小说世界,从而让这个位面本身越发不安定。”
“于是作为应对机制,聊天群系统自发诞生出来。它的作用就是通过进入各个小说世界,修正各方面的问题,辅助作品顺利发展,不要太监,不要烂尾,不要崩盘,从而使得小说世界能够顺利成熟。”
秦素:“当然,聊天群只是工具,因此还需要招募一个使用工具的人,也就是聊天群群主。然后考虑到不同小说角色互相串门,本身就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因此这个聊天群群主必须是现实世界里的人。”
(本章完)
122.第122章 聊天群的秘密(中)
第122章 聊天群的秘密(中)
秦素继续道:“然后……”
聊天群里突然一大群人喊停。
红莲:“请等一下,请先等一下,我、我脑袋有点疼。”
洛清蝶:“小说世界?小说世界!?我原来是小说里的人物吗?!”
祝山林:“骗人的吧?等一下,你说群主必须是现实世界里的人物?所以楚路是现实里的?”
徐丽娘:“所以……我做的事情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不,连我自己都是别人设计好的?”
柳如月:“哼,我命由我不由天!”
楚路看着崩溃的众人,心里却轻轻松了口气。
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小说里的人物,如今倒是不用再担心这个了。
秦素则眉头紧皱,想要安慰她们:“没关系的,成熟后的小说世界与现实世界没有本质区别。就算你们以前确实是提线木偶,但今后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的意志。”
洛清蝶:“可是就算这么说,还是感觉好不自在。”
红莲:“是啊,好难受,有一种人生毫无意义的感觉。好空虚。”
祝山林:“什么都不想做了。”
易小婉:“我都不想再娶第六十九把剑了。”
徐丽娘:“唉。”
楚路看她们这垂头丧气的样子,也加入了安慰的行列。
楚路:“至于吗?什么小说世界,现实世界,反正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
洛清蝶:“瞎说,仔细一想,楚路你的态度一直不对劲,明明修为比我低那么多,却老有一股优越感!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是小说里的了?”
楚路:“是有这么怀疑过。”
这时徐丽娘义愤填膺道:“我就知道!所以你才一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吧!觉得自己是现实里的人物,就看不上我们这些小说里的吧!”
楚路:“不,那只是嫌弃你们太傻了而已。”
洛清蝶:“我才不傻!”
楚路:“傻透了好吗!傻气都腌入味了。”
洛清蝶:“我!……等等,我不是小说里的人物吗!所以傻的应该是写出那种傻瓜剧情的作者!她才傻!”
这话一出,像是引起了什么连锁反应。
又像是仇恨转移,亦或者借此宣泄。
她们开始疯狂攻击起作者来。
红莲:“对的,我的饭里有虫子,一定不是我妹妹记恨我,而是作者搞的鬼!”
祝山林:“没错!我可是仙人啊,死活长不高,怎么想都不正常。肯定是因为作者是个矮冬瓜!”
易小婉:“师傅一直劝我收手,肯定也是作者暗中怂恿的!我想娶一千两百把剑有什么问题啊?!”
徐丽娘:“我昨晚表现不佳,肯定是作者嫉妒我,故意使棒子!你单身又不是我的错!”
洛清蝶:“秦素,我们有办法去现实世界吗?我有话要对作者说!”
柳如月:“破碎虚空!”
楚路看着疯狂刷屏的聊天群,看到她们不停地抱怨,很想说句公道话,有些事情应该是怪不到作者头上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时秦素看向楚路,面露感谢:“帮大忙了。你还挺……会照顾她们的。”
楚路:“不,你误会了。这应该是她们擅长自己照顾自己。”
闹腾了一会儿之后,楚路见她们没完没了了,这才又发言道:“好了好了,别抱怨了。还谈不谈正事了?都安静点。”
她们这才安静下来,然后楚路看向秦素说道:“继续讲吧。之后的事情呢?”
秦素点了点头说道:“关于聊天群群主的位置。最初的时候是计划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然后就让他一直干下去的。但随后发现不行,因为小说实在太多了。”
“尽管在现实世界小说兴起不过几百年,但这几百年里创作出来的小说数量已经非常吓人,每一本小说里的时间又从几年几十年到几千年不止。群主干个两三千年就吃不消了,不得不寻找下一任群主。到目前为止,聊天群已经换了几十任群主了。”
“前几十个群主都没什么问题,直到上一任群主。”秦素神情一变,不解、愤怒、自责纷纷涌了上来,“直到我选择张兰来当群主。”秦素:“张兰在现实世界里是大专生,她很喜欢看网络小说,而且经常在各个平台发言,和同好交流,在作者底下留言,鼓励各种冷门作品,同人作品创作,所以我觉得她或许是个合适的人选。”
“虽然在上任之后,我发现她学习能力不太行,认知能力方面也……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秦素说道:“毕竟每一任群主都至少要做个两千年,我有充足的时间教会她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群主。”
秦素:“我也确实是这样做的。我耐心地指导她,手把手地教导她,了上百年的时间,终于让她掌握了聊天群的所有功能,能够处理大部分事务,然后……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一天,她突然和我说她打算入侵男频世界,把所有男频小说都改造成女频小说。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说她是为了整个小说行业着想。男频小说都是垃圾。她说男频文就是各种各样的漂亮女人无缘无故喜欢上我这个废物,然后我全都要,于是开后宫。”
“她说:‘你凭什么觉得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凭什么拼爹也能有优越感?凭什么人人欣赏你,美女全爱你,真是搞笑。讨厌男频yue,一边装,一边爽,真是又当又立,yueyueyue。’
‘男频文到处都是黄段子,动不动就大胸大长腿,猥琐男恶心得要死,就好像牛子和大脑抢身体支配权,写得好好的,牛子和脑子打起来,牛子占得上风抢过身体控制权写一点牛子爱看的,然后脑子接过笔继续写!’
‘女角色要么没戏份,要么就被拉出来侮辱折磨。主角三观卑劣,道德低。小说文笔稀烂,跟没读过书一样。剧情都一样,还一股子异味,活该改电视剧全部扑街!’
‘最过分的是男频小说能发展起来,全靠女读者溺爱!女读者提供了百分之八十的消费。男的根本没钱。吊子小小,氪金少少!结果这些男频写手拿着女读者的钱写这些只有小吊子爱看的东西。我呸!’
‘所以我要改造男频世界,这对小说,对读者都是好事!’”
楚路:“……”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额头,感受着青筋有力的跳动。
血管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了。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能这么逆天?!好想杀人,好想把她大卸八块!
楚路:“那什么,这真是原话?你不会有添油加醋吧?”
秦素:“全部都是原话,基本没有变动。老实说我当时很惊讶,不知道她是在什么地方被什么人灌输了这些奇怪的想法。但这种偏激的观念显然不应该是聊天群群主该有的,所以我尝试纠正她,逐一反驳她的论点。”
秦素说道:“我和她说男频文极少有废物男主存在,你说的那种情况,反而是在早期的女频小说里经常出现。平平无奇的女主,容貌平庸,一无是处,但就是有各种身份高贵,实力超强的美男喜欢她。哦,对,最近好像复古风潮又起来了。开始出现好多普女万人迷小说,女主不仅容貌普通,还行为猥琐,脏话频出,但就是有一大堆男的喜欢她。”
“至于黄段子的事情,男频确实有用这种手段吸引读者的倾向。但如果你要拿这个来攻击的话,那女频反而更加严重。中文圈里只有两个成规模的,商业化的黄文网站,而这两个网站恰好都是女频。
某知名网站早年有一段时间也是个黄文网站,里面堂而皇之地连载着大量成年作品。被多次打击之后,才收敛了一些。
可即便如此,她们还是想尽办法触碰底线。她们的小说里没完没了地描写女主的胸是如何如何,腿是如何如何,出浴的时候如何如何,换衣的时候如何如何,然后再写男主角怎么对着她咽口水,怎么眼睛泛红。亦或是没完没了地描写男主角的锁骨、喉结、腰线、手指、腹肌。然后又是没完没了地写两个人怎么肢体接触,怎么互相挑逗。”
“如果你要说男频文是牛子和大脑轮流交替,那女频写手的脑子……它就没碰过笔。”
“至于女角色待遇的问题,倒也没错。男频普遍有忽视女角色,亦或者将其当做工具人的倾向。但相较之下,同样是女频更严重。要说为什么。因为她们甚至不愿意给女频主角取个像样的名字!要么极度敷衍,女主的名字就叫x一。然后被骂了之后,痛定思痛,自我反省,给女主换个名字叫做x一一!”
“你知道当我看到正文内容是‘许一一一个不留神’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真是abb模板的巅峰啊!”
“而这还算好的了,有些女主的名字完全就是为了主题生搬硬套。因为小说题材是追偶像,所以女主的名字就叫摘星。那可是现代都市文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绯红、陈喋、南初、朱辞之类要么不像人名,要么不像女人的名字。怎么?主角名字不能像女孩吗?会恶心到你吗?还是取这些怪名字,你就可以在潜意识里把她当成男的,当自己在写耽美了?”
“至于女角色被虐待。女频小说里面被轮、被威胁、被殴打、被取走器官的女角色都可以环绕地球三圈半了。网文里面处境凄凉的女角色九成都属于女频。你怎么好意思怪男频?”
“至于文笔稀烂,剧情雷同,都是网文,论平均水平,双方根本没什么差距。女频不少所谓的好文笔不过是矫揉造作罢了。倒不如说在剧情雷同化这方面女频由于题材受限,大量内容无法展开,反而要严重得多。jj的金榜你每隔一段时间去刷一遍,要是运气不好,你就会感觉上面的书根本没变过,只是换了名字。”
“电视剧改编方面的优势也只是女频篇幅短,对特效要求低,方便流水线生产而已。和你说的那些没什么关系。”
“还有道德三观的问题,也是一样的!女频这方面的问题已经离谱到你只是简略描述一遍,就会被删除的程度了。”
“最后关于消费的问题,男频网文的后台是可以看到读者性别比例的。大部分普通男频网文女读者数量不到百分之五,一些热门出圈作品也就在百分之十几左右。根本不存在女读者撑起了男频市场。如果你觉得女读者很多,那只是因为她们更喜欢发言而已。”
秦素:“在我逐一反驳的过程中,张兰的脸逐渐涨红。最后她质问我是站在哪一边呢?你不是女的吗?我告诉她这具肉身只是随机生成的,我是聊天群的助手,我并不是人类,因此我不站在任何一方,我只是说出正确的话。”
“可她没有接受,反而勃然大怒,向我袭击过来。她的攻击并没有让我感到困扰,我们之间是有实力差距的。我轻易击败了她,但我还是很伤心。”
“没想到我精挑细选,又悉心培养的群主居然会变得如此愚蠢,还对我出手。我叹了口气,跟她说我准备换人了,她已经不适合继续担当群主的位置。”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又惶恐又害怕,忽然在我面前跪下,连连磕头,哭喊着说是她错了,是她一时鬼迷心窍,让我看在一百多年的友情上再给她一个机会。我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心一下就软了。”
楚路:“……”
——等等,我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秦素继续说道:“我放她一马,又给了她一个机会。可没想到她只是安分守己了一段时间,来麻痹我的警戒心,然后在某一天把我引入陷阱,背后偷袭,一刀砍下了我的头,打碎了我的肉身。”
楚路:“……”
——我就知道!
给这书收集素材的过程就像是主动跳入粪坑洗澡,实在是折磨人。
补:如果有人觉得这章有几处地方生硬,那是因为部分对话被删了。
(本章完)
123.第123章 聊天群的秘密(下)
第123章 聊天群的秘密(下)
秦素:“失去了肉身,我的力量大幅衰弱,无法再与她对抗,只能竭力逃跑。而她紧追不舍。尽管最后我还是成功逃走了,但也失去了大部分的聊天群权限。”
楚路一听,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等一下,那这聊天群功能这里缺一点,那里缺一点的,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吧?”
秦素:“没错。原本是没有升级解锁权限的设定的,只是功能缺失太多,才做了这个应急措施。”
楚路:“难怪,我就说这聊天群一股子并夕夕的味儿。”
随后秦素又继续讲述起后来的故事:“逃走之后,我潜伏起来,积蓄力量,寻找新的聊天群群主。”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决定选一个和张兰截然相反的人。他必须是男的,必须极度厌烦女频故事,最好充满了男频刻板印象。”
众人:“……”
红莲:“然后就选出了楚路吗?”
洛清蝶:“所以楚路其实不正常对吧?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动不动就大开杀戒的人!”
柳如月:“谜底解开了!”
楚路:“……”
楚路:“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可是个很温和的人。别说杀人了,我连脏话都没骂过。”
众人:“骗人!”
楚路却说道:“不,我认真的。所以秦素你为什么会选我?”
秦素回答道:“这个嘛,你先听我继续讲下去,后面会解释的。”
随后,她继续说道:“这个人选找起来意外困难。现实世界里嘴上挂着杀杀杀的人不少,但真能狠下心动手的却不多。由于寻找的过程预测会很漫长,所以我干脆一边寻找,一边监视张兰的行动。然后我发现张兰为了增加人手,在大量篡改女频小说。”
“在女频小说里面,由于风格不同,有相当大一部分女频角色不愿意入侵男频世界。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虐文女主和甜宠文女主。前者被虐千百回,就是痴心不改,定要回到男主身边。后者天天谈恋爱,乐此不疲,根本不在乎别的事情。”
“于是张兰她们就派出人手,从中作梗,篡改小说类型,杀掉女主,将恶毒女配捧成主角,然后再将其收入麾下,做入侵的马前卒。”
“女频世界因此被她搞得一团糟。随后我看向男频世界,发现事情也和张兰当初说的不同。那些被她入侵的男频小说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变得更好,反而变得更加糟糕,里面的角色也处境凄凉。”
“我对此感到不忍自责的同时,也突然意识到这些角色已经和张兰势同水火,如果把她们救下来那一定能成为一大助力,成为群主的好帮手。于是我偷偷挑选了几个主角,将她们带到了这个聊天群里。”
话说到这里,在这一瞬间,在各个女频世界,看着聊天群界面的众人都脸色一变。
红莲:“等等,你是说我们的故事是被篡改过的?”
秦素:“是的。所有人都是如此。像是洛清蝶,你严格来讲是一本有虐文背景设定的甜文主角。你重生之后,应该是自我刨骨,自证清白,然后离开宗门,遇到男主,陷入爱河,接着在男主的帮助下,恢复修为,回归宗门,寻找线索,证明冤屈,然后就是超大篇幅详细描写大家如何愧疚,又是怎么虐待柳烟儿为你出气。但是张兰出手,修改了剧情,让你选择留下来,独自对抗柳烟儿,然后再度被杀害,柳烟儿顺势成为女主。”
洛清蝶脸色苍白。
秦素继续说道:“易小婉也是如此。本来你重生之后,应该主动放弃云风剑,然后捡到小师妹丢弃的断剑,将其修复,最后在他的帮助下击败小师妹,拯救宗门。可是张兰出手了,于是你重生之后再度选择了云风剑。”
易小婉沉默。
“至于徐丽娘你的情况更加糟糕。你本来连重生都没有的。你就是一本很纯粹的甜宠文,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都是写你和女主谈恋爱,谈到最后连国家都不要了。结果张兰出手,送了个穿越者过来,导致故事主线都还没开始,剧情就已经变得一塌糊涂。”
徐丽娘咬牙切齿。
林晓这时候突然开口道:“等一下,那我呢?我好像没有她们那么惨吧?就算没有楚路帮忙,我也就是多费点劲而已。”
“是的。你确实和她们不同。”秦素说道:“因为你并不是女频女主。”
林晓:“诶?”
下一刻她立刻明白过来,一脸震惊道:“等等,难道说我是男频?我是被入侵的男频!?”
秦素:“是的。你所在的小说世界原本只是一本很套路的重生创业文。男主重生归来,利用前世经验买股票、做手机、做芯片、做汽车、开站、搞电商平台,建立商业帝国。但是张兰带人入侵,将整个故事强行向着女频的方向转变。”
“于是一天到晚除了做生意,就是装逼打脸的男主,突然想谈恋爱。然后为了配合他,一个只是在背景里露过一面的海外女留学生突然成了他的白月光,一个只是故事开头作为邻居和男主打过招呼的路人成了替身。”
这一瞬间,在那个世界里,待在避难所里的林晓浑身颤抖:“你、你不是要说赵、赵……”
“是的。赵霸总他才是你那个世界的主角。”秦素说道:“而你原本是一个毫无戏份的路人,既没有所谓的真假千金身世背景,也没有给人当过情人,更没有出轨丈夫和奇葩小姨子。那一切都是张兰强行施加给你的。”
林晓握紧了拳头,浑身散发着怒气:“那、那场大雪呢?”
秦素回答:“是故事彻底崩盘的具象化表现,你所处的世界在当时已经濒临崩溃了。”
红莲这时候说道:“我们呢?我们也一样吗?”秦素说道:“是的,全都一样,没有例外。”
徐丽娘:“也就是说我受的所有痛苦都是张兰害得?”
秦素说道:“不能这么说,有一些困难是原书里就有的。但是你们面对困难毫无办法,只能束手待毙的绝望处境确实是她们导致的。”
林晓咆哮道:“杀了她!我要杀了她!把我害得这么惨!居然把我害得这么惨!”
在林晓的咆哮声中,愤怒在众人之间迅速蔓延。
红莲:“对,不能放过她!”
洛清蝶:“我要她偿命!”
祝山林:“幕后黑手!”
易小婉:“畜生!”
徐丽娘:“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柳如月:“杀!杀杀杀!”
秦素:“这也是我的愿望,但这一切最后还是要由楚路决定。楚路,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选择你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我不知道。”
楚路:“啊?”
秦素继续说道:“我失去肉身之后,只能依附在聊天群之中。但聊天群残破不堪,能源匮乏,难以支撑我的消耗。要想修复或者充能,唯一的办法是修正小说世界,从而获得奖励。但这只有群主能做,结果就是卡在这里了。”
“最后我别无选择,只能在救下她们几个之后,主动陷入沉睡,减少消耗,将选择群主的任务交给了自动程序进行。因此是程序,而不是我选择了你。至于选择的原因,我猜测可能是自动程序迟迟无法找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改为了随机选择一个,然后将其培养成合格人选的模式。”
“这也是为什么你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摸爬滚打了多年之后,聊天群才启动的原因。洛清蝶、易小婉逐一加入,应该也是程序安排,用来检验你是否合格的。”
秦素说道:“你算是被迫成为群主,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想再确认一下,你是否愿意担当聊天群群主的位置,和我一起对抗张兰?”
楚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这意思,我可以拒绝?”
秦素:“嗯。我不想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解除你的职位,将你送回现实世界。”
楚路顿时一惊:“诶?真的?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我这一身修为……”
秦素:“你应该已经知道不同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不同,虽然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很多年,但现实世界只过去了一瞬而已。然后为了避免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我会删除你相应的记忆,收回你所有的修为。到时候你什么都不会察觉,一切对你而言,都相当于没有发生过。”
楚路的神情顿时变得微妙了起来。
楚路:“那你们呢?”
秦素:“我会继续寻找合适的群主,然后去对抗张兰。”
楚路:“等一下,你会紧急醒来,应该是因为穿过来的那个霸道总裁和张兰有关系。也就是说她有可能已经发现我们的位置了吧?那你还有时间找吗?”
秦素:“大概是没有的……”
楚路:“那你有胜算吗?”
秦素:“大概也是没有的……”
楚路:“那你们输了之后会怎么样?”
秦素:“……我会死,聊天群的权能都会被张兰夺走,女频开始全面入侵男频,九成左右的小说世界会崩溃。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哦,对,还有你毕竟曾经是聊天群群主,张兰疑心病重,可能会为了斩草除根,派人去现实杀你。”
楚路:“……”
他怒道:“那我这不是根本没得选吗?!回去现实就是等死啊!”
秦素:“抱歉……”
“哈……”楚路扶着额头长叹一声,然后说道:“罢了,反正我也没打算回去。那个叫张兰的听起来挺蠢的,对付起来应该不难。”
秦素:“诶?所以你……”
楚路说道:“嗯。我会替你干掉那个张兰的。”
(本章完)
124.第124章 出发
第124章 出发
楚路回答得很随意,毕竟归根结底,这依然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听一下群友的凄凉故事,然后再替她杀了敌人。
洛清蝶那时候是这样的,易小婉那时候是这样的,徐丽娘那时候也是这样的,现在无非就是敌人的身份升了一个台阶而已,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秦素闻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你愿意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楚路这时候又说道:“杀人容易,但是要把入侵的女频角色全部赶回去,将被搞乱的世界导回正轨,这就不简单了吧?”
楚路首先担心就是规模,考虑到男频女频网文数量之庞大,再加上也不知道那张兰干这事干了多久了,谁也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小说世界已经惨遭毒手。
如果只有一两百的话倒还好,但要是十几万,几十万,那楚路一个人哪里搞得定?
而其次担心的是具体应对手法,要怎么修复剧情?那些来回穿的女频角色又该怎么处理?
“这个你不用担心。”秦素说道:“女频角色的入侵完全依赖于张兰带走的聊天群能力。她们能够离开自己的世界,前往男频世界,依靠的是张兰发放的破界符复制品。而她们能够随心所欲地改造男频世界,则依靠的是聊天群光环。”
秦素认真地说道:“尤其是后者,小说世界剧情发展自有其惯性,外来者想要改变本来就比较困难。再加上张兰手下主力是由虐文、甜文等类型的恶毒女配以及女强文、女尊文、虐男文等类型的女主角组成的。而这些人的能力……”
秦素顿了顿说道:“我不想多做评价,但现实是张兰曾尝试不给予任何帮助,就将她们投放到男频世界去,结果绝大多数人在头几天就因为态度傲慢,行为愚蠢,激怒了各种强敌,然后被杀死,少部分人甘愿为奴为婢,亦或是进入后宫,才得以苟延残喘。”
“于是张兰给予了她们较低功率的聊天群光环能力,帮助她们消除外来者的影响,让她们和本土角色站在同一起跑线。但由于她们依然态度傲慢,行为愚蠢,结果她们挤占了无脑反派的生态位,虽然多了些戏份,但还是全军覆没。最后她们对小说的影响就是拉低了作品的风评,诱使作品向着无脑小白文的类型转变。”
“束手无策之下,张兰将聊天群光环功率拉到最高,帮助她们把自己的女主光环也带过来这才终于占据上风,可以推进改造工作。”
“因此。”秦素说道:“你不用理会这些,只要专注击败张兰就好了。张兰一死,聊天群功能回归。失去了破界符复制品的供应,入侵行动就会立刻结束。而失去了聊天群光环,被入侵的男频世界可以自发消灭入侵的女频角色,完成自我净化。”
“那些被篡改的女频世界呢?”楚路问。
“它们……”秦素叹息了一声说道:“大概就没办法了。女主被杀害的小说世界早已崩溃,根本救不回来。”
秦素继续道:“至于那些女尊女强文的主角,倒是可以不必理会。毕竟这类作品在女频市场上属于小众,数量非常少,披着女强皮的甜宠文倒是不少,不过张兰看不上。再加上女频小说由于篇幅短,更新换代快,只需要一些时间就能自我恢复,属于可以接受的牺牲。”
“原来如此,那就只剩下两个问题了。”楚路说道:“张兰在哪里?以及我要怎么杀了她?”
楚路心里寻思这张兰毕竟是上一任聊天群群主,拥有大部分聊天群权能,肯定不是自己练个功法,升到大乘期,就能一拳打死的。
“张兰的位置目前还不清楚,需要之后调查。不过这个不着急,如何杀死她才是大问题。”秦素说道:“当初她从我那里夺走的权限里,其中一项便是作为群主不死不灭的特权。因此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杀死她。”
楚路一惊:“群主这么厉害的吗?”
秦素说道:“是的。”
楚路又问道:“那我怎么办?”
秦素:“唯一的办法就是釜底抽薪,解除她群主的身份。一旦不再是聊天群群主,那么所有聊天群权能就都不再允许她使用。但问题在于我并没有解除她身份的权限,必须前往控制中心,输入管理员密码,得到强制解散聊天群的权限,然后通过解散聊天群,来变相剥夺她的群主身份。”
楚路:“……”
楚路:“你这个流程……说起来我之前就好奇了。为什么是聊天群?只是为了修正各个小说世界的问题,没必要搞一个聊天群吧?”
秦素:“这一切的本质是位面的自我纠正机制,聊天群只是外在的表现形式。是为了方便你们了解的自我包装。因为你是现代人,所以才选了聊天群。如果你是古人,那就会改成竹简、命运之书、水晶球、符箓之类的东西。”
楚路:“原来如此,所以那个控制中心在哪里?”
秦素:“我不知道。”
楚路:“啊?”
秦素:“控制中心的位置,管理员密码的内容,我都不知道。这是为了多重保险故意设计的。不过我知道到哪里寻找答案,它们被拆分成大量碎片,分散在了各个世界里。”
楚路:“……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前往各个世界,像收集和平心、龙珠,四魂碎片一样把它们全找出来?”
秦素:“是的。”
楚路叹息了一声,心道好麻烦啊。
“行吧。”楚路说道:“所以我该去哪个世界?”
秦素:“是这个。”
在楚路面前,立刻多出了一个弹窗。【第七百五十二号男频世界】
【类型:都市商业文】
【状态:连载中】
【腐蚀程度:80%】
楚路扫了一眼问道:“那个腐蚀程度是什么?”
秦素:“出现这个状况栏,意味着已经有女频角色入侵。百分比代表剧情被篡改的程度。百分之八十说明这个小说世界已经快要被改编成女频了。举个例子,林晓所处的世界腐蚀程度是百分之九十五。”
楚路:“那岂不是很糟糕?”
秦素:“确实很糟糕。”
楚路:“哈……算了,都一样。那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秦素:“这不着急。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楚路:“什么事?”
秦素:“你必须隐瞒好自己的身份。她们也有聊天群,能够互相传播消息。一旦有一个人发现了你,那么所有人都会发现你。为此……你先领取上一个任务奖励吧。”
楚路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啊?哦……等一下,那好像领不了。”
秦素:“现在可以了,你试一下吧。”
楚路这才打开任务页面,在未知奖励那一栏点了领取。紧接着跳出了数个弹窗。
【奖励已领取。】
【开始强化夺舍符。】
【强化完成】
【夺舍符增加降临模式。】
楚路眉头一皱问道:“降临模式是什么?”
秦素:“夺舍符的另一种用法,你可以在穿越到小说世界之前,先选定夺舍的人物,然后在穿越过去的瞬间便进入他的身体。和传统用法相比,它的风险较低,被夺舍角色的意识会陷入沉睡,而且因为是在瞬间完成,所以不会有人察觉到你进入了小说世界。代价就是选择范围较小。”
楚路:“来得这么巧……这不会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
秦素:“是的。一旦这个世界有被发现的风险,就会启动紧急任务,完成紧急任务,就会解锁随机拉人系统,然后你就会发现林晓。从而让你拿到这项奖励,并且让你亲眼目睹男频世界被入侵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是的,都是安排好的。”
楚路:“行吧。那可以出发了?”
秦素:“倒是可以……但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做好心理准备吗?”
楚路:“我休息得够久了,走吧。”
“好。”
楚路先启动夺舍符,选择降临男主,然后又激活了破界符。
楚路面前跳出了弹窗。
【是否前往第七百五十二号男频世界?】
楚路选择了是。
他的眼前立刻闪起了白光。
(本章完)
125.第125章 好惨的男主
第125章 好惨的男主
楚路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映入眼中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他眉头一皱,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这个房间不对劲。
这房间乍一看很是奢华,实木地板上铺着进口的的高级地毯,触感柔软宛如。挑高的天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墙壁由进口的高级大理石装饰,纹理细腻、洁白纯净,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芒。
在楚路身后还摆放着一张超大的欧式四柱床,床头上方则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艺术画作。
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房间非常空。
除了这几样东西以外就只剩下楚路身下的椅子,脚边装满食物但没有动过的餐盘以及面前的电视。
什么衣柜、床头柜、沙发、书桌、书架通通没有。
这里与其说是一间卧房,倒不如说是一间奢华的牢房。
正疑惑间,楚路忽然听见咔的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一名头发白的老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年纪不小,但精神奕奕。
他来到楚路身边,先端起那餐盘,看着上面完全没动过的食物,脸色一沉,他叹息了一声,看着楚路一脸无奈地说道:“赵总,你这又是何必呢?”
楚路默不作声。
而这老人继续说道:“萧总只不过是在外面有人了而已,哪个成功女人背后没几个男人?再说她有了别人也没忘记你呀,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什么要作践自己?”
楚路:“?”
他脸色顿时疑惑起来。
楚路之前选择默不作声,是因为他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担心多说多错,所以才选择沉默,想要从这老人口中多获取一些信息。
结果这老登在说些什么鬼话?
楚路心中越发不安,只好主动出击。
他指着正在播报新闻说某某总裁曾经在外一夜风流,结果流出了六个私生子,正想方设法把他们带回来的电视说道:“我电视看腻了,想出去走走。”
老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黑说道:“赵总,你还没死心吗?都说了萧总想见你,她自己会回来的。你找她是没用的,只会惹她生气而已。”
楚路:“我不在乎。”
老人愤怒道:“可我们在乎!我们可不想被萧总惩罚!”
“行了。”楚路不耐烦地说道:“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
老人脸色阴沉说道:“赵总你要是一意孤行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他拍拍手掌,三五个膘肥体壮的保镖便走了进来。
老人看着楚路说道:“萧总当初可是吩咐过的,赵总要是想逃跑,那就往死里打,不用留手,只要没打死就没关系。”
楚路扫了那几个保镖一眼,在心里衡量胜算。
楚路降临的这副身体稀松平常,也没什么法力内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普通人。
虽然楚路懂得不少拳法,但没有法力支撑,终究不过是凡人武艺。
而凡人之间的徒手搏斗一旦体格或者人数拉开差距,局势就会一边倒。像动作电影里那样主角一个人大杀四方,在现实里是几乎不可能的。
更别说这几个保镖一看就训练有素的模样。
楚路寻思自己如果要赢,那最好是直接下死手,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们全部击倒。但是万一失误,考虑到老人刚刚放的狠话,那自己的下场大概会很惨。
楚路想了想自己初来乍到倒也没必要这么急于求成。
于是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了,我不出去了。”“这就对了。”老人露出满意的笑容,点点头说道:“赵总你也该明白。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赵总了,以往的脾气也该改改了。”
说完,老人跟几个保镖招呼一声,便端着餐盘离开了,走时还将门锁上。
卧房里再度只剩下楚路一人。
楚路扶着额头正消化刚刚那番对话,脑中忽然响起了秦素的声音。
“那个老人应该就是男主的管家。”
“诶!”楚路一惊,“秦素?你怎么……难道你在我身体里?”
秦素:“不是的,这是聊天群助手的能力之一,可以不借用聊天群,直接和你进行心灵对话。”
楚路说道:“原来如此。”
他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设定,然后追问道:“所以这里什么情况?我怎么好像被囚禁起来了?我应该是穿越到主角身上了吧?”
“你就是被囚禁起来了。”秦素解释道:“你确实穿越到了主角赵全身上,这里是你的别墅,那个老人是你的管家。至于你现在的情况,其实就是世界腐化的结果。”
秦素继续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女频入侵,会将男频故事改造成女频的样子,但我还没告诉你具体是怎么做的吧?”
楚路:“对。”
秦素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剧情复现。穿越过来的女频角色,会用她的聊天群光环能力给各个配角洗脑,改变他们的自我认知,方便他们重新上演女频角色自己那本小说里的故事。
举个例子,假如入侵角色来源于一本《拯救那个美惨强魔尊》的经典救赎文。剧情大概就是魔尊因为童年阴影,行事偏激,然后女主心里不忍,想要感化他。接着就是魔尊喜欢上了女主,然后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从而误会女主出轨背叛,于是各种虐待女主,各种发疯,疯完又各种懊悔,还动不动要毁灭苍生。
那么这角色来到一本传统仙侠文后,那书里的魔修巨擘可能就会被她选为男主,被洗脑,突然有了悲惨童年,还对她一见钟情,接着就是不管不顾地上演那些误会、虐待、后悔、发疯的桥段。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像漩涡一样不断将其他角色卷入其中,最终腐化所有角色,从而将男频改为女频。”
楚路惊叹:“这么离谱的吗?”
秦素:“就是这么离谱。”
随后她继续说道:“这个世界的腐蚀程度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说所有主要角色都已被彻底洗脑,开始用女频思维思考和做事,只剩下戏份不多的边缘角色以及背景板里的路人角色还没遭到毒手,属于处在崩溃的边缘。”
“如果更进一步,大批量边缘角色也被腐蚀,腐化程度到达百分之九十,那么就会进入无可挽回的崩塌状况,女频的腐化会像病菌一样四处蔓延传播,完全无法修复。就像林晓那个世界一样。”
秦素继续说道:“这次入侵的女频角色是一名穿书虐渣文的主角。这类型的作品通常是主角穿越成某些古早虐文的女主,然后反杀男主,改变命运。”
楚路一愣说道:“所以就和我一样?”
秦素幽幽道:“也就这点一样了。”
楚路立刻意识到不对劲问道:“什么意思?”
秦素说道:“这类作品通常打着以牙还牙,百倍奉还的名头,把各种虐文桥段以更酷烈的形式施加在男主身上,将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摧残得支离破碎,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崩溃。十几万字的小说,从头到尾除了虐就是虐,一点别的剧情都没有。”
楚路先是一愣,然后猛地感到不安:“等一下,那我……”
秦素继续说道:“你会被囚禁,说明故事已经被复现到后期了,但具体是哪个阶段……你把嘴张开。”
楚路下意识张开嘴。
秦素说道:“牙齿还在,你应该刚被囚禁不久。”
楚路:“……”
(本章完)
126.第126章 强行杀出去吧
第126章 强行杀出去吧
楚路抿了抿唇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之后牙要被敲掉?”
“何止是牙。”秦素说道:“这次的入侵角色名字叫做纱裴,她所属的小说在虐渣文里面也算是比较残忍的那一批了。在小说后期,男主角受尽折磨之后,被她关进了别墅里。”
“男主角心灰意冷,本来都想就这么了此残生。但是纱裴不肯放过他,没完没了地刺激他,折磨他,逼得他忍无可忍,只能逃跑。然后自然是逃跑失败被抓了回来。第一次失败之后,作为惩罚,纱裴就要求保安敲掉男主的牙齿。”
楚路听到这里,感到一阵恶寒。
“之后第二次逃跑,再度失败。纱裴又找了一群人来轮他。”
“你说什么?”楚路一呆,“轮谁?”
“男主角。”
“等下,可是,是……男的啊。”楚路说道。
秦素说道:“女频是这样的。被轮属于经典桥段,男女老少,主角配角反派都逃不过。女频角色就像是鸡舍里的鸡,说不定哪天就被农场主抓去宰了吃。甚至有些倒霉蛋男主角好不容易撑过了正文主线,以为自己躲过一劫了。结果没想到作者突发恶疾,大笔一挥写了个番外,把男主角变成抹布。
之后还要特意写反派将现场拍摄下来,发给男二号看。男二号还要大受震撼,在心里惊叹好美的破碎感。”
楚路:“……”
他呆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打了个寒颤。
“所以我还剩多少时间?”他深吸一口气问道:“距离敲牙剧情还剩几天?”
“不是很清楚。”秦素说道:“这就是降临模式的弊端了。虽然避免了被原身干扰,但也没办法获得他的记忆。不过……我猜最多五六天吧。”
“五六天吗?那得尽快行动了。”楚路喃喃自语。
无论是牙被拔掉,还是被轮,楚路可都不感兴趣。
“所以线索是什么?”楚路问道:“你要我拿什么?”
“是男主送给女主的第一件礼物,一条项链。”秦素回答。
“项链?”楚路挑了挑眉,但也没问为什么项链是线索,而是问了更重要的问题:“话说我在这里可以修炼功法吗?”
楚路心里寻思着如果可以的话,以自己的境界修为,最多两天就能把一门气血功法练到小成,到时候那群保镖可就拦不住自己了。
“不可以。”秦素说道:“这不是说你不能修炼,而是你一旦开始修炼,就会对小说世界观造成重大破坏,会立刻引起纱裴的注意。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要隐瞒好身份。”
“啧。这样的话,那要不试试让管家把项链拿过来?”楚路想了想说道:“那毕竟只是条项链而已。纱裴肯定不会在意。”
“这个嘛……”秦素迟疑了片刻说道:“你可以试试,但最好不要抱太大期望。”
“为什么?”
“试过你就知道了。”
“行吧。”
之后楚路起身,去敲房门,想把管家叫来,然而敲了好一阵,管家都没过来,楚路只好作罢。
他又在房间和自己身上四处搜寻了一下,也没有找到手机之类的东西。
没有办法,楚路只能在房间里等候。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管家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赵总,吃饭吧。”管家说道。
“我昨天敲了那么久的门,你们没听到吗?”楚路一边拿起筷子,一边问道。
管家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说道:“真抱歉,我年纪大了,有时候会耳背。赵总,你昨天是想和我说什么?”
“我曾送给萧、萧总一条项链,你知道吗?”
管家依然维持着那笑容,但眼里却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像是在说‘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他说道:“赵总你送过萧总很多条项链。你是说哪条?”
“是第一条。”
“啊。那条梵克雅宝四叶草满钻项链吗?还记得。”
“帮我拿过来。”“诶?这个……”管家露出为难的神情说道:“这可、这个不好办。要是它就在家里,那还好,我这就替你拿来。可万一它在萧总手里,那我要怎么帮你拿?”
“打个电话说一声呗。我只是想要一条项链而已。”楚路说道:“反正事到如今,她肯定也不在乎这么一条项链了。”
管家:“……知道了。我先在家里找找,如果找不到,我再去询问萧总。”
之后,管家等楚路吃完饭,便将餐车推走。
楚路见状才说道:“挺顺利的啊,没你说的那么困难啊。”
“你等一下。”秦素话音落下。
只见一道淡淡的人影从楚路身体里钻了出来,这是秦素。
楚路瞪大了眼睛,正要询问,又见秦素穿墙而出,没了踪影。
过了片刻,他脑中才再度响起秦素的声音:“我把他们的对话传过来了,你仔细听。”
下一刻,楚路脑中忽然响起了管家和一名保安的声音。
保安:“嚯,他今天吃得够干净啊。”
管家:“大概是终于死心了。”
保安:“这下我们也省事了。我本来还担心他要一直绝食下去,万一死了怎么办呢?萧总可是吩咐过的,绝不能让他死。”
管家:“你想得美,根本没省事。饭是肯吃了,那乱七八糟的破事又多起来了。”
保安:“怎么了?”
管家:“他刚刚要我把他送给萧总的项链拿回来。”
保安:“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管家:“我哪里知道?”
保安:“所以你怎么办?要是项链在屋里还好,可要是在萧总那边……萧总可是说过没事不要打扰她的。”
管家:“用不着担心。嘴上敷衍一下就行了,项链是不可能给他拿的。他要是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闭嘴。不识相的话,那就请你们几个让他认清一下现实。”
保安:“这样不好吧?实在不行啊,咱们弄条假的过来骗骗他呗。他又不可能看出来。”
管家:“不能给,给了才是真的麻烦了。”
保安:“啊?为什么?”
管家:“哎,我看你是真的不懂。今天要是把项链给他,明天他就会得寸进尺,又要别的东西了。要衣服,要鞋子,要到院子里逛逛,要萧总的照片,甚至说不定还要打电话给萧总。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保安:“可是……”
管家:“你得明白,现在在那个房间里的已经不是曾经的赵全了。而是狗,一条萧总养在家里的狗。狗是不能对他太好的,太好他就会骑到你头上了。可咱们是人。人能被狗骑在头上吗?所以该打打该骂骂,得让他明白我们之间的地位差距。”
保安:“原来如此,还是你懂得多。难怪萧总会用八十万月薪收买你。”
管家:“没什么,不过是年纪大了,所以经历的事情比较多而已。”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秦素重新归来,看着楚路说道:“你现在明白了吧?”
楚路:“……怎么感觉我好像变成了路边的野狗,谁来都能踢一脚啊?”
秦素:“虐渣文的男主是这样的,不放过任何虐你的机会,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顺利。”
“既然如此……”楚路叹息了一声,忽然站了起来,举起那椅子狠狠往地上一砸,砸破之后,挑了一节最长的木棍出来,拿在手里
“诶?”秦素一愣问道:“你这是干嘛?”
“准备武器。”楚路说道:“毕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不就只剩下强行杀出去……”
楚路空挥几下测试手感,然后看向秦素说道:“这一条路了吗?”
(本章完)
127.第127章 逃出别墅(上)
第127章 逃出别墅(上)
“这大概也是不行的。”秦素说道。
“为什么?”楚路问道:“这副身体是弱了点,但只要靠偷袭,干掉三五个保镖还是没问题的吧?”
“确实可以,我不怀疑你的实力。但是这里不止三五个保镖。”
“有几个?”
“接近一百个。”
楚路一呆,震惊道:“多少?!”
“一百个!?”楚路追问道:“他找一百个保镖是要干嘛?去非洲颠覆正权吗?”
秦素解释道:“其实这也是腐化的影响。原本赵全作为一个蒸蒸日上的企业家,别墅里也就十来个保镖而已。但是在纱裴她那本小说里,主角是一名……违法分子,所以身边有一大堆保镖。因此腐化之后,赵全也自以为是违法分子,不断增加保镖数量。”
楚路:“……怎么感觉女频那边好像特别喜欢把罪犯当男主角啊。”
秦素:“女频是这样的。孩童时期的女主喜欢小魔王,读书时期的女主喜欢混混校霸,毕业之后的女主喜欢违法分子。这就是女频主角。一生唯爱捡垃圾。”
楚路扶着额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棍,一脸为难。
毕竟功法不能练,保镖太多打不过,然后一直窝着也不行,怎么感觉路都被堵死了?
“等等。”正苦恼间,楚路突然灵光一闪,他看向秦素说道:“你刚刚一直在那重复违法分子,违法分子的,仔细想想,我被囚禁在别墅里,这……也是违法的吧?如果我报警的话,会怎么样?”
秦素一愣,先下意识的想要说不行,但忽然又反应过来,神情微妙说道:“等等,这说不定还真能行。”
“虽然在女频小说里,警察基本上派不上任何用处。就像在纱裴那本小说里,她当街暴打男主,在医院里抽他的血,强行取出他的腰子,都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哪怕有警察看到了,她说一句是小两口搞情趣而已,警察就好的好的溜了溜了。但是这里是男频。”
秦素继续说道:“而且腐化度只到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说作为背景板的警察应该还是正常状况。说不定真的有用!”
楚路:“我有点想吐槽你举的例子,但是算了,正事要紧。既然报警有用,那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要从哪搞台手机过来?”
“话说。”他看向秦素问道:“你都可以穿墙了,那有办法能用念动力之类的东西偷一把手机过来吗?”
秦素:“不能。”
“这样啊。”楚路思索片刻说道:“那看来只能抢一台了。”
他甩了甩手里的木棍说道:“这玩意儿没白拆,看来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之后楚路将打碎的椅子小心地隐藏起来,然后坐在床边,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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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管家推着餐车进来,他看着坐在床边楚路愣了一下,后者此刻完全没有往日的虚弱阴郁,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很是反常。不过反应过来后他心想这也正常,好吃好喝地休息了一天,是人都会精神起来。
“赵总,吃饭了。”管家把早餐端过来。
楚路默不作声地埋头痛吃。管家看着这一幕,不由联想到了农村喂养的家猪,心里一阵讥笑。
等楚路吃完之后,管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很好,真乖,又吃干净了。赵总你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楚路拿餐巾抹抹嘴,然后问道:“项链的事情怎么样了?”
管家脸上僵硬了一瞬间,然后便像没事人一样说道:“昨天找了一天还没找到,让我再找几天吧。”
楚路看向他皱眉问道:“这别墅虽然挺大的,但放项链的地方也就那么几处吧,全部找一遍需要几天吗?你真有在找吗?不是在敷衍我吧?”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我也有别的工作要做,腾不出太多时间。”
楚路说道:“什么工作能比这更重要?把那些琐事推一边,你给我专心找。”
管家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显然耐心已经耗尽了,他阴阳怪气道:“赵总这么着急干什么?反正你一天到晚都是窝在这里看电视,就算拿到了项链,也无非就是抱着哭而已。早两天晚两天有什么区别吗?”
“有没有区别你管不着。反正给我专心找!”
“哈!”管家的冷笑不再遮掩,“我当然管得着了。赵全你以为自己是谁?以为这还是你的屋子吗?这是萧总的房子!我是在替萧总工作!替萧总打理房子!你不过是条被圈养起来的狗罢了,有什么资格指使我?告诉你,什么工作都比你这点破事重要。
还把那些琐事推一边?呵!要是耽误了萧总的事情,让萧总回来之后不满意,你就等死吧!你听好了。会不会帮你找,全看我心情。可能明天找到,也可能明年才找到,你老实等着就是了。要是再废话,小心我找人来教训你!”
说完,看着气得发抖的楚路,管家得意一笑,推着餐车,转身往外走。
他心里想:这赵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看来还是得找机会教训他一顿,挫挫他的锐气。
但就在管家思索的时候,他头顶一根木棍重重地敲了下来。
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管家当即软倒在地,露出了后面站着的楚路。
秦素飘了出来,看着昏迷的管家说道:“计划很顺利嘛。”
“嗯。”楚路蹲下来,一边在管家身上摸索,一边说道:“这家伙完全沉浸在斗嘴胜利的兴奋当中了,根本没注意到我在靠……找到了。”
楚路摸出了一把手机。
随后他也不废话,立刻拨通了号码,说明了情况,手机对面非常重视,让楚路小心保护好自己,他们立刻就会过来。
挂掉电话之后,楚路轻呼了一口气。
“那么就只剩下拖延时间,争取到警察他们赶来了。”楚路说道。
他寻思这应该不算难,毕竟整个别墅上上下下,对他似乎都相当轻蔑和冷淡,甚至都不太愿意理会他。
(本章完)
128.第128章 逃出别墅(中)
第128章 逃出别墅(中)
不过他转念一想,管家进了卧房之后迟迟没有离开,这样反常的现象也有可能引起保镖的怀疑,所以他先去把门上锁,然后脱掉管家的外衣,拿走床上的床单,用这两样揉成绳子,绑住管家的双手双脚,顺便再撕下一小块塞进管家嘴里。
接着用力摇晃,把他弄醒。
他的计划是万一保镖真的过来查看情况了,那就威胁管家,让他找个理由将保镖打发走。
管家缓缓醒来之后,看着楚路先是有些迷茫,等反应过来后便一脸惊恐。
楚路也懒得和他废话,总之就是一番威逼利诱,让他老老实实听话,管家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能老老实实答应。
过了一会儿后,楚路的担忧成真了。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楚路盯着管家,让他回应。
于是管家便喊道:“谁呀?”
“是我。”门外传来一名保镖的声音,“你那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还没出来?”
“嗨。还不是这狗东西害的。”管家的语气很是不耐烦,“我跟他说项链没找到,他就又开始闹起来,还要绝食。我一生气,就拿餐盘砸他的头,把东西硬往他嘴里塞,结果他吐了,搞得到处都是,脏得要死。我现在正收拾呢,哎,你要不要来帮忙?”
“啊?不了不了。我还得到后面巡逻。”保镖当即推辞起来。
“行,你忙你的去吧。对了。”管家忽然说道:“我那个客房的钥匙不知道丢哪了,你顺便帮我找找吧。”
“行。”答应下来之后,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危机解除,管家轻呼一口气,然后他看向楚路,问道:“赵总,你不要胡闹了。现在收手还……”
“闭嘴。”楚路说道。明明保镖已经离开了,但他仍然皱着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看向管家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要他帮你找钥匙?”
“啊?”管家一楞。
“我没让你说这个吧?”楚路继续道。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有些紧张地说道:“没、没为什么,就是顺口问了一句而已。”
楚路眼睛微眯,端详了他片刻说道:“不对,你在撒谎!”
管家大惊,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楚路也不再迟疑,猛地起身,来到窗边,向下眺望。
他所处的卧室虽然在二楼,但离地面也有几米的距离。
他毫不犹豫地跳出去。
当楚路落地的同时,卧房响起轰的一声大响,房门被砸飞了出去,一个提着破门锤的保镖冲了进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保镖。
他扫视一圈,没见到楚路的身影,才看向管家说道:“他人呢?”
“跳窗出去了,快过来把我解开!”管家大声道。
保镖这才放下锤子,过去将管家的身上绳子解开。
随后两人冲到窗口,一眼便看到正向着大门跑去的楚路。
管家脸色顿时又青又白,又怒又怕。
怒的是自己被楚路打得如此狼狈,怕的是万一楚路真跑掉了,纱裴来找他麻烦就糟糕了。
他一摸裤腿,发现是空的,便对保镖说道:“把手机给我。”
拿到手机之后,管家打电话给门卫说道:“把门锁起来!赵总往你那边跑了,绝对不能让他逃走!”吩咐完之后,他急匆匆往外走说道:“走,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去把他抓回来!”
楚路所在的这栋别墅,属于顶级的富豪配置,在别墅周围还有一大片园林景观,什么园草坪树木,喷泉溪流应有尽有。
面积大了,门自然离得也远。楚路跑了一阵,还没跑到出口,四周已经涌出来一群保镖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只好调转方向往其他地方跑。
两方人在这园里,你追我赶,追在楚路身后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楚路跑进了一间仓库里。
管家一开始还心里大乐,觉得这下他跑不掉了,赶紧派一堆保镖进去抓他。
结果没想到楚路跟成龙附身了一样,桌椅板凳,十八样家具,样样精通,在空间复杂的仓库里把那群保镖打得抱头鼠窜。
管家都看呆了,心里寻思赵总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过了一阵,保镖们由于迟迟拿不下他,自己一个个还鼻青脸肿,只能暂且退到仓库外面,商量对策。
其实吧,要搞定楚路不算困难。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掏枪。他们人手一把手枪,进了仓库,对着楚路咔咔一阵射,楚路再怎么能打,也得败下阵来。
但问题是万一把楚路打死了怎么办?所以不行。
次一级的方法就是往仓库里灌进去浓烟或者别的东西,把楚路赶出来。
他们搞不定楚路,主要的原因还是仓库布局复杂,导致他们人手分散,无法发挥人数优势。通道又狭窄,那大把道具没法用。
只要把楚路赶出来,到了平坦的空地,那只要三五人提着防爆盾拿着防爆叉,从四面八方靠近,搞定楚路轻而易举。
最差的办法就是把几个出口都围住,把楚路堵在仓库里,困他几天,饿得没力气了,自然就好抓了。
但问题在于无论是哪个办法,都很是大动干戈,一时半会儿都搞不定。
最后管家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试试能不能说服楚路自己投降。
“赵总!”管家带着几个保镖走进仓库,“出来吧,咱们谈谈。”
楚路探出头来说道:“你要谈什么?”
楚路的态度很是配合。
毕竟他的目的是拖延时间直到警察到来。只要警察一到,问题就都解决了。
所以他最怕的是管家他们会源源不断地进来,强行耗干他的体力。
而谈话正合他意。
“赵总,你今天这到底是要闹什么?”管家不解地问道:“你要想要项链,那我替你找,我替你找还不行吗?你回来吧。”
“你先把项链找来,项链到手,我就回去。”楚路说道。
“行吧行吧。”管家无奈地叹息一声,跟身边的保镖吩咐几句,让他去找。
保镖点点头离开。
过了片刻后,他才回来,在管家耳旁说了几句。
“果然不在吗?”管家毫不意外。
毕竟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就被纱裴送的送,卖的卖,处理得七七八八了。
(本章完)
129.第129章 逃出别墅(下)
第129章 逃出别墅(下)
于是管家说道:“赵总,项链真不在这里。我会打电话找萧总的,你先下来吧。”
“先把项链拿来,再说别的。”楚路说道。
“你先下来吧。”管家说道:“不然萧总来了看到你这样子,那还得了?大家都要倒霉。”
“先把项链拿来,再说别的。”然而楚路只是重复这句话。
管家皱着眉头,心里很是恼怒,但还是耐着性子劝告解释。
可是不管他怎么说,楚路的态度始终坚定如一,丝毫不退让。
管家终于忍不住了,他破口大骂。
“赵全?你什么毛病?是被关傻了吗?和你说人话听不懂?我让你下来!”
“你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萧总要是知道了这事,你以为她还会把项链拿出来吗?她只会把你拖出来打成死狗!所以我让你下来,回到房间里,假装无事发生,然后我再请求萧总拿出项链,这样就没问题了。懂?”
“我说了先把项链拿来,再说别的。”楚路只是淡淡道。
管家顿时红温,气得浑身发抖,大吼道:“拿拿拿拿!就知道拿!你倒是用用脑子啊!你躲在这里,要我怎么拿?”
见楚路又不说话了,管家又喊道:“赵全,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躲在这里什么用都没有!你躲得了一天,还能躲得了三天五天吗?到时候不还得被我抓出来?”
说这话时,管家是发自内心的感到疑惑。他想不明白楚路今天突然发飙究竟是为了什么,他觉得但凡有点脑子也应该知道这么做没意义的。
“有用的。”楚路说道。
“有什么用?你说啊。你告诉我有什么用啊!”
楚路看向他说道:“我已经报警了。”
管家一愣:“什么?”
楚路说道:“只要等警察过来,你们就全完蛋了。现在投降的话,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
“报警?报警??”管家喃喃了几句,然后先嗤的笑了一声,然后开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报警!?我说你今天发什么疯,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哈哈哈!”管家一脸嘲讽,“报警?!报警有个屁用啊!你怎么会指望警察来救你呢?被萧总虐傻了吧?”
“到时候警察过来你要怎么和他们讲?”管家说道:“你要说你被我们囚禁,被我们殴打,被我们羞辱?说你公司被抢走,财产被转移?还是要说你的山间别墅被炸了?你好朋友的腿被砍了?你的肾被挖了?
那么问题来了。要是警察问你这些都是谁指示的呢?你说是萧总。警察又问萧总是谁?你要怎么办?你敢告诉他们是你老婆吗?
楚路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他从秦素那边已经得知了这个世界对于这方面的常识非常扭曲,但还是无法理解管家这得意洋洋,自信满满的语气。
这有什么不敢的?
管家继续说道:“警察要是就这么走了还好,万一继续查下去。哦豁,那就完蛋了!你那点恶心事都要被翻出来了。还抓我们,你自己就得先进去!”
“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楚路说道:“你要真能把警察赶走,那我就老老实实回去。你要是做不到,那也用不着你付出什么了,反正你都进监狱了。”
“行啊!”管家当即答应下来,“你可别后悔。”双方达成共识之后,大家便在仓库里等待起来。
楚路面无表情,管家一脸胜券在握,那几个保镖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看向楚路的眼神里有些同情。
他们都觉得楚路可能是疯了,不然怎么会打这种毫无胜算的赌呢?
他们做的事都是合法的呀,警察怎么可能会来抓他们呢?
过了一会儿,一阵警笛声响起,一群警察迅速抵达了仓库。
他们看着仓库里的人,非常警惕,先亮明了身份,然后询问情况。
管家先挑衅地看了楚路一眼说道:“赵总你的救兵来了。好好看着。”
随后他走到警察面前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对面问道:“误会?不是说有人被囚禁吗?谁打的电话?”
“是我!”楚路喊道:“他们把我关在房间里,不让我出去,我今天想要逃跑,他们又带人追捕我,害得我只能躲在这里。”
警察一听,立刻冷冷地看着管家:“他说是真的?”
“是的。”管家一脸从容,“不止如此,等把他抓回去之后,我们还会通知萧总,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重重地处罚他一番。打断他的腿,敲掉他的牙,让他不敢再犯!”
警察当即脸都绿了,震惊地看着管家:“你疯了?”
“当然不是,这是有原因的。”管家说。
“什么原因?”
“这是萧总要求的。”
“萧总是谁?”
“就是他夫人!”管家一指楚路说道:“你现在明白了吧?”
警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管家顿时喜上眉梢,得意洋洋地看着楚路,正想嘲讽几句。
就听到警察说道:“动手,把他们全抓起来!”
“诶?”管家一呆,回头看向警察。
就见那警察凶神恶煞道:“妈的,干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碰见这么嚣张的罪犯!”
(本章完)
130.第130章 不太对劲
第130章 不太对劲
哗啦啦,铁栏门被重重关上。
门内的管家等人一脸痴呆,仿佛仍然没有理解发生了什么。
“行了。”警察对楚路说道:“录完口供你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有事我们会再通知你的。”
“谢了。”楚路说道。
而等楚路真要走了的时候,管家他们才猛然惊醒过来,大喊道:“不能走!他不能走!他也是罪犯!他也该被抓进来!”
警察一脸无奈说道:“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四处乱抓人垫背啊?”
“是真的!”管家喊道:“他是混黑的!”
警察顿时一惊,一副‘这还有反转?’的表情,猛地扭头看向楚路。
楚路只是双手一摊说道:“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我是正儿八经的良民,没干过任何坏事。如果你们还是担忧的话,我可以配合你们做任何调查。而且说到底我要真是的话,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还得靠你们帮忙了。”
“也是。”警察点点头,然后一脸同情道:“哥们,你够倒霉的啊,摊上这么一群神经病。”
“唉,谁说不是呢?”
见警察不把他们的话当回事,管家更急了:“我是说真的!我可以当污点证人!我知道他干的所有肮脏事!我要举报!”
“得了得了,闭嘴吧你。”
警察踹了一脚铁栏门,然后对楚路说道:“走吧。”
楚路点点头,跟着警察往外走。
管家看着他们的背影,越发愤怒,歇斯底里道:“赵全,你会后悔的!等萧总知道了这事,她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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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的指控其实还是起了点作用的。
警察虽然心里有九分不信,但这个事件确实离奇。而且一般人家里也不会有上百个保镖。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调查了一下楚路的情况,结果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放楚路离开。
之后他想了想重新回到了别墅。
此时此刻,由于人都被抓走了,别墅里变得空荡荡的。
楚路回来的目的还是为了那条项链。
虽说管家说没找到,而且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他们也没必要撒谎,但终究是别人口里说的,还是要自己亲自找一遍才安心。
他走进别墅,四下探索,很快便找到了他的卧房。
他来到床边,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双人照,其中一人是他,而另一人则是一名小家碧玉的美女。
楚路拿起照片跟秦素询问身份。
“她就是纱裴。”秦素回答道。
“那她脖子上那条项链就是你要的线索?”楚路又指着照片问道。
“对。”
“哦。”楚路收起照片,然后继续寻找起来。
他把整个卧房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找出了不少名贵衣服,首饰项链,但确实没有照片上那一条。
“看来管家没撒谎。”楚路自语道。
随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开卧房,然而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心中警铃大作。下一刻,一个人影从门外冲了进去,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朝楚路砍了过来。
由于事先有了准备,楚路侧身躲过了菜刀,抓住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直接把对方重重摔到地上。
那人连滚带爬好不容易快要起来,又被楚路一记高扫踢中脑袋,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楚路正想冲上去继续给他几拳。
可没想到那人意志无比顽强,被楚路打得头昏眼,居然也没有松开手里的菜刀,见楚路逼近,便又胡乱挥砍起来,让楚路一下子没法靠近。
楚路左右看了看,正想找件重物砸过去。
那人抢先一步,把手里菜刀朝楚路扔了过去。
楚路赶紧躲开,而那人趁着这个空档,一个飞跃撞破卧房窗户,跳到了外面。
楚路来到窗户前,看到那人正站起来,指着楚路喊道:“赵全!这事还没完!我会告诉纱裴的!”
楚路面无表情,当即也从窗口跳了下去。
那人当即转身逃跑,一路跑进了附近的车库里。
当楚路也来到车库入口的时候,他已经开着一辆汽车冲了出来,汽车一路向着出口飞奔,直接撞开铁门逃走了。
楚路啧了一声。
他不会开车,毕竟当年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被聊天群抓到玄幻世界里去了,根本没机会学车,也就没办法追上他,只能又打电话报警。
“那家伙是谁啊?”楚路询问秦素。
“看脸的话,他似乎是这本书的男配角夏禹。在原主小说里的设定是男主角的室友,同时也是个富二代。在故事前期,给主角创业提供了不少帮助。”秦素的语气也有些疑惑,“但他不应该躲在主角别墅里呀,也不应该认识纱裴啊。毕竟他中后期就没戏份了。”
秦素说道:“楚路,我感觉有点不安,事情可能有点不对劲。我建议去找管家他们询问一下情况。他躲在别墅里,管家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
楚路说道:“可他们恨我恨得要死,不可能告诉我的吧。”
“这个其实很简单。”秦素说道:“他们现在的态度是因为被女频腐蚀了,我们只要把他们净化了,恢复成原来样子就好了。”
“啊?还能这样的?”楚路一惊,“那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过程比较繁琐,对方如果不配合的话,就根本做不到。”秦素说道:“之前敌强我弱,他根本不会听你说话,自然就没必要提。现在不一样。”
“因为进看守所了是吧?”楚路道:“行,所以具体要怎么做?”
“办法很简单。他们原本是男频小说的角色,现在被纱裴腐化成了女频小说。但两部小说之间是存在着巨大的矛盾差异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记忆、思想是前后矛盾的。这些矛盾点平时被掩盖起来,但如果你将它们挑明,这些被腐化的角色自然就会惊醒过来,恢复原状。”
“就这么简单?”
“嗯。原理是很简单的。”秦素说道:“但是实践起来就不一样了,腐化程度太高的角色会非常固执,根本听不进去你的话。不过那个管家只是三线配角,纱裴不会在他们身上太多精力,所以净化起来应该不难。”
“好,那小说矛盾点你应该清楚吧?”
“没问题。两本小说的剧情我都了如指掌,彼此之间的差异多如繁星。”
“行,那我们再去一趟派出所吧。”
(本章完)
131.第131章 骂醒管家
第131章 骂醒管家
前往派出所的路上,秦素逐一告诉楚路具体的矛盾点是哪些。
“首先最明显的就是管家的职位。”秦素说道:“在赵全世界里,管家是赵全招聘来的,流程很普通。但是在纱裴世界里,由于男主的身份特殊,所以管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双方之间的家世就存在很大的差异。”
楚路点点头,这倒是很容易想到。
“然后是管家的能力。赵全世界,管家就是普通的管家。但是在纱裴世界里,他各方面技术都懂一点。”
“接着是癖好。赵全世界很普通,但是在纱裴世界,为了恶心男主,他的癖好比较诡异。”
“然后最大的差异是在月薪上。”秦素说道:“在赵全世界,管家的月薪大概十万左右。但是在纱裴世界,他起初的月薪只有一万。”
楚路:“……”
“等等。多少?”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万?你之前不是说纱裴世界里的男主是个混黑的吗?然后这个管家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吗?就给一万??这么抠的吗?”
秦素:“是这样的,这应该是为了方便纱裴打脸设计的。因为后续有个剧情就是纱裴得知管家的工资只有一万后,大声嘲笑男主抠门,然后给出八十万月薪收买了管家,让管家当卧底。”
楚路:“……什么弱智剧情。”
秦素:“女频是这样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派出所,楚路和警察交流了一番,成功说服了他们,得到了一个和管家单独见面的机会。
“你怎么又来了?”管家冷冷一笑嘲讽道:“不会是怕了吧?”
“我今天回去被夏禹袭击了。”楚路说道:“告诉我他怎么会在我的别墅里,和我又哪来的仇?”
“什么?你被那个傻子袭击了?哈哈哈!”管家顿时幸灾乐祸起来,“打的好打的好啊!你今天这么意气风发,被人打了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吧?肯定气死了吧。哈哈哈。我劝你还是老实投降,乖乖认错,还能挽回一下。夏禹是萧总安排的,你再这么作下去,小心到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
楚路懒得和他废话,伸手进去,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往回一拉,管家的脸撞在铁栏门上,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我就和你挑明了吧。”楚路说道:“你们已经被纱裴洗脑了,只是你们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管家摸着鼻子,都痛得直抽冷气了,还要嘲讽冷笑:“哈哈哈。洗脑都出来了。算我求你了,编瞎话的时候用用脑子吧。”
“你的记忆前后严重矛盾,你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楚路说道。
“噗。还前后矛盾。”管家一脸不信地嘲笑。
楚路:“……”
——这老头怎么跟傻子似的?
“这也是腐化的影响。”秦素在楚路脑中解释,“他原本的性格是相当沉稳的,但是在纱裴世界里的那个管家就跟傻子似的,所以他就被替换成了这种性格。”
“行吧。”楚路心道。
随后他看向管家说道:“你要是不信,那我就一个一个给你指出来。”
“行啊。你指啊。”管家一副看小丑表演的模样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个什么东西来?”
“首先如果我真是混黑的,那么管家这么重要的职务我为什么会交给你呢?”楚路说。
管家闻言嗤之以鼻说道:“这还不简单。那当然是……”
话到一半,他脸色忽然一变,眼里闪出了一丝疑惑。“咦?等等,奇怪。为什么啊?”他喃喃自语起来。
而楚路他们见管家动摇了,立刻乘胜追击。
随着一处处矛盾之处被指出来,管家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额头不断冒出冷汗,但口中还是不断喃喃着‘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都是假的。’之类的话。
秦素说道:“好了,只差最后一步了。给他致命一击吧。”
“嗯。”
楚路忽然说道:“你月薪多少?”
“啊?”管家一愣说道:“八十万啊,怎么了?”
“我问你原来的月薪。我给你的月薪。”楚路说道。
“只有一万!”管家说这话时咬牙切齿。
楚路直接伸手进去,给了管家一耳光说道:“你特么傻啊!要是我真像你说的那样,非常有钱,身份又不干净,像你这种留在身边的人,会只给你一万月薪吗?这能留得住人吗?!留住了我能放心吗?”
“等等楚路。”秦素这时候提醒道:“我是让你指出两部小说之间的差异,不是让你指出女频小说的问题啊。”
“是哦。”楚路这反应过来,正想弥补一下。
就见面前的管家忽然猛地一锤地面喊道:“对哦!”
楚路和秦素:“……”
楚路:“秦素,这是?”
秦素:“我想想……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刺激,让他恢复了部分男频思维,以至于无法忍受这种过于愚蠢的剧情了吧。”
无论如何,管家确实清醒过来了。
他的眼神越来越清澈,但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恐惧。
“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我都、我都干了些什么啊。”管家咽了咽唾沫,颤抖着声音说道:“赵总,你的夫人到底是什么人?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那样?”
他扑到铁栏门前说道:“赵总,救救我!我不是故意折磨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楚路安抚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会救你出来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夏禹为什么会在我别墅里?”
管家眼神有些疑惑:“这事你不是知道的吗?”
“不,我不记得了。”楚路随便编了个理由,“和你的情况有点相似,我的脑子也被她弄出了点问题。过去一段时间的记忆都变得很模糊。”
“这样啊。好吧。”管家选择了相信,然后说道:“至于夏先生他……有天你突然要杀夏先生,敲晕了他,然后纱裴忽然告诉你夏先生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于是你痛哭流涕。把夏先生送去医院,救醒之后,夏先生傻了,所以你就把他留在别墅照顾。”
(本章完)
132.第132章 剧情有误
第132章 剧情有误
楚路听得一脸问号,寻思这什么鬼剧情。
秦素则是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他被选为男三号了吗?嗯……嗯?等等不对。”
“什么不对?”楚路问。
“时间点不对。”秦素说道:“你再问一下他,有没有发生过夏禹将男主推下楼梯害男主住院的事情?”
楚路也不问为什么,直接询问管家。
管家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那么纱裴要挖出男主的肾,移植给夏禹的事情呢?”
“也没有啊。”
“那男主和夏禹一起被绑架呢?”
“没听说过。”
“咦。奇怪。”秦素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了一丝不安问道:“那你问他,在他那虚假的记忆里面,男主是不是有一个情人?然后他娶纱裴,只是因为两人血型相同,想要纱裴给她输血?”
楚路:“??这什么低能剧情?”
秦素:“你问就是了。”
楚路只好重复了一遍。
“啊,有。那不就是叶玲叶小姐吗?”
“她是不是和纱裴关系很好?好得有点像是爱上了她?”
“这、这确实是。”
“那她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白手起家建立公司?”
“啊?没有啊。”
“有没有特别厌恶男主,想要杀了他?”
“是有一点吧。”
“那她有动手吗?”
“那当然没有。”
“哈……楚路你再问他,男主是不是有一个医生朋友,然后最近被打断了腿?”
楚路:“那个你能先给我解释一下吗?”
“问完再说。”
“行吧。”楚路一脸无奈继续重复。
“有啊。”管家回答道:“不就是赵启源赵先生吗?”
“他有没有进过监狱?有没有举报男主进监狱?有没有为了替男主顶罪入狱。有没有男主为了他顶罪入狱?”
楚路:“你这是搞排列组合呢?”
当然吐槽归吐槽,楚路还是如实重复了。管家回答道:“都没有。”
“原来如此。”秦素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随后她一脸严肃道:“楚路,我们这下麻烦了。”
楚路问道:“所以到底怎么了?”
秦素回答道:“因为那百分之八十的腐蚀度,以及一穿过来就被囚禁的状况,所以我就先入为主地以为情节已经发展到大后期接近尾声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别说尾声了,甚至连中期都不算,还是在故事初期!
我猜纱裴应该是想要趁早休息,所以故意打乱了剧情发展顺序,把诱导配角爱上自己的戏份先搞定,然后再把虐待主角的戏份分配给这几个配角来做,于是她就可以休息了。”
楚路:“所以这怎么了?”
秦素说道:“这意味着大部分虐文情节还没开始。我本来以为情节已经到了大后期,纱裴应该也松懈下来了。你就算表现得有点不对劲,或者直接向她索要项链,也有很大的几率成功。就算失败了,你也不用受太多罪,最多就是被打断牙,被轮,忍一忍就过去了。这也是我支持你强行逃出别墅的原因。
总的来说,算是简单难度。”
楚路一惊:“不不不,牙齿就算了,另一个过不去的好吗!”
秦素继续说道:“但现在不一样,情节还在故事初期,意味着纱裴正是最严肃的时候,你要是干出出格的行为或者强行索要项链,只会被她抓起来严刑拷打,与此同时所有虐文桥段都会向你涌来。相当于是困难难度了。
而且你还不能逃,逃了就要过一个月才能回来,到时候这个世界都不一定还存在了。线索也会消失,我们再也没法打赢张兰了。
你也不能抵抗,毕竟要隐瞒身份。你挡了一次两次还能被认为误差,全挡下来,那肯定会暴露身份。但硬撑你又绝对撑不过去。目前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闪电战了。”
秦素认真地说道:“你要赶在虐文剧情发生之前,纱裴察觉不对劲之前,找到项链将其夺回!”
“那要是来不及呢?”楚路说道:“毕竟今天我们闹得这么大,她很有可能已经察觉了。”
秦素说道:“那就拼死一搏,赶在纱裴将消息上报之前,把她杀了!”
楚路眼睛一亮:“这个提议我喜欢,不过我能做到吗?你不是说纱裴带了聊天群光环过来吗?”
“是的。但是光环你也有啊。”秦素说。
楚路:“?”
“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易地改变洛清蝶她们的故事线?”秦素说道:“聊天群光环和破界符是作为群主最基本和最重要的能力,所以我当初逃跑时别的都可以抛弃,唯独这两样是竭尽所能要保留下来的。”
秦素说道:“当然即便如此,一部分力量还是被夺走了。所以你的聊天群光环如今能力有所限制,会根据世界的腐蚀程度,分为三个层级。”
“第一层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生效,可以保护你的心智不被世界影响,所以你不会像管家他们一样被洗脑。第二层腐蚀度八十及以下生效,你可以有选择性地抵消二级光环力量。第三层腐蚀度五十及以下生效,你可以抵消所有光环力量。”
“二级光环力量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选择性呢?”楚路问道。
“张兰将光环分发给一众女主,从而让她们拥有了女主气运以及各项源于原著的能力。而她们也可以将自己的能力再度分发给其他配角,这就叫二级光环。而这些配角的光环能力一部分是可以被抵消的,一部分是不可以的。”
“判定的标准是看它们和世界的贴合程度。比方说在这个没有任何超凡要素的都市世界里,如果纱裴给的能力是9秒58百米的短跑能力,那么由于理论上可行,所以你没办法抵消它。可如果给的是0.95秒百米,那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楚路了然地点点头。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尽快找到项链。”楚路说道:“如果做不到,那就想办法降低腐化程度,将光环能力恢复到三层,然后去杀掉纱裴?”
“是的。但是降低腐化程度,需要将那三个主要配角恢复正常,而这又会提前惊动纱裴,所以……可以的话,最好不要走到这一步。”
“那就得看运气了。”说话间,楚路看向管家。
(本章完)
133.第133章 什么奇葩人设
第133章 什么奇葩人设
此刻管家也是一脸迷茫:“那个,你问这些是要做什么?”
“这你先别管。”楚路说道:“关于那项链,你有什么线索吗?”
楚路心里寻思如果有其他线索,可以不和纱裴接触,就能拿到项链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项链?”管家一脸疑惑,他无法理解楚路为什么对此如此执着,他下意识说道:“赵总你要真想知道的话,还是打电话问萧总吧。”
“就是打不了才问啊。”楚路说道:“就一点线索都想不到吗?会不会有其他人知道项链的事情?”
“这个……”管家想了一会儿,迟疑地说道:“宋小姐或许知道。”
“宋小姐?”
“就是宋雪。萧总最好的朋友。”管家说道:“据说她们大学就认识了。宋雪经常来找萧总诉苦,说自己遇到了什么麻烦,萧总心一软,就总会帮忙。然后就被她趁机拿走了很多东西。其中有不少就是项链,所以我想她说不定知道一些线索。”
楚路:“……”
——等一下,怎么感觉这人设有点熟悉?
这时候他脑中响起了秦素的声音:“楚路你问他,后来这个宋雪是不是借口房东霸道欺负人,所以想要搬到男主别墅里住?”
楚路问了。
“对。诶?赵总,你怎么记得这个?”管家问道。
“果然。”秦素说道:“她被选为女三号了。那现在她在哪儿?不会被赶出去了吧?”
楚路继续问。
“对,被赶出去了。”管家回答道:“好像是因为宋小姐想要勾引你,萧总发现之后大度地接受了。但是赵总你又不知为何一天到晚殴打宋小姐,然后某一天萧总把宋小姐赶走了,让她去其他城市生活,再也别出现在自己面前。”
楚路:“??”
——这什么莫名其妙的剧情?
秦素这时候说道:“他局外人所以只看到了些皮毛。在纱裴的剧情里女三号宋雪不知内情,嫉妒纱裴成了豪门太太,所以想要勾引男主,把纱裴踢出局。而纱裴将计就计,让宋雪得逞。
但是那个时候,男主已经经历了多个虐文剧情,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不稳定。再加上纱裴不断暗地里刺激。所以男主就开始折磨宋雪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宋雪想要逃跑,但又被纱裴暗中拦下。就这么折磨了很长一段时间,纱裴腻了,这才让她离开。于是她就逃到了其他城市。”
楚路:“……原来不止男主会被虐吗?”
“嗯。”秦素回答道:“在纱裴的世界,几乎所有有名有姓的角色都会被虐得体无完肤。所以我才说她在同类型作品里也算是比较凶残的那一批了。”
“原来如此。”
随后楚路又看向管家说道:“所以她被赶到哪座城市了?你有她的具体地址?”
“有的有的。”管家报出了一串地址。
楚路默默记下,然后说道:“行了,我明天就去找她。你们先在这待着吧。”
“别啊!”管家慌忙道:“赵总,你先把我们捞出来吧!”
楚路本想拒绝,但是话未说出口,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心里寻思多个帮手总是好的,而且纱裴也有可能会先联系管家,把管家捞出来也好及时通知自己。
于是他先和那群保镖谈话,让他们都恢复清醒。
然后去找警察说要私下和解,后者当时态度很诡异,显然起了疑心,但是楚路问心无愧,坦坦荡荡。
再加上楚路身上也并没有什么伤势,所以和解倒也不是不行。
全部搞完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由于还有一些流程要走,所以管家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出来。
楚路独自一人在附近随便找了个旅店入住。
洗漱一番,躺到床上之后,楚路深感疲惫。
毕竟他用的是赵全的身体。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要休息一晚再出发,直接就连夜坐车去找宋雪了。
“对了。”楚路忽然说道:“秦素,你好像都还没有给我介绍过这个世界的背景。”
“嗯。”秦素回答道:“毕竟一开始以为已经到故事大后期了,没必要再介绍什么。”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还是给我讲讲。我总不能一直迷迷糊糊的,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楚路说道。
“嗯。”秦素很是认同,于是说道:“那就先从纱裴的人设开始说起吧,毕竟她是主角,几乎所有情节都是围绕她展开的。”
“好。”
于是秦素继续说道:“关于纱裴的人设,根据小说原文描述,她是当前位面智力最高的女人,高到可以让任何人都唱一首征服~~
但是却有病——神经病加暴力狂。把所有给她治病的心理医生都搞成神经病。疯起来没人按得住。每天只会发疯打人。”楚路:“……”
楚路神情微妙:“你……这是在干嘛?”
秦素:“啊?介绍人设啊。”
楚路:“??不是在开玩笑?”
秦素:“我为什么要在这么严肃的关头开玩笑?”
楚路顿时惊了:“所以这真是纱裴的人设!?喜欢打人的高智商神经病?”
“对。”
“啊!?”
楚路一脸无法接受:“这什么蠢得要死的人设啊!这只有初中生才好意思编出来吧?”
秦素一本正经道:“这是和网站签约,正经连载的小说,所以作者应该已经成年了。”
楚路:“可是……”
秦素:“你要是无法接受的话,可以在心里默念‘女频是这样子的。’”
楚路:“……”
秦素见楚路不说话了,便继续说道:“然后是小说的核心设定。纱裴小说的核心设定是由于女频虐文太凶残,虐文女主纷纷跑路,于是就出现了系统,四处抓人来顶替女主的位置,纱裴这时候就被选中了。”
楚路:“等等。系统?她有系统?”
楚路眉头一皱,一脸严肃道:“那个系统有什么功能?厉害吗?”
秦素说道:“不必担心,那个系统基本上没有任何能力,就是个废物。系统选了纱裴之后,发现她性格不对劲,便想把她送回去。结果纱裴瞬间看完了它的数据库,抢走了它的操纵权限,签订了契约,还顺便禁言了系统,因为不想听它哀嚎。”
楚路震惊:“还能这样?等等,她在穿越前只是个普通人吧?你在说人设的时候,也没提到她是什么神仙下凡,或者修炼了什么东西吧?”
秦素:“对,只是普通人。”
楚路:“那难道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突然觉醒了什么能力吗?”
秦素:“不,她没有任何能力。”
楚路“那她怎么做到的?”
秦素:“她想做,所以就做到了。”
楚路:“??我知道她是主角,有主角光环,能做到一些离奇的事情。但总该给个理由吧?”
秦素:“在男频或许需要,但在女频就不需要了。只能说女频就是这样子的。她们对于力量强弱的描写是非常随意和混乱的。在虐文小说里面大乘期修士能被一碗药迷晕,活了几万年的三界杀神能因为被一个普通男人抓住手腕,就吓得不敢动弹。
所以在大女主小说里面,一个普通人主角只要给她一个‘当前位面智力最高的女人,高到可以让任何人都唱一首征服~~’的设定,就能大杀四方无所不能。
实际上在纱裴的剧情里,在她的诸多诡异表现中,这算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了。
更离谱的比比皆是。比方说在她的剧情里,纱裴明明是个普通人,也没有在任何地方提及到她做过肉体改造或者修炼之类的事情,但是她却能徒手抓住子弹,一拳砸爆汽车,击败了男主找来的杀手。
而要放在同类型作品里面,那更是普普通通。某些离谱的作品里面,甚至还有穿越到仙侠文的女主用心理学知识洗脑仙帝的。
你要是听到这个就一惊一乍的话,那后面我就没法讲了。”
楚路像是被扔上岸的鱼一样,表情呆滞,嘴巴一张一合,过了片刻才勉强说道:“……行、行吧。你继续。”
秦素说道:“总之纱裴签订契约之后,得知系统给她的任务是扮演好虐文主角,重走原文剧情,积累虐心值,满了之后就可以离开了。但是纱裴不愿意被虐,所以她打算去虐主角配角,让他们提供虐心值。”
楚路:“还行,这我还能理解。”
秦素继续说道:“然后纱裴正式穿越,刚好来到了男三号带着虐文女主逃跑,结果被男主抓住,然后男主要求虐文女主砍断男三号一根手指的时间点。于是纱裴直接砍掉男三号的手掌,推到海里,然后把男主身边几十个保镖通通打倒,把男主踩在脚下,逼他喊爹。”
楚路一脸问号,正想询问她怎么打倒那么多保镖的?但后来一想她都能肉身接子弹了,这也算不了什么了。
秦素说道:“之后无非就是男主反抗,被纱裴虐待。男主再反抗,纱裴再虐待。男主认输放弃,纱裴追着他虐待。男主崩溃想死,纱裴先打消他想死的念头,再继续虐待。
在这期间,还穿插了她攻略其他配角,然后再利用这些配角虐待男主的情节。
直到作者把自己知道的虐文情节全写了一遍,也差不多写腻了,才让纱裴公布男主的罪行,把他送去监狱。然后故事差不多就结束了,只剩下一些尾声。”
秦素说道:“考虑到目前的情况,纱裴虐男主的情节暂时不会发生,纱裴攻略其他配角的过程则大概已经完成,所以我就先详细讲一下配角虐待男主的情节吧,这应该也是你接下来就要遭遇的情节。”
(本章完)
134.第134章 三个神奇的配角
第134章 三个神奇的配角
秦素说道:“主要配角有三个。情人叶玲,医生赵启源以及失散的弟弟夏禹。这三人被纱裴攻略,深深地爱上了纱裴。然后纱裴又刻意在他们面前撒谎说自己最爱的人还是男主,让他们因妒生恨,诱导他们去折磨男主。”
楚路:“这种剧情有必要吗?纱裴虐男主也用不着帮手吧?她挂都开得那么不合理了。”
秦素:“有的,毕竟看各色角色爱上女主,为女主痴狂,是女频的核心爽点。总之接下来,我给你详细介绍这三人的人设。首先是叶玲。属于纱裴世界里的恶毒女配,容貌艳丽,对男主痴心不已,为了争宠屡屡对原本的女主下手。男主也对她很是宠爱。甚至他之所以娶了原本的女主,也是因为她刚好和叶玲都是熊猫血,可以给她输血。”
楚路:“……”
“不是,等一下。你这剧情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楚路问道:“既然男主和叶玲两情相悦,那为什么男主不娶她?”
秦素:“大概为了虐原本的女主吧。”
楚路:“?”
楚路又问道:“男主不是很有钱有势吗?至于为了熊猫血,特地去娶女主吗?”
秦素:“大概还是为了虐原本的女主吧。”
楚路:“??”
他再问:“话说这叶玲是有什么毛病?为什么要输血?”
秦素:“不知道,原文里没写。”
楚路:“???”
秦素解释道:“楚路,你也去过几个虐文世界了。你应该清楚的,女频作者一旦打定主意要虐某个角色,那什么逻辑都是要靠边站的。大乘期修士都能被炼气期修士污蔑。霸道总裁有权有势,却搞不定熊猫血,甚至不愿意找女主钱买,而是一定要将她娶过来,然后日夜逼她输血,天天折磨她,也是很正常的。”
楚路:“……行吧。”
秦素继续说道:“后来纱裴穿越过来,暴打男主,还两三天就攻略了叶玲,让后者对纱裴爱得死心塌地,于是整个剧情就变了。叶玲不再攻击纱裴,也不再围着男主转悠,后来叶玲还外出创业,白手起家,建立商业帝国。纱裴还要感慨女人就是厉害,只要解放思想,不要围着男人转,随随便便就能碾压所有男人。”
楚路:“??”
“说教的部分我不做评价,但这是不是跑题了?不是说纱裴引导叶玲虐待男主吗?怎么跑去搞事业了?”楚路问道。
秦素说道:“没事,她白手起家的戏份在原文里只有两句话。然后按照上下文推断,她建立商业帝国费的时间可能只有半个月。所以对剧情没有影响。”
楚路:“……?”
秦素继续说道:“至于叶玲虐待男主的戏份,主要是她瞒着纱裴暗中派出手下抓住男主,然后把他给卖了。”
楚路:“啊?”
秦素接着说道:“当然纱裴早就发现了这一切,她是故意纵容叶玲这么做的。直到过了一个月,男主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她才把男主救回来,然后把叶玲给卖了。”
楚路:“啊啊?”
秦素又说道:“男主感动不已,以为纱裴还是爱他的,结果没想到纱裴反手又把他卖了。”
楚路:“啊啊啊?”
“什么鬼?”他吐槽道:“她卖来卖去的,在干什么?”
秦素:“为了虐他们啊。之前不是说了吗?所有有名有姓的角色都会被虐,叶玲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看剧情发展,叶玲可能有折磨过原本的女主,但没有害过纱裴,还对她死心塌地吧?这是不是有点?而且被卖?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楚路问。
“是的。”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在男频或许,但在女频就稀松平常了。”秦素说道:“毕竟被轮都那么普及了,顺便再卖一卖又算得了什么呢?女频历史小说里得胜归来的女将军还会因为暴露了自己的女儿身,就被扔进军营当免费的处理用品呢。相较之下,这不算什么。”
楚路:“……”
秦素说道:“总之叶林的剧情大概就是这样子。然后是赵启源,他是医生,家里经营着一间私立医院,规模极其庞大,医疗资源在国内能排前三。”
楚路:“??咱们国内私立医院发展不出这种规模的吧?”
秦素:“在女频是可以的。”
楚路:“……”
秦素继续说道:“这给了他大量的财富,但他依然不满足,私下里一直在干一些违法的勾当,这就导致他和男主臭味相投,成了朋友。故事初期,男主找他帮忙,联手对付纱裴,结果他就被纱裴打断了双腿,住进了医院。后来纱裴去看望他,成功攻略了他,让他死心塌地地爱上了自己,。”
“至于他的虐男主剧情。”秦素顿了顿说道:“和故意隐瞒的叶玲不同。他是受到了纱裴的嘱托才出手的,然后男主自己也是同意了的,还签订了合同,声称愿意接受手术,替纱裴承担生育之痛。”
楚路一开始还一脸镇定,听到最后一句话,整个人都呆了。
“啥玩意儿?”他惊呼道。
秦素则一如既往的平淡:“赵启源给男主做了手术,成功得到七胞胎,然后纱裴在暗中做手脚,导致中途夭折,接着逼他再做手术,直到男主精神恍惚,纱裴出面大骂男主是个畜生,害死了她那么多未出生的孩子,然后扭头走人,只剩男主痛哭流涕。这才结束。”
楚路:“……不是,那个,我有点跟不上。所以他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医疗技术这么发达的吗?”
秦素:“并不是的,这个世界的医疗技术很普通。”
楚路:“那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秦素:“因为虫族基因能够做到这一点,所以纱裴给男主植入了蛆的基因,让男主有了这种能力。”
楚路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更扯蛋吗?!她要怎么植入啊?”秦素:“没办法。谁让她是当前位面智力最高的女人,高到可以让任何人都唱一首征服~~”
楚路:“我开始有点讨厌这句话了,为什么你老要重复这句话?”
秦素:“因为这是原文。最有说服力。”
楚路震惊:“这居然是原文!?”
秦素:“嗯。”
“……行吧。”楚路叹息一声,感慨自己还是太傲慢了。他原以为自己经历过那么多个女频世界,已经对女频非常了解,但直到今日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眼界也不够开阔,根本不知道女频的恐怖。
“你继续吧。”楚路说道
秦素点点头说道:“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男主失散的弟弟夏禹。他们失散的原因,小说里没有提。总之夏禹被人收养,然后他的养父养母又被男主弄死了。所以他决定向男主复仇。他接触原来的女主,带她逃跑,也是为了利用她对付男主。”
“没错,他就是故事开头被纱裴砍了手掌,推到海里的男三号。”秦素说道:“他大难不死成功逃脱,然后在故事中期再度登场,又去接触纱裴,想要继续自己的计划。被纱裴暴揍一顿,然后被攻略,死心塌地地爱上纱裴。”
楚路:“……等一下,我突然有点好奇,这三个角色,一个拿了恶毒女配的剧本,一个被纱裴打断了腿,另一个被纱裴砍断手掌推到海里,按理来讲他们应该恨她恨得要死。纱裴是怎么攻略他们的?”
秦素说道:“攻略过程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就不讲了。以后如果情况有变,再说也不迟。”
楚路:“……也行吧。”
他倒也不是什么好奇心特别重的人,秦素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刨根问底了。
“至于夏禹的虐男剧情,相对来说比较分散。”秦素说道:“基本上各个地方都有插一脚。比方说男主有一次意外流了,就是被他推下楼梯导致的。比方说纱裴曾故意安排人手绑架他和男主,然后绑匪打电话要纱裴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纱裴就选了他,让男主悲痛不已等等诸如此类。”
“然后呢?”见秦素不说话了,楚路问道。
“没了。”
“没了?”
秦素:“嗯,当务之急需要知道的内容,差不多就这些了。”
楚路长呼一口气,感到莫名的疲惫。
大概是大脑一下子接受了太多难以处理的诡异信息吧。
san值都下降了。
“如果累了,就休息吧。”秦素说道:“时间也确实不早了,不要影响到明天的行程。”
楚路看了一眼手机,发现都晚上三点了,确实不早了。
于是他点点头,关了灯入睡。
######
第二天,他一直睡到了上午十点才醒来。
他无精打采地走进卫生间洗漱。
他体内仍然残留着昨天的疲惫,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直到换好衣服,吃过早饭之后,人才好了一些。
这时候,他手机忽然屏幕一亮,接到了一条信息。
楚路‘咦’了一声,打开一看,发现居然是叶玲,她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楚路点开一看,是一段手机拍摄的视频。
摄像头前有一男一女两人正亲密地手挽手散步。
而那女人赫然正是纱裴。
随后叶玲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哈哈哈。看到了没有?她不要你了。她和别人在一起了。她根本不爱你。你就是她打发时间的工具而已。赵全,你怎么还有脸活着?赶紧去死!去死吧!”
楚路想了想回复道:“这种小事也就你在乎吧。真可怜。”
随后叶玲直接发来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楚路都懒得点开,直接把她拉黑处理了。
“真是奇怪。”楚路眉头微皱。
他这手机是昨天回别墅寻找项链的时候顺便找到的。在此之前,他人和手机是分开的。人被关在那卧房里,手机被放在管家房间里。
叶玲有他联系方式,还会发他信息,那么应该知道他手机不在身边才对吧?难道之前一直没发,今天刚好一时兴起?那也太巧合了。
但如果是知道他已经逃跑,那就不该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吧?
“楚路。”秦素在他脑中说道:“看来叶玲的剧情就要开始了,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紧急。”
“嗯。那就尽快行动吧。”楚路收起手机,快步离开了旅店。
许是真的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宋雪逃去的那个城市非常遥远。
楚路虽然选择了坐飞机,但也了一天半的时间,才来到她如今的住处。
(本章完)
135.第135章 这种陷阱
第135章 这种陷阱
楚路敲了敲门,门内响起了一声毫无戒备的‘谁啊?’,随后只听见一阵脚步声靠近,门被打开了。
宋雪看着门外的楚路,脸色陡然一僵,当即就想把门关上,但又被楚路伸手拦住。
“赵全。”宋雪黑着脸说道:“你来干什么?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想问你点事情。”楚路说道:“总之先让我进来吧。”
宋雪一脸抗拒,显得很不愿意,但楚路杵在这里,她也没法把他推出去,只能无奈地让开路。
来到客厅,面对面坐下之后,宋雪便很不客气地说道:“想问就问,问完赶紧走。我特意逃到这个犄角旮旯,就是为了离你,离纱裴,离你们那些破事远点。我根本不想看到你!”
楚路对于宋雪的态度并不在意,毕竟根据秦素的描述,对面是真的受了不少罪。
“我曾送给纱裴一条项链。”楚路拿出手机,调出那项链的照片给宋雪看,“我想知道这条项链现在在哪里?”
“她的项链,你问我干什么?”宋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问她啊。”
“她不会回答我的。”楚路耐着性子说道:“管家说你拿了纱裴不少东西,说不定知道这项链在哪儿。”
“我什么时候拿她东西了?那都是她送我的!”宋雪下意识地反驳,但随后意识到说这些没什么意义,她又微眯着眼睛问道:“再说你要这项链干什么?那不就是条普通的项链吗?你想要再买一条不就好了?你又不是买不起。”
“我要用它杀了纱裴。”楚路直白地说道。
“啊?”宋雪一呆,“你说什么?”
“我要用它杀了纱裴。”楚路重复道。宋雪的态度很不友善,显然不愿搭理楚路。如果楚路不给出理由,或者给出的理由很无所谓的话,她大概不会帮助自己。
既然如此,那不如说点她喜欢听的。
宋雪受尽折磨,对纱裴肯定恨之入骨,这个理由她肯定喜欢。
“再这样继续下去,我迟早死在她手里。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楚路说。
宋雪则一脸迷茫疑惑:“杀她……和那条项链有什么关系?”
“有的,只有拿到那条项链,我才能杀了她。”楚路说道:“具体的缘由等我拿到项链,我就告诉你。”
“我看你是疯了。”宋雪逐渐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你是忘了纱裴当初是怎么把你打得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喊她爸爸的吗?更别说如今你的公司、你的手下、你的朋友,你所有东西都被她夺走了。结果你说只要拿到一条项链就能杀了她?”
“对。”楚路一点认真道:“只要拿到项链,纱裴必死无疑。剩下的问题,剩下的人我都有办法应付。”
宋雪直直地看着楚路,过了一会儿,嗤笑一声:“呵。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想拿项链讨好纱裴吧!”
楚路见状正想解释,宋雪忽然站了起来说道:“懒得和你废话。那条项链确实在我手里,不过前些天我把它卖给一个朋友换钱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你自己去和他商量,把项链买回来吧。”
楚路眨眨眼睛,当即放弃了辩解。反正他的目的就只是项链而已。
“那我们走吧。”
“嗯……啊,等下,我去拿手机钥匙。”
说完宋雪转身回到卧室,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
随后她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楚路没有跟过来,然后才打开app,发了一条信息:“楚路来了,我现在就骗他去你们那边。”
下一瞬间,回复就来了:“好。”
宋雪面无表情。
手机对面的人正是叶玲。她在昨天亲自打电话给宋雪说楚路有可能会在这几天来找她,如果遇到楚路,一定要想办法将他骗到自己手下住处。
当时宋雪一口应下,一方面是她觉得楚路没理由找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她没胆子拒绝。好不容易逃离了纱裴的魔爪,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她对自己如今的状况格外珍惜。
但是情况却出乎她的意料。无论是哪一方面。
她收起手机,往外走对着楚路说道:“走吧。”
她开车来到一个颇为高档的小区,走进最近的一个居民楼,坐电梯来到五楼。“就是这里。”宋雪一边敲门,一边说道。
片刻后,门被打开了,一名男子看着宋雪,一副熟人的口气说道:“咦?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是我朋友,我之前不是卖给你条项链吗?他想要买过来。”宋雪说道:“价格好商量。”
“这样啊,行啊,进来谈吧。”男子说完,转身往里走。
“我们也进去吧。”宋雪说道。
“嗯。”楚路。
两人跟着往前走,经过走廊,来到客厅,里面赫然坐着十几个膘肥体壮的大汉。他们见到楚路进来,纷纷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楚路一愣,他看向宋雪:“你这是……”
但后者只是默默退到一边。
这时一名大汉拿起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叶玲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
她一脸得意说道:“赵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吧?我在查到你买了来这边的飞机票之后,立马就猜到你想找宋雪了。赵全,你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丈夫吗?居然不听纱裴的话,乖乖待在别墅里,反而跑来会你的情人!”
叶玲的脸色陡然狰狞了起来:“你还要不要脸?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待在纱裴身边!我要把你抓起来,卖到泰国去!你们上!”
话音落下,那群大汉纷纷站了起来,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
宋雪站在角落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楚路,想要看他如何应对。
她恨赵全,但她更恨纱裴。毕竟赵全之所以会殴打她,不停地折磨她,都是纱裴在背后设计的。她才是一切的罪恶之源。
当楚路在她面前说他打算杀了纱裴的时候,她的心止不住地加速。
她心动了,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帮助楚路的冲动。
但是理智阻止了她。毕竟只是一面之词。她不清楚楚路是不是真心的,更不清楚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因此她才决定将楚路带到这里,看看他的本事。
如果他有办法摆平眼前的局面,那宋雪就帮他一把。
楚路面对一众大汉的逼近,不慌不忙,神情淡然地说道:“我劝你们最好停手,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走在最前面的大汉狰狞一笑说道:“哦?你要怎么让我们后悔?”
手机里的叶玲也是嘲笑道:“赵全你什么时候学会吹牛了?”
宋雪也是心中一紧,想不出来楚路要如何反盘。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楚路缓缓拿出了手机。
宋雪神情一怔,心里思索这个节骨眼,他拿手机出来干什么?找人帮忙也来不及了吧?难道这是魔幻手机,有很多特异功能?
然后只见他拨通号码说道:“喂,是警察吗……”
宋雪先是一呆,然后满脸失望。
——就这?就这!?这就是他的手段?他的底气?这就是他应对他们的办法?报警!?这要是有用,我就不会那么辛……
一个小时后
哗啦啦,铁栏门被拉上。
那十几个大汉都被关进了看守所。
宋雪呆呆地站在外面,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诶?”
(本章完)
136.第136章 纱裴
第136章 纱裴
楚路这时候走了过来,看着里面的大汉们,脸上露出一丝感慨。
虽说是报了警,但是警察又不是哆啦a梦,手里可没有任意门,赶来是需要时间的。
而那群大汉又不会只是傻呆呆地站着。
因此楚路打完电话之后,转身就跑,一边大喊‘绑架了!’,‘杀人啦’之类的话,一边跑出公寓楼,在小区里奔逃。
那群大汉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在后面紧追不舍,楚路差点就被抓住了。
不过这年头,如此明目张胆的犯罪自然不可能没人管。
当即各个手机都对准了他们,物业保安们也纷纷拿着家伙过来,因此很顺利便把时间拖到了警察到来,把他们全部抓了起来。
楚路这会儿刚刚录完口供回来。由于事情太荒谬,全部告诉他们也没用,所以楚路就说是叶玲和他有仇,想要抓他报复。
警察很重视,已经开始计划调查和抓捕。
楚路希望他们成功。
这时宋雪收回视线,看向楚路,神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楚路的表现已经远超她的预期,甚至到了她无法理解的程度。
“当你说你有办法对付他们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宋雪有些敬畏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楚路:“啊?什么怎么做到的?做到什么?”
“不要装傻了。当然是这个!”宋雪指着铁栏门说道:“居然只用一通电话就能调动公权力为你所用,打击你的敌人,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楚路:“……你拨打幺幺零就好了。”
宋雪怒道:“胡扯!那只能把警察叫来,又不能让他们抓人!”
楚路:“??这群b可是要把我卖到泰国去啊?警察能不抓他们吗?”
宋雪:“??为什么要抓?”
楚路:“违法呀!”
宋雪顿时了然,眼神越发忌惮:“原来是利用了法律吗?”
楚路:“?”
宋雪长叹一声,感慨道:“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已经成长为了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枭雄。”
楚路:“??”
“秦素。”他在心里说道:“要不咱们把她的洗脑解除了吧?我有点受不了了。”
秦素回答道:“我还是建议不要这么做。戏份越多的角色,解除洗脑越困难,而且会留下多余的痕迹,引起纱裴的警惕。如无必要,就不要解除洗脑。”
“行吧。”楚路在心里叹息一声。
说起来这番对话,在飞机上其实就已经有过一次。
这也是为什么楚路选择撒谎说服宋雪帮忙,而不是直接帮她解除洗脑。
随后楚路看向宋雪说道:“话说该算一下我俩的账了。”
宋雪脸一僵,赶紧解释道:“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测试一下。毕竟你说自己有这个能力,可口说无凭,我总要确认一下。”
“那现在确认完了吗?”
“嗯,甚至超乎想象。”宋雪点点头说道:“其实我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你,毕竟纱裴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是……”
她握紧拳头说道:“至少看到了希望。而这就足够我赌一把了!”
“那现在能告诉我项链到底在哪儿了吗?”
“在我原来的出租房里。”宋雪说道:“当初我想要搬进你的别墅,成功之后,却又被困在别墅里面,也就没机会把出租房里的东西搬过来。后来纱裴放我离开,我又一门心思只想赶紧逃走,更顾不上那些东西了。结果就是它被留在了那里。”
“是吗?那房子在哪儿?”
宋雪报出了地址。随后楚路和她告辞,打算赶紧回去。
宋雪却追了上来说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咬牙切齿道:“我要看到纱裴被你打败的画面!”
楚路想了想,觉得这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便随口说道:“行吧。”
两人不再墨迹,前往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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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一处阳光明媚的沙滩上。
有一名穿着泳装的女子正坐在沙滩椅上,喝着饮料,而在他面前则跪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的伤痕,脸上还被写了贱人两个字。
男人哭嚎着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行。”纱裴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说道。
“为什么?”
纱裴看着他,用最腻死人的语气说最残忍的话:“因为你不配呀,宝贝。”
男子一脸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给过你机会吗?”纱裴表情淡漠又残忍,“我不是让你离开了吗?你要是乖乖听话,不就能彻底离开这个漩涡了吗?是你自己硬要往这里钻,抓住一切机会做你那恶心的勾当,你现在让我放过你,你配吗?”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活该。”纱裴说道:“所以你就乖乖享受后面的刑罚吧。”
男子彻底崩溃了:“可我只是找你搭话而已啊!”
纱裴撇撇嘴,不再看他,拍了拍手,招来两个手下说道:“把他拖下去,脱光他衣服,把视频拍下来发到网上,再把腿打断。”
两名手下说了一声是,架起哭嚎挣扎的男子往外走。
纱裴则躺了下来,一脸舒爽。
说来有趣,同样是虐男,任务要求她去做,她就百般抵触。
可是在度假的过程中,一时兴起,随便挑一个虐一下,却又格外有趣。
这大概就是工作和爱好的区别吧。
这时候,纱裴面前忽然跳出了一个弹窗,显示有新消息。
原本还神情慵懒的纱裴顿时严肃起来,直起上半身,坐得端端正正,然后打开了聊天群窗口,上面有一条信息。
紫焰:“你来这个世界有些日子了,工作进度如何?”
纱裴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相当顺利,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将这里改造成女频世界了。”
纱裴的态度如此郑重是有原因的。
张兰所构建的组织构建相当简单。她作为领袖,居于所有人之上,掌握所有权利,但基本上不出面,也不处理任何事物。
在她之下设置四个部门,选择四名强力的女频角色担当部门部长的职务。
而每一名部长下面又有主管、组长、助理、专员、实习生等等职位。
不同职位有不同的待遇。
纱裴现在还只是实习生,这次的任务正是她的转正考验。
而这个紫焰的职位是组长,是她这次考验的主持人。
紫焰对纱裴很是看好,纱裴能够这么快接到这个转正考验,也是紫焰大力推举的结果。也因此如果她成功通过,那么大概率就会到紫焰手下做事。
面对未来的上司,纱裴又怎么能不小心翼翼?
(本章完)
137.第137章 敌人将至
第137章 敌人将至
紫焰:“加油,你可是我最看好的新人。”
纱裴很是激动,立刻表示自己一定能够完美完成任务。
结束通话之后,纱裴再度放松下来,躺在沙滩椅上。
她回想着紫焰的话,嘴角不由勾起,心里升起了一股自豪。
她很清楚那并不是客套,对面是真心看好她。
至于原因则是她的作者以及她故事的结尾。
在纱裴的剧情里,纱裴没完没了折磨男主的过程,其实算不了什么。
在这个由张兰一手建立的组织中,像纱裴这样残暴的角色可以说是比比皆是,甚至行为比她更极端,更残酷的都大有人在。
关键在于小说最后由于纱裴的手段不断升级,越发极端,以至于连原本就是冲着虐男来的读者都看不下去,纷纷感到厌恶不满,生理不适。
于是作者就急忙找补,而找补的办法就是长篇大论地描述男主在原作剧情中曾经做了什么,那些行为是多么卑鄙,多么残暴,纱裴对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不过是很稀松平常的手段。
可是后面读者舆论平息之后,作者大笔一挥,让纱裴举报男主的罪行,将他送进监狱,然后还搞了一个女频经典情节——网络审判。
她在网络审判里面先写有一大群女网友对入狱的男主充满同情,不断发弹幕说男主多么可怜。
然后她就对着这群女网友大加批判,骂她们精神男人、娇妻、只知道谈恋爱、脑子有病,之后还要长篇大论,引经据典,骂了上千字。
更经典的是骂完这群女网友之后,她又安排另一群网友力挺纱裴,各种同情她。
是的,纱裴虽然穿越过来之后,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没受过任何罪,但她就是要被同情,被可怜,被推到道德制高点。
更离谱的是在那之后能够徒手挡子弹的纱裴突然生病,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然后那些被她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配角们,还要跪在她床边,无比自责,求纱裴不要死,是他们太卑鄙太无耻。
残暴的虐男剧情比比皆是,但如此阴湿无耻,阴阳怪气,怨毒卑劣,像茅房里发酵的粪便一般令人作呕的情节却不多见。
而对于张兰而言,越是卑劣无耻的女主,反而越合她的心意。
毕竟她有一句名言就是——大女主,能做坏事,才能做大事!
而就在纱裴心情愉悦地享受着美妙沙滩风景时,忽然有一个狼狈的人影跑了过来。
“纱裴、纱裴!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人一脸激动,赫然正是那天想要偷袭楚路不成,狼狈跑路的夏禹。
纱裴看着他,面露厌恶:“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别墅待着吗?”
“出事了!赵全他逃出了别墅!”夏禹气都不喘,把整件事情说了出来,然后一脸邀功地看着她。
纱裴则是一脸惊讶:“报警?这居然有用?”
“等等。”她又低头喃喃自语道:“对啊,她们说过虽然男频也有弱化这方面剧情的倾向,但还是要比女频有常识得多。不过男主怎么会突然想到报警啊?”
她询问夏禹。
但夏禹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纱裴,纱裴。”夏禹激动地说道:“他不听你的话,还把你的管家送进了拘留所,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他根本就不爱你!”
“呵。”纱裴冷笑一声,眼神鄙夷,“行了行了。别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人跑了,那就再抓回来。这事你来做,怎么折磨他都无所谓,记得别杀了他就行。”
男主突然学会报警,确实有点奇怪。但纱裴在穿越过来之前也是接受过培训的,知道在改造世界的时候,不可能一切都按部就班,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只要不影响到整个计划,那就无所谓。
所以她也懒得处理这种小事,扔给夏禹算了。
夏禹先是一喜,然后又面露忐忑说道:“可我、可我打不过他……我试过偷袭他,没成功这才来找你的。”
“废物。”纱裴脸色冰冷,当即破口大骂,“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你活着还有什么用?怎么不去死呢?”
夏禹被骂得瑟瑟发抖,低头不敢说话。
而纱裴骂够了之后,忽然又甜甜一笑,抬起夏禹的下巴说道:“宝贝,这次就原谅你吧。我会给你一点能力,帮你干掉赵全的。”夏禹这才如释重负,又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下一刻,一道微光从纱裴指尖射出,没入夏禹体内。
“行了。”纱裴重新躺了下来说道:“他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去吧。”
“是!我一定帮你把赵全抓回来!”夏禹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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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楚路和宋雪下了飞机。
由于天色已晚,所以他们选择先回别墅,等第二天再去找项链。
回到别墅,管家和保镖们出门迎接。
楚路一楞,惊讶地说道:“你们回来了?”
“是的。”管家一脸感慨。
说起来他们能那么快回来,也是多亏了女频剧情还在初期。
虽然在他们眼里,自己作恶多端,但那都是虚假的记忆,警察查了一通,发现他们也没干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这才把他们放走。
不然就算楚路愿意私下和解也没用。
“纱裴有什么动静吗?”楚路问。
“没有。”管家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派人过来,也没有打电话给我。赵总你呢?”
“有线索了。明天就去找。”
“好。我去给您安排房间。”
随后管家在前带路。
宋雪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脸疑惑,她拉了拉楚路的袖子,小声地说道:他不是纱裴的人吗?”
“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了。”楚路说道。
宋雪顿时满脸震惊:“你居然能挖纱裴的人!?”
楚路:“……”
宋雪心中惊叹,感觉不可思议。
一直以来,都只有纱裴抢别人的人,什么秘书、手下、商业伙伴被她看一眼,就当场叛变。
没想到他居然能够反抢一波,真是太厉害了!
楚路看了宋雪一眼,就知道她十有八九又在想那些奇葩东西,所以也不搭理,径直往前走。
两人好好地休息了一天后,早上八点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别墅。
他们先来到了那出租房,敲了敲门之后,租户便打开了门,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你们是谁?找我干嘛?”
宋雪就说明了一下情况,说她是上任租户,有东西落在这里了,想要过来拿。
租户眉头一皱,然后说道:“什么东西,放哪了,我帮你去拿。”
楚路拿出了照片给他看,宋雪说明了位置。
住户关上了门,过了一会儿,他才打开门说道:“没有,我找不到你说的项链。”
宋雪顿时急了:“怎么会没有呢?你再仔细找找。”
“真没有,找过几遍了。”租客又说道:“要不你们去找房东吧。我记得我租房子的时候,房东抱怨过上任租户一言不发突然就跑了,留下一堆东西,害他收拾了好久。”
(本章完)
138.第138章 丐版
第138章 丐版
“房东?对,房东!”宋雪醍醐灌顶,对楚路说道:“我有房东的号码,可以联系他。”
“那联系吧。”
宋雪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东的号码说道:“喂,房东,对,是我。我想来拿回我的东西……扔了?没事。我只要把项链拿回来就行了。也扔了?房东你不要开玩笑。那些不值钱又占地方的东西,你扔了也就算了。项链这种东西你会扔?喂、喂,房东!房东!”
宋雪诧异地抬起头,看向楚路说道:“他挂电话了。”
“那给他发信息,说我愿意钱买回来。”楚路说道:“价格好商量。”
“嗯。知道了。”
宋雪低头发信息,过了一会儿,她说道:“他没回。”
宋雪面露担忧:“他不会是卖掉了吧?”
这时候租客说道:“就算没卖了也不会说的吧。要是承认东西在他手里,你直接报警,那他不就没办法了吗?”
宋雪不由赞同地点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
楚路不假思索说道:“你和他说我愿意一百万买回来。”
“诶?”宋雪一惊,但还是听话的发信息。
租客则嘲笑道:“不是,你这也太假了,谁会信……”
“他回信息了!”宋雪突然叫道。
租客:“?”
宋雪说道:“他问我是认真的吗?我哪来那么多钱?那些项链这么值钱吗?”
“你打电话给他解释,说服他。”楚路说道:“就说是我要出钱。”
“好。”宋雪点点头,打电话过去说道:“喂,房东,对,我是认真的。主要是有一条项链,那不是我的,是我朋友落在我家的,是定情信物。然后我朋友老公要过来找,他可有钱了,是大总裁呢。一两百万根本不是事。对、对。好。”
宋雪看向楚路说道:“房东说让我们去他家当面谈。”
“那就去他家。”
两人一路来到房东家里,双方在客厅里坐下。
房东长得颇为富态,脸上虽然一直带着笑,却总显得奸猾,是那种很传统的生意人形象。
房东仍然有些不相信:“一百万?你真的愿意出一百万?”
“对,把项链拿来,我就给钱。”
“好好好!”房东激动起来,转身回到卧室,片刻后,拿了个袋子出来说道:“她那些项链、首饰都在这里了,一个都没落下。然后……”
房东一脸期待地看着楚路。
然而楚路却只是拿起那个袋子说道:“我们走吧。”
房东顿时脸色一变,拉着楚路说道:“我的钱呢?”
“我来拿回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钱?”楚路说。
房东勃然大怒,脸都涨红了,破口大骂道:“你他妈耍我!今天你不把钱拿出来,就别想把东西……”
房东话没说完,楚路反手拿起一个烟灰缸往他头上砸去。
房东顿时满脸是血,头晕目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们走。”楚路说道。
宋雪这才赶紧跟着楚路往外走。
来到外面,她面露担忧说道:“楚路,你刚刚干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万一他报警的话……”
“是他有错在先,他不敢报警的。就算真的报警了,这点民事纠纷,点钱就解决了。”楚路很平淡道。
“反正都要钱的话,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给了算了呢?”宋雪不解道:“一百万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吧?就算真的心疼,我觉得砍砍价,他肯定也会接受的。”“不能给。”
“为什么?”
“因为可能会把叶玲他们引过来。”楚路说道。
从楚路刚坐上飞机,叶玲他们就给宋雪打电话就能看出来,叶玲他们应该是有能力调查楚路消费记录的。
如果他给房东转账,留下了转账记录,叶玲他们顺藤摸瓜一路追过来,然后误会房东和楚路有什么关系,那就麻烦了。
如果这里是男频,那楚路倒是不在乎,他们最多把房东拖出来打一顿,弄明白情况了,就会放他走。
可面对一群已经被女频洗脑的角色,那楚路就有点于心不忍了。虽说这房东又蠢又贪,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要是被拖去四处乱卖,那也太可怜了。
离开小区回到车上,楚路打开那个袋子,寻找那条项链。
两人你一条,我一条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座位上。
忽然,宋雪拿着一条项链说道:“找到了,就是这条!”
楚路一惊,不由面露惊喜,他拿过项链,仔细端详,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不是这条。”他说道。
“怎么不是?”宋雪不解地说道:“不是一模一样吗?”
“你仔细看。”楚路拿出照片说道:“虽然版型差不多,但是纱裴那条项链上面镶的钻石要比你这条多得多。”
宋雪来回仔细看了一遍,才惊奇地说道:“真的诶!怎么会这样?这算什么?丐版?”
见宋雪这惊奇的模样,楚路心中叹气,但还是不抱希望地问道:“所以你还有什么线索吗?仔细想想?你会不会在哪里见过这条?”
“不,这个……”宋雪一脸无奈。
“行吧。”楚路不再多问,他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别墅吧。”
事到如今,线索全无,继续呆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还不如先回去,找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能再想到点线索。
宋雪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点了点头。
两人坐车回到别墅,楚路鸣笛让门卫开门。
然而门卫看到楚路的车,脸色变得格外微妙,他走了出来,来到车旁边说道:“是赵总吗?”
“怎么了?”楚路疑惑地看向他。
“那个……”门卫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赵总,你小心。”
“啊?”楚路一愣。
他正想询问,门卫却已经急匆匆地跑开,大门缓缓升起。
楚路见状,就决定先进去看看。
把车停到车库,两人来到别墅门口,楚路拿出钥匙,正想打开房门,可是钥匙一捅进门锁,居然就连带着将门推开了。
楚路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他收起钥匙,推门而入。
带着宋雪来到客厅,还未来得及看清什么,就听到一声得意又怨恨的声音。
“赵全,你可算回来了!”
那是夏禹的声音。
(本章完)
139.第139章 吓人的笑容
第139章 吓人的笑容
楚路环视客厅,夏禹翘着二郎脚,双手摊开,背靠在沙发上。
而在他身前,管家以及十来名保镖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神情惊恐,就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
夏禹嘴唇翘起,神情从容地说道:“你这几个属下还挺忠心的啊。我本想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你的下落,然后直接去找你的。结果他们怎么都不肯说,害得我只能在这里等你回来。”
这时候,管家仿佛才反应过来楚路来了,他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干涩得仿佛好几天没喝水一般喊道:“跑,赵总,快跑!”
楚路没有跑。
他继续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的场景,尤其是夏禹。
实在理解不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看向管家问道:“他手里没拿着什么东西,身后也没站着什么帮手,你们十几个人怎么反而被他收拾了?”
“是、是笑容。”管家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细了起来,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他得到了萧总的笑容!”
楚路:“??”
——什么玩意儿?
而在他疑惑之际,身边的宋雪却已经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把笑容给他!”
“很遗憾。”这时候,夏禹微微一笑说道:“他说的是真的。纱裴为了方便我把不听话的赵全抓起来,就把笑容给了我,没错,她就是这么爱我!我才是她心中的第一!”
“胡扯!胡扯!”
“既然你不相信。”夏禹眼里满是想要炫耀的跃跃欲试,就仿佛捡到了皮球的小狗,他说道:“那我就给你展示一下!”
话音落下,夏禹脸上露出了一个嗜血邪魅的森寒笑容。
离得最近的管家保安他们当即发出一声哀嚎,仿佛发病一般浑身抽搐,来回打滚。
而宋雪看着那笑容,先是一脸呆滞,然后脸上血色尽退,接着一脸惊恐,低声喃喃道:“真的是她的笑容,居然真的是她的笑容……”
楚路:“……”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个人解释一下啊。
这时,他脑中响起了秦素的声音:“原来如此,纱裴把这个能力给了他吗?”
楚路:“!”
“啥意思?什么能力?解释一下。”楚路在心里说。
“我之前不是提到过二级光环的概念吗?”秦素说道:“张兰将光环分发给一众女主,从而让她们拥有了女主气运以及各项源于原著的能力。然后她们还可以将自己的能力再度分发给其他配角。”
楚路一脸古怪:“所以这个笑容就是她的能力?”
“是的。”秦素解释道:“跟随女主光环而来的能力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来源于设定,一类来源于剧情实际表现。前者很好理解,种田文女主的随身灵泉空间,宫斗争宠文女主的变美系统,这些金手指都可以算是设定能力。而后者就是没有设定支撑,但就是在剧情里出现过的能力。
典型的例子就是一直被调侃的弱智光环。没有哪本爽文小说白纸黑字写过主角有这东西,但是剧情里就总是有碰到主角就变弱智的反派。”秦素继续说道:“纱裴给予夏禹的能力便是后者之一——吓人的笑容!”
楚路:“??”
秦素解释道:“在偏女强的女频小说里面看主角通过气场压倒反派是一个比较流行的爽点。这类小说里面经常有主角一个眼刀飞过去,配角立刻噤若寒蝉的描写。吓人的笑容也是类似的东西,作者在纱裴的世界里反复运用它来提供爽点。
她冲男主角一笑,满手血腥、黑白通吃的霸道总裁就大小便失禁。她冲管家一笑,见多识广的管家就大小便失禁。她冲男二号一笑,解剖过无数尸体的资深医生就大小便失禁。她冲男三号一笑,忍辱负重卧薪尝胆想要复仇的孤儿就大小便失禁。无人能够抵挡。”
楚路;“……那她比华莱士好用。”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现在也明白为啥这群人会被吓成这样子了,但紧接着就有了另一个疑惑。
“我怎么没事?”他问道。
“这不也说过吗?你的聊天群光环可以抵消二级光环的效果。”
“这我知道,但不是只能抵消那些与世界观冲突的能力吗?”楚路说道:“吓人的笑容虽然听起来有点荒谬,但也不是不可能吧?一些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只是简单一笑,也确实能吓得人心惊胆战啊。单靠气场气质就能让对方崩溃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楚路会这么想也是源于自己的经历。在那个男频世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杀了不知道多少人,他也被迫养出了一身凶悍之气。平日里收敛着和凡人无异,但要是真发起狠来,也确实能够做到‘一个眼刀飞过去,配角立刻噤若寒蝉’。
秦素说道:“是啊,你也知道必须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才行。她一个爱打人的神经病哪来的气场?哪怕是理论上都行不通啊。”
楚路:“……”
——艹,把这二逼人设给忘了。
而在楚路终于弄明白情况正想说话的时候,宋雪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说道:“我们跑吧!快跑吧!”
“没事,用不着跑。我能搞定他。”楚路说。
“搞定我?哈哈哈。”夏禹闻言嘲笑道:“就凭你?你要怎么搞定我?看着我!看着我的脸!看着我脸上的笑容!”
夏禹的笑容越发浓烈。
他先看向宋雪,宋雪当即支撑不住,浑身颤抖,跪在了地上,双眼失神。
夏禹满眼得意又看向楚路说道:“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被这笑容吓得语无伦次,丑态百出的吗?忘了你对着纱裴喊爸爸了吗?能搞定我?呸!”
楚路面无表情,他朝夏禹走了过去。
夏禹有恃无恐继续嘲讽道:“怎么不说话?是怕一张嘴就哭出来吗?”
楚路拿起了一个烟灰缸。
“呵。”夏禹见状更是嗤笑了出来,“拿着个烟灰缸,你吓唬谁呢?你敢打我吗?你还有力气打我吗?来呀,打呀!”
他指着自己的头说道:“你有胆子就打呀,看着我的脸,你……”
咚!
楚路狠狠地砸了下去,夏禹两眼一翻,应声倒地。
(本章完)
140.第140章 这也卖?
第140章 这也卖?
楚路放下烟灰缸,拍了拍手,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行了,问题解决了,起来吧。”
管家和宋雪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夏禹,神情恍惚,就像是被人灌了两斤白酒一样,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
——倒下了?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夏禹就这么倒下了?
楚路又催促了几声,他们才缓缓站起来。
宋雪来到楚路身边,她眼里充满了疑惑,就像是在一盘红烧鸡腿里吃到了生姜一样,分外不解。
“你不害怕吗?”她问道。
“不怕。”
“怎么可能!那可是纱裴的笑容啊!”
“……我真不怕。”
宋雪大受震撼,她心里惊叹:谋略如此高深也就罢了,没想到他的精神也变得如此坚韧,连那么恐怖的笑容都无法对他造成一点影响。这就是千磨百炼吗?这就是凡是不能杀死你的都会让你变得更强吗?
宋雪啧啧称奇。
楚路则没再理会她,心里寻思反正又是在瞎惊叹。
相较之下,如何把断掉的线索再续上才是最重要的。
时间拖得越久,失败的可能越大,必须尽快找到项链。
思索间,楚路无意识地看向地上的夏禹,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等一下,这家伙不就刚好是送上门的情报来源吗?
“你们过来,把他绑起来。”楚路说道:“我要审问他。”
#####
哗!
一盆冷水浇到夏禹的头上。
他浑身一个哆嗦,猛然惊醒过来,有些慌乱地左右张望,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间空荡荡的客房里。
他想要起身,又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
“醒了?”楚路说道。
夏禹扭头看去,看见楚路正站在自己的身侧,他顿时面目狰狞起来,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说道:“放开我!你马上放开我!不然你就等着纱裴找你报仇吧!”
“好的好的。”楚路随口敷衍,压根没有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管家他们都不在场。
毕竟只要夏禹一笑,他们就瑟瑟发抖,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秦素。”楚路在心里说道:“他的剧情矛盾点是什么?”
以夏禹现在的状态,他显然不会老实配合,楚路也没兴趣搞什么严刑拷打,所以打算先将他的洗脑解除了再说别的。
秦素:“他原本的人设是主角的富二代室友,生活幸福美满,而被纱裴强加的人设则是被主角杀了养父全家,所以卧薪尝胆接触主角想要报复的失散兄弟,所以最明显的矛盾点就是他的父母了。”
“懂了。”楚路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搜。
夏禹的父母是有名的企业家,上过一些新闻,所以能够在网上找到他们的照片。
“夏禹,我和你挑明了吧。你现在的状况很不正常。”楚路说道:“你被纱裴洗脑了。”
夏禹一愣,然后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说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那态度和当初的管家一模一样,因此楚路也不着恼说道:“你没发现你的记忆有问题吗?”
夏禹一挑眉:“有什么问题?”
“那我问你,你的父母现在在哪?”
夏禹脸色猛地一变,他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炸了,他疯狂晃动着椅子喊道:“你这个畜生,你还敢提我父母!不就是你杀了他们吗?!”
“很好,在如今的你眼里,你父母被我杀了是吧?”楚路把手机屏幕摆到他面前说道:“那这两个正在家乡建厂想要带动经济的人是谁?”
夏禹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脸色的狰狞表情缓缓收敛了起来。
楚路见状,心道:看来搞定了。
于是他说道:“你现在应该……”“所以这两人是谁?”夏禹问道。
“什么?”楚路一愣。
“我问你这两人是谁?你给我看他们照片干什么?”夏禹不耐烦地问。
楚路嘴巴微微张开,呆了呆后才说道:“他们才是你真正的爹妈呀。他们活得好好的。”
“你在放什么屁!”夏禹愤怒地说道:“你把我爸妈当什么了?衣服吗?穿破了就换一件?”
楚路:“?”
“秦素。”楚路在心里问道:“我没找错图片吧。”
“没有。就是这张。”
“那怎么会……”
“你再仔细看看。”楚路看向夏禹说道:“好好想一想。难道就不觉得眼熟吗?”
“眼熟个屁!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夏禹喊道:“就是想耍我吗?”
楚路满脸疑惑,心道:“秦素,这是?”
“这应该是洗脑程度太深了,虚假的记忆根深蒂固,让他下意识拒绝接受所有会戳破谎言的情报。”秦素在楚路脑中回答道:“我之前也说过了,越是重要的角色,纱裴越会下大力气洗脑。夏禹作为男三号自然要比管家他们重要多了。”
“那该怎么办?”
“必须先想办法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具体办法呢?”
“唔……不太清楚。”
“啧。”
而在楚路苦恼的时候,夏禹忽然又说道:“赵全,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你最好老老实实放开我。别以为你是纱裴的丈夫,她就会向着你。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杀你。这事纱裴也知道,但她却毫不在乎。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更爱我!”
“你要是伤到我,纱裴只会替我百倍奉还!”
楚路:“……随便你。”
他实在没兴趣和这个被洗脑的傻子说话。
他转身离开,身后不断响起夏禹愤怒的咒骂。
来到外面,宋雪率先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楚路摇了摇头:“他太顽固了,怎么也不肯说。看来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这样啊……”宋雪顿了顿说道:“赵全,其实我刚刚想到有个人说不定知道项链在哪儿。”
“谁?”
“纱裴的妈妈。”宋雪说道。
“嗯?”楚路一愣,在心里说道:“秦素,还有这个角色吗?”
“有的。”秦素回答道。
楚路精神一振,不管怎么说有线索总是好的。
于是他看向宋雪问道:“那她现在哪里?”
“啊?这个我不太清楚。”宋雪迟疑地说道:“我也不知道纱裴把她妈卖到哪个酒吧去了。”
楚路皱眉道:“是么?那就有点……等等。”
他猛地看向宋雪说道:“卖什么?她把什么卖到酒吧了?”
(本章完)
141.第141章 女频的家庭关系
第141章 女频的家庭关系
“她、她妈呀。”大概是被楚路的反应吓到了,宋雪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楚路一脸无语,甚至有点崩溃。
——这特么是什么?
这时候,他脑中秦素说道:“原来如此,这段剧情已经上演过了吗?”
楚路立刻道:“你解释一下。”
秦素说道:“在纱裴世界里有这么一段剧情,纱裴的母亲萧母来找纱裴要钱,结果被纱裴一顿冷嘲热讽,拳打脚踢,之后更是被卖到酒吧,跳舞赚钱,美其名曰自力更生,最后甚至还逼她嫁给家暴男,天天挨打。”
楚路:“……”
“不是。哈,不是。”楚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我知道。”楚路顿了顿说道:“我知道纱裴所属的小说是一本写纱裴没完没了虐待所有配角的故事,但这可是她妈呀。她虐她干什么?有病吗?”
秦素解释道:“其实这段剧情在纱裴世界里是合理的。因为在那本小说里萧母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原书女主有个妹妹,萧母从小就偏心那个妹妹,吃穿用度都给她最好的,还钱给她上舞蹈课。
而女主则从小穿旧衣服,被逼着做家务活。长大了还被萧母不断pua,让她赚钱养家,说她没用的爹出车祸死了,女主就是家里的顶梁柱。照顾好她和妹妹是她天生的职责。害得女主营养不良,劳累过度。后来女主被男主看上,也是萧母在背后推波助澜,两人才会结婚。”
秦素继续说道:“萧母知道男主是个畜生,一直在折磨女主,但她不闻不问,一心只想捞钱。所以纱裴穿越过来之后,才会报复她。”
楚路:“……”
“行吧。报复的逻辑是合理了,但是……”楚路依然一脸古怪说道:“这什么逆天人设?这是亲妈,不,这是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事吗?”
秦素:“女频是这样的。网文有毒父母共一石,女频独占百石,男频倒欠九十九。”
楚路:“……男频欠这么多,是因为主角都是孤儿吗?”
秦素:“嗯。”
楚路:“……”
“行吧。”楚路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继续吐槽了,太浪费时间了。
他问道:“所以我该去哪找萧母?”
秦素说道:“去问管家吧,他说不定知道。”
楚路闻言便去找了管家。
“萧总母亲的下落吗?”管家一愣,然后说道:“这我倒是知道,就在赵总你开的一家酒吧里。当时萧总下了命令,要她母亲每天必须跳够十个小时钢管舞。酒吧经理负责监视。如果没跳够,或者想要逃跑的话,就要派人把她抓回来。”
“十个……不吐槽,不吐槽。你有她的照片吗?”
“给。”
管家拿出手机,调出萧母的照片给楚路看。
那是一个穿着雍容华贵,但是皮肤黝黑,身材也很粗壮的中年女子。
“原来被选中扮演萧母的人是她呀。”秦素说。
“她是谁?”
“她真正的身份是男主手下公司食堂里的一名阿姨,由于丈夫重病,孩子读书,全家靠她一人支撑。结果出了点差错,没了工作,在路边崩溃痛哭,主角路过发现之后,就让她来食堂干活。她对男主非常感激,每天卖力工作,一般只在过度剧情里出现。”
“原来如此。”楚路也不多问,看向管家说道:“那酒吧在哪儿?”
########
当天晚上,楚路便来到了那家酒吧。一踏入其中,楚路就眉头微皱。
那酒吧室内光线昏暗,各种霓虹灯来回扫射,舞池里男男女女在轰鸣嘈杂的音乐中贴面热舞,整一副群魔乱舞的模样。
楚路左右巡视,很快便找到了萧母的位置。
她站在一个立着钢管的小圆台上,正在努力跳舞。
她浓妆艳抹,但遮掩不了面容的衰老,穿着塑身的衣服,但身材依然严重走形。她动作僵硬,神情麻木,在这舞厅里显得格格不入,滑稽可怜。
楚路还听到附近人的议论。
“艹,这里怎么有个大妈?这酒吧这么穷的吗?连个漂亮点的小姐姐都雇不起?”
“哇,她还在扭!我眼睛都要瞎了。”
“哥几个头一次来吧?这算是这个舞厅的特色了。我也不知道这大妈什么来头,反正就是天天跳天天跳,我们再怎么投诉都没用。要不是这地方便宜,我都不想来了。”
尽管酒吧里很是喧闹,但这些人评头论足起来也毫不遮掩,声音还是传到了萧母耳中。
楚路能够看到萧母偶尔脸色会抽搐一下,露出一丝痛苦,但很快便又重归麻木。
楚路不由抿紧了嘴唇。
又过了十来分钟,萧母喘着粗气,退到后台休息。
楚路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单独见面的好机会,便想要跟着过去。
但是酒吧后台不对客人开放,所以楚路费了点力气才来到后台找到了萧母。
她坐在换衣间的椅子上,正低着头抹眼泪。
楚路正想进去,酒吧经理抢先一步走了进来。他看到萧母,眉头顿时皱得能够夹死蚊子:“谁让你下来的?”
“啊?不是已经到点了吗?”萧母勉强抬起头说道:“该轮到我休息了啊。”
“休息?今天的份额跳完了吗?你就休息!”酒吧经理冷哼一声说道:“赶紧给我起来!”
“还上?经理让我休息一会吧。我已经跳了快七个小时了,中间别说吃饭,连口水都喝不上,我真的累得不行了。”
“这是我的问题吗?谁让你累了?我让你累了吗?”经理冷冷道:“你怎么不想想自己?才跳了这么一会就喊累,你怎么就不能坚持一下呢?一点毅力都没有!你可别忘了,要不是萧总关照,你哪有资格在我这工作?
每天你登场跳舞,我店里就要跑掉一批人。就这样我还留着你,让你继续工作,这都是托了萧总的福。你但凡还有点人性,为了萧总你也该好好工作才对。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抱怨来抱怨去的,你要不要脸?”
萧母听着这话,回忆起自己每次被迫登场时,下面众人鄙夷的目光,神情逐渐崩溃,她哭喊道:“这叫关照?这叫关照!?她分明就是要折磨我!我比马戏团里的猴子还丢人!要真是关照我,那怎么不让我去做别的工作?哪怕是端茶送水扫地也好啊。”
“呵。你还挑起来了。”经理一脸鄙夷,“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巨婴一样。起来!跟我走,继续到外面跳!”
“我不跳!我不跳了!我受够了!”萧母嚎啕大哭。
经理越发厌烦,他目光一扫,看向了墙角的拖把。
他走过去,一把拿过拖把,把拖把头拆下来,然后拿着长杆指着萧母说道:“你去不去?!”
萧母只是继续大哭。经理目露凶光,就要动手。
楚路见状,在心里轻叹一声,走了进去说道:“住手。”
(本章完)
142.第142章 无奈
第142章 无奈
楚路本是不想露面的,毕竟自己留下的痕迹越少越好。
但眼下这场景,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谁?”经理一惊,一脸凶神恶煞地转过头,看到是楚路之后,神情又是一变,一副嬉皮笑脸的戏谑样子说道:“呦,这不是我们的赵总吗?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了?”
“我找她有事。”楚路说道:“跳舞的事放一边,先让她跟我走。”
“行啊。”经理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说道:“只是……赵总你有得到萧总的许可吗?毕竟她是萧总托付给我的,萧总没有点头,我可不能独断专行。”
“嗯,有的,你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经理宛如变脸一般,神情陡然狰狞起来喊道:“好个屁!萧总当初可是叮嘱过的,谁都不能带她走!萧总要是真答应你,我早就该收到通知了!你还有的?你有个屁!”
楚路眼睛微眯:“我只是懒得和你废话,才顺着你的话说而已。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带人走,还需要谁的许可吧?”
“哈!好威风,好霸道啊。”经理冷笑一声,拿着杆子朝楚路走了过去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还是几个月前呢。你还没被萧总打成孙子,公司没被萧总夺走呢。我告诉你,你还真就需……”
啪!
一啤酒瓶重重地砸在经理头上,碎片如水一般溅开,落了一地。
经理一呆,一条血线从头顶流了下来,随后他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楚路看着他心道来的路上,为了以防万一顺手拿来的啤酒瓶,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而这时候,萧母也被这一幕吓呆了,都忘记了哭泣,傻傻地看着楚路。
“你、你……”萧母呆呆地说道。
“在这里不方便说话。”楚路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嗯、好。”
两人从后门离开,楚路本想带萧母回别墅,但后者依然心怀戒备并不愿意,所以两人最后去了萧母的家。
两人在客厅坐下,萧母去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看起来总算没那么狼狈了。
只不过她看着楚路,眼里仍然有些惊恐。
毕竟此刻的楚路,和她记忆中的赵全形象截然不同。
在已经被洗脑过的萧母眼中,赵全是有两种不同的形象的。
第一种是遇到纱裴之前的形象,智力低下,言语油腻,性格阴晴不定,行为残暴荒诞,像是大号的吉娃娃,又像是某些非洲拟人领袖,是典型的女频霸道总裁形象。
第二种是遇到纱裴之后的形象,一天到晚被纱裴毒打,结果反而莫名其妙地爱上了纱裴,而且被打得越狠,就爱得越深,贱得匪夷所思,像条赖皮狗,是经典的女频训狗文男主形象。
但此刻的楚路平静而沉稳,下手果断又不凶戾,像是潜伏密林的老虎,却是经典男频主角形象。
萧母不明白楚路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正因为不懂,所以不安。
“那个……”萧母顿了顿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楚路看着她,没有急着询问,而是说道:“你在那酒吧里受了不少苦吧?”
听到这话,萧母顿时红了眼眶。那何止受了不少苦啊?简直是精神和肉体上无穷尽的折磨,是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不断践踏的酷刑。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摆脱这一切。”楚路说道。
“真的!?”萧母满脸惊喜,迫不及待地问道:“是什么办法?”
“具体内容暂时不好告诉你。”楚路说道:“总之我需要拿到这条项链。”
他拿出手机展示那张项链的照片说道:“只要拿到它,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你知道它在哪儿吗?”
“项链?”萧母看着手机,一脸疑惑,显然不明白项链和她的事情有什么关联。但既然楚路说了暂时不好讲,她也就没多问,而是认真思索起来。
“我好像是见过。对。”萧母慢慢地说道:“我见她戴过几次。后来好像也见过她摘下来放在哪儿了……”
楚路闻言精神一振:“放哪儿了?”
“我……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萧母有些慌乱,“太久了,而且我也没特别留意。”
“这样啊。”楚路沉默了一会儿,等对方冷静下来,才说道:“没关系,还有一些时间。你可以慢慢找,把可能的地方都找一遍。你应该有我的手机号码吧?一旦找到了,就立刻通知我。行吗?”
“嗯、嗯,那我在酒吧的工作……”萧母又迟疑道。
“先别管了。”楚路说道:“现在找项链是第一要务,对了,还要小心点隐藏踪迹,他们说不定会派人来抓你。”
“好。”萧母脸色有些难看,但大概是太渴望摆脱困境了,她还是点了点头。
楚路又叮嘱了她几句,便离开了萧母的家。
来到外面的街道上,楚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在心里说道:“秦素,要不我们还是改改计划,换成直捣黄龙,把纱裴干掉吧。”
秦素:“你是在担心萧母这些配角吗?”
楚路张了张嘴又沉默了下来,他本想辩解并非如此,只是觉得找到项链太过困难,继续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集中精力去做更有可能实现的目标。
但最后他还是没法违背内心的真实想法,只能嗯了一声。
虽然楚路一直和他们说只要找到项链,问题就都解决了,但找到项链只是达成楚路的目标而已。和他们其实关系不大。
他拿到想要的碎片,一走了之。而宋雪他们依然会留在这里,继续饱受折磨,什么都不会改变。
“如果这里是女频世界,那也就罢了,但这里是男频。”楚路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上任聊天群群主张兰那个傻子说什么女频比男频优越,要将男频改造成女频的样子,发动了这场入侵,才把宋雪他们卷入了这场闹剧。他们作为男频角色,本来不用受什么罪,现在却被迫上演这些癫狂的女频剧情,遭受根本不必要的折磨。这对他们不公平。”
“你说的没错。”秦素说道:“但是楚路你不要忘了,就在此时此刻,成千上万个男频世界也在遭遇着同样事情,他们都等着你来拯救。与其为了眼前的人暴露身份,影响后续计划,还是先忍耐下来,耐心收集碎片,击败张兰。这样才能拯救更多的人。”
楚路:“……”
他轻叹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对。”
(本章完)
143.第143章 她们是真没用
第143章 她们是真没用
回到别墅之后,楚路继续思考该怎么办。
他先去找了夏禹,尝试用严刑拷打撬开他的嘴,但不出所料的没什么效果。
这也正常。
毕竟夏禹如今被纱裴洗脑,把自己当成了纱裴世界里的男三号。而纱裴世界里的角色他们的生活本身就是一场酷刑。
戚夫人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对他们用严刑拷打,那就和污蔑死刑犯随地吐痰一样,过于滑稽,只配放到相声里当段子。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楚路叹息一声道。
“什么办法?”宋雪问道。
“守株待兔。”楚路缓缓道。
楚路作为主角,行为早已脱轨,纱裴不可能因为只是失败了一次,就放任不管,必然会继续派人过来拨乱反正。
除此之外还有叶玲,她上次暗中勾结宋雪埋下陷阱,想要把楚路卖去泰国,被楚路用一手报警打败。她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卷土重来。
因此楚路只要静静地待在别墅里,等她们过来,再从她们口中获取情报就行了。
当然还能顺便等等萧母的消息,不过他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觉得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成果。
但这个办法听着不错,实际上还是太过被动,结果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万一她们不来呢?万一被打败之后也像夏禹一样坚决抵抗呢?甚至最糟糕的,万一纱裴亲自到来呢?
但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宋雪也明白这办法的局限,但同时也清楚这确实是最后一个办法了,只能默默同意。
楚路叫来管家,吩咐他安排好保安,确认别墅各个死角都有人监控,如果有人闯进来,要能第一时间发现。
搞定之后,楚路暂且回到卧房休息。
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虽然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但楚路还是有些焦虑。
他无意识地随手打开了聊天群,发现群里在不断地疯狂艾特楚路,艾特秦素,不停抱怨他们无视自己。
楚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们怎么会这么大怨气。
当初秦素醒来说明了来龙去脉,让洛清蝶她们意识到自己都是张兰的受害者,于是她们义愤填膺,满腔怒火急于发泄。
可后来由于急于行动,楚路直接就跟着秦素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里,然后心思全放在对付眼前的困境上,把她们都给忘了。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这怎么能让她们不生气?
楚路略感歉意,但同时他脑子里又不由冒出了个想法。
“秦素。”他说道:“你说你当初将她们拉进聊天群是为了让她们当我的帮手,为我提供助力的吧?可她们……”
楚路又看了几眼聊天群说道:“能帮上什么忙?”
“主要是两个方面。其一她们作为女频主角,有着纯粹的女频思路。而你才经历过那么几个女频世界,对于女频小说的故事走向,女频角色的性格都缺乏了解,她们可以给你充当幕僚。”秦素说道。
楚路:“……”
“关于你这个,我只能说……我确实对女频缺乏了解,她们也确实尝试过充当幕僚。”他语气微妙道。
但秦素没有听出来,因此继续说道:“其二等你多经历几个世界,聊天群汲取足够的能量,恢复破界符的部分效力,你就可以像张兰一样通过发放复制品,让她们前往各个世界,帮你获取碎片。”
楚路:“可是以她们的能力……搞不好最后还得我跑去救她们啊。”
秦素说道:“没关系,你还可以像张兰一样将聊天群光环的能力也分给她们。虽然你的光环只剩下防御性能力,没办法像张兰那边的人一样肆无忌惮地开挂篡改世界,只能避免被小说世界和张兰她们的女主光环影响,但我还会提前将对应世界的小说剧情告诉她们,有这么多帮助,目标只是拿到碎片,应该不难的。”
楚路:“……你还挺乐观的。”秦素这时候说道:“说起来,你现在遇到的麻烦就可以找她们咨询一下。”
楚路:“……行吧,那就试试。”
楚路先在群里发言,为自己这么久没上线抱歉,引来众人群情激愤地指责。
等火气消了之后,楚路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让她们提供一些建议。
红莲:“等一下,所以如今的状况,你是把夏禹囚禁在了自己的别墅里吗?”
洛清蝶:“原来如此,囚禁吗?”
祝山林:“嗯?难道说我们在想同一件事?”
徐丽娘:“睡服他?”
众人:“……”
红莲:“才不是啦!应该是折磨她,羞辱她,让她活得像条狗。”
洛清蝶:“摧毁她的肉体,破坏她的精神。”
祝山林:“让她从阳光开朗的小太阳变成眼神空洞的人偶。”
红莲:“然后睡她!逼她生很多孩子!”
柳如月:“偏执病态!”
徐丽娘:“那不还是要睡吗?!”
徐丽娘:“而且生孩子是什么?不是说男的不能生孩子吗?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红莲:“也是啊。感觉还是情报不够。楚路你再说点什么吧。”
洛清蝶:“对呀,再给点线索。”
祝山林:“?楚路,回应一声啊。”
“楚路楚路!”
“楚路?!”
而此刻,楚路已经关掉了聊天群,他一脸严肃地对秦素说道:“这群人有可能派上用场,但这群人派上用场不太可能。”
秦素:“……”
之后过了两天,这两天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让楚路等得越发不耐。就在他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冒险接触纱裴的时候,管家突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赵总、赵总,不好了。”管家气喘吁吁地说道。
“怎么了?”楚路问。
“宋、宋小姐她被绑架了!”管家喊道。
“啊?”楚路一愣,然后问道:“她怎么就被绑架了,你给我说清楚点。”
这两天宋雪一直待在别墅里,就没出过门,保安们则在四处严阵以待。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什么样的绑匪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悄无声息地将宋雪绑走啊?
(本章完)
144.第144章 二度来袭
第144章 二度来袭
“这个,老实说我们也不清楚。”管家一脸忐忑地说道:“我们一开始都没发现宋小姐不见了,还是收到了这条视频才知道她被绑架了。”
管家说着,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像。
手机屏幕上先是几秒的黑屏,然后亮了起来,叶玲出现在镜头前。
她后退了几步,这时楚路才发现在她身后,宋雪正坐在一张椅子上。
叶玲来到宋雪身旁说道:“赵全,你在看吗?你的姘头现在在我手里,要想她活命的话,明天中午独自一人来到郊区青枫路66号云溪庄园西侧的废弃仓库。要是不来的话,就等着替她收尸吧!还有别想着报警,我一旦发现不对劲,就会立刻撕票。”
说完,视频就结束了。
楚路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叶玲确实和他预料的一样出手了,但出手的办法却超乎预期。
楚路想了想说道:“监控呢?有没有监控拍到她怎么绑走宋雪的?”
“诶?这个、这个还没来得及看。”管家说道:“我急着来找您了。”
“那就现在过去。”
两人来到监控室,查看各个监控录像,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屏幕上楚路看到宋雪正在园附近散步,有一个人影从角落里蹿了出来,冲到宋雪面前。
宋雪一开始显得很惊慌,但随后不知道那人影做了什么,宋雪忽然冷静了下来,接着便跟着她离开了。
之后根据其他监控录像,宋雪是主动离开了别墅,所以才没有惊动任何人。
两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很是古怪。
管家一脸疑惑不解说道:“这是……宋小姐难道是被胁迫了?”
“看起来不像。”楚路说完顿了顿又让管家把那手机拿出来,再度打开那视频。
楚路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视频里宋雪的神情有点不对劲。
作为人质也好,还是作为同伙也罢,她都显得太呆滞了,像是被人用了药。
“秦素。”楚路在心里说道:“叶玲是不是也和夏禹一样,从纱裴那里得到了什么能力?”
“有这个可能。”秦素说道:“不过单靠这些片段很难判断出来具体得到了什么能力。纱裴有好几个能力都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
“是吗?”楚路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去找夏禹问问吧。”
楚路来到了夏禹面前,后者这些天一直被囚禁,而且拒绝进食,所以显得有些狼狈。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楚路说道:“你又来干嘛?”
“叶玲绑走了宋雪。”楚路开门见山地说道:“她还让我独自去见她。”
夏禹一愣,然后猛地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早就告诉你了,让你老老实实放了我。不然纱裴不会饶过你的。现在知道怕了吧?还不赶紧给我松开绳子!”
“别太自恋。”楚路说:“叶玲可一句都没提到过你。”
夏禹只是不屑一笑说道:“那你来找我干嘛?”
“叶玲用的手段很奇怪。她应该和你一样从纱裴那边得到了什么。”楚路说道:“我来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夏禹挑眉道。
楚路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爱纱裴,叶玲也爱纱裴。那你猜纱裴更爱谁?”
夏禹听到这话,只是一脸嘲讽。
但不等他说话,楚路就说道:“就算你觉得现在是自己更受宠爱。但是之后呢?万一叶玲成功抓住了我呢?同样的任务,不同的人,不同的结局。你来抓我惨遭囚禁,而叶玲却大获成功,你不觉得纱裴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吗?”夏禹脸色一僵。
楚路乘胜追击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应该帮我一把,让叶玲和你一样失败比较好吗?”
夏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一脸不屑道:“然后等到纱裴亲自出马,把你抓起来,你再跟她告状说是我害叶玲失败的吗?你把我当白痴了?”
楚路顿时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家伙真是难搞。
“得了吧,你真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楚路冷着脸说道:“我早就猜到了,只不过是想找你确认一下吧。”
“呵。”夏禹根本不信,一副看小丑表演的表情。
“秦素。”楚路在心里说道:“告诉我叶玲最有可能得到的能力,我们诈他一下。”
“好。”秦素立刻明白楚路的意思,简单一思索,便说出了一个能力。
楚路下意识地说了声行,然后正想跟夏禹说话,嘴巴刚刚张开,猛地反应了过来,在心里大喊:“你说啥玩意儿?”
秦素重复了一遍。
楚路:“……”
“不是,等等。”楚路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纱裴所属的小说是现实都市背景吧,怎么会有这东西?”
秦素:“你忘了吗?纱裴连肉身扛子弹都可以,这算什么?说起来她当初就是用这个能力打断了男二号双腿的。”
楚路:“可是、可是……这也太nc了吧?这是正规小说会有的设定吗?”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
楚路:“……行吧。”
楚路不再吐槽,竭力绷着脸,不露出破绽说道:“叶玲得到的能力,无非就是……”
楚路顿了顿,说出了一个名词。
那话音落下的瞬间,夏禹猛然瞪大了眼睛,震惊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楚路见状,顿时比夏禹还震惊。
——我艹,居然真是这个啊!
“秦素。”楚路在心里确认,“那这个能力我能抵消吗?”
他有点摸不清,毕竟这能力虽然是很扯淡,但仔细一想出现在都市小说里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以的。”秦素说道。
楚路这才放下心。
而这时候,夏禹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看着楚路,先是有些忌惮,但很快便又变得肆无忌惮。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夏禹说道:“还不是得乖乖投降?”
“那倒不必。”楚路说道:“确认是这个能力,那我明天就能放心去见她了。”
“呵。”夏禹冷笑道:“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既然知道她是什么能力,你就应该清楚,你一旦到了她面前,马上就会对她俯首称臣,去了就是自寻死路。你还敢去?我呸!我看你吓得腿都软了,只想逃跑了吧。”
“明天我就会把她抓来和你见面。”楚路淡定地转身离开,“到时候你们俩可以好好交流感情。”
(本章完)
145.第145章 什么球?
第145章 什么球?
此时此刻,在那郊区的废弃工厂里。
叶玲正沉默地坐在旁边,她回忆着自己这些天的遭遇,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
当初她和宋雪勾结,布下陷阱,想要把楚路抓起来卖去泰国,结果楚路直接报警。她的手下全被抓走不说,警察们还顺藤摸瓜追捕起她来,害得她只能四处逃窜。
她先回公司想要转移资产,结果发现公司居然没了。
当然她所谓的公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只不过是纱裴给她灌输了她有公司的虚假记忆而已。
但叶玲不知道啊,所以她就以为这也是楚路搞的鬼,对楚路越发怨恨。
想到如今自己沦落到只能躲在这个地方,身边的手下也只剩下两三个的地步,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赵全!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咒骂间她抬头看向不远处呆呆坐着的宋雪,心头无名火又冒了起来。
她冲到宋雪面前,冷笑着就给了她一巴掌。
清亮的声响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宋雪脸上当即多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宋雪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叶玲,也没生气,也没开口。
叶玲冷笑着又给了她一巴掌。
在叶玲眼中,宋雪明明和她合谋坑害楚路,然而自己被楚路逼得走投无路,但是宋雪却和他相安无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是叛徒!是间谍!是楚路的同伙!
宋雪答应和她联手是谎言,自己才是被引入陷阱的人,所以自己才输得那么惨!
“你等着。”叶玲阴狠地说道:“等明天我打断赵全的手脚,让手下们把他轮上十遍之后,就轮到收拾你!”
宋雪依然一脸呆然。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来到了两人约定的时间。
叶玲他们严阵以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计划一旦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动静,就立刻撕了肉票逃跑。
忽然,工厂外响起了脚步声。
大家齐齐将目光看向大门。
过了一小会儿,一个人影缓缓出现,赫然正是楚路。
他独自一人,两手空空,走了进来。
“我按照你的要求来了。”楚路看向叶玲说道:“把人放走吧。”
叶玲嘴角得意地勾起:“没想到你居然真敢来,你是真爱她啊!你就不怕纱裴不开心吗?”
“废话少说,放她离开。”
“哈哈哈哈!”叶玲放声大笑:“放她离开?我干嘛要放她离开?我都还没有报复她呢!”
“你要言而无信吗?”
她看着楚路戏谑道:“我怎么言而无信了?我有答应过你要放她离开吗?再说就算我言而无信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我就猜到会是这样。”楚路叹息了一声,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电击器,“那就别废话了,动手吧。”
叶玲见状,先是一呆,然后噗的笑了出来说道:“你不会以为拿个这东西,就能打赢我的手下吧?”
楚路没有回答,只是迈步向前。
叶玲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了,她伸手一指楚路命令道:“大家伙,上。让他清醒清醒!”
“是!”
她的那几个手下齐声回应,然后摩拳擦掌地向楚路逼近。楚路也拿着电击器,迎了上去。
之后不过两分钟,他们便倒在了地上,不断抽搐。
楚路虽然因为不能修炼功法,身体素质和常人无异,但是多年拼杀的经验还在,手里又有武器,对付这两三个赤手空拳的大汉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话说回来,他原本计划是从保安那里拿把手枪过来的,那样才足够保险。
可是询问过之后才发现保安那边并没有手枪。准确说是他们以为自己是有的,但是拿出来一看,却发现是把玩具枪。
而其中的原理和叶玲的公司一样,本质上都是虚假的记忆和现实之间产生的矛盾。楚路这才没办法,退而求其次买了把电击器过来。
所幸就目前来看,电击器也够用了。
叶玲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没有任何惧怕。
“真是奇怪了。”她说道:“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
“你现在老实投降,还能少受点罪。”楚路一边朝叶玲走去,一边说道。
“哈!”叶玲却一脸不屑,有恃无恐道:“只不过打趴了我几个手下,你以为自己就赢了吗?你以为我怕你这三两下吗?见识浅薄到这种程度,反而让我觉得你有点可怜。你明明在纱裴身边待了那么久,她就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啧啧啧,
你都不知道我从纱裴那里得到了什么!”
“是吗?那就把你得到的东西拿出来吧。”楚路面无表情地说道。
“哼,等跪下来的时候可别后悔!”叶玲阴阴一笑,她拿出一个行李包,拉开拉链,双手伸入其中,很快便摸到了一个东西。
那便是她的依仗,是她此刻能够毫不畏惧的底气,是她从纱裴那边获得的能力。她很清楚在这件东西面前,除了纱裴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抗,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行,更不用说楚路了。
他只会在看到的瞬间就成为她的傀儡!
楚路看着叶玲的动作,也已知道她准备拿出什么东西,表情不受控制的微妙起来。即便早已知道答案,但他的理智,他的常识还是很难迫使他相信。
而他的微妙表情,却又让叶玲误会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看招!”叶玲一声大喝,将那东西从行李包中拿了出来,举在楚路面前,一字一顿道:“催!眠!水!晶!球!”
楚路抿了抿嘴,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实物真的出现在他眼前,他还是眼前一黑。
——水晶球!催眠水晶球啊!一部小说,一部女频小说!一部讲女主角穿越进霸总虐文里,反抗霸总,打败反派的小说,女主用的手段之一居然是催眠水晶球!
是的,虽然这部小说女主的人设是爱打人的神经病,虽然那小说里还有肉身抗子弹这种更离谱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何,楚路看到催眠水晶球就感觉格外荒谬。
而楚路的迷茫和隐隐崩溃,在叶玲眼中那就是实打实的害怕。
于是她越发得意:“嚣张不起来了吧?得意不起来了吧?告诉你,当初赵启源之所以会断腿,就是因为你和他合谋,半夜派保镖偷袭纱裴,纱裴一怒之下就用这水晶球催眠了保镖,让他们去打断赵启源的腿!”
楚路:“……”
——你还吹上了是吧?
楚路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扔掉了手里的电击器。
叶玲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说道:“终于知道投降了……”
她话未说完,楚路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催眠水晶球。
叶玲顿时一呆,然后又惊又怒道:“你干什么?你……”
咚!
楚路用力将水晶球砸在叶玲脸上,后者顿时眼歪口斜,当即昏了过去。
(本章完)
146.第146章 总算知道项链的下落了
第146章 总算知道项链的下落了
搞定叶玲之后,楚路拿着水晶球,看向仍痴痴呆呆的宋雪在心中询问秦素:“叶玲被打倒了,那她该怎么办?有办法让她恢复正常吗?”
“有的。”秦素说道:“她是被叶玲催眠了。你能抵消对自己的催眠,自然也能消除催眠对别人的影响。只要碰她一下就行了。”
楚路依言照办,放下水晶球,碰了一下宋雪。
后者一个机灵,双眼逐渐恢复了神采,她看着楚路有些迷茫。
“赵全?咦?这里是?”她左顾右盼,越发疑惑,甚至有些不安。
“别担心,已经没事了。”楚路安抚了她一句,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弄明白了情况之后,宋雪先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又一脸后怕道:“没想到她居然对我下手,如果你没来救我,那我就……”
说到这里,她对楚路面露感激说道:“谢谢你。”
“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没什么好谢的。”楚路的态度就很平淡了,比起宋雪,他更在意倒在地上的叶玲,迫不及待想要把她带回去审问一番了。顺便还能打夏禹的脸。
他扛起地上的叶玲转身说道:“行了,我们回去吧。”
“嗯。”
#####
别墅,卧室。
夏禹看着面前满脸血污,昏死过去的叶玲,一脸震惊。
他像是不肯相信一样,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拼命地打量着叶玲,好像要找出什么破绽来证明这是个骗局。
然而不管怎么看,这都确确实实就是叶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赢?区区一个赵全而已,被纱裴像狗一样暴打的废物而已,怎么可能会赢呢?”夏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水晶球的催眠能力,连我都挡不住。他要怎么、那不可能!”
楚路看着碎碎念个不停的夏禹,眉头一挑,正想嘲讽几句,但突然反应过来,在心里说道:“秦素,你之前说过要解除夏禹的洗脑,先要突破他的心理防线是吧?”
“对。”
“那他现在这状态,算是已经突破了吗?”
“……等等,好像算哎。”秦素也有些惊奇,“不,就是!楚路,趁这个机会,解除他的洗脑!”
“好!”
楚路拿出手机,又调出了那张照片,来到夏禹面前说道:“夏禹,看过来!”
夏禹依言看去,就看到了楚路手机屏幕里的照片。
“你再仔细看看这张照片,仔细想一想,他们是不是你的父母?”楚路说道。
这一回,夏禹不像之前那样决然,脸上露出了一些迷茫,但显然这还不足够。
于是,楚路继续说道:“夏禹,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是同一所大学的室友啊,咱们晚上到外面去撸串。王涛那狗儿子失恋了,咱们陪他在网吧通宵一晚上散心。我倒卖手机赚了些钱,想要跨业开餐厅,你不但同意,还从你爸妈那要来了合适的店面……”
楚路将秦素告诉他的小说原文剧情一一转述出来,最后认真道:“这些都不记得了吗?”
夏禹的神情不断变化,越发挣扎,就仿佛要突破什么牢笼一样。
忽然,他眼睛清明了起来,脸上的挣扎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恍如隔世的恍惚。
但紧接着,这恍惚就又被惊恐代替。
“赵全!赵全!我想起来了。我恢复正常了。”他看着楚路说道:“你老婆到底是什么人?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相信她那些鬼话?居然会以为我爹妈已经死了,我还是你失散的兄弟?最恶心的是我居然还那么狂热地爱她!”夏禹满脸厌恶,仿佛下一刻就要呕吐了:“你知道她有多恶心吗?说话油腻恶心,做事疯癫残忍。动不动就‘爱死你了’,‘真是个小可爱’,扭捏作态,搔首弄姿一副自己很有魅力的样子。脑子也有问题。你厌恶她,她就扇你一巴掌,命令别人轮你。你喜欢她,她还是扇你一巴掌,命令别人轮你,哪怕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路过被她看到了,她照样会扇你一巴掌,然后命令别人轮你。简直莫名其妙!”
“好了好了。”楚路只能柔声安慰,平复他的情绪。
顺便感慨果然配角和路人角色就是不一样啊,夏禹显然是戏份太多,和纱裴接触太多,所以清醒过来之后的崩溃程度也比管家强多了。
夏禹又絮絮叨叨地抱怨好一会儿,才总算冷静下来。
他看向楚路又问道:“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太好解释。”楚路顿了顿说道:“总之我正在努力除掉纱裴,而现在我需要你帮忙。”
“你要做什么?”夏禹一脸坚定道:“什么都行,只要能够杀掉那个疯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条项链。”楚路调出那条项链的照片说道:“我需要这条项链,但无论在哪里都找不到它。你有线索吗?”
夏禹看着照片,陷入了沉默。他像是担心看错一样,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看。
楚路看着这一幕,不由紧张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夏禹才终于收回视线说道:“我知道这条项链在哪。”
“真的!?”
“嗯,真的。”
“那在哪里?”
“就在纱裴的脖子上。”夏禹说道。
楚路一呆,说道:“你确定?”
“嗯。上一次我去找纱裴汇报你的事情,那时候她正在海边度假,脖子上就带着这条项链,我看得清清楚楚。”
楚路:“……”
——不是,有病吧。她还真带着啊!原作男主送给原作女主的定情信物,你一个穿越过来的那么珍惜干嘛?
但下一刻,他忽然明白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那她具体在哪里度假,你应该还记得吧?”楚路说道。
“当然了。”夏禹回答。
“秦素。”楚路在心里说道:“你的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项链就在纱裴身上,我们不可能绕过纱裴拿到项链。”
秦素:“所以你想说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弃幻想,和纱裴正面决战?”
楚路说道:“也确实没别的办法了吧?”
秦素:“……”
“唉。”沉默了片刻后,她说道:“你说的对。”
(本章完)
147.第147章 突发意外
第147章 突发意外
“不过要正面对抗纱裴,你必须先激活光环的第三层效果。”秦素说道:“而要激活光环效果,你就必须先将世界的腐化程度下降到五十以下。但要做到这一点,你就必须把所有主要配角都恢复正常。如今男三号、女三号、女二号都已经在你这边了,但剩下的男二号还不知所踪。”
“那个男二号,我记得是……医生赵启源?”
“对。”
楚路看向夏禹问道:“你知道赵启源现在在哪吗?”
夏禹一愣,显然没想到楚路会突然问这个,很快就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楚路眉头微皱,心里寻思着难道又要卡壳了。
这时候,夏禹突然说道:“不过我猜她应该知道。”
说话间,夏禹伸手指向前方。
楚路循着指头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叶玲。
他顿时眼睛一亮。
话不多说,他和夏禹两人直接将叶玲弄醒。
醒来后的叶玲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等看到楚路,脸色骤然一变,一脸阴狠道:“放开我!你马上放开我!不然你就等着纱裴找你报仇吧!”
楚路一挑眉,对夏禹说道:“她和你一个反应诶。”
夏禹面露尴尬。
随后楚路也用了同样的方法应对办法,把洗脑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然后从秦素那边得到叶玲的剧情矛盾之处,想要将她唤醒。
这次由于有夏禹的帮忙,再加上根据秦素的说法,在唤醒了夏禹之后,世界腐蚀程度下降了一截,虽然还没到质变阶段,但也能大幅降低解除洗脑的难度,因此进行得相当顺利,没一会儿功夫,叶玲便清醒了过来。
醒来后,她也是差不多反应,先是茫然,然后震惊惊恐,不断抱怨。
楚路等她冷静下来之后,才询问她赵启源的下落。
“啊,他啊。”叶玲说道:“他本来被打断腿之后,一直在医院里疗养。后来纱裴去找他,说需要他帮忙,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他现在应该住在市中心的克里斯丁酒店。”
“好!”楚路兴奋起来了。
——总算能看到事情结束的曙光了!
“那我现在就……”
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楚路眉头微皱,拿出手机,发现是萧母打来的,便接通了手机说道:“喂。”
“喂喂!是赵全吗?”萧母的声音格外紧张急促。
“是我。”楚路想了想说道:“如果是项链的事情,那我已经……”
“纱裴正朝你那边去!”萧母大声喊道。
楚路一愣:“什么?”
“她已经知道了。你们快……啊啊啊啊!”
萧母大声尖叫起来,随后手机里又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往哪跑!给我过来!”
“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手机被挂断了。
房间里三人面面相觑,一脸迷惑。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动静,是重物倒塌的声音与众人惊恐的尖叫混合在一起的声响。
三人当即脸色一白,心中同时浮现了同一个猜测。
他们立刻离开房间,来到走廊,看向下方的大厅。
只见一名容貌小家碧玉,但却化了个黑化妆,穿着一身高定礼服的女子走了进来。有保安上前阻拦,可她一挥手,那保安就像是被大卡车撞到了一样,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
夏禹和叶玲瞪大眼睛,浑身颤抖,充满恐惧地说道:“纱裴!”
楚路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这时候,纱裴抬起头看向三个人,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语调惊喜喜悦,就像是找到了小伙伴的小女孩:“找到你们了。”
“赵全。”她看着楚路说道:“你这段时间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啊。”
夏禹和叶玲顿时毛骨悚然。
“赵全,你快跑。我们留下给你断后。”夏禹一声大吼,直接跳了下去,落在沙发上,他冲向纱裴喊道:“看招。”
话音落下,他脸上露出了嗜血邪魅的森寒笑容。
纱裴看到这笑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她阴恻恻说道:“你居然用我给你的能力对付我?”
“找死!”
她猛地挥出一掌,夏禹便哀嚎一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这荒唐的画面让楚路一阵恍惚,但很快他便清醒了过来,明白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在他身后,叶玲也跳了下去。
但楚路顾不上和她说些什么,他冲进最近的房间,通过窗户跳到外面,然后抓起一个正在地上哀嚎的保安,带着他冲向车库,让他赶紧开车逃离。
保安也知道事情紧急,所以忍痛踩下油门。
车辆飞快离开了别墅。
楚路一直扭头往后看,过了一会儿,也没见纱裴追出来。
“不用担心,她追不上来的。”这时候秦素在他脑中说道:“她没有高速移动的能力。”
楚路:“……明明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是跑的却不快?真诡异。跟极端加点的游戏角色似的。”
但吐槽归吐槽,楚路还是松了口气的。
冷静下来后,他开始思索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是怎么回事?”楚路皱眉自语道:“但凡再迟两天过来也好啊。怎么会偏偏今天过来?”
楚路拿出手机。
萧母能够提前预警,显然知道些什么。虽然对面情况不妙,手机估计已经不在萧母手里了,但也没有别的线索了,还是打过去看看吧。
他重新拨通了号码,这一回手机对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你是谁?”
楚路问道:“你又是谁?这不是你的手机吧?她人呢?”
那男人当即嚣张又凶狠地说道:“小子,少管闲事。不然小心我找人弄你!”
“你老实把手机给她,不然你会后悔的。”楚路说道。
“呵,sb!”那男人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楚路看着手机屏幕,倒没有生气,只是有点不耐烦。
明明临近故事尾声,却意外迭出,老有人来阻碍他,很是烦人。
他又拨打了一个号码说道:“喂,对,又是我,我要报警。”
(本章完)
148.第148章 女频这一套在男频行不通的
第148章 女频这一套在男频行不通的
别墅。
此刻整个局势已经被纱裴彻底掌控。
她的手下如同洪水一般涌入别墅四周,把守各个角落。
纱裴坐在沙发上,夏禹和叶玲两人被五大绑跪在她面前。
纱裴无视了一旁的叶玲,看向夏禹开口问道:“为什么背叛我?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
夏禹脸色苍白,已经彻底绝望。他知道一旦落入纱裴手中,求饶也好,沉默也罢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他干脆瞪起眼睛,任由心中怒火燃烧,破口大骂道:“你给什么了?你还要不要脸?我在你身边受了多少罪,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还好意思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不是人的东西,畜生!”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纱裴却毫不在意,她微微一笑说道:“几天不见你变了副样子啊。跟一条小野狗一样。不过……”
她懒散撩了下眼皮,眼波勾魂,唇角微微翘起,寸寸风情,几乎让人挪不开视线。
纱裴满眼春色,无比玩味道:“我最喜欢训狗了。”
她神态放松,淡定从容,浑身散发着一种由内向外的自信,仿佛坚信无论是谁都会在她的引诱下俯首称臣。
夏禹看着她这作态,眼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回想起了过往的记忆,胃部一阵抽搐。
“我有、我有句话一直想问你。”他说道。
“问吧,宝贝。”纱裴美目含笑道:“我今天允许你问。”
夏禹不再掩饰心中的厌恶问道:“你为什么老是这么矫揉造作?不觉得自己油腻恶心吗?”
纱裴闻言嗤之以鼻,显然并不相信这话发自真心,只不过是臭男人又一次的自欺欺人罢了。
然而当她眼角余光随意扫过周遭,发现叶玲,甚至更远处跪着的那批保安管家也是一样的厌恶神情时,纱裴浑身一僵。
她顿时有些无所适从。在她原本的小说世界里,只要她搔首弄姿,周围的男人都会立刻双眼猩红,气喘如牛,要么莫名其妙的愤怒,要么就脸红耳赤,反正都会情绪激烈,恨不得立刻推倒她。无论她之前干过多少恶心人的事情。
从没有人露出夏禹他们这样的表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厌恶。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不远处墙壁上的镜子,镜面上倒映出她的脸庞。
那依然是张漂亮的脸,没有变丑,也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来。
纱裴搞不明白这次为什么会失败?她心里寻思或许只是偶然的发挥失常,不如再尝试一次吧。
于是她神态再度放松了下来,拿出一个金属烟盒,轻轻一抖,内芯弹出,她抽出一支男士烟,散漫舔唇咬着,合着眼底那一抹而过的春情,流露出香艳的风韵说道:“姐姐不好看吗?”
摆完这副姿态,她再度观察众人,顿时一愣。
叶玲和夏禹身上甚至冒出了鸡皮疙瘩,这都已经不是厌恶了,而是在替她尴尬。好像她干了什么丢人的事情一样。
而更远处的那些保安们,倒也有一些像是被勾引到了,但即便如此,他们眼中也露出了些许鄙疑和疑惑。
就像是在说赵总的老婆不是正经人吗?怎么一股小姐范儿?
一股莫名的羞耻忽然从纱裴心中涌了出来,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变得阴毒。
“把他们拖下去!把他们全都拖下去!”她愤怒地说道:“把他们指甲全拔了!给我往死里折磨他们!”
“是!”手下们答应下来,把他们拖了下去。
纱裴用力地往后靠,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沙发里,她把手里的烟扔掉,低头思索起来。
她的心情很烦躁。本以为只是出了点小差错,男主干了一些脱轨的事情而已,但今天才发现情况远比这糟糕得多。
自己的魅力莫名其妙失效了,原本围着她转的男三号和女二号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对她充满厌恶。这些事情可没在新手入职的小册子里面提过啊!
纱裴越发不安,一度动了想要将这些情况报告上去的心思。
但下一秒她就掐掉了这个念头。
毕竟这可是她的转正考验,必须小心应对。
万一这只是个小问题,那自己慌里慌张地上报,只会扣掉自己的印象分。
毕竟干她这份工作的,没有任何一个上司想要一个没有任何随机应变能力,遇到麻烦只会求救的废物。
“嗯。不能上报。至少不能是现在。”纱裴做出了决定,“一切异常都是从男主开始的,问题估计就出在他身上。总之先把他抓住,到时候再考虑要不要上报。”
#####
而在纱裴安排手下,展开抓捕的时候,另一边楚路和司机前往派出所,帮助警察破案。
然后第二天,他们就成功救出了萧母。
能够如此效率,楚路的报警和配合固然不可忽视,但很大程度上还是要归功于那群绑匪。
他们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在监控镜头前,一群人就冲了上去把萧母抓了起来,扔进面包车里。
这种事情你要是在三十年前做,抓起来还有点费劲。
但在如今这个年代,那是一抓一个准。
在楚路报警之前,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这起案件,在着手准备抓捕了。
所以才能这么快就破案。
犯人们一个个被铐上手铐,送进警车,其中有几个还一脸愤怒,不断挣扎,大声嘶吼。
“你们等着!我背后有人,等我出去了,有你们好看!”
“我警告你们,赶紧放了我,不然等我老大来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罩着的!”
其中有一个声音还挺熟悉,正是之前接他电话的那个人。
于是楚路凑了过去。
那人穿着白背心,消瘦黝黑,眼神狠厉,一看就是在外面摸爬滚打惯了的。
他看到楚路凶神恶煞道:“你干嘛?”
楚路一脸遗憾道:“没什么,就是看起来你没法找人弄我了。”
那人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气得瞪大了眼睛,正想说话,他身后的警察用力一推喊道:“废什么话,快进去。”
他被押进了警车。
楚路也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被解救出来的萧母。
她正坐在一边,身上披着毯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本章完)
149.第149章 这种情节太扯淡了。
第149章 这种情节太扯淡了。
“你还好吗?有受伤吗?”楚路问道。
“还行。”萧母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们就是把我关在那里,倒也没有动粗。”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楚路问道:“为什么要抓你?他们和纱裴什么关系?”
听到楚路的询问,萧母脸上顿时露出了愧疚自责的神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你了。”
楚路皱眉说道:“先别急着道歉,先把来龙去脉给我讲清楚。”
“嗯……”萧母点了点头,有些艰难地说道:“前几天你不是说让我去找那条项链吗?我把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都没有找到。我就很着急,特别着急,心急如焚,然后就想着打电话找纱裴看看能不能问出来。”
楚路人一呆,失声道:“你打给谁??”
萧母面露羞愧,但还是竭力辩解道:“我想我毕竟是她妈嘛!她肯定不至于不理我。然后我再旁敲侧击,小心诱导,说不定能骗她说出项链的下落。结果没说两句,就被她发现了,我就赶紧挂了电话。我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她居然派人来抓我。逼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没办法,就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楚路:“……”
“我、你、哈……”楚路扶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
他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干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他心想难怪纱裴会突然跑过来,换成我要是听到有人说只要拿到一条项链就能杀了我,那我也得过来看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萧母连连道歉。
楚路摆了摆手说道:“算了,你别说了。”
反正事已至此,再埋怨她也没什么用,所幸楚路距离结束也只剩最后一步了。
他已经知道了项链的下落,也知道了纱裴的下落,男二号赵启源的下落,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一个个杀过去行了。
因此楚路起身道:“这事就到此为止吧,纱裴的事情你今后不用再管,找个安全地方躲着就好。剩下的全部交给我。”
“好、好……”自知犯了大错的萧母也不敢反驳什么,连连点头道。
于是楚路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另一边别墅里。
纱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手机对面急促地说道:“萧总,绑架你母亲的兄弟们被抓了。估计是赵总干的。”
纱裴只是神色如常说道:“哦,我知道了。”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原定计划来就行了。”纱裴说道:“酒店里的陷阱安排好了吧?”
“嗯,安排好了。”
“那就没问题了。”纱裴微微一笑。
在楚路帮助警察破案的时候,纱裴也在严刑逼供叶玲和夏禹,尽管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严刑,只有百分之一的时间在逼供,但也足够把所有事情都弄明白了。自然也知道了楚路准备去找赵启源的事情。
因此她便在赵启源的酒店里布置了陷阱,准备来一个瓮中捉鳖。
虽然楚路没有立刻去酒店,而是先去解救萧母,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但这点小插曲也没什么大影响。“但愿这帮废物能派上点用场。”纱裴挂掉手机喃喃自语,“不然就得我亲自上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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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丁酒店大门前。
楚路下了出租车,一路直奔酒店,他先找了前台,询问赵启源的房间号。前台一开始当然不愿意,所以楚路就解释他俩是朋友,他来找他见面,还拿出手机里面存的照片,最后还给她转了点钱。
前台这才说出了房间号。
楚路立刻坐电梯来到第十三层,穿过走廊,来到那房间。
“说起来这赵启源应该也拿到了纱裴的能力吧?不过应该无所谓,反正对我不起作用。”楚路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电击器。
他伸手敲了敲门,打算等赵启源开门的瞬间,就给他来一下。
然而他才敲了一下,门内便传来了一声询问:“谁?”
楚路立刻撒谎说道:“我是酒店的服务员,来帮您处理垃圾。”
门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进来吧,我腿脚不方便,所以门没锁。”
楚路扬了扬眉毛,这种发展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不过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他试着伸手推了推,真的把门推开了。于是他便迈步走了进去,第一眼便看到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落地窗前。
想来那就是赵启源了。
楚路又扫视了一圈,确认房里只有他一人,便神情放松地走了过去说道:“赵启源是吧?你别害怕别挣扎,我不是来害你的。虽然你现在可能不太明白,但是……”
说话间,楚路已经来到了那人影背后,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而就是在触碰到的瞬间,他猛然察觉到手感不对劲,用力将人影翻过来,楚路瞬间瞪大了眼睛。
坐在椅子上的赫然是一个假人,在它怀里还放着一枚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一瞬间寒气遍布全身,楚路全身毛都炸了。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与此同时,在酒楼对面的楼上,有人正用望远镜观察着房间里的情况,看到楚路想逃跑,立刻按下了按钮。
轰!
炸弹轰然爆炸。
浓烟火光轰鸣与冲击波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然后击碎窗户,击飞大门,从中涌了出来。
楚路跪在走廊上,双手捂着耳朵,等爆炸结束之后,回过头看着那狼狈的场景,额头不由冒出冷汗。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逃了出来,那估计就要命丧当场,变成焦黑的尸体了。
“这、这到底在搞什么?”楚路喃喃道:“这里可是国内,他哪来的炸弹?他又怎么敢引爆?这可是会轰动全国的啊!谁都保不住他呀。他就不怕被全国通缉吗?他、他……”
楚路一脸难以置信地吐槽道:“他以为自己是在拍好莱坞大片吗?!”
这时候,前方走廊尽头忽然涌出了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铁棍刺刀等武器。
他们见到楚路,神情顿时狰狞起来,快步冲了过来。
(本章完)
150.第150章 演大片呢。
第150章 演大片呢。
楚路脸色一僵。
对面人多势众,而且手持凶器。
自己只有一个人,电击器还因为跑得太着急,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手掉落了。
这种情况肯定是打不过对面的。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起身逃跑。
“别跑!”那群大汉喊道。
楚路自然不会理会,一路冲到电梯前,按下按钮。他看了一眼上方的楼层显示,发现马上就会赶来,这才焦急地在门口等待。
门开之后,立刻关门。
电梯赶在那群人到来之前,向下移动。
一路来到一楼,楚路走出电梯之后,飞快地往外跑。
他来到酒店外,稍稍喘了口气,突然听到后面有点动静,回头一看,那群人居然已经追上来了,楚路只好继续往前跑。
“不是秦素,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楚路在心里说道:“又是爆炸,又是当街追杀,女频这么狂野的吗?”
秦素说道:“这个嘛……打打杀杀的剧情在女频不受欢迎,所以不会写得太过详细,数量也少。哪怕在纱裴的那本小说里,也没有类似的情节。不过在纱裴原本的世界里,她是干过将别墅炸成烟来给女配庆祝生日这种事情的,所以在酒店房间里安装炸弹做陷阱,对她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楚路:“……”
这时候,秦素忽然又说道:“楚路,他们坐车了。”
“啊?”楚路一愣,回头一看,发现真的有两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那群追过来的壮汉都坐进了车里。
“不是吧?”楚路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一双肉腿哪里跑得过四个轮子的汽车。
“楚路!快看!路边有出租的电瓶车。”秦素说道。
楚路左右张望了一下,便看到了那一排电瓶车。
“可我没开过。”
“这东西很简单的,你小心点就好了。”
楚路一咬牙,只能扫码付费,然后小心翼翼地开车上路。
秦素没有撒谎,这玩意儿开起来确实简单,楚路心理素质过关,身体控制良好,因此很快就掌握了技巧。
他调转车头,向着各种小路进发,想要甩掉后面的车辆。
他本以为这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
电瓶车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一下子被追上。而附近的小路也算不上多远。
他们要想阻止自己,除非开枪。
但再怎么像好莱坞大片,身后的那群大汉总不至于真的像大片里的角色一样敢当街开枪射击吧。
结果他这念头刚冒出来,头顶便有一股气旋呼啸而过。
楚路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几个大汉就像电影里的反派一样半个身子从车窗里伸出来,手里拿着复合弩,正瞄准着他。
楚路:“……”
——过了吧!这也太过了吧!?
这时候楚路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在这紧张的追逃中,他自然无心注意这一点,还是秦素提醒了他。
楚路拿出手机,发现打来的居然是赵启源,这才接通了电话说道:“赵启源,你想怎么样?”
“老老实实停车投降吧。”电话那一头传来赵启源游刃有余的声音,“赵全,你已经输了。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想看到你死掉的样子。”
“投降不也是个死吗?”楚路说道。“怎么会呢?她那么爱你。”赵启源说道:“她只会把你带回家,好好照顾你罢了。”
“是像狗一样照顾我吧。”
“哈。”赵启源笑了一声说道:“你本来就是条狗,像狗一样照顾你怎么了?事到如今,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个人吧?你是忘了自己跪在纱裴面前汪汪叫的事情了吗?”
“赵全。”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这上蹿下跳的是想要什么。”
“你真的知道?”
“废话,这还用想吗?”赵启源嗤笑道:“无非是纱裴太久没回家,你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所以就四处胡闹,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罢了。如今你闹得够大了,纱裴也回家了,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老老实实回来吧。再闹下去,纱裴可就真要生气了。”
“哈……”楚路叹息了一声说道:“你这个dinner玩意儿。”
“听不懂好话是吧?”赵启源冷笑道:“看来还是得给你点教训,不打疼你,你就不知道……”
赵启源还没说完,楚路已经挂掉了电话,专心逃跑。
他低着头缩着身子一边祈祷,一边往前开。
但为了躲避后面的弩箭,楚路只能拼命往每一个拐角跑去,根本顾不上规划整体路线。
结果跑着跑着,他居然来到了一条前后宽敞笔直的大道上。
大道前方有一条天桥,桥下车辆来来往往。
“楚路跳桥吧。”秦素说道:“跳到经过的货车上,甩开他们!”
楚路:“??”
“你要拍港片啊?”他吐槽道。
“可不这样,你就甩不掉他们啊。”秦素说道:“这周围一点躲避的空间都没有,你必死无疑。”
楚路:“……”
沉默了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行吧,我知道了!”
说完,他停下电瓶车,跳了下来,朝着桥边跑去。
像他这种人,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再左右摇摆。
因此他手脚麻利地爬到桥栏上,向下看去,然后抓住机会,猛然一跃,成功跳到了一辆货车的车厢里。
这货车拉了一箱刚上市的柚子,楚路倒在柚子堆里,被硌得难受。
天桥上,车子停了下来,那群人纷纷下来,站在桥边,望着楚路远去的背影。
“赵医生,这下怎么办?”有人问道。
这时候,一名阴郁消瘦的男子被人从车里扶了出来,放到轮椅上推到桥边。
赵启源看着前方,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都这样了,居然还会被楚路逃掉。
他拿出手机,迟疑了片刻,仿佛才积攒了足够的勇气,拨通了电话。
“喂?”对面传来纱裴的声音,“怎么了?抓到人了吗?”
“不,被他逃掉了。”赵启源低声道。
“废物。”纱裴冷冷道。
赵启源顿时脸一会青一会紫。他像是生了重病一样,身体微微发抖,甚至连辩解道歉的力气都没了。
“算了。”这时候纱裴又说道:“滚回去吧,用不着你们了。我亲自上阵。”
赵启源唯唯诺诺地回应:“好、好的。”
别墅里,纱裴挂掉手机,看着摆好的摄像头以及镜头前的叶玲、夏禹两人说道:“幸好事先想好了备用计划。”
(本章完)
151.第151章 限时救援
第151章 限时救援
另一边,楚路默默躲在车厢里,一直等到车停下来了,才借机下来,然后叫了出租车来到最近的旅馆,给自己开了间房。
他拿出手机用外卖点了餐、买了充电器和一套衣服,然后躺在床上默默休息。
等东西来了之后,他风卷残云般吃完了外卖。
食物落肚之后,由于饥饿和过度疲劳导致的虚弱感便如太阳下的白雪一般迅速融化。
楚路又起身去洗了澡,换上新的衣服,再度躺到床上,整个人顿时都软绵绵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但他没有趁势入睡,而是猛地起身摇了摇头驱逐睡意。
毕竟他知道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纱裴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警察肯定会立刻派出人手四处追查。
自己在现场那么显眼,肯定也逃不过追捕。
虽然自己没做什么坏事,但毕竟事关重大,警察肯定不会轻易放他走,怎么也要关几天。
在这个最后关头,楚路可不想在那里浪费时间。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楚路低头思考。
当下的目标还是没有改变,要找到赵启源,解除他的洗脑。
问题是赵启源在哪里?该怎么找到他?
就在楚路苦恼之际,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萧母打来的。
楚路心里顿时不安,连忙接通问道:“怎么突然打过来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赵全,快,你到网上搜那个视频。”萧母说道:“纱裴在网上发了视频,标题里有你的名字,你快搜。”
楚路一脸疑惑,但还是挂了电话,去搜索视频。
实际上他并不需要搜索,因为他一打开app,就看到那视频挂在热门上。
他点开视频,发现播放量非常高,评论区里面还一堆‘卧槽,玩得好大。’‘真的假的?’‘这种东西也能放的吗?’‘有点吓人。’的评论。
楚路眉头微皱,点开了视频。
视频开头便是纱裴的大脸。
她笑嘻嘻地说道:“家人们,今天我给大家表演一个真心话大冒险!”
屏幕上飞过一排疑惑的弹幕,表示这不是聚会游戏吗?怎么说得像是节目?
“那么话不多说,现在就开始真心话吧!”纱裴说着一路往后退,来到了被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的叶玲身边。
“一号选手名叫叶玲,你别看她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她其实可漂亮了。”纱裴摸着她的脸蛋说道:“只不过这么漂亮的人,却是个不要脸的贱货,给别人当小三。”
纱裴看着她说道:“你是我老公的小三,对吧?”
“我、我不是。”叶玲不敢看她,瑟瑟发抖低声说道。
“不是?那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纱裴打了个响指,后面的投影幕布上面立刻多出了一堆不雅照片。
“那些、那些都是假的。”叶玲又害怕又愤怒,“我根本不知道这些哪来的。”
啪。
纱裴当即扇了叶玲一巴掌冷冷道:“证据摆在面前了,你居然还敢撒谎,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说!你是不是小三!”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纱裴一边骂一边扇巴掌。
叶玲很快就受不了了,流着泪说道:“是,我是。”
“是什么?”纱裴笑眯眯地追问。
“小三……”
“大声点。”
“小三!”
“没错,你是不要脸的小三!给我自己说一遍!”
“我是小三,我是不要脸的小三!哇啊啊啊。”叶玲大声喊完,神情越发悲痛,不由痛哭起来。
纱裴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对着屏幕说道:“很好,接下来让我们迎接二号选手。”
她向前迈步,来到了同样被绑在椅子上的夏禹面前说道:“二号选手名叫夏禹,他可是我忠实的追求者。”
她看着夏禹说道:“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
“因为、因为……”夏禹艰难地说道:“我一直感觉你对我很特别,特别在乎我,所以我就……”
“哈哈哈。”纱裴当即笑得前仰后合,“特别在乎你?我可是砍掉了你的手掌,用酒瓶开了你的脑壳,拍了你的不雅照,还挖了你的肾啊。你哪里看出来我在乎你的?被这么折磨居然还喜欢上我。你好贱啊。说!你贱不贱?”
“我……”见夏禹迟疑,纱裴当即扇了一巴掌过去:“你贱不贱?”
“贱!我贱!”
看到夏禹如此轻易便屈服了,纱裴脸上闪过一丝无趣。
但随后她就又挂上了那令人厌恶的笑容,来到摄像机之前说道:“好了,真心话环节结束了。接下来就该大冒险了。像他们这样又不要脸又贱的东西,简直不配当人,所以我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大冒险。敬请期待!”
话音落下,屏幕一黑。
过了两秒才重新亮起来,视频里显露出了一处别墅客厅的画面。
镜头很低,摄像头似乎被放在了地上。
又过了一小会,忽然有一个人慢慢地从镜头前爬了过去,由于镜头太低,所以只能看到他的四肢。
再过了一会,又一个人爬了过去。
就在弹幕纷纷发出问号,疑惑这是在搞什么的时候。
镜头忽然动了,显然有人将摄像机抬了起来。他将镜头向前翻转,看到了前方那两个爬行的人的背影。
随后缓缓向前移动,很快便追上了那两人。镜头从旁边绕过去,来到了他们前方,随后镜头猛地向后一转,那两人的面容当即跃入了画面之中。
赫然是被化妆成了猪头和狗头的叶玲与夏禹!
楚路看着这一幕,不由怒目圆睁。
之后又是一堆没完没了的折磨,直到十来分钟后,视频进度条来到末尾。
纱裴再度跳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本次节目到此为止。至于下一期节目什么时候出嘛……那就取决于你了。赵全!我知道你在看。
十一月六号,就在你以前买下的那间山间别墅。我们不见不散。如果你不过来的话,那我可就不保证他们两人的死活了哦。”
说完,视频结束。
楚路看着手机屏幕,神情格外阴沉。
而与此同时,在别墅里面,早已结束拍摄的纱裴正躺在沙发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刷评论。
她的手下看着视频内容,大概是良心未泯,因此面露难色。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萧总,这视频有用吗?赵总真的会过来吗?”
“放心,他肯定会来的。”纱裴胸有成竹道:“男的都很贱。看到有人遇难了,就会拼命跑过来,好像有人求他似的。他肯定会来的。”
手下:“……”
“对了,我让你安排的壮汉准备好了没有?”纱裴说道:“我可说了要精壮的,器大活好的,润滑油也要准备充足。等赵全过来,被我一拳撂倒之后,我可是要拍上一整天的。”
“还没……”
“那还不快去!你也想参演是吧?”
手下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离开。
而纱裴则继续刷起屏幕,看到一些说‘姐姐好飒’之类的评论就笑嘻嘻地点赞,看到有人大骂神经病的,就记下他的id,准备日后线下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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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房间里,楚路放下手机,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这种东西不应该马上就被下架吗?为什么它还能上热门?”
“女频是这样子的。”秦素解释道:“互联网非常发达,能够播放的东西从广度上来讲霸道总裁忽然去医院,下一秒就会有一群记者涌入别墅疯狂采访。男女主的恋情稍微出一点波折,就会立刻上电视新闻。待遇堪比最癫狂时期的香港名人。”
秦素继续说道:“至于深度,我只能说在纱裴的世界里,是有她找人将男主轮了之后拍下视频,发到网上,然后全国欣赏这样的剧情的。”
楚路:“……”
“不过楚路,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秦素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去救他们两个。”
“我知道。但是这事要从长计议。这明显是陷阱,贸然进入,只是自寻死路。”
“不,你不知道。”秦素说道:“楚路你要明白,叶玲和夏禹是被纱裴挑选出来,充当她故事的男三号和女二号的。”
楚路略有些不耐烦:“我知道,这你之前不是说过……等下。”
他突然反应过来说道:“你不会是想说……还能换人吧?”
“是的。”秦素说道:“当然正常情况下并不会交换,但是如果剧情还没结束,这两人就提前死了,那纱裴肯定会再挑选两个来顶替他们的位置。到时候新人再度被洗脑,世界腐蚀度重新上升,等于说一切全部作废,只能从头开始。但这一次,你肯定没机会再把他们一个个恢复正常了。”
“所以我要想赢,想干掉纱裴,就必须在十一月六号……”楚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说道:“必须在三天内搞定这一切?”
“是的。”
楚路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章完)
152.第152章 找到你了。
第152章 找到你了。
三天内解决一切,这未免也太过困难,几近不可能。
但所谓的‘命悬一线’,他早已经历过多次。
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将所有忧虑抛之脑后,说道:“三天就三天。”
“虽然出了些差错,但我们的计划没有变动。”楚路说道:“先解除赵启源的洗脑,恢复光环的能力,然后再去把纱裴干掉。”
“但是要搞定赵启源,就必须先找到他的位置。”楚路问道:“秦素,你有什么线索吗?”
秦素:“没有。他现在有可能在的地方太多了。可能在医院、可能在他自己家里、也可能在纱裴身边,没法判断。如果一一搜查的话,时间也不够。”
楚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不,他应该不会在自己家里或者医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再加上他似乎也在现场,警察说不定会去找他,我觉得他应该会躲起来。”
“秦素。”楚路询问道:“在纱裴的世界里面,有没有一个地方是赵启源感到危险的时候会特意躲进去的?”
“不,应该没。等等,还真有一个。”秦素像是卡顿了一下,沉默了一小会才说道:“楚路,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吧?在纱裴的世界里,赵启源作为医生,私下里做了很多违法的勾当,他曾担心过事情败露,所以是有安排了不少退路的,其中就有一个市内的藏身处,用来临时躲避追捕。”
“在哪里?”楚路问。
“是在市区内一个比较偏僻的老旧小区里。”秦素说道:“不过这大概还是不行吧。先不说他会不会躲到那里。就算他去了,可是这里的老旧小区有很多个,你还是得大力气一一排查才行。”
楚路眉头微皱,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小区的名字有在原文里出现过吗?”
“有,叫龙南小区。”
“龙南小区是吗?”楚路像是在捋清思路一样慢慢地说道:“但这是纱裴世界里的小区,而现在是赵全的世界,应该没有那么恰好,两个世界刚好都有一个龙南小区吧?”
“嗯。”秦素回答道:“赵全的世界里确实没有。”
“但是为了保证世界观人设的一致,如果赵启源真的要躲到那个藏身处,那么那里一定会变成龙南小区,对吧?”
秦素:“是的。”
“同时住在小区里的人也有可能被洗脑,认为自己住的是龙南小区。”楚路继续说道:“但是这个洗脑范围不可能无限扩张,一定会在某个节点停止。有可能仅限于公寓楼,也有可能是周围几栋都有,甚至整个小区。但无论是哪一个节点,肯定都会出现这么一群人吧?”
楚路说道:“他们在洗脑范围之外,但又曾接触过这个小区,知道这个小区真正的名字,因此对这个小区莫名被改名成龙南感到疑惑。然后……他们会不会把这怪事发到网上?”
秦素有些愣住:“有可能吧……”
但随后她猛地反应过来,激动道:“不,是很有可能!楚路快!上网查。”
楚路拿出手机一通搜索,不断更换各种关键字,找了快一个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帖子,讲得便是这件事情。
帖子里还提到了那小区原来的名字和地址。
楚路和秦素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二话不说,楚路起身穿鞋,迅速离开了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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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他们此刻所在的城市名叫明阳市,市内划分四个区域,其中有个区域名叫锦华区,它在市内属于不上不下的层次,既不像老城区那样破旧落伍,又不像文韵区那边正热火朝天的修建。
在锦华区东边偏远处有一个菜市场,从菜市场出来,迎面便是一条大街,越过街道往右走,能够看到一条往前的小路。这条小路的右边是荒废的田地,左边则是一排工厂。
走到小路的尽头,再往左拐,便会看到一个老旧的小区。
小区的大门歪歪斜斜的,顶上放着一个摄像头,右边有一个小房子既是安保又是物业。
沿着大门进去,走进左手边第三栋公寓楼。
楼内楼梯没有扶手,地上还满是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打扫过。
但是当你沿着楼梯来到五楼,走进右手边的房间,便会看到一套与那破旧小区格格不入的精美装修。
大理石地面、米白色墙壁,一应俱全的屋柜、茶几、沙发、超大尺寸液晶电视、干湿分离的洗手间。
装潢设计虽然有些模板化,但也不像是会出现在这种小区里的级别。
而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赵启源正拿着手机,观看纱裴发上来的视频。
看着视频里叶玲和夏禹受罪的样子,赵启源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活该。”他说道:“两个贱货!叛徒!居然敢背叛纱裴,就该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尽管嘴里骂着,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得意欣喜的笑容。
赵启源心里想着这两个竞争对手自毁前程,如今自己就是唯一陪在纱裴身边的人,可以独享纱裴所有的爱了。
——到头来,走到最后的人还是我!我才是唯一配得上纱裴的人!
“不、不对。还有赵全。”赵启源眼色阴损,“纱裴肯定不爱他,不然不会这么折磨他,但她又不肯杀了他,难道还是有一点余情未了吗?”
越是喃喃自语,赵启源的脸色就越是难看,眼中的杀意也越发浓烈。
“纱裴的要求是把他抓回去,但如果不小心杀了他……应该也没事吧?”他低声自语道。
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轰然大响。
那用作伪装的破旧大门被人硬生生撞开。
赵启源大惊,扭头看去,便看到楚路揉着肩膀走了进来。
他看到沙发上的赵启源,脸上当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太好了,没找错。”
赵启源一脸愕然,下意识说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但下一刻,他便意识到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之前想要抓住却被逃掉的楚路,此时此刻独自一人主动来到了他面前。
于是他露出了兴奋的笑容道:“你来得好!”
(本章完)
153.第153章 赵启源的能力
第153章 赵启源的能力
“你胆子倒是挺大啊。”楚路一边靠近一边说道:“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赵启源从容不迫道:“猎人看到自己追捕了半天的兔子,突然自己掉头跑过来了,他会害怕吗?”
“那倒确实不会。不过……”楚路看了一眼他的双脚说道:“能追捕兔子的猎人应该都有一双好腿吧?”
赵启源面目陡然狰狞起来,但只过了一瞬,他又转化成了凶狠的笑容:“你也就只能趁现在嘴硬了。”
“赵全,既然你打败了叶玲和夏禹两人,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们都从纱裴那边得到了她的能力。”赵启源露出嘲讽戏谑的笑容,仿佛他是一只正在戏耍老鼠的猫,“你猜我拿到了哪项?”
“不猜。不如你直接展示给我看吧。”楚路说道。
楚路说这话时,脸上很是随意,但身体却是下意识紧绷了起来。
毕竟严格来说,他的胜算也不是百分之百。
楚路的底气建立在他能够消除赵启源他们拿到的能力,但问题在于只能消除那些过于离谱的能力,合理的是做不到的。
尽管前两个人的能力都离谱到家了,但这并不代表赵启源的能力一定也很离谱。
所以楚路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在赵启源打算干些什么之前,先冲过去把他揍趴下。
室内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但赵启源仍然是一副从容模样,没有一丝畏惧担忧,显然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
他说道:“好,那就展示给你看!”
掷地有声的尾音落下之后,赵启源忽然神色一变,露出一个做作的笑容,那笑容既油腻又恶心,仿佛在猪油里面泡了一年,又在垃圾堆的污水里吸饱了水分。
“宝贝。”他甜腻腻地说:“不要拒绝我好吗?”
本打算俯冲过去大打出手的楚路差点摔到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赵启源,心道这家伙发什么癫?
“原来如此。”这时候,秦素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他拿到了这项能力啊。”
楚路:“啥玩意?解释一下。”
“他拿到的是纱裴的魅力光环。”秦素说道:“作为女强文主角,纱裴有着比洗脑还吓人的魅力。不管什么人,不管之间有什么恩怨,她都可以随随便便就将其攻略。说起来。”
秦素顿了顿道:“之前你不是疑惑过按照剧情叶玲、夏禹和赵启源,他们和纱裴仇深似海,不应该变成不死不休的敌人吗?怎么会被攻略?”
“对。”楚路回答道:“但你说这和正事无关,所以就不说了。”
“嗯。不过现在倒是可以简单地说一下,让你明白这光环到底有多强?”秦素说道:“那三人的攻略过程都非常荒诞。先说叶玲,纱裴喂她吃了一顿早餐,拿掉她脸上沾着的羽毛,她就脸红心跳地爱上了纱裴。”
楚路:“?”
秦素继续道:“然后是赵启源,纱裴看望住院的他,给了他几巴掌,说了几句‘宝贝我打你是因为喜欢你。’‘你太高高在上了,我配不上你。打断你的腿,我们才合适。’赵启源很是震惊,然后相信了,爱上了她。”
楚路:“??”
秦素道:“最后是夏禹,那次是他受了些皮外伤,纱裴大义凛然地表示一定要救他,然后当场割了男主的腰子,塞进他嘴里。夏禹很是感动,爱上了她。”
楚路:“???”
“这都什么鬼东西啊!?”他吐槽道:“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吗?”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
楚路顿时如梗在喉。
不过他也明白赵启源为什么会这么有自信了,换成他拿到这么离谱的能力,那也得自信。
这时候,对面的赵启源忽然皱了皱眉头,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自己笑得脸都快僵了,可楚路一点被攻略的样子都没有,只是站在原地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他打算再说两句的时候,楚路动了。
赵启源精神一振,面露得意,以为是自己的能力生效了,说道:“你现在就是我的奴隶。我要你往东,你就得往东,我要你往西……”
咚!
楚路直接一拳抡在了他脸上。
赵启源冷不防挨了这一拳,眼眶都黑了,但人还是一脸茫然。
他喃喃道:“你打我?你怎么能打我?”
赵启源满脸疑惑,他以为是攻略不够彻底,就又露出油腻笑容想要诱惑,楚路当即再给他一拳,把他右眼也打黑了。
赵启源哀嚎一声,终于反应过来了,他震惊地看着楚路:“难道说我的能力对你没用?原来如此,所以叶玲和夏禹才会栽在你手中吗?”
“你还挺聪明的。”楚路说道:“那接下来就老实配合,让我解除你的洗脑吧。”
“解除洗脑?呵,我看是你要洗脑吧!”赵启源不屑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叶玲他们的事情。虽然我已经输了,但是你要觉得我和他们两个废物一样没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
楚路用力扇了他一巴掌说道:“纱裴把你腿打断,你还爱她,你有病吧。”
赵启源:“……对哦!”
得益于世界腐蚀程度的下降,解除洗脑的难度也大幅下滑,以至于曾经要大费周章才能解除的洗脑,现在一个巴掌就能搞定了。
醒来之后,赵启源就像那两个人一样陷入了崩溃状态。
楚路也懒得理会他,如释重负地躺在沙发上。
最关键的问题被解决,心里的担忧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秦素。”他在心里问道:“现在三个主要配角都恢复清醒了,世界腐蚀度应该下降到五十以下了吧?”
秦素:“还没有,目前的世界腐蚀度是五十五。”
“啊?!”楚路猛地又坐了起来,“怎么会是五十五?你不是说了把他们都搞定,就降到五十以下了吗?多出来这五点是怎么回事?”
“是宋雪。”秦素回答道:“我之前说只要搞定三个主要配角就能激发光环所有能力,是建立在你能顺手将宋雪也搞定的前提之上的。但由于情况有变,纱裴突然来袭,宋雪落入了她手中,所以就差了这五点。”
楚路:“……”
他扶着额,感觉有点头疼,不由抱怨道:“这真是……烦死了。你当初要是别阻止我,让我把她的洗脑解除了,不就没这事了吗?”
(本章完)
154.第154章 潜入
第154章 潜入
秦素:“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想不到纱裴会忽然冲进来。”
楚路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便整理好了心情,重新振作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可能在只剩下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停下来。
“无非是再多搞定一个,我都搞定这么多个了,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楚路一脸凶狠道。
秦素:“嗯,就是这样。”
“既然要搞定宋雪,那么就要先弄清楚她现在在哪里?”说着,他看向赵启源问道:“冷静下来没?”
“嗯、嗯……我已经好了。”赵启源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看起来确实稳定下来了。
“你知道宋雪现在在哪里吗?”楚路问道。
“知道。她还在那个别墅里。”赵启源回答道:“不过纱裴、叶玲、夏禹他们也在。”
楚路听完默默思索起来。
如何获得具体地址这一问题倒是解决了,但是又多了一个如何绕开纱裴的难题。
毕竟要是在接触到宋雪之前,先碰到了纱裴,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楚路寻思她应该还没蠢到会让自己逃掉第二次。
楚路想了一会儿,脑子里逐渐有了一个主意。
——纱裴在视频里说了三天后,让我和她在山间的别墅见面,这两个地方彼此距离挺远的,按照常理她应该会提前一天出发。然后从视频里她只折磨叶玲和夏禹两人看来,宋雪应该被她遗忘了,所以大概率不会被她带走。我完全可以等他们离开之后,再去别墅救人。这样就可以绕过她了。
楚路觉得这个想法很是不错,非常安全。
但是秦素这时候在他脑中说道:“不行,太危险了。”
“啊?为什么啊?”
秦素说道:“先不说没人保证宋雪一定不会被带走,没人保证你先救下宋雪,再赶去山间别墅,时间上能来得及这些不可控的因素,单只有一点就不能允许你这么慢悠悠的了。楚路,宋雪是已经杀青的角色。属于她的戏份已经结束了。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路一楞,然后震惊地说道:“等一下,你的意思不会是纱裴会杀了她吧?”
“有可能。毕竟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她很有可能嫌麻烦就顺手杀掉。”秦素说道:“而且由于她已经杀青,所以纱裴也不会再选一个人顶替她的位置。”
“那她导致的腐蚀度呢?”
“永远不会下降。”
楚路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那我们不是完蛋了?”
“离完蛋只剩一步之远了。”秦素说道:“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们就只能启用最终手段了。”
“是什么?”
“解除夺舍符,从男主赵全体内出来,然后解除他的洗脑。”秦素说道:“作为主角,他提供的腐蚀度是最多的,可以一口气下降四十点,这么一来宋雪导致的那一点腐蚀度就可有可无了。问题是你一旦离开,显露出踪迹,张兰的人立刻就会发现,瞬间降临到这个世界。到时候你就必须以最快速度拿到项链,然后摆脱她们的追捕。那难度……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楚路脸色越发凝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宋雪随时可能被杀,因此我必须尽快行动?”他问道。
“是的。”
楚路:“……”
“唉。”沉默片刻后,他叹息了一声说道:“明白了。那就行动吧。”
既然时间紧迫,那他也就顾不上太多,打算直接前往别墅,潜入其中,去寻找宋雪的下落。
由于两处地方相距较远,再加上本身时间也不早了,因此当楚路赶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独自一人躲在远处,观望别墅附近的情况。
他没有带上赵启源。一方面是他腿脚不方便,带着就是个累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突兀出现在这里,反而会引起怀疑。指望他大摇大摆进去,将宋雪带出来不太现实。
楚路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监控的位置以及门口看守的所在,便小心地靠近。
当然再怎么说他也不可能像大盗电影里的主角一样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不过他也不需要就是了。
他来到看守的保安附近,很快就被对方发现。
但楚路也不紧张,给他一巴掌,来一句‘这是我家,你的工资是我发的,你在发什么癫?’后者立刻就清醒过来,解除了被洗脑的状态,开始反过来帮助楚路潜入。
楚路就靠着这手段,顺利地进来了。
之后他又跟这些保安打听有谁知道宋雪被关在哪里。
找了好几个人之后,终于找到了一名保安。
他就是负责关押宋雪的人。
他似乎算是纱裴的亲信,一直陪在她身边,也经历了不少事情,因此清醒过来之后,显得颇为激动。
一直在那碎碎念地骂着‘那个变态畜生。’‘居然要我做那些事情。’‘呕呕!’
如果换个地方,楚路倒是会让他好好宣泄一下。
但此时此地,可就没有那个空闲了,楚路让他赶紧闭嘴,然后问他宋雪的下落。
“她和原来的管家保安们都被扔到仓库里了。”那保安说道:“赵总,我带你过去吧。”
楚路见他这么热情,再加上他也觉得多个保安掩护挺好的,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保安在前带路,楚路在后跟着。
走着走着,楚路发现不对劲,他低声问道:“不是说被关在仓库里了吗?你怎么带我来别墅这了?”
“啊?”保安显然愣了一下,这才说道:“是来拿钥匙的。”
楚路眉头一皱,越发不对劲,心里寻思来别墅拿钥匙是不是不太正常?
而在他思索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别墅前,保安伸手去推门。
这时候借着月光,楚路看清了保安的全身。
这时他才发现保安神情无比紧张,伸出去的手也一直在颤抖。
一瞬间,一股寒意涌过,楚路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当即想要离开。
然而那保安快了他一步,保安一手推开大门,另一手抓住楚路,用力往里一甩。
楚路猝不及防,被他扔进了别墅内。
他踉跄几步,勉强站定之后立刻转身,就看到保安脸色惨白,眼神愧疚恐惧,他抓着门把手用力一推,咚的一声将门重重关上。
下一刻,别墅里的灯忽然亮了起来。
“你回来啦,亲爱的。”一个甜腻腻的声音响了起来。
楚路缓缓转过身,便看到纱裴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本章完)
155.第155章 游戏
第155章 游戏
楚路看着上方的纱裴,后退了几步,背抵在门上,低声问道:“为什么?你已经清醒了吧?”
门对面传来保安愧疚又恐惧的回答:“对不起,可是她太可怕了,我不敢。万一被她发现了,我就要被她派人轮上三天了。”
楚路心道原来如此。
他原以为只要让这些人恢复清醒,他们就一定会帮助自己,倒是漏了这一点。
这时候纱裴一边从楼梯下来,一边一副胜券在握,从容不迫的神情说道:“你肯定很惊讶吧。没想到我居然早就猜到你今晚会来。”
楚路看着她,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直至古井不波,他清楚虽然眼下情况恶劣,但只要谨慎应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机会。
“确实。”楚路说道:“伱是怎么知道的?”
宋雪被关在仓库里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那保安没理由撒这么蹩脚,会被看出破绽的谎言。
纱裴也不可能知道他是现任聊天群群主,今晚来的目的是宋雪,而不是另外两人。既然无知,自然就不会多加防备,因此必然破绽百出。
“很简单。”纱裴来到大厅语带轻蔑说道:“比起三天后在山间别墅正面接触,肯定是私下里偷人要安全一点。这种小伎俩一下子就能想到。我倒奇怪你怎么会连一点防备都没有呢?真蠢。”
楚路闻言满脸不甘心。
只不过这不甘心只有一半是真的,他确实在心里反省自己太过轻视纱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是有一点智力的。虽然也有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的要素在,但错了就是错了。
而剩下的一半就是装出来麻痹对方的了。
他在装作不甘的同时,隐晦地四处打量,寻找逃跑的路线。
楚路的演技成功骗过了纱裴。
她看着楚路这焦急不甘又沮丧的神情,脸上的得意和轻蔑越发浓重。
——终究不过是男频主角罢了,垃圾小说的垃圾主角能有什么本事?不过就这么抓住他,也太没意思了。事先准备的后手总不能浪费了。不如继续玩一会儿吧。
她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赵全。”她说道:“我本打算直接杀了你的,不过看在你这么重情重义的份上,这样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咱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正因为四处找不到可乘之机,而眉头微皱的楚路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什么?”
纱裴微微一笑,高声喊了一声‘过来’,就见数名手下拿着一堆直播器材走了出来。
纱裴看向扛着摄像头的人问道:“直播开始吗?”
“已经开始了。”
“很好。”
接着她完全无视楚路,对着摄像机露出甜甜的笑容说道:“开播了吗?家人们能看到了吗?”
另一名手下手里拿着的屏幕上出现了摄像机镜头的画面以及寥寥几串弹幕。
“什么情况?”
“咦?这直播怎么自己跳出来了?”
“这是把我干哪来了?”
纱裴继续主持道:“上一次视频,我约赵全三天后见面,但没想到他特别心急,三天都等不了,强烈要求将节目提前。所以我们节目组经过商议之后,决定修改后续计划,将原本的内容形式从视频改为直播,节目时间从三天后改为今天晚上,同时节目内容也发生了改变。”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阴险残忍,仿佛是恐怖片里的神经病反派一般。
“这一次我们要玩的游戏是。”纱裴一字一顿道:“庄园大逃杀!”
不祥的名字让楚路眉头一皱。
“负责逃跑的一方自然是我们的男主角赵全。至于负责追捕的人嘛……”纱裴笑容玩味,她拍了拍手,“就是他们!”
只见二三十名长相打扮奇形怪状的男子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他们有的是包着红头巾,穿着红裤头的壮汉;有的是笑容和蔼的小老头;有的是提着电锯穿着工装裤的胖子;有的是笑容湿咸的中年体育老师……
随着他们的出场,别墅客厅顿时都拥挤起来。
纱裴继续说道:“他们每个人都身怀绝技,每个人都有独门绝招,斗志和耐性更是技惊四座,秘密武器更给你带来意外惊喜!如果被他们抓到,那接下来就会发生一些不好播出的事情了。”
“而这次大逃杀的规则就是在这群人的追捕下,撑到天亮。”纱裴说道:“如果成功,那我就放你离开。对了,可别想着逃出庄园哦。那是违规行为,会受处罚的。”
在纱裴解释的时候,镜头一直在那群男子身上扫过。
聊天群里的人数攀升,弹幕也多了起来,基本上都是各种惊叹。
“卧槽,真的假的?”
“咦,这些人看着好恶心啊。”
“不好播出是什么意思?玩这么大的吗?”
“这是违法的吧?”
纱裴看了一眼屏幕,对于暴涨的人数和弹幕很是满意。
随后她看向楚路说道:“游戏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楚路看着她,一脸愕然。
“你,这是认真的?”他说道。
“当然了。”纱裴说道:“我可没兴趣大费周章就为了开个玩笑。”
楚路神情逐渐收敛,一脸严肃认真道:“好,那我准备好了。”
“很好。把门打开。”纱裴说。
楚路身后的房门当即被打开。
夜风从门口吹了进来,撩动楚路的衣袖。
“接下来我数三声,然后便正式开始。”纱裴伸出三根手指,一边数一边弯起手指,“三、二、一……”
直播室弹幕再度暴涨,那群怪胎摩拳擦掌,面露怪笑,而楚路则身体微弯,大腿绷紧。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路猛地转身冲出了别墅,那群怪胎也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来到外面,楚路一边飞奔,一边高速思索。
纱裴无疑是犯了一个大错,她太过自信,太过傲慢,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抱着戏谑玩弄的心态,给楚路送上了一个翻盘的机会。
那些怪胎看起来可怕,但实际上毫无威胁。
全都是只要一个巴掌一句咒骂就能叫醒的货。
保安会反戈,病症在于楚路没有说清楚情势,让保安误以为楚路只是来救宋雪他们,不会在乎他们这些人的死活,因此只要把话说开,自然就没事了。
没了阻碍,那么前往仓库,找到宋雪,将其唤醒,就是轻而易举的了。
但实际上也没那么容易,仍然有一个问题横亘在他面前。
身后响起了一阵嗡鸣声。
楚路扭头看去,隐约能够看到夜幕中有一台无人机正在尾随。
(本章完)
156.第156章 开始反攻
第156章 开始反攻
纱裴既然要搞直播,那么摄像头全程监控就是必然的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楚路不管不顾,直奔仓库,那么唤醒宋雪的全过程就会暴露在纱裴眼前。
到时候纱裴再怎么蠢,看到楚路说出两本小说之间的矛盾,看到他一巴掌唤醒宋雪,也会意识到不对劲,进而立刻上报其他人。
所以必须先解决这个问题。
身后那群怪胎仍然在大呼小叫地追赶着。
楚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转变方向,向着庄园里不远处的私人健身房跑去。
冲进健身房之后,他没有随手把门关上,而是在里面等候着。
红裤头壮汉率先冲了进来,看到不躲不闪的楚路,露出油腻又自信的笑容,当即就要将手伸过来。
楚路反手给了他一拳,一下就把他打醒了。
接着其他人也进来了,楚路一人一拳,把他们都打醒了。
随着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楚路一个人处理不过来,他就让这些清醒过来的人帮忙。
没一会儿功夫,就把他们都打醒了。
看着被解除洗脑,仍然有些茫然的一众怪胎。
楚路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很疑惑,但别着急,我现在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解决的办法,全部告诉你们。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
一众怪胎互相看了看,然后露出了侧耳聆听的表情。
与此同时,别墅那边。
纱裴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一手端着一杯红酒,另一手拿着手机,正在玩手机。
在她面前,则摆着一桌下人准备的豪华宵夜。
过了一会儿后,纱裴像是才想起了楚路,抬头问道:“赵全他怎么样了?”
“赵总躲进了健身房,现在还没出来。”下人一边回答,一边将屏幕端到纱裴面前。
纱裴看着屏幕,由于健身房门窗紧闭,无人机飞不进去,只能在周围环绕。
楚路又刻意选了视线死角,无人机没法通过窗户看到他们的踪影。
纱裴看了会儿,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他躲进去多久了?”
“快十分钟了。”
“那健身房就那么大点地方,他怎么能在里面躲那么久?”纱裴感觉有点不对劲,“难道已经被抓住了?”
她正准备下令让手下们抬着摄像机进去看看的时候,只见屏幕里忽然发生了变化。
楚路撞破窗户逃了出来,他衣衫褴褛,神情惊恐,拼了命往仓库那边跑去。
在他身后,那群怪胎们紧追不舍。
纱裴顿时眼睛一亮,忘了刚刚的念头,死死盯着屏幕里的楚路。
两波人伱追我赶,很快便冲进了仓库。
不过这仓库不比那健身房,靠近天板的地方是有开着的窗口的,无人机小心翼翼地通过窗口飞到里面,第一眼便看一副极端混乱的场面。
有一个人被那群怪胎团团围住。
他奋力挣扎想要逃脱出去,双手拼命往外伸,就像是溺水的受害者一般。
但是更多的手伸了出来,将他拽下来,按在地上。
怪胎们纷纷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哈。”纱裴一脸不屑,嘲讽道:“我还以为有什么本事呢,这就被抓住了。”
尽管由于屏幕内人数太多了,纱裴看不到那被抓住的人的脸。
但是他除了楚路以外还能是谁呢?
这时候,屏幕里的怪胎们已经干起了令人发指的事情,同时还有一个尖利的惨叫不断响起。
纱裴听着听着,兴奋了起来,就像是反社会疯子看到了可爱无助的猫咪。
她急迫地说道:“靠近点!再靠近点!让我看清楚点。”
手下闻言担忧地说道:“萧总,还是收敛一点吧。不然咱们的直播会被掐掉的。”
“放心。”纱裴摆摆手说道:“我前几天特地学习了三天的黑客技术,他们掐不掉的。”
手下没有办法,只能让无人机慢慢靠近,屏幕上充斥了那不堪的画面。
纱裴喝着红酒,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而此时此刻,就在无人机看不到的角落,楚路正看着面前浮夸的画面。
在他身边还有三四个怪胎,他们是出于不信任,专门来监视楚路的。
楚路先在心里为那个愿意当他替身的人祈祷一下,然后便往仓库深处走去。来到尽头,他便看到在一块空地上,保安管家以及宋雪全部都被五大绑,随意地放在地上。
他们也看到了楚路,众人纷纷精神一振,面露惊讶。
“赵总,你怎么来了?”
“赵总,快救我。”
“赵总,我快饿死了。”
正所谓事有轻重缓急,因此楚路直接无视,一路来到宋雪面前。
宋雪望着他,面容虚弱,但还是急迫地说道:“赵全,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
啪。
楚路直接给了她一巴掌说道:“你不是纱裴的闺蜜,你和她没有上同一个大学,你也没有从她身上拿走很多东西。快醒过来!”
宋雪面露迷茫,然后神情连番变化,最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秦素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楚路,腐蚀度下降到五十以下了。光环能力彻底恢复了。”
“终于!”楚路握紧了拳头,“终于可以杀人了!”
那几个怪胎看着这一幕,便询问道:“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嗯。”楚路回过头看向他们,“事前准备全部结束了,接下来就只要回到别墅,找到纱裴,干掉她就行了。你们过不过来?”
“当然。”他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显然还是在担心如果让楚路独自行动,他会找机会逃跑。
“那么走吧!”楚路说道。
随后他们从仓库后门离开,向着别墅进发。
######
而此时别墅里面,纱裴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逐渐腻味。
毕竟不管再怎么刺激的场面,如果总是一成不变,那么新鲜感难免会流失。
纱裴想了想忽然说道:“通知他们把地方空出来,让赵全的脸露出来,我想看看他现在什么表情。”
手下应了一声,然后派人去通知。
得到通知的怪胎们顿时脸色一僵。
楚路的计划从敲定到实施不过几分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想要找到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的替身,或者将替身易容成他的脸都是不可能的。
因此只要他们让出位置,露出替身的脸,他们的计划马上就会泡汤。
而他们一直待在这里,也不知道楚路那边情况如何,自然更难做出决定。
因此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假装听不见。
纱裴的手下接连喊了几声,又凑到近前,对着他们的耳朵大喊,可是怪胎们全都不理会。
他一个人势单力薄,也不可能把他们拽开,只能对着摄像头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纱裴看到这一幕,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立刻起了疑心。
纱裴拿出手机,拨通在场手下的手机,然后通过手机语气冰冷地下命令道:“都给我让开。听见没有?都给我让开!还是说你们想让我亲自过来,一个一个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纱裴的最后通牒一下,怪胎们也清楚自己不能再假装听不见了。
他们只好一点一点慢慢地挪开,尽可能争取时间。
他们的动作很慢,仿佛一个个都突然变成了八十岁的老头。
但即便如此,空隙还是一点点地被拉了出来。
最终,替身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一幕画面直接把手下们吓傻了,下意识看向纱裴,都以为她会勃然大怒,然后滥杀无辜。
但是纱裴见状只是一挑眉,随后说道:“把庄园的灯打开,把无人机都派出去,把赵全找出来。”
手下们立刻照做,不一会儿,楚路的身影便再度出现在屏幕上。
能够如此顺利,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于楚路本身并没有躲藏的意思,就一条直线,一路直奔别墅。
甚至在发现计划败露之后,更是加快了脚步,肆无忌惮地飞奔过来,生怕纱裴跑了。
但是这一画面落到了纱裴眼里,却又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有意思,我知道他想干嘛了。”她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看向手下说道:“看吧。我之前没说错吧。男人就是这么贱,一个两个就想装英雄。”
纱裴摇晃着酒杯说道:“他走了狗运用障眼法一时骗住了我,却不谢天谢地赶紧逃跑,反而趁机来救叶玲他们。现在都被发现了,居然还不肯逃,还要继续来救。你说他贱不贱?”
手下们心里并不认同,但脸上还是一脸赞同,口中连连说‘贱!真贱!’
纱裴放下酒杯,忽地起身说道:“不过能贱到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本事了,反正其他人也派不上用场,这次就让我亲自来吧。”
纱裴眼睛微眯说道:“这次我要让他彻底绝望!”
(本章完)
157.第157章 任务完成
第157章 任务完成
放完狠话之后,纱裴便去化了个黑化妆,又换了一身衣服。
睡觉要穿睡衣,居家要穿居家服,那么打人自然就要穿战衣啦。
女频女主就是这么精致。
接着她安排好人手,然后带人在大厅的入口处躲了起来。
事先就坐在大厅里,等着楚路上门,虽然也不错,但是刚刚才做过一次,再度重复多少有点无聊。
因此她决定躲在暗处,先等楚路上门,就在他以为自己还没被发现,松了口气的时候,大厅灯光忽然亮起,然后自己就像老电影里的反派一样,缓慢拍掌,慢慢走了出来,惬意地欣赏楚路从放松到崩溃的神情变化。
这多棒啊!
纱裴为自己的构思洋洋得意。
她让手下拿来屏幕,确认主角的位置。
此刻他已经在别墅外面,马上就要进来了。
于是纱裴就让手下们做好准备。
又过了一小会儿,门被推开的声音,靠近的脚步声接连响了起来。
纱裴精神一振,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容。
——来了。
“动手!”她低声吩咐。
下一刻,手下们立刻打开了大厅的灯。
纱裴昂首挺胸,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缓缓走了出来,她慢慢地拍掌,傲慢地说道:“赵全,不得不承认,你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你还是有点本事的。”
说完之后,纱裴从容地看向楚路,然后愣住了。
她原以为会看到楚路恐惧崩溃绝望的神情,但没想到楚路看见她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狰狞嗜血的笑容。
纱裴:“??”
——这家伙怎么了?难道说……被吓傻了?精神错乱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于是脸上又露出了一丝鄙夷。
——男频主角就是废物,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
于是她继续顶着那傲慢的笑容,一边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边说道:“虽然你还是失败了,但放心吧,伱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向着楚路走去说道:“我很欣赏你的表现,它让我心情愉悦。你懂吗?就像是在街边看到了耍猴表演,杂技团看到了动物演出。精妙的节目让人啧啧称奇,让人想要打赏它们一番。所以我也打算给你一点奖励。”
她注视着楚路,手指指了指地下,一副施舍的语气说道:“只要你现在在我面前下跪认输,向我求饶,那我可以考虑之后让你少受一点罪。怎么样?很棒吧。”
纱裴眼里满是兴奋和期待,就等着看楚路下跪的画面。
当然纱裴并没有真的打算放过他。
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更好地羞辱楚路。
如果楚路真的跪下来,她就会掩口装出惊讶的模样发出一些这样的惊叹。
‘哇。你居然真的跪下了。你都不觉得丢人的吗?’‘我只随便说说而已啊。你就这么害怕吗?’‘哈哈哈,你可是男的啊,一点尊严都没有的吗?’‘真是个废物。脓包!孬种!’
如果楚路恼羞成怒,愤怒地反驳,甚至动手,那纱裴就可以顺理成章收回自己的承诺,还要倒打一耙,说自己都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抓不住。
如果楚路低头默默忍受,那纱裴骂够之后,就直接翻脸,让人把他抓去疯狂折磨。楚路要是质问,那纱裴就说谁的话都信,你是小孩子吗?真够蠢的。
反正无论如何,等待楚路的就只有羞辱和更过分的羞辱。
纱裴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计划击节赞叹,一边再度开口说道:“我难得大发慈悲,你可不要错过这机……”
啪。
纱裴话还没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回荡。
纱裴被迫侧过脸,脸颊上多出了一个红色的掌印。
她神情呆滞,瞳孔震动。
她缓缓将脸转正,看着楚路,神情依然迷茫,显然还没有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又眨了眨眼睛,才逐渐清醒过来,一脸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扇我巴掌?你居然敢扇我巴掌?!”
她语气越发激烈愤怒:“你她妈找死啊!活腻了啊!你居然……”
啪。
楚路又扇了她一巴掌。
纱裴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整个脸变得跟豌豆射手一样。
她彻底崩溃了。
从没有人这么羞辱过她!
“本来还想放过你的。犯贱的狗男人,去死吧!”纱裴声嘶力竭地大吼,挥拳猛地砸向了楚路。
这一拳她用上了全力,完全是奔着将楚路的脑袋打飞这一目的去的。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楚路脸上。
纱裴脸上露出了狞笑,但下一瞬间,与以往不同的触感又让她面露疑惑。
“很好。这下我彻底放心了。”楚路看着纱裴,面露嘲讽,“没了光环,原来你也就这个水平。”
看着毫发无伤的楚路,纱裴越发迷茫,喃喃道:“为什么你没事?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她又用力捶了几拳,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时候,楚路突然发力。
他左手拨开纱裴的拳头,右腿后撤,上半身微微往右边侧去,然后后腿脚跟翘起,只以前脚掌着地,腰腹与脚掌同时向左转动,全身核心肌肉群拧转迸发出的力量,瞬间穿递到了右肩上,再通过挥拳的姿势进入大臂,小臂,最终将拳头送入了纱裴的腹部。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声音,半个拳头都陷入了她的衣服中。
纱裴猛然瞪大了眼睛,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脸上的血色飞快退去,她无声地张大嘴巴,已经是痛得都叫不出声音了。
“拳头是这么挥的。”楚路说道。
纱裴震惊地抬头仰视楚路,此刻她心中已经不是疑惑,而是世界观崩塌的迷茫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男人、男人不应该都是脆弱得像蚂蚁一样的东西吗?一点力气都没有,轻轻捏一下就疼得要死,根本没法和我们女人比才对啊。为什么我打过去他一点事情都没有,他打我就这么痛?还有他说的光环是什么啊?
而在纱裴震惊迷茫的时候,楚路也不是就干看着。
他毫不犹豫地走上来,毫不留情地继续下手暴揍,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纱裴头上,她顿时大声哀嚎起来。
她抱着头想要抵挡,但这怎么可能有用呢?身上的疼痛越发剧烈,她感觉自己的肉都快被打烂了。
她不由下意识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但楚路自然不会理会。
纱裴被打得受不了了,连滚带爬地四处逃窜,楚路则在后面边追边打,场面狼狈不堪。
就在纱裴想要躲到沙发后面的时候,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楼梯上自己的手下们,她顿时身体一僵。
只见那些手下们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无比陌生,无比震惊,还有一些轻蔑……
借由他们的反应,纱裴这才惊觉自己正处在多么狼狈的状态中。
她的脸猛地红了,那是被羞耻与愤怒涨红的。
——我、我、我可是女频女主!我无所不能,我可以随意折磨任何人!我怎么能被一个男的打成这样?
“够了!”纱裴猛然停了下来,她披头散发,冲着楚路大声咆哮,“你以为自己多了点力气就了不起吗?就能赢过我吗?!得意什么?我有的是底牌。看招!”
她咧嘴一笑,使出了吓人的笑容。
楚路毫无反应,直接一巴掌把她扇得翻了个面。
“看球!”纱裴不气不恼,站了起来又猛地掏出了催眠水晶球。
楚路手掌按在水晶球上,猛地往前一推,将球砸在纱裴脸上。
纱裴哀嚎一声,又捂着掉了三颗牙齿的嘴,强忍着流泪的冲动,使出了‘魅力光环’,甜蜜蜜地说道:“宝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楚路一个过肩摔,把纱裴重重砸在地上。
纱裴顿时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
之后她又拼命施展各项能力,可是无论用出哪一项都毫无用处,只会换来楚路又一顿暴打。
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之后,纱裴终于彻底怕了。
她神情惊恐,全身颤抖,看见楚路,就像是看到了潘宏的柯基。
此时此刻,在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纱裴转身撞开玻璃,从窗户逃了出去,一边大声惊叫‘救命啊,来人啊。’把剩余的手下全部召集过来,让他们去阻挡后面的楚路,一边朝车库跑去。
她喘着粗气,一路来到车库,来到一辆红色的宾利前,她正想打开车门,身侧便涌来一股巨力把她踢飞了出去。
她爬起来一看,发现楚路已经追过来了。
纱裴便仿佛恐怖片里的无脑女配一样大声惊叫,转身逃跑。
她慌不择路地往前跑,一路跑到了车库的尽头,看到了堵得严严实实的墙壁。
纱裴神情一呆,缓缓停了下来,然后满脸绝望地跪了下来。
而下一刻,她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在响了两次之后,停了下来。
她回头一看,就看到楚路正站在自己面前。
纱裴神情崩溃。
而此时此刻,楚路表情也挺微妙的,他感慨道:“你好耐揍啊。”
一般人吃了他那一顿暴打,早就进气多出气少了,哪还能像纱裴这样活蹦乱跳地四处逃跑。
不过再怎么耐揍,血条终究是有限的。
此时的纱裴已经听不进楚路的感慨了,她明白自己已经凶多吉少,也不再奢望楚路会放她一马。
此刻她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问道:“为什么我的手段都对你没用?”
“啊?你是傻子吗?”楚路眉头微皱说道:“都到现在了,你总该看出来了吧。我把你的光环无效了。”
“所以说啊!”纱裴不解道:“你说的光环到底是什么?”
楚路一愣,随后又阴沉了下来:“你是在拖延时间?”
纱裴显然不知道楚路在说什么,正想开口辩解。
但楚路却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说道:“算了,管你想干什么,先杀了再说。”
他一拳放倒纱裴,然后迅速拿背,手臂从她脖颈下穿过,猛然发力,完成了裸绞。
已经彻底成型的裸绞理论上只需三秒就能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十秒陷入昏迷,半分钟对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一分钟后便会彻底死亡。无论再这么耐打的人都一样。
而现实也和理论效果相差无几,纱裴只挣扎了几下,手臂便软了下来,一分钟后这个十恶不赦的畜生便停止了呼吸。
楚路松开了纱裴,然后拿走她脖子上的项链,站了起来说道:“是这条项链吗?这回总没有出错了吧?”
“嗯。”他脑中响起了秦素的声音,“就是这条项链,咱们可以回去了。”
(本章完)
158.第158章 回归
第158章 回归
楚路这下才彻底放下心,他心想要是在这个关头还来点什么幺蛾子,那他真要疯了。
这时候秦素又催促道:“动作快点,拖延太久,她们可能会降临。赶在她们到来之前回到原本世界,才能避免被她们追踪。”
“嗯。”楚路点点头,打开聊天群,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里面多了一个没有奖励的已完成任务。
【任务已完成。】
【群主可以选择立刻回归或是在三天后被强制回归。】
楚路选择了立刻回归。
他眼前白光一闪,身体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而当这一切都消失之后,他睁开眼睛,回到了灵霄剑宗的仙寮舍。
楚路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变化,然后又在心里询问秦素:“这样就搞定了?”
“嗯。”秦素回答道:“已经安全了。”
楚路这才放松了警惕,躺到了床上,些许疲惫当即如小虫子一般爬了上来。
这次任务由于必须隐瞒身份,导致楚路束手束脚,再加上意外迭出,浪费了不少精力,比起前几个世界,是真要费劲多了。
楚路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正要起身说些什么,他手中的项链忽然飞到了半空中,然后亮起了白光。
在光芒中那项链的形态逐渐变化,最后变成了一块不规则的碎片。
与此同时,聊天群界面也自发弹了出来,开始不断闪烁白光。
楚路一惊,猛地起身,盯着那碎片问道:“秦素这怎么回事?”
“不用紧张。”秦素的身影浮现了出来,她那虚化的手掌握住了碎片,下一瞬间碎片便消失不见了,她解释道:“这是离开了原本的世界后,碎片脱离伪装,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那聊天群呢?”楚路又问。
“这个嘛……”秦素看着闪烁的聊天群界面说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吧。在和张兰交手,又潜伏了许久之后,聊天群残破不堪,又缺乏能量进行修复,已经处在崩坏的边缘了。”
“对,你还说想要获得能量唯一的办法是找到群主进行世界修正。”
“嗯。其实除此以外,碎片本身也蕴含一定的能量。”秦素说道:“当初张兰抢走了聊天群接近八成的功能,而剩下的功能除了你已经得到的夺舍符破界符等等以外,全部都因为处在损坏阶段而无法使用。聊天群现在闪烁是获得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修复其中一项功能的最低要求。”
“是吗?”楚路惊讶道:“原来不止这些功能吗?”
随后他期待地问道:“那能修复哪一样功能?”
“我看一下。”秦素眼中闪过一连串数据流,“老实说选择并不多,考虑到我们现在的处境,这个功能应该是最好的。”
话音落下,聊天群界面停止了闪烁,然后跳出了一个弹窗。【恭喜你获得身魂隔离能力。】
楚路看向秦素问道:“这是什么能力?”
“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将伱的身体和魂魄暂时隔离开来。让肉体上的感受无法传递到魂魄。”秦素说道:“选这个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避免再度落入类似这次的窘境。”
她继续解释道:“今后我们大概还会再穿进几个虐文世界。如果每一次遇到被轮的危机,就要破釜沉舟,那迟早有一天会失手翻船。所以先修复这个功能,到时候就可以在你夺舍的角色遭受折磨的时候,将自己抽离出来,避免受到同样的折磨。
这么一来就不用担心你被折磨疯,我们也可以选择更保守的手段了。”
“原来如此。”楚路点了点头,很是赞同秦素的选择。
能够避免被轮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处理完碎片的事情之后,楚路看着秦素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他开口询问道:“不过纱裴那是怎么回事?”
“什么?”
“她说她不知道什么是光环。”楚路说道:“当时情况紧急,所以我没有多问,但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的表现不像是在撒谎。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确实有点奇怪。”秦素也陷入了沉思,“无论是被腐化的角色们,还是她施展的那些不合理的能力,都说明她确实在使用女主光环,这一点肯定不会有错。但你说的也对,她看起来是不像在撒谎。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
秦素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说道:“她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无论是光环,还是她正在使用光环这件事情本身。”
“啊?”
秦素继续说道:“张兰可能将光环给了她们,但是并没有告诉她们光环的存在。光环的能力是自发运转的。光环自身将夏禹叶玲他们洗脑,将能力赋予纱裴。简单来说,光环就是被调成了全自动傻瓜模式,会自动将一切安排到最合适的状态,纱裴只要随心所欲的享受就好了。”
“这就是纱裴那反常反应的原因。”秦素解释道:“她对光环一无所知。说不定在她眼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将原本的剧情和人物变成女频画风,靠的全都是自己的努力和能力,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开挂。”
楚路:“……”
他愣了一会后才问道:“可张兰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嘛。我能想到两种可能。”秦素想了想说道:“第一,是不想损害她们的尊严。这类女强文女主一个比一个傲慢自大,那股天龙人的味道浓烈到放在赤道上暴晒一个月都散不掉,如果告诉她们必须依靠巨大的外挂才能击败男频主角,她们肯定受不了。第二则是……”
秦素顿了顿,神情有些微妙说道:“张兰在多次的实践中可能发现这些女频女主已经蠢到了……只有安排到这种程度,只有给予她们全方位保姆式的支持,才能够顺利执行她计划的程度。”
楚路:“……这就太夸张了吧?”
秦素:“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有进一步接触才能确认。现在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总之暂且先别管它吧,你也累了吧?好好休息吧。”
楚路:“也是。”
(本章完)
159.第159章 后续的事情
第159章 后续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楚路继续着那山间修行生活,大半时间都在做着灵纹的工作,精力迅速恢复。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赵全的世界里。
赵全缓缓睁开眼睛,他环顾四周,眼里都是迷茫。
——这里是……车库?为什么我会在车库里?我明明记得我是在……咦,我是在哪里来着的?
一连串模糊的记忆在他脑中浮现,就仿佛忽然陷入了梦境一般。
恍惚了好一会儿,赵全才又逐渐清醒过来,他来不及多想,又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女主,顿时心头一惊,连忙过去,摇着她的肩膀呼唤道:“瑶瑶,你快醒醒。”
萧若瑶,这便是女主真正的名字。
在摇晃了一会后,萧若瑶也缓缓醒了过来,她看到赵全先口齿不清地说道:“老公?”
随后看了看四周疑惑道:“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嘶!我、我的头。我的头好痛!”
“我也不清楚。我们……总之先离开这里吧。”赵全说道。
萧若瑶点了点头。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车库。
来到外面,庄园里混乱的场景又让他们一阵呆滞。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堆保安,不远处的仓库里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怪人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天上飞着无人机,四处灯光大亮。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朝别墅走去,别墅里面也是一片狼藉,仿佛有人在这里大战过一场一般。
而最让他们奇怪的是庄园里的这些陌生人,全都把他们两人当成了主心骨,见到他们出现,就纷纷向他们涌来,要他们处理善后。
两人头疼不已,但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处理。
他们给那群怪胎换上正常衣服,给了他们钱,让他们自己坐车离开,把保安们安置好,有伤的送去医院,没伤的也打发回家,还把囚禁起来的叶玲他们也救了出来,安置在客房里面。
接着关掉灯,收回无人机,停止直播……
全部做完之后,原本喧闹的庄园安静了下来。
两人坐在床边,神情无比疲惫。
“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群人是谁?为什么叶玲他们会被关起来?”萧若瑶一脸恐慌,“为什么我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我、我也不清楚。不过……”赵全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脑子里好像有一些模糊的陌生记忆。就好像梦一样,我突然之间发了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霸道总裁,像个神经病一样,还想抽你的血给叶玲。然后好像被你打得不成人形……”
“咦?伱也是吗?”萧若瑶一脸惊讶地看着赵全说道:“我也一样!只是、只是我好像是被困在了身体里,只能看着别人操控我的身体做事。那个人、那个人好可怕,她到处杀人,到处折磨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无辜路人在她面前哀嚎,她却在哈哈大笑。我、我……”
萧若瑶越说越害怕,浑身颤抖。
“好了好了,别说了。”赵全赶忙抱住了她,“别说了。”
“老公,我们到底是怎么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没关系的,不用怕,不管他们是什么,都已经结束了。”赵全安慰道。
“可你怎么知道?”
“因为在记忆的最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他说都已经结束了。他们要回去了。”赵全说道。
“真的吗?”
“真的。”赵全继续安慰道:“接下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在园里修剪你精心培养的朵,去找你的小姐妹们出国游玩,每天晚上我们会躺在一起,我和你说我又遇到了什么奇葩的家伙,我们……”赵全的话突然停了下来。
原本躺在赵全胸口,神情逐渐平静下来的萧若瑶顿时一愣,疑惑地唤道:“老公?”
她抬起头,便看到赵全的神情陡然一变,变得冷漠又无情。
萧若瑶一呆。
赵全看着她,开口问道:“纱裴呢?为什么她不在你体内?”
萧若瑶瞬间浑身冰凉,她猛地离开赵全怀抱,猛地后退到墙边,惊恐又愤怒地喊道:“你是谁!我老公呢?!”
紫焰环视四周,脸上有点烦躁。
就在刚刚,她一时兴起联系纱裴,想要了解她的任务进度,结果发了不知道多少条信息,纱裴都没有回复。
她感到不妙,这才降临到这个世界,想要当面找纱裴问个清楚。
可没想到降临之后,别说找到纱裴了,她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特意躲藏?意外离开?还是说……死了?
紫焰越想越是烦躁。
毕竟纱裴是她选定的人,纱裴出了意外,也会影响她的评价。
这时候,萧若瑶见紫焰迟迟不说话,越发惊恐慌张,失去理智般大声喊道:“把我老公还来!你把我老公还来!”
紫焰鼻头皱了皱,目露凶光,走向前去。
她一把抓住萧若瑶的头发,把她的头猛地往墙上一撞,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萧若瑶昏迷过去,软倒在地。
“不管在哪个世界,这些娇妻都是一样的烦人。”紫焰冷哼了一声,然后她便离开了卧房。
她去找了叶玲他们,逐一抓起来审问。
等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她的神情越发阴沉了。
“男主突然性情大变?”紫焰喃喃自语道:“还把女频化的剧情和人物又掰回来?这也……等下。”
紫焰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组织发现用来寻找聊天群的探路石,其中有一枚不知所踪了。
上级讨论之后,认为极有可能是那枚探路石发现了聊天群,因此后者为了避免位置暴露处理掉了它。
这让组织极为振奋,派出了大量人手进行调查研究。
紫焰不由将这两件事情联系了起来。
不久前出现了疑似聊天群的踪迹,现在又出现了这种怪事。
难道说……
紫焰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她联系上自己的上级主管。
“主管,在吗?”
“怎么了?有什么事?”
“我有可能发现了现任聊天群群主的踪迹。”
(本章完)
160.第160章 四大天王(上)
第160章 四大天王(上)
紫焰上报的事情太过重大,主管也无法定夺,只能继续上报,情报一路传到最高层,震动了所有人。
几名掌握了组织最高权力的部长纷纷终止手头的任务,回归基地。
片刻后,在基地核心,一处最隐秘的会议室中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年轻男人,他身材修长高挑,穿着衬衣牛仔裤,留着中规中矩的短发,面容英俊,气质温良,眼角眉梢透着良好出身所养出来的淡然,毫无半点阴狠冷厉之意。
他随意选了一处空位坐下,平静地等待着,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但如果你要因此就以为他是什么好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的内在和外貌截然相反,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此人名叫傅谨言,乃是组织四大部长之一。
他出自一本知名都市虐文小说,是一名霸道总裁类型角色,同时也是此类作品中最出名、最恶劣的角色。
堪称霸总中的霸总,畜生中的畜生。
而他之所以评价如此之高,能够位列霸总的顶端,并不是因为他手段有多么残忍,性格有多么卑劣。
他在原著中确实干过不少丧心病狂的事情,比方说把女主囚禁起来,先亲自上阵折磨她,然后指派手下轮她,到外面找流浪汉轮她,坐飞机搞全国巡轮,之后更是把过程拍下来公开播放……
但是在逆天遍地的女频小说中,这不过是小儿科手段罢了。
傅谨言之所以能脱颖而出的根本原因,在于他和同行之间拉开了次元的距离。
他所处的那本小说按照原作者的意思,原本是一本反霸总反虐文反斯德哥尔摩的先进小说,是主打舒爽复仇的爽文,是对当时女频市场的批判!
甚至在小说的简介上都明确写了‘前期男主虐女主成渣,后期女主虐男主成灰’,‘看前面,别幻想男主心慈手软;看后面,也别指望女主善罢甘休。’
然而当作者真的开始动笔之后,情况就变了。
在连载故事前半段,细致描写傅谨言如何虐待女主的过程中,作者本人居然心动了,无法理解,荒谬绝伦,但她就是心动了,竟然爱上了自己笔下这个畜生,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她甚至还在社交媒体上搞了一次投票,问是恨傅的人多还是对傅动心的人多,然后自己投了心动。
一旦动了感情,那么原本的思路自然就没法继续下去。
故事的前后开始出现巨大的割裂。对傅谨言的描写越发细致温柔,还说他莫名其妙爱上了女主,而原本处心积虑想要报复的女主也越发柔弱,对傅谨言的反抗被写得仿佛调情一般暧昧。
所谓的‘后期女主虐男主成灰’本身化为了灰,故事全程女主都在傅谨言的掌控之中。
哪怕到了结局为了收尾,不得不杀死傅谨言,作者都不忍心他真的被打败。写成了他施舍放过女主等人,然后自我了断。
女主逃出升天之后,对他竟然还感情复杂,留下了被他强制爱而诞生的孩子。甚至在故事的尾声,还特地写女主收到了傅谨言提前准备的一封信。
那封信言辞考究,饱含深情,以傅谨言的口吻讲述了他对女主所做种种行径的懊悔,表述了他对女主深厚的感情。
整个故事后半段,作者对傅谨言的拳拳爱意,拼命想要洗白傅谨言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当其他霸总还在pua女主的时候,傅谨言已经pua上作者了。
其他霸总的存在只是证明了女频虐文的荒谬愚蠢,而傅谨言的存在却远远超出了这个层级,证明了某个更广大群体的荒谬愚蠢。而这就是傅谨言和其他霸总之间的差距。
也是他脱颖而出,被张兰钦定为四大部长之一的原因。
而在傅谨言默默等待的时候,又一个人影出现了。
那是一名极美貌,极张扬的女子。
那女人有着一副艳丽皮囊,天生风情,眼神多情且凉薄,眼波能勾魂,笑容妩媚动人,如同一幅蛊惑众生的画卷,透着一种肆意与张狂。
傅谨言看向那女子,嘴角勾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还是一副会所小姐德性。”
那女人毫不生气,她在傅谨言面前坐下,右手托腮,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那白皙纤细的手臂,针锋相对道:“你这么懂,看来你常去嘛。下面早烂了吧?”
“又没点到伱,怎么会烂呢?”傅谨言挑眉道。
女人好看的眼睛眯了起来。
面对霸总中的霸总,畜生中的畜生——傅谨言的挑衅,她却没有一丝退让。
究其原因,是因为她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小角色。
这个女人名叫妃舞,亦是四大部长之一。
她与纱裴属于同一类型角色,只不过方方面面都远比纱裴夸张,挂开得更大,手段更加狠辣,言行更加油腻,智力更加低下,可以说在你能够想象到的所有方面,都是纱裴的升级版。
甚至在题材类型方面都更胜一筹。纱裴只是穿到一本虐文里面,但是妃舞却来源于一本快穿虐渣小说,所谓的快穿就是她们给男频的无限流重新取了个名字。妃舞在她的小说里穿越了几十本虐文,战绩辉煌,经验丰富。
可以说是此类角色中的翘楚。
至于两人为何一见面便火药味十足,原因也很简单。
妃舞是虐渣反虐文小说的代表,而傅谨言则是虐文的代表。
这两人自然生来便势同水火,仿若冰炭不能同炉,恰似参商永不相见,其矛盾深植于灵魂。对他们而言,一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另一方的挑衅,是字面意义的不共戴天。
因此面对傅谨言的言语反击,妃舞露出玩味的笑容,手指微点嘴角说道:“怎么会呢?如果点了我,那你烂的就是后面了。”
妃舞此话并非单纯的吹牛。
在她的小说中,她在经历第一个虐文副本的时候,就真的带上了工具强制爱了副本男主。
在正规站中看到如此炸裂的情节,简直匪夷所思,冲击力之大足以把手机吓掉,久久不能回神。
傅谨言自然不会惧怕,继续冷笑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气氛愈发激烈。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影出现了。
“行了,别吵了!”
(本章完)
161.第161章 四大天王(下)
第161章 四大天王(下)
那是一名极为美貌的少女,她穿着一身中世纪贵族淑女的装扮。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红色的眼睛,配上赤红的礼服,闪亮的配饰,华丽而妖娆。
少女名叫爱丽丝,同样是四位部长之一。
她缓步走进会议室。
爱丽丝身上自带一股凌厉的气场,目光扫过,便让两人停下了争吵。
爱丽丝来到首座,缓缓坐下,看着两人严厉地斥责道:“终于得到了现任聊天群群主的线索,在如此重大的事件前,居然还胡闹争吵!你懂不懂什么叫轻重缓急?明不明白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说完之后,爱丽丝又看向妃舞,脸上露出如春风般的笑容:“当然我不是在说你。咱们女人就该有野性,就该肆意挥洒生命力,就该狠狠反击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接着爱丽丝又一脸冰冷说道:“在这里浪费时间,把精力费在拌嘴上,如果因为你的幼稚导致线索中断,那后果伱担得起吗?”
然后爱丽丝又一脸春风笑容对妃舞说道:“当然这也不说你。咱们大女人永远不会错,失败了一定是别人害的!”
傅谨言眼角抽了抽。
无论经历过几次,他都始终适应不了爱丽丝这明目张胆的双标。
“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卑鄙无耻如傅谨言都忍不住出言询问,“你都不会不好意思吗?”
“不好意思?为什么要不好意思?我又没说什么蠢话。”爱丽丝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傅谨言顿时一脸便秘表情。
而爱丽丝则挑了挑眉说道:“我记得以前你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我明明已经教育过你了吧?你这就忘了?”
“唉。”爱丽丝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道:“也罢,那我就再教你一次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猎户……”
傅谨言瞬间脸色苍白,连忙拍桌喊道:“停!停!停!”
这一刻他想起了过去的遭遇。
那时候爱丽丝也是这么说的,要教育他,要给他讲一个故事,然后……
她就开始没完没了地讲故事。
金丝雀的故事、夜莺的故事、老虎的故事、猎户的故事,这个故事那个故事,动辄就三五万字,讲起来没完没了。
那些故事还一个比一个枯燥乏味,冗长无聊,人物更是愚蠢空洞,呆板诡异,轻易就能听出来所有故事都是为了包装同一个道理而编造出来的。
所以与其是说在讲故事,倒不如说是披着故事的皮在进行没完没了的重复说教。
傅谨言犹记得当初自己听到一半就快崩溃了,感觉无穷尽的愚蠢故事快要将他的大脑容量全部侵占,将他的思想与爱丽丝强制同一。
那时候,他是假装已经被说服,费尽全力才逃走的。
如今他可不想再来一回。所以他赶紧说道:“不是说时间有限吗?你的寓言故事以后再讲,先专注群主的事情吧。”
“也是。”爱里丝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回到正题吧。”
傅谨言心里松了口气。
会议室里也终于开始了会议。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把发现群主的事情告诉张总了。”爱丽丝说道:“她已经下了死命令,不惜动用组织所有力量,也绝不能让群主逃走!”
傅谨言和妃舞神情都凝重了起来。
“但是根据情报,紫焰降临的时候,群主已经离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们也没办法顺藤摸瓜,确认他的去向。”傅谨言说道:“而且也没有弄明白他降临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拿走女主的项链?”
“你说的没错。”爱丽丝点了点头说道:“但不用担心,张总显然知道些什么,她告诉我说那个群主不会就此隐藏,他还会继续前往各个世界,抢夺各个奇怪的东西。所以我们只要尽可能将人手派出去,并且让他们时时小心小说世界里的变化,就有可能再度找到他。”
“这不就是完全碰运气了吗?”妃舞这时候也质疑道:“而且要怎么确认他的身份?总不能感觉有谁不对劲,就把他抓起来吧?再说我们有办法把他抓起来吗?那毕竟是群主……”
“这些都是小问题。”爱丽丝一副气度非凡,从容不迫的样子说道:“那聊天群助手本来就是张总的手下败将。如今带着一个新群主卷土重来,可是根据情报描述,那新群主的行动有着浓烈的男频风格,显然是从男频找来的。可男频哪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估计是那助手别无选择,只能随便拉一个凑合。我们对付起来轻而易举。”
“至于另外两个问题,也有解决办法。”爱丽丝拿出了两样东西,其中一样是一枚戒指,另一样则是一盒符箓。
她介绍道:“这是张总交给我的道具。这枚戒指可以确认群主的身份,只要带上它再和目标做出肢体接触,如果戒指发热,那么对方就是群主。而这一盒符箓可以布置出一个强制传送陷阱。只要群主踏入其中,瞬间便会被传送到张总那边,由张总亲自处理。这样就可以避免他逃走。”
傅谨言看着那那两样道具说道:“所以这两样东西有多少?可以装备多少人?”
“所有人。”爱丽丝说道。
傅谨言一惊:“所有人都有份?真的?”
爱丽丝点了点头。
傅谨言面露感慨:“张总是真的下血本了呀……”
“总之,接下来计划是这样的。”爱丽丝说道:“将这件事情告诉组织里所有人,将这两样道具发给所有人。让他们密切注意所有可疑的人物,一旦有了目标,就用戒指试探。如果确认是群主,就立刻上报,通知我们。如果时间紧急,来不及调动上级,那就让他们先用手里的传送符来对付群主。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傅谨言与妃舞互相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些微妙。
“倒没什么要补充的。”妃舞欲言又止道:“不过……这事不用告诉他吗?”
此刻妃舞口中的他指的是最后一位部长。
到现在都没有到场的第四位部长。
(本章完)
162.第162章 进入下一个世界
第162章 进入下一个世界
“他?”爱丽丝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神情,“其实我早就通知过他了。但你们两个也知道,组织里唯一能够使唤动他的人就只有张总。他到现在还没来,就说明他只想忙自己手里的事情,不肯掺和这件事,同时张总也默许了。”
傅谨言和妃舞两人顿时面露惊讶。
虽然他们都知道那家伙特立独行,胆大妄为,但没想到他竟然连这种事都不在乎。
“不过也无所谓。”爱丽丝又说道:“不过是对付一个男频来的群主和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功能的聊天群助手罢了,我们几个就足够了。就这样,散会吧。”
两人点点头。
三人离开会议室,各自散开,然后去找自己的下属交代工作。
傅谨言手下的主管是一名叫做钱养德的男人,也是个虐文男主。在他的故事里,他造谣污蔑女主,将女主送进监狱,割女主的各种器官,上演各种低能虐文桥段,而女主一边不停地说自己恨他,一边为他生儿育女。
属于和傅谨言同一类型的畜生。
傅谨言将会议的内容告诉了钱养德,然后他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件事不容有失,我们一定要抓住那个群主,你明白吗?”
钱养德眼中当即闪过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说道:“放心。没人能够逃出我的掌心。”
傅谨言刀削般的轻唇,噙着轻嘲的弧度,他轻轻一挑眉,似笑非笑。只见他手指敲击着太阳穴,扯了扯嘴角说道:“你真的明白吗?我说‘我们’一定要。”
钱养德一双鹰眼紧紧地盯着傅谨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他紧紧地盯着某处出神,仿佛发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良久,露出玩味的笑容:“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一定是我们。无论谁都不能阻止,哪怕他们也是组织的一员。这样足够满足伱了吧。嗯?”
傅谨言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种邪魅的气息:“你要是没有做到,那我就要让所有人陪葬。”
钱养德眼神一冷,四周的空气开始降温:“如果你想激怒我,那么你成功了!我绝不会失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奇妙的是,几乎在同一时刻,妃舞那边也上演了差不多的桥段,只不过不是这种霸总风。
######
时间流逝,转眼间三十天的冷却时间便已宣告结束。
楚路他们也开始着手准备进入下一个小说世界。
秦素:“下一个碎片所在的位置已经找到了。”
特意为这天请了假的楚路,躺在床上问道:“这次要去什么样的世界?”
秦素:“这次我们要进入的是一本男频古典仙侠文。主角意外拿到了一个神秘圆环,从此踏上了修行之路。他先是练武,在江湖里搅风搅雨,成为天下第一之后,遇到神秘修士,开始正式修行,然后就是不断改变身份,进入各种门派修炼,在各个秘境闯荡获取资源,空闲时间还会修炼锻造、炼丹、画符等一堆技艺,最终抵达巅峰,从此长生不死。”
楚路听着秦素这番描述,脑子里顿时冒出了一堆与其相符的小说,都是些什么什么尊什么什么仙的,不由感慨:“确实够古典。”
秦素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世界和赵全的世界一样,也被女频角色们入侵了。而且由于仙侠小说世界观庞大,角色数量也极多,不像都市文那样角色数量较少,位置比较集中,因此入侵的数量相对较多。此时此刻,已经有四名女频角色进入这本仙侠小说。
并且小说男主不出意外,应该已经落入了某个女频角色编织的陷阱之中,正在遭受折磨。虽然还没进入小说世界,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能看到他的腐化度在不断上升。”
楚路:“……”
“简单来说,又是情况紧急是吧?”他吐槽道。
“倒也不是,这本仙侠文目前的腐蚀度在五十以下。”秦素说道:“状况相当好,比上次强多了。”
“是吗?那这一次我们要拿的碎片变成什么样子了?”楚路问道。
“这个世界里的碎片就是男主手中的神秘圆环。”
“诶?”楚路一愣,然后惊讶地说道:“等一下,那岂不是说只要我降临到主角身上,马上就能拿到碎片了?这次任务这么简单的吗?”
“这个嘛……”秦素面露迟疑,“但愿如此。”
“什么意思?”
“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行吧。”楚路打开聊天群界面,使用了夺舍符的降临模式。
在他面前立刻跳出了一个选择界面。
原本在这个界面上应该浮出小说里所有人物角色,然后楚路就可以选择任意一个,进行降临。
楚路上一次就是这么选择了主角,成为了赵全。
然而这一次,选择界面上出现了大概七个角色,有两个是配角,剩下五个都是无名路人,别说主角了,连主要配角都没有。“果然吗。”秦素见状,毫无惊讶,一脸意料之中。
“这是?”楚路看向秦素。
“楚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吧。”秦素说道:“降临模式虽然没有夺舍失败的风险,但选择的范围比较小。但我还有件事情没和你说,那就是不同的小说世界,范围大小也是不同的。这主要取决于小说在现实世界的影响力大小。”
她继续解释道:“你上次穿越的那本小说成绩比较一般,所以可以选择主角,但这本仙侠文还是有一点名气的,所以……”
楚路眉头微皱:“我就只能选路人和配角了?”
“嗯。”
“……也行吧。”楚路耸耸肩,很轻易便接受了下来。
反正这次的小说世界腐蚀度在五十以下,也就是说他的聊天群光环可以发挥全部功能。自己没必要像上次一样费力的东奔西走降低腐蚀度,直捣黄龙就完事了。配角也无所谓。
因此他便开始在这七个人选中挑选起来。
首先那五个无名路人是绝对不能选的。毕竟根据介绍,他们都是凡人。
男频仙侠文的地理环境可是很夸张的,动不动就是地球的百倍千倍大小,时代背景又是古代,交通极为落后。
楚路要是穿成凡人,那估计上一辈子都见不到小说主角的面。
虽然可以修炼,但这毕竟是男频古典仙侠,不可能和女频一样,随随便便闭关一下,刷的就大乘期了。
至于那两个配角,一个是某个大门派的灵农,负责在门派外围种植灵米。另一个则是净土禅宗的弟子。
楚路扫了一眼这两个配角的介绍,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前者修为极低,还有契约在身,不能随意离开,而且今年已经一百五十岁,随时可能寿终正寝,显然不是个好选择。后者修为倒是不错,已经到了元婴期,还是名门大派的弟子,但问题是这个角色名字后面多了一个‘腐蚀进度:50%’的提示。
同时在身份一栏还有一个佛子(伪)的标签。
楚路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说明他已经被某个女频角色盯上,被拖入女频角色制造的剧情当中了。”秦素说道:“百分之五十的进度说明被盯上不久,佛子身份后面有个伪字,说明这身份是女频角色赋予他的。就像宋雪被赋予了女主好友的身份,夏禹被赋予了男主兄弟的身份一样。”
“原来如此,所以具体是什么剧情?”楚路问道。
“这个……老实说不太清楚。情报太少了,很难做出分辨。”秦素说道:“清冷师尊、禁欲佛子、邪魅魔尊、天帝私生子……这些人设堪称仙侠劳模,在几乎所有女频仙侠小说中流窜,比南方蟑螂还要常见。”
“这样啊。”楚路又想了想,最后做出了决定,“还是他吧。我要降临到这个净土禅宗弟子身上。”
虽然选择他意味着必须立刻应对女频主角的进攻,但老实说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无论是穿成无名路人,还是将死老农,都不可能及时找到主角。这个元婴期的净土禅宗弟子其实就是唯一的选择。
秦素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对楚路的选择没有任何质疑,表示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尽快出发吧。
楚路点点头,启动了降临模式。
他的眼前立刻闪起了白光。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来到了一处非常朴素的禅房。
而他自己则正坐在一张蒲团上。
他缓缓站起来,正打算出门四处打听,弄明白情况的时候,忽然有人推开了门,那是个小沙弥。
他看向楚路说道:“了空师兄,主持唤你过去见他。”
了空显然就是这具身体的名字。
楚路点了点头,不做多余的事情以免露出马脚,面无表情说道:“麻烦带我过去。”
“好,师兄这边走。”小沙弥转身往外走去。
楚路也跟了上去。
(本章完)
163.第163章 敌人背景
第163章 敌人背景
跟着那小沙弥走了一段路,便来到了大雄宝殿。
独自一人进入殿内,第一眼便看到站在巨大佛像前的住持。
“你来啦。”住持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他转过身,露出了自己的容貌。
他面容圆润,肤色微黄,犹如被岁月摩挲过的暖玉。两道眉毛似弯月般柔和,眉下的双眼总是半眯着,眼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慈悲。
楚路恭敬地行了礼。
“好孩子。”住持的声音很是宽厚,“昨天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你做得很好,我很欣慰。”
楚路摸不着头脑,只能默不作声。
住持继续说道:“但你切要小心。那女魔头卑鄙无耻,下手狠辣,实力又强横无比。仙门百家被她杀得人头滚滚,要度化她极为不易。伱是我净土禅宗的佛子,是下一任的住持,你的性命对我们极为重要,绝不能轻易丢掉。三天后你与她的相见,一定要谨慎!”
“弟子谨记于心。”
“很好,回去吧。”
楚路离开大雄宝殿,脑中立刻响起了秦素的声音:“原来如此,我知道你遇到的是哪个女频角色了。”
“真的?这么快。”楚路惊讶地在心里说道:“是谁?什么来头?”
“先回禅房再说吧。”秦素说道:“不然站在外面发呆,容易引来怀疑。”
楚路觉得说的也对,便不再开口,一路直奔原来的禅房。
抵达之后,楚路关上门窗,坐到床上,然后秦素声音在他脑中响了起来,开始介绍这次敌人的身份来历。
“这次的敌人名字应该是叫蔚瑾,来自一本仙侠女强文。”秦素说道。
“蔚瑾……”楚路念了遍这名字,感觉格外绕口,忽然间又想起了上个世界的纱裴,不由吐槽道:“这些角色的名字怎么都这么怪啊?”
“我以前不是说过吗?”秦素说道:“女频就是这样的。女主的名字要么敷衍了事,要么就模糊性别、姓氏甚至物种。前者常见于甜文,后者常见于女强文,所以今后你大概会遇到更多类似的名字。”
“好吧。继续讲吧,这个蔚瑾的经历。”
“嗯。”秦素说道:“在蔚瑾的小说世界里,她是个穿越者,大概就是一朝醒来,成了仙侠小说里的一个凡人女子。但是她不甘心当一辈子凡人,想要成仙成佛,所以四处寻找机缘。有一天,她在河边捡到了一个受伤的修士,就把他带回来照顾,还从他身上拿到功法秘籍。之后她只了几天时间就修炼到了超高的境界。”
楚路闻言好奇地问道:“超高的境界是什么境界?”
秦素:“……”
见她沉默,楚路瞬间了然:“那本书没说是吧?”
秦素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总之她就是天下无敌了,然后在修炼的同时,她还和这个修士虚情假意,假装和他谈恋爱,甚至与他成婚。然后在婚礼当天,她展现出自己超高的修为,震慑了对面那个修士。那修士心想自己可是三界六道第一奇才,没想到千年苦修居然还比不过蔚瑾三天努力。”
楚路听完之后,神情非常平静。
毕竟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楚路了,这种程度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他甚至想耸耸肩用见怪不怪的语气重复一遍秦素的口头禅——女频是这样子的。
这时秦素又说道:“然后蔚瑾捅了那修士一刀,将他千刀万剐,凌迟折磨。”
一脸淡然的楚路:“……嗯?”
“什么情况?他搞什么?”楚路一脸疑惑道:“为什么突然下手?”
秦素:“嗯,那个修士当初也是这么问的。蔚瑾表示她修炼的是无情道,所以现在是在杀夫证道!”
“杀夫证道?”楚路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词,一脸迷惑。
“就是杀妻证道的镜像对照。具体含意就是通过杀死自己心爱的人,从而获得境界上的大幅提升。”秦素解释道:“这一套路最初源于男频,但是由于它和男频本身风格不符。除了首次使用的开创者获得了一些称赞以外,后续跟风者普遍被骂得狗血淋头,绝大多数男频读者都无法接受这种变强手段。因此这一套路迅速消亡。”
“但后来它机缘巧合被传入女频,一时间就仿佛兔子进了澳大利亚,对土著进行了降维打击,开始疯狂泛滥,八成仙侠虐文里都有类似的情节,被杀妻证道干掉的女主多得都可以代替喜鹊,搭建一条银河之桥,让牛郎织女相会了。
女强文普遍厌恶轻蔑虐文,因此设计出这种相反的剧情来嘲讽虐文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楚路明白了,但他又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劲,“但是既然杀夫证道要杀死心爱的人,那她不应该证不了吗?毕竟她是和那个修士虚情假意嘛。”秦素:“……”
楚路:“秦素?”
沉默了良久的秦素,这才缓缓开口道:“别问,问就是女频就是这样子的。”
楚路:“……行吧。那继续说吧。”
“嗯。”秦素说道:“蔚瑾残害了那个修士,修为再攀高峰,强大得不可思议。但是那个修士也是大有来头,乃是第一仙门最重要的弟子。他的门派不知怎么的知道了这件事情,然后就来找蔚瑾报复。结果全部被打败了,还被挂起来用各种酷刑折磨,蔚瑾还特意去找凡人,津津有味地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楚路:“……槽点有点多。别的我就不想多说了,纱裴是这样,这个蔚瑾也是这样,女强文都这么凶残的吗?”
秦素:“倒也不是,只能说这是张兰特意挑选后的结果。”
“好吧。然后呢。”
“第一仙门的先头兵被打败了,但他们咽不下这口气,于是集结人手,联合其他仙门,再度来袭,然后再度被打败。最后他们终于服输了,想要和蔚瑾和解。可这时候蔚瑾不答应了,主动出击,杀得血流成河,眼看整个修仙界都要被她杀光了。这个时候,佛宗佛子忽然登场,劝蔚瑾放下屠刀,想要度化蔚瑾。”秦素说道。
楚路:“这个佛宗佛子该不会就是……”
“对,就是你现在这副身体被赋予的身份。”秦素继续说道:“当时蔚瑾看着佛子,装出一副眼神迷离的样子,好像看上了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佛子的要求,还允许佛子跟在她身边,让他度化。但实际上这只是蔚瑾的阴谋而已,她确实看上了佛子,只不过是看上了他的佛光。”
“她先是用尽各种手段,引诱佛子爱上自己,然后以要求他还俗为借口,和他一起前往佛门,再引诱佛门伏击自己,逼他为了救自己去杀害佛门弟子,佛子陷入两难,他就假装失望透顶,伤心欲绝,转身离开,佛子顿时痛悔终身。”
“之后她又潜伏几十年,然后突然登场,声称要开天门飞升仙界。佛子听闻之后,赶紧赶来请求原谅。蔚瑾就要求佛子散尽修为来镇压凡间疾苦证明自己的真心。
也不知道散修为和凡间疾苦有什么关系,反正佛子这么做了,然后他身上佛光还一下子浓郁了起来,一幅要得道成佛的模样就很神奇。接着蔚瑾一把夺走了那佛光,还要在心里感慨这天道真是不公平,男的散尽修为就可以成仙做祖,女的散尽修为却一无所获。”
楚路:“……这也能来一拳?”
秦素继续道:“佛子没了修为,没了佛光,变成了凡人,顿时大为震惊,询问蔚瑾这是在干什么?蔚瑾就说出了真相,她根本就不爱佛子,只是想要他的佛光而已。她还冷嘲热讽说佛子真是个废物,自己随便勾引一下,就把他迷得要死要活的,也不知道念了那么多年经,念出了个什么东西来。佛子顿时无比崩溃,生出了心魔,坠落凡间。而蔚瑾看都不看,转头升仙去了。”
楚路原本一副很想说些什么样子,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这可真是……罢了,我不评价了。”
“总之肯定不能照着他这个剧情演下去。”楚路又说道:“我选这具身体,就是看上了他的修为身份,要是变成凡人了,那还有什么意义?但也不能直接杀了她,那样容易引起太大的动静,对吧?”
“当然了。”秦素说道:“尤其是像上次那样大闹一通绝不可行,别看好像没发生什么。那是因为我们走得早。我们离开之后,肯定有人降临到那个世界调查线索,再考虑到前段时间那个投放到我们世界的霸道总裁,张兰那边大概率已经猜到我们的身份,并且开始着手搜捕了。这种情况下,再乱来的话,极为危险。”
楚路问道:“所以你有什么主意吗?”
“有。”秦素说道:“而且是很好的办法,既能摆脱蔚瑾,又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实施起来也相当简单。”
“是什么办法?”楚路见秦素说得那么好,也起了兴趣。
秦素语气平淡道:“就是让她攻略失败。”
楚路:“?”
秦素说道:“蔚瑾剧情的前置条件是让佛子爱上她,所以你只要面对她的所有诱惑手段,都坚定不移,坚守本心,绝不爱上她,那么后续一切剧情就都不会出现了。”
楚路眉头微皱:“这不就是逃避吗?万一她死活不肯放弃怎么办?万一她找上级求助怎么办?因为诱惑失败,所以就主动放弃离开,这是不是有点太理想化了?”
秦素说道:“不用担心,这些女强文女主顺风顺水惯了,根本经不起一点波折,没有那个韧性,肯定会放弃的。而在她彻底绝望的那一刻,别说求助了,她连说话的能力都会失去。上级就算察觉到了异常,一开始也会以为她只是任务失败了而已,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你头上的。”
楚路微微惊讶:“为什么?这是什么原理?”
“现在直接告诉你,你大概率也不会相信,不如等结束之后吧,到时候我再给你详细解释。”说完秦素又有些感慨,“老实说这才是正规的办法,上个世界那种纯属胡来。只是既然要走剧情,那么就一定会遭受各种虐文桥段,如果你撑不过去,那就谈不上什么攻略失败了。不过现在有了身魂隔离能力处理疼痛,又有知晓所有剧情的我替你出谋划策,还有光环避免精神污染,应该就没问题了。”
楚路见秦素讲得头头是道,便选择了相信她。
“行,那就照你说的办。”楚路说道:“总之三天之后与那蔚瑾见面,正式进行剧情,然后我油盐不进,让她攻略失败,从而顺利摆脱她。之后就开始调查副本男主的位置,争取尽快找到他,拿走他身上的神秘圆环。就这样,对吗?”
“是的。就是这样。”秦素说道。
“行。”楚路躺了下来说道:“那就等三天后吧。”
(本章完)
164.第164章 逆天
第164章 逆天
此时此刻,在云雾缭绕的天庭。
在那奢华的上清宫中,蔚瑾坐在软榻上,另有一名男生女相的俊美男子像蛇一般缠绕在她身上。
与此同时,正有一个小孩子低头丧气地往外走。
蔚瑾叹息一声,感慨道:“真是个蠢儿子,干脆再生一个吧。”
那俊美男子名叫顾君山,他痴痴地望着蔚瑾,眼角雪青色浓烈至极,又被一股水雾沁湿,他咬着嘴唇,哑涩道:“那就让弟子给你生一个吧。就师尊喜欢的那种,软绵绵,好欺负的,给师尊抱着玩。”
蔚瑾眼带魅意,手却狠狠地扇了顾君山一巴掌说道:“你也配?”
顾君山娇媚的脸顿时红了,但他却丝毫不生气,很是卑贱地在蔚瑾面前跪了下来,用力磕头,发出如敲钟般的声音,用无比下贱的语气讨好道:“我是师傅你调教出来的,当然配了,最合适了。”
蔚瑾看他这么说,忽然笑了,笑得很是放肆,腰肢摇晃,浑身颤抖。
好一会儿后,她的笑声才渐渐收敛,望着顾君山,一缕乌发咬在唇边,极艳,极红,极鬼魅,她饶有趣味地说道:“真的吗?我要破伱的戒,你真的愿意吗?”
顾君山再度连连磕头一脸狂热道:“愿意,我愿意!请师傅尽情地玩弄我。”
“哦?那要怎么玩弄?”
顾君山满脸春情:“尽情地抚摸它,弄碎它。”
蔚瑾伸手抬起他的下颌,巧笑倩兮说道:“君山,你怎么这么贱啊?”
顾君山像是按耐不住自己一般,摩擦着蔚瑾的手说道:“我就是这么贱。”
“你可是男的呀。”
“男的就是这么贱!”
蔚瑾脸上笑意更加浓郁,像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了。
于是她收回了手说道:“你可以走了。”
“什么?”顾君山一呆,一脸错愕。
“我说你可以走了。”蔚瑾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顾君山脸色又变了变,但最终还是不敢违背蔚瑾,只能缓缓起身,行礼道别,然后一脸失落地离开。
上清宫里此刻只剩下蔚瑾一人。
她无意识地玩弄着手里的蝉翼扇,心里思索着:这个角色已经玩得差不多了。虽然还剩一点尾巴,但是就算了吧,反正影响不大。而且下一个角色,那个佛子的剧情三天后就要开始了,总得给我腾点休息的时间。
秦素虽然知道面对规模较大的小说世界时,张兰她们会派出多个人手来加快腐化进度。但她毕竟是外人,因此不知道为了进一步加快进度,每个女频角色往往都会同时开启多个剧情。
蔚瑾最初降临的时候,其实并不是以搞杀夫证道的女凡人身份,而是穿越到了一个被囚禁,被封印的的配角女修身上。
当时情况很是糟糕,但她毫不慌张。
因为在她的小说世界里,也有这么一段剧情,她作为天帝妻子,遭到暗算,被封印在了地下龙渊。
她的剧情可比眼前的情况糟糕多了。
在她的剧情里,封印她的人可是魔尊,而眼前不过是个反派邪修顾君山而已。
同时在她的剧情里面,可是用法器穿了她的琵琶骨来封印她。那可是琵琶骨啊!懂不懂它的含金量。多么高明的手段,不愧是魔尊!
而相较之下眼前的剧情,虽然有设定用什么法术,但不过就是文盲瞎编出的破玩意罢了。
自己更难的困境都能轻易突破,更别说这个来自男频的简单版本了。
当时蔚瑾回忆了一下自己那时候是如何突破的。
在她的剧情里,除了琵琶骨以外,周围还安排了一群龙族看守。然后这群龙族还隔三差五开无遮拦大会,并且会吐出龙涎香。
那是一种非常强力的纯天然药物,一旦吃下,不管你是凡人,还是天帝魔尊。就算你能长生不老,一挥手毁灭三界六道,如果不及时行乐,也会立刻暴体而亡。
蔚瑾现在回忆起来,心中还要感慨多么精妙的设定啊,只有女频才能想得出来!
而在她的剧情里面,她就是暗中含了一片龙涎香,然后等魔尊过来想要折磨她的时候,先用三言两语把他迷得五迷三窍,然后趁他不备,直接强吻他,将龙涎香送入他的口中。
虽然那魔尊冷酷阴险,但自己魅力四射,当然能轻而易举诱惑他啦!虽然那魔尊实力超群,而自己则被穿了琵琶骨,但她的偷袭又快又狠,当然能成功强吻他啦。虽然那魔尊一挥手能消灭百万生灵,但那龙涎香入口即化,他当然没办法吐出来啦。
哦,对了,她还将自己的内丹藏在了龙涎香里面,一同送了进去,这么巧妙的手段,就算他是魔尊,当然也察觉不了的啦!
之后她只用操控内丹破体而出,就能将魔尊重创。
虽然他是魔尊,体魄自然极为强横,法力极为高深,但是内丹是蔚瑾的,他当然不能切断联系啦。胸口破了个洞,那可是重伤,他当然要直接毫无还手之力啦!
绝!地!反!杀!
多么精彩绝伦的操作呀!
蔚瑾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自己太厉害了。
她寻思这么深沉的计谋没理由不再用一次。
更何况她周边刚好就有合适的药物。
因此她就故技重施,然后成功击败了顾君山。
毕竟这是女频魔尊都扛不住的计谋,男频反派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怎么可能看破?
逃出生天之后,蔚瑾又把顾君山带走,没完没了折磨他,羞辱他,洗脑他,最终成功将他变成了刚刚那副令人作呕的模样。
也是在她的小说世界里,那个魔尊最后的模样,非常的女频风。
蔚瑾是在魔尊故事线走完三分之二的时候,开启佛子故事线的。
双线操作,凡间天庭两头跑,也属实有些吃力。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和佛子约定三天后见面的原因,她需要一点时间休息一下。
“不过做点什么好呢?”她又思索起来。
就这么躺三天,未免太过无聊。
那要不要做一下准备?回忆一下佛子的故事线,练习一下要用的手段?
“噗。”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蔚瑾便不由笑了出来。
她心道:对付个男频角色而已,搞这么认真干嘛?反正随随便便就能收服他。这时候,蔚瑾突然有了个主意,打算去耍耍天庭的小公主。
在她的小说世界里有这么一段剧情,天庭小公主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带着自己的灵宠来找茬。
结果刚到她的宫殿门口,灵宠突然失控飞奔,然后消失不见。
她就一路追了过去,追着追着,突然闻到一股肉香,顿时就忘了灵宠的事情,流着口水寻着味道过去。
然后她便看到了正在烤肉的蔚瑾,她向蔚瑾讨要烤肉,蔚瑾给她了。
她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然后又询问蔚瑾是什么身份,有看到她的灵宠吗?蔚瑾就告诉她她嘴里吃的就是她的灵宠。
小公主当即被吓得哇哇直哭。
多好的剧情啊,风格幽默童趣,情节曲折离奇。
天庭的小公主居然是个谭涛,这谁能想到?
蔚瑾当即起了兴致。
——虐够了狗男人,也是时候换换口味欺负一下小朋友了。这里应该也有小公主吧?
她兴致勃勃地起身,离开了上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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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过了两天,楚路那边。
此刻他与秦素正在商量明天的会面。
秦素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和你简单介绍一下蔚瑾会用的一些引诱手段,让你到时候也有一些准备吧。”
“好。”楚路说道:“说吧。”
秦素说道:“首先是言语挑逗和肢体接触,她大概率会从佛教话题入手,说点什么‘为什么你要渡我?’‘我很公平,也很善良。’‘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是反击而已。’‘你不应该去怪罪他们吗?’之类的废话,来消解你的敌意。”
“接着会用隐晦的肢体接触拉近你们的距离,各种不经意的小接触。紧接着会用一些稍稍过激的话题试探你的底线,比方说她会要求你出卖身体,这样她就愿意永不杀生。如果你犹豫不决,她就会笑嘻嘻地说她是开玩笑的,你不会真要答应吧,你好色哦之类。”
“最后她给出各种暗示,表达自己的心意。比方说穿着粉嫩的小仙裙,天天含情脉脉地看着你。让你以为她喜欢你。”
楚路点点头,将这些牢记于心,然后问道:“然后呢。”
秦素:“没了。”
楚路:“啊?”
秦素:“这一套下来之后,佛子就彻底沦陷。后面还有一段剧情是蔚瑾的仇人跑来刺杀蔚瑾,蔚瑾故意假装打不过,还向佛子求救,佛子当即就红了眼,一拳把那仇人打成了粉碎。”
楚路:“……”
“等一下。”楚路揉了揉额头说道:“你能给我讲一下这个佛子在蔚瑾小说世界里的具体人设吗?”
“好。”秦素介绍道:“在蔚瑾小说世界里,这个佛子乃是佛祖转世,在禅宗出生,四岁便参透大乘佛法,二十八岁便已抵达人间修士的顶点,距离成佛只差一步之遥,受天下敬仰。”
楚路:“……所以这么牛逼哄哄的人物,就被这么简单的三件套给打败了?”
他忍不住吐槽道:“一般来说只有没谈过恋爱的处男才会这么容易沦陷吧?这感情戏比男频还生硬啊!他参悟佛法到底参悟出了个啥呀?”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
楚路:“不不不,不是都说女频感情戏都写得特别好吗?”
秦素:“这话是谁说的?”
楚路:“额……女频读者?”
秦素:“这不就是了吗?小众圈子普遍会出现内部共振,舆论发酵,自我洗脑,最后扔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论调。女频本身就是一个小众圈子。女频感情戏都写得特别好就是它扔出来的诡异论调。”
秦素:“真正的现实是女频感情戏普遍极为怪诞,有一板一眼,像八股文一样整整齐齐,以至于情节就像八零后给自己孩子定的人生规划一样跳跃又生硬的。
也有把精力全在贴标签上,拼尽全力整出类似于傲娇毒舌占有欲爆棚却外冷内热的豪门总裁x软糯可爱看似单纯实则通透狡黠的落魄小姐这样的组合,但是落到实际情节上,往往就是莫名其妙看对眼,见面就开始撒。
接着就是你也经历过不少的虐文情节,主打一个惨无人道的疯狂暴虐,然后虐着虐着,莫名其妙爱上了对方,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再往后也有将对象宠物化的,以至于整个感情戏与其说是在谈恋爱,倒不如说是在宠爱小动物。以前通常是宠物化女性,最近似乎有了宠物化男性的潮流。
除此以外还有……”
“停停停停停!”楚路连忙打断,“这些……和现状没关系吧?我只随口问一句而已,你也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吧。就是不知道,也不影响明天的见面吧?”
楚路很是疑惑,主要是秦素有点一反常态。毕竟以往她都是主打一个惜字如金,没必要讲的就别讲。
秦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你说得对。我有点着急了。这些内容以后会有机会教你的,没必要放到现在。嗯,那就回到正题吧。”
“总之。”秦素说道:“一旦你真的动心,下手杀了那个刺客,那么情节就会来到一个非常麻烦的环节。她会不断逼问,你是不是爱上她?如果你不回答,她就会疯狂杀人逼你回答。如果你否认,她就会带你去情树——那是一种情侣站在面前,就会开的树,来确认你的真实心意。”
“而一旦确认你喜欢上了她,她就会逼你还俗,然后就是我之前讲过的剧情了。”
“但是反过来说只要我不动心,那这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对吧?”楚路说道。
“是的。”
“那就没问题。如果她就会这点小招,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楚路自信说道。
就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只有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人才会被这种手段打败。
但凡有点经验的都能轻易应对。
如果是个还有点权势的,不知道睡过多少漂亮女人的人,那更是会嗤之以鼻。
楚路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算是个有点权势的人。
他在零号世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虽然只混到在七玄门当个三师兄,但别忘了那是个仙侠世界,仙凡差异巨大。
到他那个阶段,就已经能够做到勾勾手指,就有人自愿给他暖床了。
“你明天就等着看吧。”楚路说道:“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本章完)
165.第165章 演戏
第165章 演戏
次日,出发的时候到了,楚路向住持等人告别,然后前往约定相见的郊外。
他来得稍早了一些,到的时候,蔚瑾还没来,所以他便坐在地上默默等待。
过了快一个时辰,天边才出现了一个人影。
蔚瑾身穿着一身粉红长裙,随意披散着乌黑长发,款款而来。
楚路抬头打量了一下对方。
平心而论,蔚瑾长得确实非常漂亮。
不过这也不稀奇,网文主角的容貌设置往往非常极端,要么漂亮得匪夷所思,要么普通得毫无特点。
而且所谓的美貌也不是什么特别强大的资源。上限不高,再好看也就那样罢了。抛去女主光环的影响,蔚瑾的美貌也只是常识范围之内,类似水平的楚路有过好几个,差一点的更是数不胜数。
因此看着蔚瑾,楚路内心古井不波。
与此同时,蔚瑾也在打量着楚路的容貌,在心中暗暗点评。
——啧啧,不愧是佛子,长得就是俊俏。不过这一副假正经的模样,呵,真够装的。不过我就好这一口禁欲风。看我三两下把你勾到手,让你哭哭啼啼,对我欲罢不能!
打定主意之后,蔚瑾摇着扇子说道:“大师,你来得好早啊。这么急着见我吗?”
“伱强我弱,总要识相一点。”楚路冷漠说道。
“大师不愧是大师,果然聪慧。要是那些人也像你一样识相就好了。”蔚瑾哀怨地叹息了一声,就好像受委屈的人是她一样,随后她又说道:“大师,你当日说要度我,所以你打算怎么度?”
楚路顿时挑眉,心道和秦素说的一样,真从这个话题入手了。
因为早有准备,因此他回答得也很是流利:“小僧会日日为施主讲法,诵经度化施主的恶念,让施主每日行善,不再妄造杀孽。”
蔚瑾闻言心中却嗤之以鼻。
——好蠢的话术。看我轻易反驳你。
于是她摇摇头说道:“大师,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要我向善,那便应知道我为何不善?你要度我,总该先问一句,我要什么?你什么都不问,一天到晚只是诵经念佛,那你不是在度我,而是在度你自己。”
楚路:“……”
——连回应都差不多哎。
他突然之间有一种一边看攻略书,一边玩游戏的感觉,很是索然无味。
但总不能就此放弃,只能继续扮演佛子的形象,和她你来我往地争辩,然后理所当然地说不过对方,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头说道:“所以你要什么?”
蔚瑾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心中嘲笑:真是太容易了,轻轻松松就来到了这一步。那么接下来……
她笑盈盈地来到楚路面前,指尖勾起楚路的下巴,粉唇贴在他耳畔,轻轻开合:“大师,我要你。我要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按在地上狠狠地……!”
楚路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确实是如秦素所言的那样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和稍稍过激的话题,但是吧,这也太‘不经意’,太‘稍稍过激’了一点。
楚路心头微火,有点想给她脸上来一拳。
但是蔚瑾看着楚路的微妙表情,却是误会了,以为他已经动摇了,不由露出胜利的微笑,心中不屑道:这就动摇了?我连一半的手段都还没用上呢。这不是比我那个世界的佛子沦陷得还快吗?也是,毕竟是男频嘛。那些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频作者写出来的角色,当然一个比一个龌蹉下流,见到我这样的美人,怎么可能还把持得住呢?
于是蔚瑾又放开了楚路,后退了几步,一脸促狭的笑容说道:“大师你不会心动了吧。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真要答应吧?大师你不乖哟。”
说完,蔚瑾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转身离开。
虽然都是早已知晓的剧情,但是看蔚瑾自我感觉如此良好,如此洋洋得意。
楚路还是不由血压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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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蔚瑾走了,而楚路虽然一肚子火气,但也只能按照剧情,跟在她身后,不断诵经念佛。而接下来的剧情大体上和秦素所说的一致。
蔚瑾每天更换各种漂亮衣服,各种含情脉脉地注视楚路。
但是大概由于楚路始终表现得非常抵触,没有如蔚瑾预料的那样逐渐感到不自在,因此她的行动也出现了一些变化。
各种肢体接触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过激。
从一开始有意无意的轻触,到明目张胆的握手搂抱,再到各种充满暧昧气息的接触。
最终到了会找机会故意用脸颊摩擦楚路的手掌,还轻咬他的手指,眼神迷离地望着楚路的地步。
楚路:“……”
老实说,他感到有点恶心。
恶心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这一套,或者他的性向有什么问题。
而是蔚瑾那太过浓烈的风尘气和一副吃定楚路的自信,让楚路有一种自己正在被老鸨强推的错觉。
再考虑到她皮下的恶毒心思,那厌恶感就更强了。
“秦素。”楚路在心里问道:“这家伙怎么回事?她是在怡红院里混过吗?”
“女频是这样子的。”秦素解释道:“针对男性的魅力是非常普遍的爽点。哪怕在女强文里也相当常见,只不过和其他类型不太一样。由于女强文强调女主的强大,所以她的魅力必须是有侵略性,有攻击性的。不能沿用最常见的那种无害小白,纯洁白月光类型。而所谓有侵略性的魅力,自然就是……”
“老练小姐?”楚路吐槽。
“我猜测更有可能是贵族交际或者散发荷尔蒙的御姐。”秦素想了想说道:“不过最后确实都会写成你说的这种类型。”
楚路:“……”
虽然了解了来龙去脉,但是看着打算更进一步的蔚瑾,楚路已经有点压不住心中的厌烦了。
他心里寻思着反正是要让她攻略失败的,就干脆做得更彻底一点吧。
他用力收回了手,不再遮掩心中的鄙夷:“施主可曾想过,若是令母见到了你今日这番作态,会是什么感想吗?”
这话可算是个大杀招了,但凡有点羞耻心的人,都得破防。
然而蔚瑾听了这话却是嘻嘻一笑,反而更开心了。
——得手了!
在蔚瑾的小说世界里,她曾对多个男人用过这一招。
他们普遍反应都特别激烈,都是猛地跳开,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指着蔚瑾的鼻子,破口大骂她不知廉耻,下贱肮脏。骂得如此狠毒,就仿佛蔚瑾杀了他全家一样。
然而一转头,却又纷纷都变了脸,一副食随知味的模样,都恨不得和蔚瑾再来几次,明显已经对她无比痴迷。
所以在蔚瑾看来,男人骂得越狠,就爱得越深。
楚路骂得这么狠,说明他已经彻底爱上自己了。
“好好好,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做了。”蔚瑾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背着手,转身往前走,心里则在思索。
——哼,虽然多点了功夫,但不还是被我轻易拿下了?既然他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我了,那么就该想办法让他承认了。之前杀了那么多人,肯定有不少人来找我报仇吧?到时候我就假装措手不及,向他求救。哼,看他舍不舍得让我死!
(本章完)
166.第166章 经典女频风陷阱
第166章 经典女频风陷阱
既然计划已经敲定,那么就该开始准备了。
首先要找一个不怕死的复仇者过来。
但问题是这不太好找。
蔚瑾心里寻思如果自己突兀离开,然后过了段时间又回来,接着没多久就遇到刺杀,这显然不对劲,万一让他产生怀疑就麻烦了。
可如果自己不去,那就只能找别人帮忙了。
可是她穿越过来之后,每天都在勤勤恳恳地复现女频剧情,因此能接触能交流的人都是魔尊故事线的,让两个不同故事线的角色接触会导致什么结果,谁也不好说,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不能找土著,那么找同事?
毕竟除她之外,这里还有三个女频角色。
她也可以联系上她们。
但问题是……
蔚瑾心想那几个女的,一个比一个装,表面上眼高于顶,傲慢清高得要死,背地里却没完没了地嫉妒算计,见不得别人一点好。真要找她们帮忙,说不定会偷偷给我使绊子。
不行,不能找她们!
左思右想之后,意识到没有别的办法,蔚瑾只好决定还是老老实实重复她小说世界里的剧情。
漫无目的地乱走,等待复仇者自己找上门来。
就这样过了几天,蔚瑾想要的复仇者真的出现了。
那是一个还有些稚气的少年人,他拿着一把剑,堵在了他们面前。
少年双眼通红地看着蔚瑾,大声吼道:“魔道妖孽,我今日要为我惨死的正道同门,师父师兄报仇!”
蔚瑾眼睛一亮,心道来了!
她笑嘻嘻地看向楚路说道:“大师,他想杀我哎。”
楚路面无表情,一副懒得理会的样子。
蔚瑾见状心头冷笑:呵,还装。还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蔚瑾当即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当然她也不会傻愣愣地站着不动,那样未免太假了一点,还是需要做一点点铺垫的。
在她小说世界的剧情里,当初那少年人袭击蔚瑾的时候,蔚瑾就是先果断出手,一招打倒,然后在准备下杀手的时候,被佛子拦住。
然后那少年人趁此机会,重整旗鼓,又提剑要杀佛子。
再度被蔚瑾拦住,接着蔚瑾故意背对着少年人,很是心疼地对佛子说‘你想救他,他却想杀你。’之类的话。
然后这时候,那少年人三度起身。
这一次蔚瑾才开始演戏,做出‘慌忙一躲’,‘踉跄跌坐在地上’,‘面对少年人的长剑惊慌失措’,‘向佛子求救’等等表现,成功刺激到了佛子,让他失去理智,愤怒出手。
连做两次障眼法,然后才给出致命一击。
多么谨慎又高明的计谋啊!
蔚瑾心想就这个爱装的下流货色,肯定看不穿!
于是,她看向那少年说道:“小东西,来呀。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报仇的本事。”
少年越发愤怒,声嘶力竭地大吼,挥剑砍向了蔚瑾。
蔚瑾一挥手便将少年的剑打飞,然后又挥出一掌,似乎要将少年击毙,但偏偏她这一掌虽然气势十足,但是动作却颇为缓慢,像是故意等人阻止。
果不其然,楚路伸手拦住了蔚瑾说道:“施主请勿再造杀孽。”
由于这一阻拦,蔚瑾收回了九成力气,那少年只是被吹倒在地。
蔚瑾看向楚路,心里得意,暗暗表示就知道你会上钩。
之后她就按照原定计划进行,而情况也非常的顺利。
那少年人非常配合,就仿佛和蔚瑾预先对过戏一样,先是起来从胸口掏出匕首去杀楚路,被蔚瑾拦住之后,又在蔚瑾心疼楚路的时候,再度出手,偷袭蔚瑾。
蔚瑾也找到了感觉,一时间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开始声情并茂地表演起来。
在这高魔仙侠世界,完成了杀夫证道,能够轻易屠杀所有凡间修士,境界高到不可思议的蔚瑾,面对一个修为低下的底层弟子的偷袭,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情,慌忙一躲,踉跄跌坐在地上。
这种按理来说应该出现在无魔世界的场面,就这么荒诞地上演了。
而身在戏中的蔚瑾却自我感觉无比良好,甚至还超常发挥,流出了两滴眼泪,她扭头看向楚路,可怜兮兮地喊道:“了空,救我!”
楚路:“……”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俩人。
蔚瑾见状却是心头冷笑:呵,还装,还装!我就不信你不着急!你不害怕!你喜欢装是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蔚瑾有恃无恐,她压根不相信楚路会舍得她受伤。
因此她装出更加可怜的模样,继续哀求楚路。
长剑迅速逼近,不一会儿已经越过半途。
蔚瑾看着楚路心道:还不出手吗?还不出手吗?
长剑的剑尖已经碰到了蔚瑾胸口。
蔚瑾心道:已经是最后关头了哦。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哦。这时,楚路忽然抬起了手。
蔚瑾当即眼睛一亮,心中狂笑:哈哈哈!装不下去了吧!我就知道你……
——然后擦了擦脸上的灰。
蔚瑾:“诶?”
噗嗤。
这时,长剑也捅穿了她的胸口。
蔚瑾:“……”
而那少年人一击得手,满脸大仇得报的痛快:“哈哈哈哈!妖女受死吧!师父师兄,我替你们……”
砰!
蔚瑾猛地拍出一掌,直接把少年人打飞。
她冷着脸死死地盯着楚路,拔出胸口的剑,缓缓站了起来,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救我?”
“救你?有什么好救的?”楚路却一脸莫名其妙和无辜,“你怎么可能受伤?你可是天下第一修士,杀了不知道多少顶级大修,那个小孩才是什么修为?按理来说,你就站在那里让他砍,他都砍不死吧?还是说……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打不过吧?你这么废物啊?”
蔚瑾顿时表情僵硬,但再怎么说,她也没法睁眼说瞎话,只能咬牙说道:“当然不是。”
“我想也是。”楚路理所当然地说道:“别说会被砍伤了,连背后的偷袭都反应不过来,还被吓得倒在地上哇哇大叫,这显然不对劲吧?你是故意演戏,想要看我反应吧?”
蔚瑾没法辩解,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说:“是的。”
“哎,那你这设计得也太蠢了。”楚路摇头叹息道:“看来你修炼是只涨修为,不长脑子啊。就这智力还是别想着试探我了吧。”
蔚瑾脸一会青一会紫,最后又变成了恼羞成怒的通红。
强烈的屈辱贯穿全身,让她全身颤抖。
她作为开挂丧心病狂的女频大女主,一辈子顺风顺水,哪里遭受过这种屈辱?
蔚瑾此刻看向楚路的眼神,充满阴毒怨恨,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但她没有动手,而是努力地冷静下来。
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藏到了心底里。
她心道:反正等我攻略了他之后,后面有的是把他往死里折磨的机会!今天我受到的屈辱,迟早会千倍万倍返还给他!
发下宏图大愿之后,她才再度审视起目前的情况。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的陷阱怎么会被看穿?
如此完美而精妙的陷阱,搭配自己如此完美而精妙的演技,甚至连那个少年人的配合都是如此完美而精妙。
根本没有破绽啊!
但无论如何,失败了就是失败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挽回局面,减少损失。
因此蔚瑾顺势而为,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说道:“人家就是笨嘛,可人家就是想知道你的真心嘛。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冷血无情,看到我都快被人杀了,居然还那么冷静。我们这些天的相处难道毫无意义吗?”
看着蔚瑾这副德行,楚路一脸平静道:“差不多吧。”
蔚瑾顿时深吸了一口气,额头青筋都蹦了出来。
她连自己以往最看不上的笨蛋美人手段都用出来了,可没想到楚路软硬不吃,还是这副德行。
“我不信,我不信!”她一咬牙又换了其他计谋,“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一定要你承认!你给我等着!”
楚路听着蔚瑾的狠话,一脸看戏的表情。
之后蔚瑾不再作妖,而是埋着头四处乱走,像是在生闷气一样,也没有要做些什么的迹象。
直到又过了几天,蔚瑾才开始行动了。
她开始杀人,疯狂地杀人,当着楚路的面杀人。
而且无所顾忌。
老人小孩,无辜百姓,江洋大盗,普通凡人,强大修士……
她完全不挑,见到一个杀一个。
“大师、大师!你看啊快看啊。”她满脸是血,随手把一具尸体扔到了楚路面前,笑容妖艳,“我杀了好多人,你不是说要让我每日行善,不再妄造杀孽吗?你快来阻止我呀!”
楚路没有动手,毕竟按照设定,佛子根本打不过她。
“施主,你到底想怎么样?”楚路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问道。
“我没想怎么样,其实我、我想要的很简单。”蔚瑾扭捏作态起来,“我就希望大师你能夸我几句,什么都行,只要你肯夸我,我就不再杀人。”
楚路:“??”
“行吧。”楚路见状说道:“施主美貌绝伦,宛如天仙下凡,世间罕有。”
(本章完)
167.第167章 再见!
第167章 再见!
夸完之后,楚路问道:“现在可以停手了吗?”
听到楚路的夸奖,蔚瑾当即就停了手,一脸甜蜜的样子,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道:“好,我不杀人了。”
她双手叠在身前,一副很是乖巧的模样,还有点可怜兮兮地说道:“其实我的要求不高,我就想要这些而已。你只要天天夸我,天天看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楚路还是一头雾水,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只要你别杀人,你想听什么,我都能说。”
蔚瑾当即点头说道:“好,那我听你的,我全都听你的。”
随后,两人便回到了之前的模式,开始漫无目的的四处乱走。
而走着走着,楚路突然回过味来了。
“等一下。”楚路在脑中对秦素说道:“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扮演敢爱敢恨的魔道妖女吧?这不是武侠小说传统角色吗?”
秦素解释道:“女频是这样子的。类似杀妻证道这种情况其实并不是个例,而是一种普遍现象。女频受男频影响极深,世界观设定大多来自男频作品,文风倾向则受郭庆明等人影响颇深,甚至连那些狗血桥段也能看到上世纪文青男作者的影子。多一些武侠经典女角色也不稀奇。”
“这样啊。”大概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知识接触得太多了,楚路听完解释后的反应很平淡。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尸体,忽然说道:“对了,秦素。如果我按照你的计划进行下去,最后有机会杀掉她吗?”
“怎么了?”
“我看她不顺眼。”楚路面无表情道。
“这样啊。”秦素察觉到了楚路的微妙情绪,但她并没有揭穿,而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有的,会有的。”
“那就好。”
之后一连数日,蔚瑾都在勤勤恳恳地扮演新人设,并且时刻观察楚路的反应。
蔚瑾认为语言是有魔力的,当你长期重复同一句话,就会产生自我催眠的效果。
只要不停地说喜欢你,那么就真的会喜欢上你。
这也是为什么蔚瑾要逼楚路夸她的原因。
而在经过这么多天的纠缠之后,这一招也确实生效了。
蔚瑾明显察觉到楚路的语气有了些微的变化,不再像最初那么冷漠,多了一些情绪。
虽然听起来是有点烦躁愤怒,但蔚瑾清楚那不过是伪装罢了。为了隐藏心底里那一丝不受控制升起的爱慕,而做出的恼羞成怒罢了!
蔚瑾心想像我这种充满魅力的大女主,用尽手段去攻略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失败?怎么可能失败!
之后又过了几日,见楚路的反应越发明显,蔚瑾也觉得酝酿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再一次尝试确认对方感情了。
于是这一天,蔚瑾停下脚步,她看向楚路,像被遗弃的小狗一般可怜巴巴地说道:“大师,我们已经相处这么多天了。我想问你一句,哪怕只是一丝丝,只是一丝丝也好,你有对我动心吗?”
蔚瑾的语气很是可怜,还带着微微的颤抖,演技颇为高超。
楚路:“没有。”
蔚瑾又是浑身重重一颤,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一样,她先是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哀鸣,然后又咬牙说道:“不!我不信!你一定是在撒谎。你是在骗我!”
楚路:“真没有。”
蔚瑾咬着嘴唇,神情决然:“我听说在极南之处有一棵情树,若是有情人共赏,情便会绽放。你跟我去看,如果你真不曾对我动心,如果情没开,那我就再也不与你纠缠,也向你保证,绝不再杀人!”
楚路听到这话,他面上宝相庄严,心里却开始了欢呼。
——卧槽!可算到这个剧情了!我都快受不了了。这个逼天天要我夸她,夸夸夸,我把你头拧下来在胯下运球好了!
因此极度不耐烦的楚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我们去!”
两人都是修为高深之辈,因此没一会儿便来到了极南之处,站在了那情树前。
那情树古铜色的树干格外粗壮,上面有着不规则的纹理,仿佛预示着爱情的曲折。
两人在情树前站了许久,情迟迟未开。
蔚瑾见状却并不慌张。
因为在她的小说世界剧情里,情一开始也是没开的。
毕竟说到底,要有情人共赏,情才会绽放。而不管佛子爱不爱她,蔚瑾都是不爱佛子的,那么情自然就不会绽放。
而她之所以明知如此,还要特意前来,自然是因为她有办法让情强行绽放。
而办法就是她要求情绽放。
至于她为什么能够要求,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她是美貌大女主,人见人爱,见开。
别以为这是什么无聊俏皮话,在蔚瑾的小说世界里,真的就是这么设定的。
因此蔚瑾的真实意图其实就是通过强行命令情绽放,来欺骗佛子,让他误以为两人真的是两情相悦。
当然一见面就绽放,佛子说不定还会狡辩。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一开始别绽放,然后蔚瑾假装伤心欲绝,泪流满面,心碎离去,从而触动佛子,让他下意识伸手挽留。
接着在这一瞬间,让情全部绽放,这么一来佛子就没法狡辩了。
在她的小说世界里面,蔚瑾就是这么做的,最终也成功让佛子彻底沦陷。
因此她自然准备再度复刻。
蔚瑾怔怔地看着情树,用高超的修为强行挤出了两行眼泪,她伤心欲绝低声轻叹:“原来你真的对我毫无情意,这些时日的相处,终究是我错付了。我、我……唉。再见!”
蔚瑾啜泣出声,转身想要离开,却又特意从楚路身边走过,步伐更是迟缓踉跄,给足了楚路挽留的机会。
蔚瑾脸色凄苦,内心得意。
——多么完美的演技。多么动人心魄的苦情戏。我就不信他还不……
“哦,再见。”
蔚瑾:“嗯?”
她猛地扭头看去,就看到楚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而且跑得飞快。
蔚瑾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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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一路回到净土禅宗,宗门内的同门们见楚路回来了,自然一拥而上,纷纷询问情况。
楚路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有感慨楚路魅力非凡,连蔚瑾这种丧心病狂的妖女都抵挡不住的,也有感慨楚路佛性深厚,佛心坚固,丝毫不被其动摇的。
他们议论交流了好长一段时间,楚路回归引发的轰动才逐渐平静。
楚路回到自己的禅房,倒在了床上,当即露出了一脸疲惫:“靠,累死我了!”
讲道理楚路其实也没做什么累人的事情,陪了蔚瑾几十天,基本上就是跟着她四处走,肉体上的疲惫几近于无。
此刻的疲惫感主要来源于精神上的压力,时时刻刻盯着一个你讨厌的人,还必须违心地夸赞她,属实让人恼火。
“秦素。”楚路在心里问道:“这算是她攻略失败了吧?我什么时候可以杀她?”
秦素却说道:“还没呢。只能算是撑过了第一波攻势,蔚瑾不至于就这么放弃,她肯定会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你还要再撑过几波才行。”
“还有啊。”楚路叹息了一身,又问道:“那下一波她会出什么招?”
“这个不好说,她有好几个选择,得先等她出手,我才能确定。”秦素说道。
“那在此之前,我该干什么?在这里等着吗?”
“差不多吧。”秦素说道。
楚路想了想说道:“也行吧,刚好休息一下。”
然而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楚路只休息了一天就闲不住了。
寻思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打探一下副本男主的情况。
当然为了避免露出破绽,他肯定不能跑到外面去打听,范围只能局限在宗门内部,然后打听的目的性也不能太强,只能漫无目的的闲聊,免得被人察觉。
这样多重限制下,楚路本来也不抱希望能够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是结果出乎意料,他还真打听到了一些模糊的情报。
根据好几个人的讲述,这个副本的主角——叶恒,此刻正身处冥界。
但是前往冥界的原因不明,似乎是和他的某个红颜知己有关。
而要从凡间前往冥界,要么实力足够强大,要么拥有特殊的法器,不然就只能去找掌管冥界通道的幽魂宗宗主帮忙。
楚路听着这些设定,总感觉怪怪的,有点微妙,有点违和,便询问秦素是不是不对劲。
“你的感觉没错。”秦素回答道:“这个小说世界里面并没有冥界的设定,这应当是某个女频角色为了重演她的剧情,凭空生成的。”
“一整个世界都能凭空生成?!”楚路一脸震惊。
“嗯。聊天群光环就是这么强大。”秦素说道。
“好吧。”楚路说道:“不管怎么说,下一步的方向总算是有了。等把蔚瑾搞定之后,就前往幽魂宗吧。”
而在楚路他们打探消息的同时,那云雾缭绕的天庭,蔚瑾正一脸阴沉,疯狂地乱砸桌椅板凳,让手下把面前经过的每一个生物都拖出去轮了,连狗都不放过。
(本章完)
168.第168章 新一波攻势
第168章 新一波攻势
蔚瑾气急败坏地坐下来,喘着粗气。
她回忆着楚路的言行举止,越想越气,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软硬不吃,难啃至极的硬骨头。
有一瞬间蔚瑾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干脆换人吧。
反正世上和尚千千万,这个不好搞定,那就换一个好搞定的呗。
蔚瑾心想:这些男频角色大多又蠢又滑稽。而且自己运气一向很好,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符合条件的角色。与其在这个刺头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就换一个算了。
可是蔚瑾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就是投降认输吗?凭什么?区区一个垃圾男频角色而已,向他投降也太丢人了。
就在她迟疑犹豫的时候,蔚瑾聊天群忽然有了新消息通知。
她打开聊天群,顺便一提,蔚瑾有两个聊天群,一个是常规聊天群,里面的成员由一名组长以及这名组长所有的属下构成。
而另一个聊天群则是临时的项目聊天群,是在集结人手攻略大型小说世界时临时拉起来的群,群里面由一名组长以及项目同事组成。
此刻蔚瑾打开的就是项目聊天群,群里面一共有五人。通过成员表能够看到她们的名字分别是紫焰、蔚瑾、郐霍、末年以及沈妙妙。
最新的消息便是由紫焰发来的。
紫焰:“行动开始有段时间了,是时候汇报你们的情况了。进度都如何?”
郐霍:“非常顺利,那个神魔混血的天帝私生子已经被我虐得都找不着北了。我现在正在谋划假装受伤,让他逃出去,自以为大获全胜,为之后继续虐他做准备。”
末年:“我也没问题,我现在正在追杀那群小狐狸,一路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整个冥界都在瑟瑟发抖!”
聊天群界面前的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她又发信息询问了她最担心的人:“沈妙妙,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沈妙妙:“也、也还行吧。我正在和男主交流感情。剧情已经发展到男主被魔族控制攻击我,事情结束之后,男主对我心怀愧疚,开始细心照顾我了。好感度应该会快速上升了。”
紫焰看到这回答,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批评道:“沈妙妙!我之前和你怎么说的?把你以前那套虐文女主的手段抛开!你既然进了我们组织,就应该向我们学习,当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女主!怎么能还依靠受伤,靠男主的愧疚来攻略他呢?你应该把他抓起来,狠狠地打,狠狠地折磨,直到他明白自己除了爱上你以外别无活路才对呀!”
聊天群界面前的沈妙妙顿时表情为难,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可是……我真的做不来这些啊。”
“做不来做不来,别给我找借口!”紫焰愤怒地批评道:“都是女频主角,我能做到,她们也能做到的事情,你怎么就做不到?沈妙妙,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情况?你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吗?按理来说像你这种虐文女主是没资格加入我们的。像这种中了彩票大奖一样的好事,你就一点都不知道珍惜吗?一定要被赶走了,你才知道后悔是吧?”
沈妙妙都快被吓哭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慌忙回复:“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努力的。”
这时候,其他两人也纷纷回复,看似在安慰沈妙妙。
郐霍:“组长你就别为难她了,她毕竟是虐文女主,想要改变哪有那么容易啊。”
末年:“就是啊。喜欢被虐都已经是她的天性了。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很难的啦。放过她吧。”
沈妙妙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俩人在阴阳怪气搞80,可她也没办法,只能继续道歉。
“行了行了。别发了,看着就烦。”紫焰一脸不耐烦,连续发送信息,“你怎么就不能向她们几个学学呢?她们做得多好。郐霍、末年……嗯?等等。”
紫焰忽然反应过来,艾特了蔚瑾说道:“蔚瑾你怎么没汇报?你那边不会出事了吧?”
正在潜水的蔚瑾顿时心头一惊。
那两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纷纷开始发言。
郐霍:“不会吧?蔚瑾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会出事呢?”
末年:“对呀,我们都轻轻松松。比我们更厉害的蔚瑾怎么会失败呢?”
蔚瑾看着他们的发言,脸上多出了一丝怨恨。
这时候,紫焰又在艾特她了。
蔚瑾顿时惊醒过来,慌慌张张赶紧回复。
只不过群里的气氛都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敢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吹嘘道:“我这边也非常顺利,佛子已经彻底沦为我的裙下之臣了。”
“是吗?”紫焰说道:“那怎么不回复?”
蔚瑾:“真抱歉,因为刚好在攻略过程中,佛子现在就在我身边,所以精力只能先放在他身上。”
紫焰:“原来如此。”
郐霍那两个人这时候也发言了。
郐霍:“我就说嘛,蔚瑾不会出事的。”
末年:“佛子吗?真羡慕,比我这里打打杀杀好玩多了。”
紫焰:“好了,既然一切顺利,那我就不多说了。沈妙妙,你注意一点。”沈妙妙:“是、是。组长。”
群里的对话告一段落,蔚瑾也关掉了聊天群。
她坐在床榻上,神情平静。
原本打算换人的念头也已经烟消云散。
毕竟在群里的大话已经放出去了,如果换了人,没被发现也就罢了,万一被发现了,那之后郐霍、末年这两个贱人肯定会没完没了的拿这事嘲讽她。
甚至紫焰也会因此对她不满。
这是蔚瑾绝对无法接受的。
“而且也没什么好换的,再怎么难搞,也不过是个男频角色罢了。”蔚瑾喃喃自语道:“再厉害的狗也打不过老虎。无非是多点力气罢了!”
蔚瑾眼睛微眯,已经彻底下了决心。
“了空。”她狠狠地说道:“你逃不出我的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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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过了数日,净土禅宗。
在楚路依然四处打听情况的时候,蔚瑾忽然登场,顿时引发整个宗门的轰动,大家一块儿涌出,住持站在最前面,询问蔚瑾所来何事。
然而蔚瑾面色阴沉,一言不发,一挥手将他们全部打倒,然后把楚路抓走了。
楚路:“?”
他正想询问,蔚瑾怒喝一声‘闭嘴’,还顺便用了个法术将楚路的修为全部封印了。
然后她带着楚路化为一道虹光,瞬息间跨越了上千里,来到一处繁华城市,一挥手将楚路扔到了一家怡红院的门口。
她看着楚路哈哈大笑:“你就生生世世都在这里受罪吧!”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楚路:“??”
——这逼搞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时候,街上的行人,怡红院里的老鸨、龟公、红倌人也纷纷从修士大能忽然登场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用古怪、疑惑、恐惧担忧的眼神看着楚路,显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楚路也没有喜欢被人注视的癖好,所以一转身就想离开这柳之地,可是他走出去没几步,忽然感到一阵剧痛,连忙后退几步,疼痛又瞬间消失了。
楚路不由‘咦’了一声,心中疑惑。
这时候,他脑中响起了秦素的声音:“原来如此,用的是这一招啊。”
大概是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因此楚路熟门熟路地找个地方坐下,然后在心里说道:“解释一下。”
秦素:“简单来说,就是她在强行推动剧情。按照原本的小说剧情,在蔚瑾升仙,佛子坠落凡间之后,佛子的故事线并未结束。他会沦落到一家怡红院,然后理所当然的,他想要离开,但是一离开,就像你一样,浑身剧痛。”
楚路:“然后呢?”
秦素继续说道:“然后无非就是佛子忽然想去找情树问个明白,于是忍着剧痛来到极南之地。然后你没想到吧,那树突然会说话了,他告诉了佛子真相。蔚瑾根本不爱他,自己开是因为蔚瑾人见人爱,见开。佛子无法离开那怡红院,则是因为他受到了情树的诅咒。”
“如果一起看情的两个人不是真正的情侣,而是单相思。那么有情的人一旦离开无情的人身边,就会浑身剧痛。佛子无法离开怡红苑,就是蔚瑾将自己的神魂分出一丝放在了那里。”
楚路吐槽道:“……好方便的设定啊。”
而秦素继续说道:“佛子得知真相,伤心欲绝,又无法忍受剧痛,只能回到怡红院,然后久而久之,在老鸨的威逼下,成了里面的头牌。”
楚路:“……干,原来你之前说的女频角色大多都会被卖是真的呀。”
秦素:“不然我还会骗你吗?而且佛子的遭遇还不止如此,在原本的小说剧情里,还有某天有个散修偶然发现佛子,误会他是在这里搞苦修,所以抱着帮忙的心态,买下了他疯狂折磨。”
楚路:“?”
秦素:“接着他又觉得独自一人心有余而力不足,就把这事宣扬了出去,召集大家一起帮佛子苦修。佛子就天天挨打挨骂挨上,一天到晚从一楼打到三楼,又从三楼打到一楼。苦不堪言。然后他的宗门得知此事之后,又误以为佛子是自甘堕落,觉得丢人现眼,就宣布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任其自生自灭。”
楚路:“??”
“不是。”楚路吐槽道:“这佛子脑子有毛病吗?既然误会了,那就解释啊!告诉那些散修他不是在苦修啊,告诉宗门事情缘由让他们出手帮忙啊。都憋着干什么?他是没长嘴吗?”
秦素:“……”
(本章完)
169.第169章 佛子?讲经?
第169章 佛子?讲经?
“怎么了?”楚路问道。
秦素回答道:“不,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说出女频读者的经典抱怨之一。总之。”
她继续说道:“他就这样被折磨了三百年。至于他为什么修为散尽还能活那么久?原文……好像没讲。反正就是一直貌美如地活了三百年。之后在某一天,他被折磨得痛苦不已的时候,蔚瑾忽然登场,将他救了下来,然后又对他甜言蜜语几句,佛子就再度爱上了她。”
楚路:“……这佛子好贱啊。”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之后的剧情你应该也能够猜到,又是一段没完没了的虐戏。”
“懂了。”楚路点点头又说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不要受这个罪。既然走不了,那就和老鸨说明情况,找人去给门派送信,被囚禁也得被囚得舒服一点。”
秦素听完想了想,觉得反正是要让蔚瑾攻略失败的,这段剧情不走也没问题,因此点点头,同意了楚路的做法。
于是楚路就站起来,转身进了怡红院,找老鸨说明情况。
由于被赋予了佛子的身份,所以楚路的这副身体自带一股子超脱凡尘的佛性气质。
老鸨作为一介凡人,根本抵挡不了这气质,只觉得自惭形秽,楚路不管说什么,她都连连点头称是。
不仅给楚路在怡红院里安排了一间客房,警告院里的姑娘不要骚扰楚路,还费大价钱联系上城里的散修,来与楚路见面。
那散修也是有点本事,有点见识的,一见到楚路,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表现得很是恭敬。
楚路就简略地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拜托他去向净土禅宗送信。
散修也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没几天功夫,楚路就联系上了净土禅宗。
门派的人得知楚路被蔚瑾扔进了怡红院,自然也是愤怒不已,但是想到前段日子门派所有人一拥而上都被蔚瑾打败,他们也不敢贸然出手。
最后只能选择托人照顾的间接手段来改善楚路的情况。
他们先拜托路人a,再让a拜托b,b拜托c,c拜托d,d拜托e……一路拜托到一名王爷身上,让这位王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知楚路的情况,主动出手,疏散安置里面的人,将怡红院修改成了法堂,让楚路天天在里面讲经。
楚路自然不懂什么经书,不过秦素博览群书。虽说主要以网文为主,但里面也有不少辩经的内容。
再考虑到女频这方面水准之低劣。毕竟在蔚瑾的小说世界里,已经参悟透了大乘佛法的佛子都能被蔚瑾随便三两句就问得哑口无言。
因此这些内容也足够糊弄她了。
就这样,曾经的怡红院如今人头窜动,大家都来听楚路讲法。
而楚路只要每天抽两个小时念一遍秦素准备的稿子就行了,剩下时间就主打一个吃吃喝喝。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
云雾缭绕的天庭。
此刻,天庭非常热闹,众仙云集,全都注视着前方的顾君山。
顾君山站在诛仙台前,回头看向蔚瑾,眼眶通红说道:“师傅,你真要如此绝情吗?”
“废话少说,给我跳!”蔚瑾冷冷地说道。
“好、好、好!”顾君山连说三个好,一脸凄苦的绝然,“师傅,我们来生再见!”
说完他转身从诛仙台上跳了下去,单薄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凄美的弧线。
这一瞬间,在在场众仙的眼中,顾君山跳跃的身影就宛如扑火的飞蛾,极壮烈,极悲痛,极盛大,美得让他们停止了呼吸。蔚瑾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完全没有那群神仙带着点‘艳尸文学’味道的感慨,心里只有得意。
此刻上演的这一幕跳台情节,其实就是蔚瑾之前打算放弃的魔尊线结局。
但由于佛子线出了意外,让她多出一点空余时间,于是她就抱着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把最后这一点剧情走完了。
而且由于走得非常顺利,蔚瑾还恢复了被楚路打击的自信心。
“果然这些男频角色就是垃圾,蠢得像是没脑子,被我当成提线木偶一样玩耍。”蔚瑾嘻嘻地笑着,“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起来。”她忽然又想到楚路,“佛子被我扔进那怡红院也有段日子了,应该吃够苦头了,是时候去解救他了吧?”
在蔚瑾的小说世界里面,她是让佛子先被折磨了三百年才降临。
但之所以三百年,是因为在剧情里面她升仙了,天上一天,凡间一年,这才定的三百年。
可这一次她并没有升仙,至少在佛子故事线里面没有,那么也就没必要等三百年了。
一个月差不多了。
当然除此以外,在蔚瑾内心深处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那可恶的、冷漠的、胆敢嘲笑她的佛子被人酱酱酿酿后,生无可恋的样子了!
“都被人玩成抹布了,看他还怎么在我面前嚣张!”蔚瑾兴奋道。
随后她迅速完成善后,迫不及待地重回人间。
她飞到那繁华城市,来到怡红院的上空,然后不由咦了一声。
在原来的小说中,她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佛子被人拖到街上各种折磨的场景,所以自己就能顺势出手救人。
但这一次过来街上风平浪静的。
当然这其实还算正常,毕竟自己来的时间点也不一样了嘛。
关键是……蔚瑾感觉怎么这整条街的气氛都变了。
原本这里是寻问柳的场所,四处都弥漫着靡费的气氛。
而现在好像庄严肃穆了不少?
还有那怡红院怎么把牌子摘了?原本一大堆绿绿的装饰怎么也全给拆了?
蔚瑾越看越不对劲,就决定试探一下。
她收敛法力,隐瞒身份,伪装成男人,从城外走了进来,一路来到这怡红院。
她站在门口,本打算等里面的人出来招呼迎接她。
然而她东看看西看看,也没见姑娘叫她进来。
越发疑惑,正想不管三七二十一进去看看。
这时候有个路人经过,见蔚瑾止步不前,便微笑道:“这位兄台莫非也是来听佛子讲经的?”
蔚瑾:“?”
佛子?讲经?
(本章完)
170.第170章 黔驴技穷
第170章 黔驴技穷
蔚瑾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妙,她表面上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那个路人便说道:“正好在下也是来听大师讲经的,不妨我们一同入内聆听,也好交流一二心得。”
蔚瑾说道:“正合我意,咱们走吧。”
“走!”
两人踏入怡红院,蔚瑾当即就被眼前的光景震住了。
只见怡红院整个内部都被大幅翻修了一遍,脚下原本光可鉴人的梨木地板换成了色泽暗沉的黑檀木。
原本的那些琉璃砖、绫罗绸缎和华丽诱惑的舞姬通通消失不见。
剩下的只有一座高大的法台,法台四周雕刻着佛教八宝图案,法台上则放置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摆放着经卷、木鱼和一个小巧的铜磬。
法台下烛火摇曳,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舞动,宛如无声的梵唱。升起的袅袅青烟则仿佛连接着尘世与净土。
空气中那淡淡的檀香味更是为这一幕增添了一份庄严肃穆。
楚路身穿金红色的袈裟正端坐在法台之上,背后是一幅巨大的佛祖讲经图。他面容祥和,双眸犹如深邃的古潭,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慈悲,
楚路微微启唇,声音低沉而醇厚,宛如洪钟大吕,在法堂中回荡:“诸善男子、善女人,今日与汝等说此妙法,当静心谛听。世间万物,皆因缘而生,亦因缘而灭。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而在他面前一众善男信女皆跏趺而坐,神色虔诚,注视着楚路。他们中有人面露恍然之色;有人眼中含泪;更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蔚瑾:“……”
——这啥玩意儿!
蔚瑾顿时气急败坏。她送楚路来这里,是为了让他当抹布的。谁让他讲……他妈哪有和尚在怡红院讲经的!
蔚瑾看着高高在上的楚路,越发愤怒。
她当即不再隐瞒身份,强大的修士气息荡漾开来。
在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惊恐地扭头看向蔚瑾。
“滚出去!全给我滚出去。”蔚瑾冷冷道:“我数三声,还没出去的,就永远都不用出去了。三!”
众人惊恐万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聆听讲座?纷纷起身掉头就跑,没一会儿功夫,法堂里就只剩下楚路和蔚瑾两人了。
蔚瑾走向依然端坐法台的楚路,冷笑道:“大师,真没想到啊。你居然在这怡红院过得这么开心。好像比在净土禅宗还舒服啊。”
楚路双手合十,神情冷漠,做足了得道高僧的范儿说道:“心中有佛,哪里都是寺庙。施主你着相了。”
蔚瑾顿时被气笑了。
一直以来,只有她反驳和尚的份儿,还从没有和尚怼她的。
“照你这么说还建什么寺庙?你们净土禅宗的人都来怡红院算了。”蔚瑾嘲笑道。
楚路神情平静:“那老鸨她们就要骂街了。”
蔚瑾顿时语塞。
她一直以来能够反驳和尚,不是因为她多么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而是她那个世界里的和尚比她更蠢,动不动就哑口无言而已。
如今遇上脑子正常,会反驳的楚路,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楚路,然后凶狠地说道:“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但你等着,别以为就这么完了!”
说完,蔚瑾拂袖而去。
蔚瑾离开了,楚路也就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
他放松下来,揉了揉一直僵着的脸,在心里询问道:“秦素,这算是又一次击退她了吗?”
“嗯。算的。不过也挺意外的。”秦素说道:“她居然都没找人轮你,就直接离开了。”
楚路:“……怎么听着你好像还挺遗憾的。”
秦素:“当然没有,我不是女频作者,对这种事情没有兴趣。只是单纯的疑惑而已。总之你也不能掉以轻心。看她撂下的狠话,下一波攻势估计很快就来了。”
楚路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小心的。
之后果不其然,只过了数日,麻烦就来了。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魔族修士涌了进来,劈头盖脸就是大喊:“谁是佛子?佛子在哪里?”
等确认了楚路的身份之后,麻袋一套,直接就把楚路绑走了。
楚路:“??”
——麻袋?居然是麻袋!?演熊猫头小动画呢?你怎么不干脆用尿素袋算了?
他们一路来到郊外某地,才把楚路放出来。
楚路刚从麻袋里出来,就看到这些魔族修士们全都露出湿咸的笑容,用猥琐的眼光看着他。
楚路:“……”
“秦素。”他在心里说道:“你要的轮戏来了。看来不是不轮,只是时候未到啊。”
秦素:“嗯。这下正常了。”这时候,那些魔修突然纷纷张嘴你一言我一语地羞辱起楚路来。
“哈哈哈,想不到曾经不可一世的佛子,如今居然自甘堕落,做起了皮肉生意。怎么?难道说一双玉臂千人枕,也是佛教修行吗?”
“大师,你怎么不早通知我?早知道我就早点来捧大师的场了。”
“哈哈哈,真是下贱。”
楚路听得一脸古怪。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举动和原本的小说路线不同,蔚瑾又没能力对后续进行细微调整的缘故,对面的羞辱完全脱离事实,显得莫名其妙。
就仿佛那些二游孝子拼了老命捕风捉影,编造一些莫名其妙的黑料,然后如获至宝,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地拿来攻击一样。
太过荒谬,以至于反而让楚路有点想笑。
然后就在对方骂着骂着准备上手,而楚路也准备尝试一下新获得的身魂隔离能力,只留下了空的躯壳给他们折磨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有望风的魔修连滚带爬冲进来大喊道:“大家小心,那个妖女打进来啦!”
他话音刚落,蔚瑾便已经冲了进来。
她面若冰霜,直到看到楚路完好无损,脸色才放松了一些。
接着蔚瑾说道:“都给我滚!”
然而那些魔修们虽然起初很是震惊,但马上就反应过来,纷纷叫嚣道:“妖女休要嚣张。你当我们没想过怎么对付你吗?有请魔尊登场!”
接下来就见到一个身材魁梧,身披黑甲,有着黑红色眼影的俊美男子走了出来。
魔尊气焰嚣张,看着蔚瑾面露不屑:“你就是传说中的妖女?也就不过如此嘛。”
蔚瑾则面色凝重冷冷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两人当即打将起来,各色法术翻飞。
楚路看着面前一幕,也当即把自己调整到了看戏的心态。
两人打了好一阵,才终于分出胜负。
魔尊面色苍白,倒飞出去,捂着胸口,猛吐鲜血,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今日算你稍胜一筹,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一众魔修迅速离开。
蔚瑾一开始站得挺直,等到他们都离开后,忽然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软倒在地。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艰难地抬起头,一脸紧张地看着楚路:“你没事吧?我没来晚吧。”
楚路:“……”
“我就不陪你演戏了。”他拒绝道。
“什、什么?”蔚瑾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是,你不会真以为这么拙劣的戏码就能骗到我吧?”楚路吐槽道:“先安排一群魔修来绑架我,然后你再来美救英雄,我就爱上你了是吧?”
“不、不是的,你误会了!”蔚瑾这才一副明白过来的样子,连忙解释道:“这不是演戏,他们和我没关系。我真的是来救你的。”
“哦,你的意思是好端端的,莫名其妙冒出一群魔修要来抓我?”
“他们是冲着你的十方无量佛眼来的!”蔚瑾一副强撑着的样子解释道:“正魔大战即将开启,他们为了增强实力,进攻天庭,需要你那颗能够看穿一切的佛眼。我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废掉你的修为,让你沦落怡红院,就是为了让你避开这场劫难,让他们以为你已经自甘堕落,彻底失去了佛性。
可没想到,你在那怡红院居然还能出淤泥而不染,日日讲经,佛性更胜以往。结果还是把他们引来了。”
楚路:“编得还挺圆润哎。”
“这都是真的!求求你了,相信我吧!”蔚瑾一副哀求的表情说道:“大师,我是真心爱你的。谁会为了骗你,把自己伤成……”
说话间,蔚瑾又吐出了一大口血,目测至少有3000cc,场面非常夸张。
她继续说道:“伤成这样啊!”
楚路脸上的嘲讽逐渐收敛了起来,像是信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你愿意证明自己吗?”他问道。
“我愿意。”蔚瑾凄凉一笑说道:“只要能让大师明白我的心意,我做什么都愿意。”
“很好。”楚路缓缓起身,然后猛地捡起地上的一把剑,暴起刺向蔚瑾心口,“那就去死吧!”
蔚瑾悚然一惊,下意识身手矫健地躲了过去。
然而落地的瞬间,蔚瑾就反应过来了,脸色铁青。
“噗。”楚路则直接笑了出来,他看着蔚瑾说道:“你好重的伤啊。”
蔚瑾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里。
这回她连句狠话都说不出来了,直接扭头就走。
(本章完)
171.第171章 成佛
第171章 成佛
之后的一段时间,蔚瑾仍然没有放弃,又来了好几次,用尽了各种手段,拼命想要让楚路爱上她,可惜由于这些手段都是同一水平,因此通通失败。
在不断的失败中,蔚瑾的状态也变得越来越差。
她的眼睛越来越红,眼屎越来越多,原本精致用心的装扮开始变得随意,柔顺的长发也越发糟乱,一天天从一个美貌魁朝流离失所的疯婆子转变。
但楚路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感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
一天,蔚瑾再一次毫无意外地失败了,她看着楚路,突然发出了神经质般的笑声冷冷说道:“大师,这就是最后一次了,你没有下一次了!”
说完这没头没脑的话,她便转身离开。
楚路眉头微皱,感觉越发不安。
与此同时,秦素在他脑中说道:“楚路,时间差不多了,她大概是要做最后一搏了。撑过下一次,这事就结束了。”
楚路点点头,然后问道:“所以她这最后一搏会出什么招?”
秦素:“不知道。现在故事线已经一团糟了。真不好判断接下来会做什么。但不管她出什么招,只要你能保持现在这个冷静的状态,那就没问题。”
“好。”
楚路回到怡红院,默默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在楚路一如往常讲经的时候,蔚瑾忽然走了进来。
那一众善男信女早已习惯了这场面,不用蔚瑾出声,就自觉离开了。
蔚瑾看着楚路,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阴暗腐败的气息,就像被人扔进枯井里泡了十年一样,比起人,更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大师。”她颤抖着声音,一头乱发像蛇一般扭动,“为什么?我明明那么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
楚路心道一声来了,一脸严肃道:“施主,我说过了这一套没用的。”
“呵呵呵。”蔚瑾忽然笑了起来,那声音像是被哽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却有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吗?哪怕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楚路一挑眉说道:“你要真把心挖出来,那我倒确实可以相信你一下。”
蔚瑾却嘴角嘲讽地勾起说道:“大师,你在撒谎,你只是想摆脱我对不对?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你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楚路顿时露出无聊的神情。
而蔚瑾则继续说道:“大师,我会让你明白我的心意的,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楚路:“都说了这套没用的了。”
但蔚瑾充耳不闻,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忽然说道:“大师,你哪怕身陷这种腌臜之地依然一心向佛,可见你的虔诚。既然如此……”
她的视线停在楚路身上:“我就助你成佛吧!”
“啊?”楚路一愣。
而蔚瑾眼神中透着一种几近病态的狂热,她发出尖利的笑声:“哈哈哈!没错。我就让你成佛吧!这样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意了!”
楚路:“??”
下一刻,蔚瑾猛地扑了上来,就在楚路以为对方失心疯打算杀了自己的时候,蔚瑾却一把抓住楚路,然后向天空飞去。
“艹,秦素怎么回事?是不是失败了?要赶紧逃跑吗?”楚路在心里大喊。“不,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秦素回答道:“你安心跟着就好了。”
“好吧。”
说话间,周遭环境飞速逝去。
转眼间,他们便来到了西天。
绀青琉璃般的天空中,飞天仙女在九品莲华之形的祥云中穿梭。
在七宝铺就的大地上,耸立着宏伟壮丽的佛殿。佛殿的墙壁由巨大的旃檀木打造而成,其上是一幅幅精美的佛教故事壁画。殿顶则是用纯金铸就的宝顶,宝顶之上有巨大的摩尼宝珠,散射出万道光芒。
佛殿之间,有七宝池,池中八功德水波光粼粼,水中盛开着巨大的莲,莲上有菩萨或罗汉的化身,他们或坐或立,面容慈悲祥和,向周围散发着无尽的佛法光辉。
蔚瑾的到来,惊动了西天诸佛。他们纷纷前来询问蔚瑾目的。
得知了她的要求之后,他们顿时笑了,纷纷表示这不可能。
但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蔚瑾一手扛着楚路,一路杀了进去,做到了字面意义上的佛挡杀佛,让目睹一切的楚路心中感慨小作坊下料,不对,是大女主开挂就是狠。
蔚瑾就这样一路杀到了佛殿只有佛祖能做的九品莲台之前,她直接把楚路放到了莲台上,然后说道:“看吧,我没撒谎,我让你成佛了!而且不是一般的佛,而是万佛之佛,西天之主,如来佛祖!”
楚路:“……”
他心里吐槽:你闹呢。成佛哪里是……
刷!
就在楚路吐槽到一半的时候,他身上瞬间绽放出金色佛光。满空有白虹四十二道,南北通连。
楚路:“??”
在莲台下的蔚瑾看着楚路惊愕的神情,顿时露出了笑容。
她觉得这一次肯定稳了。
怎么能不稳呢?她心想自己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只要佛子还是个人,总该会有点感动吧?而只要有所触动,那么就相当于堤坝开了口子,离彻底崩溃也就只剩一步之遥了!
到时候我就可以虐死这个狗男人了。她心里无比得意,无比期待,无比兴奋!
——我要直接抢了他的肉身,把他的魂魄打入地狱,还要跟他说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拿到这具肉体,拿去复活我真正的心上人。他只是个替身罢了!虐!身!虐!心!我看他怎么受得了!哈哈哈哈!
不过毕竟还没有到那一步,所以蔚瑾强忍大笑出声的冲动,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看着楚路说道:“你现在明白我的心意了吗?你相信我了吗?我是真的爱你呀。你现在……爱我吗?”
楚路这时候从自己成佛的震惊中缓过来,一脸奇怪地看了蔚瑾一眼说道:“当然不了,你想什么呢?”
“诶?”蔚瑾一呆。
这时候,就仿佛投影仪出了问题一样。
蔚瑾身体突然闪烁了一下。
(本章完)
172.第172章 男女频的核心差异(上)
第172章 男女频的核心差异(上)
“嗯?”楚路诧异地看着蔚瑾,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正当他打算询问秦素的时候,蔚瑾忽然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她似乎没有发现自身的异变,死死盯着楚路,有些崩溃,有些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你还不爱我!你怎么能还不爱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是畜生吗?”
楚路一挑眉说道:“首先我并没有要你助我成佛,其次你心术不正,居心不良。这么做无非是出于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罢了。最后你为我做了很多,不代表我就必须爱上你。如果男女恋爱是这么运转的,那就不会有那么多被玩弄的老实人了。”
蔚瑾越发愤怒,她面容狰狞,鼻头都皱了起来,看上去多了三分兽性,她朝楚路走来破口大骂:“你这个烂到骨子里的杂种!给你脸……”
她忽然又闪烁了一下。
这一次闪烁的幅度大了许多,看起来就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视机一样,她整个人变成一团模糊不清的光影,过了三五秒才恢复过来。
如此巨大的变化,蔚瑾自然也察觉到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还在扭曲变化的指尖,原本充满怒火的脸瞬间苍白了。
“怎么会?怎么会!我还没失败,我还没失败呀!”她惊恐地喃喃自语。
楚路越发疑惑,不解地询问道:“你刚刚……是怎么了?”
蔚瑾猛地抬起头,她看向楚路,仿佛在看着救命的解药,她慌张又迫切地说道:“爱上我!你快爱上我!”
“啊?”楚路一脸茫然。
“爱上我吧,求你了。爱上我吧!”蔚瑾一脸恳求地逼近。
在靠近的过程中,她又开始闪烁了。
那闪烁一次比一次严重,她的脸都开始扭曲,电视失去信号时才会出现的黑白雪在她脸上浮现。
楚路毛骨悚然,他也坐不住了,下意识后退。
“别走,别走啊!”蔚瑾快要哭出来了,她的声音也变得怪异起来,充满了尖细的杂音,“求你了!爱上我!我什么都会做的!我当你的奴!我当你的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楚路神情凝重,在心里问道:“秦素……”
可不等他说完,秦素便打断道:“这是最后环节了,彻底拒绝她!”
楚路立刻不再多问,冷着脸说道:“你说什么都没用的,我不可能爱上你这种人!”
这话就仿佛法庭上法官做出的判决。
蔚瑾浑身一僵,那已经大幅异化的身体开始迅速崩溃。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她慌张地惊叫,努力伸手想要将崩溃的部分拿回来,但连她伸出的手都在消亡。
最终在她不断的哭喊声中,整个人都彻底消失了。
大雄宝殿内只剩下楚路一人。
他看了一会儿蔚瑾死亡的地方,见不再有什么奇异的变化,才长舒一口气,然后在脑中问道:“秦素,这就是你说只要让她攻略失败,就能摆脱她的原因?”
秦素回答道:“是的。”
楚路:“所以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突然就死了?”
秦素:“很简单,她主角失格了。”
楚路:“?”秦素:“这是一个有点抽象的概念,所以我先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吧。比方说有一本传统男频升级流小说,主角穿越成被仆人看不起的少爷,被各路人马嘲笑打脸。这时候他拿到了一个金手指,可能是系统,可能是前世记忆,可能是特殊体质,也可能是戒指里的老爷爷。”
秦素:“总之他开了挂,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样呢?”
楚路:“啊?你问我吗?那肯定是一路升级打脸啊。”
秦素:“没错,但如果这个主角废物得要命,拿到了一堆外挂,努力了几百章,一级都没升,开头嘲笑他的那些人,现在还在嘲笑他。从莫欺少年穷熬到了莫欺中年穷,再熬到莫欺老年穷,直到进了棺材,故事结束,他都没有任何进步。你觉得这书会怎么样?”
楚路:“??什么逆天玩意儿。这书就不可能存在吧。作者写到一半就要么因为没人看太监,要么被人骂到破防太监。就算真写出来了,估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最多被人发现,翻翻简介目录,然后发到贴吧嘲笑罢了。”
秦素:“没错。蔚瑾就是这么回事。在大部分情况下,小说主角作为小说的核心角色,是承担了满足核心需求的重担的。如果没能满足,那么他这个主角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小说世界会和他这个主角会一同灭亡。即便蔚瑾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小说世界,但只要她还在重演小说剧情,那么在这一小区域里她就依然是小说主角,会被这条定律限制。”
楚路:“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攻略失败,作为主角不及格,所以就自我灭亡了?可她不是女强文女主吗?怎么会因为这种……”
秦素:“女强文女主同样是女频女主,没有本质的区别。楚路,你知道男频和女频之间最根本的差别是什么吗?”
楚路:“一个谈恋爱,一个不谈?好像不对。一个是男的当主角,一个是女的当主角?好像也不是……所以是什么?”
秦素:“是核心情绪需求的不同。男频的核心情绪需求是渴望优越。渴望比其他人更优秀。所以男频写仙侠小说,会设定一堆等级体系,然后写男主一路向上慢慢攀升,写玄幻小说,会设定一堆等级体系,然后写男主一路向上慢慢攀升。甚至写都市小说,都要么设计个顶流明星一流明星二游明星三流明星的等级,要么搞商业开公司,按照身家划分等级,或者就是小企业,大企业,龙头企业。
要么搞异能,sabcd等级。”
秦素:“为什么男频要在所有小说题材里都划分等级?因为有了等级,才能精准进行对比,当敌人在一级,而你升到了二级,超越他的那一刻,就是渴望优越的核心需求被明确满足的瞬间!”
秦素:“当然渴望优越并不是唯一的情绪需求,也有其他的。只不过那些全都是陪衬的配菜,可有可无。唯一贯穿整个男频的核心需求只有这一个。”
楚路想了想觉得秦素有点道理,但又似乎有点偏激,便说道:“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但也不全面吧?男频不也有不用升级的无敌流,或者专门谈恋爱的后宫流吗?”
秦素:“无敌流一开始就已经比所有人都强大,然后相当一部分剧情不过是不知道主角强大,或者了解不够充分的配角因此得罪了主角,然后被主角出手的威势吓坏。它并不是通过超越别人来满足核心需求,而是通过一次又一次地展示自己的强大,证明比其他人优越来满足核心需求的。这本质上没有区别。至于后宫……”
秦素顿了顿说道:“它只是相对来说比较隐晦而已,实际上是同一逻辑。男频是如何攻略女主的呢?情节千变万化,但归根结底无非两类。一个是解决女主解决不了的问题,女主甘拜下风,心生爱慕。另一个就是因为某些意外暗生情愫,然后通过考验,获得女主的认可,从而确定关系。”
秦素说道:“而这两者归根结底无非就是证明男主优于女主,男频攻略女主的过程,本质上就是超越女主,满足核心需求的过程。男频常把这个过程也叫做征服,内在含义其实已经很明确了。既然要征服,那自然就要分出高下。”
楚路一愣,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情节,似乎还真能对上号,哪怕是一些号称软饭流的小说,也不会一味写男主吃软饭的过程,总会安排点装逼打脸的情节,甚至更进一步反攻女主,便点点头说道:“好像还真是这样,那女频的核心情绪需求呢?”
秦素:“是被爱。”
楚路:“嗯?不是恋爱吗?”
秦素:“不是的,恋爱有两个问题。第一,它是双向的。但对于女频而言,爱人是手段,被爱才是目的。第二,恋爱作为种类太单一了。父母之爱、朋友之爱,甚至一些无关路人的爱,都是女频想要的。”
楚路眉头微皱,有些怀疑:“无关路人都……”
秦素:“楚路,你经历过的女频世界也有一些了。你心中应该有过一个疑惑。那就是女频主角似乎都被印了思想钢印一般,对规则极为看重,无论如何都不会违背它,哪怕受尽折磨也一样,这也太不合理了,对吧?”
楚路点点头:“没错,确实有过。”
秦素:“其实并不是所有女频主角都是这样,也有不少女频会写成反派死守规则,而主角却想打破就打破。而之所以这种诡异的剧情会大行其道,其实就是受到了渴望被爱这一核心需求的影响。”
秦素说道:“大部分情况下,一条规则能够被实施,意味着大多数人是认可这条规则的。因此打破这规则的人,会被大家厌恶,而遵守这规则,甚至还因此受到伤害的人,则会被大家同情怜爱。”
楚路点点头,很是认同
法律也是规则。除非另有隐情,不然罪犯确实被人厌恶,受害者也确实被人同情。
秦素的说法很符合常识。
(本章完)
173.第173章 男女频的核心差异(下)
第173章 男女频的核心差异(下)
秦素继续说道:“也是基于此女频才会出现‘互联网大审判’这种经典套路。受尽委屈的女主将事情捅到网上,然后就是长篇大论描写网友们对这事的看法,她们一边同情女主,一边痛骂恶毒女配。风格比较浮夸的小说,还会写网友们找出了她的位置,下线真实她,甚至齐心合力把她搞破产了。”
楚路:“?女频小说里的网友好厉害呀!”
秦素说道:“这只是比较明显的套路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或明或暗的,就不一一多说了。”
楚路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意识到不对劲说道:“等等不对呀。那虐文怎么解释?女主被虐得可惨了,要是核心是被爱,为什么要写她被虐?还有你说有不按规矩来的,那按你的说法,她不就是要被讨厌了?还有女强文又是怎么回事?我也没见它有什么被爱的情节啊。”
秦素神情淡定说道:“不着急,我们一个个解释。”
她继续说道:“要解释虐文的情况,那就要引入另一个次要需求了。这个需求在女频里面可以说仅次于被爱这一核心需求,分布非常广泛。”
楚路:“是什么需求?”
秦素:“慕强。”
楚路:“?”
秦素:“而且不是一般的慕强,是无三观,无底线,无逻辑,极端到荒诞的慕强。在部分女频小说里面,男主必须优秀,而且是远远比女主优秀。为了让你理解这有多夸张,我给你举一些极端的例子。女强文。”
秦素顿了顿说道:“楚路你遇见的那两个女强文女主其实属于多次改良后的版本。你知道上一个流行的女强文版本是什么样的吗?”
楚路非常配合地摇头,没有说些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要老是反问的话破坏气氛。
秦素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是女强男更强。”
楚路:“啊?”
秦素:“在那个版本的女强文里面,无论作者怎么宣染女主角的强大,天赋有多高,修炼有多刻苦,心性有多坚定,奇遇有多夸张,外挂有多强大,最后都一定会凭空冒出一个男主角,随随便便一巴掌就把她打倒在地。”
楚路:“??”
秦素:“如果是电竞文,那女主就是世界第一ad,大杀四方,谁也不是她的对手。然后完成日常训练,半夜起来打打排位放松的时候,遇上男主,结果被虐了一整晚。怎么努力换英雄换思路都没用。
如果是修仙小说,那女主就是出自天下第一修仙门派的天下第一奇才,同辈无敌,魔修闻风丧胆,然后遇到男主,被一掌拍在地上。接着她还要不甘心,红着眼起来又要攻击,又被打倒,又要攻击,不断放狠话,最后得到男主怜爱的眼神。
就算有些人感觉到不对劲,于是硬着头皮写了女主比男主强,方方面面都要强得多,但是写着写着也会漏了马脚,最后写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情节。比方说明明设定女主比男主高,但是女主穿了男主的衬衫,却又宽又大。
或者明明设定女主比男主强壮得多,结果到了床上,却又变成了女主被按在下面,女主各种惊慌,各种求饶。还要写她中途昏过去,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到处青一块红一块,看到男主醒来还要害怕。”
楚路:“……这是女强?怎么听着像是换了个视角的男频啊?”
秦素:“是的。上个版本就是这样的。它甚至比男频还夸张多了。哪怕是以征服对方为核心手段的男频,都没有像它这样将女主贬低得一无是处。而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我之前所说的——慕强。因为慕强,所以男主必须远比女主强大。”
秦素:“而女强文都是如此,那么其他女频小说自然就更夸张了。这类作品女主通常出身普通家庭,或者更糟糕是破产的千金。而男主通常是顶级相貌、顶级权利、顶级财富,几乎无所不能。但这么一来,就产生了一个疑问。”
秦素说道:“那就是两个差距如此之大的人是怎么相爱的呢?考虑到女频的核心需求是被爱,因此这是一个非常重要,必须解答的问题。就像男频是渴望优越,所以男频最重要的设定往往就是男主用于超越他人的金手指。”
“确实。”楚路点点头,然后问道:“可这跟被虐有什么关系?”
秦素:“你听我继续向下推理就清楚了。如何被远比自己优秀的人爱上,这个问题在渴望优越的男频其实很好回答——只要变得比她更优秀就好了。但这个办法在女频却是行不通的,因为一旦女主角变得比男主角更优秀,那么就不满足慕强这一次要需求了。”
秦素:“而要是改成因为女主特别美貌、因为女主特别善良、因为女主特立独行,所以男主眼前一亮爱上了她,就又显得太过古早,缺乏说服力。并且……由于某些不好言说的阴暗心理,这样的女主甚至会受到女读者的嘲讽攻击。因此为了同时满足慕强、被爱、被女读者认可等多个要求,她们最后端出来的解决办法就是道德配重。”
楚路:“?啥玩意儿?”秦素:“想象有一个天平,天平左右两侧分别是男主和女主,由于双方的巨大差距,因此男主肯定是重重落地的那一方。在虐文里男主会没完没了地折磨女主,这些丧尽天良的举动就会转化为女主的道德砝码。等攒够了之后,作者就会大笔一挥,写出这样的剧情。
要么是之前的虐待其实都是出于某种误会,男主可能是误以为女主是杀人凶手,或者做了什么坏事,所以尽管对女主有一丝爱意,但还是被仇恨掩盖。
因此误会解开之后,仇恨消失,爱意浮现,再想到自己过去的种种行为,就无比愧疚,于是决定更加热烈地去爱女主,去弥补女主。
亦或是直接跳过这环节,直接写男主突然产生了对女主的爱意,但女主已经不可能爱上他了,所以对过去无比痛悔,然后决定更加热烈地去爱女主,去弥补女主。
但无论是哪一种,本质上都是将道德砝码转化为男主的愧疚,再将愧疚转化为男主的爱。最终通过庞大的爱来配平巨大倾斜的天平,从而同时满足慕强和被爱这两个条件。”
秦素:“与此同时,对于普遍带有讨好型人格倾向的上一代女读者而言,女主默默付出却各种被折磨,最终沉冤昭雪,获得霸道总裁的青睐,也是她们比较能接受的方案。就算有抱怨也无非是出在女主被虐得还不够惨,或者沉冤昭雪之后的态度不够友善之类的。”
楚路:“什么逆天玩意儿?”
秦素继续说道:“至于新一代的女强文,则要微妙得多。她们的受众恰好是对虐文极端反感的那群人,因此她们就选择了相反的方向。她们依然有慕强需求,但这需求往往被女主承担。所以这类作品女主挂开得匪夷所思,几乎不会遇到任何困难。
简直就是变了性的霸总。
另一方面她们同样也有被爱的需求,只不过由于女主变得极度强势,所以没必要再通过被虐待来获得道德砝码。她们通常会写因为女主非常优秀,所以各路不同风格的男配就被吸引暗恋上了她。这一情节广泛分布于各种自称不谈恋爱的无cp小说里。
而要是口味重一点,那就会变成楚路你遇到的这两个副本。无论是上个世界的赵全,还是这个世界的佛子都是这样。明明故事主线一个是复仇,另一个是夺走佛光。却偏偏要一定的篇幅写男主男配爱上女主。
然后女主没完没了地折磨他们。看他们受尽折磨,痛苦不堪,但还是无法停止爱着女主。尤其是其中的心理描写占了巨大的篇幅,被爱的核心需求可以说是得到了相当充分的满足了。”
楚路:“原来如此……但有必要这么极端吗?”
秦素:“有的。因为慕强的惯性实在太强烈了。如果不做到这种程度,那就一定会向着上一代女强文偏移。毕竟就是在如今这个年头,依然有大量披着女强皮的娇妻文在各个网站出没。也是因此能写这类小说,爱看这类小说的人往往比较极端,然后在她们的互相共振提纯之下又导致这类作品最终变得……和她们厌恶的虐文一样荒谬和恶心。”
楚路:“是么……女频的生态好神奇啊。”
秦素:“在讲明白了这两个情况之后,你的第三个问题——女频主角会打破规则是什么情况?应该就不用解释了吧。”
楚路点点头说道:“要么是女强文的,要么就是让女主处在即便打破规则也不会被讨厌的情况之下,对吧?”
秦素:“差不多。”
楚路:“……”
秦素:“怎么了?”
楚路:“不,就是……感觉有点太扯淡了。”
秦素:“这样啊……看来你对女频的了解还是不够。不过没关系,今后我们还会遇到很多女频小说,而每一本女频小说都会佐证我今天所说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接受的。”
楚路见秦素如此自信,便也不再反驳什么,转而说道:“所以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离开这里去找那个幽魂宗?”
“嗯。”秦素回答道:“蔚瑾身亡,其他人一开始应该会把她认定为攻略失败,导致自我灭亡。但时间久了,难说不会出现意外。所以要尽快行动,尽快找到男主。”
“那就不废话了,咱们走吧。”
(本章完)
174.第174章 下一个敌人
第174章 下一个敌人
此时此刻,在某个女尊文世界。
紫焰身处亲王府,她头戴冕旒,身穿黑帛朝服,这本应是一套相当肃穆庄严的衣服,但她却又做了些调整,露出了两侧白嫩的肩膀,以至于显得不伦不类,仿佛是七了个三上面的特制商品。
不过紫焰对这套衣服很是满意,觉得它庄重中透着一丝风流,很符合自己的性格。
在她身边有一名发丝泅黑,肌肤胜雪,去雄化非常彻底的男人。他扬着纤细的仙鹤颈,看着紫焰说道:“妻主,那大岩国男皇对我们虎视眈眈,但国内却是一片乱局,明主已经病入膏肓,却又迟迟不愿选定继承人。男臣们又想借机起事,推翻大太女,拥立三皇男为帝,我们应当尽快阻止这一切。”
紫焰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这是我们大女人的事情,小男人少掺和。红儿的功课怎么样了?你有盯紧吗?先把家里管好,相妻教女才是你的本分,明白吗?”
那男人面露惶恐,连连道歉,然后委屈地退下。
紫焰毫不在意,她正在思索自己的下一步行动,毕竟这条故事线也来到了关键节点,有不少要做抉择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她的聊天群忽然收到了信息。
紫焰打开一看,赫然是蔚瑾的死亡通知。
紫焰顿时眼睛睁大,赶紧打开详细情况,发现死因是‘失去存在意义’。
紫焰顿时一愣,她明白这死因意味着什么。
尽管这些女频角色们有着强大的女主光环和保姆式的托管服务,但由于自身素质偏低的缘故,偶尔还是会出现有人攻略失败,没能完成任务的情况。
紫焰阅历丰富,也是见过这小概率事件的。
她会愣神,主要是她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蔚瑾身上,毕竟她以往表现得都挺不错的。
不过回忆起上次要蔚瑾汇报任务进度的时候,那异常的表现,紫焰又感觉自己明白了。
“估计是上次的时候就出了点小差错,但又碍于面子不敢说出来,想要自己解决,可没想到问题越来越大,这才彻底处理不了了吧。”紫焰自言自语道。
想明白了之后,她又打开聊天群。
群内如她所料,由于蔚瑾突然死亡,自动退出聊天群,因此群内的其他人都疑惑惊慌,纷纷发言询问。
紫焰便先说了几句‘不要慌’之类的话,让她们冷静下来,然后说明情况。
各个成员听完之后,反应各异。
沈妙妙:“死了?原来这工作这么危险的吗……”
郐霍:“不会吧?上次不还是说攻略佛子非常顺利吗?”
末年:“明显就是在撒谎。啧,真是个废物,连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我在这里战天斗地,天天杀得血流成河都没出事,她居然死了。哈!丢人现眼。”
郐霍:“唉,看来平日那嘚瑟样都是装的。演技倒是不错。”
紫焰:“好了,反正你们几个要小心。而且由于少了一个人的缘故,她的工作只能分摊给你们了。”
“诶诶诶!”
那俩人顿时开始抱怨。
郐霍:“不是吧?组长,我们已经够忙了呀。我现在正处在剧情关键点,那天帝私生子已经成了气候,正准备来找我算账呢。”
末年:“是啊,您向组织申请再调个人来帮忙嘛。”
紫焰:“少废话,组织里也人力紧张,哪里是说调就能调来的?你们加把劲就是了。就这么点事,有什么难的?”
随后不再管那两人的抱怨,紫焰关了聊天群,开始专注自己这边的故事线。
########
另一边,在经过多日的跋涉之后,楚路他们终于来到了幽魂宗的地界。
来到这宗门附近后,楚路立刻发现不对劲。
这地方……非常的喜庆。
就仿佛正在举办节日,或者庆祝什么大喜事一样,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灵绸锦缎如五彩云霞般从巍峨的山巅垂落,随风轻舞。四周空地都在举办宴席,摆放着一桌桌的仙果灵酿。灵果散发着诱人的果香,每一颗都蕴含着充沛的灵力。灵酿盛在玉杯之中,酒液荡漾,似有灵雾升腾。
在外围还有一群身穿彩衣的女修手持灵箫玉笛,吹奏空灵的仙乐。
楚路:“……”
——真诡异,四处打探一下吧。
于是他编了个假身份,混入宴会当中,四处询问,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喝多了格外健谈的家伙,从他口中了解到了大致情况。
“今天、今天可是咱们宗主的大喜事。诶,你问我们宗主是谁?奇了怪了,这位兄台是外面来的吧。咱们宗主可是大名鼎鼎的山君啊!前段时间突然出现,法力高超,手段狠辣,计谋出众,打遍南荒无敌手,让上一任老宗主心悦诚服,主动让出了位置的狠人!”
“什么?你问今天的大喜事是什么?哎呀,这可就涉及到咱们宗主那神秘的身世来历了。据说他并非凡人,而是天帝之子,是在那天庭闹出了大祸,这才来到凡间。传闻中他还和某个名叫郐霍的仙女有着复杂的恩怨纠葛。”
“而今天的大喜事就是这个郐霍终究逃不过咱们宗主的手掌心,已经彻底臣服,心甘情愿当宗主的奴仆啦!”
之后楚路又询问了几句,见他说不出什么新消息了,才不再追问,装模作样陪他喝了几杯,就偷偷躲到角落里,在心里询问道:“秦素,怎么样?这些情报够了吗?”
秦素:“嗯,够了。已经弄明白了。看来不止冥界,连这个幽魂宗本身也是受到某个女频角色的影响而诞生的。”
“是那个叫郐霍的家伙吗?”楚路问道。
毕竟这么怪的名字,又和来历不凡的宗主关系复杂,太典型了。
秦素:“是的。”
“所以这个郐霍是什么来历?”楚路想了想问道:“来自什么小说?”
“她和蔚瑾一样都是来自仙侠女强文,不过剧情人设有所不同。”秦素介绍道:“她不是穿越者,而是本土土著。在她的小说世界里,她原本是天帝太子下凡渡情劫的工具人。天帝太子转生为某个国家的皇帝,然后和有深仇大恨的亡国公主爱得死去活来,一会儿如胶似漆,一会儿又疯狂地虐她。
最后搞得国家动荡,生灵涂炭,战火蔓延,而这俩还在那没完没了地相爱相杀。”
秦素继续道:“不过这毕竟是女强文,所以小说开始没多久,郐霍就突然觉醒了,她反手砍死太子,然后莫名其妙就飞升成仙了。”
楚路见怪不怪:“经典剧情。”
秦素说道:“太子死亡,渡情劫失败,回归天庭之后就受了重伤,因此天帝大为恼怒,就想把飞升上来的郐霍给弄死。但是刚刚飞升不久的郐霍很强,莫名其妙的强,无法理解的强,什么十万天兵天将,什么战神什么天帝,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在天庭大开杀戒,打得众仙瑟瑟发抖,最后天帝不得不投降,把整个天庭都让给了她。”
楚路:“莫名其妙的超级开挂,也是经典剧情。所以这个幽魂宗宗主就是受不了郐霍,逃到下界的天帝太子?”
秦素:“不,他是天后和魔尊偷情生下的私生子,天帝明面上的小儿子。”
楚路:“啊?怎么冒出个小儿子来?太子呢?难道他没戏份了?”
秦素:“也有的。这书是这样子的,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虐。”
楚路:“……”
秦素继续说道:“说到这个名叫山君的私生子。他的经历大概是这样子的。他小时候深受天帝喜爱,但是随着年岁渐涨,身上魔性显露,暴露了他私生子的身份,天帝勃然大怒,出手想要杀了他,却失手把天后打死了。
天后母族因此大怒,于是天帝没法继续动手杀了山君,不然天后母族必然不肯善罢甘休。”
楚路:“??好诡异的设定,好奇怪的逻辑。”
秦素:“这个在女频仙侠里算是比较正常的了,有些小说还在天庭里上演各种嫡嫡道道呢。稍微改改名字设定,就跟古言没什么区别了。”
楚路:“好吧,你继续。”
“由于杀不了他,所以天帝就把他扔到一边自生自灭,山君无依无靠,日子过得非常可怜。”秦素说道:“之后他与郐霍的接触是这样的。郐霍成为新任天帝之后,得知了山君的存在和来历,觉得他很是可怜,便派人把他叫来,然后抽了他的仙髓练成法宝。”
楚路:“……虽然这种诡异的转折也不是一次两次啊,但每次听到还是无语得想笑。所以她干这事是想干嘛?”
秦素说道:“其实是这样的,郐霍在大开杀戒的过程中,不小心把太子打死了。事情结束之后,她又有点后悔,觉得让太子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所以就想让他复活,虐他个九生九世。
她找来山君,是觉得他的体质特殊,适合作为温养太子残魂的容器。至于扒了他的仙髓明面上的借口是方便控制他,以免出了意外,但实际上……考虑到在后续的故事情节里面,她从来没用过这个手段,所以应该就只是单纯的虐男情节。”
(本章完)
175.第175章 偷窥
第175章 偷窥
楚路:“好小心眼的家伙。”
秦素:“之后就是大段大段的虐男剧情。我尽量说得简略一点。由于山君肉身被拿来温养太子的残魂,导致他的外貌变得越来越像太子。郐霍就假装余情未了,将山君当成了替身,对他百般照顾。
山君一开始被郐霍的温柔蛊惑,很是动摇,后来发现郐霍的真实想法,又极为愤怒和嫉妒。于是他故意在天庭里闹事,疯狂在天帝面前跳脸,想要引诱天帝出手,杀掉他体内的太子残魂。
郐霍及时出手阻止。她看穿了山君的想法,但又故意演戏,假装很愤怒,想要杀了他,又下不去手,只能迁怒于天帝,想要杀了天帝。这让山君很是得意,觉得自己伤害到了郐霍。
可就在这时候,天帝的二儿子登场,为自己父亲求情。由于同父同母,所以二皇子恰好长得和太子非常相像。郐霍就假装又把二皇子也当成了替身,二话不说放过了天帝。
但山君不满意了,强烈要求郐霍出手。没想到郐霍反手一掌把他打倒,还表示山君这个畜生这些日子顶着她的名头四处作乱,罪孽深重,该杀。赶紧拖去跳诛仙台。这下山君崩溃了。”
楚路:“……”
“不是,这郐霍在干嘛呢?”楚路吐槽道:“没完没了地假装,逮谁都是替身。她要拿山君当容器就当呗,折腾这么多干什么?”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
楚路:“……”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最后还是化为一声叹息说道:“你继续吧。”
秦素:“山君不想死,所以他先是恳求郐霍放过他,见郐霍不同意,便在心里想了个计谋。他先表示至少宽限几天,想和郐霍再相处一段时间。郐霍答应了。然后他趁郐霍不备,施展秘法偷走了郐霍八成修为,然后击败天兵天将,一路逃出了天庭。”
楚路:“……等下!你……”
“停。”秦素打断了楚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秘法的来历有不少前置剧情,但因为和后期关联不大,所以我就直接略过了。郐霍会中招,是她故意的,想让山君在达到顶峰之后,再被她踹到谷底。至于山君得到修为之后,为什么不直接杀光天庭,而是逃跑?原书剧情表示因为他打不过,至于为什么,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有疑问吗?”
楚路:“……还有一个。郐霍只剩下两成修为,不会很危险吗?天庭不会找她算账吗?”
秦素:“确实有这么一段剧情,天庭想要乘人之危杀了郐霍,结果又被她大杀特杀了一波。毕竟她可是女强文主角,别说只剩下两成修为了,她就是没有修为也能想杀谁就杀谁。”
楚路:“……也是。啧,有点羡慕。”
秦素:“再往后就可以衔接上你之前听到的情报了,山君在凡间大杀特杀,后来得知郐霍没死,心中的仇怨顿时又翻涌了上来,想要找郐霍算账。
他把郐霍叫来,然后以自己体内的太子残魂相要挟,逼迫郐霍给他做五百年的奴仆。但郐霍对这个年限不太满意,因此双方对此进行了激烈的争论。
流程大概就是郐霍:最多一百年。山君:四百年。郐霍:八十年。山君:三百年。郐霍:再见。山君顿时慌了,赶紧表示一百年就一百年!交易达成。”
楚路:“……他们搁这儿砍价呢!就不觉得荒诞吗这情节。在写无厘头小说吗?”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
但下一刻,楚路又反应了过来说道:“等一下,过程再怎么荒诞姑且不提,单看结果郐霍是答应给他当奴仆了吧?所以占据上风的应该就是山君了呀。这还算女强文吗?”
秦素:“不,占据上风的永远都是郐霍。”
楚路:“为啥?”秦素:“这个……太过荒谬,就这么直说,你可能接受不了,不如先亲眼目睹一番吧。”
楚路:“??”
楚路心里寻思自己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逆天女频剧情了,怎么可能还有接受不了的?但出于对秦素的信任,还是接受了她的提议。
他问道:“也行吧。所以你想让我看什么?”
秦素:“自然是两人见面时的场景。当然在外人面前,山君为了自己的脸面肯定会掩盖真相。不过到了四下无人的地方,他就没必要继续演戏了。所以我们要潜入宗门大殿偷窥。”
楚路:“……这会被发现的吧。”
秦素:“没问题的。女频仙侠里面小人物看到大罗金仙私底下密谈杀人都很常见的,从来没被当场发现过。”
楚路:“行吧。”
决定好该做什么之后,楚路便迅速行动起来。
他先继续打探宴会的行程,确认郐霍的情况,发现后者好像还没来,于是便先做准备,确认潜入路线,然后东混混西混混,消磨时间。
过了一会儿,宴会上忽然发出一阵欢呼,众人齐齐抬头向着天际线看去。
楚路也随众望去,便看到一名穿着一身烈火长裙的女子缓缓降临。
与此同时,又有一名男子迎了上来。他眼睛细长,嘴唇红薄,眼角有一颗魅惑的泪痣。男子穿着一身黑衣,血红革带勒出细瘦劲健的腰身。
楚路在心中询问:“秦素,这两人就是山君和郐霍吧?”
秦素:“是的。”
“可算来了。”
楚路又四下看了看,然后便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的时候,顺着之前选定的路线来到宗门深处。
由于这宴席极为奢华,调动了太多人力物力,再加上山君打遍天下无敌手,又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郐霍,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所以宗门内的戒备极为松散。
楚路轻轻松松便来到了大殿之内,他扫视了一圈,然后便躲进了一个装饰用的巨大瓶里。
他在瓶里面等候了一会儿,便听到两个脚步声从外面进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便看到山君和郐霍两人的身影。
(本章完)
176.第176章 逆天剧情
第176章 逆天剧情
山君走进来的时候,原本紧绷的脸明显放松了一些,像是度过了什么难关一样。而郐霍则没什么变化,她左右看看,态度从容,就跟回了家一样自在。
“小杂种。”她说道:“去给我安排点伺候人的仆役来。我要年轻貌美,懂得心疼人的。你这幽魂宗名气这么大,那些手艺好的妖女肯定不少吧。把最好的都叫来。”
楚路听到这话,眼睛微微睁大,面露疑惑。
毕竟郐霍的态度看起来与其说是奴仆,不如说是主人。而且还当面直呼小杂种……
根据秦素的描述,山君是魔尊与天后的私生子,骂他小杂种,这是逮着他痛处使劲啊。
不怕被惩罚吗?
而下一刻,就像是在回答楚路的疑问一样,山君发飙了。
他暴跳如雷,头发像是被雷劈一样根根竖起。
楚路:“??”
——演动画片呢你。
“郐霍!”山君对着郐霍咆哮道:“你最好给我搞清楚,到底谁才是主,谁才是奴!”
郐霍斜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在提醒我什么?嗯?”
她欺身而上,抓住山君的领子,眉眼居高临下看着山君,那冰凉的手指犹如小蛇一般在脖颈处轻轻地勾拉。
山君屏住呼吸,身体僵硬,一动不动,脸上还有一丝期待。
楚路:“?”
——期待?
郐霍的手指向下游移,山君的身体很诚实的随之颤抖起来。
郐霍声音轻飘飘地说道:“小杂种,小奴才,喜欢主子这么对你吗?嗯?”
山君骨头都酥了,眼角泛红,一副春天来了的模样,连嘴角都不自觉地溢出声音来:“喜欢。”
楚路:“??”
——喜欢!?
郐霍勾住山君的腰带,像是要做些什么,山君更是闭上眼睛,一副予取于求的模样,然后忽然间,郐霍后退了几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山君。
山君瞬间清醒过来,明白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郐霍扔去。
楚路:“???”
——扔东西?!
郐霍这时候轻飘飘躲过,然后扭头就走。
山君又慌了,连忙喊道:“你给我回来!”
郐霍停下了脚步说道:“回来做什么?继续看你扔东西?还是继续刚刚的事情?”
山君顿时满脸通红,又气又恼:“你滚,你给我滚!”
郐霍顿时脸色一冷:“把话收回去,我不喜欢有人对我用这个字。”
山君顿时又露出了一丝害怕,他眼眶通红,一脸委屈:“你、你给我爬!”
郐霍见状,噗嗤一笑说道:“瞧你这委屈的小样子,想要就和我直说,何必强撑着。”
山君趁势抱怨撒娇道:“你不是喜欢那些伺候人的妖女吗?你去找她们啊。”
“我只是玩玩而已。你气什么?”郐霍安慰道:“在我眼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山君怔怔地看着她,仿佛已经沦陷,语气绵软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了,我不都千里迢迢跑来当你的主人了吗?”
山君顿时又暴跳如雷:“是奴仆,你是我的奴仆!”
郐霍却是脸色又一冷,抓住他的下颌,轻轻抬起看着他说道:“我是你的主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永远是你的主人,明白吗?嗯?”
山君人又软了下来,眼神迷离道:“明、明白了。”
楚路:“……”
他缓缓收回了视线,整个人躲进瓶里,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秦素。”他在心里悲痛道:“完了,我看到脏东西了,我眼睛不干净了!”
秦素:“……”
楚路继续吐槽道:“刚刚那都是怎么回事啊?!山君疯了吗?还是脑子有问题?放任郐霍这么嚣张?用点手段啊,不是已经成为她的主人了吗?激活血契,本命契约,或者催动奴环、控魂幡之类的啊!干嘛都不用?”
秦素:“因为没有这些。”
楚路:“啊?”
秦素:“血契,本命契约、奴环、控魂幡这些东西,以及和它们类似的东西都没有。”
楚路愣了愣,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面露震惊说道:“等一下,你不会想说这两人的主仆约定是……”
秦素:“没错,是纯粹口头上的。没有任何手段作为担保。”楚路嘴巴大张,陷入了深深的震惊。
“他是傻子吗?!”他吐槽道:“那他凭什么觉得郐霍会听他话啊?”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
楚路又继续说道:“难怪你说我会接受不了。这确实是接受不了啊!对了,还有他那反应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鬼迷日眼的。”
秦素:“郐霍这条线已经走完了三分之一,对山君的攻略已经完成。此刻山君对郐霍是又爱又恨,所以自然就会这样。”
楚路:“不不不,正常人就算又爱又恨也不会这样的吧?”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
楚路:“……”
他扶着额头感慨道:“怎么能这么若智?怎么能这么若智?!”
秦素:“其实后面的剧情……要更若智一点。”
楚路:“啊?”
秦素便介绍了起来:“就在今天之后,郐霍嫌弃山君太叛逆,想一口气收服他。所以在当天晚上,她出手偷袭,将山君拉进了会生出无数心魔攻击的深渊幻境。山君被折磨得痛不欲生。郐霍趁机要求山君献出魔魂,当她的奴隶。山君受不了折磨答应了”
楚路:“……她倒是知道当奴隶不能只有口头约定哦。不过这剧情相对来说,也不算特别若智吧?”
秦素继续道:“不急,接下来才是重点。成了奴隶的山君没过两天,莫名其妙又硬气起来了,他把郐霍赶到贫民窟,等着她受不了贫民窟那糟糕的环境,向自己求饶。”
楚路顿时瞪大了眼睛:“啥?谁把谁赶出去?赶到哪里去?受不了什么??”
秦素:“当然这一招没能成功。郐霍在贫民窟过得很开心,山君反而等不下去了,主动过去查看情况,看到郐霍招蜂引蝶,还嫉妒得破口大骂,结果被郐霍当街拿鞭子抽得痛哭流涕。最后山君还一边哭一边大喊说‘凭什么你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楚路听完这些情节,人都有点恍惚了。
秦素:“在那之后,无非就是没完没了的虐待。最后他像路边的野狗一样被郐霍打死了。”
楚路:“……”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说道:“活该。又蠢又下贱,活着也是恶心人,死了倒清净。”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楚路心生好奇,便又抬头悄悄向外窥探。
在楚路与秦素交谈的这段时间里面,郐霍和山君两人的对话也告一段落了。
也不知道他们又说了些什么,反正郐霍转身大踏步离开,而山君则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跺脚。
楚路眉头紧皱,越看他越觉得恶心。
这时,山君忽然停止了动作,他眉头紧紧皱起,一脸痛苦地紧紧抱住了头。
他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忽然喃喃自语起来:“这里是?我是?咦?啊?”
但下一刻,他的神情忽然又变得无比呆滞,那痛苦与呢喃也都消失不见。
“好像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他机械般说道,然后便转身离开。
楚路:“?”
“秦素,他刚刚这是?”他问道。
“应该是腐化程度不够,有一瞬间恢复了原本的记忆。”秦素解释道:“不过女主光环的侵蚀不是靠自己的意志力能够抵挡的,这种情况日后会越来越少。”
楚路:“哦。”
“楚路。”秦素忽然又说道:“你知道他原本的身份是什么吗?”
“是什么?”
秦素说道:“他真实的名字是石永昌,是原书男主在剧情三分之一左右加入的锻火门的大师兄。在书中戏份不多,但形象很是正面。他性情温和,责任心强。在剧情中,他对师弟师妹们的修行多有照顾,经常指点。外出历练时,以弟子们的性命安全为主,还救过主角一命。
他的结局是化骨门进攻锻火门,门派覆灭,他带着主角等人逃走,又被人追了上来,于是主动留下断后,与化骨门追兵死战,直到法力耗尽,法器破损,才被对手一剑砍下头颅。”
秦素又说道:“楚路,其实你没必要讨厌他。那个真正的山君只存在于郐霍的小说世界里,而且早已死亡。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被迫扮演这一角色的无辜路人罢了。”
楚路点点头说道:“说得也是,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楚路的情绪顿时平和了不少,他说道:“不管怎么样,反正目的没变,要做的事情也都一样。打开冥界大门需要山君的帮助,所以是不是应该像上个世界一样,想办法把他唤醒?”
秦素想了想说道:“这么做可能不行,风险很大。因为山君能够打开冥界大门,是因为他幽魂宗宗主的身份。如果你将他唤醒,把他变回原来的石永昌,那他可能就没办法打开大门了。”
楚路皱眉道:“那杀了郐霍呢?不会也会因为光环消失,导致他失去打开大门的能力吧?”
秦素:“是的。会的。”
(本章完)
177.第177章 合作
第177章 合作
楚路便又说道:“那就老老实实等他的故事线结束……等下,你之前好像说了,他的结局是被郐霍打死?”
秦素:“对。”
楚路:“……”
他说道:“所以既不能唤醒山君,也不能杀了郐霍,还不能坐等故事线结束,那不是没办法了吗?”
秦素:“还是有的。我们可以想办法困住郐霍,让她不能外出行动,不能联系同伴。这样就可以中断故事线,然后专心让山君帮忙打开冥界大门。”
楚路:“所以你的意思是……封印她?聊天群有这个功能吗?”
秦素:“没有。但我们可以在这个小说世界里找到类似的东西。在这本书里就有一个名为摄魂瓶的法器,可以将敌人的魂魄封印其中,陷入长眠。虽然女主光环可以无效化这种法器,但我们可以先提前无效化她的光环,所以没有任何问题。”
“是吗?那这玩意儿哪里有?”楚路问道。
“摄魂瓶算是顶级法器,成品在原书中也只出现了寥寥几次,而且由于不清楚如今的时间线,所以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蹲守。但这东西是魔修法器,然后这个幽魂宗看表现似乎是一个大魔门,说不定这里的人能够炼制。”秦素说道。
楚路眉头微皱:“但我一个外来人肯定没办法要求他们帮忙,所以你是不是想要我直接去接触山君?”
秦素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是最好最直接的办法。有山君帮忙,很多事情都会轻松不少。除此之外考虑到摄魂瓶制作耗时较长,如果这段时间我们一直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任凭故事线继续发展的话。”
秦素顿了顿说道:“后续的剧情有多逆天我也跟你讲过了。山君的表现有多糟糕和不稳定你也看到了。他肯定是扛不住的,后续的精神状况会越来越糟糕,直到彻底疯狂。到时候就算解决了郐霍,他可能也不会愿意帮我们打开冥界大门。
所以我们最好尽早插手,帮助他抵抗郐霍的折磨,降低他的精神负担。”
楚路一手抵着下颌,思索了一会儿,便做出了决定说道:“行,就这么办吧。”
秦素:“嗯,至于怎么说服他……”
楚路说道:“这个简单,我们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知道郐霍将来想做什么,想要说服他不算困难。”
秦素:“也对,那就全交给你了。”
两人商量完了之后,楚路才离开瓶。他沿着山君离开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很快便找到了山君。
他正坐在一张蒲床上打坐休息。
楚路没有打算隐瞒,因此便大大方方地推门而入。
山君瞬间惊醒,面容阴沉看向楚路说道:“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本宗重地!”
“宗主不必警惕。”楚路淡定道:“我是来救你的。”
山君当即冷笑一声,嘲讽道:“哪来的狗东西?这是四处行骗骗到我头上来了?”
面对山君的嘲讽,楚路没有生气,毕竟这至少比面对郐霍时那下贱愚蠢的模样顺眼多了。
当然楚路肯定也不会任由对方嘲讽,因此开口说道:“宗主你其实并非凡人,你明面上是天帝幼子,但实际上是天后与魔尊的私生子。你沦落凡间乃是因为受那郐霍……”
楚路将山君与郐霍的来龙去脉恩怨纠葛全部讲了一遍。山君起初脸上还满是嘲讽,但随后便凝重了起来,紧接着又浮现了警惕。等楚路全部讲完之后,他眼中已经多出了一丝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山君不自觉站了起来,“今日所来何事?”
“我说过了我是来救你的。”楚路说道:“宗主你难道不感觉奇怪吗?那郐霍不过是一凡间女子,太子用来度过情劫的工具罢了。能够飞升已经是不可思议,飞升之后,也不过是一介小仙,居然能打败整个天庭,这也未免太荒诞了一些,不是吗?”
山君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后知后觉的恍然:“确实、确实是……”
楚路又说道:“而更荒诞的是,你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这不对劲。”
山君又是一愣,这回他脸上多出了一丝惊恐。
“你是、你是说我被她影响了心智?”山君脸色难看,苍白得像是死人,“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们乃是域外天魔!”楚路开始胡编。毕竟他指出山君和郐霍的诡异之处,只是为了让山君相信他,没打算告诉他真相,因此涉及到核心部分,就只能信口开河了。
楚路说道:“她们的目的是选中气运深厚之人,为他量身打造剧本,然后没完没了地折磨他,从他的绝望中汲取力量。你就是被郐霍选中的人。”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山君喃喃自语。
若是换成平日,有人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他只会嗤之以鼻。
但楚路一上来就揭穿了他的真实身份,还指出了他的异常之处,这时候再说出这番言论,山君就很难不信五分。
但毕竟还有五分怀疑,所以他又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楚路双手合十说道:“贫僧了空,乃是净土禅宗弟子。就在不久前,有一妖女横空出世,犯下滔天杀孽。贫僧不知为何,竟然动了以身饲虎的念头,想要去感化她。这事不知宗主知道不知道?”
山君眨了眨眼睛,缓缓道:“这事确有耳闻……”
随后他惊诧道:“难道说……”
“正是如此。”楚路点头说道:“贫僧和宗主一样,都被她们盯上了。只不过贫僧运气较好,看穿了她的诡计,并且将计就计,成功制服了她。这才从她口中了解到了这一切,并且知道了宗主你危在旦夕,便急忙赶来。”
“原来如此。”山君又信了两分,便又问道:“那么大师,你打算怎么救我?”
楚路就把制作摄魂瓶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东西门内确实能做。”山君面露迟疑,他终究还有三分不信,“但耗资巨大,不能轻易决断……”
楚路立刻看穿了他的心思,便说道:“看来宗主还有些迟疑。这样吧,贫僧刚刚说过这些域外天魔会量身打造剧本。而贫僧恰好已经看过那剧本。所以贫僧若是能精准预言郐霍接下来的行动,宗主你是否会相信贫僧呢?”
山君眼睛一睁,语气坚定道:“若大师真能做到,那我就唯大师马首是瞻!”
(本章完)
178.第178章 深渊幻境
第178章 深渊幻境
“很好,希望宗主你能信守承诺。”楚路顿了顿这才说道:“其实郐霍对你刚刚的表现颇为不满,因此她打算在今晚出手,将你拉入深渊幻境,逼你屈服,交出魔魂。”
“什么!?”山君脸色大变,“深渊幻境?那个传说中六界最神秘的幻境?!但凡是拥有不可战胜的弱点,并且滋生出了心魔的人,一旦进入就会强迫目睹心中最恐惧的一幕在眼前永无止境反复上演的那个深渊幻境!?”
楚路正想点点头,又面露微妙,在心里说道:“秦素,这就是深渊幻境的设定?”
秦素:“是的。在郐霍的剧情里,山君进入深渊幻境后便一次次目睹母亲被父亲杀死,自己被父亲抛弃咒骂的画面,然后陷入崩溃。”
楚路:“……深渊幻境,名头不小,效果还真是、朴素呢。”
不过毕竟是女频,所以楚路只是简单吐槽了一句,然后就把精力重新放回到正题上。
他点点头说道:“没错,正是那深渊幻境。”
山君一脸不信:“不可能!不可能!那么恐怖的幻境,哪怕就是天帝进去也有来无回的深渊幻境,她怎么可能能够掌控?这连天道都做不到吧!”
楚路:“……”
他略过那抽象的设定,继续说道:“无论如何,到了今天晚上,你就都知道了。”
“好。那我就等到今晚!”
“除此之外。”楚路想了想说道:“最好能让我秘密陪同在身边。”
楚路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实时监控,确保不出意外,毕竟上个副本的教训楚路还没忘呢。这些女频角色弱智得要死,不一直盯着,稍不留神就会干出些匪夷所思的蠢事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及时插手,让山君少受点折磨,免得疯了。
山君听到这话,露出了迟疑为难的神情说道:“如果她真能将我拉入深渊幻境,那想让你陪同在身边还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
山君一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丝挑衅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
“什么办法?”
“一体双魂。”山君说道:“将你的魂魄放入我的体内,这样就可以做到你的要求了。不过这么一来,你可就是我案板上的鱼肉了。”
楚路眉头微皱,正想说话,脑中就响起了秦素的声音:“楚路,答应他。”
楚路:“??”
秦素解释道:“不用担心,他对付不了你的。身魂隔离能力在这种场合也能派上这种用场,一旦激活,你的魂魄就会和他的身体隔离开,让他没法对你做出任何事情。”
“原来如此。”
没有后顾之忧,楚路便当即答应了下来:“行,就照你说的办。”
山君顿时一愣,面露惊讶:“你竟然真敢?”
楚路:“贫僧行事光明磊落,所作所为皆为正义,有何不敢?”
山君呆住了,他看着楚路坦荡的神情,突然有些自惭形秽,还有些愧疚。
对方千里迢迢前来别无所求,只为救人一命,自己居然还百般戒备,真是高下立判。
于是山君面露敬佩说道:“大师高义,在下钦佩不已。大师放心,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绝不会对大师下手。”
“如此便好。”
随后两个人不再多说,山君施展法术,将楚路的魂魄纳入自己体内。而留下来的躯壳由于仍然受到夺舍符的压制,所以真正的了空依然没有醒来。
这身体被山君小心地藏了起来。之后山君问道:“大师,感觉如何?能适应吗?”
进入山君身体的体验和进入易小婉她们的情况差不多,因此楚路说道:“还好。”
“那就好。”山君点点头,“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耐心等待大师你所说的事情发生了。”
“做好准备吧。”
“我会的。”
山君再度打坐修行起来。
####
时间流逝,眨眼间便来到了深夜。
原本打坐修行的山君,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来到了一处白茫茫的空间。
他举目四望看不见尽头,体内的法力也失去了控制。
山君顿时有点慌了,在心里喊道:“大师,大师,莫非这就是?”
“对,这里就是深渊幻境。”楚路说道:“郐霍已经动手了。接下来这里应该就会出现你父亲杀死你母亲的场景,郐霍也会趁机出现不断怂恿你献出魔魂。不过现在还不是和她翻脸的时候,所以我建议你假装一无所知,全力配合她,也不要在意魔魂的事情,后面我有办法解决。你只要保证自己不要真的陷入崩溃就行了。”
楚路心里寻思这深渊幻境手段这么古朴,真的很难说有什么效果。在郐霍的小说世界里面,山君会崩溃,除了自身太废物以外,应该也有郐霍突然袭击,他没有做好准备的缘故。自己都提前提醒,提前让他做好准备了,表现应该不会那么不堪了吧。
“好。”山君也答应下来。
他脸色无比坚定,仿佛精铁打造而成一般,能够感受到他皮肉下同样无比坚定的意志。
楚路神情满意。
这时候,深渊幻境的效果也终于发动了。
在那白茫茫一片的空间中,突然开始上演一幕画面。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拿着一束干摘的鲜,蹦蹦跳跳地进了房间,却发现自己的母亲跪在地上抓住父亲的腿,苦苦哀求着什么。
父亲却面容狰狞,一巴掌打在母亲的头上,将母亲杀死了。
母亲倒下去的时候,一双瞪圆的眼睛转过来看着小男孩,眼角流下了泪水。
楚路:“……”
——这居然就是天帝杀死天后的场面……说出去谁信呐!而且不是说天帝是想杀山君的时候,失手杀了天后吗?这哪里像是失手了?
秦素:“前者女频是这样子的,后者……网文是这样子的。”
“也行吧。”楚路接受了。
他转头开始确认山君的情况,他寻思这么荒唐失真的画面,再加上有自己的事先提醒,山君怎么也不会中招才对。
然后他就看到山君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楚路:“……”
(本章完)
179.第179章 好无聊的深渊幻境
第179章 好无聊的深渊幻境
楚路心道:不是吧,哥们儿。你这小心脏也太脆弱了吧?
这时候,幻境中又响起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像是经过了后期处理,显得格外空灵,但还是能听出来是郐霍的声音。
“你就是个小可怜,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爹不疼娘不爱,所有人都看不起你嘲笑你欺辱你,没有任何人会爱你。”
郐霍不断贬低着山君。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永远留在深渊幻境吧!只要献祭出你的魔魂,你就可以摆脱这一切!”
楚路:“??”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前言不搭后语的。
楚路寻思着这么毫无逻辑的蛊惑,应该起不到任何作用。
然而山君却陡然激动起来。
他歇斯底里地大喊:“不,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可怜了。我是幽魂宗宗主,我是一方霸主!”
然而他这大喊与其说是因为愤怒,倒不如说是在掩盖内心的恐惧。
喊完之后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身体也在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低声呢喃:“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楚路:“……”
这时候,一束光打了过来。
一个人影背着光走来,在山君面前停下。
她赫然正是郐霍。
山君缓缓抬起头看向郐霍,脸上露出了得救的狂喜,他一把抓住郐霍的手喊道:“郐霍,带我出去!带我出去!”
郐霍:“我好不容易挖出你心里最恐怖的阴霾,把你丢到这里来,怎么会轻易放你出去呢?”
山君呆住了,随后他愤怒道:“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郐霍露出甜美的笑容:“因为我喜欢你啊,小杂种。”
山君:“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郐霍露出冷冰疯狂的笑容:“我要你做我的奴,永生永世都做我的奴。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做不做我的奴?”
山君:“你做梦!”
“既然如此。”郐霍站了起来,果断地转身离开,“那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山君看着郐霍远去的背影,瞬间崩溃了。
他绝望地大喊:“不要走!不要走!”
然而郐霍像是没听见一般,渐行渐远。
山君拼命想要爬起来追上去,但是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越发崩溃,俊秀的五官扭曲崩坏,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
他丢人现眼地磕起了头来,用宛如杜鹃啼血般的凄厉声音哭喊道:“回来!回来啊!”
郐霍置若罔闻。
山君一遍遍地磕头大喊,最后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额头顶在地上,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沙哑的声音低声哭泣:“带我走,带我走啊……”
深渊幻境也像是已经达成了任务,不再播放天帝杀天后的场景。
郐霍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楚路见郐霍已经离开,也不再一味旁观。
“宗主,宗主。能听见贫僧说话吗?”楚路在山君脑中说道。
山君呆了呆,像是还没睡醒一样,面露迷茫说道:“你是?”楚路:“……了空,贫僧是了空啊。”
山君又呆了呆,像是超载负荷运行的计算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道:“啊,对,是大师你啊。”
楚路顿了顿,他本想吐槽山君几句,但看他现在这副德行,又改了主意,免得不小心把他彻底破防。
“宗主你的演技真是绝妙,贫僧叹为观止。”于是他就给了山君一个台阶,“想来那郐霍也彻底被你骗过去了。”
山君脸色微红,他明白楚路的意思,只不过大概是脑子还没有恢复过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木讷又感激地回答道:“谢谢大师。”
楚路看他这样子,寻思着是真不能让他继续待下去了,因此便提议道:“演得那么激烈,你应该也累了吧。换人吧,你回来休息,我替你一会儿。”
山君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因此没有多说什么,将身体交给了楚路。
在灵魂交换的瞬间,肉身上的表情骤然一变,从麻木呆滞变成了无比平静。
楚路站起来,甩了甩酸麻的四肢,然后有些好奇地看着四周。
如今皮肉下的灵魂换了人,也不知道这深渊秘境会不会也做出相应的变化?
以及如果会变的话,又会播放什么场景来破楚路的防呢?
楚路自己都不知道他最恐怖的心霾是什么。
但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四周忽然冒出了数十个衙门公堂的场景,只见公堂上楚路拿着刀,愤怒地质问县令。
楚路看着这一幕愣了愣,才回忆起来这是当年他被人污蔑入狱,百口莫辩,最后愤而决定拿刀找县令讨回公道的场景。
接着深渊幻境里又冒出了其他场景,场景景色各异,人物也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所有场景里的楚路都拿着刀,面目狰狞,正在杀人。
楚路还是一脸莫名其妙,搞不懂这些场景怎么就能破他防了。
随着所有场景中的楚路不断杀人,深渊幻境里血流成河。
直到人都死光了,只剩下穿着各色衣服的楚路拿着刀喘着粗气,仿佛戏已演完,即将落幕。
这时候异变陡生。
那些被杀死的尸体忽然都爬了起来,他们满脸是血,像僵尸一样动作僵硬地站起来,然后猛地扑向了场景里的楚路。在后者的哀嚎声中,将其生吞活剥。
随后这几十上百名复活的死者,整齐划一地齐齐抬头,瞪着猩红的眼睛看向楚路。
他们一步一步朝着楚路走来,嘴角口水和鲜血一同流下,发出愤怒的咆哮。
“丧尽天良的畜生!你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狗东西,你晚上还睡得着觉吗?”
“屠夫!你不得好死!”
……
楚路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瞬间明白了,他呵的笑了出来:“所以这就是深渊幻境给出的答案?你以为我会为过去杀人的事情愧疚?你以为我会害怕报复?以为我会害怕晚景凄凉?哈!”
楚路朝着那群丧尸走去。他脚尖在地上一点,把幻境里的一把佩剑踢到半空。他伸手抓住剑柄,顺势反手一挥,便砍掉了一名丧尸的头颅。
“既然我会为了解决问题而杀人,那么自然也会有人为了解决问题而杀我。”楚路冲进丧尸群中,狂乱地挥舞手中佩剑,“既然我能杀得了别人,自然有人能杀得了我。我从不觉得自己完美无缺,没有错杀过任何一人,也不觉得自己能安享晚年,活到最后。”
“满手血腥的人,最终满手血腥的死去,也是理所当然。多年前那个晚上,我第一次杀人时就已经做好了觉悟。事到如今,你以为能靠这种东西动摇我!?”
楚路的质问响彻幻境。
那群丧尸在楚路剑下越来越少,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幻境已经认输。
楚路扔掉手中佩剑,神情平淡。
“不过如此。”
(本章完)
180.第180章 失误
第180章 失误
“不过……”楚路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喃喃自语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发呆吗?”
他在心中呼唤秦素问道:“后续剧情会怎么发展?”
“在郐霍原本的小说世界里面,这段利用深渊幻境折服山君的戏码并不是一蹴而就,而是来回反复了三回。”秦素解释道:“郐霍先要求山君臣服,山君不同意,郐霍就故意离开,让山君在深渊幻境里独自承受折磨。过段时间再过来要他臣服,山君还是不同意,郐霍就再度离开。
直到第三回,山君才彻底崩溃,跪在郐霍脚边,声称自己愿意生生世世做郐霍的奴。”
“原来如此。”楚路想了想说道:“不过就以山君那个精神状态,暂时还是别让他接触郐霍比较好。送佛送到西,干脆这个环节也由我来代替好了。”
秦素:“咦?可你演得了崩溃求饶的戏码吗?”
楚路:“……我只负责承受郐霍贬低打压嘲讽的前半部分,崩溃求饶的后半部分还是让山君来演吧。”
秦素:“这倒也不错。那你尽量少说话,免得露出马脚。”
楚路:“懂的。”
与此同时,在深渊幻境之外,郐霍正在嗑着不知道哪来的瓜子。
她嘴里咔嘣咔嘣地响着,瓜子壳随口吐到地上,浑身浓重的屌丝气。
磕完了一包之后,她拍拍手,看着深渊幻境说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秦素对于郐霍后续剧情的介绍是完全正确的,但她毕竟不是郐霍,因此她不知道郐霍这次只打算来两回。
因为她觉得这些男频角色都好对付得很,没必要这么小心谨慎。自己又不是蔚瑾那种废物。
“让我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郐霍进入深渊幻境,第一眼便看到楚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尽管楚路竭力隐瞒,但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因此气势截然不同。楚路站在那儿,整个人格外强硬,仿佛刚刚从尸堆里爬起来的老兵。
可这一变化落到郐霍眼里,却只引来了她嘴角嘲讽的笑容。
在她眼里,楚路不过是在强撑硬装罢了。毕竟在郐霍的小说世界里面,山君就是这么干的。见她来了又是威胁又是咆哮,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然态度。结果自己轻飘飘两句话,就把他破防了。
“哼。这些垃圾不管在男频女频都是一个样,没本事还爱装。”郐霍神情轻蔑,朝楚路走去,“看我一口气把他搞崩溃。”
她来到楚路面前,发现后者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在假装没看到自己,心中的蔑视顿时更深了一层。
“学乖了吗?弄明白情况了吗?”她高高在上地说道:“说!说你愿意做我的奴,生生世世,只做我的奴,我就疼你爱你。”
但楚路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郐霍一挑眉,伸手想要抬起楚路的脸,却被楚路躲了过去。
郐霍一愣,目露凶光,残酷一笑说道:“看来你还是没学乖!知道忤逆我的下场是什么吗?如果你咬我,我就拔光你的牙齿。如果你瞪我,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如果你踹我,我就砍了你的双脚。只要你还活着,有一口气在我耳边喘息就够了。”
郐霍的语气很是刻意,显得有点中二。
楚路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郐霍以为他是怕了,眼里露出了一丝得意,于是她继续说道:“你别以为我不敢下手,觉得你要是死了,幽魂宗不会放过我。”她刻意贴近楚路,在其耳旁冰冷地说道:“到时候我会代替你成为他们的宗主。比起你这种小废物,他们肯定更喜欢我。没有人在乎你,从你出生的那一刻,你就注定要被人不断抛弃,只有我还喜欢着你,只有我还站在你身边,只有我还要你,懂吗?小杂种。”
“我只对我喜欢的人这样呢,这是你的荣幸,小东西。”
郐霍又缓缓离开楚路,上下打量着他。
楚路依然是那副低着头的模样。
但郐霍心里知道楚路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了。
毕竟在她的小说世界里,当她说完上述这段话后,山君就彻底崩溃,跪在她脚边了。
楚路现在还能站着,无非是因为郐霍少反复了一次,所以他还能多撑一点而已。
但也就一点而已。郐霍心想:看他头都不敢抬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只要戳破他的伪装,自然就会崩溃了。
“小杂种,把头抬起来。”郐霍高傲地说道:“看着我。”
楚路依然不抬头。
“我让你抬起头,没听见吗?”郐霍强硬地伸出手,再度想要强行抬起楚路的脸。
楚路也依然努力躲避。但这一次,郐霍没有轻易善罢甘休,她冷笑着强行抓住楚路的头说道:“小杂种,你听着。我想做的事情,没人能够拒绝,懂吗?嗯!给我把头抬起来!”
她猛地用力,强行将楚路的头抬了起来。
郐霍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也在这一瞬间,楚路冰冷的目光跳入了郐霍的视野。由于刚刚那番血战,他眼中不自觉地涌动着从骨子里激发出的凶悍杀气。
那杀气沿着视线冲入郐霍的大脑,一瞬间便让郐霍浑身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郐霍双腿颤抖,整个人往后跌坐了下去,抬着头惊恐地看着楚路。
楚路也是脸色微变,立刻意识到自己搞砸了,瞬间和山君交换。
“楚路你搞砸了啊。”楚路耳旁响起秦素的叹息。
楚路辩解道:“不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秦素说道:“你的眼神太凶,吓到她了。”
楚路:“??你当我是女频主角呢?一个眼神就把别人吓成这样。再说她不是挺厉害,背景挺大的吗?至于吗?而且我也刻意收敛了。”
秦素:“楚路你知道许显纯吗?他是东林党人,魏忠贤的得力手下。他为了魏忠贤迫害了很多人,并且手段极为残暴,令人望而生畏,似乎是个冷酷无情的铁血汉子。可后来东林党失败,内部人员被清洗,他也被抓起来行刑的时候,你知道他是什么反应吗?”
秦素继续道:“懦弱、极端的懦弱。给他几巴掌就直接吓晕过去,一上刑就哭喊求饶。仗势欺人,以折磨人为乐的人,往往外强中干,最为胆怯。像郐霍这类女频角色靠着女主光环,随意玩弄配角反派,行事毫无底线,不正是这一类型吗?你刻意收敛的一眼或许吓不到普通人,但是吓她却绰绰有余了。”
(本章完)
181.第181章 演戏
第181章 演戏
楚路:“……”
——防不胜防啊这是。
心里吐槽完之后,楚路一下子也想不到补救的办法,只能让山君演得好一点,然后静观其变,看看能不能糊弄过去。
与此同时,跌坐在地的郐霍缓缓回过神来。她看着山君,脸色恐惧又疑惑。
她慢悠悠地站起来,有点不敢靠近山君。
而山君听到楚路的嘱咐,也不敢做太多动作,只能低下头站在原地。
两人僵持了一小会儿,郐霍终于鼓起了点勇气,慢慢靠近,缓缓伸手。
此刻她的动作神情就像是家里来了大老鼠,躲在墙角里。小姑娘既不敢碰,又不能放任它一直躲在那里,所以只能拿着晾衣架硬着头皮去戳。
满脸都是恐惧和被自己逼迫的崩溃。
郐霍就这样浑身颤抖着靠近,好不容易终于碰到了山君的下巴。那一瞬间,由于极度的紧张,她身体僵硬得跟进了冰窖一样。
她停滞了整整五秒,才回过神来,手掌微微用力。
由于山君没有做任何挣扎,因此她很顺利就将山君的头抬了起来。
郐霍小心翼翼几乎是用眼角余光去看山君的脸,然后她猛地呆住,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那是一张憔悴又麻木的脸,像是饱经风霜,受尽苦楚,早已失去了生存欲望一般。
郐霍正过脸,上上上下仔细打量山君的神情,完全找不到之前那骇人眼神的影子。
她越发疑惑,不由问道:“你、你刚刚那眼神呢?”
山君瑟缩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郐霍又打量了一会儿,还是看不出任何破绽,狐疑地心想:难道是我之前看错了?
“嗯。应该是看错了。”郐霍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她心想自己是什么人物?大女主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整个天庭都被她打得七零八落。生来就没害怕过!怎么可能被这个废物一眼吓呆?
她心道:大概是太累了,没休息好。神经有点过敏了吧。这垃圾组织天天工作量超标。那个废物蔚瑾还死了,真她妈晦气!
郐霍越想越气,又看向一脸窝囊的山君,冷不丁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得后者跌倒在地。
出了这事之后,郐霍也没兴趣走剧情了,她抓着山君衣领说道:“把你的魔魂交出来!听见没有?交出来!”
山君老老实实地上交。
“这就对了。”郐霍收走魔魂,然后冷笑道:“你现在该叫我什么?”
“主人。”
“很好,小杂种真乖。”
之后郐霍将山君带出了深渊秘境,然后随口敷衍几句收尾,便匆匆离开了。
山君则独自回到了自己的练功房。
楚路此刻也松了口气:“太好了,居然还真糊弄过去了。”
随后他对山君说道:“怎么样?现在相信贫僧了吗?”
山君此刻还有些后怕,听到楚路的问话,立刻说道:“信了,全信了。我现在全听大师你的。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好。只要宗主愿意好好配合,贫僧也会拼尽全力助你度过这道难关!”次日,两人正式开始行动起来。
楚路先确认了一下郐霍在干什么,发现她把宗门里的女修士们全叫来,强迫她们为自己服务。
有捏腿的,有揉肩的,有嗑瓜子的,有喂葡萄的,搞得她像是个骄奢淫欲的王爷。
确认她应该注意不到自己等人之后,楚路才让山君去找宗门里的炼器大师,并让他打造摄魂瓶。
炼器大师一听这要求顿时面露难色,原因无非是炼制难度高,时间太紧迫诸如此类的问题。
但是山君在经历过昨晚的事情之后,态度已经变得十分坚定,因此是要钱给钱,要权给权,威逼利诱,无所不用,成功说服了炼器大师。
同时为了避免消息走漏,又制定了一系列保密措施,确保无人知晓他实际上在做什么。
全部搞定之后,双方估算了一下大概完成的时间,发现耗时颇长。
但这实在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选择慢慢熬了。
之后几天,山君假装无事发生,扮演好自己的宗主形象。
然后有一天,秦素忽然说道:“楚路,你该让他走剧情了。”
楚路:“?”
秦素:“山君将郐霍赶去贫民窟的剧情。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发生了。”
“啊,对哦。”楚路这才反应过来,于是便去和山君说了此事。
山君一听,脸都绿了,小心翼翼地商量道:“这、这能不能不做?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老实说他一开始听到将郐霍赶去贫民窟的时候,还觉得是个好主意,但得知后面的结果,他心态就一百八十度急转弯了。
楚路说道:“你忘了吗?我说过的。她们做事都是有剧本的。如果你不按照剧本来,那她马上就会发现不对劲。在摄魂瓶完成之前,我们要尽量不露出马脚。”
山君唉声叹气,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派人叫来郐霍,然后大发一波脾气,将郐霍赶去了贫民窟。
郐霍也不生气,轻飘飘撂下一句‘你可别后悔’就走了。
楚路看完全程,尽管在此之前就已听秦素介绍过了,但还是不由感慨怎么能这么逆天?
虽说网文里面为了制造冲突,强行降低配角智商的情节比比皆是,但如此浮夸离谱的剧情,他看了十来年小说还是头一次遇到。
有机会的话,他真想找到作者,问问她是怎么写出来的?
总之又过了几天,楚路又开始催山君继续走剧情,也就是他在宗门里等了几天,不见郐霍回来服软,心里越来越焦急,于是就主动去找郐霍,然后发现郐霍过得很开心,瞬间破防对郐霍冷嘲热讽,结果被郐霍吊打的剧情。
山君只能垂头丧气地去了贫民窟。
抵达贫民窟之后,山君很快就找到了郐霍。
此刻郐霍正在和一名酥胸半露,眉眼勾魂的女子打情骂俏。
山君看着这一幕,换成以往,他就该勃然大怒,醋意大发了。但是从楚路口中了解事情真相之后,再看这一幕便毫无感觉。
但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在脑中过一遍楚路给他的剧本,然后迈步走了过去,大声喊道:“你这个水性杨的女人!都到这种地方了还不安分,你竟敢……”
(本章完)
182.第182章 来找茬
第182章 来找茬
之后就是照着剧情演了一遍,楚路全程围观,大部分时间都无动于衷,毕竟也是见多识广了。
也就只有在山君大喊‘凭什么你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缺德地笑了一下,以及郐霍长篇大论的反驳中间夹杂一句‘男人强大,制定规则让女人遵守,我强大了为什么不能改变规则让你遵守?’的时候,不由吐槽一句‘这是成固定曲目了吗?’
这段剧情最后以山君被打得奄奄一息,郐霍拉着美人离开落幕。
再往后郐霍像是没事人一样又回到了幽魂宗,整段被赶去贫民窟的剧情,存在的意义仿佛就只是为了能揍山君一顿一样。
不,还有一个变化。
那个美人也被带回来了。
而这美人其实也来历不凡。楚路以为她是个普通路人,但听秦素介绍才知道这女人名叫凤璃,乃是附近妖族的妖皇。
她一时兴起来贫民窟转转,遇到了郐霍便一见钟情。她在这小说里的生态位与上个副本的叶玲接近。
两人整日在宗门里卿卿我我,恩恩爱爱。
郐霍为了不让凤璃吃醋,还把原本伺候她的那些妖女全都赶走了,整日独宠她一人。
这让凤璃越发得意,觉得自己已经是郐霍的心尖尖,也因此她看山君越发碍眼。
尤其是从宗门弟子那里得知了郐霍和山君的恩怨之后,就更加咬牙切齿了。
“那个被霍霍在街上抽得像狗一样惨叫的东西也敢当霍霍的主人?”凤璃回忆山君当时那狼狈的模样,神情越发不屑,“什么爱恨纠葛?我呸!
越想越不痛快的凤璃干脆找上了郐霍,先是又搂又抱,撒娇讨好,让气氛变得粉嫩嫩,甜蜜蜜的,然后她才夹着嗓子说道:“霍霍,我帮你杀了山君好不好?”
“不好。”郐霍斜了她一眼问道:“你突然发什么疯?”
“人家是知道了你和他的契约,替你不平嘛。”凤璃说道:“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当你的主人。”
“不过是名义上罢了。你看他哪里像是我的主人了?”
“就算是名义上也不行!我的霍霍不能受一点委屈!我去替你杀了他,把整个幽魂宗都献给你怎么样?”
“不行。”
“为什么?”凤璃突然红了眼圈,“难道其实你还爱他?爱得都舍不得伤害他。那我算什么?玩玩而已吗?”
郐霍皱眉道:“你在瞎说什么?”
“那你就杀了他!杀了他证明给我看!”
郐霍看着凤璃,忽然冷笑了一声,她一把将凤璃推开,然后抓住她的脸颊说道:“你……是把我当成那些软耳根的白痴男人了?你跟我玩这一套?”
“你给我听着。”郐霍缓缓靠近警告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轮不到你决定!像你这种女人,我随便就能找到三五十个。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明白吗?”
看着郐霍冰冷无情的眼神,凤璃顿时怕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郐霍拍了拍凤璃的脸颊,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离去时,郐霍满脸得意,对自己的大女主风范很是满意。
而凤璃跌坐在地,神情逐渐怨恨了起来。
她站了起来,直奔楚路所在的洞府。片刻后,楚路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气势汹汹跑来的凤璃问道:“你来做什么?”
她是来找茬的。
她看着茫然的楚路,想到郐霍为了他竟然凶自己,心中的嫉妒便如黑泥一般蔓延了出来。
“我来干什么?我来让你滚出宗门!”凤璃冷笑说道:“山君!你扪心自问,你有资格当幽魂宗的宗主吗?”
楚路一脸莫名其妙:“有没有资格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加入了幽魂宗,怎么和我没关系?”凤璃步步紧逼,言辞犀利,“山君,你不会以为自己和郐霍的事情隐瞒得很好吧?如今宗门上上下下早已人尽皆知,你就是郐霍手下一条狗,被她肆意玩弄打骂。丢尽了整个宗门的脸面,你怎么还好意思呆在这里?!”
楚路越发疑惑,搞不明白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幽魂宗的事情了。这时候秦素在他脑中说道:“啊,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随后她将郐霍和凤璃不久前发生的矛盾复述了一遍。
楚路听完之后,一脸古怪:“所以她这是没能说服郐霍,又受了一肚子气,所以就跑来找我发泄,顺便想要用言语刺激我,让我自己离开?不是。这都到仙侠世界了,怎么还有这种宫斗争宠的剧情?”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
楚路心里叹了口气,说道:“行吧。说起来她的实力怎么样?和山君谁强?”
秦素:“是山君。”
“好。”于是楚路又找上了山君说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教教我。”
由于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当中,楚路自然无暇顾及面前的凤璃,只是呆站在原地。而这一幕落到凤璃眼里,就被误会成楚路已经破防,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掉小珍珠了。
凤璃分外得意,心想和我斗还嫩了点!
她继续逼近,打算趁热打铁,乘胜追击,彻底击溃对方的心防,让他一刻都没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山君!”她站在楚路面前,正想伸手将他的脸抬起来,然后放几句狠话。
然而楚路已经率先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被楚路那看不出情绪的目光注视着,凤璃心中顿时有些发怵,但怎么说气势都不能输,因此她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道:“干什么?难道你还想……”
楚路猛地伸出手,抓住凤璃的脖颈,接着陡然用力将她的头往地上砸去,轰的一声,地面瞬间裂出一个大坑。
女频小说由于核心需求是被爱,因此大部分心思都落在人物情感互动上,对于战斗以及配套的力量体系则处理得非常随意。
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一笔带过。
如果详细描写那么大概率要么照搬武侠,要么照搬剑三。
而这一回显然是前者。
因此身为妖皇的凤璃面对楚路这一击,她没有施展任何独特的法术来挣脱,而是缓缓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郐霍不会放过你的!”
楚路‘呵’的笑了一声,然后抓着她的头咚咚咚连砸十几下,直接把她砸晕,然后随手扔了出去。
(本章完)
183.第183章 重演
第183章 重演
当凤璃缓缓醒来时,她整个人是茫然的。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楚路打了,恍惚间怀疑那一切都是梦。
直到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这才接受了现实。
然后怒火便烧遍了全身。
她故意不运转法力治疗伤口,就顶着这一脸的伤跑到了郐霍面前哭喊道:“霍霍,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郐霍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被吓了一跳说道:“谁?”
“凤璃呀。你的凤璃呀。”凤璃嘤嘤哭泣道。
郐霍顿时满脸震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才说道:“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凤璃便一边哭泣,一边添油加醋地说明来龙去脉。在她的讲述下故事变成了楚路嫉妒凤璃受宠,主动找上来威胁她,让她滚出幽魂宗。凤璃不愿意,楚路便大打出手。
说完之后,凤璃一脸委屈道:“霍霍,你要替我做主啊。”
郐霍眉头微皱,她感觉这段剧情和她记忆里的好像有点出入,但由于记忆有点模糊了,她也不能确定,于是她干脆不再多想。
毕竟只是小细节而已,即便真的有出入那又怎么样?
“好了好了,你想怎么样?”郐霍问。
“我要你替我出气!帮我打他一顿!狠狠教训他!”凤璃咬牙切齿道。
郐霍一挑眉,凤璃的要求正中下怀,毕竟折磨男主本就是她的处事原则,因此她当即答应了下来:“好,我会帮你教训他的。”
不过她懒得亲自出手。
尽管当初在深渊幻境里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让郐霍对山君有了怨念,但后来贫民窟那一通暴打又将怨念发泄了出去。
所以此刻在郐霍眼里,山君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
因此郐霍拿出了那件用仙髓练成的法宝交给了凤璃,并且介绍了一下法宝的来历。
凤璃顿时大喜过望:“所以我只要催动这件法宝,就能让山君无法出手?”
“没错,他会浑身剧痛,仿佛筋骨俱裂,到时候别说对你出手了,他连求饶都来不及。”郐霍说道。
凤璃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抱着郐霍来回撒娇说道:“我就知道霍霍对我最好了!”
腻歪了一番之后,她才离开郐霍,兴冲冲去找楚路。
当她再度来到楚路身前时,凤璃满脸小人得志的猖狂,大喊道:“山君!还不赶紧过来给我磕头道歉!”
那态度过于嚣张,让楚路都有点纳闷。
“不是,你疯了吗?”楚路问道:“不记得昨天刚被我揍过吗?”
“呵,今非昔比,你连这都不懂吗?要是没有十成的把握,我又怎么会再来?”凤璃拿出法宝炫耀道:“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楚路自然是认不出来的,直到耳边响起山君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对方哪来的勇气。
“懂了吗?懂了还不跪下!”凤璃大喊道。
楚路:“……”
——这人怎么说话一股子杂毛反派的味儿?
秦素:“没办法,女频的平均智力就这么高。”
楚路叹息了一声,朝凤璃走去。
凤璃不知道楚路在想什么,以为他是苦涩的臣服了,越发得意说道:“没错,过来,就在我面前,跪下!”
楚路在凤璃面前站定,望着她,没有开口,也没有下跪。凤璃再怎么迟钝,这会儿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她警惕地说道:“你想干嘛?你最好想明白一点。我手里可有法……”
话未说完,楚路双手伸到凤璃后脑,然后十指搭扣,再猛地将凤璃的头往下压,与此同时,以此为发力点,右膝猛地顶起。
咚!
一声猛响,这一记势大力沉的顶膝结结实实打在了凤璃脸上。巨大的力道灌入其中,凤璃的头直接挣脱开楚路双手的束缚,划着弧线向后扬去。
整个人从向前弯腰瞬间变成了向后仰头,身体上空还飙出了一条血迹。
凤璃倒在地上,头晕目眩,脑中都是翁鸣,仿佛有两口大钟在她耳边轰鸣。
她缓了一缓,才有点恢复过来,看着面前的楚路,震惊道:“你敢打我?!我都拿法宝了,你居然还敢打我?!那我不是……”
对方话未说完,楚路又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脚背深深地陷进了凤璃的脸里。
然后就听见又是砰的一声,凤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像是打水漂的石子一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凤璃又爬了起来,但这一回,她脸上没了迷茫,全是愤怒。
扭曲的神情搭配上伤痕累累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
“够了!”她大喊道:“你这个白痴弱智,分不清状况的傻子!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说完,她将法力灌注进法宝当中,只见法宝亮起了强烈的光芒。
凤璃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神情,抬头看向楚路,本想看到对方凄惨哀嚎的画面,结果却看到了一个近在咫尺的拳头。
凤璃:“诶?”
砰!
一记右手直拳快把凤璃的头都打飞出去了,她的脖子被迫伸得老长,让人担心下一刻就会被扯断。
凤璃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又用力甩了甩头,眼前错乱的视野才逐渐恢复,她看着面无表情的楚路,又看看手里的法宝,分外疑惑不解。
“为什么法宝没用?”凤璃不解道。
“不,那玩意还是有用的。”楚路听着耳旁响起的山君哀嚎,“只不过不妨碍我揍你而已。”
“什么?”凤璃瞬间瞪大了眼睛。
——按照郐霍的说法,法宝发动之后,他可是要承受筋骨俱裂般的痛苦啊!他的意志难道这么坚定?连这种痛苦都能忍受吗?
凤璃怕了。
虽然她是妖皇,但毕竟是女频的,哪里见过这么凶狠的人物?
战意顿时烟消云散。
她转过身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楚路看着她的背影,倒也没有追上去。
凤璃一路飞奔,头也不敢回,脚也不敢停,直到看见了郐霍,她才放松了下来,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在郐霍面前坐下。
郐霍看她这狼狈模样顿时一愣:“你这又是怎么了?”
“山君、还是山君他……”
郐霍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本章完)
第184章 新人
第184章 新人
郐霍没有继续听下去,因为已经没必要听下去了。
凤璃拿着她给的法宝去找楚路,居然还是被楚路打回来了。
她只要知道这件事就足够了。
郐霍猛地起身,挥手叫来一名弟子说道:“去把山君给我叫来!”
弟子点头应下,转身去找了楚路。
不一会儿,楚路便从弟子口中了解到了情况。
秦素:“楚路,这下糟了。看来是郐霍亲自出手了。你不该对凤璃那么强硬的。”
楚路毫不在意地回答道:“不强硬就要被凤璃虐待,强硬就要被郐霍虐待,反正都是要被虐待,换谁都一样,不如先爽一把。”
随后他不再理会秦素,要那弟子在前带路。
当他抵达时,郐霍已经准备了一大堆血迹斑斑的刑具,四周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楚路挑了挑眉。
郐霍看向他面无表情道:“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吧?”
楚路:“知道。”
“很好。”郐霍点点头说道:“那就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老老实实过来受刑吧。”
楚路淡然道:“好啊。”
这时候秦素说道:“我替你启动身魂分离功能。”
楚路闻言在心里说道:“不,暂时先别启动。”
秦素:“?”
楚路:“我想先试试她的能力。如果实在撑不住了,你再替我启动。”
秦素:“我知道了。”
两人达成共识之后,楚路迈步走向那一堆刑具。
两个时辰后,刑罚告一段落。
郐霍看都不看他,随手将手里的刑具扔到一边,撂下一句‘如果还敢再犯,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的狠话便离开了。
楚路浑身是血被放了下来,他坐在地上,运转法力,治疗伤势。
秦素诧异地看着他,惊叹道:“没想到你居然撑过了全程,你怎么做到的?看到那些刑具不会害怕吗?”
楚路心情平静,在心中回答:“还好,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它。”
秦素:“奥利给?”
楚路:“嗯?”
秦素:“……不,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
楚路:“……除此以外,这些刑罚也算不了什么。不过都是些凡人手段罢了。”
在仙侠世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单纯的皮肉折磨早已经没法让楚路动摇了。
秦素:“是么……”
这时候凤璃走了过来。
她满脸还未消退的红晕,眼睛更是炯炯有神。
在楚路受刑的整个过程中,她是最兴奋的一个,全程大呼小叫,一副恨不得主动加入进来的模样。
楚路身上每多一个伤口,她就欢呼一声。要是楚路痛呼出声,那她更是要原地旋转跳跃。
如今刑罚结束,看楚路那虚弱的样子,她自然要上前嘲讽两句。
“宗主,你还好吗?宗主,你怎么不说话了?”凤璃阴阳怪气道:“宗主,你不是很厉害很嚣张吗?不是动不动就打人吗?来呀,来打我呀。你怎么不打……”
楚路抬眼看向她。凤璃的话顿时戛然而止,但下一刻她就反应了过来,恼羞成怒之下,神情狰狞冷笑道:“装什么装?你还真敢动手不成?郐霍可刚走……”
楚路伸手抓住她的头,然后猛地往地下砸去。
咚!
她的脑袋陷进了地里。
楚路又将她的头拽上来,凤璃满脸是泥,一脸惊愕愤怒道:“你……”
咚!
楚路又砸了下去。连砸七八下,凤璃才终于找到机会挣脱出来,话也不敢多说,慌里慌张地逃走了。
之后凤璃自然再度告状,然后开始了第二波刑罚。
只不过这一次,凤璃不敢再招惹楚路了,只敢躲得远远的叫嚣几句。
在那之后更是都不敢独自一人出现在楚路面前,也让楚路过了几天消停日子。
就这样半个月后,郐霍忽然告别说自己要出门一趟。
凤璃寻死觅活要跟着一起去,但也被郐霍无视,只能四处折磨幽魂宗弟子发泄怒火。
楚路倒是乐得清净,巴不得郐霍在外面游荡到摄魂瓶完成再回来。
但是天不如人愿,十来天后,郐霍就回来了。
凤璃欢欣雀跃,连忙跑出去迎接,然而刚一见面,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在郐霍身后多出了一个和尚。
那和尚淡唇、雪肤、赤足、雪盐一般的手腕,全身上下主打一个要想俏一身孝,看着就格外不正经。
凤璃当即感到不妙,颤巍巍指着那和尚问道:“霍霍,他是谁?”
郐霍说道:“他是素尘。我与他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今后你与他就以姐妹相称,和谐相处吧。”
一旁的楚路听到这话满头问号,很想吐槽。
而凤璃则一脸悲愤道:“你和他情投意合,那我算什么?你还要我和他和谐相处?郐霍,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以为我这么贱吗?”
凤璃话音刚落,郐霍直接伸手扇了凤璃一巴掌。
凤璃歪着头,半边脸红肿,一脸茫然地看着郐霍:“诶?”
郐霍面无表情,接着又抬手连扇凤璃十几巴掌,一边扇一边问道:“你听不听话?你听不听话?听不听话?”
凤璃被打得哭了出来,连忙说道:“我听!我听!”
“哼,贱人就是矫情。”郐霍转身就走。
凤璃则跟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跟在后面。
全程围观的楚路:“……”
——这什么逆天剧情?以拳服人是吧?
秦素这时在他心中说道:“大女主是这样的。拉好感度主要靠巴掌,甘之若饴的才能当配角,不然就只能当炮灰。”
楚路:“行吧,不过那个和尚又是怎么回事?”
秦素:“是男配之一,也是个佛子。他的生态位和凤璃差不多,都是郐霍后宫团的成员。他和郐霍的感情线差不多是这样子的。郐霍看上了素尘的肉体,想要追他。但她故意不说,反而假装要追他的师傅,又是给他师傅写诗,又是给他师傅谱曲的,还每天找他询问他师傅有什么喜好?
搞得他嫉妒不已,有一次甚至忍不住问她为什么选他一把年纪的师傅,都不选他。郐霍就问他有什么好?他就说‘小僧,臀翘’。”
楚路:“……?”
秦素继续说道:“再往后就是素尘闭关突破,成功之际,有贼人抓住机会抢夺素尘的佛牌,郐霍豁出性命抢回了佛牌,但也受了重伤。素尘就动情地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帮他?郐霍就说‘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啦小笨蛋。追你师傅肯定是开玩笑的。’然后素尘就沦陷了,还俗跟她走了。”
楚路:“……”
沉默片刻后,他叹息道:“原来你以前说的是真的。”
秦素:“啊?你说什么?”
楚路:“原来女频真的写不好感情戏。”
(本章完)
第185章 新的麻烦
第185章 新的麻烦
郐霍归来之后,生活意外得没什么变化,郐霍依然保持着爱理不理的态度。
这让楚路颇为开心。
于是他一边暗中派人打听副本男主的消息,为日后的行动做准备。免得到时候进了冥界两眼一摸黑,该去哪都不知道,另一边偷偷观察郐霍他们的动静。
和闲适的楚路不同,凤璃现在可以说是相当崩溃。
毕竟新来的素尘已经不是对她的地位造成重大影响,而是已经抢走了她的位置。
归来这几天,郐霍和素尘腻在一起,搂搂抱抱,你亲亲我,我亲亲你的。而凤璃站在一边,就跟给他们站岗一样,显得格外多余。
也因此短短几天她对素尘的仇视就已经远超山君。
毕竟山君只是名义上和郐霍有瓜葛,实际上不过路边野狗。
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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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尘看着凤璃说道:“原来是凤姐姐啊。”
秦素:“是的。”
他刚和郐霍亲热完,一身脂粉气,坐在园凉亭中休息。
“此话怎讲?”
——卧槽他这么双标的吗?
尘世诸般爱恋,皆如梦幻泡影,转瞬即逝,莫要让执念蒙蔽了心智,放下心中妄念,方能脱离这情感苦海,寻得内心安宁。”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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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尘继续说道:“我已听闻了宗主你和郐霍的事情。小僧知晓你心中情思深种,然这情之一字,犹如苦海无边。你这般苦苦单恋,不过是徒增自身烦恼与痛苦。你用尽手段,想要留在郐霍身边,到头来不还是一场空?
“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楚路问道:“所以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啊?为什么?聊天群光环对他也有用吗?”楚路问道。
凤璃冷笑着走了过来:“你是不是很得意?”
“再见。”
与此同时,远处看完这一整个过程的楚路神情微妙,在心中说道:“他接下来是不是要来找我麻烦了?”
“行吧。不过这听起来挺难搞的。”楚路抵着下颌说道:“我可不想被洗脑。”
楚路长叹一口气。
素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低头说道:“小僧日后还会再来,到时候定会说服宗主,助你脱离苦海。”
凤璃脸上的笑容瞬间崩溃,愤怒道:“你叫谁姐姐!谁是你姐姐?”
“其实这东西你不用担心,它对你没用。”秦素说道。
在那小说中他最离谱的表现是和女主双修的时候都会不受控制地迸发佛光,导致整座山的人都归依佛门了。”
但落入素尘耳中,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而这让凤璃越发愤怒,冷冷道:“你别拿霍霍压我。不过是宠了你几天,就真以为自己是她的唯一了吗?告诉你,霍霍的心尖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有的。小僧是来劝宗主脱离苦海的。”素尘说道。
“郐霍让我们姐妹相称,我只是听她的话而已。还是说凤姐姐对她不满?”素尘轻描淡写道。
看着素尘远去的背影,秦素的声音在楚路耳旁响起:“楚路,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小僧字字发自肺腑,句句都是为宗主好,哪有什么厚脸皮?”“哈……行了行了。”楚路摆了摆手说道:“不和你废话了,你无非就是和凤璃一样,想把我赶走。但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得去找郐霍。”
素尘态度虽然摆得很低,但凤璃一眼就看出他心头妒火正旺,便知道自己这一趟来的目的已经达成,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不是的,楚路你忘了吗?”秦素说道:“你已经成佛了呀。”
素尘态度从容不迫,显然是一点都不怕凤璃。
“不出所料的话,他应该会找机会用佛光将你洗脑。”
“有事吗?”楚路问道。
“是山君!”
凤璃看出了他的动摇,顿时得意起来,说道:“没错就是山君!说到底霍霍会待在这里就是为了山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山君而起,你只不过是她打发时间的玩物罢了!姐姐我是过来人,好心劝你一句,摆正你的姿态,惹到我也就算了,可别惹上他。”
素尘低眉顺眼说道:“多谢姐姐提醒。”
对方这话槽点太多,让他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等一下?这玩意也算数?”楚路震惊道:“蔚瑾都死了,这些不应该跟着一起烟消云散吗?”
素尘双手合十一本正经道:“小僧这是在替众生受苦。”
“大师你脸皮够厚的啊。”楚路感慨道。
果不其然,两天后,素尘便找上了楚路。
沉默片刻后他才说道:“先不提什么情思深种,既然谈情说爱是这么糟糕的事情,那大师你又在干什么?”
楚路:“……这什么逆天设定?有点恶俗啊。话说他不都还俗了吗?哪来的佛光?”
但是素尘那可是名义上和实际上都很受宠啊!于是她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素尘眉眼一挑。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
素尘眼神陡然晦暗,声音也冷了一些问道:“那是谁?”
秦素便进一步解释道:“这是郐霍小说世界里的设定,大概原理就是佛子的佛性十分深重。所以他的一举一动,留下的痕迹,比方说写下的字,认真做的食物都会放射佛光,让别人一看就满脑子只想出家。
他像是精心打扮过,浑身一尘不染,白得发光。
楚路顿时惊了。
又过了两天,终于抓住了素尘落单的时刻。
楚路说这些没什么深意,只是些实话罢了。
楚路一愣,然后猛地反应过来秦素指的是蔚瑾强行把他扔到佛祖的九品莲台上这一事。
而素尘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忽然低声喃喃:“山君么……”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秦素说道:“但是那个佛界以及佛界里的东西并不是依靠蔚瑾的光环凭空虚构的,而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的,所以你的佛祖身份也遗留了下来。情况有些类似于游戏的bug。”
楚路:“行吧。也就是说佛光对我无效?”
秦素:“是的,甚至你可以更进一步,反过来洗脑他。”
“原来如此。”楚路想了想说道:“那与其在这等着,我们不如主动出击,一次性把问题解决掉。”
(本章完)
第186章 我是佛祖
第186章 我是佛祖
之后过了两天,楚路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幽魂宗。
素尘得知此事,顿时暗喜。
他本来还在苦恼要如何避开众人的眼目将楚路度化。
毕竟作为幽魂宗宗主,对方实力强悍,要想将他度化肯定是要大费周章,闹出不小动静来的。
可郐霍他们又不是瞎子聋子,不可能察觉不到。
如今楚路主动离开,这最大的问题就自发消解了!
素尘不由心想:这乃是苍天助我。果然我和郐霍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山君你逆天而行,活该遭受这一劫难!
打定主意之后,素尘也找了个理由说服郐霍,然后独自一人离开了幽魂宗。
楚路见状也明白言语已经无用,因此他不再多言,而是运转体内法力,在手中凝结出一把黑色长刀,刀身之上幽光闪烁,似能吞噬一切光亮。楚路试着挥刀斩向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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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体内汹涌澎湃的法力自发停止运转。
自己不过是凡间佛子居然想要度化佛祖,简直是关公门前舞大刀,丢人现眼。
由于后者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因此他很快就发现了楚路的身影。
“这是……这可真没想到。”素尘感慨道:“这幽魂宗宗主居然还有些佛性,刚刚度化就能有所领悟,是个天生修佛的苗子。入了这魔修倒算是误入歧途了。”
——这、这是……佛祖法相?!
素尘:“??”
素尘低着头,像是要掩盖自己的眼神,掷地有声地说道:“是不是无用功,还要做了再说。宗主,看招!”
他停止诵念经文,收回自己的佛光,那漫天金光逐渐消散。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在楚路身后悄悄尾随,想要先弄明白楚路这次外出的目的是什么。
刹那间,天地变色。
并且到了这个阶段,楚路仍然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趋势。
不过素尘也只是感慨两句。毕竟这种好苗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算不上多么稀奇。而且他已经脱离佛门,一心只想和郐霍恩恩爱爱,自然更不在意。
素尘失态地张大了嘴巴。
楚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怜悯。
素尘一脸悲天悯人说道:“小僧还是来劝宗主你脱离苦海的。”
只留下楚路依然散发着微光。
“既然有这种本事,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戏耍小僧很有意思吗?”素尘愤怒地喊道。
素尘越发恐惧,他大喊一声,激发全部佛光,想要与之抗衡。
楚路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像是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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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莫名其妙得来的力量,施展起来很是费劲。他费了这么多时间,才总算做好了准备。
素尘的脸色顿时凝重了些许,这已经不是天赋好能够解释的了。
因此也懒得和素尘废话,他一抬手,漫天佛光便涌向了素尘。
楚路脸色微变,大声喊道:“大师,你这是要做什么?”
下手的机会只有一次,他必须排除所有意外。
可随后他一抬眼,顿时又愣住了。
然而楚路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像是出来放松旅游的,东逛逛西逛逛,除了越走越偏僻之外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素尘:“?”素尘一袭白衣胜雪,宝相庄严,周身佛光盈盈流转。他双手合十,口诵经文,那梵音阵阵,化作实质的金色光纹在空中蔓延开来,朝着楚路缓缓笼罩而去。
楚路身上那佛光强盛的势头居然丝毫没有衰减的迹象,宛如雨后春笋节节攀高。不一会儿,已经到了佛门寻常高僧才有的水平。
但是还俗的佛子又要如何与现任佛祖对抗?
楚路摇了摇头说道:“大师,你何必做无用功。”
“但是!”素尘面色宁静如水,毫不畏惧,“你若是以为这点本事就能抵挡得了我,那就是痴人做梦。我乃佛门佛子,论天资天下无人出其右,更别说你一心二用,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我专注唯一?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掌微微颤抖,表情僵硬道:“倒是有点水平,宗主你师承何人?乃是佛门哪位高僧?我师傅乃是净言大师,或许与你有些关系……”
然而楚路充耳不闻。
素尘耐心观察了两天,便逐渐看不下去了。再加上他发现楚路似乎有回归的念头,因此不再等待,果断出手。
一瞬间素尘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心中顿时无比惊慌。
他从暗处走了出来,拦在楚路面前,说道:“宗主。”
素尘越发满意心道:终究不过如此。
这是素尘唯一能够想到的答案。如此深厚的佛光,不可能仅凭天赋就能拥有。只能通过长年累月的苦修才能获得。
——度化我?他这是想度化我?!“住手,住手啊!”素尘惊慌失措地大喊:“不要洗脑我!不要啊!”
但是素尘他只是轻轻抬手,那佛光瞬间化作一道金色光幕,轻松抵住了黑色刀芒,然后只听见一声炸响,魔刀轰然碎裂。
佛光一点一点进入他的体内,一股祥和宏大的气质逐渐从楚路身上散发出来。
随后他看着楚路说道:“宗主,你如今总该……咦?”话未说完,素尘便面露惊诧,只见楚路身上那微弱佛光竟然逐渐强盛了起来。
可那佛光仍在强盛,达到顶点之时,一座九品莲台赫然出现在楚路脚下,满空有白虹四十二道,南北通连。
素尘毫不理睬,口中经文如古寺大钟,震慑寰宇。他身上的佛光愈发强盛,如同一轮金日,将楚路的退路全部截断。
他明白自己成功了。
“宗主,不要再抵抗了。接受佛光度化,让我助你脱离苦海吧!”素尘一声大喝,手中佛光乘胜追击,如同天罗地网,从天而降。楚路居然没有躲闪,任凭佛光将自己重重束缚,像是已经放弃了。
然而在他说话期间,楚路身上的佛光不断强盛,已然超过了素尘之前的水平。
下一刻,楚路身上竟然迸发出了些微佛光。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大声喊道、
素尘看着这一幕,露出了笑容。
楚路没有理会他。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寻找楚路的踪迹。
楚路假装惊讶问道:“是大师你?你怎么在这里?”
素尘打量着楚路,尽管没有剃度,但眼前这模样已经是个十成十的和尚了。
虽然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但素尘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断催动佛光,腐蚀楚路。
“原来如此,没想到宗主你竟然佛魔双修!”素尘说道。
素尘被他看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转身就逃。
只不过一瞬间,素尘便被楚路的佛光吞没,两眼呆滞地站在原地,像是丢了魂魄。
楚路这才收起佛光,他来到素尘面前说道:“接下来你会忘了今天的事情,回去之后,你会丧失对我的所有敌意,不再来找我麻烦,明白吗?”
素尘呆呆地点了点头说道:“明白。”
“好。”楚路拍了拍手说道:“搞定。”
(本章完)
第187章 叶恒的下落
第187章 叶恒的下落
两天后,两人先后回归了幽魂宗。
看着安然无恙归来的两人,早早来到宗门口看热闹的凤璃顿时心生疑惑。
素尘跟着楚路先后脚离开宗门,在凤璃看来显然是不怀好意,打算在外面动手。因此不管成功与否,这两人回来的时候,至少也该狼狈一点才对。
现在这幅样子,怎么看都不对劲。
于是凤璃悄悄找上素尘说道:“我还以为你对郐霍的爱多坚定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居然在关键时刻畏缩不前。”
素尘一脸疑惑地看向凤璃说道:“凤姐姐这是在说什么?”
“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凤璃冷笑道:“你这次出门不就是为了对山君下手吗?”
结果自然是郐霍冷酷无情地拒绝,山君痛不欲生,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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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时辰后,外面这苦情戏也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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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名叫赵不凡,和叶恒有过出生入死的交情。他与叶恒一路同行,直到叶恒前往冥界才分道扬镳,因此对他的事情非常了解。
楚路点点头认同道:“合理。”
楚路的意识躲在那宛如小黑屋一样的空间中,一边看着山君痛不欲生地演着那奇葩剧情,一边跟秦素交谈。
素尘说道:“自然是真的。”
反正小说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多余的时间完全可以一笔带过,没什么影响。
“还要等好长一段时间。”秦素解释道:“接下来的剧情主要是围绕男主,也就是前面提过的那个天帝太子展开。在这百年时间里,放在山君体内的残魂已经温养完成,并且在刚刚被郐霍取走。之后她会在天庭尝试复活男主。成功之后,又会围绕他闹来闹去闹上好久。”
“您前段时间命我去打听叶恒的消息。”他回答道:“今天有进展了。我们找到了他的好友。”
“这你管不着。”
“千真万确。”
山君:“嗯。”“你回来休息吧,身体交给我。”
“话说这时间线是不是不太对啊?”楚路问道:“我没感觉已经过了一百年啊?”
凤璃直直地看着素尘,开始感觉有点不对劲,疑惑道:“你……认真的?那你出门干什么?”
“怎么了?”楚路看向他问道。
凤璃嘴巴微张,一脸惊讶道:“你说真的?”
随后他又劝道:“小僧这里劝告一句。凤姐姐收起你那些阴湿的宅斗伎俩吧,我们四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楚路来到一间病房,看到一个男人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因此没过两天,郐霍突然宣布要回归天庭。
秦素说道:“确实是这样。实际上只过去两个月,面前这场景只不过是她的光环洗脑,让大家误以为已经过去了一百年。毕竟在郐霍小说世界里,这一百年的剧情就这么多。
那名幽冥宗弟子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他,但由于魔道名声不好,对方不愿意配合,所以只能直接下手,痛打一顿,带了回来。
当然现在已经说明白了,只要对方交代清楚,就会放他离开。
听完赵不凡的话,秦素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原来如此,我知道叶恒被拉进哪个剧本了。”
“是么。”楚路一挑眉毛心道:“那就用不到他了。”
“那就赶紧说吧。”
“好。”赵不凡见楚路进来,神情凝重了不少说道:“你就是幽魂宗宗主?”
“好。其实叶兄前往冥界是为了他的红颜知己——瑶姬。”赵不凡说道:“她乃是冥王的养女,来历不凡,出身尊贵。但是前段时间冥界忽然出了事情,说是她突然冒出了个姐姐,那姐姐还凶残成性,大开杀戒,尤其痛恨瑶姬。瑶姬害怕自己时日无多,这才送信让叶兄过去与她再见一面。然后叶兄就去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这也是他难得遇到的合理问题了。
素尘一脸理所当然道:“在宗门里待久了有些发闷,所以出去四下走走而已。”
楚路眼睛瞬间一亮。
说完,素尘便迈步离开,只剩下凤璃呆滞地站在原地。
郐霍带着凤璃和素尘离开,而山君则红着眼跪在地上,满脸泪痕。
但我们这些身处小说世界中的人就不行了,她要想快速推进剧情就只能这么做。”
话说这也是郐霍小说世界里的关键剧情之一,面对终于要离开的郐霍,被折磨了一百年的山君不仅没有感到如释重负,反而像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样舍不得郐霍离开,哭着喊着求她带自己走。
于是他挥挥手,让那弟子进来说道:“把他伤治好,暂时留着他,别让他离开。”
拿回身体控制权之后,楚路继续和秦素商量:“所以接下来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下一段剧情什么时候开始?”
这么弱智的剧情,楚路自然不会亲自上阵,交给山君自己处理就够了。
但是从郐霍的视角出发,这种对腐化角色没有任何帮助,也无法推进剧情的空闲时间显然是不可接受的。
“这样啊,那看来只能继续发呆休息了。”楚路说道。
“立刻带我过去!”他当即说道。
素尘摇摇头说道:“我们都因郐霍而相聚,自然应该和谐相处,不让郐霍为难才是。怎么能因妒恨就互相残杀呢?凤姐姐,你路走歪了。”
“宗主,你还好吧?”楚路问道。
凤璃有些不耐烦道:“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当然是因为嫉妒!”
楚路看着山君的表演,总怀疑他不是演的。
“好吧。”赵不凡咬咬牙说道:“我相信你。”
“……那人说你只想知道冥界的情形,绝不会对叶兄下手是真的吗?”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说道:“宗主。”
叶恒正是这个副本男主的名字。
“叶兄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打听他的消息?”
在前来的路上,那名弟子已经将来龙去脉全部讲了一遍。
####素尘没了敌意,凤璃又不敢出手,楚路又回归到了轻松闲适的生活。
素尘越发疑惑:“我为什么要对山君下手?”
至于理由则是百年之约已到,她没必要再留下来了。
“对,是我。”
“是。”弟子点头。
吩咐完之后,楚路转身就离开。
那赵不凡仍然有些担忧,大声喊道:“幽魂宗宗主,你会信守诺言吧!”
“放心。”楚路摆摆手随口道。
(本章完)
第188章 万变不离其宗
第188章 万变不离其宗
回到宗门后,楚路把身边的人都打发走,这才询问道:“所以他是进了个什么样的副本?”
秦素解释道:“负责叶恒的女频角色应该是末年。她同样来自一本女频仙侠小说。不过这本小说的内容,相较来说没有那么极端。故事内容大概是这样子的。冥界忽然发生内乱,末年作为女主角,同时也是冥后,带领手下弟子前往平乱。
但没想到弟子被敌人策反,前后夹击之下,末年身受重伤,坠入深渊,生死不明。当然小说里跳崖的就没真死掉的,她也仅仅只是重伤而已。过了好些年,伤势逐渐恢复,便离开深渊,想要回家。
可没想到回去之后,发现家里多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狐狸精。”
楚路:“嗯?”
他感到了微妙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里看过这剧情一样。
秦素继续说道:“原来当初末年受重伤的时候,曾经尝试吐出道珠护体,中途战斗激烈,碎成了两瓣,她抓住了一瓣,另一瓣却落到了旁处。结果恰好就在那附近躲着一只小狐狸,小狐狸直接一口吞下,修为暴涨,化为人形,然后怕末年找她算账,赶紧逃跑。
之后机缘巧合,这小狐狸接触到了末年的父母。这对父母本来还身处丧女之痛中,看到相貌相似,还散发着类似气质,又娇俏灵敏的小狐狸精,一下子心都化了,赶紧把小狐狸收为养女,好好抚养。
秦素说道:“应该是这样。不过主角不能被随便杀死,所以不至于当个龙套,大概会是更重要一点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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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当末年归来后,场面变得非常诡异。末年说出真相,但是大家全都不相信,还指责末年是容不下小狐狸,心胸狭窄。”
但在那之后,小狐狸觉得末年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迟早会死。所以恳求末年母亲广开宴会,将小狐狸收为真正的女儿。这么一来,她和末年就成了真正的姐妹。她觉得哪有姐姐杀妹妹的?自己就能活下来了。”
秦素继续道:“结果宴会当天,末年登场,一巴掌把她拍死了。在这过程中还大幅描写了末年的美貌、强大与自信,让在场的不少大人物都惊叹向往。事后也没有任何人敢惩罚她。”
秦素:“这情节很正常,是楚路你自己有了些不应该的期望。这是女频,本来就不可能有纯粹的装逼打脸爽文。前面那些剧情只是为了彰显女强风范,顺便让各个男配角登场,混个脸熟而已,目的达到了,自然就该开始攻略剧情,挨个谈恋爱,满足被爱的核心需求了。你要是有认真学习我以前讲的女频解析,就不会疑惑了。”
“明白了。”楚路说道。
楚路:“……抱歉了,秦素老师。”
楚路:“??”这莫名其妙的转折差点闪到了他的腰。
楚路神情微妙:“还挺无脑爽文的。”
楚路:“典型女频思路。”
了解了情况之后,楚路也没做什么。
他本来心里还在感慨好超雄的女主,好极端的爽文,好想跟她交个朋友,结果怎么突然就时间回溯,开始攻略了?
毕竟在能够前往冥界之前,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一边祈祷末年那边的剧情进展不要太快,一边时不时过去催促摄魂瓶的制作进度。无错版本在读!6=9+书_吧首发本小说。
“什么鬼?什么情况?”他吐槽道。
秦素继续道:“在那之后过了些日常情节,和几个男角色互动一下。然后就是毫无铺垫的,末年突然发现自己父母暗中打算复活小狐狸,并且整个冥界都在给他们打掩护。
楚路看着上空肆虐的异象,问道:“秦素这个是?”
秦素说道:“我以前……有没有讲过?女频小说实际上就只有那么几个模板,剩下的无非就是换皮或者换主角罢了。”
楚路:“那也应该考虑一下题材的兼容……罢了,你继续吧。这毕竟是女强文,走向总该和虐文不太一样吧?”
听到这里,楚路终于反应过来了,震惊道:“我艹,这不真假千金吗?仙侠小说里也搞这套?!”
于是末年就非常痛苦,很悲愤地指责了几句,然后突然就升到了最高境界,接着一口气把自己全家都杀了。这还不够,又打算把整个冥界都毁了。就在这时,冥王出现,动用秘法,时间回溯。末年回到了内乱还没开始的时候,于是她开始攻略小狐狸的后宫们。”
秦素说道:“是的,末年看到这场景勃然大怒,于是开始大杀四方。由于她是女强文女主,大家自然不是她的对手。只能护送小狐狸逃跑,在死了好几个龙套兄弟之后,小狐狸顺利逃离。
然后他继续说道:“总之这个小狐狸应该就是赵不凡口中的瑶姬吧?那么叶恒在这剧情里扮演的是瑶姬的后宫们?掩护瑶姬逃亡的那些龙套?”
“天庭围绕太子的斗争到白热化阶段了。”秦素解释道:“楚路做好准备,马上就轮到山君上场了。”
就这样过去了快一个月,某天,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方才还湛蓝如宝石的天幕,迅速被如墨的乌云所笼罩。乌云翻滚涌动,似有千军万马在其中奔腾,不断地压低、聚集,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之后借此她又接触到了末年的哥哥们,他们的心也一下子化了,接触到末年的丈夫,他的心又化了,接触到末年的儿子,继续化,最后所有人都围着她团团转,将她宠上了天。
一道耀眼的闪电如银蛇般划破黑暗的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隆隆地在天地间回响,仿佛是天地敲响的战鼓。
“我要做什么?”楚路问道。
“这场斗争结束后,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山君潜入天庭,抢走太子,引发大战。”秦素说道:“他想要逼迫郐霍出面,再度当他的奴隶。当然,结果肯定还是惨败。”
楚路:“……”
“哈……行吧。”他叹息了一声。
(本章完)
第189章 走剧情
第189章 走剧情
那天地异变持续了整整七天才消退,之后秦素便表示该动身了。
由于楚路不知道怎么去天庭,因此干脆将身体还给山君,让他带路。
没一会儿功夫,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这天庭四周云雾缭绕,一副雾霾严重超标的模样。
秦素说道:“接下来就该潜行寻找男主的下落,然后把他带走了。”
楚路四下看了看,眉头微皱说道:“嗯,所以……这要往哪里潜入?山君懂潜入的法术吗?”
秦素:“随便来就行,你不用担心。”
楚路:“……女强文里的男角色也太惨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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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山君就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搜查,奇妙的是他的举动不算谨慎,天庭的看守也不算松散。
楚路全部照做,把会场布置得很是气派。
如果山君真的失心疯冲了过来,那么自己就可以暂且缠住他,然后让其他人趁机去解救太子,从而化解这一麻烦了。
秦素说道:“接下来就是架高台,一边虐待太子,一边向天庭喊话,让郐霍出来赎人。”
“真是丑陋。”二皇子却是摇了摇头叹息道:“明明设计抢走了郐霍的修为,又在凡间历练了这么多年,居然连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副无能做派。是你身体里那点魔尊血脉导致的吗?父皇当初就该把你杀了的。”
可不等他开口,山君忽然激动起来,扔开太子,前进几步,冲着郐霍神情疯狂地大喊:“郐霍,你来了!你居然真的来了!”
“是啊。”二皇子说道:“只不过比你更强一点。她有了我,直接就看不上你了。”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天空忽然一阵黑云翻滚,只见郐霍穿着一身粉衣缓缓降临。
太子被死去活来地折磨了三天,但是郐霍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秦素这时候解释道:“在郐霍的小说世界里,这段潜行剧情是被一笔带过的,所以可发挥的空间很大。再加上女主光环影响下,潜行必然成功,所以自然就变这样了。”
楚路有些纳闷问道:“什么情况?我们哪里做错了吗?她怎么不来?”
唯独是虐人这一块,楚路有点迟疑,看着被绑起来,痛哭流涕,很是凄凉的太子,楚路在心里问道:“秦素,这人有干过什么缺德事吗?”
也因此尽管是漫无目的的游走,但山君还是顺利找到了男主——天庭太子。
于是楚路再度退回到那小黑屋里。
楚路正疑惑间,秦素解释道:“他是二皇子。”
这时楚路在他脑中劝道:“冷静点,照剧本来,别理他,真要火大的话就继续虐太子吧。归根结底要不是他渡情劫,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楚路询问秦素后续具体台词,然后正打算转述给山君。
楚路:“??”
不过秦素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这么吩咐山君。
山君听到这话,老实说他并不认同,但楚路的话他不敢不听,因此扭过头面目狰狞的加大了力度。
话不多说,楚路让山君将这太子带走,然后一路离开天庭。
山君此刻已经气到浑身颤抖,作势就要扔下太子,冲过去杀二皇子。也不知道前段时间他受了什么罪。
山君开始使用各种恶毒的手段折磨太子,令其不断哀嚎。与此同时,他又不断向天庭喊话:“郐霍!赶紧给我滚过来!再还不过来,就等着看你的小情人丧命吧!”
这话看似规劝,实则字字诛心,山君的脸顿时红成了猪肝色大吼道:“你不也是个替身,在这里得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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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了解之后,冷冷一笑说道:“郐霍呢?让她过来。你还不配和我说话!”
“山君!够了,放开太子!”这时,有一人正气凛然地走了出来。他的容貌和山君也有几分相似。
面对如此巨大的阵仗,山君毫无畏惧,依然慢条斯理地折磨着太子。
“看到没有?看到他的骨头没有!我接下来就要掏他的内脏了!”
有好几次楚路都以为要被发现了,可没想到那些天兵天将全都视而不见,表现得宛如潜行游戏里的小聋瞎npc。
秦素说道:“没事,我估计她已经来了,正躲在哪里偷窥呢。在郐霍的小说世界里,她也是这么干的,一边欣赏太子凄惨的模样,一边嗑瓜子,过了好几天,山君都虐不动了,她才出来。”
随后他便从秦素那边了解具体的对话台词,再转述给山君。
看到山君没有杀过来,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秦素想了想说道:“下凡渡情劫,导致两个国家生灵涂炭算吗?”
山君瞬间失去了理智,声嘶力竭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太子长得和山君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此刻的状况相当糟糕,就跟刚从地牢里拖出来一样,整个人非常憔悴。
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受刑,束手无策。
看到太子那凄惨的模样,天庭所有人都感觉颜面无光,因此没一会儿,大批天兵天将蜂拥而至,将天空挤得密不透风。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有多爱他!”
二皇子却似乎没有被这话激怒,一脸怜悯道:“山君你何必这么执着呢?在这里要死要活,还抓了你大哥当人质,哭着喊着求郐霍来见你,好像自己是凡间话本里的苦情男主一般,但你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她都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山君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响彻整个天庭。
楚路一愣,然后便回忆了起来:“啊!是那个抢了山君替身位置,害得山君去跳诛仙台的二皇子是吧?难怪长得有点像。”
楚路:“原来如此。”
楚路沉默了会儿说道:“有点微妙,算了,还是交给山君来吧。”
楚路:“?”
山君又继续道:“为了你,我愿意覆灭六界,杀光天下人。他能做到吗?他有像我这么爱你吗?你凭什么这么爱他?!”
楚路一脸惊讶。因为山君这话和他打算讲述的台词一模一样。
楚路心道:所以这是入戏了?也行吧,反正我省事了。
(本章完)
第190章 好神经的剧情
第190章 好神经的剧情
没了负担的楚路自觉进入了观众状态,然后在心里吐槽了起来:“不过这动不动就要毁灭三界六道的,至于吗?话说他有这个能力吗?”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非常至于,以及毁灭世界的能力算是男女主和反派标配。”
楚路:“……行吧。”
这时候郐霍开口了。
她一脸不耐烦,显然没有被山君的癫狂情话打动说道:“别废话,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
山君被郐霍的态度刺激到了,面露狞笑:“很简单,杀了天帝,让天庭臣服于我!否则我就杀了他,神魂俱灭,永世不能复活!”
那群天兵天将听到这话顿时哗然,一个个很是不解,你们爱来爱去就算了,关我们的天帝什么事?
郐霍闻言也迟迟没有说话,似乎有些迟疑。
山君死死盯着她,他之所以提出这种要求,倒不是因为他怨恨天帝,想要借机报复。毕竟作为女强文男配,他的脑子里已经只剩下郐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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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啊?”
说完,他便动手先给太子打上结界,然后将其推入烈火岩浆。结界迅速被侵蚀。
倒是山君一脸惊喜说道:“你没死!?”
太子怨恨地看着郐霍说道:“你不是说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我受伤吗?你不是说要和我同生共死吗?为什么你要踩着我的身体逃出岩浆?”
楚路:“??这岩浆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山君看着郐霍,一脸狐疑:“你什么时候这么高尚了?不对,还是不对!我明白了!”
秦素:“刚刚被女主光环影响刷出来的。”
山君大声喊道:“你一定是怕我伤害他才假装不在意的吧,我才不会上当。”
倒也能看出郐霍在他们眼中的形象。
郐霍冠冕堂皇道:“可我更爱天下苍生,和天下苍生的命比起来,他不值一提。”
山君一愣。
楚路:“?”
——什么鬼?那她干嘛进去?还有这太子怎么活下来的?
这时,天帝来到迟疑不决的郐霍身边说道:“神尊,若能让三界六道免受磨难,我的命不值一提。”
太子冷着脸,但眼里却都是喜悦:“你既然不在意我,又何必来救我?”
而且在此刻已经彻底入戏的山君脑中,他原本还打算如果郐霍不肯屈服,那他就当着郐霍的面杀了她最爱的太子,成为她最痛恨的人,让她一辈子都记得自己。
刷的一下,郐霍又把剑抽了回来,忽然说道:“无聊,我玩腻了。”
楚路:“???”
几乎在秦素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恢复平静的岩浆又一阵翻涌,随后郐霍冲了出来。
郐霍看了他一眼说道:“天帝命系苍生,如何不值一提?”
楚路:“啊?这么可怕的玩意儿就取这么普通的名字?还这么随随便便地摆在这里?这设定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太子也一脸震惊,颤巍巍地指着郐霍说道:“你你你……”
——这逼到底在干什么啊?
楚路见状感慨:“这逼好不要脸啊。”
太子瞬间红了眼,两人紧紧相拥。
郐霍油腻地说道:“我哪里不在乎你了,你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你受伤。”
此刻她颇为狼狈,衣服破破烂烂,容貌也鲜血淋漓。
“哈哈哈!”他开心得像是在过年,“来呀,你来杀我呀!”
而后者沉默不语,像是在迟疑什么。最终在结界即将崩溃的瞬间,郐霍忽然动身,一头扎进了岩浆里。
秦素:“女频是这样子的。”
——不是,你这么开心干嘛?噗嗤。
楚路:“好吧,但是用岩浆杀太子……他好歹也是神仙吧?就算受了重伤,不好动弹,周围的神仙一出手,不是可以轻易把他拉出来吗?”无错版本在读!6=9+书_吧首发本小说。
楚路:“?”
郐霍一剑捅穿了山君。
而一旁的山君崩溃了,目眦欲裂喊道:“郐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果然最爱他!”
毕竟这么一来,等于说他没了最重要的依仗。
可惜那两人已经开始激情拥吻,丝毫没有理会山君的哭喊。
山君越发愤怒喊道:“用不着你多说!既然你选了天帝,那他就必须死!”
楚路听得懵了。
随后她像是做出了决定,看向山君说道:“天帝尚且有替苍生牺牲的觉悟,天帝太子更当如此,你要动手便动手吧。”
太子的脸色则越发凄凉。
秦素:“别着急,你继续看就知道了。”
看着她活着出来,那些天兵天将脸一下子就僵了。
天帝大义凛然,让后方的天兵天将,诸位神仙很是感动。
“不!不对!”山君忽然反应过来,“你为他做了这么多,这么爱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他?”
郐霍语气冰冷,手里凭空多了把剑,说道:“你很失望吗?”
楚路:“??”
——什么大孝子?巴不得亲爹替他牺牲是吧?
楚路:“……妈耶。这更逆天了。”
郐霍一脸无所谓说道:“那你杀了他呗。”
秦素:“那不是普通的岩浆,而是烈火岩浆。一旦进入其中,哪怕是再强大的神仙,也会瞬间魂飞烟灭。而且太子已经身处岩浆之中,要想把他拉出来,就必须打翻岩浆,但是岩浆一旦被打翻,天下苍生就会被它吞噬,所以谁也不敢出手。”
两人的身影逐渐被翻涌的岩浆吞没。
秦素这时候说道:“楚路你误会了。他这不是胆小惜命。他现在是女强文配角,满脑子想的只有郐霍爱不爱他,什么父子亲情,自身的性命根本顾不上。他失落只是因为郐霍选择了他爹,而不是他,所以很伤心而已。”
看着这一幕,众人瞬间哗然,神情紧张地盯着太子,谁也不敢轻易出手。
——你哪里看出他失望的?
在两人交谈期间,太子逐渐被淹没,他望着郐霍,像是被负心汉抛弃的可怜人。
而他身旁的太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然后露出悲痛失落的神情道:“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一文不值吗?”
郐霍看向太子,忽然把剑从山君胸口抽出来,反手捅进了太子胸口。
他这么做是因为无论是太子,还是二皇子和天帝关系都很好,如果郐霍杀了天帝,就一定会伤害到这两人,他是想知道在郐霍眼里这几人到底孰轻孰重?
这时,山君看着太子,先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仿佛在说你也不过如此嘛,但随后他又面露苦恼,皱起了眉头。
山君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道:“你、你居然真舍得杀我!”
山君依然在崩溃大喊,二皇子也红了眼,但剩下的人却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都恨不得感慨一句天亮了。
而楚路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问道:“等一下,这什么情况?郐霍呢?总不会死了吧。这剧情接下来要怎么演?”
山君直勾勾地看着郐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说道:“你要做什么?想杀了我替他报仇吗?”
这时,不等郐霍说话,那岩浆又一阵翻涌,太子也飞了出来。
接着她转身就走了。
秦素这时候说道:“楚路,这场剧情结束了,通知山君,我们撤退吧。”
楚路:“……”
——不是,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啊?
(本章完)
第191章 意外
第191章 意外
楚路满头雾水,但看眼前情形比较复杂,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山君逃走。
山君情绪激动,充耳不闻,被楚路骂了几句才清醒过来,老实地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虽然受了重伤,但楚路还是突破了那天兵天将的围捕,逃到了一处无人地方。
过程之轻松,简直跟打人机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潜入天庭的原理一样,这段剧情在原著里一笔带过,所以随便他怎么弄都行。
楚路左右看了看,然后在心里询问:“秦素,这里安全吗?”
秦素回答道:“没问题,不用担心,没人会追上来,原作就是这么写的。”
“那就好。”楚路轻呼了一口气,然后一边治疗伤势,一边问道:“所以刚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郐霍发什么疯?又是殉情,又是突然蹦出来,又是随便捅人的。”
说完他又抢先道:“别又用‘女频就是这样子的。’敷衍我!”
秦素:“……这是极端女强文,郐霍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虐男,背后的理由和真相根本不重要,所以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就说她虐了没?”
楚路:“……”
“怎么感觉你就是懒得解释?”楚路吐槽道。
秦素:“毕竟就没什么解释的必要和意义。你与其纠结这些,还不如专心疗伤。”
楚路:“……行吧。”
他叹息了一声,然后又询问道:“所以接下来该做什么?后续剧情具体是什么?”
秦素回答道:“接下来的剧情是山君回去重整旗鼓,准备发动第二次大战,然后就暂时下线了。剧情重心又回到太子身上,大致内容无非就是伤透了心的太子开始各种闹腾,然后郐霍又怎么将其驯服。
等这段剧情结束,山君才会重新上线,准备发动大战。只不过这一次,郐霍没有出面。而是天帝登场,他用言巧语哄骗山君,说郐霍其实是爱你的,是你误会了巴拉巴拉,山君就很激动的相信了。
于是山君就跑去给郐霍道歉,跪在她门口哀嚎哭泣。结果被郐霍嘲讽戏耍,然后郐霍表示已经玩腻了,随手把他杀了。”
楚路起初神情麻木,毕竟这类弱智剧情他已经听过太多了,但听到最后顿时愣了一下。
“等一下,死了?对了,你以前就说过山君故事线的结局就是被杀掉,所以这就是结局。”楚路惊讶道:“剧情就只剩下这么多了?”
“对。”秦素说道。
“可是,诶?摄魂瓶还没做完啊。”楚路面露担忧,“我们来得及吗?”
秦素说道:“你不用担心,太子那一番折腾耗时颇长,只要不出意外,我们完全来得及的。”
“那就好。”楚路放松下来说道:“所以现在又可以休息了?”
秦素:“……不,我建议你先去找山君谈谈心,他的表现不太对劲。”
楚路这才反应过来:“是哦。”
就山君之前那个入戏颇深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担心他的心理状况,放任不管的话,确实很有可能成为所谓的意外因素。
反正周边无人,楚路干脆开口说道:“宗主,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山君便说道:“大师要问什么?”
楚路:“你还好吧?你应该清楚刚刚发生的那一切都只是剧本罢了,郐霍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崩溃,而且会发生什么不都早就告诉你了吗?为什么你还是……”
两人的对话逐步进行,楚路一点一点摸清山君的情绪,让他重新清醒振作过来。秦素旁听了一会儿,见进展顺利,便不再理会。
计划进展到这个环节,距离成功只剩下一步之遥,秦素长呼一口气,放松了下来,但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下一刻一股深深的疲倦便涌了上来。
秦素不由感到有些厌烦,她感觉自己做的事情有点多了。
无论是上一个副本也好,还是这个副本也罢,说明故事背景的人是她,确认敌人身份的人是她,制定计划的人还是她,所有问题全都归她解决,而楚路只要照她的吩咐行事就好了。
当然楚路也不是没有提出过建议,但是占比少得可怜。
这和秦素最初的构思并不相同,她是聊天群助手,生来就是辅助别人的,因此她原本以为应该是楚路为主,自己只是提供一些建议。
结果现在却反了过来。
当然她并不是在埋怨楚路,毕竟这聊天群群主的位置本来就是她求楚路当的。
对方肯答应已经是仁至义尽,自己又怎么好要求更多呢?
因此秦素去掉心中的厌烦情绪,重新振作起来。
她心道:既然不好要求楚路,那就让我自己努努力,多用点心吧,就算累一点也没什么。
6=9+
她心里寻思反正山君故事线即将结束,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自己只要再撑一会儿,就能喘口气……
“你刚刚在说什么?”
一个诧异的男人声音突兀响了起来。
秦素的思绪骤然被打断,她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愕然地发现二皇子竟然出现在面前,正一脸疑惑地看着楚路。
二皇子继续问道:“什么叫都是剧本?什么叫你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些事情?还有你到底在和谁说话?不对,应该说……你是谁?山君呢?”
这一瞬间,秦素毛骨悚然。
她看着二皇子,几乎失了神,脑中一大堆念头蜂拥而出。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原著里明明没有这段剧情!
糟糕,被他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
绝不能让他回去!否则他把这事告诉郐霍,我们就完蛋了。
可要怎么留下他?楚路受了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这时候,楚路停下了对山君的说教,他看着二皇子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二皇子面无表情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你身受重伤,狼狈逃跑,我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原来如此。”楚路点点头道。
秦素这时候勉强维持镇定说道:“楚路,他的出现不正常。这里原本没有这段剧情的。背后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但不管怎么说,计划大概要失败了。总之你先想办法逃走,然后我们拼一把,强迫山君打开冥界大门,说不定能赶在郐霍她们被惊动之前,找到男主,拿到碎片。”
楚路盯着二皇子,仿佛完全没有听见秦素的话。
“你是个变数。”楚路说道:“按照剧本,你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本章完)
第192章 习惯了
第192章 习惯了
二皇子眼睛一凝,神情立刻紧迫了几分,追问道:“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楚路叹息了一声说道:“事已至此,也别无选择了。我身受重伤,留不下你,你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那我就把真相告诉你吧。”
二皇子脸色稍稍放松了一些说道:“你倒是识相。”
楚路像是伤势加重了一般,语气越发虚弱无力:“其实你过去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是郐霍刻意安排的……”
楚路缓缓讲述起来。
他脑中的秦素一开始越听越急,不明白楚路为什么不理会她,反而像是认命了一样将真相和盘托出。
但下一刻,她猛然反应过来。
“啊!是解除洗脑!”秦素惊声道。
同样是剧本里的人物,二皇子自然和山君一样,也是被郐霍强行拉过来扮演的无辜人士。
楚路特意向他说明真相,实际上就是在指出两部小说之间的矛盾之处,从而解除他的洗脑。
楚路肯定以为这么一来,就可以解决问题,根本没必要冒险。
秦素顿时烦躁了起来。
秦素并不傻,这么简单的方法,她自然早早就想到了。但她没有这么做,当然是因为她清楚这行不通。
“楚路,快停下!”秦素着急地说道:“这没用的。”
楚路依然没有理会,继续讲述着,二皇子被内容吸引,神情投入,不自觉地缓缓靠近,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秦素见状,着急之下,不由心生怒火,但还是压着火气解释道:“楚路你动动脑子!你以为只要解除二皇子洗脑,就万事大吉了?你有没有想过山君也在这里?你说的话,他也能听见?二皇子清醒了,山君察觉到不对劲,反应过来,也跟着清醒过来怎么办?一旦失去了山君的身份,那么打开冥界之门的能力也会跟着失去的!”
见楚路还是毫无反应,秦素彻底怒了:“你在干些什么?你怎么还不停下?你是不是不肯认错,硬要继续?你是傻子吗!本来时间就不多了,你还这么给我浪费?一定要我们死在这里才开心吗?你……”
这时,楚路直直地盯着二皇子忽然说道:“距离够了。”
“什么?”沉浸在真相中的二皇子一愣。
下一瞬间,楚路猛然出手。
在不断的靠近中,二皇子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楚路的攻击范围内。
因此楚路这一下便直接抓住了二皇子的脖颈,他猛然发力便其捏断,随后又迅速收回手掌,握拳直击二皇子胸膛,直接打出了一个大洞。
二皇子瞬间气绝身亡。
他的残躯缓缓倒下。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楚路面色如常,擦擦手上的血说道:“搞定了。”
秦素:“……”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下来,慢慢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楚路问道:“你跟他讲述真相,不是想解除他的洗脑,而是吸引他的注意力。特意放低声音,是为了将他吸引过来,方便偷袭,你从一开始就在计划杀了他?”
“嗯。”楚路说道:“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必须杀了他。”
秦素又张了张嘴,才有些古怪地说道:“你可是……身受重伤啊,一般人这时候不应该第一时间想到逃跑吗?”
楚路平淡道:“这个嘛,只能说我习惯这么做了。”
秦素彻底沉默了下来。这时候她才回忆起楚路的人设。
这是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是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极端份子。
之前之所以如此听话,只是因为他判断秦素的计划是可行的。而一旦他认为秦素不可行了,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自行行动。
秦素之前担忧的,楚路缺乏主动性,一切全靠她指挥这一问题实际上只是假象。楚路只是不做没必要的事情而已。即便没了秦素的指挥,结果也不会发生变化。
然而奇妙的是,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秦素却没感觉如释重负,反而感觉肩上的责任更重了。
她看着地上那残缺的尸体,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今后不能再犯错,绝不能再让楚路自行行动了。
她抿了抿唇又说道:“不过杀了他,也只能解决燃眉之急。二皇子人已死,我们不可能再搞一个新的二皇子送回去。最多隐瞒死讯,假装失踪,但这也够麻烦了。就算郐霍行为粗放不在意,无端少了一个重要角色,也会对后续剧情产生无法预测的影响。”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楚路说道:“总之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确实也只能这样了。”秦素叹息道。
之后两人不再多说,处理好尸体,便回到了幽魂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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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之后,楚路先去确认了一下摄魂瓶的制作进度。
说句公道话,炼器大师并没有偷懒。他工作得非常努力,头发都白了一片。
但是距离完成仍然需要一段时间。
楚路只好说几句继续努力,然后便离开了。
说起来楚路闹出这么大动静,宗门内自然不会没有任何反应。
尤其是楚路现在身受重伤,似乎正是以下犯上的大好时机。
但大概是因为原著里没有这种剧情,所以他们尽管全都表情微妙,但最后也都没做什么。
因此楚路也干脆不理会他们,回房修炼养伤。
毕竟带着这么大的伤口,做什么事都很麻烦。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楚路身上的伤口逐渐愈合。
与此同时,二皇子失踪引发的影响也逐渐开始发酵。
天庭。
此刻太子正在耍泼。
“郐霍!你滚,你给我滚!你不要再靠近我了。”他大声喊:“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了,一个字也不会信了!”
郐霍则甜蜜蜜地说道:“宝贝,不要生气嘛,免得动了胎气。”
太子越发歇斯底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而在周围,则有一群神仙吃瓜看戏。
这就是郐霍小说世界剧情里的故事主线内容,看郐霍嘻嘻哈哈,看太子疯癫发狂,然后看一群神仙毫无逼格地充当路人,时不时评论两句。
至于这种情节究竟有何乐趣?在这里就很难解释清楚了。
天帝原本也是路人之一,但此时此刻,他却并不在这里。
凌霄宝殿上,天帝看着一名跪在地上的神仙,面色阴冷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找不到二皇子的下落’!?”
(本章完)
第193章 天帝上门
第193章 天帝上门
那神仙不由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地辩解道:“我已经把所有可疑的地方都查了一遍,还请了千里眼与顺风耳帮忙,是真的找不到二皇子的踪迹啊。他好像就……消失了一般。”
天帝面色铁青地盯着那神仙,神仙越发害怕,但是他所说句句属实,再怎么害怕,也没有办法,只能哆哆嗦嗦跪着。
见后者这幅模样,天帝也明白对方并没有耍什么招。
一瞬间,他整个人瘫软了下来,靠着椅背,面容一瞬间苍老了下来。
天帝之位被剥夺,曾经给予厚望的太子被折磨成了疯婆子,原本就看不顺眼的小儿子也叛逃了出去。
如今他就只剩下二皇子这么一个血脉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还……
天帝忽地怒目圆瞪,眼里瞬间布满血丝。
他用力一拍王座咆哮道:“找!继续找!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发动所有天兵天将,让天庭的人全部去给我找!”
那神仙听到这话,顿时一脸苦涩,有心想要糊弄过去算了,但他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三思,这、这大概是不行的。”
“你说什么?!”天帝怒视。
神仙继续小声说道:“天帝您明白的,郐霍……她已经下过命令了,她不会同意的。”
天帝的面容一僵,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灭。
他知道神仙在说什么。
楚路退走,他们回归天庭之后,郐霍又表示楚路迟早会卷土重来,因此下了命令,让天庭的天兵天将们都严阵以待,不得擅离职守。
对于郐霍而言,这只是小插曲中的小插曲,随口展现一下自己的身份地位,装装逼而已,实际上她并不怎么在乎。
但是对于天帝他们而言,这就是金口玉令,谁也改动不得。
沉默良久后,天帝缓缓说道:“她是担心山君,所以才下了这道命令,对吧?既然如此……”
他看着那神仙说道:“只要山君死了,这命令自然也就不需要了吧?”
“诶?”神仙诧异地抬头看向天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而天帝则在心中下了决定。
——那个废物杂种和太子一样,都被郐霍迷得神魂颠倒,失了心智。想来只要我随口糊弄几句,就能哄着他主动去找郐霍,到时候问题就解决了!
想到这里,天帝不再拖延,猛地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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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宗。
楚路睁开眼睛,检查了一下自己伤势,发现已经彻底愈合了,没有任何问题,不由感慨好得真快。
秦素这时候却说道:“其实算慢了。在郐霍小说世界里,山君只了三天就恢复了。你这么慢,可能是因为二皇子事件导致的影响。”
楚路:“三天……被顶级强者重伤,居然只需要三天就能恢复?”
秦素:“女频是……等等,楚路,出事了!”
楚路一惊问道:“怎么了?”
秦素说道:“天帝偷偷潜入进来,正朝这边靠近。”
自从上次失败之后,秦素就变得格外谨慎。再加上一直疑心二皇子死亡的后续影响,所以这些天一直密切监视宗门内的动静。
由于她类似幽灵的特质,无论在宗门内怎么游荡,都不会被这些小说土著发现,因此监视起来也很是得心应手。
这也是她能及时发现天帝的原因。
楚路皱眉问道:“他来干什么?”秦素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无论如何,绝不能和他见面,免得被迫推进剧情。”
楚路点点头说道:“说的也是,那就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说完他迅速离开幽魂宗,躲得远远。
在他离开后不久,天帝便来到了他的洞府门口。
天帝一顿足,先在心中过了一遍对话,然后才推门而入,开口说道:“山……咦?人呢?”
他左右看了看,不见踪影,又不死心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这才眉头微皱地退了出去,去其他地方寻找。
结果把整个宗门都走了一圈,都没发现楚路的踪迹,心想自己可能来的不是时候,刚好赶上对方出门,便暂且离开。
之后过了两天,天帝再度前来,楚路依然提前离开,让他又扑了个空。
接着天帝又试了两次,连连扑空,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暗中抓了个幽魂宗修士审问楚路的近况,得知楚路并没有出远门,一直待在宗门里,这才意识到对方可能在故意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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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躲,又是如何次次成功,但是有一点很明确。
天帝转身离开。
自己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他走了吗?”宗门外一处僻静山林里,楚路问道。
“嗯。”
“走得倒是干脆。”楚路说道:“如果他能就此放弃就好了,但应该不可能吧。”
“嗯,想不到他放弃的理由。”秦素说道。
“那就只能希望……他收敛一点,少惹点麻烦了。”楚路说道。
然而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楚路的期望也注定落空。
次日,天帝再度登场。
只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偷偷潜入,而是光明正大地来到了幽魂宗。
他立于上空,毫不遮掩自己的法力气息,瞬间惊动了山门所有人,幽魂宗修士纷纷齐聚一堂,惊恐地看着天帝。
天帝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在法力的加持下,他的声音瞬间便传遍整个山门。
“山君!我知道你一直在躲着我。”他说道:“你可能以为我是来害你的,毕竟我们过去有着诸多恩怨。但相信我,这一次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幽魂宗内,一众修士听到这话,顿时议论纷纷。
楚路身处大殿深处,看向天空的天帝,‘啧’了一声。
虽然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但也没想到他居然直接登门上访了。
这时候,天帝又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实。你绑架太子,挑战天庭,无非是因为和郐霍的感情一事。但其实你误会了,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本章完)
第194章 拙劣的谎言
第194章 拙劣的谎言
听到天帝这话,楚路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这显然是想要忽悠他去见郐霍。
“剧情提前了。”楚路说道:“这就是二皇子死亡的影响吗?”
既然知道对方是这个目的,那么楚路自然打定主意绝不露面。
天空上,天帝扫视了一圈,看不到楚路的身影,微一挑眉,又继续说道:“你最怨恨她的事,无非就是当初她要让你上诛仙台。可是郐霍其实从未想过真的这么做,那是她要给天庭一个说法。她是打算自己为你受诛仙台之刑的,所以她给了你三天时间,其实也是给自己三天时间,三天后她就为你上诛仙台。可没想到你居然不相信她,吸走了她的修为,还把她打成重伤,她心灰意冷,为你一夜白头。”
楚路一脸疑惑。
虽然他早有准备,知道依照女频小说一贯水平,天帝给出的谎言肯定非常低能,但也没想到居然低能到了这种程度。
楚路吐槽道:“这么弱智的谎言,傻子才会信吧。郐霍她之前大杀四方,打得天庭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又是杀太子,又是抢天帝之位,也没见她要给谁说法。怎么轮到山君就要了?”
但天帝作为女频角色,显然没有这个智力,丝毫察觉不到自己谎言的漏洞,继续声情并茂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你仔细想想,她的所作所为是真的要让你上诛仙台吗?如果不是心甘情愿,你怎么可能伤得了她,你怎么可能逃得出天庭?”
楚路想了想说道:“是为了更好地虐他吧?先把他捧高,再把一脚踹下去,制造反差,更加痛苦。我记得秦素你之前提到过的。”
秦素点头道:“嗯,是的。”
天帝见楚路还不出来,只能继续道:“她从前还在凡间的时候被太子背叛,因此心性大变,好不容易对你动情,却又再次被你辜负,你知道这对她而言是多大的打击吗?她因此在碧海宫几百年闭门不出,性子也越来越孤僻乖张,喜怒无常……”
楚路回忆起郐霍在幽魂宗隔三差五就带回来一个老相好的画面,顿时有点想笑。
天帝见还是没有反应,只能咬咬牙继续编:“虽然她一开始是把你当成太子的替身,可她对你有没有情,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她特意来幽魂宗,难道真是因为太子吗?不,她是为你而来。她知道你在修为上止步不前,很是苦恼。所以才特意前来帮助你。”
“你扪心自问,虽然她在幽魂宗的这段时间,你过得很是痛苦,但与此同时,你的修为是不是也节节攀高?”
楚路:“??”
“什么鬼?”楚路吐槽道:“他的瞎话也太离谱了。搞得都快像是平行世界穿过来一样了。山君什么时候苦恼这个了?又什么时候修为进……”
楚路话未说完,忽然发现他体内修为暴涨了一大截。
楚路:“??”
在他疑惑之际,秦素突然开口道:“啊,这是事后补丁。”
楚路:“啥玩意儿?”
秦素说道:“无非就是郐霍小说的作者前面虐得太开心,没收住,结果到了这个情节,写不出合理的理由让山君接受天帝的谎言,于是就临时打了补丁,强行说山君为自己的修为苦恼,又强行说他的修为其实暴涨了。而这种情况,落在我们身上,就变成你刚刚那情况了。”
楚路:“这样啊……这倒算是连载网文不可避免的情况。不过像她这么明目张胆的也少见。”
秦素:“女频小说是这样子的,境界修为可有可无,反正没人在乎。”
天空上天帝还在继续絮絮叨叨地瞎掰:“……至于那日岩浆上她刺你那一剑,其实是她被别人附身了,这不是她干的。你不能怪罪她。这些天她一直在找那人,想要替你报仇。”天帝感慨道:“郐霍为你做了这么多,却只招来你的怨恨仇视。你知道她的心有多痛吗?山君,你还好意思躲起来不出来吗?”
楚路依然不出来。
幽魂宗里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他们惊叹宗主的身世,感慨与郐霍的爱恨痴缠,同时分外疑惑不解宗主为什么还不出来?
天帝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焦虑。
他已经把能编的东西都编完了,可没想到楚路依然不出来。
他又勉强说了几句,见仍然没有效果,只能叹息一声说道:“我言尽于此,希望你仔细想想,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说完他作势欲走,又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说道:“对了,郐霍被烈火岩浆所伤,容貌尽毁,与我说这一生都不会再见你。”
说完,他这才彻底离开。
然后悄悄躲在某处,观察幽魂宗内的情况。
他心里寻思自己把事情说得这么决然,对面但凡还有一些良知,一些不忍,一些情愫,都该泪流满面地跑出来了吧?
结果他等了一个时辰,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懦夫!废物!杂种就是杂种!”天帝暴跳如雷,大声咒骂。
自己如此大张旗鼓,他不信楚路没有察觉。迟迟没有现身,必然是故意的!想来是信了自己的话,但又不敢去见郐霍,所以干脆假装不在。
“何其胆怯,何其懦弱,被郐霍吓破了胆的东西!你给我等着,别以为能当一辈子乌龟。”天帝冷冷地撂下这一句,才气愤地离开。
宗门内,楚路轻呼了口气。
“虽然直接上门吓了我一跳,但如果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其实也还好。”楚路说道:“问题不大。”
秦素赞同道:“确实。”
虽然天帝这一招强行推进剧情乍一看将楚路逼到了绝处,毕竟对方都说了那么多了,如果楚路还不出来,显然不对劲,容易让郐霍起疑心,但实际上由于楚路始终没有露面,所以他只要一口咬定自己当时确实不在家,根本没有听到那番话,就能够说得通。
而只要能够说得通,那就能再多拖延一段时间。
于是楚路不再理会天帝的事情,隔三差五去催促摄魂瓶的进度。
随后一段时间,天帝把自己‘言尽于此’的发言抛之脑后,又接连来了几次,不断劝楚路出来。
由于他一次又一次的规劝,宗门内人心也浮动了起来,各路长老都小心翼翼地过来询问楚路是否知道此事?要如何应对?为什么总是不出面?
因为怎么回答都很麻烦,所以楚路就干脆谁都不见。
(本章完)
第195章 阴谋
第195章 阴谋
楚路本以为这样就能让问题平息,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宗门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沉重,弟子们人心惶惶,忐忑不安。
他们对楚路的不满也越发深重。
一开始只是私下抱怨几声。
很快抱怨便升级为了咒骂,人数也越来越多,行为越发明目张胆。
最终在某一天,一个面色通红,浑身酒气的修士冲到了楚路的练功房前破口大骂。
“宗主!宗主!你在吗?你耳朵还好吗?眼睛瞎没瞎?腿断没断?没断出来呀。”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天天提心吊胆,总是担心哪天命就没了。你倒是出来啊!”
“前些天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出来和我们讲个明白啊!”
“出来!出来啊!你想躲到什么时候?他妈的!平日里受着我们的尊崇,享受着宗门的供奉,如今外敌临门,你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大门之后,你个贪生怕死的废物!”
“老子恨不得把你拖出来,往你脸上吐唾沫!妈的!妈的!”
他越骂越狠,一众暗中观察的修士看得心惊胆战,总觉得下一刻,楚路就要冲出来暴起杀人了。
但过了许久,那人骂得酒都醒了,踉踉跄跄回去了,楚路都没有出面。
他们看着这一幕,心里瞬间都发生了变化。
在那之后,对楚路的咒骂彻底摆上了明面,三五不时还有人组团来到楚路门前大声咆哮。
连续几天都是如此,一点要平息的迹象都没有。
骂得门内的楚路一头雾水。
“不是,至于吗?”楚路一脸不解道:“他们搞得好像我不出门见天帝,宗门就要灭亡了一样。可天帝上回的对话,他们也都听到了。对方完全没有要下手的意思啊。”
楚路虽然耐心不错,但毕竟也是个人,天天被人这样劈头盖脸地骂,也有些受不了。
他有心想要暂时离开宗门,但是吧,他还等着炼器大师赶紧将摄魂瓶搞定。
如今门内情况如此恶劣,如果他还跑了,那说不定大师也要跑路了。
没有办法,楚路只好默默忍耐,想着挨骂就挨骂吧,大事要紧。
但是又过了两天,出乎他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天,秦素忽然开口道:“楚路,又有麻烦了。”
楚路又皱起了眉头:“又怎么了?”
秦素说道:“门内有人谋划,准备暗杀你。”
楚路顿时瞪大了眼睛:“啊?!”
“为什么啊?不是,不会是因为我没出面解释天帝的事情吧?至于吗?”楚路震惊道。
秦素解释道:“不是的,情况比你想象的稍微复杂一点。我也是今天才弄明白。宗门内之所以对你的态度如此激烈,是背后有人在搞鬼。”
楚路问道:“谁?”
秦素回答道:“天帝。”
她继续说道:“我发现这段时间,准确说是天帝多次无功而返,不再出现之后,门派内突兀出现了一种流言,说是你面对天帝劝说无动于衷的态度,刺激到了郐霍,让原本不想理会你的郐霍愤怒伤心,决定前来报复你。到时候整个宗门都会跟着覆灭。
正是由于这个流言,他们才如此迫切希望你站出来说明情况。但又由于你迟迟不肯出来,进一步加强了流言的传播和影响。结果就是到了现在,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赶在郐霍出面之前杀了你,这样郐霍就没必要来了,宗门就保住了。”
楚路:“……逆天。跑来刺杀我?他们怎么敢的?这么害怕的话,他们不该直接逃跑吗?”
秦素说道:“幽魂宗毕竟是有价值的。再加上你回来的时候身受重伤,所以他们怀疑你伤势可能不仅没有恢复,反而越发严重了。”
楚路:“行吧。所以有几个人?实力怎么样?什么时候来偷袭我?”秦素说道:“就在今晚,七个大长老全部参与了。论实力和你相差甚远。”
楚路:“明白了。”
这一次楚路不打算逃避。
毕竟要是再逃的话,他对宗门的掌控力就要彻底消失了。到时候宗门内乱,肯定会影响到摄魂瓶的制作进度。
他闭目养神,静待夜晚的到来。
时间一瞬而过,很快便来到了刺杀的时刻。
七名大长老自夜幕中出现,偷偷来到楚路练功房附近。
七双眼睛互相对视一番,随后他们便同时从四面八方悍然冲入了练功房。
在一片漆黑中,大长老们杂乱地大喊:“杂种,受死吧!”
楚路睁开眼睛,正面迎向了他们。
一时间,各色法术齐飞,将夜幕照得无比明亮。
片刻后,七位大长老就都面色煞白地倒在了地上。
“这次就先饶你们一命,如果还敢再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楚路说道:“滚!”
“多谢、多谢宗主。”
他们艰难爬起来,磕头认错,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
“这下应该又能安稳几天了。”楚路说道。
接着两天后,天庭。
一名神仙向天帝汇报了幽魂宗里发生的事情。
天帝目露精光,面露一丝得意。
幽魂宗里的流言确实是他散布的,但他并没有期望能够依靠这一招干掉楚路。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借幽魂宗修士之手证明楚路还在宗门内而已。
只要证明楚路还在,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当初天帝曾说郐霍对山君有情,虽然目的是为了骗楚路出来,但实际上他心里对此是有几分确信的。
毕竟如果不是真有感情,以郐霍的实力,哪里用得着搞什么严阵以待,严防山君进攻?
在烈火岩浆那时候,如果不是她突然说什么无聊腻了,完全可以再来几剑直接把山君杀了,一了百了。
所以天帝相信郐霍对山君是有几分执念的。
但如今他已经证明了山君对她毫不在乎,他心里寻思只要把这事告诉郐霍,后者要么恼羞成怒,主动出手,要么彻底放弃,不再理会山君。
无论哪一种,对于天帝来说都是胜利。
不过考虑到郐霍喜怒无常的性格,如无必要天帝是真的不想接触她。
因此他起身去找了郐霍身边最亲近的两人之一——凤璃。
“你说什么?你对山君说了那么多,他居然无动于衷?”凤璃一脸震惊道。
“千真万确。”天帝道。
凤璃脸上顿时露出了饶有意味的笑容:“有意思。”
(本章完)
第196章 凤璃:我来报仇啦!
第196章 凤璃:我来报仇啦!
这一瞬间,凤璃得出了和天帝同样的结论。
——只要把这事告诉郐霍,后者要么恼羞成怒,主动出手,要么彻底放弃,不再理会山君。
这让她格外兴奋。
虽然离开幽魂宗有些日子了,但是当初从楚路那里受到的耻辱,她仍然记忆犹新并且耿耿于怀。
不管自己怎么做,扯多大的虎旗,甚至拉郐霍过来给自己担保,楚路都完全无视,按着头就是把她一顿暴揍。
哪怕事后受到处罚,伤痕累累,看她的眼神依然跟看茅房里的蛆虫一样不屑一顾,然后还要按着她的头暴打一顿。
凤璃只是稍微回忆一下,就恨得咬牙切齿。
而如今她终于找到报复的机会了!
她心想:这一回,我看他还怎么嚣张,还怎么高高在上!
想到这里,她兴冲冲地抛下天帝,转头去找了郐霍。
而天帝看着她的背影,面露微笑。
很快,凤璃便找到了郐霍,并且添油加醋将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郐霍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愕然。
——这情节不太对呀。
毕竟在她记忆里面,天帝不该这么早就去哄骗山君,山君更不应该是这么个态度。
不过她也没有特别疑惑。
因为她清楚这是另一个男频世界,而不是她原来的小说世界。同时在不知道女主光环的她眼里,这些人也不是她世界里的角色,而是男频小说的角色。只不过太蠢了,被她三言两语骗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而已。
既然不是同一个人,那么表现有所不同也很正常。
“看来这个山君挺会耍小心机呀。”郐霍笑了笑,面露一丝嘲讽,“居然耍这种小手段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如她这种大女主,普遍自恋得匪夷所思,她自然不相信真的有人会完全不在乎她。那么自然只能是以退为进,想要表现得与众不同,来吸引她的注意力罢了。
凤璃见郐霍的反应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顿时露出了一丝担忧,连忙说道:“我看他不像是装的,是真的不在乎呀!”
“无所谓了。不管是真是假,他既然敢这么说,那么就要付出代价。”郐霍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毕竟任由他这么下去,后续情节还演不演了?
凤璃一听这话,她又兴奋了起来说道:“没错,没错!区区一个烂黄瓜也敢这么嚣张!他配吗?霍霍,让我去收拾他为你出气吧。”
郐霍看了凤璃一眼,心里寻思山君的故事线已经临近尾声了,拉回来也容易,交给她也没问题吧。
因此她说道:“行,那就让你来吧。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怎么折磨他都无所谓,我要你逼他说出真心话,然后主动过来找我道歉。”
凤璃脸一僵,有些艰难道:“只是道歉吗?”
郐霍斜了她一眼说道:“道歉完了之后,他就没必要活着了。”
毕竟剧情演完了。
凤璃听到这话,顿时又兴奋了起来:“好好好!就该这么做!就该这么做!霍霍好蒂!”
“不过……”凤璃又面露为难,“我当然愿意为霍霍你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那山君也不在话下。但问题是我打不过他呀……我被他打死事小,没能帮霍霍你出气就不好了呀!”
“没事。”郐霍随手拿出一件法器交给凤璃说道:“这东西能够召唤出深渊幻境。你只要将他拉到幻境里面,他就任你宰割了。”
凤璃接过法器,仍然有点迟疑:“这真的管用吗?”
“放心吧,上次用这东西对付他时,他哭得可凶了。那个小可怜的模样啊。啧啧啧。”郐霍油腻道:我见犹怜。”
凤璃这下放心了,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法器,心里充满了期待。
“好!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收拾山君!”她兴冲冲往外跑。此时素尘恰好从外面进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素尘惊讶道:“凤姐姐怎么了?如此着急?”
“要你管,滚一边去!”凤璃满脸不耐烦一把将他推开,快步离开。
素尘一脸不解地进来,看到里面的郐霍,正想开口询问。
后者先招了招手说道:“过来宝贝,让我好好疼爱疼爱你。”
素尘便宽衣解带。
一番云雨之后,他又想起了刚刚的事情,这才开口询问。
“急着去找山君报仇呢。你不用管她。”郐霍随口回答。
素尘听完,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了句‘原来如此’,但下一刻,他身形忽然一顿,脑中冒出一丝刺痛,与此同时好像有什么记忆也跟着涌现了出来。
不过那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他试图去捕捉那记忆时,一切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不由皱眉。
“怎么了?宝贝?”郐霍问。
“不,没什么。”素尘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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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凤璃一边赶往幽魂宗,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炮制山君。
虽然她此刻无比迫切,恨不得直接跑到山君面前,拿出法器,立刻开始折磨,但她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明白如果自己就这么随意地结束这次报复,事后一定会后悔。
难得的美味,怎么也要慢慢品尝。
天帝提及过幽魂宗修士心生不满,想要暗杀山君结果失败的事情。
因此凤璃打算先从这一点下手,帮助这些幽魂宗修士推翻山君,让他失去宗主宝座。再看看有没有愿意跟随他的人,如果有,就当着他的面,将这些人一一杀掉。
然后再废掉他的修为,打断他的四肢,扒光衣服扔进乞丐堆,看他声嘶力竭地哀嚎。
“势力、修为、属下、同伴、尊严……我要将他拥有的一切全部夺走,让他一无所有!”凤璃阴冷笑道:“只有这样,才能一泄我心头之恨。”
话音落下,她已经来到了幽魂宗大门前。
此刻宗门那几名受伤的大长老正在各自房中休养疗伤。
而他们的弟子们正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没想到宗主居然这么厉害。”
“看来他没受伤啊。没受伤老缩在家里干什么?”
“这不是怕了吗?”
“怕了你就跑啊,你别连累我们啊。”
“唉,摊上这么个宗主,真他妈晦气!”
“要是老天掉下块石头把他砸死就好了。”
此刻凤璃已经来到了门外,听到里面的议论,不屑一笑。
她推门而入说道:“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
(本章完)
第197章 凤璃:收手下!
第197章 凤璃:收手下!
当这群弟子看清凤璃脸庞的瞬间,他们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有弟子颤颤巍巍道:“你你、您怎么来了?难不成……郐霍也来了?你们要来杀宗主了?”
这话一出,其余人也吓得浑身哆嗦。
凤璃见状故意吓唬他们说道:“没错,我就是冲山君来的!”
瞬间,屋里响起一连串扑通声。
他们纷纷跪了下来,涕泗横流,大声求饶。
“饶命啊。我们只是普通弟子,和宗主没什么关系的。”
“是啊!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只是打不过他没办法啊!”
“放过我们吧!”
“呵,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凤璃冷笑了一声说道:“用不着担心,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害你们的。”
一众弟子顿时疑惑地抬起头。
凤璃坐了下来,傲慢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还不够格听我解释,把你们长辈叫来。”
片刻后,几名大长老顶着伤势走了出来。
他们很是小心,毕竟弄不明白凤璃的来意。
而凤璃则从容了不少,看着这些老人,为了让他们尽心尽力为自己做事,她决定撒个谎。
“山君态度傲慢,引发郐霍不满,不日将来绞杀他,顺便摧毁幽魂宗……”凤璃意味深长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得知这件事情的,但这先暂且不管。关键是你们的担忧是对的,你们做的事情也是对的。
只可惜你们没有成功,再过不久等郐霍处理完太子的事情,她就要过来摧毁幽魂宗了。”
几名大长老原本就苍白的脸庞,顿时又白了几分,看起来简直就像死人一样。
他们虽然早有预料,但有预料和被人当面告知受到的冲击总是不一样的。
他们身体颤抖,一副快要撑不住,马上就要倒下的架势。
凤璃对他们的反应很是满意,又说道:“你们不用绝望。我之所以在这里,就是因为我觉得你们是无辜的,没必要被山君连累,所以打算帮助你们。”
几位大长老面面相觑不解地问道:“可是……你要怎么帮?”
他们还记得凤璃被楚路暴打的事情,自然心存疑虑。
“你们不用担心,我有这个!”凤璃拿出了郐霍送她的法器,并且详细说明了一番,几名大长老顿时就被说服了。
“好好好!没想到还有这等神器。”他们兴奋道:“有了它,拿下山君就易如反掌了!”
“对对对!妖皇陛下,事不宜迟,您这就去捉拿那个懦夫吧!”
“不急。”凤璃收起法器说道:“郐霍的性格你们也是清楚的,只是杀了山君虽然也能让郐霍开心,但仍有可能余怒未消,顺手杀了你们泄愤。只有尽可能地折磨山君,让他失去一切,痛苦万分,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大长老们深以为然,连连询问具体该怎么做。
于是凤璃就将她那一整套计划都说了出来。
卑劣残忍的言语让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但是大长老们却越发兴奋,一个个连连叫好。他们没有一丝良心不安。在他们看来,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山君再怎么凄凉又怎么样?更别说昨晚的事情,让他们心存怨恨。
自己等人为了宗门未来,自愿背负骂名,联手袭杀山君。
山君他本应该感激涕零,然后老老实实束手待毙,被他们杀了才对。结果居然还敢还手,还敢打伤他们?!
我呸!自私自利的狗东西。活该受罪!
凤璃看着他们这副德行越发满意,眼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楚路落魄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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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楚路一如既往待在练功房里。
由于有段时间没和洛清蝶她们联系了,所以楚路久违地打开聊天群和她们闲聊,讲讲自己这边的情况,顺便问问她们那边的状况。
尤其是后者。
考虑到如今的情况,楚路肯定没空再去帮她们解决问题,甚至还指望着她们能搭把手,所以自然希望她们能自行解决问题。
楚路:“红莲、祝山林和柳如月,群里只有你们三个的小说世界,我没去过。所以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红莲:“没什么问题呀。”
祝山林:“我可是百世历劫仙人,阅历丰富,哪有能难倒我的事情?”
柳如月:“你已有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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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我说,你们没必要为了面子硬撑吧?大家都知道你们也是虐文女主,还是被张兰特意针对,情况非常糟糕的那种。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红莲:“但就是没问题呀。”
祝山林:“可能是不知不觉间被我解决了?毕竟我可是仙人!”
柳如月:“蚍蜉撼树!”
楚路:“……”
他正想再劝,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名长老的声音。
“宗主,我们有事相谈,希望您能出来见面。”
楚路眉头一皱,心里吐槽他们又想干什么,开口说道:“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
“这、唉,好吧。”门后面有些无奈地说道:“两天前,老朽那朵千年一开的九幽冥莲终于成熟。此作用甚多,既可以直接服用,修炼幽冥之力。也可以炼成丹药,可以治疗法力冲突,还能炼制为各种奇异的法器。老朽想将它献给宗主你。”
楚路一脸不感兴趣。这东西虽然听起来厉害,但对他没有任何用处,因此他说道:“我不需要,你留着自己用吧。”
“宗主!”然而门后的大长老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求求你了!收下这九幽冥莲吧。”
楚路眉头一皱,正疑惑他发什么癫,那大长老又说道:“昨日的事是我们不对,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宽宏大量,原谅我们一回吧。”
听到这话,楚路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楚路低声自语道:“看来昨天的事情把他们吓坏了,生怕我继续报复他们。”
这时候,门外大长老又絮絮叨叨了起来,苦劝楚路出来,说着说着还流了泪,哽咽起来,听着颇为可怜。
老人落泪,总是容易触动心弦。
哪怕是楚路,也难得感到了一丝心软。
再加上他寻思一直放任对面在门口哭泣也不合适。而且那九幽冥莲虽然没什么用,但收下它可以稳定这些大长老的情绪,进一步稳定宗门内的情况,似乎也不错。
因此他关掉了聊天群,起身说道:“行吧,我出来。”
(本章完)
第198章 凤璃:看这傻子被我耍得!
第198章 凤璃:看这傻子被我耍得!
楚路推开大门,门后面跪着的大长老顿时喜出望外,大声道:“宗主,您出来啦!”
“行了。不要磨磨蹭蹭,把东西拿来吧。”楚路说道。
大长老赶紧解释道:“九幽冥莲非常娇贵,一个保存不当就会丧失功效,所以我把它放在偏殿了。宗主,我这就带你过去。”
说完他立刻起身,在前带路
楚路见状眉头一皱,但来都来了,只能跟上去。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偏殿。
“到地方了,东西在哪儿?”楚路说道。
“宗主稍安勿躁,我这就去拿。”大长老说话间走到偏殿中央,打开高台上的盒子,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了一朵莲。
他捧着那莲来到楚路面前说道:“看呐,宗主,这就是九幽冥莲。”
楚路看向那莲,它通体呈深紫色,瓣如水晶般剔透,边缘泛着幽幽的蓝光。莲心处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莲子,表面布满金色纹路,看起来很是不凡。
“看呐,多么完美的品相。”大长老痴迷地望着莲说道:“连我都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完美的莲。”
随后他又看向楚路说道:“宗主,你喜欢吗?”
楚路:“??”
他心里吐槽这逼废什么话呢?但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又寻思自己都走到这里来了,干脆就送佛送到西继续配合好了。
因此他说道:“挺不错的,我喜欢。”
大长老直勾勾看着楚路又微笑道:“想要吗?”
楚路:“想要。”
“是了是了,你当然想要了。”大长老忽地露出一副猫抓老鼠的戏谑语气道:“我们以前怎么哭求你出来,你都无动于衷。今日说是要献上九幽冥莲,你假意推脱几句就出来了,还老老实实跟着我来到了这里。你怎么会不想要呢?可是宗主,你也配?”
楚路一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大长老笑了,笑容狰狞又嘲讽:“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像你这种面对外敌闭门不见,对待同门倒是下手狠辣的废物,也配拥有我的宝贝?”
他将九幽冥莲往地上一砸,喊道:“我就是把它毁了也不给你!”
他猛地抬脚一踩,将九幽冥莲踩烂,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楚路。
楚路看着这一幕,老实说此刻他心中的疑惑要远多于愤怒。
“你活腻了?”他问道。
“呵。”大长老却只是不屑一笑。
紧接着数个身影从四面八方走来,赫然是其他长老,他们齐齐站在了大长老身后。
“你们这是在犯什么病?所有人都活腻了?”楚路越发不解,问道:“上次我饶你们一命,反而不合你们心意?非要我把你们全杀了才开心,是吗?”
“全杀光?你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大长老冷笑道。
楚路无语地张了张嘴,忽然呵的笑了一声,他硬生生被气笑了。
“好啊。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说完,楚路正要动手。
“你要成全谁?”一个声音陡然响了起来。
长老们纷纷向左右移动,分开一条路,只见凤璃淡定从容地缓步走来。
“你算什么东西?这地方什么时候轮到你说的算了?”凤璃斜眼看他。
楚路的脸陡然一僵,眼中满是震惊。
看见他这表情,长老们纷纷窃笑。
“怎么了?好久不见,连打招呼都不会吗?”凤璃高高在上道。
然而楚路没有理会,而是在心中疯狂询问:“秦素秦素秦素!她怎么在这里?你怎么都没通知我?你不是一直监视着门内的情况吗?”
秦素:“因为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去看别的事情去了。”
“什么?!”
楚路有些恼火,但他也清楚,此时此刻不是指责秦素的时候,他看向凤璃问了最重要的问题:“郐霍呢?她也来了?”
“放心,不用怕,她没来。就我一人。”凤璃说道:“我也不是郐霍派来的。”
楚路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心里寻思很好,看来没有莫名其妙被迫推进到大结局。
楚路的表现太过明显,让在座众人眼中的鄙夷也越发浓重了。“看看,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废物。”
“他怎么有脸呆在这?!”
“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楚路无视了那些废话,开始继续追问起来:“所以你是来干嘛的?给他们出头?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和他们关系那么好了?”
“我和他们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我和你关系差呀。”凤璃笑呵呵道:“我就乐意替他们出头,就乐意替他们打压你,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楚路说道:“可你想怎么替他们出头?你忘了以前被我打成什么样了吗?”
听到这话,凤璃脸上当即闪过一丝狰狞阴狠,但随后就又化为了兴奋的笑容。
“单靠我自己确实打不过你,但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看着!”凤璃拿出法宝说道:“这是郐霍赐给我的法宝,它能够让我掌控深渊幻境。你没听错,就是那个深渊幻境!”
她满眼期待地观察着楚路的表情说道:“那个把你吓得嚎啕大哭,抱着郐霍的腿说自己错了的深渊幻境。怕不怕?你怕不怕?!”
楚路眉头紧拧。
——这下有点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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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璃这嚣张的模样,让他很是恼火,但毕竟在明面上他是对付不了那个深渊幻境的。如果他强行出手,那大概率会把郐霍招来。
考虑到摄魂瓶仍未完成,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你想怎么样?”楚路沉声道。
凤璃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顿时哈的笑了出来,一副很惊讶兴奋的样子:“你服软了?哈哈哈!你服软了!?看见没,你们看见没?”
凤璃左右摇头看了看众人兴奋道:“我随便说两句,他就吓得不敢回嘴,直接服软了!‘你想怎么样’哈哈哈!他说‘你想怎么样’!”
长老们嘻嘻笑着,也纷纷应和。
“那是,他也只敢在我们面前呈威风而已。遇到了您哪还敢嚣张啊。”
“什么叫前倨后恭?这就叫前倨后恭!”
“太正常了,他要不是这种人,又怎么可能被郐霍羞辱了那么久,还愿意厚脸无耻的活着呢。”
“没错没错,换作我早就和她拼了!”
楚路眼角抽搐,怒火上涌。
而等他们笑够了,凤璃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想怎么样?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不过大家伙都商量过了,像你这种废物,不适合再当幽魂宗的宗主。所以我要你即刻退位。”
楚路顿时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不行!”
他要是没了宗主之位,那摄魂瓶的炼制一定会受影响。
凤璃见状面露嘲讽:“呵,看你这蠢样。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在贪恋这点权势。不行?怎么不行?告诉我,你要怎么让我不行?”
说话间,凤璃把玩着手中的法器,语气中满是威胁。
楚路瞬间冷静下来,他环视四周,看着这些居心不良的家伙,明白此刻自己没有太多选择。
“我知道了。”但他仍想再争取一些时间,“但我好歹也是宗主,退位一事事关重大,不能草率而为。至少也上几天时间,举办仪式,让门内所有弟子都来参加,让我风风光光退位。”
凤璃听到这话,呆了一呆,然后才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说道:“真不敢相信……你怎么能这么蠢?好!好啊!就照你说的办,就让你风风光光退位!”
凤璃心道: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山君贪慕权势居然到了这种程度。还要举办仪式?这不主动给我机会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他吗?这要不答应,我都对不起他的良苦用心了。
在场众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那些长老们脸上纷纷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楚路转身就走。
当他离开的那一刻,偏殿里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楚路就当听不见,一路回到了自己的练功房。
“秦素,我虽然勉强争取到了几天,但如果不赶紧想个办法的话,到时候还是要完蛋。”楚路说道。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一切顺利的话,几天时间说不定就够了。”秦素说道。
“什么?”楚路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下一刻,楚路猛地反应过来问道:“你之前说昨天去看别的事情了……你去看什么了?”
秦素:“摄魂瓶的制造。”
(本章完)
第199章 凤璃:哈哈,他马上就要完蛋了!
第199章 凤璃:哈哈,他马上就要完蛋了!
楚路面露惊喜:“摄魂瓶搞定了?”
“还没。”秦素说道:“但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最多三五天就能搞定。”
“三五天吗?”楚路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里的杀意则逐渐弥漫,“真好,只剩三五天了。我也快忍耐到极限了。”
就在楚路打定主意再等三五天的同时,凤璃那边也开始着手举办退位大典。
具体的规章流程自有专人负责,用不着他们费心。
因此凤璃他们将精力专注在如何羞辱山君上。
“你们有什么好意见吗?”凤璃看着诸位长老问道。
“这个嘛,羞辱一个人的办法无非就是夺其所好,戳其痛处。”
“不过宗主好什么?”
“当然是权势风头啦!仗着有点本事就洋洋得意,连退位都不肯老实退位。”
“所以咱们是不是应该在一众弟子面前,打得他面目全非,让他丢尽脸面?”
“对对对!就说咱们修行中人,强者为尊。今日要你退位,就是因为你实力不济。但为了不落下话柄,我们就在众人面前一较高下吧!然后也不要直接打赢,而是一点一点折磨他,打得他鼻青脸肿,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让他丢尽脸面!”
“等等,这怎么做不会出意外吗?毕竟宗主还是有点实力的……”
“不用担心。”凤璃这时候说道:“我有深渊幻境在手。我大可以事先就以此威胁,让他老实配合,不然一旦我祭出幻境,他只会更加丢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就没问题了。那么就是戳痛处……”
“这还用说吗?当然就是郐霍啦!”
“这倒没错。他在郐霍面前受尽屈辱,但问题是……具体受了什么屈辱,咱们也不清楚呀。”
“这也没问题,我很清楚。”凤璃微微一笑说道:“有些我亲眼见过,还有一些被霍霍当成笑话讲给我听过。”
“好好好!那么到时候我们把这些事情全公布出来。”
“诶!光靠说的哪够啊!太无聊!太粗浅!太弱了!我们不妨找一男一女,打扮成宗主和郐霍的样子,然后把那些事情全部演一遍,再在退位大典上播放出来。这样才能狠狠戳他痛处啊!”
“好好好!还是你够狠。”
“所以退位大典就这么办,先召集大家说宗主德不配位,然后播放宗主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招来大家的耻笑。接着再说强者为尊,当面与宗主对决,打得他哭爹喊娘,最后才将他赶出幽魂宗。”
“等下不对。怎么能就这么把他赶出去呢?那不是放虎归山,遗祸无穷吗?应该顺便把他修为废掉,贬为凡人,再赶出去!”
“啊?这是不是违背约定了?”
“我们只是说会让他风风光光退位,又没说要留下他的修为。再说我们也没让他风光退位,本来就没打算遵守约定啊。”
“对哦!没错,没错,你说的对,就该废了他的修为!”
几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便敲定了整个流程,最后他们齐齐看向凤璃。
凤璃对于长老们的智慧结晶也很是满意,点点头说道:“你们的主意不错,就照你们说的办。去吧!”几名长老得令,纷纷应了一声,然后兴冲冲出去准备。
凤璃看到这一幕,她微眯着眼睛,像是已经想到了到时候的场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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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几日时间,转瞬即逝。
在宗门内一处隐秘之地,楚路站在一旁,正在旁观摄魂瓶炼制的最后一步。
在他面前有一座造型奇特、雄浑厚重的熔炉。它由天外陨铁与千年寒晶混合锻铸而成,炉身线条刚硬凌厉,坚不可摧。炉壁之上,还镌刻着古老而神秘的阵纹。
熔炉炉口仿若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时不时喷吐出丝丝缕缕仿若墨汁般浓稠黏腻的邪气,让附近空气都仿若被毒瘴浸染。
炉口上方的半空之中,一团混沌迷蒙的气雾悬空悬浮,其中影影绰绰,似乎隐匿着无数张痛苦到极致而扭曲狰狞的面容,它们时隐时现,那是被强行拘来的万千生灵残魂,此刻正发出阵阵无声却直刺人心的嘶吼,仿若来自九幽炼狱的悲号。
一头白发的炼器长老此刻双手舞动得仿若疾风骤雨,快得只能瞧见一道道残影。他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裹挟着紫黑色雷光的法诀被他打入法宝熔炉之中。每一道雷光轰然落下,那团气雾便仿若遭受重创,剧烈地颤抖起来,好似拼尽全力要挣脱这禁锢它的牢笼,却无奈被一股更为雄浑霸道的力量狠狠压制,不得解脱。
随着法诀施展的速度越来越快,法宝熔炉也像是被唤醒的凶兽,开始剧烈摇晃,炉壁上的阵纹光芒汹涌澎湃,似是要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都点燃焚毁。
楚路紧盯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期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忽然炼器长老口中咒语念诵的速度陡然加快,紧接着他猛地仰头,大喝一声,双手快速合十,倾尽全身苦修而来的修为,孤注一掷般向着法宝熔炉奋力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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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熔炉碎裂!一个仅有巴掌大小,却通体散发着幽冷死寂之气的黑色小瓶,缓缓浮现在半空之中。它周身环绕着缕缕仿若鲜血凝固而成的血光,透着一股浓郁的杀伐血腥之气,瓶口之处则仿若隐匿着一个无底黑洞,有一股无形无影却能真切感知到的吸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变形,仿若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漩涡。
摄魂瓶出现的瞬间,炼器长老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倒在了地上。
“成了?”楚路问道。
“成了。”炼器长老虚弱地说道:“成了九成九了。”
楚路眉头一皱问道:“那还剩一点是什么?”
炼器长老回答道:“法宝刚刚炼成,还需要至多半个时辰冷却,才能让瓶内的幽魂彻底融合。到时候再滴血认主就可以使用了。”
“半个时辰啊,那倒还好。”楚路一挥手,法力一卷,那摄魂瓶便落入他手中。
瓶身滚烫,那是熔炉的热量还未消散。
他收起摄魂瓶对炼气大师说道:“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之后我会好好奖赏你的。”
“是,宗主……”
楚路离开此地,回到自己的练功房,正打算和红莲她们闲聊,消磨掉这半个时辰。
砰!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人踹开。
大长老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斜了他一眼说道:“跟我走吧。”
楚路愕然地看着他问道:“去哪儿?”
“还能是去哪儿?”大长老阴阳怪气道:“当然是宗主你强烈要求的退位大典啊!”
(本章完)
第200章 退位大典(上)
第200章 退位大典(上)
楚路一愣,不由脱口而出道:“大典是今天?!”
大长老神情倨傲:“不然你还想是哪天?”。
楚路眉头紧皱,心中不由啧了一声。他细细衡量了一番,觉得反正只剩半个时辰了,没必要横生枝节,不如答应下来。
于是他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他起身跟着大长老往外走。
一般而言,退位大典应该在幽魂殿举行,但由于凤璃他们的小心思,他们需要一块更宽敞的地域,所以最后大典选在了演武峰举行。
演武峰上临时搭建了一处奢华的高台。
高台四周弟子们依照森严的宗门等级秩序,整齐划一地分布在石台四周。他们看着台上的楚路,不由窃窃私语。
毕竟这退位大典来得突兀,让他们很是疑惑。
而楚路此刻也有些疑惑,他被安排在高台的最中央,独自一人孤零零坐在那里,就好像等待审判的囚徒一般。
而且大长老离开时,还充满恶意地说道:“宗主,你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退位大典吧。”
看起来着实可疑。
下一刻,凤璃终于姗姗来迟。她的出现引发了弟子们更激烈的讨论。
她从一侧走上了高台,来到楚路身边,看着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楚路,笑了笑说道:“你倒是老实。”
楚路越发感觉不对劲问道:“你不会想食言吧?”
“放心。”凤璃说道:“我不是那种人,我会让你风光退位的。”
“那就好。”
随后凤璃离开楚路,来到高台最前端,她望着一众弟子,缓缓开口,声音随着法力传遍整个山峰。
“我知道在场各位同门此刻肯定心存疑惑。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突然举行这退位大典?这个中缘由极为复杂,三言两语不能一一道清。因此我只希望各位相信我此刻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宗门的延续,为了各位的安危。”
“回首往昔岁月,咱们宗主刚刚问世之时是何等威风,拳打南海真人,脚踢六欲妖女,打遍南荒无敌手,赫赫威名让上一任老宗主甘拜下风,主动让出宗主之位。
此后他更是带领宗门立下诸多辉煌功绩,桩桩件件,大家皆是有目共睹,历历在目。幽魂宗在他的引领之下,那是蒸蒸日上,声名远扬。”
凤璃说话间一脸佩服的样子。
台下一众弟子也想起了当初的辉煌岁月,面露骄傲。
楚路则一挑眉,寻思对方可能真没别的意思,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就在这时,凤璃突然话锋一转说道:“然而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象。他实际上只是一个卑劣无耻、懦弱愚蠢、滑稽可笑的废物!”
楚路一愣。
而凤璃继续说道:“我知道在座各位肯定不相信,但没关系,我现在就将他的真面目展现给大家看。让大家知道他私底下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说话间,一道由法力凝结而成的虚拟光屏投射出来,落在半空中。
上面赫然开始播放山君和郐霍在幽魂殿的初次对话。
也就是山君以为自己成了郐霍主人,可以肆意妄为,结果反被郐霍各种打脸的场景。当对话刚刚开始,郐霍一副趾高气昂,嘲讽山君是小杂种,还让山君去给自己找侍女的时候,弟子们没有太大反应。
毕竟两人之间的主仆关系,他们早已知晓。
后面山君无能狂怒,暴跳如雷,表现得无比愚蠢,也只是让他们微微皱眉。
但紧接着,当影像播放到‘郐霍声音轻飘飘地说道:“小杂种,小奴才,喜欢主子这么对你吗?嗯?”
山君骨头都酥了,眼角泛红,一副春天来了的模样,连嘴角都不自觉地溢出声音来:“喜欢。”’这一段的时候,弟子们纷纷露出了吃到屎一样的恶心表情。
“简直莫名其妙!怎么会有人被人如此羞辱之后,稍微挑逗一下,就又开始发春的?”
“贱!太贱了!就是青楼里的姐们儿也没有这么下贱吧?”
等演到‘山君顿时又露出了一丝害怕,他眼眶通红,一脸委屈:“你、你给我爬!”’‘山君趁势抱怨撒娇道:“你不是喜欢那些伺候人的妖女吗?你去找她们啊。”’这些情节时,已经有人面色难看,忍不住离开现场找地方呕吐了。
“这是人?这特么是人?!”
等到这场对话演完,虚拟光屏上画面一转,又开始播放另一段剧情。
是山君将郐霍赶去贫民窟,然后又跑去查看情况,发现郐霍活得很自在,恼怒之下冷嘲热讽,结果却被郐霍吊起来打的剧情。
看到虚拟光屏上山君被郐霍拿鞭子抽得满地打滚,不断哀嚎,仿佛即将被拉去屠宰的家猪时,一众弟子心里多少还有点同情。
可随后演到山君愤怒地站起来大声咆哮:“凭什么你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时候,他们又被气笑了。
“这说的是什么胡话?修行中人,强者为尊,这不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吗?”
“如果强大了还不能为所欲为,那为什么还要变强?修行不就是为了求解脱吗?”
“到底是什么低能蠢货才会说这种话来?照他这意思,我强大了,还得老老实实遵守规矩?他不知道规矩就是强者制定的吗?!”
弟子们义愤填膺的议论传到了高台之上,凤璃露出得意的笑容,乘胜追击道:“诸位,你们扪心自问这种人配当幽魂宗的宗主吗?”
“不配!”弟子们声嘶力竭大吼。
“没错!他不配!如果任由这种人占据宗主之位,咱们幽魂宗迟早有一天会毁在他手里。所以今日我才要举行退位大典。”凤璃大声道:“诸位,我做的对吗?是不是该将他赶出去?”
“对!对!对!”
“把他赶走!”
“把他赶走!”
无数人同时大吼,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宛如浪潮一般冲击着演武峰。
他们本来就对楚路极为不满,巴不得他赶紧滚出去,如今又看到了这种内情,厌恶之情自然倍增。
凤璃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比畅快。
而等她转身回头看向楚路,发现后者板着张脸的时候,就更加痛快了。
(本章完)
第201章 退位大典(中)
第201章 退位大典(中)
楚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道到头来果然还是这一套啊。
这时候,大长老他们也从后方来到了高台上,他们假惺惺地道歉。
“哎呀,真是抱歉啊。宗主,其实我们也不想这么做的。”
“是啊,是啊。但举行退位大典总要给弟子们一个交代,不能无凭无据,无名无分呀。”
“况且咱们也没有颠倒黑白,信口雌黄,说的都是真话。”
“没错,没错。你就说哪句话是我们编的?不都是你亲口说出来的吗?”
“对呀。不管是‘凭什么你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是娇滴滴地喊‘你滚’不都是宗主你自己的手笔?如果宗主嫌丢人,那你就该自己反省一下。自己怎么那么蠢,那么恶心,会说出这种话来。”
“就是、就是。宗主,我问你,那我问你,你怎么这么恶心啊?”
几个长老嘻嘻哈哈,装着道歉,嘲讽楚路。
楚路眼睛微眯,感到心中冒火。
他开口说道:“行了,我劝你们最好收敛一点。”
大长老他们眼睛一亮,顿时兴奋起来。毕竟羞辱人这种事情,总是要有点互动才好,否则那和羞辱木头有什么区别?
他们一脸期待说道:“哦?为什么?”
楚路颇为诚恳道:“因为在原则上我并不想杀你们,但我毕竟是人,也是有脾气的。如果你们做得太过,那到时候我可能就控制不了下手的力度,一不小心把你们打死了。”
大长老们听完一愣,然后当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想到宗主居然还不想杀我们,真是宅心仁厚。我等感激不已啊。”
“就是,看在宗主这么好心的份上。到时候你也不必手下留情,能打死我们就尽情打吧。”
“哈哈。对呀!打!往死里打。要是死了,那也是我们自己的错!”
这时候,凤璃走了过来说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我不是告诉你们简单说两句就赶紧退开吗?怎么还聊上了?”
“唉唉,对不住了大人。主要是宗主着实有趣,让我们舍不得离开呀。”
“对对,大人你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吗?”有长老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脸促狭的笑容说道:“他说让我们悠着点,免得把他惹生气了,到时候他没法手下留情,会把我们全打死哎。”
凤璃一愣,然后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宗主……不愧是宗主,曾经的天帝幼子,真是自信啊。”
楚路看到这一幕,也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叹息一声说道:“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后悔。”
随后他起身说道:“你们也尽兴了,这大典也该结束了吧?我走了。”
“别急呀。”凤璃却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了下去,笑眯眯说道:“何必以后呢?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今天好了。”
“什么?”楚路一愣。
而凤璃已经转身,再度对着台下的万千弟子们大声喊道:“诸位,虽然宗主的丑陋嘴脸已经被揭露,但正如诸位所言,归根结底修行中人,强者为尊,其他都是无关紧要。因此!为了不落下任何话柄,让所有人都心悦诚服接受这次的宗主更替。我决定!”
她一字一顿道:“此时此刻,就在此地,与山君决一胜负!”
此话一出,台下众弟子顿时哗然。
但下一刻,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便纷纷开始声援。
“好,好样的!就该这么做!就该这么做!”
“没错,强者为尊!弱者不配当我们的宗主!”
“新宗主上呀,打死他,打死他!”
凤璃对这热烈的气氛很是满意,转过身先是对大长老们说道:“你们都下去。”
随后她看向楚路说道:“你现在可以起来了。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楚路愕然地看着她,心里满是不解问道:“你……在发什么疯?”
“快点起来,你再呆着,那我可就要先出手了。”凤璃却只是冷笑。
楚路只好缓缓起身,将椅子踢开。
他心中有一丝不安。
他不相信凤璃真是因为什么强者为尊,所以才要和他决斗。
这场对决八成和刚刚的虚拟光屏一样,只不过是又一种羞辱他的手段。
只是不清楚她具体想怎么做。
但这不是能想明白的,所以他干脆直接动手,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楚路与凤璃两人在高台上交起手来。
如此高水平的对决,实属罕见。
台下的众人激动不已,纷纷目不转睛。
不过楚路的实力远高于凤璃,因此哪怕楚路有所顾虑,没有全力以赴,但也很快就占据上风。
再过几招,凤璃被迫露出破绽,楚路眼中精光一闪,运起法力准备打出一记法术。
可就在这时,看似狼狈不堪的凤璃突然不屑一笑,拿出了召唤深渊幻境的法器。
楚路悚然一惊,当即中断进攻,想要后退。
可没想到凤璃没有驱动法器,而是仿佛早已知晓楚路会后退一般,趁着楚路强行调转攻防导致的空隙,悍然出手。
楚路来不及躲闪,硬生生吃下了这一招,被打飞了出去。
他踉跄落地,勉强撑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流出一股鲜血。
他看向前方的凤璃,发现后者慢条斯理将法器收起来,然后又冲了过来,毫不犹豫再下狠手。
楚路只能勉强提气接招。
又是几个回合后,楚路再度占据上风,正要重创她之际,凤璃又把法器拿了出来,故技重施,再度将楚路击倒。
这下,楚路明白对方的心思了。
他心道:难怪凤璃这么有信心。用深渊幻境恐吓我,让我没法进攻,只能当沙包挨揍。确实是很有用的手段。
他想了想,一时半会也想不到破解的办法。
他不能真的逼对方用出深渊幻境,那样只会迎来更糟糕的情况。
或许可以试着抢走法器,但对方颇为小心,显然不会给他这种机会。
那么全力防守,不给她破绽如何?
听着不错,但不用想也知道凤璃肯定不会喜欢,到时候大概率还会用法器逼楚路进攻。
那么就只剩下……
楚路叹息了一声,决定继续陪她演戏。
等摄魂瓶冷却完了,就把他们全杀了。
(本章完)
第202章 退位大典(下)
第202章 退位大典(下)
双方继续交手,凤璃一开始担心楚路会鱼死网破,还有些收敛,但是打着打着,见楚路始终如此配合,动手便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她不再拘泥于单纯的防守反击,开始主动进攻。
在楚路施法的时候,拿出法器恐吓强行打断,制造出他施法失败的假象。
故意在楚路快打中的时候,用法器恐吓,强迫他收回大部分力度,制造出他出拳绵软无力的假象。
除此之外还有脚步虚浮、体力匮乏、决策混乱等等假象。
台下的弟子们大多修为有限,没法看穿这些假象,因此看向楚路的目光越发鄙夷。
“这他妈打的是什么?”
“我们的宗主原来就这个水平?”
“刚刚他是想要放魂链缚仙?那不是最基本的法术吗?他居然还失败了?!”
“我的老天……这怎么能失败?我就算被人敲了闷棍,晕晕乎乎,东西都看不清了,都不可能错啊!”
“废物!简直就是废物!就这水平,我上都能打死他!”
而大长老他们知道内情,自然看穿了假象。
一想到楚路明明实力强于凤璃,却因为害怕深渊幻境,只能表现得如此不堪,还要被不知情的弟子们嘲笑,他们就嘴角上扬,拼了命才忍住没笑出来。
高台上,凤璃也是越打越惬意,她看着灰头土脸,苦苦支撑的楚路调笑道:“你不是说怕一不小心控制不了力度打死我吗?我看你控制得挺好呀。怎么了?难道我还惹得不够吗?”
楚路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只会被羞辱,因此沉默以对。
然而凤璃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楚路,她眼珠一转,忽然传音入密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告诉你真相吧。”
楚路眉头微皱。
凤璃微笑着继续说道:“你现在这么配合,无非是以为我举办退位大典只是为了羞辱你。羞辱够了就会放你离开,对吧?可惜……”
双方交手的瞬间,凤璃特意贴近楚路,轻声说道:“你错了。”
凤璃笑容放肆,就像看着瓮中之鳖,掌中之鼠:“我根本没打算放过你!到时候我会废掉你的修为,再将你赶出宗门,让你自生自灭。你现在再怎么配合,再怎么伏低做小也是没用的!”
她看着脸色陡然凝重的楚路,嘲笑道:“你现在该生气了吧?快动手啊!快下死手啊!赶紧控制不了力度呀!怎么还不生气?你怎么还不生气!?”
见楚路依然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凤璃哈哈大笑,猛地抬腿一脚将楚路踢飞。
楚路倒飞出去,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下竟是没能起来,仿佛受了重伤。
凤璃看着这一幕顿觉神清气爽,仿佛胸中挤压了数月的恶气终于吐出来了。
“不过是个只会吹大气的孬种!”她嘲笑道:“被打成这样了都不敢还手,真就一点骨气都没有!难怪霍霍那么瞧不起你,天天骂你小杂种。”
“大人!”这时候台下长老们说道:“时间差不多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嗯,确实是差不多了。”凤璃转身看向台下弟子说道:“通常而言,退位大典,应当好聚好散。既然已分出胜负,就该将他逐出宗门。但是山君之卑劣,众所周知。若是就这么放他离开,难保日后他不会回来报复。所以今日我打算废掉他的修为,以绝后患。诸位,是否同意?”
幽魂宗修士听到这话,自然欢欣鼓舞。
“同意!当然同意!怎么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啊,要我说新宗主你还太仁慈了。何必多此一举?直接杀了得了!”
“没错,杀了算了!”
凤璃微微一笑,当然没有答应下来。她还没虐够呢,怎么可能舍得轻易杀掉楚路。
她回头看向仍没有起来的楚路说道:“起来吧。别装死了。你不用害怕,我会注意分寸,不让你受太多罪的。到时候我还会送你盘缠,让你好好享受自己的凡人生活。”
说到‘享受’这个词时,她还特意咬了重音。
不过说完后,见楚路像是没听到一样,仍赖在地上,凤璃就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还不起来?你不会以为只要躺在那儿,我就不会下手了吧?”
楚路依然毫无动静。
“呵。”凤璃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既然你不想起来,那就让我帮你起来吧。”
“等一下。”楚路突然开口道。
他举起手掌说道:“再等我十秒钟。”“什么?”凤璃一愣。
而楚路已经扳起手指倒计时起来:“十、九、八……”
凤璃皱眉道:“你在耍什么招?”
“七、六、五、……”
台下长老们见状不屑地笑了出来说道:“装神弄鬼!吓唬小孩呢!大人你不用理他,直接动手吧!”
“四、三、二……”
凤璃也是这么觉得的,心想山君大概是觉得自己太丢人了,所以想给自己找回点脸面。
就在这时,楚路终于说出了最后一个数字:“一!”
他陡然起身,重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挣脱枷锁,重见天日的畅快:“成了!”
此时此刻,他能感应到自己放在纳戒里的摄魂瓶已经彻底完成,随时可以使用。
他看向凤璃说道:“你不该说那么多废话的。如果少说一点,如果早点动手的话,说不定就得逞了。”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继续说道:“不过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老老实实投降,表现得好一点,那我就勉强……勉强!”
他的语气真的非常勉强:“勉强给你留一口气。”
凤璃先是一愣,然后她‘呵’的笑了一声,摇头无奈道:“我知道你是嫌自己太丢人了,想给自己找回点脸面。但是在这胡吹大气,只会让你接下来更加丢人,你是脑子被我打坏了吗?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要我投降……”
她看着楚路挑眉道:“我要说不呢?”
“那我就杀了你。”楚路很干脆道。
“噗哈哈!”
还不等凤璃有什么反应,台下的长老们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听见没听见没?他居然说要杀了凤璃大人!”
“哈哈,刚刚才被打得跟孙子一样的人居然敢说这种话!”
“我们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宗主原来这么会开玩笑。”
“来来来。快动手。让我看看你要怎么杀了凤璃大人!”
讥笑声不绝于耳。
而凤璃也跟着笑了几声,但笑着笑着,见楚路一脸认真的模样,忽感无趣。
“算了,比起听你发癫讲笑话,我还是更想看你哭嚎求饶的样子。”她面无表情道:“老老实实让我废掉你的修为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凤璃悍然出手。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绚丽的火光,裹挟着滚滚热浪,直扑楚路。
她全力出手,空门大露,没有一丝戒备,显然根本不怕楚路反击。
然而这一次,楚路亦全力迎了上去,竟是要硬碰硬强行将她挡下来。
凤璃露出不屑的笑容,前几次交手,哪一回他不是摆出一副全力出手的样子,可一旦自己拿出法器,还不是全都老老实实缩回去了?
这一次,也不会有……
啪!
楚路抓住了凤璃的脑袋。
她前冲的势头陡然停住,脖子传来仿佛要被撕裂的痛楚。
凤璃一呆:“诶?”
——发生了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抬起头,发现楚路正看着她,脸上是一个狰狞的笑容。
凤璃心底一寒。她本能想要挣脱。
可不等她做出任何动作,楚路就已经率先发力,宛如野兽一般凶悍地将凤璃的头朝地面砸去!
(本章完)
第203章 说了没用的!
第203章 说了没用的!
砰!
一声大响,凤璃整个头都陷入地里。数十条裂痕以此为核心向外蔓延,就仿佛张开了一张蛛网。
原本喧嚣的演武峰忽然寂静了下来。
台下一众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都嗡嗡的。
一直挨打狼狈不堪的山君怎么突然就大发神威了?
这时,楚路又将凤璃拉了起来。
凤璃脸上满是灰尘与碎石,她呆愣了一瞬,脸色瞬间狰狞起来,愤怒到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了。
楚路却只是微笑说道:“这感觉是不是挺熟悉的?”
“你!”凤璃瞪大眼睛,正要破口大骂。
楚路再度发力,砰的一声,又将她砸向地面。
凤璃的身体有一瞬间都僵直了,但下一刻,她像是气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大吼,挥动四肢疯狂挣扎,想要摆脱楚路。
可楚路的手如此坚固,仿佛精铁打造一般。他完全无视凤璃的挣扎,一次又一次将她提起再砸下,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不断响起。
凤璃的挣扎毫无用处,反而让她看起来像是被抓住的青蛙,只会胡乱挥动四肢,显得格外滑稽。
台下一众弟子也越发恍惚,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绝境求生、惊天逆转、绝地翻盘的战斗他们不是没见过,但眼前这样之前还被教训得像个孙子,突然之间又占尽上风,随意捏圆搓扁敌人的情况还真没见过。
他们甚至怀疑莫非之前都是演戏?凤璃压根不是山君的对手。山君只是为了戏耍她,才故意假装不敌,等对方得意洋洋之际,再将她踢入谷底?
若是如此……好卑劣的手段、好隐忍的心性!
但是就在弟子们越想越怕的时候,另一边,大长老看着眼前一幕却忽然笑了出来。
他先是一声轻笑,然后像是控制不住一般越笑越厉害:“哈哈哈哈!”
其他长老们也是纷纷摇头浅笑,一副对楚路的愚蠢感到无奈的模样。
“山君这个蠢货!”大长老嘲笑道:“简直是在自讨苦吃。”
弟子们顿时倍感疑惑。
有靠得近的人忍不住问道:“长老们,何出此言?台上这不是宗主大获全胜吗?”
大长老看了他一眼,寻思着反正也瞒不住了,干脆告诉他们好了。
“你们有所不知。”他说道:“凤璃大人强势之处并不在于法力修为或是法术造诣,在这些方面她确实不如山君。她的优势之处在于她有一件强大的法宝能够召唤深渊幻境。”
“没错。”其他长老这时候也补充道:“那幻境一登场,山君立刻就成了没腿的蛤蟆连蹦都蹦不起来。只不过这一招太过凶狠,一旦用出,山君会被折磨得不择人形。凤璃大人心善才选择不用,让山君识相一点,老实配合,乖乖投降。”
“诶!本来山君老老实实挨顿打,再被废掉修为也就完了,还能够留下一条小命。可没想到他如此愚蠢,这点委屈都咽不下去,居然还真动起手来了。”
“没错!你要说是想鱼死网破,奋力一击,趁凤璃大人拿出法宝之前,将其击杀也就罢了。我还能说你一句有勇有谋。可你看他这样子,一味拿凤璃大人砸地。大家都是什么修为?怎么可能被这一招打死?他这么干无非就是想出口气,泄愤罢了。”
“是啊,简直蠢得可笑。所以你们别看他现在好像风头无两,威风凛凛的样子。等着吧,等凤璃大人反应过来,拿出法器召唤深渊幻境,到时候哭的就是山君了!”
弟子们听得懵懵懂懂,看着台上情况有些将信将疑。
就在这时,凤璃一声大吼,不惜消耗本命精元,鼓动全身法力,终于挣脱开了楚路的束缚。
她退到高台另一侧,披头散发,喘息粗重,显得狼狈不堪。
但她看向楚路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愤怒。
“好!好好好!”凤璃怒极而笑,“蹬鼻子上脸,不识抬举的东西!你想来真的是吧?!好,那我就给你来真的!”
台下大长老这时说道:“你们看好,她要召唤深渊幻境了。”
弟子们纷纷聚精会神盯着凤璃。
下一刻凤璃拿出法器,将法力注入其中大吼道:“深渊幻境,给我过来!”
法宝绽放光芒,几乎在一瞬间将整个演武峰拉入了深渊幻境。
弟子们惊诧地看着周围这白茫茫的空间,有些害怕,不由下意识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解释道:“这里就是传说中六界最神秘的深渊幻境。但凡是拥有不可战胜的弱点,并且滋生出了心魔的人,一旦进入就会强迫目睹心中最恐惧的一幕在眼前永无止境反复上演!”
“当然你们不必担心,凤璃大人是为了对付山君才召唤出深渊幻境。我们只是作为观众被吸进来,不会被针对的。”大长老安慰道。“原来如此,那大长老,宗主他……有心魔吗?”弟子问。
“呵呵。”大长老嘲讽一笑说道:“据我所知,这其实是宗主第二次进入深渊幻境。而他上一次的情况非常糟糕,被吓得涕泗横流,崩溃不已,连魔魂都交出来了,心甘情愿给别人当奴隶。你说他有没有?”
听到这话,弟子们再度看向高台上的楚路,眼里充满了鄙夷。
——明明打不过对方,居然还因为一时气愤,胡乱出手,惹怒对方,招来报复。大长老说得没错,宗主确实是个蠢货。
而此刻高台上,凤璃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同时感觉到自己可以通过手里的法器控制这个深渊幻境,心里这才有了底气。
她再度看向楚路,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怎么样?是不是很熟悉呀?有没有想起上次你来这里的情况啊?”
“确实想起来了。不过……”楚路一脸真诚地说道:“其实这东西从一开始就对我没用。我以前都是装的。这么说你相信吗?”
“噗!哈哈哈!”凤璃哈哈大笑,“装的?你把魔魂都献出来了还装的!?虚张声势吹牛皮吹得连脑子都不要了吗?”
台下的长老们和弟子们听到这话也是露出各种表情。
有嘲笑的,有皱眉的,有摇头的,甚至有同情的,觉得楚路是彻底疯了。
“这反应也正常,没事,等我再把你的头按到地里,你就相信了。”楚路一边说,一边朝凤璃走去。
“还在装。”凤璃见楚路一脸认真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我倒要看看等你见了自己的心魔之后,还有没有本事接着装?!”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催动法器,对深渊幻境下了命令。
下一刻,四周忽然冒出了数十个衙门公堂的场景,只见公堂上楚路拿着刀,愤怒地质问县令。
接着深渊幻境里又冒出了其他场景,场景景色各异,人物也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所有场景里的楚路都拿着刀,面目狰狞,正在杀人。
台下弟子们纷纷惊叹,感慨没想到深渊幻境竟然真能制造出如此逼真的心魔。
大长老们也是面露惊诧,一方面震惊于幻境的威力,另一方面惊讶心魔的内容。毕竟乍一看似乎和山君没有什么关系。但毕竟是深渊幻境,他们相信其中必有深意。
而高台上,凤璃一脸洋洋得意。
她只知道山君被深渊幻境吓得屁滚尿流过,但并不清楚具体过程,所以对于眼前的心魔幻境不感觉奇怪。
“怎么样?怕了没?腿软了没?想求饶了没?”凤璃的声音越发尖细得意,“可惜已经晚了!你就后悔吧!”
楚路没有理会凤璃聒噪的叫嚣,他脚步不停,穿过那些心魔幻像,继续向凤璃靠近。
凤璃饶有意味地看着他,并不害怕,也不退让。
在她眼里,楚路只不过是在逞强罢了,撑不了多久的。
上一次被深渊幻境吓得魂飞魄散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免疫了?
台下众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好些弟子摇头叹息心里觉得山君做这些无用功毫无意义,你又撑不到最后,现在耍帅有什么用呢?到时候还不都得丢人丢光?
这时,楚路已经来到了凤璃面前。
他停下脚步,注视凤璃。
凤璃一挑眉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还真撑到了我面前。确实有点本事。我要稍微夸奖你一下。不过……”
她脸色骤然一变:“我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现在只想看你丢人现眼的样子。既然你要死撑到底,那我就来推你一把吧!”
说完,她右手燃起熊熊火焰,悍然挥向楚路的脸。
这一刹那,台下长老们满脸兴奋,弟子们目不斜视。
他们仿佛都已经见到了楚路崩溃的模样。
然而不等凤璃的拳头落到楚路脸上,楚路已经伸出了手,后发先至抓住了她的头发。
凤璃心中一惊,这一刻她终于感到一丝不妙。
可惜已经迟了。
楚路猛地发力,把她的头往地上砸去。
(本章完)
第204章 爆杀
第204章 爆杀
凤璃的头在楚路的手掌重压下,迅速向着地面逼近。
当触碰到地面时,她的脸颊被挤压变形,冲击力贯穿整个头颅,那血肉组成的皮肤上掀起一圈圈浪潮般的波动。
在这整个过程中,凤璃始终保持着睁大眼睛的震惊表情。
而台下众人也是如此。
长老们兴奋的笑容瞬间僵硬,弟子们纷纷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在寂静中,忽然有一名弟子疑惑地问道:“那个……大长老,不是说……宗主会被深渊幻境吓得崩溃吗?那这是……”
大长老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他已经彻底站在了凤璃这边,自然不会轻易接受失败。
他一脸严肃道:“你眼睛瞎的吗?你没看出来凤璃大人根本就没有催动深渊幻境攻击山君吗?这显然是她没想到山君居然还有余力出手,所以才被他抓了空档而已。虽然山君居然能够抵抗到这种程度,确实是出乎意料,值得称赞,但也不过如此罢了,打完这一下,大概也已经油尽灯枯了。等凤璃大人一出手,局势立刻就会逆转!”
这时高台上,凤璃猛然举起了法器,从颤抖的手臂能够看出来她也是怒到极点了。
法器迅速发挥效力,那无数心魔幻象齐齐一动,向着楚路涌去。
大长老顿时大喜:“看见没?看见没!?深渊幻境发动了,山君他马上……”
楚路一挥手,法力贯穿整个高台,所有心魔幻象瞬间消失。
大长老一呆:“诶?”
弟子也呆了,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喃喃自语:“这好像……也没逆转啊?”
这一回,大长老没有回答。他的手开始打哆嗦。
这时候,高台上由于楚路转头去对付心魔幻象,暂时放松了对凤璃的压制,因此后者趁机逃脱了出来。
她先是拉开距离,然后抹掉脸上的灰尘,兴冲冲往前看去。
她本以为能够看到楚路被诸多心魔幻象啃食,惊慌失措,哀嚎痛苦的模样,但没想到楚路竟然安好站在原地,而四周空无一物,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变成了迷茫。
“那个,我的心魔幻象呢?”她问道。
“被我消灭了。”楚路回答道。
凤璃:“?”
“消灭了?消灭了!?”她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下一刻凤璃大喊道:“这可是深渊幻境!传说中六界最神秘的深渊幻境!我命令幻境攻击你才过去多久?怎么可能全部被你消灭?!而且霍霍说了只要把你拉入幻境,你就任人宰割!霍霍说了的!她不可能错的!”
凤璃一边大喊,一边死死盯着楚路的脸,想要看到他慌乱的神情,想要看他露出破绽,想要看到他谎言被揭穿的紧张。
然而楚路毫无反应。
凤璃见状一咬牙,再度发动法宝。
深渊幻境里瞬间又生出了无数心魔幻像。
“上,都给我上!”她大喊道。
幻像一拥而上,然而楚路只是一挥手,幻象再度全军覆没。
凤璃看着这一幕呆住了,一股寒意忽然袭来,贯穿全身。她动弹不得,仿佛被冻结。
楚路这时说道:“现在信了吧?”
凤璃悚然一惊,她不由打了个哆嗦,再看向楚路时,眼里已经充满了恐惧。她不明白,她不明白啊!
凤璃心想既然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他确实不害怕深渊幻境,也就是说上一次郐霍施展深渊幻境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技?那些痛哭流涕,那些哀嚎求饶,甚至连献上魔魂都是假扮的?不,不止如此,甚至之后她面对郐霍的所有卑躬屈膝,所有滑稽行为也都是假的?
可为什么?付出如此大的牺牲,践踏自己的尊严,只为了隐瞒自己的实力,他究竟在图谋什么?
凤璃越想越恐惧,身体开始由内而外的颤抖,她不由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就与你无关了。”楚路向凤璃走去说道:“还记得我之前的忠告吗?”
“什么?”凤璃一愣,然后猛地想了起来。
——如果你们做得太过,那到时候我可能会一不小心把你们打死。
凤璃全身冒出了鸡皮疙瘩,她急切地吼道:“我投……”
“太迟了!”楚路一声大喝。
这一瞬间,他全力出手,调动体内所有法力,施展山君懂得的所有法术,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其全部投向凤璃。
在无数法术的轰击下,凤璃的身体不断出现大量凹陷,骨头血肉纷纷被打断,就仿佛将要被做成肉丸的牛肉一般,迅速化为肉泥。
最终在楚路一记杀手锏的轰击下,凤璃倒飞了出去,倒在远处。
楚路不清楚她死没死,但也懒得弄明白。活着算她命大,死了算她活该。
而随着凤璃失去意识,法宝也自发失效,深渊幻境瞬间消失。
阳光普照大地,众人回归演武峰。
然而楚路没有立刻离开幽魂宗,去找郐霍,而是一转头看向台下的大长老们,露出了微笑。
大长老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
####
此时此刻,天庭凌霄宝殿。
天帝坐在大殿之上,正在听属下神仙汇报幽魂宗的情况,脸上满是惊喜。
自从他发现自己的计划得逞,凤璃被派去幽魂宗之后,他就命人日夜查探,时刻汇报。
目的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确认楚路的死期。
本来由于前些天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他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没想到今天却接连听到好消息。
“你说什么?幽魂宗那边凤璃举行了退位大典?”
“她还在大典上羞辱山君?”
“她还发动了深渊幻境要杀山君!?”
天帝顿时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好好好!她总算是动手了。”他来回踱步说道:“虽然我早就猜到凤璃敢去找山君麻烦,肯定是准备了些底牌,但没想到居然是深渊幻境这种大牌。郐霍果然厉害。”
他心里寻思像山君这种水平必然不可能是深渊幻境的对手,八成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山君一死,他就不用再顾虑郐霍,可以发动天兵天将,寻找自己失踪的二儿子了。
“快!再探再报!”天帝大声命令,但下一刻他又说道:“不!我亲自过去!”
神仙一惊,正要劝阻,却感到一阵强风掠过,再抬头时,凌霄宝殿里已经没了天帝的身影。
(本章完)
第205章 天帝: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205章 天帝: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天帝便来到了幽魂宗。
随后他心想自己只是来看一眼,倒也没必要暴露身份。如果和凤璃见了面,对方问起来自己怎么这么巧突然来了,自己也不好回答,总不能说一直在暗中监视吧?那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所以他特意收敛气息,再朝演武峰飞去。
很快他便抵达目的地,悄悄往前看去,顿时一脸疑惑。
演武峰上一片狼藉,地上还三三两两躺着些幽魂宗修士的尸体。
场面狼藉,附近有死人,天帝并不奇怪。
这说明山君反抗了呗。
死的人这么少,才是奇怪的地方。
以山君的实力,真要困兽犹斗,拼死反抗,怎么也不该只有这么点动静。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天帝喃喃自语。
随后他看附近无人,便干脆走了出来。
他先到那些尸体面前,仔细查看了一番,讶然发现尸体的致命伤基本都在正面和后背,但是肩膀手臂部分却又有被大力拉扯的痕迹。
看起来倒像是被人拉来当挡箭牌而死。
当然也有例外的,有一具尸体和其他格格不入。首先是单看服饰外貌,便知道地位要高出许多,显然是个长老。同时他的伤势也格外不同,身体都快被打烂了,从种种痕迹看得出来,敌人下手非常狠辣,一股子在宣泄怒气的样子。
天帝越发疑惑,他实在没法通过这些细节推理出背后的真相,因此继续四下探索。
片刻后,他看到远处似乎躺着一具尸体,便迈步靠近,当看清对方的面容时,顿时大惊失色。
“凤璃!?”
他上下打量着凤璃,发现后者就和那个长老一样,都快被打成肉泥了。
那惨状让天帝心中升起了一股凉意。
毕竟他很清楚。凤璃本身实力就很强,手里又有能够召唤深渊幻境的法器,哪怕是他自己都不是凤璃的对手。
更别说山君了。
天帝感觉自己隐约知晓了一些演武峰的真相。
显然就在凤璃举办退位大典,准备羞辱山君的时候,忽然出现了某个神秘人物。那人物强大到不可思议,轻易击杀了凤璃。
但他应该并不是冲幽魂宗来的,所以地上尸体才那么少。
那长老的死因大概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急匆匆上前挑衅,这才被对方爆杀。
但这么一来,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呢?
天帝想不明白。
他实在想不出来三界六道除了郐霍以外,究竟还有谁能够杀掉可以召唤深渊幻境的凤璃。
这种大人物,他不可能完全没有听闻啊。
这时,天帝忽然目光一凝,察觉到凤璃身上传来某种气息。
他当即蹲下来,再细细检查,这才发现凤璃看似已经死了,但实际上还留有一丝生机,没有像那长老一样当场暴毙。
天帝大喜,赶紧拿出仙丹神药给凤璃喂下。
丹药入口即化,凤璃身体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帝知道丹药药力有限,对方清醒不了多久,因此立刻问道:“凤璃,快,别说废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凤璃认出了面前的天帝,神情激动道:“是山君!是山君干的!”
天帝眉头一皱:“你冷静点,不要瞎说。山君哪有这个本事?到底是谁?”“真的是山君!”凤璃惊慌恐惧道:“他一直在隐瞒实力,他一直在欺骗我们!快去告诉霍霍!不然、不然……”
天帝:“……好,我知道了。”
说完,天帝伸出手抓着凤璃的头一旋,咔嘣一声扭断了她的脖子。
凤璃眼睛瞬间瞪大,那最后一丝生机瞬间消亡。
天帝面无表情地起身喃喃自语道:“这女的疯了。”
在他心里山君没有这个实力是不争的事实,更别说什么一直隐瞒实力了。先不说他一个靠盗窃郐霍修为起家的家伙,有什么能够隐瞒的实力,就算真有这个本事,那当初绑架太子的时候,又怎么会被郐霍戏耍成那个模样?
但是凤璃却一个劲说是山君,这显然是受伤过重,神识受损,记忆混乱导致的结果。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浪费丹药救她了,不如干脆杀掉,还能进一步激怒郐霍。
如今的关键是……
天帝环顾四周。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地方情况不明,那个神秘人此刻还在不在也不清楚。稳妥起见应当是暂且离开,向郐霍汇报情况,让她来调查。
但那样的话,自己就没机会插手了。
而且找了一圈,找到了几具尸体,可是最关键的山君却不见踪影,这也让他感觉有点不妙。
在挣扎纠结了一会儿后,他终究是抵挡不住心中的迫切,决定再搜查一番,至少把整个幽魂宗查看一遍,或者找到个活人询问一番,然后再做决定。
于是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四下搜查起来。
整个幽魂宗像是成了死气沉沉的荒区,天帝找遍了各个地方,一个活的都没见到,尸体倒是接二连三地发现。
这些尸体和演武峰上的那具长老尸体非常相似,无论是身份,还是死因。
不过看多了,天帝也发现了一个奇妙的规律。
那就是距离演武峰越近的尸体,身上的伤势就越重。
就好像他们是同时从演武峰逃窜,然后凶手逐一追杀,而那凶手越杀到后面,下手反而越轻,很是奇特。
但要说是法力衰竭,倒也不像,反而更像是……气消了。
“真是奇怪。”天帝一脸疑惑不解,他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忽然间他想起了凤璃的话,下意识将那神秘人的身份替换成山君,一瞬间答案清晰了起来。
显然是因为长老们和凤璃站在一边要折磨他,因此被愤怒的山君接连击杀。
但下一刻他又笑了出来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那个窝囊废物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忽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哀嚎。
“……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天帝悚然一惊,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当即进一步更加小心地收敛自己的气息,然后小心翼翼靠近。
很快,他便躲在一处看到了踉踉跄跄往前跑的大长老。
天帝心道:没想到竟然还有活人。追杀他的应该就是那个神秘人了。
天帝兴奋又紧张,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一睹那神秘人的庐山真面目。
下一刻,响起一阵沙沙声。
天帝立刻扭头看去,然后就在他眼前,楚路缓步走了出来。
(本章完)
第206章 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206章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天帝眉头紧皱。
——山君?怎么是他?
前方楚路步步紧逼,大长老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跑也不敢跑,只能跪在地上求饶:“宗主!宗主!是我一时糊涂,受那凤璃蒙蔽,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呀!”
楚路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说道:“我给过你机会的,只是你没听而已。”
“可是、可是……”
“而且你放心吧。”楚路打断了他说道:“你也不一定会死。”
大长老顿时面露绝望,随后他一咬牙,脸色狰狞,竟是要暴起反击。
可惜不等他出手,楚路已先行一步,一招冥河血影箭贯穿大长老胸膛。
后者当即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一条命去了大半,但也竟真没有当场暴毙。
天帝看着这一幕,在微微惊愕之后,迅速思考起来。
从眼前画面看来,追杀长老们的人竟然真是山君,这很是出乎他的预料。
但他仍然不认为山君就是重伤凤璃的那个神秘人。
他本来就不相信山君有这个本事,更别说如今亲眼看到山君,确认他和以往没什么变化,就更不相信了。
可这么一来,演武峰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帝面露疑惑,但下一刻他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应该是这样……
有了想法之后,天帝干脆不再隐瞒,直接走出了藏身之地。
而另一边,楚路看着地上的大长老,倒也没有补刀。
毕竟他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做无意义的杀戮,而且经由秦素的提醒,他已经发现了躲在一旁的天帝,自然要先去处理他。
他本想一语道破天帝的位置,让他自己出来,可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到几个脚步声,发现天帝自己走了出来。
对方如此主动,让他稍微愣了一下。
天帝神情严肃又傲慢,他一张嘴就像是父亲在质问儿子:“那个神秘人呢?”
对方态度如此直接,问的问题又是如此莫名其妙,把楚路一下子搞不会了。
“什么神秘人?”楚路问道。
“装什么糊涂?”天帝冷冷道:“当然是你在退位大典上被人羞辱的时候,突然登场击杀凤璃的那个神秘人!”
楚路一脸迷茫:“哪来的神秘人?凤璃是我杀的呀。”
天帝冷笑一声说道:“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可知道凤璃手里有着能够召唤深渊幻境的法器,哪里是你这种废物能够击杀的!别扯虎皮吓唬人了,就你也能吓住我?那位前辈到底在哪里?快请他出来!”
楚路:“……”
他这下明白天帝是怎么回事了,解释道:“你误会了。没有什么神秘人。就是我杀的。”天帝一听却摇了摇头,一副‘你怎么这么蠢?’的样子看着楚路说道:“你呀你,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危险吗?”
楚路:“啊?”
天帝恨铁不成钢道:“那神秘人没有杀你,还放任你追杀敌人,又允许你冒充他,显然你与他之间做了某种交易,你可能以为自己能够利用他为自己撑腰。但我告诉你这是痴心妄想,就你那点从小寄人篱下练出来的察言观色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毫无用处!他会答应你的交易必然有他的企图。到时候小心你被他利用了都不知道,死得稀里糊涂!”
楚路被说得一愣一愣,要不是他就是当事人,他就要信了。
楚路不由笑了一下,然后感慨道:“不得不说你这一番推理逻辑严密、条理清晰、见微知著,很是厉害。也能看出来你确实相当聪明。就是可惜……”
他摇了摇头说道:“全猜错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人,更没什么交易。凤璃就是被我杀的。我就是有这个实力。”
“呵!”天帝顿时面露嘲笑,“还就是有这个实力。刚刚我就躲在那棵树旁,你都没有察觉。知不知道就在你杀人逞威风的时候,我有十种办法杀了你!你有什么实力?”
楚路解释道:“我早发现你了。只是还没等我叫你出来,你就自己出来了而已。”
“呵,还在嘴硬!这话说出来什么傻子会信?”天帝不耐烦道:“你听着,我是念在我们之间多少还有些情分才想拉你一把。你不要不识抬举。老老实实说出来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他在哪里?他做了什么?这对我们都好。”
楚路见状叹了口气说道:“看你这样子,我说什么应该都是没用了。既然如此,咱们就干脆手底下见真章吧。”
楚路满脸无奈,他本来想着先问一下天帝怎么突然来了,然后为了以防万一,顺势把那点剧情——也就是天帝怂恿山君去找郐霍道歉的剧情给走了,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去封印郐霍。
可没想到对面跟上了思想钢印一样,没完没了纠结那个神秘人。
自己别无办法只能选择动手了。
天帝阴着脸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也好,我看你是忘了我当年怎么打你的了。今天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
话音落下,心中已经极度不耐烦的天帝全力出手。
只见他周身光芒大盛,磅礴的灵力如汹涌浪潮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天帝修炼的乃是“混沌御天功”。这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顶级功法,修炼至大成,可掌控混沌之力,拥有改天换地之能。
感受着运转功法所散发出来的毁灭气息,天帝充满信心。
山君虽然从郐霍那边剥夺了些修为,但终究不过如此。
当初会让他逃走,只不过是因为整个天庭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郐霍身上,懒得理会他罢了。
而这好像导致了误会,让他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
天帝心中冷笑,打算让楚路明白自己的位置。
然而就在天帝准备施展自己的杀招,狠狠重创楚路的时候,楚路忽然一副相当随意的样子举起了右手,然后在天帝冲过来,杀招即将落在自己身上的瞬间,拍了拍天帝的肩膀。
扑通。
天帝猛地跪了下来。
那汹涌澎湃的毁灭气息,那夺人心魄的杀招就仿佛镜水月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帝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草地与自己的膝盖,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楚路,完全弄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诶?”
(本章完)
第207章 好个脑补怪
第207章 好个脑补怪
楚路看着跪在地上,满脸迷茫震惊的天帝说道:“你现在相信了吧?”
“你……”天帝看着楚路,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恐惧与手足无措,“你究竟干了什么?”
他感受着空空如也的体内,曾经充盈的法力如今十不存一,自己仿佛一瞬间跌落到了炼气境界。
他声音颤抖:“我的法力、我的法力呢?”
“自然是被我夺走了。”楚路一脸高深莫测道:“我连郐霍的修为都能抢走,更何况你的呢?”
“夺走了?”天帝人都有些恍惚了,他难以置信道:“就在刚刚?就是那一瞬间?就只是拍了我肩膀一下就将我苦修万年的修为都夺走了?”
楚路点头道:“没错。”
天帝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有些癫狂地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楚路则依然保持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确实是不可能的。山君所拥有的那套能够夺人修为的功法也没有这么好用。楚路实际上是用聊天群光环直接无效了天帝被赋予的身份外挂。
毕竟天帝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小门派里没什么戏份的配角而已。
一旦没了被郐霍强行赋予的身份,那么身份附带的强大法力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撒谎?原因很简单,是为了让天帝彻底屈服。
毕竟聊天群光环什么的总不能说出来,那么就只能编一个更容易让他理解的理由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了。
而让他屈服之后,楚路也才能询问天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可以把那最后一点戏份演完,最大程度避免意外发生。
这时候,天帝终于接受了现实,逐渐冷静下来。
他神情颓然,像是一夜间就败光家产的赌狗说道:“原来凤璃说的是真的,真的是你击败了她。”
楚路闻言一愣:“凤璃?”
天帝说道:“我之前找到了凤璃,她还有一口气在,我就将她救活,询问她发生了什么。结果她却说是你隐瞒实力击败了她,我还以为她是失心疯了,就顺手将她打死。没想到傻的原来是我,唉……”
楚路一听也有些感慨,心想也不知道凤璃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没想到撑过了他那一波暴打,却又被天帝弄死了。
不过凤璃归根结底无关紧要,所以他只感慨了两句便抛之脑后。
他看向天帝说道:“既然你已经清楚我没撒谎了。那么总该可以正经对话了吧?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天帝老老实实说明缘由。
“原来如此。”楚路听完,只觉得答案在意料之中,因此神情平淡。
解决了一个问题之后,他继续解决第二个问题:“天帝,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忙。放心,这也是你乐意见到的。”
天帝疑惑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楚路说道:“我要你带我去找郐霍!并且你要让郐霍相信我是去登门谢罪的。你前段时间不停来宗门大吵大嚷,不就是为了这个?你肯定愿意帮忙的吧?”
天帝越发疑惑说道:“我、确实如此,但是……为什么?你想做什么?”
楚路神情平淡道:“自然是要杀了郐霍。”
“什么!?”天帝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楚路继续说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与她已经势同水火,不共戴天。不是我杀了她,就是她杀了我。既然如此,我自然要抢先出手。”
天帝立刻说道:“我不是奇怪这个。问题是……你要怎么杀了她?”
楚路无比霸气道:“自然是一拳一拳将她活活打死!方可一泄我心头之恨!”
天帝眉头紧皱:“不是。我不是说方式……郐霍修为冠绝古今,横扫八方,你怎么打得赢她?”
楚路双手负在身后,微仰着头,摆出了高人架势理所当然道:“这你不必担心。郐霍那点实力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我杀她如杀鸡。最大的担忧也只是怕她跑了而已。”
天帝顿时无比震惊。他一瞬间以为楚路是在开玩笑,但是看楚路如此做派以及散发出的霸道气势,又显然是认真的。
可天帝无法理解,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郐霍的强大本就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到达了无法理解的程度。而能将郐霍这样的人三拳两脚打死,那简直是匪夷所思中的匪夷所思。
天帝心想山君居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程度吗?太可怕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真的是有可能的吗?这、嗯?真的,有可能吗?
天帝起初还在感慨,但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曾经不值一提的山君怎么可能一下子变这么厉害?太可疑了。
可是体内寥寥无几的法力又在提醒他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天帝越发疑惑,然后忽然间,他想起了属下曾经汇报的某件事情,一个念头猛然升了起来。
“山君你前段时间时不时就会前往宗门后山,那里是不是藏着幽魂宗的炼器大师。”他突然问道。
“啊?”楚路一愣,下意识回答道:“你怎么知道的?”
天帝陡然眼睛一亮,他一扫颓唐的气势,哈哈大笑了起来。
“山君啊山君!”他说道:“我差点就被你唬住了。什么夺取修为?什么不怕深渊幻境,装得好像自己真的天下无敌一样。你只不过是得到了封灵印而已!”楚路:“??什么玩意儿?”
“你都已经被看穿了,何必继续装蒜呢?”天帝摇头说道:“我就觉得奇怪。要说你真的实力如此强大,又何必装傻充愣,日夜被人羞辱,直到今天才肯反击呢?既然是因为封灵印,那我就明白了。”
天帝继续说道:“此物诞生于上古仙魔大战时期。当时魔道猖獗,为了制衡魔道,数位顶尖的上古大能汇聚一堂,耗费了无数珍稀灵材与心血,这才研制出了可以封印敌人法力的封灵印,一举击溃魔头。”
“当然当年那枚封灵印早已损坏,你应该是获得了失传已久的锻造图纸。然后你呕心沥血搜集所有材料,找到能够信任的锻造大师,委曲求全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终于在今天成功锻造了出来,然后就急不可耐地动手报复。”
他看着楚路道:“根本没什么夺走修为,你只不过是用封灵印暂时封印了我的法力而已!凤璃也是一样,你不是击溃了深渊幻境,而是在凤璃使用法宝召唤幻境之前,先封印了她的法力,让她没法使用深渊幻境,这才击败了她,对不对?!”
天帝不屑一笑道:“装什么得道高人,你不过是借助法宝逞威风罢了!”
楚路目瞪口呆地看着天帝,被他这一番长篇大论惊到了。
——卧槽,这什么脑补怪。
“不,我压根不知道什么封灵印。”楚路解释道:“你又想多了。”
“呵。”天帝冷笑道:“不然你跟我解释一下,你不断往返藏有炼器大师的地方是要做什么?又为什么一定要委屈求全到今天才肯动手?”
楚路:“……”
艹,他发现自己还真不好解释。毕竟摄魂瓶的事情还是别说出来比较好。
天帝见楚路无言以对,顿时越发得意。
那表情让楚路不由恼火起来。
“不是,就当你说的是对的。”楚路说道:“那你在得意什么?法宝的威力就不是威力了?我想做的事情不照样还是能做到?”
“得了吧。”天帝摇摇头说道:“你当我对封灵印一无所知吗?此物虽然厉害,但终究是有上限的。能够短暂封印我这个层次的修为已是极限,至于远超过我的郐霍,根本不是封灵印能够搞定的。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清楚。”
楚路眉头一皱,心想这玩意还有这种限制?
但下一刻他突然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要是清楚,那我怎么还敢说要去杀了郐霍?”楚路说道:“所以你果然是搞错了吧。”
天帝嘲讽一笑说道:“你当然不敢,你不过是口头说说,想要欺骗我罢了。至于原因也是很容易猜到。今日你大闹一场,虽然痛快,但也必然会引来郐霍下场。所以你一定想要尽可能延缓事态,争取逃跑的时间。而这时候我出现了,所以你就连唬带吓,要我去找郐霍撒谎。
目的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担心我回不去,会有人立刻通报。另一个则是这么一来,郐霍就不会主动出场,而是等你来见她,你就可以借机逃跑了。对不对?”
楚路人都麻了。
——这人是真的能脑补啊。
天帝则以为楚路是彻底被说中了,越发得意说道:“你这点小心思,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我?今日你手握封灵印,对付我确实绰绰有余。但你也有求于我,不敢对我下手,所以我又凭什么要低三下四?嗯?你这个借助外力的废物!”
楚路:“……”
他扶额叹息了一声,已经放弃和他辩解了说道:“算了,不和你废话了。反正我要你做的事情你做不做?”
“这你放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还是清楚的。”天帝说道:“我没必要额外给自己找罪受。”
“行。”楚路解除聊天群光环,恢复他的修为转身说道:“我们走吧。”
天帝发现自己的法力修为恢复了,先是大喜,然后看到楚路这动作,愣了一下说道:“你也要去?”
“当然,不去怎么杀了郐霍?”楚路说道。
天帝呆了呆,然后像是想明白了,发出一声嗤笑。
——看来是被我揭了底,拉不下脸就这么走了,所以想要装一装。罢了,反正估计走到一半他就会找个理由逃走。
天帝面露不屑,跟着楚路朝天庭飞去。
与此同时,郐霍那边。
这些天,郐霍一如既往一天到晚折腾太子,推进太子线,然后隔三差五找素尘吃喝玩乐,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此刻她就处在后者阶段。
只不过以往非常配合的素尘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怎么了?小和尚?”郐霍挑着他的下巴说道:“累了吗?累了就把屁股撅起来,换我来吧。”
“不是,我只是……”素尘摇了摇头。自从上一次脑中隐约闪现了什么东西之后,他就时不时会头疼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这让他这些天越发不安。
素尘轻叹一声说道:“请容我休息两天……啊!”
那剧痛忽然再度袭来,甚至比以往都强烈许多,素尘不由抱住了头。
郐霍一愣,在她印象中似乎没有这种剧情啊,她问道:“你怎么了?”
“我、我……”素尘的脸因为痛苦而皱了起来,但下一刻他又忽然舒展了开来,脸上满是震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是山君!”
(本章完)
第208章 山君哪有那么厉害
第208章 山君哪有那么厉害
郐霍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什么山君?”
素尘神情紧张又惶恐,他迫切到语无伦次:“我这些天一直时不时头疼,但我又搞不清楚原因,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是山君!是山君封印了我的记忆!他不想让你知道……”
郐霍眉头微皱打断道:“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冷静下来,说明白些。”
素尘闻言便停了下来。
他深呼吸了几下,缓缓冷静下来,这才开口说道:“事情要从很久以前,我刚跟着你来到幽魂宗的时候说起。那时候我被凤璃蛊惑,决定去找山君麻烦,想要劝他离开你。但他不同意,因此我便决定找机会用佛光洗去他的执念。
之后没过多久,机会就来了。山君不知为何独自一人外出,我就趁机尾随。然后趁他独自一人身处荒野之时,对他下手。可没想到!”
素尘露出了恐惧的神情说道:“当我施展佛光的时候,他居然也跟着释放出了佛光,而且比我的更强更大。到了最后,他甚至……展现出了佛祖法相!”
他看着郐霍说道:“那可是只有佛祖才有的法相啊!”
素尘又喘了两声才说道:“我被他彻底击败,在那之后他还洗脑了我,让我失去了对他的敌意和这部分记忆。”
“郐霍!”素尘紧张地说道:“山君不对劲!不管是天帝幼子,还是魔修宗主都不可能拥有佛祖法相。他一定隐瞒了身份,他肯定另有图谋!”
郐霍听完这段话之后,露出了古怪的神情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可能是佛祖?”
素尘见状,立刻焦急地说道:“是真的。你相信我。如果我撒谎的话,那就让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和你见面!”
郐霍闻言一挑眉,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她想了一会儿问道:“就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素尘立刻说道:“我不清楚山君的目的,但很有可能和你有关,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抛开这一切,躲到暗处静观其变!”
郐霍又问道:“那凤璃呢?太子呢?”
素尘果断道:“都别管了,你的性命最要紧。”
郐霍听到这话,忽然笑了,笑容促狭:“我明白了。”
素尘面露疑惑说道:“怎么了?明白什么了?”
郐霍则是摇了摇头说道:“唉,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你是嫉妒太子和凤璃他们,所以想要找借口独占我吧?”
素尘一愣:“什么?”
郐霍继续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怪你的。毕竟这世间又有谁见了我会不想这么做呢?不过你要明白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惦记。我可不喜欢不老实听话的小狗。”
素尘一脸呆愣,他没想到郐霍居然会这么误会,随后他更加着急地说道:“不是的,我没撒谎。我说的是真的!山君他真的隐瞒了实力!”
郐霍不屑一笑:“行了行了,你真要编,那好歹也编个像样一点的。山君是佛祖?就他?我稍微挑逗一下,就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宽衣解带的东西,他也配当佛祖吗?还是说你们的佛祖都这么下贱的?”
素尘下意识辩解道:“这肯定都是他演的!”
郐霍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连他的演技都看不穿?”
素尘一僵,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但他不愿意放弃,于是硬着头皮说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更别说有心算无心,郐霍你也有可能一时看走了眼。”
郐霍脸色越发冰冷道:“够了。山君的事情我比你清楚得多,他什么德性,有几点能耐,我都了如指掌。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
郐霍这么说是有底气的。毕竟山君就是他选出来的,自然是知根知底。
素尘眉头紧皱,很是苦恼。郐霍的说法非常合理,但素尘亲身经历的现实已经证明她就是错了,可素尘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
郐霍见素尘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心头的火气也是冒出来。
区区一个男频角色居然也敢质疑她这个大女主!?
倒反天罡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个声音。
“陛下。”天帝大声喊道:“我有急事汇报。”
“进来。”郐霍一边盯着素尘一边说道。
天帝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匪夷所思。
“发生什么事了?”郐霍问道。
“是山君。”天帝说道:“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要来登门谢罪,求你原谅他。”
天帝话音落下,素尘脸色一白,脸上是肉眼可见的不安。
然而郐霍却是双眼一亮:“来得正好!”
她看向素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有些迫不及待,又有些幸灾乐祸:“你不是说他隐瞒实力,隐瞒身份,如何如何厉害吗?刚好正主上门了,我现在倒要看看到底怎么个厉害法?”
随后她起身对天帝说道:“在前带路。我要让这个傻子看看自己到底错得有多离谱。”
天帝默默点头,转身带路。
一行人走在走廊上。
郐霍昂首挺胸,大步流星,显得气势十足。
素尘忧心忡忡,几次欲言又止,显得很是焦躁无奈。
至于天帝……他则是神情微妙。
原因很简单,来的时候,他坚定地认为楚路会中途找理由离开,但没想到他居然一路跟了过来,一副真的要和郐霍见面的架势。
这让天帝有点摸不准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楚路真的没有撒谎。但这怎么可能呢?那莫非又是什么怪招?会不会是趁他去找郐霍的空隙逃跑了?
就在天帝担忧不已的时候,郐霍忽然开口了。
“说起来凤璃呢?”她问道。
在她看来,楚路会来登门道歉,肯定是凤璃发力了,因此自然好奇后者现在在哪儿?
天帝一个机灵,赶紧把思绪从那些担忧中抽回来,思索怎么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很快他便想到了借口,说道:“凤璃在生闷气,她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就逼山君来道歉的,毕竟她还没玩够。是山君提前看出了不对劲,绕过凤璃,找到了我,求我带他来见你。”
郐霍闻言嘲讽一笑,她若有若无地看了素尘一眼才说道:“我就知道。果然是个废物。”
(本章完)
第209章 开打
第209章 开打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一处偏殿。
“陛下。”天帝恭敬地说道:“山君就在殿内等候。”
“很好,你们先在这待着,等我叫你们进来了,你们再进来。”郐霍吩咐道。
“是。”两人回答。
郐霍满意点点头,随后便朝偏殿大门走去。
靠近的路途中,她开始在心里盘算见到楚路之后,具体该怎么整治他。
虽说她现在在气头上,急着让楚路丑态百出,然后去打素尘的脸,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没忘了目前这情景还是山君故事线的收尾。
因此具体的折磨手段是要和原本小说里的情节保持一致的。
她回忆自己小说这一段的具体剧情。
——山君被天帝蛊惑,前来找我道歉。之后的剧情是什么呢?啊,想起来了。
她记得山君先是跪在她宫殿门口哭嚎不已,求她出来见面。就这么跪了十几天,郐霍才终于出面。
但郐霍这么做,不是真的被感动了,只是想戏耍他罢了。
她带着面纱,假装自己在上次的大战中被岩浆毁了容,借此疯狂指责山君,让后者懊悔痛恨不已。
随后又顺势表示她不相信山君的诚意,也不认为山君会接受已经毁容的自己,从而哄骗山君主动毁容证明自己。
被忽悠瘸了的山君果断答应,然而等他用岩浆毁了自己的容貌之后,忍着剧痛向郐霍微笑,说他今后再也不会对不起郐霍的时候,郐霍却哈哈大笑,揭开自己的面纱,说自己根本没毁容,她就是在耍山君。
山君顿时崩溃,大声质问郐霍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郐霍懒得理会,随手把他丢到岩浆里,像杀狗一样把他杀掉了。
回忆了一遍流程之后,郐霍马上意识到想要完全复刻原本的剧情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她可没空耗上十几天。
不过幸好走剧情这事也并不是那么死板,没必要百分之一百完全对上。后面的毁容骗局好好演,多一些咒骂剧情顶替放鸽子,大概差不多就行了。
因此郐霍给自己带上面纱,然后便走进了偏殿。
来到殿内,她第一眼便看到了楚路,后者正老神在在地坐在一张长椅上喝茶。
郐霍神情高傲,冷笑道:“你坐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没看到我已经来了吗?架子摆得这么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来给你道歉呢。”
楚路从容不迫地放下茶杯。他看向郐霍,眼神很是微妙。
郐霍陡然皱起了眉头,楚路的态度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不像是诚惶诚恐来道歉求她饶自己一命的,倒像是见了心仪猎物的猛兽。
郐霍心头陡然冒火,嘴角的冷笑也更加嘲讽了。
——都落魄成这样子了,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这些男频角色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满脑子就知道装逼!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事到如今,你不会还想着顾及脸面吧?可你还有什么脸面呢?”郐霍嘲讽道:“一开始肆无忌惮,傲慢自大,听了天帝的话,居然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甚至都不肯来见我一面。结果凤璃看不下去,过去闹了几下,就把你吓得魂都没了,慌里慌张跑来找我求饶。你不过是条前倨后恭的丧家之犬罢了。还装出一副硬气的样子,不觉得可笑吗?”
楚路默不作声,缓缓站了起来。
“说话呀。”郐霍继续说道:“无言以对了?没法反驳了?你不会以为装聋作哑,我就会心软放过你吧?”楚路不语,只是一味靠近。
当两人抵近时,楚路眼中的杀意也不再遮掩地流露出来。
然而郐霍却嗤之以鼻,笑容越发戏谑:“怎么?被我戳到痛处,生气了?那你又想怎么样?”
郐霍看着楚路,就像看着一只无能狂怒的宠物狗,连愤怒都显得滑稽可笑:“难道你还真敢动手吗?”
楚路缓缓举起了拳头。
郐霍见状一愣,然后哈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好好好好!你出息了!你胆子大起来了!”
郐霍眼里满是轻蔑,对楚路的行为只想嗤笑,就像看到了想要挡车的螳螂,撼树的蚍蜉,不自量力到了愚蠢的程度。
随后她眼珠一转,忽然露出妩媚的笑容,伸出手想要挑起楚路的下颌。她打算故技重施,准备像当初在幽魂殿里那样挑逗楚路,然后看他明明心中满是怒火,明知道那样做的话,只会对自己的人格造成巨大的羞辱,但还是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地露出意乱情迷的神情。
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会成功,毕竟自己如此有魅力,而眼前的楚路又不过是已经对她神魂颠倒,不管怎么折磨他,不管怎么愤怒,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就会乖乖下跪的小狗罢了。
怎么会失败呢?
于是郐霍笑盈盈地开口:“小杂种~~~”
楚路看着她,法力注入到了拳头中。
####
偏殿外,天帝和素尘两人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候。
由于偏殿大门洞开,再加上郐霍并没有刻意隐瞒,因此她的声音清晰地从大殿内传了出来。
听着郐霍刻薄的嘲讽不断响起,又迟迟听不到楚路的反驳,天帝的想法逐渐改变了。
他原本还有一丝犹豫和动摇,觉得楚路说不定真的有什么本事,真敢对郐霍动手,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当初说什么要杀郐霍,果然只是胡吹牛皮。
但随后天帝心中又生出一丝疑惑:不过这么一来,那他又为什么真的来了天庭呢?莫非……
天帝突然想到了一个滑稽的答案:他其实没撒谎。他一开始确实是打算杀了郐霍的,只是直到真见了面,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动手?
“噗。”天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摇着头心想:这世间竟有如此愚蠢可笑之……
咻!
一道人影忽然从偏殿飞了出来,那人影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在半空中发出了炸雷一般的破空声。
那身影重重地砸在一堵墙壁上,在墙壁被轰然砸碎,无数石片碎屑四散纷飞的瞬间,那身影也停顿了下来,露出真面目。
赫然是郐霍。
她脸色惨白,神情惊怒,口中呕出了一大口鲜血。
天帝一呆:“诶?”
下一刻,他才像是理解了面前的画面,猛然瞪大了眼睛:“诶诶诶!”
(本章完)
第210章 你不能只在顺风的时候打拳
第210章 你不能只在顺风的时候打拳
这时,郐霍面目狰狞,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她反手拔出头发上的发簪,浓烈的血色煞气当即从发簪上涌了出来。
天帝瞳孔骤缩,一瞬间浑身冰凉。他太熟悉那根发簪了。那正是郐霍的本命法器。当初她飞升仙界时,就是拿着这根发簪在天庭大杀四方,每次轻轻一刺就能夺走一名神仙的性命。
郐霍面对楚路,狰狞一笑,然后猛地将戮仙簪刺了过去!
刹那间,血焰滔天。
戮仙簪身上凝结的凶煞法力,在郐霍的推动下,在被囚禁在簪体内无数亡魂怨灵的推动下,悍然袭向楚路。
凝结于簪尖的那一点寒芒是如此锋锐,时间、空间、天庭众仙,乃至凡间百姓都不由微微颤抖,那可怖的威能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尽数洞穿。
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抵挡,也没有任何东西被允许抵挡!
然而楚路缓缓举起了手,他动作轻柔,就像是在接住妻子递来的绣针,没有一丝防备。可就是这样轻柔的动作却瞬间停住了来势汹汹的戮仙簪。
没有任何的拉扯与对抗,就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戮仙簪停了下来。
随后楚路手指微微用力,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戮仙簪被折断了。
天帝直接看呆了,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但他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戮仙簪被折断了?戮仙簪被折断了!?
而一旁的素尘则忧心忡忡地看向前方由于本命法宝被毁,遭到反噬又猛吐了一大口血的郐霍。
他之前的担忧果然不是无的放矢。楚路确实隐瞒了实力,而且隐瞒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他最夸张的猜想。
只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
楚路随手将折断的戮仙簪扔到一边,然后朝郐霍走去。
与此同时,郐霍抹掉唇边腥血,她呼吸渐渐平静,看向楚路,嘴角勾起,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不迫。
“没想到小和尚居然没撒谎,你还真的偷走了佛祖的力量。”郐霍说道:“小杂种是有点本事,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楚路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心想这群家伙怎么都一个德行?一张嘴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误会。
有了和天帝的前车之鉴,楚路也懒得理会,只想趁着郐霍醒悟之前,揍个痛快。
郐霍见状却是不屑一笑说道:“不肯说吗?无所谓。你若是以为得到了这么点力量,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那可真是愚蠢至极!”
“不过区区佛祖,我想杀轻而易举!”她忽然癫狂大笑,发冠崩裂青丝狂舞:“哈哈哈!今日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正实力,太平乐,起!”
一把古琴忽然出现在她手中,她素手轻挑琴弦。
音律瞬间传遍三十三重天。
诸天震动!
雷部天兵盔甲龟裂,瑶池金母发髻散乱,千里眼双目淌血仍死死盯着战场。
群仙哀嚎,坠入了云海之下。
郐霍猖獗大笑,胸脯剧烈起伏,那朱红抹胸上涌现无数魔头,香艳至死。
她双臂缠着的破碎绛纱又被狂风卷到脖颈。
慈悲、清典、混乱、妖邪,种种情态在她身上呈现。
三十三诸天逐一碎裂,众生惊慌避退。
郐霍嘶哑道,“太平乐,终!”
太平之终,亦是万物之终!
诸天昏暗,万物凋零。
楚路静静看着她表演,心里感慨:哇,怎么感觉风格大变啊?
秦素这时候说道:“开始女频风表演了。那边对宏伟大场景的处理,要么是一笔带过,要么就是初中生的中二风尴尬表演。其实你面前这还算克制的了。正常情况下,里面还要没完没了地穿插大量对郐霍的外貌描写,称她是多么的香艳迷人,穿插男配的外貌描写,他又是多么的香艳迷人。
接着还有大量的肢体接触,什么‘曲下雪颈,吻上檀唇。’什么‘唇瓣轻触骨笛’什么‘弟子献上双唇’,什么‘舌尖舔着指缝’,‘手指刺入黑发’……整个大场面与其说是在毁灭世界,倒更像是在拍意识流唯美毛片。”
“逆天。”楚路言简意赅地评价。
随后楚路朝郐霍走去,来到了她身前。
郐霍一边快意地弹奏古琴,一边张狂道:“哈哈哈哈!山君,这场景美妙否?用三十三重天三界六道为你陪葬,你也算死得……”
啪。楚路扇了她一巴掌。郐霍的话瞬间被打断,整张脸向右边转了九十度,脸颊上多出了一个鲜明的红手掌。
郐霍先是一呆,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双眼冒火地看向楚路。
她正想破口大骂,就见楚路抬脚狠狠踹在她的脸上。
鞋底碾过她的五官,让她整个脸都凹陷了下去。郐霍咻的飞了出去,在空中手足无措地乱转。
她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然后看着正在逼近的楚路,先是愤怒,随后反应了过来,满脸惊疑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受到太平乐的影响!?”郐霍大声吼道。
她这一压箱底的绝招,一旦释放出来,天地动荡,生灵涂炭,仙佛修士也会因为无法适应巨变的天地法则,导致一身修为全都难以施展。
只有她这个施法者,可以如鱼得水,丝毫不受影响。因此按理来说楚路不可能一脚把她踢飞的。
面对质问,楚路不语,只是又给了郐霍一拳。
郐霍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以往引以为傲的面容就像是受了面目全非脚一样丑得不堪入目。
她开始慌了,面对咄咄逼人的楚路,她又不敢还手,只能退让道:“你、你先停手。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可是楚路丝毫没有要和她谈话的意思,依然杀气腾腾地靠近,郐霍瞬间头皮发麻,转身逃跑。
楚路自然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给她后脑抡了一拳。
郐霍又被打飞了出去,她带着哭腔尖叫了一声,然后头也不敢回,继续往前跑。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天帝和素尘看着面前这宏伟的天地异变,心中充满了震惊。
“没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这等法术,能够以一己之力撼动三界六道!”天帝感慨道:“郐霍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天帝心想尽管山君表现得不错,能够如此隐忍,隐瞒了那么多实力,但可惜他面对的是郐霍,那个匪夷所思的怪物,终究还是远不如她呀。
素尘则是满脸崇拜:“是我错了,原来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郐霍的实力的。在她面前,在这等法术面前,区区佛祖又算得了什么?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毫无意义。山君他死定了!”
就在这时,互相追逐的郐霍和楚路在他们两人面前经过。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郐霍涕泗横流,一边哭喊,一边逃跑。
楚路默不作声地继续揍她。
天帝和素尘:“……”
“诶?”
郐霍和楚路两人几乎跑遍了整个天庭,每一个努力应对天地异变的神仙都被他们的身影吸引,不由抬起了头,然后震惊地看着郐霍狼狈的样子,完全无法把那个害怕哭喊的身影和当初肆意妄为,扰乱天庭,动不动残虐迫害的郐霍联系起来。
“够了!”
绕了一圈,再度回到偏殿附近时,郐霍终于受不了了。
这一路上,她费尽口舌,威胁求饶引诱都用了个遍,可一点用都没有,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挨揍,她彻底崩溃了。
她大吼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打女人!?你要不要脸啊!”
楚路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你们大女主也说这话的吗?”
郐霍却是一呆,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大女主这个词的?”
楚路只是微笑。
这一瞬间,郐霍脊背发寒,她忽然间明白了。
她颤抖地指着楚路,震惊道:“是你、是你、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新任聊天群群主!”
(本章完)
第211章 前往冥界
第211章 前往冥界
这一刻,郐霍心中的惊骇已经到了言语无法描述的程度。
她没想到传闻中的新任聊天群群主居然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不愿相信,但这是唯一的答案。能够解释面前的一切。单纯依靠佛祖的力量是不可能打败她的,原本的山君也不可能知道‘大女主’这个词,只有聊天群群主,只有他能做到这一切!
郐霍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她双眼死死地盯着楚路:“我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遇到你……到底是什么时候?”
她追问道:“你假扮成山君靠近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路说道:“你不妨猜一下。”
郐霍的思绪当即如脱缰之马,疯狂回溯。
素尘的警告、天帝陷阱的失败……
过往发生的一切,那些原本毫不在意的意外和差错此刻变得格外显眼。
天帝剧情提前,二太子失踪,山君莫名外出,凤璃挑衅吃瘪……
郐霍身体不由颤抖了起来。
——原来有这么多?怎么会这么多?到底到哪里才是开头?
最终她一路回溯到第一次用深渊幻境折磨山君,却偶然看到那骇人的眼神之时。
她曾以为那只是幻觉,但难道说……
“我第一次来到幽魂宗的时候。”她看向楚路震惊道:“难道说……从那时候起,你就已经是山君了?”
楚路轻轻点了点头。
一股寒意瞬间贯穿了郐霍全身。
她不由跌坐在了地上。
“居然在那个时候就?!”她满脸惊骇,“你居然在我身边潜伏了那么久!”
郐霍眼神空洞而又充满恐惧,直勾勾地盯着楚路,仿佛眼前的人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这……这怎么可能……”
一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一直一无所知,在楚路面前洋洋得意,目中无人,自以为是地表演着大女主戏码,仿佛谁都不是她的对手。
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舞台的小丑,在聚光灯下做着滑稽的表演,被台下的楚路嘲笑。
但下一刻,郐霍一个激灵又反应了过来。
——不行!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这家伙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多,不可能只是想要打我一顿出气。他不会让我活下去的。我必须自救。我必须通知其他人!
郐霍缓缓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吸引楚路注意力,也为自己联系其他人,等来救援争取时间,然而不等她说出第一个字。
她就发现楚路正饶有趣味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已经洞穿了她的内心。
“你刚刚在想着要争取时间,好去联系其他人是不是?”楚路说道。
郐霍张大嘴巴,大脑空白呆滞了一瞬间,然后才猛地尖叫起来:“不!不是的!”
然而楚路却没有理会她,他说道:“无所谓,反正也差不多是时候收尾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拿出了摄魂瓶。
郐霍看着那散发着诡异幽光的摄魂瓶,尽管她没认出这东西的身份,但已经本能地察觉这东西极为不妙。
她想也不想,拔腿就跑,脚步踉跄,仿佛被抽去了筋骨。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拼命地逃。
“想跑?”楚路嘲讽一笑,手中的摄魂瓶微微晃动,一股强大而无形的吸力瞬间弥漫开来。郐霍只觉得背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拼命地拉扯着她。她的双腿如同陷入了泥潭,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
“不,不要!”郐霍惊恐地尖叫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断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她却浑然不觉。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那股吸力越来越强,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最终,随着一声绝望的惨叫,郐霍的身影被缓缓吸入了摄魂瓶中。刹那间,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剩下楚路手持摄魂瓶,静静地站在原地。
而在郐霍被封印的瞬间,那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法术也因为失去了施法者而瞬间中断。
三十三重天逐渐恢复平静。
那些狼狈不堪仿佛地震灾民的神仙们呆呆地看着四周,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神情。
楚路摇了摇手里的瓶子,在心里问道:“秦素,这样就行了吗?”
“嗯。”秦素回答道:“她已经陷入沉睡,不用担心逃走,或者联络其他人。”“好。”楚路又看了看四周。
天庭的事情与他没什么关系,倒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因此他果断转身离开。
而另一边,天帝和素尘两人看着恢复原状的天空,脸上的神情颇为怪异。
“这是……郐霍落败了?”天帝问道。
“大概吧。”素尘道。
“山君呢?他好像……走了?那我们呢?”天帝迷茫道。
“我、不知道。”素尘也一脸迷茫。
事实上,除他们以外,那些神仙们也一脸迷茫,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总之,先收拾残局吧。”沉默良久后,天帝才缓缓说道。
#####
而在天庭收拾残局的时候,楚路回到了幽魂宗。
他先把以前藏起来的佛子身体拿出来,然后再将自己的魂魄从山君身上拿出来,放回到佛子体内。
久违回到各自身体,两个人都有些别扭。
稍微活动了一下,大致熟悉之后,山君便对楚路感恩戴德道:“多谢大师,替我除掉妖女,救我一命!”
“不用谢,小事而已。”楚路摆摆手。
虽然楚路态度敷衍,但是山君的态度却丝毫没有变化。
毕竟这段时间一路看下来,目睹了郐霍的种种手段,山君那叫一个心惊胆战。他很清楚,如果没有楚路,如果他自己来应对,那他早就被郐霍玩死了。
“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楚路说道。
山君一听,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没想到楚路居然还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当即有些激动道:“没问题!什么都可以!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没那么难。”楚路说道:“我就是需要你帮我打开冥界通道。”
山君一愣问道:“你要去冥界?”
楚路点点头。
说到底这才是他前往幽魂宗的真正目的。
毕竟他来这个小说副本就是为了拿到钥匙碎片,钥匙碎片在男主叶恒身上,而叶恒此刻身处冥界。
所以他才不得不解决山君的问题,让他帮助打开冥界通道,从而前往冥界。
“我明白了。请大师随我来吧。”山君不再多问,直接在前带路。
两人来到幽魂宗禁地——冥渊崖。
山君屹立在冥渊崖的边缘。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涌动,强大的法力在他体内翻涌。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法决在这阴森的冥渊崖上回荡。
随着法决的施展,天地间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疯狂地朝着山君汇聚而来。只见他的双手间,一团幽蓝色的光芒逐渐凝聚,光芒越来越亮,将周围浓稠的黑暗驱散了几分。山君猛地睁开双眼,双手用力向前一推。
刹那间,那团幽蓝色的光芒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崖底。光芒接触到崖底的瞬间,整个冥渊崖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从崖边向四周蔓延。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缓缓出现在山君面前,裂缝中弥漫着浓浓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传来鬼哭狼嚎之声,那是来自冥界的恐怖气息。
山君脸色微微一白,似乎有些虚弱。
他说道:“大师,冥界通道已经打开了。”
楚路点点头,说了句多谢。
他看向冥界通道,心道这副本终于来到最后一步了。等进入冥界,找到男主,拿到他的外挂,就可以回去了。
随后他迈步踏入了冥界通道。
(本章完)
第212章 来晚了
第212章 来晚了
当楚路进入通道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道,小道两侧是扭曲的虚空,无数幽绿色的磷火在黑暗中飘荡。脚下是一条由白骨铺就的路。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哭泣声,时远时近。
楚路沿着白骨路向前走去,周遭不断响起亡魂的哀嚎。
他充耳不闻,继续前进,很快便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在那里有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凝固的血液。
楚路伸手推开青铜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后冥界的风景浮现眼前。
楚路看了一眼,当即就愣了一下。
一片广袤的平原延伸至天际,地面上覆盖着茂密的草地,草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脚下隐约可见一片树林,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这就是冥界?”楚路吐槽道:“这是不是有点……太正常了?”
秦素回答道:“偶尔是有这种的。大部分时候女频小说里的冥界、魔界之类的地方,要么是阴风阵阵,非常经典的魔教山门风格。要么就是一片漆黑,野兽横行,跟荒野求生似的。不过有时候也有女频作者不喜欢这风格,或者只是单纯懒得设计,就干脆把魔界设定成和人间差不多。
反正说到底,女频的核心也只是谈恋爱。女频玄幻之所以会有魔界天庭这些地方,也只是因为她们想要和魔尊天帝这些人谈恋爱罢了,所以只要有了就行,具体怎么样根本无所谓。”
楚路:“原来如此。”
随后他也不再深究,继续问道:“总之我们该行动了吧?根据以前得到的情报,这次的副本主角叶恒应该在那个小狐狸瑶姬附近,所以这个瑶姬在哪儿?”
楚路所说的情报自然指的是当初他趁着郐霍离开幽魂宗的空闲,找到了叶恒的好友,详细了解叶恒为什么突然前往冥界。
最终了解到第三位入侵这个副本的女频大女主——末年的剧情。
大致就是末年多年前和敌人大战,身受重伤坠落悬崖,过了好多年才恢复伤势,准备回家,却发现有一只小狐狸瑶姬偷吃了末年当初受伤掉落的道珠,化形成她的样子,莫名其妙受到末年一家宠爱,最终顶替了末年的位置,抢走了她的父母、丈夫、儿子、兄弟。于是末年就开始大开杀戒,一定要杀了瑶姬,后续还有杀全家的剧情,非常大孝女。
而副本主角叶恒在末年的剧本里,恰好是小狐狸的后宫之一,因此要拼尽全力帮助小狐狸抵挡追杀。
“嗯。”秦素点点头说道:“根据原书记载,这场大追杀是在狱山附近,那里也是末年跌落悬崖的地方,因此相当于她刚恢复伤势出门,就看到了小狐狸和她兄弟恩爱,然后直接开始了大追杀,所以咱们先去那看看。”
“好。”楚路立刻动身。
他先是在附近找了个城镇,打听到狱山的位置,然后迅速动身。
然而抵达之后,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同时到处都是大战过的痕迹,地面各种凹陷坑洞,山体上也多处坍塌。
楚路眉头微皱,正想要询问,秦素却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说道:“继续往西边走。”
楚路见状,便直接向西边走去。
一口气跑了近千公里,又发现了一处战场,一艘巨大的琉璃宝船,通体残破倒在地上。
秦素依然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说道:“再往东边走。”
又是近千公里,这里同样有一处战场,而其中最显眼的是地上有两道巨大的裂痕。
这一回,秦素脸色凝重了些许说道:“楚路,往南边走。”
这一回走得格外远,几乎是前面的总和,他们才终于来到了一处地方,这地方……颇为古怪。一方面它乍一看和前几处差不多,都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有残骸,但另一方面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地方又微妙地散发着佛光,甚至连路过的野兽都透着一股佛性。
老虎都不吃肉了,一边作揖,一边吃草。
楚路都惊呆了。
而秦素脸色则变得无比凝重,带着些叹息说道:“这下糟了。”
楚路:“怎么了?”
第214章 紫焰来袭
第214章 紫焰来袭
不过天风鬼帝他们并不孤独,因为没过多久,在不同的地方又上演了类似的戏码。
幽都鬼市
魔影老怪、灵羽仙子和霸刀狂客三人站在一间怪异的当铺面前。
那当铺的招牌摇摇欲坠,店内昏暗无光,而那当铺掌柜,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剥皮血尸。这血尸浑身血肉外翻,腐臭气息弥漫四周。
“这就是传说中能够典当换取任何东西的鬼市当铺吗?果然邪门。”魔影老怪眉头紧皱,满脸警惕,他在黑暗中隐匿多年,对危险有着本能的感知。
灵羽仙子轻抚着手中的羽扇,神色凝重道:“听闻有人为换稀世珍宝,被这血尸抽干了生机,只剩一张人皮。”
霸刀狂客紧握着手中的大刀,沉声道:“管他什么代价,若真有能提升实力的宝贝,冒点险又何妨!”
灵羽仙子点点头说道:“我辈修士,应当如此。”
魔影老怪发出尖利怪笑:“哈哈哈!那我这老头可不能被你们这些小辈比下去。”
然而三人虽然一个个撂下狠话,但是却谁也没有率先动手,一个个都站在原地,用眼角余光瞟着旁人,显然希望其他人能先上。
毕竟就在不久前,他们刚刚目睹一个鲁莽的年轻修士上前典当,结果一句不慎,就被那剥皮血尸一口吞掉。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楚路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便冲向当铺。
三人顿时眼睛一亮,还以为终于找到了个自愿当探路石的傻瓜。
结果下一刻,就见楚路一把抓住剥皮血尸,把他拖了出来,直接带走了。
三人:“?”
冥山深渊,彼岸海
丹鼎圣手、机关大师和驭兽真君他们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的彼岸海,优雅扇动着翅膀的噬魂蝶王以及就在那蝶王后面的彼岸之心。
三人正要开口惊叹面前这蝶王实力之雄厚,背后那彼岸之心的珍贵,然后遗憾自己等人实力不济的时候,楚路突然从天而降,一脚踩扁蝶王,拿走了彼岸之心。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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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渺无人迹的山峰。
楚路将轮回镜、剥皮血尸以及彼岸之心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他说道:“秦素,三个地方跑遍了,完全没发现叶恒的踪迹。”
秦素脸色也有些难看。
别看楚路好像只是冲过去抢了宝物就跑,实际上他一路靠近,一路打听叶恒下落,一直到了终点都没发现线索,这才顺手抢了宝物离开。
最大程度上避免由于时间差,从而错过了叶恒的可能性。
“没办法,我也说了,我只是猜的。”秦素说道:“这三个地方只是最有可能而已……”
“我知道,所以还有其他地方吗?”楚路问道。
秦素想了一会儿,又给出了六个建议。
“这些地方老实说遇到他的概率不大,有几处甚至有些牵强附会。”秦素说道:“但是终究有点关联,要是这里都找不到的话,那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明白了。”楚路点点头,然后不再废话,立刻动身。
他逐一前往那六个地方,然后不出意料地逐一失败。
时间就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流逝。
最终在他找完六处地方之前,在那个女尊文世界,紫焰的故事线率先迎来了终结。
夕阳的余晖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紫焰一方的士兵们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而敌方士兵则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还在痛苦呻吟,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紫焰身披染血的战甲,有些懒散地斜站着,似乎对刚刚这场大胜毫不在意。
不远处,女配角狼狈地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她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紫焰,心中满是挫败。
“你输了。”紫焰说道。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有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女配角心头。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女配角的眼里充满了疑惑,“为什么我身边所有人,我的未婚夫、我圈养的死侍、我的亲兄弟、我的贴身侍女,甚至连我养的大黄狗都为了你背叛我?!”
紫焰微微一笑:“因为我是大女主。”
女配角:“?”
“还有为什么我三万男兵会被你两千女兵打败?”
“因为我是大女主。”
“你连粮草都没有,为什么你的士兵不会饿?”
“因为我是大女主。”
“为什么这处战场上有你十年前安排好的陷阱?十年前你不是还待字闺中吗?”
紫焰掷地有声道:“因为我是大!女!主!”
女配角彻底迷茫了:“大女主……到底是什么?”
紫焰微微一笑,不屑道:“是你一辈子成不了的人。”
随后她一转身,招了招手叫来士兵说道:“把她腿打断,扔出去当乞丐。”
“是!”
当紫焰回到军营后,她打开聊天群界面,立刻便收到了通知。
【此世界女频化进度:100%】
【恭喜你完成任务。】
紫焰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可算是完成了。”
随后她想起了自己前几天的安排,因此一边点进那个聊天群,一边喃喃自语道:“这下可以让她们汇报情况了。”当然在汇报之前,她先发个信息,让大家知道她来了,然后说明一下她已经完成了她这边的任务,引来末年和沈妙妙的吹捧。
等享受够了马屁,她才进入正题:“我这边事情做完了,就剩下你们这边了,你们做得怎么样?”
末年:“很顺利,现在正在过渡剧情,还要过段时间,才能进入下一个大剧情。哎,有些日子没杀人了,手都有点痒。”
沈妙妙:“剧情已经发展到我被魔尊抓走,正在被他折磨,不过马上他就要发现他的白月光就是我的前世,要对我改观了。”
末年:“噗,还改观。”
紫焰也是眉头一皱,但她并没有跟着抨击沈妙妙,因为她发现了另一处不对劲。
她发信息道:“郐霍!你呢?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群里没有回复。
一丝不安陡然升起。
紫焰继续发信息:“郐霍!郐霍!你回复啊,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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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没有回复。
这一刻,群里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聊天群界面前,末年和沈妙妙也是脸色微变。
末年:“等下,不会她也……可是她的状态明明是在线啊。”
紫焰不愧是组长,一瞬间做出了决断。
她打开物品栏,选中破界符。
下一刻,她便来到了叶恒的小说世界。
进入这世界的瞬间,她的女主光环便瞬间发动效果,仿佛无穷无尽的法力凭空出现,充斥了她的全身。
而紫焰对此丝毫不感到惊讶。
因为她在过去曾去过一个仙侠世界,并在那个世界里修炼了三天成为了天下无敌的仙尊,所以在她看来这些法力是她本来就有的。
只不过之前处在无魔古言世界,被压制了而已。
紫焰对于郐霍的故事线是有所了解的,因此首先去了天庭。
来到天庭之后,她第一眼就发现不对劲。
这天庭跟灾后重建一样,到处都是裂缝和残骸。
她直接冲进凌霄宝殿,抓住还在发呆的天帝,就开始大声质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天帝在反应过来后,瞬间气红了脸。
他心里寻思自己打不过山君,打不过郐霍,难道还打不过你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吗?
他悍然动手,然后就被紫焰借助女主光环之力暴杀。
“服了吗?”紫焰问道。
“服了服了。”天帝瑟瑟发抖。
“那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说,郐霍呢?”紫焰问道。
天帝一脸悲苦,搞不明白自己身为无上至尊这段日子怎么过得这么凄惨,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紫焰的问题。
听完之后,紫焰脸色骤变,猛地扇了天帝一巴掌说道:“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撒谎!”
“我!我没有啊!”天帝一脸委屈。
紫焰又扇了他一巴掌喊道:“放屁!还说不是在撒谎!堂堂大女主怎么可能说出‘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打女人’这种蠢话!更别说她还会被山君,这种区区配角打败!你这种老男就会耍心机!我呸!”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天帝捂着脸说道:“不信你可以问别人,大家都看到了。”
紫焰一脚将天帝踢开,又四处找人询问,发现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回答,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但她仍然不相信,便决定去找山君确认一下。
她一路来到幽魂宗,找到山君暴打一顿,然后逼问他来龙去脉。
然而山君远比天帝要有骨气得多,一听知道紫焰是冲着楚路来的,便宁死不屈。
紫焰见状,却只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这对我有用?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知道有多少自以为是硬汉子的蠢货到我面前都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我早点给他个痛快?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小心我把你吊起来找人用皮鞭抽你一天!”
山君听到这话,心中不由暗笑一声,心里寻思自己好歹也是幽魂宗宗主,怎么会被如此小儿科的手段搞定?
然而不等他开口,紫焰身上的女主光环再度发挥效果,一股恐惧没来由地贯穿了山君全身,他不由瑟瑟发抖,低头屈服道:“我、我说。”
紫焰看他这模样,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这些男频配角果然是各顶各的废物,稍微吓唬一下,就把胆都吓飞了。
“那还不快说!”她大声怒道。
山君便哆哆嗦嗦把楚路的事情全部交代了出来。
听完之后,紫焰脸色微微一变,她有些迫切道:“去把冥界通道打开,马上!”
山君脸上瞬间露出了抗拒的神情。
紫焰见状,也懒得和他拉扯,直接一挥手,在山君震惊的目光下,自己打开了冥界通道,然后一头钻了进去。
(本章完)
第215章 陷阱
第215章 陷阱
来到冥界之后,紫焰便立刻四处打探起来。很快她便得知冥界最近突然冒出了个神秘高手,正在疯狂搜刮各种秘境机缘。
于是她立刻寻找起这神秘高手的踪迹。
尽管她完全不擅长找人,但是在女主光环的作用下,线索就跟长了腿一样一个个主动送上门来。
没两天,她便找到了楚路。
紫焰悬在空中,看着前方正匆忙赶路的楚路,心里暗自思索起来。
她从山君那里了解到楚路的情况后,立刻意识到这人知道她们的事情,然后自然联系上了上个世界发现聊天群群主踪迹的事情,不由怀疑起对面的身份。
如果是聊天群群主的话,那么郐霍的惨败就不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
紫焰打量着楚路的相貌,发现单看外貌,似乎和其他男频角色没什么区别。
正头疼间,她忽然想起了组织里分发的道具。
在她将聊天群群主可能已经出现的消息上报上去之后,四大天王中的三个开了一场会议,然后便决定动员组织所有人寻找群主的线索,并且还分发了相应的道具。
其中有一件是一枚戒指,专门用来确认群主的身份。只要带上它再和目标做一点肢体接触,如果戒指发热,那么对方就是群主。
紫焰当即打开聊天群的物品栏,取出那枚戒指。
戒指其貌不扬,因此紫焰撇了撇嘴才戴上去。
在戴上的瞬间,戒指忽然变为透明。
“行了。接下来只要去碰他一下就好了。”紫焰再度看向楚路,考虑到对面有可能是群主,自然就不能像对付其他男频角色一样,直接上去霸凌。
她思索了一会儿,忽地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当即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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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无人迹的野外,楚路正在面无表情地赶路。
此刻即便是他,心里也有些焦急。
毕竟秦素新提出的六个地点,他已经去了五处,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眼下的第六处,到目前为止也完全没有成功的迹象。
眼看即将失败,落入束手无策的境地,又有谁能不着急呢?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
“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楚路听到这呼救声,眉头一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修在下方山林中奔逃。她发丝凌乱,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双眼水汪汪的,眼里满是惊恐,令人我见犹怜。她的衣衫破损严重,大片雪白肌肤若隐若现,让人不知道该看哪里。
女修看到楚路,眼中瞬间燃起希望,跌跌撞撞地跑来,带着哭腔喊道:“道友,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楚路神情木然,似乎不为所动。
与此同时他耳边响起了秦素的声音:“楚路,我们现在没空管多余的事情。”
他微微点头,正想离开。
那女修像是看出了楚路的想法,脸上的神情越发凄苦与慌张。她拼了命想要迎上楚路,但是似乎法力与体力都已消耗殆尽,脚步踉跄,不由倒在了地上。
可随后她就撑着地面,竭力抬起沾染了泥沙的脸庞,喊道:“道友,求求你了!我师傅为了攀附权贵,竟要将我嫁给一个年过半百、修为尽失的废物,我若不从,她便要杀了我!我家人不肯管我,我朋友不敢理我,我已经、我已经……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楚路身体忽然一顿。
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落到了女修面前。
女修面露欣喜,她仰头看着楚路,像是心中的惧怕还未消散,脸上露出幼兽般的神情,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很是楚楚可怜。
这时候,前头冒出了一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修士。领头的人见到楚路,神情顿时严肃起来说道:“这位道友,这是我们的私……”
“不想死就滚。”楚路直接打断道。
那人看了楚路一眼,又看了女修一眼,面露不甘,但还是一咬牙,一挥手说道:“我们走!”
那群人离开之后,女修长舒一口气,靠近楚路,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感激与羞涩:“多谢道友搭救。”
说话间,她有些慌张地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她脸红红的,眼中波光流转,似乎想要看向楚路,却又迅速移开。
楚路摆了摆手,他先是看了女修一眼,随后问道:“你有带备用衣服吗?”
女修脸一红,下意识双手抱臂捂住胸口,看似是要遮挡,但又似乎是想要勒得更紧,缝隙间美肉凸显。
她羞涩道:“我逃的时候比较匆忙……”
“知道了。”楚路从纳戒中取出一套男装递给她说道:“那你先凑合穿吧。”
楚路自然不会准备这些日常用品,这纳戒,还有里面的衣装都是他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了空准备的。
因此衣服布料单薄,款式简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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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修接过衣服,抱在怀里,低着头说谢谢。她有些扭捏地微微摇晃着,像是在迟疑着要不要做什么一样。
楚路这时候又说道:“他们应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女修听到这话,脸色又是一暗:“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道友你实力强大又心地善良,我能跟在你身边吗?”
楚路毫不犹豫道:“不行。”
“那、那!”女修又急切地说道:“道友求您好人做到底,送我去清风谷吧。那里远离此地,是其他门派的地盘,我师傅大概也不敢轻易撒野。求求你了。”
说罢,她下意识地去拉楚路的手,但只是指尖轻轻触碰肌肤,随即便像触电般松开,脸颊微微泛红,娇俏又惹人怜惜。
楚路想了想,发现送她去清风谷刚好顺路,便点点头说道:“行,不过我不会迁就你放慢行程,你要自己赶上才行。”
女修当即重重点头保证道:“我会跟上的!”
“那好,我们走吧。”说完楚路直接转身前行。
女修默默跟在后面。
随后楚路耳旁响起了秦素的声音。
“楚路你这是……”她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在干什么?不是说了没空管闲事吗?”
“顺手做件好事而已。”楚路在心里回答:“坏人太多,世道艰险,能做一次好人,那也不错。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秦素:“……”
“楚路,莫非你也是那种吗?”秦素一脸惊讶道:“就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掏心掏肺讨好她一心当舔狗的那种古早男频主角?”
楚路:“?”
“你评价起男频来也挺尖酸的啊。”他吐槽了一句,随后他眼帘微垂说道:“不是,我只是……稍微有点感同身受罢了。”
“我当年杀了县令后四处逃亡,举目无亲,孤立无援,同样是穷途末路的困境。那时的我还不够成熟,偶尔也会期望有人能来救自己。”
“是么。”秦素脸色微变,不再多说什么。
而与此同时,在他们身后,那无辜女修——紫焰,她感受着手指上戒指传来的热量,尽管脸上依然保持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心中却已发出了一声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大笑。
——哈哈哈!居然真的是他!
(本章完)
第216章 紫焰的计划
第216章 紫焰的计划
虽然楚路嘴上说着不会迁就紫焰,但考虑到双方明面上的实力差距以及紫焰明面上糟糕的状况,如果真不迁就的话,那紫焰就不可能跟上,因此楚路最后还是找了个地方买了一艘飞舟代步。
飞舟上,紫焰已经换上了楚路给她的衣服。
她原本是想和楚路再多做一些接触,拉近一些关系的,但楚路无意理会她,态度很是冷漠。
紫焰也就作罢,心中暗自冷笑一声,躲在角落打开了聊天群,跟手下们说明情况。
紫焰眼眸微眯,意念在屏幕上快速输入,心中从容笃定地微笑着:“事情弄明白了。郐霍是遇上了聊天群群主,这个群主伪装成她故事线里的山君,趁其不备偷袭,用摄魂瓶把郐霍封印了,所以她才联系不上我们。”
这话一发出来,群里顿时震动。
末年猛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道:“什么!?那个传说中的聊天群群主?!居然被我们碰上了?”
沈妙妙面色煞白,不由担忧惊恐道:“居然是群主?等等,那个……蔚瑾不会也是被他杀了吧?好、好可怕。”
末年神色焦急,她快速发送信息:“组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这家伙居然懂得伪装身份偷袭郐霍,而且还成功了!太可怕了。谁知道他现在躲在哪里?又化身成了谁?”
沈妙妙更是惊慌:“组长,赶紧上报组织吧!让其他人处理,我们先逃走吧。”
紫焰神色悠然,不紧不慢地回复:“慌什么慌?你们用不着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他的位置,还假装成逃婚被抓的无辜女修成功混到他身边了。”
那两人一听当即发出一连串感叹号。
末年惊喜道:“哇!组长不愧是组长!就是厉害!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做了这么多事情。”
沈妙妙也赶紧拍马屁道:“组长神机妙算,演技出神入化,把那个群主骗得团团转!”
紫焰享受了一会儿被追捧的感觉,随后她便进入正题。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眼中隐晦地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聊天群群主对组织的重要程度无需多言。虽然直接把情报上报,同样也是大功一件,但是……”
紫焰说到这里,心中充满了贪欲,她几乎是拼了命强忍着,脸上才没有露出微笑:“如果我们能独立把他抓起来,把这份大功劳捞到手中。那么日后平步青云,直接晋升部长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刻,同样处在聊天群界面前的末年和沈妙妙神情都逐渐变化。
末年在短暂的呆愣之后,露出了兴奋到有些狰狞的笑容。
末年:“好!好!组长说得对!我支持你!”
沈妙妙却没有那么兴奋,她眉头紧皱,神色犹豫,缓缓说道:“如果能把他抓起来当然最好了。可是……咱们能做到吗?万一要是翻车了……”
末年看到这条信息,当即冷笑一声,回复道:“你区区一个虐文女主,谁给你胆子质疑我们大女主的?脑子被男人虐坏了吗?”
沈妙妙顿时不敢再回复了。
这时紫焰也姿态颇高地批评道:“没错,你老老实实听着就好了。多听多学,少废话。说不定哪天能学到我们一星半点的能耐。至于抓群主的办法,自然也是有的。而且非常简单。”
她继续道:“你们难道都忘了前段日子组织下发的道具?那些不就是专门用在这个时候吗?”
“啊!对哦!”
两人顿时醒悟。
当初组织下发的道具,除了能够确认聊天群群主身份的戒指以外,还有一样东西。
那是一盒符箓。
这盒符箓可以布置出一个强制传送陷阱。只要群主踏入其中,瞬间便会被传送到张兰那边,从而无处可逃。
末年兴奋道:“有了这符箓,咱们只要将他引入陷阱,就大功告成了!”
沈妙妙欲言又止,发了个‘可是’,然后又不敢继续了。紫焰心中嗤笑说道:“沈妙妙,你是想问我们要怎么把他引到陷阱里是吧?”
沈妙妙硬着头皮说道:“是的……毕竟那个群主看起来似乎很有心机的样子,行事也很小心,没那么容易踏进陷阱吧?”
紫焰傲然说道:“放心,还就是这么容易。你别看他似乎很厉害的样子,但毕竟是男频来的角色,归根结底和其他男频角色没什么区别,都是个废物。我只要略施小计,顺势而为,就能轻易搞定他。”
末年不错过任何拍马屁的机会,立刻道:“组长高明!”
沈妙妙小声嘀咕:“是么……”
紫焰见状又说道:“沈妙妙,你觉得这个聊天群群主他的目的是什么?”
“啊?”沈妙妙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回答道:“他是聊天群群主,和我们组织有深仇大恨,又接连杀害了我们好几个同事,应该是想要一个个杀掉我们这些手下,把组织打垮吧。”
紫焰在心里摇了摇头,耐心分析:“你这说的有些道理。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不杀掉郐霍呢?反而费尽心思,又是假装成山君,又是费大力气制作摄魂瓶,去把郐霍封印起来?”
沈妙妙想了想说道:“成员死亡会发出通知,他是担心惊动我们吧?”
紫焰心里越发无语,语气也不由刻薄了起来:“啧啧啧,你们这些虐文女主就是喜欢神话男人。他可是男频角色,他哪有那个脑子?他才不是担心惊动我们,他只是想开后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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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妙:“啊?”
紫焰继续说道:“这些男频恶臭男主不都是这个样子?特别喜欢征服美女敌人开后宫。对方越强,态度越冷漠,他就越兴奋,说这才能激起他的征服欲。哪里愿意杀了了事?至于蔚瑾和纱裴被杀,自然是因为大女主顶天立地,不肯屈服,他没办法,只能动手。后来他不断思索,发现了摄魂瓶这个宝贝,这才想到了把郐霍封印起来,日后慢慢折磨,令她屈服的主意!”
沈妙妙:“这、这……”
紫焰见沈妙妙还不肯承认,又带着些得意说道:“你猜我是怎么骗过群主,成功混到他身边的?”
沈妙妙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怎么做到的?”
紫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说道:“我不过是小小地勾引了他一下而已。我故意脸上梨带雨,身上衣服残破,春光乍现,向他求救。他一开始还假装一副断情绝欲的高人模样,对我视而不见。可是我再装装可怜,哭喊几声,他立马就坐不住了,立刻跑到了我面前。”
她继续冷嘲热讽:“我安排的那些追兵到了之后,他还故意不出手,说什么‘不想死就滚。’噗。故意在我面前耍帅出风头的意图也太明显了。这些男频主角都一个脑子,就跟狗改不了吃屎一样,见到女人就想耍帅出风头。更别说之后,那得意傲慢的样子。”
“绷着个脸,架子摆得老高。不过救了我一命而已,却好像做了天大的好事,我必须对他感恩戴德一样,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要是真能从头装到尾也就算了,可惜他连装都装不彻底。”紫焰语气尖酸得像是要在小红薯上发帖,“追兵一走,他脸还绷着呢,眼珠子就管不住了。滴溜溜在我身上来回转,还以为我没看到呢。后面还故意给我特别单薄的备用衣服,想让我当他的面换,我呸!”
“见我不太愿意的样子,他还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这些男频主角特别恶心,觉得只要自己救了别人一命,别人就要死心塌爱上他,心甘情愿给他当通房丫鬟。要是不这么做,那就是贱女人。”紫焰满脸嘲讽,“所以他就故意吓唬我,说什么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又说什么他是不会让我跟在他身边的,一定要吓得我柔柔弱弱向他屈服,他才勉强答应愿意送我一程。这不就是在pua吗?呵,男人,垃圾!”
沈妙妙沉默不语。
末年支持道:“男频就是这样子,猥琐又恶心,就跟用久了的粪坑一样恶臭!”
紫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你现在懂了吧?我可不是在瞎说。我是亲眼看到了的。”
沈妙妙只能点头承认:“嗯,组长,我懂了。”
紫焰一副志在必得的口气说道:“所以我们对付他还不是轻而易举?他大老远跑到冥界来,无非是因为你们两个都在这里。到时候他跑去找末年,只要末年你稍微牺牲点色相,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然后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引入陷阱了?”
末年自信满满道:“放心吧,组长。虽然这事我不常干,但不代表我不擅长啊。反正这些男的,一个个都跟没绝育的泰迪一样,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紫焰肯定道:“没错!”
而就在聊天室气氛越发热烈,她们聊得越发兴奋,为自己的计划,为将来的前景而激动不已的时候。
秦素像女鬼一样从楚路身体里飘了出来,她望着呆呆蹲在角落里,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的紫焰,忽然皱了皱眉头。
(本章完)
第217章 我要杀她全家
第217章 我要杀她全家
“楚路。”秦素说道:“这人有点不对劲。”
楚路听到这话也不奇怪,心里回答道:“她出现的时机确实有些蹊跷。你发现什么了?”
“有些蛛丝马迹,但不太确定。”秦素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去接触她一下。不过要过段时间,现在去容易惊动到她。”
楚路说道:“你要我去套她的口风?”
“不是。”秦素说明道:“你只要做一点肢体接触就行了。”
楚路:“啊?”
秦素继续道:“表现自然点,不要被她察觉到意图。”
楚路:“那个……解释一下?”
“做完了再说。”
“行吧。”
次日,楚路确认了一下行程,发现距离清风谷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
考虑到对面如果真的不对劲,那么一定会在此之前行动,因此楚路决定不等了。
“尽量找一个好点的理由。”秦素提醒道:“毕竟这里是玄幻世界,男女授受不亲,贸然接触很容易引起怀疑。”
楚路暗暗点头,然后走到紫焰面前。
紫焰此刻正在心里思索怎么接触楚路,从他口中套出他下一步的行动,突然发现楚路来到了自己面前,心中一惊,脸上故意露出些许慌张问道:“怎、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楚路说道:“我们还没有互道姓名。贫僧了空,道友是?”
紫焰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说道:“大师叫我顾莹莹就好了。”
“顾施主。”楚路说道:“贫僧有一事和你商量。”
“是什么?”紫焰态度非常积极,“但凡是我能做的,我都愿意!”
“很好。”楚路继续说道:“贫僧有一本上佳的功法,若是修炼有成,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欺辱。但这功法条件苛刻,贫僧需要先检查一下你的根骨,期间不免有些触碰,你介意吗?”
紫焰一愣:“诶?”
秦素也一呆:“啊?”
“楚路。”下一刻,秦素脸色复杂道:“我不是让你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吗?”
楚路:“?”
他在心里回答:“这不挺好的吗?这不是标准的机缘剧情吗?”
秦素欲言又止:“但是,楚路,你……算了。”
而这时候,紫焰也反应过来了,她竭尽全力将心里那丝鄙夷深深地藏起来。
——不愧是恶臭男频主角。这才过了一天就按耐不住来占我便宜了!
紫焰打心底里瞧不起楚路,自然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天知道他会得寸进尺到什么地步。
因此她想了想找个借口说道:“这……触碰什么自然无所谓。大师你宅心仁厚,肯定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无功不受禄,我得大师解救,都还没想到回报的办法,又怎么能收下这本功法呢?”
楚路一脸无所谓道:“无妨,这功法对贫僧而言算不了什么。况且好人做到底,既然决定帮忙,那就要永绝后患。若是把你送到了那清风谷后,你还是遇到了歹人,遭受了不幸,那贫僧心里也不舒服。”
紫焰强压着心头不悦,继续推辞道:“大师如此热心,我感激不尽。只是我现在身体不适,等我休息几天再说,如何?”
楚路又说道:“检查根骨没有任何负担,用不着担心,不需要休息什么。”
紫焰见楚路如此纠缠不休,心中啧了一声,恼怒不已,恨不得当场撕破脸皮,狠狠教训楚路一番,打断他的腿,扔进乞丐堆,让他明白大女主不是他能惹的。
但是这终归也只是想想,考虑到事关重大,考虑到她已经没法再推脱,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知道了,那就……任由大师检查吧!”
说完,她捋起袖子把右手伸向了楚路。
这意思无非就是最多碰这里。
由于秦素也没有规定必须碰哪里,因此楚路自然也不介意,装模作样地抓住紫焰的手腕,然后在心里问道:“秦素,这样行吗?”
秦素回答道:“可以,保持一段时间。”
楚路说了声好,然后继续装模作样将法力注入紫焰体内。紫焰早有准备,早早就将体内的法力隐藏了起来,让自己从头到尾,从内到外,看起来都像是一个三流修士。
法力运转了几个周天,紫焰见楚路完全没有收手的迹象,便假装羞怯地问道:“大师还没好吗?”
楚路老实说也已经不耐烦了,在心里询问秦素好了没。
秦素却说道:“好像不太行,再换个位置触碰。”
楚路:“……”
“那个……”楚路上下打量了一下紫焰,最后手放在了她肩膀上说道:“马上就好了。”
紫焰的脸颊有一瞬间抽搐了一下,她假装害羞地闭上眼睛,免得眼里的怒火宣泄出来,说道:“好。”
又过了一小会儿,秦素终于开口说道:“搞定了。”
楚路立刻放开了手,然后假装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真遗憾,你的根骨不合适。”
“这样啊。人各有命,不合适那也没办法。”紫焰假装一脸失落,心里却已经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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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根骨不合适,我看你是根本就没有功法!占便宜居然还想白嫖,真恶心!
楚路随口安慰了几句,然后回到另一边坐下,在心里询问秦素:“所以结果怎么样?”
秦素说道:“别急,还需要一点时间分析。好了会告诉你的。”
“好吧。”
一直到了晚上,月明星稀的时候,楚路耳旁再度响起了秦素的声音:“好了,彻底搞定了。”
楚路精神一振,但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在心里说道:“所以究竟怎么样?”
“不出所料。”秦素开门见山道:“她也是入侵的女频角色,真正的名字是紫焰,和之前的郐霍、蔚瑾是一伙的。”
“果然吗?”楚路也毫不意外,只是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敌人就这么几个。这个‘顾莹莹’要么没有任何问题,要么就是张兰那群人之一。
“所以我们最后还是没能来得及,她们还是发现了郐霍的事情?”楚路说道:“这下麻烦了。不过她没有立刻通知组织,还伪装身份待在我身边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还不确定我的身份?”
“不,她们已经确定了。只不过是想吃独食吧。”秦素说道:“这样吧,我直接把她们的聊天记录发给你。”
楚路一愣:“聊天记录?”
“对。我以前说过的吧。张兰是用从我这夺走的聊天群权限建立起整个组织的,她们之间同样使用聊天群互相联系,所以只要能建立物理上的联系,我就有办法突破系统的限制,查看她们的所有情报。”秦素说道。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让我和她有肢体接触。”楚路这才明白过来,随后又说道:“那把聊天记录发过来吧。”
“嗯。”
下一刻,楚路的聊天群界面自己弹了出来,界面上多出了一个叫做‘仙玄大陆项目组’的分群,而群里面正是紫焰她们的聊天记录。
楚路细细阅读,开头了解到她们有传送陷阱这么厉害的手段,心头顿时一惊,暗暗告诫自己要多加防备。中间看她们不断贬低男频主角,甚至误会了他封印郐霍的理由,则只是淡淡一笑。
他毕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被嘲讽咒骂过不知多少次,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然而当他看到后半部分,紫焰说他救人是不怀好意的时候,楚路一呆,额头青筋瞬间蹦了起来。
他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怎么出风头……怎么眼睛滴溜溜……pua??我的善y……我难得想要……”
秦素还是第一次见楚路这副样子,顿时一脸担忧,正想劝解。
楚路忽然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他脸色冷漠阴沉,语气平静道:“我要杀她全家。”
秦素一听,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劝道:“楚路你冷静点。”
“我现在很冷静。”楚路冷静地说道:“我要冷静地杀她全家。”
“楚路你真的冷静一点。”秦素一脸认真地劝道:“你明显都气昏头了。她是大女主啊,她全家估计早就被她杀光了。哪还有剩下给你的?”
楚路:“……?”
(本章完)
第218章 反击计划
第218章 反击计划
听着秦素冷笑话一般的劝告,楚路的一腔怒火顿时就像泡了水的柴火一样怎么也燃不起来了。
楚路又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好了,这下我真的冷静下来了。咱们来商量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秦素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老实说,我也没什么办法。这个紫焰时刻在和她的两个手下联系,而她的手下又时刻能和组织联系。如果你突然暴起杀了她,那肯定会立刻惊动组织。我虽然能够调来她们的聊天记录,但也没办法直接让你顶替她的账号,假装她还活着。”
她继续说道:“除此之外,紫焰是想要独吞功劳,所以才没有联系组织,所以如果你表现得太过异常,也会引发她们的警惕。要是破罐破摔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自顾自继续寻找叶恒,就会非常麻烦。”
楚路点点头,非常赞同秦素的说法。
毕竟根据聊天记录来看,在他们寻找叶恒的过程中,紫焰她们肯定会想办法布置各种陷阱。而楚路则别无选择肯定要躲过这些陷阱,这么一来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她们肯定会意识到不对劲。
而考虑到他们目前对叶恒的下落毫无头绪,后续的寻找肉眼可见需要费大量时间,因此这一情况几乎必然会发生。
而就算运气好,非常好,叶恒的线索自己找上了门。但是楚路特地去找叶恒这件事情本身,在紫焰她们看来就很异常,难说到时候她们会做些什么。
“所以我们必须找一个办法,在不引起紫焰她们警惕的同时,尽快找到叶恒。”楚路说道。
“是的,但这几乎不可能。”秦素满脸苦恼,“本来只是找到叶恒就很难了,更别说现在还多了个必须在紫焰她们的监视下行动的限制,还必须尽快达成。”
楚路陷入沉思。
这确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三个要求,单单是达成其中一个就很麻烦了,更别说要同时满足三个。
秦素则在感慨:“杀不得,跑不得,还要在不暴露自己意图的情况下,尽快找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叶恒,怎么想也不可能会有这么方便的办法……”
“等一下。”楚路这时忽然说道:“我好像有主意了。”
秦素一愣:“什么?”
楚路继续说道:“我有办法既能快速找到叶恒,又不会引起紫焰她们的警惕。”
秦素面露震惊,立刻追问道:“什么办法?”
楚路一脸认真道:“只要时间回溯就行了。把时间回溯到末年剧情的第一场大逃杀开始之前。这么一来,我们既知道了叶恒在哪里,也顺利地摆脱了紫焰她们。”
秦素脸一呆,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楚路……你这是急疯了?”
“没有。”
“那你说什么傻话?你要怎么时间回溯?”秦素说道:“我可没这个功能!”
“不需要你来做。”楚路突然反问道:“秦素,你还记得末年的故事线吧?”
“当然记得。怎么了?”秦素一脸不解。
楚路继续说道:“末年疗伤归来,发现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被她的仇人小狐狸占据了,于是开始大开杀戒。小狐狸用尽手段,先是成功逃跑,后来又想要从养女转正,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但最后还是被末年杀掉了。那这之后的剧情呢?”秦素虽然依然不理解楚路想说什么,但还是回答道:“之后就是末年父母暗中想要复活小狐狸,结果被末年察觉,然后末年就决定杀了自己全家。”
“再往后呢?”
“再往后就是她突然发癫,又打算把整个冥界都毁了。就在这时,冥王出现,动用秘法,时间回溯。末年回到了内乱还没开始的时候,于是她开始攻略小狐狸的后宫们……”秦素一呆,“诶?”
秦素猛然瞪大眼睛,震惊道:“诶诶诶!”
“看吧。”楚路说道:“时间回溯是可能的。”
而秦素这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脸上难抑惊喜:“这样的话,这样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行。”
“不过这办法也有点问题。”楚路这时候倒了一盆冷水,“一方面时间回溯的剧情比较靠后,要坚持到那时候也挺难的。另一方面时间回溯的原理还是不太清楚,尤其它是一口气回到内乱开始之前,那按照时间线来说,是回到几十,还是几百年前?到时候我会在哪里?”
“这些都不是问题。”秦素带着点兴奋道:“我都有办法解决。首先是时间回溯,这你不用太担心。这里毕竟是小说世界,时间回溯本质上也只是剧情的一环,是为了末年故事线服务的,因此并不会特别严谨。女主光环的常见手段只是篡改所有角色的记忆,然后把他们扔到剧情里应该在的位置。而像你这样游离在故事线外,又没法被篡改记忆的人,只会随便找个地方一扔就完了。”
“至于如何尽快触发时间回溯剧情,如果真要沿着末年的故事线发展,那确实是太慢了。但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秦素说道:“末年故事线的时间回溯,真正的触发点实际上是世界毁灭,所以我们只要想办法引发世界毁灭就行了。而这刚好在另一个女频入侵者——沈妙妙的故事线里有。”
秦素继续解释道:“她来自一本名叫《凤女》的女频仙侠小说,故事的核心设定就是传说中凤凰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灾害怪物,一旦彻底觉醒就会毁灭世界。而主角沈妙妙恰好就是凤凰转世。”
楚路神情微妙:“这么巧的吗?需要的东西刚好就在另一个女频入侵者的故事线里?”
秦素耸了耸肩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巧合。动不动就毁灭世界,让三界六道都为男女主崇高的爱情陪葬,这也算是女频仙侠小说里的常见剧情,出现的频率都快赶上杀妻证道了。”
“原来如此。”
“不过……”秦素眉头微皱。
“又怎么了?”
“这个沈妙妙有一点奇怪。”秦素眼里满是疑惑,“《凤女》是一本苦情虐恋小说,也就是说她是一个虐文女主。按理来说她应该进不了张兰的组织,更别说和紫焰她们一起执行这种大型项目了。”
“所以是陷阱?”楚路问道。
“这也不太可能。”秦素摇了摇头说道:“她们不可能发现我的入侵。而且根据聊天记录来看,她们也是真的瞧不起沈妙妙。应该是有其他内情。”
“是吗?不过如果影响不到我们的话,那就先别管了吧。”楚路说道:“毕竟我们也没有那个余力。”
“确实。”秦素点点头,然后说道:“那就回到正题吧。在《凤女》这本书里,沈妙妙其实到最后也没有彻底觉醒,毁灭三界六道,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稍微改动一下剧情,早早让她彻底觉醒。”
“是吗?那你先给我讲一下这书的大概剧情。”楚路说道:“不然我也给不了主意。”
“嗯。”
(本章完)
第219章 沈妙妙的故事线
第219章 沈妙妙的故事线
“《凤女》是相对来说比较主流的言情虐文,所以沈妙妙虽然也是一路跌跌碰碰,但总的来说还是比你聊天群里那群倒霉……人要好一些。”秦素斟酌了一下言辞说道:“沈妙妙一开始是某国大官里的一个粗使丫鬟,当然她就和九成九的虐文女主一样,坚韧聪慧,善良勇敢。虽然出身卑微,但始终没有放弃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于是她参加黑雀学院测试,并且成功通过,一举改变了自己的生活。”
“但是随后她被自己原来的小姐嫉妒,在学院里散播她是妖族间谍的谣言,在门派大考的擂台比武中被原来的小姐下死手,因为原来的小姐暗中捣鬼害她被朝廷通缉,被原来的小姐杀了全家,被原来的小姐满世界追杀诸如此类。”
秦素顿了顿说道:“然后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这个原来的小姐是……”
“恶毒女配。”楚路说道:“我懂,是恶毒女配。”
“当然这毕竟是一部言情小说,所以大部分戏份是放在沈妙妙和男人们之间的。”秦素继续说道:“在《凤女》里一共有三个主要男角色。”
“首先是男主——陈淼,他是黑雀学院的老师,容貌俊秀,性格清冷,一袭白衣。沈妙妙进入学院后,由他负责教导,两人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就互相爱上了。”
“清冷师尊。”楚路说道。
“之后是魔尊。魔道之主。实力强悍,性格暴戾。因为图谋沈妙妙的凤凰之力,所以在沈妙妙被追杀得满大街乱跑的时候,伸出援手,把沈妙妙拉到他身边。然后在她身上做各种残酷的实验,疯狂折磨她,想要激发她的凤凰之力。”秦素一脸平静说道:“不过这个魔尊有一段往事,年少时他曾被人追杀、身负重伤。是一名女子出手相助,不仅为他疗伤,还赠予他珍贵的丹药,助他恢复功力。这份救命之恩,让魔尊念念不忘,苦寻千年。然后某天他突然发现那女子似乎就是沈妙妙的上一世,双方的感情一下子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霸道总裁和白月光。”楚路说道。
“接着是大巫沐北,千年前,女主的前世在大巫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救了他。大巫因此爱上了女主,在之后千年时间里他默默守护在沈妙妙身边,看着她历经磨难,却始终不离不弃。无论沈妙妙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这个是……”楚路张口正要回答,忽地一愣,然后问道:“这是什么类型?”
“深情男二型。温柔体贴,用情深沉内敛,从不伤害女主,还多次帮助女主度过低谷和危险,从头到脚堪称完美无缺,但最后一定会被女主甩掉。”秦素想了想说道:“说起来你好像还没见过这种类型。”
“确实没见过……不对!”楚路忽然反应过来,震惊道:“这不就是高配老实人吗?在现实里当备胎,到了女频小说里还要当备胎。她们和老实人是有什么仇啊?”
秦素一下子也呆住了,就像是被人告知砂橘之所以叫砂橘,不是因为甜,而是因为长在砂县一样,有一种微妙的错愕感。
“这、这我还真没想到。”不过她迅速反应过来说道:“但这个不重要。”
“确实。”楚路也点点头赞同道:“人物情节都说了,你可以讲一下最关键的如何刺激凤凰觉醒这部分了。”
“嗯。总的来说,当情绪特别激烈的时候,凤凰之力就会开始觉醒。”秦素回忆了一下整个剧情,然后掰着手指列举道:“被污蔑是妖族奸细准备处死,她爹她哥出来救人,反而被杀的时候,她就很痛苦地觉醒了一下。学院大比差点被恶毒女配打死的时候,她很惊恐地觉醒了一下。恶毒女配去杀她母亲,她想回去救援却没能成功的时候,又很愤怒地觉醒了一下。除此之外,各种男主男配遇到危险的场景也有一些。”
“总而言之。”她总结道:“只要亲密的人死在她面前,她就会觉醒。”
“但死了这么多,不都没彻底觉醒吗?”“大概因为是分批死的吧。”秦素语气颇为淡漠,显得有些冷血,“除此之外,就算真要彻底觉醒了,往往也会有人及时过来压制。”
“是么?”楚路想了想又问道:“所以现在沈妙妙剧情发展到哪里了?最近的觉醒剧情点是哪一个?”
“根据聊天记录来看,剧情已经发展到她被魔尊抓走。”秦素想了想说道:“所以距离最近的觉醒点应该就是母亲牺牲的情节了。沈妙妙被通缉四处逃亡,恶毒女配却又不肯善罢甘休,打听到沈妙妙剩下家人全部都躲在落凤城,就亲自带兵攻打,成功将她全家抓了起来。沈妙妙得到消息,在大巫的帮助下,从魔尊那里逃脱,要去救出自己家人。”
“恶毒女配利用沈妙妙全家,威胁沈妙妙束手就擒。沈妙妙母亲担心沈妙妙屈服,就主动牺牲,自我了断,结果反而导致沈妙妙悲痛不已,凤凰之力失控,击败恶毒女配之后,还有进一步觉醒的趋势。”
“然后呢。”楚路问道。
“然后自然是潜藏在暗处的男主出手打断了觉醒,让沈妙妙陷入沉睡,接着男主和男二联手进入沈妙妙梦中,消解她的愤怒,彻底停止了觉醒的过程。”
“原来如此。”楚路点了点头,然后表示:“那该做什么不是很清楚了吗?前往落凤城,想办法把男主男二弄死,让沈妙妙顺利觉醒,问题不就解决了?”
“说是这么说,但还得想办法瞒过紫焰她们啊。”秦素说道。
“这个啊……”下一刻楚路脑中闪过那些聊天记录,心里瞬间有了主意,他说道:“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楚路缓缓开口,将刚刚想到的办法和盘托出。
秦素听完先是一愣,有些迟疑道:“这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她们应该也没那么蠢吧?”
“你确定?”楚路反问道:“你要不要再看一下她们的聊天记录?”
秦素:“……”
然后她真去看了,结果越看越感觉楚路的计划好像还真有点可行性。
“怎么样?”楚路又问道。
“……就照你说的办吧。”秦素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气势说道:“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
“嗯。那么第一步,尽快赶去落凤城!”
(本章完)
第220章 准备行动
第220章 准备行动
楚路他们打定了主意,埋头前进,但是紫焰她们就不一样了。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距离清风谷越来越近,紫焰蠢蠢欲动,最终决定开始行动。
毕竟她也不想真的被丢到清风谷。
她斟酌了一番,找了好几个由头想要和楚路搭话,可惜屡屡失败,最后她干脆不装了,直接直球询问。
“大师,你打算去哪里?”
她问这个无非是为日后的计划做准备。
而楚路一听,他也清楚在这里撒谎没什么用,于是干脆说道:“我要去落凤城。”
“落凤城?”紫焰心中一动,又见楚路如此配合,便追问道:“你去那儿做什么?”
这里就是必须撒个蹩脚谎言的地方了,因此楚路模棱两可道:“我受人嘱托,要去寻找一名叫沈妙妙的女子,要做一些事情。具体缘由不便与你说。”
“原来如此。”紫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随后她一边在嘴上说些没营养的废话,一边分出心神打开聊天群,把楚路刚刚的回答转述给其他两人听,然后说道:“看吧,我没猜错吧。他果然是冲着你们来的。”
末年一如既往地拍起马屁:“组长就是组长,本领高超!就楚路这点小心思,还能逃过你的法眼?”
沈妙妙则有些疑惑:“不过……他怎么会选上我啊?”
紫焰不屑一笑说道:“当然是因为你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啊。男频主角就这样子,就是喜欢欺软怕硬!”
“没错,没错。”末年应和道:“他们就喜欢柔柔弱弱的女人。大女主一旦站起来,他们就害怕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被攻击的当事人——楚路神情微妙。
由于防御被攻破,她们的聊天记录被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几乎相当于实时监控,因此楚路自然也就看到了刚刚的评价。
他在心里吐槽:“她们上次不还说男频主角想要满足征服欲,所以敌人越强就越兴奋吗?怎么这回又变成欺软怕硬了?”
秦素:“大女主是这样的。双标且毫无逻辑。”
而这会儿,两人攻击够了,终于又回到了正题。
紫焰一本正经道:“不过这么一来,咱们也得稍微改一下计划了。总不能让沈妙妙上去色诱。”
末年又应和道:“没错!她傻了吧唧还软弱不堪,她懂什么色诱?只会苦哈哈的挨虐,然后祈祷对方赶紧心软,改变主意。”
“这也就罢了。”紫焰一脸嫌弃加大了力度,“毕竟那是个男频主角,这种程度说不定也就够了。问题是她一个虐文女主,到时候一不小心爱男脑发作,假戏真做,背叛了我们,去当楚路的婚驴,这可就完蛋了!”
末年立刻道:“没错!她根本靠不住!”
此刻正在魔尊那边走故事线的沈妙妙看着聊天群里的内容,尽管脸上没什么神情,但是牙却不自觉地咬紧了。
可她人微言轻,要是敢说什么,只会被嘲笑得更狠,因此只能默默忍受。
“但我又不可能说服他转换目标,这样很不合理,容易引起他的疑惑,看来只能换其他人提前动手了。”紫焰这时候又说道:“就在路途中央,设下陷阱,再想办法将他引诱进去。”
末年闻言迟疑道:“可是要让谁上?组长你就在他身边,应该是最……”
“确实,由我来最方便。而且他对我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不久前还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占我便宜。我估计只要挑挑小拇指,他就会心甘情愿跳进去了。但是。”紫焰露出一副吃了大粪的恶心表情,“太恶心了,我不想干。”
末年毫不犹豫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他也配组长你出手!?”
随后她有些不情愿道:“所以……换我来?”“当然不是。”紫焰忽然充满感情地拒绝了,“你我都是大女主,应当女女互助。我都不想吃的屎,怎么能让你吃呢?”
末年当即感动道:“组长~~我们女孩子最棒了!”
而唯一没有回复的沈妙妙看着两人的对话,脸色阴沉得厉害。
紫焰继续说道:“而且他喜欢的是软弱的女人,你毕竟是大女主,让你去扮演这种垃圾角色也太委屈你了。所以你自己去找个合适的人选,然后把她打扮成男频主角喜欢的样子,让她来当诱饵好了。”
末年立刻应了下来:“好!不过……”
她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寻找人选,还要把她打扮明白,这需要不少时间。组长你那边距离清风谷应该没多少路程了,这肯定是来不及的吧。”
紫焰微微一笑说道:“这点小事不用担心。”
随后她将心力从聊天群上收了回来,看向楚路说道:“那个,大师……”
她故意扭捏作态,一副不想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楚路问道。
“我对洛凤城有所了解,那边比起清风谷可能更适合我。要是大师愿意送我过去的话……当然当然!”紫焰一副很不好意思,生怕楚路生气的胆怯模样说道:“如果大师嫌麻烦,那就当我没说。你愿意帮我送到清风谷,已经是大恩大德了,我要求这要求那的,还中途改换目标,本来就是我不对。”
“但是……”紫焰故意微微倾斜,看似无意地展露自己的身段,可怜巴巴地看着楚路,“如果大师愿意的话,小女子会……非常开心的。”
楚路:“……”
他有点恶心。
“无妨,反正刚好顺路。”他面无表情道:“我会送你过去的,你不要再说什么了。”
紫焰脸上当即绽放出笑容说道:“谢谢大师。”
与此同时,她在聊天群里说道:“搞定了。接下来我会跟他一起去洛凤城。”
末年惊叹道:“组长你真的是……到底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紫焰语气中不无得意:“没什么,小事而已。只能说我太有魅力了,随口说两句,就能把他哄得头昏目眩。”
末年继续拍马屁。
紫焰继续洋洋自得。
而楚路这时已经关掉了聊天群,停止了偷窥。
毕竟后续内容实在太蠢了,感觉看多了智力会下降。
“现在她们的下一步计划已经清楚了。”秦素这时候问道:“楚路你打算怎么办?”
“这还用想吗?色诱?这一招有用就有鬼了。”楚路一副懒得吐槽的样子。
“嗯,但是为了不让她们起疑心,还是要想个比较合适的办法避开这个陷阱。”秦素又说道。
“没事。”楚路随口道:“接下来我全程都不下飞舟,不给她们机会就好了。人都见不到,我看她们还怎么搞色诱。”
“好,那就这么办吧。”
(本章完)
第221章 这是色诱!?
第221章 这是色诱!?
毕竟关系到至关重要的聊天群群主,末年自然不敢怠慢,竭尽全力尽可能加快速度。最终只了一两天时间,便已做好了准备。
“组长,我已经准备好诱饵了。接下来我准备让她假扮成从拍卖行逃走的奴隶,四处逃窜。组长你有办法让群主出来吗?”末年问道:“不然他一直待在飞舟里,诱饵跑再久也碰不到他。”
紫焰看了一眼楚路,回忆了一下这些天的接触,果断说道:“指望我三言两语劝他离开飞舟是不可能的。不如你亲自动手吧。假装在追捕奴隶的时候,一不小心失手打坏了他的飞舟,强迫他下来。”
“诶?这是不是太强硬了一点?”末年有些担心,“万一打起来了怎么办?”
“没事,你到时候态度恭敬一点,主动提出愿意赔偿就行了。”紫焰心中冷笑一声不屑道:“这些男频男主脑子里就两件事。一,装逼打脸。二,捞钱。只要你别给他机会,他就不会动手的。然后你再把那个奴隶拉出来,机缘巧合让他见上一面,到时候他瞬间一见钟情,就更顾不上你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末年立刻说道。
“动手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
“好。”
两人交谈完之后,紫焰关了聊天群,老神在在地躲在一旁等候。
而全程围观了她们对话的楚路则在心里吐槽。
“一见钟情?不是,这群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怎么把一见钟情说得跟吃饭一样寻常?”楚路不解道:“这不应该是极小概率的事件吗?”
秦素解释道:“在现实是的,但在女频小说里却是反过来的。在女频替身文里面因为在学校运动会上看了大放异彩的女配角一眼,就把她当成白月光爱了一辈子的霸道总裁,手牵手都可以环绕地球三圈半了。”
楚路:“……行吧。不过既要躲开这个陷阱,又要尽量避免引起她们的怀疑,那就干脆顺着她们的计划走好了,反正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无视那个奴隶就行了。”
“嗯。可以的。”
楚路这边确认了后续行动之后,也闭目养神默默等待起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紫焰忽然眼色一凝,聊天群里传来了末年准备动手的信息。
下一刻,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飞舟忽然剧烈晃动了起来。
楚路睁开眼睛,心道:来了吗?
随后他暗暗叹息了一声,起身准备配合她们演戏。
他装出一副惊怒的样子,大声喊道:“是谁?胆敢袭击我们!”
随后他飞出飞舟,第一眼就看到了带着一群手下正在假装追捕奴隶的末年。
“楚路。”秦素在他耳旁说道:“她是末年,另一个大女主,小狐狸故事线的主角。”
听到这话的瞬间,楚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下一刻又没入了眼底深处。
因为这里没有沈妙妙的身影。
若是三人齐聚,那还有冒险一试把这三个一块杀了的价值,但三人不齐,那强行撕破脸皮就毫无意义了。
“你们是何人?”楚路冷着脸质问道:“贫僧是何时得罪你们了,竟然要痛下杀手?”
末年谨记紫焰的教导立刻露出一副惶恐愧疚的神情说道:“这位大师,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乃是附近白云城玄霄宝阁的人,今日外出是为了追捕一名逃出拍卖行的奴隶。刚刚是不慎误伤到了大师你的飞舟。我这边愿意以双倍的价格赔偿大师的损失,还请原谅。”
说话间,末年弯腰鞠躬,态度很是诚恳。
楚路见状,脸色才缓和了下来说道:“既然是意外,那我就不多追究了。我着急赶路,你尽快给我换一艘新的飞舟过来。”
“好好好。”末年连连答应,“刚好我们也已经抓到了奴隶,接下来就要回城了。不如大师你跟我们走,咱们玄霄宝阁乃是远近闻名的灵珍汇聚之地。阁里各种款式的飞舟应有尽有,可以随你挑选。”
“好,我这就去通知我的同伴。”说完楚路转头,去把紫焰叫了过来。
等两人到齐,表示可以走了之后,末年却露出了些歉意的说道:“真不好意思,再稍等一下。”
随后她板着脸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那个奴隶呢?怎么还没抓过来?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点!”
手下唯唯诺诺地点头,又跑去催促下面的人。
没一会儿,手下便抓着一个女人飞了过来。他特意将女人摆在面前,又特意向着楚路靠近。
这一瞬间,楚路就明白了。
——这就是她所谓‘机缘巧合见上一面’的场景是吧?
楚路心里无趣,准备按照计划进行。
抓着奴隶的手下逐渐靠近,很快她的身形便显露了出来。
那奴隶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肮脏衣服,但是衣服破口下露出的肌肤却白皙胜雪,手脚纤细到令人担忧的程度,仿佛被人轻轻一捏就会折断。
楚路在心里撇了撇嘴,这种类型他见得多了,没什么稀罕的。
很快奴隶便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按照计划随意地抬眼瞄了一眼,然后……
楚路呆住了。
这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原本的计划瞬间飞到了九天云外,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双眼瞪得滚圆,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震惊得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人,完全沉浸在这猝不及防的震撼之中。
奴隶的容貌以及她此刻的神情杀伤力之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彻底击穿了他的底线。
别说保持理智,继续计划了,他现在能够忍住没有大声惊叫,已经算是胸有静气了。
此刻楚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好丑。
面前这被人押送过来的奴隶,外貌极为诡异。
她的身体虽然消瘦,但是看骨架至少是成年了的,可她的脸却极端幼态。不是那种十几岁少女的幼态,甚至不是十岁女孩的幼态,而是五岁乃至三岁婴孩的幼态。
三岁婴孩的头嫁接在消瘦成年人的身躯上,这本就足够怪异了,但最吓人的却还不是这里,而是她的眼睛。
那奴隶的双眼大得出奇,几乎占了脸庞三分之一的面积,而且眼睛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横着的,而是像大熊猫的黑眼圈一样倾斜,那两边的眼角甚至延伸到了太阳穴下面。
本来这容貌虽然可怕,但仅仅如此倒也吓不到身经百战的楚路。
可若是再搭配上她那神情,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那奴隶双目无神,浑浑噩噩,宛如木偶一般僵硬,但偏偏身体又在不断颤抖,脸上不断抽动,时不时露出恐惧崩溃的神情,那模样就仿佛她体内的魂灵已经被抽走,只留下无尽的恐惧在驱动她残破的本能反应。
两者迭加,效果倍增。
这奴隶简直可以直接扔进某些恐怖游戏里面充当怪物了。
楚路渐渐回过神来之后,心中升起了浓烈的疑惑。
——这什么情况?这是来色诱我,还是想吓死我?
(本章完)
第222章 女频大女主眼里的男频
第222章 女频大女主眼里的男频
而在楚路惊疑不定的时候,两侧的末年和紫焰则露出了隐晦的得意笑容。
两人当即在聊天群里对话。
紫焰称赞道:“末年你做得不错,这个人选很好。”
末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但又立刻收敛起来,然后假装辛苦,实则邀功地诉苦起来:“谢谢组长。这件任务是真的难做啊。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苗子,我只能找一个差不多的,然后费了老大力气用法术重塑她的头骨,扩大她的眼眶,然后剔除多余血肉,细化全身骨骼,最后才呈现出这幅模样。改造的时候,她还又哭又闹,为了按住她,别让她受伤,也费了不少力气。”
聊天群的内容被实时传送到楚路面前,后者瞳孔微微震动。
而那两人对这细微的变化一无所知,仍然在自顾自沟通着。
紫焰又夸奖了几句,然后说道:“不过看他一直沉默不语的样子,这奴隶应该还是差了点意思,你上去推他一把,推销一下吧。”
“好。”末年一口答应下来。她先是一挥手,让手下停下来,然后来到楚路身边。
“大师是看上了这奴隶吗?”末年堆出生意人的笑容说道。
“啊?嗯……”楚路神情微妙地回答。
“大师眼光真不错。她是罕见的鲛人,极为珍贵。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抓住了她。本来她家里还有父母和两个兄弟,可惜抵抗得太过激烈,全部都杀掉了,现在就剩她了。”末年一脸遗憾地微微摇头。
“好,这个背景好!”聊天群里紫焰再度称赞起来,“这全家杀得妙。他们就喜欢这口。他们贪婪自私,只想着自己方便,能捞到最大的好处,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孤苦无依的孤儿可要比有后台的人好拿捏多了。”
随后她又追问道:“他现在什么反应?肯定很开心吧。”
末年小心翼翼地窥探了一下楚路的表情,发现后者鼻梁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如实汇告。
“估计是强忍着笑呢。”紫焰又下令道:“你继续推销,争取一口气彻底攻破他的防线!”
“好!”
末年暗暗点头,然后又开口说道:“如果大师你有意购买的话……罢了,毕竟之前是我们有错在先,我也就不和你说些虚的了。这个奴隶其实是被卖掉过的,但是因为脾气差,不听话,激怒了原来的主人,被废掉修为,还让她和狗一起吃东西,再叫别人过来嘲笑她。就这么被教训了大半年,大概是刺激过头了,就变得呆呆傻傻了,刚好原来的主人也腻了,于是就又转卖给了我们。所以大师你如果能拿出现钱的话,那我可以做主用三成的价格卖给你。”
“这个也不错。”聊天群里紫焰又评价道:“这些人就喜欢这种。毕竟他们傲慢歹毒,只希望别人对自己唯命是从,根本不在乎,甚至巴不得别人没有尊严。”
楚路的呼吸忽然乱了。
末年瞬间便察觉到了,在群里说:“组长,他好像有点激动了。”
“哈哈哈,看来是快忍不住了。继续,乘胜追击!”紫焰说道。
“嗯。”
“当然即便如此,这对大师你来说也是一笔极好的买卖。”末年继续推销道:“这奴隶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美貌依然在,而她作为鲛人最珍贵的宝贝——鲛珠也还在。这鲛珠虽然是鲛人性命所系,至关重要之物,取之必死,但也是上佳的宝贝,能够辅助水行功法修炼,甚至据说还有压制凤凰之力的效果。”
“对,没错,就是这样子。接下来就该利诱了。”紫焰连连点头,“你一说这个鲛珠,他肯定就忍不住了。一定会把这个奴隶买下来,先一副一见钟情的样子和她恩恩爱爱,等玩够了就把她杀了,取出鲛珠去讨好沈妙妙。他们这些人毫无人性,没有一点对弱者的同情,根本就没有把自己以外的人当人!”
楚路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了,他重重地吸了口气,脸颊被怒火烧得通红。
末年见状,也是难掩激动,赶紧在聊天群里说道:“组长组长,他激动了,他好激动啊!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样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紫焰得意不已,“一个两个都这副德行。行了,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不过……”末年又有些担忧道:“他这也太激动了。他会钱买吗?不会直接明抢吧?”
“你放心吧。”紫焰胸有成竹道:“他肯定会买的。虽然他们参加拍卖会的时候都喜欢抢东西,但轮到买奴隶,就又总是换了脾气,开始喜欢用钱买了,为的是证明自己的豪气,让奴隶更崇拜他们。他不会动手的!”
“那就好。”末年放下心来,随后她看向楚路说道:“所以大师,怎么样?你要吗?”
楚路缓缓转头看向她,眼神阴沉得仿佛熔炉中熊熊燃烧的黑炭。
“要。”他语气嘶哑道:“我当然要。”
这话一出,末年和紫焰两人当即在聊天群里弹冠相庆。
“好!计划成功了。”紫焰兴奋不已说道:“接下来只要让那个奴隶继续后面的计划,装装可怜引诱群主进入陷阱,我们就飞黄腾达了。后面的计划你有安排好吧?”
“放心吧,组长。我已经把那奴隶训练好了。”
“很好,那就赶紧动手,把交易做完。免得横生枝节。”
“嗯。”
末年将注意力从聊天群里抽了出来,她看着楚路露出和气生财的生意人笑容说道:“好的,原本需要一万冥石,但是如果抵扣掉我们对您飞舟造成的损失,那么只需要支付五千冥石就行了。大师,怎么样?五千冥石换一个绝美鲛人,天底下就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
“是啊。”楚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交易。”
“嗯?”末年一愣,“什么?”
“那就是直接打死你!”楚路一声大喝,猛地暴起,一拳挥向了末年面门。
这一拳裹挟着呼呼风声,仿佛携着无穷法力,空间都被激荡震碎。末年惊恐地瞪大双眼,慌乱间抬起手臂格挡。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楚路这一拳重重砸在末年的小臂上,皇皇巨力直接将她的小臂打断,然后又顶着小臂,压在了她脸上,
末年发出一声哀嚎,被打飞了出去。
楚路却未就此罢手,他双目通红,身影如梭极速逼近,又是一记直拳,直捣末年胸口。末年根本来不及格挡,被这一拳打得胸口凹陷,满脸惊慌。楚路趁胜追击,把所有能施展的法术全都施展出来,每一记都用上了全力,打得末年狼狈不堪,脸都皱了起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其实要较真说,楚路的这些攻击算不上迅猛。
毕竟他此刻依靠的还是了空的身体与法力,而了空毕竟只是元婴期修士,实力在末年面前只能算是蝼蚁。
虽然有一个佛祖的身份,但要施展出来需要相当多时间准备,在此刻约等于不存在。
末年之所以如此狼狈,一方面是由于事态转折突然她反应不过来,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她知道楚路的真实身份,因此不敢动真格的,免得被打死。
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一直慌张下去。
挨打了一阵之后,末年终于反应过来。
她清楚眼下这情况大概是无力辩解,又不能当场撕破脸皮,因此干脆大喊一声‘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然后便转身逃跑了。
末年全力逃跑,楚路不使用聊天群光环自然是追不上的,因此只能看着她离开。
随后他走到那奴隶面前问道:“你没事吧?”
而这时候,一旁的紫焰也终于从呆愕中反应过来,露出了一脸的诧异。
与此同时,聊天群里也传来了末年的哭诉:“组长,你不是说他不会动手的吗?”
“这、这我也没想到啊。”紫焰有些无力地辩解,她看着楚路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鄙夷,“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抠门,连这点钱都不肯。”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随后她又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成功把那个奴隶送到他身边了。你稍微吃点亏也没什么,想想计划成功之后的日子。”
听到这话,躲在远处的末年,顿时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安抚了末年之后,紫焰便关掉了聊天群,朝楚路走去。
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总该做出点反应,不然容易被怀疑上。
(本章完)
第223章 双标
第223章 双标
紫焰慢慢凑了上去,假模假样地担忧劝告道:“大师,这奴隶虽然确实可怜,你想要救她也很合理,但是如此暴力行事是不是有点太鲁莽了?”
然而楚路完全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奴隶那被改造得不堪入目的面庞,轻声说道:“你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要想。”
奴隶乖乖闭上眼睛。
“对,很好,就是这样……”楚路一边柔声说着,一边缓缓伸手握住奴隶的脖颈,随后猛地发力!
咔嘣一声,奴隶脖颈断裂。她甚至来不及露出痛苦的表情便去世了。
一旁的紫焰瞬间一呆,然后大惊失色惊呼道:“你干什么?”
“这是个陷阱。”楚路轻轻放下奴隶的尸体,然后站了起来说道:“她的脸是改造过的,身上的伤也是最近才落下的,对方显然是在撒谎。而且抓捕一个没有修为的奴隶,哪里用得着施展那么强力的法术?还刚好那么凑巧,打中了我的飞舟?这一切显然是预谋好的。这些人有备而来,打算坑害我。”
紫焰心头一惊,脸色一僵。
——糟糕。被他看出来了。可这怎么可能?男频主角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但紫焰毕竟是组长,比起其他大女主还是稍微聪明那么一点的。
她牢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因此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露出了愤怒的神情说道:“原来是陷阱!这些人太过分了,大师你不该放走他们的!”
“不过。”她又话锋一转,有些埋怨道:“可即便如此,这奴隶如此可怜,应该也是无辜的吧。何必杀了她呢?”
“我也不想。”楚路脸色阴沉,语气仿佛湿冷的阴天,“但她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我实在没能力照顾好她。既然如此,与其一直痛苦地活着,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楚路越说越怒,忍不住又咒骂道:“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为了将我引入陷阱,居然将无辜的人折磨成这副样子,简直猪狗不如!连粪坑里的蛆虫都比她干净!”
紫焰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她刚刚指责楚路滥杀无辜,只不过是她作为大女主习惯了第一时间抢占道德高地,然后指责别人而已。
可没想到楚路居然顺着她的话攻击起了幕后黑手,还骂得那么狠。
这让她感觉格外刺耳,心里很不舒服。已经习惯了攻击别人的紫焰怎么受得了?于是她不由暗戳戳想要辩解一下扭转风评。
“这办法确实有点残忍,但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紫焰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强大修士的斗争动辄波及无数。如果只要让一个小女孩受点罪,就能搞定一个修士,那么从结果来看,不是反而更加仁慈吗?”
“仁慈?”楚路震惊地看着她,“她为了让我同情奴隶,就杀了奴隶全家。只想着自己方便,能捞到最大的好处,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这么贪婪自私的行为,哪里算得上仁慈?”
“这说不定是撒谎。说不定她全家本来就死了。”紫焰谎言张口便来,毫无道德负担。
“撒谎?那她身上的伤总该是真的吧?她为了让奴隶乖乖听话,用尽手段折磨她,只想别人能对自己唯命是从,把其他人都当做工具使用。根本不在乎别人的尊严。这么傲慢歹毒的行为,又哪里算得上仁慈?”楚路愤怒地骂道。
紫焰脸一僵,楚路的话她越听越感觉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刺耳。
而不等她再反驳,楚路又说道:“更别说还故意用奴隶的鲛珠引诱我,显然是觉得我会抢走奴隶的宝贝。可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又从没做过这种事情。所以这显然是对面‘将心比心’了。那个幕后黑手根本没有一点人性可言,没有一点对弱者的同情,根本没有把自己以外的人当人!”
紫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又不甘心就此落败,就胡搅蛮缠道:“可这里是冥界,这在冥界就是算仁慈的了。比这糟糕的事情多的是。”
“你少给我在这狡辩。”楚路冷冷道:“我就问你,那个幕后黑手杀掉奴隶全家,是不是贪婪自私?用尽手段折磨奴隶,是不是傲慢歹毒?故意用鲛珠引诱,是不是自私自利?”
“这、这不是那么简单……”
楚路踏前一步质问道:“别说这些废话,我就问你是不是!”
“好了,我们别聊这事了。不应该赶紧修好飞舟赶路吗?”
“是不是!”
紫焰咬着嘴唇,脸色非常难看,她根本不想承认。
但她多少是有点脑子的,非常清楚这里如果回答不是那怎么都说不通。可对方又不肯听她狡辩,也不被她转移话题,不给她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机会,甚至不肯善罢甘休。
紫焰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是的,你说得对。”
说完之后,她感觉格外难受,就好像被人抓着头按进粪坑里一样,憋屈愤怒又无力。
“还算你有点良知。”楚路这才放过了她,随后他又故意喃喃自语说道:“这个世界女频化太严重了,连这种畜生角色都出现了。”
楚路话音落下的瞬间,紫焰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她下意识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女频化?”
楚路也假装一愣,像是没想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样,但随后又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道:“没什么。女频是一个和我有仇的组织。我的敌人几乎大半都来自于这个组织。她们自称大女主,偷奸耍滑、残害无辜,可以说是坏事做尽,还很是不要脸地声称自己道德高尚,极为恶心。”
说完他盯着紫焰问道:“你怎么看?她们是不是很恶心?”
紫焰脸颊抽搐。
这一刻她已经在心里将楚路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她依然清楚在这里她没有任何理由为大女主辩解。
因此她只能咬着牙僵硬地点头,僵硬地回答道:“确实很恶心呢。”
楚路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说道:“我们走吧,赶紧去下一个城镇,购置飞舟。”
说完他看也不看紫焰,转头便离开。
这时,他耳旁响起了秦素的声音。
“楚路,你有点做过头了。”她说道:“我知道你想要借机骂她一顿,宣泄一下怒火,但也没必要故意假装说漏嘴吧?”
“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早就已经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还高高在上地觉得我是个白痴。漏了也没什么影响。”楚路满不在乎道:“倒是打又打不得,要是连骂都不能骂个痛快的话,那也太难受了。”
“好吧……”秦素轻叹一声,也不再多辩解什么。相处得越久,她对楚路性格中微妙的地方就越清楚,也知道有些事情不必和他较真。
这时候,楚路忽然又在心里问道:“秦素,等我把时间回溯之后,那个奴隶她会复活吗?”
“复活的定义……其实是有多种的。”秦素想了想严谨地说道:“不过以最大众的视角来看,是的,她会复活。”
“那就好。”
(本章完)
第224章 到底要吃多少屎才能写出这一章?
第224章 到底要吃多少屎才能写出这一章?
楚路他们很快便又搞到了一艘飞舟,再度向落凤城进发。
飞舟上,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氛围——各自坐在角落,互不理睬。
楚路装着闭目养神的样子,但是心里则是在和秦素交流。
事情结束之后,他还是有点耿耿于怀,越想越不对劲,因此忍不住向秦素寻求解答。
“秦素,我还是搞不明白紫焰那些对男频主角诡异的评价是哪来的?”他询问道:“什么喜欢吃/决户,喜欢折磨奴隶,还会找机会杀了大老婆去讨好小老婆……我网文看得不算多,也不算少,这些情节一百本里都找不到一本吧?怎么就成男频主角刻板印象了?”
“这个嘛……”秦素顿了顿解释道:“楚路你知道吗?在女频里其实有一个比较小众的分支,它以前是以单独的情节零零散散分散在各种题材的女频小说里,直到最近才独立出来,成为了一个比较冷门的题材。我这里姑且称之为碾压男频流。大体情节就是女频读者或者主角穿越到传统男频题材里,然后大杀四方,疯狂打脸外加无穷尽的嘲讽。”
楚路神情微妙说道:“所以相当于……我的性转版?”
“从表面上看确实是差不多的,但如果深入去看,就会发现截然不同。”秦素摇了摇头道:“而核心区别在于楚路你是穿越到真正的女频小说里面,经历真正的女频小说情节,然后做出了男频读者会有的正常反应,一切理所当然。虽然也有打脸嘲讽的部分,但也只是因为女频过于逆天的剧情。
但碾压男频流则截然不同,作者的创作意图是通过贬低男频来抬高女频,从而展现性别优越,是纯粹的情绪宣泄。因此文本的真实性并不重要。再加上男频可以提供的此类素材远低于女频,以及这类题材作者往往并不会大量阅读男频作品。此类题材的读者也完全不在乎真相。所以她们大部分时候都会选择直接编造。”
“其中最常见的类型就是以《斗破苍穹》为原型,然后对人物剧情进行大篇幅魔改的退婚流玄幻世界。比如说把萧炎改成萧凡,然后写他为人双标,有人仗着实力欺辱他,他就咬牙切齿。他仗着实力欺辱别人,就得意洋洋。又写他为人卑劣,心胸狭窄,被人指责两句,说不过就杀人。
再写他道德败坏,拜入某个门派,吃光物资之后,就立刻找机会背刺。最后写他天赋稀烂,好吃懒做,能够大发神威吊打别人全靠外力——也就是药老。对了她还会把药老魔改成了大魔头,进一步贬低主角的道德。”
楚路:“??”
他吐槽道:“这还是斗破苍穹吗?”
然而秦素还没停,她还在介绍:“除此之外都市后宫系统文也是重灾区。比方说有一本碾压男频流小说就虚构了这么一本都市文。大体情节就是身为高中生的男主拿到了攻略系统,只要攻略班上的四个学霸,就能获得大量奖励。男主成功之后直接抛弃了这四个学霸,拿着奖励,逍遥快活去了。
而那四个学霸则因此伤心欲绝,高考失利,没能考上心仪的大学。最后处境凄凉,要么在农村草草结婚,生了三个孩子后,难产死了。要么得了精神病死了,要么被拐卖了。于是女主就穿越过来,暴打男主,拯救学霸们。”
楚路惊了:“这是男频都市后宫文?”
他一脸匪夷所思道:“把女主角她们都抛弃了不说,还给她们这么凄凉的下场?作者他妈是批发的吗?敢这么写?”
秦素说道:“不敢啊,所以这才是女频作者们编造的。”
“可是……这么离谱的剧情,她们怎么编出来的?”楚路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人能编出来的?”
“凭空编造剧情是很难的。网文写手更做不到了,因此都是有素材来源的。”秦素解释道:“而考虑到她们并不阅读男频网文,那么素材来源自然就是女频了。”
秦素继续说道:“其实楚路你要是敏锐一点的话,应该就能看出来了。”
楚路:“??看出来什么?”
“那些编造出来的男频情节设定几乎都是化用的女频剧情。就比方说紫焰那三个刻板印象。”秦素一一说明,“取出奴隶的鲛珠讨好沈妙妙,不就是女频虐文里面男主要取出女主的心肝脾肺肾移植给女配的经典情节吗?”
楚路一愣,然后猛地惊醒:“对哦!”
随后他立刻举一反三说道:“所以奴隶被折磨,就是虐文男主折磨女主的经典桥段。那杀全家呢?”
秦素说道:“当然是虐文男主杀光女主全家的经典桥段啊。这可是虐文里传播度最广的情节之一了。就连我们接下来要接触的虐文女主沈妙妙也有类似剧情。她前世的爹妈就是被男主杀掉的。”
楚路:“……”
“那萧炎魔改的原型是……”他又问道。
“你不觉得那个萧凡听起来和你遇到过的大女主们挺像的吗?”
楚路一呆,惊叹道:“还真是。”
“所以那个后宫文又是怎么回事?”楚路有点上瘾了,好奇地追问。
“楚路你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讲女频核心是被爱的时候,拿上个副本的大女主举例,说还有这么一条路线。大女主疯狂虐待男角色们,然后看着后者痛苦不堪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爱上她,因此感到无比满足吗?”秦素说。
楚路呆了呆,然后瞳孔震动说道:“等一下,你不是在说女频小说里还有女主刻意攻略男角色,然后又故意折磨他们以此取乐的流派吧?”
“有的哦。虽然没有你上个副本情节那么夸张,但本质上是差不多的。对女主越好,反而会被折磨得越狠。偏偏男角色还像舔狗一样甘之如饴。这流派以前比较小众,现在稍微有点抬头。”秦素说道。
楚路感觉人有点麻了,仿佛大脑思维被强行拓宽。
他不由感慨道:“女频之道,真是高深啊。”
随后他又看向秦素有些敬佩道:“你究竟看了多少女频小说才有这个造诣的?”
秦素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沧桑:“楚路。”
“啊?”
“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屎吗?”
楚路:“?”
“我就没吃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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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楚路和秦素‘相谈甚欢’的时候,另一边紫焰她们也在交流复盘。
不过与其说是复盘,倒不如说是紫焰在单方面辱骂末年而已。
“你这个废物到底有什么用?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下属!我只交代给你这么一件小事,就这么一件小事!你都能给我办砸了。你脑子是被狗啃了还是进水了?”
末年被骂得瑟瑟发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道歉认错。
倒是沈妙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不说话,就在一旁看热闹。
而紫焰不管怎么骂,心中和怨气都发泄不出去。
她一想到不久前自己被楚路指着鼻子痛骂,还被迫承认自己就是个恶心畜生,就气得咬牙切齿,眼睛通红。
而想到这一切又都是因为末年犯的错,她就恨不得生撕了后者。
“对不起、对不起。”末年慌张害怕地道歉着。
而紫焰看她这样子,越看越烦,又骂道:“对不起对不起,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干什么?蠢得像猪一样,我要是你早一头撞死算了,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末年这下连道歉都不敢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聊天群界面前急得直掉眼泪。这画面要是让她故事线里那些角色看到了,估计能被惊掉下巴。
“我都想不明白。”紫焰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就这么简单的任务你怎么会搞砸呢?居然露出了那么大的破绽,让他察觉到了计划。但凡脑子正常一点,不都应该把奴隶身上的伤痕做旧吗?怎么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最近受的伤?”
“我真的对……诶?”还在蒙头道歉的末年忽然感觉不对劲。
“诶?诶什么诶?你又在犯什么贱?”紫焰冷冷道。
“那个,我、我做旧了的。”末年紧张地说道:“我把伤痕都做旧了的!”
紫焰一听勃然大怒:“你还敢撒谎?!”
“真的!我真的做旧了的。”末年也是被骂得受不了了,好不容易发现了机会,硬着头皮不退让,“我发誓!”
紫焰见末年如此坚持,眼里也闪过一丝狐疑:“你真没撒谎?”
“我如果撒谎的话,就让组织惩罚我,发配我去当一辈子娇妻!”末年一脸坚毅道。
紫焰见状脸上越发疑惑:“可他明明说发现伤痕不对劲。”
“那是他撒谎!一定是他撒谎!”末年斩钉截铁道。
“可为什么?”紫焰不由思索了起来,忽然间他神情愕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惊人的答案,但随后像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她脸上的惊愕逐渐化作眼中的笑容,她在聊天群里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男频主角怎么可能那么聪明。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紫焰忽然发癫把末年吓了一跳,但是看这样子,似乎针对她的咒骂就要结束了。
于是她忐忑追问道:“组长,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我刚刚才想明白,我们都弄错了。全都被他骗过去了。”紫焰兴奋地说道:“他根本就没有看穿我们的计划!说什么假伤痕,说什么是陷阱,这全都是他编的。只不过恰好被他蒙中了而已。”
“啊?”末年一脸迷茫,“可他为什么要撒这种谎?”
“当然是为了我。”紫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啊?”
“我以前不是说了吗?这些男频主角就喜欢在女人面前装逼,觉得这样就能让她们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紫焰语气颇为急促,“他撒这些谎,就是想在我面前出风头!假装自己智谋高超,实力强大,心地善良……他是冲我来的!”
紫焰越说越觉得这个答案非常合理,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真相。
至于后面楚路为什么会那样不留情面地怼她。
——呵!男频垃圾后宫主角不都是这样的吗?神经病一样,看上谁怼谁。
紫焰一声冷笑,不屑道:“他还在那里装什么好人,张口闭口卑劣残忍,一副道德高尚的样子。不过是精虫上脑,想要攻略我罢了。我呸,真是虚伪!”
末年当即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这样!”
随后她跟着破口大骂道:“男频主角真是恶心。老天不长眼,让他运气这么好!”
而这一刻,原本怨气十足的紫焰心情终于舒畅了。
就好像失眠多日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一样,感觉浑身的压力一扫而空。
她心想:我就知道!区区男频主角怎么可能比我聪明,还比我更有良心?装的!原来都是装的!
而没了怨气之后,紫焰说话终于也平和了起来:“他毕竟是群主。说不定有点特殊的本事。那些男频主角不就是这样子的吗?明明一点能耐都没有,但就是能靠着光环外挂混得风生水起。”
“确实确实。哪里像我们这些大女主?”末年连连点头赞同道:“没有任何外力,全靠自己一拳一脚打拼出一番事业来。”
“不过。”随后她像是急着立功挽回错误一样,急匆匆问道:“所以组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我再安排一次诱饵吗?”
“不用了。”紫焰果断地拒绝道:“你也不想想我的魅力有多大?除非你能短时间内找到比我更美貌的人当诱饵,不然结果不会和今天有什么两样。”
“确实。”末年恨不得把头点成拨浪鼓,还不忘吹捧道:“像组长这么美貌的人,别说短时间了,我看这个副本里就不存在!”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紫焰假装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总之这一招是不能再用了。接下来就先安分一段日子吧,等到了落凤城再看看有没有机会。”
“好!”
(本章完)
第225章 沈如月
第225章 沈如月
之后一路上再没出现任何风波,楚路他们非常顺利地抵达了落凤城。
收起飞舟,楚路站在护城河对岸的缓坡上,抬眼打量面前的城池。
青灰色的城墙如卧龙盘踞在平原尽头,城头旌旗蔫垂如破布,箭垛间的狗尾草卷成焦黄的问号。
护城河上浮着绿油油的水藻,倒映着守军慵懒打盹的背影,长枪斜倚在身侧,枪缨被热风掀起几缕。
城角西南侧有一处殓尸架,已被暴雨泡得发黑,草席下盖着的尸体腐烂得不成样子。一些士兵皱着眉头,捏着鼻子正在将他们埋葬。
“这就是落凤城吗?”楚路说道。
由于落凤城其貌不扬,因此楚路神情平静。
他随手施展法术修改面容,然后便过去打探消息,很快便了解到了落凤城如今的情况。
大概十天前,恶毒女配沈如月带领大军抵达此地,成功攻下了这座城池。现在正在里面驻守,同时楚路没有打听到任何与沈妙妙有关的情报。
显然这一次他们没有迟到,成功赶在关键剧情发生之前抵达了。
“没迟到就好。那么接下来混进去按计划进行就行了。说起来。”楚路忽然一顿问道:“你好像还没跟我说明过这个沈如月有什么本事?又是什么性格?我就记得她非常嫉妒沈妙妙,一心想弄死她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考虑到自己接下来即将应对沈如月,楚路觉得有必要多了解一下对方。
“这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她就是很典型的恶毒女配。”秦素显然觉得没必要这么谨慎。但她清楚两人行动应当以楚路为主。因此既然楚路问了,她便认真思索了一番回答道:“我就说一点上次遗漏的部分吧。沈如月嫉妒沈妙妙,因此在黑雀学院的时候想尽办法整治她,但是由于后者有凤凰之力,所以屡屡失败。结果她越发嫉妒,开始接触一些旁门左道。”
“在《凤女》原书里面有一个反派角色,名叫国师。为人好色,法力高强。沈如月先是牺牲皮肉,勾引上了他,然后又迷晕自己的亲妹妹,献给国师,换得了强大的法力。接着她又以国师为跳板,接触到了老皇帝,再度牺牲皮肉,得到了老皇帝的信任,掌控了朝廷,也是因此后面才能够以举国之力通缉女主。”
“再往后剧情跌跌撞撞,她输了不少次,但是身边总有一些她靠牺牲皮肉换来的男人来为她挡刀,让她一直苟活到了剧情大后期。”
楚路神情微妙:“一言以蔽之,她就是一路睡上来的是吧?”
“对。”
楚路立刻吐槽道:“这什么玄幻版林仙儿。”
“女频恶毒女配的常见模板罢了。”秦素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有意思的是这也是某些现实向大女主的模板。”
楚路:“啥?”
“某些不会给女主明面上开大挂的,然后故事背景又是都市商战的大女主小说里偶尔就会出现这种类型。”秦素说道:“故事线看开头还以为是大女主奋发向上,建立庞大的商业帝国,击败霸道总裁,展现女性力量。但实际上事业线描写不到全文的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九十都是在写女主怎么勾引各路男角色。”
“大女主酥肩半露,男主气喘如牛;大女主微解纽扣,男二气喘如牛;大女主斜依门框,男三气喘如牛……反正十来万字的小说,所有有名有姓的男角色都被睡了一遍,然后心甘情愿地献上所有家产,帮助大女主对付男主,建立商业帝国。然后作者还要强行尬吹一波大女主商业手腕强硬高超,令人佩服。”
楚路:“……?”
“不是,这玩意儿到底谁爱看啊?读者们不会觉得自己被当成傻子耍了吗?”他吐槽道。
“恰恰相反,她们可爱看了。”秦素说到这里都有些无奈,“你要是指出这么写不对劲,应该详细描写怎么建功立业才是大女主,马上就会被一群人围攻。婚驴又心疼男人啦。凭什么要辛辛辛苦苦白手起家?直接抢不好吗?希望这个世界像爱男人一样爱女人!”
楚路:“……”
“这都什么逆天……”楚路顿感后悔,“我就不该问的。感觉脑子又被污染了。”
秦素只是耸了耸肩。
而在楚路痛苦不堪的时候,另一边紫焰看着面前的城池,心里也在感慨:终于还是到了这里。
她在脑里回忆了一下《凤女》的故事线,尤其侧重沈如月的部分,脸上露出一丝欣赏。
“这个沈如月真是不错。”她在心里喃喃自语:“野心勃勃又下手狠辣。说什么嫉妒女主……这算什么嫉妒?被虐文女主这种废物踩在头顶,谁能受得了?散布谣言又怎样?擂台比武暗中下死手又算什么?怂恿皇帝通缉她那咋了?绑架女主全家威胁她那又咋了?软肋不就是用来捏的吗?什么叫计谋懂不懂?”
“至于用肉体收买,用妹妹换权?这有什么错?成大事的人谁不是拿身边人当棋子?大雨向下,女人向上!我们大女主就应该抓住所有机会往上爬!”紫焰越说越是欣赏,甚至有些遗憾起来,“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没有加入我们组织呢?反而是沈妙妙那个废物……啧!”
随后她又心想:群主来到这里,十有八九是要拿沈如月开刀的。或许我可以找机会和她合作,一起对付群主?
而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楚路那边也终于从脑子被污染的痛苦中恢复过来。
然后他反应过来老是在这里站着也不是回事,差不多该行动了。
因此楚路说道:“我是来找沈妙妙的,从刚刚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她的家人都被这个沈如月抓起来了。沈妙妙肯定不会坐视不理,所以我们只要想办法混进城里,守株待兔,肯定就能等到沈妙妙。”
“啊?嗯。”紫焰惊醒过来,然后装出一副娇妻模样说道:“我都听你的。”
“好,那我们走吧。”说完楚路朝落凤城走去。
(本章完)
第226章 过渡
第226章 过渡
九嶷山的永夜盆地中,猩红雾海终年不散。而在那雾涡中心便是大名鼎鼎的欢喜妖宫。
九座鎏金飞檐的巍峨宫阙悬浮于雾涡之上,朱红宫墙映着血月流转,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在风中奏响清平调,余音化作袅袅青烟融入雾海。
白玉拱门高达三十丈,门楣盘踞着九只鎏金凤凰,尾羽化作千条银链垂落,链坠是拳头大小的东珠。拱门两侧各立一尊白玉麒麟,麒麟双目为鸽血红宝石,每当有生人靠近,宝石便会溢出妖异紫光。
有一名孩童正在宫殿的长廊上玩耍。
他眉心一点红痣,手里捧着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绣球,欢喜踢着玩儿。
此人乃是小妖皇,欢喜妖宫妖皇的独子。
踏踏踏。忽然有一人走近。
小妖皇转头看去,只见蝉紫衫,灵蛇髻,酥胸半露的末年卖弄着风骚走了过来。
小妖皇一下子呆住了,旋即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而这非常正常。
在末年的故事线里,小妖皇的人设就是末年的舔狗。按照背景设定,他在四百年前某次灯节,贪玩跑出去,被大妖掳走,被末年救了回来。然后他就哭哭啼啼说要做人家的新娘子。
对,新娘子,原文如此。
“你、你怎么来了?”小妖皇怯怯地问道。
末年神情妩媚问道:“你的父皇母后呢?”
“他们在寝宫里。”
“带我过去。”
“好!”
小妖皇无比兴奋,一蹦一跳在前带路,他在心里想着末年怎么会突然来欢喜妖宫呢?该不会是来见他的吧?那可太好了……
思索间,他们来到了妖皇妖后面前。
后者看到他们两人,顿时一脸惊讶。
“父皇……”小妖皇正要解释。
忽地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抹剑光从小妖皇脸侧闪过。
只听见咚咚两声,人头落地。青荷锦鲤的屏风溅上了血光。
小妖皇呆住了:“诶?”
他像是突然之间变成了生锈的人偶一般,艰难地扭过头看向提着染血长剑的末年问道:“你、你干什么?为、为什么?”
末年只是撇了撇嘴,又一掌把小妖皇打晕,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做这一切没有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虐文女主总是被男主杀全家,那么她作为大女主自然就要杀男配全家。就这么简单。
当然也可以编一些理由,让剧情发展更合理。但这是女频,没有逻辑反而是常态。
离开欢喜妖宫之后,末年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故事线,发现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只剩下等待小狐狸举办宴会这一点了。
明确自己这边情况之后,末年不由想到了紫焰那边。
“距离上次联系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组长那边怎么样了?”她喃喃自语。
她打开聊天群,有意想要发信息询问一下。
但是上次把事情搞砸,被紫焰劈头盖脸破口大骂的场景犹在眼前,让她根本提不起勇气询问。
可是事关群主,关系重大,她又按耐不住。
一时间僵在了原地,迟疑不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地说道:“组长,你那边怎么样了?”
说话语气之轻柔,神情之胆怯,和刚刚大杀四方的模样截然不同。
下一刻,聊天群里传来了紫焰的回复。
“我已经和群主潜入落凤城了。”紫焰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不过现在情况有点奇怪。”
见紫焰没有责怪她,末年也放下了心,大胆地追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要是发生了什么还好,问题恰恰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在落凤城里,紫焰看着面前的场景,神情微妙道。
只见在一个院子里,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女人正嘻嘻哈哈手舞足蹈,另有一个看起来颇为慈祥的老婆子抓着疯女人,正在和楚路道歉。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啊。”老婆子一脸愧疚。
“没事,我倒不生气。我就是不明白。”楚路指了指地上的死老鼠问道:“我也没得罪她吧?她往我院子里扔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唉。后生你有所不知。”老婆子又叹了口气,指着那疯女人说道:“她名叫白芷。原本是城里远近闻名的好大夫。医术高超,为人善良。像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有时候得了病,受了伤又付不起药钱,她也愿意帮我们垫付。
可惜前些日子,城里不知道哪个该天杀的畜生造孽,四处偷小孩。白大夫就不幸遭了殃,唯一的孩儿被偷走了。她拼命寻找,把前些天驻扎的军队都引来了,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天天在这里四处转。
但就是怎么都找不到,她受了刺激,这才一下疯了。人都疯了,她会干什么谁能弄想明白呢?老婆子就求求你网开一面,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饶她一回吧。”
听对方说得这么可怜,楚路自然也不会穷追不舍,摆摆手让她们离开了。
对方千恩万谢地离开,楚路则回了院里。
紫焰看完全程,不由叹了口气。
紫焰她搞不懂,她搞不懂啊。
他们依靠法术潜入落凤城已经有几天了。
她本以为楚路进城之后,会立刻直捣黄龙去找沈如月算账。可没想到他先是在城里四处闲逛,然后找了个院子,租了下来,接着继续四处闲逛。
直到昨天才终于动身,跑去沈如月居住的城主府。
一番探查找到了沈如月,后者毫无防备,楚路明明只要一动手,就能将其击杀。
可没想到他只是看了几眼就又回来了,然后继续四处闲逛。
行为极为反常。
“真是搞不懂。”紫焰在心里叹息。
而聊天群里末年听完了来龙去脉之后,则是一挑眉忽然说道:“他……该不会是看上了沈如月吧?”
“嗯?”紫焰眉头一皱,她回忆了一下沈如月的容貌,质疑道:“不可能吧。她又没有我好看。”
“单论容貌气质,她当然不是你的对手啦。”末年立刻说道:“但是男人挑选目标的时候,也不都是根据容貌来的呀。不然他怎么会放弃我,而去选择沈妙妙呢?我明明比她强多了。”
“你说的有点道理。”紫焰微微点头,有些被说服了,随后她又问道:“他选沈妙妙是因为沈妙妙软弱可欺,可选沈如月是为了什么呢?”
“那个沈如月看经历显然是个狐媚子,像男频主角这种货色会被迷住不是很正常吗?”末年理所当然道。
“这还真是。”紫焰彻底被说服了,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样的话……”
(本章完)
第227章 不对劲
第227章 不对劲
“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去找沈如月合作。”紫焰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因此立刻想到了这一点,“在不告诉她聊天群这些内幕的情况下,让她意识到群主的危害。然后我们再帮她设计色诱之计,借她之手将群主引入传送陷阱之中!”
“好主意!”这办法末年自然也想到了,不过她还是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赞叹道:“这思路确实巧妙。借沈如月之手,用色诱之计,悄无声息给群主布下陷阱,既不暴露聊天群秘密,又能解决大患,实在周全,我怎么就没先想到,还是组长厉害!”
紫焰微微点头,她自己也对这个办法十分满意。
“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吧。”紫焰又说道:“我要留在群主身边监视。分身乏术,没法接触沈如月。”
“好!”末年有心戴罪立功,挽回上次失败造成的坏影响,因此态度十分积极,“我现在就赶往落凤城!”
而在两人对话告一段落的同时,厢房里,楚路看着聊天群界面上传来的信息,撇了撇嘴。
“又是色诱。”楚路吐槽道:“这俩人真是学不乖呀。同样的招是用了一遍又一遍。还说我看上了沈如月……她们怎么总搞这种误会?”
楚路之所以没有对沈如月下手,是因为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潜入落凤城,然后先找到沈妙妙的母亲,在她身上种下可以随时引爆的法术,接着等待剧情发展到沈妙妙跑来救人。
他就可以趁机在陪伴沈妙妙的深情男二——大巫沐北身上也种下法术,接着瞅准时机同时引爆,强迫沈妙妙彻底觉醒,进入灭世状态。
这么做可以避免剧情偏转,确保没有意外出现,是最稳妥最好的方法。
他上次潜入城主府,也不是冲着沈如月去的,而是想要找到沈妙妙的母亲。
会半途而废,则是因为紫焰盯得实在太紧了。
自己打算做的这些事情肯定是不能暴露在她眼前的。
所以他才退了回来,想要先想办法甩开紫焰。
但是一筹莫展,这才四处闲逛起来。
说起来他……严格来说是了空有一个类似制造傀儡的法术,可以操控某个人的心智,命令他去做某些事情,甚至还能将他的记忆投放出来,查看起来很是方便。
但这毕竟是佛门法术,操控的手段不够精深,非常容易被察觉,也非常容易被解除。
楚路思来想去,还是没敢动用这个法术。
万一被紫焰,或者其他人发现,挖出了他真正的目的,那就麻烦了。
“楚路。”秦素这时候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楚路回答道:“目前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甩开紫焰。倒是等那个末年来了之后,状况说不定会有所变化。”
秦素想了想,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点点头,说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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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楚路来到集市上闲逛。
这落凤城虽然被沈如月攻占,但是居民的日常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集市上颇为热闹,杀猪宰羊的,贩卖面点小食的,应有尽有。
楚路作为修士常年离群索居,后来觉醒了聊天群系统在各个世界救火,也显少接触普通人的生活,对于这些烟火气已经有些陌生了。
当然他本人也并不在意就是了。
若非不得不等待事态发展,他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打发时间。
“啊啊啊!”
忽然间,一阵尖叫声响了起来。
集市人群一阵骚动。
一个人影猛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赫然是那个名叫白芷的疯女人!她手里拿着一个大盆,对着楚路猛地一掀。
一大泼粪水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凶恶地扑向楚路。
楚路瞳孔一缩,立刻侧身闪躲。
然而动作还是慢了一些,楚路瞬间预估出来照这个速度躲闪,还是会有一半的粪水落在他身上。
于是他又施展法术,芥子须弥障瞬间发动,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住了楚路全身。
粪水落下的瞬间,当即被法术挡住。就像是有一层玻璃横亘在粪水与楚路之间一般。随后粪水沿着玻璃划开,落到了楚路身后。
结果楚路身后杀猪的屠户顿时遭了殃,拎着杀猪刀破口大骂,冲出来就要找疯女人算账。
集市里的其他人也怒了,纷纷跟着过来。
疯女人哈哈大笑,也不停留,转头就跑了。
许是觉得没必要和疯子纠缠,也有可能是过往善举积攒的善缘,他们只是象征性追了几步,便又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嘿,这位公子,你没事吧。”回来的路上,屠户大概是见楚路仪表堂堂的样子,便颇为关切地问道:“没有粘上那粪水吧?”
“没事。”楚路说道。
屠户脸上闪过一丝不信,又打量了一下楚路,发现真的一点都没粘上,脸上露出一丝佩服:“公子好身手啊。说起来上次好像也是公子你吧?”
“啊?什么?”楚路一愣。
“就是前两天啊。”屠夫乐呵呵地说道:“那天我在集市里杀猪,烧了热水,放了血。把猪放热水里烫毛的时候,那猪也是命硬,居然没死,还蛄蛹了起来,把木桶掀翻,热水全倒了出来,当时也是差点倒到了公子你身上。结果公子你一侧身就全闪了过去。咦?”
屠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惊疑道:“公子你莫不是什么练家子吧?”
楚路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那时他一时兴起,驻足围观杀猪,结果遇到了这个小意外,当时他也是用法术躲过去的。
于是他摆摆手随口说道:“不是什么练家子,只是反应比别人稍快一……嗯?”
屠夫见状问道:“公子怎么了?”
“不,没什么。”楚路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那天他躲热水的时候,那个疯女人好像也在场。
楚路眉头微皱,隐约感觉不对劲。
他不再和屠户闲谈,快步离开了集市,打算去找那个疯女人确认一下。
可后者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楚路又不想特意动用法术,那样显得有点太认真了,必然会引来紫焰的注意。
如果那疯女人真的居心不良倒也就罢了,可要是自己搞错了,那就是殃及无辜了。
楚路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回到院里。
那个疯女人大概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不如等她主动上门。
(本章完)
第228章 秘密
第228章 秘密
回到宅院之后,紫焰立刻迎了上来。
尽管她一直在暗中监视楚路,但此刻还是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上来询问楚路又去了哪里?然后又露出担忧焦急的模样问他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之类的话。
楚路随口敷衍了几句,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时间来到下午的时候,窗外忽然响起了咚的撞击声。
楚路陡然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当他来到门外,便看到白芷正站在不远处,门窗底下躺着一只血肉模糊,散发着阵阵恶臭的死老鼠。很明显,刚才那声响动,便是这死老鼠砸在门窗上所发。
楚路心道总算来了。
随后楚路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白芷的手臂,说道:“这回你可别想跑。”
白芷看着楚路,露出痴傻的笑容,像是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告诉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往我这里扔死老鼠?”楚路面无表情道:“你到底是什么意图?有什么隐情?不妨和我直说。不要搞这些拐弯抹角的手段。”
白芷却只是嘻嘻哈哈,眼神癫狂,嘴里嘟囔着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语,丝毫没有要回答楚路的意思。
楚路略微有些不耐烦,手上微微用力:“或许是我一直太客气,让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白芷的手臂当即青了一片,她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痛苦。
而楚路还在用力:“老实招来!”
白芷脸上那令人厌烦的嬉笑忽然收敛了,她怔怔地看着楚路。
就在楚路以为对方终于屈服了的时候,白芷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一脸害怕地扯着嗓子大声干嚎:“救命啊!有鬼要抓我呀,还想脱我衣服,救命啊!”
那哭声尖锐得如同夜枭啼鸣,瞬间划破了街道原本的喧嚣。
楚路一呆。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白芷又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刺耳的哭喊声,纷纷面露疑惑,缓缓向这边靠近。
连紫焰都被惊动了,走了出来,看见面前这一幕,满脸诧异:“大师你这是……”
白芷见状叫得更欢了:“他还要摸我肚肚,他还要吃我!救命啊!救命啊!”
楚路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阴沉。
眼见外面的人还在靠近窥探,楚路明白不能再继续逼问下去了。
于是他甩开了白芷说道:“够了。你这个疯婆子在胡说什么?今天就再放你一马。不要再往我院子里扔垃圾了!”
白芷一得解脱,立刻变了脸,嘻嘻哈哈往外跑。
白芷一跑,周围的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不再围观,各自散开。
紫焰满脸古怪地看了楚路一眼,也不再关注。
楚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回到了自己房里。
回去之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白芷的反应看似疯癫,但又透着丝丝刻意。
但如果是故意的,那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她……
楚路无意识地看向门窗,忽然眼睛一亮。
他来到门外,找到白芷扔过来的老鼠,用白布捡了起来,带回房间里。
他来到屋内的八仙桌前,将死老鼠轻轻置于桌面。
他喃喃自语:“白芷两次都选了老鼠,如果这不是偶然的话……”
屋内光线本就昏暗,仅靠窗棂透入几缕微光。他从纳戒中找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凑近老鼠。他先是轻轻按压死老鼠的躯体,顺着四肢一寸一寸摸索,并未察觉异样。紧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掰开死老鼠僵硬的嘴巴,发现老鼠下颌有被掰断痕迹。
楚路眼睛微眯,当即用匕首划开死老鼠的胃部。随着胃部被划开,这才发现里面被塞进了一堆碎片。
他瞳孔一缩,立刻动手将碎片一一剔出来,然后在桌上拼接,很快便拼出了一张完整的地图。
地图上用深色线条勾勒出一些曲折的路径,像是蜿蜒的地道。虽然地图画得潦草,但大致能看出来画的是落凤城附近的地形。
然后在地图右上角画着一座类似破庙的建筑,庙前有棵歪脖子树,树旁边写了一行字。
——藏尸窟入口。扳动树下第三块凸起石头,即可打开入口。
楚路放下匕首,缓缓直起腰。
——我果然没猜错。白芷确实藏着什么秘密。
“秦素。”楚路在心里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不太清楚。”秦素面露疑惑,“在《凤女》里面没有相关的剧情。可能是某些背景设定里衍生出来的?”
“有意思。”楚路一挑眉说道。
“楚路你不会想继续调查下去吧?”秦素有些惊讶,“我们还有任务在身,没必要横生枝节。”
“话虽如此,但都查到这里了,断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楚路摇了摇头说道:“而且不调查清楚,又怎么知道是不是和我们无关?”
“可你要怎么调查?”秦素问道:“紫焰盯得那么紧,你不可能瞒过她独自前往那个破庙……要叫上她吗?”
“叫上她倒也无所谓。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能瞒着她……”楚路眨了眨眼说道:“正好可以试一下净世禅心印。”
净世禅心印便是那个由于不够保险而被楚路放弃的傀儡法术。
但是调查破庙一事显然没有给沈妙妙母亲种下法术那么重要,就算暴露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所以没有必要那么小心。
秦素见状也不再说什么。
打定主意之后,楚路便快步离开了宅院。
他先到外面闲逛,找到一个泼皮流氓。
然后他便刻意迎了上去,在与流氓擦肩而过的时候,暗中施法将净世禅心印打入他体内。
流氓只是身体微微一震,随后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
这一刻,只有楚路知道他已经成了自己掌中的傀儡。
搞定之后,楚路又四下转了几圈,这才回到宅院里。
然后到了半夜时分,他催动法术给那流氓下了探索破庙的命令。全部做完之后,他便坐在床上,静静等待结果。
与此同时,另一间厢房里。
原本百无聊赖把玩茶杯的紫焰忽然一怔,她面前跳出了收到新消息的通知弹窗。她打开聊天群界面,第一眼便看到了末年的信息。
末年:“组长,我到落凤城了!”
(本章完)
第229章 推进
第229章 推进
“终于到了吗?”紫焰精神一振,这几天她已经等得受不了了,只想着尽快推进计划,“那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找沈如月!”
“好。”
“还有这里有一份群主潜入城主府的影像,我当时偷偷录下来的。你到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紫焰又上传了附件。
“多谢组长!”
聊天群界面的另一头,末年简短地回复之后,便关掉了聊天群,抬头望向处于落凤城中央的城主府。
那府邸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尽显奢华。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施展了一个隐匿气息的法术,身形如鬼魅般朝着城主府掠去。
此时的城主府内部戒备森严,士兵们手持长枪,来回巡逻。但是末年自然不会把这一切放在眼里。她大摇大摆地翻过围墙,潜入府中,朝着沈如月的住处摸去。
很快,她便来到了沈如月的房间前。门里,沈如月正对着铜镜梳妆,她身着华丽的服饰,眉眼间透着一股狠厉与骄纵。
末年光明正大地推门而入。
沈如月悚然一惊,当即满脸戒备说道:“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前来?”
说话间,她手藏在身后,有心施展法术暗算,但又有些犹豫。
对面能够突破重重看守,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里,显然实力高超,不是常人。
末年瞬间看穿了对方的企图,一挑眉说道:“我劝你老实点。别干傻事。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害你的。”
沈如月顿时惊疑不定地看着末年,心里的犹豫也被打消了,老老实实将双手放在了身前再度问道:“阁下究竟所为何事?”
末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与沈妙妙有深仇大恨。你特意攻占此城为的就是杀她,你还特意抓了她的家人,方便当做人质要挟她。”
沈如月当即眉头紧皱说道:“阁下……你该不会也是与沈妙妙有什么渊源,想要来劝我收手吧?”
“不,恰恰相反。我是来帮你的。”末年摇了摇头说道:“看你这懈怠的样子,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如月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道:“不知道什么?”
“就在不久前,有一个厉害人物已经潜入了落凤城。”末年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如月说道:“他实力超群,而且对沈妙妙爱慕不已。一旦他知晓了你的事迹,你觉得他会做什么呢?”
“厉害人物?还爱慕沈妙妙那个贱婢?”然而沈如月却是满脸不信,“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物?”
“你确定?”末年却是一挑眉说道:“这种人挺多的吧?至少有三四个吧。”
沈如月脸一僵,瞬间想起了男主、男二、男三等等人物。
说到底她会嫉妒沈妙妙的原因之一,不就是一堆厉害人物莫名其妙地爱慕她吗?
“你若还是不信,我这里有一份拓印的影像。”末年拿出储影玉简,装模作样地激活,但暗中播放了紫焰传给她的附件。
影像中楚路的身影在夜幕下时隐时现,很快便潜入了城主府,来到房梁之上,仿佛隐藏在暗处的恶狼,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沈如月。
沈如月当即毛骨悚然,浑身汗毛倒竖。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上方,不敢相信就在数日前,有人就躲在那里窥探,而自己一无所知。
“你现在相信了吗?”末年收起影像问道。
沈如月看向末年,眼中的惊惧仍未消除,她问道:“那是谁?”
“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
“自然是因为和她有仇。”
沈如月抿了抿唇,陷入了沉默。
“你到底想什么样?”末年见状有些不耐烦了,“要不要联手给个准信。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不勉强。”
说着,她果断站了起来。
沈如月见状,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慌张,下意识挽留:“别走!”
末年转头看向她。
沈如月咽了咽唾沫,最终做出了决定:“我知道了,我们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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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宅院厢房里,原本坐在床上等候的楚路猛地睁开了眼睛。
流氓那边传来讯息,他已经抵达了那棵歪脖子树,此刻正在准备打开入口。
到了这个阶段,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楚路催动净世禅心印,将自己的眼睛与流氓的眼睛相连。
下一刻,流氓眼前所见的一切便流入他的眼中。
只见前方突兀地竖立着一棵树皮粗糙干裂,布满裂痕,树干扭曲,仿佛大蛇盘绕的弯脖子树。
紧接着视野向下移动,落到地面上,然后一只手从视野外伸了出来,扳动树下第三块凸起石头。随着石头被扳动,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张开了大口。
流氓面无表情缓缓踏入洞口。
藏尸窟内弥漫着淡淡的黑雾,雾气中隐隐传来阵阵阴森的低吟,似有无数冤魂在哭诉。借着流氓的视角,楚路左右打量,发现岩壁上写满了字,再一细看居然是一大堆怪诞离奇、大逆不道的颠倒佛经。佛经颜色通红,似是用鲜血写成,
在幽暗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楚路眉头紧皱,面前的画面,再加上这洞窟的名字,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驱使流氓继续深入,当他进入洞穴深处时,面前空间陡然宽敞,随后一幕骇人听闻的画面猝然出现,让楚路的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
尸体,大量的尸体,或躺或立在洞窟各处。
这些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却又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痛苦与怨恨。有的尸体四肢扭曲,像是被硬生生折断后又重新拼凑在一起;有的身体干瘪,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的生机,只剩一副皮包骨头的躯壳。
“原来如此。”秦素这时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原来是这个啊。”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楚路问道。
秦素点了点头说道:“嗯。这里是沈如月炼制活尸的地方。”
(本章完)
第230章 动手
第230章 动手
楚路看向她追问道:“炼制活尸?”
“嗯。”秦素开始讲述起来:“这是一种歹毒的禁术。是沈如月费了好大功夫才从国师手里得来的。施展此术,需先选取大量无辜孩童,让他们在死前遭受大量折磨,从而在死时产生强烈的怨恨。”
“然后在阴气最盛之时,将他们带入藏尸窟。启动其中的法阵,将邪秽之气注入其中,经历足够的时日,便能将其炼制成阴煞活尸。”
“这种活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还能释放腐蚀一切的黑色瘴气,极为强大。同时又极为忠心,会遵守沈如月的所有命令。”
秦素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沈如月为了对付沈妙妙而准备的后手。她曾与沈妙妙多次交手,知道后者不好对付。虽然有她的家人作为人质,但还是不够保险,所以才做了这二手准备。”
楚路眼帘微垂,他脑中忽然浮现出白芷那个疯女人的脸,心中陡然明悟:“原来如此。”
下一刻,他中断了和流氓的连接,然后从床上下来。
“你要去哪儿?”秦素问道。
“去确认一下。”楚路说道。
他大踏步离开厢房。
这次他不再遮掩,动用法术确认了白芷的位置,然后立刻赶了过去。
当他找到白芷的时候,后者并未入睡,看到他不请自来,也没有任何惊慌,甚至没有以往的痴傻。
有的只是眼底一丝似有似无的期望。
“早在那天集市的时候,”楚路问道:“你就发现我会用法术了,对吗?”
白芷没有回答,只是眼神有一丝细微的变化。
但对于楚路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施展此术,需先选取大量无辜孩童,让他们在死前遭受大量折磨,从而在死时产生强烈的怨恨。
——可惜前些日子,城里不知道哪个该天杀的畜生造孽,四处偷小孩。白大夫就不幸遭了殃,唯一的孩儿被偷走了。她拼命寻找,把前些天驻扎的军队都引来了,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天天在这里四处转。但就是怎么都找不到,她受了刺激,这才一下疯了。
白芷她从一开始就没疯。
只是在那些沈如月手下昼夜追查的日子里,唯有疯子才能摆脱嫌疑。
她才能活下来,才能保留住她发现的秘密。
可是一介弱女子,即便得知了秘密,又能如何?她不可能是沈如月的对手,只能夜夜被噩梦惊醒,因为自己孩子那凄惨的面容而泪流满面。
直到那一天,她在集市上看到了楚路施法的模样。
楚路无法想象那一天她是什么心情?更无法想象之后她是下定了怎样的决心才敢一次又一次地试探,最终将拼命保住的秘密托付给自己这个陌生人。
楚路转身离开。
来到街道上他说道:“去杀沈如月吧。”
秦素问道:“不继续等待机会了吗?”
“嗯。不等了。”楚路说道:“反正也甩不掉紫焰的监视,干脆直接动手吧。”
“我明白了。”秦素也不再阻止。
而在楚路向着城主府进发的同时,远处紫焰站在屋檐上,看着楚路的背影,露出兴奋的笑容。
“他终于按耐不住了!”紫焰喃喃自语。
楚路动用法术的瞬间,紫焰便察觉到了。随后为了避免被发现,她特意等了一会儿,这才出来,然后第一眼便看到楚路向城主府移动的身影。
紫焰打开聊天群界面,准备把这事通知末年。
而另一边,末年与沈如月的交谈也进入到下一环节。
“不过说是合作,你具体打算怎么办?”沈如月担忧地问道:“你说此人如此厉害,我们要怎么对付他?”
“这你不必担心。”末年微微一笑说道:“他虽然厉害,但是却有一个致命弱点。”
“是什么?”
“好色!”末年又强调道:“非常好色!”
沈如月:“?”
末年继续说道:“你就不奇怪吗?影像里他都已经来到你的头顶了,为什么没有下手反而离开了呢?”
沈如月一怔,然后迟疑道:“不会是看上了我的美貌吧?”
“没错!”
沈如月见状,神情微妙。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露出了一丝得意,说道:“算他识货。”
末年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鄙夷排斥。
不过任务优先,所以她继续说道:“因此合作的重点自然就落在了美人计上。我有一个法阵,布置妥当之后,只要能将他引入其中,就能轻易将其消灭!”
“而我负责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然后把他引进陷阱里?”沈如月问道。
“是的。”
“这倒好办了。”沈如月妩媚一笑,“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
“哦?你详细说说。”末年一挑眉说道:“事关性命,可由不得你大意。如果你没什么好主意的话,那不如让我来帮你设计。”
“用不着。男人罢了。”沈如月一挑眉说道:“我只要先宣他进来,然后特意在他面前演一出芙蓉出浴的戏码,再穿上轻薄衣服,来一场倾城之舞,不就能轻易将他拿下了吗?”
末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警惕。
——这女人,有点东西。
末年扪心自问,哪怕是她自己,恐怕也就只能想出这种级别的计划。
这一刻,她对沈如月多出了一丝认同。
“嗯,不错,就照你说的……”话到一半,聊天群界面猛地跳了出来,提醒末年有新消息。
末年一愣,连忙打开,然后便看到了紫焰提醒她楚路正在赶来的消息。
末年顿时一惊,连忙回复道:“现在?这也太快了吧!”
紫焰说道:“你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末年:“倒是已经和她谈好了。可是既要布置法阵,又要准备色诱,时间来不及的。”
紫焰说道:“没事,勾引的环节精简一点就好了。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有多饥渴?”
紫焰一脸鄙夷道:“今天白天的时候,他甚至和一个脏兮兮的中年女疯子拉拉扯扯。要不是那女疯子大喊大叫,把周围的人引来了,他估计就要就地正法了!他今晚突然行动,显然也是憋不住了。”
末年震惊道:“这么夸张?”
随后她也一脸厌恶:“这些男频主角啊……”
紫焰道:“总之你用不着担心那么多,只要让沈如月出手,就一定能搞定。”
“好!我明白了,组长。放心交给我吧!”末年当即打了保票。
随后她关掉聊天群,看向沈如月说道:“情况有变,那人正在向这里赶来。我们必须立刻动手!”
“诶?”沈如月也是一呆,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说道:“行,那就立刻动手!”
(本章完)
第231章 杀了
第231章 杀了
楚路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城主府外。他站在府邸的高墙下,身形一闪,直接翻过高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府内。
他并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视四周。城主府的布局他早已熟悉,毕竟之前已经来过一次。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庭院,直奔沈如月的房间。
抵达之后,他直接一脚粗暴地踢开房门,走了进去。然而房间里空无一人。楚路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纸条上。他拿起纸条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迹娟秀的留言。
——若想见我,请来浴阁一叙
楚路眼神一冷,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和某人交谈,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房门。
与此同时,紫焰站在远处的屋顶上,远远望着楚路的背影。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打开聊天群界面,迅速输入信息:“末年,他要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末年的回复很快传来:“放心吧,组长,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沈如月已经在浴阁等着他了,法阵也已经布置完毕。只要他一踏入浴阁,就再也别想出来。”
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复道:“很好,这次一定要让他彻底完蛋!”
她关闭聊天群,目光再次投向楚路的方向,心中充满了期待。
——又是美人出浴,又是轻薄跳舞。像他这种连老女人都下得去手的东西怎么可能扛得住?这一回我们赢定了!
另一边,楚路正向着浴阁进发。
浴阁坐落在城主府的幽静一隅,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沿着竹林间蜿蜒的小径前行,穿行过一盏盏小巧的灯笼,楚路很快便来到了浴阁前。
浴阁风格典雅,屋顶覆盖着深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入口处是一扇雕木门,门上镶嵌着精致的铜饰,门框两侧悬挂着两盏红灯笼,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楚路站在门口,眼睛微眯。浴阁内传来阵阵水声,伴随着淡淡的香气,湿热的水汽透过木门,宛如情人的吐息一般落在楚路脸上。
楚路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阁内,雾气缭绕,水汽弥漫。沈如月正坐在浴池边,身上只披着一层薄纱,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肩头,水珠顺着她的肌肤滑落,显得格外诱人。她抬起头,看到楚路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沈如月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和挑逗。
楚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沈如月见状却毫不在意。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一开始都说什么越是野心勃勃的男人,越不将情情爱爱放在眼里,自己心里想的是逐鹿天下,又怎愿意为儿女私情所牵绊。女人不过是日常的消遣罢了。
但最后还不是一个个为她昏了头?
沈如月站起身来,摆了几个舞姿,薄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肤。
“怎么样,喜欢吗?”沈如月轻声问道,语气自信又魅惑,“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楚路脸色冷漠。
“既然如此,那么这样如何?”沈如月微微一笑,她忽然微一抖肩,身上轻纱随之滑落,随后换上了一件素白色长裙。
一条素绫忽然从屋脊一角飘出,随风而起,又随风而落。
沈如月一手束起鸦青色的长发,另一手接过那素绫,在浴阁中翩翩起舞。
她光着脚,动作轻盈得如同落在檐上的仙鹤。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幽幽的笛声,没有繁复的配乐,却更衬得她仙姿玉质,空灵飘逸。
圆月下,宛如仙女。
但与那出尘的舞姿不同,沈如月的眼神湿漉漉地望着楚路,眼中满是柔情与诱惑,仿佛要将楚路的魂都勾走。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轻喘着气,配合着舞蹈,让这浴阁中的氛围愈发暧昧。
躲在远处的紫焰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沈如月的表现超出她的预计。
如此曼妙而诱惑的舞姿,绝不可能是区区男频主角能够抵挡得了的。
她又特意看了楚路一眼,发现对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顿时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看吧。他都看呆了!
末年躲在角落里也是暗自得意,那飞来的素绫,响起的笛声都是她的手笔。虽然由于时间有限,准备仓促,显得有些简陋,但从结果来看,显然效果绝佳。
——毕竟你看,群主都被迷成傻子了!
那幽幽的笛声渐渐轻了下来,沈如月的舞步也越发迟缓,最终两者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
沈如月微微喘息,眼里却是止不住的得意。
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楚路肯定已经迷上她了。
若非如此,他为什么要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看完自己的整场舞蹈呢?
如果毫无兴趣,那么不该出言打断吗?
而既然已经迷上了,那么就该进入下一步了。
沈如月莲步轻移,朝楚路走去,呵气如兰道:“舞已经跳完了,好看吗?”
楚路看着她,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
沈如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心中嗤笑一声。
——呵,还在硬撑。
沈如月直接亲密地靠了过去,一双玉臂揽在了楚路肩膀,在他耳旁轻轻说道:“不喜欢吗?那抱我进去,我给你跳另一种舞。不穿衣服的那种。”
远处的紫焰看到这一幕,不由露出了笑容,那是已经确信胜利才会露出的笑容。
她坚信像楚路这种会对疯女人下手的垃圾,不可能抵挡得住这种诱惑。这会儿脑子里估计除了那事以外就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时楚路缓缓举起手,放在了沈如月头上。
紫焰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发鄙夷。
——看吧。
沈如月也是心中嘲讽:终于忍不住了?
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娇羞的表情说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楚路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沈如月感到头顶传来一阵剧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想要挣脱,但楚路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钳制住了她。
“你……你弄疼我了……”沈如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楚路依旧没有理会她,手指仿佛要嵌入她头骨一般用力。
沈如月心中猛地一沉,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更加用力地挣扎逃离,但楚路的手始终纹丝不动。
“你……你想做什么?”沈如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放开我好吗?让我伺候你。”
这时楚路终于开口了,他说道:“我还当你们有什么手段,原来不过如此。”
沈如月瞳孔猛缩,震惊道:“你!”
她话才刚出口,楚路猛地用力,沈如月的脖子如破布般被撕开,她的头颅被硬生生拔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沈如月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地上。楚路随手一丢,头颅滚落到一旁,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浴阁内的雾气瞬间被染成了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站在远处原本满脸得意的紫焰和末年两人蓦地一呆,随后纷纷露出了惊骇无比的神情。
——他干了什么?他干了什么?!
(本章完)
第232章 期望
第232章 期望
躲在远处的紫焰和末年,看着楚路将沈如月的头颅随手丢在一旁,鲜血染红了整个浴阁。两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他……他到底在发什么疯?”末年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杀了沈如月?”
紫焰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她和末年一样疑惑,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了错漏。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与预期截然不同的结果?
她盯着楚路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不要慌乱,继续观察,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嗯。”
之后在两人的注视下,楚路转身离开了浴阁。
她们看着楚路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核心区域走去,与城主府的士兵们遭遇,一路大开杀戒,击败了沈如月所有手下,收编了整个军队,成功占据了整个城主府,还放出了沈妙妙一家,让他们好生休息。
等这些全部做完,天已破晓。
紫焰两人看完全程,心中的疑惑却是不减反增。
紫焰不由心想:搞不懂,搞不懂啊。难不成是我弄错了?他昨晚过来不是饥渴难耐,而是单纯要来杀沈如月,救出沈妙妙一家?可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拖到今天?明明在进入城池的第二天就可以动手了啊。
而在紫焰疑惑的时候,楚路又开始行动了。
他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动作却格外急促,仿佛迫切想要做成什么。
他强行收拢散乱的士兵,挑选出一批没有受伤的人,然后带上推车离开城主府,一路向城外飞奔。
紫焰和末年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他们一路来到了城外那废弃的破庙处,那个泼皮流氓呆呆傻傻地站在一旁,歪脖子树前的入口仍然敞开着。
楚路一声令下,士兵们便硬着头皮涌入藏尸窟,然后将里面的尸体一具具地搬了出来。
士兵们搬出的尸骸逐渐填满携带的推车,腐臭味引来满林寒鸦。幼童尸身保存完好,青白小脸上凝固着惊恐,脖颈处还挂着褪色的长命锁。
紫焰两人的神情越发惊疑不定。
搬空藏尸窟之后,楚路简略地下令道:“回城。”
#####
落凤城里,白芷的医馆。
白芷站在医馆的纸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漆皮。从楚路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像被钉住一般,一刻不曾离开,眼睛死死盯着青石板路的尽头。
她期待着楚路得胜归来的时刻,期待着看到他一手提着沈如月的头颅,一手抱着她孩子遗体来见她的画面。
她坚信楚路是一名强大的修士,相信他一定会成功,更相信他是一个善良高尚的人,绝不会容忍这样残酷的事情发生。
毕竟如果不够强大,又怎么会如此坚定地决定动手?
如果并不善良,又怎么会原谅她扔死老鼠、泼粪水等等冒犯的行径。
楚路一定会杀了沈如月,她的仇一定能够得报。
一定是这样。
对吧!
然而她等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等到楚路的身影。
她的脖颈僵硬得像是灌了铅水,眼睛开始酸胀,脚后跟疼得仿佛被打入了钉子。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身体,经过了一整晚的煎熬后,逐渐有了崩溃的迹象。
但她没有离开,她相信只要再等一会儿,只要再等一会儿,就能看着她日思夜想的画面。
楚路是不会失败的,楚路是不会欺骗她的。
只需要再等一会儿。
一定是这样的。
对吧?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太阳露出头来,又爬升成金红色圆盘,炽热的正午阳光晒得整个落凤城都仿佛要融化了一般。
白芷已经站不住了,她头晕目眩,只能扶着窗户,勉力支持着。
可她依然不愿离开,咬牙睁着眼睛望着外面。
再等一会儿、只要再等一会儿。
一定会等到他的。
对、吧……
忽然,她眼睛一黑,终于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悠悠醒来,一睁眼便看到老婆子一脸担忧地拍着她的脸。
见她醒来,这才面露惊喜,随后又责怪道:“我的老祖宗哎,你又在发什么疯?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你是又没吃饭吗?还是干什么了?”
但是白芷没有顾上回答,她神色惊慌,紧张喊道:“我昏迷多久了?”
“什么?”老婆子一呆,然后猛地震惊道:“等等,白大夫你……”
白芷却是猛地起身,跑到窗边,发现此刻已是日落西山,然而窗外依然不见楚路的踪迹。
于是她又回头冲老婆子大喊:“他呢?他回来了吗?”
“啊?白大夫,你在说谁?”老婆子理解不了面前的画面,有些惶恐道。
“他啊!是他啊!我扔死老鼠那个人!”白芷急切地喊道。
“他?”老婆子一脸疑惑,“不知道啊。他没来过啊。屋里也没人,好像是走了。”
“走了?走了?”白芷喃喃自语。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忽然坐到了地上。
随后她的嘴角缓缓勾起,神情逐渐癫狂。
“呵、呵、呵哈哈哈哈!”她歇斯底里地狂笑,眼中的血丝愈发骇人。
她大声嘶吼,宛如杜鹃啼血:“骗子!都是骗子!该天杀的骗子!千刀万剐的骗子!”
那尖利的声音吓得老婆子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地后退。
可随后白芷的声音又渐渐低了下来,她低着头啜泣喃喃道:“我的儿,娘没用,娘没用啊……”
声音在医馆里回荡,仿佛天空中落下一层层蛛网,将白芷牢牢束缚。
就在这时,医馆外忽然响起了数人的惊呼议论声。
“那是在干什么?那不是沈如月的军队吗?怎么领头的换人了?”
“他们在运什么?”
“嘶~,是尸体!好多小孩的尸体!”
“造孽啊。这是。”
“等等,那不是、那不是前些日子失踪的老赵家的儿子吗?”
“啊,还真是!快快快!快去叫老赵过来!”
外面的议论越发琐碎杂乱,而白芷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呆呆望向窗户。
下一刻,才仿佛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她猛地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翻过窗户跳到了外面。
(本章完)
第233章 让我来
第233章 让我来
她冲上长街,朝着城门外跑去。
前方人群拥堵,几乎围成了一道人墙。
她咬着牙撞了进去,挤开面前看热闹的路人,踉踉跄跄来到了人墙之内,随后她抬起头向前看去,刹那间便出了神。
日头西斜,楚路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几十辆板车满载尸骸在后跟随,两侧的士兵面色惨白,车上的尸体随颠簸轻轻晃动,褪色的长命锁叮当作响。
白芷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
路人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一变,下意识去拉白芷,却被后者用力甩开。
等他们再想拉的时候,却发现楚路正注视着白芷,还举手示意让士兵停下,他们顿时一阵害怕,缩回了手,只能在心里责怪白芷发疯,自寻死路。
白芷脚步踉跄又急促,她一步步靠近,梦游般越过了楚路,来到那几十辆板车前,一辆辆查看过去。
楚路下了马,跟在白芷身后。
片刻后,白芷在一辆板车前停了下来,她看着车上的一具尸体,身体猛然一颤。
她举起手想要伸向那具尸体,可是到了一半,却又停了下来。
她的脸色无比奇怪,明明看起来是想嚎啕痛哭,可是呜咽声还没来到喉咙,嘴角已经像是傻笑一般咧开。
就仿佛被施了法术,不被允许哭泣一般。
白芷有些焦躁,她双手刺入发间,用力拉扯头皮,焦躁地跺步,张大嘴巴想要哭嚎,可还是哭不出来。
她转过身,求助地看着楚路。
“想哭就哭吧。”楚路说道:“沈如月已经死了,你不需要再装疯卖傻了。”
白芷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苦涩。
她当然知道沈如月已经死了,她又不是真的白痴。可她还是没办法。
于是楚路抓住了她的手,将其轻轻放在了那具尸体的脸上。
当那冰冷的触感传递到掌心上时,白芷浑身一僵。
她不由自主地望向尸体的脸,忽然间看痴了,那青紫色神情狰狞的面容,在她眼中逐渐变成她记忆中白嫩嫩,整日傻笑的样子。
过往记忆如海啸一般袭来。
“娘亲快看!这好漂亮,给娘亲你带上。”
“我长大了,也要和娘亲你一样,当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
“娘亲,你快尝尝这个梨好甜。”
娘亲、娘亲、娘亲……
泪水从白芷眼角滑落。
她的胸膛越发剧烈地起伏起来,然后她缓缓张嘴,压抑许久的呜咽终于撕心裂肺般地涌了出来。
那哭声是如此激烈,就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悲伤、恐惧、绝望一同呕出。
长街寂静,路人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楚路站在一旁,腰背挺直,威风凛凛,就仿佛驱邪避凶的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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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不远处,末年和紫焰两人正注视着长街上发生的一切。
先是尾随楚路前往藏尸窟,后又目睹了眼前这一幕,她们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自己最初的判断错了。
楚路确实不是饥渴难耐才跑来城主府,而是为了处理沈如月暗中盗窃孩童炼制活尸的罪行,为了给像白芷这样的无辜受害者伸张正义,才来剿灭罪魁祸首。
“哼。”紫焰冷笑一声说道:“有点本事嘛。我说他干嘛一开始不杀沈如月,还一天到晚在城里四处乱跑,原来抱的是这个心思。这下让他得逞,捞到好处了。”
“啊?”被眼前画面微微触动,开始对楚路形象有所动摇的末年听到紫焰这话顿时一愣,“组长,你说什么?他抱的什么心思?”
“当然是讨好沈妙妙啊。”紫焰一副已经洞穿一切的神情,高高在上地称赞道:“你别忘了。虽然他一开始说什么自己受人嘱咐来找沈妙妙,但原书里根本没有这段剧情,这就是他瞎编的。一个无亲无故的陌生人,莫名其妙过来帮自己救家人,肯定会引来怀疑。
所以他才找了白芷这个切入点,假装自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是看不下去凡人受苦,所以才要杀沈如月。这就合理了嘛。还顺便刷了一下声望,更方便后续的攻略。针线头就是有心机。”
末年有些犹豫又问道:“说不定他真是出于好心呢。”
“哈,男频主角有个屁的好心!”紫焰斜了她一眼,忽然目露凶光,“不对,你为什么替他说话?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说起来我以前就觉得不对劲,你的故事线里感情戏占比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你该不会是……”
紫焰脸色阴冷:“披了大女主皮的娇妻婚驴吧?”
末年悚然一惊,整个人都不由颤抖起来,慌忙辩解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是纯正的大女主,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杀男,我怎么可能是娇妻呢?!我就是、我就是好奇而已。男频主角怎么可能这么聪明呢?”
“哼。”紫焰冷冷地收回视线说道:“男频主角不都这样子吗?好事正事做不来,怎么害人,怎么占女人便宜就无师自通了。你要是还搞不明白,就再仔细想想。时间顺序是不是不对?他第一次放过沈如月的时候,都还没见到那个丑女子呢。那时候他干嘛要收手?显然就是他当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明白不能杀,所以才停手了!”
“原来如此!”末年夸张做作地装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又连连夸赞,“组长就是聪明,虽然咱们都是大女主,但是在你面前,我和那些虐文废物没什么区别!”
紫焰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她冷声道:“以后机灵一些,没有下回了。”
末年连连点头称是,心中也是松了口气,感慨自己逃过一劫。
她自己作为大女主最是清楚,这个群体有多么阴狠歹毒,如果自己真的被紫焰认定是披皮婚驴,那么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无穷尽的酷刑了。
“不过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末年又问道:“时间已经不多了呀。而且咱们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
听到这话,紫焰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确实时间不多了。按照剧情走向来看,接下来就该沈妙妙登场了。但是怎么能让那个废物来承担大任呢?哈……”紫焰叹息了一声,看似无奈但又有一丝得意和跃跃欲试,“看来只能我亲自动手了。”
末年顿时惊讶道:“组长?!你认真的吗?这也太委屈你了吧?”
“谁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失败的?除了让我上以外,还有什么办法?”指责完末年之后,紫焰又板着脸说道:“这次就当是给你演示好了。看看我是怎么对付这些男频主角,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记得好好看,好好学。”
“好!”末年立刻连连点头。
之后紫焰不再理会末年,她盯着下方的楚路,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她曾经对色诱楚路一事极为抗拒厌恶,但随着楚路这一路上的表现,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原因很简单。
色诱一个稀松平常的男频主角毫无意义。
但如果是色诱一个能够抵挡末年的美色,沈如月的美色,还有一定心机的男频主角,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这么一来,不就意味着她的魅力要超过末年和沈如月了?
尤其是在紫焰眼里,楚路对她极为痴迷。到时候只要自己勾勾手,楚路就会像哈巴狗一样上钩了。
如此稳操胜券的比赛,她自然会感兴趣。
什么?
大女主才不会雌竞?
那只是浮于表面的谎言罢了。
真正的本质是大女主不接受任何人有资格与她雌竞。
而这本身就是最极端的雌竞。
紫焰微眯眼睛,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楚路在自己面前,丑态百出的样子。
那一定很有趣。
(本章完)
第234章 紫焰的色诱
第234章 紫焰的色诱
长街上,等白芷哭声渐止之后,楚路便继续推进后续工作。毕竟失去孩子的人家不止她一个,楚路也需要向仍不知情的百姓们说明来龙去脉。
除此之外,虽然沈如月这个主谋已经授首,但还有不少帮凶也需要处理。
楚路把他们一一抓出来,毫不留情地下令斩首,再将尸体与沈如月一同挂在城门口,任由百姓唾骂。
做完这一切,楚路回到城主府,正准备休息片刻,忽然有手下前来禀报:“大人,外面有个叫顾莹莹的人求见。”
楚路一挑眉,倒也不惊讶,心想她也确实差不多该行动了,便说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紫焰便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大师,我听说你杀了沈如月,还破了她暗中残害无辜炼制活尸的阴谋,这是真的吗?”
“嗯。”楚路知道对面肯定心怀不轨,也懒得陪她演戏,因此回应得很是敷衍。
“天呐!”紫焰夸张地捂住嘴,眼中满是崇拜,“大师你也太厉害了!”
“而且你昨日白天的时候明明还在四处闲逛,所以就一个晚上?”她越说越来劲,表情也越发浮夸,“大师你只用了一个晚上就击败了沈如月,收服了她的军队?大师你怎么能这么强啊?!”
楚路:“……”
“还好,不过是她太弱了不堪一击而已。”楚路眼角微抽回答道。
“不对的,不对的。”紫焰连连摇头说道:“如果她真的那么弱,怎么可能有资格率领大军呢?明明是大师你太强了。不过……”
她又疑惑地问道:“大师,你是怎么知道她私下里在炼制活尸的?”
“……多观察四周,自然就发现了线索。”
“原来如此!”紫焰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眼里都闪出小星星了,“难怪大师你这些天一直在四处闲逛,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大师你真是慧眼如炬!”
楚路:“……”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在城主府里随便挑个地方住下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楚路说道。
“好。”紫焰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告辞了。”
等紫焰离开之后,楚路瞬间绷不住了,在心里询问道:“秦素,刚刚那是怎么回事?那女的在干什么?”
秦素想了想说道:“单纯是在称赞讨好你吧。”
“那也讨好得太浮夸了吧。”楚路心里吐槽,“浮夸到好像刻意想让我看破一样!”
秦素闻言便说道:“你等一下,我查看一下她的聊天记录。”
没一会儿,她便回答道:“不,没什么反转阴谋,就是单纯在讨好你。而且她还觉得自己做的很好,这会儿正在跟末年她们炫耀,说什么‘你看他那副僵硬的样子,分明就是打心底里得意得要命,但脸上又拼命忍住,想要装高冷,结果差点没忍住。呵,男人嘛,没有谁能拒绝一个崇拜他的女人。’
她还放下豪言准备今晚乘胜追击来色诱你。”
楚路:“……”
“我……算了。”楚路轻叹一声,放弃了评价。
########
深夜,城主府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楚路的书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紫焰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铜镜整理着妆容。她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肤。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唇上涂着一抹嫣红,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组长,你这一身打扮简直绝美!”末年站在一旁,卖力地拍着马屁,“楚路就是瞎了眼,也得被你迷倒!”
紫焰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废话,这还用你说?”
随后她站起身来又说道:“行了,这样子就差不多了,该去找他了。”
她接着又不屑道:“被我今天早上那么一顿猛夸,他现在估计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多么英雄,多么高尚。等我过去之后,只要稍微示弱,表现出被他‘英雄事迹’感动得无法自拔的样子,他就会以为我是真的爱上了他。男人嘛,最喜欢占便宜了。更何况,我可是‘顾莹莹’,一个身世凄凉的弱女子,他根本不会怀疑,只会觉得我是被他的‘高尚品德’打动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他的怀中。”
末年连连点头,语气中满是赞叹:“组长真是厉害!那个群主绝对逃不过你的掌心。等到他彻底沦陷,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了!”
紫焰笑容越发得意:“没错!我走了,你就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好!”末年笑容谄媚。由于白天的时候被怀疑是婚驴的原因,她特意将原本就很低的姿态又放低了不少。
紫焰则看也不看,迈步离开了房间。
她的脚步轻盈,仿佛一只优雅的猫,朝着楚路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楚路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卷古籍,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楚路自然对看书没有兴趣,他只不过是在配合紫焰的计划而已。毕竟不管怎么说待在书房被打扰,总比在卧房里被打扰强。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楚路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被轻轻推开,紫焰走了进来。她的纱裙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朦胧,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眼中却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大师……”紫焰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我……我睡不着,所以想来找你聊聊。”
楚路抬起头,冷漠地扫了她一眼,心里吐槽她这个色诱真是演都不演了,穿得这么离谱,借口这么随意,意图也太直白了。
他忍着直接让她滚的冲动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紫焰咬了咬唇,眼中泛起一层水雾:“我……我只是想感谢你。你不仅救了我,护送我到这里,帮助那些受害的凡人,还不求任何回报。你……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修士。”
楚路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冷淡:“出家人慈悲为怀。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紫焰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说道:“大师,你知道吗?我身世凄凉,从小就没有人关心我,爱护我。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这世上还有像你这样高尚的人。我……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了。我……我爱上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满是痴迷和渴望。
(本章完)
第236章 沈妙妙来了
第236章 沈妙妙来了
此时此刻,在冥界另一端,远离落凤城的地方,有一处名为无妄寒潭的险恶之地。
那寒潭位于地下深处极隐秘的一个山洞之中,寒潭四周的岩石颇为怪异,泛着幽蓝冷光,缝隙中渗出暗红色魔气,如同血管在冰面上蜿蜒。
寒潭向内凹陷,形如倒置的玉碗,潭水呈墨黑色,表面凝结着薄如蝉翼的冰膜。在潭底则生长着罕见的蚀魂藻,暗紫色的藻体与潭水同样平静,就仿佛是玻璃珠里的纹一样。
而在寒潭中心,耸立着一根妖魂缠绕的青铜柱,此刻沈妙妙就跪在那青铜柱上,九根锁链贯穿全身,将她拉成双手向后伸的姿势。
源源不断的魔气顺着锁链涌入沈妙妙体内,与她的法力相互冲突,摧残着她的肉体。
沈妙妙脸色苍白,神情痛苦,额头上满是冷汗,宛如虚弱的小白,一副快要经受不住的样子。
但实际上她并没有太多感觉。
毕竟已经经历过太多类似的情况了,这种程度的折磨对她来说和按摩差不多。
她现在这个样子是故意演给别人看的。
就在沈妙妙的前方,寒潭的岸边,正站着一个人。
他身着玄色暗纹长袍,衣摆绣着血色曼珠沙华,袖口翻涌的暗紫色魔气如蛇形缠绕。一头银发垂落至腰际,发间别着三枚骨制发簪。眉骨处有一道淡金色魔纹,左眼下三颗血珠泪痣。紫瞳双眼狭长魅惑,仿佛能摄人心魄。
此人便是魔尊。
此刻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就是沈妙妙故事线中她被魔尊抓走折磨,激发凤凰血脉的部分。
也是沈妙妙展现自己柔弱但坚韧的品性,让魔尊对她有所改观,与她展开复杂爱恋的开端。
就在沈妙妙无聊地计算这次酷刑还要持续多久的时候,聊天群忽然发来通知。
她直接选择无视。
由于被彻底排除到计划之外的缘故,这些天聊天群里的内容基本上都和她没关系。就算主动进群询问情况也只会被厌恶、嫌弃和嘲讽,所以沈妙妙就干脆不看了,眼不见心不烦。
但没想到通知一条又一条发过来,甚至还有私聊请求。
沈妙妙顿时一愣,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才有些紧张地打开了聊天群,一瞬间跳出了一大堆紫焰的消息,一直要她回复,到后面甚至开始大骂起来。
“沈妙妙你这个废物,连回个消息都不会吗?脑子坏了吗?”
“装死是吧?谁给你胆子这么干的?”
“姥子数三声,再不回话我就直接去找你了!一、二”
沈妙妙这才慌了,赶紧回应道:“组长,组长,我在。刚刚是在剧情重要节点,没法回复。”
“狗屁的节点!”紫焰破口大骂,“你那故事线有个屁用。你以为有谁在乎?没脑子的白痴,被男人虐了一辈子的废物,哪个重要都分不清!”
沈妙妙唯唯诺诺,老老实实挨骂。
紫焰又骂了好一通之后,怒气才消散了一些,然后冷冷说道:“你现在别管那些故事线了,赶紧赶来落凤城。”
“诶?”沈妙妙一愣,“我去落凤城?可组长你不是说让我尽量拖延,越晚过去越好,免得干扰到你们的计划吗?”
“我改主意了。”紫焰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毕竟是我们小组的一员,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把你排挤在外,所以我准备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对付群主,这样你也能分到点功劳。你好好把握,这种机会可不多。”
沈妙妙:“??”
她第一反应就是有问题。
打死她也不相信紫焰会对她这么好。
下一刻,她忽然猜到了答案。
——不会是她们的计划又失败了吧?
计划失败,彻底束手无策,这才不得不让她过来救场。这也能解释紫焰为什么脾气这么暴躁。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不过沈妙妙倒也没有傻到去问个究竟。
不管怎么说这确实是个好机会,因此她立刻回复道:“多谢组长!我一定会努力的。”
“你最好要努力。”紫焰威胁道:“否则看我不把你的皮扒下来!”
沈妙妙又唯唯诺诺地回应了几声,然后问道:“那具体计划是……让我来安排吗?”
“你想得美。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交给你来?”紫焰讥笑一声说道:“该做什么我已经决定好了,你只要听我吩咐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话的,组长你让我走西,我绝不走东。”
“这就对了。你听着,你抵达落凤城之后立刻去城主府见群主……”
紫焰仔细地叮嘱着。
######
几天后,楚路在城主府里百无聊赖地发呆,忽然有一名手下上来通报说道:“大人,外面有人自称沈妙妙,前来求见。”
楚路顿时精神一振,心道终于来了。
他一挥手说道:“让她进来。”
片刻后,便有一男一女两人走了进来。
那女的生得一副冰雪雕琢的容貌,眉眼间流转着春水般的灵秀,虽然衣着朴素,但也难掩那天人气质。
那男子则容貌温和,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身着月白色交领长衫,腰间系青玉辟邪佩,发间别一支素银凤头簪,浑身散发着书卷气息。
楚路立刻便明白这女的就是沈妙妙,而那男的就是深情男二——大巫沐北。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要装一下的,因此便看向沈妙妙询问道:“你就是沈妙妙?这位是?”
两位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后沈妙妙便迫切地追问道:“我来时听说沈如月抓了我的家人,但又被大人你解救出来了,这是真的吗?”
“当然。”
沈妙妙顿时更加迫切:“那他们在哪里?能让我和他们见面吗?”
“当然可以。跟我来。”说完楚路在前带路。
他把沈妙妙带到安置沈妙妙一家的院落,双方一见面,便上演了一出感天动地的重逢戏。
一家人抱在一起嚎啕痛哭,这边来一句‘你瘦了。’,那边来一句‘你受苦了。’,眼泪哗哗往下流。
过了好一会儿,沈妙妙一家的情绪才逐渐平复。
沈妙妙抹了抹眼泪,让母亲他们回屋休息,然后独自来到楚路面前低声说道:“大人,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单独商量。”
“好,那我们换个地方吧。”楚路说道。
(本章完)
第237章 楚路他肯定中计了!
第237章 楚路他肯定中计了!
他们来到一处僻静房间,站定之后,沈妙妙忽然鞠躬,满脸感激道:“大人,多谢你救了我的家人,若不是你,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楚路淡淡地点了点头,神情平静:“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沈妙妙抬起头,忽然语气沉重道:“不过大人,事情还没有结束。你知道沈如月背后还站着一个人吗?”
楚路一挑眉说道:“你是指国师吗?”
沈妙妙顿时一脸惊讶:“原来大人你知道啊。那我就不必再介绍了。”
她神情凝重道:“你杀死了沈如月,国师他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带领大军前来报仇。到那时,我们谁都逃不掉。大人你虽然实力高强,但总不至于能够抵挡一整支军队吧?”
楚路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勉强维持住了表情,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是仙侠小说角色能说出来的话!?
随后他眉头微皱,装出一副确实很棘手,很为难的样子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沈妙妙咬了咬唇,装出一副决然的样子说道:“大人,我有一个计划,或许可以对付国师,只不过这个计划需要你冒一些险。”
楚路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静静地等待下文。
沈妙妙继续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一种迷幻阵,范围极广,十分可怕。只要我们能在国师到来之前布置好这个阵法,然后将国师的大军引入阵中,就能够通过制造幻境,诱导大军自相残杀,从而化解这个危机!”
楚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不错,但好像不需要我啊。”
“不是的。”沈妙妙摇了摇头说道:“正所谓有利必有弊,有得必有失。巨大范围带来的副作用就是效力不够,更别说那国师本身就是一等一的高手,法阵大概率对付不了他,甚至时间一长,还会被国师反向破解。
到时候我们就全完了。所以必须再安排一个人手,在大军陷入混乱之时冲入其中,找到国师,趁机偷袭,夺走他的性命。而要做到这件事情,就必须拥有强横的实力。这么说有些惭愧。”
沈妙妙露出羞愧的神情说道:“但这里只有大人你最合适。”
楚路神情意味深长:“是吗?”
“是的。”沈妙妙露出一副愤恨的模样,“我与那国师同样有着深仇大恨,如果不是我实力不济,我真恨不得亲自动手!”
“原来如此。”楚路不置可否地说着。
沈妙妙见楚路始终不肯表态答应,眼里闪过一丝焦急,她暗地里咬咬牙直接前进一步,抓住楚路的手用力抱在怀里,仰望着楚路又劝道:“大人,我知道此事危险重重,但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错过这个机会,日后只会更加艰难。而且……”
她又低着头羞涩道:“只要大人你愿意帮忙,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楚路脸上有一瞬间闪过一丝厌烦,幸好他马上便收敛起来,露出略显油腻的笑容说道:“行吧,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我也不好拒绝。我就答应你。不过……”
他看着沈妙妙说道:“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沈妙妙见楚路终于答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头道:“多谢大人!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楚路点点头又说道:“那么这个迷幻阵的布置地点在哪里?”
沈妙妙立刻回答道:“在龙脊山山顶。龙脊山位于落凤城西北方向大约一百里处。那里有一条蜿蜒的山脊,形如龙脊,因此得名。山顶处有一块巨大的圆形岩石,岩石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槽,唯有在那里布置迷幻阵才能发挥最大效率,笼罩整个军队!”
“明白了。”楚路忍着不吐槽这是不是也太巧了,一口答应下来说道:“两天后,我便前往龙脊山。”
“好……诶?”沈妙妙正想点头,忽然一愣,迟疑地问道:“为什么要两天后?兵贵神速,事不宜迟,即刻出发才是最好的呀。”
“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总不能空手去做。”楚路说道:“总要先准备几个杀招底牌才对。”
沈妙妙眉头一皱,她知道楚路是聊天群群主,因此一眼就能看穿这是个借口,但问题在明面上,她却没法反驳,因此只能无奈说道:“好吧,但是时间不等人,请大人尽快行动。”
“我晓得,我现在就去准备。先告辞了。”
“嗯。”
楚路转头离开房间,来到外界,他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轻呼一口气心道:万事俱备,该开始计划了。
另一边,沈妙妙仍然呆在房间里,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面前忽然跳出了聊天群通知。
这回她可不敢无视了,连忙打开,发现是紫焰询问她进展如何。
沈妙妙就毫无保留地把整个交谈过程都复述了一遍。
得知楚路已经答应了计划,紫焰顿时大感痛快,总算不像是个易燃易爆的火药桶了。
她夸奖道:“你这次的表现还算不错,没有露出马脚。”
沈妙妙立刻说道:“是组长计划安排得好。”
面对自己以往最爱的马屁,紫焰只是轻哼一声,就没再理会,思绪渐渐飘到了别处。
——前两天我就命令末年前往龙脊山山顶布置传送法阵,现在估计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群主听了沈妙妙的话,踏进那块巨石,瞬间就会被传送到组织里面,我的计划就大功告成了。哈哈哈!天天在那装模作样装清高,装得我都差点信了。结果到底是男频主角,沈妙妙只是稍微牺牲一点色相,他就找不到北了,什么都愿意了。呵!
“不过。”这时候沈妙妙忽然有些担忧地说道:“他莫名其妙要求再等两天才出发,让我有点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紫焰下意识不耐烦地说道:“他想等就等呗。”
“可问题是他根本没理由要等啊。还故意撒谎找借口,显然是隐瞒了什么。”沈妙妙皱眉说道:“万一影响到计划就麻烦了。”
紫焰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了这些天来屡屡受挫的经历,心里一个咯噔,感到了一丝不妙。
但一方面她不想承认自己这最后的计划也被楚路看破,另一方面更不想被沈妙妙这种虐文女主废物比过去。她都没意识到的异常,沈妙妙却意识到了,还要承认沈妙妙说的没错。这怎么能行?
因此她咬牙说道:“隐瞒了个屁。我看他就是随口胡说而已。你不用理他。”
“这样啊,那好吧。大概是我想多了。”沈妙妙自然不敢反驳,只能乖乖接受,“那我就不做多余的事了,老老实实在府里等着吧。”
“等等。”紫焰又发了消息,聊天群界面前的她脸上露出了迟疑纠结的神情,她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因此装作不在意,只是随口一提般说道:“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稍微盯一下他吧。”
“啊?好,我知道了。”
(本章完)
第238章 出发
第238章 出发
在那之后过了一天,在那一天里,楚路忙前忙后,又是收集各种珍贵材料,又是施法炼制道具,一副真的要准备杀招底牌的架势。
让暗地里监视的沈妙妙分外疑惑。
再加上监视本身很是耗费精力,还要避免被发现,沈妙妙渐渐就想摆烂了。可就在这时,楚路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活,四处寻找起深情男二沐北的踪迹。
沈妙妙顿时一惊,打起了精神,再度认真监视起来。
当楚路经过后院时,他终于发现了沐北的身影,后者正站在凉亭中,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楚路眼睛一亮走上前,微微一笑说道:“沐兄,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
沐北回过神来,见是楚路,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了空大师,有事吗?”
楚路走到他身旁,故作随意地问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昨天和沈妙妙聊了几句,听说她和你关系匪浅,所以想来问问。”
沐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妙妙与我的关系颇为复杂,三言两语,难以道明。若硬要解释的话,算是好友吧。她性子坚韧,心地善良,只是命运多舛,吃了不少苦,我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一直陪伴左右,助她突破难关。”
楚路点点头,故意一脸疑惑道:“原来如此,那就奇怪了。她昨日跟我提起了国师的事,竭力说服我去对付他,还抱着我的手说只要我同意,就一定会好好补偿我。她为什么不找你帮忙呢?毕竟你实力也不弱,又是她信任的人。”
沐北眉头猛地皱起,眼中满是惊讶与愤怒,那原本温和的面容也一下子变了样子,他语气格外生硬道:“妙妙选择让你去对付国师,自然有她的道理。我虽然与她关系亲密,但不代表我就不尊重她的想法。”
楚路故作惊讶,随后得意挑衅道:“哦?那你觉得她这么做是因为她更信任我呢?还是说她觉得我比你更强?”
沐北终于忍不住了,面如寒霜道:“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路笑了笑说道:“沐兄,别误会,我只是一时没想明白而已。毕竟你和她经历了那么多,按理说她应该更信任你才对。不过也是,毕竟是我救了她的家人,她对我更信任也是正常的。”
沐北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他还是强压住心中的不满,冷冷道:“大师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哈哈,别别别。我走,我走就好。你就继续在这里发呆吧。我去为几天后消灭国师大军做准备去了。”楚路拍了拍沐北的肩膀,一脸得意地转身离开。
楚路离开后,躲在暗处监视的沈妙妙神情则越发古怪了起来。
她不由心想:难道说楚路特意逗留两天是为了这个?
沈妙妙越想越觉得怪异,但又想不出别的原因,于是她神情微妙地打开聊天群,有些别扭地把事情告诉了紫焰。
紫焰听完之后,先是一愣,然后嘴角不断上扬,最终大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她笑得无比放肆,脸上满是嘲讽,“哈哈哈哈哈!”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来,脸上的讽刺浓得仿佛一锅炖煮多日的浓汤,她尖酸刻薄道:“沈妙妙啊沈妙妙,我差点就被你骗了,信了你的傻话,真以为他是在准备什么大阴谋。结果他特意留下两天,原来是为了和男配雄竞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妙妙也是深感尴尬,只能陪笑。
而紫焰继续说道:“看见没有?这就是男频主角,只不过是救了你全家的性命而已,就觉得你应该感恩戴德,应该爱上他,应该只有他一个男人。结果发现你身边还有个沐北,他就急了,开始耍这种低级手段了。”
“组长说的是。”沈妙妙心底里其实并不认同,但她也不敢在紫焰面前毫无依据地反驳,只能低头认错,“是我缺乏见识了。”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弄明白了,那你就不用监视他了,免得露出马脚,反而引起他的怀疑,老老实实等到明天让他出发吧。”紫焰又吩咐道。
“是。”
第二天,出发的时间到了。
清晨,楚路站在城主府外,神情平静。沈妙妙、沐北等人站在他面前,为他送行。
“大人,这次行动危险重重,你一定要小心。”沈妙妙走上前,语气关切。
楚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沐北也走上前,神情仍有些僵硬:“大师,虽然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但这次行动关乎大家的性命,我衷心希望你能大胜归来。”
楚路看了沐北一眼,露出微妙的笑容说道:“那是当然,我可不会辜负妙妙的信任。”
随后他不再理会眼神冒火的沐北,转身就要离开。
而紫焰这时候不声不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跟了上来。
楚路见状,停了下来说道:“你干嘛?”
“和你一块去啊。”紫焰说道。
楚路闻言,眉头微皱说道:“这次行动太危险了,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紫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楚路居然会拒绝。
她立刻软语恳求道:“怎么会危险呢?从初次见面至今,我们一直同行。我早就明白了,在大师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求求你了,带上我吧。我不会拖累你的。”
楚路摇了摇头,语气有点不耐烦:“不行,这次行动涉及国师的大军,如此大事怎么能任由你胡闹?老实在这待着吧!”
说完,楚路转身就走,不再理会紫焰。
紫焰顿时一脸失落不甘,仿佛被抛弃的怨妇一般。
然而等众人散开,紫焰也回到自己的卧房之后,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无比阴沉。
这时候沈妙妙走了进来。
紫焰抬眼扫了她一下问道:“你来干嘛?”
“组长,我是来找你商量事情的。你不觉得群主刚刚很奇怪吗?他干嘛不让你跟着?”沈妙妙皱着眉头,有些担忧,“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存在什么‘太危险’的情况。他故意不让你跟去,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什么?”
紫焰闻言冷笑一声,面露威胁:“你是想说我露出了马脚?被他看破了身份?沈妙妙,你好大的胆子啊。我只不过给了你一次机会,你就要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了?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沈妙妙悚然一惊,连忙摇头辩解道:“不是不是,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奇怪而已。”
“哼,有什么好奇怪的?”紫焰不屑道:“无非是想和我撇清关系,免得妨碍到你的攻略罢了。他在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的吗?”沈妙妙则显得有些迟疑,“可我总感觉他好像对我不是很上心,不怎么在乎我的样子……”
“他毕竟是男频主角,你难道还指望他像你身边那个女频男配一样爱死爱活吗?真是……懒得和你这个蠢货废话了,反正跟上去看看就清楚了。”紫焰轻蔑地说道。
“咦?组长,我们要偷偷跟上去吗?”沈妙妙惊讶道。
“这不是废话吗?平日里我都要全程监视,更别说如今这个紧要关头,怎么可能让他从我眼皮底下离开?就因为他让我别去?呵!别犯蠢了。”说完,紫焰又看向沈妙妙说道:“不过不是我们,而是我和末年,你老实待着,靠聊天群了解情况就够了。”
“哦……”
(本章完)
第239章 意外
第239章 意外
距离落凤城一百公里的龙脊山,其实是一座颇为壮观的奇山。山体虽然不高,但是山势险峻,山石嶙峋,云雾山间的小路更是崎岖蜿蜒,犹如巨蟒穿梭林间,稍不留意便会失足滑落山谷。
楚路独自一人朝着龙脊山的方向疾行而去,他身形如电,速度极快,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般。
而在楚路身后,紫焰和末年两人偷偷跟随着。
她们看着楚路一路朝着山顶攀登而去,直到抵达山顶,之后又毫不停歇向着巨石走去。
紫焰面露得意,她将眼前的情况通过聊天群告知沈妙妙说道:“看吧?我就说他一定会中计的。我都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沈妙妙在聊天群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勉强回应道:“组长英明,是我多虑了。”
紫焰冷笑一声,虽然只是文字交流,但她也能看出沈妙妙并不服气,于是她继续说道:“你呀,就是虐文女主的通病。被男人虐太多了,心气都被虐没了,一看到个男的,就瑟瑟发抖惶恐不安,觉得对面一定英明神武,自己一定赢不了。如果对面犯了错犯了傻,那就一定是故意伪装的。
你要是像我们大女主一样每天杀几个虐文男主取乐,就会明白他们就是外强中干的废物罢了。根本比不上我们。更别说群主他还是个男频男主,甚至都比不过虐文男主,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像是被这话刺痛了,沈妙妙的回复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出现:“我没那么想。我只是觉得群主的行为有些反常而已……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小心点才对嘛。”
“反常?呵!”紫焰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哪有什么反常?不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胡编乱造吗?就你这种脑子,活该被男人虐得死去活来。”
似乎是被这话破防了,沈妙妙的回复一下子激烈了起来:“是是是,我是虐文女主,我是傻子,我活该。您这么厉害,当然看不上我这种小角色了。也不知道您干嘛特意把我叫来。”
紫焰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没想到沈妙妙居然敢顶嘴,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狞笑,眼里涌出了杀意说道:“好啊,好啊!沈妙妙!厉害啊!在男的面前一声不吭,到我面前就敢发脾气了啊!好好好!既然你不服气,那我们就来赌一把。
群主他正在朝巨石靠近,如果这期间真发生了什么情况,你的担忧是对的,那我就给你道歉,我就把组长的位置让给你。但如果群主进了陷阱,被传送走了。那……呵呵,沈妙妙,你就等死吧。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夸张。你就字面意义上的等死吧!”
沈妙妙的回复几乎一瞬间就来了:“等等!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晚了!”紫焰一声狞笑,她看着前方楚路的背影说道:“沈妙妙,你给我听好了。群主他已经来到山顶的平地,已经能看到那块巨石了,你的反常呢?它最好快点出来,不然你可就要没命了。”
“组长,组长!我没答应和你赌啊!”沈妙妙的焦急几乎从文字中溢了出来。
然而紫焰毫不理会,只是继续播报着楚路的行动。
“他在往前走。”
“他还在往前走。”
“哎呀,他完全没有停下的样子。”
“他来到巨石前了!”
前方,楚路站在巨石前,目光微微闪烁,随后他缓缓抬起手,似乎要触碰巨石。
紫焰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她盯着楚路不断靠近的手掌,继续在群里说道:“他伸出手了。他要碰巨石了!只要他一碰,法阵就会启动,他就再也逃不掉了!沈妙妙,他就要死了哦~~你就要跟着他一起死了哦~~”
话音落下的同时,亦是楚路即将触碰巨石的瞬间。
那一刻,时间缓慢了下来,紫焰眼睛和嘴巴缓缓睁大,整个人兴奋无比,仿佛一只亢奋的猴子。
楚路指尖与巨石表面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直到微不可察……
就在这时!
楚路突然收回了手,接着毫不犹豫地绕过巨石,继续往前走去。
紫焰的笑容瞬间凝固:“诶?”
她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和慌乱,就仿佛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自己猛地坠落,失重感和冷意瞬间贯穿全身。她死死盯着楚路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进去?!
紫焰在心里咆哮着,眼神中满是慌乱。
——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法阵布置得那么隐蔽,他怎么可能察觉到?
紫焰越想越乱,脑子仿佛变成了浆糊。
就在这时,她耳旁突然响起末年的声音。
“组长,组长,你怎么了?沈妙妙一直在叫你呢。”
紫焰猛地惊醒,她面前多出了一大堆聊天群通知信息。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刚刚居然发呆了快五分钟。
她重新查看聊天群,发现里面沈妙妙的回复都快刷屏了,内容全都是询问后续,显然是由于紫焰那话说一半突然沉默下来的诡异情况,让沈妙妙非常着急。
紫焰看着界面,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她当即决定无视沈妙妙。
毕竟前脚又是冷嘲热讽,又是打赌定生死,一副自己稳赢的架势,结果后脚就真的出了状况。
这就够丢人了。还要自己亲自解释,那不等于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还是在沈妙妙面前?这个她一直都瞧不起的虐文女主?
这比杀了紫焰还难受。
还不如专心思考怎么挽回局面,等解决了问题,有了底气之后再理会她也不迟。
然而不等她关掉聊天群,突然看到末年在里面发言了。
末年:“情况有点不对劲,楚路没有去碰巨石,反而绕过巨石,继续往前走了。”
紫焰瞳孔一缩,猛地扭头像要杀人一般瞪着末年。
而末年则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问道:“组长,怎么了?”
“你发信息干什么?”紫焰强忍着咆哮的冲动问道。
“没为什么啊。”末年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沈妙妙问了,我就回答呗。组长,你之前不也一直是在描述群主的状况吗?难道说……”
末年忽然一副明白了过来的样子问道:“组长你不想我回答?组长你不会是想要隐瞒下来,想赖账吧?咱们可是大女主,不能这么输不起吧?还是跟虐文女主输不起。”
紫焰脸色僵硬,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当然不会,我只是好奇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而已。”
“因为组长你一直不说话,所以我就代劳了。”末年说道。
“行、行……”紫焰缓缓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的聊天群。
而在她身后,末年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些天被辱骂的耻辱得到了一丝丝的发泄。
(本章完)
第240章 背叛
第240章 背叛
紫焰看向聊天群界面。
此刻界面上沈妙妙的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安和质疑。
“组长,群主为什么没有触碰巨石?他不是应该按照计划行动吗?是哪里出问题了?”沈妙妙连连质问,语气焦急。
紫焰看着沈妙妙的消息,心里一阵烦躁,但她不能表现出慌乱,只能假装镇定说道:“沈妙妙,你太紧张了。群主他可能是突然想到别的要紧事,所以就把布阵的事情先放一放了。反正国师大军还没来,他还有空余时间。”
但沈妙妙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继续追问:“可是他能有什么事?而且临到头了才想起来也太巧了吧。”
紫焰顿时语塞,她哪里答得上来,她自己都想不通楚路怎么会突然改注意,但她自然不会认错,因此眼一瞪率先发飙起来:“沈妙妙,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一直在这里质疑我的判断?你真以为自己蒙对了,得意起来了,觉得比我厉害了?”
沈妙妙被紫焰的突然发难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计划出问题,毕竟这次任务非常重要,我们应该谨慎一点,至少确认一下他的意图。不然的话……”
紫焰打断了她的话,冷冷地回复:“够了!告诉你,你的担心就是多余的。群主不可能看穿我的计划!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指示行动,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沈妙妙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复道:“好吧,组长,我知道了。”
紫焰看着沈妙妙的回复,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那股萦绕不去的不安仍未消散。
毕竟靠气势与往日银威吵赢沈妙妙,虽然保住了她的威望,但改变不了现实里的问题。
如果楚路真像沈妙妙猜测的那样有所察觉的话……
紫焰不由心底一寒。
她抬头看向前方渐渐远去的背影,双手下意识紧握,掌心涌出汗水。
随后她低声说道:“末年,我们走。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末年点头回应。
紫焰迈步跟踪,在心里祈祷沈妙妙千万不要猜对。
前方楚路不断前进,他一路下了山,又穿过一片密林,前行许久,直到来到一处开阔平原,方才停下。
在那平原上,驻扎着密密麻麻的大军。大军营帐有序排开,在橙黄暮色下投下大片阴影。营火初燃,火苗在微风中跃动,映照着士兵们的面庞,他们围坐一处,静静啃食干粮。营地边缘,巡逻士兵步伐矫健,兵器被夕照镀上一层金辉,他们警惕扫视四周,守护着临时营地的安宁。
紫焰面露疑惑。
——这是国师的军队。群主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只见楚路神情平淡,堂堂正正地走了过去。
士兵们见有人靠近,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对准了楚路。一名将领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站住!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玄甲军!”
楚路停下脚步,语气平和却又不容置疑:“贫僧了空,特来拜见国师大人,有要事相商。”
那将领皱了皱眉,显然对楚路的从容感到意外。他上下打量了楚路一番,意识到对方可能不好惹,便放缓了态度说道:“国师大人何等尊贵,可不是旁人想见就能见的。你是有何事相商?”
楚路回答道:“我此来是为国师大人献计,助他攻下落凤城,斩杀沈妙妙。”
这话一出,躲在暗处的紫焰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那将领闻言,脸色也微微一变,显然被楚路的话震慑住了。
他怀疑地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
“好,请你稍等。”他转身快步前往军队中央的营帐。
片刻后,他便又回来了说道:“国师大人有请,允你即刻前往中军大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敢耍什么样,休怪军法无情,刀剑无眼!”
楚路点点头说道:“多谢将军。”
说罢,他跟随将领前往中军大帐,
他步伐从容,仿佛周围的刀剑不过是摆设,很快便来到帐内,见到了国师。
国师身着玄色长袍,头戴镶金道冠,正端坐在案几之后的虎皮大椅上。他的身后站着几名将领,个个神情肃穆,显然对他极为敬畏。
而外面的紫焰越发疑惑,冒险靠近,躲到角落偷听里面的对话。
中帐里,国师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楚路,声音低沉而威严:“你就是了空?听说你有计策献于我,助我攻下落凤城,斩杀沈妙妙?”
楚路微微一笑,语气自信:“正是。国师大人率军前来,想必是为了拿下落凤城,铲除沈妙妙,为沈如月报仇。不过落凤城易守难攻,沈妙妙更是身具邪力,身边还有不少高手坐镇,十分难缠。”
国师闻言,眉头一皱,很是不悦道:“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认为我会输?”
楚路不慌不忙,继续说道:“胜负之事自然难说。但即便国师你大获全胜,也难免损兵折将,若是能减少伤亡,甚至能做到兵不血刃,岂不是更好?”
“哦?”国师来了兴趣,“那你有什么办法?”
楚路微微一笑说道:“很简单。那沈妙妙早已得知国师你率军前来报复,所以她派人在你必经之路上布置一个可怕的迷幻阵,让你大军陷入幻觉从而自相残杀,同时还要让那人趁乱偷袭你,取你性命。巧的是,这个人正是贫僧。
所以只要贫僧谎报消息,国师你再带一队兵马快马加鞭,提前赶到,攻其不备,就能轻易拿下落凤城!”
国师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那沈妙妙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托给你,显然对你极为信任。所以你为什么要背叛?你想要什么?”
楚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很简单,我要国师你替我杀一个人。”
“杀谁?”
“沐北!”楚路一脸狠辣,“沐北那厮,仗着自己有几分实力,目中无人,处处与我作对。我早就想除掉他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今国师大人亲自率军前来,正是天赐良机!虽说背叛沈妙妙有些于心不忍,但我已经不能再错过了!”
国师听完,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楚路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多谢国师!”
双方交谈就此告一段落。
而另一边,紫焰缓缓站了起来。
在偷听两人谈话的过程中,她的脸色一直在变化。
起初,听到楚路又是背叛,又是要国师帮他杀人,她脸上的疑惑不断加深,搞不明白楚路想干什么,直到听到他要国师杀沐北,紫焰顿时一愣,然后满脸疑惑瞬间消散,她先是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表情,随后又嘴角微微扬起,一脸讥笑。
——哈!原来是这样!
(本章完)
第241章 收网
第241章 收网
紫焰从军营中悄然退出,与躲在不远处的末年汇合。她心情愉悦,笑容满面。
“组长,怎么了?”末年低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不理解紫焰怎么突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我搞清楚群主那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了。”紫焰下巴微微抬起说道。
“真的?”末年面露震惊,连忙追问道:“那他是想干什么?”
紫焰语调轻挑地把中帐里面两人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末年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所以群主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杀掉沐北?”
“没错。”紫焰神情无比轻蔑,“没有什么大秘密,计划也没有被发现。那家伙就是单纯的嫉妒心作祟罢了。虽然在口头上打了胜仗,但还是不满意,所以就想干脆杀了他。可是在落凤城里不好动手,所以他就想出了这么个计划,想要借国师之手除掉沐北。”
她继续说道:“我估计他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引诱国师去杀沐北,而他留下来用迷幻阵消灭这群军队,之后再回去杀掉国师。这么一来他不仅能够除掉情敌,还能顺便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拉高沈妙妙的好感度。简直是一石二鸟。
而这种计划肯定不能暴露给别人知道,所以他才不让我跟过来。”
紫焰越说神情越是戏谑,就好像在看一条狗为了吃大粪而耍尽心思,她说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冲进军营是嫌那个法阵太麻烦,想要亲自动手。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干这种龌龊事情,真是男疾男户。”
末年则是神情微妙,感慨道:“这还真是……意料之外呀。”
“不过也是情理之中。”紫焰嘴角勾起,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好了,该和沈妙妙说了。可不能让她等急了~~”
说完,紫焰打开聊天群,她得意洋洋说道:“沈妙妙,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
沈妙妙立刻回复:“组长,你看到什么了?”
紫焰露出戏虐恶意的笑容:“我看到群主跑到国师面前,装模作样地说要和他做一个交易,表示只要国师愿意帮他杀掉沐北,他就会帮国师攻破落凤城。沈妙妙,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沈妙妙沉默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回复:“原来是这样……组长我错了,之前是我多虑了。”
紫焰一脸舒畅地轻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敲打道:“沈妙妙,你最好牢记今天的教训,以后别再自作聪明了。你的那些猜测都是错的。你不过是个虐文女主,你也配动脑子?还敢质疑我?我都不知道你是吃错了什么药。群主这种人,你怎么可能有我懂?
你要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还会是个虐文女主?早就该变大女主啦,组长也不应该是我而是你了。这次我先原谅你,以后可不能再犯了。乖乖听我命令,明白吗?”
沈妙妙的回复显得有些艰难:“我明白了。”
紫焰满意地点点头,关掉聊天群,对末年说道:“行了,我们现在就等待群主他自投罗网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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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渐渐流逝,很快便来到了夜晚。
紫焰站在一片高地上,俯瞰下方的平原。夜色如墨,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零星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映照出军营的轮廓。
没一会儿,她便看到国师带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仿若一条黑色的洪流,向着落凤城的方向进发。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神情期待又迫切:“国师已经出发了,群主也差不多该动身了吧?”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紫焰便看到楚路独自从军营离开。
紫焰心中暗自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楚路触碰巨石后的惊慌表情。
她立刻跟了上去。
她看着楚路一路前进,很快便来到了龙脊山。然而楚路并没有上山,而是直接绕了过去,继续前进,直到追上了国师,然后才放慢脚步,保持一定距离,尾随其后。
紫焰愣住了:“诶?”
在她的预想中,楚路的计划应该是先前往龙脊山,试图开启迷幻阵,然后再下山去把剩下的大军引过来。因为只有让大军死在迷幻阵当中,他的计划才不会留下破绽。
然而由于所谓的迷幻阵是传送法阵伪造的,所以他的计划不可能成功,半途就会被传送到组织里,最终获胜的将会是紫焰她们。
可是没想到计划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紫焰面露疑惑道:“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怎么不用迷幻阵?”
“组长……”末年也意识到不对劲,想要询问。
紫焰伸手打断说道:“别想太多,估计他又是想耍什么小招,我们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
就这么过了两天,国师的军队顺利抵达了落凤城。
他们在当天夜里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突袭。先是派人偷偷爬过城墙,打开城门,接着剩下的人全部冲了进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弩箭齐发,城里陷入一片混乱。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哀乐。
而楚路趁着这一片混乱,也跟着士兵们混了进去。
紫焰的目光落在楚路身上,想要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些什么。
这时候,忽然冒出一条聊天群通知。
紫焰打开聊天群,便看到了沈妙妙发来的消息:“组长,你那边搞定了吗?”
紫焰撇了撇嘴,老实说不想理会他,但考虑到楚路刻意混进城里的行为说不定和她有关,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复:“还没有。”
“啊?”聊天群里立刻传来沈妙妙惊诧的回复,“还没有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两天前就进入传送陷阱了吗?”
“谁知道?”紫焰一脸不在乎,“估计又是想耍什么小招吧。”
过了片刻,沈妙妙的回复才再度出现:“组长,我或许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又来?”紫焰一脸不善地挑眉说道:“不给你点苦头吃,你就长不了记性是吧?”
沈妙妙焦急道:“组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群主他为所欲为吗?”
“行吧。”紫焰很是不耐烦,“所以你想说什么?”
沈妙妙说道:“组长,我怀疑群主他说不定根本就不贪恋美色,也不想攻略我。”
“哈。”紫焰顿时笑出了声,一脸不屑道:“我还当你想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他怎么可能不好色?你当我这一路的观察都是盲人摸象吗?”
“可是组长,你们的色诱一次都没成功过吧?”沈妙妙说道。
紫焰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仍然一脸不屑说道:“呵,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无缘无故的失败,只能说他运气好罢了。”
沈妙妙据理力争:“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连续三次都失败,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紫焰眉头微皱,面露不快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群主要是不想攻略你,那他来找你做什么,绕这么大一圈做这些事情又是为了什么?”
“组长。”沈妙妙的回复一句句出现,像是回答得非常艰难吃力,“如果他根本不好色,也不想开后宫,那么当初费大力气制作摄魂瓶封印郐霍,就一定是为了阻止发送死亡通知。也就是说他一直都知道你们的存在,也知道他大肆杀戮一定会引起你们的注意。
在这个前提下,组长你当初假装的偶遇,会不会一开始就被他看穿了?就算一开始没有,后续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又是突然遇到奴隶逃跑,又是死缠烂打要跟他来落凤城,他也该有所察觉了。”
沈妙妙继续说道:“所以组长,群主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说不定都是障眼法,是为了隐瞒他真正的目的,某个更大的阴谋……”
紫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回复,然后忽然笑了出来。
“噗。”她转头对着一旁的末年说道:“你看看这傻子在说些什么?还更大的阴谋呢。”
末年很配合地露出一脸忍俊不禁。
“这些虐文女主啊,真的是。唉。”紫焰叹了口气,然后才又在聊天群里回复道:“沈妙妙,你别胡思乱想了。群主不过是个男频主角,怎么可能有这种深谋远虑?你老老实实在那等着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组长,那你要怎么解释群主一系列反常现象?”沈妙妙又问道。
“解释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紫焰有些不耐烦道:“无非又是些让人笑掉大牙的弱智原因罢了。”
“那到底是什么?组长你告诉我!”
紫焰被逼问得脸一黑,训斥道:“沈妙妙,你给我注意一下身份!这是你该有的态度吗?”
“什么态度不态度,你就是说不出来吧!”
紫焰见沈妙妙还敢顶嘴,顿时勃然大怒,她当即就想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些变化。
此时城里四处起火,百姓们慌乱地东躲西藏。
国师的军队一路横冲直撞,迅速逼近城主府。
有一道身影突然从远处冲了过来,直奔城主府而去。紫焰定睛一看,立刻认出了那人的身份,顿时一愣。
“陈淼?这家伙怎么来了?”
陈淼的身影在火光中格外醒目,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然,仿佛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而紫焰眨了眨眼睛,忽然明白过来了。
“对哦,他确实是该来。”
陈淼作为沈妙妙小说《凤女》里面的男一号,在剧情里是一直在暗中守护着沈妙妙的。
尤其是在落凤城这一段剧情里,更是有着沈妙妙因为母亲被沈如月杀死,凤凰之力失控,于是他立刻出手救援的桥段。
这么一来,国师突然进攻,陈淼会跑出来救援就很正常了。
但就在紫焰想明白了,正要移开视线的时候,楚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陈淼身后,手中长剑一挥,瞬间将陈淼击杀。陈淼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诶?”紫焰一愣。
随后她眨了眨眼睛,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啊!原来是这个!群主他是冲着这个来的!
紫焰的视线立刻回到聊天群上,兴冲冲地开始回复:“沈妙妙,你不是要我解释吗?我现在就给你解释。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什么?”沈妙妙问道。
“我刚刚看到群主他偷袭杀害了陈淼!”
“什么!?”
“沈妙妙,你现在明白了吧?”紫焰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上挑,嘴角勾起,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他做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为了隐瞒什么大阴谋,他只是觉得单单杀了沐北还不够,想要把陈淼也杀了而已。”
“而他之所以暂时绕过龙脊山,估计也是因为陈淼。他担心神出鬼没的陈淼会半路劫杀,所以干脆一路尾随。反正事情前后顺序调换一下,先把国师他们杀了,搞定英雄救美,再回去用迷幻阵埋伏大军也没什么影响。”紫焰侃侃而谈。
沈妙妙:“……”
见对方沉默,紫焰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组长,我……还是觉得……”
“嗯。你觉得什么?”紫焰眼神冰冷,“继续往下说,你觉得什么?”
“不,没什么……”
“唉。一点都不知道吸取教训。”紫焰叹着气,“同样的错误犯了一遍又一遍,我都懒得骂你了。群主已经杀了陈淼,他现在应该会躲在暗处,直到国师攻进城主府,杀了沐北,准备对你下手的时候,再突然出手英雄救美。你现在就给我老老实实配合,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明白吗?”
“知道了。我会配合的。”
紫焰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又叮嘱了她几句,这才关掉聊天群。
她继续观察城里的情况。
许是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国师推进得非常迅速。
很快他们便冲进了城主府。
楚路躲在不远处的屋檐上观察。
沈妙妙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那样就显得太假了。
他们先是试图偷袭干掉国师,失败之后便且战且退,想要带着家人们逃离落凤城,结果又被逼到了绝路,一副非常狼狈的样子。
之后又是几波抵抗,在国师的刻意针对,沈妙妙的暗中使绊下,沐北接连遭受重创,最后一脸不甘地死去了。
紫焰看到这一幕,立刻精神一振,连忙打开聊天群叮嘱道:“群主要动手了,你给我表现得自然点,不要露出马脚。”
“好。”
叮嘱完之后,紫焰又看向那屋檐上的楚路,后者原本如石头一般稳定的身体,此刻也有了些微的动静,显然是打算做些什么。
看到这一幕,紫焰心中忽然有些自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的就是现在吧?群主他自以为运筹帷幄、掌控全局,实际上也不过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紫焰越想越兴奋,忽然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她心道:行了,快动手吧。出手杀掉国师,救走沈妙妙,然后回去用迷幻阵杀掉大军,自以为这样就能完美善后,结果却是一脚踏进陷阱,这时才惊觉原来自己不过是一只螳螂罢了!
这时,楚路缓缓举起了右手。
紫焰越发激动心道:对,就是这样!动手!
楚路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沈妙妙身边的家人们,他们的身体忽然像是充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然后砰的一声爆炸,爆出一团团血雾。
紫焰一愣:“诶?”
(本章完)
第242章 有诈
第242章 有诈
那血肉均匀地覆盖在沈妙妙身上,将她整个人都染得通红,仿佛被打了b级片滤镜一般。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声音来,一副吓傻了的样子。
国师他们也愣住了,一群人站在这狭窄的巷子里,宛如一幅被定格的画面。
紫焰率先从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中反应过来,眉头紧皱,分析起面前的画面。
——首先这毋庸置疑是群主他干的。一打响指,人就爆炸了。总不可能那么凑巧。更何况除了他以外,这附近也没有其他人了。可为什么?嫌弃那几个家人拖后腿,妨碍他英雄救美了?
紫焰想到这里,感觉颇有道理,男频主角就该这么冷酷自私。
可这样的话……
她看着纹丝不动的楚路,又不由心生疑惑:人都已经死了,他怎么还不动手?
而在紫焰疑惑的时候,下方小巷里又发生了变化。
沈妙妙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低头看着手上的血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口中发出短促、混乱的声音,脸上的神情则逐渐激烈。最终她露出一副歇斯底里的崩溃神情大声哭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紫焰在聊天群里收到了沈妙妙的信息。
“组长,我的家人死了!怎么办?”
紫焰顿时露出一脸问号,有些不耐烦道:“死了就死了,这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你真正的家人。你是入戏太深了吗?”
“不是。”沈妙妙焦急地解释道:“按照小说设定,他们死了之后,我就该凤凰之力失控暴走了。到时候世界都要毁灭了,群主的英雄救美计划也要进行不下去了吧?”
紫焰眉头紧皱说道:“怕什么,按照你的故事线,这时候男主不就会陈淼出来救场了吗?”
“可是陈淼不是已经被群主杀了吗?”
紫焰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说道:“对哦。他已经死了,没法来救……嗯?”
紫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随后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要跑到这里来,难怪他一直不出手,原来是为了这个!”
接着紫焰在聊天群里笃定地说道:“没关系,你暴走就好了,暴走得越厉害越好。群主等的就是这个。”
“诶?什么?”沈妙妙疑惑道。
“你还没明白吗?”紫焰解释道:“他不仅仅只是想杀了沐北和陈淼,他还想把这两人的戏份也抢走!英雄救美也好,阻止你失控也罢,这些情节他全都要!”
“真的?”沈妙妙有些不相信,“可是这样大幅变动情节,难道他不担心……”
“你在废话什么?”自认为已经洞察了楚路所有秘密的紫焰,此刻兴奋无比,对于沈妙妙一而再再而三的质问更是无比厌烦,“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关键时刻?你再拖沓下去,万一引起群主的注意怎么办?还不赶快失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放心失控就好了,他一定会在最后关头出手打断的。”
“……我知道了。”
对话结束的瞬间,小巷中的沈妙妙忽然停止了哭喊,她的双手与头颅都垂了下来,仿佛断了线的木偶。
然后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无形气息从她体内涌了出来。
大地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小巷地面的石板纷纷翘起碎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将其一一掀开。
夜空中乌云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层层迭迭地挤压着,云层中雷霆乍现。
砰!砰!砰!
一团团赤红色的火焰忽然凭空出现,将沈妙妙包裹起来。
那火焰无比狂暴,翻涌肆虐,然而火中的沈妙妙却毫发无伤。忽然!她一头长发缓缓飘了起来,紧接着她脚尖垂下,整个人也跟着浮了起来。
在她身后,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渐渐浮现。
当虚像真实到了极点的瞬间,它展翅长鸣。
一股骇人的冲击波随之向四周扩散,两侧墙壁接连发出哀鸣般的破碎声,墙面上出现一道道张牙舞爪的裂痕。
国师脸色苍白如纸,慌忙施展法术,消耗了大半法力召出一道屏障勉强挡住了冲击,护住了自己以及身后的士兵们。
他虚弱无力,险些站都站不住,惊恐地望着面前的沈妙妙喃喃道:“这是……凤凰之力?”
另一边,紫焰看着这一幕只是挑了挑眉,显然看不上沈妙妙搞出来的动静。她看向楚路,发现后者仍然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沈妙妙。”她在聊天群里说道:“你在干什么?凤凰之力失控才这么点动静吗?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好吧!你没看到群主都起疑心了吗?”
“啊?”沈妙妙格外为难道:“可是用力太猛的话,会真的失控的……”
“你怕什么?”紫焰恨铁不成钢地说教:“我不都说了吗?他会出手阻止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抓紧给我加大力度!”
“好吧……”
小巷里,沈妙妙猛然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空洞的眼睛。与此同时,她周身的威压陡然暴增。
那火焰颜色逐渐变化,释放出的高温更是层层递增。周围的墙壁土地都像淤泥一般融化。
士兵们接连发出哀嚎,身体逐渐被碳化,一个接一个死去。
国师也是满头大汗,只能勉力支撑。
紫焰这时又看了楚路一眼,发现后者依然毫无动静,便再度催促道:“继续加大力度!”
“好……”
沈妙妙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道黑色裂缝张牙舞爪地出现,从中不断涌出诡异的能量乱流。
然而楚路依然无动于衷,紫焰便继续催促道:“继续!”
沈妙妙连回复都变得艰难了起来:“快到临界点了……动静已经很大了……组长……会不会是……”
“是个屁!我的推断不可能有错!你给我继续!”
“好吧……”
小巷里的温度再度提高,国师那一身玄色长袍忽然自燃起来,国师面露绝望。
紫焰:“继续!”
天空中的雷霆忽然消失了,但那并不是因为天地异象消退,而是云层已经被彻底蒸发。
紫焰:“继续!继续!继续!”
四处都是火光,整座落凤城都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沈妙妙不由面露痛苦,她在聊天群里说道:“组长……不能再继续了……我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紫焰不耐烦地说道:“我都和你说几遍了,你用不着控制,给我继续!”
“可我真的……”
“继续!”
小巷里沈妙妙看到这条回复,脸上露出了破罐破摔的表情,她一声大吼,身后的凤凰虚影忽然变成真正的凤凰,猛然跃向天空,化为庞然大物,笼罩了整个落凤城。
就在这时,屋檐上的楚路终于动了,他缓缓站了起来。
紫焰顿时一脸兴奋,带着点如释重负和无比期待说道:“他总算要动手了!”
接着她还不忘在聊天群里炫耀道:“看吧,我说了就是你表现得太收敛了。之前那点动静哪里有像是要失控的样子?现在这样还差不多。”
聊天群里沈妙妙艰难地说道:“组长……那就……快一点……我要……撑不住了……”
“放心,放心。他马上就要动手了。”紫焰一边死死盯着楚路,一边随口敷衍道。
“快……点。”
紫焰懒得回复了,她只是一味地盯着楚路,口中喃喃道:“行了。行了。差不多该动手了。你还想看到什么时候?别磨磨蹭蹭的。出手吧!出手吧!”
就在这时,楚路忽然缓缓转身,向着她的方向抬起了头。
紫焰顿时一愣,她一开始还以为楚路是在观察位于她这个方向的某样东西。
但下一刻,她看到楚路缓缓开口,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通过读唇,紫焰立刻明白了那句话的内容。
——可算摆脱你们了。
紫焰陡然毛骨悚然
一股极强烈的寒意瞬间席卷紫焰全身。
——有诈!
她在心中狂吼。
紫焰猛然惊醒过来,然后便一脸痛苦,惊恐与慌乱仿佛具象化成了一只老鼠在她胃里拼命地捣乱。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在聊天群里大吼道:“沈妙妙快停手!情况不对!”
过了几秒,聊天群里才浮现出沈妙妙的回复:“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紫焰惊恐地向前看去。
在那条小巷里,沈妙妙原本空洞的双眼急剧变化,它先是如蜡一般融化,随后缓缓重组,最后变成了一双拥有幽蓝色火焰瞳孔的奇异魔眼。
那是凤凰的眼睛。
(本章完)
第243章 回溯
第243章 回溯
到了这一刻,凤凰之力已经彻底失控,仿佛刹车失灵的汽车,只会一往无前,直到彻底损坏。
沈妙妙的躯体开始剧烈震颤,她皮肤下渗出赤金色纹路,胸腔突然炸开金色火焰。凤凰之力开始肆无忌惮地向外展显自己的獠牙。
落凤城在一瞬间泯灭,房屋、百姓、土地全都化为灰烬,飘荡在扭曲的空气中。
而凤凰之力还在扩散。
很快整个冥界都开始剧烈动荡起来。极北之地的冰川在瞬间汽化,东海之渊的漩涡倒卷着冲上天穹,十万座火山同时喷发。
冥界无数修士强者面露惊恐,他们纷纷走出洞府,抬头看去。
天空一片赤红,但那并不是天地异象,也不是火烧云,更不是大日凌空。
那是无穷无尽的凤凰真火笼罩了整个冥界!
紫焰看了看处在灾害中心的沈妙妙,又看向站在一旁,似乎大功告成的楚路,心中充满疑惑。她不明白楚路引发凤凰之力失控,企图毁灭冥界,究竟为了什么?
“他到底想做什么?”紫焰喃喃道。
就在这时,就在整个冥界即将崩溃的时刻,冥府第九重核心,冥王从血池中走出,能够消融魂魄的黑玄冰血从他的鳞甲上滑落。
他来到外界,看着那位面崩塌的宏伟景象,感受着充斥四周无所不在的凤凰气息,神情肃然。他微微抬起手,生死罗盘在他面前浮现,幽冥莲台在他脚下升起,三十六层冥府虚影层层迭迭拥簇在他身后。
冥王低喝一声:“逆!”
罗盘、莲台、虚影同时绽放光芒,整个冥界的时间线开始逆向流动。
天空的凤凰之火开始消退,喷发的岩浆又缩回火山口,深渊漩涡重新落下,冰川再度凝结,灰烬变回土地与百姓。
一切被凤凰之力摧毁的事物都被重新修复,甚至连沈妙妙本身的异变都在逐渐消退。
紫焰左顾右盼,越发疑惑:“这又是什么?”
不过冥王引动的时间回溯并未就此结束,而是开始进一步加速。
就仿佛按了快退键的录像机一般,碳化的国师与士兵复活过来,浮空的沈妙妙重新落到地上,小巷的墙壁、地面恢复平整,上面沾染的血雾迅速收拢,又变回了沈妙妙的家人们,沐北也从地上浮了起来。
国师与士兵他们开始从小巷里面倒退出来,脚步还越来越快,竟然留下了一道道残影,残影首尾相连,宛如蠕动的虫子。
而除了他们以外,满城百姓、沈妙妙一家、甚至连楚路、紫焰他们都开始高速倒退,留下相同的残影蠕虫。
那些残影数量如此之多,四下纵横几乎将整个落凤城填满。
随后时间回溯又再度加速,连残影都看不分明了。
紫焰感觉自己仿佛坐在一辆高速行驶的交通工具上,窗外风景由于过高的速度被拉长成了一条条色块,色块交融在一起,宛如一幅抽象画,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什么。
“这、这……难道是,时间回溯?”
当紫焰有所领悟的瞬间,在她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宛若隧道入口的黑洞。
紫焰一头扎进那黑洞当中,然后一瞬间,那原本高速掠过的风景骤然停止。
毫无缓冲的剧烈变化瞬间贯穿紫焰全身,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紫焰不由捂住头,面露痛苦。过了一小会儿才适应过来,她抬起头看向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空无一物,也没有旁人。
紫焰立刻打开聊天群,询问道:“末年,你现在在哪里?”
回复很快就来了。
“我回到狱山的封印里了。”
“果然。”紫焰看到这回复,立刻明白自己之前猜测没错,“这是时间回溯,我们回到你故事线刚刚开始的时间点了!”
末年顿时震惊道:“啊?怎么会这样?”
紫焰皱着眉头,一时半会也想不出答案:“我也不知道。真是奇怪,凤凰之力失控也没有会导致时间回溯的设定啊。”
“那个……”这时候沈妙妙开口了,“会不会是末年故事线里的设定导致的?她故事线里不是有一个遇到世界毁灭危机就会时间回溯的桥段吗?”
紫焰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对哦!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道:“先诱导沈妙妙故事线的凤凰之力失控,引发灭世危机,从而触发末年故事线的时间回溯桥段,原来这就是他的计划吗?可是……”
紫焰又面露不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低头思索起来:“他说是为了摆脱我们。可之后呢?方便单独下手逐一杀死?不对,双方都摊牌了,我们只会立刻聚集起来联手应对。就算他能更快一步赶在我们集合之前下手,那我们也只会选择向组织求援,他根本没机会偷袭。”
这一瞬间,紫焰忽然想起了沈妙妙之前的猜测。
——群主他现在所做的一切说不定都是障眼法,是为了隐瞒他真正的目的,某个更大的阴谋……
这一次,她不再嗤之以鼻,而是认真地思考起这个可能。
——如果群主他不是冲我们来的,那么他前往冥界的目的是什么?冥界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
紫焰忽然一愣,微微抬头,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
此时此刻,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答案是如此冲击,以至于让她一瞬间有些恍惚,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扭曲起来。
紫焰在聊天群里大喊:“副本主角!群主他是冲副本主角来的!”
只剩下这个答案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如果只是为了摆脱我们,他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但如果加上副本主角就不一样了。”紫焰激动地说道:“他前往冥界的时间点位于末年第一次大战结束之后,正好是原著剧情的过渡期,副本主角下落不明,难以找到的时间段,必须等到下一个大剧情节点到来才会再度出现。
可如果群主他等不了,想要立刻找到副本主角,那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时间回溯!”
“原来是这样。”末年惊叹道。
随后她又问道:“组长,那我们该怎么办?是亡羊补牢想办法把群主抓来,还是通知组织?”
“都做!”紫焰面色阴沉,颇有些咬牙切齿道:“时间现在回溯到你的故事线起点,那么副本主角现在应该还在人间,刚刚收到瑶姬的信,正准备前往冥界。而虽然不清楚群主他去了哪里,但总不可能这么恰好刚好在同一地点,他肯定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赶到副本主角面前。我现在追过去说不定能赶上。”
“不过我们已经输不起了,不能再冒风险。”紫焰说道:“所以在我赶过去的时候,你立刻通知组织让她们封锁这个副本,不要让群主逃掉!”
“好,我知道了!”
“组长,那我呢?”沈妙妙这时候问道。
“你老实呆着就行了。”
“哦……”
全部叮嘱完之后,紫焰关掉了聊天群。
她神情肃然,鼓动法力,施展法术。
下一瞬间,她的身影陡然消失,只留下一股强劲的罡风吹得四周烟尘暴起。
(本章完)
第244章 赶上了
第244章 赶上了
紫焰全力施展,身形在空中不断闪烁。如刀劲风从紫焰身旁划过,却连她额前发丝都无法吹动。
紫焰脸色冰冷,此刻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楚路那意味深长的口型——可算摆脱你们了。
“该死!”紫焰咬牙切齿,五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越想越气,胸口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她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结果从头到尾被耍的都是自己。那些自以为精妙的计划,在楚路眼中恐怕就像小丑的把戏一样可笑。
到了这一刻,她再回顾过往种种,这才发现处处都不对劲。
——我伪装成逃婚女修,与他同行,一直努力接近他,他却始终无比冷漠,现在想来应该是他那时便已察觉到我的异常。
——还有末年安排的奴隶逃跑事件,他肯定也是一开始就看穿了。所以才会突然发怒打跑末年,杀了奴隶。还有最后那一通咒骂,我当初还以为他只是单纯说漏嘴了,就顺便发泄一下。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指桑骂槐,刻意来羞辱我的。我还不得不赞同他,帮他骂自己……他当时心里估计笑疯了吧!
——除此之外还有沈如月的事情,还有我色诱的事情,还有他故意跑去和国师交易来诱导我的事情……
紫焰不由幻想在那些时刻里,楚路是怎么一边假装正经,一边在心里嘲笑她,她的脸越发涨红起来。
“群主!”紫焰满脸凶戾,“你最好给我跑快一点,最好别给我追上!否则就等着被生撕活剥吧!”
紫焰很有信心,如果真能顺利赶上,那楚路绝不是她的对手。
没错,楚路是聊天群群主,地位很高。也没错,他已经击败了三名大女主,战绩很亮眼。
“但是你可别以为打赢那几个废物大女主就能赢得了我!我和她们可不一样!”紫焰自傲一笑,低声自语道:“你根本不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我可是从刀山火海里走过来的!”
紫焰回忆自己加入组织以来立下的赫赫战功,做出的种种壮举,突破的种种难关,心中便油然而生一种天下英雌,舍我其谁的傲慢。
她当初第一次去腐化男频仙侠副本的时候,为了提升实力,她可是承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苦难——她随便拿了一本功法秘籍,整整闭关了三天,才成为天下无敌的仙尊!
整整苦修三天啊!紫焰心想:期间连个小糕点都没吃!这种苦难群主他受得了吗?他受不了!只有我这种大女主才扛得住!
紫焰继续心道:还有我那次进入古言副本,变成被卖给地主作正妻的穷苦可怜女主,身边的继子继女、地主、公公婆婆都是巴不得弄死我的大畜生。我是怎么破局的?
我先是假装被欺负,抱着继子的大腿嚎啕痛哭,然后用精妙的手法,一转头用发簪撞他的下体,活生生把他疼死了。
在继女来找我麻烦的时候,我又用精妙的手法把手里的橘子汁飚到她眼睛里,然后把她痛打一顿,让她不敢再犯。
至于地主,我则换了手法。当面和他说我肚子里有其他男人的野种,直接把他气晕过去,然后再趁机弄死他!
多么精妙的手法,多么高超的阴谋,这种手段群主他想得到吗?他想不到!只有我这种大女主才想得到!
除此之外,还有魔幻副本、末日副本、星际副本……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群主他怎么和我斗?怎么和我斗!
“之前的失败不过是我一时大意罢了。”紫焰微眯眼睛道:“这次我不会再给他机会了。他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紫焰的速度又暴涨了一截。
人间,天阙城。
此时正是中元节,整座城池张灯结彩,街上行人如织,烟在夜空中绽放。
紫焰来到城池上方,看向城中最奢华的酒楼——摘星楼。
根据这个副本原本的剧情,副本男主——叶恒此刻就在那里。
在不久前,他帮助自己被追杀的好友叶不凡,成功击退杀手,还联手彻底铲除幕后真凶。
叶不凡感激不已,便在这摘星楼设宴款待叶恒。
然后便是在这酒宴中途,冥界中末年逃出狱山,发现小狐狸一行人,开始大追杀。
数日后,小狐狸他们艰难抵挡住第一波攻势,随后小狐狸便写信向叶恒救助,又过了几日,叶恒接到信,决心前往冥界。
紫焰向摘星楼飞去,心中不由有些紧张。
若是自己能够及时赶到,那么不仅能够狠狠折磨羞辱楚路一番,以泄心头之恨,功劳上也有了做手脚的余地。她完全可以和末年她们串通口供,隐瞒她故意不上报消息以及陷阱接连失败的事情,假装自己是刚刚发现楚路,便立刻一边上报,一边主动出手抓拿,然后还成功抓住了。
这就显得她做事既稳妥又勇进,而且也确实能做事!
但如果没能来得及,那就没这么多说法了。
甚至更糟糕,如果自己的判断出了错,让楚路赶在组织封锁副本之前就逃了出去,那她就……
想到一半,紫焰猛地惊醒,瞬间意识到自己心态不对。
她心道:不可能,他不可能逃掉的!我不会判断失误的。不要想那么多,赶紧过去把他抓起来!对,就这样!
心中鼓劲几句之后,紫焰才振奋起来。
她来到摘星楼的顶层——揽月阁,那里专门为有权有势之人服务。内里装潢极为奢华,墙壁挂名家真迹,摆檀木桌椅,地面大理石镶嵌夜明珠,角落有青瓷瓶,散发檀香,还配备观景露台,可俯瞰全城夜景。
紫焰来到门口,不再迟疑,不做停留,猛地伸手推开了大门。
门内摆放着一张鎏金八仙桌,桌上各色山珍海味落在纯金餐具之上,场面极为奢华。
而楚路此刻独自一人正坐在那八仙桌的主座上。
紫焰看到这一幕愣住了,她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先眨了眨眼,然后又看了几眼,确认面前这一切不是幻觉,确认楚路真的就坐在面前之后,她脸上的神情才开始变化,嘴角渐渐地勾起。
“真是个废物。”此刻紫焰心中的担忧疑虑瞬间一扫而空,她又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费尽心思用尽手段,装傻充楞,竭力误导,又是引发凤凰之力,又是触动时间回溯,好不容易甩开了我们,争取到了一点时间。结果你就连赶在我之前找到副本男主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你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个……”
紫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男频主角罢了。”
(本章完)
第245章 爆杀与回归
第245章 爆杀与回归
楚路正慢条斯理地抿着桌上摆着的玄仙酒,听到紫焰这番话,便慢慢放下手中酒杯。
他的神情非常平静,丝毫没有被激怒。毕竟这些天时时刻刻通过聊天群窥探,类似的言论已经听过太多,早已经脱敏了。
他看向紫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早就到了,只是特意留下来在等你呢?”
紫焰当即“哈”的笑了一声,嘲讽道:“还特意等我,你是活腻了想找死吗?想给自己挽回一点脸面无可厚非,但是编出这种谎言,你也太蠢……”
紫焰话未说完,楚路忽然伸手往身旁一抓,然后把一个人拉了起来,放到桌上。
那人赫然是昏迷的副本主角——叶恒。
楚路用闲聊家常的淡然语气说道:“我来的时候,他正和他的朋友在宴席上大吃大喝。我本来没想动手,只是劝他配合一点,可惜他脾气有点大。没办法,只能点力气把他打晕过去了。”
随后,楚路又舀了一勺面前桌上摆着的碧波鱼羹,说道:“然后便干脆留下来等你,顺便吃点东西。话说这鱼羹看起来奶白粘稠,没想到意外地辣。”
说完,他喝了一口。
紫焰看着面前这一幕,脸上的轻蔑渐渐退去,然后露出了一脸自得。
“原来如此。”紫焰眉头高高挑起,眼神肆意打量着楚路,脸上写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到头来,你还是舍不得我的美貌啊。”
“啊?”楚路一愣。
他抬头有些呆愣地看着紫焰,一时之间都顾不上风度了:“你说什么?”
“还在这里装疯卖傻,你特地留下来等我,既然不是想死,那自然就是冲着我的美貌来了。”紫焰语气笃定,显然对自己的猜测坚信不疑,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色诱你的时候,你又是冷嘲热讽,又是不屑贬低,现在看来都是演戏,是为了执行计划不得不说出的违心之言。实际上你早就爱上我了。
“哎呀。”紫焰摇着头,一副你怎么这么傻的语气感慨道:“为了得到我居然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看来你真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了呀。”
楚路嘴巴微张,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
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神情震惊地喃喃道:“我还以为我已经很了解你们的自恋程度了,没想到居然……唉。”
楚路轻叹一声。
“既然如此,时间有限,我就不废话了。”他缓缓站了起来说道:“直接把你杀了吧。”
“呵。”紫焰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完全不把楚路的话当回事,“你现在才说狠话可就太迟了。说什么杀了我,先不说你能不能做到,难道你舍得吗?我看呀,你肯定是想找机会用摄魂瓶封印我。可惜,我可不是郐霍那个废物,会一时大意被你偷袭得手!”
楚路眼睛微眯,说道:“现实真相究竟如何,我已经懒得解释了。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吧!”
话音落下,那陈列着无数美味佳肴的鎏金八仙桌猛然被掀飞,劈头盖脸朝紫焰飞去。
随后又听见“砰”的一声,楚路一拳打碎八仙桌,如下山猛虎直扑向紫焰。
紫焰见状,却是一声冷笑,心道何等原始的手段。都是仙侠世界了,居然还用拳脚功夫,还说没有想要活捉的念头!
她当即调动体内法力,准备狠狠反击楚路。
紫焰当年修炼的功法名为烬天诀,这套功法可以在体内凝结业火劫种,然后经由不断修炼壮大,劫种化作劫脉,再化作天劫,直到最后直指天地本源秘密,成就先天无上仙位,一举一动都能引动天地大劫。
其功法的终极神通——焚天烬灭域,更是能燃尽六合八荒,彻底摧毁大千世界。
当然紫焰没打算使用这种神通,毕竟杀鸡焉用牛刀。在她看来对付楚路这种货色,只要用离火三迭浪这种程度的基础神通就绰绰有余了。
于是她自信一笑,左手快速结出“离”字印,引动体内劫脉,瞬间整个揽月阁温度骤升,地面家具纷纷冒出白烟。右手则捏出“震”字诀,引动天地异象,一时间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紫焰双手交迭,猛地隔空向楚路一推,大喊道:“离!火!三!迭……”
“砰!”
一枚拳头深深地陷入了紫焰脸颊。
那一瞬间,揽月阁里面的时间仿佛被百倍放慢了。
楚路站在紫焰面前,胸口抵着紫焰的手掌,右手从紫焰手臂外围绕过,成一条弧线打在她的脸上。
拳头继续缓缓地深入,其上蕴含的冲击力导入到脸颊上,让那皮肉掀起海浪一般的波动。
紫焰的眼睛缓缓睁大,其中满是不可思议。
下一刻,时间恢复正常,紫焰“咻”的一声倒飞出去,在空中宛如一道残影,重重砸在阁楼外的走廊墙壁上。
紫焰闷哼一声,竟吐出了一口血来,但她顾不上擦拭嘴角淤血,而是震惊疑惑不解地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又看向前方的楚路,大声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法力呢?我苦修整整三天才得来的法力呢!”
楚路面无表情,他用脚尖碾了碾地,随后猛地发力,身影如闪电一般贯穿了整个走廊,掀起一股股烟尘。
紫焰瞳孔中倒映出楚路急速逼近的身影,她面露惊恐,大声喊道:“你不要过来呀!”
“轰!”
摘星楼那由红色漆木与汉白玉打造的楼体忽然炸出一个破口,破口处升起滚滚浓烟,而紫焰便从那浓烟中飞了出来,沿着一条弧线向下坠落,最后倒在了不远处的屋檐上,在瓦片上翻滚了几圈,这才停了下来。
紫焰仰面朝天,脸色煞白,胸口不断起伏。
此刻她头晕目眩,脑子仿佛被人搅拌成了浆糊,什么念头都起不来,身体则由内而外,四肢百骸全部都在剧痛,仿佛内脏骨骼全都被打破了。
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感到全身剧烈地抽痛。
“啪”的一声清响,楚路也落到了那屋檐上,看向半死不活的紫焰,再度靠近。
听到那脚步声,紫焰骤然惊醒,艰难抬头,发现楚路一脸杀气靠近,顿时悚然一惊,下意识伸手喊道:“别过来!你别过来!”
然而楚路毫不理会,紫焰越发惊恐。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身法力全部消失不见,身体只比常人强健有限,挨了刚刚那两下就去了半条命,再扛几下就真要没命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回是你赢了!”紫焰咽了咽唾沫,有些不甘地说道,“我输了。我投降。拿出你的摄魂瓶吧,我不会反抗的。”
说话间,紫焰微微低下头,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但是她心里却在咬牙发狠:大女主能屈能伸!眼下保住性命才是第一要务!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委曲求全,在他身边伏低做小,等把他的秘密搞清楚再反击也不迟!反正他对我如此痴迷,我三两下就能把他哄得团团转!马上就能弄明白他是怎么夺走了我……
“砰!”
一股巨力忽然自下而上袭来,重重打在了紫焰低垂的脸上,将她整个人打得向上飞了起来。
紫焰眼前一黑,直到“咚”的一声再度落地,才又恢复过来,她惊骇地看着面前的楚路,疑惑地大喊道:“你干什么?我已经投降了呀!”
“砰!”
又是极其突兀的一拳,打得紫焰整个人转了两圈。
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望向前方。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楚路为什么还要动手。她都被打成这样子了呀。接下来不应该拿出摄魂瓶收服她了吗?这样继续打下去有什么意义?万一把她这举世无双的脸蛋打坏了怎么办?他不会心疼吗?
随后她便看到了楚路的脸。
那依然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像是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眼中的杀气一如既往。
这瞬间紫焰突然明白了。
——难道说……他是认真的?一直以来他说的都是真话?他真的一点都不好色?他真的都一点不在乎我的美貌?他真的只是想要杀我!?
如刀子般尖锐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皮肤都要割开。
紫焰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这么美,他又是男频主角,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他应该沉迷到不可自拔才对啊!而且、而且至于吗?至于那么想杀我吗?宁可冒那么大风险都要留下来!我又没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紫焰喃喃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楚路终于开口了,他朝紫焰走去,“只不过我说话算数罢了。”
紫焰面露疑惑。
——他这话什么意思?
楚路站在紫焰面前,俯视着她说道:“我说要杀你全家,就一定要杀你全家!”
紫焰:?
楚路没有再解释,猛地一挥手打在紫焰侧脸上,只见脖颈肌肉在巨大的冲击力下根根断裂,紫焰整个头颅当即飞了出去,撒出一片血。
面前的尸体顿时一软,“咚”的倒下。
楚路低头看了一眼,长呼一口气,满脸畅快道:“这下痛快了。”
这时,秦素在他耳旁说道:“楚路,该走了。”
“嗯。”楚路点点头。
他打开聊天群界面,先选任务完成,再选立刻回归,随后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246章 幕后黑手
第246章 幕后黑手
眼前白光一闪,体内升起一种强烈的失重感。
当这一切都消失之后,楚路便回到了灵霄剑宗的仙寮舍。
他照例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如释重负地躺了下来。
“可算是完了。”楚路长呼一口气说道,“这次任务属实是有点长了。”
毕竟与以往所有副本都不同,这一次,他要对付的不是某一个女频主角,而是整整五个。需要耗费的时间与精力也是因此倍增。
“辛苦你了。”秦素的身影浮现出来,坐在一旁说道。
“但愿下一次能够轻松一些。”抱怨完之后,楚路又拿出了叶恒的外挂——神秘圆环说道:“碎片给你。”
“嗯。”秦素那虚幻的手掌伸向神秘圆环,后者忽然发出一阵白光,圆环在白光中逐渐融化与重组,最后化为一枚不规则的碎片融入秦素手中。
楚路看向秦素,正要询问这一次聊天群能够解锁什么功能,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自身突然发出一阵白光。
“嗯?”楚路悚然一惊,猛地起身,紧接着便有一枚不规则碎片从他胸口冒了出来,浮在半空中。
楚路看着那碎片一脸愕然:“这是……碎片?咦?秦素,为什么会有两枚碎片?它怎么跑到我身上的?”
“我不知道……等等。”秦素先是一脸疑惑,随后她打量着那枚碎片,脸色微微一变,“这好像不是碎片。”
“那是什么?”楚路问道。
“你等一下。”秦素说着,伸手抓住那枚碎片。
在接触到的瞬间,碎片瞬间如水一般融入到了秦素体内。
秦素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么。下一刻,她脸色骤变,露出楚路从未见过的惊骇神情。
“这是、这是、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秦素喃喃道。
楚路顿时感到一丝不安,立刻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秦素像是没听到一般,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重复道:“没理由啊,它怎么会在这里?”
“喂!”见对方不理会自己,楚路微微发怒,伸手挥了挥。
秦素这才清醒过来,有些茫然地看向楚路。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告诉我。”楚路问道,“刚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啊,嗯,抱歉。”秦素道了歉,她脸上仍带着强烈的疑惑不解,“那不是我们要找的钥匙碎片。那是……一项聊天群权限。”
“啊?”楚路一愣,“权限?”
“对,权限。”秦素进一步解释道,“就和你的破界符、夺舍符、聊天群光环一样的权限。”
楚路眉头紧皱,问道:“可为什么这权限会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这么震惊。”秦素神情凝重地说道,“失落的聊天群权限如果是自发回到你身上,那我一定能察觉,所以肯定是有人偷偷植入到你体内。可从它状态如此不安定,根本不可能长时间隐藏来看,应该是不久前,你还在副本的时候,被人植入的。可是……根本没有那号人物啊。难不成有人一直躲在暗处动手脚,连我们都没发现?不可能吧?”
然而听到秦素这话,楚路却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秦素见状问道:“怎么了?”
“不……只是说不定还真有那种人。”楚路看向秦素说道,“其实在副本里的时候,有两处地方,有点奇怪。”
秦素面露惊奇,不由追问道:“什么地方?”
“第一处是沐北的死亡。”楚路解释道,“我当初在前往龙脊山之前,特意去找沐北假装雄竞,一方面是为了迷惑紫焰她们,另一个方面是为了趁机在沐北身上种下法术,好将他和沈妙妙一家全部炸成血雾。可是最后并没成功。那不是因为我还没动手,沐北就被打死了。而是他……”
楚路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身上的法术被人解除了,我只能看着他被打死。”
“咦?”秦素顿时一惊,一脸没想到的样子,“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时间有限,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推进计划,而且后续沈妙妙一家成功爆炸,计划顺利进行,就没必要那么急着说了。”楚路解释道。
“是么,那第二处呢?”
“是组织援兵的迟到。”楚路皱眉说道,“你当时也看到了。紫焰的聊天记录显示她命令末年去搬救兵。所以当我决定留下来等待紫焰的时候,你就劝我放弃,后来见我死活不肯,你才退一步表示自己会时刻关注副本变化,一旦察觉到有人试图封锁或者入侵,我就必须离开。我也答应了。结果到头来,直到我把紫焰打死,都没有任何异常发生。这是不是不太对劲?组织的反应也太迟钝了一点。”
秦素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说道:“楚路,你的意思是在那个副本里,有一个我们谁也没有察觉到的神秘人,他解除了你布置在沐北身上的法术,又帮助你阻止组织降临,最后还偷偷将聊天群权限放到你身上?”
“很有可能就是这样。”楚路说道。
“可是为什么?而且那人到底是谁?”秦素一脸想不明白的样子,说道,“楚路你要明白,如今这个情况,拥有权限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张兰。总不可能是张兰亲自动手吧?她也没理由这么做啊。”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说完,楚路皱眉顿了顿,突然又看向秦素问道,“对了,刚刚那个聊天群权限具体是什么功能,说不定隐藏了什么信息。”
“……不知道。那权限外面附加了一层保密,我需要一点时间解析。”秦素回答道。
“这样啊,那反正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就先缓一缓吧。”楚路说道,“我真的有点累了,也需要先休息几天。”
“……好吧。”秦素忧心忡忡,但也只能同意。
随后秦素的身影渐渐消失。
与此同时,副本内。
在那囚禁末年的狱山之中。
在魔龙盘旋的石柱前方,末年倒在地上,失去生机的脸庞上满是恐惧。
在她背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那显然是夺走她生命的原因。
而在不远处,沈妙妙躲在一块石头后瑟瑟发抖。
忽然石柱附近亮起一道白光,随后一名美貌张扬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裙走了出来。
沈妙妙看到那女子,顿时大喜,连忙站了起来扑过去,仿佛小鸡见了老母鸡一样死死抱住,哭喊道:“部长!你可算来了!你可算来了!”
妃舞瞬间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显眼的厌恶。
“行了行了。”她一用力,便把沈妙妙推开,然后问道:“聊天群群主呢?你不是发信息说发现了聊天群群主吗?”
“是、是这样的!”沈妙妙当即回答起来,但大概是由于太过恐惧的原因,她说话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妃舞听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说道:“所以你是说你们发现了聊天群群主,于是紫焰先命令末年通知组织,她自己则跑过去追捕群主。而你没有接到任何命令,无所事事就跑来找末年,结果看到有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偷袭,杀掉了末年。你顿时被吓到了,所以躲在了石头后面,一直到了这会儿确认附近没人才通知组织?”
“对对对。”沈妙妙连连点头说道,“就是这样。”
妃舞眼睛一眯,突兀问道:“所以群主现在在哪里?紫焰是要去哪里追捕群主?”
“应该是摘星楼吧。”
“带我过去!”
没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摘星楼,第一眼便看到了屋檐上的无头尸体。
沈妙妙看着那尸体,脸色瞬间苍白:“这衣服……组长?这是组长!?怎么会……”
妃舞则是一挑眉,显然有些惊讶,她当即离开屋檐,抓了附近几个路人盘问,立刻便知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瞬间明白是紫焰技不如人,被楚路反杀了。
妃舞仿佛感觉颇有趣,轻笑了一声,她又回到沈妙妙面前,看着她问道:“那个神秘人长什么样子你清楚吗?”
“不、不清楚。我当时没敢看。”
“那衣着打扮呢?”
“不知道。”
“性别?”
“不知道。”
“高矮胖瘦?”
“不知道。”
“她去哪了?”
“不知道……”
妃舞看着一问三不知的沈妙妙,歪着头一脸无奈道:“你可真是个废物啊。”
沈妙妙低着头,不敢回应。
“罢了。”妃舞也懒得理会了。她转过身,舔了下唇,兴奋得眼睛发红。
她心道这事倒是有趣。那个群主居然还有同伙!我可爱死这种转折了!必须立刻通知其他几个。
想到这里,她直接离开了副本,身影瞬间消失。
“诶!部……”沈妙妙一惊,下意识伸手挽留,结果自然是来不及,只能看着前方的空气说道:“长?”
“哈……跑得也太快了。”沈妙妙一副自怜自艾的模样叹气道,“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是无关紧要啊,连死活都没人在乎。”
随后由于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沈妙妙便也离开了这屋檐,躲到了个僻静地方。
等她刚刚站定,面前便跳出了一个聊天群通知。
沈妙妙伸手点开,那通知自然不是来自于紫焰她们那个群,而是来自于一个名为“虐文女主联盟”的群。
群里有一个名叫姜凉的人艾特沈妙妙问道:“群主,你那边顺利吗?身份没被发现吧?”
沈妙妙回复道:“挺顺利……不,应该说是相当顺利,还有些意外收获呢。”
“诶,是什么?”
“见到了接手群主工作的人。那个新人看起来不错。至少比张兰那货强多了。”沈妙妙感慨道,“秦素那家伙总算没有又看走眼。”
“是吗?那要把他拉到我们这边吗?”
“这个嘛。”沈妙妙想了想,耸耸肩说道,“还是再观察一下吧。”
(本章完)
第247章 会议
第247章 会议
基地核心,机密度最高的会议室中。
傅谨言、爱丽丝以及妃舞三人齐聚一堂。
妃舞正在讲述副本里发生的事情。
由于她的情报全部都来源于沈妙妙,而沈妙妙为了假装惊慌,故意省略了大量细节,因此很快她便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情况大体上就是如此。”妃舞总结道,“由于沈妙妙通知得太迟,害得我也慢了一步,等我抵达的时候,群主已经离开了。”
“呵,”傅谨言目光如冰刀般刮向妃舞,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与轻蔑,“我怎么听着,像是在推脱责任?真的是她通知得太迟了吗?还是你又躲在哪里,天酒地,酒池肉林,乐得昏了头,导致出发太迟了?”
妃舞闻言,嗤笑一声,那双勾魂摄魄的桃眼微微眯起,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嘲弄:“你怎么这么清楚?该不会是你心痒难耐,偷偷化妆混进去了吧?你是里面哪个?小白云,还是小兔?”
傅谨言脸色一沉,眼中厉色闪过:“妃舞,你别又在这给我胡编这些下流低俗的谣言!”
妃舞猛一拍桌,脸比傅谨言还阴沉,凶狠道:“原来你也知道什么叫下流低俗啊!那你他爹的还敢编排我!姥子连氧气包都没带就冲进了副本,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傅谨言猛然站了起来,他眼神如锋利的鹰隼,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意,紧抿的薄唇线条愈发凌厉:“看来不给你这个女人点教训,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了。”
“够了!”
就在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即将彻底引爆之际,一道平静却带着绝对威严的声音响起。爱丽丝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仅仅两个字,便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冷却,傅谨言和妃舞几乎是同时闭上了嘴,只是眼神中的敌意并未消散。
爱丽丝先是看向傅谨言说道:“现在是内讧的时候吗?你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吗?傅谨言,我开始怀疑你是否有资格成为部长了。”
傅谨言脸一僵,只能低头认错说道:“抱歉,是我有些心急了。”
爱丽丝傲慢地不做回应,又转头看向了妃舞,露出了些许笑容说道:“你做的很好,我们女孩子面对谣言就要出拳反击,就要狠狠打击他们!不过打也打完了,咱们也该谈正事了吧?”
“嗯,你说的对。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姑且原谅他。”妃舞露出从容的笑容,仿佛得胜归来一般。
爱丽丝点点头,这才收回视线,说道:“那么回归正题吧。这次的事件暴露了诸多疑点,我们当务之急是理清头绪,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首先是那个群主很不对劲。”爱丽丝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实力远超评估,这就够意外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有一个躲在暗处,能够靠偷袭杀害大女主的同伙。”
妃舞听到这话,又想起了一问三不知的沈妙妙,不由冷哼一声,说道:“可惜活下来的那个实在太废物了,连一点有效情报都提供不了。”
“倒也不必太责怪她,说不定正是因此,她才会活下来。不然很难解释,她为什么就躲在附近,却没被那个同伴发现。”爱丽丝为沈妙妙辩解道。
“除此之外,你们不觉得群主自身的表现也很可疑吗?”傅谨言这时候说道,“看你的表述,无论是紫焰的追杀计划,还是末年的求援行动,都被他精准预判,就仿佛他对紫焰等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一般。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他猜的,那未免也猜得太准了一些。”
爱丽丝看向他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猜想。”傅谨言一字一顿地说道,“说不定他入侵了聊天群,看到了她们所有的聊天记录。”
妃舞顿时一呆,情不自禁地说道:“这有可能吗?”
“这谁知道呢?”傅谨言语气随意,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丝自信而又略带霸气的笑容,胸有成竹道:“不过对方毕竟是群主,拥有我们未知的权限,也不奇怪?”
妃舞不由陷入沉思。
而傅谨言这时候又继续说道:“还有群主的目的,这也是一个关键的疑点。第一个副本的时候还不太明显,但这第二个副本就表现得很清楚了。他显然是冲着副本主角来的。可具体是为了什么?他从副本主角上得到了什么?”
傅谨言发出最后一个疑问的时候,是看着妃舞的,显然是希望后者回答。
妃舞一抿唇,有些尴尬:“我当时没细看。我可以过会再去查看一下。”
“嗯。”傅谨言点点头,又说道:“其实这些都是小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追踪他的手段。只能靠广撒网,拼运气,祈祷他刚好前往有大女主存在的副本。但先不说这个办法根本不稳定,说不定我们马上就能再遇到他,也有可能永远都遇不到他。。
就算运气好,又遇到了一次,可由于这一次打草惊蛇,群主肯定会更加谨慎,再考虑到他这一次的表现,如果遇到落单的大女主,说不定后者到死都发现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妃舞看向他。
“除非把人手翻倍,三倍,五倍甚至十倍。”傅谨言显然自己都对这个计划毫无信心,因此说得也颇为随意,“只要人手多到能把所有副本都填满,这些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不过……”
傅谨言一挑眉说道:“女频虐文女主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数量庞大,而大女主相较来说可就没那么多了。”
说到这里,傅谨言又叹了口气:“你们要是争点气就好了。但凡你们这些大女主文学在现实里的成绩要好一些,不要大部分都是路边野狗,无人问津,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缺人了。”
妃舞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杀意仿佛水银一般流淌出来。
但不等她说话,爱丽丝抢先开口了。
“你们做得不错,把关键的疑点都提出来了。”她缓缓说道,目光在两人脸上掠过,“关于那个神秘同伙、聊天群防护以及副本主角的秘密,我会亲自与张总沟通。至于人手不足嘛……”
她露出意味深沉的笑容:“你们不必担心,我有办法解决。”
傅谨言和妃舞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讶异和探究,随后妃舞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站了起来说道:“难道说……你那个计划……已经成功了?”
爱丽丝微笑地点了点头。
二十天后。
灵霄剑宗,楚路的仙寮舍内,四周静谧无声。
楚路盘膝静坐,周身气息平稳。在他面前,秦素的虚幻身形正悬浮着,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不规则碎片上。历经二十天的努力,解析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忽然间,那碎片猛地炸裂,化为点点白光,彻底融入到秦素体内。
解析彻底完成,秦素闭眼查看权限内容,下一刻,她那虚幻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解析完成了。”秦素的声音直接在楚路意识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没想到居然是修正值。”
楚路倏地睁开双眼,疑惑地问道:“修正值?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秦素顿了顿说道,“是腐化度的升级版。”
(本章完)
第248章 修正值
第248章 修正值
秦素接着进一步说明:“它的作用和腐化度类似,都是为了确保聊天群光环能够有效对抗女主光环。但它的生效条件要宽松得多。”
“哦?”楚路来了兴趣,“怎么说?”
“首先它不需要像腐化度那样,修复大女主造成的破坏,唤醒被大女主洗脑的角色。”秦素解释道,“修正值的获取条件是,只要让副本世界里的任意一个角色,完成属于他自己的故事线,就能获得修正值。而且,这个‘完成’的判定非常宽松,只要结局不是典型的女频风格——比如所有男性角色都无脑爱上某个女性角色,或者为了凸显女性角色而强行降智男性角色等等——基本上都算完成。”
楚路眼神一亮。
秦素继续说道:“其次,它的效果也更强。腐化度只能让你消除女主光环,但修正值不仅能做到这一点,还能对副本世界里的土著角色产生一定影响,让他们更愿意配合你的行动。”
“最后,它的效果更稳定。”秦素补充道,“腐化度可以被大女主重新拉高,但修正值不同。只要你不离开当前副本,修正值就不会降低。”
楚路听完这番介绍,立刻意识到了这项权限代表的意义。他眼神灼灼地看向秦素:“也就是说,只要我把修正值拉满,在那个副本里,我就相当于无敌了?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躲躲藏藏,被迫用些拐弯抹角的手段,可以直接大开杀戒,把那些碍事的大女主全部杀光,也不用担心组织派援军过来围剿我了?”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秦素点点头说道。
楚路嘴角不由勾起,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但很快,他脸上的激动又冷却下来,眉头微皱:“不对,还是有问题。在初期修正值不高的时候,我还是得小心谨慎地隐藏起来。可我要提升修正度,就一定要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而组织那边又有识破我身份的办法,到时候我一定会被揭穿的吧?”
“这个我倒有办法解决。”秦素说道。
“咦?真的?”楚路面露惊讶,“什么办法?”
“身魂隔离能力。”
“身魂隔离?”
“对。”秦素解释道,“楚路你应该还没忘吧?这是我们进入上个副本之前开启的权限。能力的效果是将你的身体和魂魄暂时隔离开来,让肉体上的感受无法传递到魂魄。”
“记得是记得。”楚路眉头微皱,“但你当时不是说这个功能是为了让我遭遇虐文剧情的时候,可以不受到实质伤害吗?”
“没错,但如果用在这里,就会由于双方隔离开来的缘故,恰好可以规避组织的探查。她们用那枚戒指探查时,只会感应到你所夺舍的身体,而无法察觉到你的灵魂。”
“居然还有这种效果?”楚路惊讶道。
“是的,不过这也不是完美无缺。”秦素话锋一转,“发动这个能力后,由于灵魂与肉身的联系减弱,肉身会变得呆滞迟钝,容易被看出破绽。如果只是用来规避虐文剧情,倒没什么问题,但要骗过大女主们显然就不太够了。
所以我又用新拿到的那枚碎片,开启了配套的功能,让你可以像操控木偶一样,精确地控制肉身的言行举止,弥补呆滞的缺陷。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楚路听完,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准备得周到。”
随后他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下一个碎片有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秦素回答道,“你再耐心等待一下吧。”
“好吧。”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十天,破界符再度冷却完毕。
楚路也不再等待,唤出秦素询问道:“秦素,找到下一个碎片的位置了吗?”
这一次,秦素的回应十分干脆:“嗯,找到了。”
楚路问道:“所以这次是什么背景的副本?”
“是一本男频架空历史文。”秦素开始介绍,“这本小说的主角,是一名来自现代的穿越者。开局身份是个穷光蛋,机缘巧合之下入赘了当地的一个大富商家里,然后凭借领先时代的现代知识,搞发明、发展商业,迅速积累了财富和声望。”
“然而,随着家族生意越做越大,商业利益被皇室官僚集团盯上,因而多次遭遇灭顶之灾。主角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产业,不得不奋起反抗,最终一步步走上了联合各方势力,推翻腐朽皇朝的道路。”
秦素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这个副本世界里可夺舍的角色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
楚路若有所思道:“这剧情……听着有点耳熟啊。是不是网上很有名的那一本?”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本。”秦素确认道。
“啧,”楚路有些苦恼,“那本我好像看过,不过看得有点久了,剧情细节什么的,都记不清了。”
“没关系。”秦素显得很是淡然,“反正经过大女主的掺和,原本的剧情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记着也没多大用处。”
“说得也是。”楚路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么,这一次的副本里有几个大女主?”
“只有一个。”秦素回答,“而且她的身份是将军家里的小侍女,一路靠美色引诱,当上了正妻,和作为皇帝的你暂时扯不上关系。”
“是么!”楚路闻言,很是惊讶,“那看来这次的任务,要比上次轻松很多了。”
“嗯。”秦素点点头说道,“毕竟大女主的数量是远少于男频小说总量的,所以像上个副本那样多个大女主联手攻略的情况是比较少的。要是回回都能遇上,那我们未免也太倒霉了一些。”
楚路见状说道:“行,那就别再废话了,准备一下,我们赶紧出发吧!”
然而,就在楚路心念一动,准备启动破界符的瞬间——
一个聊天群通知跳了出来。
楚路一愣,打开聊天群界面,便看到了红莲的信息。
红莲:“楚路,在吗?”
(本章完)
第249章 诡异的开局
第249章 诡异的开局
楚路看着这条新消息,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对方这时候突然找上他。
楚路直接回复:“有事?”
片刻后,红莲的消息才姗姗来迟:“那个……楚路,我们是不是好久没聊过了?”
楚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心里闪过一丝莫名其妙。
——这家伙突然说什么呢?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有话直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红莲那边又沉默了好一阵,才再次发来消息:“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最近好像都不怎么在聊天群里说话了呢……”
楚路:“??”
即将出发之际突然跑来找他也就罢了,但这吞吞吐吐、半天说不清事情的样子可就非常让人恼火了。
楚路带着些火气问道:“我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哎呀,就是想问问你……”红莲显得更加支支吾吾,“就是……那个……”
她似乎在极力组织语言,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路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现在只想赶紧前往下一个副本,没工夫跟这种明显有问题,却又不敢直说的人浪费时间。
“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要说什么了,再来找我吧。”
“诶,等……”
红莲的信息还没显示全,楚路就直接关闭了聊天群。
“真是的。突然在那犯什么病啊?”楚路吐槽了一句,然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素,“行了,我们出发吧。”
“嗯。”秦素应了一声。
随后楚路不再迟疑,直接启动了破界符。
熟悉的白光再次将他笼罩,失重感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意识重新凝聚时,一阵尖锐到仿佛要将头颅撕裂的剧痛猛地袭来!
“唔……”楚路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按住了额头。
然后不等他适应那股剧痛,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阵激烈无比、近乎歇斯底里的争吵声。
“你贱不贱!你贱不贱啊?!你自己没有妹妹吗?非要认别人当妹妹!你眼睛瞎了吗?!”
“还有你!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谁是你亲生女儿你都分不清吗?!啊?!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让?让让让!我让你们祖坟升天,我要把你们全杀了。啊啊啊!全杀了!”
这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疯狂的恨意和暴戾。
楚路强忍着头痛,缓缓睁开双眼。
随后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华丽宫装、打扮得如同公主般的年轻女子,此刻正满脸狰狞,五官扭曲。她死死抓着一个衣饰更加雍容华贵、如同皇后般的妇人的头发,正发疯似的将其脑袋一下又一下地往冰冷的地面上狠狠砸去!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那妇人痛苦的闷哼,让人头皮发麻。
“住手!快住手!”一个同样穿着锦衣、头戴金冠、看似太子的青年男子焦急地冲了过来,试图阻止那公主。
然而,那公主打扮的女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直接抬起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了那太子的胸口!
“嘭——!”
太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可那公主却还不解恨,她暂时放开了身下奄奄一息的皇后,转身冲向倒地的太子,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竟直接朝着他的眼睛抠去!
“狗东西!你也敢拦我?!看我不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让你再嚣张!让你再护着那贱人!”她一边疯狂地攻击,一边发出恶毒的诅咒,“信不信我把你打得全身上下没一个好地方!”
太子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穿着素雅宫裙的女子,正蜷缩在那里,双手捂着脸,身体瑟瑟发抖,发出低低的、充满恐惧的哭泣声。
眼前这混乱、暴力、血腥的一幕,让刚刚穿越过来、头痛欲裂的楚路都彻底清醒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副本开局这么刺激的吗?
随后他看那太子已是险象环生,也顾不上多想,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运足气力,厉声大喝道:“住手!”
他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那疯狂施暴的公主动作一滞。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楚路身上。她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楚路还能起身,但随即,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古怪而冰冷的笑容。
“呦呦呦,”她上下打量着楚路,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生物爹破防啦?怎么?看到自己的好大儿被打心疼啦?那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生物爹?
这个非常现代的词汇让楚路愣了一下,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过情势紧急,他没空深入细想。他随手拿起烛台,冷着脸向那疯女人靠近。
想要先摆平面前这个局势,先控制住面前这个疯女人再说其他的。
然而,那公主打扮的女人却似乎早有预料,她见楚路冲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猛地一脚将还在地上惨叫的太子踢向楚路,同时又抓起身旁半昏迷的皇后,如同扔麻袋一般也朝着楚路扔了过去!
楚路见状不得不松开手里的烛台,伸手抱住这两人。
“嘻嘻嘻……”那公主打扮的女人看着这一幕,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笑声,“看看你这副死了爹娘的表情!哎哟哟,真是父爱如山啊!可惜啊,你这山,是座火山,专门烧自己亲女儿,去暖和外面的野种!”
“当初你眼瞎心盲,把那不知道哪里来的贱种当宝,把我这个亲生的弃如敝履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今天?!现在知道着急了?知道生气了?晚了!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活该!”
“还想抓我?就凭你这个老废物?连谁是你亲女儿都分不清,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你还有什么用?!除了会瞪眼睛,你还会干什么?!废物!彻头彻尾的老废物!”
“你听好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不会再任由你们羞辱了!今天只是个开始!改天我一定让你和你那些宝贝疙瘩,一个个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就抱着那个假货,一起下地狱去吧!哈哈哈哈——!”
她一边放声大笑,一边飞快地朝着殿外逃窜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口。
楚路抱着那两人,不好追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疯女人逃之夭夭。
(本章完)
第250章 多出来的大女主
第250章 多出来的大女主
大殿之内,只余下一片狼藉。
那跑掉的公主打扮的女人临走前那番癫狂恶毒的话语,似乎还回荡在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楚路身边皇后发髻散乱,额头红肿流血,此刻正捂着脸低声啜泣,声音嘶哑,充满了惊恐和委屈。太子则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胸口和眼睛,发出痛苦的哀嚎,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狼狈不堪。
楚路站在原地,只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头雾水的楚路本想立刻询问秦素,可皇后的啜泣声、太子的哀嚎声不断在耳旁萦绕,让他心烦意乱,只能先处理一下这残局。
“来人!”楚路定了定神,沉声喝道,“传太医!”
守在殿外的太监和宫女听到动静,连忙低着头快步跑了进来,看到殿内惨状,都是脸色大变,却不敢多问,立刻分头行动,有人去传太医,有人则小心翼翼地试图将皇后和太子搀扶起来。
楚路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地将皇后和太子安顿到旁边的软榻上,这才在心里询问秦素。
“秦素,”楚路在心底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破界符出了什么问题?把我们送到其他副本了?”
“没有,我看了一下日志,破界符运行正常。这就是那个男频历史文小说世界。”秦素回答道,“你也成功夺舍了那个皇帝。”
“那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我……不太清楚。”秦素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刚刚那个女人身上有古怪,我无法像以前一样直接读取她的故事线。我现在甚至都搞不明白她是谁。楚路,你帮我打听一下。”
楚路闻言,眉头微皱,刚刚降临副本,奇怪的事情就接踵而至,这让楚路也不由生出了一丝不安。
不过,就算没有秦素的直接情报,根据刚刚那疯女人临走前的叫骂,还有眼前这凄惨的场面,楚路也能大致推断出一些东西。
那个疯女人,看样子应该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她之所以发疯打人,似乎是因为觉得受到了极其不公的待遇,尤其是提到了什么“野种”“贱种”……
想到这里,楚路的目光不由落在了那个角落里的素裙女子身上。
她应该知道些内情。
楚路迈步走了过去。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那女子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深,几乎要缩进地缝里。
“你怎么样?”楚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虽然他现在心情也相当糟糕。
那女子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梨带雨、我见犹怜的脸庞。她的眼睛红肿,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父、父皇……”她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我好害怕。”
“好了,好了,别怕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楚路安慰道。
“可是姐姐她……她都说了她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女子瑟瑟发抖,语气充满悔恨,“是、是臣女的错,都是臣女不好。”
“哦?”楚路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引导,“怎么说?”
“是臣女这次宗学考核测试成绩不佳……”女子哽咽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惹得姐姐、惹得大公主她看不顺眼了,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都怪臣女愚钝,像臣女这种外人果然、果然不该待在这里。给父皇和娘娘、还有太子殿下添麻烦……”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泣不成声,一副万分自责、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模样。
听完这番话,还不等楚路做出反应,秦素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原来如此,我好像明白了。”
楚路心中了然,看来关键信息已经到手。
他看着面前哭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女子,没什么情绪地安慰了两句:“行了,此事与你关系不大,先退下吧,让太医也给你看看。”
“谢、谢父皇……”女子费力地起身行礼,然后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待她走后,楚路立刻在心中问道:“秦素,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不出意外的话,这条故事线应该是这样的。”秦素开始快速解释起来。
“刚刚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名叫柳佳佳。她的父亲曾是御前侍卫,在十年前,敌国间谍纵火焚烧皇宫,意图行刺,她父亲为了救驾而牺牲,其母后来又莫名失踪。”
“你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就是皇帝,感念其父救命之恩,便收养了柳佳佳作为义女,封为‘安乐郡主’,对她可谓是百般宠爱,视如己出。”
“嗯。”楚路点了点头,示意秦素继续。
“然后,在这个故事线里,有一个特殊的设定,叫做‘皇室宗学考核’。皇室的子女,以及一些功勋贵族的子弟都可以进入宗学学习,由翰林学士、太傅等级别的大儒授课。每三年会举行一次大考。”
“每次大考的头名可获特殊恩赏。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赐婚自主权。也就是说,获得头名的皇室子女,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己选择想要嫁娶的对象。”
秦素顿了顿,接着说道:“按照原本的轨迹,柳佳佳作为义女,通常是皇室需要对外联姻时的首选,也就是会被送去和亲。”
“但是,皇上、皇后、还有太子,都非常舍不得她,都想把她留在身边。尤其是皇后和太子,更是属意让她嫁给太子。可直接赐婚,理由上有些说不过去,也容易引人非议。”
“于是,他们就想到了利用宗学考核。只要柳佳佳能拿到头名,获得了‘赐婚自主权’,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选择太子,留在宫中,堵住悠悠众口。”
“但是柳佳佳资质愚钝,无论怎么努力学习,名次都上不去。于是他们便计划等到真正的考核结束之后,就暗中动手脚将柳佳佳那糟糕的成绩,与真正考了头名的人进行了调换。”
“而那个原本的头名,就是刚刚那个发疯打人的女人,皇帝真正的亲生女儿,大公主姜妙颜。”
听到这里,楚路已经隐隐猜到了后续。
果然,秦素继续说道:“但这个计划不可能成功,因为这条故事线真正的主角不是柳佳佳,而是姜妙颜。然后你应该也能猜到,她是……”
“重生的?”楚路挑了挑眉。
“没错,她上一世名次被调换后,失去自主选择权,又被送去和亲,在异国他乡吃尽苦头、受尽折磨。所以这一世,她绝不甘心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所以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就是重生的姜妙颜得知测试的成绩回宫,正好撞见因为测试成绩稀烂而伤心欲绝的柳佳佳。”
“皇后看她不顺眼,便勃然大怒,厉声呵斥她:‘孽障!佳佳正伤心,你在这里显摆什么?’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姜妙颜积压了两世的怨恨和怒火。”
“于是,姜妙颜就彻底爆发了。”秦素描述道,“抓头发,咆哮,面容扭曲,阴暗地爬行。然后她又爆发出莫名其妙的神力,先是暴揍皇后、柳佳佳,然后又把试图阻止她的太子,以及你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就是先帝,都给打得人仰马翻。之后就是你亲身经历的那些了。”
秦素一口气将前因后果解释完毕。
楚路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他沉默了片刻,抿着嘴唇心道:“这么弱智的剧情……大女主?她是大女主吧!”
“嗯,没错。”
楚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这个副本里的大女主只有一个,是那个什么将军家里的小侍女吗?”
“是的,我也很奇怪。”秦素的语气充满了困惑,“姜妙颜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楚路摸了摸下巴:“想不明白就算了。”对于这种超出预料的变故,纠结原因意义不大,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楚路眼神微冷,开始盘算起来:“反正就算多了一个,那拢共也就只有两个大女主而已。干脆故技重施,像上次对付郐霍一样,找个机会把她也给封印了吧。”
楚路询问道:“秦素,虽然这里是架空历史文,肯定没有摄魂瓶之类的法宝,但能够让她一直昏迷不醒的手段应该还是有的吧?”
(本章完)
第251章 又一个
第251章 又一个
“这毕竟是男频架空历史文,相对来说比较严谨。一般不会安排这么方便的手段。”秦素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
然而,不等秦素说完,一名小太监突然小心翼翼地从殿外碎步跑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启禀陛下,时辰差不多了,您前几日定下今日要召见三公主,是否现在传召她过来?”
“三公主?”楚路一愣,随即眉头微蹙,由于降临模式不会保留原主的记忆,楚路也就不能像那些穿越文主角一样,稍一回想便弄明白来龙去脉。
但要是不清不楚地见面,又说不定会露出什么马脚,所以楚路干脆装出一副被刚刚发生的事情气昏头的样子,扶着额头问道:“这什么时候下的命令?朕召见她做什么?”
小太监见状,连忙低声解释道:“回陛下,是前些日子,陛下决定派公主前往大漠和亲,以固两国邦交。只是大漠路途遥远,环境荒凉艰苦,几位适龄的公主都不太情愿。后来,是三公主的生母宸妃娘娘主动向陛下请缨,说三公主愿意为国分忧。陛下当时龙颜大悦,便说要在今日见见三公主,勉励一番。”
原来如此。
楚路心中了然,立刻在意识里询问秦素:“秦素,这是原作里的剧情吗?”
秦素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不是。”
“那又是一个大女主?”
“不好说,也有可能是因为姜妙颜故事线的出现,对这个世界造成了过多影响。总之,这个副本已经偏离了最初的设定,我们最好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情况再说。”
“明白了。”楚路回应道。眼下信息有限,确实不宜轻举妄动。他稍微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的混乱而有些歪斜的衣冠,沉声道:“这里刚出了些乱子,不成体统,不适合见人。传朕旨意,让三公主……去书房见驾吧。”
“喏。”小太监领命退下。
楚路随即起身,在内侍的引导下,朝着御书房走去。
穿过几重回廊,楚路来到了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书房。这间书房比刚才那个充作临时寝殿的大殿要小上不少,但布置得更为雅致实用。紫檀木的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整齐地摆满了各类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檀香。一张宽大的御案摆在正中,上面堆放着几摞奏折。
楚路的目光在书房内扫过,注意到角落里隔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用屏风遮挡着,里面隐约可见一个木桶和一些瓶瓶罐罐。在御案的桌腿边上,还随意地挂着一条半干的布巾,显然是刚用过不久的擦脚布,尚未被宫人收走。
这些东西放在这里颇为违和,楚路心里好奇便询问秦素缘由,结果得知这是原作剧情里的一个小插曲。大致内容是皇上体虚,所以太医建议每日用药汤泡脚养生,皇上为了免得影响政务,就干脆在书房里隔出了一个沐足间。
他走到御案后坐下,随意翻看了两本奏折,静待三公主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名小太监在门口通禀:“陛下,三公主到了。”
“宣。”楚路放下奏折,淡淡道。
随着太监的引导,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楚路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身形瘦小,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浅蓝色宫装,样式简单,头上也只簪着一根素银簪子,与方才那个嚣张跋扈、珠光宝气的姜妙颜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应该就是三公主了。她看起来很不起眼,五官寡淡,面色也有些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与这孱弱外表极不相符的是她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以及……傲慢?
她就那样直愣愣地站着,目光平静地落在楚路的脸上,既没有行礼,也没有开口,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
这态度……
楚路在心里暗自嘀咕:“秦素,这家伙怎么回事?见了皇帝不行礼,胆子也太大了吧?我该怎么表现?像个温和的大家长一样,先安抚鼓励一下?”毕竟他也没正经当过皇帝,更没处理过这种送女儿去和亲的场面,一时间还真有点拿不准。
秦素迅速回应:“嗯,这样就行了。”
得到秦素的肯定,楚路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用尽量慈父般的口吻说道:“小三啊,你……终究是朕的女儿。做父亲的,又怎么会舍得叫你远嫁大漠那等苦寒之地呢?”
他本意只是想循例客套一下,安抚安抚这个即将远嫁的女儿,顺便探探她的底细。
可没想到,他话音刚落,那三公主却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皮,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不舍得,就别让我和亲。”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直接把楚路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楚路:“……”
他微微一怔,心想这公主看着不起眼,性子倒挺刚烈。
他倒也没生气,毕竟他不是这身体的原主,对这些所谓的“子女”也没什么真感情。
而且看之前太监的说明,这三公主似乎是被迫远嫁,那么心里有点怨气倒也正常。楚路觉得她可怜,自然更不会和她较劲。
因此他便耐着性子继续劝道:“痴儿,两国和亲乃是国之大事,早已昭告天下,岂能儿戏?若是现在反悔,天子颜面何存?朝廷威信何在?此番你嫁去大漠,也是为国为民,乃是大功一件。切莫再耍小孩子脾气,到了那边,安心侍奉夫君,敦睦两国邦交。若是有什么难处,随时可以遣人通禀,父皇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永远站在你身后。”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楚路自己也很是满意。
然而,对面的三公主听完,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出了一个让楚路始料未及的问题:
“你没有娘吗?”
楚路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三公主却像是真心感到不解一般,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调说道:“为何皇帝都要自称‘天子’?你是被女人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对此难道感到很可耻么?既然觉得从女人的肚子里钻出来是件羞耻的事,不愿承认自己是人母所生,非要认个虚无缥缈的老天当爹,又为何还要在天下提倡以孝治国,让万民尊敬生身父母呢?”
问完之后,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似乎还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听到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楚路顿时一愣。
随后他的脸渐渐沉了下来,隐约明白了什么。
“你是没读过书吗?”楚路的声音冷了下来,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和,“往日在宗学,你都学了些什么?光顾着睡大觉了吗?‘天子’之称,乃上承天命、代天牧民之意,与生身父母何干?居然能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你自己不嫌丢人吗?”
之后他露出一副极度厌烦的表情,挥了挥手:“这等蠢货看着就碍眼,退下吧!”
三公主似乎没想到楚路会是这种反应,劈头盖脸挨了这么一顿痛骂,她人都愣了,但随即像是被点燃了引线一般,当即大叫道:“我不走!”
“放肆!”楚路眼神一厉,直接对旁边的太监吩咐道,“把她给朕叉出去!”
两名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三公主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放开我!我还有话说!”三公主奋力挣扎,她明明看着瘦瘦小小的,这时候却又爆发出了莫名其妙的神力,猛地把那两个成年太监都甩开了,冲到楚路面前大喊道:“你想我去和亲,我可以去!并且我保证,绝不会心生怨恨,到了那边一定会安分守己!”
楚路冷冷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只听三公主继续语速极快地说道:“但你别跟我说什么为了国家牺牲的屁话!那都是虚的!真要表现诚意,我看最该去和亲的人是你自己才对!”
这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了。
没等楚路发作,她又立刻转换了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交易口吻说道:“我要你给我足够的尊重和体面!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姜琉璃,才是丰国最尊贵的公主!我的嫁妆,只可多,不可少!别人有的,我通通都要有!而且要比她们的更好、更多!”
她眼神锐利地盯着楚路:“你也可以不答应。但那样的话,等我去了大漠,我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了。”
她微微倾身,靠近御案,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给的嫁妆多,丰国人知道你是看重我,可汗自然也会高看我一眼。可你若给的不多,丰国人固然知道你是不喜欢我这个女儿,但你想过没有,那位可汗会怎样想呢?他会不会觉得,你丰国皇帝根本不重视这次和亲,只是随便打发了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来羞辱他?”
楚路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微妙,缓缓吐出五个字:“你在威胁朕?”
三公主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可以这么认为。死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公主,和死数万浴血奋战的边关将士,孰轻孰重,陛下自行选择。”
她似乎觉得这威胁还不够,又补充道:“而且,你最好别想着中途换人。我有一个‘好哥哥’,为了让我彻底死心,他前几日特意告诉我,他已经派心腹快马加鞭,将我的画像送至大漠,呈交到可汗手中过目了。现在想换,怕是来不及了!”
说完,她脸上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楚路听完她这番话,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忌惮或为难,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就在三公主感到一阵怪异和不自在的时候,楚路毫无预兆地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不轻不重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三公主瞬间被打懵了,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路。
“拉下去,给朕继续掌嘴!”楚路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那两个太监不敢怠慢,立刻重新架住还没回过神来的三公主,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地就扇了起来。
一连十几个巴掌下去,三公主竟然没受什么伤,只是似乎这事太过震惊,令她脸上都是迷茫。
这时,楚路抬了抬手,示意太监停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眼神中充满了不解的三公主,冷冷地开口道:“知道朕为什么打你吗?”
三公主死死地瞪着他,眼里的迷茫渐渐化为怨毒,嘴唇哆嗦着,像是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楚路嗤笑一声,继续说道:“不是因为你敢威胁朕。而是因为你蠢!蠢得无可救药!”
“其一,你错估了形势。朕是皇帝,是这万里江山的主宰!而你,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备受冷落、连生母都要靠主动请缨才能换来一次面圣机会的公主!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底气,敢站在朕面前,威胁朕?是谁给你的胆子?!”
“其二,你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所谓的大漠蛮族!你话里话外,一副自己能轻易挑起两国战火,让朕付出惨痛代价的模样。可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本事能左右可汗的想法?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可汗真的听信了你的挑唆,悍然发兵南下,那又如何?真当朕会怕了他们不成?!”
楚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霸气:“那大漠蛮族若是真有那么厉害,早就该挥师南下,夺取我中原锦绣江山了!何至于至今仍龟缩于那蛮荒穷苦之地?他们为什么不来?不就是因为没那个本事吗?!朕同意和亲,是看在边境安宁的份上,是给他们脸面,是告诉他们朕暂时不想打他们!你居然真的以为,朕是怕了他们才送你去和亲?连敌我强弱都分不清,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愚不可及!”
“至于这第三个蠢处嘛……”楚路一挥手,“来人,把三公主的画像拿来给朕瞧瞧。”
立刻有太监从旁边的宫人手中取过一卷画轴,恭敬地呈了上来。
楚路看都没看,直接将画轴扔在了三公主的面前,冷声道:“自己打开看看!就这种粗劣的画作,画得跟真人能有五分相似就不错了!朕随便找一个身形相貌与你略有相似的宫女,略施粉黛,再穿上你的吉服送过去,那可汗难不成还真能看出来不成?你拿这种东西来当依仗,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三公主被楚路这一连串的打击和斥骂,彻底弄懵了。她呆呆地看着散落在脚边的画轴,又看了看楚路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之前那点算计和傲气早已荡然无存,眼里只剩下茫然。
最后,楚路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念在你终究是朕的女儿,朕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立刻给朕磕头认错,老老实实去和亲,朕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饶你这一次冲撞之罪。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朕就立刻杀了你,再随便找个宫女顶替你的身份送去大漠。”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三公主的心理防线。她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挣扎。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片刻之后,她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带着委屈,断断续续地说道:“儿臣、儿臣知错了。求父皇饶命,儿臣,愿意和亲……”
“哼。”楚路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是如同驱赶苍蝇一般挥了挥手,“滚吧。”
三公主如蒙大赦,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整理仪容,就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退出了书房。
一边走,她一边还在恍惚地想着不对。这情况不对,怎么会是这样?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她牙尖嘴利,把这个封建迂腐的老皇帝骂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最后不得不捏着鼻子答应她的条件吗?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书房内,随着三公主的狼狈离去,再次恢复了安静。
楚路面无表情地坐在御案后,直到确认那三公主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远处,他才在心底对秦素说道:“又一个大女主,对吧?”
秦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确认:“嗯,没错。”
楚路揉了揉眉心,心情有些复杂,低声自语道:“第二个了……”
——这个副本,到底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252章 离谱的局势
第252章 离谱的局势
楚路忍不住抱怨道:“先来一个重生复仇的神经病大公主,接着又来一个敢威胁皇帝的没脑子二公主,这大女主来了一个又一个,这里到底有几个大女主啊?”
秦素这时候说道:“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只有这三个。”
“为什么?”楚路见秦素如此笃定,不由好奇地问。
“因为和上一个仙侠副本不同。”秦素解释道,“架空历史文的世界观相对严谨,社会结构、权力体系都受到现实常识的制约,不像仙侠世界那样天马行空,可以随意扩展地图大小。理论上,多个‘大女主’的故事线很容易因为争夺有限的资源、影响关键人物而产生剧烈冲突,最终导致所有人的剧情都无法顺利推进,所以三个就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楚路点点头。
然而就在他刚放下些心的时候,书房外面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动静。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太监尖细而慌乱的惊呼和阻拦声。
“二公主!二公主您慢点!”
“陛下正在处理政务,您不能就这么闯进去啊!”
“哎哟!二公主,您得让奴才通报一声,这不合规矩……”
“您……您别推奴才啊!”
嘈杂声中,一个十足蛮横的女声猛地响起,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都给本宫滚开!”
“砰!”
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人被推倒在地。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火红宫装的女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这女子容貌艳丽,眉宇间带着一股妩媚和张扬,与先前那两个公主的气质截然不同。
她一进来,目光就死死锁定了御案后的楚路,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旁边案几上摆着的一个青瓷瓶,朝着楚路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
“呼——!”
瓷瓶带着劲风,擦着楚路的脸颊飞过,重重砸在后面的书架上,摔了个粉碎!
一块锋利而艳丽的薄瓷片,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精准地划过楚路微微侧过的脖颈,留下了一道细微却刺痛的血线。
楚路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指尖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
外面的宫女太监听到里面的动静,察觉到异状,刚要惊呼着冲进来,却被那红衣女子喝止。
她转过身,对着门口,脸上却绽开一抹娇媚而诡异的笑容:“本宫跟父皇闹着玩呢,一个个大惊小怪做什么?都给我在外面候着,不许进来!”
说完,她又转回身,那双勾魂摄魄的桃眼饶有兴致地盯着楚路脖子上的血痕。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裙裾拂过地上散落的碎瓷片,缓缓走到御案前。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冰凉,轻轻抚上楚路脖颈上的伤口,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疼惜:“哎呀,父皇,疼吗?都怪儿臣手滑了。”
楚路看着她,心里当即有了猜测,沉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望我亲爱的父皇你了。”二公主笑得越发张扬,指尖却故意在那道细小的伤口上轻轻按压了一下,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凑近了一些,吐气如兰,眼神中却充满了近乎病态的狂热和蔑视。
“父皇,儿臣真是羡慕你啊。”她幽幽地说道,声音轻柔,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生来便是龙血凤髓,男子之身,这至尊之位,你唾手可得,都不需要像儿臣这样,费尽心思去争,去抢。”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又变得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周围敌国虎视眈眈,北边的蛮子磨刀霍霍,西边的戎狄蠢蠢欲动,你却只知道一味地无能退让!祖宗打下来的大好河山,眼看就要败在你手里了!”
她的目光落在楚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怜悯:“难不成,父皇你还真打算饮鸩止渴,娶了那奸相的女儿,拉拢那个老狐狸,来稳固你这摇摇欲坠的朝纲?”
“啧啧啧,”她摇着头,像是看着什么可怜的东西,“父皇啊父皇,儿臣真是可怜你。堂堂天子,竟然要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才能坐稳这江山。真是……闻所未闻,滑天下之大稽!”
面对这番夹枪带棒、极尽嘲讽的羞辱,楚路却没有动怒。
因为他已经确认了心中的猜测,比起愤怒,他更多的是麻木。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再一次,用一种近乎例行公事的语气问道:“说完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楚路被自己这么嘲讽,都不敢还嘴,二公主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浓烈、嚣张和猖狂。
“很简单。”她猛地一拍御案,身体前倾,眼神灼灼地盯着楚路,“你既无能,便不要拖累我等皇族,交出虎符,这乱世,这江山,儿臣我,替你分忧!”
虎符?
楚路眉头微皱。
他哪里知道什么虎符?但看对面这样子,如果自己不交出点什么东西来的话,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在接连经历两个大女主之后,已经感觉无比厌烦,实在不想再和她多废话什么。
他转头看了看,目光扫过御案周围,最后落在了桌腿边那条半干的、用来擦脚的布巾上。
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取下了那条带着点潮湿、散发着淡淡药味的擦脚布,递到了她的面前说道:“喏,这就是虎符。”
二公主看着那条布巾,顿时愣住了。
但仅仅是片刻的错愕之后,她眼中便迸发出更加狂热的光芒!
她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夺过那条擦脚布,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她将布巾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近乎癫狂的神情。
她咬着擦脚布的边缘,满足至极地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对……就是这个味道……权势的味道……至高无上的味道……我真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爱这种滋味呢?”
陶醉了片刻,她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楚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不过,父皇,有一点,儿臣要提醒你——”
“千万,别挡我的路!”
说完,她将那条擦脚布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得意洋洋、趾高气扬地转身,在一众太监宫女惊恐的目光中,大笑着扬长而去。
“……”
楚路坐在御案后面,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瓷片,摸了摸脖子上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又回想起刚刚那个女人抱着擦脚布如获至宝的癫狂模样,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他沉默了良久,才在心底,用一种无比虚弱的语气,对秦素发出了灵魂拷问:“她也是大女主,对吧?”
秦素的声音也很是无力:“……对。”
“……”
楚路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巨大的动作带倒了旁边的笔架,毛笔散落一地,墨汁泼洒开来,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快步走出书房。
“你干什么?”秦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干什么?”楚路脚步不停,脸上满是烦躁,“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去查啊!现在!马上!去查个明明白白!”
他在心里一字一顿道:“我倒要看看这个鬼地方到底藏着几个大!女!主!”
是夜。
月凉如水,寂静的宫廷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楚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脚步虚浮地回到了皇帝的寝宫——乾安宫。
他挥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独自一人坐在空旷冰冷的宫殿里,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绝望和……茫然。
就在今天下午,在经历过三个“疑似”大女主公主的连番冲击后,楚路怀着一种“不把这皇宫翻个底朝天誓不罢休”的决心,开始了全面调查。
由于最先遇到的三个都是公主,他本能地觉得,这个身份似乎更容易出问题。于是,他强忍着烦躁,以皇帝的名义,将宫中所有适龄、未适龄的公主,无论受宠不受宠,无论嫡出庶出,全都见了一遍。
出乎意料的是,一番小心翼翼地试探下来,剩下的公主们竟然都表现得……相当正常。她们或许娇蛮,或许温顺,或许平庸,但至少,没有人再跳出来管他叫“生物爹”,也没有人再威胁要挑起战争,更没有人抱着擦脚布高喊“权力的味道”。
这个结果让楚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甚至一度产生了一种错觉:也许……也许真的就只有那三个奇葩?秦素的判断还是有道理的?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其“上限”的?
然而,这种短暂的安心,也只持续到他开始接触那些后宫妃嫔之前。
首先,他召见的是婉贵妃。这位贵妃娘娘生得一副楚楚可怜、弱柳扶风的模样,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仿佛随时都能滴下泪来。楚路才刚说了句场面话,还没来得及深入试探,脑子里就响起了对面的心声。
“狗皇帝又在发什么疯?”
“闲着没事把人叫来耍着玩嘛,真该让大黄咬他。”
“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骂死你。”
楚路:“?”
接着,是丽贵妃。这位贵妃一见到楚路,便开门见山,用一种“我知道你所有秘密”的笃定眼神看着他,直截了当地表示:“陛下,臣妾乃药王谷第一百零八代传人。您身有隐疾,龙体有亏,导致阳痿不举之事,臣妾早已了然于胸。不过陛下放心,此等小疾,臣妾手到擒来,只需三副药,包管陛下重振雄风,夜夜笙歌!不过嘛,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楚路:“??”
然后,是庄贵妃。这位贵妃是后宫公认的第一美人,美得简直不像凡人,眉目如画,肌肤赛雪,气质空灵,一颦一笑都勾魂夺魄。乍一看,似乎没什么问题,除了美得有点过分。然而,楚路留了个心眼,私下去打听了一下。结果得到的消息是:这位庄贵妃刚入宫的时候,据说丑得惨绝人寰——塌鼻梁,麻子脸,皮肤黝黑,腿短腰粗,是作为政治交易被硬塞进宫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突然脱胎换骨,变成了如今这副仙女下凡的模样。
然后面对这么大的变化,她的解释是——‘以前没长开,现在长开了。’‘只是学会化妆了而已。’‘皇宫环境好,伙食好,养人啊。’
楚路:“???”
再之后,是贤贵妃。这位贤贵妃是楚路在接触了一圈妖魔鬼怪之后,遇到的唯一一个看起来、听起来、感觉起来都完全正常的女人。她端庄得体,言语恭谨,既不献媚也不疏离,对楚路的态度就是标准的臣妻对君王。楚路还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正常人。
结果就因此,他下意识放下了一些戒备,态度也随之温和热情了那么一点点。
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点点的变化,直接就让对方翻脸了。
只见她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惕和厌恶,仿佛楚路是什么洪水猛兽。她猛地后退一步,义正言辞地拒绝道:“陛下请自重!臣妾不想侍寝!”
楚路顿感不妙,立刻询问理由。
结果她就开始理直气壮地指责起来:“陛下!您日日沉溺美色,每晚流连丛,从这个女人的床榻爬到那个女人的床榻,您不觉得自己脏吗?!臣妾觉得!臣妾嫌脏!臣妾不想碰你,这侍寝一事请陛下另寻他人吧!”
说完,贤贵妃仿佛生怕被楚路玷污一般,捂着胸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楚路:“????”
宫里大致查了一遍之后,身心俱疲的楚路仍觉得不放心,觉得说不定皇宫外面也有大女主。但他不可能微服私访,所以只能交给手下的宫女太监们来做,让他们把整个京城,不同寻常的事情都集结汇报过来。
结果才半天时间,他就收到了一堆可疑情报。
比如,某位因谋逆罪被囚禁的王爷府中,明明府邸已被查封,重兵把守,却有一个据说是假扮成王妃的乡下村姑,堂而皇之地在王府后院开垦菜地,种种草,据说还靠着这些养活了王府里残存的一众老弱妇孺……
再比如,当朝宰相,年轻时微末,参加某次权贵宴会,恰好救起了一位失足落水的官宦小姐。之后迫于压力娶了这位小姐。婚后多年,这位宰相夫人一直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是典型的贤内助。可就在不久前,这位夫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性情大变,一改往日低调,开始频繁出入各种交际场所,穿着打扮也变得极其……大胆暴露,四处招蜂引蝶,卖弄风骚,甚至隐隐有插手朝政的迹象,搅得京城风雨欲来……
还有,镇北王府当年被敌国奸细灭门,唯余一个年幼的女儿因为早早嫁给了一个年轻将军,从而幸免于难。她强忍悲痛,承担作为主母的责任,把婆家大院管得井井有条,还不惜拿出自己的嫁妆填补家用。可以说是当了一个完美的好儿媳。可没想到,就在这位将军凯旋归来,封侯拜将,风头无两之际,却突然提出要休掉这位糟糠之妻,迎娶身边跟着他四处打仗的女将军……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异常情报,一件接着一件,一桩连着一桩,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楚路的御案。每一个案例单拎出来,都是一本大女主小说。而现在,它们竟然全都集中在了这个小小的皇宫和京城内外!
楚路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密报,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眼前阵阵发黑。
他彻底震惊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个副本里的大女主,怕不是比原著那本男频历史小说里有名有姓的角色加起来还要多了吧?!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秦素!”楚路在心底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呼唤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解释!!”
秦素显然也被这离谱的数量和混乱的局面给惊到了,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和震惊,喃喃自语:“我……我也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这么多……这么多的大女主……不对,有几个好像不是大女主,但那就更奇怪了呀。”
她似乎在极力理解这超出常理的状况,语气中充满了困惑和忧虑:“她们每个人的故事线都极具冲突性和排他性,这么多人挤在同一个世界里,彼此的目标、利益、甚至故事背景都可能完全不同……这情节岂不是要彻底乱成一锅粥了?这么搞,大家故事线都没法同步推进了啊。张兰到底怎么回事?她们到底在搞什么?搞不懂,我搞不懂啊。”
听到秦素的话,楚路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之前还想着,只有两三个大女主的话,自己对付起来不在话下,大不了就掀桌。
再多一两个,无非就是稍微再费劲一点。
可多上一二十,甚至有可能是一二百……那就截然不同了。
面对如此庞大的大女主群体,楚路立刻意识到,这一次恐怕不能再依靠以前的办法来破局了。
面对这仿佛失控了一般的、遍地都是大女主的疯狂副本,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将他自己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时间,楚路只觉得遍体生寒,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
(本章完)
第253章 唯一的破局方法
第253章 唯一的破局方法
乾安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楚路抬着头,双目无神地望着殿顶繁复的雕梁画栋,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这低落的情绪中恢复出来。
他拍了拍脸,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终究是出生入死,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危难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被还未发生的危险吓得驻足不前。
“秦素。”楚路语气镇定地说道,“来商量一下吧。想想有什么办法?”
秦素在这漫长的沉默中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她想了想说道:“事到如今,唯一的破局办法就是提高修正值了。只要把它拉满,拉到一百,那么无论多少大女主都没有区别。”
楚路眉头微皱说道:“但提高修正值,必须结束掉某个角色的故事线才行吧?我作为皇上,只能在皇宫里走动,但皇宫里面的主要角色好像都是大女主,我要是对她们下手,马上就会暴露。
“但要出门的话,我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强行外出又肯定会引发她们的注意。我这要怎么提升修正值?”
“我有一个办法。”秦素解释道,“根据原作小说的剧情,作者在皇宫里安排了一条相当隐秘且漫长的支线,这条支线涉及到了大量角色,只要将他们的故事线全部收束,应该就能获得足够的修正值了。”
“真的?这么巧?”楚路面露惊讶,又追问道,“是什么支线?”
秦素开始详细解释:“是间谍支线。在原作小说的中后期,副本主角在经历了一系列事件之后,已经积蓄了相当的实力,正当他犹豫是否要彻底推翻这个腐朽皇朝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个噩耗——他的挚友,同时也是朝廷重臣,官拜尚书令的苏珩,因为推行变法触动了旧勋贵族的利益,加之受到皇帝的猜忌,最终被皇帝寻了个由头给杀害了。
“挚友的死,彻底点燃了副本主角的怒火,让他下定决心,起兵造反。而见他意志坚决,他的盟友们才向他透露了一个秘密:他们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在皇宫内部安插了多名间谍。这些间谍原本的任务是潜伏下来,寻找机会刺杀皇帝。现在既然要直接攻打皇城,那么这些间谍正好可以改变任务方向,作为内应,里应外合,一举攻破皇城!”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剧情啊。”楚路摸了摸下巴说道,“可既然他们的目标是配合副本主角里应外合杀掉我,那我要怎么收束他们的故事线?我总不能真的就让他们杀了吧?而且时间点也不对呀。”
今天一天的调查,有一个额外收获那便是对副本背景有了较深入的了解。如今尚书令苏珩还活得好好的,剧情距离副本主角打算造反的时间点还有挺长一段时间。
但楚路显然没法等到那时候。
秦素肯定道:“没关系,我们不需要遵循原作的故事线。我们只需要把他们找出来,结束掉他们作为‘间谍’的这条故事线,无论是抓捕、处决,还是让他们弃暗投明,反正只要能让他们的潜伏生涯画上句号,就算是完成了他们的故事线。毕竟之前也说了,修正值的判定非常宽松,只要别往女频风格走就行了。”
“这样也行?!”楚路很是惊讶,不由感慨道,“这个修正值……确实是很厉害的权限啊。”
他突然有点庆幸,若不是自己及时得到了这个权限,大概就要栽在这个副本了。
“那么事不宜迟,尽快开始行动吧。”楚路振作起来说道,“这条支线一共有多少间谍?我们该从哪个开始?”
“别急。”秦素泼了盆冷水,“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大女主。如果我们突然开始在宫里大肆抓捕间谍,肯定会引起她们的警觉。
“我们必须表现得尽量自然,不能引起任何怀疑。”秦素建议道,“所以我们不应该直接去抓间谍,而是要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一个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由头。
“我建议,你先以皇帝的身份,去询问一下最近宫里发生的大小事务,装作关心宫廷近况的样子。那些间谍不会一直潜伏,他们总会做些什么,从而留下一些蛛丝马脚。这样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展开调查了。”
楚路闻言,点了点头:“好。”
翌日。
楚路坐在御书房,却没有立刻召见臣子或宫人询问宫中事务。
他想了想,觉得秦素的建议虽然稳妥,但还是有点问题。他一个皇帝,莫名关心起宫廷琐事,怎么看都不对劲。再加上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昨天的行为也有点鲁莽,说不定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虽说大女主普遍比较……不聪明,但命只有一条,还是要尽量避免冒险。
所以现在最好尽量低调行事,用更隐蔽的方法来获取信息。
楚路皱着眉头,目光在书房内逡巡。他的视线扫过堆积如山的奏折,又掠过旁边书架上那一排排厚重的典籍……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
起居注!还有奏折!
皇帝每天的言行都有起居郎记录,是为起居注。而各地官员、宫中各部门递上来的奏折,更是信息汇总之所。如果宫里最近真发生了什么与间谍相关的异常事件,这些记录里,绝对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比起四处询问,还不如翻阅这些书籍。
虽然起居注原则上不允许皇帝查看,但也只是原则上而已。皇上若是一时兴起,就是要看,又有谁能拦得住呢?
想到这里,楚路立刻行动起来。他独自一人来到存放近期起居注和奏折的偏阁,耐着性子,一本本地翻阅着。起居注大多是些枯燥的日常记录,而大部分奏折也都是些歌功颂德或鸡毛蒜皮的小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楚路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条不同寻常的信息。
就在两天前的起居注上记录了一件事。在当天下午,御林军统领林霄匆匆入宫,密报御膳房发现有人下毒,疑似是针对皇上的暗杀。皇上下令让林霄立刻调查,尽快抓住元凶。
找到了!
楚路心中一动,立刻在意识里呼唤秦素:“秦素,看看这个御膳房下毒案,是间谍的暗杀行动之一吗?”
“我看看……嗯,没错!”秦素迅速确认,“原作剧情里提到过这起案件,而且由于下毒手段精巧,朝廷一直到被推翻都没有抓住凶手。”
楚路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看来,突破口就在这里了。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说起来,秦素,这条间谍支线不会被那些大女主们影响吗?”
这一次,秦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迟疑:“这个……按理说,这条支线在原作中就非常隐秘,在最后揭秘之前,各个剧情基本上都是一笔略过,牵扯到的角色也比较少,应该不会被影响到。但是……”
秦素顿了顿,语气有些不确定:“现在这个副本的情况太过诡异,我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毕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大女主聚在一个副本里。”
楚路陷入了沉默。
确实,到了这个地步,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百分百保证。
“总之,”但楚路也清楚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毫无意义,所以他下定了决心,“先不管那么多了。既然找到了线索,就先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看看情况再说!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本章完)
第254章 天衣无缝的下毒
第254章 天衣无缝的下毒
既然已经做好决定,那么就该开始行动了。
楚路回到御书房,招来太监。
小太监躬身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传御林军统领林霄,即刻前来见驾。”
“喏。”
小太监领命而去,书房内一时又恢复了安静。楚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脑中快速整理着思路,思考着待会儿该如何从林霄口中套取更多信息。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启禀陛下,御林军统领林霄,奉召前来觐见。”太监在门口通禀。
“宣。”
随着话音落下,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身着御林军的玄色劲装,腰间佩刀,行走间自有一股军人的沉稳与肃杀之气。只是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忧虑。
“末将林霄,叩见陛下!”林霄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平身吧。”楚路抬了抬手,目光落在林霄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林统领,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想问问前日御膳房下毒一案,查得如何了?”
林霄站起身,脸上立刻露出了惭愧之色,他低头拱手道:“回陛下,末将无能,至今……仍未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请陛下降罪!”
楚路听到这回答毫不意外,毕竟秦素说过朝廷到最后都没有查出真凶,但他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唉,此事关乎朕的安危,实在不能掉以轻心。朕这两日反复回想,总觉得心神不宁。上次你来报案时,似乎并未详述细节,不如现在仔细与朕说说?那毒究竟是如何下的?下的又是什么毒?下在了何处?查案过程中,又遇到了何种阻碍?”
听到皇帝如此细致地追问,林霄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那毒是下在为陛下准备的晚膳——羊羹汤之中。此毒十分阴险,无色无味,似乎还用了特殊的手法遮掩,竟能瞒过层层检验。”
“哦?”楚路故作惊讶,“层层检验都未能发现?”
“正是。”林霄的表情越发凝重,开始详细解释起来,“陛下有所不知,御膳房的规矩极其森严,尤其是涉及到御膳的制作,更是半点马虎不得。这碗羊羹汤,从选材到最终呈递,经过了数十道工序,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并且严格记录在案。”
“首先,此汤属于‘荤局’负责,由掌局太监亲自督办,召集了庖长一名,副庖长两名,以及十二名精干厨役,动用了专门熬汤的‘汤字号’灶台。”
“食材方面,羊是庆丰司从西华门外羊圈精选的三只察哈尔绵羊,由专人押送;水是玉泉山运来的活水;香料是四川总督年贡的椒,储存在特定的青瓷罐中;连配料的人参片,都需太医院盖章的《用药笺》方可领取。”
“宰杀清洗,是在‘涤牲所’由精通此道的回回厨役进行,严格按照规矩,并有笔帖式记录用肉部位,仅取最精华的羊腿肉。每一块肉,都经过了银牌验毒,确认无误方可进入下一道工序。”
“熬制过程更是重中之重。庖长亲自操刀,全程佩戴白纱面罩。尚膳正大人更是亲自带了两名侍卫在旁监督,每半个时辰就要亲自试毒一次。”
“装盛的器皿,用的是景德镇御窑特供的‘万寿无疆’明黄釉盖碗,一式三套备用,以防万一。托盘是金丝楠木的,上面垫着苏州织造署贡的云纹锦缎。”
“最后的传递环节,由四名尚膳太监列队传送。从御茶膳房出来,到乾清门,需护军统领查验腰牌;从乾清门到月华门,需内奏事处太监登记;从月华门到养心殿外,才由宫女接手。”
林霄一口气说完,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困惑:“这般严密的流程,照理说,根本不可能有下毒的机会!就连最后由太监亲口试毒的那一关,都安然无恙地通过了!若不是负责最后呈送的太监,在将汤碗交给宫女接手前的那一刻,借着烛光偶然瞥见汤面上似乎反射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荧光,心中起了疑,再次请人试毒……恐怕,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楚路听完这番详尽的描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可曾排查过,是否有哪个环节可能存在疏漏?比如,某个人当值时打了个盹,或是被人临时支开?”
“绝无可能!”林霄斩钉截铁地说道,“末将事后已将所有经手之人,无论太监、厨役、侍卫,还是负责运送食材、水的杂役,全部隔离审问,并仔细核对了当天的当值记录、出入宫门的记录,甚至连他们传递器皿时相互交接的细节都反复盘问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每个人都能说清自己当时在做什么,也有旁证可以相互印证。所以……末将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在何时、何地、用何种手法下的毒!”
楚路故作沉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在心中默默询问秦素:“秦素,林霄说的这些,和原作剧情对得上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有。”秦素的声音很快响起,“原作剧情和他描述的一致。”
楚路顿时心中大定,心道看来这部分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愁容的林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林统领,下毒刺杀乃是谋逆大罪!如今凶手未明,如同一把悬在朕头顶的利剑,一日不除,朕寝食难安!此事关乎重大,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林霄闻言,立刻躬身:“末将明白!末将定会加派人手,日夜兼程,务必……”
“不必了。”楚路打断了他,“既然你查不出个所以然,那就由朕亲自来查!”
“什么?!”林霄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立刻劝阻起来:“陛下!万万不可!您乃万金之躯,怎可亲自涉险,去理会这等刑侦琐事?若是陛下您出了什么差错,那末将、末将……”
他说到最后,不由哽咽起来,一副真心担忧害怕的样子。
但他心里却在想:陛下这又是闹得哪一出?我堂堂御林军统领,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查不出头绪的案子,他一个深居九重、养尊处优的皇帝,怎么可能查得出来?这不是胡闹吗?估计又是哪个太监随口胡说,哄得他动了这愚蠢心思。
楚路将林霄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轻视和不以为然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
他先是在心中和秦素商量了一番,然后他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话锋一转,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说道:“林统领似乎觉得,朕是在胡闹?”
林霄心中一惊,连忙垂下头:“末将不敢!末将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安危?”楚路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意味深长地盯着林霄,“比起查案的这点风险,朕倒是觉得,暗地里与有夫之妇私通更危险一点呢。”
林霄心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陛下……何出此言?”
楚路慢条斯理地说道:“林统领身上,似乎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粉味。据朕所知,这京城之中,偏爱此种香粉的,似乎只有吏部赵侍郎的夫人,柳氏吧?”
林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额头隐隐渗出冷汗。
楚路却没有停下,继续说道:“还有,朕注意到,林统领的官靴靴底,似乎沾染了一些红泥。这红泥质地特殊,只有城南护城河边才有。但这就奇怪了,这几日京中并未下雨,统领公务繁忙,想必也不会无故跑到那等偏僻泥泞之地去吧?”
林霄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神中涌出了惊慌。
“再看林统领腰间这块上好的和田玉佩,”楚路指了指林霄腰间,“玉是好玉,但这系玉佩的绳结,却颇为讲究,用的是江南水乡流行的‘双鱼结’编法。此结法繁复精巧,需要打小练习,旁人很难学会。而据朕所知,那位柳夫人,恰好祖籍苏州?”
林霄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腰间的玉佩。
“除此以外,”楚路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敲打在林霄的心防上,“林统领每月逢十之日,都会告假半日,理由是回城东老家探望令堂。但朕派人查过,令堂身体康健,并不需要如此频繁的探望。更巧的是,那位柳夫人,每逢这些日子,也会对家中仆役声称要去城南的净慈庵上香祈福。这可真是巧合啊,你不觉得吗?林统领?”
一连串推理,瞬间击溃了林霄的心理防线。
林霄彻底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路,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位皇帝。他怎么也想不到,楚路居然能够发现他身上这些常人根本不会在意的细节,还能将其条理清晰地串联起来,最终揭开他小心隐藏的秘密!
皇上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恐惧让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再无半分先前的虚假:“陛下……陛下恕罪!末将……末将该死!末将……”
楚路看着他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又说道:“用不着求饶,我对你这些私事并无兴趣。只是查案一事……”
“陛下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协助陛下查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楚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255章 阻拦
第255章 阻拦
“那么事不宜迟,你去把相关人员通通叫来,朕要亲自审问。”楚路说道。
林霄看着楚路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敢再有任何怀疑,连声应道:“是!末将这就去安排!保证将所有相关人等,一个不落地带到!”
说罢,他不敢耽搁,立刻躬身退出了御书房,脚步匆匆地去执行命令了。
楚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端起旁边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顺便继续在心里与秦素商量。
没过多久,林霄便去而复返,禀报道:“启禀陛下,人已经全部带到偏殿等候,御林军右卫中郎将张卫将军亦在那里协调,陛下随时可以过去。”
“嗯,带路吧。”楚路放下茶盏,站起身。
在林霄的引领下,楚路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偏殿。殿内光线充足,却气氛肃杀。数十名与御膳房羊羹汤事件相关的太监、宫女、厨役、护卫等,按各自负责的环节,分成几排低头肃立,人人脸上都带着惶恐不安之色。
殿前,一名身着银甲、身姿挺拔的武将正来回踱步,指挥着几名御林军士卒维持秩序。此人正是御林军右卫中郎将张卫。
见到楚路和林霄进来,张卫立刻停下脚步,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行礼:“末将张卫,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楚路抬手虚扶:“张将军请起,此番辛苦你了。”
张卫连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惶恐,微微躬着身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陛下体恤!为陛下分忧乃是末将分内之事,不敢言苦!只盼能早日查明真相,以安圣心。人已带到,请陛下吩咐。”
他似乎还想再说些表忠心的话,但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顿了顿,指了指殿内,继续道:“没有任何错漏!还请陛下示下!”
他这副谨小慎微、忠心耿耿的模样,倒是让楚路颇为满意。楚路点了点头,温声道:“张将军忠谨可嘉,朕心中有数。待此案了结,朕必有封赏。”
“谢陛下隆恩!”张卫再次躬身,头垂得更低了,“全凭陛下圣明!”
楚路不再多言,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战战兢兢的人群,沉声道:“开始吧。”
审问过程冗长而枯燥。
楚路按照羊羹汤从选材到送达的流程,依次将负责各个环节的人叫上前来询问。
负责挑选活羊的庆丰司管事太监,赌咒发誓说送来的羊绝无问题,都有记录可查。
负责运送玉泉山泉水的杂役,详细描述了取水、封桶、押运的全过程,滴水不漏。
负责掌管香料库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表示,领取椒都需严格登记,绝无外人接触的可能。
负责宰杀清洗的回回厨役,更是将每一个步骤都重复了数遍,强调自己严格遵守规矩,银牌验毒也从未有过异常。
负责熬汤的庖长和副庖长,连汤滚了几次,加了几次水,何时放的香料,都说得清清楚楚,与记录完全吻合,并且强调尚膳正大人全程监督,他们绝无可能,也绝无胆量动手脚。
负责传递的太监们,更是将路线、交接人员、查验细节都一一复述,每个人都有旁证,时间地点严丝合缝。
……
楚路问得十分仔细,几乎将林霄之前查过的细节又重新过了一遍。然而,得到的结果,却与林霄并无二致——所有人的供述都天衣无缝,找不到任何破绽,仿佛那毒药是凭空出现在汤碗里的一般。
站在一旁的林霄,看着楚路耐着性子,将他早已问询过无数遍的问题再次抛出,又看着那些人给出与之前一般无二的回答,心中不禁再次涌起对那下毒之人的惊叹与忌惮。
此人当真厉害。他暗自心想:如此天罗地网般的防护,竟也能被他找到可乘之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很快楚路便一路审问到了最后的呈送环节。
一名小宫女被叫到了楚路面前。这宫女名叫阿菱,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貌清秀,只是眉宇间带着怯意,身形也略显单薄。
楚路照例询问了她当天的经过,阿菱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但还是将自己负责的那一小段路程,以及交接时的情形,结结巴巴地叙述了一遍,与其他人的供述并无出入。
楚路点了点头,目光无意间扫过她那双因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手,忽然顿了一下。讶然发现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只样式古朴、材质看起来也颇为廉价的手镯。
“你这手镯倒是不错。”楚路随手抓起她的手腕,打量了一下手镯,“宫里宫女原来允许戴手镯的吗?”
阿菱闻言,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回、回陛下。这、这是奴婢家里传下来的东西,不值什么钱的……奴婢、奴婢一直戴着,不敢取下。宫里、宫里也是允许的。但若是污了陛下的眼,奴婢这就摘了!若是陛下想要,奴婢、奴婢……”
她语无伦次,似乎生怕皇帝看上她这破旧的手镯,又不敢不从。
“朕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不用害怕。”楚路摆了摆手,“行了,退下吧。”
“谢、谢陛下……”阿菱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慌慌张张地退回了人群中。
整个审问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楚路看着殿内众人,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低头思索起来,一旁的林霄则带着丝期待地望着他。
然而过了一会儿后,楚路站起身,对林霄和张卫说道,“今日暂且到此为止吧,剩下明日再说。朕乏了,先行回宫。”
“恭送陛下!”林霄和张卫连忙躬身行礼。
林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虽然他并不认为楚路真能三两下就找出凶手,但毕竟之前三言两语推理出他秘密的表现太过惊艳,心底里多少还是抱有一点期望的,想着至少能够发现什么他之前漏掉的线索。
结果到头来和自己也没什么区别,难免有些失落。
之后没多久,楚路这番大张旗鼓亲自审案的举动,很快便传了出去。
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
“陛下……这是又想起一出啊。罢了,由他去吧。”
“天子亲审刑案,于礼不合,于体统不合。不过嘛……既然陛下兴致在此,我等做臣子的,也不好拂了陛下的雅兴。反正有那些清流硬骨头在,这种苦差事,他们自己会抢着干的。”
“岂有此理!堂堂天子,竟去行那狱吏之事?!国事如此繁重,边患未平,民生多艰,他却有闲心去审问几个内监厨役?简直是本末倒置,昏聩!明日早朝,老夫定要当面谏言,让他迷途知返!”
“诸位听说了吗?陛下竟然亲自去审案了!哼!他以为自己是谁?神探吗?我看他就是闲极无聊,拿朝政当儿戏!御林军都是废物不成,需要他亲自出马?可笑至极!明日早朝之上,我等应当联合上奏,定要将这股歪风邪气扼杀!”
…………
翌日,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悄然穿过雕窗棂,洒落在金碧辉煌的寝宫内。楚路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身旁的宫女们见状,立刻轻手轻脚地围拢过来,有条不紊地为他准备洗漱用品。楚路抬手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待清醒几分后,便在宫女的服侍下起身更衣。
等一切准备就绪,楚路起身前往金銮殿的时候,一名白胡子的老太监低声说道:“陛下,今天早朝大概不会太安稳。”
楚路目光如炬地看向老太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老太监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些清流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他们最在乎礼法制度,肯定会想法阻止,言辞上更是不会留情,陛下要做好准备。”
楚路收回视线,淡然道:“朕知道了。”
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楚路刚一落座,还没等议题开始,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方孝直便第一个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如洪钟:“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楚路抬眼看他,淡淡道:“讲。”
方孝直面容严肃,颧骨高耸,眼神锐利如鹰:“臣闻陛下昨日竟屈尊降贵,亲自审问御膳房下毒一案!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一来,您乃万乘之尊,系天下安危于一身,岂可将宝贵精力耗费于此等刑狱琐事之上?二来,此乃御林军、刑部之职。陛下越俎代庖,置国家法度于何地?置百官颜面于何地?请陛下立刻停止此等荒唐行径,将案件交由臣下处理,专心国事!”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方孝直话音刚落,言官严正也立刻出班附和。
严正,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瘦高,皮肤偏黑,乃是寒门出身,靠弹劾权贵扬名,因此遇到此事,毫不退缩,语气激烈道:“陛下!方大人所言极是!区区下毒案,何须陛下亲劳?陛下此举,无异于将国之重器视作玩物!视朝堂法度为儿戏!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臣恳请陛下,悬崖勒马,勿要再做此等令天下耻笑之事!”
翰林院掌院学士李文渊,这位年近七十的清流领袖,也捋着白的胡须,颤巍巍地走了出来,痛心疾首道:“陛下啊……老臣受先帝托孤之重,不敢不言。陛下当以社稷为重,以万民为念。审案自有专人,陛下切不可因一时兴起,而荒废了朝政啊!”
一时间,清流一派群情激愤,纷纷出言劝谏,言辞激烈,大有楚路不答应就死谏到底的架势。
而另一批以宰相沈世安为首的老油条们,则大多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最后还是沈世安慢悠悠地出列,用慢条斯理的语调说道:“老朽愚钝,窃以为方大人、李大人所言,亦有几分道理。陛下圣躬安危,固然重要,然则朝廷分工,各司其职,亦是祖宗规制。陛下将查案之事,交由林统领全权负责,陛下只需坐镇中枢,听其禀报即可。何必亲力亲为,劳心伤神?”
户部尚书贾如晦这才连忙附和:“沈相所言极是,陛下龙体为重,不必事必躬亲。”
楚路冷眼看着下方官员的表演,心中越发不耐烦。
“够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所有人的话语。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说完了吗?”楚路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朕要做什么,何时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他目光扫过那些清流官员:“玩忽职守?荒唐行径?朕看你们才是食古不化,迂腐不堪!朕乃天子,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查个案子,还需要看你们的脸色不成?”
“还张口刑狱琐事,闭口区区下毒案,这可是要对朕下毒,是要弑君啊!”楚路愤怒地说道,“你们都不把朕的性命当回事吗?!啊!告诉我!”
话音落下,朝堂震惊,沈世安等官员脸色大变,瞬间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是另一些人的反应则截然相反。
方孝直猛地抬头,梗着脖子,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陛下!此言差矣!臣等正因视陛下安危重于泰山,才不敢苟同陛下亲身涉险之举!弑君乃滔天大罪,正需动用国之刑器,依律严办,方能彰显法度,震慑宵小!陛下乃万乘之尊,系天下安危,岂能轻动?臣等谏言,乃是恪守臣节,为江山社稷计,为陛下龙体安康计!何来不将陛下性命当回事之说?!此言诛心,请陛下收回成命,明察忠奸!
李文渊更是一脸悲愤,直接跪了下来,大声道:“陛下息怒!老臣敢问陛下,何为‘当回事’?难道让陛下置身于不可测的险境之中,便是将陛下性命‘当回事’吗?祖宗规制,朝廷法度,正是护佑君王、稳固江山的磐石!臣等坚守规制,正是为了防微杜渐,不让奸邪有可乘之机,这才是真正将陛下安危、将祖宗基业放在心上啊!陛下今日之言,实令我等为国尽忠之臣心寒!”
其他清流言官也纷纷下跪附和,朝堂上顿时吵成一片。
“够了!朕意已决!”楚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朝文武,语气斩钉截铁,“此案,朕亲自查!谁敢再多说一句废话,质疑朕的能力,休怪朕手下不留情!”
他眼神一厉,指向方孝直和李文渊:“尤其是你们两个!再敢聒噪,立刻给朕滚去岭南喂蚊子!”
沈世安等官员见状,连忙低下头,齐声道:“陛下息怒,臣等遵旨。”
心中却在叹息: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原是个刚愎自用,固执己见的人,竟然听不得半句逆耳忠言。
而方孝直和李文渊则气得脸色铁青,还想争辩,却被早有准备的殿前侍卫直接拖了出去。
“陛下!忠言逆耳啊!陛下三思!”
“昏君!枉顾朝纲!国之将亡啊!”
两人的呼喊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其他清流们看着这一幕,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楚路只是冷哼一声,喊道:“退朝!”
……
是夜,皇宫某处不起眼的角落,一间密室内。
烛火昏暗,映照出两个隐藏在阴影中的身影。
一个身影似乎有些焦躁不安,低声道:“执事,那皇帝今日在朝堂上大发雷霆,看样子是铁了心要亲自查案了……他昨日审问了那么久,虽然没查出什么,但我总觉得心神不宁。万一……万一他真撞了大运,查到些什么蛛丝马迹,那该如何是好?”
另一个身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语气中满是傲慢与不屑:“怕什么?就凭他那个蠢货皇帝?哼,他查出个屁!你看他昨天大张旗鼓,问来问去,不还是跟没头苍蝇一样?除了把几个敢说实话的清流好官给送进了大牢,他还能干什么?就是个昏君罢了!”
“可是……”先前的身影依旧忧心忡忡,“他毕竟是皇帝,权力滔天。万一他死活找不出真凶,恼羞成怒之下,下令将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那我岂不是……”
“够了!”被称为“执事”的身影猛地打断了她,语气变得暴烈而张扬,带着浓浓的不耐,“这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样?真是个废物!这点风浪都扛不住,还怎么替司首大人,替天枢大人办事?!”
先前的身影被骂得不敢吭声,但显然她还是很害怕,脸上估摸着还是充满担忧。
因为那执事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行了行了,用不着这么看我。你既然这么担心,老子就略施小计,帮你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让你安心。”
先前的身影顿时惊喜地说道:“执事有何妙计?”
“呵,”执事低笑一声,“附耳过来。”
两人凑近,执事压低了声音,在对方耳边如此这般地低语了几句。
片刻之后,那先前还忧心忡忡的身影连连点头,用大喜过望的语气说道:“好好好,这个办法好!”
“哼,知道就好。”执事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下去吧,按我说的去做,手脚干净点。”
“是!执事放心!”那身影恭敬地应了一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室内,只剩下那被称为执事的身影。
他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走到烛火旁。跳动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庞——棱角分明,眼神锐利,赫然正是白天在偏殿里对楚路毕恭毕敬、谨小慎微的御林军右卫中郎将,张卫。
(本章完)
第256章 意外
第256章 意外
御书房内,楚路独自坐在御案后,眼睛无意识地看着桌面,脑海中则在与秦素飞快地交流,商量如今的状况。
这两天他之所以大费周章,又是亲自审案,又是朝堂发飙,当然不是真的对破案有什么兴趣,更不是享受那种与群臣对峙的感觉。这一切,都只是演戏。
秦素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也因此他不能让人察觉到,他其实早就知道真凶是谁,下毒的手法是什么。他必须制造出一种假象——他是通过自己的观察、推理,一步步逼近真相的。
只有这样,当他最终找出凶手时,才显得合情合理,才不会引起那些大女主们的怀疑。
楚路本来还想再继续调查一会儿,演得更到位一点,但是清流们的反应超乎预料,外部压力变得有点太大了。把事情闹得太大,并不符合他的需求。
因此他皱眉说道:“应该差不多了吧?是时候假装推理,把凶手揪出来了吧?”
“嗯,确实差不多了。”秦素表示赞同,“再拖下去可能会出什么意外。不过我们还需要一个合适的切入口,这还得好好想想,规划一下。”
楚路赞同地点点头,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守门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面色惶恐、眼神躲闪的小太监。
“启禀陛下,”守门太监躬身道,“外面……外面这位小禄子公公,说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要向陛下密报。”
楚路抬眼看去,只见那叫小禄子的太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声音带着哭腔:“奴才、奴才小禄子,叩见陛下!奴才有罪!奴才该死!奴才之前知情不报,求陛下降罪!”
楚路心中一动,感觉不对劲。他面上不动声色,沉声道:“起来说话。怎么个知情不报?你知道什么?慢慢讲。”
小禄子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楚路,语速极快地说道:“回、回陛下!是关于尚膳监总管赵德全赵公公的!前几日,就在出事的前一晚,奴才当值巡夜,曾亲眼看见赵总管独自一人,行色匆匆地进了存放御膳食材的内库。当时奴才觉得奇怪,因为按规矩,内库夜间是封锁的,而且他进去之后,待了好一阵子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像是、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奴才当时留了个心眼,事后悄悄查了当晚的记录,发现赵总管确实有进入内库的登记,名义是‘清点食材’!可、可当时库房重地,除了他并无旁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
后来知道了下毒的案子,奴才就想立刻上报,可又遇到了赵总管,他、他看奴才的眼神不对,还旁敲侧击地威胁奴才,若是敢胡说八道,就让奴才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奴才一时害怕,就、就没敢说……”
“直到听说陛下亲自审案,雷霆震怒,奴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奴才左思右想,实在是寝食难安,若是真因为奴才的胆小怕事,耽误了陛下查案,那奴才真是万死难辞其咎!所以、所以斗胆前来向陛下告密!求陛下明察!”
小禄子一口气说完,重重地磕了个响头,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楚路听完这番话,脸上先是露出一丝错愕,随后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突兀地猛拍桌子,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表情:“好!好啊!原来是他!”
他立刻对守门太监吩咐道:“快!传御林军统领林霄!让他立刻带人,将赵德全给朕抓来!不得有误!”
“喏!”小太监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林霄就带着几名御林军士卒,押着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面色惨白的太监走了进来。这太监正是赵德全,他穿着一身总管太监的锦袍,此刻却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一进门,看到端坐在御案后的楚路,他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奴才赵德全,叩见陛下!”赵德全哆哆嗦嗦地磕头。
楚路冷眼看着他,问道:“赵德全,知道朕今日唤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奴才、奴才不知!”
楚路冷笑道:“你不知?赵德全啊赵德全!我看你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这么大胆,竟敢在御膳中下毒,谋害于朕!”
赵德全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抬起头,尖声叫道:“什么?下毒!?冤枉!陛下!天大的冤枉啊!奴才对陛下忠心耿耿,就算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啊!陛下明察!陛下明察啊!”
“还敢狡辩!”楚路愤怒地一拍御案,一副要命令动刑的架势。
一旁的林霄立刻躬身劝阻道:“陛下请息怒,人已抓到。依末将愚见,审讯犯人乃刑部之职。不如先将此人移交刑部,由他们的审讯官吏进行讯问如何?刑部最擅此道,肯定能轻易撬开他的嘴。”
“不必了。”楚路毫不犹豫地拒绝,“搞那么麻烦做什么?要他认罪还不简单吗?哪里用得着刑部?”
他继续说道:“来人!给朕去他住处,仔仔细细地搜!任何可疑之物,都不得放过!”
“是!”几名御林军领命而去。
赵德全见状反倒是松了口气,像是毫不担心的样子。
很快,搜查的御林军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青瓷瓶。
“启禀陛下!在赵德全卧房床下,搜出此物!据御医初步鉴定,乃是毒药。但具体种类,是否和下毒案所用毒药相同,还需确认。”
赵德全听到这话,瞬间一脸错愕。
楚路看着赵德全厉声道:“赵德全!人赃俱获!你还有何话可说?!”
赵德全扭头呆呆地看着御林军手里的瓷瓶,直到听到楚路的质问,才回过神来,连连磕头,声音嘶哑地辩解道:“陛下!这不是奴才的!奴才不知道这是什么!是有人陷害奴才!一定是有人陷害奴才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楚路脸上怒气勃发,“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招了!”
他猛地一挥手,对林霄下令:“林统领!把这个顽抗到底的逆贼给朕拖下去!交给御林军!严刑伺候!什么时候他肯招了,什么时候再来通知朕!”
林霄心中虽然仍有些疑虑,但见楚路态度坚决,又有人证物证,也不敢直言劝阻,他先是恭维了一句:“陛下圣明!竟真的让您找到了真凶!末将佩服!”
随即,他又小心翼翼地劝道:“陛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不若还是将嫌犯移交刑部处理?毕竟御林军不擅大刑,而且这样也符合规矩流程,可以缓和一下和言官们的关系。若是陛下在此私设公堂,严刑逼供,消息传出去,恐怕那些清流又要……”
“清流?”楚路一挑眉念出这个词,他像是想起了昨天早朝上的场景,脸上露出了厌恶不屑的神情,他果断打断了林霄的话说道:“少拿那些只会逼逼赖赖的废物来烦朕!朕说了,拖下去!”
“是!”林霄不再多言,挥了挥手,两名如狼似虎的御林军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赵德全,拖死狗一般将他拖了出去。赵德全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等御书房里的人都离开之后,楚路右手托腮,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搞定。”
#####
但在那之后,林霄担忧的事情很快便发生了。
楚路找到了犯人并且打算严刑逼供的消息便如同长了腿一般,飞快地传遍了皇宫内外。
当日午后,还没等赵德全那边传来招供的消息,御书房外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的通禀声。
“启禀陛下!给事中严正大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方孝直大人,在外求见!”
楚路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把他们拦在外面,别让他们进来。”
不等太监回答,严正和方孝直已经不顾阻拦,闯了进来。
“陛下!”严正一进来便急声道,“臣等听闻,陛下已抓获下毒真凶,并欲在宫中动用私刑逼供?陛下!万万不可啊!”
方孝直也紧跟着说道:“陛下!审案自有法度,量刑自有规章!即便人证物证俱在,也当移交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岂可私下用刑?此乃破坏国法之举!况且,万一其中有诈,屈打成招,岂非铸成冤案?请陛下三思,将人犯交由刑部处理!”
楚路看着这两个家伙,像是想起昨天被他们指着鼻子骂的场景,脸色一沉说道:“又是你们两个!昨日朝堂之上,朕的话你们是没听清,还是忘了?!朕已擒获下毒逆贼,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要在此多费口舌?!”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两人,语气不善道:“人赃并获,哪来的其中有诈,屈打成招?你把朕当成蠢货了吗?啊!”
严正和方孝直迎着楚路的目光,腰杆挺得笔直,丝毫没被吓住。
严正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息怒。臣等并非质疑陛下擒贼之功,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审讯人犯,自有法司与规程。陛下欲在宫中动用私刑,此举……实乃有违祖制,恐伤国体,亦损陛下圣明啊!”
方孝直也紧跟着,语气带着忧虑:“陛下,法度乃维系朝廷运转之根本,岂可轻易逾越?即便证据确凿,也应交由三法司按律审判,方能服众。若开了此例,朝廷法纪何在?请陛下三思,万万不可因一时之快,而坏了规矩!”
“规矩?又是规矩!”楚路脸上露出一丝极其不耐烦的冷笑,他站起身,踱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朕今日便要问问你们这两个饱读诗书的大儒,立下规矩,是为了什么?”
不等两人回答,楚路便自顾自地说道:“是为了把事情办好!若是依照规矩行事,反而什么事都办不成,那便不是人的问题,而是这规矩有问题!就应该改!而不是像你们这样,死抱着规矩不放,为了规矩而规矩,反倒把真正要做的事抛在一边!简直是本末倒置!”
他伸手指着两人,语气越发严厉:“你们这些人,平日里自诩清流,张口闭口祖宗之法,仁义道德,可真正做起事来,就抓了瞎!除了会耍嘴皮子,什么都做不来。害得朕不得不亲自出手查明真相,惩治元凶。这也就罢了,你们居然还要跳出来阻拦!我看,真正要毁了朝廷的人是你们这些蛀虫!”
“陛下!您……您怎可如此污蔑我等!”严正气得脸色瞬间涨红,浑身发抖,“臣等恪守规矩,乃是为防范冤假错案,维护朝廷法纪尊严,何错之有?!”
方孝直更是气得胡须都在颤抖:“我等为官数十年,兢兢业业,一心为公,何曾是只说不做的蛀虫?!陛下此言,实在……实在诛心啊!”
“诛心?”楚路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那好,朕便问你们!在朕昨日亲自过问之前,此案可有一丝一毫的进展?你们这些恪守规矩的好官,可曾想出半分有用的主意?”
严正和方孝直被问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极其勉强地摇了摇头。
“哼,”楚路见状,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那朕再问你们,朕今日一出手,是不是就抓到了这个意图弑君的真凶赵德全?”
严正立刻下意识地,但又没什么底气地反驳:“赵德全还未认罪,其中说不定还有什么误……”
“我就问是不是!”楚路厉声道。
严正本就没什么底气,一听这质问,虽然心中万般不愿承认,但还是屈辱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楚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按你们的规矩办不成事,按朕的法子却立竿见影,那是不是就证明,朕的法子才是对的?!你们这群连案子都查不明白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朕指手画脚?!是不是都应该闭上嘴,听朕的?!”
这番话如同几记重锤,狠狠砸在严正和方孝直的心上。他们完全无法反驳,多年培养而成的信念开始摇摇欲坠,心中苦闷悲痛不已。
严正身体摇摇欲坠,仿佛站不住了,而方孝直则跪倒在地,语气带着最后的哀求:“老臣……只求……陛下,三思。”
“呵,食古不化的老顽固!”楚路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
他拂袖转身,走回御案后坐下,冷冷地说道:“朕懒得再与你们废话!朕的话放在这里,等那赵德全招供画押之后,即刻推出午门斩首!以儆效尤!”
就在这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不等房内侍卫反应过来,一名太医院御医和几名御林军士卒便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面带惊惶的内侍。几人一进来,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为首的御医和一名士卒更是抢着开口:“启禀陛下!有、有要事回禀!”
“陛下!事关重大!”
“嗯?”楚路见状先是皱眉,随后心念一动问道:“可是与赵德全有关?”
跪在最前面的御医和那名御林军士卒连忙点头:“是,陛下!正是与赵总管有关!”
楚路闻言,微微一笑,追问道:“是他终于肯招供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御医和士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微妙和为难的神色,迟疑着答道:“回陛下,并非如此。赵总管他、他并未招供。”
“啊?”楚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再次皱起,“没招供?那你们要汇报什么?”
那御医连忙将头磕得更低,说道:“启禀陛下!臣等奉命,已仔细检验过从赵总管住处搜出的那瓶粉末……此物,确实是剧毒之物,其毒性、种类也与那日下在羊羹汤中的毒物相同无误。但是……”
御医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迟疑:“但是,臣等发现,这瓶毒药的年份,似乎……似乎和羊羹汤里毒药的年份对不上。而且,经过反复仔细比对,两者虽然同源,但在一些极其细微的成分配比上,略有差异……恐怕,并非是同一批次所制。”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名御林军士卒也立刻紧跟着禀报道:“启禀陛下!末将调查赵德全当晚行踪,已找到数名当时当值的宫人。据他们回忆,赵总管那晚确实行色匆匆,神情慌张,但似乎是因为他不慎遗失了一本重要的内库账本,担心被发现才偷偷跑回去寻找,并非……并非如之前所想!”
轰——!
这两份接踵而至的报告,如同两道惊雷,瞬间劈在了御书房内所有人的头上!
刚刚还在艰难维持的严正和方孝直,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原本盛气凌人的楚路,也是瞬间呆住,眼神中多出了些惊愕和慌乱,仿佛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记闷棍。
“哈哈哈哈!”短暂的死寂之后,方孝直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愤怒,“好!好一个‘人证物证皆在’!好一个‘立竿见影’!陛下!您现在还有何话可说?!这就是您亲自审案的结果?!险些冤杀忠良!您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严正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路,声音都在颤抖:“昏君!刚愎自用!不听忠言!险酿大错!似你这般视国法为儿戏,视人命如草芥的皇帝!我朝危矣!危矣啊!”
两人看向楚路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鄙夷,口中谩骂得也越发激烈。
“放肆!”
楚路一声大喝,猛地起身。
他瞪着两人,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骂破防了,但后者一改之前的颓丧模样,毫无畏惧地迎了上来。
楚路越发愤怒,猛地抬手,再次狠狠一掌拍在御案之上,用力之大,仿佛要把御案拍碎。
“把他们给我赶出去!”他大声咆哮,“立刻!”
侍卫们顿时大惊,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冲上前去,强行架起还在义愤填膺、痛骂不止的严正和方孝直,不由分说地往外拖。
“昏君!刚愎自用!必将自取灭亡!”
“不听忠言!国之将倾!”
两人的怒骂声即便被强行拖拽,也并未立刻停歇,直到被远远拖走,才渐渐平息。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楚路一人,站在御案之后。
(本章完)
第257章 动手
第257章 动手
另一边,被强行拖拽出去的严正和方孝直,两人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泼了油一般,越烧越旺。他们一路挣扎,一路痛骂,直到被侍卫扔在了宫门之外,才勉强收敛了声音,但脸上依然是铁青一片。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方孝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御书房的方向,须发皆张,“昏聩!刚愎!视国法如儿戏!视人命如草芥!我朝竟出了此等君主!苍天无眼啊!”
严正也是怒不可遏,他扶住因激动而有些站立不稳的方孝直,咬牙切齿道:“方大人息怒!此等昏君,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管!他今日能冤枉赵德全,明日就能冤枉你我!长此以往,朝纲崩坏,社稷危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与决绝。他们知道,单凭他们二人之力,已经无法撼动那个刚愎自用的皇帝了。
“走!去找李大人!”方孝直当机立断,声音斩钉截铁,“此事,必须请李大人出面!”
严正重重点头:“没错!李大人乃先帝托孤重臣,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德高望重,只有他,或许还能劝诫一二!就算劝诫不成,也要让他知道,这天下,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怒气冲冲地朝着翰林院掌院学士李文渊的府邸而去。
李府,书房内。
年近七十的李文渊端坐于太师椅上,白发苍苍,面容清癯,深刻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记录着岁月的沧桑。他正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细细品读,神态专注而宁静。
当听到下人通报,说方孝直和严正怒气冲冲地前来拜访时,他缓缓放下书卷,习惯性地捋了捋颌下那长而稀疏、微微泛黄的胡须,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很快,方孝直和严正便被领了进来。两人一见到李文渊,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将御书房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李文渊哭诉。
“李大人!您是没看到!那昏君……他、他简直是……”严正气得话都说不囫囵,一拳砸在桌子上,“查错了人,险些冤杀无辜,证据确凿之下,他竟然还死不认错!反而将我等忠直之臣斥为蛀虫!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方孝直也是一脸悲愤:“是啊,李大人!我等苦心劝谏,句句肺腑,他却充耳不闻,反而倒打一耙,说我们恪守规矩是本末倒置!我朝立国百年,靠的就是这规矩法度!如今到了他手里,竟成了阻碍办事的糟粕?这、这简直是……”
李文渊端坐主位,静静地听着两人的控诉,脑中不由回忆起那日早朝上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被强行拖走的狼狈模样。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陡然阴云密布。这位在朝为官数十年,历经三朝的老臣,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够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事已至此,光是愤怒又有何用?”
严正和方孝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大人,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严正问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胡闹下去吧?”
李文渊浑浊的老眼眯了眯,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他不敬法度,那便让他敬畏天意!既然他不听我们的话,那便找个让他不敢不听的人!”
方孝直和严正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李文渊缓缓道出他的计划:“严正,你立刻去一趟钦天监,找监正刘伯温。让他即刻上奏,就说昨夜天象有异,紫微星暗淡,妖星犯帝座,此乃上天示警,谴责君王失德之兆!”
严正一愣,随即明白了李文渊的用意,眼中一亮:“妙计!我这就去!”
“孝直,”李文渊又转向另一人,“你去请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还有我们门下的那些言官、御史,明日随老夫一同入宫!人越多,声势越大越好!”
方孝直也重重点头:“是!大人,放心!”
待两人领命离去,李文渊又沉吟片刻,最终下定决心,换上一身朝服,亲自前往后宫,求见太后。
慈宁宫内,太后听完李文渊带着忧虑和恳切的陈述,尤其是听到“天降异象,恐伤国祚”之语时,保养得宜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她虽不理朝政,但深知祖宗基业的重要,更明白一个行事乖张、不听劝谏的皇帝会带来何等灾难。
“唉……”太后轻叹一声,“皇帝的性子怎么会变得如此倔强?既然连上天都示警了,此事哀家不能不管。李学士放心,哀家会站在你们这一边的。”
得到太后的支持,李文渊心中大定,恭敬地行礼告退。
翌日清晨。
天色刚亮,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便笼罩了整个皇宫。
以李文渊为首,身后跟着数十名白发苍苍的老臣、义愤填膺的言官御史,以及更多闻讯赶来的门生故旧,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宫门,直奔皇帝所在的养心殿。
队伍的最前方,赫然还有着太后的凤驾。
当楚路得到通报,看到殿外那黑压压一片,以及端坐在凤驾之上,面色肃然的太后时,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臣等,叩见陛下!太后千岁!”李文渊率先跪倒在地,声震殿宇。
身后众人齐刷刷跪下,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楚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诸位爱卿,还有母后,今日这般兴师动众,所为何事啊?”
李文渊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楚路,语气沉痛:“陛下!臣等今日前来,是为劝陛下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昨日陛下刚愎自用,险酿冤案,幸得苍天庇佑,真相大白。然陛下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斥责忠良,倒行逆施!此举已令天怒人怨,昨夜天生异象,紫微黯淡,荧惑守心,此乃上天对陛下最严厉的警告!若陛下再执迷不悟,恐我朝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啊!”
他身后的官员们也纷纷开口,言辞恳切,痛陈利害。
太后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与担忧:“陛下,李学士他们所言,皆是为你好,为江山社稷好。你昨日行事,确实有欠妥当。如今上天示警,你万不可再固执己见,伤了臣子们的心,更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啊!”
楚路听着这些话,神情淡漠。他杀人无数,自然不会被这种场面吓到。
“哦?”楚路淡淡道,“既然诸位爱卿和母后都觉得朕错了,那依你们之见,朕该如何做,才能平息这天怒人怨呢?”
见楚路似乎有所松动,李文渊精神一振,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条件说了出来:
“为显陛下改过之诚心,安抚天下,臣等恳请陛下:
其一,明日早朝向百官说明来龙去脉,承认昨日查案之举莽撞偏颇,有违国法祖制!
其二,即刻将下毒一案,连同所有卷宗证物,彻底移交刑部主理!
其三,为防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应当明确御林军职权范围,不得调用御林军做范围之外的事务!”
这三个条件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寂静。
就连那些前来助阵的官员,也有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李文渊的第一个条件根本就是要楚路公开道歉认罪。而第三则是明明白白地在限制皇权。
楚路听完,都呆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胆。
若说这是在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那你的价要的也太高了一点吧?
楚路脸上表情渐渐收敛,他不生气,不恼怒,异常平静地说道:“朕若是不答应呢?”
李文渊毫不畏惧地迎上楚路的目光,苍老的声音斩钉截铁:“陛下若不答应,臣等……便长跪于此,以死相谏!直至陛下回心转意!届时,天下人都会知道,陛下是如何逼死忠良,如何视祖宗基业如儿戏!”
“臣等愿以死相谏!”身后数十名官员齐声呐喊,声势骇人。他们纷纷挺直了脊梁,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好!好得很!”楚路不由笑了出来,就像是看了一出荒诞剧,“你们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们吗?”
李文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是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其他官员也纷纷低下头,沉默地跪着,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的决心。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楚路看着下方乌压压跪倒一片的身影,露出了嗤之以鼻的笑容。
“行啊,想跪是吧?那就跪着吧。”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朕倒要看看你们能跪多久?”
他对着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吩咐道:“去!传御膳房,给朕准备些茶点来。朕今天就待在这里,哪也不去。”
小太监连忙应声退下。
养心殿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跪着的官员们纹丝不动,仿佛一尊尊石像,而楚路则一手托腮看着他们。
……
另一边,接到命令的御膳房,立刻忙碌起来。
各种食材被迅速地清洗、切配,灶台上的火焰熊熊燃烧,锅碗瓢盆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煎、炒、烹、炸,各种烹饪手法齐上阵,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御膳房的上空。
太监和厨役们虽然不知道养心殿那边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皇帝陛下突然要在非饭点的时候加餐,而且看传令太监那紧张的神色,就知道肯定不是小事,谁也不敢怠慢,纷纷拿出看家本领,精心准备着。
而在某处回廊下,几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女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偷偷议论着。
“听说了吗?李学士带着好多大人,把养心殿给围了!”
“真的假的?为什么呀?”
“好像是为昨天那个案子的事!说陛下冤枉了赵总管,还不肯认错!”
“天呐!陛下这次可真是……唉!”
几个宫女七嘴八舌,语气中充满了对皇帝的担忧和对大臣们大胆行径的震惊。
但这几个八卦的宫女,谁也想不到,她们口中案子的凶手,此刻就站在她们身边。
下毒凶手站在角落里,默默地听着。
她低着头,手里攥着扫帚,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心中却在得意地冷嘲热讽。
——哼,一群蠢货!那个执事大人果然厉害,略施小计,就把那个自以为是的皇帝耍得团团转!只是没想到宫里御医这么厉害,连毒药的年份都能看出来。
她上次下毒之后,为了避免被发现,销毁了自己原本的毒药,所以只能用另一份毒药来陷害赵德全。本以为都是同种毒药,不会有什么区别。结果没想到竟然因为年份这种小问题,功亏一篑。
——不过没关系……那个蠢皇帝,刚愎自用,现在又被这群老顽固缠住,焦头烂额,肯定想不到我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再次动手吧?
下毒凶手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这一次,我换了执事大人新给的毒药,不会再有上一次的荧光破绽,看这次还有谁能发现!蠢皇帝,你就安心上路吧!
之后过了段时间,御膳房内一阵忙碌后,精心准备的茶点终于完成,食盒被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负责送膳的尚膳监管事太监,按照宫中定制,点齐负责传送的四名尚膳太监,通报沿途关卡的护军和内侍,一路来到宫外。
然而那负责接膳的宫女看到这一幕,却是面露为难,毕竟前些天刚发生过下毒案,如今那养心殿的氛围又如此吓人,自然是不愿意去的。
而这在下毒凶手意料之中,她立刻主动上前一步,用一种姐妹情深、替人分忧的语气说道:“姐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想必是累了,加上殿里这气氛……确实让人心惊胆战。这种时候进去送膳,万一哪个动作不对,惹了陛下或太后不快,那可是天大的麻烦!不如这样,姐姐你先歇歇,这次就交给妹妹我吧!”
那宫女正愁找不到理由推脱,听下毒凶手这么一说,简直是求之不得,脸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哎呀,还是妹妹你想得周到!那就辛苦妹妹了!”
之后尚膳太监到来,递给她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着几样热气腾腾的点心和一壶香茗。
下毒凶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恭敬而惶恐,然后端着食盒,快步朝着养心殿走去。
她低着头,脚步匆忙,心中却在勾勒着即将到来的画面——楚路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下她亲手送去的毒点心,然后暴毙当场!
她越想越兴奋,脚步也越来越快,很快便来到了养心殿外。
殿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下毒凶手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端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御案,准备将食盒放下。
就在她即将把食盒放到御案上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偷偷瞥了楚路一眼。
随后她便借着这眼角余光,看到了楚路的面容,以及面容上的眼神。
那眼神竟然在注视着她,眼中充满了自信,充满了杀意,充满了凝结着杀意的绝对的自信,好像是锁定了野兔的猎鹰,下出绝杀一子的棋手,铡刀落下前最后的静止。
下毒凶手被这目光看得心中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她端着食盒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她听到楚路用一种平静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缓缓说道:“终于等到你了,阿菱。”
(本章完)
第258章 真相
第258章 真相
那平静的声音落在养心殿里,宛如炸开一道惊雷。
跪在地上的一众官员纷纷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看着前方楚路死死抓住阿菱手腕的样子,脸上满是疑惑。
——陛下……刚刚在说什么?
而阿菱身体猛地一颤,眼里充满惊慌,就仿佛是被猎物盯上的小鹿。
但她能够被赋予下毒暗杀的任务,自然是有其优秀之处的。
她立刻反应过来,眼中迅速噙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地想要挣脱:“陛下!您……您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奴婢什么都不知道!陛下,您弄疼奴婢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试图抽回手腕,那副惶恐无助、楚楚可怜的样子,十分引人同情。
“听不懂?”楚路轻蔑一笑,“你还要装到何时?”
他死死抓着手腕不放,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入殿内每一个角落:“上次在御膳房羊羹汤里下毒,意图谋害朕的人,就是你吧。”
轰!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
“什么?!”
“是她?!”
“这怎么可能?一个宫女?”
跪在地上的数十名官员顿时一片骚动,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看看神色笃定的楚路,又看看哭泣不止的阿菱,脸上的神情逐渐微妙了起来。
太后也坐直了身子,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她居然是下毒凶手?”李文渊更是老眼圆睁,他不顾礼法,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前方,身体颤抖,像是无比震惊,无比愤怒。
下一刻,老人发出了与他衰老身躯极不相符的洪亮声音:“放屁!”
李文渊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陛下!您竟执迷不悟至此!赵总管冤案未平,您不思悔过。为了挽回您那点可笑的颜面,居然又在此,当着群臣的面随意指认一个小小宫女!昏聩!简直昏聩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方孝直更是过分,一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与质疑:“陛下!您这真凶找得未免也太巧了吧?!昨天还因错判赵总管而束手无策,颜面扫地;这会儿便揪出了真凶,还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宫女?这般拙劣的伎俩,是真把臣等当成傻子了吗?”
严正则是满脸痛心,几乎捶胸顿足:“陛下啊!您怎能如此行事?!您看看她,手无寸铁,地位卑微,如何能犯下此等滔天大案?!这分明就是您恼羞成怒,随意抓人泄愤!陛下!您若真如此行事,天理何在?公道何存?!”
其他清流官员亦是群情激愤,纷纷跪地疾呼。
“陛下!此举荒唐至极!”
“请陛下勿要再错!”
“我等绝不信一个宫女是真凶!”
阿菱见状,更是哭得撕心裂肺,趴在地上砰砰磕头:“冤枉啊!陛下!太后!各位大人明鉴啊!奴婢比窦娥还冤啊!求各位大人为奴婢做主!奴婢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千刀万剐!”
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蒙受了奇冤,让不少官员心生恻隐,加上楚路的突兀行径,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这就是一场楚路为了挽尊而导演的闹剧,对楚路也越发不满。
楚路缓缓站起,目光俯视殿内众人,最终落在李文渊、方孝直和严正脸上,淡然道:“顶罪?你们真以为,朕是为了面子,随便抓人顶罪?”
他稍作停顿,看着众人脸上那混杂着愤怒与鄙夷的神色,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真以为朕不知道赵德全是被人陷害的?”
李文渊他们闻言眉头微皱。
“御医!出来!”楚路一声清喝。
殿侧候着的,正是那名先前在御书房汇报毒药年份不符的御医。他闻声快步走进殿内,来到中央,恭敬下跪:“臣在。”
“你来告诉诸位爱卿,还有母后,”楚路示意了一下,“你是如何发现,从赵德全住处搜出的毒药,与羊羹汤中的毒药,年份不符的。”
那御医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但语气却异常清晰肯定:“回陛下,回太后,各位大人。微臣……并未发现毒药有何年份不符。在毒性一致、来源可能相同的情况下,仅凭肉眼和常规检验,几乎不可能精准判断出细微的年份差别。”
大殿内,清流官员们脸上的疑惑越发深了。
李文渊、方孝直、严正更是眉头紧锁,面面相觑,眼中充满迷茫。如果御医并未发现差异,那之前的报告是怎么回事?
楚路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在御书房做出那样的汇报?”
御医深吸一口气,垂首答道:“是……是陛下事先吩咐微臣如此汇报的。”
“什么?!”
“陛下吩咐的?!”
群臣顿时大惊。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楚路。
“陛下!您……您为何要这样做?!”方孝直忍不住失声问道。
“为何?”楚路声音平静,“早在得知赵德全有嫌疑的瞬间,朕便已察觉到这是幕后真凶推出来的替罪羔羊。同时,朕也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那幕后凶手做事利落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若要将其抓获,就只能等她再次出手。”
“因此朕便将计就计,假装昏庸无能,放松她的警惕,膨胀她的信心。让她洋洋得意,让她自以为是,让她敢于再次铤而走险!”
楚路的声音逐渐转为清晰而冷冽:
“而由于初次下毒不成,她定会寻觅一种更隐秘、更难察觉的毒药。同时为了万无一失,她一定会选择在所有验毒程序之后,也就是送至朕面前的那最后一小段路之间方才投毒!”
“所以,”楚路猛地一指地上身形僵住、哭声顿止的阿菱,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道:“负责这最后一步,亲手将食盒呈到朕面前的人,必定就是那个隐藏至深的凶手!阿菱,朕说的,可对?!”
养心殿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楚路这番推理给震住了!
原来皇帝之前的种种看似冲动、昏聩的举动,竟然都是伪装?原来那所谓的冤案,竟然是陛下引蛇出洞的计策?!
这也太扯了吧?!
李文渊、方孝直、严正等人张着嘴,脸上神色变幻,感觉无比荒唐。
“哈……”李文渊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苦笑,就像是看到了屡教不会的笨学生。
“陛下,”他轻叹一声说道,“你这番推断未免也太牵强了一些。你一日三餐,回回都有人负责最后一步。难不成她们都是凶手?”
“李学士所言极是。”楚路却是微微一笑,“正因此,朕还有一处证据,可以锁定凶手。”
“哦?是什么?”李文渊有些无力地说道,像是已经不想陪楚路胡闹。
楚路举起他一直死死抓住的阿菱手腕:“就是这个!”
“陛下是指那只手镯?”李文渊打量了一下阿菱手腕问道,“可这手镯又怎么了?”
楚路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此镯看似寻常,实则内有玄机。其内已被挖空,用以藏匿毒粉。镯口处则以特制透明石蜡封堵,肉眼难辨。要下毒时,只需借机用指甲刮开封蜡,手腕微动,毒粉便能无声无息地落入饮食之中。”
原本嗤之以鼻的李文渊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脸上的轻蔑当即收敛了一些。
“你们若还是不信,”楚路一指殿前侍立的御医,“恰好御医在此,我们可以当众查验。看看其内是否中空?镯口可有石蜡残留?里面是否还藏着致命的毒物,以及……这食盒内是否有同样的毒物!”
这番话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了阿菱手腕的那只手镯之上。
李文渊、方孝直、严正等人互望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此法隐秘狠毒,又确实可行,陛下说不定没说错。
李文渊沉吟片刻,率先开口,语气已不复之前的激烈,多了几分郑重:“陛下所言之法,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暗合逻辑。事关陛下安危与国体,绝不可轻忽!臣以为,理当立刻查验此镯!”
方孝直紧盯着阿菱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腕,虽然依旧面色严肃,但也颔首道:“不错!空口无凭,查验方是正理!是真是假,一验便知!若镯内真有乾坤,食盒内亦有毒物,那此女便是罪证确凿!若无,陛下也当还其清白!”
严正更是急切地看向御医:“快!请御医立刻上前查验!务必仔细!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
“臣等附议!请陛下下令查验!”其他官员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声请求。
跪在地上的阿菱,原本在楚路分毫不差地说出手镯的秘密时,那张梨带雨的脸庞,就已经变得惨白,而在听到底下官员们的议论之后,更是连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自己完了。
在切切实实的证据面前,所有伪装,所有辩解都无济于事。
一旦让御医上前拿走手镯和食盒查验,自己的计划就必然暴露!
一股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股被逼入绝境的疯狂与狠戾!
——既然没法毒杀,那我就亲自动手!
阿菱眼中凶光毕露!她猛地抬起头,趁着众人心神激荡之际,右手快如闪电地从散乱的发髻中抽出一支磨得异常尖锐的银簪!
“昏君!受死!”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紧握银簪,状若疯魔,朝着楚路心口狠狠刺去!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柔弱宫女,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这一下偷袭更算不上什么快准狠。但在她看来,皇帝久居宫中,只会比她更虚弱无力,肯定躲不过她这一下的。
“陛下小心!”
“护驾!”
殿内众人瞬间大惊!谁也未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宫女竟敢在太后和诸位官员面前行刺!太后更是失声惊呼!
严正和方孝直吓得心脏几乎骤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文渊冲了过去。
这位年近古稀的老臣,此刻脸上满是焦急与奋不顾身。他驱动自己衰老的身体,张开双臂,扑向阿菱。
“保护陛下!”
李文渊声嘶力竭地大吼。
(本章完)
第259章 收尾
第259章 收尾
然而,就在李文渊那衰老的身躯即将挡在楚路身前,就在阿菱那尖锐的银簪距离楚路胸口不过数寸之时,
楚路动了。
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猛地一拽仍被他牢牢抓住的阿菱手腕。
这一下看似简单,却用上了阿菱前冲的全部力道。
阿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臂传来,瞬间破坏了她的平衡。她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前方踉跄扑去。
那原本刺向楚路心口的银簪,也因此偏离了方向,险险地擦着楚路的衣袍划过,最终“当啷”一声掉落在几步外的地面上。
阿菱则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失衡,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却又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只恼人的飞虫。
楚路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掀起半分。他脸上也仍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仿佛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危机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一下兔起鹘落,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阿菱抬头看向楚路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而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官员们,此刻也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陛下他……
李文渊那奋不顾身的扑救姿势还僵在半空中,老脸上写满了错愕。
短暂的死寂之后,方孝直最先反应过来,他指着瘫软在地的阿菱,厉声喝道:“大胆逆贼!竟敢当殿行刺!御林军!快!将这胆大包天的贱婢拿下!打入天牢!严刑拷打!”
殿外待命的御林军闻声立刻冲了进来,扑向阿菱,七手八脚地将她死死按在地上,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放开我!昏君!你不得好死!放开我!”阿菱即便被压制住,嘴里依旧发出歇斯底里的咒骂和哭喊,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直到嘴被堵上,这才安静下来。
随后其他官员们纷纷清醒过来,连连关切地询问。
“陛下!您没事吧?可有受伤?”
“方才那一下实在凶险!那逆贼可曾碰到您分毫?请陛下示下,龙体是否安泰?臣等心急如焚!”
“那毒妇的簪子可曾划伤陛下?”
“陛下可感到哪里不适?”
楚路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遇刺的不是自己:“朕无碍。”
听到这句确认,官员们明显都松了一大口气。确认陛下安然无恙之后,心中的震惊情绪才转化为对眼前这位皇帝的惊叹,以及对有人当场行刺的后怕。
他们纷纷惊叹和咒骂起来。
“陛下圣明烛照,神勇盖世!竟能如此轻易便制服此等凶顽逆贼!臣等佩服!佩服啊!”
“陛下洪福齐天!幸得陛下身手不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阿菱蛇蝎心肠,卑劣无耻!竟敢行刺陛下!真是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蔽其辜!”
但楚路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似乎丝毫不受触动。
官员们脸色一僵,随后一个个露出心领神会的模样,纷纷磕头道歉。
“陛下!臣等有罪!臣等老眼昏,愚钝不堪,竟敢质疑陛下圣断!请陛下降罪!”
“是啊陛下!臣等先前被那逆贼蒙蔽,险些冤枉了陛下,实在是罪该万死!”
“求陛下恕罪!臣等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恨不得把之前的质疑全都吃回去。
楚路脸上这才多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这时,李文渊在严正和方孝直的搀扶下,慢慢站直了身体。刚才那一下扑救虽然没用上,但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此刻老态尽显,十分狼狈。
他缓缓走到楚路面前,周围的官员们见状,立刻识趣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楚路看着他,以为他也要像其他人一样道歉认错。
然而,李文渊只是深深地看了楚路一眼,然后微微躬身,用一种平静却又带着几分固执的语气说道:“陛下心思缜密,手段过人,老臣……确实是老了,未能洞察全局,此乃老臣之过。”
楚路点点头,正要说“你知错就好”。
李文渊顿了顿,抬起头,迎上楚路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但是,老臣并不认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何错处。在真相未明之前,臣等恪守规矩,力谏陛下,乃是为臣本分,是为江山社稷计。即便……即便再有下次,倘若情况相似,老臣依旧会如此行事。”
他又补充道:“而且老臣依旧认为,陛下此番行事,虽结果是好的,但过程……未免过于惊险鲁莽,实非万全之策。还望陛下日后三思。”
这番话不卑不亢,坦坦荡荡,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愣。
楚路看着眼前这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也是愣了一下。
但想起他刚才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的场景,心中倒也气不起来。
“李学士言重了。”楚路语气难得地温和了几分,“你恪尽职守,乃是忠臣本色。朕岂会因此怪罪?”
随后他又看向旁边同样神色复杂的严正和方孝直,继续说道:“你们二位,亦是如此。虽言辞激烈,行事冒撞,但究其本心,尚在臣节之内。朕明白你们是担忧国法、忧心朕躬,只是见事不明罢了。今日之事,朕亦不追究。”
这番话不仅给了李文渊台阶,也顺带将严正和方孝直这两个跳得最欢的刺头一起赦免了。
这让李文渊顿时一怔。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斥责的准备,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回应,心中不由百味杂陈,既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又对眼前这位皇帝多了一丝认同。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对着楚路深深地作了一揖,没有再多说什么,仿佛一切尽在这一礼之中。
随后楚路目光扫过那些依旧跪着的官员们,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淡漠:“今日之事,朕也有考虑不周之处,惊扰了诸位爱卿和母后。既然真相已明,凶手已擒,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都平身吧,没什么事就各自散了吧,朕也乏了。”
“谢陛下隆恩!”
“陛下圣明!”
众官员如蒙大赦,纷纷叩谢,然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躬着身子,低着头,依次退出了养心殿。太后也深深地看了楚路一眼,在宫女的搀扶下,乘凤驾离去。
(本章完)
第260章 善后
第260章 善后
养心殿内的风波,并未因官员们的退去而立刻平息。
楚路智擒真凶、当殿挫败行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皇宫内外,继而扩散至整个京城。
一时间,朝野上下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最后关头更是料敌先机,轻易化解了行刺?居然如此厉害?”
“皇上居然真的查出来了?还抓住了刺客?!”
“厉害,当真是厉害!老夫还以为陛下是在胡闹,没想到是我们看走眼了。”
“日后要多上点心了。这位陛下,怕不是个能任人糊弄的主儿。”
…………
相较于官员们的震惊,另一处地方的气氛,则显得阴沉而压抑。
皇宫深处,御马监。
一间偏僻的马厩旁,马厩中充斥着干草与马匹的气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高窗的缝隙,勉强照亮了角落。
御林军右卫中郎将张卫,此刻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身着普通太监服饰的老者面前。这老者面白无须,眉眼低垂,看起来就像个常年在马厩劳作的普通老阉人。然而他的身份并不平常,他的明面身份是御马监总管太监李柱,而暗面身份更为特殊,乃是三大司首之一。
“事情办得如何了?”李柱手里拿着一把马刷,一边慢条斯理地刷着一匹神骏黑马的鬃毛,一边头也不抬地问道。
张卫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得意,躬身道:“回禀司首大人!一切顺利!那阿菱已然动手,此刻想必已经功成!那昏君定然是……”
“咱家问你,有几成把握?”李柱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张卫,打断了他的吹嘘,“这法子是你临时起意,咱家事先并不知情。阿菱那丫头,毕竟只是个宫女,万一失手,打草惊蛇,坏了其他部署,你担待得起吗?”
张卫心中一凛。他自然清楚,这计划确实是他嫁祸失败后,为挽回颜面而一时冲动想出来的。但那又如何?在他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风险!那昏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十足的草包!
上次能侥幸躲过,纯粹是走了狗屎运。如今被那群清流老顽固逼得焦头烂额,定是方寸大乱,怎么可能还有脑子识破阿菱的手段?他从心底里就没想过这计划会失败。
因此,他必须将这份十足的把握展现给司首大人看,绝不能有半分犹疑,否则只会留下办事不牢的坏印象。
想到此,他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堆满了自信的笑容,斩钉截铁地说道:“司首大人尽管放心!绝无失手之虞!那昏君愚蠢之极,又刚愎自用,还被群臣围攻,正是心神最乱、防备最松懈之时!阿菱只需按计划行事,他必死无疑!属下敢打包票,此次定叫他有死无生!”
李柱盯着张卫看了片刻,见他如此笃定,甚至带着几分对皇帝的轻蔑,这才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又转回头去继续刷马:“很好。若真能办成此事,便是大功一件。咱家自会在天枢大人面前,为你好好美言几句。”
“谢司首大人栽培!”张卫大喜过望,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脑中不由幻想其那美好的前景。
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和谐的气氛。一名同样作太监打扮的人影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神色。
“司、司首大人!不好了!”那太监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声音都在发颤。
张卫眉头一皱,不悦地说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何事如此惊慌?”
那太监看了一眼李柱,又看了一眼张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声说道:“养心殿那边传来消息……阿、阿菱她……失手了!不仅没能毒杀成功,还被那昏君一眼看穿,人赃俱获,当场擒获了!”
“什么?!”张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失声叫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那个蠢皇帝怎么可能……”
“啪!!!”
一声炸雷般的脆响猛地在马厩旁响起!
李柱不知何时已收起了马刷,手里多了一条乌黑油亮的马鞭。他猛地一甩,鞭梢狠狠抽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的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废物!”李柱转过身,那张原本慈眉善目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怒火,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骇人的精光,“这就是你跟咱家说的万无一失?!啊?!这就是你拍着胸脯保证的定能成功?!”
他一步步逼近张卫,手中的马鞭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抽在张卫身上。
“司、司首大人息怒!属下……属下也没想到……那昏君他……”张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属下办事不力!属下该死!求司首大人饶命!饶命啊!”
“饶你?”李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嗤笑,声音冰冷刺骨,“咱家看你是昏了头了!犯下如此大错,还要我饶你,那我要怎么跟天枢大人交代!?”
他猛地一甩马鞭,指向门口:“滚!回去给咱家好好反省!等候司里的处罚吧!”
“是、是……”张卫如蒙大赦,又惊又怕,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仓皇地逃离了御马监。
李柱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怒容缓缓收敛,最终化为一片阴沉。他再次看向那匹黑马,眼神变得炽热而危险。
“火鸦的翅膀,看来必须蘸点血了……”他喃喃自语,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火铃,轻轻摇晃,发出诡异的声响。
而被怒斥赶走的张卫,一离开御马监的范围,心中的恐惧便迅速被无边的愤怒和怨毒所取代。
“该死!该死的昏君!为什么不乖乖去死?”他低声咒骂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害得老子要受罚!”
他又想到了阿菱:“还有那个废物!连下毒行刺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个蠢货!死不足惜!”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张卫回到自己统领的营房附近,恰好看到几名当值的御林军士卒稍微站得松散了些,他立刻如同找到了出气筒一般,冲上前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咒骂。
……
养心殿内,随着太后和官员们的离去,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楚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吐槽欲望。
“总算是结束了……”他揉了揉眉心,在心里对秦素说道,“不过这剧情发展得,跟我预想的也差太多了吧?”
诚然,从结果来看,他成功抓住了真凶阿菱,还顺带震慑了朝臣,可谓一举两得。
但这过程,却跟他最初的计划大相径庭。
按照楚路原本的构想,在发现赵德全被陷害后,他确实是想到了将计就计。但他最初的计划,远比现在表现出来的要稳妥得多。
他本打算先假装被小禄子的告密和搜查出的证据所迷惑,然后刚愎自用地认定赵德全是凶手。接着,在清流们的强烈反对下,他会恼羞成怒,但又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只是将赵德全关押起来,然后下令御林军继续严查,但故意给出错误的方向,让他们查得一塌糊涂,闹出更多笑话。
如此反复几次,搞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个查案查不明白、只会胡乱折腾的蠢货皇帝。这样一来,就能最大限度地麻痹幕后真凶,让他们彻底放松警惕,自以为是,觉得皇帝不足为惧,从而在某个他放弃挣扎、心灰意冷的时刻,再次出手。
至于那个毒药年份不符的细节,也确实是他提前安排御医准备的说辞,目的仅仅是为了合情合理地保住赵德全的命。毕竟,如无必要,楚路是尽可能不滥杀无辜的。
可谁能想到,这群清流官员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
仅仅因为他私下审讯赵德全,他们就直接闹到了逼宫死谏的地步,直接打乱了他后续的所有计划,逼得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他们正面硬刚,把将计就计的戏码强行演了下去。
要不是张卫和阿菱比他预想中还要沉不住气,居然真的就在今天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再次动手了,楚路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这群清流也太勇了吧?”楚路忍不住向秦素吐槽道,“我好歹也是个皇帝,他们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就不怕我真砍了他们?”
“这大概……还是间接受到了那些大女主的影响吧。”秦素的声音适时响起。
“嗯?详细说说。”
“这个副本的原作剧情里,并没有你亲自下场查案这段。”秦素解释道,“所以,你推进剧情之后,这些配角人物的行为模式,就会基于当前的世界观设定和你展现出的皇帝形象进行推演。”
“而在之前的剧情里,你这个皇帝的形象,因为几位大女主的存在,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你想想,大公主姜妙颜能光天化日之下冲进宫里暴打皇后太子;二公主敢直接闯书房抢虎符;三公主更是能当面威胁你……在这些事件的潜移默化影响下,你在原作角色眼中的威严和权力,实际上是被削弱了的。”
“历史上也能看到类似的情况,当一个皇帝表现得过于软弱时,某些臣子,不论是好官,还是坏官,他们的胆子和底线都会变得异常之大,也就导致了刚刚场景的出现。”
“原来如此……”楚路顿时了然,“看来我以后行事还得更小心一点了。”
就在这时,一个聊天群通知跳了出来,楚路点开一看。
【检测到相关故事线收束,修正值+10。】
“咦?这就结束了?”楚路有些惊讶,“阿菱还没审呢。”
“嗯,对她这条线来说,到此为止了。”秦素说道,“以她的身份和受到的训练,被抓之后必然会找机会服毒自尽。所以系统判定她的故事线已经结束。”
“但是才加10点?”楚路露出些许不满,感觉自己忙活半天,又是演戏又是对峙,结果收益不算太高。
“毕竟只是间谍网络中的一个小角色,戏份不多,能有10点已经不错了。”秦素安慰道,“别担心,后面还有很多配角,只要继续抓,总能升上去的。而且修正值的性价比很高。”
她补充道:“打个比方,就你目前遇到的这几个大女主。那个有重生挂、脾气暴躁的大公主姜妙颜,也就只需要10点修正值,就能彻底压制她的女主光环,让她没法再兴风作浪。”
“那其他几个呢?”楚路来了兴趣。
“那个疯疯癫癫抢虎符的二公主,估计30点左右。而那个言语威胁你的三公主大概需要80点。”
“多少?!”楚路顿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八十点?!怎么差距这么大?”
“大女主之间,亦有高下之分。”秦素解释道,“这在上个副本,末年和紫焰她们的地位差距上,你应该已经有所体会了。修正值的需求量,主要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她们在组织内的地位,这通常由完成任务的数量和质量决定,地位越高,获得的女主光环就越强;二是她们本身在‘原作’中的人设强度。”
“原来如此,不过那个三公主看起来好像挺普通的啊。还没有那个神经病大公主来的丧心病狂,为什么要八十点?她地位这么高吗?”楚路依旧不解。
“地位确实比另外两个公主高一些。但更关键的是,她的人设强度远超你的想象。”秦素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她表面上看着只是个思而不学,有点叛逆的普通公主,但实际上,她拥有着极其可怕的冰冻能力。”
“冰冻能力?”
“是的。她能召唤漫天风雪,小范围可以轻易冰封一个人,让她动弹不得;大范围可以冰封整个世界。而且她的控制精度极高,甚至可以做到让男人一出门就冻得瑟瑟发抖,而女人走在旁边却毫无感觉的程度。”
楚路沉默了片刻,然后吐槽道:“这什么鬼?她是仙侠小说里跑过来的吗?”
“不,她的原作确实是一本无魔的架空历史小说。”秦素平静地回答,“只不过,她的人设是从仙侠世界穿越而来的顶级仙君。”
楚路:“??那她这个角色强度和世界强度差的是不是太多了?”
“大女主嘛,不奇怪。”秦素补充道,“她们中的不少人,就喜欢这种极端的欺软怕硬。顶着逆天的外挂,然后随心所欲地欺负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这些弱者大部分时候还是她们的亲人、爱人、朋友。”
楚路听完,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了两句女频的离谱。
“行吧,我明白了。”随后楚路重新坐直身体,“反正现在开局还算顺利,也没哪个大女主跳出来直接捣乱。那么就按照这个节奏,继续清理这些间谍,积攒修正值吧。等攒够了点数,就把她们一个个全收拾掉!”
“嗯,加油。”秦素也鼓励道。
(本章完)
第262章 女主光环
第262章 女主光环
之后几日,出乎楚路意料的,竟是难得的平静。
没有大女主跳出来搞事,也没等到张卫那边的动静,楚路反倒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他索性真的开始扮演起皇帝的角色,每日坐在御书房,像模像样地翻阅起堆积如山的奏折。
什么地方旱了,请求开仓放粮;哪里涝了,请求拨款赈灾;边关将士抱怨粮饷不足,朝中大臣又在为某个职位的人选争论不休……
楚路对这些自然不懂,但同时也清楚这些东西根本无关紧要,因此大部分内容都随手批改。只有牵扯到副本主角的内容认真看了看,然后根据各种蛛丝马迹,隐约推断对方似乎已经在西北建立了一支名为白旗军的军队,正在为朝廷打白工,抵抗外敌。
不过这份短暂的安宁,终究没有持续多久。
这日午后,楚路刚处理完一批奏折,正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喉咙,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尖锐的叫嚷。
“让开!都给本宫让开!本宫要见皇上!”
楚路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御书房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大公主姜妙颜,正俏脸含煞,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试图阻拦却又不敢动手的太监宫女,一个个面色惶恐。
“老东西!”姜妙颜几步冲到御案前,双手重重一拍桌案,“我有事要问你!”
楚路放下茶杯,抬眼看着她,语气平淡:“何事如此喧哗?”
“何事?”姜妙颜冷笑一声,指着殿外某个方向,“为何要将我寝宫里的那株百年玉兰移走?!那是我亲手挑选的最爱!我人还没死,你就急着把我的东西往外扔。怎么?放在宫里和我一样碍你的眼了吗?”
楚路闻言一愣,他在脑海里迅速回忆了一遍,又向秦素询问,发现根本没有移树这回事。
“朕何时下令移走你宫里的玉兰树了?”楚路反问。
“还敢狡辩!”姜妙颜眼睛瞪得更圆,“今早我一起床,就发现那树不见了!不是你下令,难道它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老东西,是不是我上次打的太轻了,让你分不清大小王了?!别以为你抓了个下毒的宫女就了不起了!”
楚路眼角抽搐,胸口怒火腾腾升起。
但这毕竟还不是和她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他只能勉强忍了下来。
“一派胡言。”楚路冷声道,“朕从未下过此令。你若不信,自可去查内务府的记录。无事便退下,莫要在此无理取闹。”
“你!”姜妙颜一脸气急败坏,眼神阴冷,一副又要发癫的样子。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真的发癫,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的得意。
“哼!好!好得很!”姜妙颜恨恨地跺了跺脚,“既然你如此绝情,那我也无话可说!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竟不再纠缠,扭头就走,留下一个怒气冲冲却又显得有些洋洋得意的背影。
楚路看着她风风火火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眉头紧锁。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在心里问秦素,“莫名其妙跑来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是要干嘛?总不能是纯粹来找茬吵架的吧?吵一架,然后就心满意足地走了?她图什么?”
“不清楚,但楚路你要小心了。”秦素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我猜测她可能是要强行推进剧情了。”
楚路心中一凛,眉头紧皱:“是吗?可怎么会这么突然?是因为我前几天抓阿菱那事,表现得太显眼,刺激到她了吗?”
当初楚路之所以选择将计就计,假装被冤案搞得焦头烂额、最后引蛇出洞的计划,除了要引出真凶外,还有一个重要的考量,就是避免自己表现得太过聪明。
只要最后环节不搞反转,将发现阿菱下毒的经过推给巧合或是某个忠心护主的臣子,自己就能继续维持那愚蠢无能的形象。
他深知这些女频大女主,对男频男主有着一种极端且莫名其妙的偏见。自己表现得越蠢,她们就会越放心。
可惜,被那群反应过激的清流一闹,逼得他不得不当场反转。虽然震慑了朝臣,却也偏离了计划的原本用意。
“应该没关系。”秦素分析道,“以姜妙颜的智力和对你的固有印象,大概率不会因为你抓了个宫女就立刻改变看法。更大的可能是……单纯她那条故事线的时间节点到了。”
楚路闻言,这才不再纠结,但警惕性却提得更高了。
既然摸不清对方的路数,那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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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景仁宫。
天刚蒙蒙亮,大公主姜妙颜便醒了过来。
按照往常的规矩,贴身宫女们会立刻上前伺候她洗漱更衣,梳妆打扮。经验丰富的掌事女官则会根据今日的场合,为她挑选合适的宫装和首饰。
然而今日,姜妙颜却一反常态。
“都给本宫滚出去!”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依旧带着几分青涩却已显露风华的脸,语气冰冷地喝退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宫人,“今日的妆容衣饰,本宫要自己来!”
宫女和女官们面面相觑,虽然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违逆这位脾气越发阴晴不定的主子,只能喏喏应是,躬身退到了殿外等候。
过了好一会儿,紧闭的殿门才终于打开。
姜妙颜走了出来。
等候在外的宫人们定睛一看,不由都愣住了。
只见大公主今日竟选择了一件款式保守、颜色暗沉的高领宫装,将脖颈和锁骨遮得严严实实,与她往日里的风格大相径庭。
“殿下,您今日这……”掌事女官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询问。
“少管闲事!”姜妙颜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用早膳,然后去宗学。”
宗学之内,气氛肃穆。
太傅正在讲解经义,学生们认真听讲。
姜妙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与平日里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今日穿得实在太过反常,那高耸的衣领在学堂里显得格格不入,很快便引起了太傅的注意。
“大公主,”太傅停下讲课,看向姜妙颜,皱眉问道,“可是身体不适?今日这衣裳,为何如此厚实?”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妙颜身上。
姜妙颜仿佛受惊,猛地抬头,又慌忙低下,低声道:“本宫无事,谢太傅关心。”
太傅看她神色躲闪,更觉得不对劲,追问道:“殿下脸色不对,这穿着也奇怪。若有不适,直说无妨,莫要硬撑。”
“真的无事,”姜妙颜声音带了些颤抖,头埋得更低,“只是…只是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
这话太傅显然不信。他走下讲台,来到姜妙颜桌前,目光落在她那不自然的高领上,语气严肃:“殿下,你究竟怎么了?老臣身为帝师,职责所在,不能不问!”
姜妙颜被逼问得没办法,抬起头,眼中已噙满泪水,像是万分挣扎后,才带着满腹委屈,用发抖的手,缓缓拉开了自己的衣袖……
嘶——!
看清她手上景象的瞬间,整个学堂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赫然交错着数道深浅不一、泛着紫红色的鞭痕!虽然看起来并不算特别严重,但出现在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身上,依旧是触目惊心!
“殿下!您这是……”太傅顿时大惊失色。
“呜呜……”姜妙颜终于忍不住,趴在桌案上低声啜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显得无比柔弱可怜,“是、是父皇打的。我只是恳求他不要将我寝宫里的玉兰树移走,他就勃然大怒,叫来太监将我……呜呜呜。”
“什么?!”众人哗然。
姜妙颜见状心中顿时得意。她身上的伤痕自然是自己伪造的,当然她也不怕暴露,更不怕被报复。她心里觉得楚路可是皇帝!殴打亲生女儿,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皇位还想不想坐稳了?!光是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所以她只要能够鼓动这群人,闹出点大动静来,吓都能把楚路吓死,他哪里还敢辩解?只能老老实实低头认下!
然而紧随其后的,并不是姜妙颜预想的同情,反而是愤怒与指责。
“大公主!您说实话,你又做了什么了?又怎么招惹陛下了?”一名胆子大的勋贵子弟猛地站起身,指着姜妙颜怒斥道。
姜妙颜都愣了,下意识说道:“什么叫我又做了什么。我是挨打的人啊。”
“得了吧。陛下宅心仁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您下此狠手?定是您又做了什么忤逆不孝、无法无天的事情!”
“就是!就您那嚣张跋扈、目无尊长的性子,谁不知道?连生身母亲都敢动手,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被陛下教训一顿,肯定咎由自取!”
“不对,大公主她上次连生母皇后和亲弟弟太子都打了,陛下都没有责罚她。我实在想不出大公主要做什么才会被处罚。我看这伤痕是伪造的吧。”
“没错!没错。我看就是因为前日的事情,大公主心有不甘,又来污蔑造谣,想要欺骗我们!”
“卑劣可耻,这种人怎么会是大公主呢?”
“就是,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她能活到现在?”
“等等,我们是不是也有点奇怪?为什么能这么直白地指责大公主啊?”
……
姜妙颜愣愣地环视众人,她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看向众人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这和她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这些人都不相信她?!不应该立刻义愤填膺,帮助她谴责楚路吗?!
下一刻,姜妙颜又反应过来,暴跳如雷地大喊:“本宫被打了!你们看不到吗?!是那个昏君打的我啊!你们动动脑子,想想明白到底谁对谁错啊?”
然而众人对此依然是一脸嗤之以鼻。
姜妙颜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姜妙颜身后忽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道光环。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姜妙颜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学生还是太傅,都感到眼前微微一,脑中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变得空白和迷茫。
当他们再次清醒过来时,看向姜妙颜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先前所有的质疑、愤怒、指责,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同情、愤怒和愧疚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些刻薄的言语,根本不是出自他们之口。
“殿下……您受委屈了……”
“是啊!陛下怎能如此?!虎毒尚不食子啊!您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太过分了!简直是禽兽不如!我们刚才……我们刚才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我等刚才真是糊涂了!竟险些被蒙蔽!陛下如此暴虐,实非明君所为!”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如此狠手!此等心性,如何能治理天下?!”
“简直枉为人父!枉为君王!”
先前还指责姜妙颜的学生,此刻竟纷纷调转枪口,开始义愤填膺地咒骂起楚路来,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看到他们这反应,姜妙颜却丝毫不感觉奇怪,还以为是被她说服了,一脸兴奋地说道:“对对对,你们可算明白过来了!”
太傅则是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身为人师,绝不能坐视君王失德,公主蒙冤!大公主随我来!我这便去养心殿,当面向那昏君讨个说法!”
“对!讨个说法!”
“不能让殿下白白受了这等委屈!”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姜妙颜开心地拍掌说道,“你们总算还没有蠢到家。快快快,咱们去找那老东西算账!”
“正是如此,大公主,我们走!”太傅直接拉起姜妙颜,便要往外走。
“等等!”姜妙颜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她拉住太傅的袖子,补充道,“昨日太子、皇后他们也都在场。他们非但不劝阻,反而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幸灾乐祸!”
“什么?!”太傅闻言,更是怒不可遏,“连皇后和太子都如此?这简直是罔顾人伦,蛇蝎心肠!”
“好!好!好!”太傅连说三个好字,气得脸色铁青,“既然如此,那就将太子、皇后一并传来!今日定要当着那昏君的面,将此事彻底问个清楚明白!还大公主一个公道!”
说罢,便气势汹汹地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而去。
(本章完)
第263章 针锋相对
第263章 针锋相对
养心殿内,楚路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太傅,以及他身后哭哭啼啼的大公主姜妙颜,又看了看身边被叫来的太子、皇后和柳佳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些天吃过不少苦头的皇后则是脸色苍白,只能勉力强撑。至于柳佳佳就更不用多说了,她紧紧攥着衣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父皇……”站在楚路身侧不远处的太子,脸上也满是茫然和担忧。他看看太傅他们,又看看楚路,小声问道,“这、这是怎么了?太傅他们……”
楚路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目光平静地投向太傅,沉声问道:“太傅今日气势汹汹闯入养心殿,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太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上前一步,指着楚路,声色俱厉地喝道,“陛下!我们为何而来,你心中不清楚吗?!”
不等楚路回答,他身后的姜妙颜已适时地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哭泣,然后万般委屈地缓缓拉开了自己那不合时宜的高领宫装的衣袖,露出了手臂上那些刻意伪造的伤痕。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太傅指着那伤痕,痛心疾首,声音都在发抖,“虎毒尚不食子!大公主乃是您的亲生骨肉,您怎能下此狠手?!就因为她恳求您不要移走她心爱的玉兰树?您这还是人吗?!简直枉为人父!枉为君王!”
楚路看了看那几道鞭痕,又看了看姜妙颜那梨带雨却难掩眼底深处得意的模样,心中顿时一片了然。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太傅此言差矣。朕昨日并未动过大公主分毫,是她自己无端闯入御书房,吵闹一番后自行离去。至于这伤……”
楚路仔细打量了一下那鞭痕的角度和力度说道:“看这纹路走向,用力不均,倒像是自己拿着鞭子抽打在手臂上所致吧?”
“哇!”姜妙颜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屈,哭声陡然拔高,整个人都瘫软下去,“父皇!您、您不但打我,还这般污蔑我!我不活了!让我死了算了!呜呜呜……”
“陛下!”太傅见状,更加愤怒,指着楚路的手指都在哆嗦,“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还敢反诬公主?!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看着太傅这般不问青红皂白的模样,楚路暗叹一口气,当即也就放弃了试图和他们讲道理。
——罢了,当务之急,是先让太傅这老头离开。他年纪大了,又是真心为皇帝考虑的忠臣,没必要让他搅和进来。
想到这里,楚路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悔与无奈,他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唉……罢了,罢了。或许是朕昨日心情烦躁,下手……是重了些。此事是朕的不是。”
他看向太傅,带着几分诚恳地说道:“太傅教训的是。朕今后定会注意,不会再如此了。”
太傅冷着脸,盯着楚路看了半晌,才重重地哼了一声:“陛下能认识到自己的过错,那自然是最好!但老臣还是要说一句!”
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旁边的皇后,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身为国母,不能规劝君王,反而……哼!实在有失身份!陛下恶毒,亦有内宫失察之责!”
皇后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刺得浑身一颤,眼里顿时多了几分震惊和委屈。
太傅没再理会她,转而对楚路正色道:“老臣今日将话撂在这里!若是再有下次,陛下再敢如此苛待公主,老臣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他也不等楚路回应,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离开了养心殿。
楚路看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懊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而一旁的皇后,哪里受过这等当众的羞辱和指责?太傅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再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
太子则在一旁安慰她。
而在这时,一直装柔弱可怜的大公主姜妙颜,也不装了,一抹脸上的泪水,露出了往日的刻薄阴狠傲慢表情。
她站了起来,双手抱胸,一脸不耐烦地冷嘲热讽:“哭哭哭!就知道哭!哭什么哭?!这个家都要被你哭散了!废物!”
皇后被她一骂,顿时哭得更委屈了。
楚路懒得理会这出闹剧,他看向姜妙颜,直白地说道:“说吧,你闹这么一出,到底想要什么?”
姜妙颜见楚路终于问到点子上,立刻收起了对皇后的嘲讽,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哼!想要什么?告诉你,老东西!这皇宫本宫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看到你们几个就恶心,所以你把城外那座揽月别院给我!我要搬出去住!一个人,清清静静,舒舒服服!”
楚路闻言,心中倒是一动。
离开皇宫?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他巴不得把这颗定时炸弹弄走,没想到她自己主动提出来了。只要她离得远,眼不见心不烦,自己也能安心积攒修正值。
“好……”楚路正想答应。
“不行!”太子却突然开口,他着急地说道,“父皇!揽月别院您之前不是说好了,等佳佳及笄之后,就赐给她做别府的吗?怎么能给她?”
下一刻不等楚路有什么反应,姜妙颜陡然暴怒,她猛地扭头,死死地盯着太子,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
“你说什么?!”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至极。
下一刻,她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扑向太子,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刚才那副柔弱模样。
“你个脑瘫!你是脑瘫吗?!”姜妙颜像猴子一样尖叫、扭曲、阴暗地爬行,疯狂地抓太子的头发,暴打他,“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她柳佳佳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人!野种!也配跟我抢?!我是你亲妹妹啊!你不向着我,向着她?!我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打死你!”
而面对身材矮小瘦弱的姜妙颜,面对这没有章法的滑稽打法,太子居然硬是被打得节节败退,哀嚎不已。
楚路看得目瞪口呆。
在他的视线里,太子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明明比姜妙颜高了快一个头,却傻呆呆地站着,像个沙包一样任由姜妙颜疯狂殴打,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却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
——这太子是傻子吗?
眼看太子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见了血,楚路终于看不下去了。
“住手!”他厉声喝道。
然而,姜妙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打得更加兴奋了。她眼睛瞪得溜圆,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脸上混合着残忍、得意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感,口中还发出嗬嗬的怪笑,看着格外吓人。
楚路见状,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犹豫,猛地上前一步,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姜妙颜的侧腰上!
砰!
姜妙颜被这一脚直接踹得踉跄倒退好几步,重重撞在一根柱子上,然后倒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哼。
随后,她反应过来,缓缓站起来,看向楚路,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似乎没想到楚路敢真的动手。
但紧接着,她的脸猛地扭曲起来,双眼通红,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狰狞小鬼。
“啊啊啊啊啊!”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你敢打我?!你们都该死!全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她挥舞着长剑,作势就要冲过来。
“你疯了吧!”楚路见状不由吐槽了一句,然后立刻喝道:“来人!护驾!把大公主给朕拿下!关起来!”
然而,殿内的侍卫和太监们,却一个个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站在原地,满脸惊恐和犹豫,竟没有一个人上前听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手脚。
楚路又是一愣,不由骂道:“你们也疯了吧!”
就在这时候,他突然发现在姜妙颜身后,出现了一道隐隐约约的光环。
楚路心中一沉,瞬间意识到不妙,在心中问道:“秦素,我好像看到了一道光环,那是什么?”
“是女主光环。”秦素的声音适时在他脑中响起,“看来随着聊天群逐渐恢复,你现在已经能勉强看到它的存在了。”
楚路瞬间明白了。太傅为什么发癫,太子为什么不敢还手,侍卫们为何不敢动手,原来是光环已经在发挥作用了。
楚路也瞬间明白自己无计可施。
虽然他已经积攒了十点修正值,足以抵消她的女主光环。但这不代表他就能立刻动手。
毕竟如果动手杀了她,那么动静太大,立刻会引来组织的注意。而即便不杀了她,光环失效导致的异常情况也足以让人警惕,仍然有可能让她向组织汇报。
归根结底,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行了!”楚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姜妙颜说道,“别闹了!揽月别院,朕给你!现在就给你!”
姜妙颜那疯狂的动作猛地一滞,她狐疑地看向楚路,似乎在确认他话语的真假。
见楚路不像是在开玩笑,她脸上的疯狂才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得意。
“哼!这就对了!”她收起长剑,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趾高气昂地说道,“早就该这样了!都告诉你们了,谁都别惹我!谁都别想惹我!”
说完,她得意地哼起了小曲,理都不理会地上还在呻吟的太子和旁边哭泣的皇后,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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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一片狼藉。
楚路面无表情地吩咐太监将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太子抬去太医院疗伤,又让人将哭得快要厥过去的皇后送回坤宁宫休息。柳佳佳也被吓得不轻,楚路让她先回自己宫里定定神。
很快,喧闹的养心殿便只剩下楚路一人。
他走到御案后坐下,脸色阴沉。
“秦素,”他在心中问道,“这个姜妙颜的后续故事线是什么样的?拿到别院之后会安分一段时间吗?后续还会搞出什么样?”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没法清晰地看到她们的故事线。只能看个大概。”秦素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不过显然她拿到别院后,并不会安分。而是会像今天一样,搞出各种没完没了的招来折磨你。甚至她的故事线似乎是以你的死亡作为最终的结局……”
楚路:“……”
“所以就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楚路问道。
“似乎是的。”
“行吧。”楚路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必须尽快处理掉她了。”
秦素这时候说道:“但直接杀了她的风险太大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我知道。既然不能杀,那就把她送走吧。”楚路沉吟道,“而且要用一种让她,以及被光环影响的人,都挑不出毛病的方式送走。”
秦素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什么办法?”
楚路微微一笑:“你就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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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姜妙颜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景仁宫。
想到自己三言两语就让太傅那老顽固为自己冲锋陷阵,又轻而易举地从楚路手中抢到了揽月别院,还顺手教训了那个碍眼的太子,她就觉得无比畅快,得意非凡。
下午时分,内务府的总管太监亲自前来宣读旨意,并送来了地契、房契以及一应相关文书。
姜妙颜连那太监的废话都懒得听,不耐烦地挥手将他赶走,只将那些文书随手丢给了自己的掌事女官。
“赶紧的!让下面的人立刻收拾东西!本宫今晚就要搬过去!”她兴奋地吩咐道。
掌事女官连忙应下,立刻指挥着宫女太监们忙碌起来。
姜妙颜则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辈子,那座京城外风景最好、修建得最为奢华的揽月别院,是被那个老东西赐给了柳佳佳那个贱人!当时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柳佳佳搬进去,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而现在,仅仅是发了一顿疯,耍了点小手段,这座别院就轻而易举地落到了她的手里!
“哼,柳佳佳,你等着吧,属于你的东西,我都会一样一样抢回来!”姜妙颜得意地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
傍晚时分,一切准备就绪,姜妙颜便带着大批的仆从和行李,浩浩荡荡地出宫,朝着揽月别院而去。
马车行驶在出宫的路上,姜妙颜掀开车帘,看着外面逐渐远去的宫墙,心情越发愉悦。
然而,当车队终于抵达目的地,停在别院的大门前时,姜妙颜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僵住了。
眼前哪里是什么奢华别院?
分明是一座破败不堪、荒废已久的旧宅子!
院墙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荒地。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脱落,上面挂着歪歪扭扭的牌匾,依稀能辨认出“揽日”二字,但旁边却爬满了蜘蛛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霉味,还夹杂着说不清的臭气。
“这是怎么回事?!”姜妙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猛地跳下马车,一把抓住旁边躬身站立的掌事女官,尖声质问道,“揽月别院呢?!那座金碧辉煌的别院呢?!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掌事女官也是一脸茫然和惊恐,她哆哆嗦嗦地拿出内务府给的文书和地图,仔细核对了一番,才颤声回道:“殿、殿下……没错啊……地契和地图上指的……指的就是这里……”
“不可能!”姜妙颜一把抢过文书,自己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是铁青。
文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图样也画得明明白白,指的就是眼前这座破烂院子!
“老东西!他竟敢耍我!”姜妙颜瞬间明白了,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银牙咬碎。
她立刻就想冲回皇宫去找楚路算账,但看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宫门早已落锁,根本不可能再回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忍着恶心和怒火,带着满腹的怨气,硬着头皮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这破院子,暂时住了下来。
这一夜,姜妙颜在充满霉味和臭气的破房间里翻来覆去,几乎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浑身都感觉沾染了那股子臭味,怒气冲冲地赶回皇宫,准备去宗学上课——顺便找机会发难。
然而,当她臭烘烘地赶到宗学时,却发现课堂早已结束,里面空无一人!
一问才知道,就在昨天下午,楚路突然下旨,修改了宗学的课程时间表,将上课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时辰!
姜妙颜因为住在城外,路途遥远,再加上昨晚的折腾,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完美错过了今天的课程。
“老东西!!”姜妙颜顿时明白过来,这又是楚路的阴谋!他不仅用假别院耍了她,还要用这种方式阻止她去宗学读书!目的就是不想让她拿到考核头名,将来好名正言顺地把她嫁出去!
姜妙颜气得肺都要炸了,面目狰狞,立刻就要去找皇后和太子大闹一场,发泄心中怒气。
结果跑到坤宁宫和东宫一问,两人竟然都不在!理由是受伤需要静养,已经被楚路下旨移到别处宫殿休养去了,具体在哪儿,宫人们都说不知道!
姜妙颜扑了个空,更是怒火中烧,转念一想,又气势汹汹地去找柳佳佳的麻烦。
然而柳佳佳身边总是跟着其他勋贵子弟,见她过来,立刻将柳佳佳护在身后。柳佳佳更是躲在人后,理直气壮地表示别院的事情是父皇和皇姐之间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说过什么,不关她的事。姜妙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姜妙颜忍无可忍,决定直接去找楚路这个罪魁祸首算账!
但当她怒气冲冲地赶到养心殿附近时,却远远看到楚路正和那个药王谷传人、精通医毒之术的丽贵妃在御园里散步谈笑。
姜妙颜前进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看了一眼那位丽贵妃,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恨恨地转身离开了。
御园里,楚路看着姜妙颜悻悻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来猜对了。”他在心里松了口气,“为了避免各自的故事线互相干扰,造成不可控的混乱,这些大女主之间,果然会避免直接接触和冲突。”
“这样就好办了。”楚路心中大定,“只要继续用各种方法干扰她去宗学,让她拿不到头名,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她远远打发走。然后我就可以专心清理那些间谍,积攒足够的修正值。”
不过,楚路也清楚,姜妙颜毕竟是大女主,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范,必然还会有其他的应对手段。
“为了尽早做出应对,还是得派个人去盯着她。”楚路思忖着,“得找个机灵点的太监,时刻监视着,看看她接下来又想耍什么招。”
(本章完)
第264章 处理张卫
第264章 处理张卫
之后数日,楚路与姜妙颜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抗。
姜妙颜试了几次,想要再闯养心殿找楚路理论,却发现楚路总是要么恰好不在,要么恰好在丽贵妃身边。几次碰壁之后,加上城外那破院子离皇宫着实不近,姜妙颜那股子冲劲也渐渐消磨了下去,最后干脆放弃了找楚路麻烦的想法。
至于那破烂的揽日别院,虽然姜妙颜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搬出皇宫是她自己吵着闹着要的,而且这也是她故事线的一部分,断没有自己打脸再搬回去的道理。于是,她只能捏着鼻子,耗费了不小的力气和银钱,找人将那破院子勉强修葺了一番,至少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像个鬼屋,勉强能住人了。
而宗学那边,课程时间被楚路改得乱七八糟。姜妙颜自然不甘心,一开始还试图让太傅将时间调回去。但她调一次,楚路就立刻下旨再改回来一次。如此针锋相对几次,姜妙颜发现楚路似乎铁了心要跟她耗,而她自己又实在懒得早起赶那一个多时辰的路,辛苦自己调整作息,索性破罐子破摔,赶不上就赶不上了。
只是,这满腔的怨念与怒火无处发泄,便一股脑地倾泻在了她唯一能够找到的柳佳佳身上。一时间,各种刁难、嘲讽、栽赃陷害层出不穷,搞得柳佳佳苦不堪言,三天两头跑到楚路面前哭诉。
对此,楚路只能表示同情,然后在心里默默为这位义女祈祷,希望她能撑到姜妙颜被送走的那一天。
不过楚路并不是不想帮柳佳佳解围,而是他眼下有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就在昨日,秦素告诉他,御林军右卫中郎将张卫,准备动手了。
秦素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用于监视特定目标时效率极高。虽然直接监视那些身负女主光环的大女主风险不小,但用来盯着张卫这种副本原住民,却是再合适不过。楚路虽然通过秦素知晓了张卫的刺杀计划,却无法确定具体的动手时间,因此就需要秦素的帮助。
根据秦素探听到的消息,上一次阿菱下毒行刺失败,让其幕后上司,那位御马监总管太监李柱异常愤怒。在与其他几位司首商议之后,李柱决定严厉处罚办事不力的张卫。
然而张卫并不甘心就此受罚,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他主动提出要戴罪立功,由他亲自动手刺杀皇帝。言语之间,甚至还带着几分威胁,暗示如果组织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那他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大有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意思。
李柱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同意了张卫的请求。
楚路听完秦素的汇报,心中了然。他当即秘密传召了御林军统领林霄。
不多时,身着甲胄、身姿挺拔的林霄便大步流星地走入御书房,在御案前单膝跪地行礼:“末将林霄,参见陛下!”
“平身。”楚路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林霄站起身,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自上次养心殿风波之后,陛下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召见他,不知有何要事。
楚路看着他,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忧虑之色,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林统领,自上次御膳房下毒案破解之后,朕这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
林霄微微一怔,恭声道:“陛下圣明,擒获真凶,已是拨云见日。不知陛下因何事烦忧?”
“是那个阿菱。”楚路皱起眉头,目露担忧疑惑,“她一个小小宫女,为何要行刺朕?那毒药又是从何而来?最后被关入大牢,竟能那般干脆利落地服毒自尽……这一切,都透着古怪。朕总觉得,她背后恐怕还有指使之人,事情并未真正了结。”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眼中也流露出刻意营造的忧惧:“朕这几日夜不能寐,担心还会有下一波刺杀,甚至可能就在朕的寝宫之内。”
林霄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几乎是本能地反驳:“陛下,您多虑了!皇宫之内,守卫森严,尤其是您的寝宫周围,更是层层布防,日夜巡逻不息。末将敢担保,便是苍蝇也难以轻易飞入,更遑论刺客潜入了!绝不会……”
“够了!”楚路猛地一拍桌案,打断了林霄的话,语气变得异常严厉,“林统领!你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吗?!”
林霄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末将不敢!只是末将以为……”
“没有什么只是!”楚路站起身,神情肃然,盯着林霄,“这关乎朕的性命!容不得半点侥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明白吗?”
那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林霄将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他看着皇帝陛下那异常坚决的神情,纵然心中依然觉得这是杞人忧天,甚至有些荒唐,但君命如山,尤其事关皇帝安危,他不敢再有任何辩驳。
“末将……遵旨。”林霄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恭敬,“请陛下示下,末将该如何行事?”
见他终于不再反对,楚路的神色缓和了些许,重新坐下,缓缓说道:“从今夜起,你挑选几名身手最好、最是可靠的心腹,每晚秘密潜入朕的寝宫,藏匿于暗处,设下埋伏。记住,此事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包括其他侍卫和宫里的太监宫女。”
“是。”
“另外,”楚路补充道,“这并非只是一两晚的事情。朕要你们从今晚就开始,并且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朕认为威胁解除为止。这是防患于未然,明白吗?”
提前数日开始,并且不设明确的结束日期,这样即便将来真的抓到了人,也不会显得是他刻意针对某一天设下的陷阱。
林霄闻言心中暗自叫苦,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和手下人要连着好些天在皇帝寝宫里当埋伏?这简直是……
但他脸上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再次躬身领命:“末将明白了。末将定当挑选最精锐可靠之人,严守秘密,确保陛下万无一失。”
“很好,退下吧。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你挑选的那几个人知,绝不可再有其他人知晓!”楚路郑重地叮嘱道。
“末将遵旨!”林霄再次行礼,随后带着满腹的疑虑和无奈,退出了御书房。
看着林霄离去的背影,楚路缓缓吐出一口气。
——行了,这样就没问题了。
就这样,时间又悄然滑过了数日。
这一夜,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悄无声息地贴着宫墙根移动。正是御林军右卫中郎将张卫。他利用自己对宫廷宿卫布防的了如指掌,精确地计算着巡逻队伍的间隙和换班的节点。
他选择的路线极为刁钻,避开了所有主要的通道和光线较亮的区域,专挑那些偏僻的夹道和阴影覆盖的角落。每到一处转角或可能遇到岗哨的地方,他都会停顿片刻,如同蛰伏的毒蛇,仔细聆听,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李柱!你个老阉货!”潜行之中,张卫的心头燃着熊熊怒火,前些日子他被李柱叫来,不得不听他咒骂羞辱,听他傲慢宣布刑罚的屈辱场景,不断在脑海中回放,“骂老子废物,还想把老子赶出去?你想得美!”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施展出引以为傲的影子步。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在月光难以触及的阴影中快速穿梭,脚步轻盈得听不到一丝声响,比夜行的猫狸还要诡秘。他轻易地翻过一道宫墙,落地无声,又借着假山和树丛的掩护,继续深入。
“至于那昏君,哼!”张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眼中充满了不屑,“蠢得跟猪一样!上次阿菱那废物失手,定是她自己慌了手脚,坏了大事!今日换老子亲自出马,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他对自己此次行动充满了自信。阿菱不过是个底层暗桩,而他张卫,不仅武艺高强,更是御林军的中郎将,熟悉宫内一切防务,策划周密,身手远非阿菱可比。在他看来,刺杀这样一个愚蠢的皇帝,简直是手到擒来。
“等杀了这昏君,功劳簿上记的可是老子的大名!”想到成功之后的前景,张卫心中一阵火热,“到时候说不定老子也能混个司首当当!到时候……哼哼,李柱,你给老子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连日来积压的憋屈、愤怒和恐惧,似乎都在这成功的幻想中找到了宣泄口,让他潜行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凭借着对宫廷防卫漏洞的精准把握和影子步的诡异身法,张卫有惊无险地突破了层层封锁,最终来到了皇帝寝宫之外。
他如同壁虎般贴在墙壁上,侧耳倾听了片刻,确认殿内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又观察了一下四周,确信没有潜藏的守卫后,他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青烟般飘起,悄无声息地从一处虚掩的窗户缝隙中钻了进去,成功潜入了寝殿之内。
……
与此同时,寝殿之内。
角落的阴影里,以及巨大的龙床帷幕之后,都潜藏着数名身着劲装的御林军精锐。
为首的正是林霄。
他们已经在这里憋了好几天了。每日天黑潜入,天亮前撤离,躲在这些憋闷的角落里,动也不敢动,滋味着实不好受。
尤其是连续几晚都扑了个空,更是让这些身经百战的御林军士卒们怨声载道。他们嘴上不敢说,心里却都在嘀咕,觉得这位皇帝陛下是不是被上次的事情吓破了胆,脑子出了问题,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了。
而林霄虽然始终一脸严肃,似乎全心全意信任楚路,但心里其实也颇有些不以为然。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传来的一丝极其轻微的异响。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窗口翻了进来!
躲在暗处的林霄和手下们,顿时瞳孔骤缩,目瞪口呆,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等等,这是刺客?艹了!居然真的有人行刺?!陛下他居然猜对了?!
林霄几乎是本能地就要下令动手,但就在此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龙床那边,有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传来。那是陛下事先约定好的信号——静观其变,等待命令!
林霄强行压下动手的冲动,示意手下们保持安静,耐心等待。
进来的张卫,在殿内环顾了一圈,确认只有龙床上躺着一个熟睡的身影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缓步走向龙床。
就在这时,床上的楚路仿佛被惊醒,猛地坐了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声音也微微颤抖:“谁?!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张卫看着楚路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的得意更是膨胀到了极点。他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楚路,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我是谁?”张卫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昏君,你是吓昏头了吗?连本将都不认识了吗?”
楚路这才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震惊道:“你不是张卫吗?你过来做什么?”
“哈。”张卫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嘲讽道:“深更半夜跑到这里,除了杀你以外,还能是干啥?”
“可你为什么要杀朕……”楚路先是面露不解,然后恍然大悟,惊恐道:“你和那个宫女是一伙的!你也是奸细!”
“哈哈,惊讶吧?”张卫得意一笑。
楚路神情复杂地感慨:“没想到你居然也是。”
张卫轻蔑说道:“你当然想不到,像你这样的蠢货,还有那个只知道领俸禄的废物林霄,又怎么可能识破我潜伏多年的身份?”
暗处,林霄眼角抽了一下。
楚路没有生气,他不解地问道:“可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何时得罪过你?”
张卫上前一步,指着楚路厉声呵斥道:“为什么要杀你?这还要多说吗?你这个昏君登基以来倒行逆施,贪图享乐,残害忠良,搞得天下民不聊生!多少无辜百姓因你而流离失所,多少忠臣良将因你而蒙冤受屈!”
他挺起胸膛,仿佛自己是什么正义的化身,一脸凛然地说道:“今日,我张卫,便是要替天行道!诛杀你这昏君!我此番舍生忘死,不为金银财宝,不为权势地位,只为还这朗朗乾坤一个清明!只为天下苍生能有一个活路!”
说话间,他步步逼近,神情狰狞贪婪狂热,眼中杀机毕露,一副将要动手的样子。
就在这时,楚路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原来如此,真是无聊。”楚路淡淡地说道。
张卫一愣。
“我已经问完了,动手吧。”楚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张卫的耳中。
张卫心中猛地一突,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下一刻,他便看到,从寝殿的四面八方,猛地冲出了数道矫健的身影!为首一人,正是他刚刚还在嘲讽的林霄!
“不好!”张卫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要转身逃跑。
然而,已经太迟了!
林霄等人早已憋了几天的火气,此刻见正主出现,哪里还会客气?他们配合默契,瞬间便封锁了张卫所有的退路。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肉搏战瞬间爆发!
张卫虽然武艺不俗,但毕竟是刺客心态,又被突然出现的伏兵吓破了胆。而林霄等人则是以逸待劳,人数占优,又是含怒出手。
不过几个回合,张卫便被林霄一脚踹翻在地,随即数名御林军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地按住,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可能!这不可能!”被按在地上的张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绝望,他死死地盯着稳坐床榻之上的楚路,嘶吼道:“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今晚要来?!”
楚路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张卫瞠目结舌。
——以防万一?哪有这种以防万一啊!
可不等他再质问,楚路已经挥了挥手,对林霄下令道:“将此逆贼押下去,打入诏狱,严刑拷打!务必将他的同党一网打尽!”
“是!”
(本章完)
第265章 好成绩的秘密
第265章 好成绩的秘密
张卫被带走之后,楚路这才返身入睡。
第二天醒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聊天群界面,查看抓捕张卫获得了多少修正值。
张卫作为执事,肯定比宫女阿菱值钱多了吧?
然而,当他看到数值后,却是一愣。
修正值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十点。
“秦素,怎么回事?”楚路在心中问道,“抓了张卫,修正值怎么一点没涨?”
“不太清楚,或许是还要再等两天吧。”秦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可能是张卫比较能扛,要坚持几天才会决定服毒自尽。所以故事线的结算也要迟几天。”
“是么……”楚路皱了皱眉,虽然觉得这解释有点牵强,但也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暂且作罢。
楚路起身洗漱,用过早膳后,便又回到了御书房,继续扮演他那勤政的皇帝角色。
堆积如山的奏折被一一摊开,他正准备耐着性子翻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说是之前派去监视大公主姜妙颜动静的小太监小禄子回来了。
楚路精神一振,放下朱笔,让人进来。
那小太监一路小跑进来,跪地行礼。
“突然过来是要汇报什么?”楚路问道。
“陛下,宗学第二次测试的成绩出来了。”小禄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哦?是吗?”楚路一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和期待。
这些时日,姜妙颜表现平平。她既没有解决揽日别院破烂不堪、地方偏僻、去往宗学路途遥远的问题,也没能解决宗学时间表调整、导致难以准时上课的问题,只能无奈躺平,有一茬没一茬地学着。
这成绩怎么也该大幅下滑了吧?
“所以结果如何?”楚路语气随意地问道,“大公主这次考了第几?”
小禄子闻言,脸色微妙:“回禀陛下,大公主她、她……”
小禄子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说不出来。
楚路顿感不耐,追问道:“到底第几?你说话啊!舌头断啦?”
见楚路生气了,小禄子面露惶恐,这才下定了决心,咬牙说道:“头名!大公主她考了头名!”
“嗯?”楚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大公主殿下……她,她此次考核,还是头名!”小禄子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遍。
楚路扶着御案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头名!?这怎么可能!她这段时间根本没怎么去上课!怎么可能还是第一!”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度,吓得小禄子身体颤抖,声音上已带上了一丝哭腔:“此事千真万确,奴才不敢撒谎!”
楚路神情凝重,又缓缓地坐了下来,正想和秦素交流。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姜妙颜一脸得意洋洋地闯了进来。
楚路看着她这副来者不善的模样,眉头紧皱问道:“姜妙颜?谁准你来了?你又来发什么疯?”
“发疯?”姜妙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几步冲到御案前,猛地一拍御案,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楚路,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讥讽,“老东西,我看是你快要被气疯了吧?”
她故意顿了一下,欣赏着楚路那阴沉的脸色,才继续用尖酸刻薄的语气说道:“知道本宫又拿了头名,把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手段全都踩在了脚下,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我看你肺都要气炸了吧?”
楚路神情漠然说道:“你究竟来干什么?”
姜妙颜又后退几步,一副胜利者模样说道:“我今天过来就是要告诉你。本宫天资聪颖,才智过人。这宗学头名,只要本宫想要,那就只能是我的!你这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
“哈哈哈哈!”随后她也不等楚路回应,再次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然后心满意足地扭头,在一众太监宫女复杂的目光中,趾高气昂地离开了御书房。
楚路看着她那嚣张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但是手掌却在微微颤抖,显然快要气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心里询问,“秦素,你给我解释解释!她一天到晚不是发疯就是找茬,根本没时间读书,怎么可能还能考第一?!”
“是大女主光环。”秦素的声音依旧平静。
“又是大女主光环!”楚路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这玩意儿总该讲点道理吧?难不成它还能凭空把知识塞进她脑子里?!”
“老实讲……这还真不好说。”秦素回答。
楚路:“?”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相信真的这么逆天,只用十点修正值就能干掉的大女主又能够强到哪里去?一定有蛛丝马迹,一定是有迹可循的。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他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他开始仔细回忆宗学考核的流程,又派人叫来太傅,询问姜妙颜近几日在宗学的表现,在考场上的表现,看她是否有私下里用功或者用了什么作弊手段,亦或是她就是如此优秀,哪怕旷课一段时间也丝毫不影响成绩。
然而一番调查下来,毫无进展。姜妙颜在宗学的表现磕磕绊绊显然没有学好,考场上也没有作弊的迹象。
楚路坐在御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楚路深入思索起来。
——既然人没问题,那会不会是其他方面出了问题。比方说……考卷?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楚路的脑海。他眼睛猛地一亮。
“来人!”他立刻扬声道。
一个小太监连忙跑了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这次宗学考核的考卷,给朕原封不动地拿来!所有人的都要!”楚路沉声下令。
小太监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厚厚一迭考卷便被送到了御书房。楚路屏退左右,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他先是看了看其他考生的卷子,又看了看姜妙颜的卷子……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这特么都在考什么啊!?”
这些考卷上的题目简单到荒诞。
经义部分考的竟然是:“请默写‘学而时习之’的下一句?”史论部分则问的是:“请写出我朝开国太祖的名讳?”而策论题居然是:“简述‘孝’之基本含义?”甚至还有一道算学题:“一户农家有丁三人,按例每丁每月配给米粮二斗,问该户一月共得米粮几斗?”
诸如此类,这些题目虽然都披着经史子集的外衣,但其难度,恐怕连刚开蒙的孩童都能轻松应对。这哪里是选拔英才的宗学考核,这简直是京爷的高考试卷!
楚路嘴角抽搐。
这么简单的题目,只要是个识字的,稍加用心,几乎人人都能得满分!根本拉不开任何差距!
可偏偏,在这些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题目上,除了姜妙颜,几乎所有其他的考生,卷面上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两处莫名其妙的小错误。
比如把曰写成了日,比如算错了二加三诸如此类。
这些错误单独来看,都像是粗心大意,但集中出现在除姜妙颜之外的所有人身上,那就绝非偶然了!
“原来如此……”楚路看着那份几乎完美无瑕的姜妙颜的考卷,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先把试卷变得极度简单,让他们拉不开智力上的差距,然后再让其他人变得粗心大意,从而拉开分数差距,确保姜妙颜的头名。”
大女主光环居然用了这么迂回的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这让楚路有些疑惑。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过来,显然是为了避免被姜妙颜本人发现光环的存在,为了让她误以为一切靠的都是她自己的努力。
想通了这一点,楚路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
他缓缓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有办法了。
(本章完)
第266章 再考一次
第266章 再考一次
光阴荏苒,转眼间,便到了皇室宗学正式考核的日子。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宗学考场之内,早已布置妥当,气氛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笔墨香。
大公主姜妙颜信心满满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楚路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折腾她,但她丝毫不惧。在她看来,凭自己的聪明才智,无论考什么,这头名都必然是她的囊中之物。
只要拿到头名,获得婚配自主权,接下来她就可以威逼楚路将柳佳佳嫁出去,正式开启她的复仇计划!
待钟磬声响,考卷由学官一一分发下来。
姜妙颜随手拿起质地细腻的宣纸考卷,目光扫过,脸上的笑容却微微一滞,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考卷……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
上面的题目,不再是那些一眼就能看懂的简单问答,而是涉及经义策论、历史典故、算学几何等诸多方面,文字冗长,看起来颇为复杂,许多内容她甚至闻所未闻。
“哼,故弄玄虚。”一丝迟疑闪过,但姜妙颜立刻将其抛之脑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反正在她看来,没有什么难题,是她答不出来的,因此也毫不在意。
她提起笔,不再多想,完全凭着感觉,随心所欲地在考卷上龙飞凤舞起来。不到半个时辰,她便将考卷写满,然后看也不看,直接起身,在一众考生惊讶的目光中,第一个将考卷交了上去,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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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宗学放榜之日。
崇文馆外的庭院中,设一高台,由太傅亲自主持。吉时一到,一名资深内官展开明黄色的绸缎榜文,清了清嗓子,开始抑扬顿挫地高声唱名。
庭院内站满了前来听榜的皇子公主、勋贵子弟及其家人侍从,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第五名,三皇子姜……”
“……第三名,诚勇侯世子……”
“……第二名……”
很快,便来到了宣布头名的时刻。
下面,姜妙颜双手抱在胸口,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下巴微抬,眼神睥睨,就等着内官喊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迎接众人羡慕崇拜的眼神了。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就在这时,内官顿了顿,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赞赏说道:“头名——安乐郡主,柳佳佳!”
此言一出,姜妙颜顿时呆住。柳佳佳则是圆睁着杏眼,小手捂住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过了一小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白皙的脸颊泛起激动的红晕,眼眶瞬间湿润。她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高台上的太傅深深一拜,声音带着哽咽,难掩激动地说道:“佳佳……佳佳何德何能……多谢太傅教诲!多谢诸位学官辛劳!”
太傅见状,捋须微微一笑,眼中也带着欣慰,温和地说道:“呵呵,好孩子,快起来。这并非侥幸,乃是你平日里勤学不辍的应得之果。望你今后继续勉励,莫负了这番才学。”
周围的人群也爆发出一些善意的恭贺声,场面一时间显得格外温馨感人。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尖锐怒气的声音猛地响起,打破了这气氛:“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姜妙颜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地排开挡在她身前的人,几步冲到高台前,语气不善地质问道:“就凭她这个傻了吧唧的蠢货?她怎么可能是头名?!”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柳佳佳,又转向高台上的太傅和内官。
面对大公主如此失态的指控,太傅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大公主慎言!榜单乃是经由数位学官共同批阅、复核,老臣亦亲自过目,绝无错漏!安乐郡主学业精湛,此次考核成绩卓然,位列头名,实至名归!”
“放屁!”姜妙颜破口大骂,“她要是头名,那本宫呢?本宫该排哪里?”
说话间,她转头厉声追问那宣读榜文的内官:“说啊!本宫排第几?!快说!”
那宣读榜文的内官被她吓得后退半步,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慌忙低头看向榜文,可是扫了一圈都没看见。
姜妙颜眼神越发不善,内官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就在这时,他终于看到了姜妙颜的名字,顿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大声喊道:“找到了!末名,姜妙颜。”
姜妙颜一呆。
——末名?
下一刻,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整个宗学一片哗然。
那位一直以来霸占榜首、嚣张跋扈的大公主姜妙颜居然考了个倒数第一!?
众人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天呐!我没听错吧?大公主是末名?”
“怎么可能?!她往日里不都是头名吗?这次是怎么了?”
“倒数第一……这、这也太……”
“哼,看她平日那般目中无人,原来学问竟如此不堪!真是大快人心!”
“嘘……小声点,别被她听见。不过,这可真是奇闻啊!”
“平日里定是仗着什么才得的头名,这次怕是……”
“没错,我以前就觉得奇怪了。她也没怎么认真读书,课堂上也没什么惊人表现,怎么就次次头名呢?其中果然有诈!”
各种惊叹、质疑、幸灾乐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刺耳。
听着周围毫不掩饰的议论和各种异样的目光,姜妙颜猛地回过神来,那张因震惊而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转为铁青!
她根本不相信这个结果,立刻指着那宣读榜文的内官,尖叫道:“你胡说!定是你念错了!本宫怎么可能是末名?!你再给本宫看清楚!”
那内官被她吓得魂不附体,连连摆手:“奴才不敢!奴才不敢胡言!榜单上确是如此写的啊!”
“拿来我看!”姜妙颜怒吼一声,竟想上前抢夺榜文。
“放肆!”高台上的太傅见状,声色俱厉地喝止,“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榜单乃陛下御览、宗学核定,岂容你在此撒野质疑?!”
暴怒中的姜妙颜却是冷笑一声,对于太傅的威胁完全不屑一顾。
她几步冲上高台,一把夺过内官手中的榜文,目光死死地钉在榜文末尾。
白纸黑字,朱砂御印,清清楚楚地写着——末名:姜妙颜。
旁边还赫然用朱笔批了个醒目刺眼的劣字!
姜妙颜看着那劣等的成绩,越发气急败坏,她根本不能接受,瞪大眼睛大声道:“劣等?本宫的才学,怎么可能是劣等!这绝对是假的!是你们动了手脚!”
她猛地抬头,眼神如毒蛇般扫过太傅和内官,厉声道:“把本宫的考卷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本宫要亲自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篡改污蔑本宫的!”
太傅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胡子都炸开了,猛地一拍身旁的案几,怒喝道:“一派胡言!宗学规矩森严,考卷一经批阅封存,岂是你说看就能看的?!大公主,你屡次三番藐视师长,污蔑学官,今日老臣绝不容你再胡闹下去!”
“哈!你这是不敢拿出来?”姜妙颜见太傅拒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光芒,她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仿佛看破了真相。
随后她放声大笑:“本宫明白了!是那个老东西!对不对?!”
她的眼神怨毒无比:“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是他指使你们这些狗奴才合起伙来陷害我!偷梁换柱!把本该属于我的头名硬塞给柳佳佳那个贱人,对不对!”
太傅听到这话,先是如同被惊雷劈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浑浊的双眼,随即一股极致的愤怒与羞辱涌上心头,让他这位素来持重的老臣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他指着姜妙颜,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带着难以遏制的怒火,失态地大吼道:“住口!你这无法无天、口出狂悖之言的孽障!”
“老夫身为帝师,与诸位同僚呕心沥血,秉持公心主持考核,你竟敢在此血口喷人,凭空污蔑圣上清誉,构陷我等忠良?!”
“老夫执教数十载,从未见过似你这般颠倒黑白、不可理喻之人!”
太傅骂到后面,脸色通红,一副快要被活活气死的样子。
然而姜妙颜看到太傅如此激动,却反而更加得意,仿佛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哼!真是好手段!好算计!”她冷笑着环视众人,尤其是看向柳佳佳时,眼神更是淬了毒一般,“可惜啊,这招对我没用!本宫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猛地一甩袖子,不再看任何人,脸上露出一种要去讨回公道的凛然气势。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本宫这就去找你算账!”
撂下这句话,她推开身边的宫女,在一众或惊愕、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中,气势汹汹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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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楚路刚刚听完了小太监关于宗学成绩的禀报,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他在心中对秦素说道,“难度一上来,光环那套让别人犯错的把戏就不灵了。没了光环加持,她的真实水平就立刻暴露无遗。”
将考题难度提升到正常水平,甚至略微偏难,这是楚路能想到的、唯一能在规则内有效克制姜妙颜光环的方法。事实证明,他的计划成功了。
不过,楚路的愉悦并没有持续太久。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又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很清楚,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结束。以姜妙颜那疯癫的性子,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念头刚落,殿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尖叫和杂乱的脚步声。
“砰!”
御书房的大门再次被粗暴地撞开。
姜妙颜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双眼通红,头发散乱,面目狰狞地冲了进来。
“老东西!你使诈!你又使诈!”她一进来,看也不看楚路,就开始疯狂地打砸殿内的摆设。瓶、笔架、镇纸……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见不得我好!你就是偏袒柳佳佳那个贱人!”她一边砸,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你偷走了我的第一!那是我的!是我的!”
楚路坐在御案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疯,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
等她砸得差不多了,哭喊声也小了一些,楚路才淡淡地开口:“发泄完了?”
姜妙颜猛地停下动作,死死地盯着楚路,眼神怨毒:“你还敢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临时更换考题确实是朕所为。”楚路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但那只是因为原本的考题过于简单,难以检验真实水平。除此之外,朕便没有做任何事情。你成绩劣等,是你自己学识不足,与朕何干?”
“胡说!”姜妙颜根本不信,她发出刺耳的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楚路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的模样,但也不意外,只是平静地准备启动早早想好的对策。
“既然你不信朕,”楚路缓缓开口,“那朕便让负责此次考核的太傅和李学士过来,当着你的面,将事情的原委与你分说清楚,也好让你死心。”
姜妙颜闻言,用看小丑的戏谑眼神看着楚路说道:“好啊,你让他们来呀。”
楚路随即扬声吩咐殿外的太监:“去传太傅、翰林院掌院学士李文渊即刻前来御书房。”
很快,两位老臣便赶到了御书房。见到殿内一片狼藉,以及状若疯魔的大公主,李文渊眉头紧锁,而太傅的脸色依旧铁青,看向姜妙颜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怒火,显然是余怒未消。
待两人行礼毕,楚路并未多言,只是指了指兀自怒气冲冲的姜妙颜,对两位老臣说道:“太傅,李学士,大公主质疑此次宗学考核不公,认为是朕在背后动了手脚,刻意针对她。你们二人是此次考核的主事者,便将实情与大公主分说一番吧。”
太傅闻言,强压着怒气,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极度的不耐烦和鄙夷:“大公主!你闹够了没有?!在崇文馆外当众撒泼还不够,还要闹到御书房来?!老夫告诉你,此次考核,从出题到批阅,皆由老夫与李学士及诸位学官严格把关,与陛下何干?!”
他几乎是用斥责的口吻说道:“至于考题难度较之以往有所提升,是陛下认为宗学考核,本就该考出真实水平,而非流于形式。而老臣等人都认为所言极是,这才临时修改了考题。此举并非针对任何人,乃是为了敦促所有学子勤勉向学,力求上进。何来刻意针对?!你若有真才实学,何惧考题变化?!”
李文渊见太傅情绪激动,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但语气同样严肃:“太傅所言甚是。大公主,宗学乃是为国储才之地,考核自当严谨。此次评级公正,陛下亦未加干预。大公主名列末等,实乃……学业不精,还需勤勉。”
“放屁!”李文渊这个平日里直言不讳的清流,今日竭力说得委婉。然而姜妙颜哪里听得出李文渊那点委婉?她只听到这两个老家伙都在为楚路说话,将责任全推给她!她顿时勃然大怒,指着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肯定是被这老东西收买了!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她唾沫横飞,“一个迂腐不堪,抱着几本破书就以为自己是圣人了,不过是个摇尾乞怜的老狗!另一个更是趋炎附势的伪君子!看着人模狗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娼!你们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宫?!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番恶毒至极的辱骂,直接把太傅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指着姜妙颜“你、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李文渊也是面沉似水,眼神冰冷。
楚路看着这一幕,适时地开口了。
“既然大公主不相信太傅和李学士的话,认为考卷有问题,认为朕暗中动了手脚。”他缓缓说道,“那不如这样,为了以示公允,朕提议,便由太傅和李尚书再重新拟一份考卷,大公主当场作答,当场批改。如此,是非曲直,岂不一目了然?”
“好!”姜妙颜闻言面露狂喜,想也不想,立刻答应了下来。在她看来,这正是证明自己翻盘的大好机会!她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楚路还能玩出什么样!
而只要楚路不搞这些小手段,那么凭自己的超高智慧,肯定能给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太傅和李文渊强压下怒火,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很快,两人便商议着,临时拟定了一份难度适中的新考卷。
姜妙颜拿到考卷,看也不看题目,再次提笔就写,依旧是那副胸有成竹、随心所欲的模样。
片刻之后,她将答卷递上。
太傅和李文渊接过卷子,当场批改起来。
然而,越看,两人的脸色就越是难看,眉头也越皱越紧。太傅是怒气未消又添堵,李文渊则是连连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果然如此的意料之中。对于这位大公主能写出什么东西,他们早有心理准备,只是亲眼看到还是忍不住扼腕。
太傅放下朱笔,几乎是带着一种宣布罪状般的沉痛和厌烦,看向姜妙颜,声音干涩地宣布:“大公主此卷经核查,谬误百出,无一处可取,评为……劣等!”
“什么?!”姜妙颜如遭雷击,尖叫道,“全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肯定是故意判错!本宫再不济,也不至于一题都答不对!你们给我解释清楚!哪里错了?!”
“好,既然大公主执迷不悟,老臣便与你分说一二,也好让你心服口服!”太傅强压着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拿起卷子,指着第一题,“此题问:‘《尚书》有云:‘满招损,谦受益。’请结合本朝高祖创业及太宗守成之史实,论述此言对君王治国理政之警示意义。’
此题考较经义理解与史论结合。大公主却答:‘高祖、太宗那是天命所归,自有龙气护体,哪来的损益之说?这就是胡说八道!’
大公主!圣人经典,乃千古不易之理!高祖披荆斩棘,太宗励精图治,皆有赖于戒骄戒躁,从谏如流!你竟将此治国警言视作无物,反而鼓吹骄纵自满,此等见识,你都学了些什么?!”
他又指向第二题:“此题问:‘本朝于北方边境设九边重镇,互为犄角,以御外敌。然近年来,边患频仍,粮饷转运不畅。请就‘加强边防,稳定粮运’提出可行之策二三。’此乃策论题,考较对军政实务之认知。
大公主答曰:‘边关蛮夷,不过癣疥之疾!派大将领兵,直接踏平便是!至于粮饷?国库有的是钱,要多少给多少!转运不畅,那是下面的人无能,砍了换人!’
大公主!边防乃国之大事,岂是‘踏平’二字就能轻言?粮饷转运涉及调度、民力、耗损诸多环节,国库亦非取之不尽!你对此等军国要务毫无认知,只知喊打喊杀,推诿塞责,甚至轻言斩杀官员!此等狂悖之言,若为施政之策,必将祸国殃民!”
太傅只讲了两题,便感觉筋疲力尽,于是李文渊便顶了上来。
他板着脸地拿起卷子,指着一道算学题,说道:“此题问:‘今有河堤一处,需加固。按工部测算,共需土石方三百丈,民夫五百人,预计工期二十日。若欲将工期缩短至十五日,问需额外增派民夫多少人?’此题考较筹算与工程配比之基本。大公主倒是在卷上写了演算过程,只是……”
李文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才继续念道:“大公主先是将原有民夫数五百,与缩短后的工期十五,不知为何竟做起了加法,写下‘五百加十五得五百一十五’。随后,大约是觉得这个数字不妥,又将其划掉。接着,她又尝试用原有工期二十去乘民夫数五百,然其演算潦草不堪,墨迹斑斑,最后竟得出一个‘一千’的结果!”
李文渊指着那个刺眼的‘一千’,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荒谬:“大公主!五百乘以二十,乃是整万之数!您是如何得出‘一千’这个结果的?!便是让三岁蒙童掰着指头数,恐怕也比您这演算要准些吧!”
他强压下想要将卷宗摔在地上的冲动,继续道:“更荒谬的是,您得出此数后,竟直接将其批注为‘所需增派民夫之数’!全然不顾题目所问,亦不理其中比例关系!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算错,微臣根本理解不了你的思路!”
太傅和李文渊将姜妙颜卷子上的几处典型错误一一指出,每一处都错得离谱,错得荒谬,充分暴露了她知识的匮乏和思维的混乱。那些答案,有的颠三倒四,有的胡言乱语,就不像是一个接受过教育的正常人能写出来的。
听着一条条被批驳的答案,姜妙颜瞠目结舌,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因为她甚至都听不懂面前这俩人在说什么。
“骗人!骗人骗人!全是骗人!我怎么可能会错!”姜妙颜忽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她猛地后退几步,怨毒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楚路、太傅、李文渊,甚至包括旁边的太监。
“你们都串通好了!都是一伙的!就因为柳佳佳是个蠢货,拿不到头名,你们就合起伙来欺负我!针对我!”她大声尖叫着,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老东西!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一定!”
说完,她不再看众人,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御书房。
太傅和李文渊面面相觑,又不由看向楚路。
楚路则是神情轻松。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姜妙颜会老实认错,能够将其逼退,就已经达成目的了。
自然心情愉悦。
他对那两人说道:“行了,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两人如释重负,连忙躬身行礼:“臣等告退!”
说罢,两人便离开了御书房。
(本章完)
第267章 你搁这演逆转裁判呢!
第267章 你搁这演逆转裁判呢!
随后楚路喃喃自语说道:“行了,现在成功夺走了她的头名,挡住了她的反扑,那么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当即唤来一名太监,沉声道:“传朕旨意!”
太监连忙跪下:“奴才在!”
楚路直接下令:“大公主姜妙颜,性情乖张,学业不精,屡屡顶撞师长,更在考核失利后大闹御书房,有失皇家体统。为磨其心性,令其早日成熟,特赐婚于西北边陲定远侯之子!”
旨意一出,宫中自然又是一片哗然。指给了镇守边疆的侯爵之子,这几乎等同于变相的流放。
但有了之前宗学考核的风波,以及姜妙颜疯魔般的表现,这一次,竟没有多少人觉得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当传旨太监来到揽日别院,宣读圣旨时,姜妙颜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底懵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反击,楚路的下一招就来了!而且理由冠冕堂皇,将她之前的种种劣迹都摆在了明面上,让她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她有心再度冲进宫里,但旋即便想起了不久前的失利,又冷静了下来。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你回去复命吧。告诉父皇……儿臣,遵旨!”
传旨太监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是,逃也似地离开了这座气氛压抑的破败别院。
看着太监远去的背影,姜妙颜冷冷一笑。
在她看来,这道圣旨本身并无意义,真正的较量在于她能否拖延下去,能否在这段时间内找到破局之法。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先稳住楚路,做出顺从的姿态,争取时间。
这并非认输,只是暂时的退让,是为了后续的反击积蓄力量。只要人还在京城,她就有信心推翻这一切。
另一边,楚路得到汇报,对此并不意外。他知道这不过是姜妙颜的缓兵之计,她绝不可能真的乖乖远嫁。
“估计是打算在成亲之前,搞点大动作了。”楚路神情淡然,“我倒要看看她想耍什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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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为庆贺宗学考核圆满结束,也为了彰显皇家恩威,楚路依惯例在宫中设下庆功宴。
宴会设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偏殿,殿内张灯结彩,宫乐悠扬。皇子公主、勋贵子弟、朝中重臣以及宗学太傅学官们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气氛表面上看起来倒也还算融洽。
楚路高坐主位,接受着众人的朝贺,目光却不时扫过下方。柳佳佳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和喜悦,显然还沉浸在获得头名的兴奋中。而太子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偷偷瞥向某个方向。
至于本该是风波中心的姜妙颜,今日却也出人意料地到场了。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安静地坐在角落,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偶尔看向楚路的眼神中,会闪过一丝冰冷的怨毒。
宴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歌舞升平,推杯换盏。
就在这时,楚路注意到,姜妙颜背后的女主光环忽然浮现出来。接着太子和柳佳佳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随即竟不约而同地悄悄起身,离开了宴席,朝着殿外一处僻静的角落走去。
楚路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秦素,注意一下他们。”
角落里,光线昏暗。
太子脸上带着与平日温和形象截然不同的扭曲恨意,压低声音对柳佳佳说道:“佳佳,那个贱人就要被嫁去边疆了,但我不甘心!她之前那样打我,那样羞辱我,还想抢走本该属于你的揽月别院!这口气我咽不下!”
柳佳佳眼中也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太子哥哥,我、我也不甘心!她还骂我是野种!呜呜……我恨不得她立刻就死!”
“对!她必须死!”太子眼中凶光毕露,“我们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等她出嫁的路上,我派人伪装成山贼,把她乱刀砍死!到时候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好!好!”柳佳佳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就这么办!让她死无全尸!”
两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计划有多么愚蠢和疯狂,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
同时他们也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的廊柱阴影里,姜妙颜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哼,两个蠢货。”姜妙颜在心中嘲讽,“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老老实实待着,居然想杀我?真是自寻死路!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
她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宴席,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片刻之后,太子和柳佳佳也商议完毕,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宴会继续进行着。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就在这时,姜妙颜突然站了起来,朗声说道:“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此言一出,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楚路抬眼看着她,语气平淡:“何事?”
姜妙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面露一丝不安的太子和柳佳佳,高声说道:“就在刚才,儿臣无意中听到太子和安乐郡主在殿外密谋!他们竟要派人伪装成山贼,在儿臣出嫁的路上,将儿臣截杀!”
轰!
整个大殿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爆料震得目瞪口呆!
太子脸色苍白,猛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胡说!”
柳佳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抓住太子衣袖。
而群臣则纷纷议论起来,看向太子和柳佳佳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太子和郡主要谋害大公主?!”
“天呐!这可是大罪啊!”
楚路皱着眉头,站了起来,沉声说道:“肃静!”
他看向面色惨白的太子和柳佳佳,又转向姜妙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姜妙颜,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证据?太子乃是国之储君,安乐郡主亦是朕亲封的郡主,他们二人怎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这未免也太荒谬了吧?”
楚路的话,让原本震惊的众人稍微冷静了一些。确实,这事听起来过于离奇,太子和柳佳佳平日里的形象也与这等恶毒行径相去甚远。难道其中有什么误会?
然而,姜妙颜却仿佛早就料到楚路会这么说,脸上露出一副早就在等你了的讥讽表情。
“哼!我就知道父皇你会偏袒他们!”她冷笑一声,随即提高了声音,带着十足的把握说道,“幸好,儿臣早有准备!自然是有证据的!”
“哦?是何证据?”众人纷纷追问。
只见姜妙颜得意地拍了拍手,一个早就候在殿外的宫女连忙捧着一个精致的鸟笼走了进来。笼子里,赫然是一只羽毛鲜艳的鹦鹉。
众人见状,皆是一脸疑惑,不明白这鹦鹉和谋杀案有什么关系。
姜妙颜走到鸟笼前,指着那鹦鹉,傲然说道:“此乃儿臣精心饲养的学舌鸟,最擅模仿人言!方才太子和柳佳佳密谋之时,它就在附近!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都听了去!”
她顿了顿,目光挑衅地看向楚路,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现在,就让它将那两人的密谋,重复给父皇和诸位听听吧!”
说罢,她对着鹦鹉逗弄了几下。
那鹦鹉果然十分机灵,扑腾了几下翅膀,然后便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太子和柳佳佳的声音来:
“佳佳,那个贱人就要被嫁去边疆了,但我不甘心!……”
“太子哥哥,我、我也不甘心!她还骂我是野种!……”
“对!她必须死!……派人伪装成山贼,把她乱刀砍死!……”
“好!好!就这么办!让她死无全尸!……”
鹦鹉将两人的对话模仿得活灵活现,连语气中的怨毒和兴奋都学了个十足。
太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软在地。柳佳佳更是差点吓晕了过去。
大殿内再次哗然!愤怒的指责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太子和柳佳佳!
“禽兽不如!”
“枉为储君!”
“蛇蝎心肠!”
姜妙颜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得意到了极点!她挑衅地看向楚路,眼神仿佛在说:看吧!人证物证俱在!这次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已经开始盘算,等楚路为了保住太子和柳佳佳的性命,低声下气地来求她时,她该如何拿捏,才能逼迫楚路撤销赐婚的旨意,并将偷走的宗学头名还给她!
就在这时,楚路动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径直来到那鸟笼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楚路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笼中的鹦鹉,然后……
咔嚓!
一声脆响,那只还在喋喋不休的鹦鹉,被他生生捏断脖子,瞬间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姜妙颜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路手中的鹦鹉尸体。
过了几息,她才反应过来,脸色猛地涨红,随即又变得铁青,尖声叫道:“你、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毁了证据!”
楚路随手将鹦鹉的尸体丢在地上,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众人,淡淡地说道:“证据?真是荒唐。”
他看向姜妙颜,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自古审案,讲究人证物证。朕从未听说过,可以用一只畜生的叫声来定罪的。你说它学人说话,便学人说话?”
“可以。”楚路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谁知道它学的是谁的话?是你教它的?还是哪个宫女太监闲来无事逗弄时说的?一只扁毛畜生,它能分得清吗?它能告诉你它学的是谁吗?”
姜妙颜顿时语塞。
这确实无法证明。鹦鹉学舌,本就是模仿,它哪里能证明自己模仿的是谁,又是在什么情境下说的?
“你、你强词夺理!”姜妙颜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说出这等苍白无力的反驳,“就是他们说的!就是!”
“够了。”楚路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挥了挥手,对着殿内众人朗声道,“此事疑点重重,证据不足,不可轻信。宴会继续!此事到此为止,谁再敢妄议,休怪朕无情!”
他最后看了一眼气得快要爆炸的姜妙颜,语气冰冷:“看你脸色漆黑,若是身体不适,便自行退下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主位,示意宫乐继续响起,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你!”姜妙颜看着楚路那漠然的身影,又看看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她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自以为精妙绝伦的反击,竟被楚路如此简单的化解!还顺带羞辱了她一番!
“老东西!”姜妙颜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绝对没完!”
撂下这句狠话,她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殿。
楚路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神经病,还鹦鹉作证,你搁这演逆转裁判呢。”
(本章完)
第268章 又拉人?
第268章 又拉人?
而另一边,姜妙颜离开了太和殿偏殿之后,她没有回揽日别院,而是方向一转,径直朝着宫中一处更为僻静的宫殿而去——那是太上皇的居所。
太上皇的宫殿内,檀香袅袅。
姜妙颜一改在外的嚣张跋扈,扑倒在须发皆白、面容却依旧带着几分威严的太上皇脚边,哭得那叫一个梨带雨、肝肠寸断。
“皇爷爷!您要为孙女做主啊!呜呜呜……”
太上皇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哭成这样,顿时心疼不已,连忙将她扶起,皱眉问道:“怎么了?妙颜,谁欺负你了?告诉皇爷爷,皇爷爷给你出气!”
“是父皇!还有皇后和太子他们!”姜妙颜抽噎着,开始颠倒黑白地哭诉起来,“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就因为那个柳佳佳!那个贱人!”
她添油加醋,将宗学考核之事说成是楚路联合太傅等人故意陷害,将宴会上太子和柳佳佳的密谋说成是蓄意已久,而楚路毁掉鹦鹉更是包庇纵容的铁证。
“父皇他偏心!他根本不把我当亲生女儿!他眼里只有那个柳佳佳!呜呜……他还污蔑我学业不精,要把我嫁到那鸟不拉屎的西北边陲去!皇爷爷,我不想去啊!他们就是想把我赶走,好让柳佳佳那个外人霸占一切!”
“岂有此理!”太上皇听得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那个混账东西!他怎么敢如此对你?!那个孤女是可怜,但也不能因此就苛待自己的亲骨肉啊!脑子进水了吗!”
姜妙颜见状,哭得更凶,抱着太上皇的胳膊摇晃:“皇爷爷,您一定要帮帮孙女!不然孙女真的没活路了!”
“放心!”太上皇义愤填膺,拍拍胸脯道,“有皇爷爷在,谁也别想欺负你!明天!明天一早,皇爷爷就带你去找那个不孝子!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姜妙颜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谢谢皇爷爷!您对孙女最好了!”
###########
第二日,清晨。
养心殿外,气氛肃杀。
太上皇龙行虎步,带着一脸愤懑的姜妙颜,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个个低眉顺眼,不敢出声。
楚路刚用过早膳,正准备去御书房处理公务,就看到这祖孙俩怒气冲冲地堵在了门口。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企图,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又来这一套?路径依赖了是吧?话说这回选了太上皇是不是有点逆天了?你真当是普通家庭伦理,找爷爷撑腰吗?
“逆子!”太上皇一见到楚路,便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呵斥道,“你给我跪下!”
楚路:“……”
他都懒得在心里吐槽了,站着没动,语气平淡:“不知父皇今日驾临,有何指教?”
“指教?!”太上皇气得胡子都在抖,“我问你!你为何要如此苛待妙颜?!她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就这般冤枉她、打压她?!还想把她嫁到那等苦寒之地去!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就是!”姜妙颜立刻在一旁帮腔,声音尖酸刻薄,“柳佳佳她爹救了你又怎么样?那是他该做的!他贱命一条,死了也是活该!轮得到你在这里假惺惺地报恩?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她爹妈都不要她了,你捡回来当个宝!我看你就是贱得慌!”
太上皇听着姜妙颜这话虽然觉得有点过,但此刻正在气头上,也懒得管,继续对着楚路训斥:“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宗学考核故意刁难!宴会上包庇那两个心怀叵测的东西!现在还要逼着妙颜远嫁!你还有没有一点做父亲的样子?!有没有一点君王的体统?!”
姜妙颜见楚路被骂得不敢还口,心中越发得意,狐假虎威地插嘴道:“对!你就是偏心!就是昏庸!我看你这皇帝也别当了,干脆还给皇爷爷,你带着柳佳佳那个贱人滚出皇宫去!”
太上皇闻言悚然一惊,但也不好现在出言阻拦姜妙颜,免得弱了自己这边的气场,因此便决定直接下最后通牒,不让姜妙颜有机会继续说些蠢话。
“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现在,立刻!马上!把宗学头名还给妙颜!那本就是她的!至于嫁人,让柳佳佳嫁!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能嫁出去就是她的福分了!”
姜妙颜双手抱胸,下巴高抬,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楚路,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心中暗爽:哼,老东西,被皇爷爷骂傻了吧?看你还敢不敢跟我作对!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儿楚路低头认错的时候,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宽宏大量地原谅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楚路,终于开口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辱骂的愤怒,也没有丝毫要屈服的意思,只是平静地看着太上皇和姜妙颜。
他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同时这一次和上回也不一样。这回他是绝对不能服软的,但是又不能动用武力把他们赶走,因此楚路他决定换个办法应对。
“父皇所言极是,朕都听到了。”
太上皇和姜妙颜闻言,越发得意,以为楚路这是服软了。
然而,楚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但是,”楚路语气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柳佳佳能夺得宗学头名,全凭她自身实力,没有任何作弊之处。大公主远嫁西北,乃是因其性情乖张、学业不精,此乃合情合理的安排,亦无任何可指摘之处。因此,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
“你说什么?!”太上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姜妙颜更是尖叫起来:“老东西!你敢不听皇爷爷的话?!”
太上皇强压下怒火,试图再次施压:“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吗?!我命令你,立刻更改旨意!”
姜妙颜也跟着威胁:“你要是不改,我就……”
“父皇所言极是,朕都听到了。”楚路再次打断了他们,面无表情地重复道,“但是,柳佳佳能夺得宗学头名,全凭她自身实力,没有任何作弊之处。大公主远嫁西北,乃是因其性情乖张、学业不精,此乃合情合理的安排,亦无任何可指摘之处。因此,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
“你!”太上皇气得眼前发黑。
“老东西你找死!”姜妙颜气得跳脚。
“父皇所言极是,朕都听到了。但是……”
“够了!”太上皇终于受不了了,他指着进入复读机模式的楚路,手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妙颜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她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楚路都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仿佛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最终,太上皇被气得拂袖而去,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楚路一眼,怒喝道:“好!好!好!你这个逆子!你就等着后悔吧!”
姜妙颜也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跟着太上皇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养心殿。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连皇爷爷出马,都压不住这个老东西了?!
楚路则是一脸轻松,拍了拍手说道:“搞定。”
楚路如今的决策非常简单。他已经下了赐婚的旨意,只要等到出嫁那一天,成功把姜妙颜送走,那就是胜利。
所以在这期间,不管姜妙颜做什么,他都没必要接招,只要拖延就行了,只要拖延就能赢了。
(本章完)
第269章 又污蔑??
第269章 又污蔑??
之后的数日,正如楚路所预料的那般。姜妙颜在太上皇那里碰壁之后,并未善罢甘休。她先是跑去找了太后哭诉,企图故技重施。接着又试图联络朝中清流,想要煽动他们上奏施压。
可惜,由于楚路之前擒获御林军内奸,挫败下毒阴谋的剧情,又在宗学考核一事上占据了道理。这些人本来就不太愿意帮助姜妙颜对付楚路,哪怕在女主光环下,勉强动身,也往往缺乏斗志。
在楚路那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态度稍稍碰壁,就想打退堂鼓,远不如太上皇那般卖力,最终姜妙颜的所有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没能掀起半点波澜。这让她越发气急败坏,焦躁不安。
另一边,御书房内。
楚路对于自己的复读机策略颇为满意。事实证明,对付姜妙颜这种没脑子的大女主,冷处理远比跟她硬碰硬或者讲道理要有效得多。
“看来,只要再这么熬过几天,等礼部那边把婚仪流程走完,把她打包送上前往西北的马车,这颗最大的定时炸弹就算暂时拆除了。”楚路心情不错地想着,甚至有闲心翻了翻一本无关紧要的游记。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他之前派去监视姜妙颜动静的小太监小禄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陛、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楚路眉头一皱,问道:“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可能是姜妙颜又搞出什么大阵仗来,立刻沉声问道:“又是大公主做了什么?”
小禄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带着哭腔喊道:“不,不是。这次反了。是大公主殿下……她、她被人非礼了!”
“什么?!”楚路闻言顿时瞪大眼睛。大女主居然会被非礼吗?而且以姜妙颜那疯狗一样的性子,谁敢非礼她?谁又能非礼她?不要命了吗?
他追问道:“被谁非礼了?在哪里?”
小禄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楚路,然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是、是……陛下您……”
楚路:“???”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微张。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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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楚路铁青着脸,赶到了案发地点。
地点选得倒是巧妙,正是揽日别院附近一处颇为偏僻的树林旁。此刻,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楚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姜妙颜。只见她衣衫凌乱,发髻散开,脸上还带着几道刻意弄出来的抓痕,正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地缩在一个老宫女的怀里,泪眼婆娑,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能让铁石心肠的人都生出几分怜悯。
而在她不远处,几个高大健壮,一看就不是普通侍卫的亲兵,正死死地压着一个穿着御林军服饰的男人。那男人鼻青脸肿,嘴巴被堵着,呜呜地挣扎着,眼中充满了惊恐。
林霄也在现场,脸色凝重地指挥着手下的御林军。而更让楚路头疼的是,太上皇、太后,以及一大帮朝中重臣,竟然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一个个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神色各异。
这场面很是离奇,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这么快聚在一起的。
“林霄!”楚路压下心中的荒谬感,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霄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汇报道:“回禀陛下……据、据大公主殿下所言……是、是您……”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是您买通了这名御林军校尉,命他将大公主抓入宫中,意图不轨。幸得大公主身边的几位亲兵及时赶到,才制止了恶行,将此人当场擒获。”
楚路听完,差点没被气笑了。
——买通手下意图不轨自己女儿?还被女儿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亲兵抓个正着?这剧本是哪个脑子被门夹过的傻子写的?这也能行得通?!
他强压下吐槽的欲望,冷声道:“一派胡言!朕怎么可能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还有,大公主何时有了这些所谓的亲兵?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然而,现场显然只有他自己这么想。
只见人群中的太上皇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楚路痛心疾首地骂道:“逆子!禽兽!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你还有没有人性?!”
太后也用帕子捂着脸,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皇上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糊涂至此啊!”
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看向楚路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谴责。
“陛下!此事若传扬出去,皇家颜面何存啊!”
“天呐!简直骇人听闻!”
楚路面露无奈,他目光扫过面前群情激愤的众人,发现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发癫,李文渊他们几个相对来说就比较冷静。于是他决定试着辩解一下,毕竟这个罪名实在太大,他真不想沾上。
“诸位稍安勿躁!”楚路的声音沉稳有力,压下了嘈杂的议论声,“此事处处透着蹊跷,还请诸位随朕一同思量!”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名被按倒在地的御林军校尉,然后转向众人:“林霄刚才所言,乃是大公主一面之词。朕且问诸位,朕身为本朝天子,若真要对付大公主,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何需行此龌龊不堪、自毁声誉的阴私伎俩?况且她学业不精,性情乖张,朕已下旨赐婚西北,更不需要这么做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嘲讽:“再者,就算朕真失了心智要行此不轨,把她招入宫中下药即可,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还动用朕自己麾下的御林军校尉,这不是明摆着留下把柄,等着被人抓个正着吗?这天下间,可有如此愚蠢的阴谋?”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私语声,一些大臣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楚路的话确实没错,皇帝要对付女儿,方法多的是,用这种自污名声的手段,实在不合常理。
(本章完)
第270章 是你逼我的。
第270章 是你逼我的。
楚路没有停下,继续指向那几个按着校尉的公主亲兵:“还有这些人!自称是大公主的亲兵?敢问诸位大臣,谁曾听说过大公主身边有这样一支亲兵队伍?他们从何而来?受何人调遣?又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此时此地,如此凑巧地救下了公主,抓住了凶手?这一切,难道不显得太过刻意了吗?”
这番话更是引起了一阵骚动。李文渊眉头紧锁,捋着胡须,看向那几个亲兵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他身边的几位老臣也互相交换着眼色,显然对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亲兵也心存疑虑。这其中的破绽实在太明显了些。
太上皇见状,刚想开口呵斥,却被楚路抢先一步,他将目光转向太上皇,语气恳切却不失威严:“父皇,您疼爱孙女之心,朕能理解。但此事疑点重重,背后定有隐情!我们不能仅凭大公主几句哭诉,和这来历不明之人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否则岂不是正中了某些宵小之辈的奸计?!”
楚路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让现场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转变。那些原本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大臣,开始冷静下来,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犹豫和怀疑。李文渊更是微微颔首,似乎认可楚路的分析。
眼看局面似乎有了一丝转机,一直蜷缩哭泣的姜妙颜露出了一丝愤怒。
“父皇!”她抬起头悲愤道,“您说得都对。可是,您为何要如此对我?就因为我不肯乖乖嫁去那苦寒之地?就因为我碍了柳佳佳的路?您就宁愿用这种最恶毒、最残忍的方法来毁了我一辈子的清白吗?!您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猛地站起身,踉跄几步,指着楚路,泪如雨下,声音凄厉:“您处心积虑,先是用宗学考核打压我,现在又想用这种方法逼死我!父皇!我也是您的女儿啊!您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狠心!如此绝情!呜呜呜……”
楚路:“??”
——好一段没有逻辑,全是感情的屁话啊!这肯定没……
下一刻,姜妙颜身后那女主光环再次悄然扩散,如同涟漪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刚还在犹豫、还在思索的大臣们,眼神瞬间又变了!
先前升起的理智和怀疑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愤怒、鄙夷和同情——对姜妙颜的同情,以及对楚路的愤怒和鄙夷!
除了李文渊等几个老臣,仍处在动摇之中,似乎非常抗拒这些莫名升起的情绪。其他大臣已经再次义愤填膺起来。
“原来是为了逼公主嫁人!心思何其歹毒!”
“亏我刚才还险些信了他的鬼话!真是瞎了眼!”
“说的没错,这世上哪有女子会用自己的清白污蔑别人?”
“必须严惩!为公主讨回公道!”
指责声浪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汹涌澎湃。
楚路看着那些前一刻还显露理智,下一刻就再次变得群情激愤的大臣,心中最后一点试图讲道理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行吧,女主光环牛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既然辩解无用,那就再换一个办法吧。
“诸位大臣,稍安勿躁。此事疑点甚多,绝非表面看去那般简单。”楚路缓缓开口,“定是有人暗中栽赃陷害,意图搅乱朝纲!”
随后他又看向林霄:“林霄,将这名校尉,以及那几名所谓的公主亲兵,一并押入诏狱!严加看管,待朕细细审问!此事关乎皇家声誉,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所有人一个真相!”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直接下令:“闲杂人等,都散了吧!”
太上皇和姜妙颜还想说什么,但楚路已经转身离开,根本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众人见状,也只能悻悻然地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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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御书房,楚路立刻召来林霄。
“陛下,那几人已经押入诏狱。”林霄汇报道。
“嗯。”楚路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吩咐道,“审问那个校尉的时候,不必用刑。找个安静的地方,派个口风紧、有耐心的去跟他慢慢聊。记住,尽量避免让他和大公主有任何接触。”
林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为何要如此优待那个疑犯,而且还不急着审问。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躬身领命:“末将遵旨。”
林霄退下后,楚路揉了揉眉心。
楚路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继续延续之前的策略——继续拖延。
虽说这个对自己女儿意图不轨的罪名实在脏了些,但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拖到她出嫁那天,一切问题就都能迎刃而解。
几天悄然而过,在楚路的刻意吩咐下,诏狱那边毫无进展。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霄忠实地执行了楚路的每一道命令。那个御林军校尉并没有遭受严刑拷打。相反,他被安置在一个相对干净的单间里,每日有饭有水,甚至还有人送来干净的被褥。
负责审问他的,也并非凶神恶煞的狱卒,而是一名看着面善、极有耐心的老吏。这老吏每日只是提着一壶茶,慢悠悠地踱进牢房,与那校尉东拉西扯,从家常里短聊到军中趣闻,偶尔才不经意地问上一句案情相关的话,且从不追问,更不逼迫。
那校尉一开始还惊恐万分,做好了受刑的准备,几天下来,竟被这温和的审讯方式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依旧坚持是受陛下指使,但眉宇间却渐渐染上了一丝困惑与不安。
至于那几个来历不明的公主亲兵,则被彻底隔离开来,分别关押。对他们的审问更是有一搭没一搭,问话的人似乎对他们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并不十分关心,只是按部就班地记录着他们那些前后矛盾、漏洞百出的供词,既不深究,也不核实。
林霄每日向楚路汇报的,也无非是“嫌犯嘴硬,仍在周旋”、“人等来历不明,言语混乱,尚需时日核实”之类的官样文章。他虽然心中对陛下的用意感到越发困惑——明明人证在此,为何不雷厉风行地审问,反而如此拖沓?但他并未表露分毫,只是严格地将楚路的命令贯彻到底。
如此这般,又是数日悄然而过。
揽日别院内,姜妙颜最初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楚路那边焦头烂额、最终不得不向她低头求饶的消息,心里没有丝毫慌张。
毕竟这一切其实就和宴会上太子与柳佳佳的密谋一样,是女主光环自发运转安排的剧情,因此在不知晓女主光环存在的姜妙颜眼里,自己并没有故意设计诬陷楚路,这一切就是楚路做的。
是楚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害人不成,反倒害了自己!
当然楚路突然派人想要玷污她,这一行为极不自然,十分可疑,正常人或许会想想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但她不是正常人,她是大女主。
在她看来,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男人嘛,就是这样的。上至八十岁孤寡老头,下到八岁男童,一见了女人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玷污她。
什么下药啊,半夜偷溜进房啊,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楚路突然想下手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宫内始终没什么动静,姜妙颜开始感到一丝不安。
她私下里派人悄悄打探诏狱的情况,结果传回来的消息让她大吃一惊。
“什么?那校尉好吃好喝,跟审问的人聊家常?”
“那几个护卫也没受刑?只是被关着?”
“林霄每天都去回话,但都说没进展?”
姜妙颜起初有些遗憾,但苦思冥想了几天,也终于品出不对劲了。
这根本就不是在查案!这是在拖延!
再联系上上一次楚路靠复读将她和太上皇打发走的事情,她一瞬间就全明白了。
楚路根本不在乎什么清白,不在乎什么真相,也没打算破案,他就是想用这种不紧不慢的方式,把时间拖到她被塞上轿送出京城的那一天!
人一旦被送出去,那就再也没什么能阻碍到他了!
“老——东——西——!”
想通了这一层,姜妙颜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瓷片四溅,如同她此刻狂怒的心情。
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在姜妙颜眼中燃烧起来。
——好啊。你想拖是吧!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吧?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地步!
打定了主意之后,姜妙颜便立刻行动起来,疯狂地动用一切她能想到的手段,试图煽动所有人来攻击楚路。
一时间,京城内外,流言四起。各种版本的“皇帝非礼亲女”、“昏君无道”、“天理难容”的故事,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
朝堂之上,御史言官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每日奏章雪片似地飞向御书房,主题只有一个:弹劾皇帝失德,要求严惩凶手。甚至还有人隐晦地提出,应该请太上皇复位主持大局。
后宫之中,那些并非大女主的嫔妃公主们,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楚路,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就连之前本来有些信任楚路的太后,也开始在各种场合哀叹家门不幸。
甚至连民间,都开始出现一些打着“清君侧”、“诛暴君”旗号的小规模骚乱苗头。
整个王朝,仿佛一夜之间,都站到了楚路的对立面。朝廷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对他充满了敌意。
楚路坐在御书房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坏消息,饶是他心性坚韧,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在心里又一次感慨女主光环的强大。
不过,让他稍感欣慰的是,并非所有人都被女主光环彻底洗脑。太傅和李文渊虽然迫于压力,不再公开为楚路说话,但私下里却明确表示,相信陛下绝非那等禽兽。太子和柳佳佳深受姜妙颜所害,自然更不相信她说的话。而林霄,则始终忠实地执行着楚路的命令,并未受到外界干扰。
当然这几点微弱的支持,对局势并无影响。
最终结果还是要看楚路自己。
而楚路显然是一个非常坚韧的人。
因此尽管外面闹得天翻地覆,奏章堆积如山,流言蜚语满天飞,楚路却稳坐钓鱼台,对所有的弹劾、指责、请求一概不予理会,每日照常处理公务,按部就班地让礼部准备着大公主的出嫁事宜,仿佛那些汹涌的民意和朝臣的压力都只是窗外的风雨声,与他无关。
又几天下来,这种看似汹涌的攻势,对楚路的核心决策——将姜妙颜按时嫁出去——竟然毫无影响。
揽日别院内,姜妙颜听着手下人一次次汇报着楚路那边“油盐不进”、“稳如泰山”的消息,脸上的得意和狰狞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以及更加歇斯底里的愤怒!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她已经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了,动员了几乎所有能动员的力量,那个老东西居然还能如此无动于衷?!他难道不怕身败名裂吗?不怕皇位不稳吗?不怕天下人戳他的脊梁骨吗?!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姜妙颜终于意识到,楚路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嫁出去!无论自己耍什么手段,无论外面闹成什么样子,他都绝不会改变主意!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姜妙颜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咬牙切齿,双目赤红,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浑身颤抖,满脸疯狂,就像是过载运行的引擎,马上就要彻底崩溃。
但下一刻,就仿佛某个紧绷的线终于断了一样,她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忽然消失了。
她的呼吸不再急促粗重,身上那剧烈的颤抖也戛然而止,眼中的血红迅速褪去,只留下一种冰冷刺骨、空洞无波的平静,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一寸寸地松开那几乎要掐出血的拳头,原本因愤怒而扭曲的五官此刻也恢复了平静,甚至平静得过了头。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疯狂或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仿佛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子,只是一个短暂的幻影。
姜妙颜她几乎是呢喃般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是你逼我的。”
(本章完)
第271章 张卫的故事线
第271章 张卫的故事线
之后数日,发生了一件出乎楚路意料的事情——姜妙颜竟然莫名消停了下来。
没有再哭闹着冲进养心殿,没有再去找太上皇或者太后哭诉,甚至在外造谣煽动这些事也都不干了。她每日只是待在那破败的揽日别院里,深居简出,仿佛真的认命了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平静,反而让楚路感到一丝不安。
“秦素,不对劲。”御书房内,楚路放下手中的奏折,在心中问道,“姜妙颜最近怎么没动静了?难道说是她闹累了,终于消停了?”
“不太可能。”秦素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以大女主的行为习惯,除非快死了,否则不可能选择认输,尤其是对男人认输。突然安静下来,更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更猛烈的反扑。”
“嗯,有这个可能。”楚路闻言,神情凝重起来,“看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得小心谨慎才行。”
他揉了揉眉心,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姜妙颜就像一颗悬在头顶的炸弹,虽然暂时没响,但威胁始终存在。
“归根结底,还是修正值不够。”楚路沉声道,“只要修正值拉满,任她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彻底解决问题,让他不用再这样担惊受怕,时刻提防着这些大女主。
想到修正值,楚路忽然记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前阵子抓住的那个御林军内奸张卫,都过去这么久了,他的故事线总该结束了吧?”
他当即调出聊天群界面,查看当前的修正值。
然而,界面上显示的数字,依旧是十。
“怎么回事?”楚路眉头紧锁,“都这么多天了,修正值怎么还没涨?”
“确实有些奇怪。”秦素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疑惑,“按理说,他都被抓起来这么久了,再怎么能扛也不可能扛到现在。故事线早该结束了才对啊。”
“走,去诏狱看看。”楚路当机立断,站起身来。他倒要亲自去瞧瞧,那个张卫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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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诏狱深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
楚路在林霄的陪同下,来到了关押张卫的牢房外。隔着栅栏望去,只见张卫披头散发,浑身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显然是受过了严刑拷打。但他却并未如预想中那般精神萎靡或崩溃,反而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靠坐在墙角,仿佛置身事外。
楚路先是示意林霄退后,然后找来了负责审问张卫的老吏。
“情况如何?”楚路问道。
那老吏连忙躬身回道:“回禀陛下,这张卫嘴硬得很,无论用什么刑,都坚决不肯吐露半个字。小的们也试过攻心之策,但他油盐不进,根本不为所动。”
“哦?”楚路眉头微挑,“那他可有寻死的迹象?”
老吏摇了摇头:“回陛下,并未发现。他虽然受了不少苦,但颇为惜命,始终不肯轻生。”
楚路心中疑窦更深。不招供,也不寻死?这和之前那个干脆利落服毒自尽的宫女阿菱截然不同。
他挥退了老吏,示意狱卒打开牢门,独自走了进去。
牢房内,张卫缓缓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楚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卫。”楚路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很好奇,你为何要硬撑着?你以为你还有机会逃出去吗?还是指望着有人来救你?”
张卫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却没有说话。
楚路继续逼问:“既然知道逃生无望,为何不学学你的同党阿菱?她至少死得干脆利落。你这样苟延残喘,忍受皮肉之苦,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很享受这牢狱之灾不成?”
张卫依旧沉默,只是那眼神中的讥诮之色更浓了几分,仿佛在嘲笑楚路的无知。
楚路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还是压下了直接动手的冲动,转身走出了牢房。
“秦素,这绝对不正常。”站在牢房外,楚路在心中说道,“这张卫的表现太奇怪了。”
“确实不正常。”秦素的声音响起,“张卫本来就处于被半放弃的状态,又刺杀失败,不可能等来救援。然后他既不肯自尽,又不肯投降,那么就算还活着,这故事线也应该算是结束了,可偏偏修正值又没有增长,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是什么?”
“他的故事线还没结束。”秦素回答道,“虽然作为间谍的线已经结束了,但他身上可能又多出了一条故事线,这一条线没有收束,所以修正值才没有增长。”
楚路眉头一皱:“突然多出一条?是大女主的影响?”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解释了。”秦素肯定道,“某个大女主在他被捕后,也可能是更早之前,可能是因为双方故事线有牵扯,也可能只是机缘巧合,总之她的女主光环强行给了他一条新的故事线。所以他不想死,也不会提供修正值。”
“那具体是什么故事线?”楚路追问。
“完全看不出来。”秦素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之前也说过了,由于一些不清楚的原因,在这个副本里面,我查看别人故事线的能力受到了相当大的限制。连大女主的设定都看得非常费劲,更别说像他这种土著了。
除非你能从他嘴里撬出一点线索,哪怕只言片语,或许我能推断一二。”
“就他刚才那守口如瓶的样子,想让他开口可不容易。”楚路皱眉。
“可以尝试动用修正值。”秦素提议道,“虽然只有十点,效果有限,但对土著终究还是有一定影响的。配合语言诱导,或许能让他出现短暂的松动。”
楚路一挑眉,这下才想起来修正值确实有这个功能。
在刚刚拿到这项权限的时候,秦素就说过,修正值除了能抵消女主光环以外,还能对副本世界里的土著角色产生一定影响,让他们更愿意配合。
于是楚路点了点头,再次推门走入牢房。
他走到张卫面前,目光平静地与其对视,心中则默默沟通秦素,将那仅有的十点修正值悄然调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形波动,如同水面投入石子荡开的涟漪,以楚路为中心,不易察觉地向着张卫弥漫而去。
“张卫,”楚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撑到现在的?仅仅是为了受苦吗?你心里到底在期望着什么?”
张卫的身躯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那双充满讥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挣扎,但随即又被更深的顽抗所取代。他将头扭向一边,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楚路并未气馁,反而向前又踏了一步,距离张卫更近。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逃是逃不掉了。你的同党阿菱也已经黄泉路上先行一步。你留在这里,除了日复一日的折磨,还能得到什么?说出来,或许朕能给满足你的愿望。”
这话语如同魔咒,配合着修正值的影响,开始侵蚀张卫那紧绷的意志防线。他原本偏向一旁的头颅,不自觉地微微回正,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涣散,不再聚焦于某一点,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与现实的交错之中。他紧闭的嘴唇,也开始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告诉我,”楚路的声音如同催眠,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张卫即将崩溃的意志上,“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什么事值得你忍受如此多的痛苦?”
“有……”张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他如同梦呓般,下意识地蠕动着干裂的嘴唇,吐出了几个模糊的字眼:“有……有人……在等……我……”
楚路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道:“是谁?”
“是、是……”
话未说完,张卫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冷水浇头,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楚路,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随即,那惊恐迅速转变为一种极致的警惕和后怕,他死死地闭紧了嘴巴,身体向后猛地一缩,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墙壁里去,再也不肯多看楚路一眼。
楚路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迫切,他当即就想再尝试一次。
“楚路,算了吧。”秦素的声音响起,“修正值太低,效果太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你再继续也没用的。”
楚路在心里啧了一声,然后退出牢房,又询问道:“所以怎么样?能看出什么了吗?”
秦素回答道:“他身上确实多了一条故事线。可惜,‘有人在等他’这个情报还是太模糊了,仍然需要更多线索。”
“那怎么办?还有别的办法撬开他的嘴吗?”
秦素又建议道:“应该是没有了。先放一放吧,等积攒了更高的修正值,再回来处理他。”
楚路心中虽然隐隐感到不安,觉得这个未知的故事线很是蹊跷,可能会引发什么非常恶劣的情况,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暂时压下疑虑,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说罢,他最后看了一眼重新恢复沉默的张卫,转身离开了诏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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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诏狱之后,楚路想了想,发现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便准备回到御书房。
他踩着青砖小路前进。没一会儿便来到了御书房外,然后他愣住了。
御书房的门洞开着。
这一点很是奇怪,因为楚路明明记得自己走时有把门关上的。
而且往常站在门外的太监也不见了踪影。四周莫名有一种萧瑟寂静的氛围,就仿佛里面藏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他眉头一皱,带着一丝不安快步走进御书房。
踏入房中,他抬眼望去,发现御书房那宽大的御案之后,赫然坐着一个人影。
“父皇,你总算回来了。”
姜妙颜双手交迭放在御案上,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种平静到诡异的微笑,定定地看着走进来的楚路。
(本章完)
第273章 决心
第273章 决心
楚路神情迷茫,他嗅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仿佛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在他面前,林霄、太傅、李文渊、柳佳佳……四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就躺在地砖上,鲜血蜿蜒流淌,仿佛树杈一般分开。
殿门外,隐约可见一些宫人侍卫的身影,但他们都远远地站着,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靠近或者窃窃私语了。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血腥味,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楚路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那些低眉顺眼的宫人侍卫。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迅速移开视线,眼神深处是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无力感。
楚路不由自主地开口询问,声音无比沙哑:“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们觉得合理吗?”
无人应答。
他又问:“一国公主,在皇宫大殿之上,当着皇帝和朝臣的面,肆意屠戮重臣亲卫,甚至连一句像样的呵斥和阻止都没有。而我这个皇帝,除了眼睁睁看着,竟束手无策?”
依旧是一片死寂。那些宫人侍卫的头垂得更低了,身体微微颤抖,眼神躲闪,唯恐被楚路注意到,就像是上课躲避老师点名的学生一般。
楚路略有些激动起来,又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堂堂天子,连自己的臣子都护不住?为什么姜妙颜能如此肆无忌惮?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然而,没有人敢回答。或者说,没有人能回答。他们只是更加用力地低下头,仿佛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楚路看着这一幕,忽然像是泄了气一样,没有再继续追问。
其实他比这些人自己更加清楚,他们为什么不敢反抗。
在不讲道理的女主光环面前,所谓的君臣伦理、纲常法纪,都脆弱得不堪一击,所有符合常识常理的手段都毫无意义。
刚刚的质问也并不是真的想要答案,只是不如此,就没法发泄郁结在胸口的闷气罢了。
“哈……”楚路长叹一口气,然后有些虚弱地说道,“来人。”
“奴才在。”一名太监硬着头皮走了上来。
“将他们……的尸首好生处理。”楚路说道。
“奴才遵旨。”
随后楚路转过身,脚步虚浮地离开了这片人间炼狱,朝着御书房走去。
回到御书房,楚路屏退左右,只留下自己一人。
他坐在椅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血腥的一幕幕,以及姜妙颜离去时那冰冷的眼神和最后的威胁。
“这,只是开始。”
“今天您不答应,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死。”
“您的后宫,您的朝臣……我会一个一个全部杀掉,直到您屈服为止。”
“或者……如果您实在不愿意,那么我就干脆换个愿意的皇帝。”
他重新睁开眼睛,开口道:“秦素。”
“我在。”秦素说道。
“她动手了。”楚路语气冷静了下来,“现在看来她不像是虚张声势。为什么你的判断出错了?”
“我大概是……高估了大女主的理智水平。”秦素想了想解释道,“毕竟在此之前,我们好像都没有将一个大女主逼到这种程度过。所以我也没想到她居然只是遭受了这么点挫折,就开始破罐破摔,完全不顾及自己故事线的发展。”
楚路沉默了片刻,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如此,避无可避……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杀了她了。”
之前所有的拖延、算计、试图维持表面和平的努力,在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面前都已经化为乌有。姜妙颜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楚路也就别无选择。
如果继续拖延,只会让身边所有人一个个死去,最后连他自己也难逃一劫,这么做毫无意义。
而屈服是绝不允许的,那么就只剩下反击这一条路了。
秦素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她当然清楚楚路说的没错,这是他唯一的办法了。但问题是这个办法本身也是不切实际的。
“杀掉她倒是不难。”秦素问道,“问题是后续。一旦姜妙颜死亡,组织那边必定会察觉到异常。大女主突然暴毙,这本身就是最明显的信号,他们会立刻锁定这个副本,然后直接降临。到时候,你要怎么应对?”
楚路眉头紧锁。秦素说的,正是他最担心的。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不杀她,她会继续杀人,逼迫自己,最终结果难料;杀了她,等于自曝位置,引来灭顶之灾。
他开始思考。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楚路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的声音。
如何才能杀了姜妙颜,又不立刻惊动组织?
下毒?不行,重点不在于手法。
意外?也不行,有女主光环在,想要做到太过困难。
嫁祸?摆脱自己的嫌疑?还是不行,她们虽然没有查案的本事,但靠着女主光环,没人能在她们面前撒谎,大概率还是会查到自己头上。
楚路反复思量,将各种可能性在脑中过了一遍,又一一否决。似乎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在不惊动组织的情况下,杀掉姜妙颜。
难道真的无解了?
就在楚路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一个极其疯狂,极其冒险,但又似乎并非全无可能的念头。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秦素,”楚路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想到一个办法。”
“是什么?”
他将那个刚刚成型的计划,在心中快速地向秦素叙述了一遍。
秦素听完,罕见地沉默了许久,久到楚路以为她宕机了。
“你确定?”秦素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个计划也、也太想当然了。这么简陋的做法,一眼就会被看穿的吧?”
“但理论上,是不是有成功的可能?”楚路追问。
“理论上?这个,理论上……”秦素艰难地承认,“如果你运气足够好的话,确实有可能成功。但也要运气够好啊!”
“这就足够了。”楚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总比坐以待毙,或者杀了她之后立刻被组织围剿要好!”
至于风险……他经历的风险还少吗?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赌这一把了!他站起身,原本失魂落魄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就动手吧。”
(本章完)
第274章 动手
第274章 动手
与此同时,揽日别院。
姜妙颜心满意足地回来了。她斜倚在软榻上,慢条斯理地品着侍女奉上的香茗,脑海中不断回味着方才在太和殿偏殿的那一幕。
楚路那震惊、错愕、无措,最后失魂落魄的模样,实在是太令人愉悦了!
终于!终于让他尝到了绝望的滋味!终于让他明白,和自己作对是什么下场!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这才是胜利的滋味!
之前那些小打小闹,那些所谓的计谋,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果然,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老东西,就该用这种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她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感觉这么多天积攒下来的憋屈和怒火,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宣泄。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是聊天群的通知。
姜妙颜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打开了聊天群界面。
界面刚一展开,姜妙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人设是药王谷传人的丽贵妃。
丽贵妃:“哟,大公主,你这动静闹得可真不小啊。整个皇宫都快被你掀翻了吧?”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冒了出来。
可以被楚路读心的婉贵妃也有些不满道:“是啊,我隔着老远都闻到血腥味了,至于吗?”
拥有变美系统的庄贵妃面露担忧道:“你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万一把陛下吓坏了怎么办?和你不一样,我的故事线,可是要皇上先爱上我的。”
而二公主与姜妙颜一样,同属于极度强势的大女主,言辞就不像上面几个那么平和了,直接破口大骂道:“姜妙颜!你是不是疯了?我警告过你别乱来!皇帝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的故事线怎么办?那狗东西拿个抹脚布当虎符糊弄我,害得我去收服暗军的时候丢了大人,我还准备等到了剧情点好好报复他的呢!搞砸了我的复仇,信不信我弄死你!”
看着屏幕上叽叽喳喳的消息,姜妙颜脸上的得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屑和烦躁。
姜妙颜道:“吵什么?这点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我动手之前不是跟你们打过招呼了吗?你们当时不也没反对?”
她确实提前在群里透露过自己要采取更激烈的手段逼迫楚路。之前有一段时间忽然安分下来,就是在努力说服她们。当时这群人是不肯答应姜妙颜的请求的,毕竟她们并不像上一个副本里紫焰她们那样,是一个小组里的成员。
既然如此,到了一个副本,自然就是竞争关系,谁又会给竞争对手行方便呢?尤其是像大女主这种极度双标,又极度自私的人物。
姜妙颜是了好大的功夫,付出了老大代价,才勉强说服她们的。
丽贵妃说:“话是这么说,可谁想到你一出手就杀了四个?柳佳佳也就算了,那是你故事线的专属人物,但是御林军统领和两位重臣那算是公共配角吧?”
二公主闻言震惊道:“等等!林霄死了?该死!他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也是在我的故事线里露过面的啊!”
姜妙颜不耐烦道:“行了,少废话。我心里有数。你们担心的不就是影响到你们的故事线?御林军统领什么的,听着名头大,但实际上不就是几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角色吗?重要的皇帝、皇后和太子我都留着呢,没多大影响的。”
婉贵妃说:“就算是背景板,杀得多了一样会很麻烦。再说我看你杀得那么痛快,指不定哪天杀上了瘾,万一控制不住把皇上也杀了……”
姜妙颜冷哼一声说道:“他要是识相,我自然不会动他。他要是不识相……哼,那就杀了他,再扶持一个傀儡上去。反正你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皇帝,是谁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们还真对他动了感情?”
庄贵妃说:“笑话,我们是大女主,你以为是虐文女主吗?总之,你悠着点吧。”
丽贵妃道:“没错,别玩脱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姜妙颜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她关掉了聊天群界面,嘴角撇了撇,脸上满是不屑。
“一群啰里啰嗦的八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她低声啐了一口,“要不是那个老东西实在难搞,我才懒得跟你们这群蠢货虚与委蛇!”
不过,现在好了。
想到楚路之前的反应,姜妙颜的心情又多云转晴。她相信,楚路现在肯定已经被吓破了胆,再也没有和自己对抗的勇气。
不过他毕竟是皇帝,总要点面子。估计要先过个一两天,等他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再次确认没有任何办法之后,才会乖乖派人来找自己商量,到时候……哼哼,主动权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于是,姜妙颜开始安心等待。她甚至破天荒地睡了个好觉,梦里全是楚路跪地求饶、将宗学头名双手奉上的场景。
然而,一天过去了,宫里毫无动静。
两天过去了,还是毫无动静。
三天……
揽日别院内,姜妙颜脸上的得意笑容早已消失不见,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怎么回事?!”姜妙颜猛地将一个茶杯掼在地上,摔得粉碎,“那个老东西!他怎么敢不来?!难道上次杀的人还不够多吗?他以为我不敢继续动手?!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一股怒火再次冲上姜妙颜的头顶,她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好!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杀几个!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她正准备再去宫里抓几个人来杀鸡儆猴,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报道:“启禀大公主殿下,陛下请您即刻前往御书房,说要与您重新商议赐婚之事……”
姜妙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她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得意,“我还以为他真的这么有骨气呢,结果还是屈服了!”
前几日的等待和焦躁瞬间烟消云散。
“走!立刻去御书房!”姜妙颜一挥袖子,迫不及待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要亲眼看着那个老东西低头认输!
御书房内。
楚路独自一人坐在御案之后,神色平静。
姜妙颜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她没有行礼,径直走到御案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楚路:“说吧,老东西。想通了?准备怎么求我?”
楚路抬起头,看着她恢复了往常的小人得志嘴脸,心中毫无波澜。虽然他知道任何言语上的交锋都已失去意义,但他还是想做最后一次尝试。
“妙颜,”楚路的声音很平静,“停手吧。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还在朕能忍耐的极限。你现在停手,朕还能把之前的事情都当做没有发生。”
“哈?”姜妙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现在跟我说这些?你是不是还没睡醒?现在是我说了算!少废话,撤销赐婚,还我头名,否则,你知道……”
“朕是认真的。”楚路打断她,“你以为杀了他们,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只会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就算你今日逼迫朕屈服,来日呢?你觉得这天下,这朝堂,会容下一个弑杀重臣、胁迫君父的公主吗?”
“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些皇帝里面弑杀重臣、胁迫君父的人还少吗?”姜妙颜嗤笑一声说道,“怎么你们能行?我就不行了?”
“因为你只是个公主!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你哪里有本事四处撒野?你就不觉得荒谬吗?”楚路说道。
“噗!”姜妙颜不屑一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做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简直愚不可及,你都快死到临头了,还说什么我荒谬。我荒谬,那你怎么这幅德行?”
“我只是不想看你自取灭亡……”
“够了!”姜妙颜彻底失去了耐心,她不耐烦地打断了楚路,“我以为你是来求饶的,结果你却在这叽叽歪歪个不停,看来你是不打算乖乖听话了。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姜妙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眼中凶光一闪,抬手便要向楚路抓去,想要撕烂楚路的脸。
然而,就在她出手的瞬间,异变陡生!
楚路伸出右手,竟然后发先至,精准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呃——!”
姜妙颜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传来,呼吸瞬间被掐断,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
——怎么可能?!他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她试图挣扎反抗,却骇然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对方那看似随意的一抓面前如此渺小,对面的手掌简直仿佛精铁打造一般坚不可摧。
“为、为什么……”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你……挣脱……不……”
楚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唉……”楚路长叹一声,语气无比无奈,“我说了,我不想杀你。是你逼我的。”
他看着姜妙颜因为窒息而扭曲的脸庞,无可奈何的语气中又带上了一丝怒气:“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杀人?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地当你的大女主,老老实实用你那些幼稚可笑的女频手段来对付我呢?然后我也用同样幼稚可笑的女频手段来防守。你打我一巴掌,我踹你一脚;你诬陷我,我拆穿你;你搬救兵,我复读机……我们明明可以一直上演那些荒诞不经的剧情,互相折磨,互相拉扯,直到这个副本结束。这样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到绝路?为什么你就……”
楚路有些咬牙切齿道:“非得要找死不可呢?”
说话间,他手中的力道越来越紧。
姜妙颜听着这话,脸上布满震惊,她竭力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可惜她的力气越来越小,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最终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楚路松开手。
姜妙颜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再无声息。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楚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陷入无言。
(本章完)
第275章 没什么好怕的
第275章 没什么好怕的
姜妙颜,这个不断给楚路添麻烦的癫婆大女主终于死了。
然而,胜利的轻松感并未降临,反而是一种更沉重的压力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秦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急促响起:“楚路!死亡信息已经传出去了,你最多还剩三分钟。三分钟后,组织就会派人过来。”
“明白了。”楚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他快步走到御书房门口,拿出备好的鞋子,故意在门槛和地面上留下了几个清晰而略显杂乱的脚印,并且向外延伸出一段距离,仿佛有人仓皇逃离。
紧接着,他回去查看房梁上的痕迹。房梁上好几处地方都有浅浅的足迹,就好像有人曾在房梁上潜伏一般。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做完这一切,楚路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遗漏。
最后,他眼神一凝,找准角度,把头猛地朝御案撞过去。
咚!
一声闷响,楚路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御案旁,失去了意识。
楚路倒下后不久,御书房中央的空气陡然扭曲起来,一道耀眼的白光凭空出现,如同撕裂了空间的裂缝。
光芒散去,两道身影显现出来。
为首的是一名女子,身着一袭如火般张扬的红色长裙,容貌美艳夺目,眉宇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气,正是四天王之一的妃舞。
在她身后,跟着另一名女子。这女子约莫三十来岁,穿着打扮素雅得体,面容温婉,气质沉静,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典型的贤妻良母,与妃舞的张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甫一出现,目光便立刻锁定了地上的两具身体。
“死了?”妃舞身后的女子微微蹙眉,轻声问道。
妃舞没有回答,径直走到姜妙颜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其生机已绝。
“死了,死亡通知说得应该就是她。可是……”妃舞站起身,目光转向倒在御案旁不省人事的楚路,眼中露出了警惕与怀疑。
她走到楚路身边,轻轻踢了楚路一脚,发现他毫无反应,是真的昏迷了。随后她又拿出了那枚可以确认群主身份的戒指,按在楚路额头上。
就在戒指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处于昏迷状态的楚路,其灵魂深处,在秦素的引导下,那身魂隔离的能力已悄然运转。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的灵魂与肉身隔离开来。
楚路也随之清醒过来。醒来之后,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那昏迷的身体,随后才发现自己像是游魂一般浮在一旁,仿佛变成了秦素那种状态一样。
楚路左顾右盼,看到了一旁的秦素,正想开口说话,后者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安静。楚路这才打消了说话的念头。
另一边,由于身魂彻底隔离,使得戒指的探查只能感应到属于皇帝本身的微弱气息,戒指无法像上一次一样发热。
妃舞盯着戒指看了一会儿,戒指始终没有变化。她这才死心,收起了戒指。
“看样子他只是普通的副本土著,不是群主伪装的。”她对身后的女子说道,“把他弄醒。”
那贤妻良母模样的女子点了点头,走上前,颇为粗暴地把楚路叫醒过来。
“唔……”楚路发出一声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装作一副头痛欲裂的样子,挣扎着坐起来。
坐稳之后,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妃舞,眼里顿时充满了警惕:“你是谁?”
“我们是谁不重要。”妃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霸道,不容置疑,“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怎么死的?是谁干的?”
说话间,在妃舞身后,女主光环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光环,远比姜妙颜的大得多,几乎占满了整个御书房。同时光环绽发着耀眼的白光,白光的亮度极为骇人,以至于一眼看去,竟像是熊熊燃烧的赤白火焰。
楚路不由一呆,他原本打算忠实地扮演着皇帝的角色,展露出本能的厌恶,表现一下对妃舞傲慢言辞的不满,免得暴露身份,但看到如此夸张的女主光环,他立刻就意识到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他先是露出一瞬间的迷茫,就像那些被姜妙颜女主光环影响的土著一样,随后他捂着额头,像是在回忆一般,断断续续地说道:“朕、朕也不知道。朕只记得,妙颜她突然闯进来,说要杀了朕。朕劝她不要做傻事,可她执意要动手。就在这时,好像是从房梁上跳下了一个黑影,妙颜她立刻发出一声惨叫,接着朕也被人抓住了头,然后、然后我就被人用力砸向御案……”
“黑影?”妃舞微微皱眉,“然后呢?你还记得什么?”
楚路露出苦思冥想的表情,思考了好一会儿,脸上忽然露出震惊的表情又补充道:“对了!朕在昏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了那个黑影其实是梦中大仙!还模模糊糊听到他说了什么,好像是‘珩’字,对,是‘珩’!”
“梦中大仙?”妃舞眉头一挑,紧紧盯着楚路,“那是什么?”
“朕也不知道。”楚路摇着头,一脸的困惑和无辜,“就是前些日子,突然出现在朕的梦里。他说他是来救朕性命的,说有人要害死朕,让朕按照他的指点行事。前段时间,朕想尽办法阻止大公主胡闹,还有抓出那个下毒的宫女,都是那位大仙在梦里指点朕的。朕也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朕……”
妃舞听着楚路的叙述,眼神闪烁,似乎在快速分析着什么。她目光扫过地上的痕迹——敞开的门,地上的脚印,房梁上的印记,再结合楚路的话,一个猜测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珩……”妃舞沉吟着,打开了聊天群界面,调出了这个副本的详细剧本,开始搜索相关的内容。
苏珩的人物设定立刻跳了出来。
朝廷重臣,官拜尚书令,同时也是副本主角的好友。因为推行变法触动了旧勋贵族的利益,加之受到皇帝的猜忌,最终被皇帝寻了个由头给杀害了。
苏珩的死点燃了副本主角的怒火,让他下定决心,起兵造反,从而引发了小说中后期的大主线。
妃舞看着这些人物设定内容,心中瞬间明悟。
如今故事线还没有发展到皇帝杀死苏珩的阶段,这个时候,姜妙颜忽然发疯要杀皇帝。如果让她得手,那皇帝就没法杀死苏珩,副本主角就没理由复仇,故事主线将会被迫中断。
那个梦中大仙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才会托梦告诉皇帝解决困境的办法,并且在姜妙颜亲自出手,靠托梦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冒险现身杀掉姜妙颜。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一个。
“群主!”妃舞颤抖着声音吐出这两个字,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兴奋至死的愉悦气息,“心肝宝贝,乖宝宝,真听话,居然主动来到了妈妈的地盘!妈妈爱死你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姜妙颜的尸体,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楚路。虽然损失了一个大女主,但无所谓,和群主相比,姜妙颜简直不值一提。
她又看了一眼门外的脚印,忽地兴奋低喘起来,眼角都红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你。整个副本都已经被封锁,你逃不出妈妈的手掌心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妃舞伸出手指,指尖亮起微光,点向楚路的眉心。
“关于我们的事情,你不需要记得。”
楚路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脑海,关于妃舞和那名女子的记忆开始模糊。他立刻惊醒过来,再度使用身魂隔离能力,魂魄飘了出来,然后看着那肉身眼神再次变得茫然,然后身体一软,又晕了过去。
妃舞做完这一切,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和昏迷的皇帝,转身对那名贤妻良母模样的女子道:“我们走。群主他肯定还没逃多远!”
“是。”女子恭敬应道。
两人立刻冲出了御书房。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出于谨慎,楚路又耐心地等了半个时辰,见妃舞她们没有回来的踪迹,这才解除了身魂隔离能力。
楚路悠悠转醒。
他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慢慢坐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御书房和地上姜妙颜的尸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功了!
他赌赢了!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但最终的结果,正如他所设想的那样。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惊动组织,那么就干脆不要考虑这一点。转而去思考如何在组织降临的前提下,保住自己的性命。
而楚路想到的唯一答案就是将“群主”和“皇帝”这两个身份割裂开来。楚路是皇帝,但皇帝不是群主,那么楚路自然就不是群主。
只要组织中了他的计,转头去寻找那伪装成梦中大仙的群主,他就成功摆脱了组织的怀疑,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秦素,我们成功了。”楚路语气中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啊,没想到你的计划居然真的成功了。”秦素也是一脸感慨,不过随后她又严肃道:“不过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
“嗯,我知道。”楚路也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尽管他成功骗过了妃舞,但他们毕竟还是暴露了群主的存在,而这就意味着无数麻烦。
秦素语气凝重继续说道:“虽然我没有察觉到有其他大女主涌入,应该是妃舞打算独占这份功劳,所以没有将所有情况都上报,但我察觉到副本已经被彻底封锁,我们已经没法离开了。同时妃舞在找到你之前,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楚路,”秦素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个副本已经变成了牢笼,任何投机取巧的手段都已经无效。
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杀掉副本里所有大女主,正面击败妃舞,逼迫她解开封锁,然后迎战闻讯而来的整个组织!不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就算拿到了碎片,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楚路的神情很是平静。
这不是在强撑,他是真的没有害怕慌张。
他早在制定计划的那一刻便已预料到这个后果。他很清楚在杀死姜妙颜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虽然是困难了些,但总比只能坐以待毙强不是吗?”他轻飘飘地说道。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却驱不散御书房内的阴冷和血腥。
但楚路却觉得熟悉与自在。
只能靠杀人才能摆脱困境……
自从他那一夜在破庙里第一次杀人开始,他不就一直生活在这种状况中吗?
不过是把做过一遍又一遍的事情,再做一遍罢了。
没什么好怕的。
(本章完)
第276章 筹备
第276章 筹备
既已下定决心,便不必多想其他。
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这次冒险的成果,增加了多少修正值。毕竟这是他对抗大女主唯一的底牌。
楚路打开聊天群界面,查看修正值的信息。
修正值:35
看到这个数字,楚路不由得挑了挑眉。
之前处理御膳房下毒案,抓住阿菱,修正值只加了十点;而杀掉姜妙颜,修正值则一口气涨了二十五点。
“看来,大女主确实是比边缘配角值钱多了啊。”楚路感慨道。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龙袍,恢复了皇帝应有的威严,准备去处理善后事宜。
他扬声唤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太监立刻小跑着进来,战战兢兢地跪下:“奴才在。”
“传朕旨意。”楚路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公主姜妙颜,心性扭曲,狂悖无道,于太和殿残杀朝廷重臣、御林军统领,今日更欲弑君。朕为自保,不得已将其当场格杀。其罪行昭彰,死有余辜!将此事通传内外!”
“遵、遵旨!”太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磕了个头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显然是被这旨意的内容吓得不轻。消息很快传开,整个皇宫乃至朝堂再次哗然。
然而,这一次的哗然,与之前的群情激愤截然不同。
随着姜妙颜的死亡,那笼罩在众人心头,扭曲他们认知的女主光环彻底消散。许多之前被光环影响,对姜妙颜深信不疑、甚至为其奔走呼号的官员和宫人,此刻如同大梦初醒。
他们猛地回想起姜妙颜之前种种乖张跋扈、不可理喻的行为:宗学考核时的蛮横无理,宴会上的鹦鹉闹剧,甚至还有那桩漏洞百出却让他们一度信以为真的非礼案……
一时间,众人恍然大悟,羞愧、愤怒、后怕等情绪涌上心头。
“原来……原来大公主竟是如此颠倒黑白之人!”
“我等先前真是瞎了眼!竟险些被这疯妇蒙骗!”
“陛下圣明!及时诛杀此獠,实乃社稷之幸!”
“可怜林统领、太傅、李学士他们……竟惨死于这等毒妇之手!”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之前对楚路的种种指责和质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姜妙颜的唾弃和痛骂。楚路遇刺反杀的说法,几乎没有受到任何质疑,便被所有人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当然,这些舆论的反转,对于楚路而言,并无太大意义。他自始至终都清楚姜妙颜是个什么货色,也明白那些人不过是被光环操控的可怜虫。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的行动。
“修正值虽然大幅提升,但距离足以对抗妃舞,应该还差不少吧?”楚路在心中询问。
“嗯。毕竟是四大天王之一,是仅次于张兰的部长级别人物。要想抵消她的女主光环,就必须把修正值拉满,拉到一百不可。”秦素说道。
“还是要尽快提升修正值。”楚路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迟疑道:“张卫……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再推进一下了?”
那家伙身上显然还有一些秘密。之前由于修正值不足,难以揭开。
如今修正值升到了三十五点,应该可以再尝试一下了。
“嗯,确实可以。”秦素表示赞同,“他作为间谍组织安插在御林军中的重要棋子,其故事线收束后,应该能带来不少修正值。而且还能顺便从他口中撬出一些关于间谍组织的情报,方便我们主动出击,加快获取修正值的进度。最后,他身上多出来的那条故事线……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也能挖掘出不少修正值。”
“传旨,”楚路见秦素如此赞同,便立刻对着殿外吩咐道,“将张卫带到诏狱审讯室,朕要亲自审问。”
“遵旨!”
处理完张卫的事情,楚路又想到了妃舞。
那个女人现在正带着人,满世界地追捕那个伪装成梦中大仙的群主。
虽然暂时被他用计引开,但她毕竟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实力强大,尤其是那个大到可怕的女主光环……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发现真相,或者通过其他方式找到这里。
“秦素,妃舞那边的情况……”楚路皱起眉头,“我们上次入侵聊天群的手段,还能用吗?我想时刻监控她的动向。”
“不行。”秦素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语气十分严肃,“上次能成功,是因为紫焰她们对我们的能力和手段一无所知,完全没有防备。但这次不同,我之前探查过,组织显然加固了聊天群的防火墙,虽然依然能够突破,但也有一定概率被发现,尤其是妃舞就在现场的现在,概率更高。”
秦素顿了顿,补充道:“这个能力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底牌之一,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不能轻易冒险。”
“明白了。”楚路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判断。
看来,眼下只能被动等待了。
这无疑又给本就严峻的形势,增添了几分不确定性。
楚路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但皇宫的重重殿宇,此刻在他眼中,却像是一座巨大而坚固的囚笼。
前路艰险啊……
与此同时,皇宫某处隐秘的宫殿内。
妃舞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地面,挑了挑眉。她根据楚路在御书房留下的那些线索,一路追踪至此,结果线索到这里就彻底中断了。
“有点本事嘛。”妃舞面露戏谑,“躲得真好,居然把我都瞒过去了。”
妃舞并不生气着急。她心里明白,就算能躲过一时又如何?如今副本已被彻底封锁,他难道还能躲一世吗?
妃舞神情从容,打开聊天群界面,找到这个副本大女主们用于互相交流的临时聊天群,动用权限强行加入其中,并且直接成为群主。
妃舞说道:“所有人,立刻上线,开会。”
她的消息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群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几位大女主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字里行间充满了惊疑。
二公主最先忍不住问道:“妃舞部长?!您怎么会亲自来这个副本?难道副本空间刚刚的封锁是您做的?”
丽贵妃跟着问道:“是啊,妃舞部长,这般动静,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并不在皇城的大女主们也纷纷震惊地发言。
“是组织那边有什么新的指示?”
“难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
妃舞看着群里瞬间刷屏的疑问,冷哼一声打断了她们的猜测。
妃舞说道:“行了,都安静下来。不错,副本已被我暂时封锁。叫你们来,是因为出了件大事。”
她没有卖关子,直接抛出了重磅消息。
妃舞说道:“姜妙颜死了。”
此言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二公主震惊道:“死了?她可是大女主!怎么会死了?”
婉贵妃:“不会吧?她前几天不还得意洋洋,大展神威,杀了不少土著角色吗?怎么突然就死了?”
丽贵妃直接问道:“姜妙颜是被谁杀的?部长,您知道内情吗?”
这一会儿,皇城外的大女主们纷纷沉默了下来。
她们中有不少人不清楚姜妙颜是谁,更不知道皇宫里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自然完全跟不上话题,而妃舞在场,她们又不敢随便发问,打乱对话节奏,所以只能默默潜水。
妃舞等她们稍微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才继续说道:“是群主。他杀了姜妙颜。”
“群主?!”这个名字显然比姜妙颜的死讯更让她们震惊。
二公主失声道:“群主?!他在这里?!”
婉贵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惧:“群主……传说中杀了多名大女主的那个群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副本里?部长,那我们……”
丽贵妃则敏锐地抓住了疑点:“群主杀了姜妙颜?为何?他和姜妙颜应该没有交集才对。”
贤贵妃问道:“等下,皇帝!姜妙颜最近不是在皇帝那边不停吃瘪,气得连自己的故事线都不管了,一定要皇帝屈服吗?难道……他是群主?”
庄贵妃结合之前的信息猜测道:“难道部长您封锁副本,就是为了抓捕此人?”
妃舞说道:“没错,封锁副本,正是为了防止他逃脱。至于群主杀姜妙颜,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是为了保护皇帝。”
“保护皇帝?”二公主第一个表示不解,“那个废物皇帝有什么好保护的?”
妃舞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应该是为了保住故事线。这个皇帝是本世界后续主线的关键角色。一旦皇帝提前死了,主线剧情就会崩溃。群主大概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所以才出手清除了威胁皇帝的姜妙颜。”
丽贵妃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说起来组织里也提到过,群主虽然目的不明,但似乎十分关注副本主角。不想主线崩坏,也是担心影响到副本主角吧?”
婉贵妃担忧道:“那群主现在在哪里?不会就躲在皇宫里吧?”
妃舞说道:“这就是我召集你们的原因了——我不知道。虽然我已经尽快赶来,但还是慢了一步。而且他显然非常擅长躲藏,只留下一些半真半假的痕迹。现在想直接找到他非常费力,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二公主立刻道:“部长,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
“我等定当全力配合部长。”
“一切听凭部长安排。”
“谨遵钧令。”
妃舞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简单来说,既然直接找不行,那就用诱饵。”
庄贵妃反应过来:“部长是说……皇帝?”
妃舞说道:“对。既然群主在意皇帝的死活,那皇帝就是我们逼他现身的最好诱饵。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围绕皇帝展开。想办法给他施加压力,制造危机,逼那个藏在暗处的群主不得不再次出手。只要他露面,就有机会抓住他!”
二公主显得有些兴奋:“用皇帝当鱼饵钓群主!这个主意好!”
婉贵妃则比较谨慎:“谨遵部长吩咐。只是……具体该如何施压,分寸如何把握,还请部长明示,以免不小心真的伤了皇帝,反而破坏了计划。”
妃舞说道:“你不用担心。这种大事,我当然会亲自留在这里指挥。你们各自……”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脸色猛地一变!
妃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猛地抬头望向宫殿之外的天空,副本空间荡起涟漪,显然有人在强行闯入!
妃舞立刻在群里说道:“情况有变!你们先安静待命,不要轻举妄动!我出去看看!”
说完,她不等群里其他人回应,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群里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大女主。
(本章完)
第277章 双标
第277章 双标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二公主。
二公主:“搞什么鬼?!刚才那动静是什么?妃舞部长怎么话说到一半就跑了?她说的‘情况有变’是什么意思?”
丽贵妃:“能让妃舞部长反应如此剧烈,甚至顾不上跟我们解释就匆匆离开……恐怕不是小事。强行闯入的那个人估计不简单。”
婉贵妃:“难道是群主的同伙?组织之前不也说了群主似乎有一个神秘同伙吗?”
庄贵妃:“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主动做些什么?”
贤贵妃立刻劝道:“部长既然让我们待命,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乱了部长的计划。”
就在这时,妃舞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了皇宫中。
妃舞看了一眼聊天记录,面露轻蔑:“行了,都安静。一点小动静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大家见状纷纷激动回复。
“部长你回来啦。”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和群主有关吗?”
妃舞:“和群主没关系。方才离开,是因为傅谨言。那个小白脸察觉到了我的踪迹和封锁副本的行动,就想进来质问。我暂时把他糊弄了过去。不过要想彻底拦住他,不让他插手,免得分薄了功劳,我还是得暂时离开这里,亲自去应付他。”
大家一听顿时忧心忡忡。
二公主立刻急道:“部长您要走?那群主怎么办?他可是杀了姜妙颜的!光靠我们能行吗?万一他趁您不在的时候动手……”
丽贵妃也忧心忡忡:“部长此去,我等自当遵命行事。只是……群主狡猾异常,我等实力有限,若无部长坐镇,恐难应对突发状况。不知部长可有更详细的部署?”
婉贵妃更是害怕:“部长您这一走,我们……我们心里实在没底啊。那个群主那么厉害,万一他来找我们麻烦……这、这可如何是好?”
妃舞扫视了一眼群成员,对于她们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直接打断了她们的议论。
妃舞:“慌什么?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我自然会选个人主持大局,统领你们行动,找出群主。”
这话一出,在副本各处,每一个站在聊天群界面前的大女主纷纷脸色微变。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丽贵妃率先开口,语气恭敬而谨慎:“部长英明。不知部长心中可有人选?也好让我等早做准备,全力配合。”
二公主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但还是克制着没直接请缨,只是旁敲侧击道:“是啊部长,这负责人选可得慎重,既要有能力,还得离得近,方便行事才好。”
婉贵妃小声补充:“希望部长选个稳妥些的同事,能、能保护好大家……”
妃舞闻言,则是嗤笑一声。
她自然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只不过她根本没打算选她们这些人。
她快速浏览着群成员名单,看着那一行行名字,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哼,尽是爱丽丝那个计划造出来的所谓大女主……这种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某个名字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讶异:“哦?她居然也在这里?”
妃舞直接艾特了一个人:“三公主,立刻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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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边疆,一处临时搭建的驿站营地内。
和亲队伍在此短暂休整。三公主的专属营帐内,气氛却有些压抑。那位曾经在御书房与楚路激烈对峙,最终却选择妥协和亲的三公主,此刻面色阴沉。那一日被楚路嘲讽的画面,宛如一根刺扎在她心头,不痛却令她无比烦躁。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称将军之子孟玉堂求见。
三公主低头回忆了一下,立刻想起了对方的人设——是自己相差八岁的初恋,她便冷声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锦衣,面带风尘却难掩悲痛之色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孟玉堂。他一见到三公主,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与不舍:“公主!”
孟玉堂抬起头,眼中含泪:“玉堂听闻车队在此休整,特来再见公主一面!此去大漠,山高水远,玉堂心中实在是舍不得公主啊!虽然是陛下的旨意,玉堂无法违背。不过玉堂向公主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过去多久,我心中永远只有公主,再不会接触第二个女人!”
他一番哭诉,情真意切。
三公主听着他的哭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孟玉堂。
“很好。孟玉堂,既然你对本宫的心意如此真切,情深至此……”她歪了歪头,“那么,你就为本宫守身如玉,不会碰任何女人,哪怕是你的母亲与未来妻子。”
孟玉堂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公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拒绝道:“这、这怎么可以?而且这关母亲什么事?”
三公主当即冷笑道:“这都不愿意,还装什么深情。”
孟玉堂一呆,旋即反应过来,面露愧疚,说道:“公主说得对!是玉堂自私了!玉堂整日将情意挂在嘴边,却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当真是可笑至极!玉堂这便答应公主,再不碰第二个女人。”
看着三公主冰冷的脸庞,心中的爱意与一丝本能的公平感交织,他带着一丝期望问道:“公主嫁去大漠,是否也愿为我守身?”
话音刚落,营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三公主的脸色骤然铁青,她猛地抬手,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孟玉堂的脸上。力量之大,甚至让孟玉堂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放肆!”三公主厉声呵斥,“你为本宫守身是理所当然,谁许你这样要求本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本宫相提并论?!”
孟玉堂彻底被打蒙了!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耳朵嗡嗡作响,眼中充满了屈辱和困惑。他想不明白,为何同样的要求,从公主口中说出便是理所当然,而自己一问,便成了弥天大罪?这太不合理了!然而,面对盛怒的三公主,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皇家威压,他喉咙发紧,竟是一个字的反驳也说不出来。
“滚出去!”三公主厌恶地指着帐门,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睛,“本宫不想再看到你这张不知所谓的脸!”
孟玉堂失魂落魄,屈辱与悲愤交加,最终只能踉跄着站起身,默默地退出了营帐。
看着孟玉堂狼狈离去的背影,三公主脸上的怒意才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快意,仿佛刚刚狠狠踩死了一只不知好歹的蝼蚁。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响起了聊天群的提示音。看到竟然是妃舞部长在叫她,三公主精神一振,连忙打开查看。
群里的消息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群主现身?姜妙颜被杀?妃舞部长要选临时负责人?!一连串的重磅信息冲击着她的神经。短暂的震惊之后,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冲散了先前所有的阴郁和烦躁!这可是天大的功劳!若是能抓住群主……
三公主立刻激动地回复道:“部长,我在!”
妃舞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三公主心中立刻不安,但她也不敢对妃舞撒谎,只能老实回答道:“我正在和亲途中,现在已经到了边疆……”
妃舞立刻皱眉说道:“那么远?”
三公主心中一咯噔,急切地表示:“部长放心!我可以立刻强行中断这和亲的故事线,星夜兼程赶回京城相助,绝不耽误大事!”
妃舞:“不必了,你离京城太远,等你赶回来,黄菜都凉了。这次需要一个就在京城,能立刻行动的人。”
三公主闻言,脸顿时僵住,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但她不敢反驳,只能恭敬地回道:“是,我明白了。”
妃舞没理会三公主的失落,目光在聊天群的成员列表上再次快速扫过。很快又看到了两个她比较熟悉的老部下,虽然实力和地位比三公主差一个档次,但关键时刻也能派上用场。
妃舞直接点名:“长虹?姒任?汇报你们现在的位置和情况。”
很快,两人便发来了回复。
长虹:“部长,我这次扮演的角色是亡国公主,按照剧本设定,要带着一批亲信逃到西域,征服所有部落,成为女王,然后回去复仇。所以现在正在西域整合部落势力。不过您放心,我现在就放弃故事线,只带一名亲信,立刻赶到皇宫!”
姒任:“部长……我这边有点麻烦。我这次扮演的角色是乡下大家族里的受气包女儿,父亲无能,母亲窝囊,奶奶尖酸刻薄,几个叔叔一心想要捞钱。我本来准备假装山神上身吓唬他们。不过既然部长有要求,那我就立刻赶过去,我这边算比较近的,肯定能比她们两个要快!”
妃舞看着她们的回复,眉头微皱。她自然不会相信这两人的说辞。
妃舞干脆地回复道:“都不行,太慢了。这次情况紧急,抓捕群主刻不容缓,不能留下任何空窗期。”
听到妃舞干脆利落的拒绝,长虹和姒任都很是失望,但她们自然也不敢在妃舞面前发脾气,只能装模作样地叹气。
长虹:“明白,部长。抓捕群主为重。只是未能第一时间为部长效力,深感遗憾。”
姒任:“好吧,部长,我知道了。都怪我这破地方太远了……没能帮上您的忙。”
妃舞没空理会她们的沮丧。她烦躁地再次扫视着聊天群的成员列表,心中一阵无名火起。三公主这个最得力的在和亲路上!长虹和姒任又被剧情卡死!剩下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些凑数的,实力、脑子、忠诚度都差了一大截,根本难堪大任!
她的目光在列表上逡巡良久,最终不情不愿地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萧九。
她并不熟悉这人,看履历也相当一般,但不管怎么说,总比那些贵妃要强,算是正儿八经的大女主。
除了那三个以外,也就剩她勉强可以了。
经过一番权衡后,妃舞才勉强做出决定,开口说道:“萧九。”
这一瞬间,皇城某个宅邸里,一个面容清秀,穿着男装的大女主面露狂喜,她忙不迭地回复道:“部长,我在!我在!”
妃舞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萧九:“我就在皇城!而且我的故事线正好与那皇帝息息相关,随时可以介入!”
妃舞:“好。那就暂定由你负责。记住,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想尽办法弄死皇帝,把那个藏起来的群主给我逼出来!”
萧九欣喜若狂,连忙应道:“我明白!请部长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妃舞:“嗯。我先离开,保持联络。”
说完,妃舞便急匆匆离开了这个副本。
萧九看着聊天群界面,忽然感觉一阵恍惚,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身处梦中一般。没想到这仿佛中了彩票一样的好事居然落在了她头上。
而群里安静了片刻后,也立刻刷出了大片恭贺的消息:
“恭喜萧九姐妹获得重任!”
“萧九姐妹果然得部长信赖!”
“预祝萧九姐妹马到功成,抓住群主!”
“好羡慕,本以为我抽中了这个角色,成功混成副本主角身边的宠妾,是咱们中运气最好的了。没想到居然冒出了个群主,还跑去找了皇帝。”
……
萧九看到这些信息乐开了,也装模作样地跟他们一句句客套。
可就在这个时候,几条充满敌意,极不友善的信息发了出来,在满屏幕的恭贺中,显得无比的突兀。
三公主:“萧九,既然部长选了你,你便好好做事。只是那群主非同小可,连姜妙颜都栽了,你要小心谨慎,不要步了后尘,给我们丢脸。”
长虹:“没错,凡事三思而后行,不可冲动。你且先稳住局面,等我们处理完手头之事赶到,自有我们接手。”
姒任:“部长只是让你暂时负责,莫要得意忘形。若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计划失败,我们可不会替你担待。”
这三条信息一发,瞬间将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萧九拉回了现实。聊天群里刚刚还一片热闹的恭贺声,在这三人发言后戛然而止,群里安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氛围陡然变得压抑了起来。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压力,萧九心中涌出一丝屈辱与愤怒。
但她也清楚自己现在还得罪不起她们,因此只能做出恭顺的姿态说道:“多谢三位姐姐提点,我一定谨记在心,小心行事,绝不敢擅作主张。定会稳妥等待三位姐姐驾临。”
听到萧九如此识相,三公主、长虹和姒任才略感满意。虽然她们未必全信萧九的说辞,但至少在表面上,萧九是摆正了自己的位置,这让她们先前因错失良机而产生的不快稍稍缓解。
三公主冷哼一声说道:“哼,算你还识相。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到时候阳奉阴违,给我惹出乱子!”
长虹温和道:“嗯,你能明白就好。安心做好分内之事,保持联络,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我们会尽快赶到。”
姒任警告道:“最好说到做到!别以为我们看不穿你的小九九。老实待着,等我们来了再说!”
萧九自然是连声应是,只不过她嘴上应承着,心里却在盘算:哼,一群酸黄瓜!不过是加入得早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现在对我颐指气使,等我抓住了群主,立了大功,看你们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之后三公主她们关掉了聊天群,萧九自然也退了出来。
一时间,聊天群内看似恢复了平静,但是群里其他大女主们,说话忽然谨慎了起来,好像生怕引火烧身一般。
(本章完)
第278章 萧九
第278章 萧九
关闭聊天群界面后,萧九才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指尖都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临时负责人!抓捕群主的总指挥!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正好砸在了她的头上!
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想当初,她穿越到这个副本,得知自己的人设背景时,简直是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摆烂。
她本是迦南伯府二小姐,然而来得不是时候。母亲张氏的母家被构陷灭族,就在那风雨飘摇之际,竟有忠仆冒险带着一个怀着张氏大哥遗腹子的婢女找上门来,还验明了是男胎,也不知道古代医官哪来这个本事。
总之她那个母亲,为了保住这所谓的张家最后血脉,先是买通医官谎称自己怀了双胞胎,然后不惜自断双腿、制造走水意外,闹得迦南伯不得不将她送到庄子上去养胎。
结果机关算尽太聪明,那好不容易保下来的男婴,未满周岁就被府里的正室夫人给悄无声息地弄死了。
侄子死了,母亲的复仇之火彻底点燃。然后,倒霉的就是原主这个亲生女儿了。为了复仇,母亲狸猫换太子,谎称被害死的是双胞胎里的女孩,然后将她当成男孩来养,自小在庄子里接受严苛到变态的教育,琴棋书画、策论骑射,无一不精,目的只有一个——让她考取功名,掌握权力,好为那些死去的张家男人,还有那个夭折的倒霉侄子报仇!
而原主也确实争气,十八岁就中了乡试解元,之后更是连中三元,踏入官场。之后又因为脸蛋漂亮,被京城公主给看上了,要招她为驸马。
当然在这个故事线里,驸马不仅没有禁止入朝为官的规矩,甚至还会得到提拔。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女频特色。
这其实就是经典的假驸马题材,本身倒也没什么。但问题是,在这个副本里,皇帝虽然是名义上的大反派,但实际戏份就是个路人。那么故事线围绕皇帝展开的自己就更是路人中的路人了,别说关键的副本主角了,一些有名的配角都接触不到,再怎么拼命也拿不到多少腐化值,立不了什么大功。
她本以为这次任务注定是颗粒无收,只能混吃等死了。
可谁能想到!峰回路转!群主居然也来到了这个副本,而且还好死不死地招惹了皇帝!
这一下,她这个原本边缘化的假驸马,反倒成了最接近风暴中心,最适合介入皇帝身边搞事情的绝佳位置!
真是时来运转,天助我也!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喧哗,管家带着满脸喜气匆匆进来禀报:“二少爷!大喜!大喜啊!会试放榜了!您高中会元!”
“会元?!”萧九面露狂喜,但心中十分平淡。毕竟这不过是她早就知晓了的,必然会发生的剧情而已。
随后没过多久,萧九暂居的宅邸门前已是车水马龙,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几乎踏破了门槛。管家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气。
萧九端坐在正堂主位,一身月白锦袍,虽仍作男装打扮,但那清隽绝伦的容貌在满堂宾客中依旧耀眼夺目。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应对着各色人等的恭维与试探,享受着这众星捧月、一步登天的快感。
“萧兄!恭喜恭喜啊!会元之才,实至名归!小弟望尘莫及!”一位同科录取的举子,此刻满脸真诚地拱手道贺,“日后若有幸同朝为官,还望萧兄不吝赐教,多多提携一二!”
萧九含笑起身,回礼道:“王兄谬赞了。侥幸得中罢了,岂敢言提携?同科之谊,理当互相扶持,日后还需王兄多多指点才是。”
话音刚落,门外又是一阵骚动,只见吏部左侍郎刘承业,在下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呵呵,这位想必就是新科会元萧解元吧?”刘侍郎上下打量了萧九一番,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果然是少年英才,仪表不凡,气度非凡啊!圣上慧眼识珠,得此栋梁之材,实乃我朝之幸事!”
对方身份颇高,言语中又意有所指。
萧九心中了然,面上却愈发恭谨,连忙起身长揖:“晚生萧九,参见刘侍郎。侍郎大人谬赞,晚生愧不敢当,唯有兢兢业业,克己奉公,方不负圣恩与朝廷栽培。”
刘侍郎满意地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暗示殿试之后吏部这边会多加留意,这才告辞离去。
紧接着,又有京兆府的小吏、国子监的助教、甚至是一些听闻消息想来碰碰运气的商贾……各色人等轮番上阵,有的真心恭贺,有的意图巴结,有的想探听口风,有的纯粹是来凑个热闹。
萧九从容不迫,一一应对。听着他们的吹捧,看着他们或谄媚或算计的嘴脸,若是往日,她自然不会在乎,不过是一群副本土著罢了。但刚刚走运捡漏,拿到了临时负责人身份这件事让她极为兴奋,整个人都有些飘起来了。
因此往常不在乎的追捧此刻也显得威力十足,让她越发得意洋洋起来。
她是拼尽了全力,才勉强维持住了表面上的沉静。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萧九回到自己的书房,被压抑了许久的嘴角正要解放开来,忍不住勾起的时候,却见一个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是她的母亲,张氏。
她一愣,随后走上前问道:“母亲?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未去歇息?是在等九儿吗?可是有什么事?”
张氏看着她,脸色严肃:“九儿,今日来的客人里,那个吏部侍郎是怎么回事?我瞧着你与他相谈甚欢,还收了他的礼?”
萧九见是这事,懒得和她废话,随口敷衍道:“不过是些场面应酬罢了,母亲不必……”
“应酬?”张氏打断她,语气严厉起来,“你莫要学了那些官场的污浊之气,今日你巴结那侍郎,明日是不是就要去巴结旁人?那侍郎就这么收了你的礼,瞧着也不是正派之人。你千万离着他远一些,长久以往,别学成了郑家那副做派。当年你舅舅他……”
“污浊之气?母亲还是先学会莫要在人后嚼人舌根吧。”萧九见自己的话被打断,还被指责,顿时心头火起,猛然一拍桌,沉声道。
张氏被她突如其来的顶撞弄得一愣,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萧九冷笑一声,逼近张氏,“刚刚那些口舌之语,为何你不当着那侍郎的面说?怎么,你也觉得这些话不合适,那侍郎会当众给你难堪,而我是你的孩子,无论你说什么,都要受着听着,是不是?!”
“我……”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母亲,”萧九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你到底是把我当做你的孩子?还是只是当做一个为张氏全族报仇的工具?”
“你放肆!”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打她,“什么叫工具?你是张家后人,替族人报仇不是理所当然?”
萧九却先一步面色狠厉地重重扇了她一巴掌,力气之大,让张氏痛呼出声。她看着对方因疼痛和羞辱而扭曲的脸,心中涌上一股快意。
“我放肆?”萧九嗤笑,“像你这种一事无成,只会天天说要复仇的废物,居然敢对我指手画脚,还用你那套迂腐不堪的道理来束缚我?到底是谁放肆?看不清局势的蠢货。张家灭族,真是活该!有你这样的女人,不败才怪!”
“你……你……”张氏被她的话气得眼前发黑,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最终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萧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只觉得无比厌烦。她整理了一下被抓乱的衣襟,冷冷道:“哭够了就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的张氏一眼,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翻阅书籍。
张氏最终哭着被下人搀扶了出去。
萧九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哭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她看这老婆子不顺眼很久了,一天到晚在那喊着要努力,要为她惨死的外公外婆舅舅姨姨复仇。真是有毛病!
别说这只是她要扮演的故事线,实际上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就算是真的,她也懒得去复什么仇。
——这些妻母就是废物,男人的帮凶。一群死掉的男人,要是有遗产送我,那我还会笑纳一下。可复仇?凭什么!我可是独立大女主,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休想拿道德枷锁束缚我!
随后,她又眼睛微眯心想:不过她估计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看来,得想个办法让她病上一场,免得日后妨碍我大展拳脚。
萧九眼中寒光一闪,已然在心中盘算,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在她饭菜里下毒。
(本章完)
第279章 张卫的秘密
第279章 张卫的秘密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一名负责传递消息的小太监碎步疾行而至,恭声禀报:“启禀陛下,诏狱那边传来消息,逆贼张卫已经押至审讯室,等候陛下亲自审问。”
“知道了。”楚路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道:“摆驾诏狱。”
銮驾并未张扬,只在少数内侍和侍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向诏狱。
空气渐渐变得阴冷潮湿,光线也愈发昏暗。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沿着石阶一路向下,两旁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在冰冷的石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隐约还夹杂着陈旧血腥的铁锈气。
最终,楚路在一间戒备森严的审讯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审讯室内陈设简单,四壁皆是坚硬的青石,墙上挂着几盏跳动着幽暗火光的油灯,勉强驱散了部分黑暗,却也让角落里那些隐约可见的刑具轮廓显得更加狰狞可怖。正中央,一把沉重的铁拷椅牢牢固定在地面上,而张卫,就被镣铐锁在这把椅子上。
听到开门声,原本低垂着头的张卫猛地抬起眼。他的样子依旧狼狈,但眼神却很是平静。上次楚路尝试审问时,他便是这副油盐不进,仿佛看透生死的模样,靠着某种未知的执念硬是扛住了修正值的试探。
“陛下又来了?”张卫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明显的嘲讽,“这回是手痒,想亲自来试试手,还是又想听些废话?”
楚路挥手示意跟随的侍卫和太监退到门外,审讯室内只剩下他和被锁链束缚的张卫。他缓步走到张卫对面的椅子前,从容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卫。
“张卫,”楚路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上次见你,你便是这副模样。不招,不怕死,也不求生。朕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如此有恃无恐?是觉得朕的手段仅此而已吗?”
张卫嗤笑一声,别过头去,一副懒得搭理的姿态。
楚路倒也不在意,他就是随便一试,本来也没真指望靠三言两语就能说服张卫。关键还是在于修正值。
楚路心念微动,三十五点的修正值如同无声的洪流,瞬间以楚路为中心弥漫开来,将整个审讯室笼罩其中。这一次,修正值的力量远比上次那十点要强大得多。如果说上次只是在湖面投下石子,荡开圈圈涟漪,那么这次,就是落入大石,溅起水。
张卫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不同!他猛地转回头,脸上那故作的平静和讥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被浸入了粘稠的泥沼,变得迟钝而混乱;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更可怕的是,一些被他刻意压抑的情感和念头,如同失控的野草般开始疯狂滋生、翻涌,冲击着他的理智!
“你……你做了什么?!”张卫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恐惧和颤抖,他死死盯着楚路,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没什么。”楚路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在修正值的加持下,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直接砸在张卫摇摇欲坠的心防上,“只是想让你更清醒地认识一下自己的处境罢了。”
楚路缓缓开口,不再进行复杂的试探,而是直击要害:“一个人不想死,那就是心有牵挂。让你不肯死,也不肯痛快招供的,是什么?是人?还是未了的心愿?”
修正值如同放大镜,将楚路话语中的引导力量放大了无数倍。张卫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作响,那些关于忠诚、背叛、任务、仇恨的念头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情感洪流冲散,一个模糊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眼前。
“不……不是……”他语无伦次地反驳,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拼命想要驱散脑海中的杂念,守住那个秘密,但在修正值的侵蚀下,他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还在嘴硬?”楚路的声音变得冰冷,“你的眼神告诉朕,你在害怕。你在怕什么?怕自己死了,没人去完成你想做的事?还是怕……连累了那个你在乎的人?”
“在乎的人”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张卫最后的防线。那模糊的身影瞬间变得清晰,担忧、恐惧、不舍……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他。
“啊啊啊!”张卫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嘶吼,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泪水混合着汗水流下。
“别动她!”他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声音凄厉,“求你……求你……”
楚路目光一凝,趁热打铁,声音如同冰锥刺入:“她是谁?!”
“是……苏……巧……”在修正值强大的精神压力和内心彻底崩溃的双重作用下,张卫终于吐出了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只剩下无意识的喘息和低泣。
楚路看着眼前这彻底垮掉的硬汉,心中并无波澜。
三十五点修正值,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陛下,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张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地哀求着,“关于苏巧……她的身份,她的任务,我们……我们的事……我都说!只求您能放过她一条生路!求您开恩!”
随后,他将苏巧的身世背景、如何被反朝廷势力所救、如何带着仇恨入宫、在执行什么任务、如何伪装自己,以及两人如何滋生情愫,甚至把组织相关的事情,自己的顶头上司司首李柱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毫无保留地倾吐了出来。
等他讲完之后,楚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思索起来。
根据张卫的交代,皇宫里还隐藏着一个暗桩,一个比阿菱更加重要的角色。
苏巧,文书房三等宫女。
表面上,她是苏州一个落魄布商的女儿,因家道中落才入宫当差,性子木讷,不爱说话,唯一的特长就是字写得娟秀工整,擅长小楷,平日里在文书房负责抄录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是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但实际上,苏巧的家道中落,正是拜当地酷吏所赐。家破人亡之际,她被这个反朝廷的江湖势力所救。她对害她家破人亡的官府,乃至高高在上的皇帝,都怀有刻骨的仇恨。因此,当江湖势力需要一个内应潜入皇宫时,她毫不犹豫地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
而她看似平凡,其实身怀过目不忘的惊人天赋。她能在极短时间内记住多达三十页文件的详细布局,误差甚至不超过三厘米。
她被安插进文书房,平日里装作唯唯诺诺、呆呆傻傻的样子。别人让她做什么,总要重复好几遍才能明白,说话也慢吞吞的,像个木头人。
正是靠着这副伪装,她逐渐取得了文书房主管太监的信任。为了接触到更机密的文件,她甚至主动请缨,承担了整理陈旧档案的苦差事。利用职务之便,她接触到了皇宫的详细布局图和御林军的部分兵力部署图,下值后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将这些信息一点点绘制在草纸上,再通过秘密渠道传递出去。
至于她和张卫是如何勾搭上的……按照张卫涕泪交加的说法,那大概是半年前的一个深夜。张卫按照组织的指令,潜入靠近文书房的一处偏僻库房,取回一份由苏巧藏匿的密报。取回密报的过程还算顺利,但就在他准备翻窗离开时,意外发生了——窗户年久失修,在他发力蹬踏时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几乎是同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
“什么声音?!”“过去看看!”
是夜巡的侍卫!而且听声音,离得非常近!
张卫心中大骇,顾不得许多,强行破窗而出,落地时右手腕被尖锐的木刺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涌出。更糟糕的是,他落地的位置是一片空旷地,根本无处躲藏,而侍卫的火把光芒正在逼近,眼看就要发现他了!
暴露在即!张卫心沉到了谷底,几乎已准备拔刀死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不远处传来“哐当”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女子带着惊慌的低呼:“哎呀!”
巡逻侍卫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他们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声音来源处冲去。
张卫借着这短暂的混乱,强忍剧痛,闪电般窜入最近的假山阴影之中,屏住了呼吸。
他看到,制造混乱的正是苏巧。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此刻正慌张地蹲在地上,旁边散落着一些看似是她不小心打翻的杂物。她低着头,声音怯懦惶恐,对赶来的侍卫解释着什么“天黑路滑”、“不小心绊倒”之类的话。
侍卫们盘问了几句,见只是个笨手笨脚的小宫女,又没发现其他异常,骂咧咧几句后便继续巡逻去了。
直到侍卫走远,确认安全后,苏巧才缓缓站起身。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着张卫藏身的假山方向走来。
张卫当时心中一紧,既惊且怒,想呵斥她离开,但又不敢出声。按照组织的铁律,遇到这种情况,最安全的选择是各自撤离,装作毫不知情。任何多余的接触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但苏巧并没有说话,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他手腕上的伤势和地上的血迹,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随身携带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布包里,拿出了一小瓶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
她蹲下身,动作麻利而轻柔地为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昏暗的光线下,张卫能清晰地看到她低垂的眼睑上长长的睫毛,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冰凉触感,以及那份超越了组织纪律的担忧。
当她终于包扎好伤口,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短暂交汇。那一刻,张卫从她那双总是显得木讷平静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紧张,有关切,甚至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温柔。
那一眼,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张卫心中那层由任务和戒备筑起的厚厚壁垒。他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沉默的宫女,不仅仅是一个代号,一个同僚,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苏巧很快便低下头,迅速收拾好东西,低声道:“将军保重。”
随后,她便如同一缕青烟般消失在夜色中,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张卫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晚手腕的疼痛早已消散,但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眸子,那份冒着巨大风险递过来的关怀,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上。
张卫之所以在被捕后宁死不肯招供,甚至连自尽都犹豫不决,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放不下苏巧。
“陛下,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只求您能放过苏巧一条生路!”张卫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哀求,“她罪不至死,她……”
“如果放过他们两个,让他们远离京城,从此隐姓埋名,他们的故事线能彻底收束吗?”楚路在心中问秦素。
“有一定可能。”秦素回答,“只要苏巧主动放弃间谍任务,断绝与背后势力的联系,两人选择归隐,那么他们各自的故事线,包括那条意外衍生出的感情线,都有极大概率会判定为完成。毕竟,放弃也是一种结局。”
“原来如此。”楚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
他对张卫说道:“你的心意,朕明白了。”
随即,他转向审讯室门口,习惯性地开口就要吩咐:“林霄……”
话刚出口,楚路的声音便微微一顿。他似乎才猛然想起,那个曾经忠心耿耿的御林军统领如今已化作亡魂。一丝几不可察的停顿后,他目光转向守在门外的当值侍卫首领,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的口误从未发生:“去,将文书房的宫女苏巧带来。记住,动静小点,别惊动旁人。”
张卫听到要将苏巧带来,他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激动不已道:“谢陛下!谢陛下隆恩!陛下仁慈!谢陛下!”
楚路看着他感激涕零的样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继续对那侍卫首领道:“带到之后,将他们二人,一同处决。”
“遵旨!”侍卫首领神情微变,但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张卫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和绝望,他猛地抬起头,目眦欲裂地盯着楚路:“你!你言而无信!!”
“朕,从未许诺过你什么。”楚路声音平淡,不起波澜。
“啊啊啊!!”张卫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嘶吼,“昏君!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诅咒你永世不得安宁!!”
楚路对他的诅咒充耳不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便向审讯室外走去,仿佛身后那撕心裂肺的诅咒,不过是聒噪的蚊蝇。
秦素的声音在楚路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迟疑:“楚路,我们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放过他们,或许……”
楚路沉默不语,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在他脑中一幕幕闪过。
他低声回答道:“情况不一样,我已经没有余力装好人了。”
他走出诏狱,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不久后,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检测到相关角色故事线收束……】
【修正值+4】
【修正值+6】
【修正值:45】
张卫和苏巧,两条人命,为他带来了十点修正值。加上之前的,总数达到了四十五。
“只有四十五吗?”楚路眉头微皱,“怎么这么少?”
地位低下的宫女阿菱都能提供十点,比她地位高一些的苏巧却只有四点?高得更多的张卫也只有六点?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楚路,修正值也是有边际递减效应的。”秦素解释道,“修正值越高提升起来就越困难,如果没有姜妙颜给的那二十五点的话,这两人估计能给个三十点,但现在就只能十点了。”
“这样啊。”楚路眼神一凝,对秦素说道,“那我们就不能再在这些小鱼小虾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的意思是……”秦素立刻明白了楚路的想法。
“这些暗桩,执事,又给不了多少修正值,抓了也白抓。”楚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要直接对付那个所谓的司首——李柱!”
“直接对付司首?”秦素的声音也严肃起来,“这风险太大了。李柱作为司首,实力和能够调动的势力远非张卫之流可比。如今的修正值也无法对他造成影响,一个不小心,可能会闹出难以处理的大动静。”
“我知道。”楚路沉声道,“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获取大量修正值。”
秦素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她还是同意了楚路的决定:“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干!不过我们必须谨慎行动,确保一击毙命!”
“嗯。”楚路目光坚定,“我明白。”
(本章完)
第280章 下毒
第280章 下毒
几日后。
这几天,萧九一直忙于处理身边的琐事。要应付周边各路人马角色,还要采购材料配置毒药,送走碍眼的母亲。
等到好不容易将这一切都料理妥当,该见的嘴脸都见了,该敷衍的也都敷衍了,碍眼的母亲也如她所愿,因一碗精心调补的汤药而病倒,陷入昏迷,短时间内是醒不过来了。
萧九这才终于得了清净,也压下了心头那份急不可耐。她关上房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时候该办正事了!抓住群主,这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
然而,兴奋过后,冷静也随之而来。她现在的身份终究是个麻烦——一个即将参加殿试的外臣。虽然顶着会元的光环,但想在短时间内随意出入后宫,接近皇帝,几乎是不可能的。
单打独斗,效率太低,也太容易暴露。
“看来,还是得找几个帮手。”萧九眼神微动,立刻想到了那群同在副本中的大女主们。
她打开聊天群界面,在群名单里面挑选起来。
选人也是门学问。首先,必须要选离得近的,这才能派得上用场;其次,得有点脑子的,不然找来也只会添堵;最后性格不能太强势,免得压不住,像二公主这种,显然就不行。
经过反复斟酌后,萧九终于敲定了最终人选。
她利用妃舞留下的群主权限,直接拉了一个临时小群,然后把婉贵妃、丽贵妃、庄贵妃、贤贵妃这四人拉了进来。这四位身处后宫,各有门路,正是她需要的内应。
群刚建好,消息提示音便接连响起。
贤贵妃:“?”
婉贵妃:“咦?这是私聊群?群主是萧九?怎么把我拉进来了?”
庄贵妃:“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萧九看着群里迅速浮现的疑问,立刻回答道:“今天特意建立这个群,是为了方便商量如何抓捕群主。虽说妃舞部长把责任交给了我,但我一个人毕竟孤木难支,所以需要各位帮忙。大群人多眼杂,不方便商量,所以才准备了这个群。”
她顿了顿,继续道:“事关重大,希望大家都能配合,别搞砸了部长交代的任务。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也尽管提出来,我现在就换人。”
婉贵妃立刻表态:“萧九你放心,既然是你的安排,我们自然会配合。需要我们做什么,直接说吧。”
丽贵妃也笑道:“就是,有什么计划就直说。需要用药的地方,就尽管交给我。”
庄贵妃和贤贵妃也简单表示了同意。
萧九见她们已经明白状况并表示配合,便继续道:“任务的具体方针,妃舞部长已经定下了。只要想办法去杀皇帝,群主自然就会跳出来阻拦。所以问题就在于如何杀了皇帝。”
聊天群界面前四人纷纷点头。
萧九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想了想,决定用最简单了当也是我最擅长的手段——下毒。”
这简单粗暴的两个字,却让群里的贵妃们精神一振。
丽贵妃第一个响应:“下毒?这个好!够直接!想用哪种效果的?我药王谷的存货,保证管够。”
婉贵妃也跟着道:“只要能把群主逼出来,对付那昏君用什么手段都行。”
庄贵妃和贤贵妃虽然没说话,但也显然没有异议。
“毒药我有的是。”萧九话锋一转,“不过怎么把药弄到皇帝嘴里是个麻烦。我现在身份不方便进宫,就算后面殿试,指婚什么的能见到他,也太晚了。”
她看向那几位贵妃:“所以,这事还得靠你们在宫里想办法。”
这话一出,大家纷纷响应。
婉贵妃:“宫里的门道我们自然熟悉些,需要递个东西或者传个话,总能找到法子。你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
丽贵妃:“没错,下药这种事,还是我们这些内人方便动手。需要什么配合,尽管开口。”
庄贵妃:“行,只要计划靠谱,在宫里帮忙没问题。”
萧九对她们积极的态度很满意,接着又问道:“你们知道皇帝最近都在干嘛?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或者见什么人?得找个稳妥的下手机会。”
贵妃们立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婉贵妃道:“他最近好像挺老实的,基本都待在御书房批折子,或者在寝宫待着。”
庄贵妃附和:“是啊,感觉挺没劲的,都没怎么出来晃悠。”
贤贵妃却忽然道:“不对。我今天听宫女说,皇帝好像要召见那个从边关回来的孟将军,说是要问西北那边的情况,时间就在这几天,地方应该是在御书房。”
“孟将军?”萧九眼睛骤然一亮!
一个绝妙而恶毒的计划在她脑海中瞬间成型!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行,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对着群里所有人说道:“我有主意了。我手头有一种特殊的毒药,名叫情人引,效果是让中招者欲火焚身,失去理智,会狂乱地侵犯周围任何活人,不管男女。我需要有人把这情人引下在御书房的香炉里。除此之外,我还有一种强效且难以察觉的迷药,我需要有人将它下在皇帝的食物当中。”
婉贵妃:“等一下,萧九。你这又下情人引,又下迷药的,是什么意思?人都迷晕了,那情人引还有什么用?”
丽贵妃:“对啊,这两种药效果不是反的吗?一个让人动,一个让人不动,同时用岂不是白费?”
贤贵妃:“请说清楚一点。”
萧九露出恶毒的笑容,说道:“很简单,你们想啊。如果你们按照我的吩咐做好布置之后,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萧九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皇帝吃了迷药昏迷,这时候孟将军走了进来,又中了情人引。”
“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中了我的药,理智全无,旁边又躺着一个昏迷不醒、任人摆布的皇帝……呵呵,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需要我细说吗?”
“堂堂皇帝居然要落得这种死法,岂不是贻笑大方?那个护着皇帝的群主,会接受他罩着的人变成那副鬼样子吗?肯定气得跳脚,想不露面都不行!”
此计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这计划比单纯下毒要复杂,也更显阴毒。
婉贵妃似乎有些不适,发了个消息:“呃……你这法子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丽贵妃却显得很激动:“狠才好!够劲!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证成功!”
庄贵妃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文字却是:“我的天……这画面……想想都……啧啧。”
贤贵妃隔了片刻才发来一句:“手段有点过分了吧?”
萧九看着聊天群里贵妃们各异的反应,根本不在意。都是大女主,谁不清楚彼此的小九九?都是些道德败坏还喜欢装好人的货色罢了。不用想也知道她们肯定干过比这卑劣恶毒得多的事情。
萧九继续说道:“那就这么定了!丽贵妃下药,其他人负责辅助。具体时机和方法,你们根据宫内情况自行决定,务必隐秘!”
“记住,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事成之后,擒获群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婉贵妃轻轻叹了口气,回道:“知道了,我们会尽力配合的,只希望一切顺利,早日抓住群主。”
丽贵妃则显得干劲十足:“放心吧!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庄贵妃发了个点头的表情:“收到!我们会看着办的。”
贤贵妃:“嗯。”
之后萧九关掉了聊天群。
计划布置完成,她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长呼一口气。
随后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忍不住在心里回味起这个毒计的原型。这招情人引加上迷药的组合,可不是她临时起意,而是她那原著小说里的剧情。
在她的原著小说里,她就是用这一招对付书里的男二号隋羡之。只不过当时只是想毁了他,毕竟是女频大女主小说,反派不会一次杀掉,而是留着不停折磨个十几万字才是。
所以用的药量留了余地,虽伤势严重,险些丧命,但太医最终还是保住了他的性命,只是落下了可能无法有子嗣的隐患。
但这一次是冲着杀人去的,所以她自然要加大药量,再加上是孟将军那样的武将动手,皇帝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萧九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得意,低声笑了起来。
(本章完)
第281章 失败
第281章 失败
又过了几日,风平浪静。张卫和苏巧的死,因为是在诏狱秘密处决,并未在民间激起太大水,只在宫廷和少数知情者中引起了一点涟漪。
这日早朝退下,楚路回到御书房,像往常一样处理着奏折。这段时间,他扮演皇帝这个角色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
正翻阅奏报时,一名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躬身禀报:“启禀陛下,孟将军今晚入京,要与您在御书房会见,商议西北驻军粮饷之事。这是前些日子就定好的行程,您看……”
楚路合上奏折,在心里询问秦素详情。结果得知这个孟将军,属于副本龙套,这个会见剧情在原作小说里也只是一笔带过,因此没有什么需要小心的地方。
“知道了。”楚路淡然道,“照办就是,到时间了叫朕过去。”
“遵旨。”太监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与此同时,皇城外某处宅邸。
萧九坐在书房里,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她看着面前亮起的聊天群界面,有些迫切地发送信息。
萧九:“丽贵妃,事情办妥了吗?”
信息刚发出去,丽贵妃的回复便立刻跳了出来。
丽贵妃:“办妥了办妥了!按照你的吩咐,迷药已经下了,药量很足,他喝了肯定昏死过去!情人引也已经放在香炉里,绝对没问题!”
婉贵妃跟着发了个消息:“我们其他几人也做了些辅助,确保皇帝身边没有太监侍卫干扰。”
看到这几个贵妃的回复,萧九越发兴奋期待。
“好!”萧九回复道,“都做好准备,等消息吧!今晚群主,绝对藏不住了!”
她退出聊天群,脸上笑容愈发扩大,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今晚御书房内发生的好戏,看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群主被逼得跳出来时的狼狈模样,以及自己因此而获得的巨大功劳和在组织内的地位飞升。
她起身走到窗边,遥望着皇宫的方向,仿佛看到了皇宫深处那座今晚注定要热闹非凡的御书房。
夜幕降临,皇宫内点起了盏盏灯笼,映照着重重殿宇。
御书房外,守卫森严。一名太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躬身禀报:“启禀陛下,时辰到了,孟将军已在侧殿等候。”
“嗯。”楚路应了一声,从内殿走出,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角落里新增了一尊造型古朴的铜香炉,香炉中升起一缕极淡的青烟,几不可闻,空气中也并无明显的香气,再加之摆放隐蔽,楚路没有注意到。他径直走到御案后坐下,静静等候。
不多时,殿外传来通报声,孟将军到了。
片刻后,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身着武将常服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约莫四十上下,行走间自有一股沙场历练出的沉稳与煞气。
“末将孟骁,参见陛下!”孟将军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孟将军平身。”楚路抬了抬手,“赐座。”
待孟将军落座后,两人便开始就西北的军政要务进行商议。
楚路开口问道:“孟卿,西北边防近来可还安稳?粮草军饷是否充足?”
孟将军沉声道:“回陛下,赖陛下洪福,边防尚算稳固,只是大漠小股骑兵时有骚扰,劫掠边民,臣以为当派遣精锐小队,主动出击,震慑一番……”
这部分内容繁琐枯燥,楚路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点头应付几句。
此刻,皇宫某处隐蔽的角落。
萧九带着那几名大女主贵妃,早已潜伏妥当,死死监视御书房,只等群主出现,便一拥而上,将其拿下。
“丽贵妃,情人引已经点上了吗?”萧九压低声音问身旁的丽贵妃。
丽贵妃立刻回应道:“你放心,情人引已经悄悄混入御书房新换的香料中,此刻应已点燃。至于那强效迷药,也已吩咐妥当,混入陛下今晚的宵夜之中,只待御膳房那边按时辰送过去便可。”
“很好。”萧九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月上中天,另一处,御膳房的送膳队伍开始行动。
依照宫中规矩,御膳的传递极为严格。先是由四名身着绛色袍服的尚膳太监,列队从御茶膳房出发,行至乾清门,由当值护军统领查验腰牌无误后放行;再至月华门,由内奏事处太监登记膳食名录;最后抵达养心殿外,才由专门的宫女接手,送往皇帝寝宫或御书房。沿途每过一门,都有一名手持利刃的侍卫随行护送,以防不测。
今夜,这套流程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最终,盛着精致宵夜的食盒被一名清秀宫女提着,送到了御书房外。
楚路正与孟将军谈到紧要处,闻声抬头,见是送宵夜的,便道:“送进来吧。”
宫女低眉顺眼地将食盒放在御案一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盅参汤和几碟精致点心。
楚路正要伸手去取,那宫女却忽然开口道:“启禀陛下,因上次宫中出了下毒的案子,如今宫规改了。凡是近身伺候饮食的宫女,皆不许佩戴任何首饰,所有膳食,都需当着陛下的面亲尝一口,方能呈给陛下。”
楚路闻言,倒也不以为意,点了点头:“既是规矩,那你便照做吧。”
“是。”宫女应了一声,她将袖子撩至肘部,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口参汤,轻轻咽下。
汤刚入喉,宫女脸色猛地一变,身子先是一晃,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在场两人瞬间一惊,齐齐猛地起身。
“有刺客!”孟将军反应极快,厉声大喝,“护驾!快来人护驾!”
他一边高喊,一边迅速挡在楚路身前,警惕地环视四周,同时低声道:“陛下小心!”
然而,殿内除了他们三人,再无第四人的气息,预想中的刀光剑影并未出现,只有那宫女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寂静得有些诡异。孟将军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更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保持着护卫的姿态,又凝神戒备了片刻,确认周遭并无即刻的危险,这才对楚路低声道:“陛下,此处并无旁人,这宫女突然昏倒,事有蹊跷。末将先行查看她的状况,陛下请暂退一步,以策万全。”
楚路微微颔首。孟将军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宫女,俯身探了探她的鼻息,皱眉道:“只是昏过去了。所以那宵夜被人下了迷药?真是古怪。”
在皇上宵夜里下毒可是灭九族的重罪,那犯人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居然只是为了下迷药,这也太莫名其妙了一些。
他心想着,目光下意识在宫女身上游移,然后忽然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一股莫名的燥热自小腹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的头脑也有些发沉,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
他的手竟也下意识地朝着宫女的衣襟摸去。
“孟将军,”楚路察觉到不对劲,冷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孟将军的声音有些艰难,眼神迷离,“只是觉得……有些热……”
他一边说着,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领,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看向宫女的眼神也变得异常炽热。
楚路心中警铃大作。他毫不犹豫,抄起御案上沉重的镇纸,对着孟将军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孟将军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便软倒在地。
“秦素!”楚路在心中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原著里没有这段剧情。”秦素想了想回答道,“应该又是哪个大女主下的手。”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大女主!”楚路吐槽道,“我问的是具体是哪个大女主?她又想干什么?!”
“情报太少,推断不出来。”秦素无奈道,“至少也得让我知道具体是什么药。”
楚路的目光在即便晕过去后依然浑身通红的孟将军和依然昏迷不醒的宫女之间来回扫视。
搞清楚药物,还要安置好这两人,这些事情他自己也做不来,只能交给其他人了。
“来人!”楚路沉声喝道,试图唤来殿外的侍卫或内侍。
然而,殿外依旧静悄悄的,落针可闻,没有任何人应答。
楚路眉头微皱,又想到刚刚闹出那么大动静,再加上孟将军也大声疾呼过,按理来说早就该有人过来,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楚路心中闪过一丝不妙,干脆直接走到门边,猛地拉动了连接内侍值房的传唤铜铃。
急促的铃声响彻夜空,这才终于惊动了外面的人。
很快,几名太监和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他们一见御书房内的景象,尤其是昏迷的孟将军和宫女,皆是面色大变。
“陛……陛下!”领头的太监气喘吁吁,声音都有些发颤,“可是出了什么事?!”
旁边的侍卫也已按住腰间的刀柄,警惕地环顾四周,紧张地问道:“陛下恕罪!我等护卫来迟!可是有刺客?”
“废话少说,先将朕的贴身侍卫都调过来,护卫御书房,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楚路面沉如水,下令道,“再速传御医!快!”
“奴才遵旨!”
“属下遵命!”
太监和侍卫们见楚路神色凝重,语气急迫,连忙躬身领命。
片刻之后,御医匆匆赶到。
他先是查看了倒地的宫女和孟将军,又仔细检查了那碗参汤,面色凝重道:“陛下,这汤中被人下了烈性迷药。”
随即,他又注意到角落里那尊不起眼的香炉,走近细细嗅闻,脸色骤变:“陛下!这香炉里的香料……是‘情人引’!”
“情人引?”楚路眉头紧锁。
“正是!”御医急忙解释道,“此药无色无味,燃之亦烟气寡淡,极难察觉。但吸入此香者,会渐渐欲火焚身,神智迷乱,不辨亲疏,做出种种……种种不堪之事!”
御医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而听到情人引的药效,秦素也终于明白了过来,说道:“楚路,我明白了。是萧九!”
“萧九?”楚路。
“对,一本没什么名气的快穿大女主小说主角。根据这个手段来看,她应该是用了假驸马副本的故事线。这条故事线里,她原本是迦南伯府二小姐……”秦素三言两语将萧九的人设背景讲了一遍。
“至于这个陷阱嘛,则是这样的……”秦素随后开始讲起萧九的具体计划内容。
楚路听完之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也太恶毒了吧?杀人就杀人,至于这样折磨人吗?还有到底要怎么搞,才能制造出不能人道的伤势啊?”楚路心里吐槽道。
“根据原文,似乎是中了药的男路人发狂之后,一时兴起不断拉拽隋羡之的命根,这才导致的结果。至于为什么兴起会干这事,你就别管了。说到底不能人道的男角色就是大女主小说里的人气项目,十本大女主小说里起码八本有。有天生的,有后天被大女主亲手或者设计弄没的,理由不一,反正就是要有,作者就是爱写,读者就是爱看。像你那个药王谷贵妃故事线不就是吗?”
楚路:“……”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因为听了那恶毒计划和荒诞缘由而变得复杂的心情,随后他睁开眼睛,眼神坚定。
不过怎么说,这都是一名大女主谋划的袭击。
而既然对方已经出手,那么自己就不能无动于衷。
更别说她手段如此恶毒,一直视而不见,万一栽了可就麻烦了。
“必须想个办法处理掉她。”楚路心道。
与此同时,御书房外。
潜伏在此的萧九等人,看着大量涌入的太监侍卫,一开始还以为是计划成功了,但随后发现御书房附近意外安静,大家还把昏迷的宫女和孟将军抬了出来,便发现不对劲。
“怎么回事?皇上呢?”庄贵妃焦躁地说道。
“不会是计划失败了?”贤贵妃猜测道。
萧九心有不甘,还想再潜入些查看情况,但婉贵妃立刻劝阻道:“萧九,别冲动!你现在是外臣身份,这里戒备森严,万一暴露就前功尽弃了。我们身在宫中,打探消息更方便,你先回去,有什么情况我们立刻通过聊天群告诉你。”
其他贵妃也纷纷附和,毕竟一旦萧九暴露,对她们也没好处。
萧九权衡了一下,虽然不甘心,但眼下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冒险。她咬了咬牙,说道:“好!你们立刻去打听情况,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放心吧!”
萧九迅速且隐秘地撤离了皇宫。
回到自己的宅邸后,萧九心中的焦躁丝毫未减,她时不时打开聊天群,催促她们汇报进展。
过了大概一个多时辰,聊天群里终于跳出了消息。
丽贵妃:“萧九,计划失败了。”
萧九:“怎么回事?!”
婉贵妃:“是宵夜出了问题。陛下之前遇刺后,御膳房新增了规矩,送膳的宫女必须当着陛下的面先尝一口。迷药太强,宫女刚尝就倒下了,立刻就被发现了。”
萧九看到这些消息,气得一拳砸在桌上。
萧九:“该死!算他运气好!那新的规矩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
丽贵妃:“就上次下毒案之后才有的,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也是后来才打听到的。”
看到聊天群里的回复,萧九心中越发烦躁。
就在这时,大群里,几个之前并未直接参与此次行动,但身处京城,消息灵通的大女主,察觉到了皇宫内的些许异动,立刻猜到了背后的缘由,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外,萧九执行计划,完全不询问她们,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满。
其中一人,是那位据说顶替了某位因谋逆罪被囚禁王爷的正妃身份,在王府后院悠然种菜的乡下村姑,她淡淡地发了一句:“哎呀,皇宫那边似乎不太平呢?希望诸位姐妹没有遇到麻烦呀。”
紧接着,那位搅得京城风雨欲来,性情大变的宰相夫人也插话道:“有些计划,还是不要搞得动静太大才好呢,免得引火烧身。”
另一边,那位被将军丈夫扬言要休弃的镇北王府遗孤,叹息道:“成败乃兵家常事,萧九妹妹不必过于介怀。只是,这般轻易便被识破,确实……有些令人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对付皇帝这种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胜任的。”
这些发言话里话外都带着嘲讽和质疑,显然是冲着萧九来的。
萧九看到大群里的消息,察觉到她们的意图,心中怒火更盛,但面上却依旧平静,只是平淡地回应:“诸位姐姐说得是。只是有些计划,若是不放手一搏,又怎知能不能成功呢?再说失败乃成功之母,失误几次又怎样?反正等我一朝功成,鱼跃龙门,所有曾经的质疑都将被我狠狠踩在脚下!”
那几个大女主立刻听出了萧九话里的威胁,但忌惮于妃舞交给萧九的临时负责人身份,她们不敢反驳,只能沉默了下来。
萧九见她们已经投降,也不再追击,直接关闭了聊天群。
“哼,一群蠢货!”萧九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但随后她望向皇宫方向,那点口舌之胜带来的小小得意,很快便被计划失败的巨大挫败感所淹没。
萧九脑中浮现楚路的面容,心中不由怒火翻腾。
她端起身旁茶壶,饮了一杯热茶,然后重重放下。
“这回算你运气好。”她眼中狠厉,“但下回,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心里暗暗决定下回要动用些更加狠辣的手段,确保万无一失,确保能一泄心头之恨。
(本章完)
第282章 下一步行动
第282章 下一步行动
御书房内,残余的药香尚未散尽。楚路面无表情地指挥着内侍宫女,将那下了药的宵夜残羹收拾干净,把下了情人引的香炉销毁,又命人将昏迷不醒的孟将军和那名中了迷药的宫女分别抬到偏殿,妥善安置,同时封锁消息。
一番忙碌之后,已是深夜。楚路独自一人回到寝宫,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在软榻上坐下,揉了揉眉心,直截了当地道:“来商量一下吧,怎么处理掉她?”
“老实说,我没什么想法。”秦素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风声鹤唳的,妃舞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不能贸然出手。”楚路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决定,“总之先试探一下吧。”
“试探?”秦素问道。
楚路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秦素先前讲述的萧九故事线,随后说道:“嗯。先试着把她赶出去。她和姜妙颜不一样,姜妙颜是大公主,身份尊贵,想要赶走比较费劲。可萧九不同,虽然在她原著故事线里,将来会高中状元,被选为驸马,再一路高升成为权臣,最后甚至能把公主捧上皇位,但那都是将来的事。”
“她现在仅仅是个会元而已。”楚路笃定地说,“只要在接下来的殿试上,让她名落孙山,再寻个由头,将她远远打发到哪个穷乡僻壤去当个小县令,她的威胁自然就解除了。”
“这个法子倒也可以一试。”秦素分析道,“不过,大女主光环的影响不可小觑,她也肯定不会轻易接受,到时候必然会反扑。”
“我知道。”楚路自然不会遗漏这一点,“所以才说是试探。只是想看看到时候她会如何应对。如果她像姜妙颜那么疯癫,那么风险再大,也只能出手了……对了,说起来要抵消她的女主光环,需要多少修正值?”
“三十点。”秦素回答道。
“那还好。”楚路如今的修正值高达四十五点,对付萧九绰绰有余。
“那么接下来就期望她……”楚路叹息道,“能拟人一点了。”
与秦素商定之后,眼下能做的便是等待殿试的到来。但楚路不打算就这么闲着,而是准备处理另一件事情——为抓住司首李柱做准备。
从张卫口中,他们已经得到了关于李柱的详细情报,此人身为司首,身份明确,若能将其拿下,无疑能获得不少修正值。
然而,李柱并非易与之辈。
根据张卫的供述,李柱有一手神乎其技的控马之术。皇宫内外,无论是御用的宝马良驹,还是普通的拉车杂役马匹,几乎都被他或明或暗地驯养过,对他言听计从。在原著剧情中,李柱便是计划利用这些受控的马匹,在宫中四处纵火,制造大规模混乱,再趁机让早已埋伏好的江湖帮派成员乔装成救火的禁军,混入皇宫深处,直取皇帝性命。
因此若要对付他,便绝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一旦让他察觉到危险,破罐子破摔之下,很可能提前发动那个疯狂的纵火计划,到时皇宫大乱,局面将难以收拾。
除此之外,李柱本身也是个武功高强之辈,尤其他的鞭法出神入化,诡谲难防。以楚路目前的实力,单打独斗绝非其敌手。
所以要一举拿下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没有戒备,独自一人来见楚路。楚路再一声令下,周围埋伏涌出,一口气将他抓住。
可是此人平日里极为谨慎,想要让他中计并非易事。
楚路思索着,一个计划渐渐在心中成型。他打算以皇帝近期龙体欠安,夜间房事乏力,御医束手无策,钦天监奏报称宫中马匹阴气过盛,恐冲撞龙体为由,特召见御马监李柱,入僻静的后苑相看几匹御用宝马,并私下询问化解之道。
如此,既显得合情合理,又能让李柱放松警惕,毕竟此事事关龙体安康与宫闱秘闻,皇帝自然不愿张扬,暗中传唤,还要求他独自前来也是合理。
最妙的是由于药王谷传人丽贵妃的故事线,如今这个皇帝还真已经不举了,所以这甚至不是谎言。就算李柱格外谨慎,特意暗中调查,也不会发现端倪。
届时,只需在后苑设下埋伏,一声令下,便可将其一举擒获。
当然,仅仅抓住李柱还不够。楚路还希望通过他撬出其他司首的情报,不然他之后还得在明面上收集情报,费时费力。而这就需要足够的修正值作为保障,否则以这些间谍的死士心性,一旦被捕,必定立刻服毒自尽,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所以在修正值提升到足以撬开李柱嘴巴之前,眼下也只能先做些前期的准备工作,比如挑选埋伏人手,勘察后苑地形等等。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来到了殿试的前一天。
楚路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早早便准备歇息。明日就要殿试了,必须养足精神,去对付萧九。
他躺在龙床上,闭上眼睛,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
夜色如墨般浸染了整座宫城,连月亮也隐去了身形。寝宫外面的廊道上,两侧的宫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晕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投下晃动不定的影子。
一股清冷的空气从门窗钻入,令几盏烛台上的火苗微微摇晃。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一股莫名的孤寂与悲伤不知从何处而起,忽然向四周蔓延开来。
夜深人静,楚路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他面容恬静,意识的边界渐渐模糊,仿佛整个人都在缓缓沉入一片无边无际、冰冷而幽暗的深海。
随后在那片漆黑中忽然亮起了一个光点,光点越发明亮,化作一个清晰而又陌生的画面。
那是梦的画面。
(本章完)
第284章 殿试
第284章 殿试
清晨的微光落在梳妆台上,萧九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雄心勃勃的俊美脸蛋,微微一笑。
距离上次针对皇帝的计划意外落空,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虽然萧九早已经想好了下一个更加恶毒的计划,但是却一直蛰伏不发。
原因也很简单,上一次的失败让她无比恼火,因此,心里暗下决定,下一次决不能出错,要一举成功!
既然如此,那么自然就需要更周全的布置。
因此她决定先按照原有的剧本,参加殿试,一举夺魁,成为新科状元,有了能够名正言顺接近楚路的身份之后,再开始正式行动。
“少爷,老爷来了。”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轻声通报。
萧九敛去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日里沉稳干练的模样,起身道:“请父亲进来。”
不多时,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萧九这一世的父亲,迦南伯。他看着萧九,眼中带着几分担忧与关切。
“九儿,今日便是殿试,为父特来看看你。”迦南伯顿了顿,神色有些黯然,“你母亲……她前些日子突然染了急症,如今卧床不起,人事不省。为父知道此事定会让你心忧,但殿试在即,万不可因此乱了心神。你母亲那边,有为父照料,你只需安心应考,好好表现,莫辜负了这些年的寒窗苦读,也莫辜负了你母亲对你的期望。”
萧九闻言,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孝顺,起身恭敬道:“父亲放心,孩儿晓得轻重。母亲的病,孩儿心中记挂,但定不会因此耽误了殿试。待殿试之后,孩儿再亲自去榻前侍奉母亲。”
心中却是一阵冷笑。对于她母亲病倒一事,她自然不会有丝毫担忧,毕竟那是她亲手安排的嘛。
至于殿试嘛……
想到此处,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在她的原作里面,皇帝故意刁难,给出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难题,吓得其他考生面色苍白,抓耳挠腮,只有她不急不慢,态度从容,轻易便给出了惊才绝艳的对答,完美解决了皇帝给出的难题,从而技惊四座!
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待迦南伯千叮万嘱地离开后,萧九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她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轻蔑一笑。
——群主,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太和殿内,庄严肃穆。
晨光透过雕窗棂,洒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晕。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屏息凝神。御座之上,楚路身着龙袍,面沉如水。
冗长的开场礼仪过后,鸿胪寺官员高声唱名,新科贡士们鱼贯而入,在指定位置依序站定,为首的正是萧九。她昂首挺胸,目光灼灼,仿佛早已将状元桂冠视作囊中之物。
说起来,真实历史上的殿试,整体流程极为繁复。从考前数日的身份核验、领取号舍,到殿试当日考生们身着公服,在宦官引领下进入考场;再到皇帝亲策,题目多为关乎国计民生的策论,由考官当庭宣读后,考生们便要在一天之内,不借助任何参考,独立完成数千言的煌煌大论,期间严禁交头接耳。答卷之后,还需经过朱笔誊录,以防辨认字迹,再由初考官、复考官层层审阅,严格实行糊名,确保公平。最终,前十名的卷子会摆在皇帝案头,由天子亲自定下状元、榜眼、探……
然而,大概是因为处在女频网文故事线中的缘故,流程被简化得面目全非,无非是皇帝升座、百官朝拜、贡士们再一一上前行礼,殿试更是改成了楚路当场发问,然后众人现场作答的形式。
楚路估摸着大概是作者要么不知道还懒得查资料,要么就是想不出来如何在真实流程中怎样写出让大女主装逼打脸的剧情,所以干脆就改成了这个颇为符合刻板印象的形式。
不过他也懒得管了。
楚路目光在下方一众贡士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萧九身上,心中与秦素交流道:“秦素,在萧九的故事线里,殿试这部分,原著皇帝会问什么问题?”
“根据资料,原著中皇帝在殿试上提出的问题是:‘我朝立国百余年,门阀、世家、清流盘根错节,官员人数大增,人浮于事已成大患,卿等以为该如何处置?’”秦素迅速回应。
楚路闻言,差点没忍住当场吐槽:“这种动摇国本、牵扯无数既得利益者的问题,是可以直接摆在台面上问的吗?这皇帝心也太大了吧?”
他原本还想着,如果这回和姜妙颜那次一样,给出的问题简单到侮辱人智商,那就只能临时换一个了。但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了,这个问题本身就够要命的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诸位皆是我朝未来的栋梁。今日殿试,朕有一问。我朝立国百余年,门阀、世家、清流盘根错节,官员数量日增,人浮于事,效能不彰,已成我朝心腹大患。对此痼疾,诸位有何良策?”
此问一出,殿下众贡士皆是面色凝重,陷入沉思。唯有萧九,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来了!果然是这个问题!
在她原著小说的剧情中,皇帝问的正是此题。而她,也正是凭借一番惊世骇俗的宏论,彻底征服了皇帝,奠定了她日后权倾朝野的基石。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朗声道:“启禀陛下,学生以为,此事可解!”
“哦?”楚路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讲。”
萧九清了清嗓子,胸有成竹地开始阐述她准备的良策:“学生以为,裁撤冗官、精简官僚,看似触动利益甚广,实则有道可循。我朝官员之中,确有相当一部分乃因恩荫、任子得官,并无实职,于国无功,朝廷却需耗费巨资供养。裁撤冗官,裁撤的便是此辈。”
“然此辈往往背景雄厚,处置不当,易生动荡。故学生之策,并非一味强硬。其首要者,乃建立明确的官员磨勘升迁制度。每月小评,每年大评,不仅上官评,亦需自评,更辅以同级匿名互评。评分差异过大者,朝廷当派员详查,以明奖惩。考核唯论政绩,不计资历,五年内无升迁或贬黜者,需与直属长官一同入京述职,无政绩可陈者,罢官!”
“此举既能提拔有才干者,亦能警醒庸碌之辈,避免尸位素餐。”
“其二,便是将如今仅有官衔、并无具体职务的官员,统一纳入‘天子府监’进行管辖。所有府监官员,必须按时点卯。府监主要职务,乃协助六部处理公务。同时,府监内每年一试,不光考诗书礼乐,亦考弓马骑射、天机算术。头甲三名,由圣上亲授男爵;前百名者,可候补六部及地方实缺;后百名者,则免去官衔。”
“陛下,如此一来,那些坐享庇荫却无所作为的公子哥,便有了获取实职的机会。无人会自认是那后百名,他们只会看到前列之人所能获得的切实利益。科举之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此法却为他们另辟蹊径。一旦此法运转,既得利者自会主动压制反对之声,推行阻力将远小于预期。”
“陛下由此收获的,其一是能通过府监考核的真正有才之士,毕竟世家豪族亦非尽是酒囊饭袋;其二,则是一批批被清退出去的无用之人,而彼等还不能对陛下有半分怨言,否则便是与更多既得利益者为敌。如此,陛下与世家豪族之间的矛盾,便巧妙转移至其内部。陛下得到的,唯有美名!”
萧九洋洋洒洒一番长篇大论,声音铿锵有力,神情自信飞扬。她讲述完毕,微微躬身,等待着皇帝的赞赏与群臣的惊叹,一如原著剧情那般。
与此同时,只见萧九身后,女主光环悄然浮现,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烘托着她的身影,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魅力。
霎时间,太和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与赞美之声。
“妙啊!此策当真石破天惊!闻所未闻!”一名老臣抚着胡须,眼中精光四射。
“是啊是啊,萧才子此番言论,直指我朝积弊,又给出了如此周全的解决方案,真乃国之栋梁!”另一名官员连连点头,满脸钦佩。
“天佑我大衍!竟有如此奇才,胸怀丘壑,目光如炬!”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萧才子的见解,令人茅塞顿开!”
就连那些原本面露难色的贡士们,此刻也大多露出了恍然大悟、心悦诚服的神情,纷纷交头接耳,对萧九的才华赞不绝口,仿佛她提出的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是拯救国家于水火的唯一良方。
萧九脸上也越发得意。
然而,御座之上的楚路听完之后,脸上却毫无波澜,反而在心中冷笑不止。
刚开始看萧九自信满满,口若悬河的样子,他还以为萧九真有点干货,担心自己可能反驳不了,毕竟他在这方面也没什么建树。可听着听着,这担心就没了。
这套说辞,听起来似乎头头是道,环环相扣,实际上也就是键盘侠的水平。虽然楚路自己也想不出更优秀的方案,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反驳,却没什么问题。
“说完了?”楚路淡淡开口。
萧九一愣,皇帝的反应与她预想中大相径庭,但她还是恭敬回道:“是,学生说完了。”
“哼,”楚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语气陡然转厉,“好一个‘转移矛盾’,好一个‘唯有美名’!朕且问你,你这‘天子府监’,由何人掌管?考核标准由谁制定?评判之人又由谁来监督?你只想着设立一个新衙门来安置冗官,却不想想,这本身就会催生新的权势谋私之地,滋生新的腐败!到时候,这‘天子府监’怕不是成了某些人安插亲信、排除异己的新战场!”
“再者,你言‘既得利者自会主动压制反对之声’,更是痴人说梦!那些被你划为‘前百名’之外的官员及其背后的家族,难道就会甘心受戮?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难道就比你那虚无缥缈的‘既得利者’要小?届时内外勾结,阳奉阴违,你这所谓的考核,岂不又是一纸空文?”
“还有你那‘每月小评,每年大评’,听着精细,实则繁琐至极!平添无数文书往来,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最终怕是只养活了一批专门负责‘评价’的官员,而真正的实干之人,却要被这些无穷无尽的考评拖垮!这与人浮于事何异?”
“至于所谓‘五年无升迁贬黜便要入京述职’,看似公允,实则一刀切!地方事务千头万绪,岂能量化比较?有些官员默默耕耘,潜心治理一方,短期内难见奇功,却被你这规矩逼得急功近利,甚至铤而走险,伪造政绩,此等后患,你可曾想过?”
“你口口声声为国分忧,实则纸上谈兵,异想天开!所献之策,看似精妙,实则根基不稳,考虑不周。是根本不懂权力从何而来的黄口小儿才能想出的天真之计!若真按你所言推行,非但不能解决冗官之患,反而可能引发朝局动荡,国本不宁!荒唐!可笑!”
楚路一番话语如连珠炮般砸下,批驳得萧九体无完肤。
萧九脸上的自信与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与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楚路所言句句切中要害,让她根本无从反驳。
这怎么可能?原著里不是这样的!皇帝明明对她的计策赞不绝口!
楚路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懒得再多言,直接拿起朱笔,在面前的名册上重重一划,冷声道:“此等空疏之论,不堪大用!萧九,殿试策论,列为末等!”
末等?!
萧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她从众星捧月、自信满满的会元,一瞬间跌落到殿试末等,这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站立不稳,眼中甚至隐隐泛起了泪光,带着几分想哭的委屈。
而楚路说出这话后,也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反而死死盯着萧九,心中暗自警惕。他做好了准备,一旦这萧九恼羞成怒,当场发作,他就暂避锋芒,等日后再找机会弄死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萧九并没有恼羞成怒。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最终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背后的女主光环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那股自信满满的劲头也已荡然无存。
最终,萧九在周围同僚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失魂落魄地,一步步退了下去,身影显得格外萧索。
楚路见状,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掠过一丝讶异。这反应……也太平静了些。
殿试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养心殿,楚路在心中问道:“秦素,这萧九怎么回事?我还以为她就算没有闹得像姜妙颜那样疯癫,至少也该挣扎几下,结果就这么认了?”
“确实有些反常。”秦素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疑惑,“这不符合大女主的普遍行事风格。”
楚路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忽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等一下,不对劲……”他忽然惊醒道,“秦素,萧九之前为什么会突然派人对我下药?”
“啊?”秦素一愣,下意识回答道:“当然是因为你是皇帝,然后故事线需要……咦?”
说到这里,秦素也突然反应过来了。
“没错,故事线需要!”楚路直指要害,“之前那些大女主找我麻烦,是因为各自故事线的要求。可是萧九呢?她作为假驸马,目标应该是通过科举、联姻等方式一步步往上爬,最终掌握权力,为家族复仇,扶持公主登基。
在这个过程中,皇帝是她重要的攻略对象或者说跳板,她没有理由在殿试之前就用如此极端的手段对付皇帝啊!别说符合故事线了,这反而会损害故事线!她根本不该这么做的!”
因为之前接二连三地被各种大女主找麻烦,楚路一时间还真没仔细思考过萧九的动机,只当是又一个脑子不清醒的。现在静下心来一想,才发觉其中的逻辑漏洞。
秦素也反应过来:“没错,确实如此。”
“而她不惜损害故事线也要对我下手,失败之后却又表现得如此克制,好像生怕被人发现不对劲一样,这就更奇怪了。”楚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不为故事线还要特意对你下手,能想到的理由无非是她怀疑你的真实身份。可如果真是如此,那她的行动就应该更加激进。”秦素深以为然,接着分析道,“而如果她没有怀疑,那她之前就不该袭击。前后矛盾,怎么也说不通。真是太奇怪了。”
楚路眼中精光一闪:“除非,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这个皇帝!”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
“秦素,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楚路缓缓说道,“由于我之前的误导,妃舞她们认定群主在暗中保护我。因此当她们四处寻找群主踪迹却无功而返之后,苦恼的她们自然就想起了这一点。”
“于是,她们便想出了一个计策——通过攻击皇帝,来逼迫群主现身!她们对我的袭击,都是演给群主看的!”
“如此一来,两个问题就都解释通了。她们下手的理由,是为了引出群主。而她们行动之所以如此克制,是因为她们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免得暴露自己的计划企图,怕引起群主的警惕。
她们需要拿捏一个度,既要让我陷入危险,显得群主再不出现,我就会完蛋,又不能滥用女主光环,要表现得像是顺从故事线自然而然导致的结果,以免群主直接撒手不管。
考虑到抓住群主事关重大,同时她们又不清楚群主的真实目的,会这么谨慎也就正常了。”
秦素沉默了片刻,消化着楚路的推断,随即道:“还真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她们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敢轻易撕破脸皮对你下死手,我们拖延时间的余地就更大了。”
“没错。不过,”楚路话锋一转,“这也还只是我们的猜测。接下来,还是得再仔细观察观察,看看她们后续会有什么动作,免得判断失误,乐极生悲。”
秦素点点头,一脸赞同。
(本章完)
第285章 虐文女主要自强(一)
第285章 虐文女主要自强(一)
之后一段时间,楚路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则一直在观察萧九的动静。他倒要看看,这个在殿试上吃了大亏的女人,接下来会耍出什么样。
结果却让他有些意外。那萧九虽然失了状元头衔,仅仅在殿试中叨陪末座,但似乎并没怎么影响她的剧情。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还是莫名其妙地与九公主勾搭上了。
事情的发展更是急转直下,没过几日,九公主便风风火火地闯进养心殿,一见面就扑通一声跪在楚路面前,哭得梨带雨,声称自己与萧九已私定终身,非萧九不嫁,若是楚路不答应,她便一头撞死在这殿柱上。
楚路看着这熟悉的“大女主强行推进剧情”的戏码,只觉得一阵头疼。面对九公主这以死相逼的架势,加上他也不想现在就和这些大女主彻底撕破脸,最终也就只能答应了这门婚事。
待九公主千恩万谢喜滋滋地离开后,楚路在心中无力吐槽:“话说两个女的,怎么个私定终身法?”
秦素解释道:“靠药。在萧九故事线里,她就是用某种药物迷晕了九公主,让九公主在幻觉中以为两人已经肌肤相亲,发生了亲密关系。等九公主醒来,自然就认定了自己是萧九的人,要死要活非她不嫁了。”
“药?”楚路一挑眉,“还有这么方便的药吗?”
“女频是这样子的。”秦素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有些女频小说,表面上看着好像没有什么系统之类的明显外挂,但实际上,各种隐性外挂泛滥成灾,药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种。遇到什么剧情上的麻烦,女频写手是一点脑子都不想用,直接就让女主掏出一包药,强行突破了。”
“从最基础款的春药、吃下必定毙命的毒药,到效果离奇的假死药,吃了之后全身动弹不得但五官却异常敏锐,能清楚感知周围一切的药;让人长期昏迷不醒的药;让人瘫痪的药;让男人不行了的药;每天不吃解药就会痛苦死去的药;让人性情大变的药;吃完能变身肌肉猛女的药;当然还有各种落胎药,甚至还能专门针对性别落胎……简直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女频作者写不出来。功效之神奇,令人叹为观止。”
楚路听得眼角直跳:“萧九她一个即将成为驸马的文臣,哪来这么多五八门的药?她也是药王谷的传人?”
“这个倒没有明确设定。”秦素回答,“但女频小说嘛,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必深究。作者既不肯给角色安排一个明确的系统外挂来解释能力的来源,又不肯心思去认真铺垫角色技能的获取过程,最后就很容易出现萧九这种情况。她这种还算能稍微找补一下的,毕竟故事背景里她是官宦之后,母亲又从小对她严加教导,随便加个补丁,说她曾经得到某本失传医书,或者年少时认真研读过医书,有点制药的底子,也就勉强糊弄过去了。”
“比她更离谱的比比皆是。就比方说某本女频小说,里面的女主角设定是个没读过书的文盲,结果就因为在某个顶尖研究所里当清洁工,扫地打杂的时候偷偷学别人做实验,回来自己琢磨琢磨,就摇身一变成了顶级科学家。对,顶级科学家,原文描述。”
楚路:“……”
他再次陷入了深深的无语,当即放弃了继续吐槽女频的打算,转而回归正题:“不过,从萧九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来看,我们之前的猜测,说不定还真是对的。她针对我,恐怕真不是为了她自己的故事线,而是为了引出群主。”
“没错。”秦素对此也表示赞同,“若真是如此,那她殿试失利后的平静,以及后续强行与九公主绑定,也就说得通了。她需要一个能名正言顺接近你,并且有机会制造危机的身份。”
楚路闻言,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至少敌人的目标明确了一些,应对起来也更有方向。他从容一笑:“那就见招拆招,跟她慢慢拖延一段时间,等我把修正值拉满,然后……”
他眼睛微眯:“就把她们全杀了。”
之后的日子,九公主与萧九的婚事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楚路也乐得清闲,趁着这段表面上的平静期,又顺手抓了几个潜伏在宫中的小卧底,进一步提升了些许修正值。
比如负责御园草养护的内务府管事刘芳,被发现利用职务之便,绘制宫内布防图,试图传递给宫外接应之人;又比如长信宫的一名老宫女,被查出暗中在太后饮食中下慢性毒药;还有一个是翰林院的编修,竟在为皇室撰写起居注时夹带私货,歪曲事实。这些小鱼小虾,楚路都懒得深究,直接拿下,秘密处决。
不过,这段时间也没有延续太久。
很快,萧九那边的小动作就来了。
这一次她显然瞄准了春狩活动。
所谓春狩是指一年一度的皇家春季狩猎大典。这本是皇室宗亲以及功勋大臣们展现武勇、联络感情的传统活动。一般女眷是不参加的,然而这一次,九公主却一反常态,强烈要求带着她的新婚驸马萧九一同参加。
楚路与秦素自然立刻反应过来。
两人在心里商议起来。
“萧九估计是要在春狩活动上动手了。”楚路笃定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秦素回应,“原作里也确实有一段发生在春狩里的剧情。”
“所以具体是什么剧情?萧九有什么计划?”楚路问道。
秦素却有些无奈:“这个……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似乎和在猎场中遭遇猛兽袭击有关。”
“又不清楚吗?”楚路眉头微皱,感觉有些头疼。
秦素最大的作用就是精通所有剧情信息,让楚路可以提前做好应对准备,结果到了这个副本之后,这个最重要的能力居然变得时灵时不灵了,最大的依仗变得如此不靠谱,让楚路很是烦躁。
既然指望不上秦素,楚路就只能自己思考,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提前洞悉萧九的阴谋。
就在楚路为此事烦忧,于御书房内踱步思索之际,一名小太监躬着身子,碎步疾行至门外,轻声地禀报道:“启禀陛下,丽贵妃娘娘在外求见。”
楚路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节骨眼上她来做什么?
他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遵旨。”小太监应声退下。
不多时,身着一袭明艳宫装的丽贵妃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先是规规矩矩地对着楚路行了个万福礼:“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丽贵妃平身。”楚路抬了抬手,目光状似随意地在她身上扫过,心中却在盘算她此行的真实目的。
丽贵妃起身后,一双美目便滴溜溜地在楚路脸上转了转。
她这次前来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来替萧九监视楚路动向。
由于前段日子,楚路曾为了躲避姜妙颜,整日待在丽贵妃身旁,这就让丽贵妃误以为自己攻略有方,和楚路的关系已达亲密。
这么一来,她当然就自认为是这个监视工作的不二人选,因此主动把活儿揽了过来。
打量了几下后,她察觉到楚路眉头紧锁,眉宇间透着一股烦躁,似乎正为什么事情大为头疼。她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这是一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于是,丽贵妃立刻发挥了她药王谷传人的专业特长,上前几步,柔声细语地劝慰道:“陛下,臣妾看您似乎心事重重,龙眉不展。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之事?陛下乃万金之躯,还请务必保重龙体,切莫太过忧思。”
见楚路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哼了一声,丽贵妃眼珠一转,继续说道:“陛下若是不弃,臣妾这里正好有些新研制的宁神香,以及几副调理心神的汤药,对缓解焦虑、安稳心神有奇效。可否让臣妾为陛下分忧,将这些送来给陛下试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怪味:“臣妾这药,效力可是非常强大的。便是陛下您因何事气恼攻心,一时晕厥过去,或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情绪激荡难以自持,只要用了臣妾的药,保管能让您迅速平复下来,安然无恙。”
楚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地敷衍道:“丽贵妃有心了。既然如此,过几日你便将药送来吧。”
他自然是不可能真的服用这来路不明的药物,鬼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料。
丽贵妃见楚路答应下来,心中暗喜,又寒暄了几句,便告退离去。
楚路打发走丽贵妃,正准备再琢磨一下春狩的事情,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聊天群的消息提示音。
又是红莲。
红莲:“楚路,你在吗?”
楚路看到这熟悉的开场白,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楚路:“在。又有什么事?这次能说明白吗?”
聊天群那头沉默了几秒。
红莲:“那个……我……我这边……就是……唉……”
一连串的省略号和叹气,看得楚路太阳穴突突直跳。
楚路:“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我很忙。”
红莲:“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嗯……可能也不是小麻烦……就是……”
她的文字显得格外犹豫和纠结,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楚路的不耐烦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他打断道:“所以到底是什么麻烦?别再‘就是就是’了!是不是想让我帮忙?是就直接说,不是就别浪费我时间!”
红莲被这回复一吓,更是结巴起来:“也……也不是非要你帮忙不可……就是……如果……如果你不忙的话……或许……哎呀!”
她似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紧接着,不等楚路有任何反应,就飞快地回复道:“算了算了!没事了!楚路,当我没问!你忙你的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不打扰你了!”
楚路:“??”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这已经是第三回了吧?”楚路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每次都这样,真是……哈!”
楚路一声长叹。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
险峻孤峭的万震山上,云雾缭绕的天魔教总坛之内,一处僻静的庭院中,红莲正对着一方小小的池塘唉声叹气。
她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墨色劲装,更显得身形利落,只是那张清秀的面容上,此刻却布满了愁云惨淡。
庭院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即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来人面容苍白如纸,嘴唇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他双眼浑浊,一双手更是干枯如柴,指甲异常尖锐且乌黑发亮,显然涂满了剧毒。
正是天魔教刑堂长老,毒手修罗。
见有人过来,红莲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愁容,恢复了一贯的淡漠与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唉声叹气的人根本不是她。
“少主,”毒手修罗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红莲声音清冷:“怎么了?”
毒手修罗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一扫而过,说道:“启禀少主,我等已经确认了本教叛徒血手阎三的藏身之处。教主有令,命我等即刻下山追捕,务必取其性命,夺回被他盗走的本教至宝《幽冥毒典》。”
“知道了。”红莲淡淡应了一声,“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毒手修罗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强调道:“少主,此次行动干系重大,您是领队之人,可万万不能出错。”
“本少主行事,何时需要你来提醒?”红莲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不必担心。”
毒手修罗这才躬身退下。
不多时,一行人便准备妥当,下了万震山。山下早有备好的快马,众人翻身上马,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数日后,他们抵达一处名为悦来客栈的落脚点,暂时停下休整。
红莲在房中简单乔装打扮一番,换上了一身寻常江湖女子的衣衫,便准备独自出门。
“少主,您这是要去何处?”毒手修罗警惕地问道。
“出去散散心。”红莲头也不回地说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客栈之外。
毒手修罗与其他几名随行的天魔教教众面面相觑,皆是无奈。
客栈外不远处的一家小酒馆内,红莲独自一人占据了一张靠窗的桌子,点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自斟自饮起来。没了旁人,她脸上的淡漠伪装瞬间卸下,又恢复了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
“剧情都已经发展到这里了,距离那个关键剧情节点,也没几天了……唉,这该怎么办啊?”她端起酒杯,边喝边叹气。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在她身旁响起:“这位女侠,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喝酒,是碰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红莲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淡绿罗裙,容貌清丽温婉的年轻女子正站在她的桌旁,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许是这陌生女子的笑容太过和煦,又或许是红莲心中积压的苦闷实在太多,再加上此刻她已乔装改扮,不怕暴露身份,竟鬼使神差地生出几分倾诉的欲望,因此便略带隐晦地说道:“不瞒你说,我确实遇到了些烦心事。”
“哦?是什么?能和我说说吗?”女子问道。
红莲叹气道:“我……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难题,希望能得到朋友的帮助。可是,我又怕……他会嘲笑我。我好几次鼓起勇气去找他,可他总是在忙,每次都没说上几句话就结束了,搞得我更加不敢开口了。”
那绿裙女子闻言,微微一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柔声开解道:“女侠,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总归是要想办法解决的。你所说的那位朋友,既然他很忙,那你就去找其他信得过的朋友啊。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就算其他人没有他那么可靠,但只要多几个人一起想办法,说不定就柳暗明了呢?”
红莲听到“其他朋友”几个字,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小声嘀咕道:“她们指不定还没我聪明呢。”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绿裙女子继续劝道,“再怎么说,都总好过一个人苦苦支撑。”
红莲又犹豫道:“可是……如果我去找其他人帮忙,万一被‘那个人’知道了,岂不是更糟糕?他肯定会问我,为什么不找他帮忙,到时候我该怎么解释?”
“女侠不是说他很忙吗?”绿裙女子笑道,“他既然忙于自己的事情,又怎会有闲暇时时关注姑娘你的动向呢?说不定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呢。退一步说,即便他知道了,姑娘坦诚相告自己的顾虑,真正的朋友,想必也是能够理解的。”
绿裙女子这番话,让红莲心里透亮了不少。她反复思量,觉得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而且自己这边的麻烦也的确不能再拖下去了。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绿裙女子感激地说道:“多谢姑娘开解,我决定试一试,向我的其他朋友求助。”
“这样就好。”绿裙女子微笑着点头。
“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红莲问道。
那绿裙女子笑眯眯地回答:“我叫沈妙妙。”
(本章完)
第286章 姒任
第286章 姒任
夜色如水,萧九在自己的府邸中辗转难眠。
春狩之期日益临近,这本是她计划中扭转乾坤,一举擒获群主,夺取泼天功劳的关键节点。然而,她对具体如何利用春狩行事,却依旧一筹莫展。若只是简单依照原著剧情来演,又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很可能会失败一样。
思来想去,依旧毫无头绪,萧九越发焦躁,忍不住再次打开了那个临时小群。
萧九:“诸位,春狩之事,可有什么稳妥的法子?我总觉得依照原著那般行事,风险太大了。”
消息发出,群里沉默了片刻。
婉贵妃先回道:“此事确实棘手。春狩不比宫内,人多眼杂,变数也多。我们身在后宫,对此也实在帮不上太多。”
丽贵妃跟着道:“是啊,若是在宫里下个药什么的,我们还能想想办法。这春狩围猎,我们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如何能给你出主意?”
庄贵妃和贤贵妃也表达了类似的无能为力。
萧九看着她们的回复,心中愈发沉重。这群贵妃,不愧是假货,平日里还像模像样的,真到了这种需要出谋划策的关键时刻,一个个就都指望不上了。堂堂大女主,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吗?
就在萧九心烦意乱之际,聊天群界面发来了通知,在大群里有人艾特她。萧九眉头一皱,打开大群一看,心头顿时一惊,艾特她的人赫然是姒任!
当初妃舞挑选临时负责人,先选了三公主,发现对方远在边疆,后又选了姒任和长虹,这两人也都来不及,才不得不选了自己。
也就是说在妃舞眼里,这三人才是亲信,自己只不过是无奈之下的选择罢了。
姒任:“萧九,你那边进展如何了?”
萧九心头一凛,这个姒任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问,其中必有蹊跷。
萧九压下心中的惊疑,谨慎回复:“尚在计划之中,一切顺利。”
姒任那边几乎是秒回,语气压迫:“顺利?本姥怎么听说你计划失败,闹出大笑话,连男皇的毫毛都没伤到?若是能力不济,趁早将任务交出来,免得耽误了组织的大事。本姥已经快到京城了,正好可以接手。”
萧九瞳孔骤然一缩!抢功劳的来了!她立刻意识到,这个姒任,根本不是来询问情况,而是来夺权的!
她强作镇定,立刻在临时小群里将此事告知了婉贵妃等人,并故意问道:“姒任前辈突然联系我,说要接手此事。不知另外两位同僚是何意见?”
她这是想拉上三公主她们来抵制姒任。
然而,姒任的消息再次传来,带着嘲讽:“不必白费心机了。长虹和三公主远在天边,鞭长莫及,而且她们已经同意只要本姥能第一个赶到,她们就不与本姥争抢。你就别指望她们会帮你了。”
萧九心中一沉,果然,这三人早就在暗中通过气了!长虹和三公主估计是宁可把功劳让给姒任,也不愿意让她一个普普通通的组织专员一朝鱼跃龙门!
但她萧九,又岂会甘心将到手的功劳拱手让人?
萧九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姒任前辈说笑了。我等奉命行事,自然是各司其职。我这边一切顺利,春狩便是收网之时,不劳前辈费心。”
姒任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发来一连串的质问,语气越发凌厉。
“一切顺利?你所谓的顺利,就是让那个男皇在你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继续作威作福。别忘了你也是女人,代表了我们女人的脸面,你是要把我们女人的尊严送给那个猪男玷污?!”
萧九额头渗出细汗,连忙辩解道:“您不要生气!皇帝看似安然无恙,实则已是瓮中之鳖!我已经计划妥当,只待春狩时机一到,便可一举……”
“春狩收网?”姒任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有什么万全之策?说来听听,可别像上次一样惨败了。”
萧九见姒任咄咄逼人的样子,知道不拿出些具体的计划,对方是不肯罢休的,只能临时编造道:“上次确实有所疏漏。但此次春狩,我已经吸取教训,计划周详。首先,我们会利用春狩围猎的混乱,制造几起意外,譬如猛兽受惊冲撞御驾,将皇帝与其护卫分割开来,使其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姒任冷笑一声:“意外?萧九,你告诉我层层护卫之下,你如何能确保那男皇被精准分割?你所谓的孤立无援,又能孤立到什么程度?牠身边难道连一个能打的猪男都不会留下?”
萧九心中一紧,连忙补充道:“当然不会如此简单。除此之外,我们还收买了数名经验丰富的老猎户。届时,他们会假装恰巧路过,于是打着指引皇帝脱离兽群的由头,将那皇帝引入一处我们预先设好的隐秘山谷。那山谷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狭窄通道,易守难攻。只要皇帝进入,我们就立刻动手!”
姒任的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怀疑:“老猎户?还是临时找来的。萧九,你凭什么保证牠们的能力?这些猎户都是男的,猪男能有什么本事?万一牠们太过紧张,露出马脚怎么办?”
萧九强压着心中的慌乱,继续解释道:“您……您多虑了!”
“多虑?”姒任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嘲讽,“你就靠这种说辞打发我?”
萧九的额角布满了冷汗,她感觉自己的思路快要被姒任的连番质问给彻底打乱了。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些可能性!所以,我们还有……还有第三重保障!如果皇帝侥幸看穿了我们的布置,我们便立刻启动备用方案!
春狩营地内,我们早已安插了内应,可以在营地内制造更大规模的混乱,例如纵火,或是在饮用水源中下一种……一种能引发大规模恐慌的奇痒之毒!届时,整个猎场必定大乱,人人自危,那皇帝在混乱之中,防备必然更加松懈,我们……我们便可趁乱再次组织刺杀,务必取其性命!”
“纵火?下毒?”姒任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你到底都在说些什么?乱成那样,你还有脸保证计划成功?”
萧九被批驳得体无完肤,顿感无可奈何,但又不可能在这里屈服。
她咬了咬牙,干脆耍起了无赖:“我们作为大女主,实力何等强大,意志何等坚定,智谋何等高超,临机应变的能力自然也是一等一,其他人不能保证,我们当然可以!”
随后萧九不等姒任回复,又发信息说道:“我们还要忙着准备计划,就先这样吧。再见!”
关闭了聊天群,萧九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这位姒任前辈……”小群里婉贵妃心有余悸地开口,“气势好生骇人。”
“何止是气势骇人。”萧九脸色铁青,“你们加入组织太迟,对她并不了解,根本不清楚,姒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她一旦抵达京城,强行抢走了主导权,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被迫为她卖命。到时候,我们的下场……可不会好看。”
丽贵妃等人闻言,顿时好奇,纷纷询问,究竟有什么秘闻。
然而萧九没有回答,她望着窗外圆月,心中回忆起关于姒任的种种恐怖传闻,其中最令人不寒而栗的一条,便是有位与姒任一同执行过任务的大女主,在任务结束后,竟直接疯掉了,变得痴痴傻傻,逢人便念叨着“猪男该死,阍者当诛”之类的胡言乱语。
一想到自己可能落得那般下场,萧九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已经没有退路了。春狩必须成功!绝不能让姒任那个疯子得逞!”
与此同时,距离京城数百里外的一处官道上。
姒任满意地关闭了聊天群界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她身旁,一个名唤小翠的年轻女子,正小心翼翼地替她牵着马缰。
“哼,萧九那个废物,果然不行。”姒任对着小翠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几句话便试探出来了,她根本没什么像样的计划。幸好我们当机立断,立刻动身,否则就要错过这次机会了。”
小翠连忙恭维道:“姐姐英……”
姒任当即横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叫我什么?”
小翠顿时惊醒,连忙纠正道:“太媓姥姥英明。”
姒任闻言,这才面露满意,随后又自得道:“那是自然!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放肆!待我到了京城,定要让牠知道,我们女人究竟有厉害!”
小翠只能继续应和。其实她并不知道姒任在说什么,甚至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只不过姒任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所以她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罢了。
两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很快便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一个名为杏村的小村落。
见马匹疲惫,姒任便决定在此处歇息一日,明日再继续赶路。
她们寻了村中唯一一家客栈,要了间上房,又点了些酒菜。
然而,菜肴端上桌后,姒任只尝了一口,便柳眉倒竖。
“呸!这是什么猪食!”她将口中的菜肴吐在地上,怒道,“咸得发苦,淡得无味,还有一股糊味!这厨子是死了吗?”
同桌的其他几位客人,有男有女,也纷纷皱眉,小声抱怨着菜品确实难以下咽。
姒任听着周围的议论,冷笑一声,对着小翠道:“你瞧瞧,这定是哪个不长进的猪男做的菜!明明家家户户都是女人做饭,偏偏牠们硬要说女人不适合当厨子,结果到头来天底下的厨子,十个倒有九个是牠们这帮猪男!一点真本事没有,偏要抢我们女人的活计!呵,一群只会浪费粮食的垃圾!”
小翠唯唯诺诺地应着。
就在这时,客栈的厨师从后厨走了出来,却是个身形微胖、面容憨厚的妇人。她一出来便对着众人连连鞠躬道歉:“各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今日我家中出了些事,一时分神,手艺失了准头,累得各位吃得不舒心。”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撇了撇嘴,扬声道:“我说厨娘,你这菜何止是失了准头!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咸的肉!你这盐是不要钱的吗?”
他身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也帮腔道:“就是就是!还有那青菜,炒得黑乎乎的,都快成炭了!这怎么下口啊?”
另一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则指着面前一盘鱼,摇头晃脑地说道:“店家,你这鱼怕是没煎熟吧?里面还带着血丝呢!这要是吃坏了肚子,可如何是好?”
面对这些指责,厨娘无言以对,只能继续道歉,又道:“这样,今日的饭菜,都给大家打个八折,算是给各位赔罪了!”
周围抱怨的客人闻言,虽然依旧有些不满,但见厨师态度诚恳,又主动提出打折,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着,算是勉强接受了。
然而,姒任一见厨师是个女子,态度骤变,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她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先前抱怨菜咸的尖嘴猴腮男子,厉声喝道:“你个猪男!竟敢在此挑三拣四,诽谤我们女人的辛劳!我看你分明是故意找茬,想吃白食!”
那尖嘴猴腮男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随即也恼了:“菜确实做得不好,难道还不许人说吗?你这婆娘好不讲理!”
姒任却不理他,反而转向那厨娘,换上了一副关切备至的语气,柔声道:“好媎妹,你休要听牠胡言!依本姥看,你这菜肴分明是返璞归真,不似那些猪男厨子一般只会用重料调味,遮掩食材的不新鲜!这才是真正的养生之道!那些凡夫俗子,哪里懂得欣赏?”
厨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那男客人却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这简直是强词夺理!黑白颠倒!”
姒任柳眉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刻毒的冷笑,对着那尖嘴猴腮的男客人便是一连串珠炮般的恶毒言语:“呵!你这等脑满肠肥,只知吃喝的猪男,知道什么黑白?我看你那张尖嘴,除了会挑剔我们女人辛勤劳作的成果,还会做什么?莫不是只会像只没开化的蠢物一般,只配吃些猪男做的猪食,才能满足你那卑贱的味蕾?”
“还敢说我寻衅?真正寻衅的,是你这种不知好歹,鸡蛋里挑骨头的小点子!我们女人做的菜,讲究的是天然滋味,养身健体,岂是你们这些被劣等雄性厨子用重油重盐喂刁了的嘴能品鉴出来的?不懂欣赏,就滚回你娘胎里重造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污了我们女人的眼!”
那尖嘴猴腮的男客人平日里其实算是个随和之人,鲜少发脾气。然而,今日被姒任这般指着鼻子当众羞辱,他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中的怒火竟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引线点燃了一般,瞬间膨胀到完全失控的地步,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应声崩断。
“你……你这……疯婆娘!竟敢……竟敢如此辱我!”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一根根坟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尖利,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平日温顺的耕牛突然被激怒成了噬人的猛兽。
不过在狂怒中也有一丝奇怪,他隐约觉得,自己平日里绝不至于因为几句口角就气到如此地步,但此刻,那股暴虐的情绪却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清明。
“我今日……我今日非要与你这毒妇拼了不可!”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作势就要朝姒任扑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便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捏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嗬嗬声,随即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嘭”的一声摔在地上,手脚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场面顿时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更大的混乱。店小二和男客人的同伴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唤,却哪里还有半分反应。那男客人竟是被活活气晕过去了!
店小二和男客人的同伴赶紧手忙脚乱地将他抬去后堂救治。
厨娘见姒任替自己解了围,心中更是感激,连忙上前道谢:“多谢这位小妹妹仗义执言!老婆子我……”
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桌上的菜,“只是这菜,当真……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姒任哈哈一笑,拍着厨娘的手道:“好媎妹,我说好,那便是极好!那些猪男的味蕾早被劣等调料败坏了,哪里懂得真正的美味?你这手艺,是他们没福气消受!”
厨娘被她说得心怒放,连连点头:“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不过你放心,先前说的打折,老婆子我还是会给您算的。”
姒任脸上的笑容却倏然一收,冷冷地看着厨娘:“你说什么?”
厨娘被她看得一愣,有些不解地重复道:“老婆子说,还是会给您打八折……”
“哼!”姒任重重哼了一声,语气冰冷,“本姥方才替你出头,斥退了那些无理取闹的猪男,保全了你的名声,你如今倒好意思跟我提钱?你不该将这顿饭菜免费赠予我,以示感谢吗?”
厨娘顿时面露难色:“这……我也是小本经营,上有老下有小……”
“住口!”姒任勃然大怒,“我看你也早已被那些猪男的歪理邪说腐蚀了心肝!满脑子只剩下铜臭之气,连最基本的姐妹情谊都不顾了!为了区区几个臭钱,竟连恩人都不认了!你这种被男道彻底奴化的女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姒任骂得那厨娘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姒任“你、你……”了半天,竟一口气没上来,双眼翻白,也晕死过去了。
客栈内顿时又乱作一团,尖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姒任却对此视若无睹,反而露出一丝洋洋得意的笑容,拉起目瞪口呆的小翠,施施然离开了这片混乱之地。
到了客栈外面,姒任见天色尚早,便对小翠道:“反正闲着无聊,不如在此村中四处走走,打发一下时间吧。”
小翠诺诺应是。两人在村中漫无目的地闲逛。走到一半,小翠因在客栈吃了那些烹饪不当的食物,腹中绞痛,急需如厕。姒任却皱起眉头,一脸嫌恶道:“乡下茅厕,腌臢不堪,臭气熏天,我不去。你自己寻个地方解决,我在这里等你。”
小翠不敢违逆,只好独自一人寻了个偏僻的角落。她解决完出来,冷不防脚下一滑,虽然及时站稳,但绢帕却从袖中飘落,掉在了青石板上。
她正要弯腰去捡,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她一步,轻轻拾起了那方手帕。
小翠一惊,抬头望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身着干净的青布短衫,眉清目秀,一双眼睛黑亮有神,此刻正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她。这男子,正是村中的李郎。
“姑娘,你的手帕。”李郎的声音清朗悦耳,他将手帕递了过来,指尖无意间轻轻碰触到了小翠微凉的手指,两人都是心中一跳,仿佛被细微的电流穿过。
小翠脸颊倏地一红,连忙接过手帕,低声道:“多……多谢公子。”她不敢再看李郎的眼睛,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像揣了只小兔子般砰砰乱撞。
李郎见她面带窘色,更添了几分娇羞可爱,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他柔声问道:“姑娘看着面生,可是外乡人?来我们这杏村,可是有何要事?”
小翠听他语气温和,不似寻常村夫那般粗鲁直接,心中那份紧张也稍稍缓解了些,便小声回道:“我们……我们是路过此地,我家姥……姐姐想在此歇息一下。”
她下意识地将姒任说成了“姐姐”,不想在外人面前提及那莫名其妙的“姥姥”称呼。
李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热心地说道:“原来如此。姑娘若是要在此停留,村东头有口清泉,水质甘冽。村西头王大娘家卖些自家做的吃食,味道也还不错。姑娘若是不嫌弃,我可以为你们引路。”
小翠感受到他目光中的善意,心中一暖,抬起头,正好对上李郎的眸子。四目交接,她只觉得李郎的眼神像春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不了,我还要去找我姐姐。”小翠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遗憾。
李郎眼中也有一丝失望:“无妨。我叫李郎,姑娘如何称呼?”
“我……我叫小翠。”
“小翠姑娘。”李郎轻轻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很是好听,随后就笑道:“那我们就有缘再见吧。”
与李郎分别后,小翠出来寻找姒任,却四下不见其踪影。她心中焦急,在村中寻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处人群聚集的地方发现了姒任。
小翠挤进人群,只见姒任正叉着腰,一脸愤怒。
“姥姥,我回来了。”小翠上前道。
姒任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小翠好奇地问道:“姥姥,这里发生何事了?”
姒任转过头,脸上充满了愤怒与鄙夷:“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个堂堂男子,竟敢当街殴打柔弱女孩子!简直是没有天理王法了!这个雄间地狱,真是处处都充满了对我们女人的压迫!”
小翠闻言,也露出惊讶之色:“姥姥,您从前说的果然没错,这世道,当真是没有一个好男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探头朝人群中央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壮硕的妇人,正指着那小男孩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旁边围观的村民则在窃窃私语,小翠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才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那小男孩方才在街上追逐打闹,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妇人。妇人见小男孩衣衫褴褛,又知道他家中只有一个行动不便的老祖父,并无父母照应,便不依不饶,当街辱骂起来。
小翠顿时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道:“姥姥,那……那哪里是什么男子,分明只是个男童啊?”
姒任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哼,男童亦是男子!牠们的劣根性,是刻在懦夫基因里的!”
小翠又指着那骂人的妇人,迟疑道:“那……那也不是女孩子吧?看她年纪,少说也有四五十岁了,都可以当那男童的奶奶了。”
姒任依旧一本正经,斩钉截铁道:“即便年过半百,亦是女孩子!只要是雌性,无论老幼,都应得到尊重与爱护!岂容猪男欺凌!”
小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听姒任又指着那哭闹的男童道:“你再看牠那凶狠的模样!一边哭嚎,一边挥舞拳头捶打那位可怜的女孩子,这难道还不是殴打吗?”
小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男童确实一边哭,一边用沾满泥污的小拳头无力地捶打着那妇人的腿,与其说是殴打,不如说是孩童式的哭闹。
小翠:“……”
就在这时,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从人群后挤了进来,正是那男童的祖父。他一见此状,连忙上前,对着那骂人妇人连连作揖,低声下气地替孙儿求饶。那妇人本就骂得口干舌燥,见老者态度恭谨,心中那股气也消了大半,便耀武扬威地又训斥了几句,准备就此作罢。
结果姒任却不开心了,突然冲了出来,指着那老者,一通劈头盖脸的咒骂:“好一个道貌岸然的老猪男!在这里装什么可怜?明明是你纵容你那小孽畜孙儿当街冲撞欺辱我们这位可怜的女孩子,见今日有本姥在此,你讨不到好,便又惺惺作态,想博取同情,蒙混过关?告诉你,休想!”
“本姥就把话撂在这里,你今日不磕七八个响头,再把全部家产都拿出来赔偿,就休想离开这里!”
那老者本就年迈体弱,又因孙儿之事心中焦急万分,此刻被姒任这般当众羞辱,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他浑身颤抖,指着姒任,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你……你这……胡说……八道……”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随即眼前一黑,竟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直接气死掉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大乱,小男孩见祖父倒地,哭得更加凄惨。姒任却仿佛没事人一般,冷哼一声,拉着小翠转身便走。
姒任一边往客栈方向走,一边继续咒骂男人。小翠心事重重地听着,只觉得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姥姥”,言行举止越发疯癫骇人。她虽然感激姒任将她从那桩不幸的包办婚姻中解救出来,但此刻却只想远远地逃离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那位李郎温和友善的面容,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动摇。
姒任唾沫横飞地痛斥完“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之后,话锋一转,又延伸到了偷盗这个话题上。
“小翠,你可知这小偷一说有什么错误吗?”姒任问道。
小翠茫然地摇了摇头。
姒任冷笑道:“那是因为,这世上只有男人才会行偷盗之事!我们女人,天性纯良,勤劳本分,岂会去做那等鸡鸣狗盗的下作勾当?所以,依本姥看,根本就不该叫什么小偷,应该叫男偷才对!”
小翠闻言,心中觉得这话未免太过偏激。她在乡下长大,虽见过的世面不多,但也曾听说过不少妇人因生计所迫,或因贪念作祟,行偷窃之事。只是她不敢反驳姒任,生怕触怒了她。
姒任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脸色微微一冷。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似乎是有人在叫喊“抓小偷”。
姒任顿时来了兴致,拉着小翠便往前凑:“走,我们去看看!我敢打赌,定是个男偷!”
两人挤到人群前,只见一个妇人正被几个孔武有力的村民按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一些偷来的财物。
小翠下意识地看向姒任。她本想说些“这只是偶然,平日里确实是男偷居多”之类的话来打圆场,免得刺激到姒任。
却没想到姒任面不改色心不跳,指着那被抓的妇人,斩钉截铁道:“看吧!果然是个男偷!”
小翠彻底愣住了,忍不住道:“姥姥,那明明是个女人啊……”
姒任却振振有词道:“哼!本姥早就说过,没有女人会主动去偷东西!她定是被家中那个不争气的猪男逼到了绝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万般无奈之下,才会出此下策!这罪魁祸首,归根结底还是牠们那些男人!既然如此,那她自然也该算作是男偷!”
小翠听得瞠目结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此时,一个面带愁苦之色的男子从人群后挤了进来,正是那女小偷的丈夫。
他一见妻子被众人按在地上,顿时脸色煞白,连忙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失主和周围的村民连连磕头求饶:“各位乡亲父老,求求你们高抬贵手!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本事,让她受了苦,才会一时糊涂做出这等错事!求求你们饶了她这一回吧!”
姒任一见那男子,眼中便闪过一丝不屑,立刻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哟,瞧瞧这是谁来了?原来是逼着自家女人出来偷鸡摸狗,现在又假惺惺出来认错的猪男啊?怎么着,现在知道出来装好人了?早干什么去了?”
那丈夫闻言,身子一僵,抬头看了姒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还是强忍着,继续对众人哀求道:“我婆娘她……她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们愿意赔偿!只求各位乡亲看在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不要将此事闹到衙门去,给她留条活路吧!”
姒任嗤笑一声:“留条活路?说得好听!我看是你这猪男平日里好吃懒做,把养家糊口的重担全压在你女人身上,逼得她走投无路,食不果腹,只能出此下策,为你偷盗些财物来填补家用吧?现在东窗事发了,倒知道出来演这出夫妻情深的戏码了?真是虚伪至极!”
周围的村民本就对小偷深恶痛绝,此刻听了姒任这番分析,更是怒火中烧,看向那丈夫的眼神也变得越发凶狠。
那丈夫急得满头大汗,一时也顾不得家丑,把实情说了出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逼她!是她自己手脚不干净,平日里就好……就好小偷小摸……”
“胡说八道!”姒任立刻厉声打断他,“我看是你这阉猪在这里颠倒黑白,想把责任推卸到我们可怜的女人身上!定是你胁迫她走上这条歪路的!”
那女小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窃喜,竟也顺势装出一副饱受欺凌的模样,呜呜咽咽地哭诉起来。
那丈夫被姒任这般强行歪曲事实,气得面红耳赤,终于忍无可忍,转头怒视姒任,质问道:“你这婆娘与我究竟有何冤仇?为何要如此血口喷人,污我清白?”
姒任见状冷笑一声,缓缓张口。
接下来,自然又是一番激烈的争吵。姒任又像之前那样颠倒黑白,阴阳怪气一番,再次成功地将那丈夫气得浑身发抖,步了前面几位受害者的后尘,两眼一翻,直接气死了。
人群再次陷入混乱。姒任则又一次在混乱中得意洋洋地拉着小翠扬长而去。
回到客栈后,姒任终于逛累了。她坐在桌边,喝了口茶,开始对今日的“辉煌战绩”进行总结,然后教育起小翠来。
“小翠,你今日也都看到了吧?”姒任脸上带着自得的微笑,“这些愚昧无知的猪男,以及那些被牠们彻底洗脑的蠢女人,是多么的虚伪、多么的残暴、多么的不堪一击!我们女人,若想在这雄间地狱中求得一线生机,便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擦亮眼睛,学会质疑牠们编造的叙事,勇敢地去反抗,去斗争!”
小翠低着头,默不作声。她内心中对姒任的恐惧与反感,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但她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姒任则对此毫无察觉,只是不停夸夸其谈,讲着她的心得。
过了一会儿,姒任咂吧咂吧嘴,忽然对小翠道:“小翠,我有些渴了,你去给我买碗凉茶来。记着,要最便宜的那种,莫要让那些猪男掌柜赚了我们太多钱。顺便替我打听一下,从这里到下一处大点的市镇还有多远,路上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村里有没有马车可以租借。”
小翠闻言,如蒙大赦,连忙领了命,逃也似地离开了姒任的房间。她小心翼翼地朝村口方向走去。许是连日来的精神紧张与压抑,让她有些心不在焉,脚下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手中捏着的几枚铜钱叮叮当当地散落了一地。
就在小翠慌忙弯腰去捡拾散落的铜钱时,一只有些熟悉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几枚滚得较远的铜钱。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小翠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先前遇到的那位李郎。
四目相对,两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动。
李郎将铜钱递给小翠,温和地问道:“姑娘这是要去何处?”
小翠将姒任的吩咐如实相告。
李郎听罢,温和地笑道:“这些事情我正好都熟悉,不如我陪姑娘一同去办吧,也能省些脚力,免得姑娘再跑冤枉路。”
小翠本想推辞,但看着李郎真诚的眼神,又想到自己确实对村中不熟,便红着脸点了点头,轻声道:“那……那便有劳李郎君了。”
于是,两人便一同往村口的茶铺和几处人家行去。一路上,李郎细心地为小翠指路,耐心地帮她询问茶铺老板下一处市镇的距离和路况,又帮着打听村里哪家有马车可以租借,言语间处处透着体贴与周到。
小翠起初还有些拘谨,但渐渐地,也被李郎的温和与风趣所感染,话也多了起来。她与李郎谈及乡间的趣事,谈及各自的见闻,只觉得与他相处十分轻松惬意,仿佛连日来的压抑与恐惧都消散了不少。
李郎也从小翠零星的描述中,隐约感受到她似乎身不由己,对她的遭遇更添了几分同情。
待事情都办妥当,两人并肩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
在客栈不远处的路口,两人停下了脚步。
“多谢李郎君今日相助,若不是你,我还不知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小翠真心实意地道谢,眼中带着感激。
李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小翠因连日奔波而有些磨破的袖口上,心中一动,从怀里取出一小块干净的细麻布,递给小翠道:“姑娘,我看你袖口破了,若不嫌弃,这个你先拿去挡挡风,或者寻根针线缝补一下也好。”
那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麻布,甚至还带着些许汗渍的微咸气息。但这份微不足道的善意,来得如此突兀与毫无征兆,小翠猝不及防间被深深地触动了。
她接过麻布,低声道了谢,心中百感交集。
李郎看着她,眼中也充满了不舍。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终于,李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鼓起勇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小翠,声音带着颤抖:“小翠姑娘,今日与你相处,我……我心中十分欢喜。我知道,或许有些唐突,但我心悦于你。不知姑娘……可愿嫁我为妻?”
小翠闻言,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随即一股热流涌上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一颗心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她对李郎本就颇有好感,此刻听他如此真挚地表白,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然而,短暂的惊喜过后,一连串的担忧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咬着下唇,有些无措地绞着衣角,忐忑道:“李郎君,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得到李郎肯定的点头后,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却又蹙起了眉头,轻声道:“可是我们才相识不久,这样……这样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小声问道:“而且,令堂……会同意吗?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外乡女子,还跟着姐姐四处奔波……”
她越说,声音越轻,带着一丝自卑和不安。
李郎见状,顿时心中一疼,连忙语气坚定地说道:“小翠姑娘,你放心!我这就回家去禀明我母亲!我母亲最是通情达理之人,她若知道姑娘这般好,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只需姑娘在此等我几日,待我得了母亲的准话,便立刻备上厚礼,正式登门向姑娘提亲!”
小翠看着李郎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心中暖流涌动,感动不已。若是放在往日,能得这样一个好郎君如此郑重对待,她定会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耐心等待也是应当。
然而,一想到明日便要随姒任离开,此去前路茫茫,再见无期,她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强忍心中酸楚,轻轻摇了摇头:“李郎君……多谢你的厚爱。只是实不相瞒,我与姐姐……明日一早便要启程离开此地了,怕是等不到你来提亲了。”
“明日便要走?!”李郎闻言,如遭雷击,脸上一片错愕。
看着李郎那瞬间变得灰败的脸色,小翠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何尝不想留下来?
就在这时,李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小翠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小翠姑娘!若你信得过我李郎!我们现在就去我家!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母亲!我一定会说服我母亲,让她答应我们的婚事!”
小翠被李郎这话惊得呆住了。她看着李郎那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份拼命想要抓住幸福的恳切,再想到姒任那些扭曲偏激的言论和令人发指的行为,想到自己可能永远都要活在那样的阴影之下。
一时间,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李郎君!我跟你去!”
李郎闻言,欣喜若狂,连声道:“好!好!小翠姑娘,我们这就走!你放心,我母亲一定会喜欢你的!”
他深知小翠一个姑娘家,能答应他这个近乎鲁莽的请求,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是寄托了多大的信任。心中对她的怜爱与珍视,更是无以复加。
两人当即便不再耽搁,手牵着手,一同往李家行去。到了李家门口,李郎的心情依旧激动不已,他让小翠在门外稍候片刻,自己则冲了进去。
一见到正在院中浆洗衣物的母亲,李郎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恳求母亲能够成全他们的婚事。
李母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见儿子情真意切,便已信了五分。随后她又询问小翠身世来历,得知小翠孤苦无依,原是被家中百般虐待,甚至被卖给老头子,最后靠着一位姐姐相救才逃了出来,心中早已生出几分怜悯。再者,她也觉得儿子老大不小,是该成家了。于是,略作思忖之后,便点头应允了这门亲事。
李郎大喜,连忙将小翠请了进来。李母拉着小翠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越看越是喜欢,当即便认下了这个儿媳。
小翠喜极而泣。她随后表示,要将此事告知那位救了她性命的姐姐姒任。李郎自然也要跟着一同前去,并且再三表示,愿意将姒任一同接到家中奉养,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小翠心中虽然隐隐有一丝不安,但转念一想,姒任虽然言行疯癫,但毕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且一直以来也算照顾有加,想来应该不会反对这门亲事。
然而,当她带着李郎,满心欢喜地回到客栈时,姒任的脸色却瞬间黑了下来。
“嗯?怎么多了个人?他是谁?”姒任指着李郎,厉声质问小翠。
小翠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天真地说道:“任姐,这位是李家大郎。他方才向我求亲,李家伯母也已经同意了。李郎他人很好的。”
然而,姒任的反应,却让她如坠冰窟。
“很好?”姒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猪男,对你略施小惠,展露几分所谓的善意,不过是想诱你主动走进牠精心编织的牢笼罢了!你想成为牠的私有财产?想成为牠那肮脏懦夫基因的容器?想去领一张代表着愚蠢与被奴役的阍证,向全世界宣告你的卑贱吗?”
小翠被骂得心慌,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在姒任面前,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郎见状,虽然心中不安,但也并未生气。他只当是这位任姐不信任自己,担心小翠受骗,便想开口解释,证明自己的真心。
小翠这时却猛地想起那些被姒任气死、气晕的人,连忙拉住他,哭着道:“李郎,你别说话!你先回去!姐姐这里,我会跟她好好说的!你放心!”
李郎也觉得眼下气氛不对,自己留在这里,只会让姒任更加反感,反而不利于事情的解决。于是,他点了点头,对小翠道:“好,那我先回避一下。姑娘,你莫要与你姐争吵,凡事好生商量。”
说完,便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李郎离开之后,客栈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姒任声音阴冷无比:“小翠,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好心将你从那吃人的阍姻中解救出来,指望你能看清牠们的丑恶嘴脸,结果呢?你倒好,转眼就被一头猪男用几句言巧语给迷了心窍!还想主动往牠们的牢笼里钻?!”
小翠被她看得浑身发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低着头,小声辩解道:“姥姥……李郎君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姒任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小翠,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猪男的善意,不过是裹着蜜的毒药!牠们对你好,不过是想将你诱骗到手。一旦你进了牠们的家门,你以为你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姒任踱到小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越发严厉:“我这些时日以来,苦口婆心地教导你男道的虚伪,雄性的卑劣,难道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啊?!那些血淋淋的教训,那些被牠们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姐妹,你都忘了吗?”
小翠被骂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摇头,哽咽道:“不是的,姥姥……只是李郎君他真的……与旁人不同……”
“不同?有什么不同?”姒任猛地提高了音量,“难道牠不是雄性?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牠们的本质就是自私、虚伪、残暴!牠们永远不可能真心对待我们女人!只会利用我们,压榨我们!”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小翠的额头:“你若是今日敢踏出这个门,去与那猪男厮混,便是自甘堕落!到那时,休怪我不念旧情,亲手清理门户!”
小翠被她吓得连连后退,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呜咽着,泣不成声,最终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与悲伤中,缓缓地点了点头:“姥姥……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与他来往了……”
姒任看着她这副彻底屈服的模样,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冷笑。
然而,到了夜深人静之时,小翠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越想越是不甘心,越想越是觉得不能就这样放弃得来不易的幸福。
于是,她悄悄起身,趁着姒任熟睡之际,偷偷溜出了客栈,找到了李郎的家,轻轻叩响了院门。
不多时,院内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接着是李郎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
“李郎君……是我,小翠……”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李郎那张惊讶的脸。他一见是小翠,连忙将她拉了进来,压低声音道:“小翠姑娘!你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一进院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李郎才看清小翠满脸泪痕,神色憔悴,不由得心中一疼,急忙问道:“小翠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小翠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哽咽道:“李郎君,任姐她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偷偷逃出来……”
她望着李郎:“李郎君,你能不能给我寻个隐秘的地方,让我躲藏几天?等任姐她走了之后,我再出来,到那时一切就都没问题了……”
李郎听着小翠的哭诉,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小翠姑娘,你受委屈了……都怪我,若不是我……”
“不怪你。”小翠连忙摇头,抽泣道,“是我自己愿意的……只是任姐太可怕了……”
李郎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当即便打定了主意,语气坚定地说道:“小翠姑娘,你莫怕!有我李郎在,定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你且随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既隐秘又安全。”
说着,他便拉起小翠的手,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来到自家后院一个平日里用来存放柴火和杂物的废弃地窖入口。这地窖口用一块厚重的木板掩着,若不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李郎吃力地搬开木板,露出了黑黢黢的地窖入口,对小翠道:“小翠姑娘,这地窖虽然简陋了些,但还算干净,也极少有人知道。你就先在此处委屈几日吧。”
他点亮了随身带来的油灯,引着小翠下了地窖。地窖内有些阴凉,但收拾得还算整齐,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干净的稻草。
李郎将油灯放在一旁的石阶上,柔声道:“小翠姑娘,你且安心在此住下。从明日起,我每日都会早中晚按时给你送饭送水过来,绝不会让你饿着冻着。若是有什么动静,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小翠看着李郎为自己忙前忙后,又听着他这般体贴周到的安排,心中感激涕零,哽咽着道:“李郎君你待我这般好……小翠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李郎却只是温和一笑,道:“小翠姑娘说的哪里话,你我既已心意相通,我照顾你也是应当的。你且安心歇息吧,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小翠千恩万谢,看着李郎帮她铺好稻草,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并将地窖口重新掩好。
地窖内恢复了黑暗与寂静,只有油灯那豆大的光芒微微跳动着。小翠蜷缩在稻草上,渐渐沉入了梦乡。
也不知在地窖中昏睡了多久,小翠被一阵轻柔而规律的敲击声唤醒。
“笃,笃笃……”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轻轻叩击着地窖的木板门。
小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地窖里依旧昏暗,只有油灯的残焰在微微跳动。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是李郎!
一定是李郎来送早饭了!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她记得李郎说过,会每日早中晚来送饭,现在听这动静,想必是清晨了。
她侧耳细听,那敲门声又响了几下,依旧是那么的轻柔,带着一种怕惊扰到她的体贴。
小翠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心中暗道:李郎君真是个细心的人。
虽然身体有些酸软,精神也依旧困倦不已,像是根本没睡多久,但一想到能见到李郎,她还是强撑着从稻草堆上爬了起来。她简单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羞怯,朝着地窖门口走去。
她甚至在想,待会儿见到李郎,该说些什么呢?是该先道谢,还是该问问外面的情况?或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心情却是雀跃的。她走到那扇沉重的木门前,伸手搭在了冰凉的门栓上,心中小鹿乱撞。
她轻轻地,带着可以称之为喜悦的心情,拉开了那扇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危险的木门。
然后,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涌了进来。
姒任面无表情地站在地窖口,背后月光从她身后投射下来,在地上勾勒出怪异的人影。她的衣衫上沾满鲜血,但她的脸上却平静无波。
小翠的心脏猛地一缩,不由后退两步,下意识想要询问姒任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她眼角余光瞄见了什么东西,她本能看向姒任那只垂在身侧的手。
那只手上,赫然提着一颗还在滴着鲜血的人头——那双圆睁着充满了惊恐的眼睛,那张残留着痛苦表情的熟悉面孔……
那是李郎的头颅!
小翠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炸响,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姒任平静地看着她:“小翠,我来救你了。那头猪男,我已经处理了。牠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小翠呆呆地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泪水直流。她嘴唇颤抖着,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不是的……不是他要害我……不是的……”
姒任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唉,你啊,还是被牠们迷惑了心智,已经看不清这世间的真相了。你还不明白吗?牠们这些猪男,只会毁灭你,奴役你,将你拖入无边的苦海。只有我,才是真正为了你的解放,为了让你找回真正的自我而着想。”
小翠却像是没听见,只是不停地摇头,哭喊着:“不是的……不是的……”
姒任看着小翠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了不耐烦。
“够了!”她厉声喝道,“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继续迷恋牠们给你编织的虚假幻境,拒绝我的拯救,那你便是真正的无可救药,你的灵魂已经被这肮脏的雄间地狱彻底污染了!这样的你,即便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是男道忠实的奴隶!既然如此,那你便和牠们一起去死吧!”
小翠闻言猛地抬头,她看着姒任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看着她手中的头颅,强烈的恐惧从她心底升起。这一刻小翠终于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选择。她永远逃脱不了姒任的手掌心。
她眼神空洞地注视着李郎那同样空洞的眼眸,默默点了点头,低声道:“我跟你走。”
姒任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她伸出手,像抚摸一只温顺的小狗一般,轻轻摸了摸小翠的头,柔声道:“这才对嘛。小翠,你要记住,在这世上,你只能依靠我。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小翠木然地点了点头,像是已经丢掉了灵魂。
(本章完)
第287章 春狩
第287章 春狩
很快,春狩的日子便到了。
这些时日,楚路并非坐以待毙。他几乎将能动用的手段都用上了,试图查探萧九究竟想在春狩中耍什么样。然而,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他毕竟是皇帝,不便亲自出宫细查,只能派遣手下的副本土著去打探。可女主光环的影响实在厉害,那些副本土著在女主光环的干扰下,如同无头苍蝇,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失败在所难免。
试了几次之后,楚路也只能无奈放弃,转而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春狩的安保工作之中。既然无法预知危机,那就只能尽可能地做足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他亲自审定了春狩的各项流程,从行进路线到营地选址,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最终,春狩的地点被定在了京郊百里之外的天狩围场。这是一片绵延起伏的皇家猎苑,林深草密,水草丰美,多是麋鹿、野兔等寻常猎物,鲜少有虎豹、蛮熊之类的野兽,很是安全。
狩猎的核心区域更是被圈定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地带,四周山势平缓,视野极佳,便于观察和预警。营地则选在谷口一处背风向阳的高地,周围百丈的树木杂草尽数被清理干净,以防火攻或伏兵。营地本身的防卫更是被他提升到了极致,不仅加派了三倍的御林军护卫,还在营地外围挖掘了壕沟,树起了鹿角丫叉,俨然一副临战姿态。
所有参与春狩的护卫,也都经过了严格筛选,尽是军中老卒,大多曾在边关服役,不仅箭术精湛,更有丰富的野外生存和应对猛兽的经验。他还下令给所有参与护卫的侍卫配发了特制的驱兽烟丸和应急解毒丹。
一切布置妥当,春狩大典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拉开了帷幕。
是日清晨,皇城午门之外人声鼎沸。皇室宗亲、王公大臣们,以及一些特许的武勋子弟,皆身着劲装,佩戴弓箭,胯下骏马神采奕奕,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在猎场上一展身手。
待楚路抵达,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一番冗长的祭天仪式过后,鸿胪寺官员高声宣布春狩规则:此次春狩为期三日,以猎物多寡、珍稀程度论功行赏。各皇子公主可自行组队,带领扈从家将进入猎场。
号角声响彻云霄,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拔,向着京郊的皇家猎场进发。
抵达营地,稍作休整之后,各路人马便迫不及待地依照分组,各自选定方向,呼啸着冲入了广袤的猎场。按照规矩,楚路作为皇帝,自然是独领一队,由最精锐的御林军护卫,象征性地在猎场中巡视一番。
楚路端坐于御马之上,神情平静,目光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队伍不疾不徐地在林间穿行,周遭除了鸟鸣兽奔之声外,倒也还算平静。
然而,就在他们行至一处密林边缘时,前方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咆哮。
“有情况!”楚路身边的护卫统领厉喝一声,众人立刻勒住马匹,张弓搭箭,摆出了防御阵型。
只见林中尘土飞扬,十数头野狼红着双眼,嘴角淌着涎液,状若疯狂地从林中猛扑而出,径直冲向楚路一行!
“陛下小心!”护卫们高呼着,训练有素地射出箭矢。
然而这些野狼仿佛不知疼痛,中箭之后只是身形一顿,便更加凶悍地扑来。
“放网!”护卫统领果断下令。
数张大网瞬间抛出,兜头盖脸地罩住了几头野狼。其余的野狼则被手持长矛的护卫死死抵住。一时间,人喊马嘶,兵刃交击声与野兽的咆哮声混作一团。
楚路冷眼旁观,没有一丝慌张。
由于准备充分,一番激战之后,这小股发狂的野兽很快便被尽数格杀或捕获。
“陛下,这些野兽似乎有些不对劲。”护卫统领检查完一头野狼的尸体,面色凝重地禀报,“野兽同样惜命,寻常情况下绝不会冒然袭击,还死战不退。”
楚路微微颔首,心中暗道:这些野兽来得蹊跷,发狂的模样也透着诡异,再加上秦素说过春狩剧情有遭遇猛兽袭击的桥段,不用多说,这必然是萧九的手笔。不过……只是这样吗?
楚路有点怀疑。
他不觉得萧九会如此自信,觉得只需要准备区区十几头疯狼就能干掉自己。就算她是大女主,那也太蠢了一点吧?是吧?是……吧?
虽然越想心里越没底,但是出于保守起见,他还是决定小心一点,准备拿这次袭击当成借口,提前结束这场春狩。
楚路沉声道:“今日猎场之内恐有异状,为安全起见,狩猎到此为止,即刻返回营地!”
皇上的命令,护卫们自然不敢反对。他们调转马头,便欲原路返回。
哪知刚走了没多远,前方林间小道上,忽然跌跌撞撞地跑出几名衣衫褴褛的猎户。他们一见到楚路这身皇家仪仗,先是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口中语无伦次地高呼:“草民叩见……叩见贵人!”
待看清楚路龙袍,更是面如土色,惊呼道:“是……是皇上!?”
“陛下饶命!草民不知圣驾在此,惊扰了圣驾,罪该万死!”
楚路眉头一挑,问道:“平身吧。你们为何在此?看你们的样子,似乎遇到了麻烦?”
那为首的猎户叩了几个头后,便带着哭腔道:“启禀陛下,小人们本是在这山中打猎,谁知今日山中野兽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狂,四处伤人。我们几个侥幸逃脱,正想找条安全的路下山。”
“是么。”楚路不置可否地说道。他注视着那些猎户,觉得他们肯定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那猎户又小心打量了一下队伍,先是迟疑道:“陛下你们……莫非是要往那里去吗?”
接着不等楚路说话,他又激动道:“陛下!那地方万万去不得啊!陛下千金之躯,万万不可涉险!陛下若要回营,还请随我等走另一条小路,绕过那片险地!”
楚路顿时心中冷笑,暗道,萧九的计划果然不仅如此。
春狩之前,皇家猎场按例是要清场的,怎么会如此巧合地遇上几个猎户?这不明摆着是安排好的戏码吗?
楚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对那老猎户道:“不必了。朕的护卫足以应对任何危险。你们自行离去便是。”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几个面面相觑的猎户,直接下令:“继续前进,返回营地!”
队伍继续沿着原路返回。路上果然又遭遇了几波零星的野兽袭击,但规模都不大,在楚路早有准备的护卫面前,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都被轻松化解。
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营地,楚路发现他们算是回来得比较早的,其他皇子公主的队伍都还没有踪影。
但楚路心中仍有一丝不安,总觉得萧九说不定还有后手。于是他立刻下令,让护卫仔细检查营地内的水源、粮草、容易起火的帐篷,诸如此类所有有可能动手脚的地方。
一番细致的排查下来,并无任何异常。
楚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御帐之中。
他想了又想,已经想不到任何可能的风险,这才在心里和秦素交谈起来。
“秦素,”他在心中说道,“看来这一关算是过了。这萧九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嗯,确实。”秦素也表示赞同,“毕竟是喜欢靠外挂暴力行事的大女主,不习惯不能撕破脸皮,必须被条条框框束缚的情况,想不出什么好计划也不奇怪。”
楚路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看来这次危机,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度……
然而,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惶至极的呼喊,一名御林军护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浑身浴血,甲胄破碎,脸上带着惊恐欲绝的神情,声音嘶哑地哭喊道:“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楚路一愣,问道:“怎么了?什么大事不好了?”
“太子殿下……二皇子……三皇子……所有……所有人都……”
那护卫猛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喊道:“都遇难了!”
楚路一呆,手中茶杯啪地一声摔落在地,碎裂开来。
(本章完)
第288章 方便的设定
第288章 方便的设定
春狩大典,皇子公主几乎全军覆没!
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朝野震动!皇宫之内,更是哭声震天,哀嚎遍地,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妃嫔们,乍闻噩耗,更是哭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
楚路端坐在御书房内,面沉如水。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惨绝人寰的悲剧,绝对是萧九一手策划的!
原因有二。
其一,楚路根据少数幸存扈从的描述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时那些原本分散在猎场各处,追逐着各自猎物的皇子公主队伍,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在不知不觉中汇聚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疯狂野兽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包围,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整个过程处处透着诡异,绝非寻常的兽群暴动。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在所有遇难的皇室成员中,唯独与萧九新婚燕尔的九公主,毫发无伤地活了下来!
“秦素,”楚路问道,“现在,你有什么眉目了吗?想起对应的剧情了?”
秦素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有些不对劲……我确实想起了原著这段猛兽袭击的详细剧情,但那剧情和眼下的情况似乎……不太一样。而且,那段剧情,好像也和你这个皇帝没什么直接关系。”
楚路眉头紧锁,正欲追问。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启禀陛下,坤宁宫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听闻太子殿下噩耗,悲痛攻心,伤心欲绝……当场便昏厥过去了!”
楚路心中一凛,皇后昏迷了?
他虽然对这个世界的皇后没什么感情,但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若是再出什么意外,局面只会更加混乱。
“摆驾坤宁宫!”楚路当即起身,沉声下令。
来到坤宁宫,只见殿内一片混乱,宫女太监们哭哭啼啼,乱作一团。皇后躺在凤榻之上,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已然不省人事。几名太医围在床边,个个愁眉苦脸,束手无策。
“皇后情况如何?”楚路看向为首的太医院院使问道。
那院使连忙躬身,声音带着点沙哑,恭敬地回答:“启禀陛下,我们刚才已经给皇后娘娘仔细诊过脉了。皇后娘娘是突然听到太子殿下的噩耗,太过伤心,一下子急火攻心,气血上涌,这才晕了过去。”
楚路皱了皱眉,追问道:“要不要紧?什么时候能醒?”
院使又躬了躬身,语气缓和了些:“回陛下,娘娘身体底子还不错,这次晕过去虽然看着吓人,但没有性命危险。只是情绪太激动,伤了些元气。只要好好静养,我们再用些安神、舒缓气血的汤药调理,等娘娘气血顺畅了,自然就会醒过来。我们看,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三五天,娘娘肯定能醒。不过醒了之后,还得好好休养一阵子,千万不能再受什么大刺激了,不然怕是会拖久了,伤了身子。”
楚路听完,明白没有大问题,便松了口气。他点了点头,说:“那就好。你们一定要尽心照顾,汤药方面不能出任何差错。皇后要是有什么动静,或者病情有什么变化,马上报给我知道。”
“遵旨!”院使和在场的太医们一起躬身答应。
楚路面无表情地转身,暂且离开了坤宁宫。
回到养心殿,秦素的声音突然在楚路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意味:“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楚路顿时一惊,在心中追问:“怎么回事?你明白什么了?快说!”
秦素却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兀自喃喃自语:“难怪我一下子理解不了。原来她是把两个原本毫不相干的剧情,硬生生给嫁接在了一起!萧九为了对付你,竟然不惜把自己的故事线打乱到这种程度!”
“别废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楚路有些烦躁地催促道。
秦素这才反应过来,开始解释:“嗯,我现在就给你说明,不过要理解现在的情况,首先要说明一下那段兽潮剧情的真相。在萧九的原著小说里,她确实策划了一场兽潮,用的是两种特制的药粉。一种药粉,能够极大地激发野兽的凶性,让它们变得狂躁易怒,失去理智;另一种药粉,则带有一种奇特的香气,能够强烈吸引方圆数十里内的所有野兽。”
“萧九的计划,便是先将那激发兽性的药粉,悄悄散布在猎场内的一些大型兽群经常出没的地方。然后再将那能够吸引百兽的药粉,暗中熏染在那些皇子公主们的衣物之上。如此一来,当那些穿着沾染了诱兽药粉衣物的皇子公主们进入猎场,便如同一个个移动的诱饵,会立刻吸引那些被激发了凶性的野兽疯狂扑来,从而酿成了如今的这场悲剧。”
“但是!”秦素话锋一转,“在萧九原著小说的剧情里,这场春狩兽潮的主角,其实是那个被萧九设计中了情人引的男配隋羡之!”
“那个计划原本是用来折磨那个男配的。在原著中,男配本想在春狩中大展拳脚,获得皇上的赏识。萧九自然不会允许,因此在暗中使了这个计谋,导致他被发狂的兽群围攻,虽然奋力抵抗,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身受重伤,浑身浴血。”
“之后更是因为太子也受了些轻伤,便颐指气使地抢走了营地里所剩不多的救命药物,还出言不逊,辱骂他这种身份卑贱之人不配用好药,导致那男配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势恶化,在一旁痛苦不堪,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秦素顿了顿,强调道:“没错,在原来的剧情里面,兽潮虽然凶险,但并没有人死亡,顶多就是受伤而已。”
楚路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更甚:“那萧九费这么大劲把剧情改成这样,是为了什么?”
秦素随后给出了一个让楚路意想不到的答案:“她这么做,是为了让皇后伤心欲绝,悲痛之下昏迷不醒,从而激活原著故事线大后期的结局剧情——皇上暴毙!”
楚路闻言,只觉得荒谬绝伦:“皇上暴毙?皇后晕厥过去,皇上为什么会暴毙?殉情吗?他们两个感情有这么好?”
“不是的。”秦素立刻否定,“跟感情无关。在萧九原著故事线的大后期,有这么一段剧情。当时天下爆发内乱,太子在外领兵平叛时意外身亡。皇后听闻噩耗,悲痛欲绝,当场昏厥。皇上虽然也为太子的死感到伤心,但远远没到要寻死觅活的程度。他之所以会暴毙,是因为另一个设定——没错,就是毒。”
“根据原著描述,皇上的体内,其实早就被下了一种极为隐秘的慢性奇毒。那毒,是由皇后亲手所下,日积月累,已有十数年光景。此毒如果配合特制的解药,每隔五日服用一次,便会一切如常,甚至还有滋补身体的功效。可若是中途断了解药,那便会在数日之内迅速毒发。
症状与操劳过度、心力交瘁而虚弱致死的表象一般无二。毒发身亡之时,即便是天下最高明的御医,也诊察不出丝毫中毒的迹象,是最为隐秘歹毒的杀人手段之一。”
“而那解药,一直都由皇后亲自掌管和调配。如今皇后突然昏迷,人事不省,自然就无人能为皇上提供解药。如此一来,过不了几天,皇上便会因为解药断绝而突发身亡。这便是萧九的真正目的!”
楚路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说道:“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难怪你之前吐槽女频药挂泛滥。还有剧情是不是不对劲啊?皇后为什么要给皇上下这种毒?她图什么?还有,她只是昏迷而已,等她醒来不就行了?”
秦素无奈地叹了口气:“楚路,这些设定,在萧九的原著小说里,都是为了强行给故事收尾突然冒出来的,是纯粹的机械降神,根本没有任何铺垫,也没什么严谨的逻辑可言。”
楚路不死心,又问道:“既然如此,那能不能把皇后救醒?或者找到她藏起来的解药?”
秦素摇了摇头道:“救醒皇后或者寻找解药的剧情,原著里自然是没有的,毕竟那个时候故事已经接近尾声。所以相关的线索几乎为零。我也给不了你什么帮助。”
楚路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忍不住低声咒骂道:“这些网文写手搞什么啊?就不能有点职业道德吗?为了剧情方便,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都敢写!不要脸!”
秦素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也不是真的毫无办法。这毕竟只是原著剧情。你现在身处其中,或许可以尝试一下,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转机。”
楚路闻言,想了想说道:“试试吗……嗯,那就试试吧。”
毕竟他总不可能坐以待毙。
(本章完)
第289章 准备动手
第289章 准备动手
与此同时,萧九那边的聊天群大群内,已然是一片欢腾。
春狩惨案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各个角落,自然也包括她们这些身处各地的大女主。萧九成功启动了皇帝的暴毙剧情,自然引得群情激昂。
婉贵妃:“萧九姐妹当真是算无遗策!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断了皇帝的根基,高!实在是高!”
丽贵妃:“可不是嘛!我们先前还担心春狩计划不够周全,如今看来,她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在内,环环相扣,滴水不漏!佩服!佩服!”
庄贵妃:“恭喜姐妹旗开得胜!这下皇帝怕是离死不远了,群主也该无处可藏了吧!”
贤贵妃也跟着附和:“姐妹这次干得这么漂亮,妃舞部长知晓,一定会给你升职的!”
一时间,群内恭维之声不绝于耳,萧九看着这些消息,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得意的笑容。被人追捧的感觉,总是令人愉悦的。
她享受了片刻的吹捧,随即念头一转,手指在群成员列表上划过,精准地艾特了几个人。
萧九:“林雪薇,苏晚晴,李田儿,几位姐姐,先前我计划遇挫,承蒙几位关心,言语间对我提点良多。如今我计划已成,不知几位现在又有什么高见,不妨也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显然是记着之前这几人对她的冷嘲热讽。
那几位被点名的大女主,林雪薇是镇北王府遗孤,苏晚晴是性情大变的宰相夫人,而李田儿则是那位出身乡野却成了王妃的村姑。
三人看到萧九这毫不客气的点名,心中皆是一沉,暗道这萧九果然是睚眦必报,这就来清算旧账了。她们先前确实因为萧九的失败而幸灾乐祸,言语间多有讥讽,此刻被当众拎出来,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林雪薇心中不忿,忍不住辩解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我们先前也不过是就事论事,并无他意。如今你计划成功,自然是可喜可贺……”
萧九微微一笑说道:“并无他意?呵呵,这话可就见外了。当初你们对我的指点,我可是句句都记在心上呢。毕竟,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嘛。如今我侥幸成功,也算是没辜负你们的一番苦心。”
她顿了顿,又慢悠悠地继续说道:“说起来,我这次也算是为组织立了些小功劳,想来妃舞部长那边,多少也会给些嘉奖。日后若是有什么好差事,或者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地方,我一定会念着今日的情分,好好关照一二的。毕竟,咱们大女主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对吧?”
萧九这番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林雪薇脸色泛白,她如何听不出萧九话语中的威胁之意?萧九如今立下如此大功,日后在组织内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真要针对她们几个,她们怕是真的讨不了好。想到此处,林雪薇心中的那点不甘,也只能强行压了下去。
苏晚晴见状,心中也是一凛。她本也想说几句场面话糊弄过去,但见萧九如此强势,便知今日不低头是不行了。她暗叹一口气,率先服软道:“萧九你别生气,先前确实是我们目光短浅。如今事实证明,你的计划非常成功,能力确实出众,我们都看在眼里。”
李田儿也赶紧跟着说道:“是啊是啊,萧九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一般见识。”
林雪薇见两人都已服软,自己再硬撑下去也毫无意义,只会更得罪萧九。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低头道:“她们说的是,先前……确实是我不对。我之前的判断有误,以后工作中还请你多多指点。”
萧九看着她们一个个低声下气地认错求饶,心中那股郁气一扫而空,只感觉得意畅快无比。
她刚要再敲打几句,群内却突然跳出一条新的消息,来自一直沉默的姒任。
姒任:“哈!萧九媎妹这手笔可真是漂亮!那些猪男皇子说没就没了,连那个伥鬼皇后也跟着倒了霉,简直是大快人心!这下子,那些整天把男道挂在嘴边的猪男们,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想想就痛快!”
萧九看着姒任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心中却是冷笑一声,知道对方不可能真的替她开心,因此小心地回应道:“姒任媎妹过奖了,我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
姒任立刻接话:“媎妹太谦虚了!不过呢……”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担忧:“媎妹啊,虽说你已经大获全胜,但是夜长梦多,更何况牠们这些猪男,向来诡计多端,万一牠在临死前留了什么后手,一下子把你弄死了,可就麻烦了,你要小心啊。”
萧九眉头一挑,心里涌出怒火,但还是平静道:“多谢媎妹关心。不过,我想牠应该没那个机会了。”
姒任见萧九如此自信,脸色难看了些许,不由有些咬牙切齿:“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凡事总怕有个万一嘛!而且媎妹,你别忘了,还有那个一直藏头露尾的群主呢!你动静闹得这么大,难免留下些蛛丝马迹,万一被牠察觉,让牠跑了可就麻烦了。”
萧九淡淡道:“群主的事情,我自然有分寸。媎妹不必操心。”
姒任见萧九油盐不进,始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愈发恼怒,但又确实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甚至继续说下去,还有可能说错话留下把柄,万一被她拿去告状就麻烦了。所以她只好发了个“那媎妹多加小心”的表情,便不再言语。
萧九见群内再无人敢有异议,心满意足地关闭了聊天群界面。
她靠在椅背上,细细地回味着方才众人对她的敬畏与吹捧,成功的喜悦如醇酒般,让她感到阵阵微醺。
片刻之后,她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她低声自语:“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再过几日,等皇帝毒发,我就差不多可以开始收尾,给出最后一击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成功后的画面,眼中散发着野心的光芒。
之后第二天,楚路那边开始尝试唤醒昏迷中的皇后。
他摒退了左右,亲自来到坤宁宫皇后的榻前。他尝试了一些传统的方法,比如呼唤皇后的名字,摇晃她的身体,结果自然没有任何效果。
于是他又用上修正值,尝试群主光环,但大概因为这段昏迷属于正常的剧情流程,只是被提前的缘故,所以全部没用。
楚路眉头紧锁,心中明白,单凭自己是不行了。
于是他沉声传令:“传太医院,命所有太医立刻到坤宁宫来!”
不多时,太医院院使便带着几名经验最丰富的太医,提着药箱,脚步匆匆地赶到了坤宁宫外,个个神色凝重。
“参见陛下。”众人跪地行礼。
“不必多礼。”楚路面无表情地指着榻上的皇后,声音不带温度,“用你们所有的办法,让她醒过来。立刻,马上!”
太医院院使闻言,心中一突,连忙躬身道:“陛下,以娘娘的状况,若是强行唤醒,恐有损娘娘凤体……”
“少废话!”楚路厉声打断,“朕现在只要她醒过来!其余的,朕不想听!”
太医院院使被楚路的雷霆之怒吓得一哆嗦,哪里还敢再多言半句,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连忙磕头应道:“臣……臣遵旨!”
他快步上前为皇后诊脉。片刻后,他对楚路禀报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脉象虽弱,但尚算平稳。臣等先尝试用些温和的法子,如艾灸百会、轻揉神庭等穴,辅以安神醒脑的熏香,看能否疏通气血,唤回娘娘的神志。”
楚路点点头,让他们立刻行动。
于是院使便指挥太医们开始施救。他们先是点燃了特制的药香。同时,一名太医取出艾条;另一名太医则用轻柔的手法,按摩着皇后的几处关键穴位。
然而,小半个时辰过去,熏香已燃尽大半,艾灸也进行了数个周期,皇后依旧毫无苏醒的迹象,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太医院院使额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楚路,心中暗道不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又尝试了用浸泡过特殊药液的片轻敷皇后的人中。
楚路冰冷地问道:“如何?为何还不见效?”
“陛……陛下,”院使的声音有些发颤,“娘娘昏迷之势……似乎比臣等预想的还要深沉。这些温和之法恐怕难以奏效。臣等斗胆,想尝试一些药性稍猛的法子,比如金针度穴,配合一些提神醒脑的汤剂灌服,或许……或许能有所突破。”
“那就用!”楚路毫不犹豫,语气斩钉截铁,“朕只要结果!”
得到许可,院使心中稍定。他立刻命人取来早已备好的银针和一碗颜色漆黑的汤药。他示意一名太医小心地撬开皇后的牙关,将那碗汤药一点点地灌了下去。
随即,他亲自捻起数根闪着寒光的银针,找准皇后的几处要穴,手法沉稳地刺了下去。
寝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听得见太医们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银针留置片刻后拔出,然而榻上的皇后依旧静默如初,仿佛那些刺痛都与她无关。
“还是不行?”楚路死死地盯着太医院院使,眼神中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院使心中叫苦不迭,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官袍。他知道,若是再没有效果,自己今日恐怕难以善了。他咬了咬牙,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陛下!臣还有最后一法,乃是以虎狼之药强行攻伐,再辅以金针刺脑之术,此法凶险异常!成功唤醒之后,也难免留下隐患。”
“用!”楚路已经没有耐心了,自然顾不上这些。
院使闻言,心猛地一横,知道今日已无退路。他磕了个头,声音嘶哑道:“臣……遵旨!但请陛下……若有不测,还请陛下……念臣等一片忠心……”
“知道了。动手!”楚路道。
他见状不再多言,挣扎着起身,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一个用蜡封好的小瓷瓶,倒出几颗暗红色的药丸,不由分说地塞入皇后口中。随即,他从针囊中取出数根特制的金针。他屏息凝神,双手微微颤抖,对准皇后头顶的几处凶险穴位,缓缓地将金针刺了进去。
整个寝殿内死般的寂静,连楚路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注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最终,当院使满头大汗地拔出所有金针时,榻上的皇后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甚至比之前更加安详。
“噗通”一声,太医院院使终于支撑不住,双腿彻底软倒,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他失魂落魄地看着榻上毫无生气的皇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茫然。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喃喃地自语,声音细若蚊吟,“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情形……五脏六腑皆无衰败之相,气血虽弱却不至此。为何……为何就是不醒?难道是天意不成?”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自己施救的每一个步骤,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又挣扎着爬到榻边,颤抖着手再次为皇后诊脉,掰开她的眼睑查看瞳孔,俯身细听她的呼吸……一切生命体征都显示她还活着,而且状态相对平稳,却偏偏就是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肯醒来。
“怎么样了?”楚路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院使猛地回过神来,看到楚路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伏地叩首,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陛下……臣罪该万死!臣才疏学浅,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啊!皇后娘娘她……臣真的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请陛下赐罪!”
楚路看着他这副涕泪横流的模样,也知道这并非他的过错。他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的疲惫:“罢了,此事不怪你。你等都退下吧。”
“谢陛下不杀之恩!”院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与其他太医们磕头谢恩后,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
待太医退下,楚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唤不醒皇后,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找到解药!
他立刻下令,调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对坤宁宫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从床底到梁上,从暗格到夹墙,任何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都没有放过。
然而,结果却令人绝望。
坤宁宫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和一些皇后私藏的零嘴字画外,连解药的影子都没找到。
楚路不甘心,又将搜查范围扩大。他一方面严令审讯皇后身边所有亲近的宫女太监,追问她们是否见过皇后藏匿或调配什么特殊的药丸药粉,另一方面则派人暗中查访皇后平日里经常去的地方。甚至,连皇后娘家的府邸,楚路都派了人查探了一番。
与此同时,楚路还特意下令,彻查了宫中所有药材的采买和进出记录,尤其是那些可能与配置奇毒或解药相关的药材。他心想,皇后即便再神通广大,要调配这种特殊的药物,总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必然需要从宫外采买。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摸排,总能找到些端倪。
然而,几日下来,所有的调查结果都如石沉大海,毫无进展。那些被审讯的宫女太监们个个赌咒发誓,从未见过皇后私藏什么解药,更别提亲手调配了。皇后平日所用汤药皆由太医院供给,并无异常。
至于药材的采买和进货路线,更是查不到任何与这种奇毒解药相关的记录。
那解药,就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无迹可寻。
楚路颓然地坐回养心殿的龙椅上,只觉得一阵荒谬。
“这情况,也太离谱了吧?”他忍不住对秦素吐槽。
“网文嘛,尤其是女频网文。这种强行推进剧情的,设定崩坏是常有的事。作者可能根本就没想过解药的来源和储藏问题,只需要皇后昏迷,解药断绝这个结果就行了。”秦素的声音也带着无奈。
楚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晃了晃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
“这是……”楚路喘了口气,皱眉询问道。
“你体内的毒性开始发作了。”秦素的声音带着凝重,“从你现在的状态看,恐怕最多再过五天,你就要重病卧床不起了。”
“五天?”楚路闻言面露震惊,“这么快?”
“因为从剧情上来讲没必要拖那么久,毕竟都是大结局剧情了。”秦素说道。
“这……”楚路欲言又止。短暂的慌乱之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坐以待毙!”他沉声道,“如果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解药,那……我是不是应该趁身体还能行动,先去把萧九解决了?只要她的故事线彻底终结,我体内的毒,应该也会随之消失吧?”
“理论上是这样。”秦素回答,“但风险极大。一旦动手,你很可能会暴露在妃舞她们的视线之下。”
“顾不上那么多了!”楚路猛地站起身,“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放手一搏!动手!和上次对付姜妙颜一样,制造一个独处的机会,然后把这个该死的……等等!”
楚路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秦素疑惑地问道。
楚路猛地抬起头,神情微妙:“我好像……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说不定不用杀了萧九,也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秦素闻言,不由讶然问道:“什么办法?”
####
楚路大张旗鼓四下寻找解药的行为由于没有刻意隐瞒,毕竟也瞒不过去,所以很快便传到了萧九耳中。
不过她并不在意,以为又是‘群主’所为,后者发现皇上进入暴毙剧情,所以托梦告诉楚路应对办法。
“可惜我可不是姜妙颜那个废物,你这点手段对付不了我的。”萧九得意一笑。
她很清楚由于这段剧情处在故事线结尾的缘故,作者根本没有设定解药,楚路就是找到死也不可能找到。
于是她便安心地继续等待。
又过了两日。
楚路病重的消息,突兀出现,迅速地传遍了整个皇宫内外。据闻,皇上自春狩之后便一直精神萎靡,食欲不振,近日更是卧床不起,汤水不进,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皇上是忧思过甚,心力交瘁,龙体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萧九在驸马府邸中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时机差不多了。”她低声地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是时候,进行最后一步了。”
她立刻起身,径直前往九公主的寝宫。
此刻的九公主,因为父兄姐妹几乎尽数丧命,自己却安然无恙,心中正充满了茫然。虽然萧九早已用各种理由安抚过她,但骤然成为皇室唯一的直系血脉,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公主,”萧九一进门,便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陛下的病情,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九公主闻言,眼中闪过悲戚,点了点头:“本宫知道。”
萧九又压低声音道:“公主,如今皇室凋零,您是唯一的正统血脉。为了我们共同的将来,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九公主闻言,疑惑地看向萧九,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萧九一字一顿地继续道:“公主,我们必须主动一些,让陛下体面地走。然后,您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
“你再说什……什么?!”九公主先是一愣,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如遭雷击,震惊道,“萧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我去害了父皇?!”
“正是如此。”萧九点点头。
“不!这绝对不行!”九公主连连摇头,“父皇待我不薄,我……我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萧九,你疯了吗?!”
萧九看着九公主激烈的反应,并不意外。她轻轻握住九公主冰凉的双手,语气恳切道:“公主,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你虽然现在是唯一的皇室中人,陛下一旦龙驭上宾,你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女皇。
可万一就在这最后关头,陛下糊涂了,或者受了奸人蛊惑,突然下旨,将皇位传给某个远房宗室该怎么办?你甘心将皇位拱手让出吗?”
“即便如此,那也是父皇的决定。我们……我们也不能……”九公主的声音依旧带着犹豫。
萧九见状,继续添柴加火:“公主,你想啊,一旦你登临九五,便是这天下至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到那时,你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再也无人敢轻视于你,再也无人敢对你指手画脚!这份权柄,这份荣耀,难道公主就不动心吗?
你不记得过去那些皇兄们是如何颐指气使,那些大臣们是如何阳奉阴违了吗?难道你就甘心永远屈居人下?”
九公主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眼中闪过渴望。她虽然是金枝玉叶,但身为公主,在这个时代,所受的约束和不公,又岂会少?
“可是……父皇他……”九公主依旧有些犹豫。
萧九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无限深情:“公主,你还记得吗?你曾对我说过,你厌倦了那些身不由己的安排。你也知道,我虽蒙你错爱,成了这驸马,但说到底,依旧是臣子。若你只是公主,那我便永远只是驸马。可若你是女皇……那我便有机会,成为陪伴在你身侧,与你一同俯瞰这万里江山的……皇后啊!”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蛊惑:“公主,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难道不应该搏一把吗?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只要你点点头,这天下,便是你的了!”
九公主看着萧九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听着她那句“成为皇后”,心中最后的犹豫也渐渐消散。
是啊,父皇对她再好,也终究会离去。而萧九,才是那个要陪伴她一生的人。为了萧九,也为了摆脱公主身份的束缚,去争取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似乎……并无不可。
“我……”九公主张了张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我该怎么做?”
萧九见她终于松口,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很简单,公主。我们只需……如此这般……”
她凑到九公主耳边,低声细语起来。九公主听着萧九的计划,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疑,逐渐转为释然,最后化为决绝。
“好!”九公主语气坚定,“就这么办!”
(本章完)
第290章 趾高气昂
第290章 趾高气昂
又过了两天,宫里传闻楚路的病情越发严重。寝宫内药味浓重,太医们进进出出,却都束手无策,只能暗自摇头。皇宫上下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整个朝堂都笼罩在一片风雨欲来的压抑氛围之中。
驸马府内,萧九听到这消息,嘴角微微勾起。她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
她好整以暇地打开聊天群大群,开始做行动前的准备。
萧九:“各位,皇帝已经奄奄一息,但考虑到我们的目标是群主,主动权必须握在我们手里,所以我没打算坐等他咽气。我已经说服九公主,她今夜便会亲自入宫,送皇帝最后一程,届时群主见皇帝有性命之忧,一定会跳出来阻止。所以我们只要提前埋伏好,就能守株待兔,他一现身,就一拥而上,将其擒获!”
消息一出,大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丽贵妃:“太好了!终于要抓住那个群主了!萧九威武!”
庄贵妃:“我们都听你安排!一定全力以赴!”
贤贵妃:“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其余大女主也纷纷响应,一时间群内群情激昂,热闹非凡。
萧九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她自己也很是兴奋,继续说道:“你们先别急着兴奋,这次行动,至关重要,绝不容有失,因此,参与埋伏的人选,必须精挑细选,宁缺毋滥。”
群里大女主纷纷应和。
“此事关系重大,确实马虎不得!”
“没错没错,关键时刻,正需要足够沉稳的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就是!人选必须慎之又慎,可不能让某些滥竽充数的坏了大事!”
萧九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继续说道:“首先,时间紧迫,行动就在今夜,因此身处京城之外的人是不行了,还请见谅。”
此言一出,群内一些身处外地的大女主顿时发出一片惋惜之声,有人甚至懊悔不已,说自己不该贪恋副本主角宠妃的位置,与其在那里搞宫斗,折磨副本女主,还不如直接来京城投奔呢,和这大好机会失之交臂。
萧九并未理会这些杂音,接着道:“其次,即便是在京城的姐妹,也并非人人都能参与,此次行动,对个人能力、心性都有极高要求,我会根据这些标准,挑选最合适的人选。”
这话像在热汤中泼了一勺冷水,群里瞬间安静了不少。那些身在京城的大女主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瞬间连话都不敢说了。她们很清楚,能否参与此次行动,直接关系到日后论功行赏时的份额,重要性不言而喻。
萧九露出惬意的笑容,她很是享受这种一言一行都能影响整个大群的感觉。
不过也不能一直冷场,所以没一会儿,她便开始慢条斯理地点名。
“首先是婉贵妃,你向来心思缜密,观察入微,这是难得的细致。”
“其次是丽贵妃,你药理精通,身手亦是不凡,是个不可多得的多面手。”
“接着是庄贵妃,你素来交游广阔,在宫中人脉亨通,耳聪目明,消息灵通。”
“然后是贤贵妃,你为人最为沉稳持重,处事不惊,关键时刻能稳住大局,令人安心。”
这四位正是先前临时小群的成员,此刻被萧九一一点名,自然是喜出望外,连忙在群里表忠心。
婉贵妃:“多谢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丽贵妃:“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庄贵妃:“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贤贵妃:“一切听从你的安排!”
萧九嘉许了几句,然后继续点名:“此外,还有惠贵妃心思机敏……”
“德贵人……”
“宫女小姜……”
一番点名下来,几乎是将皇宫附近的大女主都圈了进来。
她环视了一圈群里的名字,一本正经地总结道:“诸位便是今夜行动的核心人选,皆是身处宫中,平日里能力出众、品行端正的优秀大女主。今夜,就看我们同心协力,务必将那群主一举擒获!”
那些后续被点名的大女主哪里想到萧九居然会选中她们,顿时狂喜不已,一个个都在聊天群界面前捏自己的脸,生怕自己是在做梦,之后更是语无伦次地感谢起来。
萧九则一副宽容的模样,毫不在意她们的失态,还温和地回应。
整个聊天群气氛极佳,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唯独有三人面色阴沉,正是林雪薇、苏晚晴和李田儿她们三人。
整个京城的大女主都被选上了,唯独她们三个萧九连提都没提,像是忘了一样。
其实她们心里也清楚这大概率不是忘了,而是故意的。如果她们现在跳出来询问,大概也只会落得一个被嘲笑的下场。
可是抓住群主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她们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最终李田儿按捺不住,率先小心翼翼地问道:“萧九,我……我呢?我能力也还不错,离皇宫也不远,加上我怎么样?”
林雪薇和苏晚晴见状也慌了,连忙跟着询问。
萧九故意沉吟片刻,才缓缓打字道:“几位误会了,并非我有意排斥,只是,此次行动非同小可,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你们虽然各有长处,但在团队协作和应变能力方面,似乎……略有不足,而且,你们对我的计划也不是很满意,我担心若强行安排,反而会影响行动的默契。”
林雪薇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们如何听不出萧九的弦外之音?这分明还是在针对!她们都不敢相信萧九居然这么小心眼,只不过曾经阴阳怪气过几句,就记恨到这个份上。她们都已经服软认输了,萧九居然还不肯放过她们。
偏偏萧九如今大权在握,她们又早已没了与她正面抗衡的底气。眼看这天大的功劳就要与自己失之交臂,她们心中焦急万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苏晚晴咬了咬牙,率先低头道:“萧九,上次是我们的错,我们……我们愿意做出补偿,只求你能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李田儿和林雪薇也连忙跟着表态,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
萧九看着她们卑微的模样,心中冷笑,却故作惊讶道:“啊?你们在说什么?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哪有什么针对不针对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确实对你们了解不够深入,说不定真有什么误判。这样吧,如果你们真有诚意,不妨亲自来我这边一趟,当面展现一下你们的实力以及你们的诚意,若你们的诚意能打动我,说不定,我会因为你们的诚意改变主意呢。”
林雪薇三人闻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们这就过去!”
萧九看着她们迫不及待的回复,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随手关闭了聊天群。
不多时,林雪薇、苏晚晴、李田儿三人便行色匆匆地赶到了驸马府。
一进门,三人便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李田儿开口道:“萧九,我们这次是真心的,只要你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萧九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多言,脸上笑容不减说道:“你们不必如此客气,咱们都是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没错,我就是在刻意针对你们。谁叫你们上次让我那么不爽呢?”
三人脸色一僵,心中虽怒,却不敢发作。李田儿强笑道:“那……那你要如何才能消气?才肯原谅我们?”
萧九慢悠悠地说道:“简单,我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你们得让我爽了,开心了,这怒气自然就消了,怒气消了,机会自然也就有了。”
“那……如何才能让你开心?”林雪薇硬着头皮问道。
萧九眼神一闪,嘴角的笑容越发恶劣:“这样吧,你们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
“什么?!”三人闻言,齐齐色变,一股屈辱感直冲头顶。今日不同往日,她们现在好歹也成了大女主,怎么还能做这种事!
苏晚晴最先忍不住,怒道:“萧九!你不要太过分!”
萧九却只是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抓不住,可怪不得我。”
三人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她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与挣扎。这头磕下去,尊严何存?可若是不磕,眼前的大功就将彻底化为泡影,她们如何甘心?
李田儿试图讨价还价:“萧九,磕头……是不是有点……换一个怎么样?你有什么麻烦事我们都愿意帮……”
“不必了。”萧九毫不犹豫地打断,“我就喜欢看人磕头,尤其是看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人磕头,那才叫一个赏心悦目。要么跪,要么滚,没有第三个选择。”
气氛一时间凝固到了极点。三人死死地盯着萧九,眼中怒火燃烧,却又带着深深的忌惮。
最终,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对未来的恐惧面前,那点可怜的尊严,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扑通!
李田儿率先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紧接着是苏晚晴,最后是林雪薇。她们咬着牙,将头重重地叩在冰冷的地面上。
咚!咚!咚!
声音扎扎实实地响起。
萧九看着她们屈辱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是吧?你们居然还真的跪了?你们一点骨气都没有的吗!你们这样还算是大女主吗?哈哈哈!”
三人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屈辱。林雪薇颤声道:“萧九……你总该消气了吧?我们可以……参加行动了吧?”
萧九脸上的笑容一敛,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恶意:“原谅?哦,我原谅你们了。”
三人闻言,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喜色,却听萧九继续说道:“但是,参加计划?不行。”
“为什么?!”三人如遭雷击,失声惊呼。
萧九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这个计划,只有大女主才有资格参加。而大女主,个个独立自主,内心强大,尊贵无比,怎么可能像你们一样轻易向人下跪磕头?”
“你!明明是你要求的!”苏晚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九怒斥。
萧九却只是嗤笑一声:“我让你们跪,你们就跪,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那你们跟那些只会被男人欺辱的虐文女主有什么区别?一群毫无尊严的废物!”
“萧九!你找死!”李田儿勃然大怒。
身旁的林雪薇和苏晚晴也愤怒不已。
三人齐齐从地上站起来,面色阴沉地向萧九逼近,满脸杀意好像下一刻就要联手杀掉萧九。
面对如此险境,萧九却丝毫不惧,反而更加恶劣地讥讽了起来:“怎么?想动手?你们有这个胆子吗?现在可是擒获群主的关键时刻,你们若是在这里杀了我,导致计划失败,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这事要是传到妃舞部长耳中,你们猜猜,你们会有什么下场?好好想想吧!”
三人闻言,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前进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恐惧,显然信了萧九的话。
她们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像毒蛇般啃噬着她们。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萧九见她们偃旗息鼓,脸上越发得意,像是丝毫不怕对方发狂拼命,继续刺激她们:“想明白了,就滚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林雪薇三人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萧九,你等着!”林雪薇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人能够一直得意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让你百倍奉还!”
“哈哈哈哈!”萧九仰天大笑,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等着!就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三人最终只能带着满腔的屈辱和愤怒,狼狈地离开了驸马府。
离开之后,林雪薇、苏晚晴和李田儿还是不甘心,聚在一起商议如何报复萧九。
“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扒了她的皮!”李田儿恨恨地说道。
“冷静点!”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萧九如今势大,我们硬碰硬肯定讨不到好。”
“难道就这么算了?”林雪薇不甘心地说,“今日这奇耻大辱,若是不报,我寝食难安!”
“当然不是,只是要想个好办法才行。”苏晚晴说道。
三人商议了半天,李田儿忽然有了主意,兴冲冲地说道:“搅黄她的计划怎么样?她不是要抓群主吗?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怎么搅黄?”苏晚晴皱眉,“皇帝快死了,皇宫戒备森严,我们几个又不擅长制药,想动手脚都没办法。”
一番商议,三人发现竟无良策,心中憋屈不已。
“难道真拿她没办法了?”李田儿不甘地捶着墙。
“这样吧!”林雪薇眼中闪过狠厉,“今晚我们偷偷去看看!我不信她运气那么好。计划能一帆风顺,毫无问题。只要她的计划出了岔子,我们就能趁机踩她一脚!”
“对!亲眼看她倒霉也好!”李田儿也来了精神。
苏晚晴点头:“去看看可以,但务必小心,别被萧九抓住把柄。”
三人打定主意,虽然仍憋着火,但总算有了个行动方向,期待着萧九今晚的表演能砸锅。
之后时间一晃而逝,很快便来到了深夜。
驸马府内,萧九与九公主相对而立。
“公主,准备好了吗?”萧九柔声问道,“我们该去见陛下了。”
九公主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嗯,我准备好了。”
两人不再多言,悄然离开了驸马府,向着皇宫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虽然宫禁森严,但凭借着萧九的女主光环,以及九公主的身份,她们轻易便用一些拙劣的借口骗过了几波巡逻的侍卫和太监,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皇帝的寝宫之外。
寝宫门口,两名御林军侍卫手持长戟,像门神般肃立。
见到萧九和九公主深夜到访,两名侍卫立刻上前阻拦,其中一人沉声喝道:“站住!此乃陛下寝宫,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速速退下!”
萧九眉头一挑,厉声呵斥道:“大胆!九公主忧心陛下龙体,特来探视,也是尔等可以阻拦的?还不速速退下!若是惊扰了陛下休息,仔细你们的皮!”
那两名侍卫在萧九强大的气场和女主光环的威慑下,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竟不敢多言半句,直接远远离开了寝宫。
四周再无一人,萧九也懒得再遮掩,直接从袖中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递给了九公主,柔声道:“公主,成败在此一举,父女情深,这最后一程,还是由你亲自送他吧,我就在外面替你把风,以防万一。”
她心中暗道:那群主下手狠辣,上次姜妙颜便是前车之鉴,我可不能傻乎乎地凑上去当替死鬼,让九公主先进去动手,群主若是现身,目标也只会是她。
九公主接过匕首,看着萧九,眼中都是爱意。她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走到门前,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萧九看着九公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随后又转身向后看去,夜幕下的皇城寂静无声,阴影中闪烁着十几双充满恶意的眼睛。
萧九不由面露微笑。
(本章完)
第291章 意外
第291章 意外
与此同时,另一边,有几道鬼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行着,一直来到皇帝寝宫不远处的假山后方才停下。
李田儿拨开眼前的枝叶,看向寝宫门口的萧九说道:“快看,萧九一个人等在外面。那九公主估计已经进去了。”
苏晚晴冷哼一声道:“计划已经开始了吗?看周围这样子,她还真把所有人都叫上了啊。这么大阵仗,也不怕露馅吗?”
林雪薇则显得更为冷静些,她低声道:“好了,都安静下来吧,免得被听见。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监视,看她到底能不能成功。”
其余两人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的目光落在透出微弱烛光的寝宫窗棂之上,仿佛要看穿那薄薄的窗纸,洞悉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寝宫之内,烛火摇曳,将九公主的影子拉得细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九公主看着龙榻上那个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男人,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忍。昔日那个英明神武的父皇,如今竟落魄至此。
“父皇……”她轻声唤道。
榻上的楚路缓缓睁开双眼,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辨认出眼前的人。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声音:“是你啊……咳咳……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女儿……女儿听闻父皇病重,特来探望。”九公主垂下眼眸,不与他对视。
“呵……”楚路虚弱地笑了笑,眼神却锐利了几分,“朕好像……听到了萧九的声音,她也来了吗?”
九公主心中一惊,没想到父皇病成这样,耳朵倒还灵光。她点了点头答道:“是,驸马也一同前来了。”
“她现在就在门外?”楚路追问道。
九公主虽然感到一丝疑惑,不明白父皇为何如此在意萧九的行踪,但还是再次点头称是。
楚路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精光,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沉默片刻,九公主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道:“父皇,如今您龙体抱恙,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父皇……早日定下储君人选,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楚路闻言,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愕然,他盯了九公主半晌,像是一下子不认识她了。
“你想要朕的皇位?”说话间,楚路脸上涌出一股悲痛与失望,“难怪你今晚突然赶来……原来是急着来杀朕。朕待你不薄……你这么做,你的良心不会作痛吗?”
九公主被楚路骂得脸上一僵,连忙心虚地辩解道:“父皇息怒!女儿并非此意!只是……只是如今朝局动荡,早日定下继承人,也能避免天下大乱,让百姓少受些苦楚!”
“定下了你就安心了吗?”楚路直接戳破了她的谎言,“你就不会怕朕临时改了主意?怕朕把皇位传给别人?朕不死,你能安心吗?”
九公主被楚路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明明是被楚路彻底看穿,但她却近乎无耻地生出了委屈之情,仿佛被冤枉了一般。
接着她又因为这股委屈,理直气壮地摆出一副既然你不仁,那我就不义的态度,冷声道:“父皇,无论如何,女儿的决心都不会改变。您又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楚路闻言,像是知道今日自己难逃一劫,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声音哽咽:“好好好!既然你心意已决,这皇位……朕给你便是!只是在临死之前,朕想和你这唯一的女儿,最后再聊聊,可以吗?你就当朕是在托付遗言。”
九公主见楚路服软,心中大喜,她对楚路脸上的泪水视而不见,问道:“行吧,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咳咳……”楚路一副追忆往昔的样子,“只是想最后叙叙旧而已。”
九公主闻言,心中疑惑。他们父女关系虽不算差,但毕竟是皇室成员,没有太多温情的过往、共同的记忆值得回忆,他打算叙旧些什么?
不过,她转念一想,父皇已是将死之人,这点小小的要求,答应了也无妨,也免了良心受损。
于是她点了点头道:“好,父皇想说什么,女儿听着便是。”
楚路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眼角的余光,却不易察觉地瞥了一眼寝宫之外。
就在这时,假山后,一直紧盯着四周动静的李田儿突然身体微微一顿,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那边……好像有个人影闪了一下?”
林雪薇凝神细看,却什么也没发现,摇头道:“没有啊,是不是你看错了?”
苏晚晴也道:“多半是错觉。萧九肯定提前清场过的,怎么会有其他人靠近?”
见两人都这么说,李田儿也不自信起来,又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任何踪迹,便说道:“可能真是看错了吧。”
然而,就在她们交谈的时候,在远处的暗影里,确实有一道黑影正在快速游走。那道黑影,赫然便是先前被萧九呵斥赶走的那两名御林军侍卫之一。他去而复返,此刻正利用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从一处宫灯投下的阴影,闪身到另一处假山的背后。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脚尖先着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息,身体也压得很低,像在暗夜中捕食的野猫,一步步向着寝宫靠近。
寝宫门口,萧九负手而立,心中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激动与亢奋。此刻,她已经忍不住幻想起来,等皇帝一死,群主被擒,她便立下了组织有史以来最大的功劳。
届时,妃舞部长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组织内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姒任之类的货色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嚣张!
越想越是兴奋,萧九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咧开。
寝宫之内,楚路则开始了他的叙旧。
“朕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御膳房做的桂糕,每次都能吃掉一大盘……”
九公主微微蹙眉,心想:我小时候明明最讨厌桂糕。
“还有啊,你刚学骑马的时候,胆子特别小,还是朕亲自扶着你上的马背,教了你半天,你才敢松开缰绳……”
九公主心道:你什么时候教过我骑马?
楚路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九公主闻所未闻,甚至与事实完全相反的往事,语气时而感慨,时而欣慰,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九公主有些疑惑,但觉得可能是楚路病得神志不清了,因此没有多想。
而在楚路叙旧的同时,寝宫外的御林军侍卫仍在快速逼近。
“那时候啊,宫里的太傅总是夸你聪慧过人,说你是所有皇子公主里最有灵气的那个。”楚路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
那御林军侍卫已悄然越过一段空地,身形紧贴着一排宫灯的阴影,继续向寝宫门口摸去。
“朕还记得有一年上元灯节,你非要偷偷溜出宫去看灯会,结果迷了路,还是朕派人把你找回来的,当时你哭得可怜兮兮的。”楚路追忆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侍卫借着一座麒麟石雕的掩护,侧身观察了一下萧九的动静,见其未有察觉,便迅速从石雕后闪出,潜向一处坛。
“对了,你那手漂亮的簪小楷,还是朕手把手教你写的呢,当时你还嫌朕严厉,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楚路语气温和地说道。
侍卫伏低身子,几乎是匍匐前进,在齐腰高的坛边沿缓慢移动,犹如无声的蛇,最终成功抵达了寝宫拐角处,距离萧九只剩下几丈的距离。
寝宫内的九公主,一直听着楚路的胡言乱语,渐渐不耐烦起来。
侍卫死死地盯着萧九的身影。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一枚烟弹,拇指轻轻摩挲着烟弹的引信处。万籁俱寂,只有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是他压抑的呼吸。他曲着身子,肌肉紧绷,仿佛满弦的弓,已经蓄势待发,仿佛随时都会扔出手中烟弹。
就在这时,原本沉浸在未来美好幻想中的萧九,忽然眉头微皱,从幻想中挣脱出来,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寝宫,心中升起了疑惑。
——不对劲。九公主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了,按理说,皇帝病入膏肓,九公主又是下了狠心,解决他应该费不了多少工夫。怎么会这么久还没动静?
萧九不相信九公主会临阵反悔,楚路病成那样也没力气作妖,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
——群主?!难道是群主搞鬼?!
萧九心中一凛,那股即将成功的狂喜瞬间被警惕取代。她下意识地扫视四周。一开始,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夜风拂过宫殿檐角的呜咽声,再无其他。
然而,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之时,眼角的余光看到寝宫拐角那片阴影里面似乎动了一下。
她顿时一怔,又不动声色地仔细看去。再细细辨认之后,她终于看清了!在那片阴影之中,赫然潜伏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轮廓!
这一瞬间,萧九头皮发麻,脑中轰的一声,像爆炸了一样。
——有人!那里有人!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光线又暗,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具体样貌和衣着,但萧九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这个人,绝不可能是自己人!
——那个人是谁?!他想干什么?!
萧九强装镇定,假装没有发现,然后暗暗打开聊天群,给离那个位置最近的丽贵妃发了一条指令:“丽贵妃,在寝宫右侧拐角里有人躲着,你去处理掉。”
“知道了。”丽贵妃没有多问,立刻便行动起来。
假山后的李田儿等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寝宫方向,冷不防看到聊天群里的对话,都是一愣。
“快看!有动静!”李田儿低呼一声。
林雪薇和苏晚晴也凑过来看,只见丽贵妃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埋伏圈,朝着某个方向潜行而去。
“萧九在搞什么鬼?”苏晚晴满心不解。
丽贵妃身手矫健,很快便绕到了那名御林军侍卫的身后。那侍卫正全神贯注于萧九,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丽贵妃脸色冰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闪电般刺入了侍卫的后颈。
侍卫闷哼一声,身子一软,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丽贵妃上前探了探鼻息,确认对方已死,才在群里回复:“萧九,已经解决了。”
萧九心中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她追问道:“躲在那里的是什么人?”
丽贵妃看了看对方的脸,面露讶然道:“是之前那个逃走的御林军。奇怪,他怎么回来了?”
萧九闻言,也是一样的疑惑,她想了想,命令道:“搜身!看看他身上有什么!”
丽贵妃立刻动手,她蹲了下来,在侍卫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很快便找到了他手里的烟弹,她打量了几下,然后在群里回复:“在他身上搜出来一个陶球,好像是烟弹之类的东西。他一直捏在手里,好像是打算扔到你那边。”
——烟弹?还打算扔到我这边!?
萧九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她心中瞬间有了猜测。
——那个烟弹,不用说,绝对是毒烟弹!皇帝是想杀了我!
——一旦自己死了,故事线中断,皇帝体内的毒自然也会迎刃而解!他不甘心就这么等死,便准备了这种阴险的陷阱。所以那个御林军才敢去而复返!所以里面才迟迟没有动静!皇帝分明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这个人动手!居然想要在最后关头反咬一口,将我毒死!好狠的手段!
萧九面色阴沉,心道:不过这种手段绝不是皇帝能想出来的。群主!绝对是群主托梦叮嘱的!
萧九只感到一股滔天的怒火涌上心头,若不是自己忽然福至心灵,察觉到不对劲,还真就要被群主得手,倒在计划的最后一步了!
虽然萧九自认医术通天,万毒不侵(其实是女主光环),但这次面对的是战果累累的群主,她自然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萧九越想越怒,最后冷笑了起来:“好手段!可惜,还是逃不过我的法眼!皇上,你就乖乖受死吧!谁也救不了你!”
假山后,李田儿三人也通过聊天群看到了这一切,心中顿时也和萧九有了同样的猜测。
“啧啧,群主倒还有点脑子,居然还知道布置陷阱。”李田儿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和恨铁不成钢,“可惜做得也太粗糙了,这么轻易就被萧九给破了。”
“毕竟是男频世界的角色,智力也就那样了。”苏晚晴不屑地撇了撇嘴。林雪薇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中对群主的评价又低了几分。她们原本还期待群主能做出什么强力的反击,结果却是如此虎头蛇尾,不禁大失所望,连带着对寝宫内的情况也懒得理会了。
而此时,寝宫之内,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变化。
楚路的废话仍在滔滔不绝,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九公主的耐心终于彻底消耗殆尽。
“父皇!”九公主终于忍不住打断道,“您到底想说什么?还要说到什么时候?!”
楚路的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不安,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门外,那焦灼的眼神,像是在急切地等待着什么,却又迟迟等不到,显得有些紧张疑惑。
九公主见状,忽然若有所思,追问道:“父皇,莫非您是在等什么?”
楚路心中一紧,脸上却立刻堆起更加虚弱可怜的表情,他勉强笑了笑,声音气若游丝:“哪有等什么……朕只是想多和你说说话罢了。小九啊,朕刚刚叙旧的时候,一通胡言乱语,你大概以为我是昏了头。
可其实是朕竟然想不出什么与你一同的回忆。这时朕才发现朕这一生……咳……亏欠你良多,尤其是你母妃。其实朕在后宫之中最喜欢的便是她。可惜她去得早,朕、朕也……”
他言语间充满了懊悔,眼眶也适时地泛起了红。
九公主看着楚路这副模样,听着他那似乎发自肺腑的忏悔,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几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或许他真的只是想在临终前多和自己说说话,弥补一些过去的遗憾吧。想到这里,她的心也软化了不少,正想宽慰他几句。
就在这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萧九的嘲讽。
“哈哈!真是父女情深啊,演得连我都要信了。”
九公主闻言,身体猛地一震,霍然转头望向门口的方向,面露疑惑,不明白萧九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还说出这种莫名的话。
随后她又回过头,发现楚路原本悲伤的脸上居然瞬间掠过一丝错愕与紧张,她心中顿时一沉。
“萧九,你在说什么?父皇在演什么?”九公主立刻问道。
“公主,你别看陛下一副要死的样子,但他脑子还精明着呢。他早就知道我们要来,甚至还特意布置了陷阱!你以为他刚刚真是在和你叙旧吗?”萧九声音陡然狠厉起来,“错了!他是在拖延时间!”
九公主闻言,脸色骤然大变!她猛地看向楚路,厉声质问道:“父皇!萧九说的是真的?!你……你真的安排了陷阱?!”
楚路强装镇定,否认道:“朕不知道萧九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陛下,你就老实死心吧!”萧九的声音再次传来,无比得意,“你安排的那名御林军,已经被我除掉了!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什么?!”楚路顿时如遭雷劈,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九公主一看楚路这副表情,哪里还不明白?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声音都有些发颤:“父皇……你居然真的安排了陷阱想要害我们?!”
楚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有些慌张道:“小九,你听我解释……”
九公主看着楚路,眼中涌出了冰冷的杀意。她没有理会楚路,直接拿出萧九给她的匕首,一步步逼近龙榻。
“萧九她狼子野心,她是在利用你!”楚路急忙开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她爱的只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你杀了我,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九公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匕首的寒芒在她手中跳动,映照出她决绝的面容。
楚路见状,越发焦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想想!朕若死了,你便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还会让你活下去,成为她名正言顺登基的阻碍吗?她现在对你百般讨好,甜言蜜语,不过是为了让你替她扫清这最后的障碍罢了!你醒醒吧!别被她骗了!她会毁了你的!”
然而,九公主依旧不为所动,她离龙榻越来越近。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楚路说话。
楚路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一咬牙说道:“小九,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春狩会出现如此惨剧?又为什么只有你恰好活下来?我又怎么会突然重病?你难道觉得这一切都是偶然吗?你仔细想想!你仔细想想啊小九!”
他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显得无比悲痛。
寝宫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变成了一张精致的图片。九公主已经走到了榻前,高高举起的匕首对准了楚路的心口,只需一用力,便能将其捅下去。
这时,门外萧九再度厉声开口:“公主!你还在等什么!快动手!”
那一声催促,瞬间打破了寝宫内凝固的氛围。
“啊啊啊啊!!”
九公主眼中充满疯狂,她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榻上的楚路狠狠刺了下去!
寝宫门口,萧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假山后,李田儿她们则是一声叹息。
阴影里数十名大女主目光如狼闪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楚路,眼中陡然爆发出一丝破釜沉舟。他猛地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九公主持刀的手腕!
“你、你怎么能……”九公主只觉得手腕被铁钳夹住一般,动弹不得,她看着楚路冰冷的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惧,失声惊叫。
寝宫之外,萧九听到九公主这声充满惊恐的尖叫,先是一愣,随后没有疑惑,没有恐惧,没有惊慌,而是涌现出狂喜之色!
“群主!你终于出手了!”她兴奋地大喊。
(本章完)
第292章 反杀
第292章 反杀
寝宫内,烛火摇曳。
九公主只觉得手腕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任她如何用力,都是纹丝不动。她惊骇欲绝地看着榻上那个原本气息奄奄的父皇,此刻双目炯炯,缓缓下了床。
“你、你怎么可能……”九公主的声音充满恐惧。
楚路面无表情向着九公主逼近。
九公主面露惊恐,她下意识后退,并且疯狂地想要抽回手,但那只手却像是长在了他身上。
情急之下,她愤怒地尖叫起来:“放开我!你快放开我!萧九就在外面!你就算是皇帝又怎么样?再不放开我,我就让萧九进来收拾你!”
楚路一声冷笑,手臂猛地一推。
“啊!”
九公主顿时被推得身体失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砰的一声撞开寝宫大门,重重摔落在外面的石阶上,又向下滚落了几圈,才落到平地上。
停下后,她只觉得浑身剧痛,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得眼泪直流。她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泪眼中,她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萧九。
霎时间,所有的委屈、惊恐和疼痛都化作了依赖。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靠近萧九,带着哭腔,满是撒娇和告状的意味说道:“萧九!萧九你快看啊!父皇他竟敢装病骗我!他还打我!呜呜呜……你快替我出气!快去好好教训他!”
她以为萧九会像往常一样,柔声安慰,然后为她解决一切麻烦。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只毫不留情的脚。
九公主一声哀嚎,被萧九踢得一个踉跄再度倒在地上。
“滚开,废物!”萧九看都未看九公主一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寝宫门口,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兴奋。
——成了!真的成了!皇帝他自己绝不可能突然把病治好。
——群主!一定是群主出手了!他终于忍不住,现身干预了!
萧九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兴奋。尽管早有预期,但真正看到这一幕,萧九还是激动得难以自已。
那千载难逢的大功头一次如此具象化地出现在面前,距离自己又是如此之近,简直触手可及。这又怎么能让人不激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破开的寝宫门内走了出来。
正是楚路。
萧九目光灼灼地看着楚路,心中念头飞转。她原本以为,从里面出来的会是那个神秘莫测的群主,却没想到是楚路。不过她并没有失望,心中立刻有了猜测。
——那个群主肯定是察觉到了今晚不对劲,不敢亲自露面,才把这个皇帝推出来当挡箭牌,试探虚实!
萧九目光灼灼,心中暗忖:计划已经成功,群主一定就在这皇帝身后,只是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试探。都到了最后一步,我绝不能掉以轻心,先看看这皇帝要如何表演,再做决定也不迟。
尽管心中已有准备,但是楚路的表现还是出乎萧九预料。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视四周,先是看到了拐角处的侍卫尸身,脸上没有任何变化,随后视线略过萧九,落在九公主身上。
看着对方那狼狈不堪的样子,楚路脸上露出悲痛与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摇头指责道:“看看,看看你选的好驸马。朕当初如何劝你,你偏不听,一意孤行,非要嫁她。现在,后悔了吗?”
九公主被萧九那一脚踹得七荤八素,又听到楚路这番话,脸上神色复杂,又是羞愤,又是委屈,又是悔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楚路语气中充满了感慨:“朕对你很失望。”
萧九在一旁冷眼旁观,听到楚路这番故作姿态的言语,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嗤笑一声,开口道:“死到临头了,你居然还在装什么帝王模样?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牌是谁吗?老老实实让你的梦中大仙出来吧!”
楚路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萧九的话,依旧看着九公主,声音冰冷:“在寝宫中,朕已经给过你一次又一次机会。但凡你有一次心软,朕都会原谅你。可惜你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朕了。朕虽然对你颇为喜爱,但是弑父杀君,天理难容,朕不能再留你性命了。”
九公主闻言,再也忍不住,双手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被彻底无视的萧九,脸上的不屑更甚,嘴角甚至撇出讥讽的弧度,眼神中透着被轻视的恼怒。她双臂环抱胸前,微微扬起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还在装模作样是吧?好,那你就演!继续演!我倒要看看,你这戏打算怎么收场!”
假山后,李田儿、苏晚晴、林雪薇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觉得楚路这番作态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虚张声势罢了。
三人看得意兴阑珊,一个个垂头丧气。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涌出了几十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御林军,他们瞬间将萧九团团围住。为首的新任御林军统领则是快步冲到楚路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萧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李田儿三人也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萧九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她不明白,这些御林军是什么时候被调动过来的?难道是先前被她赶走的那两个侍卫?其中有一个去找救兵了?
麻烦!有点麻烦!
但下一刻,她又镇定了下来。御林军再多又如何?难道还能是她们这些大女主的对手?大不了直接撕破脸皮,把他们全部杀了!故事线断了就断了,反正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个藏头露尾的群主!
皇帝能突然恢复行动能力,毫无重病痕迹,群主肯定出手了!他现在一定还躲在寝宫里面!
然而这时又有一道身影出现,萧九看清来人面容后,脸色骤然大变。
那身影赫然是皇后。
雍容华贵的皇后在数名宫女的簇拥下,匆匆赶来,语气中带着歉疚:“陛下,臣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
楚路温和地笑了笑:“皇后言重了,你来得正是时候。”
皇后直起身,目光转向涕泪横流的九公主,满脸悲痛:“陛下您先前所言,竟是真的。小九她……她竟真的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唉!”
萧九看着皇后与楚路熟稔自然的对话,心中的不安疯狂滋长。她再也忍不住,厉声质问道:“皇后?!你不是昏迷不醒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两人都没有理会她,楚路关切地看向皇后:“皇后身体如何?醒来不久,想必还很虚弱吧?”
皇后柔声道:“多谢陛下挂怀,臣妾已无大碍。”
楚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丽贵妃献上的汤药,果然神效。那些太医折腾了半天,毫无用处,她那药一服下去,你便醒了。”
皇后微笑道:“正是,陛下。待此事了结,定要好好奖赏丽贵妃才是。”
萧九听到这里,心头巨震,立刻在聊天群里厉声质问道:“丽贵妃!你竟敢背叛我?!”
丽贵妃被吓了一跳,连忙辩解:“没有啊!萧九,我怎么敢背叛你!”
“那皇后是怎么醒的?!”萧九逼问道。
丽贵妃也是一头雾水,但就在这时,她猛然想起了前几日自己为了讨好楚路,献上汤药的事情……
“我知道了。”丽贵妃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解释道,“我前几日见皇帝为皇后娘娘的病情烦忧,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我就顺便给了他一些新研制的宁神香,以及几副调理心神的汤药。说不定他是把我给的汤药喂给皇后了……我当时就是想顺手刷个好感度,真没有别的意思啊!”
萧九闻言,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浑身发抖,怒骂道:“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丽贵妃自知理亏,躲起来不敢说话。
而萧九在愤怒之余,忽然想到了某个可能,心中一片冰凉。
——皇帝并非虚张声势,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生病?只是装病试探九公主?那……那群主岂不是根本就没在这里?!
萧九心中翻江倒海,思绪混乱,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全然没了方才的镇定,只剩下无比慌乱。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萧九。”
萧九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有些失神地望过去,这才发现,那个一直无视她的皇帝,此刻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她,那双眼睛深不见底,高深莫测,让她心中那股慌乱感又加剧了几分。
楚路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身为驸马,不思恪守本分,辅佐公主,反而包藏祸心,蛊惑公主,意图弑君篡逆。桩桩件件,皆是灭九族的大罪!朕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亦不愿皇室丑闻外扬。来人!”
“在!”数名御林军将领齐声应喝。
“将九公主打入天牢!驸马萧九,废黜其驸马身份,褫夺一切封号,即刻押入天牢,择日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此言一出,萧九如同被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
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萧九瞬间便明白这个判决的意义。
如果人都不在京城,那她要怎么找出躲藏起来的群主?
一旦被流放,那么她就不是今晚这次计划失败这么简单,而是彻底的、再也没法卷土重来的失败!
萧九身体不由微微发颤。
与此同时,大女主聊天群内,早已是一片哗然。
李田儿她们最先从这突变的局势中反应过来,三个人都兴奋得满脸通红,已经迫不及待在聊天群里落井下石。
李田儿:“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萧九这个蠢货,天天自以为是,这下把自己坑死了吧!”
苏晚晴:“可不是嘛!还以为自己多能耐,结果呢?被人耍得团团转!”
林雪薇:“这下好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嚣张!”
之前那些被萧九压制得敢怒不敢言的大女主们,此刻也纷纷冒头,落井下石。
“萧九,你已经彻底完蛋了,把职务交出来给其他人吧。”
“对,你就老老实实认罪投降,不要再乱来免得惊动了群主,影响接手的人。”
“没错,没错,说得对,就这样。”
“废物!真是个废物!”
萧九看着群内不断刷新的嘲讽与咒骂,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噌噌往上冒,烧得她眼前都有些发黑。
这些贱人!平日里一个个对自己阿谀奉承,此刻见她稍微有些不顺,竟敢就如此猖狂!她气得指尖都在发颤,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将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撕个粉碎。
然而,那股冲天的怒火尚未完全爆发,冰冷的恐惧便又悄然涌现。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先前自以为胜券在握,行事无比乖张,已得罪了不少人。
李田儿她们也就罢了,不过是假大女主,掀不起什么大浪,可问题是还有一个姒任!一想到姒任那张阴鸷的脸,萧九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其实这次计划失败也不是真就万劫不复,流放的处罚虽然直击要害,但萧九是大女主,有的是办法消除这个处罚,只是需要点时间罢了。
但问题就在于没有时间,姒任正在迅速赶来。估计不等自己重整旗鼓,她就会抵达京城。到时候,临时负责人的职务被抢,那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以姒任的性子,一旦逮到机会,绝对会对自己往死里踩,日后的日子……萧九几乎不敢想象那会是何等凄惨的境地。
萧九突然感到凄苦。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眼看着就要抓住那个该死的群主了,就差那么临门一脚!为什么会功亏一篑?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栽在这里?所有的荣耀、地位、前程,难道就要因为丽贵妃那个蠢货的失误而尽数断送吗?
不!绝不!
萧九死死咬着后槽牙,眼中渐渐涌上破釜沉舟的疯狂。既然已经没有退路,那便索性……
萧九忽然低下了头。她无视了聊天群内所有的信息,然后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额头也随之重重叩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沉闷。
“陛下圣明……”她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带着压抑的沙哑,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又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罪臣……领罪。”
聊天群内的大女主们,见萧九真的磕头认罪,再无反抗之意,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哈哈,跪了跪了,她真跪了。”
“这就对了,还算她识大局。”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都觉得萧九是没了心气,彻底认输了。
楚路看着她这副五体投地的模样,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说道:“既已知罪,便安心伏法。来人,将此逆贼押……”
就在这时,萧九猛然抬头,从袖中甩出一把五彩斑斓的粉末!
那粉末迎风而散,竟然瞬间笼罩了周围的御林军!
“呃啊!”
一片猝不及防的闷哼声响起,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御林军,竟在瞬间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僵立在原地,双目圆睁,却像泥塑木偶般,动弹不得!
“皇帝!给我去死吧!”
萧九厉啸一声,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扑向楚路!
萧九暴起无比突然,聊天群内顿时一片惊呼,但是谁也没有出手阻止,只是眼睁睁地看着。
萧九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越过那些发呆的御林军,迅速逼近楚路。
然而楚路脸上却不见慌乱,他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了一枚黑黝黝的烟弹,那烟弹的模样和死去侍卫手中的一模一样。
他往前一掷。
砰!
浓烈的烟雾瞬间炸开,阻隔了萧九的视线!
萧九先是一惊,以为是毒雾,但下一刻才发现就是普通白烟。
这也正常。
楚路不可能指望用毒来杀死一名大女主。
他准备这些烟弹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想到萧九计划败露之后,可能会恼羞成怒,撕破脸皮。
这么一来,他就可以用烟弹暂时阻止萧九,好为后续应对做铺垫。
侍卫手里那个,则是楚路给他保命的。
寝宫外站着的两个侍卫,在当晚被楚路安排了两个命令。一旦看到萧九出现,一个便立刻去通知早已醒来但依然在装昏迷的皇后,去召集御林军来围堵萧九。另一个被误认为杀手被杀掉的,他特意返回躲起来,其实是作为见证人,目睹一切,免得皇后还是不信。
在萧九愣神之际,楚路趁机向后急退,闪身没入了寝宫之内。
“休想跑!”萧九状若疯魔,一头扎进浓烟之中,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退入寝宫之后,楚路又扔了一个烟弹。
寝宫内一时间,烟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萧九一边盲目地挥舞着手臂,驱散烟雾,一边疯狂地搜寻着楚路的踪迹,口中还不断咒骂:“狗皇帝!你躲到哪里去了!给我滚出来受死!”
突然,她的手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是手臂!
萧九心中狂喜,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厉声道:“抓到你了!”
她想也不想,另一只手中的匕首便朝着那手臂狠狠刺去!
然而,就在她匕首即将及体的瞬间,那只被她抓住的手臂,却陡然挣脱开来,反而扣住了她持匕的手腕,接着手腕一翻一压,只三两下,她便感觉手上一空,那柄匕首竟已被他轻而易举地夺了过去!
但是萧九此刻已然彻底上头,双目赤红,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对劲,楚路身为养尊处优的皇帝,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功夫。她怒吼一声,另一只空着的手握拳便向他的面门砸去。
咔嚓!
咔嚓!
接连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萧九的双臂被生生折断!
“啊!”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
剧痛让萧九的神智有了一瞬间的清醒,她猛地看向浓烟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浓烟涌动消散,渐渐露出楚路的面容。
那张脸,依旧是皇帝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无比陌生。
萧九心中陡然醒悟。
她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被震惊与恐惧所取代,声音都因骇然而变得尖锐:“你……你不对……你是……”
楚路面无表情,不等她把话说完,便伸手扼住了她的脖颈,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折声响起,萧九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间。
楚路松开手,任由她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神没有波澜,只淡淡地留下了一句:“何必呢,硬是要来找死。”
与此同时,聊天群内,萧九那原本亮着的头像,瞬间黯淡了下去。
群内死寂持续了数秒,随即仿佛滚油入水,彻底炸开了锅!
“萧九死了?!怎么可能?!”
“是群主!群主出手了!他杀了萧九!”
“群主就在寝宫里面!他一定还在那里!”
“快!快去抓住他!”
一时间,所有潜伏在暗处的大女主都蠢蠢欲动起来,她们的身影从各个角落里窜出,瞬间便将那座依旧被浓烟笼罩的寝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道道目光灼灼,死死盯住了寝宫的每一个可能的出口。
李田儿、苏晚晴、林雪薇三人也按捺不住了,身影一闪,忘了一开始说只是监视的念头,悄悄朝着寝宫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名新任的御林军统帅,大概是萧九已死,毒药失效的缘故,清醒了过来,看到浓烟滚滚的寝宫,便不顾危险,提着刀大喊着保护陛下,冲了进来。
“陛下!您怎么样了!末将救驾来迟!”他在烟雾里大喊。
“别喊了,”楚路的声音从烟雾深处传来,“已经没事了。”
之后,楚路拖着萧九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从寝宫内走了出来。
皇后连忙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楚路,关切地问道:“陛下,您没事吧?那逆贼……”
楚路摆了摆手:“朕没事。这逆贼……大概是在烟雾里看不清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头撞在桌角上,就这么死了。”
“死得好!活该!真是报应!”皇后闻言,脸上露出解恨的神情,对着萧九的尸体骂了几句。
另一边,那些将寝宫团团围住的大女主们,原本都打着等群主一露面便一拥而上将其拿下的算盘。她们屏息凝神,死死盯住寝宫的各个出口,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寝宫内没有任何动静。那个她们期待已久的群主,迟迟没有现身。
渐渐地,一些性子急躁的大女主开始沉不住气了。
“怎么回事?群主怎么还不出来?”
“难道他趁乱跑了?”
“不可能!我们把这里围得跟铁桶似的,他插翅也难飞!”
群内议论纷纷,焦躁的情绪开始蔓延。
终于,有几个大女主彻底失去了耐心,开始小心翼翼地潜入寝宫内查看,试图一探究竟。
“怎么样?找到群主了吗?”片刻之后,群内有人急切地问道。
“没有……里面除了烟味,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再仔细找找!”
这个结果让守在外面的大女主们大失所望,也更加困惑。
“怎么会没人?他刚才明明出手了!”
“会不会是躲在什么暗格里?”
“不可能!我们几个把里面能藏人的地方都搜遍了,连床底下都看了,真的没人!”
群里的大女主们纷纷不信,但又碍于寝宫前的楚路他们,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不过虽然她们尽量避免声响,但楚路还是早早就察觉到了她们。
他不动声色,假装没发现,自顾自处理后续。他下令御林军将萧九的尸体拖下去处理,又安抚了受惊的皇后几句,之后便特意移驾到另一处偏殿歇息去了。
随着御林军的撤离,寝宫周围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大女主们没了顾虑,便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潜入寝宫,将里面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地砖都快撬起来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群主,就仿佛凭空消失了。
她们很不甘心,又将寝宫里里外外搜寻了数遍,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最终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甘,悻悻然地各自散去。
(本章完)
第293章 过渡
第293章 过渡
随着其他大女主们纷纷离去,李田儿、苏晚晴和林雪薇三人也没有久留,很快便结伴离开。此刻正聚集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内。月光惨白,照得她们的脸色也有些阴晴不定。
“群主……就这么消失了?”李田儿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萧九那个蠢货,居然真的被反杀了,这倒是始料未及的好事。可是群主……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晴秀眉紧蹙,冷哼一声:“谁知道呢?我本来还以为这次要中大奖了,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捞着。”
林雪薇相对冷静些,但眼中也难掩困惑,她低声道:“那群主……竟然能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岂不是不可能抓住他了?”
几人抱怨了几句,发泄着心中的郁闷。月光下,她们的神情都有些颓然,毕竟眼看到手的功劳就这么飞了,任谁都不会甘心。
片刻后,李田儿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地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萧九死了,姒任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京城。我们……我们是不是能趁这个空档做点什么?”
说到最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苏晚晴闻言,瞥了她一眼,问道:“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林雪薇接口道:“从今晚萧九的下场来看,那个群主不简单。我们三个单枪匹马上去,怕是和萧九一个下场。”
“那……那和其他大女主联手?”李田儿有些迟疑地提议。
“联手?”苏晚晴嗤笑一声,“李田儿,你怕是忘了我们这些大女主是什么德性了。如果萧九死前已经安排好继任人人选,那还好,大家肯定会老实接受,听她指挥,但是萧九偏偏没有。
再加上我们现在又联系不上妃舞部长,这么一来,大女主们之间肯定谁也不服谁,会互相内斗,毫不相让争夺这个位置。这临时负责人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定下了。我们也根本不可能合作。”
林雪薇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更何况,要在姒任抵达京城之前,想出新的计划,并且顺利实施,抓住那个滑不溜手的群主……你觉得可能吗?万一失手,等姒任来了,发现我们想抢在她前面立功,你猜她会怎么对我们?到时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吃力不讨好。”
李田儿被两人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那点希冀也渐渐熄灭。她泄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不然呢?”苏晚晴反问,“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能决定局势走向的,是姒任她们。我们老老实实等着,看戏就成了。”
李田儿还是有些不甘心:“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向姒任示好?”
林雪薇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示好?我们拿什么去示好?我们哪有什么资本去讨好姒任?”
“至少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吧?”李田儿不死心地说。
苏晚晴摇了摇头,她抬头看向夜空中的圆月说道:“没什么必要。我听过一些关于姒任的风评。这点小事,就算做了,她也不会领情。而且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已经有人私下里去通知姒任了。”
####
遥远的另一处,简陋的客栈房间内,小翠也在看着窗外的圆月。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然后麻木地瞥向身旁斜倚在榻上满脸狂喜的姒任。
“什么?萧九死了?!”姒任突然惊喜地大喊。
聊天群界面上,一个临时开启的对话框内,一个名为苏怜月的大女主头像闪烁着,一行字迹浮现:“是的,千真万确,我亲自确认过尸首。”
姒任先是爆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妙!这个不长眼的贱婢,总算遭报应了!”
她笑得枝乱颤,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咳嗽了几声,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叹息道:“唉,本姥明明都劝过她要小心谨慎,不可孟浪行事,可她就是听不进去,过于傲慢自负。可惜,可惜啊,这世间又少了一个敢想敢做的媎妹。”
装模作样地感慨完毕,姒任立刻恢复了兴致勃勃的神情,追问道:“快,给本姥详细说说,萧九是怎么死的?身边有那么多大女主帮衬,居然还能被区区一个男频世界的土著皇帝反杀,肯定是干了蠢得不能再蠢的蠢事吧!”
“是。”苏怜月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便将萧九如何设计引诱皇帝,如何被反算计,最后又是如何在寝宫内被皇帝格杀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原本一脸期待等着听笑话的姒任,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待苏怜月说完,她沉默片刻,又接连确认了几个细节。
“萧九真的安排了九公主行刺?”
“确是如此。”
“皇帝真是装病?”
“是的。”
“你们……你们真的亲眼看到萧九在寝宫内被杀?尸体也确认无误?”
“是的,绝无虚假。”
“之后你们立刻封锁了寝宫,掘地三尺地搜查,却连群主牠的一根毛都没发现?”
“没错,那群主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姒任身子微微后靠,不置可否地“哈”了一声,语气莫辨地说道:“有点本事嘛。”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样看来,萧九会死在牠手里,倒也不算太冤枉。”
苏怜月听着姒任这番话,心中不由一动,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姒任大人……不会连您也觉得群主棘手吧?”
姒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嗤笑:“棘手?苏怜月,你这是把本姥跟萧九那种货色相提并论了?可别开玩笑了!群主牠这种水平对你们来说确实很难对付,但对本姥来说和其牠男频猪男没有区别,都是三两下就能杀掉的垃圾罢了。”
苏怜月被姒任的不善语气吓到了,连忙惶恐道:“是我无知愚蠢了,竟敢质疑姒任前辈您的能耐。”
“行了。”姒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少说这些废话。本姥现在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路程,你立刻去通知其他人,在本姥抵达京城之前,谁都不许轻举妄动!若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不听话,等本姥过去,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苏怜月连声应道。
姒任随手关闭了水镜,然后转向一旁早已昏昏欲睡的小翠,命令道:“小翠,收拾东西,我们不睡了,连夜出发。”
明明困倦得眼皮都快睁不开,小翠却只是身体微微一颤,便麻木地应了一声:“是,姥姥。”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客栈中走出,融入深沉的夜色。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她们一前一后,朝着京城的方向疾行而去。
(本章完)
第294章 李柱
第294章 李柱
次日,床榻上的楚路缓缓睁开眼睛,屋外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在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楚路缓缓起身,但并未立刻下床,而是先在心中询问秦素:“寝宫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秦素的声音很快在他脑海中响起:“昨夜你离开后,那些大女主们将寝宫内外搜查了数遍,发现没有任何线索,就离开了。”
听完秦素的汇报,楚路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么看来,自己昨晚的计划虽然不算完美,但从结果看来还是很成功的。
大女主们当面目睹了萧九的死亡以及群主的大变活人,就算她们再怎么自大傲慢,也会有所顾忌。接下来,在想到对策之前,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而这无疑为楚路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随后楚路打开聊天群界面,查看一下修正值的变化,发现修正值从四十七点提升至五十五点。
五十五点。楚路默念着这个数字,神情微妙。
他心里感慨修正值的经验衰减真是厉害。
萧九身为大女主,贡献的修正值居然还没有张卫和苏巧两个配角加起来多。
“五十五点……”楚路沉吟道,“秦素,这足够用来对付御马监的李柱了吗?”
御马监司首李柱,作为张卫的顶头上司,是那个江湖势力安插在皇宫的重要棋子,蕴含着大量修正值。
楚路早就为其准备了一套抓捕方案,他计划以皇帝近期龙体欠安,夜间房事乏力,御医束手无策,而钦天监又奏报称宫中马匹阴气过盛,恐冲撞龙体为由,特召御马监司首李柱,于夜间入僻静的后苑相看几匹御用宝马,并私下询问化解之道。
此事事关皇帝颜面与宫闱秘闻,皇帝自然不愿张扬,要求李柱独自前来,并暗中传唤,都合情合理,足以让李柱这等老狐狸放松警惕。更妙的是,拜那位药王谷传人丽贵妃所赐,如今这具龙体确实已不举,就算李柱再如何谨慎,派人暗中查探,也只会坐实传闻,从而打消所有疑虑。
届时,只需在后苑设下天罗地网,一声令下,便可将其一举擒获。
计划本身没有问题,只是因为修正值不足,所以不得不停滞。
秦素想了想回应道:“嗯。确实差不多了。以你目前的修正值,成功拿下李柱的概率极高。”
“好!”楚路精神一振。他不再耽搁,立刻唤来一名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小太监连连点头,领命而去,身形迅速消失在宫殿的阴影之中。
御马监内,一处偏僻的马厩旁,总管太监李柱正拿着一把崭新的马刷,细致地梳理着一匹御马的鬃毛。那马儿似乎极为享受,不时打个响鼻,亲昵地蹭着李柱的袖子。
“好孩子,好孩子,”李柱眯着浑浊的老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情,“咱家的手艺,可比那些毛头小子强多了。这宫里的马啊,就认咱家。”
他刚自言自语完,一个小太监便碎步跑了进来,正是楚路派来的人。
“李总管,李总管!”小禄子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几分急色。
李柱缓缓放下马刷,转过身,脸上立刻堆满了谦卑恭顺的笑容,腰也微微佝偻了几分:“哎哟,这不是小禄子公公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小禄子立刻将楚路的口谕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末了道:“陛下说了,此事事关龙体,还望李总管务必独自前往,切莫声张。”
“哎哟喂!”李柱闻言,脸上立刻显出诚惶诚恐之色,仿佛天塌下来一般,“陛下龙体欠安,竟是因马匹阴气过盛?这……这可如何是好!咱家,咱家真是罪该万死啊!”
他连连作揖,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说道:“小禄子公公放心,明日夜间,咱家一定准时前往后苑,为陛下分忧!一定独自前往,绝不敢多言半句!”
小禄子见他这副模样,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去。
待小禄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马厩拐角,李柱脸上的惶恐恭顺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直起身子,浑浊的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他重新拿起马刷,轻轻拍了拍那御马的脖颈,陷入了沉思。
“马匹阴气过盛?冲撞龙体?”他低声自语,“这昏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帝深夜密召,此事处处透着古怪。李柱在原地踱了几步,心中念头飞转。他可不信这马能有什么阴气冲撞了真龙天子。
他唤来赵斌。李柱当年还在神火营的时候,赵斌就在他手下做事。后来李柱入宫卧底,赵斌也主动请求跟随,可以说是李柱心腹中的心腹。
“赵斌,”李柱声音压低,“你去给老子查清楚,御医院和钦天监那边,近日可有关于马匹阴气冲撞龙体的任何说法?太医们对陛下的病情,又是个什么章程?记住,要快,要隐秘,别让任何人察觉。”
赵斌躬身应道:“是,司首大人!”
赵斌匆匆而去。
李柱重新拿起马刷,一下一下地刷着马毛,动作不疾不徐,但眼神却愈发担忧。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尤其是近些日子整个京城都不太太平,事端频发,他这边接连失去了阿菱、张卫、苏巧三名成员,而朝堂上,先是姜妙颜胡作非为,后来又是春狩惨案,九公主谋逆……
怪事频发,还都是围绕着楚路展开。
一次两次还能算是偶然,但是这么多次,就很难不让人多想。
到了晚间,赵斌面色凝重地回来了。
“司首大人,”赵斌压低声音禀报,“属下查探过了。御医院和钦天监那边,对马匹阴气一说,皆称毫不知情。太医们只说陛下近日龙体欠安,具体病因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哦?”李柱眉头微皱,“御医和钦天监都不知道?这就奇了。”
若真是马匹阴气冲撞龙体这等足以影响国运的大事,他们岂会毫不知情?除非……是皇帝刻意隐瞒。可他又为何要隐瞒?
李柱心中疑虑更甚,只觉得一层迷雾笼罩在心头。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赵斌面露迟疑地说道:“还有……”
“嗯?还有什么?”李柱皱眉问道。
“属下还打听到一条消息,或许与此事有关,不过……”赵斌犹豫道。
李柱有些不满地说:“不过什么?你直说就是,犹犹豫豫什么?你被割的是卵蛋,又不是脑子!”
赵斌被这么一骂,也不再迟疑,立刻说道:“这消息是从丽贵妃身边的宫女处打听来的。据说……”
说到这里,赵斌特意改为了附耳低语。
听完后,李柱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一亮,仿佛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什么?那昏君……房事乏力,几近不举?”李柱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弧度,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
赵斌连连点头:“是的,据说陛下为此事烦恼不已,用了不知道多少药,也不见起色。”
“哈哈……”李柱再也忍不住,低声嗤笑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快意,“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瞬间明白了。那昏君显然是怕丑事外扬,觉得丢人现眼,所以才搞得神神秘秘,连御医和钦天监都不准他们外泄!
“可怜见的,堂堂天子,竟成了半个太监!”李柱摇着头,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为了这点龌龊事,还真把他给急坏了。”
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李柱只觉得皇帝此举既可笑又可怜,先前的那份警惕也彻底放了下来。他得意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心情畅快无比,仿佛已经看到那不举皇帝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地求助的模样。
“好,好,明儿个老子就去会会这位龙体欠安的陛下。”他挥了挥手,让手下退下,自己则心情大好地多喂了那匹御马一把上好的草料,准备安心入睡,只等着明日的好戏。
翌日,夜幕低垂。
后苑之中,几盏宫灯在晚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假山木,平添了几分幽静。此处确实僻静,寻常宫人绝少踏足。
李柱佝偻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引路的小太监身后,终于在一方石亭前见到了等候已久的楚路。皇帝陛下端坐于石凳之上,身旁只稀疏地站着两三名内侍,夜风吹拂着他的龙袍,更显其身形单薄。
“奴才,御马监总管李柱,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柱一撩袍角,极为熟练地跪倒在地,额头深深地叩在冰凉的石板上。
楚路声音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疲惫:“行了,平身吧。朕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你已知晓。”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李柱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依旧躬着腰,垂手侍立,“陛下龙体之事,奴才听闻之后,亦是忧心忡忡,寝食难安啊。”
楚路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四周,淡淡问道:“你是独自一人前来的吧?御马监事务繁忙,没耽误你什么要紧事吧?”
李柱心中暗笑:这昏君果然是做贼心虚,生怕被人知道自己那档子丑事。
他连忙表忠心道:“回陛下,奴才是独自前来,绝无旁人知晓。陛下的吩咐,便是天大的事,御马监那些琐碎杂务,哪能与陛下的龙体安康相提并论?”
楚路点了点头,但似乎还是不安,又追问道:“今日朕与你所谈之事,干系重大,你没有泄露于其他人吧?”
“陛下请一百个放心!”李柱拍着胸脯保证,脸上是十足的忠厚老实,“奴才的嘴巴,比宫里的锁还严!此事关乎陛下清誉,奴才便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敢吐露半个字!皇上的马,尚且比咱的命金贵,何况是这等天大的秘密!”
楚路听完,满意地一笑,说道:“很好。”
李柱见状,心中对楚路的轻蔑便越发浓厚。为了这点私密事,竟如此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比他马厩里那些受惊的劣马还不如。
就在李柱暗自鄙夷,心中盘算着待会儿如何拿捏这位有疾的皇帝时,楚路缓缓站起身,端起手边的茶杯,仿佛要饮一口。
然而下一刻,只听啪的一声清脆爆响,那青瓷茶杯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李柱顿时一惊,正不明所以,以为是皇帝手滑失力。
下一刻,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自身后及两侧的暗影中骤然响起!利箭撕裂夜气,裹挟着森然杀机,直扑他周身要害!
“不好!有埋伏!”李柱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精光暴射,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他怪叫一声,腰身猛地一拧,整个人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般向旁窜出,动作之迅捷,与他平日的形象判若两人。饶是如此,一支箭矢依旧擦着他的肩胛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刚稳住身形,便见四周暗影幢幢,几十名身着玄甲、手持利刃的御林军如狼似虎般涌出,将他团团围困在核心,刀枪剑戟在宫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李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继而惨白。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中了昏君的圈套!但他不懂,为什么楚路突然要对他下手?
他死死盯住不远处的楚路,声音嘶哑地喝问:“陛下!此是何意?!老奴究竟犯了何罪,竟劳动陛下设下如此阵仗?!”
楚路脸上不见丝毫波澜,淡然道:“御马监总管,李柱。或者我应该称你为李司首?你不必继续演戏了。你的底细,张卫已经一五一十地招了!”
听到张卫二字,李柱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褪尽。他知道,今日已无善了的可能。那股濒临绝境的戾气瞬间冲垮了他多年伪装的忠厚。
“嗬嗬嗬……”他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沉笑声,缓缓地挺直了佝偻的腰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燃烧起两团幽暗的火焰,“好!好一个心机深沉的昏君!老子倒是小瞧了你!”
他怨毒地盯着楚路,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枭啼血:“不过你以为凭这些酒囊饭袋,就能拿住老子?!老子当年在神火营纵横驰骋的时候,这些小崽子还没断奶呢!”
话音未落,李柱身形猛地一矮,不但没有逃跑,竟反而主动朝着一名御林军扑去!他手肘狠狠地撞在那名御林军的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那名御林军便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给朕拿下他!”楚路沉声喝道。
“杀!”御林军将士齐声怒吼,如潮水般涌向李柱。
李柱嘿然冷笑,从腰间摸出一把平时用来修剪马蹄的蹄刀,刀身虽短,却锋利异常。他挥舞着蹄刀,身形在御林军的包围圈中辗转腾挪,竟一时无人能近其身。
一名御林军长刀当头劈下,李柱侧身避过刀锋,手中蹄刀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狠狠地划过那御林军持刀的小臂!
嗤啦一声,血光迸现,那御林军惨叫着松开了长刀。李柱顺势一脚踹在其膝弯,将其踹倒,同时借力向后一跃,避开了另一侧刺来的两杆长枪。
他厉声狂笑:“你们这些昏君走狗,也配跟老子动手?!”
旋即他又冲进人群。
他的招式大开大合,毫无章法可言,却每一击都凶狠毒辣,直指要害,仿佛战场上以命搏命的悍卒,带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原始戾气。他那把不起眼的蹄刀,在他手中竟使得虎虎生风,磕、砸、划、刺,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与御林军的制式兵器碰撞时,竟也能爆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御林军将士见状,无不心惊。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只知阿谀奉承、在马厩里伺候牲畜的老阉人,竟有如此骇人的身手和凶性!
而此刻看似占据上风的李柱也清楚自己毕竟是人,体力有限,如果继续在这里耗下去,迟早落败。
于是他将手中蹄刀舞得泼风一般,护住周身,脚下发力,朝着西北角那薄弱点猛地冲过去,口中怒吼:“给老子滚开!”
沿途阻拦的几名御林军猝不及防,竟被他硬生生地撞开一条通路,其中一人更是被他肩头狠狠一撞,踉跄着跌倒在地,手中的长矛也脱手飞出。
“结阵拦住他!休叫他跑了!”新任御林军统领一直坐镇指挥,此刻见李柱竟想突围,立刻厉声喝道。
李柱眼看就要冲到假山旁,只要翻过那假山,便能暂时摆脱围困。他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一丝窃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数十名手持盾牌的士兵在新任御林军统领指挥下,顺利赶到,如同一堵铁墙,死死地卡住了李柱前进的路线。与此同时,数名弓箭手也已引弓搭箭,箭簇在灯火下闪着寒光,瞄准了李柱可能的落脚点。
李柱见状,心中暗骂一声,知道寻常冲撞已然无用。他眼中凶芒一闪,竟不顾一切地将手中蹄刀朝着一名盾牌手掷去!那蹄刀旋转着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盾牌之上,嘭的一声巨响,那名盾牌手只觉得手臂一麻,盾牌险些脱手,阵型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李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不顾一切地向前猛扑!
“放箭!”新任御林军统领冷声下令。
嗖嗖嗖!数支利箭破空而出,封死了李柱前进的路线。李柱怪叫一声,不得不在半空中强行地扭转身形,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几支致命的箭矢,但一支箭还是擦着他的大腿飞过,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
剧痛传来,李柱身形一个踉跄。
“好机会!”新任御林军统领眼中精芒一闪,他本人如猎豹般从侧翼扑出,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取李柱因避箭而露出的空当!
李柱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受了箭伤,面对新任御林军统领这蓄势待发的一击,根本无法完全闪避。他只来得及将抽出另一把蹄刀横在胸前格挡。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李柱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从蹄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剧痛,蹄刀险些脱手。而新任御林军统领的刀势虽被阻,刀锋却顺势下劈,狠狠地砍在了李柱的左肩之上!
噗嗤!
鲜血飙射!李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左肩几乎被劈开,左臂顿时使不上力气。
未等他缓过神来,两名配合默契的御林军已从左右两侧攻至,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李柱小腹与肋下!李柱强忍剧痛,扭身避过小腹一枪,却终究慢了一步,右肋被另一杆长枪的枪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袍。
“呃啊!”李柱接连受创,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他单膝跪地,用蹄刀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肋下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抬起头,看着将自己再次团团围住、眼神冰冷的御林军,以及不远处持刀而立、面沉如水的新任御林军统领,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已被彻底封死,今日绝无逃生之可能!
一股浓烈的不甘涌上心头,李柱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被疯狂所充斥。他缓缓地站起身,佝偻的背脊在这一刻竟显得有几分狰狞可怖。
“好……好得很!”他的声音如同破裂的风箱,“既然不给老子活路,那老子……就拉你一起上路!”
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猛一用力将手中那柄蹄刀,朝新任御林军统领狠狠地掷去!
“去死吧!”
那蹄刀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奔新任御林军统领面门!新任御林军统领见他困兽犹斗,眼神一凝,不敢怠慢,侧身拧腰,手中长刀自下而上精准地一撩,当的一声脆响,将飞来的蹄刀磕飞出去,砸在远处的石壁上,火星四溅。
而就在这时,李柱那看似已经力竭的身体却猛地一转,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快如闪电般从怀中探出一枚飞镖!
他根本没有任何预兆,趁着众人视线焦点尚在被击飞的蹄刀之上,他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灌注了毕生的怨毒,朝着楚路的面门狠狠地掷去!
“昏君!纳命来!”李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脸上满是狞笑。
新任御林军统领刚刚磕飞蹄刀,尚未来得及喘息,便听到李柱那充满怨毒的吼声,心中警兆狂生!他猛地转头看向楚路,眼角余光瞥见一道乌光正以惊人的速度射向陛下,不由目眦欲裂!
“陛下小心!”新任御林军统领怒喝一声,此刻他距离楚路尚有数丈,想要飞身救援已然不及。电光火石之间,他竟从腰间箭囊抽出一支羽箭,不及搭弓,便以手为弓,手腕猛地一抖,凭借惊人的臂力将羽箭暴射而出!
羽箭离弦之鸟般破空而去,试图拦截那枚飞镖。然而,李柱这搏命一击,角度实在刁钻。新任御林军统领的羽箭虽然奋力地掷出,却终究差了那么分毫,只听嚓的一声轻微摩擦,羽箭擦着飞镖的边缘飞过,未能将其击落,那暗器依旧朝着楚路的面门呼啸而去!
新任御林军统领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上血色尽失。完了!
然而立于风口浪尖的楚路,却依旧稳如泰山,脸上没有一丝惊慌。他平静地注视着那激射而来的飞镖,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嗖!
那枚飞镖,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擦着楚路的鬓角飞了过去。劲风带起了他一缕发丝,在空中轻轻地飘荡。最终,笃的一声闷响,飞镖深深地钉入了楚路身后数尺之外的廊柱之上,尾羽兀自颤动不休。
仅仅几寸之差!
李柱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错愕。他死死地盯着那枚钉在廊柱上的飞镖,又看向安然无恙的楚路,仿佛见了鬼一般。
新任御林军统领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满是冷汗。
楚路自始至终站在原地,毫不在意众人震惊的目光。刚刚发生的事情看似神迹,其实原理很简单。在那飞镖袭来的瞬间,他便已判断出轨迹有误,绝无可能击中自己,自然也就不需要躲闪。
李柱这拼死一击落空,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这一掷抽空,他双腿一软,便要跪倒。数名眼疾手快的御林军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他死死地按倒在地,用牛筋索捆得结结实实,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末将无能,让陛下受惊了!”新任御林军统领几步抢到楚路面前,单膝跪地,额头冷汗涔涔,脸上满是后怕。
楚路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平静:“无妨。你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看向对方,见对方今晚如此卖力,又想起上次他也是舍身冲入寝宫,心中一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与前任御林军统领林霄,是何关系?”
新任御林军统领恭敬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对楚路临危不乱气度的折服:“回陛下,末将名叫霍启。末将与林霄林将军乃是相交多年的挚友。林将军为人正直,忠肝义胆,末将一直视他为兄长楷模。陛下能为林将军报仇雪恨,末将感激不尽。”
楚路微微颔首,不再多问,只沉声下令道:“将此獠严加看管,打入天牢。朕要亲自审问。”
(本章完)
第295章 梦中悲歌(二)
第295章 梦中悲歌(二)
次日清晨。
楚路从天牢深处缓步走了出来,神情有些疲惫。
只能说李柱不愧是司首,意志力极为顽强,哪怕在五十五点修正值面前都能负隅顽抗,以至于楚路折腾了一晚上才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当然故事线成功收束的收获也是不错的,首先是修正值增加了五点,现在已经有六十点了,其次便是得到了剩下两个司首的情报。
这两人一个是司库监主事周明。此人长期监守自盗,通过篡改库房账目、伪造支出记录的方式,中饱私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趁着月黑风高,利用掌管库房钥匙的便利,将大量库银装入特制的箱子,再通过一条挖了许久的秘密暗道运出宫外,用以资助背后的江湖势力。
另一人,则是钦天监监正,王高远。
这两司首职位之高,让楚路得知后都忍不住吐槽:“这皇宫都要被渗透成筛子了。”
“秦素。”楚路一边朝寝宫走去,一边问道:“对付这两人需要多少修正值?”
秦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王高远有些偏高,暂时不用考虑。至于周明,以你目前的修正值,要完美处理掉他,差距已经不大。再涨个三点就够了。”
“是吗?”楚路颇为惊喜道。
“嗯。”秦素点了点,又继续道:“而且成功解决掉周明和王高远这两个司首之后,再想办法找到并且处理掉最后一个天枢,你的修正值就能彻底拉满了。到那时,你就不需要再顾忌什么,直接大杀四方就行了。”
“所以只剩下三个了吗?”楚路一挑眉问道。
“倒也不是,我是把这期间可能会来找麻烦的大女主们也算进去了。不然估计还会差一些。”秦素回答道。
“这样啊。也行吧。”说话间,楚路忽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
紧接着一夜未眠带来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秦素见状便说道:“楚路,你该休息一下。”
“嗯。”楚路感觉困意越发强烈,便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
回到寝宫后,他脱下外衣躺到床上,没一会儿呼吸便变得悠长,面容神情变得宁静。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朦胧中,他感觉自己被拖拽着,坠向一片冰冷幽暗的无边深海。
那下坠感令楚路骤然惊醒,但精神醒来,身体却依然纹丝不动。他先是震惊疑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直到下一刻前方亮起一个光点,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是上次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它又来了。
明白过来之后,他便也冷静了下来。根据上次的经历,他清楚这梦没法挣脱,只能老老实实看完梦境内容,自然醒来。
——既然如此,那就老实看着吧。看看这次它又想搞什么样。
打定主意后,楚路便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展开的画面。
光点亮起,化作画面,依旧是那人偶谢明姝的视角。
她被绑在一个柜子顶部,动弹不得,只能竭力伸长脖子,朝下方看去。
窗外天光微亮,卧房内,那个假谢明姝已经醒了过来。她从床上翻坐起身,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与其稚龄全然不符的了然。她打量着自己这双小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仿佛在审视一件新奇却不怎么上档次的玩具。
随后她像是看够了,下了床,自己穿戴衣物,梳理头发。
不多时,凌氏走了进来,见到女儿已经起身,不由惊讶道:“姝儿今日起得这般早?”
说完便要上前帮忙整理衣襟。
假谢明姝却避开了她的手,语气颐指气使道:“不必,我自己来。这点小事,难道还要旁人伺候?”
凌氏的手僵在半空,想起女儿前些日子的冷淡疏离,心头又是一酸,但脸上还是勉强挤出笑容,温声道:“那好,快些梳洗,阿娘让人备了你爱吃的桂圆子,用过早膳,阿娘送你去家塾。”
假谢明姝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临出门时,假谢明姝却忽然走到柜边,将绑在那儿的人偶谢明姝解了下来,随手拎在手里。
“呀,这是哪来的小木偶,倒是精致。”凌氏有些讶异,但见女儿喜欢,便也没多问,只当是哪个下人寻来的新奇玩意儿。
一般士族,都有家塾,请德高望重的文人前来坐馆。平日里除了本家嫡系子弟,一些出色的宗族旁支子弟也会被允许前来听学。不过,女孩子们并不与儿郎们同处一堂,她们的学堂在另一侧,所学也非五经六艺,多是《女诫》、《女论语》之类的女四书,辅以琴棋书画、操持管家等技艺,为的是将来嫁入夫家能相夫教子,做个贤内助。
假谢明姝虽然行事乖张,但是对于上学一事倒也并不抵触。
谢家的家塾设在府邸东侧一处颇为僻静的院落。凌氏亲自送假谢明姝过去。假谢明姝手里依旧漫不经心地拎着人偶谢明姝,人偶谢明姝被晃得头晕眼,心中暗骂不已。
穿过几条抄手游廊,绕过一座小巧的假山,便到了家塾所在的院子。院内青石铺地,几株芭蕉叶正绿,显得清幽雅致。男子读书的朗朗之声隐约从正房传来,而女孩子们的学堂则设在西侧一间略小的抱厦内,此刻抱厦的窗棂紧闭,瞧不见里面的情形。
凌氏在抱厦门口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细细替假谢明姝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领,柔声道:“姝儿,进去之后要好好听夫子的话,莫要与同窗争执,知道吗?”
假谢明姝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眼神却飘向别处,显然没将母亲的叮嘱放在心上。
凌氏见状,心中微叹,却也无法,只得又叮嘱了几句,目送女儿推门走了进去,这才带着几分担忧地转身离开。
假谢明姝拎着人偶,踏入学堂。
堂内已坐了七八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儿,皆是谢氏族中的姑娘。她们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笑,或独自端坐着翻看书卷。见到假谢明姝进来,堂内有片刻的安静,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显然,假谢明姝前些日子的丰功伟绩,早已在这些小圈子里传遍了。
假谢明姝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将人偶谢明姝往桌案上一丢,便自顾自地发起呆来。
人偶谢明姝被摔得七荤八素,却也只能暗自咬牙。她环视四周,这学堂布置得倒也清雅,一色的楠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仕女图和劝学箴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一切都与她记忆中在家塾读书时的情景大同小异。
“明姝妹妹今儿也来了?”一个穿着鹅黄衫裙,梳着双丫髻的女孩儿最先打破沉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笑意搭话。她是三房的庶女,名唤谢明珍。
假谢明姝眼皮都未抬一下。
谢明珍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尴尬,讪讪地坐了回去。其他女孩儿见状,更不愿上前搭话了。
不多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女孩儿们纷纷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一个身着青布长衫,头戴方巾,年过半百,面容清瘦,留着山羊须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他便是谢家女学的夫子,姓王,据说是位致仕的老秀才,学问品行在当地都有些名声。
夫子走到讲台后站定,目光在堂下扫视一圈,见人都到齐了,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我们继续讲《女则》……”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女孩儿们皆垂首恭听,不敢有丝毫懈怠。
夫子翻开书卷,开始摇头晃脑地讲解起女子出嫁后需遵守的各项规矩,从晨昏定省到侍奉公婆,再到打理中馈、和睦妯娌,引经据典,讲得细致入微,条条框框,不胜其烦。
“……以上种种,皆是为人妇之本分,姑娘们可都记住了?可有何话要问?”夫子讲完一段,习惯性地问道。
他本是随口一说,不料堂下那假谢明姝却像是抓住了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光芒,她懒洋洋地举起小手,声音带着一丝挑衅:“我有。既然嫁了人规矩这样多,那为何还要嫁?”
此言一出,满堂俱静。同窗的几个女孩儿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像是看什么怪物一般。
夫子亦是一愣,随后便微微一笑,温和地解释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天经地义,自然之理。”
“哦?天经地义?”假谢明姝歪着小脑袋,脸上却是一副“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狡辩”的戏谑表情,“草原上的狼,就没有这样的规矩。难道它们,便不是自然之理了?莫不是这天理还分三六九等,专挑软柿子捏?”
说完这话,假谢明姝心中充满了优越感。
自己和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自己天生便会质疑,会反抗,会为这世间的一切规则感到厌恶,并生出强烈的毁灭之心。
独立又清醒,崇高又聪明!
“草原上的狼?”夫子闻言不由笑了出来,只觉得这是小孩子胡言乱语,自然没有生气,更没有当真,只是调侃道,“人之所以异于禽兽,便在于知礼守序,这便是为人的自然之理。你若自认为是畜生,那确实不需要这些规矩。”
假谢明姝闻言,脸上的戏谑笑容骤然僵住。她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当即便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噗嗤——”
堂下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如同会传染一般,其他女孩儿也纷纷掩袖低笑起来,整个学堂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她们平日里慑于夫子的威严,又兼着闺阁少女的矜持,何曾见过这般有趣的场面?
尤其是之前热脸贴冷屁股的谢明珍笑得最为大声。
那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无比刺耳。假谢明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怒,那双原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汹汹怒火。
她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怒吼一声,掀了桌案,几步便冲到了讲台前,满脸的凶戾。
“老东西!你敢嘲笑我!”
她怒骂着,一把掀翻了夫子面前摆放着的戒尺和书本。紧接着,她爆发出匪夷所思的神力,一双小拳头像雨点一般,毫无章法地朝着夫子身上砸去。
夫子年事已高,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他被假谢明姝这突如其来的疯癫举动骇得连连后退,口中惊呼:“反了!反了!你这劣徒!安敢如此!”
他试图用手臂格挡,但假谢明姝下手又快又狠,而且力气巨大,打得夫子衣衫凌乱,狼狈不堪,头上的方巾都被打歪了。
她越打越兴奋,眼尾泛起一抹猩红。
堂下众女更是骇得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方才的笑声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有的胆小的已捂着脸哭了起来。平日里只在话本戏文里才见过的恶女行凶,如今竟活生生地在她们眼前上演了!
没一会儿夫子便被打得奄奄一息。
见对方快没气了,她这才冷哼一声,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感,停了手。她转过身,用那双闪烁着凶光的眸子恶狠狠地扫视着面前早已吓傻的众女,质问道:“还有谁敢笑我?”
众人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哪里还敢有人出声。
假谢明姝见状,又是一声得意的冷哼,仿佛打了场大胜仗。她弯腰捡起被自己丢在地上的人偶谢明姝,看也不看散落一地的书本,转身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连书袋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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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假谢明姝便回来了。
凌氏正在房中理事,见女儿怒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不由一惊,连忙问道:“姝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快了?”
“以后我都不去家塾读书了。”假谢明姝丢下一句话,便自顾自躺下,双脚随意交叉,姿态慵懒又狂放。
凌氏大惊失色,但她看假谢明姝还在气头上,不敢追问,免得自己被她打死,便先柔声安抚,又命人将早晨没吃完的桂圆子热了端上来。
见假谢明姝拿起调羹慢慢吃着,这才悄悄朝跟去家塾,刚刚才回来的婆子招了招手,低声询问究竟。
待从婆子口中得知了来龙去脉,凌氏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她强撑着走到女儿面前,柔声问道:“姝儿,今日为何要与夫子顶嘴?”
“我没有。”假谢明姝放下调羹,抬起头,语气理直气壮,“我只是问了他一句话。他自己无脑无趣,答不上来罢了。”
“那种话以后可不敢再说了。”凌氏心有余悸,“若是被旁人听见了,要说我们谢家女儿不知礼数,没有教养的。”
“为什么?”假谢明姝眼里满是被冒犯的怒火,她用命令般的语气反问,“他说的那些废话,难道是什么宝贝不成?”
人偶谢明姝被她拎在手里,听着这一切,见母亲对她如此温柔,早已酸得直冒泡,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还能为什么?说不过就打人,简直丢人现眼。传出去人家要说谢家家风败坏,教女无方,养出个疯子泼妇了!!”
嘀咕完,她又暗自疑惑,这假谢明姝明明在谢家干了那么多胡作非为的事情,连老太太都敢打,为何一点后果都没有?大家都傻了吗?
可惜人偶谢明姝没有群主光环,如果有的话,她只要看一眼假谢明姝就能明白为什么了。
即便是在此时此刻,假谢明姝身后的女主光环都如太阳一般耀眼。
这时,只见假谢明姝又对着凌氏一字一句道:“我高兴说什么,便说什么!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敢管我?谁配管我?我的嘴,我的手,我想如何便如何!”
人偶谢明姝又在心里阴阳怪气:“也就你有这个本事了。这世上,从贩夫走卒到皇上,怕是都没你这么厉害呢!”
凌氏被女儿这话说得心头发堵,却还是耐着性子哄道:“好孩子,为娘不是不让你说话,而是要你分清楚场合,更不能……不能胡乱动手伤人啊。”
假谢明姝却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这又是为何?”凌氏不解。她从女儿的眼眸中,看不到丝毫孺慕之情,仿佛在她不知道的什么时候,便已经彻底失去了这个女儿的爱。她拼命回想,自己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女儿变成这样。
却听假谢明姝直直地看着她,语气充满了嫌弃:“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母亲。”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凌氏心上!
人偶谢明姝第一个不答应,若非她此刻只是个木偶,怕是早已跳起来指着假谢明姝的鼻子骂了:“你少胡说八道!阿娘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娘,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怎么能这样说她?!”
凌氏眼中迅速涌上泪水,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假谢明姝却没有半分道歉,她甚至反唇相讥:“你太软弱了,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只知道守那些没用的规矩,哭哭啼啼,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根本不在乎我。”
凌氏闻言,再也支撑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她哽咽道:“不……不是这样的,姝儿,娘在乎你,娘怎么会不在乎你?你要娘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是不是……是不是要娘把这颗心挖出来给你看,你才肯信?”
“你的心?哈哈哈。”假谢明姝放声大笑,“我要你的心做什么?你的心一文不值!我需要的是你站在我这边,无条件地支持我,无论我做什么,无论对错,你都要毫不动摇地支持我!成为我的刀,我的盾,而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
凌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娘会的!娘一定会支持你的!姝儿,无论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假谢明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恶劣一笑道:“那好。如果我要你杀了你的亲亲夫君,你会答应吗?”
凌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惊恐地看着女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爹待她们母女何等情深义重,从未有过半分对不住她们的地方,女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下意识地连连摇头。
假谢明姝见状,眼中那丝期待的光芒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阴狠。她冷笑着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便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
此事随后很快便闹到了老太太那里。老太太虽然因为上次之事对这孙女心有余悸,但如今听闻她在学堂公然殴打夫子,还是莫名暴怒,拍着桌子道:“她好大的胆子!去把她叫来,我倒要看看她这次还有什么借口!还有把大奶奶也一并叫来!我要问问她,是怎么教的好女儿!”
传话的婆子得了令,气势汹汹地便往大房这边来了。到了假谢明姝的院外,也不通禀,直接便闯了进去,对着正坐在窗边发呆的假谢明姝道:“大小姐,老太太传您和夫人过去问话呢。”
假谢明姝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手里正握着一把小刀恶劣地在人偶谢明姝眼睛前转来转去,看着人偶谢明姝惊恐的眼神取乐,口中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那婆子何曾受过这等小辈的气,当即叉腰冷笑道:“哟,大小姐这才多大,这摆的谱儿倒是不小啊。”
婆子话音刚落,假谢明姝随手抓起身边一个小杌子,便朝她扔了过去,语气更加凶狠:“滚!”
小杌子险险擦着婆子的脸飞过,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婆子吓了一跳,随即勃然大怒:“反了!反了!奴婢这就去回禀老太爷和老太太,定要将今日所见所闻,一字不漏地告知!”
婆子离开后,凌氏听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拉着假谢明姝的手,又是担忧又是心疼:“姝儿,你怎么又和老太太的人顶撞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不过是想耍威风罢了,一群无趣的蝼蚁。”假谢明姝浑不在意,“若真有什么天大的事,叫那老太婆自己滚过来说。”
凌氏听女儿这般说,心中愈发担忧,但又着实心疼女儿,便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不去便不去。你放心,等你阿爹回来,他定会为你周旋妥当的。”
假谢明姝听到这话,眉头却是微微一蹙,冷声道:“谁用得着他周旋?我现在就去搞定!”
说罢,便要往外走。
凌氏见状大惊,连忙一把拉住她,急道:“姝儿,听阿娘的话,万万不可鲁莽行事!你不能再打人了!”
她以为女儿是心疼阿爹,又劝道:“好孩子,你莫要担心你阿爹。你阿爹素来得老太爷看重,在老太太面前也说得上话,这点小事,他定能处置妥当,不会有事的。你且安心在房中歇着,一切都交给阿爹阿娘。”
假谢明姝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落在凌氏那张焦急的脸上。她看着母亲提起阿爹时眉宇间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看着母亲那副沉浸在夫妻恩爱、家庭美满的幸福光晕中的模样,眼中再度涌出了一丝怨毒。
她忽然改变了主意,点了点头说:“好。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凌氏这才松了口气。
傍晚时分,谢承渊回府。果不其然,他先是被请去了老太太处,好一番赔罪请安,再三保证日后定会严加管教女儿,这才得以脱身。
回到东跨院时,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凌氏一见,心疼不已,连忙迎了上去。
谢承渊强打精神,对妻子笑了笑,示意无碍。随后他故意板起脸,想做出严父的模样吓唬一下女儿,然而假谢明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凌氏见丈夫已将婆母那边安抚妥当,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满眼爱意地看着谢承渊道:“不愧是我的夫君,总能将这些难事处置得稳稳妥妥。”
正因夫君这般优秀可靠,她才不愿与他人共享。这些年来,无论外界如何议论,无论公婆如何施压,凌氏都不肯松口让谢承渊纳妾。
假谢明姝将这一切冷眼旁观。
谢承渊安抚好爱妻,这才转向女儿,语气平和地说道:“姝儿,事情为父已经替你办妥了。家塾的夫子那边,我也已经劝说过。只要你明日去与他赔个不是,日后便还能继续受他教导。”
凌氏闻言大喜,连忙看向女儿。
假谢明姝却看也不看他,只冷冷道:“我没有错,为何要赔罪?”
谢承渊想伸手揉揉她看起来毛茸茸的小脑袋,却被她厌烦地挥手拍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日后当真不读书了?将来嫁了人,难道还能不管家理事?这些都是要学的,现在学,总好过以后临到头了,匆匆忙忙被赶鸭子上架。你且看你阿娘,待字闺中时便是美名远播,人人称赞贤良淑德,谁不羡慕阿爹有这般好福气?”
凌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说得面色泛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人偶谢明姝也被这气氛感染,捂着嘴偷笑,心中暗道:“阿爹阿娘一直都是这样恩爱甜蜜。”
假谢明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笑话,猛地看向凌氏,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既然如此,她怎么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谢承渊一愣,正要开口解释,凌氏却已回答:“阿娘连让你阿爹不纳妾都做到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只是身为女子,德言容功四者缺一不可,其中‘言’便是指言语得体,不大声喧哗,不恶语伤人。喧哗吵闹,最为下乘。”
“我偏要喧哗吵闹!”假谢明姝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偏要下乘!看着那些凡夫俗子因此惊慌失措,那才好玩!”
凌氏听女儿字字句句都与自己针锋相对,想起她先前所说“不喜欢自己这个母亲”,一时间悲从中来,又怕被丈夫看穿,强忍着泛红的眼眶,狼狈地别过头去。
可她的情绪变化,又怎能瞒得过朝夕相处的枕边人?谢承渊见状,心中疼惜不已,便想先将女儿拎到一旁好好谈谈,免得她再刺激妻子,于是便面色严肃地对假谢明姝道:“姝儿,你跟我来书房,阿爹有话同你说。”
假谢明姝却站在原地不动:“就在这里说。”
谢承渊拿她没办法,只得依她。
假谢明姝依旧站在书桌前,仰着小脸,小小的一只,这令谢承渊原本升起的一丝火气又不自觉地散了,语气也不由放柔了些:“姝儿,你阿娘所做的一切,事事都是为了你好。如今你还年幼,许多道理尚不明白,待到你再长大几岁就会知道了。我们是不会害你的。”
“胡说,你明明就会。”假谢明姝露出不屑的笑容说道。
谢承渊一愣,随即讶异道:“怎么可能?姝儿,你是阿爹唯一的孩子,阿爹疼你还来不及,怎会害你?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谢承渊身形高大,假谢明姝不喜欢这种需要费力仰视他人的姿态。她爬到书桌上,盘腿而坐。这样一来,她便能与坐在椅子上的谢承渊视线持平。她很讨厌那种被人从上往下俯视打量的感觉,会让她控制不住地想将对方的脸狠狠踩在脚下。
她正要开口说话,谢承渊已是眉头紧锁,伸手便将她从桌上拎了下来,沉声道:“下来!成何体统!女孩子怎么能上桌!”
假谢明姝被他拎着,双脚悬空,立刻用力挣扎开来,谢承渊怕伤到她,连忙放手,倒是躲过了她的神力。
随后假谢明姝冷冷地瞪了她一样,又爬上了书桌。
谢承渊见她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终究还是拿她没辙,只得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在家里便随你,只是到了外面,千万不可再如此行事,免得被人笑话失了教养。”
假谢明姝冷着脸,并不回应他这话,待站稳后,才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话,只是被这么一打岔,先前那股子气势也散了不少:“你因为娘亲伤心所以要指责我,可是伤她心的不是我,是她自己的娘家爹娘,还有你。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谢承渊只觉自家女儿真是荒唐,为了推卸责任,什么鬼话都好意思说,他摇头失笑道:“胡说。这世上最不想让你阿娘伤心难过的人,便是你的外祖父外祖母。你可知你阿娘尚在闺中时,他们是如何将她捧在手心珍视看重?即便后来嫁进了我们谢家,也是千叮咛万嘱咐,时常再三关照。至于为父,就更不可能让她伤心了。”
假谢明姝却只是盯着他,笑容讽刺:“有趣,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自欺欺人到这个地步。”
谢承渊感到匪夷所思,不由失笑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什么自欺欺人?”
“因为你对我不好。”假谢明姝一字一句道。
这话真如当头一记闷雷,劈得谢承渊头晕脑胀,耳朵里都嗡嗡作响,原本还从容不迫的谢承渊顿时一脸难以置信:“你……你觉得阿爹对你不好?”
假谢明姝歪着头,反问道:“哪里好呢?”
她继续道:“生我的不是你,照顾我的不是你,陪伴我的也不是你。你说你待我好,究竟好在哪里?”
谢承渊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头火起,却又强压着怒气,反问道:“哪里不好?我若对你不好,你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是从哪里来的?照顾你的那些下人是从哪里来的?你住的这个大院子又是从哪里来的?你一出门,旁人见了你都毕恭毕敬地叫你一声大小姐,你以为是为什么?”
“那不过是你为了自己罢了。”假谢明姝语气轻蔑,“你怕自己失了颜面,怕被人说你苛待亲女,影响你的名声罢了!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与我何干?”
谢承渊有些压不住火了,语气也生硬了几分:“好好好!就算这些都是为了我自己。那我问你,我若对你不好,你哪来的胆子在我面前这般撒野?便是寻常人家的小儿,敢像你这样坐在桌子上对着阿爹冷嘲热讽,都免不了一顿戒尺毒打,更何况我是食朝廷俸禄的命官!
我若对你不好,你前些日子冲撞老太太,我怎么还会拼命护着你?我若对你不好,你今日痛打夫子,我怎么还会替你去向夫子求情?我若对你不好,你屡次三番惹你阿娘伤心垂泪,我还会在这里与你好言相劝?我若对你不好,你前几日将我们夫妻二人关在门外,我会那般低三下四地赔礼道歉,求你原谅?”
他越说越是愤怒,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我若对你不好,我还会为了怕你受了委屈,宁可自己背负不孝无后的骂名,也坚决不再要其他子嗣?!你告诉我!姝儿!你告诉我!我究竟怎么对你不好了!?”
假谢明姝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说得顿时语塞,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恼羞成怒,显然她一开始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辩倒。就在这时,她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猛地大声反驳道:“什么叫绝后?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谢承渊气笑了:“是是是,你当然是。别人都不当你是,说我们绝后,可我不在意,我当你是,我这还不算对你好吗?!”
假谢明姝又被堵了回去,更是又气又恼,大声道:“那哥哥弟弟们都能去前院的书房读书,能骑马,能打猎,为什么我不能?连我们谢氏旁支那些不起眼的小子都可以,偏偏我不能!我不喜欢这样!别人有的,我通通都要有!”
“因为你从未要求过!”谢承渊看着她,“你连家塾都懒得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又怎么会想到要把你送去前院跟着那些小子们一起受苦?”
假谢明姝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仿佛诡计得逞:“那我明天就去。”
“好。”谢承渊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你便去吧。”
假谢明姝反而愣住了,准备好的一肚子威胁和吵闹都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对方如此轻易的答应,让她有种一拳打在上的无力和挫败,
谢承渊看着女儿错愕的表情,心中百感交集,声音也越发轻柔:“姝儿,阿爹为了你,为了你娘,连子嗣都可以不要,你真当阿爹会在乎让你去前院读书这点小事吗?”
假谢明姝一张小脸涨得更红,又羞又愤,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她本想借此好好与他辩论一番,揭穿他的真面目,却没想到一番唇枪舌战下来,竟被对方驳斥得无言以对。
谢承渊见她不再说话,便又问道:“女儿,你方才说,阿爹伤了阿娘的心,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假谢明姝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试图扳回一局:“她平日里在府中,难道不是一直被人欺负吗?这难道不是你的错?”
谢承渊讶然:“你阿娘是谢家主母,在这府中,谁敢欺负她?”
“你娘,还有你爹。”假谢明姝直言不讳。
“那不能叫欺负。”谢承渊皱眉道,“长辈们脾气或许有些古怪,偶有苛责,但孝悌之义乃是晚辈本分。父母对你我皆有养育之恩,为人子女若是不思回报,何以为人?”
假谢明姝眼神中充满了对这种论调的鄙夷:“我不这么认为。”
“那你是怎么认为的?”
“我即是我。”
谢承渊不解:“什么意思?”
假谢明姝重复道:“意思就是,我即是我。”
谢承渊又问了几次,得到的都是这个如同绕口令般的回答。他立刻明白了,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在念一些她自己都不甚明了的口号罢了。
于是谢承渊叹了口气,问道:“照你这个意思,为人子女,便不该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没错。”假谢明姝答得干脆。
谢承渊闻言,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声音也低沉了许多:“那……日后若是爹娘都老了,没用了,没办法再照顾你了,你是不是就不要爹娘了?”
假谢明姝下意识地便想回答“没错”,但看到谢承渊和也露出同样哀伤表情的凌氏,畜生如她竟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然而她这片刻的迟疑,落在谢承渊和凌氏眼中,已然说明了一切。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悲伤。
谢承渊摆了摆手,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罢了,罢了。你想去前院读书,那便去吧,我们不会再拦着你。阿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你……先回房歇息去吧。”
凌氏也默默地转过身,不再看她。
假谢明姝看着他们落寞的背影,脸色却十分难看。她不能接受,自己明明是对的,为何反倒被他们当成了坏人?明明他们才是坏人!自己才是代表了先进与正确的大女主,自己才是道德高尚、思想崇高的那一个!
当天夜里,假谢明姝特意没有睡,悄悄潜到父母卧房窗外,自然也顺手带上了人偶谢明姝。
月光下,她清晰地听到房内谢承渊与凌氏的对话,两人皆是忧心忡忡。
先是凌氏带着哭腔的控诉:“夫君,你说我们的姝儿……从前那般乖巧懂事,怎么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不讲礼数,暴力愚蠢,自私自利,不懂感恩。这样下去,日后她及笄嫁人,可如何是好?怕不是要四处得罪人,惹下无数祸端!”
谢承渊亦是长叹一声:“夫人所言,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她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打骂也舍不得,讲道理她又听不进去……”
他们毕竟是真心疼爱着这个女儿,所以担心的并非她不服管教,而是怕她将来无人庇护,会因此吃尽苦头。
只听谢承渊压低声音道:“我想着,还是得早日设法晋升才好。如此一来,只要我官位够高,权势够重,那么等姝儿长大了,只要我还活着一日,这世上,便没人能轻易欺了她去。”
“夫君的心意,妾身都明白。”凌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只是……唉。只能希望等她再长大一些,经历了些世事,也能明白了。”
夫妻两人皆是溺爱孩子的性子,又都不被假谢明姝所认可,这番话说下来,便有了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凌氏又担忧道:“只是这前院书房,可不比后院家塾。女儿家平日里读读书,弹弹琴,描描画,便也罢了。前院那些夫子,对儿郎们向来严苛,动辄便是戒尺板子,姝儿她受得住那份苦楚么?”
“唉,由她去吧。”谢承渊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趁着现在年纪还小,让她去闯闯也好。你我若是一味阻拦,怕是反倒会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日后愈发怨怼我们。”
说着,他语气稍稍轻松了些,忽地笑了笑道:“总比等她长成大姑娘了,再闹着要去前院与那些小子们一同读书的好。如今她六岁还不到,不同席的规矩,倒也不必恪守得那般死了。”
窗外的假谢明姝听到这些话,脸色越发阴沉,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人偶谢明姝被她一路拖着,此刻再也忍不住,尖声道:“你听到了吗?!阿爹阿娘是为了你好!他们是真心疼你的!你还要怎样?你快把身体还给我!你根本当不好他们的女儿!你甚至连人都当不好!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妖怪!是个不懂感恩的畜生!”
假谢明姝却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将人偶谢明姝往床上一扔,说道:“你再等等。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改变现在的想法。”
之后数日,假谢明姝果真每日都往前院书房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非但没有像众人担心的那般胡闹生事,反而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无论是多么晦涩的经义,还是多么繁复的策论,她几乎都是一点即通,过目不忘。
短短数日,她所展现出的才学,便已远超同窗的那些谢氏子弟,就连前院那位以严苛闻名的老夫子,在私下里对谢承渊提及假谢明姝时,也是赞不绝口,称其有不世之才。
谢承渊得了夫子这般高的评价,自然是又惊又喜,连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凌氏。
凌氏听闻女儿竟有这般天资,也是喜出望外,连日来的愁云一扫而空。她特意抽了空去找假谢明姝,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地询问她在前院读书的各种情形。
假谢明姝看出凌氏发自内心的好奇与关切,竟也难得地表现出了几分耐心,问什么便答什么,还将夫子如何夸赞她的话,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
凌氏被逗得咯咯直笑,先前因女儿种种叛逆行径而积压在心头的郁气,也消散了大半。她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灵动聪慧的女儿,心中充满了骄傲与欢喜。
假谢明姝见状,便趁势问道:“阿娘,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是!我的姝儿自然是最厉害的!”凌氏不假思索地笑着答道。
假谢明姝又道:“那阿娘说,若是我将来也能入朝为官,会不会比阿爹更厉害?”
凌氏依旧笑呵呵地道:“那是自然,我们姝儿这般聪慧,将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肯定比你阿爹强多啦!”
假谢明姝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追问道:“那现在阿娘心里,我和阿爹,究竟谁排在第一呀?”
凌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迟疑了。
假谢明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她嘴角勾起露出笑容,但是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她说道:“没关系,阿娘不必现在就回答我。我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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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猛然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他坐了起来,向外面看了一眼,窗外晨光熹微,已是天亮时分。
自己竟是一口气睡了一天一夜。
他喘息着,额上渗着一层薄汗,神情凝重。
他回忆着刚刚梦境里上演的故事,心中充满疑惑。
他搞不明白这个如同连续剧一般的梦境,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此之外梦境结尾那萦绕着的,仿佛在预兆即将发生什么可怕事情的危险气息,也让他心中充满了不安。
“秦素。”他在心中呼唤。
“怎么了?”秦素问道。
“我又梦见那个谢家了,而且梦境故事居然还连上了。”楚路说道。
“又来?可我还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秦素的声音顿时凝重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路见秦素也搞不明白,不由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眉心,将那纷乱的梦境暂时压下。无论这梦预示着什么,既然眼下没有头绪,那就只能暂且放到一边。
毕竟下一个大女主不知道何时就会出手。
他必须尽快行动起来,尽快拉满修正值。
“既然不明白,那就先别管了。继续抓捕间谍吧。”楚路说道:“你不是说再涨三点就能抓捕周明了吗?那就尽快把这三点涨上去。”
“嗯。”秦素点点头赞同。
随后楚路起身,招来宫女换衣梳洗,接着便快步离开了寝宫。
与此同时,京城正阳门,两个人影漫步在街道上,一个疲惫不堪,瘦弱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当街昏倒,而另一人则站得笔直,遥望着远方的皇宫,满脸兴奋的笑容
“可算是到了。”姒任语气充满了期待,“群主,等着吧。你没几天好日子了!”
(本章完)
第296章 立威
第296章 立威
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内。
小翠将最后一点行囊放下,疲惫地揉了揉酸涩的肩膀。长途跋涉,日夜兼程,饶是她早已习惯了姒任的严苛,此刻也有些支撑不住。
姒任却毫无倦色,反而双目炯炯有神。她随意地在桌边坐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聊天群界面。
聊天群内,因萧九之死和群主神秘消失而引发的混乱仍未平息,大家依然在担忧接下来何去何从。
姒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直接在大群中发言。
姒任:“本姥到京城了。萧九已死了,以后这里,我说了算。”
她这消息一发,群内宛如被按了禁言,瞬间安静了下来。
随后有一条信息孤零零地发了出来。
苏怜月:“恭迎姒任前辈!您终于来了!有您在,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这是唯一一个立刻表忠心的。
更多的人则是沉默,她们中不少人虽然从没见过姒任,但是这段时间也四处打听过,对她的脾气有所了解,因此不敢说话,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她。
但这种沉默冷遇,让姒任极为不满。
“哼。怎么了?看本姥不顺眼吗?”姒任冷哼一声道:“怎么本姥一来,你们就都变哑巴了?”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三条信息发了出来。
李田儿:“姒任前辈,你远道而来,辛苦了。”
苏晚晴:“是啊,你一路风尘,不如先歇息一番?”
林雪薇:“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竭尽全力,绝不偷懒。”
这三人不久前才经历过萧九的羞辱,那惨痛的记忆仍然鲜明,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因此果断示好。
然而姒任看着她们三人的发言,却发出了一声嗤笑。
姒任:“李田儿,苏晚晴,林雪薇,你们三个废物还有脸出来说话?萧九那贱婢无能,被一个猪男皇帝反杀,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不替她报仇?还是说,你们也和萧九一样,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绣枕头,只会摇尾乞怜?”
李田儿三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李田儿:“我们都被排除计划之外,要怎么救她……”
姒任:“闭嘴!废物就是废物,找什么借口!本姥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无能蠢货!萧九固然该死,但死在一个男频猪男手上,简直是丢尽了我们大女主的脸!而你们,身为同伴,眼睁睁看着她送死,更是罪加一等!”
李田儿顿时又惊又怕。
她搞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得罪姒任,姿态又摆得这么低了,姒任为什么还要这么针对她?
其余两人此刻就在李田儿身边,也是面露疑惑,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雪薇心里越想越不舒服,正欲辩解。
这时候,苏晚晴忽然拦住她说道:“等等,我明白她想干嘛了。”
两人看向她。
苏晚晴解释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是在故意打压我们立威。”
李田儿一听,顿时气笑了,骂道:“她有毛病吧!我们态度都这么卑微了,她还打压个屁啊!她不该去打压丽贵妃这些萧九的亲信吗?”
“不一样的。”苏晚晴摇摇头道:“丽贵妃她们哪里算是亲信?她们本来就是因为特别听话才被萧九选上,自然没必要再继续打压。但我们就不一样了,当初跳出去嘲笑萧九的人就只有我们几个,是标准的刺头。当初没来的时候,她说不定还看我们顺眼,但如今她接替了萧九的位置,态度自然就反过来了。”
“神经!至于吗?”
“姒任这种大女主不就是这样的吗?”
林雪薇这时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挨骂吧。”苏晚晴叹气道。
其余两人一听,面色一暗,但也老老实实遵命了。
林雪薇咬着牙,屈辱地打字:“你教训的是,我们知错了。”
姒任:“知错?光知错有什么用?你还得会改正啊!不然错了又错怎么办?”
于是李田儿她们又纷纷发言表示自己一定会纠正错误,一定不会再犯,各种慷慨陈词。
虽然这么做同样颇为屈辱,但是比起那一晚被迫向萧九磕头还是要好不少,因此她们成功忍耐了下来。
姒任看着屏幕上她们如此卑微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姒任:“很好,算你们识相。但是其她人呢?”
群内众人见李田儿她们都如此卑躬屈膝,哪里还敢继续沉默,纷纷跳出来表忠诚,拍马屁。
立威成功,姒任心满意足,这才悠悠然进入正题。
姒任:“行了,废话少说。那个猪男皇帝,只要杀了牠就行了是吧?这个简单,只要让本姥和牠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本姥就能让牠立刻暴毙。”
她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群里众人立刻适时地吹捧起来。
“一句话便能要了皇帝的性命,何等厉害的手段!”
“萧九那厮费尽心机都没办成的事,你一句话就能解决!简直是大女主中的楷模!”
“没错,我之前还在商议如何设局,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多余!”
姒任微微一笑,自然不会在意这些马屁,继续推进正题:“但问题是,牠现在龟缩在皇宫里,本姥如今什么身份都没有,总不能直接闯进去宰了那猪男。你们谁有什么好主意,能让本姥顺理成章地接触到牠?”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给本姥提那些蠢办法,下毒什么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本姥要的是一个光明正大,能让牠乖乖出现在本姥面前的机会!”
群内大女主们闻言,立刻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丽贵妃:“要不……利用后宫妃嫔之便?靠选秀入宫?”
姒任:“你要本姥去搞后宫雌竞这一套?你疯了?”
庄贵妃:“不如……我们效仿萧九,半夜潜入宫中,然后寻机行刺?”
姒任:“然后给群主下手偷袭的机会吗?你们是想让本姥落得和萧九一个下场吗?啊!”
一连几个提议都被姒任毫不留情地驳斥,群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这些大女主平日里在各自的剧情线中作威作福,此刻在姒任面前,却像是一群战战兢兢的小学生。
就在这时,苏晚晴忽然发言。
苏晚晴:“我倒想起一事。再过一段日子,便是春社日,按照祖制,皇帝需亲往京郊藉田,行藉田之礼,以示劝农。此乃国家大典,那皇帝除非病得下不了床,否则必定会参加。”
姒任看到这条消息,眼底泛起一抹精芒。
姒任:“藉田礼?嗯……这个倒是不错。皇帝亲耕,百官随行,场面盛大,正是本姥登场的好时机。只是,如何混进去,又如何近牠的身呢?”
苏晚晴立刻回复:“藉田礼虽庄重,但毕竟是在野外,守卫不如宫中森严。且为了彰显与民同乐,届时会有不少百姓围观。若是有心,伪装成随行官员的家眷,或是负责仪仗的宫人,甚至混在观礼的百姓中,寻机近身,并非难事。而且,藉田礼上,皇帝需亲自扶犁,届时身边护卫必然会稍稍退开,以免惊扰了龙耕,那便是最好的时机。”
姒任听完,沉吟片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赞许。
姒任:“苏晚晴,你这脑子总算还有点用。好,就这么定了!藉田礼,本姥便去会会牠!你们就等着听本姥的好消息吧!”
其余大女主纷纷附和,马屁如潮。
姒任得意一笑,关闭了聊天群说道:“群主,你的亲亲猪男宝贝马上就要没命喽~~~”
姒任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楚路惨死在她手中的情景。
一旁的小翠默默地将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但她的脸色毫无变化,依然是那副麻木样子,仿佛已经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本章完)
第297章 虐文女主要自强(二)
第297章 虐文女主要自强(二)
翌日,养心殿。
“藉田礼?”楚路放下手中的朱笔,脸上露出一丝迷茫,“那是什么?”
前来通报的老太监见状,连忙解释道:“回陛下,此乃我朝开国便定下的重礼。简而言之,便是陛下需亲临南郊先农坛,于帝耤田中,执耒耜,象征性地推犁三次,以示亲耕。”
楚路听了,眉头微挑,问道:“所以是要朕下地干活?这有必要吗?”
老太监闻言,神色一肃,躬身道:“陛下,此礼绝非虚文。其一,其源自古礼,乃天子代万民祭祀农神,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盛典。其二,陛下万乘之尊,亲执耒耜于田亩,虽仅三推,然此躬耕之象,昭示天下以农为本、重农劝耕之国策,胜于千道诏书,是为天下表率。其三,此乃安社稷、固民心之要务。百姓见天子心系稼穑,方知陛下仁德,民心自安,江山乃稳。此礼,关乎国本,不可或缺。”
楚路听他将这藉田礼说得如此重大,知道没法轻易推脱,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重要,那便依礼行事吧。”
“陛下圣明。”老太监松了口气,随即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陛下,老奴多嘴一句。这藉田礼在即,关乎国体颜面,还请陛下这段时日,养精蓄锐,勿为琐事伤神。抓捕奸细之事,自有御林军与各部司衙门尽心竭力,陛下万金之躯,实不必事事亲为,以身犯险。”
楚路自然明白老太监的言外之意,他这段时间为了修正值,抓捕宫中各路奸细的动静确实太大了些。
但他也没办法,时间紧迫,实在是慢不下来。他不由在心里感慨:要是有个得力的帮手就好了。
让老太监退下后,楚路在心里询问秦素:“对了,你以前不是说过可以让洛清蝶她们来帮忙么,什么时候才能做到?”
秦素想了想答道:“快了。如果能活着通过这个副本,或许就可以了。毕竟,碎片已经集齐大半了。”
“是么。”楚路眼中掠过些许期待,“那就好。”
紧接着,他又联想起了先前在聊天群里支支吾吾,似乎有难言之隐的红莲,心中不禁泛起隐约的担忧。他决定等空闲下来,便去聊天群里仔细询问一下,看看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与此同时,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一处荒僻山谷之中。
谷内乱石嶙峋,枯草瑟瑟。
红莲一袭墨色劲装,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兀自滴落着殷红的血珠。在她身前不远处,一个身形佝偻的男子喉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已然气绝。他正是天魔教叛徒,血手阎三。
毒手修罗缓步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又看了一眼红莲手中那本纤薄的书册——《幽冥毒典》,浑浊的眼中掠过一缕难以掩饰的惊叹。
“少主剑法越发精湛了。”毒手修罗沙哑着声音说道。
说话间,他心中感慨:教主这回真是捡到宝了,谁能想到当初随手从谢家那救回来的女子,竟有如此惊世之才。谢家那群蠢货,当真是瞎了眼,竟将这等麒麟儿弃如敝履!
红莲面色平静,将《幽冥毒典》收入怀中,淡淡道:“回山吧。”
一行人随即启程返回天魔教总坛。
教主大殿之内,气氛肃穆。
毒手修罗躬身禀报道:“启禀教主,少主已成功诛杀叛徒血手阎三,夺回本教至宝《幽冥毒典》。”
高坐于教主宝座上的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好,红莲,你做得很好。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红莲微微垂首:“教主谬赞,此乃弟子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教主闻言,更是欣赏,点头道:“嗯,你且退下好生歇息吧。修罗,你留下,本座有事与你商议。”
“是。”红莲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大殿,回到了自己位于后山僻静处的庭院。
独自一人回到房中,红莲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清冷淡漠,眉宇间满是忧愁。她打开了聊天群界面,看着里面正在闲聊的众人,满脸犹豫迟疑,手指在空中伸了又收,收了又伸,像是鸡爪一样,很是滑稽。
距离上次被沈妙妙劝说,已经过去了不少时日。尽管当时她便决定要向伙伴们求助,但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却又总是临阵退缩,想着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再说。如此一拖再拖,直到今日,所有紧要事务皆已了结,再无任何借口。
可看着聊天群里众人轻松闲聊的模样,那句求助的话语,却依旧难以启齿。
她不自觉地翻动着桌案上的日历,目光落在某个被圈起来的日期上,瞳孔倏地一缩。她忽然发现距离下一个关键的剧情节点,只剩下短短数日了!
惊慌恐惧让她瞬间清醒。不能再犹豫了!
红莲一咬牙,发信息道:“大家,听我说,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说。”
洛清蝶:“咦?什么事呀?”
祝山林:“说吧,我刚好闲得发慌。”
徐丽娘:“我也是。这些日子国泰民安,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一天天的就剩下宠爱后宫了。无聊死了。”
柳如月:“莫名期待。”
红莲看着大家热情的回复,心中稍定,继续打字:“是这样的。我的故事线马上就要发展到一个非常危险的剧情,所以我想来找大家商量一下。”
洛清蝶:“故事线?哦哦,是这个问题啊。”
徐丽娘:“那我帮你艾特楚路吧。”
红莲见状,连忙阻止:“别!别艾特他!我不想让楚路知道。”
祝山林:“啊?为什么啊?”
柳如月:“你好奇怪。”
红莲:“因为……太丢人了。肯定会被楚路嫌弃的。”
这话一出,聊天群里瞬间升起一堆问号。
洛清蝶:“嫌弃就嫌弃呗。这没什么丢人的吧?大家不都被嫌弃过吗?”
易小婉:“是呀是呀,而且楚路虽然看起来嫌弃,但态度还是很负责的,也不会随便骂人。”
徐丽娘:“没错,我当初不也被他嫌弃得厉害,也没什么啊。”
红莲看着她们的安慰,心中苦笑,解释道:“不一样的。问题不是出在楚路身上,而是我。我以前还没觉得自己的故事线有什么不对劲,但是自从知道这条故事线其实是被张兰篡改过之后,我再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好蠢,怎么能那么蠢,蠢得想扇自己一巴掌。我只是回想一下就这样了,更别说告诉楚路了。就算他不骂人,只是叹口气,我都会羞耻得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洛清蝶:“不至于吧?你就是想太多了,没关系的啦!”
祝山林:“对啊,我怎么就没这种感觉?”
柳如月:“意识过剩。”
看着众人纷纷劝说,红莲也有些动摇了,她迟疑了一下说道:“那我先跟你们讲一下我的故事线,如果你们也觉得没什么,那我就去求楚路帮忙。如果你们也觉得很蠢,那就帮我瞒着他。怎么样?”
徐丽娘:“没问题!你说吧!”
洛清蝶:“对对!我们听着!”
祝山林:“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一样。”
柳如月:“洗耳恭听!”
红莲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我就开始讲啦。”
“首先介绍一下我这边的世界吧。我这里虽然不像洛清蝶那边一样有各种仙人修仙者,但也不像徐丽娘那边一样都是普通人。我这里有很多修炼心法内功的武者,练到深处,飞摘叶,隔空劲气都不在话下。”
林晓听完说道:“明白了,是武侠小说的世界。”
红莲继续说道:“我本来是个孤儿。后来谢家发现我天赋异禀,就把我带走,收为义女,悉心培养我成才,说是要我将来继承家业,但后来我才发现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练成一种名为瑶池凤髓引的奇功,然后让我牺牲性命传功救活他们家那个天生恶疾,注定活不过二十岁的亲生儿子,谢明轩。”
“我了解了这件事情之后,其实也没有什么愤怒怨恨。我还自己钻研,创造出了一门新的功法,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救他,又不至于让我元气大伤。但是谢家他们根本不相信我的能力,虽然我当时的实力,已经是天下第一,他们一起上都不是我的对手。”
祝山林:“?”
红莲:“我没办法,就想着能不能找外援。我拼命努力,考取了文武双科状元,想过通过选秀入宫,嫁给皇上,寻求皇家的庇护。可惜没用。”
洛清蝶:“??”
红莲:“最后别无他法,又看在养育多年的情分上,我只能答应了传功。传完之后,我没了半条命,修为去了十之七八。事后,我的养父母他们大概觉得我再无用处,就把我扔到荒郊野外,让我自己等死。就在那时,路过的魔门教主恰好撞见,出手将我救下,带回了魔教。”
林晓:“???”
“我的养父母见我被魔教救走,顿时惊慌失措,深怕我被救活之后会回来报复他们,就不顾一切地追杀出来,结果反而被教主出手打杀了。”
柳如月:“????”
“我到了魔教之后因为天赋和教主的看重,再加上我确实也立下了不少功劳,渐渐地就成为了魔教的少主,后来更是接任了教主之位。”
“可是谢家那边,因为养父母的死,对我耿耿于怀。他们联合了各大正道门派,调动各方势力,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镇魔大战,要剿灭我们天魔教。我因为心怀愧疚,所以在镇魔大战中故意不做任何抵挡。”
“结果我没想到自己命那么大,居然没死成。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乱葬坑里,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后来又被一个路过的小女孩捡回了家。”
“之后自然就是那些得知我没死的势力,比如谢家势力,纷纷过来追杀我。而我自己当时身受重伤,内外交困,其实也活不了半年了。但我没有去找办法治病,而是带着那个小女孩四处乱跑,想在临死前给她找个好的托付。”
“找朋友托孤期间还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那个谢明轩,他一开始非常愤怒,以为是我投靠魔教,害死了他父母,对我恨之入骨。后来了解了所有真相,知道了传功的内情和他父母的所作所为,他便痛哭流涕,追悔莫及。”
“还有当今的皇上,他对当初没能成功救出我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知道我的遭遇后,也是各种懊悔自责。”
“再比如我以前在正道的一个好友,他对我加入魔教之事一直无法释怀,也是当初攻打天魔教的主要力量之一。后来他知道了所有前因后果,也是追悔不已,说对不起我。”
“甚至还有一些天魔教的旧部下,他们一开始也以为我是正道派来的间谍卧底,是故意帮助正道消灭魔道。后来了解了情况,才知道我当时的苦衷,也是一个个懊悔不已,说他们一直没有真正理解我的痛苦。”
“当然这些都来不及了。我将小女孩托付给我的朋友后,便找了个地方等死。将死那天,上面说的那些人都过来给我送行,我就在他们的注视下去世了。”
红莲一口气说完,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有些忐忑地问道:“我就讲完了。你们感觉怎么样?”
聊天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徐丽娘才颤抖着发出一行字:“我先问一个问题。既然你实力那么强,还开创了两全其美的功法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强行使用啊?谢家又拦不住你。”
红莲:“没办法,养父母他们怎么也不肯答应嘛。”
徐丽娘:“??”
洛清蝶:“还有你在镇魔大战的时候,为什么故意不做抵挡啊?你这样做,天魔教的其他人不是要跟着你一起倒霉吗?”
红莲:“因为我对我养父母的死很愧疚啊……”
洛清蝶:“??你一个受害者,你愧疚个什么劲儿啊!而且,你对你养父母愧疚,那你对天魔教那些信任你的教众就不愧疚吗?!”
红莲:“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很愧疚……”
洛清蝶深吸了一口气。
祝山林:“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身受重伤,那你为什么死活不去找办法治病?”
红莲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以前也不太清楚,但是最近我好像有点想明白了。我好像只要看见别人对着我懊悔痛哭,就会感觉非常爽。所以不能治,治好了,他们就不会那么懊悔了。”
祝山林神情呆滞。
聊天群再次陷入死寂。
数秒后,群里炸开了锅。
徐丽娘:“啊啊啊!我怎么有种想把眼前所有东西都砸烂的冲动!?”
洛清蝶:“胸口好闷,好难受,好想杀点什么东西!”
祝山林:“血压!我的血压!我的血压在升高!”
徐丽娘:“我好像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楚路动不动就喜欢大开杀戒了。这确实是不杀不痛快呀!”
柳如月:“我要当大西王!”
红莲看到这一幕,连忙打字:“果然不行吧!我就知道你们也受不了!对吧!”
徐丽娘:“咳,好吧,我承认你之前的担忧确实有道理。这个确实不太好直接告诉楚路。”
洛清蝶:“嗯嗯,面子上是有点过不去。”
祝山林:“不过,虽然说出来确实挺那啥的,但丢人总比失败要好吧?要不还是咬咬牙告诉楚路?”
红莲:“我也想过。但我觉得至少应该先试一试。万一只靠你们就能行呢?实在不行,我再去找楚路吧。”
洛清蝶:“这样也行吧……那你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重生到哪个时间点了?”
红莲:“我现在已经成为魔教少主了,距离最近的虐主剧情点,是那个谢明轩他四处打听,终于得知了我的下落,要过来杀我为他父母报仇。”
红莲:“在原本的剧情里面,我不愿出手伤他,所以被他一路追杀,打得遍体鳞伤,最后才勉强逃走的。”
徐丽娘:“那这次怎么办?肯定不能按原剧情来了。”
祝山林:“嗯,得想个办法应对。对了,能不能提前避开他?”
红莲:“这应该不行,避开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洛清蝶:“那要不我们试试卖惨?他打你,你就哭,梨带雨,楚楚可怜那种。”
红莲:“……那说不定他会打得更狠。”
徐丽娘:“那色诱怎么样?把裙角掀开,露出白的小腿,他一看眼睛都直了,肯定什么怒火都没了。”
红莲:“……这也太下贱了吧?”
祝山林:“那就下套!布置陷阱坑他!比方说准备一条蛇,找机会让它咬一口,然后你再跳出来,假装十分焦急,冒险替他吸出蛇毒,救他一命。这么一来,他自然就不好意思再对你喊打喊杀了!当然那蛇看似有毒,其实无毒,所以你也没有风险。”
红莲:“……好麻烦的计划,实施起来成功率不高的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好一会儿,但思路都停留在各种女频风手段上,给出的答案红莲根本接受不了。
祝山林:“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办?”
徐丽娘:“你们说如果换成楚路会怎么说?他肯定会不假思索,直接就……”
洛清蝶:“把他杀了?”
红莲连忙道:“别!别杀他!那个谢明轩,他不是坏人,只是不知真相而已。真正该死的,早就死了。剩下的大多都是带着误会的好人。”
大家又叽叽喳喳思考了好久,都觉得有些棘手。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晓突然冒了一句:“那个,既然他只是误会,那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说明白,不就好了吗?”
聊天群里再次瞬间安静。
几秒后。
众人:“对哦!”
红莲脸上也现出一丝恍惚。
——是啊,直接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打定了主意之后,红莲松了口气:“好!那就这么办!等他找上门来,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他!谢谢大家!”
红莲:“不过,在此之前,要先麻烦大家帮个忙。希望大家能多发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把我们刚才商量的这些内容顶上去,免得被楚路翻到。”
洛清蝶:“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
徐丽娘:“小事一桩!”
祝山林:“开始刷屏!”
于是,聊天群里瞬间被各种表情包和闲聊淹没了。
深夜,皇宫。
楚路一脸疲倦地回到寝宫。今天他折腾了一个白天,又处理了几个潜伏在宫中的小角色,结果因为经验稀释得太过厉害,修正值居然一点都没有上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仰身躺倒在龙床上,正欲入睡,忽然想起了红莲的事情。
他旋即打开了聊天群,说道:“红莲,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前几次你一直吞吞吐吐想和我说又没说的是什么事?我现在有空,可以听你说。”
红莲立刻秒回:“啊?楚路?我没事呀!一切都好,不需要楚路你担忧!”
紧接着,群里其他人也纷纷冒泡。
洛清蝶:“对啊对啊,楚路你放心吧,她好着呢!”
徐丽娘:“就是,我们刚刚还在跟她聊天呢,她哪有什么事情?”
祝山林:“楚路你不会是想趁机搭讪吧?”
柳如月:“不怀好意!”
楚路看着她们这么迫切的回复,眉头微皱,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他实在太累了,压力又大,也就懒得去深究。
楚路:“行吧。有事记得通知我。”
说完,他便关闭了聊天群界面,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本章完)
第298章 姒任怒斥猪男官
第298章 姒任怒斥猪男官
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便来到了藉田礼开始的日子。
天光未亮,寅时三刻刚过,楚路便被宫人从睡梦中唤醒。他困意仍浓,无精打采地任由内侍们为他穿戴繁复的明黄缎绣龙袍。
卯时,净鞭三响,鼓乐大作。楚路乘坐玉辇,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抵达先农坛。坛内早已戒备森严,御林军沿途黄土垫路,围设黄帷幔,将围观百姓隔绝在外。神坛北向,铺着五色土,前方牲案上摆着太牢——牛、羊、豕各一,皆蒙红布。
他依着礼官的指示,盥手,登坛。礼部尚书捧上青色玉帛,户部尚书捧上盛着清酒的金爵。楚路面无表情地将玉帛掷入燎炉,酒液洒于地。太常寺卿随即展开黄绫诏书,朗声诵读祝文,无非是些祈求丰年、安定民心的官样文章。
一套繁琐的祭祀流程下来,天已破晓。楚路被引至具服殿,换上一身明黄短打龙纹常服,束了青帛腰带,准备亲赴那所谓的一亩三分御耕田。
辰时,亲耕盛典开始。户部尚书跪进一柄鎏金雕龙的耒耜,顺天府尹则奉上缠金丝的牛鞭。两名须发皆白的耆老上前叩首,一人牵着披红挂彩的黄犊,一人扶着犁柄,颤声唱诺:“请陛下开犁!”
楚路左手执耒,右手扬鞭,在礼官一声“耕!”的长喝中,扶犁向南。黄犊缓缓而行,犁头破开新土,翻起黑色的浪。他象征性地推了三回,额角已见了细汗,青绸便靴也沾了些泥土。每推一回,耆老便高呼“调牲!”,牵牛左转,乐工奏响《履和之章》。
三推三返礼毕,一名耆老恭敬地用青瓷碗接了楚路犁上的一捧土,高呼:“得嘉禾之土!”
楚路随即登上观耕台,看着三公九卿以及其余官员轮番下地,将那一亩三分地耕完,心中想着可算完了,接下来就只要看他们干活就行了吧?
就在楚路于观耕台上欣赏百官耕作时,先农坛外围的一处隐蔽角落,姒任带着小翠,正远远眺望着坛内盛况。
“哼,排场倒是不小。”姒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翠,瞧见了么?那便是咱们的目标,那个猪男牠。等本姥结果了牠,本姥就能飞黄腾达了!”
小翠面容麻木,没有回话。
“好了,我们走。”姒任一脸跃跃欲试道。
两人鬼鬼祟祟地绕过外围的百姓,试图从一处守卫相对薄弱的帷幔接缝处潜入。可这二人哪里懂得什么潜行匿踪的法门,刚一靠近,便被几名巡逻的御林军士卒厉声喝止:“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
被人当场抓获,姒任却毫不慌张,她柳眉一竖,叉腰便骂:“瞎了你们的狗眼!本姥是来参观圣上亲耕盛典的,你们这群看门犬,也敢拦我?莫不是觉得我们女人好欺负,想趁机占便宜不成?一群不知廉耻的猪男!”
那几名士卒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时间有些发懵。
一介平民在藉田礼这种重大场合鬼鬼祟祟,被人发现不但不惊慌,居然还理直气壮地骂起他们来了,这简直倒反天罡啊!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一名士卒涨红了脸。
“胡说?”姒任嗤笑一声,嗓门又拔高了几分,“我看你们就是心怀不轨!整日里盯着过往的良家妇女,脑子里不知转着多少龌龊念头!这便是你们这些男人的本性!贪婪、好色、卑劣下流!今日若不让本姥进去,本姥便在此处将你们的丑事宣扬开来,让天下人都看看你们这群猪男的真面目!”
她这番无理污蔑,配合着她那副仿佛手握真理的模样,竟让那几名士卒心头无端升起一股邪火,头脑一阵发晕,然后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姒任得意一笑,立刻招呼小翠把他们拖到僻静地方,换上了他们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地混入了内场,飞快朝着楚路所在的观耕台方向逼近。
按理来说,就算换了一身衣服,但是负责巡逻的御林军脱离职务,四处乱走同时很是可疑,更别说她们没有做伪装,脸蛋过于显眼,但是在姒任的女主光环影响下,这点小问题直接被抹除了。
她们就这么畅通无阻地一路前行。
行至一处官员休憩的凉棚附近时,她们隐约听到两个官员正在闲聊。
“唉,这天可真热,站了这半日,真是难熬。”一个略显肥胖的官员擦着汗道,“看着这群大老爷们撅着屁股种田,也忒无聊了,简直污了眼睛。”
另一个官员闻言,嘿嘿一笑调侃道:“张大人,嫌弃大老爷们难看,那你莫不是想换成京城的那些美人们来种田不成?”
“哈哈哈!”张大人不由笑出声,“李大人说笑了。她们就算愿意,也得有那个力气啊。这等粗重的农活,本就是我们男人的事,她们哪里做得来?真要让她们下地,估计没挥几下锄头,就要累晕过去了。”
李大人又笑道:“美女田埂累晕图,那倒不错。”
两人正说得兴起,冷不防旁边传来一声怒斥:“住口!你们这两个满脑肥肠的猪男,在这里放什么狗屁!”
姒任满脸怒火,她本来还想着任务要紧,群主要紧,所以不打算理会这两个官员的废话,但她一个极度情绪化的大女主哪有这种理性和忍耐力,只是多听了两句,便感性爆发,把什么群主任务全都抛之脑后,忍不住跳了出来。
两个官员看到一个陌生御林军士卒突然跑出来指责,皆是一愣。
反应过来之后,他们顿时脸色阴沉。
他们职位虽然不高,但也不是区区士卒能得罪的。
张大人冷声道:“大胆!你是哪个营的兵卒?竟敢在此喧哗!你不在自己的岗位上值守,跑到这里来撒野,莫非是在玩忽职守?”
李大人也厉声道:“没错,我等朝廷命官在此叙话,与你何干?谁给你的狗胆,敢偷听我等谈话,还敢口出狂言,妄议上官!”
(本章完)
第299章 姒任怒逃兵
第299章 姒任怒逃兵
“哼!什么朝廷命官?也配在本姥面前耍威风?”姒任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两人脸上,“说什么女人没力气?简直是瞎了你们的狗眼!我看是你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才会生出这等龌龊念头!”
她越说越是激昂,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告诉你们,我们女人的力量,远超你们这些酒囊饭袋的想象!
母系社会时期的姥祖宗们,个个身材高大,基本身高都有一丈八、一丈九以上,两丈、三丈高的也不在少数,现在所有资源都向你们倾斜,就这样,高的也没几个!至今为止,我还没听说哪个能长到三丈的!就算有那么几个高个子,也多半会得一种怪病,治起来费钱不说,还会更短命!虽然你们本来就是短命的货色,但那种病会让你死得更快!”
那两个官员本来还满腔怒火,但见姒任气势汹汹却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皆是一愣,然后怒火瞬间熄灭,看着姒任只感到一阵滑稽。
“我说,”张大人忍着笑道,“你这是晒昏了头,开始说胡话了吧?什么……噗。姥祖宗?还什么三丈高?哈哈哈,简直是荒唐之极!”
“就是,”李大人也帮腔道,“我看你赶紧找个阴凉地方歇歇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你们!”姒任见他们非但不惧,还出言嘲讽,更是怒不可遏。只见她身后女主光环涌出,一股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
那张大人和李大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莫名的暴怒所取代。他们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噌噌往上冒,看着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女子,恨不得立刻将其撕成碎片。
“你这疯婆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张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姒任吼道。
“简直是妖言惑众!”李大人也激动得满脸通红,“我看你就是个没开化的村妇,不知天高地厚!”
姒任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呵,怎么?被我说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了?你们这些线头,又破防了吧?戳穿了你们的虚伪,就只会跳脚骂街吗?真是可悲!”
那张、李两位大人本就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指着鼻子的羞辱,加上那无形光环的影响,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张大人指着姒任,一口气没上来,竟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张兄!”李大人大惊,刚要上前搀扶,却也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也跟着软倒在地。
姒任看到两人倒地,便得意地哈哈大笑:“活该!你们这些就该是这个下场!”
这时候,由于姒任方才那拔高的尖锐骂声,以及张、李二人最后那几声气急败坏的怒吼,不远处的其他官员以及在附近巡逻的御林军都被惊动了。他们立刻警觉起来,循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领头的御林军校尉一马当先冲入凉棚,便看到两个官员瘫倒在地,人事不省,而一个身着御林军服饰的陌生女子正叉腰大笑,旁边还有一个小丫头。
“张大人?李大人?”一名后赶到的官员认出了地上的人,大惊失色,连忙问道,“你们、你们怎么了?怎么躺地上了?”
姒任见状,脸色一僵,立刻意识到不妙,她又粗略数了一下人数,发现数量众多,而且后面还有大批御林军正在赶来,便果断拉起小翠的手说道:“我们走!”
领头的御林军校尉立刻喊道:“站住!你们要去哪里?”
与此同时,那后赶到的官员上前一步,伸手一探张大人的鼻息,又摸了摸李大人的脖颈,随即脸色煞白,骇然尖叫:“死了!张大人和李大人……死了!”
此言一出,不亚于平地惊雷。
“什么?!”那名领头的御林军校尉也是大惊,他眼神锐利如鹰隼,立刻锁定了逃跑的姒任和小翠怒喝道,“拿下她们!”
他手下一众御林军立刻齐声应和,然后追了过去。
姒任和小翠慌不择路地向外逃窜,御林军们在后面声势浩大地追捕着。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其他人,再加上那名领头的御林军校尉也没耽误,立刻将此事上报,将其他御林军也调动过来,很快先农坛内便草木皆兵,到处都是搜捕的士兵。
姒任和小翠她们左冲右突,很快便被一队御林军堵在了一处假山之后。
“姥姥……我们被包围了……”小翠也没法再麻木下去了,眼中满是恐惧。
姒任眼中闪过一丝凶悍之色,她看了一眼退路,又看了一眼小翠,突然猛地一推,将小翠推向了那群冲过来的士兵。
“小翠!为本姥争取时间!”
“诶?姥、姥姥?!”小翠一呆,然后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御林军士兵直接将小翠当场擒获,而姒任则转身从另一侧翻墙逃走,消失在了一片混乱之中。
剩下的御林军们继续追捕,但追了一阵便不见了姒任的人影,只能不甘心地回归。
另一边,观耕台,楚路看外面骚乱的样子,便问道:“外面这是怎么了?”
“回陛下,似乎是有刺客闯入。”身边的老太监躬身回答道,“请陛下稍等,过一会,霍将军应该便会过来禀报。”
楚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片刻后,正如老太监所说那样,霍启快步登上观耕台,单膝跪地,向面色平静的楚路禀报道:“启禀陛下,方才坛内骚乱,有两名官员猝死,疑似被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用恶言秽语活活气死。那女子趁乱逃遁,其同伙已被擒获。请陛下降罪!”
楚路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三言两语,说些怪话,就能把人气死?他立刻意识到,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刺客。
“什么怪话?把事情来龙去脉详细说明。”楚路道。
“是!”霍启便详细解释起来。
虽然姒任他们争吵时,附近无人,但由于声音太大,后半段对话内容还是有些人听见了的,因此能补充的细节不少。
楚路听完后,心里越发笃定,询问道:“秦素,这是大女主来了吧?”
“是的。”秦素的声音平静无波,“从现场描述和那两名官员的死状来看,她应该是泼妇骂街型大女主。”
“……泼妇骂街型大女主?”楚路一脸问号,“什么玩意儿?”
“很难说是文化影响还是生理因素。”秦素开始了解释,“总的来说,男频世界的读者和作者,在遇到令人厌恶的反派时,倾向于用最直接的物理方式解决,比如一拳将其打爆。而女频世界,则格外偏爱通过口舌之利来获得爽感。
像是那种女主角伏在反派——比如说恶毒女配的耳旁,轻飘飘地说一句‘因为你贱啊’,然后恶毒女配瞬间震惊崩溃,痛哭流涕。这种场景,就属于女频世界中传统的苏爽点,往往能引发大量女性读者在评论区大声尖叫。”
楚路听得眼角直跳。
“当然,”秦素继续道,“以上所述,属于早期版本,经典款式。随着时代发展,这类设定也出现了各种不同的变种和升级。”
“比如说,作为一名大女主,她们在展示口舌之利时,所说的内容肯定就不是简单的你贱之类的话了,而是会升级为各种听起来匪夷所思、逻辑混乱但又似乎自成体系的奇妙言论,以及对男性和爱男女进行铺天盖地的海量指责。除此之外,为了满足剧情推进的需要,她们的能力也逐渐在功能性上有所增强。”
“举例来说,单纯的争口舌之利虽然爽快,但是对于自身处境并没有明确的帮助。比如在许多乡下大院题材的剧情中,女主角可能成为了地主家的受气后妈,或者是一个备受歧视的招娣,她周围充斥着各种在现实生活中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品神经病。
在这种情况下,女主角通常会立刻火力全开,怼天怼地,骂得所有人颜面扫地,灰头土脸。但从正常的逻辑上来说,会骂人并没有用,别人给你一巴掌,你不还是得跪下求饶?”
“于是,”秦素的语气毫无波澜,“到了这个时候,大女主们通常就会选择直接开挂。但正如我之前提到过的,女频世界的读者和作者,不太喜欢系统开挂,也不在乎能力获取的合理性。
所以,这里的挂,通常也非常逆天且简单粗暴。最常见的就是力量挂,比如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莫名其妙地爆发出惊人神力,三拳两脚就能打得一群成年壮汉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但之前也说了女频世界格外偏爱口舌之利,所以也有一些女频写手不喜欢这种纯粹的武力碾压。于是,便有人灵机一动——既然骂人本身不能杀人,那我们把骂人和杀人结合起来,变成把人骂死不就行了?”
“事实证明,这一招非常好用,效果拔群,不仅解决了剧情进展问题,还强化了爽点,以至于迅速在女频的某些特定题材中流行开来。几乎每一本类似题材的小说里,都会有那么几个被主角活活骂死或者骂晕的反派角色。
比如说,女主角大骂地主阳痿不举,把他气得口吐白沫当场晕厥;又或者造谣某个老太婆红杏出墙,把她气得心梗发作一命呜呼。诸如此类的桥段,不胜枚举。”
秦素总结道:“这次来的这位大女主,应该就是这种类型的角色。而且从她能三言两语就气死两名朝廷官员来看,无论是她的女主光环强度,还是自身的人设强度,都相当厉害,恐怕已经达到了这一细分领域的顶层水平!”
楚路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她是从《九品芝麻官》里跑出来的吗?这也太扯淡了?”
随后他又暗自庆幸幸好这个大女主脑子不行,不然这么强大的能力用来偷袭,简直防不胜防。
“楚路,”秦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名大女主的等级估计不低。如果能够成功收束她的故事线,说不定可以突破现在涨不了修正值的困境,从而极大加快进度。”
楚路闻言,顿时心动。毕竟修正值是他在这个副本的终极目的。
他当即下令:“霍启听令!”
“臣在!”
“封锁全城,给朕把那个妖妇搜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旨!”霍启沉声道。
(本章完)
第300章 姒任怒斥大女主
第300章 姒任怒斥大女主
另一边,姒任一路七拐八绕,终于气喘吁吁地逃回客栈,一头栽倒在床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
虽然她一路上仗着女主光环的庇佑,全程有惊无险。那些兵卒明明几次就要堵住她,却总会因为各种匪夷所思的意外,例如脚下突然一滑,或是被旁边慌乱的百姓撞开,亦或是干脆看漏了眼,让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但腿毕竟是要她自己迈的,惊慌的情绪也是要她自己消化的。对于已经被女主光环惯坏了的大女主来说,这就是极为艰苦的困境了。
接着不等她喘匀呼吸,聊天群忽然发来通知。
她强撑着打开界面,果不其然,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最先跳出来的自然是李田儿、苏晚晴和林雪薇三人。
李田儿:“姒任前辈,我们听到风声,说藉田礼那边出了大事,有个刺客闹得天翻地覆。”
苏晚晴也跟着问道:“是啊,他们还说那个刺客手段独特,硬生生骂死了两个朝廷命官。”
林雪薇则更直接一些:“那刺客……不会就是你吧?”
紧随其后的,便是丽贵妃等人。
丽贵妃:“真的是你吗?可他们好像说行刺失败了。”
婉贵妃:“是啊。而且这好像也不是谣言,我们都看到那个皇帝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庄贵妃:“那边究竟怎么了?能跟我们讲讲吗?”
…………
看着满屏的问询,姒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胸中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她本就因为计划受挫而憋了一肚子气,此刻见这些人一窝蜂地涌上来打探,更是烦躁不已。
但她也清楚,自己这时候要是胡乱发火,就是坐实了对方的猜测,只会让自己丢人。
于是,她强压下怒火,冷哼一声,缓缓道:“慌什么?本姥还好端端的。不过是出了点小意外罢了。”
她顿了顿,继续编排道:“本姥今日确实去了那藉田礼,本想找机会结果了那猪男皇帝。谁知本姥还未动手,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不长眼的蠢货,似乎是个副本土著,竟抢先一步发难,将场面搅得一团糟。本姥见情况混乱,恐有不测,便先行离开了。”
李田儿三人看到这番说辞,却根本不信。她们不傻,一眼就看出来显然是姒任失手,但又挂不住面子,所以把锅甩给根本不存在的土著。不过她们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生怕触了姒任的霉头,连忙附和几句便不再作声。
然而丽贵妃她们却没想到这一点,闻言皆是一脸茫然。
丽贵妃不解地问道:“咦?是别的土著动的手吗?可不是说行刺者用恶言秽语将两名官员活活骂死了吗?哪个土著有这个本事?”
姒任眼角一抽,心中暗骂这几个蠢货不识趣,嘴上却不得不继续解释:“那两头猪男,不过是本姥在离开时,恰好挡了道,被本姥顺手料理了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丽贵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婉贵妃则又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可是我们还听说,御林军抓住了一个同伙,说是您的人,还指认是您动的手啊……”
“同伙?”姒任随即嗤笑道:“哦,你说的是小翠那个傻了吧唧的村姑吧?哼,那等连逃跑都不会的废物,本姥带着她,也是头疼得很。至于她那什么供词,多半是被那些兵卒一吓唬,就慌了神,胡言乱语罢了,当不得真。”
这番漏洞百出的解释,别说李田儿她们,就连丽贵妃等人也听出了不对劲,正想继续追问。
庄贵妃:“但是……”
姒任见她们还要追问,眼看这样下去迟早露底,顿时暴怒,她猛地一拍桌子,在群里厉声骂道:“你有完没完了?还想问多久?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审问本姥?!”
丽贵妃等人被姒任这突兀的爆发吓到了,顿时不敢说话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新的消息突兀地跳了出来。
长虹:“那我有资格吗?”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是气势逼人。
姒任一呆,随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姒任:“长虹?你想干什么?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先到先得吗?本姥已经到了京城,这擒杀群主的任务,已经归本姥所有!”
长虹那边缓缓回道:“情况不一样了。我们原以为,你姒任好歹也是组织里的老资历,对付区区一个男频角色,应当是手到擒来。但现在看来,你似乎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而且我也已经离开西域,再过些时日,差不多也能抵达京城了。”
“呵。”姒任发出一声冷笑,“说来说去,你还不是舍不得这天大的功劳,不想放弃?本姥告诉你,你就别痴心妄想了!等不到你来,本姥就已经把群主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了!”
长虹:“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长虹的头像便黯淡了下去。
姒任也用力关闭了聊天群,胸中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她越想越气,只觉得今日之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该死的猪男皇帝!还有那两个雄道入脑的该死蠢猪!”她咬牙切齿地咒骂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怨毒,“若不是牠们在那里大放厥词,说什么女人没力气,本姥又岂会如此动怒,忍不住出手教训牠们,以至暴露了行踪!全都是牠们的错!”
她越骂越是激动,猛地一拳锤在桌上,恶狠狠地说道:“本姥定要将牠们碎尸万段!还有牠们的家人,能生养出这等猪男的家庭,也绝非什么好东西,一并灭了才干净!省得再出来污了我们女人的眼!”
然而就在她发狠之际,异变陡生。
姒任突然发现,自己那只紧握的拳头,竟诡异地变得有些透明,仿佛隔着一层薄雾,能隐约看到桌面的纹理。
“这……”她脸色一变,连忙摊开手掌,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就在她凝视的瞬间,那手掌再次透明了一下,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怎么……怎么会这么快?”她惊疑不定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啧”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烦躁。
“看来得尽快把小翠那个氧气包给救回来才行!”
(本章完)
第301章 天罗地网
第301章 天罗地网
藉田礼上的骚乱过后,京城之内,一场声势浩大的搜捕行动随之展开。御林军与衙役们几乎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挨家挨户地盘查,街头巷尾布满了眼线。然而,数日过去,那气死了两名官员的妖妇姒任,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半点踪迹。
养心殿内,楚路面色沉静。
“这大女主光环还真厉害啊。”楚路叹了口气,“全城戒严,如此天罗地网,竟然都找不到她。”
秦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没办法,女主光环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周围环境与人物,使其行动更加顺利。常规的搜捕手段,对她们的效果往往会大打折扣。”
“那你说该怎么办?”楚路问道,“总不能就这么放任她在京城里逍遥法外吧?我可不想被人活活骂死。”
“那当然不行。”
楚路揉了揉眉心,又道:“这样吧,我们干脆设下悬赏,发动民间力量怎么样?”
秦素摇了摇头:“普通百姓面对她的能力,情况也不会有所不同。这不是靠堆人数能搞定的。”
楚路闻言,眉头微蹙,他又提了几个办法,但全部被否决了。
他只能沉默下来,殿内一时又陷入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忽然,楚路眸中忽有一抹亮色:“有了!你看这个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楚路继续道:“那个大女主姒任的跟班,那个叫小翠的丫头,不是被我们抓住了吗?”
秦素想了想道:“你想拿她当诱饵?”
“没错。”楚路点点头,“用她作饵,设下陷阱,引那姒任自投罗网!这样能行吗?”
“这个思路……或许可行。”秦素沉吟道,“姒任不会无缘无故带着一个累赘。她把这个跟班带在身边,说明她极有可能是她故事线里比较重要的角色,是为她提供存在价值的。
楚路你还记得吧,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女频主角的核心是被爱,不被爱的女主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她们身边必须有一个舔狗。若失去了这个锚点,那她们就会直接灭亡。”
楚路点点头,他自然记得。
“所以计划可行?”他问道。
“把姒任引诱过来这部分确实可行。不过,”秦素话锋一转,“问题在于,布置什么样的陷阱,才能抓住姒任?她毕竟是大女主,能力也足够强大,寻常手段恐怕难以奏效。”
楚路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她的能力看似强大,但只能对人生效。所以只要我们避开与她直接接触,再准备一些针对性的机关死物,就能克制她了。”
“比方说?”秦素问道。
楚路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首先,我们要预判姒任的行动。以大女主普遍的狂妄自大性格,一旦得知小翠被关押,且面临生命危险,她极大概率会亲自前来营救。”
“而她采取的计划大概是这样的,首先她大概率会跟这次一样抓个外围守卫,用能力逼问出小翠关押位置和大致布防,然后换衣服化妆混进去。
之后沿着打听到的最短路径,直奔关押小翠的牢房。路上遇到任何活人守卫,直接说话解决。到达牢房外,继续用能力解决看守,然后搜出钥匙打开门锁。
救出小翠之后,让她也换衣服,然后原路返回逃走。如果途中杀人太多造成混乱,那就改变路线趁乱逃走。”
“以大女主普遍的智力水平和行事风格来看,”楚路语气十分认真,并没有任何戏谑成分,“她大概率会选择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所以我们就可以在沿途布置陷阱。”
“第一步,牢房选址。”楚路伸出一根手指,“为了最大程度避免意外干扰,以及降低人员伤亡,我们要把小翠牢房布置在最偏远的区域,这样也方便布置陷阱。”
“第二步,落板深坑。”楚路继续道,“在她前往牢房的必经之路上,选择一段狭窄的通道。在地面铺设数块伪装成普通石板的特制落板,落板下方是足够深的陷阱,坑底布满削尖的硬木桩。一旦她踩中其中一块,就会全部坍塌,而她就会措手不及,坠落坑底而死。”
“第三步,巨石封路。”楚路伸出三根手指,“在一处她必须经过的大门上方,安装一块用脆弱木栓固定的巨大条石。木栓涂黑,与门框融为一体,难以察觉。一旦她进入大门,踩中地面机关,木栓便会瞬间断裂,巨石轰然落下,直接砸向姒任。即便没有砸中,也能将大门彻底堵死,断其退路。”
“第四步,天降囚笼。”楚路比划着,“当她好不容易来到牢门前,以为即将成功时,她头顶会迅速落下一个用精钢打造的巨大囚笼,将她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
秦素听着楚路的描述,忍不住插了一句:“好经典的套路,这些机关……我怎么好像在古龙的小说里见过类似的?”
楚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管他经典不经典,有用就行。第五步,也是最后一道保险,毒烟弹。牢房关着的人其实并不是小翠,而是我们事先准备好的替身宫女。
在那个替身宫女身上,还藏几枚特制的毒烟弹。一旦姒任靠近,便让宫女立刻将烟弹扔出。毒烟一起,她立刻中毒。”
“这么多陷阱,”楚路总结道,“姒任就算能躲过一个,也躲不过全部。退一万步讲,就算全躲过了,唯一的出口被巨石堵死,她也绝对逃不掉了。”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比如机关临时出现故障之类的小概率事件,我们还需要安排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比如霍启,让他事先躲在隐蔽的暗处,确保计划顺利进行。当然他绝不能露面,以免被姒任发现。”
秦素沉默片刻,回应道:“嗯……听起来,确实相当严谨。说不定还真的可以……”
“好!那就这么定了!”楚路见秦素都赞同了,他眼中精芒一闪,扬声道:“来人!”
一名候在殿外的内侍闻声立刻快步入内,躬身道:“奴才在。”
“传朕旨意!”楚路沉声道,“就说藉田礼上作乱的妖妇同伙已被擒获,打入天牢,不日问斩!同时,命京兆府协同兵马司,张贴告示,画出那妖妇的图形,全城悬赏!”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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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搜查结束后,京城的大街小巷,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菜市口附近的告示栏前,总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今日,一张崭新的皇榜被几名官差郑重其事地张贴了上去。
“哎,快看快看,又出新榜了!”
“写的啥呀?念叨念叨!”
识字的人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日前藉田礼上,有妖妇姒任,口出狂言,秽乱典礼,致使朝廷命官殒命,罪大恶极,天地不容!其同伙小翠,已被擒获,验明身份,打入天牢,三日后午时三刻,于菜市口开刀问斩,以儆效尤!妖妇姒任仍在逃,其人样貌图形如下……”
告示下方,果然贴着一张画工尚可的女子头像,与姒任有五分相似。旁边还用朱笔写着斗大的悬赏金额,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乖乖,这么多银子!”
“这妖妇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连同伙都要问斩了!”
“听说是用唾沫星子骂死了两个大官呢!邪乎得很!”
人群议论纷纷,唾沫横飞。
一个穿着朴素,头戴斗笠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挤在人群外围,正是改换了装束的姒任。她听着众人的议论,看着告示上那三日后问斩的字样,以及自己的画像,斗笠下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天牢么……哼。”
她冷哼一声,并未久留,转身便融入了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302章 刚见面就刺杀
第302章 刚见面就刺杀
养心殿内。
楚路端坐于御案之后,看着面前肃立的霍启。
“霍启,”他开口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消息散布出去了吗?天牢那边,朕让你布置的陷阱,都妥当了吗?”
霍启躬身抱拳,沉声回道:“回陛下,一切皆已按照您的吩咐办妥。那妖妇同伙即将问斩的消息,已传遍京城,人尽皆知。天牢内的机关陷阱也已布置完毕,只待那妖妇自投罗网。”
“很好。”楚路微微颔首,很是满意,“这最后一环,监视的任务,也交给你吧。其他人,朕实在不放心。”
霍启闻言,当即单膝跪地:“陛下信赖,臣万死不辞!定不负陛下所托!”
“行了,起来吧。”楚路摆了摆手,“去吧,盯紧了。”
“臣遵旨!”霍启应了一声,恭敬地退出了养心殿。
待霍启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楚路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呼……能做的都做了,”他在心里对秦素说道,“接下来,便是静候佳音了吧?”
秦素的声音平静地响起:“理论上是如此。楚路你趁这个机会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休息?”楚路迟疑了一下,便摇了摇头,“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思,还不如来商议一下如果成功了,该怎么处理那两个司首,如果失败,又该如何弥补吧。”
秦素知道自己劝不动楚路,便应道:“也好。”
两人便再次低声商讨起来,殿内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远在大漠。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三公主的送亲队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大漠可汗的王帐前。为首的一名女子,虽然风尘仆仆,但依然精神焕发,正是远嫁而来的三公主姜琉璃。
“哈哈哈!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已在此恭候多时了!”一阵粗犷豪迈的笑声传来,身材魁梧、身披皮裘的可汗亲自出帐相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马上的三公主,抬手便想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
周围的牧民和武士们都带着善意的笑容看着这一幕,然而,就在可汗的手即将触碰到三公主的刹那——
“锵!”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无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待定睛细瞧,只见一根闪烁着寒光的金簪,正死死地抵在可汗探出的手腕前方,而与金簪相击的,竟是可汗腰间瞬间出鞘的弯刀!
原来,就在可汗伸手的一瞬间,三公主竟以发髻上的金簪迅疾刺向可汗手腕!可汗久经沙场,在马背上打天下,身手何等矫健,天生神力,武艺超群,一察觉到危险,便条件反射般拔出金刀格挡!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可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勃然大怒,他铜铃般的眼睛瞪着三公主,冷声道:“三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汗心中已是怒火滔天,毕竟无论是谁,自己明明笑脸相迎,却换来致命偷袭,都没法不生气,但他表面上还是强压这怒火,毕竟对方是强大邻国送来和亲的公主,代表着两国的颜面。
然而三公主眼高于顶,她看着可汗,神情冷漠道:“你又脏又臭,胡子拉碴,瞧着就恶心。不配碰我。再敢动一下,我便杀了你。”
“放肆!”可汗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冷笑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看来你爹是派了个没脑子的蠢货过来!来人……”
他身后的部落勇士们早已面色阴沉,闻言纷纷拔出雪亮的弯刀,只待可汗一声令下,便要将这胆大包天的公主剁成肉酱!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三公主身后,女主光环骤然升起,宛如一道圆月。
原本怒不可遏的可汗,以及他那些杀气腾腾的手下,脸色竟在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可汗脸上的怒火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猥琐而贪婪的笑容!他那双铜铃大眼中,方才的杀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
“哈哈哈哈!好好好!”可汗突然爆发出震天的狂笑,他色眯眯地打量着三公主,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我就喜欢这样的烈女!男人就该征服烈马!哈哈哈哈!”
他大手一挥,对着侍女吩咐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公主送入帐内歇息?”
方才那要杀人的紧张气氛,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刚见面就刺杀,如此荒诞的剧情居然就这么收尾了,简直匪夷所思。
然而三公主她依旧维持着高傲的神情,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理所当然地走进了最大最华丽的一座帐篷。
刚在柔软的毛毯上坐下,正想找个人来询问一下这大漠的情况,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收到了聊天群的通知。打开一看,却是长虹发来的讯息。
三公主直接问道:“长虹?你有什么事?”
此刻,长虹已带着手下奔行至中原外围地界,官道之上,两匹快马卷起一路尘土,朝着东方疾驰。
长虹一边策马,一边在聊天群中回复三公主:“我要专心赶路,所以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我现在已经离开西域,如果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京城。
再加上姒任那边似乎不太顺利的样子,说不定等我抵达来,她都还没完成任务。到那时,我希望你能支持我取代她,成为此次行动的临时负责人。”
三公主看着这条讯息,顿时了然。她没打算说什么不如你们合作之类的话,毕竟她很清楚大女主之间的勾心斗角,也明白长虹与姒任之间绝无合作的可能。
因此她干脆地回复道:“若真如你所言,姒任办事不力,那她理应退位让贤。届时,我自然会支持你的。”
聊天群那头,长虹看到三公主的回复,眼底亮光一闪,迅速回了句多谢,便关闭了界面。她抬头望向远方京城的方向,眼神愈发坚定,手中马鞭一扬,座下骏马再次提速,在夕阳的余晖下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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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养心殿内的烛火也剪了几回。
楚路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秦素,这都什么时辰了?那姒任怎么还没动手?”他问道,“消息也都散布出去了,她又没什么要紧事,按理说不该立刻来救她那个跟班吗?”
秦素分析道:“或许是打算趁夜行动。毕竟失败过一次,即便是大女主,也会变得谨慎一些吧。”
“……有道理。”楚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着耗了。”
楚路已经高强度劳作很久了,如无必要,还是要避免熬夜摧残身体。
他打了个哈欠,正欲起身前往寝殿。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霍启快步走入殿内,粗略行礼后,便匆匆道:“陛下,末将有事禀报。”
楚路心中一动,负责监视的霍启深夜赶来,显然是天牢那边出事了。而这个时间点,天牢那边能出的事情无非就是……
楚路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期待,问道:“是姒任闯进天牢了?她落网了吗?”
霍启抬起头,脸上神情却非常古怪。他声音艰涩地禀报道:“回陛下……那妖妇,确实闯入天牢了。只是我们非但未能将其擒获,反而……让她将那同伙小翠,给救走了!”
(本章完)
第303章 这也行?
第303章 这也行?
楚路脸上那丝期待瞬间凝固,他猛地站起身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霍启深吸一口气,再次艰难地重复道:“陛下……陷阱尽数失效,那妖妇姒任,已将同伙小翠救走,逃出天牢。”
楚路呆住了。
之后他保持着呆滞的神情缓缓坐下,又过了一会儿,神情才逐渐回复平静。
“朕,”楚路顿了顿,这才继续问道:“朕让你布下的机关都怎么了?她是如何做到的?把所有细节,一字不漏地详细说来。”
霍启面露苦涩,开始详细地叙述起来。
“回陛下,今夜亥时,那妖妇姒任果然如您所料,潜入了天牢。她先是解决了外围几名守卫,换上衣服,接着径直朝着关押小翠的偏僻牢区而去。”
“之后很快便来到我们布置的第一处陷阱——那段铺设了落板的狭窄通道,然后毫无察觉地踏了上去。直到这里都与您预想的并无二致。问题是之后,之后事情便变得古怪起来了。”霍启的声音开始变得惊疑,“落板应声而落,那妖妇也惊叫一声,坠了下去。但她反应极快,在下坠的瞬间,竟一把抓住了坑洞的边缘,整个人悬在了半空。”
“然后呢?她爬上来了?”楚路追问。
“不……”霍启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她……她吊在坑边,反应过来之后,十分愤怒,开始对着那几块翻落的石板,破口大骂。”
楚路一愣。
霍启硬着头皮,开始复述:“她骂道:‘好你个破石板!定是那些猪男造出来,专门用来给我们女人下绊子,想摔死我们的是不是?你们这些雄道的造物,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阴险卑劣!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姥?休想!本姥今天就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女性力量!’”
霍启顿了顿,声音艰涩道:“然后……然后那几块翻落的石板,竟真的缓缓升了回去,重新铺平了地面。”
楚路:“?”
霍启继续道:“那妖妇骂骂咧咧地爬上来,继续前行。随后她经过那道必经的大门,触发了我们准备的第二处机关。那块巨大的条石轰然落下,正中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砸趴在地。”
“死了吗?”楚路下意识问道。
“没有……”霍启摇头,“她被砸得吐出一口血,显然受了重伤。可她非但没死,反而挣扎着抬起头,对着那块条石继续大骂:‘你这该死的石头!也是猪男造的吧?就知道用蛮力欺负我们女人!和所有猪男一样又蠢又坏。’然后那块巨石,就……自己升了回去。”
楚路:“??”
“这还不算完。”霍启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她还不肯起来,指着巨石嚷嚷,说她的伤怎么办?说‘你这该死的猪男石头弄伤了本姥,这就是对我们全体女性的蓄意伤害!这笔账怎么算?拿出来!立刻把你全部的家当都拿出来,赔偿本姥的伤!’然后她身上的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楚路眼前突然一阵发黑,不由伸手扶着额头。
——这特么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霍启接着说:“妖妇继续前进,很快便来到了牢门前。此时,第三处机关发动,我们用精钢打造的囚笼从天而降,将她严严实实地罩在了里面。”
“这回总该困住了吧?”楚路喃喃道。
“没有,”霍启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被困住后,暴跳如雷,指着囚笼的铁条骂道:‘好啊!又是雄道的把戏!就知道用这种破笼子来剥夺我们女人的自由!妄想用这种东西囚禁一个已经觉醒的伟大女性?做梦!还不快给本姥打开!’然后,那精钢所铸的铁条,竟自己扭曲、弯折,硬生生开出了一道能容她通过的口子。”
霍启的叙述还在继续:“她从囚笼里钻出来,走到牢门前,发现牢门上了锁,便对着那把大铜锁又是一通咒骂,说它是锁住女性的最后一道防线,骂它是雄道社会最后的看门犬……总之,那锁头咔哒一声,自己开了。她推门进去,救出了里面的替身宫女。”
楚路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这也行?之后呢?那宫女呢?别告诉我毒烟弹也被她骂得不爆炸了啊。”
“这倒没有。那名替身宫女按照你的吩咐,趁她不备,将身上携带的数枚毒烟弹全部扔了出来。毒烟弹也顺利爆炸,一时间,毒雾弥漫,将她们二人完全笼罩。”
“那她是怎么……”
“唉。”霍启许是想起那时候的画面,竟失态地长叹了一声,“那妖妇在毒雾中再度勃然大怒,她指着那名宫女,厉声喝道:‘你这被雄道彻底奴化的伥鬼!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暗算本姥!可笑!真是可笑至极!本姥是已经觉醒的女性,天生优越!我们的身体受到世界意志的庇护,百毒不侵!你们雄道那些肮脏污秽的手段,岂能伤到我分毫?!还不给本姥退散!’”
“然后那弥漫的毒雾,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竟真的凭空消散了。就连一些被她吸入体内的毒气,也化作黑烟,从她口鼻中主动飘了出来……”
楚路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之后那妖妇逃了出来,找人逼问出了同伙小翠真正的下落,冲过去把人救了出来。”霍启将整个过程全部讲完后,也沉默地立在一旁,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楚路才从那巨大的震惊后劲中缓过神来,喃喃道:“所以就这样?我布置的陷阱居然被这种手段破解了?”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一切。
他能接受计划失败,毕竟那是大女主,光环在身,本来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但他不能接受这种离谱的失败。
他在心中问道:“秦素!这是怎么回事?女频小说里,还有这种情节?还有这么离谱的大女主人设?!”
秦素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处理这匪夷所思的信息。
“……没有。”她先是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地重复了一遍,“应该,没有吧。”
随后她像是意识到自己太没底气了,轻轻咳嗽了一声,又推测道:“这更有可能是,她原本的言语攻击能力,在女主光环的强化下,突破了原著的设定限制,产生了质变。
不再仅仅对生物生效,而是能够影响到死物,甚至是一些抽象的规则。不过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大女主的等级应该非常高。若是能将她抓住,我们获得的修正值恐怕会大幅提升,甚至有可能让你一次性解决掉剩下那两个司首。”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楚路在心中吐槽道,“先活下来再说吧。她这次能逃出去,下次再来,我拿什么挡?再给她一次机会,我肯定要完蛋。”
“确实。”秦素点点头道,“是必须想个办法对付她。”
(本章完)
第304章 得意
第304章 得意
另一边,姒任回到客栈,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得意地舒张。
——天牢又如何?猪男皇帝的陷阱又如何?在本姥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聊天群界面。她已经想好了开场白,准备将自己如何将那些雄道造物骂得俯首称臣的光辉事迹宣告天下,让那群只敢在背后议论的女人,尤其是那个长虹,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她猛地顿住了。
她突然反应过来,不能主动开口,那样太过跌份。
她一脸严肃自语道:“本姥是何等身份?岂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一样,急吼吼地炫耀自己的功绩?强者,向来是云淡风轻的。得等,等她们自己发现,等她们满心惊疑地来主动问询。那时候,本姥再勉为其难地透露一二,才更显格调。”
打定主意后,她便将聊天群的界面开着,自己则在房中踱步,眼神时不时地瞥向屏幕,无比期待有人发言。
然而,她这一等,便是一整夜。
也不知道是大女主们都睡了,所以没有发现天牢事变,还是楚路压住了信息。总之,无人发言。
这让姒任渐渐烦躁起来,来回踱步也越发用力。
终于,当第二天的日头升起,窗外传来喧闹的市井声时,聊天群里终于有了动静。
最先发言的,依旧是那三个抱团的女人。
李田儿:“姒任前辈!我刚听到风声,昨晚天牢那边好像出了大事?”
苏晚晴:“对,我也收到消息了。据说是人夜闯天牢,大闹了一通。”
林雪薇:“这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看到这几条消息,苦等了一夜的姒任精神猛地一振,脸上瞬间浮现出压抑不住的得意。
她清了清嗓子,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复道:“没错,正是本姥。”
此言一出,群里沸腾。
丽贵妃她们也纷纷冒头。
丽贵妃:“天哪!真的是你!你也太厉害了吧!”
婉贵妃:“那京城天牢可是龙潭虎穴,据说里面机关重重,守卫森严,你居然一个晚上就把它给破了?!”
姒任脸色笑眯眯,但是发言语气还是格外克制:“至于吗?一个个这么激动。”
这时候,李田儿他们看着聊天群界面,看着姒任的回复,突然感觉不对劲。
姒任的第一条回复几乎是秒回,那迫不及待的劲头,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而第二条回复又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和上次截然相反。李田儿三人顿时心中了然——她怕是守着聊天群等了一整夜,就等着她们搭台子让她唱戏呢。
明白了这一点,她们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将气氛推向高潮。
苏晚晴立刻接道:“天哪,你是怎么做到的?快跟我们说说吧!我们都好奇死了!”
李田儿也连忙跟上:“是啊是啊!那皇帝背后的群主肯定能想到你会去救人,一定提前布置了天罗地网,我们实在是想不出,你究竟是如何化险为夷的。”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附和。
姒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语气却风轻云淡:“呵呵,其实也没什么。牠们那些猪男布下的陷阱,看似危机重重,但在本姥面前,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轻易便可破之。”
接着,她便开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昨夜的壮举。
“本姥潜入天牢后,先是遇到了一处落板陷阱。那些猪男制造的石板,妄图让本姥坠入深坑,可笑!本姥只是厉声呵斥,言明牠们身为雄道造物的原罪,牠们便立刻知错,乖乖升了回去,为本姥铺平了道路。”
李田儿:“哇!言出法随!这就是觉醒女性的力量吗?!”
苏晚晴:“竟能号令死物!这也太厉害了!”
姒任心中舒爽,继续道:“随后又有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中了本姥。但那又如何?本姥当即戳穿了牠身为猪男造物的本质,并勒令牠为伤害大女主的行为作出赔偿。那石头便立刻将自身精华注入本姥体内,让本姥伤势痊愈。”
婉贵妃:“天!还能这样?”
丽贵妃:“这、这也行?!”
姒任越说越是兴起:“后面的精钢囚笼,本姥只说了一句休想囚禁女性的自由,那铁条便自行扭曲让路。至于那大铜锁,本姥骂牠是雄道社会最后的看门犬,牠便羞愧难当,自己开了。最后的毒烟,更是可笑,在本姥纯净的觉醒女性之躯面前,那些污秽之物,根本不敢靠近,便自行退散了。”
姒任每说一句,群里便欢呼震惊一次。
最后林雪薇赞美道:“皇帝费尽心机布下的杀局,在你面前,简直如同儿戏!我们总算明白,为何你敢说对付那群主不过是三两下的事了!”
众人纷纷附和。
看着这潮水般汹涌的马屁,姒任都不由有些飘飘然起来了。她得意地扫视着聊天记录,忽然想起了什么,特意艾特了一下长虹。
姒任:“长虹,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本姥的实力。你还觉得自己能跟本姥争吗?”
长虹毫无反应。
姒任立刻便以为她是怕了,不敢回复,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
她心满意足地抬起头,闭上眼,感觉爽得不行。片刻后,她睁开眼,眼角余光忽然发现,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小翠,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偷偷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不再是往日的麻木,而是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恨。
姒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瞬间明白,是上次自己抛弃她的行为,让这个小丫头心里产生了疙瘩。
“哼,被男道奴化得太久,连这点考验都看不明白。”姒任冷哼一声,随即起身,走到小翠面前。
“小翠,”她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开口道,“你是不是在怨恨本姥,上次将你推向了那些猪男兵卒?”
小翠身子一颤,低下头,不敢说话。
“抬起头来,看着我。”姒任的语气充满了压迫感。
小翠只能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姒任看着她,缓缓地说道:“你错了。本姥那不是抛弃你,而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真正觉醒的机会!”
“你一直跟在本姥身边,虽见识了猪男的丑恶,却从未真正独自面对过牠们的狰狞。你就像温室里的朵,不经历风雨,如何能真正坚韧?”
“本姥将你推出去,就是要让你亲身体会,落入牠们手中会是何等绝望的境地!就是要让你看清楚,牠们那套所谓的秩序,是何等虚伪!只有亲身经历了那份恐惧,你才能彻底斩断心中对雄道社会的最后一丝幻想,才能明白本姥一直在为你做的是何等伟大的事业!”
小翠被这番歪理邪说冲击得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摇头:“可是……姥姥你……”
“我什么?”姒任打断她,声音严厉起来,“你是不是想说,我让你陷入了危险?愚蠢!真正的危险,是沉溺于猪男编织的虚假和平中而不自知!本姥这是在拯救你的灵魂!你的怨恨,并非针对本姥,而是你心中那被男道腐蚀的部分,在抗拒觉醒,在留恋被奴役的安逸!你该怨恨的,是给你灌输这等错误思想的整个雄间地狱!”
她凑近小翠,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应该感谢本姥。感谢本姥给了你这次宝贵的试炼,让你提前看清了真相。这会让你未来的觉醒之路,走得更加坚定!你明白吗?”
在姒任颠倒黑白的言语轰炸下,小翠眼中的怨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她那点刚刚萌生出的自我意识,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洗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最终,她颤抖着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小翠谢……谢谢姥姥教诲……”
“很好。”姒任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搞定了小翠之后,她又看向聊天群,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个猪男皇帝了。这一次,本姥绝不会再犯错!”
(本章完)
第305章 季春宴
第305章 季春宴
养心殿内,楚路独自一人坐着,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霍启那堪称魔幻的报告。
“秦素,”他在心里开口,“我需要一个更详细的分析。那个女人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什么原理?具体怎么运作的?骂谁谁死,这要怎么防?”
“如果你是问怎么驱动死物,那我没法解释原理,只是说女主光环就是不讲道理的。”秦素说道,“如果你是想问姒任原本的能力,虽然我之前已经讲过了,但我可以讲得再详细一点。”
“也行吧。”楚路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点点头。
“我之前也讲过姒任能力的起源了。目的是为了填补只会骂人没什么用这一女频特色漏洞,也正因此,姒任能力的本质也与其紧密相连。她不是骂谁谁死。”秦素解释道,“而是骂谁,就能让谁气得发疯,气得要命,最后活活气死。”
楚路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立刻抓住了关键:“也就是说,只要我不生气,她就对我没辙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秦素肯定道,“但是,执行起来难度极高。用那些颠倒黑白、荒诞不经的理论激怒目标本就是她人设之一。只要你是一个心智正常的男性,在理解了她言语中那不加掩饰的恶意和荒谬逻辑的瞬间,愤怒就是不可避免的。”
“除非……”秦素顿了顿。
“除非什么?”
“除非目标是女性,同时从思想根源上,就完全认同她的那套说辞。那样一来,她听到那些话,非但不会愤怒,反而会觉得是至理名言,心生认同。如此,她的能力便不攻自破。”
楚路听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自嘲道:“在这个时代,上哪儿去找个脑子被驴踢了,还恰好踢成她那种形状的人?就算真找到了,我又怎么能指望这种人会帮我?”
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就在楚路陷入沉思,苦苦思索对策之际,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名老太监躬身走了进来,轻声道:“陛下,礼部那边派人来问,季春宴的事宜,是否照常筹备?”
“季春宴?”楚路一愣,从思绪中抽离出来,“那又是什么?”
老太监连忙解释道:“回陛下,这季春宴,乃是帝王在春季行将结束之时,举行的宴饮大典。一来是为总结春耕,二来是为祈求夏粮丰收,犒赏百官辛劳。通常在藉田礼之后举行,陛下会在宴上赏赐农具、良种,并部署夏耕事宜,乃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楚路和秦素两人心中猛地一动。
两人几乎同时,在心中冒出同一个想法。
——她一定会来。
这样一个盛大的宫廷宴会,无疑是她下一次动手的最佳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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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客栈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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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小翠之后,姒任再度把注意力放在聊天群上面。
虽然小翠成功救回,暂时解决了氧气包的问题,但长虹的威胁依然在,她还是必须尽快行动。
她自语道:“要是没能在长虹那个贱人抵达京城之前,彻底解决掉那个猪男皇帝和群主,那可就麻烦了。必须立刻行动。”
打定主意后,她立刻在聊天群中发言。
姒任:“好了,人已经救回来了,本姥也该准备下一次行动了。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吗?”
她这话一出,群里立刻又热闹起来。
只是这回和上次差不多,大女主们都想不出什么好计策。
最后还是苏晚晴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再过几日,便是宫中季春宴。这可是每年春末的大典,皇帝必定会出席,宴请群臣。既然上次籍田礼被土著搅乱了,那么这次就在季春宴上动手吧。”
“季春宴?”姒任眼前一亮。
苏晚晴立刻简单解释了一下季春宴的由来和流程。
姒任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一拍大腿:“好!这个好!”
但下一刻,姒任又眉头一皱说道:“不过,说得轻巧,可我要怎么进去?那猪男皇帝已经吃了两次亏,我再想换衣服潜入应该不容易了吧?”
丽贵妃这时候,跳出来说道:“这你倒不必担心。正因是大宴,宫中各司人手会格外紧张,常会从别的宫苑临时抽调宫女太监帮忙。
我们人在宫中,弄到两套宫女的衣服,再寻个由头把你们安排到宴会外围负责些杂事,并非难事。到时人多手杂,鱼龙混杂,谁能发现?”
庄贵妃也立刻附和道:“没错,宴会上宾客云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陛下和重臣身上,谁会去留意两个端茶送水的宫女?”
苏晚晴也跟着劝道:“而且季春宴与藉田礼不同。藉田礼在野外,虽然看似松散,实则外松内紧,便于调兵合围。而季春宴设在殿内,空间有限,禁卫军无法大规模铺开。
更重要的是,宴会上皆是朝廷重臣,投鼠忌器,所以也不用担心像上次一样被兵卒们追杀。”
听完这番分析,姒任心中的迟疑也彻底被打消。
她拍板决定道:“好!就这么办!那些猪男整天污蔑我们女人只会用些阴私手段,本姥这次,便要在满朝文武面前,堂堂正正地要了那猪男皇帝的狗命!”
她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残忍光芒:“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冒犯了我们大女主,会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本章完)
第306章 挑选护卫
第306章 挑选护卫
另一边,楚路枯坐了半晌,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骂一句就能让伤口愈合?
对着锁头骂它是雄道社会的看门犬,它就自己开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自己难道要败在这种东西上了?
“秦素,我还是打算试一试。”楚路终于开口了,“虽然你说只有完全认同她那套说辞的女性才能免疫她的能力,但我怀疑她自己都不信这套理论吧?”
“我们也遇过好几个大女主了。”楚路回忆着前几个副本的经历说道,“她们虽然容貌、外挂、背景故事大相径庭,但是性格全都差不多。什么大女主,什么觉醒,都不过是给她们自私自利的本性套上一层光鲜外壳罢了。说到底,就是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甚至连精致都谈不上,就是一群没脑子的畜生。”
秦素默默点头。
“那么能够完全认同她们的人,就一定也是极端利己的人。”楚路眸光一闪,“既然是畜生,是利己主义者,那就一定有办法收买。钱不行,就用权;权不行,就针对情感弱点。威逼利诱,总有一种手段能够奏效。”
“你这话也不无道理,但即便如此,她们极端厌恨异性的心也不是虚假的。极端厌恶异性的极端利己主义者,在这个副本同样难找。”秦素说道。
“没关系,”楚路打定了主意,“我好歹是皇帝,发动整个朝廷的力量,不可能找不到。”
“嗯。那就这么办吧。”秦素也想不到劝说的理由,只能赞同。
楚路当即唤来殿外侍候的老太监,沉声吩咐道:“传朕旨意,朕欲寻访天下奇女子,充当贴身护卫。要求只有一个,此女须对世间男子抱有极大的……嗯,偏见。思想越是偏激,行事越是乖张,越好。让底下的人都给朕动起来,不论出身,不论过往,只要符合要求,立刻带进宫来,朕要亲自甄选。办得好了,有重赏!”
老太监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搞懂皇帝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但主子的心思不是他能猜的,他只需办事即可。
“奴才遵旨。”于是老太监躬身应下。
……
楚路这道匪夷所思的旨意,很快便传了出去。
宰相府内,沈世安听完属官的汇报,捻着白的胡须,浑浊的老眼流露出几分不解。他想不通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转念一想,不过是找几个女人当护卫,还是些疯疯癫癫的女人,想来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去触皇帝的霉头。
“知道了,”他慢条斯理地挥了挥手,“就按陛下的意思办吧,随便找几个人应付一下便是。”
户部尚书府,贾如晦则是另一番光景。他听闻此事,一双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嗅到了腥味的猫。在他看来,这可是讨好圣上的绝佳机会!陛下心思难测,但只要是他亲自下令要办的事,自己办得漂漂亮亮,那功劳就是实打实的!
“快!发动所有能用的人手,务必给本官找到最符合陛下要求的奇女子!”贾如晦激动地对心腹下令道。
而都察院内,左副都御史方孝直得到旨意后,没有任何迟疑。他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透出的是绝对的忠诚。自阿菱刺驾、姜妙颜屠戮朝臣等事后,这位铁面御史早已将皇帝视作明君。
“陛下此举,必有深意。”他心中暗暗决定全力以赴,务必为陛下分忧。
另一边,丽贵妃也得到了消息,她满脸疑惑,搞不明白楚路这是想干什么,于是她干脆把这消息发到了聊天群里。
消息一出,群内众人也是莫名其妙。
“他这是干什么?”
“疯了吗?”
“莫名其妙的,他找这种女护卫有什么用?”
姒任看着这条消息,却立刻明白了楚路的意图,她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姒任:“呵,这还用问吗?定是那个藏头露尾的群主,想出了这个主意。他估计是发现了本姥的弱点——如果是真正觉醒的女性就不会被本姥的话语激怒,从而不受影响,所以他就想找个能免疫本姥言语攻击的人,来当他的看门犬呢。”
丽贵妃等人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担忧起来。
婉贵妃:“那……那我们是不是要赶紧阻止他?万一真被他找到了……”
姒任:“阻止?为何要阻止?让他找!”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这个时代,哪去找真正觉醒的女性?就算真有那么一两个,那也是我们的姐妹!怎么可能去帮一个猪男?牠这是在白费功夫,痴心妄行!”
随后她又嘲讽道:“那个群主只能想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蠢办法了,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丽贵妃等人一听,顿时放下心来,群内又是一片对姒任高瞻远瞩的吹捧之声。
“姒任前辈果然厉害,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诡计!”
“没错!皇帝这招简直是异想天开!”
姒任微微一笑,然后便把此事抛之脑后了。
数日后,养心殿。
一名小太监快步入内,躬身通报道:“启禀陛下,在群臣的努力下,宫外已寻到一批言行古怪的女子,皆在偏殿候着,等候陛下的甄选。”
“哦?这么快?”楚路略感意外,随即点点头,“带朕过去看看。”
挑选的地点设在了御园的一处偏殿,殿内陈设早已清空,只在中央摆了一张桌案和两把椅子,供楚路与候选者对坐。殿外则有御林军层层把守,气氛肃穆。
楚路在主位坐定,翻开第一份名册,沉声道:“传第一个。”
很快,一名身材瘦削的女子被领了进来,她跪下行礼后,不等楚路发问,便抬起头,用一种尖利刻薄的语调抢先开了口:“陛下,您要找人,可算是找对了!要说这天底下最恶心、最靠不住的东西,便是那男人!
他们一个个眼高手低,志大才疏,却总想着对我们女人指手画脚!依奴婢看,这世道之所以这么多苦难,全都是这群臭男人害的!”
楚路点了点头,感觉这人有点姒任的味道了,他想了想试探道:“照你所说,天下男子皆是祸害,那朕在你眼中,又算什么?”
那女子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连忙道:“陛下乃是真龙天子,与凡俗浊物自然不同!陛下是天,是地,是奴婢的再生父母!”
楚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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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癫,太正常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名眼角带着风霜的寡妇。她并未像前一人那般抢先开口,跪拜行礼之后,便默默等待楚路发问。
于是楚路便问道:“你既然被选中,那么自然是恨男入骨,但是为何如此?告诉朕。”
那寡妇抬起头,眼里充满恨意。
“陛下。”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您可知,男人这种东西为何物?”
她不等楚路回答,便自顾自地冷笑起来:“是趴在女人身上吸血的水蛭;是披着人皮的畜生;是只知用下半身思索的烂肉!”
“民妇那死了都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丈夫,活着时,便是一头只知饮酒赌钱的猪!稍有不顺,便将拳脚落在民妇身上!他那对老狗一般的爹娘,更是毒如蛇蝎,骂民妇是绝户的鸡,将民妇当骡子使唤!”
她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楚路:“陛下,您说,这样的东西,留着何用?他们娶妻,便是为了寻个出气的沙袋,找个不要钱的奴仆!民妇这辈子,不求别的,只愿天下男子,都死绝死净!”
楚路耐心地听完,待她情绪稍稍平复,才温言道:“你的遭遇,朕深感同情。能从那般困境中挣扎出来,足见你内心之坚韧,实乃女中强者,令人敬佩。”
那寡妇闻言,明显愣住了。她显然没想到自己一通大骂,居然还能得到同为男性的楚路的称赞。
她的心态顿时变化,下意识地避开了楚路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后,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多谢陛下理解。”
随后她又补充道:“话又说回来……这世上的男人,倒也不是全都该死。好男人……也不是没有。像陛下您就是个大好人。我们女人还是要学会擦亮眼睛,莫要被那些恶人给骗了去。”
楚路:“……”
他心里轻叹一声,再次挥手,示意换人。
第三个进来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她虽然外形彪悍,但一进殿,却显得格外恭敬,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声音洪亮:“草民赵氏,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路打量了她一眼,淡淡道:“免礼,平身吧。”
那妇人站起身,却只是低着头,双手交迭在腹前,一副老实本分的样子,并不言语。
楚路开口道:“朕听闻,你对世事有些与众不同的见解。今日召你前来,就是想听听这些平日里听不到的话,你不必拘束。”
妇人闻言,小心翼翼地抬眼觑了觑楚路的神色,见他面色平静,这才试探着开口:“回陛下……草民只是个粗人,嘴笨,怕说错了话,污了陛下的圣听。”
“但说无妨,”楚路语气平淡,“朕今日想听的,就是真话,心里话。”
得到了皇帝的再次首肯,妇人的胆子大了些许,她清了清嗓子,说道:“那草民就斗胆了。草民就是觉得,这世道啊,有些男人……忒不像话!明明没什么本事,却总爱在女人面前作威作福,看着就让人来气!”
她说完,便紧紧盯着楚路的反应。
楚路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似乎是来了兴趣:“哦?比如呢?”
见皇帝没有龙颜大怒,这妇人腰杆瞬间挺直。她脸上那股恭敬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井的、张扬的得意,嗓门也敞亮了起来。
“嗨!陛下您这么一问,那老娘可就有话说了!您是不知道,老娘这辈子最瞧不上的,就是那些窝囊废男人,和那些离了男人活不了的贱骨头!”
她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就说东头那个张屠户,长得人高马大,还不是被老娘一拳撂倒?就因为他喝多了想对婆娘动手,老娘就得教教他怎么做人!还有西巷那个李寡妇,死了男人还天天念着他的好,真是个没救的伥鬼!老娘指着她鼻子骂了三天,骂得她再也不敢出门!”
楚路不动声色,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起来,你确实是个疾恶如仇的。那朕问你,城东有个王秀才,薄有文名,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却是个背地里打老婆的。你若撞见,当如何?”
“秀才?”那妇人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老娘管他什么秀才举人,敢打女人,老娘就敢把他腿打折!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楚路点了点头,又问:“那县上县令呢?朕听闻地方常有县令喜欢偏袒男方,若有女子受了委屈去他那告状,反被他斥责,你又当如何?”
妇人脸上的嚣张气焰明显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迟疑起来:“虽然那是官老爷……但、但做错了事就要骂!老娘可以在街上骂!对!骂他个狗血淋头!”
楚路微微一笑,又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前日早朝,宰相沈大人说‘妇人之见,不足为道。’劝朕不要做此无用功,此言,你怎么看?”
妇人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她结结巴巴地道:“宰……宰相大人?沈相爷……是国之栋梁,饱读诗书……我又没读过书,对!对对!所以在他面前,我们当然不算什么啦。”
“那沈大人的妻子也是这么说的,你又怎么看?”
“宰相夫人见多识广,又、又哪里是我这种村姑能比的。”
楚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下一个。”
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
一个下午过去,楚路将名册上的人挨个测试了一遍,结果无一合格。她们或虚伪,或软弱,或愚蠢,但没有一个真正与姒任相似。
眼见天色渐晚,楚路只得宣布今日到此为止,让太监传话下去,命群臣继续努力,搜寻更多合适的人选。
太监自然是连声称是。
楚路拖着疲惫的身体,独自一人回到御书房。他往龙椅上一靠,只觉得身心俱疲,忍不住长叹一声:“果然没那么容易找到啊。”
“毕竟,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姒任那样的人物的确非常特殊。”秦素的声音适时响起,“如果换到你出身的时代,情况就不同了。”
楚路闻言,心中不免有些焦躁,但也别无他法。
“只能期望下一批里,能有合适的人选了。”他喃喃自语道。
(本章完)
第307章 只能拼死一搏了吗?
第307章 只能拼死一搏了吗?
时间一晃,又是数日过去。
楚路一波又一波地进行着选拔,可结果却始终不尽如人意。他耗费了大量心神,却连一个勉强合格的人选都未能找到。
他的耐心渐渐消磨殆尽,态度也变得愈发恶劣。
这一日,又一批候选者被淘汰出局,楚路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将负责此事的官员召至养心殿,劈头盖脸便是一顿训斥。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楚路将一本名册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殿下站着的一众官员,皆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朕给了你们这么多天,你们就给朕找来这么一群歪瓜裂枣?”楚路的视线扫过每位官员的面孔,“一个个不是欺软怕硬的村妇,就是脑子里塞满稻草的蠢货!朕养着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么办事的吗?!”
他的怒火在殿内回荡。
殿下跪着的官员们无比惶恐,连连叩首:“陛下息怒,臣等无能,臣等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楚路冷哼一声,“朕看你们是根本没把朕的旨意放在心上!滚!都给朕滚出去!再找不到合适的人,朕就拿你们是问!”
“臣等告退!臣等告退!”
官员们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般,仓惶退出了养心殿,直到殿门关上,才敢长舒一口气,用袖子擦去额头的冷汗。
皇帝因寻人不利而大发雷霆,痛斥群臣无能的消息,很快便通过丽贵妃,传到了大女主们的聊天群里。
聊天群内,顿时又是一片幸灾乐祸的嘲讽。
丽贵妃:“皇帝今天又发疯了,把好几个大臣骂得狗血淋头,听说差点就要动手打人了呢!”
婉贵妃:“哈哈,他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
庄贵妃:“他那是在自取其辱!还想找什么奇女子来自保?简直是异想天开!”
姒任:“哼,什么群主,终究不过是个猪男罢了。自然不可能是本姥的对手。”
其余人立刻又是一阵阿谀奉承,都觉得楚路已是穷途末路,蹦跶不了几天了。
又过了几天。
楚路神色冷峻地走在前往偏殿的路上,准备进行新一轮的挑选,期望着自己上次发火之后,群臣能够上心一些,这次送来的人能够优质一些。
路过御园时,他看到一群宫女正小心翼翼地搬运着一套华丽的青铜编钟,还有人正忙着裁剪明黄色的绸缎,似乎在布置什么盛大的场面。
“你们在做什么?”楚路随口问道。
为首的宫女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回陛下,季春宴马上就要到了,奴婢们正在为大宴做准备。”
楚路的身形猛地一僵,瞳孔微缩。
“季春宴?”他神情有些恍惚,“季春宴快到了?那还剩几天?”
“回陛下,还剩六天。”
楚路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才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随后便默默离开。
那一天的挑选又失败了。
深夜,寝宫。
殿内只留了一盏孤灯,烛火摇曳,透着一股萧索。
楚路开口道:“秦素,必须改变思路了。想要找到合适的人选,目前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确实,继续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秦素点点头,随后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楚路语气凝重道:“我准备直接下旨强行暂停季春宴,先争取到一些时间。”
秦素立刻否决:“这个不行。这么做太过明显,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也没什么用。姒任也不是只能在季春宴动手,你关了季春宴,只会让姒任感觉不对,迫使她采取更极端的手段,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楚路明白秦素说的没错。他沉默了片刻,眼底深处透出决绝之色,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什么?”
楚路一字一顿地道:“杀。直接鱼死网破,大开杀戒。”
“什么?!”秦素顿时一惊,“楚路,你疯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楚路的语气异常平静,显然已经经过深思熟虑,“杀掉大女主也能获得修正值。既然找不到能克制她的强者,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避开她,从吞噬弱者开始,以战养战,把城里所有的大女主、那些藏在暗处的间谍,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杀掉!只要能迅速把修正值拉满,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但这……可是……”秦素的声音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她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冷静下来,说道:“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楚路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提议过吗?因为这个办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首先,其他大女主也就罢了,你要怎么避开妃舞?她毕竟是四位部长之一,没那么好对付。”秦素继续说道,“其次,就算你成功避开了妃舞,你也不可能将修正值拉满。”
“为什么?”楚路皱眉。
秦素解释道:“因为要拉满修正值,就必须杀掉京城里代号天枢的最后一名间谍。但因为一些讲起来有些麻烦的原因,你是不可能立刻找到他的。到时候修正值拉不满,你就不是妃舞的对手,还是要死。”
楚路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他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找代替品。”
“代替品?”秦素又是一愣。
“我们需要天枢,不过是因为他是这个副本小说里的重要角色,能提供足够的修正值而已,并非非他不可。”楚路眼中精光一闪,“既然找不到他,那就去找别人。”
“找谁?”
楚路的声音斩钉截铁:“副本主角!在他身边,肯定有大量比天枢更重要的角色。我们先在这里大开杀戒,将修正值拉到我们能达到的极限,然后立刻逃离皇宫,前往副本主角的所在地,完成这最后一步!”
秦素呆住了。她显然没料到楚路会提出如此疯狂的计划。
“可是……对方肯定会追杀过去。没了皇帝的身份,她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你要怎么应对?”
楚路淡淡地道:“见招拆招吧。说是追杀,但修正值拉到极限后,能对我造成影响的,就只剩妃舞一人。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设,有什么能力,但归根结底,她也只是一个人。只对付一个大女主,并非毫无机会。”
寝宫内再次陷入死寂。良久,秦素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还是太危险了。”
“但没有别的办法了。”
“……确实。”秦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然,“那就赌一把。”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就在季春宴上动手。宴会之上,文武百官齐聚,那些大女主为了确认计划效果,也必定会暗中聚集。这是最好的下手时机,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的战果。”
楚路点了点头,眼中没有半分犹豫:“好。”
(本章完)
第308章 那我问你
第308章 那我问你
随着时间流逝,举办季春宴的日子终于到了。
夜幕尚未完全垂下,整座皇宫便已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无数宫女内侍穿梭于亭台楼阁之间,脚步匆匆,或手捧佳肴玉酿,或搬运冰鉴炭火,忙碌的身影交织成一幅热闹非凡的画卷。
人群之中,两个同样身着宫女服饰的身影,正低着头,假意擦拭着一处栏杆,显得毫不起眼。
这两人正是靠着丽贵妃的门路,偷偷混进来的姒任与小翠。
姒任环顾四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按照本朝祖制,季春宴的流程共分为开宴、献瑞、献舞、赐宴等几个环节。
而其中献瑞这个环节最为重要。届时,文武百官及家眷会按官职品阶,依次向皇帝敬酒,并献上象征祥瑞的贺礼,以示忠心与祝福。
而姒任的计划,便是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动手。
大女主苏晚晴作为宰相夫人地位尊崇,献瑞时必然离龙椅极近,因此她准备到时候跟在苏晚晴的身后。靠近楚路之后,她便趁机发难,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楚路活活骂死!
她要让所有人都亲眼见证,冒犯大女主的下场是何等的凄惨!要让那隐藏在暗处的所谓群主,品尝失败的滋味!
想到这里,姒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楚路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秦素,情况怎么样?”楚路在心中问道。
“非常顺利。”秦素的声音响起,“丽贵妃、婉贵妃、庄贵妃、贤贵妃已随其他后宫嫔妃入席,位于东侧女眷席位。苏晚晴在宰相沈世安的家眷队伍中。姒任与她的跟班小翠,伪装成宫女,正在假装干活。”
秦素顿了顿,继续道:“司库监主事周明负责宴会调度,正在殿外指挥。钦天监监正王高远侍立于百官队列前排。就和我预料的一样,她们都纷纷涌来了。”
“妃舞呢?”楚路问道。
“没有发现她的踪迹。”秦素回答,“我猜她可能选择坐镇后方,观察全局,以免意外发生。”
“这倒不错。”楚路眼神微冷,“但愿情况能维持到我们动手的时候。”
楚路的计划也是与姒任一般的直接。
他准备等到宴会正式开始,宫廷乐师与舞姬登场献上歌舞,百官开始饮酒交谈,全场气氛最为热烈、戒备也最为松懈的那一刻,发动突袭,大开杀戒。
那时候,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歌舞之上,正是引发混乱、收割修正值的最佳时机。
当然他也早猜到姒任有可能在开始歌舞之前的献瑞环节发难,所以他特意做了应对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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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众人或期待或紧张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季春宴即将拉开帷幕。
一处偏殿中,楚路最后一次整理着自己的衣冠。
“马上就要开始了。”秦素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嗯。”楚路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宴会大殿。
“楚路,你做好觉悟了吗?”秦素再次确认,“你得明白。这个计划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而且即便一切顺利,危机也不会消失。”
楚路没有回应,他当然明白。
即便他在宴会上发难成功,清除了京城里所有看得见的目标,积累了足够的修正值,但身份的暴露,也意味着他们将直面妃舞的追杀。
从暗处走向明处,失去了皇帝身份的伪装,不得不在修正值不足的情况下直面拥有强大女主光环的妃舞。
危机何止是不会消失,甚至还进一步增强了。
但他别无选择,他们此刻所做的本就不是最优解,而是无路可走时的无奈一搏。是破釜沉舟,是背水一战。
如果他能够找到一种既能应对姒任,又不必暴露身份的手段,那他自然不会选择冒险。可那样的手段,又哪里是说有就有的?
楚路没得选择。
“我明白。”楚路的声音很轻,“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秦素默默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楚路说的是事实。
楚路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而出,奔赴那场注定血流成河的季春宴。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回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这丘八!简直不可理喻!”一名身穿绯色官袍的文官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对面的一个御林军侍卫,浑身发抖,“本官不过是问你此路是否通往大殿,你、你竟说些颠三倒四的胡话!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楚路一愣,下意识看去。他本打算只看一眼就收回目光,可那一眼望过去,他的视线却仿佛被磁石吸住,再也挪不开了。
他的表情,从冷峻的决然,渐渐变得古怪,最后变成目瞪口呆的震惊。
“楚路?怎么了?”秦素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楚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耳倾听着那边的争吵。片刻后,他才在心中说道:“秦素,我突然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说不定,我们不用鱼死网破,也能击退姒任。”
“什么?!”秦素顿时一惊,“是什么办法?”
“你之前说过,”楚路说道,“姒任能力的本质,是通过言语激怒目标,将其气死,对吧?所以只要不被她激怒,就不会中招。”
“没错。”秦素肯定道,“但考虑到她的女主光环,只有在思想根源上完全认同她那套理论的极端女性,才有可能免疫她的言语攻击。”
“我在想,”楚路眼神闪烁,“除了完全认同以外,会不会还有其他途径,也不会被激怒?”
“其他途径?”秦素感到疑惑,“什么意思?”
“比如说,”楚路一字一顿地道,“完全听不懂。”
“听不懂?”秦素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语言不通?这没用的。根据过往经验,这种程度的障碍会被女主光环轻易修正。别说语言不通,就算目标是个聋子,姒任也能瞬间学会手语。”
“不,”楚路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听不懂。”
秦素沉默了。她思考着这个可能性:“你是说……认知障碍?比如低智商的傻子?理论上,心智不全,怎么也不会生气的人倒也存在。但是,傻子听不懂人话,意味着极度不可控。万一被姒任一通大骂,反而被她那套歪理策反了怎么办?”
“确实有这种可能。”楚路承认道,“但……如果是这种傻子呢?”
说话间,他手指向前方。
秦素朝前方看去。她看到了那个御林军侍卫——身材臃肿怪异,头顶尖尖的,眼神执拗而迷茫。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我问你,”那侍卫一脸认真地对气急败坏的文官说,“你头顶怎么尖尖的啊?”
秦素整个人都停滞了。
她瞬间认出了对方。
“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秦素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等等,莫非……”
“行不行?”楚路再次问道。
秦素沉默了片刻。良久,她才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回答:“说不定……可以一试。”
“好。”楚路眼中精芒一闪,“那就试一试。”
#####
吉时已到,季春宴正式开始。
钟鼓齐鸣,乐声悠扬。楚路身着十二章纹的冕服,在百官山呼万岁声中,从容登上了大殿主位。
群臣按品阶落座,宫娥们如流水般奉上佳肴美酒。
姒任伪装成一名不起眼的宫女,安静地垂手侍立在苏晚晴的身后。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御座上的楚路。
——快了,就快了。等到献瑞开始,就是你的死期!
宴会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终于,在三巡酒后,太监高亢的唱喏声响起:“宣——文武百官,献瑞贺礼!”
——来了!
姒任心中一喜,正准备跟上起身的苏晚晴。
然而,就在这时,楚路的身形却猛地一僵,他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刺中一般,猛地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紧接着,他喉头一动,发出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剧烈咳嗽。他迅速以袖掩口,将头偏向一旁,仿佛不愿让群臣看到自己的失态。
宴会顿时寂静下来。
周围人脸色皆是一白。
“陛下!”身边老太监慌了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楚路声音沙哑道,“大概是昨晚着了凉。”
老太监闻言立刻道:“陛下,您、您怎么不早说?奴才这就去传御医!”
“不必了。”楚路摆了摆手说道,“没必要为了这点小病耽误了季春宴。朕先回东暖阁小憩片刻。让乐舞先准备着,朕稍后便回。至于献瑞什么的就先免了吧。”
这番作态,是他一早就做好的准备,每一个细节都演练得天衣无缝,任谁也看不出破绽。
更别说那慌了神的老太监了,他毫无察觉,连忙说道:“好、好。奴才这就扶您过去。”
之后楚路便在老太监的搀扶下,转身朝着大殿后方的东暖阁走去。
——想跑?
姒任见状,眼睛瞬间眯起。
她才不信事情会这么巧,楚路刚好在这个时候生病,这分明是楚路察觉到了危险,想要借故逃跑。
——没门!
她冷笑一声,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偷偷跟了上去。
她一路追到东暖阁外,只见楚路正站在门口,对一名御林军侍卫低声叮嘱道:“阿盛,你就站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那侍卫大声应道。
楚路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走进了暖阁,殿门随之关上。
姒任打量着那个名叫阿盛的侍卫,发现他的身材极为怪异,说是壮硕,腹部却堆着一圈松垮的赘肉,将本该存在的肌肉线条搅得模糊不清,呈现出一种极不协调的臃肿感。
再看他的脸,五官倒还算端正,可那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迷茫与执拗,油腻的皮肤更是让人心生厌恶。最可笑的,还是他那奇特的头型,头顶尖尖的,像个发育不良的笋尖。
看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姒任根本没放在眼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一个猪男罢了,能有什么用?
“站住!”阿盛果然伸出手臂,拦住了她。
姒任轻蔑一笑,直接开骂:“你这头猪男,也配拦本姥的路?你看你长得这副尊容,脑袋尖尖,肚子圆圆,简直是雄道造物的失败品!也配在这里当看门犬?还不快给本姥滚开!否则别怪本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骂完之后,她满脸傲慢得意,等待着对方勃然大怒,然后被她活活气死。
然而,阿盛听完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上下打量了姒任一番,然后开口了:“那我问你,我头顶怎么尖尖的?你难道看不惯吗?啊,我头顶就是尖的,怎么了?我就是要尖!那你呢?你是男的女的?如果你是女的,那我问你,你头顶是尖的呢,还是秃顶的啊,还是染黄色染红色的?那问你啊,还是戴假发的?”
姒任一愣。
——这猪男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那套女权理论,是建立在‘女性明明更强,却被阴谋诡计压迫’这个基础上的,她的一切攻击,都围绕着揭露猪男的原罪展开。可对方这番话,主打一个莫名其妙,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不过下一刻,她又突然明悟了。
——头发?外貌!?对了,牠是在攻击我的外貌,这个该死的猪男!
姒任顿时勃然大怒:“本姥的发髻,乃是高贵女性的象征!岂是你这种低贱的猪男能够评头论足的?我看你就是被男道思想彻底腐蚀,连基本的审美都丧失了!只会用你们猪男那套粗鄙不堪的眼光来审视我们大女主!”
“啊,我懂得啊。喷子真讨厌了。”阿盛的思维突然跳跃到了另一个层面,他一本正经道,“说喷子实话说,呃,说实话,他们那个心里还是没有理。不是,深蹲两百公斤是什么水平啊?
放到现在啊,如果是十年前啊,十年前在这里啊,放到现在啊,如果是十年前啊,两百公斤,十年前那是大力士水平。十年前如果是放到现在啊。那说实话,呃,就相当于,呃,那就相当于就是现在的两百公斤啊!说实话,那也能算是不错的水平了。”
姒任听完,顿时一头问号:“你这阉猪!你到底在说什么!?”
姒任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上。她从来没有遭遇到这种情况过,对方对自己的言论视而不见,然后不停说些莫名其妙,完全理解不了的话。
姒任思索了一会儿,心里又有了猜测,气势汹汹道:“你!你是不是在戏耍本姥?你居然敢戏耍本姥!你是在破坏本姥的智慧!这是你们雄道最恶毒的诅咒!”
然而这话落到阿盛耳中,似乎就变成了其他话,他一皱眉说道:“你说阿盛傻?阿盛到底人傻不傻?阿盛到底是不是常熟大聪明啊?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猪羔子啊?如果我现在是猪羔子有可能,但我现在,呃,又像猪羔子都不太可能。你觉得我胖不胖。
现在觉得我胖的话,就说是猪高猪羔子。那我问你,那你有没有脑子啊?你有没有脑子啊?你脑子,你脑子里面的那个血,有几根血管啊?
那我问你,你脑子里面的那个除了脑浆,那,那,那血管有几根啊,问你啊,你有大脑吗?那人脑子里肯定是有大脑的,那我那我问你,你大,你大脑,你大脑是一半还是整个全在的?”
姒任越听越迷糊,听着听着甚至有一瞬间好像死过去了一样。
她实在受不了了,跺脚大骂道:“闭嘴!闭嘴!你闭嘴啊!”
“你再这样,我申气了!”阿盛的表情猛地严肃了起来。
“你还敢生气?!”姒任气得浑身发抖,“你这种雄间白痴还敢生气?!”
可阿盛还是一脸理所当然:“我阿盛活得很开心,我阿盛想干嘛就干嘛!我阿盛想跳起来就跳起来!我想生气就生气。再说我申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姒任抓着头发崩溃大喊,她恶毒地瞪着阿盛,“我要杀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这时,后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赫然是巡逻的侍卫和其他宫人。
由于两人的争吵声越来越大,结果把他们吸引过来了。
“怎么回事?”
“那边在吵什么?”
姒任见状,心中一急。毕竟人越多,情况越乱,她的计划就越难成功。于是她打算先下手为强,将这些人先气死。
她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看向赶来的人群,厉声大骂:“看什么看?!你们这群只会围观的猪男,是不是也觉得本姥好欺负?信不信本姥……”
然而就在她身后女主光环逐渐开始运转,要发挥功效的时候,阿盛又开口了。
他一脸真诚的疑惑,打断了姒任的话说道:“好欺负?我可不好欺负,我姓雷,你知道吗?我这个姓少,那说明我这个姓很少,你越少越牛逼。对,因为这个,因为这个姓,啊,比较牛逼的这个姓,这个姓啊,我跟你们说啊,以后不久的将来都会成才。我跟你们说,所以说越少越好。你给我跪地上道歉,听见没有?”
姒任的大骂戛然而止,她艰难地扭头,一言不发、满眼血丝、无比怨毒地瞪着阿盛,后者则不知怎么变成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随后姒任深吸一口气,又重新看向前方的侍卫们,假装没听到阿盛的话,继续大骂道:“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雄道看门犬!维护这个吃人的……”
阿盛:“对!是男人的话,就不要带腰带,也不是,是男人就不要带腰带。不过我建议你们啊,要带好腰带。”
姒任:“……”
她眼角抽搐了一下,又咬牙坚持道:“你们手上都沾满了我们的血与泪!你们……”
阿盛:“猪血?我不吃猪血。我天天吃牛肉、鸡胸肉。所以说呢,我的,我的营养全部长在鼻毛里面了啊,全部长在鼻毛上面了。所以说会导致我的鼻毛比那个头发长得快,懂不?”
姒任:“你们要赎、赎罪……”
阿盛:“我的天哪,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你谈过几次恋爱?我吗?我谈的多了,我谈了七八次恋爱了。我只是、我只、我只是不想谈恋爱,对、肯定是和女生谈恋爱,不得和男生谈,我又不是兔儿爷,我怎么可能和女生谈恋爱呢?”
姒任:“……”
“啊啊啊啊啊!”姒任实在受不了了,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她脑中那根弦终于彻底断裂了。
她转身冲着阿盛大喊:“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你给我闭嘴啊啊啊!”
阿盛:“……”
他一脸疑惑地沉默了一下,然后又开口道:“那我问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姒任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了!我不干了!不干了!”
她一边癫狂地大喊着,一边朝外面冲了出去,撞开赶来的侍卫,落荒而逃。
那声嘶力竭的大吼也随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暖阁内,楚路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姒任怎么倔得跟傻狍子一样?”他吐槽道,“正常人第一眼看出阿盛是个傻子,不就该立刻离开吗?她怎么还纠缠上了?”
“大女主是这样的。”秦素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戏谑,“她们甚至能跟ai机器人哈气一整天。一个傻子,对她们而言,更算不了什么了。”
(本章完)
第309章 惨败
第309章 惨败
姒任骂骂咧咧地冲出去,那尖利的声音在走道中回荡。
“该死的猪男!别以为会耍几句嘴皮子,本姥就拿你没办法了!等着,你给本姥等着!看本姥找人过来收拾你!”
她一路狂奔,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逝。
待她走远,一旁的廊柱后,苏晚晴悄然探出头来,望着阿盛所在的方向,微微挑眉。
“有意思。”她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打开聊天群,私聊长虹:“长虹前辈,我这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另一边,姒任怒气冲冲地在宫中穿行,满脑子都是如何报复。
她刚离开东暖阁附近,便立刻打开聊天群,打算召集人手将那个碍眼的侍卫碎尸万段。
但姒任此刻的伪装身份是宫女,而寻常宫女在这个节骨眼里四处乱跑,是非常可疑的。
因此不等她发言,一名巡逻的内侍便发现了她,见她行色匆匆,面带怒容,便皱眉上前盘问:“你是哪个宫的?怎么会在这里?这般慌张,是出什么事了?”
姒任本就一肚子火,见状更是怒不可遏,直接将枪口对准了他,厉声喝道:“本姥是哪个宫的,关你这阉猪什么事?滚开!别挡了本姥的路!”
那内侍被骂得一愣,正欲发作,却见姒任身后女主光环一闪,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当场毙命。
“哼,不长眼的东西。”姒任不屑地啐了一口。
但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远处的其他人,几道身影正朝这边赶来。
姒任烦躁地骂了一句,也顾不上去确认那内侍的死活,转身快步离去。
四下奔走了一会儿,她才总算在御园假山后寻得了一处藏身之所。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聊天群,说道:“都给本姥滚出来!东暖阁门口有个看门的猪男,你们现在就过去,给本姥宰了牠!”
丽贵妃等人立刻冒了出来。
丽贵妃:“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要去杀皇帝吗?怎么突然要我们去杀一个侍卫?”
婉贵妃:“是啊,而且以你的能力,对付一个看门的,不是一句话的事吗?干嘛让我们动手?”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姒任自然不能说自己在骂战中失利,非但没有激怒阿盛,还反而被阿盛气个半死,所以用非常暴躁的语气下命令:“本姥让你们去,你们就去!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赶紧动手!”
贵妃们全都没有回话,显然是在迟疑。
就在这时,苏晚晴开口了,语气平静而坚定:“不行。”
姒任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语气冰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苏晚晴毫不畏惧地说道:“我说不行!姒任你难道忘了妃舞部长制定的计划吗?我们的目标,是通过杀死皇帝来引出群主。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必须隐瞒真实意图,要让我们的刺杀看起来像是为了完成各自的故事线,免得惊动群主。”
“所以,哪怕是萧九那时候,我们也都是在暗中协助,尽量不暴露自己。可你现在,却要我们在季春宴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公然出手杀死皇帝的贴身侍卫?这怎么可以?”
姒任发出一声冷笑:“呵,得了吧。都折腾这么久了,还隐瞒什么?你这个蠢货,难道以为群主和你一样蠢吗?牠早就该发现我们的意图了!”
苏晚晴立刻反问:“若是如此,那我们不就更没有必要帮你了?反正计划都已经失败了。”
“你……”姒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之下,她发狠道:“我管你们那么多!我就问你们,去,还是不去?!”
苏晚晴再次重复:“不去。”
“你可想好了!”姒任语气充满威胁,“你这是要违背本姥的命令?”
“比起你的命令,”苏晚晴的语气依旧平静,“还是妃舞部长的命令更重要。你要去,自己去就是了。我们不仅没意见,还会祝你一路顺风呢。只希望你这次不会再被一个傻子三言两语就气得落荒而逃,那可就太难看了。”
此言一出,群里顿时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炸懵了。
“什么?被傻子气跑了?”
“苏晚晴说的是真的吗?”
“所以才要我们出手?”
姒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彻底撕破了脸皮,完全不装了,在群里咆哮道:“苏晚晴,你找死!本姥对付不了那个猪男皇帝,难道还对付不了你吗?你不会以为我们都是大女主,思想就会一致,就能免疫本姥的能力吧?”
苏晚晴:“我当然没这么想。但我只要躲起来,不与你见面,你的能力不就没用了吗?”
姒任嘲讽道:“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
就在这时,长虹突然在群里出现,发出了一条信息:“为什么不能?”
苏晚晴立刻发言:“长虹前辈你来啦。”
姒任见状破口大骂:“长虹!关你什么事?少管闲事!”
长虹淡淡回道:“都是大女主,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姒任看着这条回复,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发出一连串冷笑:“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勾搭上了,想联手阻止本姥抓住群主是吧?没用的!告诉你们,没用的!现在这任务还在本姥手上!只要本姥在你赶来之前抓住群主,功劳就没你们的份!不帮就不帮,真以为没了你们这群废物,本姥就不行了吗?本姥现在就一个人过去,把那猪男皇帝给杀了!”
长虹轻飘飘地回了四个字:“祝你顺利。”
姒任用力关闭了聊天群,她胸口剧烈起伏,越想越气,最后一脚踹在假山上,震得山石簌簌作响。
“苏晚晴!长虹!你们这群贱婢!竟敢联合起来对付本姥!”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被一个傻子侍卫当众羞辱,如今又被同伴这般嘲讽背叛,这双重的耻辱让她几近癫狂。
“不帮是吧?觉得本姥不行是吧?好!好得很!”姒任怒极反笑,“本姥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杀了阿盛,挽回自己的面子,把苏晚晴她们踩在脚下了!
她快步从假山后走出,先是去了宴会大殿,找到躲在角落里的小翠。
“过来!”她低声喝道。
小翠战战兢兢地靠近。
姒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竟是拖着她,又一次朝着东暖阁的方向走去。
到了暖阁外,只见那个叫阿盛的侍卫依旧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但是之前那些因为争吵声而吸引过来的人却不见了。
姒任心中窃喜,觉得这样省事了不少。
随后她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塞到小翠手里,命令道:“去,杀了他!”
小翠呆住了,指着自己说道:“我?”
“对,就是你!”姒任说道。
小翠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前方膀大腰圆的阿盛,连连摇头道:“我、我不行!”
“不对,你可以的!”姒任又开始灌输她那套理论,“你忘了本姥教你的吗?我们女人的力量,远超那些猪男的想象!你只是被男道规训得太久,蒙蔽了双眼!这是一场考验,是让你真正觉醒的试炼!去!证明给本姥看!”
已经被彻底洗脑的小翠,听了这番话后,脸色微变,迟疑了一下后,竟真哆哆嗦嗦地走向阿盛。
阿盛见她过来,一脸困惑地问:“你想干什么?”
小翠心一横,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尖叫,胡乱地将匕首捅了过去!
叮的一声脆响,匕首的尖端撞在御林军的甲胄上,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阿盛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一把推开小翠,怒道:“你干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姒任手握一把匕首冲了上来,对于小翠的失利,她没有任何反应。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指望小翠能够伤到对方,她的目的仅仅只是想要用小翠吸引阿盛的注意力,好为自己制造偷袭的机会罢了。
而现在小翠完美完成了这个任务。
——就是现在!
姒任心中一声狂吼,已然冲到了阿盛面前。
虽然由于地形缘故,她只能正面偷袭,但她毫不在意。
她坚信,凭借自己身为女性的优越体魄,足以弥补这个缺点,可以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一击将其毙命!
“去死吧!劣等的雄道造物!”
姒任发出一声尖啸,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芒,直刺阿盛的心窝!姒任感觉这一击是如此的完美,力量毫无滞涩地从蹬地的脚尖升腾,经过紧绷的腰腹,最终涌入持刀的手臂!
她简直都要沉醉其中了。
——这就是母系社会时期,随随便便就能长到三丈、四丈的姥祖宗们传承下来的力量,是吃够了肉蛋奶才能获得的力量,是大女主才配拥有的力量,是猪男这种连五尺都长不到的废物无法企及的力量!
她仿佛已经看到,阿盛在自己姥祖宗般的力量下,心脏被轻易贯穿,像一滩烂泥般倒下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一击,阿盛那张迷茫的脸上却毫无惧色。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用力一挥。
然后就像拍苍蝇一样拍飞了姒任手里的匕首。
“诶?!”姒任一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接着不等她反应过来,阿盛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姒任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铁钳死死夹住!她用尽全力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纹丝不动。她引以为傲的姥祖宗力量就跟不存在一样。
“这……这不可能!”她失声尖叫,“你这种五尺不到的残废,力气怎么可能比我大!”
而阿盛一脸愤怒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拿这个东西捅我?啊?我跟你有什么仇?我阿盛活得很开心,我阿盛还不想死,你为什么要来杀我?!我申气了!”
话音落下,阿盛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响声顿时响起,剧烈的疼痛让姒任发出一声惨叫,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接着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阿盛又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像扔一个破麻袋一样,朝地上一掼!
咚!
剧烈的撞击让姒任眼前一黑,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依旧大骂着:“你这该死的阉猪!放开本姥!你这种劣等猪男,竟敢……”
阿盛更怒了,大声道:“我阿盛不是猪羔子,我脸上有油说明有光彩!”
阿盛猛地骑到她身上,一拳又一拳地砸了下去。
“你给我跪地上道歉,听见没有?!”
咚!咚!咚!
起初,姒任还在激烈反抗,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抓挠,用脚去踢踹。但她的力量在阿盛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她很快便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剧痛。
于是她又开始大声咒骂。
“住手!你这猪男!你敢打本姥!你这是在与所有大女主为敌!”
“放开本姥!你这头没开化的阉猪!除了会挥动你那肮脏的拳头,你还会什么?!”
“等着!等我们彻底推翻你们这肮脏的雄间地狱,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可是不管她怎么骂,阿盛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气死过去,只是挥下的拳头越来越重。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一直以来无往不利,傲慢自大的姒任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也涌出了恐惧。
“啊!疼!别打了!我……”
她开始僵硬地求饶。
但是这种含糊的服软,阿盛哪里听得懂,拳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别打了!我说别打了!”
“我们冷静一点,好好商量。”
……
最终,看着一边嘟囔着各种胡言乱语,一边不断挥拳,好像根本没听到她声音的阿盛,姒任彻底崩溃了。
“呜呜呜……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姒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阿盛见她泪流满面,彻底放弃了抵抗,这才停下了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姒任,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们这么做是不对的!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姒任低声回答。
“知道就好,你们赶紧滚,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姒任仍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小翠拖着僵硬的双腿,来到姒任面前,把她拉了起来。
姒任涕泗横流,在小翠的搀扶下,一边啜泣,一边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东暖阁内。
楚路看着聊天群界面上那从六十点跃升至七十点的修正值,满脸都是困惑。
修正值增加,意味着故事线被收束。也就是说,姒任已经彻底放弃刺杀他了。
这真是……太奇怪了。
他本来还在思考,后续该如何应对。毕竟季春宴上不可能一直把阿盛带在身边,总会有疏漏。
结果没想到,这个问题,它自己解决了?
楚路不由在心中吐槽:“看她特地跑回来,还以为是想到了什么应对的办法。结果就是过来挨打的,还把自己打崩溃了,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本章完)
第310章 天枢的线索
第310章 天枢的线索
之后季春宴顺利进行,圆满收尾。姒任在东暖阁外遭遇滑铁卢后,其他大女主也没有在宴会上发难的念头,全程老老实实,宴会结束后便各回各家。
至于姒任,她连夜离开了京城。毕竟丢了这么大的脸,她实在是无地自容,一刻也不想多待。
总之,姒任这一关,楚路算是顺利通过了。
翌日。
楚路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在宫人伺候下洗漱穿衣,又循例去上了个早朝,应付完百官后,才回到了御书房。
他坐了下来,在心中开口道:“秦素,你说那姒任等级高,回报多,结果修正值也就涨了十点,好像也不算太多啊。”
“在修正值抵达六十点后,经验获取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稀释。在这种情况下,一次性还能提升十点,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了。”秦素解释道。
“好吧,”楚路顿了顿又问,“那现在这七十点,足够对付那两个司首了吗?”
秦素过去曾说过若是能拿下姒任,将获得大量修正值,甚至可能让他一次性解决掉司库监和钦天监那两个剩下的司首。但在他看来,十点实在难说是大幅提升,所以才有此一问。
“足够了,”秦素立刻回应,“完美处理司库监主事周明需要六十三点修正值,钦天监监正王高远则需要六十八点。两个都已达标。”
“很好,”楚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就立刻动手吧。”
之后的事情便乏善可陈。楚路故技重施,几乎是复刻了对付御马监司首李柱时的计划。
他先是寻了个由头,暗中将司库监主事周明与钦天监监正王高远分别召来,随即发动早已埋伏在侧的御林军。整个过程异常顺利,两人几乎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抵抗,便被悉数拿下,直接打入天牢听候审问。
由于情况与李柱那时大同小异,此处便不再赘述。
审问结束后,楚路缓步走出阴森的天牢,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心中却在盘算着这次的收获。
收获意外地少。
首先是修正值,只涨了三点,从七十点变成了七十三点。经验稀释果然厉害,难怪秦素会说之前一次涨十点已经算多了。
其次是情报方面,楚路并未从二人嘴里得到有关天枢的具体情报。这两人虽然知道天枢的存在,但由于组织内传递信息的方式保密度极高,他们对天枢可谓一无所知,性别、姓名、容貌、藏身之处,全都不清楚。
不过楚路倒也不在意,毕竟有秦素在,直接问她就好了。
回到寝宫后,他开口问道:“秦素,该告诉我关于天枢的情报了吧?”
然而,秦素这一次却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的沉默后,她才缓缓开口:“楚路,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由于一些解释起来很麻烦的原因,你没办法立刻找到天枢。”
“记得,怎么了?”
“我现在可以解释那个原因了,”秦素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简单来说就是,我不知道。”
楚路一愣:“什么?”
“我不知道有关天枢的任何情报,”秦素重复道,“就和那两个司首一样,他的性别、姓名、容貌、藏身之处,我全都不清楚。”
楚路皱起眉头:“为什么?是和大女主那边的情况一样吗?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就是没法确认对方的故事人设?”
“不是的,”秦素否定道,“我不了解天枢的根本原因,在于这个副本,准确说是这本小说其实还处在连载阶段,并未完结。在原文当中,天枢虽然有登场,但他的真实身份一直没有被揭露,是一个还没有被填上的坑。作者都没写的内容,我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楚路了然道。
随后他没有丝毫气馁,又说道:“那看来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把他找出来了。既然是坑,那应该有一些伏笔和线索吧?”
“有的,”秦素肯定道,“虽然不知道天枢的具体身份是谁,但他潜伏的目的和大致的计划,在原文中还是有所提及的。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顺藤摸瓜,尝试找出他的真身。”
“那他的计划是什么?”
“天枢在本朝的军营里有很深的人脉关系,他的计划就是隐瞒身份,潜伏其中,逐步接触军中底层士兵。一方面获取禁军布防、粮饷发放等关键情报,另一方面利用士兵们长期被克扣粮饷、又备受朝廷猜忌的现状,不断激发他们对朝廷的不满。”
秦素顿了顿,继续道:“最终,引发军队哗变,推翻朝廷。对了,”
她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你还记得苏珩吗?”
楚路思索片刻,回答道:“那个副本主角的好友?你以前提过,他的死亡是原作剧情的关键转折点,在那之后,主角才彻底坚定了推翻皇帝的决心。”
“没错。他同时也是天枢计划的关键转折点。苏珩名声极佳,他的死,极大地加剧了士兵们的愤怒,让天枢的计划大幅加速,最终得以成功。”
“原来如此,”楚路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想要找到天枢,就必须从军队方面下手进行调查?”
“是的,”秦素说,“你可以派遣可信的人,去暗中调查禁军各部的布防图是否有泄露的痕迹,各营的粮饷发放记录是否存在异常,亦或者军中最近是否流传着某些针对朝廷的谣言。只要仔细排查,应该就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楚路沉吟片刻,觉得秦素的分析颇有道理,便应道:“好,那就这么办吧。”
商议完毕,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只觉得一股倦意涌了上来。毕竟这次他也是审讯了一整晚。
“那我也该休息了。”他说道。
“嗯,好好睡一觉吧。”
楚路应了一声,正准备躺下,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枕头上时,动作却微微一滞,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怎么了?”秦素问。
“没什么,就是我突然想到上次做那个怪梦,好像就是在审问完之后,”楚路眉头微皱道,“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是一样。”
秦素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吧。”
“说的也是。”楚路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多言,躺下身,闭上了眼睛。
(本章完)
第311章 梦中悲歌(三)
第311章 梦中悲歌(三)
朦胧中,熟悉的下坠感再度传来。
楚路猛然惊醒,随后瞬间便反应过来,自己之前的担忧没错,那个梦它又来了。
不过毕竟是第三次了,再加上先前两次的经历让他明白,这个梦境无法挣脱,只能被动接受。所以他干脆也不反抗,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准备看看这一次,这个诡异的梦境又想给他展现些什么。
他注视着前方亮起的光点,等待着画面的展开。
这一次依旧是那个人偶谢明姝的视角。
此刻,她正被假谢明姝塞进旧衣袖袋里,随着自己的身体一同晃动。
她看到假谢明姝天不亮便起身,在庭院中扎马步,练拳脚,一招一式,像模像样,看到她埋首书卷,刻苦攻读,一坐便是一整天。
而且这还不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而是日复一日,从不倦怠,颇有几分要将自己打造成文武双全的谢家麒麟儿的架势。
若非亲眼见过她之前的种种言行,人偶谢明姝几乎都要以为她真的洗心革面,想要当一个好女儿了。
但怎么可能?
人偶谢明姝绝不相信,这么一个邪恶又残忍的诡异存在会安分守己。人偶谢明姝很想弄明白,假谢明姝到底想做什么?偷走她的身体,占据她的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无尽的疑惑与不安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终于,在一个夜晚,当假谢明姝结束了一天的刻苦用功,准备上床歇息时,人偶谢明姝忍不住了。
她来到假谢明姝的床头,质问道:“你偷走我的身体到底想做什么?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假谢明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小木偶居然到了今天才想到问这个。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啊。”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我只是想让你那位好母亲明白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真理?”人偶谢明姝疑惑地追问,“什么真理?”
“这世上,最珍贵,最坚固,也最美好的关系,”假谢明姝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迷醉,“是没有男人插足的,纯粹的母女关系。”
人偶谢明姝闻言一怔,疑惑道:“什么意思?”
但假谢明姝只是看着她,笑而不语。
而人偶谢明姝在这一瞬间,突然回忆起无数画面——假谢明姝对她爹谢承渊那莫名其妙的敌意;她怂恿阿娘去杀了阿爹;她追问阿娘,在她心中,阿爹和自己究竟谁才更重要……
一个可怕的念头恍如晴空霹雳,轰然劈过她的脑海!
“你想离间我爹娘!”她失声尖叫,“你想破坏我的家!你这个妖怪!你这个疯子!”
“不对,”假谢明姝脸上的笑容愈发愉悦,她纠正道,“我是在教导你的母亲,让她明白真正的真理。至于你的家?呵呵,那本来就是一个谎言,是粉饰打扮后的地狱罢了。”
“你放屁!”人偶谢明姝愤怒地嘶吼,“我的家才不是地狱!”
“你还深陷在迷雾之中,所以什么都不懂。”假谢明姝语气中充满了怜悯与嘲弄,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我懂!我什么都懂!你就是个疯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人偶谢明姝继续大骂,“你休想得逞!阿爹和阿娘的感情那么好,那么深,不管你做什么,你都休想破坏他们!”
假谢明姝闻言,眼中闪烁着猫戏老鼠般的光芒:“是吗?这可不一定哦。我想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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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时间流逝,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某一日傍晚,天色骤变。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便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吹得庭院中的草木树枝哗啦啦作响,仿佛鬼哭狼嚎。
前院家塾早早便散了学。假谢明姝站在廊下,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天,脸上莫名的兴奋,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人偶谢明姝被她抓在手里,看着她这副表情,顿感疑惑,不明白她在兴奋什么,但随后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的那番对话,心中顿时涌出一股不安。
不多时,凌氏撑着一把油纸伞,匆匆从雨幕中走了过来,显然是来接女儿回东跨院。
“姝儿,快,阿娘接你回去了。”凌氏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看着这一幕,人偶谢明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她感到了一丝熟悉,仿佛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一幕一般。
凌氏本想将假谢明姝抱起来快些走,但假谢明姝却灵活地避开了她的手,自顾自地走在前面。凌氏无奈,只得快步跟上。
回到东跨院的卧房,外面的雨更大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
“怎么雨越下越大了?”凌氏忧心忡忡,不停地抬头往外张望,显然是挂念着尚未归家的谢承渊。“来人,去前头看看,大爷的马车可回来了?”
下人应声去了,如此来回数次,得到的回复都是谢承渊依旧未归。天空已经漆黑如墨,沉甸甸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天边偶尔划过一道惨白扭曲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东跨院中被狂风暴雨蹂躏的木。
“轰隆——!”
一道炸雷猛地在屋顶炸响,离得极近,那震耳欲聋的声响简直像是在人耳边爆开。凌氏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但她自己明明害怕得不行,第一时间却还是伸出手,想要去捂住假谢明姝的耳朵,嘴里还柔声安慰:“乖女别怕,有娘在呢。”
假谢明姝抬起头看着她,嘲笑道:“分明是你怕,怕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呢。我可不怕,这雷声,在我听来倒像是什么助兴的鼓乐。”
凌氏怎能在女儿面前露怯?她勉强定了定神,强撑着壮了壮胆子说:“娘不怕,娘胆子大着呢。”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雷,仿佛要将整个东跨院的屋顶都给掀开!凌氏再也忍不住,惊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好不容易等那雷声滚过,她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一抬眼,便看见女儿正看着自己,眼神戏谑。
凌氏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在女儿面前保留一点做母亲的尊严:“你,你看,娘根本不怕,你阿娘好着呢!这点小场面,算、算什么……”
人偶谢明姝看着这一整个过程,越发觉得眼熟,每一个细节都似曾相识,但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看过。心里的那份不安,如同涨潮的海水般,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冒着大雨从外面跑了进来,满脸喜色地禀报道:“主母!大爷回来啦!”
凌氏闻言,顿时大喜过望,立刻起身便要迎出去。
当她快步走到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时,却一下子愣住了。
只见谢承渊站在廊下,手中打着一把伞,雨水顺着伞面淌下。而在他的另一只手里,赫然牵着一个颇为瘦小的男孩。那男孩看起来比假谢明姝要大上一些,约莫七八岁的年纪。
在看到那个小男孩的瞬间,人偶谢明姝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刹那间一片空白。
她突然明白了!
明白为何自己会对这一天感到如此熟悉!明白为何假谢明姝会那般有恃无恐,那般期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今天原来是那一天!
她怎么会忘了?!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一天,是彻底改变了她整个人生的一天!
今天是阿爹带回私生子的那一天。
人偶谢明姝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一瞬间无数记忆浮现出来。
那个小男孩就是谢凌霄!那个在宫宴上,高坐龙椅,用冰冷戏谑的目光看着她舞动的当今圣上!那个流落在外,被阿爹假借私生子之名,偷偷带回谢家的皇子!
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上一世所有悲剧的开端,便是从这一刻开始的!阿娘因为不知内情,开始怨恨阿爹,感情出现裂痕。而她,也因此恨上了谢凌霄,变本加厉地欺凌他,作践他,最终为谢家,也为自己,招来了灭顶之灾!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假谢明姝。
果不其然,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怪物,脸上正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的、残忍笑容!
她终于明白假谢明姝的目的了!这个怪物,是想利用谢凌霄来离间她的阿爹阿娘!
“不!不可以!”人偶谢明姝在心中疯狂地尖叫。她焦躁不安,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假谢明姝的钳制,她要冲出去,她要告诉阿爹阿娘真相,她要阻止悲剧重演!哪怕因此被当成妖孽活活烧死,她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她拼命挣扎的瞬间,假谢明姝的手指猛地收紧,一股诡异的麻痹感瞬间传遍了她小小的木偶身体。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动一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
假谢明姝低头看了她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乖,好戏就要开场了。你只是个可怜的小木偶,等着看好戏就好了,其他事情别掺和了。”
另一边,凌氏见到谢承渊身旁的陌生男孩,脸上的喜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她快步上前,疑惑道:“大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带个孩子回来?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跟咱们家又是什么关系?”
谢承渊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他避开凌氏的目光,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外面雨大,先进屋再说。先不着急,等会儿我再与你细说。”
凌氏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也好。大爷快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气,万一病倒了可就不好了。”
谢承渊心中挣扎不已。他能想到之后将要发生什么,他知道,一旦他说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谎言,这个家将会发生怎样的天翻地覆。但是,他别无选择。如今朝堂之上,四面楚歌。
一旦有人得知陛下尚有骨血遗留民间,必将群起而攻之,引来杀身之祸。这个秘密,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守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等谢承渊带着谢凌霄去内室梳洗完毕,换了干净衣裳出来时,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此刻外头依旧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屋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谢凌霄显然是饿了许久,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满桌的佳肴,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
谢承渊却毫无胃口,他看着凌氏,沉声道:“夫人,你随我到内室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凌氏心中一紧,点了点头,跟着谢承渊走进了内室。
一进内室,凌氏便再也忍不住,急切地问道:“夫君,到底是什么事?那个孩子究竟是……”
谢承渊深吸一口气,窗外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我的私生子。”
“轰!”
惊天动地的巨雷轰然响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然而此刻的凌氏,脸上却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对雷声的惧怕。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谢承渊,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再说一遍!”
谢承渊满面愧疚,乞求般地说道:“夫人,是我对不住你!但是凌霄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他身世坎坷,孤苦无依,只能流浪街头,我也是前不久才千辛万苦寻到他……”
“夫人,我知晓你最是心善不过,你定然不会为难一个无辜的孩子,对不对?算我求你,让他留下来,让他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好吗?”
凌氏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谢承渊的那些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盘旋——恩爱了这么多年的夫君,背叛了她!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她红着眼睛,死死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见她这副怨恨的模样,谢承渊亦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可是他不能说,他绝对不能对她说出真相!
“夫人,是我对不住你……”
他试图去握凌氏的手,却被凌氏狠狠一掌拍开!
“你是对不住我!”凌氏强忍着心头撕裂般的剧痛与滔天的愤怒,声音却压得极低,生怕吵到外间的女儿,“当年你向我父兄求娶我之时,是如何信誓旦旦的?你说你会一生一世待我如珠如宝,绝无二心!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谢承渊垂下头,哑口无言。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见他如此,凌氏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了。她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谢承渊闭上眼睛,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最终,他沙哑着声音说道:“夫人……你先好好休息。今晚我睡书房。等明日一早,我再与夫人细细解释。”
说完,他再也没有勇气去看凌氏那张写满绝望与怨恨的脸,狼狈地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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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人偶谢明姝听着内室里阿娘的哭泣,看着阿爹那副失魂落魄从里面出来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要跟着碎了。
这时,谢承渊看见了假谢明姝,他踉跄着走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地开口:“姝儿,你听阿爹跟你说……”
人偶谢明姝满是乞求地看向假谢明姝,她多希望这个怪物能在此刻大发善心,哪怕只是说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至少能稍稍缓和一下阿爹阿娘之间那剑拔弩张的矛盾,不要让她的家,就此分崩离析。
然而,假谢明姝却挑了挑眉,对谢承渊说道:“我都听到了。”
她看了眼谢凌霄说道:“你想要儿子,不想要我,所以带他回来。对不对?”
假谢明姝眼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说什么我是你最重要的宝贝,说什么阿爹有姝儿一个就够了,绝不会再生了……哼,原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姝儿!”谢承渊闻言,脸色煞白,慌忙解释道,“你永远都是阿爹最重要、最心爱的宝贝!阿爹只是……”
假谢明姝却不依不饶地继续挑衅:“只是什么?你说啊!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又要编出什么言巧语来哄骗我。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自私自利的小人。你这样耍人有趣吗?”
谢承渊如遭重击,身体猛地晃了晃。他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最终,他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踉踉跄跄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人偶谢明姝看着阿爹的背影,心中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撕裂。她再也忍不住,对着假谢明姝声嘶力竭地哭骂道:“你到底有没有心?!这些天来,阿爹阿娘待你还不够好吗?!就算你真是铁石心肠,也早该被他们捂暖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们?!为什么?!”
假谢明姝却只是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这才刚刚开始呢,你就这么激动了?那后面……你可有的受喽。”
人偶谢明姝闻言,如坠冰窟。她惊恐地瞪着假谢明姝,声音颤抖地质问道:“你还想干什么?!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但是,假谢明姝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再也没有理会她。
第二天,谢承渊一夜未睡,面色憔悴得吓人。他几次三番想要见凌氏,都被紧闭的房门挡在了外面。无奈之下,他只好寄希望于女儿,想让假谢明姝去向凌氏求情,让她见自己一面。
假谢明姝自然不会帮他。
凌氏一直将自己反锁在卧房内,不饮不食,不言不语,下人们几次在门外呼唤,都得不到任何回应,看起来情况着实不妙。但假谢明姝对此却表现得毫不在乎,依旧和平日里一样,到点便施施然地去前院家塾刻苦攻读去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
到了第三日清晨,凌氏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她走了出来,面色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眼神却平静了许多,仿佛已经想通了什么。她先是来到假谢明姝的房中,仔细叮嘱她好好上学,莫要与同窗争执,然后才轻声说道:“姝儿,阿娘……要去找你阿爹谈谈。”
假谢明姝点了点头,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在凌氏离开后,她却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一路尾随凌氏来到书房外,然后熟门熟路地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书房内,谢承渊一见到凌氏,便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心中有愧,因此诚惶诚恐道:“夫人,你终于肯见我了。”
凌氏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她缓缓开口:“夫君,你我成婚多年,你一直对我极好,即便成婚多年,我未能为你生下一个儿子,你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也正因如此,我才心甘情愿为你受那些委屈,为你操持这个家。”
谢承渊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住夫人,是我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凌氏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说道:“我是个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既然你已经违背了誓言,那我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谢承渊一听这话,顿时慌了,忙上前一步,急声道:“不!夫人,我……”
凌氏却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说,听我把话说完。虽然大爷你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孩子,但我不会与你和离。这一点,你能接受吧?”
谢承渊最怕的,便是凌氏会一气之下提出和离。此刻听凌氏亲口说不和离,他那颗高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原处。他连忙点头说道:“好!夫人,我也不愿与你和离!我们不和离!”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凌氏却别过头去,不去看谢承渊脸上那欣喜的表情,“我们虽不和离,但我与你之间,却是恩断义绝。从今往后,你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只要这谢家主母之位,以及我女儿应得的一切。”
谢承渊听了这话,那颗刚刚落回原处的心,又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而凌氏的话还没有说完:“眼下你既然已经有了儿子,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女儿。所以现在,我便与你把话说清楚。我的嫁妆,你谢家一分一厘都不许碰,那些都是我留给我女儿的。你名下的那些宅子、田产、商铺,也都要全部转到姝儿的名下!”
谢承渊急忙道:“我不会再有其他儿女了。”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凌氏厉声打断他,“你只说,你答不答应!”
谢承渊看着凌氏那张写满决绝的脸,他沉声回答:“我答应。这些本就是姝儿应得的。”
“你的话,我现在可不敢信了。”凌氏讥讽一笑,“我要你立下字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谢承渊听了这话,只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但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他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依言取来笔墨纸砚,按照凌氏的要求,立下了字据。
凌氏接过那份字据,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大爷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我不愿费心教养。此事,还请大爷自己处理吧。”
谢承渊点了点头,又说道:“好,夫人,此事我会亲自向父亲母亲解释清楚。凌霄那边……我还想送他去前院家塾读书,你意下如何?”
凌氏闻言,发出一声自嘲般的冷笑:“你既然都已经做好了决定,又何必再来假惺惺地问我?难道我说不许,你就不送他去了吗?”
谢承渊沉默了。
凌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她再也不想看到他,疲惫地转身离开。
窗外,人偶谢明姝听着父母这番对话,只觉得天都塌了。阿爹的无奈与苦衷,阿娘的绝望与决绝,像两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曾经温馨美满的家,如今四分五裂,再也回不到从前。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曾经清晰的一切,都化作了令人窒息的泡影。
假谢明姝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她似乎仍感到不甚满意,仿佛这出戏还不够精彩一般。她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书房的角落,径直往学堂的方向去了。
待到傍晚放学归来,假谢明姝刚踏入东跨院,便见凌氏快步迎了上来。此刻的凌氏,脸上竟带着几分笑意。
她拉起假谢明姝的手,声音带着几分献宝似的雀跃:“乖女,你猜,阿娘今日为你争取来了什么好东西?”
假谢明姝歪了歪头,不咸不淡地问道:“是什么?”
凌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谢承渊亲笔所立的那份字据。她将字据展开,递到假谢明姝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邀功:“姝儿你看,这是你阿爹立下的字据。往后,这谢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旁人,休想染指分毫!”
她满以为女儿看到这份字据,定会欢喜不已。
然而,假谢明姝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字据,便将目光移到了凌氏的脸上,那目光看得凌氏心头发毛。
她开口道:“你哭了。”
凌氏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否认:“谁说的?我没有。”
“你们在屋里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假谢明姝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凌氏一口气顿时噎在了喉咙里,她想数落女儿几句,但又不舍得。最后只能干巴巴批评了一句:“你这孩子,怎么能偷听大人说话呢?”
“我想听,便听了。”假谢明姝的语气理所当然。
凌氏不愿再与女儿提及此事,试图岔开话题:“大人之间偶尔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有些争吵……也是在所难免的。这种事情啊,就不用你这个小孩子操心了,你只要安安心心,好好读书就行。”
为人母,凌氏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将女儿护在羽翼之下,不愿让她沾染半分世间的苦难。
假谢明姝却直直地看着她,问道:“他让你如此难过,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凌氏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女儿会问出这样的话。她看着假谢明姝那双眼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有些慌乱地反问道:“这些话都是谁教你说的?”
“没有人教我。”假谢明姝语气坚决,“若是有人敢让我这般伤心难过,我定会先远远地离开他,然后再想办法,狠狠地报复他!”
凌氏闻言,如遭雷击,她慌忙去看女儿,女儿小小的脸上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如此暴戾十足的话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凌氏下意识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假谢明姝见凌氏不语,又追问了一句。
凌氏苦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无力:“姝儿你不懂……”
假谢明姝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与恶意,她知道现在是时候乘胜追击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残忍的语气说道:“不,我懂。他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儿子,因为我是个女儿,对不对?”
这话像淬了剧毒的利刃,狠狠扎进了凌氏的心脏!她猛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假谢明姝,声音颤抖:“姝儿,你怎么会……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知道,是吗?”假谢明姝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因痛苦而摇摇欲坠的凌氏,声音清晰而残忍,“因为你。”
“什么?”凌氏茫然地看着她。
“因为你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职责!”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凌氏的头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这样恶毒的指责,竟然会从自己视若性命的亲生女儿口中说出来!她可以对不起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但她自问,对这个女儿,她倾尽了所有,从未有过半分亏欠!
人偶谢明姝在假谢明姝的袖中,听到这话,更是气得浑身颤抖,她在心里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你这个没有心的怪物!阿娘待你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她何时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职责了?”
凌氏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她从未有过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寒心刺骨。
她声音哽咽,字字泣血:“我怀胎十月,九死一生才将你生下。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做。姝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亲娘?”
说到最后,凌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双手捂住脸,任由泪水顺着指缝奔涌滑落,发出痛苦至极的呜咽。
假谢明姝看着凌氏这副濒临崩溃的模样,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知道,自己终于成功撬开凌氏的心防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可以不受委屈的。”
凌氏依旧低着头,绝望地说道:“这世上,又有谁能不受委屈呢?”
“你可以。”假谢明姝的语气笃定,“你出身高贵,乃是士族嫡女。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活得比现在好一百倍,一千倍!”
凌氏闻言,凄凉一笑道:“说得简单,可我要怎么做?”
“你可以跟他和离。”假谢明姝看着她的眼睛,清晰无比地说道,“我愿意跟你一起走。”
“不可能的!”凌氏想都没想,便下意识地摇头,“谢家是不会答应的!他们更不可能把你给我的!”
假谢明姝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心防已破的凌氏,此刻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女儿。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认命:“你阿爹他既然已经有了儿子,那自然也就不需要我再为他生了。
日后他是想纳妾也好,想养外室也罢,也都与我再无干系了。我会继续做好我谢家主母的职责,除此之外我不会原谅他。”
这便是她能想到的,对自己,对女儿,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她原以为,这个回答,至少能让女儿稍稍满意一些。
可凌氏失望了。
假谢明姝听完这话,她细细咀嚼,蓦然爆发狂笑,眼尾淬上血染刀锋的红,嗓音里掺杂竭嘶底里的病态:“这就是你哭了一天一夜之后,想出来的,最好的方法?哈哈哈,笑死我了。”
人偶谢明姝在心中痛苦地哭喊着:“你还想要阿娘怎么样?!她已经够苦的了!明明最好的办法,是你去告诉阿娘,那个谢凌霄,根本就不是阿爹的亲生儿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成全呢?你究竟想怎么样?!”
而假谢明姝则继续用那冰冷刻薄的言语,无情地攻击着凌氏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也就是说,日后你还是要像从前那般,逆来顺受地孝顺公婆,任劳任怨地操持着府内的大小事宜,累死累活地继续扮演着贤良淑德的谢家主母?”
假谢明姝阴阳怪气地下了结论:“真不错。可是谢承渊在这其中,又有什么损失呢?他从此可以名正言顺地纳妾养外室,可以光明正大地生养儿子了。
他在外面风流快活,应酬享乐,你却还要在家里替他打点一切,操持后方。你不爱了又怎么样?他真的会痛苦吗?不过是在表面上装装罢了。”
凌氏被女儿这一连串尖锐无比的话,说得哑口无言。
假谢明姝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满意。她站起身,便要往外走。
凌氏见状,下意识地叫住了她:“姝儿,你要去哪里?”
假谢明姝头也不回,声音懒散说道:“我不喜欢跟蠢货待在一起。”
凌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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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数日,假谢明姝特意抽空去了谢凌霄居住的东跨院查看。
然后她发现谢凌霄的日子居然意外舒适。他虽然衣着朴素,但还算干净,每日三餐也并未短缺。毕竟是谢承渊目前唯一的儿子,那些下人自然不敢得罪他。
假谢明姝自然不喜欢这种情况。
于是,她暗中寻了几个在东跨院颇有些脸面的管事婆子。
“几位嬷嬷安好。”假谢明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姿势散漫,双脚随意交叉。
那几个婆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有些疑惑,不知这位六岁的大小姐今日想玩什么样。
“大小姐安好。”为首的一个姓王的婆子上前一步,敷衍地行了个礼,“不知大小姐今日唤奴婢们过来,有何吩咐?”
假谢明姝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几位嬷嬷帮我照顾照顾新来的那位大少爷。”
说话间,她笑吟吟的,只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那几个婆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在心里发笑。她们都是在谢府伺候多年的老人精,哪里听不出这位大小姐话里的意思?这分明是要她们去苛待克扣那位刚被大爷认回来的私生子啊!
王婆子心中暗道这丫头真是善妒又狠毒,面上却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劝道:“哎哟,我的大小姐喂,您可千万别动这样的念头!那凌霄少爷再怎么说也是大爷的骨肉,如今更是咱们大房唯一的少爷,金贵着呢!咱们做下人的,哪里敢怠慢他半分?若是真个苛待了他,让大爷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另一个张婆子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小姐,您年纪小不懂事,可千万别听那些碎嘴的下人胡咧咧。那凌霄少爷是您的亲哥哥,您可得跟他好好相处,将来长大了,也好有个帮衬不是?”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想要三言两语将她糊弄过去。
假谢明姝脸色冷了下来,冷笑道:“我办事用不着你们指指点点。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说话间,她背后那太阳一般夺目的女主光环缓缓升起。
那几个婆子原本还对假谢明姝的冷笑嗤之以鼻,但是下一刻,她们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中充满了惶恐。
她们当即跪了下来,大声道:“大小姐息怒!奴婢该死!大小姐息怒!奴婢该死!”
“所以我要你们去做的事情,你们做是不做?”假谢明姝又问。
“做!做做做!奴婢们一定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绝不敢有半分差池!”她们连连答应。
这一刻,她们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她们开始觉得,听从大小姐的吩咐,去折磨那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似乎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自己等人根本没有拒绝的必要。
假谢明姝看着她们这副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又继续道:“往后,他的饭食,每日只给一顿残羹冷炙便可,衣裳嘛,挑那些最破旧、最不合身的给他。至于住处,下人房就不错,不必再费心打扫了。
对了,他既然住在谢家,总不能白吃白喝,让他每日负责打扫整个东跨院的走廊地面,若是擦不干净……”
她顿了顿,露出残忍恶意的笑容:“你们便让他用舌头舔干净。记住,别说是让他能像个人一样吃饭睡觉了,我要让他知道,在这里,随便哪个下人,都能踩着他的头作威作福!”
“是!是!奴婢们明白了!请大小姐放心,奴婢们一定让那个野种知道知道厉害!”婆子们磕头如捣蒜,争先恐后地表着忠心。
假谢明姝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是,大小姐!”婆子们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之后,她们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欺凌谢凌霄。
他们先是将谢凌霄的饭菜换成馊臭的残羹,身上的衣物也换成了破烂不堪的旧衣。
随后又开始逼他干下人的活儿。
“凌霄少爷!”王婆子双手叉腰,尖声尖气地说道,“我们谢家可不养闲人!你既然住在这里,每日吃着谢家的饭,就得知恩图报,为府里做些活计才是!”
谢凌霄闻言,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我阿爹说了,我住在这里,再也不用做这些杂务,会有人照顾我的!”
“呸!你阿爹?”王婆子不屑地啐了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们大爷阿爹?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种,能让你进谢家的门,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还想白吃白喝,当个正经主子不成?我告诉你,没门!”
另一个小厮也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从今天起,这东跨院所有的走廊地面,都归你打扫!若是让我们看到一丁点儿不干净的地方,仔细你的皮!”
“我不干!”谢凌霄鼓起勇气,大声反抗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去告诉我阿爹!”
“告诉你阿爹?”王婆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与其他几个仆人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你以为大爷是会为了你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来责罚我们这些伺候多年的老人吗?”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对那两个小厮使了个眼色:“看来这小崽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好好教教他,让他明白明白谢家的规矩。”
那两个小厮狞笑着应了一声,便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谢凌霄惊恐地尖叫着,拼命挣扎,但瘦弱的他,又哪里是两个成年男子的对手?
他被粗暴地按在地上,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踢打声,闷哼声,以及仆人们那得意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小野种!还敢犟嘴!”
“打!给我往死里打!看他还敢不敢不听话!”
“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假谢明姝就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谢凌霄那压抑不住的痛呼声,以及骨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她的脸上满是沉醉,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戏剧。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直到谢凌霄忍受不了,开始求饶,才终于停了下来。
王婆子走上前,用脚尖嫌恶地踢了踢他,冷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厉害了吧?还敢不敢不听话了?”
谢凌霄紧咬着牙关,不敢反抗。
“哼!早这样不就好了?”王婆子满意地哼了一声,将一块又脏又硬的破布和一只缺了口的木桶扔到他面前,“赶紧给老娘起来干活!若是天黑之前,这东跨院的走廊擦不干净,晚饭你就别想吃了!”
谢凌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他捡起那块破布,默默前往走廊。
假谢明姝看到这一幕,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又过了几日,假谢明姝照常去前院家塾上学。
途中,她偶遇了谢凌霄。
此刻的谢凌霄,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仆役衣裳,那衣裳又宽又大,松松垮垮地罩在他瘦弱枯槁的身体上。更诡异的是,明明是炎炎夏日,他身上那件粗布衣裳却是秋装的款式,厚实而不透气。假谢明姝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汗水正顺着他那瘦削内陷的脸颊不断滑落,将他额前几缕枯黄的头发粘在了皮肤上。
假谢明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知道,这又是那些下人们的杰作。
她也立刻明白了,谢凌霄今日的目的地,定然也是前院的家塾。
“哟,这不是我们谢家的大少爷吗?”假谢明姝故作惊讶地停下脚步,拦住了谢凌霄的去路,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穿成这副模样?莫不是府里的下人都瞎了眼,竟敢如此苛待我们未来的顶梁柱?”
谢凌霄闻言,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屈辱的怒火,但他不敢看向假谢明姝,他知道自己只是私生子,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假谢明姝见状笑得更加得意。她绕着谢凌霄走了一圈,啧啧有声道:“不过话说回来,这身打扮倒也挺配你的。来路不明的野种,就该穿这种衣服。”
说完,她也不等谢凌霄反应,便径直越过他,提前一步抵达了前院的学堂。
她自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谢凌霄。
她先是找到了负责教导男孩子们启蒙的夫子。这位夫子姓钱,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学究。与被假谢明姝险些打死的王夫子是莫逆好友,因此对假谢明姝极为厌恶。
假谢明姝一见到钱夫子,便故作天真地说道:“夫子安好。我今日来,是想跟夫子说一声,我阿爹新认回来的那个哥哥,今日也要来家塾读书了。他可是我阿爹唯一的儿子,求夫子您一定要好好教导他!”
钱夫子闻言,果然脸色一沉。他听假谢明姝如此袒护谢凌霄,心中对那素未谋面的谢凌霄顿时无比厌恶。
随后,假谢明姝又不动声色地在那些谢氏旁支的子弟中散布了一些消息。她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谢凌霄是如何大字不识一个,却能凭借野种的身份轻易进入谢氏家塾,相较之下,他们这些辛辛苦苦通过层层选拔才获得听学资格的旁支子弟,是如此可怜。
起初,这些少年郎大多光明磊落,或是能认清形势,知道谢凌霄如今是大房唯一的儿子,背后有谢承渊撑腰,轻易得罪不得。
然而,在假谢明姝那无往不利的女主光环影响下,他们心中的那点理智很快便被嫉妒所取代。他们开始觉得,谢凌霄的存在,就是对他们这些勤奋苦读之人的莫大侮辱!凭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能和他们同处一堂?!
做完这一切,假谢明姝脸上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施施然地回了自己的学堂。
到了中午歇息的时辰,她特意绕到前院来打探情况。
果不其然,只一个上午的功夫,谢凌霄那张本就瘦削的小脸上,便又添了不少新的伤痕。嘴角青紫,眼眶也微微红肿,显然是没少挨揍。
假谢明姝见状,得意不已。
人偶谢明姝在她袖中,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趁着四下无人,跳了出来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明明知道他是未来的皇帝!是掌握着天下人生杀大权的至尊!为什么还要折磨他?你是想让整个谢氏一族都被新帝记恨吗?
算我求你了!我求求你还不行吗?!不要再让人这般欺辱于他了!”
然而,假谢明姝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笑,语气斩钉截铁道:“不行。”
人偶谢明姝闻言,脸上充满了绝望,上一世的凄惨遭遇不受控制地在她眼前回放,她被夺走的弟弟,她阿娘凄厉的悲鸣。
人偶谢明姝身体颤抖。
随后她放弃了所有的尊严,跪了下来,啜泣地哀求道:“求你了。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能放过我的家人……求求你救救我的家族……救救他们……”
假谢明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不解的表情,她歪了歪头问道:“你怕什么?反正这一切,都殃及不到你呀。”
人偶谢明姝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她怔怔地看着假谢明姝,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对牛弹琴。眼前的这个怪物,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也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她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人偶谢明姝的内心,瞬间被无尽的愤怒与憎恨所填满!
她死死瞪着假谢明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因为我不是你这种畜生,因为我不是只关心自己!”
假谢明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冷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小刀,狠狠刺向人偶谢明姝的右眼!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人偶谢明姝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假谢明姝拔出小刀,看着刀尖上沾染的那一丝木屑,神情高傲:“再敢这么和我说话,就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戳瞎,明白了吗?”
人偶谢明姝没法说话,她在地上狼狈地打滚,喉咙被哀嚎填满。
(本章完)
第312章 梦中悲歌(四)
第312章 梦中悲歌(四)
之后的日子,对谢凌霄而言,如同身处地狱。
在假谢明姝的暗中怂恿下,那些针对他的欺凌,样百出,层出不穷,令他生不如死,每一天都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
这日,假谢明姝放学归来,刚走到东跨院门口,便看到院外围着一些凌家的下人,院内也隐约传来一些女眷的说笑声。她心中一动,低声自语道:“哦?原来如此,剧情已经进展到这里了吗?凌氏的娘家人,终于知道私生子的事情,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人偶谢明姝闻言,心中一惊,却没敢发问。自那天眼睛被戳瞎之后,她便一直沉默了下来。
假谢明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悄无声息地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再次偷听起来。
屋内,凌氏的母亲,凌老太太,正拉着凌氏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她原以为女儿定然会日日以泪洗面,形容憔悴。却不料今日一见,凌氏精神头却似乎还算不错。
凌老太太先是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心疼得直掉眼泪:“我苦命的儿啊!我已经跟你阿爹说了,让他立刻上朝弹劾那个谢承渊!他谢承渊能有今日的官位,里面难道就没有我们凌家的功劳吗?!当初他上门求娶你的时候,是如何信誓旦旦?这才过了多久,就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见凌氏低头不语,只是默默垂泪,凌老太太更是心疼,连忙追问道:“女儿,你且跟娘说实话,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有什么打算?莫怕,有娘在,娘定会为你出这口恶气!”
凌氏原本只是想宽慰母亲几句,让她老人家莫要为自己太过操心。可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假谢明姝的话。
鬼使神差的,她竟真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娘……我想和离……”
“和离?!”凌老太太闻言,顿时愣住了,脸上的怒容也化作了错愕,“你这是当真?”
和离两个字一说出口,凌氏也没了退路,继续说:“我成日见着他,成日待在谢家,我心里实在难受,我就想眼不见为净,我就想和离。”
凌老太太看着女儿这副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女儿啊,你说你想和离,那你可知道,这和离的女子,依照祖宗规矩,是不得再入娘家族谱,不得葬入娘家祖坟的。而且,和离之后,你也无法自立女户,更不可能将你与谢承渊所生的婚生子女带走。这些……你都想清楚了吗?”
“可是姝儿她说她愿意跟着我一起走……”凌氏辩解道。
“她一个小孩子家家,她愿意又有什么用?”凌老太太打断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谢家是绝对不可能把姝儿给你的!否则传扬出去,他们谢家成什么了?儿媳妇要和离,连嫡亲的孙女都不愿意再要了?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凌老太太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凌氏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彻底浇灭了。她低下头,闷闷地说道:“我知道了,阿娘。”
凌老太太见女儿如此,心中更是酸楚不已。她拉着凌氏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傻女儿,你若当真铁了心要和离,阿娘自然是会支持你的。可是……你也要为姝儿好好想一想啊!你若是真的离开了谢家,你那宝贝女儿就只能独自留在谢家,你舍得吗?”
这番话,无疑是戳中了凌氏心中最恐惧的地方。她默默地流着泪,心中那刚刚冒出头的和离念头,也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凌老太太见状,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继续说道:“为娘的知道你心里苦。但是女儿啊……你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消沉下去了。你要好好将养身子,早日振作起来,姝儿将来还要依靠你呢!”
凌氏闻言,只是更加用力地咬着嘴唇,闷闷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此时,一直躲在外面偷听的假谢明姝,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惊喜。她不再躲藏,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板着一张小脸,光明正大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哟!这不是我最喜欢的乖外孙女儿吗?快过来,让外祖母好好抱一抱!”
凌老太太一见到假谢明姝,脸上的愁容顿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与慈爱。她笑着朝假谢明姝伸出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对于这个外孙女,凌老太太是打心眼儿里疼爱。可以说,只要假谢明姝开口,不管要什么,凌老太太都会想方设法地满足她。
然而,假谢明姝却像是没有看到凌老太太伸出的手一般,她歪着小脑袋,假装天真问道:“外祖母,外祖母的外,是什么意思呀?还有表哥的表,又是什么意思呢?”
凌老太太闻言,满脸困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乖姝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一旁的凌氏见状,心中却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刚想开口阻拦,假谢明姝却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外与内相对,外就是外人,表与里相对,表也是外人,既然是外人,她和不和离,没有你说话的份!”
凌老太太活了这大半辈子,何曾被一个小辈如此当面顶撞过?她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便腾起一股怒火。但看着眼前这张酷似女儿的小脸,她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讲,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尽量温和地说道:“乖姝儿,你是不是听见外祖母和你阿娘刚才说的话了?外祖母不是不许你阿娘和离,而是……”
“我不想听你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假谢明姝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尖刻,“归根究底,你不过就是为了你的丈夫,为了你的儿子,为了你的孙子,为了你们凌家的名声,不愿家里出一个和离归来的姑姑,连累了你们的前程和脸面罢了!”
凌老太太闻言,脸色顿时一黑:“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假谢明姝却仿佛没有看到她那难看的脸色,反而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为了男人勾心斗角,费尽心机,真是可悲,可耻!”
凌氏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知道女儿的性子乖张,却没想到她竟敢当着自己母亲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她连忙上前一步,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姝儿!不许这么跟你外祖母说话!你外祖母她也是为了阿娘好,她也有她的难处……”
“难处?”假谢明姝歪了歪头,看着凌氏,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她堂堂士族出身的当家主母,手握中馈,儿孙满堂,她能有什么难处?少为自己的不作为找借口!”
随后,她又转过头,看向早已气得浑身发抖的凌老太太,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说道:“看吧,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会真正把你放在第一位。对你的丈夫而言,皇帝的恩宠,国家的安危,谢氏的荣耀,都远远比你重要。对你的母亲而言,你的父亲,你的兄长,也都远远比你重要。”
凌氏被女儿这番话刺得呼吸急促,胸口一阵阵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而凌老太太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她终于彻底怒了,指着假谢明姝,质问道:“那你要我怎么办?!你说啊!你说我不作为,说我没把你娘当回事!那你倒是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办?!和离说起来倒是轻巧痛快,可和离之后的那些烂摊子,又要怎么处理?!和离的女儿不得再入娘家族谱,不得葬入娘家祖坟,你要怎么办?!和离之后,她也无法自立女户,你又要怎么办?!她更不可能将你这个婚生女儿带走,你更是要怎么办?!等我将来走了之后,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和离妇人,在凌家,又要如何自处?!”
假谢明姝闻言,脸上却露出一抹理直气壮的笑容,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这些都简单得很啊!谁敢不让她入娘家族谱,我就杀了谁!谁敢不让她自立女户,我就杀了谁!谁敢不让我跟她一起走,我就杀了谁!等你死了之后,谁还敢给我们母女脸色看,我就杀了他!”
凌老太太被她气笑了:“你这个小胳膊小腿的,你能杀得了谁?!到底是个小孩子,只会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谁都杀得了。”假谢明姝的语气依旧理所当然,“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人打死,也能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溜进他的卧房,一刀抹了他的脖子。我能杀男人,也能杀女人;能杀大人,也能杀小孩。谁让我不开心,我就杀了谁。甚至是你,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凌老太太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孽畜!你这个孽畜!”
假谢明姝稀奇地说:“怎么,现在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外孙女了?”
凌老太太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逆天言论了,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阿娘!”凌氏见状,顿时发出一声惊叫,连忙扑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凌老太太。
外面的下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冲了进来,一时间,屋内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呼唤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眼见凌老太太依旧昏迷不醒,凌家的下人们也顾不上许多繁文缛节,连忙七手八脚地将老太君抬上早已备好的软轿,也顾不上和凌氏再多说什么,便匆匆忙忙地带着人离开了谢家。
待凌家人走后,卧房内便只剩下了凌氏和假谢明姝二人。
凌氏回想着母亲昏迷的样子,以及假谢明姝那些令人心惊胆战的言语,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愧疚。她鼓起勇气,大着胆子对假谢明姝说道:“姝儿……你方才不该对外祖母说那样的话的……”
然而,假谢明姝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没有错。你也没有错。错的是她,是那个老糊涂。”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赞许的表情:“我今天很欣慰,对你肯说出和离很满意,你终究还是有救的。不算朽木难雕。”
一直以来,都被假谢明姝用各种方式嘲讽、贬低、打压的凌氏,乍然听到女儿这番称赞,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手足无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将假谢明姝拥入怀中。
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次,假谢明姝竟然没有像往常那般抗拒她的亲近,而是任由她抱着自己。
这个小小的举动,对凌氏而言,不亚于天降甘霖!她只觉得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所有委屈、痛苦与煎熬,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她紧紧地抱着女儿,感受着怀中那真实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欢喜与满足。她甚至在心中暗暗庆幸,庆幸自己方才鼓起了勇气,当着母亲的面,说出了那两个字。
原来只要自己肯勇敢一点,女儿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她们母女之间那层如同坚冰般的关系,也能够融化!
然而,就在凌氏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中时,她脸上的笑容却又渐渐地消失了。
她想起了母亲被气得当场昏厥过去的模样。这一刻,她心中明白,从今往后,她与凌家,与她的生身母亲之间的那份血脉亲情,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母亲,她已经是孤家寡人了。
不对!
怀中娇小的身躯提醒她,还有女儿。
她看着假谢明姝,心想她现在唯一能够信任的,能够抓住的,就只有自己怀胎十月所生的女儿了。
一瞬间,惶恐,不安,惊惧,依赖……种种复杂而强烈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上,狠狠冲击着凌氏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再也支撑不住,竟也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了下去。
看着凌氏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假谢明姝毫不惊慌,脸上反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凌氏那憔悴的脸颊,语气中带着病态的迷醉:“很好,很好。已经成功了九成了。只差最后一点点了……”
之后,假谢明姝故作慌张地叫来了外面的下人,让他们好生照料。而她自己,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淡然地转身离开,连多看一眼都不愿。
过了一日,凌氏依旧卧病在床。
就在这时,有下人前来通报,说是老太爷和老太太有请,让大小姐即刻过去一趟。
假谢明姝闻言,眼中闪过一缕微不可见的锋芒。她非但没有像往常那般拒绝,还在心中暗暗发笑:真快啊!这迈出最后一步的契机,这就来了。
假谢明姝来到谢家正堂大院,首座之上,谢老太爷正襟危坐,面色严峻。一旁的老太太也是一脸不悦,眉头紧锁。
谢老太爷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今儿叫你过来,你应当知道,是所为何事吧?”
假谢明姝却只是笑着,既不答话,也不行礼,仿佛只是来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戏码。
谢老太爷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神情也冷了几分,索性开门见山地说道:“姝儿,我且问你,你那个新认回来的兄长,在家塾之中屡受同窗欺辱一事,你可知晓?若是知晓,为何一直坐视不理,不管不问?”
结果,假谢明姝依旧是一声不吭,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般。
一旁的老太太见状,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长辈问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假谢明姝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老太太一眼,慢悠悠地反问道:“哦?那你们想做什么呢?”
见她这般目无尊长的态度,谢老太爷语气顿时变得严厉起来:“谢明姝!你暗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真以为能瞒得过我们的眼睛吗?我能理解你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对他心中多有不满。可是,那谢凌霄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兄长!你这般胡闹,也该适可而止了!”
谢老太爷说这话的语气,其实还算平和。毕竟他人老成精,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小孩子之间因为嫉妒或是其他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互相排挤、霸凌,在他看来,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倒不至于像某些见识浅薄的话本小说里写的那般,要么就因为孙女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狠辣手段而沾沾自喜,觉得她日后若是真能入宫做了娘娘,必定不会吃亏;要么就因为孙女这点小伎俩而感到隐隐心惊,担心她今日能将心机用在同父异母的兄长身上,来日会不会就在自家其他亲人身上也耍弄这等阴险手段,搞得一惊一乍,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假谢明姝对于谢老太爷能看穿她的那些小把戏,并不感到意外。她只是故作无辜地狡辩道:“他被人欺负,管我什么事?你们去找欺负他的人算账啊。”
谢老太爷和老太太闻言,同时一愣。
老太太皱起眉头,质问道:“难道那些事情,不是你在背后怂恿指使的吗?!”
“是那些动手的人自己愚蠢罢了。”假谢明姝的语气干脆至极,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我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话,他们就蠢得要去冲锋陷阵,他们自己没长脑子,难道还要怪我吗?”
这番卑劣至极,毫无廉耻的言论,以及她那副理直气壮的丑陋嘴脸,听得谢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想当场吐出来!
谢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怒火中烧:“那是你的亲哥哥!你与他结下这等梁子,日后这兄妹还做是不做了?!”
“这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假谢明姝的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耐烦。
“大胆!”老太太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谢老太爷也懒得再与她废话,直接沉下脸说道:“从今日起,你不许再利用他人欺辱凌霄!”
假谢明姝闻言,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轮得到你们两个老东西来对我指手画脚?还是说……”她顿了顿,将目光转向一旁早已气得面色发白的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是我上次打你,打得太轻了?嗯?”
老太太闻言,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谢老太爷见状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假谢明姝的鼻子:“好哇!好哇!你可真是我们谢家的好姑娘!小小年纪,便如此目无尊长,欺师灭祖!今日,我就要代替你那不成器的父亲,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这个孽障!”
“你现在就去西跨院门口,给我跪下!不跪到天黑,不许起来!”
老太太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惊,连忙用眼神示意老太爷不可如此。万一这个小煞星真的发起疯来,当场暴起伤人,那他们两条老命今日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是,此刻的谢老太爷正在气头上,哪里还听得进老太太的劝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一次,假谢明姝竟然没有像上次那般动手打人。她只是看着暴怒的谢老太爷,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啊。”
随后,她便转过身,慢悠悠地朝着厅外走去。
眼见假谢明姝真的走了出去,老太太越发不安,忍不住想跟过去看看情况,却被谢老太爷一把拉住了。
只听谢老太爷不以为然地安慰道:“得了,甭看了。你还真当她会那么听话,乖乖地跑去受罚吗?你且看着吧,她出了这个门,保准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老太太一想也是,这个孙女的确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认罚的主儿。于是便不再担心,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满心困惑地说道:“只是我不明白啊。我们谢家就算不是圣人之家,那也是家世清白,怎么会养出她这种畜生?不是亲自动手打自己祖母,就是怂恿别人欺凌她亲哥哥,然后她还一副坏事儿全是旁人做的,她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谢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另一边,假谢明姝在走出正堂之后,脸上便露出了奸计得逞的阴冷笑容。
她并没有像谢老太爷预料的那般直接溜走,而是径直朝着府中的荷池方向走去。
此刻正值盛夏,荷池内碧叶连天,粉荷婷婷,偶有蜻蜓点水,锦鲤嬉戏,倒是一派赏心悦目的夏日景致。
假谢明姝站在池边,打量了一下池水的深度,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接着在所有人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突然纵身一跃,毫无征兆地跳进了荷池中!
噗通!
假谢明姝那小小的身影,瞬间便被墨绿色的池水所吞没。
守在不远处的仆人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便划破了谢府上空的宁静!
“不好了!不好了!大小姐落水了!”
“快来人啊!大小姐掉进荷池里去了!”
正堂内,谢老太爷和老太太听到外面的喧哗声,皆是一激灵,两人匆匆忙忙地往外冲。
刚一掀开门帘,便看到院子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的下人都围在荷池边,熙熙攘攘,惊慌失措。
谢老太爷见状,气得七窍生烟,怒声斥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救人!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一个个的,谁都别想好过!”
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凌氏也赶了过来。她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便听闻女儿被公婆叫去了正堂,心中担忧不已,便强撑着病体,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还没走进西跨院,便远远地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又吼又叫的嘈杂声。待她心急火燎地冲进院内,谢老太爷那句怒吼,正好一字不落地传入她的耳中!
当下,凌氏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险些当场便站立不住!她踉踉跄跄地扑到荷池边,往那浑浊的池水中望去,只见水面上静悄悄的,除了几个下人刚刚跳下去时激起的水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的乖女呢?她的姝儿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瞬间抓住了凌氏的心!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便尖叫一声,也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池水中!
老太太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大喊:“快!快快快!快救人啊!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救人!”
凌氏本是不会水的,但此刻,在女儿可能溺亡的巨大恐惧面前,她早已将自身的安危抛诸脑后。她只知道,她的女儿掉进了池子里,若是找不到女儿,那她也不想活了!她要在水下陪着她的姝儿!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了。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湿透的凌氏被人从池中救了上来。然而,她才刚刚被人拖上岸,便又像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还要往荷池里冲,那副宁可淹死在里面的架势,看得众人心惊胆战。
好在就在此时,一个家丁及时高声喊道:“找到了!找到了!找到大小姐了!”
哗啦啦几声水响,一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小小身影,被两双大手合力从浑浊的池水中举了出来。假谢明姝不知是呛水太久还是受了惊吓,双目紧闭,小脸青紫,一动不动。
“姝儿!”凌氏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将那冰冷僵硬的小身体紧紧抱入怀中,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姝儿!姝儿!你醒醒啊!你别吓娘啊!姝儿!我的姝儿啊!”
谢老太爷也是脸色煞白,冲着周围的下人怒吼道:“大夫!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大夫!”
老太太也颤颤巍巍地凑了过来,刚想伸手去探探假谢明姝的鼻息,便被凌氏狠狠一巴掌打开了手!
凌氏此刻双目赤红,眼中布满了血丝,她死死地盯着老太太,那眼神充满了仇恨,她咬牙切齿地警告道:“别碰我的女儿!”
老太太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倒退一步,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凌氏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紧紧地将女儿抱在怀中,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院外走去。
她不要再留在这个可怕的西跨院!这里只会害了她的姝儿!她甚至不要再留在这个冷酷无情的谢家!他们都要害她的姝儿!
她现在只剩下姝儿了!若是没了姝儿,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凌氏心中此刻充满了对谢家所有人的滔天恨意!她在走出西跨院门口的时候,猛地回过头,眼睛里充满了刻骨仇恨与无尽怨毒。
那眼神,看得两位老人心中同时一寒。
但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凌氏抱着她,即将走出西跨院的那一刻,一直紧闭双眼的假谢明姝,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的嘴角,也随之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弧度。
回到东跨院的卧房,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烧热水的烧热水,取干净衣物的取干净衣物,每一个人闲着。
凌氏则一直守在床前,紧紧握着女儿那冰冷的小手,一颗心像是被浸在苦水里一般,又酸又涩,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她满心想的都是,这么炎热的天气,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掉进荷池里?说是无意的,她打死都不信!她的姝儿,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去危险地方贪玩的孩子!一定是那两个老东西搞的鬼!是他们!是他们想要害死她的姝儿!
凌氏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轻轻抚摸着假谢明姝那苍白冰冷的小脸,声音哽咽:“都是阿娘不好……都是阿娘没有保护好我的姝儿……我的乖女儿,你快快好起来……阿娘还没有跟你说对不起……”
她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祈祷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忽然,被她紧握在掌心的小手,似乎轻轻地动了一下!
凌氏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狂喜瞬间涌上了心头!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姝儿?!姝儿!你醒了?!”
假谢明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迷茫,也有些虚弱。她看着凌氏,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像是认出了她一般,轻轻地叫了一声:“阿娘……”
“哎!哎!阿娘在!阿娘在这里!”凌氏闻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住嘴,泪水滚滚而下。她的女儿叫她阿娘了!时隔这么久,她的女儿,终于又肯叫她阿娘了!
她俯下身,急切地问道:“姝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头晕?有没有想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快告诉阿娘,阿娘好让大夫给你看看。”
假谢明姝难得表现得十分乖巧,对于凌氏的问话,都一一作了回答。
凌氏见女儿真的醒了过来,神志也还算清醒,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都是阿娘不好,都是阿娘太糊涂了。若是阿娘能早一点想通,就不会让你受这么大的苦。姝儿,我的好女儿,你能不能原谅阿娘?阿娘知道错了……阿娘真的知道错了……”
假谢明姝看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凌氏见状,顿时又哭又笑。她期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而另一边,假谢明姝看着凌氏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一刻,她也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她觉得是时候了,是时候进行最后一次试探,将这颗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彻底收入囊中了。
于是,她轻声说道:“老太爷跟老太太知道我故意欺负谢凌霄的事情了。”
“是吗?”换作以往,凌氏一定会又惊又气又内疚,但现在她毫无感觉,“没事。不过就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室子罢了,欺负了也就欺负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姝儿就是聪明,就是有本事!你比阿娘可厉害多了!”
她居然不生气,也不认为这样做很卑鄙,假谢明姝对此十分满意。
其实有件事,假谢明姝没有说,那就是她知道老谢公跟老太太派人在家塾盯梢,之所以利用他人对谢凌霄下手,也是为了让这两人知道,否则他们怎么会单独叫她过去敲打?
她就是要让凌氏彻底与谢承渊决裂,此生再无和好的可能,这样,凌氏才能真正成为她的东西。
那么接下来就该进行最终测试了。
假谢明姝一瞬不瞬地盯着凌氏,问道:“那现在,在阿娘的心里,究竟是谁,排在第一位呀?”
“自然是你!”凌氏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假谢明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但她还是追问道:“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凌氏语气无比郑重。
“那好。”假谢明姝露出宛如毒蛇一般的阴毒笑容,“我要阿娘,证明给我看。”
凌氏闻言,下意识地便问道:“要如何证明?”
假谢明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窗外。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天空乌云逐渐聚集。
她说道:“马上就要下大雨了。谢承渊肯定想进来看我们,我不想看见他,你要拦住他。”
“好!”这一次,凌氏答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时辰后,谢承渊果然带着宫廷御医行色匆匆地回府了。他刚一踏入东跨院,便被早已等候在卧房门口的凌氏冷着一张脸,死死地堵住了去路。
“你来做什么?”凌氏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这里不欢迎你。”
谢承渊看着凌氏那张写满疏离与戒备的脸,心中一痛,急切地说道:“夫人,我听说姝儿落水了,我带了宫里的御医来给她瞧瞧,你让我进去看看她,我担心她……”
凌氏面无表情地侧开身子,只容御医一人通过:“御医可以进去,你,不行。”
御医战战兢兢地进去为假谢明姝诊治了一番,出来后回禀说大小姐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性命之忧,只需好生休养便可。凌氏听后,便毫不客气地将御医请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让谢承渊踏入房门半步。
谢承渊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无比焦急。他苦苦地哀求着,央求着,希望能进去看女儿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然而,无论他如何低声下气,如何忏悔道歉,凌氏都铁石心肠,不为所动,坚决不肯让他进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沉甸甸的乌云如同铅块般压在天空,狂风开始呼啸。不多时,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很快就变成了瓢泼大雨,疯狂地抽打着屋檐和庭院中的一切。
谢承渊依旧固执地守在门口,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他挺直的脊背在狂风暴雨中显得格外单薄,整个人狼狈不堪,却依旧不肯离去。
卧房内,凌氏透过窗棂的缝隙,看着在雨中瑟瑟发抖的谢承渊,看着他那副凄惨狼狈的模样,心中也不是没有过片刻的动摇。
然而,就在她心中那丝不忍即将占据上风的时候,她一回头,便对上了躺在床上,正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女儿。那眼神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审视。
凌氏心中猛地一颤,那点微不足道的动摇与不忍,瞬间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的决心。
她不能让女儿失望!绝对不能!
于是,她默默地转过头,不再去看窗外那道在风雨中飘摇的身影。
就这样,母女二人在屋内,谢承渊在屋外,隔着一扇薄薄的门,各自煎熬,撑过了这漫长而寒冷的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雨也渐渐停了。
而那个在门外淋了一夜雨的男人,也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再加上风寒入体,重重地病倒了。
看着谢承渊被几个下人从地上抬起来,送去医治的狼狈模样,假谢明姝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一直寸步不离守护着她的凌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凌氏的脸颊,赞赏道:“真乖。阿娘做得真棒。”
凌氏露出了狗一样讨好的神情。
与此同时,在房间的角落里,人偶谢明姝正端坐在地上,她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已经变得无比陌生的娘亲,人偶的面容依然僵硬不变,人偶的身体则在微微颤抖。
痛苦不断地从她的独眼中涌出、涌出、涌出,最终溢出眼眶,从木制的眼角滑落。
(本章完)
第313章 怪事
第313章 怪事
楚路猛地睁开双眼,他霍然坐起,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满脸痛苦。
“楚路?你怎么了?”脑海中,秦素略有些惊慌地问道。
楚路没有回答。他踉踉跄跄地翻身下床,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栽倒。他摸索着走到桌边,手指颤抖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便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这才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
放下水杯,他又沉默了下来,自顾自地喘息着,过了许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到底怎么了?你还好吗?”秦素再度关切地询问。
楚路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我又做那个梦了。不过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素担忧地追问。
“情绪……”楚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人偶谢明姝的情绪,全都涌进来了。”
即便已经清醒,楚路现在回想起梦境中的那一刻,依旧心有余悸。在梦境的结尾,当人偶谢明姝流泪的瞬间,一股无穷无尽的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备,狠狠占据了他的心神。
秦素闻言,立刻警惕起来:“难道这就是对方的目的?想让你崩溃?”
楚路摇了摇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方未免也太蠢了。这种故事比起让我崩溃,更容易让我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这更有可能是在求救。”
“求救?”秦素的语气带着疑惑,“人偶谢明姝吗?”
“没错。”楚路肯定道,“毕竟整个故事,都在不厌其烦地描绘人偶谢明姝有多么凄凉,多么无助。如果不是为了求救,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但是……”秦素迟疑道,“如果真是求救,她为什么不直接露面与你沟通?”
楚路点了点头,说道:“确实。”
随后他突然扬声大喊道:“谢明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出来!我们当面谈谈!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我会尽力帮你的!”
声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楚路……”秦素的语气有些迟疑。
楚路一挑眉道:“看来不行。那就算了。”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说道:“我这边情况也紧迫得很,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她猜谜。”
他继续道:“下一个大女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不过根据姒任的经验来看,应该不会太久。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嗯,就该这样。”秦素应道。
于是楚路不再耽搁,起身离开了寝宫,径直去了御书房。
“来人,”他对着门外吩咐道,“去将霍启叫来。”
一名侍立在旁的小太监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那太监正欲转身退下,楚路却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楚路上下打量着那太监,说道:“你……看着有些眼熟啊。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闻言,低下头恭敬地回答:“回陛下,奴才小禄子。陛下洪福齐天,记性过人,奴才先前曾奉陛下之命,去监视过大公主姜妙颜的动静。”
“哦?是吗?”楚路眉毛一挑,有些惊讶。
“是的,陛下。”小禄子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陛下还曾让奴才去通知过李总管,让他深夜前往养心殿觐见您。”
楚路脸上的惊讶更甚:“那时候也是你?”
他再次仔细打量了小禄子一番,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确实在不同场合见过数次:“等等,除了这些,你是不是还干过别的什么?”
小禄子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奴才一直侍奉在陛下左右,做了很多分内之事。”
楚路点了点头,了然道:“原来如此,难怪觉得你眼熟。行了,下去传召吧。”
“是,奴才告退。”小禄子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
不多时,御林军统领霍启便快步走进了御书房,躬身行礼:“末将霍启,参见陛下。”
“免礼。”楚路摆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道:“霍启,朕命你即刻派可靠之人,暗中调查各部的布防图是否有泄露的痕迹,各营的粮饷发放记录是否存在异常。一有发现,立刻回报。”
霍启闻言,脸色骤变,震惊道:“陛下,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楚路自然无法多做解释,只是淡淡道:“此事关乎重大,你无须多问,照办就是。”
“是……末将遵旨。”霍启虽然心中疑虑重重,却也不敢多问,只能勉强答应下来。他沉吟片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陛下,既然如此,最近民间倒是有一件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什么事?”楚路好奇道。
霍启这才禀报道:“启禀陛下,最近民间有些戏班子,竟将您先前智擒宫女的事迹改编成了戏剧,正在京城内外四处上演。末将也派人打探过,戏文内容倒并无诋毁陛下之处,反而多是赞扬陛下圣明。只是……此事毕竟少见,末将不敢隐瞒,特此禀报。”
楚路一愣,脸上露出了古怪的惊讶之色:“还有这种事?”
他在心中迅速询问秦素:“原著里应该没有这个剧情吧?这是副本的合理推演?还是下一个大女主动手的预兆?”
秦素思索片刻,回应道:“大女主主动替你扬名,为你歌功颂德的可能性不大。若说是另有图谋,又显得有些牵强,大女主行事,一般不会如此迂回。大概率,只是副本世界的合理推演罢了。”
“这样啊,”楚路心中了然,“那便不用管它了。”
于是,他对着霍启说道:“些许民间戏言,不必理会。你只管将注意力放在军中之事上,务必仔细排查,不得有误。”
“末将明白!”霍启郑重应下,领命退了出去。
待霍启走后,御书房内只剩下楚路一人。
“行了,事情安排完了。”楚路在心中说道,“接下来我们做什么?这皇宫里,还有可以提供修正值的奸细吗?”
秦素想了想回答道:“所有司首都已被你拿下,皇宫内已经没有明确的有价值目标了。楚路,你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就当是为即将到来的下一个大女主,养精蓄锐吧。”
楚路闻言,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
他也确实有些疲惫了,再加上眼下没有他能做的事情,是该好好休整一番了。
(本章完)
第314章 长虹
第314章 长虹
京城外头,离得最近的一座驿城客栈里头。
长虹刚刚从聊天群里收到苏晚晴的消息。
苏晚晴:“长虹前辈,有个天大的好消息!那个姒任,已经滚出京城了!”
长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立马浮现出一丝藏不住的惊喜,赶紧追问:“真的假的?她真的走了?”
苏晚晴的消息回得飞快:“千真万确!说真的,我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有人亲眼看见她出了城门,后来我又特意派了人出去盯着,她们确实是跑了,跑得还挺远,绝对错不了!”
看到苏晚晴这番解释,长虹的脸上露出了那种久违了的、松了口气的笑容。
——太好了,那个蠢货居然自己滚蛋了。
于是,她回了句:“你干得不错。我可不像姒任那个蠢货,卑鄙又下作。你只要老老实实地给我干活,盯紧京城里的风吹草动,保证那边别出乱子,等我到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放心,我懂的。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苏晚晴立刻回道。
长虹满意地“嗯”了一声,就退出了聊天群。
吱呀。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名少女走了进来。这姑娘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挺清秀,还带着点山野里头长大的那种灵气,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她就是长虹的贴身侍女,云雀。
云雀怀里抱着一大包用油纸裹好的干粮,另一只手还提溜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水囊。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说:“公主,干粮和水都备齐了,咱们啥时候动身?现在就走?”
长虹却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不用了。咱们先在这儿歇一天。”
“啊?”云雀一听,满脸都是惊讶,“不用赶路了吗?公主?”
长虹微微点了点头:“嗯,用不着那么火急火燎的了。再说,这连着跑了这么多天,你也累坏了,咱们就歇一天,随便逛逛吧。”
“好耶!”云雀顿时欢呼。
两人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手牵着手下了楼。
客栈大堂里,人来人往的,还挺热闹。长虹的目光随便那么一扫,就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字画上。那画上写的,是再常见不过的生意贺词: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
那落款的地方,龙飞凤舞地写着——钱公贺。
就在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穿得挺华贵的男人,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仆人,派头十足。店小二一看见,立马堆起一脸的笑迎了上去吆喝着:“哎哟!这位爷,快请上座!小店今天刚到的雨前龙井,您可得尝个鲜?”
长虹的眉头轻轻地拧了一下,不过她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云雀一起走出了客栈。
到了外面熙熙攘攘的街上,云雀这才凑到长虹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公主,您刚才在客栈里,是不是有点不高兴?谁惹您生气了?您跟我说,云雀去给您出气!”
长虹听了,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没什么,就是瞧见那些被改变的文字,心里头有点感慨罢了。”
“被改变的文字?”云雀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脸的问号。
“没错。”长虹点了点头。她看着云雀,开始给她上课:“就说刚才那字画落款的‘公’字,还有那个店小二喊客人的‘爷’字。这些词儿,它们最开始的意思跟男人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想想,文字刚造出来那会儿,还是母系社会,哪来的什么专指男性的说法?”
云雀听得整个人都傻了,一愣一愣的。虽然公主说得那么斩钉截铁,可这些话,跟她从小听到大的东西完全是两码事。她忍不住小声问了句:“公主……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长虹看云雀一脸的疑色,倒也没生气,反而更有耐心了:“你有这疑问,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他们颠倒黑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问你,你看这姬、姜、姒、嬴、妘、妫、姚、姞,上古八大姓,为什么都带个女字旁?这就是明摆着的证据!”
长虹这一通话,又是引经据典又是言之凿凿,云雀眼里的疑惑,就跟被太阳晒化的雪一样,慢慢地没了。她喃喃自语:“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消化了好一会儿,云雀又好奇地问:“那现在指咱们女孩儿的那些词呢?就比如妇人、姑娘什么的,难道原来是指男人的?”
长虹摇了摇头道:“那倒不至于。不过啊,这确实不是原本的意思。就说这个‘妇’字。一般人就觉得,这不就是洒扫庭院、伺候老公孩子的意思嘛。但我告诉你,这个‘妇’字,在甲骨文里,那可是一手拿着扫帚——这扫帚可不是扫地的,是象征管理家事、部落事务的权杖,另一只手还拿着武器,昂首挺胸站着的女子形象!是尊称!”
“啊?是这样的吗?我只知道妇人家……”云雀惊讶得小嘴都捂住了。
云雀她从来没想过,这些天天说、天天见的称呼背后,居然还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她越发觉得眼前的公主殿下,学问真是太大了,简直什么都知道。她看着长虹,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又问道:“那‘公主’这个词呢?”
长虹听了,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解释道:“公主,顾名思义,就是公之主!”
“哇!公之主!好厉害!”云雀两眼放光,兴奋地说,“这样我就不用改口啦,公主本来就是最尊贵的!”
长虹看着云雀那副小迷妹的样子,微微一笑,说:“今天既然有空,我就多教你一些,这些知识吧。”
“好啊好啊!”云雀当然是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儿地点头。
两人并肩在街上闲逛。前面不远的地方,围了一堆人,中间好像有个说书先生,正讲得唾沫星子乱飞。
“……那张将军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易如反掌!真乃盖世英雄也!”
说书人那抑扬顿挫的声音传过来,引得周围听的人一阵阵叫好。
云雀听得也入了迷,忍不住赞叹道:“哇,这位将军好厉害呀!”
长虹一听,眉头却又轻轻皱了起来,轻声说:“功在社稷,名留青史……这世上的人啊,总喜欢吹捧男人的功劳。可他们哪里知道,就在咱们本朝,又有多少才华横溢的女子,默默无闻了。”
“真的吗?公主?”云雀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难道还有女将军?”
长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听没听说过怀山昭公主?”
云雀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长虹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怀山昭公主,高祖皇帝起兵那会儿,她一个人在国都,不仅把自己保全了,还拉拢了一帮豪杰,自己手里头掌着七万大军,为大周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史书上写她,写到天下太平之后,就突然没了下文,说得不清不楚的。
反倒是她那几个兄弟,把她的兵给分了,把她的功劳给享了。这种事儿太多了。
别说远的,就说前朝那位武后,她的才智谋略,哪点比男人差了?要不是她用雷霆手段,摆平了那么多事儿,怎么可能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坐上龙椅,成了千古第一位女皇帝?更别提她还搞出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寡妇内阁,那可是实打实地证明了女人的本事。
可结果后人是怎么评说她的呢?哼。”
云雀听得是又向往又有点生气:“原来是这样!”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户人家的院墙外,正巧听见院子里传来吵架的声音。
一个有点尖的男人声音在骂:“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女人家身上不干净的时候,别碰这些活儿!冲撞了祖宗,你担待得起吗!”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小声辩解,但很快就被更大的骂声给压了下去。
云雀听着有点不明白,小声问长虹:“公主,他们说的‘身上不干净’是什么意思呀?是生病了吗?”
长虹看了她一眼,解释道:“那是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月信。”
“月信?”云雀眨了眨眼,“这是坏事吗?为什么他们听起来那么讨厌月信?”
“当然不是坏事。”长虹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女人本来就拥有最直接的创造生命的神力。那月信,就是活生生的证明。
他们呢,偏偏要把这说成是不干净、是晦气,为什么?因为他们自己生不出孩子,心里头就嫉妒得发疯,所以就想通过泼脏水的方式来贬低、掩盖,然后把这份只属于女人的神圣性给偷走!”
“窃取……神圣性?”云雀不解地跟着念叨。
“正是!”长虹加重了语气,“当一种力量被定义成污秽的时候,它神圣的光环就被剥夺了,它真正的价值就被盖住了。这是一种更阴险的偷窃!”
云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们又走到一个官衙门口,只见衙役们拿着水火棍,威风凛凛地来回巡逻,大堂上面,县令正襟危坐,好像在审一个案子。
她先是面露厌恶,随后眼里又突然浮现出了向往:“对了,云雀,你知不知道在母系社会,那时候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云雀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公主你给我讲讲呗。”
“那时候啊,女人各个个子奇高!东周以前,特别是商代以前,女性常常能长到一丈一尺,甚至一丈二尺以上,某些区域的老祖母们,甚至能达到一丈三尺多。她们同时还聪明得要命,拥有创造一切的力量。那时候万物和谐繁荣,那才是真正的黄金时代。
像《礼记》里写的什么‘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其实描绘的就是那时候的样子!”
云雀听得热血沸腾,但马上又一脸疑惑:“那后来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长虹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后来?后来当然是被一群拎不清的宝蚂害的!”
云雀咬了咬牙,气愤地说:“她们太坏了!公主,您一定要重振我们祖先的荣光啊!
“这是当然。”长虹的声音坚定无比。
两人继续往前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家戏园子门口。只见戏园子门口人挤人的,特别热闹,戏台顶上还挂着一条醒目的大横幅,上头用大字写着:今日献演——圣天子智擒蛇蝎婢!
周围还有不少路人停下脚看热闹。
一个路人摇头晃脑地跟同伴说:“哎,听说了吗?这可是新出的戏码,讲的是当今圣上怎么慧眼识珠,把下毒的真凶给揪出来的故事!”
同伴说:“是吗?那可得好好看看!”
长虹听到这话,猛地停住了脚。她本来对这种男人演、男人看、男人信的破戏一点兴趣都没有,可一听到是关于皇帝楚路的,又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这个家伙,就改了主意。
“云雀,我们进去看看。”长虹淡淡地说道。
“是,公主。”云雀自然是高兴地答应了。
两人跟着人流挤进了戏园子,只见里头早就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了。
看戏的观众们大多都兴致勃勃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好戏开场。
长虹和云雀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没多一会儿,锣鼓点突然一紧,好戏开锣了。
开场先是家伙事儿狂敲。然后,好戏来了。一个老生演员,扮的是当今圣上楚路,在两个拿拂尘的小太监簇拥着,迈开四平八稳的方步,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挪上了台。
他抬手那么一捻,眼神往台下这么一扫,感觉整个场子都静下来了,跟着开口就是一段唱:“御膳房毒案起风波,疑雾重重锁深锁。”
一段唱完,他压低嗓子念白道:“两日前御膳房下毒,至今未获真凶,朕心难安!林霄何在?来人!”
“奴才在!”一个太监立马应声。
“传林霄!”
“咋!”
没多大功夫,一个武生演员就快步走了上来,他身上披着铠甲,演的是御林军统领林霄。他动作利索,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林霄参见陛下!”
台上的楚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发问道:“林统领,下毒一案,查得如何?”
那个林霄一听这话,脑袋垂得更低了,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臣无能,线索渺茫,请陛下降罪!”
台上的楚路听完,背着手踱了几步,嘴里琢磨着:“罢了。此案蹊跷,朕要亲自查问!”
话音一落,整个布景都跟着变了,几个演御膳房管事、厨子、宫女的,一个个跟鹌鹑似的,战战兢兢地被带了上来。那个演楚路的就端坐在案桌后头,挨个儿地盘问,底下跪着的人全都吓得不行。宫女阿菱也混在里头,低着头一个劲儿地绞着自己的手指,手腕上的银镯子一晃,闪了下光。台上那楚路一眼就瞥见了,脸上神情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小太监小禄子连滚带爬地跑上台,噗通一下跪下,嗓子眼儿里都带着哭腔:“陛下!奴才当夜见赵总管,鬼鬼祟祟潜入内库!”
“哦?”台上的楚路眼神一下子就锐利起来,追着问,“细细说来!”
等小禄子哆哆嗦嗦地把他看到听到的都交代完了,台上的楚路猛地一拍御案上,声若洪钟:“传朕旨意,将赵德全拿下!搜其住处!”
林霄二话不说,领了旨就下去了。过了一会儿,几个御林军就押着一个哭天抢地、大喊冤枉的赵德全上来了,手里头还举着个瓶子,说是从他屋里搜出来的毒药瓶。
“人赃俱获,还敢狡辩!”台上的楚路伸手指着赵德全,声色俱厉,“拖下去,严刑审问!”
赵德全就这么哭爹喊娘地被拖下去了。第一场戏,就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收了场。台底下,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叫好。
长虹在台下看着,心里了然。她对副本剧情十分熟悉,所以戏台子一搭起来,她就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了。
没让人歇口气,锣鼓家伙又是一通急促的猛敲,第二场开始了。
这次上来的是俩净角演员,演的是清流派的方孝直和严正。他们头戴乌纱,身穿青袍,怒气冲冲地就闯进了御书房。那个演方孝直的,袍袖“呼”地一甩,张嘴就是一段唱:“闻陛下私刑审内监,国法何在纲纪乱!”
紧跟着,严正也接上了他的唱词:“倘若屈打成冤案,圣明有损天下怨!”
台上的楚路一瞅见这俩人,脸上立马挂上了一丝冷笑,哼了一声:“哼!又是你们!朕抓获逆贼,何错之有?”
那方孝直往前跨了一步:“陛下!审案自有法司,岂可宫中用刑!”
楚路正想反驳,结果先前那个演御医的,还有一个御林军小兵,慌里慌张地跑了上来。那御医慌张地禀报道:“陛下!那毒药……年份不对!”
小兵也紧跟着大声报告:“赵总管当晚是为寻账本!”
这话一出来,方孝直和严正顿时哗然。方孝直指着台上的楚路,唱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陛下啊!人证物证俱已变,错判忠良险铸冤!刚愎自用不听劝,天子颜面何处安!”
那个严正,更是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楚路鼻子就骂:“昏君!昏君啊!”
台上的楚路被这俩人指着鼻子一通骂,勃然大怒,猛地又是一拍御案,从椅子上“豁”地站起来,指着他们俩,声嘶力竭地吼道:“放肆!将这二人给朕赶出去!”
两名忠臣被御林军的人硬生生拖了下去,台上的楚路还气得不行,浑身哆嗦。就这么,第二场戏也落下了帷幕。
看到这儿,长虹忍不住露出一丝讥笑,她对云雀说:“你看,看他这样子,我之前没说错吧?”
云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公主说的是。”
她们俩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前排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给听见了。那汉子本来看得正带劲,听到长虹的议论,心里顿时不爽了,他回过头来,粗声粗气地说:“这位娘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戏我先前看过几折,陛下这么做,那是有深意的!你看到后面就明白了,陛下圣明着呢,你可别瞎说!”
长虹一听,只是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冷笑道:“呵,男男相护罢了。”
那汉子一下子火了,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这时候台上的锣鼓又响了起来,第三场“金殿辨真凶”开始了。他哼了一声,说:“两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下一场来了,你们现在就好好看吧。”
说完,也懒得再跟长虹掰扯,转回头去专心看戏了。
第三场戏的景换到了养心殿。一个扮演太后的老旦演员高高地坐在上头,台下则跪着扮演李文渊的老生演员和一大帮朝臣,气氛特别凝重。
只听那李文渊唱起了二黄原板:“为江山社稷臣叩首,陛下错断惹天忧。紫微星暗妖氛走,悬崖勒马莫迟留!”
他身后的众臣也齐声合道:“请陛下认错!移交刑部!约束御林军!”
台上的楚路冷眼扫视众人,冷哼一声:“哼,众卿兴师动众,便是为此?”
太后缓缓开口,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皇儿,众臣之言,不无道理。上天示警,不可不察啊。”
台上的楚路闻言,神色似乎有了一丝松动,他摆了摆手道:“也罢!朕乏了,传些茶点来。”
一名太监领命而去。片刻后,先前扮演阿菱的旦端着一个食盒,低着头,步履略显慌乱地走了上来。她面藏欢喜,低声念叨着:“昏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当阿菱正要将食盒放在御案之上时,台上的楚路突然猛地抓住了阿菱的手腕,伴随着急促的锣鼓声,他厉声断喝道:“等的就是你——阿菱!”
台下众人看得心头一紧!只见那阿菱顿时容失色,手中的食盒险些掉落在地。她带着哭腔道:“陛下!奴婢何罪之有?”
李文渊也一脸惊愕愤怒问道:“陛下!您这是又随意指认?!”
先前那方孝直更是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陛下真会找替罪羊!”
台上的楚路闻言,却是朗声大笑起来,他扫视着众臣,高声道:“哈哈哈!众卿以为朕真个昏聩,错判赵德全?”
紧接着,他唱起了一段流水板:“朕早知赵德全乃替身羊,将计就计布罗网。只为引出真凶狂,让她自以为得计逞凶强!毒妇下毒何其巧,最后一程难提防。亲手奉上毒茶汤,此女便是那、索!命!无常!”
唱罢,他高举起阿菱的手腕,指向她腕上的银镯,继续道:“看她腕上银镯!内藏乾坤,毒粉暗藏!只需指甲轻刮蜡,神鬼不觉入喉肠!御医何在?当堂查验!”
那阿菱闻言,面如死灰,眼中却猛地闪过一丝凶光,她尖叫一声,状若疯虎,竟从发髻中抽出了一支银簪,喊道:“昏君!纳命来!”
台下顿时一片惊呼:“陛下小心!”“护驾!”
那李文渊更是奋不顾身地想要上前抵挡。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台上的楚路身形微微一动,不退反进,手腕一抖一拽之间,那阿菱便重心失衡,手中的尖簪擦着楚路的衣衫而过,人已跌倒在地。
楚路拂袖而立,冷哼道:“不自量力!御林军,拿下!”
几名御林军立刻上前,将阿菱死死按住。
此时,那李文渊才惊魂未定,继而恍然大悟,连忙率领众臣拜倒在地,高呼道:“陛下圣明!神机妙算!臣等愚钝,有眼不识泰山!险些误了陛下大计!罪该万死!”
太后也欣慰地点了点头:“皇儿智勇双全,哀家放心了。”
台上的楚路上前扶起李文渊,声音平和地说道:“众卿忠心可嘉,不知者不罪。此番风波虽险,社稷赖尔辈。”
他转向众臣,继续道:“真相大白凶手擒,宫闱从此得安宁!”
随后楚路龙行虎步,在一片赞颂声中威严下场,众臣叩首恭送。
戏演完了,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一样的掌声和喝彩声。
“好!好戏啊!”
“陛下真是圣明烛照,智勇双全!”
“那个蛇蝎心肠的宫女,死有余辜!演得真解气!”
“没想到这案子背后还有这么些弯弯绕绕,当真是惊心动魄!”
观众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和意犹未尽的表情,很明显,对这出戏的结局相当满意。先前那个反驳长虹的汉子,更是得意洋洋地回过头,冲着长虹和云雀挑了挑眉毛,大声说:“怎么样?二位娘子,现在明白了吧?陛下的计谋何等精妙!”
云雀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德性,心里头自然不爽,撇了撇嘴说:“哼,不过是编出来哄人的烂戏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那汉子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没再搭理她。
这时云雀一回头,发现身边的长虹脸色铁青,身子都在发抖。她还以为长虹是因为刚才被那个汉子奚落,面子上挂不住才生气,就小声安慰道:“公主,您别生气。等会儿,等他落单了,我就去揍他一顿,替您出气。”
可长虹,像是压根没听见她的安慰,嘴里愤怒地喃喃自语:“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们怎么敢这么篡改真相!怎么敢这么污蔑她!休想得逞!你们休想得逞!今天既然我在这里,就绝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埋在土里!”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居然拨开人群,直愣愣地就朝戏台后台冲了过去。
“公主!您去哪儿?”云雀吓了一跳,叫道,想跟上去。
长虹却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看着就行,别跟来!”
云雀只好停下脚,满心都是问号地望着戏台那边,搞不懂公主到底想干嘛。
就在这时,本来已经准备收摊下台的戏班子,后台突然又响起了一阵仓促的锣鼓点子。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一个身影走上了戏台。
那个人,居然是长虹!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身跟戏里阿菱一样的宫女衣服,往台上一站,居然还有几分相似。
台下的观众一下子就炸了锅,议论纷纷。戏班的人也看傻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哪来的。
“公主?!”云雀在台下失声叫了出来。
长虹站在戏台正中间,目光炯炯,扫视着台下,声音悲愤:“各位看官,先别急着叫好!刚才那出《圣天子智擒蛇蝎婢》,看着是天衣无缝,实际上呢,是个天大的谎话,埋没了忠良,冤枉了无辜!今天,我就要借着这巴掌大的地方,把那被盖住的真相,被颠倒的乾坤,一五一十地讲给你们听!”
台下顿时就骚动起来。
“这女的是谁啊?”
“她要干嘛?疯了吧?”
“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说圣天子的戏是弥天大谎!”
长虹根本不理会这些人的反应,她双眼微微闭上,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感觉上,就像是被什么附了身一样。她开始用阿菱的视角和口吻,配合着简单的身段,唱了起来。
“深宫毒案起沉疴,圣心忧虑奈若何。奴婢阿菱虽卑贱,慧眼明察暗琢磨。”
她微微侧过身子,一只手轻轻点着额角,做出凝神思考的样子,继续唱道:“苦无实据难禀告,日夜忧思辗转频。那日圣上亲查问,奴婢低头心不宁。非为心虚身有鬼,只因真相难查明。腕上银镯寻常物……”
她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腕,就好像上面真的戴着一个银镯子,眼神凄然:“此乃先母遗物珍,岂会用它藏毒粉!”
随后长虹的语气一转,又带上了几分焦急:“小禄子太监虽禀报,赵德全夜入内库情。圣上急于要破案,雷霆震怒下严令。搜出毒瓶人证在,看似铁案已铸成。”
她猛地一甩手臂,继续道:“奴婢心知此中有蹊跷,那毒瓶样式太簇新!赵德全虽贪婪可恨,下此毒手为哪般情?定有幕后黑手在,嫁祸于他脱罪名!”
紧接着,她又模仿起方才戏台上那两位老臣痛心疾首的模样,甚至连唱腔都像模像样:“忠臣方与严,仗义直言苦相劝,‘陛下啊!人证物证俱已变,错判忠良险铸冤!’可那昏君,刚愎自用听不进,反将忠臣逐出殿,颜面尽失天下传!”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了然,仿佛看透了楚路内心的虚弱:“此时他方知自己铸下大错,错判了赵德全,愚蠢行径已昭然!奴婢看在眼里,急在心间!若不及时献上真凭实据,真凶逍遥法外,圣上这昏君之名,也再难洗脱!”
说到此处,长虹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果敢,唱腔也随之高亢起来:“为了江山社稷全,奴婢不惧风险难,连夜冒险再探查!循着先前锁定之踪迹,奴婢潜入其隐匿之所。”
她配合着唱词,做出了一些简单的搜寻和搏斗的动作,虽然并不复杂,却也让台下观众感受到了一丝激烈。
“果然!”她高声唱道,“一番周旋,奴婢终于抓住了那真凶,并从其身上搜出那下毒的银镯!”
她又做出小心翼翼将凶镯与自己腕上旧镯替换的动作,眼中充满了智慧:“奴婢知晓此物重千钧,一旦暴露命难偿。故将此镯换旧镯。人证物证俱在手,只盼寻机献君王!”
随后,她模仿着阿菱端着食盒上殿时的模样,脚步带着一丝刻意的慌乱,眼神却异常坚定,一步步走到戏台中央,唱道:“趁奉食盒近御前,鼓足勇气欲禀明:‘陛下,赵德全非真凶,真凶另有其人隐!奴婢已将证据寻,’”
她指向自己的银镯,声音激动:“‘银镯之中有物证!’”
然而,就在此刻,长虹的语气陡然转为悲愤欲绝,她控诉道:“谁料圣心深似海,翻云覆雨不由人!狗皇帝他——”
“狗皇帝”三个字一出口,台下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长虹则继续道:“——他急于挽回昏聩名,竟将奴婢功劳吞!”
“他故作惊诧抓奴腕,高呼‘等的就是你!’说什么奴婢银镯藏毒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因!”
“奴婢一片忠心化泡影,反被诬为蛇蝎婢!他说奴婢亲奉毒茶汤,欲害君王在须臾!天可见怜!奴婢食盒之中,明明是清茶与点心!”
“他高举银镯示朝臣,说什么‘内藏乾坤毒粉隐’。奴婢百口莫能辩,只恨苍天不开眼!那银镯本是奴婢查案之凭证,反成构陷奴婢铁证新!”
她做出从发髻中拔出银簪的动作,眼神刚烈,声音凄厉:“欲从发髻拔银簪,非为行刺为自尽!清白之身遭玷污,九泉之下难瞑目!恨只恨,信错奸佞薄幸帝,到头来,鸟尽弓藏是宫廷!”
唱到最后一句,长虹猛地一个踉跄,悲愤地倒在了戏台之上。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扫过台下每一个震惊的观众,大声控诉:“诸位请看!这才是那《圣天子智擒蛇蝎婢》背后真正的血泪与冤屈!那皇帝,不过是个窃取功劳、构陷忠良的无耻之徒!他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不惜牺牲一个无辜宫女的性命,还要将她污名化,让她永世不得翻身!这,就是你们的圣明!”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之声。
“妖妇!竟敢在这儿胡说八道,污蔑圣君!”
“我看你是疯了!”
“快把这疯婆子拉下去!别让她再妖言惑众了!”
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长虹却一点也不怕,挺直了脊梁,大声反击:“真相是你们这些蠢货能盖住的吗!你们休想!”
就在这时,先前跟长虹吵过嘴的那个汉子——李四,猛地从人堆里站了出来,指着长虹怒喝道:“你这个泼妇!我之前就看你不对劲了!我看你是怨恨陛下,才在这儿颠倒黑白的吧!”
长虹看着他,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你?我认得你这张脸。三年前,城南柳树巷巷子尾那家豆腐铺的王寡妇,是不是被你给逼得跳了井?那王寡妇守寡不容易,一个人拉扯着一双儿女。
你就看她孤儿寡母好欺负,就趁她家里没人,翻墙进去,干了那不要脸的勾当!王寡妇悲愤交加,第二天就投了那口枯井!像你这种欺压孤弱、逼死人命的败类,还有脸站在这儿充好人!?”
李四听完,整个人都懵了,他目瞪口呆地指着长虹,震惊道:“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城南柳树巷?哪儿来的豆腐铺?又哪儿来的王寡妇?你这婆娘是真疯了不成?瞎话张口就来,还要不要脸了?”
长虹却只是讥讽地一笑,压根没再搭理他,那样子,就好像他是在狡辩一样。
场面越来越乱,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听到动静的官府衙役总算是赶到了戏园子。
“住手!全都住手!”带头的衙役头儿厉声喝道,“谁在这儿吵吵闹闹,扰乱治安!”
云雀一看事情越闹越大,连官府的人都来了,心里急得不行,赶紧挤到台边,拉着长虹的袖子小声说:“公主,咱们快走吧!官差来了!”
长虹也不想在这儿浪费时间,她冷冷地扫了台下一眼,就跟着云雀,趁着乱劲儿,飞快地溜出了戏园。
到了外头,云雀才松了一大口气,她看着长虹,眼睛里全是敬佩,问道:“公主,您怎么会知道那出戏背后的真事儿啊?”
长虹听了,淡淡地说:“像那么精妙、一环扣一环的计策,怎么可能是那个皇帝能想出来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虽然不认识那位宫女,但我有个朋友恰好认识她。那位宫女在被拖出去砍头之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来探监的爹娘,她爹娘悲痛欲绝,后来又把这事儿告诉了我那个朋友,我就是从我朋友那儿,才知道这桩天大的冤案。”
“原来是这样!”云雀恍然大悟,脸上满是愤慨,“那个皇帝真是太卑鄙无耻了!难怪公主您刚才气成那样!”
她又想起一件事,好奇地问:“那公主,您又是怎么知道那个汉子的事的?他好像不认识您呀。”
长虹随口应付道:“之前你出去买吃的,我一个人没事儿,四处瞎逛听来的呗。”
“公主真是太厉害了!”云雀一听,对长虹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长虹微微一笑,说:“好了,今天也玩够了,戏也看完了。咱们回客栈吧,好好歇一晚,明天就动身去京城。”
“是,公主!”云雀用力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因为长虹在戏园子里那么一闹,戏是肯定演不下去了,李四没办法,只好回家。
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真是晦气!看个戏也能碰上这种疯婆子捣乱!还平白无故地往老子身上泼脏水,什么王寡妇,什么柳树巷,呸!老子听都没听说过!”
他越想越气,脚下的石子都被他踢得乱飞。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路过的行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还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儿,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嘀咕。
“……你们听说了吗?就是他……”
“……就是那个逼死王寡妇的李四……”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人面兽心的东西……”
李四听得模模糊糊的,但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和嘀咕声,让他心里越来越烦。
当他路过一家酒馆门口时,里头喝酒的人也瞅见了他,指指点点的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
“你们看,那就是李四!我刚听人说,就是他!把城南柳树巷那家豆腐铺的王寡妇给逼得跳井自杀了!”
“是啊是啊,听说那王寡妇孤儿寡母的,可怜得很呐!”
李四这回可听清楚了,他顿时火冒三丈,冲着那些人吼道:“你们他娘的胡说八道些什么!哪个王寡妇?什么柳树巷豆腐铺?那是戏园子里一个疯婆子瞎编的,你们脑子都有病吗?这都信?!这城里哪他娘的有什么柳树巷!”
那些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都吓了一跳,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再吭声。但他们脸上那种鄙夷的神情,却更明显了。
李四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家,本想跟老婆孩子诉诉苦,可一进门就发现老婆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惊恐。
“当家的……”李四的老婆怯生生地开了口,“你逼死了那个王寡妇的事……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咱们这下可怎么办啊?”
李四一听,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什么被人知道了!我压根就没干过!你们怎么也信这种鬼话!我什么时候逼死过什么王寡妇了!”
但不管他怎么解释,怎么发火,老婆就是不信。
李四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脸都气青了,又狠狠地咒骂了长虹几句。
到了第二天,更可怕的事发生了。
天刚蒙蒙亮,李四家的大门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给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去开门,却看见门外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群人。带头的几个男女披麻戴孝,哭天抢地的,自称是城南柳树巷王寡妇的远房亲戚,后头还跟着一大帮义愤填膺的街坊邻居。
他们一见到李四,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指着他破口大骂,控诉他逼死王寡妇的罪行。
李四整个人都傻了,他觉得眼前这一幕简直荒唐得可笑。王寡妇?柳树巷?豆腐铺?这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怎么就平白无故冒出来一群亲戚了?
他一开始还想讲道理,愤怒地解释:“你们凭什么说我害了人?证据呢?你们说的那个王寡妇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带头的那个亲戚,一个中年妇人,指着李四的胳膊尖声叫道:“你还敢狡辩!你这胳膊上,肯定还有当年我家那苦命的侄媳妇拼死反抗的时候,抓伤你留下的疤!”
李四气得一把撸起袖子,把两条胳膊都伸了出来,吼道:“你们看清楚了!哪儿来的伤疤?全都是好好的!”
人群里立刻有人跟着起哄:“肯定是旧伤,早就长好了!”
李四简直要被气疯了,他又解释了好几次,可这些人压根不听他的,就认定了他是凶手。他心里一横,大声说:“好!你们不是说城南柳树巷豆腐铺吗?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我倒要看看,这城南到底有没有这么个鬼地方!”
说完,他便气冲冲地带头往城南方向走去。那群亲戚和义愤填膺的街坊们,自然也浩浩荡荡地跟了上去。
然而,结果就跟李四想的一样。他们差不多把城南给翻了个底朝天,根本就没找到什么柳树巷豆腐铺,更别提那口所谓的王寡妇投的井了。甚至连名字差不多的地方都没有一个。
李四站在一个空旷的街口,指着四周,对着所有人声嘶力竭地喊:“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根本就没有!那个疯婆子说的全是谎话!我是被冤枉的!我是清白的!”
然而,人群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短暂的沉默和面面相觑之后,那个带头的亲戚最先反应过来,悲愤交加地哭喊道:“天哪!乡亲们呐!你们都看到了吧!这个杀千刀的恶贼,居然早早就把那豆腐铺给拆了,把那口井给填平了!他这是要毁尸灭迹,死无对证啊!”
人群里立刻有人恍然大悟般地附和道:“对啊!都过去三年了,他肯定早就把证据都毁干净了!这叫什么来着?哦,此地无银三百两!”
另一个亲戚更是捶胸顿足:“我可怜的王家侄媳妇啊!你死得好不明不白啊!这恶贼心思也太毒了,连我们这些做亲戚的,想来找找你当年的旧地方,吊唁一下的机会都不给啊!”
一个路人也连连点头,分析道:“就是!找不到才更可疑!要是真有那么个地方,他反而会心虚,不敢带我们来!他这分明是算准了我们找不到,才敢这么嚣张地带我们来转悠!”
甚至有人开始煞有介事地回忆起来:“哎,你这么一说,我好像隐隐约约记得,以前城南这边是好像有过那么一条巷子,种着几棵柳树,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没了……莫非……”
李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群人,他做梦也想不到,事实的真相就摆在眼前,这些人不仅不信他,反而能编出更离谱、更恶毒的理由来指控他。一股凉到骨子里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瞬间就爬满了全身。
而与此同时,人群的情绪,又因为李四“心思歹毒、毁尸灭迹”这个新发现,而变得更加高涨。
他们开始更加愤怒地咒骂李四狡猾、歹毒、丧尽天良。
李四终于被骂崩溃了,他双眼通红,质问道:“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肯相信我是清白的?!啊?!你们说啊!!”
人群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安静了片刻,但随即,这种安静就被一声沉闷的钝响给打破了。
咚!
一根木棍狠狠地砸在了李四的头上。
那一瞬间,李四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轰”的一下全黑了,感觉整个世界都被这一下给砸塌了。耳朵里先是“嗡”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个马蜂窝在他脑子里炸开了,紧接着,所有的声音都飘走了,变得遥远又模糊,像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他想喊,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双腿一软,膝盖“噗通”一声,直挺挺地磕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
视线了,眼前的人影都晃成了不成形的色块。他努力想睁大眼睛,却只能看见一片摇曳的光斑。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他后脑勺流下来,黏糊糊地浸透了他的后颈和衣领,一股子铁锈味儿直冲鼻子。他想抬手去摸,可胳膊沉得像铁块,根本不听使唤。
他就这么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晃来晃去,全靠两只手撑着地,才没立刻趴下去。
在要命的剧痛和眩晕里,他模糊地听见前头有人在扯着嗓子大骂,那声音里满是报复的快感:“打得好!看他还敢嘴硬!这种没人性的东西,打死活该!”
“对!还想骗我们!以为找不到证据就拿他没办法了?”
“打死他!为王寡妇报仇!”
这些声音,忽远忽近,像针一样往他脑子里扎。他想反驳,想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他感觉到更多的人围了上来,他们的影子迭在一起,像一张黑色的巨网,把他死死罩住。
紧接着,拳头、脚、石头,还有能抄起来的家伙事儿,一股脑地,没头没脸地全往李四身上招呼。
他蜷成一团,徒劳地抱着头,但这根本没用。剧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里,一点点地往下沉,往下沉……
就这么着,在一片为民除害的高声叫好里,李四被活活打死在了这条街上。
(本章完)
第315章 虐文女主要自强(三)
第315章 虐文女主要自强(三)
与此同时,楚路那边。
在决定休整一番之后,楚路便开始思考修整……具体该怎么做呢?
他寻思着既然难得清闲,那么是不是该找点乐子放松一下。
而说到找乐子,他第一反应自然是女色。毕竟他现在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呢。
然而下一刻,他便想起来皇帝的身体由于丽贵妃故事线的影响已经不举了。他就算想临幸谁也是有心无力。
他顿时啧了一声,随后继续思考,这皇宫里有什么好玩的。
然而想了一同也没想到。
楚路有些意兴阑珊地说:“好像也没什么乐子啊。”
秦素建议道:“楚路,你可以做一些自己的爱好啊。反正你是皇帝,干什么荒诞事情,都挺正常的,应该不至于引起什么问题。”
“爱好?”楚路闻言一愣,随后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喃喃道:“我好像……没什么爱好。”
话音落下,他的神情一下微妙了起来,不由看向秦素道:“难道说……我其实是个很无趣的人?”
秦素:“……”
她沉默了几秒,随后淡然地安慰道:“没事的,楚路。男频玄幻小说主角基本上都很无趣。你这属于正常范畴。”
这回轮到楚路沉默了。
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不想了。找什么乐子,不如补觉算了。”
说罢,他起身,往寝宫走去。
而在楚路准备入睡的时候,他的聊天群里则正聊得热火朝天。
红莲:“明天就是谢明轩登场,跑来找我报仇的剧情点了。怎么办,我现在好紧张啊!手心都在冒汗!”
洛清蝶:“别怕!我们不是都商量好对策了嘛!”
徐丽娘:“就是!按照咱们定下的计划,直接把真相甩他脸上!他还有脸动手吗?”
祝山林:“实在不行,你就行动前喝点酒壮胆!”
柳如月:“稳住别浪!”
看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安慰和鼓励,红莲心中的紧张感稍稍缓解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嗯!我知道了!我会加油的!”
第二天,天魔教总坛。
红莲如往常一般晨练完毕,便被教中弟子传唤,说是教主有请。
红莲点头应了下来。
很快,她便来到了教主大殿,躬身行礼:“弟子红莲,参见教主。”
高坐于宝座之上的天魔教主微微点头,面带赞许地说道:“红莲,你近来表现甚好,本座很是欣慰。如今有一桩要事,需交由你去办。”
“请教主吩咐。”红莲垂首道。
教主沉声道:“近日得到密报,江南分舵似乎出了些变故,与总坛的联络时断时续。你即刻启程,前往江南一行,查明情况,若有阻碍,自行处置。”
她心中一凛,暗道:来了!
上一世,她便是接了这个任务,孤身一人下山前往江南。结果遇到了在外面等候已久的谢明轩,对方大喊替父母报仇,要来杀她,她不愿出手,所以被他一路追杀,打得遍体鳞伤,最后才勉强逃走。
不过,红莲心想,这次就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说道:“教主放心,弟子定不辱使命,即刻便动身下山。”
天魔教主见她如此干脆利落,更是满意,笑道:“好!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去吧,早去早回。”
红莲再次行了一礼,便退出了大殿。
她回到自己位于后山的庭院,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又在心中默默排练了几遍接下来可能会用到的台词,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她便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天魔教的山门。
来到山脚下,刚刚穿过一片密林,红莲立刻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在暗中窥伺。
她心道:来了。
她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同时,她打开了聊天群界面,给众人发了一条信息。
红莲:“剧情开始了。谢明轩已经出现了,现在正在后面偷偷跟踪我。为了避免出意外,我准备先按照原本剧情行动。”
洛清蝶:“红莲加油!千万小心!”
徐丽娘:“真是个小人,居然还跟踪。红莲你没问题的,一定能行的。”
祝山林:“没错,稳健一点比较好。”
柳如月:“一路顺风!”
红莲看着大家的鼓励,心中一定,纷纷应下,随后便关闭了聊天群,专心应对眼前的局面。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便来到了深夜。
红莲在一处荒废的破庙中落脚,升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映照着她清冷的脸庞,明暗不定。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做任何掩饰地朝着破庙而来。
红莲神情肃然,心道:终于肯露面了。
她也不再假装视而不见,猛地站起身,对着庙门外朗声喝道:“谁在外面鬼鬼祟祟?还不快快出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庙门口。
来人一身青色劲装,手持三尺青锋,面容俊朗,但此刻却双目赤红,满脸都是刻骨的仇恨。
“是我!”谢明轩的声音无比嘶哑。
红莲故作惊愕地看着他:“谢明轩?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明轩发出一声冷笑,一步步走进破庙:“红莲!你这蛇蝎心肠的妖女!当年我谢家好心收养你,视你如己出,你却狼子野心,恩将仇报,害死我爹娘,转头投靠了这藏污纳垢的魔教!今日,我谢明轩便要替天行道,替父母报仇,将你这妖女碎尸万段!”
红莲心中暗道:来了,就是这套说辞。
上一世,谢明轩说完这话,便直接挥剑砍了过来。而自己,就像是被人拔了舌头一般,只会叹气,只会欲言又止,最后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这一次。红莲眼神坚定心道:我绝不会重蹈覆辙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谢明轩,自信满满地开口解释道:“谢明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爹娘的死另有隐情,我是被逼无奈才……”
“住口!”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谢明轩暴怒地打断。他眼中血丝遍布,厉声喝道:“死到临头,你还敢狡辩!纳命来!”
说罢,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红莲心口!
红莲顿时呆住了。
“诶?!”
剧情、剧情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啊?!
她连忙侧身闪避,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她急忙开口:“谢明轩!你听我解释!当年的事情真的……”
“妖女休想言巧语!”谢明轩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剑落空,手腕一转,剑招连绵不绝,如狂风暴雨般攻向红莲。
红莲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多次尝试开口解释,然而谢明轩就像是认定了她是仇人一般,根本不听不看不问,只是一味地猛攻。
气得红莲在心里大骂对方不讲武德。
无奈之下,红莲只能手忙脚乱地打开聊天群,发出了求救信息。
红莲:“救命啊!救命啊!他根本不听我解释啊!怎么办啊?!”
聊天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洛清蝶:“啊?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说话声音太小了,他没听清?”
徐丽娘:“或者你说话太慢了?这种时候语速一定要快!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才行!”
祝山林:“会不会是你说话有歧义,让他误会了什么?”
柳如月:“懒说配听?”
红莲一边躲避着谢明轩的剑招,一边欲哭无泪地回复:“不是啊!这些问题都没有!我根本就没机会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他一上来就打啊!”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了沉默。
随后,洛清蝶摆烂道:“那完蛋了,没办法了,挨打吧。”
徐丽娘:“嗯。反正按照原剧情,你也没有被打死嘛。不如等他打累了再找机会说?”
红莲气得差点背过去:“你们是认真的吗?!这跟原剧情有什么区别?!你们不要随便放弃啊!再想想办法!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是楚路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做?”
聊天群再次陷入沉默。
众人思索起来。
洛清蝶:“如果是楚路……”
徐丽娘:“他遇到这种情况?”
祝山林:“我懂了。”
柳如月:“真理在我!”
下一刻,众人异口同声道:“把他杀了吧!”
红莲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谢明轩的剑砍到,她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认真一点啊!”
洛清蝶认真道:“我们很认真啊。楚路当初帮我解决柳烟儿的时候,不就是一路杀过去的嘛。”
徐丽娘连连点头:“没错没错!简单粗暴,效果拔群!”
红莲顿时语塞。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她手臂上便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嘶!”红莲吃痛,不敢再大意,连忙凝神应对,稍微认真了一点,这才勉强稳住阵脚,避免落入下风。
她一边格挡,一边继续在群里说道:“可是我之前就说过了,不能杀他啊!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楚路除了杀人,肯定也会干点别的吧?”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徐丽娘突然眼神一亮,说道:“我想到了!那就打服他!”
洛清蝶:“打服他?”
祝山林:“什么意思?”
徐丽娘解释道:“楚路当初帮我对付太后的时候,不就是把她抓起来,严刑逼供的嘛!只要把这个谢明轩打服了,打到他跪地求饶,那他想不听也得听了,不是吗?”
洛清蝶:“嗯……这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红莲看着聊天群里的建议,又看了看面前依旧不依不饶的谢明轩,心中一横。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红莲:“行吧!那就试试这个!”
打定主意后,她不再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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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红莲身形一晃,轻易避开谢明轩的剑锋,随即并指如刀,迅捷无比地点在了谢明轩手腕的麻筋上。
“啊!”谢明轩只觉手腕一麻,长剑顿时脱手而出。
他还未反应过来,红莲的第二招便已攻至,一掌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谢明轩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剧痛,提不起一丝力气。
随后红莲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明轩看着红莲,自知复仇已经失败,他满脸悲愤嘶吼道:“好!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你杀了我吧!我谢明轩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这妖女低头!”
随后他又仰天长啸,泪流满面:“爹!娘!孩儿不孝!不能替你们报仇了!”
红莲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一阵无语,总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她淡淡道:“行了,你别喊了,我没打算杀你。打你,只是因为你不肯让我好好说话而已。”
谢明轩闻言,却只是发出一声冷笑:“哼!你这妖女,想说什么言巧语来蛊惑我?”
“真相。”红莲一字一句地说道。
随后,她便将当年谢家收养她的真正目的,以及她是如何被逼无奈传功,又是如何被弃尸荒野,最后被魔教所救的种种过往,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一口气说完,红莲只觉得胸中郁气尽数抒发,神清气爽。她看着地上的谢明轩,眼中带着隐约的期待。
——这下,他总该相信了吧?总该痛改前非,明白自己错怪好人了吧?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谢明轩听完之后,脸上依旧充满了不屑。
“呵,你继续编。”谢明轩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吗?”
红莲:“???”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再次向聊天群求助:“大家,我把真相全说了,可是他不相信!这怎么办啊?”
这一次,聊天群里的众人倒是很快给出了统一的回答。
洛清蝶:“既然他不相信你说的话,那就拿出证据来给他看啊!”
徐丽娘:“对!把那个什么瑶池凤髓引的秘籍找出来!把他养父母害你的证据也找出来!”
祝山林:“还有那些知情人,把他们都抓过来当面对质!”
红莲闻言,眼睛一亮:“行!虽然这样有点麻烦,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于是,她对着地上的谢明轩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找证据,让你看个明明白白!”
说罢,她一把抓起谢明轩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咱们走!”
谢明轩一脸错愕:“去哪里?”
红莲冷冷道:“去你家!”
数日后,两人便来到了谢家。
庄园内的守卫见到红莲,如临大敌,立刻高声示警。很快,谢家的主事之人,也就是谢明轩的几位叔伯,便带着一众家丁护院冲了出来。
他们看到红莲,又看到被她挟持的谢明轩,顿时又惊又怒,以为红莲是来灭门的。
“妖女!快放开明轩!”
“大家一起上!杀了这妖女,为大哥大嫂报仇!”
一群人叫嚣着便要冲上来。
红莲神情平静,在她天下无敌的武力面前,谢家这点阵仗算不了什么。只见她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谢家众人尽数打翻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她不再理会这些杂鱼,径直带着谢明轩来到了他父母的卧室。
在一处隐蔽的墙壁后,红莲找到了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木匣。她运劲震开锁扣,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本泛黄的古籍,正是《瑶池凤髓引》的原本。
“看清楚了,谢明轩!”红莲将古籍递给他,“这才是瑶池凤髓引的真正面目!我从一开始就是被当做药人,一个给你续命的工具!”
谢明轩看着那本古籍,又看着上面详细记载的种种残酷法门,惊疑不定:“你胡说!爹娘他们绝不会这么做的……”
红莲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又在别处翻找片刻,找出了一迭书信。
这些书信,是谢家夫妇与当今圣上往来的密信。信中,皇帝明确表示知晓了谢家的计划,并多次劝说他们停止这种伤天害理的行为,不要浪费了红莲这等惊世之才,甚至还提出可以御赐灵丹妙药为谢明轩续命。
然而,谢家夫妇却一一回绝。
看着这些白纸黑字的证据,谢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但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红莲,声音嘶哑地否认:“不!这不可能!这些都是你伪造的!爹娘他们绝不会如此待你!他们不是那种人!”
他嘴上虽然强硬,但惨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那些信件上的笔迹,分明就是他父亲的字迹,而那些印章,也是谢家用了多年的私印,绝难伪造。
“伪造?”红莲眉头一皱,“好吧,看来光有物证还不够。那么就再加上人证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动,冲入人群,单手便将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子从人堆里拎了出来,重重地摔在谢明轩面前。
“三叔!”谢明轩失声叫道。
这中年男子,正是他的三叔,谢承志。此人平日里在谢家并不起眼,但谢明轩知道,三叔与父亲兄弟情深,家中许多秘事,他都有所耳闻,甚至参与其中。
红莲开门见山道:“谢承志,我养父母当年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一清二楚。现在,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谢承志为了活命,哪里还敢有丝毫隐瞒,他颤抖着声音将当年的内情全盘托出。
“女侠您当年被带回谢家,确实是为了修炼那《瑶池凤髓引》,为明轩侄儿续命。大哥他说,这是唯一能救明轩的法子,牺牲你一个外人,保全谢家血脉,是值得的……”
谢明轩听到这里,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怒视着谢承志:“三叔!你胡说!爹娘明明说,红莲是我的义妹,是来继承家业的!”
谢承志苦着脸道:“明轩啊,那都是骗你的啊!你天生恶疾,若非女侠,你根本活不过二十岁!至于继承家业,更是无稽之谈,谢家的一切,将来还不都是你的?”
他又继续说道:“而且他还说,女侠天赋太高,若是成长起来,将来必成大患,不如趁早……”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不敢再说下去。
“不如趁早什么?”红莲追问。
谢承志一个激灵,连忙道:“不如趁早将你的价值榨干,免得夜长梦多!大哥还说,你毕竟不是谢家血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轰!”这些话仿佛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谢明轩的心头,让他一阵发晕。
“那我爹娘的死……”谢明轩艰难地开口。
谢承志闻言,先看了一眼红莲,见她面无表情,这才继续说道:“大哥大嫂的死确实不关女侠的事。当年得知女侠被魔教救走后,大哥他们便惶恐不安,深怕她将来会回来报复,便立刻追杀过去,结果反被魔教教主所杀。”
“此事实在丢人……”谢承志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所以我便隐瞒了真相,污蔑是女侠背叛谢家,投靠魔教,又发动各大正道门派剿灭天魔教!只要杀了女侠,谢家的脸面就能保住,我们也不用担心被报复了!”
谢承志一口气说完,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般,瘫软在地。
而谢明轩,在听完三叔这番话后,彻底崩溃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崩塌了。
“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再也没有狡辩。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红莲,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噗通一声,他对着红莲跪了下来,嚎啕大哭。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红莲!我竟然一直错怪了你!我还……我还那样对你……我不是人!我该死!我该死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声音响亮。
红莲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也有些发愣,总感觉面前的画面没什么实感。
虽然她一路做下来,似乎很坚定,没有迟疑,但实际上她心里是不觉得能成功的。毕竟她是虐文女主,毕竟之前从没成功过。
所以真的成功之后,就感觉很奇妙。
不过下一刻,红莲便清醒过来,意识到面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既然可以用这种方法搞定谢明轩,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去搞定那些曾经误解她、伤害过她的其他人?比如皇上,比如她曾经的正道好友,比如天魔教那些以为她是卧底的旧部下?
是不是,她真的可以彻底摆脱那可悲的命运,迎来一个全新的未来?
红莲越想越是兴奋。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聊天群,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伙伴们,和她们一起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京城。
长虹站在城门口,望着面前这座繁华的都城,感慨道:“总算是到了。”
随后她看了一眼身边略显疲惫的侍女云雀,开口道:“云雀,我们先找家客栈落脚吧。”
“是,公主。”云雀应道。
两人很快便在城中寻了一家客栈住下。
安顿好之后,长虹对云雀吩咐道:“你去让店家准备些吃食送上来。”
待云雀领命离开后,她便打开了聊天群界面。
长虹:“我到京城了。”
消息一出,群里顿时沸腾。
丽贵妃:“恭迎长虹前辈!”
婉贵妃:“前辈一路辛苦了!”
庄贵妃:“有前辈在,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各种阿谀奉承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长虹对此不以为意,直接打断了她们的吹捧。
长虹:“好了,废话少说。苏晚晴,你在吗?”
苏晚晴立刻回复:“我在”
长虹:“京城最近的情况如何?”
苏晚晴恭敬地回答道:“没有异变。自上次姒任离开之后,京城之内便一直风平浪静,那皇帝也深居简出,未曾有过任何异常举动,一切都十分安静。”
长虹闻言,点点头道:“很好。”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时间紧迫,我们已经在这里拖延太久了。按照原本的计划,群主早就该被萧九抓住了。如今迟迟没有进展,等妃舞部长回来,看到我们一事无成,一定会勃然大怒。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长虹:“首先,我需要详细了解此地,尤其是那皇宫之内,以及与那皇帝相关的所有情报,包括但不限于他身边的人物、日常的言行举止、乃至各种琐碎的聊天八卦,你们务必一五一十,详尽告知于我,以便我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群内的大女主们闻言,哪里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楚路和皇宫的一切,事无巨细地禀报上来。
长虹听完之后,低头沉默了下来,像是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我有主意了。”
(本章完)
第316章 来敌
第316章 来敌
另一边,好吃好喝地休息了两日后,楚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精神多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连日来的疲惫与梦境带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果然,休息还是有用的。他在心里感慨道。
但感慨归感慨,他很快便收敛了闲适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继续这么歇下去了,总该想想做点什么了。
就在他思索着是该继续调查军中之事,还是该为下一个可能随时冒出来的大女主做些准备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还不少。
楚路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询问,殿门便被猛地推开。
以宰相沈世安、户部尚书贾如晦、礼部尚书温玉堂为首,身后跟着一大群文武官员,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甚至连已经对楚路忠心耿耿,敬佩有加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方孝直也在其中。
他们一个个面色涨红,神情激动,七嘴八舌地高喊着什么,场面混乱不堪。
“清君侧!陛下!恳请陛下清君侧!”
“铲除妖孽!正本清源!”
楚路一愣,随即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慢慢说,到底出了何事?”
方孝直率先站了出来,他那张如刀刻般严肃的脸上满是悲愤,声音铿锵有力:“启禀陛下!我等恳请陛下下旨,废黜太后,铲除此祸国殃民之妖孽!”
妖孽?太后?
楚路心中疑惑,面上却不露分毫:“哦?此话怎讲?”
“陛下有所不知!”户部尚书贾如晦那圆滚滚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抢着说道:“那太后根本不是人!她在宫中豢养面首,夜夜笙歌,早已败坏皇家风气!更有甚者,我等还听闻,她为了永葆青春,竟以宫人鲜血沐浴,吸食其精气!此等妖孽,若不铲除,我朝危矣!”
贾如晦说得有声有色,仿佛亲眼所见。他身后的官员们也纷纷附和,提供着各种骇人听闻的案例。
“贾大人所言不虚!臣听闻有其他大人家中下人的远房侄女,上月被选入太后宫中伺候,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在宫墙角落寻得一只绣鞋!那孩子才十六岁啊!”
“还有宫中浣衣局的人私下说,太后宫里送出的被褥,时常浸染着大片腥红,虽对外宣称是打翻了胭脂或染料,但那股子腥气,隔着老远都闻得到,令人作呕!”
“夜巡的禁卫曾提及,慈安宫附近,子时过后常有非人之声,如泣如诉,闻者心惊。此非祥瑞之兆啊,陛下。”
…………
楚路听着这些离谱的指控,问道:“你们又是如何得知的?”
众臣闻言一愣,互相看了看。
宰相沈世安那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慢条斯理地拱手道:“回陛下,老朽是听旁人说起。”
“对对,我也是。”
“听谁说起?”楚路追问。
“听方大人说起。”沈世安说道。
楚路又看向方孝直。
方孝直一愣,回答道:“臣是听温尚书说的!”
温玉堂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也道:“臣是从贾尚书那里听闻的……”
楚路挨个问过去,结果这群人报出了一堆名字,一番追查下来,发现彼此之间确有不少重合,但就是找不到任何确切的源头,仿佛这消息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那么,”楚路换了个问题,“可有确切的证据?人证物证,都可以。”
这下,殿内彻底安静了。
众臣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无人能答。
楚路眉头一皱,说道:“所以你们就是听了些无根无据的谣言,便乱成一团,成群结队地来逼宫?”
众臣神情有些尴尬,还是纷纷保持了沉默。
楚路见他们这幅样子,顿时气笑了,说道:“真是胡闹!你们还有没有一点朝廷命官的样子!滚!全都给朕滚出去!”
然而,出乎楚路意料的是,这群人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一个个梗着脖子,死活不肯离开。
方孝直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陛下!太后不除,国无宁日啊!您若不应,臣今日便死在这养心殿内,以报先帝知遇之恩!”
他这番以死相逼的架势,立刻引得身后一群清流官员纷纷跪倒,殿内顿时哭嚎一片,大有皇帝不点头,他们就集体血溅当场的架势。
楚路毕竟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幅场景了,所以自然并不慌张,只是隐隐感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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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探地说道:“为了一桩道听途说的谣言,就要处死太后,方孝直你就不觉得荒唐吗?”
然而方孝直还是一脸坚毅,似乎丝毫不受影响,不,甚至变得更加决然了。
他缓缓抬起了头,用一种近乎悲悯的语调,幽幽开口道:“陛下,看来您是铁了心,要庇护那宫中妖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的杂音。
“既如此……”沈世安红着眼睛决然道,“为保江山社稷不被动摇,我等,也只能行非常之事了。”
话音刚落,他缓缓站了起来,竟然向着楚路走去。
殿内群臣先是一愣,随即那些原本只是跪地哭嚎的官员,竟也齐刷刷地双眼通红,从地上爬起,朝着楚路逼近!
这赫然是要谋乱!
楚路都呆了一呆。
但他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他先是一脸慌张地站了起来,仿佛被他们吓到了,随后又色厉内荏道:“你、你们想做什么?你们这是以下犯上,这是谋反!要诛九族的!”
然而群臣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步步紧逼。
见威胁无用,楚路又一下子软了下来:“诸位爱卿,你们何至于此?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可他们一副完全没打算说话的样子。
楚路服软了:“好好好,朕答应你们便是!朕这就下旨,废黜太后!”
说着,他像是腿软了一样,颤巍巍地朝方孝直走去,说道:“方爱卿……扶朕去拟旨……”
方孝直见皇帝终于服软,脸上露出胜利的狂热,他毫不设防地大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搀扶。
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楚路脸色骤然一变。
他看似虚浮的脚步猛地一顿,身形稳如磐石,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抄起龙案上的一方沉重玉石镇纸,狠狠地砸向了方孝直的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方孝直脸上的狂喜凝固了。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额角鲜血汩汩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画面,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癫狂的官员头上。
殿内死寂一瞬。
楚路看也不看地上的方孝直,他神情冷峻,目光扫视殿内群臣,声音冰冷无比:“谁还敢上前?”
他向前踏出一步,怒喝道:“谁还想领死?!”
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方孝直,再对上楚路那双眼睛,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大脑瞬间被恐惧所吞噬。他们开始畏手畏脚,眼神躲闪,再也不敢与楚路对视。
见他们已经从狂热情绪中脱离出来,楚路也不再继续威胁,免得又触底反弹,他叹息一声说道:“你们的担忧,朕已经清楚了。朕也并非打算置之不理。朕会即刻派人查清太后的事情,若是事情属实,朕自然会依国法处置,绝不姑息。你们暂且先回去吧。”
这番话给了群臣一个台阶下。他们如蒙大赦,也不敢再多言,慌忙地搀扶起昏迷的方孝直,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一个个躬着身,几乎是逃也似地退出了养心殿。
待所有人走后,楚路才重新坐下,在心里问道:“大女主?”
秦素的声音响起:“没错,是大女主。”
“所以,她的能力是……群体洗脑,还是造谣?”
“大概率是后者,”秦素解释道,“在大女主小说里,群体洗脑这种直接操控心智的技能相对罕见。相较之下,造谣就普遍多了。她们很喜欢用这一招,小到农村大院宅斗时,造谣其他女人红杏出墙;大到王朝争霸时,靠给皇帝造黄谣摧毁敌方军心。甚至在某些高武小说世界里,都有大女主仅凭一张嘴,便能轻易颠覆一个传承万年的宗门世家。”
楚路听得一脸问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倒不奇怪她们能靠谣言颠覆宗门世家,毕竟更离谱的情节我也听过了,但她们怎么会喜欢这个?”
“可能是受到现实的映射吧,”秦素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有机构做过调查,发现她们似乎非常热衷此道。”
“行吧。”楚路揉了揉眉心,“总之,先想办法度过这一关。”
既然是大女主所为,能力又是造谣,那么太后自然就是无辜的了。虽然不清楚她们为什么突然对太后下手,但是敌人想要的,自己自然必须阻止。
“根据以往的经验,大女主的能力,靠单纯地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楚路分析道,“要么靠修正值强行消除,要么就只能根据其能力的逻辑原理,找出弱点,从而突破。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修正值不能乱用,所以就只有用后者了。”
可谣言的弱点是什么呢?
他思索了一会儿,很快,他眼睛一亮。
——有了。
(本章完)
第317章 谣言的破除方法
第317章 谣言的破除方法
京城,一间临街酒楼的雅间里。
长虹斜倚在窗边,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俯瞰着底下那条快要被人群挤爆了的大街。
不过两天功夫,关于太后的那些风言风语,就像是被人泼了油又点了火,呼啦一下,烧遍了整座京城。现在,随便哪个犄角旮旯,茶馆也好,酒肆也罢,乌泱泱的全是人。一个个唾沫横飞,义愤填膺,那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就差没当场揭竿而起了。
“剁了那个吸人血的老妖婆!”
“皇帝老爷倒是下令啊!再让她多活一天,咱们小老百姓还过不过了!”
那声浪一波比一波高。
长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飘着的茶叶末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她懒洋洋地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聊天群界面,果不其然,里头已经是一片惊叹。
李田儿:“我的妈呀!京城这是疯了?我就是出门买棵白菜,差点儿被挤成肉饼!”
苏晚晴:“长虹前辈这手段,真是神了!不动声色之间,就把这天给搅浑了,这份能耐,晚晴是打心眼儿里佩服!”
丽贵妃:“可不是嘛!那个皇帝肯定下不了手杀他亲娘。等这民怨再烧旺一点,他也就坐到头了!咱们这回赢定了!”
看着这些式吹捧,长虹只是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才幽幽地打出一行字:“这才哪儿到哪儿?不过是稍微试探了一下罢了。”
她这话一出来,群里头瞬间鸦雀无声。
长虹继续道:“我压根就没怎么发力,也没指望这点小把戏就能把那个皇帝怎么样。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顺便摸摸他身后那个所谓群主的底。就算他本人是个草包,他背后那家伙,总不至于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来吧?”
大女主们这才回过神,那吹捧的劲头,比刚才还卖力。
苏怜月:“长虹前辈思虑周全,实在是太稳妥了!!”
林雪薇:“您想太多了,他背后那个群主算个什么东西,还能在您的通天手段下翻了天不成?”
长虹微微一下,没再搭理她们,关掉了聊天群界面。
果然不出她所料,又过了两天,一个堪称惊天动地的消息,不胫而走,飞遍了京城——皇帝陛下下旨了,明日午时三刻,就在菜市口,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公开处决妖后!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百姓们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纷纷表示明日一定要去亲眼见证妖后伏法。
客栈里,长虹听着外头传来的消息,眉梢不轻不重地挑了一下。
“哦?还挺有魄力,知道壮士断腕?”她自言自语,眼里却划过一丝藏不住的失望,“虽然算是个法子,但也太没劲了。”
不过,她还是打算亲自去瞧瞧。
第二天,菜市口人山人海,黑压压的全是脑袋。
一人多高的刑台早就搭好了,周围一圈御林军,个个手持长戟,把激动得快要冲上来的老百姓死死地拦在后头。
云雀跟条泥鳅似的,在前头奋力地开路,硬是给长虹挤出了个最前排的绝佳位置。
长虹抬眼望去,刑台上,楚路一身龙袍,脸色阴沉。而太后则被铁链子捆在囚车里,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憔悴不堪,衣裳上还带着血点子。
午时三刻,到了。
楚路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声音沉痛又洪亮,响彻了整个菜市口:“朕之母后,本应母仪天下,为万民表率。然其德行有亏,倒行逆施,早已背弃祖宗训诫!”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严厉:“她不守妇道,在宫里养男人,夜夜笙歌,此为不贞!她为了自己那张脸,用邪术残害宫里的无辜侍女,抽她们的血来养自己的容颜!此为不仁!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是骇人听闻!慈安宫里,那些冤死的宫女夜夜都在哭;浣衣局的井里,打上来的水都是红的!朕听到这些,心如刀绞!”
“这样的妖后,罪该万死,天理不容!朕为了这天下,为了列祖列宗的江山,今天,就在这里,亲手除了她,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他狠狠地将手里的令牌摔在了地上。
囚车里的太后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疯子一样的狂笑,嘶吼道:“哈哈哈哈!你们这帮贱人!都该死!都该死!等我出去了,我要喝光你们的血!把你们一个个都做成人彘!”
她那双眼睛红得吓人,活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这副尊容,把台下的老百姓看得汗毛倒竖,一个个吓得直往后缩,惊恐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我的老天爷!传言是真的!这太后真是个妖怪!”
“太吓人了!快杀了她!赶紧杀了她啊!”
长虹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一个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也就是刽子手,嘴里含着一口烈酒,噗地一下全喷在了鬼头刀上,然后提着刀,一步一步走上了台。
两个御林军粗暴地拽开囚车门,把还在疯言疯语的太后给拖了出来,死死地摁在邢台中央,将她的脑袋强行地按在了一块颜色暗红的行刑石上。
刽子手踱到跟前,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瓮声瓮气地说道:“太后娘娘,时辰到了,黄泉路上,您……走好嘞。”
说罢,他高高举起屠刀,刀锋在烈日下闪过一道森然的寒光,眼看就要斩落的瞬间,异变陡生!
太后身上轰地一下爆出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竟然硬生生地挣断了手腕粗的铁链!她尖叫着扑向刽子手,十指又长又尖,跟钩子似的。
那只手化作一道黑影,只在刽子手面前轻轻地一划,就见那大汉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鲜血跟泉水一样从他指缝里往外冒,下一秒,他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刑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尖叫。老百姓们像见了鬼一样,疯了似的往后挤,哭爹喊娘的,被人踩倒的,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台上的官员们也吓破了胆,有的腿一软直接瘫了,有的连滚带爬地就想跑,更多的人则是一边尖叫着护驾,一边乱糟糟地把楚路围在了最中间。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一道洪亮的声音陡然响起。
“孽障!还敢放肆!”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刑台上。他神情冷峻,手里捏着一串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铜佛珠,独自一人迎向了那个疯魔的太后。
太后又是一声嘶吼,挥舞着手中断掉的铁链,像头野兽一样猛扑过来。那和尚却不躲不闪,身形只是轻轻地一晃,宽大的袍袖一甩,就出奇巧妙地避开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击。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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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口中高宣一声佛号,手腕猛地一抖,那串铜佛珠在他手里呜呜地转了起来,带起了骇人的风声。他看准了太后再次扑来的轨迹,猛地将佛珠甩了出去,佛珠就像一条有了生命的短鞭,不偏不倚,正好抽在太后抓来的手臂上。
铛!一声脆响。
太后吃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攻势不由得一慢。和尚抓住这个空档,一步踏上前,从怀里闪电般地摸出一柄寸把长的黄铜金刚杵,脚下的步子玄妙无比,让太后眼缭乱,根本碰不到衣角。
“唵嘛呢叭咪吽!”
和尚看准一个破绽,口诵六字真言,猛然欺身而上,将那柄金刚杵的尖端,死死地抵在了太后的眉心正中!
太后的所有动作瞬间就僵住了,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她全身筛糠似的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直往上翻。
“啊!”
一声完全不像人能发出的凄厉长啸之后,太后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又黑又臭的液体,随即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刑台上下,死一样的寂静。
老百姓们慢慢地冷静下来,伸长了脖子,将信将疑地看着台上。官员们也停下了逃跑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着。
还是楚路反应最快,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快步走到和尚面前,拱手道:“这位大师,您是……”
“贫僧玄尘。”和尚双手合十,一脸宝相庄严。
“玄尘大师,”楚路又着急地问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我母后她……她这是怎么了?”
玄尘大师叹了口气,道:“陛下,太后娘娘其实是无辜的。是有邪魔外道,暗中对她施展了歹毒的附身咒,这才让她心智大乱,变成了这副妖孽模样。刚才,贫僧已经顺着那法术的气息,将幕后的邪人给诛杀了,太后娘娘身上的咒术,自然也就解开了。”
话音刚落,地上的太后也悠悠地转醒了,她茫然地看着楚路,有气无力地问:“皇儿……我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
“母后!”楚路看起来欣喜若狂,连忙冲上去扶住她,“母后您醒了!您总算是好了!”
台下的老百姓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又炸开了锅。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太后是叫人给害了!”
“太可怜了!幸亏有神僧出手相救啊!”
那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
这时,太后又皱着眉说:“皇儿,我好累,浑身都不得劲。”
玄尘大师立刻解释道:“太后被邪术附体了这么些天,元气大伤,这是身体亏空的表现,只要好生休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楚路连连点头,马上扭头对内侍下令:“快!快护送太后回宫,好生静养!”
随后,他又转向玄尘大师,恭恭敬敬地邀请道:“大师法力高深,救了朕的母后,请受朕一拜。还请大师务必随朕入宫,朕一定要重重地感谢您。”
玄尘大师却摇了摇头:“出家人四大皆空,功名利禄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陛下保重。”
说完,他袍袖一甩,脚底下毫无征兆地冒出一阵浓烟,等烟雾散去,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和尚的影子。
“真乃神仙中人!”楚路望着空荡荡的刑台,满脸都是感慨,随后也急匆匆地收拾残局,带着人马离开了。
台下的老百姓们也是一个个心满意足,一边三三两两地散开,一边还在兴高采烈地聊着今天看到的这出神仙斗法的奇景。
长虹也混在人群里走了,一回到客栈,她就懒得再装,脸上挂满了轻蔑。
“呵,我还当他有多大能耐,”她冷笑一声,“搞了半天,就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把戏。我这才稍稍用点力,他就得自己亲自下场,扮成个秃驴演这么一出烂戏。”
她打开聊天群,发现大女主们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正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苏怜月:“长虹前辈,您别灰心,那个皇帝诡计多端,咱们就是一时不察,不算什么。”
李田儿:“是啊是啊!谁能想到他脸皮这么厚,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法子脱身!太不要脸了!”
丽贵妃:“我在宫里都听说了,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都说那皇帝请来了活神仙!这算什么?这不是耍赖皮吗!”
长虹看得有点烦,冷笑一声打断了她们的叽叽喳喳:“行了,少废话?我不是早说了吗?这就是一次试探。现在结果很清楚了,这种废物,确实没什么好怕的。接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楚路看着面前那个毕恭毕敬的玄尘大师,淡淡说道:“你今天演得不错。”
他又问:“没受伤吧?”
“回陛下,没受伤。多谢陛下关心。”那和尚躬着身子,声音里透着谄媚。
“刑台下的机关没出岔子吧?”
“没有,陛下。烟弹一响,脚下的活板就抽开了,奴才正好掉进刑台底下藏好,万无一失。”那和尚一五一十地解释着刚才那出神仙消失的戏法,压根就是楚路安排好的魔术。
“很好。”楚路满意地点点头,“这些金银你先拿着。以防万一,以后说不定还用得着你,你先扮成个小太监,在宫里住下,记住,别露了马脚。”
“奴才遵旨。”
等和尚退下后,楚路轻轻呼出一口气,随即又派人叫来霍启,神情冷峻:“马上去查,朕要知道,这谣言的源头,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霍启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有力:“末将遵旨!”
(本章完)
第318章 新的麻烦
第318章 新的麻烦
京城。
对户部书吏曹武来说,今天和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都没什么区别,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卯时准点醒来,洗漱,囫囵吞下妻子温在锅里的两个杂粮馍。然后,他的双脚便会自己迈开,穿过三条巷子,不多不少,正好在点卯前一刻,将他这个人送到户部衙门。他这人,像块闷石头,性子闷,为人也闷,成天的工作就是埋首在卷宗里核对数目,誊抄公文。
他就像是官道上的一块铺路石,不起眼,也认命。
可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平平无奇,扔人堆里都找不着的小书吏,身上还藏着另一个身份。他是大江国在京城里扎根了许多年的低级探子,代号田鼠,日常的工作,是捡些无关痛痒的市井传闻和宫里传出来的边角碎料。
这天,他照旧下值回家,拐过一个巷口,冷不丁被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撞了个满怀。
“哎哟,官爷,恕罪,恕罪!”货郎慌里慌张地道着歉,扶了他一把,便头也不回地挑着担子,一溜烟跑了。
曹武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货郎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终究没往深处想。直到他跨进家门,在外袍的袖子里摸到一卷硬硬的东西时,才猛地一激灵。
那是个小纸卷。
他狐疑地展开,上面只有几个潦草的字,一个地址,一个时辰。
他的心咯噔一下,想也没想,立刻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眼看着它化为一小撮灰烬。
夜色如墨,他依着纸条上的指引,摸到了城西一处荒废的宅子。在一块松动的墙砖后面,他取出来一封信。
回到自己的小破屋,他把门死死插上,吹亮了油灯,那昏黄的灯火映着他紧张的脸。他的指尖带着点颤抖,小心地拆开了信封。
仅仅是扫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他几乎是将信纸怼到了灯火下,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信纸上的字仿佛一个个都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往他脑子里钻。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捏着信纸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额角的冷汗一颗颗滚下来,溻湿了衣领。
——疯了……这群人都疯了……
当最后一个字烙进他的瞳孔,他手里的信纸再也拿捏不住,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轰然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死寂了半晌,他眼中的恐惧忽然凝成了一股决绝之意。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捡起那张要命的信纸,死死攥着,塞进了怀里最深处。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事……必须马上让陛下知道!”
就这样,那封薄薄的信笺,踏上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旅途。它从京城的某个黑暗角落出发,经过无数个中转,在一双双或粗糙或精干的手中传递,最终,像一道催命符,被摆在了大江国皇帝的御案上。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御书房里,一声仿佛能掀翻屋顶的咆哮炸开。大江国皇帝将那封信狠狠砸在桌上,那张英武的面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朕,定要叫那昏君,给个说法!”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酒楼雅间内。
长虹收回俯瞰的目光,正好看到曹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她转过身,打开聊天群界面,慢条斯理地发送信息:“种子已经埋下,现在就等它生根发芽了。”
此言一出,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丽贵妃:“哇!长虹前辈您又出手了!”
李田儿:“是什么计划?我们要做什么?”
林雪薇:“前辈威武!不知这次又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手笔?”
大女主们纷纷吹捧,又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打探出计划的内容。
长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等消息便是。”
但或许是见她脾气不似姒任那般暴躁,几个胆子大的大女主依旧不死心,又是撒娇又是死缠烂打,试图让她多透露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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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田儿:“前辈您就跟我们说说嘛,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给您拖了后腿!”
婉贵妃也附和道:“长虹前辈,我们都听您的吩咐,只是这心里头跟猫抓似的,实在是好奇得紧呢。”
庄贵妃:“哎呀,前辈就透露一点点嘛~我们保证不乱说!”
丽贵妃:“是啊,前辈,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吧?我们也好早做准备,配合您呀。”
长虹没有回复。
就在这时,苏晚晴忽然开口了:“都安静些!长虹前辈说什么,便是什么。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考量。你们这些办事的,老老实实听话就好!别看人家脾气好,就一个个蹬鼻子上脸,没大没小的!”
那些叽叽喳喳的大女主们顿时被骂得一愣,纷纷噤声。
而长虹对此似乎颇为满意:“晚晴说的不错。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她的头像便黯淡了下去。
“恭送长虹前辈!”
“前辈慢走!”
大女主们连忙纷纷告别。
长虹走后,苏晚晴继续在群里教训道:“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都忘了之前在姒任手底下是怎么过的了?不知死活,不识抬举!非要把长虹前辈也惹得跟姒任一个脾气,你们心里才舒坦是吗?!”
被她这么一通训斥,诸位大女主哪还敢多言,连忙纷纷道歉认错。
然而,这时候,李田儿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苏晚晴算是她们中比较沉稳的一个了,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献媚,当狗腿子?她不怕马屁拍到马腿上吗?还是说她已经十分清楚长虹的心思性格了?但这才接触了几次啊。莫非……
李田儿脑中浮现了一个猜测,她立刻质问道:“等等!苏晚晴,你不对劲啊!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计划内容了?”
苏晚晴立刻回应:“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
李田儿:“得了吧!我可就在你旁边,我亲眼看到你脸色都变了!分明就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此话一出,群里再次炸开了锅。
婉贵妃:“真是好手段,我们还在云里雾里,您就已经深得长虹前辈的信任了,佩服佩服。”
林雪薇:“行啊你,苏晚晴!还跟我们装!闷声发大财是吧?快老实交代,什么时候混得这么好的?别想蒙混过关!”
苏晚晴:“你们别瞎猜了,真没有的事!”
李田儿轻笑一声:“哎呀,还跟我们藏着掖着呢。罢了,是我们强人所难了。日后别忘了关照我们就行了。”
这时苏怜月突然冒出来,幽幽叹道:“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想当初萧九一死,我第一个跑去通知姒任,后来她到了京城,我也是第一个表忠心的,结果呢?人家理都没理我。而你做的事情明明和我差不多,待遇却差别这么大!本以为成功混成了那副本主角身边的宠妾,算是中了大彩票,谁知道……唉!”
其他大女主见状,也纷纷感慨。
“是啊。看来跟对人,比什么都重要。”
“就是!我们还在傻乎乎地等着发号施令,她都成半个高层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苏晚晴见众人完全不理会自己的辩解,只是一个劲儿地羡慕嫉妒,只能无奈地发出一串省略号,不再说话。
(本章完)
第319章 荒谬的谣言
第319章 荒谬的谣言
又过了两日,御书房内。
楚路靠在龙椅上,神情平静,对候在殿外的小禄子吩咐道:“去,传霍启前来。”
“喳。”小禄子当即应了一声,然后快步走出了御书房。
过了片刻,外面传来通报声:“启禀陛下,霍启统领已在殿外候旨。”
“宣。”楚路道。
随后,身着甲胄的霍启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末将参见陛下。”
“起来吧。”楚路抬了抬手,直接切入正题,“朕让你查的谣言源头,可有眉目了?”
霍启面带惭色,抱拳道:“回陛下,末将无能。那谣言来得蹊跷,仿佛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全城,查遍了城中各处,也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闲谈,根本追不到最初的源头。”
楚路闻言,并不意外,摆了摆说道:“罢了。找不到便找不到吧。”
有女主光环护体,想找到那个大女主,本就十分困难。
只是,若一直找不到她,便意味着自己只能被动应对。这次是太后,下次又会是谁?这种程度的谣言倒还好说,就怕……
楚路心中一动,在脑海里问道:“秦素,你之前提过,有大女主单靠谣言便能摧毁一个千年世家,这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过程很简单,”秦素的声音响起,“无非是先找个人送信……”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宰相大人他们……他们冲进来了!”
话音未落,以宰相沈世安为首的一众大臣便脸色煞白,神情惶急地涌了进来,个个神色惊惶,仿佛大祸临头。
“陛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啊!”沈世安声音沙哑地大喊。
楚路见他们这个阵仗,眉头一皱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慌张?”
“陛下!”沈世安手里高举着一封文书,声音都在发颤,“大江国、大梁国,两国联合,陈兵百万,要打过来了!”
楚路闻言顿时一脸惊愕道:“什么?!打过来了?他们发什么疯?干嘛突然打过来?”
沈世安将那封文书呈了上来,语气绝望道:“这是大江国的宣战书。陛下,您自己看吧……”
楚路接过那份宣战国书,飞快地阅览而过,结果发现通篇都在谴责他心思歹毒,手段残忍,竟然在谋划那样天理难容的阴谋,简直不当人子。
他不禁疑惑道:“阴谋?朕有什么阴谋?”
“他们说……”沈世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把话说全,“他们说,陛下您暗中圈养妖师,企图召唤十万阴兵,发动血祭大阵,旨在将大江国与大梁国生灵涂炭,进而吞并两国!”
楚路听完呆住了,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然后忍不住骂出了声:“什么狗屁东西!”
——召唤阴兵?血祭大阵?这特么不是无魔世界吗?对面是吃了毒蘑菇疯了吗?
就在这时,秦素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路。”
“怎么了?”
“我想,”秦素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微妙,“我大概不用给你解释,大女主是如何用谣言毁灭一个千年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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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
随后他在心中叹气道:“果然是那个大女主干的吗?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吧?就算要编,也该编得正常一点吧?这完全没动脑子吧?”
“大女主光环在手,哪里需要脑子?”秦素回答。
楚路啧了一声,不再继续吐槽,转而迅速思索起对策。
他第一个念头便是派遣使者,前往两国解释。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他向秦素确认道:“我若是派使者过去,怕是连对方的国门都进不去吧?”
“没错。”秦素肯定了他的猜测,“说到底,十万阴兵、血祭大阵这种无凭无据、无头无尾的谣言,你根本不可能拿出真实的证据去辟谣。更何况双方本就缺乏信任,任何解释在他们看来,都只会是拖延时间的诡计,甚至是更深一层的阴谋。”
楚路揉了揉眉心,缓缓道:“所以,就只能开打了?”
他靠回椅背,思忖片刻,心中又稍稍安定下来。
“开打就开打吧,”他在心中对秦素说,“这种古代封建战争,打起来旷日持久。只要我不像某些皇帝一样蠢,把大军一波全送掉。稳扎稳打,拖个一两年应该不成问题。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把修正值拉满了。”
然而,秦素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觉得时间会拖这么久。她既然能造谣,引诱别国大军压境,自然也能造谣,来瓦解你本国的军心。到时候,我方将士们想要撑过一两年根本不现实。”
楚路心中一紧:“那你觉得能持续多久?”
秦素思索了片刻,才给出一个让楚路心头发紧的答案:“极端情况下,或许半个月?”
楚路:“???”
这一刻,他是真的紧张起来了。
“半个月!?”他在心里震惊地反问,“你开玩笑吧?这可是封建古代,他们的军队就算没有遭遇任何阻拦,一路急行军,都不可能在半个月内抵达京城吧?”
秦素淡然道:“现实里或许不可能,但这里是小说世界,还是有大女主搅合的小说世界,这种程度的出入算不了什么。”
楚路闻言眉头紧皱。
最后他用力抿了抿唇,发狠道:“行吧!半个月就半个月!”
随后他看向面前的大臣们说道:“事情朕已经知道了。局势已经无法挽回,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既然他要战,那便战!你们立刻去调动军队。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第一批粮草军械运往边关!所有边境守军,即刻进入最高戒备!”
“朕不要听到任何借口,朕只要结果!都听明白了吗?!”
在楚路慷慨激昂地发言下,原本慌张的大臣们竟纷纷冷静了下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臣等遵旨!”
以宰相为首,众臣齐齐躬身领命,随后急切地退出了御书房,各自奔赴岗位。
接着楚路屏退左右侍卫,等到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后,他才开口说道:“秦素,来商量对策吧。”
(本章完)
第320章 布局
第320章 布局
楚路的声音很平静,毕竟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执行了。再继续多愁善感,只会显得可笑。他说道:“现在的情况,我们的选择不多。要么,直接跑路,执行我们对付姒任时准备的那个废案。要么,就把那个藏在暗处的大女主给揪出来杀掉。”
他顿了顿,在心里衡量了一下两个选择,然后道:“眼下局势还没有那么恶劣,所以我还是想先试试后者。问题是该怎么把她找出来?你有什么建议吗?”
“楚路,老实说,我不觉得你能把她找出来。”秦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大女主有光环在身,如果她不想被找到,那么寻常手段就难以追踪。再加上她的特殊能力,她可以轻易散布关于自己行踪的假信息,甚至能让追捕者在找到她时,因为新的谣言而自我怀疑,从而轻松脱身。
而那些相信谣言的人又会成为后来者的阻碍。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精确锁定她的位置。”
楚路听完,陷入了沉默。
秦素的回答很有道理。想要找出刻意隐藏的大女主确实很困难,当初他想要找出姒任都没能办到,更何况找出眼下这个显然比姒任更阴险,能力也更隐蔽的大女主。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一皱眉,突然问道:“对了,我之前一直没问过,她的谣言是怎么传播的?”
秦素回答:“和普通人一样,口口相传。之前太后那件事,本质上就是她将谣言告诉某个人,然后那个人传递给其他人,其他人再传递给其他人,就这样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最终传遍全城,上达天听,来到你面前。”
“这样么……”楚路微微挑眉,“那我大概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秦素有些好奇。
“既然她能用谣言来攻击我,我自然也能用谣言来反击。”楚路解释道,“只要顺着她的谣言往下走,就能引导出新的谣言,从而破坏她的本意。
我们可以立刻派人,在京城里散布一个计中计的谣言,就说,所谓的血祭大阵、十万阴兵,从头到尾都是我设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故意引诱大江国和大梁国主动出兵。
只要他们敢来,就会一头撞进我们准备的陷阱,自取灭亡。”
“这就和破除太后谣言是一个道理,因此既然太后那次能成功,这次自然也能成功。”他看着秦素,问道:“怎么样?这个办法能行吗?”
秦素抿了抿,一脸不想打击楚路但又没办法撒谎的样子,最后她摇了摇头说道:“楚路,你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但你别忘了。你能用谣言覆盖她的谣言,她自然也能反过来覆盖你的。
而以她的能力,散布起谣言来,可比你这边要轻松得多。真要打一场谣言战,最后占上风的,肯定还是她。”
“你说的没错。”楚路微微一笑,“但我就是要让她出手。你忘了吗?我的目的,不是破坏她的谣言,而是把她找出来。”
秦素一呆,说道:“你什么意思?”
楚路继续解释道:“既然长虹散布谣言必须亲自出手,口口相传,那么她的谣言传播就一定有一个大致的路径方向。所以只要我们在城中散布计中计谣言,逼她出手反制,然后再暗中观察,看我们散布的假消息,从哪里开始消亡。那个地方,大概率就是她本人的活动范围。”
“一次可能不准,但只要我们多重复几次,不断缩小范围,总能把她给筛出来。”
“原来如此……”秦素恍然大悟,“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办法。但是楚路,如果长虹没有上当呢?”
她质疑道:“考虑到大女主被爱的需求,她身边一定会有一定数量的跟班。如果她将谣言告诉这些跟班,再让她们到京城各处去散布谣言,这样一来,你的计划就没法生效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应对?”
“老实说,我应对不了。”楚路坦然承认,“假如她真的这么做,那就麻烦了。但问题在于……”
楚路挑眉嘲笑道:“她有这个智力吗?”
秦素神情微妙起来。
“你确定,”楚路继续道,“她看到我的反击后,能立刻洞悉我的真实意图,是想找出她的位置,而不是单纯地认为,我这只是狗急跳墙的垂死挣扎,然后一次次毫无防备地出手?”
秦素张了张嘴,她想要反驳,但又想不出如何反驳。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这么说,还真有点道理……”
“那就动手吧。”
情况紧急,楚路不想有任何拖延。他坐直了身体,扬声朝殿外喊道:“来人,传霍启。”
很快,霍启便再次出现在御书房内。
“陛下。”他下跪行礼。
“霍启,”楚路看着他,懒得理会繁文缛节,开门见山道,“朕现在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
他将刚才的计划和盘托出,只是隐去了关于大女主的部分,只说太后一事似乎还暗藏蹊跷,需要进一步调查。
霍启听得疑惑重重,看向楚路的眼神里,满是不解。敌国大举入侵,正是王朝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楚路却先关心起这个来了?
事关太后,若是放在平日确实是件大事,细细调查也不为过,但如今是什么情况?何况太后现在也已经没事了,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皇上原来是这样分不清轻重缓急的人吗?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绝对保密,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必须是你的心腹,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这时候,楚路又严肃地叮嘱道,“而且他们必须是男人,行动期间还不能与任何女人接触。”
这叮嘱更是怪异,要保密还能理解,但是不能接触女人又是何用意?担心美色误事?这也说不通啊。
纵然满心疑惑,但下令的人毕竟是皇帝楚路。
所以霍启还是强压下心头疑虑,抱拳说道:“末将遵旨。”
说完,他便悄然退出了御书房。
(本章完)
第321章 三公主怒斥可敦
第321章 三公主怒斥可敦
之后,楚路的谣言反制计划迅速启动。
霍启手下那些石头般冷硬的御林军,仿佛一夜之间换了副骨肉皮囊。有的混迹茶楼成了口若悬河的说书先生,有的泡在酒肆里扮作满嘴胡话的醉鬼,还有的干脆伪装成搬弄是非的闲人。他们将精心炮制的故事,当成千金不换的内幕,悄无声息地散播出去。
“嘿,听说了?咱那位爷,那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走一步看百步的主儿!什么十万阴兵,血祭大阵,放屁!全是陛下自己放出去的饵!”
“可不!我那在宫里当差的表舅偷摸说的,这叫请君入瓮!就等着大江国和大梁国那帮蠢货一头往里钻,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剁碎了喂狗!陛下这是打算一统天下啊!”
…………
…………
随着这些谣言不断地流入,京城的百姓们也开始变得迷茫混乱起来。开始疑惑这到底是不是皇帝的计谋?虽然迷茫的人数一开始还比较少,但是随着霍启心腹们的卖力传播,影响正在迅速变大。
也正因此,没多久,这些针对性的新谣言便被长虹察觉到了。
她坐在客栈的窗边,听着楼下的争论,嘴角轻蔑地冷笑。
“垂死挣扎。”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以为上次靠这招救下了太后,这次就还可以靠这招救下自己?哈,得了吧。上次不过是我懒得纠缠罢了。但这次可就不一样了。你精心编撰的这些谣言根本毫无用处,我只要出去随便说两句就能轻易推翻。只要我不放弃,任你怎么卖力,都是白费功夫。”
她话音刚落,三公主的信息突然发过来了:“你到京城了?”
长虹略感意外,但还是回复道:“已经到了,正准备对那个皇帝下手呢。”
三公主:“你尽量小心一点。这皇帝或许没那么好对付。萧九也就罢了,可是姒任虽然脑子有点问题,但怎么也是老手,居然也败了,还败得那么惨。我前几天私聊她,她甚至都不愿意回答,这显然不对劲。”
看到这条消息,长虹的眉头微微一皱,回复道:“我知道的,我当然不会大意。你放心吧。”
三公主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了简单的几个字:“好吧。你心里有数就好。”
关掉聊天群,三公主姜琉璃微微皱眉。她看得出来,长虹的言语间依旧充满了轻蔑,根本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那也无所谓。
“反正还有我。”她傲然地自语道,“到时候,我亲自出马,把问题解决掉就好了。管他什么皇帝,什么群主,在我这冰行法术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她坚信自己才是那张决定胜负的底牌。
因此,三公主索性将京城那摊子破事抛到脑后,全心全意地经营起自己的故事线。
自从踏足这片大漠,她的生活简直精彩纷呈。可汗那个名义上的丈夫想爬上她的床,结果被她揍得在地上翻滚哀嚎,活像一只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她每日纵马驰骋,把那些自命不凡的部落勇士挨个挑落马下,风头一时无两。
而那些败在她手下的男人们,非但没有半分怨怼,反倒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他们一个个对她神魂颠倒,做着有朝一日取而代之成为新可汗、然后便能名正言顺将她拥入怀中的美梦。就连脸上被三公主亲手打出的伤疤,都仿佛成了一种不能向人炫耀的甜蜜烙印。
而眼下,她正致力于改造身边的侍女。她与姒任、长虹那帮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都坚信女人的孱弱,纯粹是人为的枷锁——是被克扣了肉蛋奶的结果。所以只要让她们放开肚皮吃,玩命地练,一个个都能变得壮如蛮牛,就算来个二次发育,长到两米三米高,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此刻,空地上,一群侍女正大汗淋漓地进行着她布置的训练。她杵在这里,既是监工,也是在等人。她算了算时间,发现下一个剧情点也差不多快到了,所以不如就在这儿等着。
没多久,一名身着缀满银饰的华贵皮袍、神色端凝的中年妇人,正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来。
三公主一抬眼,便认出了来人——可敦,当今可汗的生母。
她心道:来了。
根据她的记忆,后续发展是这样的。她先是操练侍女,引来这位草原宝妈的好奇,两人因此闲聊起来,接着聊着聊着,突然开始争论起来。
三公主便摆出她那套颠覆三观却又无懈可击的理论,把她怼得心服口服,最后乖乖变成自己人。这可是她攻略草原线至关重要的一步棋,不容有失。
“你来做什么?”三公主声音冷漠,不带半点人味。
可敦脸上那笑容,却暖得像春日里的太阳,说道:“听说公主在练兵,我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瞧个新鲜。”
她的视线在那群几乎要散架的侍女身上转了一圈,目光里竟透出几分真切的欣赏,赞叹道:“真好啊。有股子活人的热气。我早就瞧不惯你身边那些侍女了,一个个跟风吹就倒的柳条似的,软绵绵,病恹恹。这种样子,在这大漠里要怎么活啊?”
三公主见状,也懒得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抛出了她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孩子是怎么来的?”
可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才笑道:“公主,你怎么问出这样的傻问题?天底下每个人都是从自己亲娘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可汗是,你是,我也是。”
“从娘的肚子里出来,为什么却不跟娘姓呢?”三公主歪了歪头,假装天真地质问,“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为什么都成了男人的?不能生孩子的可汗,为什么能有那么多孩子?他怎么能够保证,每一个孩子都是亲生?他不能生啊。”
可敦笑着摇了摇头,道:“三公主你看起来脑瓜子也不灵活嘛。怎么孩子就成男人的了?可汗难道不是我的孩子?可汗不承认嘛?还是别人不承认?”
三公主神情一僵,显然没想到可敦会这么回答,这让她一时竟没法反驳。她强行转回话题:“可是姓……”
“三公主,”可敦又笑了,“草原上的狼群里,只有最强的狼王才能带领族群。让弱者领头,只会害死所有的狼。你想要的那种人以前也不是没有,只不过后来他们都饿死了。”
三公主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她加重语气道:“这不对!女人才应该是世界的主宰!”
“为什么?”可敦好奇地问。
“因为赐予生命的,是母亲!”三公主的眼神变得狂热而庄严,“你不明白,在浩瀚无垠的空间中,其实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世界存在。那些世界和这里不同,有着无数强者,它们也许能够呼风唤雨,能够起死回生,甚至能够令时间倒流,但唯独无法创造生命。”
她死死盯着可敦,声音铿锵有力:“只有神明可以创造生命,但女人也可以。所以,女人就是神明!”
可敦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在三公主心中得意,以为可敦是被自己这番气势雄伟的言论彻底震慑住的时候,可敦忽然噗嗤一声,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浑身都在颤抖。
三公主勃然大怒:“你笑什么?!”
“哈哈……三公主,你太有意思了。”可敦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的泪,“你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还什么‘赐予生命的是母亲’,孩子是我们生的没错,可没有男人,那也生不出来啊。你见过哪个女人独自一人,嘴里喊着我要生我要生,就突然有了身孕的吗?哈哈哈!真要说,那生命也是男女一起创造的啊,你怎么能把别人的功劳全偷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好笑的事情,继续道:“还有你那个什么无数世界,这些话本儿里才有的东西,我也就不说了。可是,女人能生,所以就是神明?噗哈哈哈!那照你的说法,母猪也是神了?母狗也是神了?那母虫子更是大神了!毕竟它一窝生的,可比我多多了!哈哈哈哈!”
可敦没有注意到,三公主的脸色,此刻已经黑如锅底,双拳紧握,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若不是为了走完剧情,她现在已经把可敦的脑袋拧下来了。
“你再说一遍!”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你再好好想想!”
可敦一乐,正要再说。
就在这时,三公主身后的女主光环骤然发动!
那光环如同一轮圆月升起,将周围都染成一片银白。
可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一阵恍惚。下一刻,她脸上的神情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痛心疾首:“哎呀!公主你说得对!我错了!我真是糊涂了!没错,女人是神!我们女人就是神!”
三公主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冷哼一声道:“你能悬崖勒马,还算有救。滚吧。”
“是,是。”可敦毕恭毕敬地起来,老老实实地离开,一副生怕三公主再发火的样子。
(本章完)
第322章 进展
第322章 进展
京城。
长虹的反击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她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过是在酒楼茶肆里转转,跟三教九流的人搭几句话。然而就这么几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却对楚路的谣言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嘿,哥几个听说了没?咱们陛下那个血祭大阵,根本就是扯淡!人家那是下的一盘大棋,叫请君入瓮!”
“拉倒吧,还请君入瓮呢。我看就是他怂了,学古人唱戏,想把大江国那帮人给吓跑!”
“可不是嘛!他要有那个脑子,早先能让个小宫女玩得找不着北?我看他就是没招了,在这儿装神弄鬼!”
…………
…………
人群的情绪,从半信半疑,一路发酵到群情激愤。长虹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但那笑里没有半分得意的成分,就好像她只是踢开路边的碎石子,别说得意,甚至没必要在意。
她转身回客栈,准备睡个好觉。
反正谣言已经种下,接下来由它们自己传播就行了。
御书房内。
楚路正在聆听霍启的汇报。
“陛下,计划非常顺利。”霍启拱手道,“根据我们的人观察,那股反制谣言的风潮,是从城南一带最先刮起的,随后才向全城扩散。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
“很好。”楚路点了点头。
他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掌事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双手颤抖地高举着一封火漆密封的奏报,声音都变了调:“陛下!边关……边关八百里加急!”
楚路接过军报,迅速浏览一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军报上说,大江国联军已经冲破边关,由于血祭谣言的影响,边防部队军心动摇,作战不力,因此遭遇惨败。
恐慌之下,甚至有部分士兵哗变逃跑,直接导致一处重要关隘的防御出现了巨大缺口。
楚路眼神一凛,将手中的军报捏成一团。局势恶化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深吸一口气,对霍启沉声道:“时间不多了,立刻进行第二轮!把范围给朕再缩小!”
于是乎,更离奇的谣言再度于京城传播开来。
“皇帝的后手根本不是什么血祭大阵,而是他早就秘密联合了北狄的狼主,准备三面合围,一举吞并两国!”
长虹很快便察觉到了这股新的风向,她对身旁的云雀嘲讽道:“你看,他又来了。咱们这位皇帝陛下,毅力倒是可嘉,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总爱在没用的地方下功夫。”
云雀也捂着嘴偷笑:“可不是嘛,公主您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他折腾个半死,他倒好,还觉得自己能反败为胜呢,真逗。”
“他爱玩,我奉陪就是了。”长虹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反正,不过是多说几句话的事。”
整个京城,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前一天,茶馆的说书先生还讲得唾沫横飞,吹嘘着天子妙计安天下;转过天,街溜子们就在巷子口唾骂昏君卖国求荣。东城的百姓觉得圣上背后必有高人,西城的民众则认定朝廷从根上就烂了。
人们为自己信以为真的那点事实吵得不可开交,动嘴不过瘾就上拳头,整个京城都快成了个笑话。
御书房。
楚路又一次听着霍启的禀报。
“陛下,这几轮筛下来,已经能圈定,目标就在城南的乐安坊。”霍启的声调没什么起伏,但细听之下,藏着一丝解脱。这趟没头没脑的差事,可算要到头了。“臣恳请陛下下令,走最后一步!”
这所谓的最后一步,说白了,笨拙又直接。既然网已经收缩到一个坊市的大小,霍启就有把握,用他手下的心腹,把乐安坊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里面的每一个人,一举一动都会被盯死。
到那时,只要再投放一次谣言,那目标就无所遁形了。
“好!”楚路一掌拍在桌上,“就这么干!”
霍启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秦素,”楚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我们马上就要抓住她了!”
秦素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客栈房间内,长虹正在聊天群里商议:“谣言对攻到现在,那皇帝显然已经落入下风。前线军心涣散,敌国大军压境,他完蛋是迟早的事。现在,是时候商议一下,该如何应对那个藏头露尾的群主了。”
此言一出,群内立刻活跃起来。
丽贵妃:“群主只会搞些暗地里偷袭的把戏,这种两国交战的大场面,他肯定摆不平!我猜,他到时候一定会带着皇帝逃跑!”
庄贵妃:“没错!所以我们应该提前动手,控制住京城所有的出入口,在他逃跑的时候,第一时间派人拦住他!”
婉贵妃:“到那时,他眼看皇帝要被我们抓住,肯定会急得跳出来救人,我们就能一举将其抓获了!”
一番讨论后,苏晚晴适时地总结并询问道:“长虹前辈,您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长虹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算不错,但有疏漏。”
她慢条斯理地指出:“皇帝逃跑确实极有可能,但他身边万一有大量御林军护卫怎么办?在我们不出手的情况下,可不好拦住他。所以,必须事先再做一些准备,想办法制造出让他孤身一人的局面。”
大女主们闻言,顿时作恍然大悟状,浮夸的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长虹前辈果然深谋远虑!我们都没想到这一点!”
“是啊!还是您想得周密!”
之后又是一番激烈的讨论,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完整计划终于成型。
长虹看了看,也没有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便接受了这个计划。
敲定计划之后,长虹又说了几句勉励的废话,便心满意足地关闭了聊天群,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终究不过是个男频角色,也就这点本事了。姒任那个废物,居然会败在他手里,真是可笑。
她惬意地躺到床上,心中盘算着:等抓住了群主,就去好好嘲笑一下姒任吧。
她闭上眼,正准备入睡。
就在这时,聊天群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有人在私聊她。
长虹疑惑地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她不熟悉的大女主,她本不想理会,但是看到对方发来的信息之后,便猛地坐了起来。
沈嫣臣:“危险!皇帝的计划是陷阱!”
(本章完)
第323章 内鬼
第323章 内鬼
长虹悚然一惊,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她立刻问道:“什么意思?!”
沈嫣臣的消息很快传来,没有半点废话:“皇帝散布谣言的计划是一个陷阱,真实目的是为了锁定你的位置!他先在全城散布一种新谣言,然后派密探潜伏各处,观察你的反应。”
“只要你开始出手反制,他们就会立刻记录下反制谣言最先出现的区域,从而确定你的大致活动范围。”
“他不断重复这个方法,用不同的谣言一次次缩小范围。现在,你已经被他们锁定在城南的乐安坊了!”
长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她呆呆地看着屏幕,心中翻江倒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长虹:“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可怕的计谋,他怎么可能想得出来?”
这计谋的精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那层层递进的逻辑,那将计就计的狠辣,让她背后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被吓得嘴角都冒出白沫了,慌张惊恐地道:“南、南的怎么可能这么聪明!”
沈嫣臣:“我敢对天发誓,千真万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长虹在房中来回踱步,喃喃自语,“就凭他,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一层?莫非是他背后有钕人为他出谋划策?啧,这些该死的蚂宝,一天到晚和我们大女主作对!”
沈嫣臣:“前辈,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一句话点醒了长虹。她猛地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惊慌迅速消退。
“说得对。现在不是纠结谁想出这计划的时候,况且就算真有蚂宝出手,又能怎么样?她又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说话间,长虹眼里的自信又回来了。
“虽然这个陷阱确实非常高明,但再高明的陷阱一旦被泄露了,也就没什么用了。”她悠悠地道,“只要我稍稍调整策略,不再亲自出门,而是让云雀她四处奔走,在各地随机传播,自然就能破解这陷阱了。”
沈嫣臣:“长虹前辈果然高明!”
“不是我高明,是你。”长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这次多亏你了。你放心,等事成之后,我会记得你的功劳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是陷阱的?”
沈嫣臣:“我一直潜伏在皇帝身边,所以有很多机会能探查到一些秘密。”
长虹了然:“原来如此。那你就继续探查,一有新消息,立刻告诉我。”
沈嫣臣:“是。”
之后接连过了数日,京城内的情况隐隐变得不对劲起来。
霍启手下的情报人员很快发现,之前他们好不容易锁定的乐安坊突然安静了下来,反而在更广阔的范围内,同时冒出了大量压制他们谣言的新谣言。
这些新谣言的传播点极为分散,毫无规律可循,如同天女散,让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这个令人沮丧的消息,被立刻传到了楚路的案头。
楚路坐在御书房内,脸色凝重。
“这是被看穿了?”他在心里对秦素说道。
秦素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没错。对方显然是改用跟班们来传播谣言,从而混淆视听。让我们没法确认她的真实位置。”
“可恶!”楚路懊恼道,“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被发现了呢?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了!”
“陛下,除此之外,还有一事。”霍启取出一份密封的军报,双手呈上,“这是军部刚刚收到的军报。情况不妙,请您过目。”
楚路眉头一皱,接过来一看,发现确实不妙。
这又是一条边防噩耗。
中部战略要地平阳郡宣告失守。据军报称,平阳太守因手下将士普遍听信了皇帝已死,京城大乱的谣言,军心彻底涣散,未曾交战便已斗志全无。绝望之下,太守只能开城投降。
至此,大江国联军的前方再无险要可守,一马平川,正兵分数路,迅速向皇城急行军而来。
楚路的脸色越发凝重,他知道这不是能暂时放在一边的事情。
“来人!”他沉声喝道,“召集所有大臣,速来御书房议事!”
很快,以沈世安为首的一众大臣便赶了过来。
他们的神情都颇为失落阴郁,显然都已经知道了前线的惨败。
日夜操劳却换来这种结果,无论是谁都没法不沮丧。
“诸位爱卿,”楚路开门见山,“眼下国难当头,可有对策?”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没什么主意。
楚路一言不发,就看着他们,默默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发言了。
是如今最忠于楚路的方孝直,他上前道:“陛下,为今之计,只有调兵!速调西北大漠的孟将军回援!他手下可是我朝最精锐的铁骑!”
其他大臣精神一振,纷纷赞同。
“对!方大人言之有理!”户部尚书贾如晦附和,“孟将军威名赫赫,定能挫败敌军锐气!”
“没错!孟将军的西北铁骑,以一当十,只要他们赶到,敌寇不足为惧!”一个武将也激动地喊道。
然而这时,兵部尚书却摇头反驳道:“远水救不了近火!等他的大军赶到,黄菜都凉了!”
“那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不成!”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大臣们再次陷入了焦躁的议论之中。
“要不……我们坚壁清野?”一名老臣提议道,“将沿途州县的粮草百姓尽数迁入坚城,让敌军无从补给,待其师老兵疲,再图反击!”
礼部尚书温玉堂立刻摇头:“来不及了!敌军兵锋已至平阳,我们哪有时间组织如此大规模的迁徙?况且,此举会让我朝大片疆土沦为焦土,民心尽失啊!”
“那不如立刻在京城附近征召壮丁,组建新军!固守京师!”另一人喊道。
兵部尚书一张老脸皱成了苦瓜:“简直是胡闹!新招的那些兵蛋子,连刀都拿不稳,怎么跟人家的虎狼之师打?把他们填到战场上,除了白白送死,还有什么用?”
之后殿内又是吵闹,这帮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吵嚷了半天,主意层出不穷,可就是没一个能用的。最后,大殿安静了下来,没人争吵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气。
就在这片死寂里,一直沉默的宰相沈世安,突然走了出来,说道:“陛下,臣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度过此劫。”
唰的一下,所有人齐齐转向他。
“你讲。”楚路说道。
沈世安缓缓地道:“眼下的局面,靠手里的兵是扛不住了。唯一的办法就只剩下护国慈航了!”
护国慈航这四个字一出,诸位大臣先是短暂的错愕,然后便猛然兴奋了起来。
“没错!还有护国慈航!”
“对啊!只要那帮仙姑肯出手,大江国那群野人,弹指间就灰飞烟灭了!”
这护国慈航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派,而是传承了千年的隐秘宗门,实力深不可测。因为和开国皇帝有着些因缘关系,因此尽管隐世独立,但也曾多次出手帮助本朝。
楚路听着这群人越说越玄乎,心里忍不住吐槽: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还冒出后武侠时代的设定了?
这时,诸位大臣都一脸期盼地看向楚路,等着他做出决定。
楚路脸上波澜不惊,他装模作样地敲了敲桌子,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就试试吧。宰相,你立刻去写旨,把她们给朕请出来!”
“遵旨!”沈世安立刻道。
等那帮大臣潮水般退去,御书房里空下来,楚路才轻呼一口气,也不再装模作样了,直接问道:“秦素,那个什么护国慈航,应该没什么用吧?”
秦素点点头道:“嗯,最多能拖延一段时间。”
“果然。”楚路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尽快想出新办法,抓住那个大女主才行!”
(本章完)
第324章 有主意了。
第324章 有主意了。
可是具体该怎么做呢?
楚路歪着头苦思冥想,但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转头对秦素说道:“不行,我还是不相信那个大女主有那么聪明,能够看穿我的陷阱,我怀疑是计划泄露了。”
他站起身来在殿内踱步,继续分析道:“这不是没有可能。御林军们四处走动,人数又多,时间久了,那个大女主运气好,说不定就在某个地方察觉到有人不对劲,于是顺手抓过来审问一下,得知了内幕。”
秦素对此表示赞同:“这确实很有可能。那么就把参与计划的人都叫来,仔细盘问一下吧。就算他被大女主蛊惑,我们也能用修正值解决。如果真有人成了叛徒,绝对能够揪出来。”
楚路点了点头,立刻派人去暗中召集。
为了避免被察觉,那些御林军都是在深夜时分,三三两两,以换防为名,悄无声息地分批潜入宫中。楚路连夜审问,然而结果却不尽人意,哪怕动用修正值,也没有发现任何收获。
所有人都表现正常,供述一致,毫无破绽。
楚路只能先让他们离开。
待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时,他独自坐在龙椅上,陷入了沉思。
“秦素,”片刻后,他在心中说道,“所有负责执行计划的御林军都没有问题,我现在能想到的可能有三个。一,是长虹够狠,问出内幕之后直接杀人灭口。”
随后楚路竖起两根手指:“二,就是叛徒不是出自这些干活的御林军,而是更高一层的位置。”
“至于三嘛。”楚路脸上露出不愿相信的别扭,“那就是压根没有间谍,她就是看穿了我们的陷阱。”
“首先一应该是不可能的吧?”秦素想也没想地说道,“毕竟你刚刚把所有人都审问了一遍,人数和行动前一致,一个都没少。如果说是有人易容顶替了,那在修正值影响下,也该暴露出来了。”
“确实。”楚路点点头,随后眉头紧皱,像是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高层?但这可能吗?我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防备得很严密,事情都交给霍启一人负责,而且也反复告诫过他,计划必须保密,尤其是针对女性。
本来就没几个所谓的高层,又这样严防死守,那个大女主又是怎么发现、并且接触到他们的?这不可能。”
秦素补充道:“确实。而且就算她运气好接触到了,我也不认为她会选择策反对方。就像少年漫遇到的敌人一定是越来越强,出手对付你的大女主肯定也是越来越强。
而越强的大女主,就越偏激。这种偏激的大女主,是完全受不了男人有任何戏份的,什么利害关系,在她们脑子里根本没有概念,她们只会选择在审问之后杀掉对方。”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楚路神情变得颇为复杂,“所以真是被看穿了?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不合理啊!”
秦素神情也是一样复杂,她无声地张了张嘴,最后才用非常勉强的语气,像是在安慰说服自己一般说道:“愚者千虑,或有一得。三个臭皮匠,也顶个诸葛亮。说不定……她就突然聪明了一下?”
见秦素也不得不承认,楚路只能苦涩地叹了一口气:“好吧。”
“不过!”但随即他又重新振作起来,“她能走运一次,总不能走运两次。大不了,我再想一个法子便是!”
“没错,楚路,就是这个气势!”秦素也鼓励道。
然而尽管楚路说得气势汹汹,但现实是他几乎立刻陷入了困境。
由于眼下其他条件并没有任何变化,所以要想找出长虹,就还是只能从谣言传播的特性入手。可是上一个计划已经失败,长虹就算再蠢,心里也必然会有了防备,所以类似的计划肯定不能再用了。
楚路绞尽脑汁,想了好几个方案,但都破绽百出,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就这样一连过了数日,楚路一无所获。
与此同时,由于上一个计划已经破产,楚路也就叫停了霍启等人的行动。因此城内此刻只剩下长虹层出不穷的谣言,愈演愈烈。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是百姓们义愤填膺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平阳郡的兵爷们都快饿死了!朝廷拨的军粮,半路上就让京城的贵人们给扣下了,说是要拿来喂他们的狗!”
“何止是军粮,军械也不行了!据说朝廷发下来的都是些破烂玩意儿!那些箭射到敌人盔甲上,跟挠痒痒似的,根本射不穿!工部的大官们把造好箭的银子都贪了,拿些烧火棍糊弄士兵们去送死!”
“还有金疮药!我听说咱们的药都被送去给大江国的降将用了,说是要优待俘虏!咱们自己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腐烂!”
“唉!这朝廷真该死!把士兵们害惨了!”
“得了吧,你们别以为那些将军士兵就是什么好东西了。我听说前线的李将军就是个草包软蛋!一听见大江国的战鼓声,吓得屁滚尿流,卷着金银细软带着亲兵先跑了!”
“至于那些兵痞子,大江国是不敢打的,但是欺负咱们百姓却是敢得很!他们打着征粮的旗号,冲进村子见什么抢什么,跟一群饿疯了的野兽一样!抢光了粮食,甚至还杀良充功!”
“畜生!都是畜生!陛下呢?陛下怎么就不做点什么?”
“呵呵,他倒是做了。他派赤焰军过去增援,但名义上是增援,实际上是带着密旨去夺他兵权的监军!他贪恋前线陈将军的娇妻美妾,想要害死陈将军!”
“怎么能这样?!天理何在啊!”
京城内的局势已然严峻到了极点。
御书房内,由于数日的苦思冥想,楚路整个人都显得邋遢了不少,眼下布满了血丝。
霍启悄然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陛下,您召末将前来,有何吩咐?”
“前段时间让你查的军中谣言,有什么收获吗?”楚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霍启摇了摇头:“回陛下,确实发现了一些谣言在军中传播,但是由于这段时间局势不稳,军心浮动,很难追查到根源。”
“是吗……”楚路叹了口气。
接连数日苦思冥想,毫无收获,他心里隐隐已经有了放弃的念头,转而想着,能不能赶在敌军打进来之前,先把天枢找出来,这样也能解决问题。可惜,这条路同样是死胡同。
楚路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是。”霍启应了一声,转身欲走,脚步却在门口顿住。他脸上闪过迟疑、挣扎,最终又猛地转过身,单膝跪地。
“陛下,末将还有一事汇报!”
楚路挑了挑眉:“什么事?”
霍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如今局势极为混乱,前线情况极为恶劣!我部押运粮草的队伍遭遇敌军骑兵骚扰,大半粮草被焚毁,只能被迫就地征粮。前线伤兵营伤员激增,金疮药已近告罄。
不仅各方面物资短缺,战事方面也屡屡出现意外。李将军为诱敌深入,本准备佯作不敌,可惜军中突发营啸,计划没能成功。从云州抽调的赤焰军三千精锐,至今下落不明……
而京城又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有人说朝廷克扣军粮军械,有人说将军临阵脱逃,还有人说您派赤焰军名为增援,实为监军……”
楚路一开始听得意兴阑珊,可听到最后,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猛然精神一振:“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霍启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重复道:“末将是说,有谣言称朝廷克扣军粮军械……”
楚路沉默下来,手指抵着下颌,眼中思索的光芒越来越亮。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我有办法了!”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霍启,“霍启,你听着,我有一个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深夜,客栈之内。
正在闭目养神的长虹,被一阵急促的私聊提示音惊醒。
她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查看,但发现是沈嫣臣之后,立刻精神一振。
她连忙打开聊天群,看向对方发来的消息。
沈嫣臣:“皇帝又有新动作了!”
(本章完)
第325章 隐患浮现
第325章 隐患浮现
长虹一听是这事,心里那一丝丝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嘴角都忍不住撇了一下:“哦?他又打算干什么?”
沈嫣臣回复道:“他准备控制假谣言的传播范围!”
“嗯?”长虹眉心一紧,沈嫣臣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很是抽象,难以理解,所以长虹又追问道,“什么意思?讲明白些。”
沈嫣臣当即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打听来的情报全说了出来:“具体来说,他准备先选取京城内几个易于管控的区域,然后在这些选定区域内,秘密投放各自不同的反制谣言。
再动用大量可靠人手暗中维系这些谣言的存在,确保它们只在圈定区域内小范围传播,不轻易外泄到其他区域,也阻止外部谣言渗透进来。
最后仔细观察。由于这么一来,不在附近,就不会发现谣言,自然就不会被针对,所以只要重点观察哪个地区的谣言最先被针对,就能确认你潜伏在哪里了!”
长虹看着这番详尽的描述,脸上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心中不禁感慨:好一个绝妙的计谋,要不是有沈嫣臣通风报信,自己搞不好还真要栽了。也不知道那个在皇帝背后出谋划策的女人到底是谁?明明有这么高超的智慧,居然还甘心为虎作伥,真是可悲。
当然,她心里并没有任何担忧,毕竟无论楚路给出什么样的计划,只要有沈嫣臣告知内情,那么就都是无用的。
她从容地回复道:“这次你又立功了,干得不错。等我抓住群主之后,你就是第二大功臣。”
沈嫣臣那边忽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发来了一个有些尖锐直白的试探道:“真的?那苏晚晴呢?”
长虹嘴角微微勾起,回复道:“她不过是占了个及时通报的功劳罢了,哪里比得上你这接连不断的重要情报?不过,你这话别往外说,我可没兴趣去处理她那些小情绪。”
“我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沈嫣臣心满意足地保证道。
结束了与沈嫣臣的交流,长虹随手关闭了聊天群。她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忽然高声呼唤:“云雀。”
“公主!”房门立刻被推开,云雀矫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恭敬地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去,”长虹懒洋洋地吩咐道,“到外面给我抓个顺眼的女人过来。”
云雀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好奇,但她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干脆利落地应下:“是,公主!”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出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长虹重新躺回到床上,闭上了眼,嘴角忽然又挂上了一丝恶劣的笑意。
如果只是要破除楚路的计划,那再简单不过了。她只需要让云雀先跑遍京城,确认他们在哪几个区域投放了哪些谣言,然后自己再随机选择破除哪里的谣言,或者干脆一个都不破除,就足以让他的计划彻底落空。
但她不打算这么做。
无论长虹表面上看起来脾气多好,多么温和讲理,但她本质上还是大女主,骨子里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
上次沈嫣臣通报陷阱一事,着实把她吓得够呛。尽管这只是对手理所当然的反击,是公平对决,也并未造成实质伤害,换作正常人,最多后怕一下,暗赞对手高明就好了。但她不一样,她深深地记恨上了楚路,一门心思想着一定要报复回来。
在她看来,一个只会窃取她们荣光的东西,竟敢用那种阴险的计谋来对付自己,而且还差点成功了,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冒犯。
而这次,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要借着这个机会,把楚路往死里耍一通,让他看看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
接下来的几天,长虹没急着出手,她先派云雀去暗中调查,很快便确认了沈嫣臣的情报属实,确实出现了多个仅限于特定区域的谣言。
在城东那片布行扎堆的街上,人们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的都是‘陛下请来了护国慈航的仙姑,只等敌人送上门来,便能一网打尽’;可一转到城西的古玩巷,话风立马就变了,成了‘工部捣鼓出一种机关战车,一辆能顶一个营!’。
城南的几家茶馆里,更是流传着五八门的版本。每一个区域的谣言,都被一群看似游手好闲的汉子、品茶的客人、走街串巷的货郎给巧妙地圈养着。这些人总能在话题跑偏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把它给拽回来,像堵墙一样挡住所有外来的风声。
长虹观察了一会儿,立刻发现这计划的弱点。这法子听着是巧,可执行起来,十分费力,想要让这些区域彼此隔绝,没大把的时间和人手根本玩不转。
但她的计划,又必须等对方准备好之后才能发动,所以她干脆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就在她耐心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京城内外的局势以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烂下去。前线的战报一天比一天难看,大江国联军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边关重镇一个接一个地丢。
京城里头,人心惶惶,米价一天一个价地往上蹦,被各种谣言煽动起来的打架斗殴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压不住了。
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这股恐慌甚至开始涌入朝堂之中。
御书房内,楚路眉头紧锁,面前摆着一堆雪片般飞来的加急战报。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太监尖细的嗓音,说是御林军统领霍启求见。
“让他进来。”楚路眼皮都没抬一下。
霍启迈着大步走进来,甲胄哗啦作响,躬身行礼。
“什么事?”楚路放下了手里的战报,问道,“是之前让你办的事情,有眉目了?”
霍启抬起头,那张脸上写满了忧虑,他摇了摇头:“回陛下,计划还没动静。末将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这事。”
“哦?”楚路眉毛一扬,“那你来干什么?”
“陛下!”霍启猛地吸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恳切,“末将是来恳请陛下,回归正途!”
楚路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正途?”
霍启见他没有立刻龙颜大怒,胆子也壮了些,继续说道:“陛下,如今国事危急,外有强敌压境,内有民心动荡。可您却对此不闻不问,耗费大量人力去布置什么假谣言计划,不管不顾硬要将那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幕后黑手抓出来……
恕末将斗胆直言,您这么做完全是本末倒置啊!”
霍启说得情真意切:“陛下,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人心,稳住朝局,调兵遣将去打仗!求您别再盯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这江山社稷,才是您该扛起来的大局啊!”
这番话其实霍启上次见面的时候就想说了,只是中途被楚路突然发布的新任务打断,没了说下去的机会,只好暂且退下。
可是这段时间,看着京城那混乱的样子,他越发不安,夜夜难眠,最终还是忍不住再次找上楚路,说出这番话。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舒坦了不少,然后面露期待地看向楚路。在他看来,楚路绝非昏庸无能之辈,肯定能够理解他这番劝告。
而楚路听完他这番话后,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意外,显然对此早有预料,甚至他都有些惊讶霍启居然能够憋到现在。
楚路的做法自然是没错的。目前所有问题的源头都是那个大女主,只有把她找出来,才能解决一切。绕过她去安抚人心是毫无意义的,但这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能理解,而在他们这些外人看来确实是莫名其妙,甚至昏庸无道。
只是,这些内幕又不可能对他和盘托出。
所以楚路只能摆了摆手,用一种敷衍的语气说道:“朕知道了。等查出这谣言的源头,朕自会立刻着手安抚人心。”
霍启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沉,这分明就是没听进去。他当即又想开口,据理力争。
“够了!”楚路却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毕竟又不可能拿出合理的说法来让他信服,说再多也没用,索性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你退下吧。”
“……是,陛下。”霍启见状,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将满腔的失望压下,一脸不满地应声退下。
霍启前脚刚离开御书房,后脚消息便立刻传了出去,接着立马就有和他关系不错的同僚登门拜访询问。
霍启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怨气,被人一问,便也未加隐瞒,将御书房内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消息立刻在官员之间不胫而走。
是夜,几位重臣府邸灯火通明。
宰相沈世安的府中,户部尚书贾如晦与礼部尚书温玉堂正相对而坐,面色凝重。
贾如晦用丝帕擦了擦额角,率先打破了沉寂,他试探着问道:“沈相,这事您怎么看?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关子?我是真的……脑子不够用了。太后的事情不是早就完了吗?他不依不饶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主座上的沈世安,瘦削的身体纹丝不动,那双深陷眼窝里的浑浊眼珠似乎动了一下,声音缓慢道:“贾大人莫急。陛下虽年轻,可老夫瞧着,并非昏聩之人。你是不是忘了,上回宫里那桩要命的毒案了?”
礼部尚书温玉堂闻言,俊秀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润的笑意,他接口道:“沈相是说……就像上次那样?陛下也是走了一步谁也看不懂的棋,先是拿赵德全开刀,严刑逼供,硬生生弄出个假罪证,惹得咱们一个个都反对。结果谁都没想到,峰回路转,柳暗明,他竟是把真凶阿菱给揪了出来。这么说,这次……又是陛下的局?”
“不好说,不好说啊。”沈世安缓缓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陛下这么做,必有他的深意。我等虽看不明白,却也不可妄下定论。还是再观望一下吧。”
相似的窃窃私语,几乎在京城每一座高官府邸的后堂里回响。这群官场老油条,哪个不是满心疑惑,蠢蠢欲动?可一想到楚路过往表现,大多数人还是选择把满肚子的疑惑死死摁回肚子里去。看看再说,看看再说。
但他们千算万算,偏偏没算到,事情的发展竟是如此迅速。
第二天一大早,宰相沈世安跟往常一样,到官署处理公务,一个心腹幕僚火烧火燎地跑进来,递上一封从边关六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
沈世安拆开信封,只消一眼,脸上的血色便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白得像张纸。
他身子猛地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栽过去。
(本章完)
第326章 危机开端
第326章 危机开端
宰相沈世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御书房,那张老脸上满是死灰,嘴唇哆哆嗦嗦,一见到楚路,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陛下!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啊!”
楚路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份边关战报,闻言连头都没抬,表情淡定得仿佛对方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又怎么了?”他问道。
沈世安惊恐地抬起头,哭喊道:“护国慈航……护国慈航全军覆没了!”
楚路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终于将视线从战报上移开,落在了沈世安身上。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怎么覆灭的?”
“是谣言!”宰相回答,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风声,说护国慈航里头的仙姑们,全都是些人尽可夫的浪荡女子,为了权势地位,与朝中权贵、江湖豪侠各种勾搭。她们受不了这等污蔑,羞愤难当,便直接解散了!”
楚路的嘴角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沈世安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涕泪横流地继续哭喊道:“航首与慈航七使,为了自证清白,已经自尽!剩下的那些普通弟子,也一个个都心灰意冷,改头换面,隐姓埋名不知所踪……咱们就算想把她们找回来,也做不到了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在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这实在很难让人无视。
楚路也微微皱眉,有些无奈地安慰道:“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你别哭了。堂堂宰相,这成什么样子了?”
沈世安的哭声这才慢慢停下来,他抬起泪眼婆娑的老脸,茫然地问道:“陛下,如今护国慈航全军覆没,我们该怎么办?”
楚路将战报丢回案上,淡淡道:“既然已经解散,找也找不回来,那便不用管了。继续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宰相猛地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管了?陛下,那可是护国慈航啊!没了护国慈航,我们要怎么对抗大江国他们的百万联军?”
“尽人事,听天命。”楚路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不然你还想怎么办?你能把她们找回来吗?”
沈世安怔怔地看着楚路那张满不在乎的脸,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想起了前几日霍启的事情,心中涌出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口说道:“陛下所言极是,我等自然应当全力应对,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恳切起来,“只是如今京城骚乱渐起,人心浮动,正是急需人手的时候。微臣听说陛下费了大量人力去追查太后谣言的源头。正所谓事有轻重缓急,不如将人手调派出来,先行应对京中乱局,以安抚民心,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楚路一愣,不解道:“你怎么也说这话?”
随后他又摆摆手,没有深究,说道:“罢了,不管了。总之不行,我的计划是第一要务,我不增加人手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让你们抽调?”
这干脆利落的回答,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沈世安紧绷的神经上。
一瞬间,在他脑海中,这些日子的坏消息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边关一次又一次的告急,护国慈航全军覆没的消息,京城里此起彼伏的谣言……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足以让王朝倾覆的巨浪,可在这位帝王眼中,似乎还不如他那莫名其妙的抓鬼游戏重要!
一股滚烫的血气猛地冲上沈世安心头,他那双总是半眯着、藏着无数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那张惯于堆笑、说场面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被连日来的恶劣局势反复折磨,这位一向以滑头著称的宰相,终于被彻底压垮,竟是难得地强硬了一回。
他直视着楚路,大声质问道:“陛下!臣不明白,为何在这种万分火急的关头,您偏要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您是疯了吗?”
“朕要如何行事,用不着和你解释。”楚路眼神一冷,声音里带上了怒意,“沈世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滑头能够鼓起的勇气终究只是一时激动。
听到楚路明显的怒意,就如同一盆冰水,从天灵盖当头浇下。
沈世安浑身一颤,瞬间清醒过来,立刻意识到当面冲撞皇帝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他当即收起那一脸愤怒,装出一脸惶恐,将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颤抖地求饶:“是臣僭越了……臣忘了自己的本分,妄议圣断。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恳请陛下开天恩,容、容臣滚出去。”
“滚吧。”楚路视线重新回到战报上,说道。
沈世安连忙道谢:“谢陛下隆恩浩荡!谢陛下不杀之恩!”
说完,他便慌不择路地退出了御书房。
可是,当他离开皇宫,坐上回府的轿子后,脸上那副惶恐的表情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化不开的阴沉。
回到宰相府,他前脚刚踏进书房,后脚便有几位与他同派系的大臣闻讯登门拜访,焦急地询问面圣之后的结果。
沈世安将御书房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几位大臣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
户部尚书贾如晦第一个开口,他失声道:“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陛下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能这样无动于衷?!”
“是啊!护国慈航何等重要!就这么不管不顾了?”礼部尚书温玉堂也满脸难以置信地附和道。
一时间,书房内尽是疑惑之声,众人议论纷纷,却都得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都静一静!”沈世安烦躁地揉着眉心,喝止了众人的议论。
他也很疑惑,甚至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疑惑。
但他很清楚,楚路绝非昏聩之辈。
“陛下他不是蠢货。”沈世安低沉地说道,“他这么做,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天大的隐情在里面。”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那张老脸上满是苦思冥想的挣扎:“可这隐情到底是什么?为何他宁可看着边关崩坏,看着人心离散,也要死死抓住那所谓的谣言源头不放?这背后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盘棋?老夫实在是想不出来,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侍郎忽然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我最近听到了一个传闻。”
众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他,眼神充满探寻。
那侍郎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传闻说……陛下暗中调查谣言是假,实际上,是借着这个名头,在京城各处布阵。大江国宣战书上指责的血祭大阵,是真的!
只是因为提前被揭穿,原来的计划行不通了。所以陛下才退而求其次,打算在京城内进行血祭,换取无穷的妖力,然后……好独自一人去斩杀大江国和大梁国的皇帝!”
他越说,声音越是发颤:“这就是为何他根本不在乎护国慈航的死活,他巴不得对面赶紧打进来,好一块儿血祭了!这也是为何他不在乎京中百姓动乱,因为在他眼里,我们……反正都是要死的人!”
这番话语,简直荒诞至极。
原本就烦躁的沈世安听完之后,更是心神怒火,正要张口呵斥,让他少说这些不知所谓,侮辱他智慧的东西。
但下一刻,一股冰冷的诡异洪流,毫无征兆地从他识海深处涌起,猛地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那种阴冷黏腻、无从抗拒的感觉,就和他第一次听说太后是妖孽时一模一样!
他脑中的理智,如同被拉扯的琴弦一般,应声绷断。所有基于常理的怀疑、基于经验的不信、基于逻辑的判断,都如同纸糊的堤坝,瞬间被冲得支离破碎。
那匪夷所思的谣言,突然间不再显得荒诞,反而像是一块缺失已久的拼图,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他心中所有的困惑之中!
——陛下为何对战事漠不关心?为何执着于抓捕虚无缥缈的源头?为何对护国慈航的覆灭毫不在意?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无道昏君!丧心病狂!”沈世安猛地一拍桌案,那张老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而书房内的其他人,反应也与他如出一辙。他们像是被同时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就相信了这个离谱至极的谣言,一个个义愤填膺,破口大骂。
“沈相!”贾如晦激动地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任由那昏君将我等当作祭品!我们该怎么办?您告诉我!”
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世安身上。
沈世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凶光,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他想要我的命,那我就要他的命!”
大臣们大惊失色,温玉堂失声道:“沈相,您是要?”
“联系霍启!”沈世安的声音冰冷如铁,“咱们该换一个明君了!”
“可是……霍启他会答应吗?他素来忠心耿耿……”
“无妨。”沈世安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就算他现在不答应,再等上一阵子,等局势越发恶劣之后……除非他想陪着那昏君一起死,否则,他还是得答应!”
(本章完)
第327章 意外收获?
第327章 意外收获?
果不其然,局势迅速恶化。
大江国的联军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凶猛地突进,沿途的守军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一见旗帜就丢盔卸甲。敌人的身影距离京城已经不远了。
宰相府里,兵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边关密报,就那么摊在沈世安的桌上。他看完后,轻轻将密报合上。
他神情肃然。
——差不多是时候了。
“备轿,”他轻声道,“去霍统领府上。”
霍启的府邸里,气氛压抑,寂静无声。他本人正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京城布防图,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仿佛想抠出一条生路。听说宰相来了,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节骨眼上,他来干什么?
尽管心中疑惑,霍启还是大步迎了出去,开门见山地问道:“沈相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为这江山社稷,也为了这京城里上百万条活生生的人命!”沈世安的声音不高,却无比悲悯,仿佛圣人在世,菩萨化身。
他一把抓住霍启的手臂,痛心疾首地说道:“霍将军,你看看外面!敌军兵临城下,京中人心惶惶,再不想办法,你我,连同这京城百万生灵,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霍启点了点头,脸色同样凝重:“这我自然明白。只是……不知宰相有何妙计?”
“妙计?”沈世安冷笑一声,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祸乱的根源就在那龙椅之上,除掉根源,何须妙计!”
霍启脸色骤然一变,厉声质问道:“沈相!你这是何意?!”
沈世安毫无畏惧地看着霍启,与他目光相接,一字一句地道:“是他,先谋划那丧心病狂的血祭大阵,激怒大江国与大梁国!
也是他!导致了京城如今的混乱!老夫早已查清,他就是故意不做抵抗,任由京城混乱,等敌军抵达之后,便要将敌军、你我、满城百姓,一同血祭,来成全他一人的无上妖力!
所以,霍将军,你现在明白了?当今圣上,才是一切祸乱的根源!”
霍启听到此处,顿时满脸匪夷所思,那过于震惊的情绪甚至盖过了他的愤怒。
“沈相……你、你这说的是什么疯话?”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抓住了舌头,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颇为陌生,“这种鬼话,你怎么会……”
“此事真的不能再真!老夫拿这颗脑袋给你作保!”沈世安打断了他的话,那张老脸几乎要贴到他的鼻尖上,吐出的每个字都打在他的脸上,“霍将军,现在可不是装聋作哑的时候!想救这天下,想救这万民,咱们只有一条路——改朝换代!”
“放肆!”霍启像是被蝎子蜇了般甩开他的手,踉跄后退,怒火攻心,“沈世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逆!”
“我这是为天下人除了那个昏君!这叫替天行道!”宰相吼得比他还凶,手指戳着霍启的胸口,“霍将军,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龙椅上坐着的那个,把我们当成蝼蚁的皇帝,他配得上你的忠心吗?”
霍启冷着脸,无比顽固:“为君尽忠,是本分,是天理!轮不到你我来置喙配与不配!”
“那满城的百姓呢?那些咿呀学语的娃娃和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呢?”沈世安的声音凄厉如夜枭,“他们就该死?就该为了那个疯子的野心,白白送命?!”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重创了霍启。他如磐石般坚定的脸色裂开了一道缝,眼神里漏出了一丝动摇。
沈世安见状,心中一喜,立刻就要乘胜追击。
“够了!”就在这时,霍启却像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猛地一喝,“别再说了!”
看着霍启那警惕的模样,沈世安知道自己错过机会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幽幽道:“老夫知道了。将军,你好生思量吧。老夫的话,就到这儿了。”
宰相走后,霍启一个人杵在大堂中央。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大步跨出府门,对家仆吼道:“备马!我要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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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楚路正对着那个脑袋尖尖的侍卫阿盛嘱咐着什么。
“……前因后果就是这么个事,你听明白了?”楚路问道。
阿盛听得云里雾里,眼神空空荡荡,但他还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陛下放心!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阿盛办事不牢靠?啊,你觉得我胖不胖?现在觉得我胖的话,那我问你,你头顶是不是尖尖的?”
“……”楚路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朕信你,赶紧走吧。”
阿盛兴高采烈地离开后,马上又有一名御林军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有事汇报。”
楚路抬眼一瞧,认出了对方,他也是假谣言计划里的一份子,级别比旁人高点儿。
他怎么跑来了?
“何事?”楚路端起茶杯,准备浅浅地喝一口。
那御林军一张脸因为憋着兴奋而涨得通红,禀报道:“陛下,成了!您交代的任务成了!咱们找到太后谣言的幕后主使了!”
楚路手里的茶杯猛地停在半空,险些泼出来。他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人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确认了什么?”
那御林军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又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
楚路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古怪,混杂着狂喜、茫然,还有一种‘这也行’的荒诞。他缓缓地坐了回去,嘴里还在低声自语:“成了?居然真成了?这也太……”
可下一秒,他便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找到了就是天大的好事!他扬声道:“来人!”
门外候着的太监应声小跑进来。
“去把霍启给朕叫来!”
太监刚躬身领命,还没来得及转身。
殿外就响起了通传:“启禀陛下!御林军统领霍启将军,殿外求见!”
楚路愣了一下,心里惊讶怎么这么巧,但找到幕后黑手这事压倒了一切,他大手一挥:“来得正好!让他进来!”
霍启大步流星地进了殿,先行过礼,而后道:“末将有事启奏。”
“你的事先等等,”楚路摆了摆手,打断他,“朕这儿有件天大的事,非你去做不可。”
霍启自然不能反驳皇帝,只能强压心中的焦躁,躬身道:“是,陛下请讲。”
楚路道:“之前那桩谣言,有眉目了!朕已经逮住了真凶!事不宜迟,你立刻调动所有御林军,给朕去抓人!”
又是这桩破事!霍启心头恼火,但他还是一脸恭敬,拱手道:“末将明白,末将稍后即刻去办。”
随后他刚想把宰相谋反的事说出口,楚路却又发话了:“这事极为重要,不许出半点岔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宫里头的御林军,一个不留,全都给朕拉出去!”
霍启闻言浑身一震,惊道:“全部?!一个不留?!”
“对!”楚路的声音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你们要把那片地方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然后,另派一队心腹,塞上耳朵,用手势联络,去指定的地方,抓指定的人!记着,必要的时候,准你大开杀戒!总之,绝不能让人跑了!”
霍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眼前这个皇帝是不是疯了。他脱口而出道:“陛下!您是说真的?没跟末将开玩笑?”
“朕像在开玩笑吗?”
“可眼下京城本就兵力吃紧,您这么做,只会让局势雪上加霜!万一百姓受了惊吓……陛下,这后果您想过没有?”
“抓住幕后真凶,才是头等大事!”楚路一挥手,仿佛要把霍启所有的顾虑都扫到垃圾堆里去,“其他的,都给朕靠后站!”
这句话,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霍启心里那杆摇摆不定的天平。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铁青。他死一般地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陛下,就在刚才,沈相来找过末将。说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哦?”楚路应了一声,听起来没什么兴趣,“什么话?”
“陛下,”霍启抬起头,眼神像一团乱麻,死死地盯着楚路,“宰相说,大江国联军之所以打过来,全是因为您搞什么血祭大阵,惹恼了人家。
他还说,您现在对战事不管不问,放任京城大乱,就是为了等敌人兵临城下,好把我们所有人,连同敌军,一起献祭了,来成就您的无上妖力。”
他每吐出一个字,声音就往下沉一分,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他劝末将,与他联手,改、朝、换、代!”
楚路听完,眉梢一挑,低声自语:“这边也到这一步了?”
随即,他看向霍启,说:“这种疯话,不必理会。宰相八成是老糊涂了,你办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下去吧。”
霍启却像一尊铁塔似的钉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说道:“末将原本也以为那是疯话。可现在……我看不尽然了。”
“你什么意思?”楚路脸色一冷。
“陛下!”霍启猛地踏前一步,情绪再也压不住,“您若不是为了那个血祭大阵,若不是真想把这一城的人都当成祭品,又怎会下达此等蠢令?!”
楚路闻言眉头一拧,这事没法解释。他只能敷衍道:“等抓到人,一切都会水落石出,你自然会懂。”
“末将不信!”霍启吼道,“除非您现在就收回成命,与末将共商退敌之策!”
“不可能。”楚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末将,恕难从命!”
“霍启!你想造反?!”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不想再助纣为虐,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刻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霍启双眼通红,像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楚路一看他这副德行,就知道他跟沈世安一样,脑子已经被那大女主的谣言彻底占据了。
再吵下去也是对牛弹琴,再加上情况紧急,迟则生变,继续拖延下去,谁知道那个大女主会不会发现什么踪迹,提前跑了。
于是他果断做出了决定。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说道:“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朕就自己来。”
霍启闻言一呆。
(本章完)
第328章 抓获
第328章 抓获
他满脸不可置信,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陛下,你刚刚说什么?”
楚路却懒得再与他多说,只道:“你可以退下了,此事朕亲自处理。”
霍启在原地沉默了许久,那张刚毅的脸上神色变幻,最终,他冷着脸躬身道:“好……那末将,祝陛下武运昌隆!”
说完,他便猛地转身,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那样子非常糟糕,仿佛随时会谋反叛逆。
楚路对此视若无睹,他立刻唤来御林军副统领。
“陛下有何吩咐?”那副统领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问道。
“朕已锁定幕后黑手,你即刻调动人手,按朕的计划行事!”
“是!”副统领不敢有丝毫违抗,立刻领命而去。
京城本就因为战事绷得像根弦,这下子,空气里的火药味越发浓郁,几乎一点就炸。
大批御林军如开闸的洪水般从宫门倾泻而出,他们没去城墙,而是直奔城南。衔枚疾走,马蹄裹布,片刻功夫,那几条交错的街巷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么大的阵仗,京城里但凡有心的人,哪能不知道?
宰相府里,沈世安和几个心腹听着手下人的回报,一个个脸上都是惊疑。
“他是不是失心疯了?”贾如晦震惊地张大了嘴巴,“都快国破家亡了,他还有闲心在城里搞这种名堂?”
“是血祭……肯定是血祭大阵……”温玉堂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嗡鸣。
大臣们尚且如此,寻常百姓自然就更害怕了。门缝窗隙里,挤满了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街上那些盔明甲亮、浑身煞气的御林军,各种吓人的猜测,比瘟疫传得还快。
等到街面儿上一个人影都瞧不见的时候,楚路已经站上了附近一座高楼的楼顶,俯瞰着前方。
在御林军的重重包围下,整个城南区域密不透风。
副统领前来复命:“陛下,人手已经布置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楚路微微点头,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动手。”
一声令下,早已待命多时的一队精锐御林军立刻扑了进去。他们个个耳朵里塞着布条,全靠手势交流,手里捏着张画像,开始撞门搜人。
“砰!”
一扇门被蛮横地踹开,士兵们一拥而入,把屋里吓破了胆的男男女女拖出来,就着画像上的眉眼一一比对。
“不对,下一个!”
他们小心翼翼地,却又毫不留情,粗暴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搜寻着每一个可疑的身影。但一连搜查了数条街巷,始终一无所获。
高楼上,楚路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悬了起来。
片刻后,一路推进的御林军停在了一家叫迎宾来的客栈门前。
那客栈两层高,门口那面迎宾来的旧酒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往日里还算热闹的地方,此刻却大门紧闭,楼上楼下窗户关得死死的,像一座没人祭拜的孤坟,透着一股阴森。
而在最里头那扇窗的油纸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焦躁地来回晃动。
那是个女人。
她正在房里来回踱步,两只手绞得发白,脸上的恐惧几乎要从皮里渗出来。外面但凡响起一点甲叶子碰撞的轻响,她整个人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哆嗦。
这时候,校尉一挥手,一名御林军当即走上去来,猛地抬脚。
砰的一声,沉重的木门被一脚踹开,打破了客栈内死一般的沉寂。
士兵们如狼群般涌入,冰冷的甲胄与扬起的灰尘在昏暗的大堂里交织。他们动作迅速而残酷,一楼的房间被逐一破开,桌椅翻倒,却空无一人。
楼上,那间最里侧的屋子里,女人猛地一颤,几乎瘫软在地。
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踏上了木质的楼梯,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她能清晰地听到士兵们抵达二楼走廊,然后是第一间房门被撞开的闷响,接着是第二间……那声音,正沿着走廊,一间一间地,无可阻挡地向她逼近。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绝望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猛地转向身后的窗户。
“砰!”
隔壁房间的门被暴力地撞开。
那女人眼中当即涌出了一股狠劲儿。
下一刻,高楼上的楚路瞳孔微微一缩。他看到,那客栈二楼最里侧的窗户,猛地炸裂开来,木屑纷飞中,一道身影狼狈地从中扑出!
是那个女人,她不顾一切地跳了出来,重重地砸在旁边低矮的瓦棚上,随后穿破瓦棚,落到地上,又弹了一弹,看着就疼,但她甚至顾不上痛呼,立刻手脚并用地向远处仓皇逃窜。
楚路心跳陡然加速,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半个身子都探出了高楼的栏杆,死死地盯着那狼狈逃窜的身影,迫切地大声下令:“就是她!给朕抓住她!”
楚路的命令通过传令兵送达前方指挥的副统领耳中。
副统领的手猛地一挥,又一批御林军立刻出动,另一个方向绕过去,前后夹击,包围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她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寒光一闪,疯了一样乱捅乱划,还真让两个没防备的士兵见了红。
一时间,抓捕与反抗,呼喝与惨叫交织在一起,场面显得颇为激烈。但她终究只是孤身一人,很快便被一名经验老道的士兵一脚踹中腿弯,惨叫着扑倒在地,被死死地按住了。
之后,一名御林军拿着绳子将她捆绑起来,另一名御林军拿着画像和她对比。
确认之后,他立刻去向副统领汇报,而副统领听完之后,又急匆匆地跑上了高楼。
“陛下,抓着了!”他先是报喜,随即躬身道,“末将已确认过,她就是画像上的女人,是否要带过来?”
楚路先是一喜,但随后又迅速冷静下来。
“不急。”他说道。
他突然意识到那女人不一定就是大女主,她突然跳窗有可能是被吓坏了,也有可能是被大女主蛊惑当诱饵的。至于画像,画得粗糙,看错也有可能。总之,还不是断定她就是大女主的时候。
楚路看着前方还没有被搜查的区域,下令道:“先封住她的嘴,然后继续搜查剩下的部分,务必确认没有其他可疑目标。”
“是!”
副统领立刻传令下去。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区域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确认再无任何可疑之人。楚路这才心头微微一松,让副统领将那女人带过来。
女人被押到楚路面前,她浑身发抖,满脸惊恐。
原本满心兴奋喜悦的楚路,看到她这幅不堪的样子,心头顿时一惊,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出来。
他面色肃然,挥手让手下摘掉她嘴里的麻布。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那女人刚能说话,便立刻哭喊起来,“民女真的不是那个危害太后的妖人,陛下冤枉啊!”
楚路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厉声问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危害太后的妖人了?你从哪里听来的?”
那女人被吓得瞬间呆住了,还是一旁的副统领又大声让她快说,她才猛然惊醒,慌慌张张地解释起来:“是……是一个小姑娘,半夜突然把民女抓过去,去见一个看起来很贵气的女人,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她说,她说皇帝认定我是幕后黑手,迟早会来抓我,让我小心……对了!对了!”
那女人像是想起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信!我有信!那个小姐给了我一封信,说是只要给您看了,就能放我一马!信就在我怀里!”
“信?”楚路的心已经彻底沉了下去,他几乎能够猜到那是谁写的信,信上又是什么内容,但他还是一挥手,示意御林军将信搜出。
一名身材魁梧的御林军士兵领命上前,毫不客气地一番搜索后,拽出了一封折迭得有些发皱的信笺。
他先是警惕地将信纸抖了抖,确认里面没藏毒粉之类的东西,这才快步地走到楚路面前,双手将信奉上。
楚路接过信纸,展开。只扫了一眼,便明白自己没有猜错。
信上的字迹娟秀,内容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悲悯:“你以为,用这等从我们智慧中偷窃而来的计谋,就能算计到我吗?
谋略与智慧,本就不属于你们。你今日所行的每一步,不过都是女冠男戴式的拙劣模仿罢了。用偷来的火种,又怎能妄图与太阳争辉?
放弃挣扎吧。历史的车轮终将碾碎所有谎言,让一切回归其本该有的模样。”
楚路看完这经典大女主式的谬论后,缓缓地抬起头,发现那被押着的女人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像是盼着能被赦免。
“撕拉——”
楚路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撕得粉碎,然后对副统领冷冷地道:“把她关起来。”
那女人瞬间变了脸色。
“是!”副统领这时答应了下来,命人将那女人拖下去。
那女人一边挣扎,还一边嚎啕大哭地喊着‘不要啊,她明明说会赦免的’之类的话。
那哭声渐渐远去。
副统领则像是没听到一样,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我们接下来……”
“起驾,”楚路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回宫。”
(本章完)
第329章 动手
第329章 动手
楚路大费周章却无功而返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朝野上下。
宰相府的书房内,气氛压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户部尚书贾如晦第一个开口:“所以陛下这么大费周章,调动如此多的御林军,封锁了半个南城,结果抓错了人?这算什么?”
“什么抓错人了。贾大人,你到现在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吗?”礼部尚书温玉堂咬牙切齿道,“陛下根本不是在抓什么真凶,他就是在故意搅乱局势。他那血祭大阵,恐怕已经成型了!”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心惊胆战。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能再慢吞吞的了。”一位官员一脸激动地说道,“我们必须立刻动手!”
可这时,另一名官员叹气道:“这谁不知道呢?但要动手就必须先拉拢霍启,可偏偏霍启那个愚忠的死脑筋,就是不肯听劝!”
“要我说,就别管霍启了!”一名性急的官员说道,“咱们联合城中禁军,一样能清君侧!”
“糊涂!”另一名文官立刻反驳,“霍启手握御林军大权,禁军那点人手如何能敌?没有他点头,我们连宫门都进不去,只会被当场格杀!”
“那我们就联合朝中所有忠义之士,一同去霍启府上,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劝不动他一个?”
“没用的!上次沈相亲自出马,他都油盐不进,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份量还能比沈相更重?”
一时间,书房内争吵不休,有的主张强攻,有的提议智取,还有的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候,沈世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人:“好了,不要吵了,诸位不必担忧。”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到沈世安身上。
沈世安端坐于主位,神情不见丝毫慌乱,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夫上次去找霍启,他虽嘴上强硬,但心中早已动摇。今日陛下又行此荒唐之举,他心境定然再生变化。放心吧,他改变主意,只是迟早的事情。”
说罢,沈世安发出一阵自信的笑声。
那笑声仿佛有着无穷的穿透力,不仅在书房里回荡,还跨过书房门窗,跨过时与空,来到霍启府邸。
霍启独自一人站在书房内,眉头紧锁,神情痛苦挣扎,像是在做某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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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一般的夜空下,城北一家客栈里,长虹一个人对着铜镜,镜子倒映出她得意的笑容。
她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楚路那错愕恼火又无能为力的神情,心情无比愉悦。
——这才像话嘛,他们怎么可能算计得过我!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云雀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说道:“公主,该用宵夜了。”
长虹应了一声,接过那只温热的瓷碗,拿银汤匙在里头慢慢地划着圈。
云雀看着自家主子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公主,咱们接下来干嘛?这么耍那个皇帝是挺好玩的,可总觉得不解恨。到底什么时候去宰了他?”
长虹舀起一勺晶莹的莲子,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细细品尝,好半晌才懒洋洋地开口:“不着急。折腾了这么久,朝廷里那群官员,也该到极限了。再等一会儿,应该就差不多了。”
“还要等啊?”云雀嘟起了嘴,有些不满地抱怨道,“好无聊啊。京城现在这么乱,到处都是兵卒,出门都不方便,都没什么好玩的。”
长虹闻言,放下汤匙,微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言安抚道:“乖,就快结束了。忍耐是为了更好的结果。”
接着她顿了顿,想了一会儿,又道:“这样吧,再等几天,如果还没有动静,那我们就出手推他们一把。”
“好好好!”云雀这才又兴奋起来。
长虹见状微微一笑,然后打开了聊天群的界面,直接问道:“如今京城御林军,由谁总领?居于何处?”
苏晚晴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总领是霍启,住在城西的武德坊。”
“好。”长虹得到答案,满意地关闭了界面。
又过了数日,局势继续急转直下。
前线的噩耗如同雪片般飞入京城。多处防线不战自溃,大量士兵扔下武器仓皇逃亡,甚至有整编制的部队在将领的带领下,开城向大江国投降。
大江国的先头部队,最多再过数十日,就要抵达京城了。
朝堂之上,群臣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
他们一改往日的恭敬,开始公开上奏,言辞激烈地指责楚路德不配位、倒行逆施,要求楚路立刻颁下罪己诏,以安天下之心。更有甚者,直接叩请楚路退位让贤,以换取大江国的宽恕。
对此,楚路的回复只有一句:“闭嘴。”
这强硬的态度,如同往热油里浇了一盆开水,瞬间引发了更大的不满。
宰相府里,气氛阴云密布。
“全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我看那皇帝是疯了,非要拖着我们大家伙儿一起死!”
“沈相,您给出个主意啊!再这么下去,咱们不如卷铺盖跑路吧!留下来就是个死啊!”
沈世安置若罔闻,任由那些哭嚎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他缓缓站起身,平静得有些吓人,只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慌什么?时机到了。老夫现在就去找霍启,这一次,他不会再拒绝了。”
一瞬间,满屋子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沈相,那可就全靠您了!”
霍启府上。
当下人进来通报时,霍启脸色一僵。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他神色凝重,不显露内心的动摇,对下人摆了摆手说道:“带他去会客厅。”
片刻之后,会客厅内,两人相见,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沈世安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将最新的战报、群臣的奏折、京城的乱象全部摆在了霍启面前。
“霍将军,你自己看!”宰相的声音如同炸雷,“边关大门洞开,敌人随时都能打到京城脚下!你看看这些奏折,满朝文武,谁不把陛下当成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再看看城里城外,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你还要替他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那些白纸黑字仿佛能够迸发强光一般,让霍启根本不敢直视,他心虚地移开视线。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倔强地反驳:“这些事情我都知道。陛下一定有他的苦衷……”
“苦衷?!”沈世安发出一声满是鄙夷的冷笑,“死到临头了,你还在这儿说梦话!他要真有本事退敌,为什么藏着掖着?他要真把这江山社稷放在心上,能眼睁睁看着京城乱成这样?!”
话音未落,沈世安猛地站起身,那双眼睛俯视着他:“霍启!你给我醒过来!你现在效忠的,根本不是什么明君,他就是个要害死我们所有人的畜生!”
霍启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虚弱得像大病了一场,可他还是固执地摇着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看到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沈世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地上前一步,抓住霍启的手臂,几乎是哀求着又劝了几句:“霍启!你我联手,尚有一线生机!若再拖延,便真的是万劫不复了啊!你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这京城血流成河吗?!”
“够了!”霍启猛地甩开他的手。他转过头不敢看沈世安,激动地下了逐客令:“来人,送客!”
沈世安一呆。他愕然地看着不敢露脸的霍启,没想到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他居然还如此顽固。
强烈的焦急不安就仿佛离弦之箭,瞬间贯穿他的全身,他下意识便想继续劝说,可这时,霍启像是预料到了一般,提前举起了手,示意对方不要再说了。
看霍启这幅拒绝沟通的样子,沈世安有些手足无措地呆立了一会儿,然后他长叹一声,满脸失望地转身离去。
宰相走后,偌大的会客厅只剩下霍启一人。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不断地发出沉重的叹息。他也不想这样,可他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必须忠于皇上……陛下行事,必有我等看不透的深意……他绝不可能是那种昏君……”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清脆女声,突兀地在前方响起:“霍将军,你口中的忠诚,是要用这满城百姓的性命来践行吗?”
霍启猛地抬头,只见一名清秀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外面,正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是云雀。
宰相府。
坐着马车归来之后,沈世安便回到了书房,他一脸头疼地坐下来,怎么也想不通,霍启那榆木脑袋为何如此倔强。
——真就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吗?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
“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他忍不住低声怒骂,端起桌上茶杯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身体往后靠,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喘着粗气。
他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毕竟一把年纪了,非常清楚没完没了地撒气毫无意义,还是要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霍启和他手中的御林军,不是能够无视的存在。要么抓住它,要么毁掉它,绝没有第三个选项。
自己该怎么办?
沈世安的脑中飞速地盘算着。
——暗中派出死士,行刺杀之举?不行!自己这边就没有这种死士,临时招募强行出手,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便侥幸得手,在没有军权的情况下,群龙无首,御林军一旦失控,京城只会陷入更大的动乱。
——策反霍启手下的将领?更不可能!霍启在军中威望甚高,那些将领多是他的心腹,贸然接触,只会打草惊蛇。
——难道……就只能等着敌军破城,等着那昏君完成他的血祭大阵?
——不!绝不能!
沈世安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战报,脑中浮现出那些正在逼近的大江国联军,眼底浮现出一抹疯狂。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万全之策了。既然走不了正道,那就只能行险招!
他想了又想,最终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就算成功的可能十不存一,也顾不上了。刺杀!就在今晚!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下人突然在门外禀报:“相爷,霍……霍启将军求见!”
沈世安惊愕不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连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府门外,霍启一身戎装站在那里,脸色异样的平静,就好像所有的焦虑纠结苦恼都被彻底抽走,只留下一具空壳一般。
一见到沈世安,他没有半分寒暄,只是直直地看着对方,用一种近乎死寂的语气说道:“我答应了。”
沈世安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的笑容爬上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本章完)
第330章 逼宫
第330章 逼宫
“何时动手?”沈世安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霍启目光沉静,吐出两个字:“明晚。”
“好!”
客栈内,云雀推门而入,对长虹禀报道:“公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信送过去了。”
“很好。”长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随即打开聊天群,界面上依旧是些无意义的闲聊,她直接发言:“谋反马上就要开始了,估计这两天就能逼出群主,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此言一出,群内瞬间沸腾。
丽贵妃:“终于要来了吗!太好了!”
李田儿:“我们早就准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
苏晚晴:“一切听从长虹前辈安排!”
看着满屏兴奋的回应,长虹关掉了聊天群,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与此同时,大漠。
风沙卷动着帐篷的帘布,三公主看着聊天群里长虹的发言,秀眉微蹙,心中并未感到多少安心。
毕竟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好几回了。
罢了。她随即又在心中暗道,没必要多想。
她关掉聊天群,看向前方。那里正跪着一个满脸仇恨的中年妇女,名叫帖兰。
那妇人正愤怒地嘶吼着:“我的父亲,那个懦夫!他畏惧弘阔可汗,就把我这个亲生女儿当成货物一样,送到这鬼地方来,就为了换他那可笑的相安无事!我不想嫁,他们就用绳索把我死死捆住,把我扔上了和亲的车队!”
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继续道:“我天生就不服输!身为女子,我凭什么不能与那些无能的兄弟一较高下?我凭什么不能妄图继任族长之位?他们怕我!那些懦弱又愚蠢的兄弟,畏惧我的能力,便一同撺掇父亲将我嫁到这不毛之地,还无耻地扣下我的母亲,作为人质!”
“我恨!我恨他们!”
三公主听着这满是怨毒的控诉,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毕竟,自己的故事线,也马上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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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深夜。
皇城的城墙上,两道人影站在月光之下,背后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沈世安的官袍在风中鼓动。他那张老脸,平日里写满了官场上的圆滑世故,此刻却只剩下一种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的决绝。他扭过头,嗓音压得极低:“动手?”
霍启没有看他,目光死死地盯着阴影中的寝宫。良久的沉默后,他同样坚定地回答:“动手!”
话音未落,他那右手已然扬起,然后,对着面前的皇宫,猛地挥落。
也就在这一刻,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长虹正倚着栏杆,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大戏的开幕。云雀在她身后垂手站着。
长虹打开聊天群,说道:“霍启开始行动了,你们也做好准备。”
群里瞬间刷满了是。
长虹关了界面,目光重新落回那座宫城。
霍启逼宫,楚路危在旦夕,那个神秘的群主必然会登场救驾。届时,便是她们这些黄雀出手的最佳时刻。
想到这里,长虹露出了兴奋期待的笑容。
仿佛是为了呼应她的期待,无数披着黑甲的御林军,如潮水般从各处涌出,悄无声息地淹没了皇宫的每个角落。他们的动作快得吓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几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宫门、武库、所有通往内廷的咽喉要道,全都被死死地卡住。那些巡逻的太监侍卫,脑子都还没转过来,就被锋利的刀刃抵住了喉咙,无声地倒下。
一炷香,仅仅一炷香的功夫,偌大的皇宫,就换了主人。
一名校尉快步赶来,甲叶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单膝跪地:“将军,宫城已在我们手中!”
霍启点了下头,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走吧,该去见陛下了。”
夜幕深沉,杀气弥漫的皇宫里,一名小宫女提着一盏快要熄灭的宫灯,在死寂的长廊上没命地跑着,裙摆被绊了好几次,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到了寝宫门口。
她什么规矩都顾不上了,一把将门推开,踉跄着滚了进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楚路已经坐在了床边。早在宫女跑到寝宫门口附近时,他就已经惊醒了,他看着慌张的宫女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着急?”
“霍、霍启将军……他、他带兵杀进来了!他造反了!”
楚路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居然露出一丝了然和期待,喃喃自语道:“终于谋反了么?”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开始更衣,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一边整理着龙袍的衣襟,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你认识阿盛吗?”
宫女被他这镇定的模样惊得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倒、倒是知道……”
“知道就够了。”楚路说道,“你现在立刻去找阿盛,告诉他,该干活了。”
宫女满心疑惑,但看着楚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点头应下:“是……”
楚路整理好衣冠,径直向外走去。
“陛下!”宫女惊呼,“您要去哪里?”
“自然是去见霍将军了。”
宫女瞪大了眼睛,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楚路的身影刚一走出寝宫,上方高楼的长虹便立刻发现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对身旁的云雀说道:“云雀快看,他来了,好戏上演了!”
云雀闻言立刻露出一副看猴戏的表情,向下望去。
楚路缓步走在空旷的宫道上,他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
前方,霍启与沈世安并肩而立,神情肃杀。在他们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文武百官,再之后,是望不到尽头的御林军甲士,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森林,无数双眼睛隐藏在头盔的阴影下,凝聚成一股森然的庞大杀意。
楚路没有停步,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孤身一人,径直走向他们。
最终,他在霍启与沈世安面前十步之遥停下。
宫中,只剩下风声,以及上千人压抑的呼吸声。
在众人的注视下,楚路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深夜到来,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
霍启看着淡定自若的楚路,眼中神情无比复杂,有愤怒、有决然、有不解、有自责,还有一丝恍如梦中的迷茫。
他从没想过自己努力半生打磨的武艺竟然会用在皇帝身上。
但是一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想到云雀送来的那封信,那一丝迷茫便被更强烈的愤怒掩盖。
他注视着楚路,轻声道:“陛下,你近些日子,睡得着吗?”
声音在深夜冰冷的空气中孤寂地回荡。
他不等楚路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末将睡不着。每一次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京城百姓那惊慌失措的面容,看到前线不断惨死的将士,看到国土一寸寸沦陷……末将,根本睡不着!”
他猛地伸入怀中,拿出一份被鲜血浸透的书信,高高举起,仿佛那不是一纸书信,而是一枚染血的牌位。
“这是黑石关总兵,耿烈将军的绝笔信!他与麾下三千将士,血战七日,全军覆没!这封信,是一名江湖义士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拼死送回京城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仿佛也透着血腥味:“信上泣血恳求,说他们愿意为国捐躯,只求朝廷能够照顾好他们的妻儿!陛下,这封信,你敢看吗?!你还有脸看吗?!”
话音落下,百官之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叹息,御林军将士们的神情也越发悲痛。
高楼之上,长虹却是微微一笑,对云雀道:“看他们这悲伤的样子,看来我那封信写得不错嘛。”
“那是自然!”云雀满眼崇拜地看着她,“文字本就是从我们女性的智慧中诞生的。论文采,哪有男人能比过公主你啊?他们头次见到那么精妙的绝笔信,自然要感动得稀里哗啦,情不自禁,最后沦为公主你手下的提线木偶啦。”
长虹一听,满意一笑夸奖道:“云雀变聪明了啊。看来我没白教你。”
“嘿嘿。”云雀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是公主你教得好嘛。然后就是……我再怎么笨,终究是女人嘛。这点智慧还是有的。不像下面那些男人……”
她看着下方,面露轻蔑:“到了现在,还以为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是他们自己想要谋反的。真是可笑。”
“说的没错。”长虹也看向下方说道,“确实可笑。”
两人皆是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对下方众人的轻蔑。
下方,楚路木然地看着这一幕,淡淡问道:“霍启,你到底什么意思?”
霍启的声音陡然转冷:“陛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末将恳请陛下,立刻停止布置血祭大阵,颁下罪己诏,然后……主动退位!让我等另择明君!”
霍启的话音刚落,一旁的沈世安猛地一撩官袍,第一个重重跪倒在地。
他发出了一声与他自己形象极不相符的洪亮声音:“请陛下退位!”
随后,在他身后,以贾如晦、温玉堂为首的官员们没有丝毫犹豫也跪了下来。这片跪倒的浪潮迅速蔓延开来,从前排的公卿到后方的郎官,文武百官,数百人如被推翻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跪满了整条宫道。
“请陛下退位!”
数百人的声音汇成了一股恐怖的洪流,震得宫墙上的琉璃瓦簌簌作响。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浩浩然压向了孤身一人的楚路。
高楼上,长虹精神一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重头戏来了!”她舔了舔嘴唇,饶有兴致地盯着下方的楚路,无比期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本章完)
第331章 疑惑的逆转
第331章 疑惑的逆转
下方,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仿佛要把整座皇城都掀翻,可楚路只是平静地看着,然后平静地开了口:“原来如此,是来逼宫谋反的啊。”
高楼上,长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眉梢一挑,嘲笑道:“装得还挺冷静嘛。”
宫道上,谋反这两个字仿佛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霍启身上。他的情绪骤然激动起来,大声辩解道:“陛下!这不是谋反,是匡扶社稷!我霍启忠的是江山天下,不是某个坐在龙椅上的昏君!我今日前来是为了给这满城百姓,寻一条活路!”
楚路没说话,只是缓缓地扫过霍启、沈世安的脸,再一一掠过他们身后那些神情各异的文武百官,最后看向那群武装到牙齿的御林军。
一瞬间,整个皇宫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声音,静得让人耳膜发痛。只有风,还在宫墙的垛口间像野狗一样地呜咽,它吹得动官员的袍角,吹得动御林军的旗帜,可就是吹不散那股子压抑。每个人的心跳,都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攥住了,越收越紧,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楚路终于又开口了。他的声音出奇地温和,可吐出的话,却又极其尖锐:“我若是不肯呢?”
霍启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显然,这个场面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过千百遍了。
“陛下若是不想自己体面,”他同样平静地道,“那末将,就只好帮您体面了。”
楚路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他看着霍启说道:“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替我体面。”
高楼之上,云雀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惊叹:“公主,您看这个皇帝,胆子还真不小,这么大的阵仗,他居然面不改色。”
长虹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望着,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这算什么?你要是知道自己背后有人撑腰,肯定比他还有气度呢。等他背后的人跳出来,又被我一举拿下之后,你就会知道他有多窝囊了。”
“也对哦,”云雀恍然大悟,随即脸上挂起了一贯的轻蔑,“说到底,不过是个男人罢了。”
底下,对峙已经到了极点,血腥的屠杀随时都将开始。霍启的眼睛眯成一道危险的缝,里头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手慢腾腾地抬了起来,准备下达那句决定生死的命令——
“御林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破锣般的嗓子猛地从人群后面炸响。
“报!战报!我的战报!它来了!”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阿盛跟条泥鳅似的,举着一卷文书,拼了老命从人堆里往里钻,嘴里因为跑得太急,话都说不利索了,一个劲地在那嚷嚷。
这一幕相当荒唐、违和与不合时宜,瞬间让现场原本肃杀的气氛荡然一空。
霍启看到是他,眉头顿时紧紧地皱起。
阿盛由于性格古怪,因此哪怕是霍启都有所耳闻,认得对方。不过毕竟只是个小兵,所以也仅仅只是认得而已。
在这等紧要关头,又是这么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霍启自然不会亲自理会。他身旁的一名校尉立刻会意,对着身后的两名士卒使了个眼色,示意将阿盛拖走。
那两名士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阿盛。
阿盛哪里肯依,立刻又开始盛言盛语起来:“拖走?你们要拖我走?我告诉你们,我阿盛可不是猪羔子,你们拖不动!我天天吃牛肉、鸡胸肉,我的力气,全部长在鼻毛里面了!”
他一边挣扎,一边更大声地喊道:“我告诉你们,这个战报,比你们的头还重要!你们要是耽误了,我可就申气了!”
听了这话,不少文官险些笑出声来。不仅是因为阿盛奇特的语言组织能力,更是因为话语内容。
他们心中暗道:眼下这逼宫退位的场面,还有什么战报能比这更重要?
然而霍启与沈世安却笑不出来,他们神情严肃,只想尽快赶走这个搅局的疯子,好继续对付楚路。
可就在这时,楚路却开口了:“霍启,你最好看一下他拿来的战报。”
霍启冷哼一声,不为所动:“陛下不必拖延时间,没用的。”
楚路的眼神微微一冷,这一瞬间他就仿佛褪去了一切伪装,忽然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他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犹如从尸山血海中独自爬出的恶鬼,带着彻骨的寒意。他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语调,缓缓地说道:“这是为你好。打开看看吧。”
那声音明明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刺入霍启的心底。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浑身竟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鸡皮疙瘩,脸色也不由微变。
高楼上,长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然后她忽然嗤地笑了一声说道:“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甚至都还没到他背后的人跳出来被我干掉的环节呢,他就开始露怯了。看他这拼了老命拖延时间,只想让自己晚死一点点的可怜样子。啧啧啧。”
云雀立刻附和:“就是就是,真是可悲。”
长虹又道:“不过这种情况,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理会他的,他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真是可悲。”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下方的霍启在沉默了片刻后,竟真的对那校尉道:“把战报拿过来。”
长虹一愣,随即又嘲讽地笑了起来:“犹犹豫豫,一点都不干净利落,男人就是这样,婆婆妈妈的。算了,反正也费不了多少时间,我慢慢等好了。”
说着,她真的干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下方,校尉从阿盛手中接过战报,呈递给霍启。
霍启接过,展开一看,他原本没打算细看,但是只扫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褪,他来来回回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呼道:“这……这怎么可能?!”
长虹闻声一愣。
沈世安见他反应如此怪异,也急忙凑上前去查看。这一看,他整个人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口中下意识地喊出了战报上的内容:“我军大胜?!已经彻底消灭了大江国和大梁国的联军?!”
此话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长虹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他说什么?!”
下方的百官更是瞬间哗然,纷纷伸长了脖子,要求查看战报。待到战报在几位重臣手中传阅一圈,确认了内容后,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沈世安最先反应过来,他状若癫狂地摇头,“前些日子一直连连败退,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大获全胜了?!”
他又转向霍启,急切地确认道:“霍将军,你说对不对?这一定是假的!”
霍启的脸色却是一片死灰,他声音干涩地道:“理应如此……但是,这战报上有耿烈将军的亲笔签名和私印,还有兵部下发的虎符勘合,笔迹也没错……断然不是假的。”
“这不合理……这不合理啊!耿烈将军不是牺牲了吗?不是都送你绝笔信了吗?”沈世安像是疯癫了一般,摇着头连连后退。
下一刻,他像是心有所感,猛地扭头,死死地盯住楚路。只见对方神情平静如初,仿佛对这惊天逆转的消息没有丝毫惊讶。一个恐怖的念头,瞬间击中了沈世安。
他指着楚路,声音颤抖地道:“你知道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其余官员听闻此言,也纷纷骇然地看向楚路。
楚路没有回答,也没有解释。他只是环视着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淡淡地问道:“现在,还有谁要我退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哪里还有人敢回复?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
片刻之后,霍启缓缓地,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末将有罪,请陛下处置!”
紧接着,是沈世安,再然后,是贾如晦、温玉堂……黑压压的人群,再次地低下了头喊道:“微臣有罪,请陛下处置。”
楚路的语气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依旧是那宛如闲聊家常的无所谓语气:“都退下吧,朕要安寝了。”
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寝宫。
只留下满地跪伏的臣子。
(本章完)
第332章 陷阱
第332章 陷阱
长虹站在高楼之上,她阴晴不定地看着楚路孤身一人走回寝宫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怎么会这样?
她打开聊天群,发现里面的大女主们也陷入了同样的混乱与震惊,她沉声问道:“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群内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后便是一片茫然的回应。
丽贵妃:“这……我们也不知道啊……”
李田儿:“是啊,长虹前辈,我们都以为陛下这次死定了,怎么……突然就反败为胜了?”
苏晚晴则不忘本心地捧了一句:“以长虹前辈您那神鬼莫测的造谣之术,竟也会失效吗?这实在是匪夷所思,那皇帝背后,定然有高人相助!”
长虹懒得理会这些毫无营养的马屁与疑问,她烦躁地关掉界面,目光重新投向那座陷入死寂的皇宫,思索着对策。忽然间,她猛地想起了潜伏在暗处的沈嫣臣,立刻又打开聊天群联系上了她。
长虹:“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也看到了吧?立刻去查!弄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份战报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嫣臣那边几乎是秒回:“遵命。”
结束了通讯,长虹缓缓地深呼吸了几次,随后面色阴冷地看着远方的寝宫。
——冷静,不要慌张。我还没输,他也没赢。不过是出了点意外而已,算不了什么。
长虹在心中暗想:说到底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招罢了。就算他用这些阴谋诡计侥幸赢了一时,又有什么意义?只要我弄清楚他耍了什么手段,便能立刻针对下手,轻松翻盘。
想到这里,长虹竟真的渐渐冷静了下来,心中又重新拾回了那股傲慢。
——没错,就是这样!不管他做了什么,全都没用!这最终的胜利,必定属于我。因为我的造谣能力就是这么强!
皇宫深处,阴影成了沈嫣臣最好的伪装。
她像一只夜行的猫,在重重宫阙间悄无声息地移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该从哪儿下手,才能得知刚刚那诡异离奇一幕的真相?
阿盛?不行。
她几乎是立刻就掐灭了这个念头。那家伙就是个疯子,脑子里的线都是乱的,就算把他绑起来用大刑,吐出来的也只会是胡话。皇帝八成只是把他当个会走路的传声筒使唤,真正的秘密,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他。
想知道真相,还得从皇帝本人身上找。
主意一定,她的身形便如一缕青烟,飘忽地贴近了寝宫。月光筛过窗纸,照亮了她那张清秀的脸,那赫然是小禄子的脸!
谁能想到,一直待在楚路身边的太监居然是大女主假扮的?
她猫着腰,凑到半开的窗户边,本想先瞧瞧里头的情况,确认楚路睡死了没,好溜进去翻找些蛛丝马迹。
结果她刚一探头,就看到了一幕诡异的场景。
楚路没睡。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像在跟空气说话。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沈嫣臣心头一跳,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立刻把呼吸放到最轻,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悄悄靠近,侧耳细听。才听了两句,她的脸色就彻底变了,手指一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聊天群的录像功能。
另一边,长虹来回踱步,思索着对策。
毕竟沈嫣臣那边能不能调查到内幕,又需要多久才能调查到都是个未知数。而她又不想在这里傻等,总想先做点什么。
她在考虑要不要现在亲自下场,立刻编造出新的谣言,重新煽动霍启他们的情绪,让他们继续逼宫。
但下一刻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不先弄明白前线那场莫名其妙的大胜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冒然出手,说不定又会遭遇失败。
长虹突然有点烦躁,这是她的造谣第一次失败,这种感觉极为陌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沈嫣臣的消息突兀地弹了出来。
沈嫣臣:“我已经查清楚了。”
长虹一愣,随后震惊地回复:“这么快?算了,快!快告诉我!”
沈嫣臣:“你自己看吧。”
下一刻,一段视频被传送了过来。
长虹立刻点开,视频中,正是楚路坐在床边的身影,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正得意地自言自语:“梦中大仙果然没有撒谎!朕身边真的潜伏着那个幕后黑手的奸细!就是她源源不断地将朕这边的消息,全部泄露给了那个幕后黑手,朕之前的计划才会失败。”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个奸细虽然害得我计划失败,但也能成为朕下一个计划的核心!接下来朕只要制造出针对性的假战报让她偷去看,就能诱导那个幕后黑手制造出朕想要的谣言!让她反过来成为朕调动敌军的棋子,帮助前线将领轻松设伏,一举击溃敌军!”
视频播放到这里,长虹先是惊愕,随即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原来如此。我说我的谣言怎么可能失效,原来是沈嫣臣那个废物,被对方反过来利用了还不知道!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垃圾!”
就在这时,视频里的楚路突然话锋一转。
“现在战事已经结束,也是时候把那个藏在阴沟里的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了。刚好,这方面的布置也已经完成了。”
长虹听到这话,脸上尽是嘲讽:“真是白日做梦,你哪来的能力……”
她话音未落,视频里的楚路又接着说道:“朕故意绕开间谍,暗中派人行动。昨日已将梦中大仙赐予朕的奇毒,通过各种渠道,大范围投放到了京城的水井和食物里。
那个幕后黑手,此刻一定已经不知不觉地喝下去了。接下来,只要她再度造谣,毒性便会立刻发作,暴露她的位置!到那时,朕立马就过去,亲手宰了她!”
视频,到此结束。
长虹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不可能!”她先是抗拒地摇着头,“哪来这么方便的毒药!这是假的!是想吓唬我!我现在就去造谣!我就不信!”
她猛地起身,踉跄着走了两步,却又猛地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犹豫。
她还是害怕了。
——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群主真的有这种针对性的毒药呢?万一我真的已经喝了呢?
长虹越想越是害怕,身体不由哆嗦起来。
一直以来,靠着匪夷所思的女主光环一路顺风顺水的大女主哪里经历过这种困境?心态上就撑不住。
她根本不敢冒险!
可是,就这么认输吗?被人用这种可笑的计谋逼到绝路?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输给一个男人?凭什么她苦心经营的一切,要毁于一旦?!杀了他!杀了那个狗皇帝!
长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甘与恐惧在她心中疯狂交战。忽然,她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旁安静侍立的云雀。
一个念头钻进了她的脑海。
一瞬间,就仿佛拿毛巾洗过一般,她脸上所有的狰狞和挣扎都收敛得一干二净。她换上了一副温柔笑容,朝云雀招了招手:“云雀,过来。”
“公主。”云雀温顺地靠了过去。
长虹拉起她的手,目光里盛满了慈爱,开口说着只存在于设定里的剧情:“你跟着我,有些年头了吧。我还记得头回见你,你还是个小不点,自己缩在死人堆里,吓得浑身发抖。”
云雀听了这话,鼻尖猛地一酸。她用力点着头,声音都带了点哽咽:“是,公主。当年要不是您,云雀早就成了路边的白骨了。我这条命,是公主您的。”
“好孩子。”长虹满意地拍着她的手背,“我正好有件大事,非你不可。”
云雀一听,腰杆瞬间挺得笔直,神情坚毅:“公主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云雀眉头都不皱一下!”
“很好。”长虹感动不已,仿佛下一刻就要落泪。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陶球,握在掌心,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去把那个皇帝杀了。”
云雀听到这样危险的问题,她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点点头道:“没问题!为了公主,云雀什么都愿意做!”
她答应得是那么轻巧,仿佛只是接了一个打扫卫生的委托一般。
长虹把那枚陶球塞进她的手心,声音越发温柔:“这是烟弹,如果偷袭不顺利,就把它扔在脚下,趁乱逃跑吧。虽然刺杀一事极为重要,但你对我更重要。一定要平安归来。”
云雀的眼眶都红了,但她一声不吭,故作坚强地用力点头,然后将烟弹珍重地收好。
“公主,等我消息吧!”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长虹一直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夜色彻底将它吞没。然后她脸上的温柔和感动,如同面具般寸寸剥落,最后只剩下漠然。
(本章完)
第333章 真相
第333章 真相
与此同时,寝宫里。
眼角余光扫过窗外一闪而逝的阴影,楚路在心中平静地问道:“秦素,小禄子走了吗?”
“走了。”秦素的声音立刻响起。
楚路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网已经撒下,就等收网了。接下来,就看那个躲在后面的大女主,打算怎么走了。
楚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假装入睡,脑中却不由回顾了计划的整个过程。
毕竟这个计划铺垫得实在太长了。
一切的起点,要追溯到他第一次针对长虹的计划失败之后。那几日,他苦思冥想,复盘着每一个环节,却始终找不到破绽。直到霍启前来汇报,将京城甚嚣尘上的谣言与前线瞬息万变的战况一一呈报。
就在那一刻,楚路忽然如遭雷击,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京城里的谣言,针对性太强了。
强到了宛如量身定做一般。长虹总能在最关键的节点上,精准地抛出最具杀伤力的谣言。
要做到这一点,她必然对前线战事了如指掌。但问题在于战报本身是不外传的,有些战报甚至只有寥寥数人才能接触到。
长虹是怎么发现的?楚路当时立刻想到了答案。
——我身边,有她的奸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挥之不去。
于是,他开始思考如何揪出这个藏在暗处的眼睛。他很快便想到了一个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但最有效的办法——用二分法逐一排除。
能接触到前线战报的人屈指可数。除了他自己,便是霍启、沈世安等几位核心大臣,以及几个传信的人。一一排查也不是不可能。
楚路不动声色,在之后的每一次战报传来时,都故意让其中一人无法接触到战报。终于,在一次特意绕开了小禄子,直接由霍启将战报送入御书房后,长虹那边的谣言攻势,出现了停滞。
间谍,找出来了。
当楚路将怀疑对象锁定在小禄子身上时,他自己都感到一阵荒谬。他询问秦素,这才确认在大女主中,确实存在假扮太监的流派。
得知此事后,楚路便开始思考,如何将这个暗桩,变成自己反败为胜的棋子。
直接抓住小禄子威逼利诱?风险太大。谁也不知道长虹有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后手,一旦打草惊蛇,得不偿失。这只能作为最后的手段。
那么,最优解便是——将计就计。
他要利用小禄子,让长虹成为他手底下的傀儡。
于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他打算通过小禄子,向长虹传递一份份精心伪造的假战报,引导她制造出楚路想要的谣言,让她那无所不能的造谣能力,反过来成为自己调动敌军、迷惑对手的传声筒。
计划的关键,在于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真正的战报。
楚路选了一个绝对可靠的帮手。那就是阿盛。
这个角色原本就是作为网络热梗被原作者引入小说的,所以他的人设才如此独特,脑回路异于常人。
正因如此,他反而成了最无法被常理揣度的存在。再加上他曾正面击败过大女主姒任,其忠诚也值得信赖。
楚路只需派阿盛守在城外,提前拦下传令兵,换上假战报,再让传令兵入城。如此一来,便能瞒过宫内所有人,包括小禄子沈嫣臣。
至于前线大胜,后方却以为惨败,如此巨大的信息差能否维持住?楚路毫不担心。现实中,信息不对称导致的荒诞战局比比皆是。
正所谓‘战报会撒谎,但战线不会’。历史上,甚至还有某些将领在敌方的报道里,死了七八十回,直到兵临城下,对方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趣闻。
所以,这完全可行。
当然后来抓错人一事,并不在计划之中,他那一刻是真的以为自己走了好运,抓到长虹了。
不过就算没抓到也无所谓,那并不妨碍他的计划,甚至还有加快进度的效果。
刚刚那一幕百官逼宫的大戏,本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准确说是计划开始的引线。
只有先演这么一出戏,他计划的核心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效果。
而核心便是——攻心计!
楚路认为既然无法通过小禄子直接找出长虹的位置,那么就不找了,直接从心理上彻底击溃她。
他制造出‘梦中大仙赐下奇毒’这一谣言,就是为了逼迫长虹在恐惧之下,主动放弃,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若只是凭空来这么一句,以大女主的自负,多半不会相信。因此,必须在这之前,先让她经历一次彻头彻尾的惨败,摧毁她的自信,让她患得患失。
百官逼宫就是最好的舞台。让她眼看着自己导演的一切,在最高潮时被瞬间逆转,让她从云端跌落,这份冲击力,足以让她对自己产生怀疑。
当然,这毕竟是一个成败与否完全取决于大女主心态的计划,实在称不上万无一失,因此楚路还准备了多个兜底方案。
假如这攻心计失败了,他没有收到修正值改变的通知——这说明长虹并未收手。
根据前几个大女主的行为模式,在这等胜券在握的节点,长虹极大概率会亲临现场压阵,欣赏自己的胜利果实。
到那时,楚路便会毫不犹豫地掀桌。他会立刻拿下小禄子,逼问出长虹的所在。后者若是不从,便让秦素冒险入侵聊天群确认。
一旦确认位置,他便立刻杀过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发动突袭,长虹绝无幸免之理。
整个计划在脑海中回顾完毕,楚路神情放松,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现在,就看你选哪条路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细微的碎响。
楚路猛地睁开了眼睛。
“小心,外面有人。”秦素的警告声同时响起。
下一刻,一道黑影如黑猫一般从窗外翻了进来,落地时丁点儿声响都没有。来人身形敏捷,手里攥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是云雀。
她眼睛里烧着一团火,那不是寻常怒火,而是拿命当柴、拿忠诚当油点起来的忠心之火。她没半点迟疑,脚尖一点,便直扑龙床上的楚路!
然而,就在她的匕首快要扎进被褥里时,床上的楚路身子一扭,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要命的刺杀。
云雀心里咯噔一下,很是吃惊,但是手上动作没停,手腕一转,刺势瞬间化作横削,直奔楚路的喉咙而去。她经验丰富,一招落空,下一招便立刻接上。
可楚路比她还快。他没有退缩,反而伸手迎上,手指弯曲,不偏不倚地弹在匕首的侧面。
铛的一声脆响,云雀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锤了一下,整条手臂发麻,匕首差点飞出去。
——这怎么可能?!
云雀瞳孔震动。这绝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该有的身手!如此巨大的力道,如此精准的时机掌握,那难度就相当于在奔驰的烈马上刺绣。这是必须常年累月,不断磨砺才能掌握的技巧!
她脑子嗡嗡作响,但也顾不得多想,拧身就准备再次扑上。但楚路却好像已经把她看穿了,他身子猛地一弓一弹,像条上了岸的大鲤鱼,直接从床上跃起,顺势一记转身后蹬,正是一招猛虎蹬山,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云雀胸口。
云雀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又落到地上。她嘴角泌血,正要咬牙起来。
楚路已经冲至面前,一脚踢掉她手里的匕首,然后伸手将她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脸颊静静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云雀努力挣扎,但是楚路的手纹丝不动,宛如精铁铸造。
云雀渐渐停了下来,她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的寝宫门栏。
——失败了?刺杀失败了!?我……辜负了公主的信任?
云雀的面容陡然扭曲起来,脸上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悔恨和自责。
——我这个废物!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公主将如此重任交给我,我却……我却……
一时间,云雀脑中甚至涌起了咬舌自尽的念头。
但就在她即将付诸行动的瞬间,长虹那温柔似水的声音,那充满期盼的眼神,猛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一定要平安归来。
云雀的眼神陡然一变,瞳孔中燃起了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不,不能死!我死了……公主怎么办?她会哭的!她说好了等我回去,我亲口答应的!
求生的欲望,像一头被唤醒的凶兽,在她的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把那些绝望放弃的念头啃食得一干二净。
她一声嘶吼,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了匪夷所思的巨力,竟让她硬是撑起了半个身子,另一只手则快如电光石火,从怀里摸出了那颗小小的陶球。
她拼上最后一口气,扬起手,就要把那东西往地上狠狠地砸去!
楚路被她这困兽犹斗般的爆发弄得心里微惊,但也就那么一下而已。他这种在刀口上舔血过活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眼看那陶球就要脱手,他眼里寒光一闪,一脚飞踢,不偏不倚,正中云雀纤细手掌中的陶球。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小小的陶球被踢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画了道无力的抛物线。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陶球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刺目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紧随而至的冲击波将近处的桌椅掀翻在地,寝宫的窗纸被震得粉碎,梁上的尘土簌簌而下。
狂暴的气浪扫过地面,狠狠地压在两人身上。地上的云雀只觉得浑身一震,衣袖纷飞,眼前一片白茫茫。
等她视野渐渐回复过来后,她看着面前焦黑的地面,整个人都懵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迷茫:“怎么……会?不是……烟雾弹吗?”
楚路俯视着这个满脸呆滞的少女,从她的话中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他不由有些同情:“看来你的主子,是打算让你偷袭不成就和我同归于尽。但又害怕你不愿意,所以特意欺骗你。这可真是……可怜啊。”
这句话,仿佛折断了云雀内心的支柱,她的整个精神轰然倒塌。
——公主……骗了我?她要我死?那温柔的嘱托,那慈爱的眼神全都是假的?
巨大的背叛感瞬间吞噬了她,云雀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如同一尊破碎的人偶。
也就在此时,楚路的脑海中,响起了聊天群系统的提示音。
【修正值提升,当前修正值:80点。】
嗯?成功了?
……
高楼上。
长虹看着聊天群里,沈嫣臣发来的最新消息。
沈嫣臣:“云雀刺杀失败,已被擒获。”
“啧。”
长虹发出一声轻微的咂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仿佛只是丢掉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离开高楼,走入了夜色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本章完)
第334章 下一个敌人
第334章 下一个敌人
长虹回到客栈,二话不说,立刻打包衣物,动作仓促得像是逃难。
她也确实是在逃难——她担心云雀被抓住之后,会把她的藏身之处供出来。
没一会儿,衣物被打包成一个小得可怜的包袱,她抓在怀里,转身就往外走。她脸上早已没了先前高楼上那副从容戏谑的模样,眼里尽是惊惶。
她不敢有片刻停留,一路小跑穿过京城深夜的街巷。
然后四下寻找起车夫的家来。
毕竟单靠双腿,还是太慢了一点,还是要尽快搞来一匹马,一辆马车。
很快,她便摸到了一处车夫的家。那车夫被半夜的敲门声惊醒,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女子,正要呵斥。
长虹却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绝密消息的口吻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刚从宫里当差的亲戚那儿听说,今晚禁军要全城清查,说是有刺杀皇帝的刺客逃窜到马车夫家里。
所以凡是家里有马车的,都会被抓走,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他们马上就要搜到这条街了,你这马车就是催命符!还不快丢掉,想被当成替罪羊砍头吗?”
在女主光环的影响下,这番凭空捏造的谣言显得无比真实可信。那车夫一听,吓得魂飞魄散,但又苦着脸道:“可是这么大马车,我一时半会儿怎么丢啊?”
长虹微微一笑说道:“算你运气好,碰上我这个大圣人了。你把马车给我,我帮你丢掉。”
车夫一听,顿时连连道谢,赶紧把马车牵出来交给长虹。
长虹把包袱丢到马车里面,夺过缰绳,翻身上马,一鞭子抽在马臀上,马车便在寂静的夜色中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城南。
她驾着马车横穿了大半个京城,在城北一处偏僻的民居前停下。她敲开门,不等那户人家开口,便一脸惊惶地说道:“快跑!别问为什么!我刚从城南过来,那边已经闹翻天了!说是抓到了一个会妖术的刺客同党,供出了一份名单,就在这条街上!
现在官兵正挨家挨户地搜,但凡沾上一点边,不管老小,直接就地格杀,说是怕妖术传染!我就是瞧着你们这房子位置偏,怕你们不知道消息,才特意绕过来喊一声!再不走,等官兵把街口一封,你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这户人家顿时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声感谢长虹的救命之恩,随即抓起身边最值钱的物件,拖家带口地逃向了城外。
长虹见状,把马车安置好,然后快步走进了这户民居。她将门窗都锁死,这才坐倒在椅子上,准备歇息片刻。
稍微喘口气后,她才想起了聊天群的存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现在群里估计急疯了吧?
她心烦意乱地点开,果不其然,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李田儿:“长虹前辈!你人呢?刚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晚晴:“是啊,霍启他们怎么突然就退兵了?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又是什么?”
丽贵妃:“计划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皇帝他死了吗?”
婉贵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倒是说句话啊!”
那满屏的追问看着就烦躁,长虹抿了抿唇,下意识地就想编个谎言糊弄过去。说自己棋高一着,那爆炸声就是皇帝的死讯,霍启退兵是因为群龙无首,以此先稳住人心。毕竟,造谣是她的本能。
可念头刚起,她脑海中猛地闪过楚路那段自白——奇毒……只要再度造谣,毒性便会立刻发作……
她伸向屏幕的手指,瞬间僵住了。
她的沉默,让群里的气氛愈发焦灼。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冒险派人去皇宫附近打探。很快,消息传回。
丽贵妃:“我派去的人回来了!说那皇帝根本没死!还好端端地待在寝宫里!”
林雪薇:“所以计划是失败了吗?那有打听到爆炸声的事情吗?”
“据说是刺客扔的炸药。”
“刺客?难道是长虹前辈派去的?”
“那她呢?不会还在皇宫吧?”
“好奇怪,她怎么就不说话呢?”
一句句追问,不断挑动长虹脆弱的神经。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压抑、不安、动摇,各种负面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越发不敢回复,一咬牙,干脆打算关了聊天群,装作没看到。
但就在这时,一个许久未曾发言的头像冒了出来。
是三公主!
三公主:“长虹,你在装死吗?”
这平淡的一句话,让长虹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她像是被老师点到名字的小学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毕竟那不是其他人,不是李田儿,不是苏晚晴,不是那些可有可无的虚假大女主,而是三公主的询问。
她不敢回话,又不能撒谎。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装死,希望三公主只是随口一问,很快就会将她忽略过去。
然而下一刻,三公主的信息再度发了过来:“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这不是质问,而是命令。
群里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大家都看出了不对劲,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站在各自的聊天群界面前,盯着群消息,等着长虹的回复。
长虹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她已经开始害怕了,三公主绝不是那种允许别人一而再无视自己的人。如果继续装聋作哑下去,只会彻底得罪她。
可是说了,情况难道就不糟糕吗?
长虹不由陷入犹豫。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长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压力压垮时,三公主发来了第三条消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三公主:“@长虹。”
仅仅是一个艾特,再无他话。
但这无声的催促,却让长虹感到无比恐惧。她能想象到屏幕另一端,三公主那双冰冷的眼睛。她明白,这是最后的通牒了。
长虹终于撑不住了,她脸上露出了彻底放弃的颓然。
她回答道:“计划,彻底失败了。”
此言一出,聊天群面前的各位大女主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惊呼了出来。
她们很想立刻追问,但是三公主没发话,她们也不敢说,只能死死地盯着聊天群,焦急地等待下方。
随后,三公主的回复又来了:“怎么失败的?说清楚。”
长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他早就知道身边有我的眼线。他故意给眼线假战报,让我信以为真。结果我散布的谣言反而帮了他大忙。
我本想重新反击,可是沈嫣臣又打听到了一个秘密。说那皇帝从群主那里得到了一种奇毒,下了套让我喝下,只要我再敢造谣,就会立刻发作。
我不敢赌,就只好派云雀去刺杀,结果也失败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长虹这番话,像是往群里扔了颗炸弹,大女主们都被震得不轻,脸上满是惊骇。她们实在是忍不住了,也顾不上顾忌三公主,纷纷发言。
丽贵妃:“天哪!居然还有这种毒药?”
李田儿:“是啊,而且他这么聪明吗?不仅能够发现奸细,还反过来利用奸细?”
苏晚晴惊叹道:“原来之前都是他假装的。好可怕!”
然而,就在众人惊叹之时,三公主再度发言了,内容和众人格格不入。
三公主:“那个群主确实有点本事,但归根结底,还是你太废物了。”
她的矛头,直指长虹。
长虹脸色一僵。
三公主继续说道:“你一直以来就只知道投机取巧,招摇撞骗。你根本就不明白,力量才是一切。我们女人天生更强,就应该直接用暴力打败他,而不是搞这些东西。你根本没有认清自己的本性,没有了解女人的本质,所以才失败了。”
长虹看着三公主的消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最自豪的造谣能力,被说得一无是处,这让她心中恼火不已,很想反唇相讥,但那毕竟是三公主,毕竟她确实输了,根本没脸反驳,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三公主见她不语,便继续道:“算了。虽然你们都输了,但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为我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在那遥远的大漠,三公主神情平淡,宛如理所当然地发出了这条消息:“我这边的故事线,已经快要结束了,也能腾出手来了。我这就过去一趟,把那个皇帝和群主一起处理掉吧。”
(本章完)
第335章 天枢的线索
第335章 天枢的线索
与此同时,另一边。
楚路将云雀关押在诏狱最深处,亲自审问。
由于云雀已经心如死灰,精神防线彻底崩溃,因此审问极为顺利。楚路没费什么力气,便问出了她知道的所有情报。
不过云雀毕竟只是被女主光环蛊惑的副本土著,长虹不可能把大女主们的事情告诉她,因此她知道的也不多,基本上都是长虹故事线的背景故事和设定。
不过楚路也不在意。毕竟修正值已经到手,这就意味她已经彻底放弃对自己下手。继续去追杀一个已经没有威胁的失败者,纯属浪费时间精力。
他独自一人返回寝宫,躺在床上,再度确认了一下现在的修正值数目。
八十点。
增长的幅度并不算多。毕竟他如今的修正值基数已经很高了,之后的每一点增长都相当困难。
楚路关了聊天群界面,在心中询问道:“秦素,以我现在的修正值,在这个副本里面,除了那个妃舞部长,还有哪些大女主是我无法对付,需要刻意避开的?”
秦素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了。”
楚路闻言一愣,有些惊讶:“没有了?不会吧?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大女主里面不是有个三公主,要很高的修正值才能对付吗?”
“没错,”秦素解释道,“但她也只需要八十点而已。”
楚路眨眨眼睛说道:“所以……我刚好能对付她?”
“是的。到了现在这个阶段,除非妃舞亲自出手,否则其他任何一个大女主,都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是么……”楚路眼里掠过一丝惊奇。没想到自己的修正值居然已经这么强了。
“这么说,我现在唯一要操心的,就是怎么把那个叫天枢的家伙给找出来了?”楚路问。
“正是。”
“那就行。”楚路点了下头,“期望这场混乱结束后,霍启的调查进度能快一些吧。”
第二天,御书房。
楚路拨弄着奏折,摆出一副勤政爱民的模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恭敬地通传:“陛下,御林军统领霍启求见。”
楚路挑了挑眉,心说这家伙胆子倒是不小,这么快就又敢主动上门了。他心里好奇霍启过来想干嘛,便沉声说:“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霍启便走了进来。他走到御案前,没有半点迟疑,就跪了下去:“末将霍启,叩见陛下。”
楚路瞥了他一眼,说道:“起来吧。”
“谢陛下。”霍启站起身,腰却弯得更低了,根本不敢抬头看楚路的脸。
“有事说事吧。”楚路问。
霍启缓缓开口,他口中每个字都像是在悔恨里浸泡过一天一夜般,显得无比沉重:“陛下,末将是为昨夜的蠢事,来向您再次请罪的。末将糊涂,差点就犯下滔天大罪,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楚路听到这话,眉头一皱说道:“昨晚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是专程来重复这事儿的,那可以回去了。”
霍启闻言,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咚的一声又磕了个响头:“谢陛下宽宏大量!”
磕完头,他抬起脸,神情瞬间严肃起来:“陛下,末将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事要报。”
“讲。”
“您之前让末将去暗查军中流言的源头,”霍启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急于将功补过的迫切,“现在,总算有眉目了!”
楚路原本有些懒散的坐姿瞬间绷直了,他立刻追问:“说清楚!”
霍启当即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我们手底下的人盯了很久,发现城南有家茶肆不对劲。那掌柜鬼鬼祟祟,整天跟些三教九流的人偷偷接触,十分可疑。我派人查他的底,发现果然有问题。说是外地来的,可他开茶馆的钱是哪来的,却怎么都查不到。”
“很好。”楚路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疑惑地问道,“不过怎么突然就有成果了?之前不还是说局势混乱,难以推进吗?”
霍启的神情顿时有些慌乱,他低下头,沉默不语。
楚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是立刻明白了。
——这家伙,是故意把消息压下来了。
毕竟在前段时间里,霍启一直抱怨楚路不务正业,一心扑在抓捕虚无缥缈的幕后黑手上,反倒对迫在眉睫的战事置之不理。自然不愿意把这事告知楚路,免得楚路拿到线索后,做出更加荒唐的举动。
楚路心中了然,却也懒得深究,只是摆了摆手道:“罢了,那些都不重要。你现在立刻过去,把那个掌柜暗中抓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霍启领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起身退了出去。
没多久,那名掌柜就被带到了诏狱的一间独立囚室里。
楚路过来亲自审问。那掌柜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在被抓来的路上就已经被吓尿了好几次,再一见到楚路,得知他的身份,当场就吓得魂不附体,腿软了半截。
楚路甚至没用上什么威胁的手段,只是问了几句,对方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小人确实是受人雇佣,为一个……为一个极为隐秘的组织传递消息的!但小人真的只是个跑腿的,根本没人在乎!
上头的真名、大计,小人一概不知啊!我只知道我上线的代号,还有几个固定的接头地点。他们只说消息顶顶重要,可具体是什么,谁也不愿意告诉我!”
“不过小人有个固定的接头人,每隔七天,他就会来小人的茶肆碰头。他是个是个壮汉,脸上有一道刀疤!这些话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虚假。”
楚路听完之后,心中便有了计较。他盯着掌柜道:“那些人乃是叛党逆贼,你替他们做事,那就是犯了灭九族的大罪,你知道吗!?”
掌柜一听,险些吓晕过去,他哆嗦着身子连连哭嚎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小人不知道。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楚路摆摆手说道,“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继续像往常一样开店,下一次接头的时候,照常与他见面,不要露出破绽,明白吗?”
掌柜不敢不从,连连点头如捣蒜。
楚路随即转向一旁的霍启,下令道:“你亲自带人埋伏,等他们下一次碰面接头时,务必将那个接头人拿下。记住,要活的。”
霍启脸上满是决然之色,重重一抱拳:“陛下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本章完)
第336章 梦中悲歌(五)
第336章 梦中悲歌(五)
吩咐完相关事宜后,时间也来到了深夜。
楚路离开詔狱回到寢宫,神情颇为凝重。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心里说道:“秦素,你说这抓完探子抓接头人,抓完接头人,后面是不是还有上线?这该不会跟套娃似的,一层又一层,没完没了吧?”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秦素解释道,“原作中,其他势力的组织构架都相对简单,所以天枢这里应该也复杂不到哪里去。大概率抓捕完这个接头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天枢的踪跡了。”
“但愿如此吧。”楚路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换了寢衣,正准备躺下,目光触及到那柔软的枕头时,动作却忽然一顿。
“怎么了?”秦素问道。
楚路抿了抿唇说道:“没什么,我就是估计等会儿又要做那个梦了。”
他又补充道:“回想了一下前几次做梦的时机。那个梦好像专门挑我刚刚解决完一个大麻烦,精神最放鬆的时候来。”
“明白了。”秦素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我会打起精神,时刻对你的精神波动进行严密监视,一旦发现异常,立刻……”
“我倒没有这个意思……”楚路打断了她,不过转念一想,有人守著总比没有好,便道,“不过也行,谢了。”
说罢,他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他便沉沉地睡去,隨后熟悉的失重感再度袭来。
楚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个漆黑的空间中。
“果然没猜错。”楚路道。
毕竟已经熟门熟路了,所以他也没有挣扎抵抗,任由意识沉浮,静待梦境內容的展开。
前方亮起一个光点,光点迅速扩大,化作清晰的画面。
依旧是那间臥房,依旧是人偶谢明姝的视角。
只不过这次似乎是无缝接续上了上次梦境的结尾,因此还是在假谢明姝的厢房里,淋了一夜雨的谢承渊刚被抬走不久,凌氏正为得到假谢明姝的认可而像狗一样欣喜不已。
这时候,假谢明姝继续抚摸著凌氏的脸颊,命令道:“阿娘,既然你的心里已经没有他了,那么就不要再留在谢家了。你立刻去与他和离。”
凌氏双眼通红,一夜未眠,但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疲惫,反而是一种病態的亢奋。她紧紧握著假谢明姝的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姝儿,阿娘听你的!等他醒了,我就去找他和离!”
她见假谢明姝神色淡淡,生怕女儿不满意,又急切地补充道:“若是姝儿一刻也不愿等,我们现在就走!先搬回凌家去住!”
“不著急。”假谢明姝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阿娘也累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吧。我这里已经不碍事了。”
凌氏还想再留下照顾,可一对上假谢明姝的眼神,一股寒意便从心底升起,让她嚇得一个哆嗦。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奴隶看到了主人,她不敢再多说半句,立刻听话地离开了。
房內只剩下两人。
角落里的人偶谢明姝缓缓地走了出来,她站在假谢明姝面前,那只完好的独眼中,满是沉痛与复杂。
“你把我娘,变成了你的奴隶。”她轻声控诉。
假谢明姝坐在床边,姿態从容,理直气壮地纠正道:“不对,我只是让她觉醒了而已。”
人偶谢明姝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她冷漠地重复道:“觉醒成了你的奴隶。”
假谢明姝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罢了,懒得与你这等蠢物多费口舌。你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现在你已经得逞了,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也该玩够了吧?”人偶谢明姝想要保持冷静,但是她的声音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哀求,“你能不能放过我的家人?”
假谢明姝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没呢。还剩下和离这一关没过。要是你那个好爹爹,脑子能转过弯来,爽快地签了和离书,他们俩倒是能少吃点苦头。可惜啊……”
她把调子拖得长长的,脸上的笑容戏謔又恶劣:“我打包票,他绝对不肯。”
三天一晃而过,假谢明姝宣称自己已经好了,又跟没事人一样,天天跑去前院书房用功。
凌氏那边也没食言,真的去找了谢承渊摊牌。
结果自然不出预料。谢承渊震惊、心碎、不解,却唯独没有答应,只是用各种理由躲避、拖延,希望能让妻子冷静下来。
而这消息很快便传到假谢明姝耳中。
她把人偶啪地一声扔在桌上,那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讥誚:“瞧见没?这可不是我要动手,是你那个爹自己找死。”
人偶谢明姝的心陡然悬了起来,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她的每一寸骨头。她几乎是尖叫出声:“你要干什么?!別动我阿爹!我求求你,你已经害了我娘,別再来害我爹!”
假谢明姝端详著她那副嚇破了胆的模样,嘴角却勾起一个猫捉老鼠般的坏笑,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別怕,我打算折磨的,可不是你那个爹。”
人偶谢明姝一头雾水。
夜深了,四周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假谢明姝像个幽灵,悄没声地溜出院子,径直朝著谢凌霄住的那个破旧小屋摸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角落里,那个瘦得像根豆芽菜的男孩正在熟睡。因为缺衣少食,窗门又漏风,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紧皱著。
假谢明姝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块冰。她不疾不徐地从怀里摸出把亮晃晃的小刀,一步,又一步,走了过去。
“啊!”
一声尖叫刚撕开夜幕,就被一只手死死地按了回去,只剩下呜呜的闷响。谢凌霄疯了一样地挣扎,可那具小小的身体里,却像是住著一头恶鬼,力气大得嚇人。
刀子划开皮肉,发出叫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人偶谢明姝被她揣在身上,被迫把这血淋淋的场面看了个一清二楚,那只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恐惧。她想喊,想躲,可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假谢明姝才心满意足地停了手。她欣赏著自己手下的杰作——那张被划得血肉模糊的脸,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痴迷的快感。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人偶谢明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假谢明姝咯咯一笑:“你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隨后她一点善后都不做,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府里的情况很是诡异瘮人,明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结果却是连个水都没有。下人们一个个都成了哑巴、瞎子,没人敢多说一句,没人敢多问一句,只是急急忙忙地请了个大夫来,胡乱给谢凌霄包扎了事。
只有第二天回府的谢承渊,在看见谢凌霄那张鬼一样的脸时,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可他抖归抖,嘴巴却像被缝上了,一个字也不敢说。
又是一天深夜,书房里,烛火飘摇。
谢承渊正头痛地按著太阳穴,为这一府的烂摊子发愁,忽然门口多了个小小的影子。
他一抬头,瞧见门口站著的是自家女儿,先是一怔,跟著硬生生地挤出一个柔和的表情:“是姝儿啊?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睡?跑来找阿爹有事吗?”
假谢明姝没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又一次爬到了桌上。烛光晃动,映著她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面空洞洞的,一点孩子气都没有,倒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这一次,谢承渊没敢让她下来。
“对,我找你。”她开口了,语气居高临下,像是在和自己的属下说话,“是关於谢凌霄那张脸的事。”
谢承渊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他嘴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问,假谢明姝就扔下了一句让他魂飞魄散的话:“他的脸是我划的。”
谢承渊整个人都傻了,张著嘴,说话像是中风了一般:“你……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假谢明姝歪了歪头,那神態天真得令人毛骨悚然,“还是说,你觉得我没这个能耐?”
事已至此,假谢明姝不再扮演乖巧的孩童,而谢承渊联想起此前种种,心中越发不安,他额头泌出冷汗,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说道:“姝儿,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坏人教你说的?”
“谢大人,你还要我说得更直白吗?”假谢明姝的声音陡然变得老成,“谢凌霄的真实身份,我已经知道了。”
谢承渊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强作镇定,矢口否认:“我不是跟你说过,凌霄是我的外室子,他是……”
“他是皇帝的儿子。”假谢明姝一句话,便打断了他所有的偽装。
谢承渊神情一凛,厉声低喝:“不可胡言!”
他压低了声音,紧张地看著女儿:“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问!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阿娘呢?你有没有跟她说,还是说,是她告诉的你?”
“她知不知道,得看你听不听话。”假谢明姝微笑道。
那语气中明目张胆的威胁,让谢承渊不寒而慄,他看著面前的假谢明姝越发感觉陌生:“姝儿,你究竟想做什么?”
假谢明姝见他这般紧张,轻声道:“很简单,我想成为谢凌霄。”
谢承渊瞳孔骤缩。
“谢凌霄面容已毁,”假谢明姝继续道,“一旦他的身份泄露,你想一想,皇帝会放过你吗?他的儿子可是在你手中变成了这样。皇帝既然不会放过你,那又会放过整个谢家吗?”
“所以你才毁了他的脸?”谢承渊满脸震惊无措,仍旧不愿意相信女儿会做出这种事,他喃喃地问,“我不明白,姝儿,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我跟你阿娘的掌上明珠,阿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有野心?”假谢明姝接过他的话茬,很自然地回答,“因为你不给,我只好自己来抢。”
谢承渊道:“你要什么,阿爹没有给你?”
假谢明姝望著他,眼神讥嘲:“你给我什么?给我吃穿,给我片瓦遮身?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
“你若是真的爱我,应当不顾一切为我打算。你手中的財富、权力,通通要交给我。你有的要给我,你没有的,去偷去抢,也要给我。可这些,你没有一件事情做到。”假谢明姝说这话时格外自然,就好像是在討要零钱一样。
这么小的孩子……她在说什么梦话?如此自私,如此盲目,如此利己,如此愚蠢,她是疯了吗?谢承渊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又或者,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只是不知不觉间睡著了,做了个梦?
“你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职责,”假谢明姝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所以我只能亲自动手了。”
“你到底是谁?”这一刻,谢承渊终於醒悟过来,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孩,“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姝儿!你到底是谁?!”
“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按照我要求的去做就好。”假谢明姝对他眨了下眼睛,笑容天真又恶毒,“毕竟你知道的,阿娘很听我的话,现在她的心里,只有我。”
谢承渊毛骨悚然,猛地站了起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准你伤害她!”
“那要看你是否听话。”假谢明姝昂起下巴,眼神傲慢,“又是否对我有用。是忠君爱国重要,还是你的妻子重要,你仔细想一想。”
看著女儿那不似孩童的眼神,谢承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离开了书房,假谢明姝又去了凌氏的臥房,將她叫醒。
凌氏先是一惊,待看清是假谢明姝后才放鬆下来。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做什么?做噩梦了?”凌氏睡眼惺忪,语气里满是宠溺。
假谢明姝垂下眼眸,装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在接连失去了丈夫、母亲、公婆后,此刻女儿就是凌氏的全部,她立刻紧张起来:“到底怎么了?”
“我刚才,去找他了。”假谢明姝闷闷地说道。
凌氏很快反应过来女儿是在说谢承渊,她立刻坐起身:“你去找他做什么?是他说什么了?阿娘这就去教训他!”
假谢明姝却伸手拉住了她说道:“我在窗户外面,听见他跟人说话。我听见他说,谢凌霄是皇帝的孩子。”
凌氏一呆,片刻后,她猛地反应过来,差点失声尖叫,好半天才控制住声音,低声询问:“你说什么?谢凌霄是……”
假谢明姝点点头:“我亲耳所听,不会有假。”
凌氏对女儿千万个信任。既然谢凌霄是皇帝的孩子,那就是说,谢承渊没有背叛她?是有苦衷的?这个念头刚一升起……
“他骗你。”
假谢明姝冰冷的声音適时响起。凌氏的注意力瞬间从夫君没有背叛我转换成了谢承渊骗我。
“这样重大之事,他竟不跟你说清楚,可见他不信任你,”假谢明姝再度补刀。
凌氏顿觉寒心,可不是?如此大事,居然都不和她说,这不是不信任还是什么?
“而且他不告诉你真相,你便会將谢凌霄当作外室子,拿他撒气,”假谢明姝看向凌氏,眼中流露出污泥般的恶意,她蛊惑道,“他日若登大宝,谢承渊待他有恩,而阿娘,你想一想,你会得到怎样的下场?你若是获罪,凌家是否会被恨屋及乌?”
凌氏立刻被她误导,心中恶寒,暗道谢承渊这是想害死她?
假谢明姝的声音再度幽幽响起:“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少不得凌家帮忙。人一朝得势,又怎么看得上旧时相识?”
凌氏的脸阴沉得嚇人,脑子里哪还容得下谢承渊是否背叛那点破事。假谢明姝凑到她耳边,吐出的字眼像毒蛇的信子,嘶嘶作响:“还不止呢,阿娘。我还偷听到阿爹在盘算,说谢凌霄那张脸算是彻底废了,救不回来,倒不如將错就错,拿我去代替他。”
“他敢!”凌氏厉声尖叫。
“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假谢明姝却道,“只要成了,那滔天的权势就是我们的。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谢家不值一提。当然了,这路不好走,怕是……得阿娘推我一把。”
凌氏眼底腾地烧起两团疯火,想也不想便咬牙切齿:“阿娘这条命都给你!为了我的姝儿,莫说一个谢家,就是挡路的凌家人,我也照杀不误!”
假谢明姝得意地笑了。
商议结束后,假谢明姝心满意足地走了,留下凌氏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咀嚼著那些疯狂的念头,直到精疲力竭,才坠入黑沉的梦里。
一回到自己屋里,她便像丟一块破布似的,把怀里的人偶谢明姝摔在了床上。
人偶谢明姝看向假谢明姝,盯著那张明明属於自己的脸,回忆起之前假谢明姝蛊惑凌氏的场景,怒火烧得她木头做的身体都在发烫,她语气生硬道:“你又在骗阿娘。”
“她活该。”假谢明姝抱著胳膊,嘴角一撇,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自己是降下神罚的圣人,“谁让你那个好爹爹要瞒著她?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不信,这不就是报应?他但凡说句实话,至於么。要我说,你该恨的是他。”
“那你呢?!”人偶谢明姝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知道这只会招来更可怕的报復,可那张顛倒黑白的嘴脸,那种噁心到骨子里的双標,让她忍无可忍!
她尖声嘶吼:“你又好到哪里去?你瞒的就不是真相了?你怎么不告诉阿娘你根本就不是我!你做的事,跟我阿爹做的,有何不同?不!你比他烂多了!阿爹是为了我们,你呢?你就是想看我们痛苦!你怎么不活该?你怎么不受报应?”
假谢明姝脸上的笑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那双本就凉薄的眸子,最后一丝偽装的暖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恼羞成怒的冰渣和阴毒的怒火。
人偶谢明姝的心猛地一沉,警钟在灵魂里敲得震天响。
“看来,”假谢明姝缓缓伸手,像拎一只小猫般將那残破的人偶提到眼前,冰凉的指尖在它那只被剜空的木眼上打著转,声音轻得可怕,“剜你一只眼,还是没让你学乖,这张嘴,还是这么吵。”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了人偶谢明姝那条完好的右腿。
人偶谢明姝的独眼里恐惧瞬间涨满,她能感到一股要把她撕开的巨力从腿上传来。
咔嚓!
那声音,又脆又响,刺得人耳膜发疼。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像是从灵魂深处炸开,闪电般窜遍了她每一寸木质的躯体。她的木嘴无声地张到了极限,悽厉的尖叫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绝望的嗬嗬声。
她浑身剧烈地抽搐,那条断腿以一个怪异可怖的角度扭曲著,断口处,狰狞的木刺根根倒竖,像一张嘲讽的嘴。
而始作俑者,假谢明姝,则欣赏著她的杰作。那清脆的断裂声对她而言,仿佛是什么天籟之音,看著人偶谢明姝这副破败的惨状,她的脸上绽开一个无比愉悦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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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假谢明姝的威逼和谢承渊万念俱灰的配合下,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开始有条不紊地张罗起来。
很快,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秘密入宫,面见天子,让她这个假货彻底变成真金。
临走前,假谢明姝拎著那具更加残破的人偶,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要去见皇帝了。不单单是让他认下我,我还要让他封我做太子。你等著瞧,到那时,以皇帝的权威施压,谢承渊想不和离都不行。”
人偶谢明姝心里像被冰水浸透,她知道,这个怪物什么都做得出来,她会成功的。可不甘心像野草一样疯长,她还是用尽力气,嘴硬地诅咒:“你骗不了陛下的,你会被戳穿的!你绝对会失败!”
假谢明姝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成竹在胸的傲慢:“是吗?那你就好好等著看吧。”
说完,她像是扔掉一件垃圾,將人偶谢明姝丟回床上,转身毫不留恋地走了。
人偶谢明姝被留在了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窗外的光线一点点移动,从明亮到昏黄,將房內的桌椅投下长长的影子,一切都静得可怕,静得让人心慌。
临近黄昏,门被推开。
假谢明姝回来了,她站在门口,逆著光,脸上带著胜利者的笑容。
“我成功了。”她说,“我已经是太子了。”
人偶谢明姝没有说话。
有了太子的身份和皇帝的权威,和离一事再无任何阻碍,一纸文书下来,便乾脆利落地解决了。
房间里,凌氏兴奋得满脸通红,她拉著假谢明姝的手,畅想著未来:“太好了!姝儿,我们终於自由了!我们马上就搬出去,先去凌家住几天,等阿娘在外面购置好宅子,我们就搬出去,就我们娘俩,谁也別想再来打扰我们!”
假谢明姝对此很满意,又说道:“既然已经和离,那阿娘也该用回自己的名字。被称为凌氏、被称为夫人,那是你本性被剥夺的象徵!”
“没错!没错!”凌氏连连点头,激动地认同,“我要拿回我自己的名字!做回真正的自己!”
假谢明姝一脸鼓励地问她:“所以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凌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光彩。她挺直了背脊,仿佛要拂去这些年作为『谢夫人』所积攒的尘埃,珍重地说道:“我的名字,叫凌语柔。语言的语,温柔的柔。姝儿,好听吗?”
假谢明姝脸上的鼓励笑容瞬间冻结,她的脸沉了下来,眼中涌出了鄙夷。她像是看到了什么骯脏的东西,阴冷道:“语柔?確实是个好名字。言语要轻,姿態要柔,学会温顺、学会闭嘴,然后才能更好地取悦男人?真是个好名字。你居然抱著这个名字,沾沾自喜吗?”
凌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骇得面无人色,她脸上的光彩瞬间熄灭。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著女儿脸上的愤怒,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诺诺摇头。
假谢明姝见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用一种救世主般的口吻说道:“那个名字已经不適合你了。它代表了你的过去。但你已经新生了,我来为你取一个真正的名字。”
看到假谢明姝没有继续攻击她,反而还要为她取名。凌氏瞬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像是生怕假谢明姝再度发怒一般,她討好地演出了激动的浮夸样子:“对!对!姝儿说得对!是阿娘错了!阿娘太糊涂了!那个名字就是耻辱!是枷锁!阿娘不要了!幸亏有姝儿点醒我,否则我险些要抱著这骯脏的东西过一辈子!”
她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狂热的崇拜笑容:“姝儿来吧,赐予我真正的名字!一个崭新的、强大的、属於我自己的名字!”
假谢明姝略一思索,便道:“从今往后,你就叫凌非诛。”
凌氏怔怔地听著这个陌生的名字,先是在唇齿间无声地咀嚼了片刻:“凌非诛……”
下一秒,她像是领悟了什么至高的真理,整个人都因狂喜而颤抖起来。
“非诛……非诛!”她大声地重复著,整个人越发激动,“对!这才是我!这才是我该有的名字!”
她抓住假谢明姝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讚嘆著:“我懂了!阿娘彻底懂了!从今日起,世上再无凌语柔,只有凌非诛!”
假谢明姝看著她,满意地点点头。在假谢明姝身后,女主光环正在绽放光芒。
角落里的人偶谢明姝,看著这荒诞绝伦的一幕,打从心底里为自己的母亲感到悲哀。
取完新名字,再无他事,就只剩下收拾行李,搬出谢家了。
这事假谢明姝自然不会做,凌氏也不放心下人收拾自己女儿的东西,便自己兴高采烈地收拾起来。
收拾著收拾著,她看到了被丟在一旁的人偶谢明姝,便拿起来问道:“姝儿,这个人偶要带上吗?”
假谢明姝走过去,接过了人偶,低头打量著它。
人偶谢明姝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丝眼神的波动都没有。
她自然不会幻想假谢明姝会突然大发善心,就此放过她。不会的,面前这个妖怪是不可能这么做的。她只会继续带上自己,逼迫自己继续目睹母亲被洗脑的样子,不断折磨她。
人偶谢明姝面无表情,是因为她已经彻底绝望。
可没想到,假谢明姝只是看了几眼,便隨口道:“不了,已经玩腻了。”
说罢,她手一松,將人偶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人偶谢明姝呆住了。
直到房门关上,凌氏与假谢明姝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反应过来。她从地上爬起,来到窗边,茫然地看著空荡荡的院子。
自己……自由了?
下一刻,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她可以去找阿爹了!她可以去告诉阿爹一切真相了!
人偶谢明姝欣喜若狂。
然而,就在她刚想迈出那条完好的腿时,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视野、声音、触感……一切感官在一瞬间被剥夺,只剩下意识被拋入一片黏稠温热的虚无之中。她不再是木偶,甚至不再有形体。她成了一缕漂浮的思绪,被某种柔软而坚韧的力量包裹著,动弹不得。
她想尖叫,却发现自己没有喉咙。她想挣扎,却找不到四肢。
在没有任何五感的漆黑中,她甚至没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她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混乱,整个人在清醒和浑噩中来回切换,就像正在承受水刑。
有人將她的头按进水里,偶尔让她浮上来看一眼,转瞬又被拽入窒息的水中。而在那剎那的清醒中,她唯一能够察觉到的变化,就是四周似乎正在变得拥挤而温暖,仿佛自己被关进了某个狭小的囚笼。
人偶谢明姝惊慌失措又茫然不解,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这是落到了哪里?
她束手无策,最后只能默默地忍耐。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那片仿佛永恆的黑暗里,扎进了一根针,一根发著光的针。
紧接著,那一直温吞吞地包裹著她的囚笼猛地有了生命,开始发疯似的蠕动、收缩,用一股不容分说的蛮力,把她朝著那点光亮死命地推。
挤压感快要捏碎她了,光也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最后,在一阵旋转里,她被猛地推了出来。
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了她,视野里白茫茫一片,亮得灼人。她本能地想缩成一团,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有了全新的细嫩四肢。
她越发惶恐,著急地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周围,想要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眼皮重得像掛了俩秤砣,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睁开一条缝。她艰难地看去,整个世界就是一堆晃来晃去的巨大色块。下一秒,一双砂纸般粗糙的大手托起了她,一张布满沟壑的老脸凑到眼前,嘴巴一张一合,嗡嗡地念叨著什么。
就在这片乱七八糟的喧闹里,一个熟悉身影挤进了她模糊的视野。
是她的阿爹,谢承渊。
那张老脸立马笑成一朵皱巴巴的菊,转向阿爹,声音也总算清晰了点,满是諂媚的喜气:“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位千金!”
——千金?
谢明姝的意识,在这具崭新的身体里打了个寒颤。她死死地盯著父亲那张脸,那张脸上,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哀伤。在那张脸上,她看不到半分喜得爱女的喜悦。
这一刻,伴隨著从自己喉咙里迸发出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嘹亮啼哭,她终於明白,也不得不明白。
她,再度转世投胎了。
(本章完)
第337章 征服大漠
第337章 征服大漠
楚路缓缓睁开眼睛,神情平静而又阴鬱。
“你醒了?”秦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抱歉,我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楚路摆了摆手,说道:“没关係。不用在意。”
“嗯……”秦素点点头,隨后她看著楚路,发现他脸色颇为难看,便说道,“你看起来不太妙。是这次的梦有哪里不对劲吗?”
“不是。”楚路摇了摇头,然后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只是梦里的人偶谢明姝,她的处境……越来越悽惨了,传导过来的情绪也越来越绝望。”
“是吗?”秦素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担忧,“那你先休息休息调整一下心態吧。”
楚路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要。更艰难的处境我也经歷过,这算不了什么。距离充满修正值只剩下一步之遥,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拖拖拉拉。必须趁著下一个大女主还没有来,可以最大程度调动人手的时刻,儘快完成。”
秦素闻言,沉默片刻,也不再相劝:“你说得对,是该这么做。”
楚路不再多言,起身招来宫女,开始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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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漠。
寒风凛冽,捲起漫天黄沙,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在咆哮。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一般,让本就荒凉的土地更添了几分肃杀。
一座巨大的王帐內,却温暖如春。
三公主姜琉璃端坐在铺著厚厚兽皮的椅子上,神色冰冷。在她面前,可敦与帖兰正恭敬地匯报著。
“公主,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可敦兴奋又狂热,“我们的人,已经可以动手了。”
帖兰也紧跟著点头,语气坚定:“只等您一声令下。”
三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歷了漫长的等待,她的故事线终於来到最终章了。
在她原本的小说世界里,剧情正是如此发展的。她在收服了这两人之后,便是直接在年宴上发难,强行要可汗让出自己的位置。
可汗不敢不从,但是其他人肯定是极为不满,於是她就直接动手,先是用冰行法术干掉反抗者,然后又发动法术,招来笼罩整个大漠的暴风雪。
而且这个暴风雪非常奇特,男人完全受不了,只能躲在家里,而女人则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这样,三公主兵不血刃地將整个大漠变成了女人主导的世界,成功向世人证明了——女人,才是天生的强者。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之后,便是集结一支纯粹由女性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地反攻中原,去爆杀那个將她送来和亲的生物父皇了。
不过这么一看,可敦与帖兰这两个角色,似乎显得有些多余,三公主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搞定。当然,这是不对的。她们的作用,是善后。
三公主作为高贵又高傲的大女主,高中之高,人上之人,她自然不可能亲手去干处理尸体、向愚昧的民眾解释自己的行为、安抚那些因失去男人而哭哭啼啼的蠢女人等等琐事。所以,她就需要几个手下代劳。
这便是可敦与帖兰的用处。她们会在三公主完成大屠杀之后,立刻站出来,当场胡编乱造,篡改神话,將三公主吹捧为降世的冬之女神,是来纠正这个乾坤顛倒的世道。
她们会用最动人的言辞,去洗脑大漠所有的女性,告诉她们参军杀伐有无数的好处,只是那些自私的男人一直瞒著你们,不让你们加入而已。从而让那些女人心甘情愿地拿起武器,自愿参军,集结军队。
而此刻,这个顛覆整个大漠的计划,即將开启第一步。
三公主听完匯报,缓缓从椅子上站起,冰冷的视线扫过二人,说道:“那么,就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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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王帐外的喧囂声越来越大,那是正在举行的年宴所发出的声响。
帐內灯火通明,中央的篝火烧得正旺,烤全羊的焦香与马奶酒的醇厚气息瀰漫在空气中。膀大腰圆的勇士们围坐一堂,觥筹交错,粗獷的笑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非凡。
高坐主位的可汗正举著金杯,与眾人开怀畅饮。就在这时,帐帘被掀开,三公主冷漠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与帐內火热的氛围格格不入。
可汗立刻热情地站起身来,高举酒杯,朗声笑道:“公主,你终於来了!快,我特意为你准备了最好的位置!”
说话时,他在『特意』两字上加了重要,语气中有著一股隱晦的討好。
然而,三公主对他的热情招呼置若罔闻,对那个席位更是看都未看一眼。
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大帐最中央,在可汗的主位前站定,面无表情地看著可汗。她没说话,可那脸色,那眼神已经把意思说得很明白了。
主位上的可汗,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变得无比僵硬,像是被人硬戴上去的面具,后背则湿了一大片,冷汗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他不敢拒绝,这些日子他已经领教过三公主的实力,那细胳膊细腿总能爆发出诡异的庞然巨力。
可这满帐篷都是与他相熟的草原汉子,他身为可汗,绝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把位子让出去。
於是他乾脆装作看不懂三公主的眼色,说道:“公主这是怎么了?来,快请入座!”
三公主眼神一冷,对可汗装傻充愣的態度极为不满。她啪的一声把手拍在桌案上。她盯著可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起来。”
这两个字一下就戳破了可汗鼓了半天的勇气。他几乎是触电般弹了起来,脸上还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公主请坐,公主快请坐。”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一个脾气火爆的勇士脸色一黑,霍然站起身,大声道:“大汗!您是咱们草原的可汗,这主位怎么能让给一个中原来的臭娘们!”
可汗嚇得魂都快飞了,他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放肆!三公主现在就是我的女人,夫妻一体,她坐一下怎么了?怎么,我不做主位,你就不当是我可汗了!?”
见可汗態度如此激烈,其他本来也蠢蠢欲动的勇士,顿时脸色一僵,放弃了心里的念头。
三公主施施然坐上主位,这才懒洋洋地瞥了可汗一眼,露出讥讽的笑容:“废话真多,就这么捨不得你的脸面?”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还有,你搞清楚,这个位置不是你让的。它本来就是我的。”
可汗脸色铁青。他活了这么大,从没有受过这种羞辱,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他刚抬脚,三公主的声音又飘了过来:“站住。”
“这里没有你配坐的地方。”她语气平淡,却满是天经地义的傲慢,“就站那儿吧。”
那一瞬间,可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就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三公主。
这下,王帐里的其他勇士们彻底炸了。
尤其是刚才那个被呵斥的勇士,他再也忍不住,一脚踹翻了跟前的酒桌,酒水菜餚洒了一地。他指著可汗的鼻子,眼睛通红:“大汗!你就让一个女人这么作践自己?!你还要不要脸!”
可汗听著这话,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可耻?当然可耻!可他能怎么办?跟她动手?就算他不要命了,为了尊严,为了荣誉和她拼了。
可是其他人呢?三公主残暴无比,动不动就杀人。
他要是胆敢反抗,別说他自己了,在场眾人也难逃一死。
他作为可汗哪里忍心?
可那个勇士不懂。他只知道可汗变了,变得懦弱无能了。他心痛得无以復加:“窝囊废!丟人显眼的东西!你不配当可汗!”
说罢,他猛地转向三公主,眼中凶光毕露:“是你!一定是你!自从你来了之后,大汗就没了男人的血性,一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巫术!我要宰了你!”
话音未落,那勇士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凶悍地扑了过去。
可汗顿时脸色煞白,当即想要扑过去拦住他。
可一切都晚了。
三公主只是挥了挥手,那勇士的前扑便停了下来。
他的头被突兀出现的冰雪冻结,隨后冰雪和头颅一同裂开,落到地上。只剩下一具无头的尸体仍然站立著,不过他也没有站多久,前后摇晃了一下,便砰的一声,重重倒下。
整个王帐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根本没人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一个活生生的勇士,怎么就死了?还是如此诡异的死状?
就在这时,三公主缓缓环视眾人,此刻,她脸上竟缓缓露出了被人欺凌的悲愤。
那表情仿佛隨手杀人,肆意折辱无辜者的人不是她;那表情仿佛她才是被逼到绝路的受害者。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理直气壮地控诉道:“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一股极致的严寒从她身上爆发,向整个大漠宣告了冬日的降临。
帐外,风沙的呼啸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物冻结的死寂。营帐之內,这股严寒仿佛从墙壁、地毯、乃至每个人的骨髓里同时渗出。
那熊熊燃烧的篝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跳跃的火焰瞬间熄灭,滚烫的木炭,在剎那间便化作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所有在场的男人,无论多么强壮,都被冻得面色发青,嘴唇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但奇怪的是,在场的所有女人,包括可敦、帖兰,乃至那些端茶倒水的侍女,都安然无恙,仿佛感受不到丝毫寒意。
这匪夷所思的天地异变,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然后在寂静中,突然有人指著三公主,尖叫道:“是妖怪!她是妖怪!”
眾人脸色一变,看向三公主的眼神里都涌出了厌恶和恐惧,显然是相信了这话。
是啊。如果不是妖怪的话,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可敦站了出来。
她大步走到场中,发挥了她应有的作用。
“都住口!”她用尽全身力气向眾人大吼,“这不是妖怪,是冬之女神降下的神罚!”
“我们大漠自古信奉的神明,就是冬之女神!女神留下的规矩,是女人拿起弓箭,男人拿起针线!如今世道顛倒了规矩,所以女神愤怒了,降下这无尽的寒冬作为惩罚!”
可敦说完,第一个对著三公主,双膝跪地,五体投地,大声道:“女神,请宽恕我们!”
可敦的喊声让眾人对妖怪的恐慌中清醒过来,但旋即又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女神?规矩顛倒?神罚?这都是哪来的东西?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男人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一些人脸上露出荒谬的神情,想笑,但是嘴角都冻僵了。
然而,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地位尊崇的帖兰,这时候竟然也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额头深深地叩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个画面,让他们原本就犹豫不决的內心越发动摇起来。
最终出於求生的本能,出於对未知的恐惧,出於对那两人的盲从,有人嘆息著,仿佛认命般缓缓屈膝。隨后,此起彼伏的跪倒声响成了一片。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雄鹰们,此刻都像被霜打的鵪鶉,纷纷收起了翅膀,朝著那个高坐主位的身影,匍匐在地。帐內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音和祈求宽恕的话语。
三公主看著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的脚下,眼中露出了一丝快意。
——很好。
她心想。
——那么,接下来就该回家了。
(本章完)
第338章 消息传来
第338章 消息传来
而在三公主大发神威的同时,另一边,养心殿偏殿內,气氛则是难得的祥和。
楚路坐在上首,一手撑著下巴,下方几位大臣正在商议如何处理前几天的烂摊子,如何安抚京城百姓,梳理混乱局势,犒赏前线英勇作战的士兵们等等琐事。
“……陛下,前线將士浴血奋战,如今大胜还朝,理应重赏。臣以为,当开国库,凡参战者,无论生死,皆赏银百两,赐田十亩,以彰天恩浩荡。”户部尚书贾如晦慷慨激昂地道。
“臣附议。”吏部尚书紧跟著说道,“此外,京中人心甫定,当减免赋税,与民生息,方能固国安邦。”
宰相沈世安抚著鬍鬚,总结道:“陛下英明神武,运筹帷幄,方有今日之太平。善后之事虽繁琐,却也关乎江山社稷,臣等定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
楚路面上连连点头,一副讚许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霍启那边的情况。他们埋伏没问题吧?那个掌柜没有露出破绽吧?接头人会按时到来吗?根本没把他们的话听进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异常急促的脚步声。
守在殿门的掌印太监脸色一变,立刻快步走到殿门中央,与来者压低声音交接了片刻,他神情骤然凝重起来。
楚路自然察觉到了这番动静,有些好奇,正要开口询问。
那掌印太监已转身快步入殿,来到眾人面前,双手將一个奏匣举过头顶,出言打断了议事:“启稟陛下!兵部六百里加急密报,事关西北边务!”
此言一出,殿內瞬间安静下来。宰相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
楚路挥手道:“呈上来。”
太监碎步上前,將奏匣呈上。楚路打开,取出了里面那捲信报。
信上的內容不多,楚路却看得瞳孔微缩。
是远在陇北的探子递迴的消息,说是天降异象,隨后前去和亲的三公主又不知用了何种手段,竟在年宴上杀死可汗,还被陇北人奉为新主。
楚路放下信报,心中已经瞭然。
他在心里问道:“秦素,这是三公主动手了?”
“没错。”秦素点点头回答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三公主故事线的最后一部分。接下来,她会迅速统合大漠的全部力量,然后挥师南下,攻打京城。
或许是时间充足的缘故,她和前几个大女主不同,並没有放弃自己的故事线,而是顺著剧情发展,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肯定准备得十分周全了。”
楚路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也太快了,我都没法喘口气。
“有什么法子能绊住她吗?”他在脑子里问,“直接派兵硬碰硬,肯定没戏吧?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她的人设是啥穿越的仙君?”
“对,”秦素解释道,“但她似乎是为了凸显女性的力量,所以战爭最开始,她並没有直接上法术。这就给了我们机会,要是能在头几场交锋里占到便宜,就能爭取到一些宝贵的时间。”
“这个思路好,那具体怎么操作?在她原来的故事里,这场仗是怎么贏的?”楚路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不开掛,一群女兵要怎么打贏这场仗。
“大概是这么个过程。”秦素思考片刻,將情节捋顺了,在楚路耳边低声讲了起来。
没多大会儿功夫,秦素就说完了。楚路听完,一个应对的念头立刻就冒了出来。
就在他盘算的时候,底下的臣子们眼巴巴地看著他看完了信,却半天不说话,脸上还阴晴不定的,终於有人憋不住了。
宰相沈世安探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边关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楚路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也不废话,手腕一翻,把信报丟了下去:“自己看。”
一个太监麻利地跑上前接住,把信报递给了几位重臣。
一群人把信报传著看完,先前的凝重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一个个眼睛里都冒著狂喜的光。
“陛下!天大的喜讯,真是天大的喜讯啊!”户部尚书贾如晦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走了调。
“谁说不是呢!”吏部尚书一拍大腿,“谁能想到,三公主竟有这般能耐,让那群野狼似的大漠部族都乖乖听话!她如今成了那边的主人,那大漠不就等於是咱们的了?”
宰相沈世安捻著鬍鬚,笑得胸膛都在震:“妙啊,妙极了!依老臣看,咱们得立刻办两件事。第一,备重礼遣使臣,庆贺三公主登临大宝。
第二嘛,顺水推舟,好言劝她归附。只要她点个头,这几百年的边关大患,可就算是连根解决了!”
一时间,殿內跟煮开了的沸水似的,这帮老臣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看见了疆域扩大的美好未来,一个个脸上都放著光。
楚路听著这群人自说自话的宏图伟业,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抬起手打断了他们的美梦:“行了,都別做梦了。这事成不了的。”
几个大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愣愣地看著他。
楚路嘆气道:“那位三公主,不知怎么回事,恨我们入骨。现在她大权在握,你们觉得她脑子里是想著认祖归宗,还是想著怎么把我们全杀了?”
然而大臣们却忽然化身茅坑里面的石头,根本不信楚路的话。
沈世安甚至还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劝慰道:“陛下,您这是多虑了。血浓於水,哪有女儿拿刀砍自己亲爹的道理?”
“是啊陛下,说到底我们是她娘家,吃穿用度、规矩礼仪又没有故意苛待过她。而且她出嫁也不是我们逼的。彼此之间哪有什么大仇?只要好言相劝,必能回心转意。
就算万一的万一,她確实心有芥蒂,不愿回归,那至少也能两国安好,那也算不错了。至少边防压力大减,也能促进两国商贸沟通。大漠的牛羊马可都是不错的东西。
她断然不至於干出什么派兵杀光我们的恶毒愚蠢之事。”
楚路看著他们那一副自信模样,也懒得再与他们废话。
在他看来,眼下最关键的事情,还是儘快揪出天枢,將修正值拉满。
至於说服三公主什么,完全是浪费时间。
不过看他们这么倔强,说服他们也很是麻烦,不如乾脆让他们去做好了,等他们碰壁了,也方便自己再提议出兵对抗。
想到这里,他索性当起了甩手掌柜。
“既然诸位爱卿都这么认为,”楚路摆了摆手,“那便由诸位爱卿自行行事吧。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事事都来请示朕。”
他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朕乏了,议事就到此结束,你们可以退下了。”
大臣们得到了皇帝的许可,不由大喜过望。
“陛下圣明!”
“臣等定不辱使命,必將三公主殿下与整个大漠,完整地迎回故土!”
他们兴高采烈地对著楚路行了大礼,隨后一个个精神抖擞,满怀壮志地退了出去,想必是赶著去商议该派谁当使者,该准备何等厚礼了。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楚路轻轻嘆了口气。
(本章完)
第339章 虐文女主要自强(四)
第339章 虐文女主要自强(四)
与此同时,另一边,红莲的世界里。
自从上次,红莲面对油盐不进的谢明轩,在聊天群眾人的提议下,放弃沟通,转而选择以雷霆手段將之制服,然后押著他回到谢家,人证物证齐出,將真相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让谢明轩的世界观彻底崩塌,跪在地上涕泪横流,追悔莫及之后,红莲便幡然醒悟,意识到原来困扰自己两世的死局,竟然如此容易就能破解。
於是她当即便兴冲冲打算用同样的办法说服其他人。
她首先找上了当初攻打天魔教最积极的旧友,那位名满江湖的正道新秀。对方见她前来,自然是痛斥她墮入魔道,执迷不悟。
红莲也不废话,三招之內便將对方的长剑点落在地,然后將谢家的书信证据往他脸上一拍。
旧友看完,面色从涨红到煞白,最后颓然坐倒在地,喃喃自语,追悔当初助紂为虐。
紧接著,她又去了一趟皇宫。她先是用一道指风將御案上的琉璃笔洗震成粉末,然后和皇帝彻夜长谈。
皇帝当即表示自己完全理解了红莲的苦衷,並承诺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以此为藉口非议於她。
摆平了所有外部的误会,红莲回到了天魔教。结果又出了岔子。
因为她拜访正道各大势力的行为过於高调,引起了教內上下的怀疑。教主与几位长老將她唤至大殿,质问她是否与正道有所勾结,意图叛教。
听著这质问,红莲顿感微妙,心里吐槽这剧情惯性还挺大,明明故事情节都天翻地覆了,可这个魔教怀疑她背叛的戏份居然还硬是保留了下来。
对於他们,红莲先是耐著性子解释了几句。可她很快发现没用,这帮人已经铁了心认定她要背叛。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开打了。
谁不信,她就揍谁,一直揍到对方信了为止。就连教主也没能倖免,一张脸被打得青红交加,活像个用过的调色盘。
而搞定魔教之后,事情也算是彻底收尾了,所有对她有误解、敌意或者怀疑的人,在她那不讲道理的拳头和铁一般的证据面前,都幡然悔悟了。
当然虽然並非出自她本意,但在洗清冤屈的同时,红莲也在实质上统一了武林,成了毋庸置疑的江湖霸者。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问题都已经被解决了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新麻烦出现了。
那就是各方势力之间盘根错节的矛盾。
正道和魔教天生互相敌对。而龙椅上的皇帝也没法容忍一个由红莲说了算的统一江湖。万一红莲想要造反,他拿什么挡?
既然这个烂摊子是红莲搞出来的,那么想解开这个结,自然也得从她身上下手。
他们暗搓搓地准备了一个月,然后,门被敲响了。先出手的人是谢明轩。
那时的红莲,正舒坦地享受著一个月的咸鱼生活,骨头都快懒散了,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隨口就让人进来了。
谢明轩就这么被请进了庭院。他望著红莲,眼神里再没了以往的恨,只剩下一种五味杂陈的东西,愧疚里掺著紧张,紧张里又透著一股子渴望。
“红莲,”他开口了,声音小得卑微,“我来……接你回家。”
“啊?”红莲懵了。
谢明轩继续说道:“三叔的罪行已经昭告全族,他被废去武功,逐出了家门。既然往日误会已经消除,那你自然也该回来了。我知道,你对魔教有恩情。但魔教终究是魔教,行事乖张,为世俗不容。
只要你还留在天魔教一日,世人便一日会將你与妖女二字联繫在一起!而我们谢家不一样,除了那几个知情的人以外,谢家上上下下都把你当做未来家主看待。只要你回来,你就是谢家家主!”
红莲愣愣地听完,过了好半响才消化完谢明轩的话,然后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本来就对谢家家主之位没有兴趣,如今就更不用多说了。经歷了那么多事情,就算我们彼此不再怨恨,待在谢家,我也只会感觉不自在,还是现在这样的距离最好。”
谢明轩一听顿时急了,说道:“正因为有隔阂,才应该想办法消除啊。红莲,我们二十多年的情谊,难道在你眼里不值一提吗?”
红莲皱眉道:“当然不是,不然我干什么那么费力解除你们的误会。只是要消除隔离,也没必要去当谢家家主啊。就现在这样,我们时不时互相走动不也挺好的吗?”
谢明轩见红莲怎么也不肯同意,他咬了咬牙,说道:“好吧!红莲,我就和你说实话吧!我请你做家主,並不只是为了这些,还是为了请你拯救谢家。”
他一脸诚恳道:“如今的谢家,群龙无首,更因这桩丑闻而名誉扫地。家族没落破败的未来已经近在眼前了。只有你重归家族,才能洗刷谢家蒙受的耻辱,也唯有你,才能带领我们,再度伟大!”
他向前一步,眼神恳切而热烈:“红莲,回来吧,带领我们,让谢家再度名满天下!”
红莲愕然看著谢明轩,这次她终於明白谢明轩的意图。她撇过头,目光落在庭院池塘里游弋的锦鲤上,久久没有言语。最后她有些疲惫地说道:“这事……让我先想想吧。”
谢明轩见红莲这幅样子,也不再多说,告辞了。
送走了谢明轩,红莲再度鬱鬱寡欢起来,思考著这下该怎么办。可是想了几天,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教主又主动拜访了。
“红莲,”天魔教教主看著红莲,语气中充满了自豪,“你做得很好,成功征服了正道,完成了我们魔教数百年的夙愿。”
“教主谬讚了。”红莲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根本没想过这一茬,她只是单纯想要避开悽惨未来而已。
“不过……”这时候,教主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狠辣起来:“你也要明白,正道卑劣虚偽,他们今日对你有多恭敬,他日翻脸便会有多无情。这些正道留著也是祸害,你还是要儘早將他们全部剷除才行!”
红莲闻言一呆,不由失声道:“剷除?你要我把他们全杀了?”
“没错!”教主义正词严地道,“而且红莲这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魔教。正魔不两立,他们正道时时刻刻想要將我们除掉。我们之所以躲在这里,不就是因此吗?”
“可是……”红莲顿时结结巴巴。
“红莲,別说可是!”教主几步就逼到她跟前,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热,“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们过够了!被那些偽君子当成邪魔外道,想杀就杀,想剐就剐,这种日子也该到头了!你只要一声令下!我们这些人,愿意当你的刀,去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千刀万剐。到那时候,我天魔教才能光明正大地活在太阳底下!
红莲啊,教里这几千號人,全都指望著你呢。你可千万別让我们失望!”
教主的话,一字一句都重如泰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嘴里发苦,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教主……容弟子,想想。”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步履踉蹌,逃难般离开了。
但麻烦这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你躲著它,就放过你。
才刚躲了没几天,便又有一队人马上了山,人数不多,派头却不小,簇拥著一顶黑漆官轿。那迎风招展的旗子上,张牙舞爪的金龙纹饰,简直要闪瞎人的眼——是朝廷的人。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想当年,朝廷送来的,除了通缉令就是围剿的圣旨,什么时候有过这般礼数周全的拜访?消息像飞奔的兔子一般,一下子传遍了总坛,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总坛那间待客的雅室里,红莲见到了轿子里的人。一个穿著华贵锦袍的中年文官。
“女侠,久仰大名。您的大名,本官便是在京城,也听得耳朵快要起茧子了。”使者一开口,便是熟稔的官场腔调,“凭您一人,就让这江湖几十年的打打杀杀都消停了。这等手段,这等功业,真是前无古人。陛下提起您,那也是讚不绝口啊。”
接连经歷两回后,红莲也学乖了,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因此开门见山道:“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女侠爽快,本官就喜欢跟爽快人说话。”使者拍了拍手,那笑容一收,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女侠也是明白人,所谓侠以武犯禁。这江湖上,门派多如牛毛,习武之人仗著拳头硬,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杀你,闹得天翻地覆。
他们是快意恩仇了,可怜的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陛下心善,一想到这些就愁得睡不著觉,日思夜想,就盼著天下能有个真正的太平。”
他死死盯著红莲的眼睛:“而陛下觉得,能让天下太平的钥匙,就握在女侠您的手里。所以陛下想请您,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帮朝廷这个忙——废掉天下武功,解散所有门派。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换来真正的长治久安。”
他见红莲听完立刻眉头紧皱,便又话锋一转,开始利诱:“当然,朝廷绝不会亏待功臣。事成之后,您就是我朝开国至今,独一无二的护国大元帅!到那时,普天之下,除了陛下,便是您最大!”
红莲听完,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的疲惫涌了上来,心里幽幽地嘆了口气:我就知道。
“陛下所言甚是。”红莲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像之前那样推脱,“但是剷除整个江湖,这事儿太大了,我需要几天时间想想。”
那使者来时受过皇帝叮嘱,知道不能刺激红莲,因此立刻温和地笑了笑,表示没关係,红莲可以慢慢想,然后便起身告辞了。
使者离开后,会客厅里红莲长嘆一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皇帝说的有道理,江湖纷爭確实害人不浅。谢家说的也有道理,她毕竟受过谢家养育,如今谢明轩他们也真心悔过。天魔教说的更有道理,是他们救了自己,而且他们所求的,不过是生存的权利。
可无论答应哪一方,都意味著要对另外两方造成巨大的伤害。解散门派,等於毁了所有人的基业;剿灭魔教,是恩將仇报;庇护魔教,又会与整个正道为敌。
怎么选?到底该怎么选?
她本以为只要陈清自己的冤屈,日子就能好起来了。可结果似乎跟她想得不太一样。
红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
深夜,自己的庭院內,实在想不出办法的红莲疲惫地打开了聊天群。
红莲:“大家……我好像又遇到麻烦了。”
大家顿时纷纷热情地询问是什么麻烦。
红莲將自己如今的困境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希望她们能够给一些建议。
洛清蝶:“哇!这……这好像真的挺难选的誒。”
徐丽娘:“要不抓鬮?”
祝山林:“抓鬮也太儿戏了吧?我觉得还是你的威望不够,乾脆把他们再揍一遍吧。还有皇帝的位置,也乾脆抢过来得了。让他们怕你怕到都不敢內訌不就完了?”
柳如月:“改朝换代!”
红莲:“別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啊。事情都说明白了,他们也知道我不会真下杀手。我就是把他们揍成猪头,他们也怕不到那个地步。”
一群人吵吵嚷嚷了老半天,脑袋都快想破了,可就是没个能让所有人都点头的法子。不管谁提个建议,红莲听了总要皱眉摇头。
而就在红莲与伙伴们在聊天群里苦苦思索,不得其解的时候,她並不知道。
在天魔教总坛对面的山巔之上,沈妙妙正注视著她。
“终於走到这一步了。”她一脸期待道。
眼前这一幕,是她早早就预料到的,也是她一直在等待著的。
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立场,所有人的命运,都像千万条被无形之手拨动的丝线,最终匯聚、纠缠,死死地绑在了红莲一个人的身上,形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局。无论怎么选都得断腕,无论怎么走都得流血。
只有把人逼到这种绝路上,才能看到她內心最本真的东西。
虐文女主靠自虐被爱,大女主靠虐人和欺骗被爱,男频主角则更渴望优越。
红莲作为曾经的虐文女主,在摆脱了原本的剧本之后,面对全新的故事分支,究竟会选择走向哪个方向?
她对此非常好奇。
(本章完)
第340章 下马威
第340章 下马威
而与此同时,朝堂这边。
在得到楚路许可后的几日,为了三公主的事情,整个朝廷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宰相沈世安牵头,联合几位尚书,很快便將所有事宜敲定。
给三公主的信如何措辞,既要彰显天朝气度,又不能失了亲情温度;派遣何人担任使者,既要能言善辩,又得不卑不亢;准备何等厚礼,既要拿得出手,又要送到对方心坎里。凡此种种,皆在最短时间內有了定论。
计划既定,行动便如雷霆般展开。一封字斟句酌的信函,由八百里加急送往大漠,旨在先行试探三公主的態度。
与此同时,精挑细选的使者团队,也已轻车简从,抵达了西北军的大营,在主帅孟驍將军那里静候佳音。
只要大漠那边传来同意接见的回信,他们便会立刻在孟驍大军的护送下,踏入那片风雪之地。
而就在今日,孟將军那边已经收到了回信。
西北边关,孟驍將军的帅帐之內。
孟驍与那位钦点的使者王大人,正共同捧著一卷刚刚送达的回信,两人脸上都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色。
信是三公主亲笔所书,字跡清丽,言辞恳切,不仅对自己能为故国消除边患感到欣慰,也十分欢迎故乡的使者前来祝贺。
“孟將军,看到了吗!三公主殿下果然是心向故国的!”王使者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就说,殿下怎会真的与我们为敌!”
孟驍也是重重一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是啊!有了公主殿下这封信,我这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这西北边境,总算是要消停了。底下那十几万兄弟,还有边关那些被战火折腾了一辈又一辈的老百姓,终於能喘口气,过几天安生日子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份压抑不住的笑意。
王使者小心翼翼地將信揣进怀里,拱手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拾掇,明天一早就动身,早点到大漠见了公主,也能早点把事情办妥。”
“理当如此。”孟驍点头称是,“不过王大人,大漠最近天气怪得很,雪下得邪乎,比哪年都大,路上怕是不好走。我挑一队最精锐的兵护你过去。”
王使者一听,弯腰长揖:“那可真是太谢过孟將军了!”
“分內事,应该的。”孟驍大手一挥,笑得格外爽朗,“我先提前祝王大人这一趟顺风顺水,马到功成!”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孟驍带著一眾將官,把王使者一行人送到了大营外头。冷风锐利得像是刀子,旗帜被吹得呼呼作响。那满载著贵重贺礼的车队,已经准备妥当。
“將军请回吧,送到这儿,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王使者把身上的貂皮大氅又裹紧了些,冲孟驍说。
孟驍那只树皮一样的大手落在他肩上,神情郑重:“大人这一路可得千万当心。真碰上过不去的坎儿,別硬闯,慢慢来,人能安全抵达,比什么都重要。”
“將军只管把心放肚子里,”王使者笑了,“这趟差事,关乎咱们两国往后百年的太平,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办妥了。”
“好!”孟驍的眼睛里也像是被点了一把火,“我就在这儿,等著大人的好消息。盼你早点回来,带回一个再也不用打仗的太平盛世!”
话毕,两人再次郑重行礼。王使者利落地翻身上马,对著后头的队伍猛一挥手:“走!”
车轮碾过雪地,马蹄子踩进雪里,声音混在风里,越飘越远。孟驍站了许久,直到那队人马的影子彻底化进了天边那片灰白里,他才慢慢地把目光收回来,转身回营。
回去的路上,一个心腹副將脸上掛著犹豫,他凑近了小声地问:“將军,这真是好事吗?仗要是不打了,咱们这帮弟兄不就没用了?以后还怎么挣功名,怎么光宗耀祖?”
孟驍的步子猛地剎住,他豁然回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你他娘说什么!”
那副將被他这一下骇得不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孟驍冰冷的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他没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眼角的旧疤,声音就像西北的风沙一般又干又涩:“瞧见这个没?十五年前留下的。
我十六岁就在这鬼地方跟人玩命,我这身肉,你给我找找,哪块是囫圇的?我五年没见著我婆娘了!你想建功立业,想光宗耀祖,老子不想?
可老子更想的,是能滚回去,给我爹我娘磕个头,亲手抱抱我的娃!”
他的声音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咱们帐下这些弟兄,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里头有刚娶了媳妇的愣头青,有家里头的独苗!哪个不想家?
你眼里就只剩下功劳,可他们的命呢?你想过吗?昨天还与你嬉笑的弟兄,今天就只能被人抬回来。
你衣锦还乡的时候,你好意思去跟他老母、他媳妇说,你们的男人、你们的儿子,回不来了?”
他抬手指著遥远的南方,接著说:“还不止我们,你看见那头了吗?去年大漠那帮杂碎摸过来,那儿的村子一夜之间,被屠了个乾净!
我带人去收尸,那地上到处是胳膊是腿!你想要的功劳,是从那种地方刨出来的!”
“我告诉你!”孟驍几乎是在嘶吼,“我寧肯这辈子再没半分功劳,也他妈不想再看著任何一个弟兄死在我跟前,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老百姓家破人亡!”
那副將被骂得满脸通红,脑袋都快垂到胸口,羞愧得无地自容:“將军……我错了。”
其他那些动了同样心思的將士,也都像是挨了一巴掌,一个个低著头,眼圈发红,脸上火辣辣的。
孟驍见他们是真心知错了,声音才缓下来:“懂了就行,都退下吧。”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告辞。
孟驍一个人回了帅帐。他走到沙盘前,看著那条弯弯曲曲的边境线,眼前好像又看到了无数次血肉横飞的廝杀。
他伸出手,轻轻地在上头拂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卸下重担的笑,嘴里念叨著:“总算要太平了……”
可没过几天,一个平静的午后,號角声毫无徵兆地打破了军营的寧静!
孟驍豁然起身,一把抄起佩刀就衝上了营墙的瞭望台。只见营外的风雪里,正有一队人马慢悠悠地靠近,人不多,也就二三十骑的样子,队形倒是整齐,也没什么杀气。
可这个时间点,冒出这么一群人,本身就极不寻常。
孟驍经验老道,沉稳地下令:“派一队探马出去,先喊话,问清楚他们是什么来头!让他们立刻停下!”
“是!”
几个最利索的斥候打马衝出,顶著风雪迎上去,在老远的地方就勒住了马,扯著嗓子喊:“前头来的是什么人?这儿是边关重地,赶紧停下,报上名来!”
然而,那队骑兵理都不理,还是用原来的速度,不快不慢地往前挪。
斥候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直发毛,又一次大喊警告:“立刻停步!听到没有,立刻停步!再敢往前,我们可就要按敌寇处置了!”
可回答他们的,还是一片死寂。
斥候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心里都有了数,不再喊话,而是果断地转身回去匯报。
“將军!”斥候报告,“那帮人根本不听喊话,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孟驍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露,认定对方来者不善。他猛地一挥手:“全军戒备!弓箭手,给我上弦!”
命令一下,弓箭手们齐刷刷引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头闪著瘮人的寒光,就等一声令下,便能把那队骑兵射成刺蝟。
可偏偏就在这时,隨著他们越走越近,那队人马的模样在风雪里,也终於看清了。
孟驍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营墙上所有的士兵,也都看清了来的是谁,一剎那,所有人都如遭雷击,握著强弓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那队骑兵领头的那人,竟然是王使者!在他后头的,则是护送他去大漠的那些精兵。
他们还骑在马上。一个个,身子挺得笔直。
可从头到脚,全裹著一层厚得嚇人的冰霜。
更让人魂飞魄散的是,他们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在脖子上。
他们用自己的双手,捧著自己的头颅,就那么端在胸前。
因为天气寒冷,那些头颅竟然没烂,眉目栩栩如生,每一个人的面容都无比扭曲,临死前的恐惧仿佛凝结成了一副面具,戴在了他们的脸上。
整个世界,死一样的安静,只有呜呜的风雪声,像是有人在哭泣。
孟驍呆呆地立在原地。
(本章完)
第341章 锦囊妙计
第341章 锦囊妙计
过了许久,孟驍冻僵的思绪才缓缓开始解冻。
他看著那支死人组成的骑队,一点一点地挪近,看著那些既扭曲又熟悉的面孔,心如刀绞。
他脸上的呆滯惊愕逐渐褪去,嘴唇紧抿,眼神阴沉,双手微微颤抖,怒火仿佛从他每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他迈开步子,下了城墙,走向那支队伍。
“將军……”身边的副將下意识地想拦住他。
“將军?现在还叫什么將军。”孟驍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颤抖,“都瞎了吗!还不快跟我去……去把他们接回家!”
副將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瞬间清醒过来,之前所有的恍惚和迟疑都被一扫而空,他挺直了脊樑,吼道:“是!”
孟驍走在最前头,他们一起,走向了那些袍泽。
士兵们把一具具僵硬的尸首从马背上抱下来,然后,又捧起那颗被他们抱在怀里的头颅,小心翼翼地安回脖颈。
孟驍就那么站著,用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似乎要把这地狱般的一幕,刻在自己脑子里。
就在给王使者整理遗体时,一个士兵的手碰到了什么硬物,他低头一看,发现使者冰冷的手中,竟死死攥著一封信。他不敢耽搁,立刻將这发现稟报给了孟驍。
孟驍的心一抽,他大步走过去,使了不小的力气,才把那封被血和冰冻得像块石板的信,从王使者僵硬的手指中取出。
他展开信纸,目光落在上面。
仅仅一眼。
孟驍脸上的悲痛就被惊骇吞噬,而那惊骇又在下一秒,被一股衝破天灵盖的暴怒彻底引爆。
他费力地读完那短短几行字,只觉得一股热血轰然衝上头顶,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血红。
他猛地转过身咆哮道:“来人!八百里加急!立刻把这封信送到京城去!立刻!”
几天后,政事堂。
宰相沈世安和几位心腹重臣这会儿刚处理完一些琐事,正在休息,空气里瀰漫著安逸閒適的氛围。
“算算日子,王使者也该到地方了。”户部尚书贾如晦说道,“我看啊,用不了多久,三公主诚心归附的捷报,就该传回来了。”
“可不是嘛,”礼部尚书温玉堂也笑著凑趣,“三公主殿下是识大体的人,断不会叫我等失望。陛下啊,先前真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沈世安一脸智珠在握的从容:“陛下终究年轻,遇事思虑过重,也是人之常情。我等做臣子的,不就是为陛下分忧的吗?等这事一了,我朝江山,又能稳坐百年了。”
眾人连连称是。
恰在此时,殿外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个兵部差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手里高高举著一个蜡封的奏匣大声道:“宰相大人!西北!西北八百里加急!”
沈世安精神一振,他和眾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里都闪著心照不宣的喜悦。
“慌什么,呈上来。”他强自镇定,但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心情,“定是王使者功成,向我等报喜来了!”
差官把奏匣高举过头顶。
沈世安几乎是抢过来的,亲手扯开蜡封,抽出了里面的信函。他眉飞色舞地展开信纸,可下一瞬,他脸上的笑容,就像被冰封住了一样,瞬间碎裂。
信上的字跡狂放不羈,內容更是恶毒至极。
“你们派来的人,我已经杀了。
他很吵,还是个男人。这两个理由就足够了。贺礼我已经收下,这些是我应得的。
如今我已是大漠之主,此乃天命所归,理所当然。之后我还会前往京城,接管你们的地方,成为你们的皇帝。最后我会让整个天下,重新回到它本该有的样子。
在我抵达之前,我需要看到所有男人,敲断自己的腿,跪在城外。你们的皇帝,必须跪在最前面。
不要做任何愚蠢的尝试。你们没有与我对话的资格。反抗毫无意义,只会让你们的下场变得更加难看。你们那些虚偽鸡贼的计谋也是毫无用处,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都只是可笑的小丑。
作为奴隶,在我面前臣服。这是你们唯一能活下去的方法。
这不是威胁,而是告知你们一个即將到来的现实。”
看到这里,沈世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就像回到家看到老婆出轨,他本还想保持体面,冷静质问,结果他老婆给他一巴掌,骂他回来这么早干什么,害得她偷人的事情都暴露了。
他气得连信都快拿不住了。
“岂有此理!狂悖至极!”沈世安猛地將信纸狠狠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大人,怎么了?”贾如晦等人见状,心中皆是一沉。
然而沈世安没有回答,他豁然起身,厉声喝道:“备马!立刻入宫面圣!”
########
养心殿內。
楚路面无表情地看著手中的信,正是那封充满了三公主个人风格的狂妄檄文。
而在他的下方,宰相沈世安领著一眾先前还意气风发的臣子,此刻正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一个个都满脸愤怒。
“看吧,”楚路將信纸隨手丟在御案上,“我没说错吧。”
“陛下圣明!”沈世安將头重重叩在地上,声音中充满了怒火,“是臣等愚钝,自以为是,险些酿成大祸!三公主言辞如此恶毒,显然是不死不休之局,还望陛下恕罪,並示下破解之道!”
“臣等有罪!”其余大臣也纷纷叩首。
楚路瞧他们那副德性,不由撇了撇嘴角。
上次和秦素交谈之后,他心中已有了周全的计划。此刻听到问询,便毫不犹豫地说道:“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扔掉幻想,准备开战。她要战,那便战!”
憋了一肚子火的臣子们闻言,顿时群情激奋。
“陛下说得对!一群娘们组成的乌合之眾,也敢在我天兵面前叫板?纯属找死!”
“末將请战!给我三万精兵,必將那群不知死活的女人杀个片甲不留!”
“没错!非得让她们尝尝咱们的铁拳不可!”
他们越说越是激动,一副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大漠,砍了三公主狗头的架势。
“够了,”楚路这时冷声打断了他们的豪言壮语,“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你们这么轻敌,是想排著队去给人家送军功吗?”
臣子们脸上的激昂顿时一滯。
片刻的沉默后,他们纷纷躬身,嘴上齐刷刷地应和道:“陛下教训的是,臣等鲁莽了。”
然而他们眼里却还满是不以为然,显然没把楚路的警告放在心里。
楚路对此毫不意外。
在秦素的解说中,在三公主原本的故事线里,朝廷前期之所以一败涂地,根源就在於这种莫名其妙的傲慢。
尤其是远在边关的主帅孟驍,其行为简直离谱到了极点,蠢得令人髮指。
在故事线里,他明知道大漠诡异,男人进去立刻冻得难以行动,而且也派人调查过了,所以不存在不相信的情况,同时又早就知道大漠会主动进攻。一般来说,他们都应该选择按兵不动,以逸待劳。
结果在这样的前提下,三公主那边只是派几个人勾引一下,他居然就率领几万大军衝进去了,最后被冻个半死,一点反抗都没有就沦为了俘虏。
这情节过於低能以至於楚路都不知道该吐槽几个人就能勾引几万大军,还是吐槽孟驍主动找死的行为。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解决起来自然也就简单了。
他直接从御案下取出了两个早就准备好的锦囊。
“传朕旨意,”他举著这两个锦囊,“立刻派人將这两个锦囊送往西北边关,交给孟驍將军。並告诫他,今后每次打算出兵之时,就按次序打开查看,然后根据上面的指示行事,违令斩首!”
楚路虽然不是诸葛亮,没那么聪明,但是他已经清楚故事发展的来龙去脉,因此做出针对性的部署,却是绰绰有余。
这番操作形同圣旨,臣子们再不敢有丝毫轻视,沈世安郑重道:“臣等遵旨!”
“都退下吧。”楚路挥了挥手。
沈世安深叩首,沉声道:“臣等告退。”
隨后,他缓缓起身,领著身后的文武百官,依官阶次序,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养心殿。
待养心殿內重归寂静,楚路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他算了算时间,忽然发现今天就是那个茶肆掌柜与接头人碰面的日子。
他眼中顿时充满期待,等待著霍启那边的匯报。
(本章完)
第342章 商议
第342章 商议
大漠,王帐。
这座昔日部落的权力核心,此刻正被风雪围困。
帐内火盆徒劳地燃烧,每一丝暖气都被帐外的暴雪吞噬,就像可汗他们一般,只能蜷缩在屋里,再也无法离开。
主位上,三公主姜琉璃神情冰冷,而在她俯瞰之下,可敦与帖兰分坐两侧。
帖兰正在炫耀她几日前的威风,语气里的狂热和她挥舞的手臂一样,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洋洋自得。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姓王的使者,刚来的时候,还真有几分大国使臣的派头。”帖兰的声音尖利,充满了回味无穷的快意,“他说什么睦邻友好,共谋太平。我问他,你真想太平?
他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说什么真情实意,千真万确,若有虚言,五雷轰顶。我笑了,就说不错不错,那为了表示诚意,你先跪下给我磕个头怎么样?他当场就僵住了,血色上涌,连下巴都在发颤。”
“我以为他要发作,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居然真的跪了,你敢信?说什么为了两国百姓,他受什么委屈都行。啧啧,那副忍辱负重的样子,真是虚伪得恶心。”
“可他越是卑躬屈膝,我就越要作践他。我的靴底印在他脸上,问他这委屈的滋味怎么样?他居然还挤出个笑脸,说好吃!哈哈,真是下贱到了骨子里了。
不过,一条公狗玩久了也腻,我就告诉他,想求和,就让他全家男人都来大漠为奴。这下,他那张忍辱负重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都红了,问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我和他明明素未相识,到底有什么仇怨?”
“我笑得喘不过气。仇怨?需要什么仇怨?他是男人,这个理由,还不够吗?”帖兰下巴高抬,满是轻蔑,“我把这话说给他听时,他那双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一副听不懂人话的蠢样。”
“那个蠢货,后来我的刀都抵着他的脖子了,他还在抖着声音问我为什么。我割下他的头,然后把他们所有人的头都砍下来,塞回他们自己怀里。让暴雪把他们冻成一尊尊雕像,再由他们的坐骑送回家。”
“这是一份送给那个叫孟骁的将军的大礼,我真好奇当他看到这支荣归的队伍时,会是什么表情?会像我当年一样,被吓破胆吗?呵,我现在只觉得可笑,我当年竟会怕那群废物。”
“你做得很好。”三公主这时候开口了,她看着帖兰,满脸都是欣赏和鼓励,“你不是蠢,你只是被蒙蔽了。如今,你已恢复了女人的本性,看清了他们的虚弱,这很好。”
她的夸赞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帖兰无比受用。
一旁的可敦脸色则是有点微妙,像是对帖兰的描述感到一丝不适,但在场气氛其乐融融,她也就没有说话。
帖兰得意洋洋地享受着这份赞许,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公主,我还有一事要报。”
“说。”
“我前些日子给自己搜罗了一批美少年,让他们服侍我。”帖兰脸上满是贪婪自私与欲望,“但后来我又想,万一不小心怀了孕,那岂不是天大的麻烦?所以我干脆就把他们全都割了。”
她说完,还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试探问道:“公主,您说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一旁的可敦闻言,之前心中强压下去的不适顿时又剧烈地翻涌起来。她有一瞬间没能控制住情绪,脸上闪过一丝惊骇与不忍之色。
然而,三公主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更加赞赏有加:“过分?不。你做得非常对,甚至可以说,做得非常聪明。你斩断了不必要的欲望,规避了被血脉污染的风险。这才是恢复本性的女性该有的果决。你做得很好,帖兰。”
这番话,让可敦瞬间警惕起来。她低下头,不敢再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帖兰则笑得更加灿烂了,腰杆挺得笔直,仿佛自己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
闲聊就此结束,三人终于开始讨论正事了。
“孟骁和他手下的十几万大军,是我们南下最大的阻碍。”三公主说道,“只要击败他,后面便可一马平川,直抵京城。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可敦立刻道:“孟骁兵强马壮,人多势众,我们必须制订周全的战术。”
“战术?”帖兰不屑地嗤笑一声,“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我们的军队已经组建起来了。
每一个士兵都是女人,天天吃肉喝奶,日日操练,身体比那个什么狗屁孟骁手下的兵强壮多了!直接开战就是了,论力气,我们一定会赢!”
可敦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担忧这种鲁莽会造成巨大的伤亡,忍不住反驳道:“我们是女人,天生聪明!打仗,自然也该用更聪明的方法!大漠如今风雪交加,易守难攻,这便是我们的天时地利!
再加上对方必然轻视我们,我们只需诱敌深入,利用这暴风雪,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其全歼!”
“哼,绕来绕去,麻烦!”帖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两人意见相左,陷入了僵持。最终,她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三公主,等待着她的决断。
按照三公主过往的言行风格来说,她应该支持帖兰,用绝对的暴力碾压孟骁。
但是在她原本的故事线里,她的表现和台词就像是人格分裂一般,经常前后冲突。
因此这时候她就像是忘了自己过去多次主张过的力量才是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投机取巧的说法,缓缓地开口说道:“可敦说得对。”
帖兰一愣。
“我们是女人,我们天生聪明,自然应该懂得利用天时地利。”三公主的语气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引诱他们进入大漠,利用暴风雪对付他们,既能轻易取胜,也能最大限度地避免我们自己人的伤亡。
我们拥有力量,不代表我们就可以随意牺牲麾下士兵的性命。”
说话间,她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怜悯来。
帖兰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呐呐地应道:“是……公主说的是。”
可敦见状,虽然惊讶三公主居然会支持她,但心中还是暗暗松了口气。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本章完)
第343章 准备动手
第343章 准备动手
于是,一场冲着孟骁来的挑衅,就这样开始了。
每天天一亮,大营外的雪地上,她们都会戳起几个稻草扎的假人,再给它们胡乱套上些破烂兵甲。
那些兵甲,都是些旧货,过去大漠跟孟骁在边境上交战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她们用木炭在假人胸口歪歪扭扭地写上孟骁、孬种这种字眼。完事后,女兵们就把这些玩意儿当成靶子,拿鞭子抽,用石头砸,甚至拎着桶往假人头上浇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
她们还把孟骁部队的军旗扯下来,扔在地上,来来回回地踩,像是踩着一条死狗。
一边干着这些糟践人的事,女兵们还一边扯着嗓子,用最难听的话大声奚落。
“孟骁!你个缩头乌龟!”
“有种就滚出来真刀真枪干一架!躲在墙后面算什么东西!一群只会趴墙头的废物!”
“快看,你们快看啊。那群大男人一个个都躲在墙后面打哆嗦呢!是怕风太大闪了腰,还是怕被咱们姐妹几个给吓尿了裤子?”
“孟骁!你的兵就这点儿卵用?我看还不如我们的公羊有种!你们干脆别叫什么大周军了,改名叫孟家娘子军得了!”
一时间,整个大营都沸腾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孟骁双眼通红,额角青筋一根根全蹦了出来,“传我的将令!全军集结!老子今天就要踏平那群疯婆娘的王帐!”
“将军,末将愿为先锋!”旁边的副将也是眼睛血红,拳头捏得咯咯直响,“她们这么糟蹋我们,再忍下去,人心就散了!”
“好!”孟骁猛地一巴掌拍在副将肩膀上,吼道,“都跟老子走!老子今天非要让那群贱人知道,什么叫男人的血性!”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要去披甲上马。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又尖又细的嗓子冒了出来:“孟将军,且慢!”
只见送锦囊的监军太监,提着袍子,一溜小跑地过来了。
孟骁一看见他,火气更是往上冒了三丈:“死太监!你也要拦着我?!”
“哎哟,咱家哪是拦着将军您呐,就是想给您提个醒儿,陛下赏下的锦囊,您老还记着不?”监军太监陪着笑脸提醒道,“陛下可有旨意,每当您下决心要出兵的时候,必须先打开锦囊看一看。眼下这光景,不正是时候吗?”
孟骁的动作僵住了。他脸上阴晴不定,挣扎了片刻,终究没那个胆子违抗圣旨,极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第一个锦囊。
他粗暴地一把扯开,抖出里面的纸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朕料定,不出几日,三公主肯定会用各种办法来挑衅你,引诱你主动出兵。但这是引诱你上钩的计策,你千万不能中计。
你非但不能出兵,还要将计就计,也写信去羞辱她们,逼她们出来,与我军在开阔地带堂堂正正一战。
她们若是不应,你便骂她们骨子里惧怕男人,不过是一群只会犬吠的废物。她们必定恼羞成怒,但正面接战的可能性不大,多半会耍阴招,选择夜袭。你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孟骁看完,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钉在了原地,眼里全是无法理解的惊骇。
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纸上的字都快被他瞪出窟窿来,一股子凉气,嗖地一下就从他尾巴骨窜上了天灵盖。
——陛下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居然能把这大漠上的风吹草动,算计得一丝一毫都不差?!
“将军,”监军太监看他脸色变幻不定,又不咸不淡地补上了一句,“陛下说了,这锦囊妙计,谁要是敢不听,先斩后奏。”
孟骁浑身打了个激灵,彻底冷静了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硬生生把那滔天的怒火压回了肚子里,说道:“传我命令,全军戒备,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另外,拿笔墨来!老子要亲自给那个三公主,回一封大礼!”
#####
几天后,大漠王帐。
可敦、帖兰与三公主又凑到了一起。这些天,她们样百出地撩拨,可对面的孟骁大营就跟个死人一样,任凭她们怎么叫骂羞辱,连个屁都不放。
“气死我了!那个孟骁是把卵蛋也让人给割了吗?”帖兰像头暴躁的母狼,在帐篷里来回兜圈子,怒骂道,“我看别等了!现在就杀过去!把他的乌龟壳给敲碎了,看他还往哪儿躲!”
可敦却不这么想,她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劝道:“帖兰,你冷静点。孟骁是出了名的疯狗,现在有人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他却一声不吭,你不觉得这太不寻常了吗?”
“不寻常?我看他是吓破了胆!”帖兰嗤笑一声,不屑地摆了摆手,“被咱们的阵仗给吓傻了!还能有什么猫腻?就凭那群蠢货的脑子,能想出什么招来?”
“一个能让手下几万弟兄都忍住这种羞辱的将军,绝不可能只是被吓破胆这么简单。”可敦站起身,直视着帖兰的眼睛,语气不容置喙,“他这是在故意示弱,在引诱我们,在等着我们因愤怒而失去理智,主动冲进他布好的陷阱里!你现在这样,正合他意!”
“陷阱?陷阱!”帖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指着帐外,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们的姐妹们在冰天雪地里等着建功立业,你却在这里跟我说陷阱?
可敦,你的胆子是不是和那些男人一样,早就被冻没了?我们有公主的神力,有无畏的战士,我们怕什么陷阱?!”
“我怕的是无谓的牺牲!”可敦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寸步不让,“力量不是用来挥霍的!公主赐予我们力量,是让我们赢得更聪明,而不是去送死!
我们占据天时地利,为何要放弃优势,用我们姐妹的血肉之躯去填一个未知的坑?这不是勇敢,是愚蠢!”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女人的对峙,已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僵持之际,帐帘猛地被掀开,一名女兵冲了进来,打断了这场对峙:“报!帐外有人送来了孟骁的信!”
孟骁二字一出,帐内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转为惊愕。
“孟骁?”帖兰先是错愕,随即眼中寒光一闪,喝问道:“人扣下了没有?!”
“送信的是个本地牧民,”女兵尽量让自己的话语清晰,“她说孟骁的部下偷偷抓了她,将信交予她,逼她把信送进咱们大营。”
“知道了。”帖兰眼神一冷,走上前去,从女兵手中拿过那封信,挥手道:“你下去吧。”
那信封入手很轻,帖兰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在这个时候送来的信,绝非善意。
可敦也颇为好奇,催促道:“快打开看看。”
信纸被唰地一声抽出,帖兰的目光从信纸上方一掠而过,随即,她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神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污秽的东西。
“畜生!”帖兰手背青筋暴起,狠狠将信砸在桌案上。
可敦更加疑惑,连忙问道:“怎么了?上面到底写什么了?”
“上面写什么了?呵,我现在就念给你听!”帖兰发出一声冷笑,“你们都听好了,听听我们那位大将军是怎么说的!”
“致雪地里的女王和将军们——听说你们在冰天雪地里玩得挺开心?本将军听了,差点笑出声。一群娘们,也敢称王?
别装了。现在跪下,磕头求饶,本将军心善,许你们来营里给弟兄们暖脚。若是不从,我的铁蹄会踏平你们整个部落!”
念完之后,她胸中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我要亲手宰了他们!把他们一个个剁成肉泥!!”
她霍然转身,双眼直直钉在三公主身上:“公主!给我兵!我现在就去!就现在!”
“帖兰,冷静点!”可敦脸色一白,急忙出言安抚。
可这回,帖兰愤怒地伸出手,手指几乎要戳到可敦的鼻尖上:“够了!你有长毕吗?人家都把唾沫吐到我们脸上了,你难道不觉得烫脸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敦的辩解苍白无力,“我只是不想……”
“闭嘴!”帖兰一声怒喝,斩钉截铁,“对方这个态度,摆明了就不可能再进大漠!我们继续引诱,不过是白白浪费功夫!”
可敦一张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三公主,指望着她能像上次那样,出人意料地站在自己这边。
可惜,这一次,三公主的脸庞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缓缓说道:“帖兰没说错。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们是不可能上当了。”
可敦的脸色瞬间僵住。
而帖兰,眼中迸发出了光彩。
随后三公主的嘴角勾起,充满了讥讽:“可他们这么嚣张,不就是想把我们引出去么。他们以为,用这种只有男人才会沾沾自喜的把戏来激我,我就会像个头脑发热的蠢货一样冲动地杀过去?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们不敢进我们的地盘,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他们是胆小鬼,是懦夫,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当然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但也用不着怕什么。传令下去,定好日期,我们来一场夜袭,将他们一举歼灭。”
帖兰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公主会给出这样的指令。但紧接着,巨大的狂喜就淹没了她。她当即激动地喊道:“公主英明!我愿为先锋,替您去收拾了孟骁那帮找死的男人!”
可敦看着眼前这一幕,知道一切都成了定局,再也无法改变。她只能在心中叹息,默默地低下了头。
(本章完)
第344章 伏击
第344章 伏击
会议既毕,帖兰便如一头见到了麻雀的野猫,满眼都是迫不及待的残虐。
她先很快就敲定了行军路线,并且将潜伏地点选在了孟骁大营侧后方的黑松林。在她看来,那里是她们潜伏的最佳地点,待到夜深人静,便可一鼓作气,杀他个片甲不留。
之后她风风火火地集结起一支近万人的骑兵部队。这些女兵都是三公主她们精心筛选出的,是最相信三公主她们理念的狂信徒。
她们虽然没有经过任何像样的军事训练,也没有因为营养不了导致身体虚弱,但就是相信只要比平日多吃两口肉,多做几个俯卧撑,就能一下子变得无比强壮。
当军队集结时,她们一个个眼冒凶光,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撕碎孟骁他们。
帖兰站在高坡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军队,心中豪情万丈。三公主与可敦并未随行,她们留在王帐,等待着帖兰的捷报。
帖兰大手一挥,宣布出发。
很快,这支庞大的队伍便正式出发,卷起漫天沙雪,向南挺进。
帖兰一马当先,迎着刺骨的寒风,冲在队伍的最前端。她望着前方,脑子里盘算着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达黑松林。
大军前方没有斥候探路,这倒不是帖兰疏漏了,而是她压根不知道还有斥候探路这件事情。
前方是否有敌人的踪迹,两侧是否藏着埋伏,这些问题,从未进入过她的脑中。在她的认知里,行军,就是从一个点走到另一个点,然后开始大杀特杀,如此而已。
而她身后的大军也是毫无军纪可言,行军的队列拉得老长,松松垮垮。女兵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聊着攻破大营后要如何瓜分那些男人,怎样折磨他们才最有趣。
几个性子急的甚至在雪地上赛起了马,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笑声。马匹的嘶鸣,女人们放肆的喧哗,车轮的吱嘎声,混杂成一股喧嚣的洪流,在寂静的雪原上肆无忌惮地铺展开来。
这个画面与其说是行军,倒不如说是在郊游。
但帖兰对此也丝毫不感觉奇怪。毕竟她从未打过仗,三公主教得也糊弄,又不停告诉她们,只要她们有反抗的勇气,有觉醒的本性,就一定能赢,其他都不重要。
对三公主深信不疑的帖兰自然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到了傍晚,队伍疲惫地停下。帖兰随意地在一片平坦开阔的雪地前勒住马,不耐烦地挥挥手:“就这儿吧,赶紧弄完吃的睡觉!”
于是,女兵们便各自找地方,乱糟糟地搭起帐篷,篝火一堆堆地点起,把整个宿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整个营帐乱七八糟,既不利用地形隐蔽,也无任何防御工事,仿佛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她们。
女兵们一边干活,嘴上还一直停不下来,没完没了地兴奋闲聊,吵闹得厉害。
对于这冲天的喧闹,帖兰自然也感受到了。
但她只是烦躁地皱了皱眉,心里暗骂这群女人真是吵得她头疼,希望早点抵达目的地,打完收工,好回去享受她的战利品。
至于这般行军会不会暴露?这种事情她哪里想得到。
可惜,老天爷可不会因为她们是女人就对她们网开一面,更不会迁就她们的愚蠢。
不过两天,她们的行踪就被发现了。
就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山丘上,孟骁军的瞭望塔像一根钉死的棺材钉,黑漆漆地戳在漫天风雪里。塔顶上,一个侦察兵举着千里镜,把远处雪地上那条蠕动着的黑线看了个一清二楚。
他放下千里镜,揉了揉眼睛,脸上的神情古怪得像是见了鬼。他不敢耽搁,唰唰几笔就把敌人的规模、方向,还有那毫无防备的蠢样全记了下来。
旗语挥动,信息如荡开的水波般一站一站地向后传开。
很快,这张写着敌人讯息的纸条就递到了孟骁面前。
孟骁展开纸条,只扫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
“陛下真是料事如神,这群娘们儿来偷袭了。”他摇摇头,脸上是打心底里的敬佩。随即,他目光落回纸条上,眼底杀气沸腾,那是前段时间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要喷发了,“很好,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精神精神,准备招待一下咱们远道而来的贵客!”
又在风雪里啃了几天的干粮,帖兰她们总算是拖拖拉拉地抵达了预定的潜伏点——黑松林。
帖兰一声令下,在此扎营,女兵们一个个唉声叹气地滚下马背,准备扎营休息。
毕竟都走了这么久,谁还能保持刚出发时那郊游一样的兴奋劲?连日的急行军早就把她们掏空了,心里只剩下烦恶。现在还要在这片一不小心就能把脚崴断的昏暗松林里安营,她们都忍不住小声骂娘。
一个女兵正费力地拉扯一块僵硬的帐篷布,可那块帐篷布像是存心跟她作对,冻得又僵又硬,怎么都展不开。女兵的耐心终于告罄,伴随着一声怒骂,一脚踹了上去:“他妈的!冻成铁块了!”
这一声咒骂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随后像是有人把一个无形的盖子给掀开了,其他女兵先是一愣,然后纷纷抱怨起来。
“累死了。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个女兵揉着酸痛的大腿,瘫坐在雪地上,再也不想动弹。
另一个女兵附和道:“早知道就该让公主直接用神力把他们全冻死,哪用得着我们跑这么一趟受这个罪!”
“就是!非要我们跑这么一趟,累死累活的,烦死了!”
怨气传得比瘟疫还快,没一会儿,整片营地里就只剩下唉声叹气了。
这些要死不活的哀嚎钻进帖兰的耳朵,让她心头火起。但她硬生生地把火气咽了回去,知道现在发作只会更糟。她分开人群,站到中央,用尽力气喊道:“都给老娘把嘴闭上!
哭丧着脸给谁看?老娘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我说什么了吗?只知道喊累,你们就不能用脑子想想,就今晚,咱们摸进那帮男人的窝里,那会是副什么光景吗?”
她这几句话,虽然简短,但是立刻勾起了周围人的兴趣,她们纷纷抬起头看向帖兰,等着她的下文。
帖兰继续说道:“那帮自以为是的男人,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一样,咱们的刀下去,他们的脑袋就碰碰落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死了。
然后他们锃亮的盔甲、锋利的兵器、堆成山的粮食、金银珠宝,还有那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就都是咱们的了!”
帖兰越说,眼里的光就越吓人,她也就越发不像活人:“等把那些当兵的全杀了,老娘还要让那个孟骁跪在我们面前,像狗一样爬来爬去!让你们看看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男人,到底有多么下贱,多么没用!”
“只要受这点累,到时候就能那么痛快,你们难道觉得不值得吗?啊!告诉我!”
这番粗鄙的煽动,效果立竿见影。女兵们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只剩下贪婪与狂热。疲惫?那是什么东西?她们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
“对!杀了他们!”
“我要抓一百个男人当奴隶,拿鞭子天天抽!”
林子里,是帖兰她们在狂欢。而林子外,一群黑压压的人影,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孟骁,还有他那些老兵,就这么静静地躲在林外。甲胄散发着寒光。他们就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嗅到了血腥味,却依然耐着性子,等着头狼发出号令。
一道人影从林边掠回,是派出去打探情况的斥候回来了,在孟骁马前汇报道:“将军,她们都歇下了,一点防备没有,还在那儿商量着怎么炮制咱们兄弟呢。”
孟骁听完这话,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无论出兵前是何种情感,出兵后都必须保持冷静。这是他数十年厮杀积累下来的经验。
他点了点头,缓缓地抬起了手。
“时机已到。”
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他握着刀柄的手,猛地向下一劈,仿佛要把空气斩断。
“全军出击!”
(本章完)
第345章 大胜
第345章 大胜
刹那间,地动山摇。
数千名潜伏已久的骑兵自雪地与林木的阴影中奔涌而出,宛如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铁潮,朝着黑松林直扑而去。
马蹄踏碎了积雪。骑兵们伏低身子,与坐骑几乎融为一体,手中紧握的马刀在日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犹如狼群在黑夜中亮出的獠牙。
没有呐喊,没有嘶吼,只有铁蹄奔雷与甲胄碰撞的铮鸣。这支军队像一架被精密计算过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冰冷的效率与致命的决心,直指那片依旧喧嚣吵闹的宿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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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
林中,一个正高谈阔论着如何炮制男人的女兵忽然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侧耳倾听。
“好像是……打雷?”另一个女兵茫然地接口。
这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地面的震颤也越发厉害。女兵们的狂想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困惑。
她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帖兰烦躁地皱起眉,正要派人去看看这又是怎么了,那轰鸣声却已然来到了眼前!
林木的边缘,一道道黑色的剪影猛地撞了出来!
是骑兵!是孟骁的骑兵!
他们如同天兵下凡,威风凛凛,赫赫雄威,宛如自九天降下,瞬间出现在了她们的视野里。
女兵们脸上的困惑,在这一瞬间凝固,随即被恐惧取代。
“敌袭!是敌袭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陡然响起。
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女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在畅想着如何折磨男人的嘴脸,此刻已是血色尽褪。她们尖叫着,哭喊着,像一群遇到了野狼的羊,丢下手里的一切,只顾四处逃窜。
“都别乱!给老娘拿起武器!反击!反击!”
帖兰勃然大怒,她拔出弯刀,声嘶力竭地试图集结溃散的士兵。
然而,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那些被吓破了胆的女兵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只想着离那群杀神越远越好。
“帖兰大人!战局太乱了,我们在这里根本没法打!”一个还算镇定的女兵拉住她的胳膊,急切地喊道,“咱们先各自逃出去,后面再找地方汇合吧!”
帖兰看着眼前这片混乱如末日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好!先撤!”她咬牙切齿地吼道。
随即她便骑上马拨转马头。
但心里的怒火却熊熊燃烧,她迁怒于孟骁,低声咒骂起来:“孟骁这个卑鄙无耻的懦夫!不敢跟我们正面应对,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偷袭手段!”
说话间,她好像全然忘了自己的偷袭计划。
女兵们开始亡命奔逃。
然而奇怪的是,身后的追兵似乎并不急于将她们赶尽杀绝。孟骁的骑兵像一群经验老到的猎人,不紧不慢地吊在她们身后,只是不断收割掉队者的性命,完全没有一鼓作气全灭敌人的打算。
也因此,在付出了大半兵力的惨痛代价后,帖兰她们硬生生地逃了出来。
她们在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坳重新集结。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道狭窄的入口,地势相对开阔,又能利用两侧的山坡进行防御。
溃散的女兵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看着身边的人手重新多起来,帖兰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一点。
可这些女兵,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灰败得像坟头的土。之前那一番亡命奔逃,几乎抽干了她们所有的胆气。
帖兰看着她们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的怒火便升腾了起来。
她厉声喝道:“都给我站起来!你们这算什么德性?不就是被偷袭了吗?怕什么?”
“别忘了你们可是吃够了肉蛋奶,天天锻炼的女人!那群废物连偷袭都没能成功,现在只能跟我们硬碰硬。我们就算只剩下一半人,照样能把他们全杀了!”
这套说辞简直荒谬无比,但那些女兵们,偏偏就吃这一套。
她们的身体先是一震,然后头纷纷抬起来,眼睛居然又一个个亮起来了。
——对啊!我们之所以会输,纯粹是那帮男人太阴险,只会搞偷袭!真刀真枪地干,他们算什么?
这个念头瞬间燎原。她们心中陡然又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气。
“没错!就是这样!”一个女兵从地上弹起来,拳头挥得像要砸人。
“把那些懦夫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女人的厉害!”
女兵们纷纷爬起,个个都在活动手脚,摩拳擦掌,仿佛刚才那个被追杀得屁滚尿流的人不是自己。
山坳外,平地上,孟骁的大军纹丝不动。他冷冷地看着山坳里那群又嚣张起来的女人。
他甚至懒得多说一个字,只是再次举起了手。
“全军,冲击!”
命令落下,沉寂片刻的战鼓声,再次炸响!
孟骁的骑兵迅速完成了队列的重组,像一把磨得锃亮的尖刀,朝着那唯一的山坳入口,又一次扎了进去。
山坳里,帖兰看着那股黑色的浪潮再次涌来,脸上挂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快看!”她指着远方的骑兵,“这群蠢货还真敢冲过来!我说什么来着?没了偷袭,他们就是一群废物!我们占着这么好的地势,他们进来就是送死!这都看不明白,真是蠢到家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女兵们顿时哄笑起来,朝着敌军的方向又是吹哨又是叫骂,压根没把他们当回事。
“来啊!你们这群没卵子的废物!”
“跑快点!姥子的刀都等不及要尝尝你们的血了!”
她们懒洋洋地抄起地上的石块,漫不经心地搭上弓箭,那副轻松的样子,简直不像是在准备迎敌,一张张脸上,挂着的满是那种看臭虫般的鄙夷。
然而,随着骑兵的洪流越来越近,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开始让她们的呼吸变得困难。
脚下的大地颤抖得越发厉害,仿佛随时都会裂开一道口子把她们全吞进去。数千铁骑汇聚成的杀气,浓烈得远超她们想象。
山坳里的哄笑咒骂,先是变得稀稀拉拉,然后,就像被掐灭的烛火,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气。
帖兰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骑兵更近了。
她们已经能看清那些骑兵脸上冷漠如铁的面具,能看到他们眼中不带一丝情感的杀意,能感受到马刀上仿佛能割裂空气的锋利。
那不是一群人,那是一堵由钢铁和死亡筑成的城墙,正朝着她们迎头撞来!
“放箭!快放箭啊!”帖兰的声音猛地变得尖利。
稀稀拉拉的箭矢飞了出去,却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一朵浪都没能激起。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女兵们,此刻握着石块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脸上一片惨白。那股刚刚被煽动起来的必胜信念,如同被狂风撕碎的蛛网,只剩下几乎看不见的碎渣。
完了……
打不过的……
他们会杀了我们……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疯狂蔓延。
终于,当孟骁的骑兵冲到距离入口不足百步之遥时,一个女兵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她尖叫一声,扔掉手里的武器,转身就往山坳深处跑去。
她的崩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女兵也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跑。恐慌如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整个军阵。
女兵们争先恐后,互相推搡,甚至踩着摔倒的同伴,只为能比别人更快一步逃离。
方才还叫嚣着要屠杀敌人的阵线,在骑兵的刀锋触及之前,便从内部轰然瓦解了。
帖兰绝望地看着这一幕,想要大声嘶吼让她们回来。然而当她真正张开嘴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连大喊的勇气都没有了。
(本章完)
第346章 众人反应
第346章 众人反应
黑松林一役,以孟骁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帖兰率领的近万大漠女兵,在准备万全的精锐铁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整场战役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最终,绝大多数女兵都沦为了阶下囚,其中甚至包括了主帅帖兰。
这一辉煌的战果,很快便传遍了四方。
大漠王帐。
当败报传回时,可敦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看着端坐于王座之上的三公主,嘴唇嗫嚅了半天,才艰难地开口:“公主……帖兰她……”
“不可能!”三公主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震惊怒火,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帖兰她们有近万人,怎么可能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可敦叹了口气,将战报递了上去:“孟骁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们的动向,在黑松林设下了埋伏。”
“埋伏?”三公主一把抢过战报,草草扫过,脸色冷峻阴森,“又是这种投机取巧的把戏。他们果然是个连正面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的废物。”
在她看来,帖兰的失败,与帖兰自身没有半点关系,全都是因为敌人太过阴险。
“公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孟骁俘虏了我们数千将士……”可敦忧心忡忡地问。
“就算让他用这种手段赢了一次,又能怎么样?”三公主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惯有的冷漠傲慢,“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与此同时,楚路那边,早朝之上。
当孟骁大获全胜的捷报传至殿中时,整个朝堂瞬间沸腾了。
“赢了!赢了!大胜啊!”
“天佑我朝!孟将军神威!”
群臣们激动得满脸通红,纷纷交头接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们看向御座上神情淡然的楚路,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拜。
——陛下就是陛下!那两个锦囊,真乃神机妙算!
宰相沈世安第一个出列,激动地赞美道:“锦囊!是陛下的锦囊妙计!老臣当时还心存疑虑,未曾想竟真有如此神鬼莫测之能!孟骁将军此战,全赖陛下运筹帷幄啊!”
户部尚书贾如晦也紧跟着出列附和:“是啊!想我等之前还为那三公主的狂言而忧心忡忡,如今想来,真是杞人忧天,鼠目寸光!陛下的深谋远虑,我等万万不及!”
一时间,殿内赞颂之声此起彼伏。
终于,也不知是谁领头,所有情绪汇成了一股洪流,沈世安再次躬身,振臂高呼:“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满朝文武齐声山呼,声震殿宇。
楚路看着下方一张张兴奋的脸,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行了,别高兴得太早。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
大臣们闻言一愣,随即有些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此战大胜,敌军主力尽丧,那三公主还能翻起什么风浪?陛下未免也太谨慎了。
楚路自然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却也懒得理会。
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天枢那边,因为那边最近恰好有了关键性的进展。前些时日,在茶肆对掌柜的接头人——那个刀疤壮汉的抓捕行动中,虽然出了点差错,让那家伙一度逃脱。
但霍启等人戴罪立功,将功补过,又在昨日循着线索将其成功抓获,并悄无声息地送入了宫中。
因此楚路此刻满心想的都是如何从那家伙嘴里撬出有用的情报,哪有心思在这里陪群臣庆祝。
“若无别事,便退朝吧。”楚路说道。
听到楚路这番平淡话语,群臣们脸上的狂喜稍稍收敛,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扫兴。
不过,他们也早已习惯了楚路那仿佛漠不关心般的态度,因此也不在乎那一点小小的扫兴。
“臣等告退。”
大臣们躬身行礼后,依旧兴高采烈地三三两两退出了大殿,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份天大的喜讯四处宣扬。
########
孟骁大营,此刻他们正在举行战后的庆功宴。此次交手,只用一日便将帖兰一举歼灭,同时己方的损失还几乎忽略不计。
如此大胜,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庆功宴上,酒香四溢,肉气蒸腾。
将领们围坐在一起,开怀畅饮,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痛快!真是痛快!”一个络腮胡将领灌下一大碗酒,大笑道,“这仗打得,真他娘的是老子这辈子打过最轻松的仗!要是往后的仗都这么打,老子能打到八十岁!”
“可不是嘛!”旁边一人附和道,“前些天那群娘们嚣张的!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结果也不过如此。”
“没错!你们是没瞧见她们被吓破胆的样子,十个里面有八个尿了裤子!哈哈哈!”
众人闻言,爆发出哄堂大笑。
孟骁坐在主位,也是笑眯眯地看着手下这群将士。
就在这时,一个将领忽然放下酒碗,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意有所指地问道:“将军,咱们抓回来的那些女兵俘虏……该怎么处理啊?”
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孟骁。
孟骁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敛,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话里的真正意思,不由陷入了犹豫。
其实这种事在军中屡见不鲜,哪怕在道德要求更高的现代,在那些自诩文明先进的西方大国里面也从未禁绝,更何况是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古代边关。
虽然他本人并不喜欢这类行为,会明令约束,但是也不可能彻底杜绝。再加上他驻守边关,和大漠有血海深仇,所以只要不是欺凌本国女子,他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这次不一样,人太多了。一旦开了口子,那场景就太难看了。
可就在他想要阻止的时候,他忽然又想到这是不是不太公平?
对面虽然是女人,但也是抱着打仗杀敌的念头踏上战场的。在战场上,男人的性命都渺小如蝼蚁,女人的贞洁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没了那也是活该,要怪也得怪三公主那边有问题。
说到底若是自己没有听从陛下建议,导致战败,对面就会善待自己吗?只怕会更加恶毒地折磨吧?
因为对方是女人,就不管不顾地优待她们,未免也太愚蠢了。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太难看了,不如干脆杀了了事。
孟骁脸色犹豫不决,让底下众将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见他迟迟不开口,众将领心中叹息,估摸着这事估计没戏了。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思来想去,孟骁还是倾向于保全体面。孟骁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回绝:“此事不妥……”
可不妥两个字还没吐利索,王使者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猛然在他眼前闪过。还有那些在马背上冻成冰雕的弟兄们,以及他们脸上那仿佛刻入骨髓的恐惧。
一瞬间,孟骁的脸色铁青。
“将军?”副将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孟骁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垂下眼帘,沉默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再开口时,声音一如此刻大漠的风雪,冰冷骇人:“我改主意了。那些人随你们处置。”
这话一出,满堂死寂。众将领一愣神,一瞬间都在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直到他们反应过来孟骁真的答应他们了,他们的嘴角才按耐不住地勾了起来。
原本有些压抑的宴会气氛,陡然间再度燥热了起来。
酒杯被高高举起,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将军英明!”
“谢将军!”
粗野的吼声此起彼伏。随后他们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烧得每个人都面红耳赤。
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几个性急的将领已经勾肩搭背盘算后面的事情了。
眼看这宴席的气氛就要被推到顶点,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走了进来说道:“报!将军,那些俘虏出事了!”
(本章完)
第347章 对赌
第347章 对赌
孟骁他们心头一紧,立马追问:“到底怎么回事?有话赶紧说,别磨叽!”
那传令兵利索地说明来龙去脉:“是那个叫帖兰的女将!她哄骗了一群女俘虏,趁着夜里看守犯迷糊,打晕了看守,想要逃跑!
可惜她人太蠢,没有静下心来确认军营的路线,逃出来后在军营里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又被抓了起来。”
帐篷里先是死一样的寂静,随即爆出一阵能把房梁震塌的大笑,有人笑得拍大腿,有人笑得呛了酒。
“哈哈哈!这婆娘,胆子倒是不小啊。”
“可惜是个傻子,连路都没摸清就着急逃跑。”
孟骁也感到啼笑皆非,他站起身道:“走,弟兄们,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去问问这位帖兰将军怎么想的。”
########
俘虏营地里,几支火把烧得正旺,火星子噼啪乱溅。光影跳动不定,把那群女俘虏的脸照得跟纸人一样。
孟骁他们一走近,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那个被五大绑的帖兰。她一头乱发活像个鸟窝,衣服上全是泥点子,可那张脸却依然倔得跟茅房里的石头似的。
“哟,瞧瞧这是谁,这不是威风八面的帖兰将军么?”一个副将揣着手,不怀好意地绕着她走了两步,话里话外都是揶揄,“我记得在战场上,您不是吓得快尿裤子了吗?
怎么进了咱们的营地,这胆子反倒肥了?就是可惜,光长胆子不长脑子,白忙活一场。”
帖兰听到这话,脖子一梗,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什么时候尿裤子了?!”
她使劲挺直了腰杆,那个嚣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大将军:“我劝你们赶紧把老娘放了!不然等三公主带领大军踏平这里,你们一个个就都要尸骨无存!”
孟骁一听,不由笑了:“你们的大军?那不还是一群女人吗?”
“女人怎么了?!”帖兰跟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似的,瞬间就炸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你们压根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孟骁挑了挑眉毛,玩味地问:“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落到我们手里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耍诈!”帖兰想也不想就吼了出来,“你们男人最会耍心机了。要不是你们耍阴谋,要是我们真刀真枪地来。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们全部捏死!”
“真刀真枪?”一个副将嗤笑一声,“我们不就是真刀真枪?难不成我们还求你们手下留情了?不是你们自己害怕了,全都逃跑了?”
帖兰一双眼睛喷着火,死死地瞪着他:“要不是你们偷袭,我们能没防备?要不是没防备,我们会一时慌了神逃跑?”
另一个将领乐了:“我说小妞,你懂不懂什么叫兵不厌诈?再说了,你们不也盘算着偷袭我们吗?怎么着,就许你们偷袭,不许我们偷袭?”
帖兰顿时语塞,但她深受三公主影响,自然不会认错。
恼羞成怒之下,她开始口不择言地大骂:“什么狗屁兵不厌诈,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说到底不就是怕了我们了?你们这群从女人裤裆里钻出来的东西,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这话一出,众人却是哈哈大笑。
他们都是些粗野汉子,自然不会被帖兰这番话触怒,反而觉得她这幅破防的样子真是好笑。
一个副将指着帖兰哈哈大笑道:“你说什么废话呢?谁不是从女人裤裆里出来的?难不成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就是,要不我教你两手,免得骂人都丢脸。”另一个士兵也跟着起哄。
帖兰见他们不仅不生气,居然还嘲笑起她来,脸上顿时像是被扇了几个巴掌一样,涨得通红,她的眼神也越发阴毒。
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了讥讽恶毒的笑容:“呵。一群被骂了还嘻嘻哈哈的废物,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怪不得我砍了你们使者的头,还把他们都送了回来,又天天派人去城头嘲笑你们,你们却连回话都不敢!一群没卵子的废物!”
话音落下,现场陡然安静了下来。
之前那些放肆的笑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本来只是淡笑着看热闹的孟骁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杀气在寂静中蔓延。
然而帖兰却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看众人沉默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宛如得胜的得意笑容:“怎么?被我说中了?戳到你们的痛处了?
我告诉你们,这只是个开始!等我们公主的大军一到,你们统统都要被砍头!你们的城池,你们的家人,都将是我们的战利品!
你们这些废物则会被做成京观,让所有人都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帖兰越骂越得意,越骂越恶毒,越骂气焰越嚣张,终于跨过了众人的底线
“住口!”副将勃然大怒,直接拔出了腰间佩刀。
孟骁眼神阴冷地制止了他。
“好,很好。”随后孟骁看向帖兰,微微点了点头,动作不大,却像是在下达死刑判决,“既然你这么自信,觉得比我们强,觉得我们是靠阴谋诡计赢的,那么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
帖兰眉梢一扬:“赌什么?”
“就在这儿,来一场单挑。你要是赢了,我立刻放你走。可你要是输了嘛……”他脸色阴沉,怒火从话语的缝隙里烧了出来,“你就老老实实把我手下的兵全部伺候一遍!”
“好!”帖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轻蔑地扫了孟骁一眼,“所以谁来和我打?你吗?”
“噗哈哈哈……”孟骁身后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就你也配?”一个副将怪笑一声,随手从队伍里拽出个人来。那士兵身材瘦弱,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在,一看就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
那副将指着瘦弱士兵,对帖兰笑道,“就他了,和他打也不算我们欺负你。”
帖兰气得笑了出来,她看着那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瘦弱士兵,眼中满是残忍:“好啊!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本章完)
第348章 惨败
第348章 惨败
没费多大功夫,一块空地就给七手八脚地腾了出来。
那倒霉的瘦弱士兵,几乎是被人推着挪进去的。他一站到帖兰面前,整个人就像根僵掉的木头,手脚都快不听使唤了,那份慌张简直是写在了脸上。
对面的帖兰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冷笑,眼神里全是鄙夷。
双方站定,负责的将领也没废话,手臂猛地向下一挥,吼道:“开始!”
话音刚落,帖兰脸上挂着狞笑就扑了上去,像一头被惹毛的野兽,拳脚并用,攻势又快又猛,风声都带着杀气。
那瘦弱士兵见这架势,吓得魂都快飞了。别说还手,连架起胳膊防御都显得笨手笨脚,被帖兰逼得只能狼狈地往后退。
“就这点儿出息?”帖兰一拳砸在对方胸口,打得他一个趔趄。她轻蔑地笑了:“听你们之前叽里咕噜地狡辩,我差点还真信了呢。”
围观的士兵们看到自己人这么窝囊,肺都快气炸了!
“艹!你躲什么?平日里要你练的东西呢?我们就是这么教你打架的?当缩头乌龟?”
“还手啊!你给老子还手啊!”
“你不知道那臭娘们刚才都说了什么吗?你这个狗屁样子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们吗?”
瘦弱士兵的脑袋乱成一锅粥,咕噜咕噜直响。他不是不想还手,实在是性格懦弱,一见帖兰比自己高大,又咄咄逼人,就根本不敢还手。
另一头的帖兰倒是越发游刃有余。她瞅准一个破绽,一记狠辣的窝心脚直接把人踹翻在地,然后像头发现猎物的母豹子,敏捷地欺身而上,死死将他压住。
胜负已分。帖兰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结束战斗只在她一念之间。围观的士兵们气得直跺脚,骂娘声此起彼伏。
可偏偏帖兰没有下重手,她脸上浮现出一种玩弄猎物的残忍快感。她用膝盖顶死对方的胸膛,然后猛地扬起手掌。
啪!啪!啪!
她竟是左右开弓,连扇了瘦弱士兵好几个巴掌。
地上的瘦弱士兵先是一懵,随即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眼珠子都快从眶里凸出来,他下意识地想吼:“你……”
啪!
又一个巴掌精准地盖在他脸上,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帖兰笑眯眯地看着他,随后伏低身子,在他耳旁低声嘲弄:“听见没?你那些好兄弟在骂你呢!他们让你打回来,你倒是动一动啊!怎么跟条死狗一样?哈哈哈!”
帖兰的羞辱如同滚油浇心,瘦弱士兵浑身开始筛糠似的抖,呼吸粗得像个破风箱,仿佛整个身体都在崩解。
帖兰却好像在欣赏什么美景,愈发得意。她喉咙一滚,一口浓痰不偏不倚地吐在了士兵脸上,用一种宣判的腔调说:“这就是你们的命!注定要被我们女人踩在脚下!世世代代,都别想翻身!”
“啊啊啊!”
就是这一刻,脸上的浓痰,帖兰的轻蔑,还有弟兄们那些戳心窝子的骂声,所有东西搅在一起,像一桶火药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烈火烧干了他的理智与恐惧。
他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咆哮,一股远超平时的力量猛然爆发,竟硬生生把压在他身上的帖兰给顶飞了出去!
帖兰做梦也想不到这软柿子会突然爆炸,被那股蛮力掀得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得她眼冒金星,一时半会儿都搞不清状况。
她还没回过神,那瘦弱士兵已经翻身扑上,将她死死地按在地上,抡圆了拳头,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疯狂的猛捶!
短暂的死寂过后,四周围观的士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
“好样的!!”
“打!往死里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瘦弱士兵此刻挥拳毫无章法,往日里演练的东西全都抛之脑后。
他现在几乎就是一头野兽,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只是一味地想要把刚刚遭受的所有屈辱,全都凝聚在拳头里,一拳一拳地往那张脸上招呼!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一声比一声沉,每一拳都像是要把骨头敲碎!
“你……啊!你这雄畜!你敢……”帖兰起初满眼都是惊骇,随即就被无边的怒火吞噬,她拼命地扭动,想要挣脱。
可在已经疯魔的瘦弱士兵面前,在那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引发的狂暴面前,她那点力气不值一提。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舒畅,宛如三伏天喝了一大杯冰水,吼得更起劲了。
“对!就砸她的脸!”
“打死这狗娘养的!给咱们兄弟报仇!”
同袍们的呐喊就像是火上浇油,瘦弱士兵的拳头落得更狠了。
没几下,帖兰的反抗就软了下去,嘴里的咒骂也变成了带着哭音的惨叫。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现在已经成了一团烂肉。
她所信奉的那些教条,被三公主洗脑灌输的那些理论,在这些密不透风的拳头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当她对上那双赤红的的眼睛,看到了眼中纯粹的杀意时,她终于怕了。她意识到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
“别打了!我求你……别打了!”她的声音混着血沫,变得又尖又腻,“我输了!我认输了!你他妈快停手啊!”
然而,瘦弱士兵此刻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见到自己的投降和求饶居然没用,对面像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杀了她。
恐惧瞬间吞没了她,帖兰的彻底崩溃,鼻涕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脸,开始声嘶力竭地求饶起来。
“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
“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们……让他停下……”
周围的士兵起初还乐呵呵地看热闹,可眼看帖兰都认输了,那瘦弱士兵却依旧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这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头了。
“快!快拉开他!”
一个士兵扑上去想拽,结果发现那家伙的力气大得吓人。他赶紧又招呼了一个同伴,两人合力,才总算把那个已经打疯了的瘦弱士兵从帖兰身上给拖了下来。
这时候的帖兰,蜷在地上,气息微弱,那张脸血肉模糊,连五官都分不清了。
可被拖开的瘦弱士兵,就像见了血的鲨鱼,根本没清醒过来,还在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咆哮,一心只想扑回去把帖兰撕碎。
那两个架着他的士兵青筋都爆出来了,用上了吃奶的劲儿,才勉强控制住他。
孟骁见状,迈步上前,一把抓住瘦弱士兵的领子,二话不说,扬手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啪!啪!
这几下响亮干脆,打得瘦弱士兵浑身一颤。
这时,后者眼神里的疯狂这才慢慢褪去。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孟骁,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帖兰,再看看自己那双沾满了黏腻血污的拳头。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他身子猛地一软,要不是旁边还有人架着,这会儿非瘫在地上不可。他望着孟骁,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说:“将军……我……”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控过。
孟骁本来就没有生气,这几巴掌纯粹是为了让他清醒清醒。眼看目的达到,他便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归队吧。”
瘦弱士兵像得了大赦,腿脚总算恢复了点知觉,勉强站稳,由同袍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
孟骁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帖兰。
他信步走过去,停在了帖兰面前。
帖兰感觉到头顶的阴影,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土里,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鬼样子。
“现在,”孟骁开口询问,“你再告诉我,究竟是你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帖兰的嘴唇抖个不停,再听到这个问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拿鞭子抽,她只能把头撇开,不敢看他。
看着她这副窝囊的样子,孟骁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弱小,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愚蠢,有时候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个人要是又蠢又坏,偏偏还弱得不堪一击,那这种东西就真的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恶心了。
“找个郎中给她瞧瞧,”他嫌恶地扭过头,冷冰冰地甩下一句,“别让她死了。”
(本章完)
第349章 战书
第349章 战书
与此同时,另一边。
永不停息的风雪,不断抽打着大漠上的王帐,帐篷的骨架都在风中哀嚎。
帐内,可敦走来走去,她的脸上流满了焦虑。
“公主!”可敦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焦急道,“帖兰!我们得去救她!孟骁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她的,要是拖得时间长了,说不定她会被活活折磨死!”
主座上的三公主却一如既往,冷漠得像尊冰雕。
黑松林那场几乎让全军覆没的惨败,好像就不关她的事情一样。她淡淡地扫了可敦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当然要救,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姐妹。”
可敦一听,脸上一喜,说道:“我就知道公主您绝不会抛下我们。不过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快点把帖兰救回来?”
她的声音里满是焦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上回我们想打个偷袭,结果反而被他们伏击了。男人打仗确实是把好手,比我们强太多了。要不我们把那些男人找来?就算不能当兵,也能当个参谋,给我们出出主意。”
这话一出口,帐篷里陡然一片死寂,连外面的风雪似乎都停了。
一瞬间,三公主的脸黑了下来。她猛然瞪向可敦,眼中闪烁起刀子般的寒光。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裹满了烂泥一般的阴狠,“你在指责我愚蠢,制订了错误的计划。你觉得他们比我更聪明?”
可敦吓得差点跪下去,哆哆嗦嗦地摆手:“不!不!公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发誓我……”
“哼。”三公主一声冷笑,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辩解。但诡异的是,下一秒她非但没有继续指责,甚至还主动承认错误,“其实你说的没错,我的计划确实有问题。”
“诶?”可敦呆住了,一瞬间都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三公主上一秒还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怎么下一秒就承认错误了?
这并不是梦,不过三公主作为大女主,也确实不会认错。
因此下一刻,她就话锋一转。
“但那是我故意的。”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神情一如既往的傲慢,“因为那是一个考验,考验你们是不是真的觉醒了。”
她死死地盯着可敦,那眼神坚定得可怕。她仿佛天生就有这种本领,能用仿佛发自内心的坚定说着无比明显的谎言:“你们要是真的摆脱了那些男人灌输的思想。
要是真的懂了拳头才是硬道理,你们就该明白,我们天生就比他们强!对付那群无能的东西,就该用最纯粹的暴力,而不是学他们那些不入流的伎俩。”
“当我提出偷袭计划时,你们就应该站出来反对!可你们没有!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正是你们没有觉醒的证明。”
这一套完全是为了甩锅撇清自己而编造出来的歪理,在可敦听来却充满了说服力。
简直像一记重锤,砸得可敦晕头转向,傻傻地张着嘴。
三公主猛地站了起来,更进一步地逼问:“现在,你还想把那些废物请回来?到了今天这一步,你还没觉醒?!”
可敦彻底慌了。
——是啊,我怎么这么蠢!我竟然没领会到公主的深意,我太让她失望了!
她惶恐地认错:“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是我没醒悟,是我辜负了您的苦心!”
三公主见状问道:“那你现在醒悟了吗?”
“醒悟了!已经彻底醒悟了!”可敦赶紧连连点头,恨不得当场下跪,表明忠心。
“那么为了证明自己,你该怎么做?”三公主又问。
可敦听到这话一愣,随后反应了过来,她脸上顿时满是决绝:“公主,这一次,请让我带兵出征!这一次我绝不会投机取巧,我会用暴力正面击溃他们,救回帖兰!”
看她这副样子,三公主又缓缓地坐下。
“这才像话。”她淡淡地说道,“我期待你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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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又过去了几天。
孟骁大帐内,他正跟几个副将围着舆图商议接下来的行动,毕竟大漠那边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自己这边也要做足准备,要是阴沟里翻船,那就太丢人了。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掀开,一名传令兵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战书,大声道:“将军!大漠那边又下战书了!”
“什么?”孟骁接过那封战书,拆开粗粗地扫了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只见信上写着:“孟骁将军,上次你们偷袭,我们的人没准备好,输了不算,那不公平。
我们这次想跟你们好好打一场,就在大平地上,谁也别耍招,看看究竟谁厉害。
你们要是男人,就出来打。要是不敢,那你们就老老实实地认输,把帖兰还给我们。”
一个络腮胡副将凑过来看了眼,顿时惊了:“这帮小娘皮疯了?上次打得她们哭爹喊娘,这回居然还敢要和我们正面交手?不会真以为不靠偷袭,我们就赢不了吧?”
“恐怕有诈。”另一个副将警惕地说道,“她们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了疼,还敢大摇大摆地送来战书?这不合常理。”
孟骁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传令下去,让前沿斥候即刻回报,我要知道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而这也是凑巧,他话音未落,一名斥候便掀开营帐帘子,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大声汇报道:“报!将军!大漠军队已拔营而出,约有数万之众,正朝着我军方向径直开来!”
这下,整个营帐里的人都懵了。
毕竟这架势,对面看起来是真要和自己等人正面交战啊。
孟骁仔仔细细地将战书又看了几遍,实在想不通对面打得什么主意。
不过他寻思无论如何,对方愿意主动进攻总是好事。他不怕对方动手,就怕对方不动手。
毕竟可敦她们弱得吓人,正儿八经地交战起来,杀光她们完全不是难事,但大漠的风雪可就太难搞了。
而就在他准备下令动员的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了监军的嘱咐,身体一颤,连忙从怀中取出了第二个锦囊。
他缓缓地打开。
锦囊内,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不出所料,大漠那边应该会突然选择正面来攻,这一情况确实怪诞,但你不必多虑,上就是了。”
看着这行字,孟骁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只是摇头感慨陛下当真是料事如神。
他小心翼翼收起纸条,然后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战意升腾。
“传我军令!”他高声喝道,“全军集结,准备迎战!”
(本章完)
第350章 理所当然的失败
第350章 理所当然的失败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宛如刀锋组成的风暴,在荒原上肆虐。
两支军队就在这片荒原里遥遥对峙,那股肃杀的气息,几乎让人的呼吸都停止。
孟骁那边,是数万纪律严明的边关精锐。他们组成的方阵极为出色,左手举起的盾牌密不透风,右手握紧的长枪稳如泰山。
整个军队,宛如一颗巨大的流星锤头,又像是一头悠长呼吸的钢铁巨兽,风的呜咽与旗帜被撕扯的噼啪声不断响起。
每一个士兵,都像是在军阵里生了根,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
而在他们对面,大漠的女兵们简直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数一点不少,阵型却乱得像一锅烧开的沸水,一股脑地往前涌动。
她们身上的装备也是乱糟糟,尽是些杂乱的皮袄兽骨。
兵器更是五八门,像是从哪个角落里扒拉出来的。
可偏偏,她们每个人的脸上,还都挂着一种笃定,仿佛坚信自己一定会赢。
一处地势稍高的沙丘上,三公主姜琉璃身披雪白的狐裘,神情冷漠地俯瞰着这幅景象。她的身边,则是一脸担忧的可敦。
“公主,我们真的能赢吗?”尽管脑子早被洗得一干二净,但面对孟骁那肃杀的军阵,可敦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你在质疑我的话?”三公主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说道。
“不!我怎么敢!”可敦吓得一哆嗦,差点就跪下了。
三公主这才将目光缓缓地移到她身上,那眼神里高高在上,仿佛神明俯视蝼蚁。
“抬起头,看着我。”她说道。
可敦战战兢兢地抬起了脸。
三公主的声调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起伏,也一如既往地坚定:“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们为何必胜。因为我们是女人。我们生来就比他们强。记住,这就是这世上唯一的真理。”
她伸出一根白得像玉的手指,轻蔑地指向孟骁的军阵:“瞧见那些铁罐头了吗?那就是一群猪猡为了掩盖自己有多脆弱,给自己套上的龟壳。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真是笑话。他们根本不明白吃够了肉蛋奶的女人力量有多大!”
她看着可敦,继续说道:“可敦听好了,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
“请公主吩咐!”可敦立刻说道。
三公主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拉家常:“冲上去。用双手撕开他们的阵型,敲碎他们的骨头。
不准后退,不准犹豫,更不准你去想任何多余的事情。杀。不停地杀。胜利自然会来到我们脚下。因为这就是世界的法则。”
三公主的演讲抽象又荒唐,像是某种完全不过脑子的唯心口号,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口号,却成功调动起了可敦的情绪。
“我明白了!”可敦像是被灌了一整壶烈酒,脸涨得通红,理智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没有根据的自信。
三公主淡漠地挥了挥手:“去吧,让我看看你觉醒后的模样。”
“是!”
可敦转身,再没有丁点儿犹豫。
她大步流星地走下沙丘。风雪跟鞭子似的抽在她脸上,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像是要从骨头缝里炸开。
她来到阵前,利落地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后方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是疯狂的臆想。
可敦深吸了一口气,这片荒原的冷空气像刀子一样灌进肺里,却无法冷却她心中的疯狂。她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着凄厉的弧光。
她将刀尖直直地指向孟骁那片方阵,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咆哮:“姐妹们!为了公主!为了我们的荣耀!跟我——冲锋!”
“噢噢噢噢!”
数万女兵爆发出野兽般的狂嚎,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朝着孟骁的军阵发起了亡命的冲锋。
大地为之震颤。
孟骁立于阵前,冷静地注视着那片汹涌而来的人潮。
双方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就在女兵们一头冲进弓箭射程的那个瞬间,孟骁举起的手,像闸刀一样猛然劈落!
“放!”
“嗡!”
天边忽然出现了一片宛如蝗灾袭来的画面,无数密密麻麻的黑点聚集在天空中。
但那不是蝗虫,那是由箭矢编织成的乌云。在几乎要撕裂人耳膜的嗡鸣声中,箭矢毫无怜悯地扎进了那片狂奔的人潮里。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女兵,就像是中了绊马索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然后被后面的女兵践踏,几乎瞬间便成了肉泥。
可敦对此不管不顾,她心中只牢记着三公主的叮嘱,大声喊道:“不许停!冲!给我冲烂他们!”
在她野兽般的嘶吼下,女兵继续疯狂地向前扑。
终于,两股洪流,用最野蛮的方式撞在了一起!
孟骁的军队坚守在原地,用盾牌抵挡女兵的冲锋。
他们握着盾牌的手是如此坚固,女兵们的势头在接触到的瞬间便被硬生生停了下来。
就像潮水轰击大坝,纵然一声炸响,浪四溅,看起来气势骇人,但水落下后,便能看到大坝纹丝不动。
而在女兵们被挡下之后,孟骁的士兵们便将长枪从盾牌缝隙中捅出,瞬间便贯穿了面前的女兵。
喊杀声、铁器碰撞的尖叫、骨头被砸断的闷响、还有临死前绝望的抽气声,所有声音搅成了一锅血腥的稀粥。
女兵们凭着一股疯劲,拼了命想要撕开孟骁的军阵。
但是她们的攻击毫无章法,就是一通乱劈乱砍,而孟骁的士兵们则像一群冷静的屠夫,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配合得如同一人。
格挡,转身,突刺,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浪费一丝力气,收割生命的效率高得让人心寒。
双方的战损比以极快的速度拉大。
杀红了眼的可敦却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她只是拼命地执行着三公主那套战术——绝不后退,杀!杀就对了!
然而当她身先士卒,砍翻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然后抽空回头看时,才惊恐地发现,身边的姐妹们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消失。
而面前的钢铁防线始终没有一丝动摇。
而就在这时,一直像雕塑般立在孟骁军阵两翼的骑兵,动了。
“全军,两翼包抄!”
随着将领一声令下,两股黑色的铁流如同两把利剑,从左右两个方向,狠狠地刺入了女兵们。
前后贯穿,轻易将她们的阵线切割开来。
骑兵们举起的马刀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带走一条人命,每一次冲锋都在混乱的敌阵中犁开一道血肉模糊的深沟。
这一下,彻底击垮了她们。
腹背受敌的女兵们再也没法维持那狂热的心态,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
可敦慌张地左顾右盼,看着女兵们像是被扔进了磨盘的麦子,被碾得粉碎。
接二连三的失利,根本看不到希望的局势,让可敦也开始产生动摇。
她猛地勒住马,回头望向那高高的沙丘,发出了困惑的喊声:“公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丘上的三公主听见了。她当然听见了。她的脸色骤然绷紧,嘴唇死死地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线。
可她没有回答。回应可敦的,只有战场上更加凄厉的惨叫。
可敦亲眼看着熟悉的部落旗帜被一刀斩断,亲眼看着自己前几日还见过面闲谈过的姐妹被数支长矛活活钉在地上。
可敦她不明白,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按照三公主的战术去做,局势却如此糟糕。
她疯了一样挥刀砍翻面前的敌人,可更多的敌人从豁口涌入,她的那点挣扎,在那精锐的骑兵面前,毫无用处。
汗水和血水糊住了她的眼睛,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痛苦,她再次朝着沙丘哭喊起来:“我明明按照你说的去做了!我没有后退!我让她们一直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沙丘上的三公主依然只是冷冷地看着,谁也看不出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而这份沉默,让可敦更加崩溃。
她放弃了反抗,呆立在混乱的战场中央,声音凄厉地大吼:“我们到底哪里做错了?!公主你回答我啊!”
这时,一个骑兵朝可敦冲了过来。
在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骑士挥舞短柄锤,把可敦从马上砸了下来。
可敦重重倒在地上,后脑勺砸在沙土上,掀起一小捧沙尘。
血丝从她嘴角溢出,交战的士兵从她身边经过,但她没有起身,她只是躺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天空。
最终,这场声势浩大的战役,从喧嚣的开始到死寂的溃败,连一个时辰都没撑到。
(本章完)
第351章 多方反应
第351章 多方反应
孟骁大败可敦的捷报很快便飞入京城,整个朝堂瞬间就炸开了。
“哈哈哈!赢了!又赢了!”
“哼,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罢了。一群不开化的沙漠婆娘,也敢跟我们叫板!”
群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激动不已。
这时候,户部尚书贾如晦忽然高声奏道:“陛下!大漠女兵经此两役,主力尽丧,元气大伤。其国中男子皆被圈禁,不成气候,如今已是秋后蚂蚱。
而我军士气正盛,当趁此良机,驱兵直入,一举将整个大漠纳入我朝版图,此乃千秋功业啊!”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满堂喝彩。
“贾大人此言,乃金玉良言!正当毕其功于一役!”
“恳请陛下降旨,命孟将军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龙椅之上,楚路的态度则是截然相反,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他俯瞰着下面那一张张涨红的脸,问道:“那三公主呢?抓住了,逃掉了?还是已经杀了?”
群臣们顿时一愣,然后面面相觑。
他们这才猛然想起,两封捷报里,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提那个始作俑者——三公主姜琉璃的死活。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
大臣们脸上都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大漠的兵都快被打没了,三公主一个光杆司令能做什么?
宰相沈世安躬身回道:“回陛下,捷报中并未提及三公主的下落。”
楚路听完,自然并不意外。
但他依然微微皱起了眉头。
三公主那一方接连惨败,手下两名大将都已被俘,他心想以大女主的性格,三公主应该也快忍不下去,要亲自动手了。
暂时的退却,应该只是在为下一次正式进攻做准备。
楚路此刻只在心里期盼,那一天能够再迟一些到来。
毕竟他现在距离抓住天枢已经很近了。
前段时间,楚路已经完成了对那个刀疤壮汉的审问。
就是那个和茶肆掌柜接头,一度从霍启手中逃掉,但又被抓了回来,悄悄押进天牢的接头人。
那人其实也算是个铁铮铮的硬汉,可惜在楚路那极高的修正值面前,他再硬也没用,楚路三两下就把他肚子里的秘密都掏空了。
他自称老李,本是行伍出身,犯了事被踢出军营,心里憋着一股怨气,后来就被天枢给发展成了潜伏在京城的骨干。
最近军中那些风言风语,十有八九都是从他嘴里传出去的。
然后就和秦素说的一样,天枢的组织不算复杂,没有没完没了的套娃。
老李作为骨干,已经可以直接去向天枢汇报情况了。
据他交代,他们每隔一个月,就会在城郊的一座破庙里接头,由他汇报京城的风吹草动,再领回新的指令。
不过天枢这人,极为谨慎。每次碰头,地点、时辰、暗号都会临时更改。而逃脱监视的手段又极为娴熟,样百出,十分狡猾。
想要逮住这条大鱼,还得拿老李当鱼饵才行。
而下一次接头的日子,就在几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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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孟骁的大营之内,他们又举行了庆功宴。
将领们喝得东倒西歪,一个个勾肩搭背,满嘴胡话,吹嘘着自个儿在战场上砍了几个脑袋。
而在大营另一头,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嘎吱。
铁门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可敦被人像是扔垃圾一样粗暴地扔了进来,她踉跄了几步,重重地摔在冰冷黏腻的地面上。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锁死。
“谁?”角落里,一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
可敦挣扎着撑起身体,等眼睛渐渐适应了地牢的黑暗,才看清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我是大漠的可敦,你是谁?”可敦警惕地问道。
而对面一听,身体猛地一颤,带着些惊恐地喊道:“可敦?你也被抓了?”
可敦眉头紧皱:“你认识我?你是谁?”
“我是、我是帖兰啊!”对方猛地抬起了头。
当对方的面容跳入可敦视野的瞬间,她一下子呆住了。
帖兰那张脸肿得像个猪头,青一块紫一块,眼神里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简直像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帖兰?”可敦张了张嘴,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结结巴巴地道,“你的脸,你的伤,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一提起这个,帖兰的身体就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她抱着头,声音绝望又茫然,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之前想逃跑,又被抓了回来。
然后他们要和我打赌,只要我打赢他们手下一个兵,他们就放我走。结果、结果我输了。
那还是个新兵,还又瘦又小,可是他、他差点把我活活打死。
我不明白。我不懂。我明明都听公主的话,天天吃肉蛋奶了,为什么连最弱的都打不过啊?我、我……”
听着帖兰语无伦次的哭诉,可敦的心就像灌满了铅,直直地坠入无底深渊。她正想安慰,忽然帖兰又抬起头,问道:“对了,你怎么被抓来的?也是像我一样被伏击吗?”
听到这个问题,可敦一呆,一瞬间脑中又回忆起了战场上的画面。
箭矢像蝗虫一样飞来,铁骑像山洪一样冲垮一切,姐妹们在那勇猛的士兵面前,比草还脆弱。
她沉默了许久,才将把那场屠杀般的大败讲了出来。
“不是的。”她摇了摇头道,“你被俘虏之后,我着急救你,想要尽快发兵。公主也答应了,她还说你会输是因为一门心思投机取巧想要偷袭,所以这一次让我和孟骁他们正面交手。”
“我照做了。我与孟骁约好在荒野决战。我身先士卒,带领姐妹们冲了上去。我按公主说的一步步去做——冲上去,不准退,用我们觉醒的力量把他们撕烂!结果……”
可敦闭上眼睛,语气无比悲凉,“一点用都没有。那些男人就像一堵会移动的铁墙,我们的姐妹撞上去,却只是把自己撞成一滩肉泥……一点用都没有!”
听着可敦的讲述,帖兰也是感同身受的绝望。
地牢里,一时间没有了声音。只有绝望在发酵,像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不知过了多久,帖兰才颤抖着问道:“公主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们?”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可敦,满脸都是茫然。她问道:“我们是不是错了?”
她不由回忆起了过去的日子,还没有遇到三公主之前,在大漠的日子。那时候在大漠的地位虽然没有三公主叛乱之后高,但是大部分大漠男人对她也是极为尊重。
而她也没有想着什么自己天生比他们高贵,更不觉得自己轻轻松松地就能击败他们,随随便便地就能做到他们做的事情。
一切都是从遇到三公主开始的,她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周围极度不满,对男人极为轻蔑,觉得他们就是垃圾,比不上自己一根脚指头。
而这份无凭无据的傲慢最后带给了她什么呢?
是丢人现眼的大败,和如今小丑一样的处境。
现在在这里,她看见任何一个士兵都会下意识地躲闪。因为她已经彻底明白,那些她看不上瞧不起的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轻易把她摁在地上。
可敦面对帖兰的询问,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轻叹一声,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帖兰忽然低低地啜泣起来。
可敦听着那哭声,也是悲从中来,泪水莫名地流淌。
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像两个走丢的孩子,在黑暗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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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
风雪如旧。
三公主姜琉璃踏雪归来,身后跟着零零散散逃过一劫的幸运儿,或者说是逃兵。
她是自一场屠杀般的败仗中归来,可那张脸竟没有半分狼狈慌乱心虚。简直就像是郊游归来一样。
可大漠里的女人们可就没法像她一样淡然了。
尤其是她们从逃兵口中得知前线彻底崩盘的消息,得知可敦麾下的几万大军,被孟骁他们杀得七七八八,不少人直接激动得昏过去。
她们本想要三公主给一个交代,可后者都懒得理会她们,径直走进了王帐。
大漠女人们心里越发慌乱,不由鬼鬼祟祟地交头接耳起来。
“听说了?可敦她们一个都没回来……”
“放屁!公主不是跟我们保证过,我们是不可战胜的吗?”
“我妹妹、我妹妹她就在最前头啊……”
在不断的私下交谈中,她们的心态也逐渐恶化。那些曾经看三公主像看神明一样的女人们,此刻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到了夜晚,几位上了年纪,在众人中有些威望的老人,悄悄地聚在了一顶不起眼的帐篷里。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个老妇人说道,“两场仗,就死了那么多人。再打,我们还怎么活?”
“可公主她……”
“别再提她!”另一个老妇人情绪几乎失控,“那么多人不就是被她害死的吗?就因为信了她说的那些漂亮话,她们才傻乎乎地出去,结果一个个都没能回来。”
帐篷里再次陷入死寂,但众人互相对视,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各自的决意。
她们吹熄了帐内的火,掀开帘子,朝王帐走去。
进入王帐后,看着一如既往端坐在主位上的三公主,她们一声不吭地行了礼,然后,一位年纪最长的老妇人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公主,打了两场败仗,我们伤亡惨重。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话音刚落,另一位老妇人就抢着开了口:“年轻的女娃已经死了大半了。再打一场,就要全没了!
咱们不如还是跟孟骁那伙人和谈吧。之前使者不是送信过来希望我们归顺吗?这其实也不错,还能把可敦她们换回来。”
“住口。”姜琉璃的话一出口,帐内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
她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眸子里没有愤怒,有的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审视猫狗的傲慢。
“和谈?归顺?”她用一种不带丝毫情绪的语调反问,“你们是想让我向他们低头?这不可能。这仗一定会继续打下去。”
眼见和谈之路被堵死,老妇人咬了咬牙,说出了她们最后的底线:“公主,如果您执意要战,那就请您解放我们的男人,让他们上战场吧!我们不想打,也打不过!”
三公主直直地看着她们,忽然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的灵魂,已经卑贱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继续说道:“我赐予你们觉醒,将你们从雄道的污泥中拯救出来。而你们,却主动请求回到泥潭里去,只因为你们怕死。真是可笑至极。”
她没有咆哮,也没有怒吼,只是一本正经地说着风凉话。
但这番曾经对可敦和帖兰效果显著的话语,在这些老妇人面前却失效了。
老妇人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咬得清晰无比:“公主你说得再好听又有什么用?现实就是打不过,就是我们的人都快死光了!”
“我们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白白送命。”在她说话的同时,她身后的人也齐齐上前一步,有了众人的支持,她的话语越发有力,“你要是不让男人解放,那就别打了。我们继续放羊算了。总比被你害死强!”
王帐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三公主陷入了沉默,片刻后,她才缓缓地开口:“好,我明白了。”
她看着面前众人,眼里充满了不耐烦:“看来已经没必要和你们这群废物多说什么了。”
她的目光缓缓地从她们脸上扫过,那眼神里除了轻蔑别无他物。
“既然言语无用,那我就用无可争议的现实来让你们明白到底哪个才是真理。”她站了起来,“我将让你们亲眼看见你们所惧怕的男人如何被碾成粉末。
让你们明白自己的怀疑是何等的愚蠢,你们的建议又是多么的荒唐。”
“这一次,”她一字一顿地宣布,“我将亲自出手。”
(本章完)
第352章 不对等的战斗
第352章 不对等的战斗
又过了两日。
孟骁大营帅帐之内,一名传令兵正在低头禀报:“报!将军,大漠那边又递来了战书!”
帐内一众将领闻言,皆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还敢来?她们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我看那三公主是脑子被驴踢了,可敦和帖兰那两个废物都被咱们生擒了,她还拿什么跟我们斗?”
孟骁一把拿过那封战书,展开一看。
信纸上的字迹很是狂野,信上的内容更是一如既往地狂妄。
“孟骁,我已经厌烦了和你们这些蝼蚁打交道了,是时候结束了。
三天后,荒原上,我会亲自到来,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末日吧。”
他将战书往桌上一扔,不屑地笑道:“敌军情况如何?”
那传令兵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回道:“回将军,那三公主亲自领军,昨日便已出发了。只是她手底下的人,满打满算,怕是连五千都不到!”
这下,帐内的气氛更是热烈到了极点。
“五千?哈哈,这是来给我们送人头的吗?”
“我看这回之后,咱们就能直接杀进她们的老巢,彻底把大漠抹平了!”
将领们摩拳擦掌,兴奋不已。在他们看来,这哪里是决战,分明就是一场专为他们安排的娱乐。
孟骁亦是满脸笑意,随后他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想要和之前一样打开锦囊查看。
然而那里空空如也。
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楚路当初只给了他两个锦囊,现在已经用完了。
一丝微不可查的不安掠过心头,他看向一旁的监军太监,问道:“公公,陛下当时是不是漏给了一个锦囊?”
监军太监闻言顿时一惊,立马摇头说道:“将军你可不要说笑!咱家可是睁大眼睛瞧着宰相大人把锦囊交给咱家,然后一路小心呵护着交到你手里的。不多不少,就俩!绝对不会有错!”
孟骁闻言,眉头紧拧。
他心头思索起来,现在看来显然要打三次,但是楚路只给了他两个锦囊,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孟骁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喃喃自语道,“陛下是觉得头两仗打下来,胜局已定,后面的局面,我自己就能摆平,他已经没必要再提点了?”
这个念头一起,孟骁越想越觉得没错。
意识到楚路对他的信任,他心中顿时燃起了万丈豪情。
——对,准是这样!
——老子是什么人?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宿将,这辈子打的仗比吃的盐都多。眼下这局面,我要是还能输,那干脆也别在军队里混了,直接回家种红薯去得了!
念头通达了,孟骁也不再迟疑担忧了,他啪地一拍桌案,声如洪钟:“传我将令!全军集结,三天后,跟老子出征!这一次,咱们就把那劳什子大漠给它踏平了!”
“是!”
帐篷里的将士们激情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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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荒原。
天色阴沉得吓人。太阳被厚厚的云层吞食,只漏出点惨白的光。风从大漠深处刮过来,又冷又硬,吹在脸上,仿佛在被无数小冰针扎。
孟骁的大军旗帜飘扬,队伍整齐,那气势一如既往的骇人。
士兵们脸上更全是自信,在经历两次史无前例的大胜之后,他们已经完全没把大漠女兵当成正经对手看待了。
不过都是他们案板上的肉而已。
可是,离得越近,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就在军队里散开了。
太安静了。
对面敌人的阵型简直是个笑话,稀稀拉拉的,连个队形都没有,跟一群临时凑起来的叫子没什么两样。
可她们脸上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一种怪异的平静。
那感觉就像是一群等待神迹降临的信徒。
风更冷了,有些战马开始烦躁地刨着蹄子,直打响鼻。
前排的士兵们,忽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觉得这原本就冻人的天气越发酷寒了。
孟骁骑在马上,盯着大漠女兵前方三公主孤零零的身影,眉头锁得死死的。
不对劲。
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可脑子又跟他说,兵力、装备、士气,他样样都占着绝对的上风。这种局面,就算是传说中的兵仙来了,也绝对没有输的道理。
“哼,装神弄鬼!”孟骁把心里的一丝疑虑硬生生地按了下去。若是瞻前顾后,那么能赢的仗最后也得打输。
他拔出腰里的佩剑,剑尖直指前方,嘶吼道:“全军……”
“进攻!”
打雷般的战鼓声响起,号角声撕裂了天空,骑兵们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卷起满天的黄沙,朝着那看似一碰就碎的敌阵冲了过去!
而当骑兵放肆地奔腾之时,孟骁再度咆哮。
“弓箭手,放箭!”
成千上万支箭矢腾空而起,黑压压地盖住了天光,发出死神般的尖啸,扑向敌军。
在那来势汹汹的骑兵与箭雨面前,三公主神情轻蔑。下一刻,她动了。
她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作,只是那么轻飘飘地抬了一下手。
一刹那,风没了。
刮骨的呼啸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能把灵魂都冻住的绝对严寒,仿佛有什么沉睡在九幽之下的怪物睁开了眼睛,将整片天地都拖入了它的冰冷吐息中。
漫天飞蝗般的箭矢,飞到一半,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骤然慢了下来。一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箭杆,眨眼间就将它们裹成了冰棍。
然后,叮叮当当地,这些箭矢便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没人能理解自己看到了什么。
不等士兵们从这神鬼般的手段中惊醒,就在冲锋的骑兵阵列最前方,一堵由冰晶与寒气组成的墙毫无征兆地从干裂的大地里长了出来!
它又高又厚,像是一块巨型墓碑,横亘在铁骑面前。
最前排的骑兵甚至连勒马这个念头都来不及闪过,人和马便带着雷霆万钧的惯性,一头扎了进去。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巨响。
根本没有。
耳朵里听见的,只有一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碎裂声。
无论是精钢的甲胄,还是百炼的战刀,连同骑士和他们胯下的战马,在撞上那堵冰墙的瞬间,哗啦一下,碎成了漫天猩红的冰雾!
后面的人疯了一样想停下来,可身后的人还在往前涌。马撞马,人踩人,整个冲锋阵型像一团被揉烂的麻绳,彻底堵死。
而那近五千大漠女兵,她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脸上渐渐露出了宛如目睹神迹的狂热。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在羽箭与骑兵尽数覆灭之后,三公主又缓缓抬起了手,只见一道粗壮得如同攻城巨木的霜白气柱,自她指尖射出,
那气柱如同一条咆哮的冰龙,蛮横地从孟骁的军阵中犁了过去!气柱碾过的地方,大地被瞬间冻裂,无论是人是马,都在那极寒中被撕成了最微小的尘埃,只在荒原上留下了一道冒着森森白气的疤痕。
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一场由神对人的屠杀。
孟骁浑身冰冷,脸上血色尽失。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片由冰晶与碎肉构成的地狱,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鸣。
(本章完)
第353章 狂热
第353章 狂热
孟骁征战一生,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见过的惨状不计其数。
可眼前的景象,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无论是冻结箭雨的酷寒冰风,拔地而起的巨大冰墙,还是轻易摧毁军阵的霜白气柱,那都根本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
他毕生积累的经验,他引以为傲的战术,此刻都显得像个笑话。
士兵们也彻底崩溃了。
他们并不是孬种,但面对如此不讲道理,如此可怕,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要求他们继续勇往直前,这本身就是一种苛责。
他们扔掉兵器四散奔逃。可没跑出几步,他们的身体便会诡异地僵住,一层白霜迅速爬满全身,将他们变成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冰雕,然后轰然碎裂。
孟骁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手带出来的精锐之师,就这样被抹去。
他的心在滴血,四肢冰冷得像是失去了知觉。
可他又别无办法。
反抗吗?
但是拿什么反抗?
当敌人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当战争变成了神罚,任何抵抗都显得愚蠢。
他彻底惨败了。
在荒原的另一端,那近五千名大漠女兵,亲眼目睹了这场神迹。她们脸上的狂热,化为了最虔诚的崇拜。
她们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那道孤零零的身影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三公主姜琉璃的脸上,却连一丝得意的笑容都没有。
她只是那么平静地站着。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她缓缓收回手,目光甚至没有在孟骁和他残存的部队上停留哪怕一秒。
“我们走吧。”她说道。
没人愿意反对。
随即,她便带着身后那群狂热的信徒,无视了战场上苟延残喘的孟骁等人,径直朝着孟骁的大营方向走去。
孟骁和剩下的士兵们,就那么僵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心中甚至还有一丝侥幸。
——太好了。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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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三公主一行人便抵达了孟骁的大营。
军营里面的人还不知道前线惨败的消息,此刻依然坚守岗位。
手持弓弩的士兵目光锐利,巡逻的队伍往来不绝。
然而,面对这由尖兵强将看守,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大营。
三公主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她抬起右手指向大门。
刹那间,只见无数冰晶凭空汇聚,迅速凝结成一柄长达数丈的巨型冰矛。
那冰矛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袭向军营大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坚逾城墙的营寨大门连同周围数丈的木墙,被瞬间炸得粉碎!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冰晶与木屑向四周席卷而去,将前排的数十名士兵掀飞在地。
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身后的女兵们紧随其后。
营内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不清楚军营大门怎么突然就被炸开了,但是多年与大漠交战养成的习惯,让他们第一时间集结起来,发动反攻。
一名校尉扯着嗓子嘶吼:“结阵!弓箭手!射他娘的!”
弓箭手们拉弓上弦,箭矢密集得宛如泼出去的水。
可这些箭飞到一半,便瞬间被冻住,然后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摔成一地碎冰。
三公主又一挥手,天上凝结出密密麻麻的冰锥,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弓箭手们顿时哀嚎一片。
这时,又有一队拿着长枪的步兵冲了上来。
三公主看到这景象,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于是,她抬起脚,往地上一跺。
以她落脚的地方为圆心,无数根剃刀般锋利的冰锥,毫无征兆地从地底猛地窜出!
噗嗤!噗嗤!噗嗤!
冲锋而来的士兵们尽数被贯穿。
三公主接连出手,手段一个比一个骇人。
霎时间军营里面再也无人胆敢反抗,三公主身后的五千女兵如流水般涌入军营,迅速掌控了所有人。
成功攻占军营之后,三公主她们开始解救那些先前被俘虏的大漠姐妹们。
牢房大门一个个被打开。
与此同时,地牢内。
可敦与帖兰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正在小声地交谈着。
外界不断爆发的声音,让两人极为不安。
“外面怎么了?”帖兰颤抖着声音问道,“是他们内讧了吗?”
可敦眼中也满是茫然:“不知道……这声音太奇怪了,而且他们好端端的内讧什么?而且这才没过多久就安静下来了,内讧不至于这么快吧?”
帖兰一脸认命地道:“算了,都无所谓了,怎么样都好,只要别扯上我们就行……”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地牢的厚重铁门,轰然爆碎!
两人骇然大惊,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她们下意识地抬手遮眼,向前看去。从指缝间,她们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正背着光,静静地站在门口。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将那人的轮廓勾勒得宛如神祇。她周身仿佛披着一层圣洁的光晕,所踏之处,连地牢的污秽都似乎被净化。可敦她们的呼吸都不由一窒。
待眼睛稍稍适应了光线,她们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可敦失声惊呼:“公主!?”
帖兰也跟着惊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您怎么来了?难道您也被……”
听到这个猜测,可敦脸上顿时露出了绝望。
然而,三公主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洁地道:“我是来救你们的。跟我走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两人见状一惊,就像是被父母抛弃的小孩一样,惊呼一声‘等等’,然后就赶紧追了上去。
来到三公主身边后,可敦也渐渐回过神来,又见三公主衣着光鲜,确实不像是被抓来的。
于是她心里就忍不住好奇了,她问道:“公主,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孟骁呢?他的军队呢?你们难道打赢了?可是怎么赢的?”
“出去,”三公主直视着前方,“到了外面,你们就知道了。”
于是她不再多问。
当她们终于踏出地牢,看到外面景象的瞬间,两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她们看着一片冰蓝的大营,看着被冰锥洞穿贯穿的士兵尸体,看着那些满脸狂热正在营地来回奔走,救出俘虏的大漠女兵们。
“这、这是怎么回事?”帖兰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了。
三公主的回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些是我做的。”
“公主做的?”可敦喃喃自语,脸上仍带着迷茫和怀疑。
就在这时,附近几名女兵注意到了她们的异样,立刻不满地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人说道:“你们这是不相信公主的话吗?”
另一个女兵也应和道:“就是!就是!这就是公主做的,千真万确,我们亲眼看到的。”
一个女兵满脸狂热地喊道,“公主她就是神!是冬之女神!那些男人在公主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另一人抢着补充道:“你们是没看到!之前对付孟骁他们的时候,他们可嚣张了,还主动攻打过来。
可是公主只抬了抬手,天上的箭雨就变成了冰棍!再一挥手,一道冰墙拔地而起,骑兵撞上去,连人带马都碎成了冰渣!最后,公主用手指指了指,就把他们的步兵方阵全灭了!
我可不是在吹牛,大家都看到了!”
话音落下,其他女兵纷纷应和。
“没错没错,我亲眼看到的。”
“那场面真是太厉害了!”
“孟骁他们都吓哭了呢!”
……
可敦和帖兰呆呆地听着,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席卷了她们。
她们忽然想起了在地牢里那番自以为是的对话,想起了她们对公主的怀疑,想起了她们将失败归咎于公主的欺骗。
现在看来那一切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愚蠢!
——公主从来没有撒谎,错的人是我们!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瞬间摧毁了她们。
噗通一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重重地跪倒在地。
“公主!我们有罪!”帖兰哭喊道。
“我也是!”可敦也喊道。
“哦?”三公主看着她们,眼神一如既往充满了审视,“你们有什么罪?”
帖兰率先坦白道:“在地牢里的时候,我竟然问可敦,您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
她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都吐出来一样地倾诉着:“那时候,我被一个瘦猴男兵差点打死。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输?于是我就开始怀疑您,后悔听了您的话。
我甚至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觉得是您害了我!”
接着,可敦也开口了,声音里满是自我厌恶:“我也有罪。当我在战场上,看着姐妹们被杀光的时候,我也动摇了。
当帖兰问我的时候,我答不上来,因为我心里也觉得,是您在骗我们。”
“我们竟然把自己的无能推到您的身上!”她抬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请您惩罚我们吧!”
三公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缓缓开口:“起来吧。”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慢慢站了起来。
三公主接着说:“你们用不着这样。没经历过磨难的人,不会拥有坚定的信念。我不会怪你们。”
可敦和帖兰震惊地看着三公主,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们本来连被残酷折磨的准备都做好了,毕竟在她们的印象里,这位三公主可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角色。
“我不会停在这里。”这时,三公主的目光越过了大营,望向了遥远的中原腹地,“我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整个中原王朝,都跪在我的脚下。”
这番话语,气势磅礴。
可敦和帖兰呆呆地望着三公主,忽然间,她们明白为什么三公主不处罚她们了。
跟这种宏大的目标比起来,自己那点摇摆不定,算得了什么?
两人再次对视,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只剩下至死不渝的忠诚。
她们再次跪下,异口同声地高声嘶吼道:“愿为公主踏平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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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当孟骁兵败的战报传回时,整个朝堂如丧考妣。
之前还因连战连捷而欢呼雀跃的群臣,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败了?怎么会败了?!”
“数万大军……全没了?这、这不可能!”
大臣们乱作一团,惊慌失措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宰相沈世安强作镇定,出列奏道:“陛下!此事太过匪夷所思!孟将军乃沙场宿将,我军更是兵强马壮,怎会一日之间便兵败如山倒?
战报中描述的种种妖术更是荒谬!其中必定有诈,恳请陛下立刻下令彻查!”
“对!请陛下下令!”群臣纷纷附和。
楚路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群臣,心中却异常平静。
毕竟这都是早有预料的事情。
接连失败后,三公主不可能坐视不管,而她一旦下场,孟骁他们就不可能获胜。
如今根本没必要去彻查什么,甚至没必要和他们解释什么。
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拖延时间。
拖到自己抓住天枢,那么一切就彻底结束了。无论是三公主,还是妃舞,都可以等死了。
“传朕旨意。”楚路缓缓开口,“传令各地州府,即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紧闭城门,全力防守。”
此言一出,群臣们顿时满脸错愕。
片刻的死寂后,宰相沈世安用一种极为谨慎的语气开口道:“陛下,恕老臣愚钝。如此全线收缩,固守待毙……这是不是太示弱了?”
“示弱?”他一挑眉,“那诸位爱卿,可有破敌之策?”
他将孟骁的战报从御案上推了下去:“战报你们都看过了。现在,谁能告诉朕,用什么兵法,去对付那能冻结箭雨、平地起冰墙的妖术?还是说你们就要坚持孟将军把我们都当傻子了,撒这种愚蠢的谎言?”
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群臣不由心想:是啊,这怎么打?
看着殿下众人那副茫然又无力的模样,楚路再度缓缓说道:“既然都无计可施,那便按朕说的办。即刻传旨。”
群臣们无言以对。
“臣等……遵旨。”
众人齐齐跪下。
(本章完)
第354章 不妙
第354章 不妙
虽然楚路下令全力防守,下面的臣子们也没有拖后腿,但就结果来看,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三公主带领着大漠女兵一路高歌猛进。
沿途州府的守军,在三公主那仙君级别的冰行法术面前,根本不敢抵抗。所谓的最高戒备,所谓的紧闭城门,基本形同虚设。
甚至有人扛不住压力,直接主动开门投诚。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敦与帖兰两人仿佛是为了恕罪,为了发现内心的愧疚,亦或是为了向三公主证明自己的觉醒,性格越发偏激起来,手段越发酷烈起来,杀戮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她们所过之处,几乎无人幸免。
这些经过被写成一份份战报送入京城,宛如在清水中倒入墨汁,黑色开始一点点扩散。
而随着前线战报不断涌入,京城内各方势力也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翻译。
大女主聊天群内,早已是一片欢腾。
“天哪!你们看到战报了吗?三公主简直就是神!她捏死那些大军,就跟捏死蚂蚁一样。”
“是啊是啊!一挥手就是冰墙,一跺脚就是地刺!这才是我们大女主该有的实力嘛!”
“她当初骂长虹只知道取巧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只是想落井下石呢。原来她说的都是真话啊。”
“是啊,人家是真有绝对力量,和其他只会装模作样欺负我们这些大女主学园毕业生的人不一样呢。”
“就是可惜三公主太高冷了,咱们都联系不会她。先要立功都没机会。唉。”
“得了吧。还想那么多,都到这个份上了,能顺利抓住群主交差,不被妃舞部长责罚就不错了。”
而在大女主们欢快闲聊的时候,宰相府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被大水淹没。
沈世安、贾如晦、温玉堂等一众朝廷重臣围坐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户部尚书贾如晦端起茶杯,手却抖得厉害,茶水溅出几滴:“诸位,战报都看了吧?孟骁没撒谎,那三公主真的不是人。陛下下令紧闭城门,全力防守一点用都没有!过不了几天,她们就要打过来了!到时候,我们都是阶下囚!”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叹息声。
“是啊,非人力可挡,非人力可挡啊!”
然而就在这时,礼部尚书温玉堂沉声喝道:“一个个慌什么?你们都忘了上次大江国联军兵临城下之事了吗?当时的情形,比现在好到哪里去?我们不也一样以为天要塌了?都发疯要去逼宫了!结果呢?笑到最后的还不是陛下?”
他环视众人,眼神坚定:“陛下绝非坐以待毙之人!他必有后手!否则下令全线固守,不就变成等死了?”
这番话让不少人眼中一亮,但立刻便有人提出质疑:“温大人,此一时彼一时啊!上次面对的是敌军,终究也是凡人。可这次我们面对的是妖术!什么计策,能够抵挡三公主毁天灭地般的法术啊?”
“没错!总不能说陛下也会法术吧?”
堂内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一派认为当信陛下,一派则已心如死灰。
“都住口!”
宰相沈世安终于开口,他缓缓起身:“在此空议,毫无用处。陛下的心思也不是我们能够猜到的。为今之计,只有老夫亲自入宫,当面问个明白!”
众人闻言先是一惊,再是一喜,纷纷起身作揖:“那就拜托宰相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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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楚路正一封封地翻阅从前线送来的加急战报。
每一份都触目惊心——某州府三日内沦陷,守军望风而逃;某关隘被冰墙一夜封死,全军覆没……字里行间,充斥着对三公主妖术的恐惧。
就算是楚路,在看到三公主如此骇人的推进速度,心里也难免泛起一丝慌乱。
撑住,再撑一撑……他心中默念,只要等霍启那边抓住天枢,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时,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垂着头禀报:“陛下,有人求见。”
楚路脱口而出:“谁?是霍启吗?”
“回陛下,是宰相大人。”
楚路眉头微皱:“他啊……让他进来吧。”
小太监领命退下,不多时,便引着沈世安走了进来。
他躬身行礼:“陛下,老臣有一事相求。”
“说。”楚路看向他道。
沈世安深吸一口气,将满朝文武的恐慌与自己的忧虑尽数道出:“陛下,如今妖妇大军压境,势不可挡,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老臣和百官们,都坚信陛下您必有退敌妙计,只是我们愚钝,实在猜不透您的天机。恳请陛下您稍微透露一二,也好让我们安下心来,跟着您一起,共渡难关!”
楚路心道一声果然。
随后他思索起来怎么回答。
大女主之事自然不能告诉他们,考虑到附近说不定有间谍,连暗示都要避免。
虽然这样难免会让他们心生绝望,进而干出点蠢事来,但事到如今,是非成败全看能否抓到天枢,他们如何倒也不重要了。
想干蠢事就干去吧。
想定之后,楚路淡淡地反问:“良策?宰相认为,面对那等力量,能有何良策?”
沈世安心中咯噔一下,强笑道:“陛下又在与老臣说笑了。您定是又有了如上次那般的惊天妙计,只是不便明言……”
楚路打断了他:“朕没有说笑。没有妙计,没有后手。什么都没有。”
沈世安笑容也发艰难:“这不可能!陛下您一定是在考验我等!若无破敌之法,您为何不逃?为何要留在这里等死?这不合常理啊!”
楚路却懒得继续和他纠缠,直白道:“君王死社稷,仅此而已。如果宰相想逃,请便就是,朕不会阻拦。”
话音落下,沈世安一呆,随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
“老臣……告退……”沈世安行礼之后,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
当他回到相府,将楚路的原话转告给翘首以盼的众人时,满堂死寂。
当夜,数座高官府邸的后门,悄然亮起了灯火。
然而他们筹备逃亡的行动还是略显高调了一些,难逃有心人的眼睛。
第二天,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方孝直便怒气冲冲地闯入御书房。
他跪倒在地,愤怒不已:“陛下!沈世安、贾如晦之流,身为朝廷重臣,食君之禄,值此危难之际,非但不思报国,竟图谋私逃!此等不忠不义之徒,与禽兽何异!恳请陛下下旨,将他们尽数收押问罪,以正朝纲!”
楚路脸上略微有点不耐烦,这些天他一直在等霍启的好消息,可是偏偏来的总是他们这些人。
不过方孝直毕竟是一片忠心,所以他也就客气地说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朕自有打算。”
方孝直一愣,还想再劝,却见楚路已经低下头再度翻阅起奏折来,显然不想在理自己,便只能作罢。
之后又过了许久,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
“陛下,御林军统领霍启大人求见。”
楚路精神猛地一振,他立刻坐直了身体道:“让他进来!”
霍启快步入内,楚路不等他行礼,便问道:“这次过来是要说什么事?是来向朕汇报抓捕天枢一事的吗?总不会也是来说什么宰相他们要逃跑的琐事吧?”
霍启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惭愧,语气艰涩道:“末将确实是为天枢一事而来。”
“很好。所以怎么样了?抓到了吗?”楚路撑着桌子起身问道。
然而,霍启却艰难地摇了摇头:“因京中大乱,那天枢竟放弃了原定的接头计划。线索已断,短时间内,恐怕再无抓住他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