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神尊》 紫薇垣界 《天枢帝国大事记》 公元元年,秦大帝一世秦脉觉醒神脉,成为东方大陆第一位神明力量修炼者; ...... 公元9855年,玉衡帝国巴特耳.图纠集30万地狱牦牛军团、铁爪神鹰军团、强弓骑军团南下,天权王朝无力抵抗,求助皇甫帝君,皇甫帝君增派五千狮鹫精锐,两万轩辕黑晶战骑增援,配合天权王朝五个军团历经七个月将一众图虏驱逐出境。 九九九二年三月六日 蓉里书馆 轩辕子阳生日记 校长大人 “啪!” 癞坐在校长办公室,看着书本扉页写的名字,合上《天枢大事记》,揉了揉眼角,双脚放在桌子上,仰躺在皮革座椅上,挤压得它吱吱作响。 “轩辕子阳,,,,,,” “这小伙子英年早逝啊,年轻人,工作太拼了,命都没了,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呢。” 癞一阵唏嘘,不错,一年前,这幅身体的原主人因为疲劳过度,又没有做足准备,去冲击足太阳膀胱经第六十二穴通谷穴时,这玄垣境第十三大渊关让他遭遇修炼滑铁卢,金垣力在渊关不受控制爆发,直接摧毁了内部经脉,当场断送了他的性命。 “算起来,我来到紫薇垣界已经一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到地球啊”癞听着窗外鸟儿的叫声,如此想着。 一年前,地球修行界举全球所有顶尖修行力量,中国出动包括武当一脉、西北白虎一脉、南方苗巫一脉、东方龙虎山一脉、北方白云观一脉共十二位地仙巅峰境,和他们座下人仙后期以上境界弟子共三十二人,同赴太平洋菲律宾和西方半神境强者五十六人汇合。 2149年12月6日凌晨四时,以中国武当一脉首座灵空上人为首的修行界百人团飞往马里亚纳大海沟,他们合力开海断流,在海沟上方海域隔开一个方圆百米,深万米的海水空洞,漏出了深色沟底的噬人斐查兹海渊。 斐查兹海渊的秘密是地球修行界经历千辛万苦才破解的,它是通往异位面的空间通道,此时正值九星会聚,强大的行星引力让海渊百米范围的空间缺口从万米海底向上浮现,空间缺口噬人的空间波动让地球修行界不寒而栗。 “癞,进去吧,不管天仙证道是否存在,不管你能不能回到地球,平安就好,师父对不起你。” 灵空上人对着身边没有参与开海断流的癞说道。 “师父,徒儿从小无父无母,受师父大恩大德,得以窥寻仙家道法,此生无憾。只是徒儿生性顽劣,百年来未曾认真侍奉左右,愧对师门,让徒儿再给您磕个头吧。” 癞凌空向灵空上人纳了三响。 随后纵身到空间缺口旁,抵御着那股强横的引力,回头拱手道:“师叔、道友,就此别过了,若天可怜见我地球修行血脉,我定带着天仙证道的法门回来。” 说完义无反顾地投身进入空间缺口,留下一众修行人士。 一行清泪从癞眼中流出,癞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属于这个世界的图纹,他回到现实。 “还好地球其他人未曾进入空间通道,以我正值壮年的地仙巅峰境,已经是地球顶尖修士,还落得个差点形神俱灭的下场,其他暮年地仙境巅峰高手根本无力抵抗空间罡风、乱流和失衡引力。” 癞从椅子上起身,踱步走向窗台,看向外面正进行训练的学生。 “在我快要身死道消的时候,终于到达了这个位面,好巧不巧的是,这小伙子刚死,肉身还未腐,我的残破元婴未花任何力气就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不过身体经脉状况实在太糟糕了,只能以残存的仙力修复好这个肉体,不然行动都难。” 修复身体成功后,癞在之后的一年中,彻底融合了这具身体的灵魂和记忆,并且融入了这具身体之前的社会关系。 这具身体前主人叫轩辕子阳,本是天枢帝国直辖区帝都光元市轩辕家族现任家主轩辕刀锋大儿子,从小觉醒蓝色上品垣力脉,天赋异禀,六岁进入帝国最高综合垣力大学府附属初级垣力修炼学院开始垣力学习,一般需要长达十四年才能完成的初级、中级、高级垣力修炼学业,他只用了十年时间便完成了。 在十六岁的时候,一般学子才刚进入高级垣力修炼学院,轩辕子阳便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天枢帝国最高综合垣力修炼大学府,进入金垣斗士学院专攻斗士尊者专业,因为天赋和勤奋,轩辕子阳表现实在突出,在金垣斗士这个偌大的学院赢得了“金垣王子”的称号,学院导师都曾预言过他将打破金垣斗士突破真垣境的记录。 “轩辕子阳这个小伙子妥妥的一个高材生啊,只是心气太高了,做事太拼,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我只是担心今后怎么去面对他的家长还有朋友,而且,,,,” “我实在不想去完成他的愿望。” 就在癞臆想的时候,办公室传来几声敲门声。 “校长,可以进来吗?” “进。” 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揣着几本书走进来。 “来了个家长,带着孩子和行李来的,看样子已经去山下其他学校考察过,但是没有入学,估计是对他们的教学条件不满意,上山来了,现在在接待室,然后家长说想见见你” “见我?你带他们参观参观学院就行了啊,干嘛非得见我?” “说是奇怪一个学院为何要建在山上吧,孩子爸爸说在他理解范围里面,只有那些宗门会选址在山上,一定要见见校长才放心。” 癞转过身来,说:“嗯,那你去把罗老师叫来,然后在叫上那个刚升入大垣境的孩子一起过来。哦,对了,福叔,来的孩子多大?以前在哪儿学习?” “来了两个孩子,一个才六岁,女孩儿,一个十岁的男孩儿,现在上垣境29窍穴通了27窍,就是有点贪玩,脾气也不好,之前在北原市区惠灵普精英垣力修炼学院初级修炼部学习。” “哦,也就是说通到手厥阴心包经大陵穴了,六个玄关,两个渊关,这资质可以啊。嗯,你先把人叫过去招呼他们吧,我随后就来。” “好。”福叔转身退出房门。 癞看着窗外路过一个学生,便叫住他:“小伙子,你去把高级垣力修炼班的书桓叫过来一下。” 那小伙子听见校长吩咐他事情,便撒丫子跑去叫正在训练的高垣修炼班。 没过一分钟,一个黑黑的十来岁小伙便推门而进。 “师父,你找我?” 癞没有看他,指着柜子说,“帮我把头发梳一下,顺便扎个道髻。” “好的。”名叫书桓的小伙子麻利地在柜子里面拿出檀木梳行动起来。 没过两分钟,一个扎得一丝不苟的道髻便好了。 “把我的那一身藏青色道袍拿过来。” 书桓在衣架上拿过来给癞披上,并且把旁边一面落地镜摆正。 癞对着镜子里面瞅了瞅,一派宗师风范,确认没什么问题了。 “行了,你去上课吧。对了,罗老师跟福校长走了吗?” “是的,刚才福校长过来把罗老师叫走了。” “嗯,你去吧。” 书桓走后,癞也慢悠悠来到接待室,透过接待室外面的透明水镜石门见到坐着两方人,福叔坐在上座给众人奉茶,罗老师在旁边跟家长和孩子们聊天,十岁的曼玉乖乖地站在一边。另外一方应该就是两个孩子的父母,衣着光鲜,男人有点肥胖,但是两人都一身贵气,那个十岁的男孩儿在里面疯玩。 只是看了一眼,癞心中就有了计较。 他面含微笑推门而入,拱手道:“哈哈,两位久等了,刚才在处理一些公干,实在抱歉啊。” 一边说着,一边坐上福叔让出来的主座。 那个贵气的中年男人也是春风般的微笑:“哪里,是我们叨扰了,校长大人日理万机,为孩子谋前途,为百姓谋福祉,我们敬佩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 “客气,喝茶喝茶,这茶啊还是我今年在这座山附近村民那里收的新茶。”癞本想给他们倒茶,被福叔抢先一步拿走了茶壶。 “早就听说这北原市青茗山气候温润,终年烟云缭绕,盛产上好茶叶,今日一品,可不比茗州的碧螺春差啊。” “哈哈,青茗附近的百姓要是听到您这么说,可得高兴坏了。言归正传吧,两位带着孩子过来是准备入学吗?” 那男人旁边的贵妇开口道:“校长大人你好,我是孩子的母亲,这次不远千里把孩子送过来呢,是因为我们有朋友在这边,他推荐过来的,说你们这里的孩子毕业质量高,校长还是帝都最高综合垣力大学府毕业的,还有很多优秀的玄垣境、高垣境的导师,关键是管学生管得严,教法先进,所以我们就过来碰碰运气了解了解,刚才也是这位福副校长,带我们参观了学校,食宿条件、教学设施那些也还行吧。如果合适,我们也就打算让两个孩子在这里学习一年,要是结果让我们满意,我们就让孩子续读。” 癞等她一口气说完,面对这位母亲的傲气,他打算压一压她的气焰,笑着说,“夫人,我听福校长说您的孩子以前在银杏学院就读是吧?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贵族学院,一年学费五六十万铜币呢。” 贵妇听银杏学院,面带傲容,说道:“那是,北原市还没有我们家读不上的学院。多花点钱上贵族学校也是为了孩子有个更好的平台。” 癞一听此,并没有回复她,对着在一边玩的男孩儿呼唤道:“孩子,你过来。” 那孩子听见癞呼唤,过来坐在癞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小娃娃?” “元铁嵘。” “会背课本吗?背一首《大风歌》好不好。” “好呀,大风苍苍,大潮滂滂;赫赫我祖,创国绵长;越数,,,,,,越数万年,中更沧桑; 金刀,,,,,,苗嘉,,,,,助秦统一;开拓万疆,,,,,哈哈哈,不会背了,妈妈,我们上山干嘛,我要回家。”元铁嵘转身去拉他妈妈的衣袖。 “乖,等一下,等妈妈忙完就带你回家。” “嘿嘿,羞,《大风歌》都不会背。”一旁的曼玉忽然笑道。 元铁嵘一听,怒道,“你会背,你背给我听听?” “铁嵘,不礼貌了。”中年男人不悦道。 癞笑着说,“无妨,小曼玉,他让你背,你就背给他听听。” “嗯,小伙子你听好了,姐姐背给你听。 大风歌 苏雨居士 大风苍苍,大潮滂滂; 赫赫我祖,创国绵长; 越数万年,中更沧桑; 金刀烈马,轩辕苗嘉; 皇甫独孤,南宫端木; 上官万俟,助秦统一; 开拓万疆,护我子民; 懿维我祖,佑启后昆; 秦帝发源,轩辕承当; 上告昊天,下禀地泉; 皇甫盖世,怀才纳贤; 承继先辈,开掘后源; 我朝弟子,艺高礼谦; 精修垣力,勤于锻炼; 心怀天下,志在流传; 我等不才,遍携诸友; 唯念唯唱,起剑挥笔; 谨录典籍,载册永长! ” 元铁铮小脸蛋阴晴不定,妒火中烧,“会背有什么了不起,你懂意思吗?” “切,老师又不是没讲过,大风歌就是说十二部族帮助大帝建立起帝国,后来的帝王都承继先辈的基业发扬光大,我等要勤于修炼,立志长大成人携诸好友,为载入史册而奋斗。一看你就没好好学习。” 曼玉一再的挑衅讥讽,使得元铁嵘更是快气炸了,“懂意思有什么了不起,修炼又不是靠嘴皮子,有本事来过两招!” “好小子,姐姐今天不拾掇拾掇你,你屁股翘上天。” “哈哈哈,妈妈,好玩好玩,打起来!打起来!”那一旁一直未开口的小女孩一脸兴奋道。 “咳!曼玉,不礼貌了。”罗老师在旁边假意咳嗽一下。 “是,老师。” 癞突然说道:“不如,让小家伙们玩玩?先生以为呢?” “这,,,,,,” 面带贵相的男子一脸难色,倒不是因为不敢应战,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儿子天赋又好,现在他们两个又不合,要是把别人家的学生打得怎么样了,别人还以为自己是那种撒野的人呢。 癞洞察他的心理,坦然道:“先生忧虑我明白,无妨,孩子们嘛,好斗好玩是天性,再说,有我们在这里,大问题出不了,至于面子问题,我创办学校以来就秉承一个原则,是骡子是马要拉出去溜溜,失败了灰头土脸回来,光鲜亮丽地出去再溜。”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坚持了,铁嵘,注意分寸,你要是把妹妹怎样了,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放心吧父亲,我只是要让她明白牙尖嘴利不是真本事,嘿嘿。”元铁嵘得意地朝曼玉挥舞拳头。 “罗老师,让外面中级修炼班的先把垣力训练场让出来,铺上软垫,做个临时战斗场。” “好的。” 垣力技术革新 罗老师按吩咐出去跟中级班的导师说了一下,便看见那导师指挥中级班的学生开始铺垫子,两分钟时间,便铺好了一个十乘十米的临时战斗场。 曼玉和元铁嵘两个互相对视一眼,便在中级班老师充当的临时裁判示意下走向两端站立。 “校长,我要提醒一句,我儿子在初级垣力修炼班可是很少输过,在我天权王朝王都封丘市举办的第十五届州级初级垣力修炼学院冠军争夺赛上,铁嵘可是为学校拿到了季军,要是你们这小女孩儿输了,可别有怨言。”贵妇说道。 “淑儿,少说两句。”中年男子不悦地看她一眼。 “胆小怕事的男人。”贵妇回他一个白眼。 “选手准备好了吗?”场中导师问道。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好,选手互相敬礼致意,比赛,开始!” 只见元铁嵘先一步发力,当空一指,沉声喝道,“窍门!开!” 元铁嵘身体内部窍穴垣力开始疯狂运转。 哐!哐!哐! 伴随着一个个震荡声,亮银色的战斗窍芒开始在元铁嵘周身密集性浮现,二十七颗拇指大小的窍芒在他的意念下围着他打转。 “二十七窍火垣斗士,上垣尊者,请指教。” 面对来势汹汹的元铁嵘,曼玉不慌不忙,甚至对着他指指点点。 “1,2,两个渊关。” “喂喂喂,吓傻了?认输还来得及,不过我可不接受,我要痛扁你一顿,哈哈哈哈,,,,,,” 面对元铁铮发送过来的嘲讽,曼玉小脸蛋开始严肃起来。 曼玉左脚慢慢向左后方撤半步,斜四十五度对着元铁嵘,左手背在后背,右手掌心向上抬起。 轻声喝道,“窍门!开!” 又是一连串的震荡声,曼玉的垣力疯狂运转,一颗颗窍芒伴随着嗡嗡声飞速围绕着她打转,最终停在半空。 “什么!”观战的贵妇和男子瞳孔一缩。 在修炼体系中,垣力大典记载的需要打通的窍穴太多,正规比赛展示窍芒是规定,意在表示自己的实力和对对手的尊重,这时候要看对方的实力大小其实就看玄关窍芒和渊关窍芒数,一般窍穴窍芒显现是亮银色,玄关窍芒是蓝色,渊关窍芒是红色。 这小娃娃周身浮现的蓝色窍芒竟有九个,红色更是有四个,比自己的孩子多三个玄关,两个渊关。 也就是说,她竟然已经通到阳溪穴,修为早已是大垣境! “三十四窍金垣斗士,大垣尊者,请指教。” 曼玉俏脸严肃地看向对面的元铁嵘。 元铁嵘在看到对面那个小女孩展示出第三个渊关的时候他就面如死灰,打破脑袋也没想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会有像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天才一样的存在? “喂,还打不打,劝你别打了,不然中级班的人又要说我打不过他们,总是去初级班找一个身为大垣尊者的尊严。” “啊!别小看我,来吧,谁怕谁,吃我一记火云掌!” 元铁嵘快速向曼玉奔袭而去,到她身前时,体内垣力已经完成在手掌上的聚集,让手掌看起来红红的,像刚出炉的炭。 面对迅疾的一记掌刀,曼玉不退反进,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欺身贴近。 “挎!” 右手截住对方劈来的右手肩根,腰部向左下方一拧,垣力聚集到右肩和手臂一线,胯部轻轻一旋,垣力瞬间达到五指,力量一透,元铁嵘便被自己的力量带出去凌空飞出,直接在软垫上滚出好几米远。 “趁你病,要你命!” 曼玉疾步上前,拎起刚停止滚动的元铁嵘后颈衣领,一拳一拳往元铁嵘脸上招呼。 砰! “服不服!” “不服!” 砰!砰! “认不认输!” 几拳打得元铁嵘窍芒剧烈闪烁。 鼻血都流到嘴里的元铁嵘眼冒金星,鼻子受损的他眼泪止不住的流,不过残存的意志和自尊让他继续不服输。 “停!选手请暂停比赛。” 裁判发话,曼玉停下杀手,放开元铁嵘,回到刚才站立的地方。 “元铁嵘选手,你还能战斗吗?” 只见元铁嵘呆在地上静静地坐着,鼻血流了一地,一声不吭。 “元铁嵘选手,请问你还能战斗吗?”裁判老师见此,一阵摇头。 “还打什么,我的儿,快让妈妈看看,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啊!”贵妇跑过去心疼的给儿子一边擦鼻血,一边抱怨。 “妈啊!呜,,,,不公平,她是大垣境的,欺负人了。” “喂喂喂,你挑衅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先问一下,一看就知道是个菜鸟。” “你!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都还欺负我。” 曼玉看他像个癞皮狗一样硬要说自己欺负他,心想要是被老师罚了那可就惨了。 “好好好,我向你道歉行了吧,对不起。” “哼嗯,我不接受。” 癞把控着局面,见效果已经达到,便打哈哈说,“福校长,带那孩子去木垣医师那里,给他施个恢复术。” “两位放心吧,我们这里有非常好的医师帮助学生进行运动康复,先让孩子跟着福校长过去看看,我们继续进去谈谈吧。” 中年男子说道:“好,淑儿,让孩子去看看医生吧,修炼一途,这种问题还少吗?我们先跟校长进去。” “都是你,好好送来学习的,非得让孩子比什么比,回去我在好好收拾你。”贵妇一边说一边拜托福校长好好照顾儿子,自己跟着丈夫进了接待室。 进入接待室,没等癞开口,中年男子却是首先发话:“校长,没什么好说的,我并不怪贵校,实不相瞒,我们是封丘市元家的人,这位是我发妻,多有得罪,我向你赔个不是。你们也看到了,小儿实在顽劣,不懂父母用心,我们给他找了多少人得不到的学习条件,他不珍惜,我们整天忙着家族的事业,哪里有时间管他呢,所以就骄纵成这样了,在封丘上学的时候,我们俩总是被学院导师传唤,实在是烦不胜烦,所以才跟亲友打听,哪里既可以发挥他的天赋,又可以很好的管教他的地方。方才那小女孩出手教训他,实在是他平生头一回挨打,也算让他感受到那种实力不够遇到欺负的滋味了。” “惭愧惭愧,我们办学院的,说到底,家长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们不怪罪我已经是非常感激了。”癞客气地说道。 “不敢,还未请教校长尊姓大名?”中年男子问道。 听到问名字,癞脑海中早有定计,融合了之前的记忆他知道,近百年来北方玉衡帝国南下侵略,边境天权王朝各大军团对巴特耳.图的三大黄金军种束手无策,要不是大帝皇甫密支援天权王朝两万轩辕黑晶军,只怕保卫战争会消耗很大的国力,就算这样,山河也已经是饱经创伤了。 近百年以来,天权王朝无能,尤其是近几十年,被玉衡帝国掐着脖子签订了很多条约,丧失了很多的经济、政治上的主权。最重要的是天权王朝实行未解决,不抵抗政策,也就是通常意义上的隐忍,所以各大军团面对玉衡帝国经常性的打秋风一直远处冷眼旁观,这让帝国直辖区来的轩辕军团也是饱受百姓唾骂和冷眼。 现如今,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之前,低调才是上策,反正这边除了市里边给自己办办学手续的知道自己是轩辕家族的,其他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鄙人姓阎,名子阳。” “阎校长,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但说无妨。” “刚才那个女娃子,今年多大了?” “十岁。” 虽然有所猜测,但是听到校长亲口说出来,夫妇俩还是一脸惊异。 “贵校果然是实力雄厚,像这样的学生以我的阅历,放在那些贵族学校、世家大族内部、隐世宗门都是佼佼者了。” 这时候元氏夫人主动开口说道:“校长,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母亲,虽然我儿子挨打,但是输给同岁的小姑娘,而且教育条件优越别人很多的时候输了,那必须知耻而后勇,你放心,我不怪那小姑娘,等下只要我儿愿意留下,我没有二话,他要是不想留,我回家也会严加管教了,我元家的后代再不能吃这样的亏。” “淑儿,我倒觉得这里挺好,你没看见吗?那女娃子的战技多么巧妙,还记得前两年北州因为战乱,排名王朝第六的明代综合垣力修炼大学府从北原市迁址到王都封丘,有次饭局那校长就提到垣力技术革新,我们后来也组织家族内部去大学府学习进修,目前已经成功进行了第三代技术的血液替换,今天管窥一豹,想必贵校已经在技术革新上做出了长足的努力。” “哼,就你有理是吧!儿子被打了,老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真丢元家的脸。” 癞听此言,知道该男子是在对学校的技术探底,斟酌说道:“阁下果然见多识广,这个技术革新说起来很复杂,两位有空多去天枢帝国直辖区域走一走就知道了,我只能简单说技术革新的理念一直存在,目前天枢帝国普遍区域已经进行了第四代技术的更新迭代,在垣力修炼界真正的平流层是在真垣境以下,也就是上垣境、大垣境、高垣境和玄垣境,这些人才是修炼界的主流和土壤层,像真垣境、至垣境、神垣境,鄙人有幸在帝都听过一些真垣境以上高人的讲座,并且交流过,他们谈到,严格来说,这些境界的好坏几乎完全取决于之前境界的完成度,所有的战斗习惯均是前面所养成的,所以,技术革新可想而知是多么重要,我们学院目前也是在努力进行技术革新中。” 这样说,既表明了技术革新的存在,又没有抛露太多的家底,而且真假胡诌了些履历抬高自己的身价。 “妈,我回来了。” 回来的元铁嵘脸上已经重新干净了,看起来一点受伤痕迹都没有,不过脸上伤好了,心上的伤可不一定。 元氏夫人拉过她儿子,心疼地说道:“哎哟宝贝儿,快过来让妈妈看看,还好没什么事。妈妈问你,你要不要留在这儿?妈妈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好,我们回家好吗?” 元铁嵘望向父亲,看到父亲也是心疼的看向自己,忽然他用力摇头,一手指着外面和中级班一起修炼的曼玉说:“不,我要留在这里,我要打败那个女的在回家,从哪里跌倒,就从那里爬起来。” “我的宝贝,长大了。”贵妇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既然这样,校长,我们也不耽搁了,帮我儿报个名吧。” “嗯好,罗老师,给小孩开眼。两位,虽然孩子之前已经开过眼,但是新来我们还是要看看孩子资质,当面说清楚。” “无妨,我们懂规矩。” 开眼术,玄垣境阶段凡阶术法,功能是使对方垣力脉重新显现,还有使对方拥有内视能力,可以看到内部窍穴。进入玄垣境后均可修习的术法,由着名的秦脉垣力修炼大学府导师,真垣境金垣魔师孙司邈发明,品阶低,消耗垣力少,但是运用巧妙,实用性强,是大学府任何学院必学术法,发明后初等学院必备玄垣境尊者就成为惯例。 罗老师已经将这门术法运用得纯熟无比,只见他左手并指成剑,在右手手心上凌空刻画开眼阵法。 “凝!” 一声清喝,阵法手心大一个圆形阵法已成。 “过来,孩子。” 元铁嵘双手抚开额头的刘海,让罗老师的手掌心贴住自己的额头。 几秒钟后,额头显示出青色的山脉纹路。 “嗯,中品青色脉,这孩子果然是资质上乘,中品脉可是能让修炼者达到至垣境界的好脉。”罗老师称赞道。 “老师,悄悄问一个问题,刚才那女娃娃是什么脉?” “呵呵,和你一样的,青色脉。” 元铁嵘脸色一垮,原以为那女孩是更好的脉,他输得还有尊严一点,结果人家脉也一样,还是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学习,感觉输得太彻底了点。 “罗老师,你带他们报一下名。” “好的。” 几分钟后,元氏夫人叫来带上山在外面等着的家丁缴纳了两百金,也就是二十万铜币的学费后便和男子打算下山了。 元氏夫人牵着儿子的手说:“乖,在这里听话,爸爸妈妈抽时间来看你,有什么不懂的、需要帮助的叫老师,不许跟同学私斗知不知道。” 元铁嵘现在一心想着怎么打败曼玉,倒是没那么舍不得母亲,他说:“嗯我知道了,你们下山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走吧,孩子也是需要离开父母的,过两个月来看他不就好了,再说,你要是担心他,下次再过来去袍阁租一只闪电犬,回头它就能记住路线送东西给孩子了。” 男子拉住妇人,和家丁走出校门,坐上他们带来的三骑独角马车,消失在众人眼中。 癞目送他们离开后,回头说,“罗老师安排一下,这个元铁嵘安排到初级班李老师班去,他妹妹叫什么?” “元思沅。” “嗯,元思沅安排到闵老师班去,他们班小女孩儿多,然后你去找他们两位老师嘱咐一下,这个元氏家族非富即贵,不要给学校惹麻烦,但是我们也不怕麻烦,而且这俩孩子天赋好,这小女娃听他们说出生显现的青色脉,等学习几个月身体素质好一点了在给她开一次眼。让两位老师找生活老师好好负责一下他们的生活起居。” 说完癞想了想,接着说:“对了,那个元铁嵘要是作妖,叫老师好好敲打敲打,让他明白这里可没人惯着他,这样才进步得快,安排两个性格好的学生去找他做朋友,让他尽快融入这里。” “嗯,好,那我去忙了。” “你去吧。”癞向罗老师摆摆手。 看着罗老师去忙碌的背影,癞突然觉得踏实,他忽然觉得,那个年轻人怀揣着宏伟的抱负和梦想奔赴万里到这偏远而危机四伏的边境,建立起一个能够改变世界的据点,这是伟大的,只是理想还远远未实现便早早崩殂,可惜可叹。哎!真是因果相连,得到他的身体,果然不是一件不需要付出的事情,癞抬头见到略显庄严的门口,上方横着的木匾,银钩铁画几个大字:北原曲鲁初等垣力修炼学院,癞忽然有所明悟,曲鲁,驱虏也。 下山——无极大陆 “校长,你要下山?” “嗯。”癞回道。 “我带着书桓下去,上面的事情你们照看好。” 校长办公室里面,癞坐在皮椅上,悠悠然对着两边太师椅上坐着的罗峰和福元。 “多久回来?”福元问道。 “可能一年,也可能两三年,我要去做些事情。” 癞从抽屉里拿出两本杏黄色线装本,交给侍立在一旁的书桓。 “书桓,两份材料给罗老师和福校长。” “好的,师父。” 罗峰和福元接过本子,上面是校长手写的几个大字:大书院发展模式。 “你们边看边听我说,三年前我们从青茗山下迁址到青茗山聚云峰来,我就想到了这一步。现在我们三个院区,一个初级部,一个中级部,一个高级部,已经初步打造出大书院的模型。书桓,泡杯茶来。” 书桓闻言从容坐在茶桌上泡起热茶。 三人在书桓泡茶过程中继续说道,“大书院思维,其实我是借鉴了那些隐世宗门的模式,他们占据一个山头,或者就是几座峰来打造他们传扬宏道的圣地,这在修炼的模式上和我们做学府是不同的,可借鉴之处是隐世隐世,突出一个隐字,有了隐就有神秘感,对于修炼一途,尝试一种另类的修炼模式,那体验感不是挺好吗?而且确实占据山精地灵,对于修炼一道有诸多裨益。” 罗峰和福元点点头,表示认同。 癞接过书桓递过来的青瓷杯,先呷了口茶。 “我们以后的外在模式也照着这样发展,现在聚云峰差不多是我们的了,等我走后,福校长,你看机会合适多去走动走动,把附近的地都收了,雇佣百姓来打理,以后让我们的学员学会种茶、采茶、煮茶、泡茶,来客人了也可以带他们体验。另外,院区附近还有几栋民居争取谈下来,让村长从中间协商一下,安置他们到山下去住,一定要保证整个聚云峰都是我们的地盘,这样从上到下立体发展,大书院也就形成了。” “好,这我明白,那我们以后是要朝着宗门方向发展吗?不做学院了?”福元问道。 “呵呵,当然不是,你知道宗门吗?这群人呀,因为在一个地方太久,不和外界接触,外界垣力在飞速的发展,他们有很大一部分人毫不知情,更落后的是还有很多隐世顽固分子诋毁新发展的垣力,阻挠新型垣力的更新迭代。” 癞突然看向罗峰问道:“罗老师,你知道宗门内部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传承方式吗?” 罗峰敲击着茶桌,缓缓道:“他们内部大概就是分为外院、内院、核心、衣钵这四部分。外院就是那些刚进宗门的弟子,内院是实力上到一定程度的弟子,核心就是他们非常看重的弟子,一般是长老级别收徒的圈子,衣钵就是掌门和长老收的徒弟。” 癞接过话头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那些弟子在进了宗门后那些师父们就知道了他们的资质,外院其实就是些资质差的,很少是因为境界还未到留在这里的,内院都是那些修炼很多年确实境界符合条件进来的,但很大一部分是那些刚进宗门就被测出是好资质的弟子,或者是那些给宗门莫大好处从后门进来的。而核心弟子更是如此,基本都是资质最好的那一批弟子。” “原来是这样。”福元说道。 “而且,更丑陋的是,他们为了保持神秘感,故意在垣力界传达一种观念,就是你进宗门需要经过考验,其实考验不是不可接受,但是他们居然有三年、四年、甚至十年不教求学者任何东西,未经修炼者有几个十年,甚至到最后他们退出宗门还天真的想着是自己没通过考验而自怨自艾。大部分宗门内部长老、尊座什么的派系林立,各有各的心思,都说自己有自己的绝活,一次内部交流会要过很多年才组织一次,那些核心弟子都把自己能成为核心作为终生荣耀,实际上学到的垣力技术也就是蚂蚁中的巨人罢了。” “我说这些你们可能觉得夸大了,跟你们说个秘闻,以前天枢帝国一个老牌隐世宗门,袍阁发布的宗门帝榜排名二十七的紫隐山紫隐神殿,有次我们学府隔壁,帝国最高垣力部发布的学府帝榜第二的光元综合垣力修炼大学府,他们金垣斗士学院导师带一行十几人去做宗门和学府的交流” “一行人中有个垣修,是摇光帝国跨海过来进修的,这垣修可不得了,青色垣力脉也就罢了,还是合和双勾玉,这合和勾玉罗老师在大学府上过学清楚,福叔我给你解释一下,就是当一个垣修天生拥有能修炼两种以上垣力的天赋,他在开眼过后就会在眼睛形成勾玉态,两种是双勾,三种是三勾,以此类推,当然,出现双勾玉已经是惊为天人了。” “咻~~~” 停下话头喝了口茶,癞放下茶杯站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踱着步。 “这位垣修的合和双勾玉是金色金垣力和红色血灵垣力,在本国内把血灵尊者的异形师职业修炼到无可挑剔的地步,打算更进一步,所以到天枢帝国来留学进修金垣斗士尊者专业,天赋实为可怕。” “更可怕的是,在交流过程中,紫隐神殿的后辈弟子在这位垣修开启异形状态后,无人能敌,被他们神殿寄予厚望的掌门座下大弟子在二十招后狼狈败阵,其实他们境界都是玄垣境中期左右,但是,天赋和技术差距实在太大了,紫隐神殿的垣力技术至少落后前沿三百年。” 癞转头扫视他们一眼,目光锐利,“你们知道后续是怎样的吗?因为血灵垣力尊者修炼需要捕捉垣兽进行血脉异化,所以战斗时开启异化,形态上就会有所转变,他们说那位垣修是邪恶之徒,应当立即诛灭,并且扬言要控告光元学府包藏祸心,引进邪修,打探帝国垣力秘密,通敌卖国。” “随后,果真联合了几个所谓的隐世宗门到帝都光元市进行讨伐,事情闹得还挺大,光元市垣力部出面调解,这场风波才平息下去,紫隐神殿一类的隐世宗门随后沦为很多知情人的笑柄,让隐世宗门蒙羞。这件事还好控制及时,并没有上升到天枢帝国和摇光帝国之间的国际关系。经过这件事后,大部分的隐世宗门、或者是对隐世宗门抱有幻想的人,隐隐约约明白了,只有敞开胸怀去迎接技术革新,和前沿垣力界接轨,这才是爱国,否则,误国尔耳,所以~” 福元站起身来,目光炯炯:“所以,校长的意思是,我们借鉴隐世宗门的外在,而保持进取的内在,既像隐世宗门一样占据山头打造大书院格局,又保持我们的教学和外界前沿接轨,不断更新垣力修炼体系,始终在垣力修炼界上立于不败之地。” “不错,我们应该勠力同心,携手并进,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只有这样,我们的学院才能勇攀高峰!”罗峰也起身回应道。 “罗兄!” “福兄!” 两双手默默地合在了一起。 看着气势如虹的两人,癞一阵暴汗,“喂喂喂,戏太多了,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想不被别人打脸,就要有打别人脸的实力,我们学院不能当输不起的小人,也不能由得外来人欺负。” “不错,当年我也是听轩辕校长这样忽悠,才放弃在明代综合垣力修炼大学府附属初等垣力修炼学院的副总教习,过来跟他一起创下这基业,哈哈。”罗峰玩笑道。 “什么叫我忽悠?当年明明是你在我们两所学校举行的垣力技术革新交流会上,臣服在我舌战群雄的英姿下心甘情愿过来的,可别不认账啊。”癞对着罗峰翻了个白眼。 罗峰回击道:“雄姿英发的校长大人,过了今年二十三,来年24,后年25,在翻个跟斗26,你已经快成老处男了,修炼一途,岁月漫长,还不找个女侠把家室安了,这样,把你捆在这儿不会每天想着去这去那儿,我们也不怕失业是不是,你说呢福叔,哈哈哈~” “哈哈哈~是啊是啊,罗老师别人19岁从高级垣力修炼学院一毕业就解决了家室问题,你可得抓紧咯,哈哈哈~” 癞闻言也哈哈大笑起来,窗外正训练的学生好奇地看向里面三个笑得正欢的男人。 “不贫嘴了,等下我就要下去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把这个家守好,这本计划里面有我制定的后续技术更新内容,你们实行下去,高级班的小家伙们有部分快进行升入大学府的考试了,可得抓紧提升,让他们到帝国区的好学校去闯荡闯荡。我可不想继续带他们了,看了几年的面孔见面就想揍,哈哈哈~” “好,放心吧,这两年因为上山来了还挺太平,我们两个境界也在缓步提升,应该是没有什么强敌来犯山门,你放心去吧。”福叔说道。 “嗯,福叔,一切大局靠您把持了,罗老师,虽然你比福叔境界高,但是一定要听福校长安排。”癞对着他们嘱咐道。 “我是那么不稳重的人吗,我女儿都五岁了弟弟,话说这周我要请假回去看看我心肝女儿,福校长,请批准。”罗峰装作严肃地向福元敬礼。 “好啊,准了,正主走了,这山头我可就是大王了,哈哈哈~” 癞嘴角一阵抽搐,心中却升起一股暖意,他是感激轩辕子阳的,给了他这个大家庭,有事一起扛,有苦一起尝,他不想走,愿意永远这样。 但是他明白,平凡是没有选择权利的,要保护自己的道,他必须去完成轩辕子阳的遗愿,不结束轩辕子阳的因果,放下一切有关轩辕子阳的过去,他就无法做自己,做那个地球上逍遥天地的地仙巅峰的癞,天仙证道的使命也就无从谈起了。 癞抬头看向湛蓝色的天空,感觉一股庞大的漩涡正从天而降,把自己覆盖,包裹,他要飞上去俯视这里,看清一切。 无极大陆,武当一脉,灵空上人座下弟子癞,前来拜访。 太和秘钥 曲鲁学院自家豢养了六匹上垣境垣兽踏雪驹,踏雪驹是从袍阁旗下的马市购买,虽是上垣境垣兽,但是风系垣力让良驹日行千里,比无垣力垣兽好用多了。三辆马车,供导师们日常出行,车夫是每月出银钱长期雇佣,他们负责亲自照顾喂养马儿。 “师父,我们去哪儿?”书桓在车上问道。 癞睁开闭着的眼睛,“先到青茗镇上去换车,让我们的车回去。” “然后,去北州州会城市北原市。” 癞看着对面这个黑黑的小伙,“今年十七了是吧?最近修炼进度怎么样?” “师父你看。” 哐! 开窍门的专有震荡声响起,“昨天刚通过足少阴肾经上的玄关步廊穴,该面对神封穴了。”书桓淡淡地说。 看着围绕在书桓身周的窍芒,癞缓缓道:“嗯,134窍金垣斗士,高垣境三经61大窍穴还差18窍就圆满了,保持住,不要操之过急,一定要保证每个窍穴以最雄浑的垣力能量和最高的垣力纯度通过,这是为你好,有些学院为了他们学院的毕业率,丝毫不顾能量积累的基数和提纯度,让他们学生能通过就尽快通过,造成的后果是他们的人在后期根本走不长远,后面要么就是能量不够雄浑,斗不过同等境界的人,更严重的是因为玄关和渊关没过好,有很多隐性损伤,到了玄垣境十二正经流注快完成的时候那些隐患爆发,会直接让修炼者的毕生努力一朝毁于一旦。” “明白师父,我会记住的。” “嗯。” 书桓这小家伙,下品白色脉,修炼一途的资质不是特别好,但是胜在勤奋,手脚麻利,带着他,可以帮着做很多事。 癞重新闭上眼,心中盘点着这一年以来的生活。来到这个世界,他发现,所谓的垣力脉其实跟地球说的修仙一途的仙根是一样的,只是形式不一样。占据轩辕子阳身体后,一身修为尽废,要不是元婴残存仙力修复,只怕元婴也会当场消亡。 很不幸的是,垣力脉已经随着原主人去世而泯灭,但好像因为残破的元婴入驻,重新诞生了个新脉,黑色凡品脉,也就是凡品仙根,想起以前的仙品脉,不过区区百年,便达到世界最高峰,现在跟个草鸡没什么区别,心理落差极大。 但能量仍旧是灵力,不是这个世界修行的垣力体系,看来这个世界还没有开发出灵力修行。 “哎!任重而道远呐!” 现在只能凭借《太和秘钥大典》先到筑基巅峰,要想更进一步突破人仙和地仙,必须要重塑仙根,不然他难以想象以后突破人仙龟速的修炼场景,那会把自己活活憋死。 《太和秘钥大典》,是武当一脉老祖宗的千年修炼智慧的结晶,《大典》共有七本秘典,分别是《一部.内家高术十二卷》、《二部.浑元真身二十卷》、《三部.八府炁源八卷》、《四部.灵台育婴一卷》、《五部.太极秘典》、《六部.八极秘典》、《七部.武当仙法秘传》。大典是武当一脉的皇皇巨着,令所有修仙界为之倾倒,但所传甚秘,秉持宁失道,不失人的宗规传道。苍天有眼,就算这样,武当一脉也是人丁兴旺,香火流传。 其中除了《六部.八极秘典》是为了给门派造就护体金刚,也称护佑真圣,怒目金刚,护道真仙以外,其余六部都是核心弟子必须修行完整的法脉。 经过一年时间,因为前世修行的缘故,《一部》修行没有任何理解上的障碍,已经完成第十二卷出神入化的修习,达到不见不闻、灵感而发的境界。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在没有引入灵力的情况下,仅仅凭借《内家高术十二卷》锻体,已经让修行者达到人仙境之前的筑基后期,就差一步到达巅峰期。 癞根据福元和罗峰的战力分析过,目前他筑基后期的实力应该能够对抗不使用强力垣技或者垣术的玄垣境高手,对那些在玄垣境初期积累几十年不进步的高手应该都有一战之力,要想对付得了真正意义上的玄垣境好手,必须过《二部.浑元真身二十卷》前十二卷,让十二正经流注完成。 “把那本《垣界博物志》拿出来给我。” 书桓从旁边的背式竹制书箱中拿出来递给癞,癞接过后便打开看起来,虽然融合了之前的记忆有了很多的知识储备,但是作为学习狂,癞还是延续着之前的学习习惯,加紧对这个世界进行多维度的了解。 边翻看边说:“去青茗镇先到镇级垣力部把高垣尊者的身份认证了,之前上垣境、大垣境的时候没有认证,白白浪费国家津贴,以后啊把每个月的津贴全部交出来,抵之前的学费。” 书桓闻言兴奋地说:“有多少钱啊师父?” “一个月1金币。” 书桓脸色一垮,“哦,还以为可以有点零花钱呢?” “想什么呢?你啥都不用贡献就可以拿着一金币每天省吃俭用过一个月,还嫌少,就你这垣力水平,帝国给你个铜子儿我都感觉糟蹋了百姓交的税。” “嘿嘿,我这不是想得美吗师父。” “哼,不用想得美,过不了多久,到了玄垣境重新去认证,每个月就有10个金了。到时候多存点别花了,自己去交大学府的学费,我可不会管你了。”癞看着他没好气道。 “是师父,我一定不给您老人家丢脸!” 看着笑嘻嘻的书桓,癞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子。” 《七部.武当仙法秘传》一众仙法中,有个逆天级别的仙法——须弥造化母天生机大法,此法是专门夺天地之造化、窃宇宙之奥义的顶级仙法,仙法环环相扣,共四醮一阵,组合才为完整大法,是修仙界套阵发明史上的巅峰存在。此法能够让仙者重塑肉身,孕育仙脉,传说只有女娲和太乙真人成功使用过此阵,分别造就了龙娃凤娃、哪吒三太子。 癞皱着眉头回忆着修仙界的传说,“仙脉是地球上历代成功进行天仙证道的祖师们验证过的,位列仙班的无一不具备仙根,但奇怪的是地球将近千年未有人进行天仙证道,其中定有缘故。不过这不是否定仙脉的理由,资质越是上好,越有机会避开错误,就算这大阵难如登天,我也必须想办法在紫薇垣界启动,仙脉必须重新孕育出来,仙脉不存,天仙无望。” “问问车夫还有多久到。” 书桓领命掀开车帘问道:“李师傅,还有多久到青茗镇。” “没下来过吗小伙子,马上到了。”车夫悠哉地说。 “李师傅,不瞒你了,我还真是第一次下来,这马儿蹄子可真是跑得欢啊,风驰电掣的,两边都看不清。” “那是,袍阁出产的马匹质量没的说,哎小伙子你问问校长在哪里停马车,我直接让马儿过去。”李师傅道。 “好嘞。” 癞听到他们谈话,直接对着外面说:“李师傅,去青茗镇垣力部大楼。” “得嘞,还有几分钟就到了,坐稳了啊,驾~” 癞合上书籍递给书桓,书桓接过后打开竹制书箱放了进去。 没过几分钟,马车就到了青茗镇垣力部大楼前的小院落,癞和书桓下了车,让车夫在外面稍等片刻,他们便抬步进了大厅。 “咦?怎么没人?”癞疑惑道。 两个月前来过一次,当时这里面的垣力工作者还络绎不绝的忙碌着,现在除了各个工作台的牌号,什么人都不在了。 “发生了什么?书桓,你找找看这里有没有人。” “是师父。” 只见书桓跑遍了大楼三层,都没见人。 癞越发觉得古怪,短短时间内,作为帝国和王朝最权威的直属机构怎么会匆匆搬走? “李师傅,去袍阁旗下的紫薇山庄。” 紫薇山庄,不同于隐世宗门中的山庄,这是袍阁这个目前癞已经暂时领略到它的惊人力量的组织在每级行政区建立的综合办事处,这里主营一个业务,那就是情报贩卖和收集,它还有其他的办公区统辖旗下所有的产业。 癞带着书桓径直进入到山庄内,门口出来个妙龄少女,仪容体态俱佳,迎上前来的癞,脆声问道:“先生进我山庄,请问有何贵干?我好去通传禀告。” 癞举起一块阴刻简化扇面加袍袖图案的白玉,得体地拱手道:“麻烦通知情报堂堂主张依山,就说阎子阳拜见。” “原来是白玉客人,请稍等。” 不一会儿,一位精干的青年快步走出来,人未到,声先迎:“嗨哟,阎校长,久违了久违了,也不经常下来喝喝茶什么的,弄得小弟好生想念。” 看着这个似泼皮一样的年轻人,癞泛起一丝笑意:“我哪能比得了你啊,整天游手好闲都把情报堂堂主坐了。” 一边说一边跟着张依山进了客厅。 张依山听出癞话里的戏谑,苦笑道:“阎哥莫要取笑,我们干情报这一行,天天不去踩点,哪里能知道什么情报重要,还得主动去给那些人创造需求,让他们有理由购买,这一行就是提着裤子,吊着胆子,穿破鞋子的命。” “行,我也没说你什么呀,别装可怜。” “哈哈,阎哥好不容易下来,今天必须尽地主之谊。翠微,帮忙沏一壶茶来。”张依山对着旁边侍立的女子道。 “好的,张堂主、阎先生请稍等。” “阎哥今天怎么突然下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张依山知道癞向来爽直,不想浪费时间,便直接问到他的来意。 癞轻轻扣桌,缓缓道:“这北方,是不是要变天了?” 张依山神情一凝,四周瞧了瞧,凑得近前轻声说:“阎哥怎么知道要变天了?” “青茗镇垣力部。” 张依山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说:“阎哥果然高人,实不相瞒,我还是从我表哥那里得知的,这确实是一个密级非常高的消息。” “多少钱?” 张依山突然面带难色,“阎哥,不是钱的事,这个消息密级太高,不是我一个镇级袍阁中的一个堂袍能买卖的。我表哥也是跟我在一起喝醉了才说出来,要是阎哥真的要,可以去北原市市级袍阁找我表哥,我可以写一份推荐信表明我没有说过,不过需要付出的代价就看阎哥你的意愿了。” 癞直勾勾地看着他,确认不是谎话,毕竟这一行有钱不赚王八蛋,哪有不愿意交易的情报。 “嗯,我不为难你,行有行规,我明白了,那就拜托写封信,我正好要到北原市去一趟。” “行,这没问题的。”张依山一喜,总算还是能帮阎哥一把。 就在张依山写信的时候,翠微端茶进来给癞和书桓斟上,一杯茶还未品完,张依山就结束了手书。 “可以了阎哥,你带着这封信到北原市市级袍阁的紫薇山庄里面找运营堂堂主官知常就行,让他引荐情报堂,看能不能买下你想要的东西。” 癞接过蜡封好的信封,揣到自己的怀里,拱手道:“谢了,依山兄弟。” “哪里哪里,我张依山没什么大能力,能帮到阎哥是我的荣幸。不知道阎哥急不急着赶路,不急的话家里坐坐吃个便饭吧,我妹妹和父母都想念您这个大恩人。” “哈哈,不叨扰了,代我向令尊令慈问好,有时间请你们到曲鲁学院喝茶。” “哎,好,一定。”张依山兴奋地说道。 告别张依山后,癞和书桓乘坐马车到了青茗镇袍阁旗下的马场,让李师傅带着踏雪驹回了学院,他们两个重新租了一辆马车直接前往北原市。 合和双勾玉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嘈杂的都市果然迥异于山中的清净,不问世事扫地许久,灵魂也需要一些烟火的滋润呢。 “师父,这里可真热闹,比山上好玩多了。” 看着书桓猴跳舞跳的,一点没有在学校拘谨木讷的样子,癞感慨还是应该让他们多见见世面啊,整天修炼最后没个人样,都十七岁了还没点成熟的样子。 “行了行了,收敛点,给你几个铜板自己去买小吃。”癞从怀中掏出十个铜板递给书桓。 “谢谢师父。” 就在癞打算找一个人问一下紫薇山庄怎么走的时候,前面突然一阵骚动。 “驾~”一声娇喝传来。 一匹马儿飞速穿行在宽阔的街道中,行人纷纷避让。 可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小女孩儿哭着走到街道中央,恰好迎上那一匹骏马,隔得太远癞已经来不及上前救助,千钧一发之际,纵马人紧扯缰绳,马儿瞬间奋起前蹄,后蹄一蹬,纵身飞跃而过。 “好马术!好反应!”癞脱口而出,夸口而赞迎面而来的马主人。 骏马一闪而逝,留下一阵余香。 “让开,你们这群该死的南人!”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只见又是一匹骏马飞驰,一个身穿皮草、头带兽帽的彪形大汉在马上哈哈大笑,看见前面那个挡在路中央的小女孩怒喝道,随即抽出一只长鞭呼啸而去,正要抽到那孩子的时候一个黑乎乎的娇小身影紧抱住呆立着的女娃。 “啪!” 马上的人很明显精于软兵器,软鞭又准又狠,直接将两个小孩带得跌落在地。 “岂有此理!”癞瞪大双目,直接拦在路中央。 “滚开!发臭的南人。”见又有人敢挡去路,大汉怒不可遏,又是一鞭挥出。 刺耳的呼啸声癞充耳不闻,“玉女穿梭~”身影虚幻,不退反进,如激射而出的羽毛,越过长鞭,身形一蹲,便已到马腹之下。 “顶!” 如熊蹲起身,肩膀一顶,双掌一撑,雄浑的力道让马儿顺着冲刺的力量腾空而起,带着那大汉跌落在地后还向前摩擦几丈之远。 不管那边如何,癞飞奔向刚才那两个小女孩的位置,只见书桓抱着那个黑乎乎的小孩,另外那个小孩的父母正在那里抱着受惊的小孩问这问那。 “师父,这孩子晕过去了,身上软软的,估计里面骨头断了,不过还有气。”书桓看见师父过来,急忙说道。 “谢谢恩人呐,要不是你们,我和我的孩子今天可能就阴阳相隔了。”那个年轻妇人抱着女孩儿含着热泪趣步过来说道。 “是啊是啊,多亏了这个娃子了,老婆,我们走吧。”年轻妇人的丈夫牵着她的手拉着她想尽快离开。 “刚才是这个孩子救了你们的孩子,你们都不管吗?”书桓异常气愤地喝道。 那男子反而有恃无恐地说道:“是啊,救了又怎么样,我又没让她救。” “你!无耻!”书桓气急败坏指着他骂道。 癞一把抓住书桓肩膀,掏出十个金币和一个银币,对他说:“快去找个马车,让他带你去最近的木垣医师诊室用大恢复术,越快越好,先保住命要紧。” “是,师父。”书桓恨恨地瞪了那男子一眼,便抱着那脏兮兮的孩子快步离开。 癞见那男子看着他拿出来的金币眼睛像饿狼似的,听得他嘀咕道:“不就一小乞丐吗?还不如把这钱给我多好,浪费。” 癞不想和这种无赖争执,本想移步离开,却不想那大汉竟然又回来找事。 “臭南人,你给我站住,我今天不把你剁了,我就枉为阿古嘟勇士。” 那男子见到大汉回来,吓得赶紧拉着老婆孩子走开了,围观的群众也赶紧给他们让出了个大圈,既想看热闹又害怕伤到自己。 癞看到那大汉皮帽丢失,漏出肿大的脑袋,身上皮衣也摩擦得破破烂烂,下巴磕破了正流着血,脸上一堆泥土。 “混蛋,我以我弟弟的性命起誓,今天不把你撕成碎片,他就受我族滚油之苦。窍门,开!” 哐! 只见他在震荡声中爆发出璀璨的窍芒,随即抽出一把腰刀,凌空指向对方的癞。 “受死吧!爆裂斩!” 阿古嘟身上爆发出强烈的红色垣力波,波纹上附到明亮的腰刀,瞬间气势如虹,熊步一旋,雄壮的身躯飞腾而起,带着强烈的重压向癞劈来。 一百四十窍高垣后期火垣斗士,年龄较大,天赋不行,是一个在本境界资深的高垣境尊者,垣技很新,技巧十足,确定受过技术革新前沿的培训,刀是一把凡品上乘垣器,让他至少可以和比他多几个窍穴的人战斗而不落下风。 癞何等眼力,已经把这个人的总体实力摸了个透。 “哼,找死!” “鹰捉。” 只见癞脚步一垫一砸,膝盖一曲,身形一降,便像老鹰临近地面收住翅膀的一阵滑行倒滑而出,正正好好躲过阿古嘟爆裂斩的攻击范围。 受到爆裂斩力量的牵引,阿古嘟因为兵器的惯性向下一倾。 “旧力已去,新力未生,阴阳调转,该我了。” 念头一闪,一个前滑的鹰捉瞬间如鹰一般扑向阿古嘟,左脚向前一探恰好在阿古嘟中线前方,腰身一拧,随着右步窜入他两腿间,整个人右边从胯部到肩部像一根超强皮筋,对着对方胸膛弹去。 “忽雷透劲,着!” 阿古嘟被一击透得呼吸一窒,嘴巴情不自禁的张开,眼睛一瞪,双手脱力,腰刀掉落,但还没结束,癞一把抢住他的肩根不让他倒射而出,右手成爪抓住他的腰带,力量一顶一丢,阿古嘟便飞跃而出,背部重重地摔在地上。 “揽雀尾!” “额~呼~啊~”摔倒在地的阿古嘟在地上弓着腰身,疼得喘不出气,怕是伤着了内腑,周身的窍芒剧烈闪烁,内部垣力受到极大的震荡。 “吁~阿古嘟,你怎么了?”癞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骑马的女子,他们是一起的? 那女子过去搀扶起阿古嘟,皱眉道:“阿古嘟,没事吧,怎么回事?” “公~~~小姐,这南人欺人太甚,不仅毁了我的马儿,还把属下打成这样,要不是我体内有垣力护着,我今天估计都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是你打伤阿古嘟的?” 那女子声如翠鸟,体态修长,腰间一根绿色宫绦紧束,腰身盈盈一握,少女胸脯鼓鼓正是青春姿态。窄窄的肩膀,上衣无袖,漏出浑圆无暇的玉臂,玉臂上带着精美的臂钏,衬托得她的手臂更是如霜雪般洁白,朱唇轻点,清丽可人。 “嗯。”癞看着眼前这位女子回答道。 女子看着面前这位披着如女子一般的长发,身着一身玄色便服的年轻人,轻启朱唇,娥眉微蹙,“那我就要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给我家护卫讨个公道了!” 只见她一挥手,从她马背上飞出一根青玉手杖,准确无误地落在她手中。周身气势开始凝练,眼中突然显出青色勾玉,青玉手杖受到感应也是发出青色光芒。 癞心下一震,瞳孔微缩,“合和双勾玉!” 一到北原就遇到个天才级别的人物,该女子居然是天生的木垣力和风垣力同修者,那把青玉手杖也是魔垣尊者专用的中品垣器,看样子,她修的是木垣斗士和风垣魔师。 “窍门~” “一群人围着干什么?统统抓起来按扰乱治安论处。” 就在女子准备打开窍门挑战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 “治安巡查队来了,大家快让开。”周遭的百姓让开一个缺口。 “那马上的南人,还不下马把这个扰乱治安的混蛋抓走?” 带队的治安员听到“南人”这个称呼,在看到场中那受伤的着异域服装的大汉,顿觉一个激灵,当即下马点头哈腰地过去嘘寒问暖。 “这位大人,这位,额,小姐,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看着低声下气的治安员,那位大汉憋屈了很久的心情终于舒坦了一点,颐指气使的说道:“对面这个不听话的南人胆敢冲撞我阿古嘟勇士,必须让他知道教训。” 那年轻的治安员和气地说:“是是是,胆敢冲撞我邻国友人,我一定替您好好管教他。” 癞看着这一幕一直不吭声。 治安员看癞一眼,问道:“大人,不知道他哪里惹您生气了?” 大汉一瞪眼,“你混蛋活腻歪了是吧,让你弄他你就弄他,我看见他就来气这就够了。” 那年轻治安员听得他怒骂,心下一怒,最终还是悲愤转为笑脸,“好嘞,我这就把他带回去严加拷问。” 他挎着刀走到癞面前大声道:“今天你小子很不走运,把我们友好的阿古嘟勇士惹毛了,赶紧认罪伏法,别想着道歉有什么用,道歉根本没用,阿古嘟勇士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勇士,他是不会改变他的意志的。听到没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用沉默来拖延时间,别想用一些华丽的词语诸如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您是天底下最强大的勇士这种话来讨阿古嘟勇士的欢心来饶过你知道吗?” 癞看着这治安员话里有话,还一个劲地给他挤眉弄眼,心下好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那边的阿古嘟见着这边迟迟没动静,便喝道:“喂!狗日的南人,天生是奴才的命,别让我等太久,大爷我还有事。” 年轻的治安员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转头笑着说:“好好好,小的这就把他带走。” “喂,你这家伙倒是说点好听的啊,不然我可救不了你。”他焦急地对癞扯着嘴角说道。 癞闻言笑一笑说:“小伙子,面对强权,别人该看不起你还是看不起你,我道歉也是没用的。” “窍门,开!” 只见那女子脆声一喝,无数窍芒在她周身显现,一股强大的波动推得围观众人暴退。 “完了完了,我救不了你了,我先撤了,你自己听天由命吧。”治安员慌张地说道。 转头对那女子喊话:“大人,这里毕竟是北原市,不是什么荒郊野岭,等下我家大人来了,可能大家平添麻烦呀,我们在谈谈吧。” “让开!261窍穴玄垣境木垣斗士、风垣魔师,请指教!” 看着那女子周身青光缭绕,眼瞳中青绿双勾玉缓缓转动,强横无匹的波动让她青丝微摆,无风自动,煞是美丽。 不过这份美丽给癞一股强大的威压,这是目前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但是他充满了战意,对于《太和秘钥一部.内家高术》的运用能到哪一步,他也是想验证的,如果能够推动老祖宗的东西更进一步,那说明他的智慧将超越前人。 癞背着左手,缓缓抬起右手说道:“请~” “师父,那小女孩没事,救活了。”只见书桓挤进来说道。 癞一阵无语,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被书桓插一脚,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师父,你们在干嘛?” “没看见师父要打架吗?一边去。” “师父,刚才不是打了吗,怎么还要打?哦那像傻牛一样的玩意儿请了个帮手过来是吧?”书桓指着对面说道。 “臭小鬼,你过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对面的阿古嘟怒道。 “我师父的手下败将,安敢言勇?有本事你过来。”书桓躲在癞身后道。 “对面那位姐姐,看你长得那么漂亮也这么不讲理,那傻牛对小女孩都下得去手,你还帮他。” 那女子闻言一阵疑惑:“什么小女孩?” 书桓站出来说道:“豁,他请你帮忙你不知道吗?刚才在大街上他纵马撞人,还差点一鞭子抽死一个小女孩,要不是我师父,孩子都活不成了。” “你,小姐,这小子瞎说,没有的事,你别信他的。”阿古嘟知道小姐的脾气,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利用她出头就惨了,慌忙解释到。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医师服装的人推着一辆木车进来,到癞身边停下说道:“嗨呀,追这小伙子可花了点力气,你们要是跑了谁来把这孩子带走,我是医师,不是救济所。现在这孩子算恢复了,断骨和受损肌体初步恢复,还好送来及时,现在虽然在昏迷状态,睡一觉就好了,后面需要一两个月自行调养。” 癞接过木车,给了医师一个银币买下了木车,让书桓推着。 “你有什么好说的?”那女子见这番情景,哪能不知道自己当了出头鸟,心里一阵气愤,没好气地对着阿古嘟质问道。 “属下知罪,属下该死,请小姐原谅。”阿古嘟见事情已经败露,自知狡辩无望,当机立断跪下认错。 “哼,我说在前面一直没等到你来呢,原来是惹了这么一档子祸事。再有下次,你看我让父~亲怎么处罚你,起来吧。” “谢小姐。”阿古嘟起身擦了擦额头冷汗,乖乖地后退。 那女子走上前几步,对着癞说道:“是我误会了,这件事就此打住,阿古嘟,给那孩子五十个金币,算是给那孩子一点补偿,” 阿古嘟突然凑上前,悄声跟那女子说道:“小姐,一路上你东边买西边买,银钱已经快没了,我们等下还得去民用狮鹫场花钱飞去庆历市呢,钱刚好够航行费。” 那女子一听,俏脸一红,刚放出的豪言就这样被自己打脸,转头歉意地对着癞说道:“那个,本小姐的钱都在钱庄里面,先欠着,你留个联系方式,下次再给吧。” 癞看着她局促的表情,不觉有些可爱,有心打趣道:“下次可是有利息的,月息两厘。” “你!”女子一阵恼怒,从小到大,从学院到学府,哪个男孩子不是对她倾慕不已,就算在紫薇垣界公认的世界第一学府天枢帝国垣力最高修炼大学府留学,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区区五十金币,他还当真连本带利的要,不要脸。 “记住哦,下次有利息。”癞抱起木车中那个黑乎乎的孩子,眼角有心地朝着人群外一个地方望了一眼,随即带着书桓离开了这里。 “小姐,我们也走吧?”阿古嘟对着女子说道。 “傻牛,还不是因为你。”女子气呼呼的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阿古嘟一阵石化,为什么都叫我傻牛,等等,我怎么走。 “小姐,我还在这里,公主~你没钱坐不了狮鹫,钱在我这里~” 等众人散去后,一个全身黑袍,腰带弯刀的人出现。 “那小子好像看到我了,我的错觉?”黑衣人回忆癞临走时候的那一眼。 “算了,先跟上公主要紧。” 黑衣人随即找了个角落冲天而起。 御空而行,真垣尊者! 凌寒独自开——梅笑寒 暖春客栈,二楼西边第一间地字号上房,冉冉檀香,木色怡然。 一名年轻伙计抱着一个孩子轻敲房门:“大人,孩子我找我们伙计姨娘洗好了,给您抱过来了。” “谢谢伙计大哥,您先忙着吧。”书桓接过那孩子走到癞身边。 癞看着在书桓怀中的孩子,轻轻把她抱过来,“是个女娃娃。” 女娃已经脱掉了乞丐衣服,换上了买来的素色秋装,这女娃娃肤色暗淡,瘦骨嶙峋,脸干净洗了过后眉目倒是清秀无比,看起来也就八九岁。 “真是一位勇敢的小孩。”癞回忆起当时这孩子义无反顾的身影感慨道。 “书桓,你去端点鸡汤来,她醒了肯定吃点流食。” “好的师父。”书桓推开房门下了楼去。 就在这时,癞怀中的孩子悠悠醒来,癞一阵欣喜,“娃娃,你醒了?” “嗯~”只见她懵懵懂懂睁开眼,一见躺在一个陌生人怀里,她一个激灵,浑身紧绷,眼神中充满恐惧和抗拒。 癞看着一阵心疼,依旧抱着她,没有把她放开,“乖娃娃,你被人打晕了,叔叔带你治病治好了,现在没人欺负你了。” “师父,鸡汤来了。”书桓端着一碗鸡汤进了屋。 “放在桌上。” 癞拿过汤匙,舀了一勺轻尝了一下,味道鲜美,温度适中。 他盛起一勺凑到女娃嘴边说:“乖,这是鸡汤,现在需要每天喝,才能好起来。” 女娃沉默地盯着癞,癞耐心地等着,过了一会儿她嘴巴凑过去,轻轻喝下。 癞见此一阵欢喜,继续给她盛。 “再去端一碗粥上来书桓。” “哎好。” 没一会儿,一碗菜肉粥就端了上来。女娃放下了当时的戒心,在癞的示意下没多久便又吃完了这一碗粥。 “好了,暂时不吃了,晚饭在吃。娃娃,有名字吗?”癞对着怀中的女孩问道。 只见她睁着明亮的丹凤眼轻轻摇头。 “有亲人吗?” 只见她依旧摇头。 “还有去处吗?” 果然,她还是摇头。 “师父,她是不是不会说话,还是不懂你的意思。”书桓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和脑袋。 “去,不许这样说。” 癞对着女孩和颜悦色地说道:“没关系,你以后就跟着叔叔,叔叔不会让你饿着冷着,好不好?” 那女孩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师父,你又发善心带孩子回去了,那不就又多了个不交学费的人。” 癞瞪他一眼:“你长大了不会孝敬我是吧?你个白眼狼,我把你带大就是盼着有一天能够享清福,让你小子给我养老钱,你要是这么不孝顺我现在就清你出学院大门。” “哎呀师父,我错了还不行吗,当我没说,我来抱着她吧,您老歇着。”看着师父生气书桓马上开始表现。 “不用了,你师父虽然已经过了弱冠年华,但是依旧挺拔。让你找的车在等没有。” 书桓道:“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癞闻此言,对着女娃说:“孩子,叔叔要和哥哥出去办事,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带你去逛逛街好不好?” 女娃看了看癞,又看了看书桓,缓缓点了点头。 癞一阵欣喜,轻轻把女娃背在了背上,“走,去逛街去咯。” 癞一行三人在马车上问车夫:“师傅,紫薇山庄附近有没有比较繁华的街道?” 那位车夫说道:“大人初来乍到吧,这北原城是我爷爷那一辈就搬过来住了,从我爷爷到我这一代都是第三代了,我爷爷传到我手中做车夫这一行业已经快三十年,我爷爷和我爸爸和我对这个城市是相当熟悉~” “你从哪里找的这位大哥?”癞一阵狐疑。 书桓讪讪一笑,对着外面说:“大哥,请直接告诉我们你爷爷和你爸爸和你知不知道紫薇山庄附近有没有比较繁华的地方。” “好嘞,紫薇山庄就在北原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北原上街,隔壁街就是市垣力部了,附近都是最热闹的地方,你们去那里正好。” “好的,谢谢大爷,麻烦在那条街放我们下来。” 癞闻言心中一动,“书桓,正好去把高垣尊者认证了。” 书桓一听,兴奋地说道:“是师父。” 在北原上街下车后,癞带着女娃和书桓慢慢游荡着,一会儿去小吃摊买些糕点小吃给她,一会儿带她去看江湖杂耍,途中看到了一个女性饰品店叫梅梅饰品,他进去给女娃买了一条白色梅花发圈让老板娘给她把头发扎上,还给她编了个公主辫,看起来非常乖巧。女孩也在过程中慢慢放松,不自觉地握紧了癞的手。 感受到孩子的变化,癞心中一阵欣慰。 “走,去北原市市级垣力部。” 书桓到附近拦了一辆马车,不一会儿便到了垣力部大楼。 “这真是够宏伟的啊。” 书桓看着面前的大楼震撼道。只见面前的大楼足足有五层高,整个一个向内凹的曲面型,宽阔的院子前方是一个标准旗台,高高树立着三面旗帜,中间是镇国神兽图腾夔龙纹加代表三大王朝的三色勾玉图纹的天枢帝国国旗,两边是天权王朝旗帜,和代表天枢帝国最原始五种垣力的五色圆环组成的帝国最高垣力部旗帜。 书桓看着门口两尊硕大威武的雕像问道:“师父,这就是书里边说的天枢帝国最强的天空战骑——狮鹫是吧?” “嗯,不过他只是目前天枢帝国能够驯服而能够大量投入军用和民用和私家使用的一种垣兽,经过历史长期的发展,天枢帝国已经跟它们族群密不可分,但可别全信书里边的,以为它就是无敌的存在了。” “那师父,一只狮鹫有多大,跟这个一样大吗?” 癞回道:“当然不是,这个雕像就是个装饰,真正的狮鹫战骑翼展一般在八米左右,大的可以达到十几米,他们是目前公认的天空霸主,因此帝国还有个跟狮鹫相关的综合垣力修炼大学府,还有个隐世宗门狮鹫门,他们的渠道一直是帝国狮鹫数量的稳定来源。” 一边闲聊着一边走到了里面大厅,癞在里面的引路工作员的带领下找到了垣力尊者认证工作台。 “你好小姐,我们进行一下尊者认证。” 那位工作人员一身休闲工作装,但难掩她窈窕的身段,抬起头来却是一副姣好的面容。她柔声问道:“你们好,我是尊者认证员玉双,请问哪位进行认证?” “你好,是我,姐姐。”书桓举手怯生生回答道,他还是第一次跟这么漂亮温柔的姐姐近距离对话。 “好的,请跟我来。”这位姑娘非常有职业素养地带着她们往里走。 他们跟着玉双来到一个周围密闭的空间,四周靠墙有几束从地面而起的光束。里面有一台跟人体大小无异的人形机器,看起来就像一块巨大的透明水晶,里面布满十二正经的三百零四个窍穴位置。 “垣力修炼窍穴监视仪,好东西啊!看这个体格应该是中等型号,普通一点材质的也需要一百五十万金币以上,我们学院也必须想办法买一台,对了解学员进度状况和修炼质量大有裨益,而且可以清楚的看到经脉内部情况,便于排除隐患及时治疗。”癞如此想到。 “不过现在垣力研究领域还是没有深入到奇经八脉,造不出能够监视到一百零八道洪关的位置,不过我想这一天也快了。” 玉双将仪器上面的连接器套在书桓的手腕、脚腕和头上,随后说道:“请开启窍穴。” 哐! 一阵震荡后,书桓身上亮起了三色光芒,那具水晶人体也随着一个个窍芒的打开在里面亮起了相应的线路,那水晶人体内顿时犹如璀璨的星空。 被癞抱在怀里的女娃看着那星空,眼睛一眨不眨,癞心中一动,和蔼地对她说:“想不想像哥哥这样?” 女娃抬头看着癞,眼中闪过渴望,“我可以吗?” 听着这铃儿般的声音,癞无比欢喜:“孩子,当然可以。” “嗯。” “书桓,男,年龄十七岁,截止公元九千九百九十五年十一月一日,开启窍穴至第一百三十四窍步廊穴,玄关三十四窍,渊关二十窍,已完整完成七大正经流注,正在开启第八道正经,金垣力总量及纯度均为优质,经评定,给予高垣尊者认证权利。” 玉双将手上记录的登记页读出来时,书桓已经是喜形于色了. “谢谢姐姐,师父,我成功了。” 癞无语地说道:“你本来就是这个水平,用得着高兴吗?” “书桓尊者,请问是否办理尊者专属垣印,办理后享受帝国津贴和王朝津贴,工本费一个金币。” 书桓看向癞,癞回应道:“办。” “请几位到外面稍等,我带着资料去垣印部赶制。” 大概十分钟后,玉双带着一个巴掌大的花梨木抛光盒子出来,隔着工作台递给书桓说道:“小弟弟,给,恭喜成功认证高垣尊者,以后就可以凭借里面的垣印和津贴折每月领取津贴了,帝国津贴每月一金币,王朝津贴五十银币。” 书桓兴高采烈的接过,对她说道:“谢谢玉双姐姐。” “打开戴上。”癞对他说。 书桓将盒子的铜扣打开,里面是一枚鲜红色印章,形状呈现曲盾形,从上到下是一条鎏金夔龙纹饰,正中一个篆体高字,上方盾沿分别写的是“9992 134 34 20”几个数字,代表了年份,窍穴总数,玄关数和渊关数,癞伸手帮助他将其扣在左边心脏前方。 “帝国垣印有玄垣境魔垣师嵌入的凡阶防伪阵,请不要丢失了,补办需要重新花钱。每月去垣力部津贴室领取的时候都会给您验证一下,到时候请配合。”玉双用职业的微笑对着书桓甜甜地说道。 “嗯好,我会记住的玉双姐姐。”书桓脸红红地回应道。 他们出了垣力部大楼后,已经是接近黄昏,看着身边还是激动得颤抖的书桓,癞好笑地调侃道:“好小子,今天是把人生所有高兴的事都经历了个遍吗?” 书桓说道:“师父对不起,这高兴这东西他拦不住,我也想停下这个颤抖的小心脏啊。” “话说我们现在去哪儿?我们跟这位~额怎么称呼,小师妹?” 癞蹲下身,对着牵着他手的小女孩问道:“孩子,你有名字吗?” “我没有。” “家人呢?” “我六岁的时候他就死了。” 癞问道:“他是谁?” “我爷爷,我爷爷是海外的人,那里有一条都是这个国家的人的街道。我爷爷是那条街的乞丐,爷爷说我从小没有父母,他就是我惟一的亲人。六岁那年,他就死了。” “后来呢?” 女孩直直地看着癞,继续说:“后来有人贩子到我们那条街上,把我抓走了,好多人都在一条船上,船上还有很多人死去被抛到了大海。我们在大海里走了好远,后面上了岸,我们又被塞入马车,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后来有次趁他们在路上不注意,我就跑了,一直到处捡吃的,到今年已经四年了,我今年十岁,爷爷从小教我一定要记得数日子,知道自己走到哪里。日子太难数了,我就发现每一年都会下雪,每一年下雪,我都以为这是最后看到的雪,不过现在我已经看了四场雪。” 癞直听得心酸,把她抱起来轻声问道:“你爷爷怎么叫你?” “小狗。” “嗤~”书桓在旁边一笑。 癞给了他一眼,柔声道:“以后你不叫小狗了,你看你扎的梅花多漂亮,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你以后就叫,梅笑寒。” 女孩直愣愣地看着癞,闪闪的大眼睛好像要把他的面孔刻在里面,良久回应道:“好。” 癞把她背在背上,轻声说:“走,带你去吃好吃的,等过两天叔叔给你开眼,以后你就可以和书桓哥哥一样成为垣力尊者了。” 女孩把脸贴在他背上,闭上了眼,“我有家了,我也能像她们一样有人疼、有人爱了,爷爷,你看到了吗?” “我叫,梅笑寒!” 一行泪水滑落,烫到了癞心里。 殊不知,一切皆为时也,运也,天有风云初凝势,蕴藏润泽待瓢泼,时机未到,风平浪静,时机一到,天地共震。 筑基巅峰境 边境庆历市南山第一玉石原矿交易中心,这里是天权王朝玉石进口的第二大交易中心,源源不断的玉矿从玉衡帝国矿山区运输过来进行交易。 天枢帝国地大物博,人口繁盛,经济发达,人民生活水平较高,对于玉石、宝石、彩石做成的饰品需求量极大,大部分的玉矿在天权王朝加工后都会运输到天枢帝国直辖疆域进行包装上柜贩卖,因此千百年来天枢帝国被称为玉石上国。 在玉石中有一种蕴含垣力属性的玉石,叫垣玉。垣玉是各个国家的战略物资,不仅能够直接用于垣力修炼者进行吸收加速能量积累,还是各种垣力武器附魔所必备的核心部件。 随着大学府中垣力生活与应用专业对垣力的不断开发,垣玉广泛走进军事、建筑、装备制造、生活各领域,应用极广,各国都在这个资源上的出口进行了严格的把控。 癞此次前往庆历市原因就是为了垣玉,上次在和那个他猜测是玉衡帝国的女子起冲突的过程中,如果不是内家高术最高境界的不见不闻、灵感而发,他还真感应不到一个强大可以媲美人仙境界的高手在旁边。 “真垣境,不是现在能匹敌的。”癞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他当然不会让这种不受把控的感觉继续下去。 “必须尽快修成《太和秘钥二部.浑元真身二十卷》的前十二卷,先到筑基巅峰,拥有灵力过后,将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要快速而又确保质量地进行十二正经流注的办法就是找到大量的灵石,癞明白,垣玉就是和灵石类似的存在,紫薇垣界中的垣玉分级有两个指标,一个是垣力层,即在里面有多少种垣力,单层为单垣,双层双垣,以此类推。 另一个指标是垣力量,根据《垣力大典》发布的普通垣玉单属性量指标,有双倍到百倍不等的垣玉,传说一块垣玉中百倍的量有婴儿状,所以记载它为婴垣玉。 “那婴垣玉肯定就是仙品灵石,地球上已经绝迹了,不知道紫薇垣界尚存否?”癞心中有些火热,因为仙品灵石是须弥造化母天生机大法中的关键材料之一,还得集齐金木水火土五种仙品灵石来进行套阵中的五行大醮,可谓过程逆天,结果也逆天。 “老板,来碗牛肉面,不放葱。” 癞在一个路边面馆坐下,叫了碗面。 只见伙计过来附耳说道:“客官,可不敢说牛肉二字呀,说了要被抓走的。” 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呵呵,真是窝囊啊,国土还未易主,就已经相当于被侵占了。” “好,一碗羊肉面,不放葱。” “没有。” “~~~北边那么多羊不是经常入境交易吗?” “客官,交易归交易,不能说。” “好吧,素鸡蛋面。” “好嘞,请稍等。” “~~~” 也难怪伙计怕成这样,整个繁华的庆历市一路走过来很多都是异族打扮的人,街上还有很多玉衡帝国军队列队走着,相对照下来,天权王朝的人倒是显少了。 看来在庆历市上的控制权上天权王朝已经快丢光了。 前天,癞带着书桓和小寒去市垣力部,结果恰逢运营堂堂主官知常度假了,大概要一周才回来。 本想直接找情报堂堂主,门口礼仪小姐便告诉他,他的白玉牌级别不够,见不到情报堂堂主,除非是更高级别的青玉、蓝玉和紫玉,弄得癞郁闷不已。 不过去紫薇山庄也不是为了一个目的,他在情报堂买下了一个对他来说目前比较重要的情报,一张天权王朝大地图、一张天权王朝宗门、学府势力分布图以及一张商业贸易、重大资金往来地点分布图。 癞心中已经盘算好,要解决驱逐图虏的问题,他可不想去参军什么的,他有其他的计划。计划必须要解决几个核心问题,第一是资金,有了资金才能做下一步; 第二是找到一个破局的人来进行技术革新,并且唤醒底层人民的反抗意识,这个人非常难找,他必须处在底层、又非得具备大毅力、大胸怀,如果实在找不到只能冒险直接跟军方接洽了; 第三是解决天权王朝近百年未解决的问题:对抗三大黄金军团的坐骑地狱牦牛和铁爪神鹰。 这些计划只靠他一个人是办不到的,至少现在不行,他必须找更多的帮手助力尽快完成。根据青茗镇垣力部反常的行为隐约知道,两大帝国距离开战的时间不多了,但是要估算一下大致的时间,必须搞清楚玉衡帝国最近有什么动作,所以得从袍阁手中得到这个消息,让他能够根据时间来推进计划。 随后,癞便留下书桓和小寒在暖春客栈,自己一个人到了狮鹫场乘坐狮鹫来到了庆历市,根据那张商业贸易地点分布图首先找到了这所南山第一玉石原矿交易中心。 “老板结账。” “好嘞,十个铜。” 离开面馆,癞径直走进交易中心,这里面的原矿主基本都是第二手矿主了,他们大部分的物品都会被王朝内和帝国区来的富商批量带走,但是有很多有原矿的散户也会等待那些零买的商人或者那些雕师。 垣玉基本是看不到的,不过癞也不是找其他的垣玉,他是找蕴含灵力的灵石。灵力它是一种无色的能量体,在石中孕育沉淀积累后就会形成相近于白玉的色泽,有些储存量大,最终如羊脂一样温润光滑。 正是因为垣力体系还未开发出灵力能量的运用,癞猜测肯定有大量的灵石会被当做玉石拿去做饰品,毕竟灵石确实太像玉了,估计还会被供奉上高端玉石的宝座。 癞东逛西逛,发现里面不仅有玉石原石,还有很多宝石原矿,像轩辕军团打造的黑晶战甲上面就覆盖了黑晶宝石加工的薄片,真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咦!找到了,灵石原矿!” 在一个摊子面前癞停下来仔细看这一块表面没有清除原生山石泥土的灵石原矿,各处坑洼地带透出的乳白色肌肤,无一不在彰显着这是一块品质好,储存量大的灵石。 他抬起来掂量掂量,“好家伙,快有百来斤了,去掉杂质也有个七十斤的样子。”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年龄不大已经有很多中年皱纹,笑呵呵地说道:“公子好雅兴,是买来雕还是买来转手啊?” “买来放着吧,看怎么出手。” “我也不跟公子兜圈子,四百铜币两斤,这块原料一百二十四斤,你就给24金币就行。”摊主伸出手指道。 “公道。” 癞付给他二十四金,便欲拿走。 “公子,需要车吗?” 癞一想确实拿着一块大石头在大街上不雅观,便答应了下来。 “到安庆客栈,就在这不远。” “好嘞,超儿,帮公子把料拿上。” 摊主身后的车斗篷后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哎呀,我不去,正睡觉呢。” 只见摊主拿起一根竹竿就冲过去:“一天到晚去赌,去鬼混,好不容易有客人买料,你想我们全家饿死吗?你妹妹上学学费怎么办?” “呼~啪~” “行了,我去!”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大概二十岁的小伙子捂着屁股跑出来。 “大哥,是哪一块?” 癞指了指自己买的那一块。 只见小伙吃力地抱不起来,癞一皱眉,过去轻松将其拿起来,还抛在空中颠了颠,随即帮他放在了马车上。 那小伙一脸惊异:“大哥,没想到你身板跟个竹竿似的,有这么大力气。” 癞看了他一眼说道:“没啥,多锻炼锻炼就有了,走吧。” “好嘞。” 随即小伙驾车带着癞走在回去的路上,癞随意地问小伙一句:“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我叫曹超。” “你还在上学吗?” “不满大哥说,我早就没上学了。我们家就我和我妹妹两个,就攒钱准备送妹妹出去读书。你别看这个庆历市繁华的样子,听我爷爷说,在太爷爷的时候这里还是商业很融洽的地方,但是到了我爷爷那一辈,这里就很多玉衡帝国的人来做生意,这里慢慢就成了全世界着名的赌场和斗场,听说连海外的摇光帝国、科摩罗大域的人都经常过来玩。这个市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像我一样整天游荡享乐,没有个人生目标,哪里有乐子就去哪里,平常赚点钱就立马挥霍了~” 癞听着这些话明白了很多,真正高明的杀人术,就是让你拥抱他。玉衡帝国这是想让天权王朝的修炼底层彻底腐化,从而让王朝的垣力界基础烂掉,估计再过不久,垣力界就再也诞生不出好苗子,军队也会成为软脚虾。 眼前这个小伙子就是典型的例子,庆历市恐怕到时候都不用攻打,那边关戍士不过摆设尔耳! 癞心中一阵沉重。 回到客栈,癞把灵石放在桌上。 盘腿坐在床上后,开始运转《二部.浑元真身》,那石中能量受到牵引透出转化为无色灵力透进身体,从手太阴肺经第一穴中府穴开始,慢慢向前推进,癞控制着灵力在经脉中的变化,让其去扩充经脉,滋润经脉,每到玄关的时候就加大吸收力度一口气冲过玄关,一到渊关的时候就谨小慎微缓缓前行,过程无惊无险,地球上修炼已经是熟悉无比,没有任何障碍。 到了晚上,灵石最后的灵力已经被吸收完毕,石头内部已经变成了透明水晶。 “筑基巅峰境。” 癞睁开眼睛,这块大灵石的灵力直接让他通到了第二十九窍穴中冲穴,完成了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的正经流注,正式进入筑基巅峰。 “现在只是刚进入筑基巅峰,还差九条正经才能进入人仙。 “窍穴数对应上垣力体系的上垣境全部窍穴数,不过凭借内家高术和灵力,还有《五部.太极秘典》、《七部.仙法秘传》的部分运用,应该能够轻松应对玄垣境的好手,估计刚进入人仙的高手都有一战之力。” 癞心中一动,嘴里念念有词: 冥慧洞清! 大量玄玄也! 癞吟唱一个澄清韵,灵台中那个受过伤而缩小体格的元婴睁开双眼,顿时一股无形神光笼罩四周,癞控制这无形神光上升,透过房顶继续升空,直到几百米高的位置向下一望,陆地便传入脑海,又控制神光向四周扩散,几百米范围便是毫厘也无所遁形。 癞睁开双眼,金光一闪而逝,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勘破万法的慧眼终于可以用了,现在只要突破人仙,就可以重新开启我的乾坤,里面可有我不少好东西。” 癞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那个突然遭遇的人仙给他的压力终于消散了。 “等等!”癞突然坐起,眼神看向前方。 “轩辕子阳留下的空间垣器天珠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可以看了?嘿嘿~” 装神弄鬼官知常 癞从怀中掏出一颗四眼天珠,上面有雕师为其钻孔做成了挂坠形式。 天珠是垣力界大受欢迎的一种矿石,它本身蕴含空间垣力,经过外域的空间师垣力尊者开发,做成了能够储存物品的空间垣器后,便从一种装饰品直接到了垣力界高等辅助垣器的殿堂。 这颗四眼天珠算是天珠中中等品质的货,还是轩辕子阳当年考上天枢帝国第一学府的时候母亲送给他的礼物,价值高达三万金币。 癞意识沉入一探,里面是个灰蒙蒙的空间,空间不大,大概一间屋子大小,里面一小堆钱币,金银铜都有,还有一张帝都钱庄的金卡,署名轩辕子阳。另外是一册手札,几件衣物,一个剑盒。 意念一动,剑盒出现在怀中,癞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剑鞘浮雕威猛狮鹫,剑格精雕狮子头部,仔细一看,应该是玄垣境垣兽狂暴金狮王。握住古法扎绳的剑柄抽出,寒光四射,清冷不凡。 “嵌入品质上好的金垣玉,一颗玄垣境金毛狮王的垣核,端的是一把豪气的中品下乘垣器金狮剑。” 屈指一弹,“嗡”地一声剑鸣,剑身幅度微小地颤抖。 癞运起剑指缓缓运用慧眼拂过剑身,内部构造分毫毕现。 “可惜现在天枢帝国承平已久,垣力界的铸剑坊仿佛沦为了装裱匠,玄铁捶打次数不到位,无法让剑身内部组织彻底转化为纤维,各种回火淬火技术掌握都不够精确,内应力都没有彻底去掉,还有很多细小的断裂纹,在轩辕子阳用它的生涯中没有崩碎是因为运用的次数少,并且没有正面撞击,不然,何以支撑到现在。” 癞看着这把精细手工雕刻,鎏金鎏银的金狮剑,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将就能用,等到了人仙境,就可以把乾坤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锻造了,好像那几把陨铁锻造的剑胚放在剑池养灵已经满了三十年光景。” 癞灵台一动,冥慧洞清,大量玄玄! 无形神光向上笼罩,一个着黑色紧身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在自己房顶上走着,看他蹑手蹑脚的样子生疏无比,害怕掉下去赶忙又趴在房顶上。 “怎么办,好高,谁来救救我?”房顶上的黑衣人脚肚子一阵颤抖,嘴里念念有词。 “刚入行的小偷?还是杀手?”癞哑然失笑,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自己也懒得管闲事。 心念一动,放回金狮剑,拿出那册手札看起来。 手札是轩辕子阳自己写的信纸,有写给自己的,给家里的,也有给其他人的,但是都没有寄出去,一时间堆积多了,他就自己扎成了册子。 “公元9990年三月六日 购买地:蓉里书馆 轩辕子阳生日纪念 用于手书给值得纪念的事” 翻过扉页,癞继续看到。 “父亲也真是的,小时候不说,长大了来告诉我说有个婚约,让我玄垣境毕业了就完婚,我是喜欢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我要沉默反抗到底。 公元9991年一月一日” “边境黑晶军又传来消息,图虏的小股部队又到边境打秋风,还到我军驻地嚣张挑衅,百姓怨声载道,祖父和父亲被朝中同僚耻笑,这种困境什么时候结束。 公元9991年三月五日” “我要走了,直接去边境做一番事业,对不起父亲母亲,原谅我不辞而别。只是舍不得她,我为什么这么没勇气,每次只能远远看着她,好想跟她近一点,该死的恐惧感。 公元9991年五月三日” 癞翻了翻,前面十几封都是轩辕子阳离开家之前书写的,后面是他到了天权王朝的一些记录。 “原来当大家族的公子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以我第一学府出来的学子办个初等垣力学院居然这么难,事业真是不好闯,不过为了我的目标,再累也值得。 公元9991年十二月六日” “父亲母亲,儿好想念你们,不过今天我找到一些线索,北原山脉附近有巨熊脚印出没,有可能是垣兽图谱记载的北原战熊。历史书上曾经记载,有个部族曾经驯服过战熊守卫家园,我想能不能先去寻找他们的踪迹,然后找到驭兽师试一试投入军用,毕竟那个兽族听说出生就是大垣境的强悍种族,就是暴烈习性和狂暴金狮这些霸主级生物不遑多让。 公元9992年三月六日” “袍阁的闪电犬带一包东西到曲鲁,原来是母亲带来的衣物,看来父亲已经通过袍阁知道我的事了。包裹里还有块缺玉,看样子是阴阳佩的阳佩,怎么,意思是让我尽快回去完婚?图虏未灭,何以家为。 公元9993年七月六日” 癞大致浏览了一下,后面几封都是抒发一些心情,一直看到最后两封。 “学院越做越大,越做越好,希望我在天枢帝国学到的先进垣力技术可以给这里注入新的生机,非常感谢福叔和罗兄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来帮助我一起做事,没有他们我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只是事情越来越渺茫,心里也着急,这种时刻我还想着她,我发誓,回到天枢帝国后一定向她表明心意,不管她身边是否有人陪伴。 公元9994年二月二” “修为落下太多了,明天就冲关玄垣境第十三渊关通谷穴。祖父明年正月初一八十大寿,我这个不孝孙儿已经三年未归,想家了。 公元9994年十二月五日” 合上手札,癞一阵怅惘,师父!弟子已到该界一年,不知道您把掌门位置让给大师兄王野后,在哪里去颐养天年了。 心念一动把手札放了回去,然后拿出了那一块阳佩,癞看着这一块缺玉,很明显是还有一块阴佩在别人手上。在自然界中有很多种矿石叫血脉矿,天生可以让两种生物的血融合在一起后滴入矿石,让他们之间可以感应到对方的生死,正是如此,癞摸着这一块红色阳佩可以清楚感应到对方一个生命的存在。 “果然粘上了别人的因缘就不好脱身呢。”癞无奈的想到轩辕子阳不仅还有家人,另外还有婚约,暗恋对象,不知道以后如何自处。 “算了,把境界提升上去,后面的事情都好说。” 就在这时,房顶的一块瓦片慢慢被揭开,癞朝上一看,原来是那小伙怕得贴在了房顶一直不敢动,脚尖哆哆嗦嗦把瓦片挪开了。 癞一阵无语,天底下有这么不靠谱的小偷?杀手?不经过培训吗,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你这样让人家怎么睡觉。 “谁来救救我?我要在这里过一晚上吗?好丢人啊。” 官知常全身直冒冷汗,明知自己有恐高症,偏偏要这样来折磨自己,这下好了,考验自己不成,还困在这两层楼上,被人知道了多丢人呐,他感觉自己无法面对天亮后众人的耻笑。 “玄垣境高手怎么还会恐高呢?”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身边响起。 “啊!”官知常被狠狠吓了一大跳,月光下,在他右手边的屋脊上坐着一个穿着玄色长袍,长发披肩,后面扎了一根木簪的俊朗男人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官知常先是一阵肌肉紧缩,后一阵欣喜,故作严肃道:“哥们儿,你是怎么上来的?帮忙把我弄下去,我必有重谢。” “你先告诉我你为啥要趴我房顶,杀手?” “你怎么知道?我隐藏得这么深。” “你的夜行衣不明显吗?” “少说废话,不把我弄下去有你好看。” 癞笑道:“噢,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我先走了。”癞起身作势欲走。 “哎哎哎老哥,开玩笑的,我啥都不是,我是为了练我的胆量,实在是羞煞人也。” “哈哈哈~有趣。”癞抚额倒头一笑。 随即在官知常的惊呼声中,癞一提他的后领,踩着步罡便缓缓在空中踱步走下了房顶。 “前辈是真垣尊者?”官知常满脸震撼,如此年轻的真垣尊者,貌似从未听说过,难道是前辈驻颜有术。 癞一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真垣尊者打通八脉中的洪关后便开始接近天地自然,能够自然地御空而行,他刚才用灵力化步罡巧妙地在步子下聚集灵力作为垫步,加上灵力没有现有体系的垣力波动,造成了御空飞行的假象,让这个人产生了误会。 不过癞也不必解释,摆摆手道:“既然你已经下来,没事可以走了。” 官知常明白对面这位前辈下逐客令,便拱手欠身道:“多谢前辈搭手相助,我官知常知恩图报,如果有用得着小子的地方,可以到北原紫薇山庄,小子是里面一个小小的运营堂堂主,可以尽绵薄之力。” 癞一听这年轻人说自己是官知常,顿时觉得这天下也太小了吧,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不用走了,现在就让你尽绵薄之力。” 官知常一愣,前辈这索要回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自己都还没有准备。 “前辈有什么需要效劳的?” “跟我来。” 癞一提官知常后领,踏着步罡便上了二楼,推门而进。 “你先看看这封信。”癞坐定后从怀中抽出信件递给他。 官知常一脸诧异,素昧平生的前辈怎么会带他进房间,并且看贴身信件呢? 把信拆开后,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依山?” 字数不多,大致意思就是这位前辈表弟称呼为阎校长,因为要买关于玉衡帝国相关消息,信息密级太高,需要自己帮忙引荐认识市级情报堂,并且嘱咐一定帮忙好生招待不要怠慢。 官知常收好信件,拱手说道:“原来是阎前辈,失敬,表弟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实在抱歉前辈,因为我在庆历还有个未完成的任务,不知道您是否可以缓个几日,我们可以一起回北原。” “可以。”癞看得出来,这小伙虽然有着玄垣境初期的实力,但是居然这么畏高,还半夜三更来练胆量,必然是有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情。 “多谢前辈,在下告辞了。” 官知常便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 “傻小子,呵呵。”癞看着这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傻愣傻愣的,估计要干的事从来没干过,祝他好运吧。 癞宽下衣服,躺在床上想着:“这次回去给小寒开眼,然后考察一下市场上什么东西能够在短时间内带来巨额效益,我的计划就可以执行了,希望还来得及。” 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梦乡。 殊不知,万里之外,天枢帝国直辖区某处凉亭,凉亭内亭亭玉立着一位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姑娘,她耳鬓插着蓝色的翎羽,就连耳坠都是色泽光鲜、价值不菲的蓝宝石制作。细润的眉间画着一小朵蓝色梅花,盈盈一握的蛮腰附着的白色腰带还镶嵌着一颗光滑圆润的蓝玉,就连她手持的一把修长的宝剑剑鞘,也是精美地装饰着不同蓝色种类的宝珠。可想而知,这位冷丽高贵的姑娘,对蓝色是爱煞到了骨子里。 此时这位姑娘正把玩着手中这块红色缺玉,赫然是一块阴佩,她握着这块玉,清楚地感应到阳佩主人的生命力。 “什么小时候的婚约,我可不认,我自逍遥天地间。”女子凤目清冽,声如飞鸟鸣涧。 如果有人看到这女人,莫不认识,这正是垣力界鼎鼎大名的醉冷孤云歧凤仙,猎杀得赏金组织联盟发布的必杀名单的人闻风丧胆,排名天枢帝国玄垣境百大高手榜第九的巅峰高手。 金沙浪子李飘纯 癞抬头一看,乖乖,这个建筑实在壮观。 在癞面前的是庆历市第一国际垣力竞技场,是两百多年前天权烈氏王朝斥资兴建,本意是因为玉衡帝国人民好格斗,王朝想建造一个竞技场以武会友,兴盛边境经济文化。历史上记载,整个一个环形建筑,最短轴长都有将近两百米,能够容纳十万人之多,建成之日,烈氏王朝下旨,与民同乐三个月。 癞在门口缴纳了一个银币的门票费后,便按照得到的座位号进入了竞技场。 走进来才是更震撼的地境,只见中央一个高耸的四四方方的竞技台,粗大的锁链缠绕着周围的柱子,两米粗得柱子上熊熊燃烧着火焰。 四周距离观众座位一段距离浇筑起八座由水镜矿石切割拼接而成的立式水镜台,水镜台配合两只同心鼠可以把一只经过训练的同心鼠看到的影像传达给另一只同心鼠,面对水镜的同心鼠将背后同伴所看到的影像投射给水镜,这样高达五米至十米不等的水镜将竞技情况纤毫毕现地传达给观众,端的是近距离体验感十足。 来之前癞已经再次去了玉石原矿交易中心,零散购买了一大堆宝石、玉石原矿,其中也发现了一些灵石矿,然后癞雇佣上次那个叫曹超的小伙驾车,找到了就近的饰品制作工具供应商购买了一大套工具放进天珠,在小伙惊为天人的目光下继续去铸造工具供应商购买了一套制作刀剑的必备工具。 随后,他便来到这个第一垣力竞技场。 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竞技场和赌场相连,他们是合伙的销金窟。里面消费的有富可敌国的王公贵族,也有囊中羞涩的穷人,有厌恶战斗而想磨炼自己的清高高手,也有为了生计或者是证明强大的职业选手。 不管怎么样,这里可以看到不错的垣力水平。 癞来这里,就是想看看两国之间的职业战力有多强。 癞在工作台买了一包瓜子、一袋牛肉干,癞还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牛肉干,台中小姐告诉他这里有玉衡帝国的王公大族加盟,他们吃牛肉。 癞回以个呵呵,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对,是天权王朝这边太窝囊了。 走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座位,癞悠闲地吃着小零食,看着场中一群玉衡帝国的大汉正在激情洋溢地跳着民族舞,舞姿编排活跃,兴味十足,只是中间会加入一些天权王朝的伴舞进去,添加一些舞伴谄媚的动作,让属于天权王朝的子民火药味十足。 “牛大鼻子,一群蛮夷,还真当这里是他们家了,气死我了。”有的年轻人在身周气愤道。 “就是,大家花钱进来图一乐,还给我们找不痛快。” “算了,你看我们那些当兵的,一个个软爪子,现在别人的舞姬都开始嘲讽了。你们没看到,前几天刚出了个节目,一个骑着地狱牦牛的士兵踩着黑晶军的头呢,狮鹫军团的士兵舔舐铁爪神鹰的爪子” ~~ 癞平静地听着,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吃着他的零食,他心里明白,这些问题要解决不是在这里逞嘴皮子。 不过他觉得旁边这个全身裹着黑布的人有点异常,一直东张西望,坐立不安的,他定睛一看,“官知常?” 那官知常扭过头来,摘下那个只剩下眼睛和嘴巴在外面的蒙布。 “前辈你怎么在这儿?” 癞一阵汗颜,这家伙说要做的事不会要在这里做吧? “你别管我在这里干什么,你说你想干什么?抢钱?” “前辈,可否给我吃点东西压压惊,我紧张得不行了。”官知常颤抖得嘴皮子都打哆嗦。 癞把牛肉都递给官知常,他抓起来就吃,转移了注意力,脸色倒是慢慢恢复。 只见他边吃边说,“前辈,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儿吗?” 癞淡淡回应道:“那是你的事。” 官知常却好像没听到癞的冷淡,他凑近一点悄声说:“我来救人。” 听得他细弱蚊蝇的声音,癞觉得好笑,这傻小子真是够傻的,救人这种大事能这么随便告诉人吗。 不过癞还是礼貌性地回了一句:“救谁?” “我的好朋友。” “哦,加油。” 官知常看前辈没有和他聊天的兴趣,便自顾自的吃起了牛肉干。 台上的歌舞终于结束了,主持人出来主持进行竞技。那些竞技手背后基本都有财力支持他们在这里比赛,实力强的,战绩非凡的人气就非常高,而大部分买门票来看比赛的也是为了他们心中的选手而来。 “你们知道吗?听竞技场的宣传说,我朝宗门排名第一的神月宗宗主坐下大弟子李飘纯今天也会参赛。”附近一位观众边看竞技边说道。 “什么!就是那个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金沙浪子李飘纯?”另一位男子道。 “可不是吗。知道这个内部消息后我也是惊呆了。” “传说金沙浪子拥有一脸神仙俊颜,豪门贵族的金发,天神般的身材,还有天枢帝国江湖玄垣境百大高手榜排名二十三的霸主实力。欧,尤其是他的眼睛,江湖上的女侠没有一个逃得过他眸子里面的璀璨星空。”一个看起来青春活力的小姑娘双手枕着下巴痴痴地说道。 “得了吧,那只是传说,江湖上的事,哪能当真。”小姑娘旁边一个年轻人不服气地回应。 “哼,就算这样那也比你强。”看起来他们两个是情侣,为了一个帅哥吵起架来。 旁边一个大叔看不下去了,他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道:“你们也不用争了,小姑娘说的确实不是以讹传讹。金沙浪子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其中是有缘故的。” 癞发现大家说这个金沙浪子的时候官知常也侧着耳朵听,看着他不同寻常的眼神,他心里面估计这俩人可能有故事,保不准今天可能就是为了这个金沙浪子而来。 只听那大叔继续道:“金沙浪子原名李飘纯这大家都知道,他本来是神月山脉里面的第一宗门神月宗宗主天心海棠神月棠的大弟子,按照宗门习惯,十八岁他就开始闯荡江湖,在民间垣力界赏金组织联盟注册冒险团,一手缔造出威名赫赫的金沙冒险团,打击了很多的邪恶组织。” 那大叔这时突然停下话头,轻咳一声,那小姑娘心领神会,把自己还未开过的水递给他,并且恭维道:“大叔你说得真好,后来呢?” 大叔接过水轻尝一口,满意地继续聊天:“后来,在江湖上金沙浪子遇到了生命中让他肝肠寸断的人——飞花仙子素敏斋。” “就是那个白雪山脉冰魄宗三长老寒如秋的弟子素敏斋?”小姑娘男朋友说道。 那大叔奇异地盯了那年轻人一眼:“是的,飞花仙子之所以被称为飞花仙子,就是因为她自出道以来,便迅速登上了玄垣境高手榜五十四的坐席,而且她还是天枢帝国江湖女侠排名第八的实力加脸蛋并存的超级美人哦。” “金沙浪子和飞花仙子一见倾心,成为了一对鸳鸯侠侣,锄强扶弱,共同进退,形影不离,人人都以为他们将会双双顺利地进入真垣境界。” “可惜,老天捉弄,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他们居然是同母异父的关系,他们的父亲拥有过同一个女人,生下了他们,他们共同的母亲又离开他们的父亲远嫁第三个人,哎!水性杨花的女人走了便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捏造这一段孽缘呢?” “此事如晴天霹雳,金沙浪子和飞花仙子备受打击,伤心欲绝。后来金沙浪子便日日买醉消愁,回到宗门后,天心海棠看着这个烂醉如泥的徒弟,当即收回宗主赐予的宝剑金沙剑,下了逐出师门的铁令,任何神月宗的人不得接济李飘纯,没有师门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出宗门一步。一时间,天地共弃,神月山脉一场大雨后,李飘纯不知所踪。” 那位小姑娘直听得眼中满含热泪,她问道:“大叔,飞花仙子呢?” “飞花仙子素敏斋亦是伤心欲绝,决心不问世事,回到宗门后,被三长老寒如秋关在神女峰天心崖禁足不出,整日修炼度日。” 那年轻人接过话头:“所以后来金沙浪子颓废于江湖,被玉衡帝国的捕猎团抓到了这里,还给他拷上了禁垣环,准备拿他当摇钱树呢。” 大叔惊异地问道:“敢问兄弟是?” “啪!” 只见那年轻人潇洒地打开一把水墨江山君子扇,“庆历市袍阁新晋鉴定堂堂主马峰是也。” “原来是马爷,失敬失敬,我是情报堂曹爷下面的通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大叔看年轻人和那小姑娘一眼,心中感叹,别人年纪轻轻就是堂主了,美人在怀,自己还啥也不是,不是滋味啊。 癞听得这段逸闻,心里边也不禁有点唏嘘短叹,要走出伦理上对这两个年轻人心中的伤害,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今天的比赛尤其热闹,因为今天是一轮冠军头衔争夺赛,争得冠军宝座有主办方一万金币的奖励,选手背后的团队还能给冠军分红,今天打得精彩了,可是能挣不少钱,所以各个选手都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但是在癞看来,这些人很大一部分都是野垣,即那些没有经过正规教学的野生垣力尊者。这些人中厉害的都是在不断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本能意志,距离真正有效率的战斗还差得远。 不过还是有很多厉害的好手,像这里高垣境的比赛,下面的这个玉衡帝国的大汉,152窍穴期门穴已经全部打通,就差一步跻身玄垣境高手行列,他凭借一把下品上乘垣器风雷天精锤已经赢得数场比试,每一场比试都砸得对手吐血不止,但观众就喜欢这些,台上的人越是鲜血淋漓,赢的人越是嚣张,气氛就更加火爆。 咣!咣! “哈哈哈~还有谁?我阿古嘟.萨姆可不是浪得虚名,尽管上来?”台上那个比癞见过的阿古嘟更大一号的壮汉嚣张地指向各个参赛选手的团队,还不时敲得亮闪闪的锤发出剧烈的响声。 “休得猖狂!我血灵夜月狼会会你。” 只见一个瘦削的年轻人离开他的团队,走到竞技擂台边沿,擂台足足有三米高,年轻人仅仅稍微弯曲腿部,不见他如何用劲,便腾身而起,在空中潇洒地翻了无数个跟斗,“嘭”一声稳稳落地。 癞见得这年轻人皮肤白皙,上身只是着了一件狼皮缝制的披肩,露出精致的流线型肌肉,披肩上缝了个狼头帽子戴在头上,逼真的獠牙咬着他银色的头发。下身穿着略微紧绷的裤子,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白皙的后背有一轮弯月的图纹。 “夜月狼终于出现了,好帅啊。”只见场中爆发出剧烈的女性的呼声。 看着小女朋友的惊呼,马峰酸酸道:“不就是摇光帝国来的桑瀛人吗。” 哐! 那阿古嘟.萨姆却是在裁判宣布后不客气地先发制人,看得出他对夜月狼的忌惮。 “萨姆雷暴锤。” 阿古嘟.萨姆以惊人的速度将满含雷垣力的双锤朝银发男子挥出。 “啊,受死吧!” 感受到阿古嘟.萨姆的惊人压迫,夜月狼开始以极其精湛的技术进行避让,只见他真如一匹狼一般眼神犀利,精神灌注,腰身如蛇,在宽阔的擂台上翻转腾跃,挥出幻影的双锤竟然未能擦到他一根汗毛。 阿古嘟.萨姆见攻击不奏效,虚挥一锤,便向后一跃,离开了双人的战斗区。 “切,不能战斗的懦夫,不敢直面我阿古嘟勇士的风雷天精锤,是害怕我一锤子砸死你吗?怕的话直接认输吧,老爷我赢了分给你些买酒钱,哈哈哈~”阿古嘟.萨姆把锤朝地上重重一磕。 那银发夜月狼嘴角漏出一丝邪笑,“怕?我之所以没出手,是害怕你不能支撑久一点,那样观众就没看头了。不过现在,轮到我了。” “血灵.异化,噬月天狼!” “嗷呜。”夜月狼身体银光大盛,极具穿透力的狼啸声从他身体里窜出。一轮银月在他额头上显现,身形急速拔高,手和脚都覆盖上了银色狼毛,不过头倒是没有变成狼头,只是眼睛更加如狼般阴冷,嘴角伸出两颗短短的银色獠牙。 “血灵垣力尊者的异形师。”癞看着场中这个年轻人的变化如此想到,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新奇的垣力职业,难怪那些小姑娘捧场,这不变身已经够帅了,变了身居然更有了一种异形美感。 “夜月狼!夜月狼!” 夜月狼听得场外观众的呼声一阵满意,还向外面八方的观众挥手致意。 观众通过水镜石的近距离反馈更是爆发出一阵呼声。 阿古嘟.萨姆看着毫不在意他的夜月狼,瞬间暴怒,“该死的畜生,高垣中阶垣技——噬魂雷暴。” 阿古嘟.萨姆全身电光缭绕,双腿一蹬,以极快的速度向对方逼近,临得近前,双锤以各种角度带着电光将夜月狼的退路堵死。 见到避无可避的一招垣技,夜月狼邪魅一笑,“高垣中阶垣技——孤狼千圣手。夜月狼的双爪满含血灵垣力,瞬间如玄铁重爪,不仅轻松抵御住无数的噬魂雷暴锤影,这股比阿古嘟.萨姆还大的爪力透过双锤让他身形爆退,任阿古嘟.萨姆如何加大力度对方总是比他高一线,他渐渐明白对方还有余力。 最终夜月狼把他逼到擂台边缘,就当夜月狼打算一爪子将他拍下去的时候,他满头大汗地喊道:“认输啦!” “当。” “比赛结束,血灵夜月狼获胜,赢得本次比赛的高垣境冠军。” 看着举办方给血灵夜月狼颁发奖品和腰带,几万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癞看着这个春风得意的夜月狼,不禁替天枢帝国觉得凄凉,在这个能够充分反应垣力界平流层格斗水平的地方,强中手居然都是异域的人。 他看得出来,这些能够在本境界争夺上游的选手,都是背后有强力的财团给予他们修炼上的帮助,他们本身也成为利益共同体,所以这群人都代表着垣力竞技的上游水平。 不过,北方有了曲鲁,将会不一样了,一年前,癞已经将《太和秘钥一部.内家高术》和《六部.八极秘典》的简化版让福元和罗峰执行下去,以后的垣力竞技中心,将会在聚云峰大书院,癞心如明镜。 合和双勾玉VS天金者 “公主,比赛还精彩吧?” 在这个偌大竞技场观众席正中有一个高台,那是竞技场举办方专供给有能力的个人或者势力的贵宾席。 此时一个身穿昂贵皮草的高贵男子对着身旁这个清丽脱俗、优雅自然的少女询问道,看着她的俏颜和白皙的天鹅颈,眼中闪过狂热的迷恋和占有欲望。 这女子正是和癞有一面之缘的女子,她正是玉衡帝国国王巴特耳.图的小女儿巴特耳.娇。这次受父亲召命回国,一千个心不甘情不愿,既有对天枢帝国生活的留恋,也有对国内那些王子世子追求的抗拒。 巴特耳.娇横他一眼:“我说我不满意可以吗?” 那男子却好像早已习惯,轻轻一笑,“别急公主,我阿古嘟.金皇可不是那群肤浅的愚鲁之人,知道您回国不习惯一直待着,我这不是带您来消遣了吗?” “好啊,说好的有强大的玄垣境高手比斗,在哪儿,看了这么久,瞌睡虫都快上脑了,我又不是那群花痴,看到一个高垣境的帅哥就挪不开眼睛。” 巴特耳.娇确实不耐烦了,昨天这个阿古嘟王族的大公子当着父皇的面提出带自己到天权王朝边境的第一竞技场玩,也不知父皇什么心意,当即便同意了。 阿古嘟.金皇依旧优雅地坐着,接过侍女递来的一杯红酒,他一边摇晃一边品尝道:“稍安勿躁,接下来才是今天冠军争夺赛的重头戏。” “哼,但愿如此。”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场下已经开始火爆,进入玄垣境,意味着垣力修炼至少完成了九条正经流注,磅礴的垣力已经能够让修炼者使用更加丰富的垣技和垣术,这时候才可以称之为高手,进入到江湖有实力的组织眼中进行考察上榜。 “胜者,嘻哈二将。” 癞觉得这个嘻哈二将着实有意思,这个人真身躲在暗格里,背着一个人形皮囊作为明面,两个面孔都带上了嘻嘻哈哈的面具,攻击主要武器是一把长柄钩镰,很明显是一件不错的垣器,对于本身的雷属性垣力具有很强的增幅效果,而且有很多下三滥阴招,弄得对手防不胜防。 贵宾台阿古嘟金皇见时机差不多,对旁边使了个颜色,侍从顿时明白,朝着下方自家团队挥了挥手。下方看到示意,便出来一个人向着场中道:“别人怕你嘻哈二将,我金沙浪子可不怕。” 听到金沙浪子的称呼,观众的目光全部汇集到出来的那个人,顿觉疑惑,传闻金沙浪子俊朗似天神,怎么是这样一个矮锉的铁憨。 “嘻嘻嘻,哈哈哈,你是金沙浪子?”只见嘻哈二将不停夸张的摇摆道。 “回来阿古嘟,你出去干什么?” 阿古嘟一阵疑惑,回到同伴身边,“上边叫我给金沙浪子叫阵啊。” 同伴一捂脸,“行了傻牛,你靠边站着去。” “金沙浪子,看你的了,记住别赢太快,我们知道你的本事。但是你要是想着逃跑,有禁垣环,你这辈子也休想。” 众人只见一个手腕脚腕都拷着漆黑铁环的男子慢慢走了出来,他脚步轻缓,仿佛世间已经没有值得他去追逐的事情。 癞看着这个男子一出场,旁边的官知常呼吸立马沉重起来,看来大差不差,今天他就是为了金沙浪子而来。 “金沙浪子,是金沙浪子,他果然来了。” 万人观众瞬间燃爆,癞身边的小姑娘瞬间更是眼神充满爱心:“果然是一头飘逸的金发,刀削般的脸庞,匀称的肌肉,修长结实的躯体,忧郁的眼神看得我心都要碎了老公。” 马峰拿扇子挡住她的眼睛:“看看你老公,你老公也不差。” “走开。” 等到金沙浪子站到台上,对面的嘻哈二将又开始了惟妙惟肖的单人表演:“嘿嘿嘿,金沙浪子,听说你和你老婆素敏斋分手了?” 嘻哈二将另一个头说:“哈哈哈,嘻嘻将军,那哪是他什么老婆,是妹妹,亲得很。” “啊,哈哈将军,那他们怎么会犯下这等勾当?”嘻嘻头疑惑道。 “谁知道呢,他们家好这一口呗,哈哈哈~”哈哈头狂笑道。 “那你说他们有没有那个呢?” 哈哈头一愣道:“哪个?” “嘻嘻嘻~就是那个啦。” “哈哈哈~几年的交情了,你说呢~~哎噫!” 只听嘻哈二将怪叫一声,运转雷垣力极速奔逃。 “找死!玄垣高阶垣技狂沙霸刀斩!”磅礴雄浑的金垣力在金沙浪子身周极速凝聚,身体金光大盛,漫天的窍芒以极其规律的运转和神秘的震荡频率将金垣力在他身周聚合,随即金沙浪子双手一挥一合,一柄十多米实质般的巨型金刀锁定嘻哈二将从天劈下。 “完了完了完了,玄垣低阶垣技雷光圣铠,玄垣低阶垣技九幽雷光镰。”看着威势极大的一招高阶战技,嘻哈二将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爆发出平生所有的潜能,迅速凝聚起玄垣境的战铠,并且发出一招垣技与之抗衡。 顿时嘻哈二将通过九幽镰垣器的增幅,一记四五米宽的雷光镰刃带着黑色雷光奔向巨型金刀,在嘻哈二将希冀的眼神中不到一秒钟瞬间崩碎消弭。 嘻哈二将绝望地将九幽镰祭出,抵挡了四五秒,九幽镰被压成齑粉,镶嵌的雷垣核碎裂后雷垣力四散逃逸,巨型金刀穿越九幽镰瞬间劈中嘻哈二将,经过两次消磨的巨型金刀威势不减,急速消耗嘻哈二将的雷光圣铠。 “认~输~啦~”只见嘻哈二将跪地一边快速输送垣力维持雷光圣铠,一边艰难地从牙口里蹦出来几个字。 “选手已认输,请停止比赛,请停止比赛!”场中传来裁判急促的呼声。 “去死吧!”金沙浪子双眼金光再次暴盛,垣力从背后迅速聚集又成两柄巨型金刀带着狂风劈下。 “天金者。”台上的巴特耳.娇一声惊呼,一眼看出该男子的特殊天赋。 癞看到金沙浪子双眸一阵金光,也瞬间狂喜:“天金者。” 天金者是一种特殊天赋的垣力者,这类天之骄子体内出生就充满了本源垣力,垣力纯净度达到百分百程度,为超优质水平,修炼过程中可以把后天垣力转化为本源垣力,强力无比。 但是对于癞而言,他就是一块极品婴垣玉,上好金属性灵石,五行大醮的原材料之一。当然不是让他献祭,只是让他在进行五行大醮的时候能够作为金属性灵石进行本源垣力输送,癞看着他,又看着官知常,心中便有了定计。 “救~命~”就在巨型金刀刚碰到嘻哈二将的时候,巨型金刀瞬间碎裂成万千金沙,不过嘻哈二将还是被金沙浪子的二次发力给轰下了台,重重跌下晕倒,他所属的团队急忙上前来把浑身是血的嘻哈二将抬走救治。 “你们!”金沙浪子双目充满怒火地朝着贵宾台望去。 只见阿古嘟.金皇手里拿着一尊黄金虎钮,此时虎钮明显被扭转了一圈。 “阿古嘟,你这控制着别人的垣力,胜负都在你的手中,这还有什么公平性。”巴特耳.娇皱眉道。 阿古嘟.金皇悠悠然道:“公主,这你就错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可是我花了大代价才弄到手的,要是跑了或者是伤害到我们的族人,公主,你是为他喊冤,还是为我族考虑呢?” 说完,阿古嘟.金皇又将虎钮掰回原位,场中的金沙浪子又感到自身垣力的回归。 这时候裁判向他发话:“给予选手李飘纯一张黄牌警告,如果再次违反裁判命令,取消比赛资格。” “哼。”李飘纯冷哼一声,随即像标枪一般挺立,闭上眸子。 之后有团队继续让人上台挑战,上去的人各大团队都知道打不过金沙浪子,但是举办方可不管,一个是金沙浪子确实太英俊了,可以让场面十分火爆,没听到场中因为金沙浪子一举一动牵动着大家的呼声吗?另外一个是为了缓和一下给后面厉害的挑战者做铺垫,延长表演时间。 “看来今天的冠军非他莫属了。”巴特耳.娇自顾自说了一句。 阿古嘟.金皇诡异一笑:“不。” 巴特耳.娇疑惑道:“我看得出这个金沙浪子还有很大的余地,窍穴肯定有隐藏,你这场中还有能敌过他的?” “没有” “~~” “不过我有这个。”阿古嘟.金皇颠了颠手上的虎钮。 巴特耳.娇瞬间明白过来,俏脸布满寒霜:“你是打算最后派一个挑战者去打败他?” 阿古嘟.金皇笑道:“公主聪明,到时候我们的勇士将会力挫强敌,给在场的所有天权王朝的人以偶像的倒塌为打击,让我们玉衡帝国的子民感受到精神上的鼓舞。公主,此计是不是甚妙?” 这阿古嘟.金皇一直都在玉衡帝国的部族生活,全部的利益考量都是从玉衡帝国出发,殊不知,这位小公主一直在天枢帝国留学,养尊处优,内心纯洁,受道义二字的熏陶良久,便十分不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她心目中理应是堂堂正正对战,让对方心服口服便罢。 此时巴特耳.娇便替这个金沙浪子十分不值,要是这样下去,等到最后我方的勇士出来,他可能将面临生命危险。 只见她双目紧蹙,突然心生一计,“我要下去和他比试比试,回来这么多天,还没有好好的活动活动。” 阿古嘟.金皇顿时坐不住了,“这哪行啊公主,您千金之躯何必到下面那肮脏的竞技场,要是出了个好歹,我怎么向陛下交代。” “怎么,你认为我会输?”巴特耳.娇斜着眼睛看他一眼。 阿古嘟.金皇讪笑一声:“哪能呢,公主被称为陛下所有子女中最有天赋的那几个,阿古嘟自然不是怀疑公主殿下的实力。” “那你就不要再说了,放心,我还是有分寸,等下我蒙面下去,你跟裁判交代一声就说我是代表玉衡帝国出战的选手,保证给你拿冠军回来,还有,不准在中途用你那个所谓的禁垣器,不然咱们以后就不要在见面了。” 阿古嘟.金皇见公主心意已决,心中已有了主意,等下见势不妙还是封了金沙浪子的垣力为好,说好带公主出来散心的,可别弄伤了,陛下怪罪到家族,惹祸上身。 “好吧,请公主殿下一定以安全为重,不然阿古嘟无法向陛下交代。” “行了,我要是伤了一定在父皇面前保你。” 说完巴特耳.娇便在侍从的带领下去换了一身紧致的战斗妆容,披上了一身宽大柔软的黑袍,带了一张只到鼻子的青狐面具。 “可恶,这个金沙浪子有什么魔力,让公主来保他一次。”阿古嘟.金皇心里一妒,满眼阴鸷。 观众席上的癞看着官知常已经快待不住了,便说道:“官知常,你是不是要救他?” “前辈,你怎么知道?”官知常震惊道。 癞心里一阵暗笑,就你这傻憨货,可能天底下就你不知道别人知道了。 “不要着急,你这朋友被别人用一种禁制手段控制了他垣力的发挥,你现在上去等于自投罗网,上面有很多这个场子的玄垣境打手。” “那怎么办,我朋友人生已经够坎坷了,如今又落得个受人牵制的下场,在这里沦为看别人脸色的工具,我真是没用,不能帮到他。” 癞看着他快落泪的样子,感觉有点吃惊,这小伙子倒是挺仁义的,敢于在这种必死无疑的地方为了朋友以身犯险。 “小伙子,你要是相信我,等下我会找个绝妙的时机,让你上你就毫不犹豫的上,记住,是毫不犹豫。”癞盯着他嘱咐道。 官知常看着前辈淡定的面孔,想起面前的前辈可是真垣尊者,六神无主的他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行动,听得他言,便下意识回应道:“好。” “你们快看,那个人在飞,难道是真垣尊者驾临?”场中无数观众惊呼。 只见一名头带青狐面具,身着黑色绸袍的神秘人手持一根正散发青光的玉杖缓缓从天空飘落,稳稳落在竞技场和金沙浪子对立。 金沙浪子看着面前这位神秘人,虽然她掩饰自己的容貌,但是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还有她晶莹的耳垂上扣着的绿松石耳坠,漏出来的娇小白皙的手掌,微风一过,余香飘来,仿佛草原清新的风,预示着这位女子的青葱年华。 “我不想和女人交手,请回吧。”金沙浪子淡淡地说道,自从和同母异父的妹妹有过一段禁忌之恋,他内心已经对女性有了很大的抗拒。 “哼,阁下未免妄自尊大,等一会儿可不要手下留情,你现在的对手,可不是像刚才那些玩弄花里胡哨的庸碌之辈,我狐娇娇虽然还未入江湖,今天就拿你做试金石。”见这位金沙浪子不知道自己的良苦用心,狐娇娇一阵恼怒,含怒出手。 哐! 一阵齐整的震荡声响起,顿时漫天窍芒飞速运转。 “261窍玄垣境后期木垣斗士、风垣魔师,请指教。” 看着对面地女子眼瞳的青绿勾玉,金沙浪子脱口而出:“合和双勾玉。” “有见识,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狐娇娇见他露出凝重,没有刚才的讥诮之心,内心一阵欣喜。 哐! 不见金沙浪子有任何动作,瞬间他便开启了所有窍门,对于窍穴的控制尤在狐娇娇之上。 “281窍玄垣境后期金垣斗士,请指教。”金沙浪子拱手向狐娇娇致意,表明了收起轻视之心,公平一战的态度。 狐娇娇瞳孔一缩,料到对方有所保留,但是比她多二十个窍穴,实在没有想到,不过她可不会打退堂鼓,在学府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跟此类对手交流过。 “起。”狐娇娇手持的青狐玉面杖青光大盛,只见她垣力源源不断输入玉杖。 “玄垣低阶垣术——飓风刃。”无数的垣力被玉杖增幅形成锐利的锋刃划破空气朝金沙浪子飙射而去。 金沙浪子左腾右挪,一边避免被更多风刃直面攻击,一边使出防御型垣技:“玄垣低阶垣技——黄金圣铠。”一层比之嘻哈二将更加凝如实质的垣力铠在他身周浮现。 所有的风刃遇之而化,就连一点刃痕都留不下。 金沙浪子一个跟头翻过站定,脚下一蹬,迅疾地向狐娇娇扑去:“玄垣中阶垣技——裂天爪。”无数金垣力被金沙浪子在极速追捕中凝聚成巨型双爪,直接对抗飞驰而来的风刃。 “受死吧!”巨型双爪最终突破风刃的绞杀,从天而降向狐娇娇强势砸下。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招,狐娇娇面不改色:“玄垣中阶垣术——疾风幻影。”顿时狐娇娇消失在他的攻击范围,还未待金沙浪子回头,只听背后无数声音响起:“玄垣中阶垣术阵——飓风牢笼。”只见地面一个硕大的神秘青色图纹阵闪烁,阵诀边缘闪出无数的青色罡风将金沙浪子困在里面。 哗! 看着如此精彩的战斗,场外观众都站起来为选手加油喝彩。 “这才是高手之间的战斗啊,太精彩了!” “这就是玄垣境顶尖高手的比试吗?我枉为玄垣境也。”官知常一脸落寞。 这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癞轻声说:“别想太多现在,等会儿他还需要你呢。” 官知常想起今天的任务,重重回应道:“嗯。” “中计了。”金沙浪子一脸凝重。 “玄垣中阶垣术——雷霆飓风刀,玄垣中阶垣术——雷霆青光剑” 狐娇娇抓紧战机,又是两记强大的风系垣术,无数凝实的巨型风刀和风剑从四面八方朝着被困在阵中的金沙浪子穿刺劈砍而去。 狐娇娇缓缓回复因为快速输出而有些枯竭的垣力,嘴角一笑:“哼,看你怎么躲。” 力抗真垣境 场外万人观众只见漫天的青光,相距甚远都能感受到风刃凛冽的寒芒。 千钧一发之际,飓风牢笼穿射出万道金光。 “玄垣高阶垣技——狂沙霸刀斩。” 众人只闻其音不见其人,疯狂旋转的飓风牢笼被无数道金刀截断,法阵被破坏的一瞬间,众人终于看到了金沙浪子真身。 以他为中心的金刀呈圆形展开,从高高的观众台上看就像一朵绽放的巨型刀花。 巨大的刀花一片片的凋零,坠落在空中。 “给我开!” 金沙浪子虎躯一震,巨型金光领域瞬间和漫天的青光刀剑抗衡。 锵!锵!锵! 无论狐娇娇聚集再多的风刃,依旧顶不过那漫天金光的逼近。 金刀终于破开了刀剑风刃的围追堵截,径直朝着狐娇娇激射而去。 “疾风幻影。”狐娇娇料定一个飓风牢笼困不住他,但是却没有想到金沙浪子对于垣技的理解竟然如此恐怖,这一招和嘻哈二将对战的时候明明是一个单体攻击技能,现在他居然能够不拘泥于形式,改单体攻击为群攻,如此霸道地闯出困境。 狐娇娇矫健的身影如神鹰一般,在空中腾跃翻滚,躲开了第一波巨型刀花。 “看你怎么躲,第二波,狂沙霸刀斩,去。”随着金沙浪子的意念指引,第二波凋零的刀花瞬间又激射而来。 “合!”巨型刀花随着金沙浪子的控制在途中凝聚成三道更加璀璨硕大的金刀,锁定了狐娇娇除了下台的所有退路。 见到这一招避无可避,狐娇娇一个滑步站起,从腰间一颗空间器天珠中缓缓抽出一把凝碧的青狐兽面纹剑格的修长秀剑。 “别忘了,我还是一名木垣斗士。”狐娇娇单手持剑,双目含光,一声娇喝,全身凝聚起闪烁青色幽光的圣铠,修长健美的腿部一蹬,向着硕大金刀疾驰而去。 “玄垣高阶融合技——飓风青木螺旋钻。”狐娇娇的青狐剑青光大冒,腰间的玉杖也瞬间集聚无数能量向着青狐剑盘绕而去,几息之间便在狐娇娇身前形成一个巨大的锥形剑刃风暴圈。 “接招!”狐娇娇裹挟着旋转的能量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迎面而来的金刀抵拼而去,锋锐的金刀和风暴钻头瞬间接触。 “轰隆。” 裹挟着狐娇娇真身的锥形风暴突破金刀势头不减,带着强烈的压迫朝着金沙浪子再度奔袭而来,溃散的能量形成强烈的风暴朝着场外观众吹拂而去,工作人员紧急加强了能量环护屏障。 “太强了,金沙浪子不愧是我朝超级高手。” “那女子也很有实力啊,居然能和超过她实力许多的金沙浪子掰手腕。” “加油!金沙浪子。” 场中比斗进入白热化,观众也疯狂无比。 金沙浪子眼神微眯,看着如魔龙一般的旋转风暴,他双手呈爪向着地面一吸,“玄垣中阶垣技——剑门关。” 随即地面开始涌现出无数宽阔的白色剑刃,如同银白地龙向着飓风螺旋钻奔去, 金沙浪子开始速度奇快地沿着竞技台边沿奔跑,脚踏之处便升起一股剑龙朝着飓风侧面袭击,引得狐娇娇也必须因此改变攻击方向。 无数清脆的“当”“锵”声音,极具金属穿透力,两人僵持了一阵,狐娇娇力竭,送尽最后的能量进入螺旋钻破了剑门关,便飞身极速后退到安全区域。 “天金者好浑厚的金垣力!”狐娇娇心里暗想,她额头已浸出香汗,持着青狐剑的手也因为脱力有些发抖,在学院的时候,自己的融合技还没有过几次对手。 “如果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这次战斗就可以结束了。”随着金沙浪子的话音落下,右手一挥,金沙浪子飘逸的金发随手而动,英挺无比的身躯,刀削斧凿的脸部轮廓,让所有人为之着迷。 狐娇娇为之一呆,随即反应过来,暗中娇羞:“我这是怎么了,这在比赛呢。” “高阶垣技——狂沙霸刀斩。”金沙浪子有一次施展此绝招,只是这次又变成了一柄硕达实质的金刀,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狐娇娇席卷而来。 “什么!他竟然还有能量施展高阶垣技,可恶。”不止狐娇娇一阵惊讶,观众台上的阿古嘟.金皇都焦急地打算切断金沙浪子的垣力了,他身边一位腰挎弯刀,全身黑衣,漏出一张成熟方脸的人也是紧紧握着刀柄,准备随时出手。 癞凝重地向着贵宾台一方望去,不用慧眼,他也能通过不见不闻的境界感应到那边有个能量极其浑厚的人,还可能是人仙高手,今天这一遭估计会有变故。 面对金沙浪子强势的攻击,狐娇娇振作起残存的垣力,面对强大的对手,作为草原之子,她虽为女流,但也是心性坚韧,视死如归。 只见她双目圆睁,娇躯微颤,“玄垣高阶垣术印——地狱葬花印。” 话音刚落,青狐玉杖脱离腰间束缚,悬空而立,狐娇娇双手结印,瞬息间已完成复杂玄妙的印阵。 “地狱花,起。”狐娇娇双手向空中托举,手中诞生的印阵腾空,缓缓从中探出一朵只有巴掌大的青色花瓣,黑色花蕊的花朵,接收这青狐玉杖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垣力,花朵渐渐凝实,最终如同青瓷一般,轻飘飘的和劈砍而来的霸刀碰撞在一起。 “轰。”一股比之之前更为剧烈的能领波动朝着四方扩散,地面瞬间塌陷,无数碎石朝着能量壁障激射而去。 “啊!”狐娇娇处在能量波中心,被波动横扫得直接倒飞出去。 “小心!”眼见狐娇娇将要从空中坠落,李飘纯双脚发力,极速穿越两人之间的间隔,捞起还在空中坠落的青狐面具,双腿一曲,飞奔空中,将升空的狐娇娇拦腰抱住。 “你。”眼见自己躺在这个陌生男子怀中,看着他英俊的面孔,狐娇娇一阵羞赧,只是被能量波扫中,身子已然是伤及脏腑暂时脱力,无力抵抗。 李飘纯凝望着臂弯中这位眼瞳有青绿双勾玉的女子,她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受伤而显得苍白的脸庞因为羞赧愈加娇媚可人,他不由心中一痛,脑海浮现起因为自己还在冰魄宗忏悔罪过的素敏斋。 “素素。” “休得放肆!” 贵宾台上的黑衣人传来一声厉喝,一股饱含天地威压的掌势向李飘纯背后袭来。 李飘纯瞬间头皮发麻,使了一股巧劲将狐娇娇向远处送去,回身一掌抵御。 “嘭!”李飘纯瞬间口吐鲜血倒飞而出,两臂已然骨折。 “机会来了,上!” 癞向着官知常清喝一声,他便果真毫不犹豫如离弦之箭向李飘纯奔去,只是,在他之前,场中却比他先一步到了两人,那两人也是如他一般身穿黑衣,接住了将要着地的李飘纯。 官知常一到场中,两人以为是阻拦的人,其中一人将欲动手,官知常早一步大喝:“你们是什么人,还我好友!” 那两人一愣,扛着李飘纯的人率先反应过来,“妹妹,盟友,一起走。” 官知常还在发愣,将欲动手,癞先一步拦下他说:“傻小子,他们也是来救人的,你们先走。” 官知常听得是癞的声音,回过头一看:“前辈,你怎么成了这幅模样?” 不怪官知常惊讶,癞此时施展幻术,让自己裹着一身金边黑袍,面部一张京剧太乙真人的脸谱面具,看起来神秘无比。 “先走,别废话,那真垣境高手处理完那个受伤的姑娘就要过来了。” “好,谢前辈搭手相助。” 就在他们仨将要带着李飘纯离去的时候,那真垣境已然是御空而来。 “哪里走!” “朋友,你们先走吧,我们来抵挡。”其中一位黑衣女子说道。 癞回头一看,随即传音到三人耳中:“安庆客栈汇合,注意摆脱跟踪的人。” 三人不禁一呆,这是什么垣技,就在他们思考平生所见所闻的时候,癞施展步罡,就像走阶梯一般,踏空而去。 那两人一阵心热,居然有真垣境前辈助阵。 “妹妹,还有这位朋友,我们赶紧离开,不给前辈添麻烦。”那名黑衣男子朗声道。 “好。” 只见癞不急不缓地在空中踏步,每踏一步,脚下便会形成一股轻微的波动。 那御空而来的真垣高手按住腰刀凌空而立,锐利的眼神盯着癞一阵探索,“藏头露尾,阁下的人伤我玉衡帝国千金,胆敢阻挠,杀无赦!” “看来玉衡帝国都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傻牛。”癞平静道。 “你!”挎刀黑衣人一阵恼怒,要不是摸不清对方真正实力,他早已经拔刀而去。 “你不服?天枢帝国和世界各国早在几千年前的光元峰会签署了禁空协定,除非特别场所和特别手谕,不允许非本国人员在别国领空御空而行。这等知识,早在初等修炼学院就已经普及了,你还说你不是不学无术之辈。”癞通过喉头变化,声音瓮声瓮气地传出。 那挎刀黑衣人阴晴不定,这等事大家心知肚明,明面上有个条条框框,但是谁管得着呢,况且帝君南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哪还需要顾忌这些。 “哼!任你百舌难辨,作为帝王钦点的护卫,任何人伤害我主,就是与我们为敌。” “洪关,开。” 邦! 只见八轮大日般的关芒从他背后显现。 癞平静一望,在他出第一掌攻击李飘纯的时候,就预估出这人刚进入人仙初期。 如今他展示出八道关芒,显示着主人已经越过阴跷脉,达到阳跷脉的臑俞洪关。 “哼,吾儿小伎俩,看为父如何用上垣境打败你。” 癞平静地打开上垣境二十九窍穴,左手背后,右手平举,“上垣境后期金垣斗士,请指教。” 只见黑衣人浑身颤抖,双目喷火,面对如此挑衅,已经管不了对方是何方神圣,他发誓要将其碎尸万段。 “你们解决那几个杂碎,待我先跟这位阁下过过招。”那位挎刀黑衣人凝聚垣力朝着下方传达道。 “明白,原野大人。” 其实不用他指挥,下方已经形成了两拨阵营,官知常三人带着李飘纯左冲右突,朝着出口而去,拦截的人很显然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营救李飘纯的两人一人使一柄青鞘剑,一人使一柄红鞘剑,垣技威力无穷,直杀得无人敢拦。 “是青衣盟和红衣盟。”马峰和那大叔同时出声。 “青衣盟和红衣盟的人向来是以拯救天权王朝为己任,来救金沙浪子估计目的是想争得这一大高手的助力呀。” 在场的有识之士都在一番考量后明白了其中关键。 不管下方如何,只见原野双手交叉朝上托举,“真垣低阶垣技——天火掌。”两只几十米方圆的燃烧的手掌在天空浮现. “合!”原野双手一合,两只巨型火掌哐啷一声如钢铁融合般在身前交汇。 “不愧是人仙高手,进入奇经八脉之后,一招一式都有天地之威。”面对磅礴的人仙一击,癞禁不住有点窒息的感觉。 “喝!瞧我的,天罡踏斗七星步。”癞运起灵力,脚踏七星步罡,身如电,形如雁,势如虎,瞬息间逃过天火掌的攻击范围。 “哈噫!”癞一声大喝,黑袍因为灵力大盛而猎猎作响,“奔雷劲。”脚踏七星步罡的癞如闪电般窜进原野的安全区,原野瞳孔一缩,此子好神秘的身法,竟能将速度提升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时间也就是在瞬息之间,电光火石中,他再次展现出真垣境高手的实力和战斗意识,“真垣低阶垣技火云圣铠,真垣低阶垣技狂蟒拳。” 原野凝聚垣力重重刺出一圈,一条长几十米的火蟒带着天地威压将迎面而来的癞吞噬。 “哼,还以为有多大能耐,看来是个刚入真垣境的新手,只知道扮猪吃虎,反被虎吃。哈哈哈~”原野看着火蟒吞噬掉对面的神秘黑衣人,情不自禁咧开嘴笑起来。 “内家炸劲!” “什么!” 原野后背一凉,身子极速超前御空而去,并向后背输送大量垣力加深火云圣铠,只是已然来不及,一股钻心至极的神秘力量突入圣铠,圣铠如同遭遇重击极速产生裂纹。 咔咔声中裂纹愈加深入,只听癞口中轻说一声:“透。”铠甲瞬间崩裂,原野只觉得这股力量还要往身体内部钻去,心下大骇,赶忙运起垣力抵抗,还好经过圣铠的抵御,没有费多少功夫便将这股神秘力量消耗殆尽。 “你是什么时候~”原野凝重地看向来到背后的癞。 “哦,在你傻不愣登在那里笑的时候,为父施展了个幻术,这你都没有看出来。” “你还是个魔灵师?”原野更是一阵惊奇。 癞一愣,确实精神垣力职业的魔灵师有修习幻术,自己的幻术都是仙法大全上的。 癞慧眼一扫,下方三人已经突破了竞技场玉衡帝国一方的堵截而出了竞技场,庆幸的是天权王朝一方并没有参与其中,帮衬外人。 “哼,小子,今天我不杀你,誓不为人。低阶垣技——火蛇绞杀。”原野在狂怒中抽出腰刀,无数的火蛇从他刀身上窜出,御空飞行的他速度抖升,瞬息间已经包围癞的所有退路。 看着避无可避的攻击,癞脚踏七星步罡,手捏法诀,“冰霜龙诀。”一条十米来长的冰霜五爪龙朝着原野张牙舞爪的攻击而去。 “你还是水垣魔师!”原野目眦欲裂。 “神火凤凰诀。” 轻而易举突破冰霜龙,又是一头灼热的凤凰朝着原野飞驰而来。 “你tm又是火垣魔师!”原野感觉今天这个年轻人让他颠覆了这几十年来的认知。 “地龙诀。” “神霄雷诀。” 癞一口气使出多种诀法,才将原野的火蛇绞杀完全消耗完毕。 “哎,要是实力在提升一点,仙法的威力何至于此,战斗哪能这样被动。”癞心中无比郁闷,已经决心此事过后一心提升实力,在不能这样一直被动挨打。 在癞郁闷的时候,原野心里已经升起了惊天骇浪,“我今天一定做梦了,如果没做梦,一个人怎么可能使用这么多种职业的垣技垣术,这难道是天枢帝国真正的隐世家族的天之骄子,派来天权王朝是为了什么,搅乱我王的计划么?他的背后势力究竟是谁?不行,一定不能让他走,必须抓住他逼问出来。” 癞可不知道原野心里已经闪过无数种想法,他现在只想脱身,既然李飘纯已经救下,目的已经达到,就不能在耗下去了,现在灵力已经接近枯竭,耗下去非常不利。 癞心中一转,斜眼撇了撇那个狐娇娇的位置一眼,顿时心有定计。 只见癞虚晃一招,脚踏步罡,瞬息之间已然摆脱原野,到达贵宾台,阿古嘟.金皇等人向前阻拦,癞身躯一阵,“内家鞭劲。”无形的鞭劲透体而出,直接将所有的无关人员抽飞。 步罡缩地成寸,直接来到狐娇娇面前,狐娇娇欲起身抵抗,癞一个捆仙诀将其困住,一只手指叼起她的下颌,瓮声瓮气道:“小姑娘,借你一用。” 狐娇娇一阵羞怒,今天是她最倒霉的日子,接连被两个陌生男子近身,还都是比自己厉害的人。 只见癞向狐娇娇面部一挥,以在空中原野的视角看去,便看到狐娇娇手捂颈部,口吐白沫,好像中了剧毒一般。 感应到身后的猎猎飓风,癞便放下狐娇娇,迅速运转步罡朝着竞技场外奔逃,并对着继续追来的原野大声喊道:“此女中我剧毒七彩毒蛙粉,一个时辰救不了便渗入心脉而死,有胆子就继续来追我吧。” “可恶!”原野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火垣波动,在半空追击的脚步生生停住,怒喝一声,便飞身回到狐娇娇身边。 “原叔,你怎么不继续追杀他?”只见狐娇娇清冽的目光满含怒火地坐在凳子上,捆仙诀灵力还没有结束,她依然被束缚着。 原野走近一阵疑惑:“公主,您不是中了七彩神蛙的毒快死了吗?” 狐娇娇一愣,随即爆发道:“大胆,咒我死,你是巴不得我死在他们手里吗?呜...母后...父皇...你还不快来解开我。” 想起今天的憋屈,狐娇娇顿时抽泣起来。 看着泫然欲滴的公主,原野哪能还不明白,只见他咬牙切齿道:“我tm忘了他还是个魔灵师!” 青提和红提 从竞技场成功逃脱的癞踏着步罡极速向野外奔逃,沿途看到几具明显是玉衡帝国捕猎队的尸体。 癞慧眼一扫,从地上脚印和周围打斗痕迹来看,玉衡帝国的人出来后遭遇了强烈的阻击,看来那两个黑衣人是有组织有预谋地前来营救,也幸亏有他们,不然自己还要大费周章,靠官知常那傻小子,此事决计不成。 想毕便加速向安庆客栈而去,但癞也留了心眼,中途不仅变道多处,还布置了诸多幻术,就算自己去往安庆客栈,追踪的人也定然查询不到,现在就是要赶快赶过去,庆历市有大批玉衡帝国的武装人员,他们的上级和天权王朝一些狗腿子串通一气,肯定要大加搜查,没有自己的隐蔽,他们很快就会暴露。 大概两刻钟后,癞灵力几乎消耗殆尽,终于到了安庆客栈附近,看了看周围,果然有很多的玉衡兵,看来他们的消息极为灵通,已经开始进行全城搜捕了,随即使了个隐身术径直朝安庆客栈上房走去。 来到上房,灵台慧眼透过门窗探进屋内,里面李飘纯正躺在床上不知死活,官知常在床边握着李飘纯的手,虎目含泪,另外两名黑衣人也脱掉了黑衣外套,原来是两个正值年轻的少男少女。 他轻轻推开房门,径直走入,由于隐身术并未解除,房间的人看到房门打开却空无一人,顿时警觉。 “谁!”那个娇俏女子和英俊男子身形如电到了房门两边,男子缓缓将身子探出,发现门外无人,朝着女子摇摇头,暗中表示无人。两人一阵疑惑,重新把房门关上。 “啊,前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官知常一心在李飘纯身上,眼睛一瞟发现癞正坐在床边。 那男子和女子看到癞一阵惊骇,适才是什么垣技,从没有听说过有何垣技能够欺人耳目而别人不知的,难道是魔灵师最新的幻术? 男子终究是见过场面的人,他首先反应过来,持剑抱拳道:“多谢前辈搭手相救,不然今天我们不但救不了李师兄,还要搭进我们情义盟来的所有兄弟姐妹。幸而前辈平安归来,不然我们心中实在有愧了。” 癞闻言并没有回头看他们,反而让官知常走开,自己双指搭上李飘纯的右手腕。 “喂!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是我哥跟你答谢你总该回应一下吧,你这样很不礼貌哎。”那女子俏脸愠怒,为她说的哥哥打抱不平。 “红提,休得无礼,今日要不是前辈在此,那玉衡帝国的真垣境高手是你我能够匹敌的吗?”那男子伸出左手拦住她妹妹说道。 “哼!”娇俏女子怒哼一声,便也不在说什么。 那正气十足的男子瞧着癞一直把手搭在李飘纯手上,便说道:“前辈,李师兄他身体极为糟糕,刚才路途颠簸估计已经伤上加伤,现在急需要一名木垣魔师来给他治疗,只是外面大批玉衡兵,只待今晚等他们松懈,我们情义盟的高等魔师便会到此,就是估计会给李师兄留下后遗症,不过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了。您还是~” 不等他说完,只见癞清喝一声,无形的灵力透体而出,李飘纯的身体缓缓悬空。癞精准地控制灵力将其身体形成盘腿状,随后运起慧眼将灵力缓缓渡入李飘纯身体内部,修复他受损的肌体和脏腑。只是断了的六根肋骨和双臂的恢复很慢。 昏迷中的李飘纯感受着断骨愈合的痛楚不由发出一声声闷哼,就在其余三人感慨这神乎其神的垣技时,癞面具下的脸已经是极度苍白,马上就要虚脱。坚持到李飘纯的断骨接上,肌体损伤初步恢复,癞缓缓收功,将李飘纯重新平放在床上,这时他脸色已经不在如刚才的苍白,明显是经过癞的救护后身体大大恢复。 为节省灵力,癞将幻术解除,黑袍和面具缓缓褪去,露出他一头长发和玄色长袍,并运转浑元真身回复灵力。 看着癞的面孔,那兄妹两人一呆,看他如此年级和自己年纪倒是相仿,为何竟会有真垣境的实力,还有自己玄垣境都无法发现的幻术,当真奇人也。 那女子看着面前这个平和俊俏的男子,一阵羞愧,刚才还对他出言不逊,想不到别人是在帮助李飘纯。 “哥,这位你认识吗?”看着癞年轻的面孔女子都不好意思叫前辈,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害怕得罪人,索性就不加称呼了。 男子一阵揣摩,随后缓缓摇头,低声说道:“不认识,先别说了,等前辈恢复一下,看他神色应该是连连激战加上刚才给李师兄治疗有点透支垣力了。” 癞听闻这个男子的话,不觉这个年轻人很识大体,等会儿探探他们的底,以后估计能用得上。 不过一刻钟,癞体内雾态的灵力已经回复了七成,拥有灵力过后,已经能够使用仙法大全中一些初级的恢复术。还好当初的原野顾忌狐娇娇的安危并没有对李飘纯用更大的掌力,不然这小子没有自己及时救治,以后落下病根,他的天赋就毁了。 癞慢慢睁开眼,那男子看到癞睁眼欣喜道:“前辈,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阻拦那个真垣境耗费了不少垣力,刚才给这个年轻人恢复有点透支,所以有点虚弱,现在已经恢复了,对了,还没请教你们是哪里人,为何来救这个年轻人?”癞摆了摆手,示意三人落座。 三人坐定,男子和女子相视一眼,那男子道:“请教不敢当,前辈所问,我等必当知无不言。后生姓陆,本名陆青提~” “啊,你们是青衣盟和红衣盟,你是陆青提大侠,那姑娘你就是陆红提女侠咯?实在失敬失敬,场中冒犯一事还望见谅。”官知常一脸惊异道。 那陆红提原是乖俏之流,秉性端直,喜怒形于色,听得官知常如此恭维,自然是心中一喜:“官公子不必客气,事发突然,谁也不曾预料,幸而现事已成,就不必追究了。” 癞心有疑惑,发问道:“青衣盟和红衣盟?” “前辈,你有所不知,青衣盟和红衣盟是两大反虏势力,他们的领头人就是您面前的两位英雄,青提大哥是青衣盟的盟主,人送尊号青衣剑客,红提女侠是红衣盟的盟主,人送尊号红衣剑客。盖因他们二盟在进行暗中活动时必佩戴青色枫徽和红色枫徽。由于盟中好手甚多,在对抗图虏中做出过诸多惊动官方的大事,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很受王朝的关注。另外,外界猜测他们盟主是恋人关系,不知二位~”官知常还是不愧为袍阁堂主,对于江湖中的势力掌故信手拈来。 那青提和红提兄妹听后不由相视一笑,陆红提说道:“官兄,我们其实是亲兄妹。” “还有一点官兄不明,我们青衣盟和红衣盟其实不是两大盟,本是一盟,叫情义盟。只因舍妹喜欢标新立异,将我盟女性成员分离出去,组成了红衣盟,才成为了外界所看到的青衣和红衣两盟。” 癞继续问道:“两位精心策划这么一出营救计划,就是为了救出李飘纯吗?” “是的前辈,此次计划原因有二。其一便是李师兄是我妹的同源宗门师兄,神月宗宗主天心海棠神月棠和冰魄宗宗主冰霜雪莲冰心莲源出一脉,两宗素来有纠葛,但是我妹下山前得到过她师父寒如秋大师的口授密令,如果遇到李飘纯师兄看他处境可助之一二,前段时间我盟打探到李师兄的消息,故此策划此次营救行动。其二是李师兄垣力修为绝伦,又是天金者血脉,如果能够加入我盟将会是一大抗虏助力。”那陆青提果真是知无不言,也许他内心认为癞是值得可信之人。 癞缓缓点头,随即说道:“你们有办法解开李飘纯的禁垣环吗?” 陆青提一愣,说道:“实不相瞒,我等还没有解除办法,此等对付高阶垣力师的特殊垣器,就连强如李师兄都能被困住,实在罕见。我们打算先去天权王朝的垣器师公会碰碰运气,不行的话再上黑铁山脉找御器宗试试,实在不行我们花一点代价再去天枢帝国求助高等级的垣器师,总会有办法的。” “你这样是来不及的,刚才我已经对他身体进行了探视,他的垣力已经在你们逃亡的时候被封住了,二百多个窍穴的能量被强行封住,时间一久不运行,如同积水渐腐,他的窍穴和经脉会严重受损。届时就算解除恐怕也是实力大损了。” 陆红提一听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师父交代我一定要安全把李师兄救下,要是有个什么岔子,我怎么和师父交代呢?” 陆青提也是紧锁眉头,计策全无。 癞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笑笑说:“其实,我便有解锁之法。” “前辈有解锁之法?”三人异口同声道。 癞看着他们,缓缓说道:“自然,这禁垣环是一件极品垣器,用天生是垣力克星的禁垣寒铁矿打造,并且刻入高等级的禁垣阵而成,看工艺,必然是真垣后期以上的阵法大师、垣器大师共同发明,以你们的能力,估计找到解开方法需要耗时很久,但是交给我,能够在七日之内帮助他解除禁制。另外,以他目前的状态,留在你们那里也是隐患和拖累,倒不如我先带他走,你们好面临玉衡帝国的反击。” 陆红提道:“这怎么行,要是前辈你把他带走后我等再也找不到你们,那李师兄是生是死我等岂可得知?” “红提,不得无礼,前辈所言甚是,况且前辈愿意再次出手相助已是幸事。青提愿意听从前辈之计,只是,后面如何得知前辈踪迹?” 癞缓缓道:“我之后将会和这位官兄弟有联络,你们尽可以找他便是。他的身份想必你们都清楚了。” 官知常有点受宠若惊,手摸摸后脑勺憨憨一笑。 陆青提对着官知常一拱手:“那之后就有劳官大哥了。” 官知常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我还没感谢大家帮我救出李大哥呢,你们这样我怎受得起。” 癞看三个人没有反对的,心里也放下心,毕竟李飘纯是他们也要的人,自己虽然有私心,但是也好成人之美,就看后面这个李飘纯如何选择了,不过癞很有自信将其留在身边为自己效力。 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顿时施展了一个幻术,让所有人隐身,其余三人还未知癞已发动幻术。 只听门口两个阴影一阵敲门,三轻二重,随即红提站起身说道:“是木子和陆江来了。” 青提更是谨慎,先是低声嘱咐红提不慌,随即口中传出夜莺鸣叫声,门口紧接着便传来一阵蛐蛐声。 “是他们,小心开门。”红提走到右扇门用剑挑开门栓,门外进来一位面容姣好的小姑娘和一位壮实的男生。 木子和陆江见屋内空无一人,哪里有自己的盟主? “没有人跟踪吧?”红提关上门在他们身后问道。 “啊!有鬼。”那木子闻音不见人,立马抱住旁边的陆江。陆江将木子护在身后,祭出手中宝刀,喝道:“谁?” “吼什么呢?想让那些图虏听见吗?”屋内四人的身影慢慢浮现,原来是癞撤掉幻术。 陆青提一见他们刚才探头探脑的样子便知道是前辈施展幻术,但是这样无声无息是不是有点太逆天了点,自己根本无力察觉啊。 “这是这位魔灵师前辈的幻术,没吓到你们吧?” 木子还是第一次和陆江出来执行任务,此刻还惊魂未定。倒是陆江反应过来,“木子,还不快点去救李师兄。” “哦,好。”木子走到床前,在腰间的青囊里面抽出一根约莫二尺常规魔垣法杖。随即对着李飘纯在空中刻画起玄垣低阶垣术探视术。 癞知晓这是她在探视李飘纯身体内部情况。 “咦,李师兄的身体内部好像没有创伤。”木子睁开圆圆的大眼睛道。 陆青提看着癞没有意见,便说:“刚才这位前辈已经给李师兄治疗过了,你在给他施个恢复术吧。” “啊,前辈不是魔灵师吗,怎么木垣魔师的恢复术也会呢?难道前辈是双勾玉魔师?” 看着这个小女孩捂着嘴的憨态,癞不禁一笑,想到那个原野抓狂的样子比之这小女孩是更加失态了。 陆青提没有给她挖前辈私密的时间,“木子,不该问的别问,抓紧点。陆江,准备好了吗?什么时刻动身。” “报告盟主,守城军里面我们内部的兄弟已经准备妥当,今晚会给我们在西南的侧门留个门。外面已经安排好踏雪驹,本打算沿途过去乔装打扮一下不会有人认出,但是我们来的路上发现玉衡军有目的地检查过路人的手腕,想必是看李师兄的禁垣环。”陆江回答道。 陆青提也是一皱眉,随即说道:“等下只能这样了,你背着李师兄,我们掩护你们,实在不行就杀出一条血路。” 癞突然问道:“陆盟主,你们是准备去哪儿?” 陆青提闻言回到:“前辈,我们等会儿出了城直奔北原,狮鹫场附近肯定被围堵了,所以只能趁夜走陆路,不知道前辈意欲前往何处。” 木子和陆江心中不觉有些吃惊,两位盟主平日眼高于顶,居然对这个年轻人毕恭毕敬,他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癞呵呵一笑:“既然这样,我们倒是顺路。这样吧,今晚就交给我,保你们大摇大摆地走,走到他们那些人鼻孔前都不会察觉到你们。” 陆青提三人大喜,前辈的手段已经见识多次,此次逃亡想必万无一失了。 只有刚来的木子两人心中生疑,这个疑似“前辈”的年轻人是真有办法,还是口出狂言,计划一旦有失,性命堪忧啊。 青白眼元铁阮 翌日清晨,迎着微醺的红霞,癞一行的马车到达北原市中心城门口,进得了中心城内。 “陆江,就在街边停车吧。”陆青提道。 “好嘞。” 踏雪驹哒哒的马蹄声和着清晨赶早的商铺和行人清脆地响着,赶路的感觉让癞回忆起小时候和师父一起游江南穿戈壁、踏雪山进草场的往事。 他们共同下了车,陆青提抱拳道:“前辈,进得北原市,我们就暂时安全了,只是要小心防备玉衡帝国派遣杀手前来,李师兄的话就拜托前辈照顾了。” 癞摆摆手,说道:“无妨,玉衡帝国那边来什么人都在我控制之内,就是你们组织要小心他们顺藤摸瓜过来反扑,这李飘纯我会尽快帮他处理的,你们要知晓我的行踪随时联系官知常即可。” 陆青提随即道:“好,过几天在来叨扰前辈,我们也要尽快赶回去部署了。这一辆车你们带走吧,是从袍阁那里租借的,烦请官兄归还一下就行,这是租借牌。” 官知常接过陆青提从陆江手中拿过来的租借牌,说道:“小事一桩,你们就不用挂心了。车上咱们已经说好了,前辈有消息就会传达给我,我就在北原市紫薇山庄,随时恭候。” “你们去吧,路上小心。”癞向他们挥手告别。 陆青提四人告别癞三人后便向着明代垣修大学府旧址前去,自从明代垣修大学府迁址封丘市,原本的几百公顷的学府地被北原市政府接管,他们的巢穴就安置在里面。 “哥,你就这么相信这个前辈吗?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陆红提疑惑道。 “......好像真是,不过可不能破坏我在妹妹心中的形象。”陆青提心里想到。 “咳,红提,在和前辈打交道的时候,他不想告诉你你就不要多问,既然这位前辈和袍阁有交情,说明来者还是善意的,尽管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总比李师兄落在玉衡帝国手中当猴子强。”陆青提强行解释道。 这时身后的木子声音软糯地说到:“是呀,前辈的幻术也太厉害了,昨天晚上那一堆堆的玉衡军走在我们面前愣是没发现咱,太刺激了。之前也有遇见过魔灵师施展幻术,但是那是他们的精神垣力要接触到敌方才能起到效果,难道前辈是帝国区来的?” 陆江回复她说:“确实有可能,帝国区的垣力体系比天权王朝的先进多了,从他们那里传过来的垣力教学版本才刚从封丘市那边普及下去,估计天权王朝要赶上帝国直辖区的技术要很多年了。” 陆青提也回想昨晚的场景,有个玉衡兵不小心打了个趔趄,手还碰到了他,那个玉衡兵一阵疑惑,但是着急赶路急匆匆走了,自己当时都紧张得要拔剑了,那前辈还优哉游哉的走在他们前面。 “md,怎么没问前辈姓甚名谁,也好知道他是哪个势力家族的。”陆青提内心郁闷地想到,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 陆青提一行走了之后,官知常临时雇佣了一个马夫,驾驶马车朝着暖春客栈前去。 车内癞调侃官知常道:“临走的时候你干嘛一直盯着陆红提看,是不是喜欢人家小姑娘?” 官知常大囧,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支吾道:“怎么可能,前辈想多了,别人是赫赫有名的女侠,修为高深,那么美的姑娘,性格活泼可爱,人又善良,我这个年纪了,别人怎么可能喜欢我,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 癞抚额一笑,因缘一事,可以怡情,不过不再调侃,看着旁边这个已经醒过来的李飘纯,眼神空洞,毫无斗志,问道:“你为什么救这个李飘纯?” 官知常偷瞄一眼李飘纯道:“不瞒前辈,前几年我还是明代垣修大学府学员的时候,我们土垣斗士学院曾经带我们上神月宗进行过垣力交流,当时李师兄已经是成名的师兄了,我的天赋,境界远远不及师兄。但是我太崇拜李师兄,就私下里去找他,没想到李师兄并不恃才傲物,乐意提点,并说天下修者是一家,不必拘礼。从那以后,我便将李师兄作为修炼一途的榜样。李师兄被俘一事情报堂堂主告诉我后,我便着计前来营救,这次真的多亏前辈搭手,不然我真不敢想象事情失败的结果。” 那醒转的李飘纯闻听此言,转过头看了官知常一眼,随即声音嘶哑道:“多谢兄弟抬爱,某愧不敢当。”说完他又转头闭上了眼睛。 癞看着他胡子拉碴的样子,本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因为情伤和师门驱逐的打击,中途可能又吃了很多的苦,才造成如今的颓废。 世间爱恨情仇,强如巅峰强者也终究逃不掉,他不由心中一叹,吟唱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小子,跟着我,先把你的禁垣环解除,人生还很长,修炼一途,渺渺无期,无数的事就是无数的坎,解铃还需系铃人,后面的事一步步来吧。”癞随即缓缓闭目冥想。 那李飘纯一听,星目微睁,看着笃定的癞,心中不免一荡,许久的糟粕心境好像注入了一线生机,那一滩死水它又流动起来。听到这样的人生境界,以往的所有苦痛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瞬时间,他感觉自己又坚韧起来,渐渐坐直了身子,回想起昨日的快意潇洒,浪子悲欢,历历在目,无声的泪水带着所有画面第一次夺眶而出。 约莫过了两刻钟,车外的马夫说道:“各位大人,客栈到了。” 癞一行下了车,官知常付过他费用,便嘱咐他将马匹归还袍阁旗下马市。 “哥!”癞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寒在门口叫他。 癞看着小家伙冻得通红的小手和脸蛋,不是修炼者的她怎么抵御这屋外的寒气呢,心中不免一阵心疼,忙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小手道:“怎么在这儿呢,书桓哥哥不跟你在房间待着吗?” 边说边从四眼天珠中拿出一件庆历市买的白狐长袄给她披上,纯洁雪白的白狐绒毛衬托得小寒的小脸蛋愈发可爱,癞心里想着这两天的休养确实让孩子身体状况变得好多了。 癞抱起她带着官知常一起进了客栈,小寒开心地把头靠在癞肩膀上,一只手抚摸颈项的柔软白狐毛,一只手搭在癞身上。 书桓迎面走来抱怨道:“师父啊,小寒一点不听话,我让她在房间待着,她非要每天跑这儿来等着你。” 癞一听便明白了,不过还是朝着他一瞪眼,“等会儿再跟你算账,要不是看你照顾得好,我非得把你赶回去换曼玉来。过去扶着这位李大哥,他身体不好。” “好嘞。”书桓向着李飘纯走去,不过让他回绝了,癞看着他恢复了点志气,没有之前那么丧,心里暗暗点头。 说着他们都上了楼进得屋里,小寒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索性就一直抱着她,一招手让官知常和李飘纯坐下道:“你们随便坐吧,知常,等下带我去找你们情报堂堂主,至于之后我的去向,我会根据得到的情报来判定我会去哪儿。” 官知常看了看李飘纯,发现他经过前辈的开导恢复了一点神采,心中不由佩服,随即从怀中掏出一玉牌递给癞说道:“好的前辈。这是一块青色玉牌,万望前辈收着,以后到了袍阁旗下任何地方,有什么需要可以带给您一些便利。” 癞接过一看,玉牌只是颜色跟之前的白玉不一样了,图案都是雕刻的袍阁标识——一把水墨江山君子扇,加几笔简化袖袍。 随即放入四眼天珠道:“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书桓,你们等下也跟着我去,这几天都没怎么出去吧。”癞其实是想带着小寒和李飘纯多走走,一个是让孩子打消顾虑,一个是让李飘纯多走动走动。 闲聊了几句,他们便在官知常的带领下去往北原市袍阁的紫薇山庄。 ...... 一行人到了紫薇山庄,进得山庄内,官知常把癞等人安排在一个雅室,里面安装有暖炉,癞心想倒是贴心,毕竟来这里不只是修炼界的人,还有些不能修炼的尊贵客人也会到此。 不一会儿,官知常引进一个比他还年轻的小伙子,大概二十五六岁,一进来并没有给任何人面子,直接金刀跨马地坐在上位,右手一直揉搓一对雕花珠子,鼻孔朝天,斜着眼睛用眼白对着癞说道:“就是你啊?” 癞看着他摆谱的样子,年轻人的玩法他不必知道,只是这小伙的姿态对错了人。 他看向官知常,官知常也是讪讪一笑,不由对着年轻人道:“元铁阮!你还装,来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这是尊贵的客人吗?这位前辈你不认识,金沙浪子你情报堂堂主还不认识?” 那元铁阮看向李飘纯倒是正面青眼相待,看向癞又恢复了他的白眼:“金沙浪子的大名我元铁阮还是要卖几分薄面的,至于不知廉耻走后门的一些阿猫阿狗,各位打听打听,我元铁阮向来是欠于伺候,要想得到我的青睐,得拿出实力。” 癞内心一笑,这年轻人的潜台词是自己走了后门才得到见他的机会,这逼给他装的,挺像模像样,要不是他尊重行规,早就用其他手段逼他就范了。 “阁下手中把玩的这对中品上乘垣器南山青白磁雷珠,想必是阁下一个重要的人送的吧,以你堂主本身的财力可支付不了这样一对名家打造的垣器费用,不是自身争取还谈什么有能力呢?至于阁下261窍穴的玄垣境后期实力,在我手底下撑不过一个回合,如果三秒钟你还这样嚣张,我不介意,让你,灰飞烟灭~”最后的几个字说完,癞的眼神已经是极度危险,众人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室内凝聚,以元铁阮的视角,便能看到癞身后一对如君王般的兽目怒睁,气势逼人。 那元铁阮感受到这股压迫,冷汗瞬间暴流,路上听到官知常说有位真垣境前辈前来,进来见他并没有佩戴真垣境的垣印,本想探探底,想不到真摸到老虎的屁股了。 “前辈息怒,晚辈知错,晚辈也是因为平日烦不胜烦,所以才出此青白眼以示众人,让无能者自退罢了。”元铁阮也是能屈能伸,抱拳行礼道。 “前辈请上座。”元铁阮站起身道。 “哼,不必了,你好好坐着便罢。”癞冷哼一声,撤掉了那股威压,其实那是他施展的虎踞术,专攻彼之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可能当场逼疯。 就在他不知如何自处的时候,癞继续问道:“你跟元铁嵘是什么关系?” 元铁阮一愣,“那是晚辈亲弟弟,不知前辈如何得知吾弟姓名。” 癞从他一进来就感觉一阵面熟,原来真是门生的亲戚。 随即向他说道:“你好好坐着吧,铁嵘现在是我曲鲁的学生,我是他院长。” “哦,原来是校长大人,早日父母修书提到弟在贵校就读,想不到今日就见到阎校长了,刚才真是得罪了,万望见谅。”元铁阮真是后悔莫及,现在不仅仅得罪一位真垣尊者,还得罪弟弟的校长,以后还不知道弟弟在里面会不会被穿小鞋呢。 癞看透他的心思,说道:“放心,我还没那么无聊到对小孩子对手,我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找你买玉衡帝国的最新动向,有什么要求只管提,不过关于他们最新的行动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元铁阮一听是关于玉衡帝国的消息,他不由谨慎道:“阎校长也是暗势力?” 癞没有不懂装懂,他问道:“什么暗势力?” 元铁阮一阵嘀咕,怎么阎校长连暗势力都不知道,还知道来买敌国的消息,难道他也要对抗玉衡?念头一闪而逝,他回道:“是这样的阎校长,暗势力是民间兴起的反虏势力,他们有大多数是受到朝中主战派的暗中指使和支持兴起,一部分是自主兴起,像其中的维天伏魔会幕后就是李将军,情义盟和武极宗这些都是民间自发形成的组织,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原则和方法。” “哦,我不属于暗势力的任何一方,如果你有什么顾虑大可不必,只需要跟我交易便可。”癞斟酌道。 “阎校长如果是真心要进行反虏的话,我们阁主说了,国难当前,我们虽然是干情报这一行,也知道不可发国难财的道理,这消息算白送给您。玉衡帝国最近有三大动向,第一个便是撤回他们在天枢帝国辖区所有的定居人员、旅居人员、商贸人员,近期已经有大批人返流,边境玉衡帝国居住人员最多的庆历市还没动静,但是我们内部消息说也就是最近了。” 癞思考了一下,想到前段时间遇到的那个公主狐娇娇,在她跟李飘纯对战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使用的垣技非常熟悉,仔细回想那不就是天枢最高垣力大学府木垣斗士学院的垣技吗,看来那公主就是受国内召命留学归国的人员之一,算一算两人还是同学关系。 继续听元铁阮道:“第二件事就是在距离天权边境不到五百公里的阿古嘟草场、卓玛草场、巴布鲁草场兴建防御和隐蔽工事,把内部围了起来,据我们的探子汇报,他们内陆的大批地狱牦牛军团、铁爪神鹰军团、强弓射手军团陆续往边境驻扎,进行军事演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癞不禁插一句嘴问道:“他们现在大概集结了多少人马?” “具体数量不是很明确,但是三大草场可是能够容纳几百万的军队进行军事训练,消息太重要,我手底下不惜牺牲了十多个前锋通袍,才摸清他们目前集结的大致数量。”元铁阮两只手的食指交叉向众人示意。 “十万?” “是的,这还是第一批。我们内部估量,不会低于五十万,这些年他们又培育出很多新预备队,况且军中消息甚秘,在他们没有公开活动前,难以刺探真实。” 癞不由倒吸一口气,公元9855年的时候,玉衡三十万就差点让天权王朝易主,还别说现在王朝多年未曾有一半点进展,人家在威猛发展,这边整天就靠民间做做反攻。 癞沉吟道:“第三件事呢?” 元铁阮低声说道:“第三件事,就是玉衡帝国一直派遣本国的杀手组织,还有买通天枢境内的杀手组织,策反一些不满天权王朝的势力,想尽一切办法在暗中策划对天权王朝主战势力的刺杀和谋杀,对高层权力的渗透,另外通过捕猎我朝高手到竞技场去羞辱我朝百姓,削弱民间斗志,腐化底层年轻人的精神,端的是手段狠辣至极、无孔不入。” 说完他还朝李飘纯看了一眼,李飘纯一听目光一阵闪烁,不知道他作何感想。 癞越听越是揪心,纵观全局,估计不出两年,玉衡便会大举南下,届时还不曾有抵御之法,天权则危矣。 傲慢垣器商 癞一行出得紫薇山庄,脑海中回想起他最后提出的一个问题:“天权军现在可有抵御之法?” “并没有重大的突破,要不是有天下第一的狮鹫军团镇守,恐怕他们早在二十年前就大举南下了。如今他们培育出更多的铁爪神鹰就是想以更多的数量来牵制狮鹫军团。奈何狮鹫这种高端战力的培育效率实在不高,据可靠消息,这些年从天枢帝国来的狮鹫军团在白雪山脉隐秘培育基地重新孵化出五千多头,加上原来的也不过寥寥万头。” “而且地面战骑的进展也不理想,我袍阁之前赞助过军队踏雪驹,但是这个品种仅仅能对付强弓骑,在地狱牦牛面前,十匹踏雪驹都不够冲撞的。军团高层也曾派遣人四处打探寻找,倒是找到过好品种,白雪山脉的高山怒獒、北原山脉的精金白额虎、碧落沼泽的紫皮独角犀等等,要么是不适应战场,要么是野性难驯,要么是灵敏性不够,都不曾得到好的结果。” 元铁阮说完自己也是一叹,天枢帝国倒是地大物博,可到了天权王朝这边,居然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自然界生物引入军用,实在是天之不助也。 癞牵着小寒的手,心里想着,山上那群孩子好些都是轩辕子阳和自己后来在外面捡到或者收养的。当然,这个不可能对外宣传,不然曲鲁早成了福利院了。不过,曲鲁要想良性发展成更好的学院学府,为自己今后的打算助力,必须要有个更好的垣力修炼环境,这一切都不能让异族的铁蹄进来践踏。 他看向送出门来的官知常,询问道:“知常,你知道这边最大的垣器商在哪?” 官知常一听,回忆了一下说道:“前辈要找垣器商的话,容我告知,成品最大的垣器商是垣器公会旗下的神圣垣器品牌,我们北原就有多家连锁,负责人是李杜文。至于垣器原材料最大的商贩是封丘市陆氏家族旗下的海纳垣器品牌,垣器公会势力横跨整个天枢帝国,陆氏家族只是在天权王朝占据地缘优势做起来的强力对手。当然我说的是他们侧重,其实成品和原材料他们各自都有运营。” 癞闻言思考了一下再问:“你不是袍阁运营部的堂主吗?袍阁有没有运营垣器原材料的买卖?” 官知常苦笑一下回道:“是这样的前辈,你也知道我们袍阁是主营情报工作,但是因为要接触不同层面的人去获取情报,所以我们旗下当然会运营这些店。不过袍阁旗下的垣器和原材料店基本是仰人鼻息,靠着从陆氏和垣器公会进货生存。” 癞闻听此言,脑袋中合计了一下,垣器市场和垣技市场是这个世界高端市场中的两大市场,太和秘钥只能传授,不能售卖,只有进军垣器市场可以快速积累本钱,但是他的垣器如果没有大的平台来运营,一个不能快速发挥最大价值,另一个也得不到安全保障,所以为今之计就是找到可靠的人来帮助他实现自己作品的变现。 “你的意思是这个陆氏家族和垣器公会有很大的竞争关系是吧?”癞问道。 “那是自然前辈,如今天权王朝垣器的天下基本就是他们两家对立,其余的势力都是夹缝中求生存。” 癞又多问了一些问题,越问越清晰,心中已然是胸有成竹。 随即向官知常说道:“知常,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袍阁的垣器产业跻身进入第三家,和其余二家形成鼎立的机会,你能把握吗?” 官知常一听,一脸惊骇,磕磕巴巴道:“前....辈....你说....说什么?” 癞循循善诱道:“我这么说自然有办法做到,你想想,要是事情成功了,你就是幕后推手,袍阁的一大功臣,面对趾高气昂的情报堂也能够不落下风,而且,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挑战的事情吗?” 官知常内心有点凌乱,自从他掌管运营堂以来,这种想法当然有过。他很羡慕那些纵横捭阖的人,为什么崇拜金沙浪子,他羡慕他能够在江湖搅动风云,他也崇拜那些垣修学府出来的巨子,他们能够操纵一方势力掀起巨大的风涛。 癞当然明白,以官知常的这种性格,最享受的就是稳坐后方运筹帷幄,让他直接去打打杀杀,真不是那块料。投其所好,良性引导,癞不相信这小子不上钩。 官知常深吸一口气,缓缓热切的心情,他知道自己要的答案,目光灼灼道:“前辈愿意提携晚辈,晚辈真是荣幸之至,前辈想要我怎么做?” 癞轻笑一下,拍拍他肩膀,“放心,没什么风险,目前你还做好这个堂主,要有风险都是做大了才会来。你现在带我去见见北原市这个陆氏的掌柜。” “见陆虎?”官知常一阵疑惑。 “有什么问题吗?” 官知常摆摆手道:“当然没问题,前辈行事自有您的道理,但是我先跟您说一下,这个陆虎人称多面虎,本身是个二混子,我因为运营袍阁的产业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是个极其不易相处的人,我就担心到了他面前您会把他一掌给毙了。” 癞一听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放心,过去是谈事的,逼人就范就是不讲江湖道义了,你带路吧。” 官知常只能听从,反正主动权在前辈手里,想起那个人的为人,他心里叹息一声,默默给对方祈福。 在去往陆氏的路上,癞施展幻术重新变幻出一个鬓角两缕白发,脸庞略显硬朗沧桑,身形稍微健硕的魅力中年人,自现在开始,他便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让书桓带着李飘纯和小寒在紫薇山庄等候,客栈是不能去了,紫薇山庄倒还安全。 陆氏在北原的海纳庄园和北原垣力赏金组织联盟在一条街,癞在官知常的引领下到了陆氏店前,果然是气宇轩昂、雕梁画栋的一栋阁楼。 前台小姐在官知常表明来意后便将两人带到旁边一处落脚处暂坐。癞仔细看看周边,这一楼大厅大概就能轻松容纳上千人同时观览游荡,货架上全部是一些精品原石样品,看样子都是处理好的,相应的材料库存应该都在库房里。 “前辈,这一楼是他们的原材料大厅,二楼是他们陆家垣器师打造的成品垣器,至于三楼我没去过,不过元铁阮倒是告诉我,那上面都是一些更珍贵的成品和材料,也是接待贵客的地方。” 听着官知常的介绍,癞点点头。 “哈哈哈,官老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近来可好?”一个貌似爽朗,实则带点不屑的声音夺门而来。 一看到这个年轻人,他就诠释了什么叫“贵公子”,一身貂领大衣,豹纹皮裤,指戴黄金龙戒,项配黄金狮鹫吊坠,腰环五眼天珠,手持一根黄金雕琢的狮鹫玉杖,旁边还跟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小弟,各个带刀,端的是威风凛凛。 暗中用慧眼一扫,此人境界修为让癞一呆,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太高了!竟然堪堪只有上垣境,怪不得官知常一直保持着不屑的眼神。 “劳陆公子费心,我并无大碍。”官知常见癞并没有动静,便先行回复道。 刚才还热忱地打招呼的陆虎,突然又换成了一个铁血的神色,对着他下属道:“听听,听听,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的兄弟每次说这种话,我都忍不住心酸,日子过得苦啊,等会儿你们一人送一桌细嫩鹿肉给官兄弟拿走。” “喳。”他旁边的一身随从握拳屈起右手往心口上砰砰连锤两下。 那陆虎神色一阵欢愉,很享受这样权力在握的样子。 “兄弟,今天有空没,等下咱们飞庆历市去第一竞技场斗兽区看斗兽。” 官知常已经受不了陆虎的编排,忙不迭摆摆手道,“陆兄,今天不是我有意叨扰,是这位,额,前辈找你谈事。还没跟你介绍,这位前辈是垣器师阎前辈。” 那陆虎刁眉横眼看向癞,面无表情,瞬间又绽放笑容,起身躬身伸手道:“啊哈,阎师傅,久闻大名,欢迎欢迎。” 癞很有理由相信,要是他伸出这个手,对面这个年轻人可能直接把手抽回去,索性一动不动,看他如何。 陆虎的手在空中尴尬停留了几秒钟,摇头晃脑装作无奈状道:“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啊兄弟,大哥!我叫你大哥啊!行不行!给个面子。” 看着他双手扶着桌子色厉内荏的样子,癞心中毫无波澜,陆虎在他眼中只是个引子,他必须通过他把后面的人钓出来。来之前癞已经在心中布好了局,选择陆家和袍阁搭伙,一方面能够得到两家力量的保护让他之后的作品能够在长期交易中得到守卫,二一个也是因为他们的保驾护航能够免去自己很多琐碎事情,还能够得到很高的回报。 至于面前这个杂碎,既然他嚣张,那么就顺水推舟,把真正的主事人给引出来。 癞瓮声瓮气道:“想要面子,不用这样大吼大叫,拿出真本事就可以。有几个随从学一套天枢帝国黄金狮鹫卫的仪式就能代表你很有面子吗?拿着一把中品魔垣玉杖就能掩盖你修为低能的事实?大吼大叫就能把你都快把这里经营垮了的顾客给捞回来?” 那陆虎越听越是青筋暴绽,到了最后他直接掀起桌子,厉喝道:“够了,闹事是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上,把他抓起来。” 五个随从具是高垣境的修为,此刻抽出战刀一个比一个嚣张,官知常大喝一声:“我看谁敢?” 哐! “大地圣铠!” 一套完整的发着沉静厚重黄光的垣力铠在官知常身上浮现,虽然己方有五个人,但是面对玄垣境此刻竟无一人敢动手。 陆虎脸色铁青,手指官知常道:“姓官的,平常让着你也就罢了,今天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还想不想做你的堂主了?” 官知常回头望了望癞,看着他一脸从容,心中想起李飘纯的样子,神色一坚定,回应道:“看清楚你自己是什么鸟,一个上垣境还没有资格对玄垣尊者指手画脚,按照天枢垣力部规定,你们还不给我行躬身礼。” “你,等下辈子吧。给我上!”陆虎见事已无法挽回,气急败坏地指挥手下进行攻击。 那五个侍从见必须刀兵相向,也便暂时放下顾忌朝着官知常发动垣技。 周围的游客见此冲突,慌忙让开了一个空地,那大厅的场务小姐见自家少主子又惹祸,便急匆匆朝着楼上奔去,这一切都看在癞眼里。 癞不由嘱咐一声,“知常,注意点。” 官知常以为前辈让他收着点手脚,刚要答应,又听癞传来一声:“别把整栋楼掀翻就好。” ...... 官知常虽然不明白,但是秉持对他的信任,一咬牙,便使出垣技:“玄垣低阶垣技——莽牛震荡。” 官知常的脚真如莽牛附体,土垣力凝聚,重重一踏,一股强横的震荡波荡漾开去,围攻的五大高垣境竟被一击扫飞,撞倒撞碎了十数架摆放材料的架子,整栋楼也因此剧烈晃了晃。 癞看在眼里,土垣力最好的好处就是能搞依靠大地的力量,发挥出比其他垣修更浑厚的攻击,这类垣修大致的性格就是求稳,踏实,他们往往值得依靠。因为此,只要他们觉得有可信赖的人,那就会不遗余力的去信赖他,这让癞觉得这个虽然快三十的小伙修为上不如意,但是能够委托很多自己想要办的事情。 在癞遐想的时候,二楼连接一楼的宽阔阶梯传来一声娇而不弱、柔而不媚、庄而不重的腔调:“是哪位英雄好汉不顾奴家生死,要把这楼给拆了呀?” 美人如玉 一位女子莲步款款地下得楼来,癞和她四目相对,顿感惊艳,只因这女子明眸善睐,眉目生情,盈盈笑容让人倍感亲近,清丽的妆容又恰到好处。人未到,一股暗香已是嗅到了鼻尖。在看她颈项配一抹金枝玉叶,衬托得修长项颈愈发细腻白皙,端的是难得的倾城女子。 癞慧眼一扫,暗暗吃惊,此女子不仅有倾国之色,还是一位半步人仙,仅差一步,便要到真垣境。不过更令他吃惊的是,慧眼收回的时候,她竟然朝他望了一眼。 难道是精神垣力师?癞心里暗暗忖度。 陆可卿心里也是一阵讶异,她朝癞望了一眼,刚才直觉一股精神波动从他那里直奔她,似乎是一种探视,这种不着痕迹的垣力施展只有在老师那里感受过,难道这竟然是一位深藏不漏的修者? 不过她涵养极高,依旧含笑走到官知常跟前,吐字如珠道:“这位长兄,可是小女子今日有何不周到之处,果真是这样的话,可卿愿意补偿长兄损失,陆家向来崇尚好客,以和为贵,既然长兄愿意到敝店选购,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呢。” 癞心里对此女评价又增高一层,女子并没有娇滴滴卖弄,语气端庄娴静,摒弃生意场上的做派,看似无甚要求,其实已经在息事宁人,弱化针锋相对的紧张感。 官知常又是一如既往地面对美色支支吾吾起来,脸色通红,手忙脚乱,不知如何自处。 “姐,他们是来闹事的,你看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打坏的,你都不帮我教训教训他们?”陆虎走到那女子身边道。 女子秀眉一蹙,依旧保持端庄,微微斥道:“虎弟,还不向客人道歉,再纠缠,小心我送你回去。” “姐,我还给他们道歉,你是我姐,还是他们姐啊,胳膊肘往外拐,想让我道歉,门儿都没有。回去就回去,谁怕谁啊,恕不奉陪。”陆虎见无人帮衬,平日也明白自家姐的行事风格,事已讨不到好,便气呼呼地带着手底下人出了门,出门之前还威胁官知常让他等着。 那陆可卿虽然依旧平静,但是从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能得知,此时她也是心头火起。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先让手底下的店员疏散其他客人,迅速恢复大厅货架,然后转回头对着癞说道:“先生看笑话了,今日之事我已经知晓,实在是族弟顽劣,不堪管教,为了表达歉意,先生今日随意在本店挑选五件垣器原料,或者一件下品垣器,不知可卿的弥补可以消除两位的怨气么?” 癞见官知常已经石化,不好让他在继续下去,声音清朗道:“此事因令族弟引起,和贵店无干,补偿之事,我看就免了,只是在下希望,能够和可卿姑娘在雅间一叙。” 陆可卿沉吟了一下,能够和她雅间一叙的莫不是她看重的贵客或者长辈,此人固然是外貌俊朗,颇具谈吐,但在封丘和北原五州,何人不知她陆可卿挑剔之名? 癞见她微作思考,便知道她有所顾忌,趁热激将道:“想不到闻名在外的陆可卿姑娘也是机巧揣度之辈,如此狭窄心境,某也是高看了,在下告辞。”说着他便一拍官知常朝外走去。 “且慢。”陆可卿阻拦道。 癞转身看向她,只见她红唇微启:“先生请移步玉茗堂。” 话毕,她吩咐身旁侍女先一步上楼安置雅间。 随即她便带着两人缓步上楼,官知常在后面轻声问道:“前辈,她怎么忽然答应了?” 癞一阵斜眼瞧瞧他:“因为你帅。” 官知常一阵脸红,摸摸自己的脸,心想前辈说的是真的吗,怎么红提女侠都不怎么正眼瞧我呢? 进得雅间,一只胖乎乎的灵宝兔狲绕着陆可卿脚步移动,见到生人它倒也不怕,直来癞脚边磨蹭。 “小可,过来。”陆可卿向那条三眼兔狲招呼,心里想着这兔狲平日见到生人就龇牙咧嘴,今日怎么会一反常态。 屋内有明珠装饰,倒是亮堂,中间一张黑漆案几,上面一把壶嘴正冒着热气的青玉茶壶,案几四周四个蒲团,地面铺上了一层羊毛地毯,陆可卿脱掉便鞋上得主位缓缓跪坐于蒲团上。 癞对此毫不生疏,整理衣襟面对陆可卿跪坐于前,官知常倒是不习惯这样的坐法,刚跪上去就坐立不安,陆可卿见此笑了笑,让官知常随意坐旁边的椅子上即可,官知常羞红着脸坐了过去。 陆可卿稍整袖袍,露出白皙的小臂,姿态优雅地翻起瓷杯,泡起热茶,顿时茶香四溢。 陆可卿嘴中并没有冷落场面:“不知先生可会品茗?” 癞心中一笑,这女子在试探他的修养,如果自己是个草包,现在指不定被她心里怎么轻视呢,随即倾吐道:“品茗倒是不敢当,只是闻听得天枢茗界有天下十品,茗州第一的说法。这茗州第一,指的是我朝茗州的苏市洞茗山一带生产的碧螺春,相传有位垣修采摘几片茶叶泡出的茶水香得煞人,后来进贡给轩辕帝王时代的图康帝君,帝君因为名称不雅,便改名碧螺春,从此列为天下第一贡。” 癞微微停顿,陆可卿美目微微含光,手上不停,听得癞打住,便说道:“先生请继续。” “姑娘虽未言语,但姑娘注水投茶正暗合雨涨秋池、飞雪沉江之意,这正是茗界品碧螺春之道,再者如此绿韵飘香,姑娘,安敢说这不是洞茗山碧螺春?”癞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可卿。 陆可卿听得对方已然猜出,心中暗自佩服对方学识功底,不似一般胸无点墨的子弟,口中说道:“先生高才,这正是洞茗山碧螺春,两位请品尝。” 癞见她依旧未死心,刚才只是过了她考验见识一关,之后的品茶才是真正展示功力的时候。 不似官知常拘束地端上茶杯一饮而尽,癞右手双指微扣,用第一指关节在桌上轻扣两下,清脆的声音传出,随即端起茶托,轻启玉盖,鼻头一嗅,一品直觉唇舌轻润,二品深啜直觉喉头舒畅,三品下肚直觉身体和精神一阵舒爽,四品后双眼微闭,直觉神游天外,举霞飞升。 癞缓缓睁目,将白玉杯放在桌上。 陆可卿看他面目清润,神色怡然,知他着实有品茶功夫,但言语不到,存心要试试他的底,微笑道:“先生为何对此茶如此不满,官长兄一饮而尽,饮茶后一脸欢心,不知道官兄可还满意?” 官知常见陆可卿询问他,眼神躲闪道:“满意,当然满意,当真是唇齿留香,韵味悠长。” 陆可卿见官知常窘促的样子,不觉噗嗤一笑,这一笑,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癞见她故意考校,直要杀杀她的傲气,呵呵笑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启盖瞬间,绿云飘香,正是山中灵气被热水浸泡后激发而出,嗅一嗅可促进垣力运行。至于这一品,正是初尝玉液,如两客相会,互守君子之礼,这二品再啜琼浆,进入状态,垣力如江河奔腾,至于这三品,如醍醐灌顶,身心透爽,最后一品,已觉神游三山,已然超越了真垣境御风而行的超然境界,可见当真是皇室贡茶,我等草民今日有幸一品,还要感谢可卿姑娘的慷慨呢。” 陆可卿听得这一番高论,已然是把癞当做茶道高人和垣修前辈,心里再不敢有一丝小觑,她欣然为癞再添一杯新茶,随即发自内心笑道:“先生果然高人,可卿佩服,可卿自接管北方五州垣器生意以来,还未遇到过先生这样腹有学识的人。设置考验,也不过是让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有所顾忌,自动却步罢了,先生勿怪。” 癞并未受她一番吹捧,如果自己真不知,指不定今日还要受她一番羞辱,这口气得还回去,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便于接下来跟她的谈判。 癞见她是个风雅女子,心中已然有了办法,道:“我观这间禅屋不似屋外一般风格,墙上的田园图隐藏着主人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隐世心境,窗边的水仙花又兼具峥嵘竞艳、指点江山的意味,两种心境到一间屋子,在我观之,似乎有欠妥当。” 陆可卿心中一惊,这雅间本是自己设计让人装潢,平日无人可进,只是今日特殊,让外人一探。想不到仅凭屋内布局,此人竟能观测我心,当真是奇人。 心下虽惊,面上依旧风轻云淡,故作不解道:“这间屋子原是那设计师自己巧立,当时我未细看图纸,便让他得了着。如今依先生高见,两种心境是不可兼得咯?若果真如此,我便派人按先生之意让那人重新作弄一番,以免入不了高人法眼。” 癞听得她的挑衅,也不言语,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陆可卿疑惑,也起身来到窗边,癞闻得陆可卿带来的香风,也觉心悦。 “不知先生在观赏何物?” 癞抿嘴一笑:“可卿姑娘可以暂且合眸,可闻得除了茶香、水仙之外,还有何香味?” 陆可卿听闻,修长睫毛缓缓合上,小巧鼻翼翕动,随即睁眼惊喜道:“似有一股幽然暗香,是后院梅花。” 癞不禁笑道:“所谓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待我摘一支秀梅上来。” 随即癞根据慧眼指引,精神运转灵力,摄灵为爪,在后院折得一支白梅归来。 陆可卿这次真是花色动容,这位前辈果然是一名厉害的精神垣力修者,自己仅仅能感应到部分波动,要是对上手,也不知他和师父比拼胜算几何。 癞将栽植有水仙的陶罐缓缓送到后院,从天珠里拿出一支长颈扩肚黑瓷瓶,细细摆弄,一支独秀的插花作品便诞生,只见黑瓶中的白梅面向窗外淡淡飞雪,傲然欺寒,自成一方世界。 随即他将墙上的田园画作取下,让官知常拿着。 转头对陆可卿说道:“可卿姑娘冰雪聪明,可明白了吗?” 陆可卿眸中满是倾慕,嘴中说道:“先生真是高才,如此一来,这里就只有迎寒而开、傲霜斗雪的梅花,花中高士,可隐可入,处世之道,在于应变,可卿受教了。” 说完陆可卿当真向着癞鞠躬。 只是癞微微转身,面对陆可卿胸前乍现的春光,他也是做到非礼勿视。 “可卿姑娘不必客气,我们继续详谈吧。” 陆可卿感知到癞的举动,嘴角勾起一弧度,色这一关,这位先生也过了,看来真是一位良师益友。 在陆可卿给两人添新茶的时候,癞直言不讳道:“可卿姑娘,此次前来,主要是来跟你谈合作。” 陆可卿倒茶完毕坐定疑惑道:“不知先生想跟我陆家合作什么?” 癞接下来的这句话让陆可卿大惊:“合作让陆家的垣器生意打进天枢帝国,并且站稳脚跟。” 陆可卿闻言端起茶杯的手抖了一下,不过迅速认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轻啜一口清茶,放下茶杯说道:“先生有所不知,姑且不论我陆氏势力遍及天权王朝,天枢帝国的市场版图我们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去争取,另外这是家族大事,还轮不到我一女子插手。” 癞听得她的说辞,一方面抬出陆家,就是想让自己拿出能匹配和陆家合作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有意推脱。根据自己的分析,估计是这女子虽然有足够的分量,但是还没有出彩的成绩牢牢坐实陆家掌权人之一的地位,这也正是他找她的原因,相互扶持而成长起来,双方的契合度才会更高,走得更远。 癞不慌不忙道:“陆家有没有实力,不是你们说了算,要市场说了算。在天权王朝,除了垣器公会,就是你们陆家稳坐第二把交椅。但是恕我直言,陆氏的版图已经到了饱和的地步,所谓月满则亏,接下来就是你们自身内耗和被抢占份额的时候,想必现在不仅垣器公会在挤占你们的份额,还有不少后起之秀在争奇斗艳呢。” 癞见陆可卿虽然未有言语,但是微微颤抖的睫毛表示对方内心已经有了波动。 此时他趁热打铁道:“陆家作为王朝的本土势力,当然有足够的能力守住江山,但是一方面玉衡帝国虎视眈眈,不期南下,目前很多得到内部消息的垣修家族已经在进行迁址,边境州城生意已经是日渐缩水,再过不久,将会一落千丈也不一定。而天枢帝国人口繁多,经济活跃,垣器界不仅有神圣垣器联盟在那里端坐,更是有无数强于陆氏的世家在垣器界根深蒂固,你们陆氏的垣器经年开发不出得意的产品,家族内部还很多人自以为稳坐江山在内部争权夺利,我倒想请教可卿姑娘,你们如何打开天枢帝国的大门呢?” 癞的话语如同针刺一般,字字诛心,直接戳开了陆氏的春秋大梦,陆可卿内心已经泛起滔天巨浪,家族内部的情况她在清楚不过,平日尔虞我诈,争权夺势,滥用裙带的事情屡见不鲜。像自己的叔叔非要拜托父亲把他自己那个傻儿子往自己这里放,美其名曰学习,实际上不过是混个经历,回去后好央求族长给他儿子分产业。但家丑素来不可外扬,此人如何得知,难道是袍阁?陆可卿不由瞟了官知常一眼。 如今的世道全部被对面这个男人言中,自己倒是不知怎样回复他,经过刚才的相处,她内心并不愿意和男子争口舌之利,愿意坦诚相交。 她轻叹一声,秋波缱绻,目光真诚:“先生所言,句句属实,我愿意推心置腹和先生交流,先生可愿指点迷津。” 癞的馈赠——四阵合一 癞见她并没有再拐弯抹角,心里对她更是高看一等。顺水推舟,自己也不再进行隐藏。 “可卿姑娘觉得,你们最关键是缺少什么?”癞问道。 陆可卿沉吟道:“自然是缺好的作品,要想真正进入帝国区垣器界,就必须拿出惊艳的作品。我们陆家虽然有培植一批好的垣器师,但是真正的研发能力确实比垣器公会差得很远,很多学府的垣器学院的实力也很强,各家都把各家的绝活抓得紧紧的。” 癞笑了笑,不置可否,并说道:“可卿姑娘,请问现在有比较可靠的垣器师在场吗?” “自然是有的,我掌管的北原五州的垣器团队就在别院,如果先生需要,可以随时传唤。” 陆可卿见这个男人要使点本事的样子,她也乐意给出机会,看此人是不是真有良策。 癞道:“那就烦请一位垣器师上得楼来可以吗?” “先生稍等,待我传唤。”随即她将一个手臂长短的铜铃从腰间的四眼天珠中拿出,放在案几上轻轻摇了摇,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声音。 癞见陆可卿将铜铃镌刻海纳二字的一面朝着他,又见她笑而不语,瞬间明白这女子的用心,顺着她意道:“这件作品敲而无声,让在下猜猜,铜铃的核心部件是一块精神垣玉,和具有血脉属性的黄铜熔炼而成,研发出的传声阵法和巧妙的触发机制达到了传而无声,收而振铃的效果。此件辅助垣器作品垣器市场还未遇见,不知姑娘,此物何名?” 陆可卿见癞如此体贴她的心意,不觉稍显羞赧,又震惊于对方尚未揣摩就能道出自家还未问世的发明,真是功底深厚。她抛开遐想大方说道:“先生果然是垣器界高人,此物名顺风铃,是我们垣器师前几日刚研发出来,正准备再次进行测试和优化投放市场。” 说话间,门外来了一位侍女,陆可卿见她便说道:“春红,去请一下魏师傅到玉茗堂一下。” “哎。” 侍女领命下了楼去,等待期间,癞和陆可卿继续闲聊,无论是国家大事还是自然博物,或者垣修界的名人轶事、时政时弊,他们都相谈甚欢。陆可卿眼中异彩连连,这位先生真是博古通今,又深知她心,每每吐露珠玑都恰好点中她的困疑,只觉得从未有过这样酣畅爽籁的时候。 约莫过了一刻钟,那位魏师傅姗姗到来。 “姐,你找我?” 只见走进来一位身材挺拔消瘦的年轻人,戴了一副眼镜书生气十足,估计他没有接到侍女的正确通知,不知道还有两位客人,见到癞两人有些错愕。 “额,有客人?”年轻人看到陆可卿的眼神后顿时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旁边蒲团。 陆可卿介绍道:“魏师傅,这位是,哦,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鄙人姓阎。” “嗯,这位是阎先生,也是一位垣器师,这位是官长兄。阎先生,这就是我手下最年轻也是最有实力的垣器师,魏公伯,今年才二十三岁,是天权王朝第一学府封丘垣修大学府垣器专业的学子,年纪轻轻就在垣器公会认证了高等垣器师,是我们陆氏顶梁柱。” “不敢不敢。”听得陆可卿的夸赞,魏公伯倒是很腼腆,连连摆手道。 癞慧眼一探,暗暗点头。此子修为也不错,玄垣境中期的实力,能够这么年轻就能有这样的修为,还能制造出上品垣器成为高等垣器师,确实是好料子,看得出来性格也踏实。 癞有心试试他的品性和学识,便问道:“魏老弟认为这世间什么垣器最有价值?” 那魏公伯见癞问话,抬眼看了看陆可卿,见她点头,回道:“自然是神圣二器了。按照垣器界的划分,天枢帝国乃至整个垣界的垣器界,经历了神器时代和圣器时代,这两个时代都伴随着神垣境强者和至垣境强者的隐匿和神圣品级材料的缺失而落幕。自从两千五百年以前,天枢境就再难诞生圣器,神器已经两千年未曾出没。现如今整个天枢帝国是圣器难求,就是极品垣器也少有锻造成功。” 听魏公伯如数家珍般倒出垣器界典故,癞决定更进一步:“那依魏老弟的意见,制造垣器最关键在什么步骤?” 魏公伯不假思索道:“难点当属阵法刻画,通常攻击类垣器中的垣术师垣杖运用的阵法比较繁杂,聚垣阵、储垣阵、增幅阵、血脉阵四阵要有机统一刻画上去。当然,四阵要统一就必须要有足够的空间,所以能够做到四阵统一的垣器体态都比较大,像市面上常见的两尺来长的玉杖基本就是基阵聚垣阵和辅阵增幅阵。” 癞此时觉得时机已到,便最后问道:“现如今研究阵法,有没有能够做到四阵合一而不紊乱的?” 听到癞问到这种核心问题,魏公伯不由用眼神征求陆可卿意见,陆可卿道:“阎先生是高才,你们随意交流即可。” “这阵法既成,自有它运行的规律,单体阵法我们称之为独阵。如果说将阵法合体,又不造成运行紊乱的阵法,垣器界称之为套阵。 其实套阵是从垣术界的阵法研究界引用的,以前垣器界并没有套阵研究。自从有垣术师成功进行了套阵的创造,垣器界也开始创造套阵,现如今最成功的套阵当属垣器公会开发出的三阵合一的套阵,两个基阵聚垣阵、储垣阵和一个辅阵增幅阵或者血脉阵,可以在两尺来长的垣杖上进行刻画。 至于先生说的四阵合一而不紊乱的套阵至今还未问世。难道阎先生已经有四阵合一的消息吗?”魏公伯说是这样说,他一点不认为此人有相关消息,毕竟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但作为一个资深的垣器师,期待总归是有的。 癞看着陆可卿和魏公伯眼中的希望,他也没有藏拙,现在是时候把自己的本事亮一亮。他从天珠里拿出一张黄麻纸和一碟墨、一支纤细兔毫笔,由于案几空间有限,他用灵力控制其漂浮在空中,在其余三人目视下,他执笔蘸墨开始画阵图。 魏公伯见他能够一心二用,一边操作物品悬空,一边还能执笔进行图画,线条流畅,笔意不断,无丝毫停顿,可见术法和图画功底卓绝,比之自己的导师犹有过之,心里面已经绝了轻视之心。 癞一边运笔一边说道:“垣器公会的三阵合一总共三百六十笔完成,可对?” 魏公伯有些吃惊道:“先生,这阵法垣器公会守口如瓶,您怎得知?外界都在参研三阵合一的奥秘,根据他们的作品也是得了个四百多笔的大概数,三百六十的确数除了垣器公会的内部人员其余人从未得知。” 癞一听也明白了,阵法一旦上了作品便和作品浑然一体,隐匿其中,除非是高等级的精神垣力师不能参破奥秘,他也不过是用慧眼参透。不过也不用解释什么:“你们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数数看我用了多少笔。” 大概五分钟时间,癞最后一笔收尾,“成了,你们看看吧。” 两人看着悬空的图纸,阵法图案整体呈现圆形,内里布局十分繁复,每一笔线条都圆润无比,粗细相等,显示出主人娴熟的笔法和稳如泰山的心境。 “一百零八笔。”魏公伯有些不相信区区一百零八笔就能完成四阵合一。 他情不自禁地询问道:“先生,这真的是四阵合一的阵图吗?” 癞爽朗一笑,“哈哈,你拿着这张图和可卿姑娘去垣器工作室一试便知真假。” 魏公伯看看陆可卿,陆可卿见魏公伯极度怀疑的神色,心中也是没底,毕竟自己弟弟的本事自己知道,要是他都怀疑,可能阎先生真是在骗人,不过她还是决定一试,反正对自家不会有什么损害。 “阎先生勿怪,毕竟四阵合一的事情匪夷所思,所以魏师傅才有所顾忌。”陆可卿得体地说道。 “无妨,你们带着图纸,先试验再说。”癞含笑道。 “那可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魏师傅,我们走吧。阎先生请稍坐,劳烦自行添茶,可卿试完便回。”说完,陆可卿就带着魏公伯下了楼去。 待他们二人下了楼,官知常坐到癞身旁说道:“前辈,那真是四阵合一的阵图?” 癞微笑道:“自然不欺人,不然等下就该被扫地出门了。” 官知常虽然心里打鼓,但是见癞这样淡定等他们回来,便也放宽心重新坐定。 癞向他说道:“知常,今日过后,你手底下关于垣器的运营就要搭上陆氏这条线,之后我会将四阵合一还有我出产的垣器交予你们共同运营,以后和陆可卿多多合作。再有,你要改改见到女人就懵了的习惯,不然何以成大事? 对方随便使个美人计你就着道。对待异性不能一味逃避,你要多去见识见识女性,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当你迷糊中得到一丝清醒,觉得再美的女人也不过如此,敢于与之对视不落下风,你的心境就能更上一层了。” 官知常听得癞的教诲,心下感觉一阵欢喜,从明代垣修学府出来后就没有人在提点过他,如今能够有前辈的引导,自己也要抓住机会,他束手而立道:“前辈您放心,我一定纠正缺点。” 另一边,陆可卿和魏公伯出了楼来直奔别院垣器研究和制造基地,路上陆可卿问道:“这阵图你真看不懂吗?等下试验结果心里有没有个数。” 魏公伯回道:“姐啊,四阵合一的阵图垣器公会到现在都还没有研究出来,现在哪一势力没有在研发这个难题,可以说谁先成功,谁就得垣器界的天下。 可是你接见的这位阎先生寥寥一百零八笔,就把原本需要七百二十笔才能完成的四独阵给融合了,说出去谁信啊,这阵图我已经完全看不到四独阵的影子,我都怀疑是不是你喜欢人家让他来出风头的,以前没见你对男子这么上心。”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陆可卿俏脸一红,微嗔道:“胡说什么,你姐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吗?就凭你这句话,这个月你要是再造不出一件上品垣器,一个月的薪水就别想要了。” 魏公伯脸色一垮,求饶道:“别啊姐,上品垣器锻造的难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三个月没成功了。” “你还好意思说,就因为你三个月不成功浪费了多少好材料,现在垣器所里的人都在怀疑你的身份了。你刚从学府出来,我处处尊称你魏师傅就是抬高你的身价。但是这也要基于你自己有本事,我要是不逼一逼你,你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说不定这次给你点压力,你就会更进一步。”陆可卿边说边敲了敲他的头。 说话间他们来到魏公伯的私人工作室,在魏公伯将要开始的时候,陆可卿打断他说:“等等,你先把陆老也叫来。” 陆老是陆家派给陆可卿的一位资格很老的垣器师,在阵法研究上已经是大师级别,那个传音阵就是他发明出来的。叫他来的目的,是和他们二人共同见证甄别一下。 就在魏公伯要出去的时候,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魏小子在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魏公伯连忙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形矮胖,胡子拉碴的汉子,提着一个酒壶,正倚靠在门框上。 魏公伯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把他拉进来,“先别喝了陆酒,来看看这幅阵图。” “哎哟,小子轻点儿,一点不尊老爱幼。”陆酒腿短,被魏公伯拉着双腿频率不快点就被拖着走了。 陆可卿见他不由一笑:“陆老,禁酒令明摆着在这儿,你如果还在这里喝酒,工钱就别拿了。” 陆酒一见陆可卿也在,忙把酒壶往背后一藏,噘嘴道:“没有,谁在喝酒,让我看见了我非要替小姐警告他不可。”说着他假意到处看看。 “嗨呀,别装模作样了,姐又不是真的怪你。快来陆老头儿,你看这幅图。”魏公伯将那张卷起的古黄麻纸在桌上摊开,用镇尺把它压平。 “这是......”陆酒见到阵图眼睛都瞪直了,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镶金放大镜,凑近了一点点地细看。 “真是老练的手法啊,这笔力、这布局,老头儿我都自愧不如,要是我,估计这幅图需要三个小时才能画出来。 单从这幅图来看,倒是有些地方和四阵中的一些元素相似,但具体能够产生什么功效,老夫还真不敢妄加揣度。小姐,这阵图你是从哪儿得来的,老夫见多了阵图,自问拿到阵图就知其效果,今日这阵图倒是把我给难住了,莫不是你们从哪位大家手中买下来的?”那陆酒明显是个阵痴,他说这话也没有抬头看陆可卿二人一眼。 陆可卿没有正面回答他,思忖道:“陆老觉得这幅阵图能怎样?” “不好说,单从阵图来看,作者很明显是个大师级以上的人物,布局精妙,思维精巧,笔力稳健。但是要说效果,还要进一步测试。”陆酒抬头如实回答,并且也是跃跃欲试,想要进一步探索阵图奥秘。 那魏公伯见陆老如此推崇,心里也觉得痒痒,心急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开工,我去拿垣沙和阵图测试仪。” 魏公伯将仪器铺就好,在垣沙罐里调试好垣沙放进仪器的进沙盒。另一边陆酒将阵图放在仪器的金属平板上,压下盖板。等待影石扫描成像后重新将其取出,在三人见证下,阵图测试仪的机械笔开始勾勒阵图。 “这仪器画出来的东西标准是标准,就是看不出大师画出来的那种手感和气韵。也不知道每一笔是怎么起笔的,这大大影响阵图的威能,不过现在测试将就用一下了。”陆酒说道。 没过多久,一幅完整的阵图在金属板上画好。陆酒将金属板取下,拿出一块圆形扁平火垣玉放在中间那处阵眼。 “让我来看看这阵图有何奥妙,窍门,开!玄垣低阶垣技——炎龙圣铠。” 哐的一声陆酒打开窍门,并将全身覆盖垣铠,魏公伯和陆可卿见此也分别召唤圣铠和垣力盾把自己包裹,这主要是防备阵图是个毁灭型阵图,凝聚铠甲以防万一。 陆酒开始输入垣力,顿时那阵图以火垣玉为中心,阵图中心开始火红,这股火红开始向四面八方的线条蔓延,直至整个阵图线条充满妖艳的火红光芒。 “嗨咿。”陆酒继续加大垣力,顿时阵图开始大放光芒,阵图上空渐渐凝聚出火红旋风,能量旋风经过阵图运行产生更大的能量,阵阵波动引起狂风,要不是三人有甲胄护体,难免被突然大作的火垣力所伤。 “快看,好厉害的聚垣阵和增幅阵,那火垣玉周围的火垣力竟然开始形成雾态了。不,靠近一点的都开始结碎晶了。”魏公伯指向阵图中心激动道。 不用魏公伯提醒,陆酒何等眼力,自然早就发现了那些渐渐闪耀星芒的碎晶,他心中一动,咬破手指,手腕一抖,一滴精血甩到阵眼,阵眼瞬间将其吸收。 感受到阵图和他心脉搏动澎湃的联系,他惊呼:“什么!血脉阵,三阵合一!”陆酒缓缓停止垣力输送,那些疯狂运行的垣力却并没有消散,而是缓缓归入阵图,被火垣玉和周边产生的碎晶吸收。 “储垣阵。” “四阵合一,居然是四阵合一,哈哈哈哈,想不到今日在我陆老头手下诞生了,我看烈阳这老小子还拿什么跟我斗,哈哈哈~” 陆酒高兴得手舞足蹈,矮胖的身子原地转圈,不顾陆可卿在场,他掏出背后的酒壶狠狠闷了一口。 随即将酒壶壶嘴往魏公伯嘴巴上凑,“哈哈哈,魏小子,来一口,来庆祝这伟大的一天,垣器界改革的一天,我们陆家发达的一天,来干一杯!” 魏公伯极力躲避,但是他也是激动得全身颤抖,抱住陆酒高呼:“陆老头儿,你太棒了,真是四阵合一,真的是四阵合一,我们发了。” 陆可卿再也不能保持平静,这是陆家有史以来最大的契机,虽然她也是激动得颤抖,但是她明白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 不顾这两个傻蛋,她小心翼翼地将黄麻纸卷起来,并冷声嘱咐道:“此事暂且不可声张,如果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们知道什么后果。”随即快步走出工作室。 “哦,忘了阎先生了,陆老头儿,听到姐说的没,不要乱说,这东西现在还不是我们的呢。”说着魏公伯也跟着出了门随着陆可卿走去。 陆酒一愣,随即喊道:“喂,你去哪儿,阎先生是谁?我也去。” “行了,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吧。”远处传来魏公伯的回应。 陆酒压下心急火燎的心情,在工作室来来回回踱步徘徊,自言自语道:“这阵图可别落在垣器公会的手上啊,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赢烈阳老头儿的醉神酿呢,哎,真是急死老头子我了。” 满载而归 结庐北原 陆可卿上得楼来,见癞依旧是端坐在前,毫无一丝不耐之色,对他定力又是一番肯定,心中已经决定好一定要和阎先生达成合作。 “先生久等了。” 在陆可卿坐定后,急匆匆上来的魏公伯也喘着气进了门。 癞微微一笑,回应道:“看两位的神色,想必已经知晓阎某并没有欺瞒了。” “真~” 魏公伯想要开口说什么,被陆可卿打断道:“先生想如何跟我陆家合作?只要合作条件合理,我陆可卿一定竭我所能促成此事。” 陆可卿现在眼中已经全部被喜悦占据,她虽然想要步步为营,但是也要看对什么人。这样千载难逢的机缘,如果不把握还摆出姿态,那就真不是陆家天之娇女该有的智商了。 癞也不吊她胃口,缓缓说道:“我要你们袍阁和陆家之后达成协议,共同承办这四阵合一阵图,这算是我给你们的酬劳。为什么说是酬劳,因为你们必须无偿提供给我垣器材料。另外,我之后会有垣器作品请你们经营,你们也要负责联手为我打造品牌,提高我在垣器界的地位。当然,我会拿出让人满意的作品,你们好好运营对你们也是有大大的好处。” 陆可卿一听癞想要一图两吃,本要马上回绝,但是机会在此,略略思考后她改口道:“阎先生,自古生意没有脚踏两只船的,况且袍阁和我陆家的经营是两种模式,二者怎可相融,到时候,还不知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运营中谁主,谁次,话语权的分量怎样分配,这些都面临巨大的挑战,所以我希望阎先生能够在考虑一下。” 癞明白她这话还算是照顾官知常在这里,并没有说得过重。陆家很明显能够更大层面帮助癞,袍阁在王朝垣器界连前八都排不上,怎么有资格和陆家分这口蛋糕。 不过癞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他爽朗一笑,“刚和可卿姑娘谈天说地的时候已觉姑娘高屋建瓴眼界开阔,非常人可比,怎么现在反倒一叶障目了。” 陆可卿疑惑道:“此话怎讲?” “袍阁在垣器界确实尚未立足,但是要知道,袍阁总部是在天枢帝国,他们的势力遍布天枢帝国和各大王朝,堪称情报界的巨无霸。如果你们联手合作,不仅能够和他们谈情报优惠共享,还能够依靠他们的触角灵敏感知市场对垣器要求的变化,从而做到占尽先机,革新垣器,其中利害关系,阎某也不多加解释,想必可卿姑娘已经完全能够自行分析了。”癞再次打住,静静等待陆可卿的回应。 陆可卿听得癞一步步循循善诱,心中已经浮现出辽阔江山,内心受到极大的震动。垣器界哪一家不是闭门造车,将信息拽得紧紧的,但是如果真跟袍阁进行深度合作,的确能够产生剧烈的反应,她已经能够看到陆家得袍阁如如虎添翼,在天枢帝国站稳脚跟的场景了。 越思考脑海中越是条理清晰,眼神越是清明,最后更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她不禁起身向癞拱手一敬:“先生点拨,如风吹云雾,醍醐灌顶,可卿敬佩。我代表陆家答应先生的要求。” 癞也起身道:“可卿姑娘不必客气,我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等我走后,希望你和官兄弟能够将事情谈妥,这阵图我就保留在你这里,以你们陆家带头进行合作。” 陆可卿一阵感动,“先生,这阵图如此珍贵,你就不怕我们不讲信用矢口否认吗?” 癞听得她这样说,不由一笑:“姑且不论姑娘的人品,我阎某行事也不会这样肤浅。这份图内容我还是有所保留,真正更有效率的版本我还未拿出来,只等待你们的合作谈判有个好结果再拿出不迟。” 就算这样,陆可卿心中依旧是一阵悸动,还待要说些什么,被癞打断。 “好了,可卿姑娘不必在说什么,还请姑娘慷慨,派人带我去你们的原材料区域拿些东西。” 陆可卿一愣,不过随即反应过来,面带微笑道:“好,阎先生请,可卿无甚他事,如蒙先生不弃,可卿陪先生前往如何。” 癞心里一想,等会儿你一起去看到我狮子开口,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嘴上不慢:“那自然是在下的荣幸了。” 陆可卿和癞等人下得一楼大厅,陆可卿说道:“阎先生,我不知道您要哪些材料。您尽管拿,不够我们再去仓库取。”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癞在大厅一路走着,走到宝石区域,对陆可卿说道:“可卿姑娘,帮忙把这些宝石,各种颜色种类给我装一百份原石。” 然后又走到垣玉区域:“可卿姑娘,垣玉可是非常珍贵,您不会舍不得吧。” 陆可卿回答道:“阎先生说笑了,您的那份图,就是把我们这庄园买下来都绰绰有余,我说了,您尽管拿,不够我们仓库还有。” 癞听得话语里的真诚,心里不禁一阵感动,他决定要对得起这份信任,“麻烦把各种类型的垣玉分别打包一百份。” 陆可卿的笑容瞬间凝固。 癞看着她的表情,迟疑道:“我是不是拿得有些多了。” 陆可卿努力使自己僵硬的表情恢复一下,强笑道:“阎先生请放心,我陆可卿说到做到。春红,你过来把阎先生说的东西都记一下。” 无妨,这些东西不值和阎先生合作的万分之一,陆可卿心里安慰道。 这时癞看见一个货架上一堆灰蒙蒙的黑色晶体矿。慧眼一扫,居然是带有逆空间属性的黑晶矿,是修仙界的极品矿石,居然在这里明珠蒙尘。癞心里一阵激动,不过表面却不动声色,他问道:“这个黑色矿你们有多少。” 陆可卿轻叹一口气,还好这东西不值钱,她现在有点条件反射,回道:“这个矿石先生要多少有多少,这东西不值钱。虽然它带有空间属性,但是里面的空间垣力极不稳固,既不能被吸收,也锻造不了空间垣器。所以一直放在这里,没有被人买过。” 看来他们还没有人开发出这逆空间矿的真正用途。 “嗯,可以,这东西你们有多少,都给我吧。我喜欢研究不明矿石,这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随后癞又要了一些赤精铁,寒铁,黄金,白银,铂金,垣沙等原材料。 癞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差不多了,随即就跟陆可卿说道:“就这些了,帮忙打包一下。” “春红,你去张罗。” 见癞终于停止了挑选,陆可卿绷紧的心终于放了下去,不知不觉,额头都浸出了香汗。 陆家的仆从效率很高,不过四五分钟时间,他们就准备好了癞要的东西。癞把那些收纳着处理好的原矿材料的铁皮箱子放进四眼天珠后,起身拱手道:“可卿姑娘,在下这就告辞了。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找你们。希望在我下次到来之前,你们能够尽快把事情谈妥。我也会遵守诺言,将最好的四阵合一图交给你们。” “先生请放心,可卿一定尽我所能,和袍阁谈妥合作事宜。期待先生下次的光临。” 双方互相拱手示意后,癞带着官知常出了陆氏庄园。不等官知常开口,癞对他说道:“知常,回去后就看你的了,联系袍哥在北原的负责人,和陆可卿达成合作事宜。具体的我不管,这是你们操心的事情。” 官知常回应道:“前辈您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一个月后,保证给您一份满意的结果。” 陆氏山庄这边,看着癞他们远去的背影,魏公伯说道:“姐姐,你还真是舍得。这位阎先生一次就顺走我们上百万金币的原材料,也没见你皱一下眉头。况且,这四阵合一图还要跟袍阁分一杯羹,让他们搭着我们的顺风车上岸,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陆可卿依旧望着远方没有搭理他,嘴角满含笑意,“知我者,阎先生也。” 、 “喂,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魏公伯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陆可卿随即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魏公伯假意生气道:“姐,一看你就没听我说话,还说不是喜欢别人,我叫你多少遍你都没听见。” 陆可卿罕见地娇羞了一下,随即啐道:“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再敢编排老姐,看你姐怎么收拾你。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明白,但是你要知道。四阵合一图的出现在垣器界是个惊天动地的事情,将产生巨大的效益。而最关键的是阎先生的计策,让我们和袍阁进行合作,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加法那么简单的事情。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老老实实提升你的铸造能力就行。” “嘻,姐,现在有了四阵合一图,我肯定能再进一步啦。”魏公伯兴奋道。 看着兴奋的魏公伯,陆可卿心中也是无限憧憬,她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那块阴佩,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这下跟父亲谈判就有筹码了,我陆可卿绝不会委身烈家。烈风,你们烈氏仗着皇室的身份,联合垣器公会来打压我们,逼我就范,可是,我不喜欢的人,我宁死不嫁,绝不。” 魏公伯见陆可卿的眼神无比坚定,暗藏刀锋,以为她在生自己的气,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癞回到紫薇山庄,和书桓三人租了一辆马车直接前往临近北原山脉的北邙镇。 在马车上,癞也不避讳三人,悬空写下一封书信,信上写到之后的一些计划,让山上做好准备。 “书桓,等下路过青茗镇的时候你把信带去让你李叔带给福校长。”癞将封好的信封交给书桓。 “好的师傅,那我们等会儿不回山上吗。” “嗯,暂时不回,小寒,等会儿我们要去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你想不想去啊。”癞抚摸着身旁小寒的头笑着说道。 小寒看着癞说:“哥去哪我就去哪。” “真乖。” 随后癞看着金沙浪子,见他沉默不语,说道:“金沙浪子,是吧,这是你在江湖上的绰号。在我们这里,我就叫你飘纯好了,你把两只手拿出来。” 癞慧眼一扫,这禁垣环属于一种辅助垣器。主要材料是禁垣铁矿,锁融合了吸力阵。要用常规办法的话,第一,就是拿到玉衡帝国的钥匙,这明显不可能。第二,有超过真垣境作者一个大境界的人硬生生给它掰开。第三就是用斥力阵,相当于修仙界海龙王用的分水珠的阵法。不过遇到了癞,这些办法都用不着了。 随即诵念真言,凝聚神识,运识为针,直刺阵眼,只听咔的一声,禁垣环化为四瓣掉落在车厢里。 啊! 感受到体内澎湃垣力迅速回归进行运转,李飘纯禁不住惊呼一声,这个禁垣环他估计只有自己师父一辈的才能硬开,未见前辈动静,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解开了他恨之入骨的禁制,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癞不管他心底有所少疑惑,对他说道:“现在你的禁制已经解开,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去向。我救你,不代表我就要限制你的行动。” 金沙浪子低头沉默良久,缓缓抬头看着癞,声音沙哑地说道:“承蒙先生大恩,救我于水火,又得先生点拨,令我重拾信心。我李飘纯浪荡一生,如今,落得个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的下场。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容身之处,如前辈不弃,今后我愿跟随前辈。” 癞听得他语气真诚,也不表达什么,只是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我阎某人说过,不管任何时候,你要走要留,都是你的事,我都不会挽留或者送别。另外我曾经说过,修炼一途,岁月漫长。有很多的劫难需要自行去了断。你才二十多岁,还有很漫长的修炼岁月,不急于立什么誓言,既然你执意要留,暂时就先跟着我吧。” 癞掀开车窗帘,看向那高耸的北原山脉,看着很近,实则很远。北原山脉是出了名的险地,在各个势力的险地排行榜上都位居前列。无数种类的垣兽出没,也因为这样,吸引了很多赏金猎人进入猎杀垣兽,寻找天材地宝。此次前去北原山脉,就是要尝试找到轩辕子阳提到的北原战熊。 “希望不会空手而归吧。”放下车窗帘,重新坐定冥想。 血灵诅咒 北原山脉深处尽是高大乔木,遮天蔽日的丛林盖中探出袅袅炊烟。伴随着袅袅炊烟,许多的强悍垣兽来一窥究竟,却不想总是被一名金发的人类赶走。 这正是癞几人的栖息地,到了北原山脉后结庐在北原山脉深处。他本想就在外围扎个茅屋算了。但是走着走着发现一条溪流,里面蕴含大量的精英铁砂,是锻造上好垣器刀剑的原始材料。 于是他就顺着蜿蜒的溪流前进,不知不觉就到了北原山脉深处,遇到的蛇虫鼠蚁狼狮虎豹能力越来越强。遇到不打招呼就要来找死的垣兽,他先是施展障眼法躲避过去,但是有些垣兽嗅觉灵敏,非要找死,只能让李飘纯把它们打一顿,哀嚎的垣兽便夹着尾巴逃走。 直到突然遇见一处小型瀑布,下方一处深潭,恰好也是小溪的源头。见深潭附近有一处颇为宽敞的平地,就在这里扎起茅屋。癞让书桓立了个牌子在旁边,命名青龙潭。 “房子搭建好了吗?” “好了,师父,住的茅屋,还有您要的垣器工作间、铸剑坊都按照您的要求搭建好了。” 癞带着小寒悠哉悠哉地坐在院子摇椅上,睁开眼看着前方的住所,一处农家小院的模样,柴扉紧闭,简约又实用。 看来带着书桓出来是正确的,这小伙子吃过不少苦,会的东西也多。现如今有李飘纯帮衬,什么事情都简单了不少。 他就打算在这里建立这么个据点,一边寻找北原战熊的踪迹,一边将垣器打造出来,一个月后出山再去找他们。 癞起身叫正在玩耍的小寒过来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对她说道:“小寒,现在哥给你开眼,以后,你就能够和书桓哥哥一样,成为一名垣修了。” “好。”梅笑寒眼中充满欢欣和期待,能够成为尊贵的垣力修者是她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癞心里明白,灵根这个东西是天生的,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垣力脉,不过也不怕小寒没有,毕竟让她修习太和秘钥的内家高术也能够对抗高垣境。 随即伸出右手的食指点在小寒的额头上,他的开眼法是仙法大全上的开眼法,不同于这个世界还需要画阵,直接用灵力去激发小寒灵台的垣力脉,逗引它出现。 在癞三人的注视下,小寒的额头渐渐浮现起蓝色的如同山脉一般的图纹。 “上品垣力脉!”书桓惊呼道。 “小寒,闭上眼,感受一下身体周围有什么颜色的光芒。” 小寒依照癞的话闭上了眼,感应着身周浮现的光芒。她感到有很多的蓝色星光如同精灵一般围绕着她,非常的亲切,她沉浸在这奇妙的世界忘了回答。 “小寒,感应到了吗?”癞见她发呆,出声提醒道。 梅笑寒反应过来,说道:“哥,我看到很多蓝色的星星在靠近我。” 癞见着她小脸蛋因为高兴涨红的脸,笑了笑,说道:“别急,在闭上眼看看,还有没有。” 小寒听话地在闭上了眼,这次她又看到很多红色的星星,这红色的星星一靠近她她就感觉血液加速流动。 “哥,有好多红色的星星。” “双勾玉吗?”书桓再次惊讶道。 癞继续问:“这个红色的星星靠近你有什么感觉呢?” “就觉得身体的血液流得好快,我的心跳有点加速。” 李飘纯道:“是血垣力。” 癞慧眼探进小寒身体内部,发现这孩子的十二正经和奇经把脉竟然都开始苏醒出混沌状态的蓝色垣力和红色垣力。 “这是本源水垣力和本源血灵垣力,小寒竟然还是天水者和天血者。”癞一阵震惊。 这怎么不让他狂喜,本要寻找的五行婴垣玉世间难求,如今不仅有了李飘纯这个天金者,现在小寒又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如此容易就有了金和水的本源垣力来源,施展须弥造化母天生机大法的进程又迈进一步。 “啊!” 小寒突然抱着头痛呼起来,“哥,我头好痛。” 三人见小寒不仅头痛起来,甚至全身开始凝结冰霜。 “哥,我好冷,又冷又痛。”小寒的一张小脸满是痛苦之色。 书桓大骇,“师父,小寒怎么了?” 癞不动如山,先控制灵力聚起火垣力去温暖她,然后迅速使用慧眼探入小寒身体内部查找原因。只见她灵台开始浮现血色神链紧紧缠住垣力脉,势必要将垣力脉仅仅锁住。 “不好,这是高等级诅咒。” 癞把小寒放在石桌上,站起身迅速掐起诀印,施展道法,“急急如律令,黄天圣威,护我仙根,护脉法。” 一股正气磅礴的能量钻入小寒灵台直奔垣力脉窜去,这股能量和诅咒开始互相争夺地盘,护脉圣力渐渐冲进诅咒内部,包裹住小寒的垣力脉,撑起了一个圆形,外部的诅咒神链只能缠绕住这股圣力,互相对峙,但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小寒,还疼还冷吗?”癞关切地问道。 小寒缓缓睁开眼睛,刚才还头疼欲裂的脑袋突然不疼了,而且身体暖烘烘的。她转头笑一笑:“哥,我好了,不痛了,也不冷了。” “师父,小寒到底怎么了?”书桓心急地说道,李飘纯也是非常诧异,像小寒这样的情况他从未遇见过。 “哥,我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不能像书桓哥哥一样修炼啊。”小寒眼圈突然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她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害怕自己的异样让自己不能修炼。 癞把她抱起来,勾了勾她的小鼻子,微笑道:“我们的小孩不仅能够修炼,还能够成为比书桓哥哥还厉害的垣力尊者呢?放心,刚才都是每一个垣力尊者刚开始都会经历的,你很棒,已经经过考验了。” “真的?”小寒抹了抹眼中的泪水,高兴地问道。 “当然了,哥哥都不相信了吗?” “嗯,我信。”小寒破涕为笑,抱紧了癞。 癞对着书桓说道:“书桓,从今天开始,你上午就带着小寒练习我教你的东西,先练成内家高术第一层松胶之体,另外学习一些关于垣修的基础知识,但是先别让她尝试凝聚垣力。下午你就在小溪里边儿给我筛铁英沙出来。至于飘纯,你就暂时做我的助手,铸造垣器。” 等书桓带走小寒后,李飘纯问道:“前辈,小寒这是什么情况?” 癞摇摇头:“小寒天赋卓绝,不仅是水垣力和血灵垣力的双勾玉体,还是天水者,从她刚才凝结冰霜的情况来看,说明她觉醒了一种非常强大的天赋,冰霜天赋,就是不知道这个天赋是继承自哪里。她头疼是因为有至少真垣境后期的垣修给她下了血灵诅咒,要不是我及时阻止,小寒的垣力脉都被压碎了。即便这样,连我都只能暂时压制,不能彻底根除。这孩子,身世不凡,因缘未定,以后还不一定要过多少劫难呢。” “居然是这样,这背后下手的人着实狠毒,居然对一个孩子动手。”李飘纯内心非常愤慨,自问这一生见过了恶人,但是这样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这样歹毒的手段还是平生仅见。 癞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恨到了极致,怎么会对别人的后人干这种事。” “可有解决办法前辈?” 癞沉吟道:“小寒提前觉醒了冰霜天赋,隔三差五便要忍受冰寒带来的痛苦,如果不及时保住温度,可能会心脉碎裂,这倒是好解决,铸造垣器的时候做一块炎黄护身玉佩戴,就能抵御住冰寒。就是这血灵诅咒不好办,需要一把除魔卫道的灵器才能破它。” “什么是灵器?”李飘纯还是第一次听到灵器这个词汇。 癞一愣,随即回应道:“哦,相当于圣器级别的垣器。” 癞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摇光帝国,鹤田家族某处黑暗的阁楼,一个身着红袍遮盖住全身的血魔师猛然睁眼,强大的血灵气息鼓噪起来,面前的诅咒源红水晶其中一股从沉睡中惊醒,像一条红虫一般在进行蠕动,本该如他所想将要消散,但是等了很久这诅咒源都还未消散。 “桀桀,那小孩竟然没死,还被人保住了垣力脉,天枢帝国果然能人辈出啊。此事我得尽快禀告柳生小姐。”阴冷的血魔师说完就给旁边的血鹰耳语几句,血鹰听后便从窗户展翅飞了出去。 李飘纯的心思 虽然条件有些简陋,屋子倒是还能使用。 癞将天珠里面铸造垣器的一套工具都拿出来,指点李飘纯将其摆放好,又到铸剑坊将打造斗士垣器的设备处理好。 接下来就是他内心中要打造出来的属于癞的作品系列。既然决定要长期运作属于自己的品牌,那就要一次性拿出足够数量的作品,这样才能产生一个轰动的效果。告诉世人属于癞的时代到来了。 当然,只是让癞这个名字作为一个面具出去迎接世人的目光,他本人不想现身,面临无穷尽的打扰,这里面不仅仅是好人,也有心怀叵测的坏家伙。 垣器,在癞的了解范畴,跟修仙界的灵器一个道理,都是寻找好的天材地宝,加上阵法的附加,锻造出具备增幅能量功效的武器。 垣界和修仙界的垣器种类都一样,具有攻击型、防御型、辅助型三类。 “飘纯,你过去仓库拿过来一块巴掌大小的火垣玉过来。” 癞继续想到,攻击型垣器因为垣力尊者的两个专业分支,划分为斗士垣器和术师垣器。 因为术师垣器造型比较高贵,阵法刻画数量比斗士垣器多,所以术师垣器比斗士垣器昂贵许多。 癞已经在心里盘算好,自己这次主打术师垣器,斗士垣器暂时少量做做,以后有了徒弟过后,让他打着自己徒弟的名号去打造,以便快速成名,这也有助于以后将垣器铸造引进自己的学院。 这样的话快速将高端市场拿下,在现如今,能够省时省力的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陆家和袍阁也能够乘着自己带来的这股东风站在浪潮上迅速前进,成为自己的护身符。 至于害不害怕两家在背后算计自己,他倒不是很担心,不管两家的高层格局如何,他都能够保证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前辈,你看这是你要的吗?”李飘纯带来一块火红温润的垣玉递给癞。 癞左右看了看,里面的火垣玉储量高,色泽鲜明,手感细腻,是一块上好的火垣玉,给小寒做一块炎黄护身玉非常合适。 坐在桌边,他拿出图纸和画笔开始设计这块玉的形状和雕刻图案。 在地球上,他就是珠宝界的超级大师,拥有别人不可比拟的名气,自己的作品经常是宝格丽等国际珠宝商的镇店之宝,简单设计一个玉坠还不是简单的事。 李飘纯见癞笔画老练,瞬息间就在纸上留下了两幅草图,一幅他看得出来是切割后的形状,一幅是一种他不知道的一种兽类图案。 “这是什么垣兽前辈?” 癞看他对这个有兴趣,欣然回答:“这是神火凤凰,是上古火垣神兽。” 紧接着癞便开始在玉上画设计好的切割线,这些材料都是陆家处理好的,倒是避免了自己再去做初步处理。 癞运转灵力,将灵力进行压缩,直接运指如刀,将巴掌大的垣玉切割成两半,然后将其中一半拿起来,开始切割成玉佩的大致形状。 “把刻刀给我。” 接过李飘纯递来的刻刀,癞就在玉身上雕刻起凤凰图案。伴随着一点点的玉肉碎屑掉落,整只凤凰也开始显露出它的真面目。 李飘纯见癞神情专注,一刀下去绝不回刀,这样的艺术境界着实让人着迷,他也看得如痴如醉。 癞的刀又快又准,只是几分钟时间便完成了凤凰刻画。现在整个玉坠成型,关键的步骤来了。 “飘纯,听说过微雕吗?” 李飘纯摇摇头,“未曾听过。” 接着癞就在李飘纯的震惊中,拿起四个指节大小的玉佩用右手拇指凝灵成针在玉佩背面刻画聚垣阵、储垣阵、增幅阵、血脉阵和触发阵的五阵合一图,无名指和小指抬住玉佩,食指和中指在刻画中进行垣沙的上料。 李飘纯见癞整个过程都是闭着眼,手上动作颤抖极其细微,要不仔细观察,都看不见玉佩上正在形成的阵图图案和垣沙的微光。 “这......” 曾经倒是见过宗门里铸造垣器的师傅操作,但是在这么小的物件上刻画阵图是平生仅见。这样的阵图还能产生效果吗? 癞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也知道李飘纯的惊讶,微雕艺术,是在方寸之间进行图案雕刻,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展现精湛技艺。有核雕,米雕,但是在癞这里,微雕还可以小到蚊子腿儿,甚至尘埃。能够在微雕上附魔的,在修仙界也没有几个。 微雕是癞这次的最大倚仗,如今垣器界市面上所有的垣术师使用的垣器,基本上是玉杖,因为玉杖已经是现如今所有垣器师能够刻画阵图的最佳体积。 以这个世界的垣器师的能力,能够将四阵合一刻在拳头大小的垣玉上做成玉杖都不错了。癞心目中的垣器,具备体积小便于携带,外观好具备审美性,又最大程度发挥材料的属性,这才是上乘之作。 “想学吗?”癞含笑问道李飘纯。 李飘纯一阵激动,他为这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而诞生出如此完美作品的境界着迷,“我愿拜前辈为师,希望前辈收我为徒。” “呵,要拜我为师可不容易,你看到的这个微雕可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你先跟着我打下手,先开始学会画设计图,了解我做垣器的整个流程,之后你打造出一件上品垣器,我在考虑收你为徒。”癞微笑道。 “多谢前辈。”李飘纯喜形于色道,现在前辈不收徒,那就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他的认可。 “素素,我要亲手做一件东西送给你,就算我们做不到双宿双飞,但是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你这个妹妹已经足够了。”李飘纯眼神空洞地想着。 癞看着他这个样子,其实也想通过吸引他进行垣器创作,来帮助他走出心理障碍,至于李飘纯能不能够成为他的徒弟,看后面这小子的定力,要是他能够通过考验,他不介意将人仙境能够修炼的天眼一法传授给他。 地仙能够修炼出慧眼,慧眼一旦修炼成功能够和元婴融合,只要元婴不死,慧眼将永久存在。天眼是修仙界二郎真君传下的法门,只要修炼成功,可以达到和慧眼同样的效果,只不过会伴随着肉身毁灭而消失。 “书桓,带小寒进来。” “哎。” 外面正在指导小寒站浑元桩练习松胶之体的书桓带着她走进来,癞牵过小寒的小手,将刚好在扣环上穿好线绳的玉佩拿出来。 “来小寒,把右手食指放在玉佩上。” 小寒依言将食指放上去后,癞捏着她的食指缓缓朝着指尖挪动,慢慢的一滴精血被逼出来流进火红色玉佩。 “好了。”癞将玉佩给小寒带上,笑着问道:“喜欢吗?” 小寒感受着玉佩带给她全身的暖意,高兴地说道:“喜欢,很温暖。” “嗯,以后就不会冷了,记住,这玉佩要一直戴在身上,身体发冷的时候它就会保护你。玉佩要一直戴到身体不会发冷为止,知道吗?要是不小心磕坏了要跟哥说。”癞抚摸着小寒的小脑袋交代着。 “嗯,我一定一直戴着,不把它摘掉。”小寒脆生生应道。 书桓在一旁羡慕地看着玉佩:“师父,你给小寒做这么好看的玉佩,也给我做一块呗。” 癞好笑地说道:“你呀,不用师父来做,自己在空余时间来学,后面自己做。” “真的吗?好哎。”书桓高兴地牵着小寒的手出去继续练功去了。 李飘纯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想起自己的师父神月棠,那个女人,她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一切以宗门利益为重,自己做她徒儿多年,从来都是在她严苛的管教中活着,自己犯下了大错,说赶走就赶走,尽管这样,自己为什么突然还是很想宗门的生活了呢。 “哎,算了,随缘吧,以后如果有机会就上冰魄宗和妹妹相认,如果她愿意接纳我,我就有了个妹妹。再回到神月宗求师父原谅,如果她老人家坚持不原谅自己,那就跟随前辈浪迹天涯好了。”李飘纯看着眼前这个一头长发的男子,心中怅惘地想到。 再见血灵夜月狼 时间很快过去半个月,半个月中癞成功打造出整套垣术师攻击垣器。这一套攻击垣器癞取名为“心之力”,因为每一件垣器的名字都有心字的发音。 并且整套垣器基本都是首饰类形状,面向的购买人群也是女性垣修。为什么要这样设计,癞想过,不管在哪个世界,女性都是好掏腰包的一类人群。不仅她们自己面对喜欢的东西舍得掏钱,她们的恋人、朋友或者是家族都愿意送她们礼物,可以说消费的范围比男性垣修广泛多了。 当然,那也得作品首先具备强大的基础性能,然后是独具一格的审美。 “飘纯,你把这些盒子都贴上标签,写上对应的名字。” 待李飘纯写完后,书桓读到第一个盒子:“心狐发箍。师父,这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癞躺在摇椅中眯着眼说道:“让你李大哥告诉你。” 李飘纯应道:“这件发箍,从一条长方形的风系垣玉中切割出来,点缀羊脂白玉雕刻的一只白色睡狐,配合师父微雕而成的四阵图,形成的一件发箍攻击垣器,能够让女修戴在头上就能够施展术法。” 说完他满眼崇敬地望着癞,如此别致的垣器今日居然有幸遇见,还能够有机会学习,实乃幸事。 不等书桓继续问,李飘纯继续跟他介绍道:“这第二件海洋之心项链,是师父用一块上等蓝色水系垣玉切割成菱形面作为项链核心,配合色彩明丽的蓝宝石和铂金打造而成。” “第三件天心垂泪是一对耳坠,主要材料是火系垣玉加秘银。” “第四件银河之心腰带就很厉害了,包含了金木水火土风雷精神空间血灵系垣玉,外加铂金把所有打磨好的垣玉连接在一起,佩戴在腰间显得奢华尊贵,光彩夺目,肯定只有王公贵族才有实力买下来。” “第五件蝰蛇吻心是手链,木垣玉加绿宝石和黄金,戴在手腕上非常具有森林之蛇的灵气。” “这后面几件分别是金垣玉和黄金做的天龙雄心胸章,蓝色精神垣玉加蓝宝石打造的星梦之戒戒指、黑色空间垣玉做的悬心手镯、土垣玉珠打磨雕刻的静心串珠手串、风垣玉铸造的明心佩环挂坠,这就是师父打造的‘心之力’系列作品~” 癞听着李飘纯侃侃而谈,心里倒是觉得诧异,也很欣慰,看来这小子非常用心,自己在做的时候他居然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并且自己也开始学自己的设计图开始设计,看来他是真心喜欢上了锻造这门艺术了。 这一套作品都是首饰类形态,项链耳坠、腰带手链、胸章戒指、手镯吊坠这些物件体格非常小巧,样式精美,微雕四阵图让原本应该拳头大的垣玉能够缩小到成为首饰而不影响能量的发挥,兼顾了它本应该具备的光彩耀眼的审美外表,和垣界的设计师设计大相径庭,癞有信心,凭借这一套心之力,决定能够让自己推出的癞这个垣器师外壳一炮而红。 “李大哥,想不到你已经懂了这么多了。”书桓崇拜地说道,李大哥本身也是金垣斗士高手,这些天没少接受他的教导,不知不觉,他已经把李飘纯当成非常亲密的大哥,平日里对他也很殷勤。 “皮毛都算不上呢。”李飘纯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癞不易察觉地眯眼向外望去,在一颗冠盖茂密的大树上,一束目光正盯着这边。 自己这一套居所处在这北原山脉接近深处的地方,平日里也有很多的垣兽窥探,但是有李飘纯这个守护神在,基本没有什么垣兽能够来犯,真垣境以上的垣兽到现在都还没有遇见,估计还要往深处走才有。 “飘纯,你去把外面那双眼睛带过来瞧瞧是什么。” 李飘纯听到癞的话,明白他说外面有监视者,答应了一声,便飞身窜出,只见李飘纯身法迅速,出了门脚下一蹬,便直接如虎般扑向监视者所在的位置。 啊!被发现了。 “血灵.异化,噬月天狼。” “哪里走,留下吧。”李飘纯从天而降,顶着垣力铠直接霸道地冲进树冠,见到一头似狼似人的生物正在树上急速奔逃。 “嗨噫。”李飘纯在树干上脚一蹬重新借力,身形如电般继续冲去。 “如果你是人,再不停下,休怪我痛下杀手了。”李飘纯运起垣力朝前大喝。 那逃跑人抽空转头一看,感觉追踪而来的人有些熟悉,“金沙浪子?该死,他怎么会在这里?” 眼见越来越逼近,前方还不停下奔逃,李飘纯心一横:“玄垣中阶垣技——剑门关。” “停!我不跑了。” 见对方转身停下,李飘纯并未放松警惕,他凝聚出一把垣力刀,慢慢逼近,见着这似狼似人的生物问道:“你是人是狼,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暗中窥探我们,如果你不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见李飘纯言语中的威胁,他慢慢恢复异化状态,慢慢成为一头银发,身材消瘦的年轻人,赫然是癞在庆历见过的血灵夜月狼。此时他明白,要是不说话,肯定会被眼前这个强大的男子击杀,急忙道:“金沙浪子,我是庆历竞技场的选手,你肯定不认识我,但是当日你和狐娇娇一战,我们都认识你。我来这里只是想在那里洗个澡,结果就被你们发现了,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李飘纯呵呵一笑,“小朋友,你真当我是第一天到垣力界混吗?你怎么不说你来这里幽会情人,这样倒还能让人有点信任度。” 血灵夜月狼思忖一下好像有点道理,随即讪讪笑道:“哎,对,我真是来这里幽会情人的,这都被您猜中了。” “哈哈哈~”李飘纯气极反笑,神色一肃,“现在要么你跟我回到刚才那儿去,要么我请你过去。” 血灵夜月狼背后冷汗浸出,他知道自己远远不是金沙浪子的对手,但是自己不知道跟着对方走后的结果是生是死。 “哼,你是我什么人,别以为我怕了你。”血灵夜月狼还是决定拼一拼。 “敬酒不吃吃罚酒,窍门,开!” “二百八十三窍金垣斗士,请指教。” 该死,他竟然比上次又进步两个窍门,这根本没法打啊。 血灵夜月狼内心狂乱,自己一百四十窍根本不够看,两个人的实力天差地别。 “停,我认输了。” 李飘纯见他总是见风使舵,眉头一皱,不管他是不是真心认输,决定对他敲打一番,“玄垣中阶垣技——裂天爪。” 李飘纯掣出两爪,垣力瞬间凝聚出两只巨型金色爪子,封住血灵夜月狼退路,直朝他面门如遮天之势盖下。 “喂喂,不讲武德,认输了还要打,窍门,开,血灵.异化,高垣中阶垣技——孤狼千圣手” 不愧是竞技场混迹出来的尊者,尽管实力悬殊,血灵夜月狼也瞬间暴起反击,只是他的反击如莹莹之火比皓月之光,自己发出的高垣中阶垣技在一瞬间如豆腐般被对方的裂天爪切碎,势如破竹的垣技瞬间要将自己吞没。 “啊,饶命啊。”他情不自禁地将手抬起欲阻挡裂天爪,只是在他以为自己将要死的时候,一直没等到裂天爪的落下。 他睁眼一看,哪里还有什么裂天爪,拍拍自己的身体,确认自己还活着。 “想好了没有,现在肯跟我走了吧?”李飘纯淡定地说道。 血灵夜月狼不敢相信死里逃生,眼神收到惊吓而空洞,听到李飘纯问话才反应过来,“好,我跟你走。”他现在也明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走,生死不知,不走,当场就死,哪还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飘纯呵呵一笑,带着血灵夜月狼回到青龙别院。 癞在屋子听得李飘纯回来的声音,也不急着起身,等待他们回来。 “李大哥,你回来了,咦,这是谁,长着一头白发,少年白头了?” 书桓好奇地看向李飘纯身后这个一头银发的少年,那少年盯着书桓道:“这是银发,帅气的银发,懂吗?”随即撇过头不在看书桓。 “切,丑死了。”看着这个年轻人臭屁的样子,书桓也是反击一声。 “师父,人带过来了,他自称是庆历竞技场的人。” 癞看了看他,这不是那个受万千花痴少女喜欢的血灵夜月狼吗? 在摇椅上晃晃悠悠地说道:“嗯,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从前就喜欢进森林玩,这个水潭子是我早就发现的,每次进来玩我就会在这里洗澡,谁知道你们在这里建了房子,还那什么,霸占了这个水潭,还冤枉我偷窥你们。”那血灵夜月狼毫不畏惧地盯着癞说道。 癞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这里已经靠近北原山脉深处了,周围游荡地都有少量的玄垣境垣兽,那里是他想来玩就来玩的。 “飘纯,把他腿打断。” “领命。”李飘纯一把抓住血灵夜月狼的脖子,凝聚垣力准备斩断他的双腿。 血灵夜月狼见这个男人如此不讲道理,直接下狠手,惊得他目瞪口呆,随即大叫道:“我说,我说,别打我,我是从捕猎队手中逃出来的,他们正在北原山脉找我,我不得已到处流窜,发现这里有人烟,想进来看看有没有吃的。” “放下他。” “咳,咳,”血灵夜月狼由于被掐脖子喘不过气,李飘纯突然放开手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癞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有玉衡帝国的人咯?” “是的,他们有一队五人铁爪神鹰飞行小队,还有地面十人捕猎队在追踪我。都是高垣境的人,我因为狼族血脉的特性对丛林很适应,才避免了他们的追击。”此时的血灵夜月狼不敢在隐瞒,生怕对方在来一次。 癞思忖了一下,这小伙还是有问题,北原山脉何其广大,跑哪里不好,偏偏就找到了这里,说是巧合他自己都不信,难道这里有这小伙不得不来的原因。我就先放了他,要是后面还过来,就证明这里真的有他必来的原因。 想毕,便对李飘纯说道:“行了,放他走吧,跟我们没关系,没必要伤他性命。不过警告他,要是敢来犯我们,就要他的命。” “明白师父。” 李飘纯带着血灵夜月狼走到院子,向他挥手道:“你走吧,记住,再来,定不饶你。” “嘿,小伙儿,咋这么狼狈啊,过来玩会儿呗。”书桓这个社牛,见血灵夜月狼被赶走,赶紧向他调侃道。 血灵夜月狼听到他的调侃,嘴角抽搐两下,但是别人的地盘不好撒野,便加快速度冲进森林,消失不见。 李飘纯在外面听到癞的声音传出:“这两天除以防范,要是玉衡帝国的格杀勿论,要是这小伙再次回来,装作没发现他,把他的踪迹告诉我。” “好的,师父。” 交代后,癞重新在摇椅上对着桌上买来的灵石进行能量的吸收,自己的凡品脉大大限制了境界的提升,要不是灵石够用,靠自己吸收天地间的灵力,还不知道现在在那个境界呢,就算这样,自从庆历一行突破上垣三脉,现在也才突破高垣三脉,太慢了。 其实癞也不想想,垣界修炼上垣境和高垣境的过程哪个垣修不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修炼完毕,依靠大量的灵石和浑元真身修炼法,还有地球修行过的经验,如此迅速到达高垣境已经是神速了,要是被垣界的人知道,恐怕会吐血三升。 玄垣境垣兽精金白额虎 癞背着小寒踏着步罡在丛林中穿行,高达的乔木其实给树冠下留下了很大空间,走在空中还感觉很空旷,树上缠绕的垣兽和飞在空中的垣兽要是来攻击,都被他一巴掌拍飞。 锻造了这么多天,就算是癞有慧眼,精神都有些扛不住了。带小寒出来一个是为了放松一下,逛逛山脉,带小寒开开眼界。另外也是寻找轩辕子阳提到的北原战熊的踪迹。 书桓这小子那里都想跟来,为了不多带一个拖油瓶,他嘱咐书桓在那里继续修炼和提炼铁英沙,李飘纯现在对修炼倒是不那么上心了,正在专心提高自己的设计水平,对于他为什么这么上心,癞看得出他心里应该是想要做成某个东西,保不定就是送给那个素敏斋的。 “哥,你看。”正在林中悠闲穿行的癞听到背后小寒的呼声,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发现下方一团乱糟糟的痕迹,其中很大的垣兽脚印,看爪子痕迹明显是虎豹一类的脚印,还有很多比较细而深的爪印,看起来应该是猛禽一类的垣兽。 癞背着小安踏着步罡慢慢着陆到下方草地上,仔细一看,和轩辕子阳记录的北原战熊的脚印差得很远,并不是自己要找的北原战熊。 “咦,还有人类的脚印。”看着周围众多的皮靴印,癞猜测这群人应该就是追踪血灵夜月狼的玉衡帝国捕猎小队。 “哇呜~哇呜~” 就在癞带着小寒将要走的时候,耳边传来两声极其微弱的嘶鸣声,听声音应该是某种生物的幼崽。 癞让小寒走在自己身后,朝着声音源的灌木丛走去,也许是看到癞二人的靠近,那个声音突然消失了,这小崽子还懂得隐蔽。 癞运转灵力扒拉开灌木丛的枝丫树叶,原来是一只精金白额虎的幼崽,看样子才一两个月大,比狗崽子稍微大一些。 “哇,好可爱的小动物。”小寒满眼小星星地惊呼道。 “小寒,哥教你认认,你看这只小动物,满身黑白相间的条纹,其中要有很多金色丝线,这就是垣兽中大名鼎鼎的精金白额虎。” “那这只小虎怎么会在这里呢哥?”小寒问道。 虎幼崽看见癞二人发现了它,却并没有逃跑,而是将爪子铺地,露出嘴巴中的奶牙,对着二人张嘴嘶吼威胁,不过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防备。 “嗯~看样子应该是和父母走丢了,不过没关系,小虎父母应该还会再回来的。”癞回答小寒说道,不过他心知肚明,这小崽子这么害怕地躲在这里,应该是受到父母的指令,看这附近打斗的痕迹,很可能就是玉衡帝国那群人在对它父母进行围捕。 “昂~”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虎啸震动山林,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愤怒,似乎有难缠的对手让它难以脱身。 “哥,是不是它父母来了?” 癞笑着回道:“嗯,应该是,不过精金白额虎的叫声可以传到几千米远的地方,说明它父母回来还有一会儿呢。” “那,我们要不要等它父母回来再走。”小寒央求道。 癞一愣,心说这孩子被父母抛弃过,吃了这么多苦,心里面依旧没有丢失善良,欣慰道:“好,我们等它父母回来。” 就在癞两人等候的时候,小虎也没有逃走,看来它还小,只知道听父母的话,不知道判断。 没过一会,癞耳朵倾听到前方丛林内有巨型猛兽穿行的喘息声和奔跑声,未知生物呼吸沉重,脚步蹒跚,说明受了很重的伤。 果然,只听沙沙一声,就见一只满身焦痕,浑身流血的巨型精金白额虎冲破丛林,往癞这边冲过来。 见到癞二人,那只精金白额虎一愣,刹住脚,停在距离癞十几米远的地方。四处望了望,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以为癞二人把自己的孩子加害了,便低声沉闷地怒吼。 “嗷呜。” 小寒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凶兽,害怕地躲在癞的身后。 也难怪小寒害怕,这只精金白额虎足足有六米长两米多高的躯干,加上外漏的十几厘米寒光闪闪的獠牙,精光爆闪的眼神,足以成为小孩子的噩梦。 癞见这白虎一只脚提起来耷拉着,估计是断了,运转灵力一把将灌木丛中的小虎摄将出来,幼崽见到母亲也在空中嘶吼着,巨虎见到癞控制着自己的孩子,一时间不敢动弹,又焦急地望着小虎。 癞缓缓以灵力将小虎送到精金白额虎身边,落地的小虎跑向巨虎脚边,摩挲着它的巨爪。 癞心里一阵讶异,看来玉衡帝国臭名昭着的捕猎队确实有起独到的地方,这样达到玄垣境初期的垣兽,本可以对抗人族玄垣境后期的尊者,居然能被他们伤到这种地步,看来他们每个队伍都有特殊的垣器傍身。 精金白额虎见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孩子做什么,反而归还给自己,它嘴巴叼上小虎,对着癞一点头,仿佛在进行感谢。 “那畜生在这里,快,拦住它。” 就在精金白额虎从侧方将要离开的时候,天空中一阵鹰唳,窜下三头体型硕大的飞鹰,飞鹰上都站着穿着皮草、手持玉杖的垣术师,他们快速堵住了精金白额虎的去路。 紧随而来的是灌木丛中沙沙作响,陆续飞奔出十个弯弓搭箭、手持刀驽的人。他们身穿紧身衣,头带皮甲,很明显经常行迹于这些地形,十几个人重重围困,迅速将精金白额虎包围起来。 癞眼一横,果然是玉衡帝国的捕猎队,装备精良,一群人竟然只有几个人有轻伤,不可思议。 “嗷呜。” 精金白额虎眼神四处张望,蹒跚的步伐游走,防备着这群人的偷袭。 “快,摊开毒雷网,再来一次,这畜生就没有反抗之力了。” 其中一人拿出一个铁球,牵着一个端头迅速将铁球扔给旁边的人,瞬息之间包围的十个人每个人都有一个端头。 只听刚开始的一个人大喝一声:“合。” 那本只有一根线的端头变幻出无数圆形凸面网,连接在一起后成为一个巨大的铁球网将精金白额虎围困在里面,慢慢地收缩。 癞一看那网滋滋作响,内部还有无数细铁丝,上面淬着闪耀幽光的毒液,不愧是毒雷网,非常强悍的辅助垣器。 “高垣高阶垣技——藤蔓束缚。” “高垣高阶垣技——陨石天降” “高垣高阶垣技——雷暴锤” 瞬间精金白额虎的四肢被从地面突起的粗壮藤蔓束缚住,放下小虎,“嗷呜”怒吼一声,浑身开始凝聚冰锥。 “小心,是它的招牌技能,魔能冰锥,畜生还要做临死挣扎。” 爆发的万千冰锥无差别地朝着四周激射而出,强弩之末的技能却并没有损坏铁网,不过从铁爪神鹰上落下的巨大陨石和雷暴锤却被冰锥抵御而消散。 “好厉害的垣兽,吃了这毒雷网和玄垣中阶垣技卷轴的亏,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战力。” 原来他们携带了垣技卷轴,才有捕捉高等级垣兽的资本。 “别把它弄死了,带回去好好养养,恢复好了在调教调教,不管是斗兽还是卖给王公贵族当宠物,都是稳赚不亏的啊,哈哈哈哈~” “兄弟们加把劲,尽快拿下,同时要注意了,那边那个人不知道底细,小心处理。” “队长,放心吧,我们捕猎队还没遇到过对手呢。” “别废话了,做最后一步收缩,垣术师继续施展垣术消耗它的战斗力。” “领命。” “高垣高阶垣技——藤蔓束缚。” “高垣高阶垣技——陨石天降” “高垣高阶垣技——雷暴锤” 又是一波骚扰攻击,但是这是精金白额虎意识开始模糊,四肢酸软无力,摇摇欲坠。 “太好了,这畜生终于坚持不住了。想不到这次追踪血灵夜月狼这小子还有意外收获。” 那精金白额虎自知已无活路,危机时刻,叼起地上的小虎往空中铁网罩不住的地方甩出,方向赫然是癞站立的方向。飞跃在空中的小虎向着母亲望去,巨虎圆溜溜的大眼噙着泪水,满是不舍。 “快,拦住那只幼崽。” 队长对着空中的铁爪神鹰指挥道。 距离最近的垣术师操纵铁爪神鹰迅速下坠,铁爪神鹰刚劲的双爪朝着还在空中飞跃的小虎抓去。 就在铁爪神鹰即将抓住小虎的时候,那硕大的铁爪神鹰瞬间如炮轰一般倒飞而出,直撞断好几棵树干,随即掉落在地,神鹰哀鸣一声,垣术师和它眼见是活不了了。 “老四!” 众人带着仇恨的目光看向下杀手的人,只见那正是刚才在外旁观的男子,此刻手中怀抱着老虎幼崽,背上背着那小女孩,缓缓降落在地上。 “敢杀我们兄弟,老大,干他。” 那精金白额虎见那个人类救了自己的孩子,眼中满是感激,重新燃起生存的欲望,开始抵御网外围攻的人。 那队长见癞向他们走来,主动走出来拱手道:“阁下跟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对我队友痛下杀手,如果阁下也想要这只精金白额虎,那好商量,我们拱手奉上便可。” “老大,你怎么了,他杀了老四!”其中一个汉子提着刀便要冲着癞杀过来。 “闭嘴,谁在嚷嚷,一个都走不了。”那队长很明显见过世面,没有理会队友愤怒的情绪,依旧有礼有节道:“前辈有何要求尽管说,在下能做到的保证双手奉上。至于那位被前辈伤了的队友,此事我们也不会追究。” “老大,老四枉死啊。”那打抱不平的汉子虎目含泪。 “十秒钟内,别让我在看到你们。”癞一挥衣袖,一股磅礴的力量横扫到所有人,如同被飓风袭击,十多人尚未来得及抵御便腾空飞出,提前感受到真垣境御空飞行的境界。 “啊,断了,我的腿。” “我的手。” 同样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队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大喝一声:“走,多谢前辈手下留情,在下这就告辞。” 所有人赶紧跟随队长离开此地,到了现在他们终于萌白队长的用心,要是还不走,没有一个人有命活下来。 小寒在癞背上问道:“哥,为什么放他们走?他们那么可恶,该杀。” 癞笑道:“小寒还小,哥也是不愿意你这么小就见哥打打杀杀的,不过要学会自保,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负你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哥。那这个大虎和小老虎咋办?” 癞怀抱着小虎走到大虎身边,那大虎已经是病入膏肓倒在地上,弥留之际见到那个人类带着自己的孩子走过来,小虎被癞放在地上后跑到母亲头边哀鸣,舔舐母亲的毛发,大虎呜呜叫着,已经提不起一点力气去关爱自己的孩子,眼中淌下留恋的泪水。 “哥,你救救它吧,小虎这么小就没有母亲,好可怜。”小寒毕竟是孩子,见到这样的场景善良的心被激发,想要癞救救它,毕竟在她心中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癞走到巨虎身边,灵力探进巨虎身体内部,毒素非常厉害,已经侵入脏腑,没有解药,一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癞摸着小寒的头呵呵笑道:“放心,没事,你让它不死,它就死不了。” 随即运转灵力输入巨虎体内,先护住心脉,不让毒素进一步扩散,回去的时候找草药煎熬给它付下即可,这么大的北原森林,不缺相应的药草。 果然,毒素不在进一步扩散后,精金白额虎的精神好多了,癞低喝一声,灵力包裹住大虎和小虎缓缓悬空,癞踏着步罡带着她们朝着青龙别院回程。 黑晶魔方 回到青龙别院,将精金白额虎放在院子内,癞马不停蹄地将路上采摘的药草用灵力震碎,施法取来净水在空中和药汁混合形成药液,运转灵力托举精金白额虎的下巴,打开它的嘴,将药液送进了它的嘴里,精金白额虎有很高的智力,它明白这个男人在救它,于是将药液吞了下去。 随后癞腾空而起盘坐于空中,施展恢复术,生机勃勃的绿色能量透入精金白额虎身体内部迅速修复损伤,感受到修复过程中的麻痒和疼痛,精金白额虎沉闷地低吼起来。 “李大哥,这是什么垣兽,体格这么大,看着我心里都发憷。”书桓拉着李飘纯的衣袖问道。 “这垣兽叫精金白额虎,种族血脉非常强大,高垣境的时候就能对抗人族半步玄垣境尊者,像现在的体格还远远没有达到它的实力顶峰呢,现在我估计也就在玄垣境初期的样子。”李飘纯十六七岁就闯荡大陆,此时给书桓普及正好不过。 癞的恢复术效果极好,不出五分钟,它本痛苦不堪的虎脸慢慢舒缓平和,痛的过程是将断裂肌体和骨头重新连接上,过了这个过程就比较舒服了。 继续坚持了十多分钟,癞缓缓坠地,这次没有像上次一样感觉灵力干枯,果然还是要以境界为本,对待这些事情就不会被动。 “好了,你呀,就在这里休息,就在这里呆着,先不要动,哪儿也别走,伤好了想去哪儿,再走也不迟。”癞摸摸它虎头道。 那精金白额虎好像听懂了癞的话,竟朝着他点了点头。 “这样就好了吗哥?”小寒问道。 本来她也想摸摸大虎的头,但是因为害怕不敢上前。 癞抱起她,一边抓着她的小手去摸精金白额虎,一边笑道:“当然好了,不过它要恢复活蹦乱跳,还要几天时间。哥给它灌入了抗毒素的草药,又施了恢复术,已经没有大碍了。” 癞放下小寒,让她跟着书桓带着精金白额虎幼崽在院子里边儿玩耍。小虎见母亲没事,估计也是大虎给了它指令,它便开心地东跑西跑,活蹦乱跳,跟着书桓他们玩个不停。 癞转过头问李飘纯:“在我走这段时间,那狼族小伙有没有重新来过。” “还没有。” 癞嘱咐道:“这几天小心一点,刚才我碰到玉衡帝国捕猎队的人,看来那小伙子没有撒谎,确实是来追捕他的。不过因为小寒在那里,我没有对他们下杀手。如果他们来骚扰我们,你直接出去把他们干掉。” “明白了。” “小寒过来一下。”癞向小寒招了招手。 小寒跑过来说道:“哥,你找我?” 癞起身负手而立,“你练一练书桓哥哥教你的绵拳十三势。” 绵拳十三势是内家高术第一卷松胶之体的辅助拳势,仅仅是为了运行混元桩诞生的内力编撰的套路动作。 小寒站定无极桩,凝神静气,开始进行绵拳的演示,只见她姿态优雅,动作舒展,身形如绸带般潇洒,行云流水毫无磕绊,已经具备松胶之体的神韵。 癞看得心里不住赞叹,孩子果然很下功夫,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珍惜好的生活。 小寒越练呼吸越是绵长,并且动作间身体骨节咔咔作响, “噢,竟然已经快要突破到第二卷骨响齐鸣了,这根骨果然是上佳修行体。”癞心里惊讶道。 同时他心里也想,这孩子如此资质,父母的来历肯定不简单,在结合那个血灵诅咒,他也有些为这孩子未来的因缘担忧,现在只能帮助她尽快提升实力,有掌握未来的资本。 等到小寒双掌下按,演示完毕绵拳十三势,她滴溜溜地眼神看着癞,癞知道这孩子担心自己练得不好,害怕让他失望,便夸赞道:“小寒很棒,这么快就掌握了,过不了多久你就能打败书桓哥哥了。” “真的吗?不过书桓哥哥那么厉害,我怎么能打得过他。”听到癞的夸赞小寒眯起眼睛,心里非常高兴,她喜欢练功,一个是因为练功让她舒服,另一个也是想变得很厉害能够帮助哥哥,不当哥哥拖油瓶。 “嗯会的,书桓哥哥笨死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你超越。” 书桓在旁边酸溜溜道:“师父偏心,虽然小寒是上品脉,但是要能打得过我,那还早着呢。” 癞对着他横一眼,语气稍显严厉道:“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那你看着吧傻小子,你要是不加倍努力,小寒过不了三四年,你可能就不是对手了。飘纯,你给我加大训练量好好练练这个小子,不求长进,还在嘴皮子上下功夫。” 说完便起身走进垣器工作室,李飘纯看着癞进屋去,有心要去观摩学习,便对着书桓吩咐道:“每个基础招式练习五百遍,别想偷懒,以小寒的上品脉,过不了几年,你还真不是对手了,留给你的空间,只剩下付出常人不能及的努力。” 话毕他也跟着进了屋,受到两个人教育的书桓心里也是堵得慌,自己被师父收徒,向来就是以努力着称,没有任何时候懈怠过,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脉的重要性,像学院里的曼玉,仅仅是中品脉就能够比同年级的同学早两三年升级,自己下品脉确实在好脉的垣修面前不够看。 “书桓哥哥,你生气了吗?”梅笑寒见书桓板着的脸,以为他生气了,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书桓看到小寒胆小的眼神,心里一软,他一把背起小寒,转了个圈,“哈哈哈,你书桓哥哥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师父和李大哥在指点我呢,你还小不明白,来,我们继续练功。” 癞隔着窗户看到书桓的神态,嘴角含笑,不怕学院那群小子资质差,给了他们弥补资质差的修炼法门,就怕孩子们端不平心态,没有吃苦的毅力。 癞从四眼天珠中拿出那一块在陆氏家族白拿的黑晶矿,矿石身体上积满灰尘,很明显不受待见。 根据陆氏家族的反应,可以判断出还没人知道这种矿石具有多大的魅力。 这种矿石在修仙界称为天地矿,在修仙界就是人人争抢的一种辅助灵器原矿。 之所以垣力界无法吸收它的垣力,或者用它打造垣器,究其原因便是蕴含的空间垣力具备逆反属性,这种逆反属性配合修仙界的逆反空间阵图就能够将其内部空间逆转转变为现实,经过打造和布置,随即成为修仙界非常受欢迎的旅行辅助垣器。 “就打造成魔方的样式吧,便于雕刻和携带,不过就是过程太麻烦。” 癞心里面已经想好怎样利用这个天地矿,随即在纸上开始画设计图,成品大概就是成年人拳头大的一个魔方样式,内部空间的布置也需要画好设计图,看这一大块原石,癞估计可以做七八个魔方,他打算先做四个不同风格的魔方,剩下的料子先留着。 等画好一张成品图、一张碎块拼接图和四张内部不同布置风格的设计图后,癞开始切割天地矿,每个魔方需要一百二十块晶片,晶片的贴合面要保证最后的贴合误差小于0.01毫米,这样才能保证严丝合缝。 一个下午的时间,终于将四个魔方需要的四百八十块黑晶片切割打磨好。 每一块晶片都需要微雕逆反空间阵、聚垣阵、防御阵、血脉阵,这是个技术活,比做那些首饰类攻击垣器还困难,因为每一块晶片都只有半个指节的大小。 李飘纯看得目不转睛,癞又开始了他微雕的表演,他用镊子夹住晶块,运转灵力雕刻四阵合一图,要不是有慧眼帮助,这样的活还真干不了。 就这样全神贯注干了一个小时,所有的晶块都被刻好了阵图,癞开始拼接,并让李飘纯学着帮忙,拼接就简单了,没一会儿便拼成了四个反射黑色幽光的黑晶魔方。 “前辈,这小盒子一样的东西有什么作用?”李飘纯好奇地拿着一个黑晶魔方问道。 癞神秘一笑,“等会儿把下巴抬好,不要掉下去了。” 随即他拿起四个魔方来到院子外面,招呼正练功的书桓和小寒来到自己身边,运转灵力将魔方送到空中,凝聚灵力成手掌,灵力手掌食指按下魔方正中的一块晶块,被触发的黑晶魔方先是引起空间一阵波动,随后奇迹般像折叠的方块向四周展开。 展开后的黑晶魔方通体折射出晶体幽光,黑影遮盖住阳光,竟然比整个院子还大两倍。 看着三人惊掉下巴的模样,眼睛都要瞪出眼眶了,他笑了笑,说了声,“走,上去看看。” 三人没法飞行,癞行起步罡,将三人摄于空中,一同进入了黑晶魔方现实空间。 “我的妈妈呀,师父,这是什么东西?也太神奇了。”书桓进入后一阵惊叹,李飘纯心中也是非常震撼,如此神器,实在闻所未闻。 “没什么好惊讶的,好好跟师父学习,以后你也可以做出来。” 癞带着三人在内部空间走着,目前内部还没有布置,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灰蒙蒙的空间壁,高度大概有五米高,面积大概有两个院子大,足够布置出六个居住房间,一个书房,一个大厅的模样。 也算是机缘巧合,陆氏也不会想到,垣修界破解不了的一种矿石,会成为这次癞博弈的杀手锏。 考虑到人群的审美迥异,他打算布置这四款黑晶魔方成四种风格,一种成帝王风,面向王公贵族,一种古朴风,世家大族肯定很感兴趣,一种女性风格,肯定会成为垣修界少女的追捧对象,一种为侘寂风,喜欢简约、寂寥风的垣修一定会趋之若鹜,这一款主要是面对有实力的宗门或者散修。 不过每一款都要配悬浮玉叶,刻画了悬浮阵的玉叶能够供垣修坐在空中修炼,有更好的体验感。 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黑晶魔方,准备迎接垣修界的疯狂吧。” 万灵族传送结界 北原山脉的夜晚并不是寂静无声,无数种昆虫鸣叫,还有夜间活动的陆地生物、飞行生物四处游走,谱写着自然进行曲。 距离青龙别院不远的地方,一双发光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远处黑黝黝的院子。 这正是那被轰走的血灵夜月狼,异形师具有融合异族技能的能力,他吸取了狼族血液后便有了夜视能力,虽然在夜晚行动能力会有折扣,但是依旧好上许多倍。 “有这些生物的鸣叫声音覆盖,我悄悄过去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血灵夜月狼匍匐在一株大树上,心里想着,经过上次的教训,他明白了高境界的垣修有超强的警觉,所以这次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缓缓地下了树,蹑手蹑脚地朝着水潭边前进,走两步便要看看别院和四周,生怕出现别院出现人影,或者金沙浪子跑到背后拍拍他肩膀。大概百步的距离,硬生生走了十多分钟,到了水边,已经感觉背后湿透了。 “还好,没有被发现。”血灵夜月狼轻叹一口气,如释负重。 随即将整个身子都探进水潭,向下潜游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刚下去不久,水潭边就出现了两个人,赫然是癞和李飘纯二人。 “呵呵,这小子要是在慢点儿,我都忍不住要揍他了。”癞笑着说道。 李飘纯也想起血灵夜月狼小心翼翼的样子,哑然失笑道:“哈哈,师父,我们要跟上去吗?” “嗯,你留在这里照看他们的安全,我跟上去看看,这小子一定要到这个地方来,肯定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我先去了,你就在外面守着吧,别掉以轻心。” 说完便掐了个避水诀,一层如水般流动的灵力薄膜包裹住癞,融入水面后便也下潜而去。 李飘纯尽管已经习惯师父带来的震撼,但是这种潜入水的垣技在水垣魔师那边也没见施展过。 “师父果然是一奇人。” 下潜中的癞并没有受到黑暗的影响,慧眼拥有勘破万法的能力,就算自己没有了眼睛,依然不会有任何不适,区区夜视,还不是小菜一碟。 癞控制慧眼向前探索,前方不远就是血灵夜月狼那小子,他如何得知癞正在他身后不远,还一个劲地往下潜。 这水潭竟然不是一般的深,大概下潜了十分钟左右,此刻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一公里的距离了,竟然还没有到底。此时血灵夜月狼拐了个弯儿,进入了一处暗洞,洞口直径大概有一人来宽,仅够一个人钻进。 在慧眼范围中,洞内的血灵夜月狼蹲在距离洞口大概五米的位置,警惕地看着洞口。 癞暗中笑笑,心说这小子还挺机灵,都到这里了还不忘戒备一下,同时也更好奇他甘愿以身犯险也要过来干什么。 血灵夜月狼总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心里一个激灵,就在洞口等了五分钟,实在没有等到,心里说了句是不是因为害怕产生错觉了。 摆摆头转身继续朝前走,暗洞非常难走,竟然有很多道弯,穿过最后一点逼仄的弯道,前方终于出现一处宽阔地带,一个巨大的石壁横亘在他面前,随即他竟然投身撞向石壁,奇异的是,石壁闪耀一阵金光后将他容纳进去,待他消失不见,金光也消弭于无形,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 癞在后边儿一点等了一会儿,才现身走了出来,一个闪身到石壁旁边,用手去触碰石壁。 “实体?” 手触碰到石壁并没有像血灵夜月狼一样被纳入进去。 “结界?” 癞心念一动,慧眼在石壁上探索,“果然是结界,还是个传送结界。” 癞一阵激动,居然在这里能看到结界,想不到这个世界的垣修能够掌握结界。 “让我看看这是单向结界还是双向结界。” 慧眼慢慢地扫过,透过结界端头,发现内部有两条灰蒙蒙的流动通道。 “看来这是双向结节,那个小伙儿估计是从另外一个地方通过结界到了这里。但是为什么又回来。”癞非常好奇,决定通过结界过去一趟,因为他想起轩辕子阳手札记录的部落人族带着北原战熊消失的事情,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杳无音信,很有可能跟这个结界有关。 在慧眼的观察一下,结界的结构无所遁形,石壁只是结界的幻象,终于,他找到了结界的触发点,在石壁正中央的位置。 “看来那小子在这里行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 癞直接投身进入结界,果然,这次结界冒出金光将他容纳进去。 全身被灰气包裹,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传送道一个神秘的地方。 为了防备遭遇突袭,癞运转灵力在周身布下层层防护罩。 很快,他就被传送到一处山洞,回头一看,身后是一方跟刚才一样的石壁,前方是一条逼仄的山洞,远处透露着微光,很明显是出口。 癞将慧眼的限度发挥到最大,直接透过了洞口,洞口外是一处悬崖峭壁,直挺挺的峭壁就连高山秃鹫这种生物也不能立足。 癞来到洞口,血灵夜月狼估计在这里有据点,此刻早已不见踪影。 “咯!” 天空传来一大片的猛禽类生物的声音,癞慧眼凝聚,发现竟然是一大片乌压压的鹰类生物,凝神一看,顿时惊讶道:“银背金雕。” 这种在垣界博物志上记载的天璇王朝的生物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自己被传送道天璇王朝了? 乌泱泱的雕群并没有看到癞,从远处飞过。 “看金雕上面武装的人,这里不会在发生战事吧。”看到银背金雕上那群奇异的人,癞心里想到。 为什么奇异,因为那群人的头发和眼睛竟然是彩色,也有人是黑发黑眼,身穿皮甲,女性露出小蛮腰,男性也露出膀子,这里的气候竟然出奇的温暖湿润。 癞突然灵光一现,心想这金雕不知战力如何,如果合适,是不是可以设法让其对抗铁爪神鹰。 想毕便想去证实一番,运起步罡朝着金雕前去的方向追去。 公主,我来晚了 这个地方的风景非常美丽,有许多大洋边的植被果树,癞根据这些植被和湿润的空气已经初步判断这里要么是大陆临海,要么是一处岛屿。 追到一处红枫林上空,下方正好传来一阵打斗声,本不想多生是非,只因为下方传来一声类似熊的咆哮声。 “难道是北原战熊?” 癞停下步罡,缓缓降落在一棵大树上。 往下一看,果然是两拨人马在进行对峙。 他们服装非常明显,一方人马全部是白皮甲,一方人马全是黑皮甲。 不过他们的坐骑都有共同的地方,北原战熊居然两个阵营都有。 白色衣服的一方为首是一位姑娘,银色长发,脸色白皙,头带一顶宝石冠,紧身皮甲仅仅是包裹住丰挺的胸部,露出白皙可爱的肚脐,座下一头高大的白色星斑麋鹿,身后大概有三十多人。 对峙的一方为首的人全身皮甲,坐下一匹黑色独角兽,脸上画满了部落图纹,身后人多势众,足足有百人之多。 “阿尔兹,银月阵营和暗月阵营早就划分了活动领地,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为什么要跨界,难道是要侵略吗?”那银发姑娘手持一支木杖向对方质问。 “哈哈哈,亲爱的水仙公主殿下,你就别想逃了,乖乖就范别反抗,你这细皮嫩肉的,兄弟们不好下手啊,跟我们回去做司徒克大人的夫人吧。”阿尔兹贪婪地看着水仙儿的身体嚣张笑道。 “什么,你们把暗月族长怎么了?我明白了,你们这是要侵略是吧?” 水仙儿心中惊怒,对方阵营内部权力斗争她管不着,但是他们怎么会这么准确找到自己的,自己出来的行踪是非常保密的事情。 有奸细在队伍里面引导他们过来!水仙儿灵光一闪,身子瞬间紧绷,如芒在背。 “你们这群侵略者,我是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给我上。” 身后三十多骑也是悍不畏死地冲杀而去,首当其冲的就是十多只北原战熊骑士,异常的勇猛,直接和对方出来的北原战熊队伍冲击在一起。 “吼!” 哐,哐,哐。 战场上开启窍门的震荡声此起彼伏,震得落叶到处腾飞。 “战熊狂化!”所有的北原战熊的身躯居然开始暴增,本只有四米来长的身躯暴涨二分之一,成为了身长六米,高三米的巨兽。 这看得癞欣喜连连,“这北原战熊果然是战场的好坐骑,绝对是地狱牦牛的强劲对手。” 狂化后的北原战熊基本能抵抗半步玄垣境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如果金雕的想法能够成立,那么铁爪神鹰的对手也解决了。 眼见着自己的战士一个个的牺牲,队伍将要抵抗不住,水仙儿也顾不得观察哪一个是奸细,打开二百六十窍穴,举起手杖开始施展垣术,“玄垣低阶垣术——精神风暴。” “血灵.异化,铁甲毒刺蜥。” 对方的阿尔兹开始异化,浑身爆出二百五十一窍芒,只见他身形陡增,竟然快速长成四米高的巨人,身子披上亮光闪闪的铁甲,尾部长出一根粗壮的根节分明,布满毒刺的长尾。 这阿尔兹竟然不似血灵夜月狼一样的异化,异化程度已经达到全身,成了一个铁甲蜥蜴人。 “玄垣低阶垣技——三头神蜥。” 一头血灵垣力凝聚的巨型三头蜥蜴狂魔乱舞般向水仙儿爆发的精神风暴撞击而去,两者触碰到一起瞬间激起强烈的音爆,在场的高垣战士都受到影响精神一顿。 “嘎嘎嘎,公主,你的精神风暴,对我没用。”阿尔兹狞笑着一蹬腿,四米高的身躯一点不受重量的限制,快速朝着水仙儿奔去。 “啊呀,吃我一鞭。”阿尔兹找准时机,顿下脚步,腰身一拧,长长的毒刺尾巴狂怒抽出,带起呼呼的风声。 面对迅疾一击,水仙儿控制星斑麋鹿纵身一跳,背部飞翼展开,悬停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空中。 见自己尾巴的抽扫被闪过,阿尔兹不怒反喜,“啊哈哈,公主,你中计了。” 双腿一蹬,地面瞬间跌破一个大坑,他闪电般对着空中的水仙儿再次冲杀过去。 “玄垣低阶垣技——神蜥铁甲鞭。” 阿尔兹疯狂将垣力凝聚到尾部,在空中一个翻滚,一条十多米长的巨尾朝着水仙儿劈下来。 “来得好,玄垣中阶垣术——暴雨神针;玄垣中阶垣术阵——地狱魔手启动。” “什么!” 只见地面一道阵图显现,一只巨大黑色魔手从地面伸出,冲向空中,由不得阿尔兹反抗,将其抓在手里动弹不得。 噼啪! 精神垣力构成的暴雨神针和阿尔兹的铁甲鞭碰撞的声音形成一连串的金属击打声。 “啊!”阿尔兹捂着头,原来是部分暴雨神针突破铁甲鞭的范围攻击到被地狱魔手束缚的他,精神受到攻击他瞬间狂怒。 “血灵.狂化。” 阿尔兹的身躯竟然还能够在长,浑身滋滋冒起沸腾的血灵垣力。 “破。”一声令下,地狱魔手在水仙儿的眼中爆碎。 “可恶,异形师果然是顶级垣修职业之一,居然能够以初期实力和我中期硬抗。”水仙儿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桀桀桀,亲爱的公主,现在你没有办法了吧,有我狂化后提升百分之三十的能力,你是没有机会反抗我的。” 着陆的阿尔兹怪叫一声,“铁甲刺。” 他冲到水仙儿下方,一个扫堂腿,尾巴旋转一周形成了一个直径八米的圆。 顿时无数闪烁着金属幽光的毒刺像圆柱一般向星斑麋鹿疾刺而去,锋锐的针尖破开空气,让水仙儿如临大敌。 “魔灵盾。” 水仙儿木杖朝下方一画,一面曲面盾形成,顽强抵御住无数毒刺。 叮叮叮声响不断,“嘿嘿,公主,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铁甲旋转毒刺。” 阿尔兹疯狂运转垣力将毒刺融合形成更大的毒刺,每一根带着比之前更大的威势向空中攻击。 咻咻咻~ 破空声不觉,巨大的毒刺终于和魔灵盾接触,慢慢的魔灵盾开始有了裂痕,水仙儿大骇,不得已,一边苦苦支撑,一边慢慢着陆。 “啊哈哈哈,公主,就在这儿等你呢。” 阿尔兹阴险一笑,这一笑带给水仙儿极度的危机感,“嗜血毒刺锤。”阿尔兹意想不到的躬身,那条根节分明的毒刺竟然长度骤展,尾巴尖端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把带着尖刺的铁锤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袭击而来。 “什么!”等水仙儿反应过来,这铁锤已然到眼前。 魔灵盾仅剩的垣力瞬间崩碎,眼见水仙儿即将身陨,护主心切的星斑麋鹿将水仙儿拱了出去,挡在了毒刺锤面前,“不,小星。” 飞出去的水仙儿正好看见毒刺锤穿爆星斑麋鹿的场景,星斑麋鹿连哀鸣的机会都没有便惨死当场。 阿尔兹吐了口唾沫,“嘿嘿,水仙公主不用伤心,等你做了司徒克大人的王妃,保管你要什么有什么。” “我要杀了你。玄垣中阶垣术——魔能风暴。”见到快要拼光的战友,自知今日已经没有退路,绝望之下,失去理智的水仙儿用尽全部垣力施展出最后一招。 无形的风暴瞬间绞杀掉一个准备偷袭的暗夜战士,阿尔兹知道这是她强弩之末的时候,不选择跟她硬拼,粗壮的后腿弹射而起,蹦到了一颗大树上,感受到身后剧烈的能量波动,赶紧跳到另一棵树上,强大的魔能风暴不费吹灰之力将多人合抱粗的大树从树心爆裂开。 魔能风暴狂追,即使这样,依旧追不上迅捷的阿尔兹。 “可恶!”水仙儿大急,魔能风暴已经是她的底牌,等能量抽干,自己将在没有翻身机会了。 事情往往朝着坏的一方发展,大树爆碎了十多棵后,魔能风暴果然消耗殆尽,感受到水仙儿已经没有抵抗之力,阿尔兹怪笑一声,“公主,对不起了,既然你不配合,休怪我用蛮力把你绑回去。” “铁甲神蜥锁链。”阿尔兹的尾巴又暴涨起来,瞬间将水仙儿捆绑起来,阿尔兹一用力,水仙儿被大力束缚得眼中一阵乌黑,法杖掉落在地。 “哈哈哈哈,强如公主,还是败在司徒克大人座下第三护法的手下,看来银月阵营果然如司徒克大人所说,不足为惧啊。” 阿尔兹缓慢地收缩尾巴将水仙儿拖到身边,丑陋的蜥蜴头凑近猥琐地一闻,一只爪子挑起她的下巴:“哎呀,真是好货色,可惜是司徒克大人点名要的,不然我阿尔兹护法先享用该多好。” 眼见自己在劫难逃,受此侮辱,水仙儿羞愤得将要咬舌自尽,却被阿尔兹捏住脸控制住后齿,“嘿嘿,还想自杀,娘们儿不仅貌美如花,还是贞洁烈妇呢。” “休伤我姐,高垣中阶垣技——孤狼千圣手。”感受到身后的垣力波动,阿尔兹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尾巴迅速放开水仙儿,用手掐住她脖子,在背后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将钢鞭一般的尾巴抽出,饱含垣力的尾巴竟然如同切豆腐般破了来者施展出的无数狼爪幻影,本体还被抽飞数丈。 “哇。”被抽飞的正是血灵夜月狼,此刻正大口吐血,被抽中腰部的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弟弟!”水仙儿惊喜道,随即又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快走!你打不过他。” “不要,伤害,我姐。”倒地不起的血灵夜月狼强撑身子口含鲜血模糊而坚定道。 “桀桀桀,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让我阿尔兹立下两个大功,司徒克大人一定会大大奖赏我的。”阿尔兹夸张地瞪大三角眼,嘴中怪笑道。 他用尾巴锁住血灵夜月狼,一边摊手笑道:“不用怕啦,王子殿下,我会好好带你们回暗夜阵营的,你可是司徒克大人的小舅子,我可得罪不起,啊哈哈哈。” “喂。”癞在阿尔兹身后轻轻拍拍他肩膀。 阿尔兹眼睛一呆,脑袋有一瞬间的宕机,随后浑身紧绷,后腿条件反射起跳,地面瞬间崩裂,却不想被一只铁手按住肩膀,竟然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呵呵,客人来了,不想着招待,怎么想着走呢?”癞灿烂一笑。 “公主,我来晚了。” 水仙儿张开嘴,大大的美目倒映出这个长发飘逸的男人,夕阳下的他,笑容是那么迷人。 拯救银月阵营 “可恶,他到底是谁?我的垣力怎么运转不了了,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阿尔兹冷汗直流,眼神恐惧得不敢回头。 “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带着你的人十秒钟之内消失。” “啊,放了我?”阿尔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背后这个控制他的男人说完后果然放开了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瞬间垣力又回来了。 阿尔兹缓缓松开掐住水仙儿脖子的手,收回绑缚住血灵夜月狼的尾巴,缓缓向前方走去,动作轻缓得好像刚从娘胎里出来,害怕碰到自己柔软的身体。 “唬我呢!”只见刚走出十多步有了安全距离的阿尔兹突然暴起,一个拧身,硕大的钢尾带着凌厉的呼啸转瞬到了癞的眼前。 “啊,小心。”水仙儿和血灵夜月狼掩嘴惊呼。 “噫嘻嘻,受死吧。”阿尔兹巨嘴狂笑。 “忽雷透劲。”只见癞理也不理将要碰到额头的尾尖,一甩袖袍,磅礴的内家忽雷透劲透体而出,已然在转瞬之间透过阿尔兹身体,快要到的尾巴戛然而止。 “额.....”阿尔兹不敢相信地低头,声音嘶哑道:“这是......什么......垣技......” 说完,在其余两人的注视下,阿尔兹的全身骨架和肉体剥离开来,撕拉声音不断,白森森的骨头和一堆烂泥一般的肉质双双倒地。 “玉树挂锦衣。”打通了六条正经的癞运用灵力将内家劲已经发挥得淋漓尽致,等级低的都吃不起他一招。 “呕......”这样优雅的杀人方式,水仙儿倒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她实在忍不住这种场景的刺激,背对着癞干呕起来。 “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请问前辈尊姓大名,家住何处,我族今日有难,现在要赶回去帮助族人,来日定将报答。”水仙儿不愧是族长女儿,强忍身体的不适,对着癞询问道。 癞不置可否,笑笑说:“我是族长派来救你们的公主。” “我认识这位前辈姐。”那边的血灵夜月狼想起身,但是腰部受创,站不起来。 水仙儿歉意一笑,跑过去扶起她弟弟,“这两年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族里边多么挂念你吗。” “嘶,姐,先不说这些,我们先回去吧,父亲他们肯定在苦苦抵抗,我们回去帮忙。” “你这样还怎么走,回去只能帮倒忙。” 癞走到血灵夜月狼身边,血灵夜月狼浑身瞬间紧绷,想起了自己在他手底下差点断了双腿,又见刚才阿尔兹竟然连这个人一招都挡不住的神威,内心颤抖不止。 “公主,你先让开吧,让我给王子殿下治疗。” “啊,噢,好。”水仙儿反应过来,不知怎么了,见到这个男人的笑容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本能的遵从他的意思。 癞单手将血灵夜月狼摄在空中,轻柔地控制他盘腿坐,随即施展起恢复术,刚开始恢复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看得水仙儿一阵心惊,不过慢慢地血灵夜月狼的神色恢复正常,过了一会儿竟然开始红润起来。 等到续上断骨和受损肌体,癞就将他放了下来,时间紧迫,剩下的伤回去后他们自己治。 “回去后在进行后续治疗,现在先赶回去对抗暗夜阵营的侵略。” “这就好了吗?这貌似不是木垣魔师的垣术。”水仙儿心里想着,嘴上说道,“多谢前辈。” “公主,你们没事吧。”这时几个骑着北原战熊的战士飞奔过来。 “就剩你们五个了吗?”水仙儿问道。 为首的一名战士说道:“是的公主,其他族人都战死了,阿兹莫这个臭小子居然临阵反戈,对着我们的兄弟出手,不然我们不会伤亡这么多人,那边看到这位前辈击杀了阿尔兹后便都被吓跑了。” 说完所有人都崇敬地看向癞,看到癞击杀阿尔兹瞬间的人对他更是敬仰有加。 水仙儿默默看癞一眼,她虽然不相信这个服装和他们迥异的男子是父亲派来的支援,但是目前来看,前辈并没有恶意,况且以他的实力,根本容不下自己这边刷什么阴谋。 癞走到一只北原战熊身旁,双手想要摸摸这只苦心寻觅的大熊,战熊当然不肯就范,不过癞可不管它同不同意,运转灵力将它摄住。 可怜的北原战熊感受到自己动也不能动,叫也不能叫,大眼惊恐地看着癞,背后的战士也是无奈,虽然战友有智力,但是比人类还是差远了。 “果然是骑兵的好坐骑啊。”癞一边看一边赞叹。 “公主,这里距离银月堡还有几十里,我们被困这么久,回去后还不一定能赶上。” 水仙儿内心早已经是心急如焚,“不管怎么样,先全速赶回去再说。” 癞走到她身前,望着她说道:“把手给我。” 水仙儿一呆,随即脸上布满红霞,“他要干什么?仗着救了我占我便宜吗?”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把手缓缓递了出去。 癞转过身,左手握住水仙儿的右手,握住的瞬间他明显感受到这个女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内心笑了笑,不理会女孩子内心的想法,将灵力渡到她身上,运转步罡缓缓升空。 “啊。”水仙儿看着自己缓缓离开地面,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离开坐骑飞行。 癞牵着她的手带到自己身边,转头向她说道:“你给我指路,他们在后面跟着来。” 水仙儿明白了癞的想法,对刚才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恢复了一下神态对着地面的战士交代了一声后,便随着癞踏着步罡而去。 飞在空中的水仙儿看着地面极速倒退的森林,心中不由对癞更加佩服,这样快的速度自己竟然没有感受到狂风,很明显是男子用什么特殊方法挡住了风的吹拂。 看着夕阳打在身旁这个男子身上,宛若天神,她不由看得有些痴了。 “方向正确吧?”癞问道。 水仙儿下意识地回应道:“是的。” 随即反应过来,看着路面,还好在自己发呆的时候没有走错,不然就尴尬了。 没一会儿,癞便在空中看到一座堡垒,双方的地面和空中战骑正在进行火拼,暗夜阵营不仅有大型攻城器械,还有多于银月阵营一方的银背金雕,垣术师在空中施法,给堡垒造成极大的创伤,局势对银月阵营非常不利。 “你现在去哪儿?”眼见着堡垒越来越近,癞对着水仙儿问道。 “去堡垒里面,我父王母后一定担心我的安危在等待我,可是外面这么多暗夜兵将......”水仙儿看着密密麻麻的暗夜大军,心里陡然下沉。 “哈哈,公主稍候,这些人不足为惧。”癞以更快的速度逼近堡垒上空。 “陛下您看,那不是水仙公主吗?”堡垒上巍然坐立的银月王本观察下方战事,经身边人提醒,看向空中,果然是一个陌生男子正带着自己的女儿踏空而来。 “真垣境?”银月王瞳孔一缩,是自己女儿认识的朋友,还是对方的敌军。 不过见到自己的女儿完好无损,也没有被挟持的姿态,心下松了口气,不过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开旗,让公主知道我们在这里。” 侍卫升起一面银月旗帜,看到这面鲜明的银月旗帜,水仙儿高兴地向着癞说道,“前辈,我父亲就在那面旗帜下面。” 癞便直冲过去,拦路的银背金雕和垣术师统统被抵御在癞身前的罡风撞死掉落下战场。 水仙儿没有想到前辈竟然以这样蛮横的方式冲过去。 “来人休得狂妄。玄垣高阶战技——血月斩。” 一只比寻常银背金雕更大的金雕载着一个勇猛的战士拦在癞身前,并快速发出一记强大的垣技。 一方宽十多米凝为实质的血刃向癞斩来,癞毫不减慢速度,单手捏起法诀,“仙法大全金诀部——万剑归宗。” 在癞方圆十多米的地方快速形成无数剑刃,飞往血月斩的过程急速融合最终形成一柄巨大的剑骨,锋锐的剑尖和血月斩拼在一起。 “轰......” 强大的气浪崩裂开来,周围不管是敌是友全部被震飞,来将的血月斩被快速消磨最终崩碎,剩余的灵力剑急刺而来,来将怪叫一声驾驭巨大金雕往下方飞去。 “司徒克手下第一大将竟然被一招逼退,果然是真垣境尊者。”银月王激动道,这位高手很可能是女儿请来支援的。 “父王!”被癞带到城墙上的水仙儿一落地,便飞奔向银月王,银月王也激动地一把拥抱住女儿,父女俩终于团聚。 大战司徒克 “多亏这位前辈相救,我被司徒克手下阿尔兹阻截,差点被他抓走,对了,弟弟回来了,只不过前辈先带我回来,他们还在后面。”水仙儿说道。 银月王感激地看向癞,并拱手道:“阁下出手救我爱女,我族感激不尽,只是现如今我族正面临生死危机,感谢的事容后报答,阁下需要什么,只要我族有的,保证倾尽全力给予阁下。” 癞面无表情,按着城墙看着正紧张的战场,只见前方一公里外有一处显眼的军帐,隐隐感应到那里有两位人仙存在,就是不知道处在哪一阶段,自己能不能对付。 这里有对付玉衡帝国战骑的良种,自己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久留。 这个银月阵营看起来更容易相处,如果让他们和天权王朝的军方搭上线,让他们达成战骑驯化协定就最好不过了。不过要应用于对抗玉衡帝国需要的数量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需要银月阵营没有后顾之忧全力支持,方才便于后续计划的进行。 一瞬间癞头脑中闪过大量的信息,做出了准确的决定,说道:“族长不必客气,我是公主殿下请来的助力,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对方高手的准确消息?” 水仙儿听到癞这样说心里一阵讶异,他怎么说是我请来的呢?弄得自己都不好回答父亲了。 银月王一愣,随即答道:“这是自然,原本他们的族长是暗夜王,但是他座下第一护法司徒克自从突破真垣境后就开始图谋篡权夺位。只是令大家想不到的是,此人暗中勾结策反其他护法,并培植出自己的势力,先是把暗夜王的权力架空,随后开始对暗夜王的势力大开杀戒。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司徒克竟然将暗夜王打伤,现在是生是死也不知。” 癞沉吟一下,“也就是说,如今在战场上的全是司徒克策反的势力,现在在战场的高手有哪些?” “根据我部得到的情报,如今在战场上最厉害的就是司徒克,我们未交过手。不过暗夜王和我对过招,彼此很熟悉,他是真垣境通了十个洪关的高手,想必司徒克暗中隐忍,实力只高不低。其次便是他带来的三大护法,都是玄垣境中的高手。” 银月王虽然不知这个男子想要做什么,不过鉴于他并未对己方有所图谋,便做到基本的回应。 “族长阁下,你我联手将司徒克拿下如何?”癞风轻云淡地对银月王说道。 银月王没有想到这个男子竟是这样打算,萍水相逢,为什么他愿意这样帮自己的部落?会不会是对方的陷阱。 见银月王迟疑,癞明白他心中的顾忌,不管银月王如何想,癞纵身升入空中,踏入高空后犹如一只游隼般对着那个显眼的军帐大营而去。 “土诀部——天降火陨。”手掐法诀,前方一块直径二十米,重达万吨的巨石带着滋滋烈焰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地面冲击。 地面军营的将士见此神威,纷纷绝望,就在巨石将要落地的时候,一轮大日闪耀全场,一声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火蟒拳。” 一条比之之前遇到的原野威势更大的垣技从下方升空对峙,巨大灵活的火蟒双目狰狞,带着毫不亚于陨石降落的速度和它冲撞。 咔嚓! 啊! 巨大的陨石崩裂的碎块带着火焰在军帐附近坠落,打死打伤无数暗夜将士。 “吼。”一条全身腾火的巨蟒拦住癞,仔细一看,身长几十米的巨蟒头上竟然还站着一人,那人全身蛇鳞,上半身人身,下半身蛇身,手持一柄钢叉,很明显是一名异形师,选择的部分身体异化。 “异种火神蟒!”癞和远处的银月王瞳孔骤变。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插手我万灵岛战争?难道银月王已经怕到请外援的地步了,如此不敢战,怎么配拥有一半的万灵岛统治权。”尽管选择的火蟒血脉异化,但是这男子竟然说话霸气十足,完全没有蛇类生物的阴冷。 癞可不管这些,只要自己的计划定下来,天王老子也别想阻止自己。 “哈哈哈哈,司徒克,可笑你还想统治整个万灵岛,你的阴险,你的残暴,只会给这个岛屿带来灭顶之灾,我是不会让整个万灵族陷入你的黑暗统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听到身后一阵破空声传来,癞并没有感到惊讶,自己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了,要是银月王还不识趣,那最后的手段就只有用强。 银月王的战骑是一只硕大的黄金雕,翼展足足有十多米,端的是威武霸气。 “多谢阁下出手助我族类脱困,刚才是鄙人多虑了,因为我夫人不让我战斗,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动过手,今天就跟阁下一同斩妖除魔。” 银月王此刻竟然非常骚包地将自己膀子露出来,他也是名异形师,背后生出黄金羽翼,手持一把黄金剑,下方本有点颓势的将士见到族长以这样强势的姿态现身,士气大涨,嗷嗷叫着开始进行抵御反攻。 癞笑笑,“好,某就陪族长大人好好切这盘菜。” 对面的司徒克脸色阴沉,这年轻的真垣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今日本应该成定定局的战争,现在就因为他一个人瞬间有了逆转。 “哈哈哈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就算你们有两个人又如何,我司徒克隐忍多年,得到火神蟒血脉的洗礼,谁也不知道我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谁也不能阻止我。” 邦! 只见十六轮大日光耀了整个天空,对方竟然是打通阴跷脉和阳跷脉两脉的真垣尊者。 银月王也不甘示弱,十轮大日在他背后浮现,黄金雕厉啸长空,掠空直奔火神蟒飞去。 癞见他们有关芒,自己只是窍芒,就不打开示弱了,踏着步罡加入战局。 火神蟒着实巨大,就算黄金雕个头已经非常明显,但是一比还是差了不少。 “哼,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火神蟒的厉害。” 司徒克见银月王请来的外援竟然连关芒都不敢显现,估计是个刚进入真垣境的新手,便心念一动让火神蟒去对付癞,自己境界比银月王高不少,就算他有黄金雕的助力,依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嘶。”几十米长的火神蟒一吐蛇信,背后生出一对火翼,朝着癞飞来。 “吼。”火蟒张开巨盆大口,癞的前方尽是一片火海,根本就避无可避。 “来得好,水诀部——冰霜龙诀。”癞掐法诀印速度极快,一条寒冰长龙从自己的背后升起跨过癞的上空,竟直接在一片火海中冲出一条冰霜路。 啪! 咔嚓! 没想到火神蟒有极高的战斗智慧,见火海不奏效,甩动躯干直接将冰霜龙抽得支离破碎,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神蟒尾巴,癞不退反进。 “雷诀——雷遁。”癞竟然化身一道闪电瞬间掠过尾巴的攻击,到达火神蟒的头部。 “雷诀——神霄五雷。”癞将手按在火神蟒头上,五道几米粗的神雷降落,轰炸得火神蟒皮开肉绽。 呜! 火神蟒蛇眼满含怒火,全身腾起滔天烈焰,将癞暂时逼退,在癞的眼中,火神蟒受损部位竟然快速修复。 “这畜生好强大的再生能力。” 就在癞大战火神蟒的同时,银月王和司徒克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战斗不过才进行几分钟,银月王已然挂了彩,看起来有些狼狈,此刻悬停在旁边的黄金雕也是汩汩流出血液,眼见已经受了伤。 “这司徒克这样强的实力竟然能够隐忍到今天,果然是一代枭雄,暗夜输得不冤啊。”银月王暗暗心惊。 “哈哈哈哈,堂堂银月王竟然只有这点实力,境界的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你我相差六个洪关,如同天壤之别,今日你和那个小子,一个也别想逃,真垣低阶垣技——嗜血千头蟒。” 司徒克挥出他手中的叉型垣器,千万只火蟒奔出,感受到每一只火蟒的威胁,银月王虽然心惊,但是战意冲天的他毫不顾忌,带着黄金雕冲进火蟒包围区,“真垣低阶垣技——黎明之剑。” 同样是无数宽阔的金剑从他周身发出,由于境界的差距,万千黎明之剑苦苦支撑,活动范围被垣力火蟒压缩,就在这时,司徒克竟然在垣技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绕到黄金雕上空,银月王见此瞠目结舌,已然来不及营救,“飓风!” “哈哈哈哈哈,畜生去死吧,火神岩爆。”司徒克站在黄金雕背上将火垣力凝聚的巨型火掌压缩成巴掌大的火掌,直接打入黄金雕身体内部。 呜! 上万度的高温火掌在黄金雕身体内部爆发,黄金雕哀鸣一声身体爆碎,无数血肉给下方带来了一场血雨。 “不!我要杀了你。”银月王持剑,双翼一振,将速度提升至最快,凌厉的黄金剑向着司徒克斩下,司徒克挥舞钢叉和银月王开始械斗。 这边癞见这巨型火蟒如此难缠,关键就在于它的再生速度极快,自己好不容易破防,还不及它的恢复速度。 不行,这样下去,白白耗费时间。 见到银月王座下的黄金雕竟然被司徒克毙掉,癞明白银月王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自己必须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只是这巨蟒实在难缠,不愧是蟒中异种。 癞抽空瞥了一眼远处的小山,心中瞬间有了定计,对着火神蟒施展一个幻术,让它的动作延迟了几秒,趁着空档,闪身向小山撤退。 见自己被迷惑,火神蟒顿时大怒,毫不考虑对方是否有诡计,巨大的身躯一点不受限制,如一条长长的火线掠过高空向前追赶。 城墙上的水仙儿眼见癞奔逃,父亲的坐骑竟然被司徒克一招击杀,心中心急如焚,顿感绝望。 “仙儿,你回来了?太好了,我的孩子。”一位身披软甲仪容大方的妇人在侍卫的保护下走了过来。 “娘亲,你怎么上来了?”水仙儿见到她娘如同找到了依靠,向她走去。 “还说呢?这些天你私自出去玩,暗夜大军前来,我还以为你遭遇毒手了,可让为娘担心死了。” 族长夫人带着水仙儿走到守城大将面前质问道:“烈风,为什么族长大人会亲自上战场战斗?” “回夫人,族长大人被一名外来人员邀约合力拿下司徒克,不等我等有所阻拦,族长大人便乘黄金雕和那名外来人员前去和司徒克斗法。” “噢,外来人员?” 水仙儿害怕母亲误会,便将癞救助她和弟弟的事情说了一通。 听到水仙儿的解释,烈孤蓉虽然有疑惑,但是见癞被火神蟒打得奔逃,不似前来设计陷害丈夫,选择暂时相信,“希望他二人平安归来。” “娘,父亲好像支撑不住了,他心爱的黄金雕被司徒克一掌击杀,那个司徒克足足比父亲多六个洪关,父亲不会有事吧?” “什么?黄金雕被击杀了?”烈孤蓉一颗心沉到了心底,那黄金雕可是有真垣境的实力,竟然会被一掌击杀,银月王危险了。 “相信你父亲,他是不败的。”烈孤蓉为女儿打气,但是自己手脚已经慢慢冰凉。 “你可一定要活着,银月子民需要你。” 死亡水阵显威 锵地一声,两人的武器拼撞,冒出灼热的火花,身形再次分开。 “桀桀,不跟你玩了我的族长大人,真垣中阶垣技——火神链。” 司徒克不打算再这样火拼下去,决定速战速决,投入大量的垣力施展早已准备好的一招。 无数带着天地法则的火链从空中冒出,围绕银月王的整个空间。 那些神链遇到银月王就要将他绑缚住,银月王自然不甘心就范,将黄金剑挥舞出层层剑锋,斩断靠近的火神链。 “没那么容易,真垣低阶垣技——黄金剑翼。” 银月王爆发出强横无匹的金光,一只虚幻的黄金雕浮现,只是这只黄金雕全都是剑刃组成,只见黄金雕每次都伴随着银月王挥舞手中剑震动翅膀,将身上的剑刃往整个空间振飞出去。 撕拉! 虽然黄金剑刃连续不断地斩断来犯的火神链,但是空间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可恶!” “哈哈哈哈,族长大人,我这一招连绵不绝,你是逃不了的,再给你加点料。”司徒克张狂道,并再次加大垣力,火神链的再生速度和进攻速度骤然增加,本就苦苦支撑的银月王顿时雪上加霜。 啊! 终于,一根粗大锁链突破银月王的攻击绑缚住银月王,银月王凝聚圣铠抵御让火焰不能侵蚀到身体。 糟糕! 更多的神链加入捆绑的阵营。 银月王运转垣力想要崩开,没想到这火神链不仅坚韧无比,还能够迅速重生,被震断后马上就重聚。 看着被火神链五花大绑的银月王,司徒克飞到他面前一拳打在脸上,银月王顿时在空中飞出十几丈远,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要不是垣力守护,这一拳就要了他的命。 司徒克不满足,马上飞近又是一鞭腿扫出正中银月王腰部,受到比上一击更重的攻击,银月王顿时飞出几十丈,透过铠甲的力量让他受到重击,嘴里汩汩流血。 糟了,见到银月王的惨状,城墙的烈孤蓉和水仙儿心中大震,但是又无计可施,真垣境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嘿嘿嘿,银月,只要你肯投降,我保证让你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不会断了你的脉,如果你执迷不悟,我就毁掉你的脉,让你做一个凡人,让你看看我屠杀你的子民,霸占你的老婆,娶了你的女儿,哈哈哈,说,投降不投降?”司徒克手中拽住一根神链,神链的火焰无时无刻不在侵蚀银月王的圣铠。 银月王吐出一口鲜血,狼狈的他预感到今天在劫难逃,但是他怎么会向这种败类投降,他明白,投不投降司徒克都会那样做,他只不过想更加轻易地结束这场战争,随后对自己进行一番凌辱,终究逃不掉殒命的结局。 “我......银月王......银月阵营的子民......决不在一只老鼠手下......苟且偷生......。”银月王强撑起意识,斩钉截铁给予司徒克回应。 “混蛋,我现在就杀了你,火神掌。” 恼羞成怒的司徒克含怒向他挥出一掌,一直长宽几十米的巨大火掌向银月王覆盖下来。 “我要把你捏碎,聚。”司徒克控制火掌将小如蚂蚁的银月王缓缓朝掌心捏去。 “不要!” “父亲!” “族长大人!” 城墙上的烈孤蓉和水仙儿一众人见银月王将要殒命当场,纷纷惊呼。 烈孤蓉和水仙儿更是眼中崩泪,心如死灰。 滋...滋...滋... 不知在哪里传出来的水火相交蒸发的声音,众人见那巨大火掌竟然冒出浓烟,不那是庞大的水蒸气,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到,在众人担忧银月王的危机是,一个人影提着银月王从巨大的雾气中冲出来,赫然是引走火神蟒的癞。 是他!他竟然没有被火神蟒击杀! 水仙儿美目流下激动的泪水。 “感谢上苍,那位贤者就是来的客人吗?”烈孤蓉轻抚胸口,对着守城大将问道。 “是的夫人。” “是你,我的火神蟒为什么没有感应了,可恶,是你杀了它!”司徒克又惊又怒,刚才战斗紧张,自己没有察觉,现在再次去感应火神蟒的存在,竟然一点心灵感应都没有了,战宠只有被击杀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癞将银月王放开,问道:“没事吧?” 银月王粲然一笑,“多谢阁下相救,我虽然被他击伤,但战斗之力尚存。” “好。”癞看向司徒克,阴恻恻笑道,“要找你的小伙伴很简单,他就在我这儿,你来拿啊。”随即癞在四眼天珠里面拿出十几根烤串,分了几根给银月王,竟然当着司徒克的面吃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香的蛇肉,味道醇正,果然是异种的肉啊,吃下去感觉伤势恢复了不少。”银月王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司徒克脑袋青筋暴绽,不管这个人用了什么方法将自己的爱宠击杀,他都决定要将癞撕碎。 “非要找死,我就让你们死个透,真垣中阶垣技——大日魔焰。”司徒克吸收的火神蟒血脉异常强悍,竟然还有施展中阶垣技的能力。 他那十六轮如大日般的关芒膨胀得更加巨大,鼓鼓胀胀地像是有什么将要破体而出,无数人都感受到里面蕴藏的天地威势。 呼呼呼... 炽热的大日魔焰将他附近的空间都要烤焦似的,狂风大作,司徒克狰狞着面目,大喝一声:“去。” 十六轮水桶粗的烈焰如激光一般射出,沿途的空气被烧出滚滚热浪。 癞的长发飞舞,银月王在前方凝聚重重垣力屏障。 轰! 银月王的屏障抵御住冲击而来的魔焰柱,银月王被逼得缓缓倒退。 “小心。”银月王见癞并未动作,大声提醒道。 癞邪魅一笑,“启。” 快要接近癞的魔焰滋滋冒出白烟,不仅如此,方圆几百米的空间仿佛形成了一个池子,天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水正往池子里面灌注。 所有的魔焰遇到这不知名的水纷纷熄灭,冒出无数水蒸气。 “这是什么?为什么能浇灭万水不侵的大日魔焰?”司徒克大骇,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好像身处泥潭,自从进入真垣境感受天地之势后,还没有过束缚的感觉,今天有重新体验到了。 “啊...”使出全力的司徒克想要向上飞去,但是无数天水将他逼退下来,因为这未知的水碰到他的垣力便像蚂蚁碰到糖,粘上就要啃噬。 “呵呵,好好享受这死亡水阵的滋味吧。”癞在阵外对着阵里的司徒克笑道。 阵?他是什么时候布下的,该死,我怎么一点没有察觉?司徒克脑海中疯狂回忆,却没有一点印象。 阵里的天水越来越多,就像一个封闭的大池子已经灌注了一半,而司徒克左冲右突,使出无数垣技,居然对此阵毫无办法。 啊该死! 司徒克彻底狂怒,再次使出大日魔焰,希望逼开天水让自己逃离此阵,结果魔焰碰到天水滋滋作响,就是破解不了这强大的阵法。 见强如司徒克像只苍蝇一样被囚禁在这死亡水阵中,银月王内心非常震惊,心想自己要是进去此刻估计早已身陨。 “阁下还是阵法大师,今日过后要好好跟阁下请教一两招了,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样狼狈的地步哈哈。” 癞看这银月王心性如此豪爽,也不由回应道:“待解决了他,在和族长大人把酒言欢不迟哈哈。” “投降了,我投降了,银月王,求你放了我,我愿为你效劳。” 此刻的司徒克已经被死亡水阵侵蚀得铠甲破破烂烂,这死亡水阵引来的是地狱黄泉,可侵蚀天下火焰,哪里是他的魔焰能够承受住的,在他兴奋地揍银月王的时候,癞已经隐身悄然在空中画出阵图,进而抓起银月王逃走的方向引导司徒克进入阵图,一切都是他自投罗网。 “哼,这种话,你留到地狱里去说吧。”癞向阵图发动垣力,阵图疯狂运转,司徒克感觉自己抬抬手指都困难了,无数的天水冲进他的铠甲,啃噬他的鳞甲和肉体。 “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死也要化成厉鬼纠缠你们。” 啃噬的痛苦让司徒克发出动人心魄的惨叫,凄厉的叫声从空中传到下方战场,暗夜军队的将士士气锐减,开始节节败退。 砰!地狱黄泉钻进司徒克的七窍,瞬间见他分解,经历巨大痛苦的他临死前露出解脱的表情。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司徒克已死,银月将士,全面反攻!” 银月王重新凝聚双翼,残破的衣襟依旧不减他的王者风范,他飞身下到战场,和他的将军们开始反杀。 银月!必胜! 所有银月的将士振臂高呼,乌泱泱地开始进行大反攻。 杀! 守城大将见到自己的王的胜利,激动地跳下城墙,一直硕大的北原战熊跳跃到空中接住他,带着惊人的威势向暗夜军冲杀而去。 “娘,父亲赢了,我们胜利了!”水仙儿抓着母亲的手,颤抖着说道。 “天不亡我银月。”烈孤蓉抹去眼角的泪水。 水仙儿看着战场的硝烟,一头银发的她让这个纷扰的世界多了一分温柔,她看向空中那长发飘逸的男子,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情愫,不自觉地握了握手中的法杖。 结为异姓兄弟 癞降落到城墙上,只见一名贵妇款款向他走来。 “尊贵的客人,感谢您帮助我族度过这场劫难,我代表银月子民向您致谢了。”那贵妇躬身向癞行礼,癞感受到了她的情真意切。 微微笑道:“夫人是银月王妻室吧,不必客气,在下也是有求于贵国,所以才出手相救。” “噢,不知阁下......” 就在烈孤蓉将要问的时候,城墙外飞来返程的银月王,“哈哈哈,痛快,这次咱们银月阵营直接将暗夜阵营那边接收了,省得在发生此事。” 返回人形状态的银月王到两人身边,看着癞道:“阁下真是及时雨啊,这次帮助我们度过劫难,阁下有什么请求,等会儿在大殿说吧,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 很明显,刚才银月王已经听到他们的谈话。 烈孤蓉端庄一笑:“王说的是,是我招待不周了,摆驾回程。” 他们下得城墙,见有几匹星斑麋鹿在等候,这麋鹿好生华贵,装具优雅,角上挂满彩色宝石,打扮得相当奢侈。 银月王手一邀,恳请癞上中间头戴王冠的麋鹿,癞见他这样礼遇,也知道人家是东道主,自己虽然有功在身,也不好抢人家的风头,客气了一下,就上了旁边的一头麋鹿。 银月王和烈孤蓉见癞知礼识仪,更是对他多加信任和敬佩,便也没有强求,直接坐上中间的麋鹿。 水仙儿见父亲母亲坐上中间的麋鹿,心中一阵暗喜,正要乘坐上癞身边的一头麋鹿,却不想被父亲的一名亲信侍卫抢先一步占了。 “可恶,这傻乎乎的莱文,平常巴结父王也就罢了,这次跟我抢什么抢?”水仙儿愠怒地看着莱文。 那莱文怎么知道公主的心思,他只知道这位大人是刚才拯救银月阵营的恩人,自己有责任在他旁边保护他,尽管只是个姿态。 此刻看到水仙儿的脸隐隐带着杀气,心中一惊,平常这个小祖宗就和自己不合,今天哪里又惹到她了? 水仙儿终究还是选择保持矜持,维护公主的形象,踱步乘坐上母亲旁边的星斑麋鹿。 前面开路的一众侍卫将银月族的人呼喝开,癞见这银月族人果然都迥异于天枢帝国的模样,着装暴露,这应该跟他们居住环境和垣修职业相关,头发和眼睛基本都是彩色,非常具有异域风情。 这些人见到星斑麋鹿上的癞,各个好奇这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坐上银月族最尊贵的坐骑,不过疑惑归疑惑,他们都向着银月王这边双手交叉抚胸。 银月王对着癞笑道:“朋友,这是我们银月族的最高礼仪,用于接待尊贵的客人,这次如果不是阁下相助,我可能今天就命丧黄泉了,银月族也将迎来最黑暗的时刻。” “族长大人不必客气,鄙人这次来到贵宝地,也并非偶然之举,实在是有事相求。”癞诚恳地说道。 银月王朗声笑到:“哈哈,阁下无需多言,等会儿到宫殿一叙不迟,本王只有一句话,如果阁下需要,我银月族将会举全族之力为阁下排忧解难。” 癞见到他们的宫殿眼前一亮,这宫殿更像一座花园,和周围环境紧密融为一体,里面还有非常多的飞禽走兽游荡,这些垣兽竟也不怕人,大如北原战熊、狂暴金狮之类的猛兽也对银月族人亲近有加。 癞心想这里果然来对了,不仅有大量的战骑可以用,而且这个族群天生对垣兽亲近,可以省去大量的功夫培养感情。这要是在他们的帮助下和军队合作,可以事半功倍地组建大军。 走进内院,里面的建筑风格居然是天权王朝的风格。 银月王邀请癞进入宫殿,他将癞引入上席,这次说什么都不肯让癞坐在旁边,拉着他的手不放,反倒是他妻子也很通情达理地坐在旁侧,将上席全部让给了银月王和癞。 “阁下就不必推辞了,不过一个坐席,阁下帮了我族这样的大忙,如果不接受,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癞无奈,只能任由银月王和他并坐在一起。 紧接着一排窈窕淑女将一瓶瓶果酿花酿、岛屿蔬果都奉敬上来,银月王执意要所有人给癞敬一杯,癞虽然不大适应这种热情,但是想到这位王死里逃生,也就由得他了。 “哈哈哈,痛快,想不到我喝了几十年的百果酿,今天才觉得是最好喝的一回。” “王,你是不是该问问尊贵的客人的请求了?”烈孤蓉含笑道,她当然明白王的心情,今天不仅没有在劫难逃,死里逃生,还能够一举攻占暗夜阵营,重新统治整个万灵岛,完成先辈未完成的夙愿,这当然够他高兴了,可是她得提醒他不能高兴过头。 银月王歉意地拍了拍脑袋,“嗨,多亏王妃提醒,本王今天真是失态了,阁下勿怪。” 癞理解他的心情,不过他此行容不得一点耽误,自己要尽快和这里达成协定,好回到北原山脉准备前去陆氏家族。 “族长大人,鄙人姓阎,是天权王朝人氏......” “啊,阁下果真是天权王朝人士。”那族长夫人掩嘴起身道。 癞心有疑惑,该不会这部族和天权王朝有什么过节吧? “是的夫人。” “不知现在王朝是何家族当政?”族长夫人越发激动。 “现如今当政的,依旧是烈氏。” 唔~ 那族长夫人居然失声啼哭,水仙儿也是一脸激动,看向癞的眼光更加热切。 银月王缓缓放下酒杯,起身走向夫人,轻轻抚慰着她,“想不到时隔几百年,我们万灵族终究还是遇到了旧人。” “这......”癞心中已判断这万灵族和天权王朝有千丝万缕的渊源,只是这渊源千万不要是往坏的一面发展。 银月王重新回到座位上,为癞斟满酒,缓缓说道:“阁下心中定有疑惑,毕竟阁下可能不知道当年发生在烈氏王朝高层的一件密辛。” “若方便,某愿闻其详。” “无妨,都是过去的事了,况且烈氏虽然对我族有罪,但也有恩,阁下不必担心什么。” “几百年前,烈氏王朝的一位公主受命前去绞杀一个反抗统治的部族,那个部族拥有和垣兽强大的沟通能力和融合能力,但是他们族人并不知道这是垣修界的一种职业。” “那位公主只晓得王朝派她去建功立业,哪里知道这是烈氏王朝对那个部族招降未果,恼羞成怒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那位公主竟然和对方的族长在战场中相爱,由此得知了烈氏的残忍计划。” 癞知道这个部族就是这个所谓的银月族,那位族长应该就是他们先祖。 “公主终于将事情向王朝的帝王坦白,帝王哪里允许公主嫁给逆臣,便要组织大军重新进行绞杀,连公主也不例外。” “在公主得知这个消息后,尽管不相信,但是部族的人带来的烈氏大军即将开拨的消息又千真万确。” “在公主和部族绝望的时候,对公主疼爱有加的烈氏王朝的一位大贤者竟然选择帮助公主脱困,那位大贤者在北原山脉开辟出传送结界,将所有族人传送道距离天权王朝万里之外的一处岛屿。” “贤者临走的时候给公主留下一句话:你父亲让你永远不要踏足天权王朝的土地。” “公主才明白,原来是自己的父皇为了女儿的幸福,竟然派出疼爱公主的一位先辈帮助部族转移,同时为了照顾王朝颜面,才假意调动大军,等大军到了北原山脉,部族早已经暗中转移。” 银月王说道这里,那夫人已经是泣不成声,只见她稍微整理情绪,凄然道:“阁下不知,先辈自那以后虽然和部族族长双宿双飞,但是郁郁寡欢,那族长见公主日渐消瘦,知她想念故土,便打造了和天权王朝类似的宫殿,并且定下族规,王室诞生的女孩儿全都延续烈姓,男孩儿随部族姓。” 癞惊异问道,“噢,敢问夫人姓名?” “劳阁下询问,我姓烈,名孤蓉,是公主的后裔。公主逝世前,给后世子孙定下规矩,如遇天权子民,一定礼遇有加,不能稍有懈怠,如天权王朝有难,本族定将鼎力相助。” 银月王也感慨道:“想不到今日未曾对天权王朝有恩,倒是又承蒙阁下的恩情,这过去的恩怨,也就随历史的消沉而消失吧。” 银月王嘱咐大家将酒斟满,随后起身对癞郑重道:“本王今日有幸和阁下并肩作战,如不嫌弃,本王愿和阁下结为异性兄弟,行八拜之交,不知当否不当否?” 啊!不仅是癞有瞬间的愣神,就连烈孤蓉和一众大臣也傻了眼,水仙儿听到父王的话,心中直觉一股莫名的烦躁心情升起,极度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也不好去当场忤逆父王,眼中透出和众人不一样的不知所措。 癞心中瞬间明白,这银月王看似豪爽,其实也不过有自己的算盘,见自己有威胁自己的实力,不管如何,和自己交好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有了国王兄弟的身份,更能方便自己行事了。 他聚起酒杯,“承蒙族长大人不嫌弃某孟浪,那就恕在下僭越了。” 见癞同意,银月王大喜,“好兄弟,我们就在此以天地为证,行八拜之交,夫人和群臣见证。” 说完便转身要和癞行礼,癞伸出右手拦住他,水仙儿以为癞要反悔,心中不知为何充满希冀。 “贤弟这是为何?” 癞笑道,“长兄莫要误会,我刚才品尝这百果酿觉得甚好,但是依据不够完美,弟有一酒方,名为八仙醉,品尝能明天地之心,促进垣力修行,本是弟家乡的结拜用酒。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见宫女在采摘花朵,不知道你们可有梅花、牡丹、菊花、兰花、月季等十种上乘花朵的储存。” “哈哈哈,想不到贤弟竟然还对酒业有研究,这八仙醉果真是这般神奇,那真是好到了妙处,我们万灵族本就有收藏四季名花的习俗,传人将这十种花呈上来。” 想不到他们效率极高,刚落嘴的功夫,就将花朵呈了上来。 “长兄请稍候。” 癞取出天珠里面自己酿造的一坛子酒基,运转灵诀将酒吸入空中,再将十花摄起,和空中的酒基融合。 等到花瓣和香醇的酒基融合道一起,癞掏出一直垣力画笔,灵空刻画时间加速阵,空中的酒水进入到阵中后,竟然越来越醇香,那香味令所有人一闻,便觉得醉醺醺,如闻仙乐。 “真是神酿啊!”银月王是极度痴狂酒的人,如今一闻这酒香,便知这酒果然如同贤弟所说,并非俗品。 “进。”癞控制酒水混着的花瓣进入酒坛,有一滴洒落在地,众人只觉甚是可惜。 这时空加速阵能够将局部空间的事物加速进展,仅仅几分钟时间,就可以让花朵发酵,成功酿制出八仙醉。 “还请长兄派人一人斟满一杯吧。” 银月王感觉自己已经等不及了,使唤人赶紧上手,“听到我贤弟说的了吗,快,给夫人公主和众爱卿斟满。” 那侍卫用一金酒勺娴熟地给众位斟满酒,那银月王见酒杯中一朵淡雅白梅,酒香四溢,便端起立身:“今日,我银月.金狮愿和贤弟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违此誓,天人共诛之。” 癞也郑重道:“我阎子阳,愿和长兄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违此誓,天人共诛。” 两人举杯朝天行了八拜之交后,相互拱手致意,大殿众人跟随着抿了这一杯酒。 “哈!”银月王陶醉了一下,笑道,“果然是好酒,本王竟然感受到体内垣力的加速运行,浑身舒畅,贤弟大爱,舍得拿着这样好的酒方。” 银月王确实非常感动,这酒方他知道珍贵无比,当着众人的面操作,就相当于告诉他们怎么制作的,这一结拜就送他这么一份大礼,心中怎么会没有波动。 “恭喜陛下得贤者相助!”群臣高呼。 那水仙儿感受到酒在身体内的作用,目露娇态,脸色微红,银发蓝眼的她此刻竟然美艳无比,看着和父亲相谈甚欢的癞,眼中虽然是异彩连连,但是深处的那一抹忧伤却被身边的烈孤蓉收在眼底。 第三十章 烈水仙的决定 癞害怕这银月王醉酒误事,这一杯下肚,就趁机说道:“长兄,不是弟扫你的兴,实在是有事相求,这一坛子酒,就当弟送给长兄的贺礼,但今日万万不能饮了。” 银月王见癞言辞恳切,也知事情轻重,况且喝酒有的是时日,便顺着癞的话问道:“贤弟有什么困难请说。” 癞看看烈孤蓉,随即说道:“其实,这本不是弟的事情,事关天权王朝存亡。” 烈孤蓉听得此话中蕴藏的危机,心下一沉,切声问道:“王弟请详谈。” 癞见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便继续说道:“一百多年前,天权王朝北部的玉衡帝国开始侵略边境,本来两国实力差距相差不远,但是玉衡帝国多年来隐忍待发,暗中孵化地狱牦牛、铁爪神鹰、强攻射手三大黄金军团。” “巴特耳.图纠集三十万兵马南下,差点让天权王朝易主,多亏天枢帝国及时支援出狮鹫军团,才勉强扳回战局。这一百多年来,玉衡帝国小股部队不断,隔几年便有侵略行为,现如今天权王朝的边境领土主权几乎全部落入玉衡帝国手中。” “如今,更是纠集至少五十万兵马要大举南下,恐怕这一次,就是为了覆灭烈氏王朝而来。弟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万灵岛这北原战熊、银背金雕和万灵族射手而来。” 癞暂时听了下来,见那烈孤蓉脸色焦急,银月王暗自沉吟。 银月王叹息一声,“当年我万灵族本该是万劫不复,但是幸而有烈氏公主救助,虽然祸根在于当时的烈氏皇族,如今几百年过去了,恩怨也早应该消弭,况且今日又蒙贤弟的帮助,让这偌大的万灵岛恢复生机,这个忙,我决定,一定全力以赴帮助烈氏王朝。” “谢谢我王。”烈孤蓉再一次感动得流泪,今日见到先祖魂牵梦绕的天权王朝子民的到来,重新获得和王朝的联系,她总算可以了了先辈的夙愿。而银月王不计前嫌,全力支持,更是让她感受到夫妻间的深厚情分。 “夫人不必客气,你我夫妻多年,我何尝不明白你先辈的意愿。诸位爱卿,你们觉得如何?” 下方群臣交头接耳,每个人都在讨论此事的利弊。 这时有位羊首白发老者出来说道:“大王要在此事上三思啊,当年天权王朝要将我们赶尽杀绝,虽然有公主的救护,但是他们当年的皇室说过,要让我们不要踏足天权王朝半步,若是贸然恢复联系,恐怕会又一次带来灭顶之灾。” 众臣纷纷唱和,毕竟当年的逃亡经历可是永久写在族谱中的,历代教育也将历史传了下来,此时要更改固有的观念,着实令人难以接受。 癞见这个老者这样说后,银月王确实开始思考,毕竟事关重大,整个族群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不能单凭意气行事。 “羊驼长老,您这话放在几百年前合适,如今,我们可不能用这样的观念来看。”说话的人正是水仙儿,她起身面向群臣,此刻她竟然是舌灿莲花,当仁不让。 又听她继续说道:“水仙虽然驽钝,但是也知道时过境迁的道理,要知道王朝一代帝王有一代帝王的思想,当年的事情如何不能用过去的心态来揣度,要知道现如今的真相,必须从了解现今局势着手。” “这是其一,其二,当年的公主殿下传承下来的血脉,一直在为我族的发展壮大作出贡献,虽然皇室当年对她不义,但是那本就是皇权斗争最好的结果了,试问如果当年烈氏帝王并未帮助我族转移,万灵族今日还能在这万灵岛栖息繁衍吗?这样看来,当年的帝王虽然残忍,但是虎毒不食子,终归还有仁义之心。现如今公主的祖辈有难,我们作为她的后裔尽一番绵薄之力也说得过去。” 水仙儿振振有词,所有人都被她吸引,“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如今在岛上享受了几百年的安乐日子,但是多少年了我族未诞生真正意义上的强者,今日有个司徒克,明日如果来一个更强大的侵略者又当如何,我族是不是应该敞开胸怀试图去迎接外面的世界,向更加先进的垣修体系学习。” 银月王听后连连点头,烈孤蓉都有些惊讶女儿的行为,女儿什么时候有这般思考的才能了,难道这些都是她早就想好的吗? 群臣又开始附和水仙儿的见解,很显然,水仙儿的发言更适合当下万灵族的发展,因此有更多人开始站出来为公主发言。 水仙儿说完便感觉身子有些颤抖,对自己刚才的大胆有些羞赧,众人都以为她是早就想好了的说辞,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从自己被阿尔兹威胁,感受到自己虽然贵为公主,但是实力不足,仍旧会沦为别人随意玩弄的草芥时,她就非常渴望变强。 见到癞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救出,并且杀掉自己难以逾越的强敌的时候,她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澎湃的心,她想要跟在这个强大的男人身边,要去见更广阔的天地。 “大王,臣认为,公主殿下所言甚妙,只是臣觉得,现如今应该先派遣一位使臣,跟随阎亲王前往天权王朝一探虚实,若能请来天权王朝的朝中大臣到我族领地商谈,是再好不过了。”一位较为年轻的将领出来献言道。 “嗯,这样也好,贤弟认为呢?”银月王害怕癞心有不悦,耐心问道。 癞笑了笑,“长兄,我认为这位将帅的计策甚好,就是不知这去的人选......” “我去。” “我去。” 此刻竟然有两个声音同时传遍大殿。 一个声音是水仙儿,一个声音赫然来自侧殿,众人一看,一名银发少年郎正朝大殿行来。 “狼儿!”烈孤蓉见到竟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儿子,站起身就去拉过他东看西看。 “哈哈哈,贤弟,你真是我万灵族的福星,你一来,我族多了多少喜事啊。狼儿,还不过来拜见阎叔叔。” 那血灵夜月狼原本叫银月.夜狼,自己偷偷找到当年那位大贤留下的传送结界到了天权王朝后,便四处流浪,碰到竞技场的人雇佣打手,想不到就此凭借过人的身手在那里闯出了名气,流连忘返,也忘记了归家。 此刻见到那个前辈不仅跟父亲坐在了一起,还成为了自己的叔叔,这感觉真是太奇妙了,看着笑眯眯的癞,他还是硬着头皮叫了一声:“向阎叔叔请安。” 癞也坦然接受他的礼拜。 “父王母后,孩儿离家这些年,暗中通过大贤在峻峭山山洞留下的隐蔽传送结界到了北原山脉,见到玉衡帝国的欺凌天权王朝子民成性,无恶不作,且这次要不是阎叔叔救我,我可能已经命丧玉衡帝国捕猎队手下,请父王母后允许儿臣跟随阎叔叔去往天权王朝进行洽谈。” 癞见这小伙虽然言辞措措,但是以自己对他秉性的了解,估计是想出去玩闹多于干正经事儿。 水仙儿见这弟弟一刻不消停,刚回来就想出去玩,可不能让他得逞,“父王母后,弟弟刚被司徒克手下大将阿尔兹所伤,现在暂时还未康复,再次进行恐怕会伤根骨,况且年岁太小无法取信于人,何不让我代你们出使王朝,为你们分忧。” 那烈孤蓉此刻见到儿子回来哪里肯让他走,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银月王,银月王自然明白夫人的意思,假意咳了咳,“狼儿,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养伤,你母后想念你多时,多喝我们待待,这次出使王朝的事,就让你姐去吧。” 水仙儿心中暗自欢喜,故意不见弟弟投来的幽怨的小眼神儿。 “仙儿,这是先祖留下来的烈氏阴玉环,你带着,等到了天权王朝后,找到烈氏皇室的人,让他们拿出那一阳玉环,完璧如归宗,你一定要收好,还有一封先祖留下来的亲笔信,我随后交给你。” 水仙儿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玉环,果然是只有一半的模样。 水仙儿抚摸着玉环,抬头正迎接到癞的目光,顿时如同被火焰灼烧,双颊生起红霞,煞是可爱。 “报,报告大王,暗夜侵略军已经全部拿下,属下在暗夜魔宫找到了暗夜王的尸身,我们已经全面接管了他们的领地。”那守城大将此刻龙行虎步进入大殿朗声报道。 “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传令下去,全城尽欢三日,将士先剿灭余党,收服人心,待全部安稳,再对军队另行嘉奖。” “多谢大王,属下这就去安排。” “贤弟,你几时出发?” 癞沉吟一下,微笑道:“明日吧,今夜长兄一家人团聚,弟不忍打搅。况且公主跟随弟出行,也许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今夜你们正好以八仙醉道个别。” 银月王对八仙醉可是嘴馋不已,见贤弟要送给他今夜品尝,已经是大动食指,马上对朝事进行了一番部署,准备起了今夜的夜宴。 癞见到总是看向他的水仙儿,心中若有所思,这烈水仙只怕是受死亡的刺激,急切要跟随自己提升实力呢,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天仙证道的路上,多培养一个护道真圣,总比少一个好。 水仙儿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番情愫终究错付,但令谁也没想到的是,不久的将来,她将和梅笑寒一起成为癞的左膀右臂。 第三十一章 两大巨头会面 一辆装横精致的马车到了北原市第一酒楼——香春楼。 北原市袍阁紫薇山庄阁主立马下了马车,轻缓地掀起车帘,说道:“大人,到了。” 见帘子掀起,里面正揉搓大拇指上翡翠扳指的一个男人,缓缓起身出了来。 这个男子一身华贵,细目威严,无视众人,在北原市袍阁阁主的导引下,进了这金碧辉煌的酒楼。 一位癞熟悉的身影跟在这两人的后面,那赫然是官知常。 此刻他也是战战兢兢,平常在他面前威风凛凛的阁主现在对这个中年男人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只因这个男人是袍阁在天权王朝势力图中,北部阁老会最年轻的阁老,能力之大,手腕之强,阁内闻名遐迩。 他们来到香春楼的第八层雅间,周围的影石可以让他们看到整个北原。 “官知常是吧,来,你们过来一下。” 被称为小褚的正是那北原袍阁阁主,他大气不敢踹一声,哎的应道。 官知常见那离火阁老目光如刀,心中不由胆怯,自己虽然预估过阎前辈四阵合一图的价值,早早地跟褚阁主商量和陆氏的洽谈事宜,但是他还是低估了着四阵合一图的威力。 褚良当时一见到这图便拿去试验,成功后立马亲了官知常一口,直言好哥们儿。 令官知常没想到的是,褚良立马上报给这位南阁老,私下里褚良告诉他,这位南离火阁老作为新晋阁老,人年轻,花大力气和福利培植自己的势力,如今的四阵合一图找他正合适不过,双方均可因此一飞冲天。 而事实也并没有让褚良失望,南离火接收到褚良暗中的报告后,果然找了个工作的借口,来到这北原市面见褚良二人。 感觉到这是自己在北部袍阁战区奠定扎实阁老地位的巨大契机后,南离火已经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你说提供这阵图的垣器师还有几天要回来是吧?” “回大人的话,那位阎前辈确实是这样和我们约定的。” 南离火眯着眼,“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抓住了这样一个潜力巨大的垣器师,对我们袍阁在天枢帝国的垣器布局走出了关键性一步,事后我会酌情提拔你们二人。” 褚良大喜过望,肥嘟嘟的身子颤抖道:“多谢大人栽培。” 官知常倒是没有褚良这么热衷于在袍阁中谋求利益,他单纯的只想干好一番事业。 “但是,你不该答应那个垣器师让我们袍阁和陆氏共同经营,这是犯了大忌,我们袍阁有独立运营的能力,因为你的一时疏忽,让我们现在陷入了被动,陆氏也有一样的阵图,这就牵制住我们了。” 说完南离火连连叹息。 官知常却不是很明白,他试探性问了一句:“大人,难道我们不可以跟他们合作吗?” 褚良在后面拉了拉他衣袖,示意不要乱说话。 南离火盯了官知常一眼,“你认为你经营了一下北原市袍阁的副产业就懂得运营之道了吗?商场上的事,都是大鱼吃小鱼,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一个不小心就会阴沟里翻船,我若将真心交出,难保对方不会背后捅刀,将我们一网打尽呢。这些你都没经历过,不会懂。” 官知常知道这位大人能够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有他的思考,但是他依旧选择相信那个基于自己信任的阎前辈,这事肯定能成,不过以自己的能力好像不能促成此事。 “他们来了。”南离火说道。 果然,楼梯响起三个人的脚步声,两重一轻,明显是两男一女。 正是陆可卿三人。 陆原! 南离火脸色微变,陆氏虎将之一,统管陆氏北方十州所有的垣器产业,称得上是中心实权人物,自己跟他一比,都落些颓势。 此刻的陆可卿跟官知常对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显然,目前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事态的发展全看今天这一洽谈。 “噢,欢迎南阁老到北原坐坐,陆某有失远迎了。” 好家伙,这一来竟然说北原是他的,迟到了还这么嚣张。 南离火腹诽道,嘴上笑哈哈,“真是叨扰了,请坐。” 陆原坐下后,直接在宽阔的衣袖中掏出那只古黄的阵图放在桌上,“听说,南阁老手中也有这么一副阵图,不知是也不是?” 看到陆原这样单刀直入,南离火一时间把不住他的脉,模糊道:“不知这阵图画的是什么?” 陆原讥讽一笑,“南阁老可真是会揣着糊涂装明白,不跟你兜圈子,这位阎大师其实已经跟我陆氏进行独家合作了,希望贵阁不要插手我们的事情。” “呵呵,不好意思,好巧不巧的是,昨天我们袍阁也和阎大师达成了协定,将会由我们袍阁在天枢帝国全力负责他的垣器运营。怎么今天陆氏反倒说阎大师跟你们对接了呢?我不是要来挖墙脚。”南离火哪里是易于之辈,迅速出言回击。 陆原突然冷漠下来,未经话语,他身旁脸色从容的侍卫散发出一股强横的天地之势,瞬间气机锁住整个空间。 “哼,陆氏也学会仗势欺人了?”南离火丝毫不惧这真垣尊者的威逼,以同样的天地之势破了开来,解除了身后二人的困境。 “哈哈哈,南兄不必生气,我们家这位长兄,脾气虽然有点暴,但是是讲道理的。” 见在武力上吃不到好处,陆原转换策略,“这样吧,阁下将阵图归还于我们,我们陆家将让出我手底下百分之三十的市场份额,就当给足下培植势力的资本了,阁下正值阁老总舵主的选举时刻,我想阁下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南离火一听,这陆原果然是虎将,开口就撕掉自己腿骨上的肉,而且这也正中自己的软肋,这个关键时期自己确实需要很多成绩的支持。 但是,做事,不能短见。只要自己答应了,四阵合一图在他那里,生产出来的产品实验成功,就没袍阁什么事了,自己还没有傻到捡一个铜币,丢一座紫金山的地步。 他冷笑道:“陆家主好大的手笔,我先谢过了,不过我们袍阁和阎大师合作已定,不劳陆家牵挂了。” 陆原低下头,手指敲击着桌子,突然一顿,“那就是没得谈咯。” 官知常和陆可卿心中一震,内心直呼糟糕。 南离火也不搭腔,稳如泰山地坐着。 陆原起身,带着二人走下了楼。 陆可卿不甘心地望了望南离火三人,也跟着下了楼。 南离火好像明白了什么,带着两人跟着下了楼。 途中褚良悄声问道:“大人,这没谈妥,不合适吧。” 南离火说道:“陆原这人有个习惯,他不打算跟你谈,就会在一开始请你喝茶,但是有余地的,就会另外找个地方,边喝茶边打分割利益,出去你就知道了。” 褚良半信半疑,三人除了香春楼,果然见陆原三人在湖畔石桌那里饮茶作乐。 南离火也丝毫不顾忌,带着二人走过去问道:“陆先生好雅兴,不知南某能否有幸坐一坐。” 陆原微笑道:“离火先生果然深解我意,看来袍阁的信息网确实有奇效,竟然连陆某的习惯也掌握得炉火纯青。” “过奖。”两人举杯相敬。 陆可卿和官知常眼神一错,都感知到对方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第三十二章 素敏斋的消息 北原山脉。 两道青色人影和红色人影在山脉中快速穿行。 穿过丛林,一所宽敞的别院映入眼帘。 旁边一块朴素的标牌:青龙别院。 “真没想到,这阎前辈还有雅兴在这危机四伏的北原山脉造这么一所别院。” 两人赫然是陆青提和陆红提两兄妹。 陆红提面露忧色:“不知道金沙浪子会不会跟我们走。” 陆青提安慰道:“妹妹,金沙浪子和素敏斋好歹是情人一场,虽然有所禁忌,但是血缘相亲总是既定的事实,他不会坐之不理的。” “希望是这样吧。”陆红提也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这一段时间,冰魄宗寒如秋来信,让弟子陆红提一定要找到金沙浪子,让他到冰魄宗走一趟,信中并没有细说,只写了一句,素师姐相思病,性命垂危。 仅仅这么一句话,陆红提就感觉十万火急,平素师父最疼素师姐,当初自己被寒如秋师父收做徒弟的时候,素师姐就代师传艺,是门下弟子的榜样,只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她闯荡大陆遭遇这样的打击。还好师门不弃,并未像金沙浪子一样落得个无师无门的下场。 “昂!” 巨大风声传来,两人之间侧面奔袭而来一只巨大的垣兽,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头精金白额虎。 两人如临大敌,“小心,看着精金白额虎的体格,肯定是玄垣境中期的实力,我先拦住它,妹妹你先进去找金沙浪子帮忙。” 两人说话间,老虎突然停住,矗立在他们面前,极具威胁性的虎目直勾勾看着他们。 就在两人不敢轻易动作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是你们?” 两人转头一看,这不正是李飘纯吗? 原来李飘纯早就听到他们的响动,这两天精金白额虎伤势好了后竟然没有带着孩子离开,主动在附近巡航,要不是自己及时出来,恐怕还会有一场不必要的争斗。 “李大哥。”两人一喜,“可以帮我们先解决这头垣兽吗?其他的事等会儿找您详谈。” 李飘纯摇摇头,两人一阵疑惑,随即见他招招手,那只精金白额虎居然走到李飘纯身边,两人身子一阵紧绷,举起手中剑防备着。 “放心吧,这是我们的垣兽朋友,不用害怕。”李飘纯笑了笑。 红提脱口而出,“这是李大哥你的魔宠?” 那精金白额虎好像能听懂魔宠这个概念,朝她低吼一声表示不满,看得她心里一阵打鼓。 李飘纯摸了摸精金白额虎腿上的毛发,“不是,仅仅是我们朋友,先不说这些了,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有什么事坐下来谈。” 两人跟着李飘纯进了别院,见到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儿在那里练着奇异的招式。 那书桓是不怕生的主,笑着问道:“李大哥,这两位大哥哥大姐姐是谁啊?” 那陆青提笑着回应道:“小兄弟,我叫陆青提,这是我妹妹,叫陆红提。” “哦,原来是陆大哥和陆姐姐。” 李飘纯对书桓说道,“书桓,泡一壶茶出来。” “就在这院子坐吧。”三人便围着石桌落座。 那陆红提心性顽皮,见到围在梅笑寒身边的那只圆嘟嘟的精金白额虎,心生爱怜,总想去摸摸,以至于忘了来此的目的。 “咳,红提,你不是找李大哥有事吗?”见陆红提心不在焉的,陆青提咳嗽一声提醒道。 “啊,哦,对对对。”陆红提反应过来,“李大哥,这次找你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你看这封信。” 李飘纯接过陆红提的信封,上面写着李飘纯亲启,落款寒如秋。 “寒如秋师父?”李飘纯惊讶道,他万万没想到寒如秋师父会给自己写信。 他打开信件,取出一张红笺,信中写到: 金沙浪子,想必你打开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要给你写信? 敏斋是我带大的徒弟,她天资聪颖,才貌过人,倾注了我太多的心血,是我毕生的骄傲。 你们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没有人情愿,只怪造化弄人,一切都有定数。 我不知道你现如今怎样,是颓废,还是平静,不管你现在在何方,处在什么样的境遇,请一定上冰魄宗一趟。敏斋饱受相思疾苦,如今已是形销骨立,这样下去,一定会到油尽灯枯,命断天心崖的地步。 放下过去,开释自己,不仅仅是解救我的痛苦,也是拯救你们自己。 李飘纯慢慢将信中内容看完,闭上眼恢复了一下心绪,虽然自己已经释怀,但是要去真正再次面对,他依旧没有想好该做什么样的准备。 “李大哥,你怎么样?”陆红提见李飘纯沉默不语,不禁出声询问道。 李飘纯将信件折叠好,放进了自己的怀里,“两位,请回吧,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已经不愿在面对了,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跟在阎前辈的身边,不再过问世事。” 陆红提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给李飘纯写了什么,但是师姐有难这事肯定是真的,既然师父执意要自己找到李飘纯,还亲自写信给他,就代表他非去不可。 因此有些急躁道:“李大哥,我们师门的人平日最是尊敬素师姐,但是自从她受到打击后,你知道她有多痛苦吗?她不仅被宗主强制命令锁在天心崖,宗门内的风言风语让我们师父脸面无光,我们这一脉的弟子走到哪里都被人耻笑,你们以为这是你们的事,但是有多少人跟着受累你知道吗?” 面对情绪有些激进的陆红提,陆青提打圆场道:“红提,冷静点,李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负责任的人。” “哼,都这样了,你就替别人说好话吧。” 陆青提不理会她,对着李飘纯说道:“李大哥,我们是局外人,本不该参与评价,既然寒如秋大师亲笔写信,我想,事情的重要性已经不言而喻,话我们已经带到,至于怎么做,还是得看你,我们这就先告辞了。” “哥,你怎么这样啊,我怎么跟师父交代。”陆红提焦急道。 陆青提不由分说,拉着陆红提就走。 陆红提被哥哥强力拉走,途中回头见到李飘纯手持信件,神色忧郁,心中不由一软。 直到出了青龙别院老远,陆红提甩开哥哥的手,问道:“哥,现在怎么办?” 陆青提说道:“放心吧,这金沙浪子肯定会去冰魄宗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呢?”陆红提问道。 陆青提手指一弹她脑袋,“傻瓜,一切就在一个‘痴’字,你还不懂。” 陆红提若有所思,“哦,是不是就像你喜欢那个陆可卿一样,一见到她就痴呆那种痴?” 陆青提一听,老脸一红,“咳,哪有的事,别瞎说。” 陆红提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张大了小嘴,“喔,哥,你脸红了。” 尴尬地陆青提为了掩饰,赶紧转移话题,“哎,就是不知道金沙浪子什么时候想通,可不要让寒大师他们等太久啊。” 陆红提翻了个白眼,无视了他的计划,随即两人快步朝山脉外行去。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刚才的空地一身波动,从波动里面走出两人,原来是癞和水仙儿。 “果然,这才是当年万灵族撤走的真正传送结界,不过为什么在水下建一个呢,当年的那位大能是怎么想的?”出来后的癞心里疑惑道。 走之前,银月王跟他说,山洞的传送结界送来无人知晓,带他到一处皇家守卫的禁地,那个结界的大小比山洞的传送结界足足大百倍,一次性能够传送几百人。 “这位空间大能能布置这样庞大的传送结界,预计已经到了至垣境。”癞心里掂量,要是自己现在遇到这样的强者,连跑都跑不了。 不过这一次走的时候,银月王倒是给了他不少好东西,他们一喜欢搜集好看的宝石,让癞惊喜的是有大部分都是灵石,除此之外,他也要了大量的花朵,准备给自己酿造八仙醉用。 最珍贵的是,他在那禁地外的花园看见一块整石,那整石下面蓝色,上面红色,居然是修仙界至宝天星蓝红伴生岩,此刻居然被他们拿来作为休憩的岩石凳。 心里吐槽暴殄天物的他,不动声色地向银月王讨要了这块岩石,准备打造极品岩剑。 “水仙,我们走吧。” “嗯。” 听到癞叫她名字,尽管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但是还是感觉心生异样,自她决定出使王朝后,就跟随癞被传送结界传送到这山脉,她还是第一次走出万灵岛,就算景色大同小异,她依旧感觉到新奇。 癞带着水仙儿寻着青龙别院的方向前进,过了一会儿,便到了院子。 “呀,师父,你又带漂亮姐姐回来了?” 水仙儿听到这个又字,心里一沉。 癞说道:“胡说什么?” 书桓听到呵斥,笑着摸摸头道:“不是不是,说错了,刚才一个帅气的大哥哥和漂亮的大姐姐来过,是找李大哥的。” “噢,有人来过。”癞见李飘纯神色忧伤,心中猜出了几分,估计是那陆氏兄妹来找过他了,就是不知道什么事。 “飘纯,这是万灵族公主烈水仙,以后跟着我们暂时住着。” 烈水仙见着这金发男子,主动打招呼道:“你好,我叫烈水仙,称呼我水仙就行。” 李飘纯虽然孤僻,但是是师父带回来的人,自己也不好不搭理,也是回一个微笑:“我叫李飘纯,叫我飘纯就行。” “飘纯,你拿一件袍子给水仙,天权王朝穿衣风格和万灵岛不一样,要入乡随俗。” 随后癞来到铸剑坊,叫来李飘纯搭把手,那烈水仙好奇地跟随观摩。 和陆氏、袍阁约定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辅助垣器和垣术师攻击垣器的成品已经做好,在出产几件垣斗士的垣器,这样就能够将癞这个垣器师外壳塑造得更完美,还有什么比全能型垣器大师更能在垣器界占据重要地位吗? 第三十三章 送别李飘纯 当! 水仙儿在院子里盘腿修炼,这两日回来后那后院的铸剑坊的打铁声音就没断过,那正是癞正在冶炼精铁打造垣器。 这聚垣阵还能这样用,实在太神奇了! 水仙儿已经惊叹了很多次,自打在这小院修炼,她感觉这垣力的吸收速度是万灵岛不能比的。 她询问过癞,原来整个院子布置了大型聚垣阵,这聚垣阵可以应用于修炼,自己久未提升的境界伴随着能量的充沛,正在进行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铸剑坊内,将整个刀骨敲打好后,癞慧眼缓缓扫过剑身,细看刀身内部,赤练精铁组织的刀身已经全部化为铁纤维组织,非常的均匀完整,相比起来,自己天珠里面的那把金狮剑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提高硬度和韧性,将刀身再次加热,随即淬火回火,结束后开始细细研磨刀刃,整整磨了几个小时,终于开了刃口。 “来,你拿着这一块光明石磨刀身,给刀身开光。”癞将一块光明石交给李飘纯,见他心不在焉的,让他干点活集中一下精神。 趁这个档口,癞将一截乌木带出来,并浇筑好刀柄模具,制作刀柄和刀鞘。 刀鞘和吞口癞将用赤练紫铜熔铸雕刻精金白额虎的形象。 “好了师父。” 癞接过来一看,经过光明石的研磨,刀身凛冽,寒光闪闪,形制是癞最中意的柳叶刀,非常具有美感。 将刀柄装具加装好后,开始熔铜雕刻,刀首的位置渐渐出现一个咆哮的虎头,吞口位置也镀上一层紫铜,在癞的雕刻下形成虎口,威武霸气。 癞接过李飘纯打磨好的三颗金垣玉,镶嵌在刀柄和刀身上半段,刻画下四阵合一阵图,合上做好的乌木刀鞘,一把上品垣器便竣工了。 “看看。”癞将修长的刀抛给李飘纯。 啪的一声,李飘纯接过。 锵! 刀身半截微露,乌木的深幽反衬出刀身的白光,金色的虎头吞口彰显宝刀的霸气。他缓缓抽出细长的刀身,那微微弯曲的弧度,诠释出它拥有的卓越性能,这样妖异的宝刀,让他爱不释手,竟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外面去试试。”癞手里拿着一对玉扣对他说道。 李飘纯见此刀,心里着实欢喜,早已按耐不住心情,疾步跑出。 外面的三人二虎见李飘纯带着一把漆黑刀鞘的刀出来,都来看他要干什么。 李飘纯凝神静气,凤眼圆睁,右手抽出柳叶刀,一声大喝,灌注垣力,宝刀金光四射,一记金色刀刃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丛林。 几人见金色刀刃并没有给丛林造成什么伤害,都以为这一招失败了,这时候那边才传来咔咔咔的声响。 哗啦! 十几棵多人环抱的大树竟然被拦腰斩断,巨大的树冠倒在地上。书桓过去一看,断口光洁,顿时惊呼道:“以后菜板都不用买了李大哥,你们看这断口,都不用打磨。” 水仙儿惊讶道,“看这能量和增幅程度,应该是能够达到上品垣器无疑了。” 李飘纯是越看越喜欢,盯着刀身猛瞧,舍不得放回鞘中。 见癞出来,合鞘问道:“师父,这刀可有了名字?” 癞一边给一颗玉扣进行微雕血脉阵和导引阵,一边回道:“没呢,这不是刚出来吗,你给取一个吧。” 李飘纯看着宝刀,甚是欣喜,以前师父给了他一把金沙剑,但是自己更喜欢刀,所以很多垣技都是学的刀技,现在手中这一把刀,正符合自己多年来心心念念的宝刀,“叫庚金刀如何,师父?” 癞终于刻完了法阵,一把将穿好线的一枚玉扣扔给李飘纯。 李飘纯接过玉扣,听得癞说道:“行,反正是你的。” 啊! 李飘纯一呆,“师父,你是说?” 癞笑笑,叫过来书桓和小寒,“今晚咱们吃一顿饭,你就带着这把刀和这枚玉扣上路吧。” 李飘纯心里一震,随即一股温暖涌上心头,颤抖道:“师父!” 癞说道:“有了这一把上品垣器,我也就不担心你的安危,另外,这玉扣你我都滴上一滴血,这样如果需要帮助你就输入垣力,里面的导引阵会自动带着你来找我,不管我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 李飘纯虎目含泪,双膝一跪,朝着癞一磕头,“谢师父,待弟子完成夙愿,处理完世俗之事,一定回来伴随师父左右。” 癞走过去扶起他,给他拍了拍肩膀的灰尘,轻松道:“没事,不用叫师父,以后达到我的条件了再叫。另外,我早就说过,解铃还须系铃人,没什么事过不去的,接受过去的人生,不要给未来的修炼之途设置障碍。” “啊,李大哥你要走啦?”过来的书桓和小寒不舍地看着李飘纯。 李飘纯拍拍书桓臂膀,摸摸小寒的头说道:“李大哥只是去办点事,又不是不回来,放心吧,我还会回来跟你一起修炼,说好的一起闯荡大陆呢。” “嘻,那就好。” 夜色如水,青龙别院外边儿有癞安装的夜明珠和火堆,看起来还非常明亮。 石桌上摆满了酒坛和吃食。 精金白额虎算是渐渐融入了这个大家庭,正在一旁和儿子啃食着书桓给它们烤的一扇野猪肉,虎目透着满足。 书桓和小寒也不再害怕这只凶恶的垣兽,因为它的保护,就算这样灯火通明,这个别院在晚上也少有垣兽来打搅。 “这垣兽你们是怎么跟它做成好朋友的?”水仙儿一边喝着八仙醉,品味着里面醉人的花香,感受到垣力自动澎湃运行,心情舒畅,跟大家聊起天来。 小寒举手道:“我知道,当时我和哥哥遇到它的时候,大虎被人追杀,是哥哥救了它,不仅帮他解了毒,还治好了它的伤......” “嘿嘿,剩下的我来说,之后呀这大虎嘴馋我的大烤肉,死活不肯走了,每天给我们放哨,现在撵都撵不走,是吧,大老金?”书桓笑哈哈地转头向精金白额虎问道。 那大虎专心吃东西,听到书桓问它,竟然通人性地呜呜两声回应。 李飘纯说道:“那些年我闯荡大陆的时候,确实遇到有很多人专门去捕猎垣兽,偷垣兽幼崽从小培养,长大后就成了他的魔宠,这只精金白额虎跟那些垣兽的遭遇不同,它心中也有报恩意识,我看,这只垣兽,算是跟我们结缘,要跟我们到老了。” 水仙儿又道:“我们万灵族血脉天生有跟自然界灵物沟通的能力,这几日我已经知道它的想法,确实如李大哥的说法,它说在这里能够更好的抚养它的孩子,还能够加快修炼速度,不打算再回到自然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精金白额虎是一个潜力很大的物种,小寒再大个一两岁就要面临到青春期的事实,自己肯定要将她带到更适合她修炼的女性宗门去,到时候跟大虎商量,让小虎和小寒缔结下平等契约,这样在身边带着。垣兽长得快,过两年就有了保护小寒的能力了。 这样想着,便看着小寒,眼中有些不舍,小寒见哥哥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温柔,对他笑笑,癞说道:“每天多带带小虎,别只顾着修炼,别忘了,小虎还是你救的呢。” “嗨师父,这你就不用操心了,那小虎就亲小寒,就喜欢跟她待着。” 癞一想确实是这样,这一对精金白额虎母子也是水系垣兽,小寒的冰霜天赋吸引它们很正常,缔结了平等契约后对小寒和小虎都有好处。 这事后面就跟水仙儿说一下,让她帮忙从中慢慢协调,相信大虎对这里充满信任后,不会不同意。 “来,都敬敬你们李大哥,这一别还不知道多久回来呢。”癞对着他们说道。 一夜觥筹交错,醉后的小寒抱着小虎依靠在大虎身上就睡了,其余人依旧谈笑风生,诉说衷肠。 lwxiaoshuo.org 第三十四章 三方会聚 吸收完最后一点能量,桌子上的灵石变为透明水晶后,癞缓缓睁眼,心有所感的他,轻吐出一个字,“凝。” 房间中的灰尘和蚊虫竟然诡异地凝在空中,随后继续恢复了行动能力,仿佛刚才就是时空顿了一下。 “竟然提前触摸到天地之势,看来之后进入人仙境会更加强大。” 癞兴奋地想着,这一次万灵岛之行,意外收获就是这一堆的灵石,这一段时间的修炼境界暴涨,直接再通三条经脉,十二正经打通九经,在垣力境界上表现为半步玄垣境。 “以现在的实力,碰到真垣境中期的对手都有一战之力。”癞这样想并不是没有道理,对这个世界了解越深,他对自己的定位也就越准。 走出院子,对三人说道:“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这是跟官知常两人约定的倒数第二天,李飘纯走后,癞独自打造出六件斗士垣器,那块天心蓝红岩被他从蓝岩和红岩中取出两把石剑。 蓝色石剑呈现流水纹理,都不用镶嵌垣玉,本身蕴含水垣能量,又具备良好的储能效果,癞取名流水。红色石剑呈花朵纹理,癞看着像红梅,便取名落花。 在修仙界有这样一个约定俗成的说法,用伴生矿做出来的两把武器具有情感,要么是侠侣共用,要么是兄弟共用,其余人使用均不能发挥最大威力。 癞自然是不信的,这肯定是修仙界打造灵器的人编纂出来的套词。 其余几件分别是一把形似弯月的刀,如同一轮弯月,这弯月刀费了好些功夫,因为没有刀柄和鞘,所以刻画了变形阵,能够变成一根簪子,估计这弯月刀最后会被女垣修买走。 另外还有黑晶战锤、地狱虎头枪、紫霞神剑,其中黑晶战锤和地狱虎头枪镶嵌的是灵石,癞计划后面培养出护道真圣后给予其使用。落花这把剑癞很中意,便暂时留了下来,和心之力系列交出去的斗士垣器把流水石剑、弯月刀和紫霞神剑拿出去就行。 “我们好了师父。”见着书桓他们大包小包的带着,癞点点头,将所有东西都装入四眼天珠。 “真走了吗师父,在这里呆这么久,临走还真有点舍不得。”书桓说道。 癞见小寒也是一样,笑了笑:“没事,还有机会再回来的。” 水仙儿也从里面出来,癞一看,总感觉哪里不对,“水仙,总感觉你哪里不对。” 水仙儿疑惑到,看了看自己周身,确定没什么问题,说道:“我没有发现啊。” 癞见她银发飘飘,蓝色异瞳,瞬间明白了:“我知道了,你太漂亮了。” 水仙儿脸红到了耳根,这还是他第一次夸她,心里却感到了甜蜜。 “这天权王朝跟你们万灵族人不一样,没有人是银发和蓝瞳。” 原来是这样,水仙儿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于这样太高调了,没事,我施个幻术就行。” 癞招手给水仙儿布下幻术,一头银发变为黑发,蓝瞳变为黑瞳,不过这好像还是不能遮掩她的美貌,但是也得考虑女孩子的审美,只要不太过招摇就好。 “记住,幻术离开我很远的距离就会消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要离开我很远。” “嗯,我明白了。” 正要出发,小寒问道:“哥,大虎和小虎咋办,带上他们吧。” 癞本想说让他们呆在这里,带着精金白额虎带着它儿子走过来,虎目真切地看着癞几人。 水仙儿抚摸着精金白额虎,低语几句,随后说道:“大虎想跟我们一起走。” 癞沉吟一下,觉得也好,不就多了一个垣兽伙伴吗,但是这大虎五六米长的身躯太招摇了,精金白额虎又是强大的物种,会受到有歪心思人的觊觎,癞上前给两只虎额头上画下化形阵图,两只虎便变成了一个成年汉子和一个小孩儿,俩人新奇地看着自己的身躯猛瞧。 “记住,这化形阵时间有限,隔三天就要重新画一次。” 两天后,陆氏海纳垣器阁楼。 陆可卿和官知常热情地招待着癞,见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特别是看到那皮肤异常白皙,长相极具异域风情的美丽少女时,陆可卿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不自觉问道:“阎先生,这几位是?” 虽然是问的癞身边所有人,眼光却看向了烈水仙。 “哦,这是烈姑娘,这书桓是我徒弟,这小寒是我妹妹,这大虎是我护卫,小虎是他儿子,不好意思了,来谈事还拖家带口的。”癞轻松地开着玩笑。 “哈哈,没有关系,可算把前辈盼来了,之前我们的话事人已经达成了协定,一定全力辅助前辈冲进垣器师界站稳脚跟,另外,他们稍后会亲自来跟您详谈。只是,如果有什么变故,并不是可卿本意,毕竟现在话语权已经不在可卿手里。”陆可卿略带忧伤地说道。 癞见官知常也有一丝不自然,心中隐隐有所察觉,看来这是他们高层见到自己要脚踏两只船,但是又因为自己有利器在手,不敢轻举妄动,暂时结成了联盟,现在故意把自己晾一晾,占占场面优势,要给自己下马威。 不过癞可不怕他们这些微末伎俩,表面不动声色,笑着说道:“无妨。”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进来两人,假意边走边高谈阔论,身后带着一众随从。 “哪位是阎大师啊?”其中一位颇具威严的人高声问道。 陆可卿起身行礼:“陆长老,这位就是阎先生。” 见癞不起身相迎,那陆长老斜眼看向癞,略微拱手致意道:“阎大师幸会,我是陆氏家族北方负责人陆原。” 旁边一位英挺的中年男子也笑着说道:“阎大师,我是袍阁阁老南离火,幸会。” 说完,他俩也不客气,便摆开架势坐在癞对面。 癞不想跟他们玩什么弯弯绕,既然正主都出来了,能谈就就快谈,不能谈就拉倒。 所以他直接开口道:“两位莫要浪费阎某时间,阎某非常珍惜生命的每一时刻,既然二位能做得了主,说说你们协定的结果吧。” 陆原和南离火见此人竟然连客气都懒得客气一下,直接单刀直入,不给他们酝酿的机会,一下子空气有点僵。 “哈哈,阁下曾经在我侄女这里说过,不仅要让我们两家共同经营这四阵图,还要让我们无偿提供给阁下锻造材料,更是要让我们全力帮主阁下运营你的产品,提高你的垣器界地位。阁下这样做未免太不地道了吧。”陆原语气平静道。 南离火继而补充:“阁下凭借的无非是四阵合一图,可是别忘了,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垣器师也不是只有一个垣器师,我们两家不是自夸,但是有能力研究出四阵合一图的人才不在少数,阁下凭借的东西好像不足以让我们两家如此对待。” “叔叔!”陆可卿神色愠怒道。 陆原略带警告意味地看向陆可卿。 癞依靠在软椅上,嘴角闪过讥诮,“两位的格局要是这样的话,我阎某也羞于和陆氏袍阁合作,我就算少谋取些利益,直接去垣器公会,也强过受别人阴阳怪气的编排,两位说是吧?” 几句话倒是让陆原和南离火不敢轻举妄动了,毕竟自己说打完全不是实际情况,这阎大师很明显知道四阵合一图的价值,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的要求人,而不是像其他垣器师一样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姿态。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改变策略。 第三十五章 告诉你们什么叫实力 “哈哈,阎大师别置气,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跟您兜圈子了。”陆原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说道,“上次自从阎大师告别北原后,我侄女儿连夜跑回封丘找到家族,本来孩子父亲要来的,但是因为家族的某些规定,最后派我陆原过来和阎大师商议。” 癞接话道:“既然这样,陆长老和南阁老谈妥了吗?” 南离火道:“阎大师,我和陆长老已经说好了,我们希望可以和阎大师有更深入的合作,并且可以排除两家共同承担责任的风险,但是您是我们合作的桥梁,我们希望这座桥梁有连接我们袍阁和陆氏的意义。” 沉吟了一下,缓缓道:“当然,还有实力。” 癞看看陆原,他也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 撇嘴一笑道:“是的,这交往,就讲究互利互惠,共同扶持,没有强力的臂膀,谁敢信任你可以支撑起后背呢?” 癞明白他们的顾虑,一个是害怕自己不守规矩,将技术传给外人,一个也是害怕外面破解了四阵图,到时候自己依旧站不稳天枢帝国的脚跟,还搭上了给癞承诺的优厚条件,虽然到时候可以翻脸不认人,但是不必承担的投资风险就要在开始做好准备。 癞心念一动,一个蓝色木盒便出现在手上,将其放在桌上,说道:“可卿小姐,请打开看看。” 陆可卿见陆原示意,自己拿起盒子,盒子有个简易标签,写着星梦之戒四个字。将盒子打开一看,一抹蓝色星光掠过她的脸颊,原来是一枚造型精美的戒指,通体如同灿烂星河,只是一眼,她便爱上了这枚戒指。 陆原自身也是半个垣器专家,他一看到这蓝色戒指便感觉奇异,造型精美也就罢了,这蓝色材料倒是有蓝宝石,但是怎么会有蓝色精神垣玉?将垣玉镶嵌道戒指上不是暴殄天物吗? “试试,这是一件垣器。”癞含笑道。 “这是一件垣器?”陆可卿一脸不可置信,从来未见垣器能够做到这样小而精的。 “当然,不信,你施展施展。” 陆可卿将星梦之戒戴在自己那青葱玉指上,没想到尺寸刚好合适,刚尝试输入一点垣力,那精神垣力经过星梦之戒的增幅瞬间将能量翻了好几倍,没来得及控制好,透出的精神垣力直接将桌子震碎。 咔嚓! 众人一惊,纷纷运转垣力护身,陆可卿马上回过神来,将垣力撤掉。 陆家和袍阁的人呆愣住,陆原试探问道:“可卿侄女,你刚才输入多少垣力?” 陆可卿惊喜道:“叔,我仅仅只是试探地输入了一点儿,没想到这增幅强度这么大,足足有五六倍吧。” 南离火激动道:“这可是上品垣器的标准啊,没想到这样体格的垣器居然能够有这样的实力,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敢问大师,这垣器刻画的是几个阵图?”陆原突然反应过来,急切问道。 癞见他们眼睛如同饿狼一般,料到会这样,“自然是四阵合一了。” 陆原刚想问什么,被癞打断道:“不过这刻画阵法的水平目前只有我一人能做,所以能够做出这样品种的垣器,暂时只有我一人。” 陆原一阵失望,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而且自己还跟开创者进行首次合作,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瞬间他就将消极情绪抛开。 不过还没结束,癞一摊手,一个又一个盒子拿出来,有长有短,有大有小,但是最大的也不过一根玉杖那么大。 癞说道:“几位,这就是我本次拿出来的重头戏,精巧玲珑的垣器系列,一组十件,因为名字都有一个心字读音,所以叫心之力系列,全都是垣术师垣器。” 众人皆惊,南离火纵然已经位居上位许久,但是他感觉今天这个契机是此生最重要的一次,把握住了将会给后来极大的助力,“阎大师,这全都是戒指一类的垣术师垣器吗?” “自然。” “可卿,快去把陆酒鬼叫来。”陆原急切道,“大师,不介意我们请专业的垣器师来进行鉴定吧?” 他虽然有眼光,但是让自己专门的人来把把关更具有说服力。 “正有此意,陆长老请便。”癞早等他们这样了,不用自己费什么口舌来说明什么。 陆原其实早就将陆酒安排在附近待命,他料定今天这位大师如果没有骗可卿侄女的话,应该是有备而来,果不其然,癞来了竟然带了这样一个大大的惊喜。 “陆酒,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楼魏公伯对着陆酒笑道,“今天怎么还人模狗样的,穿的这么光鲜靓丽。” 今天的陆酒听陆原要带他见客人,自己素日虽然受到家族器重,但是一向讨厌进行人情往来,不喜交涉,平常也没什么家主一类的实权人物让他跟着见客,只是今天陆原给他下了死命令,让自己必须准备好见客人的准备。 “笑什么笑,我陆老鬼年轻的时候比你还帅气,现在不过胖了点儿,穿上好看的衣服,风采依旧嘛。”陆酒甩着腮帮子说道。 “陆酒,跟我进内院去。”陆可卿款款走过来拉起陆酒就走。 “哎哎哎,小姐,难点儿,我这衣服平常都舍不得穿,别扯坏咯。”陆酒扯回陆可卿手里边儿的袖子说道。 不过陆可卿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精美的首饰垣器,心情激荡,顾不得这些小节了,“哎呀,坏了我自费给您买个十件八件的。” 陆酒一头雾水地跟着陆可卿进了内院,发现这里不仅有陆原,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不过好像都面对着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一头长发,身着玄色长袍,看起来风姿秀丽,玉树临风,身后的随从倒是资质不一,高的高,矮的矮,难道就是让自己来见这个贵族子弟? 陆酒思想上先入为主,此刻对陆原有些不满。 “陆师傅,您过来一下,认识一下阎大师。”陆原招呼陆酒到跟前,也许是陆原语气有些急躁,让陆酒听得有另外的意思。 陆酒瓮声瓮气地说道:“陆长老,叫俺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他刻意把重要俩字加重了一下。 陆原知晓这老小子的脾性,不过他现在是在高兴头上,不会跟他计较,而且陆原知道,陆酒要是看到这样超越时代的垣器诞生,他比自己会更加震惊,“陆老,请您过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办,麻烦给这位阎大师的作品进行一下鉴定。” “我来鉴定?”陆酒见陆原指向那如同贵族子弟的年轻人,内心更加不瞒,这小伙子的作品还需要自己亲自鉴定,开什么玩笑? “有什么问题吗?”陆原见这小老头儿今天不对劲,只希望这陆老头别因为自己的秉性再给人家阎大师得罪了。 “我辛辛苦苦等一上午,就为了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的作品进行鉴定?陆长老,这些年你们把我这老头子放在这寒冷的北边儿来也就算了,居然还让我戒酒,好吧,这些我都忍了,但是事情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这次开了头儿,是不是我以后就干这种给后辈开光的活儿了?”陆酒气冲冲道,这陆原过来总是对自己颐指气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骂。 陆原气得脸色铁青,不过涵养让他不能继续发作,那南离火在那里幸灾乐祸,看陆原要怎么下场。 癞见这小老头这样直性子,有趣得很,便笑道:“哈哈哈,这位前辈莫要着急,既然晚辈不值得前辈出手,那这次就当晚辈请你出手,我特意给前辈带了一份厚礼,还请笑纳。” 癞给水仙儿示意一下,水仙儿从天珠里取出一小酒瓶,上面塞着木塞,自从品尝了八仙醉这种花酿,水仙儿就缠着癞给她做了很多,平常没事就饮饮,都成了习惯。 水仙儿将木塞用针拔了出来,一股浓郁的香味迫不及待地从酒瓶里奔出,带着四季花香跑向在场所有人员的鼻头,仅仅只是闻一闻,便觉得神清气爽,垣力开始活跃。 “这是?”那陆酒刚开始见这女子拿出一酒瓶,心想自己是个酒痴,什么酒没喝过,还需要你送?此刻这酒香才刚一开瓶,那香味竟然瞬间蔓延,马上让他口齿生津,不过碍于面子,又不好找她讨要,只能干巴巴望着。 那水仙儿却是明白癞的心意,往酒杯到了一杯,举杯起身走到陆酒面前,彬彬有礼道:“陆前辈请。” 那陆酒四处看了看,嘴巴咂了咂,手往自己的衣服上擦了两下,对着水仙儿干笑了一声,接过酒杯说了一声,“谢谢闺女儿。” 随即陶醉地将鼻头闻过酒杯,如同闻茶香一般,然后先是抿了一口,随后整杯下肚,众人见嗜酒如命的陆酒竟然闭上了眼忘乎所以。 呜~ 陆可卿惊呆了,这小老头儿平日里好强得很,就是喝了一杯酒,就哭了? “陆老,你怎么了?”陆原问道。 那陆酒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哽咽道:“陆长老,刚才实在对不住了,是我这个老酒鬼的错。” 陆家人傻眼,这酒就这么大威力,能够让人洗心革面? “我实在没有想过,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花仙圣酿,而且竟然给我这个大老粗喝了,在这样的花酿面前,我竟然感到自惭形秽。” 癞听这话着实动容,他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境界,这老酒鬼真是一代酒痴,居然能够将酒的秉性体悟出来,堪称一位奇人。 “那前辈,晚辈可否麻烦您帮忙鉴定一番呢?” “自然,我老酒鬼受人恩惠,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陆酒将酒杯放在桌上,将一个盒子打开,竟然是一对火红耳坠。 “这!”陆酒瞪大双眼,他先是将盒子放在桌上,然后取出一个白银夹子和放大镜,将耳坠加起来仔细观看。 “双缀火系垣玉加秘银做成的垣器!” 陆酒不信邪地将垣力输入,果然,一阵火系垣力波动爆发,瞬间他又抽出垣力,那爆发的垣力又在耳坠里面聚集。 “这能量强度,妥妥的上品垣器啊。” “这是聚垣阵、储垣阵、增幅阵三阵合一,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四阵合一,等等!”陆酒脑袋灵光一现,“阎大师?陆原刚才称呼这个年轻人阎大师,难道就是上次~” 陆酒瞬间回想起上次陆可卿带他俩测试四阵合一图的场景,那魏公伯小子临走的时候就说什么阎大师。 他克制住激动道:“小伙子,你贵姓?” 癞笑道:“鄙人姓阎。” 陆酒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这里面刻画的,是四阵合一图?” 癞估计这老头知道四阵合一图的事,也就不隐瞒,“哈哈,四阵合一阵图,是在下设计出来的,而且,经过在下的改良,可以做到在小件物品上刻画阵图,这一对火垣耳坠,自然就是这个标配了。” 得到他的承认,陆酒脸面憋成了猪肝色,感觉已经无地自容,想起刚才的无礼,别人竟然还宽容地对待自己,更是显得自己人格的卑劣。 “大师,请宽恕我刚才的冒犯,小老儿我~”陆酒窘迫地不知如何自处。 见陆酒有些不知所措,癞却及时安慰道:“前辈,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您看,这垣器的鉴定结果,可以跟陆家和袍阁的客人说说吗?” 陆可卿有颗玲珑心,深知陆酒的性子,知道在这件事上自家垣器师不仅收到了打击,现在还非常的自责,马上附和道:“陆老,把你鉴定的结果说说吧。” 陆酒见他们这样体谅,心中除了敬佩还是敬佩,这年轻人不仅垣器境界高,还不恃才傲物。他整理整理情绪,朗声道:“可卿小姐,陆长老,经过小老儿的鉴定,这件垣器,是一件上品上乘垣器。” “什么!” “果然!” “人才。” 所有人心里都爆发出自己的惊叹,陆酒继续说道:“各位,这一件垣器,居然能够将四阵合一图融合,在这样小的空间上,做到这一步,绝对是堪称大师级的作品。这样小而精的垣器,便于携带,又非常美观,绝对会受到垣修界的强烈追捧。” 陆酒崇敬地看向癞,达者为师,这样的年纪,就能开创出这样完美的垣器,这注定将引起垣器界的轰动。 “不急,把剩下的也鉴定完毕吧。”癞笑了笑,这才哪儿到哪儿,等会儿才告诉你们,什么叫实力。 第三十六章 烈风的怒火 封丘市,镇北王府邸。 “也就是说,陆可卿和陆原还有他们手底下的那个大师级垣器师回来了?”一个身材魁梧,面相方阔的青年冷漠道,明明是一幅粗鲁的模样,偏偏手摇折扇装作翩翩公子,这正是镇北王烈忠的儿子烈风。 下方跪着的下人道:“是的大人。” 啪! 收起折扇向手中一拍,微眯着眼道:“奇怪,陆原这名虎将向来不轻易出动,北边儿有什么事值得他兴师动众的过去,他们回来是什么样的反应?” 下属平日害怕这主子惯了,他每一句话都仔细听着,听得他问,急忙道:“大人,据在下在陆府安插的人汇报,陆原他们回来之后便闭门谢客,另外,他们带着难掩的高兴神色,像是遇到了什么喜事,探子说,陆原一进府邸便爆出一阵大笑,之后的情形便无从知晓了。” “嗯。” 烈风一阵沉吟,扶额深深思索,现在正是和垣器公会联合侵轧陆氏的关键时期,前一阵子他们还是风声鹤唳的,整个府上蒙上一阵阴影,可别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 “北原的探子消息回来没有?” “禀告大人,还有一日便到。” “好,摆驾,再去陆府走一趟,恰好他父女都在,这事儿不能再拖了。”烈风神色一狠,自己追求陆可卿快四年了,压上垣器公会都还迟迟不能让陆家就范,自己已经快失去耐心。 烈风狠狠一捏座椅,这陆可卿的父亲是陆家最热门的下一代家主人选,可以说娶了她就相当于背后有了陆家这一大树,到时候自己在王府地位水涨船高,镇北王继承权还有谁能和自己争? 北部边境,封狼镇,一行六人正在街道上溜达,镇上稀少的行人只是带着一丝奇异的眼神看着这群高矮不一,还有孩子的人。 “师父,我们来这里干嘛?好荒凉啊。” 无怪乎书桓会这样说,说是镇,其实也就几条街,周围的瓦屋看起来既矮小又贫苦。 水仙儿笑着说:“我觉着还行,万灵岛很多居民都喜欢搭建树屋或者石屋,就算我们烈氏公主先祖传来了天权王朝的建筑样式,也依旧有大批族人喜欢原始居住方式。” “哎,水仙姐,等我长大了,一定和小寒到你家乡去看看,一定很美吧?” 水仙儿偷看癞一眼,回应道:“嗯,当然,下次回去了姐姐带你们一起去。” “好哎。”书桓和小寒一举手,旁边的小虎化形的小孩也跟着举手,口中咿咿呀呀地叫着。 书桓看着身边沉默不语的壮汉,拉一拉癞的衣袖。 癞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师父,虽然大虎和小虎化了形,他们怎样才能开口说话呢?” 那大虎转过头来,也看着癞,虽然化成人形,但是那对眼睛却依旧如精金白额虎一般透露着威严霸道。 癞边走边说:“兽族有跟人类沟通的特性,就像你水仙姐的族群可以跟他们心灵沟通。如果要说开口发人声,一类是实力不高但是极其聪慧的垣兽,比如森林中的九尾妖狐,大洋中的玲珑鱼,山川中的通心神猿。” “还有呢?” “另一类当然就是实力达到至垣境的垣兽了,至垣境掌握了主宰帝域,拥有了领域,就让垣兽拥有了短暂化形的术法。” 癞看看大虎,随即说道:“精金白额虎这一类垣兽,是一种优质垣兽,但是要到至垣境这种境界,还是差点天赋血脉。” “哦,明白了。”书桓若有所思。 “校长大人,这里。” 众人侧身一看,在一所院子前面矗立一人,癞嘴角一笑,此人正是曲鲁学院罗峰。 陆氏府邸。 烈风紧蹙眉头,一脸不耐之色,手摇折扇,仿佛热得不行,“问问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手下见主子有些微怒,赶紧摆出了姿态对着陆家的一名丫鬟问道:“怎么回事,我们镇北王烈公子到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人出来迎接?” 丫鬟怯生生道:“大人,族长大人他们正在开家族会议,奴婢刚才已经进去通传过了,请公子吃吃茶,稍候一下,他们马上出来。” “吃茶,吃什么茶,你们给我换了几盅了?我嘴巴喝茶都要脱皮了,你要是再敢说一句,甭管你是陆家哪家,定要你好看。”烈风凶狠眼光一盯,丫鬟如坠冰窖,娇躯微颤,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听到我家大人的话了吗?再去传。”烈风下属呼喝道。 正待丫鬟转回身,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小雪,怎么招待客人的?平常教你们的礼节呢?” 原来是陆氏老族长陆战带着一众人进来,看着威严的老爷子,丫鬟却如释重负,轻舒一口气道:“老爷,奴婢错了,烈公子正让我在通传一次,正要去呢。” “嗯行了,你先退下吧。”陆战坐上首位,陆可卿和父亲母亲、叔伯等人在一旁候着。 “这~”烈风见这陆家全员出动的阵仗,隐隐感觉不安,况且那素来总对自己和和气气的大老爷和陆可卿父亲,此刻也是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哈哈,多日不见,老爷子还是这样风骨依旧。” 陆战端坐着,先是喝了口茶,随即应道:“嗯,烈家小子今日有何要事,请直说。” 烈风心里一咯噔,这老爷子的话怎么感觉一股刻意生疏的意思,不过嘴上不停,“冒昧拜访,也没什么大事,可卿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父亲现在远在北疆,无暇顾及,奈何小子心里着实挂念可卿,我们本就有婚约在前,不日父亲就将返乡省亲,小子斗胆今日上门和可卿谈谈成亲一事。” “喔,原来是这样啊。”陆战恍然。 看着陆战舒缓不少的神色,烈风提起的心还没放下,就听他说:“这样吧,烈家小子,要不等你父亲回来,你们再一起过来,到时候我们好好谈谈可卿的婚事。” 这是什么情况?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烈风强装笑容道:“老爷子的意思,我没明白,之前父亲在的时候,我和可卿的婚事不是早就谈好了吗?” 陆战这时假意道:“噢,是吗?人老了,记忆力不中用了,这事儿啊,我仔细想了想,我并不是我孙女儿的父亲,当时我和你老爷子是这样谈的,但是年轻人嘛,听他们父母多一点,所以我说,等你父亲回来了再说。” 烈风心里升起怒意,这老爷子犯了什么病开始装傻,这陆家就是他说了算,今天他来个翻脸不认人?看来垣器公会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 烈风依旧笑脸盈盈,对着坐在陆战下首的一位中年人问道:“陆叔叔,您和我父亲当时说了,等他一回来,就办我和可卿的婚事,是吧?” 陆可卿这时候也有些神色紧绷,虽然刚才家族会议已经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但是父亲的态度已然对自己很重要。 陆离朗声道:“贤侄,姑娘的事情,我这个做父亲的虽然有权力插手,但是没有权力决定,最终选择权还在她,我陆家向来讲究门当户对,可卿选择的郎君,背后实力只要不弱于我陆家均可。” 陆可卿大喜,看着烈风快要爆发的表情,自己心里一阵畅快,陆家终于扬眉吐气了。 烈风本要爆发,但是强大的忍耐力让自己隐忍下来,表情一变,笑道:“好,那小子先告辞了,下次再登门拜访。” 出了府邸大门,烈风的脸阴沉得发黑,“查!陆家肯定有了什么倚仗,这次陆原北方一行,不简单。” “公子,今晚还需要属下来邀请可卿小姐赴宴吗?”旁边的下属问道。 烈风终于忍不住了,飞起一脚将其踹倒,“没听见他们说让我父亲回来在登门吗?你就这么愿意腆着脸再来吃瘪?” 不看摔倒在地的下属,怒哼一声,甩袖而去。 第三十七章 封狼镇——奥义.盾卫的开始 封狼镇本是一所名镇,本名风朗阵,当年镇北王和轩辕家族的黑晶战骑将一众图虏赶出王朝境内,就在这里班师回朝,并在风朗镇广场立下了战碑,着文曰誓死扞卫,由此这里的县官上报申请,直接将镇名改为封狼镇,得以流传。 现如今战碑早已不知去处,只因玉衡帝国连绵不断的侵扰,边境居民苦不堪然,哪里还有人关心这一战碑的去处呢。 “好,正一点儿,这字真是银钩铁画,肃杀气息扑面而来呢。” 罗峰在封狼镇一块破败但比较宽敞的广场指挥着工人将一块石碑摆放好,石碑呈现山川状,高大约三米,宽有两个成年人那么阔。 “哎哎哎都过来看看。”一位年轻人道。 紧随而来的是乌泱泱一群人,大约有十来个,都是十多岁以上的青年和壮年。 “誓~死~扞~卫,哎,这句话怎么着耳熟呢?”还是刚才那个年轻人,他此刻正抓耳挠腮搜肠刮肚找这句话的出处。 “啊我知道,这不是当年咱们镇上那块碑吗?” “啊,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哎,这位大人,您在这儿竖这么块碑干什么?” 罗峰笑着回应道:“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什么稍安勿躁啊,这广场是你家的吗?我们还要过路呢,挺大个广场你们还搭个台子,竖什么石碑,再不让开我们到镇长那儿去告状去。” “就是就是,好端端的挡什么路呢。” 就在一群人激愤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儿穿着紧束的劲装一个跟头翻身就上了台子。 “呔!休得嚷嚷。” 上台的小女孩儿正是曲鲁学院来的曼玉,虽然还不足十一岁,但是她已经快要亭亭玉立,一笑一颦间竟然飒爽无比,只是毕竟年少,稚嫩是一定的。 台下越聚越多的观众,老老少少大大小小,都来看热闹,他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大笑。 “哈哈哈哈,小姑娘,唱戏呢?原来大人你们是戏班子啊,早说啊,今儿个也是赶集,大伙儿看看热闹,来,再走一个。” “小姑娘,再走一个。” 曼玉竟然毫不怯场,声音稚嫩但是坚定,“耍把式是下等的活儿,要耍,就来点真的,今天我曼玉,未满十一岁,在这里挑战各路豪杰,谁要是赢了我,这就是他的奖励。” 随即将手中拎着的一个布袋子一甩,哗啦啦一堆闪耀着光芒的银币淌出来和擂台接触,碰撞出让台下的人心颤的框框声。 “这里是五十银币,我说了,今儿个谁要是在台上赢了我,这钱就是他的。” 台下的人左看看又看看,实在不信有这样的好事儿,这封狼镇常年被玉衡帝国的人洗劫,经济已经早不如往日,要不是军队在这里的民间垣力赏金联盟发布有军功奖励任务,因此吸引了很多靠赏金养活的好手出入,这里会更加落魄。 一直开口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一咬牙,问道:“小娃娃,你说的可是真的?” 众人都仰着头看着,只见一身贵气的罗峰说道:“哈哈哈,当然,各位,我们是来自北原的阎世家族,家族主营镖局生意,每年都会从各地去选拔一些好手,出到贵地,还请各位英雄好汉多多包涵。” “我们不管你们从哪里来的,就问刚才那小女娃娃说的可是真的?”后面一个壮年男子大声道。 “对,到底是不是?” “哈哈哈,各位,此事千真万确,只是要约法三章,第一,是垣力尊者的不得使用垣力;第二,不得伤人性命,点到即止;这第三嘛,必须得赤手空拳,不得使用武器。如果各位同意,就来这里签订契约,契约一个是约束双方遵守规则,二一个是表示我们不是欺诈,赢了自然兑现诺言。” “好,那我第一个来。”总是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大喊道。 他虽然看起来羸弱,但是还是有点儿力气,抓着擂台边沿手一撑,腰身一番,就上了台。 “好!”众人见本地人上台干脆利落,都鼓起掌来。 “这王小二平常看起来无赖无赖的样儿,想不到还有这一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爹王老虎带着他没少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没两把刷子咋干呢?” 听着场下的闲言碎语,曼玉小脸儿看着这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青年,略微鄙视道:“想不到今天没跟英雄好汉打,跟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动手。” 签好了契约的王小二怒视道:“小屁孩儿,说谁呢?等下看我不把你屁股打开花儿。” 曼玉听到他粗鲁的言语,脸色微红,不过在学院跟师兄弟有过接触,只是言语上的攻击她一点不在意,“切,长这么大了还只是会说大话,我说怕脏了我的手不是没道理,等会儿我只用脚就可以把你踢下台。” “好了,两位选手,不要讲话了,比赛开始。”擂台上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一位裁判宣布开始。 见曼玉迟迟不动,并且一直戏谑嘲讽的表情对着他,王小二怒从心头起,“小娃娃,让你看看哥哥的厉害。” 嗨! 王小二虽然不会垣力,但是这么多年混混生活,一些拳脚功夫还是略知一二。 逼得近点儿,见曼玉竟然还是未动作,众人只见王小二一记凌厉的腿势朝着曼玉踢去,由于身高原因,腿部最终目标就是脖子,恐怕脖子都会断。 “王小二,下手轻点儿啊,你个瘪犊子。”台下终究有心疼孩子的人。 王小二力量已出,见到自己的腿已经到了,正待要强行收一点儿力,却不想自己的腿弯被什么东西往曼玉身前带,并且就在一刹那间感觉整个胸膛被印了一下,整个人就感受到了腾空的感觉,随即摔下擂台,直摔得七荤八素,半天回不过神。 在擂台后方的二层楼上,癞喝着茶对着正在看场中比赛的人道,“呵呵,看来带曼玉这小家伙下来是对的,这孩子,会嘲讽人,造成的效果好得多。” “书桓,你看看,曼玉把师父交给你们内家高术和八极秘典招法运用得多纯熟了,可别让她在你这个年纪超过你呀。” 书桓一撇嘴,“她的提劲儿和顶劲是好,刚才确实赢得利索,但是我善守,她善攻,各有所长吧,不过我会努力的。” “喂,怎么样了?” 台下的王小二已经在众人的帮助下起了身,实在不敢相信自己一招就输了,“说好了不使用垣力,你肯定使用了垣力。” 见他气势汹汹地指责,曼玉吐吐舌头,做个鬼脸,“略,羞人,输了找借口,打不过还输不起了。” “你~” “我来领教。” 又上来一个人,这人竟然身材魁梧,远远不是王小二能比的。 “来者何人?” “铁铮。” 癞一看这年轻人,和金沙浪子一般大,虽然年级不但,但是那眼神总感觉饱经沧桑。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年轻人。”癞在心里想到。 不过越看这小伙儿,越感觉灵气飘飘,癞相信自己的判断,慧眼一扫,那年轻人无处遁形。 “什么,竟然是混沌灵体。”癞一脸震惊,这垣界还有混沌灵体。 混沌灵体是修仙界无上仙体,境界到了度过雷劫可直接升入天仙,这种体质很容易被忽略,因为它不会产生仙根,在垣界就是垣力脉。 看他虽然衣着朴素,但是眉宇间透露的贵气昭示出他曾经的阶层,看来这沧桑感应该就是来自那里。 曼玉久经战斗,此刻也觉得这人不似刚才那个人好对付,双脚一前一后,摆出战斗姿势,一幅严肃的样子,“请指教。” 那铁铮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女孩的攻击招式之有效,速度之迅捷,不亚于很多高垣境不知用垣力的高手,他可不敢放松。 “接招。”铁铮砂锅一般大的拳头竟然半点不饶人朝着曼玉面门攻去。 “呵呵,这是个聪明人。”癞看着这一幕笑道。 见他拳风猎猎,曼玉初步判断出他的力量,自己跟他要差一大截,但是她依旧不怕。 “哈。” 一招登山探马准,曼玉左掌迅速如蛇形探上攻来的右拳,向下一按,小小的身躯借力凌空飞起。 “劈山斧!”曼玉右手变拳为掌,借助下坠之势,脊椎如龙,咔咔作响,右手如同一条劲鞭向铁铮脖子劈下。 铁铮心中惊骇,连忙双手招架。 嘭! 两人瞬间弹开,曼玉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铁铮后滑数米,双腿一定,止住退势。 “好!想不到这小娃娃身手竟这番了得。” 曼玉虽然是小孩儿,又是女流,但是生性好战,此刻见自己竟然一点不比那些年纪比自己大的人差,成就感满满的同时更是激发好战之心。 “叔叔小心了。” “跟提步。”只见曼玉每次都是前脚跨大步,后脚紧跟,百转千折,方位难辨。 铁铮的骄傲也被点燃,自己打不过垣力尊者,难道连不使用垣力的人也战不过吗? “疾风腿。”铁铮含怒出击,腿法密不透风,但是曼玉的跟提步实在难以揣测,每一次都快踢到就是险之又险被曼玉避开。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身法。” 书桓看着下方战斗,也是赞叹不已,“曼玉这小丫头真是个战斗狂啊,看样子我不在的时候她偷偷进步不少。” 水仙儿看着那小女孩的精妙招式,竟然升起强烈的学习冲动,因为她感觉这将对自己大有裨益。 “水仙,这段时间就好好修炼学习一下吧,后面我们可能会面临很多危险,你可要帮我保护好这些弟弟妹妹。”癞看着烈水仙说道。 见癞这样善解人意,水仙儿微红脸,内心欣喜,回应道:“明白,前辈,其实这些天我感觉进步很快,多亏了您的聚垣阵。” 擂台上,铁铮凭借着家族传承的垣力尊者入门时候打熬身体用的拳法掌法和腿法,一直和曼玉纠缠,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了将近百招。 “这小女孩儿的招法实在高,不知道是哪里传承,我家门这样显赫的传承竟然远远比不上,要是这小女孩跟我一样的年纪,恐怕我已经在二十招内就输了。” 铁铮已经是大汗淋漓,反观曼玉竟然越战越勇,“哈哈哈,叔叔,提起劲啊,我现在要开始反攻了。” 什么,她竟然还没有使出全力! 不待他继续想,曼玉已经爆发出比刚才更胜一倍的速度,咕溜溜的大眼睛满是斗志,“阎王三现手!” 铁铮眼中的曼玉瞬时间出现三个人影,纷纷向他掌击而来,一时间不知如何防御,索性双手抱胸护头,却不知这正是防御此招大忌,三个人影的掌如雨点落到铁铮身上。 曼玉大喝一声,三影重叠,瞬间攻破防御,打开大门,掌力印上铁铮肚子,铁铮如遭炮弹轰击,比王小二更利落的姿势倒飞出去。 台下鸦雀无声,这种战斗虽然未用垣力,但是已超出了封狼镇居民的战斗高度。 “这小女孩别后的势力究竟是谁?这种精妙法门,不该籍籍无名啊。” “是啊,这些招式就算在垣修界也是佼佼者的攻击法门。” “是啊,就算我们上去,恐怕也不见得能赢,那个倒地的人别看没使用垣力,但是看得出来那攻击速度和力量还有战斗意识,都不比高垣尊者差。” “这样都输了,还怎么比?” 场下有很多是垣修,对曼玉的战技讨论起来。 “喂,认输吗?”曼玉对着站起来的铁铮大声问道。 铁铮虽然不情愿,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赖账,拱手道:“小姑娘好身手,在下认输。” 曼玉一听,眼睛咪咪笑起来,开心极了。 铁铮一脸落寞,自己没有垣力脉,从小收到欺负,亲人倒是很庇佑他,但是强烈的自尊和对强大的渴望让他不甘心就这样下去,所以他离家出走,到处流浪,希望可以找到可以修炼的法门,这么多年了,法门没找到,濒死就遇到无数回。 这次偶然遇见这么一个擂台,有钱赚,打算试试,结果不仅钱没赚到,还给自己本不高涨的信心狠狠打击了一番。 正转身欲走,擂台上传来一瓮声瓮气的声音:“就这样走了?” 铁铮转过头一看,见一个身穿金边黑袍,面带火红面具的人,刚才是他跟我说话? “甘心吗?” 见面具男真是对着自己说话,本想回应,癞转头对着下方众人说道:“各位,相信大家都看到了,一个仅仅十岁的小女孩儿,就能够对抗高垣尊者不用垣力的肉体境界。这样的成功不是偶然,她正是从阎家镖局组织的奥义.盾卫训练场的历练中出来,才拥有了这样的身手。现在,只要你加入奥义.盾卫训练场历练,学习这种技术,每个人每天都有十个铜币的补助,另外,内部组织小比赛,每次都有一个银币的奖励,有公开比赛的话,至少是一个金币,表现优秀的人将获得更高层的功法,可以让你能够和垣力尊者匹敌的功法。” 听到这擂台赛居然是让他们参加所谓的训练营,虽然补助有点儿少,但是这奖励也太优厚了,一时间,众人哄哄吵个不停。 癞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罗峰趁机说道:“各位,报名地点就在这里,我们拥有很多训练场,封狼镇就有一个,记住,进了训练营,所有生活用具都要自己带,我们有统一的居住地点。各位可以先回去考量,报名时限,三天。” 随即就有罗峰安排的人在擂台上摆起了报名需要的工具设备。 “我不大相信这是真的,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阴谋。” “是啊,有没有可能是人贩子,进去了休想出来。”一个大娘说道。 “父亲,我想去试试。”一个十五六岁的瘦杆子一样的少年对着旁边的父亲说道。 那父亲一脸惶恐:“说你傻你还真傻,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吗?况且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老老实实给我放牛。” 铁铮回想着刚才那戴面具的男人对他说的话,甘心吗?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看着那边正百无聊赖的曼玉,心中不服的劲儿一冲脑袋,管他呢,不是说有补助吗,还能免费学习这样的招法技术,就算有什么阴谋,我这贱命值几个钱。 一咬牙:“我报名。” 那报名人员见半天终于有人举手,咧开嘴笑道:“好嘞,请来登记。” 见有带头的人,瞬间就有几个人又举起了手,不过都是些混混,他们也基本是跟铁铮一样的想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骗人的就骗吧,反正损失得起,如果不骗人那就赚大了。 就这样,在誓死扞卫这块石碑前,奥义.盾卫开始了它的首次征集。 第三十八章 垣器巡展计划 封狼镇奥义.盾卫训练营,几亩草地和一片树林,都被罗峰按照癞的规划图围了起来,里面布置好了训练场。 三天时间结束,封狼镇就来了十五个人,不算多,也不算少。 其中就有登过台的王小二,铁铮,另外有八名本地居民,有几个明显是王小二的党羽,在边境这样游手好闲、穷困潦倒的少年青年很多。 还有五名自称是垣力散修,这五名垣力散修有三名自成团体,都是三名壮汉,另外两名竟然还是姿色姣好的姑娘。 十五人安排了三间屋子,两名姑娘住了一间,十三名男性住了两间。 第四天,众人集合到训练场草地,罗峰带着大虎站在众人前面。 见着十五人站姿不一,罗峰不慌不忙开始说了起来:“诸位,闲话少说,既然进了训练场,就要跟大家定好规矩。第一,奥义盾卫每次的训练是一个月,一个月中全都是学习训练,一个月后在封狼镇广场举行第一次无垣力格斗,冠军十个金币。” 罗峰稍微顿了一下,见十五人都流露出不同程度的喜色,特别是以王小二为首的混混组合。 “奥义.盾卫的训练内容叫八极奥义格斗技,我先说一句高尚一点的话,八极奥义格斗技是一门崇尚精神境界的法门,必须具备超越凡人的磨炼意志,惊人的战斗意志、决绝的护卫意志、永恒的进取意志,才能领悟这门法门的奥义境界。” 嗤~ “大人,我们每天饭都吃不饱,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啊?”王小二脱下鞋子,脚擦着痒道。 “呵呵,是不是这样,不是我说了算,是法门说了算,它会告诉你的。对了,从现在开始曼玉师姐带女学员,书桓师兄带男学员。” “下面公布规则,第一,一个月内,不准离开训练场,反悔都不行;第二,必须放弃使用垣力,一经发现使用垣力,立刻采取惩罚措施。” “切,谁不知道这些垣力尊者就算不使用垣力,身体条件还不是比我们好。”王小二一旁一位敞开衣襟的青年道。 罗峰笑笑:“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记住,来这里是你们自己的决定,现在你们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要是不遵守以上两条规则,别怪我们这位朋友心狠手辣。” 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大虎。 众人看着这大虎穿着一身虎皮大衣,面相方阔,一双虎目威严狭长,十五人中五位垣修都感应到一股强悍的气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凡人肉眼凡胎反而不怕,其中一个青年吊儿郎当道:“他能怎么样?把我吃了?” 大虎双目缓缓斜斜看向他,嘴角咧开,露出整排锋锐的牙齿。 这时候水仙儿听从癞的指令跟大虎精神共鸣,让他变身吓唬这群人一番。 得到指令,大虎的人嘴竟然越张越大。 “昂呜~” 伴随着这一声震天巨响,天上的云彩都为之粉碎。 围墙外的封狼镇居民听到猛兽声音,赶紧大叫着逃之夭夭,边逃边呐喊:“大虎吃人啦,果然有阴谋。” 围墙内的十五人近距离面对这三四米高的庞然凶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啊~” “精...金...白额...虎...”那五位垣修瞬间绷紧,不自觉就爆发出窍芒准备抗击,两位姑娘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大虎的大头缓缓靠近刚才说话的那位青年,只见他直接瘫软在地,一股骚臭传来,竟然已经大小便失禁。 无垣力的青年全部跪地,只有铁铮竟然还能支撑,仰头看着高大的精金白额虎,尽管双腿发颤,但还能控制站立。 “好胆魄,胆识这一关他足以过了。”远处坐在藤椅上的癞见此一幕赞叹道。 “嗷呜~”大虎嗅嗅铁铮,随即仰天长啸恢复人身。 “传说只有至垣境的垣兽可以变化为人身,难道这是至垣境垣兽?”为首的壮汉垣修惊异想到。 “哈哈哈哈,各位,这位大人你们以后称呼大虎师兄即可,记住,大虎师兄会时时刻刻看着你们,谁要是想在白天或者夜里逃走,就会成为它的——盘中餐。”罗峰笑了笑,不管这一群人,便走出了训练场。 接下来就是激发他们潜能的训练。 太和秘钥.八极秘典本是武当仙脉培养护道真圣的秘法,癞只不过截取了其中部分技法组成了一套适合凡人修炼的战技,不过八极秘典真正厉害之处便在于它的普世性——任何人都能够通过修习它成为绝顶高手。 这也就是为什么武当的护道真圣区别于其他仙人,因为八极秘典培养出的怒目金刚都具备超越凡人的磨炼意志,惊人的战斗意志、决绝的护卫意志、永恒的进取意志,这足以打破仙脉的桎梏,让自己说生生打造成一个亲和灵力的体质。 “目前先练力量,储存更大的能量,平地俯卧撑五百个,木桩手指俯卧撑三百个,木桩手指加背部负重俯卧撑两百个。” 垣修的身体经过垣力的淬炼倒是可以坚持,但是未经淬炼的平民基本在一天内青衣完成不了,但是有大虎在,没人胆敢退缩。 就这样,这里面的哀嚎声响遏行云,围墙外的镇居民都纷纷吓得脸色煞白,非常庆幸当初没有报名。 陆氏家族会议室。 陆战坐在首位,一头精致的花白头发显示出他晚年依旧精力十足。 “汇报一下你们优化的方案。” 陆离起身,对着在场十多名陆家主心骨说道:“我这边和可卿负责的关于阎大师的垣器运营。我们的优化方案是,还是采用拍卖的形式,一方面可以不受固定价格的约束,二一方面有助于扩大阎大师垣器的曝光度,迅速让阎大师受到垣器界的广泛关注。” “嗯,有具体可行的计划吗?” 陆可卿起身道:“族长大人,我们制定的计划就是,做一个专属于阎大师的垣器巡展。关于巡展我们已经通过袍阁的力量在天枢帝国初步选定了几家专业经营拍卖巡展的家族,最终筛选的结果,我们采取袍阁的意见,选择和丹氏家族合作,他们在天枢帝国的贵族圈有很高的威望,可以极大发挥阎大师的垣器价值。” 陆战捋一捋胡子,沉吟道:“这也是你们为家族考虑一举进军天枢帝国的关键一步吧?” 陆离笑道:“是的,族长大人。” 陆战朗声笑道:“太好了,不愧是我儿子,我的孙女儿,你们给家族立了大功了。” 陆可卿谦逊道:“祖父,都是为家族的兴盛,孙女儿应该做的。”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可是这阎大师从来没有在垣器公会进行认证,我们无法保证他的垣器在后续会不会有同样的质量,况且,我们也不敢保证他以后会跟我们合作,这样无条件相信或者帮助他,是不是太过了?” 这人带着一副眼镜,一幅长脸斯斯文文,遍布阴柔之气,陆可卿一看,正是自己的二叔陆轩,他和父亲是争夺下一任族长的有力对手,平日本就和父亲不合,这一回父亲搭上自己乘了一股东风将他远远抛后,他当然要找茬。 “二叔,我和阎大师有协定,每个月都会有他的垣器供应,不会断货,况且,四阵合一图我们都已经拿到,就算阎大师不在供货,我们依旧有实力在天枢帝国占据份额。”陆可卿据理力争道。 “还四阵合一呢,从来没听说过和别人共同掌握核心技术的事情,也就你们这一脉能干出这种事。”陆轩撇撇嘴道。 正待陆可卿还要解释,陆战打断道:“好了,这次可卿确实立了一大功,大家也就不要在说什么了,都是为了家族的繁荣兴盛,关于四阵合一图的运营就交给陆轩和陆原办,陆离和可卿,你们两个就专心去办阎大师的事。” 陆轩一喜,“谢族长大人。” 众人面面相觑,这族长还真是够疼爱陆轩这二儿子啊,别人陆离一脉的东西,还能这样简单地让他捡个便宜。 “可恶!”看着二叔得意洋洋的嘴脸,陆可卿既恼火又没办法,整个家族是陆战说了算,你要是唱反调,就要定你扰乱家族秩序的罪。 陆离感受到女儿的失落,拍拍她手,表示安慰。 陆可卿想到那个男人,自己瞬间充满战斗力,比起四阵合一图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其实,怎样将那个男人的辅助垣器黑晶魔方、垣术师垣器、垣斗士垣器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才更有挑战性,只要她陆可卿搭上阎大师这条船进入天枢帝国视线,这天权王朝的陆轩,还真不够看了。 陆可卿嫣然一笑,不再计较。 镇北王府。 看着下面跪着的蒙面的人,烈风手持折扇问道:“北原的情况就是这样了吗?” “是的大人,属下句句属实,未有隐瞒。” 烈风细目微眯,原来陆原和陆可卿是接待了一位貌似垣器师的阎大师,但是垣器公会帮自己查过了,北原并没有这样一位姓阎的大师,难道是其他地方道北原去投靠陆可卿的? “那阎大师长相如何?” “回大人,那阎大师面向硬朗,看起来颇为沧桑,鬓角还有两缕白发,总是穿一身玄色长袍,依属下之见,中规中矩。” 嗯...中规中矩,这风格跟自己还是挺像啊,难道这次陆家态度大转变就是因为他? “陆家这几天都在干什么?” 身旁站着的下属道:“大人,这几日陆家上上下下都热闹非凡,而且他们的上层总是召开会议,恐怕内部是有什么剧烈的变动。” 烈风想了想,越想越想不出个所以然,一折扇拍在桌上一个花瓶将其击碎,“混蛋,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赶紧联系垣器公会,就说我愿意在加大筹码,让他们负责人再加把劲,另外,马上找那个杀手组织暗匕派个干净利落的去把这个阎大师找到,当场击杀。” “我不会让任何不利因素,破坏我的计划,挡我者死。”烈风魁梧身材的细目爆发出极其诡异的幽光。 第三十九章 魔鬼训练 嘿吼~ 嘿吼~ 嘿吼~ 封狼镇奥义.盾卫训练场的十五人正负重拉力。 男性全部脱掉上衣,扎紧了裤腰带,两位仅有的两位女性也是身着紧身衣,他们肩膀上均扛了两条手腕粗的绳子,身后是高三米的杠杆架,每个人都必须将负重铁块升起一米高才行。 铁铮身后的负重架子荷载七百斤铁块,已经是在场人群中亮眼的存在,但是那三个壮汉为首的人足足装有一千斤,最少的是王小二身边一个瘦瘦的小伙儿,仅有一百斤。 铁铮疯狂的加大力气将铁块朝着一米高拉上去,每一次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不出五下,已经是全身大汗淋漓。 “嘿,铁子,昨天晚上在女人肚皮上过的吗,软绵绵的。” “哈哈哈,大哥,看这群小虾米。” 嘲笑大家的正是那铁人三人组,为首的叫李方。 他带兄弟们来学习主要是学那天小姑娘表现出来的武技,没成想一直让他们练什么力量。不过这里竟然还有奖金可以拿,顺带的事也无所谓了。 铁铮平静地看着李方三人,经受嘲讽的日子多了,早已经心如铁板。 嘿哈~ 那李方遒劲的肌肉膨胀,一千斤铁块负载架瞬间提起,刚好超过一米的高度。 这样的神力,让其余的人目瞪口呆。 “你不要每次都使用蛮力去拉,这样锻炼既没有效率,出来的力量也没用。” 书桓走到铁铮面前对他说道。 “你先让开,看我的。” 铁铮将粗壮的绳子交给书桓,书桓面向负重架,双手握住绳子,掌握好距离后,一个拧身,便将绳子背在肩膀上,背部发力,手臂牵引,负载架立马被提起两米高,再次转身,向相反方向又是一拧,负载架又高高上提。 神奇的是,随着书桓拧身,那架子负载架每次都提高一点儿。 将负载架缓缓放下,绳子重新递给铁铮问道:“看清楚了吗?” 铁铮重重点头,眼中止不住的狂喜,“谢谢书桓师兄点拨。” 书桓继续道:“好好体悟。” 铁铮握住绳子,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书桓的动作,看着虽然简单,但是他的脚步错位方式,手脚的协调配合,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其余十四人也暂停训练,看着铁铮。 嘿~ 铁铮怒睁双眼,脚步一错,身子拧转,绳子立马绷直,背部一发劲,负载铁架高高上扬,竟然过了一米五,众人正惊讶得张大嘴巴时,铁铮回身不顺,被退回的绳子一拉,七百斤的铁块下坠的拉力瞬间将铁铮带飞出去。 咻~ 铁铮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铁子,小心把腰折了,娶婆娘就难咯。” 众人都嘲讽起来,尤其是那些不如铁铮的人,笑得更是厉害。 却唯独最开始嘲笑的李方没有笑,甚至还说了一句:“喂,没事吧。” 铁铮站起身,拍拍灰尘,有些诧异李方对他的态度,“没事。” 重新抓起绳子,回想刚才的失败。 “是螺旋劲!” 铁铮并没有被失败所打到,反而有所明悟。 刚才身体内部产生出一股强大的劲力,从脚底直接传过胯骨,到达腰椎,上到脊椎,然后继续朝上通过肩膀拧旋出去,这一股力量越往上增幅越大,但是消失后暴露出本来欠缺的力量,所以被绳子甩出去。 明白了关键后,铁铮再一次拉力,没成想,在第二回合的时候又被拉出去,不过这次好得多,只是屁股坐地,但难掩他的兴奋之情,因为这股螺旋劲越来越纯熟了。 一米五~ 一米七~ 一米八~ 见铁铮越发勇猛,众人才明白,这分明是上乘武技啊,小丑竟是自己。众人纷纷跟风学习。 “这铁铮小伙子不错,不仅有资质,胆识,悟性也很好,这一关,也足以过了。” 看着这一幕,癞心里想到,这铁铮他有意考察,给他重重考验,过了自己设置的障碍,可以适合培养成护道真圣。 十天后。 书桓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面前的十五人,“今天开始,要开始速度训练,记住,无论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能使用垣力,如果探测到有人使用垣力坏我们的规矩,你们知道结果,没人救得了你们。” 李方问道:“书桓师兄,怎样训练速度?” 书桓笑了笑,“看到远处的树了没,记住,上了树就安全了。” 众人心一宽,原来是比谁先上树,简单。 等等,什么叫安全了? 书桓阴险一笑,“先别放松哦,注意安全。” 随即出了训练场。 “哎,那我们怎么办,这就开始了?” 十五人面面相觑。 嗡~ 密集的声音传来,“什么东西?” 众人四处张望,却听见四面八方都有这嗡嗡声。 “是狼蜂!”一名见多识广的女垣修大叫道。 “婷芳,确定是狼蜂?” 这些天十五人已经相互熟悉,李方问道那女垣修。 “是的,我经常接捕获狼蜂蜂蜜的赏金任务,对于它们的翅膀震动频率非常熟悉,小心,这狼蜂虽然不是什么致命毒物,但是叮一口剧痛不已,还会起大包。” “可恶,这是什么训练方法,真不把我们当人了。” 书桓在场外大声道:“这是给你们专门布置的狼蜂阵,你们要躲过一百只狼蜂的攻击,当然,也可以不躲。远处的树上有狼蜂香,上了树就安全了。” “快跑,它们来了。” 没有人愿意被狼蜂叮一口,纷纷逃也似的向着千米之外的树林跑去。 两位女垣修更是爱美,无论如何都不想自己被叮出大包,此刻竟然爆发潜力跑在男子前面。 “啊!救我。”一个慌不择路的年轻人不小心跑错了方向,被十多只狼蜂围攻。 “大伟!”王小二带着两个兄弟竟然折返回去一边对抗狼蜂,一边拉着他赶紧跑。 “啊,我脚被叮了,痛死我了。” 就在部分人将要到达树林时,从树林再次飞出百来只狼蜂截住他们的去路。 “可恶,跑!” 众人开始在宽阔的草场和狼蜂周旋。 李方手一拍,打死两只狼蜂,但是濒死的狼蜂给了他手掌一针,瞬间鼓起个打包。 “啊,混蛋!” 顾不上咒骂,又开始逃亡。 经过半个小时的周旋,所有人都爬上了树,远处的水仙儿和蜂王沟通,让狼蜂全部撤回到蜂巢。 这正是癞出的主意,让水仙儿和附近的昆虫沟通策划的训练方法。 书桓重新进入训练场,十五个人都下了树,这群人,最少的六七个包,多的身上已经肿了两三圈,完全看不到曾经的样子。 “呜...我不练了,放我走。”那个婷芳女垣修哭诉道。 “我也...不练了...这是...要死人的。”一个年轻人道,因为嘴巴肿了个大包,说出来的话非常吃力。 书桓冷笑一声,“可以,进我们大虎师兄的肚子吧。” 大虎向前一步,所有人都退后一步,比起训练,谁也不想直接死。 “是你们自己笨,怨不了谁,让你们的曼玉师姐演示一遍,能领悟一丝,就够你们过关了。” 曼玉上了场直接朝着远处的树奔去,水仙儿联系嘞几百只狼蜂围追堵截,只见曼玉的身形以脚步为轴点,三百六十度旋转躲避,方位极其难测,围攻的狼蜂不仅沾不到边儿,还多次被曼玉误导,失去正确的攻击方向。 “这是,那天跟我对战的步法。”铁铮看着曼玉施展的招式,赫然是跟提步,眼中异彩连连,他凝神静心,曼玉的动作仿佛变慢了,一步一步地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形。 这是他从小拥有的能力,曾经他一位这个能力可以让他很强大,但是不能修行垣力让这个能力无用武之地,现在不曾想又开始帮助他强大起来。 训练场外来了个木垣魔师,给众人施展了一个恢复术后,让他们恢复了疼痛,但是打包依然在。 “现在每个人都回去泡药澡,将毒素化解,十分钟后再来训练,要是谁慢一步,就往他的房间放进去狼蜂,出发。” 十五人一溜烟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开始泡澡。 “哈哈,这才哪儿到哪儿,师父在山上给我们的训练魔鬼得多。”书桓和曼玉想起山上的生活,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样的状态,啥时候能够练习对招啊师兄。” 书桓摸摸她的头:“这你就不懂了,师父干这个就是要长期做下去,只要他们得了好处,就会一直来训练,说的是一个月,但是一个月后,你看着吧,没人愿意走,而且,我已经能看到师父这个奥义.盾卫无垣力格斗的火爆了。” 曼玉打掉他的手,嫌弃道:“别摸头,师父做这个到底是干什么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师父这是要把这技术传到民间,悄悄跟你说,那水仙姐姐是位公主,她已经答应我带我去驯服一头北原战熊,可威武了,到时候我还要加入王朝军队和玉衡帝国战斗立功呢。” “我也要。” “你要个屁。” “我就要。” “你要自己去跟水仙姐说去。他们来了,先不说了。” “哼,不讲义气。” “跟小屁孩儿讲什么义气。” 男同志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女性要晚些,刚好掐点儿出来。 “这药效真是厉害,我做赏金任务买的药都没有这样有效果的,竟然几分钟就消肿了。”婷芳惊异道。 “好了,大家准备,第二轮,开始。” 就这样,众人开始在泡澡、训练、泡澡的循环中度日如年,惨叫声不断,铁铮开始尝试运用曼玉的跟提步,一开始不纯熟,反而被叮得很惨,慢慢的几场下来,竟然让他的伤口锐减,慢慢只有一两次被叮,最后到达完好无损的程度。 晚上李方实在忍不住了,上门主动询问道:“铁兄,这里面的诀窍可否告知一二?” 铁铮看着这壮汉,难得他这样有礼有节,笑道:“也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就是上回曼玉师姐跟我对战时的步法。” 说着便给他演示起来,众人的房间都不远,都起来围观,跟着他一起学习,铁铮也不厌其烦地教他们,在不断的学习中,十五个人也渐渐感受到一股战友情谊,那吊儿郎当的本地青年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气质慢慢发生变化,变得凝实、稳重。 “来,上。” 铁铮和李方同时将两位女性垣修掐腰一送,女垣修借力一蹬便上了树,铁铮和李方脚步一错,铁铮踩着李方大腿,翻身向上勾住树干,倒身双手下放将李方一拉,两人完美配合上了树。 这一次,仅有两三个年轻人被叮了一两次,其余人完好无损地完成任务。 “哈哈哈,好兄弟。” “好姐妹。” 众人相拥,庆祝自己的训练成果。 癞看着这一群人的训练,不仅是身体素质有了质的飞跃,团队的感情也渐渐滋生出来,转头向书桓说道:“去吧,进行最后一项基本素质的训练。” 书桓再次走进训练场,“各位,接下来就是敏捷性的训练。依旧是狼蜂阵,不过这一次,我们将一百只狼蜂涂满了颜色,你们的任务,就是抓住彩色狼蜂,这是防护手套和储放瓶,时限半个时辰,期间你们可以爬树。记住,第一名奖励一个金币,最后一名补练三倍。” 第四十章 轰动封狼镇 lwxiaoshuo.org 哐啷! 哐啷! “各位邻居,各位街坊嘞,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三日后,封狼镇石碑广场第一届奥义.盾卫无垣力格斗赛正式比赛,欢迎参观,只要参观,每人发放十个铜子儿咯!” “哎,这传号的不是王小二他弟王小三吗?三儿,你哥没死在里面啊?” “去去去,你哥才死了,我哥活得好好的。” “你刚才说三天后有比赛,去看就发钱是真的吗?” “那当然,就是当天那位在台上的大人亲口说的,叫我这三天报更,每天两百个铜子儿呢。不跟您说了,我得走街串巷再去报了。” 等王小三走后,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想不到当日他们说的不假,竟然真有比赛,这两天传来的兽吼和人的惨叫,让小镇人心惶惶,但是不管怎样去告状,镇长就是说没事,还说让大家正常生活。 “要我说啊,这指不定就是镇长和他们共同的阴谋,在我们这里拐卖人口进去做见不得人的事呢,或者就是抓人进去喂老虎。” “不见得,没听刚才王小三说他哥活得挺好吗?估计是看到了,而且,要是真有事,他们还能办比赛?” “算了算了,三天后就知道了,急啥。” 训练场里面的十五人,到了训练的倒数第三天,所有人都状态慢慢,因为,他们已经进行了十来天的招法教学。 十五个人每人在树林里找一颗合围的大树,用跟提步绕树走圈联系步法身法,间杂手掌、拳头、肩膀、腰身、膝盖、足部去顶。 “要将十字劲逼出来,顶的同时有对拉力,这样力量才会更大。”书桓手持一根竹条四处游走,监督着众人练习。 “这到底是什么武技,竟然能够引动垣力加速运行,实在太神奇了。”五名垣修感受颇深。 这些天内部训练加切磋,他闷闷感受到这八极格斗技不仅提高了他们垣力修行,还增强了战斗能力。 “按照这样的修行,本来再不能进一步进入玄垣境,也好像有希望了。”五名垣修都是那种凡品垣力脉的人,年级已经挺大了,本以为此生玄垣境无望,但是现在又重新燃起希望。 “暂停。”书桓大喝一声。 “只有三天的时间了,现在把八极格斗技的第一招精妙奥义技给大家演示一遍,记住,只有十字劲才能用出这一招。” 书桓凝神站立在一颗壮年合围的大树面前,一招崩弓式站立,未见他怎样蓄力,大喝一声,双掌排开,右脚上步,左掌向后一扯,右掌直中树干。 嘭! 一声闷响从树心传来。 众人只见这棵树自掌心位置爆出一堆木屑,如同一支强弓射穿了树干。 “这一招叫,崩弓窜箭。” 在书桓走后,众人围在一起讨论。 “这是怎么做到的?没有垣力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李方面向一棵树,尝试以书桓的崩弓式,一拳轰出,强大的力道让树干疯狂摇晃,并且树干凹下一个洞,不过并未贯穿。 “李方,虽然你这一招确实厉害,不过凭借的是蛮力,而且你没看见书桓师兄的那一掌,树基本没有摇动,可见那一招的穿透力。”婷芳分析道。 铁铮脑海中仔细回忆刚才记录下来的过程,已经被那一招迷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众人也没管铁铮,自个儿找地方练习去了。 等铁铮完全回忆起来,天竟然已经黑了。 他尝试站在一棵树前,如同书桓附体,崩弓式站立,大喝一声,掌力如同蛇信吐出,他感觉自己身子就像十字一样被拉开。 嘭的一声,树干传来一声闷响,接触的地方满是木屑,对面就差一点儿树皮就贯穿了。 “成功了!”铁铮兴奋地挥手,崩弓窜箭终于练成。 癞在空中看着欣慰地点了点头,耐得住寂寞的人终将成为至尊。 封狼镇今天应该是近些年最热闹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儿来到石碑广场。 “镇长大人也在,你们看。” “果真是镇长大人。” 此刻封狼镇镇长宁毅正在高台上和罗峰并排坐着谈笑风生。 宁毅客气一声,暂时告别罗峰,走上台上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各位镇民,我是本镇镇长宁毅,今天,本镇和阎氏镖局在这里合办第一届奥义.盾卫无垣力格斗赛,根据一个月前报名的十五名同志,让他们今天在这个台上分出高下,阎氏镖局给出的奖励是冠军十个金币,亚军八个金币,季军五个金币。作为本镇镇长,决定在这个基础上划拨十个金币给冠军作为鼓励,希望选手能够尽情发挥你们的潜力。” 宁毅一说完,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爆发出一片叫好声,虽然这奖励轮不到他们,但是场面热闹啊。 “嘿,快看,那十五个人来了。” “这那是不是王小二那小子,嘿,差点儿没认出来,怎么这么黑了,看这一身鼓鼓囊囊的,倒是威武了不少,完全没了之前的样子了。” “你们看,那几个以前吊儿郎当的小伙子,好像都变了样儿了,不知道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十五人上台抽了签,开始进行八强比赛,幸运的铁铮轮空直接晋级。 “请第一组上台。” 王小二和三位男性垣修中的风图上场。 “这还有什么比的,这风图尊者是铁人三角的一员,他们三人在附近的赏金组织小有名气,小二没机会的。” 场下所有的人都对这场战斗不看好。 “小二,看在一场兄弟情谊上,你看是你自个儿下去,还是我送你下去啊。”风图一脸轻松道。 王小二知道自己和垣修的差距,但是这些天自己的苦练,让自己渐渐地不再甘心自己的失败,他要成功让封狼镇看看,自己不再是废物。 “哼,风图,没了垣力,我不比你差,你小心了。” 王小二施展跟提步急速逼近风图,看着王小二那熟练的跟提步,风图不在小觑,毕竟是一个师父手里走出来的,大意不得。 “哈!”王小二一个顶劲将拳头往风图脸上凑。 风图一矮身躲过一拳,紧接着脚下一蹬,肩膀向前顶,要是顶实了肚子,王小二铁定飞出擂台。 每成想王小二不闪不躲,两手抓住冲撞而来的风图腰身,顺势后撤两步,腰部一仰,去力未尽的风图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了个身重重摔在擂台上。 “好!打得好!” “真给我们长脸,好样的王小二。” 可恶!风图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跟提步加持,脚步腾空,一个旋风腿朝王小二强势压下,王小二双臂架起,嘭的一声被踢翻在地,差点儿翻下擂台,心下大骇急忙起身。 却不想风图速度极快,又是一招鞭腿拦腰劈来,王小二去蜷身一抱,整个人像皮球一样被踢回了擂台中央。 一股血液的腥味儿在口中蔓延,王小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捣乱,已然受了轻伤。 “受死吧。”风图及时赶到,一拳一拳轰炸而来,王小二苦苦支撑,又是一拳重重印在下巴,王小二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送你下去。”风图乘胜追击,一记勾脚打算将王小二踢下擂台。 王小二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奇妙,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脚离自己的面门越来越近,却又全身都动不了。 就这样要结束了吗?一个月的苦修,虽然苦,但是很充实,从来没有什么时刻觉得自己这样渴望成功,渴望变强过,他想起了家里遭玉衡帝国扫荡军的洗劫,一贫如洗,自己喜欢的女孩不敢去提亲,所有人都在辱骂自己和父亲,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错。 “我要活,我要赢!” 王小二感觉自己回神了,身子一弹便起,双手恰好搭住飞踢而来的脚尖,空中旋转一周,脑海回忆起书桓师兄演示的崩弓窜箭,身体劲力如同蚯蚓传导,不吐不快,掌心重重印在风图肩膀,他竟然在空中完成了崩弓窜箭。 咔嚓一响,风图的肩膀碎裂,十字劲的力道不减,直接让风图打着滚滚下了擂台,还撞到了几个观众。 “第一组,王小二获胜。” 轰! “天哪,这还是王小二这小子吗?他居然打败了垣修大人。” “儿子,好样的,爸爸以你为荣!” 王小二嘴角流下一串血珠,看着镇上所有的乡亲给他竖起的大拇指,父亲的真情流露,他带着笑容缓缓倒了下去。 “医师,快救助两位选手。” 紧接着上来几个人将王小二和风图抬了下去救治。 “这阎氏镖局到底是什么势力,说话算话,不仅包学包住,还能让人产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要是他们还招人,我一定去。” “老子也是,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 一时间,围观的镇民一传十十传百,迅速吸引几百上千号镇民和外来人员,场面再度将气氛推上一个高潮。 癞在阁楼上和水仙几人共同观赏,下方情况一览无余,“呵呵,这封狼镇将会再度因此热闹起来,在扩散开来,军方的人,就会坐不住了。” 第四十一章 敌军突袭 在热烈的比赛氛围中,很快就决出八强,风图被王小二打败,其余四名垣修占据修炼淬体的优势,全部晋级,另外四名除了铁铮轮空,王小二和其余两名本地年轻人成功晋级八强。 晋级四强更为激烈,实力更胜一筹,令所有人惊叹的是王小二再次证明他的实力,一名女垣修没出三十招就被王小二轰下了台。 “一次能成功是侥幸,这一次再不是意外了吧。” “好像比上一次更强了,这尊者的恢复术真厉害,不然他还不能这么快上场。” 八强经过半个时辰的角逐,四强浮现,分别是李方、铁铮、王小二、婷芳。 “大伟变化虽然没有小二大,可是精气神完全改变了,这几个小伙子,以前只知道溜街串巷,现在知道为一件事上心,懂得拼命了。” “嗨,有二十个金币,我也拼命。” “得了吧,我看啊,别人是从根儿上进了。” 四强角逐,李方对阵王小二,铁铮对阵婷芳。 毫无意外的是,王小二在十招之内被李方一记重拳轰下台,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铁铮倒是温柔不少,跟婷芳互相交换交手近百招,铁铮瞅准机会一个胯打顶劲将婷芳撞了下去,不过是股柔劲,婷芳心悦诚服。 最终进入冠亚军对决的是李方和铁铮,季军对决将在王小二和婷芳之间见分晓。 “季军争夺赛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婷芳和王小二同时施展跟提步,顿时场中出现他们变幻莫测的身影,甫一交接,便传来噼里啪啦的身体武器碰撞的声音。 婷芳观察了王小二的战斗许久,自认为没有小觑他,但是交手了才知道这小子进步是有多快,哪怕自己高垣境的身体强度也没能占到便宜。 “嘿呀,小二加油,赢了我让我老爹请你吃羊肉串儿。” “浑小子,你拖上老爹干嘛,不过,光羊肉串不行,把我儿媳妇儿给你珍藏的花雕拿出来,叫上他爹一起,是不是,大虎老兄。” 王小二的爹王大虎听到乡亲的主动示好,心里一阵感动,儿子出息了,终于有人看得起他们父子俩,“好,一定,我也把儿子偷偷存的拿出来跟大家痛饮一场。” 王小二和婷芳打得不分上下,众人更喜欢看这难解难分的战斗,比起几招之内定胜负的场面,这样势均力敌的战斗更有观赏性。 见迟迟拿不下战斗,王小二手上招架,脑海中迅速制定战术,决定来个瓮中捉鳖。 婷芳见他攻击速度加快,却很多攻击往往落空,心中暗喜,这王小二已经急不可耐露出破绽了。 瞅准一个空档,婷芳欺身靠近一个熊撞,右手穿过王小二右侧,肩膀顶在王小二胸膛上,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一股女子香味,王小二便登登暴退,婷芳趁机上攻,王小二如同大海中的航船,东倒西歪,仿佛随时要被打下擂台。 经过十几招的快速连攻,王小二被逼退到擂台边缘一线,婷芳将身腾跃而起,右臂弯曲,一个砸肘朝着王小二面门磕去。 啊! 见大势已定,众人屏气吞声,见证王小二失败的场景。 千钧一发之际,王小二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一掌抹出,触碰到攻击而来的肘尖,腰身一旋,脚下的木板咔嚓一响,已然碎裂,这股力量产生的回力透过掌心吐出,赫然是崩弓窜箭,旋转的力道将婷芳直接轰上天空一个抛物线朝着对面擂台下飘落。 小心! 王小二快步上前,先一步下了擂台,稳稳接住抛落的婷芳,轻吐一口气,这一下要是摔实了,非得断几根肋骨才行。 温香软玉再怀,王小二反应过来却有些尴尬,从小到大从来没抱过女孩子。 “还不放我下来。”大庭广众下被男子抱住,婷芳一脸羞红。 “噢噢,好。”王小二窘迫地放下婷芳。 “这算什么,到底谁赢了啊?” “这小子还知道英雄救美,看来这孩子秉性真是改变了。” 婷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嗔道:“傻子,你还不上去。” 王小二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有点迷糊,听到婷芳对他说话,唯唯诺诺地就翻身上台。 随即裁判宣布王小二的胜利,众人再次高呼,王小二彻底扬名。 众人不知道少年心事,王小二偷眼瞧了瞧婷芳,发现她也在看自己,两人四目相对,如电击般相互转移。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想到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天能够受到众人的追捧,能够得到女孩子的欢心,这一切都来自那个魔鬼般的训练场,来自八极奥义格斗技。 “下面进行冠亚军~” “不好啦,有图虏来了,大家快跑!” 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疯狂叫喊着奔逃,就近有家门的逃进家门马上关窗闭户,家在远处的更是吓破了胆,哇哇大叫。 咻咻咻! 几只羽箭破空而来,射翻几个镇民,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哈哈哈哈,一群贱民,在这儿干什么呢?老老实实给我回去。” 只见这广场三条进出口出来五匹全身覆甲的铁马,铁马上均是手持重弓,腰挎弯刀的玉衡帝国骑兵。 “铁甲强弓骑!”李方瞳孔骤缩。 “哈哈哈哈,乌斯曼大人,今儿个被我们抓个正着,大收获呀。你看这里边儿多少水灵的姑娘。” “都蹲在那儿别动,谁动谁遭殃。” 封狼镇的镇民如同鸡鸭一般听话果真蹲在一起,动也不敢动,只期盼这五个人不要来找上自己。 距离封狼镇不远的一处山坡,这里有一十人小队,正是镇北王守边军团的斥候队,领头的是队长烈远。 “队长,救不救。” 烈远手持影石境观察现场,缓缓摇头,“不能动,不能违抗军令。” “可是~” “我明白。” “哎~” 乌斯曼和其余四人下了马,乌斯曼就近抓起一名妙龄少女,那妙龄少女惧怕得直发抖:“不要,放过我!” “不要抓我孙女!”少女的祖父出来阻拦,被乌斯曼手下一脚踹翻。 “爷爷!” 乌斯曼不顾少女拍打,掐住她两腮,鼻头凑近少女胸口轻轻一闻,陶醉地闭上眼:“真香。” “哈哈哈哈,大人,你看那边还有两个上乘货色。” 乌斯曼一看,他手下说的正是十五人中的婷芳二人。 “放开她!”婷芳不顾同伴劝阻,毫不畏惧地提起自己的剑朝着乌斯曼五人走去。 第四十二章 护道真圣 保命护身 “噢?” “站住!”乌斯曼身旁两名魁梧的下属拦下婷芳。 婷芳手持利剑,遥遥相对道:“放开她,我来。” “嘿,这娘们儿真不赖啊,大人,您看?” 乌斯曼掐着少女脖颈,操着一口嘶哑蛮横的声音道:“你想救她?” 随即将少女推给身旁一位下属,将弯刀抽了出来,嗤啦一声,少女的外衣向两边划开,露出里面的绣花贴身内衣,骄傲的胸脯挺立,白嫩的小腹一览无余。 “啊!救我!”少女吓得花容失色,想要遮住泄露的春光,奈何被身后的玉衡兵反锁住双手,连动都动不了。 乌斯曼将刀放到少女白嫩的胸口,阴鸷的双眼盯住婷芳,“喂,不是想救她吗?给你机会,把衣服脱了。” “你!”婷芳满是羞怒。 乌斯曼的尖刀一点一点儿地朝下划开,少女丝织的内衣完全抵御不了弯刀的锋锐,崩一声裂开口子露出少女胸前夺人心魄的沟壑。 “好!我脱!”婷芳心下大乱六神无主,见到少女的惨状,她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竟然遵照对方的意思开始解自己的口子。 “我脱你个姥姥!” “受死!” 婷芳身后的铁铮和王小二赫然暴起,铁铮和王小二具大喝一声,两招崩弓窜箭朝着就近的一名士兵攻去,事发突然,那名玉衡兵反应过来,两招已经到了面门和胸口。 哐! 士兵及时凝聚半身垣力铠,但崩弓窜箭的顶劲依旧透过铠甲,带着强大的惯性,让士兵飞腾出去撞向手持弯刀的乌斯曼,乌斯曼不得不撤回弯刀,接住飞跃而来的手下。 “干!兄弟们上。”李方和他兄弟风图、王立三人纷纷手持刀剑上前。 “拼了,欺人太甚!”见王小二出头,早已经是怒火中烧的其余训练员赤手空拳跟上李方三人。 “不就五个图虏吗,今让他们有来无回。” 哐! 双方均打开窍芒,只是很明显的,乌斯曼这边都是高垣境,他本人还是高垣境后期,四名手下全都是中期境界。 反观十五名训练员,只有李方和婷芳是高垣中期境界,其余垣修均是大垣境后期,虽然人多,但是却有质的差距。 但是既然选择了出头,李方却并没有退缩,刚才在后方大致制定了战术, 此刻快速脱口而出:“我和铁铮去对付乌斯曼,其余人每名垣修带着三人去对付其余士兵,要快,小心他们的弓箭。” “得令!” “喝呀,高垣低阶垣技——爆裂斩。”李方居高临下一招斩击攻去,火垣力迸发经凡品垣器刀微弱的增幅颇有威势。 铁铮绕到乌斯曼侧面一记扫堂腿欲将乌斯曼踢倒。 “哼,区区一个中期,一个没有垣力的人,就敢这样来犯。高垣中阶垣技——雷狼刀。” 乌斯曼竟避也不避,生生承受住铁铮下扫的钢腿,弯刀凝聚出一头雷狼,咆哮着冲向下劈而来的爆裂斩,李方的垣技完全不敌,轰隆一声,被击飞数丈,铁铮见一击不奏效,脚踏青砖,地面瞬间坑洼,一股螺旋劲已然到了肩膀,“呀,崩弓窜箭!” 铁铮宛如一铁锥,凝聚出全身的力到达肩膀,一下撞倒还来不及变招的乌斯曼左肩,虽然有半身战铠的保护,但是这股神秘的钻劲强横无比,直让乌斯曼暴退数米,弯刀向后一插,堪堪把身形止住,没有摔倒在地。 乌斯曼惊怒交加,“好小子,砧板上的鱼还要蹦跶两下,看我今天不剁了你。” 乌斯曼提刀飞奔向铁铮,被击飞的李方恰好赶回。 “好样的兄弟,我正面进攻,你侧面伺机待动。” “好!” 三人展开鏖战,乌斯曼渐渐收起大意之心,这两人比想象中难缠太多,主要是他们使用一种神秘的武技,给了他们越阶战斗的资本。 其余地方已经陷入苦战,每一名玉衡兵虽然都要面对三到四名训练员,但是他们境界差距太大了,要不是经受过奥盾训练和八极奥义格斗技的加持,恐怕早已出现伤亡,就算这样,已经有年轻人挂彩。 封狼镇外的山坡上,烈远望着激烈的打斗场面,“奇怪,明明差距这么大,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落败?” “队长,要不还是去帮一把吧?” 烈远瞥他一眼,“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我还不知道吗?再说一句回去给你好果子吃。” 重新将目光放在打斗中心,“这样下去,迟早落败的,早时候就惨了,本来他们只是扫荡一下,这样一来,又免不了一场屠杀了。” 烈远重重捏了捏拳头,他心里何尝不是渴望冲上去,但是他知道,军令如山,现在军队强烈抵抗,只会让背后的玉衡大军加快南下的速度。 “哈!”又是一招崩弓窜箭逼退乌斯曼,李方乘胜追击。 “你小子就会这一招吗?”乌斯曼完全失去了耐心,“高垣中阶垣技——噬魂雷暴。” 乌斯曼的腰刀爆发出强烈的电光,甫一触碰到李方,刀上的电蛇瞬间扩散,李方被击飞,收到麻痹倒地不起,铁铮更是不堪,没有垣力铠守护的他电弧直透内脏,血洒上空。 “噫嘻,哈哈哈,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不过你们两个也足以自傲了,竟然在我乌斯曼大人手下撑了这么久。” 乌斯曼提刀走向麻痹不能动弹的李方,李方绝望地看向乌斯曼步步逼近。 “别...动...他!”没想到铁铮凭借超强的意志强忍住晕眩的感觉,摇摇晃晃地起身,全身多处刀伤和雷电炙烤伤势让他摇摇欲坠。 “噢?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那本大人岂不是很没面子?” 乌斯曼摆出一幅阴恻恻的笑容,手中腰刀放在李方胸膛上方,手指全松,重重的腰刀破膛而入。 “唔!” 李方瞪大双眼,全身绷起,双眼渐渐失去神采。 “大哥!” “李方!” “不!我要杀了你们。” “喝呀,崩弓窜箭!” 一时间众人视死如归,仇恨激发出更强烈的杀戮欲望。 铁铮双目圆睁,一时间,和李方一个月以来一起训练、一起生活的场景浮现在脑海,李方总是爱嘲讽他,但每一次自己有了新的突破,他总是第一个恭喜自己,遇到困难,他每次都伸出援手。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修炼?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在护我周全? 铁铮心底深处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眼中充斥红光,他仰天长啸,狂风大作。 哐! 一颗闪亮的窍芒从周身浮现。 “誓~死~扞~卫~” 乌斯曼见他爆发出一颗窍芒,虽然心中隐隐不安,但是依旧笑话道:“哈哈哈哈,就你这境界,你要扞卫什么?拿命来吧,中阶战技——噬魂雷暴。” “护道真圣,终于现身了!” 癞在高台上看着没有垣力脉的铁铮爆发出的窍芒,他在不是完整的八极秘典的引导下能够以体修自行打通窍穴,不愧是仙家都推崇的护道真圣人选,有胆魄毅力、悟性心智,还有视死如归的舍身精神,这正是癞要寻找的人。 “忠肝义胆,以身作盾,舍身无我,临危当先,护道真圣保命护身,真圣附体诀!” 随着癞的吟唱和结印,一个虚幻的怒目金刚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情况下,附身到铁铮身上。 铁铮只感觉有种神秘的力量进入到身体里,这股力量带着滔天的杀意和威严的正义精神,让他极度渴望消灭眼前的恶魔。 他捏一捏双手,眼中暴露金光,身子膨胀一倍有余,他想要释放,面对极速攻来的乌斯曼,他放下一切防卫,只想攻击,攻击,杀掉他。 “霸王硬折缰!” 膨胀的小腿肌肉一绷,裤腿瞬间爆碎,壮硕的身躯毫无畏惧雷电的麻痹,闯入乌斯曼的安全区,看着近在咫尺的铁铮双目含光,乌斯曼大骇,瞬间凝聚垣力铠在胸前。 可惜为时已晚,铁铮粗壮手臂如同铁箍箍住乌斯曼后腰,大如蒲扇的右掌朝上一捧,乌斯曼的下巴被重重磕得后仰,后脑严重受挫的他脑海瞬间空白。 “哈!”铁铮双手再次发力,咔嚓一声,乌斯曼的后颈已然断裂,可是铁铮还不解恨,右掌再次发力,生生将乌斯曼的脑袋干了下来,霎时鲜血如同泉涌,乌斯曼软软倒地。 “誓死扞卫,杀!” 铁铮再度怒吼,冲向剩下的四名玉衡兵。 “大人!” “撤,赶紧撤!” 众人见铁铮将乌斯曼击杀,士气高涨,“围住他们,全部歼灭,为大哥报仇。” 铁铮双目含光,身形膨胀后足足两米多高的身躯,如同天神下凡,左冲右突,竟没有一个玉衡兵能挨住一个回合,纷纷被轰击得口吐鲜血,其余人趁机围攻。 仅仅一会儿,局势瞬间逆转,随着婷芳和王小二的配合将最后一名玉衡兵击杀,所有人终究长出一口气。 年轻人们看着自己一身伤痕,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保护乡亲们,还能打败不可战胜的图虏兵。 “我们赢了!” “是的,我们没死!” “赢了!” “呜~呜” 年轻人喜极而泣,为自己的活着而感动。 “儿啊,你没事吧?” 年轻人们在场的父母都出来抓着自己的孩子左看右看,纷纷抱头痛哭。 “好样的!你们救了我们全镇的人!” “是啊,你们是我们封狼镇的英雄!”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女儿,没有你们,我的女儿今天,就完了。” 那被欺侮的少女被他祖父牵着过来感谢在场的训练员。 “乡亲们!”这是镇长宁毅站在了擂台上。 众人纷纷向他望去。 只见宁毅满含悲切地说道:“乡亲们,你们看到了吗?只有反抗,才有出路,既然军团不管我们,我们就自己保卫自己,自己守护自己的家园和亲人。如今,阎氏镖局联合本镇筹办奥义.盾卫,就是为了交给本镇保命护身的本事,大家也看到了,仅仅一个月,别人为我们培养出多好的护卫,只有更多人参与,我们才有更多的希望,不用在受别人的欺侮过日子了!” “镇长大人,不知道还教不教,我愿意参加!” “算我一个!” “我要把孙子送进去,吃再多苦也没关系。” “我小老二也要尽绵薄之力。” 此时罗峰上台,“乡亲们放心,我们奥义.盾卫训练营是长期进行,就是为了让有能力的青年学会了去保家卫国,我们的精神就是,誓死扞卫!” “誓死扞卫!”群情激奋,纷纷举手喊出响亮的口号。 癞看着这一幕,心中明亮,这八极奥义格斗技的精神标杆,算是树立起来了。 他看向远处山坡上的一队人马,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水仙,过不了几天,你就要准备见人了。” 在一旁修行的烈水仙,如同一朵亭亭玉立的水仙花,飘逸出尘,缓缓睁开眼眸,一丝光芒透出,她的境界又有所精进。 “嗯。” 第四十三章 奇观拍卖行 天枢帝国直辖境,帝都光元市。 帝国区有五大拍卖世家,行内将他们合称金、刀、马、丹、苗。 其中金刀两家背靠皇族,地位显赫,不仅行内鉴定大师众多,世家组内笼络众多高手,势力盘根错节。 “今天的拍卖会都准备好了吧?” “大人,您就放心吧,我青瓷掌管奇观拍卖场二三十年了,保证不会出问题。况且有金老在,万事无忧。” “嗯。” 对话的两人正是金家家主金剑笑,另外一人是金家帝都光元市一号奇观拍卖场的掌舵人青瓷。 金剑笑双眉入鬓,年级已经快六十的他因为操劳家族之事也有了丝丝白发。 “不可掉以轻心,这次能够争取到垣器公会副会长的一件极品垣器作为压轴,是非常难得的事情,让你们这里的首席拍卖师发挥好它的作用。” “明白大人。” “嗯,你去准备吧。” 待青瓷走后,金剑笑对着身边一位身材修长,面目冷峻,胸中怀抱利刃的年轻人问道:“追风,关于三天前丹家为什么宣布在今天也举行拍卖会的原因查清楚没?” 追风依旧冷着脸,清朗道:“不详细。十天前,天权王朝一个陆姓的家族派了个代表进了帝国境,领头的人叫陆可卿,他们到了帝都后直接找到了丹家族长丹纳德,后来就没再出来过。” “恩,这是我知道的,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没有。” 金剑笑威严端坐,神色凝重,忽而展颜一笑,“无妨,他丹家在怎么蹦,也没多大浪花,现如今自然中诞生的天材地宝,人造出的强大垣器,上层的基本都被我金家和刀家搜罗了,任其余三家有能耐,又能掀起什么浪。敢宣布和我们同一天进行拍卖,哼,自寻死路。” 一号奇观拍卖行后厅。 青瓷面露焦色,来来回回走个不停,“淑容,前厅现在什么情况?” 被称作淑容的女人正是奇观首席拍卖师,端庄秀丽,仪容万方。 “青会长,事情有点奇怪,我们定的巳时初刻开场,现在辰时都快过去了,两百个坐席直到了三分之二,三十个贵宾席也是才到一半。这次的货虽然和往常差不多,但是压轴可是焦天禄大师的最新垣术玉杖,没道理我们发出请柬都列出单目,他们不知道呢。” “哎,我也是这么想的啊,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青瓷百思不得其解,要是有实力竞争的人太少,交易价太低,这场拍卖就亏了,到时候抽成抽不着,还得倒贴那些拍卖行给予过承诺的人。 青瓷当机立断:“算了,现在补救也来不及了,你先去主持,就算损失,也务必要将损失降到最小。” 淑容点点头,“嗯,我先去了。” 淑容来到前厅,签好是巳时初刻,一切都布置完善了,她捕捉痕迹地环视一周,果然,事情没有转机,来的客人比以往少了三分之一,虽然有一百多人,代表至少有一百个大势力小组织,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在她眼里那就是一次失败的宣传。 “各位先生、女士上午好,很高兴各位在百忙中莅临本行,由奇观拍卖行主办的第三百零八次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淑容端起大方的笑容,眉目传神,眼波扫过四面八方的竞买人,这样不会有任何人会认为拍卖行看清他们。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尊三千年前的王印,这件王印据考证,是三千年前帝国收服的西北一个弹丸戎国王族的遗失之物,象征着王族的权力,王印通体鎏金熔铸,雕像是他们王国的狼图腾,整体大气磅礴,再现当年的历史烟云。起拍价,一万金,每次最低加价一千金。” 厅台上的封闭装置中装着狼王金印,旁边安置有一块五米高两米宽的立体影石投影设备,在场的所有人员都能清清楚楚地观赏到狼王印的风采。 “我出两万!” “好,三十号公子出价两万!” “五万!” “五万,一号先生出价五万,还有更高的吗?” 淑容纵横捭阖,声音极具诱惑,引导这些人挥金如土。 “七万金!”贵宾席上万俟销魂左拥右抱,一边闻闻右边姑娘,一边闻闻左边姑娘。 淑容抬眼看了看贵宾席,依旧是职业化的微笑:“七万,三号贵宾出价七万,还有吗?” 万俟销魂居高看着下方淑容脖颈下的一片雪白,眼中闪过贪婪:“淑容这成熟的小妞儿,我迟早弄到手。” “哈哈,销魂公子可要小心了,这淑容听说后面来头挺神秘,不少追求的贵公子都折戟沉沙了。” 说话的正是二号竞买人紫隐神殿的肖长老。 “多谢肖长老提醒,我自然知道。”万俟销魂亲了亲旁边姑娘一口回应道。 “哎噫,平常跟万俟公子一起来的轩辕朗耀公子今天怎么没来?” 万俟销魂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嗤笑一声:“管他呢,看不见他我心情还好一点,是不是,我的小宝贝儿。” “讨厌。”他搂着的姑娘娇媚地哼了一声。 不过万俟销魂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减轻,每次有淑容在的拍卖会,这小子总是会参加和自己争,就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回头去查一查轩辕朗耀去哪里了。” 万俟销魂悄声对着身边一位侍卫说道。 “七万一次!七万两次!七万三次!成交,恭喜三号贵宾竞拍获得狼王印。” 万俟销魂哈哈一笑,对着淑容来了个飞吻。 淑容虽然厌恶这花花公子,但是职业让她得一直保持优雅风度,笑容可亲。 “接下来第二件竞拍物品是一件中品垣器尘寰剑~” 竞拍准时在巳时八刻结束,压轴的极品下乘垣器风扶剑最后竞拍价格一千万金币。 这个结果让淑容有些气馁,本来按照她的预想,今天这把垣器至少可以在一千五百万以上,奈何今天有实力的竞争对手实在有些少,她已经尽力了。 来到后厅,青瓷已经知道了最终拍卖结果。 “哎,淑容,你尽力了,要不是有你,这次指不定亏多少呢。” 淑容娥眉微蹙,“这次答应垣器公会副会长赤瞳子大师,只抽取百分之十的佣金,要不要在降低一点儿,毕竟这件垣器可是花费大师几个月的时间才产出的,这次至少让他损失三百万金币。” “哎,这事儿,我去跟他谈吧,这次赤瞳子大师估计对我们拍卖行的信任会大幅下滑。行了淑容,你忙你的去吧。” 淑容见到青瓷一脸愁容,欲再说点什么,但是也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事情已经成为定局。 她走到拍卖行的更衣间,散开成熟的发髻,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直达腰际。随后将职业装褪下,换上一身杏黄色连衣裙,原来她仅仅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要不是为了工作赚钱,我这么美,谁稀罕穿这职业装啊,嘻嘻。”淑容围着更衣室的镜子转了一圈,如同黄色蝴蝶般翩翩起舞。 “不过得快点儿了,约了姐妹一起过生日,可不能迟到。” 收拾好东西,出了更衣间,到了奇观拍卖行大门口,正要准备回家,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看着她。 “轩辕朗耀?” 轩辕朗耀一直在外面等淑容,所有人都走了过后,也不见淑容出来,就在他快要没耐心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位穿杏黄色的美丽姑娘。虽然和台上自信大方的淑容形象大相径庭,但是那张魂牵梦绕的脸还是被他一下认出来。 “淑容小姐!等等。” 一边招呼一边快步朝着她跑去。 淑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这个男子,这个男子比她要大个一两岁,每次自己主持拍卖他都在场,她也知道轩辕朗耀可能对自己有点意思,不然不可能每次都大把撒钱。 “轩辕工资,有什么事吗?”淑容不想跟他有什么情感上的来往,所以语气颇为生硬。 轩辕朗耀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盒,“淑容小姐,你帮我鉴定一下这个东西可以吗?” 淑容会心一笑,“轩辕公子,我只是个拍卖师,不是鉴定师。” “不,你见多识广,请一定帮忙看看。” 轩辕朗耀真诚地再次递给淑容。 看着这男子再三坚持,淑容也不好意思再次拒绝,她双手接过礼盒,“那好吧,我先说好了,我不一定认得,你后面还是要去找鉴定师的。” 轩辕朗耀大喜:“淑容,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岁岁平安。” 令淑容没想到的是,轩辕朗耀撂下话转身就跑,留下傻眼的淑容在后边儿不知所措。 “这傻小子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而且就为了送一句话、送个礼物?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淑容看着光滑的花梨木礼盒,非常的精美典雅,但是她不确定里面的东西是什么,现在有不敢打开。 “算了,等下和几个姐妹聚在一起了再打开,出什么问题也有防备。” 第四十四章 神秘大师——癞 天枢帝国最高垣力修炼大学府斋藤别院,是木垣魔师学院院长朱之味所住的地方。 别院厅堂内传来一阵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 “哎哎,正好我父亲母亲有事出去了,不然,今天这个生日,邀请你们来家里,还不会很自在呢,姐妹们,吃好喝好,不吃吐了,不许回家。” “哈哈,淑容,我们可不会跟你客气,隔三差五就去拍卖行,每次都是几千金币兜口袋里,谁还怕把你吃穷了呀。” 定睛一看,淑容正好赶回家,带着四个好姐妹为自己庆祝二十二岁生日。如果为外人所见,都知道这五个姐妹都大有来头。 刚才说话的女孩子叫丹蓉,跟淑容同岁,是五大拍卖行中的丹家族长孙女儿,是她在火垣魔师学院认识的,其她三位都是各学院的佼佼者,背后的家族势力不比谁差。 “也是,我们淑容呀,人又漂亮,又会赚钱,天赋又强,简直是我们女人中的榜样,男人眼中的神像。”其中的海心调笑道。 淑容大囧,忙去挠她:“死丫头,叫你胡说,什么神像不神像的。” 社怡书比较文静,见到好姐妹们打闹,她已经习以为常,浅浅一笑,露出两个酒窝,“淑容,你不是邀请了上官姐姐吗?不知道她今天回不回来?” 一个直率的声音响起:“提什么上官姐姐啊,上官姐姐忙得要死,急着抓赏金榜的鬼灵宗的怜花公子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原来这是几个姐妹中脾气最火爆的苏牡丹。 闻听此言,几个人虽然知道是这样,但是也觉得遗憾,一直以来,几姐妹都是以上官歧凤为首,但是自从她爱上闯荡大陆,去博取名声,几姐妹就再难见到了。 “哪个尖嘴子丫头在背后编排我?”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众人一喜,纷纷跑出门,“上官姐姐!” 来人正是上官歧凤,发饰、面纱、衣裙、剑鞘无一不是蓝色的一个女人。 淑芳无人见到她后激动得同时来拥抱她,上官歧凤嫣然一笑,冰霜般的神色俏颜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好啦,方才说我坏话的人自己掌嘴。” 苏牡丹噘嘴抱住她:“上官姐姐给我掌嘴。” “哈哈哈,好了好了,都进去吧,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都被你们抱累了,还得给淑容庆生呢。” 几人入得厅堂,早有侍女给大家准备好了酒菜。 上官歧凤从天珠里取出一坛酒,正要给大家斟酒的时候,丹蓉却一招手,“哎,好姐姐,今儿个就不喝你的酒了。” 上官歧凤讶异道:“小妮子,咱们一起喝酒的时候,那就最爱这青梅酿,今天改口了,大家还得喝呢。” 就在其余几人也疑惑的时候,丹蓉神秘兮兮地从天珠里拿出一瓶酒。几人眼前瞬时一亮,这酒瓶也是颇为考究,天青色瓷瓶,釉质极好,上面竟是一幅山水图,有十位美人在大山间一处高岩上或坐饮,或躺饮,或倚饮,或靠饮,或舞剑饮,或凌空饮,旁附十美醉饮图五字。 众人纷纷好奇,“丹蓉,你就别卖关子了,这是什么?” “哈哈,也有你们不知道的东西,这可是好东西呀,是天权王朝来的一位陆氏家族姑娘带到帝国区的。听过是一个叫癞的人发明的,雅称八仙醉。其实是由十种季节不同的花朵酿制而成,不仅香味弥漫,味道甘冽,更是能够助人感受神游天外的境界,更重要的是能够促进垣力运行,堪称神品酒酿。” “哈哈哈,你是不是想喝酒魔怔了,这种把戏也拿来糊弄姐妹们。”苏牡丹笑道。 丹蓉神秘一笑:“你呀,就尽情笑吧,这东西现在我丹家拍卖行,每瓶都是一百金币起价,等会儿你就免了啊。” 众人一惊,只是一种酒酿,还能上拍卖的殿堂?还能拍卖到这种价格,这怎么可能? 淑容心中一动,“丹蓉,你是说这酒,现在就你们一家在进行售卖吗?” 丹蓉回应道:“不是,现在还在拍卖,因为货源太少,根本就不能形成批量买卖。不过今天我们就十瓶酒,最后成交价你们知道多少吗?整整五万金币。” “哇!”虽然在场几人都不缺钱,但是仅仅十瓶酒就能卖到五万,太不可思议了。 “那还等什么呀!赶紧给我们满上。”淑容催促道。 只见丹蓉小心翼翼将木塞拔出,果然是一阵清芬香味飘散出来,单单是一闻,便觉身心舒畅,众人不禁开始更为期待。 丹蓉缓缓地拿起几人的小酒杯开始斟酒,生怕撒了一滴。 女孩子喝酒大抵不比男孩子粗犷,她们纷纷伸出玉指捏起酒耳,凑到双唇,将酒液渡入口中,这才知道丹蓉所言非虚,几人不约而同闭上了双眼,感受到唇齿间花香四溢。 “有梅花的幽香。” “还有水仙的芬芳。” “不,我体会到了桂花、茶花、杜鹃香。” “太舒爽了,这凌空的感觉是真垣尊者的境界吗?” “我要突破了。” 众人一阵惊讶,原来是社怡书竟然即将突破。 社怡书说了一声后,边离开众人盘腿坐在一旁,一连串的震荡声响起,一百九十七窍芒在周身浮现。 “哎,怡书现在在玄垣境初期,在破一窍穴是不是就进入中期了?” “额,好像是吧。” 哐! 一颗闪亮的窍芒浮现,社怡书睁眼惊喜道:“我成功了,第一百九十八窍睛明穴通了,这中期第一个玄关就这样通了?”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惊呼声,蹦蹦跳跳地拉着她说道:“怡书,你没有做梦,你今年才十九岁哎,成为了土垣魔师学院最年轻进入玄垣境中期的人了。” “丹蓉,再来一杯。” “好嘞。” 几人举杯一碰,上官歧凤此刻因为酒力,脸色红扑扑的,心胸为之大敞:“来,为淑容今天生日干杯,以后,我们天天喝这酒,天天开心。” “对,为八仙醉自由而奋斗,实在不行,我就嫁给那个姓癞的人当老婆,给咱们天天谋福利,哈哈哈。”苏牡丹更是豪放,还好这里没有其他人,要是被大学府男垣修看见,保管不信几位天仙级的女神会这样豪饮。 癞还不知道,有女孩子因为他的酒说出这样洒脱的话,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会目瞪口呆。 喝了一通酒,几人更是高兴,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让淑容当场拆开癞活跃气氛。 有的人送垣玉,有的人送好看的饰品,上官歧凤送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天丝软甲,这是在绞杀大陆恶贼后在民间赏金组织联盟跟发布任务的人兑换的,是一件上品防御垣器,可抵抗真垣初期尊者的几次攻击,堪称豪礼,让一众姐妹羡慕不已。 “哎,这个盒子是谁送的淑容?”海心拿起淑容手边的那个花梨木盒子问道。 淑容脸一红,一把强过,“没,没谁送的。” “哟,脸都红了,赶快交代。” 淑容见躲不过,轻咳一声,“别误会,这个是那个轩辕朗耀送的。可是...” “哎是不是那个帝都四公子之一的轩辕朗耀?” “额,应该是他吧。” 苏牡丹夸张地长大嘴巴道:“可以啊淑容,平日不声不响,结果背地里就把四俊之一的轩辕公子拿下了。” 淑容更是窘迫了,“哪有,他塞给我就跑了,我都来不及追。” “哈哈哈,原来轩辕朗耀这样胆小啊。不过也证明了他不是万俟销魂那样的花花公子,真羡慕你。” 上官歧凤倒是没那么多想法:“不管怎样,既然送给你就代表别人一番心意,你就打开看看吧。” “嗯,我也是想着回来在打开,说不定有什么诡计也不知道。” 众人一听也是,纷纷在淑容身后围观,淑容后退两步,手一招,风垣力成一支虚幻手臂将盒盖掀开。 慢慢地几人看到一个亮晶晶的蛇头,待盖子全部打开,一只闪耀着青黄光芒的手环出现在大家的视野。 之间这手环呈流线型的蛇形,青色垣玉镶嵌黄色宝石,打磨得闪耀无比,整体透出灵动、森林的自然气息,蛇眼镶嵌的两粒红色宝石更是显出它的妖艳。 “哇!” “这也太美了,我从来没见过设计这么好看的手环。” 淑容也从迷醉中苏醒过来。 “等等,这不是我丹氏今古拍卖行上午拍出去的蝰蛇吻心手环吗?感情是轩辕朗耀为你竞买的生日礼物。”丹蓉惊讶道。 淑容一愣,“这是你们丹家的竞拍品?最终成交价多少你知道吗?” 丹蓉看看几位姐妹,悄声说道:“五十万。” “五十万..铜币?”社怡书确认道。 “不,五十万金币。”淑容严肃道。 “这...”众人面面相觑,“这轩辕公子真是肯下本钱啊,就为了个饰品,花了五十万!” 上官歧凤这时诧异道:“不,你们看,这好想是件垣器。” 丹蓉这时淡定地说道:“姐妹们,上官姐姐说的没错,你们看到的,就是一件美貌和实力并存的垣器,而且是垣术师垣器。” “这怎么可能,这么小的物件,连一个法阵都刻画不了。”苏牡丹接触垣器学院的人比较多,一下就否决了她的说法。 丹蓉却神秘道:“信不信,要事实说了算,淑容,你先让这件垣器认主吧。” “这,就算它是一件垣器,但是这也太贵重了,我要是认主,不就太贪心了吗?”淑容虽然非常喜欢,但是仅有的理智告诉她这件物品的珍贵不是自己能拥有。 “嗨,别人都不顾一切送给你了,你要是不接受,让别人寒心不说,这也不能退货,当二手货卖了不是白白损失一笔钱吗?”海心开导道。 淑容想了想,认为是这个理,便点头道:“好,让我们见识见识,这是不是一件垣器。” 随即逼出一滴鲜血滴在蛇头上,那滴鲜血瞬间就被吸收,淑容清晰地感应到自己和蝰蛇吻心手环建立起感应。 她取出手环,戴在自己右手腕上,感觉异常柔顺清凉,并且它竟然可以根据自己的手腕自动缩小,避免上下摆动。 淑容心中称奇的同时,凝聚垣力,“风手,凝!” 右手伸出,经过增幅的垣力瞬间凝成一只巨大风手根据意念抓住院子内的一棵合抱大树,轻轻一提,树木连根拔起,随后又被放回去。 “这,居然有上品垣器的强度,太不可思议了。” 上官歧凤纵然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这样精巧的垣器,“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姐妹们,服了吧,我当时见着的时候,也是惊掉了大牙,想不到垣术师的垣器竟然能够摆脱杖型制的束缚,做成首饰,这下你们谁还敢说五十万买贵了?”丹蓉得意地说道。 “天哪,这太美,太好了,淑容,轩辕公子对你可真好!”苏牡丹羡慕道。 淑容此刻却灵光一闪,“丹蓉,你说这是你们上午拍卖的?还有和这样一个类型的垣器吗?” 丹蓉看看周围:“这件事之前我不敢透露,因为爹爹下了死命令,现在跟你们说没什么了,马上大家都知道了。这还是那位癞大师做的系列垣器,他做的垣术师垣器都是这种小巧形制,而且刻画的阵图还是四阵合一,另外还有几件垣斗士垣器,辅助垣器,其中竟然有多件极品,我当时在家看到那位天权王朝来的陆小姐跟爹爹他们展示,我都惊呆了。” “原来是这样!”淑容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丹家在背后的动作,怪不得金家有垣器公会的极品垣器压轴,都有那么多人放弃了来奇观拍卖行竞拍,原来是早就收到了丹家的请柬。 上官歧凤此刻异常严肃道:“蓉,癞大师的东西竞拍完了没?” “没呢,今天上午只是个热身展示,一个月后才是正式进行癞大师系列作品的竞拍,这一个月爹爹他们忙着带癞大师的作品巡展呢。” 上官歧凤当机立断,“姐妹们,还想什么呢?今天就跟蓉去看看,有合适的马上筹钱,这位癞大师的作品非常实用,肯定会引爆帝都,别错过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筹钱!” 淑容怔怔看着造型精美的蝰蛇吻心,这癞究竟是何人,酿出八仙醉这样的神酿不说,还开了垣器制造四阵合一的先河,当真是一位神秘的大师级人物。 几位姑娘不知道,在她们聚会期间,帝都因为丹家的巡展,掀起了狂热的浪潮,一时间,各大组织都在搜寻有关癞的讯息,同时将家族产业资金回笼,准备巡展结束后的竞拍,能成功拍到一件就可以带回组织进行研究破解技术。 不过让这些平日能够震动风云的组织疑惑的是,要差癞这个人的时候,仿佛都被一直大手遮挡,完全找不到癞的真实信息。 这就是癞的先见之明,强大的袍阁和丹家、陆家合力,成功将癞遮挡在阴影之下。 第四十五章 第一位仙脉传人 封狼镇奥义.盾卫训练营,偌大的场地增加到五十人,达到了训练人数上的饱和,罗峰对此早有准备,在封狼镇其他地方开辟了训练场地,镇长宁毅全力配合,以至于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 罗峰带来的曲鲁学院的十多名弟子全部派上用场,纷纷在各训练营传道授业。 上一次的抗击事件经过一段时间发酵,八极奥义格斗技的神奇一传十十传百地从封狼镇向周边扩散,许多乡镇勇士慕名而来,呈现愈演愈烈的趋势。 好在罗峰早就和宁毅做足了战略规划,宁毅现在到处游说,俨然成为了一名纵横家,联合其他乡镇共同进行奥义.盾卫的培养工作,投入到保卫家乡的大业中。 癞在房间吸收着桌上几块颇大的灵石储存的灵力,丝丝灵力化作烟雾瀑布般被癞吸收转化,身上的玄袍无风自动,灵石一块接一块地变成透明水晶,待最后一丝灵力被转化吸收,癞缓缓睁开眼,轻舒一口气,七窍蹦出一股灵力浪。 “有袍阁和陆家的帮助,确实省了不少到处去找灵石的脚程。” 癞心中一喜,“多亏他们源源不断的灵石送来,十二正经终于全部打通,按照垣修界来说,正式迈入半步真垣,超过了轩辕子阳在世时候的境界了。” “等天权有能力抗衡玉衡之后,就该去帝国见见轩辕子阳的家人,就是这须弥造化母天生机大法的材料实在太难得,靠天体者不行,毕竟人各有志,他们都不一定甘愿跟着自己,到头来还是找天材地宝来得实在。” 癞轻叹一口气,感觉任重道远。 出得门去,上了阁楼天台,烈水仙正在这里修炼,在万灵岛的时候她就是二百六十窍的玄垣境中期境界,如今她已经在癞布置的聚垣阵和来自陆氏、袍阁的垣玉帮助下,成功进入玄垣境后期,对此她心里十分庆幸跟着癞出了万灵岛。 “书桓,最近有什么消息没?” “师父,你闭关结束了?”书桓见癞出来心头一喜。 “嗯,小寒呢?” 书桓回道:“她带着小虎和大虎玩儿着呢。” 癞不由一笑:“到底是个孩子。” “哥,你出来了?”话音刚落,就听见咚咚咚一阵踏着楼板的声响。 来者正是小寒,癞看着小寒的样子,她虽然还年幼,但是已经有亭亭玉立的样子,模样更是超越寻常小孩儿的俊俏,现在跟着癞没有再吃苦,肤色已经完全转为白皙,浑身透着灵动的气息。 “去哪儿玩了?” 小寒一上来就扑到癞的怀里,癞环抱着她,一边捏捏她脸,一边问道。 “在下面修炼呢,书桓哥哥肯定说我坏话了。” “你就是在玩嘛,别以为我没看见。” “哼,就没有。” 癞看着不认账的小寒,觉得相当可爱,手一抚她的背,顿时感到不一样,小寒体内不知不觉诞生出了太和气,“都已经练到了内家高术第六卷气游周身了,果然是天资聪颖。” “好啦,我们的小寒肯定没有偷懒,这都练到第六层境界了,谁还敢说偷懒。” 书桓眼睛一瞪:“咋就第六层了?” 小寒傲娇一哼:“本来想给哥哥一个惊喜的,没料到哥哥就发现了。” 癞看着她这样努力,有心想奖励她:“小寒这么努力,想要什么奖励啊?” 小寒抱住癞,轻声说:“有哥在,我什么奖励都不要。” 癞一阵感动,轻轻把她放下来,含笑道:“小寒自己不要,哥哥看你这样努力,一定要给你奖励,这样吧,哥哥给你一个非常好玩的东西。” 癞随即从天珠中拿出垣沙和垣笔,又向水仙儿说道:“水仙,给我两朵梅花。” 接过水仙儿拿出的白梅和红梅两朵,癞在两朵梅花上涂抹好垣沙,慧眼凝聚,灵空刻画化形阵,最后将两朵梅花捣碎成泥,用一支细毛笔在小寒额头上画上了一朵梅花花钿,朱砂色衬托得小寒的肌肤更是白里透红。 “哥,这真好看。”小寒照照镜子,发现花钿着实漂亮。 “不止呢,你凝神在眉心,去感应花钿。” 小寒依言凝神静气,去感受眉头的花钿,未几她就在脑海中看见两朵白色梅花和红色梅花,她选择了一朵白色梅花,想不到眼前的空中马上悬空浮现出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色梅花。 “这是什么,太好玩了!”小寒高兴地用小手接住空中的白色梅花。 “哈哈,可以随便变出无数朵花儿,随你怎么玩。” 小寒给了癞一个拥抱,高兴地又咚咚咚跑下去玩儿了。 一旁的烈水仙略微有些羡慕,当阎前辈的妹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接受他的宠爱。 “师父,陆家来信,说在三天前进行了第一次拍卖,拍了三件上品下乘的垣器,总计成交价一百一十万金币。” 癞一沉思,“有没有说收取佣金的事?” “信里面没说。” 癞一想便知道他们的用意了,看得出来陆氏和袍阁挺会做事,用的帝国的平台,他们自己倒把佣金给自己垫了,这样无非就是想跟自己交好。 “呵呵,也好,独木不成林,就这样吧。” 随即对着书桓问道:“那个训练营的铁铮现在在哪儿?” “哦,他啊,现在都成了封狼镇的红人了,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有骄傲自满,反而天天泡在训练场,变得比以前更加努力了。” “嗯,不居功自傲,能清醒地明白自己的实力,沉得住气,甚好。” 癞想了想,对着书桓吩咐道:“把他叫到正厅,另外,叫上大虎、小虎、小寒,你和水仙一起跟来。” 书桓依言到训练场上,现在有众多的曲鲁学子加入传到授业的队伍,书桓就退了下来专心跟在癞的身边。 “大头,你把你们训练场的那个铁铮先叫出来。” “稍等,桓哥。” 不多时,赤裸上身的铁铮就被大头带了过来。 “桓哥,人带到了。” “嗯,大头你去忙吧。” “书桓师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书桓神秘一笑:“呵呵,铁铮大哥,因为你比我年长,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哥,严格来说,我们算不得师兄弟关系,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现在的话你姑且叫我书桓老弟吧。” 铁铮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好,不过你们对我们有授艺的恩情,叫一声师兄无可厚非。” “呵呵,随便你吧,现在找你是带你见个人,这个人,你应该是见过的,就是前段时间经常在一边看你们训练的那位身穿金边黑袍,面带火红面具的先生。” 铁铮回想了想,确实有这么个人,当时十五个人还在一起讨论过这是谁呢。 后来自己在夜里经常加夜班练功,有时候还看见他在远处观察自己。 “哦,这位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你先换一身干净的衣服跟我来吧。” 这栋阁楼是镇上以前一家书香门第的宅子,因为战乱打算南迁,罗峰接到癞的指令后便到镇上选择合适的地点,一来二去找到这里,买下了这栋古色古香的阁楼。 铁铮跟着书桓进入厅堂,见上位坐着一位年轻人,他仙气飘飘,头上扎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道髻,身穿玄袍,风度中透露着威仪。 在他旁边有见过的水仙师姐,大虎师兄,还有小虎、小寒两个小孩,他们都依次坐在两边的太师椅上,好像正等着自己的到来。 铁铮不知道,癞做的这一切,正是收徒仪式。 见铁铮进来后如芒刺背的样子,癞微微一笑:“铁铮,你可知道我是谁?” 铁铮试探性地问了问:“您是,那位面具先生?” “哈哈,正是。” 铁铮稳定了一下心情,“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癞始终保持笑容,“你可知当日是谁助你战胜乌斯曼的?” “啊!”铁铮看着含笑的癞,多日的困惑终于顷刻顿悟,原来当日的那股神力是来自面前的年轻人。 “难道当日是前辈暗中相助?”铁铮微微有些激动。 癞颔首道:“正是。” 铁铮立即跪下一磕头,拱手道:“前辈大恩大德,我铁铮没齿难忘,当日要不是前辈纾难,我早就在当日命丧黄泉,就连那些兄弟姐妹也无法幸免。” “呵呵,难得你一片仁心,铁铮,你先起来,我问你,不知道你怎样理解奥义盾卫的精神内涵?” “前辈,我认为,奥义.盾卫的各位师兄师姐教给我们的不仅是一门武技,这门武技不仅带给我们强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帮助我们磨炼出永不屈服的意志。当日在下同伴濒死,我就彻底明白了八极奥义技蕴含着向死而生,舍生无我的大无畏精神,而我也愿意为此而死。” 听着他铁骨铮铮的话语,癞轻轻点头:“铁铮,你的这番理解,已近护道之门。” 铁铮一愣,“前辈所说的护道之门是什么?” “呵呵,铁铮,你所接受的是不完整的八极奥义技,可是就算这样,你依旧在没有垣力脉的情况下突破了桎梏,打开第一窍穴,你可知这是为何?” 铁铮心头一震,“请前辈赐教。” “因为你修行的法脉不在修行垣力这一条路,而是另外一种力量,名为灵力。恰好的是,护道门的八极奥义技就是修行这种灵力才能发挥作用,而你借此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 癞的声音不大,但是在铁铮心中却如同洪钟巨响,多少年了,自己离家吃尽苦头,多少次要放弃生命,多少次又不甘死去偏要寻找虚无缥缈的修行之途,想不到今天,竟然真的有人对他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 站起身的铁铮虎目含泪,双膝又软软跪下,双手掩面,当着所有人放声痛苦。 几人看着铁铮,心里非常理解他的心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垣力脉的人注定平庸一生,就算有垣力脉,有可能都会被雪藏庸庸碌碌一辈子。 癞朗声道:“大丈夫何以掩面哭啼?仙途漫漫,只要进取心不灭,皆有造化。” “铁铮,你可愿入我仙门,成为护道真圣!” 癞声如洪钟,轰隆一声巨响,一尊巨大的怒目金刚浮现在上空,只见他身材硕大,手持龙枪,身负飞绫,目如龙睛,威严不凡。 铁铮看着这一尊未知的神像,全身血液为之沸腾,就是他,当日的那一股神秘浩瀚的力量,如今又重见了。 他顶住压力,大声喝道:“我愿入我护道门,终生不悔。” 癞张口时,怒目金刚也随之张口,如同天神临凡:“入我护道门,一生以护道为己任,忠肝义胆,以身作盾,舍身无我,临危当先,能否?” 铁铮依旧应道:“铁铮入护道门,只知死,不知生。” “入我护道门,一生追随道主,道未竟,法未成,不能娶妻生子,不能淫邪妄想,能否?” 听到这一条,铁铮脑海中浮现家中亲人,他眷念家人,也知道家人对他的眷念,但面对家人无限的庇佑,万千旁人的讥讽侮辱,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平庸,他要变强! 仅仅经过瞬间的犹豫,他毅然决然地答道:“道未竟,法未成,铁铮,誓不回头!” “护道契约,成!” 那上空的怒目金刚化成一道金柱包裹住铁铮,铁铮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一点反抗之力,那股金光透过自己的皮肤,钻入自己的经脉,众人只见铁铮全身上下金光四射。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震荡声在厅堂回荡,原来这金光竟然在帮助他打开窍穴。 经过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最后一丝金光没入铁铮体内,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意念一动,六十二窍芒浮现,只差一步便进入高垣境,他清楚的感应到身体内部那无形无色的灵力在运行。 这就是修者的感觉吗? 癞此时开口道:“铁铮,如今,你是护道门第一位护法,护道门的任务就是护我仙门道法。你感受到的能量名曰灵力,另外,刚才没入你眉心的护道真圣灵体已经携带护道门八极秘典修行法门刻入你的灵台。记住刚才的仪式,从今以后,你便要一直追随于我,不得娶妻生子,不得淫邪妄想。如有违背,护道真圣将收回法力,你将再度平凡。” 铁铮重重跪下磕了十个响头,“道主在上,护道门第一护法,一定不离不弃,护卫道门周全,敢违誓言,天人共戮!” 癞欣慰一笑,有了第一护法,这个世界的仙门终于有了个伴儿了,而且这人还是混沌灵体,本来以为怒目金刚传道仪式只能打通三脉,却不想直接打通六脉,天赋绝伦,癞已经能看见他今后的飞速成长。 第四十六章 镇北王微服私访 封狼镇如今在镇口的地方重新竖立起了当年的‘誓死扞卫’石碑,宁毅亲自提笔,代表了自己势必反抗的决心。 不仅如此,他甚至在旁边建了一个巴掌大大小的苗圃,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安置了一个小铁架,上面一个小蓬遮挡着,原来在蓬子下面是一方木盒,写着‘图虏骨灰,路过施肥’八字。 “这封狼镇的镇长有这么大胆子?” 开尊口的是一位铁汉,剑眉星目,方阔脸,微留胡须,体型健硕,身旁站着一位带刀侍卫,不过掩饰得挺好,两人都身着麻衣,背带斗笠,一幅农夫装扮。 原来这正是天权王朝镇北王烈忠,带着他的家族侍卫烈义微服私访。 “将军,这大老远的,这里有什么非得来的?”烈义疑惑道。 烈忠瞥了瞥他,手指了指骨灰盒:“看看,小小的一个镇长,比我这个将军,还有骨气。” “谁都知道这是朝廷的意思,况且,这么做激怒玉衡兵,我估计,距离他们报复的日子不远了。” “哎,对,距离报复不远了,这你我都知道。生存在边境的子民不知道吗?” “可是....” 烈忠手一招,“好了,这次来不是讨论他们盖不盖这么做的问题,最近呀,边境的军团长反应,手下有些家就在附近的士兵回家探亲,这探亲是极正常的事情,不正常的就在有些士兵返回军营后,竟然都是实力大涨。” “果不其然,这一调查才知道,近来一种叫八极奥义格斗的武技风靡军队驻扎附近的几个镇,而且在封狼镇巡逻的斥候带回的消息,还说这里的镇民自己解决了五个高垣境的玉衡兵,这代表什么?这就代表有高人在背后推动这个事。” 烈忠顿了顿,“如果我没猜错,选择这封狼镇这么具有历史意义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冲着我们军方来的。” 烈义有点领悟道:“将军,您看这是示威,还是另有图谋?” 烈忠摇摇头,“在没见到背后的人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按照现在的情况看,这背后的人是在帮我们王朝。” “那我们这次来是?” “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幕后推手。” 烈忠让他附耳过来,“等一会儿,你我就这样...” ...... “谁是这里的正主?” 一个粗大嗓门在奥义.盾卫训练场外传来。 训练场内的大头盯着五十人训练,并不想理会外面的情况,毕竟这种找茬的人这段时间一直存在。 烈义见所有人都无视自己,拔出战刀一挥,一道黄色光刃直接将门砸开。 咔嚓! 听到门被破坏的响声,里面的人终于停下,大头叫身边一位师弟去通知书桓师兄,自己过来跟烈义对峙。 “什么人,为什么砸我们的门?” “不砸你家门,砸谁家的门?你们教的这破玩意儿,传到我们下边儿的云岚镇,我弟弟进去训练,人就没出来了,活活被你们给练死了,我今天就是来讨个说法!” 暗处的烈忠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烈义果然是干过土匪这一行的,这会儿要他演点儿匪气,真是本色出演。 大头据理力争,“我们的东西,没有问题,这么久了,也没听说谁被我们练死了。” 烈义见还没正主出来,心里着急,一心要干成事儿,“我弟死了你们就没个正经的主出来给个说法是吧,好,我作为他兄长,今天就给我弟报仇了。” 谁也没料到,烈义竟然公然动手。 “喝!” 烈义凝聚垣力,一拳挥出,一只土黄色的垣力拳头奔向大头。 大头也不是吃素的,见对方竟然能够垣力外放,竟然是一名玄垣境高手,自己高垣境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但是在曲鲁学院学习过的人,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高垣高阶垣界——大地圣铠。” 大头悍然出击,半身土黄色铠甲凝聚。 “吃我一拳。” 大头硬抗过烈义攻击过来的一拳,也幸亏这是烈义试探性一拳,不然不死也得扒层皮。 不过对决瞬息万变,烈义见这高垣境的小伙子见到自己显露的实力竟然没有退缩,还敢主动攻击过来,瞬间又是有点欣赏,又是有点愤怒。 “哼,我就给你机会,来吧。” 烈义打算让这小子攻击自己,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 大头见他不抵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喝一声,“内家炸劲!” 大头手臂一阵旋转,衣袖被旋转的劲道扯得稀碎,劲道汇聚到掌心,直直印在烈义胸口。 砰! 甫一接触,烈义惊得目瞪口呆,来不及做任何防御,这股炸劲在一个点儿炸开,自己更是被强横的力道轰飞,撞倒后方的几层木栅栏,去势不减,还在地上拖了几丈远。 “这...”烈忠也是一脸惊骇,虽然烈义没有防御,但是强横的体魄早已经可以轻松抵抗高垣境的任何攻击,难道这武技还有更深层次的厉害之处?这个想法更加坚定了见到幕后人的想法。 可恶! 烈义一个翻身站立,“哈!” 整个大地都在给他输送能量,作为土垣力的玄垣境强者,他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脚下一蹬,瞬时间跨越几丈的距离,面对大头含怒出击,一直巨大的黄沙组成的拳头径直攻击而来。 实力差距太大,大头来不及躲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大喝传来。 “休得伤人!” 声到人到,来者正是铁铮,只见他浑身散布金光,身躯膨胀,一只灵力凝聚的巨掌堪堪抵挡住拳头,两者刚一触碰,便炸裂开来,形成一股气浪,将附近的地皮全部掀翻。 烈义战意升腾,已经忘记来的目的,身子爆发出一连串的震荡声,“二百六十一窍玄垣境土垣斗士,请指教。” “哼,伤我门人,今日你休想离开这里。”铁铮周身也爆发一连串震荡,六十二窍芒闪现。 “靠,这里都是什么怪物,高垣境敢薅老虎毛就算了,区区大垣境后期的人也敢来拍老虎屁股。”烈义平生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耻辱。 铁铮却不跟他废话,浑身金光炸裂,拳头青筋暴绽,一步一坑,速度抖升。 烈义瞳孔微缩,见他来势凶猛,竟然完全不似大垣境该有的实力。 “大地圣铠!”一套完整厚重的铠甲瞬间在周身凝聚。 “还你一拳!”烈义压缩垣力,本是尘沙的垣力淬炼成犹如岩石质感的拳头,一看便知威力无穷。 漫天金光和黄光一经触碰,能量点经受不住压力,一声巨响,轰隆,一股强烈的震荡波传开,所有的训练员都来观测这难得一见的高手对决。 两人都被震得倒飞出去,铁铮快速止住倒退的身形,一个鹞子翻身,跟提步千转百折,晃过烈义的视线,径直绕到后方,脚一蹬地,身子腾空而起,巨口大张, “猛虎...硬爬山!” 声震四野,身子在空中拧旋,右手化为巨掌,一道虚幻的精金白额虎加持道掌风,威势逼人。 这一招正是铁铮最近修行八极秘典学会的一招,此时用出来,当真是威力无比。 感受到后方带来的强大压迫,烈义不退反笑,“哈哈哈哈,痛快,老子也好几没这么活动筋骨了,玄垣中阶垣技——大地冲天炮!” 烈义看也不看后方攻击而来的铁铮,双手一掣,大地开始震动,“哈!起!” 烈义眼含精光,双臂膨胀,震碎衣袖,无数岩拳拔地而起,烈义右手聚起一只巨型垣拳,脚下一蹬,哗啦啦巨大的裂缝传开,果真如同冲天炮般冲着天空降落的猛虎巨掌对攻。 轰! 咔咔咔! 无数碎石四散飞射,围观的人赶紧散开找躲避的地方。 烈义不愧是资深玄垣境高手,双方虽然再次拉平,但是铁铮暴退十来丈,能量强度不是一个级别。 就算这样烈义心中惊怒,这武技太过诡异,刚猛霸道,土系垣力本就厚重无比,善于防守,这小子这样的能量强度催动神秘武技还能抵抗自己的中阶垣技。 “还不算完!”没想到被轰飞的铁铮誓不罢休,再次以闪电般的速度奔袭而来。 “我当真怕你怎地!” 烈义彻底被铁铮激怒,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再次和他进行搏斗,两人过招极快,烈义也没再留手,一招一式无不蕴含强大垣力,两人打到哪里,哪里就遭殃,不是出现大坑,就是房屋倒塌。 “嘿哈!” 两人双腿一碰,如钢铁相撞,嘭的一声再度分开。 “哈...哈...” 两人具都大汗淋漓,烈义垣力运转过快,都快要透支了,“邪了门儿了,这天咋变的,大垣境怎么能干玄垣境,靠,肯定是我训练强度下降变弱了!” “何人闯我清净之地?”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空中传来,烈义只见一位一头银发,拍着银色袍子的美丽少女缓缓从空中降落。 他瞳孔骤缩,“真...真垣尊者!” “姑娘莫要误会!” 烈义听到这个声音,提着的心顿时放下来,将军呐,你可算及时出来了。 烈忠见一位疑似真垣境的姑娘出场,他便知道事情差不多了,这里这么多高手,封狼镇肯定是幕后人的第一据点,就算不在这里,也能够通过他们找上门。 他腾空而起,飞跃到烈义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转头对着水仙儿说道:“姑娘莫要误会,我们只是好奇贵部主人是谁,想借此见一个面,奈何你们门规森严,我们不得已出此下策。” “哼,若我不来,你们都要将我朋友打伤,休要强词夺理。” 烈忠心想自己微服私访,已经是给足面子了,要是还这样煞费苦心做口舌功夫,就有点浪费时间了,他整理整理面容,一股威严之势扑面而来:“姑娘,我只是想见见贵部背后的能人,如果姑娘致意阻拦,凭你玄垣境后期的实力可拦不住一位真垣尊者。” 烈忠的声音很轻,但是没人怀疑他的分量。 谁知水仙儿却毫不畏惧,她晶莹的耳垂上一对纯白的耳坠微微闪光,“任何人,未得指令,都只能从我们尸体上他过去。” “哦!”烈忠微微震撼,这样的精神只有在军人和死士身上见过,这不知名的组织到底是什么组建,能够有这么大魔力。 就在烈忠不打算强人所难的时候,一个恢弘的声音响彻天地:“请客人上来!” 说来奇怪,这声音恢弘大气,但是连大树上的鸟儿都没有惊起。 天地之势! 烈忠神色一凝:“真正的真垣尊者。” 第四十七章 烈水仙离去 且不说烈忠的惊讶,癞也没想到这么快大人物就出现了,能够用玄垣境后期的人当侍卫,自身更是真垣境,想必不是镇边军将帅,也差不多了。 烈忠两人随烈水仙离开训练场,径直来到癞所在的阁楼。 进门便见一位长发飘飘,面容俊秀的年轻人在煮茶。 房间茶香四溢,一派祥和。 “两位远道而来,想必身子有点乏了,请坐。”癞一挽袖子,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烈忠心中却惊疑不定,刚才发声的真垣尊者难道是面前这个年轻人? 他有心要感应癞的修为,又担心癞就是刚才那位真垣尊者,因此举棋不定,所幸和烈义坐了下来。 “呵呵,多谢小友,敢问小友怎么称呼?” 癞笑了笑:“鄙人姓阎,名子阳,阁下是何方人士?” “原来是阎小友,冒昧打扰,还望见谅。我和我的家丁来自王都,这次路过宝地,见贵部传授武技颇为精妙,于是想让家丁切磋一番,实无不敬之意。” “哈哈,无妨,既然开门授艺,便要承受外来力量的压力,不管是挑战,还是切磋,更或者是侵犯,都是检验我们实力的机会。” 烈义一听这话,便不乐意了,嘟嘟囔囔说着:“哼,要不是我不敢用全力,刚才怎么可能这么狼狈。” 癞却听得一清二楚,“刚才还要多谢这位仁兄留手,不然刚才的护卫真承受不住仁兄的攻击了。” 烈忠说道:“惭愧,阎小友是哪里人氏,为何到这边境之地进行授艺,要知道,这里既充斥危险,还没有效益可获,无论算在哪一样利益,都没有理由在这里进行。” 癞给他们两个添了新茶说道:“只因为这里是王朝最危险的地方,我才来这里。” 烈忠诧异道:“此话怎讲?” “最危险的地方,民风就越剽悍,就算他们很穷,但是给他们一点阳光,他们就会灿烂。另外,长期收到压迫的人,他们反抗的心也会更强烈,这才能发挥出我们武技的奥义。” “只有子民从跟上强大了,军队才有更加良好的士兵选拔基础,士兵强大了,玉衡帝国还难抵抗吗?” 烈忠心中惊讶,这阎家似乎真是一个为王朝考虑的忠心氏族,耗费巨资办训练营不说,还能为王朝考虑,他们到底是谁。 烈忠无奈道:“阎小友的话没错,现如今王朝的将士在技术上确实不如玉衡帝国,他们毕竟是马背上的国家,非常骁勇善战。可惜,现在不仅是人的差距,还有战骑的差距,非一日之功啊。哈哈,说多了,阎小友勿怪,鄙人平日喜好研究国家大事。” 癞听得他的话,初步判断这个人确实有上达天听的能力,有些探探他的底:“其实,阁下说的我都明白,玉衡帝国确实厉害,其实厉害就在他们驯化的地狱牦牛,铁爪神鹰两种垣兽。” “我却知道,天权王朝境内的一个神秘地界,有能够克制他们的能力相当的垣兽。” “此话当真!”烈忠和烈义都激动得按住桌沿。 烈忠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这些年来天权一直在给自己施压,苦寻二十多年,毫无所得,边境人民的惨状萦绕心头,自己已经不相信天权王朝存在能够抗衡玉衡帝国的垣兽了。 今天见这一位疑似真垣尊者的年轻人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他激动中又保持着清醒。 在他们二人期待的目光中,癞轻笑道:“不管某话是不是真的,我先给二位讲一段天权王朝的历史。” “几百年前,我朝北原山脉有一部族名为万灵族,烈氏国王派遣公主前往收服,没想到公主却爱上万灵族族长,之后他们便不知所踪,这一段密辛不知道阁下知否?” 烈忠内心掀起滔天巨浪,神色严肃道:“阁下究竟是谁,这皇族之事为何你会得知?” “哦?皇族?难道阁下是皇族?” 面对癞的质问,烈忠意识到言语有失,“我自然不知,只是好奇阁下怎会知晓,请继续说。” 癞看他还不上钩,继续说道:“皇室瞒过了整个天权王朝,但是万灵族和公主的消失却是皇室一手促成的。他们派出一名至垣尊者建造传送结界,将万灵族送往远在天权王朝东边的一处海岛,距离西岸足足九万里。现如今他们整个部族在岛上安居乐业,再不受天权王朝的觊觎,而那位公主,也早已埋入黄土,但将回归天权的遗愿传给后世。” 烈忠见他言辞凿凿,不像说谎,但这陈年旧事,就算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他怎会知晓来龙去脉:“阎小友说的这万灵族当真还存在?就算此事当真,和刚才小友说的垣兽又有何干?” 癞见他好奇,便知自己已经掌握主动权,笑了笑说:“不急,听我慢慢道来,这万灵族寻得一片巨大岛屿,其实是无尽大洋中的一块陆地,山川水泽,飞禽走兽应有尽有。万灵族子民天生具备与万物沟通的特殊能力,他们喜爱的战宠,盛产北原战熊和银背金雕,这两种生物天生是对抗地狱牦牛和铁爪神鹰的物种。” 烈忠眼睛异彩连连,虽然不知道他说的真假,但是这也是一条线索。 “只是可惜,现如今,天权王朝和万灵族已经失去了联系,而且万灵族和烈氏王朝严格来说,还是仇敌关系,要得到他们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癞摇摇头道。 烈忠深吸一口气,说道:“阎先生,不知道如何才能寻到这万灵族?” 癞故作疑惑道:“两位找他们有何贵干?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烈忠心一横,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不瞒先生,鄙人是边境军团第一将帅烈忠,家族世袭镇北王荣誉称号,多年来,我一直在苦苦寻找对抗玉衡帝国的战骑,如今听到小友告知的事情,不论成功与否,我都希望先生能够说出万灵族下落,若此事成功,我必请求王朝给予先生家族厚待。” 癞嘴角一勾,这老家伙门把得挺严实,现在还是忍不住了,面上惊讶道:“原来是镇北王驾临,失敬。但我阎家虽然见识浅薄,该有的防备还是有的,两位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烈忠对着烈义一努嘴,烈义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印递给癞,癞接过一看,这枚金印镌刻几字:镇北金印。 旁边还有王朝防伪标识,身份果然不假。 癞将金印退还,随即说道:“两位,你们知道这位姑娘姓什么吗?” 癞对着坐在他右侧的水仙儿撇了撇头,烈忠两人也看向她,水仙儿自己说道:“小女子姓烈。” 烈忠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问道:“难道......” 水仙儿从天珠中取出那封母后交给她的先祖亲笔信和烈氏阴玉环,放在桌上说道:“这时先祖遗留的阴玉环,先祖曾说,王朝还有一块阳玉环,并且这封信里面,有先祖念家的言语,你们一看便知。” 烈忠打开信慢慢看起来,越看越笃信,里面的称呼,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都非常符合一位公主对父母的口吻。 “原来,您还是公主的后裔,臣拜见公主。”烈忠起身对着烈水仙行礼道。 “忠叔,阎先生是我族恩人,当日拯救我族于水火,现如今是我父王的结义兄弟,此次父王派我出来,一是为了完成先祖的遗愿,二是为了报答阎先生的天大恩情。” 烈忠看着始终面含微笑的癞,心中也不禁感激,“多谢阎先生拯救万灵族人,让烈氏公主后裔能够返回家园。” “无妨,既然将军已经遇到水仙公主,我想我的使命也完成了,现如今只需要公主和将军返回王都认亲,派人去万灵岛重新修好,这就是双喜临门的事情呢。” 烈忠看向水仙儿,水仙儿明白他的意思,说道:“如今玉衡帝国狼子野心,我万灵族当尽绵薄之力,只希望烈叔待我尽早到王都商榷引进战宠之事。” 烈忠见水仙儿没有意见,情愿跟自己回去,当即喜出望外,“好好好,公主殿下,打算何日跟随臣动身?” 水仙儿看向癞,癞知道她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此事关乎王朝身死存亡,既然两位今日相遇,就今日出发吧,宜早不宜迟。” 说完,癞将意见薄如蝉翼的透明软甲从天珠中拿出,对着水仙儿说道:“这是精神垣玉抽丝制成的神御纱,你带在身上,可以增强精神抗性,抵御真垣境高手的攻击。” 水仙儿轻轻接过,一股透软的感觉从掌心传来,她眼眸含光,这是他第一次送自己东西,心中升起暖暖的感觉,“谢谢。” “烈将军,虽然公主是代表万灵族出使王朝,但是你们要保证水仙公主的安全,不要在政治争斗上威胁到她的生命,不然我和我义兄保证,将举全族之力和王朝抗衡。” 烈忠感受到癞语气中的严厉,明白背后万灵族的王同意公主的出使是有多大的勇气,而癞的态度也就是他们的态度,“放心,有我镇北王一族保护,无人能伤害公主殿下。” “既然这样,水仙,你就跟将军阁下出发吧。” 烈水仙默默地最后看了一眼癞,跟随烈忠前去。 等他们三人走后,癞掏出轩辕子阳手札和那块阴佩,怔怔出神。 第四十八章 火爆拍卖会 帝都五大拍卖世家,丹家位列第四,上一任家主因病离世,在丹纳德二十岁的时候就将这份家业传给他。 丹纳德不仅修炼天赋卓绝,还有强大的经商天赋,他不甘久居人下,一心想要丹家更上一层楼,和金家、刀家并驾齐驱。 奈何几十年的苦修,依旧未能找到合适的契机超越前人。 两个月前,天权王朝的垣器世家陆氏家族代表陆可卿前来帝都,说是可以帮助自己在帝都更进一步。 当时他自然不信,差点将其扫地出门,不过后来袍阁在帝都的一位阁老出面,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接待还好,一经深聊才知道自己差点将丹家的飞腾机会给让走了。 “陆小姐,能成就今天这一场拍卖会,还得感谢你们选择我们丹家。”丹纳德在拍卖大厅二楼雅间和陆可卿碰杯。 “丹叔过奖了,要感谢,就感谢癞大师吧,没有他的支持,我陆家有什么能力找丹叔合作呢。”陆可卿浅浅一笑回应道。 两人相视一笑,看着下方的大厅,经过一个月的巡展发酵,丹纳德当机立断,租用这金碧辉煌,大气磅礴的皇家庄园。 大厅足足可以容纳两千人,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丹家发出去的五百份请柬,竟然吸引了足足一千多家实力雄厚的势力和个体。 癞大师的垣器受欢迎程度可想而知。 黑晶魔方的逆反空间、垣术师首饰形制垣器、垣斗士极品垣器、四阵合一,巡展期间观赏过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如瘟疫般扩散,强大如宗主、皇亲国戚等都派人参加。 贵宾雅间六号,里面几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纷纷看向下方的拍卖大厅,淑容暗暗咂舌:“果然好酒也怕巷子深,要没你们家老头儿这么卖力,癞大师的东西,估计要贬值一半。” “什么我家老头儿,你该叫叔叔。”丹蓉一听不乐意了,走过去挠她痒痒。 淑容被挠得受不了,便扭着腰身道:“哈哈,好了好了,是叔叔。” 上官歧凤倒着丹蓉上贡的八仙醉,一边冷声道:“行了,这么多人其实对我们没好处,我听说,这次帝都有点儿实力的人都来了,小道消息,最高垣修大学府院长欧阳边,帝室三皇子,五公主他们都来了,我们要是想抢一件东西,还得看他们脸色。” 一号贵宾雅间,一位身着华贵,举止典雅的男子对身边的侍从问道:“这么久了,这个癞就真这么难找吗?” “三皇子殿下,属下暗中打探这个人的来历,但是线索道天权王朝陆氏家族就断嘞,关于他的信息似乎被袍阁的人掐住,我在其余组织安插的探子都是这个结果。” “哼,其余势力?也就是我的影卫也就是一个普通势力咯?”三皇子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阳刚,但是却让身旁的人冷汗直流。 侍从急忙跪下,“殿下,再给我点时间,属下一定尽快查明。” “起来吧,这个癞,一个人可以创造多大的价值啊,如果不能为我所用,你知道怎么办。” “属下明白。” 就在三皇子说话的同时,对面的贵宾雅间七号间正是花花公子万俟销魂,虽然他很花心,但是身为帝都四俊之一的他,还是受到万千少女迷恋。 “也就是说,上次轩辕朗耀收到丹家的请柬,买下了癞大师的一件宝贝去送给了淑容这小妮子?” “是的公子。” 万俟销魂阴冷一笑:“这丹家是认为我万俟的实力比不上他轩辕家啊,今天无论如何,要拿下一件,让他们知道没有我万俟的捧场,哪里就会黯然失色。” 嘭嘭嘭! 拍卖大厅走出一位仪容端庄大气,身姿绰约,成熟性感的女子,她带起扩音设备,面含微笑向着大厅众人道:“感谢各位先生、女士的光临,观物拍卖行第三百八十二次癞大师专场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物品——黑晶魔方,内部空间风格为纯情星海。” “起拍价五百万金币,每次加价最低十万金币,请竞买人开始报价!” 淑容几人一听这个起拍价顿时目瞪口呆,“乖乖,这起拍价都够我挣到何年何月了。”苏牡丹沮丧地说道。 “我好想要这空间满是星空的黑晶魔方,要是咱们几个姐妹以后去闯荡大陆,晚上不用像上官姐姐一样流离失所,住在这黑晶魔方里面,多好啊。”海心在一旁憧憬道。 上官歧凤一听给了她一个暴栗,“闯荡江湖是磨炼意志的,不是让你享福的。” “六百万!” “三号客人出价六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黑山老鬼,看你这副德行,没钱就别充大胖子,我出九百万!” 哗! “这无极宗的三长老好大的魄力,他们估计是买回去研究用的。” “谁说不是呢,今天来的垣器师,谁不是这个目的。” “九百万,还有比九百万更高的吗?” “一千万!”万俟销魂的声音从贵宾雅间传出,还未等到他洋洋得意,另一个价格飘飘而来。 “两千五百万!” 轰! 全场震惊,声如鸾鸟,灵动而又高贵,众人纷纷猜测贵宾席的主人。 “大姐!”三皇子诧异道,这声音正是长公主皇甫蕙,想不到今天她也来了。 台上的女子激动莫名,这第一件物品就破了丹家的拍卖记录,从她手下诞生,怎么让她不兴奋:“两千五百万第一次!两千五百万第二次!两千五百万第三次!恭喜一号贵宾竞拍成功!” “第二件竞拍品——火垣魔师垣器天心垂泪耳坠,品阶为上品上乘,四阵合一法阵,起拍价十万金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金币。” “二十万金!” “二十五万!” ...... 最终天心垂泪耳坠以八十万金价格成交。 丹蓉满含泪水道:“呜~当时我看着这耳坠可开心了,可是父亲死活不愿意给我,现在被别人买走了,我可怎么活呀,这耳坠配合我的火系垣力,绝对让我在学院打遍无敌手。” “算了吧,,咱们都算富有的了,现在看来,原来我们对富有毫无定义。” 拍卖会持续进行,因为癞的垣器件件精品,每一件出来就是一个小高潮,每一件黑晶魔方的出现就会形成一个大高潮。 “快,下一件是倒数第二件黑晶魔方了,赶紧筹钱,至少给我准备四千万!” “马上筹钱,准备五千万,拍最后一个黑晶魔方,实在不行,拍一件极品垣器也行。” “下面一件物品是癞大师制作的垣斗士垣器剑,名为流水,从天星蓝红伴生岩中整体取出的石剑,相传流水剑和另外一把落花剑同时取自一块岩石,蓝色流水纹为流水剑,红色落花纹为落花剑,两柄剑本是一对鸳鸯剑,奈何落花剑不知去向,如今癞大师将流水剑改造成一把极品上乘垣器,距离圣器只差一步。” “起拍价五百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少于十万金。” “一千万!” 台下一位国字脸,胡子拉渣的男子一口吐出个惊天价格,一下将价格太高。 “垣器公会副会长赤瞳子大师,他也来了。” “可不是吗?上次在奇观拍卖会,他的极品垣器只拍了一千二百万,亏大了。” “一千五百万!” “上官姐姐!” 五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一脸懵逼地看向上官歧凤。 只是上官歧凤不管她们的眼光,依旧神色紧张的看向拍卖场。 “一千五百万三次!恭喜六号雅间客人拍得此物。” “上官姐姐,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上官歧凤悬着的心落了下去,一脸兴奋道:“太好了,我手中的星河剑已经跟不上我的成长,那把流水剑我非常喜欢,通体透蓝,气息神秘,视之如渊,肯定能成为我行走大陆的好帮手。” “哎呀,钱你们就不用管了,我既然敢报价,肯定能拿得出来。” “好吧,要是你不够我们几姐妹可以借给你。” “真的,我确实不够。” ...... 经过两个时辰的火爆角逐,四件黑晶魔方、九件垣术师垣器、三件垣斗士垣器均被拍出,期间丹纳德还特意组织了三场休息时间,主要是给各方组织筹钱准备,毕竟这拍卖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各大组织得守规矩。 “太好了,这一场拍卖下来将近两个亿,癞大师这算是彻底扬名了!” 陆可卿俏脸红润,这样巨大的收获是她努力这么久的结果,与有荣焉。 “哈哈,恭喜,陆小姐,咱们合作愉快,希望之后的四阵合一垣器产品还有癞大师的作品我们都能进行深入合作。” 丹纳德伸出手和陆可卿浅浅一握,这帝都一行,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陆可卿心中无比满足,这不光是为了家族的发展,也有自己愿意为他做事的心愿。 “将近两个亿的成交价......猎手,尽快把他找出来,这个人的能量,足以让我顺利继承帝位!” 三皇子皇甫松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殿下放心,属下尽快查出他的踪迹。” 第四十九章 可卿归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大地,东方紫气升腾,氤氲缭绕,朝霞漫天,正是日之精华喷薄之时。 癞立于楼上,盘膝而坐,运转浑元真身功法,丝丝紫气盘旋头顶,如同一圈紫色光环,待得朝阳升空,紫霞消散,癞缓缓睁眼,轻吐浊气,几束清芬白气从七窍冲出。 癞腾身而起,身子竟已伫立空中,烈烈长风吹动衣襟,癞难掩心头喜色。 “终于踏入人仙!” 不错,垣界的日月精华比想象中还要繁盛,靠着陆氏和袍阁连续送来的灵石,比自己预想的突破时间至少早两三年。 “铁铮,走吧!” 身旁的铁铮自从成为护道真圣,除了练功时间,其余时候对癞是寸步不离。 癞将怒目金刚的飞绫、饕鬄兽面吞口铠甲的设计图画了出来,这段时间正让他学习锻造,让他自行打造自己的装备。 如果后面李飘纯回来,他们两个代表自己打造垣器,就不用自己费心费力了。 铁铮长身而立,看向空中的癞,心中一阵向往。 “道主,铁铮还有一事,未向道主表明。” “噢?”癞飞身下来,站在铁铮对面,听他细说。 “我本名元铁铮,只因前二十多年未曾有垣力脉觉醒,受尽羞辱,幸得父母庇佑,兄弟相助,只因内心傲气,羞于用元家姓氏,所以到大陆后便改名铁铮。” 癞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名,询问道:“认识元铁嵘、元铁阮吗?” 元铁铮一听,身子一颤,喉咙打结道:“道主所说的两人,正是内弟。” “呵呵,无巧不成书,想不到你们元家竟然和我道门如此有缘。元铁嵘现在我曲鲁学院学习,书桓他们都是从哪里过来的,至于元铁阮,之前在北原的时候跟他有过交集。” “原来是这样,那......他们还好吗?”近乡情更怯,元铁铮离家多年,如今再次探听到家人讯息,心中怀念之情溢于言表。 癞含笑转头对他说:“放心吧,最不如意的是你,他们都安然无恙,甚至在修炼一途高歌猛进。” “那就好。”元铁铮长舒一口气。 “只是你如今身在道门,要想修成正果,必要克制人间情欲,其他法脉本未有此限制,但是护道一门法脉性质如此,今后你要慎重了。”癞语重心长地说道。 元铁铮神色肃穆,铮铮道:“男儿生于时间,必当有所成就,待道主道竟法成,铁铮在尽人伦不迟。” “呵呵,这大可不必,仙途渺渺,漫长至极,人伦尽孝,理所当然,只是不要因此而耽搁便是。” 正待两人还要聊天之际,楼下房门打开,传来书桓的声音。 “师父,你在吗?” “在。” 两人从房顶下来,见到书桓,癞问道:“怎么了?” “陆姐姐来了,在下面厅堂等着呢。” “有谁和她一起吗?” “有呢,官大哥,还有上次见到的南离火阁老,陆原长老。另外还有个年轻后生。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 癞一想,估计是那个叫魏公伯的小子。 “走吧,下去见见他们。” 三人下得楼来,果然见陆可卿几人坐在两旁的太师椅,正享受着侍从泡的热茶。 “可卿姑娘,火阁老,原长老,知常、魏兄弟,有失远迎了。”癞进门挨个打招呼,给予他们充分的尊重。 没想到几人毕恭毕敬,纷纷起身恭维着:“阎大师客气了,使我们叨扰才对。” 癞一怔,暗想应该是他们天枢帝国一行收获巨大,所以心态上变化这么大。 “大家都请坐,你们都知道,我每天挺闲的,没事就搞搞垣器,你们上门,我更是得好好招待。” 几人一听这话,嘴角具都轻轻抽搐,随便搞搞?随便搞搞的东西就收获近两个亿金币,认真了那不是赶上一个小公国了。 陆可卿却面含微笑,掏出几张闪烁金属光泽的卡递给癞,“阎先生,不负你的托付,这次天枢帝国一行,您四件黑晶魔方,十件心之力系列垣术师垣器,四件垣斗士垣器,除去丹家所扣除的佣金,总计获得一亿七千万金,我私自做主,将一亿换成了两张紫金卡,每张五十万紫金面额。七千万换成了七张金卡,每张一千万金币面额。” 癞将九张金卡接过,紫金卡有夔龙纹饰,金卡上是狮鹫纹饰,尊贵奢华,做工精美。 看着陆可卿有些疲倦的脸色,他不禁感激道,“能有这样好的结果,是我万万没想到的,这次多亏可卿姑娘和两位长老大力相助,阎某向来有恩必报,今后阎某的所有垣器都将选择陆氏和袍阁进行代理售卖。” 陆可卿几人闻言大喜,费这么大力,不就是盼阎先生这一句话吗。 “阎先生客气了,我们只不过跑了一点腿,没有您的产品,我们哪敢去天枢攀高枝呢。”陆可卿风情万种地撩了撩秀发。 癞取出一瓶八仙醉,让书桓给几人各自斟了几杯酒,“几位舟车劳顿,想必刚回天权就来到寒舍,喝几杯酒解解乏吧。” 看到这八仙醉,几人又是一阵欢喜,这酒癞交给他们到天枢去售卖的时候,仅仅提供十瓶,自己等人都没舍得私藏,因为要拿去增加筹码。 陆可卿带头一一杯下肚,身心顿时如同坠入玉液琼浆,如在天翱翔般爽籁,连日来的脑力体力消耗带来的疲乏瞬间消散。 几人睁眼后,才发觉癞已经写好一个单子,上面几个大字赫然醒目。 “八仙醉方。” 癞将麻纸叠好,交给陆可卿道:“这是我给予你们两家的报酬,请笑纳。” 陆可卿接过一看,果然是八仙醉酒方。 “这...这太贵重了阎先生,我们帮您也是对我们自身有好处,没有让您在感谢的道理。” 陆可卿急忙把酒方推回去。 陆原和南离火二人倒是非常意动,癞看在眼里,心如明镜。 “可卿姑娘收下吧,这酒方,其实给了你们,短时间内也不可能造出跟我之前给你们的相当的酒,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发酵时长,所以,就算给你们,价值也没可能很巨大,给你们拿去经营,没什么过不去的,收下吧。” “另外,你们两家如果有人有意愿到我这里学习垣器技术,可以每家派遣一名到我这里来,你们看这样可好?” 陆原和南离火瞪大双眼,“这,这可真是太好了,阎先生,您不知道,自从看了您的作品我们的垣器师,个个是五体投地,想要拜入门下学习呢。” 陆可卿美目含情,接过酒方,见到魏公伯眼神中充满渴望,微微一笑,“阎先生,我们这位魏师傅在我们陆家多年,我有意推荐他过来,不知道您看合适吗?” 陆原一听此言,眼中满含感激,原来这魏公伯是他的义子,自己劳碌半生,膝下无子,妻舅过继一个儿子给自己,两人从此相依为命。 癞看着魏公伯,这小子果然带着炽热的眼神望着自己,隐约又有些不安,“噢?那公伯你自己是否愿意呢?” “愿意,能够在前辈手下学习,是我的荣幸。”魏公伯激动道。 “那好,你随时过来,在我这里不用拘礼,不过你不可以叫我师父,我教的徒弟,只有达到我认可的程度,才能彼此称呼。” “是,公伯明白了。”魏公伯兴奋道,陆原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另一边的南离火也在心中合计人选,“既然这样,那之后我袍阁派遣的小弟子,还望阎先生多多照拂了。” 癞笑道:“理所应当。” “既然这样,那我等就先行告退了,不打扰阎先生清修。”陆原带着众人准备告辞。 “好,几人慢走,恕不远送了。” 陆可卿也站起身,随着几人向着门外走去,忽的顿住,转身回眸道:“阎先生,谢谢!” 随即也不等癞回复便款款离去。 癞看她眼中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心事,但是她不说,自己也不便多问。 癞将紫金卡放入天珠,将七张金卡交给书桓,嘱咐道:“这几张卡全都交给你罗叔,转告他,让他将三张寄回学院,留下四张全力筹办奥义.盾卫的训练和比赛,在这里给我弄得轰轰烈烈的,让边境这把火往内陆烧去。” “好的师父。” 第五十章 刺客云集 距离封狼镇不远的古道,此刻正值黄昏,封狼镇一带的地势都趋于平缓,道路非常宽阔。 漫漫黄沙吹拂,景象萧条。一个消瘦刚硬的人在古道上缓步行走,淡然的脚步显示出他内心的平静。 “想不到这人和袍阁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是我有迷魂香,还真得不到消息。” 这消瘦的人影恰是镇北王之子烈风请来的杀手组织暗影的刺客红牙,排名暗影第十,本身实力早已进入玄垣境中期,就等待一批完成一个待遇优厚的任务获得垣玉,助力自己突破后期。 “组织上说这姓阎的就是个垣器师,不过此人颇为神秘,信息几乎为零,看来是袍阁下了很大功夫去保护,不过,遇上我红牙,没有人能够在我手下存活。” 红牙阴冷一笑,斗笠下的眼神如狼似蛇,双腿间的两把中品匕首红牙是他成名的倚仗。 垣器师一般要耗费心力去打造垣器,实力上总是要弱一筹,自己也杀过不少垣器师,认为此人不足为惧。 “兄台,别挡道!” 原来是红牙后面一个农夫推着一筐吃食正往小镇上赶。 红牙不想多生事端,便让开了道,待农夫走到前面,红牙不小心看到前面农夫腰间不小心露出来的蛇形剑首,红牙面露惊色,“农蛇剑客!” “诛杀组织的第五杀手怎么会在这里?是另有任务还是和我的任务撞上?” 红牙惊疑不定,这小镇就这么大,后者的结果完全有可能。 就在他正要加快速度的时候,身边一道强风扫过,红牙汗毛倒竖,就在刚才一个凛冽的眼神瞅了自己一眼,那双眸子异常美丽,紫色眼影妖媚不已。 只不过这道黑影如同一道黑风霎时间掠过自己,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红牙内心泛起滔天巨浪,“这这这,紫隐玫瑰的人!” 红牙彻底震惊,紫隐玫瑰是杀手界一股泥石流,全员一直保持十个人,而且全是女性,他们的着装都是一身黑色紧身衣,上着紫色眼妆,每个人至少是玄垣境后期的实力,胆敢以玄垣境叫板真垣尊者,真正的杀手界女中豪杰。 “难道真是巧合?” “不行,我得赶紧过去,不然真被撬活,此行就白跑一趟了。” 红牙也加快速度沿着古道向着调查好的地址出发。 来到小镇上,红牙已经失去了农蛇剑客和紫隐玫瑰的踪迹,他不想引人注目,便暂停奔跑,不露声色地朝着癞所在的训练场方向前去。 红牙越走越是心惊,因为他感觉镇上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他不自觉地看看自己,自己的装扮很正常啊。 “这位客官,买碗混沌吧。”街边一个老太太向着他喊道。 红牙虽然着急自己的任务,但是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暴露了,因此顺势对着老太太一个微笑,许久没笑了,差点吓着老太天,“大娘,来一碗混沌,我问个事儿,我怎么感觉镇上的人老看我是怎么回事,我远道而来也不懂规矩,大娘帮忙提点提点。” 老太太一边给他煮混沌,一边笑着对他说:“客官,你不知道,我们这里前段时间来了位阎大人,他们叫我们镇民武艺,帮助我们打退敌人,让我们这里重新焕发生机,但是近段时间,有很多更您一样打扮的人来刺杀那位阎大人,所以我们镇对这些人恨之入骨。” 红牙立时僵直,赶紧撤掉斗笠,笑嘻嘻说道:“大娘,这东西我在路上捡的,估计就是那些杀手留下的吧,还好大娘提醒,不然我就该被骂了。” “小伙子给,看你年纪轻轻的,这样不带斗笠不挺阳光的吗?” 红牙端着混沌来到暗处,将混沌扔掉,重新拿出一张面纱腾身而起,选择绕行,径直前往奥义盾卫训练场。 几经起落,到了一处树梢上,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奥义盾卫的全貌和癞锁住的阁楼。 “没有发现他们,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红牙心中想到,不过这样也好,碰上刚才的两人,自己的胜算不大。 “喂,你小子是谁,在不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红牙登时一愣,瞬间条件反射跳开,枝丫乱颤。 在红牙严阵以待的姿态下,刚才扶着的地方树皮一阵蠕动,缓缓出现一个人影,赫然是一个精瘦的男子,他褪下背上的树皮伪装,揉了揉鼻孔。 “晦气,你是哪个组织的?看不见人啊,掏到鼻孔了。” 红牙一听一阵恶心,暗暗擦了擦手指,“你是谁?” 两把血红的匕首已经出现在手中。 “哎哟,原来是红牙前辈!” 想不到这个精瘦的男子认识自己,但红牙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刚才这个男子的伪装竟然连自己都骗过了,要是刚才他有不轨,还不一定来得及招架。 “红牙前辈,您可能不认识我,我是暗影排名第四十一的伪装者,因为接了暗杀一个行阎的垣器师的任务,才在这里出现。”名为伪装者的男子很明显见到前辈很兴奋,想到刚才竟然骗过了前辈,心中有股莫名的成就感。 “你也是来做这个任务的?” 伪装者一愣,“红牙前辈也是吗?看来这果然是个无人数限制的任务。” 红牙稍微放松了一点,询问道:“你有没有看见农蛇剑客和紫隐玫瑰的人出现?” “没有,但是我却知道这附近隐藏了不少于二十位杀手,估计都跟咱们一样。” 红牙心中一震,“你确定二十多人?” “我确定,我在这里其实已经呆了五六天了,这些天因为那阁楼里面有位异常厉害的修者,所有冒犯的杀手全都铩羽而归,期间我还找人聊过,原来各个杀手来的目的一样,都是带姓癞的走或者击杀,但是背后的组织不一而足。” 红牙顿时感到任务的棘手,想不到自己以为可以轻松完成的任务,现如今竟成为一个香饽饽,现在他几乎可以断定,农蛇剑客和紫隐玫瑰肯定就在附近。 众人都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第五十一章 碾压 入夜。 月上梢头,子夜时分的封狼镇微微寒冷,训练场的人早已结束训练返回了休息地。 红牙觉得时机已到,为什么紫隐玫瑰的人和农蛇剑客不行动呢? 难道是在等其他人做炮灰? 一想到这里,红牙嘱咐伪装者不要轻举妄动。 夜更深了,树木的叶片凝结了寒露,一滴一滴地落在伪装者的衣领内,他骤缩脖子,“前~” 话还未出口,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传来。 “啊!” 影影绰绰的阁楼上金光大盛,隐约一道人影穿透墙面轰隆一声飞跃到训练场草地。 “啊!我的腿。”到底因为楼层较高,倒飞下来的人受到剧烈的冲击无法抵御地面的冲击力,导致腿骨断裂。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人影径直从高空一个抛物线坠落。 轰隆! 咔咔咔! 只见地面迅速龟裂,气势骇人。 “躲躲藏藏,全都出来吧,别#¥当孬种!” 金光人影气势恢宏,仿佛天上神魔,势不可挡。 大量的窸窸窣窣声音响起,原来是从四面发放围攻而来的刺客,他们有从草皮钻出来的,有从树梢上飞跃而下的,更胜者有大量房梁上腾空下来的。 大概有十来个人,各个武器怪异无比,但是红牙一直按住伪装者,因为他还没看见农蛇剑客两人。 “噫嘿嘿,各位,这就是这些天伤我们杀手组织多人的人,那个姓阎的身边就这一个厉害的人物,只要把他解决了,事情就好办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猥琐男子尖酸道。 “哈哈哈哈,说的是,不过解决了他,姓阎的我要带走,我家主人点名要他活着。” “哦?敢问你家主是?” 粗犷汉子举着两把贴身小斧头傲慢道:“说出来不是你们能高攀的,我只能说是帝室。” 其中有位手持闪烁幽光的钢链的女子娇媚道:“女家看官人的标志,不正是影卫吗?咱们都是行内混的,谁还瞒过谁呢?” 女子娇声娇气,引人入胜,那粗犷男子看着她骄傲的胸脯,一舔嘴唇道:“小娘皮,等事情结束了,大哥带你好好乐一乐再回帝国去。” “吼!” “阎王...三现手!” 没想到铁铮根本不给他们过多的交流机会,面对十来个刺客他毫不畏惧,悍然对最近的粗犷大汉发起进攻。 只见铁铮背后显现出一尊高六七米的巨大怒目金刚,三只灵力巨手带着一股泼天大势封住粗犷大汉所有退路。 大汉怪叫一声,“小看你了,玄垣中阶垣技——雷霆巨斧。” 一道硕大的垣力巨斧凝聚,其上雷霆滋滋作响,一看便知伤害性巨大。 金光手印和雷霆巨斧甫一接触便四处崩裂,地面直接被铲出一个大坑,铁铮在招式中蕴含十字劲和沉坠劲,劲道四面大方扩散,十来个人纷纷凝聚垣力铠抵御。 “一起上,这孙子很邪门!” “玄垣中阶垣技——噬浪尺!” “低阶垣技——爆炎三头狼!” “中阶垣技——深海鲨啮齿!” ...... 一时间,铁铮危在旦夕,战场阔开十几倍,只因为十来道巨型垣技全都朝着他一人释放。 众人决计想不到,护道门人传承的个性,就是遇强则强,以身殉道。 铁铮张开巨口,空中的怒目金刚虚影一时间再次拔高。 “嗷呜!” 一阵仿佛兽吼的声音从怒目金刚口中传出,金色震荡波强势扫过,地皮瞬间被掀起,全方位抵御住攻击而来的垣技能量。 “霸王举鼎!” 此声如同从天上传来,浩浩荡荡,正气凛然,偌大的训练场狂风大作。 铁铮腿弯一蹲,冲天而起,如同神将盖世,两手凝聚一股超大金色光柱径直轰击地面。 咔咔咔! 地面瞬时一沉,强横的二次震荡波再次席卷。 啊! 众人大惊,一时间全都凝聚垣力在身前抵御。 砰砰!呼啦啦 乱溅的碎石、飞舞的地皮草屑坠地,恢复平静。 “可恶,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你!” “再攻!” 众人果然都是杀手界的好手,尽管从来没有一起合作过,但是战斗间应有的配合非常默契,铁铮虽然愈战愈勇,身上的衣服也慢慢碎裂挂彩。 “来得好!” 铁铮两掌劈开粗犷汉子的铁斧,又歪头躲过一条背后偷袭的尖锐铁链,身上金光渐渐暗淡。 “这孙子撑不住了,再加把劲!” “这小子什么怪胎,能在我们这么多玄垣境手下抗这么久。” 就在众人既兴奋又恼怒的同时,一道真正的兽吼打破局面。 “昂!” 嘭!嘭!嘭! 一连串快速的某种生物的蹄子踏在地面的声音传来,众人都感应到了地面的轻微震动。 “不好!这里还有他们的战宠,情报有误!” 就在众人神色大变的时候,果然见到夜色中一对如同大红灯笼的眼睛快速逼近。 那眼神太过蛮荒,一个腥风扑面而来。 “吼!” 咻咻咻! 千万道跟小孩一般大的冰锥破空而来。 噗嗤!噗嗤! “啊!”没来得及抵抗的几名杀手瞬间毙命! 待看清未知生物的面貌,六米高的巨大兽体,一个门框大小的虎头映入眼帘,“我#,是精金白额虎,快走!” 粗犷大汉面相粗犷,心细如发,见今晚事已不成,赶紧收工离开战场奔逃。 吼! 没成想精金白额虎没有打算让任何人奔逃,对着粗犷大汉狂追不已。 “啊!” 感受到身后的腥臭巨口,粗犷大汉冷汗直流,惊得再次提起速度。 没想到精金白额虎一个飞跃便堵住了大汉的去路,龇牙咧嘴地朝着他逼近。 大汉垂死挣扎,一个垣技释放出去,白额虎竟然毫不躲避,硬抗过垣技,就要对着他痛下巨口。 毫发之间,精金白额虎兽皮炸立,身子瞬间弓起,四只爪子猛地一跺,便化作一道抛物线向后飞腾几丈远。 就在它刚飞出去的同时,一道无声无息的十几米宽的蛇形剑刃将站立的地方轰出一道大坑。 “好灵觉的畜生,这样都能让你避开。” 一个穿着如同农夫的男子斜持一把蛇首剑突兀出现在粗犷大汉左边。 “咯咯,果然是头好灵兽啊,我喜欢。”一位身材修长的女子轻灵地踏在大汉右边,只见她大大的眼眸周围化着紫色妆影,甚是妩媚。 “农...农蛇剑客?紫隐玫瑰!” 粗犷大汉瞪大双眼,全是眼白的眼睛不知所措。 农蛇剑客斜瞪他一眼,“还不走,如果猎手知道他派来的属下这么窝囊,不知道怎么想。” “哦,好!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多谢二位。”粗犷大汉一听,原来是救他的人,愣神过后便屁滚尿流地逃开了。 精金白额虎见眼前两人虽然未曾展露气势,但是给自己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这是它的兽族本能感应。 “哼,想不到出使一趟,还有这种收获,你要是成为我的战宠,我今天不伤你性命。” 农蛇剑客一见到这精金白额虎,便下了夺取之心,这样的异种可不容易见到。 “一点儿都不讲女士优先,不懂风情的男人。”紫隐玫瑰一撩秀发,月光下如一川瀑布,丝滑柔顺。 “哼,谁都知道紫隐虽然都是女人,但是行事狠辣比男性杀手过之而无不及,我可不敢把你们当做女流来看。这异兽今日我是志在必得。” 听着农蛇剑客的语气,紫隐玫瑰虽然心有忌惮,但是面对精金白额虎,她舍得一搏。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就在两人互相忌惮不敢动作时,精金白额虎突然一愣,虎嘴竟然人性化地咧开,与人类的笑容无异。 农蛇剑客见它的样子一喜,“这畜生好高的灵性,知道敌我不过,就答应了!” “屁话,肯定是希望成为我的灵宠,毕竟灵兽都爱干净。” “呵呵!都不是,他是见到老朋友了。”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这声音在这虚无寂静的夜里,落到他们耳中无异于一道惊天巨雷。 锵! 哗! 农蛇剑客在电光火石间拔出剑,一道强横的剑招朝着身边人削去,另一边的紫隐玫瑰以同样的速度将左腰一把紫色妖异的匕首出鞘向着神秘人凿击。 嘭! 一股气浪掀起两边灌木丛。 两人瞬间呆立,璀璨星空下,来人面含微笑,神色俊朗,宽袍敞袖下伸出的两只洁白绵软的手,精准而又强势地捉住两人攻击而来的武器。 夜风吹动,癞打了个呵欠,邪魅的眼中因为泪腺挤压,有点泪水奔出润湿眼皮,随后轻笑道:“大晚上的,你们真是闲得慌!” 第五十二章 千年龙涎香 锵! 两人都是尖刀上舔血的人,被癞的强大震慑得一愣,但是马上反应过来,农蛇剑客的剑瞬间崩裂,原来他的剑是子母剑,中间更细的剑如同一道蛇信吐出。 紫隐玫瑰更是狠辣,翻身凌空将将另一只紫色匕首抽出,身形下坠,朝着癞的头骨凿下。 “呵呵,两位好狠的手段。” “内家罡劲!” 癞身体内部微弱无声的骨节爆裂声缓缓放大,瞬间如同雷鸣,一股强横霸道的劲道如同一杆神鞭透体而出。 叮!叮! 两人握着武器的手瞬间发麻,剑和匕首不可思议地被震飞,哐哐两声两人凝聚大量的垣力形成垣力铠飞腾而出,暴退十数丈,堪堪卸掉这股蛮横诡异的劲力。 “大虎,你先回去帮忙,铁铮还是太势单力薄了!” “昂!” 精金白额虎发出一声低吼,爽快地点头答应,迈开巨爪,几个起落就离开了战场。 农蛇剑客和紫隐玫瑰具都不敢动作,任它离去,一只精金白额虎已经够厉害了,况且又出来一位神秘高手。 “阁下难道就是阎大师?” “阁下就是阎先生?” 两人同时发话,互相诧异。 癞一听这话,知道两人来自不同的雇主,他已经想到了这一天,毕竟财帛动人心,这一路来,虽然有袍阁他们的庇护,但是终归还是架不住有心人的‘热情好客’。 “如果两位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毕竟我不是喜欢动手的人。” “怎么回事,三皇子的情报说阎大师就是个垣器师,实力不高啊。”农蛇剑客心中想到。 “镇北王儿子给的情报说阎先生不过玄垣境的修为,这是怎么回事?”紫隐玫瑰同时想到。 两人暗中对了对眼神,农蛇剑客在背后用手指指了指另一方,紫隐玫瑰顿时会意,两人暂时合作,双面夹攻。 倏地一下,两人隐没在漆黑的旷野,阴冷的蛇信和致命的紫芒如果流星,划过令人心驰神往的弧线。 刚! 无声无息,一口灵力大钟将癞整个身体笼罩,如同在黑夜中烧出的大洞。 连绵不绝的钟声响起,两人的攻击恰如暴雨倾泄,密不透风,但是就是奈何不了这口似沙似金组成的大钟。 “唔!”癞用手掌拍拍自己的嘴巴,打了个呵欠,“哎,你们真是扰人清梦啊,这一个月就没消停过,我修仙的人最需要瞌睡了。” 修仙?什么是修仙? 两人再次倒退。 “玄垣高阶垣技——毒蛇吐信。”农蛇剑客手持蛇剑,现在的蛇剑剑刃仅有两指宽,已经非常的狭窄。 大股大股的垣力喷薄,被他压缩在压缩,整个人原地疯狂旋转,瞬间形成一股卷地风。 “喝!”只听他大喝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带着音爆声向势必要破开巨钟,狭长的青芒化作一道狰狞的蛇信。 紫隐玫瑰见他动了真格,自己也不甘示弱,在另一方挥舞双匕首。 她腾空而起,暂时滞空,大量的紫色能量宛若天上的星辰降落。 “玄垣高阶垣技——紫光游隼!” 果然技如其名,磅礴的垣力竟然真凝聚成一道巴掌大的游隼,梆的一声如同空气炮,瞬间穿越几百米的距离,空间仿佛没有了阻力,到了近前巨大的音爆声才传来。 滋滋滋! 如同金属的摩擦,释放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四射的垣力能量如同放大的烟花,异常美丽。 咔! 两人一喜,聚点的攻击果然让这口大钟产生损毁。 哗啦啦! 果然,没过一会儿,大钟便没能承受住小面积的挤压,彻底崩碎。 农蛇剑客大喜,宛如毒蛇的细剑瞬间穿透癞的肚子。 只不过他感觉刺到的身体空空如也,如同梦幻。 “糟糕,幻影!” 农蛇剑客身形爆退,只是奇怪自己并没有受到攻击。 就在他警惕地寻找癞的身影,上空悠悠飘来一个声音:“别找了,等你半天,也没看见我。” 农蛇剑客一愣,抬头向上空一望,脸色大变,只见跟自己一起的紫隐玫瑰这时候正躺在癞的怀中,不知被什么手段控制丝毫不能动弹,眼神中透着恐惧和焦躁。 “真垣尊者!”他脱口而出。 农蛇剑客瞳孔骤缩,这次踢到铁板了! 紫隐玫瑰现在心神大乱,就在自己的紫光游隼攻破大钟的一瞬间,滞空的她感觉背后受击,全身一麻,瞬间瘫软,倒在身后的人怀里。 从小她就被紫隐玫瑰收养,二十多年以来没有让任何男人碰过娇躯,现如今被制服,她说不出的羞愤。 癞看着她大大的眼睛映着天空碧月,紫色眼影更是透着魅惑,常常的秀发一部分绕过修长的脖颈遮住胸脯,其余部分垂直散落。 他嘴角一勾,右手曲指抚过她的俏脸。 紫隐玫瑰脸庞瞬间温热,眼神羞怒,这个男子俊俏得有些邪魅,身上散发着自然的清香,腰间环保的手虽然不粗壮,但是十分有力,可是现在却是人为刀俎我我为鱼肉,后果未知。 癞向着农蛇剑客说道:“我说了,我这人,不好杀生,你可以走了,但是请转告你的雇主,再来纠缠,格杀勿论。” 农蛇剑客见癞要放过他,他露出惊容,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在下就此别过。” 瞬间提剑消失于旷野,全然不顾刚才和紫隐玫瑰的战斗友谊。 紫隐玫瑰露出绝望的神色,战友一走,带走了她翻盘的希望。 “小妮子干啥不好,非要干打扰别人清梦的活儿,这下好了,之前没睡好,现在带你去暖被窝儿去,嘿嘿。”癞故意露出一丝贱笑。 紫隐玫瑰闻言,娇躯微颤,眼神再度恢复冷冽,仿佛在警告癞,要是敢这么做,定要他好看。 癞一边御空飞行,一边抱着她说:“脾气还挺倔,来杀我的时候咋没想到有这下场,这被窝儿你暖定了。” 虽然温香软玉在手,癞心中却并没有丝毫邪念,这女子正是中了他的捆仙诀,窍脉全被封住,任她天大的本事,现在都施展不了。 至于为什么捉住她,只因为这女子身上有一股香,这香正是癞暗中寻找的千年龙涎香,千年龙涎香是制作引神香的核心原料,关系到须弥造化弥天生机大法的最终成功,他要逼问这女子,香味的来源。 第五十三章 紫隐玫瑰 前方各色光芒大盛,因为大虎的加入,铁铮更是愈战愈勇,血液刺激得他勇力非凡。 “喝!霸王硬折缰!”铁铮刹那穿越百米,箍住一名杀手的腰身,右掌催动,直接将其腰部以上生生折断。 铁铮张着巨口,露出森森白牙,袒胸露乳的他此刻竟然比那精金白额虎还要狰狞可怖。 “吼!”大虎一口魔能冰锥释放,再度就觉两人,场中瞬间只剩下了一人,正是那名手持赤练的妖媚女子。 精金白额虎正要痛下巨口,正好赶回来的癞看到这一幕,瞬间呐喊:“停下!” 那女子本是心理素质极好的杀手,此刻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她竟也吓得瘫软在地。 癞抱着轻盈的紫隐玫瑰缓缓降落,随即说道:“算了,让她走吧,这里已经够脏的了。” 那女子见这位真垣境的强者竟然要放她走,心中大喜,“多谢尊者饶命,小女子这就告辞。” 随即带上武器连滚带爬地逃离,逃离的方向正是红牙两人所在的方向。 红牙两人早已经心乱如麻,想不到这里的一人一虎这样厉害,十几名玄垣境杀手竟然折戟沉沙,任务对象出乎所有人意料,是一位真垣境强者,还好自己没有出去送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庆幸。 就在两人打算再度观望的时候,没成想一团方圆十多丈的巨型火掌迎面而来、 “啊呀!”两人激发出平生最强的潜能一蹬树干,朝着远处飞跃而去。 轰隆! 五六人合围的树木瞬间爆裂燃烧,但火掌去势已止,似乎仅作为一种警示。 “跑,再也不回来了。” 由于树木太高,两人仓促之下落地,险些震断脚骨,但二人已经吓破了胆,就连回头都欠缺勇气,仓皇逃命。 癞挥出火掌后,并不管树上人的死活,对着铁铮说道:“叫训练营的都出来打扫了。” “好的道主。” 癞一腾身,冲天而起,房间中小寒和小虎两人在癞的床边一张床上正睡得香,癞踏进房门影壁,一阵金色波动荡漾开,原来这里被癞布置了法阵,穿越有固定的法门。 最近杀手如此频繁,癞不得不考虑两个小孩的安全,当然,小虎自从变成人形,大家也把他当做小孩。 癞运转灵力将这个紫隐玫瑰的女子缓缓放在柔软的床上,然后腾身灵活地上了床,躺在她身旁,右手枕着自己的头,看着这个动不了的女子,由于房间掌起了灯光,这时才看到她的全貌。 她的黑面纱半吊着,只漏出右边半张脸,仅仅是这半张脸,竟然已经非常美丽,挺翘的琼鼻,魅惑妖异的眼睛此刻装着慌乱,如同受惊的白兔。身上的龙涎香清芬自然,若不是癞有着强大的定力,这种香决计可以将任何男子迷倒。 癞故作迷醉的姿态,左右曲指刮了刮她白皙滑腻的鼻梁,手指在她脸上游走,“小妮子,叫你暖被窝,你倒是反抗啊,这不是被我捉来了吗,等下就把你就地正法!哈哈哈。” 紫棠现在非常害怕和羞愤,被这个强大的男子捉住毫无反抗之力,听到他将要图谋不轨,她眼中蕴含绝望,身子不安地颤动,慢慢地眼中升腾起雾气,竟然是要哭了。 癞见她心理防线攻破,知道交谈的恰当时机已到:“小妮子,我等下呢解开你的声道,让你可以说话,但是你要小声哦,我这个房间还有两个小孩子,要是你吵醒她们,我就先把你办了知道吗?” 紫棠感受到近在咫尺的男子的气息,听到他的低语,顿时升起希望,止住哭势,眨了眨眼睛。 癞假装捏了捏她修长的颈项,实际上是释放了捆仙诀对于胸脯以上的禁锢。 紫棠感受到男子的手触碰自己的脖子后,果然能动脑袋了,“你想问什么?”紫棠低语道。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癞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一丝颤抖。 “呵呵,你先告诉我,你来自哪里,为什么而来?” 紫棠一听,并不是什么隐秘的问题,丹唇轻启:“紫隐,镇北王儿子发布任务,我领了任务前来杀你。” 癞一怔,镇北王儿子?两人素未谋面怎么会有仇恨滋生?难道是烈忠囚禁了烈水仙,回朝发生了变故,想要把自己灭杀? 这也合不上,当日烈忠明明感受到了自己显露的实力,怎么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举动。 癞觉得该女子言语有误。 他冷哼一声,“镇北王家和我有焦交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分明是你在说谎。” 说完,他的左手滑到脖子就要往胸脯上移动。 感受到癞的手指指尖在自己肌肤上的滑动,紫棠大骇,“是真的,真是镇北王儿子烈风,我们也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渊源,我们只是杀任务榜单领取奖励罢了。” “他出价三十万金买你的命,还有一百块垣玉,奖励丰厚,我们紫隐就派我出任务了。” 癞乐了,看着她慌乱得要哭的样子,不禁问道:“杀手不应该一往无前吗?怎么还怕给人暖被窝呢?” “你!我们杀手也是有尊严的。” 毫无疑问,癞的话触碰到她的底线,看来紫隐这个组织虽然做的是这个行当,但是人倒是守身如玉。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告诉我,你身上的龙涎香是哪里来的?” 紫棠一阵疑惑,“什么龙涎香?” 癞估计是这个世界对龙涎香的叫法不一样,所以重新问道:“就是你身上这股魅惑男人的香味。” “无耻!你才魅惑男人。” 紫棠极其羞怒,要不是自己被绑缚,自己早已经认定任务失败自杀谢罪。 “哦?好,再不说,那我就魅惑魅惑你。” “啊!” 紫棠惊呼一声,原来是癞掀起了她的腰身,右手环绕着她的脖颈,左手环着她纤细柔软的腰部,这姿势就好像她躺在癞的怀里一般,让她耳根子羞红。 “你!你无耻!”紫棠紫蒙蒙的大眼再次被雾气笼罩,一行清泪就这样流淌下来。 “好啊,还不说,我再来。” 说着,癞在她腰间的手缓缓往她的臀部移去。 “啊,不要,我说,我说!” 可是癞并未停留,依旧如同龟速般移动。 “是我们紫隐的神香,每次都是我们练功和朝拜坛主时候燃烧的,我们紫隐的人都有这种香味!你要是不放我走,很快就有我们的人释放鸾鸟寻着香味追击过来了。”紫棠太害怕失身了,瞬间将龙涎香的秘密都抖了出来。 癞的手堪堪到紫棠胯部的时候就顿住。 练功和朝拜燃香? 这怎么跟地球的供奉类似,难道这个世界也有供奉的习俗? 癞忽然觉得这其中定有隐秘,龙涎香,朝拜,燃香,鸾鸟,一切都太像地球佛道界的燃香仪式。 “你还知道什么?” 紫棠抽噎着,“我就知道这么多了,求你,放了我吧。” “说谎!” 啪! 紫棠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癞,随即再次崩泪,“你混蛋,你无耻!” “哎呀,不就打了一下屁股吗?你这样吵醒我妹妹,我马上把你法办信不信。” “呜~”紫棠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这直让她想立刻死去,但是受到他的威胁,不禁继续说道,“每次...每次...这个香燃起的时候,我们的坛主坐在面临万丈雪山的悬崖上的一处恨天高的峭壁上,都会,都会产生一种神秘紫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神秘紫光?那是什么? 仙脉中记载,仙人洞府紫光流淌,而在他们飞升前,更是紫气东来,带着他们飞升而去,这神秘紫光是一种垣技还是和飞升有关? 癞感觉这个消息是到垣界后,最大的收获。 紫棠见他面露沉吟,没有刚才的色相,以为他意动了,止住泪道:“你放了我吧,我回去不会跟组织说的,他们不会在找上门,毕竟一个真垣境的价值远远不是三十万和一百块垣玉能比的。” 癞见她刚才梨花带雨,现在睫毛上还有晶莹的泪珠,四目相对,紫棠一阵羞红,以为他又要使坏。 没想到癞用温热的拇指给她拭去眼泪后,便飞身下了床,背对她说道:“你可以动了,走吧。” 紫棠一听,感受了一下,果然,身体恢复了控制,娇小玲珑的身子腾身而起,衣袖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珠,双手持匕脑袋一热想要在后面给癞一击,马上又是脊骨发凉,想起刚才的羞辱,于是翻窗愤然离去。 月光如水,洒在她飘落的黑纱上,紫光色的眸子还带着哀怨。 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想的却更多,镇北王儿子为什么要杀自己?紫隐玫瑰的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龙涎香的真正奥秘?这会是天仙证道的线索吗?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也更加兴奋起来。 第五十四章 镇北王再临 紫气东来,茫茫大地一层薄雾,将东方升腾的紫气映衬得氤氲缭绕。 癞和铁铮眼中紫芒闪过,清晨的日之精华便吸收完毕。 “前几天的伤没事了吧?” 癞腾身而起询问道。 “道主,哪天受的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这几天灵力涵养,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元铁铮也起身道。 “嗯,你近期尽快把饕鬄兽面锁子甲打造完毕,过段时间,我们就要远行了。” “好。” 癞灵机一动,看向远处,两道人影正飞身而来。 就算相隔数千米,癞依旧靠着强大的慧眼识得正是镇北王和烈水仙二人,他们归来了。 癞心头一松,招呼铁铮一声,飞身而起,铁铮也踏着步罡紧随其后。 未几,烈忠和烈水仙也看见了癞和元铁铮。 类烈忠尤其惊讶,上次见到烈水仙能够御空飞行的时候,他便猜测烈水仙可能是魔灵师或者空间师,这两个职业在玄垣境的时候都有御空飞行的法门。 但是这上次和烈义战斗的铁铮怎么会在短时间拥有滞空能力,难道是阎先生教的法门? 在遐想间,四人在空中会面。 癞看向烈水仙安然无恙的样子,心中一欣慰,语气真诚地说道:“一路辛苦了,还顺利吧?” 烈水仙见阎先生目光灼灼,心底升起一股暖流,连日来的奔波辛劳,一时间都从身体中消弭。 她迎上癞的目光,含笑道:“这次总算没有辜负先辈的意愿,烈氏国王亲自接纳先辈的灵位回朝,并且让烈叔代表王朝和我回万灵岛考察。” “我王特别让我来感谢阎先生,阎先生不仅救了万灵岛族人,还将公主的后裔接回王朝,另外不惜重金为天权王朝在边境兴建训练营,一切都功不可没,希望先生在我和公主从万灵岛归来后一定道王朝见见陛下。” 烈忠朗笑道。 癞一听此言,不完全信,要知道之前王朝的命令可是所有人不准抵抗,要不是因为有了解决办法,他们肯定会派军队来镇压边境训练营的行为。 就算现在王朝的口风挺好,但是要是万灵岛之行不如意,肯定要来追责,到时候自己这个领头人物肯定是被追击的对象,王朝手段,莫过于此。 “哈哈,无妨,那水仙,将军阁下,你们是要现在就前往万灵岛吗?” 烈水仙突然有些扭捏,只见她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癞见她突然脸色淡红,意识到她可能有事让自己帮忙。 “有什么事尽管说水仙,你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能帮到你的,肯定尽全力。” 烈水仙眼神不敢看癞,两只手捏了捏衣角,突然勇敢地抬起头说道:“我想像铁铮一样,永远追随你,这次回岛上,我就会跟父王母后说清楚,现在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一般,烈叔只要看过后肯定就会直接和父王他们合作,就没有我的事情了。” 不止癞愣住了,烈忠也是大惊,他看了看癞,又看了看烈水仙,“公主,您的父亲母亲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是天权王朝需要你作为中间桥梁架起两国之间的和平友谊,况且这次陛下对您非常满意,打算加封您的爵位,让您享受皇室待遇,您要三思啊。” “不,我已经想好了,这件事提前说出来比临头了说更好,追随阎先生是我不变的决心,至于万灵岛和天权之间的沟通,自有其他人可以做。” 烈水仙是个敢作敢当的女孩子,既然决定了,她就没打算在遮掩,一双美目直愣愣地看着癞。 癞见她娇俏的脸庞虽然柔情,但是充满刚毅,知道已经改变不了她的想法,“你要是想好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另外,这次我就跟你去万灵岛,你当着我的面跟兄长嫂嫂说这件事吧。” 面对这件事,癞不反对,烈水仙在他身边有极大的生长空间,况且,这是别人自己的决定,自己有什么权力去否定她。 “嗯!”烈水仙大喜,重重嗯了一声,霎时绽放出彩霞般的笑颜。 “哎,臣也尊重公主的选择,只是陛下....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们先下去,既然王室还存有疑义,那我们就挑几个人前去,收服一头北原战熊和银背金雕回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烈忠眼前一亮,“此计甚好,我忙着带公主前往北原山脉,一时间竟然忘了带两个贴身侍卫。” “无妨,就从训练营挑选两人便好。” 四人飞身着陆,正好到奥义盾卫训练营。 铁铮把罗峰和书桓叫了过来,癞吩咐道:“罗兄,我要出一趟远门,你让书桓在挑一位我们学院的人,然后选一位本地学员,他们要去寻找垣兽战宠,这里就麻烦你们把关了。” 罗峰拍拍胸脯道:“放心吧院长,这里交给我,既然这样,书桓,你去把那个王小二和大头叫过来跟你们一起吧。” 癞一想,那个王小二虽然不是垣力尊者,但是自从上一次大显神威,这小子勤奋异常,现如今已经在训练营的新老生中拥有极高的威望。 “可以,另外,给你的钱不要怕花,钱没了可以再赚,一定把奥义盾卫传遍边境,席卷内陆,形成规模赛。” “嗯,我和宁镇长已经开始策划在封狼镇周边建造奥义盾卫格斗场了,多花点钱招揽工人,竣工的时间就会压缩。” 烈忠之前已经在线报中获悉,奥义盾卫训练已经扩张到边境十几个县,几十个镇,如同星星之火成了燎原之势,吸引了众多的年轻小伙子进入训练营。 就连自己的军队,也有太多的人去学习然后返回军队显威。 不过镇北王的名头并不是虚的,烈忠心想,一心阻止不若彻底引进,他主动让手下排班次报名道训练营学习,现如今已经成为了镇边军的一个趋势。 不一会儿,王小二和大头就被书桓带了过来,两人都还不清楚自己的任务,特别是王小二,没有这里除了大头、书桓、铁铮他认识,其余人都是生面孔,并且气势非凡,一下让他战战兢兢。 癞说道:“你们三人这次要跟我去完成一项重要任务,看到大虎师兄了没,这一次,你们跟随我去的地方有很多垣兽,你们要在当地人的指导下让垣兽甘心成为你们的战宠,若是成功了,你们将荣归故里,王朝会优待你们,若是失败了,你们就会死在里面。” 没想到三人具都无所畏惧,王小二以前还会怕,如今经过训练营惨烈的教育,他已经是铜皮铁骨,铁石心肠,自然不甘落入下风。 癞欣慰一笑,“既然这样,我们便出发吧。” 为了让小寒也见识见识万灵岛的风情,他让大虎、小虎、小寒都跟了上来,一行十人前往北原山脉传送结界。 第五十五章 金刚神猿 北原山脉依旧是那样的蛮荒,飞禽走兽,不绝于耳。 一路上,十人倒也热闹,外围的都不是什么凶猛的垣兽,其中还有不是垣兽的野兽,上来挑衅的癞都让书桓带着大头和王小二在前面开路解决。 一行人只有王小二没有见过垣兽,刚开始见到满眼幽光的群狼,两三米大的蜘蛛,三四米上长满獠牙的野猪胆战心惊,在书桓的带领下,三人合力将他们推翻,便渐渐适应了原始森林的环境。 小寒和小虎、大虎倒是非常兴奋,因为这里有他们美好的回忆。 “哥,咱们回青龙别院看看吧。” 小寒拉拉癞的手道。 癞笑笑说:“这样吧,我们绕过去,先去青龙别院,再过去传送阵,不耽搁时间。” “好耶!” 随即书桓带着众人绕行一条更为僻静的路。 “师父,有巨大的脚印!” 最前面的书桓惊呼道。 众人一看,果然,一只五指爪印,差不多有一个小孩儿那个大,将近一尺深的高度,这得多大的个头儿。 癞仔细一看,脚印倒是不似虎豹一类的垣兽,倒像类人垣兽留下的。 “大家注意了,附近可能有巨型类人垣兽出没,身高估计有六七米的样子,非常庞大。” 癞嘱咐道。 烈忠疑惑道:“奇怪,这才刚深入到内层边缘,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垣兽出没。” “或许就是出来溜达的也不一定,有些垣兽确实会暂时离开自己的领地闲逛。”烈水仙对垣兽很了解,说出了她的看法。 众人继续前进,脚印不断,相隔的脚印距离竟然有四五米,这种跨度很能说明这神秘垣兽的高度。 “师父,它不会住在咱们青龙别院吧,你看这脚印在这条路上都没有断过。” “不是没有可能,小心应对。” 为了以防万一,癞不动声色地将慧眼从地面铺开,无形的金光渐渐蔓延,附近所有的动植物全都无所遁形。 突然慧眼一阵颤动,果然捕捉到一头庞然大物正在前方几千米处出没,它全身乌黑透亮,宛若金属浇注,高达十多米,仿若一栋高楼,矮一点儿的乔木都不及它的高度,动静之间,彰显森林霸主的威势。 “是金刚神猿!” 癞心中一凛,仔细一看,这金刚神猿似乎正在觅食,口中正叼着一头巨大野猪。 不过好在它活动的范围不在青龙别院附近。 没一会儿,众人果然见到一栋别院,青龙别院和青龙潭的标识生了绿苔。 小寒和小虎见到久违的地方,蹦蹦跳跳地要进院子。 “书桓,大虎,快跟上,小心院子里面有猛兽。” 猛兽没有,但是几人跑进院子惊动了太多的小动物。 “啊!” 几人和无数动物面目相对,双方短暂的愣神后,都做出应激反应。 呼啦啦! 吱吱! 无数只颜色各异的鸟儿扑棱着翅膀朝着四面八方飞走,更有许多的野鸡野兔、松鼠等小动物从房梁墙壁划走。 小虎和小寒更是惊得赶紧躲在书桓几人的身后。 “好啦,都是些小动物,没什么好怕的。” “哈哈哈,阎先生不仅有雅兴在这深山中造屋,就算走了,也给这片生灵留下一个栖息之地。” 烈忠朗声笑到。 “哈哈,说笑了。” “哥,你们过来看,这里有几只小猴子。” 小寒和小虎抱着两只黑乎乎的类似猴子的幼崽出来。 癞一看,这两只幼崽初生,还不知道什么是惧怕,举起爪子正要和两个小孩玩耍。 癞神色一变,看样貌,这不正是金刚神猿的幼崽吗? 难怪附近有金刚神猿活动,它是把这里当做它的新巢穴,还下了一窝崽儿。 不过癞并没有说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个计划,这次看金刚神猿能不能促成它的实现。 “小心点儿啊,别弄伤他们了,还有几只。” “里面还有三只呢。” 咚! 咚! 咚! 就在众人调笑的时候,地面突然震动,青龙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树木摇晃,仿若有巨型生物在活动。 除了癞和烈忠,其余人都是面露异色,四处寻找震动来源。 “吼!” 呼! 一道巨大的黑影飞跃丛林轰隆一声落在青龙潭对面的山石上,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传来。 “啊!这是什么怪物!” 只见一头高达十二三米的巨兽,如同一座小山,咕噜噜的兽目,释放出野性的幽光,粗壮的手臂超过它的身子,全身泛起黑色金属光泽,一派睥睨天下的气势。 “哦?想不到金刚神猿跑到这里来了。”烈忠疑惑道。 随后他一看金刚神猿的神色,略有焦急,再一看小孩怀中抱着的小猴,想要挣脱他们的怀=怀抱,心中已经了然,“小孩儿,快放了手中的小猴,他们的妈妈来了。” “什么,这可爱的小猴是它的孩子?” “那怎么办,它肯定生气了。” 小寒慌里慌张的,不过事实确实如此,金刚神猿捕食回来,看见一群人类抓住自己的孩子,当然认为他们想将自己的孩子带走。 母性使然,它一见对方放下的自己孩子,便一个纵身就朝着众人扑过来。 看着巨大的黑影如同泰山压顶,势力弱的人已经吓得连连倒退。 “畜生不知好歹,我来迎你!” “昂!” 铁铮和大虎瞬时间膨胀,哐当一声硕大的怒目金刚虚影在铁铮身后显现,大虎幻化的人形也伴随一声兽吼边做六七米高的巨虎。 一人一虎具都体型硕大,刚猛霸道,直接硬碰硬地迎上金刚神猿。 砰! 铁铮一踏精金白额虎的巨头,巨虎如同长长的钢鞭一样的尾巴缠住他的腰身,虎身一旋,便将铁铮强势甩了出去,接住巨大的加速度,铁铮大喝一声,一道灵力凝聚的巨大金色拳印对上金刚神猿。 哗啦啦!金刚神猿被轰击地在青龙潭水面爆射而出,轰隆一声巨响,打水漂后撞击到对面的山石,山石崩碎,林木折断。 铁铮也承受不住巨力倒飞,在空中激射而出十数丈依旧控制不住身形,精金白额虎快速穿行,一阵大吼纵身一跃,用虎背接住坠落的铁铮。 “好兄弟!” 铁铮背部贴到柔软的虎皮,一拍它的虎头,翻身下来,运转步罡,再次朝着金刚神猿追击。 “铁铮已经达到这种程度了吗?”烈水仙心驰神往,想不到离开才一段时间,后来的铁铮竟然都能够对抗半步真垣的巨兽了,这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就在烈水仙遐想的时候,小寒和书桓等人也都在审视自己,对于变强的欲望愈加强烈。 “我一定要像铁铮哥哥一样,成为哥哥的左右手。”小寒暗自捏了捏小手。 最震撼的莫过于烈忠,这铁铮上次差点败在烈义手里,才多久的时间,怎么能干半步真垣的垣兽了!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和垣技? 被轰退的金刚神猿彻底暴怒,再度捏起如同一根高大乔木的铁拳,速度极快地迎上来临的一人一虎。 “喝!啊呀!” “昂!” 一头乌黑发光的巨兽再次和散发金光的人影、释放魔能冰锥的巨虎混战。 第五十六章 生死契约 “金刚神猿是个狂暴的生物,惹他就怒,不管你是人是兽,除非你把它打趴下了,它才知道厉害。” 烈忠一边观看,一边笑着说。 “不过,他俩状态不是很妙啊!” 确实如他所说,铁铮和精金白额虎再强也仅能对抗玄垣境,暴怒的金刚神猿却敢于在真垣境强者身上薅毛。 烈水仙本欲上前帮忙,但是被癞拦了下来,众人看着癞老神在在的样子,也只能在一边作为旁观者默默祈祷。 “吼!” 金刚神猿的铜皮铁骨全然不惧精金白额虎释放的魔能冰锥,当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全都是冰锥碎裂的声音。 呼啪! 一个巨大的巴掌拍在精金白额虎的脑袋上,竟然将它几千斤的庞然身躯扇飞,大虎坠地快速滑行,撞塌无数林木巨石。 铁铮却全然不受影响,就在神猿一招用尽,新力未生的时候,他猛然向下一踏,力量恰到好处地将他送到空中。 “喝呀!” 在巨兽面前如同一只蚂蚁的铁铮此刻腰身疯狂拧旋,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虎虚影盘绕。 “吼!” “猛虎...硬爬山!” 如同天上神只坠落,音域浩荡,一只十几米宽的巨型虎爪带着凌然之势在金刚神猿意想不到的时机猛然覆盖在脸上。 嘭! 这一掌之威让众人惊呼,金刚神猿巨大的身体如同被万斤之锤砸中,以比精金白额虎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去,噼里啪啦的巨响不断,在丛林中撞倒无数巨木,地上犁出一道巨型沟壑。 “昂!” 原来是精金白额虎兴奋地吼叫,踏着虎蹄再次支援铁铮,一人一虎带着金蓝之光义无反顾地再次进攻。 咚! 咚! 金刚神猿起身,认识到这一人一虎配合攻击的强大,它反而等待他们的到来。 待铁铮和大虎将近,金刚神猿的眼中却透出少有的睿智,只见它后腿一踏,地面瞬间塌陷,龟裂出一大片损毁的区域,磅礴的土垣力从地面凝聚,经过它的腰身,汇聚到双拳的位置。 呼! 垣力运作掀起狂风,金刚神猿双拳一碰,轰,一道二十多米粗的土垣尖锥跨过空间的界限,瞬间罩住一虎一人的面门。 “不好!” “金刚神猿的高阶垣技,搬山成柱。” “啊呀!金刚附体,阎王三现手!” “吼!” 一人一虎感受到强大的生命威胁,均使出最强战技以攻为守。 三方强大的能量瞬间碰撞,哗!方圆几十米的丛林尽皆折断,震荡波让附近的垣兽大量逃离,惊慌和恐怖再次蔓延。 “啊!”铁铮面目狰狞,扛着金刚神猿的能量柱一点一点朝着精金白额虎身前移动,打算为它遮挡。 金刚神猿见他们还有抵抗之力,大吼一声再次借助大地的能量,邦地一声能量柱再次凝实,铁铮和大虎瞬间被轰飞。 “嗷。” 铁铮血洒长空,衣服爆碎,金光暗淡,幸而精金白额虎被铁铮遮挡,一人一虎飞出老远,重重跌落在地。 噗噗! 铁铮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碎了,嘴巴不断汩汩出血,精金白额虎因为坠落也受伤不轻。 “啊,铁铮哥!” “阎先生,咱们出手吧!你的弟子撑不住了!” 不仅其他人已经惊慌失措,就连烈忠都沉不住气了,铁铮和大虎明显不是对手,再不出手,就要出人命。 癞直勾勾看着战场出神,虽然他心中也是揪起,但是还没有到那一刻,他要坚持,同时也做好了最后关头救人的准备。 癞毅然决然道:“不救!谁也别动手!” “这...哎!” 毕竟是癞的人,烈忠就算有心,但是也怕僭越。 倒是烈水仙选择相信癞,因为这里能救铁铮的只有他和烈忠,既然阎先生这个态度,一定有他的道理。 哧啦! “嗷。” 原来是一根巨大的石柱飞来,径直插入精金白额虎的肩头,痛得大虎一声惨叫。 铁铮怒目圆睁,“大虎!” 咚! 咚! 咚! 金刚神猿的脚步如同战鼓擂在元铁铮的心脏,金刚神猿向精金白额虎拍下的巨掌瞬间放慢,铁铮看着哀嚎的精金白额虎,心中响起癞的教诲。 “忠肝义胆,以身作盾,舍身无我,临危当先,此乃护道门人终极奥义!” “啊!” “誓死扞卫。” 铁铮面对砸下来的巨掌一声怒吼,一个翻身覆盖在精金白额虎身上。 “铁铮哥!” 垂死的精金白额虎眼波浮动,虎爪抓住元铁铮。 就在烈忠忍不住要出手之际,众人见到奇异的一幕出现。 一人一虎发出一团强烈的红光,覆盖住他们全身,刺眼的红光让金刚神猿眼睛受损,瞬间暴退数十米。 嗡! 一道诡异的血色五角星芒在天空陡然出现,五角星芒散出方圆十多丈的红光裹住铁铮和大虎。 人和兽的血液在空中互相交换,巨大的精金白额虎的身躯化为星芒钻入铁铮身体,铁铮的头发开始疯涨,身上的伤痕快速凝合,黑白斑纹在周身浮现,手脚长出锃亮的两尺利爪。 “啊!”铁铮一声大吼,猛地睁眼,两道蓝光爆射,嘴角两个白森森的獠牙尖锐突出。 “竟然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生死契约!” 烈水仙和烈忠极度震惊,生死契约存在于所有垣修界,包括垣兽和垣兽,垣兽和人族,更或者人族自身之间。 人类和垣兽形成的生死契约自垣力发现以来,不过区区百例,触发条件实在太难得了。 生死契约是血灵垣修梦寐以求的契约,但是很可惜,至今还没有听说哪位血灵垣修成功定下生死契约。 “难道,他早已预料?” 烈水仙和烈忠更加惊异,因为这完全不是人能控制的事情,癞怎么可能提前料到。 嗡! 空间一阵震荡,铁铮现在如同一头暴怒的人形巨虎,身形拔高到三米,眼中蓝光摄人,一头爆炸蓝发增添了他野性。 “猛虎...硬爬山!” 同样的一招,铁铮速度抖升,化作一道蓝影,爆炸性的肌肉膨胀,空中一踏,腰身骨节噼里啪啦爆响,一只十几米宽大,加上两三米上的利爪的虎爪在一声虎啸中再次朝着金刚神猿的面门盖来。 一时间,金刚神猿周边几十米的丛林全被气浪压弯。 “吼!” 金刚神猿不甘示弱,奋起反击,向下一跺,再次释放搬山成柱,这次更为凝实,土垣力恍若黄玉,基于垣兽的感知,它必须全力轰击方能抵抗。 咔! 咔咔咔! 先是一声碎裂声,继而一连串如同岩石崩碎的声音传开,原来是金蓝猛虎势如破竹,径直摧毁金刚神猿的垣柱。 嘭的一声巨响,巨大虎爪突破垣柱盖在金刚神猿刚硬的头上,任它比金石还硬的脑袋,此刻也被巨力按倒在地。 呼...呼... 庞大的力道不仅将神猿按倒,方圆百米的范围沉下一个五六米的深坑,四散蔓延的裂缝无数,由此可见神猿承受的力量有多强大。 铁铮怒喝一声,正要一掌再次轰击,耳边传来癞的传音。 “留它性命。” 铁铮生生止住拍下的巨掌,金刚神猿上露的眼珠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铁铮踩着步罡下来,双手一举,金刚神猿重达千吨的身体被举起,铁铮一抛,巨大的身体被轰隆砸在癞一众人不远处,再次撞倒无数林木。 铁铮飞身来到癞一众的旁边,蓝光褪去,化作万千蓝色星芒,凝聚成一道黑白相间的精金白额虎,此刻它的眼中升满金光。 “嗷呜!” 虎啸山林,精金白额虎将巨大的虎头凑近铁铮,恢复原形的铁铮也抚摸着它的皮毛。 “铁铮哥!你没事吧?” 书桓等人凑到他近前看来看去。 铁铮如释重负地一笑:“大家不用担心,我没事,刚才那个生死契约法阵治好了我们的伤,我现在感觉很好。” 烈水仙也兴冲冲问道:“铁铮,生死契约形成后,你们是什么感觉?” 铁铮看了看巨虎,便说道:“我们之间有了生死感应,另外,我感觉到,就算我们相隔千里之外,也可以随时到对方的身边,共用对方的能力,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是一死俱死,一活俱活,也就是生命力都可以共享。” “天哪,太神奇了!” 众人羡慕道。 烈水仙也无比羡慕,万灵族虽然有过先例,但是也很久未出现生死契约的诞生了。 癞却不顾众人的交谈,如同冲天炮般飞身而起,到了金刚神猿的上空,袖袍翻飞,大量灵力喷薄而出,进入金刚神猿的身体。 金刚神猿本欲反抗,但是这股力量进入后竟然让它身体暖烘烘地,如同在山中泡温泉,不一会儿便呜呜叫着享受起来。 没过一会儿,这头皮糙肉厚的金刚神猿便大致恢复了伤势,站起身来。 癞将那几只小猿摄起,缓缓递给金刚神猿,并说:“你这厮,霸占我的地盘,还好意思来攻击我们,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今天必取你性命。” 金刚神猿很明显拥有不俗的灵智,听到癞的话,它一手抱住它的孩子,一边竟然学着人间礼仪给不停鞠躬。 “嘿,这神猿竟然还会我们人类的礼节?” “不,这是兽族对强者的一种尊敬,是兽族普遍的规矩。” 癞继续说道:“你既然在我的地盘住下,今天又来攻击我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成为这里的守护灵兽,五年之内不得擅自离开。” 金刚神猿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了。 却不想癞径直在它眉心打入一记追踪印。 “方才没入你眉心的是追踪法门,你莫要妄想逃离,就算你逃到任何角落,我都有办法找到,如果你不想被轰杀,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守护五年,可以允许任何生灵居住,但是不许任何生灵损坏,知否?” 金刚神猿瞬间泄气,面对真正的真垣尊者,它只能选择服从,况且刚才被击败,它也心服口服。 癞转身飞身着陆,对着烈水仙等人道:“既然这样,就让这畜生在这里守着吧,咱们继续上路。” 说完他拍了拍铁铮肩膀,轻声说道:“好样的。” 铁铮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大踏步向前和精金白额虎在前方开路去了。 第五十七章 重回万灵岛 经过金刚神猿一战,众人对人类和垣兽之间的关系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原来人类和垣兽也可以成为生死之交,可以像兄弟一样并肩作战。 其中尤其以烈忠的认识最为深刻,自己戎马一生,拥有过无数战骑和战宠,但是仅有的只是喜爱和需求,从来没有过像这样甘愿为一只垣兽付出生命的感觉。 而书桓、大头、王小二三人联系到此行的目的,心中更是激动莫名。 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和铁铮哥一样,带着垣兽热血地战斗。 十人找到隐藏在北原山脉中的巨型传送结界,在癞的捣鼓中,一阵空间波动闪过,一群人便被送入空间通道。 眼前金光一闪,眼神一阵晕眩,张开遮住眼睛的手掌,便看到周围是一片充满异域风情的庄园。 “哇!水仙姐姐,这就是你的家乡吗?太漂亮了!” 两个小孩和书桓东看看西瞧瞧,到处都是海岛的巨型果树,无数奇异的花果。 烈水仙笑笑:“等下带你们两个坐坐我们的星斑麋鹿,美死你们。” “好耶!” 癞欣慰地看着小寒,这么久以来,有了小虎的陪伴,自己身边这么多人的关心,她总算忘记过去,性格开始活泼开朗起来,这是好事。 “什么人!胆敢闯入银月禁地。” 一队披坚执锐的将士发现他们,打开铁门,呼啦啦进来把他们包围起来。 烈水仙上前一步,恢复自己的一头银发,蓝色双眸,“我是烈水仙公主,这次回国了,你们去通告我的父王和母后。” 其中一员将领认得烈水仙,激动道:“公主,您回来了,属下这就派人去通传禀告。” “另外,找两头星斑麋鹿过来,我带来的客人想体验一番。” “得令。” 这位将领很会办事,带着众人往外走,很快一名士兵便牵着两匹星斑麋鹿过来,小寒和小虎乐呵呵地坐了上去,那士兵小心地牵着。 “水仙姐姐,原来你真的没骗人,这里的人头发和眼睛真的是五颜六色的。” “姐姐当然不骗人。” “水仙姐姐最好了,你的一头银发和蓝瞳多漂亮啊,为什么哥哥要给你变成黑色呢?难道他不喜欢?” “咳,小寒,不许胡说,用你的聪明脑袋想想就知道了。” 烈水仙脸色一红,斜眼偷看一眼癞,见他没有看着自己,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兄弟,千盼万盼,你终于回来了!” “皇弟,欢迎回来!” 原来是银月王和烈孤蓉两人随着一众侍卫女仆老远就跟癞等人打招呼。 众人加快脚步,跟迎来的额队伍碰面。 “哈哈,兄长别来无恙,嫂嫂母仪天下,越发年轻了!” 癞真诚地说道。 “兄弟客气了,你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还带来这么多客人,我这小岛,真是热闹咯。” “父王,母后,你们就没看见女儿是不是,只顾跟前辈说话了!” 烈水仙再次见到亲人,心中不由升腾起温暖,径直跑到烈孤蓉怀里撒娇去了。 银月.夜狼也上前恭敬行礼道:“拜见皇叔。” “侄子不必客气。” 银月王老远就见到癞身边有位年纪稍大的客人,打扮与天权王朝无二,猜测肯定是王朝派来的代表,跟癞打过招呼后,顺势问道:“兄弟,这位是?” 癞正待说什么的时候,烈忠突然躬身行礼,“天权使臣烈忠,拜见银月王陛下。” “原来是上国来的尊贵客人,不必拘礼。” 银月王果然还是硕大岛屿的国王,一顿客套后,相互便聊了起来,一众人就王小二非常紧张,毕竟是小混混出身,见到这样高端的气场,自己便有几分折腰了,不过看到铁铮笔直的铮铮铁骨,他好像找到了标杆,立时学了起来。 “皇兄,上次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众人终于进入银月王专属的皇家庄园,在坐席上依次坐定,银月王依旧非要癞坐在身边,癞只得依从,一番推让后询问道。 “哈哈贤弟,你真是我银月族的福星,这段时间暗夜的余孽全部被我银月族收编,他们的领土现在我已经派遣将士和子民全部占领,现在的万灵岛,全都是银月族的地盘,他们的子民我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采取分而治之的策略,逐步分化,就等时间的流逝,让两个阵营的子民慢慢融合了。” 癞一听,觉得银月王果然是有治理能力的,这样自己带走烈水仙也没有什么心理上的坎,当然,尽管这是烈水仙自己的主意。 “恭喜兄长,以后的万灵岛,只会更加强大。这是我给兄长带来的礼物,万望笑纳!” 癞随即将手一挥,十坛半人高,两人合围的八仙醉酒坛整整齐齐摆放到侧殿。 银月王一见瞬间大喜过望,“贤弟真是深知我心,你不知道,上次你留下的我造就和大臣享用完了,新制的怎么也没有那个味道,这是何故?” “哈哈,这是因为时间问题,发酵时长不足。不过兄长别着急,我的礼物还没完呢。” 癞一摊手,一个四四方方,闪烁着金属幽光的黑晶魔方出现在手中。 “这是何物?” 癞神秘一笑,“兄长莫慌,且看!” 只见癞将黑晶魔方掷向空中,灵力化指按住黑晶魔方按钮,咔咔咔一连串声响,黑晶魔方如同折叠空间展开一般,一座巍峨宫殿便在大殿空中显露出来。 此物一出,众人皆惊,特别是烈忠,回朝的时候王室有位皇子展示了一件和它一模一样的宝物,当时便觉得惊为天人。 原来这还是这个阎先生的作品,传的沸沸扬扬的“癞大师”,就是面前的阎先生。 想通了这一层,烈忠更为惊讶,这阎先生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和实力未曾展示? “这...贤弟,这也太神奇了,这是什么?” 癞收回黑晶魔方,将它交给银月王,银月王好奇心甚重,捧着看个不够。 “兄长不用惊奇,这只是一件垣器,你和嫂嫂摆驾出行什么的可以居住进去,另外,它有防御阵,能抗住真垣境的攻击。” “贤弟,这,这也太贵重了!” 银月王眼神真诚道。 “兄长客气了,既然我们义结金兰,有奇物分享,算不得什么。” 银月王见他衷心吐言,便没再坚持,“行,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兄长,这次本该烈将军和贤侄女一起过来,我只是顺便过来瞻仰一下你们的身体,顺便看暗夜知识是否有了了解,既然一切安然无恙,你和烈将军就详细谈谈吧。” 银月王听得此言,也知道这次他们来的重要目的,得到癞这些贵重礼物的他心情十分高兴,他含笑道:“烈将军,请问贵朝是如何计划的?” 烈忠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拱手道:“陛下,我朝帝王,深念旧情,请求将先辈公主灵位移回王室王陵,另外,这次我王派我前来,是请求陛下准许我带回一头北原战熊和银背金雕,若能成功孵化为战宠,解了王朝灭国危机,我朝将倾国之力给予重谢。” 银月王看了看烈孤蓉,烈孤蓉轻摇了摇头,银月王便知她心意。 “烈将军,公主遗言是想让烈氏后裔重新踏上天权王朝的领土,以解思乡之情,只是公主已是我银月族先祖,生生世世都是我万灵族的人了,这灵位一事,恕我不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战宠之事,我派出公主前去,正是表明了我族决心,此事我族必当竭尽全力,但是前提要保证我族有足够的力量维护本族安危。” 烈忠心中一松,其实国王给他的意思,公主灵位可移可不移,关键就在后者,如今能够得到银月王的承诺,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事了。 “如此,臣多谢陛下仁义之心,我王要是知道,一定会非常感激。” 银月王朗声笑道:“无妨,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引将军去往万灵族栖息地,寻找合适的战宠。” 第五十八章 猎宠森林 万灵岛听上去是个岛屿,岛屿面积相当巨大,听银月王说,银月族和暗夜族的总人口现在差不多发展到两千万的数量。 就算这样,万灵族人类的栖息地也没有占据太多的地界,更多的领域是给岛上数量庞大的生物作为栖息地。 万灵族特殊天赋就是可以和异族进行沟通,所以他们相互之间非常的和谐,以至于大街上也到处是兽族。 这正是癞一行人,昨晚银月王大摆宴席,众人觥筹交错,饮酒作乐,畅谈人生,大话垣界,好不自在。 还好八仙醉是宜人神酿,喝起来虽然是醉醺醺,但是越喝越能促进垣力运行。 走在路上的烈水仙表情故作镇定,但是内心极不自然,尤其是靠近癞身边的时候。 烈孤蓉昨夜守着她到月明星稀的时候,等她醒了过来,彻夜长谈,告诉她昨夜主宾尽欢的时候,她硬是要去给癞敬酒,癞看着她醉醺醺的样子,告诉她不要再喝了。 但是她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在银月王面前一饮而尽,面露嗔色,一把抱住了癞的腰身,细细的美眸眼波流转,竟流下一行清泪,嘴中迷迷糊糊地说着:“为什么...相思...这么苦...我要...跟着...你...在你身边...变强...” 到了这个份上,等侍女扶着她去休息后,癞也直言不讳地告诉了银月王和烈孤蓉关于烈水仙的想法。 对此,银月王和烈孤蓉都表示尊重女儿的意愿,反正自己身边有夜狼在身边,况且烈孤蓉又有了喜,也不用拘束烈水仙的去留了,只是希望癞能够定期带烈水仙回故乡看看。 烈水仙知道自己在宴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出了这么大的糗,顿时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好在烈孤蓉非常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意,极其有耐心地开导,直到凌晨烈水仙才和烈孤蓉相拥而散,内心非常感激父母对自己的尊重。 只是,虽然癞觉得没什么,烈水仙一见到癞还是觉得很不自在,那一层窗纸捅破了,自己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水仙,你身体没事吧?” 癞关切地问候道。 “啊...哦...我没事,阎...先生...” 烈水仙沉浸在自己的小九九里,听到癞的问候反应有些迟钝,最后更是因为不知道叫他什么,更为窘迫。 癞微微一笑,“你既然决意跟我,可以跟铁铮一样称呼我为道主,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道门一员了。” “道主...”烈水仙心中默念了一遍,这时候她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悲戚,这一声后,自己和他再无其他缘分。 “是,道主!”烈水仙终于还是突破内心障碍叫了出来,她想,能够成为他身边的人,这已经足够了。 “嗯。” 癞心中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但是自己在武当仙门已经入了全真教派,修行法门有此特性,自当遵守道规,一心以天仙证道为使命,以后的弟子若想还俗,都必须要等道主道竟法成之日才行,门规森严,可见一斑。 “还有多久到兄长说的猎宠森林?” 银月王和烈孤蓉急于处理政事,因此今日派遣身边将领和烈水仙带领癞一行人到万灵地界寻找战宠。 “回禀亲王殿下,再经过两个街区就到了猎宠森林的大门了。” 带领他们的将领叫洛图,身材健硕,身旁跟着一头两米多高的似马似鹿的垣兽。 “哥,你看那里,有人在投喂一头熊。” 小寒牵着癞的手道。 众人看去,果然是一头野生棕熊在街道上行走,街边摊贩正投喂给它一些肉食。 “呵呵,我们这里就是这样,从万灵地界出来的一些生物,我族子民都会投喂,它们有的吃了自会离去。” “水仙姐姐,要是你们族群想吃肉怎么办呢?你看你们族人跟万灵都能沟通,这不就有点杀同类的感觉。”书桓问道。 烈水仙笑了笑,“自然不是这样,我族大部分子民都是喜爱吃浆果,以植物类食物为食,但是也有食肉习惯,我们沟通的都是那些灵智已开的野兽和垣兽,其余的兽族我们还是有猎杀习俗的。” “哦,原来是这样。” “到了各位。” 洛图带着大家转了个弯,看见十来名将士在一栋高墙下守卫着。 他们自己和身边的战宠具都裹上铠甲,看起来金光闪闪,威武不凡。 高墙高达六七米,中间是两扇精钢铸造的重达千吨的铁门,透过铁门上方的缝隙可以看见后方是一片原始丛林,隐约传来阵阵兽吼,略微压抑。 “来人请止步!” 一名全身罩甲胄的将士手持钢枪上前阻拦道。 “这是猎宠通行证,陛下亲自颁发的,有三位贵客要猎三头战宠。” 洛图举出三只正方形的木牌,上面刻画着星斑麋鹿的图纹,背面是一个猎字。 “原来是陛下手令,开大门!” 将领一声令下,闸门口的四位将士操作闸口,哐啷一声,重达千吨的钢铁巨门向里打开,里面巨大的原始丛林慢慢显山露水,到处是盘根错节的巨大乔木,盘绕的花花绿绿的蛇类一惊,嘶嘶蠕动身体离开。 书桓和大头还好,两人早在青茗山的时候见惯了,只是王小二第一次见到这种原始丛林,不免一阵惧怕。 “书桓、大头、王小二,你们进去吧,记住,到了里面,没人能帮你们,要么生,要么死。” 癞冷漠道。 书桓三人心中一凛,自知此行凶险无比,但并未退缩。 刚才的将领再次发话:“进入猎宠森林,生死不论。另外,三位一定要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回,不然性命不保。” 三人郑重点头,告别众人后结伴进入,渐渐消失在绿意盎然的丛林之中。 “阎先生,这几个孩子,不会出什么事吧,书桓和大头这俩孩子实力倒是不错,可以轻松应对高垣境的垣兽,但是这王小二明显没有垣力脉,怎么可能抓捕垣兽回来?我看还是派一个人进去跟着吧。” 烈忠担忧道。 其实他的话不无道理,只是猎捕垣兽战宠回去交差罢了,没必要堵上人的性命。 癞对着烈忠含笑道:“将军所言甚是,但是我还是相信我门下弟子,若是他们走不出来,或者空手而归,其实,也失去了作为我门下弟子的资格。” 烈忠心中凛然,这阎先生平日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但是真到了较真的时候,可谓半点不姑息。 烈忠却不知道,癞这么做确实有私心的,书桓和大头作为曲鲁的领头弟子,这次若经过考验,将战宠带回,对学院的几百名学员是一个极其有效的标杆,带来的激励效果将会是巨大的。 另外没有垣力脉的王小二,癞观察他许久,这个小混混出身的小伙子,有一股跟铁铮一样的倔劲,如果他能够靠奥义盾卫武技打通窍穴,那便有了修行灵力的资格,这样的人也是成为护道门的不二人选。 但前提是,他能做到。 感受到原始丛林的莽荒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在外翘首以盼。 第五十九章 命在旦夕 书桓三人进入原始森林后,果然发现这里是万灵天堂,就算在最外围举目所见都有繁多的兽类出没。 “行,按照师父说的,我们仨就在这里分别吧,各凭本事,小二,你实力弱,尽量挑实力弱些的战熊下手,记住刚才那位士兵说的话,不管怎样,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明白。” “明白。” 三人一叠手掌,互道一声加油,便朝着三个方向前进。 书桓径直朝着更深处行去,他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跟着癞身边受聚垣阵的便利,虽然脉的品阶低,但是依旧靠着勤奋进入半步玄垣境,这外围都是些高垣境一下的垣兽出没,还入不了书桓的眼。 嘶! 书桓停下脚步,他感到一股阴冷的目光像猎人一般盯着自己。 “师父传授的内家高术果然有着神奇妙用,亏得这最后一层不见不闻灵感而发,有什么危险都能自如应对。” 嗖... 来者快,书桓更快,身体诡异一扭,一道青色光影从背后斜上方蹿下来,如同一支利箭。 待青色光影掠过,书桓屈指成爪,垣力吞吐灌入五指,一把抓住来者尾巴。 “原来是一条青叶蛇,区区上垣境的幼崽就敢冒犯本大爷。” 书桓逮住尾巴在空中绕圆甩了几十圈,知道把这条青叶蛇甩得眼冒金星,随后一个巧力一扔,青叶蛇便不见了踪影。 书桓继续前进,一路上都是些野兽,好不无聊。 知道看到前方一只大棕熊,书桓眼前一亮,计上心头,“好家伙,坐骑来了。” 这头棕熊只是一头野兽,没有垣力修行资格,这是看到书桓,嘴巴口水都馋出来了,见到书桓一脸坏笑地走过来,它也大喜张起爪子朝他扑过去。 “嗷嗷...” 大棕熊很快到位,人立而起,举起锋利的爪子就要一掌给书桓呼过去。 砰! 大棕熊大如斗的熊脸瞬间变形,长长的舌头伸出在空中飘荡,来自书桓的巨力将它掀翻出去六七米。 “嗷嗷...” 书桓见它倒地,一步便跃过去,抓起一把鬃毛拳头就开始上,砰砰声和嗷嗷叫声音不绝,附近看到的生物立马遁走。 “看到本大爷不躲,还敢迎上来,看到本大爷好欺负是吧!” 大棕熊感受到这人的巨力,一点都没机会反抗,反而被重拳轰击得疼痛无比。 “嗷...嗷...” 没想到大棕熊双腿跪地,像人类一般向书桓作揖。 “嘿,这傻毛蛋竟然知道服输。” 书桓一把将它拉起,翻身坐上它宽大的背,两手抓住它的脖子,双腿一夹,说道:“赶紧带我去找这里面最厉害的王,我要找它单挑,找到了就放了你,听见没有。” 大棕熊嗷嗷两声,像是听懂了,撒开脚丫子跑起来。 果然,兽类更懂兽类,没几分钟,棕熊就载着书桓遇见了一头浑身火红的北原战熊。 书桓眼睛都看直了,一身红色的北原战熊如同一团四五米高的火焰,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翻身下来,一拍大棕熊,“干得不错,滚吧。” 大棕熊立时奔逃,头也不敢回。 而北原战熊也早已看到这闯入领地的生物,它人立而起足足有五米高,给书桓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随后四肢着地,怒吼一声,向着书桓冲击而来。 战熊速度极快,如果一团火焰在草丛中奔行,书桓不惊反喜,立马迎上去,“猛虎...硬爬山!” 书桓的猛虎硬爬山虽然比不上混沌灵体的铁铮,但是威势也足够让玄垣境的强者心惊。 “吼!” 北原战熊全身聚起火红的垣力,此刻它更像是从火堆里出来一样,一只熊爪重重拍下。 可惜,它的境界远远比不了书桓,一头金色猛虎幻影居高临下,脊椎如龙疯狂拧旋的书桓带着强横霸道的武技席卷而来。 啪! 北原战熊的巨爪被崩开,虚幻虎爪正正好好扣在战熊面门,一声巨响被径直打飞出去。 书桓乘胜追击,又像刚才一样,双掌凝聚垣力重重轰击它。 北原战熊的哀嚎更是大声,方圆几百米的生物闻声战战兢兢不敢动作。 书桓再次跨上战熊的背部,去寻找更强大的垣兽,他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找到和自己战力极限相当的垣兽,这样此行才有意义。 而此刻大头这边也是如书桓所想,欲寻找更合适的战宠,本遇到一头银背金雕很中他的意,但是飞行垣兽太机敏,见陆地上打不过,便扑棱着翅膀逃离,之后一直在未遇到银背金雕,只能寻找北原战熊。 王小二此刻情况非常不好,他的运气很背,直接遇上一头遛弯的北原战熊王,高达六米的壮硕身躯给他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虽然以前面对精金白额虎也是这样,但好歹是己方阵营会留手,现在不同,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垣兽的点心。 王小二躲避不及,北原战熊王一掌差点拍到他肩头,他瞪大眼睛瞬间提速,战熊王的巨掌拍到地上,强大的力道让地面龟裂出无数裂缝。 王小二目眦欲裂,双腿灌风,“我#¥%,我就不应该进来,这都是他们垣力尊者的事情,关我什么事,当初就不应该答应。” 王小二心乱如麻,在林中快速穿行,背后久攻不下的北原战熊王愤怒咆哮,强壮的身躯无惧众多的枝桠,噼里啪啦声响不绝于耳。 “救命啊!” 王小二大声呼叫,山林好像能够吸收他的声音,传出去不过百米远就听不到了。 “完了完了,今天要交代到这里了!我王小二受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封狼镇有点起色,还没来得及享受荣光呢!” “啊!” 歘! 王小二脚步一个急刹车,鞋底都冒烟了。 呼呼呼... 狂风大作,原来前方正是一道万丈悬崖,他差点儿就来不及止住飞了下去。 嗷嗷... 巨大的北原战熊王见猎物无处可逃,人性化地张开狰狞锯齿,吐出一口腥风。 王小二见退无可退,自知今日必死,居然从心底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甘,“我这种不能修炼的凡人就是要被世界踩在脚下吗?当没有退路的时候,我们永远是引颈就戮,束手待毙!” 他想起了在奥义盾卫训练营之前,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全都在玉衡兵侵略中被当场玷污,自己和父亲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绑缚在一边亲眼见着至亲被凌辱。 也就是那之后,母亲和姐姐不堪受辱,跳井自杀,父亲受挫,整天带着自己混日子。 可是,自从奥义盾卫来了之后,自己的一切都变了,那一天不仅手刃仇人,还收获荣光,得到姑娘的青睐,但是自己和婷芳的差距太大了,她是高高在上的垣力尊者,自己不仅一贫如洗,还没有垣力脉,终究会是一场空。 但是铁铮的出现,所有人再次刷新了认知,原来无垣力脉的人也可以修炼,甚至成为比垣力尊者更加强大的人,那一刻,王小二的心又活了。 “不,我不要认输,我要成为人上人,我要把我自己的命运,我命由我不由天!” 王小二眼中升腾起狂热的火光,他再次举起了拳头,义无反顾地朝着北原战熊王攻击而去。 “嗷...” 战熊王见他还敢反扑,如同王小二身材一般粗细的臂膀拍出,王小二避其锋芒,一个矮身躲过,接着冲击的力道一个燕子抄水从战熊胯下滑出,继而一个翻身站立,脚下一蹬飞跃上北原战熊的后颈。 “哈!崩弓窜箭。” 一道钻劲自身体旋转而出,砰的一声撞击到战熊后颈,战熊一个踉跄向前扑倒。 “好机会!” 王小二瞅准时机,背部翻滚下来,“五岳朝天锥!” 他手臂膨胀,力从地起,一个降龙式朝着战熊王腹部轰击,乓的一下,北原战熊王一声痛哼,滑出两三米远。 “哈!”王小二乘胜追击,可惜北原战熊王早已反应过来,长臂一扫,王小二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 噗... 如同布袋坠落,王小二背部着地,嘴中一股腥味闯入鼻腔,脏腑剧烈震动受创。 “吼!” 北原战熊王几千斤的庞大身躯飞跃到王小二上空,欲给他一个泰山压顶,轰碎成渣。 感受到生命的威胁,王小二极力向旁边做出翻滚。 乓... 地动山摇,王小二被气浪掀飞,也借此赶紧站起了身,但他的身体比起垣修来说差太远了,他刚站起就觉得自己肋骨断了数根,马上又要跪下。 他打起最后的一分精神,哇哇大叫着毫不畏惧北原战熊,再次向死而生般攻击而去。 北原战熊见猎物还有反击之力,也再次凝聚火红垣力朝着他一掌拍下。 一人一熊即将触碰,这时一道穿金裂石的禽类声音浩荡袭来。 唳! 一双巨爪扣住了王小二的肩头,巨翅一扇,便如浮光掠影滑翔而过。 “吼!” 见猎物被抢,北原战熊双拳轰击地面,悬崖山石崩催,但以无济于事。 唳! 原来熊口夺食的正是一头银背金雕王,它比正常的银背金雕还大一倍,翼展足足有八米宽,这时它还沉浸在抢夺食物成功的喜悦中。 “可恶!还以为从虎穴中逃生,结果又入龙潭。” 王小二知道,这只银背金雕停下的时候,就是自己丧生之时。 他极其不甘,要是自己也有书桓他们一样的实力,怎么会沦为这些畜生的食物。 “啊!” 王小二大声喊叫,发泄无限的愤懑。 唳! 银背金雕王啸声震天,如同在笑话他一般。 “熊蹲硬靠挤!” 王小二使出一招千斤坠,如同一只巨熊蹲靠浑身散出沉坠劲和十字劲。 果然,银背金雕王没有料到他来了这么一招,它感觉脚上的人变成一个旋转的皮球,劲道拱向四面发方,啪嗒一声便失去对王小二的控制。 “啊!” 虽然从金雕爪中逃生,但是这里还是几百米的高空,王小二失重般从高中坠落,银背金雕王对天长啸,一个俯冲就要再次抓住王小二。 “熊蹲硬靠挤。”为了不再次被抓住,他二次沉坠,如同一颗巨石砸向下方无垠的江水。 咕咕咕... 王小二落入水中进入短暂的昏厥,但是灵觉一惊,瞬间明白自身的处境,他奇迹般地清醒过来。 上方的银背金雕王不堪忍受猎物的逃脱,一直盘旋,见到王小二冒头,一个低冲,就要从水中将他捞起。 王小二再次沉入水中不敢冒头。 一人一兽就这样僵持下去,王小二不知,此时的天色已经临近黄昏。 ...... 吼! 猎宠森林大门口,众人见到大头神采奕奕地骑乘一头北原战熊归来,大头翻身下来,拍了拍身边的战熊,看来他们两个之间已经在路上有了初步的默契。 “大头哥!你成功了。” 小寒开心地大呼。 大头露出憨憨的笑容,走到癞的面前,“师父,我回来了。” “嗯,好样的。”癞欣慰道。 “哎呀,这战熊果然是地狱牦牛的对头,看这两三米的个头,这粗壮的后腿,天权果然有救了。” 烈忠兴奋地围着这头北原战熊东瞧细看,频频点头。 “书桓哥呢?” “啊,我们三个分散走的,我也不清楚书桓哥在哪儿。” 咚... 咚... 咚... “全体戒备!”守卫将领听到未知的脚步声音顿时招呼一声,所有的将士都戒备起来。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众人一阵诧异,里面怎么是有人在哼曲子。 嘭! 声音一顿,一头高四五米的巨大火红的北原战熊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上面坐着的正是书桓,此刻他叼着一只草茎,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嗷嗷... 守卫的战宠看到这头战熊都露不安地骚动着。 “书桓哥哥,你成功了!太棒了!” 书桓一个跳跃,稳稳落在地上,吐出草茎,“哈哈哈,当然,你书桓哥哥是啥人啊,万无一失。” “这,竟然是一头半步玄垣的熊王,堪比玄垣境初期的尊者啊。” 洛图惊呼,直言不可思议。 癞一阵欣慰,书桓果然挺争气的,知道找跟自己实力相当的战宠,而不是安稳地找一头战宠当任务了事。 “哎呀,王小二这么久没出来,会不会遭遇不测了!” 经大头一说,众人才意识到实力最弱的王小二还未出来,这危机四伏的猎宠森林,是他一个凡人能抗衡的吗? 烈忠看了看夕阳,转头对着癞说道:“阎先生,太阳快落山了,是不是...” 癞摇了摇头,“凡人,有他的命数,今天过不了这一关,之后他不过苟活一生,要活成什么样子,永远是自己说了算。” 烈忠知道无法改变他,轻叹一口气后便不再多言,只希望那小子量力而行,实在不行,出来便是。 书桓几人都揪起了一颗心,静等王小二的归来,同时注意着天色,若最后一丝光坠落,可能,他就永远回不来了。 第六十章 悟道 弯月早早地升上天空,和地平线的晚霞相互呼应。 天空除了灿灿的金霞,其余全都被灰色笼罩。 夜幕,要降临了... “这该死的畜生,怎么紧追不舍,没了我,它是找不到吃的吗?” 水下的王小二身体渐渐失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只是他不知,银背金雕是一个非常执拗的物种,除非它确认再也得不到自己看中的猎物,否则它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而它也知道水中的王小二坚持不了多久了,乐得在低空不停掠过,让他不能换气换得太久,最终脱力在水中溺死。 聪明的银背金雕王此举正让王小二在死神面前徘徊。 水流不是特别湍急,但是王小二却不敢往岸边游动,上岸就是死。 但是在水下浸泡了这么久,他开始打哆嗦,因为寒气渐渐入体,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好累...” “好像睡...” 银背金雕王低头看向水下,那个人类似乎已经快不行了,闭上了眼漂浮在水中。 “儿子,爸爸以你为荣!” 怎么回事,听说人死的时候脑袋会回忆起一生,我要死了吗? 那是自己在擂台上赢得胜利,父亲泪洒当场,他们俩的生命再次沸腾。 “傻子,还不放我下来。” 奇怪,怎么又想起了她,她嗔怪的娇羞让自己沉沦,从此,心中便有了一个想要呵护的身影。 “一个没有垣力脉的人,就算在厉害,出了这个训练场,你还不是斗不过垣力尊者,想去找那个婷芳,做梦去吧,哈哈哈哈!” 一起训练的兄弟和陌生垣力尊者,听到他的想法都放肆地嘲笑。 难道凡人就该这样不堪吗?为什么老天要剥夺我追寻想要的生活的权力? “誓死扞卫!” 哐! 那是铁铮视死如归的背影,他,开启了第一颗窍芒,他成功了,草芥一样的他,如今站在精金白额虎的肩背上,傲然四方,面对再强大的对手,依然悍然不惧。 “不要学铁铮从八极奥义中领悟到的霸道,它还有生机的力量...” “轰!” 王小二猛地睁开双眼,这熟悉又神秘的声音如同高山洪钟,一声巨响震颤灵魂。 嗡... 好像地震侵袭一般,水面开始起了震荡波,嗡嗡声传遍整个江面,以王小二为中心泛起绿波荡漾的涟漪。 “生机...看似代表霸道、破坏的八极奥义还蕴含生机的力量...” “忠肝义胆,以身作盾,舍身无我,临危当先,看似霸道,实则背后是给被守卫的人一股生的力量,一种生的信念。” 神秘的声音如同神明的呢喃在他耳畔拂过...... 霎时,王小二感受到水划过身体的轻柔,拍打礁石的澎湃,雷电过后,春笋破土,花蕾绽放。 世间万事万物,阴阳相合,刚柔并济,这正是八极奥义对立霸道破灭的柔道生机奥义。 轰! 王小二身体绽放出一颗璀璨的星芒,哗啦啦一声飞跃空中,大量的水从他身上脱落坠落江中。 唳! 银背金雕王见猎物竟然胆敢腾入空中,铁翅一振,穿破空气,径直朝着王小二抓来。 飞跃空中的王小二感受到身体内部一股柔和的能量在经脉中钻行,身体好像有无穷的力量,见到近在咫尺的硕大金雕王,他瞅准时机,一个鲤鱼翻身,躲开爪击,并扯住银背金雕王的毛发,一个箭步上了它的背。 银背金雕王感受到自己的背被侵犯,心神打乱,赶紧极速俯冲,又快速在空中折叠飞翔,连续翻身飞翔,要将王小二掀翻。 可是才得生机的王小二怎么会让它得逞,他匍匐身体避免强劲的罡风将他刮下去,右手使劲箍住金雕王的脖子,任它如何翻腾,王小二就是掉不下去。 唳! 见猎物迟迟下不去,银背金雕王发狠,朝着山壁上撞击。 王小二见它不顾生死,竟然使出这样的阴招,心神一凛,就在快要碰到山壁的时候,王小二不自觉地脚下一蹬,没成想一股绵软的暗劲透进山石,砰的一声崩开一个大坑,但此力道也化解了银背金雕王带他撞击的大力。 “这就是柔道的力量么,保命护身的本事不比霸道差。”王小二大喜,此刻他看向银背金雕王却改变了主意。 “既然你想吃我没吃成,那就做我的战宠吧,哈哈哈!” 唳! 银背金雕王听到背上的猎物大笑,雕相更怒,更加发狠般朝着各处岩石,水面,树木,甚至垣兽撞击而去,结果都被王小二的柔劲化解。 “熊蹲硬靠挤!” 这次的沉坠王小二明显感觉不一样,一股螺旋暗劲炸开银背金雕王的皮毛,如同被万斤巨石一砸,空中的金雕王瞬间坠落一段距离,并且哀鸣一声,明显伤到了内腑。 “有用!” 王小二故技重施,银背金雕王尽管凝聚起大量垣力保护,但是依旧阻止不了这诡异的劲力透入。 “哈!给我下去。” 王小二再次熊蹲,距离地面仅几十米的金雕王长啸一声便控制不住身体砰的一声坠落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坑。 王小二不敢停下,这翼展八米的银背金雕不是好相与的,“劈山斧!” 王小二手臂爆甩,这劈山斧和其他人使用的又不一样,暗暗透出黑暗的诡异,没有那种正大酣畅的感觉。 嘭!没想到看似不像劈山的一招,让银背金雕王的铁翅瞬间崩裂,不受控制地弹射出几丈远。 王小二脚下一拧,暗劲勃发,岩石从内部裂开,强大的力道让他再次逼近,一掌又一掌地劈过去,可怜的银背金雕王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筋疲力尽,现在被这诡异的柔劲攻入垣力外层进入脏腑,就算兽体强横,如今骨头也是噼里啪啦开始爆响,眼看就要断了。 唳! 王小二本欲再次劈砍,没想到这大鸟铁翅护头,一声哀鸣,跪伏在地,王小二试探性再次进攻,它却匍匐得更低。 “臣服了?” 王小二死里逃生,不在那么容易相信,他谨慎地吼道:“翅膀拿开,拿开我不打你!” 果然,银背金雕王金灿灿的眼睛恐惧地看向王小二,缓缓移开翅膀。 王小二凝聚灵力,准备迎接它的拼死反击,见它没有动作,他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摸金雕王的头。 出乎他的意料,金雕王主动将头低下,迎上王小二的手,感受到金雕王羽毛的柔软,他大喜,“这畜生还知道认输!” 毕竟是从它手底下逃生,王小二现在都有点不可置信。 他再次翻身上了银背金雕王背上,一声令下:“飞起来。” 银背金雕王尽管全身疼痛,但是依旧听从命令振翅高飞。 感受到四面八方来的猎猎飓风,王小二心头舒畅,他心潮澎湃,禁不住呐喊,“我成功啦!” 一时间,呐喊声在天地间回荡。 地平线上,最后一抹夕阳跳出了众人的视线,曛黄的余光从众人脸上褪去。 书桓等人不禁感到一阵悲戚。 亲自感受到同伴的死去,他们尚年幼的心灵非常不好受。 “师父,要不我进去找找他吧!” “师父,我也去。” 书桓和大头俱都站出来说道。 烈忠和水仙儿心中一叹,一介凡人,自知不敌,早就应该出来,何必枉送性命。 众人都不知道的是,癞心中却轻舒一口气,轻松道,“不用,这是他的命。” “各位,时辰已到,我们将关闭大门,请回吧。”将领非常守时,不会因为有人未归,便违反规定。 “熊战,在等等吧!” 洛图想着这人毕竟是陛下朋友带过来的,在给他们一点等待的时间也无不可。 “不行!洛图,这是让我抗命,关门。” 果然,熊战不吃这一套,果断让手下掰下闸门。 咔咔咔! 嘭! 重达千吨的铁门一声巨响,合上了门阀。 一时间,气氛再度宁静,没人愿意离开。 “走吧,有北原战熊,也可以回朝交差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有未来。这样的事,在战场上,多了去了。”烈忠铿锵地开导着,这种兄弟离去的场面,他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回。 “可是,他是我们共过患难的兄弟,他还有一个爹...他还有梦想...”平时大大咧咧的书桓,此刻低头竟然就要落泪一般哽咽道。 烈水仙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傻小子,他是为国牺牲,是英雄,烈叔会给他家人一个交代的。” “走吧!”烈忠带头离去。 但他看着癞却抬头一直朝上看着内部的原始森林,以为他也舍不得走,“走吧阎先生。” 癞却神秘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众人不解。 唳! 就在这时,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从空中传来,众人见前方空中影影绰绰一道巨大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奔袭而来。 “全体戒备!” 十多名护卫再次齐刷刷成战斗阵型。 呼呼呼! 奔袭而来的巨大禽类垣兽翅膀间的飓风声传来,“这,好像是一只银背金雕。” “这么宽的翼展,肯定是一只银背金雕王!小心。” “不对,上面有人!” “我回来啦!” 众人大惊,瞬间反应过来,且大喜地呐喊道:“王小二,是你吗?” “是我!” 嘭! 银背金雕王八米宽的翼展扇动起飓风平稳着陆。 “天哪,真是他。” 众人见上面一个衣服破烂不堪的年轻人,不是王小二又是谁? 烈忠和烈水仙心头大震,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如同弱鸡一般的凡人,怎么可能将半步玄垣的银背金雕王收服,太不可思议了。 着陆的王小二抓着书桓的手兴奋道:“兄弟,我成功了!” 书桓眼中的泪水崩出,同样紧紧抓着他的手,重重的嗯了一声。 王小二却三步并做两步跑到癞跟前,双膝跪地,头向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多谢道主点拨,从今天起,我王小二愿入护道门,终身追随,永不违誓,天地共鉴!” 是他! 烈忠瞳孔一缩,是癞救的王小二,什么时候?自己从未察觉。 他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拥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烈水仙,顿悟到原来又是他在背后支持,成就了这个奇迹。 烈水仙美目升起崇敬,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好奇。 癞轻轻扶起他,目光平静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记住,自己的命,永远是自己在掌控。” 唳! 一声长啸,夜幕,终于吞噬掉所有的光,完全降临...... 第六十一章 惜别 微风和煦,天气清朗,无尽大洋带来的海风清新湿热,岛上四季如春,一年到头都不缺少瓜果,难怪万灵岛这样适合万灵生存。 “烈将军,本王也就不多送了,王朝帝王如果决心需要,我们在正式合作战宠孵化计划。” 银月王和烈孤蓉一行人在皇家传送结界禁地告别癞一行人。 “母后,儿臣这次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就在银月王和癞等人在做最后的送别时,烈孤蓉也把女儿拉到一边依依惜别。 烈孤蓉伸出自己的手给女儿理了理耳鬓的秀发,含笑道,“我的女儿长大了,变得这么漂亮,还知道为自己的幸福做主了。” 烈水仙娇俏的脸庞腾起红云,“什么幸福啊,哪有的事?母后尽来取笑我。” 说完她撒娇似的轻拍烈孤蓉的臂膀。 烈孤蓉哪能不知道女儿的意愿,她知道自己的皇弟是个何等人物,注定一生不平凡,女儿在他身边,也不知是福是祸。 想到这里,她眼中升起担忧,慈爱之心一起:“水仙,我的好女儿,你这一去,不知道要经受多少苦难,阎弟他注定浩荡一生,但福兮祸所伏,他的苦难身边人也要跟着承受,母亲还是希望你在好好考虑一下。” 烈水仙从她怀中起来,握着她娘亲的手目光灼灼道:“母后,自从上一次两族大战,我差点被阿尔兹凌辱,被他救下之后,我便知道,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是有多难,若我害怕跟他在一起经受苦难,这辈子就休想更进一步了,能够追随于他,我觉得这是我人生最大的契机,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烈孤蓉凤目含泪,破涕为笑,再度伸手抚摸上女儿的脸庞,“我的傻孩子,只是苦了你了,你这相思,总是埋在心里,阎弟似乎不愿接纳。” 水仙儿这次却没有羞赧,只是眼神也稍许暗淡,宛若流星划过的寂静,“没事娘亲,他说过,修炼一途,岁月漫长,只要在他身边,我就很知足了。” 仅仅是这样吗? 水仙儿心里其实也五味杂陈,那个俊朗淡然的身影在脑海挥之不去是为什么?无数个日夜的思念和回忆,总是无意间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一举一动牵着心弦。 烈孤蓉轻轻抱了她一下,随即分开道:“行了,母亲也是舍不得你,未来的事,谁也料不准,说不一定阎弟就成了我女婿呢。” “娘亲!你说些什么呢?”水仙儿这次真是羞红到耳根,丹唇轻啐。 “孤蓉,行了吧,女儿又不是不回来,快让她跟着阎弟和烈将军出发了。” 那边的银月王和众人交谈完毕,便催促烈孤蓉两人过来道别。 两人款款走到众人面前,烈水仙站到癞的身旁,烈孤蓉满目深情地说道:“阎弟,这次一别,我们不知道何日才能相见,你本事大,帮我照顾好女儿,拜托了。” “嫂嫂不用担心,既然水仙执意跟我,我便不会让她有任何闪失。” 面对兄长嫂嫂的委托,癞郑重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 “行了,你阎弟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妇道人家,总是多言。贤弟莫见怪啊。” 银月王假意怪罪道,其实眼中也满是不舍,阎弟在外面何许人也,他不知,但是从他年纪轻轻拥有的实力来看,绝对是人中龙凤之辈,尽管女儿跟他福祸不定,但是机缘之大,可见一斑,这回来,女儿实力涨了一大截,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癞含笑道:“兄长、嫂嫂,我们这就出发了,有空在回来登门拜访。” “哎,不送了。” 癞带领一行人走到皇家禁地的巨大传送结界阵,一阵金光闪耀,一行十人,加上三头战宠,便离开了万灵岛。 北原山脉。 一道金光掠过,一众人兽出没,正是癞一行。 沿着原路返回到青龙别院,正好见到那头金刚神猿在院子里面吃着它摘来的一堆嫩竹笋。 见到癞一行人,特别是大虎和铁铮,它赶紧起立,还按照人族的模样敬了个礼。 看着它惟妙惟肖的动作,众人哄然大笑。 “哈哈哈,这神猿学得还挺到位,估计是之前看到进北原山脉的人做过。” “就是,太诙谐了,哈哈哈!” 金刚神猿看他们无缘无故地笑,自己也噘着嘴跟着笑,只是它的笑又引来众人的二度欢笑。 它巨大的身躯和血脉给了北原战熊三头垣兽很大的压力,在那里焦躁不安。 书桓三人发现后立马安抚它们,这才稍微放松点儿。 癞走到金刚神猿面前,“你还要走吗?” 这时候金刚神猿几个孩子从内院跑出来,它看了它们一眼,随后摇了摇头,指了指院子,然后做了个显示肌肉的动作。 烈水仙说道:“金刚神猿说,它不想走了,这个院子可以很好地保护它的孩子成长,另外,这里的垣力聚集得很快,给它带来的好处很明显。” “呵呵,果然是灵兽啊,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它就要进入真垣境了。” 烈忠惊异道。 癞看了一眼院子,慧眼一扫,整个院子自己早就埋下了一个庞大的聚垣阵,当然垣力聚集得很快。 果然,在慧眼中,地下分布的十六颗垣玉还在发出光亮,只是较前时已经有些暗淡了。 “喝!” 癞轻叱一声,飞身上空,从天珠中再次取出五颗土垣玉,运转灵力包裹住,一时间投射向地面,五块垣玉如同五只利剑插入地下深处,癞取出垣沙,灵空画出聚垣阵,一掌打入地界。 顿时天地间聚起一股土黄光芒,金刚神猿感受到这澎湃的能量,兽目惊诧,随即跪伏在地,朝着癞作揖,聪敏如它知道这正是癞的杰作。 随着最后一丝能量没入地下,青龙别院再次恢复平静。 癞飞身着陆,对着金刚神猿道:“这土系聚垣阵能够保持五年时间,算是给你的看家补偿,记住,不要去把地下的东西挖出来吸食,那样对你的作用就太小了。” 嗷嗷... 金刚神猿摸摸自己的心口,然后再次对着癞敬个礼。 看着无动于衷的众人,烈忠心中惊疑不定,就只有自己感觉匪夷所思吗? 这千百年来只能用在垣器上的聚垣阵还能布置成人兽共用的阵法,这阵图要是传出去,又将带来多少腥风血雨地争夺。 阎先生,太神秘了,不过还好,一直以来都是跟他交好,并未交恶,这是目前最值得庆幸的。 烈忠如是想到。 一路上再没有打断行程,本来回封狼镇和回王都正好是相反的方向,烈忠却坚持要送癞回去,借口说先回军团看一看。 癞一想却也是,烈忠任职镇北王,这些时日因为战宠的事情亲自操劳,军团交给副手处理,回去督查是理所当然。 其实烈忠只是想多跟癞走走攀攀关系,如果他的身边人知道他这个想法,恐怕会惊掉大牙,堂堂皇亲国戚,镇守一方,掌管几十万大军的镇北王,还沦落到攀关系的地步。 “哥,这阎前辈还回不回来啊,我已经等不了了。” “慌什么,咱们都住了几天了,再等等无所谓。最近玉衡方面的动作挺大的,我看玉衡是按捺不住了,我们情义盟如果能加入这奥义盾卫,好处很大。” 说话的二人正是陆青提和红提两兄妹,陆青提这些天留了些胡渣,一看就是操劳盟内的事务没有好好打理,红提依旧那样乖俏,没有耐心,看样子她的日子比哥哥没心没肺得多。 “有什么好处啊,我怎么没看出来。” 陆青提身披青衣,额饰一条黑巾箍住长发,飘逸的刘海看起来洒脱出尘,他笑道:“妹妹,你别小看这无垣力格斗,阎前辈真是高人,能够创造出这样神奇的武技,将无垣力的凡人培养得能够抗衡垣力尊者,虽然他们依旧能力有限,但是这正是军队缺乏的优等士兵资源。” 陆红提噘嘴道,“哦,那又怎样!” 陆青提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中:“我们情义盟成立之初,就是为了将图虏驱逐出境,但是我们的力量太弱了,就算我们能够杀掉所有在王朝境内的图虏又怎么样,最终还是要面临两国大决战,我必须为情义盟谋求新的报国路径。” 陆红提终于正视起来,“哥,你该不会......” “是的,我打算从阎前辈这里寻求路径,现在镇北王正在广招奥义盾卫训练营的人进入军队,所以我想......” 就在陆青提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继而一名曲鲁学院学员进来通报道:“两位,我们师父回来了。” 青提二人顿时起立,赶紧整理了一下着装出门迎接。 到了训练营十人便分散开来,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有书桓三人侍立在一旁,准备跟着烈忠离开。 “烈将军,我这三个孩子就交给你了,还望多多照料。” “哪里的话,他们三位是王朝的英雄,这次回去做个榜样,有可能帝王还会给他们加官进爵呢。”烈忠笑道。 癞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含笑道:“加官进爵非我所愿,只是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天权人,有义务在国难的时候献出匹夫之力,若将军需要,他们也愿意的话,可让他们上战场经历一番。” 烈忠大喜,“如此甚好,阎先生的弟子,都是高才,我军欢迎还来不及呢。” “不说了,保重。书桓,你们三人听烈叔的话,如果愿意直接去军队历练,为师不会阻拦,记住,命运是自己选择的。” 话毕癞伸出右手食指,一点金芒环绕,点在王小二头上,王小二感觉头脑一阵发胀,仅仅一会儿,他的灵台就多了很多东西,那是... 八极秘典的所有修行法门! 王小二身体颤抖,拱手道:“多谢道主!” “记住,你走的路跟铁铮不一样,去历练历练也好,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有了和铁铮比肩的能力。” “是,谨遵教诲。” 癞嘱咐完毕后,烈忠便带着三人三兽离开了训练营。 这一幕恰好被出来的陆青提二人看见,陆青提眼尖,一眼便看到前方那个出门的侧影非常熟悉,他想了想便恍然大悟:“镇北王烈忠!” 他心中巨震,“这阎前辈到底什么来头,就连镇北王都亲自到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来拜访。” 就在这时,癞也看见了他们两兄妹,露出诧异的神色。 第六十二章 刁蛮的红提 听到陆青提的想法,癞对这个年轻人非常欣赏,不仅头脑清晰,还有领袖风范,最重要的是知道审时度势。 癞准许他们两个先进行尝试,然后后面的事直接跟罗峰对接就行。 陆青提当然大喜过望,这样不仅跟阎前辈搭上关系,还能借此跟镇北王有联系,对于自己的党羽壮大有莫大的好处。 “注意技巧的巧妙运用,不要用蛮力!” “说的就是你,脑子是拿来干什么的?” 这尖锐的教学声音正是铁铮在指导陆红提和陆青提等人。 癞为了表示对他们的重视,特意安排铁铮代课。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害怕曲鲁学院来的人压不住他们,毕竟他们两个是大学府出来的玄垣境高手,不去一个厉害一点的教官,他们待不住。 青提倒是非常配合,虽然在进行负重练劲的时候老是被摔飞,但是他总是一抹脸就重新开始,丝毫没有公子哥的架子,也正因为这样,不久就摸出了劲力门道。 只是红提生性刚直,自己被负重绳甩飞多次,摔得灰头土脸不说,还面对周围一群无垣力的凡人嘲笑起哄,心里早就憋出了一股气。 面对铁铮劈头盖脸的批评,她再也忍不住了,“你骂谁呢?一个无垣力的菜鸟也敢骂本小姐,本小姐愿意陪你们玩是你的荣幸,你别不知好歹乱放臭屁!” “红提!你干什么,是你自己要陪我来的,你不练就回去!” 陆青提呵斥道。 “哥!我就是看不惯他一直找我茬,非得一直骂我吗?” 陆红提气得一跺脚,哥哥都不帮他,还来呵斥她,她怎么都想不通。 铁铮宽阔的身躯走到她面前:“要练就练,不练就滚!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其他人看什么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奥义盾卫给了你们机会,好吃懒做,滚回家里带孩子去吧!” 铁铮的怒喝非常管用,这一群人有大部分是老生,非常崇拜铁铮,因为他就是从平民中起步的,一听到他骂声中有激励,个个都嗷嗷叫着开始火热训练,不再关注这边的热闹。 嘿吼... 嘿吼... 不管是男是女,都大口穿着粗气,发挥出最大的力道。 “你!你敢吼我!”陆红提这一辈还没这么被吼过,她感受到了强烈的侮辱。 “红提!” “你是他哥是吧,如果你要训练,你就好好练,不管你是他什么人,都给我闭嘴!” 铁铮对陆青提骂完,又转头对着陆红提板正说道:“训练场如同战场,我不会给你多废话,要滚现在就滚,不滚就拿起你手中的缰绳,放下你所谓的大小姐尊严,踏踏实实练我们的东西!” “你!我...”陆红提都快哭了,斜眼看向她哥,想不到这时候的陆青提一眼都不看她,选择了无视。 其实这时候的陆青提心中也希望有人能磨一磨这个妹妹,反正是她自己招惹的,以后自己不在身边她总要面对这种情况。 “哈哈哈,铁铮这人,还真是不怜香惜玉啊。”高楼上的癞看到这一幕不禁笑场,对着身边的烈水仙说道。 “呵呵,铁铮这样做,也是尊重自己曾经努力的过往,我理解他的心情,他很想守护这一切。”烈水仙说道。 癞看着她,阳光照射在她一头银发上,纯净的蓝眸荡漾出特别的风情。 烈水仙感受到他目光的注视,自己脸庞越来越灼热,下颌都快点到胸口了。 癞取出一个大概只有小孩拳头大的黑晶魔方递给她说道:“这是一所冥想室,空间不大,但是有冥想阵,对修行精神垣力极有好处,送给你。” 烈水仙接过,心情雀跃,欢喜道:“谢谢道主。” “你去吧,试一试。” 烈水仙告退离开,去寻找僻静的院子修行去了。 “这傻女孩儿。” 就在烈水仙刚走,陆红提和铁铮的口角再度升级,她的心态直接崩了,一边梨花带雨,一边指着高大的铁铮:“呜~我要挑战你...如果...你输了,你要向我道歉!” 终于磕磕绊绊地把话说完了,陆红提斩钉截铁说完最后一个字。 铁铮目光如电闪,“你知道吗?你这种行为在这里就是向教官挑战,后果,很严重!” “我管你严不严重,你就说敢不敢,不敢答应就是孬种!”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是既然你在这个训练场,就要知道这里的规矩,挑战教官,输了,就要给大虎洗一个月的澡。” 陆红提大笑:“哈哈哈,什么嘛,不就给一头老虎洗澡吗,本小姐还以为多大的惩罚,我答应了!” 众人却打了个寒噤,给精金白额虎洗澡,这里每个人都做过,但是精金白额虎的身躯太庞大了,要烧的水足足要两吨才够它洗,洗的时候还要去揉捏,极难伺候,伺候不周,便会被抽飞,让你浑身绽青。 “对了,大虎在哪里?本小姐不会要跑到天边去找它吧。”陆红提叉腰傲娇道。 铁铮嘴角一勾,努了努嘴。 身边幻化为人形的精金白额虎憨憨一笑。 陆红提惊掉大牙,“什么,他就是大虎,无耻,我怎么可能给男人洗澡!你分明就是在侮辱我。” 吼! 没想到精金白额虎张开巨嘴重现六米高的庞大身躯,自从上次建立了生死契约,它现在皮毛还参杂了金纹,看起来金光闪耀。 陆红提的樱桃小嘴张成了圆形,“精金白额虎!” “怎么样,反悔了?” 陆红提这才知道,这次真的被耍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答应下来,自己都没台阶下:“哼,本小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过,我们得用垣力比试,你敢吗?” 铁铮冷哼一声,这大小姐明显就是欺负人,要是自己是个普通的高垣境垣修,肯定会受她一番羞辱,但今天,她选错了人。 “等着给我兄弟洗澡吧!” 嗷... 精金白额虎一阵兴奋,终于又有人愿意为它烧热水洗澡了。 铁铮和巨虎缓缓走到另一片宽阔的场地,陆红提也跟了上去。 陆青提也暂时停下手中的任务,到底还是他妹妹,他还是想盯着点儿,并且做好了救人的准备,自己的妹妹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实力已经达到玄垣境中期,根本就不是铁铮能够对付的,他打算在最后关头救下他,相互道个歉算了。 这时候不止青提,其余五十人也都围观起来,这种场面现在可不多见了。 “哎,这女子麻烦了,就算她有玄垣境的实力,也休想翻起浪花。” “可不是吗,之前来的多少自称玄垣境的尊者,都没能撑过三招。” “太好了,终于可以看到铁铮哥再次出手了,大家好好观摩,说不定能领悟一两招呢!” “对对对,前面的别挡着我了!” “靠,谁挡你了,靠边儿站着去。” 陆青提心里一咯噔,好像情况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啊,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好了吧!再走就要走到天边了,你是不是怕了!” 陆红提停下道。 前面的铁铮也停下,转头道:“这里正好,不会让他们看到你吓尿的样子。” “你!算了,我不跟你争口舌之利,出招吧!” 锵! 陆红提掣出一把闪耀红光的秀剑,上面印刻符文,镶嵌两颗火元玉,看起来非常的精致秀美。 哐! 一连串的震荡声响起,无数窍芒在她周身浮现,“玄垣中阶火垣斗士,请指教!” 陆红提果然非常有垣修教养,礼仪非常到位,加上她一身红衣,鲜艳的红唇,大大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活泼可爱。 砰! 铁铮朝地面一跺脚,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升上天空,运转步罡,竟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滞留在空中。 “真...真垣尊者?” 陆红提一呆滞,但随即反应过来,“不对,没有真垣尊者的气势,哼,徒有虚表。” 吼! 精金白额虎怒啸一声,虎爪蹬地,一个跃起化作漫天蓝光,没入铁铮身体。 “哈!” 身在空中的铁铮气势逐节攀升,蓝光融汇中他身体大冒金光,随即蓝发疯长,身体出现金蓝斑纹,手脚冒出二尺来长的锃亮铁爪。 嘭! 铁铮一个下坠,引起地面轻微震动。 “你!你作弊!” 感受到铁铮不亚于自己的气势,甚至有超越的痕迹,陆红提剑指铁铮骂道。 “生死契约!” 陆青提在远处看得真切,心中激荡,生死契约这是书中记载,亲眼见证还是第一次,这时候,他不禁开始为妹妹担心起来。 “我说过,训练场如同战场,没有那么多解释的,接招!” 没想到铁铮半点不饶人,一个跟提步千转百折,陆红提虽然心惊,但马上表现出玄垣境高手的素质,迅速整顿状态,“玄垣中阶垣技——天女散花。” 技如其名,陆红提火红的秀剑飞扬,在周身挥舞得密不透风,散出重重火红剑影,这一招,尚快不尚力。 当当当... 剑光笼罩处,寸寸火花翻飞,正是钢爪和剑影的碰撞。 “这爪子可真硬!” 感受到爪子崩到剑的力道,陆红提加大垣力输出,才止住了剑被崩飞的险境。 铁铮凌空一踏,如同炮弹般再次攻去。 陆红提秀发飞扬,娇喝一声,秀剑凌空,“吃我一招,凤翔九天!” 秀剑吸收大量的垣力,爆发出灼热而强烈的火垣力,一道火红鸾鸟虚影带着秀剑朝坠落的铁铮攻去。 啾... 吼... 秀剑尖端爆出凛冽的剑芒,铁铮钢爪不遑多让,两道能量对轰,一时间天空泛起一阵空气波扫荡而来,众人背过身避免碎屑的侵扰。 “这铁铮和精金白额虎定下生死契约后竟然能够对抗玄垣境,不对,他还有余力。” 陆青提心中一阵焦躁。 啾... 鸾鸟不敌,被轰成万道火光飘散,秀剑倒飞被陆红提一把接住。 “可恶!毁我的宝剑!” 原来在刚才的碰撞中,她的秀剑竟然产生了裂痕,眼看就要断了。 “我跟你拼了!” 陆红提再次挥舞剑招,招招致命,全然不顾这是在切磋。 铁铮见她心态失衡,决心一招定胜负,“猛虎...硬爬山。” 他倒退数十米,急速折返,飞跃空中,腰身拧旋,一只十几米宽大的巨型虎掌朝着她覆盖而去。 陆红提心中大惊,感受到这一招猛虎下山之势,自己若不全力以赴,恐怕没命。 叱! 她再次疯狂运转垣力,祭出秀剑,一团火垣力在地面绷散,如同神箭发射,以更加强横的气势迎上覆盖而来的巨虎。 喀嚓! 甫一接触,秀剑寸寸碎裂,任凭陆红提再怎么催动垣力也无济于事。 啊! 就在陆红提闭眼准备受死的时候,空中的巨型虎爪绕过陆红提,轰隆一声巨响,地面下沉,炸出一个方圆十多米的虎爪印坑。 而这时候陆青提的身影才刚到两人身边。 陆红提缓缓睁开双眼,一只钢爪近在眼前,原来是铁铮及时留手,这样的控制早已经不是玄垣境中阶的垣修能比拟的了。 “妹妹!” 陆红提没有理会她哥,蹲下了身体,抱着双腿,竟然轻轻抽泣。 一阵蓝光闪过,精金白额虎和铁铮恢复原状。 “哼,输了就哭,大小姐脾气,记住,给我兄弟洗一个月的澡。” 铁铮斜对着陆红提说道。 “你打啊,你怎么不打死我,我才不会给你那头臭虎洗澡呢!” 陆红提霍然站起身,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一只手指着铁铮叫到。 铁铮一阵厌烦,“刁蛮任性!” 随即怒哼一声便离开。 “呜~我要回家~” 陆红提泪洒当场,边哭边朝着镇外跑去。 “这...哎...” 陆青提一阵头大,最后还是去追自己的妹妹,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癞看着这一幕颇觉有趣,紧接着他眼光一错,看到封狼镇外土黄古道上一道萧瑟的人影正步履蹒跚走来。 癞缓缓起身,嘴角颤动:“飘纯......” 第六十三章 素敏斋的噩耗 “呜呜~什么破地方,再也不来了。” 陆红提哭啼着跑出了封狼镇,眼睛里满是泪水,见前方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一个没注意就撞到来人的肩膀。 “哎哟,走路不长眼吗?” 陆红提左肩受冲击,差点摔倒,骂了一句就继续向前跑去。 “红提!停下啊。” “金沙浪子!” 陆青提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发丝暗淡,满眼憔悴,一脸胡茬,衣服破败不堪的人是之前的李飘纯。 “是你啊......” 李飘纯脖子微扭,眼神空洞,就好像世间没有值得关心的事。 前方的陆红提听到哥哥叫了一声金沙浪子,心中一凛,回过头正看到陆青提和李飘纯打招呼。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走回去看向李飘纯,“真的是你李飘纯,你不是回去看我师姐了吗?怎么,你们是不是了断了,所以回来找阎前辈?” 李飘纯听到‘阎前辈’三个字眼睛顿时迸发神采,他一把捉住陆红提的双臂,“你是说师父就在这里?” 陆红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哎哟,你弄疼我了,你们男人怎么都喜欢欺负人,快把我放开!” “啊,对不起,陆兄,你们说的阎前辈就在这个小镇吗?” 陆青提看着李飘纯反应这么大,估计是找阎前辈有急事,于是急忙说道:“对,阎前辈就在小镇里,我带你去找他。” 李飘纯兴高采烈,焕发生机,“太好了,终于找到师父了,他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李飘纯一边快速跟随陆青提前行,一边不停地嗫嚅道。 “什么人嘛,也不道个歉就走了,真是!我倒要看看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陆红提埋怨了几句也跟上去,看看这李飘纯是不是和师姐一刀两断了。 阁楼中的癞早已和铁铮、烈水仙到一楼客厅坐着等候,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情根未了,难以入道,这次估计是他的孽缘情人有了麻烦,回来求助的。 果然,随着陆青提进到客厅,萧索的李飘纯不复当日的潇洒,甚至比在庆历垣力竞技场的时候还不如。 一见癞的身影,进门便扑通跪地,响头磕个不停,“师父,请救救素素,她快死了。” 跟着进来的陆红提进来后看到铁铮在场,傲娇地一撇头,但一听李飘纯之言,顿时心惊不已,“什么!你说我师姐...” 李飘纯跪地立身道:“师父,素素生机枯竭,现已如风中烛火,瞬息便灭,徒弟恳请师父施以援手,救她一命。” 癞一挥手,一高足酒杯稳稳落在他面前,“喝了。” 李飘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感受到身体内暖烘烘的,疲态慢慢清扫出去,李飘纯心中感激,这正是八仙醉在发挥作用。 “起来,坐着说。” 癞平静道。 李飘纯依言坐下。 陆青提二人也想了解事情原委,便也坐下来听。 “缓过来没有。” “师父,一杯酒下肚,连月来的奔波,已无大碍了。” 癞见他眉宇间虽然还有紧张,但已无刚才的慌乱。 “说吧,怎么回事。” “上次一别,我便径直上了冰魄宗,寒如秋大师当时来的信件说明的情况已经是素素很久以前的状况了,我见到素素的时候,她已经头发尽白,窍穴蔽塞。我陪她些时日,她虽然高兴,但是生机却没有丝毫恢复,渐渐地她的皮肤开始衰老,垣力缓缓消退,现在就连说话都无法在吐一字,寒入秋大师和冰魄宗宗主尝试过很多灵丹妙药,都无济于事。” “去找过神月宗吗?” 李飘纯眼神暗淡,“找过,我在那里跪了七天七夜,最后师父出来见我,但是却跟我说,素素心脉尽断,已无回天之力。” “师姐......”陆红提轻掩小嘴,眼中酝酿出蒙蒙雾气,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娴静,那么可亲的敏斋师姐,如今竟然如同垂暮老人,即将死去。 见癞不发一语,李飘纯再次哀伤道:“师父,弟子知您神通广大,若能救素素一命,我愿意付出一切。” 癞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肝肠寸断。素敏斋哀而心死,如朽根之花,有向阳之心,而无生命之源,已无药可救,你去晚了!” 轰! 李飘纯如遭雷击,重新跪地,虎目含泪:“弟子自知罪孽深重,可是这一切都应该由我来承担,不应该让我的妹妹承受这种痛苦,师父,您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铁血铮铮的男子,竟然扑在癞的腿中哭泣,见二人这般模样,烈水仙满眼同情和哀伤,痴情如此,莫若这二人,自己的情感,如萤火比之皓月。 “阎前辈,拜托您一定救救师姐吧,她是那么年轻的姑娘,她对我们这些妹妹可好了,她还有大好的修炼前程......”想不到陆红提也跪下掩面哭泣请求。 “红提,你别这样,前辈若有办法,他肯定会有办法,他要是没办法,一定不会打诳语。” 陆青提轻轻拉起他的妹妹。 癞轻拍李飘纯的肩膀,“起来吧,世间有一病,自然有一药,救人的办法,不是说没有。” 李飘纯猛然抬头,“师父,那是为何...” “我说的药,不是自然界中生长的药。” 众人也不悲戚了,静听癞细细说来:“要救她的办法只有一个——同生共死法。素敏斋为情而死,她必须得到心爱人的命和情。”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解。 癞目光灼灼,“飘纯,我不说,自然是想保你的性命,但是你性情如此,若不救她,估计你也会心脉尽断而死,以后知道了肯定要埋怨于我。如今只能以命换命,将你的心渡给她,并且让她忘掉过去,重新开始,这样,她方能重生。” 李飘纯脸色坚毅,“师父,就是舍弃我这一条命,又有何妨,只要素素能活过来,我心甘情愿。” “可是,师姐要是活过来,见到李师兄死了,不是又会伤心死吗?”陆红提在一旁抽噎道。 倒是陆青提慎重:“前辈,你说让素敏斋忘掉过去,也就是说可以忘记和李师兄的一切是吧?” 癞轻叹一声道:“是的,这一般的以命换命法本不需如此,可惜此女情太深,以至于命都护不住了,必须采返魂草、忘情水、心头血、龙涎香炼制返魂忘情丹,这样才能保证她重生后忘掉过去,不再陷入爱情的泥淖。” “那李师兄是非丧命不可吗?” 癞直勾勾看着天空,幽幽道:“不错,同生共死法本是让两人同生同死,但是当我取了飘纯的心头血之后,飘纯就会在五天之内死亡。我倒是有秘法切断他们生命的联系,让素敏斋真正拥有修炼者该有的寿命。” “并且同生共死法的成败,有极大的不确定性......” “不用说了师父,只要有一线生机,我愿意,我说过,我可以付出一切,我不要同生共死,我只要她好好活着,忘掉过去,我就算只有一刻的寿命,我也心甘情愿。” 李飘纯急切道。 “李师兄!”听到李飘纯也是如此痴情,陆红提的泪水是越抹越多。 “李兄,在考虑考虑吧,你天资卓绝,还有大好的前程,素师姐确实是你的亲人,但是事已至此,素师姐肯定也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且前辈也说了,这同生共死法有很大几率不会成功,要是你们两个......” 陆青提言辞恳切,本欲说完,李飘纯已经抬手阻止道:“陆兄,谢了,就算最坏的结果发生,我也认了。” 说完他粲然一笑,师父能救素素让他如获新生。 陆青提见此,知道他心意已决,不可再劝。 “青提,今日我将炼制一块护脉血玉,你若是肯跑一趟,就帮我带回冰魄宗,放在素敏斋口内,可以保命护身一月,可以等到返魂忘情丹的到来。” 陆青提拱手道:“前辈所托,在下定尽全力办到。” “陆兄,多谢了!” 李飘纯眼中尽是感激。 “客气了,既然李师兄这样置生命于不顾,执意救人,我陆青提何不帮助尽人事呢。” “哥,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陆红提抓着陆青提衣袖道。 “好!” 第六十四章 紫幽谷 月明星稀,点点绿油油的光芒闪耀,那是无数萤火虫在草丛飞扬。 这是一所临近癞所住阁楼的居室,全部由木质结构组成,置身于草丛森林间,是烈水仙要求书桓他们给她建造的一栋居室,清新自然,矮小宜居。 陆红提来了之后和烈水仙很快交上了朋友,就这样住了进来。 这一晚,陆红提翻来覆去睡不着,李飘纯和素敏斋的痴情之恋给她很大的冲击,恨不得立刻回到冰魄宗见到素师姐。 看着窗外闪耀过的流星,她索性起身,走出房门,坐在木台上,身旁的木墙一盏夜明珠在琉璃中发出明净的光芒,月色如纱铺满整个大地,萤火虫或趴或飞,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自然。 “为什么可以修行的人还会为情而死?素师姐这样做值得吗?” 陆红提枕着手臂想了想,“李师兄这样做,又值得吗?” 她明亮的眼珠如同两颗黑晶石,同样闪烁着微光,裹着丝绸睡衣的她身材修长,胸脯丰润,尽显青春活力。 “李师兄值不值我不知道,你要是受凉了明天怎么启程啊?” “谁!” 陆红提立时起身,浑身紧绷,充满戒备。 黑暗中来人惊起一众萤火虫,如同一阵荧光小旋风。 “是我。”现身的正是铁铮。 “是你!你来干什么?”陆红提看见铁铮就没好气,语气不善道。 不对,自己穿的睡衣! “啊!你别过来了,转过去!”陆红提赶紧掩胸阻止道。 铁铮见她果然是一身睡衣,一片旖旎之色,立马转过身来。 咔... 铁铮手持一柄剑,手腕一个弹抖,向后一抛,剑身稳稳落在陆红提脚边。 “白天看你还有点良心,这个,还给你,明天好上路。”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缓步离开,消失在月色中。 “什么跟什么,神经病!” 陆红提看着他远去,才跺了跺脚,把剑踢开,想了想还是提起那柄剑。 剑鞘是秘银熔铸而成,镶嵌了红宝石,还有鸾鸟图案,看起来非常美观。 锵! 握住剑柄抽出半截,剑鸣声如入龙渊,剑身只有自己三指粗细,上面布满千锤百炼折叠锻打的花纹,观之如临高山,如履深渊。 一把将剑身全部抽出,果然是一把集秀气和工艺于一体的好剑。 陆红提输入垣力,上面的火垣玉顿时发出红光,大股大股的垣力聚集,剑身震颤,顿时如同刚打出来的火炭一般,惊得她赶紧撤掉垣力。 随即滴入一滴血,果然如自己所想,血融进后,自己和这把剑有了感应。 陆红提洁白的脸庞一红,嘴巴一噘,眉目含笑,“看来他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买把剑还给我。” 这时烈水仙结束修炼正好出来,看到陆红提拿着一把剑傻笑,问道:“红提,怎么了?” “啊,水仙姐姐,没事,白天那个讨厌的铁铮不是把我的剑震断了吗,你看,他买了一把剑还给我了,你说我该不该原谅他呢?” 烈水仙凑近一看,笑道:“傻姑娘,这是一把四阵合一的剑,还是上品垣器,是铁铮自己打造的,他可是阎前辈的得意高徒。” 陆红提一惊:“四阵合一的垣器就是他打造的吗?” “当然,现在陆氏和袍阁他们的徒弟还跟铁铮学呢。” “这......” 陆红提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件非常贵重的礼物,收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烈水仙知道她好面子,笑着说:“行了,他锻造出来就是给你用的,你就收下吧,估计是白天看你哭心疼了,想补偿一下。” “谁...谁哭了...不对,我要他心疼干嘛,水仙姐姐尽胡说!” 陆红提满脸羞赧,红云到了脖子根。 “好了好了,没哭没哭,行了吧。” “那阎前辈还送你东西了呢,我看阎前辈也心疼你。” 想不到陆红提倒打一耙,烈水仙也羞红了脸。 “小丫头,你找死是吧,看我不揪死你!” 两姐妹顿时打闹起来,欢乐了这郊外月色。 ...... 翌日清晨,一行人在训练营地门口汇集,癞将一枚扣子大小的血玉交给陆青提,嘱咐道:“青提,此行务必要快,我想素敏斋的情况也就只能坚持这两日了。另外,如果宗门内的人认为她已经断了气,千万不要下葬,气机虽断但是魂还未倾,魄还未倒,将这枚血玉让她含住,等待我们的到来。另外,返魂忘情丹的事情不要当着素敏斋的面说起。” 陆青提将血玉捏在手里,摄入自身携带的天珠内,拱手道:“前辈放心,我和红提尽最快的速度返回冰魄宗。” “嗯。”癞对陆青提这个年轻人很满意,天赋卓绝却不浑噩度日,处变不惊有大将风范,做事靠谱,关键是还有情有义。 “陆兄,陆师妹,拜托了!” 李飘纯发自肺腑道。 “放心李兄,前辈交给我们的事情,我们一定办到,你只需要跟前辈专心带回返魂忘情丹便可。走吧妹妹。” 陆红提转身之时,压低眼帘,斜斜瞟了一眼铁铮,见他全神贯注地侍立在癞左右没有看着自己,心里莫名一阵失落,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发堵。 “走啊!” “哎,来了。” 听到哥哥的催促,陆红提撇开遐想,赶紧跟上哥哥的脚步。 待两人离去后,李飘纯问道:“师父,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癞沉吟道:“这同生共死法的材料皆为难得之物,心头血倒是在你体内,另外三味,为师目前只知道龙涎香的下落,返魂草和忘情水本在海外瀛洲之上,但现今已然来不及,得找袍阁和陆氏帮忙打听,务必在一月之内找到下落。” “我们先去取回龙涎香。” 随即癞掣出一方金光闪耀的罗盘,罗盘上方是一记指针,癞凌空画下追踪阵图,金图缓缓浸入罗盘,如同雪花坠地。 哗啦啦,指针一阵转动,随即指向东北方。 “师父,这是?” “呵呵,当日杀手组织紫隐玫瑰派了一名杀手过来,也是巧合,我发现她身上便有龙涎香。另外,她们基地肯定有大量这种香的储备,而我早就找袍阁查过,她们的大本营就在紫幽谷,看这指针方向,正是紫幽谷方向,说明当日的杀手已经回了紫幽谷没有外出。我们径直寻着出发便可。” 李飘纯大喜,“那太好了,师父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不急,叫上水仙和铁铮、大虎一起,我们并不清楚紫隐玫瑰的底蕴,这次过去务必一次性成功。” 不一会儿,癞便交代罗峰照顾好小寒和小虎,自己带着四人向着东北方出发。 烈水仙在路上疑惑道:“道主,那个人身上的标记要是被清除掉怎么办?” 癞神秘一笑:“放心吧,要清除掉,早就清除掉了。” 几人不解,不过并未再过问。 ...... 紫幽谷。 自从上次回来,紫棠心惊了老长时间,这段时间都没有出去做任务了,而是安安心心在姐姐的监督下修炼起来,打算突破后回去找那个人报仇雪恨。 紫幽谷地处冰寒的白雪山脉,但是建立紫隐宫的地下有岩浆,所以这里地热非常便利,有大量温泉洞。 紫棠的居所也有一处温泉室,她褪下紫色衣衫,挺拔丰润、洁白晶莹的身躯浮现,每次这个时候她就想起当日那个男人的使坏,脸色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额......” 她缓缓将娇躯浸没在略烫的温泉中,舒服得闭上眼娇哼了一声。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臀峰位置,一片小指甲盖大小的追踪印亮起了淡淡地金色微芒。 “哎哟!” 紫棠感觉到臀部烫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消失了,神色疑惑了瞬间,看起来非常娇憨可爱,随即便呢喃道:“这温泉好是好,就是有时候烫了反应不及。” 第六十五章 神秘高手 一行人连续向东北方奔行三天三夜,五人只有李飘纯不会御空而行,前两日都在癞的调教下学会使用步罡,他果然是天资过人,到了第三天,这步罡法门竟然熟稔无比。 癞架起落花剑,重现当年在修仙界的御剑飞行,烈水仙本身为魔灵师,有精神御空术,而精金白额虎和铁铮之间有生死契约,技能共享,一人一虎和李飘纯俱是踏空奔行。 如此大概行了五千里路程,癞见天色已晚,其余几人因为连日奔波已经有些架不住垣力流失,便临风道:“下面有一绿松林,休息一晚,再行出发。” 随即御剑坠空,火红的落花石剑变小扎在长发中盘旋起来,成了一只剑簪。 呼...... 几人纷纷落地。 “铁铮,弄点野物回来,赶路也要保存体力,此行不知凶险如何,一定要保证充沛的精力和垣力。” “师父,真是麻烦大家了。” “兄弟,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一家人。”铁铮拍拍李飘纯肩膀道。 “是啊,不必客气,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烈水仙也道。 李飘纯一阵感动,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还有师父师兄弟支持自己,“好,那我和铁铮一起去吧。” “嗯,去吧。” 癞和水仙就近找了片稍微空旷的草地,从天珠中取出几只木凳放在地上等他们归来。 “道主,紫隐玫瑰如此神秘,此行我们怎么应付?” 癞看了看她,说道:“走一步看一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这还是飘纯的事,我不能不管。像龙涎香这种至宝,紫隐的人肯定非常看重,他们是决计不会给的。” 烈水仙一愣,“那...” “呵呵,你是不是想问那还去干嘛?你想,正面要不行,还不会偷吗?” “额,好像是。”烈水仙瞬间明白了癞的心思。 嚓... 癞灵觉一动,心中沉闷,面上不动声色,他感应到一股绝强绝隐的力量在周边。 “高手!绝对是人仙中期或者后期的强者。” 但是对方并没有逼近,暂不清楚来者是敌是友,看烈水仙自然的神色,没有感应到对方的到来。 “水仙这样强大的精神修为都没感应到,看来来的人至少是真垣四重以上的强者。” 癞心神紧绷,担心来人对远处的飘纯二人下手。 不过好在来者似乎没有恶意,直到飘纯二人带回了一头袍子,几只野兔,还有众多的柴火,那人都没有动手。 只有癞感受到这片天地的气机都被锁定,自己等人如同神秘高手的囊中之物。 “哼,看你耍什么花样。” 癞索性暂不理会他。 铁铮和飘纯两人将猎物开膛破肚,癞掐水诀招来净水洗净后,四人就开始炙烤起来。 水仙从天珠中取出各式香料和八仙醉,给烤肉上味。 炙烤中的袍子肉和兔肉泛起金黄色的油渍,香味四散,低下去的油渍燃起火焰。 大虎已经恢复了本体,比牛眼还大的眼珠发出光亮,喉咙呜呜叫着,口涎开始滴落。 “哈哈,别急,少不了你的。” 铁铮爱惜地使劲一揉巨虎的大脑袋,精金白额虎享受地眯上了眼。 癞掐火诀将温度控制得极好,过了将近一刻钟,外层肉质便金黄松脆,铁铮取刀一割,果然,里面的肉鲜美嫩滑,成为一件成功的烤肉作品。 “斟酒吧。” 烈水仙依旧优雅地给三人一虎斟酒,然后慢条斯理地切割袍子肉吃起来。 “水仙到底是女孩子,野外吃个肉都这样优雅。不像我们...咵咵咵就是干。” 铁铮和精金白额虎张开巨嘴吃着,嘴中还不忘调侃道。 “行了,吃你的吧,没把你噎着。” “再来一杯!” 癞含笑道:“今晚每个人不能超过五杯,在野外,还是要注意警戒。” “嗨,道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千杯不醉,不过五杯就五杯吧,我省着点喝就是了。” 说完接过烈水仙递过来的杯子一不小心又是一杯下肚。 “嗤,刚才还说省着点儿,一杯还没尝到味儿呢。” 水仙儿噗嗤笑出声。 一时间,几人一兽有说有笑,烤香味和八仙醉的清芬散于天地间。 ...... 距离几人大概五里外的高空,一道身影遮住了碧月,她与癞一样身着玄色长袍,面带一只白色如狐的面具,长发迎着夜风飘飘,并且坐在一轮巨大如弯月大刀刃中。 这一轮刀实在奇特,竟然可以变化到可以容纳一个人坐在刀背弯的大小。 此刻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一堆火光中的几道人影,虽然身处五里之外,但是她依旧能够观测到他们的一言一行。 “飘纯,从来没这么快乐过......” 她的声音如长笛般悠扬,此刻的幽怨又有陶埙的悲切,让人哀婉。 ...... 几人知道子夜时分才尽兴,纷纷睡去,讲究的烈水仙开启黑晶魔方,自己进了冥想室修炼。 癞掣出一道悬浮玉叶飘在空中,枕臂睡下。 夜深了,只余下余烬偶尔传来一声噼啪响声。 天空的一只羽毛顺着风飘了过来,癞顿时睁眼,接过刚好飘下的羽毛,蓝色翎羽非常美丽,但是癞却心头一凛,这羽毛上未附带垣力,也就是说全部依靠风力到了他这里。 “这高手,对于风的掌控,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这样遥远都能判断这股风流能带过来,可怕!” 翎羽上写有两字:你来。 “哼,看你耍什么花招。” 呼...... 如同一阵微风吹过,地上几人都未察觉,癞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际。 癞御剑横空,强劲的罡风被剑罡破开,咻咻的音爆声惊起无数飞鸟,在慧眼中,前方的人以不遑多让的速度超前飞行。 “哼,藏头露尾,疾!” 癞再度掐起御剑诀,落花剑的尖端更加尖锐,如同一条红龙破开空气,掠过的狂风压弯了无数松木。 “呵呵,追得还挺紧,果然有本事!” 前方的神秘高手吐字如珠,面具后的嘴唇一勾,随即又露出一丝兴奋。 顿时止住身形,玄袍猎猎,变化如半人高的弯月刀在夜晚闪烁着青色幽光,围绕着她身体盘旋。 紧随而来的癞见神秘高手停下,也在距离她将近一千米的地方滞空。 见对方祭出一轮奇异的宝刀,癞神色怪异,“我卖出去的弯月刀......” 第六十六章 天心海棠 神月棠狂放大笑:“哈哈哈,是哪里来的臭虫,一直追着本座干什么?找死不成。” 天地间回荡着她豪放的较于中性的女中音。 是个女人! 还是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女人! 耳畔环绕着她肆无忌惮的大笑和说话的腔调,癞进行了初步判断。 叱... 癞嗤笑一声:“男人婆!整个晚上都在偷窥,你爷爷我今晚本来打算趁着月色极好,斋戒沐浴来着,就因为你一双死变态的眼睛扫来扫去,把本大爷的雅兴都磨没了,你要是对本大爷身体感兴趣,我现在来了,你过来看呗......” 话毕两手扯开胸前玄袍斜襟,露出少许晶莹的肌肤,作任君采撷状。 嗡...... 天心海棠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她冰清玉洁的眼睛火辣辣的,弯月刀微颤,极品垣器的波动让周边空气荡漾出一层一层的气浪。 癞的嘲讽,让她有些愠怒了。 “哼,孤男寡女共处天地间,你们分明是想干那种淫邪的勾当,本座获刀以来,还未有一战,今日恰好遇见,拿你这种奸#掳掠无恶不作的阴险小人祭刀!” 癞惊掉一地的大牙,这男人婆胡说八道的本事不小啊,“哼,彼此彼此,正好,我这柄落花剑专斩邪魔歪道,今天正好拿你这种偷窥少男洗澡,没事儿掳走年轻力壮的小伙儿享受的水性杨花的女人祭剑。” “你!本座今日不撕烂你的嘴,誓不为人!” 天心海棠玄袍翻飞,垣力鼓荡,周遭千米的空间大量的风垣力如同青色旋风,白狐面具后双眸爆射青光。 滋... 弯月刀受此垣力,威势大作,天心海棠挥手掣出,空间都好像被切割开出现一道幽深裂缝。 “这女人什么来头,弯月刀和她极为契合,竟能在真垣境将空间割裂。” 癞心头巨震,但手上不慢,迅速掐诀,“破刀诀!” 落花剑感受到大量灵力的灌入,剑鸣不断,同样在空中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穿越时空攻击而去。 两柄在癞手下诞生的极品垣器迎来了互相争雄的时刻。 锵! 轰隆...... 闪烁着青色幽光的弯月刀刀刃和流光溢彩地落花石剑在刹那间相撞,如同天降陨石的声音,能量波眨眼间化为能量柱,一道轰击到地面,惊醒了无数生物,一道冲向天空,青红间杂的能量柱千里可见。 两柄垣器第一回合战了个平手,落花剑剑身震颤,弯月刀刀身振动,两人都感应道极品垣器之间的战斗欲望,和棋逢对手的兴奋。 天心海棠眸子中异彩连连,“想不到刚获得弯月刀这样的极品宝刀,马上又遇见了能够与之匹敌的剑,这世间,果然到处都是能人。” “哈哈哈,痛快,让本座再来会会你!喝...” 天心海棠是实实在在的真垣境强者,加上弯月刀的辅助,她的战力非常可怕,没一击都携带天地之势,还好两人是御空作战,不然将给下方丛林带来毁灭性打击。 砰... 两柄垣器有一次在诡异的角度碰撞后,天心海棠召回弯月刀环绕在身边。 “此人秘术了得,竟然能以真垣一重境对抗我六重境不落下风,飘纯认了个好师父。” 癞此时也心惊不已,两者差距太大了,这个神秘人单纯以能量攻击,自己已经全力招架,想反击根本没有机会,她到底想干什么? “哼,你要是能接住本座这一招,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自以为是的女人!”听到神秘人自作主张的话,癞一阵嗤笑。 立在苍茫星空中的天心海棠如同神只般,月华如同种子一般,抛洒到空中,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月华种子开始疯涨,将天心海棠和癞周遭千米的空间覆盖,如同银河坠落大地。 “这是......战斗领域!” 癞心中一惊,此时的他感觉到自身灵力运行迟塞,这神秘人果然是四重后的强者,已经领悟了战斗领域。 “有点棘手啊...” 癞目光凝重,来者果然是真垣境中的天骄之辈。 “进了本座的月华领域,你就休想逃了,哈哈哈......” 天心海棠踏在空中,宛若月神降临。 “真垣高阶垣技——月神斩。” 天心海棠的声音悠悠荡荡在天地间,只见她抬起纤纤玉手,一道月华凝练的月勾自下而上缓缓形成,这道月勾以弯月刀为内核,月华和风垣力为辅,爆发出震荡天威的恐怖波动,盖过了天上的明月光华。 如同天地两开,月神斩看似缓慢,所过之处,空间如同水面荡漾,一道手臂粗的空间裂缝骇然浮现。 癞慧眼如炬,避无可避的一招,快到极致的一招,看似还在天心海棠身边,实则早就是月神斩的幻影,仅仅在须臾之间,几十米宽大的月神斩已经到了近前。 “这臭婆娘和我无冤无仇,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来不及考虑太多,癞终于启动早已布置好的万剑阵。 只见他屈膝跪地,左手虚按,嗡的一声周遭一米之内开始显现神秘金色图纹。 由于月神斩光华太盛,天心海棠看不到处在冲击中心的癞,只是感觉到月华领域被蚕食了部分。 “哼,看你怎么蹦跶。”天心海棠嘴角掀起诡异的弧度。 嗡.... “阵部,万剑归宗!”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癞的一声大喝,方圆百米的月华领域瞬间被排挤开,无数个圆形金光图纹阵在空中浮现。 昂! 癞身后的无数金光阵中缓缓探出锋锐的剑尖,紧接着是剑刃,随后,通体闪烁银芒的剑骨完全亮相。 半边天空都被金芒笼罩。 癞手掐御剑诀,“疾!” 嗖嗖嗖... 万千剑骨带着锋锐无匹的力量迎上来势汹汹的月神斩。 锵锵锵... 癞极速后退,月神斩太过恐怖,这一击之威,恐怕足以匹敌真垣八重高手的攻击。 剑阵如同激光炮一般,源源不断地激射出剑骨,几十米宽大的月神斩渐渐被削弱,划开的空间裂缝小了很多。 “什么,竟然挡住了!”天心海棠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有用,看我来加把料!” 癞手持落花剑,落花剑升腾起红芒,“法部——飞花炎。” 落花剑本就是从整块石中取出的石剑,特别适合火灵力的运用。 此刻落花剑化作一条神火凤凰,将天空照亮得红彤彤的,癞掐起御剑诀,凤凰如同重获自由翱翔九天,翅膀一振,无数火莲向着月神斩攻击而去。 轰轰轰... 万剑归宗阵和飞花炎术法的配合果然有效遏制了月神斩的劈击。 终于,月神斩后继无力,化为无数月华绷散,弯月刀哀鸣一声飞回,盘旋在天心海棠左右,天心海棠抚摸了一下刀身,滚烫无比,不过并未有任何损伤,她不由佩服打造垣器的人,这把刀竟然能够承受撕裂空间的能量。 刷... 落花剑收敛红芒,御空飞身,立在癞身旁。 两人再次灵空对峙。 “本座饿了!” “哈?” 癞再次被她的脑回路冲击,刚才势必要杀自己的她,现在像没事人一样,说自己饿了。 不理会癞的惊愕,天心海棠飞身着陆,视癞于不顾。 “怪人!”癞摇摇头,也跟着飞身下来。 “你方才飘在空中睡觉的是什么东西?” 随意找了个树墩坐下的天心海棠,一边用纱巾擦拭刀身,一边询问道。 癞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天心海棠手上动作一顿,洁白的狐型面具后面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随即笑了笑摇头:“对不起,习惯这样说话了,你不说就算了。” “飘纯在你身边,他很快乐。” 这一句话出来,癞才意识到,这个神秘人果然是针对他们而来的,不是巧合。 同时他大脑在飞速旋转,神秘人和李飘纯之间的关系。 电光火石间,癞想到了一个非常大的可能,他试探地说道:“天心海棠?” 神月棠呼吸一滞,眸光闪烁,“很久没人这样叫我了。” 果然是她! “你不在神月宗待着,出来干什么?” “有酒吗?” 癞一阵无语,这女人总是自我为中心,娇生惯养的霸道。 “没有!” “不给就算了,本座不稀罕。” “行了行了,拿走。” 癞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跟来,取出一瓶酒递了过去。 神月棠玄袍下的手臂接过,直接将酒杯扔掉,晶莹的玉指轻轻取下狐型面具,拨开瓶塞就仰起脖子对着壶嘴吃起酒来。 月色朦胧下的天心海棠,面部珠圆玉润,轻施粉黛,娇小的玉手将瓶内的琼浆玉液倒出,丹唇轻启。她清丽的秀发下是修长白嫩的天鹅颈,任癞早已了断尘心,此时也不禁有一阵的恍惚。 美,一种潇洒的美,一种旷然超脱的美! 八仙醉的神酿,就算天心海棠这般的人物也禁不住喜爱,她豪放一掷,面如冠玉的她红唇微张,“来,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见她似乎有着无限的心事,癞说道:“举杯消愁愁更愁呢。” 神月棠见癞不依,脸蛋愠怒,“叫你陪陪本座喝酒,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见她脸色升起酡红,癞索性也放开手脚,取出一瓶酒,“干了。” 见癞依从,神月棠露出开心的笑颜,红唇贝齿,酒窝深陷,宽大的玄袍让她看起来无比狂放。 嘭.... 两人具是人仙高手,自然不惧酒力,频频碰杯,但此女子似乎就希望这酒将自己灌醉。 “我五岁进入神月宗,成为师父座下弟子,距今已有几十载。” “师父从来没给我一丝笑颜,就算我成为了宗门最年轻的真垣尊者,他依旧像平常一样,铁面生硬。” “自从飘纯成为我座下弟子,我也如师父一般带他,我想改变态度,但是后面发现,原来,作为宗门子弟,特别是掌门座下弟子,势必要有一颗铁面无私的心,才能接任宗门。” 癞安静地当一个倾听者,听天心海棠诉说衷肠。 神月棠眼神迷离,皓腕如凝霜雪,再送一杯下肚,“呵呵,第一次当师父,不会当,飘纯闯荡江湖惹出那么多祸事,我作为师父,一心考虑宗门颜面,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铁血般将他逐出师门。” “这孩子受了很多苦,我一清二楚,就算这样,他也依旧念师恩,愿意称呼我为师父。无数次我都在想,人处于世,修炼漫长,孰能无过,我为什么就不能宽容一点,不去重蹈覆辙。” “素敏斋一死,飘纯现在肯定恨死我了,如果在她还有生机的时候我和冰魄宗联手为她输入垣力,也许,还能救她一命。” 癞平静地看着神月棠,在狂放的外表下,此女子也有柔弱的一面。 癞与她碰杯,说道:“飘纯没有怪你,天道如此,半点不由人。” “真的?”神月棠转头呢喃道。 “况且,我们几个此行,就是为了炼制返魂忘情丹,飘纯愿意以命换命,牺牲自己,保全亲人。” 神月棠手上动作一顿,眼中满含不可置信,“你说素敏斋还能救?但是需要飘纯的命?” “没错,届时我会施展同生共死法,切断他们生命的联系,让素敏斋重获新生,忘掉过去,但是飘纯...只有五天能活。” 神月棠更显惊讶:“想不到飘纯竟然做出如此痴情的选择。” 神月棠凝重道:“有没有办法让飘纯也能活?” “目前还没有,一个人的心头血被取出后,便失去了生命的土壤,不出五日,就会枯竭而死。” 神月棠一脸悲戚,“这是他自己选的命。”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神月棠从天珠中掣出一张皮,递给癞说道:“不管飘纯如何选择,至少你让他感受到了世间的温情,这是本座没有做到的,为了表示谢意,请把这个收下吧。” 癞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张兽皮,上面有不少地形,看起来像是一张残破的地图。 “这是?” “这是本座无意间得到的,一直未窥得奥秘,而且看样子,还有三四块左右的图才能拼在一起,本座无心去寻觅,就当感谢你所做的送你了。” 癞一时间也参悟不透这兽皮的奥秘,便随口道:“那就多谢了。” 神月棠起身,癞也跟着起来,晚风吹得两人的玄袍猎猎作响,眼看着她将狐型面具掩盖住惊心动魄的侧颜。 嗖...... “本座今天很开心,下次再找你把酒言欢!” 嗡嗡... 神月棠的声音响彻天籁。 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一个怪女人!” 第六十七 三乞龙涎香 嗡... 癞手中的罗盘指针一阵晃动,指向的正是前面一道山岭。 看着前方五颜六色的空气,众人都知道,这是前方一片极其厉害的瘴气, “把这几枚丸吃下去。” 三人一虎吃过一颗淡绿药丸,这正是避毒丸。 癞已经掌控天地之势,周遭领域可以随意控制,因此他不需要,其他几人就不行了,这瘴气弥漫到高空之上竟然一只飞鸟都不敢经过。 一众人翻越山岭,道路犬牙差互,极难行走。 “这杀手组织真是够谨慎的,建个大本营设计这么多障碍。” 铁铮发牢骚道。 癞心中却不这么想,一般的杀手组织肯定不会这样选址,他怀疑这个紫隐玫瑰组织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奥秘,上次逼问紫棠说了出来,他们会焚香祷告、修炼,还能发出紫光,这完全就是修仙界的敬神仪式。 众人翻越山岭,没了花花绿绿的瘴气阻碍,眼前的视野一片开阔,前方是一道更高大的山岭,上面覆盖了皑皑白雪,在这里居高临下,隐约可见沿着峡谷地势建造的一派建筑,其中一道建筑在一处绝壁上,绝壁的岩石向着万丈深渊伸出十数丈。 岩石如同天然形成的一只佛手,傲然凌空。 癞凝聚慧眼,果然见到上方一种身着紫衣的人席地而坐修行,香雾袅袅,有一雪白的人影在佛手上淡定坐着,背后隐隐约约能看到微弱的紫光。 “那紫光是什么能量,既不是垣力,又不是灵力,看来得到了近处才能一窥奥秘。”癞如是想到。 见到目的地就在百里之外,几人如同大鹏一般飞跃山岭,向着紫幽宫门进发。 ...... 紫幽宫建筑极其具有特色,它们以山石为壁,在外搭上厚厚的石墙抵御寒冷,房梁等装饰却全都用一种紫木,说是紫木,但导电性能极好,是紫幽宫普遍的建筑材料。 内部有极其丰富的地热能,高等位的内部人员几乎人人都有一处温泉洞。 紫幽宫护卫首领丁栀子这时候正在紫幽宫大门内室守卫,她腰挎强弓,目光如电,是紫幽宫极强的护卫。 这时一阵嘈杂的步调声传来... “报告栀子大人,外面有一男子,自称李飘纯,说是要讨要我宫神香。” 报告的女子也是身形矫健,手腕和胸口都有白熊毛保暖,头戴一顶白熊帽。 “李飘纯?是那个金沙浪子李飘纯吗?” 丁栀子反问道。 “属下不敢轻言断定,但该男子身材修长,一头金发,面相确如我们高手图册上的金沙浪子样貌。他执意要见我们坛主,讨要龙涎香。” 丁栀子双目一凛,踱步自言自语道:“我们这里天寒地冻,四处绝壁,基本上是无人知晓,而且有瘴林作为天然屏障,就连善用毒物的鬼灵宗都十分忌惮,看来他是受人指点,才能到了这里。” “他现在在何处?” “就在门外候着。” “有没有说过讨要龙涎香是何缘故?” “栀子大人,金沙浪子说,他亲人命在旦夕,急需龙涎香炼制返魂丹给亲人续命,故来讨要。” “呵呵,传我口谕,不接见,紫幽宫从不引见男性,另外,龙涎香是我宫神香,但是还未听说能够让人起死回生,他估计是病急乱投医罢了。撵他走吧。” “是,属下告退。” 丁栀子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就算他能够闯过紫幽宫外围障碍,这个门,他也休想踏进来。 ...... 翌日,传话女子再次报告,“栀子大人,金沙浪子已经在雪地跪了一夜,无论怎样他都不愿离去。” 丁栀子揉了揉眼角,昨夜害怕金沙浪子强闯,她也一夜没睡,一大早刚打完盹就听见通传声。 丁栀子微怒,“你们不会轰他走吗?” 见护卫首领有怒气,女子战战兢兢道:“栀子大人,金沙浪子过于强大,远不是我们门口几个守卫能匹敌的,金沙浪子似乎只为神香而来,他并未伤害我等性命。” “可恶,真当我紫幽宫无人是吧。” 丁栀子决定亲自去会会这个李飘纯。 ...... 在一处高耸的山崖上,铁铮对着癞问道:“道主,老李这样跪下去,不是个办法呀。” 癞笑道:“所谓先礼后兵,飘纯执意要救素敏斋,就应该拿出他的诚意。当然,人命关天,如若紫幽宫执意不给,为师就只能采取下策了。” 丁栀子阴沉着脸,领着两名玄垣境中期的好手,径直出了紫幽宫门。 果然,李飘纯现在都快成了一个雪人,幸亏得他垣力护身抵御外寒,不然一天一夜,早就四肢麻木了。 锵...... 丁栀子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嘴中威胁道:“李飘纯,你擅闯我宫已经是罪不容恕,为什么跪在宫前不愿离开,当真以为我们紫幽宫无人能杀你吗?” 李飘纯见一位将领出来,被白雪覆盖的睫毛抖了抖,“姑娘,我素妹现在生命垂危命在旦夕,我遍访高人寻得一返魂丹方,能够救我素妹一命,请网开一面,告知贵宫主,只需三两神香便可救人一命,我李飘纯日后定当重谢。” “呸,你和素敏斋的事垣修界人人皆知,沦为笑柄,现在你不做个过街老鼠,还妄图我宫神香,痴人说梦,再不离开,休怪我们取你性命。” 李飘纯毫无所动,“我知我和素妹一段孽缘不可挽回,但是我愿以命换命,让我自己去死,换得素妹重生,不管你们如何谩骂,神香,我必取。” 见李飘纯置生命于不顾,丁栀子反而大为忌惮,哀莫大于心死,金沙浪子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不容小觑,要是自己贸然动手,白白枉送性命,那就不值当了。 锵...... 丁栀子收刀站立,她打算先稳住他,不让李飘纯暴走,自己先回去禀告,“金沙浪子,见你痴心一片,我这就去向宫主请示,成与不成,看你的造化了。” 李飘纯大喜,拱手道:“多谢姑娘。” 第一次被别人称之为姑娘,丁栀子脸色有些发红,赶紧掉转身子向里走。 “栀子大人,金沙浪子怎么办?” “放心,我刚才已经稳住他,你们还是照常守卫即可。不过你们不要跟他动手,金沙浪子可不是好相与之辈,尽管现在没落,但是实力尚存。” “得令。” 走到内堂的丁栀子诡异一笑,“嗤,全大陆的笑柄还好意思腆着脸到紫幽宫来,要是被天下英雄知晓,我紫幽宫对这种人施以援手,还不得被戳脊梁骨戳死,禀告宫主?做梦去吧,哈哈哈哈......” ...... 五天后,李飘纯已经快冻成了一座冰雕,五天水米未进,天寒地冻,李飘纯也快要到了极限。 “坚持,我一定要等到龙涎香,救素素。” “麻烦...通传...宫主是否...答应...给予神香...”李飘纯哆哆嗦嗦地费力说完。 紫幽宫门口的四名护卫,见他如此执着,早就心中感动,但是自己的立场是紫幽宫,她们也是爱莫能助。 “李公子,你走吧,我们紫幽宫的神香是从来不外传的。” 其中一名十八九岁的娇俏女孩怜悯道。 “李公子,我们非常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宫内人都没有听说过它又起死回生的妙用,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必呢?” “呵...呵呵...” 李飘纯却突然笑起来。 眼中无比坚定,“他是神,他可以让素素活。” 内堂的丁栀子听到属下的汇报,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就传话,告诉他这几天我一直上报,宫主都一口回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 得到命令的护卫跑到宫门外:“金沙浪子,宫主说了,此事不容有议。” 李飘纯心下震颤,眼中的光迅速滑落,瞬间又泛起怒火,“我要见宫主!” 听到李飘纯蛮横的声音,众护卫瞬间戒备。 “我说,我要见宫主!” 李飘纯话音刚落,一股强横的气势席卷,身上的雪花和冰棱爆绽。 感受到宫外的气势,丁栀子心中一咯噔,迅速窜出宫门,拔刀而立:“金沙浪子休得放肆,终于露出马脚了,我看你此行救你情人是假,想夺我门神香是真,是也不是?” 李飘纯胸膛中有熊熊烈焰,“我只是想见宫主一面,乞讨一点神香救我素妹,你们为何如此冷漠。” “呸,就你这样道德败坏的卑劣小人,还想见我们宫主,做梦!你不是想要神香吗?告诉你吧,我根本没上报,原以为你会知难而退,想不到你果然是心怀叵测,妄图占有我宫神物。” “你...你敢耍我!” 李飘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怒,此女白白浪费他六天拯救素妹的宝贵时间,他现在恨不得将此人马上碎尸万段。 “哼,在我紫幽宫面前,耍了你又怎样,结紫雷阵,围住他!” ...... 一处高崖上,癞喝了最后一口酒,“按计划行事。” 铁铮和烈水仙早已按捺不住,瞬间如同大鹏一般飞向战场。 在看高崖,哪里还有癞色影子。 第六十八章 天心崖救人 话说当日陆青提二人离开封狼镇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冰魄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一刻也不敢多加停留。 两人辗转多次,乘坐最快速度的狮鹫兽,不过五天时间,便赶到了位于王朝京州境内的冰魄宗。 红提本就是寒如秋一脉的弟子,而陆青提因为妹妹在这里修炼,平日也是经常来冰魄宗串门,因此门口的弟子和他们非常熟稔。 “红提师姐,你回来了?” 守在冰魄宗大门口的一名娇俏可爱的女弟子见到陆红提马上迎了上来。 陆红提含笑微微颔首,“小雪,素师姐的情况你知道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小雪神色缓缓悲戚,“素师姐...她...” 陆红提心中一咯噔,“师姐怎么了,你快说啊!” 小雪眼泪汪汪,“师姐过世了。” 咔嚓... 陆红提惊得倒退一步,眼眶中酝酿出狂风骤雨,她呢喃道:“师姐...过世了...不可能...” 陆青提稳如泰山,问道:“师姐的遗体下葬没有?” 小雪擦拭了一下眼泪,“就在今日,按照宗规,所有在冰魄宗死去的弟子都将受冰解,师父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玉女峰一脉的人都跟随师父上了天心崖,打算送素师姐最后一程。” “坏了,我们还是来迟一步,快!” 陆青提心下大骇,要是土葬还来得及挖出,但冰裂后是万万不能复活了。 两人将垣力运转到极致,在冰魄宗陡峭的山崖上如履平地。 “哎师姐你去哪儿啊?” “天心崖!” 看到眨眼间就消失的两人,小雪眼中再次升起蒙蒙雾气,嘀咕道:“人家也想去送送师姐,这个左总管真是该死,也不能通融一下,现在玉女峰一脉没有了素师姐,他们猴儿峰今后还指不定怎么打压我们呢...” 天心崖位于玉女峰之巅,立其上,可俯瞰山河,仰观宇宙,目极萧萧。 而这也是玉女峰的禁地和死亡之地。 此刻这里却有一众人,围绕着一具白发苍苍、皮肤衰老如同老人的遗体。 人群中最中间的正是寒如秋大师,她年过甲子,慈眉善目,虽然修行的是冰霜诀法门,但是她却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本已心静如水的她,上了天心崖将要亲手冰解爱徒的时候,她心中的柔软还是触动了。 她伸出手去触摸早已经没有气息的素敏斋脸庞,感受到那比自己还苍老的冰冷肌肤,寒如秋凤目含泪道:“徒儿,你小时候为师就是这样抚摸你,修炼岁月弹指一挥间,现在,你已经长大了,而未来,为师将再也看不到你承欢膝下,悲哉!” “师父,您老人家一定节哀顺变,保重身体,玉女峰还需要您呢。” 一名英武不凡的女子柔声道。 寒如秋拭去一把泪,“也罢,希望你在天之灵一定托梦给师父,知道师父很挂念你。” 她再次深情地望了一眼后,寒如秋运转垣力,素敏斋的躯体径直飞到万丈悬崖的高空。 寒如秋屈指成爪,素敏斋遗体从脚开始慢慢凝结冰霜,一直向上蔓延。 寒如秋不忍心看到自己的爱徒离开这个世间,眼睛一闭,正准备瞬间将她冰解的时候,一道急促的呼叫打断了她。 “且慢!” 嗖嗖...... 上来的陆青提老远就看见寒大师正冰解素敏斋,目眦欲裂间,大吼一声。 待寒如秋一众人愣神的时候,两人瞬间窜了上来。 情况紧急,陆青提人未到声先迎。 “寒大师且慢,李师兄遍访大陆名医,已找到解救良方,还望大师将素师姐重新放回灵柩。” “什么!” 古井无波的寒如秋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受震撼,她赶紧解开素敏斋身上的冰霜,将其重新放回灵柩。 “呼...” 陆青提二人顿时大松一口气,再慢一步,就算阎前辈有起死回生之力,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寒如秋却三步并作两步,“青提,你是说李飘纯已经找到良方,可是,徒儿她已经魂归西天,不复返生了。” “前辈,容后再叙,我先给素师姐一枚血玉。” 说完绕过寒如秋,掣出那块扣子般大小的血玉,轻扣住素敏斋后齿,将其放了进去。 也是奇怪,这枚血玉放进素敏斋嘴里后,她周身缓缓浮现一层红膜,宛若凝固的红糖,但又如流水般流动。 “青提,这是?” 不只寒如秋有疑问,其他一众弟子都带着巨大的震撼和质疑,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起死回生之法? “寒大师,这枚血玉正是那位前辈炼制,他说素敏斋气息就算已断,魂未倒,魄未倾,待一个月后炼制出返魂忘情丹,施展同生共死大法,即可让素敏斋重生。” 寒如秋喃喃道:“这世界竟然有这般神奇术法,我等真是在冰魄宗坐井观天了。” 不过她随后狂喜,爱徒有救,她瞬间又重燃希望,“那位前辈现在何处?此丹材料难寻否,我冰魄宗定当全力支持。” “师父,那位前辈和李师兄正是去找材料去了,只不过...” 陆红提说道这里便有些不自然。 寒如秋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那位前辈说了,这同生共死法只能选择一人独活,李师兄甘愿赴死,而活过来的素师姐也将因为忘情水的缘故,丧失掉过往的所以记忆,这样,她就不会再为情伤心欲绝了。” “啊...” 寒如秋身后的一众女弟子面面相觑,这李飘纯深情如此,就是海誓山盟也不为过了。 “这...真是他自愿的吗?” “嗯,是的,他说他甘愿自己死去,也要把师姐救活。” 寒如秋久久沉默,最终哎了一声,“情之一字,多少人口中吐出海誓山盟,真到了需要为对方付出生命的时刻,有几个不会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既然这样,我尊重李飘纯的选择。徒儿为爱痴狂,是为师没有想到的,待她复生后忘掉所有回忆,你等记得,从此多加修炼,坚定道心,不可在情字上枉送性命。我玉女峰,将闭关三十载。” “是,我等谨记!” 一众女弟子皆有些胆寒,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听到师父的教诲后,她们皆是发自肺腑地向寒如秋保证。 “行了,把你们素师姐的灵柩抬回她的院落吧。” 陆青提赶紧上去帮忙,来到素敏斋头部那一侧,蹲下身准备抬起灵柩,不经意地一瞥,却见素敏斋左眼眼角有泪渍,若不是他眼力过人,在她衰老的眼角下极难发现。 “她听见了?还是刚才寒大师冰解的时候留下的水渍?” 陆青提心中惊疑不定。 不等他细细思索,众人在寒如秋的带领下离开了这望而生畏的天心崖。 第六十九章 潜入 噗噗...... 烈水仙和铁铮两人先后落地,三人的气势威压之大,让在场十多名紫幽谷的人心惊不已。 丁栀子此刻还嘴硬道:“好啊金沙浪子,还说不是有预谋,帮手都来了,不就是想抢夺我宫神香吗?之前还惺惺作态,我呸......虚伪。” 见求香无路,几人只好用下策,三人一虎在外牵制,吸引注意力,癞潜身进入紫幽宫直接拿香走人。 呼啦啦... 十来名护卫呈现包围圈,每一名护卫手中都持有一柄紫剑,此刻他们的垣力在秘法的催动下逐节攀升,一群不过玄垣境初期的侍卫在神秘的紫雷阵下爆发出不亚于初步真垣的气势。 “臭婆娘,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让我兄弟白白等候六天时间,我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捏碎你的骨头。” 方面百米范围都被紫雷阵包围,丁栀子冷哼一声,“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这紫雷大阵,可是劝退过真垣境强者,量你们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得交代在这儿。” “杀!” 杀... 一众侍卫持剑轰杀,在这紫雷大阵中他们的剑招无比凌厉,能量强度果真超越玄垣境巅峰许多。 “让老爷来会会你们,阎王三现手!” 铁铮融合精金白额虎后施展出的阎王三现手威力不凡,掌印如同重峦叠嶂,直轰得几人暴退,差点儿就让紫雷阵中断。 烈水仙自从有了冥想室后,修炼日夜不辍,如今早已不是当初任阿尔兹宰割的公主。 “念力挤压!” 烈水仙纯净的耳坠发出灿灿的光芒,恐怖的精神垣力爆发,直接将近前的三名侍卫摄入空中挤在一起,手一挥,三人便飞出阵外数十丈,紫雷阵被打破。 “可恶!小瞧他们了!快,再去叫一队人马!” 丁栀子心中胆寒,这几人境界都在玄垣境,为何比半步真垣还难对付。 哐哐哐.... 紫幽宫防卫妥当,第二梯队接到救援讯息,马上又派遣十几人到达战场。 “喝!狂沙霸刀斩!” 李飘纯掣出庚金刀,强悍的垣器发出兴奋的兽吼,一道十来丈凝如实质的金刀径直向来者领头人杀去。 新补上的第二梯队大骇,仓促间组成垣力防御阵,一扇半圆形的紫色垣力防护罩抵御住李飘纯的攻击。 咔... 咔咔咔... 众人惊骇,十多人组成的能量壁都抵挡不住金沙浪子的一招。 砰.. 众人如受惊之鸟般散开。 “臭婆娘,别以为我们不敢下杀手,没有伤尔等性命是我们对你们的忍让。” 铁铮虎爪崩开一剑,径直电射向丁栀子。 丁栀子一边逃遁,一边冷笑道:“可笑,上我紫幽宫大打出手,还有脸说是对我们的忍让,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你们都是一群虚伪奸诈的小人。” “吼,你再说一句!” 铁铮飞身一阵拧旋,巨大的虎爪铺天盖地而来,爆炸的蓝发让他看起来威武不凡。 叱! 丁栀子祭出宝剑迎上铁铮的虎爪,没想到她的剑瞬间爆碎。 “好硬的爪子!” 躲闪不及的丁栀子倒飞而出,撞在石壁上,坠落在地的她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碎裂了。 铁铮缓步走到她面前,蓝眸邪魅,全身的黑白纹理让他看起来动人心魄。 “臭婆娘,我们只是想要点神香救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刁难我们?” 丁栀子不惧反笑:“呵..呵呵呵...我们的人被你们打得重伤,你反而倒打一耙说我们刁难?” 铁铮不愿与她多话,计划中他们几人只需要在外面吸引注意力,待道主得手,他们就该撤退了。 “懒得和你废话,不讲道理的女人。” “你!” ...... 就在紫幽宫越来越多的护卫被调动出来战斗的时候,一处山崖上伫立着无数黑色身影,他们具都眼神狠厉,领头的中年汉子更是有着一双妖异的红瞳,浑身散发着腾腾黑气。 “这真是天赐良机啊,桀桀桀,没想到还有人为我们鬼灵宗打头阵,怜风这次偷偷潜入进去寻找神香难度小了很多。” 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笑道:“宗主英明,这次,紫幽宫的地盘,非我鬼灵宗莫属了。” 原来这正是鬼灵宗门的人,宗主怜叶亲自上阵,欲将紫幽宫一网打尽。 怜叶身边一个浑身煞气,如同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男子斜睨了恭维怜叶的男子一眼,“此话说得还太早了。” 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很明显有些惧怕他,讪讪一笑缓解尴尬气氛。 “哈哈哈,疯子说得不错,紫幽宫能够霸占天香湖多年,神秘无比,我听闻她们有可能还是神族后裔,所以我怀疑,她们一直所传承的天香豚产出的神香,定跟神族有关,不然她们也不会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修建紫幽宫。” “而且,现在对他们的底蕴我们知晓不多,记住,要是有我们敌不过的强者出现,就赶紧撤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是,宗主。” 他的左右臂膀均答应道。 鬼灵宗宗主怜叶却不知道,潜入进去的不只是他的儿子,还有施展隐身术的癞。 在外面打得翻天覆地的时候,癞便施展隐身术径直进入紫幽宫。 “哎,堂堂修道之人,还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实在羞煞人也,做师父可真难啊......” 癞穿行在紫幽宫的庭院抱怨道。 “咦!” “怎么有股煞气?” 果然,在进入一栋别院的时候,一名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眼镜的怜风出现在癞眼前。 “这是什么宗派,竟然还有和隐身术性质差不多的法门。” 仔细观察,这个人也不是盲目地奔跑,他专门挑选那些看起来更加奢华的屋子进去摸索。 “呵,原来是用了隐形道具,难怪他不敢碰到任何东西。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来找神香。” 癞慧眼一扫,在该男子的衣服上发现一些隐晦的粉末,这些粉末成功让他进入隐形状态。 “看起来鬼鬼祟祟,又这样杀气腾腾,估计是哪个邪魔歪道的宗门出来为祸作乱,待我把局势再搅浑一点儿。” 癞神秘一笑,心中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悄然将天珠中各种花朵中的花粉捏碎,运转灵力无声无息地覆在怜风身上。 这时候的怜风还不知道自己全身被花粉笼罩,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渐渐在庭院浮现。 “桀桀桀,这里的女人实在太水灵了,待将这里一锅端了之后,我一定要品尝品尝那圣女的滋味儿。” 刚才看到一个女人在沐浴,他差点按捺不住,紧要关头想起今天父亲交给他的任务,才及时止住手脚。 回想起刚才旖旎的画面,他不禁血脉喷张,嘴唇干燥,及时用舌头舔了舔,模样若千年色鬼一般。 “啊!有敌袭!” 路过的一名侍女看到一个半透明的恐怖人影惊慌失措,禁不住尖叫一声。 “敌袭?哪儿来的敌袭?父亲他们杀进来了?不是说好了我先去探探神香的位置吗?”怜风一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我行我素的前进。 “哪里来的泼皮浪子,还不束手就擒!” 附近巡维的人马接踵而至,团团将怜风围困住。 怜风惊掉大牙,瞬间惊悚:“糟糕,他们怎么发现我了,完了,深入内地,这可怎么脱身。” “结紫雷阵!” 来者将领一声大喝,庞大的紫雷阵成型。 怜风终于认清现实,此刻也发起凶悍,“哼,想困住我,没门儿。” 他掣出一柄血刃,“擒贼先擒王!” 怜风目光狠辣,经验老到,直接以一记最强杀招像来者将领攻击,欲杀出一条血路。 “哼,宵小之辈,负隅顽抗!进攻!” 杀! 生命受到威胁,怜风发挥出最强的潜能,“玄垣中阶垣技——噬魂!” 他的刀爆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更是涌出大股大股的黑红雾,看起来森幽幽的,极为骇人。 结下紫雷阵的人不能擅自离阵,当前的三名侍卫收到冲击,当即抱头打滚,看来是精神受到极大的刺激。 “哈哈哈,都去死吧,敢阻挠本大爷,统统都得死!” 怜风狂妄至极,让三名护卫倒地,他兴奋不已。 “哼,找死!” 将领一声娇喝,抽出紫剑,“玄垣高阶垣技——紫极雷光。” 一阵刺目的紫光闪过,怜风出现短暂的失明,无数道雷光电射而出,轰击到他来不及躲避的躯体,直把他电得皮开肉绽。 “啊!臭婆娘,有种你就杀了我,我父亲是鬼灵宗宗主,他一定会铲平紫幽宫!” 将领心中一凛,原来这小子大有来头,而且今天很可能要面对鬼灵宗的侵犯。 “将这个小子带出去,在宫门口鞭笞三百下,让鬼灵宗知道,紫幽宫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得令!” “啊,我诅咒你们,这次你们不弄死我,我翻身后保证让紫幽宫的人做牛做马,永世为仆。” 将领却毫不理会,径直去往坛主居住的别院,今日是圣女的龙变期,不宜因此打扰。 癞看着这一幕,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这位将领,她肯定要去找这里的主人汇报,倒省了自己找的麻烦。 ...... 而紫幽宫外,一众护卫是越来越多,但是这三个人好像有使不完的垣力,依旧在扛着,但是每次又不下杀手。 丁栀子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他们在拖延时间,里面肯定有他们的同伙!” 烈水仙几人大惊,这女子好生聪慧,居然能想到道主进去了。 “啊,我一定要将你们千刀万剐,天天在我床第承欢......” 这时一队人马带出一个人,这个人浑身被电得焦黑,口中仍在污言秽语。 “鬼灵宗的人听着,你们的少宗主暗中潜入我紫幽宫欲行不轨,罪该万死,先罚他三百鞭笞,胆敢再犯,杀无赦!” 啪..啪... 手持鞭子的女子好像常年进行刑罚,鞭打得重而透骨。 “啊....混蛋....啊....” 天地间回荡着怜风的惨叫,烈水仙三人对视一眼,顿时忍俊不禁,想不到道主让人给他背了黑锅,不过也算他倒霉,什么时候进去不好,偏偏这时候跟道主碰上。你们两个的道行差距太大了! “原来这就是你们的阴谋,什么救人、什么虔诚求香都是障眼法,目的就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让我等松懈下来。果然是老谋深算呐,金沙浪子,亏你以前还是响当当的人物,居然跟鬼灵宗这种为祸一方的势力暗中勾结,对我紫幽宫图谋不轨,是也不是!” 丁栀子将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内心非常庆幸自己没有受他苦肉计的蒙蔽,此刻竟将鬼灵宗的阴谋一一道出。 李飘纯三人一听此言,顿感尴尬,这没办法,巧了吗不是? 现在这种情况是百口莫辩。 “哼,我李飘纯一生光明磊落,不屑于和这种邪魔来往,你们要信不信,不信拉倒。” “还狡辩,姐妹们,杀了他们!” 就在两方大战的时候,地面一阵震动,众人朝着那远处的白雪地平线,一个浑身煞气的男子腾空而来,速度极快,紧随其后而来的是无数快如猎豹的黑影,具都黑雾缭绕,雪亮的弯刀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胆敢伤我儿子,我怜叶跟你们没完!” “快,快去请坛主,鬼灵宗倾巢出动攻山门!” 丁栀子急忙大喊,并且毫不畏惧地组织守卫摆好阵型,准备抗敌。 这时,李飘纯却带头挡在丁栀子一众身前,铁铮和烈水仙见此也在他左右两旁站立。 “给师父争取时间!” 李飘纯压低声音道。 “紫幽宫的虾米们,你们好好看着,真垣境又何妨!我铁铮势必要他尝尝我虎爪味道!哈哈哈哈....” 烈水仙浅浅一笑,望着飞驰而来的鬼灵宗,眼中升起浓浓的战意。 随即三人狂奔而去,竟然选择独自硬抗来犯之敌! “这......” 看着他们三人勇者无惧的背影,丁栀子和一众侍卫一阵惊愕。 “难道,真是我猜错了么?” 第七十章 龙女雪青 癞封闭自身所有气机,以防被高手发现。 一路尾随这个将领到了一处深宅,癞灵觉一动,浑身有炸毛感。 “高手!” 癞封闭五感,彻底将自己融入到天地中。 “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房门中传出。 “报告龙坛主,鬼灵宗倾巢出动来袭,正在宫外和我方拼杀,但他们有真垣境的高手,还请坛主出手制服邪魔。” 这老妪看似其貌不扬,竟然是紫幽宫的坛主,怪不得将领对她毕恭毕敬。 “嗯,我知道了,你迅速去圣女寝宫,让紫棠好生看护,圣女正处在龙变期的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是,坛主。” 话毕将领便告退了。 待她离去不久,老妪晃晃悠悠拄着一根紫木龙头拐杖,披上紫袍,整顿精神,呢喃道:“觊觎神香的人越来越多,是时候杀一儆百了!” 老妪拐杖轻触地面,嗡地一声便飞身而去。 待老妪离去好一会儿,癞才有所动作。 “圣女,龙变?是龙族后裔吗?” “看来紫幽宫的秘密还很多呢。” 癞一边分析着所见所闻,一边极速穿行,虽然将领已经跟丢了,但是他在紫棠身上的追踪印还在,既然是圣女,那她那里肯定有大量的龙涎香。 癞跟着罗盘的指示,一路东折西拐,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恰好逢上刚才那位将领出来,此刻她面带忧色,不知道坛主能否抵挡住鬼灵宗的进攻。 “这鬼灵宗真会挑时候,圣女这时候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坛主分心,我得赶紧去支援。” 女将领边走边嗫嚅道。 待女将领远去,癞闪身进入这栋别院。 一进别院鼻头就嗅到一股异常奇异的香味,这种香有种说不出的醉人魔力。 “果然是龙涎香,找到了!” 癞心头一喜,悄声贴近。 待要进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哎,姐姐,每次进行龙变的时候你就要遭紫雷淬身的罪,但是这么多次就是不成功,这一次一定要成功啊,老天保佑,我不想在看到姐姐痛苦了!” 但是屋内无人回应,应该是被她称作姐姐的人现在回答不了。 癞推门而进,刚才还在祈祷的紫棠瞬间如同受惊的小猫,双匕落在手中,朝着门口如同一只游隼扑杀而去。 呼呼... 可是除了挥出大片的风声,却并没有看到来犯之敌。 紫棠凝神静气,四处警觉。 “咦?刚才没把门关好么?不行,再不能走神了,鬼灵宗的人狡诈无比,这次还敢潜入我宫,万万不能松懈。”等待了几分钟后见四处无人,紫棠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收起双匕的时候,她惊恐地发觉,门自动关上了。 “有人!” 紫棠想要发出声音,但是一股熟悉的禁锢感袭来。 “是他!” 原来是癞趁她不防备的时候使出捆仙诀,将紫棠禁锢住。 这时候,立身动也不能动的紫棠美眸眼睁睁看着面前缓缓浮现出一道让他毕生难忘的人影。 “真是他!他是怎么找上门的,他要干什么?他和鬼灵宗是一伙儿的?” 惊恐的紫棠尽管有千个万个疑问,这时候也问不出来。 玄袍加身的癞丰神俊朗,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想我没,小妮子?” 紫棠真是欲哭无泪,自己当初就不该接这个任务,现在两度被人侵犯不说,还给紫幽宫引来祸患,自己现在真是百死而难逃其咎了。 癞一刮她滑腻的琼鼻,口中笑道:“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来你这里讨要一点龙涎香,上次不是说过了吗?” “原来他果真是觊觎宫门神香,看来鬼灵宗和他是一伙的无疑了。”紫棠眼中满含绝望,因为自己的过失,给宫门带来这么大的灾难,她已经没有脸待下去了。 癞一躬身将紫棠拦腰抱起,如同温香软玉在怀。 紫棠有些恐惧,上次被非礼的经历让她记忆尤深,每次想起都羞愤不已,要是这男子再行不轨之事,可怎么办? 癞将她放在寝卧上,笑着说道:“小妮子,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 这时候他才正视起这间屋子,屋子中央有一方烟云缭绕的池子,呈圆形,直径大约有十米,最为可怖的是,烟云中有无数紫色电蛇乱窜,场景骇人。 烟云笼罩中一道外形形似鹅蛋的影子若隐若现。 嗡...... 癞感应到天珠中有物体在翻腾,似乎想要冲出天珠的空间屏障,癞意识一探,令他讶异的是,那块神月棠送给他的残破地图此刻通体发散金光,若不是癞仅仅攥着,他相信这地图会直接飞下这个雷池。 “这雷池下有什么物体,为什么地图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癞慧眼下探,穿过重重烟云和紫雷,发现一个一人多高的紫色蛋壳。 “这是?” 癞仅仅是看了一眼,马上又收回慧眼,因为场景太香艳,饶是他六根清净,也不免一阵面红耳赤。 原来紫色蛋壳内是一名全身赤裸的妙龄少女,长长的紫发一直遮盖到了挺翘的臀部,面目圣洁,双手环胸,紫色蛋壳蕴含的紫雷正在被她洁白如雪的肌肤吸收吞噬。 此刻少女好像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头上隐约有两个鼓包浮现。 “看来她就是所谓的龙变期圣女了。” 躺在床上的紫棠目眦欲裂,看着这个男子一直盯着雷池瞅个不停,心中祈祷千万不要让他发现姐姐在下面。 殊不知,癞早已看穿一切。 循着龙涎香气味,癞很快搜刮出一整盒,大约有两斤来许,足够炼制返魂忘情丹了。 紫棠见他仅仅是去找龙涎香,心中大舒一口气,暗道:拿了香就赶快走吧,别在这里磨蹭了...... 可惜事与愿违,癞又重新站在了雷池一旁。 “念你天赋觉醒不易,送你一场机缘吧,就当补偿了。” 就在紫棠疑惑他为什么崩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她看到了难忘的一幕。 癞掣出十多块垣玉,随即飞身到雷池上空,凌空刻画阵法,垣沙金光灿灿,繁奥无比。 “青龙大阵,护我血脉,还我真身,凝!” 眨眼间,雷池便被青龙大阵包围。 他在干什么?可恶,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姐姐... 紫棠极力想挣脱捆仙诀,奈何道行太浅,无济于事,只能眼巴巴看着癞动作。 嗡.... 癞从乾坤中取出一滴散发着绿光的精血,癞看着这滴精血神色惘然,这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气息的精血正是自己认识的一位神龙兄弟赠送的,一直以来无处使用,今天正好拿来投桃报李。 滴... 精血一入阵,青龙大阵就像复活了一般,雷池里面的紫雷顿时焦躁不安,想要对抗青龙大阵。 青龙大阵凭借磅礴的垣力渐渐吞噬掉狂躁不安的紫雷,慢慢地,整个雷池都呈现青紫色。 雪青在雷池中封闭五感,对外界变化毫无反应。 但是对于自身的变化一清二楚。 前不久,她还在遭受龙变期小雷劫轰击的痛楚,而就在刚才,一股至纯至净的能量透过自己的肌肤,融入到了血液、骨髓,随后她便感到周遭的紫雷能量居然变得极其温和且易于吸收。 最令她感到惊喜地是,头上的两处犄角似乎有冒出的趋势。 “太好了,终于要完成龙变觉醒了吗?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果然,伴随着温和的青紫雷源源不断地被身体吸收,丹田的垣丹开始向着结晶变化。 “居然还能一举突破真垣五重!” 咔...... 一声龟裂声传来,青紫色的蛋壳开始出现裂纹,裂纹渐渐蔓延,最终整个壳都布满了不规则的裂缝。 “喝!” 雪青轻叱一声,双目微张,两道青光和紫光电射而出。 随即一飞冲天,穿过雷池烟云,现身在寝宫,那冰肌玉骨如同神女下凡,流动着莹莹的光泽,随即挥手招来紫色裙纱,一个裹身,便将裙纱套在了身体上。 “嗯?有人进来过?雷池怎么变成这样了?” 雪青一眼便看到雷池周边不知被何人布置下法阵,她顿觉毛骨悚然,要是来者有意加害,自己恐怕早已危矣。 “紫棠,你怎么在这儿躺着?” 雪青见到床上躺着的正是看护自己的妹妹,但很快见她不能动的样子,她瞬间明白,这是有人控制住了她。 “好可怕!来者究竟何人,所谋何事?就连龙坛主都没有感应到。” 雪青娥眉紧锁,这神秘人让她坐立不安,如鲠在喉。 她探测到紫棠是被某种术法禁锢了窍穴,随即施展垣力,轻松将捆仙诀残余的灵力崩碎。 “姐,你没事,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见紫棠泫然欲滴的样子,雪青询问道:“谁来过?” “他早就走了,在雷池周围鼓捣了一阵子,就带着从你房间搜刮的神香径直离去了,我还以为他要加害于你呢。” 紫棠明显是关心则乱,答非所问,但是雪青也知道了,自己感受到的奇异变化,是那个神秘人所为,他做出此举究竟为何? “你认识他?” 紫棠扭捏道,“就是,上次导致我任务失败的那个人。” 雪青一阵好气,她捏了捏紫棠的脸:“你啊,差点儿就引狼入室了,他肯定在你身上设下了某种追踪法门,才能一路跟到这里。” 紫棠小声道:“对不起,姐,因为,那件事很丢人嘛,我就没说。” 雪青运转灵识仔细搜索紫棠的躯体,最终在妹妹的臀部位置果然发现一抹印记。 她顿时面红耳赤,“登徒子!” “啊,你说什么姐?”紫棠疑惑道。 “还说呢,你屁股被人家施了一种追踪法门,难怪那天回来没有在你身上发现些什么,正常人谁会去注意。” 紫棠顿时大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恶!流氓!” 紫棠双眸凝雾,这种屈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仔细回忆一下,他是什么时候给你下的追踪印?” 紫棠羞愧难当,吞吞吐吐道:“就...应该是...他拍我...那里的...时候吧...” 说完紫棠的脸庞更是灼热难当,难以面对姐姐的责问。 “你没有失身吧?” 紫棠猛然抬头,继而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那天,他控制住了我,向我索要神香的下落,我害怕失身,就告诉...告诉他了。” 紫棠压低眼帘,等待姐姐的教训。 想不到雪青听到这话,站起身踱步道:“看来此人确实是为神香而来,只是神香的妙用只有我等神族后裔才知晓,难道此人也是神族后裔不成?” 雪青越想越觉得可能。 “姐姐,你成功通过龙变期了吗?你头上长的两根犄角真好看,但是为什么是两种颜色?” 雪青一怔,赶紧搬来铜镜,果然,自己额上的两个嫩油油的犄角一根全紫,一根全青。 她心头微颤,凝聚垣力,果然,伴随着她凝聚垣力,犄角闪烁着莹莹光泽,一道青雷和一道紫雷在手中汇聚。 “这是......” “双生龙魂!” 第七十一章 恐怖的垣术师 见青龙大阵已经辅助这个龙女吸收完毕青龙精血,癞便闪身离开。 此刻的紫幽宫外已经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铁铮三人共同牵制住了鬼灵宗宗主怜叶,他的左右手也是狠辣无比,由此是那个疯子,完全不怜香惜玉,甫一碰头弯刀就收割两条人命。 “可恶!给我拦住那个尖嘴猴腮和像个疯子的男人!” 说话间,丁栀子持剑应战,疯子浑身浴血,如同魔神将领,看得丁栀子一阵胆寒。 锵.. 刷... “啊!” 仅在一招之内,丁栀子竟被斩去一只手臂,鲜血汩汩涌出,非常可怖。 “休得伤我姐妹!” 丁栀子等到了救援的机会,两位身手不凡的女将领配合得天衣无缝,任凭疯子怎样左冲右突,都难以遁走。 轰隆..... 众人被这巨大的能量所震撼,那一击来自于发怒的鬼灵宗宗主。 “吼...”远处传来怜叶的怒啸。 “仅凭三个半步玄垣境,还能让宗主发怒动用天地之威?” 鬼灵宗弟子心惊,其中由以疯子最强烈,自己半步玄垣走不过宗主一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铁铮三人此刻正在苦苦支撑,他们和怜叶境界差距太大了,由其是动用天地之势的时候,三人都感受到一股压迫,速度和力量大大被压制。 “该死的三个鬼头,坏我好事,我鬼灵宗和你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为什么要帮紫幽宫?” 怜叶一掌轰出,满是煞气的能量将李飘纯击退。 “老子单纯就是看不惯你!猛虎硬爬山!” 铁铮身上已经处处是伤,但他的招式依旧霸道。 “你就不会点儿别的了吗!须陀魔掌!” 看清铁铮的来势,鬼灵宗宗主一记方圆十数丈的黑色魔掌重重和铁铮碰撞。 噗.... 铁铮吐出一口金血,身子如同炮弹倒飞而出,撞击在山壁上形成二度伤害。 呕... 铁铮坠落后再度呕血。 “铁铮!” “狂沙霸刀斩!” “精神风暴!” 物理层面和精神层面同时攻击,怜叶也不禁有所顾忌,这女子太邪门,精神力充沛得过分,自己真垣六重境界的神念都会受到影响。 “哼,该结束了小崽子们,真垣高阶垣技——夜半鬼嚎!” 果然是技如其名,方圆千米尽皆升腾鬼雾,这正是他的战斗领域鬼域。 无数惨死在怜叶手中的鬼刃下的冤魂此刻都升腾起来,要么是撕咬众人,要么就是爆发出凄厉的嚎叫震荡心神。 烈水仙精神受到强烈腐蚀,脸色煞白,速速倒退。 而李飘纯挥舞庚金刀,利用剑中正气如遇顽抗,被怜叶瞅准时机,一道黑气弥漫的拳头打中他的胸膛,也瞬间咯血。 “哼,我的对手是紫幽宫,等会儿再来收拾你们三个。” 见三人已被自己的垣技攻击得无反抗之力,鬼灵宗却不想继续耗下去,迟则生变。 “刚才是哪个打我儿,速速站出来受死!” 怜叶迅疾如大鹏,黑魔煞气将鞭笞怜风的女将领吓得瑟瑟发抖。 鬼灵宗宗主鹰眼一扫,瞬间见到手持鞭子的女人,鬼刃化作一头恶魔狞笑着朝她杀去。 “今日我必屠紫幽宫满门,先从你开始!” 就在众人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杀的时候,一只巨大的虎爪挡住鬼刃的来袭。 那女子瞳孔骤缩,脸色煞白,竟然在鬼门关逃过一劫。 “黄毛小儿,我说了,等会儿咋来收拾你们,你要是这么急于求死,我成全你!”怜叶见来者正是被打翻在地的铁铮,暴怒不已。 只见铁铮金刚一般的虎爪拭去嘴角一丝鲜血,昂头张狂道:“你说等会儿就等会儿?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一边说一边推着这女弟子离开。 怜叶不怒反笑,“哈哈哈,好,你也是条汉子,那我就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怜叶虎躯一震,周遭再度形成鬼域,只是这次没有冤魂的出没。 感受到身体强大的压力,铁铮暗中凝聚灵力,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紧咬牙关,大喝一声,“护道门,没有退缩二字,你不是说我的招式不新鲜吗,看看这一招吧!” “哼,近了我的战斗领域,你现在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怜叶手持鬼刃,一记平平无常的斩击挥出,只是在战斗领域,这记斩击增幅数倍,势必要将铁铮劈得爆碎。 “啊,来吧!” 铁铮目眦欲裂,蓝发膨胀,黑白斑纹让他果真如猛虎之姿,“立地...通天炮...” 在生命垂危的时刻,铁铮竟然凭借超强的毅力和智慧领悟出八极秘典又一惊天奥义。 铁铮蜷身握拳于腰间,光华四射,如同一轮小太阳般蛰伏准备爆发。 “哈!” 铁铮的血肉、毛发、骨髓此刻有着超强的协调,甫一冲天,周遭百米陷入一个巨坑,四散的劲力引得众人纷纷倒退。 轰... 那记宽达二十丈的斩击和铁铮硬撼,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短短数秒斩击崩碎,铁铮继续势如破竹般向着怜叶轰击而去。 “怎么可能!”众人皆惊。 “刚才,远远不是他实力的一半!”丁栀子一众护卫见此,具都花容失色。 “这到底是什么垣技,如果我能得到...”疯子在震惊过后一脸狂热,眼中闪烁着浓浓的贪婪火焰,心性扭曲的他怎么会甘心屈居人下,要是自己得到这种垣技暗中修炼,岂不是美事。 怜叶大惊,此子好诡异的垣技,太过刚猛霸道,带着浓浓的正气,正是自己功法的克星。 一时间,他在身前凝聚多重护盾。 铁铮的铁拳一连冲破三道防护盾,到第四面盾的时候金光极速消退,铁铮带着遗憾被瞅准时机的怜叶一记拳头轰向地面。 嘭! 重重跌落在地的铁铮此刻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碎了,嘴角不停呕出鲜血,但是他觉得很满足,因为直到战死,他依旧没有后退一步。 怜叶缓缓坠落,一脚踏在铁铮胸膛之上,傲然俯视道:“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狂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铁铮!” 李飘纯和烈水仙拼命向前,但残余垣力的他们堪堪比之高垣境,仅仅是一扇,怜叶带起的天地之势就将他们击飞。 “呵..呵呵...呵呵呵...” 铁铮望着怜叶的样子,虽然鬼刃就在脖颈边,但他依旧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给你最后留下遗言的时间,和紫幽宫的人一起陪葬!” 铁铮面色惨然,陆陆续续吐出字来:“忠..忠肝义胆...以身作盾....舍身...无我...临危...当先...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守护...” 紫幽宫一众女将心中感动,刚才被救的姑娘竟然禁不住落起了热泪。 “我真的错了?” 丁栀子心情落寞,她此刻不禁对自己的行径重新审视。 怜叶直勾勾地看着铁铮,随即狂放大笑,手中鬼刃朝着铁铮头颅挥出,“哈哈哈哈,一个将死之人还来教育本座,我看谁来守护你!” 烈水仙和李飘纯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刀刃到了自己兄弟的头颅。 性格较为柔弱的女子已经掩盖面目,不忍再看。 鬼灵宗众人一阵鬼哭狼嚎,欢庆升腾。 嗖! 如同聚集火药骤然发射的一声尖锐爆响快速逼近,怜叶心中大骇,迅速放弃铁铮抵抗这来犯之敌。 轰! 怜叶鬼刃不断挥击,轰击而来的不明物体包裹的紫芒渐渐消散,众人这才知晓,原来是一根龙头拐杖。 “龙坛主来了,我们有救了!” “龙坛主千秋万代!” 紫幽宫雀跃不已。 一道紫袍老妪缓缓降落在铁铮身边,面无表情,手一招,铁铮便立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表示让他吃下去。 铁铮不疑有他,一口吞下,也是神奇,药丸下肚,一股温热能量遍布脏腑,梳理和修复他损毁的内部器官。 “感谢你救我族人,年轻的小伙子。” 老妪依旧严肃地挎着法令纹,感谢的话也是冷漠无比。 这时老妪的龙头拐杖掉头飞回,老妪轻松接住,杵在地上。 “你就是紫幽宫坛主?老东西,识相的就把地盘让出来,我还可能给你们一方栖息之地,如若不然,杀无赦!” 老妪却并没有多于的废话,口中嘛咪吽等音节的咒语。 方圆五里之内,天空竟然有紫云快速笼罩,看着这种天地异象,鬼灵宗怜叶大骇:“真垣境法术。” “撤!” 无数鬼灵宗的人早就看到这种泼天大势,势必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此刻一听鬼灵宗宗主指令,便撒丫子开始狂奔。 “真垣高阶垣技——天降紫雷!” “擅闯紫幽宫,格杀勿论!” 老妪拐杖一杵,水桶粗的电蛇坠落。 “啊!” “啊,我的腿!” “救我!” 五里之内的鬼灵宗门人尽皆被轰碎,有些被震断手脚在那里惨叫,比之刚才的鬼域还要真实。 怜叶大惊,顾不得儿子的呼喊,赶紧逃命,这肯定是真垣七重以上的垣术师,更可能半步至垣,远远不是自己六重境能战的。 一世间,在众人的呆滞下,不过三两分钟的时间,一众上百人的鬼灵宗弟子尽皆被轰碎。 “前辈,鬼灵宗宗主好像逃了。”铁铮壮着胆子跟老妪说道。 “年纪大了,不想跑了,等他自投罗网吧!况且,还等着逃出去的几个人散播消息呢,敢来进犯,皆杀!” 老妪貌似浑不在意地说道。 “额......好吧。” 饶是铁铮修炼霸道奥义,也不由得对老太太升起一股敬意和惧意,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了,这么久道主肯定得手了。 “你们三人来此是何意,要知道如果不是你们提老身阻挡了片刻,我照样会灭掉你们。” 李飘纯上前道:“前辈,晚辈只想讨二两贵宫神香,我一至亲濒临死亡,一异人有起死回生之法,神香便是其中一位核心材料,现在晚辈至亲只有半个月的活命时间,这第一味都还未拿到,恳请前辈发发善心,救舍妹一名吧。” 话毕他将腰身完全弓了下去。 老妪沉吟了几秒,竟然露出久违的笑意,“难得你一片诚心,跨过艰难险阻,还差点命丧鬼灵宗,既然这样,为何不早点来?” 一旁的丁栀子一听,心中一咯噔,因为伤势而惨白的脸更加冰冷了。 “还不是...” 铁铮好像瞬间点燃了火药桶,但李飘纯赶紧打断他,“实在是路途遥远,加上贵宫特别难寻,路途耽搁,这才在昨日赶到,今日来讨药。” 铁铮见他要维护那臭女人,气冲冲地撇过头去。 老妪见他们神色,知道另有隐情,也许是门人因为宫规而怠慢了,但是李飘纯的做法让她十分欣赏,“好,娇儿,去给李公子装一斤神香。” “啊...不用那么多前辈...” 老妪却抬手道:“这是老身的决定,和你们不相干。” “哎。”被唤作娇儿的女侍卫赶紧小跑着进宫筹备。 紫幽宫的女卫们皆满含羡慕,龙坛主从未对宫里人这样阔绰过。 少顷,娇儿便携带木盒出来,盒子未打开,一股醉人心脾,晃动心神的香味就传来。 李飘纯满口感谢,“谢谢前辈赠香之恩,我李飘纯若有来生,再来报答前辈。” “呵呵,去吧,救人要紧。”老妪再次绽放笑颜。 紫幽宫的人都在心里嘀咕,这龙坛主今日是吃了什么兴奋的药,对这李飘纯这样以礼相待。 三人告退,朝着那条血路回程,他们知道,道主在前方等着他们。 就在三人快要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雪青带着紫棠飞身而来。 老妪抬头一观,瞳孔骤所,老脸瞬间老泪纵横,“圣女,她终于成功了...” 待两人下来,老妪一把抓住雪青的手,细细体会,“真垣五重境,怎么会这么快!” 老妪震惊不已,三年前圣女才突破四重,难道这是龙变期后带来的附加效果吗? “不对,雪青,你体内怎么会有两道龙魂力量!” 这下老妪再也维持不住形象,她不停翻着雪青的头细细查看,想要知晓缘由。 雪青拉着老妪和紫棠来到一处密室。 “此事我也觉得甚为蹊跷,自我醒来后就有紫龙和青龙两种龙魂力量,据紫棠目击,是一名神秘男子偷偷潜入寝宫,帮助我的雷池化解掉了紫雷的狂躁,并且助我一举通过龙变期,还获得青龙龙魂力量,但该男子仅仅是拿走一盒龙涎香,并未对我和紫棠行任何不轨之事。” 老妪看向紫棠,紫棠急忙道:“是真的坛主,那个人就是上次我做任务失败的阎大师。” 老妪神速肃穆,“也就是说,这人是因为你才能找到我们这里的咯?” 紫棠战战兢兢道:“是...是的,紫棠甘愿受罚。” 老妪神色更是严厉,“当然要罚,罚你今后一年的神香翻倍,垣玉翻倍,给我吃好喝好咯。” “哈?” 两人惊得目瞪口呆,随即继续听老妪说道:“这就对了,进圣女房间的肯定是和外面三人一伙的,他们一行人到紫幽宫受阻,于是便只能出此下策。不过我真的没想到,紫棠你这次居然不是引狼入室,还迎来了一个贵人,不仅没让宫里受损,还让雪青境界提升到真垣五重,获得双生龙魂,是那个贵人给你了我们紫幽宫大造化呀,这功大于过,老朽也是赏罚分明的,哈哈哈。” “这....谢谢坛主。”紫棠还是第一次吃听龙坛主夸赞她,尽管这个夸赞不是自己带来的,但是也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因此她开心地绽放笑颜。 “看来这个不见男客的门规,得改一改了!” 老妪说完径直走了,一边走还嗫嚅道:“生人勿进?不对,对紫幽宫来说,都是生人,那闲人免进......” 此刻紫棠却想起刚才没有看到阎大师的身影,她顿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自己最近的脑子总是他,啊啊啊,不要再想了! 雪青见她脸色通红,又一直摇头,询问道:“紫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没,我只是想起那个男人在雷池边向下看的时候,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姐姐。” 紫棠尴尬得慌不择话,赶忙随口敷衍。 “啐,瞎说什么呢,雷池上面全都是云雾缭绕,怎么可能看到!” 雪青脸红得血脉上涌,龙角都快成红色了。 “要是真被看光了,天哪,我可是什么都没穿!该死,谁让他自作主张来助我的......” ...... 此刻的癞早已经在百里之外的地方等候,他一定不会知道自己的投桃报李,反过来还被人埋怨。 李飘纯三人根据玉扣的指引,在一处林地和癞成功汇合。 癞手持一封信,对着众人说道:“走,返魂草和忘情水有消息了。” 第七十二章 美男计 北州北原,袍阁驻地紫薇山庄。 官知常自从接到癞的委托,寻找返魂草和忘情水的下落,便马不停蹄地开展搜寻任务。 袍阁自和陆氏合作以来,在天权王朝一举挤进垣器制造与售卖的高端俱乐部,南离火因为这件大功劳,在北部阁老会中显威,原本五大阁老中排名最末的他,此刻坐上了第三把交椅。 而官知常此刻也被提拔为褚良副手,这在袍阁还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从来只有情报堂堂主可以作为袍主副手,其他堂主还从未有过这种待遇,这就是袍阁的丛林法则,能者居上。 也正因为这样,官知常不仅对癞的事情特别上心,还被赋予极大的权力直接处理有关癞的任何事情。 在他不眠不休几天几夜,不断催促之下,终于得到一条重要消息,玉衡帝国要求海外附属岛国瀛洲上贡特产,即返魂香和忘情水。 官知常大喜过望,差点因为失眠过多外加喜悦冲昏头脑而晕倒,待缓缓后,便将详细信息写在信封上,将其用黄蜡封好,塞在千里隼身上,在追踪玉扣的指引下,千里隼飞行数千里一路到白雪山脉。 这才有了李飘纯三人见到癞手持信封的一幕。 “前辈若要取贡品,定要在五天之内赶到索拉半岛的狂风城外的海港,届时会有玉衡帝国人员和前来的使者对接,若晚到一步,贡品进入帝国境内,取得的难度将无限增大。” “袍阁果然是无孔不入呀......” 一团火焰带着灰烬升上天空。 四人一虎连夜飞行狂奔,花了四天时间,越过数千里,离开天权王朝边境,一直到了玉衡帝国延伸到无尽大洋里的索拉半岛。 为了掩人耳目,癞中途让众人停下,找来几套当地居民的服饰换上,当然,这时候的精金白额虎在癞的化形术下变换成人形。 “算算时间,明天瀛洲的人才会到,我们去海港租借一艘船住上一晚。” 五人来到海港处,发现这里果然有很多的船只,大大小小,高矮胖瘦,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烈水仙选了一只乌篷船,这艘船全为木质,设计美观,比一般的两三人小船大一号,上面一道乌篷遮盖,看起来美观中带着古朴。 给了船夫五十个金币,他便欢天喜地地叫上自己的老婆子把船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并且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说有事尽管找他俩。 铁铮忍不住他俩的聒噪,便道:“行了,老爷子,我们还要休息,你们先走吧,船明天就会还给你们。” “看您说的哪里话,这钱都够我们做十艘船了,大人尽管用,用坏了也没关系。” “老爷子,你到底走不走啊!” “哎哎,小老儿这就告退...” 几人上船后颇为满意,虽然出门在外讲究随便,但是条件好一点谁会拒绝呢? “还是水仙有眼光,这船一点鱼腥味都没有。” “哈哈哈,铁铮,要不说你是个榆木脑袋呢,在海港哪有这样小的捕捞船,这很明显就是载人渡水用的。” “喔,原来是这样,果然是万灵岛出来的公主呢,有见识,哈哈。”铁铮一拍额头道。 “贫嘴!” “趁现在风平浪静,把船划到大洋中去,小心隔墙有耳。” 众人一凛,皆按照癞的吩咐将船慢慢悠悠划到大洋中央。 此时天高海阔,鱼鳞潜渊,鹰击长空,浩荡千里,一派祥和盛景。 水仙看着这满目风光,发丝飞扬,不经意间竟开始回忆万灵岛的种种过往。 “万灵岛的公主开始想家了.....”铁铮促狭道。 烈水仙大胆承认道:“嘁,我想了又怎么样,你不想吗?” “男子汉生于天地之间,自当顶天立地做个好男儿,我才不会像你们小女子一样整天凄凄惨惨戚戚。”铁铮回击。 “哟,现在知道顶天立地了,被鬼灵宗宗主踩在脚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顶天立地!” 铁铮大囧,“呸,我在精神上已经超越他数倍不止,只是现在修行尚浅,再给我一年时间,我定在十招之内击杀他。” 一旁的大虎人嘴吐出一声虎啸,表示支持。 “是吧,大虎!”铁铮一靠大虎的肩膀。 “哼......”烈水仙假哼一声,不置可否,她知道这完全有可能,当日那惊天一击,给了她剧烈的冲击。 李飘纯这时道:“铁铮,水仙,师父,给你们添麻烦了!” 铁铮假意怒道:“飘纯,咱都是老爷们儿,不用这么深情款款的,都说了,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患难与共。” “是啊,李兄,不必多言。” 李飘纯惭愧到:“可是,那日铁铮险些丧命,要不是......就算素素能活,我也会带着愧疚死去。” 感受到李飘纯的真情切意,铁铮抚上他的肩膀,“不说了兄弟,这不是过来了吗?” 这时他凑近李飘纯耳朵低声道:“况且,道主肯定早就料到那老太婆会出手,我躺在地上做好鬼刃穿过我脖子的准备的时候,看见道主在天上。” 李飘纯和近处的烈水仙听得真切,俱都睁圆了眼睛,齐齐带着崇敬的目光看向身旁的癞。 而此刻的癞却感应到这附近有强烈的灵力脉动,进入大洋中央后,他便沉下慧眼,将神识探入海底,一直下沉千米都未到底,癞眉头一皱,缩小慧眼范围,加大下潜力度,终于在两千五百米的范围看到一块乳白色的灵石。 果然!癞心中一喜,慧眼过目之处,发现一道灵脉,只是缩小在直径十米范围的慧眼竟然没有看到灵脉的具体范围。 癞大喜,收回慧眼,睁开眼道,“你们在船上别走,我去一趟水下。” “是,道主。” “好的,师父。” 癞掐避水诀径直窜入海水,慧眼所及之处,如同白昼,他急速下潜,不到一刻钟便寻到了那片灵力矿脉。 “嘶,好浓郁的灵力!这座小型灵石矿脉,要是在地球修仙界出现,虽然不至于引来腥风血雨,但是一番激烈的争夺是无可避免的。” 只见面前正是一座小山似的乳白灵石矿,光滑细腻,闪烁白光,大概有二十米长,两米高的样子。 癞迅速掐诀,扩大避水诀范围,深海压力实在太大,癞全力运转灵力,才勉强排开包围住灵石矿脉的海水。癞召出乾坤,一阵幽光吞噬,灵石矿便进入他的乾坤之中。 “幸亏早已进入人仙,能够打开乾坤,不然靠天珠那点空间,根本装不下。” 就在这时,灵石矿脉下出现一个巨大的蓝色空洞,里面晶莹剔透,宛若璀璨的星空。 因为灵石矿的搬走,里面涌出磅礴的水垣力,几乎将癞冲走。 癞心中大惊,急忙结印,“印部——禅定印!” 霎时间,癞后退的身形止住,磅礴的水垣力也因此被定住,癞上前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吓一跳,蓝色空洞距离洞口仅仅五十公分处,一个如同婴儿般模样,瞬身晶莹剔透,蓝光闪闪的不明物体被定住。 癞一愣,瞬间狂喜,“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这灵力脉下还有一道水垣玉矿脉,可能因为海底地壳运动被灵力矿脉镇压,因此水垣力不曾外放,结果经年累月下,这条矿脉诞出了婴垣玉。” 就在这时,禅定印失效,水系婴垣玉脱离桎梏,竟然如同婴儿般睁开蓝色晶莹的眸子,手脚齐动,迅速逃离。 “果然是天下至宝,具备灵识,哼,到了我的手里,你休想逃!” 癞运转灵力,变掌为爪,将瞬间逃亡几十米的水系婴垣玉攥在手心,感受到它的抵抗,癞迅速将其收回,抓在手上细细观察。 水系婴垣玉在癞的手上欲挣扎逃离,但是被死死禁锢住,触手皆冰凉滑腻,甚至有着皮肤的质感。 癞满眼欣喜,“果然是极品水系灵石啊,须弥造化母天生机大法又进了一步,看来在垣界证道天仙,飞升神界果然有望。” 这时候,深海附近传来无数沉闷的低吼和水流滑动声,癞神色严肃,“得赶紧离开,这残留的大量水垣力依旧是海底垣兽的挚爱,不要多生事端。” 想毕,便掐起避水诀径直朝海面冲去。 由于走的及时,癞离去后,下方果然出现数只庞然大物,见面就开始争夺蓝洞统治权,一时间,海水搅动,低等生物迅速逃离。 癞冲破水面,滴水未沾到了船内,且说道,“划船,离开这里五百米范围。” “哦!”见癞神色紧张,铁铮赶紧滑动船桨迅速逃离。 果然,不一会儿,方才的位置出现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大漩涡,随后又出现高达四五十米的冲天水柱。 众人皆惊,都好奇癞在水下发现了什么。 癞见众人好奇,便说道:“下方有一条灵力矿,还有千年难得一见的水系婴垣玉,都被我收走了,这异象正是海底垣兽争夺残余水垣力呢。” “噢,我是说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感觉体内灵力运转加快,空气由其新鲜,原来是有一条灵力矿,这以后我也得注意了。”铁铮本是混沌灵体,感应超强,只是他修仙经验尚不足,不加以识别,要是此次没有癞,恐怕就错过了。 此时已经临近黄昏,大日在海平面落下,众鸟高飞,亟待归巢,水仙也在乌篷船内掌起一盏青灯。 癞想起官知常信中所说,突然一个点让他结合起来,顿时一阵意动,从天珠中拿出一件青狐发箍垣器,造型精美,神秘而优雅。 癞将其交给李飘纯,并说道:“飘纯,这个你拿着,也许明天能用到。” “这是?”李飘纯双手持着青狐发箍,疑惑道。 “道主,这发箍李兄弟也用不上啊,难不成他拿去送女孩子?”铁铮调侃道。 “呵呵,确保万无一失嘛,恐怕必要的时候,你还得施展一下美男计。”癞毫不在意地笑道。 “这......好吧,不管用不用得着,我先收下。”秉持着对癞的信任,李飘纯收到自身携带的天珠中。 “难不成,这真有什么奇效?” 三人具都在脑海中开始推演,毕竟癞的思考维度远超他们,尽管有些怀疑,但是也并没有发表意见,况且道主说了,只是确保万无一失嘛,能不能用上,还不一定。 一夜无话,众人均枕手而眠,天地间,乌篷船仿若一粒火种在港湾附近飘荡。 众人不知,此刻在狂风城城主府内,一名女子倚窗微眠,丹唇微启,如同梦呓般,“快到明天吧,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七十三章 遇故人 天色微明,一缕晨曦照亮海面,海岛上无数的海鸟开始欧欧鸣叫,继而拍打翅膀穿水入林捕猎食物。 今天的狂风城外尤其热闹,又到了瀛洲岁贡的时候,可奇怪的是往年都是岁贡者直接到帝都才被接见,今年不同,安排了两道迎接地点,这第一道的地点设置让所有人都惊诧不已,选址就在使臣的登陆地点狂风城。 不管怎么样,这着实让狂风城城主阿古嘟金业欣喜若狂,这是一次难得的展示狂风城形象的时候,为此他做足了准备。 辰时初刻的时候,狂风城的东门外便开出一条长约五里的道路,海港距东门大概有二十公里,每一里都设置有导路员,为彰显实力,他还专门在军队中抽调实力强形象好的士兵站岗。 最后距离城门两里的一段距离,更是有无数工匠打磨出厚达二十公分的青石板,铺就出一道两里长,百米宽的青石板路,看起来无比洁净和踏实。 “公主,不知道小人做的这些,您还满意吗?”阿古嘟金业肥嘟嘟的脸庞谄媚地笑着。 “嗯,不错。”这银铃般的声音正是来自帝国公主狐娇娇之口。 听到公主满意的答复,阿古嘟心中暗喜,这公主迟早是阿古嘟金皇殿下的囊中之物,只要她对自己有印象,还怕高升不了吗。 “谢公主夸奖,您要是哪里还不满意,我们马上改,一定在使臣到来之前完成。” 狐娇娇顿步,对他笑了笑,“你做得很好了。” 这一笑,当真倾国倾城,魅惑众生,阿古嘟金业心头一颤,顿时醒悟,“妈呀,这公主实在太迷人了,真是羡慕金皇殿下的福气。”阿古嘟金业心中嘀咕道。 狐娇娇转过头,谁也没有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哀伤,阿古嘟金业的心思她全都明白,但是自己的心思却全都不在这里,心中特别纠结,又盼使臣早点到,又怕他们的出现。 “原来是公主殿下亲临,我们对附属国的待遇越来越好了啊。” “公主姐姐好漂亮。” “闭嘴,再乱说话,回去打你屁股。” 这时太阳刚好升起,蒸腾了水汽,阳光既不辣人,又让大地显得异常空明。 “这都快巳时了,使臣传信说就是这个时候到呀。”阿古嘟金业焦急道。 “没关系,再等等吧,不差这么一会儿。”狐娇娇随口道。 “是,公主殿下,只是小人担心您千金之躯......” “无妨。” 就这样,熙熙攘攘的民众和阿古嘟金业他们一直等到巳时七刻左右,太阳早已高照,幸得这是初春时节,光线还不是特别灼热,但是等待的焦躁早已让民众厌烦,又碍于上层和周围士兵没有动作,俱都不敢离场。 “这瀛洲的人太嚣张了,都超过约定时间快一个时辰还没到。” 狐娇娇此刻也有些疑惑,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哒哒哒... 城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报!报告城主大人。” 阿古嘟金业正烦着呢,看见一个小兵在这时候不知轻重的跑来跑去,斥责道:“你是哪个城门的守卫,不坚守城门,跑到这里作甚。” “报告城主大人,我是南门守卫,附属国瀛洲的使臣携带十二辆马车的贡品正在南门等候,因将军未得城主大人命令,不敢擅自放行,正等待城主大人的命令。” “哈?”阿古嘟金业惊得嘴眼一斜,“他们为什么在南门?” “他们说距离东门海港附近百里内海浪滔天,疑似有海底巨兽暴动,他们的船只无法通行,只能选择南下,从南门海港绕道而行,因此误了时辰。” “原来是这样。”众人恍然大悟。 “那,那我这一切不是白做了......”阿古嘟金业心中滴血。 “走吧,别让附属国认为我们过于傲慢,怠慢了人家。”狐娇娇却浑不在意地带头前进。 ...... 东门海港的癞几人也在等瀛洲的船只,只是迟迟未见他们的踪影。 “知常信上说瀛洲的船队每一年都是巳时初刻左右就到东门海港,难道今年耽误了?” 癞心中惊疑,仔细思索,电光火石间,瞬间想起了什么,“坏了,应该是昨天的水垣玉矿脉残留的大量水垣力被海底暗流带走扩散到前方海域,引得垣兽争抢,他们肯定变换了航道。” “铁铮,赶紧问问昨天那个老大爷,问他这狂风城还有没有其他海港。” “是。” 铁铮迅速窜出,寻到在岸边垂钓的老头,问道:“老大爷,狂风城还有没有其他海港?” “有啊,南门海港,诺,就沿着这条路就能到,只不过那个海港老旧,没什么看头。” “谢谢大爷了。” 听到铁铮回话,癞心中暗道失策,“不好,赶紧过去,若不能半道劫走,那就只能强行抢夺。” 几人迅速窜出乌篷船,腾空而上,惊得老大爷鱼竿都掉了,“乖乖,怪不得这么有钱,原来都是神人。” 几人铆足了劲,沿着老大爷指明的路径,一直穿行两百多公里,远远见到南门口人潮汹涌。 癞慧眼笼罩,发现两个大熟人,嘴角一勾,“果然是他们。” “降落!” 几人迅速着陆在一片山岭上,随后癞快速对众人耳语几句,三人一虎便下了山去,径直朝南门狂奔。 ...... “余福阁下辛苦了,远道而来,先到城内休憩一下再行出发吧。”狐娇娇说道。 余福刚过半百,但精力充沛如同壮年,见到今年有公主在城门亲自迎接,感到荣幸无比。 “感谢公主殿下和城主大人的盛情款待。” 就在众人欢欣雀跃地将要进城的时候,一声兽吼让人群骚动起来。 “昂!” 嘭~ 嘭~ 地面轻微震颤,是未知巨兽的脚步。 “在那里,有人带着一只大垣兽过来了。” “肃静,全体戒备!”阿古嘟金业胆战心惊,要是这时候出了问题,自己可担不起责啊,顿时大吼起来,只不过因为紧张导致嗓音如同公鸭一般尖锐。 一排排整装待命的士兵将来者团团围住。 三人一虎正是李飘纯三人和化为原形的精金白额虎,此刻三人脸上都涂抹了黄绿色的油彩。 “尊贵的公主殿下,我们是南部祖洲来的部落臣民,特来进献一只奇异垣兽精金白额虎一头。” “这个声音,这个身形,是他!”狐娇娇美目圆睁,眸光闪烁,尽管他再怎样掩饰,那个声音永远磨灭不掉。 “哪里来的蛮野刁民,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再不滚格杀勿论!”阿古嘟金业大声威胁道。 此刻在狐娇娇身旁的原野也认出了李飘纯,但是很难想象他怎么会有胆到玉衡帝国境内,因此一时间没有出声。 狐娇娇整顿心神,深吸一口气,将澎湃的复杂情愫压了下去,露出一丝微笑道:“你们进献这样一头异兽,有何要求?” 李飘纯依照癞的吩咐道:“只希望公主殿下能够赐予两味药材。” “噢?哪两味?” “公主殿下,别理他,他们......”阿古嘟金业一心只想不出差错,赶紧进城,这一帮人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别给自己添麻烦。 “闭嘴!”狐娇娇轻叱道。 “额.....是,是,小人不该插嘴。”一路还算平易近人的公主,一时间让他认为很好相处,但是严厉的叱责一到,马上让他清醒认识到两人身份的差距,顿时战战兢兢不敢在说话。 “我族部落族长女儿用情太深,已经魂不附体,但气息尚足,需要一味返魂草让她能够还魂,另外族长担心他女儿醒后会再次为情所伤,因此还需要一味能让她忘情的药,不知公主殿下可有?” 原野和余福心惊不已,特别是原野,已经极度肯定这为首之人正是李飘忽,这几人明显是冲着贡品而来,他们的消息是从何得知,难道是来劫贡品? “你们......” 正待原野和余福要脱口诘问之时,狐娇娇抬手阻止,示意两人马上止语。 狐娇娇眸光灿灿,哀伤和惊讶交织,在众人瞩目之下,她打破寂静,缓缓道:“巧了,我这里就有这两味药,可解救贵族族长女儿。” 第七十四章 莫名的愤怒 此言一出,原野和余福俱都不明所以。 李飘纯见她果真这样答复,心中顿时一喜,便道,“多谢公主,还请公主开恩,赐我族神药吧。” “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我还没答应接受你们的献礼呢。”狐娇娇却矢口否认道。 “这......”李飘纯顿时语塞,师父的计划出了问题? “金业,你先带余福阁下他们进城,好生招待,不要怠慢了远方来的使臣。” 狐娇娇这时候安排阿古嘟金业带领一众使臣将贡品运进城内。 “得令,余福阁下,请进城吧。”阿古嘟金业立马执行。 待所有车队进了一半的时候,狐娇娇悄声跟原野耳语几句,原野便警惕地看了一眼李飘纯三人闪身进了城。 几人眼见车队就要完全进城,心中不由焦急,只等李飘纯一声令下,进行强攻。 而李飘纯见狐娇娇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虽然也着急,但是一方面秉持对癞的信任,另一个他感觉事情会有转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队已经见不到踪影,就在李飘纯也按捺不住的时候,众人见到原野返回,并将两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交到狐娇娇手上。 这琉璃瓶,一瓶有着闪烁星光的清泉,一瓶加了木塞,里面一撮润湿的土壤,生长着一株三寸高,叶片似菰的小草。 李飘纯顿时眼中火热,但他未擅动,想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样。 狐娇娇接过两只瓶子,眼神迷离地看了好一会儿,心神一收,将两件物品放入天珠,并且对着原野道:“原叔,你就在这里等我,有事我会放穿云箭。” “刚才你们也见到了,两个瓶子中就是你们要的返魂香和忘情水,想要的话,只许你,跟我来!” 狐娇娇一指李飘纯后,便施展御风术朝着侧面的丛林飞腾而去。 李飘纯看了一眼原野,为了不引起他对自己实力的怀疑,也在陆地上奔行而去。 原野见他奔行速度,和上次激战几无二样,没什么长进,况且公主还有陛下赐予的护体垣器,根本不足为惧,也便老神在在起来,只是,公主的行为很值得推敲,让他渐渐想到了一种可能。 追击中的李飘纯心中惴惴不安,但不是因为害怕狐娇娇要对他动手,只是这一切都在师父的算计之中。 ...... “时间紧迫,我说什么,你们不要插话,全力记住,赶紧去做。第一,下面有我和飘纯的老熟人,玉衡帝国公主狐娇娇和真垣境的原野。” “第二,根据官知常的密报,此次索要返魂香和忘情水是狐娇娇指明要的,我怀疑她对飘纯有相思之情,想借此消除自己的痛苦。” “第三,你们假扮部落前去进献大虎,侧面索要两位药材,狐娇娇若是不想在人前落得口舌之柄,她一定会带着飘纯去无人区域单独赠予。” 铁铮和烈水仙听后看向李飘纯的眼神怪异无比。 ...... “难道真如师父所预料的吗?” 看向前方那衣袂飘飘,双臂圆润,自然青春的狐娇娇,他内心属实不安,没有了前往紫幽宫的决绝,感觉有点如履薄冰。 两人奔行了大概二十里地,进入一片丛林空地,狐娇娇在空中顿住,追击而来的李飘纯在她斜下方也立时止住身形。 “公主...” 就在李飘纯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空中的狐娇娇诘问道:“李飘纯,你为什么要返魂香和忘情水?” “我...” 却不知狐娇娇哪里来的火气,径直催发一道巨大风刃,李飘纯瞳孔骤缩,闪身逃离,风刃顿时掀起三丈宽的草皮遮挡视线。 本以为狐娇娇就此罢手,草皮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让李飘纯危机感上涌,他赶紧运转步罡踏向空中。 轰... 一记硕大的拳头穿过草皮径直将后方一颗巨树轰碎。 李飘纯怒目而视,“为什么?” 没想到狐娇娇收杖换剑,又是一道青绿剑刃迎面而来。 李飘纯迅速掣出庚金刀进行防御。 锵锵锵... 战场顿时霞光爆闪,能量四泄。 “为什么!你是不是去救你那个什么妹妹?”狐娇娇在拼招的时候还不忘厉声询问。 “是又怎样!”李飘纯顿时大喝。 狐娇娇血气上涌,青狐剑青光大冒,一记强横的剑气喷薄而出,狠狠压制李飘纯。 “那为什么要来骗人!” “天权和玉衡本就是世仇,我若不如此,玉衡怎会让我进得狂风城。” 两人再次对轰,巨大的能量已经将地面破坏得到处坑洼,林木摧毁。 “你骗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骗我!” 李飘纯心神大震,这娇嗔似曾熟悉,那是自己美好而又痛苦的回忆。 狐娇娇闪身后退,再次换剑持杖,嘴中呢喃咒语:“玄垣高阶垣术——地狱风狼!” 随着她的咒语成型,一道方圆十丈的青色符文大阵浮现,窜出一头尖牙利齿的风狼,全身俱幽罡风组成,狐娇娇一声叱喝,地狱风狼裹挟着无匹的气势向着李飘纯冲击而去。 李飘纯大骇,这狐娇娇本是天资纵横之辈,又深得天枢帝国和玉衡帝国高端垣技真传,这一招直让他感受到生命威胁。 呼呼... 狂暴的招式近在咫尺,李飘纯目眦欲裂,心中大震,“她要杀我?不行,我不能再留手了,我一定要活着救素素,一定!” “是你逼我的。” “高阶垣技——狂沙霸刀斩。” 李飘纯金垣力全开,雄浑的力量喷薄而出,伴随着一股强烈的金光,一道十来丈的金刀朝着咆哮的风狼头上斩去。 嚓! 声如雷击,两道强横的能量在半空僵持,青金垣力波将方圆百米的林木摧毁殆尽,草皮土壤翻飞,直陷数米。 狐娇娇面色通红,尽管她强力输入垣力,依旧攻他不下。 “可恶!”狐娇娇再次传入一股能量,风狼缓缓推进。 “公主,有什么话好好说,咱们停手,不然我会伤了你。”李飘纯见她还要负隅顽抗,顿时一惊,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样对自己下杀手。 占据上风的狐娇娇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哼,上一次让你侥幸赢了我,这次看你有什么本事伤我。” 李飘纯见她执意不肯罢休,心下一狠,迸发出更强劲的垣力,瞳孔爆射金光,此刻他才真正施展出天金者血脉的威势。 “哈!” 封狼哀嚎一声,被霸刀斩碎头颅,继而罡风消散,狐娇娇大惊,来不及躲避,被强横的垣力波反噬,嘴中一甜便向后倒飞而出。 见到狂暴的金刀将斩向自己的躯体,她缓缓闭上了眼,等待命运的安排。 “小心!” 李飘纯见她不闪不避,竟然一幅求死的心态,顿时大惊,不顾垣力反噬,强势收刀,没有理会胸口带来的沉闷感,见她下方有一尖锐木刺,若刺中则必死无疑。 来不及多想,他一个纵步踏着步罡极速穿越百米距离,拦腰抱住狐娇娇的腰身和腿弯。 狐娇娇并未理会这一切,她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心心念念的人,她缓缓睁开眼帘,深情注视着他的容颜。 李飘纯如遭雷击,呼吸一窒,浑身紧绷,赶紧移开目光,他感受到了对方传达的那种微妙情感,这令他不知道如何面对。 第七十五章 集齐!归去 噗... 两人落地,李飘纯将其双腿放到地上,狐娇娇也自觉挺腰站直。 李飘纯尴尬不已,双手浸出汗水,暗中在两旁裤腿揉搓个不停。 “师父也真是的,干嘛说出那种话,现在这个场面,我该如何开口。” 李飘纯心中窘迫。 而背对着李飘纯的狐娇娇,见到落地的位置正好有一处突出的尖锐木刺,心中大悟,瞬间又升起一股甜蜜,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毅然转身,面对正手足无措的李飘纯。 只见她双目灼灼,胸口起伏,随即朗声道,“李飘纯,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狐娇娇,不像其他女子一般扭扭捏捏,故作矜持。对,就是你,就是你让我魂牵梦绕,吃饭也是你,修炼也是你,走到哪里都是你!” 尽在咫尺的狐娇娇吐气如兰,微风拂过她的衣衫,带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只是她神情款款的话再次让李飘纯大为震撼,以至于瞪大了双眼呆若木鸡。 说到这儿,狐娇娇竟然浑身颤抖,光华一闪,两只琉璃瓶出现在手中,眼中的哀怨穿透了李飘纯的心。 “你知道吗,我听说瀛洲有传闻可以在临死前让人返魂的返魂草和忘记情伤的神水,是我让他们上供的,父王母后都以为我是嘻笑之心,他们却不知道,我正是打算哪一天,想你想得窒息,然后让他们给我服用,来忘掉...忘掉你。” 没有了刚才的迸发,狐娇娇的羞涩突然涌出,禁不住在最后把目光低下,移向别处。 停顿了几秒,她又喃喃道:“就是为了,能多想你一会儿,尽管过程很痛苦。” 狐娇娇心中埋藏许久的情感,一见到李飘纯后便如火山喷发一般澎湃,一股脑地不等李飘纯接茬便抒发完了,羞涩地抬眼看了看李飘纯,见他依旧呆呆的模样,她忽然感到一丝气恼,两行泪水滑落,随即背过身去。 “我...”李飘纯大脑完全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正待他要说什么,又听见她悠悠道:“我一介女流,把廉耻都抛开了,把我的心都掏出来让你看得一干二净,你就,你就不能说两句吗?” 李飘纯此刻内心升起滔天波澜,这狐娇娇竟因为一面之缘而生了相思病。 只是,暂且不说自己对她没有情感,救活素素后,自己只有五天时间存活于世,狐娇娇的情意终究是错付了。 他听到狐娇娇索问,脑子极速运转,“怎么办,说实话?不行,说实话以她保护心爱的人的心态,绝计不会给自己,在她的眼里,自己比素素重要得多。” 绞尽脑汁,千转百折中,癞的玩笑回荡在耳边,“必要的时候,你还得施展美男计。” 嗡... 李飘纯顿时大悟,自己此行是取得药材赶回救下素素,想一些无想干的东西干什么,随即坦然道:“公主,李某要返魂草和忘情水的缘故,是因为素妹她危在旦夕,必须在一个月内施展同生共死法,届时,素妹就会复活并且忘掉和我的过往,而我也会因此在无挂念,就此解脱,现在,时间只剩下五天时间,所以恳请公主赐药,救人一命,了了我的心愿。” 狐娇娇霎时转身,眉目惊异:“你是说,素敏斋垂危,你寻药一是为了救她,二是为了了断你们的过去?” “没错。” “那你们还来往吗?” “自然不会,我们同母异父,未来的轨迹决计不会再有交点。” 狐娇娇闻听此言,心中莫名一喜,俏脸的娇羞一闪而逝,随即面容恢复平静,凝视着他,“既然这样,这药不是不可以给你。” 李飘纯大喜,“多谢公主。” “哎,别高兴太早,我知道三人献虎是个幌子,作为补偿,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李飘纯一怔,不知道她又搞什么花样,只得顺水推舟道:“什么事?” 狐娇娇心情雀跃,又恢复了她青春活泼的样子,眼神灵动地转着,右手一只纤纤玉指放在嘴唇上作沉思状。 李飘纯一阵紧张,不知道她有什么鬼主意。 “第一件事,上次在竞技场的时候你损毁了我的发箍,你要在救活素敏斋之后道玉衡帝国来还给我。” 听到发箍二字,李飘纯心中一颤,感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掌控着两人,师父的神秘笑容让他发毛。 “很难吗?” 狐娇娇见他震惊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时候的她反而开始温柔。 李飘纯迅速回归心神,扯出一丝笑容道:“这个不难,实际上,我这次来正是要弥补上次的过失,因此我特意找了一位工艺师,给公主赔礼道歉的。” 话毕,他果然从天珠中取出一只礼盒,狐娇娇将信将疑地接过,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支造型精美的青狐发箍,流光溢彩,鲜明夺目。 她此刻完全没有用大脑去思考,惊喜得玉手掩住小嘴,眼中热泪盈眶,她哪里知道,这时的李飘纯眼中充满愧疚。 “你...你有心了...我很喜欢。”狐娇娇羞涩得面红耳赤,将发箍收回天珠,随即光华一闪,两个小瓶出现在手上,她双手捧着,香肩微耸,洁白的玉手和琉璃瓶都异常精致。 “诺,给你,你拿去救她吧。” 李飘纯此刻谨小慎微,不敢让她看出什么,轻轻在她手上接过,知道收入天珠中才在心里大松一口气,这时感觉到自己后背和额头竟然浸出细密的汗珠。 “看来还是紫幽宫一行更轻松...”李飘纯低声嗫嚅道。 “嗯...你说什么?”狐娇娇一时没听清,柔声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说要是没了两味药材你回去怎么交代?” 李飘纯赶紧胡诌一口。 狐娇娇还以为他担心自己,便绽放笑颜道:“没关系,我就说我敬佩你的为人,把两味药材都给你带回救人了,反正我们拿着也没用,他们不会追究的。” “哦,好,好,这样好。” ......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安静中,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还会回来吗?”狐娇娇再次鼓起勇气问道。 “我会。”李飘纯神色坚定道。 “哦,不会回来也没关系,以后我去天权找你便是,反正要找到金沙浪子不难。”狐娇娇双手背负在身后,眼睛看着脚尖,垫着脚跟呢喃。 李飘纯差点被愧疚淹没,在一瞬间他很想跟她说不要指望了,我的时日不多了。 最终他还是克制住情感的迸发,喉咙涌动,强行咽了下去。 “嗯,好,等两国相安无事,你再来天权找我吧。” 狐娇娇猛地抬头,盯着他的双眼,美目含泪,“真的?” “真的!” 狐娇娇转过身子,擦拭了一下感动的泪水,长时间因相思而郁结的心情,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消弭,顿时她感觉天地间鸟语花香,赏心悦目。 “那好,剩下的两件事,你不准耍赖,我来天权找到你后你一定要给我办到!” “一定!我李飘纯说到做到!” 听到他的答复,狐娇娇满心欢喜,害怕自己笑出声,便腾空而去,并大声道:“你和你的同伴抓紧时间回去吧!” 李飘纯缓缓举起手,朝着她远去的天空挥了挥,心中有着挥不去的哀愁,“这次,李飘纯要食言了。” 躺在高空的癞慧眼见此,缓缓摇头,“这飘纯要是不过情关,难以入道啊。” ...... 返回的狐娇娇跟铁铮几人交代后便和原野进了城,随后两人果然见到奔行而来的李飘纯。 待得汇集之后,两人焦急问道,“得手了吗?” “嗯,得到了!”李飘纯掩饰不住的惊喜。 铁铮大笑几声,随后意识到不妥,低声道,“用了美男计?” 李飘纯大囧,击打了一下他的胸膛,“走了,多嘴。” 几人知道时间紧迫,也不打闹了,材料备齐,是时候归程了。 众人不知的是,原野此刻眼神锐利如鹰视,公主的父母早就发现她的不正常,让他平常多注意,现在李飘纯过来,回来的公主一路偷偷抹泪,但更多的止不住的轻笑,明显是绷不住情绪。 “我得跟陛下汇报这个情况,派人进天权调查一番,要是李飘纯这小子对公主有什么非分之想,或者暗中搞什么小动作危害玉衡,他休想活命!” 原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第七十六章 复活 进入天权境内大概两千里范围,四人一虎遇到一处正涌动的火山,还未逼近,便觉灼热难当。 “来不及了,冰魄宗的环境不适合炼丹,我要在这里炼制返魂忘情丹,你们先着陆等一会儿。” “师父,我用留下吗?”李飘纯问道。 “不用,心头血要当场取用。” 三人一听,便下了林地。 癞手掐法诀,阵阵灵力波动,待准备就绪,他神色一凝,“以天为盖,以地为炉,玄天大道,黄黄众生,今武当弟子癞引天地之火,炼救命神丹,急急如律令!” 随着他若煌煌天威般的声波荡开,天空凭空降下一道蓝得透明的异火匹练,而汹涌的火山中也逐渐显现出一道如同铁浆般金灿灿的火焰。 两道火焰缓缓相交,逐渐旋转成一尊金蓝太极炼丹炉。 “炉子上是什么图案?”铁铮问道。 “不知。”飘纯和水仙二人俱答。 癞一排手,装有返魂草的琉璃瓶凭空出现,随后瓶身震碎,随着癞一招手,返魂草从太极图孔洞中进入。 待返魂草进来,炉内产生一道蓝心火焰包裹住它,慢慢的,竟有青绿色的汁液流出。 癞慧眼凝聚,仔细观察炉内情况,以天蓝文火萃取精华完毕后,癞再次切换法诀,控制蓝心火烧去返魂草留下的枯杆。 随即立刻将适量的忘情水和龙涎香送入,蓝心火再次出现裹住三物,龙涎香顿时化作一缕白气游荡在蓝心火中,这时炼丹炉顿时缩小,只余下一道直径不过三十公分的火焰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飘纯三人的心也不禁揪起,默默祈祷。 癞眸光一灿,法诀变幻,“多谢天仙大人、地府大人赐予异火,丹成!” 嘭! 金蓝火焰绷散,一枚如同豆粒大小的青绿丹丸面世。 癞食指中指一夹,鼻尖一宿,满鼻芬芳,“丹质紧凑,毫无杂质,神香扑鼻,还好这天地炉鼎炼丹法在这里能用,幸甚!” 癞一招手,下方三人一虎紧随其上,看着他们期待的神色,癞笑道:“成了!” 众人大喜,继续赶路。 ...... 冰魄宗,素敏斋居室。 看着素敏斋身上的血膜流影已经稀薄到能够看见她表层肌肤的时候,寒如秋一众人愈发着急。 陆青提房间内,红提正怀抱着秀剑徘徊。 “哎,红提,你别动了,你这样也救不了素敏斋!” 陆青提揉着眼睛道。 陆红提将秀剑拍上桌子,暴躁道:“我能不紧张吗?不是你的师姐你当然老神在在,毫不在乎,还不允许我着急着急,也许他们能听到我的心声也说不定。” “我要是不在乎就不会跟你到山上来,况且,他们谁能听到你的心声?阎前辈?还是李师兄,铁铮?”陆青提也有些焦躁地反击。 却不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心声,当然是,当然是他们几个啦!” 陆红提遮遮掩掩心虚道。 不过陆青提却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依旧愁眉不展。 陆红提悄然看了一眼秀剑,做了个狠辣的表情,心中暗道:听到本小姐的话没,赶紧回来救我师姐,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红提师姐、青提师兄!” 急匆匆前来的正是小雪,此刻她大喜道:“他们,他们回来了!” “真的!” 两人自然知道他们是谁,一时间大喜过望,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素敏斋的房间。 “哎,等等我呀!” 待两人赶到,正好看见癞再取躺在素敏斋身边的李飘纯的心头血。 寒如秋身边的弟子发现他们,立即做出噤声手势。 两人便颤颤巍巍移动到寒如秋的身边。 只见丝丝鲜红的血液裹挟着淡淡的金芒从李飘纯的心口浮出,然后被癞控制缓缓和返魂忘情丹融合,慢慢的,返魂忘情丹转变成鲜红色。 待心头血取尽,李飘纯竟然变成苍颜白发的老人,眼神浑浊,呼吸沉重。 “啊!” 众人还是首次见到这种术法,李飘纯变成垂暮老人让他们心神震颤,原来抽尽心头血只有五日能活,此言非虚。 心头柔软的女弟子轻掩嘴唇,眼中含泪,既为他们感动,又为他们祈祷。 自返魂忘情丹下肚后,癞运转灵力将其渡入腹中,加速释放药力,果然,素敏斋的容颜和身体机能正加速从衰老变年轻。 “飘纯,你先出去吧,不要让她第一眼看到的是你,要看到疼爱她的师父,这样她今后在无助的时候会以她师父为准则,不会轻易被痴心动摇了。”癞吩咐道。 李飘纯怜爱地望了素敏斋一眼,便答应一声,蹒跚起身离去。 见他这般衰弱无力的模样,众人心中悲戚,年岁轻的红提和小雪更是禁不住泪流满面。 待李飘纯除了门依靠在门后,素敏斋便轻哼了一声,这一声可把众人惊喜到,引起一阵骚动,门后的李飘纯更是忍不住要进去看一眼。 随后便传来素敏斋均匀的呼吸声,娴静如娇花照水的容貌重现人间。 没等众人欢喜,她眉头又开始紧锁,鼻腔发出轻微的痛哼。 “这是怎么了大师?”寒如秋问道。 “不急,这时候她正在忘掉过去的回忆。” “哦。”众人醒悟。 素敏斋的痛哼声却越来越大,众人惊诧,癞急忙运转灵力将其安抚。 “放心,她现在正在守护极不愿或者正经历强行删去极难忘掉的回忆,挺过去就好了。” 众人虽然心惊,但是毕竟大师已经将师姐救活,没必要再害她,也便揪紧了心,十指紧扣地等待。 “啊!” 这一声痛哼如同母亲分娩完毕,其中带着无尽的解脱,素敏斋终于平静下来。 癞赶紧带着众人离开,只留下寒如秋一个人。 寒如秋枯目含泪,温柔地握着素敏斋的手,紧紧看着她。 素敏斋缓缓睁开了眼,眼前是熟悉的蚊帐,鼻尖是熟悉的檀香,就是自己的手貌似被谁握着? 她缓缓偏头,露出一丝微笑,柔弱道:“师父,你怎么在这儿?” 寒如秋顿时老泪纵横,她将素敏斋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的好徒儿,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屋外的众弟子听到声音,也是激动得一挥拳头,泫然落泪。 “师父,你为什么哭啊?我就是感觉很累,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这个梦好长好长,而且让我非常的累,比修炼还累,不过醒来我也不记得做了一个什么梦,你说奇怪不奇怪。” “奇怪,怪极了,你先躺会休息吧,师父等会儿再来看你。”寒如秋知道她现在需要休息,虽然极想多说两句,但毕竟忍住了。 “不行啊,我还得赶紧起来去带师妹们练功,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我说过了,徒弟一定要带玉女峰在十年后的宗门会武上给你争光。”素敏斋娇声撒娇道。 寒如秋和众人一听,宗门会武已经在九年前结束,下一届就是一年后,随即反应过来,素敏斋不仅忘掉了下山六年的经历,还忘掉了四年前的回忆,顿时又禁不住涕泗横流,但屋外的人极力克制着,不敢打扰师父和师姐的对话。 寒如秋止泪道:“听话,师父今天放你一天假,让朱儿去监督练功,以后师父天天看着你带,让你一刻不能消停。” “别啊,师父,那我不得累死?” “呵呵,别说死不死的,咱们修炼之人,一心向上,最终可寿与天齐,就这样了啊,听话,你好好休息,师父先走了。” “好吧师父,徒儿听你的。” 屋外的李飘纯一听,知道素敏斋已经彻底忘掉过去,今后将重新开始,心中不禁十分满足,觉得自己付出的生命和同伴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众人窸窸窣窣走远,寒如秋到了近前,拱手拘礼道:“感谢大师救我徒儿一命,我寒如秋别无长物,若是大师今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在下一定竭力办到。” 癞双手扶住她道:“寒大师不必多礼,这也不算是我救的,若没有飘纯舍命,这大法万万不成。” 众人一听,四处寻找,才知李飘纯已无踪影。 “不必找了,飘纯已经先行一步,令徒已经苏醒,慢慢恢复几日便可,而且,她虽然多忘记几年记忆,但是今后的修炼却会更进一步。” “哦?虽然爱徒复活我已经心满意足,不该有所奢求,大师这话从何说起?”寒如秋疑惑道。 “呵呵,这个问题,日后便知晓。”癞神秘一笑,给寒如秋众人留下一道悬念。 “告辞了!” 癞和铁铮几人决意打道回府,向众人告辞。 “如此,在下便恭送大师了。”寒如秋对癞的高风亮节和神秘手段五体投地,认为此人是隐世不出的绝顶人物,万万不可得罪,还得以礼相待。 癞几人便腾空而上,径直下了玉女峰。 “皆为真垣!不对,三人有特殊飞行法门,到底是哪个隐世门派的人呢......” 第七十七章 双双突破 一个月后。 封狼镇奥义盾卫训练营地。 癞和烈忠、陆青提三人正在阁楼中把酒畅谈。 “战骑的来源问题是解决了,但是目前军队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我们有能力驯服战骑的高级将领实在有些少,高垣境以上的将士也就万人左右,就算他们能拥有,也不过杯水车薪,玉衡帝国在三大草场都快压了十五万兵马了,我这心里实在焦灼。”烈忠苦闷道。 癞笑了笑,“将军,何不听听陆兄弟有什么想法?” “哦?既然是阎大师举荐,定有过人之处,小兄弟若有什么高见,只管道来,若解了天权之危,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定给你办到。” “不敢当,将军严重了,我本为天权子民,本该出份匹夫之力,若是言语有失,请多海涵。依我看,此事可解,而且应该便捷有效。” 陆青提恭敬拱手道。 烈忠见他镇定自若,双目有神,仪表非凡,顿时来了兴趣,“愿闻其详。” “北原战熊和银背金雕都是凶悍垣兽,靠蛮力征服实在难以在短时间积累数量。那就只能采取和人族对待敌人的方式一样,以利诱之。” “哦?本王还从未听说过垣兽和人族有什么以利诱之的典故,有趣。”烈忠更好奇了。 陆青提继续道:“哈哈,当然,高等级的垣兽有了自主意识,它们渴望变强,渴望领地荣誉,我们只需要去拜访万灵族识别两种生物的生长属性和喜好,针对两种生物的王者下手,这样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烈忠沉吟片刻,忽一顿足,“不错,垣兽所求,无非好的饵料,战场也适合它们的好战之性。” “将军,我们可以严格聘请驭兽师、垣兽研究专家、有能力的垣力散修共同前往,如今这不是军队一种势力的责任,各方势力撮合在一块儿才能将问题快速解决。” 烈忠朗声笑道:“小兄弟,你这一番话真是让本王幡然醒悟,忙来忙去,倒成了我一个人的事了,看来阎大师身边的人,都是有勇有谋之辈呀。” 癞撇手道:“可不敢这样说,我身边这些人可没少让我头疼。” 烈忠笑道:“阎大师太谦虚了,不知陆小兄弟是来自何处?” 陆青提自然知道镇北王在查他底子,他暗道机会来了,“王爷所问,小子愿坦诚相告。小子和舍妹其实正是民间情义盟的盟主,祖籍正是王都封丘,富商陆笑生正是家父。” “好,不管什么盟,只要支持抗击图虏,我烈忠全都欢迎。小兄弟,愿意到我麾下来吗?” 陆青提没想到烈忠这么快抛出橄榄枝,正待说什么的时候,院方阁楼后方一处庭院传来一声穿透力极强的虎啸。 “嗷呜....” 癞和烈忠飞身而出,直上屋顶,不一会儿,陆青提也飞身攀爬上来。 那里正是铁铮所居住的地方。 只见上空一阵灵力气旋呈倒三角下坠,三人来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最后一丝气旋消失,时间仿佛禁止了几秒,随后下方窜出一道金光飞身上空顿住身形,一阵震荡声响彻天际,铁铮背后浮现大日般的金芒,闭关一月,他赫然成功进入真垣境。 还未等众人惊讶完毕,一头猛虎飞身上空,一人一虎升腾起生死契约六芒星阵,契约大阵将他们包裹,一丝丝强横的能量从里透出,精金白额虎黑白相间的毛发中渐渐多出了金色的条纹。 一人一虎散发出来的气势让烈忠心惊不已,暗道:“这浑小子才多久的时间,竟然步入众多垣修一辈子都进入不了的境界。” 铁铮二人显然看到了癞三人,正要飞身下来,却不想阁楼西面一处地域鼓荡出一股精神波动,精神波动如同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让地面的建筑纷纷震动。 波动持续了大概三分钟,一道人影也是一飞冲天,身后浮现大日般的光芒,此人便是烈水仙,和铁铮同时闭关,双双突破真垣一重境。 烈忠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人真是垣界少有的天才,刚才还在说阎大师你谦虚呢,真垣境在你这里说破就破。” 癞欣慰一笑,不过嘴上说道:“他们自个儿的选择,和我关系不大。” 看到这一幕,陆青提眼中异芒闪过,不过并未让两人有所察觉。 见无异常出现,众人再次回到阁楼闲聊。 没多久,烈忠就向癞辞行,临走时还跟陆青提说,什么时候来找他都行。陆青提当即答应了下来。 ...... 铁铮来到李飘纯的墓边,正打算跟他诉说自己突破的事,却没想到看到一道娇俏的红色背影坐在那里。 “陆红提,你在这里干什么?”铁铮认出她。 陆红提听见有人来,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我过来看看李师兄。” “你跟他很熟吗?” “话不能这么说,我知道李师兄的时候比你早多了,况且,神月宗和我冰魄宗以前还同气连枝,怎么着也算半个师兄,最重要的是他还救了我的师姐,这么算下来,我看看他不应该吗?” 铁铮见说不过她,便打住道:“好好,我说不过你,我认输。” “哼,本来就是你说话有问题。”陆红提俏皮一笑,见他神色庄重,带来一瓶酒放在墓前便一言不发。 她有心想和他说话,便道:“那天还没来得好好谢谢你们,回来就看见你们闭关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师姐。” 铁铮看她一眼:“没事,你应该感谢飘纯和道主,是他们救的素敏斋。” “可是,没有你们帮忙,也没这么快取回三味药材,这一路上没什么危险吧?” 铁铮随口答道:“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就是有次差点儿被人干掉。” 陆红提一惊,急忙问道:“怎么会,阎前辈都打不过吗?” “那倒不是,道主他料事如神,早就算准了紫幽宫的高手会出手。” “那要是没算准呢?” 铁铮一愣,“额,那也无所谓。” 陆红提皱眉道:“你傻不傻,那不是白白送命了吗?” 铁铮霍然立身,严肃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自道主授艺之后,我的命就是道主的了,况且,这不是成功拿到龙涎香救了你师姐,若不拼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结果怎么样,退一万步来说,为守护而战死,有何惧哉?怎么能说白白送命。” 陆红提见他义正词严,英武不凡,心中慌乱,忙低下头颅,一阵沉默不语。 铁铮却感觉她今天有些不正常,问道,“陆红提,你今天是怎么了?婆婆妈妈的,这可不像你平日泼辣的劲儿。” “你!” 陆红提气得一跺脚,转过身去,心底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直让她窒息,眼中泫然欲滴,恨不得去踢他两脚。 “我在你眼里就是如乡野村妇一样泼辣蛮横的人吗?人家就是关心一下你们,你倒好,我说两句你就数落我,不跟你说了,气死我了!” 话毕,果然抬腿便离开。 铁铮不明所以,见她一会儿一个样,翻了个白眼,“不可理喻。” 铁铮未注意到的是,李飘纯的墓闪过一丝幽光,若定格一看,倒像一个神秘诡异的阵法。 第七十八章 灵将 三年后。 巴特耳.图率领五十万三大黄金军悍然发动战争,镇北王请命应敌,烈氏国王下令反击,这场激战,历时三个月,牢牢将玉衡大军阻截在边境线以外。 但因后备尚有不足,没有能力反击,因此两国之间战成平手,这是巴特耳.图万万不能接受的,准备多年的心血,却连天权的新型战骑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知道,气得一病不起。 事实上,为了不泄露这项高度重要的军事机密,烈忠可没少花心思,花了巨大代价在北原山脉开辟数个秘密军事据点,方便接收战骑,孵化战骑幼崽,果然,多话心血没有白费,给玉衡打了个措手不及。 玉衡帝国帝都蒙元市王宫。 “这是功亏一篑啊,我们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他们有北原战熊和银背金雕的事情竟然一无所知,整整二三十万,这样的数量,怎么能隐藏下来。”巴特耳.图愤怒地在朝堂上谩骂,下面跪着群臣。 “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兵部阿古嘟.金岩颤巍巍跨了两步面向巴特耳.图跪下道。 巴特耳.图无力地靠在铺满牦牛皮毛的金座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谁让他自己都非常的大意,怪不了谁。 “通知下去,百年内,玉衡休战,与民生息,做好兵备,防止天权反扑,以及帝国周围其他势力、国内势力的侵袭。” “陛下圣明!”群臣纳福听令。 “退朝!” 巴特耳.图回到寝宫后,皇后马上过来安慰他,“皇上,别太忧虑了,身体要紧。” 一看是贤良的皇后到来,他答道:“主要是这一战的失败,会带来很多的麻烦呀,允诺给各部落的好处没有了,他们给予的支持不是打了水漂了吗?我看,他们现在已经在背后蠢蠢欲动,要夺了我的位置呢。” 皇后大惊:“那陛下......” “呵呵,皇后不必担心,我们也不能算输,只是打了个平手,玉衡兵实力尚存,稍微巩固巩固,他们不敢打皇室的主意”巴特耳.图笑着安慰道。 “那就好。” “陛下,有要事禀告。”寝宫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巴特耳.图眉头一皱,这还烦着呢,怎么什么时候都有要事? 皇后却道:“见吧,说不定真有大事。” “进来。” 进来的是巴特耳.图的贴身侍卫,疾走两步便道:“陛下,皇后娘娘,九公主不见了,这是她留下的信。” “什么!” 两人接过信件,拆开一看,娟秀的笔记正是九公主的字迹:父王、母后敬启,今国事已定,三年前,儿臣答应金沙浪子李飘纯,待两国相安无事便去寻他,如今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他的性格不会答应前来做本国驸马,所以,父王、母后,原来女儿...... 皇后大急:“娇娇昨天不是还在房间吗?我还去看了她,谁说她不见的?” “回禀皇后娘娘,是九公主贴身丫鬟颖儿。” 巴特耳.图镇定地想了想,便道:“坏了,看来是我之前把原野调走上战场压阵让这丫头趁机跑了。” “三年前原野得知这孩子竟然是喜欢天权一个叫做李飘纯的浪子,后来我派人前往天权调查,果然得知一些消息,那李飘纯为救他妹妹,被一位隐士高人施展秘术夺了他的性命,这个消息我见女儿的状态都没敢告诉她,她这一去,注定一场空啊。” 想及此,巴特耳.图极速安排道:“迅速传令,让原野带一队人马秘密进入天权务必寻到九公主。” “是。” ...... 夜幕降临,薄雾笼罩,高高的天际中有许多的林木枝桠穿插,如同中国诡异的触手。 几道人影正站在李飘纯的墓前,这正是癞、铁铮和水仙三人。 “道主,大晚上的,我们来这儿干什么?”铁铮问道。 “叫你来跟飘纯作伴。” “额...” 烈水仙道:“慌什么,道主叫咱们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癞盘腿一座,逐渐升空,手掐诀印,口念咒语道:“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幽冥大阵,还我灵将真身,启!” 在两人的注视下,李飘纯的坟墓周围闪烁怪异的蓝绿幽光,随之一道带着神秘诡异的符文大阵覆盖在坟墓上空。 嗡...... 一阵轻微的震动声传来,坟墓上的土石渐渐振开。 “这,李兄弟不会要复活吧?”铁铮两人瞪大眼睛,深深咽了一下口水,饶是他们心性坚定,这一刻都不免感到紧张和恐惧。 咔咔咔... 坟墓上方竟然开始龟裂,好像有什么鬼怪要破墓而出似的。 啪! 一只诡异的骨手伸出,两人惊骇地倒退一步,这样恐怖的一幕他们是闻所未闻。 不过还没有完,土石快速被抖落,长长的骨手继续出现,一个骨肩浮现,继而一个诡异的骷髅头探出。 “什么!”两人惊骇,骷髅头眼中是两团紫色妖火,不一会儿,整具高大的骷髅架便跳出。 骷髅头向天一昂,貌似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随即他纵身一跃到了空中,浑身腾起金光灿灿的火焰,一道幽深的黑洞在他旁边浮现,紧接着一匹高达四米的骨马从里面奔行而出。 火焰骷髅一跃跨上骨马,顿时骨马也燃起金光灿灿的火焰,火焰马前蹄一提,向后一仰,火焰骷髅右手一掣,一把金刀出现在手中,马上也燃起腾腾的火焰,看起来诡异中带着不凡。 “这到底是什么?那不是李师兄的庚金刀吗?” 两人呆若木鸡,感受到这黄金骷髅完全不弱于他们的气势,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那黄金骷髅调转马头朝着地面着陆,两人见这诡异的生物朝着他们而来,顿时绷紧了身体,准备应变。 砰砰... 火焰战马落地,四蹄踏着的地方草木皆燃,证实了那是真的火焰。 呼呼... 一阵风声后火焰马化为一道火光和火焰骷髅身上的火焰全都进入眼中那两团紫火中,不过这时候看他的骨架,很明显是金色的。 癞也落地,和两人一起看向黄金骷髅。 “一切还好吧?” 癞问道。 就在两人惊讶的时候,黄金骷髅点头,并且想癞躬身行礼。 “和他们打打招呼吧,他们可想你了。” 黄金骷髅一听,便走向铁铮,作势要拥抱一个。 铁铮顿时炸毛,浑身僵直,“道主,我可以不这样吗?” “嘎嘎嘎....”黄金骷髅骨手掩住嘴巴,竟然如同人在大笑一般。 “这真是李师兄回来了?”烈水仙半惊半疑道。 “呵呵,当然,他现在和你们不是一个物种,你们和他沟通不了,待我传你们冥语术,你们就能听见了。” 说完癞分别在两人额上轻点,两人顿时感觉灵魂多了一项技能,耳中听到:“铁铮、水仙,能听到我说话吗?” 两人顿时一惊,转而为喜,“真是你,李兄弟!” 这声音正是从黄金骷髅两团紫火中传出。 “不错,是我,我回来了,只是这个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天哪,什么样子我们不在乎,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烈水仙问道。 李飘纯顿时把三年前的情况跟他们两个诉说了一番。 原来当年李飘纯救了素敏斋后被癞带回封狼镇,癞告诉他,他确实必死无疑,但死后可以被癞炼化为灵将,只是成功之后只能以骷髅面目示人,问他是否愿意。 他想到自己还未报答师父,当即便同意了。 之后癞便在他下葬后布置好幽冥大阵,让他诞生灵火,并进入冥界历练,在冥界中成功进入真垣境并拥有一头骨马,直到今天才被癞召回。 “太好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把你当兄弟!”铁铮动情地说道。 “那晚上咱俩一个铺睡行不行?”李飘纯调侃道。 铁铮神色一垮,“先给兄弟几天时间考虑考虑。” “哈哈哈哈......” “道主,飘纯师兄今后只能这幅面目示人了吗?”烈水仙问道。 癞摇头,“如今玉衡和天权的战争结束,为师也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了。” “哦?” 几人面色一肃,道主还从未这样郑重跟他们讨论过事情,纷纷洗耳恭听。 第七十九章 须弥造化母天生机大法 “紫薇垣界的垣修穷尽毕生心力,都在为最后的境界也就是超神境在奋斗,而此昂要进入超神境,虽然垣修界没有明确提出过这一点,但我没猜错的话,必须具备仙品垣力脉,这是最基本的条件。” 癞悠悠道,这并不是毫无根据,他查过这个世界所有有记载的飞升强者,每一个都是传闻的仙品紫色垣力脉,这已经很能够证明和地球修仙界一样,需要极品仙根才有机会进行天仙证道。 “那师父,也就是说,仙脉之下,超神境便无望了吗?”李飘纯道。 “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是说,若要进超神境,就要将可能提升至最大,也就是,改变垣力脉。” 烈水仙疑惑道:“道主,从古至今,还没有人改变过垣力脉,因为这出生便注定了。” “呵呵,当然,先天是注定了,但是我们可以用后天的手段来逆天改命。” 癞目光灼灼道。 几人悚然一惊,癞的言论惊天地泣鬼神,他要颠覆垣修界九千多年的传统,改变先天的垣力脉。 “有一种传说中的古老法阵,名叫须弥造化母天生机大法阵,只要集齐金木水火土系婴垣玉,布置下这传闻中的大阵,便能重塑肉身,诞生仙品垣力脉。” “这,还有这样神奇的秘术,太好了。”几人闻言大喜,这样说,那不是飞升有望。 癞笑道:“不错,届时飘纯还能重塑肉身,回归本体,重新变回人类。” 李飘纯紫火闪烁,骨架咔咔颤抖,颤声道:“是真的吗师父?” “哈哈,道主说是真的肯定就是啦,届时就不用看你这幅骨头架子了,怪渗人的。”铁铮兴奋得直锤李飘纯胸膛,敲得砰砰作响。 “别捶我肋骨,要断了。” “怎么可能,真垣境的骨头哪有这么脆弱。” “行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癞咳嗽两声,继续补充道:“所以,我们今后的任务,就是全力寻找婴垣玉的下落,像这样的灵宝面世,一定会有惊天异象,是各家必争之物,上次侥幸得到一块水系婴垣玉,以后这种机会难寻,我们要有足够的实力去争夺。” “那师父,如今我们下一步去哪儿?” 三人具都无畏,癞在他们心中是一道精神信仰,有他在的时候,他们总能见证奇迹,相应的,不管他去哪儿,他们也都甘之如饴。 “不急,玉衡和天权之间的战争才刚结束,为师要先妥善安排好这里的一切。” 说着,几人都往阁楼方向走回。 “铁铮,你铸造的铠甲是时候拿出来了。” 铁铮恍然大悟,“哦,师父,原来那套铠甲是给李师兄准备的,我还纳闷呢,这么大套铠甲给谁穿。” “呵呵,飘纯要是不穿上铠甲,这个样子不得把小寒他们吓坏吗,而且,以后行走大陆,这个样子也不能示人,还不得被别人当做魔人追杀?”癞解释道。 于是几人回到铁铮使用的铸造坊,铁铮将他摆放垣器的隔间打开,里面到处是铁铮打造的成品,他带众人到一套铠甲面前。 只见这套铠甲全都由精铁片连接而成,掩膊是两只狰狞的虎头,头盔只留有一道黑洞洞的视野,胸前也是一头霸气十足的虎面浮雕,可谓是从头武装到了牙齿。 几人给李飘纯套上后,一道大概两米五的高大战神便出现在几人面前,他整身偏向暗红色,两团紫火在头盔中幽幽闪烁。 几人仔细端详,铁铮认真道:“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装,李师兄这样布置一番,我才知道,骷髅其实也可以很帅嘛!” “靠,滚,谁爱当骷髅谁当去。”李飘纯笑骂道。 “嗯,确实不错,这样一来,飘纯就可以自如行动了。”癞说道。 “行了,各自回屋休息吧。” 癞回道屋内,小寒和小虎已经睡着。 “小寒今年都十三岁了,要不要把她送走呢?” 癞心里很纠结,这三年来,小寒已经将内家高术修到了十二层出神入化不见不闻的境界,但一直没有修行垣力,只等癞把她送到合适的地方,以她的天赋和内家高术的底子,崛起的速度很快。 另外的原因便是她到了姑娘的年级了,自己在留在身边,总归不合适,应该让她多跟同龄的小女孩儿多接触交流,这一点自己这里的条件只有曲鲁具备,但是总归不符合她的天水者和冰霜天赋。 想来想去,癞还是决定将她送往冰魄宗,上次那个寒如秋大师给他的印象不错,自己送一个这样的惊才绝艳的人到她那里,她一定会惊喜过望,好生栽培。 “这孩子,命途多舛,在她还没有实力自保前,不让她跟着自己抛头露面,这样就不容易跟自己的因缘会上,待时机成熟,再去把自己的身世弄明白不迟。” 癞走到小寒的床边,身手抚摸她的脸颊,梦中的她鼻头皱了皱,煞是可爱,皮肤白皙娇嫩,这三四年的调养修炼,让她原本遗传父母的姿色显露出来。 “哥...怎么了?”没想到小寒懵懵懂懂地醒了。 “没什么,快睡吧,哥也休息了。” “嘻,我要跟哥一起睡。”小寒拉着癞的手道。 癞笑了笑,“好啊。” 说完小寒两只手举高,癞一提将小寒抱起来,她两只手便环住癞的脖子,下巴枕在肩头上,两只脚扣住癞的腰部。 到了癞的床上,小寒温暖娇小的身躯紧紧靠近癞,癞的鼻尖传来一阵清香。 癞也轻轻抱住她,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右臂上,左手托住她的小屁屁。 “那紫幽宫当日的人闪烁的紫光果然有古怪,这三年,铁铮他们修炼的时候只要一开始焚香,便会诞生这种微弱的紫光,然后朝着我汇聚而来,不知他们,所有的奥义盾卫训练营的人也如此,只是诞生的紫光不及铁铮他们。” 癞仔细思索,“难道,这就是地球所传承的信仰力,而在垣界要飞升超神境是否就需要借助这种神力,但是多少神力才算合适,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只怪当时时间紧迫,也不能跟紫幽宫的人好好谈谈。” 癞已经十分确信,这种信仰神光直接关系到最终的成神之路,不然紫幽宫的人怎么会这样守护这种神香。 “看来,在天权的事,还有很多要做呢。” 想着想着,癞也伴随着小寒进入了梦乡。 第八十章 狐娇娇崩溃 冰魄宗地处白雪山脉中段,选择山麓的位置剑宗,一半在雪线以上,一半在雪线以下。 冰魄宗选择的建材都来自白雪山脉的耐寒乔木,建筑风格玲珑小巧,没有金碧辉煌的大气,也许与宗内三分之二的弟子为女弟子相关。 冰魄宗九峰之一的玉女峰一直是寒如秋大师执掌牛耳,她座下第一弟子素敏斋三年前苏醒之前,沦落为宗内笑柄,但三年前被神秘高人就醒之后,令棕内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的实力不仅未打折扣,还藉此更进一步。 寒如秋几位知情人回忆起癞的话,皆知她是因为服用了含有金沙浪子的心头血的返魂忘情丹,因此不仅自身为超强的水垣力天赋,还得到李飘纯的金垣力天赋,由此变成了合和双勾玉。 面对玉女峰的皑皑白雪,通天般的天心崖是它的最高点,峰外此时站立着一位娇俏的女子,她面纱半掩,身披青袍,如同青衣圣女,就算这样寒冷的冰魄宗,她依旧露出滚圆雪腻的双臂,额前佩戴一只青狐发箍。 她面目凝重,抬眼望向高台,那里正有玉女峰的女弟子正在修炼。 “素敏斋,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喃喃道,青绿勾玉在眼瞳中流转。 “喝!” 轻叱一声,她便如大鹏一般飞上碧落台,随即窜上一根离地四五丈的冰柱,凝气叫喊道:“谁是素敏斋?出来!” 碧落台的弟子们早已经见到了她,听她语气皆知来者不善,“你是谁,为什么要见我们师姐?” 喊话的人正是小雪,此刻她已经预感到不对,忙偷偷对身边的一位师妹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去通知。 “哼,你管不着,让素敏斋速速来见我,不然,我就打到她出来为止。”狐娇娇卓然独立于冰柱之上,如同一只青鸟。 “可恶,休得嚣张,胆敢上我们玉女峰,定叫你有来无回!” 今日带领十多名弟子修炼的女弟子正是寒如秋大师座下核心弟子之一的朱师姐,平日和素敏斋一般亲切可人,但严肃起来,比素敏斋更加冷面寒霜。 “接我一剑!” 朱儿一剑开天,一道凝霜剑气朝着狐娇娇奔袭而去。 “哼!雕虫小技。” 狐娇娇却不急不躁,青狐发箍的狐眼闪烁青光,一股神秘气息透出。 一道看似极薄的垣力盾在身边浮现。 锵! 冰霜剑气一碰垣力盾,垣力盾闪烁一阵青光便让剑气消弭无形。 “啊!”朱儿微微惊讶,虽然自己刚才的剑气只有三层功力,但是她敢不闪不避,就连逼下她都没做到,这不禁让她顿感大失颜面。 “好,你不下来是吧,我看你下不下来,喝!” 朱儿持剑手腕一抖,运转水垣力,嗡嗡几声,五六道手臂粗四五米上的冰锥如同箭矢射出。 咻咻咻... 见这一招来势汹汹,狐娇娇也不得不认真应敌。 “本想只等素敏斋来就行了,你偏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瞧我的!” 狐娇娇不退反进,手中凝聚大量风垣力,一道道巨大的风刃飞出,咔咔斩断来犯的冰锥。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技术,飓风刃!” 在空中飞驰的狐娇娇双手在胸前一交叉,无数飓风刃哐哐哐地在空中凝聚如同一道巨大风刃龙朝着朱儿斩去。 “啊!”朱儿师姐虽然惊讶,但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她知道遇到敌手,迅速通知身边师妹撤退,自己独自应敌。 “哼,由不得你撒野,玄垣中阶垣技——水龙吟!” 朱儿师姐双手持剑,从上往下一劈,一道高压水龙带着龙吟朝着风龙冲击。 轰! 两道能量瞬间互相拼耗,狐娇娇见她有几分本事,便冷笑一声,青狐发箍再次闪烁,本相差无几的风刃龙再次暴涨,水龙被风刃切割得七零八碎,眼看再也挡不住了。 朱儿师姐没有想到这女人这么难缠,神色一急,顿时跳开。 “小瞧你了,玄垣高阶垣技——飞雪剑!” 朱儿终于使出冰魄宗玄垣境的高端剑法,只见她手腕极速抖动,无数剑影如同飞雪般全方位朝着狐娇娇攻击而去。 “哼,别以为只有你会剑法!” 锵! 一把青狐剑掣出,狐娇娇顿时也展开无数剑芒和朱儿师姐对攻。 两人的秀剑具都快如闪电,招招致命,锵锵声不断,就这样几十招既然过去,狐娇娇的能量强度远远大过朱儿师姐,朱儿渐渐力不从心,只觉得对方的垣力源源不断,无从招架。 “只有这点本事,我都还没有五层力量呢!” 狐娇娇冷笑道。 “什么,这么久她只是在跟自己玩吗?” “结束了!”未等朱儿反应,狐娇娇垣力爆发,一剑下劈,将上举格挡的朱儿师姐直接轰退数十米,手腕差点震伤,饶是如此,秀剑都差点儿掉落。 “好强的爆发力,精准的控制。” 朱儿师姐自知对方留手,仅仅是让自己落败,给足了面子,也没有在强攻上去。 “阁下为什么要找素师姐,我玉女峰谨遵寒如秋大师命令,闭关三十年,如今仅闭关三年,还有二十七年才见客,而且,素师姐是我们师父点名不见外客的人,你来晚了。”朱儿劝说道。 “哼,不管什么情况,我就要见到她,见到了她我自然会走。” 狐娇娇本就是那种傲娇的性格,她可不管这些条条框框,执意做的事,未达目的誓不罢休。 朱儿轻叹一声,“好吧,我们已经有师妹去通传,若她愿出来见你,那最好,若她不见,你也不能强求。” 呼啦... 一声风声传来,原来是一道唯美的素影正从山壁间飞腾而来。 她衣袂飘飘,洁白如画,娴静如处子,让狐娇娇见后心中大感威胁。 想必这绝美女子便是素敏斋了,她心中想到。 她想的没错,这正是素敏斋,听到有人不顾师门规矩,执意要见自己,一方面好奇,一方面也是为了维护师门尊严,她便马不停蹄敢来,见到一全身青袍额女子,心中讶异,因为自己从不认识她。 两人互相对视,素敏斋在她眼中看到了审视,心中奇怪,“这位姑娘,听说你找我?” 素敏斋的声音柔而不弱,非常温柔,让听到的人心中顿生好感,愿意与之亲近。 “果然是一等一的美人...”狐娇娇呢喃道。 “我且问你,三年前,李飘纯救了你之后,他去哪儿了?” 朱儿师姐听到她询问李飘纯,顿时大惊,心中惴惴不安,眼睛偷看向素敏斋。 素敏斋眉头一皱,“李飘纯?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李飘纯。” “装蒜!素敏斋,你如何这般忘恩负义,当年李飘纯远赴玉衡帝国,找我拿返魂草和忘情水回来救你.....不对......” 此时狐娇娇也反应过来,素敏斋应该是服用了忘情水的缘故忘记了过去,自己怎么一时糊涂给忘了。 素敏斋大惊,李飘纯,返魂草,忘情水,救人,一切的一切怎么给自己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素敏斋虽然心底感觉这一切很熟悉,但是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你,你是谁,你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素敏斋突然很心焦地问道。 这时候的狐娇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她并不想素敏斋回忆起这一切。 “我...我乱说的...我走错了。” 说完狐娇娇便要掉头下山。 “不许走!” 素敏斋一个闪身便挡住了狐娇娇的去路。 “哼,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说完再走。” 素敏斋掣出宝剑,就要出招。 “看你这样温柔的样子,想不到这样霸道。” “你不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我非得走,你拦不住我。” 素敏斋横剑在胸,“那就试试。” 素敏斋抢先动手,她速度奇快,剑法凌厉,远远不是朱儿能比的,这让狐娇娇顿时全力以赴招架起来。 “我得快点儿去通知师父,这女子坏事了。看来素师姐有点急于知道真相。”朱儿见素敏斋的神色,知道这女子的话给素敏斋引出一些麻烦,赶紧抽身跑开去叫师父。 轰隆... 两个女子都是天赋卓绝之辈,能量强度巨大,一记对轰分口后,狐娇娇暴退数丈。 “是你逼我的,我倒也看看,你素敏斋,有什么厉害的地方。玄垣高阶垣术——地狱风狼。” 一道直径在二十米的巨大奥义阵浮现,十多米高大的一头风狼重出,嗷嗷叫着冲素敏斋飞奔。 见此女子有这般实力,素敏斋不慌不忙,“哼,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新招,玄垣高阶垣技——剑门关。” 素敏斋秀剑一撩,无数金色剑芒从地面重出,直接从封狼腹部插入,风狼也不是善茬,两道强大的垣力能量再次相互吞噬起来。 “什么?这不是飘纯的招式吗?素敏斋,你怎么会身怀金系垣力,李飘纯对你做了什么?” 狐娇娇见她竟然爆发出金垣力,传闻的素敏斋本就是天生的水垣力,成名后也是水垣力强者,从来没听过她会金垣力,惟一的解释是她复活后诞生的。 “说,李飘纯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在我这里找他?” 狐娇娇现在非常纠结,要是说了,要是她想起来,这就让飘纯所做的功亏一篑,但是不说,素敏斋获得的金垣力来历很可疑。 “李飘纯...” “休得放肆!” 一道非常平和的制止声传来。 这正是极速敢来的寒如秋,她快速飞身道两人之间,仅仅只是一掌,便将两人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姑娘,你上我玉女峰所谓何事?” “大师,我无意打扰,只是有个疑问不知大师可否知晓,若解了我的疑惑,我这就下山。”狐娇娇见玉女峰峰主到来,知道她肯定是知情人,问素敏斋师父,好过问她自己。 “既然如此,姑娘请随我来吧。” 寒如秋见这姑娘给予寻找李飘纯,还好自己及时赶到,没有让敏斋继续听下去。 见到寒如秋两人离开,素敏斋心中顿时产生疑问,这李飘纯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一听到他的名字感觉认识,脑海中又没有记忆呢? “朱儿,这李飘纯你认识吗?” 朱儿见素敏斋问自己,赶紧摇头答道:“呵呵,素师姐,你都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 朱儿心虚地看了她一眼。 “真的?”素敏斋狐疑地看向她。 “当然是真的啦。” 寒如秋带着狐娇娇到了一处庭院,便问道:‘姑娘,你是李飘纯什么人?” “大师,我是李飘纯的朋友,三年前,是他到玉衡帝国在我手中拿走的返魂草和忘情水,让我,让我等到玉衡和天权两国相安无事的时候,再来找他。” 狐娇娇稍微有点娇羞道。 寒如秋轻叹一声,“原来是这样,想不到姑娘还是敏斋的救命恩人。只是...” “只是,姑娘,李飘纯当年在一位大师施展同生共死法的时候,被抽尽心头血渡给敏斋,用他的命换了我徒儿一命,已经早就不在人世了。” 听到寒如秋悲怆的话,狐娇娇如遭雷击,“什...什么?不在人世了....不会的,肯定不可能的。” 狐娇娇突然感觉心头无力,一把扶住旁边的梁柱,眼中眼泪刷地一下流出,“他答应我,让我来找他,还欠我两件事没办呢,怎么能先走呢,怎么能先走呢?” “这个骗子,骗我,呜~” 狐娇娇崩溃,难怪素敏斋有金垣力,原来是李飘纯的心头血赋予的她第二天赋。 “不,我一定要找到他,他还有同伴,他们肯定把他藏起来了。” 狐娇娇跌跌撞撞地朝外疾驰而去,她依旧不相信自己的情郎已经死了三年了,自己苦苦等候三年,不惜一切代价抛弃了家园,就是为了来到天权找他,他却不声不响地死了,还在三年前就骗了自己。 “不!” 狐娇娇对着玉女峰大吼,身子极速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素敏斋见她突然如同疯子一般又是哭又是叫,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这个李飘纯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够让这个女子这般伤心,而且,既然她找上自己,那自己和这个李飘纯难道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三年前,师父她老人家说我是因为失足落崖失忆,其中有隐情瞒着我?” 素敏斋何其聪慧,从中已经猜出了些许端倪。 此时的狐娇娇已经痛不欲生,疯狂追逐后,她逐渐冷静下来,寒如秋没有必要骗她,而素敏斋的样子很明显就是李飘纯当年救下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惜自己,要把命给她?为什么要骗我?” 狐娇娇抱头痛哭,泪水滑落打湿衣衫,她哭得就快要昏厥过去。 良久,她缓缓抽泣两下,提剑失魂落魄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该前往何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开始游荡。 第八十一章 偶遇 白驼岭是通向冰魄宗的必经之路,但这一条道太过偏僻,到处是乱石嶙峋,鸦声震天。 一道怪石上,一个人影面朝灰白的天空,正不知是醒是睡,她看起来衣服和头发稍微凌乱,旁边还有一坛倾倒的酒瓶,酒瓶衣襟干涸,看来她已经在这里睡了很久。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响起,原来是几人驾着马儿正朝着这方赶来。 “吁~” “哈哈哈,老子已经憋不住了,就在这儿先爽快爽快!” “三当家的,小弟们些怎么办呢?” “嘿,你个浑小子,哪有你开口的份儿,哈哈哈,不过你三当家我今天高兴,等我完事儿了,让给你们就行了。” 这五人原来是这白驼岭的山匪,为首的这三当家的李文装,名字倒是文气,但是却是色中饿鬼,每次打家劫舍最喜强抢姑娘,这不,山上的六个压寨夫人他这又吃腻歪了,在山下的村子在抓了姑娘上来。 “好汉,你们饶了我吧,我家里面还有年迈的祖父母,他们没我活不了啊。”一个被反绑双手的妙龄少女被李文装扛下了马,一把被仍在一块大石头上。 她神色慌乱,已经知道这几个丧心病狂的山匪要干什么坏事,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三当家淫邪的目光紧盯她的酥胸,“这小娘子真是水灵啊,我三当家这回呀,真是有福气了。,过来吧你。”他粗暴地撕开她胸前的衣服,顿时一大片雪白暴露出来,几人嗷嗷叫着兽性大发。 砰~ 一道刺耳的酒罐子碎裂的生意响起。 “谁?” 锵锵锵... 五人抽刀的抽刀,拔剑的拔剑,抡锤的抡锤,一道道贼眼朝着声源地望去。 哗啦啦... 半边酒罐子从高处滑下来。 李文装眼睛一示意,让两名山匪上去看看。 紧接着靠前的两名山匪稍微分开,朝着上方那块大石头慢慢挪动。 渐渐地那道睡在石头上的人影缓缓在两人眼中浮现。 两人担心有诈,尽量一步一停,鼻中传来一阵幽香,一阵酒味儿,看来这是个醉酒的人。 两人终于凑到近前,眼前竟然是一位姑娘,而且天姿国色,直让他们看呆了眼,这正是醉得不省人事的狐娇娇。 “这这这,这小娘子也太漂亮了吧。”两人狠狠吞了口口水。 他们悄悄下了坡,走到李文装的身边就叽叽咕咕起来,“三当家的,上面是个喝醉了的姑娘,你不知道她有多漂亮,我看就是天上的神女,地上的公主,都没有她一半漂亮,这会儿正醉得不省人事呢。” 李文装大喜,面脸横肉的脸上堆起一抹难看的笑容,“真有这么好看?要是真的,你俩就立大功了,三大家就把这个娘们儿赏给你们。” 说完色心大发的他按捺不住地提刀上去,果然见身材修长,面容美好,胸部挺立的狐娇娇正躺在石头上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的到来。 “我的妈呀,我李文装活了快半辈子了,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看这小娘皮还留着眼泪,是不是在想他情哥哥呢?” 李文装食指大动,狂咽口水,他解开自己的衣衫,双手准备去抓狐娇娇的胸部,“嘿嘿嘿,小娘皮,你情哥哥来了。” 他触碰到狐娇娇胸前衣衫纽扣,重重一拉,胸前的衣衫半解,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而狐娇娇迷迷糊糊间也被这股大力碰醒,她缓缓睁开眼睛,见到一个陌生的丑陋男子正在自己的身旁欲行不轨。 “啊!”狐娇娇大惊,垣力爆发,强横的震荡波直接将李文装震飞。 “找死!” 狐娇娇见自己的胸前衣衫竟然被他解开,心中羞怒,一道巨大的风刃径直穿过李文装的身体,爆碎成渣。 “啊,三当家的,快跑。” 见三当家一招之内被轰碎,剩下的四人哪里还敢停留,赶紧逃命。 “哼,吃了熊心豹子胆,但动本姑奶奶。” 狐娇娇一招手,一道强大风刃在一瞬间让几人毙命当场。 见还有个被捆绑的姑娘,她控制风刃将她的绳子解开,让她赶紧逃命。 一时间,世界再次清净了。 “飘纯,你在哪儿?”狐娇娇见世界这样寂静苍凉,巨大的空虚感又再次袭来。 轰... 狐娇娇惊恐地发现,自己周遭竟然升腾起了黑雾,自己的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战斗领域?真垣境高手,谁?” 狐娇娇知道有真垣境高手存心要害她,这种牵制是有的放矢。 “桀桀桀,想不到在这地方还能遇到这样乖俏的丫头,我怜叶吸收了你的纯阴之气,保证功力大涨啊。” 呼... 一道风声飞过,鬼灵宗怜叶黑气腾腾的身影顿时显现在狐娇娇身前。 “喝!玄垣高阶融合技——飓风青木螺旋钻。”、 狐娇娇见是魔门的人,知晓他们的不讲道理,坏事做尽,不敢坐以待毙,一招融合技朝着怜叶轰杀而去。 “桀桀桀,进了我的战斗领域,你就束手就擒吧。” 怜叶双手一摄,黑气腾腾的战斗领域笼罩狐娇娇,本巨大无比的螺旋钻速度顿时放缓,到了怜叶近前,怜叶袖袍一挥,诡异的能量直接将其打散。 狐娇娇顿感绝望,这到底是什么魔门的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现该如何脱身? “哈哈哈,小姑娘,你就别反抗了,能够被鬼灵宗宗主宠幸,不算亏待你。” 狂笑了两声,怜叶瞬间突破两人的距离,一掌击在狐娇娇右肩,狐娇娇躲避不及,被击飞十数丈。 “哇...” 狐娇娇禁不住吐出一口鲜血,顾不得受伤,爆发出磅礴的风垣力,再次催发数十道风刃朝怜叶攻去。 而狐娇娇知道这根本抵挡不了几时,赶紧运转御风术逃命。 “哈哈哈,小姑娘,没用的。” 怜叶瞬间突破风刃的绞杀,想必狐娇娇使用垣力飞行,真垣境的他融于天地自然飞行速度奇快。 眼见怜叶又将逼近,狐娇娇再次使出一招,“玄垣高阶垣术印——地狱葬花印。” “疾风幻影。” 一朵漆黑的地狱花升腾起拦住怜叶的去路,施展的疾风幻影让狐娇娇速度陡升,和怜叶拉开了一定距离。 “哼,是你自讨苦吃,我怜叶也不怜香惜玉了。”怜叶袖袍一挥,狂躁的能量直接将地狱花轰碎,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狐娇娇辛辛苦苦拉开的距离瞬间被拉回。 怜叶手中凝聚大团黑气,一甩手径直打向狐娇娇。 “啊...” 狐娇娇顿时被击中后背,惨呼一声,向着远处坠落而去。 噗... 狐娇娇跌落在地,一身垣力紊乱,一动不能动。 怜叶大喜,坠落在狐娇娇面前,魔气一摄,将狐娇娇拉起,两手平举,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胸部挺立,怜叶怪笑着鼻尖凑近狐娇娇脖子一嗅,“哎呀呀,好久没遇到这样极品的美人儿了。” 狐娇娇身体颤抖,眼眶含泪,“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让你不得好死。” 怜叶一把抓住她小脸蛋,“哦,不得好死,等会儿我会让小姑娘你也欲仙欲死。” 说完,他伸出魔掌抓向狐娇娇挺翘的胸脯,狐娇娇流下悔恨的泪水,闭上了眼,等待遭受屈辱的命运。 锵... 怜叶大惊,瞬间弹开,只是已然来不及,来者竟然速度奇快。 千钧一发之际怜叶祭出鬼刃,只听一声兵刃接触的声音,鬼刃倒退数十丈。 轰... 狐娇娇大喜,只见一道巨大黄金刀刃朝着怜叶攻击而去,紧着着一道全身裹着红铜铠甲的人秉持一把金刀朝着怜叶碾压而去。 “这是...庚金刀?飘纯,是你吗?是你来救我吗?”狐娇娇一眼就看出那把刀正是李飘纯的刀,她眼中崩泪,以为是李飘纯来救她了。 “是谁坏我好事!” 这时候又一道人影从天空飘下,那女子一头银发,蓝色双瞳,异常美丽。 两人正是李飘纯和烈水仙,路过白驼岭正好遇见老朋友怜叶正欺侮狐娇娇,李飘纯瞬间怒不可遏,和烈水仙顿时出手救下狐娇娇。 两人具是真垣一重,面对真垣六重的怜叶稍显吃力,只不过李飘纯如今修行幽冥灵力,实力不可以常理揣度,两人合力,竟然将劣势拉平。 轰... 李飘纯手持巨刃一记几十丈宽大的刀影将怜叶笼罩,怜叶不甘示弱,“原来是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鬼东西,须陀魔掌!” 一记上百米的幽深魔掌瞬间和巨刃对轰。 轰隆隆... 如同天降惊雷,散开的雄浑能量让地面咔咔咔崩裂,战斗场面甚为骇人。 第八十二章 斩杀怜叶 呼... 癞将小寒和小虎摄住,从山岭上飞身到狐娇娇身边。 狐娇娇身体被魔气侵蚀,现在全身无力,正躺在地上,眼中含泪,看着正在战斗的三人。 “喂,没事吧?” 癞灵力探入,细细包裹住狐娇娇,狐娇娇想要反抗,但对方的能量进入自己经脉后竟然莫名的温暖,顿时心中惊异,心说这是什么能量。 “别动,叔叔给你检查身体呢。” 癞调侃道。 “你!谁稀罕。”狐娇娇大囧,脸色通红。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非常的眼熟,禁不住问了一句,“我们好像认识?” “呵呵,真是贵人多忘事,你还欠我和小寒五十个金币呢。” 狐娇娇听他这样一说,顿时感觉更加熟悉了,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还没想起来?你当年回国的时候,在北原带的那个手下叫阿古嘟的人,把小寒撞了,差点要了她的命呢。” 癞一边给她渡入灵力驱逐魔气,一边解释道。 “啊,是你们!”狐娇娇顿时恍然大悟,确实,当年自己从天枢帝国垣力修炼大学府归国,在北原就是遇到他们。 “对不起,都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履行诺言。” 狐娇娇见这个小女孩儿已经这样亭亭玉立,白白嫩嫩的,心中也稍微没有那么自责了。 “啊...” 狐娇娇娇呼一声,原来是癞的灵力修复温养过程让她禁不住舒服地叫了出来。 呼... 一阵黑气从她七窍窜出,狐娇娇顿时感觉身心一轻,那鬼灵宗宗主给她留下的禁制彻底消失不见。 她一跃而起,仔仔细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这太神奇了,这是什么能量,竟然能够驱散血灵垣力。” 狐娇娇再次看向场中战斗,疑似李飘纯的铠甲人和烈水仙两人虽然能够在怜叶手上不落下风,但是差距足足五重境界,已然让他们渐渐显露疲态。 “可恶的魔门中人,敢羞辱本公主,看我的。” 见两人不敌,狐娇娇飞身前往帮忙。 “骨龙驹,现身!” 嗡... 一道幽冥鬼火闪现,瞬间在地上形成一道方圆十多米的诡异符文阵法。 一匹浑身燃烧幽冥鬼火的骨马缓缓现身,四蹄踏着火焰在空中飞奔,李飘纯持刀一跃,正好翻身上了骨龙驹身上。 轰的一声,一人一马竟然燃烧起熊熊烈火,李飘纯气势陡升,有了坐骑的他境界直逼真垣三重境。 “哈!幽冥拔刀斩!” 李飘纯眼中鬼火闪耀,冲天的火焰竟有五六米高,看起来如同地狱火神。 一记方圆十数丈宽大的金色巨刃带着无数鬼头虚影向怜叶斩击。 “雕虫小技!真垣中阶垣技——魔丝木偶。” 怜叶鬼刃一挥,无数魔气凝结的丝线上诞生出诡异的木偶娃娃,它们成群结队带着渗人的哭声笑声向众人攻击而去。 烈水仙和狐娇娇大惊,她们就算无法判断这些木偶娃娃有什么危害也知道由真垣境高手发出的攻击又多么可怕。 “精神能量反弹壁垒!” “玄垣高阶垣技——雷霆青光剑。” 果然,怜叶发出的魔丝木偶迅速附上三人的攻击,要么轰隆一声爆炸,要么将能量腐蚀,直接将招式破坏掉。 “哈哈哈,受死吧!”怜叶丧心病狂,无数魔丝木偶从他鬼刃上发出。 “哼,接我一招,海妖尖啸!” 烈水仙双耳耳坠一阵闪烁,一道大海中海妖尖利的啸声顿时突破时空的限制,在空气中引起空间震荡,将所有的魔丝木偶引爆。 怜叶急忙拼出一道护身垣力盾,周边土地尽皆被刮走一大块。 “好厉害的精神垣力修者!是我小瞧你们了。” 顶过去了烈水仙的垣力攻击,怜叶见迟迟拿不下两个低等级的垣修,心中恼怒,“鬼域,现!” “小心!” 只是怜叶的鬼域瞬发,竟然让三人完全没有时间遁走。 方圆数十丈之内,尽皆是鬼气腾腾的领域,三人的双脚被黑气缠绕,狐娇娇境界最低影响最大,这怜叶鬼域全开,竟然让她的能量压低了七层,完全丧失战斗力。 “魔刀鬼刃!” 怜叶在鬼域中如虎添翼,巨大的鬼刃带着天地之势向狐娇娇斩下,狐娇娇再次大惊,这一招完全不是她能够扛下来的。 嘭... 就在这一记滔天鬼刃就要劈斩下来的时候,一道巨大金刃截下黑气刀刃。 吼... 高大的骨龙驹后脚蹬直,李飘纯眼中紫火飘摇,全身金光腾腾,全力抵抗。 “啊!”李飘纯无声大吼,但依旧敌不过这庞然一击。 “去死吧!” 怜叶鬼刃再次爆发,漫天黑气越过金光,竟然将李飘纯瞬间包裹,金盾损毁,鬼刃直将铠甲划开。 “啊...”狐娇娇大惊,鬼刃突破了飘纯铠甲,他还有得活吗? “飘纯,你快走!” 狐娇娇再次爆发出数道风刃窜出,怜叶狞笑着,一举将李飘纯斩下骨马。 “走?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怜叶可不敢放他们走,这两人在真垣一重的时候就敢硬抗自己六重境,要是放虎归山,再过一段时间自己恐怕都没有能力招架。 “轰!” 怜叶一招将拼死抵抗的李飘纯轰出老远,狐娇娇飞身向前,欲接住飘纯。 “啊!” 没想到李飘纯的头盔被击落,露出可怖的骷髅头和紫色鬼火。 “你不是飘纯?” 狐娇娇惊疑不定,踌躇不前,她没想到救下自己还持有飘纯的庚金刀的人是一具骷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原来是我魔门中人,归顺于我,我还可以考虑让你跟着我。” 见李飘纯居然是一幅骷髅相,他认为对方没有理由拒绝,这幅样貌在正派垣修界中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没想到李飘纯缓缓站起身,眼中鬼火飘荡,重新持刀,作势拼死到底。 “哼,给了你机会你不珍惜,拿命来吧。” 怜叶再次突破时空障碍,在鬼域中穿梭,一记巨刃直接将李飘纯持刀抗击击穿,嘭的巨响,身披浑厚铠甲的李飘纯再次被击飞,这次他身体上的火焰更加摇摇欲坠。 “喝呀!” 怜叶腾空一斩,一道几十米的长刀瞬息而至。 嗡... 急忙赶来的烈水仙一阵精神垣力海在上空浮动,怜叶的鬼刀巨刃如同进入一道棉花空间,遭受巨大的阻力。 “给我破!” 怜叶鬼刃压下,快速突破精神垣力壁障。 烈水仙双手合十,嘴中缓缓渗出一丝鲜血,对方太强了,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吼...” 骨龙驹从后方径直冲撞向怜叶,怜叶腾出一手,一掌劈出,这一掌竟然威力腾腾,直接将骨龙驹钉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嗡的一声骨龙驹化作点点星芒没入李飘纯体内,没有李飘纯加持,骨龙驹被瞬间打散。 “啊。”李飘纯眼中紫火大盛,庚金刀再次一撩,一记剑门关垣技施展出来,无数金光剑刃从地面向怜叶冲出。 “血灵盾!” 一道鬼面巨盾在怜叶身前浮现,顿时挡住了李飘纯的强大一击。 “是他!是他的招式,他是飘纯,他怎么变成这样了?”狐娇娇拭去眼角的泪水,最终喃喃道。 “别再反抗啦!” 怜叶大吼一声,无数血灵垣力爆发,魔气升腾,这一方天地魔云降世,巨大的冲击波将李飘纯三人冲散,重重跌落在地。 “喝啊,去死吧。”怜叶持刀瞬间赶上李飘纯,一刀斩下。 “啊...”狐娇娇义无反顾地挡在李飘纯面前势要为他拦在这致命一击。 没想到李飘纯搂住她的腰,将背部对向攻击而来的怜叶,把狐娇娇护在怀中。 狐娇娇和他的火眼对视,冥冥中听到他的声音:“还欠你两件事,我怕是做不到了。” “不...是你...”狐娇娇星目泪水流淌,眼见怜叶巨大的鬼刃砍向李飘纯的骷髅头。 “哈哈哈....” 鬼刃即将削掉李飘纯的脖颈,怜叶得意狂笑。 轰隆隆... 嗡... 怜叶笑声戛然而止,一柄上百米的红色大剑如同一道通天盾牌将他的鬼刃截住。 自己一记强大的能量攻击竟然无法撼动它分毫。 怜叶瞬间腾空,后退数丈,定睛一看,在李飘纯上空竟然漂浮着一长发男子,他玄袍猎猎,风范极佳,红色巨剑很明显就是他的垣器。 “阁下是谁?为什么要跟我作对?要知道,你惹了魔门的人,就永远要受到魔门追杀。” “嗡...”癞向落花剑一招,上百米的巨剑瞬间变成一把普通小剑飞行在脚下,癞稳稳当当地踩着,正是飞剑之式。 “额哈...”癞伸手打了个哈欠,“魔门?好像上次紫幽宫打的那个潜入宫中的小伙子,也是魔门的人吧。” “是你!”怜叶一听这个男人说到紫幽宫,瞬间回忆起自己儿子的遭遇。 “额,那小伙子真是惨,跟我一起进去,偏偏在我面前调戏良家妇女,作为正义的好青年,我肯定看不下去,给他撒了点儿花粉,让他知道调戏妇女是万万不该滴。” “好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我鬼灵宗隐身法怎么可能会有破绽,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怜叶气得肺都快要炸了,自己苦心策划一场,竟然就是对面这几人将自己弄得家破人亡。 可惜癞好像不知不觉般,依旧在拉仇恨,“可怜的娃,最后好像被拉出去给嘎了,他父母看见得多伤心啊,不对,他是那个样儿,父母肯定也是一样的货色,不见得好,对,就是这样。” 说完,癞还假装思考一下,好像得到自己满意的结论,自顾自地拍了拍手。 “气死我了,还我儿命来!” “夜半鬼嚎!” 方圆数十丈空间到处是鬼哭狼嚎的声音,无数道黑色骷髅头和厉鬼朝着癞杀气腾腾地飞去。 “哼,魔门孽障,坏事做尽,本座今日定将你绳之以法,让你灰飞烟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法部——金光神咒,急急如律令!” 嗡... 一时间整片天空全都是万道金光,癞如同一尊降世神佛,金光灿灿,法身威严。 嗷呜... 黑气中的牛鬼邪神如同遇到天生克星,具都惊恐地尖叫消弭。 “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样克我魔门中人。” “真垣高阶垣技——魔能黑刃。” 眼见着自己的夜半鬼嚎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立马祭出鬼刃使出最强一招,霎时间,一柄刀黑得发亮,势必要斩开空间裂缝般,狐娇娇三人见这样一柄利刃遮蔽天空,具都心惊胆战为癞捏紧了一把汗。 “就这样了?那你就去死吧!” “万剑...归宗!” 癞手掐剑诀,落花剑幻化出万千剑影,一柄柄红色岩剑宛若红龙,带着龙吟声呼啸而去。 “额,啊...” 没想到癞的万剑归宗不费吹灰之力地突破怜叶的魔刃,势如破竹般将怜叶的防护盾轰碎成渣,径直穿透了他的身体。 哧... 怜叶眼中的神光慢慢消失,手无力地垂下,鬼刃坠落插入地面。 “为...什么...这么...强...”怜叶吐出最后的不甘,也从高空坠落向地面。 他至死都不明白,明明对方只有真垣一重的能量强度,却能斩杀自己。 这个问题,只有留着去地狱解答了。 眼见这人竟然在一招内解决掉令人感到绝望的真垣六重高手,狐娇娇震骇得无以复加,仅仅三四年的时间,当初自己可以挑战的人已经能够杀死这样的高手了。 他和飘纯是什么关系,难道他就是飘纯说的那个神秘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