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画家》


 第一章 回程

    虽然七月是印度洋上最为炎热的季节，但在邮轮甲板上却是凉风习习、非常舒爽，所以很多乘坐这艘布里埃侯爵号的乘客都在甲板上乘凉和观赏海景。
    不过有一个年轻人则与众不同，因为他正在一块支起的画板上绘画，周围有好奇的人凑了过去，随即发现他画的正是此刻的海景，而且还画的相当不错，大气磅礴，很有气势。
    于是便有人问道：“先生，您是画家么？”
    年轻人谦虚的答道：“我只是刚刚从法国巴黎大学美术学院毕业。”
    “怪不得您画的这么好，原来是巴黎大学毕业的啊！”乘客称赞道。
    “谢谢您的夸奖！”年轻人一边继续绘画一边随口答道。
    这个时候忽然一把极为娇媚动听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大画家，能请您给我画一幅画么？”
    年轻人回头一看，只见是一名身穿白色抹胸、粉色贴身短裤、白色凉鞋里露出涂红的趾甲的性感美女。
    说起这位美女，年轻人还是认识的，或者说整艘船上所有男人没有不知道她的，因为这位鲍小姐可以说是全船最漂亮的两个女人之一，而且相对于孤高冷傲、犹如冰山的方小姐，走暴露性感风的鲍小姐给予男人的刺激和诱惑要大得多！
    美女相邀，年轻人自然不会拒绝，于是点头答应道：“好啊，不知道您想画什么风格呢？”
    “我也不懂什么风格，就是之前在伦敦看到了一幅画，我非常喜欢，于是就买了下来，所以想请您照着这幅画的样子给我画一幅！”鲍小姐解释道。
    因为这种要求年轻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于是问道：“哦、这样啊，那请问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就在我的皮箱里，您跟我到房间看一下好么？”鲍小姐邀请道。
    年轻人也没多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好的，那请您带路吧！”
    年轻人是没多想，但旁边围观的几个老哥却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同时向年轻人投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在路上鲍小姐向年轻人问道：“对了，还不知道先生您怎么称呼呢？”
    “哦，我姓唐、单名一个宁字。”年轻人随口答道。
    “原来是唐宁先生啊，那请问您是在香港下船还是上海呢？”鲍小姐又问道。
    “我在上海下船。”唐宁老老实实的答道。
    “哦，我在香港下船，这可太好了！”
    虽然此刻唐宁不明白鲍小姐为什么会说自己“在上海下船”太好了，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因为一进房间，鲍小姐就从皮箱里拿出一幅画，对唐宁说道：“唐先生，我也想成为里面的维纳斯，您能满足我这个愿望么？”
    唐宁一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鲍小姐拿出来的这幅画是意大利著名画家提香的名作《乌尔比诺的维纳斯》，当然了，这是仿作而且还是一幅印刷品。
    如果有朋友看过这幅画就知道唐宁为什么震惊了，因为这幅画中的维纳斯可是一丝不苟啊，虽然在巴黎的时候，唐宁也画过不少裸体画，但国人的观念毕竟比不得国外，所以唐宁有些迟疑的问道：“可是画这幅画的时候，您身上的衣服......”
    还没等唐宁把话说完，鲍小姐就已经将房门插上、又将窗帘拉死，然后毫不扭捏的将衣服全都脱了下去，随后贴到唐宁的面前，低声呢喃道：“我的大画家，现在可以开始画画了么？”
    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唐宁再不明白，那他可就是一个纯粹的傻子了，其实刚才鲍小姐要带自己来房间看画的时候，唐宁就已经猜到可能是这么一个情况了，但因为涉及到自己的专业，所以便尽量往正面去想，结果没想到你看重的居然不是我的画技，而是我的人......
    一番“绘画”之后，唐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不穿衣服，便架起画板，对瘫在床上的鲍小姐说道：“好了亲爱的，咱们该开始画画了！”
    “不会吧，你还真想画啊？”鲍小姐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
    “因为现在的你实在是太美了，我一定要留在画布上！”唐宁称赞道。
    “你们这些搞艺术的就是嘴甜！”鲍小姐娇嗔道，说着便按照唐宁的要求摆好了姿势。
    原本鲍小姐以为唐宁只是随便画画，但当他看到唐宁画的半成品之后，立刻忍不住惊呼道：“天啊！这实在是太美了，亲爱的、你能把这幅画送给我么？”
    “当然可以，这就是给你画的么！”唐宁随口答道。
    没想到虽然唐宁答应了下来，但鲍小姐却皱着眉头叹道：“哎，可惜这幅画很难有机会挂出来！”
    “哦？为什么呢？”唐宁好奇的问道。
    鲍小姐苦笑一声答道：“你觉得我先生在得知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给她的妻子画这种画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听完鲍小姐的一番叙述，唐宁这才知道原来鲍小姐之所以能够出国留学，都是靠着未婚夫家的资助，虽然未婚夫家是在香港，但也很是保守，所以根本不可能接受的了这种“出格”的画......
    对于这种情况，唐宁也没什么好办法，于是只得提议道：“那就好好藏起来，不要让他们知道，你一个人静静的欣赏好了，其实在我看来，每个女人都应该在年轻的时候画一幅这样的画留作珍藏，这样等到日后自己头发斑白、容颜不在的时候还能追忆一下自己的青春，你说对么？”
    鲍小姐点头附和道：“恩，你说的没错，否则到时候想跟那些小丫头吹嘘，我都没有资本！那亲爱的，你给我多画几张吧，我要留住我每一寸的美丽！”
    “没问题，不过能送给我一幅留住纪念么？”唐宁问道。
    “当然可以了，不过我想让你留念的可不仅仅是这幅画，还有这一刻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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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应聘

    看着下船之后的鲍小姐投身到一个黑胖子的怀里，在甲板上观望的唐宁不由得暗自摇头，惋惜一朵鲜花居然扎在了牛粪里面，但转念一想，如果没有牛粪的滋养，这鲜花估计也很难开的如此娇艳，所以其实这也是相辅相成的事儿，只希望别被牛粪发现鲜花在招蜂引蝶、从而辣手摧花......
    就在唐宁暗自感慨的时候，忽然一把清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看样子，唐先生是早就知道鲍小姐有未婚夫了？”
    唐宁转头一看，原来是船上的另一位美女方小姐，于是笑着反问道：“方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在唐先生的脸上没有看到一点伤心的表情啊。”方小姐解释道。
    “我和鲍小姐只是画家和模特的关系，而且以后也未必就没有重逢的那一天，为什么要伤心呢。”唐宁笑着答道。
    “哦？你们真的只是画家和模特的关系？”方小姐质疑道。
    “那方小姐以为呢？”唐宁反问道。
    方小姐张了张嘴，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得郁闷的转身离开。
    几天之后，布里埃侯爵号到了终点上海，唐宁下船之后，先是找了家旅店住下休息了一下，然后第二天便来到了圣约翰大学。
    “校长，有一位唐先生在会客室等您半天了！”这天，卜舫济刚刚来到办公室，秘书就向他汇报道。
    “唐先生？哪位唐先生？”卜舫济皱着眉头问道。
    “这位唐宁先生自称是刚刚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毕业的，而且他手上有汤普森神父给你写的推荐信！”秘书解释道，说着将信递了过来。
    卜舫济接过来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好友汤姆森神父的亲笔信，信里面除了问候和交流之外，便是推荐这位唐宁先生来自己的学校任教。
    说实话，即便没有老友的推荐，只要确认这个唐宁的确是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毕业的，卜舫济就不会拒绝，因为现在学校里的美术老师实在是太稀缺了，国内的美术老师会画的基本上都是中国画，会画西洋油画的则寥寥无几，更不要说唐宁这样从知名学府--巴黎国立美术学院毕业的了。
    于是放下信之后，卜舫济便立刻吩咐道：“请唐先生过来吧！”
    没过几分钟，秘书便带着一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然后向双方介绍道：“校长，这位便是唐宁唐先生；唐先生，这是我们圣约翰大学的校长francislisterhawkspott！”
    “唐先生，您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卜舫济！”卜舫济笑着补充道。
    “您好卜校长，我在巴黎的时候就经常听汤普森神父说起您，投身教育数十年、育人无数，真的让人敬佩！”唐宁称赞道。
    事实上唐宁这并不是吹捧，卜舫济在圣约翰大学担任了52年的校长，甚至可以说圣约翰大学就是他一手发展起来的，在眼下也就是1937年，圣约翰大学绝对算得上是当时全上海乃至全中国最优秀的大学之一，也是中国第一所全英语授课的学校，该校的校友可以说是影响甚至改变了中国乃至世界近现代的无数领域。
    简单的说几个，主持卢浮宫扩建工程的建筑大师贝聿铭、有着“中国第一外交家”之称的顾维钧、中国新闻工作者最高奖项“韬奋奖”的来源者邹韬奋、南开大学的创建者张伯苓、民生银行首任董事长全国工商联主席经叔平、火柴大王刘鸿生、连战的祖父连横、美国亚洲商会主席蒋一成、汉语拼音的创造者周有光，外科学专家吴肇光先生，还有宋子文、宋子良、宋子安、孔祥熙、林语堂、张爱玲、荣毅仁等等这些不需要我介绍的名人都是出自圣约翰大学。
    简单聊了一会儿，卜舫济便拍板道：“唐先生能来我们学校，是我们的荣幸，在此我欢迎唐先生加入我们圣约翰大学！”然后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唐宁道：“唐先生，您看看这份合约，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
    虽然唐宁这两年都在法国留学，但国内的物价和薪资水平他还是知道的，在现如今高收入行业里面赚钱最轻松、最稳定、社会地位最高的莫过于大学老师了，教授的最高月薪是600元、与政府部长的待遇持平，即便是最低级的助教都有100-160元，而同期的工人月薪则为15元。
    卜舫济给自己的是一份一级讲师合同，月薪高达三百元，而且还有例如住房和伙食的各项补助，所以唐宁很是满意的点头答道：“这已经很优厚了，感谢校长！”
    “唐先生你满意就好，那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周一就可以过来上课了！”随后卜舫济又对秘书吩咐道：“正风，你带唐先生去人事科办理一下手续！”
    搞定了工作使得唐宁心情大好，尤其是还预支到了一个月的薪水，于是便打算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可是当他刚刚来到酒楼点好菜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年轻人过来招呼道：“您好，请问是唐先生吧？”
    “我就是，请问您是？”唐宁反问道。
    见唐宁点头承认，年轻人很是激动的说道：“哎呀，原来真的是您啊，说实话刚才您一进店我就认出来了，可是不太敢确认，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做张鹏远，跟唐先生您是一道坐着布里埃侯爵号回来的！”
    这个时候唐宁才想起来，的确似乎在船上见到过这个张鹏远，但当时没怎么留意，于是笑着招呼道：“不好意思啊张先生，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
    张鹏远摆摆手道：“没关系，其实我是想跟唐先生您打听一个人！”
    “我刚到上海，认识的人并不多，不知道张先生您想打听谁啊？”唐宁谨慎的问道。
    ps：其实我一直都有民国文情节，之前的《重生骆驼祥子》是因为没有过签，再之前的《重生方鸿渐》是被封了......

 第三章 画像

    “这个人您肯定认识，就是方小姐，我看在船上的时候您跟她聊过两次，那您知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说起来也不怕唐先生您笑话，我自从在船上见到方小姐之后就被她迷上了，可是方小姐这个人您也知道，对谁都是冷冷的，我主动跟她接触过几次，但她都是淡淡的两句话就把我打发走了。
    本来想着，既然她是到上海，而且从她的气质和穿着上来看，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那我等到了上海之后再打听和慢慢接触，可是下船之后，无论我怎么打听，都没有人知道方小姐的家世，所以刚才见到唐先生之后，我就不揣冒昧想跟您打听一下！”张鹏远解释道。
    虽然张鹏远的这个做法的确有点冒昧，但唐宁倒也能理解，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可惜自己的确帮不上什么，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不好意思啊张先生，虽然我的确是跟方小姐聊过两次，但时间也都很短，并没有聊到家世上面，所以给您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哦、这样啊，那麻烦唐先生了！”张鹏远一脸落寞的就要起身离开。
    这个时候唐宁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又说道：“不过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帮张先生一个小忙！”
    听到唐宁这么说，张鹏远顿时眼睛一亮，又坐下问道：“唐先生，您这是想到什么了么？”
    唐宁摇摇头答道：“那倒没有！不过我想问一下，张先生您在打听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她的照片，只靠着口头描述来打听？”
    张鹏远点点头答道：“对啊！其实我也想给方小姐拍照，但是一来我手上没有相机，二来方小姐也不一定能答应，而我又做不出偷拍那种事！”
    说到这儿张鹏远忽然反应了过来，连忙问道：“难道唐先生您有方小姐的照片？”
    唐宁再次摇摇头答道：“那倒没有！”但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给你画一张，这样您打听的时候不就容易多了么！”
    “对啊，我怎么忘了唐先生您是画家了呢！”张鹏远恍然大悟道，但随即又问道：“可是现在您又见不到方小姐，仅凭记忆......”说到最后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这很明显是在质疑唐宁的实力。
    好在唐宁并没有在意，而且自信满满的答道：“别说方小姐我还见过，即便没见过，只要见过她的人描述的准确，我都能够画出来！”
    不管信不信，此刻的张鹏远也只能顺着赞道：“唐先生大才，难怪是从法国巴黎留学回来的！”
    但是一天之后，当他看到唐宁递给他的方小姐画像之后，立刻忍不住惊呼道：“天啊！唐先生原来您真的能仅凭记忆就画出来，而且这画的简直比照片还要好！看着这幅画，我感觉似乎方小姐就坐在我面前！”
    “毕竟照片只是黑白的，而我这是彩色的啊！”唐宁谦虚的答道。
    “唐先生您真是太谦虚了！有了这幅画，我肯定能够找到方小姐，而且即便找不到，留下这幅画当个纪念也是好的！”张鹏远感慨道。
    接着又拿出一张一百块钱的法币在桌面上推给了唐宁：“对了，这是一点润笔，还请您收下！”（这个时候的法币还是很值钱的。）
    本着多交一个朋友的心思，唐宁压根就没接：“朋友之间画幅画而已，怎么好意思收钱呢！”
    “唐先生这钱您一定得收，否则以后我都不好意思见您！”张鹏远坚持道。
    见张鹏远如此坚持，唐宁想了一下，然后说道：“要不这样吧，鹏远兄您也帮我一个忙。您也知道，我这初来上海，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呢，鹏远兄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比较清静的房子？”
    “嗨，我当什么大事儿呢，原来就是找房子啊，这个简单，我家就在法租界有一个宅子，虽然不大、但足够清净，正好适合唐兄您这样的一人居住！这样，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过去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唐兄您就能搬过去住！”
    唐宁知道现在法租界的房子可是整个上海所有区里面最贵的，而且还是单独的宅子，于是便有些担忧的问道：“额，那房租怎么算啊？”
    “都是朋友，还要什么房租啊，唐兄你去住就是了！”张鹏远豪爽的答道。
    唐宁连忙摆手拒绝道：“那怎么能行，这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见唐宁如此坚持，张鹏远想了一下，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百元法币道：“那要不这样吧，索性就拿这一百块钱当一年房租吧，不过水电可就得唐兄你自己交了！”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唐宁连声答应道。
    随后张鹏远先是给家里的管家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去收拾房子，然后便开车带着唐宁来到了法租界，将钥匙给了他、又安排管家听从唐宁的吩咐之后，便急匆匆的拿着画像去托人打听方小姐去了。
    说实话对于这栋房子唐宁还真就非常满意，虽然是在一条巷子里，但的确足够清净，而且二层小楼别说自家一个人，就算是一大家子人都够了，如果不是唐宁不好意思，其实都可以将其他房间租出去......
    这个时候的租界尤其是法租界，那真的是寸土寸金，根据1930年的统计，占上海7%土地面积的租界，集中了上海45%的人口，其中人最多的是公共租界，上海31%的人都居住在那里。
    当时公共租界的中区，一亩地能卖10万块大洋，与之相比北平的土地均价只是一亩地790大洋，价格差了一百多倍。
    土地价格贵，房租自然也就贵，在租界内租一个小房间，每个月差不多需要20块大洋。这只是一个小房间，不是一套房，甚至很多人租住的都是“亭子间”。
    所谓的亭子间，就是一套房子里最差的那一间，这种房间一般位于厨房的上面，阳台的下面，高度两米左右，面积五六个平方，冬寒夏热，一般都是堆放杂物，连佣人都不愿意住那里。

 第四章 军情局

    这天，唐宁正在房中画画的时候，忽然门铃响起，他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张鹏远带着一个虽然身穿西服但一看就是军人的年轻男人在外面，于是开门招呼道：“哦，原来是鹏远啊，这位先生是？”“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位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曾树，现在在警局工作；曾树，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从法国回来的大画家唐宁唐兄！”
    “可不敢说是画家，充其量也就是一名画师！”唐宁连忙解释道，说着将两人请进客厅，并端了两杯茶过来。
    落座之后，张鹏远在曾树的示意下向唐宁问道：“唐兄，上次你跟我说，即便你没有见过这个人，只要有人见过并且能够跟你描述出来，你就能把他的画像给画出来，这是真的么？”
    唐宁点点头答道：“嗯，我在巴黎的老师弗朗西斯科先生就是专攻这种人像复原的，所以我也学了些皮毛，不敢说百分之百，但只要这个目击者能够在大街上认出来这个人，那我就有把握画个七八成相似！”
    “是这样的唐先生，我们正在追捕一名非常危险的嫌犯，现在发现他曾经短暂租住过一个房间，可是他用的是假身份，目前只有房东夫妇知道他的容貌，所以我们希望唐先生您能帮我们根据房东夫妇的描绘画出凶犯的画像，您看可以么？”曾树解释道。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您放心，该付的润笔费我们一定不会少的！”
    “润笔费就算了，毕竟协助警方是我们公民的责任嘛！”唐宁摆摆手道。
    到了地方，曾树向两位中年夫妇介绍道：“孙先生、孙太太，这位是圣约翰大学的美术讲师唐宁唐先生，这次我请他来就是为了将您的租客王勇画出来，现在您可以跟唐先生仔细描述一下王勇的相貌特征！”
    孙先生有些尴尬的答道：“曾警官，真的不是我不想配合，主要是这个王勇、我一共也没见过他几次，真的说不出来什么体貌特征，就是中等个、国字脸、大眼睛，再真就想不起来什么了！”
    对于孙先生的这个回答，曾树很是头疼和无奈，正当他想让孙先生再好好想想的时候，唐宁站起来说道：“孙先生，您不用着急，其实别说这种没见过几次面的租客，就算是挚友亲朋，不是做我们这行的有时候都描述不清楚，所以这个回忆也是有技巧的。
    比如您回想一下，对于这位租客王勇先生印象最深的画面是哪一刻？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他上次给您交房租的时候？”
    孙先生毫不犹豫的答道：“交房租的时候，因为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那请问他是在哪里给您交的房租呢？”唐宁追问道。
    “就是在他租的房间门口！”孙先生指了指楼上答道。
    唐宁拍手道：“好，那咱们就画这个画面。走、咱们现在就去房间门口！”
    到了房间门口，唐宁又对孙先生说道：“您帮我回忆一下他当时是什么姿势，给的您是整钱还是零钱，当时他穿的是什么衣服，手上有没有拿着什么东西或者正在抽烟之类的，总之无论当时这幅画面中有什么东西、不管重要与否，您能回想起多少就跟我说多少！”
    在唐宁的慢慢引导和画面上细节越来越丰富之后，孙先生回想起来的内容也逐渐增加，最后他指着画纸上倚着门框、一边抽烟一边点钱的男人忍不住惊呼道：“没错，这、这就是王勇！”
    孙太太也凑了过来，点头附和道：“没错，这的确就是王勇！”然后向唐宁赞道：“唐先生您可真厉害，老孙自己都不记得了，您都能给画出来，现在我都怀疑您之前是不是见过他！”
    唐宁笑着答道：“其实孙先生刚才给我描述了不少的细节，只不过由于他是在回忆，所以可能条理上乱了一些，不过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直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曾树则突然开口说道：“唐先生您太谦虚了，我看了半天，发现其实您一直在引导孙先生，以一种近乎于魔术的方法找回了他的记忆，真的是神乎其技！”
    “过誉了、过誉了，只要能帮上您就好！”唐宁客气的答道。
    在送唐宁回去的路上，曾树递过来了一张百元法币，唐宁刚想推拒，曾树就皱着眉头说道：“唐先生，这钱您必须收着，否则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再找您帮忙了，通过这次的事儿我是看出来了，以后没准我会经常麻烦您帮忙画像的！”
    “那就多谢曾警官了！”唐宁却之不恭道。
    几天之后，曾树带着一名警官再次找上了门，唐宁原以为还是要画像，没想到曾树却一脸严肃的对他说道：“唐先生，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量，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唐宁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答道：“有，请问是什么事儿啊？”
    曾树却不答反问道：“唐先生，您听说过军事情报处么？”
    唐宁摇摇头答道：“额，没听说过。”
    曾树解释道：“额，是一个对外保密的特殊情报部门，但权利极大，比如所有的警察都得听我们的。勉强类比的话，那就是明朝的锦衣卫，不过我负责的都是对外业务，也就是抓捕间谍，像上次请您帮忙画像的那个王勇其实就是一名日谍，现在在您的帮助下已经被我们成功抓获，所有这里面也有您的一份功劳。
    因为这些日谍都非常的狡猾，所以我觉得以后需要麻烦您的地方会很多，而且这些事大多又都涉密，因此我想聘请您为我们情报科的专属画师，每个月无论有没有绘制画像的工作，都会给你开具一百元的薪水，另外如果有画像的话，那依旧是一幅画像一百元。
    而且只要您加入，以后无论您遇到什么麻烦，只要不违法，我都可以帮您解决。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啊？”
    虽然唐宁不太愿意跟这些搞情报的特务打交道，但对付日谍这个理由让他很难拒绝，不过他还有另一层鼓励，于是开口问道：“曾警官，您也知道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一旦遇到日谍，这......”
    还没等唐宁把话说完，曾树就打断道：“这点您不用担心，目前知道您的存在的只有我和刘警官，而且刘警官也不是我们军情处的，他是你们这片分局的副局长，平时你有事的时候可以去找他，毕竟我那里你也不方便去，而且我经常出外勤，你一般也找不到我。”
    “那好吧！”唐宁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点头答应道。

 第五章 妇科诊所

    “唐先生，这是柱子，算是我的半个老乡，人特别实在、身体也壮实、对上海的路也熟，绝对符合您的要求！”因为福弄巷距离圣约翰大学的距离有点远，即便坐电车也需要走很久，而且唐宁也买不起汽车，所以打算参照学校里的老师那样包一辆黄包车。（这种情况很常见，比如骆驼祥子就曾经被曹先生包过几个月。）
    只是自己初来乍到，也不认识相熟的黄包车司机，正巧一天在学校吃午饭的时候，无意中跟赵正风聊起了这件事，于是他便自告奋勇的带了这个柱子前来介绍。
    因为有着赵正风的担保，而且看起来这个柱子也挺老实的，于是唐宁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正当唐宁打算试乘一下自己的新车的时候，忽然有人通知说是张鹏远打电话找他，刚一接起电话就听到张鹏远在那头兴奋的说道：“唐兄，我找到方小姐了，你那副画像真的帮了大忙！”
    听到自己的画像起到了作用，唐宁也觉得非常高兴，于是随口问道：“那恭喜你啊，对了方小姐是哪家的千金啊？”
    张鹏远摇摇头答道：“她家应该不是上海的，现在她在霞飞路和一个朋友开了家诊所！”
    “哦，原来方小姐是学医的啊！”唐宁恍然大悟道。
    “这个具体我暂时还不是很清楚，但我相信我很快就能清楚了，因为我从明天开始就要疯狂的追求她！”张鹏远信心满满的答道。
    “那你加油！”唐宁鼓励道。
    “好的，借你吉言！那你先忙，我去给方小姐挑份礼物！”
    下班之后唐宁打算去一趟中央书店买几本给学生用的画集，正巧路过霞飞路，于是便让柱子跑得慢一点，结果果然看到有一家诊所，只是这是一家妇科诊所。
    虽然男人去妇科诊所多少有些尴尬，但唐宁想着自己是去看望朋友，倒也无所谓，于是便让柱子在外面等着，自己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有一个小护士拦道：“先生这里是妇科诊所，男人不能进的！”
    “这个我知道，其实我是方医生的朋友，所以麻烦您帮我...”唐宁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方小姐和一位身材高挑、相貌美艳的美女走了出来，于是高喊道：“方小姐！”
    但让唐宁所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先招呼自己的居然并不是方小姐，而是她身边的那位高挑美女，只见这位美女在看到他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向他跑了过来，并且带着哭声道：“宏介，原来你没死啊！”
    “额、这位小姐，您认错人了吧？我不姓洪，而且咱们好像也是第一次见面！”唐宁朝右面躲了一步问道。
    方小姐在一边也帮忙解释道：“姚姐，这位是从法国留学回来的画家唐宁唐先生，不过他跟山、哦不宏介先生长得很像么？”
    可能这个时候这位姚姐也缓过来了，很是不好意思的致歉道：“对不起啊唐先生，刚才是我认错人了，不过您真的很像我已经过世的一位朋友！”然后转头对方小姐说道：“小雅，等晚上我给你看看宏介的照片，你就知道唐先生跟他到底有多相像了！”
    唐宁心道应该是你过世的男朋友吧？否则怎么可能突然之间情绪这么失控，而且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应该很深。
    这个时候方小姐帮忙介绍道：“唐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姚菲姚医生，我现在正在跟她合开这家妇科诊所，对了唐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哦，我是听张鹏远跟我说的。额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了，也是跟咱们做一艘船回来的。今天本来是要去中央书店给学生买几本画集，正好路过这里，所以就想过来打个招呼！”唐宁解释道。
    “唐先生现在在教人绘画？”方小姐好奇的问道。
    “哦，我现在在圣约翰大学担任美术讲师！”唐宁故作谦虚的答道。
    又聊了一会儿，唐宁发现其实方小姐和姚菲开的这家妇科诊所真的非常聪明。
    首先这是一家专门的妇科诊所，而且是一家专门针对达官贵人太太小姐的高档妇科诊所。虽然这个时候上海的私人诊所很多，但专门的妇科诊所还就只此一家，而且别人还很难模仿。
    因为首先姚菲和方小姐都是女医生，这就占了先天的性别优势，就算你男医生看得再好，这个时期的女人也是不好意思找你来看妇科病的，当然了一些特殊职业除外。
    其次就是两人都是留洋回来的，在这个几乎没有民族自信的年代，留洋回来的医生身上自动就增添了一层光环，同时诊所的装修很优雅、符合女性审美，环境和地理位置也都很好，这也是吸引高端用户的一个优势。
    最后就是其实这个市场非常的小，即便是在大上海也容不下几家，所以同行们即便看到她们赚钱，也很少会来抢生意，而且这种妇科病都属于隐私，患者很少会换医生，因为一换就意味着知道的人更多......
    另外因为来这里就诊的患者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太太小姐，所以姚菲也借此结交了不少很有用的人脉资源，等闲根本就没人敢来这家诊所捣乱，要知道枕边风的威力可是相当大的。
    最初这家诊所只有姚菲一个人坐诊，方小姐也是通过朋友介绍刚刚过来的，而且通过方小姐，唐宁这才知道原来姚菲刚才口中的“宏介”是她的未婚夫，两人的感情很深，本来是想着等她从日本学医回来两人就结婚的，结果没想到还没等她回来，宏介就在国内病死了，这件事对姚菲的打击很大，所以今天当她看到唐宁的时候才会那么失态！
    ps：推荐一部我最近正在追的新剧《焕脸》，题材倒是挺老套的，但里面的很多细节特别逗，而且还有很多福利镜头啊，所以看的时候最好不要快进......

 第六章 重逢

    “同学们，接下来我给大家讲一下现在在欧洲非常流行的印象画派，这一画派的代表画家有法国的克劳德--莫奈、保罗--塞尚、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弗雷德里克--巴齐耶、阿尔弗莱德--西斯莱......其实印象画派就有点像咱们书法中的草书，已经不再追求描绘的准确度，而是用以抒发和表达画家此刻的心情和想法，更加强调的是印象和主观感受，而不是客观存在......”
    唐宁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他发现在阶梯教室的后面居然坐着一身女学生装扮的姚菲，而且还正手托香腮痴痴的看着自己，额当然了也没准是在看她那已经过世的未婚夫......
    于是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将她叫到走廊低声问道：“姚医生，你怎么来了？”
    “来跟您偷师学画啊，唐老师！”姚菲娇俏的答道。
    “你想学直接跟我说就是了，我每天下班都有时间教你的，你这要是让校长看到了多不好！”唐宁皱着眉头说道。
    “我这不是想找一下当年上学的感觉嘛，不过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不来了！”姚菲一脸可怜兮兮的答道。
    看到她这幅样子，唐宁顿时有点心软，于是想了一下说道：“你来也行，不过得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跟其他老师打个招呼，毕竟他们又不认识你。”
    没想到姚菲却摇摇头道：“不，我只来听你的课、不听别人的！”
    随后又叹口气道：“而且即便你的课我也不可能每节都来，你也知道我的诊所很忙的，所以只能忙里偷闲！”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唐宁结束道：“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上课了！”
    “嗯，那我也会诊所了。对了下班之后有时间么？我请你喝咖啡，就当做是今天的学费了！”
    “行，下班之后你来接我吧！”唐宁随口答应道。
    但让唐宁意外的是，两人刚刚走进咖啡厅，姚菲就突然脸色一变，一边压低帽檐一边仓促的说道：“对不起啊唐先生，我突然想起诊所还有点事，今天就不能跟你喝咖啡了，改天我一定补上！”说完就急匆匆的快步走了出去，留下唐宁一个人楞在原地。
    缓了两秒，唐宁发现服务员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觉得如果自己也这么走了好像不太好，于是便打算留下来喝杯咖啡然后再走。
    但当他在侍者的引领下向座位走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女人的背影非常眼熟，走到附近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居然就是在船上有着一夕情缘的鲍小姐，不过此刻她的对面坐着她那个又黑又胖的未婚夫，所以也不方便打招呼，好在鲍小姐也看到了她，眼神里也满是惊讶。
    过了一会儿，大约是趁着未婚夫去洗手间的功夫，鲍小姐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对他说道：“把你电话给我，晚上电话里说。”
    唐宁在餐纸上将自己家里的电话写好递了过去，然后鲍小姐便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草草喝完咖啡唐宁便回到了家，过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电话响起，唐宁一接果然是鲍小姐打来的，于是问道：“你不是去香港了么，怎么来上海了？刚才看到你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你还吓一跳，我才真的是吓一跳好不好？要是让我老公知道咱俩的事儿，那我就麻烦了！”鲍小姐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你现在就不害怕了？”唐宁调侃道。
    “我现在又没在酒店，我是在路上的电话亭里面给你打电话呢，他肯定不知道！”鲍小姐得意的答道。
    又聊了几句之后鲍小姐忽然诱惑道：“对了，后天我老公要去无锡，到时候你来给我在画一幅画啊，还是像上次那样的！”
    唐宁摇摇头拒绝道：“那就算了，在船上的时候我是不知道你有老公，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可不想做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儿！”
    “切，假正经！”鲍小姐不悦的挂断了电话。
    原本唐宁以为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可是晚上正当他刚要睡觉的时候，院门忽然响了起来，于是披上衣服前去开门，可是一开门他就愣住了，因为站在外面的居然是几个警察。
    “你就是唐宁？”警察首先开口问道。
    唐宁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答道：“额，我就是，请问警官先生您有什么事儿么？”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一个杀人案跟你有关系！”警察冷着脸说道。
    听到“杀人案”三个字，唐宁顿时大惊失色：“什么？！杀、杀人案？警官先生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是守法良民啊，怎么可能杀人！”
    “可不可能的得等我们调查之后再说，你先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警察就过来拽唐宁。
    好在这个时候唐宁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层身份，于是连忙说道：“我、我认识你吗警局的刘大头刘局长，能让我见见他么？”
    听到唐宁提起“刘大头”，警察的手顿时松了下来，狐疑的问道：“你真的认识刘局长？”
    唐宁连连点头答道：“认识、认识，不信你跟他说我的名字，他肯定会立刻过来见我！”
    警察想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吧，你这里有电话吧？我给刘局长家里打个电话问一下！”
    “好的好的，您请、电话在这边！”唐宁前面引路道。
    好在刘大头听到唐宁的电话之后立刻就赶了过来，这让唐宁顿时是长舒了一口气。
    在向刚才的两名警察了解完情况之后，刘大头皱着眉头向唐宁问道：“唐先生，今天晚上六点左右你是不是接到了常太太的电话？”
    唐宁摇摇头答道：“常太太？我不认识什么常太太啊？她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可是她说她给你打了这通电话，而且还说你们很熟，之前是一起坐船回国的！”刘大头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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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被杀

    听到刘大头这么说，唐宁这才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鲍小姐吧，我还真不知道她老公居然姓常！”“也就是当时你的确接到她的电话了？”刘大头追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我的确接到了，我们大概聊了有将近十分钟吧！”
    随后反问道：“怎么？她出什么事儿了么？”
    “她倒是没出事，但他的老公常先生就在她出去给你打电话的时间里被人杀死了，如果不能确认常太太当时的确是在给你打电话的话，那么她就是第一嫌疑人！”刘大头解释道。
    “什么？！鲍小姐的未婚夫被人杀死了？这是怎么回事？谁杀的他？”唐宁大吃一惊道，因为他万万没想到，今天下午还见到的人，居然这会儿就死了，而且还是被人给杀死的.....
    刘大头摇摇头答道：“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被谁杀死的，不过如果等会儿在电话局那里查到，案发时候常太太所说的那个电话亭的确有打到你这里的电话的话，那么唐先生您的嫌疑就彻底洗清了！”
    “那鲍小姐、啊不对、是常太太她的嫌疑呢？”唐宁追问道。
    “她嘛，还需要继续调查，你也知道凡是夫妻一方遇害，那么另一方就一定是重大嫌疑人，所以不能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电话就没有嫌疑！”刘大头沉声答道。
    “额，那能不能在没给她定罪之前，尽量让她在里面过得舒服一点。”唐宁将刘大头拽到一边低声说道，同时还塞过去了一沓钱。
    刘大头立刻将钱推了回去道：“咱们之间还用扯这个么？这要是让曾队长不得骂死我！对了，你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护着她？”
    唐宁有些尴尬的附在刘大头耳边解释了一下，然后只见刘大头哭笑不得的打趣道：“唐先生，真没想到你还好这口，行啊、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只要这事儿不是她做的，我保证她在里面不会受到一点委屈！”
    几天之后的晚上，唐宁刚刚到家，突然看到鲍小姐拎着一个箱子站在他家门前，于是连忙快步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这是没事儿了？凶手被抓到了？”
    鲍小姐摇摇头答道：“凶手还没抓到，但已经证明跟我没关系了，所以我今天是来谢你的，如果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得在里面遭多少罪！我真没想到，原来你在警局还有这么厉害的朋友！”
    “其实我还有更厉害的朋友呢，只是你没机会见到罢了！”唐宁得意的答道。
    鲍小姐轻锤了他一下，娇嗔道：“好啦，知道你厉害啦，人家今天晚上就是来感谢你的，然后明早就得走了！”
    “你明天要回香港？”唐宁好奇的问道。
    “我哪敢回香港啊，本来老常家里人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现在老常又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被杀了，而且我又把他所有的钱都卷走了，他家里人能放过我才怪！所以我不但不敢回香港，就连上海也不敢呆，过几天他们家肯定得派人来上海找我，所以我得去别的地方避避风头，等过一段再回来，所以我今天晚上就是特意来感谢你的！”说着，鲍小姐便主动送上了香吻。
    因为现在没了身份的束缚，所以唐宁也不再有顾虑，于是便与鲍小姐再次“作画”了起来。
    一夜缠绵之后，第二天一早唐宁便将鲍小姐送到了火车站。
    因为这一夜与鲍小姐的作画，勾起了唐宁的创作欲望，别误会、是真正的创作欲望，但是苦于没有模特，于是他便在课后向同事滕铭打听道：“滕老师，请问在哪里能够聘请到人体模特啊？”
    滕铭神色复杂的看了唐宁一眼，然后问道：“唐老师您要找的是那种全裸的女模特么？”
    唐宁点点头答道：“最好是女模特，当然了、有特点的男模特也可以！”
    滕铭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唐老师，我知道您在巴黎的时候肯定经常画裸体模特，但在咱们国内，由于这个习俗和传统，这种画法根本就接受不了，之前刘海粟先生倒是做了一番尝试，甚至为了避讳将画室设在了租界，但即便如此，依旧被孙传芳通缉，最后无奈之下逃到了日本。”（这是真事，不信大家可以百度一下，就发生在1926年，而且还是时任上海市长将这件事告诉的孙传芳，你说你堂堂一个市长竟然管这种事......）
    唐宁知道滕铭这是一番好意，于是解释道：“滕老师，我知道国内的现状和刘先生的遭遇，所以我没想高调宣扬这件事，只是作为私下里练习，而且即便出售也会托朋友将画送到法国的画廊。”
    “唐老师您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就好，但可惜即便如此，您也很难找到模特，因为就算是堂子里的姑娘，也不会做这种事的！”
    听到这里唐宁的心里一沉，好在随即滕铭便话锋一转道：“不过呢，有一个地方您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哦？哪里啊？”唐宁激动的问道。
    “在极司菲尔路上有一家名叫《复兴》的白俄餐厅，据说那里的女招待私下里也是接那种活儿的，而且俄国人对于油画艺术要比咱们国人的接受程度高得多，所以我觉得您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滕铭解释道。
    对于滕铭的这个说法唐宁是认可的，因为从沙俄到苏联再到俄罗斯，都涌现过知名的画家和艺术家，甚至直到今天，俄罗斯人的艺术水平都相当的高，在俄罗斯的各大城市，都有非常够档次的美术馆、剧院、博物馆等场所。对于我们来说有些遥不可及的高雅艺术，在他们中大多数人来说就是生活中的一部分。
    而且这个时候逃到上海的白俄基本上都是贵族，这些人当中喜欢美术的比例就更大了，所以在这些落难女子当中寻找裸体模特应该是一个非常靠谱的建议。

 第八章 白俄

    “先生，一个人吃饭不觉得无聊吗？要不要找一位美丽的小姐陪您啊？”服务生眨着眼睛向唐宁建议道，说着还指了指在吧台附近坐着的几名年轻的俄国女孩。
    原本唐宁还在迟疑这种事该怎么开口，现在既然侍者都主动说了，所以他也就放松了许多，于是一边塞了过去一张钞票一边低声问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一个画家，这次来是想找一位小姐来做我的模特，您能帮我过去问一下么？”
    “哦，原来您是一位画家，怪不得看起来这么有气质。没问题，我一定帮您介绍一名最有气质的模特！”服务生拍着胸脯保证道。
    没过多大一会儿，服务生便带着一名身材高挑火辣、妆容精致、神似俄罗斯名模娜斯提亚--库萨齐纳的女孩走了过来，然后向他介绍道：“先生，这是娜塔莎--洛丝亚克娃，昨天才刚刚来到我们餐厅，还没有陪过任何一名客人，而且她的家族也出过画家，所以保证能够满足您的要求！”说完，便告退了。
    唐宁看得出来，这位娜塔莎应该是没什么经验，因为此刻的她实在是太紧张了，于是便试探着缓解她的压力：“娜塔莎，能问一下您家族的画家长辈是叫什么吗？”
    “伊凡--康斯坦丁诺维奇--艾瓦佐夫斯基！”娜塔莎开口答道。
    “是《九级浪》和《黑海》的那位艾瓦佐夫斯基？”唐宁很是吃惊的问道。
    “您见过他的画？”娜塔莎也有些意外的问道，因为她原以为眼前的这个所谓的中国画家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居然真的知道自己长辈的作品。
    “我当然见过了，而且我还临摹过呢，我特别喜欢他的作品，既有现实主义的特点、又富有浪漫气息，他的海景画几乎没有人能够模仿和超越！”唐宁大加赞赏道。（推荐大家可以去查阅一下他的作品，即便您没有美术基础，也一定会被震撼和喜欢的，甚至可以说他的很多作品都可以当做桌面壁纸和游戏背景图了。）
    “谢谢您对我先辈的赞美，可惜我让他蒙羞了！”说着，娜塔莎低下头羞愧的答道。
    “这个也不能怪你，毕竟你的国家发生了战乱！”唐宁劝慰道。
    唐宁的这句话顿时打开了娜塔莎的话匣子：“没错、就怪那些该死的布尔什维克，自从占领了彼得格勒之后，我和父亲就被迫逃离了祖国，跟随斯塔尔克将军的船队绕过菲律宾来到了上海，本以为上海这里有租界，我们可以享受到和其他国家的人一样的特权。
    但是没想到苏联政府取消了我们所有逃亡者的国籍，所以我们拥有的唯一身份就是国联的护照，但是这种护照全世界只有51个国家承认，偏偏其中并不包括中国，所以我们无法享受其他国家的人在中国的特权。
    那些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的地位都非常的高，不用受中国法律的管辖，甚至连警察都不敢抓他们。只有我们俄国人必须受到法律、道德和文化上的一切约束。
    本来从祖国逃出来，父亲就很郁闷，再加上遇到这种歧视，他整个人就彻底崩溃了，每天只知道喝酒，最后硬是活生生的把自己给喝死了，但我知道，他其实是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不想失去他贵族的身份。
    可是他死了、我就更麻烦了，所有的钱都用于给他治病和料理后事，被逼无奈之下我才去的复兴餐厅。”
    虽然唐宁很想说，你们这些白俄贵族之所以被赶出来就是因为你们之前一直都是在压迫人民，当然了、苏维埃政府这么做也的确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嫌疑，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没冤枉多少人的，只是这种话就没必要跟眼前的娜塔莎争辩了。
    于是岔开话题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份别的工作呢？我觉得你应该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啊。”
    娜塔莎叹了一口气，然后答道：“在现在的上海，想找到一份好工作，就必须得会英语，可是我们只会俄语和一点点的法语，英语水平甚至还不如那些中国人。既没有语言优势、又没有专业技能，所以我们很难找得到体面的工作。
    男人还能勉强找得到保安、民兵之类的工作，而女人如果能在杂货店、制衣厂找到工作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更多的人则被逼的不能不去犯罪。”
    娜塔莎说的这些情况唐宁知道都是真的，因为在当时的上海有三万多的白俄难民（这里说的白俄并不是白俄罗斯的简称，而是专指流亡到中国的俄罗斯难民）
    难民中的男人很多都当了军阀的士兵，比如张宗昌、孙传芳的部队里都有白俄士兵，在1927年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的时候，南站还曾经出现过白俄士兵前来镇压。而没有找到工作的大多都没干什么正经事，当时上海外国人刑事犯罪案件中，白俄所占的比例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五。而女人则大多都流落到了声色场所。
    “既然有这么多俄国人来到了上海，那你们为什么不成立一个组织来协调和保障大家的生活呢？就像同样流落到上海的犹太人，他们就都生活的很好啊。尤其像哈同先生、沙逊先生那都是富可敌国的存在。”唐宁又问道。
    娜塔莎叹了口气，然后答道：“哎，这是因为我们俄国人不团结，光在上海就有二三十个小团体，比如皇家俄罗斯俱乐部、乌拉尔联队同人会、十字勋章联合会、沙皇人民联盟等等等等，像你遇到我的复兴餐厅就是保皇派的大本营，这些团体之间彼此都较量的你死我活，怎么可能团结的起来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去呢，回到苏联？”
    娜塔莎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答道：“怎么可能回去？回去要么就是被处死，要么就是做苦役，所以我死都不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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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真的很像

    “唐先生，这、这是我第一次做模特，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请您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娜塔莎有些紧张的对唐宁说道。
    “没关系，画家和模特之间的磨合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慢慢的就好了！”唐宁劝慰道。
    正在两人沟通的时候，忽然门铃响了起来，唐宁走过去一看，来的竟然是姚菲，于是好奇的问道：“姚医生，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上次请您喝咖啡的时候我临时有事把您一个人撂在咖啡厅了么，所以今天我特意过来请您吃饭赔罪！”姚菲解释道，随即上下打量了唐宁一眼，有些促狭的问道：“这我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啊！”
    姚菲都这么说了，唐宁自然不好拒绝，只得提醒道：“那个我正好有一个朋友在！”
    “哦，什么朋友啊，介绍我认识一下呗！”姚菲貌似随口说道。
    唐宁迟疑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的答道：“额，其实就是我新聘请的一个人体模特！”
    “人体模特？就是不穿衣服的那种？”姚菲好奇的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额、对。”随即补充道：“不过你别多想啊，我和她就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我可没多想！”姚菲冷哼一声道。
    说话间，两人就走进了客厅，这个时候娜塔莎也已经穿好了衣服等在了这里，不过看得出来，因为时间仓促，所以鬓边衣角依旧有些凌乱。
    “额，我介绍一下啊，这位是姚菲姚医生，在极司菲尔路开了家妇科诊所；这位是娜塔莎，我刚刚聘请的模特，额也是我的房客。”唐宁帮双方介绍道。
    “你好、姚医生！”娜塔莎主动招呼道。
    “你好、娜塔莎，以后如果身体有不舒服的时候，尽管来诊所找我，既然你是唐老师的朋友，我可以给你免费！”姚菲大度的说道。
    “那我先谢谢你了，姚医生！”娜塔莎致谢道。
    姚菲摆摆手道：“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额，正好我要请姚医生吃饭，那咱们一起去吧！”
    “不了，你们去吃吧，正好我回去还有点事儿。”娜塔莎推辞道。
    到了餐厅，两人刚走进去，就正好遇到了迎面走出来的张鹏远，看到两人、张鹏远也是一愣：“唐兄、姚医生，你们这是？”
    “我在跟唐老师学画，所以今天这算是拜师宴吧！”姚菲爽朗的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唐兄佩服！这样、我今天还有事，改天一定补上一份贺礼！”张鹏远促狭的说道，然后便告辞走了。
    唐宁知道张鹏远这是误会了，于是便岔开话题向姚菲问道：“张兄最近是在追求方小姐吧？”
    姚菲点点头答道：“没错，不过小雅已经有男朋友了，只是不在上海，所以张先生晚了一步！”
    对于这个结果唐宁其实并不意外，因为像方小姐这样的美女加才女，没有男朋友那才是怪事，于是感慨一声道：“哦、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张兄的运气的确不太好！”
    随后稍微迟疑了一下问道：“姚医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姚菲则不以为然的答道：“没关系，有话您尽管说！”
    “额，我真的跟那位洪先生长得特别像么？”说实话，这个问题唐宁真的好奇了很久。
    听到这个问题，姚菲稍微了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答道：“像的确是非常像，但只要是认识宏介的人肯定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因为你们俩虽然五官脸型身材都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宏介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而唐先生您则更像是您手里那把柔顺的画笔！”
    随后轻叹一声道：“哎，其实现在想想，如果宏介能像唐先生你这样的性格就好了。”
    听到这里，唐宁觉得好像姚菲和这位洪先生的问题不仅仅是因为他突然病逝，但这种事自己又不方便仔细打听，于是举杯道：“逝者已矣，保留那些开心的回忆就好了！”
    “嗯，唐先生你说得对，没必要沉湎于过去，而且宏介还有没有完成的梦想，我一定要替他完成！”说着，姚菲与唐宁重重的碰了下杯，然后大口干掉了杯中酒。
    两人正聊着，忽然刘大头急匆匆的快步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唐宁对面的姚医生，然后附耳低声说道：“唐先生，曾队长那里有紧急情况，让您马上过去。”
    唐宁知道曾队长那里的紧急情况可绝对是刻不容缓，于是只能苦笑一声对姚菲说道：“这回得换我说对不起了，我这里有件急事必须得马上过去一趟，这样吧、下次我请你！”
    姚菲摆摆手道：“不用不用，咱们这不也算是打平了么！那唐先生您去忙，咱们改天再聚！”
    但是看着唐宁跟刘大头离去的背影，姚菲却淡淡的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个唐宁也挺不简单啊！”
    在路上刘大头向唐宁打趣道：“唐先生，看来咱哥们是同道中人啊，等忙完曾队长这事儿的，我给你介绍几个好货色！”
    唐宁本想解释，但想到自己和鲍小姐、姚医生都被他撞个正着，即便解释他也不会相信，而且自己跟鲍小姐的事儿也不能算是他冤枉自己，只得苦笑着摇摇头。
    曾树找唐宁自然没有别的事儿，就是给目击者画日谍的画像，不过这次并没有去军情处，而是来到了一处商铺，到了地方之后曾树跟唐宁草草的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对坐在一边神情惶恐的年轻男女说道：“现在你们把那天看到的那个来打电话的女人长相告诉唐先生，他会帮助你们画出来她的画像的！”
    “长官真的不是我不想说，我这个小店虽然生意一般，但每天进进出出的人可也不少，尤其这还是好几天之前的事儿了，我真的是对那个来打电话的女人没什么印象啊！”男人苦着脸答道。
    女人也点头附和道：“长官，刚才我想了半天，也实在是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

 第十章 旗袍

    唐宁见状知道自己又得诱导回忆了，于是便柔声说道：“你们不要紧张，既然没有什么印象了，那就不要刻意的去回想，那样反倒容易越想越想不起来。这样，你们回想一下当时她打电话时候的场景，比如当时她是在柜台这里借用电话的吧？那她当时的神态、打电话的姿势或者穿的什么衣服，总之能想起来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拘泥于容貌！”
    被唐宁这么一提醒，女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起身问道：“唐长官，我记得那个女人穿的是什么衣服，这个可以说么？”
    “当然可以，我说了只要是你记得的、与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都可以说！”唐宁点头答道。
    “我记得那个女人身上穿的旗袍，那旗袍一看就是好料子，尤其是上面的牡丹花纹特别漂亮！”女人回忆道。
    “具体说说这件旗袍，尤其是上面的牡丹花纹！”唐宁追问道。
    顺着这条线索，唐宁不但很快就将女人记忆中的牡丹花纹旗袍画了出来，而且顺便根据这件旗袍的款式勾勒出了目标的身材，然后将画像递给曾树道：“曾队长，虽然咱们现在还不知道目标的相貌，但这样的旗袍肯定不多，而且一定是订制的、不会是成品，所以您只要让兄弟们到各个比较知名的裁缝铺去打探一下，肯定能有收获！”
    “老唐，你这个思路好，既然找不到人那咱们可以找衣服！如果不是你没经过训练的话，我真想直接吸收你进我们队！”曾树拍着唐宁的肩膀大加赞赏道。
    “曾队长您这就是高看我了，我除了会画画，别的可都不会！”唐宁连忙摆手道，因为他可不想去军情处这种地方。
    “能把画画好这就是本事，行了、老唐我得安排人去裁缝铺调查了，那个大头你送老唐回去！”说完，曾树便打电话开始安排部署。
    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极多，下课之后约娜塔莎画画、然后跟姚菲吃饭、再被刘大头带去给曾树画像，所以等刘大头将唐宁送回家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很黑了，可是到家门口的时候，唐宁却诧异的看到娜塔莎正扶着两个大皮箱站在他家的门口，于是忍不住嘀咕道：“诶、她怎么在这儿？”
    “肯定是来找你的呗，行啊老唐，都开始玩外国妞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享受吧！”刘大头打趣道。
    看着刘大头离去的车影，唐宁知道这次是彻底没法解释了，只得暗叹一声，然后走到娜塔莎身边问道：“娜塔莎，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呢？”
    见到唐宁过来，娜塔莎就忍不住哭诉道：“唐先生，我、我被房东赶出来了，您能收留我一晚么！”
    “这个当然没问题，今天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房间很多的！”说着，唐宁便主动帮娜塔莎拎皮箱。
    先是随便找了间客房将娜塔莎的皮箱放了进去，然后唐宁向她问道：“你房东怎么突然之间就撵你了呢？”
    “其实我之前已经欠了她好几个月的房租了，这次虽然您预支了一笔模特费用给我、算是将之前的房租补上了，但不知道她从哪听说我去了复兴餐厅，便说什么都不让我住了！”娜塔莎解释道。
    因为今天自己是正在吃饭的时候被刘大头叫走的，而且一直忙活到现在也没吃饭，所以唐宁觉得有点饿，于是自己下厨弄了点东西，又向娜塔莎招呼道：“你晚上吃饭了么？一起吃点啊！”
    娜塔莎看来也是没吃晚饭，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便走了过来。
    两个人边吃边聊，娜塔莎忽然问道：“唐先生，今天来找你的那个姚医生是你女朋友么？”
    唐宁摇摇头答道：“不是，据说我长得很像她已经病逝的未婚夫，所以她经常来找我，不过也不能说她就是拿我当替代品，因为始终还都保持着朋友的关系，而且我是先认识的她诊所里的方医生，然后才认识的她，其实她挺厉害的，一个女人能在上海滩自己开诊所而且还开的有声有色，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嗯，我也感觉姚姐姐很厉害！”娜塔莎点头赞道，随后岔开话题道：“唐先生，您喜欢喝酒么？我这里还有一瓶上好的伏特加！”说着，便起身去房间拿酒。
    看到这一幕，唐宁不由得在心里调侃道，这俄国人就是爱喝酒啊，连一个交不起房租的小姑娘这箱子里都有酒，可见这个民族嗜酒到了什么程度。
    因为唐宁之前并没有喝过伏特加，所以一口下去之后忍不住惊叹道：“这酒好辣啊！”
    “唐先生您这是第一次喝，所以会觉得有点不好入口，你多喝一点就会发现伏特加的好了！”娜塔莎劝酒道。
    不知不觉两人就将一瓶伏特加全都喝了下去，虽然唐宁喝得并没有娜塔莎多，但已经彻底醉倒了。
    等到第二天他醒来之后，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跟娜塔莎躺在一张床上，而且两人全都是不着寸缕，顿时就楞在了那里。
    看到唐宁醒来，娜塔莎立刻坐起身体、一脸愧疚的解释道：“唐先生您别误会，昨天晚上您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我、我这样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您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而且我也不想像复兴餐厅里的那些姐妹似的做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所以、所以我希望您能够收留我，我知道你们中国人是可以娶好几个老婆的，所以您以后依旧可以娶别的女人，比如昨天的那位姚医生，我、我以后肯定会跟其他姐姐们好好相处的，而且我做饭做的挺好吃的，我、我都这样了，您能不能别赶我走，如、如果您实在是不喜欢我，那就请您现在闭上眼睛，我自己离开，求您给我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
    就在娜塔莎绝望的看到唐宁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唐宁拽住了，并且被他一带就投进了他的怀里......

 第十一章 老友

    “先生，街角的那个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人你认识么？感觉他好像跟着咱们一路了！”在大学门口，唐宁刚刚下车，柱子就向他提醒道。
    唐宁转过身一看，果然在街角有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站姿笔直的男人，不过在发觉自己看向他的时候，立刻低头假做在看报纸。
    “我不认识这家伙，这样你盯着点吧，如果我下班的时候他还在这里盯着，那就打电话给刘局长！”唐宁吩咐道。
    柱子点头答应道：“好嘞先生，我记下了。”
    上完课之后，唐宁刚想去校门口看看那个奇怪的家伙还在不在，忽然校长秘书赵正风满脸带笑的走过来招呼道：“唐老师，您可算是下课了，您的同学保罗先生在校长室等您半天了！”
    “保罗，他怎么来了？”唐宁有些诧异的问道。
    “听说保罗先生这是调到公董局任职，所以来看看您这位老同学！”赵正风解释道，随后又一脸羡慕的说道：“唐老师，您以后有保罗先生这位老同学，那在法租界可就没人敢惹你了！”
    唐宁只是笑笑并未答话，脚下却快步走向校长室。
    刚一走进校长室，就见保罗站起身、张开双臂向自己走来：“哦，亲爱的唐，感谢上帝，我们在上海见面了！”
    唐宁一边跟保罗拥抱一边“抱怨”道：“你来之前怎么不说给我写封信或者发个电报，这也太突然了！”
    “我这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嘛！”保罗笑着答道。
    就在唐宁与保罗叙旧的时候，曾树则在军情局对刚才在街角盯着唐宁的男人解释道：“黄少校您放心，我敢保证这位唐宁唐先生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实不相瞒、他还是我手下的一个秘密线人，所以对于他的底细我非常了解，他刚从巴黎留学回来，现在在圣约翰大学任教，绝对跟日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他应该不是军人出身，但奈何他长得实在是太像青山宏介那家伙了，五官身材几乎是一模一样，要不是青山宏介就是死在我的枪下，我当时真就差点掏枪！”黄少校感慨道。
    “小日本和高丽棒子的骨子里本来就有咱们中国人的种，所以长得像一点很正常！”曾树笑着答道。
    又聊了一会儿，黄少校这才告辞离开，在送他走后，曾树还意犹未尽的摇头叹道：“真没想到，老唐居然跟一个日本少佐长得一模一样！”
    “队长，这事儿我要不要跟老唐说一声？”一边的刘大头好奇的问道。
    曾树想都没想就拒绝道：“跟他说这个干嘛？就他那小胆儿，你别再把他吓着了，反正那个青山宏介也已经死了！”
    “行，那我就不跟他说了。”刘大头点头答应道。
    与此同时，唐宁也将保罗送到了校门外，在临别之际，保罗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请柬递给他道：“这是这周我们教育委员会举报的舞会，到时候你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送走保罗之后，唐宁看了一下街角没有看到黄少校，然后招手将柱子叫了过来问道：“那个穿黑呢子大衣的家伙呢？”
    “您进学校之后没多大一会儿他就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来！”柱子答道。
    “你确定他再也没过来？不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你没看到吧？”唐宁不放心的追问道。
    柱子毫不犹豫的摇摇头答道：“他肯定走了，因为刚才就是大牛把他拉走的。”柱子指着不远处一个非常强壮的车夫说道。
    唐宁想了想，然后说道：“行啊，走了就好，不过以后你注意点，如果再发现他，及时告诉我！”
    下班之后，唐宁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柱子将自己拉到了姚菲的妇科诊所，看到唐宁到来，姚菲有些惊讶：“咦、唐老师，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额、这周六晚上你有空么？”唐宁不答反问道。
    姚菲点点头答道：“有空啊，怎么你有事？”
    “是这样的，我有个法国同学现在在公董局的教育委员会工作，今天他来看我的时候给了我两张周六晚上他们委员会的舞会邀请函，姚医生你也知道我这初来上海，认识的朋友也少，所以能不能请你到时候做我的舞伴？”其实从本心来讲，唐宁更想带去的是娜塔莎，毕竟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是自己的女人，而且以她的容貌身材和气质，绝对不会给自己丢人，但奈何保罗这家伙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俄国人，偏偏这次自己还是要借着他来认识公董局的人脉，所以肯定不能这么直接的得罪他，因此就不能带着娜塔莎去，于是唐宁便找到了姚菲。
    “哎呀唐先生，真看不出来啊，你不但认识警察，居然还认识公董局的官员，真是失敬失敬！”姚菲忍不住惊叹道。
    “恰巧认识、恰巧认识。”唐宁谦虚的答道，随后追问道：“姚医生，你到底去不去啊？”
    姚菲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道：“当然去，我找了好多机会想认识公董局的人都没成功，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错过？”
    “你要公董局的人干嘛？”唐宁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要跟那些官员的太太小姐推销我的诊所喽，她们可都是有钱人、出手大方的很！”姚菲解释道。
    对于姚菲的这个回答，唐宁非常认可，因为公董局的女眷，那对于姚菲的妇科诊所来说，绝对是一大财源，于是苦笑着说道：“哎，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刚才就不应该求你，而是应该将这张邀请函卖给你，我估计卖个一百块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唐老师，你这满嘴铜臭的可一点都不像个艺术家！”姚菲揶揄道。
    “艺术家怎么就不能谈钱了？”唐宁不服气的反驳道。
    ps：最近在追新出的《潜梦追踪》，不是我捧一踩一啊，实在是两部剧题材背景播放时间都撞车了，所以难免会分个高下。

 第十二章 吃醋

    “皮特，这是我在巴黎国立美术学院的同学唐，他现在在圣约翰大学任教；唐，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皮特，他现在在庶务处！”
    “托尼，这是我在巴黎国立美术学院的同学唐......”
    “爱德华......”
    “......”
    虽然唐宁极度讨厌这种应酬，但不得不承认，这么一圈下来自己认识了不少公董局的中下层官员和法国商人，以后如果有事涉及到他们相关部门的话，想来帮点小忙是肯定没问题的，而且还意外的接到了几幅肖像画的订单，可谓名利双收。
    但唐宁感觉自己的收获似乎远不如一边的姚菲，因为在唐宁看来，她跟这些公董局官员和富商小姐太太已经打成了一片，娇笑连连、左右逢源，宛如一朵交际花......
    以至于她回来的时候唐宁都略带酸味的讥讽道：“姚医生，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社交天赋，我感觉你好像都快跟这些太太小姐们成姐妹了！”
    姚菲则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答道：“这很正常啊，你不会以为全上海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妇科医生吧？为什么我的诊所有那么多患者，还不是因为我擅长讨好奉承这些太太小姐！”
    唐宁转念一想，觉得姚菲说的也对，除非你的技术能够超越同行一大截，否则营销也就是如何将自己的技术卖出去都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能力，就像老郭所说的，“艺”是专业能力、“术”是如何将票卖出去，二者缺一不可！只有“术”没有“艺”那是骗钱，而只有“艺”没有“术”得饿死......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忽然一位西装笔挺、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走过来彬彬有礼的伸手向姚菲邀请道：“美丽的小姐，能请您跳一支舞么？”
    姚菲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将手放了上去答道：“当然可以！”
    虽然唐宁知道以姚菲的容貌气质，在这种舞会上被人邀请非常正常，而且自己跟姚菲也仅仅只是朋友的关系，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姚菲跟这个金发男人一起跳舞，唐宁心里就莫名的觉得非常不舒服。
    好不容易熬到一曲结束，但让唐宁有些愤怒的是，舞曲都结束了，这个金发男人居然还在纠缠姚菲，于是一气之下便端着酒杯走了过去，好在当他走到姚菲身边的时候，姚菲已经摆脱了金发男人的纠缠。
    但即便如此，唐宁还是有些不快的问道：“这家伙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想请我出去吃宵夜喽！”说到这里，姚菲似乎看到了唐宁的脸色，于是笑着问道：“怎么不高兴了？”
    “你、你不知道这些外国人在男女关系上都放荡的很，我这是怕你上当！”唐宁硬着头皮解释道。
    “嗯，是挺放荡的，就连我们唐老师这么本分的人，在去了巴黎几年之后，都收了一个女模特！”姚菲揶揄道。
    “额，这事儿你都知道了？”唐宁有些尴尬的答道。
    “张鹏远跟小雅说的，然后小雅告诉我的！”姚菲解释道。
    “怎么他还没对方小姐死心啊？”唐宁有些意外的问道，当然了、也是为了岔开这个让他尴尬的话题。
    姚菲耸耸肩答道：“你们男人不就是这样么，只有一个漂亮女人身边没有足够强力的男人守着，就总是不会死心的！”
    “额，并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唐宁辩解道。
    姚菲善解人意的主动转换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个了。额、为了感谢你今天带我来参加这个舞会，让我开拓了一个重要的市场，我也邀请你去参加一个很有趣的活动好不好？”
    “好啊、什么活动？”唐宁好奇的问道。
    “这个周末我和公济医院的医生还有神父要去乡下进行义诊，你想不想去啊？”姚菲邀请道。
    唐宁想了想，然后问道：“你们要去哪里义诊啊？那里的景色怎么样？”
    “是一个叫做三山口的村子，我也没去过，不过听说景色挺不错的，你问这个干嘛？”姚菲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觉得正好可以带学生去写生，写生加义诊，这不更有意义么！”唐宁解释道。
    姚菲点头赞道：“有道理，那你抓紧统计一下，我明天好去跟托马斯神父说！”
    舞会结束之后，唐宁见姚菲今天喝得有点多，于是便主动说道：“今天我开车送你吧！”
    “咦？你会开车？”姚菲有些意外的问道。
    姚菲的这句话让唐宁有种被小看的感觉，于是不悦的答道：“当然会了，我在巴黎的时候学的！”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问题，于是姚菲补救道：“我的意思是既然你都会开车，那为什么不买辆车呢，开车不比坐黄包车方便多了！”
    “我也得买得起啊！”唐宁苦着脸答道。
    姚菲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嗯，这倒也是，你毕竟刚刚开始工作！”但随后又建议道：“不过你可以去租一辆车啊，我跟一家修车行的老板是朋友，你可以到他那里去租一辆车，而且没准你都不用花钱哦，只要帮他们一个小忙就行了！”
    由于这个时期国内的所有汽车都是从国外进口的，所以各种配件的说明书和教材乃至于教学电影自然也都是全英文的，所以这就对汽修工人的要求非常高，起码必须得懂英语，否则你怎么知道这些配件怎么用、怎么修？
    因此在这个时期汽修工人的待遇是相当高的，对标现在的话就是专门负责维修各种高精尖进口机器的工程师，绝对的高级白领，所以这也是汽修工的黄金年代。
    高待遇自然是来自于高利润，据说当年陈诚的车大修一次居然花了一根金条，这绝对是现代的汽修厂老板所难以想象的。
    但事实上这样的合格汽修工人是很难找的，因为如果英语好的话能选择的好工作很多，干嘛非要一身油污的干这个？
    于是好多汽修厂老板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找个翻译将这些资料都翻译过来再教给工人，但这样的翻译也不好找，因为这个翻译得懂车，否则很容易翻译不准确，另外这个时期的翻译价格也很贵。
    因此当姚菲看到唐宁既会开车又会英语，顿时就想到了朋友最近一直在为寻找一个长期靠谱的兼职翻译而烦恼，于是便想为两者介绍一下，双方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第十三章 义诊

    这次义诊的牵头者公济医院是一家教会医院，经常进行义诊，这次因为缺少妇科医生，所以才邀请了姚菲。
    虽然唐宁知道这些教会医院进行义诊的初衷是为了传教，但客观上他们也的确帮助、救治了不少人，所以总的来说还算是好事，而且由这件事也看得出来，其实姚菲也是有爱心的，并不是只给有钱的太太小姐看病。
    由于这次要去义诊的地方是在乡下、路况非常太差，所以这次姚菲并没有开她那辆别克，而是雇的马车。
    公济医院这次的义诊共有两路，一路十个人，分别是一名传教士、一名男医生、一名女医生，其余的是志愿者和来采风的学生。
    原本唐宁以为姚菲和领队的托马斯神父早就联系好了义诊的村子、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马车刚刚来到村口，就被人给拦了下来：“你们是干什么的？”
    作为带队，托马斯神父下车解释道：“你好，我们是公济医院的医护人员，是来义诊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托马斯神父这一下车，顿时就将围观过来看热闹的村民吓得四散奔逃，嘴里还叫喊着：“快跑啊，洋鬼子来了！”甚至还有人离得远远的往托马斯身上扔石头。
    唐宁见状连忙将托马斯神父拽上了车，然后问道：“你们来之前没跟这村子里的人联系么？”
    托马斯神父一摊手答道：“没有啊，我原以为义诊又不要钱，应该是无论到哪里都会受欢迎的，而且我们也不想让他们破费进行准备，所以就没事先打招呼。”
    “哎，事儿不是这么办的！”唐宁摇头叹道，随后向车夫吩咐道：“牛大哥，直接去村长家，咱们先跟村长谈。”
    看到车夫毫不犹豫的就开始赶车，托马斯神父好奇的问道：“咦？牛先生，你来过这里？”
    车夫摇摇头答道：“没来过啊！”
    “那你怎么都不问路呢，难道你知道村长家在哪？”托马斯神父不解的问道。
    唐宁在一边笑着答道：“这还用问么？村子里哪栋房子最大最漂亮就一定是村长家，即便不是、也一定是这个村子有话语权的人！”
    听到唐宁的回答，托马斯神父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额，你说的也有道理。”
    可惜还没等他们来到村长家门口，就已经有一大票人拿着锄头铁锹向他们喝道：“你们这些洋鬼子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唐宁制止了打算出去解释的托马斯神父，低声对他说道：“您别出面，否则只会更乱，还是我来吧！”
    然后钻出马车拱手道：“大家不要紧张，我们真的是从城里医院过来义诊的，不信你们看这些药品和医疗器材，没有人会带着这些东西来做坏事吧？”说着，唐宁打开另一个马车上带着的医疗物品展示给这些村民们看。
    虽然这一举动让村民们都放下了戒备，但为首的一名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的老者依旧皱着眉头问道：“你们都是洋医生吧？”
    “不是不是，除了这位托马斯神父，我们都是中国人！”唐宁示意大家都下车解释道。
    而老者则再次摆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你们是不是那种给人剖肠破肚的医生？”
    “额，您说的那叫手术，目的都是为了给您治病！”唐宁有些尴尬的解释道。
    “那不行，我们这吃惯了草药的肚子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你们还是回去吧！”老者拒绝道。
    说实话如果按照唐宁自己的意思，现在就该掉头回去了，但托马斯和穆医生还有姚菲都不同意，觉得既然来了起码得扭转他们这种思想，否则不就白来了。
    于是唐宁只得再次跟老者谈判道：“大爷，您看这样行不行，其实我们除了做手术之外还有很多的治疗手段，我们保证在咱们三山口绝对不做手术，而且治病救人毕竟是好事，您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说着，还悄悄的往老者手里塞了几块银元。
    老者这才神色缓和、思量了一会儿，然后答道：“那好吧，就给你们这些洋医生一个机会，不过有没有人去找你们看病我就不管了，对了还有你们不能住在村里，后面有个破庙，你们就住那儿吧，如果你们想做坏事也有佛祖压着你们！”
    破庙的确是破庙，虽然房屋看起来还算结实，但院子里早就长满了杂草，佛像上也挂满了蛛网，看到这一幕唐宁吐槽道：“你们把佛祖都弄成这个样子了，还指望人家能保佑你？”
    唐宁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其余人则看着破败的庙宇皱眉道：“这、这里可怎么住啊？”
    “其实勉强还是能住的，你们别看这庙宇很是破旧，但我刚才看了一下，左右一些偏殿还是蛮结实的，可以住人，床铺不够我们可以用木板上面铺些干燥的稻草，然后再铺上被褥就行了！”唐宁在一边随口答道。
    “可、可我们没带被褥啊！”有两个女生神色尴尬的说道。
    晕、出门在外连被褥都不带，你们当农村里也有酒店呢？不过看着两个小女生那副局促的样子，估计在家也都是大小姐，那么生活经验不足也就不奇怪了，于是唐宁笑着说道：“没事儿，等会儿我去村子里给你们买两套被褥就是了！”
    然后招呼唯一的男医生：“穆医生，走、咱俩去村子里买东西！”
    出了破庙，穆医生才好奇的向唐宁问道：“唐先生，你怎么不让牛师傅跟你一起去买东西，而是要招呼我呢？”
    随后又解释道：“唐先生你别误会啊，我不是不想跟你去，只是我觉得牛师傅应该比我更合适，我之前没有这种跟乡民打交道的经验！”
    ps：从今天开始就到了我们这些会计一年之中最为繁忙的时候了，保守估计得忙半个月、然后一个月之内都不得清闲......

 第十四章

    “您说的没错，牛师傅的确比您在这方面的经验要更丰富，但问题是现在破庙那里更加的需要他，一方面是需要他照顾马车，另一方面是需要他们保护姚医生他们，您想想庙里面除了托马斯神父之外就都是女人，万一有人起了歹心的话，那没个人防备怎么能行？”唐宁解释道。
    “恩，还是唐先生您考虑的周到！”穆医生点头赞同道。
    说话间两人便进了村子里，立刻有两个人就冲过来喝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住在破庙么？怎么又出来了？”
    “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两位老乡，你们家里有鸡要卖么？我们出一块大洋来买！”唐宁竖起一根手指答道。
    “一、一块现大洋一只鸡？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一个矮个子村民忍不住惊呼道。
    “当然不是，怎么？你们觉得这个价格太低？哎，那就算了，再贵我们就吃不起了，还是回去啃我们带来的面包吧！”唐宁假做失望的答道。
    矮个子村民连忙拦道：“谁、谁说价格低了，你们要多少？”
    “来三只吧！”唐宁竖起三根手指答道。
    “好嘞，你等着我，我这就回去给你拿！”矮个子说着就要往回跑。
    他身边的另一个高个子村民则一把拉住了他低声问道：“你这私下里卖给他们鸡，村长能答应么？”
    “凭什么不答应？这么赚钱的买卖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不卖的是傻子！”说完，矮个子就挣脱开跑了回去。
    看着高个子的脸上出现了懊恼的神情，唐宁笑眯眯的说道：“老乡，其实我们还有东西要买！”
    听到唐宁这么说，高个子顿时来了精神：“啊？你们还要什么？”
    “额，我要两套全新的被褥，还有一些用来铺在门板上的干燥稻草，您那儿有么？”
    “那就得看你肯出多少钱了！”高个子谨慎的答道。
    “一套被褥两块大洋，至于那些稻草就当做搭头，行不？”
    “行、没问题，我这就去给你找！”说完，高个子也立刻转身拔足狂奔。
    在他们走后，穆医生好奇的问道：“唐先生，您很喜欢吃鸡么？”
    “我买鸡一来是为了给大家做饭，二来是为了让这两个村民觉得占到了咱们的便宜，否则如果直接跟他们说要买被褥的话，他们不一定肯卖！另外这样也能缓解他们对咱们的戒备心理。”唐宁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但为什么不买猪肉呢？活鸡处理起来多麻烦啊！”穆医生继续问道。
    “因为这个时候你根本就买不到猪肉，农村的猪都得等到过年左右能够出栏的时候才卖，现在猪的分量上不来，他们根本就不舍得卖！”这个时候养猪跟现在的养殖场是完全不一样的，连人都吃不饱饭，所以喂给猪的都是一些猪草和番薯叶子，所以猪长得很慢。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两个村民便带着鸡和被褥过来了，鸡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但这个被褥穆医生一看就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这怎么是大红色的？”
    唐宁在一边拉了他一把低声说道：“在农村一般只有结婚的时候才会做全新的被褥，所以自然都是红色的，而且很可能两口子一辈子盖得就是这几套被褥，因此除了这种被褥你也买不到全新的！”
    听了唐宁的解释，穆医生低声叹道：“哎，没想到在大上海周边的农人都过得如此困苦，真的很难想象那些报纸上遭灾的同胞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古人有云，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其实别说是那个时候，大家可以查一下这些年陷入战乱的叙利亚等国家的平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然后就会庆幸自己是生在中国了。
    两人的聊天两个村民并没有听到，他们都沉浸在大赚一笔的喜悦之中，在挨个的吹响银元来享受那美妙的声音。
    甚至两个村民还主动帮唐宁将这些东西搬到了破庙，路上还讨好的问道：“两位先生，你们还想买什么别的东西么？”
    唐宁想了一下，然后答道：“额，暂时没想到，不过你可以弄点鸡蛋或者什么小吃食、小物件之类的到庙门口摆摊，没准其他医生和学生们顺手就买走了，不过你这价格可不能定得太过分哦！”
    “您放心，我们三山口人最老实了，买卖东西一向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矮个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与此同时，一个女学生看着姚菲脚下的布鞋羡慕不已的说道：“姚医生，你居然带了布鞋，真是好聪明啊！早知道我也穿布鞋来了，这里的路实在是太差了，穿皮鞋太容易崴脚了！”
    听到女学生这么说，姚菲的心里很是得意，其实不光是这双布鞋，还有她的被褥和其他一些乍一看不起眼，但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极大改善生活状态的小东西都引起了很多人的羡慕，但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些东西并不是自己准备的，而都是唐宁提醒自己准备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
    但表面上姚菲只能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答道：“这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等会儿让唐先生帮你在村子里买一双不就行了，据说村子里的女人都会纳鞋子的！”
    “那些乡下人弄的东西怎么能跟你这内联升的鞋子比？”女学生嘟着嘴答道。
    如果女学生不说，姚菲还真没注意到这双看似普通的布鞋居然是内联升的，要知道内联升当年可是做朝靴出身，绝对的国内布鞋领域第一品牌！（内联升的“内”指的就是大内宫廷，“联升”就是连升三级，当时有钱的官员几乎都是头顶马聚源、脚穿内联升！）
    ps：首先感谢书友“20180601131331956”的200起点币打赏，至于另外的那个“沙克鲁”就用不到了，因为那是我的小号......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明天开始本书就开始一天两更！

 第十五章 托付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忽然有人过来招呼道：“姚医生，有人来看病了！”
    “呀？有病人了？他们不是都不敢让咱们看病么？”姚菲惊讶的问道。
    “这不是罗大哥他们去买东西，让这些村民觉得咱们都是有钱人，起码不会骗他们钱，所以这就有人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来看病么！”
    对于唐宁“高薪勾引”来的第一个病人，姚菲还是抱有期待的，打算借此来个开门红，一举扭转村民对于西医的不信任，可是当她给患者诊断了一番之后，却悲哀的发现这个病她根本就治不了……
    因为这个患者是由于营养不良而导致的身体虚弱，治疗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加强营养就行了，但偏偏这点根本就做不到，毕竟在这里连男人都吃不饱饭呢，就更别说给一个女孩加强营养了……
    虽然姚菲并没有看好女孩的病，但她随手塞给女孩的一把糖果，倒是让围观的村民们发觉到其实来看病也不错，就算治不好起码也有糖吃啊，于是纷纷开始排队看病。
    唐宁因为不会看病，所以就在一边帮着维持秩序和看热闹，但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有点看不下去了，因为大部分病人其实得的都不是什么重病，或者更准确的说他们的病症如果在一开始就能够得到良好的治疗的话都是小病。
    但偏偏这些村民没有钱，小病都是扛着，等扛到了大病往往就放弃了，就比如一个瘸腿汉子，如果在感染之初就打一针青霉素的话，双腿肯定都是健康的，但别说他不知道青霉素，即便知道在这个时代他也买不起这种液体黄金！
    还有像刚才那个小女孩那样营养不良的、或者纯粹就是常年过度重体力劳动导致积劳成疾的，都是些知道该怎么治疗但又无法治疗的，怪不得鲁迅先生会弃医从文、高呼“学医救不了中国人！”
    于是唐宁走到一边低声叹道：“哎，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奈的绝症就是穷病！”
    正好从旁路过的姚菲听到了他的这声感叹，于是停下脚步道：“唐先生，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一个哲人！”
    “我算是什么哲人，纯粹就是有感而发罢了！”唐宁苦笑着摇摇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穷人？而且大上海附近的农村都这个样子，那内地的农村该是什么样？再想想那天公董局的舞会，为什么那些外国人在我们的土地上那么享受，而我们的同胞则过得如此痛苦？”姚菲诱导性的问道。
    “那你觉得答案是什么呢？”唐宁反问道。
    姚菲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是因为这个无能的政府，只有推翻......”
    还没等姚菲把话说完，唐宁就连忙捂住她的嘴，并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低声对她说道：“这是要造反啊？”
    姚菲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答道：“也可以说是造反！”
    唐宁好心劝道：“这种话你以后可别乱说，让人听到就麻烦了，而且这也不是你一个女人能干的事儿，更不要说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赶走日本人！”
    “难道你不觉得起码日本人比这些白人要好一点么，起码大家同宗同源！”姚菲反驳道。
    “在我看来，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唐宁吐槽道。
    “你的老同学保罗也不是好人？”姚菲质问道。
    “你这就属于抬杠了，哪个国家也不可能全是好人或者全是坏人。”唐宁没好气的答道。
    “好了不和你犟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其实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已经好久没像这几天这么放松了，这里虽然很穷很破、什么都没有，但起码到了这里我可以不用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儿，也没有那么多的压力！”姚菲感慨道。
    “你有什么压力和烦心事啊？”唐宁不解的问道，因为在他看来，姚菲的生活是很简单、很舒适的。
    但姚菲却没做解答，只是轻笑了一声：“以后你就知道了。”
    似乎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在三个月之后的一天，姚菲忽然打电话将唐宁约到了一家酒店。
    唐宁一进屋就看到姚菲衣衫不整的坐在那喝着闷酒，于是连忙过去一边拦下她即将喝下去的一杯酒一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姚菲摇摇头答道：“没怎么，就是要离开上海了，所以有点舍不得！”
    “为什么要离开啊？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么？”唐宁不解的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和小雅都必须得走。对了，这是诊所和车子的钥匙，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就都归你了！”说着，姚菲将一大串钥匙推了过来。
    “你和小雅这是要走多久啊？”唐宁皱着眉头问道。
    姚菲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得几个月吧，而且没准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就不开诊所了！”
    “不开诊所，那你干嘛啊？”唐宁好奇的问道。
    姚菲神秘的笑笑答道：“这个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能让你大吃一惊！”
    随后表情严肃的问道：“但我走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得弄清楚，那就是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那你喜不喜欢我呢？”唐宁反问道。
    “我当然喜欢你了，要不然怎么会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要不然怎么会在走之前将一切都托付给你，你知道这家诊所倾注了我多少心血么！”姚菲不悦的答道。
    “可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的是我，还是因为我长得像那位洪先生！”唐宁终于将这句憋了好久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和宏介不一样！”姚菲没好气的答道，最后索性直接扑到唐宁的怀里，主动的吻了过来。
    到了这一刻，唐宁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于是抱住姚菲、将她压到了身下。
    一夜激情之后，待唐宁醒来的时候，发现怀中伊人已经不在，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串钥匙。

 第十六章 真实身份

    在姚菲走后没多久，也就是一九三七年的八月十三号，日军借口“虹桥机场事件”大举进攻上海，原本位于苏州河以北的地区，包括公共租界在内的北区和东区以及华界管辖的闸北地区，曾经是20世纪初上海城市发展最迅速的地区，但是现在却成为了中日两国军队对峙的前线，两区工业与居民住宅尽为灰烬，人民财产损失惨重。
    其他诸如杨树浦、南市、吴淞一带也是损失严重，无数建筑物葬身火海，上百万市民被迫避难到苏州河以南的租界地区。因为租界尚处英、美、法等列强的控制下，惊惶的上海市民认为日本人不敢与欧美列强抗衡，租界无疑成为暂时的“避难天堂”。
    可惜到了11月12日，由于寡不敌众，上海最终还是落入敌手。就连唐宁在职的圣约翰大学都被日军无情的占领。
    “鸿轩，有件事我有点不好意思跟你说！”这天，张鹏远将唐宁约了出来，犹豫了半天这才期期艾艾的说道。
    “鹏远，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唐宁不以为然的答道。
    “额是这样的鸿轩，你也知道这次我们家的工厂和几处宅子都毁在战火里了，所以家里现在周转不开，而且现在这法租界的房子正是好价钱，所以家父的意思就是将这栋宅子卖了、好缓解一下家里的困境，可......”说到最后张鹏远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唐宁知道以张鹏远往日的豪爽性子，如果不是为难到了一定程度，是绝对不会来找自己说这件事的，而且由于现在法租界是全上海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最近这房价是翻着跟头的往上涨，所以张家动了这个心思也正常。（因为法国海军的威慑，所以日军不敢动法租界，而公共租界也就是英美租界，其邻近虹口的一大片地方都已经被日军占领了，所以公共租界的安全性要比法租界差一个档次。）
    作为朋友，唐宁自然不能让张鹏远为难，而且当初租给自己的时候，张鹏远要的租金就是白菜价，于是唐宁毫不迟疑的答道：“没问题，我今天回去收拾，最多明天就搬出来！”
    “唐兄你不用这么快，毕竟你还得找房子啊！”张鹏远不好意思的劝道。
    唐宁摆摆手道：“不用找，我有现成的房子，当初姚医生临走的时候就将诊所钥匙给我了，也说过我可以住在那儿，所以我打算先搬过去，然后再慢慢找合适的房子。”
    “哦、这样啊，那也好！”张鹏远松了口气道。
    虽然唐宁来过几次诊所，但毕竟这是一家妇科诊所，里面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患者，都是女人，所以也没好意思在里面细逛，这次搬过来之后唐宁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家诊所很大啊，不光上下两层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地下室，总之自己和娜塔莎两个人住实在是太浪费了。
    就在唐宁和娜塔莎收拾屋子的时候，忽然门铃响了起来，唐宁打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可以说是既认识又不认识，说认识是因为她就是自己的老朋友、这间诊所的主治医师方小姐方雅，说不认识是因为她此刻居然穿着一身日军的军装。
    看着唐宁这副呆愣愣的样子，方小姐忍不住打趣道：“这才几个月啊，唐先生这就不认识我了？”
    “方小姐，你、你怎么穿了这么一身？”唐宁期期艾艾的问道。
    “因为我本身就是上尉军官啊，当然要穿军装了，对了、其实我的真实名字是竹内雅子，所以以后不要再叫我方小姐喽！”竹内雅子解释道。
    方小姐、哦不对竹内雅子的这句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唐宁足足消化了两秒这才缓过来，但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是日本人？而且还是军官？”
    竹内雅子点点头答道：“没错，准确的说我是上海特高课的上尉军官，之前之所以伪造身份是为了方便刺探情报。”
    “那、那姚医生她？”唐宁抱着最后一丝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问道。
    而竹内雅子则干脆利索的击破了他的幻想：“姚医生的真名是松岛枫子，跟我一样也在特高课，不过她的级别比我高，是少佐。”
    随后又说道：“之前我们一直说唐先生你长得非常像枫子师姐的未婚夫，其实他也是日本军官，全名叫做青山宏介，而不是你一直误以为的姓洪名介。”
    这一刻唐宁总算是明白了之前姚菲身上所有的怪异之处，原来她是一个日本间谍，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原本对于姚菲和方雅的好感，在这一刻全都荡然无存，于是唐宁冷冷的向竹内雅子问道：“那么请问竹内长官，您这次来有什么事儿么？是要通知我将诊所给您空出来么？您放心、我这就搬走！”
    竹内雅子摆摆手道：“唐先生您干吗这么绝情呢？我和枫子师姐可是一直都拿您当好朋友看待的，否则也不会在离开上海之前将诊所和车子都给你，其实枫子师姐也是怕唐先生您一时接受不了我们身份的转变，所以才没有亲自过来跟您解释，这才让我过来先跟您说一声、也好有个接受过程。
    虽然你我两国现在处于战争状态，但这不应该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您说对么？更不要说您跟枫子师姐之间严格来说，都已经不仅仅是友情了吧？”
    想到姚菲、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松岛枫子临走的那一夜，唐宁顿时沉默了，因为当时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姚菲是喜欢自己的，可为什么她却是一个日本间谍呢？
    看到唐宁这副纠结的表情，竹内雅子轻声说道：“唐先生，你再好好想想吧，明天我再来跟您谈！”
    ps：感谢书友“2018061131331956”再次打赏100起点币，不过还是要吐槽一下每次敲你的名字的时候感觉都好像在填税号......

 第十七章 民族大义

    虽然唐宁之前说过“哪个国家都有好人和坏人”，但是现在两国交战，那么就不能容许友情和爱情的存在，所以竹内雅子前脚刚一走，唐宁就毫不犹豫的让娜塔莎收拾东西，然后出去寻找房子好尽快搬出去。
    但是他还没走多远，忽然一个戴着帽子并将帽檐压得非常低的男人从后面一把拽住了他，唐宁刚要质问，可是当他看清这个人的容貌之后，立刻忍不住低声惊呼道：“曾队长，您怎么没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说着，曾树将唐宁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民宅中对他说道：“老唐，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已经奉命潜伏了下来，专门对付日本人！”
    “那、那你可一定要小心啊，如果被日本人发现，那你就麻烦了！”唐宁关切的叮嘱道。
    “这个我知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曾树一脸郑重的对唐宁说道。
    “大事？什么大事儿？难道还是画像？”唐宁不解的问道。
    曾树却不答反问道：“老唐，刚才我看到方雅从诊所出来，现在你知道她和姚菲的真正身份了吧？”
    “嗯、知道了，哎、真没想到她们俩居然是日本间谍！”唐宁叹了口气道。
    曾树也附和道：“这事儿我也没想到，可见她们俩多么的狡猾，而且这两个日本女间谍通过妇科诊所的掩护，控制了不少高官的太太小姐，从而窃走了很多重要情报，不过好在这次咱们有了一个在她们身边安插间谍的好机会，而这个人选就是你！”
    “什么？！我、我也没干过间谍啊，这、这我不会啊！”唐宁一脸慌乱的答道，其实他说的是实话，倒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他真的不会。
    “你的任务很简单，只要潜伏在姚菲也就是松岛枫子的身边就行，也不需要你去打探什么情报，因为别说你这样毫无基础的新人、就算是老手也很难瞒过松岛枫子的眼睛，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竖起耳朵听就行！”曾树解释道。
    看唐宁有些犹豫，曾树又劝道：“老唐，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因为现在能够安排到松岛枫子这个上海特高课高层身边的人选就只有你了，据我所知，因为你长得很像她之前阵亡的未婚夫青山宏介，所以她对你用情很深，因此你只要顺水推舟就行。
    当然了我也知道，这样做你会担负不少骂名，但为了国家和民族，我们现在就只能牺牲小我，而且只要你肯答应，我现在就可以将你吸收进军情处上海情报组，等到咱们胜利的那一天，我和戴局长亲自为你洗刷冤屈！”
    唐宁沉吟了半天，然后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道：“好吧，既然你都将国家大义搬出来了，那我也的确没有拒绝的余地，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没有政治倾向，这次也是为了国家和民族，所以情报组就算了，我还是做你的编外助手吧！”
    对于曾树来说，只要唐宁肯答应就好，于是毫不迟疑的赞许道：“太好了老唐，我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你！”
    唐宁连连摆手道：“不用扯的这么大，我这只是尽一点中国人的责任罢了，毕竟国之兴亡、匹夫有责嘛。”
    随后又问道：“对了，那以后咱们就是在这里接头么？”
    曾树摇摇头答道：“这里不行、不够隐蔽，而且你也不会反跟踪技巧，很容易暴露的，这样吧、你过几天借口重开妇科诊所，然后发出广告，我派一个手下去你那里应聘，以后有什么情报你都告诉她就行了，由她来跟我联系。你记住她叫做麦玲，毕业于协和！”
    “好的、我记下了！”唐宁点头答道。
    曾树又交代了几件事之后，对唐宁说道：“行了，该嘱咐的我也说得差不多了，你赶紧回去准备吧，现在形势不对、等到将日本人赶走之后，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一顿！”
    “嗯，等到成功的那一天！”
    回到诊所之后，唐宁对还在收拾行李的娜塔莎说道：“不用收拾了，咱们不走了！”
    “真的吗？”娜塔莎一脸惊喜的问道，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栋宽敞明亮、装修温暖的房子（毕竟是专门的私营高档妇科诊所，装修风格自然偏女性化），如果可以的话，自然不想搬走。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以后咱们就在这儿住了，而且没准以后这房子就是咱们的了！”
    “可是你之前不还跟方、竹内长官说不住了么？”娜塔莎好奇的问道。
    唐宁有些尴尬的答道：“额，我改主意了！”随后反问道：“怎么你不喜欢住在这儿？那我再找房子去！”
    娜塔莎连忙拦道：“我喜欢、非常喜欢！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里归日本人控制，会不会不那么安全啊？”
    “这点你放心，等到明天就彻底安全了！”唐宁信心满满的答道。
    到了第二天，竹内雅子准时再次过来：“唐老师，这一夜考虑的怎么样啊？”
    唐宁假做“矜持”的答道：“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可以再见姚菲一面！”
    虽然唐宁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但竹内雅子却是心中一喜，因为只要肯见面那就说明这事儿还有戏，于是连忙答道：“什么条件？”
    唐宁竖起一根手指答道：“第一，我希望我见到的还是当初的姚医生，而不是松岛长官。”
    没等唐宁把话说完，竹内雅子就抢着答应道：“这个没问题，其实即便您不说，枫子师姐也会这么做的！”
    随后又问道：“那第二个要求呢？”
    “第二个要求就是别让那些当兵的过来捣乱！”
    “怎么有人过来捣乱？”竹内雅子眉头一竖的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就以这几天的乱劲，可也不好说。”
    竹内雅子有些尴尬的答道：“额、这个战争刚刚结束，总要有一点恢复的时间嘛，不过你放心，你这里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第十八章 应聘

    事实证明，竹内雅子的承诺还是有效，当天下午当唐宁再次见到姚菲的时候，她并没有像竹内雅子那样一身军装，而是之前常见的那身连衣裙，这让唐宁有些恍惚，一时间甚至以为之前竹内雅子说的都不是真的。
    看到唐宁这副呆愣愣的样子，松岛枫子笑着招呼道：“鸿轩，好久不见啊！”
    “的确是好久不见，甚至我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唐宁叹了口气答道。
    “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只是我换了一个名字罢了，但骨子里依旧是你所熟悉的姚菲！”松岛枫子解释道。
    “希望如此吧！”唐宁感慨道，随即岔开话题问道：“以后你会离开上海么？”
    松岛枫子想了一下，然后答道：“额，正常来说我今后应该是常驻上海，毕竟这里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们特高课来......”
    还没等松岛枫子把话说完，唐宁就打断道：“以后你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说这些事好么？这样我还能欺骗自己一下！”
    虽然唐宁打断了自己的话，但松岛枫子心里却很高兴：“对不起、是我没留心，以后我不会再说这些破坏气氛的话了。”
    可能是为了转换话题，松岛枫子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感慨道：“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很留念在这件诊所的日子，如果没有战争的话，我真的很想就这么开一家诊所，平时给患者看看病，休息的时候跟你学学画、聊聊天，这是我这些年最轻松、最自在的日子！”
    “哎，现在我终于明白当时义诊的时候你跟我说你的压力从何而来了！对了，既然你还很留恋这家诊所，那索性我就继续把这家诊所开下去好了！”唐宁“提议”道。
    “开下去？怎么开，你又不会看病！”松岛枫子不解的问道。
    “我是不会看病，但我可以招聘一位女医生啊，想来以温馨诊所的声望，即便姚医生不坐诊，也不至于经营不下去吧？”唐宁解释道。
    “其实我不忙的时候，还是可以来代班的！”松岛枫子饶有兴致的说道。
    唐宁拍手赞道：“那就更好了！”
    因为这是时移世易之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所以都有些不自然，因此没聊多久松岛枫子就告辞了，但在临上车之前，松岛枫子忽然抱了一下唐宁，然后附在他的耳边说道：“鸿轩，虽然我很开心你能接受我，但我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肯定会因此而承受很多的指责甚至是骂名，所以如果有一天你承受不住而离开的话，我也不会怪你！”
    “只要我问心无愧，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唐宁一语双关的答道。
    “你也不用太过隐忍，如果真的有人欺人太甚，你过来我找我、我给你出气！”松岛枫子霸气的说道。
    “好的，以后我可就狐假虎威了！”唐宁半开玩笑的答道。
    “狐假虎威可以，但如果强抢民女的话，那我可不护着你！”
    “我也得敢啊！”
    得到松岛枫子的允许之后，唐宁在第二天便开始在报纸上发布招聘广告，因为心中早就有了人选，所以面试应聘者的时候他都是心不在焉的用一句“回去等通知”给打发走了。
    直到这天，一位穿着虽然朴素，但很有气质年轻女孩来到诊所，一进门就很客气的问道：“您就是唐宁唐先生吧？我叫做麦玲，是来应聘值班医生的。”
    听到麦玲这个名字，唐宁不由得精神一振，因为总算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人，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追问了一句：“麦小姐，请问您之前在哪里进修或者高就？”
    “我是在协和读的外科，不过刚刚读到第七年，北平就沦陷了，于是就回到了老家无锡，之前在父亲的诊所里帮忙，前几个月父亲去世了，我孤身一人的也支撑不起诊所，所以就想来上海找找机会。”说着，麦玲将手中的毕业证书递了过来。
    因为这几天的招聘，所以唐宁对相关知识也进行了一番恶补，之前曾树跟他说麦玲是毕业于协和的时候，他还没当回事。
    但现在他可是知道了协和的厉害，要知道当时中国最好的医学院就是由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投资创建的北平协和医学院，现在大名鼎鼎的协和医院只是他的附属医院，而麦玲所说的刚刚读到第七年说明她读的是学制八年的医学本科，这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而且她还有在诊所的工作经历，这简直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尤其她还是一名情报人员，这就更了不起了。
    确定身份之后，唐宁便热情的向她问道：“麦小姐，曾队长现在好么？”
    麦玲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过去将门关上，然后才低声对唐宁说道：“唐先生，以后即便没有外人，也不要随便说曾队长的名字，用曾老板来指代就可以了，他现在挺好的，以后有什么需要跟他联系的您跟我说就行了。”
    “好的好的，我这方面没有经验，以后如果有疏漏的地方还请麦小姐多多指点！”唐宁连连答应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真的很佩服唐先生您，为了国家民族，甘负骂名、与狼共舞！”麦玲称赞道。
    “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对了明天你还得应付一下松岛枫子的测试，没问题吧？”唐宁提醒道，这倒不是松岛枫子信不过唐宁，而是他压根就不懂医术，而且这间诊所也是她的心血，所以要亲自把关。
    麦玲点点头答道：“这个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无论是医术还是身份都肯定不会让她看出破绽的！”
    “那就好！”唐宁长舒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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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审美

    “唐老师，校长请您下课之后去一趟校长室，有事要跟您商量！”这天，唐宁刚刚来到学校，赵正风就一脸谄媚的对他说道。
    虽然平时赵正风就对自己挺客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今天格外的客气，不过因为着急上课，所以唐宁只是答应一声并没有多想。
    讲完课之后，唐宁本来打算直接去校长室的，但一个同学忽然举手提问道：“唐老师，为什么我觉得毕加索的《读书》和《格尔尼卡》并不好看，甚至还不如我画的像呢，请问这是我的问题么？”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和《夜上海》哪个好听？”唐宁不答反问道。
    “额，都挺好听的。”学生想了一下，然后答道。
    “呵呵，我相信如果到大街上去问的话，一定是喜欢《夜上海》的人多于《命运交响曲》，但为什么音乐界会公认《命运交响曲》是经典、我们美术界公认毕加索先生是大师呢？
    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这个所谓的“公认”，根本就不是广大指人民群众喜闻乐见，而是指业界或内行的一致好评。
    比如说，牛顿爵士是公认的伟大科学家，这个绝对不是广大人民群众认可的，因为广大人民群众基本上开根号都不会了，根本没有资格对牛顿爵士进行认可或者否定，这个道理都是大家很好理解的。
    可是到了文学艺术领域，评价的门槛就会低出很多，一句简单的不好听、不好看、听不懂、看不懂就可以表达基于自我审美的“真知灼见”，不用认识五线谱便可以觉得自己有资格评判贝多芬，不知道色相环也可以评头论足毕加索，丝毫不用顾虑自己的专业知识是否充沛，只需要根据本能的好恶进行褒贬就可以了，非常便利。
    我们不会认为牛顿和莱布尼茨是服务人民群众的，他们是在为人类做贡献，可是为什么却要求贝多芬就得是服务人民群众的呢？事实上，作为艺术家，他们能够实现自我表达都已经非常不易了，服务自己都不一定服务的舒坦。
    艺术鉴赏是需要门槛的，有些行业非常亲民，比如音乐和绘画，不像是微积分或者万有引力定律一样拒人以千里之外，但这并不代表这些行业就简单，随随便便不用付出就能学个一览无余，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行公认的。
    或者简单一点说，如果你是一名普通人，那么只要遵循好听好看的原则就行了，并且不要试图与专业人士讨论审美的问题；而如果你是一名专业人士，那么就不要把标准定在好听好看的层面，并且不要试图强行提升大众的审美水平，因为这不是你一个人短时间之内能够做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唐宁解释道。
    “我、我明白了！”学生一脸尴尬的答道。
    “明白就好，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这节课的内容，好了下课！”说完，唐宁便转身走出教室前往校长室，并不知道他这一番话在学生中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到了校长室之后，唐宁客气的问道：“校长，您找我？”
    “哦唐老师来了啊，快请坐，正风啊你去给唐老师泡杯咖啡！”
    卜舫济的这副热情态度让唐宁有点意外，连忙起身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闲聊了几句之后，卜舫济总算是切入了正题：“唐老师，我听说你跟特高课的松岛少佐很熟，是吧？”
    唐宁心里苦笑道，怎么连卜舫济都知道这事儿了？看来自己这汉奸的帽子是甩不掉了，于是尴尬的点点头答道：“额，其实我是在松岛少佐还在诊所当医生的时候认识的！”
    卜舫济摆摆手道：“唐老师你别紧张，其实我就是想拜托你帮忙在松岛少佐面前找机会说说咱们学校的事儿。”
    听完卜舫济的解释，唐宁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淞沪会战”，圣约翰大学被迫迁往南京路的公共租界，与沪江大学、东吴大学、之江大学和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共同组建了华东基督教联合大学。
    但卜舫济对此并不甘心，因为他在圣约翰大学当了四十多年校长（最后是52年，估计全世界都找不到一位比他在任时间更长的大学校长了），可以说圣约翰大学就是他的心血，所以怎么可能甘心被合并，因此在得知唐宁和松岛枫子的特殊关系之后，就想通过他联系松岛枫子看看能不能让圣约翰大学搬回原校址。
    对于校长的这种合理要求，唐宁自然不能拒绝，但有些话他还是得说在前面：“校长，我跟松岛少佐说这件事肯定没问题，而且我也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来促成这件事的，但有一点顾虑我得先跟您说一下，毕竟松岛少佐的权力有限，所以即便日方答应咱们学校回迁，也一定是带有条件的......”
    卜舫济叹口气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但总得谈一谈才知道这个条件我到底能不能接受，你说对吧唐老师？”
    唐宁知道卜舫济这是在抱最后一丝希望，万一日方的要求不那么苛刻的话，那这个机会岂不就是浪费了，要知道离开合并学校这种事是越早越好，否则时间拖长了、学生们对于新学校一旦产生了感情、外界对于新学校有了认可度，那到时候再想离开可就不容易了。
    于是唐宁点点头答道：“好的，那我今天晚上就跟松岛少佐说一下这件事！”
    “那就辛苦唐老师了，对了唐老师干脆就在外联部再兼个职吧，这样以后没有课的时候就不用过来了。”卜舫济将唐宁送到门口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随后在赵正风送自己回去的路上，唐宁这才明白原来卜舫济让自己在外联部兼职就是为了给自己补偿，这样不但不用坐班而且还能多赚一份薪水......

 第二十章 赔罪

    “亲爱的，张先生在客厅等你半天了！”唐宁刚一到家，娜塔莎就迎上来对他说道。
    “张先生？哪个张先生？”唐宁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将咱们赶出来的那个张先生！”
    唐宁没想到娜塔莎居然这么“记仇”，于是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这事儿不能怪他的，行了你去泡咖啡吧，我去跟鹏远聊聊。”
    刚一到客厅，唐宁就向张鹏远招呼道：“鹏远兄，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我今天其实是来赔罪的！”张鹏远一脸愧疚的答道。
    “赔罪？鹏远兄你何罪之有啊？”唐宁不解的问道。
    “之前在法租界的那套房子说好了是给唐兄住的，结果我半路上居然硬生生的将唐兄您给撵出来了，家父得知此事之后将我臭骂了一顿，说是我们张家家风就算再困难，也不能对朋友不义，所以他今天特意来给唐兄您送钥匙来了！”说着张鹏远将钥匙递了过来。
    听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唐宁摆摆手推拒道：“鹏远兄，伯父这就是多心了，我能住那么久就已经是占了鹏远兄的便宜，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也不缺房子住，所以鹏远兄您和伯父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钥匙我是万万不能接的。”
    见唐宁不肯接钥匙，张鹏远的眼珠一转，站起来对挂在墙上的一幅画赞道：“这是唐兄您的新作吧？真是太让人震撼了，不知道唐兄肯否割爱？”
    这幅《九级浪》是唐宁最近模仿娜塔莎长辈艾瓦佐夫斯基的作品，因为比较满意，而且也比较适合挂在大厅，所以便挂了上去，见张鹏远喜欢，于是便随口说道：“既然鹏远兄你喜欢，那这幅画就送你了！”
    张鹏远摇摇头道：“诶、这怎么能行？这可是唐兄你的心血，这样吧我出一千大洋买来收藏，唐兄您别嫌少！”
    唐宁自知就自己这幅画能卖出去一百大洋都算多的了，所以大体也猜到了点什么，于是索性直接向张鹏远问道：“鹏远兄，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儿啊？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这样，你直说就是了！”
    张鹏远有些尴尬的答道：“唐兄事情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家在虹口有个面粉厂，但最近有一个叫做秋田一郎的日本商人说什么都要买我家的厂子，而且给的价格还特别的低。正常来讲我们肯定是不肯卖的，但偏偏虹口就在日本人的控制之下，而且这个秋田一郎好像有军方背景，所以这段时间明里暗里的各种找麻烦，弄得我们都快经营不下去了。
    原本我们都已经认命打算把厂子低价卖给他算了，但正好得知姚医生现在是特高课的少佐，而且我也知道唐兄在她面前特别的有面子，所以我就想求唐兄您跟松岛少佐说说情，看看能不能让秋田一郎别买我们厂子，当然了、需要多少打点费用唐兄您尽管说！”
    听到张鹏远的请求，说实话唐宁有点挠头，因为他没想到居然又是拜托他找松岛枫子的事儿，看来现在自己是日军少佐情人的事儿是尽人皆知了，不过这事儿也不好推拒，于是预做退路的说道：“鹏远兄，这事儿我跟松岛少佐求求情肯定没问题，但你也说了这个秋田一郎有军方背景，所以松岛少佐说话好不好使这我就不敢保证了！”
    “唐兄您肯帮忙求情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这哪有托人办事就一定办成的道理！”张鹏远通情达理的说道。
    于是到了晚上，唐宁在与松岛枫子缠绵一番之后便说起了这两件事，松岛枫子听完之后笑着打趣道：“昨天还跟你说不要狐假虎威，没想到今天你就给我找了两件事！”
    唐宁苦笑一声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你看一个是我的顶头上司大校长，另一个是张鹏远这个老朋友，都推不开啊，不过我都跟他们说了，我就负责传话、不保证事儿一定能成！”
    “其实这两件事我倒是都能办到，不过呢张鹏远这种事我只能跟秋田一郎打一次招呼，因为他这么做的确是有军方中的人物支持，我打个招呼肯定能给我面子，但如果次数多了就不行了。”
    随后话锋一转又说道：“至于你们学校的事儿嘛，说实话我倒是希望多多益善！”
    “啊？！为什么啊？”唐宁不解的问道。
    “因为像你们圣约翰大学这样影响力巨大的学校，本身就是我们的争取对象，即便卜舫济不通过你来找我，我相信军方也会派人去跟他进行接洽，不过效果自然是不如咱们这样了，但就像你说的，这肯定是需要卜舫济付出一定代价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代价他能不能接受的了！”松岛枫子解释道。
    “这点我们校长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他的意思是想看看你们的条件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能接受的话，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如果实在接受不了，那也就不用将来后悔了！”
    “嗯、这说明你们校长还是很聪明的，行、那你明天等我消息吧！”
    随后话锋一转道：“对了，那个麦医生医术不错、而且学历我派人查了一下也的确是真的，就留下她吧，然后你再招两个护士，这次我就不把关了，让麦医生看就行了。”
    见松岛枫子对麦玲满意，唐宁总算是松了口气，因为这样自己最大的心事就可以放下了，但随后还是问道：“可是就麦玲一个人能忙得过来么？用不用再招一个？”
    “暂时我估计应该也没那么多生意，所以麦医生一个人就应该够了，等以后患者多的时候再招吧！”松岛枫子随口答道。
    ps：看到书评里有书友说，法租界距离圣约翰大学足有三个小时的路程，说实话我对上海地形一点都不熟悉，只去旅游过没生活过，所以如果真的有这样的bug，还请大家见谅。
    再说一下更新时间，如果我有存稿的话，就是每天的八点更新，如果没有，那就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更了......

 第二十一章 鲍小芸回沪

    “唐兄，是那头有信了么？”这天唐宁下班之后打电话将张鹏远约到了家里，张鹏远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嗯，松岛少佐跟秋田一郎打过招呼了，他答应不会再收购你们家的厂子，也不会再找人过去捣乱，但是你得答应他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张鹏远有些紧张的问道。
    “那就是你得接他的订单，不过好像这些订单的利润不会太高！”唐宁解释道。
    而张鹏远则不以为然的松了口气道：“哦这个没事，别说利润不高、哪怕是没利润都行，只要能保住我家厂子就好！”
    随后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唐宁道：“唐兄，这回你可说什么都不能再不拿了，否则以后我都没脸再见你了！”
    因为这次算是解决了张鹏远的困境，所以这张支票唐宁拿的也心安理得，但是一看上面的数字居然高达五千大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接受，于是推拒道：“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这可一点都不多，如果不是最近家里的流动资金太少，唐兄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点钱我都拿不出手！”
    随后张鹏远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唐兄，其实跟我家情况差不多的厂子还有几家，你看能不能再麻烦松岛少佐，酬劳您放心，绝对比这张只多不少！”
    唐宁摆摆手道：“这你就别想了，松岛少佐特意跟我说了，这秋田一郎上面也是有人的，她说一次话肯定会给面子，但不方便插手太多。”
    说到这里，唐宁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不过如果是其他事情的话，倒或许能帮上点忙，但也得看具体是什么事儿。”
    张鹏远知道唐宁这是给自己留活口，于是连连点头道：“知道知道，肯定不会让唐兄为难。”
    随后岔开话题道：“对了唐兄，我有个朋友是开画廊的，特别喜欢你的画，希望你能放几幅画在他的画廊进行出售。”
    作为一名画家，对于这种事唐宁倒是并不陌生，因为在巴黎的时候他就已经与几家小画廊签约了，但在国内他还是有所顾虑：“现在国人好像对于这种西式油画接受程度并不高吧，在画廊寄售能卖出去么？”
    “你放心，肯定好卖，而且价格不会低于五百大洋一幅！”张鹏远信心满满的答道。
    唐宁对于自己的画功还是有信心的，所以很是震惊的问道：“五百？！这怎么可能？”
    正当张鹏远想要解释的时候，忽然娜塔莎过来对他说道：“亲爱的，有一位鲍小姐说是你的老朋友，想要见你！”
    “诶、她怎么回上海了？”唐宁讶异的问道。
    而一边的张鹏远则调侃道：“唐兄你跟鲍小姐这是要再续前缘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小心可别让松岛少佐知道了！”
    张鹏远这话让唐宁有些不悦，因为这好像显得自己怕松岛枫子似的，于是反驳道：“让她知道又怎么了？你看我跟娜塔莎这不好好的么！”
    张鹏远一想可也是，于是竖起大拇指赞道：“唐兄高明，兄弟佩服，额这是我朋友画廊的名片，咱们改天再聊！”
    送走张鹏远之后，唐宁向鲍小姐问道：“小芸，你怎么来上海了？”
    “想你了呗！”鲍小芸给唐宁飞了一个媚眼答道。
    “说正经的！”唐宁催促道。
    鲍小芸叹了口气道：“说正经的就是回来投奔你呗，这半年多我是一路辗转，到处都在打仗，不打仗的地方却又穷又破，而且我这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所以就想着还是回上海吧，起码这里够繁华，对了这家诊所是你开的么？”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就是我开的。”
    “那就太好了，我来给你当护士好不好，我可是专门在南丁格尔护士学校毕业的！”说着，鲍小芸从手包里拿出了证书。
    唐宁接过来翻看了一下，然后有些吃惊的说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有点本事的。”
    鲍小芸得意的答道。“那当然了，要不然我在英国不是白混了！而且我之前那个死鬼老公本来也是医生，他特意送我去南丁格尔学的护士，就是为了给他帮忙。”
    “行、那正好我这儿缺护士，以后你就在我这儿干吧！”唐宁点头答应道。
    正说着，松岛枫子走了进来，一看到鲍小芸、脸色顿时一变，唐宁以为她是误会了两人的关系，而且多少有点心虚，于是连忙解释道：“松岛少佐，这位是鲍小芸鲍小姐，当初她跟我、竹内长官、张鹏远都是坐同一条船从欧洲回来的，今天是来应聘咱们诊所护士的，你看这是她在英国南丁格尔护士学校的毕业证书。
    鲍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特高课的松岛少佐，也是咱们诊所的大股东。”
    鲍小芸自然知道现在的上海滩是谁的天下，于是谨小慎微的招呼道：“松岛少佐你好！”
    松岛枫子敷衍了两句之后，将唐宁拽到了一边低声问道：“鸿轩，我可是听雅子说过，你在船上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鲍小姐的入幕之宾了，怎么这是打算旧情复燃啊？”
    唐宁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呢，我现在有你和娜塔莎就已经足够了，怎么可能再去招惹别的女人，其实我当初也是旅途寂寞而且不知道鲍小姐有未婚夫，所以才在船上荒唐了一下。”此时的唐宁，再也不复刚才在张鹏远面前的大男子模样。
    没想到松岛枫子却在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说道：“哎，你也知道以我的身份，咱们根本就没法结婚，所以如果这个鲍小芸能够一心一意跟你、并且像娜塔莎那样不要名分的话，那你收了就收了吧！”
    松岛枫子的这番话可以说是让唐宁大吃一惊，虽然现在允许一夫多妻，但正常情况下哪有女人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男人，尤其还是松岛枫子这种女人，直到几年之后，他才知道其中的原委。

 第二十二章 真相

    随后松岛枫子换了个话题道：“鸿轩，军部已经同意跟你们学校进行协商，这是军方的要求列表，你拿回去跟你们校长商量一下！”
    唐宁接过来一看，然后皱起眉头说道：“像是与早稻田大学等学校进行学术交流，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让我们校长在新政府里出任职务这类要求，我觉得可能性就不大。”
    松岛枫子则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都说了是商量，自然不可能要求每一项都做到，尽量求同存异，看看最后能不能得出一个双方都比较满意的结果。”
    听到松岛枫子这么说，唐宁松了口气道：“哦，那就没问题了，明天我上班就去跟校长汇报。”
    又聊了几句之后，松岛枫子站起身道：“我明天还有一个行动得早起，所以今晚就不在你这儿住了，等你们学校研究好了你再把回复给我。”
    送走松岛枫子之后，鲍小芸似乎也在娜塔莎那里得知了唐宁和松岛枫子之间的关系，于是向唐宁赞道：“唐老师真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搭上了这么一位日本高官，这以后在上海滩还有谁敢惹你？”
    唐宁则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这也不是啥骄傲的事儿。”
    然后岔开话题问道：“你现在住哪呢？”
    “本来我看你这儿有这么多房间，是想住你这儿的，但现在肯定不敢了，否则让这位松岛少佐发现喽，你或许能活着、我肯定是没命了！”鲍小芸有些郁闷的答道。
    “怕什么？该住住呗！”唐宁满不在乎的答道。
    鲍小芸瞪了唐宁一眼：“怎么可能不怕？刚才我听娜塔莎都说了，那个方小姐也是日本军官而且就在松岛少佐身边，她可是知道咱俩的事儿的。”
    “对啊，枫子早就从竹内雅子那里知道咱俩的事儿了，刚才一见面她就认出来了，不过她刚才跟我说了，只要你能跟娜塔莎似的，一心一意跟我并且不做大房，那我就可以把你留下！”唐宁复述道。
    “什么？！这日本女人这么大度？”鲍小芸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的女人、哪个不对我服服帖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功夫！”唐宁得意的吹嘘道。
    其实刚才鲍小芸所说的想住在诊所，只是随口一说，她的本意只是想拿唐宁过渡一下，然后看看能不能搭上什么有钱人或者大官儿，但现在一看唐宁这里有这么一根大粗腿，而且她跟唐宁在那方面也的确非常和谐，便觉得留下来也行，于是主动投怀送抱道：“那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糅合了日本功法之后，我是功力大进，估计你一个人都扛不住！”说着，唐宁便将鲍小芸横着抱了起来，走进了卧室。
    第二天早晨，唐宁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时候，鲍小芸忽然举着一张照片跑过来将他摇醒道：“我就说昨天我看到松岛少佐的时候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原来她跟那个死鬼是同学啊！”
    说着还指着照片上的一个女学生说道：“鸿轩你看这是不是松岛少佐！”
    虽然照片上的女生还稍显青涩，但唐宁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一定是松岛枫子，再一看照片上的字迹，这是仙台医学专科学校的毕业照，而鲍小姐的老公常先生也赫然在列。
    “本来我以为我把那个死鬼的东西都扔了呢，但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张照片夹在了我的那本聊斋里面，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本来想随手扔掉，但无意中看到这个女孩好像松岛少佐，所以就过来问问你......”
    鲍小芸絮絮叨叨解释的时候，唐宁的脑中却产生了一个非常可怕的联想，于是也顾不得回答鲍小芸，便急匆匆的穿上衣服、开车来到了特高课。
    刚好一下车就遇到了竹内雅子，只见她向自己招呼道：“唐先生，你是来找松岛师姐的么？她出任务去了不在办公室！”
    这个时候唐宁也想了起来，昨晚松岛枫子的确跟自己说过今天早晨有一个很重要的行动，所以昨晚她并没有在自己那里留宿，想到这里、唐宁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有点冒失了，也幸好松岛枫子不在。
    于是向竹内雅子问道：“竹内长官，您现在有时间么？我有点事想问你。”
    竹内雅子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答道：“十点我应该都没什么事儿，这样你来我办公室吧！”
    到了竹内雅子的办公室，唐宁向她问道：“枫子她是在仙台医科学校就读过吧？”
    竹内雅子点点头答道：“对啊，要不然她怎么开诊所？”
    “那这个人你认识么？”唐宁指着毕业照上的常先生问道。
    “你是在哪找到的这张照片？”竹内雅子不答反问道。
    唐宁解释道：“常先生的太太就是当初跟咱们同船的鲍小姐，现在她在诊所里当护士，这张照片是她今天早晨收拾行李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那就是当初有一次枫子想要请我喝咖啡，结果刚一到咖啡厅她就脸色大变、跟我说诊所有事然后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说来也巧，当时常先生和鲍小芸也正好在这家咖啡厅，更加巧合的是当天晚上常先生就被人枪杀了......”
    还没等唐宁把话说完，竹内雅子就打断道：“你想的没错，这位常先生就是松岛师姐杀死的，因为当时师姐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所以必须除掉一切隐患，而且这也是为什么松岛师姐能够接受你留下鲍小芸的原因。”
    “可、可这是一条人命啊！”唐宁愤怒的质问道。
    竹内雅子则不以为然的答道：“这个没有办法，一旦这位常先生无意中将松岛师姐的真实名字泄露出去，那我们立刻就有性命之威，所以只能将他除掉。另外其实这个常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的那位鲍小姐就知道了。”

 第二十三章 王子璇

    唐宁当然知道这位常先生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他也不用从香港躲到上海，而且在他死后，鲍小芸也不会对他毫不留恋，直接卷走所有财物立刻走人，但他心里依旧很是不舒服，因为虽然他早就知道像松岛枫子这样的特务，杀人夺命肯定是家常便饭，但在此之前松岛枫子从未跟他提过类似的事情，所以他也不想折磨自己去想这些事，可这次却是避无可避，尽管自己与这位常先生只见过两面，可毕竟也是自己认识的人。
    看着唐宁这副表情，竹内雅子在一边劝道：“唐先生您不必这样，我相信这位常先生的事儿只是一个例外，将来不会再有您身边认识的人再有这种遭遇，当然了前提是他们不能反日！”
    “我知道了！”唐宁冷冷的答了一句，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到了学校，唐宁的心情依旧没有平复，但此刻他也不想回家，因为暂时他还没有调整好心态如何面对鲍小芸。
    就在唐宁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同事滕铭忽然凑过来向他问道：“唐老师，那个人体模特你找好了么？我这几天刚好认识了一位非常漂亮的人体模特，给您介绍一下？”
    “额，我最近一直在画艾瓦佐夫斯基的海上风暴系列，所以暂时不需要人体模特！”唐宁推辞道。
    “那认识一下也是好的嘛，毕竟在国内这样思想开放人又漂亮的女模特可是可遇而不可求，先认识一下、这样以后找她也方便！”滕铭劝道。
    唐宁一想可也是，之前自己想找女模特的时候，都被逼的去白俄餐厅了，那这次机会的确不应该错过，而且他暂时也不想回家，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下班之后，唐宁跟着滕铭来到一家咖啡厅，没坐多大一会儿，一位非常时髦漂亮的女孩便走到了两人面前，滕铭帮着介绍道：“唐老师，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王子璇王小姐；王小姐，这位便是唐老师，我们学校最好的油画老师，巴黎国立美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聊了一会儿，交换了联系方式和对于作画的要求之后，唐宁就开车送滕铭和王子璇回家，因为滕铭家比较近，所以先送的他。
    待送王子璇到了她家门口，唐宁本来打算告辞的，但王子璇却忽然说道：“唐老师，您能上来喝杯咖啡么？我有点事儿想要咨询您！”
    因为本身也不着急回家，于是唐宁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到了屋内，唐宁开口问道：“王小姐，您有什么事儿想问我啊？”
    王子璇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唐老师，您是从法国巴黎回来的，我听说那里的人体模特特别多，是真的么？”
    “倒也不至于特别多的程度，但肯定要比国内多得多，起码找模特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像在国内，几乎就找不到！”唐宁坦诚道。
    “还是人家法国人思想先进，哪像咱们国内，一听说你是做人体模特的，就觉得你特别下贱、人尽可夫，甚至就连出来卖的女人都瞧不起你！”王子璇情绪激动的抱怨道。
    虽然唐宁对于国内崇洋媚外的风气很不喜欢，但是单论“如何看待人体模特”这件事上，他还是支持法国人的，于是劝慰道：“这点的确是他们的不对，可以说如果没有模特们的付出，就不会有那么多伟大的艺术作品！”
    “唐老师还是您理解我，这样我敬您一杯！”说着，王子璇倒了杯酒递给了唐宁，唐宁也不好拒绝，便接了过来。
    这个时候王子璇又倾诉道：“其实外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但就连画室里的一个女学生都看不起我，唐老师您说说、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这的确过分了，谁都可以瞧不起人体模特，但是画手绝对没有任何资格瞧不起人体模特，而且还应该在外行人误解、诋毁人体模特的时候站出头来帮她说话，可惜你说的这个女学生不是我学生，否则我一定会非常严厉的教育教育她！”唐宁义正言辞的说道。
    “其实您也有办法帮到我的。”王子璇低声嘀咕道。
    “王小姐，您刚才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唐宁好奇的问道。
    “哦、没什么，咱们喝酒喝酒！”王子璇劝酒道。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还是王子璇的酒太烈，总之唐宁没喝两杯就直接醉倒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愕然的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躺在了王子璇的床上，而且身边还躺着不着寸缕的王子璇。
    这让唐宁大为惊讶，连忙坐起身解释道：“对不起啊王小姐，我、我刚才应该是喝多了，绝、绝对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王子璇却落落大方的答道：“唐先生您不用解释，其实您刚才只是喝醉了、什么都没有做，我这样也只是因为我想求唐先生您帮我办件事，可我既没钱又没什么别的能报答您的，也就只有这副身子可堪入眼......”
    没等王子璇把话说完，唐宁就打断道：“王小姐，您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不用这个样子，您可能不知道，虽然我现在还没有结婚，但我已经有两个女人了，而且还有一位非常强势的情人......”
    这回换做王子璇打断了唐宁的话：“我知道就是松岛少佐嘛，其实我求您的这件事，还是要用到松岛少佐的力量！”
    “啊？！你、你这到底是要找我帮你办什么事儿啊？”唐宁一脸难以理解的问道。
    “很简单，帮我毁了杜家！”王子璇恨恨的说道。
    ps：王子璇这个人物出自《水云间》里的“汪子璇”，没看过这部剧的朋友可以百度一下“汪子璇”，她那惊世骇俗的奇葩言论绝对能震碎你的三观！
    说实话如果不是时间线对不上的话，我真就想把她写进来，所以在这里化用了一下这个人物，不过我敢保证我对她的后期处理绝对会很有意思。

 第二十四章 投敌

    “杜家？哪个杜家？还有你为什么要毁了他？”唐宁不解的问道。
    “唐先生您还记得刚才我跟您说过那个骂我的女学生吧？她就是上海滩船业大佬杜松的女儿杜芊芊，她杜芊芊凭什么瞧不起我？凭什么从我手里将若鸿抢走？不就是因为她们杜家有钱么？等到她家破产之后，我看她会是一幅什么样子！”王子璇恨恨的答道。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恨这个杜芊芊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瞧不起你的职业，还因为她抢走了你喜欢的男人，对吧？”唐宁试探的问道。
    王子璇点点头答道：“没错，本来若鸿答应跟我在一起的，结果硬生生被这个杜芊芊给抢走了！”
    “那也有可能是他真的喜欢这位杜小姐呢。”唐宁劝道。
    “这个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让杜芊芊付出代价！”王子璇气呼呼的答道。
    唐宁知道不能跟一个在气头上的女人讲道理，于是换了一个话题道：“好吧，你想怎么报复这位杜小姐是你的事儿，但您找我毁了杜家，您可是找错人了，我没有这个本事！”
    “可是日本人有啊，我看最近日本人强行收购了很多厂子，杜家的产业很大的，我相信日本人一定很有兴趣，只要您去跟松岛少佐说说好话，她肯定会帮您的！”王子璇解释道。
    随后贴在唐宁身边，附在他耳边媚声道：“只要唐先生您帮我出了这口恶气，那以后我随时都可以陪您！”
    唐宁则果断拒绝道：“对不起，这种事我做不到！不过今天这事儿不管怎么说，我都有不对的地方，所以如果王小姐您有其他的事儿，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一次咱们就算两清，但这件事肯定不行！”
    唐宁原以为王子璇会提出一个很苛刻的要求，但没想到王子璇却大度的摆摆手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要挟别人，否则我刚才就不用告诉唐先生您实情，就算我说您在醉后把我那什么了，你也不知道、也解释不清，所以既然您对我没兴趣，那您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你说真的？”唐宁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怎么唐先生还想让我帮您穿衣服么？”王子璇傲然答道。
    不管王子璇这话是真是假，唐宁觉得自己都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赶紧穿衣服离开，但他还是谨慎的留下了一句话：“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也知道我电话，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接下来的几天，唐宁很是忐忑，因为他担心王子璇会来找自己，虽然这事儿自己并没有做错的地方，但这年头如果一个女人舍出名声诬陷一个男人，成功几率是非常高的。
    等了几天，王子璇倒是没来，反倒是松岛枫子向他问道：“鸿轩，有一个叫做王子璇的模特你认识吧？”
    “额，算是认识吧。”唐宁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答道。
    “恐怕不仅仅只是认识吧。”松岛枫子眯着眼睛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的？”唐宁紧张的反问道。
    松岛枫子盯着唐宁看了一会儿，然后噗嗤一笑道：“好了别那么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王小姐都跟我说了，唐先生您是相当的君子和绅士！”
    听到松岛枫子这么说，唐宁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个时候松岛枫子又说道：“我之所以认识她，是因为她来找过我。”
    “啊？！她去找你干嘛？”唐宁又有些紧张的问道。
    “因为你不肯帮她的忙啊，所以她就直接来找我了呗！”
    唐宁反应了一下，然后问道：“她、她该不会是找你帮忙对付杜家吧？”
    松岛枫子点点头答道：“对啊！”
    “那你帮她了么？”唐宁追问道。
    “帮了啊，正好上次因为张鹏宇的事儿我欠了秋田一郎一个人情，这次我就借着杜家这件事还给他了！”松岛枫子语气轻松的答道。
    “不是，她、她不是跟你说清楚了我跟她没关系么，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她？”唐宁不解的问道。
    “我帮她又跟你没关系，我是看上王子璇这个人！”
    “你看上了她这个人？她有什么值得看上的？”唐宁好奇的问道。
    “她是一个美女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松岛枫子反问道。
    “这我倒是看出来了，可、可你也不喜欢女人啊！”
    “我是不喜欢，但是男人喜欢啊。我们特高课里面有一个接待处，特别需要像王小姐这样的人才，而她加入我们的条件就是帮她解决掉杜家，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所以自然不会拒绝喽！”松岛枫子解释道。
    随后话锋一转问道：“对了鸿轩，有件事我要向你请教一下！”
    因为唐宁的脑子还在消化王子璇成为特高课特务这件事，所以心不在焉的答道：“嗯、你说！”
    松岛枫子解释道：“这件事我之所以问你，是因为跟你的专业有关，你说真的有画家能够在见不到人的情况下、仅凭他人的描述就能将目标人物的容貌画出来么？”
    原本唐宁还有点心不在焉，可是一听这个问题顿时浑身一震，因为自己的这个本事可是从来没跟松岛枫子说过，那她是从哪知道的？
    好在这个时候松岛枫子又补充道：“我们最近抓到了一个国民党的潜伏特务，据他交代现在上海情报站的站长手下当年就有这么一个神奇的画家，而且通过他这项神奇的技能，使得我们不少特工被抓。
    可是我们打听过很多人，都说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门画法，鸿轩你是从法国回来的，你听说过这种画法么？”
    唐宁毫不迟疑的摇摇头答道：“没有，我从没听说过，而且我觉得也不好有人去研究这种画法。要知道我们绘画的目的是为了展现美好的事物和表达内心对于这个世界的感知，所以即便有、他也不会是一名专业的画家，反倒更像是一名警察为了这种目的专门学习的绘画。”

 第二十五章 张鹏远之死

    虽然唐宁这番说辞纯粹就是在误导松岛枫子，但从逻辑上来说这个解释是有道理的，警察为了描绘嫌犯画像而学习绘画显然要比画家去研究刑侦要靠谱的多。
    第二天一早，松岛枫子走后，唐宁立刻找到麦玲，低声对她说道：“糟了，我好像要暴露了！”
    听到唐宁这么说，麦玲也是一惊，连忙问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唐先生，您慢慢说！”
    唐宁解释道：“昨天松岛枫子跟我说，他们抓到了一个你们那里的特工，从他那儿得知，曾组长手下有一个能够根据他人描述就能将目标人物容貌画出来的画家，好在他不知道我的名字，因为现在全上海只有我一个人会这种画法，所以枫子他们暂时没找到，昨晚枫子就是问我认不认识这样的同行，我当然要告诉她不知道，可是我现在仍然很担心，如果他们抓到认识我的人，那我不就麻烦了！”
    “唐先生您先别着急，我来之前组长就跟我说过，您的身份在他那里是高度机密，很多人都只是知道组长手下有您这么一位神奇的画家，但并不知道您的具体情况，现在知道的只有组长、我和在重庆的刘局长。当然了，我也会立刻向组长汇报这件事，提高将对您的保密程度！”麦玲安抚道。
    听到麦玲这么说，唐宁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这个时候唐宁忽然想到一个人：“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我有这门手艺！”
    “哦？是谁？”麦玲连忙问道。
    “就是张鹏远，当初我就是因为帮他画了竹内雅子的画像，他才将我引荐给曾队长，不过他倒是没事，等会儿我去嘱咐他一下，不要再跟别人说起我的事儿！”
    虽然唐宁说的语气轻松，但麦玲的神色却依旧十分凝重，只是唐宁没有注意到，而是忙着去给张鹏远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唐宁便问道：“鹏远兄，你现在忙么？我有点事儿找你。”
    “我正跟几个朋友在家里喝茶，不过唐兄你这个电话打得正是时候，因为我正想找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呢！”
    唐宁一听张鹏远那里有客人，便想改个时间过去，但张鹏远坚持要介绍他认识新朋友，于是无奈之下只得赶了过去。
    到了张鹏远家一看，果然客厅里有好几个青年男女在高声讨论，见到唐宁来了，张鹏远立刻帮忙介绍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圣约翰大学的油画讲师、毕业于巴黎美术学院的唐宁唐先生！”
    “唐兄，这位是华美新闻社的编辑赵辛楣赵兄！”
    “这位是留法博士苏文纨苏小姐，不知道你们在巴黎有没有见过！”
    “这位是苏小姐的表妹，您的同宗、唐晓芙唐小姐。”
    “这位是剑桥文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曹元朗曹先生。”
    “这位是德国克莱登大学的博士方鸿渐方先生！”
    “......”
    在一番客套之后，张鹏远将唐宁拽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低声向他问道：“唐兄，你看那位唐小姐怎么样？”
    “清丽脱俗、冰雪聪明！”唐宁言简意赅的答道。
    听到唐宁如此夸赞唐晓芙，张鹏远一幅“与有荣焉”的表情说道：“嗯，我也觉得她特别的迷人，所以我最近正在追求她！”
    “额，鹏远兄，虽然我不是很了解这位唐小姐，但她给我的感觉应该是那种爱情至上的人，你想追她可得做好吃苦头的准备，倒是她的表姐苏小姐，我觉得似乎更适合你！”唐宁好心劝道。
    “可是追苏小姐的人已经很多了，你看那个赵辛楣、曹元朗，甚至就连那个唐宁都对她有意思。”张鹏远皱着眉头答道。
    “事情应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首先那位方先生、很明显他喜欢的是唐小姐、所以你不用顾忌他；
    赵先生的确喜欢苏小姐，但很明显苏小姐只是拿他当好朋友，而且听聊天内容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那么如果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至于最后的那位曹先生，那就是一个草包，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唐宁分析道。
    “唐兄，你这眼光也太准了吧？我都有点怀疑你是不是刚认识他们了”
    “你别忘了我是画画的，看人自然有点心得。”与此同时在心里吐槽，可惜也有看不准的时候，否则就不会被松岛枫子骗这么久了......
    张鹏远则点头附和道：“也对，唐兄你看人的眼光那真是没说的，我感觉你只要看人一眼就能把人记住，否则怎么能有那手神技！”
    “我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你还记得当初你就是因为我这手所谓的神技，才将我介绍给的曾队长吧？”唐宁趁势切入正题道。
    张鹏远点点头答道：“这个我当然记得了！”
    唐宁解释道：“我昨天听枫子说，曾队长现在已经是上海情报站的组长，枫子他们正在抓他呢，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了，当初曾队长手下有一个能够根据他人描述就画出目标者容貌的画家，她的很多同行就是毁在这个画家手里，你说如果让她知道这个画家就是我，那会怎么样？”
    “嘶，这倒的确是一个麻烦，那咱们就只能祈祷曾队长别被抓了！”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我会这门手艺，因为现在只有你和曾队长知道这件事，所以你一定要帮我保密，明白么？”唐宁叮嘱道。
    张鹏远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之前就没跟谁说过，今后保证更加不会对任何人说，不过我觉得唐兄你还是应该找个机会跟松岛少佐说一下这件事，否则万一曾队长被抓，那到时候你可就被动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不得找机会么！”唐宁敷衍道。
    但让唐宁所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忽然接到了张家发来的讣告，张鹏远在昨晚遭人枪杀！
    ps：下一章给我点时间，还没写好......

 第二十六章 质问

    参加完张鹏远的葬礼之后，唐宁的心情非常沉重，因为张鹏远几乎就是他来到上海所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尤其在他临死前的下午自己刚刚跟他见过面，还知道他有了新的心仪的姑娘，可是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被人杀死了。
    走向墓园出口的路上，唐宁忽然看到另一只送葬的队伍，而且遗像还觉得挺眼熟，唐宁上前一打听，结果惊讶的发现死的居然是他第一次给曾树画像时提供线索的孙先生，而且他居然跟张鹏远是同一天死的，甚至就连死法都一样、都是遭到枪杀！
    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之后，唐宁的脑中闪出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猜测，于是立刻回到诊所，向麦玲质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张鹏远和孙先生是不是你们杀的？”
    “张鹏远张先生我认识，但这位孙先生又是谁啊？”麦玲不解的问道。
    “他就是我第一次给你们曾队长画日谍头像的时候提供线索的房东，所以他也知道我有这门技术，而他和张鹏远都是同一天晚上死的、而且死法都一样，那你说、这不是你们干的又能是谁？！”唐宁恶狠狠的问道。
    “唐先生、这事我真的不知道！”麦玲依旧推脱道。
    “你不知道是吧？那你告诉我曾树在哪？我去问他！”唐宁不耐烦的问道。
    “唐先生您现在不能去找曾组长，这太危险了！”麦玲劝道。
    “那就让他来找我，反正如果今天我见不到他、弄不清楚这件事，那我就向枫子告发你们没有人性的家伙！”唐宁威胁道。
    “唐先生，您别激动，我相信即便这件事真的是曾组长做的，那他的初衷也是为了您好......”
    还没等麦玲把话说完，唐宁就打断道：“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可以杀两个无辜的人？我就不相信，除了杀人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么？”
    眼见此时的唐宁什么都听不进去，麦玲只得无奈的答应道：“唐先生，您先冷静一下，我这就去联系曾组长！”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麦玲回来对唐宁说道：“唐先生，您跟我来，组长肯见你了！”
    在麦玲的带领下，唐宁在一家小茶馆见到了乔装改扮的曾树，一见面曾树就苦笑着对他说道：“老唐，你怎么这么冲动呢？”
    “这能怪我冲动么？都已经有两个无辜的人死在你们的枪口之下了，尤其是张鹏远，你认识他的时间比我还长吧？你怎么就下得了手？”唐宁质问道。
    “老唐，这事儿真的不能怪我，其实当时我的意思是劝鹏远离开上海，可他不但不肯，反而还要告发我，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帮他保住了厂子之后，这家伙居然跟秋田一郎走得越来越近，所以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曾树解释道。
    “那孙先生呢？他也跟日本人走得近？”唐宁追问道。
    “这事儿的确怨我，因为我没有时间一一走访，所以就安排了几个手下分别去找当初给你提供绘画线索的线人，其他人要么本身就不在上海，要么肯答应拿钱之后离开，只有这位孙先生故土难离，结果我那个手下一冲动就开了枪，为了这事儿我已经惩罚他了！”
    随后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老唐你是绝对安全了，只要我和麦玲不出事，你就一定不会暴露！”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唐宁叹道。
    曾树则不以为然的答道：“现在做什么事能没有代价？尤其还是这种虎口拔牙的勾当，所以老唐你现在知道你的存在有多重要了吧？”
    “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后悔当初答应你了！”
    “可你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老唐、调整一下心态，准备继续战斗吧！”曾树安慰道。
    唐宁刚刚回到诊所，鲍小芸就上前对他说道：“有一位方汉洲方先生在客厅等你半天了！”
    “方汉洲？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唐宁一边嘀咕着一边脱下大衣随手递给了鲍小芸。
    待走进客厅一见面，唐宁立刻就想了起来，这个方汉洲是自己现在的同事，之所以一时没想起来是因为他之前是仁济大学的教授，现在才刚刚合并到华东基督教联合大学，所以两人并不熟。
    因为方汉洲比自己年长许多，所以唐宁主动招呼道：“方教授，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给我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么！”
    “老朽此来是有件事要麻烦唐先生！”方汉洲起身施礼道。
    唐宁连忙拦道：“方教授您可别这样，这是在折我的寿啊，只要这件事我能够做到，请您尽管吩咐！”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女儿之前是金陵女子学院的，现在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可惜这孩子年幼不懂事，今天居然跟着一帮学生示威游行去了，结果被特高课给抓走了，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闺女，一直都娇生惯养的。
    所以今天老朽不揣冒昧，来求唐先生帮忙把我女儿救出来，老朽这里拜托了！”说着方汉洲一躬到底。
    “老先生您不用这样，这件事我肯定帮、而且肯定尽全力，不过有些情况我得先问一下。”唐宁承诺道。
    方汉洲连忙答道：“唐先生尽管问，老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唐宁想了一下，然后问道：“额，那我先问一下令爱的名字吧！”
    方汉洲一拍额头懊悔的说道：“哎呀，是老朽糊涂了，都忘记了告诉小女的名字，这让唐先生您怎么救人？小女单名一个敏字。”
    “哦，原来是方敏、好名字！那么请问令爱是这次游戏示威活动的组织者么？”唐宁又问道。
    方汉洲连连摆手道：“绝对不是、绝对不是，她一个小姑娘哪有这种本事，就是不懂事跟着去凑热闹的！”
    ps：没错，开始揉入《隐形守护者》剧情了，我觉得这个时间背景还是非常接近的，而且里面的小姐姐也都非常的漂亮。

 第二十七章 方敏

    听了方汉洲的回答，唐宁松了口气道：“不是组织者的话，那应该能好办一点，这样您先请回去听我的消息，我最迟明天就给您信儿，您看行不行？”
    方汉洲知道唐宁得向松岛枫子打听，于是拱手道：“那就拜托唐先生了！”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沓日元递给唐宁道：“小小心意，还请唐先生您一定要收下！”
    唐宁连忙推拒道：“咱们都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怎么能收您这种钱！”
    “我知道唐先生您肯定不会收，但您上下打点肯定也是要花钱的，这些饭钱烟钱总不能再让您垫不是？”方汉洲坚持道。
    见方汉洲如此坚持，唐宁无奈之下也只得收了下来。
    待到晚上松岛枫子过来，唐宁立刻跟她提起了这件事，松岛枫子听后皱着眉头说道：“你呀、是真会给我找事，这样吧、明天我派人过去问问，如果你们同事的这个女儿真的不是组织者的话，那就放她出来，可如果她是组织者，那我就没办法了！”
    “好的，那我等你好消息！”
    事实证明方敏真的不是组织者，第二天唐宁刚刚上班不久，就接到松岛枫子的电话，说是已经通知放人了，让自己或者方汉洲赶紧去特高课来接人。
    唐宁跟校长请了个假，便开车带着方汉洲赶往特高课，现在特高课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唐宁和松岛枫子的关系，而且这件事松岛枫子也已经打过招呼，所以唐宁很顺利的就将方敏从特高课带了出来。
    但让唐宁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刚带方敏走出特高课，方敏就鄙夷的对他说道：“你别以为把我从这里接出来，我就会感激你，你个狗汉奸！”
    这句话顿时将唐宁给弄懵了，好在一边的方汉洲连忙致歉道：“对不起啊唐先生，小女不懂事，我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虽然唐宁心里依旧有点不痛快，但方汉洲都已经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就不方便再计较，于是摆摆手道：“方小姐这是刚从牢里出来，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将方汉洲父女送到家门口之后，唐宁本来便打算离开的，但方汉洲却硬是留住了他，说是一定要请他吃顿饭表示谢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方汉洲向唐宁问道：“唐老师，其实我还有几个学生也都被抓走了，您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也都救出来？”
    唐宁毫不犹豫的拒绝道：“这个肯定不可能了，因为我跟松岛少佐求一次情，她会给我面子，可要是次数多了，就够呛了，而且这种方法也不适合大面积营救。”
    方汉洲也知道唐宁这不是在忽悠自己，只能暗叹一声再想别的办法，没想到这个时候唐宁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呢，还有别的办法！”
    “哦？什么办法？”方汉洲有些激动的问道。
    唐宁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额，这个办法我可以告诉您，但是您得帮我保密！”
    “唐先生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方汉洲承诺道。
    唐宁左右看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方先生，我相信您肯定认识不少学术界和新闻界报社的朋友，您可以去找一找他们，只要他们肯在报纸上大造舆论，那么日军那里一定会不堪压力将学生们放出来，毕竟他们现在要的是上海的稳定。但缺点就是这个方法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这些学生在里面肯定要吃点苦头！”
    “吃点苦头就吃点苦头吧，就当是让他们长长教训，以后也就不敢再去胡乱游行示威了！”方汉洲表面上是在附和唐宁，但心里却在为这些学生心疼不已，因为他知道特高课那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这一波下来那可绝对不是吃点苦头那么简单，但他也知道唐宁这个提议是现在唯一的方法，毕竟一个一个营救根本就不现实。
    送走唐宁之后，方汉洲便打算去书房给学术界和报社的朋友打电话，请求他们制造舆论帮助解救被捕学生，可是刚一进书房，就看到女儿方敏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呆愣愣的站在那里，方汉洲一扫那个小册子的样子，顿时大吃一惊，然后迅速从女儿手里将小册子抢走。
    但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方敏一脸难以置信的向他问道：“爸爸，你、你是地下党？”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是地下党？”方汉洲硬着头皮否认道。
    “爸你就别骗我了，我都看到了这就是你们的名单，而且您的代号就是春风对不对？”方敏指着小册子说道。
    “你、你！”方汉洲“你”了半天，最后无奈的叹口气道：“这些东西你不该看的，听爸爸的话，赶紧把这些都忘掉！”
    方敏则反对道：“不！我要跟着你一起做地下党！”
    “不行，这个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你什么经验都没有，也不适合做这个！”方汉洲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我可以做不危险的工作啊，比如我可以帮您刺探情报！”方敏倔强的答道。
    “刺探情报？你能刺探到什么情报？”方汉洲质疑道。
    “那个唐宁不是很有能量、而且跟日本人很熟么？我可以借这次机会接近他，然后从他那里刺探情报！”方敏得意的答道。
    方汉洲冷哼一声道：“你刚才还骂人家是汉奸呢，你觉得还能接近他？”
    “额、这个、这个我可以去找他道歉。”方敏很是尴尬的答道，随即她的脑中灵光一闪，开心的说道：“对了，我还能有办法让他立一个大功！”
    “你能帮他立大功？什么大功？”方汉洲质疑道。
    “这个您就别管了，反正肯定有效就是了！”方敏得意的答道。
    ps：因为上周的成绩实在是太烂了，所以我以后下周得裸奔，没想到责编又给了我一次分强的机会，所以拜托大家多多收藏、多多推荐，我也保证这周一定最少每天两更！

 第二十八章 三枪大侠

    “方敏？你怎么来了？”看到方敏到来，唐宁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我、我是来向您道歉的，昨天您费了那么大的人情才把我救出来，结果我还骂您，昨天晚上我父亲批评了我很久，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今天特意来向您道歉。唐老师、对不起！”说着方敏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听到方敏这么说，唐宁的心里舒服了不少，于是大度的挥挥手道：“你昨天刚从牢里出来，心情不好，我也能够理解，所以就不用道歉了！”
    “谢谢唐老师，其实我今天来找您还有一件事！”方敏切入正题道。
    “哦？还有什么事儿啊？”唐宁随口问道。
    “我要向您举报一个抗日分子！”方敏语出惊人道。
    听到方敏的这句话，唐宁差点惊讶出声，因为这个方敏的转变也实在是太快了，昨天还是一个骂自己狗汉奸的抗日爱国女青年，今天就向自己举报抗日分子了，这、这方教授的洗脑能力也太强大了......
    收拾了一下思绪之后，唐宁向方敏确认道：“你确认真的是抗日分子？”
    方敏毫不迟疑的答道：“确认、绝对确认，他跟很多人都说过要去刺杀日本军官、还要去炸日军的军火库，难道这还不算是抗日分子么？”
    “额，那倒的确是算，可问题是我怎么没听说有军火库被炸的呢？”唐宁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压根就没去炸军火库，甚至他压根就没去打过一个日本人，他就是打着抗日的旗号在我们这些学生里面骗财骗色！”方敏恨恨的答道。
    “什么？！还有这种人？”唐宁忍不住惊呼道，但随即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连忙问道：“额，你不会也被他骗财骗色了吧？”
    “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上这种当？”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方敏却在心里暗自后怕，因为如果不是在牢里得知了这个家伙底细的话，自己还真没准会给他钱，所以方敏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我也没见过他！”
    “你都没见过他，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唐宁追问道。
    方敏解释道：“因为跟我一起关在牢里的好几个女同学都被他骗了啊，最初还有同学以为他是去打日本人牺牲了，所以就得意的跟我们吹嘘她有一个英雄男朋友，结果还有几个同学发现她描述的跟自己刚刚认识的双枪大侠一模一样，最后才发现大家是被他给骗了，甚至还有一个同学都给他怀了宝宝！”
    “这种假抗日分子比真正的抗日分子还要可恶，这不是欺骗大家的爱国热情么！”唐宁怒骂道。
    方敏附和道：“对啊，所以我今天来向您举报这件事，希望您能跟松岛少佐说一下，这些女同学都愿意提供线索、帮忙抓捕、只要能放她们出来就行。”
    “这个没有问题，我这就去跟松岛少佐汇报！”唐宁点头答应道。
    跟校长请好假之后，唐宁便开车来到了特高课，因为唐宁从来没在工作时间来找过自己，所以松岛枫子觉得很是惊讶：“鸿轩，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有正事找你，准确的说是要给你送一份功劳。”唐宁得意的说道。
    “功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特高课是做什么的，对于我们来说获得功劳的方式就是抓捕抗日分子，先不说你一个老师能不能接触的到那些抗日分子，即便接触到了，以你的思想倾向也不会舍得送到我手里吧？”松岛枫子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抗日分子了。”唐宁答道。
    “这抗日分子还有什么区别不成？”松岛枫子好奇的问道。
    “最起码是分为真正的抗日分子和假冒的抗日分子！”唐宁伸出两根手指答道。
    “我明白了，你要送给我的就是一名假抗日分子对不对？”松岛枫子猜测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就是一名假抗日分子，不过我觉得这家伙在某些地方比那些真正的抗日分子还要可恶，就拿这次的学生游行示威活动来说，就是这帮假抗日分子在后面挑唆的，真正的抗日分子肯定知道这种游行示威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所以即便是假抗日分子该抓也得抓！这样也可以起到一部分震慑作用，减少那些不谙世事的学生被蛊惑而出来捣乱的次数。”
    “好吧，算你说得有道理，那么你打算送给我的假抗日分子是谁啊？”松岛枫子开口问道。
    “马洪奎这个人你听说过么？”唐宁不答反问道。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谁呢，原来是三枪大侠这家伙啊！”松岛枫子不以为然的答道。
    “三枪大侠？他不是双枪大侠么？”唐宁不解的问道。
    松岛枫子解释道：“你是从那些学生那里听说的吧？没错、他在学生面前的确是自称双枪大侠，但私底下他自称的都是三枪大侠，手上两把火药枪......这家伙的确可恶，只是他太狡猾而且身手非常的好，所以虽然我们早就知道他但一直都没抓到，怎么你知道他躲在哪？”
    唐宁摇摇头答道：“我不知道，但现在被关在牢里的几个女学生他们手上都有三枪大侠的线索，你去问问她们，肯定就能找到抓住他的方法。”接着，唐宁便将方敏对自己说的情况又重复了一遍。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额，如果你真的能够根据她们提供的线索抓到这个三枪大侠的话，能不能就当做是她们戴罪立功把她们给放了！”
    听到唐宁这么说，松岛枫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不过这事儿我并不说了算，只能答应你帮着提议一下。”
    ps：三枪大侠这个事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在当时那个混乱的背景下其实很多，不光是冒充抗日分子的，还有冒充日本军官甚至就连冒充溥x的都有......（能看懂x代表的是谁吧）

 第二十九章 浮世绘

    “对了鸿轩，明天有一个美术展，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儿，咱们一起去看看好么？”在唐宁临走之前，松岛枫子提议道。
    “哦？是谁的作品啊？”唐宁随口问道。
    “我看一下，是我国一位名叫歌川广重的作品展。”松岛枫子看着邀请函答道。
    “歌川广重？是他的《东都三十六景》么？”唐宁有些激动的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怎么这位歌川先生很有名么？”松岛枫子好奇的问道。
    唐宁解释道：“在你们日本怎么样我不知道，但在法国的确很有名气，准确的说是歌川广重等一众浮世绘画派的画家对于现在法国最为盛行的印象画派带来了很大的灵感和启发。
    比如现在名声很大的克劳德--莫奈先生，他不但给妻子卡米尔做日本女人打扮画了一幅浮世绘风格明显的《穿和服的卡米尔》，而且他后期的“日本桥”系列和“睡莲”系列中都有浓重的东方色彩。
    而梵高则更是多次模仿歌川广重的作品，比如《大桥暴雨》、《龟户梅屋铺》，尤其是他那幅《杏花》，如果不标明作者的话，绝对会被误认为是东方画家的作品。（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梵高的名作《星空》其实是受到了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的影响，因为如果你将两幅画合在一起，会发现几乎毫无违和感。）
    对了还有德加，这家伙的浴女系列和芭蕾舞女系列其中的很多作品，在我看来用的都是浮世绘里面常见的“偷窥画法”。（其实浮世绘的一大贡献就是春宫画，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搜索一下，里面的脑洞绝对让你震撼，比如葛饰北斋的《章鱼与海女》可见日本现在*****能够如此繁盛是有历史传承的......）”
    松岛枫子恍然大悟道：“哦，真没想到我们日本画家在法国这么受欢迎啊！可惜我这个人不懂画，连这么值得骄傲的事儿都不知道。”
    唐宁劝解道：“其实这个不怪你，因为据我所知浮世绘画派在日本已经没落了，而且我估计你怎么都想不到浮世绘作品是如何传到欧洲的！”
    “哦？是怎么传过去的啊？”松岛枫子好奇的问道。
    “最初是当做货箱里的填充纸，结果无意中被一位画家发现，才开始进行收集，随后被一众印象画派的画家所追捧，甚至后来好像还有一位叫做小林的日本画商专门倒卖浮世绘，在巴黎赚了笔小钱，所以现在欧美反倒是保存了一批浮世绘的精品画作，因此我在听到明天的画展是歌川广重先生的才会这么惊讶。”唐宁解释道。
    “天啊！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松岛枫子忍不住惊呼道，但随即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向唐宁问道：“对了鸿轩，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跟我说过你并不是很喜欢印象画派，怎么还知道这么多关于印象画派的事儿呢？”
    唐宁点点头答道：“我的确是不太喜欢印象画派的风格，但这并不等于我就否认他们的艺术价值啊，如果遇到莫奈先生的话，我依然是非常尊敬的。这就好比你不喜欢吃甜食，但不能否则做出精品甜食的大厨是美食专家！”
    “嗯，你说的也对！”
    第二天唐宁跟着松岛枫子来到画展之后发现，这果然是以歌川广重《东都三十六景》为主的歌川广重作品展，虽然他从未想过朝这个方向发展，但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因为这次画展是全面对外开放的，所以来的参观的也是各国美术爱好者都有，唐宁就听到身边不远处有一个金发女孩低声用法语向身边的男伴问道：“为什么这种画风要叫做浮世绘啊？跟浮士德有什么关系么？”
    而显然男伴对此并不了解，于是唐宁便好心的过去帮忙答道：“浮世绘和浮士德可以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种画风之所以被叫做浮世绘，是因为在日本人的概念里，人生是繁华浮沉、聚散不定、又非常虚无的，所以描绘这种心态的绘画作品就称为浮世绘。
    同时在画法上，创始人葛饰北斋吸收了中国画和欧洲的一些绘画技巧，比如透视法、立体法、光影处理法等等。”
    男伴致谢道：“谢谢您的讲解，请问先生您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么？”
    唐宁摆摆手道：“不，我是一名画家，所以对浮世绘多少有一些了解。”
    “听您的法语这么标准，您是去过法国么？”金发女孩好奇的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嗯，我毕业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在巴黎学习生活了三年。”
    “原来您毕业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怪不得对美术这么了解！”金发女孩赞叹道。
    就在唐宁想再谦虚两句的时候，忽然身侧传来一声惊呼：“青山君！”
    唐宁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中年人正一脸激动的朝自己走来，只是一听他喊的名字，唐宁就知道他这是认错人了，于是无奈的朝身边的松岛枫子看了一眼，松岛枫子连忙解释道：“北野君，你认错人了，这位是圣约翰大学的油画老师唐宁唐先生！唐先生，这位是我和宏介的好朋友北野君北野政次，现在在军部的军医处工作。”
    听到松岛枫子的解释，北野政次连忙致歉道：“对不起唐先生，刚才是我有些冲动了，但说实话您与青山君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松岛枫子帮着圆场道：“其实别说北野君，就连我第一次见到唐先生的时候，都以为是宏介又活了过来！”
    聊了一会儿，北野政次便告辞离开，在他走后，唐宁问起了一个在心中压抑已久的问题：“枫子，你那里有没有这位青山宏介先生的照片，我真的很好奇我与他到底有多像！”
    ps：写到这里，我忽然产生一个非常疯狂的念头，打算塞进去一段情节，不过这样会对后续产生影响，所以我得好好盘算一下。

 第三十章 肖途

    松岛枫子点头答应道：“当然可以啊，等会儿回去我就去找宏介的照片给你看。其实真的不怪我们认错，因为你与宏介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如果再换上宏介平时的穿着和发型的话，我相信即便是宏介的父母第一眼也会看错！
    当然了也就是第一眼会看错，因为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你与宏介的气质完全不一样，所以只要是熟悉宏介的人都会分辨出来的！”
    因为画展已经看的差不多了，而且唐宁也实在是好奇自己与那个青山宏介到底有多像，于是便催促着松岛枫子回去看照片。
    其实松岛枫子本身也不喜欢看画展，毕竟她又不懂画、也看不出好坏，今天之所以约唐宁出来看画展也只是在投其所好罢了，于是便欣然同意。
    两人从画展出来，刚准备上车，松岛枫子忽然停了下来，向路边的一位和服女孩招呼道：“纯子小姐！”
    “原来是松岛少佐，您好！”纯子小姐很有礼貌的鞠躬行礼道。
    松岛少佐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以后在外面就叫我枫子姐姐好了。”
    然后又帮双方介绍道：“纯子，这位是圣约翰大学的油画讲师唐宁唐先生。唐先生，这位是我国驻上海的领事武藤志雄先生的女儿武藤纯子小姐！”
    随后又引荐武藤纯子身边的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这位应该是亚辉通讯社的记者肖途肖先生吧？”
    “松岛少佐您好，我就是肖途，武藤先生让我陪纯子小姐出来转一转，熟悉一下上海！”肖途谨慎的答道。
    松岛枫子哦了一声，然后调侃道：“那你可得好好陪着，纯子小姐可是武藤先生的掌上明珠，出不得一丝差错。”
    “请少佐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肖途承诺道。
    一边的武藤纯子解围道：“枫子姐姐，大家都是朋友、出来玩的，不用这么紧张吧！”
    随后对唐宁说道：“唐先生您是教油画的啊，正好我也特别喜欢画画，有时间可以请教您一下么？”
    “随时欢迎，这是我的荣幸！”唐宁非常绅士的答道。
    “对了，我记得好像肖先生您也是方汉洲教授的学生吧？”松岛枫子在一边忽然向肖途问道。
    肖途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答道：“额、没错，在去日本留学之前我的确是方汉洲教授的学生，但自从我从日本回来之后，教授就不认我了，并且将我赶了出来。”
    松岛枫子劝慰道：“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等肖先生找到合适的机会解释一下估计也就好了。对了，说起来肖先生得感谢一下唐先生，因为你的师妹方敏就是唐先生救出来的！”
    “什么？方敏被抓了？这是怎么回事？”一听到方敏，肖途顿时激动了起来。
    “没什么，就是参加示威游行，好在她也不是组织者，松岛少佐又肯出手帮忙，所以现在已经放出来了。”唐宁解释道。
    虽然唐宁并没有描述自己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但肖途并不笨，于是向唐宁和松岛枫子致谢道：“谢谢唐先生和松岛少佐！”
    闲聊了几句之后，双方便告辞离开，唐宁跟随松岛枫子来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帧精美的相册，打开之后，唐宁果然发现里面的照片中有一个跟自己五官身材身高都几乎一模一样的青年男子，只是他穿着军装或者和服这种自己从未穿过的衣着，而且发型也与自己不同，更为重要的就是如同松岛枫子所说，这个青山宏介的气质与自己完全不同，一看就是一名铁血军人。
    身边的松岛枫子悠悠的说道：“鸿轩，你看你与宏介是不是特别的相像！”
    唐宁点点头答道：“的确，如果不是气质问题的话，就连我自己都要怀疑我是不是留过这样的发型、穿过这样的衣服！”
    “你看我就说吧，而且如果你让青山家族的人看到的话，没准他们会误以为你是他们家族的私生子呢！”松岛枫子调侃道。
    “别瞎说，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唐宁不悦的驳斥道。
    松岛枫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对不起，是我的玩笑开过了，这样吧、晚上人家随便你惩罚好不好！”说着，还讨好的在唐宁的耳边用舌尖轻柔的舔舐着。
    “哼，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唐宁顺坡下驴的冷哼道。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之后，松岛枫子忽然对唐宁说道：“对了，你最近少跟那个方汉洲接触！”
    “为什么啊？”唐宁不解的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你离他远一点就是了！”
    看到松岛枫子这副表情，唐宁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再问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说，于是便谨慎的不再询问，换了另一个话题。
    到了第二天，唐宁将方敏叫到了办公室，先是跟她说了一下“三枪大侠马洪奎”已经被抓，然后问道：“听说你父亲方教授之前有个学生叫做肖途？”
    听到唐宁问起“肖途”，方敏愣了一下，然后点点答道：“嗯，在他去日本之前是我父亲最喜欢的学生，但现在......，哎、真没想到去了一趟日本，人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唐老师您怎么想起来问他了？难道您认识他？”
    “昨天看画展出来的时候恰巧见到了他一面，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但我感觉他应该还不是一个太坏的人，而且听到你被抓也挺关心的。”唐宁解释道。
    方敏点头附和道：“其实我也相信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因为在他去日本之前我们非常的熟悉，他本性还是挺好的！”
    其实唐宁跟方敏聊起肖途只是一个借口，他真正的用意是在方敏临走之前提醒的那句话：“额、最近让你父亲小心一点，我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似乎会有危险。”
    “我知道，我这就回去提醒他，谢谢您唐老师！”但让方敏和唐宁都没有想到的是，方敏刚刚回到家还没等说起这件事，就发生了不测！

 第三十一章 方汉洲之死

    原本方敏打算一到家就跟父亲说、刚才唐宁提醒的事儿，但是到家之后发现父亲的几个学生王平安、赵正义、刘振民等人都在，便想着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说。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王平安等人离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即便有一堆日伪军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日本高级军官，而站在他身边的居然就是自己刚刚燃起希望的师兄肖途！再一联想刚刚唐宁跟自己说的话，方敏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你们是什么人？！”方汉洲大声质问道。
    为首的日本军官自我介绍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武藤志雄，是现任的日本驻上海领事，请问您就是方汉洲方教授吧？”
    方汉洲点点头答道：“我就是方汉洲，请问武藤领事为什么要带着宪兵闯入我家？”
    武藤志雄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问向肖途：“肖君，你从日本回来第一个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吧？”
    肖途点点头答道：“没错，方汉洲曾经是我的老师，所以我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拜访他！”
    “可我听说，你们俩的关系早就破裂了？”武藤志雄追问道。
    “对，因为我当初执意去日本，所以方汉洲就与我断绝了关系，但是他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不义。京都的特产我都买给他了，至于他吃还是不吃，那就跟我没关系了！”肖途解释道。
    肖途这幅轻佻的语气让众人十分不满，赵正平义正言辞的骂道：“肖途，你个狗汉奸，居然敢这么跟老师说话，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要冲上来动手，结果却被一边的宪兵给拦了下来。
    而武藤志雄则满意的拍了拍肖途的肩膀赞许道：“仁至义尽！肖君你做得很好！”
    “你这个日本人的走狗！”方汉洲咬牙切齿的骂道。
    肖途则反驳道：“我只是想去日本学习先进的科学知识和管理经验，不像你整天还在办这些落后迂腐的文学社......”
    还没等肖途把话说完，武藤志雄就打断道：“哼，没这么简单吧！方汉洲，你表面上是济仁大学的教授，为人师表、德高望重，但暗地里却在宣传反日言论，多次组织反日集会，我们已经确定你的真实身份是地下党！”
    “你不要污蔑人，我才不是什么地下党！”方汉洲反驳道。
    “方教授，不要做这种无用的挣扎了，我们如果没有准确的情报，是不会来抓捕你的，所以你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出你的上下级都是谁，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武藤志雄威胁道。
    “有本事你现在就一枪打死我！”方汉洲毫不畏惧的怒斥道。
    武藤志雄刚想把枪举起来，忽然心中一动，将枪递到了肖途的手中，笑着对他说道：“肖君，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来处理吧！”
    肖途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枪无视昔日同门的怒骂，直接将枪对准方汉洲的额头冷声说道：“方教授，我劝您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否则今天要倒霉的可不仅仅只有您一个人！”
    这个时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年老体衰的方汉洲居然突然冲过来抢枪，结果在争夺中枪突然响了，随即方汉洲倒地身亡，而此时枪还握在肖途的手上......
    看到这一幕，方敏、王平安等一众人全都疯了，如果不是宪兵们都在押制着，早就扑上来跟肖途拼命了，即便如此，大家也都纷纷怒骂着，尤其是方敏，状若疯狂的大喊着：“放开我、放开我！肖途，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最后因为悲伤过度晕倒了。
    待方敏醒来就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但即便如此，坏消息依旧不断。这天王平安来看她的时候，一脸沉痛的对她说道：“赵正义也被肖途杀死了！”
    “他、他杀赵师兄干嘛？”方敏难以接受的问道。
    王平安冷哼一声答道：“谁知道他那种狗汉奸是怎么想的？所以小敏，你还是跟我去国外吧，现在上海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没想到方敏在迟疑了一下之后，却摇摇头拒绝道：“不、我要留下来，我要给我父亲和赵师兄报仇，我要杀了肖途这个狗汉奸！”
    “可你怎么杀他啊？他现在可是武藤志雄眼前的红人，你一个弱女子连把枪都没有，怎么杀得了他？而且即便杀了他，你觉得武藤志雄会放过你么？为了这么一个狗汉奸搭上你的一生犯得上么？”王平安劝道。
    “杀他不一定非得我亲自动手，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他了！”方敏沉声答道。
    正当王平安想再劝劝方敏的时候，忽然房门一响，唐宁捧着鲜花推门走了进来，先是冲王平安点了点头，然后对方敏说道：“方同学，我刚刚听说方教授的事儿，哎、还请你节哀顺变！”
    “谢谢唐老师，其实您今天就算不来找我、我出院之后也会去拜访您的！”随后方敏转头对王平安说道：“我有些话想跟唐先生单独说。”
    王平安立刻识趣的答道：“哦、好的，那小敏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便起身离开将房门从外面关了起来。
    说实话唐宁也很好奇方敏到底有什么事儿是要单独跟自己说的，于是在王平安走后便问道：“方同学，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方敏盯着唐宁看了几秒，然后几乎一字一顿的答道：“我想求您帮我杀了肖途！”
    “什么？！你让我帮你杀了肖途？”唐宁一时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我就是想求您帮我杀了肖途，只要您能杀了肖途，那以后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我可以伺候您一辈子！”方敏承诺道。
    ps：感谢书友“易得世界”、“云知安”、“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和“3379548”的打赏，尤其是要重点感谢书友“20180601131331956”这些天的持续打赏！

 第三十二章 回迁有望

    “方同学，你、你别开玩笑，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拿画笔画画的，我哪会杀人啊！”唐宁苦笑着答道。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冒昧，但我现在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了，而且我觉得这件事对您来说也并不难，您只要好好求求松岛少佐，以她的能量，杀一个肖途应该并不难吧？”方敏解释道。
    唐宁则摆摆手道：“方同学，这件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首先你也知道我和松岛少佐的关系，那你想想，作为一个女人，她能答应为了让另一个女人留在我身边的请求么？
    另外，肖途他现在是武藤领事的手下，与松岛少佐所在的特高课并不是隶属关系，而且武藤领事的职位还要比松岛少佐高，那你说她怎么有权力去杀肖途呢？除非你能确定肖途是抗日分子，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对吧？”
    唐宁原以为这么一解释，方敏应该也就死心了，没想到方敏却固执的说道：“我知道您和松岛少佐的关系，但我也知道其实您不光她一个女人，诊所里的鲍小姐和娜塔莎，松岛少佐不也都容忍了么？那为什么不能多一个我？
    而且肖途他也就现在是武藤领事手下的红人，我就不相信他能一直红下去，等到他在武藤领事那里犯了错误，您不就可以求松岛少佐帮我除掉他了么？”
    “哎呀，你跟小芸和娜塔莎的情况不一样，而且像肖途这样的汉奸以后肯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你犯不上为了他而付出自己的一生！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冷静一下吧！”说完，唐宁便连忙起身离开。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两天之后，方敏居然拎着两个行李箱来到了诊所，这让唐宁很是郁闷：“方同学，你不回家怎么来我这儿了？”
    “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父亲死了、家里被查封了、赵师兄也死了、王师兄他们都躲到国外去了，所以我只能来您这儿了，不过您放心，我可以每天放学之后在诊所帮忙，只要您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和一口饭吃就行了！”方敏可怜巴巴的答道。
    唐宁一想可也是，方敏现在的确是无家可归，于是便只得收留了她，但为了谨慎起见，一边让鲍小芸和娜塔莎帮她收拾房间，一边开车前去特高课，起码得在松岛枫子来之前跟她把这件事说清楚，以免她误会。
    听完唐宁的讲述，松岛枫子哑然失笑道：“看来咱们唐先生艳福不浅啊，那个方敏我见过，相当清纯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哎呀，你就别取笑我了，你说说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唐宁哭笑不得道。
    松岛枫子耸耸肩答道：“还能怎么办？既然她想住那就让她住呗，对付这种小姑娘你就得顺着她来，你现在越是劝她走她越不肯走，可你如果不劝她、没准过几天她觉得没意思或者有了其他的想法，自己就离开了呢。”
    唐宁想了想可也是，于是叹道：“那也只能这么办了，对了、她这住进来，你不会误会吧？”
    松岛枫子则不以为然的答道：“我误会什么啊，你这不都跟我说清楚了么，再者就像她说的，我都能包容鲍小芸和娜塔莎，为什么就不能多包容一个方敏呢？”
    “你就不怕她是抗日分子啊？”唐宁试探着问道。
    松岛枫子笑着答道：“呵呵，如果抗日分子都像她这样的话，那我可就省心多了。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要杀肖途，但这属于私仇，跟抗日没什么关系。”
    “好吧，既然你都不多想，那这件事就先这样吧。”唐宁无奈的答应道。
    “好了先不说这事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军部重新制定了一份关于你们圣约翰大学回迁的要求，这次的让步可以说是非常的大，所以你可以拿去找你们校长请功了！”松岛枫子换了个话题道。
    唐宁接过来一看，发现果然这次一点苛刻的要求都没有，于是好奇的问道：“怎么这次军部这么好说话了呢？”
    “说起来这也与这次方教授的事儿有关，你也知道方教授德高望重、在上海学术界很有声望，这次他的死引起了很大的震动，所以军部想要借着你们圣约翰大学回迁来挽回一下在学术界的形象，所以这才严格规定了回迁时间。”松岛枫子解释道。
    唐宁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可如果这个时候回迁的话，那我们圣约翰大学岂不就成了众矢之的、投靠你们日本人了么？”
    “如果换做其他学校，的确会有这方面的担忧，但我相信你们卜校长不会这么想，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中国人，所以就没有汉奸这一说！”
    “额、这倒也是！”
    “对了，你知道这条新加的日语老师是谁么？”松岛枫子忽然促狭的问道。
    唐宁耸耸肩答道：“这我上哪知道去？总不会是你吧？”
    松岛枫子摆摆手道：“当然不可能是我了，我每天这么忙、哪有那个时间，不过这个人呢你也认识，就是武藤志雄的女儿武藤纯子！”
    “什么？！武藤纯子要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唐宁很是吃惊的问道。
    松岛枫子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是、武藤纯子去你妹学校当老师、你怎么这么激动呢？我可提醒你啊，武藤纯子跟鲍小芸、娜塔莎甚至方敏都不一样，那可是武藤志雄的掌上明珠，你要是敢对她动歪心思，都不用我出手，武藤志雄就得弄死你！”
    唐宁连忙解释道：“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对她动什么歪心思，我只是好奇她怎么想到要来我们学校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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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2：问一下玩过《隐形守护者》的朋友，方敏、武藤纯子、庄晓曼、顾君如、陆望舒，这五位美女之中你们觉得谁最漂亮？

 第三十三章 分析

    事实证明，松岛枫子的猜测是正确的，第二天卜舫济收到回迁要求之后，尽管唐宁已经提示了利害关系，但依旧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并且对唐宁说道：“唐老师，我知道你刚才的提示都是好心，但我相信这绝对是日方要求最少的一次，如果不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迁回去了，甚至即便到时候能够迁回去，大众也都不记得圣约翰大学、而只记得基督教联合学校了！”
    眼见卜舫济已经做出了决定，唐宁也就不再劝了，毕竟自己说了也不算......
    可能是看到唐宁的表情有些落寞，卜舫济又说道：“唐老师，你这次做的不错，我会通知财务部给你发一笔奖金的。对了，既然你认识这位新来的日语老师武藤纯子小姐，那么到时候就由你来带她熟悉学校吧！”
    “好的校长，那我先回去了！”唐宁点头答应道。
    几天之后，当得知武藤纯子要来报道，唐宁早早的就在校门口等候，而武藤纯子见到唐宁也很热情：“唐君，很高兴我们能够成为同事！”
    “我也很高兴，走吧、我先带你去见一下校长、然后再去你的办公室！”唐宁引路道。
    到了办公室，武藤纯子有些诧异：“咦？怎么办公室就我一个人？我记得一般不都是好多老师在一间办公室么？”
    唐宁心道，其他老师的确是这样，但您可是武藤大小姐啊，卜舫济哪敢让你去跟别人挤一间办公室？而且一般的老师也不敢跟你在一间办公室啊，万一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错了引起你老爹武藤志雄的误会，那还能有命在么？毕竟方汉洲的先例就在那儿摆着呢！
    但这些话并不能跟武藤纯子说，于是唐宁找了一个借口道：“哦，一般来说都是一门学科一间办公室，而现在教授日语的就只有武藤小姐您一个人，所以自然是您自己一间办公室！”
    “哦，这样啊，那希望以后学校能多招几个日语老师吧！”武藤纯子憋着嘴答道。
    又聊了一会儿，唐宁便告辞离开了，可是刚出门没几步，赵正风就将他拦住向他打听道：“唐老师，那就是武藤领事的千金武藤纯子小姐啊？”
    唐宁点点头答道：“对啊，就是她！”
    “那能不能麻烦唐老师帮我引荐一下，这样唐老师您上课的时候，如果武藤小姐有什么事儿的话，可以来找我！”赵正风涎着脸道。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你也知道她是武藤领事的千金，所以言辞举动间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把她惹怒了，那可就麻烦了！”唐宁提醒道。
    赵正风拍着胸脯保证道：“唐老师您放心，这方面我最有心得了，绝对不会出错！”
    将赵正风引荐给武藤纯子之后，唐宁看到赵正风那一副舔狗的样子，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由得在心中暗笑，武藤纯子现在喜欢的是肖途，所以你是没什么机会了。
    想到肖途，唐宁觉得自己应该找方敏好好谈谈，于是下课之后一边开车一边对她说道：“小敏，我想了好几天，发现你父亲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哦？什么地方不对劲？”方敏好奇的问道。
    “据你所说，肖途这次从日本回来之后，只去了一次你家，那他是怎么知道方教授是地下党的呢？”
    “这个、可能在他离开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吧。”方敏猜测道。
    唐宁反驳道：“但报纸上报出的方教授很多抗日活动都是近期的啊，肖途根本就没机会知道啊！”
    方敏琢磨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这倒也对，那你的意思是并不是肖途向武藤志雄告的密，那这个告密者到底是谁呢？”
    “这个我暂时并不知道，但肯定是你父亲身边非常信任的人。对了，你之前说王平安曾经告诉你、他收到了一份发给他的秘密抗日集会通知，结果等到他去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有这次集会，对么？”唐宁反问道。
    “对啊，其实不光是他，刘振民也收到过。”方敏不明所以的答道。
    “那通知刘振民的集会召开了么？”唐宁追问道。
    “也没有啊，好像就是一场恶作剧！”
    唐宁则摆摆手道：“这可绝对不是恶作剧。你想想、能让刘振民和王平安都相信的通知起码在格式和措辞上甚至是暗号上都一定与之前的相符，否则他们不会抱着开会的目的前去，这就说明很有可能是真正的地下党写给他们的，那地下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方敏想了半天，然后答道：“难道是在测试他们会不会将这份通知泄露出去？”
    “没错，或者更直接一点的说就是在测试王平安和刘振民到底是不是潜伏在方教授身边的叛徒！”唐宁补充道。
    唐宁的话让方敏脑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那如果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就是在说赵正义他......”
    “按照这个逻辑来推断的话，那情况很有可能就是如此，因为得到了赵正义的准确情报，所以武藤志雄有证据上门抓捕方教授，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武藤志雄扑空之后、恼怒之下将赵正义抓了起来！”唐宁分析道。
    “那、那要是这么说，难道肖途并不是叛徒？可、可我明明亲眼看到他杀了我父亲啊！”方敏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唐宁一摊手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时我不在现场，所以没法进行分析和推断，当然如果硬要给肖途找理由的话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可能他担心方教授被捕入狱之后扛不住那些酷刑，所以觉得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个痛快，可即便如此，也说明他这个人心够狠的！”
    “不行，我要亲自去找他问问！”方敏下定决心道。
    ps：这不是在写民国文么，所以我就找几本民国文学习一下，结果愕然发现其中一本、这不就是《重生之出人头地》的民国成都版么，起码我现在看的这五十章情节都一模一样......

 第三十四章 认亲？

    “你要去问他什么？”唐宁连忙拦道。
    “我要去问问他到底是不是叛徒，为什么要杀我爸爸？”方敏神情激动的答道。
    “无论肖途是不是叛徒，也无论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结果都是一样的，方教授都是死在他的枪口之下，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而这也是他现在受到武藤志雄青睐的投名状，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回答你的这些问题！”唐宁劝道。
    “可、可我不弄清楚的话，我就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杀了他啊！”方敏苦恼的答道。
    “没有人让你去杀他啊？我都说过很多次了，你还年轻，不应该把大好的年华都用在报仇上，我相信即便是方教授知道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至于肖途，你要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果他真的做了坏事，自然会有人去惩罚他的！”唐宁苦口婆心的劝道。
    方敏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叹口气道：“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您让我冷静一下！”
    看着方敏的背影，唐宁也只能黯然叹口气，因为他知道这种事必须得她自己想明白，别人怎么说都是没用的。
    就在唐宁感慨的时候，门铃忽然响起，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年约三十多岁、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男人，一见面此人就开口问道：“您就是唐宁唐先生吧。”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我就是，请问先生您是？”
    这人一边递过来一张名片一边自我介绍道：“鄙人秦篯（读简），现为大道市政府机要秘书，此来是有一件喜事想要告诉唐先生。”
    唐宁楞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大道市政府是个什么意思......
    所谓的“大道市政府”其实就是在日军刚刚占领上海，也就是1937年12月在浦东东昌路建立的一个方便日军统治的傀儡政府。出任伪政府市长的是铁杆汉奸、曾被国民政府以反党反国进行通缉的厦门人苏锡文。
    事实上这个傀儡政府并没有存在多长时间，仅仅不到半年就被同为日军傀儡政权的上海市督办公署与上海市特别政府给取代了，而这两个傀儡政府也没存在多长时间。
    而这个秦篯在去年也就是这个大道市政府下达第一号训令的时候还闹出了一个笑话，当时大道政府刚一成立、就急于接管上海市的各金融机构，于是任命这个市政府机要秘书秦篯兼任上海市银行副总经理，然后便要接收位于天津路的上海市银行总行，结果被真正的副总经理周焕章以一句“此事须禀理事会，方可移交”便给打发走了，后来秦篯还打算借助租界巡捕房的力量强行接收，但上海银行直接以“宣布停闭”就给挫败了这帮子汉奸的阴谋。
    后来秦篯又故技重施打算去接收上海市兴业信托社，结果也没成功。究其原因就是各家大型金融机构都在租界办公，大道政府根本就对其无可奈何，几次所谓的征收也都是自取其辱。
    对于这种存在不了几天又没什么实质影响力的傀儡政府唐宁自然是没当回事，于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请问秦先生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唐某啊？”
    “是这样的、唐先生，经过市政府集体讨论，决定邀请您担任新政府下属的教育局副局长，这是委任状，还请您能够尽快就任。”秦篯很是得意的说道。
    对于这个任命，唐宁可以说是大为意外，他无论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傀儡政府是怎么琢磨的，怎么想起来让自己当什么劳什子副局长？
    其实这个原因一共有两个，一是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苏锡文和秦篯等人觉得唐宁跟自己是一类人，要不然能跟特高课的松岛少佐搞到一起么？二来是因为大道政府的名声太臭，成立都好几个月了，可是名下的八局三处一署（警察局、财政局、教育局、卫生局、土地局、交通局、工务局；秘书处、特区办事处、肃检处；地方政务总署）里，除了警察局招揽了一大批地痞流氓算是人员齐整之外，其他各局各处全都是小猫两三只，根本就不成气候。因此在得知唐宁这个大学讲师跟自己是一路人，自然迫不及待的前来招揽。
    可是唐宁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不入流的招揽呢？于是冷冷的答道：“感谢秦先生对唐某的赏识，但鄙人才疏学浅、实在是难堪如此大任，还是请秦先生另请高明吧！”
    最初秦籛还以为唐宁是客套，但随后他就发现人家是真的不想答应，于是无奈之下只得告辞。
    虽然唐宁没把这个所谓的大道政府看在眼里，但他也深知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万一让这些家伙因此记恨上自己那可就犯不上了，于是当晚松岛枫子过来的时候，就主动跟她说起了这件事。
    松岛枫子则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们不敢记恨你的。而且你不参加也是对的，这个大道政府就是临时过渡的，如果你真想当官，等到正式政府建立之后你再加入也来得及！”
    “我可不想掺和政治，就老老实实的画我的画就行了！”唐宁连忙表明态度道。
    “不参与政治也好，这里面根本就没好人。”松岛枫子附和了一句，然后神色有些迟疑的对唐宁说道：“对了鸿轩，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哦？什么事儿啊？”唐宁随口问道。
    松岛枫子沉吟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这不是上次北野政次见到你了么，于是就跟几个朋友说起了你的事儿，结果没想到这件事就传到了青山家族的耳朵里，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居然想要来验证一下你到底是不是青山家族的族裔，额、所以就需要你提供一下血液样本......”
    还没等松岛枫子把话说完，唐宁就打断道：“什么？他们觉得我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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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示威

    “鸿轩，这也不能怪青山家族的人这么想，因为你实在是跟宏介长得太像了！”松岛枫子解释道。
    唐宁立刻反驳道：“就算我跟那个什么青山宏介长得像，那凭什么就非得我是日本人？难道就不能青山宏介是中国人么？虽然我父亲过世了，但你可以跟我去老家看看，我的那些叔叔伯伯跟我都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当年我刚一出生他们就说我一看就是老唐家的人，对了、你看看这是我父亲的照片，难道他也是青山家族的？”说着，唐宁从书架上翻出父亲的照片拿给松岛枫子看。
    “鸿轩，这事儿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松岛枫子抱怨道。
    唐宁则不以为然的答道：“我长得像我爸，这种天经地义的事儿还用说么？”
    松岛枫子想了一下然后说道：“那看来这其中还真就有些蹊跷，对了、鸿轩，伯父的这张照片能借我用一下么？”
    “你要我爸的照片干嘛？”唐宁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为了帮你解释了，你不是不想提供血液样本去给青山家族鉴定么，那我自然得有能够反驳他们的东西啊！”松岛枫子解释道。
    “哦，那你拿去吧，不过别弄丢了，我爸这人不爱照相，我这里一共也没几张他的相片！”唐宁叮嘱道。
    “这你就放心吧！”
    第二天唐宁下班的路上，无意中发现在公董局门口聚集着好多黄包车，而且声音极为嘈杂，似乎是在喊着什么口号和打砸什么东西，于是便好奇的停了下来，想着去打探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就在他想着该找谁去问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过去招呼道：“柱子，你怎么在这儿！”
    没错，这就是当初唐宁包车的黄包车夫柱子，只是后来唐宁有了松岛枫子送的别克之后就将他遣散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
    柱子一看是唐宁，也很激动：“俺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唐先生啊，俺们在这儿抗议呢！”
    “你们这是在抗议什么啊？怎么还在打砸这辆电车啊？”唐宁指着被打砸的不像样子的一辆电车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抢俺们的生意！”
    随着柱子的解释，唐宁这才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原来这辆电车是张江慈幼院的校车。因为连年战争和日军侵华，百姓民不聊生，很多难民都逃到上海，但由于局面不稳和日军大肆侵吞民营资本，导致很多实业都做不下去，所以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岗位给难民提供，于是就有人开始卖儿卖女。
    一位善心的熊老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便联络几位友人在张江建立了一个慈幼院，专门用来收留贫苦无依的儿童。
    因为收留的孩子越来越多，而且不但不收学费、还要包吃包住，仅靠熊老爷和一些善心人士的资助，维持的很是艰辛。
    无奈之下熊老爷便将校车放到城边用来载客，以此来补贴慈幼院，结果没想到校车运营才不到半个月，就被一伙人给砸了。
    这群不讲武德的不是什么土匪路霸，只是一群普普通通拉黄包车的劳动人民。这个时期全上海的黄包车夫加上其亲属，约占全市人口的10%，是一股庞大的社会力量。
    之前由于有轨电车的开通，黄包车夫与政府间的关系极为紧张，这慈幼院的班车出来，犹如猛火添油，底层对上层压抑已久的矛盾激化开来。
    汽车被拖到政府门口，两三百名愤怒的车夫举着“打倒欺世盗名老奸巨滑犯法的熊xx”，“打倒假借慈善名义实行发财主义的熊xx”的标语，高呼“打倒犯法的熊xx”，“赔偿工友损失”等口号，在公董局门口示威。
    就在唐宁与柱子聊天的时候，公董局已经派人出来协商，而车夫代表则声称：熊xx以私人汽车载客，致使往返静安张江人士，不再乘坐人力车，数百名人力车夫，因不能招揽客座，遂至全家大小生计，皆被假慈善家熊xx所剥夺，人力车夫将无法以维生计，请求当局取消该长途汽车营业，饬令熊xx赔偿人力车夫既往之损失。
    说实话这件事让唐宁的心情非常复杂，他自然知道这些黄包车夫都非常的辛苦，风里来雨里去、纯粹就是用身体来换钱，现在居然有人连他们卖力气赚钱的机会都要剥夺、自然要奋起抗议，但仅从这件事来说，他们是不占理的，且不说慈幼院的校车是为了公益事业，况且老百姓也有选择出行方式的权力，汽车肯定要比黄包车更快更舒服更便宜，所以......
    尤其是当唐宁看到人群里有几个黄包车夫打扮但却在特高课曾经见过的面孔，于是低声向柱子问道：“在你右前方那个光头抽烟的大胡子还有他身边的几个人你认识么？”
    柱子摇摇头答道：“俺不认识，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我们拉车的兄弟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认不全。”
    唐宁虽然不知道那几个特高课的家伙在这里乔装打扮是为了什么，但想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向柱子劝道：“柱子，我劝你别掺和这事儿，如果你实在是生计有问题，我可以帮你在学校找找有没有校工的位置。”
    “谢谢唐先生，俺一会儿就走！”
    在唐宁离开之后，不远处的一个黄包车夫凑过来向柱子问道：“柱子，你认识刚才的那个先生？”
    “你说唐先生啊，去年他包过我的车，人可好咧！”柱子随口答道。
    没想到黄包车夫却冷哼一声道：“哼，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柱子你以后离他远点！”
    ps：这是真事，只不过是发生在1929年的北京，被砸的就是熊希龄先生创办的香山慈幼院（北京实验中学的前身）的校车，之所以写这段纯粹就是看最近知乎上的一个讨论有感而发。
    ps2：说实话之前还真想给主角弄个日本后裔的身份，但后来担心被骂，就把这段给改了......

 第三十六章 赴宴

    “唐先生，您明天是不是要陪松岛少佐去上海大饭店？”这天唐宁刚刚回到家，麦玲就低声向他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对啊，枫子说有一位重要客人，很喜欢绘画，所以让我去作陪。”
    “额，能找个借口推辞不去么？”麦玲试探的问道。
    “我都已经答应枫子了，现在推辞有点来不及啊。”唐宁皱着眉头答道。
    “那如果非去不可的话，唐先生您明天一定要多加小心。”麦玲好心提醒道。
    “为什么啊？”唐宁好奇的问道。
    麦玲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答道：“明天你要去陪的那位重要客人，是从我们这里叛逃过去的吴明达，这个叛徒手上掌握着很多重要情报，所以必须得干掉他，而明天在上海大饭店就是对他的欢迎仪式，因此锄奸队将在那里进行行动！”
    “哦、这样啊，那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唐宁主动请缨道。
    麦玲摆摆手道：“这种行动不需要唐先生您出手，您明天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第二天唐宁跟随松岛枫子来到了上海大饭店，这个时候距离客人吴明达抵达还有半个多小时，但负责招待的主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
    今天主要负责迎接的是武藤志雄和松岛枫子，松岛枫子带的是唐宁，而武藤志雄带的则是肖途。
    见到唐宁，肖途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主动过来说道：“唐先生，我有点私事想跟您说一下，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唐宁看了一眼身边的松岛枫子，得到她的首肯之后，点头答应道：“好的。”
    于是肖途将唐宁引领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沉声向他问道：“唐先生，我听说方敏现在住在您那里？”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她家现在被封了，没有地方住，所以暂时住在我的诊所里。”
    肖途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额，那我冒昧的问一下，您现在跟她的关系是？”
    “普通朋友。”唐宁毫不迟疑、坦坦荡荡的答道。
    肖途盯着唐宁看了半天，最后无奈的叹口气道：“那就拜托唐先生您好好照顾她，如果有什么需要花费的地方，我这里可以......”
    还没等肖途把话说完，唐宁就打断道：“我不缺钱。而且虽然我知道肖记者这是一番好意，但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现在方敏最恨的就是你！”
    “哎，我、我也是没有办法！”肖途痛苦的叹息道。
    就在肖途想再解释什么的时候，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呕吐声，唐宁闻声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个即便穿着军装依旧妩媚妖艳的美女。
    “庄美女，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居然都敢喝多，胆子也太大了！”肖途向美女打趣道。
    庄美女则不以为然的答道：“我即便喝多了也不耽误事儿啊！”
    随后好奇的问道：“肖记者，这位帅哥是谁啊，怎么不帮我介绍一下！”
    “这位是圣约翰大学的油画讲师唐宁唐先生......”
    还没等肖途介绍完，庄美女就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您就是俘获松岛少佐芳心的唐大画家啊，我叫做庄晓曼，哪天有时间可以请您帮我画一幅画么？”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唐宁彬彬有礼的答道。
    正当庄晓曼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又一个清纯娇小的军装美女跑了过来，一边递给庄晓曼一杯水一边向她抱怨道：“晓曼姐，你赶紧喝点水醒醒酒，胡队长正在外面到处找你呢！”
    庄晓曼则不以为然的答道：“不用管他，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圣约翰大学的油画讲师唐宁唐先生，这位是亚辉通讯社的记者......”
    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顾君如就一脸惊喜的抢着说道：“肖学长，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你是小顾顾君如？”肖途也一脸惊喜的招呼道。
    “怎么你们之前是同学？”庄晓曼好奇的问道。
    顾君如点点头答道：“嗯，肖学长比我大两届，但我们一起参加过活动，所以很熟的。”
    “这可真是太有缘分了。”唐宁在一边打趣道。
    几人聊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通知集合，因为吴明达马上就要到了，于是几人连忙走了出去，在大门口准备迎接。
    几分钟之后，几辆防弹车开到，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胖子走了下来，不用问这就是今天的主角吴明达，武藤志雄和松岛枫子立刻带队迎了上去，武藤志雄首先开口道：“欢迎吴将军的到来！”
    “哎呀，武藤领事您怎么亲自来了，吴某真是愧不敢当啊！”吴明达谦卑的答道。
    武藤志雄则摆摆手道：“吴将军能够前来，对我们来说是如虎添翼啊，武藤怎能不来亲自迎接，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特高课的松岛少佐！”
    “松岛少佐您好！”吴明达尊敬的招呼道。
    入席之后，松岛枫子向吴明达介绍道：“吴将军，听闻您特别喜欢法国油画，所以特意邀请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毕业、现在在圣约翰大学任教的唐老师过来！”
    吴明达立刻大感兴趣道：“哎呀唐老师原来是毕业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啊，那岂不是悲鸿先生的师弟！”
    “这是我的荣幸，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能够得见悲鸿先生一面！”唐宁恭谨的答道，但心里面恭谨的对象是徐悲鸿，而不是眼前的吴明达。
    就在一众人闲谈的时候，行动队队长李峰正在神情紧张的盯着会场，生怕出现一丝纰漏，这个时候他发面前来上菜的服务员有点眼生，于是上前问道：“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并顺手揭开了罩菜的盖子。
    “哦，方别他生病了，所以今天我替他的班！”服务员怯生生的答道。（方别这个彩蛋说起来真的很有意思......）
    听到服务员能够准确说出原本这个位置的人员名字，李峰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他过去，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第三十七章 擦肩而过

    因为李峰忽然醒觉罩菜的盖子不该有那么沉，于是转身一指服务员：“你给我站住！”
    服务员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所以只能提前发动刺杀，于是从盖子的内侧拿出早就藏在里面的手枪，直接朝吴明达开枪，但因为李峰的一声怒喝，所以吴明达身边的警卫也有了防备，立刻起身将他护在了身后，结果惨遭子弹射中、当场毙命，不过这也给了吴明达反应的时间，毫不迟疑的趴在了桌子底下。
    这一声枪响仿佛就是就是一颗信号弹，埋伏在大厅里的锄奸队纷纷出手，而李峰、胡一彪等行动队成员也都开枪反击，顿时整个大厅乱成一团。
    这个时候唐宁是真的后悔来参加这次接风宴了，他原以为的刺杀都是毒杀之类的，哪想到锄奸队居然这么直接，这子弹乱飞的也不怕误伤到好人？但转念一想，能参加今天这种接风宴的又能有几个好人......
    一番激战之后，大厅终于恢复了平静，但这个时候大家却发现今天的主角--吴明达不见了，好在这个时候胡一彪说道：“我刚才看到小顾护着吴将军往这条走廊里面去了！”
    “你怎么能让小顾护着？她一个小女孩子能护住么？”李峰训斥道。
    “我当时不是忙着跟这些刺客交火呢么！”胡一彪辩解道。
    武藤志雄不耐烦的打断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快点去看看吴将军怎么样了！”
    由于吴明达被流弹击伤，所以留下了一路血迹，非常的好找，很快大家就在两个拐弯后的偏厅里找到了他，但眼前的一幕再次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因为只见吴明达、顾君如和肖途三个人全都倒在了血泊里，而且从眼前的情形来看，应该是顾君如和吴明达互相射击，但是谁打的肖途就不知道了。
    庄晓曼上前探视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吴将军和小顾已经走了！”
    “那肖记者呢？”李峰追问道。
    庄晓曼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肖记者应该还活着！”
    “他怎么在这儿？而且怎么只有他活着？”李峰质疑道。
    “好了现在先别胡乱猜测了，等将肖途救醒再问！”武藤志雄打断道。
    “领事，用不着那么麻烦，胡一彪你去拿桶凉水来！”李峰吩咐道。
    待凉水拿来，李峰直接让胡一彪将凉水泼到肖途脸上，然后对清醒过来的肖途问道：“肖先生，说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吧！”
    “刚才我去上厕所，听到枪声就跑了出来，这个时候正好看到顾君如护着吴将军朝楼梯跑来，我就一路跟着护送吴将军，但没想到跑到这里的时候，顾君如突然向吴将军开枪。
    而且在吴将军倒下之后，顾君如又将枪口对着我，我侥幸躲开了致命伤，随后临死前的吴将军，开枪打死了顾君如，顾君如应该就是锄奸队的人......”
    还没等肖途把话说完，李峰就打断道：“放屁，你以为我会相信？小顾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了解？要我说，就是你干的！我现在就毙了你！”说着，就将枪口对准了肖途。
    “你有什么证据？”肖途反驳道。
    “除了你还能有谁？！”李峰怒不可遏的说道，随即就要扣动扳机。
    好在这个时候庄晓曼将他拦了下来：“我刚才检查了现场的这两把枪，情况和他说的基本吻合，而且......”说着，庄晓曼借着李峰的阻挡，悄悄的朝武藤志雄指了一下，意思是在提醒他、肖途是武藤志雄的人。
    李峰脸色剧烈变换了几下，然后强行压住怒气对肖途说道：“肖先生，我一定会查明这件事的真相，我绝不相信小顾是叛徒！”说完，便气冲冲的离开了。
    胡一彪连忙向武藤志雄和松岛枫子解释道：“武藤领事、松岛少佐，我们队长跟小顾的感情比较深，所以一时接受不了，您们别见怪啊！”
    武藤志雄叹了口气挥挥手道：“算了算了，先把尸体处理一下吧！”
    离开上海大饭店之后，松岛枫子立刻关切的问道：“鸿轩，你没事儿吧？”
    唐宁长舒了一口气道：“还好我命大，枫子、以后这种场合你还是别叫我来了，我一个画画的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刺激！”
    松岛枫子苦笑一声道：“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行了、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吧。出了这种事，这几天有的我忙了。”
    辞别松岛枫子、回到诊所之后，唐宁立刻拽住麦玲问道：“顾君如是你们的人？”
    麦玲摇摇头答道：“不是啊，我连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
    “那难道肖途是你们的人？”唐宁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当然不是了，唐先生您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奇怪的问题？”麦玲好奇的反问道。
    “昨天你不是跟我说你们锄奸队今天要去刺杀吴明达么？今天他就被人开枪打死了，而现场只有顾君如和肖途，那他们俩之间总得有一个是你们的人吧？否则总不可能是吴明达先将顾君如打死、再把肖途打伤、最后自己再自杀吧？”唐宁没好气的答道。
    “可、可他们俩真的不是我们的人啊，要不您等我一下，我回去问问组长。”说到这里，麦玲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又问道：“对了，我们锄奸队的人呢？都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唐宁顿了一下，然后沉声答道：“都牺牲了！”
    听到这个答案，麦玲不禁闭上了眼睛，足足过了好几秒，这才长舒一口气答道：“好的、我知道了！”
    就在麦玲出门要去向曾树汇报这件事的时候，没想到庄晓曼忽然推门走了进来，在她和麦玲互相对视的一瞬间，很明显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便故作镇定的擦肩而过，但这一切都被唐宁看在了眼里。
    ps：我有预感下周够呛能上六频了，能有个分类封面我就知足了，看来这本书的成绩连法国画家都赶不上......

 第三十八章 看戏

    “庄小姐，您找我有事儿么？”唐宁好奇的问道。
    庄晓曼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额，本来我是想找唐先生您帮我画幅画的，但现在忽然想起来有点事，所以就改天再麻烦您吧！”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虽然庄晓曼什么都没说，但唐宁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于是在麦玲回来之后立刻向她问道：“庄晓曼是你们的人对吧？”
    “唐先生，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无论看谁都觉得是我们的人呢？”麦玲哭笑不得的答道。
    “别人我只是猜，但庄晓曼我绝对敢肯定！”唐宁信心满满的答道。
    “那好吧，您说说您有什么证据？”麦玲随口问道。
    “没有，但我肯定她一定就是，你要是不承认的话，明天我就去向松岛枫子汇报，反正即便说错了，对你们也没有损失对吧？”唐宁作势道。
    麦玲虽然知道唐宁这大半是在作势吓唬自己，但也实在担不起这个风险，于是连忙拦道：“别、别、别，我告诉你就是了，庄晓曼的确是我们的人，而且刚才她也跟我说了，杀死吴明达和顾君如的其实是肖途，而他身上中的那枪其实是苦肉计！当时她就跟在肖途他们身后，本来想着亲自去枪杀吴明达的，结果没想到被肖途抢了先。”
    “可你刚才不是说肖途不是你们的人么？”唐宁不解的问道，但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哦、我明白了，原来他是地下党！”
    麦玲点点头答道：“没错，他应该就是地下党，其实我们早就怀疑领事馆里面有地下党了，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可如果他是地下党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枪杀同是地下党的方汉洲呢？”唐宁皱着眉头问道。
    “可能是为了交投名状吧，否则武藤志雄也不会这么信任他！”麦玲猜测道。
    “那这个投名状的代价也太大了吧，这样即便将来他表明身份，也很难得到大家的谅解，起码我觉得方敏就肯定没法谅解他！”唐宁感慨道。
    麦玲叹口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当时有什么苦衷吧！”
    唐宁跟着附和道：“或许吧。对了，你告诉庄晓曼我的身份了么？”
    麦玲摇摇头答道：“反正我是没告诉她，至于她猜没猜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那她的上级知道么？”唐宁追问道。
    “这点你放心，现在全上海知道你身份的只有我和曾组长！”麦玲保证道。
    虽然弄清楚了这件事，但唐宁的心情依然不好，因为今天这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见到死人最多的一次，而且这些人在几个小时之前还都活生生的跟自己聊天、打招呼，结果没想到一转眼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这对于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鲍小芸虽然没有唐宁今天都经历了什么，但也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好，于是提议道：“亲爱的，我看你心情不太好，咱们去看戏吧！”
    唐宁摆摆手道：“我不太喜欢看京剧。”
    “今天可是小杨月楼的妲己，我保您看了一定喜欢！”鲍小芸信心满满的说道。
    拗不过鲍小芸的唐宁，无奈之下只得跟着她来到了戏园子，虽然今天主打的是小杨月楼，但开场并不是他，因为开场的时候比较乱、还有部分观众络绎而来，所以观众一时进入不了看戏的状态，这个时候上名角就浪费了，所以需要有人进行热场，等观众安静下来、情绪也都到位了，名角这才上场！
    今天开场的是经典段落《四郎探母》，本来唐宁在一边嗑瓜子、喝茶水一边心不在焉的随便看着，鲍小芸却忽然拽着他的衣服低声道：“亲爱的你等一下杨四郎跪下去的时候注意看幕布边上的捡场小哥，他那手绝活特别帅！”
    唐宁想着就一个捡场的能有什么绝活？但随即让他震惊的一幕就出现了，只见在杨四郎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捡场的小哥直接甩过去一个蒲团，而这个蒲团不偏不倚、不早不晚、正正好好的就落在杨四郎的膝下，这一下别说早就知道这一幕的老观众了，就连唐宁都忍不住跟着叫了一声好！
    “怎么样亲爱的，不错吧？”鲍小芸得意的向唐宁问道。
    唐宁竖起大拇指赞道：“不错不错，的确是绝活，我就说你这么一个去过欧洲的人怎么还会喜欢这种老东西！”
    “京剧可不是老东西，吸收的新东西可多了呢，等哪天我带你去看看麒麟童周信芳，人家都能在京剧舞台上跳踢踏舞、拉小提琴，这够不够新？”
    “京剧还能这么玩？”唐宁忍不住惊呼道。
    “京剧能玩的东西多了去了，还有满台飞机关的呢。对了，等会儿小杨月楼出来的时候，你的眼睛可别直了啊！”
    如果换做之前唐宁肯定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但有了刚才捡场小哥那手蒲团打底，他觉得还是先别胡乱说话、看看再说。
    事实证明唐宁这么做是对的，因为小杨月楼的“妲己”实在是太超乎他的想象力极限了，虽然明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但这家伙扮相绝美、肌肤雪白，而且勾引纣王的时候那真是一件一件的往下脱衣服啊，每脱一件就是一个满堂彩，最后甚至只剩下了一套比基尼，这谁tm的受得了，甚至在那一瞬间唐宁都觉得自己弯了......
    ps：这里多说两句，其实以前京剧里的绝活挺多的，起码不比现在的二人转少，毕竟都是民间艺术、指着普通人买票吃饭、你不弄点接地气的东西根本就生存不下来。现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净化京剧舞台和取消了班社制，以前一个名角也就是班主就能养活一后台的人，即便做捡场、围布帘子、箍头发的都能吃饱饭，所以自然有人琢磨这些手艺，而现在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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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物以类聚

    就在唐宁过足了戏瘾和鲍小芸走出戏园子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呼：“唐先生！”
    唐宁回头一看，不禁眉头一皱，因为喊他的居然是王子璇，说实话他在心里很是鄙视这种女人，但表面上还不得不敷衍道：“哦，原来是王长官啊，好久不见。”
    随后又向她问起她身边的一位非常俊俏清秀的年轻男人：“这位先生是？”
    “这位最近名震上海滩的文坛泰斗沈兰青沈先生。”王子璇得意的介绍道。
    听到“沈兰青”的名字，唐宁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狗男女居然勾搭到一起去了，不过这也正常、臭味相投么。
    之所以唐宁会这么说，是因为这个沈兰青绝对堪称斯文败类，文笔有多好、人品就有多渣，“我命里注定要和无数女人相恋、为了每个追求我的人都能得到我的爱，所以我只能选择一生不婚，所有的痛苦都由我一个人来承受就够了！”这句海王金句便是出自他的口中。
    于是唐宁忍不住嘲讽道：“哦，我还以为是梅先生呢。”
    听到唐宁这么说，沈兰青的脸色不由得一变，看来他也是知道梅若鸿的存在的，好在身边的王子璇帮他解围道：“你说那个软骨头的男人啊，我早就把他给甩了！”
    随后向沈兰青介绍道：“兰青，这位便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改变了我命运的唐宁唐先生！”
    “哦，那这位美丽的小姐想必就是松岛少佐喽！”沈兰青反击道。
    没想到鲍小芸却出乎他意料的笑着答道：“沈先生您看错了，我叫鲍小芸，是鸿轩的诊所当护士！”
    “哦，原来是护士小姐啊，那不知道等我到诊所就诊的时候，会不会是您给我打针呢？”沈兰青轻佻的问道。
    “呵呵不好意思，我们诊所是一家妇科诊所，不接待男患者！”鲍小芸随手化解道。
    见沈兰青居然敢调戏鲍小芸，唐宁立刻反击道：“王长官，我记得之前您可是答应过我，要给我做模特的哦，不知道现在这句承诺还有没有效？”
    沈兰青自然知道唐宁这种油画画家的女模特基本上都是不穿衣服的，所以顿时脸色一变，但还没等他开口，身边的王子璇就抢着答道：“当然可以啊，而且只要不影响工作就随时有效。”
    但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只要唐先生不怕松岛少佐误会就行！”
    唐宁冷哼一声道：“松岛少佐肯定不会误会啊，否则王长官您现在也没有机会加入特高课，对么？”
    这下王子璇就没法辩驳了，于是只得随口敷衍了两句便拽着沈兰青离开了。
    在他俩走后，鲍小芸好奇的向唐宁问道：“亲爱的，这两个人都是谁啊，怎么看着好像跟你关系不太好呢？”
    “这两个家伙可都不是什么好人！”接着，唐宁将王子璇和沈兰青的破事详详细细的跟鲍小芸说了一遍。
    听的鲍小芸直咂舌：“天啊，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
    就在鲍小芸和唐宁聊天的时候，在图书馆的地下室里，孙正风一边喝着儿子端过来的茶，一边没好气的问道：“说吧，这回又要多少钱？不过我可得先跟你说清楚啊，上头的经费还没发下来呢！”
    “这上面也真是的，咱们在敌人心脏里头整天出生入死的，居然连经费都不肯多给点！”孙祖明抱怨道。
    但随后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爸，这回我可不要要钱，我是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儿啊？”孙正风随口问道。
    “我想杀了肖途！”孙祖明几乎一字一顿的答道。
    听到儿子的这句回答，孙正风差点连一口茶水呛出来：“什么？！你要杀肖途？你疯了？”
    孙祖明连忙解释道：“爸，我没疯！这件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您之前就说过，以胡蜂的功绩，如果不是肖途这个身份实在是太脏，只要回到后方，那就是大英雄一般的人物，既然他肖途已经洗不白了，那何不成全了我呢？”
    “成全你？这是什么意思？”孙正风不解的问道。
    “反正现在方教授已经死了，全世界能够证明肖途就是胡蜂的就只有您一个人，那么只要咱们把肖途弄死、再把他的资料和工作记录一改，那我不就可以变成胡蜂、然后回到后方去当大英雄了么！”孙祖明解释道。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方敏都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能帮她把肖途杀死、给她父亲报仇，她就答应嫁给我！”
    刚开始孙正风听着还觉得儿子说的多少有几分道理，但是听到最后一句，离开忍不住骂道：“我就说你小子怎么突然间琢磨起这件事了，原来是在打方敏的主意！”
    “爸，难道你不想要方敏这样的儿媳妇么？之前您可是经常说，现在这个世道，方敏这样的女孩可是太少见了！”孙祖明“诱惑”道。
    孙祖明的这句话让孙正风心里一动，在他心中、方敏这样既聪明又漂亮而且还有文化的女孩的确是儿媳妇的最佳人选，但他还是有一点担忧：“可是你又没有肖途那样的身份，即便说你是胡蜂也没人相信啊！”
    “这个好办，咱们可以说是拿钱收买的肖途，这样正好可以解释咱们最近经费花超的情况，甚至没准还能从上面多申请一笔补助呢！”孙祖明得意的答道。
    “你说的这倒也不是不行，肖途这样的大汉奸的确不配成为胡蜂这么一个屡受表彰的大英雄，而且即便再多的功绩也难以洗刷他身上的那些污点，可是这样是不是对肖途太不公平了？”孙正风皱着眉头说道。
    “这怎么能叫不公平呢？他不是早就发誓要为革命奉献一切么？”孙祖明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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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学术交流

    “我决定了，我必须得杀死肖途！”这天，方敏忽然对唐宁恨恨的说道。
    “你怎么突然之间又变得这么激动了？”唐宁好奇的问道。
    “原本上次你跟我分析推测了一下赵正义才是真正的叛徒，而且或许肖途杀我父亲是有苦衷，但我现在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他就是一个杀人魔王！”方敏气鼓鼓的答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呢？”唐宁追问道。
    方敏拿出一份报纸说道：“你看这条新闻，肖途抓捕地下党头目受到嘉奖，而这位孙先生我认识他，就是我们济仁大学的图书馆管理员，而且与我们父亲的关系非常好，而且、而且他儿子孙祖名前两天刚刚跟我说要替我去干掉肖途，肯定是因此被肖途发现了破绽，结果把他们父子都给残忍的杀害了！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地下党？他不是汉奸还能是什么？所以我必须要杀了他！”
    唐宁看了一下报纸，觉得既然日方都已经确定孙正青父子肯定是地下党，那就应该错不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他没有搞明白，于是问道：“额、你刚才说孙正清的儿子孙祖明说要替你去干掉肖途？”
    “他、他是想追求我的，但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谈恋爱啊，于是就随口说等杀死肖途、替我父亲报仇之后再考虑这件事，结果他就拍着胸脯保证说他肯定能替我杀死肖途，结果没想到就这么害了他和孙先生！”说到最后，方敏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唐宁连忙安慰道：“这个不能怪你，所以你也不要这么自责。”
    安慰完方敏之后，唐宁立刻找到麦玲问道：“你上次不是说肖途是地下党么？怎么他居然还杀地下党呢？就算上一次杀方汉洲是为了交投名状，那这次再杀就没必要了吧？”
    “我也看了这份报纸，说实话我也弄不明白，但晓曼她不会骗我的啊，她说上次她是亲眼看到是肖途杀了吴明达的！”麦玲皱着眉头答道。
    “那有没有可能肖途根本就不是地下党，他只是跟吴明达有什么私仇，所以这才趁机杀了他？”唐宁分析道。
    “这个也不好说，除非咱们能现在去问问肖途本人，否则谁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麦玲苦恼的答道。
    唐宁则摇摇头答道：“这种事你即便去问，他也不一定能告诉你真相。而且在确认他的身份之前，也不能去问，否则他把咱们告发了怎么办？”
    麦玲点头附和道：“您说的有道理，所以这件事咱们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唐宁觉得暂时也只能如此，于是压下这件事开车前往学校，刚到学校卜舫济就将他和武藤纯子叫到办公室说道：“武藤老师、唐老师，明天跟咱们学校进行学术交流的早稻田大学川本教授一行即将抵达，我想就由二位来负责这次的接待工作，你们看怎么样？”
    对于卜舫济的这个安排，唐宁是能够理解的，因为这个工作的确自己和武藤纯子最为适合，武藤纯子不但会日语而且有武藤志雄这层身份，而自己则是有松岛枫子作为靠山而且两校的学术交流勉强来说也可以算作是自己的功劳！
    因为这件事就是日方一力促成的，所以自然要大做宣传，第二天当唐宁在学校大门口等待迎接的时候发现一大堆记者也都等在这里，而且肖途赫然就在其中。说实话，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唐宁真就想跟肖途好好聊聊。
    早稻田这次带队的是一名副校长川本和几名学者，虽然校长没有亲来，但以早稻田大学的声望，这就已经非常给圣约翰大学面子了......
    于是当川本教授一行下车之后，卜舫济立刻带队上前迎道：“川本教授您好，我是圣约翰大学的卜舫济，欢迎您来到我们学校！”
    “早就听闻卜舫济先生您不远万里、在上海献身教育二十年，真是让川本佩服不已！”川本客套道。
    川本校长由卜舫济招呼，那么剩下的成员自然就要由唐宁和武藤纯子等人接待了，但当看到一位年轻学者的时候武藤纯子忍不住惊呼道：“龟田君，你怎么来了？”
    这名身材高大、略带傲气的龟田君笑着答道：“我听闻纯子你在这所学校任教，所以就主动请缨参加了这次学术交流团，其实我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来见你啊！”
    虽然龟田说的是日语，但唐宁最近跟着松岛枫子也学了不少，所以连听带蒙的也猜了个差不多，回头一看武藤纯子，果然俏脸通红，连忙拦道：“龟田君，这个场合下请不要开玩笑！”
    将早稻田一行人安顿下来之后，唐宁累的只想回到家好好睡一觉，可是刚一到家，没想到龟田就登门拜访：“唐先生，其实我和松岛还有青山都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们也算是朋友对么？”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枫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那好，我有点事想要请教您，还请唐先生不吝赐教！”龟田彬彬有礼的说道。
    “龟田先生您有事请讲！”唐宁伸手示意道。
    “我看唐先生您也听得懂日语，所以我猜想您也听到了我在校门口与纯子的对话，所以我想问一下，您认识那位肖途先生么？”龟田直截了当的问道。
    唐宁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答道：“算是认识吧，不过并不熟。肖途先生是亚辉通讯社的记者，同时也是武藤小姐的父亲武藤领事的得力助手。”
    “那么他是正在与纯子交往么？”龟田追问道。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不过在武藤小姐刚来上海的时候，肖先生的确是奉武藤领事的命令带她熟悉上海，我还曾经在街上遇到过他们。”唐宁老老实实的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真是太谢谢唐先生了，希望您有时间能够来我们早稻田，让我有机会尽一尽地主之谊！”龟田感谢道。

 第四十一章 劝说

    “亲爱的，我问你句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方敏那丫头？”一次激情过后，鲍小芸趴在唐宁的胸口一边把玩头发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唐宁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不喜欢！”
    鲍小芸则打了他一下娇嗔道：“口不应心的家伙，明明一听到人家的名字旗杆都立起来了，还嘴硬！”
    “你要说生理反应的话那很正常啊，那样的美女谁不喜欢？但现在人家父亲刚走没多久，而且她也不可能给谁做小的，那喜欢又有什么用？”唐宁辩解道。
    “谁说没用的？你等着、这事儿我就能帮你办喽！”说着，鲍小芸便起身开始穿衣服。
    “诶、诶、诶，你别乱来啊！”唐宁连忙阻止道。
    “放心吧，我就是过去跟她说说话、聊聊天，不干别的！”鲍小芸给唐宁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袅袅婷婷的便走了出去。
    “妹妹、有时间么？能跟姐姐聊会儿不？”鲍小芸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方敏的房间招呼道。
    “当然好了，我一个人正没意思呢！”方敏开心的答道。
    先是随便聊了几句，然后鲍小芸切入正题问道：“妹妹，你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家唐老师能帮你把肖途除掉、给你父亲报仇对吧？”
    方敏点点头答道：“对啊！”
    “那你知道为什么唐老师一直都不出手帮忙么？”鲍小芸追问道。
    方敏想了一下，然后答道：“因为肖途现在是武藤志雄身边的红人，所以即便唐老师肯去求松岛少佐也很难除掉他。”
    “这的确是一个原因，但这并不意味着唐老师就没有办法除掉肖途，那你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有办法去不帮你么？”鲍小芸又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芸姐你能告诉我么？”方敏哀求道。
    “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代价太大、犯不上！你想啊，唐老师跟你是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一个同事女儿，两个月之前唐老师连你父亲都不认识、就更不要说你了，而且之后的接触也是你们家欠唐老师人情，他又不欠你家什么，所以自然犯不上为了你而付出那么大的代价顶着可能被武藤志雄发现报复的危险去除掉肖途，其实他能收留你这个地下党女儿就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鲍小芸解释道。
    方敏一想觉得鲍小芸说的也对，自己跟唐宁非亲非故的，人家干嘛要为了你去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于是轻叹一声道：“哎，我知道了，小芸姐麻烦你替我转告唐老师一声，明天我就搬出去不给他添麻烦了！”
    鲍小芸一见方敏居然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这个时候如果再不阻拦很可能就得把这事儿给办黄，于是连忙说道：“妹妹，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唐老师不是让我来赶你走、也不是嫌你给他添麻烦，否则当初他就不会答应让你住进诊所。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只要肯付出代价，那么唐老师就能帮你除掉肖途、为父报仇！”
    “那、那我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啊？”方敏好奇的问道。
    鲍小芸上下打量了一眼方敏，然后轻笑一声道：“你说呢？”
    方敏只是单纯但并不傻，顿时身子稍稍后撤，很是抗拒的答道：“难、难道唐老师是想让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鲍小芸就打断道：“妹妹，有句话我可得先说清楚喽，唐老师可是什么都没说，我只是看你可怜，这才给你指一条路，你可别拿这事儿冤枉唐老师，他可不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
    “既然唐老师不喜欢我，那、那小芸姐你刚才为什么让我嫁、嫁给唐老师啊？”方敏不解的问道。
    “我只说唐老师不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可没说他不喜欢你。唐老师知道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为父报仇、而且从你的本心来说你也不想给别人做小，所以即便喜欢你也从来都是只字不提！
    但妹妹你得这么想，就凭肖途现在的声势，你觉得上海滩有几个人能有把握在自身不受太大损失的条件下杀死他？
    而这种人除了唐老师你又认识谁？而且即便你找到了他们？你觉得他们就肯毫无报酬的帮你么？甚至大概率的情况是即便你肯给他们做小，他们都不愿意出手，所以与其这样，你还莫不如就跟了唐老师呢！
    当然了，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放下仇恨，远离这个让你伤心的地方，到另一个城市或者出国重新开始你新的人生！”最后一句话，鲍小芸的确是在真心实意的劝方敏。
    听了鲍小芸的话，方敏陷入了沉思，轻声道：“小芸姐，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好，但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让我冷静一下好么？”
    “好的那你慢慢想，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再找我！”说完，鲍小芸便抽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张大床上，沈兰青则恨恨的跟王子璇说道：“唐宁这个家伙实在是欺人太甚，等到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一次！”
    “你这是又怎么了？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个唐宁是松岛少佐的男人，你根本就惹不起的！”王子璇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
    沈兰青则在心中腹诽道，他姓唐的多个什么？不也是靠女人的小白脸么？！于是对王子璇说道：“子璇，你能不能找个机会介绍我认识一下松岛少佐！”
    王子璇斜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想去勾搭松岛少佐？老实告诉你，松岛少佐可不是我这样的女人，她之所以看上那个姓唐的，是因为他长得很像少佐之前战死的未婚夫，而且据说是一模一样，所以你根本就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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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吃人嘴短

    “小芸姐，我、我想明白了，我打算按照您说的去做，可、可是男女之事我一点都不懂啊，那还怎么先斩后奏啊？”第二天方敏羞红着脸低声对鲍小芸说道。
    “这个倒是简单，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这事儿你可一定得想清楚，因为这是关系到了你一辈子的大事，踏出这一步可就不能回头了。”鲍小芸一脸严肃的向方敏问道。
    方敏毫不犹豫的答道：“小芸姐，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如果不能帮我爸爸报仇的话，那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下去，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你想清楚了就好，其实这事儿很简单，甚至你什么都不用做。”接着鲍小芸附在方敏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话，听得方敏俏脸通红的说道：“小芸姐，这、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没廉耻了？”
    鲍小芸摆摆手道：“咱们唐老师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事你让他主动是决计不可能的，你听我的准没错。”
    到了晚上，唐宁按例再次来到了鲍小芸的房里，但让他不解的是，房间的门虽然没锁，但房间里并没有亮灯，唐宁好奇的问了一句：“咦？小芸，你不在么？”
    这个时候从床上传来了鲍小芸的声音：“亲爱的，我已经在床上等你半天了，你直接过来吧，好么？”
    唐宁随手关上门，然后一边脱衣服一边不解的问道：“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开着灯在沙发上做么，怎么今天突然把灯关了，而且还要到床上呢？”
    “不能总是一样的套路，偶尔总得变化一下么。好了、亲爱的，快点上来吧，我都快等不及了。”鲍小芸催促道。
    唐宁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的爬上床、钻进了被子，不过他一上手，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在他的女人当中、鲍小芸可以算是身材最为霸道的一个了，可是现在搂在怀里的这个女孩无论前后都明显的平坦了许多，于是他顿时就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
    “先生，是我。”方敏怯生生的答道。
    唐宁一听顿时惊讶不已的问道：“方敏，是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本来就已经羞的抬不起头的方敏此时自然是更加说不出话来，好在一边的鲍小芸一边从另一侧爬到了床上，一边替方敏解围道：“小敏知道让你去帮她爸爸报仇、杀掉肖途是一件代价太大、得不偿失的事情，所以想拿自己作为补偿赔你一辈子！”
    “小敏，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呢，我又没说不帮你！”唐宁很是尴尬的道。
    “我知道您一定肯帮我，但是这么大的事儿我也不能无缘无故的让你平白帮我，而且、而且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您要是不要我，那我以后也没法嫁人了。”说着，方敏就要哭了出来。
    唐宁自然知道现在被子里的方敏可是一点衣服都没穿，而且刚才自己错将她当做鲍小芸的时候可是关键部位都摸了个遍，以这个时代女性的贞操观来说，好像除了嫁给自己之外真就没什么别的选择了。
    于是唐宁叹了口气道：“哎，你们这是在逼着我犯错误啊。”
    这个时候在唐宁身后的鲍小芸用力的握了一下唐宁的要害，然后冷哼道：“哼，这里都硬成这样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拜托，你这两团凶器在后面顶着，我要是没有反应的话，那岂不是说明我身体有问题？”唐宁抱屈道。
    “想要证明你的身体没问题很简单啊，只要你能把我和方敏妹妹全都打败，那我们就承认你！”鲍小芸**道。
    然后又向方敏示意道：“小敏，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了么？”
    得到鲍小芸提示的方敏顿时小脸羞的通红，但还是咬咬牙钻进了被子，然后唐宁就感受到自己的要害被吞了进去，不过这个过程并不美好，忍不住说道：“小敏，别、别用牙......”
    这一番三人大战一直持续到了午夜，直到第二天中午，唐宁都还是觉得有点腰膝酸软，不禁暗自感慨以后这种荒唐的事儿还是得少做，不过不得不承认，三飞的感觉是真爽，因为到了后来索菲亚也加入了战斗......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既然自己都已经把方敏给吃了，那么自然就要想一想该如何帮方敏完成愿望。
    但说实话直到现在他还没搞清楚这个肖途到底是什么人，说他是汉奸吧、可无论自己与他的接触还是庄晓曼信誓旦旦的保证亲眼见到肖途枪杀了吴明达，都可以证实他的抗日分子身份。
    可如果说他是好人，那就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枪杀方汉洲和孙正青，即便枪杀方汉洲可以勉强用投名状来解释，但枪杀孙正青就完全没法洗了。
    第二个问题就是即便认定肖途是汉奸，可自己该如何杀死他呢？靠自己肯定是不行了，找松岛枫子帮忙又没有合适的理由，毕竟在明面上现在肖途可是武藤志雄的心腹，那看来就只有找麦玲他们帮忙了，但估计他们也够呛能帮忙。
    事实证明唐宁的猜测是正确的，麦玲在听到唐宁的要求之后毫不犹豫的拒绝道：“对不起唐先生，首先在无法证明肖途的身份之前我们不能贸然去刺杀他，第二即便我们想去刺杀他，但也很难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得手，所以这件事很抱歉！”
    看到唐宁有些失望的样子，麦玲又给了他一丝希望：“不过我可以去问问组长，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其实唐宁对此根本就没抱任何的希望，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麦玲回来后一脸欣喜的对他说道：“唐先生，您可以跟方敏小姐说，她的愿望您帮她实现了！”
    “实、实现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明白呢？”唐宁不解的问道。
    ps：不要着急、还有一章，虽然我今天依旧很忙，但这周还是会保证每天两更的，请大家放心！

 第四十三章 冒领功劳

    “为什么我可以对方敏说，她的愿望我帮她实现了？难道你们帮我杀死肖途了？”唐宁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麦玲摆摆手答道：“那倒没有，不过我估计现在他是凶多吉少，因为他被一伙自称是黑瞎子岭的东北土匪给绑架了！您可能对这些土匪的行事风格不太熟悉，这帮家伙极恨鬼子汉奸，落在他们手里几乎就没有活着回来的，所以您完全可以跟方敏小姐说，您已经找绿林道上的朋友帮忙将肖途给杀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事儿我得去打听一下！”唐宁本来是想直接问松岛枫子的，但转念一想如果她问起来自己是从哪里得知这件事的那该怎么解释？于是先打了个电话确认武藤纯子在学校，然后立刻开车前往。
    唐宁的想法是这种事武藤纯子肯定知道，所以自己可以假做不知的从她那里套话，然后再去问松岛枫子就合理多了。
    “纯子，看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好啊，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么？”唐宁假做不知的关心道。
    “因为肖君他被绑架了！”武藤纯子情绪低落的答道。
    “肖君？是肖途肖先生么？”唐宁明知故问道。
    武藤纯子点点头答道：“没错就是肖君，本来父亲想让他今晚替自己去招待一个从澳门来的商贸团，结果没想到今天早晨就得知他被一伙从东北来的土匪给绑架了，并且索要十万银元！”
    “这伙土匪的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不过我相信武藤领事他们肯定能将肖先生救出来！”唐宁安慰道。
    “希望如此吧！”武藤纯子轻声附和道。
    又安慰了武藤纯子几句之后，唐宁便回家给松岛枫子打了个电话：“枫子，我听说肖记者被绑架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松岛枫子不出意外的反问道。
    “我听武藤纯子小姐说的啊！”唐宁早有准备的答道，随后又补问道：“怎么难道没这回事？”
    这个解释松岛枫子还是能够接受的，于是答道：“的确有这件事，不过知道的人并不多！”
    “那人救回来了么？”唐宁追问道。
    松岛枫子摇摇头答道：“暂时还没有，李峰科长他们赶到交付赎金的地点却并没有发现肖记者和那些土匪，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这些土匪绑架人不就是为了赎金么？”唐宁不解的问道。
    “对于正常的土匪来说的确如此，但听说这些东北来的土匪更喜欢杀给我们日本人做事的中国人！”松岛枫子解释道。
    唐宁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给日本人做事的中国人”那其实不就是汉奸么......
    既然这件事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于是唐宁便开始进入下一话题：“对了纯子，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听你这口气，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啊？”松岛枫子调侃道。
    唐宁很是尴尬的答道：“额、的确是，昨天晚上我和方敏......”接着唐宁老老实实的将昨天晚上的事儿都跟松岛枫子说了一遍。
    而松岛枫子则不以为然的答道：“打从这个小丫头搬进诊所的那天我就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儿，还是那句话，只要她守规矩，我就不难为她！”
    “那就好、那就好！”唐宁长舒了一口气道。
    “其实你给我打电话主要想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吧？”松岛枫子揶揄道。
    “这件事的确是最重要的，但第一件事也很重要，因为如果肖途真的死了，就可以去掉小敏的心结！”唐宁解释道。
    “其实你完全可以说这些土匪就是你找来的，这样不就等于你帮方敏完成心愿了么！”松岛枫子似乎在copy麦玲的提议，但随即她发现了一点，然后半开玩笑的说道：“咦？没准这些土匪还真就是你找的呢，要不然怎么这么巧，你昨晚刚刚把方敏给睡了，然后今天肖途就出事了呢？”
    “哎、哎、哎，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唐宁连忙说道。
    松岛枫子笑着答道：“我逗你呢，看你吓的那样，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么？行了，既然你新收了人家，那我这两天就不过去了，你好好陪陪新媳妇吧！”
    得到了松岛枫子的许可和肖途的最新进展，唐宁觉得可以跟方敏说这件事了，于是来到她的房间对她说道：“小敏，你父亲的仇可能已经报了！”
    “可能已经报了？这是什么意思啊？”方敏不解的问道。
    唐宁可不想冒领别人的功劳，于是原原本本的将这件事说了一遍，然后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小敏，我答应你的事儿没做到！”
    方敏却摇摇头答道：“鸿轩你不用这样想，你看昨天晚上我刚刚把自己献给你、然后今天我就收到了好消息，这不就是你带给我的么？所以这里面你的功劳最大！”
    唐宁心道原来这事儿还能这么想......
    这个时候方敏又开口说道：“鸿轩，我能再求你件事么？”
    “咱们现在都这样了，还用得着什么求不求的，你有什么事儿尽管跟我说就是了！”唐宁纠正道。
    “好的、我知道了。”方敏乖巧的点头答应道，然后说道：“是这样的，你看我也快毕业了，而且我又不像小芸姐那样能帮你打理诊所、也不像娜塔莎那样能够给你做画画的助手，正好孙先生也走了，图书馆没有管理员，所以我想去图书馆当管理员，你能帮我去跟校长说说么？”
    “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放心吧、这点小事校长还是会给我面子的！”唐宁拍着胸脯保证道。
    事实证明这件事的确很简单，唐宁第二天跟卜舫济提了一下便同意了，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卜舫济却给了他一个看似简单但过程却充满艰辛的任务......
    ps：感谢书友“清风一日”的打赏，另外我想知道一下，现在打赏的最低限额都已经降到2书币也就是两分钱了？

 第四十四章 建国大学

    “唐老师，按照咱们与军部的约定，下一步就该是咱们学校与建国大学进行学术交流了，这次我打算派你跟队过去，有时间吧？”卜舫济在答应了唐宁为方敏争取的图书管理员请求之后向他问道。
    唐宁知道虽然卜舫济这是在跟自己商量，但自己最好还是去，毕竟老头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对别的老师他都是直接吩咐的，只有自己才特殊对待的来商量，而且其实自己也早就想出去转转，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回到家之后，唐宁对三女说了一下自己下周要去长春，方敏和鲍小芸都是表示不舍，唯独娜塔莎怯生生的对唐宁说道：“亲爱的，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么？”
    唐宁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答道：“当然可以了，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因为我来到中国的第一个城市就是长春，那个时候我们一家还都在一起，所以我想去找一找回忆！”娜塔莎解释道。
    唐宁恍然大悟道：“哦，这样啊，那行、正好我一个人还觉得无聊呢，有你陪我那就太好了！”
    唐宁一行这次去的建国大学是一所非常不好形容的学校，关东军建立这所学校的初衷是为了所谓的“民族协和”，其实就是为了给中国学生洗脑。（伪满洲国的建国大学跟现在韩国的建国大学不是一回事啊。）
    在关东军占领东北之初，将东北大学、冯庸大学、交通大学、吉林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东北特别区法政大学、哈尔滨医学专门学校、奉天医学专门学校、吉林省医学专门学校、东北农业专科学校、哈尔滨学院及俄文师范专修科学校等公私立大学30多所高校全都给关了，只保留了满洲医科大学和英国人举办的奉天医科大学，当然了珍珠港之后奉天医大也被关了。
    虽然建国大学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民族协和”的目标，但出乎所有意料的是，他是以完全相反的方式、以日本人不愿见到的方式实现的。
    首先，关东军选择的副校长——作田荘一（校长由张景惠担任，但其实他只是挂名，所以实际上的校长就是作田荘一），就和河上肇关系密切，二者不仅是同乡，而且作田荘一1921年正是在河上肇的推荐下被聘入京都大学，1937年，河上肇被释放回家之后，作田荘一立刻去看望了河上肇，在当时的环境下，作出这种举动，可见二人关系的亲密，虽然他们的立场并不相同。
    战后，河上肇的《自传叙》中更是收录了作田荘一所作的题为《面影与人格》的关于河上肇的评论。关东军选择这么一位来作为校长，可以看出作田荘一在当时伪装的还是很好的。。。作田荘一努力营造建国大学的学术氛围，他从北京大学请来了苏益信和鲍明钤，从朝鲜请来了崔南善，尽管受到华北驻屯军司令寺内寿一和朝鲜总督的反对，他也不动摇，他甚至还打算请胡适、甘地、托洛茨基等人来讲学......如此也不难理解日后发生中国学生被捕的事件时，作田荘一会选择辞职来抗议了。
    建国大学的学费全部公费，并且很少有满洲国的高官的子女进入这所学校，可以说是没有徇私舞弊和人情后门之类的东西，因此也对贫穷的日本学生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他们受到号召，来到满洲国这片“民族协和”的乐土，结果到达之后，目睹了实际上的殖民统治之后，很多日本学生都极为愤怒，甚至有日本学生为此退学（建国大学一期学生三村文男）！
    1945年考入建国大学的日本共产党前中央委员，水口春喜在其著作《“建国大学”的幻影》中还提到，在当时满洲国日本人吃白米，朝鲜人一半白米一半高粱米，中国人只能吃高粱米的配给制度下，建国大学的日本学生们主动提出将白米和高粱米掺在一起大家一起吃，根据建国大学医务室的报告，在入学的最初半年里，中国学生的体重增加，而日本学生的体重却有下降的趋势。
    1944年，二期生参加毕业实习活动，跟随塾导石中广次到热河，石中把一名俘虏绑在木桩上，要求学生用杀俘虏来表现武士道精神，结果，不仅中国学生无人执行，连人数更多的日本学生也无人执行！石中只有在破口大骂之后自己动手去杀害抗日烈士。可以说，进入建国大学的很多日本学生，实践了真正的民族协和，而不是日本官方所宣传的那种，这一点在后来中国学生因为参加反满抗日斗争被捕时日本学生的表现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进入建国大学的中国学生更是大部分都有着高涨的爱国热情，他们私下里传阅各种书籍，这些书大致分为三类：中国历史；河上肇河合荣治郎等人及各种左派书籍；以及孙中山的《三民主义》等。日本人是不敢一次性查封全部这些书籍的，只敢对某些个人下手，因为这样无疑就打脸这所号称建立这所“民族协和”高校的关东军的脸了。
    受这种影响，有不少建国大学的中国学生离开大学，从山海关进入内地参加抗日战争。关东军当然不会坐视不管，1942年和1943年间，大约有几十名中国大学生因违反“治安维持法”而被捕，但令人感动的是，大部分日本学生对这种行为极为愤怒，并且还为狱中的中国同学送去日常生活用品，哪怕被狱吏大声责骂也不为所动，作田荘一更是以民族协和为理由要求关东军释放被捕的中国学生，遭到拒绝后便愤然辞职离去。同样的，当一些日本学生被强征入伍之后，中国学生无不为他们感到惋惜。
    日本战败之后，不少建国大学的日本学生被苏军拘往西伯利亚，这些无辜的学生大部分都曾经支持过中国学生的抗日运动，此刻却被苏军无端的带到西伯利亚进行劳动。战后，建国大学的日本学生们积极行动，为中日友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第四十五章 王大顶

    “怎么样，这个雪衣豆沙是不是特别好吃？”娜塔莎一脸“求夸奖”的表情向唐宁问道。
    说实话唐宁并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甜食，但还是点点头答道：“嗯，的确很好吃，而且我之前从没吃过！”
    娜塔莎得意的答道：“你没吃过很正常的，因为据我所知全中国也只有长春这里的厨师才会做这道甜品，别说上海那么远的地方，就算是哈尔滨、奉天的厨师都不会做呢！
    而且这道雪衣豆沙特别的麻烦，你看这外皮都是用蛋清做的，不说别的、光是打蛋就得由一个人专门打上一上午，所以成本特别的高、但偏偏材料又很简单，所以卖不上高价，因此做的地方越来越少，也就是我知道的这家老店还有在做。”（现在有打蛋器就好多了，但做这道菜的饭店依旧很少，推荐九段烧、春发合。）
    “那幸亏我带你来了，要不然我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唐宁顺着娜塔莎说道。
    但没想到娜塔莎神情却是一黯，伤感的说道：“可惜爸爸和哥哥再也不能陪我吃雪衣豆沙了！”
    就在唐宁想要安慰娜塔莎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带有浓烈东北口音的惊呼：“老唐！”
    唐宁抬头一看，只见是一个脑袋特大、穿着西装、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高大年轻人，而且这个人他也认识，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于是招呼道：“顶哥，你怎么在这儿？”
    “东北就是我家，我不在这儿在哪？倒是你小子，我记得当初你不是说回国就去上海么，怎么跑长春来了？”顶哥奇怪的问道。
    “我的确是回国就去上海了，而且现在在上海的圣约翰大学任教，这次是跟着学校来建国大学进行学术交流的！”唐宁解释道。
    “哎呀，都当大学老师了，有出息、有出息！”顶哥伸出大拇指赞道。
    还没等他接着说，他身边的一位穿着旗袍、性感漂亮的美女便拽了他一下不悦的说道：“别光顾着你们俩聊啊，介绍我认识一下啊！”
    顶哥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一见老唐太兴奋，结果把这事儿给忘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刘金花；这是老唐，我在巴黎游学的时候认识的好兄弟，正八经巴黎国立美术学院的高材生，是我见过画油画画的最好的中国人！”
    然后又看向娜塔莎问道：“这是弟妹？”
    唐宁刚一点头，顶哥就拍手笑道：“我当初在巴黎的时候就说你小子肯定骑过大洋马、啊不对、是交过外国女朋友，你还不承认，怎么样今天让我撞上了吧？”
    “你让唐兄弟把话说完！”刘金花锤了王大顶打断道。
    “对、对、对，老唐你接着说！”
    “嗯，这是我女朋友娜塔莎。娜塔莎，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王大顶，学的是电影美术！”唐宁介绍道。
    “以前大顶一直跟我吹牛说他在国外学的是艺术，没想到还是真的啊！”刘金华感慨道。
    “你怎么说话呢？当然是真的！这么跟你说，要不是黑瞎子岭牵扯了我太多的精力和时间，我早就成艺术大师了！”王大顶吹嘘道。
    听到王大顶提起“黑瞎子岭”，唐宁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当初自己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会觉得莫名耳熟，于是连忙问道：“顶哥，我记得这个黑瞎子岭是你们家家传的对吧？”
    王大顶点点头答道：“对啊，而且是三代单传！”
    随后捅了身边的刘金花：“所以说你得加把劲，别再让我们老王家单传了！”
    刘金花不服气的反驳道：“光我使劲有什么用？陈姐可是跟我说过，按照科学、这种事的主要责任都在你们老爷们身上！”
    “去、去、去，这虎娘们咋啥话都说呢，也不看看场合！”王大顶有些尴尬的岔开话题问道：“老唐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额、顶哥，你们黑瞎子岭现在的业务都扩展到上海了么？”唐宁不答反问道。
    “啥玩意儿？上海？！东三省还都没弄明白呢！”刘金花在一边吐槽道。
    “可是最近在上海发生了一起绑架案，绑匪打的旗号就是你们黑瞎子岭！”唐宁沉声说道。
    “什么？！有人打着我们黑瞎子岭的旗号在上海绑票？这是哪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干的，让老子知道，弄不死你！”王大顶气愤不已的说道。
    唐宁摇摇头答道：“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因为绑匪既没有去取赎金也没有交还肉票，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对了顶哥，这事儿真不是你们干的？”
    “你觉得你顶哥这种搞艺术的人会去做绑票那种没有美感的事儿么？”王大顶不悦的答道。
    随后又问道：“对了被绑的是什么人啊？我怎么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呢，连赎金都不要，这看起来不像是绑票倒像是寻仇啊！”
    唐宁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被绑的是一个记者，不过他有可能是个汉奸！”
    “汉奸就是汉奸，为什么还说什么有可能？”王大顶不解的问道。
    “因为有的人说他是表面上投靠日本人，但实际上是借此刺探情报、清除叛徒；但也有人说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已经有最少三个地下党死在了他的手里！”唐宁解释道。
    “啊？这么乱么？不过按理来说，虽然我们黑瞎子岭在东三省那是赫赫有名，但在上海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才对啊，难道这伙绑匪是从东北过去的？”王大顶皱着眉头分析道。
    “哎呀，是不是陈姐啊，我记得她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她要去上海！”刘金花在一边忽然说道。
    “什么？！你说佳颖现在在上海？诶、这事儿你怎么不造跟说我呢？”王大顶埋怨道。
    刘金花则理直气壮的答道：“陈姐特意交代我不能告诉你的。”
    ps：拜求收藏和推荐票，分类封推垫底我也就认了，但也不能输的太多啊......

 第四十六章 苏丽珂

    “她不让你告诉你就不告诉啊？到底谁是你老爷们？”王大顶不满的质问道。
    刘金花则反驳道：“就怕告诉你之后，你就变成别人家老爷们了！”
    唐宁对于两人这种粗犷的交流方式有些不适应，于是打断道：“那个顶哥，这个陈姐是谁啊？”
    “啊、她叫陈佳颖，也是一个地下党，在四年前我和她在哈尔滨的和平饭店有一段美丽的邂逅，共同谱写了一段激情燃烧的战斗岁月......”
    还没等王大顶把话说完，刘金花就在一边拆穿道：“可别吹了，差点死里头！”
    “和平饭店么？上海也有啊！”在一边沉默半天的娜塔莎忽然插口道。
    刘金花惊讶道：“呀，妹子你会说中国话啊，哎呀你咋不早说呢，刚才我还以为你不会说中国话，半天都没敢跟你唠嗑！”
    王大顶一脸嫌弃的对刘金花道：“你也不想想，娜塔莎妹子要是不会说中国话的话，那她平时跟老唐怎么唠嗑啊？”
    “我这不寻思唐兄弟都在法国呆了那么多年，肯定会说法国话啊，那他俩就用法国话唠嗑呗！”刘金花解释道。
    “你听听娜塔莎妹子的名字，就该知道她不是法国人，那干嘛要用法国话唠嗑？对不娜塔莎妹子？”王大顶向娜塔莎问道。
    娜塔莎点点头答道：“嗯，我的确不是法国人，我是俄国人！”
    “你看看我就说吧！”王大顶得意道。
    晚上两人又找了个地方喝了顿酒，喝到最后，王大顶低声对唐宁说道：“老唐，我最近有可能去一趟上海，到时候要是有麻烦到你的地方，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的你好像你在巴黎的时候就客气了似的！”唐宁喷着酒气吐槽道，因为东北烧刀子实在是太烈了，他真的有点扛不住......
    以至于第二天在陪娜塔莎喝咖啡的时候依旧觉得胃里一阵一阵的难受，娜塔莎打趣道：“亲爱的，你哪里都好，就是酒量实在是太差了，我都不敢想象如果你跟我的那些俄国朋友喝伏特加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我这从小喝米酒长大的胃实在是没法跟你们这些喝烧刀子、伏特加的人比！”唐宁举手投降道。
    就在两人聊得开心的时候，忽然一阵优美的钢琴声响起，唐宁有些惊讶的说道：“咦？这首曲子很好听啊，不过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因为这是我们家乡流行的歌曲，叫做《苏丽珂》，所以你自然没听过，想来这位钢琴师也是俄国人。”娜塔莎一边回答一边回头看去。
    随后忍不住惊呼道：“天啊！原来是瓦西里！”
    “怎么你认识他？”唐宁好奇的问道。
    娜塔莎点点头答道：“没错，我的确认识他，他叫做瓦西里耶夫，是我父亲的好朋友！”
    待到一曲结束，娜塔莎走了过去招呼道：“嗨，瓦西里叔叔，我是娜塔莎，你还记得我么？”
    瓦西里耶夫看了娜塔莎一会儿，然后才认出来：“天啊！娜塔莎你都长这么大了，我都不敢认了！对了，你们全家不是去上海了么？怎么又回到长春了？”
    娜塔莎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额，我是跟朋友来建国大学做学术交流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唐宁，毕业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现在在圣约翰大学任教，这次随队代表学校来建国大学进行学术交流，然后我也就跟着回来看看。
    唐，这位是瓦西里耶夫叔叔，他可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他的钢琴刚才你也听到了，其实他画画也特棒的！”
    瓦西里耶夫连连摆手道：“我那点业余爱好就不要拿来跟唐这种毕业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的高材生说了，只会让人笑话！”
    “瓦西里耶夫先生您实在是太谦虚了，虽然我没有见过您的作品，但只听您在音乐上的造诣就能想象肯定不会太低，毕竟艺术都是相通的！”
    “艺术都是相通的，我喜欢这句话！对了娜塔莎，我记得你以前也很喜欢唱这首《苏丽珂》，怎么样、在这里唱一曲？”瓦西里耶夫提议道。
    “我都好多年没唱了。”娜塔莎担忧的说道。
    “不用怕，我相信你！”瓦西里耶夫鼓励道。
    “我也相信你！”唐宁附和道。
    有了两人的鼓励，娜塔莎这才鼓足勇气点头答应道：“好吧，那我就试一试！”
    “为了寻找爱人的坟墓，
    天涯海角我都走遍。
    但我只有伤心地哭泣，
    我亲爱的你在哪里
    但我只有伤心地哭泣，
    我亲爱的你在哪里
    丛林中间有一株蔷薇，
    朝霞般地放光辉，
    我激动地问那蔷薇，
    我的爱人可是你
    我激动地问那蔷薇，
    我的爱人可是你-
    ---夜莺站在树枝上歌唱，
    夜莺夜莺我问你，
    你这唱得动人的小鸟，
    我期望的可是你
    你这唱得动人的小鸟，
    我期望的可是你
    夜莺一面动人地歌唱，
    一面低下头思量，
    好象是在温柔地回答，
    你猜对了正是我。
    好象是在温柔地回答，
    你猜对了正是我。”
    看着在歌唱中陶醉的娜塔莎，唐宁忽然有些感慨，看来这姑娘压抑的实在是太久了，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她这么陶醉、这么满足，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是对她太过疏忽了，明明她是跟自己最久的女人，可是得到自己的关爱却是最少的，如果不是这次来长春带着她，自己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发现。
    就在唐宁自责的时候，一曲已经终了，整个咖啡馆的人都对娜塔莎和瓦西里耶夫的表演报以热烈的掌声。
    娜塔莎的小脸兴奋的红红的，瓦西里耶夫也称赞道：“虽然在演唱技巧上的确生疏了，但里面的感情可是饱满了很多，看来是唐对你的爱让你对这首歌有了更深的理解。对了，我最近在哈尔滨认识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她叫做顾秋妍，她唱这首歌也特别的好听，如果你们有机会去哈尔滨的话，我介绍你们认识！”

 第四十七章 刺杀

    第四十七章
    “枫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不开心呢？”唐宁从东北回来之后，发现松岛枫子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一副郁郁寡欢、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忍不住问道。
    “最近我们特高课新来了一个叫做浅野博文的上司，你是不知道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变x！”松岛枫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他骚扰你了？”唐宁敏感的问道。
    松岛枫子哭笑不得的摆摆手道：“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说这家伙神经质，而且他有女朋友的，说起来也巧，也是亚辉通讯社的记者。”
    “呀喝，看来这亚辉通讯社挺出人才啊！”唐宁反讽道。
    又听了松岛枫子吐槽了半天浅野博文，唐宁忽然说道：“哎你说这锄奸队怎么不去刺杀这个浅野博文呢？”
    “你这也太难为锄奸队了，你想想锄奸队在上海活动这么久了，有除掉过哪个高级官员么？就更不要说我们特高课长官这个级别的了，平时的安保都特别严密，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
    但是说到这里，松岛枫子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倒也不是毫无机会，比如浅野博文跟他的女朋友陆望舒约会的时候，我想身边总不能再安排几个卫兵吧？就好比现在就是刺杀我的最佳时刻！”
    “放心吧，不会有人刺杀你的，因为有我在你身边！”唐宁信心满满的说道，因为他知道曾树现在肯定舍不得派人刺杀松岛枫子，但这倒的确是一个适合刺杀浅野博文的机会。
    虽然松岛枫子不知道唐宁这是从哪来的信心，但是作为一个女人，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还是让她沉醉其中。
    于是第二天唐宁向麦玲问道：“你们有没有刺杀浅野博文的计划？”
    麦玲摇摇头答道：“没有，因为这家伙平时非常的谨慎，根本就没有刺杀的机会。”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吧，比如他跟女朋友约会的时候。”唐宁提议道。
    “跟女朋友约会？浅野博文他有女朋友？”麦玲有些惊讶的问道。
    “怎么你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就是亚辉通讯社的记者陆望舒啊。”唐宁不解的反问道。
    “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个消息是从哪来的？”麦玲惊喜的问道。
    “当然是从枫子那里啊。”唐宁随口答道。
    “这可是一条重要情报，不行我得赶紧去向组长汇报，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他和女朋友约会的时候还真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刺杀机会。”说着，麦玲便起身收拾衣服。
    “嗯、快去吧，争取早点把他干掉！”唐宁鼓励道。
    “咦？怎么感觉你对这件事这么迫切呢？”麦玲好奇的问道。
    唐宁自然不能实话实说这是想帮松岛枫子解决麻烦，于是敷衍道：“有机会能够干掉特高课高官，当然迫切了！”
    两天之后，麦玲忽然一脸惊喜的过来对他说道：“唐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浅野博文昨天晚上已经被我们给干掉了！”
    “真的么？那可太好了！”唐宁也非常兴奋的说道。
    “这次真是多亏了您的情报，在此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亚辉通讯社的女记者陆望舒原来就是浅野博文的女朋友，所以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派人盯着她，结果就发现昨晚她和浅野博文单独在一起，于是枪手立刻出动、一击得手、毫发无损，这次堪称是我们锄奸队今年最大的成绩！”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忽然电话响了起来，唐宁一接发现打电话过来的是松岛枫子，而且即便是在电话里也听得出来她强行压制却有些控制不住的欣喜：“鸿轩，今晚你来我这儿吧，有好消息告诉你！”
    虽然松岛枫子的住处唐宁来过几次，但今天从刚一进门他就震惊不已，这份震惊不仅仅来自于明显就是新换不久的绘有富士山的推拉门、舒适的榻榻米、桌子上正宗的日本清酒，更是来自于眼前穿着和服、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好像大和抚子一样的松岛枫子。（大和抚子--日本人心目中的完美女性。）
    “枫子，今、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么？你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唐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今天是我们相识的纪念日啊，而且今天有一个好消息，那个让人讨厌的浅野博文被锄奸队给刺杀了，所以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松岛枫子一改往日的刚硬果决，一副小女人的样子乖巧的答道。
    有着在巴黎生活经验的唐宁自然知道女人对于纪念日这种特殊日子的重视程度，于是很是内疚的上前一步，轻轻拥住松岛枫子说道：“对不起啊，我今天没带礼物过来，明天我补给你吧，好不好？”
    “不用了，你只要今天不走、好好陪我一晚就好了。”松岛枫子将脸埋进唐宁的怀里温柔的说道。
    面对松岛枫子的柔情似水，唐宁有些自责：“枫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其实有的时候我都在想，我到底有什么样的闪光点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鸿渐你别胡思乱想，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跟你待在一起的感觉，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才会平静，才不会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而且其实你跟我在一起也付出了不少，我知道外面有不少人都误会你，骂你是汉奸。”松岛枫子劝慰道。
    “我到底是不是汉奸我自己心里很清楚，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过我真的非常讨厌战争，如果没有这场该死的战争的话，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别扭了。”
    “哎，这种事情我们这些小人物又能有什么办法。”松岛枫子慨叹了一声，然后岔开话题道：“算了，不说这个了。鸿轩，我今天的这身装扮你喜欢么？”
    “喜欢是喜欢，不过感觉好不适应啊，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穿和服呢。”
    “你要是喜欢的话，那以后你来我这里的时候我都穿和服来服侍你好不好？让你体验一下日本女人的温柔。”
    “好啊、好啊，我现在就行体会一下。”说着，唐宁就一把将松岛枫子横抱了起来，然后走进了卧室。

 第四十八章 附庸风雅

    “唐先生，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在画廊里寄售的画今天全都被一个人买走了！”这天，画廊老板兴冲冲的给唐宁打电话报喜道。
    自己的画能够得到欣赏，唐宁自然非常高兴，但是全都被一个人给买走了，那唐宁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于是问道：“都让一个人买走了？这个人是谁啊？”
    “就是大成化肥厂的董旺成董老板，他不仅买走了您所有的作品，而且还想见您一面，您看您能不能给他个面子？”画廊老板答道。
    唐宁一听就明白了，这个董旺成肯定找自己有事儿，于是问道：“他说没说为什么要见过？”
    画廊老板摇摇头答道：“这个他倒是没说，不过这位董老板一向都喜欢附庸风雅，所以您不用担心。”
    听到画廊老板这么说，唐宁松了口气，然后点头答应道：“行，那就今晚吧！”
    到了晚上，在酒楼里，画廊老板将一个身材不高、穿着奢华的中年人向唐宁介绍道：“唐先生，这位就是大成化肥厂的董旺成董老板；董老板，这位就是毕业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现任圣约翰大学的油画讲师唐宁唐先生！”
    还没等唐宁招呼，董旺成就一步跨过来，紧紧的握着唐宁的手，激动的说道：“哎呀，原来您就是唐先生啊，能见到您真的是三生有幸，您是不知道，今天在老杨的画廊里看到您的画之后我简直是惊为天人，我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震撼人心的油画，所以就拜托老杨一定要认识一下这些杰作的作者，没想到您居然市圣约翰大学的油画老师，而且还曾经在巴黎留学，这就难怪了了！”
    虽然有人夸赞自己是件好事，但这种过头的夸赞也是让唐宁有点承受不起，于是连连摆手道：“董老板您过誉了、真的过誉了！”
    “唐先生您不用这么谦虚，您别看我就是一个生意人、一个卖化肥的，但我的艺术鉴赏能力可是很高的，这点老杨就可以证明，不信您问他，我在他那里买的哪幅画不是精品？”说着看向了画廊老板老杨。
    老杨心道，我一个开画廊卖画的，怎么可能会说自己画廊里的画不是精品？而且又怎么可能会得罪你这个大客户，于是违心点头附和道：“那是那是，董老板的眼光那不是一般的好，每次挑的都是我画廊里面的精品！”
    得到老杨的附和，董旺成很是得意、于是邀请道：“有机会还请唐先生莅临寒舍，不仅有书画还有很多古玩精品，咱们可以互相切磋学习。”
    唐宁心道就你这眼光，指不定在这方面吃过多少亏呢，但表面上还得敷衍道：“好的好的，等有时间一定拜访叨扰！”
    “那就这么说定了，哎呀今天真是太高兴了，来、唐先生，我敬您一杯！”董旺成兴奋的举杯提酒道。
    原本唐宁以为这个董旺成是想找自己帮他办事，结果喝到散场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这就是一个单纯的附庸风雅的商人，所以心情愉快的开车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迎上来的娜塔莎就兴奋对他说道：“亲爱的，王先生和刘小姐来了！”
    “哪个王先生和刘小姐？”唐宁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问道。
    “就是咱们在长春遇到的你的老朋友王大顶王先生和刘金花刘小姐啊！”娜塔莎解释道。
    “嗯？顶哥和金花姐来了？这可是好事啊！”说着，唐宁便大步走到客厅，果然王大顶和刘金花都坐在沙发里，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的脸色可是不怎么好。
    “顶哥、金花姐，你们来之前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电报，我好去火车站接你啊！”唐宁热情的招呼道。
    王大顶冷哼一声道：“本来呢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没想到啊，这惊喜一下子就变成了惊吓！老唐，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变成汉奸！”
    “顶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宁有些心虚的反问道。
    “你还问我什么意思？现在几乎全上海滩都知道你老唐是特高课女少佐的小白脸，我说你可真出息啊，吃软饭都吃到日本女人身上了！”王大顶怒斥道。
    “不是顶哥，你这就冤枉我了吧！我什么时候吃软饭了？你可以找任何一个人甚至就包括枫子问问，我有从她手里拿过一分钱么？我现在的收入靠的都是我的诊所和在大学的工资以及卖画赚来的！”唐宁辩解道。
    “还枫子，叫的真亲热啊！那我问你，你这房子哪来的？你现在开的车子哪来的？难道都是你上班和卖画赚来的？至于诊所，没有这栋房子你开什么诊所？”王大顶质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房子和车子都是枫子送给我的，但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日本人，难道朋友之间互相送点东西不正常么？就好比顶哥你送我的金笔，难道我就不能收么？”
    “好，就当之前你不知道，但现在你知道了吧？那为什么还要跟她搅合在一起？”王大顶一针见血的问道。
    唐宁心道我总不能跟你说我是为了民族大义这才委曲求全的吧？于是叹了口气道：“总之我有我的理由，而且我绝对不是汉奸、我没有做过一件坑人害人的事儿，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废话，你要是做过一件坑人害人、帮着小鬼子欺负中国人的事儿，你以为我还会像现在这样来问你么？我tm早就一枪亲手把你崩了！
    姓唐的，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咱们俩恩断义绝，以后别让我知道你做坏事，否则我肯定第一个过来收拾你！”说完，王大顶就拽着刘金花气呼呼的离开了诊所。
    看到这一幕，娜塔莎心疼的走过来从后面抱着唐宁说道：“亲爱的，王先生和刘小姐这是误会你了，起码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我当然不是坏人了，可是谁能信呢？”唐宁苦笑道。

 第四十九章 挡箭牌

    “唐先生，这里的老板是我朋友，他一直都在跟我吹嘘这里的红酒是真宗的波尔多红酒，正巧您就是从法国留学回来的，帮我鉴定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在吹牛！”冯一贤笑着对唐宁说道。
    说实话唐宁并不是很喜欢冯一贤这个人，虽然他也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喜欢，但就是觉得看到这个人心里不舒服，但松岛枫子特意提醒过自己，暂时不要跟这家伙闹得不太愉快，因为他现在是肖途在武藤志雄那里的接替者，而且做事比肖途要不择手段的多，所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莫得罪疯子，所以今天冯一贤提议请自己喝酒的时候，唐宁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冯先生，虽然我的确是在法国留学，而且波尔多的确就在法国的西南部，但我这个人并不是很喜欢喝红酒，反倒是德国啤酒更合我胃口！”唐宁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下次我请唐先生您去啤酒屋喝啤酒，说实话我也觉得只有大口喝酒才痛快，不像这红酒又得晃又得闻、半天才能喝一口！”冯一贤附和着吐槽道。
    正当唐宁想接着聊几句德国黑啤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把娇媚的声音：“这么好的波尔多红酒，唐先生您都不喜欢喝，那岂不是浪费了？给我吧好不好？”说着一只染着鲜红指甲油的玉手从身侧探了过来，端起唐宁面前的红酒便一饮而尽。
    唐宁抬头一看，发现喝他酒的人居然是庄晓曼，只是她这一行为太过于暧昧，别说唐宁大吃一惊，就连坐在他对面的冯一贤都为之一愣。
    好在庄晓曼立刻低声解释道：“对不起啊唐先生，最近那个沈兰青一直在纠缠我，而且他现在就在你的侧后方，所以无奈之下我只能找您帮我挡一挡他，求求您帮帮啦！”
    随后又对冯一贤道：“冯先生，也请您帮我保密哦！”
    冯一贤毫不犹豫的答道：“庄小姐您放心，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
    “庄小姐，不是我不想帮你，可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好几个女人了，你拿我当挡箭牌不太合适吧？哪怕是冯先生也比我合适啊！”唐宁推脱道。
    冯一贤连忙将球踢了回去：“唐先生您这可就是高看我了，我这初来乍到的，哪有资格给庄小姐当挡箭牌啊，还是唐先生您最合适，给他沈兰青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松岛少佐啊！”
    唐宁心道，你这可真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你都知道我和松岛少佐是什么关系，居然还撺掇这种事......
    正当他想反驳的时候，沈兰青端着杯子走了过来，假做惊讶道：“哎呀，唐先生、冯先生你们也在啊，真是好巧！来，我敬大家一杯！”说着，主动给三人都倒上了酒。
    唐宁和冯一贤对视了一眼，然后无奈的举杯敷衍了一下，只有庄晓曼没有动，于是沈兰青有些不悦的向庄晓曼问道：“庄小姐，可就差你了啊。”
    “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喝不了酒，要不唐先生您帮我喝了吧！”庄晓曼摇着唐宁的胳膊撒娇道。
    唐宁心道，刚才大家都看到你一口就干掉了我杯子里的酒，结果现在你说你不能喝，而且还直接点我名，这么跟你说，这也就是看在你也是抗日志士的情面上，否则我才不帮做这个挡箭牌呢。
    于是唐宁什么都没说，直接端起庄晓曼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庄晓曼自然是开心不已、而沈兰青气的眼睛里都快冒火了，但偏偏对唐宁还无可奈何，于是敷衍了几句之后便告辞了。
    见沈兰青都走了，唐宁便对庄晓曼说道：“行了庄小姐，现在我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庄晓曼摇摇头答道：“还不能，这两天我得去您那里几趟，最好您能帮我画幅画，这样沈兰青才会彻底相信！”
    好在她随后又说道：“不过您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跟松岛少佐解释的，不会让您为难的。”
    “你觉得枫子会相信你的解释？”唐宁质疑道。
    庄晓曼信心满满的答道：“当然了，因为松岛少佐知道我的一个小秘密，所以她一定会相信我的！”
    “什么秘密？能有这么大的作用？”唐宁好奇的问道。
    “既然都说了是秘密，那自然不能随便告诉人喽！”庄晓曼神秘兮兮的答道。
    “连我这个给你当挡箭牌的人都不能告诉？”唐宁追问道。
    “如果您愿意给晓曼当一辈子的挡箭牌的话，那晓曼立刻就可以告诉您！”庄晓曼笑着答道。
    “那就算了，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唐宁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哎，你们这些男人啊，真是太绝情了！”庄晓曼娇哼一声不悦的说道。
    与此同时，沈兰青则在跟王子璇抱怨道：“这个姓唐的简直太过分了，他明明跟那个庄晓曼没有关系，结果还为了她挡我，难道他就不怕松岛少佐知道这件事？”
    王子璇则冷哼一声道：“哼，他要是怕的话，那敢在诊所里面养一堆女人？”
    听到王子璇提起诊所里的女人，沈兰青忽然心中一动：“对了，他的女人里面是不是有方汉洲的女儿？”
    王子璇点点头答道：“对啊，怎么了？”
    “那你说，既然方汉洲是地下党，那他女儿有没有可能也是？而这个唐宁跟一个地下党搅合在一起，那他会不会也是地下党？”沈兰青推理道。
    “方敏是不是地下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唐宁肯定不是，否则那不早就被松岛少佐给看出来了？你是不知道少佐的眼睛有多毒！”王子璇反驳道。
    沈兰青则坚持道：“那可不一定，你是不知道陷入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有多低，否则以松岛少佐的地位和能力，怎么可能允许那个姓唐的养那么多女人？所以得想个办法戳穿这个姓唐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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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歪打正着

    “唐先生，您最近好像是得罪小人了！”这天，冯一贤来到诊所神秘兮兮的对唐宁说道。
    “冯先生您为什么这么说？”唐宁不解的问道。
    “唐先生您先看看这个！”说着，冯一贤递过来一封信。
    唐宁拿过来一看，顿时是火冒三丈，因为这是一封写给武藤志雄的匿名举报信，而且信上说自己与地下党方敏关系不清不楚，有极大的通共嫌疑！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说谁是地下党那可就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节奏啊，于是唐宁气愤不已的问道：“这、这是谁写的？这简直就是污蔑、就是诽谤！”
    “唐先生您不用这么激动，武藤领事自然知道唐先生您肯定不是地下党，否则我也没机会让您看到这封举报信的原件。”冯一贤安抚道。
    听到冯一贤这么说，唐宁的心里多少踏实了一点，说实话刚才他的愤怒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真实的情绪里不仅仅是愤怒还有一部分恐惧，因为这个匿名举报的家伙也不算是完全说错，自己虽然不是地下党，但也算得上是抗日分子啊，所以这件事必须得弄清楚。
    于是唐宁开口问道：“冯先生，那您知道这封举报信是谁写的么？”
    冯一贤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这个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沈兰青写的。”
    “沈兰青？他干嘛要写匿名举报信污蔑我？哦，我知道了，该不会就因为前几天我给庄小姐当挡箭牌了吧？”唐宁猜测道。
    冯一贤摇摇头答道：“这个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我现在就找他对质去！”说着，唐宁就腾的站了起来。
    冯一贤连忙拦道：“唐先生，您别冲动，因为即便现在您去找沈兰青，他也不会承认的，毕竟咱们也没有证据。我今天来呢，其实就是为了提醒您一声，以后对沈兰青这样的人有个提防。”说完冯一贤就告辞离开了。
    虽然冯一贤只是提醒唐宁提防小心，但唐宁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当天晚上松岛枫子来的时候，唐宁就恨恨的对她说起了这件事，没想到松岛枫子却微微一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其实这封信我们特高课也收到了一封。”
    “什么？你们也收到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唐宁不满的问道。
    松岛枫子则不以为然的答道：“每天这种没有真凭实据的举报信我们收多了，根本就不当回事，而且我还不知道你么，你怎么可能是地下党。”
    “说我是地下党，其实我看他沈兰青才更像是地下党，整天跟那些高官富商的太太小姐们眉来眼去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借此机会刺探情报！”唐宁气呼呼的说道。
    其实唐宁这就是发泄愤怒的随口一说，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尤其是唐宁那句“沈兰青这家伙整天跟那些高官富商的太太小姐们眉来眼去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借此机会刺探情报！”更是直接刺激了松岛枫子的敏感神经，要知道在此之前，她可就是靠着开诊所接近这些高官富商的太太小姐们来刺探情报的，而仔细一想，沈兰青做的似乎跟自己当年差不多啊。
    于是松岛枫子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鸿轩你说的有道理，这个沈兰青真的应该好好的查一查！”
    唐宁并不知道此刻松岛枫子在想什么，还以为她这是要帮自己讨公道呢，立刻附和道：“没错，必须好好查一查，这家伙就算不是地下党，起码也是有伤风化！”
    但唐宁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天之后，松岛枫子忽然神采飞扬的找到了他，并且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激动的对他说道：“鸿轩，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帮我抓到了一个隐藏极深的间谍，让我立了一功，不对、这个功劳是你的，等到晚上我给你好好庆功！”
    “我帮你抓到了间谍？还庆功？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唐宁莫不着头脑的问道。
    松岛枫子提醒道：“你忘了前几天你跟我说沈兰青这家伙整天跟那些高官富商的太太小姐们眉来眼去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借此机会刺探情报，结果我派人一查，原来这家伙还就是军统的间谍，如果没有你的提醒，谁能想到他这么一个文坛才子居然会是间谍！”
    “什么？！沈、沈兰青他真的是间谍？”唐宁忍不住惊呼道。
    松岛枫子点点头答道：“没错，已经证实了，在他家里查获了很多珍贵的情报，其实都不用别的，光是那台间谍专用的袖珍照相机就已经可以说明所有问题了，正常人谁买那种照相机啊，而且也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得到的！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抓到他的上线银狐，那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简直比真正的狐狸还要狡猾！”
    听到这里唐宁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前几天自己的确非常的痛恨沈兰青，但如果早知道他也是军统特工的话，那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做，哎、也不知道庄晓曼知道沈兰青的真正身份之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如果早知道的话，估计她就不会拿我当挡箭牌了吧！
    在送走兴奋不已的松岛枫子之后，唐宁立刻找到麦玲问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沈兰青也是你们的人？”
    麦玲无奈的一摊手道：“这个别说我了，就连组长都不知道，其实他的身份就跟唐先生您一样，都是特工发展的单独下线，组长不知道银狐的下线，银狐自然也不知道唐先生你是组长的下线，甚至组长都不知道这位银狐到底是谁！其实如果不是我恰巧之前跟庄晓曼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话，我也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我能理解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保密的需要，但这也太容易误伤了吧？”唐宁郁闷的问道。
    麦玲叹口气答道：“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这行本身就是这么危险。”

 第五十一章 王子璇求情

    “咦？王长官，你怎么来了？”唐宁看到突然来诊所的王子璇好奇的问道。
    “我、我有件事想求您！”王子璇神色凄苦的答道。
    “您有事想求我？您这就太看得起我了吧？”唐宁调侃道。
    “唐先生您就别取笑我了，这件事您一定能帮到我！”王子璇哀求道。
    看王子璇这副样子，唐宁知道她应该是真的有事，于是随口问道：“好吧，那你说说是什么事儿吧！”
    王子璇左右看了一下，然后低声道：“这个，能找个安静的地方么。”
    唐宁以为王子璇这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跟自己说：“行，那你跟我来画室吧！”
    到了画室之后，唐宁问道：“行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但让他所没想到的是，王子璇居然开始脱起了衣服，于是唐宁连忙阻拦道：“王长官，你、你这是干嘛？”
    “唐先生您别误会，之前我不是答应过给您当模特么，今天正好在画室，我就把这个承诺兑现了吧！”王子璇解释道。
    听到王子璇这么说，唐宁顿时松了口气：“哦，这事儿啊，那不着急，我今天也没有画画的灵感。对了，你不是说有事要求我么，赶紧说到底是什么事儿！”
    王子璇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额，沈兰青的事儿唐先生您知道了吧？”
    唐宁点点头答道：“嗯，知道了，真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抗日分子！”
    “是啊，我也没想到啊，不过我可以发誓，他的抗日活动我可是从来都没参加过，如果有哪怕一次，就让我不得好死！”王子璇赌咒发誓道。
    “你这话跟我说有什么用？你应该去跟松岛少佐说啊！”唐宁不解的问道。
    王子璇苦着脸答道：“就是因为现在松岛少佐不信任我，所以我才来求您帮忙在她面前给我说说好话么。”
    到了这个时候，唐宁这才弄明白为什么王子璇来求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不过他可没有帮王子璇的心情，于是调侃道：“其实这也不怪松岛少佐不信任你，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你跟那个沈兰青整天腻在一起，那他做的事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就算你真的没参加过抗日活动，但你无意中肯定泄露过重要情报或者他利用你的身份为一些抗日活动提供过便利，否则他一个抗日分子接近你干嘛？”
    对于唐宁的指责，王子璇觉得没法反驳，因为虽然自己可以摸着良心说绝对没参加过抗日活动，但像唐宁所说的“无意中肯定泄露过重要情报或者被沈兰青利用她的身份为一些抗日活动提供过便利”她真就不敢保证。
    于是苦苦哀求道：“唐先生，您相信我，即便我有过一些无心之失，那也是被那个该死的沈兰青给利用了，我本意上绝对没有这种想法！而且那个沈兰青也不光我一个女人啊，所以他的活动我真的不是都知道，否则我肯定早就发现他的身份了！”
    眼见唐宁无动于衷，王子璇咬了咬牙，腻在唐宁身上，媚声道：“唐先生，只要这次您帮了人家，以后人家就是您的人了，保证不再碰其他男人！”
    “千万别，据我所知王长官您的工作就是劝降那些抗日分子，我可不敢干扰你的工作！”唐宁连忙拒绝道。
    王子璇哀怨的说道：“唐先生您这是嫌弃子璇的身子脏了是吧？那这样，我们接待处刚刚来了一个姑娘特漂亮，我刚刚训练好，还没执行任务呢，只要您答应帮我，我就让她过来伺候您行不行？”
    “你往我身边送女人，就不怕你们松岛少佐收拾你？”唐宁好奇的问道。
    “换一个男人肯定怕，但唐先生您绝对没问题！”王子璇讨好的答道。
    “得、得、得，你先走吧，我再考虑考虑！”唐宁挥挥手道。
    到了晚上，唐宁就跟松岛枫子提起了这件事，因为他知道，即便自己不说，难保这个王子璇还会像上次那样直接打着自己的旗号去找松岛枫子。
    没想到松岛枫子听后却笑着说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你直接答应她不就行了。”
    “什么？！你让我直接答应她？你这是真要往我身边塞女人啊！”唐宁忍不住惊呼道。
    “谁说要往你身边塞女人了，我是说你可以答应王子璇在我面前替她求情，然后我就可以顺水推舟的饶过她这一次！”松岛枫子解释道。
    听完松岛枫子的话，唐宁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原本就没怪罪王子璇？”
    松岛枫子点点头答道：“对啊，因为我知道这件事肯定跟她没关系，以她那个脑子根本就做不了间谍，之所以今天吓唬她就是为了让她长个记性！即便她不来求你，过几天我也会找个借口原谅她。”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唐宁恍然大悟道。
    “所以啊，你尽可以让她欠你人情，或者趁机捞一把好处，不过女人就算了。”松岛枫子提醒道。
    “放心吧，现在光你们几个，我都有点力不从心了！”唐宁保证道。
    虽然唐宁已经打定主意，借这个机会从王子璇那里捞笔钱，但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个身材高挑、姿容艳丽的年轻女孩便找到了他，尤其是那条水蓝色的旗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就在唐宁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女孩轻声问道：“您就是唐先生吧？”
    唐宁点点头答道：“我就是，请问你是？”
    “唐先生、我叫做徐蓝心，现在在特高课的接待室接受培训，我求求您救救我吧！”说着，徐蓝心便哭了起来。
    一听这个徐蓝心是特高课接待室的，唐宁便反应了过来，她应该就是昨天王子璇要送给自己的报酬，但还是谨慎的问道：“徐小姐您别哭，先告诉我到底想让我怎么救你啊？”
    ps：虽然我这个人好色，但这种公交车真心没兴趣，所以这种情节也不想写。

 第五十二章

    徐蓝心鼓了鼓勇气，然后说道：“先生，我想求您帮我调换一下工作。”
    “调换工作？你是说你不喜欢在接待室工作？”唐宁有些不解的问道。
    徐蓝心用力的点了点头答道：“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
    虽然唐宁也知道接待室的活不是一般的女生能做得了的，但他还是有些不解，于是问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去接待室呢？”
    徐蓝心惨然一笑，然后答道：“因为我当时没有选择啊，如果不去接待室的话，我很可能就会跟彭阳他们一样了，所以唐先生我求求您救救我吧，只要不在接待室，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经过徐蓝心的解释，唐宁这才知道原来她之前参加了一个民间的抗日小团体，结果不幸被捕，除了她因为长得漂亮而且不是团队的组织者被王子璇挑走带到了接待室之外，其他人全都惨遭杀害。
    徐蓝心毕竟还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想要求生也可以理解，但是从心里她是万分不愿意做王子璇那样人尽可夫的女人的，所以才趁这次机会找唐宁帮忙，并且抱得也是宁可只伺候一个人也好过伺候一堆人的心思。
    听到这里，唐宁决定就还是帮这个姑娘一把，于是点头答应道：“那好吧，等会儿我去找你们王长官谈一谈，争取让你离开特高课回家！”
    唐宁原以为自己答应了这件事之后，徐蓝心会非常的感激自己，没想到这个丫头却愣了，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脱口而出的问道：“您、您这就答应了？”
    “啊，那我不这么答应，难道还需要走什么流程么？”唐宁一脸莫名其妙的反问道。
    徐蓝心连连摆手道：“不、不是，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先生，您、您是一个好人！”
    其实唐宁是明白徐蓝心的意思的，而且也的确觉得她很漂亮，但这种趁人之危的事儿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于是当晚唐宁就向松岛枫子问道：“那个接待室的徐蓝心，她的罪行很严重么？”
    “不严重啊，怎么了、你对她动心了？”松岛枫子眯着眼睛问道。
    “什么动心？我就是觉得小姑娘挺可怜的，之前估计也就是一时糊涂，犯不上用一辈子去惩罚吧？所以我觉得要不干脆就放她回家算了！”唐宁解释道。
    松岛枫子松了口气道：“哦，我还以为你是要把收进诊所呢。这事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跟王子璇就得说是你看上她了。”
    “行，这个黑锅我背了！”唐宁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但唐宁这个痛快劲儿还是让松岛枫子有些起疑：“你真不是看上这个徐蓝心了？在我的印象里，她长得可是相当符合你的审美！”
    “嘿，我就不能做一次好人了？”唐宁哭笑不得的答道。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行了，你去做好人吧！”
    于是第二天唐宁就找到王子璇，以自己背黑锅和已经“劝说”松岛枫子对她既往不咎的代价将徐蓝心要走了。
    徐蓝心对此自然是感激涕零，“唐先生，这次您将我救出来，蓝心虽然现在无以为报，但今生今世都感念您的大恩大德，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报答您的恩情。只是离家日久，所以我想回趟家看看父母，也好让他们安心。”（因为怕徐蓝心等培训生逃跑，所以在王子璇确认她们的身心都属于大日本帝国之前，就一直将她们限制在特高课，不让回家。）
    “徐小姐你不用这么说，这件事本身你也是被胁迫的，只是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因为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能救得到你了。对了，你家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吧。”唐宁好心的宽慰道。
    徐蓝心摆摆手道：“不敢再麻烦唐先生了，其实我家就离这里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还请方先生留步，改日我一定带着父母家人再来诊所登门道谢。”
    在徐蓝心走后，鲍小芸看着唐宁有些失神的背影，调笑道：“怎么、舍不得了？你没听人家说么，回家看看父母然后就回来报答你，你还怕她跑了不成啊？”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把她救回来就是图谋不轨似的。”唐宁皱着眉头不悦的答道。
    鲍小芸揶揄道：“你是不是图谋不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徐丫头是你喜欢的类型，尤其是人家那双长腿，你偷着盯了好多次吧？连我都看到了，难道你以为徐丫头没看到啊？”
    “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看了几眼，又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怎么的这也不行啊？”唐宁硬着头皮强词夺理道。
    就在唐宁争辩的时候，徐蓝心已经回到了家里，但出乎她预料的是，父母兄嫂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泪眼婆娑的将自己抱在怀里、嘘寒问暖，而是极为不解的向她问道：“咦、蓝心，你怎么回来的？你、你不是在那个接待室培训呢么？”
    “是鸿轩诊所的唐先生把我救出来的，他跟特高课的松岛少佐很熟，看我可怜，就把我救出来了。”徐蓝心解释道。
    “哼，原来是那个汉奸啊！”徐蓝心的大嫂在一边不屑的冷哼道。
    “那这个唐先生是哪天把你救出来的？”徐蓝心的父亲脸上忽然泛起了希冀，打断了柱子的话问道。
    “唐先生是刚刚把我救出来的，所以我立刻就回来了。”蓝心怯生生的答道。
    “昨天啊，那这么算的话还是在慰安所里带了一周多，哎、还是晚了啊。”徐父喃喃自语道，随即原本脸上泛起的希冀顿时便消失无踪。
    虽然徐蓝心不知道父亲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敏锐的感觉到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好在这个时候母亲走过来说道：“行了、行了，都别问了，蓝心能回来就是好事。蓝心啊，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说着，就拽着徐蓝心的手走到了厨房，一边拾掇着菜蔬一边低声问道：“蓝心啊，你在那个什么接待室里面得遭了不少罪吧？”

 第五十三章

    其实徐母这是在隐晦的问女儿是否得了脏病，但徐蓝心并不知道，反而回想起了那些不堪入目的培训，从而俏脸一红，没有答话，这一下让徐母彻底误会了。
    “。哎、不管怎么说，蓝心你能回来都是好事，这几天啊你就在家里好好歇着，以后的事儿咱们再想办法。”
    这个时候徐蓝心还没有明白母亲话里的意思，但随后几天的经历让她觉得其实自己还不如不回来......
    “听说了吗？徐家的姑娘回来啦！”
    “咦？她不是被关在那个什么接待室了么？”
    “听说是被一个去那里的男人给救出来了。”
    “吓，那是要给那个男人做小了？”
    “我估计应该是，要不然人家干嘛救她来啊？”
    “诶、你说，那个男人之所以肯花大价钱赎她，是不是因为她在床上把人家给伺候舒服了？”
    “那还用问？你也不想想那接待室是干嘛的？不就是专门接待男人的么！”
    “真没看出来啊，平时挺端庄的一个大姑娘，居然会这么放荡。”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么。对了，你可得提醒点你家老郭，别没事儿就往她身边凑合，从那地方出来的女人谁知道她身上有什么脏病。”
    “说得对、说得对，咱们也离她远一点。”
    最初听到类似这样的流言蜚语，徐蓝心都恨不得过去跟她们大吵一顿，可后来她现无论自己怎么辩解都没有用，所有人都坚定的认为自己是被糟蹋过的，而那个唐先生之所以肯救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给他当姨太太，甚至自己越是辩解他们越是坚定的相信自己这其实是心虚。
    但这还不是最可恶的，最可恨的是那些男人，个个都想占自己便宜，就连刚才买菜的时候卖菜的老牛都要摸自己一把，甚至被自己骂过之后，还不服气的说：“你都能让日本人干，凭什么就不能让我摸一把？”
    好不容易到了家，徐蓝心刚想找母亲哭诉的时候，却看到屋子里已经有了客人，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她订下婚约的大春哥的父亲秋伯，于是她立刻上前乖巧的招呼了一声，可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秋伯这次看自己的目光可就不像以前那么慈祥了，而是带着一丝厌恶与躲闪。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母亲将她拽到了厨房，让她帮忙，可她还是躲在了门边偷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然后顿时浑身冰凉。
    只听里面秋伯先开口说道：“徐老弟啊，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蓝心和大春的事儿。”
    虽然徐父已经有了一丝不妙的预感，但还是带着万分之一的希冀说道：“秋大哥，其实今天你不来我也想去找你的，这正好蓝心也回来了，我觉得他们俩的事儿咱们就趁早办了算了。”
    可惜秋伯的话很快就打破了他的这个泡影，冷冷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徐老弟，我家大春最近突然得病了，而且病的特别重，所以我就琢磨着要不他和蓝心的事儿就这么算了吧，别再因为大春的病耽误了蓝心这孩子。”
    徐父心道，就你家大春壮的跟头牛似的，怎么可能得病？而且大家都在一个弄堂里面住着，怎么可能你家大春得病我们一点都没听说？这分明就是你们家看到蓝心被抓到慰安所、所以想要悔婚！
    于是他立刻摆摆手道：“诶、那怎么行，我家都已经收聘礼了，那蓝心就是你家大春的人，别说他现在病了就算他现在走了，那蓝心也得抱着牌位嫁过去。”
    听到徐父这么说，秋伯心里暗骂道，你个姓徐的真狠啊，不仅咒我家大春，还想把你家那个破鞋闺女硬塞过来，你想得美！
    “只是聘礼，又不是拜堂，没关系的。徐老弟你还是再给你家蓝心找个好人家吧，那份聘礼我就不要了，徐老弟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还有点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说完，秋伯就好像生怕徐父继续纠缠似的慌慌忙忙的就跑了。
    而在门外听到这一切的徐蓝心则彻底的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对自己就好像亲生姑娘一样的秋伯居然会来悔婚，难道、难道也是因为自己曾经在慰安所里面呆过？可是自己的身子真的是干净的啊！
    不行，我得去找大春问问，问问他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可就当她刚要出门，徐母就在后面叫住了她：“蓝心，你干嘛去？”
    “我去找大春问问，问他为啥要悔婚？”徐蓝心气鼓鼓的答道。
    徐母叹了口气道：“这还有啥好问的，这几天外面的人都说的啥，你又不是没听到，那你说换成谁还敢把你娶进门？”
    “可、可他们那都是造谣啊，我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的啊！”徐蓝心不服气的辩解道。
    “孩子、别嘴硬了。别说慰安所那种地方，哪个女人进去能干干净净的出来。就即便你真是干净的，又有谁会相信呢？难不成你还能挨个的去跟人家解释？行了、孩子，这都是命啊，你的命就是太苦了。”
    尽管徐母这么说，但徐蓝心还是不甘心的去找到了大春，当面向他质问道：“大春、我问你，你爹到我家退婚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大春目光躲闪的答道：“我、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不阻止？难道你也认为我被糟蹋了？”徐蓝心气愤的问道。
    “那、又不光我一个人这么想，大家不都这么说么。”大春嘟囔道。
    听到大春这么说，徐蓝心气得一耳光扇了过去：“就算所有人都这么想，你也不能这么想啊，我真是瞎了眼，以前居然真的打算嫁给你！”
    可能是被徐蓝心这一耳光给打出了火，大春再也压抑不住的怒吼道：“我怎么就不能这么想？你听说过谁能从接待室里面干干净净的出来？而且就算真像你说的，你没被小鬼子糟蹋过，我就不信那个姓唐的能没睡过你，要不然他干嘛肯花那么多钱把你救出来？！”
    “你、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第五十四章 自证清白

    原本徐蓝心以为这就已经是最为悲惨的事情了，没想到第二天她又遭到了更大的打击。
    “爹、娘，你们就别再犹豫了，反正蓝心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莫不如就让她嫁给我表哥算了。”这天徐蓝心刚刚睡醒，就听到隔壁传来嫂子的声音。
    然后是母亲有些迟疑的声音：“可、可是你表哥他、他那方面有问题啊。”
    “哎呀，我表哥人是笨了点，可他家条件不错啊。而且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就蓝心现在这个名声，您觉得还能有好人家肯要她么？就连我表哥家，那可都说了，如果生下来的孩子像日本人的话，那就立刻掐死，然后再生，直到生出来我表哥的种为止。”
    听到这里徐蓝心再也忍不住了，立刻穿好衣服冲了过去，指着嫂子质问道：“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谁不知道你那个表哥是个傻子？！有你这么坑自家小姑子的么？”
    没想到她嫂子却不甘示弱的反驳道：“蓝心，你还当你是原来的大姑娘呢？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在你的名声都烂成什么样了？连我出门都得跟着你丢人！我表哥家能要你就不错了，难不成你还想在家当一辈子老姑娘，让你爹和你哥养你一辈子啊？”
    听到这里，徐母再也受不了了，护着蓝心说道：“她嫂子你怎么说话呢？蓝心是我闺女，不管她是不是被小鬼子给糟蹋了，我都不会让她嫁给一个傻子的，我、我宁可养活她一辈子！”
    “娘，您愿意养她一辈子也行，不过别跟我们住一起，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你！我不用你撵，我自己走！”说完，就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打算离开。
    徐母连忙拦住她问道：“蓝心，你、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一个能够证明我清白的地方！”
    一个小时之后，徐蓝心来到了诊所。对于他的到来，唐宁觉得有些惊讶，于是问道：“蓝心小姐，您有什么事儿么？”
    “唐先生，能借一步说话么？”说着，徐蓝心就将唐宁拽到了一间没人的诊室。
    然后正色的向唐宁问道：“唐先生，您相信我的身子是干净的么？”
    唐宁不明所以的答道：“这我当然相信了，我就是佩服您的自爱所以才救的啊。只是蓝心小姐您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
    听到唐宁这么说，徐蓝心顿时松了口气：“总算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相信我的人。唐先生，您是不知道，这几天我在家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接着，就将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全都哭诉了出来。
    听了她的遭遇，唐宁也觉得很是唏嘘，于是他对徐蓝心安慰道：“徐小姐您也不用太过烦心，别人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只要问心无愧、做好自己就行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没想到徐蓝心却摇摇头道：“不！我等不了用时间来证明，我现在就想证明自己！”说着，她就转身将门锁了起来，然后开始脱衣服。
    唐宁被她这一举动弄得大惊失色，连忙问道：“蓝心小姐，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徐蓝心咬紧嘴唇坚定的答道：“我、我要证明自己！”
    “那你证明就证明呗，干嘛要脱衣服啊？”唐宁不解的问道。
    “唐先生您要了我吧，我听说女人的第一次都是会流红的，这样就能证明我是干净的了。”
    听到徐蓝心这么说，唐宁在心里嘀咕道，按照医学规律，也存在第一次不流血的情况，所以这根本就没法作为证明。于是他继续劝道：“蓝心姑娘，你、你别冲动，这个证明机会还是留给你未来的丈夫才对。”
    徐蓝心却凄然的一笑：“可是现在除了唐先生您之外就再也没有人相信我了，反正我也是打算要报答您的，干脆现在就以身相许算了。除非您刚才说相信我的话也是在骗我的！”
    唐宁连忙辩解道：“我当然不是在骗你，可是蓝心小姐，你也知道我、我跟松岛少佐还有娜塔莎、方敏、小芸她们，所以你跟了我就太委屈你了。”
    对于这些事，徐蓝心早就从王子璇那里知道了，但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唐先生，这些我都知道，但您放心，蓝心知道自己的位置，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您和两位姐姐的，只求您肯收留蓝心，否则虽然天地之大，就真的没有蓝心的容身之所了。”
    听到徐蓝心说的这么可怜，又看到此时在自己眼前暴露无遗的窈窕身姿，唐宁觉得自己要是再迟疑下去，不但会让徐蓝心接近崩溃的情绪彻底失控，而且也对不起自己的本心，于是他向前一步直接将徐蓝心抱在了怀里，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蓝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然后便将她推倒床上，缓慢而又坚定的将她占有了。
    一番云雨之后，徐蓝心不顾疼痛虚弱的身体，一把抓着那被自己鲜血染红的床单痛哭不已，唐宁明白她这是在泄自己心中的委屈和痛苦，所以只是默默的从后面抱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在渔阳弄住的基本上都是穷人，所以平时只有黄包车出入这里，几乎从来没有汽车过来，可是这一天的晚饭时分，却忽然有一辆展现的福特汽车缓缓的开了进来，看热闹的小孩子自然跟着疯跑，而大人们则在暗自议论着：“这大洋车真漂亮！应该不是烧木炭的吧？”
    “开什么玩笑？这么高级的汽车怎么可能烧木炭？那不得烧两天就烧坏了。”（由于当时汽油受到管制，所以出现过一段时间的木炭汽车，但因为太过伤车所以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你们说这车是来干嘛的？不会是来抓人的吧？”
    “你这是被抓的都神经了，来抓人开的都是卡车，哪有用这么漂亮的汽车来抓人的？也不怕把车子给弄脏喽！”
    “不是来抓人，那是来干嘛的？难道咱们渔阳弄还能有开得起这么漂亮车子的人？”
    “这我哪知道，不过一会儿看看他停在哪家门口不就知道了么。”
    “诶、诶，你们看，这、这好像是停在老徐家门口了。”
    “老徐家？他家也没有出息的人啊？”

 第五十五章 衣锦还乡

    其实此刻别说这些看热闹的街坊，就连老徐一家也觉得很是迷惑，在他们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么有钱的亲戚啊。
    就在一众人迷糊的时候，福特轿车的车门打了开来，从司机位置跳下来一位带着白手套、身穿西装、身材魁梧的年轻人，然后他就快步走到后门的位置，将车门打了开来。
    这个时候大家看到一条穿着白色高跟鞋、玻璃丝袜的修长美腿缓缓的从车里迈了出来，随后在司机的搀扶下，一位穿着名贵旗袍、身上珠光宝气但气质却略微有些腼腆的年轻贵妇缓缓的走了出来。
    可是当大家看清贵妇面容的时候，却忍不住齐声惊道：“天啊！这、这不是老徐家的蓝心么！”
    “对啊、还真是！哎，这可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平时只觉得蓝心这丫头长得挺水灵、个头挺高的，可现在这么一打扮，这旗袍、这高跟鞋这么一衬，立马贵气了！说实话，这也就是在渔阳弄她们家门口，这要是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认！”
    “你这人啊，就是看不到重点。你看看蓝心手上那戒指、脖子上上那项链，那都直晃眼睛，我敢说就算这小汽车都不一定有那戒指值钱！”
    “诶、对了，前两天不是听说蓝心因为被抓进了慰安所，所以家里要把她嫁给她嫂子家的傻子么？可现在看这也不像啊？”
    “什么叫不像？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我听说蓝心是被一个很有能量的大人物给救出来的，现在看啊，可能真就是这么回事，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气派？”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看来之前蓝心说的应该没错了，她应该就没被小鬼子糟蹋过，要不然就算是有钱人，也绝对不会舍得在一个烂货上花这么多钱啊！”
    “哎呀你小声点，什么烂货不烂货的，让蓝心或者她男人听见，你就死定了！”
    “啊、对、对、对，以后可是不能胡说了！”
    虽然这些人自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徐蓝心却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在听到众人终于确认她的清白之后，顿时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好在这个时候唐宁也走下了车，在她的肩膀上扶了一下，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然后这才带她走向家门口。
    看着此时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的父母兄嫂，徐蓝心很是得意的笑着说道：“爸妈、哥、嫂子，我回来了。”
    随后挽着唐宁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绍道：“这就是唐先生。”然后就低下头说不下去了，虽然她没有说，但所有人心里都非常清楚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唐宁示意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大堆包装精美的礼盒，这才笑着说道：“在下唐宁，初次登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伯父、伯母一定要收下。”
    虽然不知道礼盒里面装的具体是什么，但只从礼盒包装的精美程度就能猜得出来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要知道那个年代可还没有2017年这种表里不一的包装方法。
    好在这个时候徐父已经反应了过来，连忙手忙脚乱的招呼道：“唐先生、里、里面请！”
    就在徐父陪着唐宁和蓝心说话的时候，徐蓝心的嫂子已经在另一个小屋里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司机送来的礼盒。每打开一个她就忍不住惊呼一次
    “这些料子好漂亮啊，一看就是进口货！”
    “天啊！这、这得是几百年的人参啊，都快长成人形了！”
    “这、这就是洋酒吧，以前就在洋行的橱窗里见到过，虽然不知道好不好喝，但光这瓶子就感觉好值钱的样子！”
    “......”
    到了最后，更是直接尖叫出声：“两、两千大洋？！”
    这一尖锐高亢的声音就连没特意在外面扒窗户、听门缝的人都听清楚了，更别说一墙之隔的徐父，而徐父听到这个数字也是忍不住浑身一哆嗦，于是慌乱间随便找了个借口就钻到隔壁急匆匆的向儿媳妇问道：“秋凤，你、你刚才说有多少大洋？”
    秋凤明显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指着大盒子里面满当当、白花花的大洋，两眼发直的喃喃自语道：“天啊、天啊！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而徐母也在旁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嘀咕道：“蓝心这真是遇到贵人了、遇到贵人了，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家蓝心命不好。”
    经过这一次的简易版衣锦还乡，徐蓝心的形象在渔阳弄有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而她的心里也终于踏实了下来。
    就在唐宁去徐蓝心家里拜访的时候，麦玲则正在与曾树接头，先是按照惯例布置了一下任务和分享从各条线得到的情报，在最后曾树有些迟疑的说道：“对了、麦玲，现在还有一项任务，我觉得可以通过老唐来完成。”
    “什么任务啊？”麦玲随口问道。
    “是这样，原本虹口面粉厂的老板许茂光曾经收藏了一尊极为珍贵的宣德炉，现在在宪兵司令部的仓库里，上峰要求我们想办法将这尊宣德炉盗取出来，并送往重庆。”曾树极力维持着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
    听完曾树的话，麦玲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问道：“曾树，我没听错吧，上峰居然会给咱们下达这样的任务？”
    “你没听错，这的确是上峰下达给咱们的任务，而且要求必须在下月二十号之前完成！”
    “可这尊什么宣德炉跟抗日有什么关系啊？”麦玲强压着火气说道。
    曾树苦笑一声答道：“勉强算得上是保护国宝吧。”然后又低声说道：“实际原因是这样的，上峰要将这尊宣德炉当做新年礼物送给戴局长，不过这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不许对外说啊。”
    “为了他给领导送礼，就逼着咱们去拼命，他们这也太过分了吧！”麦玲拍着桌子怒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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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狸猫换太子

    曾树连忙劝道：“你小声点，我也知道这个任务不靠谱，可咱们有什么办法？上面下的命令不管合不合理，咱们不都得接受么。好了，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如果能完成就完成，完成不了就算了。对了，最好还是能够完成，因为上面为了这个任务给咱们拨了一笔经费，如果咱们能够用一半经费就把这件事办好的话，那剩下的钱就足够咱们站里的同仁们过个好年了，所以即便是为了这一点，也拜托你尽量想想办法。”
    “哼，平时咱们的活动经费上面老是说紧张，这会儿倒是不紧张了，这、这都什么事儿啊！”麦玲不屑的说道。
    “哎，现在世道不就这个样子么。”曾树叹道。
    “好了曾树您也不用为难，即便只是为了站里的经费能够宽裕点，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将这件事办好的。”
    “这个我明白，这是这次任务的经费和用来替换的赝品，你收好了。”说着，曾树就递给麦玲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待唐宁从渔阳弄回来之后，麦玲便将他拽到诊室对他说道：“唐先生，现在有件任务需要您帮忙！”
    “哦，你说！”唐宁随口答道。
    “是这样，原本虹口面粉厂的老板许茂光曾经收藏了一尊极为珍贵的宣德炉，现在在宪兵司令部的仓库里，上峰要求我们想办法将这尊宣德炉盗取出来，并送往重庆。”麦玲照本宣科道。
    “偷这个宣德炉干嘛？”唐宁不解的问道。
    麦玲实在是没脸说这是用来满足上峰的私欲，只得含含糊糊的敷衍道：“具体情况不知道，反正是让在二十号之前弄来，对了这是这次活动的经费！”说着，麦玲将手中的金条递了过去。
    “嚯！看来这次的经费很充裕啊！”唐宁忍不住惊呼道。
    “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弄一个赝品将仓库里的炉子替换出来，那这些钱不就都是少佐的了么？您说是不是？”说着，麦玲又将那个大盒子打了开来，果然里面是一尊制作精美的宣德炉。
    经麦玲这么一提醒，唐宁顿时恍然大悟道：“对啊，你说的这个办法好，反正那帮日本人又不识货，弄个假的他也看不出来。即便看出来了，也可以推说当年许茂光收藏的就是一个赝品。成，你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去特高课。”
    本来唐宁是想直接去特高课找松岛枫子的，可是在路上他忽然想了起来，现在负责看守仓库的就是那个跟自己很熟悉的小队长龟田啊，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与其让松岛枫子从上到下的施加压力莫不如自己直接去打通龟田，反正这个大阪出来的家伙最是贪财，估计应该很轻松就能搞定，而且没准还能顺便将茅丽瑛的遗愿给完成喽。（大家可以搜一下日军的大阪军团，这个商人军团很有意思、很奇葩的。）
    对于唐宁的到来，龟田很是意外，不过还是热情的招呼道：“唐先生，您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
    “这不是好久没见龟田君了么，所以过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什么生意？”龟田不解的问道。
    唐宁先是将门关上，然后从皮包里将那尊赝品宣德炉拿了出来，向龟田问道：“龟田君，你看这东西眼熟不？”
    龟田仔细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天啊，这、这东西不是在仓库里么，我今天早上检查的时候还看到了呢，怎么现在跑到唐先生你这里了？唐先生、你这是从哪得来的？幸好你给我拿回来了，要不然被查到我丢失仓库物资，那我就只能剖腹了。”
    唐宁笑着答道：“龟田君你别着急，其实你的仓库里并没有丢东西，这只是一个赝品。”
    “赝品？唐先生您是说这个是假的？”龟田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唐宁点点头道：“没错，这就是个假的，不信你去把真的拿过来比比就知道了。”
    其实龟田早就想看看是否丢失东西了，于是连忙跑到后面的货架上进行查看，一看原来并没有丢失，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当他将真的宣德炉拿过来对比了半天，惊叹道：“天啊，这是谁仿造的啊，即便真品在我手里，我都分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既然连龟田君你都分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那你说如果咱们将这两个调换一下，是不是也不会有人分辨得出来呢？”唐宁不怀好意的说道。
    这个时候龟田已经隐约猜到唐宁的目的了，于是他婉转的拒绝道：“唐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虽然唐宁明白龟田这是在婉拒，但他并不着急，而是将一个小盒子推了过去，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如果再加上这个东西，龟田君您觉得还是玩笑么？”
    龟田好奇的打开小盒子一看，顿时就惊呆了，因为里面赫然放着两根大黄鱼，这个时候唐宁继续说道：“其实呢事情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很喜欢收集这种古玩，正好又知道我跟松岛少佐还有您龟田君有交情，所以就拜托我帮他这个忙，这两根小东西就是报酬。
    其实龟田君您想，这东西反正检查的人也看不出真假，即便真的有所怀疑，您也可以推脱说是当初许茂光收藏的就是假的，而且我这个朋友并不在上海，所以绝对没有假李鬼遇到真李逵的时候。
    另外我听说龟田君您的母亲和妹妹好像在日本的日子过得挺紧张的，这现在不就正好是一个可以改善她们生活的机会么。”
    如果说唐宁前面的话只是解除了龟田的忧虑的话，那么最后一句则彻底的击溃了他，因为别看日本现在节节胜利，但由于战线拉的太长，所以后方的压力极大，导致本土民众的生活质量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个时候还稍微好一点，到了1945年都得吃虫子了。

 第五十七章 食髓知味

    想到这里，龟田终于下定决心，轻轻开口道：“那好吧，那我就帮唐先生您这个忙。”说着，就要将那个装着两根大黄鱼的小盒子收起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略一犹豫，然后一咬牙从中拿出一根递给唐宁说道：“唐先生，也不能让您白忙，咱们一人一半。”
    看着龟田那副肉疼的样子，唐宁连连摆手道：“谢谢龟田君的好意，不过这个我可不能收，因为我那份朋友已经给过了，再收你的就不合适了。”其实唐宁已经扣下了三根大黄鱼，而且为了将来的继续合作，这个时候肯定不会再收龟田的金条。
    而龟田本来就十分肉疼，只是碍于唐宁和松岛枫子的关系，所以不得不拿出一根，现在见到唐宁不收，自然是非常高兴，于是乐颠颠的将金条收了起来，又将假宣德炉放到了货架上，这才低声嘱咐唐宁道：“唐先生，您走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让人看到你皮包里放得是什么啊。”
    唐宁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龟田君你就放心吧，在特高课谁敢查我的皮包？”说完，转身就走了。
    回到诊所，唐宁将宣德炉交给麦玲说道：“这就是你要的宣德炉，你看看没错吧。”
    “应该就是了，我这就给组长送过去。”
    看着手里的宣德炉，曾树赞不绝口的说道：“看来我安排唐宁这步棋真是走对了，铜墙铁壁似的日军仓库，他居然进去转一圈就把东西给弄回来了。”
    “这可不是弄回来的，是买回来的。”麦玲毫不客气的戳穿道。
    曾树则满不在乎的答道：“别管是怎么回来的，反正咱们这次的任务是顺利完成了，麦玲你是不知道啊，咱们已经连续好几次没有完成上峰布置的任务了。”
    “你满意就好，不过以后这种跟抗日没关系的任务少找我。”麦玲不客气的说道。
    这回曾树有些不高兴了：“我不找你找谁啊？难得有这么一条能够跟日伪高层搭上的线，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而且你也不要有情绪，虽然这次的任务跟抗日没多大关系，但也算得上是保护国宝么，而且更重要的是解决了站里的经费问题，能让大家过上一个肥年，难得这都没有意义么？”
    “好吧、好吧，算你说得对，你慢慢欣赏吧，我得回去了，要不然出来的太久容易引起怀疑。”
    原本唐宁打算过几天再找个机会诱导龟田的，结果没想到食髓知味的龟田居然自己就找上门来了，这天唐宁刚刚走出特高课，龟田就凑了过来说道：“唐先生，为了上次的事儿，我想请您吃顿饭表示感谢，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唐宁摇摇头道：“上次的事情是龟田君你在帮我，怎么能让你清客呢，这样吧，我知道虹口新开了家樱花餐厅，咱们去那吧，不过得事先说好了我请客。”
    龟田犹豫了一下，然后凑近一步低声说道：“唐先生其实我是有事儿要跟您商量，樱花餐厅那里同事太多，说话不太方便。”
    唐宁立刻意会道：“啊、我明白了，那咱们就出门找个小餐馆，这样绝对隐蔽。”
    于是两人出门之后走了两条街，这才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餐馆，但让唐宁意外的是，原本喧哗热闹的小餐馆在两人进门之后顿时寂静了下来，所有的食客都不再言语，而是在沉默的吃着饭菜，就连小餐馆的老板都躲在一边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唐宁略一思索，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肯定是龟田这身军装惹的祸，于是摇摇头叹了口气对餐馆老板说道：“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包间，给我们准备一个，放心吧，饭钱少不了你的。”
    这个时候餐馆老板才敢鼓起勇气对唐宁说道：“先生，我这里地方小，没有包间，不过后面有间我们自己吃饭的房间，倒是足够清净，要不麻烦您跟皇军去那里用餐？”
    “行，就去那吧。另外酒菜挑你们这里拿手的，不过不要随便进来，我跟皇军有事要谈。”唐宁随口吩咐道。
    酒菜上来之后，唐宁这才开口问道：“龟田君，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儿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就是想问问唐先生，您的朋友还想不想收藏其他的古玩了？我这里整理了一份名单，麻烦您给您的朋友看看。”说着，龟田就递过来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看着这份名单，唐宁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得多少好东西都被这帮日本鬼子给抢走了啊，但表面上他却故作为难的说道：“龟田君，你也知道，像现在这种乱世，哪还有几个人收藏古董了，我朋友也就是喜欢那尊宣德炉，对于其他的东西他暂时还真就没有兴趣。”
    听到唐宁这么说，龟田不由得一脸失望，因为上次宣德炉的事儿让他食髓知味，觉得这钱来得实在太容易了，所以还想再多赚几笔。
    看着龟田这副神色，唐宁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钱人对这些古董有兴趣。”
    “好的，那就拜托唐先生了，不过这件事您可一定要帮我保密，否则我可就麻烦了！”龟田叮嘱道。
    “放心吧，这件事如果暴露出去，别说你、就连我也好不了！”唐宁承诺道。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老板的声音：“小姐您别急，等我进去请示一下皇军！”
    随后就见老板走了进来轻声问道：“唐先生、皇军，外面有位小姐要见你们！”
    “你怎么知道我姓唐？”唐宁好奇的问道。
    “外面的武小姐告诉我的啊。”老板指了指外面答道。
    但可惜唐宁听错了，连忙呵斥道：“什么舞小姐？我哪认识什么舞小姐！我从来都不去那种地方！”
    ps：在知乎上看到有人在写郑爽和张恒的言情小说，看得逗死我了了，不过我估计够呛能有网站敢发表。

 第五十八章 抽象画？

    看着对面龟田强忍着笑意的表情，唐宁觉得自己必须得把这事儿给弄清楚，否则自己就太冤枉了，于是气呼呼的站起身说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舞小姐在诬陷我！”
    但是推门一看，顿时就愣住了：“武、武藤小姐？怎么是你？”
    武藤纯子点点头答道：“老板不是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么？”
    “可他说的是舞小姐......”话说到一半唐宁就反应了过来，这可能是因为老板不知道武藤纯子是日本人，以为武藤就是她的名字、而武是她的姓，所以才对自己说要见自己的是武小姐，而自己则错听成了舞小姐，这误会闹得......
    于是唐宁立刻岔开话题道：“武藤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因为我在门外看见你的车了啊，所以就进来打个招呼。”武藤纯子解释道。
    这个时候原本打算出来看热闹的龟田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向武藤纯子招呼道：“武藤小姐您好。”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特高课的龟田队长，这位是武藤领事的千金武藤纯子小姐。”唐宁连忙帮双方介绍道。
    “既然武藤小姐找唐先生有事，那咱们就改天再谈！”龟田很有眼色的主动离开了。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和龟田队长了。”武藤纯子鞠躬致歉道。
    唐宁摆摆手道：“没关系的，本来我们今天就是单纯的在一起吃顿饭，也没什么大事。对了纯子小姐，你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儿吧。”
    武藤纯子点点头答道：“是有一件事想要麻烦您，我往你家和学校都打了电话但都说你不在，结果没想到在路上偶然看到了你的车子，所以就过来了！”
    “哦？那到底是什么事儿呢？”唐宁好奇的问道。
    “额，您等我一下，我这里有幅画想请你帮我看一下。”说着，武藤纯子便让司机去取画。
    过了一会儿，司机将画拿了过来，武藤纯子递给唐宁然后向他问道：“唐先生，你能看明白这幅画上画的是什么嘛？”
    唐宁看了半天，真的很想说这怎么画的跟毕加索的《格尔尼卡》似的？但也只是形似，跟真正的抽象画完全不是一回事，于是摇摇头道：“说实话真就看不出来这画的是什么，不过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对了，这到底是谁的作品啊？”
    “说出来我估计你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个五岁孩子画的！”武藤纯子答道。
    听到是一个小孩子画出来的，唐宁顿时眉头一皱，因为孩子和成人不同，正常来说一个孩子、尤其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是不应该有这么浓重的负面情绪的，于是连忙问道：“那你们有没有问这个孩子为什么要画这样的一幅画？”
    “问了，可是问不出来啊，说起来这孩子平时都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天早上就突然间变的特别怪，整天喊着屋子里有魔鬼，问他魔鬼是谁，他就画了这么一幅画，但谁也看不懂他画的这是什么东西，我看着觉得有点像法国的抽象画，想着您是从法国留学回来的应该能看懂，所以就拿过来请您看看。”武藤纯子解释道。
    唐宁听后想了一下，然后答道：“虽然我看不出来这画的是什么，但我相信这个孩子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所以才画了这幅画，只是他实在是太小了，而且又惊吓过度，所以他无法表达清楚他所见到的画面！这样吧，你带我去见见这个孩子，可以么？”
    武藤纯子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道：“这当然可以了，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唐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山本先生和夫人！这位是毕业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现任圣约翰大学油画老师的画家唐宁，他在看到太郎的这幅画之后，很想跟太郎聊一下，所以便跟我过来了！”武藤纯子帮双方介绍道。
    “唐宁先生您好，不过现在神父正在给太郎祈祷，您能不能稍微等一下！”山本先生客气的问道。
    唐宁连忙点头答道：“额，当然可以，其实是我来的冒昧了！”
    说实话唐宁觉得这种事靠神父祈祷应该是一点用都没有，但很明显山本一家是信教的，所以他也没有办法，只得在一边慢慢的等着，事实证明唐宁的猜测是正确的，神父的祈祷对于太郎一点作用都没起，甚至神父离的稍微近一点，太郎就大喊大叫，还拿着手中的小弓箭冲着神父瞎比划。
    而更加让他崩溃的是，太郎对待自己也是同样的态度，压根就没法正常交流，这不禁让他想起穿越之前一个儿科医生朋友跟自己说儿科又称哑科，因为患者就跟哑巴一样，根本就描述不清楚自己的病情，只知道喊疼......
    于是唐宁只能转头问向山本夫妇：“请问太郎在出事之前，家里来过什么陌生人么？又或者谁给他看过什么比较吓人的图片？”
    山本先生毫不犹豫的摇头答道：“那天家里一个外人都没有，而且我这个人平时也就是看看报纸，家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吓人的图片！”
    “那就怪了，太郎这很明显就是被吓着了，所以才会画出这样的画来，可这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被吓着啊！”唐宁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就在唐宁苦思冥想的时候，一边的山本夫人端着奶酪抱怨道：“哎，太郎怎么连他最爱吃的奶酪都不吃了？以前他可是连半夜都会爬起来到厨房偷吃的！”
    听到这句话，唐宁似乎想起了点什么，于是连忙问道：“夫人，您是说太郎经常半夜爬起来到厨房偷吃奶酪？”
    山本夫人点点头答道：“没错，虽然我跟他讲过很多次，睡觉之后就不要吃东西，可他就是不听！”
    “那出事那天晚上他偷吃奶酪了么？”唐宁追问道。
    ps：哎，又要到二十五号了，感觉刚刚松口气就又得干活，会计年底就是苦啊......

 第五十九章 鸠占鹊巢

    山本夫人想了想，然后摇摇头答道：“这倒没有，可能就像您说的，他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所以就没有吃奶酪的心思了！”
    唐宁点头附和道：“嗯，有道理。额，我能去您家厨房看看么？”
    虽然山本夫人不明白唐宁的用意，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这个当然没问题，您跟我来！”
    山本家很大，就连厨房里面都有一个储藏室，唐宁一边转悠一边随口问道：“夫人，你们搬到这里多久了？”
    “没多久，暴民结束之后我们才搬过来，这栋房子之前的主人被暴民打死了，所以房子很便宜的就被他妻子出手了。”山本夫人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走吧夫人！”说着，唐宁便带着山本夫人离开了厨房。
    但是到了外面，他立刻低声对山本先生说道：“山本先生，麻烦您叫车夫和花匠他们过来，不过一定要轻一点，我带你们去抓魔鬼！”
    “不会吧，难道我家里真的有魔鬼？”山本先生大惊失色的问道。
    唐宁笑着答道：“您不用害怕，这只是太郎眼中的魔鬼罢了，其实应该只是一个人，但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人多一点再过去！”
    “人？他是谁？他躲在哪？”山本先生追问道。
    唐宁向厨房方向指了一下，然后答道：“就在储藏室，好了您先别问这么多了，等会儿咱们把他抓出来不就知道了么！”
    山本先生半信半疑的指挥着花匠、车夫、管家等人拿着棍棒和绳子跟着唐宁来到了储藏室，唐宁指了指角落的一块地砖说道：“那块地砖应该能打开，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室，太郎眼中的魔鬼应该就藏在下面！”
    车夫将信将疑的走到唐宁所指的地砖处，伸手一探，然后惊喜的回头说道：“真的能弄开啊！”
    “那还等什么，赶紧打开，把那个躲藏在下面的老鼠给我抓出来！”山本先生催促道。
    车夫花匠等人一起用力将地砖搬开，可是还没等他们下去，一个黑影便从里面钻了出来，然后扑倒在地高喊道：“不要抓我，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躲在这里！”
    这个时候大家才看清楚这个家伙，说实话也难怪太郎会将他看做是魔鬼，因为这家伙浑身又黑又脏、而且头发胡子都一大把，即便现在是白天而且一大帮人在一起，骤然见到都被吓了一跳，就更不要说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在半夜见到了，没吓死都是好的......
    “你、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躲在我家？为什么要吓唬我可怜的太郎？”山本先生壮着胆子问道。
    “我并不是想吓唬那个小男孩，我只是实在饿的受不了了，所以才趁着天黑出来在厨房找点吃的，结果没想到正好遇到了那个小男孩，其实我已经立刻躲进了地下室！”地下室男解释道。
    对于这个解释，唐宁其实还是认可的，于是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地下室男自我介绍道：“我叫做马老六，原来在许茂光先生也就是这栋房子之前的主人手下工作，所以我很熟悉这里的地下室，最近我实在是找不到工作了，又饿的要命，所以便想着在这里躲一阵，只是没想到吓到了那个孩子，而且还被你们找了出来！”
    原本唐宁还担心这个马老六会不会被山本杀了泄愤，而且已经做好了为他求情的准备，没想到山本却说道：“这样吧，我先去警局查一下你又没有犯罪记录，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话，那么我可以介绍你去教堂看门，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像一只老鼠一样躲在地窖里面了。”
    马老六连声感谢道：“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您放心我肯定没有犯罪记录，我是一个好人，而且等我以后赚了钱，肯定会回来把这几天吃掉的食物和给您儿子的赔偿送过来的......”说着，主动将双手递了出来，让花匠将他捆了起来。
    “山本先生，您真是一个善良的人，这个马老六给你们家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您居然不但不怪罪他，反而还要帮他找工作！”唐宁感慨道。
    “我们信主的人，不会轻易去怪罪一个人，除非这个人的罪恶无法被原谅，而这位马先生，他也只是可怜人罢了！”山本画了个十字答道。
    虽然唐宁不信任何宗教，但他也认可，如果一个人是通过信教从而有了一颗善良的心，那也是好事。
    就在唐宁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的武藤纯子忽然问道：“对了唐先生，您之前在法国留学了那么多年，您也信教么？”
    还没等唐宁回答，山本就先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法国那里应该信奉的都是天主教吧？”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法国百分之八十的信徒信仰的都是天主教，不过我是一个无神论者！”
    “天主教难道不是基督教么？”武藤纯子不解的问道。
    “这个解释起来就很麻烦了，大体来说就是最初都是基督教，然后分裂成了天主教和东正教，然后天主教又分出去了一个新教，比如英国那里信奉的基本上就都是新教，不过因为我也不是宗教人士，所以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唐宁解释道。
    山本帮忙补充道：“其实唐先生说的都没有错，只是这里面的细节他没有说，不过这就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事儿了，毕竟这些演变足足持续了好几百年的时间。”
    就在山本滔滔不绝讲解基督教发展史的时候唐宁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许茂光”这个名字这么耳熟，这不就是之前麦玲拜托自己从龟田那里偷梁换柱弄到的那件古董的原主人么？
    哎，说起来这位许先生也是真倒霉，不但古董没了，就连房子都被日本人给抢走了，诶、话说回来，山本继续信教，那为什么不把房子给人家还回去？

 第六十章

    “唐先生，我听说你前几天通过一幅很恐怖的画就找出了隐藏在地下室的难民？”这天，画廊老板孙松忽然来到唐宁的家里向他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不过说实话那幅画并不是很恐怖，只是那个孩子被吓着了，一时无法清楚的表达出他所看到的景象，而且毕竟是小孩子嘛、画技肯定是差一点的，所以自然就画的难以理解一点！”
    孙松恍然大悟道：“原来我以为您只是会画画，没想到您还会看画，既然如此的话，那有没有兴趣来帮我看一幅画？”
    “哦什么画啊？”唐宁好奇的问道。
    没想到孙松却不答反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杀人油画？”
    唐宁轻笑一声：“你说的是那幅《哭泣男孩》吧？那都是巧合，你居然还真信啊！”
    唐宁所说的《哭泣男孩》其实并不是一幅画，而是这个题材的一组画，在画中都有一个橘黄色短发、眼泪如同清澈的泉水一样挂在脸上的小男孩。
    之所以管这幅《哭泣男孩》叫做杀人油画，是因为有好几个人在买完这幅《哭泣男孩》挂在家里之后，用不了多久家里就会失火，但诡异的是其他东西包括房子都烧没了，但唯独这幅《哭泣男孩》完好无损，于是大家开始传闻，说是这幅画带有诡异的诅咒，不过唐宁并不相信这种事。
    至于解决办法，民间大体上有两种，一种是好好对待《哭泣男孩》，最终他将为主人带来好运；另一种就是在旁边挂一幅《哭泣女孩》，对冲一下......
    跟这幅《哭泣男孩》名声差不多的还有《恶魔之眼》、《伯纳德加尔维斯的肖像》、《德尔芬拉劳瑞夫人的画像》和《德里斯基尔酒店的小女孩画像》等等，反正这个年代科技不发达、资讯更不发达，所以乱七八糟的民间传说多得是。
    没想到孙松却摆摆手道：“不是《哭泣男孩》，是一幅耶稣画像，这幅画虽然不能杀人，但已经好几个伙计都说长时间接触这幅画的话就会头疼和浑身难受，虽然我已经将它撤掉放进了仓库，但总觉得不把这个迷解开的话，我就睡不着觉，可找警察人家根本就不管！”
    “那当然警察怎么可能会管这种事，你去找神父还差不多！”唐宁插口道。
    孙松摊手道：“神父我也找了，但神父说耶稣肯定不会害人的，所以肯定跟这幅画没有关系！因此我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找你帮忙！”
    本来这事儿唐宁属于可去可不去，但是现在他对这事儿挺好奇的，于是便跟着孙松来到了他的画廊仓库，只见孙松他指着一幅耶稣画像对唐宁说道：“唐先生，这就是那幅杀人油画！”
    唐宁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这就是一幅非常普通的耶稣头像，画工也很一般，不过用的颜料倒是挺特殊，反正唐宁自己是没看出来到底用的是什么颜料，不过看得出来这种颜料的效果并不怎么好，都有点斑驳了，很明显不宜长久保存。（基本上大画家都有自己独门的颜料配方，当然了并不是说你有了大师的配方就能画的跟大师一样，甚至相反的是大师用这样特殊的颜料是为了配合特殊的画法，到你手上可能反而出不来效果......）
    这个时候孙松在一边催促道：“唐先生怎么样，看出什么问题来没有？”
    唐宁摇摇头答道：“没看出来，对了、这幅画是谁画的？你们在哪收来的？”
    孙松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答道：“不是什么有名的画家，是有人送到我们画廊出售，我看到这幅画的颜料很特殊，而且卖的也不贵，就随手买了下来！”
    随后反问道：“怎么跟这幅画的来历有关？”
    “如果这幅画真的有这么大的伤害力，那肯定是跟来历有关，总不会跟你的画廊有关吧？不过我觉得应该还是心理作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唐宁觉得脑中有点发沉、胸口也都点憋闷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心理作用......
    见唐宁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孙松虽然心里失望，但嘴上也得对他表示感谢，并且邀请他共进午餐，一边说还一边关上了灯。
    因为仓库里面没有窗户，所以即便是白天，在没有灯泡的情况下也很黑，唐宁本来是想着跟孙松一起走出去的，但就在走出去的一瞬间，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居然又回头看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他骤然发现耶稣的眼睛居然在放光，于是连忙喊住孙松：“你看，这幅画里的耶稣眼睛居然在放光！”
    这个时候孙松似乎才回想起来，拍了拍脑袋道：“对了、这事儿忘记跟你说了，没错、这幅画里的耶稣眼睛的确会在黑暗的情况下放光，所以大家才觉得诡异！”
    唐宁埋怨道：“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来、再把这幅画搬出来，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再次仔细研究了一会儿之后，唐宁对孙松说道：“我可以刮下来一些颜料么？”
    孙松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道：“当然可以，其实你就是直接将这幅画毁了都没事儿，只要能查明白这背后的真相就行！”
    其实唐宁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因为他之前在法国听到过一些关于利用颜料来害人的传闻和案子，但很可惜的是此时上海的化学实验室跟法国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即便他走访了好几所大学，结果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于是他只得换了一个方向去调查，几经辗转总算是找到了当初孙松买这幅画的货主艾丁先生。
    “艾丁先生，请问这幅画您是从哪得来的？”唐宁好奇的问道。
    “这可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没钱，我才舍不得卖了它呢！”艾丁一边喝酒一边醉醺醺的答道。
    ps：这是真事，大约发生在17世纪的俄国！

 第六十一章 法国之行

    “哦，原来您父亲还是一名画家啊，那请问您父亲有没有跟您说过关于这幅画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唐宁问道。
    艾丁想了一下，然后答道：“这个倒是有，当初我父亲说要把这幅画送给阿帕姆先生，但据我所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父亲突然间想起来要送给他？”
    “那后来为什么没送呢？”唐宁追问道。
    “因为刚刚画完这幅画，我父亲就病死了啊！”艾丁耸耸肩答道。
    “那你知道这幅画的颜料是您父亲从哪买来的么？”唐宁又问道。
    听到唐宁的这个问题，艾丁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诶，你这么一问，我突然间想起来了，这幅画好像是我父亲在从俄国的一个死亡山谷回来之后才画的，好像颜料就是从那里捡来的矿石做的！”
    “死亡山谷？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唐宁好奇的问道。
    艾丁看了唐宁一眼，然后冷笑道：“既然叫死亡山谷，那自然是里面死过人呗，据说在那里生活的人就没有寿命长的，所以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听到这里，唐宁已经大体弄明白了，于是跟艾丁告辞之后，回到美术馆对孙松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整件事应该是这样的，艾丁先生的父亲跟一个人有仇，于是在一次无意中来到有着死亡山谷时候，忽然突发奇想，于是用山谷里的矿石磨成颜料、画了一幅画，打算送给仇人，想要以此来害死他，结果还没等他将这幅画送给仇人，自己就先被颜料的辐射给毒死了，而败家子艾丁先生，运气很好的及时将这幅画卖给了你，于是你手下的员工就因为颜料中的辐射导致胸闷头疼，幸亏你将这幅画撤下来的早，否则没准真的会有人因此而死！”（这是真事！原本要杀的是俄国的叶卡捷琳娜女皇。）
    唐宁原以为自己这顿分析会让孙松大为佩服，没想到他却皱着眉头问道：“这个辐射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唐宁才想起来原来这个时候大家还对辐射没有概念，于是勉强解释道：“就是死亡山谷的矿石里面有毒，将他磨成颜料之后依然有毒，甚至毒性释放的还更快了！”
    其实唐宁真正想说的是，死亡山谷里的矿石肯定是有放射性物质，没准都能在里面提炼出镭呢！
    说道镭，在最初发现的时候，人们因为研究的不够透彻，所以产生了极大的误解，由此引发了一系列在现在看来难以理解的行为。
    自从居里夫妇在1898年发现了钋和镭，4年间发表了32篇论文，其中就包括在辐射下，癌细胞比健康细胞死亡更快的事实——这蕴含着不可估量的医学应用前景，他们很快尝试在某些浅表的肿瘤上固定含镭的放射源，肿瘤果然迅速缩小了，在那些幸运的病人身上，正常细胞趁机取代了癌细胞，恢复了患者的健康。
    于是就像今天的人们对种种「抗癌功能」的事物趋之若鹜，当时的保健品行业立刻抓住了其中的商机。法国药剂师亚历山大·雅各宾（alexandrejaboin）提出了一种“微居里疗法，1克镭226的放射性活度被称为1居里（公式：1居里（ci）＝3.7x1010贝克（bq）），这种疗法就是让人喝下含有几微克镭元素的水，号称微量的辐射能给健康的细胞增加能量，延年益寿。
    结果各种含镭的牙膏、面包、雪茄、药片、巧克力、化妆品……都成功地在20世纪初掀起了消费热潮，这些核辐射刺激骨髓制造了更多红细胞，因此在短时间内的确营造出了有益健康的错觉。
    更让人崩溃的是，因为居里先生曾将镭放在手臂上做实验，那块手臂皮肤立刻发红、坏死、结痂，一个月后才重新生长。
    于是商家们立刻抓住机会，认为把镭抹在皮肤上，有机会让皮肤“焕发新生”。因此很快就开发出了含镭面膜、含镭美甲、含镭面霜、含镭香烟、含镭牙膏、含镭巧克力、含镭矿泉水，甚至连避孕套都要加点镭进去才过瘾......
    另外，镭还被广泛用于夜光表的制作。到了晚上，表盘的数字会发光，广受欢迎。涂装镭的多为女工，工资是普通工人三倍以上，年轻女孩趋之若鹜。女工们毫无防护，为了捋顺毛笔尖，甚至直接用嘴含住！
    她们直接接触并吸收了大剂量核辐射。最终下巴脱落，四肢溃烂，舌头肿瘤，两腮破洞，喉咙出血……她们就是“镭姑娘”，或叫“镭女工”。
    听来唐宁的解释，孙松感慨道：“真是太可怕了，为了杀人居然能够如此的处心积虑，好在唐先生你查清楚了，否则这幅画即便是放在仓库里面，也早晚会出事的！”
    “没错，而且这也提醒你一点，以后再遇到这种未知颜料和以此画出来的画、别再乱收，没准就会再遇到这种事。”唐宁叮嘱道。
    孙松连连摆手道：“这还用你说，我得多大胆子，还敢乱收画啊！唐先生，这件事真是太感谢你了，走吧、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请你吃一顿！”
    跟孙松喝完酒回来之后，娜塔莎好奇的向唐宁问道：“唐先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心事倒谈不上，但今天的确遇到了一件让我有点感慨的事情，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用画来做这么可怕的事儿！”接着，唐宁将整件事都说了一遍。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什么人都有，在你心目中神圣的绘画，可能在这些人看了就是一个工具罢了！”鲍小芸安慰道。
    然后提议道：“对了，我和小敏、娜塔莎想一起求你一件事，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事儿啊，居然你们三个一起求我！”唐宁好奇的问道。
    “一直听说法国是最浪漫的国度，可是我们从来都没去过，所以你能带我们去看看么？”鲍小芸一脸希冀的哀求道。

 第六十二章 埃菲尔铁塔

    “没想到我居然能有机会亲眼看到埃菲尔铁塔，真是太兴奋了！”站在埃菲尔铁塔下，方敏激动的说道。
    “看来你很喜欢埃菲尔铁塔啊！”唐宁在一边好奇的问道。
    方敏点点头答道：“对啊，因为这座埃菲尔铁塔不但是巴黎的象征，而且还是建筑师古斯塔夫--埃菲尔先生和他的妻子玛格丽特的爱情象征！
    据说美丽的富家小姐玛格丽特与当初默默无闻的建筑师埃菲尔一见钟情，不顾家人反对嫁给了他，与他携手度过生命中最艰难却无比幸福的时光。埃菲尔的事业蒸蒸日上，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工程项目，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成就。然而年仅32岁的玛格丽特突然病逝，古斯塔夫·埃菲尔痛苦万分，于是埃菲尔发誓建一座最能与妻子对视的建筑，向已故妻子致以最深刻的爱意。
    而且虽然取得了设计权，但政府在高塔建成之前只提供五分之一的资金，为了完成对玛格丽特的承诺，埃菲尔毫不犹豫地将他名下的建筑工程公司和全部财产都抵押给银行作为工程投资。竣工那一天，埃菲尔登上铁塔最高层，以最接近天堂的姿态，将这一不朽建筑作为牢记爱情的永恒见证。”
    唐宁补充道：“其实当时埃菲尔先生建造这座铁塔的时候，遇到的困难可不仅仅只是资金短缺。说起来你们可能不相信，现在这座被无数文人和艺术家赞美的巴黎地标，在建造的时候、法国艺术界可是极为抵制，甚至由著名文学界居伊--莫泊桑牵头举行的文学界签署《反对修建埃菲尔铁塔》抗议书，其他诸如建筑界等由相应的牵头人进行组织签署抗议书、最后汇总，甚至这位短篇之王还公开声称“巴黎如果建成铁塔，我就永远的离开这座城市！
    当时他还公开发表演讲，声称：我们深爱巴黎之美，珍惜巴黎形象，现在以法国色彩被蔑视、法国历史遭威胁的名义，义正辞严地抗议这座修建在我们美丽首都的心脏位置的荒谬的怪物。
    请诸位设想一下，巴黎的美丽建筑怎么能与一个使人头晕目眩、怪异可笑的黑色大烟囱放在一起？黑铁塔一定会用它的野蛮破坏整个巴黎的建筑氛围，令巴黎建筑蒙羞，巴黎之美将在一场噩梦中彻底丧失。这是滴在纯净白纸上的一滴肮脏的墨水，是魔鬼强涂在巴黎美丽脸庞上的可怕污点......
    可能在这些艺术家的眼里，这么一件粗鄙硕大又没有任何功效性的现代物件根本就不配屹立在左岸写着艺术、右岸刻着历史的巴黎，但偏偏还就是他成为了后世巴黎的象征！
    但有趣的是，在埃菲尔铁塔建成之后，在这里吃饭和用下午茶最多的人居然就是莫泊桑，他的理由是这里是巴黎唯一见不到那座破塔的地方.....”
    “额，好像他说的没错，这里真的是巴黎唯一看不到埃菲尔铁塔的地方！”鲍小芸在一边附和道。.
    “其实当时还有一位数学家也言之凿凿的声称“铁塔建到221米的时候将被自身压垮，甚至可能会被大风吹倒！
    但埃菲尔告诉公众，铁的“强度重量比”远远大于石头和木材，铁塔“露骨”的结构经过严格的非线函数和微分方程计算，留有足够的“安全储备”。铁塔底部拱门并不承重只起装饰作用。大风中塔尖会轻微摆动，幅度约6至7厘米。酷暑季节铁塔阴阳面温差带来不同的膨胀度，会使塔尖如同一个相反的“向日葵”，从早到晚画出一个长径18厘米的椭圆。
    计算表明，如果将塔身的铁全部熔化铺在4只脚墩之间的地面上，高度只有6厘米。如果设想以铁塔四脚的外接圆为底做一个等高圆柱形容器，其中的空气重量将超过铁塔。这座顶天立地的a字形“镂空雕塑”是当年世界最高的建筑，成为工业发展的凯歌和科技进步的“铁证”。”唐宁又说道。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忽然唐宁听到从身后有人喊道：“唐！”
    唐宁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在巴黎国立美术学院时候的老同学，于是热情的招呼道：“嘿，皮埃尔，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见到你！”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好吧，你不是回国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皮埃尔好奇的问道。
    “今天刚刚下船，几个亲爱的想来看看埃菲尔铁塔，所以我就直接带她们过来了！”唐宁随口答道。
    “她们都是你的？”皮埃尔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你也知道我们国家是允许一夫多妻制的！”
    “真是让人羡慕的国度！”皮埃尔嘀咕道。
    “我们还羡慕你们可以公然找别人的妻子做情妇呢，这要是在我们国家，两个男人非得死一个不可！”唐宁反驳道。
    “好吧，就不要互相羡慕了，先帮我介绍一下你美丽的妻子们吧！”
    “好的，这是鲍小芸，她之前是在伦敦学医的，这位是娜塔莎、出身俄国贵族，这位是方敏，之前是我的学生！”唐宁一一介绍道。
    听到最后皮埃尔忍不住惊呼道：“天啊，你居然连自己的学生都......真是让人羡慕！”
    好友久别重逢，加上又是刚刚认识对方的夫人，皮埃尔自然要请唐宁一行大吃一顿，对于有过伦敦留学经历和本身就是出自俄国贵族的娜塔莎来说，法式西餐并不算什么，最多也就是个别特色菜很少吃到罢了。
    但对于方敏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之前也就在国内的西餐馆吃过有限的几次，而且还都是根据中国人口味改良过的西餐，冷不丁接触到正宗的法国料理，一时真就接受不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蜗牛和鹅肝的时候，忍不住拽着唐宁的袖子低呼道：“这、这也能吃？”
    ps：这两天在看《生活系大佬》，说实话这是我头一次看这种文，真的是大开眼界，尤其是主角细腻的心理描写，我感觉作者肯定很有生活.....

 第六十三章 鹅肝

    唐宁点点头答道：“当然能吃了，虽然不是很好吃，但的确是法国的特色菜！”
    方敏迟疑了一下，然后依旧摇摇头道：“算了，这个蜗牛我就不吃了，我还是吃鹅肝吧！”
    “其实相对来说，我倒是宁肯吃蜗牛，也不想吃鹅肝！”
    “为什么啊？”方敏好奇的问道。
    一边的鲍小芸插口道：“因为这种法国鹅肝的生产过程极其的残忍，其实鹅肝不是法国人最早发现的，法国是将鹅肝发扬光大的国家，而鹅肝最早是古埃及发现的，那时候人们发现野鹅在长途跋涉前，会吃很多食物来提供能量，并把这些能量都储存到肝脏里，因此这个时候抓到的野鹅，它的美味无与伦比啊，可是这样的鹅肝圈养没办法做到，因此人们想到了强行喂食。慢慢的方法也传到了法国！
    因此从出生那一刻，它只能过上一辈字里，正常的几个小时生活。刚出生后，就会被养殖鹅的工作人员带走，并且把他们放进小笼子里，只给他们露出脖子的空间，在用工具固定着，可以训练他们颈部肌肉
    每天工作人员的事情，就是怎么增加他们的食量，如何让他们吃更多东西，因此每一只鹅的胃都被撑到很大，等到这些幼鹅的肠胃和颈部肌肉都变强大了，那么接下来的最难过的日子才刚开始，这个时候工作人员会拿个铁管直接塞到鹅的喉咙最深处，在将玉米饲料和其他饲料倒入管中直达鹅的胃部里，这时连消化都来不及消化，就要接着下一顿了。
    一个月过去，鹅的肝已经比正常的鹅肝大了6到10倍以上，这个时候可以称为脂肪肝了，并且鹅的状态很虚弱，这个时候工作人员得想办法把鹅肝毫发无损的取出来，然后加上厨师的制作手艺，才能够制作出真正意义上的法国顶级鹅肝。
    对了，为了保证整块鹅肝肥嫩、细腻的口感，饲养的时候还要减少食物里的钙含量，但因为没有摄入足够的钙，所以鹅就会患上软骨病，懒洋洋的躺在笼子里不能动弹，于是体重也随之增加，而鹅越胖，肝就越肥大......”
    还没等鲍小芸把话说完，方敏就捂着耳朵道：“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吃不下去了，这些法国人真的太残忍了！”
    鲍小芸则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道：“其实咱们中国也有很多残忍的菜肴啊，比如三吱、猴脑......”
    这回就算是唐宁也忍不住了，打断道：“行了行了，你还让不让大家吃饭了？”
    皮埃尔因为听不懂中文，于是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哦，没什么，方第一次吃法餐，所以我们在给她讲解！”唐宁解释道，随后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么？”
    “当然有了，唐、我记得你那里好像有一幅佐迪奇送给你的自画像吧？”皮埃尔开口问道。
    唐宁点头答道：“对啊，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件事了？”
    “这幅画你可要保管好，因为我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幅画就该涨价了！”皮埃尔苦笑着说道。
    两人所说的“佐迪奇”是马赛一位小有名气的老画家，两年前他来巴黎的时候，唐宁在皮埃尔的介绍下认识他，随后两人聊得很投缘，于是在佐迪奇回马赛之前两人互赠了一幅自画像，所以皮埃尔知道这件事。
    但唐宁还是十分不解：“为什么你这么笃定这幅画会涨价呢？”
    皮埃尔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答道：“因为我听从马赛来的朋友说，佐迪奇最近得了重病，估计活不了多久了，所以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囤积佐迪奇市面上的画了，估计不出意外，等到佐迪奇走后，他们就该炒作他的画了！”
    听到这个答案，唐宁觉得心里十分的难受，但偏偏这又是行业里非常常见的情况，所谓的画家都是死后作品才值钱，其实只有一小部分是因为这位画家的画风太过前卫，大众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比如梵高！
    但更多的情况是对于很多画商和投机分子来说，只有画家死了，他的画才有炒作价值，一来是死者为大的思想，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因为一般来说他们都是先将画家在市面上的作品收购大半才开始炒作，否则如果画家此时还在世，那他的作品数量是没法控制的，毕竟人家可以看到价高之后随便画啊！
    因此在巴黎一直都有一批无良画商在从事这种勾当，当然了、前提是你画的也得在水平之上，否则也不好炒作......
    唐宁对此自然是痛恨无比，但偏偏又无力阻止，因为从表面上这些画商的行为都是合法的，你不能不让我囤画吧？当然了，也曾经出现过囤画的画商见生病的画家不死，雇佣杀手去暗杀的情况，那样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了！
    “对了唐，虽然我非常欢迎你回到巴黎来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但我必须提醒你，这次不要在巴黎呆太久！”皮埃尔忽然提醒道。
    唐宁自然知道皮埃尔这是好意，但还是问道：“哦？这是为什么啊？难道最近巴黎又要出什么事儿么？”
    “当然是因为战争，法国最近正在与德国发生战争，虽然不一定能够打到巴黎，但还是谨慎一点的好，说起来这方面就比较羡慕英国，因为他们是在岛上，所以出危险的几率不算太大！”皮埃尔解释道。
    对于皮埃尔的这个解释，唐宁表示接受，而且巴黎也不是没被德国人占领过，比如上一次的普法战争法国就输的一败涂地，普鲁士一世都在巴黎登基了，所以看来这次自己真的是来的有点草率了！
    这个时候身边的鲍小芸提议道：“亲爱的，要不咱们干脆顺道去一趟伦敦吧，说起来我也有点想回去看看！”
    唐宁想了一下，然后点头答道：“也行，正好我还没去过伦敦呢，去开开眼界也好！”

 第六十四章 神父

    “亲爱的，我记得你不是不信教么，为什么还要去教堂呢？”在路上，鲍小芸不解的向唐宁问道。
    “我的确是不信教，但我跟汤普森教授是好朋友，而且我之所以能够成功在圣约翰大学应聘，就是因为汤普森教授给卜舫济校长写的推荐信，所以这次我回巴黎，无论如何也得去看望他一下！”唐宁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要带那么多的土特产！”方敏恍然大悟道。
    “毕竟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唐宁附和道。
    到了教堂，汤普森神父一看到唐宁，便开心的招呼道：“嗨、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难道主真的听到了我的祈祷，然后便安排你从遥远的中国回来了？”
    唐宁开口答道：“我今天刚到，刚刚跟皮埃尔吃了顿饭，然后到酒店安顿了一下，便过来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方敏、这是娜塔莎、这是鲍小芸，她们都是我的情人，特意跟随我来看望你的！”
    汤普森向三女招呼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三位漂亮的小姐！”
    随后吐槽道：“，真没想到在巴黎仿佛一名苦行修士的唐，居然有了三名情人！”
    “人总是会变得嘛。”唐宁有些尴尬的答道，随后岔开话题问道：“对了，神父你刚才跟主祈祷什么了？居然还得我回来？”
    “是这样的，我收到了一幅很奇怪的画，需要我把他净化掉，所以这个时候我就想到了你、我的中国画家朋友，我想如果你在的话，或许就能帮我鉴别一下这幅画到底是不是中了魔鬼的诅咒？”汤普森神父解释道。
    “魔鬼为什么要闲得无聊去诅咒一幅画？”唐宁调侃道。
    汤普森神父耸耸肩答道：“魔鬼的想法，我们怎么可能会猜得到！”
    然后详细解释道：“是这样，霍利尔家、就是那个铁匠霍利尔，他家祖传的一幅画这几天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画里面女人的头发开始变长了，虽然每天长的都不多，但的确在一点点变长，于是开始有人说这个画里面的女人这是要变成鬼了，现在只是她的头发在一点点出来，等到整体都出来的时候，她就该破画而出，出来害人了！所以霍利尔将画送到教堂，希望我将这幅画净化掉，免得恶鬼出来害人！”
    听到这个解释，唐宁是哭笑不得，心道这都1939年了，你法国的战船都能开到天津了，电灯电话都有了，怎么还有人信这种封建迷信？
    但这种话不太方便跟汤普森这个神父说，于是唐宁说道：“好吧，那我见识一下这幅被魔鬼诅咒过的画吧！”
    汤普森神父将画拿过来唐宁一看，发现这是一幅很有年头的年轻女孩的肖像画，于是吐槽道：“看来霍利尔家还是应该有点钱的，否则也请不起画师来画这种肖像画！”
    看过柯南的朋友想必都知道，在古宅里面只要有主人的画像，那就说明肯定是有钱人家，因为在当时找画家单独为你画一张肖像油画，价格是非常高昂的，普通人家根本就消费不起，即便是小富之家，一生可能也就这么一张画像，用以留给后世子孙瞻仰。
    随后又说道：“只是这个画技实在是过于拙劣，给唐宁的感觉也就比刚刚学习油画的大学生稍微好一点，霍利尔家居然祖传这种画，可见他的祖先也是挺有品味......“”
    吐槽之后唐宁又看了一下传闻中的“鬼头发”，然后果然很诡异，因为这头发的颜色和女孩的发色根本就不符，而且也并不连贯，给人的感觉非常突兀，难怪大家会当成“鬼头发”。
    当然了，这肯定跟鬼是没什么关系的，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这个时候唐宁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神父，我觉得这幅画并不是被什么魔鬼给诅咒了，只不过要证明这一点的话，得对这幅画造成一点破坏，可以么？”
    汤普森神父点点头答道：“这个没问题，反正霍利尔本来就是让我将这幅画烧掉！”
    “那就好！”一边说着唐宁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画刀，稍微看了一眼画，便动手去刮画上的颜料。
    虽然已经知道唐宁要对画做出损害，但神父还是忍不住问道：“唐，你这是干什么？”
    “找出鬼头发的来源啊！”唐宁一边刮着颜料一边头也不抬的答道。
    随着唐宁刮下的颜料越来越多，围观的众人渐渐的也明白了他的用意，一直跟着他学画的娜塔莎更是直接惊呼道：“啊！我明白了，这下面其实还有一幅画，所以这个鬼头发其实是下面那幅画里的头发，怪不得我看着这么别扭，甚至连发色都不一样呢！”
    唐宁点头附和道：“我也是看到发色不一样，才想到之前教授给我们讲课的时候说过，以前有些画家会在一幅画的上面再画一幅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保管不善，上面的颜料发生剥落，露出了下面的画作。但这种事只能发生在很多年前的油画上，因为油画的色彩就是这么一层一层涂上去的，甚至有的画需要涂几十层才能达到画家所需要的效果，而且当年没有现在的技术，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到了这个时候，唐宁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汤普森神父不解的问道：“唐，你为什么不将颜料全部刮掉，让我们看看下面到底画了什么呢？”
    唐宁一摊手道：“因为其他位置的颜料并没有松动，如果贸然用画刀继续刮的话，很可能会破坏下面精心保存的画作，得用用酒精和松节油慢慢清理。
    所以我想去问问霍利尔先生，这幅画他是肯卖给我还是留下来他自己处理，反正现在可以肯定这不是什么被魔鬼诅咒的画了！”
    ps：推荐《明星大侦探》的最新一期《神奇的部落》，这期的脑洞是真大，感觉写原始文的朋友可以去好好看看，肯定会有所启发！

 第六十五章 不卖

    第六十五章
    “唐，这就是霍利尔先生。霍利尔，这是唐、之前在巴黎国立美术学院学画、是我的老朋友！”汤普森神父帮忙互相介绍道。
    随后又说道：“经过唐的鉴定，你的这幅画并没有被魔鬼诅咒过，之所以画中的头发会变长，是因为在这幅画下面还有一幅画，因为颜料剥落了，所以漏了出来，因此在视觉上看起来就好像头发变长了似的！”
    霍利尔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个时候唐宁接口道：“在下面的这幅画没有复原出来的情况下，我也不能给您一个明确的答案，不过一般来说，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这位画家想要保护下面的画，所以在上面又画了一幅非常拙劣的画进行掩饰和保护；要么就是这位画家当时的生活比较拮据，买不起新的画布，于是就在原来的画作基础上又画了一幅！”
    虽然唐宁说的很清楚，但很明显霍利尔并没有听全他的话：“等一下唐先生，您是说下面的这幅画是一幅很值钱的名画？”霍利尔忽然问道。
    “在没有清理干净之前，谁也不能给您具体答复，下面有可能是一幅名画，也有可能是您的祖先想隐藏的一个秘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下面的画作肯定也有人物，而且很可能是一位金发美女，这点从这缕金发上就能看得出来。”唐宁谨慎的答道。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如果您觉得这下面会是一幅值钱的名画，那你现在收回去也可以。”
    霍利尔想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额，那能不能麻烦唐宁先生您将画清理干净之后再还给我呢？”
    唐宁毫不迟疑的拒绝道：“不好意思、这个不可能，因为清理这种油画非常的费时费力，而我暂时并没有这个时间。”
    “哦，那请问该如何清理这幅画呢？”霍利尔追问道。
    “这个稍微有点麻烦，首先您要准备一些上好的松节油和绝对不能掺水的酒精，然后您需要找一个有一定油画基础或者您自信您的眼光能够准确区分两幅画作之间的区别，以免在清理的过程中将下面的画作也给清理掉，那就麻烦了！”唐宁耐心的解释道。
    听到这么麻烦，而且还得准备这么贵的清理材料，霍利尔稍微盘算了一下之后决定放弃了，于是向唐宁问道：“那么请问唐先生，您打算出多少钱买这幅画呢？”
    “这个得看您想卖多少？”唐宁反问道。
    霍利尔盘算了一下，然后伸出一根手指道：“一千法郎！”
    听到这个价格，唐宁毫不犹豫的站起身道：“那请您把画收回去吧！”
    霍利尔连忙拦道：“唐先生您别急着拒绝啊，那您肯出多少？”
    唐宁也伸出一根手指答道：“最多一百法郎！”
    “才一百法郎啊。”霍利尔有些不甘心的嘟囔道，见到他这个样子，唐宁便再次站起身，霍利尔见状连忙说道：“行、行、行，一百法郎就一百法郎，不过在您清理干净之后得让我看看下面的画作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个我可不敢给您保证，因为我可能会等到回国之后再进行清理。不过如果我在巴黎期间就能清理干净的话，那肯定会给您看看！”唐宁谨慎的答道。
    “那好吧！”霍利尔无奈地答道。
    在回去的路上，唐宁顺便买了一些松节油、酒精和棉球，娜塔莎好奇的向唐宁问道：“亲爱的，你觉得下面会是一幅名画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种隐藏方式很有意思，所以想清理一下看看，至于下面是什么倒无所谓。”唐宁随口答道。
    回到家之后，唐宁先是将松节油与无水酒精进行混合，然后再用棉球蘸上溶液、小心翼翼的清理了起来，等到一团棉球蘸满了颜料之后，再将它扔掉，换一个继续清理。
    看着唐宁这副辛苦的样子，娜塔莎有些心疼的说道：“亲爱的，我想我已经看明白了这个操作步骤，接下来就让我来清理吧。”
    鲍小芸和方敏也在一边附和道：“对啊对啊，这种小事我们来做就行了。”
    唐宁吻了三女一下，然后叮嘱道：“那就辛苦你们了，对了、你们在清理掉一层颜料之后，记得用手摸一下，如果没有黏着感，那就说明里面的颜料层是咱们想要的，就不要继续清洗了，免得破坏掉。”
    “好的、好的、知道了，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小心、不会破坏这幅画的，你今天陪皮埃尔喝了不少酒，赶紧去睡觉吧！”鲍小芸催促道。
    第二天一早，唐宁刚刚睡醒，就见到娜塔莎神情激动的对他说道：“亲爱的，你猜那副画下面是谁画的？”
    “看你这么激动的样子，难道真的是一位名家的作品？”唐宁好奇的问道。
    娜塔莎用力的点点头答道：“没错，是波提切利、那个佛罗伦萨画派的桑德罗--波提切利！”
    听到波提切利的名字，再一联想那幅画的尺寸和金发所在的位置，唐宁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忍不住惊呼道：“难道、难道下面画的是维纳斯？！”
    “没错，就是《维纳斯的诞生》里的维纳斯！”
    听到这里，唐宁也顾不得穿衣服，连忙跑到客厅，仔细观赏起了这幅画，然后点头确认道：“这应该就是波提切利的真迹，当然了、这肯定不是原作，我猜想应该是他在画《维纳斯的诞生》之前的草稿！”
    “那咱们是不是发财了？”鲍小芸在一边也激动的问道。
    没想到唐宁却摇摇头答道：“如果能够确定这就是波提切利的作品并且肯卖出去的话，那肯定会赚一大笔钱，但我并不想卖掉他，我想自己收藏起来！当然了、这个前提是必须得鉴定一下这幅画，正好明天咱们要去我的母校，到时候我找马维尔教授帮我鉴定一下，他是佛罗伦萨画派的专家，肯定一眼就能够认得出来!”

 第六十六章 画展

    “马维尔教授，您还记得我么？”第二天一早，唐宁来到母校向曾经教授过他的马维尔教授招呼道。
    马维尔教授点点头答道：“当然记得，唐、你是我最出色的中国学生！”
    唐宁心里吐槽道：“你一共就教了我这么一个中国学生，我可不是最出色的么......”
    但嘴上还是感激道：“谢谢您还记得我！”
    又聊了几句之后，唐宁这才切入正题：“教授，我今天有件事想要麻烦您一下！前两天我偶然收到了一幅画，我感觉应该是波提切利的作品，但有些吃不准，所以想麻烦您帮我看一下！”
    “波提切利的作品？快拿给我看看！”马维尔教授催促道。
    “教授您请看！”说着，唐宁将手中的画打开递了过去。
    马维尔教授在看到画的一瞬间便愣住了，足足好几秒，这才开口惊呼道：“天啊！这、这居然真的是波提奇利的作品，而且就是在他画《维纳斯的诞生》那个时期的作品。唐，这幅画你花了多少钱买到的？”
    “一百法郎！”唐宁竖起一根手指答道。
    “什么？！一百法郎？这怎么可能！”马维尔教授难以置信的问道。
    “其实是这么回事......”接着，唐宁将整件事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的观察很敏锐啊！”马维尔教授感慨道。
    “其实这还多亏了您当年跟我们讲过，有这种保存名画的方式，否则我肯定是想不到的！”唐宁捧了马维尔教授一句。
    马维尔教授回捧了一句：“主要还是因为你认真学习。对了、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幅画？把他卖掉么？”
    唐宁摇摇头答道：“我现在并不缺钱，所以打算自己收藏起来。”
    听到唐宁的回答，马维尔教授很是遗憾道：“本来我还想着如果你肯出售的话，我就去求一下校董会，由学校出资将这幅名画收藏起来，但现在既然你想自己收藏，那就没办法了！”
    随后岔开话题道：“对了、唐，这几天学校正在举办洛可可画派的画展，我记得你很喜欢洛可可画派，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去看一看！”
    “洛可可画展？有布歇和弗拉戈纳尔么？”唐宁激动的问道。
    所谓的“洛可可画派”指的是是18世纪产生于法国、遍及欧洲的一种艺术形式或艺术风格，盛行于路易十五统治时期，因而又称作“路易十五式“，该艺术形式具有轻快、精致、细腻、繁复等特点。
    洛可可艺术形成过程中受到东亚艺术的影响，有人认为洛可可风格是巴洛克风格的晚期，即颓废和瓦解的阶段。洛可可艺术风格被广泛应用在建筑、装潢、绘画、文学、雕塑、音乐等艺术领域。
    而在绘画上的代表人物便是唐宁所问起的弗朗索瓦--布歇和他的学生让-奥诺雷-弗拉戈纳尔。
    马维尔教授点点头答道：“当然有了，有弗拉戈纳尔的《门闩》和布歇的中国画系列，不过我记得当初你曾经说过，布歇的这个系列画的完全就是他想象中的中国。”
    “因为事实上就是如此！”唐宁附和道。
    从马维尔教授这里出来之后，唐宁立刻回到酒店叫上三女，一起参加画展。
    洛可可画派几乎可以说是外行们最喜欢的油画画派，至于原因么、大家百度一下代表画作自然就明白了，我这里不方便详细解释。
    而弗拉戈纳尔这个人，即便是在一众洛可可画师里面也是相当有特点的，别人明骚他暗骚，别人画**、他画中的女人虽然穿得都特别多，却更加诱惑，《门闩》就是其中的一副代表作，另一代表作是《秋千》。
    因为方敏是第一次看到这幅画，所以低声向身边的娜塔莎问道：“这、这幅画画的该不会是......”
    虽然方敏没有把话说完，但娜塔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点点头答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这幅画画的就是偷情！
    这幅画以《门闩》为名，暗示了门闩是一切的关键。把门闩上，他们便与世隔绝、便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以便让接下来应该在房间内发生的事情顺利发生。门闩的完美插和，无论是从物理上还是暗喻上，都与整个房间正在发生和即将发生的事情密切相关！”
    “其实这幅画中的暗示不止这些，你们看这个床幔的形状是不是很有意思？”唐宁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悬空勾勒着床幔的形状。
    鲍小芸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天啊！我一直都没注意到，原来、原来床幔是这个意思啊！”
    “没错，就是象征着男人的xx。”唐宁点点头答道。
    这个时候一边的娜塔莎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按照你这么理解的话，那床上的两个枕头和垂下来的床单岂不是就意味着一个赤裸躺到岔开双腿的女人？如果再配上你刚才说的床幔，那岂不是？”
    “没错，所以这才是弗拉戈纳尔厉害的地方，别人要么画将来时、要么画过去时、只有他敢画正在进行时！”唐宁感慨道。
    “天啊！这的确比浮世绘刺激多了！”鲍小芸惊叹道。
    莫奈又说道：“其实即便没有左半部分，单是右半部分也很经典，你看无论是男子大腿、肩膀、手臂上的有力线条还是女子的柔美体态，这么强烈的对比都看得出弗拉戈纳尔高超的绘画技巧。
    “不过我还是接受不了这种画，这也太、太不害臊了！要不咱们还是去看别的画吧！”方敏羞红着脸道。
    唐宁见方敏是真的觉得很尴尬，于是便笑着说道：“好吧好吧，那咱们就去看看弗拉戈纳尔他老师的中国画系列！”
    唐宁一边说一边牵着方敏的手来到一组四幅画前面介绍道：“这就是布歇的中国画系列，分别是《中国皇帝上朝》、《中国捕鱼风光》、《中国花园》和《中国集市》。”
    “可、可这一点也不中国啊！”方敏在看了几眼之后，很是不解的问道。

 第六十七章 想象中的中国

    唐宁摊手道：“这当然不中国了，因为布歇他压根就没去过中国啊，他对于中国的认知都是来自于东印度公司等海上贸易带回来的中国物品和听那些商人讲述的传说。对了，还有里面女人穿的这些服饰，你们不觉得很像唱京剧穿的戏服么？”
    “我就说怎么看这些衣服这么奇怪，原来是戏服啊！”鲍小芸恍然大悟道。
    “看来你平时也不怎么听戏啊！”
    “我不喜欢那种咿咿呀呀、节奏慢的要死的唱法！”鲍小芸冷哼一声道。
    “其实京剧也不都是慢节奏的，也有快的，比如花脸！等回去我带你去听听。”方敏在一边辩解道。
    “好吧，到时候我跟你去。”
    唐宁看出来了鲍小芸其实这就是在敷衍方敏，于是岔开话题道：“其实犯这种错误的不光是布歇，凡尔纳你们听说过吧？”
    “凡尔纳？就是那个写科幻小说的儒勒-凡尔纳？”娜塔莎好奇的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就是他。他之前写过一本名叫《一个中国人在中国的遭遇》的小说，但事实上写的压根就不是当时的中国，只是一个从没去过中国的法国作家想象出来的中国，虽然我们必须承认凡尔纳的想象力的确非常惊人，他可以将一个他从没去过的北京城描绘的让人叹为观止，但没去过就是没去过，所以一点都不真实......”
    “为什么这些法国画家和作家，明明都没去过中国，但又特别喜欢创作有中国特色背景的作品呢？”方敏不解的问道。
    唐宁沉吟了一下答道：“这个问题我当年倒是真的仔细考虑过，还特意为此问了一些人，勉强解释的话大概就是因为他们的目标市场并不是中国，也就是说写出来、画出来并不是给中国人看的，而是给对于中国并不怎么了解的法国人看的，所以他们自然分辨不出来真假。这就好比在国内也经过有一些人胡诌一些国外的事情，其实他们也没去过，但因为听这些胡诌的人同样没去过，所以也听不出什么毛病来！”
    随后话锋一转又说道：“当然了，我相信以布歇和凡尔纳这样的大师，应该不会是存着这种心思，至于具体原因那就得当面去问他们本人了，但很可惜两人现在都过世了......”
    就在唐宁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大喊：“妈妈，这画的是什么啊，这些人都穿的好奇怪啊！”
    唐宁转头一看，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指着《中国花园》这幅画像在他身后追过来的妈妈问道。
    “哦，这画的是中国花园！”男孩妈妈随口答道。
    小男孩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中国？没听说过，但他们看起来都好怪啊，你看他们居然都是黄色的！”
    “中国人的确跟咱们在很多地方都不一样，比如肤色、发色和眼珠颜色，其实在布歇先生的那个年代，贵族们还是很喜欢中国的，布歇的这几幅作品都曾经制成过挂毯，很受欢迎的，但现在不行了......”
    男孩妈妈正在讲解，忽然惊呼道：“嘿、托马斯、住手，你不能......”
    可惜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只听“嘶拉”一声，《中国花园》就被这个熊孩子给扯掉了一块，偏偏这个熊孩子非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反而拿着一块残片向妈妈炫耀道：“妈妈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眼睛真的跟咱们不一样，都是黑色的呢！”
    看到这一幕，唐宁真是心如刀绞，虽然他觉得布歇这幅《中国花园》从内容上来看纯粹就是一幅臆想作品，但从绘画技巧上来说，这就是一幅传世名作，万万没想到居然此刻就毁在了一个熊孩子的手里。
    于是忍不住向熊孩子母亲训斥道：“这位夫人，你是怎么看孩子的，怎么居然把这么珍贵的一幅画给毁了，你们赔得起么？！”
    所谓“熊孩子的背后一定有熊家长”，只见男孩母亲一脸理直气壮的反驳道：“怎么了、怎么了？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他又不懂、也不是故意的！”
    唐宁立刻反驳道：“他一个孩子不懂，那你这个大人也不懂么？你带他来看画展之前没跟孩子讲解看展的注意事项？”
    “我当然说了，但他一个小孩子哪记得住那么多？”男孩母亲梗着脖子答道。
    “记不住你带他来干嘛？”唐宁质问道。
    “当然是带他来感受艺术气息！”男孩母亲答道。
    “就是这么感受艺术气息的？如果都你们这么感受，那现在流传下来的这些画可不够感受几次的！”唐宁讥讽道。
    “嘿！你这人真有意思，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次画展是你办的啊？这幅画是你收藏的啊？”男孩母亲反问道。
    唐宁刚想回击，身边的格雷却偷偷拽了他一把，在他耳边低声道：“托尼、你没必要跟她吵，保安已经过来了，她们不赔偿是肯定走不了的！”
    唐宁抬头一看果然保安已经闻声跑了过来，问明情况之后便将熊孩子母子控制住了，并将他们强行带到了办公室，尽管熊孩子母子不停的哭喊吵闹，但也都无济于事，随后又安排人将这幅被毁的《中国集市》撤下，这才宣布画展继续进行。
    随后唐宁才从格雷处得知，这个熊孩子的母亲是巴黎很有名的一个泼妇，经常仗着蛮不讲理四处占便宜，但这回她是踢到铁板了，因为这次的画展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大人物与皇家美术学院主办的，最后熊孩子一家赔的倾家荡产、灰溜溜的离开了巴黎，这件事才算是过去。
    而且在这次事件过后，便出台了规定，十二岁以下的孩子不允许参加任何画展、艺术展和歌剧、舞台剧演出。（其实在19世纪末期这个规定似乎就已经开始实行了，我这里纯粹就是为了情节需要，而且我觉得这个规定国内也应该借鉴一下。）

 第六十八章 神父

    “先生，今天不是教堂的开放时间，请您周六再来可以么？”
    面对阻拦自己的修女，唐宁笑着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不是来祷告的，我是来找布鲁斯神父的！”
    在唐宁离开法国之前，汤普森神父特意过来拜托自己给沐恩堂的布鲁斯神父送一封信和一份礼物，而且还说布鲁斯神父也是一名画家，自己可以和他探讨一下，所以回到上海之后唐宁便赶了过来。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修女却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您不知道布鲁斯神父被抓起来了么？”
    “什么？！布鲁斯神父被抓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从法国回来不知道这件事啊！”唐宁很是震惊的问道。
    “哦，原来您刚从法国回来啊，那不知道这件事就正常了。其实这件事在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帮日本警察说布鲁斯神父杀死了日本纺织协会岸田会长的儿媳妇，所以就把他抓走了！”修女解释道。
    “这里是法租界，日本警察凭什么过来抓人？”唐宁不解的问道。
    “公董局最初也不想放入，但奈何日本警察那里证据确凿，所以公董局也没办法！”
    “那到底是什么证据？”唐宁追问道。
    修女摇摇头答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唐宁本来想去警局询问，但又一想自己并没有熟人，估计人家也不会告诉自己，好在这个时候他脑中灵光一闪，既然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连公董局都出面了，那么想必保罗也应该知道这件事了。
    听到唐宁是打听这件事，保罗叹了口气道：“哎，说起来这件事，公董局真的非常郁闷。从本心上来说，我们肯定不愿意将布鲁斯神父交出去，因为他神父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将极大影响我们法国人的形象！
    而且我们也不喜欢日本人插手我们法租界的事儿，但奈何这件事实在是证据确凿！”
    “那到底是什么证据啊？”唐宁追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岸田会长的儿媳妇赵小琴一直都跟随布鲁斯神父学习绘画，并且据仆人说，每次布鲁斯神父来教赵小琴绘画的时候，两人都是躲在花园角落里的画室，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本来这就容易造成误会。
    结果一天早晨管家发现赵小琴死在了画室里，并且腹部被凶手残忍的刨开、腹中的胎儿也被取走，于是管家当即就报了警。
    随后警方在画室附近的草坪上发现了布鲁斯神父随身佩带的十字架......”
    还没等保罗把话说完，唐宁就打断道：“之前你也说了，布鲁斯神父是赵小琴的油画老师，经常来画室教她绘画，那么他随身佩带的十字架偶尔不慎掉落也是很正常的啊，凭什么就说布鲁斯神父是凶手呢？”
    “单凭这一点当然不能确定是布鲁斯神父，但还有一个致命性的证据，那就是赵小琴画的最后一幅画据说是为她即将出生的孩子而画的，但诡异的是，她是中国人、她的丈夫岸田枫是日本人，可是她画出来的两人的孩子的眼睛却是蓝色的，而布鲁斯神父的眼睛正巧就是蓝色的。
    再结合之前两人绘画时独处的绯闻和杀人之后剖腹取走胎儿的诡异举动，所以日方认定这件骇人听闻的凶案凶手就是布鲁斯神父。动机就是布鲁斯神父与赵小琴有染，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布鲁斯神父的，所以才会将孩子的眼睛画成蓝色，以此来证明孩子的亲生父亲，但布鲁斯神父怕事迹败露，影响自己的声誉，于是将赵小琴杀害并将腹中胎儿取走，结果没想到因为这幅画和他的十字架导致被捕。”
    听完保罗的叙述，唐宁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按照这个逻辑的话，倒也说得通，那么布鲁斯神父认罪了么？”
    保罗摇摇头答道：“他一直都没有认罪，而且坚称他的十字架已经丢了好几天了，而且赵小琴的这幅画他之前见过，孩子的眼睛明明就是黑色的！”
    “布鲁斯神父说孩子的眼睛是黑色的，但实际上这幅画中孩子的眼睛却是蓝色的？”唐宁追问道。
    保罗点点头答道：“没错！”
    “额、保罗，你能让我看看这幅画么？”唐宁忽然问道。
    “你要看这幅画干嘛？”保罗不解的问道。
    “因为如果布鲁斯神父说的是真的的话，那这幅画可能是被人动了手脚。这次我回巴黎，正巧收了一幅画，就是在波提切利的作品上又画了一幅拙劣的油画，来掩盖和保存这副真迹，那么没准孩子眼睛的颜色就是被人篡改的！”唐宁解释道。
    但没想到保罗却关注错了重点：“等一下，你说什么？你收到了一幅波提奇利的真迹？”
    “对啊！”唐宁点点头答道，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么？我们得先想办法帮布鲁斯神父洗清冤屈啊！”
    “额，你这么确定布鲁斯神父说的是真的？你跟他很熟么？”保罗好奇的问道。
    唐宁摆摆手道：“我都没见过这位布鲁斯神父，但他是汤普森神父的好朋友，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而且我这也就是去看一下。”
    “好吧，既然有希望能够洗清布鲁斯教授的嫌疑，我相信公董局会促成这件事的！”
    果不其然，一天之后，保罗便兴冲冲的过来找到唐宁说道：“公董局已经跟日方达成了协议，同意你去鉴定这幅画！”
    但随后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日方也派出了一名油画专家，要跟你一起鉴定！”
    唐宁冷哼一声道：“这就是怕我作假呗，那他们怎么保证，到时候给我看到的那副画不是他们调包之后的呢？”
    “这点你放心、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件案子公董局一直派了一位警长全程跟随调查，并且证物也都是由双方共同看管的！”保罗拍着胸脯保证道。

 第六十九章 小年快乐

    “唐，这位是麦兰捕房的铁林铁警长，这次的案件也一直都是他在跟随日方进行调查，所以就由他陪你去鉴定那幅画吧！”保罗指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酷的警察向他介绍道。
    “你好、铁警长，这次麻烦您了！”唐宁客气的说道。
    铁林则摆摆手道：“其实我一直都觉得这件案子有蹊跷，但可惜一直没有发现问题出在哪里，所以其实应该是我们麻烦您！”
    “你们就别互相客气了，查明真相才是最重要的！”保罗在一边催促道。
    到了日租界的警局，里面早有两名警察和一名一看就是画家的人等在那里，之所以一看就知道这位是画家，是因为他的身上、手上都有油彩，而且事先日方也提过会有一名画家陪同检验。
    一见面日本警官就自我介绍道：“唐先生您好、我是负责此案的白鸟涉，虽然我不知道这幅画还有什么可验的，但既然你们提出了强烈的要求，而且上司也答应了，那么我自然会配合你们，但必须在我们的监督下进行验证，不得破坏这件证物！”
    “这个自然！”铁林言简意赅的答道。
    因为有着波提切利那幅画中画的经验，所以唐宁一眼就发觉画中男孩眼睛的颜色非常的不自然，于是向那位画家打扮的家伙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怎么称呼？”
    “目暮小五郎！”日本画家自我介绍道。
    “目暮先生，请看画中男孩的眼睛，尤其是在阳光照射的这个角度，是不是有一点不自然！”唐宁指着画中男孩的眼睛问道。
    目暮小五郎仔细看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答道：“的确有一点不自然，不过考虑到死者的绘画水平并不高，所以有这种纰漏也很正常。”
    “我觉得这不是纰漏，而是人为造成的，是在原本眼球的颜色上又涂了一层，所以我现在申请将眼睛颜色刮开！”唐宁沉声说道。
    “这绝对不可能！我刚才说了、不能破坏证物！”白鸟涉毫不迟疑的拒绝道。
    唐宁则坚持道：“但如果这件证物是伪造的呢？所以我必须刮开验证，以免布鲁斯神父被诬陷。不过我可以退一步，那就是只刮开一只眼睛的颜色！”说完看了一眼铁林。
    铁林立刻会意道：“如果白鸟警官您不同意，那么我们将向上申请，并以此作为抗议日方审判布鲁斯神父的理由。”
    白鸟涉迟疑了一下，然后向目暮小五郎问道：“目暮先生，这位唐先生所说的情况有可能么？”
    目暮小五郎点点头答道：“的确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也不大！”
    “好吧，那你们可以向上申请，如果得到批复，那我允许你们这么做！”
    经过一天的审批之后，唐宁终于得到了权限，于是他和铁林再次来到证物室，日方派来监督的依然是画家目暮小五郎和警官白鸟涉！
    说实话，虽然这两天唐宁一直在坚持，但实际上他心里也没什么底，而且如果这次的检验失败了的话，那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搭救布鲁斯神父了，所以他的心理压力其实非常的大！
    好在在他小心翼翼的刮开画中男孩左眼上的蓝色颜料之后，下面果然漏出了黑色眼球，这让他终于放下心中巨石，长长的松了口气。
    而一边一直都面无表情的铁林则激动的高呼道：“黑色、真的是黑色！布鲁斯神父果然是被冤枉的！”
    目暮小五郎也附和道：“嗯，这样看起来这幅画就舒服了很多。”
    “这么看的话，布鲁斯神父果然是被冤枉的，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呢？他又为什么要诬陷布鲁斯神父呢？”白鸟涉不解的问道。
    唐宁想了一下，然后答道：“我这里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暂时没法给你答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凶手的油画功底非常的扎实，孩子眼睛上的这层蓝色颜料涂的非常漂亮，连我一时之间都没看出来，如果不是刚才阳光照在了眼睛上，有一点不自然的反光，我还真就发现不了。
    而且这也证明了凶手就是在夜晚涂的颜色，如果是在阳光下涂的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所以我猜测这名凶手也一定精通油画。”
    随后转头问向铁林：“铁警长，死者身边还有谁精通油画么？”
    铁林摇摇头答道：“这个我还不知道。”
    “那能让我看看其他的证物么？我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唐宁向白鸟涉问道。
    白鸟涉点点头答道：“当然可以、唐先生您请跟我来。”说着白鸟涉带唐宁来到了另一件证物室：“相关的证物都在这里了，你慢慢看吧，对了、你还要看遗体么？”
    想到死者被开膛破腹的惨状，唐宁便摆摆手道：“这个先不着急，我先看看其他证物。”
    虽然刚才发现了画中男孩眼睛的纰漏，但唐宁毕竟不是刑侦出身，你让他画嫌犯头像还可以，让他做法证的工作这就有点难为人了，因此唐宁这纯粹就是瞎看，但也不是毫无收获，比如在看到一方刺绣手绢的时候，唐宁就觉得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一时之间又有些想不起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铁林在一边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个手绢有问题？”
    “额，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有点想不起来！”唐宁皱着眉头答道。
    目暮小五郎凑趣的跟着看了几眼，然后点头附和道：“嗯，这上面的图案是挺特殊的！”
    听到目暮小五郎的话，唐宁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连忙拽着他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目暮小五郎被唐宁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答道：“我、我说这个图案很特殊啊！”
    ps：感谢书友“女孩为啥总是穿短裙”和“20180601131331956”的打赏！另外祝大家小年快乐，不过据说好像南北方小年的日期不一样，南方朋友是明天过小年，但不管怎样，都祝快乐吧！

 第七十章 第二聪明人

    唐宁兴奋的答道：“没错，就是这个图案，我刚才一直都在想我是在哪里见到过这种手绢，但你这么一提醒，我终于想起来了，让我觉得熟悉的其实并不是手绢，而是手绢上的图案，让我想想是在哪里看到的啊！”
    说道图案唐宁的专业性立刻就调动了起来，没几秒钟他就想了起来：“就是董旺成董先生家的那幅油画，走、咱们过去看看！”
    “董旺成？就是那个化肥商人？”铁林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就是他，上次我去他家的时候就看到一幅油画上面是这个图案！”其实是因为当时就这幅画还算像样，所以唐宁的印象很深。
    “好吧，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能不能根据这个图案找到什么线索！”铁林点头答应道。
    对于唐宁的来访，董旺成显得很是惊讶：“咦？唐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今天是想麻烦董老板找一幅画，您看看、这条手绢上的图案是不是跟您收藏的一幅画很像？”说着，唐宁将手绢递了过去。
    董旺成一看便点头答道：“嗯、没错，的确很像，您等我一下，我这就把这幅画给您拿出来！”
    待董旺成将画拿出来之后，唐宁指着画激动的对铁林说道：“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铁林对比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然后转身向董旺成问道：“董老板，您这幅画是在哪买的？”
    “这不是买的啊，这是潮汕商会的马老板送我的！”董旺成不明所以的答道。
    随后转头向唐宁问道：“唐先生，这幅画怎么了？难道是贼赃？但当时马会长跟我说这是他一个好朋友画的啊！”
    “那你知道他这个好朋友是谁么？”铁林追问道。
    董旺成摇摇头答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算了，咱们还是直接去问马会长吧！”铁林对唐宁说道。
    “好的！”唐宁点头答应道，随后对董旺成说道：“董老板，您这幅画借我用一下，我们要拿去问问马会长，不过您不用担心，这件事跟您和马会长都没有关系，但可能跟这幅画的作者有点关系。”
    到了马会长的公司，铁林直接向他问道：“马会长，请问这幅画是您送给大成化肥厂的老板董旺成的么？”
    马会长看了一下画，然后点点头答道：“没错，就是我送给董老板的，这是出什么事儿了么警官？”
    “那么请问这幅画的作者是谁？”铁林不答反问道。
    “就是岸田先生啊！”
    “哪个岸田先生？”
    “就是这两天家里出事儿、儿媳妇被杀的岸田先生啊，你们警察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调查这桩案子么，怎么样、有结果了么？”马会长好奇的问道。
    “快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铁林很有信心的答道。
    出了马会长家，唐宁向铁林问道：“铁警长、刚才你想到什么了？为什么说很快就会有结果啊？”
    “这个嘛，我发现另一个嫌疑人，他完美的符合所有的凶手条件，但我现在还不知道他的杀人动机，不过相信很快就能查到！”铁林解释道。
    “啊？！到底是谁啊？”唐宁追问道。
    “这个嘛，我暂时还不能跟你说，不过很快你就知道了！”铁林神秘兮兮的答道。
    事实证明铁林并没有说大话，仅仅两天之后赵小琴被杀案便宣布告破，而凶手则是远远超出了唐宁的预料，竟然就是岸田会长，杀人动机则是老布莱克在不久前的一个偶然机会里，得知赵小琴居然是自己年轻时候的私生女！
    当年岸田会长也学过一段时间油画，赵小琴那条手绢上的图案便是赵小琴的母亲照着当年岸田会在的油画绣上去的，两人分手之后岸田会长便回到了东京，几年之后又来到了上海，一次聚会的时候将那幅画送给了马会长，而马会长又将这幅画转送给了董旺成。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岸田会长发现赵小琴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后，他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亲生女儿和亲生儿子的孽缘，更不能容忍这个孽种降临人间，于是找了一个儿子和妻子都不在家的机会，杀死了赵小琴、又将她腹中的胎儿剖了出来，埋在了城郊的小树林里。
    至于嫁祸给布鲁斯神父也是岸田会长蓄谋已久的，他先是私藏了一把布鲁斯神父的画刀，将它扔到了画室旁的草地上，又在赵小琴的那幅画上将孩子的眼睛涂成了蓝色，想将警方的注意力都引导到布鲁斯神父的身上。
    事情败露之后，岸田会长因为无法接受杀人凶犯的身份和亲生儿女孽缘的耻辱，所以在警方拘捕的时候自己开枪自杀了！
    听完整个案情，唐宁感慨道：“天啊！这个案子这也太、太超乎想象了吧！铁警长，这么复杂的案子你都能破获，你真是太厉害了！”
    铁林则摇摇头道：“其实真正厉害的是你，如果不是你发现了画中孩子眼睛的颜色被人篡改和通过那张手绢查到岸田会长的那张油画的话，我不但抓不到真正的凶手，而且布鲁斯神父也会被冤枉致死！”
    “我那是因为职业习惯，只对跟绘画有关系的东西比较敏感，至于其他的就都不行了，你看咱俩一起发现的岸田会长的油画，你当时就知道该去调查他和赵小琴的关系，而我就不知道！”唐宁谦虚的答道。
    “您也说了，这就是职业习惯，您作为画家看到图案会联想到画，那么我作为一名警察，在得知一个嫌疑人露面的时候，自然会第一时间去思考他和受害者之间的关系。其实您这样就已经很厉害了，可以说是我所认识的第二个聪明人！”铁林称赞道。
    “哦？！那这第一个聪明人又是谁呢？”唐宁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等我去问一下他的时间，然后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铁林神秘兮兮的答道。

 第七十一章 徐天

    “唐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心目中的第一聪明人徐天天哥，你别看他只是一个菜场的会计，但他这个脑子那真是绝了，当初他只凭一个烟头就找出了杀人凶手！”铁林指着一位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向他介绍道。
    听到铁林这么说，徐天连忙摆手道：“我哪有那么聪明，倒是唐先生，我从铁林这里听到了您破解岸田会长杀人案的过程，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我哪会破什么案啊，就是运气好，发现了两个跟我专业有关的线索，具体的侦破工作还是铁警长做的！”唐宁谦虚道。
    铁林在一边不耐烦的打断道：“行了，你们俩就别互相谦虚了，反正在我看来，你们都是聪明人，来、咱们喝一杯！”
    喝下一杯酒之后，唐宁好奇的问道：“铁警长，能给我讲讲徐先生当年是怎么根据一个烟头就破案的么？”
    “这事儿说起来可就精彩了，我当初就是这么认识的天哥！”接着，铁林将当初徐天是如何根据一个烟头就找出杀害商人三井的混混八哥的过程绘声绘色的跟唐宁讲了一遍。（详情见《红色》第十集。）
    唐宁听后惊叹道：“徐先生这份观察入微的能力和逻辑推理思维当一个菜场的会计真是屈才了，我觉得您完全可以写侦探小说啊，就像福尔摩斯和怪盗罗宾似的！”
    “唐先生您这就是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啊！”徐天谦虚的答道，随后忽然话锋一转的问道：“对了、唐先生，有没有人跟您说过，您很像一个人啊！”
    听到徐天这么问，唐宁顿时眉头一皱：“的确有人跟我说过，而且还不止一个人，难道徐先生也见过？”
    “我当年曾经在东京留学，跟青山君有过几面之缘，所以在见到唐先生之后，就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徐天解释道。
    唐宁恍然大悟道：“难怪徐先生这么厉害，原来是有过留洋经历啊，那现在仅仅只当一个菜场会计，真的是屈才了！”
    徐天则不以为然的答道：“这有什么屈才的，在现在这种乱世里面，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所以我对现在的生活很知足！”
    唐宁刚想再问点什么，这个时候铁林在一边插口道：“天哥，你说唐先生长得像谁啊？”
    “哦，我的一个日本朋友，不过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徐天淡淡的答道。
    而唐宁则补充道：“额、估计您以后也见不到他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什么？！你说青山宏介已经死了？”徐天很是吃惊的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而且已经死了两年多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虽然我不认可他这个人的思想，但不得不承认，他是当时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徐天感慨道。
    虽然铁林不知道青山宏介到底是做什么的，但还是举杯道：“那就敬这位你们都认识的青山先生一杯！”
    就在三人聊天的时候，忽然穿着紧身旗袍、性感妩媚的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对铁林说道：“刚才路过的时候就看着像你，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喝酒啊，对了、这位先生是？”
    “哦，这位是圣约翰大学的油画老师唐先生。唐先生，这是仙乐斯的柳如丝柳小姐！”铁林帮忙介绍道。
    说实话，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其他警察的话，唐宁都不会惊讶，因为这个年头的警察认识舞厅里的女人都很正常，但铁林给唐宁的感觉一直都是非常刚正不阿、正派的要命，怎么他居然也跟仙乐斯的女人有瓜葛？
    就在唐宁暗自嘀咕的时候，柳如丝好像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向唐宁问道：“唐先生，您是不是开了家妇科诊所啊？”
    “没错，霞飞路的诊所就是我开的！”唐宁点点头答道。
    柳如丝惊喜的说道：“哎呀，我说怎么看您这么眼熟呢，其实之前姚医生还在的时候我就常去诊所！”
    “怎么、唐先生您还会看病？”铁林在一边惊讶不已的问道。
    “唐先生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去看妇科病，人家是诊所老板，坐诊的医生都是女人！”柳如丝帮忙解释道。
    铁林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又聊了一会儿，唐宁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告辞道：“对不起啊，一会儿我还得去教堂看望布鲁斯神父，今天就先告辞了，改天我请大家！”
    在唐宁走后，柳如丝沉声对铁林说道：“以后你离这个姓唐的远一点！”
    “为什么啊？”铁林不解的问道。
    柳如丝撇撇嘴答道：“因为这家伙是特高课松岛少校的姘头，之前那个松岛少校就在借着开妇科诊所潜伏在上海，就是我刚才说的姚医生，等到日本人占领上海之后，这家诊所就变成了这个姓唐的了，而且松岛还经常在诊所过夜！”
    “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铁林好奇的问道。
    “你也不想想去我们仙乐斯的都是什么人，知道这种事那还不正常么！”
    “这倒也是！”
    “柳小姐，你刚才说的松岛少校是不是叫做松岛枫子？”徐天在一边忽然问道。
    柳如丝点点头答道：“对啊，怎么您认识？”
    徐天并没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这就对了！”
    铁林在一旁不耐烦的追问道：“到底怎么对了？”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这个唐宁长得很像我在东京认识的一个同学么，这个人就叫做青山宏介，而他的未婚妻就是松岛枫子，而听刚才这个唐宁所说，青山宏介在两年之前就已经死了；柳小姐又说他现在是松岛枫子的姘头......”
    还没等徐天把话说完，柳如丝就抢着答道：“哦！徐先生你的意思是这个唐宁只是松岛枫子用来纪念亡夫的替代品，我就说么、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画家，怎么能勾搭上特高课少校！”

 第七十二章 中枪

    “唐，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的话，估计我就得做一辈子牢！”布鲁斯神父满脸感激的对唐宁说道。
    唐宁连连摆手道：“神父您不用这样，这件事本身您就是被冤枉的，而且我从巴黎回来之前，汤普森神父特意叮嘱我，说您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我肯定不能见死不救的！”
    “但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你，对了唐，你是毕业于巴黎国立美术学院？”布鲁斯神父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对啊，难道神父您也是？”
    布鲁斯神父有些尴尬的摇摇头答道：“额，我当年也打算考国立美术，但没考上！”
    看到话题如此尴尬，唐宁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对了、神父，现在信教的人多么？”
    “还是不少的，毕竟越是混乱的地方、人们越是需要内心的平静和主的指引！”布鲁斯神父一边画着十字架一边答道。
    唐宁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其实也有道理，因为根据历史规律来看，的确是每逢战乱都是宗教扩张的大好时机。
    又聊了一会儿，唐宁见布鲁斯神父的精神有些疲惫，想来他还没有完全从之前的牢狱之灾之中缓过来，于是便主动告辞。
    当晚在与松岛枫子闲聊的时候，唐宁忽然想到了徐天，于是向她问道：“对了枫子，你认识一个叫徐天的么？据说也曾经在东京留学过！”
    “你怎么认识这个人的？”松岛枫子反问道。
    “哦、是这样，我这几天不是在帮警方查访岸田会长这个案子么，于是就认识了公董局那边负责这个案子的铁林警长，而这个徐天是他的朋友，今天我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忽然问我是不是有人说我长得像一个人？一聊下去，这才知道原来他当初是青山先生的同学，而且好像也知道你，所以我才想问你认不认识他。”唐宁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他现在做什么呢？”松岛枫子追问道。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他现在在三角地菜市场做会计呢！”唐宁笑着答道。
    “什么？！徐天在菜场做会计？这怎么可能？”松岛枫子忍不住惊呼道。
    唐宁耸耸肩答道：“其实我也觉得他这样很屈才，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你说的没错，他这样的确是屈才了，当时在军校，他是仅次于青山君的人才，我估计可能是这场战争让他心灰意冷了吧！”松岛枫子慨叹道。
    但随后她的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我估计他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因为影佐马上就要来了！”
    “影佐是谁？”唐宁好奇的问道。
    “我们马上就要成立一个新组织，影佐就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而且他还是徐天在东京时候的老师，以影佐的脾气是绝对不会放任徐天这样的人才流落在外的！”
    虽然唐宁很想知道这个新组织的具体情况，但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细问，否则肯定会暴露，所以只得顺着说道：“但在我看来，徐天似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松岛枫子摆摆手道：“这个跟他没关系，以影佐的手段，只要他想让徐天过来帮他做事，那他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第二天松岛枫子刚一离开，唐宁就急匆匆的找到麦玲转述道：“昨天我听枫子说他们马上要成立一个新的机构，据说这个机构的负责人是叫做影佐，以前是东京军校的老师，至于其他的我没方便打听！”
    “影佐？难道是影佐祯昭？”麦玲喃喃自语道。
    “这个影佐祯昭很有名么？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是他了？”唐宁好奇的问道。
    麦玲点点头答道：“没错，这家伙的确很有名，而且是一个十足的中国通。最开始他是在东京帝国大学政治系研究东亚政治，在1928年就被派驻到上海担任领事馆武官，九一八之前公开宣称要对中国发动战争，33年升任参谋本部中国课课长，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而且我估计他这次过来，肯定不会单纯的只是为了成立一个新部门，肯定会有大行动，不行、我得赶紧向组长汇报这件事！”
    麦玲走后，唐宁便开车上班，正巧遇到武藤纯子，便随口与她聊了一会儿，两人正聊着的时候，忽然冯一贤快步走了过来，先是跟唐宁打了个招呼，然后便附在武藤纯子的耳边低声说了点什么！
    随即就见到武藤纯子惊呼道：“什么？！我父亲中枪住院了？他、他现在在哪家医院？”
    冯一贤没想到武藤纯子会惊呼出来，所以有些尴尬的答道：“我现在送您过去吧！”
    虽然唐宁还不知道详细情况，但以这些日子做特工的经验，就可以判断的出来武藤志雄中毒这事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只是现在自己了解的情报并不多，比如武藤志雄到底中毒的程度如何、现在在哪家医院医治、到底是哪方势力下的手等等都不清楚，而且这种事也不方便打电话通知麦玲和曾树。
    就在唐宁琢磨着该如何打探这件事的时候，武藤纯子在冯一贤的陪伴下来到了医院，当她看到父亲武藤志雄只是脖子上缠上了纱布、整个人的精神面貌还不错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上前关切的问道：“爸爸，你没事儿吧？”
    武藤志雄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没事儿，就是擦破点皮，一会儿我就可以出院了！”
    武藤纯子连忙阻止道：“这是您运气好，所以只是擦破点皮，这颗子弹要是稍微歪一点，我、我都不敢想！”说到最后，武藤纯子已经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但事实上这颗子弹并没有歪啊，所以纯子你就不要担心了，明天我还要去参加记者会呢！”武藤志雄安慰道。
    随后转头向冯一贤问道：“冯君，我的西服做好了么？”
    “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取了！”冯一贤恭声答道。
    ps：感谢书友“云上青苔”和“流弊否”以及老朋友“20180601131331956”的打赏！

 第七十三章 纯子黑化

    “唐先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武藤志雄被我们的特工杀死了！”第二天唐宁刚刚回到家里，麦玲便兴奋不已的对他说道。
    “什么？！武藤志雄死了？怪不得刚才在学校的时候，枫子给我打电话说她今晚有事不过来了，而且心情那么不好，我还以为是特高课发生了什么事儿，没想到居然是武藤志雄死了，你们是怎么杀的他？”唐宁好奇的问道。
    “昨天武藤志雄不是被子弹擦伤了脖子么？今天他为了参加记者会显得正式，居然将伤口上的纱布拆掉，换上了西装，结果被我们的特工得知他青霉素过敏之后，便在他的衬衫领子上涂抹了大量的盘尼西林溶液，这样他一出汗，盘尼西林便顺着他的伤口流入了体内，最后他就被毒死了！”麦玲得意的解释道。
    唐宁伸出大拇指赞道：“你们这个特工真是人才啊，不仅能够得知武藤志雄今天参加记者会要穿哪件衣服，而且还知道他青霉素过敏，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有机会将盘尼西林溶液涂抹到他的衬衫领子上，对了、这家伙还很有钱，要知道现在的盘尼西林可是价比黄金啊！”
    说到这里，唐宁忽然反应了过来：“哎呀，你们的这个特工该不会是冯一贤吧？”
    麦玲摇摇头答道：“不是他，不过据说他现在已经被关了起来，因为就像唐先生您想的一样，冯一贤简直是符合所有条件、最完美的凶手嫌疑！至于具体是谁嘛，我就不能告诉您了！”
    唐宁则直接摆摆手道：“你最好也别告诉我，因为我怕我什么时候一不留心就说漏嘴了，那可就麻烦了！行了，今天这件事值得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你继续看店吧，我要去喝酒了！”
    “您要出去喝酒？”
    “对啊，我跟画廊老板约好了，今晚要去酒吧好好喝一杯，因为我的画又卖光了！”
    到了酒吧，唐宁与画廊老板刚刚没喝多久，就忽然看到武藤纯子居然也在酒吧，而且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于是连忙走过去，好心劝道：“武藤小姐，我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好，但这样喝酒实在是太伤身体了，而且您一个女孩子在酒吧这么喝酒，也太危险了！”
    武藤纯子则冷哼一声道：“哼，我父亲都死了，我还怕什么危险？来、唐先生，陪我喝一杯！”
    “咱们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好么？”唐宁继续劝道。
    “你不喝啊，那好、我喝！”说着武藤纯子便举起唐宁的酒杯想要喝下去。
    唐宁连忙拦道：“我喝、我喝行了吧，但你可别喝了！”
    武藤纯子点头答应道：“行、只要你喝、我就不喝了！”
    喝了几杯之后，唐宁见武藤纯子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于是跟画廊老板打了个招呼，便开车送武藤纯子回家。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卧室，武藤纯子便一把搂住唐宁，同时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胡乱的吻着。
    唐宁连忙阻拦道：“武藤小姐，您、您别乱来，你喝多了！”
    没想到武藤纯子却怒道：“爸爸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那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说着，便要去抓放在旁边的手枪。
    唐宁一把抓住她，敷衍道：“谁说我不要你了？我这不一直都陪着你呢么！”
    “那你今晚别走好不好？”武藤纯子抓着唐宁的衣角问道。
    这个时候的武藤纯子虽然依旧醉眼惺忪，但唐宁已经看了出来，其实她这就是在借醉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再一想可也是，她这么一个平时被武藤志雄保护的那么好的单纯小女孩，骤然遇到这种事，那简直堪比天都塌了下来，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叹了口气道：“好的我不走，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喝酒，而是该如何将这个害了你父亲的凶手抓出来，好为他报仇！”
    虽然唐宁知道自己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刺杀武藤志雄的志士，但他觉得即便自己不说，特高课和领事馆也不会放过这件事，所以莫不如就当做给武藤纯子一个奋斗的目标，这样她也就不至于颓废下去！
    果不其然，在听到唐宁这么说之后，武藤纯子顿时眼前一亮：“对啊，我应该先替爸爸报仇啊！”
    随后挣扎着站起身一边拿枪一边咬牙切齿道：“我这就去杀了冯一贤这个混蛋！”
    “武藤小姐，您冷静一下，你真的认为冯先生就是杀害您父亲的凶手么？”唐宁阻止道。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特高课怎么会把他抓起来？”武藤纯子反问道。
    “抓他那是因为他的嫌疑大，但以你对冯先生的了解，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干的，那么以他的聪明，会漏出这么大的破绽和嫌疑么？”唐宁质问道。
    武藤纯子想了一下，然后点头附和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不是他是谁？”
    唐宁耸耸肩道：“这个就得你和特高课进行调查了，所以我才说你现在最该做的不应该是喝酒，而是找出凶手！”
    “唐先生你说得对，我现在的确不应该放纵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刚才是我太失礼了，实在对不起！”
    “没关系的，骤然遇到这种事情，谁都会举止失措的！好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告辞了！”
    然而让唐宁所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松岛枫子没好气的向他问道：“是不是你劝的武藤纯子去找杀害武藤领事的凶手？”
    唐宁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答道：“对啊，昨天我看她在酒吧里面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就想着给她找点事儿做，免得整天胡思乱想、借酒浇愁的！”
    松岛枫子叹口气道：“你这个想法倒是没错，但你知道她今天找我来要求什么吗？”
    “要求什么？催促你们抓紧破案？”唐宁猜测道。
    松岛枫子摇摇头答道：“不！她申请加入特高课！”
    “什么？武藤纯子要加入特高课？”

 第七十四章 梅先生

    就在唐宁感慨武藤纯子黑化的时候，
    就在唐宁灵感迸发，恨不得现在就背着画架出去采风开始进行创作的时候，铁林忽然风风火火的过来了，而且一进屋都来不及坐下就对唐宁说道：“唐宁先生，现在有件急事需要您的帮忙！”
    “哦？什么事儿啊？这么急！”唐宁好奇的问道。
    “我想请您帮忙鉴定一幅画！”铁林开口答道。
    “鉴定画？难道您抓到了一个伪造名画的骗子？”唐宁好奇的问道。
    “也不是，哎呀您先跟车吧，我在路上跟您详细说。”铁林焦急的说道。
    眼见铁林如此着急，而且听到只是去鉴定画，所以唐宁也不再准备工具、收拾画箱，只随手拿了一个放大镜便跟着铁林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上，唐宁便开口问道：“警长先生，现在您该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胡涛先生您认识吧？”铁林不答反问道。
    唐宁毫不犹豫的答道：“听说过、但没机会认识。怎么、这件事跟他有关系？”
    铁林点点头答道：“没错，的确跟他有关系，因为他死了，而且还是在他自己的画室里面被人用你们平时画画用的石膏雕塑从后脑给砸死的！”
    “什么？被石膏雕塑砸死了？”唐宁忍不住惊呼道，因为他小时候学画的时候，便曾经幻想过，如果石膏像突然从桌子上掉下来，岂不是会把人砸伤甚至砸死？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有同行被人用石膏像给砸死了，而且这位同行还是目前上海美术界小有名气的一个画家。（这事儿是我编的，请勿对号入座和搜寻原型。）
    “没错，就是被石膏像砸死的。现在我们怀疑凶手可能是他的一个学生，但问题是这个学生有一份不在场证明，凶案发生时他正在距离凶案地点一个小时车距的湖边画画，而且我们还找到了当时给他做模特的两个路人，他们可以证明在凶案发生两个小时之前罗利先生也就是胡涛先生的学生的确邀请他们做过模特，但只画了十多分钟他们便离开了，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罗利先生在那里画了多久。
    而罗利先生则坚称那幅画没有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根本就画不到现在的程度，因此我想请唐宁先生帮忙查看一下，这幅画是否需要罗利所说的两个小时以上时间从能画成？”铁林解释道。
    听完唐宁便明白了自己此行的重要性，如果自己说罗利的画不需要两个小时的话，那么他就很容易因为谋杀自己的老师而被抓起来，反之则能彻底洗清他的嫌疑，所以自己一会儿一定要仔细检查，毕竟这牵涉到一个人的清白甚至是生命。
    但可惜就在唐宁感觉神圣感爆棚的时候，铁林却忽然有些尴尬的说道：“额对了唐宁先生，有件事我得先跟您说一下，那就是其实这次不光您一位画家来做这个鉴定！”
    乍一听铁林这么说，唐宁还真有点不高兴，但转念一想警方的这个做法也有道理，这种事你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万一这个负责鉴定的画家一时失误或者跟死者或者凶手有什么关系从而故意做出错误的判断呢？那岂不是误导警方了。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唐宁便笑着答道：“没关系的，其实即便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建议您的，对了、您还请了哪些画家来鉴定啊？”
    “其实就只是一位，而且还不是我们请的，而是死者胡涛先生的朋友梅兰芳梅先生自己主动来的，但我们考虑到不能只听他一个人的验证，所以这才把您请过来......”
    还没等铁林把话说完，唐宁就有些激动的问道：“等一下，您刚才说来的是谁？”
    “梅兰芳梅先生，您别看他是京剧大师，但画画也挺擅长的！”铁林试探着问道。
    说实话这个倒是有点出乎唐宁的意料，但转念一想，梅先生作为一个文化大家，喜欢书法绘画也很正常，而且这次能有机会结识，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到了胡涛画室，还没等进去，唐宁就听到里面传来一把愤怒而不失优美的声音：“你们难道还不相信我的眼光么？我说这幅画最少需要创造两个小时、这绝对是真的，请你们警察不要在这方面浪费时间了好么？赶紧去找杀害胡涛的真正凶手吧！”
    “梅先生，不是我们不相信您的判断和质疑您在绘画上的专业，而是这么重要的证据必须要有两名以上专业人士出具的论断才能够被我们采信！”
    “梅先生，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最近与我们警方合作破获了岸田会长杀人案的唐宁唐先生，他同时也是圣约翰大学的油画讲师。唐先生、梅先生想必就不用介绍了吧！”铁林帮双方介绍道。
    “不用、不用，我对梅先生是一直久闻大名，但可惜一直没机会欣赏到您的演出！”唐宁连忙说道。
    可能是因为唐宁的姿态放得特别低，所以库尔贝的态度也不错，点点头道：“唐先生，我听说过您，这次还要辛苦您一下！”
    “不辛苦、不辛苦，胡老师也是我们业内的前辈，能有机会帮到他，也是我的荣幸！”唐宁谦虚的答道。
    这个时候铁林在一边轻咳一声道：“额两位先生，你们可以一会儿再交流绘画心得，能不能先鉴定一下罗利先生的画？”
    “好的好的，请问画在哪里？”唐宁开口问道。
    “在这边，您跟我过来！”说着，铁林将唐宁引领到一幅油画面前。
    唐宁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幅在河边的风景照，很明显这幅画并没有画完，但根据目前画作的完成程度和颜料的干湿程度来判断，唐宁可以断定这幅画最少需要三个小时，于是转头向铁林问道：“警长，您确定画上的这两位先生便是证人、而且他们与那位罗利没有任何关系？”
    铁林点点头答道：“没错，这些我都可以确定，您只要鉴定这幅画的创作时间就可以了！”

 第七十五章

    唐宁想了一下，然后答道：“如果只说时间的话，那就如梅先生所说，眼前的这幅画最少也需要两到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罗利先生所说的是真的喽？”铁林追问道。
    “额，从目前的情况来判断的确如此！”唐宁谨慎的答道。
    见唐宁得出了和自己一样的判断，梅先生很是开心的对铁林说道：“警长先生，您看我说的没错吧。”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调整一下调查方向，谢谢两位先生，现在你们可以回去探讨艺术了！”说着，铁林派人将唐宁和梅先生送出了案发现场。
    唐宁本来是打算直接回诊所的，但是在路上他忽然发现似乎罗利的绘画地点似乎不远，于是让车夫将他送了过去，因为直到现在他依旧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沿着河边走了一会儿，唐宁便找到了罗利的绘画地点，但让唐宁有些奇怪的是其实这里并不是什么画画的好地方，虽然风景优美，但这里经常有人经过、一点都不安静，非常不利于绘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唐宁总觉得这里的场景跟画作好像有一处不大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好在唐宁的记忆力一直都是不错的，于是他索性拿出铅笔草草的画了个罗利画作的简图，画完之后唐宁终于发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那就是在油画的右侧边缘多了一棵树。
    为了谨慎起见，唐宁便开始向附件看起来就很悠闲、像是在附近生活的老人打听了起来，结果果然如他所料，据一位老人说这棵树之前的确存在，但三天之前就已经被市政厅的人砍倒带走了，具体原因他也不知情。
    听到这里，唐宁的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想明白了整件事情，于是立刻赶回案发现场，带着铁林和那幅画来到了河边的绘画地点，指着画对他说道：“警长您看，这里应该就是罗利先生的绘画地点吧？”
    铁林看了看画、又抬头看了看景色，然后点点头道：“嗯，应该就是这里。不过您带我来这儿干嘛？”
    “自然是我在这里找到了揭破罗利先生谎言的证据喽！”唐宁得意的说道。
    “哦？在哪里？”铁林神情激动的问道。
    “就在这儿！”唐宁指着画中多出的那棵树答道。
    “这儿？这儿也没什么啊，不就是一棵树么，这里别的不多就树多，这能说明什么？”铁林不解的问道。
    “您没发现这棵树只有画上有、而实际上并没有么？我刚才打听过了，其实之前这棵树是的确存在的，不过在三天之前被市政厅的人给砍倒带走了，也就是说，罗利先生在画这幅画的准确时间并不是昨天而是最少三天之前！”唐宁解释道。
    “那不可能啊，画中给他做模特的这两位先生都明确的说了这幅画就是昨天画的，而且我也做了调查，他们直接互相谁都不认识，不存在作伪证的可能！”铁林反驳道。
    “这点其实是可以做到的，只要事先将这两位先生的位置空出来不就好了，反正这里每天都人来人往的，总能找到两个愿意给自己做模特的，而且那两位先生不也说了么，罗利先生只占用了他们十多分钟的时间，所以这很可能是罗利先生早就预谋好的！”唐宁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罗利先生在最少三天之前就已经将整幅画画的差不多了，只是单单留下了一部分的空白，以方便他临时找人做模特，并以此来作为他的不在场证明？”铁林反应了一下，然后问道。
    唐宁点点头答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说这是一桩蓄谋已久的谋杀案！”
    “哎呀，幸亏我这是找了您这样懂画的专家过来，否则这种犯罪手法就是累死我也发现不了！”铁林感慨道，随后又问道：“那罗利先生他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老师呢？”
    唐宁一摊手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不外乎为财和为情这两种原因，这就得由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去调查了，我这么一个小画家肯定是分析不出来了！”（毕竟本书不是推理文，所以这些推理侦破过程我就不写了，而且我也未必能写好......）
    “好的，这就交给我吧！”铁林信心满满的答道。
    第二天，铁林兴冲冲的来到唐宁的家里，对他说道：“唐先生，你猜这个罗利为什么要杀他的老师？”
    “这我上哪猜去，您还是直接告诉我吧！”唐宁放弃道。
    “其实说起来这个罗利也挺冤的，可能是因为年纪增长、精力衰退的原因，所以胡涛这几年已经创作不出来什么像样的作品了，而他这几年的作品实际上都是由罗利代笔的。
    本来胡涛答应罗利，帮他代笔三年之后便退出画坛并且尽全力推荐他，结果胡涛一拖再拖，而且被罗利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胡涛压根就没想推荐他，所以他才预谋将胡涛先生杀死，并且处心积虑的设计了这么一个不在场证明！”铁林解释道。
    听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唐宁不由得很是唏嘘，本来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怎么临了临了还犯这种错误呢？而且这个罗利也是，可以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么一个杀敌三千、自损五千的法子呢？
    送走铁林之后，唐宁又迎来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客人，那就是京剧大师梅先生！
    于是连忙上前迎道：“哎呀梅先生先生，您怎么来了？我还想着这几天去拜访您呢！”
    “我必须得过来啊，因为是唐宁先生您帮胡涛找到了真正杀害他的凶手，可叹我这个胡涛的好朋友，当时还一个劲的为杀害他的凶手辩护，现在想想我都愧对胡涛！”梅先生自责不已道。
    “梅先生先生您也不用这么自责，这事儿不怪您、是凶手太狡猾了！”唐宁宽慰道。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都必须得好好谢谢你，否则我的心没法平静！”梅先生郑重其事的说道。

 第七十六章 最好的报仇方法

    “小姐，请您稍等一下，麦医生那里有患者，您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您倒杯水！”这天，看到一位年轻女孩登门，鲍小芸上前热情的招呼道。
    没想到女孩却摆摆手道：“您误会了，我不是来看病的。”
    “啊？不是看病，那您是？”鲍小芸不解的问道。
    “我是来找唐老师的，请问他在么？”女孩轻声答道。
    鲍小芸点点头答道：“在的，他在楼上的画室画画呢，您跟我到会客厅等一下吧，我去叫他。对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杨菲。”
    将杨菲安顿在会客室之后，鲍小芸走到楼上画室对唐宁说道：“有一个叫做杨菲的女孩在会客室等你。”
    “杨菲？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唐宁皱着眉头说道。
    “你去看看吧，我看她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鲍小芸劝道。
    “好吧，那我就去看看。”唐宁点头答应道。
    到了会客室，唐宁确认眼前这位容貌清秀、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自己的确不认识，于是招呼道：“您好杨小姐，我就是唐宁，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就完全超出了唐宁的意料，因为只见杨菲忽然从怀里拿出一把大剪子，握着就冲唐宁扎了过来。
    好在两人之间还稍微有点距离，于是唐宁一边躲闪一边高呼道：“你这是干嘛？来人啊、快报警，有人要杀我！”
    听到唐宁的呼救之后，麦玲很快就从诊室冲了过来，一把就将杨菲给制住了，并且用绳子将她捆了起来。
    这个时候唐宁这才擦了把头上的冷汗，惊魂未定的问道：“这位杨小姐，我都不认识你，你干嘛要杀我？”
    “你的确是不认识我，但你敢说不认识罗利？”杨菲恨恨的答道。
    “罗利？他我当然认识，那你是他的什么人？”唐宁好奇的问道。
    “我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不是你的话，罗利怎么可能会被警察抓起来？”杨菲质问道。
    唐宁有些无语的答道：“那是因为他杀人了啊！”
    “难道那个胡涛不该杀么？”杨菲反问道。
    “额，胡涛的确做得非常过分，但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没必要非得杀人啊！”唐宁解释道。
    杨菲则冷哼一声道：“对于你这种有权有势的人来说的确有很多解决的办法，但是对于我们就没有了，之前我们也尝试了很多办法，比如报警、比如找其他业内大佬，但都没有用，根本就没人听我们说话，甚至他们还都转头告诉给了胡涛，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才去杀了他！而且我们计划了很久、准备的特别充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就已经成功了！”
    这个时候警察已经赶了过来，问清楚情况之后便要将杨菲带走，但却被唐宁给拦了下来：“警察先生、算了吧，这位杨小姐也只是一时冲动，而且也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能不能就别抓她了？”
    如果不是唐宁的背景够硬、这些警察惹不起的话，那么即便他肯放过杨菲，警察也不会干的，毕竟能多赚一笔钱干嘛要放过？
    于是勉强答应道：“好吧，那就听您的唐先生！”然后转头对杨菲说道：“这次是唐先生宽宏大量的放过你，以后你要是敢再来骚扰唐先生，我们一定把你关进监狱里！”
    但没想到杨菲却并不怎么领情，只见她依旧用仇恨的目光看向唐宁道：“姓唐的，你比以为你现在装好人，我就会原谅你，我一定会为罗利报仇的！”
    看到杨菲这个样子，警察立刻问向唐宁：“唐先生，我觉得还是应该抓起来，她这个情绪非常的不稳定！”
    “算了吧，可能她就是现在没转过这个弯来，等冷静下来就好了！”唐宁摆摆手道。
    “好吧！”警察无奈的答道，然后驱赶着杨菲就离开了。
    在警察们走后，鲍小芸向唐宁打趣道：“你是不是看上这姑娘了？”
    “你能不能别把我想的跟个色魔似的，碰上一个姑娘就得看上人家？”唐宁没好气的答道。
    “那你干嘛放走她？”鲍小芸追问道。
    “我刚才说了么，我觉得她这就是一时冲动，这么就被警察抓走的话，那她这辈子就毁了！”唐宁随口答道，然后转头对麦玲说道：“麦医生，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制住她！”
    听到唐宁这么说，鲍小芸也凑了过来：“对啊、麦医生，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麦玲瞪了唐宁一眼，责怪他就不该提起这件事，然后笑着答道：“当医生的，难免会遇到几个不讲理的患者或者家属，尤其我还是一个女人，所以从小父亲就让我学一点擒拿，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麦医生你说的有道理，的确应该学点防身术，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啊！”鲍小芸大感兴趣的问道。
    麦玲迟疑了一下，然后答道：“额，倒也不是不行，但你现在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年纪，现在练的话很容易影响身材和皮肤......”
    还没等麦玲把话说完，一听到会影响到身材和皮肤，鲍小芸就毫不犹豫的说道：“哦、那就算了，反正诊所里还有麦姐你嘛。”
    与此同时杨菲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室友看她手里握着剪刀，就好奇的问道：“菲菲，你这是干嘛去了？”
    “我刚才去找唐宁给罗利报仇去了！”杨菲木愣愣的答道。
    “什么？！你去找他报仇？就、就凭这把剪子？那你成功了么？”室友忍不住惊呼道。
    杨菲摇摇头答道：“没、他的诊所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女医生，而且警察也很快就到了！”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像唐宁这种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刺杀？尤其还是咱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室友感慨道。
    “对了，我记得你前几天跟我说过有一种最好的报仇方法，一定能够成功，就是需要我做出牺牲，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方法？”
    ps：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七十七章

    这天唐宁正打算去新新百货公司买点东西，可就在他刚刚下车的时候，忽然从侧后方传来一阵很是耳熟的娇笑声，随后就是一个四川口音的男人在夸赞道：“上海滩果然是大地方啊，连一家小小的向导社里都有秦小姐这样的美女。”
    向导社这是一个极具时代特征的场所，虽然名为提供向导，但实际上就是高级的****，最初做的还比较保守，先是将女向导约出来一起喝杯咖啡或者吃顿饭，如果对女向导不满意的话，那就聊聊天然后支付一元钱就可以将她打发走；如果满意的话，就商议一下价格，一般都是十元到二十元之间。
    可是到了后期就没这么麻烦了，向导社向各家旅馆、酒店的客房里塞入印有向导女郎相片的宣传品（跟现在的小卡片是一个性质），然后客人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将向导女郎招过来成就好事。
    甚至还有一家“陶陶向导社”，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了一个生有三个**的畸形女郎，起了个绰号叫做“三潭印月”，并以此为噱头在小报上大肆宣扬，结果还真就因为这个火了，门庭若市、大发其财，由此可见当时租界内的混乱风气。
    唐宁很是讨厌这种混乱的地方，所以他认定自己绝对不认识向导社里的女人，可是刚才的声音自己绝对是在哪里听到过，于是他好奇的一回头，顿时就愣住了，因为这个女人竟然是王子璇。
    只不过现在的王子璇并没有穿那身军装，而是穿着一件高开叉的紧身旗袍，可以说是将她丰满妖艳的身材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露出来的那条丰满白皙、细嫩修长的大腿，更是让男人眼睛都拔不出来。
    正好这个时候王子璇也转过头来了，看到唐宁的时候她也是一愣，于是唐宁上前招呼道：“咦，王小姐你今天怎么......”
    还没等他说完，王子璇就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打断道：“哎呀，方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子璇要陪这位马先生，改天再陪您好不好？”
    而这位马先生显然是将唐宁当成王子璇的熟客了，于是哈哈大笑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啊，今天兄弟抢先一步，子璇小姐就是我的了，您啊、改天请早吧！”
    这个时候王子璇凑到唐宁耳边貌似说悄悄话似的沉声说道：“别乱说话，我正执行任务呢。”说完，就挽着那个马先生的胳膊扭动着浑圆的屁股走了。
    其实就算没有王子璇的那句嘱咐，唐宁也看得出来她绝对是有事儿，否则堂堂的特高课接待室主任干嘛要冒充向导社的女导游呢？只是不知道这个她刻意接近的马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不过想来大白天就公然找女人的家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想了半天，唐宁最后决定还是应该先在松岛枫子那里打探一下消息，于是他在看到王子璇跟那个马姓男子进了一家酒楼之后，就找了一个电话打向松岛枫子的办公室，电话一接通，他就急匆匆的说道：“枫子，我刚才看到王子璇今天冒充一个向导社的女导游在勾引一个操四川口音的姓马的男人，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没准就是影佐那家伙背着你在搞什么行动，你前天不是说这个王子璇现在是影佐的人么？你现在赶紧带人过来把这个姓马的抓过去，这样不就能把影佐的行动给搅合了么，没准你还能借此立一功呢。”
    没想到松岛枫子却沉声说道：“王子璇这两天的确在法租界有一个行动，但这件事影佐并没有背着我们，而且这个行动非常的重要，涉及的人员和情况都非常严重，鸿渐你千万不要再凑过去，否则万一行动失败查到里面有你的责任，那连我都保不了你。”
    听到松岛枫子这么说，唐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道看来这还真是一个大行动啊，可惜自己不方便再次露面，可无论如何也应该给这个姓马的色鬼提个醒，于是便打算给麦玲打电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麦兰捕房的大头带着几个巡捕冲进了这家酒楼，随后不久就将王子璇、马姓男子和另外几个男女都抓了出来，那马姓男子还一脸不服气的嚷道：“怎么着？老子喝个花酒都不让啊？！”
    大头毫不客气的拿警棍抽了他两下骂道：“你这叫有伤风化懂不懂？赶紧老实的闭嘴，要不然老子抽死你！”
    见到这一幕唐宁觉得有些奇怪，这法租界里有伤风化的事情海了去了，怎么这几个巡捕今天出来管这种闲事？而且这个大头他很是熟悉，那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物，所以这件事里肯定有古怪。
    于是他就想凑过去打探一下，没想到大头直接拒绝道：“唐先生，实在对不起，今天有大任务，没时间跟您聊，改天我请您喝酒。”说完，就指挥着几个巡捕将这帮人全都带走了。
    因为唐宁的诊所就在麦兰捕房隔壁，所以他打算到捕房再找铁林帮忙打探一下，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警车到了麦兰捕房压根就没停下，而是直接开了过去，并且直接开出了法租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辆警车居然直接开进了吉斯菲尔路的76号......
    待唐宁将电话打给麦玲之后，麦玲皱着眉头说道：“唐先生您说的没错，这个姓马的肯定有问题，但您提供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仅仅只靠姓氏和口音身材根本没法判断他的身份啊，尤其是姓氏，如果他真的是特高课的目标的话，那很可能用的就不是真实姓名。”
    “你说的这倒也是，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不管吧？”
    这个时候麦玲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对了、唐先生，您不是会画像么，您看看能不能现在把他的头像画出来？”
    “对啊，我怎么把这门手艺给忘了？你等我，我这就回去换出来！”

 第七十八章

    麦玲拿着唐宁的画像皱着眉头说道：“嘶，这个人看起来是有点眼熟，但一下子还真就想不起来，您等我拿去问问组长吧！”
    没过多久，麦玲就回来了，对唐宁说道：“这个人是江苏省党部主任马元放，职位非常重要，现在组长已经组织人去营救他了！”
    但事后通过报纸和松岛枫子的讲述，唐宁这才知道原来当时跟马元放一起被捕的几个男人是党部委员石顺渊、崔步武，省政府参议长木民等人，而几个女人则都是特高课的女谍。
    这次的行动是由国民江苏省南通县长张北生叛变之后，向影佐等人提供的马元放等人的情报，于是针对马元放的弱点，影佐派遣王子璇对他进行**，从而将江苏党部成员全部引出、一网打尽。
    为了不让这些人起疑而且在法租界日军也不方便大规模的出动人手，所以他们买通了巡捕房的大头，以“妨碍风化”为名将这些人抓起来，然后直接转押到76号的监狱里。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唐宁很是为马元放等人不值，整整一个党部居然就因为这种事被端掉了简直说出去都丢人，不过这也说明自己的预感是对的，能让王子璇化妆易名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如果再遇到就不用打探了，直接想办法破坏就是了。
    当然了，唐宁自己也知道类似这种巧遇的机会肯定会很难遇到，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两个多月之后，他还真的再次见到了化妆易名的王子璇。
    这天方敏忽然对他说道：“先生您明天有时间么？”
    “我应该是没什么事儿！”唐宁随口答道。
    “哦、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加入了上海中国职业妇女俱乐部，明天我们要在会所举办一次慈善义卖会，所得款项全都用于救济难民和支援前线战士，如果你明天不忙的话，能陪我去一趟么？”方敏有些忐忑的说道。
    对于这个慈善义卖会，唐宁还真就知道一点，因为最近这个妇女俱乐部就已经举行了两次评剧和粤剧的大会唱，筹集到了不少的义卖品，造成的影响也很大，据说特高课还特意给她们寄一封带有子弹的恐吓信，不过看来这并没有吓住她们。
    对于这种义举唐宁自然是不会拒绝，于是点点头答应道：“这种义举我肯定是要参加的，不过我听说你们的这次义卖会好像得有义卖券才行，我手里一点都没有去了怎么买东西献爱心啊？”
    “哦、这个没关系的，义卖券本来就是给那些没有时间来参加义卖会的爱心人士准备的，方先生您去的时候直接花钱买就行了。”
    “好、那就没问题了，那等明天我多带点钱去。”。
    到了第二天，唐宁早早的跟着方敏来到了义卖现场，不过让他有些疑惑的是这个会场也实在是太小了，于是他好奇的向方敏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租赁一个大一点的场地进行义卖呢，这里好像也摆不下多少东西啊。”
    听到这个问题，方敏显得有些激动：“最初我们是定在宁波同乡会开的，连定金都交了，可在前天，宁波同乡会突然告诉我们，说是他们有难处，不能把场地租给我们了，而且宁愿退赔双倍定金。”
    “这个所谓的难处想来跟那封威胁信都是一波人吧？”唐宁猜测道。
    方敏点点头答道：“没错，就是那帮混蛋。不仅如此，后来我们临时紧急联系新新百货公司、美国妇女总会、逸园跑狗场等地方，电话联系的时候都是满口答应，可用不了一天就全都拒绝租借，很明显敌人这就是不想让我们开这场义卖会，不过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开，所以最后就索性在我们会所开了。不过方先生您别看我们会所地方小，但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们亲手制作的，尤其是这几个靠垫都是我做的，费了好多的心思呢。”
    “我就说么，怎么这几个靠垫这么好看，一会儿啊我一定要把这几个靠垫给买走，谁都不许跟我抢。”唐宁笑着附和着方敏说道。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这次义卖会的主办者也是这个妇女俱乐部的主席茅丽瑛带着一批记者走进了会场，边走边说道：“希望沪上的公司、商号能够本着爱人即是爱己、救难即是救国之心，踊跃开展义卖等救济灾民、支援前线的行动，那么我们这次组织的义卖会也就算是起到了抛砖引玉的作用。”
    可惜她的话音刚落，会所的秩序就忽然大乱，“乒乒乓乓”的声响随之而来，只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闯入会场，气势汹汹的捣乱桌上陈列的物品、推翻售货柜、撕毁义卖标语，还大声叫嚷：“茅丽瑛在哪？给我滚出来！”
    很明显这是有人在故意捣乱，好在妇女俱乐部对此早有准备，很快就有几个保安出来和几名爱心人士一起将这两名暴徒制服并扭送工部局巡捕房。而茅丽瑛也大声的组织着秩序：“请大家不要慌张，暴徒的捣乱并不能捣毁我们的爱国之心，请工作人员赶快收拾好现场，我们继续进行义卖。”
    虽然赶走了暴徒，但唐宁觉得事情并不会就这么完结。果不其然，两天之后伪政府控制下的《新申报》就刊出了一篇题为《抗日分子在文化界极其活跃，日方已经开始严密监视》的文章，显示着日军将要对他们出手了。
    而此刻在特高课内，影佐正在为这件事开会，只见他沉声说道：“这个茅丽瑛最近非常活跃而且她的身份也非常可疑，诸位有什么应对办法么？”
    行动队长吴四宝立刻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有什么可应对的，直接派两个兄弟去把他毙了不就得了。”
    影佐不悦的训斥道：“胡闹，在不能确定她的身份之前不能贸然动手，否则会影响我们特工总部的声誉。”
    这个时候松岛枫子忽然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第七十九章 我是唐宁的女人

    一九四一年十二月八日早晨四点，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杨菲和室友孟瑶就被飞机低空飞行时发出的轰鸣声给吵醒了，杨菲翻了个身抱怨道：“哎呀，这帮小日本真是烦死人了，天天搞演习，他们也不嫌累的慌！”
    而室友孟瑶则忧心忡忡的说道：“菲菲，你说这日本人到底会不会进租界啊？”
    本来就被吵醒没睡好的杨菲带着起床气的答道：“要进的话不早就进来了？你看这段时间他们都演习多少次了，全都是吓唬人的！”
    孟瑶则不服气的反驳道：“可你看这日本人、英国人全都一波波的坐船走了，要是没危险的话，他们怎么可能舍得走？”
    “那不也是没都走么，起码约翰先生就没走。”杨菲底气不足的辩解道。（约翰是杨菲和孟瑶供职的法国商会老板。）
    孟瑶冷哼一声道：“约翰那个老家伙那是糊涂了，你看看现在满租界还剩下几个英国人和美国人的店面了？要我说，咱们也应该离开上海，要不然万一日本人真的进来，那可就没咱们的好日子过了。”
    “走？！你说的轻巧，从这儿走了咱们去哪？还能找到现在这么好的差事么？”杨菲反问道。
    就在两人争论的时候，忽然外面的飞机的破空声和大炮行进的轰鸣声越来越响，甚至都已经盖过了两人说话的声音，这个时候杨菲警觉的嘀咕道：“咦、不对啊，怎么感觉这声音越来越近呢？”
    说着，他就跑到窗口向外一看，然后惊呼道：“天啊！日本人真的来了！”
    孟瑶也跟着跑了过来向外一看，果然只见一队队日本兵正队列整齐的在街面上跑动着，而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一辆辆大炮，天空中还有飞机，很显然这次日本人并不是演习，而是真的要进占租界了。
    于是孟瑶惊慌失措的说道：“完了、完了，日本人真的来了，咱们赶紧跑吧！”说着，就要开始收拾东西。
    而杨菲则一把抓住了他，沉声说道：“跑？你往哪跑？没看到街上都是日本兵么？你赶紧把值钱的东西都包起来，别真的要走的时候再因为这些事耽误时间，我去给约翰先生打个电话，看看他那里有什么计划，如果他要走的话，咱们正好跟他一起走，这样也能安全一点。”
    已经惊慌失措的孟瑶听到杨菲的话顿时有了主心骨，连连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收拾，你赶紧给约翰先生打电话，让他一定要带上咱们。”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约翰先生已经没机会带他们了，因为就在杨菲刚刚拨通约翰的电话还没等说上两句，就听到话筒里面传来约翰先生的大喊声：“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随后就是一个日本人的声音：“八嘎，你们这些该死的美国人！”紧接着就是几声清脆的枪响和老约翰的临死惨叫。
    听到这里杨菲顿时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自己最大的靠山就这样倒下了！这帮小日本实在是太狠了，居然连美国人都敢杀！那自己一家该怎么办？
    足足过了几分钟，杨菲才从震惊中缓过来，然后立刻跑到隔壁，拽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孟瑶喊道：“赶紧走、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孟瑶一边继续将手中的衣服放进皮箱一边不满的挣脱道：“这东西还没收拾完呢，怎么走啊？”
    杨菲一边打掉孟瑶手里的衣服：“命都快没了，还要这些破衣服干嘛？连约翰先生这样的美国人他们都敢杀，咱们还不赶紧跑？”
    “什么？！约翰先生死了？”孟瑶难以置信的问道。
    “就在刚才我跟他打电话的时候，被冲进来的日本人给打死了！”直到这个时候，杨菲说起这件事还是有些后怕，似乎就感觉那些子弹能顺着电话线打过来似的。
    “啊？！这些日本人居然连美国人都敢杀？可是咱们、咱们往哪跑啊？”孟瑶惊慌失措的说道。
    杨菲心烦意乱的答道：“管他呢，先跑出上海再说，去重庆、去昆明，只要去一个没有日本人的地方就行。”
    “对、对、对，你说得对，咱们现在就走。”
    可惜两人还是没有走成，刚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不远处被日军设立了一道隔离带，禁止所有人通行，有几个想要强行闯过去的人立刻就被射杀了。
    见到这种情况，杨菲只得无奈的叹道：“哎，看来咱们是走不了了，还是回家吧。等过几天不再隔离的时候咱们再走。”
    不过他们已经没有等到隔离撤出的那一天了，因为没过几个小时，就有一个日本军官带着几个宪兵闯进了他们家，一进门就毫不客气的喝问道：“你就是约翰洋行的杨菲吧？”
    杨菲不知所措的点点头答道：“没错、我就是，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是你就没错了，你犯了通敌罪，跟我们到特高课走一趟吧！”军官冷冷的说道。
    杨菲知道特高课那种地方一旦进去可就出不来了，于是连忙一边退后一边辩解道：“那个、太君，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我可是良民啊，可从来都没做过任何通敌的事情！”
    日本军官冷哼一声道：“哼？你不知道帝国现在已经跟美国开战了么？那你说你这个给美国人干活的混账有没有通敌？”
    说完，对身边的宪兵吩咐道：“把这两个人抓起来，再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通敌的罪证！尤其是跟美国人有关的东西比如美金什么的全都没收！”
    看到几个宪兵冲过来，杨菲再也忍不了了，一咬牙一跺脚狠狠心道：“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唐宁的女人！”
    这话一出口别说日本宪兵了，就连站在杨菲身边的孟瑶都愣住了，因为前几天杨菲还拿着剪刀去刺杀唐宁为她男朋友罗利报仇呢，怎么现在居然就成了唐宁的女人了呢？

 第八十章

    就在孟瑶疑惑不已的时候，为首的那个日本军官却眉头一皱，走到杨菲的身边，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狐疑的问道：“你真是唐先生的女人？那我怎么从没听他说起过你？而且为什么你没有住在诊所？”
    其实杨菲这就是情急之下的胡说八道，她听到这个日本军官是特高课的，便想到了害死自己未婚夫的汉奸唐宁，那家伙不就是有个日本情人在特高课当大官么，所以便想冒充唐宁的女人来赌一把，现在看来自己是赌对了一半，起码这个日本军官认识唐宁。
    于是她镇定了一下心神解释道：“我、我刚跟方先生不久，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我过几天就要搬到诊所去了，这几天正收拾东西呢。”
    这个时候孟瑶也反应了过来，在一旁帮腔道：“对、对、对，你看我们这不是正收拾东西呢么，如果你们不来的话，等一会儿就要搬到诊所去了。”
    日本军官沉思了一下，然后对韩雪薇说道：“既然你说你是唐先生的女人，那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为你们作证，然后剩下的事情我来跟他说。”
    随后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可如果让我发现你是在骗我的话，小姑娘、我绝对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看着日本军官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杨菲心虚的差点一头晕过去，因为唐宁怎么可能会过来给自己作证？可眼下的情况是这个电话不但不能不打，而且还必须得成功，否则自己就得没命。可、可这个电话该怎么说啊？
    就在杨菲胡思乱想的时候，日本军官催促道：“杨小姐，怎么还不打电话？难道你心虚了么？”
    “不、不是，只不过我不习惯在外人面前打电话。军官先生，能不能麻烦你们出去一下？”杨菲想的是如果能将这些日本人忽悠出去，那么等会在电话里自己好好的哀求一下这个唐宁，没准还能有点希望。
    可她越是这样推托，日本军官对她的怀疑就越重，于是故作好心的说道：“既然杨小姐不习惯在外面面前打电话，那要不我直接打电话问问唐先生吧，正好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听到日本军官这么说，杨菲心里顿时暗叫糟糕，自己打电话的话还能有一线生机，要是换做你问的话那可就彻底露馅了，于是她连忙说道：“不用了，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说着，她就抢先拿起了电话。
    好在之前为了报复唐宁，杨菲特意调查过他家的电话，而且还记得，电话一接通，杨菲就娇滴滴的说道：“亲爱的、我是菲菲啊，你能来家里接我一趟么？这里有位你在特高课的朋友不相信咱们的关系呢。”
    信息量如此巨大的一句话顿时让电话那头的唐宁一脸蒙蔽，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个电话应该是一个叫做菲菲的、跟自己很熟悉的女人打来的，而且现在她的家里还有一个特高课的人，还在质疑我跟这个菲菲的关系。
    可问题是我压根就不认识一个叫菲菲的女人啊，又哪有什么被人怀疑的关系？难道这个电话打错了？
    于是唐宁不解的问道：“额、这位菲菲小姐，请问您到底是谁啊？我们很熟悉么？”
    可是此刻的韩雪薇哪机会详细解释，只得继续撒娇道：“哎呀、你怎么就那么忙？我不管，你必须现在就来接我，否则我、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而且拿剪子把你的衣服都剪坏！”
    听到最后这句话，唐宁这才反应过来，啊，原来这个菲菲就是杨菲啊，可是这姑娘不是恨自己恨的要死么？还当面骂自己狗汉奸呢，怎么现在突然之间变得这么亲昵了呢？还有特高课的人找她干什么？
    虽然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特高课参与到其中了那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便打算开车跑一趟去看看。
    到了杨菲家门口，唐宁立刻就认出了这是特高课的长谷上尉，于是招呼道：“咦，这不是长谷兄么，好久不见啊！”
    看到唐宁的确亲自过来了，长谷心里的怀疑便放下了一半，于是打趣道：“唐君，你的胆子可真是太大了，居然偷偷的在这里还养了一个女人，你就不怕松岛少佐知道了收拾你啊？”
    虽然听着越来越迷糊，但唐宁觉得还是顺着长谷的话往下说比较好，于是有些尴尬的双手合十哀求道：“长谷兄，拜托拜托，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松岛少佐知道，否则我可就真的麻烦了。”然后好奇的问道：“对了、长谷兄，今天不是皇军接管租界的大日子么，怎么您不去忙大事，却跑到这儿了呢？”
    “这不是忙着接收美国人的资产呢么。唐先生您也是的，怎么不早点把杨小姐接过去，这差点就闹出误会来了。”长谷抱怨道。
    听到长谷这么一说，唐宁登时就反应了过来，没错、现在日本和美国正式开战了，所以日本人就冲进租界开始接收美国人的财产，而杨菲是在美国商人手下工作，那么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果子可吃，这个长谷估计就是来抄家的，所以杨菲才会在情急之下才会冒充是自己的女人。
    想明白了这一切，唐宁不由得带着敬佩的意味看了杨菲一眼，心道这个女人倒是蛮聪明的，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还能想到这个办法。
    不过杨菲很明显是误会了他的这个眼神，以为这是在责怪自己，于是连忙冲了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哭哭啼啼的说道：“亲爱的，我以后再也不敢耍性子了，求求你原谅我吧，以后、以后我肯定什么都听你的。”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你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我就什么都答应你。
    唐宁顺势拍了拍她的肩膀，对长谷苦笑着说道：“长谷兄、让你见笑了，这个小女人就是不懂事。”

 第八十一章

    长谷则连连摆手道：“可不能这么说，今天明明失礼的是我，刚才让杨小姐受惊了，有时间我一定设宴赔罪，不过唐先生，杨小姐毕竟涉及到了约翰一案，所以有时间还得麻烦您跟松岛少佐打个招呼，否则我这里不好交差啊。”
    唐宁连连答应道：“放心、放心，我一会儿就去。”
    得到唐宁的保证之后，长谷便将宪兵召集了起来，然后对他说道：“唐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了。”
    看到长谷带着宪兵走远了，唐宁和杨菲孟瑶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唐宁皱着眉头不悦的对杨菲说道：“杨小姐，你们今天这玩的也太大了吧？事先都不跟我说一声，这要是刚才我一个没配合好，那可就不止你们家有事，连我都得牵扯进去啊！”
    听到唐宁的抱怨，杨菲连连鞠躬致歉道：“是、是、是，唐先生，今天这事儿实在是太麻烦您、太对不起您了，不过我们这也是没办法啊。您是没看到刚才这几个日本兵的架势啊，一进来就说我犯了通敌罪，，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这才贸然的找您帮忙。今天的确是给您添麻烦了，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着杨菲这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样子，唐宁不由得苦笑道：“看来杨小姐你对我的误会还是没有消除啊，如果我真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的话，那刚才在日本人面前就不会这么帮你了。”
    “其、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唐先生您不是坏人，上次是我不对，后来我听说您在她们妇女俱乐部捐了好多钱，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但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向您道歉，所以今天遇到这件事的时候，我才敢找您帮忙。”杨菲缓缓的说道。
    “你也是妇女俱乐部的成员？”唐宁有些意外的问道。
    这个时候在一边的孟瑶抢着答道：“我和菲菲都是妇女俱乐部的第一批成员。”
    又聊了一会儿，唐宁便起身告辞道：“好了，杨小姐孟小姐，你们今天受到的惊吓也够多的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等过一段封锁没有这么严了，我再托人将你们送出去。”
    看到唐宁要走，杨菲和孟瑶并没有起身相送，而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唐先生，您稍等一下，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好跟您一起去诊所。”
    “跟我去诊所干嘛啊？难道杨小姐受伤了？”唐宁不解的问道。
    “刚才在那个日本军官的面前都已经说菲菲是您的女人了，如果不送她去诊所的话，那不是太引人怀疑了么，唐先生您救人得救到底啊。”孟瑶哀求道。
    听到孟瑶这么说，唐宁不由得为之一愣，心道、对啊，自己跟这个长谷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熟悉，如果他真的回头再过来调查或者派人跟踪结果发现其实自己与杨菲的关系并不像两人所说的那样的话，那到时候可真就麻烦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顾虑：“可是，如果我真的把杨小姐接过去的话，虽然我能保证肯定不会碰杨小姐一个指头，但只怕依旧会影响杨小姐的名声啊。”
    “唐先生、您不用有顾虑，我杨菲虽然是一个女人，但也知道该说到做到。刚才我都说了以后做您的女人、全都听您的，我就肯定会做到的。”杨菲一脸坚定的说道。
    听到杨菲的话，唐宁连连摆手道：“杨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刚才那些话都是糊弄那个长谷的，不用当真，而且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不成趁人之危了么。”
    “您这不是趁人之危，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就不可能心甘情愿，你不知道，我、我家里还有好几个女人呢。”
    “这个我早就听父亲说了，但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啊，辜鸿铭先生还说一个茶壶应该配四个茶杯呢。”
    眼见自己是辩不过这个固执的小丫头了，唐宁最后只得无奈的将她带回了家，可是一到家。鲍小芸就将他拽到一边不悦的埋怨道：“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这姑娘才多大啊，你就往家里领，怎么家里三个女人还不够啊？”
    “哎呀，你别误会，这是这么回事。”随后，唐宁将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随后吩咐道：“好了，你赶紧找人给杨小姐收拾一个房间。”
    “这个不用你说，你还是赶紧去书房吧，那个龟田等你半天了。”
    “龟田？他找我干嘛？”唐宁不解的问道。
    “那我哪知道，不过看他今天精神非常好，像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事实证明，鲍小芸猜得没错，龟田的确是遇到好事了，而且还是大好事，因为他当官了，现在他已经是物资统制调查委员会下属的接收办公室的一名小队长，别看官职不大，可是相当的有实权，因为所有的英国人和美国人的资产他都有资格查抄和收没，当然了、肯定不可能落到他手里，但过一层油水肯定是跑不了的。
    因此唐宁一见到他就恭贺道：“恭喜龟田君、啊不对、现在得叫龟田队长了！”
    “唐先生您这就是谬赞了，我这哪算是什么官啊，就是一个跑腿的。”虽然表面上说的谦虚，但龟田眉梢眼角的得意与兴奋却是瞒不过任何人的眼睛。
    总算龟田还记得正事，于是开口说道：“对了，唐先生，我今天是来是通知您，皇军接手租界之后定了许多新的制度，尤其是在物资管理方面比以前严得多了，比如粮食和燃料最多只能储存一个月的用量。另外如果您在美国人的银行里有存款的话，请赶快取出来，因为已经被皇军接管了，所以账户和资金都会被冻结。
    额、当然了，您肯定不在限制之内，只是这个要求您最好看一下，这样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您也能帮衬着我们一点。”
    ps：清末怪杰辜鸿铭有一个很有名的“茶壶理论”，就是将男人比作茶壶、女人比作茶杯，他认为一个茶壶可以配四个茶杯，但绝没有一个茶杯配四个茶壶的道理。与此对应的还有陆小曼的“牙刷理论”，也就是陆小曼对徐志摩所说的：我希望你是我的牙刷而不是茶壶，因为牙刷只能一个人用，从没听说几个人合用一个牙刷的。

 第八十二章 临摹

    看着上面的一条条禁令，唐宁的心越发的沉了下来，虽然早就知道租界沦陷之后大家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但怎么也没想到日本人居然残忍到了这种程度，如果真的都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那上海成了什么？上海几百万民众成了什么？
    不过即便心里再难受，唐宁表面上还是笑着点头答道：“这个是自然是要配合龟田队长的工作，明天我就去物资统制处填报我们诊所的各项物资情况。”
    听到唐宁这么说，龟田连称不敢：“哎呦，这哪能劳动唐先生您的大驾，您的那份单子到时候我帮您添上就是了，保证一点问题都不会有。”然后就告辞道：“唐先生您忙，我这就告辞了，以后这方面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
    本来今天因为日军侵占租界，唐宁的心情就很不好，再加上龟田送来的这些寡廉鲜耻的规定，唐宁的心情越发的郁闷，于是便想出门走走。
    可是当他出门之后，却发现外面的情景更加让人心烦。只见天空中飘着无数的氢气球，每个气球下面都飘着一面布幅，上面写着“x月x日攻占x地，治安确保”的字样，耳边更是从不远处的跑马厅里面传来日本军队的鼓乐声和日本侨民的欢呼声。
    直到现在，唐宁才真正的确定了租界这是真真正正的沦陷了，真真正正的归属了日本人。虽然明知道四年之后，日本人就会滚出中国，但为什么现在自己好像连一天都忍不了呢。
    就在唐宁心烦意乱的时候，松岛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先是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到他的身上，然后柔声问道：“鸿渐，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唐宁摇摇头苦笑道：“眼看着最后一块净土也没了，你说我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自古以来战争就是这个样子，总是要有人胜、有人败，有人笑、有人哭，鸿渐你应该恨你们的政府，而不是恨我们！”松岛枫子转过头去淡淡的说道。
    “可是没有你们、又怎么会有这场战争？”
    “那可不一定，即便没有我们，没准会有德国人、意大利人甚至苏联人都有可能过来！”
    在家里心情不好，到了学校的心情也没好多少，因为居然有一个学生当众向他问道：“老师，您能告诉我梵高的画到底美在哪里么？为什么我能够欣赏中国的诗词书画，也能欣赏的了莎士比亚和达芬奇，但梵高的画我就是觉得像小孩子的涂鸦呢？甚至给我一种皇帝的新衣的感觉，似乎大家都是为了吹捧而吹捧，要么就是说不清楚好在哪里、要不就是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您能给我解释一下么？”
    “这位同学你先坐下，其实你这个问题挺好的，属于刚刚接触后印象主义的初学者常有的问题。
    既然你不想听大道理，那我就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你买点颜料亲自临摹一下梵高的画，就普通的水粉就行3块钱一小罐，你对着星空的颜色买其实也用不了几十块钱，买个3号的圆头画笔什么毛都行，尼龙的也行，然后1比1的买一个画框，没有画框就买张纸裁剪一下。
    然后就无脑临摹，梵高的画没有渐变，不用太多技法，你就静下来，他那有一笔，你就找差不多的颜色也画一笔。啥时候画完你自己说了算，只要最后你觉得差不多了就行。
    但是有一点，一定要大部分一模一样，或者说他有多少笔，什么颜色朝哪抹的，你也要有。这样一次性从中午吃饱饭开始，一直画到结束。一定要较真，不能没有耐心随便涂抹。这是因为作为一个新手来说，断断续续的画会导致绘画的感觉中断
    只要坚持下来，那么你画完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的状态在画完的时候会产生变化。整个人就感觉有点木讷，有点楞的感觉，如果这时候有人烦你，你可能会骂人的那种冲动。
    没有开玩笑，一比一梵高的星空73x91cm其实是非常大的。这样的一张画一笔一笔的画，对着梵高的笔触去画，很容易就会烦躁，学过画的人，临摹梵高很容易画着画着就变成了自己的画画习惯。但是你要是较真，就会很躁，觉得怎么这一笔一笔的这么碎，哪都有，然后坚持画完之后你就是一个易燃易爆物，不平静，想休息，想安静，不想被吵。
    那么问题来了，正常人会对这样较真的画产生厌烦感。为什么呢？
    这就是问题的答案，你这样画觉得烦躁，梵高当年就是如此，你的临摹就是一种再现，是一种非常直观的自我体验，而不幸的是，你只是一个体验者，而梵高每一天都如此(梵高有精神疾病)
    而这就是梵高牛的地方，你看古典写实是没有感情带入的，但是梵高的画处处都透露着一种感觉就是这人肯定有点毛病，要么是偏执狂，要么是强迫症，反正看久了有种轴劲儿，非常别扭的感觉，这就是表达，也是艺术语言，这种语言表达，很直观也很抽象，这就是偏执狂的画，你也理解了偏执狂，但是你无法说出来，用文字表达，到底什么是偏执狂。
    其实不仅是绘画，书法也是一样，结合你自己用毛笔在宣纸上写字的经验跟着书法作品的笔触去想象作者写字时候的身心状态甚至他的呼吸节奏都能感受到或平静或热烈或悲愤或激昂然后就能入门书法欣赏了。
    甚至恐怖小说也是如此，比如主角为了寻找去世的某位大师的真相，开始重走那人奇幻诡异的路途，在探寻过程中主角的体会越来越深，自己与那人也越来越重叠，最后，走到终点，真相就要揭开，主角开始狂喜，自己获得了多么大的成就，然后下一秒幕布揭开，残暴癫狂的结局扑面而来。人生戛然而止。”

 第八十三章 大会

    “亲爱的，下周要在跑马厅开一个《扑灭英美人侵略大会》，你想不想参加？”这天激情过后，松岛枫子忽然向唐宁问道。
    “扑灭英美人侵略大会？这是个什么会？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唐宁不解的问道。
    松岛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看了两眼然后对唐宁说道：“全称是扑灭英美人侵略大会暨鸦片战争百年纪念会，算了、说起来太麻烦，你直接看一下就明白了。”说着，就将这张纸递给了唐宁。
    唐宁接过来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因为上面的这个理论实在是太奇葩了，按照上面的说法，日本与中国乃是同文同种的兄弟友邦，所以日本对中国绝对没有占领领土的想法，所以侵入中国只是为了帮助中国人摆脱英美等西方人的侵略和压迫，是为了解放被西方民族压迫的东方民族；侵占租界也是为了帮助中国人收回租界、废除不平等条约。
    总之日本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放东亚、保护东亚，达到“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将西方人全都赶出去！”“建立*****圈，黄种人共存共荣！”
    看完这份会议纪要，唐宁都有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写出这些理论的家伙真是个人才，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技能绝对已经点满了，起码这些歪理就算是唐宁想写也决计写不出来。
    看着唐宁这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松岛枫子抿嘴一笑，调笑道：“怎么样，你觉得这上面说的有道理么？”
    “有道理、太tm有道理了！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写的？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我保证我不打死他！”唐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听到唐宁的最后一句话，松岛枫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锤了唐宁一下，说道：“好了、别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了，其实让你去真的是为你好，这次参会的都是上海的官员和闻人，连周佛海、赵正平、闻兰平、王伯庸、陈亚夫都要去的，你这次去了也能多认识几个朋友，对不对？”
    听到这些名字，唐宁心里吐槽道这简直就是汉奸大聚会，这种场合我还是别乱掺和了，万一有铁血暗杀团过去扔一个炸掉，那我得死得多冤？于是摆摆手道：“不用了，这几位我都认识，而且我也算不上什么闻人，就不去凑这种热闹了。”
    “你去了不就是名人了么，你说对不对？”松岛枫子反问道。
    唐宁被问的一愣：“额，你这么说的话倒也没毛病，不过这种名人还是不做的好！”
    虽然唐宁坚决不肯作为嘉宾参加这个奇葩大会，但召开的当天他还是兴致勃勃的过去看热闹了。
    不过话说这次大会还真是非常热闹，因为大会的第一项居然是战俘游行。没错，就是日军将在威克岛俘虏的一千两百名美军押送到了上海，然后在大会召开的当天也就是二十四日上午八点。
    由一队全副武装、神情严肃的宪兵押解着这些美军战俘从公和祥码头下船，经百老汇路、闵行路、吴淞路、海宁路、北四川路、南京路、虞洽卿路、爱多亚路、外滩、白度桥，兜了整整一个大圈子，最后返回公和祥码头上船，可以说这是一趟红果果的白种人丢人示众大游行！
    途中还有跟随着的记者打着“一亿决斗、打倒英美”的嚣张口号和x月x日攻下香港、新加坡、荷属印度（其实就是印度尼西亚）、缅甸、关岛、威克岛的横幅，还有侨民和汉奸组成的队伍在一边高喊着诸如“建立东亚新秩序”、“白种人滚出亚洲”、“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打倒英美”的口号。（一亿指的是日本当时的人口数字）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唐宁不由得在心里感慨，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十年之前日本人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能在美国人面前这么扬眉吐气。
    游行之后，大会便正式开始，由岗村大佐作为代表在台上大谈特谈鸦片战争对中国的侵害，英美帝国主义对国人的压迫，《南京条约》等不平等条约对中国的掠夺，租界里面白种人对黄种人的种种歧视......
    听的唐宁暗自腹诽，说的好像《马关条约》就不是不平等条约似的，说得好像你们日本人对中国就没有压迫和侵害似的，说的好像那些日本侨民就不歧视中国人似的，真是乌鸦说猪黑！
    不过有一点让唐宁感觉很是奇怪，日本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喊着“白种人滚出亚洲！”“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难道他们就忘了他们的盟友德国人和意大利人也都是白人啊，这种话好像不利于团结吧？
    事实上唐宁猜得没错，因为这次的大会开的很成功，所以日本人打算在南京再召开一次规模更大的反侵略大会，甚至打算将留在上海、北平等大城市的英美荷侨民全都集中起来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游行示众，可是此举却引来了盟友德国的强烈不满。
    这天，影佐桢昭刚刚到达办公室，副官就上来报告道：“将军，德国的魏德曼先生求见。”
    影佐祯昭知道这个魏德曼其实就是德国元首的密使，所以立刻吩咐道：“快请进来。”
    魏德曼进来之后两人寒暄了一会儿，魏德曼便开口问道：“影佐将军，我听闻在近期贵军还将在南京举办一场声势更加浩大的扑灭英美人侵略大会？”
    影佐祯昭点点头答道：“没错，前几天这场大会的效果很好，所以总部决定过一段在上海和南京同时举办再办一场，以此来激励军心、稳定民心。”
    “可是影佐将军您有没有考虑过，你们的一些口号和做法有些不太合适？”魏德曼皱着眉头说道。
    “哦？不知道是那些做法让魏德曼先生您有这种感觉呢？”影佐祯昭有些不解的问道。

 第八十四章

    “英美是我们目前共同的敌人，所以对于他们的打击我们都是支持的，但是这个打击面不宜扩大，最起码不能扩大到种族之间的仇恨，因为我们德国人也是白种人。”魏德曼沉声说道。
    听到这里，影佐顿时明白了魏德曼的意思，没错、这次的事儿是做得有点过了，都忘了白人里面也有自己的盟友，于是他致歉道：“对不起啊魏德曼先生，这件事是我们疏忽了，我这就向总部进行上报，并保证在接下来的所有活动中绝不会再有让盟友误会的事情发生。”
    于是半个月之后的大会也就更名为“反英兴亚大会”，同时在口号上也都有所收敛，再没有针对白种人的仇视言论。
    与此同时，唐宁则在诊所里接待了一位客人，这天一个身材高挑、蓝眼睛、高鼻梁的金发美女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向他问道：“您就是唐宁唐先生？”
    唐宁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答道：“没错，我就是，请问我有什么能帮您的么？”
    “唐先生，我是保罗的朋友，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说着，金发美女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画刀，随后解释道：“保罗说只要您看到这把画刀就一定会相信我的身份。”
    金发美女所说的保罗自然就是唐宁在巴黎国立美术学院时候的老同学、后来又加入法租界公董局的保罗，而这把画刀就是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唐宁送给他的，所以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于是问道：“请问小姐您怎么称呼啊？还有您跟保罗的关系是？”
    看到唐宁误会了自己跟保罗的关系，于是金发美女连忙解释道：“我叫做妮娜-基德曼，您可以叫我妮娜，保罗是我男友的好朋友。”
    “妮娜小姐，请问您是怎么跑到我这儿的？据我所知，现在全上海的法国人都已经被关进集中营了啊。”唐宁有些不解的问道。（在1942年，日军将上海所有的英法美籍人士，不论男女老幼，全都关到了江湾、闵行等地的集中营，据说目的是为了防止美军轰炸，因为那里也是日军的大本营，美国人如果轰炸的话就会连他们自己人也全都炸死。）
    听到唐宁问这个问题，妮娜向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后凑到唐宁身边低声说道：“唐先生、不瞒您说，其实我是一名情报人员，我的任务就是潜伏到上海来搜集有关日本人的情报，所以这次我是秘密潜进上海的，而且冒用的是俄国人的身份。”
    “什么？！你是法国特工？”这个答案实在是让唐宁大为意外，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保罗这家伙居然还认识特工。
    “唐先生，首先纠正一下，我不是法国人、我是美国人。而且您也不用这么惊讶，现在我们美国已经跟日本正式开战了，所以互相派遣特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而且请您相信我的能力，我的俄语说得很好的，即便是俄国人都很难分辨的出来。”说着，妮娜说了几句俄语。
    因为跟娜塔莎相处日久，所以唐宁多少还是懂一点俄语的，而妮娜的俄语的确没有任何问题，反正唐宁是分辨不出来，而且他也相信妮娜冒充俄国人一般不会有人起疑，因为无论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都很难分辨得出俄国人和美国人的区别，这就好像美国人也很难分得出中国人和日本人的区别是一个道理。
    但让唐宁崩溃的是，他这辈子是不是跟特工特别有缘啊？松岛枫子是日本特工、麦玲是重庆特工，现在居然又冒出来了一个美国特工，天啊，自己这个小小的诊所都快成国际特工基地了......
    但是这种话自然不方便说出口，于是唐宁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劝道：“妮娜小姐，我不是怀疑您的能力，我想说的是，这种潜伏工作实在是太危险了，真的不太适合您这样的年轻姑娘来做。”
    听到唐宁这么说，妮娜苦笑一声道：“其实我来之前我的上司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唐先生您知道我为什么要主动申请这份工作么？”
    “这个我真就不知道。”
    妮娜转过头去看着远方，缓缓的说道：“因为我的父亲、我的男友都死在了珍珠港，都死在了日本人的炮火之下，短短一天，我的亲情、我的爱情、我的一切就全都被毁了，如果不找日本人报仇的话，我简直都不知道我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说着，她的眼泪便流了出来。
    唐宁见状连忙递过去一方手帕，然后低声劝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否则他们在天上看着也会难过的。”但心里还是很理解妮娜的这种感受，一个年轻女孩骤然遇到这么大的打击，如果不强迫自己做点什么的话，那恐怕是要疯掉的。
    见妮娜的情绪平复了一点，唐宁这才问道：“妮娜，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够帮你的么？”
    妮娜擦了一下眼泪，然后答道：“暂时就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是我希望能够到您的诊所来工作，这样有一个可以借助您的力量来帮忙掩饰的身份，这样我的安全应该就没有多大问题了。另外就是我想求您帮我去闵行集中营去找一下我的哥哥。”
    对于妮娜的第一个要求，唐宁早就有心理准备，反正自己这里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也就不缺一个美国特工了，但是第二个要求让他有些诧异：“你说你哥哥现在在闵行集中营？”
    “根据我打听到的情况应该是被抓到闵行集中营了，但您也知道，那里是日军的大本营，具体的信息我就打听不到了，所以我想麻烦您去帮我查一下，毕竟这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个亲人了。”妮娜可怜兮兮的哀求道。
    对于这样的请求，唐宁自然是不忍心去拒绝，于是便开始找人寻找进入集中营的机会，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集中营居然会遇到一位“熟人”。

 第八十五章 营救

    说起来也巧，闵行集中营的军医居然正巧就是之前他帮过忙的山本先生的学生，所以从他那里很容易的就得知了里面的情况。
    “妮娜，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妮娜迟疑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先听坏消息吧。”
    “坏消息就是你的哥哥威廉基德曼先生大约在半个月之前已经过世了。”唐宁沉痛的答道。
    虽然早就有这份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噩耗妮娜还是悲痛不已，哭了半天才缓过来，然后哽咽着向唐宁问道：“唐先生，那好消息是什么啊？”
    “好消息就是你哥哥的未婚妻海瑟薇小姐还活着。”
    听到这个消息，妮娜总算是精神了一点：“什么？！你说凯特姐姐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我、我还有亲人。”
    然后一脸希冀的向唐宁哀求道：“唐先生，能麻烦您将她从集中营里救出来么？”
    唐宁摇摇头道：“从集中营救人这个难度太大了，别说是我、就算是特高课的松岛少佐想这么做也会非常麻烦。”
    听到唐宁这么说，妮娜的脸色顿时就暗淡了下来，不过她倒是没有责怪唐宁的意思，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特批的话，几乎没有人能从集中营里把人带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唐宁却话锋一转：“不过呢，幸运的是你的凯特姐姐现在并不在集中营，所以想要营救她的难度就要低多了。”
    “啊？她没在集中营？那她在哪里啊？”妮娜好奇的问道。
    唐宁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去有些不敢面对她这才答道：“她现在在虹口海乃家的慰安所。”
    虽然妮娜不知道虹口和海乃家在哪里，但她知道慰安所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那简直就可以说是对于女人最残忍的地方，如果换做自己的话，宁可死都不愿意被送到那里苟且偷生，而且听说那里每天都会有被折磨致死或者自杀自残的女人尸体从里面运出来。
    于是妮娜不禁哀叹：“哦、可怜的凯特姐姐，怎么就被送到了那种地狱。唐先生，能请您把她救出来吗？”
    “救倒是能救，只是那种地方，我要是去的话，这个影响实在是不太好。”唐宁一脸为难的说道。
    其实唐宁的本意是说，自己大小也算是上海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逛逛舞厅或者长三堂子这都很正常，可如果去慰安所的话那就实在太掉价了，但是看到妮娜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心软了。
    “什么？！唐先生您要我陪您去慰安所？这、这不太好吧。”龟田听到唐宁的要求之后，顿时神色尴尬的婉拒道。其实也难怪他这个样子，要知道眼前的这位唐先生可是他顶头上司的情人啊，带着他去逛慰安所，那回头让松岛少佐知道了，还能有自己的好日子过么？
    其实唐宁此刻自己也非常别扭，但因为已经答应了妮娜所以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龟田君，你别误会，我去慰安所不是为了那什么，我是想拜托您带我去那里将一个女人接出来。”
    在听到唐宁让自己不要误会的时候，龟田刚要松一口气，结果下一刻就听他说想要接一个女人出来，顿时感到哭笑不得，心道带你进去票女人和帮你把女人带出来票这有什么区别么？
    于是苦着脸对唐宁问道：“唐先生，这事儿您跟松岛少佐说了么？”
    “这事儿干嘛要跟她说啊？”唐宁不解的问道，好在随即他就明白了龟田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道：“龟田君你这又是误会了，其实是我一个美国朋友的遗孀好像被送到了慰安所，我只是想把她接出来送回国而已，没别的意思。”
    “哦，这样啊，那没问题。”这次龟田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让唐宁很是郁闷的话：“不过咱们最好还是晚上六点钟以后再过去。”
    “龟田君，我再重申一遍，我、我不是去做那什么的，没必要这个时间去吧？”唐宁有些压不住火气的说道。
    “不是、不是，唐先生您听我说、是这样的，慰安所里面有规定，每天的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是士兵们的消费时间，而军官们的消费时间是下午一点到晚上九点，所以咱们六点的时候去，那里比较清净。”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那咱们就今天晚上六点的时候过去吧。”
    晚上到了慰安所之后，唐宁才发现原来这里面的规矩还挺多的，包括那个军官、士兵时间隔离在内共有多达十一条营业条例。
    事实证明，这件事唐宁找龟田帮忙还真就找对人了，由于负责分发物资，所以他跟慰安所的负责人关系很是不错，在得知龟田的要求并且收了龟田两千日元的贿赂之后，很是痛快的点点头答应道：“好吧，那一会儿你们就在后门将这个凯特接走吧，明天我在慰安妇的死亡人数里面多报一个就是了，反正她也不是咱们日本人。”
    看着这个负责人说起慰安妇死亡时那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唐宁不由得一阵心寒，看来传言这里每天都有死人并不是瞎传，而且确有真事啊。
    过了一会儿，一个日本兵带着一个面黄肌瘦、脸上毫无血色的金发女人走了出来，龟田向唐宁示意道：“唐先生，您看看这是不是你朋友的遗孀？”
    唐宁看一眼妮娜给他提供的照片，却发现根本就毫无作用，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无论怎么看都与照片里那个稍显丰腴、活泼开朗的女孩不是一个人，但他也知道女人会在这里遭受到什么样的折磨，于是上前试探的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威廉先生的未婚妻么？我是受他妹妹的委托来的。”
    听到唐宁的问话，原本神色麻木的凯特眼睛里顿时绽放出了希冀的色彩，急声问道：“先生，是妮娜让您来救我的么？”

 第八十六章 酬金

    听到妮娜的名字，唐宁确定这应该就是凯特没错，于是点点头答道：“没错，是妮娜拜托我来救你的，你现在回去收拾一下，等一会儿我就带你出去。”
    “感谢上帝！我终于能从地狱里出来了！哦，先生，我不需要收拾任何东西，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凯特迫不及待的说道。
    虽然唐宁很能理解凯特的心情，但还是安慰道：“凯特小姐，您不用这么着急，这里面还有一些手续要办，所以请您不要着急。”
    “凯特姐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唐宁带着凯特和徐蓝心回到诊所之后，早就等得焦急不已的妮娜扑到凯特的怀里激动的说道。
    凯特也抱着妮娜哭诉道：“妮娜，我也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多亏了这位唐先生，否则我可能这辈子都逃不出那个人间地狱！”
    妮娜转头朝唐宁深深的鞠躬致谢道：“唐先生，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报答您的。”
    唐宁则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不用这样的，我又不是贪图你的报答才去救凯特小姐。好了，你们好久没见，好好聊聊吧。”
    说完，唐宁就带着李若溪去另一个房间救治徐蓝心，同时也是为了给凯特和妮娜留出单独交流的空间，只是他所没想到的是，两人的交流最后会变成那个样子。
    最初两人聊得还很正常，都是在哭诉悲惨的遭遇，妮娜在哭诉父亲、哥哥、男友的惨死，凯特哭诉在集中营和慰安所里所遭受的非人虐待与折磨。
    转折点发生在妮娜的这句话：“凯特姐姐，如果这个时候哥哥和爸爸也都在，那该多好，那样咱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没想到凯特却摇摇头凄然的说道：“不、如果这个时候你哥哥威廉还活着的话，那我现在肯定就已经死了。”
    “凯特姐姐，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妮娜不解的问道。
    凯特将头转到一边、望着窗外淡淡的说道：“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纯洁了，我根本就无法去面对将我视若珍宝的威廉，所以如果他在的话，我会当着他的面自杀的。”
    “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凯特姐姐！我哥哥他绝对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嫌弃你的，因为你也是受害者啊！”
    “不、你不懂，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来我都经历了什么，你不会理解在一天之内被几十个男人侵犯的痛苦！你不会明白那种痛恨自己是一个女人的感觉！”
    妮娜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一天之内被几十个男人侵犯的场景顿时就觉得不寒而栗，于是立刻紧紧的抱住凯特说道：“凯特姐姐，别去想这些事情了，就当做是一场噩梦吧，现在你的梦醒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幸福快乐的生活了。”
    凯特苦笑一声：“幸福快乐的生活么？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份幸运，但我知道第一步我一定是要离开这座城市，否则我永远也快乐不起来。”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的，我们可以拜托唐先生，他的能量很大的。”
    凯特抚摸了一下妮娜的小脸，然后摇摇头道：“妮娜，我看得出来，其实你跟唐先生的关系并不是很熟，也不是我所想象的那种关系。所以我们不能对人家要求太多，否则那就是得寸进尺了。其实这次光是能够将我和蓝心救出来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如果再要求人家帮忙的话，就必须要付出足够的报酬。”
    “这个道理其实我也明白，只是我们该给唐先生什么样的报酬呢？我这次过来并没有带多少钱，而且我们美国的银行现在都已经被日本人给查封了，所以总部也很难给我打过来活动经费......”
    没等妮娜说完，凯特就打断她的话说道：“妮娜，这件事不用你操心，其实在被抓之前我和威廉就已经有了察觉，所以我们已经将大部分的财产都藏了起来，这次就由我来重重的感谢一次唐先生。
    但是妮娜，你要记住除非以后你和唐先生关系发生了变化，使得你有足够的底气来让他帮你做事，否则一定要准备足够的报酬或者谢礼，只有这样才能够维持住你们的友情，让你在下一次请他帮忙的时候能够张得开嘴。”
    到了第二天，凯特主动找到唐宁对他说道：“唐先生，请问您知道我和威廉原来的房子现在是谁在住么？”
    问询了一下地址之后，唐宁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这才答道：“哦，现在是物资统制处的一处库房，怎么凯特小姐您还想回去看看？”
    凯特把摆手道：“哦、不，那个伤心的地方我是再也不想回去了，但是我和威廉在被抓之前曾经将一个箱子藏在了那里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您也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所以我想麻烦您帮我把他取回来。”
    “哦，这个倒是简单。正好我认识统制处的一个队长，请他帮下忙就行了。”唐宁很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在龟田的帮助之下，唐宁很容易的就将这个带有三道锁的皮箱带了回来，只是当他想给龟田报酬的时候，被龟田给严词拒绝了，这让他对龟田的观感变得更加的复杂。
    回到诊所打开皮箱之后，凯特立刻就将里面的美金和金条拿出来一半递给唐宁说道：“唐先生，这次我能够从那座人间地狱里面逃出来，都是您的帮助，所以请您一定要收下我的谢礼。”
    唐宁连连摆手道：“凯特小姐，您赶紧收起来，我救您又不是图这些报酬。”
    “我知道您不是为了钱，但我知道为了打探我和威廉的消息，为了将我从慰安所搭救出来，您一定花费了不少的金钱和人脉，这些钱总不能让您来付吧？而且接下来我还得拜托您将我送出上海，还得拜托您帮我照顾妮娜，这都是需要钱的，所以请您务必一定要收下！”凯特非常严肃的说道。

 第八十七章 拒绝邀请

    “严兄，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这天唐宁偶遇之前一个老同事严冬，好奇的问道。
    严冬对他倒也不避讳，看看左右无人，摸了摸自己的腰叹道：“累的呗！”
    “怎么？嫂子逼你要孩子了？”唐宁调侃道。
    没想到严冬却给了他一个极为意外的答案：“其实逼我的不是你嫂子，是日本人。”
    听到这个回答，唐宁顿时觉得莫名其妙，于是问道：“日本人？日本人还能逼你这种事？这、这有点太扯了吧，难不成日本人还硬把女人推到你怀里，然后逼着你们那什么？”
    原本唐宁这么说就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严冬却点点头道：“你猜得没错，还真就这样。”
    “还有这种好事？我怎么就遇不到呢？”唐宁打趣道。
    “唐兄你还真当这是好事啊？我跟你说唐兄，如果最近有让你去日本的机会，你一定要想尽办法推掉，否则你就得变成我现在这样。”严冬一脸严肃的叮嘱道。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唐宁追问道。
    严冬缓缓的解释道：“是这样的，前一段新政府里不是组织了一个教育界赴日考察观光团么，我正好也被选进去了，本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儿，可到了那里之后发现，除了当天上午去了两所学校走马观花的看了看之外，其他时间就是喝酒应酬，而且每个人都有一个专门的女招待员负责接待。”
    说到这里，严冬显得有些尴尬：“这些女招待员都特别的热情与豪放，所以我们就都没把持的住，只是这么连续一个月下来，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每天三四次的榨啊，当时就有人病倒了，我还算是身体结实的，可也感觉差不多被掏空了，所以这次一回来就想找唐兄你给我开点大补的药来好好补一补。说句实话不怕你笑话，现在就是一个美女脱光了站我眼前，我都有心无力了。”
    “可是我实在是不明白，日本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大老远的把你们弄过去就是为了让你们跟女人上床？这、这怎么也解释不通啊。”唐宁迷惑不解的问道。
    “最开始我也不明白，但好在我多少还会一点日语，后来跟那个一直陪我的女孩枝子关系弄好之后，她才跟我说了实话。因为日本这些年连年打仗，青壮年男子基本上都参军被派到了中国和朝鲜等各个战区，所以国内剩下的都是单身女人，这就导致了人口出生率极具下降，这么下去、人口稀少的日本根本就没法统治地域这么广大的中国，所以必须得找些男人来帮助这些日本女人怀孕。”
    对于这个解释唐宁倒是认可其中的一部分，因为之前他也听松岛枫子说过，日军的战线实在是拉得太长，再加上这些年战死、病死的，所以在兵力上早就捉襟见肘了，据说连十四五的孩子都快要强征入伍了，这样国内出现了一大批的留守妇女也是正常情况。
    但他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于是继续问道：“可即便这样，也犯不上大老远的从上海调男人过去啊，直接调两个团回去休整不就行了。”
    严冬摇摇头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日本军力本来就不够用，再调回去一部分那就更不行了，而且即便回去那也不是休整，估计伺候这帮饥渴的女人一个月之后，这帮士兵就没法上战场了。
    另外日本人还存着一个改造人种的目的，你也知道日本人普遍都长得矮小，所以就想找一些高大健壮的中国男人来帮他们改良人种，所以我才说唐兄你也很危险。”
    让唐宁没想到的是，几天之后，严冬所说的事情居然真的要发生在他身上了，这天上次他在杨菲家里遇到的日本军官长谷来到了他的诊所。
    一进来看到正在帮着麦玲忙活的杨菲，长谷满意的点点头对唐宁夸赞道：“杨小姐真是贤惠啊。”
    唐宁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女人嘛，就是得让她们干活！长谷兄、来、来，咱们进去说。”但与此同时，心里却在庆幸，好在让杨菲过来住了，要不然长谷这个家伙肯定得起疑。
    到了书房，两人寒暄了一会儿之后，长谷掏出一份邀请函对唐宁说道：“唐先生，我今天来是受人所托，给您把这份邀请函送过来。”
    唐宁接过来一看，顿时有点发蒙，因为上面写的是“*****圈操觚人大会”，于是不解的问道：“长谷兄，这、这是操、操什么人大会？”（操觚就是写文章的意思，引申一下就是文艺界人士大会）
    长谷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这个字我也不认识，你们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我认真学习的。不过据说这是一个文学性质的集会，因为唐先生您在《京华烟云》上取得的成就，所以想要邀请您过去一同研讨。”
    如果前两天没有严冬来看病的话，没准唐宁还真就愿意去东京见识见识，但现在由于有了这份担心，他便连连摆手道：“这个，我最近好像抽不出来时间啊，麻烦您跟藤田先生说声抱歉，这次我就不去了。”
    长谷又劝了半天，最后看唐宁非常坚持，而他的背景又不方便自己强逼，于是只得无奈的答应道：“好吧，那唐先生您要是改变主意，可以随时找我或者藤田先生。”
    送走长谷之后，唐宁跟鲍小芸交代了一句：“不行，这事儿我得去问问枫子，我感觉这是有人在背后想要整我啊。”
    到了特高课跟松岛枫子说完这件事之后，松岛枫子不动声色的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戒指，淡淡的说道：“恩、这件事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拿这种事烦你。”
    虽然松岛枫子表现的很淡然，但是跟她接触日深（就是字面意思）的唐宁却深知，这是松岛极其愤怒的时候才会做出的动作，于是也不再多说这件事，而是聊了点其他开心的事情帮她转换心情。

 第八十八章 情人

    过了一会儿，松岛枫子的情绪才算平复下来，然后轻笑着对他说道：“其实我觉得把你送过去也是好事儿，就你这身体最少能让五个女人怀孕，现在你诊所里就有四个女人，也没见把你累到。”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对了，说起怀孕我倒是奇怪了，你现在都这么多女人了，怎么一个怀孕的都没有？最初我还以为是我身体有问题，可现在看肯定是你的问题，要不什么时候你去查查吧？”
    听到松岛枫子这么说，唐宁仔细一想，诶、好像的确是这样啊，跟自己好过的女人也有四五个了，而且自己从没做过任何措施，可就是一个中标的都没有，看来真的应该找个大夫去看看了！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他暂时倒并不在意，于是反过来调笑道：“不怀孕还不好？要是你的肚子真的大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生下来喽。”松岛枫子不以为意的说道。
    “什、什么？！生下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唐宁震惊不已的问道。
    松岛枫子不悦的说道：“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可是、可是你都说了咱们俩的身份不方便结婚，那一旦怀孕，你、你不会因此而受到处分么？”唐宁不解的问道。
    “结婚和生孩子是两回事，以我的身份跟你结婚的确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但生个宝宝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大不了我就请一年的病假呗。”说到这里，松岛枫子走到唐宁的身前，依偎在他怀里低声说道：“亲爱的，我真的希望能有一个属于你我的宝宝，这样我这辈子就再也没什么遗憾了。”
    眼见怀中佳人如此深情，唐宁不由得深受感动，然后直接蹲下身、双臂一用力将松岛枫子横抱了起来，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走吧，咱们现在就为你的愿望做努力！”
    三个小时之后，唐宁双腿有些发软的走出了特高课，上到车上之后感觉连油门都有点踩不下去了，于是喃喃自语道：“这想要孩子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完全就是把男人当成榨汁机来使用么。”
    就在他嘀咕的时候，恰好龟田从特高课走了出来，见到唐宁在车里，顿时过来打招呼道：“唐先生，好久不见啊！”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龟田队长这是要出去？”唐宁随口问道。
    “嗯，正好休假了，想去买点东西。”
    唐宁见龟田这么闲，便向他问道：“哦、这样啊，那能不能麻烦龟田队长一件事啊？”
    “唐先生您有事儿直接吩咐就是了，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额、我这腿现在有点不舒服，能不能麻烦吴队长你帮我把车开到家啊？”
    “咦？唐先生您的腿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刚才累着了。”唐宁很是尴尬的答道。
    唐宁的这个回答让龟田为之一愣，不过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强忍着笑意一边上车一边说道：“明白了、明白了，我这就送您回去。对了，唐先生我那里还有一根虎鞭，一会儿我给您送去吧，说实话您真的该好好补补。”
    几天之后，松岛枫子忽然带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容英俊刚毅的男人过来向他介绍道：“唐老师，这位是满洲电影协会的山口一夫先生，他也是一名油画爱好者，所以想跟您探讨交流一下！”
    随后山口一夫也恭敬的说道：“听闻唐先生是毕业于巴黎高等美术学院，所以特来向您请教！”
    虽然唐宁并不喜欢日本人，尤其是来自于东北的日本人，但也只能虚与委蛇的敷衍道：“山口先生谬赞了，咱们共同交流！”
    聊了一会儿之后，唐宁发现这个山口一夫还是有点底子的，对于欧洲油画的发展史和各个流派都有所了解，甚至还有一些很独到的个人见解，可以说是他回国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在专业上聊得这么投机的人，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家伙居然是一个日本人......
    于是在当天晚上唐宁好奇的向松岛枫子问道：“今天你领来的那个山口一夫不会就纳闷简单的只是一个拍电影的吧？”
    “怎么吃醋了？”松岛枫子反问道。
    唐宁摇摇头答道：“没吃醋，就是有点好奇！”
    “我告诉你实话吧，其实他是我师姐的情人！”松岛枫子低声说道。
    “你师姐的情人？不会就是南造云子师姐吧？”唐宁忍不住惊呼道。
    “没错、就是她，不过你可得保密哦！”松岛枫子提醒道。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的！”唐宁承诺道。
    但是第二天他就将这件事告诉了麦玲，麦玲听后大喜道：“太好了，我们早就想刺杀南造云子了，但是这家伙实在是太狡猾，而且她身边的防护力量实在是太强，所以一直都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但她跟情人约会的时候想来总不会带那么多人吧？这次要是能够刺杀成功的话，我一定要报请站长向上面替您请功！”
    “功劳还是给你们吧，我要那玩意儿没用！”唐宁摆摆手道。
    在1942年，整个中国最为繁华的地方一定就是上海，而整个上海最为繁华的地方一定就是霞飞路。尤其是到了晚上，五光十色的霓虹亮起、再衬着满街摩肩接踵、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让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国家正处于战争之中。
    在霞飞路最为火爆的“百乐门”舞厅门口更是如此，西装革履的男人和旗袍丝袜的美女不时的进进出出，能来这里消遣的都是高官巨贾，所以即便在门口停下来了一凉崭新的福特汽车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汽车里走下来一位穿着旗袍、戴着大号墨镜的女士，一下车就急匆匆的向咖啡厅的方向走去，可就在她刚刚绕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南造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