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逃荒路上当地主》 第一章 逃荒大队 南宋499年,秋末。 江汉频有蝗灾,河洛丘墟皆竭,天下大饥。富者无三年之粮,贫者无一餐之饭,中原百姓流徙南下,所涉之地十室九空,饿殍载道。 旧日的凤阳平原,如今绿色全无。 凤阳河道洼地,逃难的百姓携老扶弱,朝邺城方向蹒跚而行。这一路天愁地惨,路两边的庄稼地里草根不剩。他们把手头的余粮吃完后,就只能认命的走一天算一天、挪一步算一步。 听说邺城繁华,常有氏族门阀救济放粮,只要想尽办法熬过这一路,熬到邺城就得救了。 此时这上百的难民队伍还不知晓,邺城已经被大将庾简攻占,城门也已紧闭三日! 邺城之外灾民哀嚎,城内被清算的氏族比灾民还不如,庾简纵兵锁住城中各要道,氏族女子被群兵欺凌!青壮男子被拖到街头杖杀、纵马踩踏!三日间,原来邺城的三大氏族:袁氏、满氏、沈氏,从鲜花着锦一下跌入阿鼻地狱,门阀只剩躯壳。 很快,遍体鳞伤的幸存者将会变成新一拨灾民,被庾氏撵出邺城! 天色将晚,大日昏沉。 这群往邺城赶路的流民实在走不动了,他们大部分都是并州人,并州被萧氏纵恶匪烧成废墟,估计逃出命来的,也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河道两侧有两米来高的坝堤,坝堤可以挡风,这样冷的夜,若不找个挡风地儿,很多人是熬不过去的。 老人和孩子趁天还没黑,都蹲在枯竭的河泥缝隙里抠索,有时运气好,能抠出结成泥疙瘩的水草。 蝗灾时地面上的凡是能吃的,都被大蝗扫荡一空,又经几拨流民碾过,最终连树皮都不剩。 王洛闻也蹲着抠泥。 离她最近的那个苍黄脸儿的女童蹭过来,小心翼翼的叫王洛闻,声音细的跟蚊子一样:“女郎。” 女童至多五岁,前天途遇盗匪,她阿父阿母被杀了。之后王洛闻有意无意的总走在女童身边,这女童渐渐把王洛闻当成依靠。 “小娘子脸上有个虫虫。”王洛闻趁没人注意,装着抚摸女童脸颊,给女童嘴里塞了一小块杂粮面包。 女童很有经验了,腮都没见动弹,已经用舌头裹在牙齿上、把这一小块儿面包碾碎吞咽下去。 此时王洛闻脑中“叮咚”一响,这声音和接下来的碎碎叨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感恩指数加1,崇拜指数加1,宿主当前经验值:18。宿主当前等级:一级贫农。” “宿主今日收集的经验值不多哦,望宿主再接再厉,与本系统共同成长、共同进步!” “本系统一定协助宿主打败其余一千位面的竞争宿主!” “本系统一定协助宿主抢先晋升二级贫民!宿主别忘记哦,抢先晋入二级贫民会有额外奖励!额外奖励有可能是经验值、也有可能是帮助宿主种田、基建的辅助外挂哦!宿主加油!”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童也蹲过来,乞求着问:“女郎,我脸上也有虫虫吗?” 王洛闻歪着头,装着仔细打量男童的脸,遗憾的摇下头:“小郎脸上没有虫虫。” “哦。”男童失望的垂下头。 “不过...”王洛闻从河泥缝里捏出个黑色“小泥块”,塞到男童嘴里,说:“我找到一块水草根,小郎凑合吃吧,” 男童轻“哦”一声,也和女童一样有经验,将苦涩中带点甜的“小泥块”含化咽掉。 这当然不是混了泥巴的水草根,而是一块黑巧克力。 “叮咚!崇拜指数加1,感恩指数加1,惊喜指数加1。哇!宿主积累的经验值已经超过20,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另外,一千位面平行时空的宿主又死亡两人,宿主的竞争者只剩九百八十七人了!宿主加油!” 王洛闻心里咯噔一下子! 听起来活泼可亲的系统,其实是冰冷无情的! 五天前,王洛闻莫名其妙被这个“地主养成系统”选中,成为宿主,然后她整个人就诡异的穿越了,穿越到这个兵荒马乱、苍生殄灭的古代异世界。 据系统所述,和它一样的“地主养成系统”有一千个!它们各自选中一位宿主后,穿越到一千个平行位面,开始系统养成的竞争逐鹿! 这一千个平行位面,都铺设着同样悲惨凄凉的大时代背景。 宿主基础等级为一级贫民! 宿主只能收集流民的崇拜指数、惊喜指数与感恩指数,作为晋级的经验值。这些经验值也可以用来跟系统兑换商品。 宿主升到十级贫民后,自动转化为一级中农。 待宿主升到十级中农后,自动转化为一级富农。 十级富农后,转化为一级小地主。 十级小地主后,转化为最终等级:大地主! 一千个宿主,只要有一位先达到大地主级别,其余宿主出局!灰飞烟灭! 第二章节 斛律猴儿登场 王洛闻被系统带来的这个位面时代,有魏晋南北朝的影子,但跟她了解的南北朝历史又有很大不同。无论是地理山川、还是氏族门阀的更迭,都有很大出入。 不知道其余位面的宿主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历史? 王洛闻微微出神的时候,那男童含化了巧克力,像揣着巨大秘密一样,绷着严肃小脸儿回到亲族那里。那些亲族和往常一样,对男童没事儿也要找点茬儿训斥,男童默默忍受不顶嘴。 踏踏踏踏... 疾促而密集的马蹄声从河道后方传来,这让本就成惊弓之鸟的流民立即炸窝,他们慌不迭的往堤坝上爬,想离开河道。 当鲜衣怒马、各执兵械的二十多个壮硕骑兵映入王洛闻视线时,系统突然“叮咚”启动,连续播报了一串死亡数字:“竞争宿主死亡加4,加7,加1,加1,加2,加1...” “靠!”王洛闻知道大事不妙! 系统之前给她普及过,一千个宿主被投放的穿越大环境是一致的。每个宿主接下来遇到的人、事件肯定有差异,这就是平行世界的特性。 但也绝对有一部分宿主遭遇到的人和事件非常相似!包括突发事件! 集中死亡的这批宿主,就很可能遭遇到现在王洛闻的遭遇! 流民迁徙的路线上骤然出现骑兵,往往是血腥屠戮的开端!要么是流民暴起抢掠物资、分食战马,要么是兵丁掳掠杀戮精壮人口、奸污妇女! 王洛闻慌了,怎么办?堤坝太高,她是爬不上去的! 女童紧挨王洛闻,也手脚并用的往堤坝上爬,但她人小力气弱,蹬上一步就又出溜下来。“啊...”小孩子急的咧嘴大哭。 骑兵队伍在王洛闻视线中放大、清晰! 河道内外全是卑微的讨饶和哭喊声! 来不及了! 王洛闻抱住女童躺倒,紧贴堤坝装死! 只期盼这群兵马赶紧过去,自己能幸运的撑过这一关。 “女郎?女郎?”那男童的族人都跑了,男童四顾茫然,终于看见面熟的王洛闻,着急往她这里跑。 铁蹄之速不减!眼见就要撞上男童! “停下!”王洛闻这声尖叫嘹亮,能穿刺周围人耳膜! 带队的小将斛律侯勒停战马! 嗖! 一只长矛从王洛闻身后堤坝投射,径直从斛律侯喉结前擦过! 如果斛律侯没有因为那句突如其来的“停下”勒停战马,铁定会被此矛扎穿脖颈! “杀!”斛律侯怒吼,当先跃起、借马背一踏扑上堤坝! 他率领的二十余兵丁各个有好功夫,下马杀向堤坝后方。 堤坝后埋伏的盗匪数十! 邺城大乱,这条河道几乎每天都有汇集邺城的小支兵队路过,盗匪专门在此潜伏抢劫。 盗匪们虽多出这些兵丁一倍,但除了盗首武艺高强,其余都是些流民莽汉,很快被这群兵丁追逐杀光!这其中当然也有枉死的逃难百姓。 盗首疯癫大笑:“杀吧杀吧!十八年后...” 哧! 斛律侯大刀一挥,盗首的头被砍飞! 饥疫连年的年代,流民盗匪常被士族门阀称为“恶鬼”。 恶,饿也!饿至极点,人人愁怨,必滋恶鬼! 斛律侯一众人返回马背,这小将兜鍪之下的眼神犀利如鹰目,他一眼就盯住王洛闻。 踏!踏! 他提马靠近,低沉之音说道:“某叫斛律侯!” 王洛闻可不会傻乎乎的直视对方,在这个人吃人的动荡年代,她不能让任何人感觉到她的特殊、感觉出她有违这个时代! 王洛闻右手揽过男童,左手紧揽女童,垂首塌肩不语,上半身一直颤粟,仿佛惊吓不已。 原来就是个普通农妇!白瞎一把好嗓子! 斛律侯一抖缰绳,战马瞬间奔走! “呜呼!” 他身后的亲兵叫着,也纷纷提马跟上! 有匹马一边跑一边屙了坨粑粑,它后头的马踩上、甩蹄! 啪! 热乎乎的马粪瞬间糊到王洛闻脸上!满脸就眼珠子是干净的! “哈哈!” “这小娘子!” 前方的斛律侯更是笑的肆意嚣张:“多谢小娘子救某之恩!” “叮咚!惊喜指数加1、加1、加1...恭喜宿主,经验值达到28,还差72经验值,宿主就可以晋升二级贫民了!另外,宿主的竞争者只剩九百六十人了!胜利曙光永远照耀宿主!加油哦!” 惊喜指数?! 惊喜你妈个...王洛闻腹中脏话连篇,一边擦掉满脸马粪,一边将“斛律猴儿”上至祖宗、下至儿孙、广至他带的这些兵、狭至“斛律猴儿”的菊花都诅咒了个遍! 第三章节 我叫刘腾 经历这一场匪祸后,并州难民死了二十来人,他们也不尽然是被那帮兵丁误杀的,还被疯狂的盗匪杀了部分。 男童的族亲这次死的死、散的散,黑漆漆的夜里,男童步步紧跟王洛闻,一大两小,都不敢跟那些难民挨的太近。 虽然都是从并州出来的,但人心险恶没有底限,这些人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恐慌、饥寒后,很容易冲比他们更弱小的妇孺、孤儿泄愤。 王洛闻甚至有更不好的预感,再过两天,这群并州流民饿极了,恐怕会有析骸易子之祸! 三人走累了,倚着堤坝休息。 女童很快睡着。 王洛闻悄声问男童:“小郎,你叫什么名字?” “刘腾。” 刘腾犹豫下又说:“阿姊可叫腾...阿奴。” 在这个类似南北朝的古年代,阿姊、阿奴是亲族姐弟之间才能有的称呼。 系统见缝插针的播报:“叮咚,崇拜指数加2。总经验值30。不错哦,单人崇拜宿主的指数一次性达到2值,代表对宿主顶级的尊崇!” 顶级尊崇!这孩子是想以后跟着她了? 正合王洛闻心思!她急于挣经验值,琢磨的唯一安全办法,就是先从流民中的孤儿下手。小孩子单纯、羸弱,起码不会因为她给口吃食,就觊觎她、抢劫、打杀她。 她首先选中的目标其实正是刘腾! 她观察刘腾几天了,越来越被这孩子吸引。他小小年纪,没有嫡亲长辈依靠,为了活命一直忍耐族人的刻薄欺凌。如今他连远房族人也失去了,又立即识时务的投靠她,在这纲纪大坏、人命连蝼蚁都不如的年代,只有刘腾这样的人才有几分希望生存下去! 而王洛闻的大地主养成计划,少不了要培养刘腾这种小弟! “阿奴,张嘴。” “叮咚,感恩指数加2,惊喜指数加2。总经验值34。宿主加油再加油!本系统为宿主骄傲!” 王洛闻往刘腾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饼干里有碎坚果,嚼起来挺费劲。她再取出藏在宽袖里的水袋,里面是干干净净的水。 “叮咚,崇拜指数加1,感恩指数加1,惊喜指数加1。总经验值37。哇哦,宿主好像找到了生财之道。加油加油!看好你哦。” 这一路水源稀少,刘腾的嘴早干裂了。他不敢置信的喝了一小口,再把水袋递回王洛闻,小心的打量周围,然后小声叮嘱道:“阿姊,藏好,不能叫别人看到阿姊有水。” 王洛闻也附在刘腾耳边说:“阿姊记住了。你放心喝,阿姊还有。” “叮咚,崇拜指数加2,感恩指数加2,惊喜指数加2。总经验值43。啊哦...呃...本系统很遗憾的告知宿主,刚刚收到总系统通知,已有竞争宿主晋升到了二级贫民!” “总系统为那位竞争宿主颁发了首位二级贫民奖励,奖励为100经验值。” “宿主不要气馁,宿主还可以抢夺首位三级贫民奖励!所以宿主必须加快收集经验值的步伐了!本系统一定和宿主共同努力!” 王洛闻“唉”声长叹,刚才狂涨经验值的好心情全无。 刘腾紧张问她:“阿姊怎么了?” “阿姊没事,就是想家了。阿奴,我给你讲个家乡的传说吧。” “嗯。” “相传在天上,有座亮闪闪的非常漂亮、非常大的凌霄宝殿。” “叮咚,惊喜指数加1。” “那里住着许许多多会飞的仙子,种着许许多多的粮食,栽着许许多多的桃树。” “叮咚,惊喜指数加1、加1、加1。” “有一天,一只修炼成精的猴子...” 渐渐的,刘腾在王洛闻瞎编的大闹天宫故事中睡着,她凭借一段段精彩的情节渲染,大捞特捞崇拜值与惊喜值,将总经验值堆到了88。 王洛闻得意的想,这不跟从前新世界一样嘛,还是小孩子的钱...咳...经验值最好赚! 对历史了解寥寥的王洛闻不知,这个刘腾,在她以前生活世界的历史上,真有其人。 刘腾,北魏大宦官!性格残忍、暴虐,曾发动过著名的废后戮相“刘腾政变”! 那位赠她马粪的斛律侯,在她原世界的历史上叫倍侯利,高车族斛律氏,率兵打仗更是位狠人!《魏书》甚至有歌谣记载:“求良夫,当如倍侯!” 可以预见,系统带王洛闻穿越过来的这个位面,是将南北朝无数历史名迹、名人打乱,然后强行融汇、糅合到一起的混乱古时代。 确定俩孩子都睡着,周围也安静,王洛闻脑波沟通系统。 脑波是和系统沟通的唯一方式,不需要语言交流。 “系统,宿主请求进入土地空间。” “欢迎宿主进入您的一级贫民土地。” 第四章节 开始种植大业喽 此时的王洛闻身体还在原地,但精神感知却进入一个无比真实的vr空间。 呈现她眼前的景象是一亩薄田。 地头一个草窝棚、一口轱辘水井。水井旁有木桶一个,窝棚外摆放着锨、镢头、镰刀工具各一把,麻绳三捆。 她左手边最上方有一个“时间条”,记录着她来到异世界后,系统空间内的时间流速:9天零12小时。 实际上王洛闻在外界只呆了5天! 之所以系统内、外的时间不对等,是因为宿主只要进入系统空间,外界就被按下暂停键。不论王洛闻在系统空间内呆多久,她重返外界时,都是她上次离开的那个时间点。 “时间条”下方有三个“谷堆”形状的立体选项图,是系统赠送的粮种。 “谷堆”选项下是“移动储藏仓”图标,点击后释放一个占地一亩、只能贮存非生命物资的真空仓库。系统每天免费提供宿主的吃食也储存在里面。 这些就是一级贫民的基础财产。 待宿主升到二级贫民后,系统商城与付费项目会依次解锁。 王洛闻依次点开“谷堆”,展现三类免费粮种的种子图像、成熟体图像、种植说明书以及产量值。 红薯,一年种植一次,年亩产4000斤; 苜蓿,一年可种植三次,每次亩产1200斤; 高粱,一年种植一次,亩产500斤。 “宿主慎重选择粮种,选择一种按下确定键后,另外两种免费粮种系统收回。” “明白。”王洛闻点下头,谨慎的问:“空间里的土地和储藏仓,真的能够覆盖到这个古世界的任何地域吗?” “当然。不仅如此,宿主还可以随时把它们收回空间、随时再迁出到任何地域。宿主要相信地主养成系统的超自然能力,本系统是元宇宙最伟大的发明!” “那就开始...种地吧。” 王洛闻按下“红薯谷堆”的确定键。 红薯年产值最多,可以救活更多的灾民百姓。 “哇哦,宿主跟362位已经开展种植的竞争宿主选择一致呢!苜蓿与高粱失效。友情提醒宿主,仔细阅读红薯种植说明。如果浪费了这份粮种,就只能等系统开放付费粮种功能后才能播种了。” “宿主开始播种吧,系统就不打扰了。一人力量有限,集体种地光荣!” 王洛闻耳根子终于清静了,开始阅读种植说明。 红薯在外界是4、5月份种植,生长周期160至200天,生长过程中需要充足的光照、水分、养分。土质要疏松透气、排水性强。 系统空间内有个好处,就是不必考虑月份。栽种红薯苗不难,王洛闻是行动派,按着说明中写的,先翻地,把土壤翻的疏松透气,才能栽苗。 王洛闻长这么大虽没种过地,但知道翻地肯定用镢头。这几天的亡命经历让她知道,粮食有多么珍贵。如果她能种出一亩地的红薯,一定能救活许多穷苦百姓。 翻地! 翻地! “我翻!我翻!” 没几下,王洛闻就累的呼哧呼哧喘。空间内的时间正好是午后,一会儿工夫,大太阳就晒的她皮疼!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啊呀!” 被一镢头带偏,她坐倒地里。 爬起来后,她脚踝崴了。再开始干,劲头儿明显不像刚才那么足了。 翻! 翻! 救一个! 又救一个! 再救一个! 排好队! 王洛闻的动作渐渐机械起来,她鼓舞自己现在挥下的每一撅头,都能救下一个百姓。 “咕咚咕咚...”劳作一会儿,她打了井水猛饮一通。 通常人一歇下,就不再愿意起来干活了。 但王洛闻不是这样,她平时就有强迫症,干不好一件事,她心里就刺挠的难受。 稍作休息后,她走回田地继续翻。 手很快磨破血泡,疼的钻心。 不过这种疼痛只是精神感知传递的真实感受,等返回外界,她的手还是好的。 翻着翻着,冰凉井水的后遗症来了! 坏菜!想窜稀! 在系统空间里,屙的粑粑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 王洛闻蹲在垄上,一边窜稀一边恶趣味的想。 唉,穿越过来这几天,擦那啥,她一直用土坷拉解决。 人哪!真是没有受不了的苦。 是真粑粑吗?王洛闻忍着恶臭观察。 管它呢,埋起来,当肥! 一次翻地,王洛闻干了两天。 然后就是栽苗,用了大半天。 再是灌溉,用了一整天。 灌溉实在太辛苦了,一桶水、一桶水的现从井里往外提,王洛闻是哭着坚持下来的。 再加上中间她睡觉的时间,这次在系统里,她足足呆了6天! 当时间条显示15天零12小时,她才离开系统。 这次耕种红薯太辛苦了,王洛闻发誓,无论如何,她都要尽快招揽一个忠实的壮劳力! 因为系统时间5天后,她得回去浇第二次地! 第五章节 这位郎君,你会种地吗 “叮咚!”系统善解人意提醒道:“宿主如果暂时招揽不到人力,也可以尽快升级解锁付费项目。付费项目中有外挂劳动力,包含播种、施肥、灌溉、收割。” “别忽悠我了,那经验值得哗哗的吧!” “呃...有舍有得!宿主还差12点经验值就可以...糟糕!” 王洛闻被系统咋呼的“糟糕”吓一大跳。 “很遗憾,还是上次那位竞争宿主,又晋升到了三级贫民!总系统为其颁发了首位三级贫民奖励。奖励为...啊!奖励为:用外挂劳力免费为对方灌溉三亩地!” “靠!欺人太甚了啊!” 王洛闻这回是真坐不住了!她在堤坝前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系统,能否查到有多少竞争宿主已经升到了二级?” “753...不...755位了。” “这么多?看来是都用上看家本领了!我王洛闻...也该出次大招了!” 今夜月光明亮,将倾斜的堤坝照的如洒上白霜。王洛闻微微出神,然后拣起块尖利的石头,开始将堤坝当成前世的画板刻画起来。 她的写实绘画可是专业级的! 碎土飘屑。 渐渐的,一个将军骑马的背影栩栩如生展现在堤坝上。 王洛闻艰难的翻过堤坝,在对应的另一面窸窸窣窣快速刻画。 不等天亮,王洛闻叫醒俩小萝卜头,一手揽一个,防止他们回头,快速离开他们睡觉的位置。 天亮了后,前、后方向一直都不见有人,可见她们跟难民队伍脱离了。 “阿奴,阿秦。”王洛闻给俩孩子一人一块压缩饼干,又给他们各自饮了水。 女童只知道自己姓秦,王洛闻便唤其“阿秦”。 肚子里有粮,心里不慌。顺便收割经验值! 王洛闻沾沾自喜,已经94点了,晋级在望! 此时系统突然播报:“叮咚!宿主收到崇拜指数2。” 王洛闻心里臭美,知道自己留在堤坝上的画起作用了。 不过并州难民在昨天那场兵祸后已经跑散了,所以一上午过去,她仅仅赚到这2点崇拜值。 呜呼哀哉!悲催啊! “叮咚...” 王洛闻立即恢复抖擞!又来崇拜值了? “本系统刚刚接到总系统通知,又是那位竞争宿主...” “打住!本宿主不想听!” 王洛闻气的鼻孔都粗一圈,大步朝前走。 “阿姊!”刘腾吓坏了,以为王洛闻要扔下他。 “阿...”阿秦羡慕刘腾可以叫王洛闻“阿姊”,她也想叫,却怯怯的喊不出来。 这时堤坝上方传来人数较多的争执动静。 “嘘!”王洛闻迅速搂住俩孩子紧贴堤坝,阻止他们出声。 刘腾身体有点哆嗦,王洛闻赶紧轻抚他背。她只关注坝上越来越靠近的推车声和吵声,没注意刘腾恐慌的眼神里,阴鸷一闪而过。 这孩子渐渐停止颤粟,还好,阿姊刚才不是要丢下他! 迸! 坝上摔下一个男人! 两米高度栽下来,这人当即被摔懵! 坝上方,一个年青男声斥道:“不叫他跟着咱们就是了!干嘛推他下去?” 另一人啐道:“多一个杂户就多耗一口粮!郎主病、女郎也病,郎君真闲操心!且顾好郎主吧!” “你这恶奴...” “总好过郎君拉车之力也无!哼!” 坝上人声、车轱辘声远去。 王洛闻听出来了,这家是富户落难,粮不够吃了,只得弃掉人口。只是听那恶奴已经敢顶撞那郎君了,之后恐怕... “咳...”地上这人终于缓过气儿来,他先是咧着嘴、一脸委屈相看着王洛闻三人,然后抹擦泪水,爬起来,勾着腰背走。 他个头较正常男子矮多了,也就一米四的身高,身板瘦的不成样子。 “女郎,”他又回头,瓮声瓮气道:“你们这般...太危险了。仆...某要去邺城,女郎要是...就跟紧。” 王洛闻轻“喔”一声,穿越这几日从来都是她助别人,今回遇到助她的了? 迸! 此人复又栽倒!这回是一动不动了! 靠! 乌鸦嘴! 种过地、浇过田的王洛闻已经有把好力气,把此人拽到稍微阴凉的堤坝底下,先给他灌点水,再取出杂粮面包块,看能不能塞进对方嘴里。 “吸溜!” 王洛闻手里的面包块瞬间被对方抢进嘴里、连嚼动都没有,直接过喉吞掉! 靠!这人真昏假昏? “阿姊!”刘腾忙握住王洛闻的手,看她没被咬伤,才生气的瞪了昏沉中的男人一眼。 “阿...”阿秦也想抢着表现,总慢刘腾一步,又怯生生垂下头。 王洛闻笑意吟吟看一眼阿秦,但并没说什么。 没多会儿,这男子苏醒了。他知道是王洛闻三人救了他,他满脸通红,很难为情的结巴道:“某...某...” “你会种地吗?” “某会...啊?”男子被问懵。这年头,像他这样的杂户,哪个不会种地啊? 刘腾也奇怪的看向王洛闻,不知道阿姊问这干嘛。但刘腾还是拍下小胸脯,说:“阿姊,我会种地!” 就在这时,系统像被卡bug一样,突然“叮咚”启动:“宿主收到崇拜指数加2、2、2、2、2、2、2、2、2、2、2、2、2、2...” 王洛闻捏一下刘腾小脸,重复一遍问那男子:“这位郎君,你会种地吗?” “宿主收到惊喜指数加2、2、1、1、1、1、1、1、2、1、1、1...” 第六章节 萧野驴出场【求收藏、推荐】 元宇宙最伟大的地主养成系统当然不会卡bug,临近王洛闻留下土堤画像之地,驶来浩浩荡荡的车骑辎重。 辎重前、后,执械部曲各有近百,均穿两裆铠甲。在此年代,唯有世族大姓才具备这种武装力量。 凤阳河道自进了南宋地界,全段堤坝豁牙裂口,尤其这三十里矮堤,不知道哪个府君接的手,征役三年,竟垒成三十里长、两米高下的土垛子就交差。 带队将军萧野驴放声大笑,对门客说道:“哈哈,瞧这好堤!还防洪?放眼望去,狗都防不住!南宋不灭,天理不容!” 萧野驴,字放缰。攻下并州后,又盯上了邺城。 他一身明光铠,身材英挺高大,兜鍪下一双罕见瑞凤眼,望向人时,动魄含情。与他惊艳双眸不配、但与他名字极其相配的是,他颌下半脸络腮,咧嘴讽笑之际,露出两排大白牙! “郎主快看!” “嗯?” “咝!那是...” 萧野驴与后方门客、亲兵全都下马。 队伍驻足。 一行人靠近土堤,此刻他们盯住的,正是王洛闻刻在堤坝反面的画。 画面是一只尖嘴獠牙的猴子骑在马背上,它头戴兜鍪、手执大刀,威风凛凛破风而来! 最引人好奇的,是此猴腰间别着一个和猴一样大的葫芦! 猴子表情狰狞、猴毛根根耸立! 战马头颅昂扬,它呈奔跑姿态、颈躯两侧画着两股风流衬托!将它冲击的疾速表露无遗! 此猴仿佛即刻就要携马破土而出! “哈哈!好一个猴将军!” 这种栩栩如生的写实画风,萧野驴从未见识过! 旁边堤土有踩蹬的痕迹,萧野驴示意身边家兵。 家兵在堤坝上一蹬,轻轻松松就跃了过去。 紧接着,家兵在堤坝另头惊呼:“回郎主,这边也有!”此人看到的,正是王洛闻最先画的将军纵马背影图! 萧野驴武艺高强,脚底一点就飞过了堤坝,且落地轻巧而稳。他凝视这副图上的将军背影,总觉得眼熟,再琢磨刚才正面的刁猴、葫芦。 忽然!灵光一闪! “葫芦、猴?斛律...侯!” “哈哈哈哈!” “快快快!拓印下来!此次汇合邺城,某正好能遇斛律侯!” 萧野驴这队军马有二百余人,上至萧野驴、门客,下至亲兵、部曲、役夫,这些人每看一次王洛闻画的“葫芦猴骑马”图,都会重复贡献给王洛闻顶级崇拜指数和惊喜指数。 一霎间,距离这队军马十里之外的王洛闻的经验值,径直飙到了1100多,而且还在零星上涨。 这才真是自己栽树、自己乘凉! “宿主,按照本系统规则,宿主已经晋升二级贫民,目前经验值1050...吼吼1056,宿主可进入土地空间,先解锁系统商城后,再决定是否继续身份升级。” “好的系统,宿主请求进入土地空间。” 外界的时间被按下暂停键。王洛闻进入系统,原来的红薯地左侧,多出一亩没开垦的薄田。她右手边也出现了“系统商城”选项。 左手边的“免费粮种”是上次选剩的苜蓿和高粱。其余的基础配置都没有变化。 “请宿主解锁系统商城。” 王洛闻点击商城图标,图标发散成环形的四个三维小图标,分别是:种田基建、书籍、美食、武装。 “哇哦,宿主经验值又更新到了1112,如果解锁三级贫民,只需要300点经验。” “目前有多少竞争宿主解锁了三级?” “只有75位。吼吼,宿主经验值再次更新到1118。” “解锁了四级的有几位?” “曾经有一个,目前没有。” “嗯?” “之前本系统想告知宿主,还是那个遥遥领先你们的竞争宿主,又首次达到了四级贫民,但那位竞争宿主随之死亡。宿主你当时耍脾气不让本系统说呢!” 什么鬼!那个一直制造宿主内卷的领先者死了? 系统发出遗憾语气道:“唉!宿主即使现在解锁四级贫民,也不会有首位四级奖励。所以宿主尽快决定,先刷100经验值解锁商城,还是再攒攒经验,冲击首位五级贫民...呃呃...不用了,有竞争宿主连续晋级,已经获得首位五级贫民奖励。” 造孽啊!王洛闻心头喷血仰倒! 真是卷王代有才人出!卷死了自己也不能让其他宿主好过! “系统,我只解锁三级贫民和商城。”王洛闻有气无力的说。 “好的,扣除宿主400经验。宿主经验值更新为718点。” 轰轰... 又一亩薄田降临在红薯地右侧。 王洛闻气的坐起来嚷:“只给田不给井吗?储藏仓也没涨!” “晋级只能增加基础田地,其余都需要付经验值才能兑换哦。” “啊!无奸不商!”王洛闻说着点击“种田基建”。 ...... 当系统时间显示17天整的时候,吃饱睡足、将经验值花的只剩下5点的王洛闻回到了外界。 而外界时间,还卡在王洛闻刚问完那句:“这位郎君,你会种地吗?” 第七章节 第一劳力,他姓武! “某自然会!可某的家乡广固城已经没地可种,某随昔日郎主一家逃难青州郡,青州郡也...”此人一辈子耕地为役,郎主和土地就是他存活的依靠! 现在全没了!说着说着,他哽咽不成声。 这时,王洛闻脸上落下凉丝丝的湿意,她抬起头,只见漫天小雪自天际飘荡而下。 九月下雪? 不会这么添乱吧! 小冰河期? “怎、怎么可能!不到十月天儿咋就下雪哪?”这男子好似一下被打垮了脊梁,坐地哭喊:“天要绝奴等活路啊!要绝人活路啊!啊...” “要吃没吃、要衣没衣!天绝奴等活路啊!” “别别别!”王洛闻被他嚎的头大,蹲过来大声喊了句:“我有地!” “呜...谁没地?这一路到处都是地!” “我有粮种!” “谁没粮...嗝...女郎刚说有啥?”他眼泪鼻涕胡乱一抹,眼睛本来就大,这下瞪的溜大溜大! 王洛闻站起身,指着远处山脉,豪迈道:“我有粮种!藏在那边山里!地也是好地!唉,唯独缺劳力帮我种!” 刘腾听到这儿,焦急的要命,但他更信阿姊做事、说话全有道理凭据,所以他脸上绷的紧紧的,唯眼中狡狠之光一闪而过。 并州皆谣:地荒死,乏田器;一斗米,二两金! 可见这年头粮种代表着什么! 阿姊心太软了!这么重要的秘密,就因为可怜这丑八怪就这么说出来了! 刘腾急,这男子更急! 他立即站起来仰望王洛闻(咳...王洛闻一米七)! “女郎收留仆吧!仆就是劳力!仆愿给女郎种地!” 这男人也老实的过分,就这么信了王洛闻的话,而且“扑通”跪下,结结实实叩头道:“仆啥苦都能吃!从翻垄到收粮,仆一人都能干!只要能种地,仆愿为奴!” 刘腾扯王洛闻衣袖一下,他上前一步,严肃小脸儿问这男子:“我代阿姊问你,你先说你姓什么、叫什么?” “仆姓武,没名,人都叫仆武大郎。” “噗!”王洛闻没忍住,侧头憋笑。 刘腾纳闷瞧阿姊一眼,见阿姊没阻拦他,就继续道:“我阿姊并非真缺劳力种田!她是心善,看你可怜,想救你一命,才收你为田奴。” “女郎大恩!”武大郎深深叩首。 “所以不是诚心为仆者,我阿姊怎敢放心?怎敢让外人见到珍贵的粮种?” “仆诚心啊!” “那就一耳刺田、一耳刺奴!” 刘腾的意思是叫武大郎一只耳朵后面刺个“田”字,另个耳朵后面刺“奴”字。如此一来,武大郎将来跑到哪儿讨营生,都会叫主家知道他是逃匿田奴。 没人愿用逃匿田奴,这等于引狼入室! 王洛闻这时才深感自己冒失了! 是啊,现在谁没地?看看凤阳平原吧,这些长满荆棘的土地,前几年都是耕地! 没有粮种、没有风调雨顺的气候,有地又有什么用? 所以她说她有粮种,跟说她有金矿是一个意思。 刘腾这孩子...太不一般了! “请问系统,刘腾是否是npc?” “叮咚!宿主放心,地主养成系统无npc角色。” 放心个鸟粪!王洛闻一边腹诽,一边无意中看到阿秦的表情,不禁嘴角一抽! 此时阿秦正半仰着头、半张着嘴看天空飞过的一只孤雁。这孩子也不知道再多仰仰头,把抬头纹都整出来了! “仆愿刺字!”武大郎一声吆喝,王洛闻看向他,他也正抬脸期盼的看着王洛闻,额头尽是抬头纹。 啧!阿秦好像武大郎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事不宜迟,就现在刺吧!” 刘腾都给王洛闻铺好了台阶,王洛闻当然要上! 针是她刚跑回系统商城兑的,5经验值才能兑一根呢。 所以她现有经验值,清零。 给武大郎刺完了字,两大两小准备离开河道赶往远处那座山,不再朝邺城赶。 想着不久就能有地种,武大郎一直咧着嘴笑,至于耳后被刺字的那点疼,比起从前当杂户时动辄被打骂,实在不值一提。 王洛闻见武大郎饿的走路直打摆,想着早晚自己得暴露不少东西,就说道:“不急赶路,咱们...先吃点东西。” 她宽大的袖子如同变戏法,先递出两块拳头大的杂粮面包给刘腾、阿秦,再递向武大郎一块更大的。 “叮咚!惊喜指数加2、加1、加1;崇拜指数加2、加1、加1;感恩指数加2、加2、加2。庆祝宿主东山再起!经验值14!” 贡献惊喜、崇拜、感恩三项全2值的,自然是武大郎! 其实系统设置“崇拜值”与“感恩值”,是有意赠予宿主的福利,被施恩者倘若没有崇拜、感恩值产生,那无疑是告诉宿主,对方心怀不轨! 一点吃食,让武大郎测试合格。 阿秦独在吃上反应快,埋头咬掉一小半面包了,武大郎那边才反应过来,接过面包。 武大郎的眼珠子瞪在杂粮面包上,眼泪啪啦啦直掉,脸上的泥线被洗的一趟黑、一趟更黑。他嘴唇哆嗦成地包天,丑的不忍直视,也可怜的不忍直视。“吃、吃食?” 第八章节 被歹徒盯上了! 刘腾与有荣焉的挺立小胸脯,一边吃一边说:“赶紧吃吧,吃了才有力气赶路。” “仆、仆食量小,仆就吃一点儿就行。”武大郎以为这瞧起来棕不拉叽的吃食会很硬,下手一掰,才知道这么软乎。 王洛闻没接武大郎还回来的面包,而且拉沉脸色表现的很生气。 刘腾察言观色,呵斥武大郎:“身为仆,自是主家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后不听我阿姊的话,不叫你种地!” “仆晓得了!”武大郎慌不迭点头,几下就把面包全塞嘴里,而此时最先开吃的阿秦手里还剩一半! 王洛闻又从袖里倒腾出四个水袋。 “咳咳咳...”武大郎受不了这连环惊喜,呛的直咳! 武大郎再次贡献顶级指数值! 王洛闻目前的身份等级,只能把系统里的东西内、外倒腾;属于外界的物体,没法倒到空间。 四人吃饱饮足,准备爬堤坝。两米高的堤坝对四人来说委实困难。 王洛闻先神态自然的说:“我家祖传有项绝技,变戏法!我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你们都不是外人,以后不准往外传,都要保密听到没?” 三人皆点头,阿秦当然还是慢半拍,而且真听懂、假听懂难说。 然后王洛闻右臂挥袖遮挡左手,宽袖回落后,左手中握着个折叠梯,这个简易折叠梯只消耗了20经验,是种田基建里的最基础付费工具。 又是一连串经验值收取。 她撑开梯子说:“武仆,你先背阿秦上去。” 武大郎使劲点头,紧接着刘腾上,再是她自己。 此处堤坝直接是个天然土坡,好多脚步、车辙印从此处路过。 收起梯子,再斩获一串崇拜值! 三人朝山脉而行。 很快,武大郎肚子又叽咕起来。 王洛闻取出几块压缩饼干给他,终于明白这货为啥被主家抛弃了,太能吃了。 河道另一侧,并州流民慢慢跟青州郡的流民合成更大队伍。 王洛闻她们走的这一侧,则是陈留郡的流民居多。 所有流民队伍都在往邺城赶,其实邺城城墙下的流民已经开始陆续逃离,这些人不知从哪听到了传言,庾氏才攻下的邺城,很快又会起兵祸! 王洛闻很纳闷,她留下的堤画,怎么直到傍晚,都没再收到崇拜值? 因为萧野驴率领的是先锋兵,他后方才是大队人马!萧氏军但凡发现流民,一个不落,全将他们当猪羊似的逮住,一个个缚绳列队跟在队伍一旁走!待到达邺城,这些流民就是攻城的第一拨消耗品! 军队开拔需要宽道,行走道路离堤坝远着呢! 王洛闻还惦记她的画,殊不知,她四人要是还紧邻河道走,最多三时辰后就会沦落成“猪羊”! 她们往山脉走,就渐渐脱离流民的聚集。不过除了阿秦,王洛闻三个都发现有俩流民始终鬼祟跟在后方,明显不怀好意! “阿姊!”刘腾紧捏王洛闻的手,提醒那俩流民已经按捺不住越跟越近! 王洛闻赶紧进入系统,琢磨避祸办法! 如今的三亩地,已被她刷经验值围上了阻挡野兽的栅栏。原来的草棚边上也起了一间稍大的土坯房。 能对付歹徒的工具只有镢头、镰刀、锨。 可她和武大郎就是使上这些农具,能干翻那俩歹徒吗?会不会反被人家抢过去打死她们? 她盯着房屋里堆着的一大捆白纸、颜料笔墨等文具,有了主意。 这些东西别看不起眼,却刷掉她之前攒的小半经验值,她原本就是学工业设计的,自己既然要当大地主,当然要亲自规划田园基建。 王洛闻想出主意,立即着手干!如果这个主意不管用,再拿农具硬拚! 而且今次度过厄难后,必须让武大郎顿顿吃饱!必须种地、干架两不误! 从画、晾干,到制作,再到模拟熟练,王洛闻离开系统。 她立马交待三人:“你们现在背过身、把我挡住!我叫你们闪开时,你们要听令,但切记到时都紧闭眼睛、不要看我!直到我让你们睁开眼睛才能睁开!听明白没?” “阿姊放心!” “仆听明白了!”武大郎也学着刘腾赶紧应答。 “阿秦还不转过头去?”王洛闻不放心的叮嘱武大郎,“武仆!一会儿你把小娘子眼睛捂紧!” 武大郎虽不明白女郎想干什么,但身为奴仆最重要就是听令! 他和刘腾并立,勉强能挡严实蹲下来的王洛闻。 那俩歹徒脚步一停,紧接着凶相毕露冲过来,他们举起手臂,露出藏掖的石头,明显不是第一次害人了! “啊!”他们龇牙咧嘴叫喊着! 他们已经不是普通流民!他们已化身食人恶鬼! 近了近了近了! 武大郎两股颤颤! 刘腾拳头攥的发青! “哇!”阿秦大哭要跑,被武大郎使劲箍住! 要听女郎的命令!武大郎已经把这点深深刻到骨子里! 可是他身后清清脆脆的是什么奇怪动静?女郎在干什么? 刘腾也奇怪身后是什么动静?阿姊在干什么? 歹徒已经不足五米! 第九章节 萧野驴收鬼 “闪开!”王洛闻的命令及时而下! 武大郎捂住阿秦双目、自己闭着眼跑向刚才瞄好的左方向! 刘腾也闭眼跑向右方向! 他们一跑开,那俩歹徒脚下还在惯性的往前奔两步,但嘴里已经发出不似人声的恐惧尖叫! “阿母!鬼啊!” “鬼啊!啊...” 只见一个浑身漂白、拖着浓黑碎长发的鬼,在地面向他们爬行! 更可怖的是...此鬼是前胸朝上、后背朝下、四肢反抠着地爬的! 这俩歹人一个三魂出窍溺了裤子、撒丫子跑! 另一个张嘴瞪眼直挺挺倒地!一动不动! 靠!我刚开始表演你们就给我来这个? 王洛闻下一步就要从“黑发”中抬起疙疙瘩瘩的鲜红舌头、贞子脸的! 这招儿愣没用上! 武大郎和刘腾被歹徒的竦叫声吓够呛! 好在女郎让他们可以睁眼了。 呀?歹人怎么躺倒一个? 另一个跑出老远了,还在鬼哭狼嚎! “武仆,看他还有呼吸吗?” 武大郎手放歹人鼻尖一会儿,冲王洛闻摇下头,说:“回女郎,这人没气儿了!” 已经把“纸贞子”收回系统的王洛闻耸下肩,很是遗憾道:“刚才变了个小戏法,不小心把人吓死了。” “叮咚!崇拜值加2、加2。” 没贡献崇拜值的肯定是阿秦,这孩子还在抽噎着,根本没闹清啥情况。 “天要黑了,再赶会儿路。武仆,你背阿秦走。” 王洛闻牵着刘腾,四人小心避着荆棘。没多会儿,阿秦哭睡着了。 满天星子压在凤阳平原上,好像抬高手就能碰上它们。 这时王洛闻偶然一回头,糟糕!身后地平线有星星点点的火把映来。 莫非是那歹徒又叫同伙来了? 王洛闻立即进入系统。 怎么办? “纸贞子”这招绝对不能再用了,再用非得被活活烧死不可! 可她们四个明晃晃的大活人,怎么逃开对方铺成一条火龙的地毯搜索? 如果怎么都逃不开的话...王洛闻愁眉思索,突然,她盯上了土屋前的两个大水缸! 此主意是否能起效...还得天注定! 唉!在这个陌生的古世界,仅仅是想苟活着,都那么难! 这次王洛闻在系统里一直呆到把那亩红薯地浇完一次才出来,没办法,她用颜料把大水缸涂了,但颜料的味道得需要几天才能散干净。 浇地真的太辛苦了!得一桶、一桶的提!她倒是兑换了扁担和另个桶,但她根本担不动! 回到现实中的王洛闻跟众人说道:“别走了,咱们又被盯上了!” 刘腾、武大郎一回头,都吓一大跳! “女郎!” “阿姊!” 不知不觉,王洛闻已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我有一个戏法绝对能救咱们!不过这个过程中,咱们会陷在险境里,只有别发出任何动静才能躲过去!武仆,你能做到么?” “仆能做到!” “那行,你先看看你身后的东西。” “仆身后...啊母呀!”武大郎被唬的倒退一大步! 哪来的大石头墎子! 刘腾也“喔”声诧异! 武大郎再细瞅,纳闷不已。“女郎,这石头咋是...空心呐?” “就是空心,别多说了!武仆,你把石头扣过来、和阿秦躲里面,记住千万别让阿秦闹出动静。脱难后我回来找你们!”想了想,她又拿出几块糖果嘱咐:“阿秦要醒了,你就给哄她吃这个。” “是!” 王洛闻拉着刘腾往前跑,两个“石头墎”不能挨在一起,会引人怀疑。 距离武仆他们百米外后,王洛闻把另口大缸放出来。 两人费力的把自己扣在缸内,缸内有出气孔,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话分两头。再说这些手执火把寻过来的二十数兵丁,竟是萧野驴亲自带了亲兵、部曲过来! 原来萧野驴拓印了“葫芦猴”的堤画后,兴致大起,纵马而行。好巧不巧的,那个被“纸贞子”吓破胆的流寇一路狂奔,逢人大叫有“白鬼”出没,能瞬间吸走活人阳气! 此人半疯半癫,只知道一条直线往前窜,他穿过河道,撞上了萧野驴的前锋队! 萧野驴此人,胸膛里唯一颗杀心!他自小野性桀骜,最喜欢听市井鬼怪传说! “白鬼?哈哈!待某收了它!”他下马、穿河道! “又疯魔了!都跟紧郎主!”门客大急,嘱咐那些亲兵。 好在萧野驴的亲兵都能以一当十,萧野驴武艺盖世,射石饮羽,能跟他较力者唯有高车斛律氏那几位! 天很快鸦黑,萧野驴一等人燃起火把。 那个被吓拉了裤子、一身屎臭的流寇被一路推搡着带路。 “到底是不是这?”部曲的大砍刀压在流寇脖子上!他鼻眼儿里塞着破布条,这流寇身上实在太臭了! “呜!小民不敢撒谎!” “有尸体!”远处一个兵丁叫道。 萧野驴兴奋赶过去,这流寇也被押到近前辩认。 “呜...是小民的从弟。” 这具尸身正是被王洛闻当场吓死的流寇。 第十章节 和萧野驴第一次过招! 萧野驴龇牙大乐! “某今日终能亲演一出捉鬼记!”他大手一挥,亲兵立即散开、加快搜寻! 再说武大郎,他人矮腿短,坐在缸里正好合适。 阿秦被他搂在膝上,还在沉睡。 他摸索着光滑的缸壁,缸沿儿处还留有透气孔。 外头怎么瞧怎么是石头墎子,里面竟然是大缸!多么神奇的戏法啊!他更佩服女郎。 这时人声渐渐靠近石墩,武大郎紧张的不行,攥着糖果的手时刻准备给阿秦喂上。当然他根本不知道“糖果”是啥! “他老母的!你说...是有人装鬼?还是真...” “你还信这?” “哼!管它真鬼假鬼!咱们只要跟着萧郎主,就能遇鬼杀鬼、遇神杀神!” 武大郎通过出气孔隐约听清这些话,再看到火光靠近了石墩,他身体绷的更紧,大气不敢出!悄悄的,他把手捂到了阿秦耳朵上。这时候,秦小娘子可千万别醒! 而另一处,王洛闻和刘腾掩身之地,萧野驴左手正放在“石头”上面,他食指和中指交替、颇有韵律的“啪嗒”敲着。 有夜色遮掩,王洛闻制作的假石墩跟真的更一般无二。她是先用泥巴糊在缸外、把不规则的石头外形糊出来,然后再上的涂料。 萧野驴的脚在出气孔位置不停晃动,瞅的王洛闻眼晕,寻思此人怎么跟有多动症似的,一点儿都定不住。 王洛闻紧搂刘腾,两人吓得一层汗紧接一层的出! 蹭! 萧野驴坐到了石墎上! 王洛闻、刘腾齐仰起头!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萧野驴不满的嗷嚎众人:“再扩散范围找!” 给他打火把的亲兵硬着头皮劝说:“郎主,时辰不早了,沈主簿嘱咐了,天亮前需和斛律将军会面。” “嗯?你谁的兵?听某的听他的?”萧野驴说这话时,一脚抬到石墩上、另只脚在石壁上磕呀磕。 他每磕一下,王洛闻二人的心都跟着揪一下! “嘿嘿,小人自然听郎主的!”这亲兵嬉皮笑脸赶紧回。 踏踏踏... 远处传近马蹄疾! “唉!”萧野驴猛叹口气,跳下石墎,大手一挥:“老母的!一听就是催老子来了!撤!” 那几匹马近了,一边呼喊:“萧抚军!” 果然是沈休文主簿亲自来了,还带着萧野驴的坐骑“飙风”! “哈哈!”萧野驴亲人久别似的迎上去,跃上马背。 “赶紧撤!吆喝你们几遍了!一帮猴崽子!”他回头嚷那些亲兵,面向沈主簿时,他又龇起标志性的一水儿大白牙! “走走走!老子还有大礼要送斛律小子!”他扬马鞭率先飞奔! 沈主簿摇下头,对这位郎主,他是日常性的无语!萧抚军比斛律校尉大不了两岁,还总叫人小子! 王洛闻确定这帮兵丁走了后,又忍耐片刻,才把水缸收回系统。虽然有透气孔,但俩人还是憋的不轻。 当她把罩着武大郎的缸也收回时,武仆手里的糖都攥化了。三人都庆幸阿秦始终没醒。 一场劫难总算度过去了,继续披星戴月赶路。 走走歇歇的过程中,天空又飘落雪花。 武大郎赶忙把背上的阿秦竖抱在怀里,并且用自己的大脑袋给这孩子挡雪。 刘腾衣裳、鞋子全是破的,雪一浸,就直接冰到他骨头里一样!他浑身打着抖,却忍着一声都不吭! 王洛闻也好不到去,这个时候,她才对武大郎哀嚎的“天要绝奴等活路”感同身受。 这种恶劣天气,不知道要冻死多少流民。 为了活着,仅仅为了活着,她只能一次比一次更暴露她的特殊! “阿奴,武仆!”王洛闻嘴唇冻的发乌,颤抖着说:“我给你们变个大戏法!天灵灵地灵灵!看你们身后!” 刘腾、武大郎眯着眼睛回头。 “喔!”刘腾“喔”圆嘴巴。 “嗝!”武仆瞪大眼珠子。 草棚!他们一回身竟看到个大草棚! 草棚虽简陋无比,避雪足矣。而且草棚里铺着一地厚厚的干草,这是能保暖救命的干草! “快、快进来。” 大变草棚,又让王洛闻收获了连串的经验值。 “阿姊,我呆会儿再进。”刘腾说完往旁边跑,然后褪裤一蹲。 “嗳...”这小屁孩儿,不就是解手嘛,跑那么远干嘛! 王洛闻抱过阿秦,说:“武仆你赶紧去看着小郎。” 武大郎巴不得赶紧去,他也憋的不行了。以前缺吃少喝,一天不解小手、三天不解大手是常事,如今不成啊。 王洛闻把阿秦放在最里头,开始狐疑:难道她在系统空间里的排泄也是真的?因为她只要在空间里解过手,出来就不再有那种憋感。 “叮咚,宿主猜的是对的哦。别忘了,地主养成系统是元宇宙最伟大的发明!还有,宿主需要加快收集经验值了,已经有竞争宿主晋升六级贫民身份,额外奖励是一条中华田园犬呢。” 王洛闻立即翻看系统商城中华田园犬的经验值,瞬间嫉妒的面目全非!200经验值才能兑换到一只! 武大郎、刘腾回来后,刘腾躺在王洛闻外侧,武大郎紧邻草棚口躺。即便这样,武仆堂堂四尺男儿也感动的涕泪横流。如果搁以前,他这种身份只能缩在草棚外头守夜。 王洛闻翻了个身,琢磨,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刘腾、武仆像下冰雹一样,对她产生密集的崇拜值与惊喜值呢? 有了! 她翻回身,面对刘腾说:“阿姊给阿奴唱首家乡的歌吧。” “嗯!”刘腾重重点头,一脸浓烈的期盼。 两米外的武大郎竖起耳朵。可怜他出身杂户,从未听过女子唱歌!他想,女郎一定是天上的仙女,不然咋可能什么都会?! 王洛闻很满意!因为还未开唱,刘腾、武大郎的崇拜值、惊喜值与感恩值就都收齐了。 王洛闻清下嗓子,先客气了句:“献丑了啊!” 然后!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我要变成万人迷...” “卡路里卡路里...” “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方便面...” 好久不唱了,唱完还气喘呢! 不过不对啊!系统睡着了?咋不报经验值? “呕!系统24小时工作制,不报是因为没有经验值哦。呕!系统请求宿主以后不要再唱...呕!” 靠!系统挺会糟蹋人,还模拟人干哕呕吐呢! 刘腾头一次以看阿秦的眼光看着王洛闻。 王洛闻不自信了,问道:“阿姊...唱的不好听吗?” “好...听。嘻嘻,好听。” 武大郎也直附和:“好听!甚好听!” 屁嘞!王洛闻翻个白眼儿! 刘腾小声乞求:“阿姊,阿奴还想听故事。” 对啊,讲故事!她能编一肚子故事!王洛闻轻轻弹他脑蹦儿一下,突然发现这孩子模样挺清秀的。 王洛闻性格就是有种强迫症似的认真,即使给小孩子讲故事,她也把自己想像成说书人,语调中慢慢带入森然诡异,开始道:“上次讲的是猴精大闹天宫,这次就讲...猪妖奇袭高老庄的故事...” 天亮,众人吃饱饮足、出发时,王洛闻的经验值收集到了88!她不禁感叹,还是鬼怪传说这种东西最吸引广大底层流民啊! 阿秦这孩子一直懵懵懂懂的也有好处,睡一觉就把昨天的惊吓忘掉了。 武大郎则相反,听完猪妖的故事后,一宿近乎没睡。他此时望山有猪妖、望云有猪妖,甚至想,女郎藏在山里的地,会不会已经被猪妖发现了!哎呦真愁人! 倘若王洛闻知道武大郎这些愁心事儿,非笑趴不可!这就跟她小时候看西游记一样,不记得电视剧里的美女,只顾看猴!武大郎听了猪八戒的故事,不惦记娶媳妇,只害怕猪妖抢耕地! 第十一章 千疮百孔的南宋! 一夜小雪,白了地面。 冻死的流民平均几百米相隔就发现一具,这是曾生活在新世界的王洛闻难以适应和接受的。 真的太惨、太恐怖了! 但即使胆小的阿秦看到这情景,也麻木了,这孩子只默默擦掉眼泪,没有乱闹腾。 这让王洛闻想起一部电影,描述一九四几年的逃难电影,而她穿越过来的这个古世界,这些半埋雪中的僵硬尸体、以及山河满目的清冷疮痍,比电影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此刻,王洛闻对陌生的南宋国主,恨憎入骨! “阿父醒醒、醒醒啊!天爷啊!这是要绝奴等活路啊!”这是一个三十来岁汉子在哭他阿父!大好男儿哭的怆地呼天,令人不忍直视。 王洛闻拉着刘腾的手错身过去。 武大郎更不忍看,这汉子太像昔日的自己了!一样绝望、一样苦难!武大郎啜泣着,背着阿秦紧随在女郎后。 王洛闻不是不想施援手,是不敢!她现在手中力量太少,仅有一个武仆,倘若贸然收留壮劳力,一旦对方拿捏着她的秘密恩将仇报就完了! 一里路后。 “救...救...”一个老翁朝王洛闻这行人伸出手,紧接着手臂垂下。 武大郎在王洛闻示意下,试探老翁气息,然后重新红了眼眶。“这人死了。” 但凡是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悲悯难安!尤其武大郎一想到他若非遇到女郎,一场雪过去恐怕也是抛尸荒野的结局! 又走过一里来路。 一个老妇在哭她怀里饿死的孙儿! 王洛闻深叹口气,这个劳力可以收! 她嘱咐武仆几句,武仆来到老妇身边,哑着嗓子劝慰:“老姥,这世道乱,小郎要去投胎好人家了。老姥放放手,让小郎入土为安吧。” 老妇眼泪婆娑,呢喃道:“好人家?好人家...” 武大郎使劲点头,眼泪啪啦直掉,说道:“对,好人家!小郎一定投胎好人家了!” 老妇哭的已经有点儿迷糊,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武大郎说服。武大郎拣了好些土泥、碎石,把小郎尸身掩埋起来。 武大郎按照王洛闻的交待继续劝老妇:“老姥跟某走吧,某以后有口饭吃,就绝不叫你饿着!” 可是老妇明显心已死,她缓缓摇头,只坐在小小的坟堆前出神。 王洛闻轻叹声气,看来得她自己上了! 刘腾捏捏王洛闻手心,他走到老妇身边,先抱着老妇,再用他稚嫩、并强装坚忍的声音附在老妇耳边悄声说:“阿婆,我叫刘腾,我也是女郎拣的。阿婆你看,”他指着默默抹眼泪的阿秦说道:“这个秦小娘子,阿父阿母也不在了,和我一样,都是女郎怜惜,收留了我们。阿婆的小郎,来生也会遇到女郎一样的好心人。” 同样是劝说,刘腾先把自己和阿秦的苦楚拉到和老妇同样的水平线上! 这种共情能力,绝对是天赋啊! 果然,老妇不仅回神,还同情的看着刘腾和阿秦。 刘腾接下来一句哽咽的话,让老妇禁不住抱紧他,终于将心底无法言说的恐惧与痛苦,全都嘶嚎出来! 刘腾说的是:“阿婆,咱们贫苦人,不就是得熬着过日子么!” 就这样,王洛闻的种地“大军”中又多了个李氏。 这个时候女子生育早,其实李氏才四十出头年纪,格外显老是长年贫寒、沉重劳力压迫导致的。 当李氏接过王洛闻递过来的杂粮面包时,心里顿时半点猜疑也无!再次失声痛哭! 话分两头。 萧抚军有件头疼事!那就是南宋的扶风公主宋妙仪竟然出现在诸军会盟的北郊大营! 宋妙仪芳华十六,姿容绝美,琴棋皆通,偏偏钟情笔墨不识的萧野驴。当然了,宋妙仪一直都是称他萧放缰。 萧野驴倒不是被这位公主缠的头疼,而是头疼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公主! 蠢而不自知!南宋都千疮百孔成破鞋了,这宋妙仪还敢顶着公主头衔在外头乱晃呢! “萧放缰!我看你能躲我到什么时候!”宋妙仪被拦在将主大帐外,恼羞成怒扔下了这句话。 萧野驴只当没听见,神秘兮兮让人展开他拓印的两幅“葫芦猴骑马”图,对斛律侯说:“大礼、大礼!不成敬意!” 斛律侯嘴角一抽,问:“哪来的?”然后迅速夺画! 萧野驴就等对方这招呢,上前挡住,说道:“嗳?斛律小子!你只要把檀公三十六策兵计送某,某就告诉你这画是谁画的?” “某送你...哼!你倒是会看!”斛律侯再一夺,又被萧野驴手疾眼快挡住。 “咋不会看?某都打听了!那上面全是画儿!” 萧野驴不识字这事儿,也只少数高级将领知道,但敢当着萧野驴揭开这事儿的,估计也就亦敌亦友的斛律侯了! 二人会聚北郊大营,后日便要攻打邺城! 庾氏背叛南宋,削断邺城原来的三大门阀,也不过是徒给斛律氏做嫁衣! 萧野驴已经占据并州,只要他助斛律侯攻下邺城,那原本属于邺城的陈留郡就划归并州所有! 但此时的萧抚军、斛律侯却不知道,他们占据的地盘,将来也同样给别人做嫁衣! 再说回王洛闻这一行人。 一天后,阿秦已经从武大郎背上挪到李氏背上。 阿秦对李氏格外依赖,李氏也终于放弃寻死之心,把疼惜孙儿之情转移到了阿秦身上。 李氏半辈子生活在山里,要不是实在熬不住了、山里的树皮都啃光了,也不会携孙背井离乡,哪知道离开山里,孙儿还是活活饿死。所以相比武大郎,李氏是那种更没见过世面的苦民。 “女郎,天晚...就能进山了。”李氏怯生生跟王洛闻汇报。她刚从山里跑出来,重走回头路,很知道这段路程还有多久。 李氏把阿秦抱在腿上,珍惜的吃着杂粮面包。她有个习惯,总把第一口掰给阿秦吃。李氏极爱惜粮食,她和阿秦哪怕掉一丁点儿面包屑,她也要拣起来吃掉。 当然,这点武大郎和刘腾也一样。 王洛闻默默把衣襟上的面包屑也捏起来塞嘴里,但掉到地上的,好吧,她暂时还做不到那么爱惜。 穷人家往日都是一日两餐,女郎却让每个人三餐尽饱,李氏每回吃完面包、饮完干净的水,眼眶都被这份活命之恩感动的通红。 李氏和武仆一样,对女郎的变戏法一说,没有半点怀疑。世上总有异能者,倘若异能者能活百姓命,就是百姓的神明! 第十二章 五盘热水饺【求收藏、月票、推荐、评论】 傍晚时分,王洛闻众人终于进山。 这时候的山就是野山!可不像她穿越前的那些风景区,要么有盘山公路、要么有人工阶梯和索道。 李氏告诉众人,这里大山连着小山,原本土地就不肥沃。从三年前蝗灾、旱灾开始,山民陆续离开,剩下的都是孤寡老弱,没办法才守着一亩三分地苦苦挣扎。 “女郎,您看往哪边走?”李氏局促不安,不敢直视王洛闻。如今四处饥荒,一饭施舍等同救命之恩,她已视女郎为主,但为何女郎迟迟不提这事? 往哪边走?王洛闻眼见太阳就要沉落地平线,就指着她觉得好走的缓坡方向说:“这边!我的地就在这边!” 李氏微愣,女郎指的方向正是李家村方向。那里怎么能藏住耕地?李家村村民在逃离山野前,已经把周遭都搜刮遍了。 “女郎小心,仆在前面引路。”李氏想不通,干脆不琢磨了。 王洛闻看着李氏背影,微一笑,没纠正对方称“仆”。 在南宋,如李家村所在的荒山,没被士族侵占,村民皆属自耕农身份。自耕农起先每年需缴税四匹布,后受天灾影响,官府不但不减税,反而增加自耕农税收!使自耕农在租米之外,杂物尽可折租!逼迫自耕农要么借高利贷导致失业破产,要么举家卖身士族、沦为士族田奴或部曲。 没有了耕地的贫民,还怕被骗吗?不过是早一天饿死、晚一天饿死的区别! 李氏走惯山路,背着阿秦也不慢。 王洛闻穿越前也不是娇娇女,她稳稳拉着刘腾,让武大郎跟在最后。 当然,这也是李氏刻意放缓了爬山速度。 天彻底黑下来后,大风骤起! 她们进山并没多深,距离李家村都还有十几里山地。 “停下!别走了!”王洛闻叫住众人。山风太大了,人都快冻僵了,甚至她的声音一喊出口都能吹跑,再走下去肯定得出事! 李氏把冻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的阿秦紧搂在怀里,返回王洛闻身边问:“女郎,要不...先停下来避避风?” 王洛闻吸下鼻涕,要不是冻的嘴瓢,她此时气势还能装的更足!她说道:“我有搬山大法,轻易不用,一用就得歇三天!你们闭上眼睛,我先将遮风避雨屋室搬来!” 李氏见武仆、刘腾、甚至阿秦都立刻听话的闭上眼,她也赶紧照做。 “天灵灵地灵灵睁眼吧!” 众人睁开眼,只见身旁平白多出个土坯大屋,大屋四周还有栅栏,而他们竟然站在栅栏里头! 王洛闻拉着刘腾赶紧进屋,好大的风,真要冻死了!这种情况下耕田肯定不能搬出来,不然红薯苗一夜就冻死了! “天爷!”李氏瞠目结舌! “别天爷了!”武大郎把李氏拉进屋。他心里得意的紧:还没瞧出来?女郎就是神女!女郎无所不能变,变土屋有什么稀奇?没见过世面! 屋内被隔成两间,门口墙根儿躺着三把农具。原来放在外间的大撂白纸、笔墨、“纸贞子”,连同屋外糊成“石墩”的两口大缸,都被王洛闻提前收进储藏仓。 外屋陈设有一个八仙桌、两侧各有太师椅;里屋有土炕,一个圆桌外加五个木凳。 外屋、里屋都有油灯,王洛闻也懒得掩饰了,用打火机点亮。 然后她颇有成就感的宣布:“今晚就这样,大家将就歇着。待风停了,我再施搬山之法把耕地陆续搬来。”她说完进里屋,喊众人道:“民以食为天!都进来,先吃饭吧。” 吃饭? 唯李氏还有些不习惯,原地愣了下,只听武仆和刘腾都发出惊喜叫声,李氏才抱着阿秦进去。 “啊...”李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她好像前脚刚适应女郎的异能戏法,女郎后脚就能制造更多的异能! 只见圆桌上摆了五盘热气腾腾的吃食。 这证明,这吃食是刚出锅的! 此处没锅、没灶、没柴,哪来的热食? 李氏激动的打颤!这女郎,分明是天上派来拯救贫民的神女! 王洛闻满意的收取噼里啪啦的经验值。五盘热水饺刷掉25经验值,不过有失就有得!这不,还没开吃就又赚回来了。 “规矩以后立,现在什么都别说,赶紧吃饭,别凉了。”王洛闻先示意刘腾坐她旁边,然后武仆坐,李氏只得把阿秦放到凳子上,自己坐下时,只敢坐半边凳子。 这一路,武仆已经提醒过李氏,女郎最厌恶不听话的,女郎要仆干什么,仆什么都不要想,照做就是。 “阿姊,这是什么?”刘腾学王洛闻的样子,先咬一半饺子咀嚼,眼睛瞬间笑的眯起来。 太好吃了! “饺子。吃完饭后,阿姊教你写‘饺子’这两个字。武仆、李氏、阿秦,你们也要一起学!” 学文字?他们这等贫民竟有资格学文字? “叮咚!崇拜值加2、加2、加2,感恩值加2、加2、加2,惊喜值加2、加2、加2!恭喜宿主,累积经验值150。” 不用问,此次没贡献经验值的还是埋头狠吃的阿秦。 王洛闻已经习惯忽略阿秦,心里笑开花。 其实南宋早有类似饺子的吃食,叫“饺耳”,也有的按馄饨煮法。但贫民、杂户肯定是没机会吃的。 武大郎、李氏心情复杂,他们都是种了半辈子地的人,从未见过饺子外皮这样白净的粮作物。此时他们哪是吃饺子,感觉像在吃贡品! 一顿饭下来,感恩值、崇拜值、惊喜值像洒钢镚儿似的砸的王洛闻心情大爽! “叮咚,宿主加油!宿主努力!争取早日晋升四级贫民身份!”系统赶紧鼓励这位快要在竞争宿主间垫底的渣子生。 吃过饭,李氏硬着头皮,在刘腾监视下用干净的水仔细清洗了盘子。这么干净的水洗盘子,太浪费了! 李氏把盘子摞起来后,鼓足勇气,跪地向王洛闻磕头。她哽咽道:“女郎,仆想和武仆一样刺字为奴!仆会种地,仆什么都能干!仆和男子一样有力气!” “起来吧,我答应。” 李氏至此才将忐忑不安的心放下。 她站起来后,心态自然转变,更感激的看向刘腾,幸亏有这孩子提点她。 刚才李氏刷盘子时,刘腾悄悄跟她说:“女郎心善,但也有底限。不是足够的忠心,女郎怎么敢把粮种拿出来让外人来耕种呢?” 是啊!只有成为女郎的仆,像武仆一样,才能心安理得的伺候女郎,被女郎分配田地! 第十三章 我乃道家嫡传弟子 夜晚,当油灯再添油时,满屋就尽剩下王洛闻抓狂的声音了。 “武大郎!你写字的这玩意儿是手吗?是手吗!一个‘子’字儿你给我分六笔!‘子’字儿这一竖你再给我从下往上写试试?” “我让你试你还敢试!我让你倒着写、让你倒着写!” “揍的轻!” “李氏!笔是这样握的吗?你的手指是鸭蹼吗?一点儿都分不开是吗?” “行,李氏,明天开始你的吃食就是鸭蹼!什么时候改过来、什么时候跟我们一样!” “阿秦!脸上画圈圈好玩是吧?” “你们都学学刘小郎!看看人家!怎么教两遍就会了?你们脑子都落在路上了?” “女郎...”武仆委屈巴巴举手。 王洛闻规定的,每个人都可以随时提问题,但提问前必须先举手。 “说!”王洛闻用一种戴老花镜的老人民教师的目光审视武大郎。 “仆、仆想解手。” 就知道你没安好屁! “憋着!” 李氏默默把举了半截的手放下。 阿秦正好瞅到李氏的小动作,赶忙也举手。 “阿秦说。”对待这懵懵懂懂的小娘子,王洛闻语气放软了些。 “女郎,阿婆想解手。” 李氏...老脸瞬间臊红。 王洛闻终于理解教师的辛苦了。 “先休息一刻钟!就一刻钟,回来后我教你们写自己的名字!今晚不把自己名字写会、不把‘饺子’二字写会,不许睡觉!” 第二天,北风依旧呼啸。 也是在这一天,邺城大战拉开序章。 城内庾简亲上城头指挥迎战!滚木、热油、羽箭全都备好,南宋军营却只驱赶过来一拨送死的流民队伍,然后再无动静。 此次南宋军队之首,名义上是担任镇军将军的太子宋鸾,但实际上,主力军是萧氏私兵,只听从萧抚军指挥。 斛律兵营是塞外部落,这两年游居南宋,此次是受萧抚军私邀才来参战,太子更指挥不动!而且斛律部落善战更善谋,其实一直被南宋帝深深忌讳。 “忘恩负义的驴崽子!”太子在大帐里掀了案几,宿醉后的双眼充满血丝,面上狰狞,愤恨不已! 他吼道:“萧野驴!不过是萧氏一个庶系崽子,也胆敢学庾氏背叛我南宋吗?” “萧抚军不是这样的人!”公主宋妙仪冲进大帐,根本不惧兄长,她举臂,手中马鞭直指宋鸾,满营的酒臭味儿令她唾弃! “王兄也不看看自己,像个将军吗?” “哈哈哈哈...我不像将军?我不像将军那你呢?你堂堂尊贵公主偷偷跟来军营就罢了,还不知收敛频频露面!让我南宋皇室被那些贱役耻笑!你又像什么?倒贴驴崽子的贱人!”宋鸾脚下一踹,碎盏打向宋妙仪面门。 “啊!”宋妙仪尖叫声穿破大帐! 很快,宋妙仪的婢女来到抚军大帐前求见萧抚军,言公主受伤严重,请萧抚军过去探望!但值岗的亲兵任这婢女讲的如何苦楚动情,都阻拦不让进。 外头的嘈杂声,萧野驴听的清清楚楚,他“嗤”一声笑,扫眼衣架上挂着的明光铠,并不出去。这身明光铠,是出征前南宋帝向他示好,亲赐于他。 寓意披明光铠,必承其重! 可惜南宋帝这番施恩伎俩,对萧氏有名的“难驯儿”萧野驴来说,纯粹豆腐垫桌脚,白费劲! 萧野驴继续翻着手里的鬼怪志异。当然了,上面全是画儿。 这一夜,萧野驴梦见了“白鬼”夜行,在梦里他没打过白鬼,醒来后一肚子气! 他决定了,待邺城之战结束,必回白鬼出现之地仔细寻找一遍。 山中第三天。 清晨,武仆被一阵鸡叫吵醒。 等等! 鸡? 他睡在外屋,所以第一个冲了出去。 紧接着,李氏也听见了,从炕上爬起来,急的差点磕一大跤。 院子里果然有几只芦花鸡! 不过鸡又变成小事了,令他们喜出望外的,是百米之外的三亩田! 其中一亩,垄上全是绿苗! 女郎的搬山大法!真搬来了耕田! 王洛闻慢悠悠出来,蹲在门口不急不慌的刷牙。天可怜见!她多久没刷过牙了! 武仆和李氏已经跑往田地,对他们来说,即使知道女郎有神通异能,但不亲眼看看耕地、摸摸那些苗,他们绝对放不下心、绝对以为这在做梦! 刘腾和阿秦也起来了,阿秦撵着鸡到处乱窜,高兴的“哈哈”笑。 刘腾看似稳重,但从他紧盯田地那些绿苗、和他紧攥的小拳头就知道,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一样知道耕地能种出粮这件事,有多么重要! 王洛闻含含糊糊的说:“阿奴,先洗漱。吃完早食,阿姊带你去看田。” “嗯!”刘腾旋风一样转身,赶紧回屋拿洗漱用具。 说起洗漱,王洛闻失笑,又想到武仆、李氏偷偷舔香皂的事。 当刘腾、阿秦也都洗漱完,武仆和李氏风风火火回来了。俩人喜上眉梢,耕地是好田,虽不是特别肥的田,但在灾荒年间已经了不得了! “女郎,仆们不知道地里种的是什么?”李氏询问。 “此物叫红薯,一种吃食。我早年游历时偶然得到的苗种和种植之法。” “不知道亩产能有多少?” “唉,地太薄,年产只有4000斤左右。” 李氏... 武仆... “多、多少?”武仆觉得自己肯定听岔了,哆哆嗦嗦问。 “四千斤左右。对了,”王洛闻无视打起摆子的俩人,她接着说道:“我还有两亩地的粮种,一种是高粱,一种是苜蓿。” 李氏比武仆反应快,忙说:“仆之前一直种高粱!” 武仆则说:“高粱和苜蓿仆都种过!” “那太好了。以后这三种作物就全交给你俩了。还有,武仆接下来辛苦点儿,我后天得带李氏下山再召几个劳力进山。” “仆不辛苦!女郎放心!”武大郎把胸脯拍的“啪啪”响。 李氏也激动难抑!下山招仆,这么重大的任务,女郎竟带她去?这真是她几辈子才能休来的福啊!只可怜她那孙儿,要是再撑过一日就可以和她一样享福了! 吃过早食,众人一起来到田间。 武仆过了兴奋劲头,担心道:“女郎,现在天寒地冻,这红薯苗怎么才能护住?另外,高粱和苜蓿也不是栽种之季。” “我乃道家嫡传弟子,自有风调雨顺异法!今、明两天,放心把新粮全种上!”王洛闻负手而立,这套词儿早预备好了,终于大言不惭用上。 为了兑换系统的“风调雨顺”外挂功能,她之前获得的300经验值又全部清零。 第十四章 地主的第一基地 “风调雨顺”功能,仅能调节粮作物需要的当月气候。比如红薯应该在五月份种植最佳,王洛闻购买的一个月“风调雨顺”就会按红薯现在的生长期,将这亩地的温度、湿度调节在五月份状态。 一亩农作物、一个月的“风调雨顺”外挂功能,就需要100经验值!不购买还真不行! 王洛闻沟通系统,对系统商城没有打折优惠表示不满。 系统不想搭理王洛闻!因为最新的竞争宿主排名已经出来,现有837位宿主,它的宿主倒数第一! 只有它选的这个王洛闻还卡在贫民三级! 王洛闻挣经验值的速度其实挺快,但她攒不住!全花在没用的地方了!比方卤鸭蹼,宿主顿顿必买,自己吃个没够不说,还给流民劳力吃! 武仆、李氏激动不已,怪道女郎这么神通广大,原来是道家嫡系弟子! 刘腾仰慕道:“阿姊真厉害!” 王洛闻收取着众人的顶级崇拜值与惊喜值,不禁豪情万丈!她面向三亩耕田,先故作谦虚的“呵呵”一笑,继而手一挥,大声说道:“我此生之愿,就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阿姊,什么意思?” “就是...我希望此生能建起千千万万间屋子,让天下所有的贫民都开开心心住在这些屋子里!再不用背井离乡!再不用颠沛流离!” “阿姊...”刘腾呆了,眼眶湿润。 “女郎大恩!”武仆、李氏直接跪地磕头,感怀大哭! 唯有阿秦一直在另一个频道,她正全心全意哄着怀里可爱的小鸡仔。 待系统又播报这一串崇拜、感恩指数后,王洛闻说道:“武仆、李氏,起来吧。真想报答我,以后就把地种好。今日得给红薯地浇灌,井在那边。” 王洛闻把空间里的草棚和井放到了红薯地和苜蓿地的中间,因为高粱耐旱,灌溉次数少。 武仆打出一桶井水,和李氏依次尝了口,井水清凉而微甜,二人再度热泪盈眶。 南宋饥疫数年,这样一口甜水井,足抵万金! 武仆、李氏半生都在耕种,虽然学字慢,但学耕种一点就通。王洛闻只把红薯种植要注意的事项跟两人说了下,两人立即就明白了。 “今日任务就是灌溉红薯地,将另两亩地翻出来。明日开始播种高粱与苜蓿。”王洛闻给两人留下杂粮面包和几个卤鸭蹼,带刘腾和阿秦往回走。 李氏一看鸭蹼就想起女郎训她那些话,暗暗给自己打气,今晚一定好好练字! 刘腾提醒王洛闻:“阿姊,我们好像...” “好像什么?” “嘻嘻,没什么。”刘腾撒腿向土屋奔跑。 引的阿秦也“嗷嗷”叫着、追着刘腾跑。 武仆、李氏面面相觑!今早上,土屋明明在田地南头的,现在变到田地北头了! 不要问!不要琢磨!一定是女郎又使搬山大法了! 女郎是道家嫡传弟子呢!就是仙家旁边的仙童的意思呗! 日落西山时,武仆和李氏归来。劳碌一天,两人不见乏累,反倒精气神儿饱满! 吃过饭,阿秦犯了食困,呼呼大睡。 其余人开始例行练字。 武仆、李氏已经会写自己名字和“饺子”,现在学习的是“红薯、高粱、苜蓿”六字。 刘腾白天就把这六个字写会了,现在任务是背《节气歌》:“一月小寒接大寒,二月立春雨水连,惊蛰春分在三月...” “好好背,背熟后我教你写。” 刘腾真可怜!武仆、李氏都同情的看这孩子。 王洛闻眼皮朝这俩人一翻,这俩人赶紧低头认真写。 唉,渣子生的表现,原来从古至今都是一样!自己学的不行,操心事儿还不少。 王洛闻也没闲着,她用纸贴了浆,糊出一个带着把手的面具样式,然后用颜料开始往上绘制。 不多会儿,一副“贞子脸”就绘出来了。旁边涂黑的两页大纸也晾干了,可以撕条做“头发”了。 王洛闻满意把面具放桌上,快速撕黑色纸条时,就见对面三人全都在惊恐无比看着面具! 刘腾捂住嘴! 武仆眼珠子马上掉出眼眶! 李氏抓着桌沿快要倒地! 王洛闻若无其事的拿回面具,将贞子脸孔朝着她自己,她手中动作干净利落,快速粘胶水、把一条条黑纸条粘满在面具轮廓外。 然后她恶作剧的把贞子面具朝向众人、往脸上迅速一蒙,向众人歪头问:“好看吗?” 啊鬼! 三人尖叫声揭破房顶! 不过这么大动静,愣是没吵醒阿秦。 王洛闻把面具放桌上,对李氏说:“这个是你的。咱们下山召劳力,万一遇到匪徒,可以拿这个吓他们。别嫌它吓人,越吓人越保命!”说完,她开始制作第二个鬼面具。 阿姊说的在理!刘腾见李氏还是惴惴不安,于是他十分孩子气的拿起面具往自己脸上一罩,问:“阿姊,是这样吗?”然后他围着桌子转,故意跑到武仆、李氏中间逗趣,“看我、看我!哦?嘿!哈!” 李氏渐渐不怕了,接过面具,也往脸上罩,透过眼睛孔看女郎、看刘腾、看炕上的阿秦、再看最近的武仆。 “呵。”李氏笑了。当明白这就是个面具后,她再不觉得怕!该怕的,是以后对女郎有歹心的坏人! 第二日上午,武仆、李氏分别把苜蓿和高粱种上。下午,留武仆照看田地和俩孩子,王洛闻与李氏去察看李家村旧址。 王洛闻起初想法是像昨天似的,一点点把耕地和土屋往深山里挪,但之后摒弃这想法,这样太慢了。她即将下山,万一有流民进山,又凑巧走了这个方向,很快就会发现这片地! 李家村是个平缓盆地,既然被山民选择在此长久居住,开垦出耕田,那此处地理位置肯定比其它地方更具备优越性。 不过村子建筑实在破落至极,全是木板搭建的简易房屋,就连村长家也一样,连风雨都挡不严实。 相比之下,王洛闻那间土坯屋算豪宅了。 “村里人死的死、逃的逃,仆是最后离村的。”李氏如实汇报着李家村之前的情况。“仆们以前都种高粱,您看,那里以前都是地,现在旱的都裂大口子了。不过那年高粱地是先被蝗虫啃坏了。” “女郎,这里就是仆之前住的地方。” 王洛闻叹声气。眼前她躬着腰才能进去的地方,居然有人经年累月的生活在里面。 “确定村里人都跑出山了么?” “仆确定。” “成,那以后这里就是我的了!不过不能再叫李家村了,就叫...新农村吧。” 新农村!就是王洛闻向地主进发的第一基地! “叮咚!新农村,好名字!宿主真有才华呢!” 嗯?系统无事献殷勤,肯定有情况! 第十五章 古代也有绿茶女 王洛闻猜的没错。系统刚刚接到总系统通知,有36位竞争宿主连同系统,突然消失在她们所在的位面世界! 36个子系统连同它们的宿主,一同被主系统粉碎清除! 清除原因是,宿主的土地浪费率超出总土地数量的一半! 这36位宿主是排名最前的36位,一个都没落下!她们全在贫民七级身份,拥有七亩田,却只耕种了三亩。 重点是,各子系统之前全不知道有此规则! 所以宿主晋级慢就慢吧,稳扎稳打保命! 第二天一早,王洛闻延迟出山计划,把耕田、土屋都挪到了李家村,之前在三亩地边界安装的栅栏,此次一起挪出系统。 接下来就是购物! 先兑换炉灶、锅、铲、刀、刀板、新碗、新筷! 再兑换米、面、食用油、各类调料。 对,还需要新工具!斧头、锤子、独轮木推车,再来一口大水缸。之前那两口糊成泥墩的大缸收进储藏仓,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 这一系列“戏法儿”瞧的众人眼花缭乱,崇拜、惊喜指数爆发。 经验值就这样花出去、赚回来、又花出去、又赚回来! 跌宕起伏间,系统的模拟情绪跟着七上八下! 王洛闻皱着眉头,寻思还缺口井、缺片菜地。 系统仰倒! 继续扒拉系统商城,一口井竟需要500经验值!先放弃。 10平方米的大白菜菜地,需经验值最少,200即可。并且赠送种植方法,赠送“风调雨顺”,保到大白菜成熟。这个有戏!大白菜也是菜啊! 今晚得多讲几段精彩故事! 系统默默给宿主起了个外号!王归零! 今天是个好日子,为了庆祝新农村成立,中午吃什么呢? 王洛闻视线从武大郎身上扫过后,立即迸发灵感! “今天我给你们做个新鲜吃食:烙馅饼!” 王洛闻以前就喜欢捣鼓小吃,她做起饭来不仅快,也颇具欣赏性,为此还做过一段时间的特色美食直播。 系统精神抖擞,因为新的崇拜指数、惊喜指数又砸过来了!这回连反应慢的阿秦都有贡献了。 王洛闻做馅饼是用半烫面。先兑换擀面杖、三个大盆。一盆和面、一盆拌馅、一盆备用。 往面盆里放面,加点盐,然后倒烫水,只烫一半的面,一边倒、一边搅,搅成面絮状。另一半面粉再浇凉水,同样搅成面絮状。把热、凉面絮合一起揉成面团后,用空盆盖上醒会儿面。 醒面的过程中,她开始拌馅儿。当然了,馅是系统商城的半成品,她略尝口咸淡后,自己又加了点调料。 之后更简单了,擀皮、包馅、摁扁、刷油、贴锅。 馅饼还没熟,香气已经四溢! “快,尝尝!”喜欢做美食的人,通常更喜欢分享! “呜!好烫!好吃!” “好吃!” 刘腾和阿秦叫着。 武仆和李氏不好意思跟小孩子似的咋呼,但这种吃食也太香了!香的咬舌头! 李氏甚至想,女郎是神女,该不会天上的神仙顿顿都吃馅饼吧? “放开吃!我再烙一锅!” 武仆突然请求:“女郎,让仆试试吧。” “啊?好啊!” 武仆虽然学字慢,但学做馅饼简直有如神助! 他一边往锅上贴馅饼,一边高兴道:“不知怎的,就跟上辈子烙过饼似的!” 王洛闻...俺也是这样想的! 次日一早,屋前的栅栏外多了块菜地,里面绿油油的菜苗是大白菜。 王洛闻攒这200经验值不易,昨晚讲故事讲的嗓子都哑了。 “咳!武仆,吃过早食后,我和李氏就下山。咳!这几天,你把李家村这些旧房屋拆拆,木头劈成柴烧,其余杂物都不留,咳,运送到临时垃圾场。还有,阿腾负责照顾好菜地,阿秦负责照顾好鸡。咳咳,武仆,你们三个每天都要吃一个煮鸡蛋。” “阿姊,快喝水。” 万事俱备!王洛闻再给刘腾三人留下足够的压缩饼干、杂粮面包和咸菜后,与李氏出山。 “阿姊!”刘腾呐喊声回荡山谷,“阿奴在家等你!早日回来!” “放心!咳咳...”王洛闻回身,扬着笑脸使劲冲这孩子挥手告别。 王洛闻、李氏下午才从山里走出来,她们脸上都抹了泥,头发也洒土搓乱,外表看起来跟流民没区别。 到了天黑时候,俩人终于看到流民身影。这些流民都是从陈留郡方向出来的,在朝邺城方向走。看来没人想往荒山里躲,王洛闻放心了。此次她还是不打算收壮劳力,先和李氏混进了一拨流民队伍。 这队流民有五十来人,中间的二十几人是同族人。这些人不简单,不但有持械部曲,还有四个独轮木车,车上装着粮资。更不简单的是,这些人以一位沈氏女郎为首。 这沈女郎很年轻,应当不到二十岁。她穿着青布衣,用同色青布把长发包起,令她看起来既朴素,又彰显她高贵气度。沈氏是南宋望族,就是不知这女郎是沈氏嫡系还是庶枝。 天亮时,这些人熬粥蒸饭,引的流民更加饥饿,个别贪婪者稍一靠近这些人,就被部曲以棍棒砸击。 前方不远,一小撮人突然乱起来! 原来有个老翁给孙儿喂了截草根儿,结果这孩子吞的急,被卡住了喉咙! 老翁急的拍孙儿背。几个乡民围住,也是在帮忙拍小郎的背。 可是没用,这小郎勾着腰干呕,眼见脸色变红转青! 老翁痛哭:“怎么办哪?天爷哪!快救救我孙儿啊!” 王洛闻二人赶过去的时候,恰和沈女郎派去打听原委然后返回的婢女擦身而过。 王洛闻见那孩子已经接近窒息、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快速对老翁说道:“我曾见人医过此类噎症,不如让我来试试?” 此时小郎都断气了,老翁死马全当活马医!立即把人交给王洛闻。 王洛闻反抱小郎,只见她左腿前弓、右腿蹬稳,使小郎坐在她左腿上。然后她施展海姆立克急救法,一次一次给小郎上腹施压! 小郎,吐出来! 吐出来! 吐出来才能活! 吐出来才能活! “呕!”小郎在第十次被施压后终于呕吐! “吐出来啦!小郎脸色缓过来了!”周围人雀跃不已。 这小郎难受劲儿一过,吓的嚎啕大哭。老翁一把搂过,欢喜的不行!哭声大好,哭声大,代表真活过来了! “女郎大恩哪!”老翁就要下跪,被王洛闻一把扶住。 “你既有救人之法,该早施援手的。这小郎能拣回条命...依我看...全是他命不当绝!”那位沈女郎由部曲开路,袅娜而来。 靠!王洛闻气的暗吐芬芳:哪来的绿茶十三表! 第十六章 咦?看到俩小郎 李氏站到王洛闻身前,刚要怼话,被王洛闻拍了下肩。 这可不是有理就能走天下的年代! 王洛闻装没听见,只告诫那老翁道:“以后别让小郎吃这东西了,就是吃,也给他撕碎些。” “昂。”老翁敷衍应声。 没有感恩值收取,王洛闻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老翁,并不为自己多此一举懊恼。 王洛闻离开人群,沈女郎却不放过她!“站住!你刚才救人之法从何处学的?” 王洛闻回身,老老实实的态度回道:“在路上偶然看到的,有人曾以此法施救噎症。” 沈女郎先示意部曲把老翁那些流民驱赶,然后叫她婢女上前,命令王洛闻:“你,将她当成噎症者,把如何施救再做一遍,做慢些!” 哦...原来是觊觎施救之法! 王洛闻走到婢女身后,做出弓步姿势,然后拳头垫在婢女腹部,一边放慢往内挤压的动作,一边给沈女郎解释:“就是这样,我刚才就这样做的。我当时见那将军就是这样救人的,我全是照做的。” “将军?什么将军?” “什么将军?”王洛闻皱眉,使劲思索的傻样子,忽然大喜,说道:“我想起来了!有人管那将军叫葫芦将军!葫芦...就是...”她俩手一起比划着葫芦外形。 沈女郎脑中一转,马上想到斛律氏! “你何时、从何地见到的...这葫芦将军?” “就几天前啊,就这条路上。” “他往哪方向走的?” “自然是邺城方向啊!” “行了!你走吧!以后记住,有心为善不叫善!” “哦。” 王洛闻和李氏走开后,沈女郎心绪久久不得平息:贱民愚蠢,指定是将“斛律”将军听成了“葫芦”将军!就是不知贱民所说的将军是斛律氏的哪位了?会是斛律侯么?他去邺城了么?不知道此次...能否有机会再遇他? 李氏一直垂着头走路,刚才的事,真是越想越不平!什么叫有心为善?要不是女郎施救,那小郎就噎死了! 王洛闻看出李氏情绪,引导她道:“你刚才若顶撞那沈女郎,你觉得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她...” “她会跟你讲理辩驳?还是直接叫部曲打杀我们?” 李氏汗湿后背,立即躬身认错:“女郎,仆错了。” “以后我不发话,你就不能自作主张。” “是,仆记住了。” “叮咚,崇拜指数2,感恩指数1。宿主经验值整20。宿主加油!” 李氏陪着小心说道:“奴其实最不平的是,女郎辛苦救人,那老翁却根本不感恩。” “所以啊,那是他的错,你置什么气?” 啊?李氏脚步一怔,赶紧跟上王洛闻。 好一会儿,系统播报:“叮咚,崇拜指数加2。” 王洛闻一笑,知道李氏想通了。 咦?前方两个小郎坐在那,身边没大人! 机会这不就来了! “夜色漫漫,咱们别赶路了。我给你讲个葫芦娃的故事吧。” “叮咚,惊喜指数2,感恩指数2。” 王洛闻二人随地一坐,既和那俩小郎保持距离,又保证对方能听清她声音。 王洛闻娓娓道来:“相传有座葫芦山,葫芦山里关着个两个妖精,有一天,你猜怎么着?一只穿山甲不小心打穿山洞,放出这俩妖精...” “你猜怎么着?穿山甲告诉老爷爷,除非你种出七色葫芦...” “你猜怎么着?那葫芦竟然能喷火...” “你猜怎么着...” 王洛闻平常讲故事,就是采取“你猜怎么着”这个先摆下悬疑、再解决的方式,收取接下来的惊喜值或崇拜值。 不然不得白讲! 要让听故事的人感觉,故事里的各种难题全是她王洛闻解决的!只有这样,才能对王洛闻产生崇拜,而不是对故事里的人物产生崇拜! 王洛闻的方法太奏效了,那俩小郎头一次听人如此绘声绘色讲述神话志异,比李氏贡献的惊喜值和崇拜值多的多! 然后王洛闻发坏,讲到最关键时候,打呵欠困了! “明天再讲。” 俩小郎抓耳挠腮! 第二日,王洛闻不但没往邺城方向走,反而反方向走。 那俩小郎,一个十二、三岁,另个十岁左右,他们磨磨蹭蹭跟在王洛闻身后,那个小点儿的终于忍不住,问道:“女郎,葫芦娃真的能救出他爷爷吗?” “嗯...我得想想,想到了,一定告诉小郎。” “女郎不去邺城吗?”大点儿的小郎问。 “我昨夜把仅有的一小块饼掉了。我得找到,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我们帮你找!”小郎赶紧说,然后才想起征询他阿兄同意,“阿兄,我们帮女郎找,行吗?” 他阿兄到底还是有些心眼儿,说:“我们就帮你找一会儿,我们还要去邺城。” “到了邺城真有吃的么?”王洛闻问。 “不知道,但人们都往那里走。” “都走就是对的么?” “啊?”这话把小郎们问懵了。 “找到了!”王洛闻惊喜的蹲下拣,实际上是从系统里取出一小块杂粮面包。 她快速跑回来,先把面包撕了四分之一递给李氏,李氏会意,立即吃掉。 李氏嚼的时候,俩小郎都在吞咽口水。但他们眼里只有羡慕与自卑,看不出一点儿贪意。 王洛闻自己留下四分之一,把一半递向两位小郎。 “你们帮我找到的,这是酬劳!” 小郎紧抿着嘴唇,盯着面包移不开眼,但手却背在后。 他阿兄咽口唾沫,摇头拒绝:“多谢女郎,女郎还是快吃吧。我们自己有。”他说着,揪着阿弟回身,从怀里掏出一根草,递给阿弟,小声道:“阿奴,那块饼也是女郎最后一点吃食了。咱们什么忙都没帮,不能承人恩情。” “嗯。阿兄,我知道。阿奴不饿呢,阿兄你吃。” 这时,后方的沈氏队伍赶上来了。 两个小郎赶紧让开主路,背对这些人。 隔了一宿,沈女郎竟然又换了一身浅蓝布衣,头上的布巾也是同色。 王洛闻算看出来了,这沈女郎哪是朴素,人家是从不得已的低调中体现最高层次的婉约美! 沈氏队伍全部过去后,那小郎才敢表达自己的愤恨:“那女郎是坏人!” 王洛闻好奇的看着小郎,只听他告状一样说道:“她有那么多粮,还叫人抢我和阿兄的呢!” 他阿兄看一眼王洛闻手里攥着的面包,告诫她道:“以后有吃食,要背着人吃。有些人富有,却都是抢来的!”他看着远去的沈氏队伍,目光中同样迸发恨意。 第十七章 两个便签本 在这个年代,平民百姓根本没机会受教育,见识就窄,这小郎年纪不大,能总结出颇有深度的话,不简单呀! 想收服这种人,必须得动点儿心思,叫对方甘心折服。 王洛闻进入系统,兑换了两个掌心大的空白便签本。这种小便签本有100页空白纸。 接下来,她要从最后一页开始画简笔葫芦娃,画满一百页,快速翻动下,就能在视觉上形成简易的动画。 先从最后一页开始:蛇精游窜,在纸页下方扑向上方斜角度的葫芦娃。 从倒数第二页开始:每一页上的蛇精和葫芦娃都有微细动作变化和移动。 蛇精扑近! 葫芦娃吐火! 火球放大! 蛇精被火球击中! 蛇精渐渐掉出纸张、直到最后只留一个蛇头! 这本便签是送给小郎的。 送给小郎兄长的,画什么呢?通过对方的言行举止,王洛闻已经将对方视为成年人。 那就画...华容道! 华容道,被寓为智力游戏界不可思议的难题,王洛闻有一段时间对此游戏痴迷不已,所以各种解法的步骤早就熟记脑中。 现在她给小郎兄长画的,就是一百步的解法! 待她绘制完成、离开系统,外界时间衔接在小郎兄长对沈氏憎恨的话音刚落。 “女郎,我和阿弟要去邺城试运气。女郎和老姥,可以和我们同行。” 王洛闻摇头说:“我不信邺城能管我们死活!如果邺城是另一个并州城,到时怎么办?” 小郎兄长被问住了。 “咕噜噜...”小郎的肚子叫起来,他很是难为情的从王洛闻手中那块面包上移开眼。 王洛闻把面包往小郎跟前一递。 小郎摇头,又馋又饿,眼泪都出来了。“我不吃。” “我不是送你们的,我们交易吧。”王洛闻这话,是看着小郎阿兄说的。 “交易?” “对!我有三亩地、有粮种,但是缺劳力种。你们出劳力,帮我种半年地,这半年我管你们吃饱,如何?” 这女郎,耍人玩哩! 小郎阿兄白了王洛闻一眼,拽着阿弟扭头就走! “等等!”王洛闻追上去。 小朗阿兄已经一脸防备,把阿弟挡他背后。 “买卖不成仁义在!和你们投缘,送你们的!”王洛闻拿出那两个便签本,分别给小郎阿兄演示怎么翻动,然后在对方目瞪口呆下,把便签本塞他怀里。 王洛闻也不管对方是否还在看她,她背着身朝对方挥手告别,跟李氏低声说了句:“走吧,回山。” 小郎脑袋凑到阿兄胸前,好奇问:“阿兄,女郎刚给你什么?” 在王洛闻走出十五步时,系统开始卡bug似的播报:“叮咚!惊喜指数加2、2、2、2、2、2...吼吼宿主威武!总经验值又超100啦!” 额...本系统为什么会说‘又超’? 王洛闻脚步没停,二十一步时,系统播报:“感恩指数加2,加2。” 不过等她都走到三十步了,怎么还没收到崇拜值? 晕!俩孩子不会以为本本儿上不是她画的吧? “女郎!”小郎们追了上来。 王洛闻回身,知道小郎阿兄是聪明人,她直接问:“之前交易,小郎再慎重考虑一下吧?” “女郎,您有粮种...当真?” “不仅有粮种,这种画本儿,也多的是!”她说着,笑看那位小郎。 小郎果然绷不住了,眼睛都激动的跟喷火葫芦娃一样,直晃动他阿兄的胳膊,乞求道:“阿兄阿兄!答应吧。” “好!女郎连这样珍贵的纸张图册都肯赠送,我信女郎不是妄言!女郎,我二人姓李,我叫李特,我阿弟叫李流。” “我姓王,你们以后还是叫我女郎。半年后,你们去留自便。” “是。” 王洛闻从宽袖中取出一大块杂粮面包和一个水袋,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的饮食我包了。先吃东西,才有力气走。” 俩小郎又惊又喜,一时间,经验值又爆棚! 吃饱饮足,四人往荒山方向走,逐渐跟流民大队远离。 李特回首,心情复杂道:“也许女郎说的对,邺城...不一定有活路。” “去邺城终归是赌!与我交易也是赌,二择一而已,择定了,就认下。” “女郎说的对。”李特终于展颜,露出笑模样。 李小郎可没想这么多,他时不时稀罕的翻动葫芦娃便签本儿,几乎每隔一小会儿就蹦出惊喜值与感恩值。 “小郎放心,等回去山里,我把其余葫芦娃的本事都画出来给小郎看。” 李特、李流... “这画儿,是女郎...画的?” “当然是我画的!” 李特掏出已经视为“珍藏”的华容道便签本,不敢置信的问:“那这个、这个也是吗?” 李特明白,这上面画的东西,可不简单!不!根本不能用“不简单”来说!因为其中包含了他短时间内根本琢磨不明白的复杂兵数、算数! “当然是啊!” 三秒后! “叮咚!崇拜指数加2、2、2、2、2、2、2...” 王洛闻当先带路,如愿以偿的得意。就说嘛,怎么能缺少对她的崇拜嘛! 四人在翌日上午进山,傍晚时,新农村进入视线。 必然的,李氏兄弟又爆棚一串经验值。 至此,才是李特真正放下戒备时。 王洛闻也不在意,这是人之常情,换她也一样。而且,她喜欢真正的老实人,也喜欢真正的聪明人。 再走近些,王洛闻大声喊:“阿奴!阿姊回来啦!” 刘腾在院里,正拿棍一边在地上练字,一边看着阿秦喂鸡,听到王洛闻声音,立刻跑出院子。 “阿姊!”他一路快跑,扑进王洛闻怀中。 王洛闻将他举高、再放下,揉揉他的头,夸道:“才几天没见,阿奴长个儿喽!来,给你介绍,这是李大郎李特,这是李小郎李流。” “这是我义弟,刘小郎刘腾。以后你们三个好好相处,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三人都应“是”,当然,李特兄弟二人现在听的有点糊涂,但很快就知道,什么叫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现在李特兄弟满眼、满心都是那三亩田! 女郎真的有耕田! 田里真的有粮苗! 王洛闻领众人回到屋舍前,李特兄弟二人再次爆棚经验值! 竟然还有菜地! 天寒地冻,菜地里竟然长着绿色的菜! 李流蹲下来,小心翼翼抚摸菜叶,再趴近闻闻,从进来新农村,带给小少年的震撼太多了,他嘴巴愣是没机会合上。 咯咯咯咯... “呀?”李流目不暇接,又被院内几只好看的芦花鸡吸引住。 “阿兄,呜...”李流眼里热哄哄的,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李特眼眶也红红的,他赌对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一片田园乐土,他搂住阿弟,心里默默对女郎感激。 而他的默默感激有多真诚,王洛闻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她全收到了。 第十八章 你管这叫戏法? 武仆回来时,一闻满院飘着馅饼香,立刻知道女郎回来了! “女郎,让仆来吧。” “我这就忙完了,你赶紧洗手吃饭!” 王洛闻随意一句话,令李特诧异不已,这个女郎,不仅亲自烹饭食,对待奴仆也没有凌人气势! 到了饭桌上,大家更是围坐一桌! 王洛闻赶了一天路,其实挺累,就只烙了馅饼、熬了一盆菜叶鸡蛋汤,另给几位小郎、阿秦蒸了鸡蛋羹。 可这些对李氏兄弟来说,已经了不得的跟做梦似的。 世上竟有这样善良的女郎! 李特兄弟几乎每吃口饭,都窜出经验值。 吃过饭后,李氏带着阿秦刷碗,武仆带着李特去田井那挑水,刘腾和李流烧水。刘腾也不知道跟李流讲些什么,逗的李流嘎嘎欢笑。 王洛闻揣着500多经验值进入了系统。 “叮咚!亲爱的宿主,晋升四级贫民吧?晋升后还能剩下不少经验值呢。” “可免费粮种没有了,最便宜的收费粮种也要1000经验值,我晋升了四级贫民也没法耕种,地也是闲着。” 系统想到“空地率”那条严苛规则,硬着头皮劝宿主:“宿主多给流民讲故事啊,宿主一定能很快赚到付费粮种的!” “可是当务之急,是...”王洛闻说着,点击了石屋兑换。 500经验值“嗖”的没了! 系统仰倒!王、归、零! “还有45经验值,今晚我要化身‘事业王’,得添被褥、给小家伙们兑换衣服、鞋、洗漱品,我再想想还急需什么...” 系统喷血! 离开系统,王洛闻走出院子。 “女郎?”武仆担着水,和抱着大盆的李特正好回来。 “你们忙你们的。”王洛闻继续向远走。 “是!” “我准备施个搬山大法,再搬个屋子来。” 咣啷! 武仆跌倒,两桶水倒两桶!白忙活了! “都闭上眼!”王洛闻神婆附体,大喝一声,“天灵灵地灵灵睁眼吧!” 武仆跌倒后都听话赶忙闭紧双眼,李特可没明白咋回事,所以眼睁睁看着平地起大屋! 哗!他怀里的大水盆翻转,盆拽住了,水没了! “啊!啊、啊啊!啊...”突然多出来的大屋,打破李特认知底限!素日稳重的少年一边破音嚎叫,一边扯着武大郎胳膊连连指着石屋,意思是:你没看见吗?天啊你没看见吗?多了个大房子!你没看见吗? “没事没事李大郎,女郎会变戏法,没告诉你吗?” 李特...你管这叫戏法?那我之前看过的戏法叫什么? 这时院里的人都听到动静出来。 李氏看着石屋,手捂在嘴上、倒抽口气。 李特庆幸:李阿婆吓坏了吧?终于有个正常的了! 李氏喜极道:“多好的房子,仆忍不住了,仆要好好瞅瞅去。”她抱起阿秦急匆匆过去。 刘腾担忧道:“阿姊每次施搬山大法,都得累三天,我不想阿姊累。” “没事,阿姊本事又涨了,很快就恢复。” “那我去看喽!”刘腾兴高采烈一跳,往石屋跑。 “等等我!”李流已经跟刘腾混熟,嗷嗷跟在后。 “仆也去,仆一会儿再去挑水。”武仆跟在李流后。 李特迷惘了! 平地起大屋...就这么不诡异吗?还有就是,阿弟刚才眼神儿都不瞟自己一下,跟那刘小郎倒像亲兄弟哩! 王洛闻抄着手,一副隐士高人样子,说道:“我有异能,来自道家亲传,可恨能力有限,仅能普度三亩薄田、两间陋室。李大郎,如果你怕,可以反悔,明天一早带你阿弟下山,继续赌邺城出路。但希望你不要把此地、我的事说出去,就当给这几个贫苦百姓一条自在活路。” 李特瓮声瓮气道:“女郎小瞧我了,我才不是那忘恩负义小人!我就是...”他一时找不到措词形容内心的复杂。 这些人都去瞧大屋了,证明大屋是真的。这也太匪夷所思! 王洛闻看穿李特心思,说道:“戏法不就是无中生有,点石成金么?” “我看过戏法,不是女郎这样的。” “那是他们本事不行!”王洛闻挽起左袖,露出白生生的胳膊。 李特的脸莫名臊起来,幸亏天黑、他脸也黑。 “你瞧!”王洛闻说着,左手里凭空多出一只笔。她手心一翻、一转,笔换成了纸。再一翻、一转,纸没了、换成一块杂粮面包。 李特目瞪口呆。 女郎离他太近了,他看不出她有任何破绽!她手到胳膊肘这段距离,没有任何能藏住东西的遮挡物!真是无中生有! 至此,李特再质疑也哑口无言! 这一夜,武仆、李特兄弟二人住在土屋,王洛闻、刘腾、李氏、阿秦搬到了石屋。 次日清晨,众人吃过早食,留下刘腾、李流、阿秦,其余人来到田地,王洛闻看着三亩田的粮苗长势旺盛,心情舒畅不已。 这是她的种植大业!这是能救人性命的粮! 穿越到这个古世界十几天,她的地主养成征程,已经步入正轨! 王洛闻手拢在嘴边,冲着三亩田大喊:“我要当地主!当大地主!” 武仆、李氏都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唯李特反感“地主”,那些士族门阀四处圈地、强掳百姓,他们都是田庄地主,但没一个好东西! 王洛闻继续喊:“我要将来人人有饭吃!我要将来人人有屋住!我要将来南宋再无饥荒!” 此话一出,李特震惊! 紧接着,王洛闻说出一句平静的话,却让他更震惊! “这三亩粮产出后,留下咱们自己吃的,其余全施给百姓。” 李特一会儿崇拜值2、一会儿感恩值2、惊喜值2的爆棚,让王洛闻格外愉悦。 李特复杂感怀下,脱口而出“女郎”,一时间又不知道能为女郎的宏愿帮上什么,他更赧愧,说道:“先人出身武将,都没种过地。女郎放心,我和阿弟都会认真跟武大兄和阿婆学,一定把地种好!” “没关系,我也一样,咱们都从现在开始学。”王洛闻问武仆:“今天哪亩地要浇水?” “回女郎,苜蓿和红薯都要浇。” “那别耗时间了,开始干活。”王洛闻来到井边,嘴里叨叨句:“天灵灵地灵灵”,然后井边多出几个木桶。 武仆、李氏一脸兴冲冲,李特只好装眼瞎! 就在王洛闻欣然种田大业时,邺城城头上,庾简挥刀,砍下袁氏、沈氏、满氏三位郎主的人头! 第十九章 状元和浆糊 自此,袁、沈、满三族将退出南宋门阀! 萧野驴振臂高呼:“随本将诛庾贼!” 诛庾贼... 诛庾贼... 诛庾贼... 萧氏部曲齐声呐喊!鼓噪四起!旌旗蔽日! “攻城!”萧野驴下令! 冲! 密密麻麻的南宋军、萧氏部曲撵着流民一起冲向邺城城墙! 庾氏部曲居高临下,感受漫天尘土喧嚣!大地在尘土席卷过来的同时,震动愈来愈强! 轰隆隆! 滚木、热油从城头推下。 刷刷刷... 双方羽箭互射! 惨叫声、攻城器械声绞在一起! 就在这时,太子身旁一个属官,突然举弓!瞄准位置赫然是萧抚军! 太子余光瞅到时,箭已射出! “哎呦!”王洛闻脚陷在泥里,差点歪倒。 旁边垄道的李特赶忙过来扶起她。 “哈哈,不要紧。” 武仆、李氏负责给苜蓿地、红薯地浇水,王洛闻和李特负责清理三亩田上的杂草。 “女郎,”李特像发现重大秘密,悄声问:“您不觉得...耕田这儿,很暖和么?” “不暖和咋能种出粮食?”王洛闻故意逗对方一句后,说道:“我的搬山大法,可搬山、搬屋、搬井,更可搬四季如春。以后你会习惯的。” 好吧。李特无语,回到自己垄道继续清杂草。一会儿工夫,就甩开王洛闻十米远。 李特听到王洛闻发出不服气的“哼”声后,偷偷一笑,女郎怪异就怪异吧,再怪异也是心善的女郎。 王洛闻摇头一乐,这李特,简直是叛逆期少年嘛,明明对她直刷感恩、崇拜指数,表面却故作严肃。 王洛闻觉得腰快断了时,捶着腰看自己劳动过的成绩。 才四趟垄? 呜呼!不劳作时,看着一亩田也没多少呀! 捶打十几下,继续!主要是别人都在忙,就她干的慢不说,每次她停下来直起腰时,都只有她一个人这样干! 他们都不累吗? 李特拔完自己那半亩地,赶紧过来帮王洛闻。 而后,俩人来到红薯地。 天!红薯地的杂草更密! “女郎歇着,我...” “不歇!”王洛闻深呼口气,给自己打气,说道:“我要做一个合格的地主!加油!” “加油?” “对!加油!就是鼓劲儿的意思!李大郎,加油!王女郎,加油!哈哈!” 李特看着王洛闻没心没肺的大笑样子,也忍不住咧大嘴角笑。“女郎!加油!” 过一会儿,李特拔完了一垄,又从另一垄返回。两人相错时,李特喊道:“女郎,加油!” 王洛闻“哼”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 李特低笑两声。这女郎,亲自下地劳作就够惊奇了,还这么认真、这么要强!这世间,为富且仁者,可能就只有这样一个女郎! 待高粱地也清除完杂草,日头已经西沉。 今天辛苦归辛苦,但成就感也满满。 回来石屋,王洛闻跟螃蟹似的爬上炕,一动不想动。刘腾小手使劲,一边给她揉腰捶背,一边给她讲今天他教李流、阿秦学过什么。 王洛闻听了一小会儿就睡着了,待李氏做好晚食,刘腾把她叫起来。 吃过晚食,王洛闻恢复精神,开始她的教育大业。 一人发一只签字笔,一个练字本,一起学习(复习)“红薯、苜蓿、高粱”六个字。 然后王洛闻摸清李氏兄弟的文化水平了。俩兄弟虽然出身武将世家,也近乎文盲。他们除了认识自己名字,她让练的这六个字里,只认识“高”字。而且认识归认识,写不好。 李特举手。 “说。” “女郎,这笔...” “写不好怪笔是吧?走不好路是不是还怪袜子破洞?” 女郎好凶!李特挠头,后悔自己多嘴! 大约一小时过去,王洛闻望着一桌子的奇形怪状的大字,愁掉头发。她发现写字越丑的、往往字体越大! 武仆、李流俩人,一页只写一个“薯”字,都恨不能挤出去! 王洛闻拿木棍儿敲敲桌子,说:“三天后,我给你们分班!以后按班级给你们布置不同的学字任务!一共分俩班!把这几个字练好了、并完整背诵《悯农诗》的,分在状元班;剩下的,分在浆糊班!为啥叫浆糊班知道不?就是说,你们脑袋里没长脑子,长的全是浆糊!” 刷刷刷,除了阿秦,众人全举手。 “李小郎说。” “女郎,啥是《悯农诗》?” “嗯!”王洛闻清下嗓,推一下并不存在的“老花镜”,说道:“这就是现在我要教你们的新知识。都放下笔,我念一句,你们跟着念一句。今晚背过的才准睡觉。春种一粒粟,念!” “春种一粒粟。” “秋收万颗子!” “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 ...... 三天后,跟王洛闻估计的一样,刘腾、李氏兄弟分在了状元班,武仆、李氏、阿秦分在浆糊班。 状元班三人各有奖励。 刘腾成绩最好,被奖励两个葫芦娃动画本:其中一个葫芦娃能变换身体大小;另个拥有千里眼和顺风耳。 李流被奖励一个葫芦娃画本,此葫芦娃能喷大水。 李特被奖励一个木制的华容道玩具。李特爱不释手,很快就把兑换这玩具的30经验值还给了王洛闻。 刘腾和李流的友情再升温,因为二人最乐此不疲的游戏,就是交换画本儿。 “哇!”阿秦啥都没有,小郎们还都不和她玩了,她咧着嘴伤心大哭。 “阿秦,看!这是奖励你的!”王洛闻踢着鸡毛毽子,给小娘子演示玩法。 “哦!我也有奖励喽!”阿秦举着毽子跑进灶间给李氏献宝儿。 武仆奋力劈柴,高兴的看着院里和乐融融的一切。 半月后,王洛闻攒足了经验值。 她先刷400经验晋级到四级贫民,再刷1000经验购买了新粮种:玉米。最后,刷100经验购买玉米地一个月的“风调雨顺”外挂、300经验给另三亩地续一个月“风调雨顺”。 玉米,一年种植一次,亩产1000斤。 在王洛闻以前生活的世界,玉米是16世纪才传入的中国。在这个古世界,玉米和红薯一样,属于陌生粮种,至少南宋没有。 开种之前,王洛闻先从商城买了生玉米煮熟给大家啃,再烙了玉米饼子、熬了玉米糊糊给大家喝。 “这就是咱们要种的新粮种了!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呜! 昂! 嗯! 大家顾不上说话呢! 玉米也太香了! 而且金黄金黄的,也太好看了! 第二十章 开垦第四亩田喽 此次播种玉米,全员参加。 包括阿秦也要跟着李氏学习,可以不干,但不能不学! 照例是先进行土地翻耕,翻耕深度要达到25厘米以上,一亩地翻的深度要一致,这样才能保证出苗整齐均匀。 翻地过程中,要把女郎所说的“化肥”翻进去。 上午翻好了地,下午把浸好的玉米种埋下去。 因为不能保证埋下的每颗玉米种都能发芽,所以埋玉米种跟埋高粱种一样,一个刨坑里要放三颗玉米种,后期根据发苗率再进行补苗或疏苗。也就是说,待玉米种发苗后,一个刨坑位置只能留一颗玉米苗。 薄田的土壤含砂,埋种得在6、7厘米。玉米行距与株距都有要求,行距50多厘米,株距30多厘米。播完种后,需要覆土镇压,在“风调雨顺”外挂功能下,土壤湿度被维持在正常水平,所以覆土时不要使劲压实。 另外,“风调雨顺”外挂会维持玉米苗最需要的温度,这样能令玉米苗发芽快而且整齐度一致。 翻土、播苗、浇水过后,这一天就过去了。 四亩田,以现有的劳力来说,有些吃力了。当然,这是按王洛闻的标准来衡量的。 吃过晚食后,王洛闻把玉米种植说明给众人念了好几遍,刘腾、李流聪慧,把重要事项都背了下来。 武仆、李氏都是庄稼好手,听完心里有数,觉得和种高粱差不多。 “过两天,李大郎和我下山,再召俩劳力回来。玉米种七天后会出苗,这是补苗、疏苗关键期,武仆、李氏辛苦一下,把玉米苗和其他三亩田都要照顾好。” “女郎放心。” “再有,等我们回来,苜蓿差不多就能收割了。” 一桌人立时都笑眯了眼。在这饥荒南宋,仅这一亩苜蓿地,就能让他们放宽心,收一茬,这一年就饿不死! 按照生长周期来算,种苜蓿最合算。苜蓿是多年生植物,只需要种一次就能不断收割,苜蓿每茬的生长周期40天左右,一年能割三、四次。 “女郎,我也能种田!”李流自告奋勇。 “你还太小,和刘小郎好好学习功课为主!另外,你俩要照看好秦小娘子,还有菜地、还有鸡。你看,你俩任务也不少呢!不过不能耽误学习啊,不然别怪我回来揍你们!” 李流、刘腾对视一眼,都缩缩脖子表示害怕。而且女郎(阿姊)说完这话后,眼神咋还一直盯着他俩呢? 王洛闻的确在琢磨这俩孩子,此次离山,时间很可能会久一点儿,刘腾、李流都聪明,绝不能让他俩的学业有空窗期。 有了! 晚食过后,王洛闻兑换出一块大黑板,一盒彩色粉笔。 刘腾、李流看到王洛闻用粉笔在黑板刷刷写字,赶紧一人捏出一根彩色粉笔,如获至宝。 王洛闻先在黑板上划出一竖分界线,一半写上乘法表,另一半写上1到100的阿拉伯数字。 “嘿嘿,今晚功课,背数字!”王洛闻写完,把粉笔头朝刘腾脑袋上一丢。 刘腾心疼的拣起来,嘀咕道:“阿姊太浪费了,还能写呢。” 额... “你们也过来听!”王洛闻趴在房门上朝外吼。 俩小时的数字普及,竟然收获了500经验值! 系统嗷嗷播报,直夸“宿主生财有道”! 不过“王归零”不是白叫的,出发前一天,王洛闻进入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把匕首、两瓶防狼喷雾、一个手铐。 这两天数字教学的所有经验值又归零了! “啊!请宿主告诉本系统,你兑换手铐干什嘛?干什嘛、干什嘛!” “不知道呢。” “...” “万一...能用上呢?” 匕首、手铐都是交给李特随身携带,李特既没见过如此锋利的匕首,也对手铐异常有兴趣。 待李特激动劲头平复,王洛闻再教他使用防狼喷雾。 拿什么当试验对象,才能显示出喷雾剂的威力呢? 咳...她对着一只芦荟鸡喷了过去! 试验很成功,这只鸡疼瞎了眼也要叨死王洛闻! 晚上的铁锅炖鸡很香,为这只鸡哭一天鼻子的阿秦也没少吃。 呼呼呼! 砰砰通! 这一夜,李特挥舞匕首,在院里激动的打了半宿拳。 刘腾、李流、武仆三人坐在屋前看了半宿,由此看出,武功是每个男人的梦想,甭管老幼。 次日清晨,换上破棉袄的王洛闻、李特告别众人下山。进入凤阳平原后,俩人越走越觉得情况不对! 凡是有树林的地方,都开始有规模的结帮结寨,怎么流民不去邺城了? 路旁倒着一个妇人,瘦的脱了相,皮肤乌黄,还能看出在微弱呼吸。 王洛闻把她扶起来,取出水袋给她灌点水,这时冲过来俩流民就要抢水袋,被李特两脚蹬开!李特自从在山上吃饱喝足,个头猛蹿,力气大涨,再加上他虎目中全是狠戾劲儿,那俩流民竟没再敢靠近。 妇人慢慢清醒,王洛闻又偷偷往她嘴里塞块压缩饼干。 妇人知道遇上好人了,立即朝王洛闻、李特磕头叩谢。 王洛闻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姊弟二人也没多少吃的了,幸亏快到邺城了!这位娘子若去邺城,可与我们同行。” 这妇人眼中露出失望神色,说道:“还去什么邺城,邺城打仗了,去了是死路,我幸亏逃出来早。” “天哪,天哪,天要绝奴等活路啊!”王洛闻以袖掩面,哽咽的往李特身上一瘫,暗中掐他一下。 李特愁眉苦脸一叹,扶着王洛闻缓缓走,问:“阿姊,那咱们怎么办?”随后他悄声问:“怎么?那娘子有问题?” “反正不是好人。”王洛闻给完那妇人吃食,那妇人虽然磕头,却只有惊喜值、没有感恩值。 “呜呜呜!”王洛闻离开那妇人老远了,还假装哭咽几声,然后跟李特小声说:“看到了么?确实没人往邺城方向走了。咱们往陈留郡走,看看情况。” 李特就是从陈留郡出来的,他给王洛闻简单介绍陈留郡几大氏族:“势力最大的是梁氏、萧氏、诸葛氏,虽都是庶枝,但势力了不得,据说不比他们嫡系差。” “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沈氏部曲,看着也挺厉害。” “只是相对普通百姓厉害罢了。在陈留郡,沈氏高低不就。前段时候,也不知是流匪恶鬼下的手、还是其余三族下的手,反正沈氏大宅、好的田庄、商铺都被洗劫了。”李特说到这儿,眺望远处。 “女郎,那边有林寨。” 第二十一章 人间炼狱 “郎主,那边有林寨。” 萧野驴放声大笑:“哈哈!并州正缺人口,你速去禀报沈主簿!这伙流民可不能便宜了斛律小子!”说完,他纵马奔腾,身后十数铁骑散成一线跟随,怪叫声、肆意的笑声在尘土卷飞中远去。 唉,斥候兵只能羡慕看着,何时也能成为郎主的亲兵呢? 王洛闻和李特并没靠近林寨,这年头寇贼纵横,人豺难分,就怕进寨容易出寨难! 和王洛闻持相同怀疑的流民也有,比如几个上年纪的流民就围坐一圈,表面上闲聊,实则也是观察这寨子。 乱世中,多的是漂泊无依者,遇见块浮木,潜意识里都想抓住! 这些流民中,年纪最大的老翁颇有见识,讲的是前些时候邺城之战的情况:“南宋乱了!太子中庶子在阵前突然向萧抚军放冷箭,幸亏被萧抚军亲兵拼死相扑,替萧抚军挡住劫灾!唉,南宋皇室,连忠臣都这样对待,实在叫人寒心!” “此次萧抚军不是替皇室抢回邺城吗?太子这样做,不是逼萧氏跟庾氏一样反吗?” “嘘!可不敢乱说!” “怕什么,此事当真的话,也是太子属官做的,关太子什么事?” “太子属官听谁的?还不是听太子的!” 众人七嘴八舌时,有人问那老翁:“那邺城到底怎样了?” “不知,不知。有人说邺城已经被萧抚军攻下,也有人说被斛律氏趁乱攻占。” “那太子呢?” “更是不知了!” “嗳,听说扶风公主也在北郊大营呢!” “哈,我也有耳闻,听说一路追着萧抚军...” “扶风公主情系萧抚军,人尽皆知啦!” 吃瓜群众真是代代相传呀!王洛闻津津有味听着。心想,这南宋还怪开放,公主追将军,简直是小说素材嘛! 这群人哪晓得,被他们议论的萧抚军,此时离他们并不远。 邺城之战已落幕,庾简被斛律侯生擒,南宋太子、公主被萧野驴软禁。斛律侯没有食言,将陈留郡划给了萧野驴占下的并州城。 邺城重新开放,但受这场战争屠戮的流民都跑光了,邺城满目萧条,斛律侯不得已,遣亲兵四处去掳流民。 城市想安定,人口是头件大事,萧野驴再没文化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和斛律侯又从战友变成了竞争城主。 萧野驴返回并州途中,顺便再来探查白鬼。他有一天赋,凡他经过之地,绝不会再跑错!可当他重返白鬼出没之地,那俩大石墩竟不见了!这说明,要么有人在这段时间把那俩大石墩抗跑了,要么石墩有玄机! 萧野驴直觉是,他被“白鬼”骗了! 难道,白鬼是真的? 天要黑了,王洛闻数着这段时间投奔到寨子里的流民,得有三十来人了。 这时寨子里有个壮实流民忽匆匆出来,这群上年纪的流民忍不住了,叫住那壮实流民,高声打听:“郎君如何离去?可是寨子不好?” “正是寨子好,我才去找族人也过来!寨中首领今晚普施饭食,凡投奔者都有份!不跟你说了,我去找族人了!”这人说着,还往嘴里塞块吃食。 瞧着这人远去,这群上年纪的流民坐不住了。“不如,我们也去瞧瞧?” “去吧,若是不好,我们再走。他都能离开,我们自然也可随时离开。” 王洛闻、李特还是未动。 没多会儿,声称找亲族的壮实流民只身返回。他看到路旁的王洛闻二人,一边朝他们走过来一边问:“你们怎么不去寨子?今日首领施舍吃食,来者都有!” 李特上前挡住王洛闻。 就在此时,这流民暴露凶意,探掌要掐李特脖颈! 扑! 李特将匕首插进此人小腹、再横绞。 “女郎,走!” 二人离开之际,寨子里的肉香气也飘了出来。 远离此寨后,李特恨声道:“女郎,他们烹的一定是人!” “嗯。” 不然大灾大饥,哪来的肉食? 离开这木寨,王洛闻决定跨越凤阳河道,改向青州郡行。 不去陈留郡了,陈留郡被三大氏族把控,很难揽到流民劳力。 也幸亏她们离开!夜半时分,这里、包括附近所有流民都被萧氏部曲掳走。木寨五个首领被沈主簿下令砍头,因为这五个流寇首领的居住之室,被剥膛的老、妇、幼尸身竟有二十来具! 三天后,王洛闻、李特进入青州郡地界。 这几年青州郡颗粒无收,百姓举家迁徙者达七成以上,但也有不少中产阶层舍不得经载家计,靠余粮战战兢兢度日,期待熬过天灾。 大街上,人人破衣烂袄,卖儿鬻女者、出卖劳力者比比皆是。但富者也无三年囤粮,权豪招揽佃客只要那些身强力壮者。 王洛闻、李特的扮相就够磕碜了,不过比起路边乞讨者、病入膏肓者,他们可强出许多了。 王洛闻感叹:“不想青州郡已成人间炼狱!” 李特说道:“相比之下,陈留郡好一些。” 王洛闻突然止住步子。 只见两个头上插草的男童、女童正跪坐在土道旁,看起来太凄惨了!走近他们,俩孩子都抬起头。 他们模样相似,都穿着单衣,瘦骨嶙峋的皮肤被冻成紫乌色,而且遍布大块冻疮,十分骇人。 “姊弟?还是兄妹?”王洛闻蹲下来问。 李特站王洛闻身后,自然的观望四周,实则警惕是否会有人格外注意女郎。 “她是我阿姊。”男童冻的哆哆嗦嗦,饱含期待的说:“我们能种田!我还能做木活!买我们只要二斤粮!” 他阿姊一副麻木样子,默不作声。 “我倒可以买你们,但你们俩孩子能做主吗?你们双亲呢?” “我们能做主!我、我阿父阿娘...”男童垂低头,声音哽咽,不知道该怎么说。 “跑了。”他阿姊开口,好像在说别家事似的冷淡,“把我和阿弟扔下,他们跑了。把家里的钱和粮都带走了。” “你也会种地?”王洛闻问她。 “会。” 男童很诚实,紧接着说道:“但我们只种过黍、稷。” “小郎怪能干。你几岁?”王洛闻又改问男童。 “我十岁。” 十岁?看起来顶多八岁的样子。 男童又赶紧说:“女郎,我阿姊也很能干,而且我阿姊比我吃的少。” 说实话,王洛闻相中了男童,却没相中女童。 第二十二章 不服憋着! “小郎,我只能买你一个。”王洛闻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女郎,我阿姊只要半斤粮,可以吗?”男童呜咽乞求。 王洛闻摇头道:“那算了。”她叹息一声离开。 男童沙哑的哭音更透绝望,听起来叫人十分不忍。 李特心里很不好受,一路紧抿着唇。 王洛闻正想解释的时候,李特却先开口劝她:“女郎做的对。那小郎好,那小娘子不好。” “你也瞧出来了。” “嗯。要是我,铁定劝阿弟跟女郎走。可那小娘子心硬的很,拼着自己阿弟冻死、饿死也不管。依我瞧,要不是受她拖累,她阿弟早自卖出去了。” “所以啊,可惜了!” 前方,一个妇人搂着个七岁左右的女童也在自卖。只是这妇人脸色看起来不正常,好像重病样子。 她看到王洛闻停她旁边,立即期待的嘟念:“一斤粮...就、可...”话没说完,她身体一歪,倒地没了动静。 女童惊吓,咧嘴大哭。 李特见王洛闻要上去扶,赶忙拦住她不叫她靠近,小声道:“当心疫病!被传上就坏了!” 王洛闻只得心狠离开。此时疫病可分麻风、肺结核、痢疾等,都统称疫。不要以为现代人打了防疫针,就能抗过古时的疫病了。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下,在经验值没多少的情况下,就算她得了病,也仅能从系统商城兑换点抗生素。 晌午时,两人坐到一处废弃布庄的墙根下休息。 王洛闻回想一上午所见,青州郡之荒凉、百姓之凄惨,就像一块大石头,压的她透不过气,压的她越来越颓丧! “我有搬山之法,可我却处处受束缚,这个不能救,那个不敢救。李大郎,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能,浪费了异能之术。” “女郎想岔了,您有搬山之法,自然想救谁就救谁!不服气的,自己去搬!” 王洛闻怔了下,接着失笑。“对,谁能耐谁上!不服憋着!” 两人心情都稍稍转好,吃点压缩饼干,继续寻找劳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时候,王洛闻终于买到了合适田奴。 一共七个人:一个驼背汉、一个左脚瘸的农妇、三个小郎、两个小娘子。 这些小郎和小娘子,年纪最大的十岁、最小的七岁。 “往回返吧,路上要有合适的,再收几个。” 将要走出青州郡时,王洛闻最初看上的那个男童还在路边插标卖首。 王洛闻装着没看到,那小娘子却跑过来。 李特挡在王洛闻跟前,小娘子跪倒,哭求道:“我阿弟卖给女郎!只要一斤粮!” “阿姊!”那男童跌跌撞撞跑来,直摇头道:“我要与阿姊在一起,我不离开你!” “你快跟女郎走!跟女郎走有活路!” “我不走...呜...我不撇下阿姊走...呜...” “阿姊原先是看那些买你的不是善人,阿姊才不敢叫你自己去。这女郎不一样,这女郎不一样,阿弟跟女郎走!” “我不我不,我不!呜...” 王洛闻看着生离死别似的姊弟,无奈说道:“这样吧,小郎,我给你阿姊留两斤粮。你跟我走,如何?” “呜...女郎,我会种地、我还会做木活儿,我会做桌子、做凳子,我和阿姊可以只吃一份饭食,我...” “行啦!”王洛闻大喝一声,“都起来吧!你俩我都买!烦死了!” 话冲动的说完,王洛闻紧接着又后悔,所以脸色很臭的朝前走。 李特朝还没反应过来的姊弟二人扔下俩粮袋,说:“还不跟上!女郎买你们了。” “叮咚!感恩指数加2,惊喜指数加2。” 只有一个人的?! 王洛闻猛然回头看那小娘子,正瞧见对方眼神中得逞的一抹窃喜。 靠!上当了! 众人离开青州郡地界,在旷野围坐一圈,王洛闻让每个人报出自己名字和年龄。 第一个,驼背汉,赵大郎,37岁。 第二个,腿疾农妇,孙四娘,28岁。 第三个,林何,林小郎,10岁。 第四个,崔敬,崔小郎,8岁。 第五个,赵小郎,7岁。 第六个,赵小娘子,8岁。 第七个,王小娘子,7岁。 最后两个,是那对姊弟。她们姓郭,分别叫郭桃和郭忠。 郭桃14岁;郭忠10岁。 王洛闻买这九人的价格都一样,都是一人一斤粮。粮是她在系统商城买的小米,在这个古时代叫粟。 这些人拿到了粟,却都不舍得吃,所以当王洛闻和李特嚼饼时,就听到这九人的肚鸣声跟蛙田一样,叽哩哇啦声,此起彼伏。 王洛闻一边吃玉米饼子一边说:“我收田奴,不签卖身契,但是得在面上刺‘田奴’二字。不肯刺字的,现在就可离开,我也不要这一斤粮了,全当做善事。肯现在刺字的,我从现在开始管你们吃食...” “仆刺!仆现在就刺!”孙四娘反应最快,跪地叩首请求。 “仆也刺!” “仆也刺!” 李特心想,女郎原来是故意发坏呀,别说这玉米饼子里有肉馅了,就是没肉馅儿也够香的!这些人饿了许久,哪受得了这引诱! 但王洛闻的视线却穿过众人身影,似笑非笑看着郭桃,唯这郭小娘子没有吭气儿。 李特顺女郎视线盯过去,才知道不对劲,脸立即阴下来!他斥道:“郭小娘子要是不愿意就离开!女郎何差你一个田奴?” 郭忠吓坏了,赶紧扯郭桃,奇怪阿姊怎么了?怎么坐那一动不动? 郭桃看眼阿弟,短暂的纠结后,她恢复倔强神色,正视王洛闻,说道:“我不愿刺字!感念女郎赠粮之恩。”说完,她起身,朝王洛闻躬身一谢。 “阿姊?”郭忠见阿姊竟真走了,急忙追她。 “你可知女子容貌被毁,比屠我性命还要狠!你要再劝我一句,就不是我阿弟!”郭桃愤声斥他。 “可是我们都...”郭忠见阿姊眼中含泪、怒火越来越盛,他立时又心疼又气又委屈,迅速跑回来,把手里的粮袋放到地上,他朝王洛闻一拜,无颜面再说话,扭头追郭桃去了。 这一幕,可真是看傻了众人。 王洛闻严肃的看着这些人,说道:“你们都瞧见了,郭小娘子的粮,我没收回,她姊弟俩也安然离开了。我说到做到,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诚心为奴的,可带一斤粮离开。” 没人离开,一斤粮才能吃几天?吃完之后呢?再自卖还能遇到这么心善的主人吗? 第二十三章 人都夸我素有豺名 月光普照的凤阳平原上,很多流民的命运,在这一夜被改写。但他们,远不如孙四娘他们幸运。 一百斛律部曲一路掳掠,将掳到的流民用绳索套着驱赶向邺城,但凡走的慢或不老实的,都被绳鞭狠狠抽打。 这些人中,就有王洛闻之前遇到过的沈女郎。 就因为沈女郎嚷了句要见斛律侯,就被一鞭子抽中脸颊。这一鞭子下去,把沈女郎打懵了,打进了尘埃! 她才意识到,她不再是沈女郎了! 她是流民! 和旁边被掳着的流民一样,是一样的流民! 可命运到底还是眷顾了沈女郎,当她万念俱灰时,一个高大、熟悉的将军身影纵马驰来。 “斛律将军!我是沈嘉!” 这一喉咙,沈女郎拼上了命! 不成功,她便自尽! 斛律侯扬手,止住挥向沈女郎的鞭子,他骑马走近,不确定相问:“阿沈?” “郎君,我...”沈女郎欣喜,但紧接着眼一闭,晕了过去。 另一处,沈主簿与萧野驴汇聚,看着铁骑旁被掳到的数百流民,萧野驴好生畅快! “郎主,”沈主簿说道:“并州编户十不存一,要想快速发展,还得叫流民心生归属。上次和您提到的均田制,最适于如今的并州。” “几口授田?” “...正是计口授田制!各列家别口数,明立簿目,一夫四十亩,中男二十亩。官府也要尽职责,督课田农。有牛者加勤于常岁,无牛者更需勤奋。总之,不能再令耕地闲置了。” “呵呵!这些有劳沈主簿督办,我只管开疆拓土!” “还有就是...陈留郡梁氏梁娥小娘子素有才名...” “嗳沈主簿,这你就不懂了,世间夸人之词儿,唯这‘素有才名’最虚幌!人还夸某素有才名呢?可某大字不识!说不定这梁鹅小娘子其实跟某一样!” 沈主簿...你那是素有“豺”名!不是“才”! 月下,萧氏部曲掳着三百余流民去往并州。 斛律部曲掳着二百余流民返回邺城。 王洛闻、李特带领七个老弱病残流民赶往凤阳荒山。 此时,前两位城主大王哪里知道,一个不起眼的小地主,正在他们的地盘死角,灯下黑般侵占崛起! 七个新田奴和武仆、李氏一样,都是在耳后刺字。倘若郭小娘子知道了,不知是否会后悔离开。 清晨,王洛闻给众人分发杂粮面包和刚兑换的新碗。其中五个碗,标记了1到5的数字号码,这五个碗是几个小家伙的。 林何小郎,1号碗。 崔敬小郎,2号碗。 赵小娘子,3号碗。 赵小郎,4号碗。 王小娘子,5号碗。 “上面的数字都会念了吗?”王洛闻问。 “回女郎,会了。”几个孩子参差不齐的回。 “这是你们的学生号,以后我不叫你们名字,只叫你们学生号。在我这里,你们以‘新’为姓。谁是新1同学,举手!” “好,新2、新3同学举手。” “不错,新4、新5同学举手。” 王洛闻鼓下掌,欣慰道:“今天我们一边赶路,一边学习《节气歌》。孙四娘、赵大郎也别闲着,跟着一起学。还有,谁先把《节气歌》背诵下来,有吃食奖励。现在我念一句,你们重复一句:一月小寒接大寒。” “一月小寒接大寒。” “二月立春雨水连。” “二月...” 三天后,王洛闻、李特率领十个田奴,回来新农村。 七人是青州郡收的,后添的三个小童是返回途中,在凤阳平原收的。 所以此次共收了八个小童,学生身份编号从新1到新8,五男童三女童。 这一路收集的所有经验全部刷掉,兑换出一间石屋、四间土屋。 四间土屋,在最左首的高粱地边上呈田字格排列。 五男童住一间,孙四娘和三女童住一间。 赵大郎暂时自己住一间,剩下那间做伙房。 新兑换的石屋,位置在王洛闻住的石屋后。由武仆和李氏兄弟俩居住。 原来的土坯屋不再住人,只做伙房。 王洛闻轻描淡写的搬山异能,彻底征服新田奴,他们诚惶诚恐,在他们眼里、心里,这位女郎,根本不是凡人,而是神女! 田奴的敬畏、恐惧与迷信,都是王洛闻躲不开、也刻意制造的。在这个古时代,必须树立一种信仰,才能让田奴死心塌地跟随她!最起码,短期内不会起背叛心思! 她坦然领受众人叩拜后,宣布进入苜蓿收割。此次全员参加,最小的阿秦由李氏带着,也要参加。 可是割了的苜蓿贮存在哪呢? 众人正冒出此疑问时。 轰! 地面震动、砸起数米高的尘烟! 那座占地一亩的真空储藏仓被挪了出来,位置横在四亩地的南头! 一人一把镰,人多力量大!虽然刚收的田奴大多是小童,但他们都是杂户、役户的后代,骨子里刻着的就是俩字:干活。 割苜蓿,需要留个5cm左右的茬,便于之后生长。正常种植苜蓿的情况下,因为越冬关系,一年可收割3到4次,如果持续使用“风调雨顺”,那就每隔一个来月就能收割。全看王洛闻怎么调节了。 割完苜蓿后,要给四亩田地浇水,再一人分一个桶,大人打整桶水,小童打半桶或三分之一。武仆、李氏、赵仆、孙四娘四个成年人,得一边干活一边教导小童们,盯紧他们不能朝田苗上灌太多水,容易淹苗。 今晚,所有人都汇聚在有菜园、有鸡窝的那间土坯伙房里吃晚食。晚食过后,进行一天的种植经验总结。每个人都要发言,而且必须大声发言! 总结过后,就是王洛闻狂揽经验值的教学时间。 没办法,她急需经验值! 首先,真空储藏仓挪到外界了,她在系统里没有储藏仓非常不方便,所以要兑换一个便携真空储藏仓,仅这个就要300经验。 再有,她要给这些新田奴兑换各类生活物资,杂七杂八算下来,又需要数百经验。 然后就是晋级五级贫民!添置新粮种!续“风调雨顺”! 呜呼!经验值赚的快,花的更快呀! 这一夜,大雪飘零! 这场雪,下了两昼夜! 凤阳平原被冻死的流民不知有多少! “吱!”王洛闻推开门,寒风扑面,她打了个激灵。为了应付这场能冻死人的严寒,她给每个人都兑换了棉衣、棉鞋、棉褥! 赵大郎还和那五个男童挤到一起住,挤着暖和。 仅兑换棉装备这一项,每个人就都刷掉她100经验值!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我要赚经验!王洛闻内心的嘶嚎传遍荒山! 第二十四章 偷窃事件 “每天起床...先给自己打个气...”王洛闻哼着歌,堆着小雪人。是真的小雪人,每个才有一尺高,排成一长排。 “叮咚,崇拜指数2,感恩指数2。” “叮咚,崇拜指数2,感恩指数2。” 谁呀?这么早就经验值爆棚? 伙房里,武大郎贴着馅饼,李氏给他打下手,满院都是馅饼香。他们还熬了女郎教的胡辣汤。这胡辣汤看着灰乎乎不好看,但喝起来真带劲!里面最重要的调料叫胡椒,其余食物有花生、豆腐皮、木耳、粉条。 唉,真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搁以前,啥是豆腐皮?啥是粉条、木耳? 王女郎,就是穷苦人的神! 武大郎、李氏的感恩值、崇拜值,一会儿蹦个2、一会儿蹦个2。堆雪人的王洛闻越来越高兴,给每个小雪人都做了小胳膊,小胳膊里别着小木棍。瞧,多像一群练武的q版李特! 不成,她得再堆一排q版刘腾。那q版刘腾小胳膊里就夹张纸筒吧。 李特闻鸡起舞,在白色雪花间,他将匕首舞的银光流转,如此寒冷天气,他打拳打的额头直冒汗气。 再看高粱地旁的四间土屋,也已经有了炊烟气。 赵大郎在伙房外劈柴,孙四娘在灶间熬苜蓿玉米糊、贴玉米饼子。灶房外间是柴房,柴垛旁有两口粮缸。 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从前连想都不敢想! 就算天上的神,也没有王女郎这样关心穷苦人! 堆雪人的王洛闻那,经验值密集起来。 那就...再堆一排q版武大郎吧,胳膊里自然夹烧饼啦! 赵大郎屋里,五个小郎也预备起了,一边起,一边背诵昨晚教的《悯农诗》。女郎很凶的,不好好背,女郎是要敲他们的!昨天打的新1同学手背呢!只听过夫子打学生手心的,女郎却打手背。 而孙四娘那间屋里,三个小娘子却在炕上撕扯起来。 起因是,赵小娘子醒后,脚上、手上冻疮都痒的难受,就掀开枕头拿冻疮膏。这冻疮膏是女郎发的,盛在精致的铁盒里,每个田奴只有一盒。 她昨晚临睡前掖在枕头下的,竟不见了! “我的冻疮膏呢?”赵小娘子掀枕头、抖被褥、看炕底下,甚至连棉鞋都控了一遍。可真的不见了! 这一折腾,睡她边上的王小娘子被冻醒了。“你掀我被子干啥?” 赵小娘子“哼”一声,不仅没回她,还又掀她枕头。 咣当! 王小娘子压在枕头下的冻疮膏掉地上了。 “你干什么你!”王小娘子迅速拣回来。 “打开给我瞧!”赵小娘子伸手。 “我的冻疮膏为什么给你瞧?” “我的被偷了,你拧开,我自己用过的,我能认出来!” “你、你是说、你说我偷了你的?” “是不是你偷的,你打开就知道了!” 啪! 王小娘子一巴掌扇到赵小娘子脸上! 啪! 赵小娘子紧接着扇回来! “我砸死你个勾槛货!狗才偷你的!” “你就是妓养的狗货!” 二人撕打、咒骂,靠墙睡的周小娘子终于被吵醒,她惺忪睁眼,赶紧扑过来拉扯她们。 “别打了别打了!啊!” 周小娘子一下子被俩人同时搡开、搡掉地上,磕的满嘴是血。 周小娘子被磕掉颗牙,这不是小吵闹,孙四娘早食都顾不得吃,赶紧带着三个小娘子来禀报王洛闻。 王洛闻看了三个小娘子一眼,丢冻疮膏的赵小娘子8岁,另两个7岁。唉,还都是孩子。 “报你们学号。” 赵小娘子不敢抬头,怯声声说道:“仆,是新3。” 王小娘子声音更低,说道:“仆,是新5。” 周小娘子嘴巴漏风,眼睛已经哭肿,说道:“仆系新西(7)。” “先搜她们身。”王洛闻下令孙四娘。 “是。”孙四娘从衣衫到裤、鞋,都搜过后,回复道:“回女郎,身上都没东西。” “你到隔壁找李氏过来!” 孙四娘称“是”,离去。 片刻后,李氏过来。 王洛闻吩咐李氏:“昨天才发的冻疮膏,有人就丢了!你现在去搜她们屋,屋里、屋外仔细搜,把搜到的冻疮膏全拿来!” 孙四娘心里一咯噔,女郎这是连她也怀疑了。她赶紧从从腰间把自己的冻疮膏取出。 “仆的现在就带在身上,先交给女郎。”孙四娘把冻疮膏交给李氏,而后生气的瞪这几个小娘子一眼。 李氏将孙四娘的冻疮膏放桌上,速速告退。 王洛闻拿起书看,不理孙四娘和三个小娘子。 李氏回来后,气喘吁吁,裤腿上全是雪泥。 “回女郎,仆仔细翻找了,一共找到两个冻疮膏。”她声音不高不低的回报:“仆让赵大郎和那几个小郎,把院里、院外积雪全扫了,也没找到。” 孙四娘赶紧说:“仆睡觉轻,昨夜要是有人起夜,仆肯定能知道。并没人离开炕出去。仆自己也没起夜。” “嗯。”王洛闻示意李氏把这俩冻疮膏也放桌上。 然后她站起身,挡在这三个冻疮膏前,借着依次拧开它们的时候,把三个冻疮膏全从系统里调换了。调换的新冻疮膏,她将里面的膏体随意抠弄,和原来三个全都不一样了。 王洛闻坐回去,说道:“新3同学,你不是说...能认出你自己用过的么?来,你先上来认。” 赵小娘子垂着头上前,仔细看这三个盒子,然后掉泪,哭道:“都、都不像仆的!又、又都像!仆、仆认不出来。呜...” “你退后。新5、新7同学你们来,孙四娘也来,都上来,看谁能认准,认准的先拿走自己的!说不定,是旁人丢了自己的冻疮膏,那剩下的就是新3同学的了。” 还可以...这样算? 女郎咋说咋是!孙四娘“嗳”一声上前。 “咦?”孙四娘傻眼了,下意识回头瞅眼正哭着的赵小娘子。别说,还真是哪盒看着都像她用过的,又哪盒都不像。 这时,周小娘子抽泣着,拿起一盒说:“葛系服的(这是仆的)。”说完,她一边退到原来位置,一边又抽噎下。 王洛闻似笑非笑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对孙四娘和王小娘说:“你们呢?还没认出来?” 孙四娘脸色发红,讪然退下,说道:“仆、仆实在认不出,哪个是仆用过的。” 王小娘子突然哇的大哭:“仆也认不出来!真不是仆偷的,新3她冤枉仆!哇...真不是仆偷的,呜...” 说实话,王洛闻对查案一窍不通!她原先连悬疑小说几乎都没看过。她更换三个冻疮膏,本意,是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孙四娘和三个小娘子的心性怎样。如果有冒领的,即使不是此次偷盗事件的始作俑者,那也不是老实人。 搂草打兔子,没想到打到的是周小娘子! “阿姊!”刘腾在里屋突然出声,唤王洛闻。 第二十五章 刘腾小娃破案 王洛闻示意李氏看好这些人,她掀门帘进屋,只见刘腾已经穿戴好,就站在门帘后一米处。 阿秦还在炕上呼呼大睡。王洛闻看阿秦一眼后,蹲身,悄声问刘腾:“阿奴,咋啦?” 刘腾示意王洛闻离开门帘位置。 来到炕边,他再示意王洛闻蹲下,他附她耳边悄声问:“我刚才听了个大概,阿姊,你叫她们认的那三盒冻疮膏,是不是有问题?” “你咋这样聪明!”王洛闻高兴的弹刘腾脑门儿一下,也不瞒他,悄声说:“我都调换了,都不是她们的!现在就是不知道,周小娘子是真认错了,还是冒领。还有就是,就算她真冒领,也不能证明是她偷了新3的冻疮膏。唉!” 她叹完气,又继续说:“新3同学昨晚上把冻疮膏放枕头底下,早上就不翼而飞。就一晚上时间差!目前看来,偷贼趁起夜把冻疮膏藏到院里的可能性也没了。搜身没有、屋子里外也都没有,那那盒冻疮膏能被藏到哪?” “阿姊漏算了一个时间差!” “嗯?” “孙四娘带她们过来的路上!” “不能吧,众目睽睽的...” “当时此人若走在最后头呢?扔下一个小盒子、脚一踩就踩进雪里了,谁会注意?” “可这偷贼要是扔了冻疮膏,不白偷了?她肯定还会去找!” “这是一种可能性,我觉得还有更大一种可能!她昨晚就把冻疮膏全抹身上了,扔的是个空盒子!所以,她不用再回去找了!” 王洛闻半张着嘴,惊讶声差点脱口而出。 “阿姊继续审吧,我和李流沿她们过来的路上找找盒子。” 刘腾说完,小大人般安抚的拍下王洛闻肩膀,走出内屋。 “李姥。”刘腾只对李氏微微一笑,离开。 刘腾径直奔李流居住的石屋而来。李流正洗漱着,刘腾悄悄在他耳边叽咕几句。 “快!那还等啥?”俩人牵着手一起跑。 雪地里,孙四娘由于腿有疾,留下的脚印最好认。紧随她脚印的,是三对小一点的脚印,自然就是那三个小娘子的。 刘腾、李流扫描似的顺这些脚印搜查。看一会儿、他们望望别处,雪光太刺眼了,女郎曾教过他们,不能一直盯着雪看,会得雪盲症。 “李二兄!”刘腾叫住前头李流。 “有发现?” 刘腾指着一处脚印说:“孙四娘带着她们仨一直朝前走,唯有此处,此人脚印,你看,往旁边多挪了一步!”他一边解说,一边扒拉旁边踩实的雪,“谁无端端的,会横着挪一步?还特意狠踩一下?” 刘腾手一顿,在这个脚印下抠出个铁盒! 李流嘴巴“喔”成圆、眼睛也瞪溜圆,竖起大拇指!女郎说过,这叫“赞”! 刘腾已经试出铁盒重量,心里有数,他拧开铁盒! 果然,是空盒,里面冻疮膏被挖没了! 此时,王洛闻刚用生理盐水给周小娘子清理了嘴上的泥污,给她涂了点红霉素药膏。 忙完,王洛闻往后一倚,说道:“新7,你身上怎么冻疮膏味儿这么大!身上也有冻疮么?” 周小娘子打个颤、倒吸口气,眼中惊恐一片! “李氏,你带新7小娘子进里屋,脱掉她衣裳,看她身上冻疮多不多!” 其余人这时候仍没揣测到女郎意图,唯独周小娘子明白过来,浑身抖成筛糠。 李氏也不明白,也不琢磨,听女郎的就是!她见周小娘子跟长在地上似的不动弹,就面上带笑、手上使力,把对方搡进了里屋。 没多会儿,俩人出来。李氏这时总算明白了,说道:“这小娘子可见受了不少苦,身上全是冻疮,还好啊,都涂了药膏。” 此言一出,孙四娘,赵、王小娘子全明白了! “你...”王小娘子刚要骂,立即被李氏瞪她的眼神吓低了头。但此刻王小娘子真是恨极了周小娘子,臭贱货,偷了东西还装好人!装的真像啊!早上那跤,咋不磕死她呢! 赵小娘子也趁机抬头,愤然剜了周小娘子一眼!妓养的狗货!害她和王小娘子无端端互扇了好几耳刮子!当时扇的有多狠,现在想来就有多傻!指不定当时这狗货心里笑成啥狗样呢! 周小娘子抖的更厉害,头垂老低,眼珠子骨碌乱转! 这时,刘腾也回来了。李流则被院里两排小雪人吸引,蹲那稀罕的看个没够。 “阿姊!”刘腾小短腿迈过门槛,把空铁盒塞给王洛闻,说道:“被某个小娘子踩进雪里的!核对脚印就知道是谁干的了!里面的冻疮膏被挖光了。” 周小娘子再伪装不下去,“扑通”跪下! “仆戳(错)了!仆戳了!”她紧着磕头,哭求:“仆把至己的冻疮膏赔给新山(新3)!仆再不敢了!仆再不敢偷东西了!新山,”她转而求赵小娘子,“我再不敢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不敢了!呜...我就是,就是太痒了,冻疮太痒了,呜...” “哼!”赵小娘子别着脸。谁的冻疮不痒? 王小娘子更气了,她白挨冤枉、白挨扇了吗?咋不给她道歉? 刘腾也惦记院里那些小雪人,赶紧说:“阿姊,我去瞧雪人了。” “瞧完赶紧去吃早食!”王洛闻紧着叨念一句,待刘腾出去,她说道:“没有纪律不成方圆!道歉管用的话,以后谁想犯错就犯、谁想偷窃就偷,过后道个歉就过去了,那这新农村风气会变成什么样?” “呜...”周小娘子埋首痛哭。 “李氏。” “仆在。” “早食后,你找武大郎,一起统计下,哪些人身上冻疮多!冻疮多的,每月可多领一到两盒冻疮膏。” “女郎心善!” 现在别说是穷苦人,就是富人也常年长冻疮,这冻疮说病不是病,痒起来真要命! 系统播报声此时响起,王洛闻没想到,惊喜指数、感恩指数竟都是5个人的,全部是顶级2值! 所以她对面这5个仆,都对她这项措施感恩至极。 周小娘子这时候倒还知道感恩。王洛闻心里的气已经消去一小半。 周小娘子伏地的身子更低,她是真后悔了,真害怕了!要知道女郎会心善到这种地步,她怎会去偷! 周小娘子受到的处罚就是,除了正常上田劳作外,还要扫雪!把各屋通往耕地的路面清扫出来,要扫出能让两个人并排走的路。 周小娘子偷冻疮膏的事,很快被传开。她在这间屋里被众人排挤、连孙四娘也不喜她。 但这些事,都是周小娘子自己惹下的业,王洛闻可没圣母心。她关心的,只有种田大计!还有很多挣扎在饥寒生死线上的等待救助,这才是王洛闻心心念念的! 第二十六章 创新菜的后遗症 今年的雪,一场紧接一场,好似跟南宋百姓过不去似的,大地每抹白一次荒原,就顺带抹去数百流民的生命。 南宋人口,在这个凛冬,急剧而减!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同学们,今天我要给你讲的这篇文,叫《千字文》!” 现在的状元班颇具规模,刘腾、李特、李流,外加后收的8个小童,一共11个人。 王洛闻教完这堂课后,终于攒够了经验值! 先刷500经验,晋升到贫民5级身份。 第5亩地凭空出现,位于真空储藏仓南面,与左首的高粱地呈一列。 第五种付费粮种,王洛闻选择水稻。水稻跟之前的玉米一样,也是1000点经验。 根据系统提供的水稻详细种植说明及附属开发项目,王洛闻决定尝试“大垄双行”栽种、稻蟹综合养殖模式! 她攒足经验值,起先是为了稻田养鱼,现在改主意了,养鱼改养蟹! 蟹好吃呀! 只要种养方法得当,河蟹不仅能清除稻田杂草、预防虫害,蟹粪还能提高土壤肥力。 王洛闻授课耕田知识时,面向的优秀学员身份转变,变为武仆、李氏、赵仆、孙四娘四人! 当然,状元班的小童们也不能闲着,一个个都要旁听做笔录! 武大郎抢先举手。 “女郎,螃蟹是啥?” “一种吃食。蟹肉跟鱼肉一样好吃。” 武大郎解决了众人疑问,一时间,竟能体会刘腾往日被众人追捧的感觉了! 讲述完理论,王洛闻再与武仆四位主力军开展圆桌会议,在她自制的沙盘上模拟了稻田的栽种示范模块。 各方面都总结清楚了,众人一清早来到了第五亩田。 首先,水稻田四周要筑起高高的田埂,高度、厚度起码要达到60厘米往上,防止螃蟹越狱。 待田梗筑起后,还要铺上两层女郎所说的塑料膜,增加螃蟹越狱难度。田埂要设置进、出水口,进、出水口更要安装防逃棚。 说干就干,先筑田埂! 田埂内侧四周要挖2米多宽、1米深的沟,这个沟就是养蟹的主要场所,掘出的土,正好用来垒埂。 男子一人一把掀,女子一人一个土篓! 挖土、垒埂、拍实!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一朵花...”刘腾、李流带领一帮小郎唱着鼓劲儿的歌。 王洛闻受小郎们气氛感染,挥拳、一张口,就是老版西游记前奏:“噔等等灯、灯等等噔、嗖嗖!” 众人... 还是李特给王洛闻面子,隔老远喊了句:“女郎!加油!” 忽然,李特回身,刚才一刹那,他竟觉得后脖颈森森发凉! 刘腾和李流嬉笑一下,卖力的铲土,低头瞬间,眼中阴鸷森冷!李特算什么东西!虽没刻奴字,也最多是个奴而已!竟敢跟阿姊这样说话吗? 可恨!还是自己年纪太小,什么都帮不上阿姊!令阿姊不得不依靠别人! 另一边,周小娘子刚盛满一篓土,就被王小娘子撞倒。 周小娘子“哎呀”一声、差点栽进沟里。 “哎呀!”王小娘子学她样子怪叫一句,翻个白眼走开。 “我可没碰你啊!”赵小娘子冷言冷语从旁过去。 周小娘子瘪嘴爬起,重新装土。 挖沟、垒田埂的工作量很大,一上午,众人连十分之一范围也没弄好。 “先吃饭!”王洛闻下令。 李氏吹了声哨,把女郎命令转达众人。 放下哨子,李氏喜欢的不得了,这哨子真是太好用了!而且只有她和武仆有,这说明在女郎心里,她和武仆比这些后来的身份高。 武仆跟王洛闻说了声,快步跑回做饭。 李氏背上阿秦,这小娘子玩土玩疯了,现在直打瞌睡。 孙四娘也先一步回去做饭,周小娘子追上去,要给孙四娘打下手。 “阿姊,你累不累?”刘腾一说话,嗓子都有点哑。 王洛闻吓一大跳,赶紧摸他额头:“咋了?嗓子咋哑了?” “唱葫芦娃唱的,嘻嘻。” “熊孩子,下午别吼了!” “阿姊今天吼、唱的是啥?嗖嗖!”他问完,还模仿了一句。 “呦?还学会取笑我了啊?看我不揍你!” “哈哈!”刘腾撒腿就跑。 中午这顿饭,武大郎还是老两样:烙饼,苜蓿鸡蛋汤。 王洛闻瞪一眼武大郎,训他道:“要有创新精神!那么喜欢烙饼,以后把饼挂脖子上啃个够!” 她来到厨房,看着缸里的苜蓿犯愁,天天都是苜蓿,咋创新呢? 有了!凉拌苜蓿! 创新就是...小米辣和香油喽! 然后,下午,刚开始垒田埂一小会儿后,小米辣和香油后遗症来了! 王洛闻、刘腾、李氏兄弟、武仆、李氏,阿秦,七人轮翻儿“扑扑扑”窜稀! 咕噜噜!量大、气体多!实在是跑不及! 王洛闻为了不屙在裤里,不当众出大糗!她忍痛挪用兑换螃蟹苗的经验值公款,在真空储藏仓左右两侧各兑换了一片小树林! 扑! 不~ 迸! 各种排山倒海! 王洛闻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树林只能阻碍视线!阻不住这乱七八糟的屁声和喷粑粑声! 当然了,再大的糗,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六天后,田埂垒好了,螃蟹苗的经验值也重新挣回来了。 系统的“风调雨顺”功能,负责水稻田的最佳气候生态。人力所需要做的,就是翻土、培垄、插秧! 照例,翻土的时候,就需要把基肥翻进去。 大垄双行,就是宽窄行种植,垄内行距小、垄与垄之间的间距大。到了边行,稻行要减少株距,进行密植。 系统提供的稻秧,是已经催生的8cm的秧苗,所以直接插秧就可以了。 插秧后,要立即浅水灌溉,但不要淹没了秧心。待水稻3天左右返青时,得将水层放浅到3到5cm。 为了这亩水稻田的灌溉问题,王洛闻专门在田旁又兑换一口水井、一个水房。 利用注水设施往田埂内侧的环形沟里灌水,可节省大量劳力和时间。 从系统里往外倒腾螃蟹苗时,王洛闻先把蟹苗小心的盛到一个个大盆里,然后再小心的往环沟里投放。 可她当时跟武仆说的是螃蟹跟鱼差不多,这话误导了众人! 这、这、这!分明是一盆盆的大蜘蛛! “啊!”阿秦吓的尖叫,嘴巴张那老大,喉咙口的小舌头都瞧见了! 武仆、赵仆拿着锨挥舞,冲螃蟹们比比划划! 唯李特是知道螃蟹的,因为他曾听人提起过蟹胥(螃蟹酱),但当时只是听一耳朵,并未真正的见到过活螃蟹。 李特看着王洛闻笑开花的样子,寻思这女郎真是处处与众不同!这么可怕的蟹,她竟欢喜成这样! 第二十七章 要命的支线任务 好景不长,今晚,子系统突然接到总系统下达的一个支线任务指令! 这个支线任务非常奇葩,有种主系统恶意刁难的感觉! “醒醒,阿奴醒醒。”王洛闻把睡着的刘腾叫醒。 “阿姊?何事?” “也没啥事儿。你现在对阿姊说一句话:女郎你真美。” “女郎你真美。” “叮咚!”系统播报:“刘腾是流民身份,宿主不要讨巧啦!赶紧想办法吧,不然本系统和你都要完蛋啦!” 王洛闻捶自己脑袋瓜一下,对刘腾说:“乖,继续睡吧。” “哦。”刘腾迷迷糊糊应了句,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王洛闻沉着脸,既焦躁又心慌。她也希望刚才系统告诉她支线任务的事,是场梦! 此次主系统突然发布的支线任务,只针对十个竞争宿主。 因为这十个宿主连续一个月排名成绩垫底。王洛闻很不幸,是垫底中的垫底! 任务内容是:王洛闻必须找十个非流民身份的、至少中产身份以上的百姓,让他们面对王洛闻,诚心说出一句话:女郎你真美! 完成任务的规则很无情:十个竞争宿主,谁先完成这项支线任务,才有资格活!剩下的九人,将与子系统一起被清除! 所以她刚才叫醒刘腾,试探一下,看刘腾说出“女郎你真美”这句话算不算数,结果是不算! 主系统的分辨力这么严格!这意味着她马上得下山,还得进城!只有城里才有中产身份的百姓! 十个竞争宿主,只留一个!这哪是支线任务!这分明是支线屠杀! 平和的生活状态转瞬即逝,再难接受,王洛闻也不得不接受!要不是荒山积雪,天黑无法通行,她恨不能现在就下山! 别浪费时间了,她先进系统,准备好出行能需要到的东西,然后叫醒李氏。 “女郎?” “咳嗯!”王洛闻还是不死心,清下嗓子,先说道:“李氏,你现在对我说句话,你说女郎你真美!” 李氏眨巴两下眼,木木怔怔还是说道:“女郎你真美。” 系统懒得理宿主!这个李氏祖祖辈辈就没越过贫民身份去! 好吧,王洛闻也知道李氏肯定不算数。 “那个,师门召我有急事,明早我得下山。” “啊?那...那仆给女郎多烙点饼带上。” “不急烙饼。这是水稻养蟹的说明,我走后,你和武仆遇到问题,叫李流念给你们听,这上面的字他都认得了。这次我得带李特和刘腾下山,你和武仆把山上管好了。” “仆们肯定管好,女郎放心。只是这雪天难行啊!” “难行也得行,师门有事,我必须去。此去,最少半个月才能回来,你们千万要照顾好这几亩田。行了,你再睡会吧。” “仆不睡了,仆也睡不着。仆去烙饼。” 李氏一走,王洛闻又耷拉下肩。 唉!中产百姓?中产以上的百姓? 她自己现在就是个贫农!咋才能跟那种身份的人打上交道嘛! 天刚蒙蒙亮,王洛闻把刘腾叫醒,也叫李氏去把武仆、李特喊来。 王洛闻把应付李氏那套说辞再给众人说了一遍,催着李特、刘腾赶紧吃完早食,然后随她下山。 李氏不放心,执意要送王洛闻三人下山。没李氏帮忙,刘腾确实难行,王洛闻就答应了。 李氏背着刘腾在前,王洛闻和李特在后头走。 王洛闻神秘兮兮压低声音问:“李大郎,我平时待你咋样?” “女郎待我兄弟二人都甚好。” “那你对我说句话,你说:女郎你真美。” “噗!” 笑屁!王洛闻一瞪眼,从牙缝里咬着说:“你说呀!赶紧!女郎你真美!” “女...女郎你真美!” “叮咚!李特是流民!宿主你亲手拣的流民!” 急啥急!王洛闻拉着脸,她能不知道李特是流民么?鱼被按到砧板上还得蹦三蹦呢,她不试一下能死心吗? 李特瞧着王洛闻脸色郁闷的难看,担心道:“女郎,您能跟我说,下山办什么事吗?我也好心里有个数。而且,天寒地冻的,外面也不安全,刘小郎这么小,怎么也带他去?” “你以为我想带阿奴啊,还不是他聪明,脑子转的快,万一能帮我出出招儿呢。我要办的事儿,刚才已经跟你说了。” “刚才跟我说了?没说啊?” “师门让我下山找十个富裕百姓,让他们真心诚意夸我一句女郎你真美!”王洛闻飞速说完。 李特目瞪口呆!要不是知道女郎是稳重人,他真以为女郎耍人玩哩! 山上积雪厚的地方,一脚下去直接没膝,刘腾个子小,幸亏有李氏背着,不然光下山这一程,一天也难走出来。 “女郎累不累?” “女郎冷不冷?” “女郎鞋湿透没?” “女郎歇一下,进点吃食吧?” 李氏时不时询问王洛闻,眼中全是担忧之色。 四人从天刚亮,走到天发昏,终于下来山。 “女郎,仆这就回去了。女郎一定尽早归来啊。” “这天都要黑了,李氏你咋返回去?” “仆走惯山路了,下半夜仆就能赶回去,明早还不耽误种田呢。”李氏笑着说。 王洛闻心里发涩。 她和刘腾、李特三人走出好远,李氏还站在那儿不放心瞧着,瞅见王洛闻回头,李氏赶紧挥手。“女郎一定尽早归来啊!” “李姥儿!放心!”王洛闻眼眶酸的要命,泪水终在这一刻模糊双眼! 这山、这里的人,都是依靠她才有了鲜活气息! 她从前只把这些人当成游戏中的人物一样看待,从没有将自己真正投入这个古世界!对她来说,这里更像一个游戏竞技场!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氏的不舍和依赖,李氏下山途中对她深深的关切和担忧,都说明这些人不是游戏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有情感的生命! 如果她真的灰飞烟灭,她的耕田肯定就没了!那山上的李姥、武大郎、那些小童们就会饿死! 那她身边的刘腾、李特又会像从前一样,流落天涯! 所以她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 她死了!这些跟从她的人,可能也都会死! “阿姊,咱们去哪?”刘腾摇着王洛闻的手,问道。 李特也认真看着王洛闻,虽说女郎的师门任务...叫他现在都难理解,可他看出女郎真的在犯愁。所以女郎说的师门任务一定是真的! 王洛闻说道:“咱们去陈留郡!” 陈留郡,富人多! “阿奴,阿姊此次下山,其实有一项特别难办的任务,如果完不成,阿姊就必须返回师门,再不能留在山里了...” “阿姊放心,阿奴一定帮阿姊完成任务!” 第二十八章 女郎你真美 陈留郡的外城跟青州郡差不多,贫瘠潦倒,往往一条街上都看不到多少百姓。就是有人,也是插标卖首或乞讨者。 但陈留内城是权贵集中地,很是繁华。 内城中,酒栈、布庄、粮铺、各类匠铺都开放,街上小贩吆喝叫卖,乍看生活太平,百姓安宁和乐。 看来一个城郡想维护住秩序,还得靠强大的世族权豪把控,才能阻止流寇恶鬼的冲击。 在这点上,梁氏、萧氏、诸葛氏坐镇住了! 进入内城,要么有城内身份的传牌,要么每人缴一斤粮。这是三大世族为阻止流民乱入内城所定的规矩。 刘腾才五岁也得交这份城门税。 进来内城,三人都左观右望的瞧稀罕。 这是实实在在的古时代都市啊,跟王洛闻以前游览过的影视古城不一样。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石,每个活生生的人、他们的声音,都既鲜活、又具有陈旧气息。 “让开、都让开!” 有部曲冲向街道,将街道中央的百姓驱到两边。 王洛闻三人挤在一处酒栈下,她身前一米,就有一部曲大汉、背对她挎刀而立。而且每隔十米就有这样一个彪悍部曲站岗。 什么情况? 突然,王洛闻头顶的楼阁传来跑动声和女子欢庆声。 “卫玠来啦!卫玠真的来啦!” “河东卫玠吗?” “世间仅此卫叔宝!听说他要迁往南方,今日过路陈留郡,没想他这么早就到了!” “卫玠乃河东第一清谈名士,传闻他风姿俊朗,好似明珠,不知真人是否和传闻一样?” “不知?那你还拿着绣着闺名的新手绢,不是准备一会儿掷卫郎君的吧?” “是又怎样?你手里的这捧花难道不是?” 好开放的古朝代!王洛闻这现代人反被衬成土鳖! 不过卫玠这名字好熟! 她记得好像是晋朝,有个极出名的美男子,被一群仰慕他的女子活活看死了,为此还有个出名的典故,叫“看杀卫玠”! 此卫玠,不是她想的那个卫玠吧? “叮咚!本系统刚接到主系统警告,本次支线任务,采取阶段末尾淘汰制。现在已经完成‘一人夸’的竞争宿主有六个。再有三人完成后,最后那个宿主提前淘汰出局。以此类推!” 末尾淘汰制! 王洛闻浑身汗毛竦立! 已经有六个竞争宿主找到了一个富人夸她们! 连她在内,仅剩下四个人还没做到! 如果这次她再垫底,她再没机会争了! 此时,一队部曲辕车缓缓驶来。 两边街道的高阁上,尖叫声连片。 五彩头饰、手绢、甚至还有蔬菜瓜果,都朝那牛辕车扔过去。 “卫玠来啦!” “清谈玄学名士卫叔宝来啦!” “快,对准他扔花啊!兴许他就能注意到我了!” “卫玠看我了看我了!” “胡说,看的是我!” 此时系统焦急再报:“叮咚!七个竞争宿主完成‘一人夸’阶段任务!王洛闻!你再不完成,本系统和你就都完了!” 外界时间被按下暂停键!王洛闻进入系统! 她慌了!面临生死,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 怎么办?来不及了!怎么才能在当下环境中,最快找到一个绝对是富农身份的人,真诚夸她一句“女郎你真美”? 当下环境,唯一能确定绝对属于富农身份的,只有...卫玠! 卫玠!卫玠!从何入手吸引他注意,起码让他停下来和她说话? 清谈名士!玄学! 玄学!道家理论?混沌虚空?老庄梦蝶? 王洛闻兑换了一张两米长、一米半宽幅的画纸,然后开始画星河图。 星河图中央,隐藏着一只巨鲸。 在图左上、右下方,同样各有隐藏。 这张图,按系统时间,由绘到裱,她用了三天。 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 现实中,王洛闻眨了下眼。卫玠的牛车已经在她前方二十米! 拿出画卷,画卷后方有截竹竿,可以助她挑高。 哗啦! 画卷抖开! 站在王洛闻前方的部曲听到奇怪动静,一回头。 喔?这、这这... 此幅巨画以寂静夜空为底布,点缀的好多亮晶晶的星点!这部曲虽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但就是觉得怪震撼、怪好看!情不自禁的就被吸引进画里描绘的漩涡流! 辕车中,卫玠为表示对陈留郡的尊重,车帘是掀开的,好叫外面的人也能看到他。 车内,他端正而坐,直视前方,余光恰是能看到王洛闻举着的那幅画的。 这...他视线被吸引! 这画上是... 车马慢,他一直盯着画、拧转头、回头。 “停!”卫玠终于出声。他从车上下来,站到王洛闻画前。 卫玠头戴笼冠,内里褒衣博带、大袖翩翩,外披鹤氅裘,身形本就巍峨如松,这副扮相更衬的他高贵清冷。 四周尖叫刺耳穿膜,卫玠身旁的两个亲兵早习惯了。他们撑开大伞,两个大伞挡在卫玠头上,各种绢花打的伞面迸迸乱响。 王洛闻三人就没那么好命了,那些扔不准的,很多都砸到她们头上、身上。 这卫玠真不容易,盛名之下,痛并快乐啊! 刘腾摘下头上的粉手绢,珍惜的掖进衣襟。 这举动,令卫玠一笑。 刘腾躬身一礼,而后仰望卫玠,稚声稚气道:“此图为我阿姊所画的《逍遥游》,以图赠卫郎君,恳望与卫郎君说几句话。可否?” 卫玠一笑,点头。“可。” “阿姊,卫郎君答应了!”刘腾摇晃王洛闻的衣袖。 王洛闻胳膊都举酸了,头探出画纸,向传说中的千古美男卫玠一瞅! 而后,她呆了下! 好干净剔透的一张面孔!好出尘脱俗的谪仙气质! 卫玠这种人,不需要细论他五官长相,仅他一双灿若星子、鹿般灵动的眼睛,就足够摄魂夺魄了! “卫郎君,这画先给你。”王洛闻欣喜,赶忙卷画轴。 这女郎,如此好的画,别卷坏喽。 “我来。”卫玠心疼的拿过画,卷动间,手指骨骼纤长分明,煞是好看。王洛闻偷瞄下自己的手,心道,好看的人,真是哪哪都好看。 有卫玠出马,部曲很快将这间酒栈二层清出来。 卫玠坐定,他身后亲兵林立,也不怕对面的女郎使诈。 “女郎请讲。” “叮咚,系统提醒宿主,八个竞争宿主完成‘一人夸’阶段任务!” 王洛闻心一乱,险些把茶盏打翻。 刘腾瞧出来了,立即说道:“郎君,我阿姊面薄,不好意思讲,我替我阿姊讲,可否?” “可。” 王洛闻放松口气,饮口茶遮掩尴尬。 “我阿姊心系郎君数年!” 熊孩子!王洛闻险些呛死! 刘腾继续说:“我阿姊自知配不上郎君,但她喜爱绘画玄图,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将她所绘的玄图献给郎君。我阿姊为了郎君,一直未嫁,这份执着下,连心智也...只有郎君对她说一句话,了却她心愿,兴许我阿姊还能清醒过来,恢复往日心智!郎君,可全我阿姊心愿否?”说完,他揖一大礼。 “可。什么话?” “女郎你真美!” 第二十九章 卫玠,是我看死的? 卫玠后方亲兵实在忍不住了,各个憋笑憋的脸抽搐。 刘腾赶紧又提醒卫玠一句:“郎君要真心实意夸我阿姊哦。” 卫玠桌下的手使劲抠着自己掌心,才没失态的笑出声。 这小童,可太有趣了。 也罢,他甚喜那幅画,总觉得内藏玄机。他本想赠金给这女郎的,现在看来,反不如一句话重要。也是,只有至诚至性之人,才能绘制此画! 从这点上来讲,这女郎尽管失了心智,也值得他敬重。 “女郎你真美。”卫玠说出口后,竟也不觉得有那么好笑了。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一人夸’!快,宿主赶紧找下家!” 王洛闻站起,冲卫玠一揖,道谢:“谢卫郎君。郎君回去后,可细观《逍遥游》。” 卫玠站起相送,心下一喜,知道他猜对了,此图内果然有玄机。他这一站、一喜不要紧,突然,心口一绞,然后眼前发黑,他摔在地上。 他亲兵搂住卫玠上半身,急叫道:“郎主心疾犯了!快寻疾医!” 卫玠眼见着嘴唇发乌,好似没了呼吸一样! 王洛闻心里突然冒出个惊天大雷:卫玠,不会是我看死的吧! 雷归雷,不能任由卫玠这样窒息过去! “我早年曾见人救治过此状心疾病人,我试一下,你们配合我!”王洛闻快步蹲到卫玠身侧,一边对抱着卫玠的亲兵严肃说,一边试卫玠脉搏,果然停了。 “好!你试!”这亲兵虎目含泪,感动不已。 “你放平他!” 王洛闻也跪平,开始做心肺复苏,并跟亲兵们说:“你们都看好我的动作,如果他以后再犯,你们就这样做。快,不拘谁,现在对着你们郎主嘴中吹气!” “对嘴吹气?” “赶紧!你们不吹难道叫我吹吗?捏开他口!快!” 亲兵赶紧照做。 王洛闻继续手中动作,额头很快大汗淋漓。 “再吹!” 醒过来!卫玠!你这么优秀的人,不能这样死掉!你刚刚帮了我,我必须帮回你来! 卫玠! “再吹!” 卫玠! 醒过来! 卫玠! 王洛闻即将脱力时,卫玠终于有了反应。 “郎主醒了醒了!” 其实抢救时间也只有一分钟,但这一分钟,似乎能耗尽一个人全身气力! 王洛闻在李特搀扶下起来,这时老疾医也被一个亲兵背上了楼。王洛闻冲刘腾二人摇下头,没跟那些乱腾腾的亲兵招呼,默默下了楼。 或许她所在那个时空的历史上,卫玠死因也是心疾,并非被众目睽睽下“看杀”! 卫玠这种病,在当今医疗条件下,即便这次救活了他,以后恐怕也...唉,别操心别人了,还是操心自己吧! “叮咚,提醒宿主,刚刚有一个竞争宿主完成了‘二人夸’阶段任务。” 真是追魂不散! 富人! 富人! 这年月哪那么多富人! “这年月哪那么多富人!”一店肆走出个中年商人,垂头丧气之态感叹,正准备阂门歇业。 “不巧,正想看下吃食呢。” 这商人赶紧又开门,让进王洛闻三人,说道:“难经营呀!外头兵荒马乱,蜜饯价贵,进不来、销不出。唉!” 果然,铺子里很多食盒都空着。 “我这有一小食,郎君,您尝尝?”王洛闻从宽袖中取出一个大玻璃瓶,里面放着五颜六色的水果软糖。 再说卫玠这边,起码面色上,他已经恢复如常。老疾医仔细号脉,说道:“郎君无事,只要注意饮食休息、心性不要大起大落就可。” “可郎君刚才都...”那亲兵一想起刚才郎君的面色就后怕。“幸亏那女郎...唉!都怪俺,没问那女郎姓氏、住在何方。不过那女郎心善,把救治郎君之法告知俺等了!” 疾医“哦”一声,讶异不已,立即指令道:“当时如何施救之法?赶紧,再做一次!” 两个亲兵一躺、一跪。第三个亲兵红着脸、扭捏的跪坐在躺着的那亲兵脑袋前。 “俺按了啊!”这亲兵说着,按照王洛闻教的动作开始做心肺复苏。而后他冲面红扭捏的那个吼句:“吹嘴!” 这亲兵撅起嘴唇,躺着的那个也撅起来,跟俩鸭嘴兽一样,嘴唇对了接。 “咳咳咳...”卫玠脸庞潮红,右拳堵在嘴上,鹿般明亮的眼睛不自在的左、右虚晃一下。 那女郎,竟是这样,救他的么? “不是不是!”做心肺复苏的亲兵一见郎君这样,立刻知道郎君误会了,赶紧解释:“郎君,那女郎守礼的很,当时是俺亲的您!” 卫玠...呕! 杂肆店铺里,那商人吃过两颗颜色不同的软糖,简直意犹未尽。他本人就喜吃甜食,所以才经营这蜜饯杂肆。 “女郎,这小食叫...” “建康那边的新鲜小食,叫果糖。咱们不废话,郎君有意经营吗?我管送货。” “当真?!” “自然,而且这种罐子我免费提供,但仅限于用在铺子里盛果糖。” “善呀!” “这罐子叫玻璃罐,只有这种封住口的罐子,才能更好保存果糖,不被鼠虫啃咬。也只有这种透明的罐子,才显出果糖的好看来。” “女郎说的极是!那价钱?” “您说个价!” “这样,当今乱世,我们只以粟或葛布交易,怎么样?” “那就葛布。因为粮嘛,我不缺。” “咳!”这商人使劲咳声,这女郎,得多大的家业才敢说这话。 “叮咚!”系统催促王洛闻:“宿主加紧,两个竞争宿主完成了‘二人夸’阶段任务。” 王洛闻现在一听“叮咚”就脑壳疼。她对商人说道:“六尺细葛布,一罐糖。成就成,不成我找下家。” “这一罐糖有定数么?” “二十颗。” 也就是说,十颗果糖,三尺细葛布,而他出售时,使点手段,一颗果糖就能赚三尺细葛! “成!咱们这就可以立契。” “郎君贵姓?” “某姓陈。” “啊哈,本家本家。” “陈娘子。” 王洛闻打了个哈哈,寻思你才娘子!看不出我是未婚女郎么? 王洛闻假装为难的说道:“我现在有急事必须走,两天后吧,两天后我再过来立契、送糖。这次我先留下这一罐糖,您呢也正好试卖一下,看这生意好不好做。不过下次可能不是我过来了,为免您认不出...这样吧,咱们对个暗号。” 陈商人听的一懵一懵的,还在想上句话呢,这陈娘子已经说到暗号了。“什么暗号?” “什么暗号?一定得是别人蒙都蒙不到的。有了!女郎你真美!” 第三十章 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李特转过身,面对街面,不这样不行,他也知道这是女郎的师门任务,但实在想笑。 刘腾不失时机,对已经懵到极限的陈商人说:“您先练一下,对我阿姊说:女郎你真美。您想,万一下回是我来送货、您又不在店铺里呢?您学会了,才能交待您的伙计呀!您可得好好说一遍!” 很有道理哩。 “女郎你真美。” “叮咚!恭喜宿主成为第三个完成‘二人夸’的!宿主,危机时刻与你并进,赶紧找下家超越对手!” “陈郎君,暂且告辞。两天后我会派人送糖过来。” “某送陈娘子。” 陈商人目送王洛闻三人离开,慌不迭的赶紧折回店里,逮着那个玻璃瓶子爱不释手! 此时世族有种贵重器物叫“琉璃”,虽也半透,但颜色都厚重,哪像此瓶,若不是掂在手里,若不是里面盛着糖果,透的好似不存在般!真可谓价值连城啊! 与此瓶相比,这家肆铺...不能再租下去了! 陈商人此念头滋生,就再挥不去!那娘子一看就不像个做生意的,这果糖、这玻璃瓶都指不定什么来路呢!两天后她十有八九反悔,再要回玻璃瓶...哼,她休想! 他这就回去,卷铺盖离开陈留郡!反正没立契!怪那娘子自己傻! 王洛闻走在街头,眉头还是蹙着。 李特为了劝导她,找话问道:“刚才那糖果买卖,女郎真能供上货么?” 王洛闻摇下头。 刘腾给李特解释道:“李大兄,我阿姊编瞎话哩。那陈商人坏的很!” “怎么说?” “我看到他家板子上写的,一两桃蜜饯,十尺细葛布。阿姊十颗果糖,才要他三尺细葛布,他沾这老大便宜还盘算呢!” 李特挠下头,他都没注意刚才杂肆铺里还有写价格的板子。怪不得女郎今次带刘小郎出山,果然,这孩子慧眼慧心,能帮女郎不少忙! 这时,一个书铺里出来个络腮胡子的大汉。 这大汉可真高、真挺拔啊,别说在这个年代了,就是在王洛闻原先生活的时候,那也是出类拔萃的身材! 时下世族权贵当道,凡是重要书籍,都是权贵一代代书写、收藏,书铺里顶多是些志怪小说和画本儿,然后就是文房四宝。 贫农基本没机会识字念书,所以出入书铺的,最差也得是富农! 王洛闻双眼放光,斗志昂扬! “叮咚!警告、警告!已经有竞争宿主完成了‘三人夸’阶段任务!宿主也要加快速度啊!” 呼!王洛闻长吐出口气,牵手刘腾,示意李特别说话,然后快步走上去。 李特刚才就注意到女郎盯上前方这大汉了,女郎想干嘛?这大汉光看背影就知道不好惹!比他高出俩头哪!他可打不过啊! 心惊肉跳之际,女郎只是牵着刘腾从大汉身边擦肩过去。 命运之巧就是这样,这大汉正是回陈留萧氏祭祀的萧野驴。 如今萧野驴手握重兵,别说在萧氏了,就是在整个南宋也近乎一言九鼎!世族门阀背地里瞧不上陈留萧氏、更瞧不上萧野驴这个庶枝中的孤儿,但整个南宋,试问谁还敢当面直唤他名? 就连南宋帝,也是唤他的字:萧放缰! 萧野驴嘟囔了句:“去年来就是这些画本儿!还给老子推书,老子要识字儿,稀罕你推!” 画本儿? 不识字儿? 那这人,是不是富农? 赌了! 王洛闻迅速进入系统。 画本儿是没有,但她现画就是啊! 故事素材太多了! 根据从前她给武仆、李氏他们讲故事的经验,可见这时的百姓其实很喜欢鬼怪故事。 就画聊斋里的《画皮》! 离开系统,王洛闻把画本儿往刘腾手里一塞,说道:“早叫你不要看这些吓人的画本儿,你非看,这回吓着了吧!”她说着捏下刘腾手心。 “可是,阿姊,这个故事好看的紧。”刘腾压低嗓子,发出哭声。 李特...什么画本儿?这又是搞哪出? “什么画本儿?”萧野驴此人没有惧生一说,他撅着腚,脑袋杵到小刘腾身旁问。“给某瞅瞅?” “就是这个喽。”刘腾半是害怕、半是不舍的递给萧野驴。 萧野驴“哗啦”一翻!瑞凤眼一瞪王洛闻! 王洛闻讪讪把目光收回,这人好漂亮的眼睛!竟不输那卫玠! “我的画本儿!”她指下画本儿,不承认刚才被这莽汉的眼睛吸引住了。 “谁的画本儿?”萧野驴凶恶的瞅她一眼,掏下自己怀,把自己翻烂的一本扔给王洛闻,“交换!” 说着他竟要走了! 开眼了!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抢小孩子画本儿! 王洛闻冲刘腾做哭脸,刘腾立即“哇”放声大哭。 “阿姊,我的画本儿!呜...” “没事没事,阿姊再给你画!” 蹭、蹭! 萧野驴两步倒回来。牙一龇,白的放光! 李特挡到王洛闻和刘腾前。 王洛闻害怕道:“大弟、二弟,算了,咱们走。” 萧野驴一脚跨过来,挡住王洛闻,说道:“女郎误会某了!某素有才名,见到画本儿就入痴了,一时莽撞、一时莽撞!哪,我就在这看,看完还你!” 他紧着翻,入迷和专注的眼神,倒确实是个爱看画本儿的人! 周围人来人往,王洛闻就拉着刘腾、李特,找了个墙根儿一坐。 萧野驴跟多长个眼似的,也拔腿跟过来,坐在刘腾旁边。 刘腾心里是真害怕,这大个子,无端端的叫人身上发凉! 刘腾往王洛闻身上一倒,王洛闻就拍拍他,和他调换了位置,并示意李特不要妄动。 王洛闻等的逐渐不耐烦,小声道:“郎君...” “别吵!” 王洛闻闭嘴。 好一会儿,萧野驴把这画本儿正翻、倒翻两遍后,不舍的递给她。 王洛闻捏着往回拿,萧野驴还不大情愿放手。 “这本儿是我阿弟爱看的,我这还有一本儿,我阿弟已经看过了,送给郎君,可否?” “嗨早说!拿来!”萧野驴这才松手。 王洛闻又拿出一本刚画的、她改编的聊斋《小猎犬》。讲述的是一秀才在寺院借住时,遇到的一个身高二寸的小武士,骑着小蚂蚱、撵着个比蚂蚱小一倍的小猎犬,发生的一系统神奇遭遇。 萧野驴再次入迷看的时候,王洛闻更焦急了!她看着人群在她前方穿行,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每过去一刻,流逝的都是她的命!都是荒山一大家子人的命! 急来急去,她终于硬着头皮,决定再跟对方搭茬! 她刚想张嘴,心突然漏了一拍! 第三十一章 一头母狼化女郎 此刻萧野驴专心致志,微蹙眉头!映在王洛闻视线里,是他如剪影般塑感、完美骨相的侧脸。 萧野驴鼻梁呈六十度完美挺直,鼻头很尖,嘴唇棱角分明、不薄不厚润红。他的鼻梁、唇形,竟和他的瑞凤眼一样令人惊艳!惊艳到让人认真瞧他一眼后,就会想再瞧下去! 只因为他蓄着络腮胡,加上体格高大,所以给旁人的第一印象,只会觉得此人极凶悍、粗犷,根本不会注意他长相! 萧野驴眼睛盯在画本上,冷冰冰出声:“女郎盯着某做什么?” 好诡谲的洞察力! 王洛闻越来越提防此人,但她也确实拖不起时间了,酝酿着说道:“是这样,我呢,正准备画下个故事...” “讲!”萧野驴把《小猎犬》塞进怀,兴致勃勃看向她。 此人真是喜怒无常! 王洛闻暗中腹诽,面上微笑,说道:“我画画本儿前,有个习惯,都是先把自己当成画本里的主人公,这样才能画的像。我这样说,郎君能理解吗?” “嗯...能!” “我接下来编的故事,是一位母狼...” “一头母狼!” “呵,对。一头母狼修炼得道,幻化成一个女郎的故事。” “母狼本就是女的狼?干嘛还要幻化?” 王洛闻一懵,指着她自己比划道:“女郎!一头母狼、想幻化成一个小娘子的意思!想幻化成我这样的女郎!” 萧野驴比王洛闻更大声道:“某又不聋!你那么大声做啥!” 王洛闻暗暗运气,不跟傻子论短长! 她平心静气,重新解说:“一头母狼,想幻化成一个小娘子。但它想真正做人,光靠修炼不行,它还必须经受一道神仙给它额外添加的考验!神仙让它找到几个生活富足的百姓,让这些人对她真诚的说一句祝福语:女郎你真美。然后这头母狼才能真正化人!” 王洛闻说到这儿,叹声气道:“我需要体验这头母狼化人过程中的艰辛和不容易,才能画出人物的神韵!否则,不是糟蹋了这故事么?要不,郎君先对我说一句:女郎你真美!” “这有何难!女郎你真美!” “叮咚!此人不被计算成绩!此人属于富户,但不是真心实意夸宿主。” 给此人个画本儿,竟连句真心的夸奖话都换不来?王洛闻感觉自己被狗咬了! “那个...我再找别的人,去体会下母狼的艰辛。告辞,呵呵!” “嗳!有某在,还需女郎费什么劲!跟某来!” 萧野驴当前开道,回到刚才书铺。 对方气势太猛!王洛闻三人没办法,只得跟过来。 萧野驴一手按住书铺商人的右肩,手下力量差点儿把这商人按趴下!萧野驴冷峻声色,说道:“你,现在对女郎说句话,说女郎你真美。” 萧野驴的口吻也算平常了,但书铺商人却吓的双腿抖糠,对着萧野驴苦脸儿道:“女郎你真美。” “某让你对女郎说。” 书铺商人木头人似的移动目光,看向王洛闻,说:“女郎你真美。” “叮咚!此人是富户,很遗憾,未达到真心实意程度!另外警告宿主,已经有三个竞争宿主完成了‘三人夸’阶段任务。” 被威胁成这样,能真心实意才怪! 王洛闻一方面着急时间的流失,一方面连续被萧野驴气,都要绷不住了! 但她粗略估量下和对方的战斗力差距后,她放弃了硬拼!就算喷这厮一脸防狼喷雾,但这厮手长、腿长,她和刘腾不一定能逃脱。 王洛闻无奈,再次进入系统空间。 出来后,她递给萧野驴画本儿,微笑着说道:“郎君,我先把我之前画过的母狼化仙故事给您,您凑合看。天不早了,我和阿弟们得回家了。” “哦?”萧野驴乐呵呵接过。 王洛闻行一礼,退出书铺。她压低声音说:“咱们赶紧走!” 萧野驴翻着画本儿,忽然打个响指。 门外一个布衣百姓进来。这哪是百姓,而是萧野驴的亲兵。 “跟上那女郎!看她们住哪!” 这时太阳已经西沉,王洛闻询问客栈,一间房,住一夜竟要一斤粮! 真是朱门酒肉臭!一斤粮在青州郡或凤阳平原,都能买一个劳奴了! 亲兵把打探到的情况跟萧野驴汇报后,萧野驴乐了。 “某就知道,那女郎没一句老实话!那眼珠子贼哗哗的,竟偷偷打量某!你带人,把她和她俩阿弟全逮喽,好好拷问,是谁派她来刺探某的?想刺探什么?” 亲兵离去后,萧野驴坐没坐相,俩长腿懒散的前伸,自语道:“打你突然溜到某前头走,某就知道你这小娘皮特地冲着某来的!哼!” 此时客栈,李特离开窗户缝,说道:“女郎,那人走了,不过又多出一人盯着咱们。他们是一伙的!” 真倒霉啊!王洛闻心想:白瞎半天工夫,没完成任务还惹身骚! 她说道:“看来是不放过咱们了!咱们现在走,我怕再不走来不及了!” 王洛闻下了决定,三人立即出来客栈,李特在前,她牵着刘腾在后。 李特怀疑的那个人,果然不远不近跟着。 王洛闻三人看似溜溜达达,实则在寻找合适的窄巷。 萧野驴的亲兵看似悠闲,心里也着急。这小娘皮搞什么?刚住下客栈怎么又出来?怎么办?他得想办法留记号!此人正琢磨怎么给同僚留记号时,见目标已经拐进个巷子。 此人赶紧跟进。 嗯?人呢?就几步路的工夫,那小娘皮三人怎可能跑那么快! 巷子里虽黑,但此亲兵是做过斥候的,哪怕在夜晚视力也极好! 他脚步轻移,谨慎的往巷子内走,一共十来户人家,都紧闭院门。然后巷子就到头了,是条死巷! 此人似猿猴利落,攀上墙头。 有户人家在院内吃饭,恰一抬头,正瞧见有人立上墙头,赶紧大呼有贼。 这亲兵赶紧跳回去! 这户人家男的举锹、妇人拿着大扫帚冲出来。 “贼呢?跑了?” 夫妇俩警惕的东瞅西望,那妇人一脸狐疑,看下侧对面,阂上门后不满道:“这陈大郎真不是东西!什么时候在巷子里糊个台阶出来?晌午还没有呢!这巷子老窄,大家走来走去,多容易绊倒!” 其实这夫妇俩刚才冲出门时,那亲兵就翻到他们家院里,这夫妇回院时,这亲兵又翻了出去。 妇人的疑惑被亲兵听到后,这亲兵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 巷子这么窄,唯有一家门口筑着双层台阶!听刚才那妇人说,这台阶是才筑的? “纸台阶”内,王洛闻三人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第三十二章 就要死了吗? 王洛闻最初的想法,是躲进巷子后,引对方进来,使用防狼喷雾! 但只要用上防狼喷雾,肯定会闹出大动静!最好是有别的办法混过去! 她看着那么多院子门,忽然有了大胆想法,进系统糊了个灰色的纸台阶,正好能把她们三个扣在里面。 当初在凤阳平原,她就用过类似方法骗过一帮兵丁,现在应当也可以! 但王洛闻万万没想到,那个妇人抱怨台阶的话,正好被这亲兵听到了! 王洛闻特意在纸台阶两侧各留出小窟窿。她观望一头、李特观望一头。 李特瞅着那人谨慎返回的步伐,心道不好! 李特腿轻碰王洛闻的腿两下。 王洛闻立即知道,可能被发现了! “喷雾!”她悄声说。 “好。” 那亲兵距离台阶两米时就停住了,他疑惑看着台阶。作为斥侯出身,他们原先在林野时,会拿树木、土泥、草叶伪装身形。 可要说这台阶是假的?也太像真的了! 哗! 李特不等了,掀开假台阶扑上去! 这亲兵速退两步和李特缠斗起来! “糖果那儿!”李特喊了声。 王洛闻、刘腾都立即会意,她二人留在巷子里只是累赘! 李特意思是,她们先跑,然后在白天的糖果杂肆铺子集合! 王洛闻拉着刘腾一路快走,这条街是主街,行人不少,她们没敢跑起来,不然太引人注目。 快步走着,转过一条街,行人渐渐稀疏后,她和刘腾加快,小跑而行! 再拐个岔路口后,到了那个杂肆铺! 这条街两边的铺子全关了门,街两侧都有人住,全是高墙,所以四下入目很黑。 王洛闻蹲在墙根下,垂着头,平复着呼吸,渐渐的,她眼泪浮出,在眼眶中打转! 李特一定要脱险!千万不能出事! “叮咚!严重警告!严重警告!已经有一个竞争宿主完成了‘四人夸’阶段任务!六个竞争宿主完成了‘三人夸’阶段任务!再有一个竞争宿主完成‘三人夸’的话,王洛闻,你将跟本系统一同被清除!王洛闻,现在开始,你将随时跟本系统一起灰飞烟灭!” “王洛闻!严重警告!严重警告!” 这就到绝路了吗? 再有一人完成“三人夸”,她就消失了、就要死了吗? 这时,两个脚步摇晃的醉汉互相搀扶着、哼着小曲走来。 王洛闻看着他们。 如果还能有转机,就只能从这两个人下手了! 如果常规手段不能让人真心夸她,那就试试不常规的! 总比等死好! 试过了,即便失败身死,也是她技不如人!也是她的确比不上那些竞争宿主! 王洛闻擦掉眼泪,进入系统。 兑换一块大黑布。 兑换两件黑色布袍。 兑换两个只露双眼的黑色头套。 布袍和头套分别是成人和幼童的! 再兑换毛笔、荧光粉。 蘸荧光粉在两件黑袍上画出骷髅架子;一个头套画牛头,一个头套画马面。 出来系统,她先举着黑布,让刘腾迅速套上小号骷髅袍、马面头套。 再让刘腾举着黑布,她换上大号骷髅袍、牛头头套。但王洛闻的骷髅袍是反着穿的,头套也是反着套! 也就是说,王洛闻正面还是人脸、人形!她背面才是荧光骷髅和荧光牛面。 王洛闻把接下来的意图简单一讲,刘腾立马明白! 刘腾先露出马面、骷髅身。 王洛闻则举黑布遮着,顺墙根往俩醉汉身后移去。 刘腾跳到俩醉汉前方,双臂一伸! 鬼啊! 俩醉汉掉头就跑! 王洛闻已经背着身,用背上的骷髅、后脑勺的牛脸吓住他们!堵住了他们后路! 王洛闻叉着腰,粗声粗气喝道:“牛头马面出来办事,你二人速速配合!” “大仙饶命、饶命啊!”俩醉汉吓的扑倒叩头! 刘腾捏着细嗓说道:“某今日带女鬼投胎,女鬼有心愿未了!正遇你二人,你二人且助此女鬼了却心愿!不然,某把你们魂魄一同拘走!” 这二人赶紧调转方向,冲刘腾这马面小鬼儿磕头。“大仙请说,我们照做!我们照做!” “现在,转向你们身后女鬼!你二人,每人夸她一句话:女郎你真美!一定真心实意夸,不然,某拘你们魂魄!” 这二人又再次转回身,一抬脸,面对的是披头散发的一张女子面孔。 太吓人了! “快夸我...女郎你真美!”王洛闻模拟出缥缈发颤的声音。 “女郎你真美!女郎你真美!” 系统很着急,播报道:“叮咚!不够真心实意!” 王洛闻继续要求:“继续夸...一直夸...女郎你真美...” “女郎你真美!” “女郎你真美!” “女郎你真美!” ... 俩醉汉的酒劲儿都吓没了,只知道不停磕头、不停重复这句话。直到他们磕的眩晕恶心,抬起头时,已经不见“牛头马面”踪影。 俩人面面相觑,立即起身哭着跑离! “恭喜宿主完成了‘四人夸’任务!宿主不可松懈,一定要保持持续领先状态!” 王洛闻肯定不会松懈,支线任务的末尾淘汰赛制,就像一把刀悬在脖子上,随时都能切下来! 不过还好,刚才的办法是可行的! 让王洛闻放心的是,李特终于出现了! “女郎!”李特只叫了她一声,就栽倒过去。 清晨,内城城门增加了若干萧氏私军,凡是出城者,都要一一对照通缉犯图像,确保不是被通缉的贼盗后方可离开。 王洛闻昨天呆过的地方,无论商铺还是私宅,都被萧氏私兵搜查一遍,说是昨夜有恶鬼流寇入城。 街上但凡有五、六岁幼童出行的,也会被萧氏部曲细细盘问、并核对身份。 这一搜,就是整整两天! 萧野驴万万没想到,前天夜里,他的亲兵竟会被杀!而且死状很惨,双眼被挖,腹部被绞断了肠子! 绞肠是东羌族的杀人手段! 东羌族远在巴蜀,怎么会来刺探他? 而且他的人发现这亲兵尸首后并没耽误多久,紧接着就安排了严密的盘查,那女郎和那两个小子竟然能隐藏住踪迹! 她们肯定是没机会离开内城的! 那她们能躲哪? 萧府箭院。 一亲兵进院禀报:“回郎主,城中有闹鬼事件。” 萧郎主有令,这段时间城中但凡有不同寻常的事情,都得汇报。 萧野驴正蒙眼射箭,一箭正中靶心! 而后他摘下眼布,问道:“闹鬼?闹什么鬼?” “前天夜里,有牛头马面鬼差出行,吓着十数百姓。” 萧野驴“嗤”声一笑,问道:“伤人命了?” “没伤任何人,只是根据百姓所述,那牛头马面很奇怪,只让百姓对着一个要投胎的女鬼诚心夸一句话。” “别告诉某,让他们夸一句女郎你真美!” 这亲兵目瞪口呆。 第三十三章 再来青州郡 萧野驴也怔住了。他只是开个玩笑!紧接着,他咬牙切齿! 还真是那...贼、女、郎! 他气的举弓、搭箭! 铮! 此箭将靶上矗立的箭支劈成两半后、插进靶心! “传令下去,翻天覆地!也要找到那姊弟三人!” “得令!” “活捉!某要亲审!” 可萧野驴这次失算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出,王洛闻三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封城首日的清晨,赶着第一波出城流,离开了陈留郡! 李特大腿上挨了一刀,王洛闻给他敷了药、也吃了消炎药,那晚他是失血过多导致晕厥。 李特很快发起烧来,但女郎说的对,再难受也要忍住!因为越晚出城越难出! 三人是分两拨离开的。 王洛闻兑换了假发,将李特化妆成老翁,将刘腾化成女童。 李特、刘腾就这样顺利出城。 王洛闻则化妆成老妪,还从系统里兑换了美瞳,装成瞎一只眼的老妪。 三人离开陈留郡后,在凤阳平原歇了两天,待李特烧退,又去往青州郡。 此趟出山虽是为了完成支线任务,但不能白白出来! 陈留郡的生死经历,王洛闻能猜出来跟她遇到的那个爱看画本儿的莽汉有关! 那莽汉一定是手握重兵的权贵! 当她没权没势时,与这种权贵碰撞,真的是找死!但凡她运气不好,就会被对方轻易碾死! 但从今往后,不会了!她已经吃了教训! 她以为稳中求升的发展更利于她,但不是的! 在南宋乱世,稳中求升,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怂!就是苟! 从今往后,她要快速发展!她要掳流民、集劳力!扩大耕田、掠地基建! 荒山,只是她的第一基地!绝不是她的坟墓! 最起码,在来年春暖花开时,她必须具备能自保的武装力量! 再来青州郡,白雪铺地,这里荒漠的就像末世来临! 郭忠独自窝在墙根儿避风,他把头埋在胳膊窝里,身上冻的发麻发木,腹里却刀割似的疼。渐渐的,他开始犯困,那就睡吧,睡着了兴许能好受点儿。 在他迷迷糊糊时,听到了踩雪声。 咯吱的踩雪声靠近郭忠,不止一人。 “小郎,我们又见面了。来,喝口暖和水。” 郭忠抬头,糊满眼屎的模糊视线里,映入一张温婉如花的女郎面容。 “女郎?”郭忠记得这个女郎,善良的女郎。 “我还是来招种田人。今次,小郎可愿跟我走?” “仆愿跟女郎走!”郭忠慌忙磕头。 刘腾把水袋递给郭忠,郭忠嘴一沾水,没想到水真是温热的,眼泪瞬间大粒大粒的掉。 “来,吃点热乎东西垫垫。”王洛闻把热包子递给郭小郎,也不嫌他脏,触碰他额头一下,庆幸道:“还好没发烧。” 郭忠饿极了,他两口把包子吞掉,多久了,他都不记得上次吃热乎食物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郭忠的感恩、崇拜指数不停爆棚,王洛闻满意的看着这孩子一笑。 郭忠吃过喝过后,有了精神。不待王洛闻问,他主动说道:“仆的阿姊...自卖出去了。有人买奴婢,相中了她。” 郭桃?王洛闻有印象。那小娘子,倔强、心气儿也高,自卖掉好,自卖掉起码能活着! “你现在能走路么?”王洛闻问他。 “能!仆能走!”郭忠先给王洛闻磕个头,主动请求:“仆愿刺字。” “不忙刺字,你身体好些再说。对了郭忠,你住哪?村里可还有人?” “仆是郭沟村人,离这挺远,仆离开村两个月了,当时村里基本没人了。” “带我们去瞧瞧。” 郭沟村,顾名思义,姓郭的多。现在村里的确没人了,从郭忠指向的耕地看,地全废了,短期内根本恢复不了耕种。 李特问郭忠:“你们郭沟村挺偏的,以前常有外人来么?” “没大有。不过郭沟村比北边的柳家村强,柳家村更偏。” “那再去柳家村瞧瞧。” “女郎,那里可不好走哩。柳家村穷的很,一条好路都没有。” 王洛闻没说话。越偏僻、越隐蔽越好,这个柳家村,很可能成为她年后出山的第二基地! 李特把郭忠拉到一边,告诫他道:“女郎的话,听从就行。你是仆,女郎叫你做啥就做啥。” 郭忠慌忙点头,“是、是,仆晓得了!” 十天后,王洛闻带着包括郭忠在内的三十个田奴返回荒山。此次她收了二十个成年劳力。另外十个,全是十岁到十五岁的男童。 这三十田奴,全在耳后刺字:一耳刺“王”,一耳刺“田”! 从今往后,她的奴,全部刺“王田”这两个字! 这将成为她王洛闻独有的标志! “女郎回来啦!” “快去迎女郎!女郎回来啦!” 皑皑白雪间,五亩耕田像五块绿宝石,带给新田奴们的震惊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 “叮咚!惊喜指数加2、2、2、2、2、2、2、2...” “崇拜指数加2、2、2、2、2、2、2、2...” “感恩指数加2、2、2、2、2、2、2、2...” “武大郎,先随我去看稻田!”最让王洛闻不放心的就是水稻和螃蟹怎么样了。因为她从前并没种过田,虽然系统提供了详细的种植说明,但她潜意识里,还是害怕螃蟹会破坏水稻。 武大郎兴奋的很,他只顾着走,还是李氏提醒他,他才想起自己还挎着一篮子饼。 武大郎跟饼绝对是真爱!王洛闻恶趣味的想。 “你们都一起来。”王洛闻示意这些新田奴。 王洛闻牵着刘腾的手,偶尔一回头,见队伍浩浩荡荡,不禁有了些成就感。 田埂上很多细草棍,武大郎解释说:“起初仆们真不敢碰这些螃蟹,它们经常爬田埂,仆们都是拿着细草棍儿,轻轻把它们拨拉下去。时间长了,仆们就都不怕了。其实不拨拉它们,它们也爬不出来。” 正说着,一只蟹就开始想越狱,刘腾拣起根草棍,趴在田埂上,试着把这只蟹拨拉下去,哪知此蟹大钳一夹,被他挑了起来。 王洛闻也不管他,任这孩子玩吧。 她嘱咐身后所有田奴:“以后要常检查它们,如果有死蟹,或者蟹壳烂了、碎了的,就拣出来,不要舍不得,一定不能留在水田里。” “武大郎,过后李特会找你,把所有人分组,按小组负责耕田。过几天我施搬山大法再点儿地。” “是!”武大郎乐开了花,并得意的想,新来的还不知道啥叫搬山大法吧?哼,过两天看你们吓成啥样! “再看看玉米地和红薯地。阿奴!” 王洛闻叫回刘腾,并示意李特跟上她。 “李大郎,这次在陈留郡有多艰险,咱们都深有体会。” 第三十四章 斛律侯遇袭 李特轻声应句“是”,他大腿上那道伤,当时再深一点儿就伤到骨头了。如果没有女郎拿神药相救,他不会恢复那么快、那么好。 李特现有的功夫都是跟亡父学的,谈不上精深,幸亏当时先用防狼喷雾袭击对方,让对方陷入极大痛苦和失明,他才逮住机会刺死对方!一个部曲就这么厉害,再多一个呢? 李特回想此事就谴责不已,他从前太高估自己了! 不仅高估自己的本领,也高估自己的胆量!他路上都跟女郎如实说了,他当时并不完全是因为失血才晕倒的,还因为过度的紧张!他告诉女郎,他怕留下防狼喷雾的线索,所以挖掉了那个部曲的双眼!他头一次干这种事,他惶恐,他需要跟女郎倾诉! 而女郎,当时把紧张到发抖的他搂进了她怀中! 他当时就不怕了,他会永远记得那份安全感! 王洛闻接下来的话打断李特的回忆。 她说道:“想保住新农村,武装力量不可缺少!你这两天先挑六个人出来,训练他们功夫。我会提供你们搏斗技巧的资料、武器和场地。你们以后不用种田,但各种训练会更吃苦,所以选人的时候要注意,一定要挑坚韧之人!服从命令至上!” “我明白了。女郎放心!” 刘腾仰着脸问:“阿姊,我呢?我有什么任务?还有李二郎呢?” “你和李二郎还真有任务,而且是非常繁琐和艰巨的任务!” “真的!那我这就去告诉李二郎!”刘腾兴冲冲跑了。 就在这时,李二郎正拔腿往耕田这跑着,他一边跑还一边挥手,大喊:“刘腾!腾弟你回来啦?” 李特...简直无语!这还是自己阿弟吗? 五天后,王洛闻晋级贫民6级身份。 第六亩田被安置在水稻田右边,这亩田还是选择种植水稻,仍旧是稻蟹综合养殖。 此次搬山之法,震惊所有新来的田奴。 “女郎!”他们尽皆叩拜,如奉神明。 又五天后,王洛闻晋级贫民7级身份。 第七亩田挨着二号水稻田右侧,此次她要栽种的是:大豆。 大豆在南北朝,被称为“菽”。王洛闻的田奴中,有一半以上种植过大豆。 根据这些田奴表述,他们种植的菽,亩产一般在120斤左右。所以当女郎给他们说,这亩菽只要精心种植,亩产量能达到400斤时,田奴们激动的眼睛都充血了! 与此同时,邺城。 经过斛律侯的整顿,邺城百姓渐渐恢复安居。但斛律侯目前也只能顾上邺城。虽说陈留郡在邺城刺史职的管辖范围内,但南宋帝并没下旨封斛律侯刺史职。 而且陈留郡被梁氏、萧氏、诸葛氏三大世族严密把控,斛律部落目前势力,还不足以跟这三大世族抗衡。 这天,一纸通缉令被萧氏亲兵送来,要求在邺城张贴。 萧放缰这是...吃亏了? 斛律侯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跟萧放缰较劲,很快将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 沈嘉在街上看到了通缉令,上面那女郎、还有小童,她总觉得从哪见过似的。 突然一群人围在前方。 “快!有小童被枣子噎住了!” “快点拍他背!” 沈嘉听着这些咋咋呼呼的吵闹声,突然想起画像上的女郎、小童从哪见到的了! 凤阳平原逃难路上!那女郎救了一个噎症儿! 这时,前方过来骑队。 沈嘉认出当先的将军是斛律侯,立即嘱咐婢女。 婢女会意,挤开人群,反着抱起被噎的小童,按照当时王洛闻教她的动作,挤压这小童腹部。 “哇!”小童吐出了干枣。 “吐出来了!多谢女郎相救!” 这婢女赶紧回到沈嘉身旁,腼腆的对众人说:“我只是依沈女郎吩咐施救,你们要谢,就谢沈女郎。” 小童一家人对沈嘉致谢时,斛律侯下马过来。 “阿沈,发生何事了?”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描述,沈嘉脸上羞红,低声道:“举手之劳而已,不敢劳将军驻足。” 斛律侯显然对众人说的救助噎症之法更感兴趣,命令婢女道:“你演示一遍,刚才怎么救的!” 婢女纳闷儿,曾经教授此法的女郎说过,这法子就是看斛律将军施展过的呀? 沈嘉心里也疑惑,但面上笑的从容温婉。 她让婢女立即演示,然后她状若无意的问道:“将军也觉得,这法子有效么?还是全凭误打误撞,才将这小童吞的异物挤出来的?” “依某看,非误打误撞!此法乍看上去,跟平常拍背法没什么两样!但实则是借助腹部压力,将异物挤出来的!相比较,拍背法其实是错误的,不仅无用,反而会耽误救助时间。某好奇,阿沈是从哪学到这法子的?” “逃亡路上,偶然遇到个噎症小儿,当时见拍背不管用,情急之下乱用一气,没想到反把那小儿救活了。让将军见笑了,兴许此法...早有人用过。” “某是没见过!阿沈行此善事,还不愿揽这份功德,阿沈总是这样心善!” “我知道现在任何一个百姓,都是重建邺城不可缺少的一份力!我只要能为将军解一点点忧,就很知足了。” “阿沈,某现要出城办事,待某回来,一定找阿沈一叙!” 斛律侯翻身上马,一声“驾”,他携亲兵离城。 此时的斛律侯和沈嘉都没有想到,这一别,竟是很久! “驾!” “呜吼!” 斛律侯率领三十数铁骑在浅雪覆盖的凤阳平原上驰骋! 踏踏踏踏踏踏... 踏踏踏踏踏踏... 地平线后方,突然冒出更多的黑衣铁骑,他们携带弓箭,包抄斛律侯所在方向。 “敌袭!” “将军快撤!” 十数亲兵垫后,斛律侯和另外二十数亲兵向远处荒山逃去。没办法,突然出现的铁骑军队将返回邺城的路堵死了! 嗖嗖嗖... 箭矢密集的射向斛律侯亲兵! 双方人数悬殊! 斛律侯听着后方亲兵人仰马翻的惨声,目眦尽裂! 他猛的刹住坐骑!战马嘶鸣,头颅高昂,它和它的主人一样,不惧死! 亲兵们横马将斛律侯拦住,吼道:“将军不可!将军只管冲荒山跑,只要进了山,就有活的希望!将军万不可冲动!” 跟随斛律侯最久的亲兵则着急道:“将军,你我二人赶紧调换衣裳和坐骑!你向荒山去!我引开他们!” “某岂会...” “将军!斛律部落没属下们行!没有将军就散了!” “不能再耽搁了,将军要不答应,属下们全都会白死!” 两个亲兵靠近斛律侯,再不像往日一样惧他,直接扒他外裳! 穿上斛律侯衣裳的亲兵说道:“将军赶紧走!千万不要回头!驾!”他说完,打马向另个方向奔! 马鞭扬起的瞬间,也是他在挥手告别主君! “将军一定要活着!好替属下们报仇!驾!”剩下的亲兵全都大笑返回! 天似穹庐,笼盖敕勒川! 骁勇忠直,当如斛律侯! 斛律部落的歌谣在他们口中传唱,斛律部落的骄傲,当属斛律侯! 第三十五章 谁敢笑话她? 黑夜的荒山中,斛律侯躲在一块大石后,数个时辰的逃亡、躲藏,让他满心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活着! 那些跟随他的斛律男儿,还等他回去复仇!斛律部落的鲜血不能白流! 是谁?到底是谁在追杀他?是南宋皇室?是庾氏余孽?还是萧放缰? 不管是谁,他一定会查清! 斛律侯歇了几口气,继续向山深处攀爬。 他的手磨烂了,他的里衣刮的褴褛,他身上全是被山石刮出的血口子!可他一点没觉得疼!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形突然往回一缩! 前方有一盆地,灯火通明! 怎么荒山之中还有村落?家家户户都点得起灯的村落? 这时,上方一块山石滚落! 迸! 砸中斛律侯脑袋,砸的他头破血流,顷刻晕了过去! “嚏!”王洛闻打个喷嚏。 古人要是得场风寒,尤其是穷苦百姓,有时会拖成大病,但感冒对王洛闻来说,就只是场感冒。 而且晚上的授课绝对不能停,停一堂课,她都少收几百经验值呢! “都坐好!”小棍一敲,她迅速进入状态,严厉道:“今天讲一篇文,叫《天论》,为儒家代表人物荀子所作。”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这句话意思是:天之运行有其规律,不会为因为尧帝在就存在,也不会因为暴君桀而灭亡。” ...... 当这堂课讲完,外面寒风肆虐,雪粒子打的人眼睛都难睁开。 “回去路上都小心!”王洛闻交待武仆、赵仆几个壮劳力,把小童们看好、送回。 半个时辰后,武仆背了个半死的人回来。 正是斛律侯,他被石头砸昏,好在身体壮,又醒了过来。 这夜也太黑了,黑的他什么都瞧不见! 他试出下雪了,雪打在他脸上冰凉,忽然,他想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了?他现在又是趴在何处?怎么周围一摸全是土石? 他头为什么这么疼?又恶心想吐!还昏昏沉沉的直想睡! “什么人!”武仆一声嚷! 嚷的斛律侯脑仁儿一疼,又晕了! 武仆把人背到土坯伙房那个闲置的炕上,王洛闻几人每天都在这个伙房吃饭,从不断了烧柴,所以很暖和。 王洛闻披着棉衣赶过来,李特也很快过来。 她仔细看斛律侯的伤,当初她跟斛律侯的一面之缘,连面儿都没敢看人家,所以跟没见过一样。 不过有种人就是贵胄天生,即便斛律侯浑身狼狈,人也昏睡,但那股凛然周正的气质十分引人好感,叫人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寻常百姓。 “女郎,这郎君是不是快死了?”武大郎忐忑不安,心里此人可别死喽,要不然他总感觉是被他那一嗓子吓的,心里得落下大疙瘩了。 “尽力救治试试吧。”王洛闻一挥袖子,炕头上多出个大的药箱,打开后,里面有生理盐水、碘伏,体温计,纱布和不少消炎药等。 她对李特、武大郎说道:“他烧的厉害,得看今晚能不能退烧。你们给他擦洗伤口,把伤口包好!他伤了头,翻动他的时候注意,一定要轻缓。我就在外间,弄好后叫我。” 一夜的忙忙碌碌,物理降温,王洛闻在系统中查阅各种治疗基本常识,总算在天亮后,将斛律侯的高温降了下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斛律侯脸上,将他脸上的绒毛都照的十分清晰。 “水...”他眼睛微微睁开,嘴中呢喃着。 李特把吸管伸他嘴里,告诉他道:“你吸一口,就有水了。” “谁...我是谁...” 李特回头看一下王洛闻,原来此人不是要喝水。 不会是失忆吧? 王洛闻上前,俯在此人面前,轻声唤他:“你告诉我,你现在能听到我讲话吗?你姓什么?” 斛律侯艰难的寻找发出声音的人,刚想说话,恶心上涌。 “吐!” “啊!” 喷涌的隔夜残渣呲了王洛闻一脸! 怎么会这样?她支楞双臂、大脑死机! “叮咚!惊喜指数2点。” 谁?谁敢笑话她? 王洛闻顶着满脸酸臭恶狠狠盯着后头的李特、武仆! 呕!好臭!她赶紧跑到院子里吐! 恩将仇报的膈应玩意儿!白瞎她自己带着病,还照顾此人一宿! 膈应归膈应,王洛闻收拾干净后,还得再回去。 “又晕过去了。”李特夸张的愁苦着脸,没办法,他要不夸张做出这表情,他就想笑。 刚才女郎被吐一脸、张着俩手的样子实在太像螃蟹了! “他头上伤口不小,肯定被硬东西砸成脑震荡了,所以才会呕吐。等他再醒过来吧,看还有没有其他毛病。” 斛律侯直到第二天才再次醒过来。 王洛闻对他一番询问后,真可怜对方。 此人失忆加失明,脑震荡后遗症很严重! 李氏端着鸡蛋羹进来,王洛闻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说道:“你们谁喂他?” 斛律侯试图翻身,说道:“某,自己来。” “你别动!”王洛闻赶紧制止他!手背轻触他额头,然后吩咐李特,“你慢慢给他垫高点儿枕头,让他一会儿吃东西别呛着就行。另外,李姥儿,你每隔半个时辰给他量下体温,要是烧起来立马去喊我。” 武大郎羞愧的垂头,女郎教他看体温计,他咋都看不着女郎说的那根线儿。 “站这干啥!”王洛闻把武大郎叫出门,说道:“给我打下手儿,我今天给你们做个创新菜。” “仆想先去趟茅房!” “憋着!” 斛律侯静静听着这女郎的声音,虽然看不见,但从这女郎刚才站他旁边、轻碰他额头、再到女郎跟周围人说话、出门在窗外经过,都在他脑海中形成一幅鲜活画面。 这女郎...话真多。 李氏端着鸡蛋羹上前,里面滴了几滴酱油。“郎君,我服侍您,进点软食吧。” “有劳,多谢。” 李特甩个白眼儿,说话文绉绉的,一听就非富即贵!他对富人贵人都反感!除了女郎! 很快,院子里的浓郁香气传进这间屋子。 这烹的什么饭?怎么能这么香! 斛律侯从前饭量奇大,这两天只吃一碗鸡蛋羹如何受得了,肚子立即咕噜直叫。 王洛闻端着豆花儿进来,斛律侯听到动静,有点激动。这是又给他送吃的来了? “快,李大郎,快尝尝我的创新菜!” 李特自从上回吃了王洛闻创新的“凉拌苜蓿”后,一听创新就想窜稀。 王洛闻拉下脸威胁道:“李特,你要不吃,以后都别吃我做的饭!” “我吃!”李特抢过碗往嘴里扒。紧接着,他加速吃,并猛夸她道:“女郎,这叫啥?咋这么香!” 第三十六章 悬殊的惊喜! “牛腩豆花!豆花这东西就是咱们种的豆子做的!将来想吃多少有多少!” “那牛腩是啥?” “牛肉啊。” 李特看一下碗里的肉丁,紧张的问:“真的?” “啊。咋了?” 咋了?斛律侯在旁边听得脑瓜子直抽抽!他虽失忆,但只是记不起自己是谁,不是痴傻!此时南宋耕牛极少,吃牛岂止犯重法,是要给牛偿命的! 李特把王洛闻拉到门外,低声问她:“女郎,你又施搬山之法了?那牛搬都搬来了,留着耕地多好啊!你咋舍得宰它?而且宰牛是死罪,就是宰,也不能当人面宰!” “不是...我没宰牛!牛肉是我变的,变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块肉。” “哦,吓我一跳,那我再盛碗去。” “这孩子,我以为啥事儿,你吓我一跳好吧!” 斛律侯竖耳朵听,也没听清啥。正寻思着,听到有脚步声靠过来。 “郎君,你饿不饿?”王洛闻问他。 咕噜噜... 王洛闻轻笑下,脚步轻快的出去了。 斛律侯肚子叫个不停,面上挂不大住。罢了,饿就是饿,都受人救命大恩了,还有啥磨不开脸的。 稍后,王洛闻端着碗过来,她怕脑震荡病患消化不了牛肉,只给对方盛了豆花。 “郎君,你侧侧头。” 斛律侯被饭香吸引,听话的侧头。 王洛闻舀小半勺,喂他嘴里,正说着“你这病,要是吃快了,会恶心...”,然后就听系统“叮咚”一响! “恭喜宿主、恭喜宿主!收到惊喜指数200点!” 王洛闻以为自己幻听,忍不住问出声:“多少?” “什么...多少?”斛律侯被问的莫名,反问王洛闻。 王洛闻连忙闭紧嘴巴。 系统给王洛闻解释道:“惊喜指数的确收到200点!因为宿主救助之人,身份等级与宿主悬殊,所以惊喜指数乘以百倍!” 王洛闻强抑制激动,往斛律侯嘴里再喂小半勺,给他解释刚才的话。“我是说,郎君近几天吃东西,会觉得恶心想吐,但多少还是要吃点儿。” “叮咚!再收惊喜指数100点!” 我去! 王洛闻激动的鼻孔都涨了! 斛律侯也很激动,这是什么吃食?如此嫩滑,肉香扑鼻,入口即化!“女郎,这吃食叫什么?” “豆花。知道菽么?菽成熟后,就可以做成豆花。” 斛律侯已经自动忽略他起初听到的牛腩豆花,没办法,豆花太软糯太好吃了!“女郎手巧,我只知菽能做成豆腐,但从未听过豆花。” “嘿,你喜欢吃就好,我随时给你做。” “有劳女郎了。” 王洛闻再给他喂一浅勺。 “恭喜宿主,再收惊喜指数100点!” 我去! 再喂一勺! “恭喜宿主,又是惊喜指数100点!” 虽然接下来没再收到惊喜值了,但最后一点儿喂完时,收到了200点感恩指数! “有劳女郎了。” “没事没事。”王洛闻离开屋子,像做梦一样晕晕乎乎,没想到武大郎拣回个宝啊!好家伙,半碗豆花,赚了700点经验! 王洛闻问系统:“不对呀,卫玠也和我身份悬殊,我在陈留郡给他那幅画时,他也很惊喜,怎么没给我经验值?” “因为那是分配给宿主的惩罚任务。能完成任务就万幸了,没有经验值奖励!” 原来如此! 斛律侯虽然还饿还馋,不过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病情不能多食。他叹口气,不知道此时在何地,自己又是何人?好在遇到的这些人都是好心人,尤其刚才这厨娘。 王洛闻离开土坯院子,寒风凛冽,飞雪肆虐,走着走着,她神情沉稳,眉宇轻蹙,逐渐跟刚才那个活泼热情的女郎判若两人。 在她居住的石屋后方,现在有两排石屋。走到最后一排、也就是李氏兄弟的屋子后面那间,她按指纹进去。 这是王洛闻建的档案室。进档案室的权限,只有她、刘腾和李流。李特都不行! 刘腾和李流正奋笔疾书,见她进来,赶紧起身。 “怎么样了?” 李流戳下刘腾,由刘腾汇报道:“现有田奴43人,其中十五岁以下19人!我们把基础资料都登记过了,现在正式誊写。” “43人,这是把阿秦也算进去了。” “是。嘻嘻,李姥说了,这两天就给阿秦刺字。” 李流心有不安,问道:“女郎,我和我阿兄...还没有刺字。” “你们刺什么字?”王洛闻弹他一个脑蹦儿,两手一抄,满意的看着收拾整齐的档案柜,说道:“你阿兄对我和我阿弟是有救命之恩的!你兄弟二人,以后就是我们姊弟的亲人!亲人间,以后不要再说见外话。” “嘻嘻,是。” 李流真是跟刘腾呆时间久了,连笑也学着刘腾的样子。 刘腾心里暖乎乎的,阿姊这番话,虽然表示了和李氏兄弟俩的亲近,但阿姊终归还是他一个人的阿姊! “对了,阿姊,我们把周小娘子偷过冻疮膏的事情,也记录在她档案里了。” “记的对。立档案的目的,就是要能体现出每个人的品性,挣过什么功、犯过什么过!如果不记录,时间久了,田奴多了,谁好谁坏就混淆了。好了,你们忙。” 王洛闻离开档案室,紧接着视察她的田。 田奴们在地里各自忙碌,热火朝天,没人闲聊也没人偷懒打闹。她来到1、2号水稻田中间,武仆这才看见她,赶紧过来。 “女郎放心,仆已经看过一圈了,都好着呢。” “以后李特可能会在田奴里调人,你只管听他的。” “是。” “田奴们要是有不听你的,你及时跟我或李特说。” “是。” “还有...” 武仆认真倾听。 “还有,这段时间都由我亲自下厨,你不用赶回去烹食了。” “是、是。” 王洛闻扔下笑,抄着手离开。 武仆挤出抬头纹,看着田埂上头女郎远去,忽然茅塞顿开!他知道了,女郎吃腻了他烙的饼了!得换馅了,得创新! 王洛闻巡查一大圈才返回0号土坯屋。 这间土坯屋以后都不会扒掉,从今天起取名0号!这是她盖的第一间屋,区别于任何建筑! 隔着窗,她看一眼那个受伤的郎君已经睡熟,就静悄悄去了灶间。 斛律侯这次醒过来时,已是黑夜。当然,他眼睛看不见,白天黑夜对他来说也没啥意义。 他听出不远处有人,就特意挪动下,发出点动静。 刘腾过来炕边,稚嫩声音问道:“郎君醒了?郎君头还疼吗?” “还好。麻烦小郎扶我...我想解手。” “用尿盆吧,郎君这两天都不要大起大坐。”刘腾说着,把预备好的带把儿的尿盆往斛律侯被窝一塞,附他耳边悄声告诉他用法。 鸡鸡、鸡鸡的,听的斛律侯嘴角犯抽。 第三十七章 兑换基础武装 稍后,刘腾端尿盆出去。然后斛律侯听到院里响起一个小女童的嘹亮声音:“把尿倒菜地里吧,尿和鸡粪一样,都是肥!” 刘腾很认真的拒绝阿秦,告诉她道理:“这位郎君的尿不行,火大,会把咱们的菜烧出窟窿眼儿哩。”然后大喊:“阿姊,那个磕头的郎君醒了,还解了手,尿了好多呢!阿姊赶紧去喂郎君吧!” 斛律侯听了个清清楚楚,只觉得这小郎咋句句都像在骂他呢? “好嘞!来啦来啦!”王洛闻兴致冲冲的来探望vip大客户。她决定了,她这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伺候好这位vip,只要他满意,她说不定很快就能晋升地主养成系统的第二阶段:中农身份! 不得不说,斛律侯体格惊人!五天后,他就能坐起、稍微走动了。 十天后,王洛闻从这位超嘴馋、超爱吃的vip身上,轻松积攒到一万多经验值! 一万经验点,终于可以兑换到她惦记许久的:基础武装训练场! 在系统商城里,凡是带有“基础”二字的售卖品,其价格相对物品的实际使用价值来说,非常优惠! 这其实是主系统对宿主们的一种资源支持福利! 基础武装训练场是封闭式的,跟耕田、房屋建筑一样,随时可以在系统内、外挪移! 训练场很大,长1千米、宽500米、高30米。内置一年期充足的电能源、vr仿真力量教学室、各类基础攻击装备、防护装备。 之所以场地30米高,是因为设置有攀岩、滑雪训练项目。 王洛闻将基础武装训练场嵌入地底,入口彷如一个下水道大铁盖,这实际是一个升降电梯的伪装。 王洛闻是管理者权限,输入副管理员李特,以后就可以由李特带队进入地下训练场地。 “李特,使用说明你都背过了。实际操作,你带着你的6个兵自己摸索。每训练一个月,我都要检验你们一次。检验的方式,就是下山掳流民。还有半个月过年了,年后正月十五,你们就要出山做第一次任务。” 有了武装基础,耕地也不能落下。 王洛闻连晋两级,达到贫民9级身份。 新增的两亩田仍旧种植水稻,与1、2号水稻田排列成“田”字。这样安排,是为了让四亩水稻田中间的井和水房,发挥最大价值。 一番操作下来,经验值再度归零。 王洛闻对斛律侯更加用心。 斛律侯不仅喜欢美食,还喜欢听演义版《三国》小故事。 今晚,王洛闻炒了好几种口味的瓜子、花生,混盛到一个簸箕里,端到0号屋的土炕上。 这时的南宋可没有花生、瓜子这种东西,是她从系统商城兑换的。 王洛闻、刘腾、李流三人都脱了鞋子,和斛律侯一起,围坐一圈,簸箕放中间,谁都能够着。 炒货的味道扑鼻而来,斛律侯鼻子一吸,大感兴趣!这味道很独特,带点子糊气,却又勾人食欲! “嗯嗯!”王洛闻清下嗓子,说道:“今天给你们讲一出诸葛亮施展的空城计!话说诸葛军师出兵讨伐魏国,派马谡驻守街亭这个战略要地,马谡也是一员大将,但今次...你们猜怎么着...” 王洛闻掀起悬疑的时候,手上没停,扒了颗花生,放到斛律侯手里,小声跟他说:“直接吃,尝尝喜欢吗?我忙活了一下午呢。” 王洛闻说话的温热气息拂在斛律侯脸上,令他的心跳在这一霎那跳动的快了一下。 这女郎,照顾他事无巨细,一个女郎怎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郎君这样好,除非她心悦他。 “吧”一声,刘腾故意把瓜子嗑出大动静。哼,阿姊也太照顾这郎君了,这郎君眼瞎,又不手残、又不耳聋,真是的,至于嘛! 接下来的空城计,唯有李流还在认认真真听。 斛律侯把这颗炒花生放嘴里,这是他人生中头一次吃炒货! 五香花生! 咯嘣!好脆! 咸、甜滋味中带着椒麻,说不出的混杂一起的怪味道!但是真香!这女郎到底会烹多少吃食?每天、每顿不重样,关键每次的新食物都让他有惊艳感! “叮咚,惊喜指数200,感恩指数200,崇拜指数200!宿主干得漂亮!好样的!” 王洛闻歪头瞅着斛律侯,眼睛眯眯、嘴角含笑,欣喜非常。炒这些瓜子、花生,她当真忙活了整下午!现在回报来了,太值了! 她这表情落在刘腾眼里,可真糟心啊! 王洛闻继续讲故事:“当时诸葛亮身边没有任何大将,只有寥寥兵丁和一班文官。怎么办?嗯,换成你们怎么办?” 斛律侯认真思考,然后说:“除非第一时间从后城门跑,否则没别的生机!” “你们呢?换成你们怎么办?” 李流说道:“换成我,找地方躲起来。” 刘腾则说:“换成我,我示弱投降。说不定司马懿就像阿姊现在可怜郎君一样,不但放过诸葛亮,还对诸葛亮很好呢。” 王洛闻下意识看向斛律侯。 斛律侯微一笑,说道:“小郎说的对。”他没有光彩的眸子转向王洛闻,说道:“这段时间,有劳女郎照顾。明日起,凡事我尽量自己来。” “明日事,明日再说。”王洛闻似笑非笑看眼刘腾。 讲完故事,离开斛律侯院子,三人在寒风中向课堂走去。 为了挣斛律侯的经验值,王洛闻把晚上教学的时间往后挪了。 路面有清扫出来的小路,李流偏爱走积了冰雪的地方,好多地方都有小童们经常打出溜,留下的光滑冰面。 刘腾战战兢兢垂着头,两只手在袖筒下绞着。刚才他故意说阿姊可怜那郎君,让那郎君跟阿姊生了芥蒂,他目的达到了,可是一点儿也不开心! 阿姊肯定生气了,一定生气了! 王洛闻走的快,突然折回来。 刘腾心里不好的预感加重。 “阿姊好久没背你走了。来!”王洛闻揪他腮帮儿一下,打趣道:“你瞧你这两坨肉!” 刘腾惊恐之色顿去,眼眶泛酸。 阿姊,这是根本没怪他? 趴在王洛闻背上,听着她踩着雪慢行,刘腾啜泣一声。 “你这熊孩子,刚才干啥对人郎君说那话?啊?” “阿姊给他扒花生,都没给我扒。”说着,他破涕为笑。阿姊这样直接问他,证明阿姊根本没在意。所以他也不拐弯磨角。 “切,你也觉出不好意思了是吧?” “嗯。” “明天给郎君道歉。” “哦。” “郎君眼睛看不见了,也失了忆,阿姊可怜他有什么不对?阿姊可怜这天下所有受苦的人,又不是只可怜他一人!” “我错了。” “嗯,知道错就是好孩子!” “嘻嘻。嗳呦!” 原来是王洛闻扭他小屁股一下。 第三十八章 终于得到额外奖励 山里的冬夜,实在是太冷了!比以前王洛闻呆过的黑龙江都冷! 王洛闻吸下鼻涕,鼻涕都被冻成膜了。 她说道:“我啊,只盼着,天下的可怜人,将来都能和咱们现在一样,生活平稳,健康喜乐。这真是阿姊的愿望,可惜...这愿望太大,听起来太虚,谁能信呢?” “我信!我不但信,而且我会帮阿姊,一辈子帮阿姊!” “你当然得一辈子帮阿姊!你搂好阿姊,阿姊也给你打个出溜滑!” “啊!” 李流嚷道:“女郎,看我的!” 哧溜! 三人欢声笑语间,向明晃晃的课堂赶去。 另一边,斛律侯躺下后辗转反侧,脑中缤纷乱想,一时间睡不着。他是不会为刘腾的话自卑的,那个女郎是不是因为可怜他才对他好,他自能甄别。 斛律侯甚至认为,这些天照顾他的人中,唯独那女郎,一点儿都没对他抱有可怜的心态! 她忙忙活活一个下午,炒了这些口味不同的花生、瓜子,第一个念头,竟是让他尝尝喜不喜欢吃。 此情,已经很明显了。 斛律侯又翻回身。他虽想不起自己是谁,但总觉得有沉甸甸的事情压在心头,莫名的沉甸,让他并不想被情感所累。 唉,怎么办? 今晚,王洛闻教给学童们的,是明矾净化污水的化学实验。在收取这些孩子经验值的同时,她还在收取武装训练场那7个童子兵的经验。 “叮咚!崇拜指数加2、2、2、2、2、2、2!崇拜指数加2...感恩指数加2...崇拜指数加2...” 凡是乘7倍一起收到的经验值,就是李特他们那些童子兵贡献的。 今晚尤其密集,是因为李特七人正在vr教学室,接受着领先于南宋时代数千年的文明!这些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文明,是女郎赐予他们的!当今之世,唯有他们七人如此荣幸! 守护女郎!守护新农村!从此是他们的使命!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 突然,在众多零碎的经验值中,出现了特殊值! 那郎君,看来还没睡着,而且竟是在想她。 王洛闻顿时笑妍如花。 那郎君良善宽厚,值得她对他好。 今夜的课授完之后,王洛闻终于扬眉吐气!在幸存的七百多位竞争宿主间,首位晋升中农1级身份! 在中农阶段,每增十亩田才能升一级身份。 第十亩田她选择种植玉米! 第十一亩田,她没经验值兑换付费粮种了,暂时闲置。 现在天晚,明早再把这两亩田从系统中搬出来。 第十一亩田虽然闲置,但可以先翻地、掺肥,养养田。 也是此次晋升中农一级,她才知道如果贫民级别的十亩田,有闲置田没有开垦种植的话,是不允许晋升中农的。 难怪,有几个晋级势头猛的竞争宿主,怎么迟迟没有进阶到中农级别,原来这些人只顾晋级增田、却不种粮啊! 浪费田地,真可耻! 主系统颁发的额外奖励,是一只纯白色的、刚过断奶期的小羊驼! 一瞅见王洛闻,小羊驼就踮踮儿的跑过来。 啐! 吐了口唾沫给王洛闻! 草泥马! 王洛闻气的足有一分钟没说出话来! 人家首位晋级者,得的额外奖励不是中华田园犬就是大狼狗!为啥给她一只草泥马! “恭喜宿主,本系统查到啦!羊驼属于吉祥动物,它只具备幸福象征,它虽然...没有实际用途,但它会带给宿主幸福与幸运哦!宿主若不信,可以查询羊驼的购买价格。” 王洛闻半信半疑的点击商城。 啊呀!十万点经验值才能购买一只羊驼! 啐! 羊驼又吐王洛闻一口!翻着白眼珠儿走开。 她咋还是觉得...自己跟冤大头似的呢? “系统,这吉祥动物...不会是噱头吧?” “...我们要相信主系统!” 王洛闻:你要是不犹豫那么一下,我就信了! 经验值又清零了。天还没亮,王洛闻就来到伙房。今天她要给郎君包小馄饨吃。 小馄饨只有一元钱的钢镚大小,清汤得是熬骨汤。清早吃食绝对不能油腻,所以馄饨馅得有讲究。 上好的基围虾去掉虾线,剥壳洗干净、剁碎。 新鲜的荠菜洗净,开水焯一下、切碎。 拌一起时,需要加点耗油、酱油、盐等调料,再稍加点玉米油。 熬着骨汤,王洛闻挥舞铁勺,哼唱她喜欢的“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唱着唱着,她就开始胡诌歌词了:“郎君郎君好好滴,和我一起好好滴!”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 啊?王洛闻一回头,见斛律侯正手扶门框“望”着她这边。 “好听。”他夸道。 外面气息湿漉漉,灶间正相反,火光红照,将夹在两种气流间的斛律侯映的宛如一幅油画。 王洛闻紧接着看到他膝盖上有土,赶紧过来,训他道:“你这莽莽撞撞的,想过来就在门口喊我一声啊,你看,是不是磕倒了?” 她手轻触他膝盖,问:“疼不疼?” “不疼。” “不疼才怪!我今天就给你做个拐杖。正好,我还寻思你该出来透透气了,成天憋那个屋子里也不嫌闷!这里全是锅碗,你过来,坐这,别动。” 她拉他过来坐在矮凳上,平时她坐这个凳子烧火用的,斛律侯坐下来,这凳子就稍显矮了。 “嘿,你这一坐,跟个大熊似的!” 斛律侯也笑了。“我能帮上忙么?” “你等着吃就行。今天给你做好吃的,很快就好哈。来,张嘴,先给你个小零食。” 斛律侯听话的张开嘴,被塞进个果糖。 桔子味道的。 “嗯!”他情不自禁睁大了眼。 “叮咚!惊喜指数200点。宿主yes!加油!” 进入中农身份后,系统的拟人情绪更像了。 斛律侯惊讶不已,说道:“橘的味道,但肯定不是橘,这是什么?” 王洛闻很不要脸的说道:“我用橘做的,叫果糖。喜欢吃吗?” “喜欢。” “喜欢饭前也不能多吃。” “好。嗯...还有么?” “什么?” “果糖。” 这郎君怎么还撒上娇了哪! “就这一块了啊,不准再要。”王洛闻挑了个桃子味的给他。 “叮咚!惊喜指数200点,感恩指数200点,崇拜指数200点。宿主再给他吃、再给他吃!” 王洛闻不搭理系统。她时不时偷瞅斛律侯一眼,发现他坐的样子非常端正好看、有气势。 而斛律侯,此刻心里跟灶间一样温暖,这女郎总是这样,心软,善良。 她每天都絮絮叨叨,话好多,有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在叨念些什么。她每天也都很忙碌,成天围在灶间烧火烹食。但他从来没听她抱怨过辛苦和艰难。 这样的女郎,每天都在他黑暗的世界里,叨念出一幅幅鲜活画面。 她的叨念,他很喜欢听。 第三十九章 武大郎改名 等馄饨煮好,王洛闻先扶斛律侯回屋,再在馄饨里撒点虾皮,盛好端过来。 她一边吹着热气,一边说:“不知道你吃没吃过馄饨?” “吃过。但想不起在哪吃过、何时吃过的。” “不急着想。等你伤彻底好了,自然就想起来了。来,尝尝我做的馄饨,看和你以前吃过的有什么不一样?” 屋子里,王洛闻和斛律侯之间,好像比昨天更多了些什么,说不上是默契,还是彼此都刻意前进了一步。 总之,王洛闻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觉得挺幸福的。 嗯?王洛闻突然想到系统里的草...羊驼,这种幸福,不会真是羊驼带来的吧? “女郎,能否告知姓氏?” “我姓王。” “阿王,你烹的饭食,每一样都很好吃。” 王洛闻撅下嘴,她知道,这个时代管熟悉的女郎,都以阿+姓氏来称呼。斛律侯称她“阿王”是表达亲近,可咋听咋像隔壁老王! 不过斛律侯接下来认真评价小馄饨的话,着实令王洛闻开怀。 “这馄饨小若铜钱,嗯!入滋入味!我记得我以前吃的,都大如饺耳,吃多了会腻。这汤也极鲜美,仅这小虾皮,旁人就做不出来。阿王,你不仅手巧,心思更巧。” 这时,院子里已经响起刘腾、李流的呼喊声。 “好香啊!阿姊一定又给那个温润如玉的郎君做好吃的了,我们又沾光了。得好好感谢郎君!” “不应该感谢女郎吗?” “都谢都谢,也谢阿姊、也谢郎君!” 王洛闻哭笑不得,跟斛律侯道出实情:“我阿弟昨天奚落郎君,我让他今天过来给你道歉,他就是这么道的!” “哈哈!”斛律侯反倒畅快笑起来。 他这爽朗一笑,立即让王洛闻脑中无端冒出一句诗:松花落涧流香雪! 吃完早食,李氏带着阿秦利落的收拾伙房、打扫院子、喂鸡、收拾菜园子。 王洛闻过去搭把手给鸡喂食,结果一只只母鸡对她怒张翅膀。 统共一只公鸡,当初让她喷瞎了眼、下了锅,母鸡们到现在都记仇! 等着!过年让你们一只只全上席! 王洛闻发完狠,回屋。 她从系统兑换一个木棍,把缠上细葛布的一头放到斛律侯手里,说道:“你眼睛恢复前,就用这个探路。一棍儿两用,谁敢欺负你,你就把它当武器。” “好。”斛律侯用木棍探探地,说道:“好用,很顺手。” “叮咚!感恩指数200。宿主别忘了,你还要再增9亩地,才能升到中农2级身份哦。” “郎君,我要去种地了,我晌午前肯定回来。” “阿王还要去种地?”斛律侯心疼了,她不是只烹食就可以吗?怎的还要种地?一个柔弱女郎,要干这么多重活? “我帮你种地。” “你快歇着吧,你去了只能帮倒忙!等着啊,晌午我肯定给你做好吃的。” 斛律侯点着木棍送出门口时,王洛闻已经离开院子很远了。 他就说嘛,阿王一点儿都没有可怜他的心思。正是因为她的自然相待,他在她面前才会自在。 王洛闻离开这院子,立即变成雷厉风行的事业王! 挥动搬山之法,两亩新田呈现众人眼前。 田奴们以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两耳不闻田外事的人。但再没见过世面,现在成天被女郎大搬田、小搬屋的刺激,也逐渐见怪不怪了。 王洛闻的感受最明显,每个人的崇拜指数都由2降到1了! 武大郎的感受也明显,都没有那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优越感了!武大郎很怀念土鳖! 他想,该来新田奴了!现在这一个个的,文化水平都赶超他了,不仅都会写俩字了,还兴起一股起名潮。 赵罗锅,不叫赵大郎了,给自己取了个名,叫赵苞米。 李姥也不让除了女郎之外的人叫她李氏了,要叫李苜蓿。 孙四娘也不叫孙四娘了,叫孙稻香。 这仨人的名儿,把好听的粮种都占下了。 武大郎可不想叫武薯、武蟹,更不想叫武高粱,武高粱中的“高”字像骂他! 琢磨来琢磨去,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叫武饼。 然后女郎别人都不夸,就夸他这名取的好哩! 夸他“武饼不糊”,一听就知道,是夸他烙饼技术好,烙不糊! “五饼!” 女郎喊他哩! “五饼,我把玉米种和化肥都放草棚前了,10号地种玉米,11号地先把土肥翻进去,养养地,过些天我想好种啥再耕种。” “是。” “这些人有没有不服管的?偷懒的?” “没有,都是挨饿过来的,有田都恨不得住田里!女郎放心就是。” “我看4号田的玉米快要出穗了。这个时段,注意一定把土肥跟上。还有,一定多浇水、培土。只有咱们先精心伺候田,田才会诚心回报咱们。” “仆们晓得,女郎放心。我武饼就是糊饼,也绝不糊地!” 额...这话不好接。 “再有,你和李姥、赵...苞米要有个规划,隔几天巡查房屋情况,有没有漏风的、渗雪的,哪不好就赶紧修缮。” “是。” 王洛闻遥遥一看,正好看到周小娘子被王小娘子一搡,一屁股坐稻田里。 武饼刚保证了田奴都老老实实干活,就被打脸。 “仆过去训她们。” “你随我来。”王洛闻叫着武饼来到田奴居住区,找到孙稻香。 孙稻香吓一跳,女郎咋到这来了! 王洛闻问:“新7同学怎么回事?还在受排挤么?” “仆看她干活好,已经把她调到仆身边来了,就管伙房、扫扫院儿。她刚才忙完,说是去田里再忙会儿。她这是...又惹麻烦了?” 武仆说道:“新7和新5俩小娘子刚在稻田里打架,以后她俩在哪打都行,但不能在田里打!” “这...王小娘子也真是,没完没了了!”孙稻香嘟念句。 王洛闻没理孙稻香的话,说道:“我不管她们这些琐事,武饼说的对,以后绝不允许在田里闹腾。今天这事,两个人都要罚。” 武仆说道:“正好茅房该掏粪了,罚她俩去掏!” 王洛闻紧接着又在武仆陪同下,把田奴居住地走上一圈。等她回到0号土坯屋时,李氏在清理鸡窝,阿秦握着刚拣的一个鸡蛋跑过来邀功。 “给女郎吃。” “阿秦小娘子拣的就是阿秦的,中午让李姥给你蒸羹吃。” 王洛闻说完,盯着鸡窝。差点忘了,冬天不能少了大鹅呀! 第四十章 郭桃赌富贵 她一挥袖,一上午收来的经验值又清零了。 嘎嘎嘎!5只小鸭、5只小鹅出现,全在地上跳脚。 不跳不行,这啥地方,冷的扎脚! 阿秦笑的见牙不见眼,直拍掌。 李氏也喜不自胜,这多好,鸡、鸭、鹅全了!刚才她见女郎盯着鸡窝,吓一跳,还以为女郎又想吃鸡呢。 斛律侯打开房门,站在门口问:“是阿王回来了么?” 王洛闻有些微微出神,这郎君即使眼睛瞧不见、手执盲棍,但依旧站如松姿,一副疏郎出尘模样。 “你猜?”王洛闻上前,站他面前一歪头。 “哈哈!” 松花落涧流香雪! “叮咚!”系统忍不住了,发声问:“宿主,这诗翻译成白话,是不是指见色起意?” 并州城。 月前,萧放缰已经放太子宋鸾、公主宋妙仪回建康,萧放缰被南宋帝加封使持节都督并州刺史。这一个月,并州城在沈主簿主持下,百废待兴。允许工商杂伎,尽听赴农,提升工匠身份,减低农户赋税。种种举措,确实为并州带来新鲜气象。 但好景不长,这个冬天不但延长了严寒期,而且三日一小雪、五日一大雪,导致并州城内每天都有冻死百姓,把沈主簿愁的鬓角日益见白! 人口难题,如何解决? 如不解决,并州将成空中楼阁! 此次萧放缰去陈留郡祖宅祭祀,也是为了借些田奴杂户回来。当然,是借是抢,还得看陈留各大氏族识不识趣了。 沈主簿案桌上压着张通缉令,被通缉者是一女贼和两个小童。这世间,竟真有人能惹怒了萧刺史、还逃出生天的? 这女贼不简单哪! “禀报主簿,有一奴婢称,见过通缉画像上的女贼。” “带上来。” 稍后,战战兢兢的郭桃被带到堂下。 沈主簿开门见山问道:“从何时、何处见的女贼?” “回大人,奴婢是在月前,从青州郡见的这女贼。” “青州郡?把当时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是。那女贼不是青州郡人,只想从青州郡掳劳力,她还要在奴婢脸上刺字,奴婢害怕,才趁她夜里休息时逃脱。” “她掳劳力去的是哪个方向?” “奴婢不知,”郭桃哭着磕头,眼睛在埋首时一阵慌乱,不知道此次她赌的是荣华还是死路:“当时是在凤阳平原,奴婢从没出过青州郡,只知道青州之外是凤阳平原。奴婢愚昧,奴婢不敢随意揣测蒙骗大人。” 沈主簿命人把郭桃带下去,并命令:“给她换个轻省的活儿,一定留着她命,治治她脸上的疮,好等萧刺史回来亲自审。”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年后,萧刺史就该从陈留郡出发了。 凤阳荒山。 一个黑甲蒙面人顺山道攀爬,他们至今都没有搜到斛律侯的踪迹,上头严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突然,他前方的白雪下跳出一白衣人,黑衣人反应极快,持短刀扑上时,被白衣人一棍抗住,白衣人虽然瘦矮,但气力不小,动作干净利落,短棍“呼”的再抡黑衣人腰腹,黑衣人拚上这一击、刀刺对方胸膛。 但黑衣人这一拚,把自己折上了! 短棍挨上他腰腹的瞬间! 滋啦! 黑衣人如遭重击,失去意识仰地! 白衣人把脸上头罩摘下,是个脸庞还有婴儿肥的小少年,头发是跟南宋时代格格不入的寸头! 他通过手环中的无线对讲机通报道:“新1抓到可疑人员,将军收到请回复。over!” “将军收到,新1报告位置。over!” “新农村九点方向,一千米附近。over!” “新1稍等,我马上派新9过去。over!” 代号“将军”者,李特。14岁。 新1叫林何,新9叫郭忠。两人同龄,转过年才11岁。 这是他们每天例行的巡山任务,没想到,今天被新1逮到条“黑鱼”! 可惜这黑衣人一醒来就咬破牙齿中的毒自尽了,李特很警觉,将情况记录下来后,判定此人的出现很可能跟那个失明的郎君有关。 王洛闻进入地下武装训练场。 李特七位小郎都理着寸头,身着笔挺白色制服装,她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回到原来的世界中,观看谍战电影似的。 王洛闻其实不太敢靠近死人,李特赶紧站到她和黑衣人尸体中间。“这种人就是权贵豢养的死士吧?”她问道。 “是。这是我们的失误。” “下不为例。” “是!” “是!”其余六个童子军也立正齐应。 “大家辛苦。” “守护女郎!守护新农村!我们不辛苦!”众人异口同声吼出口号。 王洛闻一笑,看来vr模拟教学很成功! 这几个小郎从前懂的少,不是因为他们笨,而是南宋剥削社会没给穷苦人读书认字的机会。 而今,她把机会给他们了。事实证明,他们也牢牢抓住了! 离开武装训练基地,王洛闻冒着风雪走。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时间真是快,她来到这个古世界已经三个月了。 进来土坯小院,隔着窗看着斛律侯端坐在椅子上,烤着炭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神色平静,总觉得这样的他透着孤寂感。 “郎君。”王洛闻搓着冻僵的手进来。 “阿王,快过来。” “外面真冷,又下雪了。”她扯过矮凳,坐到炭盆前烤手。 “阿王,我今天好像想起一些事。” “真的!想起什么了,跟我讲讲。” “我想起我骑马的样子,周围还有很多伙伴。” “郎君会骑马?” “嗯,我觉得我会!但记不起那是什么地方了,只觉得是片空旷草原,蓝天白云,没有拘束。” “郎君等我挣钱,给你买马!” “哈哈!” 阿王就是这样纯良,什么都为他着想,从无任何索取!她一弱质女流,每天起早贪黑的烹饭、种田,一个厨娘能挣几个钱,竟然许诺给他买马。 阿王大概还不知道一马值千金吧。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 王洛闻抬眼看斛律侯,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对方身上透露的这种孤独感。她想了想,问道:“郎君堆过雪人吗?” “雪人?” “你等着啊!我叫你、你再出来!” 王洛闻堆雪人可是一把好手,又有李氏帮忙,很快,俩个并排站的雪人立在一起,让阿秦流口水的是,雪人手臂位置的草靶子上,插的啥?一串串红艳艳的,透着甜甜的味道! 肯定是各色水果的糖葫芦呀! 王洛闻随意拔两串给李氏和阿秦,然后要叫斛律侯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站在雪地里。 第四十一章 刘腾的粉手绢 “外头多冷呀!”王洛闻嗔他一句,搀着他手臂扶他过来,然后托着他手腕,让他的手摸到雪人。 然后再让他摸另外一个。 她嘴里念道:“把一捧雪,堆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 斛律侯手中一紧,突然反抓住王洛闻的手腕! 王洛闻心中一甜,继续念道:“雨雪调和。再堆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与你生同...” 斛律侯没等来王洛闻接下来的话,问她:“生同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她拔下一根山楂糖葫芦,在斛律侯鼻前一横,逗他:“闻闻,甜不甜?” “甜,是什么?” “给你尝一个。”她在雪上抹干净手,揪下一个冰糖山楂,塞斛律侯嘴里。 “嗯!”斛律侯眼睛放大! 好清脆的糖衣! 呼! 又酸又甜的山楂! 这也太...过瘾了! “阿王,还有么?”他有些不好意思。 “就知道你要问还有么!给!不能吃多啊,晚上给你做火锅吃!” “好。火锅?呵,火锅...” “别叨叨了,你肯定不知道啥叫火锅!” “哈哈!”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不知年怎么能行? 除夕之夜,王洛闻给每个田奴发了盲盒礼物。 田奴们各寻角落,悄兮兮打开。 有的人得到一面精致的小镜子,有的人得到雕刻着花瓣的木梳,有的人得到一个漂亮的水杯,有的人竟得到五颜六色的玻璃珠。 刘腾和李流的盲盒内,都是小镜子。 俩人各自照着,寻思这物什也太厉害了,像把活人吸进去似的。 李流指着脸上一块块黑斑问:“腾弟,你看我这脸上...是啥?” 刘腾瞅瞅他,再瞧瞧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也有,少点儿。“这是不是...阿姊说的皴啊?” “咳...可我每天洗脸了呀!今天新3同学还夸我白净呢。” “我也是,洗的挺细发呀。咳!”刘腾从怀里扯出个粉手帕,慢腾腾的蹭脸。 “呀?腾弟,这是绸缎手帕呀!哪来的?” “唉,上回去陈留郡,一个小娘子,非追着我扔给我的。陈留郡的小娘子都勇猛的很哩!” “腾弟这么小,也有小娘子稀罕了?”李流眼睛追着对方的粉手帕忽闪。 “是呀,不要都不行,人家都扔我头上了。” 另一边,斛律侯也拆开王洛闻给他的盲盒。 里面是两个汉服小泥偶,一男一女,嵌在一个底座上。 “这个小郎君,”王洛闻捏着斛律侯一根手指,放在男泥偶上,介绍着:“穿的衣裳是深蓝色的,他头上还戴着白色纶布。” 她再捏着他手指放到女泥偶上,说道:“这个小娘子,穿的衣裳是红色的,她头上戴着根钗呢。” 斛律侯摸索着,依着王洛闻的低声浅语,这两个泥偶的形象已经跃然他脑海,栩栩生动。 院里,李氏喊道:“女郎,水烧好了。” 斛律侯感动、又带着些许莫名心疼的复杂情绪被打断。 一阵倒腾动静后。 王洛闻说道:“除夕夜,辞旧迎新。来...”她让斛律侯仰躺到炕边,他身体下垫着个奇怪的薄木板,他的头伸出炕的部位,正好卡在这个薄木板的一个窟窿里。 放好凳子、水盆。 王洛闻把斛律侯打结的头发拆开,取笑他道:“再不洗就招虱子了!” “是痒的很。” “你这块伤口已经不要紧了,我先给你把头发洗干净,再让武饼照顾你好好洗个澡。咱们过年啊,就得利利落落的过。” “除夕夜,阿王也陪我过么?” “当然,不陪你陪谁啊?” 斛律侯只觉心头畅快的很。近来,他总想起些零零碎碎的片断,很多片断都是在厮杀!搏命般的厮杀!他有种预感,他身上可能背负着极大的危险、沉重的秘密! 他恢复记忆后,很可能会被迫离开这里、离开阿王。 但阿王对他实在是...让他一时感动不已、又一时愧疚不安。 今晚一过,就是南宋500年! 初一这天,上天就有不好预兆降临。 五昼夜的大雪,对岌岌可危的南宋来说,是实实在在的雪上加霜! 这场暴雪,据后来统计,仅南宋东北区域就冻死三千百姓! “这场雪,简直像给南宋送殡了!”王洛闻对李特说道。 “女郎,我怀疑那些神秘势力还会来搜山。算上除夕那天,我们已经抓到他们的六个死士了。” “难怪叫死士,一个个早被割了舌头!这样的虐待下,他们还能死忠,人性啊。” “所以十天后还去青州郡么?” “肯定要去!而且不等十天后了,雪一停,我就带三人去,你和另三人守好这里。” 大概羊驼真能带给王洛闻幸运,第二天雪就停了。 “郎君,我要远行几天。” 斛律侯摸索着泥偶,回想王洛闻告别时的话,心里的担忧和不解浮到了眉头。 这么厚的雪,她还要远行,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女郎是什么样的么? 阿王说外头冻死了好些人,她说她还有余粮,她说她看看是否能救些贫苦人,她说... “郎君,我来这世上一遭,不能白来。我要是能不费气力帮一些人活下来,我为什么不帮呢?关键是...我真的随手就能帮到他们啊!关键是...有些人,可能真的就差一口吃的,就差一口!” 斛律侯把泥偶贴到胸膛!又急又恼! 阿王毕竟是山野一隅的女郎,没机会出门,没机会见识世间险恶!她自己纯善,就将这糟乱世道想像的纯善! 这世道饿死、冻死的人不计其数,南宋皇室、还有那么多世族门阀,表面看起来是抢掳流民,实际上正是给这些流民活路! 阿王,你本身便是贫苦百姓,轮不到你用你那点余粮去救人!更何况可怜之人不一定知恩!你怎么就傻乎乎的为了这种事贸然远行呢? 斛律侯头一次急切盼望,盼望赶紧好起来!哪怕他记不起自己是谁,只要能叫他眼睛先恢复也可! 现在的他,连阻止阿王的资格都没有! 这次王洛闻下山非常艰难,雪层底下常是嶙峋怪石,两天才走出来。跟随她的三个小郎,分别是新1林何、新2崔敬、新9郭忠。 四人全都穿着白色的风雪服,戴着护目镜。 一头瘦到只剩下骨头架的孤狼跟在四人身后,摇摇欲坠,四人也没管它。 凤阳平原的积雪已经没膝,肯定不能这样走去青州郡。 养在系统里好几天的六只纯白色的阿拉斯加犬可以放出来了! 汪汪汪汪... 它们拉动雪橇,疾驰而去。 后方孤狼眼中神采顿去,萎靡倒地。原来,吃人是活不下去的,给人拉活儿才能活下去。 第四十二章 风雪送凄凉 一天多时间,到达青州郡。 残酷的是,王洛闻四人路过的凤阳平原,一个活人身影都没看到。 日落川原横惨淡,一程风雪送凄凉! 这片土地,越来越像末世! 进入青州郡外城时是半夜。 王洛闻几人都戴着头盔,头盔上安装着微光夜视仪。行走了五、六里地,静谧出奇。雪地里偶尔会发现拱起来的雪,全是冻死的尸体。 这才是南宋! 这样一比,荒山中的新农村简直是世外桃源! 林何、崔敬、郭忠三个小郎从前都是青州郡人,这就是他们生活过的地方么?离开青州并没多久,竟不敢认了! 推开一家民居,屋顶破了个大洞,沉落的雪在屋子里堆起一米多高。炕上一具老者的尸体已经枯烂,更渗人的是,灶间的锅里竟有几根小骨头。一看就是幼童的骨! 人被饥饿、冰冻逼到这份上,已经沦为野兽! 为防遗漏,凡是民居、商铺,只要不是看着像倒塌的,他们尽量破门而入,查看有没有幸存者。 还真让他们发现一个小儿。 这小儿乍看,正趴在死去的妇人怀里撮着!走近看,这小儿正用他的碎牙磨着妇人的血肉吃。 而这家的郎君倒在灶台边,没有四肢。 大锅里,是发臭的人骨。 父以血肉喂妻,妻再以血肉哺子! 哀哉! “他的命是他双亲拚尽全力留下的,今天初七,以后就叫他初七。” 初七就两岁左右,郭忠用雪把他嘴上的血沫擦干净。 王洛闻给初七手里塞块磨牙饼,然后让郭忠打个襁褓把初七背在后。 十里街道,竟只发现这小儿一条活命! 晨曦,青州郡北部,偏僻的柳家村。 一座崭新、高大的石屋,如鹤立鸡群,坐落在一片破落木屋建筑群中。 炊烟升起,伙房内,是王洛闻在蒸灌汤小笼包。 三个小郎杵在门口,很不自在。 女郎竟然给他们做饭哩。 郭忠抱着初七,初七鼻子尖一耸一耸的闻,逗的郭忠用额头蹭他一下。 王洛闻收着密集的经验值,没想到惊喜指数和感恩指数都是四个人的! 小小的初七,竟已懂得感恩了! 王洛闻回身冲几个小郎笑着说道:“这就快好了,一会儿吃的时候小心烫,里面有汤汁。” 饭盛上桌,除了香喷喷的包子,每个人面前还放了碗灰黢黢的汤! 初七例外,给他的小碗是花瓣形状的,里面盛着鸡蛋羹。王洛闻还单独给他蒸了奶香小馒头。 三个小郎要不是看她端起碗来喝那灰黢黢的汤,真以为是泥汤哩! 王洛闻满足的呼口气,招呼道:“快尝尝,这种汤叫‘糁’!好久没喝了,真香!” 仨小郎硬着头皮喝一口。 味道挺怪。 再尝尝。 有肉、有麦仁。 味儿还是觉得怪,好处是喝进肚挺暖和。 多好喝的糁汤!一个经验子儿都没收着! 王洛闻腹诽不已!仨熊孩子没品味! 不过很快,灌汤小笼包又让王洛闻恢复信心。 一种香菇肉的,一种牛肉胡萝卜的。两种馅儿,小郎们都很喜欢,就是烫的直嗷嗷。 初七也大嚼小馒头,贡献着他的惊喜值和感恩值。 王洛闻看着他们的喜欢劲儿,脑子里已经把他们换成了斛律侯喜欢吃的样子。 这次回去,一定给他做灌汤小笼包。嗯...还有糁汤! 凤阳平原,接近青州之地。 雪实在太厚了,即便骑术精湛的萧氏部曲也没法放纵疾行。 “儿郎们!快!离青州郡还有五十里了!” 萧放缰睫毛、胡须上全是白霜,天再寒冷,也阻不住他心头的狂野。 此次回陈留郡祖宅,真是不虚此行! 他管梁氏、萧氏、诸葛氏三大世族,强要了共一千二百田奴杂户,这回总能让并州城恢复生产了吧! 更妙的是,沈主簿传信,竟得到那女贼曾出没青州郡的消息! 萧放缰命属官从事将这一千多田奴杂户领回并州,他则率五十兵骑转向青州郡一探。 正好,青州郡本就是他的属地,只是并州主城都顾不上了,所以才一再耽搁对青州的管理。 这时王洛闻几人已经朝青州郡内城出发。 凡是荒凉大道,她们就乘雪橇,跑起来可比马快多了。 林何不时用望远镜观察远方,说道:“女郎,那边林子里有一个人!” “去看看。” 很快,前方那个流民也听到有兽群奔跑过来的动静了,吓的他脚发软,在雪里连滚带爬。 王洛闻把雪橇停在树林边,撒开两只阿拉斯加朝那个流民追去,将他围住。 “别吃我...吃我...” 他停下来,坐在雪里虚弱的大喘气,又乞命又认命,苦笑间觉得死了也挺好,是种解脱。 林小郎陪同王洛闻踩雪而来。 王洛闻上前,她背着光。 这男子仰头,不敢细瞅,只看到对方白衣白帽,宛如神子。 “会种田吗?” “想活命吗?” “我要召种田人,十天后,去郭沟村等着。” 王洛闻扔下一袋三斤重的粮袋,返回雪橇。 这男子要不是看周围留下的乱糟糟的雪印,直以为自己做梦。他颤颤巍巍打开粮袋。 “麦!天啊...麦!天啊...”他嘴张着,呜哑而哭,发了炎的眼睛,眼泪早因为一场场绝望流干。 对了,郭沟村!十天后去郭沟村就有活路!他知道郭沟村!他知道那地方! 三斤粮就这么扔给他了,对方肯定不会害他,要害刚才就害了! “叮咚,感恩指数2点。” 开局还不错!王洛闻跟林小郎说道:“在他的照片后面写2。” 原来刚才林何已经将那个流民拍照记录。 呼哧! 呼哧! 两个小郎搭着手,慌不迭跑着,后面追他们的白狼太吓人了,长的和小牛似的! 他们不能死,阿父还在等他们!他们好容易挖到些草根!他们连年都撑过来了,再撑段时间,天气就暖和了!天气只要暖和,草就能长起来了,他们就能活下去了! 他们认为的白狼,当然是给王洛闻拉雪橇的阿拉斯加。 一只阿拉斯加扑过来,并没挨着人。 但它的气势太吓人了! 年纪小的小郎尖叫一声!反吓的这只阿拉斯加一激灵。 “畜牲!别吃我阿弟!”另个小郎浑身颤抖,咬着牙冲上去,却被厚雪陷倒。 一声口哨传来,这俩阿拉斯加跑回王洛闻身边。 王洛闻来到俩小郎跟前。 “别怕。我问你们件事。” “会种田吗?” “想活命吗?” “我要召种田人,十天后,去郭沟村等着。” 王洛闻给二人各扔下粮袋。 雪橇继续前行,但她只收到这两人的惊喜指数,一直没收到感恩值。 “在他们的照片后面记录0。” 今天一天,只遇到这三个流民。可见青州郡外城已经恶劣到什么地步! 第四十三章 罪孽滔天普善寺 天将晚时,几人前方有几座较矮的石山出现。 石山之中,传出钟音袅袅。 寺院?王洛闻想起,在她穿越前的历史中,寺院通常是地方势力的扛把子呀! 她把犬和雪橇都收进系统。三个小郎戴上假发,脸上抹黑,恢复落难流民装束。王洛闻则化妆成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妪,朝寺院行来。 寺院知客僧一副慈悲心肠,说此寺名为“普善寺”,为普度众生、乐善好施之意。 他引着王洛闻几人进到寺院偏角的破旧小院,关怀道:“今晚施主们放心歇在这里。”临走时,此人还颇有兴致,逗弄下瞅着他光头的初七。 话分两头。 此时的萧放缰刚刚进入青州郡。 他身旁有亲兵交谈道:“早前听闻青州郡恶鬼横行,有些寺院专干掳劫香客的勾当,还管那种香客叫‘羊食’。” 另一亲兵好奇:“羊食?莫不是吃活人吧?” “这有什么奇怪的,前段时间,沈主簿在凤阳平原不也捉到几个吃活人的恶鬼!” “周围这些城,属青州郡最荒瘠,什么都吃完了,留下来的人,除了跑不动的老弱,就是恶鬼!” “有传言道:人间恶狱青州郡!咱们此次跟着郎主可要见识一下,青州郡是否真那么恶!” 萧放缰听到这里,冷声一喝:“青州郡受某管辖,待某收拾服帖并州,一定将青州这些恶鬼全扒了皮挂到城头!” 他心想,此次回去,定要沈主簿先拟告示,贴到青州郡。不管怎样,明面上要让青州郡的恶鬼知道,他萧刺史已经盯上这里了!青州是他萧刺史的!再者,也要让此郡幸存的百姓知道,官府还在意青州一方地! 萧放缰头顶的弦月又被遮进乌云,似乎跟他的豪情壮志作对,不愿眷顾青州土地。 当弦月再次冒出头,清冷薄光洒进普善寺。 凛冽的寒风中,五个僧人拿着斧、棍、麻绳,鬼鬼祟祟冲着王洛闻她们栖身的住处过来。 房顶上,戴着微光夜视仪的林何、崔敬将这帮恶僧观察的清清楚楚。 女郎说的对,这寺院果然是黑心寺院! 一处明晃晃的寺院,先不说能安然屹立在四面楚歌的青州荒野,不被流民恶鬼冲击,这已经够奇怪了。而且寺院附近不见百姓,没有香火供奉,这些僧人吃什么才能生存? 况且她们过来投宿,那知客僧一句来历都不询问,临走时,那人逗初七的样子,委实太亲和了! 事有反常即为妖! 此时过来五个恶僧,头前那个膘肥体壮! 林何执弩机等待着。 没办法,他们几个训练的时间太短了,超出二十米,林何就打不准。 近了! 再近一点儿! 死吧! 林何扣动弩机! 扑! 弩箭居高临下射穿最前头胖僧的头颅! 其余恶僧错愕之际,崔敬也扣动弩机! 扑! 第二个恶僧倒地! 剩下三个恶僧有个想跑、有个吓懵、有个往屋子里冲。 往屋内冲的那个刚踹开门,就被郭忠一电棍击晕。 跑的那个背心中了一弩也栽地。 “啊!”吓懵的这个还是熟人,正是白天带王洛闻她们进来的知客僧。 扑! 没人跟他废话,林何一弩箭结束了他! 而后,郭忠把五贼僧依次再电击一下子,专电他们头颅。然后他把五只弩箭全拔出来。 这种弩箭能重复使用。 整个过程中,王洛闻只需要照顾熟睡中的初七。 郭忠掩门返回,说道:“女郎,他们去查看寺院了。” “嗯。” “女郎,您...您别怕。”郭忠腼腆的挠下头,好似刚才拿电击棒冷酷杀人的不是他似的。“我们会保护好您的!” “嗯。我当然信你们。你看初七,多乖,知道这时候他只要好好睡觉就行了。” “女郎,您也稍歇会儿吧,有事我再叫您。” “我哪睡的着呢。” 林何几人能迅速解决恶僧,是依靠先进的武器装备。如果被恶僧近了身围攻就危险了。 “您放心,新1是我们中除了将军最棒的,他很谨慎的。”郭忠劝道。但实际上,他也很紧张。 这是实战,他们都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一个来小时后,一个激光点照进纸窗。 王洛闻松口气,证明回来的是小郎们。 郭忠开门,回来的是崔敬。 王洛闻只觉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她立即问:“新1呢?” 崔敬快速说道:“我们发现个地窖,里面有人,应该是恶僧掳的百姓。新1守在那儿。女郎,这里咱们不能呆了,恶僧太多。咱们放出那些百姓后就撤吧。” “好,我背初七,你们护着我走。” 这地窖就在一间僧房内,入口被一块大石板盖住。石板不平,能听到里面绝不止两三人的痛苦哀声。 起初林何他们找到这里时,是先听到这间房内传出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房内行恶的两个僧人肯定是素日猖狂惯了,房门根本没关,是半掩的。 这才给了林何、崔敬机会,用弩箭将俩恶僧放倒。 为防万一,将那半疯的妇人也击晕了。 王洛闻过来后,林何和崔敬一起搬移石头。 郭忠弩机对准地窖口。 当石头被搬开、露出一小半缝隙,也就能钻出人头大小时,王洛闻叫林何二人停下。此时透过这小半缝隙,难闻的臭气哄出,窖内发出乱糟糟的求饶或咒骂声。 “高僧放过我们吧!” “神仙,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恶僧,你们必遭天打雷劈!” “恶僧,你们丧尽天良,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王洛闻压粗嗓音,冲这些人喊道:“此间屋里的恶僧内斗,都死了。你们别声张,赶紧出来悄悄逃命去吧!” 说完,王洛闻几人撤出这个房间。 谁知道地窖里到底关了多少人、关着什么人?谁知道这些人一股脑儿的出来后,会做出什么歇斯底里的泄愤事。 王洛闻的顾忌是对的! 这些被困的人,也不尽是善男信女。 只有极少数人听话的趁夜色逃离寺院。 其余人则拉帮结伙,救出别处被困的流民,然后与恶僧械斗。 接着就是放火烧寺。 更有恶劣者,把死掉的恶僧烧了食肉。扑鼻的肉糊味成了压疯这些苦难人的最后的稻草。他们已经被虐待疯了、也饿疯了! 悄然离去的人中,王洛闻给了他们一人三斤粮,告诉他们,九天后,去郭沟村可以活命,到时那里有人雇田奴种田。 王洛闻回首望着普善寺,不知这些留下来的难民,泄愤过后,会不会止恶,还是成为下一拨恶僧。 第四十四章 谁会施舍新粮? 天稍微泛亮时,王洛闻几人进入青州郡内城。 内城城门只有半扇,还烂了。另一半躺在几米外的地上。 站在城门口放眼望去,这里好似经过无数场战乱一样,房屋焦黑,大量烧毁,乍看像幅烟熏火燎的灰白画。 怎么看起来比外城还惨!唯一好的,就是能看到活人了。 凡是看到的,全是老弱病残,无一例外! 当然了,王洛闻几人现在的装扮也是老弱病残。王洛闻不再是老妪装扮了,她化妆成一个满脸老人斑的佝偻老翁。 今天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打在人脸上,都没法一直睁眼。 林何说道:“女郎,我家以前就住内城。蝗灾之前,青州郡也没多好。后来连着干旱好几年,大家不是往邺城跑就是往并州跑。再后来,并州城闹起兵祸,才都往邺城迁徙!” “女郎,您看!这就是我家以前的铺子。”林何站在烧成一堆的黑木烂瓦前,旧事浮起,眼泪冒出来擦掉、擦掉紧接着又冒出来。 “新1。”王洛闻揽住林小郎肩头,心情也很不好受。“没事儿,想哭就哭。哭不丢人,我比你大这么多岁,我遇到难过的事也一样哭!” 崔敬、郭忠都垂着头,轻轻啜泣。 青州百姓,谁家都足够写一部辛酸史! “新1,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我早晚拿下青州、重建青州!到时还在这里,新2、新9你俩一起给新1作证,我答应新1,以后还在这里建个铺子,只许新1经营,谁都不给!” “嘻!”新1擦净眼泪,难为情的笑一下。 几人向着内城街里走去。 两天时间,王洛闻在内城共送出一百粮袋,合300斤粮。她跟这些人交待集合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胡杏村、一处是陈庙村。 胡杏村、陈庙村与郭沟村,一东、一南、一西,分散相隔,即使有心人怀疑,也猜不到招揽这些流民的是一股势力。 王洛闻返回柳家村,此时已是她们在青州郡的第六天。 世间羁绊无不成巧。 萧放缰遇到了往胡杏村赶的六个流民,这些人看到这队骑兵过来,吓的跪倒路边。 一个俊朗年少的兵丁下马,跟这些人说:“你们去并州吧,并州正招人做活儿,每天都管一餐饭。” 这几个流民只叩首,竟没有这兵丁想像中的感激涕零。 另一个兵丁也下马过来,委婉跟他们讲:“冰天雪地的,你们去哪也活不了,还是去并州吧。” 几个流民脑袋叩的更低了,一人唯唯诺诺小声应道:“不、不敢瞒大人,已有善心人,召我们去种田了。” “蒙军爷呢!种田?这大冬天到哪种田?” “绝不敢蒙骗大人!召我们的人叫我们去胡杏村种田。” “行了!现在除了并州,哪有田可种!你们赶紧去并州吧。” 俩兵丁也没当回事,笑着上马,追上队伍。 一个时辰后,他们又遇到携家带口的五个流民,老翁、老妪背着铺盖,三个幼童也各背着零碎东西。 仍是那俊朗兵丁出声喊:“站住!” 这家人慌忙扑地而跪,吓的直哆嗦。 最大的那个小娘子叩头时,粮袋掉了出来。她吓的抖的更厉害,不仅不敢拣,哭都不敢出声。 这兵丁把粮袋替她拣起,一掂,足有三斤重!他抽绳打开,愣一下,赶忙冲前方招手。 队伍停了下来。 这五口之家面如死灰! 萧放缰的一个亲兵纵马过来,询问道:“怎么了?” “回参军,这粮是新粮。” 新粮?怎么可能?好几年了,并州、邺城、凤阳平原耕地尽废,只有少数自修水利的权贵才有新粮! “哪来的粮?”这参军问流民一家。 老翁颤声回道:“回大人,是一岁数比我还年长者,施给我们的粮。那人实是善人啊!不嫌我们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先给粮,再许诺我们有田可种,并不强迫我们。” “你觉得某会信么?这贱年,谁会施新粮!” 一家人猛磕头,都哭着说“实情如此”。 这参军提起最小的那个男童,问他:“小郎你说!谁给你们的粮?” “真是一翁翁给的,哇!”这孩子嚎啕大哭。 这参军放开男童,问老翁道:“叫你们去哪种田?” “胡杏村。” 胡杏村?那俊朗兵丁觉得耳熟,仔细回想,然后记起来了! 参军把粮扔回这家人,回到萧放缰身边,把此事简单讲述。 “乱世之中,还有如此善行者?” 此时,萧放缰只是狐疑和感慨一句,并没放在心上。 但当他们再遇到类似先施粮、再让流民自愿去当耕田奴的事后,就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了。 显然,施粮者不是同一人,但凭这做法、和施舍的都是新粮来看,应该是同一势力在招田奴。 只是这招劳力就招劳力,为何还狡兔三窟呢? 王洛闻也没想到,她的谨慎反招来萧放缰疑惑。 此时王洛闻心情颇好,正炝着锅,打算给辛苦的小郎们做顿好吃的。 第一道菜,酸辣土豆丝。 别小看这道家常菜,这道菜其实很考验厨师的功夫。崔敬主动给王洛闻添柴烧火,看着王洛闻熟练到让他眼花的刀功,看着一颗圆土豆是怎么被快速切成粗细完全一致的丝条后,他惊呆了。 “女郎,我能学吗?” 王洛闻咬牙!我费那么多经验值是要培养杀手,不是培养厨师! “快出去玩去,别打扰我!”她把崔小郎轰出去。 “女郎,我能学吗?”崔敬调皮的隔窗户重复一句,王洛闻冲他扬起菜刀,他才吐舌头跑开。 “歘歘歘歘歘!” “歘歘歘歘歘!” 崔敬站在书桌前,嘴里怪叫着,手中模仿刚才王洛闻的切土豆丝动作。 “新2你干啥呢?”郭忠好笑的问他。 “嘿嘿。”崔敬寻思,这是绝技,可不能告诉你!过后他一定再找女郎,一定要学切菜!太酷了有没有! “歘歘歘歘歘!”初七奶声奶气学了句。 “呀!初七说话了!”三个小郎高兴不已。 灶间,王洛闻哼着歌,开始备第二道菜:糖醋排骨。 凡是肉菜,王洛闻绝对要选新鲜的,绝不选冰冻货。她爱做美食,起初就是因为吃饭太挑,只要冰冻过的肉,她一吃就觉得有股子哈喇味儿。 排骨绰水的时候,就要先加入姜祛除排骨中的腥。用的糖一定得是冰糖。翻炒排骨、添酱汁的时候,就能区别出是美食家还是一般厨师了! 总之,调酱汁是门学问!不失败个几十回,不让人多尝、多提炼经验,是调不出好酱汁的。 这时候,三个小郎都杵在了伙房外。 糖醋的香味已经飘满院子,尤其初七,口水都把前襟淌湿了。 第四十五章 种地,不收比我俊的 晚饭开始! 标准的四菜一汤:酸辣土豆丝、糖醋排骨、豆花藤椒鱼、红烧肉;蒲菜汤。 主食是满满一大盆蛋炒饭! 小郎们都在长身体,饭量奇大。 这一顿,每个人都吃的直打嗝。 王洛闻喜欢做饭,但不喜欢收拾。郭忠带着初七蹓食儿,林何跟崔敬负责洗涮。 闲着也是闲着,王洛闻把她的吉祥兽放出来了。 纯白色的羊驼一出来,就啐王洛闻一口。 它瞪着纯洁无辜的眼睛四处打量,什么地方?冷的扎脚。害它四个蹄儿得轮番翘起来暖暖。 “我天!”郭忠抱着初七,惊艳这是什么动物,也太漂亮了! 初七的小嘴也喔成圆圈儿,眼睛瞪老大。 啐! 哎这! 郭忠脑袋后仰,还是被啐个正着,谁寻思动物还会呸人呢! 羊驼自来熟的参观院子,挺简陋啊,冷风飕飕,可不如系统空间好呢。 炒菜的余香味道吸引它走向伙房。 咣啷! “日!” 林何砸了盘子、崔敬把口头语都爆出来了! 然后,晚上王洛闻授课时,崔敬挨罚,站着听了俩小时。 第二天,王洛闻把羊驼收回系统了,没办法,初七学会了吐口水!见谁都啐!悄么声的就啐一口,还嘎嘎直乐。 到了和流民约定的日子,她们先来最近的郭沟村。 此时的王洛闻扮成一个满脸黑麻子的男人,鼻孔里还钻出两撮黑鼻毛。 她跟林何一起核对流民,俩人明晃晃拿着照片,流民们看到的都是照片背面,哪里能想到他们当时的相貌,已经被一种神奇东西清晰记录了。 有意思的是,还真有个人,照片中没有。 是个看起来十七、八的俊俏小郎君。烂衣、污面、蓬头,伪装的都挺好,就是咋伪装也掩饰不住那股子少年倜傥,还有体格子,哪像饿了许久的流民。 “怎么对你没印象?”王洛闻嘴角下垂,哑着嗓子,语气横横儿的问。 “那天有个老姥儿给我三斤粮,叫我来郭沟村种地的。我、我也没见过你。” 回答的还挺滴水不漏。 先撂着他。 其余人,凡照片上记录的感恩值为2的,王洛闻指示他们站到一边。这些人铁定要收。 感恩值标记为0的,是两个小郎。他们带着他们的阿父一起来投奔的,他们阿父虽然也不在照片上,但根据相貌相似度来看,俩小郎这点倒没扯谎。 可惜这一家三口尽管父慈子孝,但感恩值为0,王洛闻肯定不考虑。 王洛闻看向剩余的三个人,这仨人,照片上记录的感恩值为1。没什么大问题的话,肯定也会收。 王洛闻先把三人中最靠前的那个叫到一边,她蹲下来,那人也蹲下来,她问道:“原先种过田吗?” “种过,一直种。” “种过些啥?” “菽和粟。” “我要是让你自己劳作一亩地,一天只管你两餐,别的不管,你能干么?” 扑通!此人跪下了! “我、我干哪!” 王洛闻又叫了第二人蹲到一边,还是问这些话。 这人保证,只要管他两餐,他一人能劳碌两亩地。 第三个标记感恩值为1的人,回答王洛闻时眼睛骨碌一转,反问她,能否先保证让他两餐都吃饱。 得!只收前两个。 如此一来,符合王洛闻意的,有8人。 她对这8人说道:“我们主家收田奴,一律都要在耳后刺‘田奴’二字。能行的就跟我走。” 这八人欣喜若狂,自然全都答应。就他们这满脸冻疮的麻癞脸,想刺哪刺哪。 “郎君,我们哪?”出声询问的,是感恩值为0的其中一个小郎。 “你们?我不收。” “凭什么!” “凭什么?”王洛闻冷笑,“凭我买奴!不是你买奴!老子想收谁就收谁,不想收谁就不收!咋的?” “你哄着我们大老远过来,你一句不收我们就算了?” “呵!老子今天可开眼了啊!哄你们?老子拿出好几斤粮哄你们?想跟老子讲理先把粮还给老子!” “那又不是你给的!” “啐!那又咋的?主家派老子下来收人,老子就不收你!” 这小郎被气的咬牙切齿,梗着脖子,越发愤愤不平! 他阿父拉住他,劝道:“算啦,咱们再讨别的活路去吧。” 王洛闻“嗤”一声笑,走出几步远还回头冲父子仨又啐一口。 别说,跟着羊驼学啐人,简直啐出了人生精髓!啐完醍醐灌顶、神清气爽! “嗳嗳嗳?”那个不在照片中的俊俏流民撵上来,陪笑脸问道:“大人,大人您把我漏了。还没问我种没种过地呢?” “你?不用问!你会不会种地我都不收。” “为啥呢?” “我不收比我俊的。” “不是,就你长得...不是,那他们不都比你长的俊?”他指着被选走的8个流民。 王洛闻看向被她选中的8个流民,质疑道:“他们都比我俊?” 这8人立即全跟中风一样,歪起嘴、斜了眼。 “哪比我俊?”王洛闻不服气的啐这俊俏流民一口,骂道:“胡说八道!啐!” 8个流民走在最后的那个人一回头,仍歪嘴斜眼,学王洛闻对这俊俏流民骂了句:“服梭八吊!啐!” 这俊俏流民呆怔一晌,然后骂句:“什么东西!鼻毛咋不塞死你!” 这时,那感恩值为0的一家三口上前,跟王洛闻置气的小郎,冷话怂恿这俊俏流民道:“看到了吧,那人就是个杂碎!狗仗人势!你猜,他身上带没带粮?” 俊俏流民转头,眼中哪还有面对王洛闻时的卑微和谄媚,他眼中尽是锋锐杀气,斥道:“你可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碎!滚远点儿!再多嘴宰了你!” 俊俏流民径自远去,他得赶紧跟萧刺史汇报,郭沟村这边确实有俩人招揽田奴。这俩人收完田奴,朝北边去了,不是朝胡杏村、陈庙村方向走。 至少,他是没看出有啥不对劲的。 王洛闻、林何带着8个流民赶往柳家村。 和另外两拨流民约定的胡杏村集合,是明天。陈庙村集合是后天。最终都要汇集在柳家村一起离开。 雪地里,崔敬潜伏着。 没过多久,那俩小郎和他们阿父就沿着脚印跟踪来了。 王洛闻带着新收田奴,就是特意从崔敬潜伏的边上过去的。 这父子仨人,自然而然是踩着脚印来追。 三人不甘的谈话,崔敬听了个大概。 “要是叫我知道,收田奴的就只这俩人,咱们就弄死他们!我就不信他们身上没带粮!” 第四十六章 种地,不收长鼻毛的 他们阿父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万一才收的那些田奴和权贵们一条心,一起对付咱们怎么办?” “阿父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那些奴,就是团烂肉!要是跟主子时间久了,兴许长出龟壳、真能跟他们主子一条心!呵...所以才要快!只要咱们动手快,他们保准鸟兽散!” “阿父不是胆小!是求稳!刀磨的怎样?” “阿父放心!保准一刀砍杀一命!” 扑! 这小郎才恶狠狠吹嘘完,就被弩箭穿心! 剩下父子俩刚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际,又一只弩箭穿透那阿父的胸膛! “逃!”这阿父嘴中喷血,吐出一字遗言! 幸存那小郎反应算快,就地一滚,趴到雪里。 呼呼呼! 他喘息的粗气在耳边呼哧作响。 有人埋伏,眨眼就杀了阿父和阿弟! 是谁干的?是收田奴的势力吗?不然为什么杀他们一家三口? 咯吱... 咯吱... 催命般的踩雪声是崔敬发出的,他已经不需要再掩藏!他提起藏在雪中的盾,掩身在盾后,冲这忘恩负义的小郎而来。 这小郎傻眼了! 盾牌?只有顶级权贵豢养的部曲私军,才配得起盾! 他转身就跑!他们一家三口惹怒了顶级权贵!他后悔了,好好的揣着那点余粮,至少还能苟活几日!为什么贪得无厌还想得到更多! 这次是真完了! 扑! 他背心中弩,如遭重击,栽到雪地里,死不瞑目! 再说那俊俏流民,脚步匆匆赶往张甸村。 萧氏五十骑就停驻在张甸村,靠近胡杏村。 萧放缰一行人,这段时间在青州外城、内城简单巡查一圈,顺便捣毁了一个叫普善寺的假寺院,然后准备返回并州。 但萧放缰始终对女贼来过青州郡招揽田奴的事情上心,说不定,郭沟村、胡杏村、陈庙村,这三股势力中,就有和那女贼挂上沟的! 机不可失,所以他下令参军,派出个最机敏的亲卫,伪装受了恩惠的流民去郭沟村探查。 “没啥不对劲?”萧放缰听完探查后的结果,久思不语。他食指、中指在桌子上无意识的敲着,思考着。 “再派人,去胡杏村、陈庙村。” 参军得令。 萧放缰又嘱咐句:“叫这帮崽子扮的像点儿!别他老母的一看就像个兵!” 胡杏村,王洛闻伪装成瞎了左眼的老妪,杵着根拐杖。她左眼内贴的美瞳是灰白色的,细看还挺渗人。 这次跟她一起过来的是郭忠郭小郎。 前来胡杏村的流民可比昨天多多了。 这些人清一色的老弱病残,很多人的身体都冻坏了,乌黑色,化着脓,惨不忍睹!说句难听话,但凡他们是正常劳力,早逃离青州、或卖身权贵了。 首要程序还是核对照片,按当时记录下的感恩值不同,让这些流民分组。 感恩值为2的,36人。 感恩值为1的,7人。 感恩值为0的,没有。 嗯?有一人不在照片上。 令王洛闻警惕的是,此人还是昨天那个俊俏流民! 不得不说,古代的伪装技术也太烂了!难道脸上抹抹灰,换身破袄,就觉得换人了? 而且此人伪装什么扮相不好?偏伪装成昨天王洛闻伪装的“鼻毛汉”形象! 郭沟村、胡杏村!此人接连出现! 是凑巧得知有势力在这俩村招收田奴,想蹭口劳力饭?还是别有目的? 不管,先撂着他! 王洛闻对自己的“瞎眼老妪”形象很有信心,不仅不怕被人识破,她在跟感恩值为1的各流民套话时,还故意把贴着美瞳的那只眼靠近流民。 她说道:“今年确实不敢保证收成啊,要是再旱一年,主家贮备的水恐怕也不够灌地了。到时,田里减收,可能会给你们吃糙粮了。” “主家放心,俺就爱吃糙粮!” “主家放心,实在不行,我一天吃一顿也能干活!” “主家放心...” 感恩值为1的7个人,经过谈话测试,证明心性都算淳朴。 王洛闻全收了。 照例,她跟这些人讲明:“老身依附的主家,所收田奴一律都要在耳后刺‘田奴’二字。老身不强迫你们,答应的,就跟本姥儿走。” 43个新田奴无人不应!都是不一定能活过明天的人,谁还在乎刺不刺字? 那种腹里饿的像烧透了肠子的疼痛滋味,那种饿极了眼连土都啃的经历,谁愿意尝? 假鼻毛的俊俏流民一瞅,形势不对呀!这就招完人了?怎么独没招揽他? 他腆着脸追上王洛闻装扮的老妪,两小撮鼻毛随着他说话一起一伏:“老姥,嗳老姥,还有我呢?嘿嘿,老姥咋把我漏了。” “我不收你。”王洛闻回他。 此人控制不住的盯着王洛闻那只贴了美瞳的左眼,差点儿走神儿! 他寻思这老妪咋瞎的?眼仁儿咋灰白灰白的。“为啥不收我呀?我也会种地!我有把好力气哩!” “老身这辈子,最讨厌长鼻毛的,所以不收!” 嗞啦! 此人把假鼻毛一撕,本来就是靠鼻涕冻上的。 “嘿嘿,老姥你看,我这样行吧?” “唉!”王洛闻深恶痛绝的敲着拐杖,恼怒的真颤巍,她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你随意断发,就是不敬不孝啊!老身绝不收你!滚!” “不是...这...这不是发...这是毛啊!” “啐!” 这俊俏流民气坏了,骂咧道:“老棒槌!” 郭忠气的攒个雪球扔他,并喊众田奴:“揍这个坏人!他不尊老,骂老姥儿!” 啪啪啪... 迸迸迸... 密集的雪球砸过来! 好汉不跟愚民斗!俊俏流民狼狈而窜。 次日,郭庙村。 王洛闻装扮成佝偻老翁,随她一起来的小郎是崔敬。 不用想,那个俊俏流民又来了! 王洛闻怀疑此人有严重的cosplay倾向,今天此人伪装成她昨天在胡杏村的佝偻老妪。 不仅如此,还依葫芦画瓢,在左眼蒙了个脏兮兮的眼罩。 王洛闻悄悄跟崔敬说:“呆会儿我一咳嗽,你赶紧给我拍照留念。” 崔敬本来没明白女郎为啥有这雅兴,可是当女郎伪装的“佝偻老翁”,站到那俊俏流民伪装的“佝偻老妪”背后时,崔敬憋着笑,明白了。 “佝偻老翁”和“佝偻老妪”背靠背,都罗锅的厉害,组成了一个“丫”字! 王洛闻咳嗽一声,崔敬按下相机快门。 太艺术了!回去新农村裱起来! 郭庙村共收了22个田奴。 如此一来,三个村子统计相加,总共收取田奴73人。 再和当时拍取取证的所有照片核对,算下来,有三十多个被救助的流民没有出现。 人生之变数,动如参与商。 没来的三十多流民,很可能冻死在路上了。 第四十七章 种地,不收左眼瞎的 王洛闻嗟叹一声,让郭忠打前头走,给田奴们引路。 萧放缰的亲兵眼线,这个“假老妪”哪肯死心,再次追上王洛闻这个“假老翁”,上演“上万个为啥”。 “长者,为啥不收本姥儿?我只盲一只眼,丝毫不耽误种地干活啊!” “假老翁”王洛闻叹道:“无论你会不会种地,某都不收你。” “为啥呀?” “因为某年轻时,曾遭人陷害,那坏人就是个左眼瞎!所以某绝不收左眼瞎!” 王洛闻走出两步,又被“假老妪”追来。 王洛闻不耐烦回头一瞅,暗骂道:我靠!这也行?要不要脸? 原来“假老妪”把左边眼睛上的眼罩挪右边眼上了。此人大言不惭道:“老者瞧错了、瞧错了!本姥儿不是左眼瞎,而是右眼瞎!” “你这老寡!气煞某也!”王洛闻开骂:“某刚才说了!某年轻时,曾遭人陷害!那人就是个右眼瞎!所以某绝不收右眼瞎!你这寡妪怎一个劲儿的胡搅蛮缠!滚!” 田奴队伍鱼贯离去。 萧放缰这亲兵把眼罩一摘,糊涂了。“我听错了?到底是左眼瞎?还是右眼瞎?” 夜半,萧放缰这个亲兵眼线,灰溜溜回来张甸村。 不多时,就听到萧放缰“滚滚滚”的斥责声。 斥退这亲兵后,萧放缰又斥参军:“叫你找个机灵点儿的去打探,你就找这么个棒槌?人家耍他哪!还左眼瞎、右眼瞎!真不敢信,这就是某带出来的兵!” 参军一言不敢发。 “召集人!把这片儿的村庄一个不落的搜!刮地三尺,某倒要看看,到底是哪方势力掳夺青州郡人口!” 萧放缰下令时,王洛闻带着这73个田奴,已经风雪兼程,连夜离开青州郡,走上了凤阳平原。 在地主养成系统的中农阶段,宿主每涨一级身份,基础经验值就需要2万左右(包含耕地、粮种、风调雨顺外挂、水利、肥料等),跟贫民阶段的快速晋升完全是天壤之别! 系统之所以这样设定,就是逼迫各宿主,必须不断涉险、必须层层加大购买田奴的步伐!一旦排位落后,就会像上次一样,接受奇葩的惩罚支线任务! 所以这73个田奴,即使是老弱病残,也珍贵的很!尽管道路艰难,也不允许任何一个死在路上! 林何小郎率领队伍最前,郭忠在队伍末尾断后。 崔敬背着初七,陪着王洛闻坐在雪橇上。 几十田奴,每人都发了一个木哨,谁跌倒了、掉了队,就赶紧吹哨。 每隔两个小时,王洛闻就催动雪橇超越队伍,在前方设置两座石屋。 她跟这些田奴解释,这是主家心善,给田奴们盖的“补给站”,专门遮寒避雪,屋内有柴火、有吃食。 田奴们感激涕零,当今南宋,竟有如此仁心良善的主家! 田奴们感恩主家的同时,王洛闻也沾了光,收到对她的感恩值与崇拜值。 没办法,田奴数量太多了,她可不敢在路途上暴露她的“搬山法术”。 王洛闻烤着火,慢慢觉得手痒、脚也痒,叹声气,知道这是长冻疮的先兆。 冻疮的痒,是越抓越痒的,搞的王洛闻心烦!要不是察觉有人在追查她了,她才不会连夜逃离青州郡!而且柳家村位置已经不安全了,逼的她不得不放弃。 不让她过的舒坦,那她也不让追查她的人过的舒坦! 如果真有势力查她、查到了柳家村,那她也不会叫对方白跑一趟!她留下的招数,肯定能恶心死对方! 萧放缰的亲兵五十骑行动非常迅捷,周围几个村落全都跑马搜寻了,直到黎明日出,他们发现极偏僻处,竟还有个村落! 此村落太穷了!除了一间崭新周整的土坯屋外,其余全是一米半高的歪斜木板屋,根本没法阻挡风雪。 真无法想像这村里的人,以前是怎么一辈辈生活的。 相衬托下,这间土坯屋,太反常了! 众人围住此屋。 一俊俏亲兵主动上前,此人这三天过的可真窝囊,三次伪装流民自卖劳力,结果三次都被拒收,不仅没立功,还得了个绰号叫“两眼瞎”。 “两眼瞎”亲兵要戴罪立功,他试探着一推屋门,“吱呀”开了。 厅堂摆设暴露在众亲兵眼前,可是...怎会这样? 只见厅堂内有副八仙桌椅,八仙桌两侧的太师椅中,各摆设一个白纸糊成的灯笼假人! 左手边纸人上面写着一列大字:吾儿今日认祖归宗可喜! 右手纸人上面也写着一列大字:切勿离家慈母游衣空叹! 八仙桌堂下位置是一蒲团,蒲团跟门槛之间的地面,竖列写着五个字:孝子贤孙跪! 事情到此明朗! 摆明了自己这帮人被人家算计的分毫不差! 幸好自家萧郎主不识字! 同一时间,亲兵们都不约而同的松口气! 萧放缰见所有兵都堵在屋外不进,纳闷下马,拨拉开众人,走近房门! “写的啥?”他一扬颌,示意那俩纸人。 属官参军就站在萧放缰跟前,避无可避。 他蹙眉紧盯两具纸人上头的字! 表面镇定,其实心里有个麻球似的,在刺啦来、刺啦去的磨他! 时间紧迫,编什么呢? 有了!他想起昨天背熟的陶渊明的诗,于是手指左边纸人,说道:“回郎主,此上写的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他再指右边:“此上写的是: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放屁!第四个字儿念‘日’!某认得!” 参军脑袋一晕,怎么忘了郎主认识诸如“日”、“屁”、“死”几个他常用的字了。 参军一拍额头,恼自己道:“郎主认识的字,恰是属下不大确定的字。对对对,是‘日’字儿、是‘日’字儿!这句写的是:采菊东日下悠然见南山。” 周围兵丁纷纷捧场:“对对对,采菊东日下悠然见南山!这样才通顺!郎主威武!” 萧放缰明知道这帮兔崽子不对劲,但又没证据。 他看着地面的“孝子贤孙跪”五个字,问:“这又写的啥?” “回郎主,这写的是:地凉蒲团跪。” 萧放缰想,可能误会这帮崽子了,没道理在这几个字儿上蒙他!他很厌恶屋内的纸人,觉得扎的跟送殡似的,就下令:“挑出来烧了!” 参军示意“两眼瞎”亲兵随他进屋,跟他一边儿一个,抗纸人出来。 “两眼瞎”抗的那个纸人扎的很脆,一碰就破了,此人发现机密的叫道:“大人!里面有一张纸!上头还有字儿!” 参军现在一听“有字”就头疼。 萧放缰已经说道:“写的什么?念!” “两眼瞎”亲兵兴冲冲看纸上的字,笑容顿去! 第四十八章 恶心人的损招啊! 参军寻思,既然都已经说了纸上有字了,还磨叽啥?他催促道:“还不赶紧给郎主念!上面写的啥?” “两眼瞎”亲兵深呼吸两下,把纸递向参军,赔笑道:“参军大人,上面的字,小的认不全。” 废物蛋!参军扯过信一看! 日! 被“两眼瞎”坑了! 咋办? 他可没办法往外推了! 萧放缰已经瞅出事情不对劲,他沉着脸,把纸夺过手,揪着“两眼瞎”的脖领子拖他到一边,喝令道:“给老子念!老子会挨个问你们,一会儿对不起来,谁敢骗老子,老子抽死谁!念!” “两眼瞎”扶正头上的兜鍪,知道再不如实念会真挨揍,只得硬头皮读道:“纸上写的是:写的啥你自己不会看...” 扑通! “两眼瞎”被踹退两米,一腚坐地。 萧放缰又揪过另一个亲兵:“你念!” “写...写的啥,你自己不会看...啊呦!” 此亲兵也被蹬倒。 好在萧放缰虽不识字,却机敏绝顶,问第三人时,他就突然明白了! 高人啊! 耍他哩! 不对!刚才两个纸人上头的字肯定也有问题! 哗! 参军引着火把,扔到两具纸人上。 此事到此为止,可烂肚子里吧! 这到底谁想出来的损招啊! 真是癞蛤蟆蹦脚面子上,不害人恶心人! 凤阳平原,大雪片子又下起来了! 一步一雪坑!风也猛烈,幸好荒山方向是顺着风向走,不然根本迈不动步。 几十个田奴自从觉得日子有了盼头,便相互扶持,行路再艰难也要咬牙坚持! 再难,有在青州郡讨生活时那种绝望感难吗? 何况女郎还给每个人都发了棉袄,穿着又抗风又轻快。不然昨宿,他们这些人都会冻死! 四昼夜,王洛闻才把这些田奴一个不落的带回荒山。 回到新农村,就连王洛闻都恍若隔世!此次青州行真的太艰难了,她不止手脚长了冻疮,耳朵和脸上也有。 但是再艰难也值!凤阳平原和青州郡的恶劣形势,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惨烈!凛冬来临前,农户十不存一;凛冬来临后,原本幸存的人口基数,再减掉了六、七成! 而且每一天,还有源源不断的贫民、流民冻死、饿死!只可恨目前她能力有限,实在养活不了太多的百姓。 三个小郎引着新田奴们去找武仆,王洛闻自己一瘸一拐,走近0号土坯院。 李氏把院子内外的积雪扫的很干净,她正在菜地忙碌,斛律侯站立房门前,听阿秦逐着满院的小鸭小鹅跑。 李氏一抬头,惊喜道:“女郎?是女郎回来啦!”她慌忙迎上来,见女郎脸上冻的发紫,李氏眼眶顿时红了。 “李姥儿,郎君。”王洛闻虚弱的呢喃一句,然后意识顿失。 醒来后,她身边窝着个小胖子。 “阿姊醒了?”刘腾小心翼翼的唤她。 “阿奴,又胖了。”王洛闻虚弱一笑,喉咙很疼,说话根本不敢经过嗓子眼儿,所以听起来虚飘。 “阿姊...”刘腾眼泪不要钱似的掉,嘴瘪着,哪还有他平时小大人般的得瑟模样。“阿姊...你以后...能不能带我一起...下山。呜,我...我替阿姊...挡风,替阿姊挡雪,阿姊就...不会冻病了!”他一边说,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 “哈!”王洛闻取笑哭成鼻涕虫的刘腾,“我家小郎这个样子,带你去?冻成鼻涕山吗?” 突然,一个浑厚的嗓音在她头顶后方说道:“阿王,还有我。以后带我去吧。” 王洛闻倒“咝”口气,侧头往后一仰。 咔! 祸不单行啊! 落枕了! 稍后,土坯屋里全是王洛闻紧张兮兮的叫唤声! “嗳嗳嗳、别硬掰!轻点轻点...” “阿奴你别使蛮劲儿!不行不行不行!” “李姥儿你别突然下手啊,我告诉你我可一直瞅着你呢!你这时候下手,我一较劲,你们可就失去一个标致女郎了啊!” “阿秦你抱着你的鹅呆一边儿去!” “刘腾你闪我远点儿!久病床前无孝子儿啊!李姥儿你也闪远点儿!知人知面不知心!” 终于! 斛律侯忍不住了,“哈哈”笑出声。 阿王,你为何这样开朗、有趣呢?明明伤寒生病,却不像别的女郎一样娇柔造作,而是和往日一样,令你身边的人都被你的率性与开朗感染,一起和你开怀! 别的女郎?斛律侯止住笑。 他为何把阿王和别的女郎比较,和谁比较?他和别的女郎很熟么? 新田奴的到来,让所有新农村骨干忙碌起来。 负责档案建立工作的刘腾小郎再次展现才华。他拟定了一个“舍长”制度。 新一批的田奴共73人,其中有六户是拖家带口的。分配石屋时,这六户人家独立出去,给他们单独的石屋居住权。 这是鼓励田奴间结亲生子的重要讯号! 剩下的单身田奴47人。每8人一间宿舍,每宿舍选出一个“舍长”。由舍长负责统计清楚舍员的基础信息、特长、性格。 舍长每月的福利是:两盒冻疮膏、三斤猪肉、三斤细粮。这福利令人眼馋,但不是那么好拿的。 如果舍员之间有斗殴、有投诉、有不好好干活、有每个月学不会十个新字的,舍长都要在不定期的公开大会上做自我检讨。 李特则在老资历的田奴里,再抽取14人,进入神秘的地下武装训练基地。 武仆和赵仆,着重新来的男田奴管理。 李氏着重新来的女田奴管理。 孙稻香着重新来的6户田奴管理。 王洛闻抓紧休养好后,赶紧给所有田奴授课,挣经验值。 vip郎君的一日三餐也是重中之重!一顿都不能敷衍!因为他一个人贡献的经验值就能抵百人! 日子如流水一样,在每个人雄赳赳的事业爆棚心中划进了二月。 二月春风似剪刀。南宋的二月,风似铡刀! 风调雨顺外挂下,苜蓿割完第二茬了,玉米都抽了穗,进入灌浆期。再待一个月,玉米就能丰收了。 二月中旬这天,王洛闻终于攒够了1级中农的十亩田和粮种。 这十亩地,不再像贫民期似的没有规划。她将五亩种植玉米,另五亩种植小麦。 此次王洛闻晋升中农2级,仍是首位晋级,得到了心怡的额外奖励。 奖励是所有开垦的耕田,全部免费使用“风调雨顺”外挂一个月。 这就省了她2000经验值啊! 但是能让宿主一直顺风顺水、安稳度日的系统,还配叫“养成”系统吗? 第四十九章 梦中说梦 王洛闻的系统突然接到主系统通知:为了奖励排位前十的竞争宿主,主系统推出一个支线奖励任务。 奖励品暂不告知。 此任务,前十位竞争宿主必须参加。最快完成任务者得奖励,其余九个陪跑者不会被清理。 “不被清理就好。”王洛闻松口气,心又提起来问:“没有但是吧?” “...但是九个陪跑者必须再做一个支线陪跑任务,仍然只取一个胜利者,失败者掉一级身份。” 明白了!总之宿主们不论成绩优异或者垫底,都是案板上的鱼,不要跟主系统讲道理。 王洛闻认命,问道:“任务具体是什么?” “此任务叫作:梦中说梦!” 通过系统描述,王洛闻大体明白一件事,就是让她们这十个宿主,进入某个陌生人的梦境中,体验“梦境”的真实性。谁第一个坚持到陌生人自然醒,谁就胜出。 主系统认为,梦境是平行世界的重叠折射!在此研究上,主系统已经取得了不少成果。而今,就是让王洛闻她们充当实验品,进行最后成果的印证! 系统描述完伟大的梦境研究,担忧的问王洛闻:“宿主...能听懂么?” “哦。”王洛闻眨巴下眼。 “宿主其实可以这样理解,平行世界的重叠折射,就是...” 十分钟后,系统问:“这回宿主听懂了么?” 王洛闻舔下嘴唇,说道:“这就好比,有一天,我进教室,看着满黑板的英文,我正合计读不懂这些单词的时候,别人告诉我,这是数学课。” “...宿主,直接挑选入梦的人选吧。主系统挑了这个古世界的两个人物,作为固定入梦人选。每个宿主都只能选择其一,选定后不可更改。” “明白。” “本系统不能透露这两个人选的具体身份,只能公布性格特征!a人选,是一位性格极其变态...” “选b!” “好的。b人选,也是一位性格极其变态...” “啊!系统你耍我!” 日落山头。 王洛闻来到灶房,不让李氏给她打下手,免得暴露她今天做菜的主题:爆炒牛蛙。 牛蛙是从系统商城买的新鲜宰杀品,只需要她把牛蛙收拾成小块儿。 炒牛蛙最怕把蛙肉炒老,所以要用黄酒和盐提前腌半小时,这样呆会儿炒时才能保证蛙肉的细嫩,还能去腥。 腌制牛蛙的时候,她备第二道菜:香辣蟹。 对王洛闻来说,这道菜是重口味菜,没什么挑战性。蟹是稻田里养殖的,洗净切块,加葱、姜、麻椒等调料爆炒就行。 今天的主食是苜蓿窝窝头。 唉,李氏改啥名不好,非改成李苜蓿。那个真空大仓库里储备的苜蓿已经泛滥,再不吃就腾不出位置了! 就连王洛闻专用的这个灶间,也有一口专门放苜蓿的缸。 所以再来道苜蓿菜吧,炝拌苜蓿。 吃饭时,除了惯常这些人,还有青州郡收留的孤儿初七。 李氏抱着初七,心疼的不得了。 阿秦小娘子不但不嫉妒,反而乐呵呵的要把自己那份鸡蛋羹也给初七吃。 “阿秦乖,吃自己的。你初七阿弟要是吃不饱,我再给他做。”王洛闻一说,刘腾离阿秦近,就把她小碗推回她跟前了。 阿秦又冲刘腾笑。 刘腾抿着唇回她一笑。现在他正换牙,除了必要的开口,平常都紧闭嘴。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阿秦,这小娘子智力方面有缺陷,看起来有五岁了,但智力水平始终三、四岁的样子。 好在阿秦有福气,王洛闻养的起她! 王洛闻挑了两个牛蛙的性感大腿到菜碟里,再把菜碟放到斛律侯手里,说道:“郎君尝尝这个,可鲜嫩了,就是有点辣。” 李流赶忙也挑了个牛蛙腿塞嘴里,含含糊糊问:“这是啥肉?咋那么好吃!” “暂时保密,吃完饭再告诉你。” 斛律侯在王洛闻的喂养下,已经迷恋上了吃辣。果然,这道爆炒牛蛙他很喜欢!他喜欢,惊喜指数就爆棚。 斛律侯也不客气,紧接着问:“还有么?” 刘腾、李流吃着碗里的,都盯着盆里为数不多的牛蛙腿。 王洛闻威胁的扫视他俩,二人只得夹起牛蛙别的部位解馋。 香辣蟹和炝拌苜蓿的待遇一样,一时没人敢动筷子。 王洛闻扒好蟹黄、蟹肉,沾少许辣汤,再放到一个新菜碟里递给斛律侯。“尝尝这个,我自己在田里养的,给你吃第一口。” “嗯嗯。”斛律侯夹着往嘴里一放。 又麻又辣又香! 这种吃食有一种单独的、特殊的香,香的很特殊! “嗯嗯!阿王,这道食烹的好!” “叮咚!惊喜指数200,崇拜指数200,感恩指数200!” 刘腾、李流赶紧挑螃蟹盖子,王洛闻立即说:“你俩多吃腿!” 螃蟹还小,腿上有肉? 阿姊(女郎)你认真的吗? “偏参眼儿!”刘腾掉的是门牙,嘟囔一句,嘴巴漏风。 “很明显哩!”李流暗搓搓交流。 王洛闻白他俩一眼:废话!能不偏心眼儿么?给你俩吃,连2个经验值都赚不到,人家vip唰唰就是200、200!搁谁都得偏心眼儿! 饭吃到一半,众人包括阿秦在内,都避着那道炝拌苜蓿不夹,王洛闻“切”一声,不吃拉倒!她和vip吃! 因为今天晚食的辣菜多,所以苜蓿窝窝很受欢迎。 饭后,除了王洛闻陪着斛律侯在院子里散步,其余人收拾卫生。 很快,刘腾和李流跑过来。刘腾牙豁,不开口,李流问王洛闻:“女郎女郎,可以告诉我们吃的那个小锤锤肉是什么了吧?” 小锤锤肉?好形象的牛蛙腿! “你们昨天在稻田地里不还见到过吗?就是李小郎踩了一脚的那个呀!” 刘腾、李流对视一眼,李流疑惑道:“我踩的...那不是蛤蟆吗?” “对啊,咱们吃的就是蛤蟆啊!” 刘腾、李流... 斛律侯... 呕!刘腾、李流捂着嘴跑开! “阿王、阿王!快,快扶我到院外...来不及了...呕!” 晚上的讲故事时间,王洛闻为了消除众人对爆炒蛤蟆这道菜的心理阴影,就跟他们讲“青蛙王子”的童话故事。 “在我的家乡,蛤蟆有另一个名字,叫青蛙。今天我给你们讲的这个传说,就叫青蛙王!” 在这个类似南北朝的古时代,皇帝的儿子称“王”,没有“王子”的说法。 “从前,有个漂亮的公主,非常喜欢玩抛球的游戏。有一天,她把球抛掉了,掉到一个井边,你们猜怎么着...” “...后来,青蛙王破除诅咒,变回了人,与公主相爱,幸福的生活到了一起。” 王洛闻笑眯眯看着众人,心想,多动听的传说、多美好的爱情,一个个的,不会再对蛤蟆恶心了吧? 第五十章 性格果然变态 李流举手,然后问:“青蛙王变回人后,是继续趴着蹦跶走路,还是立起来走路?” “你觉得呢?”王洛闻没好气儿的瞪这熊孩子一眼,“都变成人了,再蹦跶不废鞋吗?” 刘腾也举手,认真问道:“青蛙王受诅咒的时候,是小蝌蚪还是已经是蛤蟆了?” “这点重要吗?你知道田姥儿为啥六十多了,身体还那么硬朗吗?因为她管闲事儿少!” 田氏是新收的这批田奴里,岁数最长者,已经六十五了。 “哈哈!”斛律侯笑的直捶腿。 一天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过去了。 王洛闻洗漱完,躺到炕上,阂目,准备迎接支线任务“梦中说梦”! 半小时后,她在炕上辗转了三十回合!越想越担忧:主系统定的人选,性格极端变态,我在对方梦境里会不会遇险?会不会跟梦魇似的,醒不了、甚至有致命危险? 系统读懂了王洛闻的担忧,给她解答道:“不会的。只要你的应激激素达到一定阈值时,就会惊醒。跟你从自己噩梦中惊醒的过程一样。” 系统继续劝:“宿主可以把这个任务当成通关游戏,就不会有心理压力了。其实在元宇宙,入梦体验就是一种特殊的、半真实性的通关游戏。它逐渐在高层人士中风靡,获得无数最潮端的年轻人追捧。” “主系统会把你的脑波调频,跟对方的脑波频率重叠。入睡吧,宿主。不管在目标人物的梦境中遇到什么,记住,那都是梦!” 王洛闻终于睡着时,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真的入梦了? 王洛闻看看自己的幼稚身板、还有小手掌。她变成了一个幼龄女童! 好神奇! 这跟她自己做梦的区别很大!因为她现在不仅思维非常清晰,而且有一种旁观者的奇妙感觉! 至少她敢确定,她现在绝对不在自己的梦里! 她突然出现的地方,是一间光线很黑的柴房。 身后有动静! 王洛闻连忙转身,被地上的柴绊倒了。 然后在她脸前出现一双脚。脚很小,也是个孩童。 王洛闻仰头。 这是个男童,比刘腾小一些的样子。 这男童的脸好像被蜂蜇过,肿成畸形。他就这样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小版王洛闻。 然后,他抬手,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只黑耗子! 耗子扭曲惨叫! 男童的腮一咀一嚼。 王洛闻从极端恐惧中醒来! 系统播报:“叮咚。宿主第一次入梦失败。” 什么鬼?王洛闻一身汗,久久不能平息恐惧。 这跟她自己做噩梦不一样,她自己做梦,只要醒过来,很快就忘记梦里遇到的具体事了。可现在她醒来,刚才毛骨悚然的一幕无比清晰,好像录像一样刻在她脑海里清清楚楚! 果然是性格极端变态,梦里吃老鼠!这种人平时在白天、在人前是什么样子? “我、我再尝试一下...”王洛闻缓和心境后说。 “一夜只能入梦一次。” “啥?一夜只能入梦一次?那别人要是今晚就成功了,我不就被淘汰了?”瞬间,王洛闻整个人都不好了,被任务淘汰出局,可比吃老鼠可怕多了! “宿主放心,其实在你入梦前,其余九个竞争宿主就已经出来失败结果了。” “那就好,那就好。独失败不如众失败!”她蒙上头赶紧补觉。 今晚就当是心理建设,明晚入梦,说什么也要坚持住! 吃老鼠而已,不够变态!有本事吃屎! 系统欲言又止,还有件事没告诉王洛闻,就是刚才她入梦时,系统发现它与王洛闻之间的联系竟然被主系统切断了!算了,别给宿主雪上加霜了,留着她自己发现去吧。 事实证明,对有强迫症的王洛闻来说,心里存着事儿,根本睡不踏实。 “叮咚,感恩指数200。” 凌晨四点,这个时间怎么突然收到那郎君的感恩值呢?那人,和她一样睡不着吗? 王洛闻不躺了,冒着夜色来到土坯院的伙房。 令她意外的是,斛律侯竟然在伙房劈柴。他先摸好木头位置,一斧下去,目标精准、动作行云流水,非常利落。 哪跟武大郎劈柴似的,恨不得斧斧落空! 真有劲儿!王洛闻盯着斛律侯的腰,目光略显猥琐。 斛律侯听到身后有动静,回过身,无神的双眼看向王洛闻位置,一笑,仿若清风明月。 “阿王?” 王洛闻也一笑,说道:“劈那么好,以后劈柴的活儿你包了啊!” “哈哈!正有此意。” 斛律侯身上那种贵气与飞扬融合的清雅气质,仿佛与生俱来。他的五官容貌,比不上王洛闻在陈留郡惊艳过的卫玠,也比不上爱看画本儿的那个神秘莽汉。但斛律侯举手投足间,所拥有的温润、劲透的豁达风姿,也是卫玠、那莽汉都不具备的。 松花落涧流香雪! 尤其这郎君爽朗笑时,她心里总会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总会冒出这句诗。 “阿王?你怎么了?” 王洛闻回神,脸庞有点烧。幸好对方也看不见她的失态,她掩饰道:“昨晚做了个噩梦,没睡好。”她说着,洗手,然后从菜缸里取出白菜,扒掉外头的坏叶。 她要熬皮蛋蔬菜粥。 “什么噩梦?跟我讲讲吧,讲出来就能破梦。” “其实现在想想,也没那么可怕。”她一边忙活,一边简单描述下梦境。 “王女郎连蛤蟆都敢烹了吃,还怕吃老鼠?” “我梦见的是生吃老鼠啊!” “所以要是麻辣的,阿王就不怕了。” “咦?一宿不见,都学会顶嘴了,呆会儿是不是想饿肚子,啊?” “哈哈!不敢得罪女郎。” “赶紧坐一边去,别挡我干活!” “好、好。我老实坐着。” “奖你个爆米花吃。” “爆米花?是一种花吗?” “你先吃,我再告诉你是什么做的。” 王洛闻从系统商城购买的爆米花,可不是那种甜腻腻的起酥油烤的,而是老式爆米花机爆出来的那种最原始的爆米花。 斛律侯还没吃,就先闻到了粮物的香气。 他咯吱一嚼,立刻再吃一个,再快速把掌心里的都吃掉。 “叮咚!惊喜指数200!” 斛律侯仔细感受着口感,不得不说,他快要被王洛闻培养成美食家了。他不确定的问:“阿王,这不是花!吃着...竟像是粮食呢?” “对!就是粮食。悄悄跟你说个秘密!”王洛闻拉个凳子,坐他对面,神秘兮兮说道:“这秘密很重要,就算你恢复了记忆后,也别告诉别人!” “好。”斛律侯不自觉的跟着紧张,他朝前微倾,两人的呼吸交缠。 第五十一章 鸭蛋放坏了? 这一刻,二人都不大自在,都赶紧坐正了身子。 伙房就是热。 王洛闻说道:“我们村儿,偶然机会,得到一种新粮种,叫作玉米。你刚才吃的这个爆米花,就是玉米放在锅里,不加水,干炒出来的。” “那要是加水呢?” “更香。” “我要吃!” 额...这vip郎君的性格让她带偏了! “重点不是这个!”王洛闻说,“郎君知道玉米这种粮食,正常耕作的话,一亩薄田能丰收多少斤么?” “难道玉米很适合旱田耕作?能收...150斤?”他紧接一摇头,说道:“我不太懂耕地,但我记忆里又知道,倘若一亩薄田种粟的话,最后褪壳的产量,130斤左右。这还得看雨水足不足。” “我们村种的玉米,一亩薄田能收获...500斤。”王洛闻打了个对折,要是说收获1000斤,估计对方会撵她喝药。 就这,斛律侯的反应也强烈到前所未有。 他蹭然起身,迅速又坐下,压低声音道:“阿王,我信你说的。但你记住,以后此事万不可再和外人说!” “你又不是外人!” 阿王是在向他表明心迹吗?斛律侯心里有点慌、有点愧、也有喜悦。 但想到玉米高产可能带来的生死危险,他就顾不上小情小意了。 任何一种粮食高产,都是普天同庆的大事! 但是当今天下形势,一旦被权贵、被南宋皇室知晓这个秘密,这个桃源般的村子,立刻会受灭顶之灾! 今日阿王能对他说出来,哪天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人,也会像阿王一样泄露出去! 不成,必须得让这个村子里的百姓警惕起来!起码让阿王有警惕心! 他语气极其严肃道:“女郎,你就没想过,如果哪天我恢复记忆,就不再是现在的我了么?或许我也会对你所说的玉米,起觊觎之心!” “你想要玉米,或者你认识的人想要玉米,管我们村子买啊,我们又不是不卖!” “天真!人家把你们都杀了、把玉米种抢走就是了!还需要买吗?” “所以我才只悄悄告诉你啊!你肯定不会干这种事!” 唉呦!又绕回来了! “阿王,你们村的村长,你能说上话吗?” “能啊!” “那你把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跟你们村长转述过去。最好这两天就跟你们村长说。对了,这两年官府有没有派人到你们村来收税?” “没有,早没有了。官府的人估计都饿死了。” 斛律侯发愁的捂脸,透过指缝,他低声说:“这话可别出去乱说。”话音落,他鼻子吸两下,手指上残存的爆米花味可真香啊! 王洛闻心里发笑,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郎君一直把她当成普通村姑,其实也不完全是她蓄意为之。 这郎君骨子里,和普通百姓就有隔阂。倒不是他看不起李氏、武仆这样的贫农,而是他即使失忆,他的认知、思维方式也是固定在骨子里的。 这才造成他一直愿意把自己困在这个院子里,他没必要结交更多的村民。 不过不管他原本是什么人、什么性格,至少失忆后的他,性格敦厚、纯善又知感恩。 要不是这段时间他的良善表现,她都接收到了、比任何人都感知的清楚,她会以这种方式告诉他玉米高产的事吗? 很快,她王洛闻手里的粮食就会翻仓! 而且随着她掌握土地的疾速增多,她会不断迎来丰收季,粮食会不断翻仓、翻仓再翻仓!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在南宋崭露锋芒,就会主动跟南宋各方势力接触,做粮食的买卖生意! 如此一来,何不先让这个近水楼台的郎君沾光呢? 百倍的经验值,至少能确定此郎君,是权贵无疑! 斛律侯放下手,还是不放心,又嘱咐句:“阿王,刚才我跟你讲的话,这两天一定别忘了和你们村长说。” “一定不忘、一定不忘!” “还有吗?” “还有啥?都说了一定不忘和村长说!” “那个...爆米花还有吗?” 王洛闻... “你态度不好,不给你吃。” “阿王,爆米花还有吗?” 服气了!王洛闻再塞给他一把。 斛律侯满意的装到了兜里。 真长本事!都学会藏粮了! 俩人都起的太早,早饭肯定不和别人一起吃了。 斛律侯吃着粥里的皮蛋,第一口时,觉得味道有点怪、口感更怪。 “阿王,今天这粥里,除了白菜和苜蓿,还加的啥料?” “雪花蛋。用鸭蛋做的。” “不是鸭蛋放坏了吧?” “惯会讽刺我咧!你不想吃我挑出来,留给别人吃。” 斛律侯抓着碗扭向一边。他喝完一碗,不知道为啥,有点适应雪花蛋的怪味了,还想再尝尝。“阿王,还有吗?” “当然有!”王洛闻又给他盛一碗,得意道:“咋样,是不是觉得雪花蛋越吃越香。” “嗯。为啥叫雪花蛋?” “嘻,等你眼睛恢复后,就能看到,这种雪花蛋上面有白色的花一样的纹,我就给它起名叫雪花蛋。” 系统播报:“叮咚!崇拜指数200!” 斛律侯惊讶道:“这雪花蛋,难道别的地方没有?又是阿王自己琢磨的?” 王洛闻厚颜无耻的谦虚:“嗳呀,我又不会别的本事,就只能在烹食上瞎琢磨了。郎君要是不讨厌雪花蛋的怪味儿,我中午再给你调酱汁儿,凉拌雪花蛋更好吃。” “叮咚!崇拜指数200!惊喜指数200!感恩指数200!” 哗哗的经验值,笑的王洛闻见牙不见眼! 清晨,她来到耕田,二十亩地,全都种植了粮食,放眼望去,很容易让人生成满足感。 但这才是地主养成系统的起步阶段! 系统空间里,王洛闻又攒了三亩地和付费粮种,暂时不“搬”出来而已。 以后耕地越来越多,得有统一的耕种规划,尽量把耕种、施肥、灌溉、丰收缩小到比较集中的日期。 “嗳...田姥儿又来送窝窝喽!”高粱地里,有田奴在高兴大喊。 田姥儿就是王洛闻讲青蛙王故事时,被举过例子的长寿老妪。在南宋,花甲之年的田氏,绝对可以称的上是长寿者了。 田氏一脸笑,推了个独轮车,她后头还跟着个四岁小郎、五岁小娘子。那是田氏在青州郡时就收留养活的孤儿、孤女。 从此点就能看出田氏的为人厚道和善良。所以刘腾、李流将田氏一老、二小安排在伙房干活,最起码保证她们每天能吃饱、也不挨冻。 田氏不仅心善,也心细。她发现有些田奴不习惯吃早食就着急上田干活,于是她每天忙完伙房的活,就推车过来送窝窝和热汤,让那些空着腹的田奴把早食补上。 看着田氏跟路过的每个田奴都开心吆喝的大嗓门儿模样,王洛闻也被这份开怀感染。这田氏,太像红楼梦里的刘姥姥了! 第五十二章 咱们都最潮巴 这一天过的惬意而顺心,美中不足的是,她要进行第二次“梦中说梦”的支线任务了! 变态小鬼!我王洛闻向你发出挑战!你,敢吃屎吗? 入梦前有多威武,入梦后就有多怂。 此次入梦,王洛闻还是化身小版女童,出现的地方不是上回的柴房了,而是一个旧院子。 那肿脸男童正蹲在院子里,用石头块划拉着什么。他抬眼看一下王洛闻,无视她,继续划拉。 反正是跟他耗到梦醒就算通关,王洛闻才不傻乎乎主动跟他打招呼哩。 她走到房门的台阶处,正预备坐下,房门打开,出来一个倾城之姿的妇人。 王洛闻惊艳着对方的容貌,对方却好像看不到王洛闻。 这妇人搬着木凳,径直走到院中的树下,站到凳上,往树桠上投了白绢,一系。 上吊?! “喂!”王洛闻一时顾不得自己在做梦,大喊制止:“你别想不开啊!喂喂喂...” 在她跑向妇人的几步间,这妇人吊起自己、蹬倒了凳子。 王洛闻吓坏了,她现在是小版女童,够不着妇人。她扶起凳子、踩上,然后她的手从妇人身体上穿透过去了。 虚影? 妇人是虚影?还是她是虚影? 男童扔掉手中的石头,问王洛闻:“你这小娘子哪里来的?这里是梦,你闯到别人梦里来了。” “你能知道这是梦?”王洛闻问完,脑波赶紧沟通系统:“什么情况?这小孩儿是谁?他怎么知道这里是梦境?系统...系统、系统?” 靠!她和系统的连接被切断了! 突然,她眼前情景斗转星移,好像晃过去许多时光和情景似的,晃的她头晕目眩后,她被困在了一个四处烧着大火的地方。 这时的她又恢复了成人身高! 顾不上这诡谲的体验,因为大火真的在烤她!火舌燎的她皮肤剧疼! 浓烟也薰的她流泪、喘不过气! 这么真实干嘛? 她不能被烧死!一旦被烧死就醒了、她就又失败了! 这时她的手被拉住,那男童出现,惊慌失措的求她:“阿母,救我出去,我不想被烧死!” 都要烧死了还管什么公母儿! “走!”王洛闻拉上男童寻找出路。 “不对!”孰料男童猛的甩开王洛闻手! 他质问她:“重来!好好想想,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靠!神经病吧!王洛闻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此时,一个木板从头顶砸落,溅起的火将王洛闻的裙子烧着。 “啊!”她一边跳脚、一边乱扑,总算扑灭。 神经病!她恼怒的瞪了男童一眼,爱跑不跑!她自己找出路。 大火中,她拿袖子堵住口鼻,乱蒙乱撞。 出路在哪? 真的好疼!她的皮肤被火烧出了水泡!水泡又被烧破! 太疼了!这他妈的是梦? 房门到底在哪边? 火板、火瓦一片片、一块块掉落,有一块砸的她差点疼懵过去。 房门? 房门! 房门在哪? “你找不到的。”男童像鬼一样出现在她跟前。 他就站在火里,被火苗卷噬成血人、焦黑后,他自自在在走出这团火,皮肤又恢复安好,只不过脸始终是蜇肿的模样。 “你想好了吗?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对了,就能离开这,咱们都能离开这。”他说着,呲牙而乐。 好白的一口牙!平常人一笑最多露八颗,这男童一笑露十颗。 这是王洛闻被“烧死”,任务第二次失败、醒来后的最后影像。 这梦太真实了,以至于她醒过来后,感觉全身还疼着。她浑身都汗透了,坐起来,想起身洗一下,但一时又不愿动弹。 慢慢的,她抽泣一声,把头埋在膝盖中,突然觉得自己很倒霉、很委屈。 “叮咚。抱歉,宿主,你入梦时,我们是无法连接的。” 王洛闻摇下头。 这不是她难过的原因。 她哽咽道:“我觉得,我可能完不成这任务了。我辛辛苦苦排位第一,第一还有错了?为什么要遭这罪?我要是第十一位不就没事了?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本系统查过了,其余九个竞争宿主比你失败的还快。” “嗯?”王洛闻擦下眼泪,问:“你还能再查查,她们选的是a变态还是b变态吗?我现在都后悔选b了,呜...这个人真的...太变态了。” “宿主放心,你们十人,都选的b。” “我放心个屁!你当时就该先讲b性格的,我肯定就选a了!啊...”王洛闻甩开被子,崩溃而哭,“你都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变态!有多变态!” “...” “啊...呜...你都不知道,他妈的、他跟我玩密室逃脱!” “...” 王洛闻一抽一噎,继续控诉:“你、你还蒙我,说、说你们那最潮端的年轻人都追捧这个入梦游戏,我看是最潮巴的人才追捧!” “潮巴?什么意思?” “方言!赞美他们有智慧!” “宿主别气馁,你已经比其余九个竞争宿主强了,宿主要坚强!记住,你是最潮巴的!” 王洛闻...你才是最潮巴的! “本系统受之有愧,好吧,本系统和宿主都是最潮巴的!” 清晨,并州城。 萧放缰醒来,抻下腰。 昨晚竟然梦到那个女贼了!哼,既然梦到了,当然得逮住这机会整死她! 要说萧放缰此人,当真是奇人! 他除了识路、辨方向有天赋,做梦也有超强天赋。 旁人做梦,都是浑浑噩噩,被动的受梦境牵引。他却相反,他在梦里,无比清楚自己在做梦!甚至,他要是在梦里被鬼啊、怪啊打趴下,他惊醒后还能再马上阂眼续梦!回去报仇! “两眼瞎”亲兵上前,这段时间他表现的非常勤快,外加模样讨喜,被调到萧放缰身边伺候。 “两眼瞎”呈上漱口茶水,萧放缰含一口,脑袋一阵剧烈摇动,嘴里“呜噜噜噜”猛涮,吐回。 “郎主,嘿嘿...” “有屁就放!” “不敢在郎主面前献丑,嘿嘿。” 萧放缰也叫他逗笑。 “两眼瞎”说道:“郎主昨天要见的五个囚奴,小的自作主张,安排他们半夜就跪在院里侯着了。” “做的好!去瞅瞅!” 庭院中跪的五人,脸上均被施了“囚”字黥刑。他们曾经都是并州城高高在上的权贵郎主,拥有不少部曲私兵,可还是在并州一役中,被萧放缰利用恶鬼势力,将他们所有的田庄、宅院都侵占捣毁了。 可以说,是并州战役成就了萧放缰! 第五十三章 武大郎搞推销 萧放缰蹲到其中一个囚奴跟前,怀念口吻说道:“当年,你家小郎伙同萧家那帮崽子,往某嘴里填驴粪!你家小郎还发誓,见某一回、给某喂一回。” “那是他幼年不懂事啊!萧刺史大人大量,饶我儿一命吧!”此人叩首,痛哭不止。 “某没杀他。某儿时的故人越来越少了,每一个,某都稀罕的很。现在他正好好的呆在猪圈里,虽没有衣,但吃食管够!他要是饿了,就吃猪,猪要是饿了,就吃他。哈哈!” “人饿极了,什么不吃?”王洛闻在田埂间架了两个大铁锅,振臂而呼,卖力宣传她刚炒出来的麻辣螃蟹。 没办法,田奴们一根筋!认定螃蟹是水蜘蛛,宁愿接受爆炒蛤蟆也不敢吃螃蟹。 那她养殖这么多不都废了!当时为了早点儿吃到螃蟹,她投放的蟹苗特意选了脱过两次壳的。 田氏手拿大勺,神色庄严站在大锅边,负责打饭。 这是女郎看重她这老妪哩!她脸上有光哩! 王洛闻侃侃而谈:“在我的家乡,就有那么一位勇士,眼见亲人友邻都要饿死了,就壮着胆子,把你们认为的这种水蜘蛛烹食了!结果怎么着?结果证明螃蟹的外壳就是伪装!因为它的肉太好吃了、太香嫩了!如果它没有这层恶心的、可怕的伪装,不装成水里的蜘蛛模样,它很快就会被人吃的断子绝孙!” “来!武饼、李苜蓿、赵苞米、孙稻香,你们四个昨天都尝过了麻辣螃蟹,你们实话说,螃蟹香不香?能不能放心吃?” 咦?赵苞米呢?关键时候掉链子! 武饼挎着大篮子,也不知道里面盛的啥,压的他身体都倾斜了。 他一张口,哈喇子差点淌出来。吃过麻辣螃蟹的人,谁抗拒得了这味儿?可他嘴拙,只会点头。 李苜蓿无奈的摇下头,只见她大大方方上前,没吹嘘螃蟹滋味,只一句话,就胜过王洛闻之前的卖力演说。“都听仔细了!麻辣蟹,就现在一次机会能免费吃。明天开始,两斤麻辣蟹,用一两粮换。” “我尝!有啥不敢尝的!”一田奴撸袖子上前,其实也是这味道着实太香了,实在不行,他不嚼、光咂吧味儿总可以吧。 我也尝、我也尝... 众田奴挤上前,照李苜蓿说法,现在吃上两斤,不就相当于赚了一两粮吗? 人群里,孙稻香觉得好没意思。昨天女郎下了通知后,她在周小娘子帮助下,攒了一肚子好词儿,结果没用上。 周小娘子扯扯孙稻香衣袖,她刚才也挤进去尝香辣蟹,打饭的田姥儿给她一个带满肉、满蟹黄的盖盖呢! “孙娘子,你吃。”周小娘子把蟹盖献宝似的递给孙稻香。 不远处,曾被冤枉偷冻疮膏的王小娘子正好瞧到这幕,小声啐道:“虚伪!恶心!不要脸!” 此时,武饼中气十足的吆喝声响彻全场:“烧饼!热乎乎的烧饼!甜的、咸的都有!正好配香辣蟹哩!解辣、管饱、沾汤吃更香哩!” 他掀开大篮子上的布,满满一篮子热烧饼,刚烙的!难得,村里的人都在这,凑齐了。 不过这时候没人在意烧饼是甜是咸。为啥?香辣蟹太香了! 尤其有人吃到了蟹黄,那股特殊的鲜香,透过鼻梁骨渗进脑袋里啊! 有个人撮着手指头,担忧道:“这以后要是馋了,买两斤都不够我一人吃哩!” 武饼瞬移一般挤到此人跟前说:“那就买我的烧饼沾辣汤吃,跟吃螃蟹一个味儿。你算算,这样的话,你买一斤蟹、吃俩饼,就等于吃三斤蟹!” 王洛闻“嗳”一声上前,寻思这臭不要脸的!难怪让他推销螃蟹时,嘴巴跟缝了针一样!合着挎着一篮子烧饼,来这蹭买卖来啦! “热苞米、刚出锅的热苞米!”赵苞米也挎着篮子朝这边小跑过来,不敢跑快。他罗锅,重力不稳,跑快了就倒下了。 王洛闻恼了,还算有理智,问李苜蓿道:“他哪来的苞米?” 玉米地里的都在灌浆期,要让她知道有人敢偷苞米,她可不会顾及对方是不是老资格,一定严惩! “以前女郎赏的苞米,他晓得过日子,都没舍得吃,攒下来的。”李氏解释着,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不是吧?王洛闻鼻孔涨粗一圈儿。 李氏这颗好白菜,不会让赵罗锅拱了吧! 晚食,王洛闻把李氏最喜欢的那只老母鸡“旋风”炖了。炖了好几个小时,只搁了葱姜和少许盐,肉又筋道、汤又清香。 李氏掉了几滴泪,难过是真难过,但也不耽误吃。 刘腾喜欢啃鸡爪,别人知晓、加上鸡爪子上又没肉,就都不跟他抢。他捞起来第二只鸡爪,看到上面一小块独特的黑斑后,惊讶道:“阿姊,你炖的是旋风?”他赶紧瞄李氏,怪不得李姥儿眼睛红通通的哩。 “咋?舍不得啃啊?” 刘腾把鸡爪放李氏碗里,劝道:“李姥儿,这鸡爪你啃了吧。送它一程,好合好散。” “噗!” 李流嘴里的饭全喷了。 夜里八点半,给斛律侯讲完故事的王洛闻匆匆赶来教室。 如果有人来到这座荒山深处,一定会无比惊讶!这里如此富裕么?怎么家家户户都有高大宽广的屋子住?怎么家家户户都舍得点油灯? 另外,每间屋子的窗都空漏漏的,没用草席、葛布遮挡,难道不怕灌风、不冷吗? 只有走近亲手一触,才知道原来有窗!这种窗透明华亮,叫玻璃窗! 李流是班长,他喊句:“起立!” 学员们齐唰唰站起,喊“老师好”。 他们有的已经成人、有的还是小童,包括田氏收养的一对小童也在,坐在最前排。 王洛闻欣慰的看着他们,这些都是田奴中的新生力量!他们年龄最大的20,最小的才4岁。之后会有源源不断的新生力量补充进来,也会有老学员被李特选走,作为真正的精英培养。 “请坐。”她点下头。 今天要给这些学员做一个齿轮传送带的有趣小实验。实验虽简单,却能在这些学员心里种下“机械”的种子! 授完课,回屋洗漱完,已经十一点多。 准备第三次“梦中说梦”任务,王洛闻给自己鼓劲儿,深呼吸,阂目,她要全力以赴! 不就是密室逃脱么?谁没玩过似的! 并州城,萧放缰沐浴完,躺到榻上。 今天那五个原并州城的权贵郎主,其中两个自尽、两个想跟他同归于尽被亲兵刺死、第五个疯癫。 没意思!不经折腾! 昔日他要是也这样不经折腾,坟头都长成小树林儿了! 睡吧!刚回并州,明天一早就又得赶往邺城,斛律侯莫名失踪,邺城肯定要乱,他能把邺城让给斛律侯,但绝不会让给其他人! 第五十四章 迁徙青州【求收藏求推荐】 王洛闻全力以赴的第三次入梦,刚一出马就折戟。 她这次出现的地方,在黑乎乎、凛风直吹的孤崖上,四周都是深渊,脚下仅有两尺之地。 她站一尺!那男童站一尺! 王洛闻头晕目眩,头一次觉得不会站了,随时都会栽落悬崖。 然后那男童拉住她手,平静跟她说:“今天玩跳崖比赛,看谁先吓醒。” “我不...”王洛闻刚拒绝出口,就被拽落跳崖。 几秒钟的工夫,她就因为失重吓出梦境。 她胆战心惊坐起来,好一会儿,心脏才缓过来,气的她爆捶一下腿!“死变态!” 没天理了! 那个变态能操控梦境的走向吗?她觉得是! 可说出去谁信?怎么跟人家斗? 次日、后日,王洛闻都没机会入梦,因为对方连续两晚没有睡眠。 然后,第四次入梦,失败。 五、六、七次,均失败。好在别的竞争宿主都和她一样衰,好在这个支线任务没有规定挑战期限。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三月。 三月本该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是春天把这片土地忘记了,除了降雪少、温度稍微回缓了一点儿,寒冷依旧。 三月,也是王洛闻正式敲定,将新农村迁徙青州郡的日期。 荒山不适宜居住了。一是那股豢养死士的神秘势力,仍在间歇性的派人来扫山。二是此荒山到处是陡峭石峰,盆地面积有限,以后没法发展更多的耕田。 搬迁不是件小事,首先她得亲自去青州郡选址定位,然后回来,把所有耕田、建筑都收回系统,然后组织好人员的徒步跋涉。 搬迁对所有人都好解释,但这个vip郎君...怎样才能全程瞒住他,让他以为,他从未离开过这个土坯小院呢? 一旦涉及到她的地主养成大业,王洛闻立即阴暗的有了小人之心。万一这郎君其实已经恢复记忆、视力了呢? 所以最好能确定这郎君的病情严重程度! 系统这次很出力,主动沟通主系统,查询到有一种叫sct的超级x线束扫描,可以极精准探测出,患者什么时候能恢复各种脑震荡后遗症。 此扫描仪很昂贵,主系统回应,鉴于王洛闻的成绩位列前十,允许租她使用。 租一次3000经验值!相当于买三次付费粮种了! 王洛闻咬牙,租一次!能彻底了解这郎君的病情也好。 扫描过程只有十秒钟,这过程中,斛律侯还在院子里散着步,没任何察觉。 扫描结果是:患者情况不严重,距离恢复记忆还有28天,距离恢复视力还有60天。 确定这郎君一时半会恢复不了记忆就好办了。 三月初二,王洛闻以走亲戚为由,跟斛律侯告别。 这一夜,黯淡的凤阳平原上,呼啸行驶着一辆越野车。 这辆越野属于基础武装代步工具,价值5000经验值。 凡是基础的武装设备,都是系统给予宿主们的福利。想提高车辆档次,那就不在福利范围内了,最普通的代步汽车也得两万经验值起步,王洛闻可没那么土豪。 不过就这车窗撒风、开起来嘀咣乱响的基础越野,李特和此次随行出山的3个童子军也高兴坏了。他们之前驾驶车辆都是vr模拟教学,现在终于上手了! “将军同学,到点了,该换我开了。”副驾驶的新10小郎,掐着点儿催李特停车。 “哪到点儿了?” 新10得意的亮下手表。这是他上回立功,女郎奖他的。 “显摆啥!”李特郁闷,只得停车换人。当将军就是不好,立功啥奖励都没有。 新10上驾驶位的同时,新12眉开眼笑坐到副驾驶上。等新10开半个小时,就轮到他了。 此次出山,李特带的童子兵是新10、新12和新13。这三个小郎都在13岁左右。 王洛闻坐在驾驶座后面,半张着嘴,呼呼大睡。有李特在,她放心的很。 李特坐到后面后,新13悄悄问他:“女郎为啥总张着嘴睡觉?还流口水哩。” “要不我叫醒女郎,你问问她?” 三天脚程的青州郡,一夜就开到了柳家村。 王洛闻特意故地重游,惬意的观看她留下的土坯屋,屋门大敞,桌椅都在,唯独纸人不见了、地上“孝子贤孙跪”那五个字也被抹掉了! 有趣!可见当时她提防的没错。 继续向内城方向行驶,反正天还没亮,即使有人看到这辆车也瞧不出什么道道。 她们当然不进内城,城内都是密集的民居、街道和商铺。 她们要找的,是平川田野、或低山岭坡,适宜安置大片耕田的地理位置。 五天后,定下了目标。 这是个权贵小田庄,耕地有上千亩。根据李特几人侦查,田庄内还有部曲或杂户在守庄子。 “有人好!” 王洛闻五人顶着月色匆匆离开青州。 斛律侯这几天的吃早食都是李氏烹的,比阿王做的滋味差远了。他迅速吃完,紧接着就又睡倒。而后,他被李特注入催眠针。 这种催眠针,一针就需要500经验值,对人体基本无害,能使人意识昏迷两天。 斛律侯总共挨了两针。 等他醒来后,就像得了场风寒,不过他会在一天时间里慢慢恢复正常体力。 院子里,鸭和鹅同往常一样叫唤着。 他坐起来,像往常一样,手先顺着往炕下摸,那个位置,有他用指甲划的一道痕,正好是他食指的指肚长。 然后再摸木棍,走出房门,感觉日头照的身体很温暖。 天暖的感觉真好。 “郎君醒喽!”阿秦一蹦一跳的跑开,冲伙房喊着:“女郎!郎君醒喽!” 王洛闻擦净手上的水,递给阿秦两块糖,冲她伸下大拇指,跟她说:“阿秦,你去找田勤小娘子玩吧。她昨天还念叨你呢。” “好嘞!”阿秦揣好糖,出了院子。 王洛闻端着鸡汤来到房门前,跟斛律侯说道:“你才刚好,不能着凉风,快回屋,正好把汤喝了。” 斛律侯听话的走回炕边,坐下,问道:“我这是怎么了?觉得睡了挺久,浑身都乏的慌。” “不知。”王洛闻担忧口吻道:“我就走趟亲戚,一回来你就这样了。我怕还是你之前受的伤引起的。” “这么说,我病了好多天?” “嗯。先把汤喝了,你好几天都没大进过食。” 斛律侯接过碗一喝,“鸡汤?阿王,你又杀鸡?” “我没杀,有两只鸡打架同归于尽了。” 第五十五章 魔方堡垒 这理由,斛律侯哭笑不得。两只鸡,还是会下蛋的母鸡,对农家来说珍贵无比,但阿王就这样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去了。 系统兴奋播报:“叮咚!感恩指数200点、又200点。建议宿主继续杀鸡,一只活鸡在系统商城才50经验值呀!” 斛律侯慢慢喝着鸡汤,王洛闻笑成了眯眯眼。 她说道:“我已经托人去打听哪有疾医,到时带郎君去看病。” “这乱世,有疾医也都在权贵府上。阿王,别再为我费心费力了,我慢慢的自己能好。” “你甭管了,你先喝着,喝完把碗放桌上,我先去伙房,中午给你做点清淡的好吃的。”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宿主太棒了!” 两分钟就收到600经验,王洛闻只觉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斛律侯听王洛闻离去后,把汤喝完。把碗放桌上时,他往桌子尽头摸索,摸到了那个她送他的泥偶。 泥偶小郎君、泥偶小娘子,底座相连。唉,阿王对他的情分一天比一天加重,而他心里的沉重感与负疚感,却一天比一天加深。 阿王,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姑,哪有本事找到疾医?但她明知困难重重,依然肯为他去做。可是他...可是他到底是谁?为何脑中总不停闪现厮杀情景,为何总有不同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嘶喊:“将军赶紧走!” 他,是将军吗? 这时,院子外头,田氏的大嗓门儿响起:“王女郎!村里分粮,我给你送来了!” 今天上午收玉米,和vip郎君清醒的时间重叠,为了不使他怀疑,王洛闻就没过去看。 “阿秦去你那了吗?”王洛闻问。 田氏把一篮子玉米搁在院前的地上,小声跟王洛闻说:“女郎放心,田勤正带她玩呢。奴跟秦小娘子说了,叫她留下多住段时日,她愿意的很哩。” 王洛闻点下头,阿秦在vip郎君这露一面就可以了,不支走,很容易话里话外的漏馅儿。 田氏每回见王洛闻,感恩值就不停爆棚。因为她收养的那一对孤儿孤女,王洛闻作主,叫他们随田氏姓。男童起名田耕,女童起名田勤。为此,田氏感怀不已,没成想,自己一寡妪,竟给田家续了香火。 田氏喜气洋洋说道:“回女郎,武管事、李管事都脱不开身儿,知道奴要来您这儿,就叫奴来跟您汇报。苜蓿割好了,玉米也都掰了,都上了秤。苜蓿有1230斤,玉米有1460斤哪。” 田氏说完,直感慨,女郎不仅是道家亲传弟子,简直就是神女降世!要不然,一亩玉米地咋能丰收那么多粮! 田氏的崇拜指数开始爆棚。 王洛闻一笑,玉米毛重1460斤,按比例核算,净重亩产正好1000斤上下。 这时,李特开着越野车停在远处朝她招手。 田氏识眼色,赶紧说“肯定会照顾好阿秦”就走了。这老妪目不斜视,心里越发敬畏:乖乖,以前哪知道,铁笼子竟能成精,跑的比驴还快! 王洛闻坐上车,放眼而望,眼前的情景已经跟荒山布局大不相同。 就在前天,他们攻占了这里,此处曾属于青州刘氏的田庄,现在成为王洛闻掌握的青州第一基地。 田奴的住舍调整了,全都规划到一起。王洛闻告诉他们,这叫生活小区。 他们现在住的,将是新农村历史上,永远排在第一位的:丰收小区。 田奴们可以不理解生活小区,但他们理解“永远第一”呀! 旧刘氏田庄占地约100公顷,原先这里有条小青河作为灌溉农田的水利,但小青河早干透了,地下水也断流,造成耕地全都龟裂废弃。 以后王洛闻并不会拯救、重启这些耕地,她仍采取赚取经验值、兑换系统耕地的方式来种粮。 她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建起了长宽都30米、高20米的城墙堡垒。 这种堡垒叫魔方堡垒,属于武装力量中的基础堡垒。所用的材料叫魔方砖,每块10点经验值。 魔方堡垒的好处,不仅是外观具备“变色龙”属性,最大程度干扰视觉、不易发现它的存在,而且在原堡垒基础上,能随时填充、减少魔方砖数量! 王洛闻作为地主养成系统的宿主,拥有此魔方堡垒的样板模型调整权。 魔方堡垒有三种样板模型。 最低自保级别的是四象堡垒; 攻守兼备级别的是封闭堡垒; 杀伐四方级别的是“回”形堡垒。 她经验值已经被掏空,目前勉强能建立起来的,就是现在的四象堡垒。 此次攻占刘氏田庄很顺利。看守庄子的部曲有二十人,这二十部曲其实跟田奴差不多,他们的武器只有棍棒,本来还想抵抗,李特发射弩机将他们的头领射伤后,所有人就都束手就擒了。 王洛闻随李特到达羁押俘虏的地方,她没下车,让李特一个一个把俘虏揪过来快速审。 十来分钟结束审问,对她感恩指数为2的只有两人,一个叫王草、一个叫葛麻。王洛闻让李特把这俩人交给武饼,加入田奴队伍后慢慢观察。 其余十八部曲,全都戴上脚铐干重活。 啥重活?原刘氏庄园的破房子需要拆除、下水道需要挖、道路需要平整、茅房需要建、泔水需要运送和沤肥,有的是重活儿让他们干! 王洛闻马不停蹄返回0号土坯院,拿起院门口的那篮子玉米进了伙房。 vip郎君一个人的经验值能顶一百田奴,她再疲惫也得打起心思好好烹食,让对方吃的满意,她就能多给魔方堡垒添砖加瓦。 可惜没多少时间了,这郎君就会恢复记忆和视力,人就留不住喽。 唉!王洛闻也不知道是可惜即将远去的经验值,还是可惜即将远去的人。 要说她对斛律侯没起心思,那是自欺欺人!要说情意有多重,倒也不至于。 她扒着玉米皮,只留最里面的一层。其实爱情来了就来了,她并不排斥,最好是细水长流,让她在这孤独的世界里,有个稳重安定的心灵寄托。 “叮咚!感恩指数200。” 又收到对方的感恩值了! 多好的郎君,不分时候给她经验值,就是那么任性!想啥时候给她刷感恩就啥时候刷,还回回都200!为她的堡垒大业、耕田大业默默奉献!从不邀功!哈哈! 她举着个玉米,放到嘴前,突然歌兴大发,对着滚开的锅,敞开喉咙:“大王叫我来巡山!” 一嗓子,让迈进伙房的斛律侯差点歪倒。 王洛闻连忙扶他。“你咋又出来了?” “我觉得没啥事儿了,坐不住。” “坐不住就劈点柴。” “哈哈,正有此意。” “你这两天病着,我的柴都不够了。” “以后我每天多劈一些。” “为感谢郎君的辛苦付出,我给郎君唱歌听吧。” “...不用不用。” “咋?嫌我唱的不好听?” “好听。太好听了,所以容易走神儿,劈不准。” 两人欢声笑语,王洛闻仍时不时接到200的感恩值。她在欢声笑语间微微出神,这郎君,竟对她感恩到这种地步吗?今天一上午工夫,他的感恩值就已经收到十来次了。 第五十六章 谁是小野粪? 斛律侯忽然一耸鼻尖,问:“什么香气?” “玉米的香气。还记得不?我跟你说过的,锅里不加水,就能把玉米烤成爆米花,要是加了水,叫煮玉米,就是这个味道。” “比爆米花好闻。” “我也觉得是!晚上我还要给你烙玉米饼吃,嗯...玉米饼子的味儿,尤其刚烙出来的,那才香呢!” “哈哈!赶紧到晚上吧。还有故事听。” 王洛闻笑成眯眯眼,一串儿的惊喜指数、感恩指数砸来,照此下去,她的魔方堡垒很快就能加强成封闭样板模式了! 为了攻守兼备的堡垒,她从今晚上开始,给vip郎君再加一顿夜宵! “大王叫我来巡山!嘿!我把人间转一转,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她放声而嚎,导致斛律侯一斧都没再劈准柴。 他干脆摸到矮凳,坐下,目光投在阿王所站的位置。他是瞧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阿王。她活泼、她开朗、她愉悦,她没有别的女郎的腼腆和造作,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亲人在相处。 阿王,你是这世上最纯善之人!你要一直这样快乐!一定要一直这样快乐! 王洛闻再次收到感恩值,明知斛律侯看不见,还是冲他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眼睛看不见,她潜意识里才觉得他是病人、是弱者,他需要照顾。 况且他能给她百倍的经验值! 他比旁人贡献的感恩值比例要多的多,所以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更照顾他。久而久之,究竟是她习惯照顾对方了?还是,她真的愿意更进一步? 其实她王洛闻,也不过就是前世世界中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儿啊!这样优秀的郎君、品性纯良之人,每天都在相处,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今晚,是王洛闻忙碌几天后的第一次正常睡眠,也是她第十四次“梦中说梦”挑战。 一进梦境,她又变成小版女童。 这次的梦跟往常不同,那个变态男童终于得报应了,不再有能力操控梦境走向。 他被七个年龄稍大的小郎们齐齐摁在地,脑袋被摁在地上摩擦!不只如此,他的嘴里还被塞了很恶心的糊状物、脸上也有不少,显得他畸形的脸更肿胀、更恐怖。 哈哈!王洛闻叉着腰笑,冲对方做鬼脸儿,可真解气! 哈哈!使劲摩擦!各位别留情、别顾及这恶魔年纪小! 那七个小郎面面相觑,齐齐看向王洛闻。 其中一个几乎没眉毛的小郎冷笑道:“嗯?大伙儿瞧瞧,瞧萧野芬笑的这贱样儿!跟他们阿母一样贱!把萧野芬的嘴巴也拿粪糊上!让她再贱笑!” 什么名儿?小野粪?王洛闻心生不好预感。 谁是小野粪?这帮小郎干嘛盯着她? 她畏缩的回头,看眼自己身后,没别人! 然后以多欺少的霸凌事件就这么蜂拥而上! 王洛闻咋都没想到,梦境里这帮小郎能看到她这个梦境旁观者,还上来七手八脚的逮她胳膊、薅她头发! 王洛闻双手双脚幻影般反击、对打!也薅对方头发、也抓他们、挠他们! 无奈她的小版体格儿实在不撑劲,很快就被逮住摁到地上。 乓! 她头上被重重一击,头好像碎掉一样疼! 她耳鸣着,剧烈喘着气,整具身体因为怕、因为疼颤抖着,不仅头被砸的疼,她双手被反剪拧着,快被拧脱臼了,也疼的她哭,疼的想尿裤! 这帮小崽子是什么人? 为什么年纪一个个不大,心这么狠毒!下手这么重!他们不知道拿硬物砸人脑袋,有可能一下子要了人命么? 大家都这么小的年纪,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唔!唔唔唔唔...”那变态男童使劲支吾挣扎,却哪里能挣动!他看着王洛闻,肿成缝的眼睛中全是焦急、担忧。 “咔”一声,他的臂膀被拧脱臼了!他疼的以头抢地,泪流满面。 这个过程,王洛闻看的清清楚楚。 因为她的头被这群小郎摁向右方,逼她跟变态男童正好互视。她眼泪滚滚,头上的血珠子开始往下淌,淌下三溜儿,有一溜儿敞到她眼睛里。 血与眼泪相和,让她眼中的梦境变成血色。 她头顶,有个恶狠狠的小郎在说话,将她刚才被砸懵、虚脱的思绪又拉回来。“萧野芬,你还敢反抗?你们瞧瞧!这贱婢之女还敢反抗!还不赶紧拿粪来!就拿驴粪!让她跟她阿弟一样!好好长长记性!” 很快驴粪被取出来了,王洛闻紧闭着嘴,但还是被掰开,她嘴唇都被撕裂了,被塞了满满一嘴驴粪! 她恶心、呕吐。 吐的眼泪鼻涕一起流,近乎窒息! 但这群小畜牲又把她吐出来的东西全给她塞回去,多出来的就抹她脸上。抹的她和那变态小童一样。 她流着泪,窒息感令她脸上、脖子上青筋怒张!她实在熬不住了,什么时候能出梦?她认输、认败还不行吗? 她不玩了!太痛苦了,窒息好难受,为什么偏偏让她还能喘上一点儿气!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王洛闻,窒息的失禁了。 她这一生,从没受过这种屈辱!以至于她只想问: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她? 猛的,那变态男童被那些小郎中年龄最大的一个薅着头发提起来,这小郎拿着手中折扇指着变态男童的鼻尖,笑道:“萧野驴,你服不服?你记住,以后我贺景之见你一次,就喂你一次驴粪!见你阿姊萧野芬一次,也喂她一次!” 王洛闻目光发直,先看向变态男童,只有平时一半清醒的思维在记忆这变态男童的名字:原来,你叫萧野驴! 然后她恨恨的瞪向那个叫贺景之的少年! 对方却畅快大笑,讽刺道:“萧野芬,那贱婢不是想让你进我贺家门吗?不是妄想你以后做我贺家新妇吗?现在就让你尝尝贺家新妇的滋味!”他说完,冲王洛闻撒尿。 这些小畜牲们一个个全哈哈笑着,往变态小童和王洛闻身上撒尿。 变态男童终于有机会爬到王洛闻跟前,他脱臼的那条手臂一晃一荡,他用另一只手、也全是血疮的手去抠她嘴里的粪。 那贺景之用刺耳的声音兴奋喊道:“萧野驴!你要是不舍得让你阿姊吃粪,那以后你就要把她的那份吃喽!” 其余小郎鼓掌叫好,纷纷应和。 变态男童手中动作不停,机械的从王洛闻嘴里往外掏粪。他一边掏、一边填到自己已经满是粪的嘴里。 王洛闻半是感动、半是恶心。 早知如此,她当时不该诅咒这变态男童有本事就吃屎的! 原来他真吃屎了,她也吃了! 她剧烈的抽泣,就这么被粪呛死,醒来了。 第五十七章 地里有颗红薯王 这一次,她久久不能回神,哭的不能自已。 她尿床了! 王洛闻一边哭,一边拆被褥。 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 呜...她都二十来年没尿过床了,竟然被一个噩梦吓到尿床! 主系统关于梦境的理论研究有可能是真的!梦境真有可能是平行世界的折叠空间!因为太真实了!她到现在都觉得头发根儿疼、手臂也疼、满嘴屎臭。 “畜牲!一帮、一帮畜、畜牲!没爹教、没娘养、养的畜牲!”她连续抽噎,止都止不住,她恶毒咒骂也不解恨! “叮咚!宿主消消气,快进系统空间来!” 怎么了?系统空间能有啥幺蛾子?王洛闻抹把眼泪,进入空间。 汪汪汪汪... 嗯?嗯?嗯? 六只阿拉斯加挤成堆,色厉内荏,冲对面的羊驼疯叫。 它们吼叫好几声,羊驼才慢悠悠回它们一句嗲嗲的“嗯?” 六只缺心眼儿觉得受到强烈污辱,叫的更凶。 很快,有一只阿拉斯加把自己叫缺氧了,开始一抽一抽的呕吐。 “都闭嘴!”王洛闻招呼羊驼过来自己身边。 羊驼踮儿着小碎步过来,难得的没有啐她。 王洛闻摸摸它头,然后再过去安抚那六只雪橇傻。 真是不省心。 羊驼嫌外界冷,只愿呆在系统里,她就把六只阿拉斯加先弄出来。 然后六只大狗在她炕上、炕下来回蹦,蹦的狗毛漫天飘!愁的她抚着额头问系统:“它们跟羊驼咋吵起来的?” “一直在吵,吵的本系统电波都紊乱了。只不过它们今晚吵的太凶而已。” “唉,行吧。反正基地也缺狗看门儿,以后让它们呆外边吧。” 从拆被褥到洗干净,用了王洛闻俩小时,这一夜可把她折腾的不轻快。 洗好这些布单子,晾满一整院。 好在这天是个大晴天,一天下来,这些布单子应该能晾干。 一清早,田奴们都汇聚在红薯地旁,今天是红薯丰收的日子,作为玉米之后,在南宋从未出现过的又一新粮种,他们都对红薯充满期盼。 他们各个都饿怕了,饿的哪怕玉米亩产一千来斤,他们还是没有安全感。只有别的粮作物能像玉米一样高产,他们才会从心底找到依靠。 田奴魏三郎想:“如果今天收的红薯,也能跟玉米一样多,我今后一定天天给女郎叩三个头!” 田奴秦大郎则想:“红薯是啥味儿?能赶上玉米好吃不?武总管说红薯藤虽然也能吃,但红薯丰收不是指地面上的藤和叶,而是埋在地底下的一疙瘩、一疙瘩的红色果子。真不知道地底下咋能长果子?果子能当粮吃吗?” 武饼、李苜蓿、赵苞米三个管事人站在田埂边,由武饼小手一挥,说道:“开始挖红薯!记住昨晚教给你们的,挖之前先把秧子扯一边儿,松好土以后再挖,一定注意不要伤到红薯!好了,都进地吧!” 刘氏田庄被俘虏的十八个部曲,至今仍没机会融入新农村田奴行列。 他们不但没资格参与这历史性的丰收时刻,还被童子军们押解过来、一个个抱着头蹲在田边参观。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原本他们是二十个俘虏,王洛闻从中抽走王草、葛麻俩人融入田奴,这俩人现在正欢天喜地刨红薯,要的就是剩下的十八人胆战心惊、过不安生! 而且他们还知道了新农村里有个路秀才,正在撰写一本《丰收录》。此书要将所有参与新粮种耕种、收获的田奴都写进去。 这种书岂不是要辈辈儿相传啊! 他们后悔啊! 他们又不是刘氏世族的亲信部曲,干嘛死忠刘氏?而且刘氏世族把他们扔在田庄上,根本不按时分给他们粮,他们全靠挖废田里的草根儿才活下来的! 哪有现在新农村这么好?女郎再不待见他们,也给他们一天吃两顿哩!还是新粮哩! 俘虏冯三壮着胆子回头,恳求他身后的林何:“大人,俺也想挖红薯。” “想屁!” 冯三吸下鼻子,再转回头时,只听地里传来惊呼声,且这种惊呼声,随着红薯的陆续挖出,此起彼伏! “这么多!一根藤下这么多!” “还有、还有!竟然还有!” “一个这老沉!天爷啊!” “我这里也是!你们往下挖、往下挖,我刚才都以为这个坑里没了,哪知道还有!” 地里田奴们的情绪炸开了! 冯三看着离他最近的田奴,从同个坑位拽出一颗颗大红疙瘩时,慢慢的,他的心也跟着沸腾起来。同时他紧张的伸脖子、手脚都使劲,急的喊出声:“慢点儿挖啊你!别挖断了藤!别铲着红薯!” 林何踹冯三一脚,冯三才闭嘴。 然而,这还不是最激动人心的! 当王洛闻把六只阿拉斯加交给李特,赶过来这边时,武饼发现了红薯王! 刘腾、李流跑过去,帮武饼一起挖。 三人一起挖了得有二十分钟才将这一整株藤下的几十颗红薯全挖出来。 最大的那颗赶上脑袋大了! 王洛闻也很激动,没想到竟然有颗红薯王! “怎么样?多少颗?”王洛闻问。 刘腾和李流一起数,然后刘腾兴奋的叫道:“阿姊!一共66个!66个红薯!” 路秀才体力跟不上,但脑子能跟上,立即跪地高呼:“女郎是拯救奴们的神哪!” “女郎!”田奴们全都哽咽而跪。 就目前挖出的红薯来看,这种新粮,产量远胜玉米。 “好了!大家赶紧干活!等计算完红薯产量后,每人各领5斤回去尝鲜!”王洛闻喊道。 蹲在田埂上那十八俘虏的心啊!形容不出来有多糟! 王洛闻嫌扎他们刀子不够深,大声嘱咐路秀才:“路大郎,记得把今天所有劳动者都记载到《丰收录》里。写好后,我印刷出来,每人发一本儿!” “是!”路秀才激动的浑身打颤。 谁敢想,他一个新人写书者!一步登天要出书啦! 田氏推着独轮车来了,车上放着俩个大水桶。 林何几个小郎赶紧迎上去,帮田氏把水桶卸下来。 王洛闻让他们洗干净几个红薯,然后她变戏法似的,拿出菜板、削皮刀、菜刀。把红薯削皮、切块儿,分给林何、崔敬几个童子军。 “来,你们都尝尝生食红薯是什么味道。”她自己吃一块,也递一块给田氏。 众人放嘴里一嚼,田氏第一个大嗓门儿给了评价,也是以后生红薯在新农村的普遍评价:“稀甜!稀甜啊!” 十八俘虏盯着王洛闻目瞪口呆、抓心挠肝! 天爷!现在重点怎么会是红薯甜不甜?现在重点难道不该是...这女郎手里一会儿变把刀、一会儿变个切菜板吗? 第五十八章 太阳的味道 人多力量大,一亩地的红薯确定全都挖出来时,还没到晌午。王洛闻嘱咐武饼、赵苞米仔细称重,然后她匆匆赶回去给vip郎君做饭。 唉,瞧她这劳碌命。 懒得走回去了,把一上午众田奴贡献的经验值兑换了个自行车,把几颗红薯放车筐里,她蹬上就走。 瞬间,系统又跟卡bug一样播报:“叮咚!崇拜指数加2、2、2、2、2、2...” 冯三等十八俘虏似被雷霹!他们有限的心眼子被霹的皮开肉绽! 到底啥情况呀? 他们抬起头,十八组抬头纹上夹着浓浓困惑!为啥周围人的脸上只有高兴?没有害怕? 冯三忍不住了,他指着蹬自行车的王洛闻,问林何:“那那那那那...” “那屁!” 王洛闻龇牙咧嘴的骑车回来,把自行车立在菜地外边。寻思不行,必须修路!蹬这么点距离,颠的她尾巴根儿要断了! 红薯咋做好吃? 除了众所周知的蒸、烤、拔丝、煮粥外,还可以和其他食材一起做焖锅。 王洛闻前世就很喜欢在焖锅里添加红薯条。 焖锅里的主要食料,当属鱼肉、羊肉一起组合,不然哪来的“鲜”字呢。焖锅的味道靠品尝,烤红薯的味道靠嗅觉。 很快,斛律侯杵着棍儿、耸着鼻尖出来了。什么味儿?天呀这是什么味儿?搁屋里就闻着了,来到院里更是香的了不得! 院里能不香吗?王洛闻架上木炭盆、铁架子,在伙房外头烤的。她在伙房里忙一小会儿就出来把红薯翻翻面儿。 “来来来,你坐这儿。”王洛闻把凳子搬到烤红薯一边,牵着斛律侯的袖子,引他坐过来。“今天伙房里味儿呛,你坐这,这有炭盆儿,暖和。你脚别伸太长了,别踢了啊!” 太香了! 烤红薯的味儿已经顶到斛律侯鼻尖,他问:“阿王,今天做的是啥?” “我们村儿不是偶然得到玉米粮种么,当时旁边还有另外一种奇怪东西,长的跟红疙瘩似的。我们村儿的地闲着也是闲着,就试着一起种了,没寻思就种成了!” 王洛闻在伙房里头忙活着焖锅,大声说道:“这种东西,长的可红哩,我们...”说到这儿,她纳闷,红薯为啥叫红薯?红好解释,薯咋解释,她停顿两秒后,编了下去:“我们村长觉得它乍一看就像躲在土里的老鼠,就管它叫红鼠。” 斛律侯眼前的香气立马降级! 他把凳子往外挪了挪,仿佛看到脚下烤着一排红色大鼠。 王洛闻偷一乐,解释道:“其实呀,这红薯长的疙疙瘩瘩,跟果子一样,哪像老鼠?反正我瞅着一点儿都不像!” 斛律侯又把凳子挪回去。 “啥时候能好?”他问。 “得再等等。张嘴。”她走出来。 斛律侯张嘴,王洛闻塞给他一小块生红薯。 “你尝尝,这就是红薯,生食是不是像果子?” 他嚼动,深深的“嗯”一声,然后说:“那这种粮好,又能生食,又能烹食!这红鼠亩产咋样?赶得上玉米吗?” “略比玉米高点儿。” 斛律侯原本问这么一句,也没期盼,寻思哪可能发现一种新粮、亩产就超高呢。没想到竟真跟玉米媲美。 “阿王,我上次让你跟你们村长讲的话,你讲了没?” “讲了!要不村长干嘛分给我粮呢,夸我懂事也夸你懂事呢!” 讲了就好!斛律侯放下了心。 这顿红薯宴,斛律侯前前后后爆棚了2000多经验。 饭后,王洛闻又回去田边,这时红薯的称重已接近尾声。当刘腾公布总重4122斤时,所有田奴嗷嗷欢呼!但紧接着,他们中有人开始眼眶泛红,而后,啜泣之人越来越多。 “呜呜呜!”魏三郎蹲下,捂着眼大哭。 秦大郎也蹲下,抱着头、埋在膝内大哭。 田氏背过身,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李氏眼泪仿似擦不干净似的,擦了就流、擦了就流。赵苞米默默递给李氏一个细葛布汗巾。 孙稻香瞧着汗巾这一幕,哭的更凶了。李苜蓿的岁数,都快能当赵苞米的阿母了!这样都行?她孙稻香咋还没个知她冷、知她热的呢? 王洛闻垂眸,她怎能不明白田奴们大喜之下的大悲。但是她作为他们的雇佣主,此时说什么都会显得虚伪。 刘腾示意李流扶好独轮车,他站到独轮车上,大声说道:“我知道大家伙儿在难过什么!如果以前就有玉米和红薯,我们的亲人就不会饿死在我们跟前!如果早一点儿有玉米和红薯该有多好!” 他语气一顿,更铿锵有力道:“可是你们想过没?如果你们不是女郎的田奴呢?如果是别的权贵得到了玉米和红薯的粮种,他们会放心的把粮种交给咱们种吗?就算让咱们种,待那些权贵也丰收满仓,他们会把玉米和红薯分给我们吃吗?他们宁愿把粮烂在仓里,倒掉、沤掉,也不会分给我们这些穷人吃一口!” “你们又想过没?女郎也可以只让咱们种黍、种菽、种谷,但女郎没有藏着掖着,她为什么放心的把新粮种交给咱们、让咱们种?刚刚丰收为啥舍得给咱们每人都分几斤?她就是让咱们新农村的每个人知道,咱们以后不用挨饿了、不会挨饿了!我们之前受的苦,再不可能挽回,但我们之后、我们以后的亲人,都不会再挨饿了!” “所以大家伙儿放开心怀!痛恨那些贪婪无耻的权贵吧!但是痛恨过后,我们要更卖力的劳作、种粮!种出比权贵们还要多的粮!早晚有一天,让那些权贵们来求咱们买粮!” 武饼被刘腾讲的热泪盈眶,他嘴唇兜成地包天,哽咽喊道:“刘小郎说的对!早晚有一天,那些权贵们会来求咱们买粮!” “对!他们早晚会来求咱们买粮!”李氏、赵苞米、田氏也振臂高呼! 田奴们情绪被带动,全都由悲痛转为振奋! 十八俘虏中,个别人也壮着胆子嗷嚎,这回,童子军们没踢他们腚。 忙活一天,王洛闻回到自己院里,晒了一天的床单子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再不收就返潮了。 她有强迫症,特地趴在“沦陷部位”闻一下。 靠!怎么觉得没洗干净! 刘腾和李流俩人跑进她院子,一边跑一边喊:“阿姊,你跟李大兄说一下吧,送给我俩一只狗!” 他们一左、一右揪着布单,露着讨好笑容。 然后李流好奇的问:“女郎刚才在闻啥?” 刘腾说:“我知道!阿姊说过,衣裳和被子晒了太阳后,都会有太阳的味道!”他说着,揪着布单子往自己鼻子上深深一嗅,点头,说道:“果然是!太阳的味道好好闻哩!李二兄你闻闻?” 李流则好死不死的趴到王洛闻刚才闻过的位置,也深深一嗅。然后他大声反驳:“不是!太阳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 第五十九章 要么叫蒋荀,要么叫蒋苟 王洛闻拉着脸,赶紧收布单,说:“行了行了,大狗你们养不了,给你们一只小狗养。”说着,她兑换了一只棕色的田园小奶犬。 刘腾、李流嘴里“哇哇”直叫,抱起这只小狗,稀罕的恨不能揣进衣裳里。 “给你们了就得好好养,知道不?” “知道知道。”俩人抱着狗,一边离开、一边兴奋讨论着晚上喂它啥。 王洛闻突然想起来,喊一句:“别给它吃太多红薯啊!” “为啥?” “不是跟你们普及过吗?红薯吃多了烧心,狗狗也一样。” 刘腾、李流互视一眼,吐下舌头,李流小声道:“红薯那么好吃,谁会少吃呀!” 王洛闻嘀咕句:“熊孩子!” 其实红薯吃多了容易烧心外,还有个毛病,就是爱放屁! 不过这就不必普及了,不就多放几个屁嘛,能有啥要紧? 然后...新农村第二天开始,不管是谁,不管走到哪儿,都闻着空气里弥漫着臭味儿! 每个人都觉得不好意思,都觉得是自己放的屁。 戴上口罩的王洛闻觉得,这两天,新农村空气质量至少下降了两个等级! 话分两头。 天下刘氏,莫不以彭城为祖籍,号称刘邦后裔。 青州郡刘氏也一样。 这天,刘氏派出蒋管事,带领张虫、赵斧等三十个部曲前往峱山附近的田庄送粮。这可是桩好活计! 看守峱山田庄的一共二十人,按规矩,每人月例是10斤粮。在这种贱年,月例10斤粮不少了! 峱山那么远,蒋管事只靠双腿赶路,不辞辛苦,自然要扣下一半粮。随他前来的三十部曲也很辛苦,每人再克扣一点,尽管剩不下什么了,可这不是应该的么? 他们每个月都是这样干的,田庄上那些人不也没饿死么? 只是这次走近田庄后,一个个目瞪口呆! 咋多了半拉高墙? 怎么这样雄厚、高大的一段墙,在远处竟然没瞅着?! “糟糕!跑呀!”要不说蒋管事是管事呢,脑子就是灵光,头一个念头就是田庄被匪徒攻占了! 送上门的劳力,李特等童子军岂能让他们跑了? 呼啸的越野车在尘土飞扬中撵上这些人,一个飘移急刹,截在为首的蒋管事和赵斧身前。 赵斧眼神儿差,把越野车认成断了辕的軿车,他眯着眼探脖,只见一个黑色短棍从窗中伸出,抵住了他肩窝。 滋! 赵斧很久后才知道,他当时晕厥前听到的声音,叫电流。 十分钟后,连带蒋管事在内的三十一个刘氏部曲,全被电棍击晕,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等他们醒来后,知道已经被“恶鬼”俘虏,他们垂头丧气的认命,被分成三组带到了舂米房。 每一组的俘虏,脚上都被铐了长脚铐相连,逃跑是甭想了。 前几天,1号水稻田丰收了,稻子已经晒好。 王洛闻把大量经验值都用在了武装设施上,晒干后的稻子只能由最原始的人力劳动将稻子脱壳。 那人力怎么才能将一粒粒的稻子脱壳、变成白净大米呢?通过石臼舂米。 一间舂米房内,十二个石臼碓床排成一横排,利用杠杆原理,人踩在碓头上,利用重力使碓尾一下下砸击臼坑,使臼坑内的稻子米、皮分离。然后再用筛子筛去糠皮,剩下的就是白米。 这活儿非常重劳力,原来是由那十八个看守田庄的俘虏干的。现在他们终于扬眉吐气,有的由舂米的变成筛米的,有的负责新俘虏的监管。 新俘虏的工作量是有要求的,每人每天必须舂出15斤白米,一组中有谁舂不够,那整组俘虏都别离开舂米房。 蒋管事这组俘虏有十一人,看守他们舂米的监管有三人。 蒋管事瞅着其中两个监管都眼熟,仔细回忆,这俩监管不是原先峱山田庄的部曲史劲和冯三么? 尤其史劲,蒋管事熟啊!他连此人名字由来都清楚啊! 史劲的阿母生儿时难产,昏昏沉沉中听到霹雳之声在她耳边喊了句“使劲”,她才终于把儿生下来,由此给儿取了“史劲”这个名字。 蒋管事站到碓头上,把着扶杆,脚下使劲才踩动了一下。没想到舂米这么费劲! 他给史劲使了好几回眼色,对方一直没瞅着他似的,急的蒋管事出声招呼:“史大郎?嗳史大郎!我,是我呀!” “干活不准说话!”史劲上前抽了蒋管事一鞭子。 在蒋管事旁边舂米的新俘虏赵斧,“嘿”一声傻乐。蒋管事平时作威作福,挨揍可是新鲜事儿! “好好干活!”史劲训斥赵斧,不过没抽他。 史劲手里的鞭子是麻绳搓的,只要不直接打在皮上,其实不咋疼。但蒋管事脸面过不去啊,他瞬间急眼、开骂:“小死崽子!贱皮!我是蒋管事!你个贱民敢打我?” “打你怎么样?打的就是你蒋老狗!”史劲照着蒋管事上半身狂抽。 蒋管事一手挡脸,继续骂:“死崽子!我日你祖宗!”他忘了脚上的镣铐,从碓头上跳下来反击。他这一跳,自己倒了不说,还将旁边的赵斧猛的扯倒! 其余俘虏一个跟一个全都站不稳。 监管冯三一看势头不对,绝不能让俘虏乱起来! 他大步上前,一脚踹倒刚爬起来的蒋管事,同时第三个监管王草拿鞭子指住其余人,喝道:“都老老实实的!” 冯三一鞭子抽准蒋管事的脸!接下来他手起鞭扬,动作又快又狠! 史劲都赶紧避开了,生怕鞭尾扫着他。 冯三的鞭子是升级版,是渗了油的皮条拧的,光听抽打动静和蒋管事鬼哭狼嚎的惨叫就知道不一样! 蒋管事嗷嗷讨饶:“啊!冯三、别打别打!我错了、别打别打!我干活我舂米!啊!” “啊!冯三别打啦!” “啊!冯爷别打啦” “啊!” 蒋管事每“啊”一声,其余俘虏就跟着抽搐一下。 而后满身血印的蒋管事仍得站上碓头继续舂米。 冯三平复气息,环视其余人,警告道:“现在起,记好你们的身份!你们是俘虏,连奴都不是!干好本分里的活儿,保证你们有饭吃!敢偷奸耍滑,蒋苟就是下场!” 蒋管事哭着纠正道:“荀,我叫蒋荀。” 冯三骂他道:“今天舂足15斤米,你才叫蒋荀!舂不够,你以后就叫蒋苟!” “我舂、我舂!呜...” 其余人赶紧上碓踩碓。吓死了!以前咋不知道冯三这么猛呢?而且好羡慕他们啊,都敢抽蒋管事了! 冯三、史劲返回监管位置,两人相视一点头,他们心中上升从未有过的责任感与自豪感! 女郎终于信他们了,把如此重要的监管工作交给他们!他们一定好好监督这帮新俘虏,保证完成舂米大业!最好是超额完成任务,比其他两个舂米房多干出业绩来! 第三监管王草好遗憾啊,他的鞭子更厉害,是加了钢丝的。可惜蒋管事识趣的太早,没用上他! 他可怜的看了众俘虏一眼,可怜这些井底之蛙还不知道被怎样的势力俘虏了!女郎是道家嫡传的神女啊!别说你们会被俘虏,就算你们倚仗的刘氏世族,将来迟早也会被俘虏! 第六十章 蝗灾又要来了? 天气终于暖和了,夕阳西下,田奴们抗着农具,尽管累了一天,但回去路上,都格外享受通红的晚霞日照,各个有说有笑。 远处,刘腾抄着手观察这幕温馨画卷,问李流:“瞧出他们的变化了么?” “嗯,都胖了,变化很明显哩。” 刘腾胖腮一堆。 李流赶紧解释:“腾弟,我不是说你,你这不叫胖,叫婴儿肥。” 刘腾白他一眼,重新看向远处,说道:“他们的变化是,他们自信了!敢说敢笑了!他们对以后的生活有了盼头、生出希望了!” 李流冲刘腾伸下大拇指,赞他:“腾弟就是会说话!唉,要是腾弟学自行车也这么厉害就好了。” “哼!”刘腾蹙起稚嫩的眉头。他横腿一跨,骑上他的红色儿童车,后面轮子是仨,这样摔不倒。 李流则长腿一跨,骑上他的二八大杠,一个口哨呼啸而去。 刘腾胖胖的身躯拧啊拧,使劲蹬,腿都蹬成幻影了,可还是被李流越甩越远。唉,他不就练车的时候摔了几回么?摔掉的那颗牙本来就是松了要换的牙,但阿姊就是不准他骑大车子了,给他弄了这么个小版、四轮儿的自行车。 体胖腿短,人艰不拆!蹬的再快都不潇洒! 田奴魏三郎和秦大郎走在田埂边,俩人聊的很投机。魏三郎是鳏夫,上有老、下有小。秦大郎是单身汉,住集体宿舍。魏三郎邀请秦大郎去家里吃饭,秦大郎高兴的答应。 俩人聊的,正是前几天水稻的收成。这是近日所有田奴们一遍遍讨论、但都说不够的话题。 他们以前都种过水稻,一亩好田,精心耕作下来,收成也仅有160斤左右。但女郎的改良稻种,竟然丰收了1200来斤! “神话啊!” 这是所有田奴对此次水稻收成的评价! 今天魏母蒸的主食是红薯饭,饭是白米干饭,就算旱灾、蝗灾之前,穷苦人也绝吃不起白米干饭。因为新米都交租了,穷人每年吃的不仅是陈米,为了省粮,陈米也都是带着糠皮一起吃的。 菜是炒苜蓿、凉拌苜蓿、炸的花生米、还有凉拌雪花蛋。魏母见有客来,赶紧又下厨,加了道酸辣白菜。 新农村成户的人家福利特别好,每天可比单身田奴多领两斤蔬菜、两个雪花蛋。 秦大郎对炒花生米简直迷到痴狂,直夸魏母炒的火候好。 魏母喜道:“这还得是女郎教的好。” 魏三郎则喜欢今天的酸辣白菜,问道:“阿母,女郎又教你们炒菜了?” “嗯!”魏母喜的直点头,一边回想王洛闻切菜时的样子,一边感叹:“女郎应该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不然,哪练的出那一手的切菜功夫啊!” 魏三郎吃酸辣白菜,被辣的浑身冒汗,解开领子说道:“这天气,说热就热的这么邪乎!” 就在这时,一只蝗虫突然蹦到饭桌上。 魏三郎手疾眼快扣住这只蝗虫时,又有一只蹦到了秦大郎的肩膀上。 “蝗、蝗...”魏母色变,想起数年之前的那场扑天蝗灾,立即叫魏三郎把蝗虫拿给武管事看! “现在就去!”魏母急切不已! 王洛闻接到武饼递过来的消息,慎重的跟他来到田间。 俗语道:久旱必有蝗!可按道理,即使有蝗灾,也应该出现在夏季才对。 难道跟近日气候骤然升温有关? 王洛闻观察她的25亩田,默默不语。谁能想到这些田一开始都是薄田呢?她每亩地里都舍得下肥料,田奴们干活也卖力,才把这些田养的肥沃起来。 一只蝗虫从她和武饼前头飞过,落到了高粱叶上,开始啃噬。 武饼“哎呀”一声叫,急忙逮它,蝗虫敏捷的避开,飞进田深处。武饼刚追进去捏死它,又几只蝗虫从他头顶飞过。 武饼嘴唇哆嗦,恐惧的眼神从那几只蝗虫身上移到王洛闻身上。“女郎,会不会...会不会又要来...蝗、蝗灾了?” “唉...”王洛闻悠长的叹声气。 武饼的心一下子窜到嗓子眼儿,心想,完了,女郎都叹气了! “天灵灵地灵灵...” 武饼的心迅速搁回去,立即回身、闭眼。 “看我搬山大法!好了回头吧。”王洛闻自己都觉得,自己演的越来越敷衍了。 武饼可不这样想。他虔诚的回身,见田埂上撂了一堆稻草人,每个稻草人有两米高。 王洛闻说道:“赶紧找人,把稻草人绑上竿子,插到田里。这些稻草人被我道门附了异能,能防蝗虫也能防鼠。” “嗳!” “记住,一亩田只插一个稻草人,要插在每亩田的中央位置。这里一共是30个稻草人,多出的5个,插在要紧的仓库、饭堂和学堂。去吧。” “奴记住了!奴这就去!”武饼连连点头。 紧接着,他兜起嘴,后怕的哽咽道:“奴刚才听女郎叹气,奴还以为,女郎也拿蝗虫没招儿哩!”他揪起围裙的边,擦下眼泪鼻涕,赶紧去找人。 王洛闻犯呕,这武大郎,太不讲卫生了,他竟然拿围裙擦鼻涕!是时候普及卫生纸了! 这时天空高处又有零星蝗虫飞过,但它们都受这撂稻草人影响,飞到远处后再扎进田里。 这蝗虫真会找东西吃!无论成不成灾,真招人讨厌! 其实刚才武大郎在的时候,王洛闻那声叹气,不是拿蝗虫没招儿。她一直知道系统商城有防虫防鼠的稻草人,这种稻草人能发出奇特声波,干扰飞禽、飞虫和鼠害的侵略。但这种稻草人实在太贵了,每个要1000经验点,而且只能守护一亩地面积。 她那声叹气,是叹这段时间攒下来的三万经验值,本来是要扩建魔方堡垒的,如今都怪这该死的蝗虫,让她的堡垒大业又拖延了! 她来田间巡查,是察看蝗虫多不多,是否达到成群肆虐的程度。如果暂时不严重,她就先扩建堡垒,然后再陆续攒经验、陆续兑换稻草人。 但是看到武饼刚才的恐惧,对蝗虫啃噬高粱叶的愤恨和心疼,她突然意识到,哪怕一株高粱、一穗稻米、一枝菽、一片苜蓿叶,都不能让蝗虫白白的祸祸了!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粒粒”二字,绝不能成为口头吟唱的诗,而是农民实实在在的血泪、日以继夜的辛苦! 所以不管蝗虫会不会泛滥成灾,她都不会赌了! 宁可浪费经验值,也绝不能拿粮食赌! 很快,新农村的25亩耕田里遍插稻草人。稻草人加上竿子的高度,有三米高。 稻草人真的能驱走蝗虫么? 尽管田奴们崇拜、信任女郎,但数年前的那场蝗灾给他们留下的伤害太强烈了,所以很多田奴在夜深人静时,忍不住来到田边守候。 第六十一章 恢复记忆 啪嗒! 啪嗒啪嗒! 一只只蝗虫的尸体从半空掉落,落到田埂上、掉在田奴们身边。 1000经验值一个的稻草人,岂会只用声波干扰蝗虫,那也太便宜它们了!稻草人在夜晚会自动加强声波,这种强声波,对付蝗虫直接一击致死。 下半夜,田奴们高高兴兴的兜着死蝗虫回去了。这回他们是真放心了,女郎当真是神女啊,以后他们再不会质疑女郎的神力了!以后蝗虫不仅祸祸不了新农村的粮,还给他们添零嘴儿哩。 这一夜,南宋许多地方的百姓都彻底不眠,尤其南方地域,可恶的蝗虫仿佛一天之间活了似的,它们饥饿、聚集,开始一小群一小群的寻找果腹的食物! 难道数年前的蝗灾,又要噩梦循环了?! 南方的蝗灾情况,一时半会儿传不到北方来。田奴们胆战心惊的度过几天,发现蝗虫只是零零星星的出现,渐渐都把心放回去。 但是王洛闻没有,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灾情方面的书籍,翻阅后精减、汇总,再配上插画,制作成通俗易理解的画本儿,让刘腾、李流带领识字多的小郎们,每天给田奴们演说、展示蝗虫成灾的原因。 王洛闻再带着这些小郎走出堡垒范围,在以前刘氏田庄的废田里翻找,果然发现了大量白中带黄的蝗虫卵。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数年前的蝗灾,可能真要重蹈覆辙了! 想有效的灭杀蝗虫卵,要么用火烧、用农药喷、或用高温水浇。 用农药喷首先排除,光峱山田庄就100多公顷面积,王洛闻哪有那么多经验值兑换农药。 用高温水浇地也排除,连年大旱,水跟粮食一样宝贵。 用火烧倒是可以,但王洛闻舍不得浪费柴火和玉米地的秸秆,秸秆剁碎了,可以当饲料喂家禽,而且就算费时费力的把这100多公顷废地全烧上一遍,也挡不住其它地方的蝗虫来峱山肆虐。 “人力终有穷!”王洛闻想开了,不再钻牛角尖。与其花大代价做无用功,不如利用蝗虫卵饲养家禽。 这天清早,东方向的堡垒外面,六岁的田耕和三个同龄小郎拿着小铲,来到旧田庄的废田上翻找蝗虫卵。根据女郎传授的知识,他们专找坚实的土壤挖,因为越是坚实的土壤里,蝗虫藏的卵越多。 田耕这铲子下去,就找到了三十来条蝗虫卵。 “咕咕咕咕...”他赶忙把近处的鸡鸭叫过来分食。 鸡很聪明,很松的土壤里,它们会自己刨土找卵吃。 每隔一会儿,堡垒的扩音器都传来警示音:“田耕,你们往回走点儿,别走远了、别走远了!” 这时田耕会立刻站起来,很负责任的朝同伴们重复堡垒命令:“咱们别走远!走远了,堡垒里的阿兄们就瞧不见咱们了,危险!” 这一幕,四个方向的魔方堡垒外都发生着。不能干重活的小童们,全都到堡垒外头去放鸡、放鸭,让鸡鸭吃蝗虫卵。 小童们别看年纪小,但全都尽职尽责,他们每天早上出发时,都带上了水和烧饼,中午就在外头吃,直到黄昏才撵着鸡鸭返回新农村。 如果刨土刨累了,他们就拿出女郎发给他们的数字纸牌,玩一种益智竞技小游戏,叫“快算24”。 这游戏玩法是:四人为一组,每人从自己的纸牌里,随机抽一张0到9的数字,四张牌摆放一起后,比赛看谁能用最快速度算出24。加、减、乘、除都能用,但每个数字只允许运算一次。 这个游戏最近疯迷新农村,不仅小童们爱玩,就连一些成年人也喜欢。不过武大郎这种学渣就算了,他到现在还没背过乘法表呢。 当然武管事也没时间玩牌,他现在统管农耕,除了忙中偷闲烙点饼,其余时间真是脚不沾地。 武管事巡查到了舂米房,看着屋外筛米的田奴们都按要求戴着头巾和口罩,就在值班本的这项记录上打个勾。 然后就是抽查筛米的情况,女郎对白米的要求吹毛求疵,有一点儿稻壳都不行。 其实岂止是白米,女郎在吃食方面太挑嘴了!武管事严重怀疑,村里开辟这么多菜地,其实就是女郎嘴馋,不喜欢吃重样儿的菜。 新农村的每个人都忙碌着,日子就这样一天滚着一天,很快到了四月初。 万籁俱寂的夜里。 熟睡中的斛律侯额头尽汗,陷进梦魇中。他一时皱紧眉头、一时神情中透露挣扎凶戾。 此时他脑海里,好似有万千窃窃私语在攻击他灵魂! “将军只管冲荒山跑!” “将军,你我二人赶紧调换衣裳和坐骑!” “倍侯利,你记住,你是我斛律部落最出色的勇士!” “倍侯利,此次你入南宋国,化名斛律侯,莫忘东周帝交付你的使命!” “斛律小子!你只要把檀公三十六策兵计送某!” “斛律小子!某知你底细,某敢许你入驻邺城,自有某的道理!你不必顾忌南宋太子!” “天似穹庐,笼盖敕勒川!” “将军一定要活着!好替属下们报仇!” 斛律侯猛然睁开眼睛、坐起,大口喘着气! 远处,报晓的鸡鸣声传来。 王洛闻一个剧烈哆嗦,第二十次“梦中说梦”又失败了。她迅速摸摸褥子,大爷的,自从那次把她吓尿炕后,她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睡不着了,她拿起枕头边的日历,她每晚睡前,都会在日历上记下第二天要做的事,生怕漏掉。 日历上标记着,今天vip郎君会恢复记忆。 真这么准? 系统读懂王洛闻的想法,主动播报:“叮咚。sct超级x线束扫描,在元宇宙中心上亿次的病例中,从未出现过一例24小时以上的误差。” 这就好!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她洗漱完,出门,朝院里一角的稻草人挥下手,顶着明亮的月光,蹬着自行车到公用食堂边的菜地。这里也有个稻草人。 “嗨,我又来了。”她跟这个稻草人自来熟的打着招呼,拔了一个西葫芦。再走到菜地另一角,拔了一小把韭菜。 “回见姐们儿!”她朝这个稻草人飞吻告别,骑回0号土坯房。 今天早食,她要煎韭菜盒子、烙西葫芦饼,再煮醪糟小汤圆,然后继续炝拌苜蓿,再加个凉拌麻油菜根。 王洛闻是个一旦做事就很专心的人,做饭自然也一样。所以她高高兴兴,盘算这顿早饭至少能赚1000经验的时候,不知道斛律侯正悄悄站在伙房外。 第六十二章 唉,不好骗了【求订阅求收藏】 没过多会儿,斛律侯又静静返回房间。他走路没有用木棍,其实他早已经把这处院子、这间土屋刻画成像,精细的记在了脑中。 今早是他试着第一次完全依照记忆出来行动,他走的丝毫不差,包括迈进门槛时,计算正好的一抬腿。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 失忆前的记忆,跟失忆后的记忆,终于在刚才、在伙房外、在听到那王姓女郎烹食的动静中,合于一起。 他,是斛律侯!邺城城主! 然邺城大业刚刚起步,他就因为自负,只率五十亲兵外出掳流民,结果被早有预谋的黑骑势力偷袭! 他朝荒山逃命!他的亲兵部曲为了保他一人,都牺牲了! 后来,他误打误撞,来到荒山深处一个桃源般的村庄。 这里的村民大概太朴实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人怀疑他、询问他的来历! 一直照顾他的善良女郎,姓王。 这里并不是王女郎自己的家,而是她亲族闲置的一间土坯屋。她也是寄人篱下的落难孤女。 真是世事无常!他斛律侯,斛律部落最年轻勇猛的首领,竟沦落至此!在贫民百姓中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此仇不报!何以为人! 偷袭他的黑骑势力,是萧放缰的可能性最低,因为萧放缰的兵马有限,正因为兼顾不上邺城,才会和他分划凤阳平原而治! 所以要么是庾氏残孽,要么是南宋朝廷! 南宋朝廷的可能性最大! “饭来喽!”王洛闻在窗外喊,她声音像往常一样的轻松愉悦,但神情并不是,她扫过土坯屋的窗子,眼神中有谨慎、有庆幸。 庆幸这间土坯屋一直维持着它的原有特色,没把粗葛布窗更换成玻璃窗。 土坯屋配备粗葛布糊成的布窗,是系统商城为迎合这个古世界的民俗而设置的风格。其余田奴的土坯屋,全换成玻璃窗了,唯独这间按原样保留。 屋门半敞,证明vip已经醒了。 王洛闻端着饭盘进来,一边往里走、放到屋子正中的饭桌上,一边说道:“郎君,今天早上我做的这个韭菜盒子,在我家乡还专门有说法呢!” “呵呵,什么说法?” 王洛闻的愉悦凝固在脸上,这郎君可从来没“呵呵”笑过! 她拉过凳子,先朝他发出木凳怼地的声音。 斛律侯晓得这是王女郎叫他赶紧吃饭的讯号。他杵着木棍坐过去,木棍顺手递她手里,由她搁到一边。 这顺手的习惯太理所当然了,他做完这动作才反应过来!斛律侯心里一沉,对自己的习惯不悦。 他之所以遭此劫难,就因为敌人摸透了他的带兵习惯!习惯,永远是带兵之将的致命缺陷! 王洛闻舀饭的动静将斛律侯思绪拉回来。 她舀好醪糟汤圆,先提醒他一句:“这个汤很烫,你喝的时候吹吹。”然后她才继续刚才话题说道:“我们家乡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再香的女郎,也香不过韭菜盒子!” “哈哈!”斛律侯没憋住,畅快一笑。而后他又自恼,将碗端到嘴边,收敛唇角。他这是怎么了?他身负血仇,竟还有脸笑!他怎么会为这个村姑讲个趣话就笑! “小心烫!”王洛闻大声提醒对方。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但她眼中,更多的却是观察对方。 斛律侯改喝汤为吹汤,轻一笑,又心不在焉的轻声回她:“某...我晓得。” “没什么没!”王洛闻没好气儿道:“想说没事儿是吧?真烫出一嘴泡来,看你有没有事儿!” 斛律侯刚才因为自称“某”的口误,提起的心又放回去,暗暗警示自己,从现在起、到眼睛复明前,都要警惕再警惕! 这个村庄、这个女郎暂时安全,都是因为对方当他是个普通落难百姓!倘若叫人知道他是邺城城主斛律侯,那可就...他不会赌人心!人心不经赌! 铛! 王洛闻故意把韭菜盒子的盘子使劲咣到她跟前,说道:“我啊,真是费力不讨好!见天儿天不亮就去偷...摘菜,辛辛苦苦煎的韭菜盒子,某人不愿意吃就明说啊,偏不说,光拉脸子给我看!” 斛律侯左手放下汤碗,右手发愁的一抚额。他觉得刚才想多了,谁的心他都不敢赌,但是阿王...不用赌。 “阿王,你终于说实话了,天天偷菜是吧?” “没啊!其实是它们...我告诉你个秘密...” 斛律侯附耳过去。同时再恼:这该死的习惯!算了,且听听是啥秘密,下不为例! 尽管屋子里没别人,但王洛闻还是悄声道:“其实是它们都熟了。” 斛律侯还倾着耳,听到王洛闻已经开始喝汤的动静,他开始怀疑自我了。“完了?你说的秘密、你偷菜的原因,就是...它们都熟了?” “昂!”王洛闻嘴里含着东西,理直气壮道:“你啥时候见过我种的菜,熟了还留在菜地里过夜的?” 斛律侯脑仁儿疼!阿王果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他夹起韭菜盒子,吃了两口,唉!真香!咋这么香! “叮咚!惊喜指数200点。” 王洛闻心里默哀这200点来的不容易,往后不比从前了,唉,恢复记忆的vip不好骗了! 斛律侯嘱咐道:“你偷菜,可别让人家发现了。” “发现不了,偷菜有技巧的,我跟你讲...” “保住你的手艺,切勿外传!” “哼!好吧。你再尝尝这个菜饼!” “你今早跟撵着我吃饭一样。” “对啊,吃完收拾完,我还有得忙哩!” “又要种地吗?” “不是,是要去灭蝗虫卵。” 斛律侯脸色微变,问道:“你们村子发现蝗虫卵了?多么?” “多!而且天上已经有大蝗虫开始飞了。” “一定是最近天气变暖太快!” “我今天一定多逮一些大蝗虫!” “可惜我帮不上你。” “咋帮不上?我中午给你煎蝗虫吃,可香了!” 斛律侯...又夹起一块蔬菜饼,早食还是多吃些吧,午食大不了不吃了。 饭后,王洛闻匆匆忙忙收拾了碗筷,离开土坯院,脸色瞬间沉下来。 这顿早食,统共只收到了200点惊喜指数,往常的感恩指数一点儿也没了! 这vip已经恢复记忆是肯定的了! 没有感恩值,有可能是他原来的生活环境中,享受惯了别人侍奉! 但是再加上他掩盖恢复记忆这件事,那只能是...他虽本性纯良,但复杂残酷的生活经历,早改变了他本性!令他的纯良消失! 第六十三章 代号为啥叫“榴莲”? 也罢,本来也该送这郎君离开新农村了!此人还有一个月恢复视力,她且要谋划谋划了。 王洛闻的确去东边堡垒外翻蝗虫卵了,还好奇的瞅到田耕小郎挖出的密集的一坨,瞬间被恶心到! 田耕仰起脸求夸赞:“女郎,我挖这个是好手哩!” 田耕,多懂事的小郎,却只有一只耳朵、左手也少了两根手指。少掉的耳朵和手指是因为被冻坏了,只能割掉。 收青州郡那一大批老弱病残田奴时,很多人的情况都是这样,皮肉被冻坏、冻死,为了防止感染,保住他们的命,王洛闻花了不少经验值在系统商城兑换了药品。 王洛闻递给田小郎一块果糖,挖蝗虫卵的别的小郎们也羡慕看过来,她伸出另只手掌,掌心好几颗糖果。“人人都有!”她开怀的喊他们。 “嗷!谢谢女郎!”小郎们喜悦的涌上来。 小小糖果,孩子们回馈王洛闻的经验值却是全套爆棚的,不论惊喜指数、感恩和崇拜指数都是满满的2点。 孩子好啊!王洛闻眉开眼笑,挨个抚摸他们的发顶。她的温柔与亲和,又让小童们爆了一遍经验值。 李特跟随在王洛闻身旁,被她的笑感染,也不由自主的咧嘴笑。善良的女郎!他会永生追随! 他已经在自己耳后刺了“王、田”二字,当时女郎对他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令他一辈子都会铭记:“绝不可让你阿弟李流刺字!否则...反让我们之间生嫌隙了。” 小童们拿了糖都跑开,继续卖力的刨蝗虫卵。 王洛闻抄着手,愉悦的看着他们,而后,她好似拉家常似的、语气平常的开口:“过些天,抽几个人随我执行个任务。榴莲恢复了记忆,是时候送走了。” 斛律侯永远也想不到,他在新农村的童子军队中有个代号,叫“榴莲”。 “是!”现在的李特,只有在王洛闻面前还是那个少年,他不大好意思的提醒道:“女郎,您以前说过的,‘榴莲’恢复记忆了,就让我们尝尝什么是榴莲。” “放心,我说话算话!那玩意儿个大、还扎手,走,放你车上去,你现在就给小郎们送去,叫大家都尝尝!” “好嘞!” “另外,刘氏世族损失几十部曲,早晚会派人来查探,尽量活捉、不要致残。” “明白!上回逮的那帮俘虏,舂米都很卖力。” 王洛闻摇下头,“不够!还是缺劳力啊!剩下的水稻、还有高粱都快熟了!接下来我还有很多计划,需要大量劳力!” “女郎别愁,我们已经制定了打野计划,管他刘氏世族遣不遣人来,我们先把峱山周围全清理一遍。” 两人聊着,走到越野车前。王洛闻把榴莲放了满座、满后备厢,然后看着李特兴冲冲的开车而去。 半分钟不到,李特就皱起眉。 两分钟后,他停车、咣的开门、跑出车外使劲呼吸新鲜空气。 这就是榴莲?臭的顶脑门子! 此绝世味道,必须共享! 半小时后,西边的堡垒内。 榴莲被扔在最大的垃圾筒里,撤到空地晾味儿! 南边堡垒内。 指挥室的排风扇全打开! 北边堡垒内。 不知道哪个小郎嘶嚎一声:“这哪是榴莲,这是留命啊!” 李特总指挥部所在的东边堡垒内。 榴莲被扔出去好一会儿了,但满指挥室那浓烈的味道久久弥漫! 李特仰在椅背上,鼻子眼儿里塞着卫生纸,他一直在琢磨,女郎待那个郎君那么好,为啥给人家起一个这么臭的代号? 当然是王洛闻喜欢吃啦!喜欢榴莲的人,只会觉得这个味道有特殊的诱惑!而且多符合vip郎君的身份! 一个字儿:贵啊! 王洛闻走到耕田间,目前她仅有25亩田,一直没发展,还停留在中农2级身份。 系统见缝插针播报:“叮咚。宿主终于想起种田大业了!” “我也很惭愧。系统放心,去柳家村前,我一定晋升中农3级身份。” “宿主肯上进,本系统就放心了。另外,主系统刚刚发过来最新通报,上个月成绩最垫底的十个竞争宿主,也进行了惩罚支线任务。” 王洛闻想起自己的“女郎你真美”惩罚,至今仍不寒而栗。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系统,能查到现有宿主还有多少么?” “稍等...还有599个。” 王洛闻只觉得汗毛从脚底板竖到了头发根儿! 1000宿主还剩599!淘汰接近一半了! 系统读懂王洛闻的恐惧,隐晦解释道:“宿主,永远不要轻视古世界的权贵。很多竞争宿主都发现权贵的经验值是百倍加成,所以急于求成,引火烧身。” “明白了,系统是暗示我,赶紧把vip弄走。” “...本系统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本系统解释...” “我是这个意思!” “好吧。本系统意思是,送走vip前,多杀几只鸡。” 真不该听系统的,鸡白杀了! 夜晚,王洛闻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那只小芦花鸡,就这么白白牺牲了,一点儿经验值没套着。 她翻来覆去,咋都睡不着,气的抠枕头,嘟囔道:“明天起吃窝窝头吧!” 随她话音落,系统播报:“叮咚!感恩指数100点。还好,没有赔本。” 王洛闻枕头捂脸笑出声,系统真是落魄了,都算起这点小账了。 感恩指数少就少吧,至少证明此人恢复记忆后,还知道对她感恩。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 王洛闻一下坐起来,嘴里“哦?”一声,不敢置信。 她使劲一仰,躺回,仿佛自言自语,又似跟系统交流:“真不容易,这200点经验,就好像我拣了意外之财似的!你说,人是不是只对难得到的东西才倍加珍惜?之前他‘歘’甩我一脸经验值、再‘歘’甩我一脸经验值,甩的我都理所当然了!唉...往事一去不复返,此地徒留王洛闻啊。” “宿主快睡,该进行‘梦中说梦’任务了。” “话不投机!”王洛闻蒙上了头。 这是她第二十一次入梦挑战。 此次王洛闻又变成小版女童,出现在一个破旧小院里。诡谲无常的梦境,她已经处之泰然。 这个小院子她有印象,是她第二次进行梦境挑战的时候来到的地方。 变态男童也和那次梦境中蹲的位置一样,他用石子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王洛闻紧接着望向房门,如果接下来也和之前一样,那房门会打开,会走出一个漂亮妇人,然后吊死在院子里这颗树下。 第六十四章 莫非我也变态了【求订阅求月票】 果然,房门打开,她曾见过一面的妇人提着凳子、拿着白绢出来。 真是美丽啊!王洛闻再次感叹这妇人长相真是罕见的惊艳。她忽而冒出个念头,这妇人不会是变态男童的阿母吧? 当这妇人头探进白绢、蹬倒凳子后,那男童身体都不回,说道:“快过来,看我画的。” 过来就过来! 王洛闻走近,这男童画的是深宅大院的巷道路线图,画的不错,路线标记的让人一瞧就懂,很清晰。 “阿姊,你能看懂么?” 王洛闻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她今晚又扮演“小野粪”了!这是她迄今为止最不愿cosplay的角色。 王洛闻轻“嗯”一声,多说多错。 男童果然没有怀疑,他点着一个位置说道,“咱们现在在这!咱们今晚得从这个巷子、到这个巷子、再经这里、这里、这里...然后这里,就能逃出去了。” 王洛闻仍谨慎的轻“嗯”一声。 看来这次梦境要玩越狱密室逃脱了。比让她答题强!更比虐待她强! 随着王洛闻的一声“嗯”,梦境瞬间变成黑夜。 天上一轮血红的月亮。 男童见王洛闻抬头看,就正儿八经给她解释道:“阿姊别怕,这宅院里只要一死人,月亮就变红。” 你的梦,你有理。 “嘘!”男童示意王洛闻跟他躲进墙角旮旯里。 俩人刚挤在一起,就见俩个壮仆抗着个软塌塌的、还在支吾挣扎的人形麻袋,从前方的横巷经过。 不多时,王洛闻听到一声沉闷的“扑通”水声。 很明显,那俩壮仆把活人扔井里了。 王洛闻随着这水声一抖! 亲身经历活人被投井,跟看电视剧可不一样! 这是一条命啊!被绑在麻袋里,被扔进冰冷、狭窄的深井溺死,得多痛苦、多无助、多绝望! 这是梦、这是梦!王洛闻不停说服自己,不是她冷血,不是她见死不救!就算这不是梦,她也无能为力! “阿姊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只要能逃出这里,我们就一定能活下去!”男童拉住王洛闻的手,感受到她的胆怯,悄声却十分笃定的给她保证道。 王洛闻凝视对方,她眼中浮着一层泪光,在血月的照耀下非常明显。 她在想,如果这一幕,是男童曾经历过的往事梦魇,甚至以前入梦的惨景都是男童的经历回顾,那她真的很可怜这孩子。 因为如果换成是她,经历这一切惨事,她早死不知多少回了。就算她不死,估计她也得变态! 那俩壮仆从横巷返回。 王洛闻回握住男童的小手,俩人都紧张的屏住呼吸,生怕被壮仆察觉。同时,王洛闻开始回忆这男童画的宅院路线图,她自己就是搞工业设计的,这平面路线图自动在她脑海中变成立体的俯瞰路线。 “阿姊?”男童悄声唤她。 王洛闻现在的女童身高,比男童高出一个头。他抬头看着她,小心翼翼给她擦去额头的汗。“阿姊别怕,阿奴会走在前面,给阿姊带路。” 明知这是梦,明知男童心理扭曲,但王洛闻还是忍不住眼眶泛酸。不管怎么说,这男童是全心全意为他阿姊在着想。 她吸下鼻子,带着鼻音说道:“我不怕。我们一定能逃出去!” 男童先是叹口气,垂下头。 然后,他松脱她的手,侧歪头,说道:“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 我了个大靠! 又来了? 王洛闻瞠目惊愕,刚才因为感动而急涌的泪水,瞬间倒灌,从她左鼻子眼里窜出,鼓成个鼻涕泡。 男童慢慢倒退步伐,他冷漠的声音从巷子里颠倒响彻,如魔音钻耳:“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你好好想想...当时...怎么说的?”同时,他和王洛闻之间的地面,拱起一线火苗。 搞了半天,还是答题挑战! 王洛闻识趣,赶紧说:“我记起来了!我当时说的是:我们不跑了、先回去!” “不对。” 火苗瞬间变成圆圈,把王洛闻包围。 “我当时说的是:你先跑,两个人一起跑容易被发现!” “不对。” 火苗的高度窜到王洛闻腰际。 “我当时说的是:我先跑!” “不对。” 火苗瞬间向内倾覆,无情的灼烧王洛闻! “啊!来人啊!” “答对了。晚了。” 炕上,王洛闻发出非人般、压抑的“啊”,然后被烧出梦境! 她睁开眼,满身是汗,疼的浑身打颤,好像全身毛孔都疼萎缩了。 她竟然答对了! 她第一次答对了变态男童的谜题! 尽管这次挑战失败,但至少她知道这一关的答案了,如果以后再遇到,她起码不会再卡在这关了! 王洛闻翻了个身,手指在枕头上摸了下,有一块潮湿印迹,是她刚才做梦时,流的眼泪打湿的。 唉!倘若这次梦境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这变态男童是真悲催啊!一心一意护阿姊离开囚牢般的深宅大院,没想到,反被他阿姊出卖。 “咝!不对啊!”王洛闻突然脑洞大开,嘀咕道:“我能回答变态提出的问题,莫非我也变态了?” 翌日。 从意识到vip的经验值很难获取后,王洛闻为了尽快晋级,只能调整田奴们的授课时间,采取大批量抓取零碎经验值的方式。 先提高田奴们的伙食质量。 再做好农耕计划,上午、下午各腾出少部分劳力,给这些田奴上课、做各种有趣的化学小实验。 仅这两项改革,每天就比原来多出2000经验。 即使这样,王洛闻仍觉得经验值赚的慢,因为多出来这些经验,其实也就跟往昔vip郎君提供的持平。 持平不叫赚! 再多出来的,才叫赚! 可再从哪儿,才能挤出经验值呢? 这天,舂米房的三十一名新俘虏,被通知即日晚间起,每晚参加新农村的夜班大课堂授课。 恶匪首领每天都给田奴授课?没听岔吧? 基础教培室内,时钟指在八点半时,学生们已经都到齐了。 照例,状元班的同学靠前坐,浆糊班的靠后。别看武饼、李苜蓿、赵苞米三大管事平时威风,但此时都很糟心的坐在浆糊班区域。 三十一个俘虏被带进来后,浆糊班的学生都松了口气,终于有人坐的比他们还靠后了! 渣子生永远都那么乐观,不求最渣,只求有人比他们更渣! 俘虏们乍被解开脚镣,一个个都不大会走了,在各自监管的指挥下,战战兢兢坐下。 他们暗暗四顾打量,崇拜指数瞬间爆棚! 心里均叫嚣道:天爷呀! 第六十五章 风水没有轮流转【求订阅】 亮油油的学习桌崭新锃亮,抽屉里摆放着精致的文具,各种颜色的铅笔、彩笔,让俘虏们叹为观止! 有人拿起带香味的橡皮,悄悄啃了一下。白瞎,好闻不好吃! 他们再学着前面的学渣们,把彩画表皮的大记录本拿出来,小心翼翼翻开。 瞬间,惊喜指数、崇拜指数爆棚! 这是什么纸?每一页上面都有彩绘暗花,摸上去平平整整,一点儿也不像画上去的。 俘虏们终于明白,为啥来之前,监管让他们把手都洗干净了。这么好的纸得多贵!摸脏了多可惜! 再有,他们头顶的灯咋这么亮?点的啥油? 监管王草提醒他们:“别盯着灯看,容易眼花。” 俘虏们立即听话的移开目光。不听话不行,这个叫王草的监管,手最狠!最阴险!总盼着他们不听话闹事、然后拿鞭子抽他们! 王洛闻穿着邃蓝汉服,走进教室。 瞬间,教室安安静静。 新农村所有人的汉服,都做了箭袖的改良。南宋国当下的衣饰风格,流行宽大袖子,虽然看起来飘逸美观,但干活实在不方便,如果使用襻膊束袖,还不如直接改成箭袖。 俘虏们被突然静谧下来的庄严气氛搞的一动不敢动!他们其实有耳闻,听说此处被一位女郎统管。 看来是真的! 王洛闻顺着夹道台阶而下。她身材高挑、背如松脊,头顶用一根墨簪挽髻,整个人散发着超脱这个时代的自信。 若只瞧她背影,洒脱风姿,雌雄难辨! 俘虏们只敢动眼珠子偷偷打量,暗道:女匪首真高啊!比寻常男子都高!武艺一定很厉害! 王洛闻突然回身,俘虏们瞬间目不斜视。 王洛闻冲监管王草笑一下,王草诚惶诚恐起身。 她说道:“舂米房工作做的不错,我已经跟武管事说了,做事认真就当受奖。明天起,舂米房改善午食待遇,和新农村所有人一样。” 王草躬着腰回道:“奴替他们感谢女郎!” 王洛闻点下头,看一下众俘虏,才走去讲台上。 这一堂课,王洛闻做了个提纯精盐的小实验,彻底震撼俘虏们、打开了他们新世界的大门! 天爷啊!这里的田奴,每天被传授的知识就是这种? 乌青色的井盐块,经女郎一边解说一边捣鼓,就变成又白又极细密的盐粒了。 这叫“小实验”?这分明是点石成金的奇术啊! 连年大旱的南宋,盐价涨到离谱,人不吃盐没有力气,穷苦百姓没办法,只能找一些有咸滋味儿的石头舔。 不过就算是权贵,吃的盐也是湖盐或海盐,色质浑浊、颗粒大、还有苦味。女郎把提纯后的盐让田奴们、俘虏们都尝了下,真的只有干净的咸味! “咱们新农村每天吃的菜里,放的都是这种提纯后的精盐。”王洛闻清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令大课堂里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生活在新农村,不仅你们以后都吃这种精盐!以后你们的后人、子孙,都会吃这种精盐!” 这堂课在田奴们经久不息的鼓掌声中结束。 大部分俘虏也不由自主跟着使劲鼓掌,过后才感觉手掌拍麻了。 到了次日晌午,这批俘虏都迫切期待着,昨晚那女匪首嘱咐改善他们的午食。他们会不会误会了?即使没听岔,那监管会不会克扣? 这贱年,克扣粮食是有权者必干的事儿!以前在刘氏世族,他们做部曲者,只要有机会就会克扣杂户和奴隶的粮食。 风水可千万别轮流转啊! 终于,只有左臂的赵翁拉着送饭四轮车过来了。 “啊啊哇啊!”赵翁同时患哑疾,站到门口哇啦一句。 监管下令休息,舂米房内蒋荀等十一个俘虏才敢下来碓床。 赵翁坐到墙根儿晒太阳,等舂米房的人吃完饭,赵翁会把空盆、空碗都拉回去涮洗。 这是赵翁在新农村的工作。当初赵翁刚来新农村时,因为残疾的厉害,加之年迈,每天都过的极忐忑。可王女郎说了,老弱病残不是累赘,只要不懒,都能为新农村的建设出力。 像赵翁这样经常忆苦思甜的,王洛闻最喜欢。所以老弱病残当然不是累赘!他们贡献的感恩值跟崇拜值,往往比健康者多数倍! 今天舂米房的午食,多了一大盆白菜豆腐炖肉,肉都是大肉片子,肥瘦相间。 咕! 咕噜! 俘虏们有的咽口水、有的肚子叫。 这哪是改善伙食?这是吃席啊! 蒋荀不愧是做过管事的,想的就是多!他退后一大步,惊悚质问:“这是啥肉?” 众俘虏端着碗,心眼儿粗的已经埋头大吃。心思细的,则顺着蒋荀的话浮想:传言恶匪杀人烹食,如阴间恶鬼!莫非菜里的肉...是人肉? 监管冯三冷笑,挑起一截猪尾,说道:“看见没?你说啥肉?” 监管史劲说道:“我们新农村天天杀猪!猪叫的嗷嗷的,你们听不见咋的?不想吃的都扣回盆里!咋的?非稀罕你们吃啊?” 这时俘虏赵斧都已经把自己那碗肉菜吃光了,监管王草又给赵斧舀一大勺菜,打满,诚恳说道:“一饭一菜都是主家的好心,别糟蹋了,蒋荀不愿吃,他那份你吃!” “嗳!”赵斧被王草眼里的真诚打动,他眼眶发涩,羞惭不已!之前他竟拿自己那点儿龌龊心思,揣测王草会不会克扣他们的饭菜! 风水没有轮流转! 赵斧饭量大、嘴也大,三口吃完,再拿馒头蘸汤,把碗擦的锃亮。在舂米房干活虽累,但白面馒头管饱,吃的还是精盐!从前在刘氏世族,赵斧从来不知道吃饱饭是这种滋味儿!也从来不知道,盐其实只有一种咸味道!盐根本不苦! 而且,赵斧以前从没吃过白面馒头。他一口气儿吃了五个馒头,监管们都不管他、不训他。 赵斧垂头,把第六个馒头往嘴里塞,鼻孔翕张,强忍眼泪。 当王草把饭盆、碗筷放到赵翁车上时,众俘虏听到王草跟赵翁说了句话:“赵翁,下回多打盆菜来吧,我们舂米房活儿重,不够吃哩!” 赵翁笑着,“啊啊”使劲点两下头,表示明白。然后王草帮着他把车子调头,赵翁笑着离去。 赵斧再也控制不住,掩面而泣。 这次,哭的俘虏不止他一个。 王草进屋,环视众俘虏,说道:“待日子久了,你们就知道你们的福气有多大了!就会知道你们遇到了怎样心善的主家!明天上午,我带你们去看村里杀猪!待看完后,谁再敢败坏主家的善心,别怪我鞭子不饶人!” 舂米房里,俘虏们已经开始脱离旧日蒋管事的掌控,而这种脱离,势必随着每晚的授课知识普及、以及监管对他们的刻意分化,日益加剧。 第六十六章 斛律侯恢复光明【求订阅求收藏】 半月后,王洛闻晋升中农3级身份。 高粱全部收割完毕,晒掉高粱粒的外层壳后,挑出优良的贮存进真空仓库,留待酿酒。高粱粒瘪拉不饱满的,用来饲养家禽。 现在贮粮的真空仓库有五大间,目前阶段足够用了。 这天清晨,1号仓库前,王洛闻举行了一个升旗仪式。旗帜上的标志,是半环稻穗与半环麦穗组合成的一个圆。 旌旗,在古世界绝对是权势的象征!王洛闻将旗帜升起,就是在宣扬她的野心! 既有野心,凭何不敢宣扬?! 蝗虫一日多过一日,渐有成群肆虐的趋势。一旦蝗灾再次扑来,试问整个青州郡,除了她,谁敢顶着大蝗灾,举起有粮的旗帜! 当田奴们都以为主家女郎会演说一番话的时候,王洛闻却让出旗前的位置,跟田奴们站到了一起。 然后,令田奴们意想不到、激动到颤栗、以至于往后余生都铭记的画面出现了! 新农村上至十八岁、下至五岁的小童们,不管是小郎们还是小娘子们,从田奴队伍里走出,来到旗帜下,面向田奴队伍,按高矮秩序站好。 旌旗猎猎下,小童们神情肃穆,举起右手,放到左心口前,齐声而诵: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胜于权贵,则国胜于权贵;少年雄于外族,则国雄于外族!”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天戴其苍...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新农村少年,与天不老!壮哉我新农村少年,前程无疆!” 六天后,邺城郊区的吴镇。 吴镇随着邺城的重建,渐有流民聚集。有的人指望官府招工,靠劳力挣饭吃;有的盘算着就在吴镇住下了,说不定官府会将他们落户在邺城。 一处倒塌了半边墙的土院里,王洛闻一边熬药、一边拿蒲扇驱赶蝗虫。 所以蝗虫这东西,就算不祸祸庄稼也够烦人的! 这次离开新农村,把vip送来邺城附近,是因为吴镇有一位擅治头疾的疾医。这贱年,想找一名疾医难如登天,但凡有手艺的医者、匠者,全被权贵掳走了。 做戏就要做全套,况且疾医难得,待vip离开后,王洛闻肯定要把这个老疾医掳到新农村去。 老疾医的姓氏很独特,姓祖,因战祸避居到北地。听他自述,他辗转过泰山郡、并州城、凤阳平原多地后,才暂居在此。 王洛闻既然是慕名而来,肯定要买药。当下万物皆贵,两斤粮只换来一副药。 药不能乱吃,经系统检验,这副药里只有1%的成分是黄莲,剩下的是泥土。 也就是说,一脸面慈相貌的祖疾医,要了两斤粮,给了王洛闻一包土。 “人才啊!”王洛闻听完系统的检测后,不得不夸道:“这点黄莲成分,我敢打赌,这老贼是真不知道!” 王洛闻哪能给vip熬泥巴汤喝,她从系统里兑了点营养药膳加到了米粥里,一搅和,看起来和泥巴汤差不多。将就着吧,出门在外,太讲究就要受怀疑了。 算算时间,催眠针的时限该到了,vip这次苏醒,时间也正好卡在能复明了。 此时房门打开,蓬头垢面打扮的刘腾出来,叫她道:“阿姊,郎君醒了!” “真的!你帮我看着药。”王洛闻跟刘腾错身而过,两人表情中,前者满怀焦急担忧,后者撅着嘴、脸上写满不高兴。 二人之间的表情,透过破旧的窗户窟窿,都被屋内的斛律侯审视着。 他鹰隼一样的眼神,使他整个人的温润气质发生了气场转变!他,浑身散发着一种长久身居高位的震慑与凌厉。 斛律侯怎么都没想到,心愿终在这一刻遂意! 他从昏昏沉沉中睁开眼后,竟然重见光明! 王洛闻一进来,斛律侯浑身的气势立即卸掉,他的目光重新伪装成没有光彩的模样。他的心在王洛闻推动房门的一霎那,有些乱。他还没想好,该不该跟王女郎说出实情。 “郎君醒了?那个...你饿不饿?”王洛闻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问道。 斛律侯摇下头,视线特意看着王洛闻肩旁位置。 原来,这就是阿王,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样。她比寻常女子高太多了,穿着灰扑扑的布裙,裙面上有好几个补丁。她头上包着同样的灰布巾,衬的她脸色发黄发暗,好像她才是大病初愈一样。 斛律侯暗自苦笑,他在期盼什么?阿王本来就是个普通村姑,只是她的嗓音悦耳、脾气好又活泼,他就在想像里,把她美化成世家女的样子了么? 所以世家就是世家,即使是沈嘉那样的末流世族庶女,跟普通百姓的相貌、气度,也是天壤之别! 斛律侯的失落转瞬即逝,他装作去摸平时摆放木棍的位置,一边问:“阿王,我睡的好像不是原来的炕?” 炕上铺的是草,他盖的也是草,他不怀疑才不正常。 王洛闻赶紧把竖在门口的木棍递给他,解释道:“嗯。咱们在邺城东郊的吴镇。” 吴镇在邺城战祸时,百姓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空居倒是不少,但大多都残破不堪。这个土屋也是,除了个土炕什么都没有。就连炕上铺的草,都是她从系统空间的羊驼窝里挪出来的。 “邺城?”斛律侯心跳加速。“离荒山很远啊。” 王洛闻坐到了炕尾,垂着头酝酿情绪。一边心想:当然远!晚上用越野车拉着你,白天用毛驴驮着你,横穿半个凤阳平原,一路上蝗虫都快把毛驴的眼打瞎了。 此时沉默的王洛闻看起来,好似满腹苦衷。 斛律侯轻声叫她:“阿王?” 王洛闻仍垂着头,说道:“郎君,你知道么,你这次昏迷了六天。我咋叫你都没动静,我、我都以为...”她捂脸啜泣,委屈道,“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求的村里的阿伯们,好说歹说,他们总算答应了,把你抬下山!幸亏之前打听到,吴镇这里有专治昏厥之症的疾医。呜...阿伯们撂下你就走了,怪我不懂事,给村里添麻烦。呜...” 系统兴奋播报:“叮咚。感恩指数200点。宿主加油哭!别停!” 斛律侯心里不是滋味,阿王这是被他连累,被撵出荒山村了! 王洛闻继续哭,袖子上的催泪剂便宜又好用,只花了20经验值。原来恢复记忆的vip吃“楚楚可怜”这一套,唉,可恨她明白的太晚! 她抽噎道:“我原本就是借住婶婶家,我该好好听她话的,呜...可是郎君突然病成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管你,我听不进婶婶的话了,呜...”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 刘腾在窗外听到了王洛闻的哭诉,他带着哭音,隔窗大喊一声:“阿姊不怕!别人不体谅阿姊、我体谅阿姊!大不了,咱们不回荒山了!阿奴陪你浪迹天涯!” 第六十七章 三脚之仇! 刘腾这句话,简直跟王炸一样,感恩指数直接连续飙了三个200点! 王洛闻再接再厉的哭:“幸好真在吴镇找到了疾医,幸好郎君醒了。不过就算这里没有疾医,我也不会放弃的,大不了,我自己背着郎君,一个村、一个镇的打听,呜...”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 斛律侯阂目,再睁开眼时,下了决定,他起码要跟阿王说清楚,他的眼睛已经好了!他考虑着措辞,尽量平静口吻说道:“阿王,其实我已经...” 别呀!王洛闻放下袖子,用红肿的眼睛直视斛律侯,见缝插针、一脸坚定的薅着最后的羊毛!她补充道:“其实郎君就算一直看不到也没什么,我有眼睛啊,我会一直给郎君引路、给郎君做饭吃!”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 斛律侯微一笑,也直视她道:“阿王,你这里有灰。”他指着自己的左脸颊。 王洛闻摸向自己右脸颊。 斛律侯“哈哈”一笑,“傻!是另一边。” 王洛闻“哦”一声,擦下左脸。她就喜欢看他这样笑,唉!薅他羊毛是真,换言之,她哭诉的也不假。倘若他真患有疾,倘若她知道异乡有能治愈他的疾医,她也定会想办法带他寻医就诊! 她瞧着他的笑,脑中的诗句又冒了出来!松花落涧流香雪! 他可好久没对她这样畅快的笑了,一时间,若干回忆涌上心头,王洛闻眼眶中涌上难言的酸涩。这酸涩,跟催泪剂无关。 斛律侯发愁对方的迟钝,提醒道:“阿王,你都不问问,我怎么知道你脸上有灰么?” “我天天给你烹食烧饭,哪天脸上没灰。”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 王洛闻起身,说道:“对了,我熬了点粥,这就端过来。” 斛律侯轻叹声气,喊住她:“我能看到你了,阿王。” 王洛闻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回头,问:“郎君你、你说什么?” “阿王,我能看到了。我的眼睛好了。” 王洛闻潸然泪下,心想:废话,我当然知道你眼睛好了,我刚才一进来就知道了!当你无法看到我的时候,都是望向我的脸在说话!当你能看到我了,你反而不再望我的脸! 算你有良心,起码告诉我你恢复视力了! 初恢复视力,斛律侯大部分时间还是呆在屋内,外面阳光太刺目了,他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等他眼睛的不适感没了,身体的虚弱劲儿也过去,已经入夜。 古时的贫苦百姓没有夜生活,基本就是天黑后入睡。 斛律侯和刘腾睡主屋的炕,王洛闻在隔壁耳房。 当夜色伴随愁雾涌上,斛律侯的心似有万千蚂蚁撕咬,按照他本心,他现在就该离开这对姊弟,混进邺城。 该不该不告而别? 如果告诉她,她万一再哭哭啼啼非得跟随他怎么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安危,不可能带俩累赘! 这时,和他倒脚睡的刘小郎叹声气,翻了个身。 这是刘小郎第七次叹气了。 斛律侯没理他。这孩子虽是阿王舅家的外弟,但鬼心眼儿多,又小气,很不讨喜。再者,穷人家的小童哪有吃成这么圆润的?对比阿王,可见阿王的生活,根本不像她表现出的那么好过。 刘腾第八次叹气。然后,他坐起来,蹬了斛律侯一腿。 斛律侯...忍!敢蹬他邺城城主的贫民,迄今只有这一个!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刘腾赌气,又蹬斛律侯一腿。 斛律侯无奈,这刘小郎要不是阿王的近亲,他非得把刘小郎扔出去不可! 斛律侯干脆也坐起,问:“什么事?” “什么事?你眼睛好了,就该自己谋生了,怎能还赖着我阿姊?” 这孩子说话可真噎人啊!斛律侯知道这孩子聪慧,也不瞒他,说道:“我没赖着你阿姊。兵荒马乱的,我总得把你们送回荒山才能离开。” “不用你送。我阿牛兄根本就没离开,他躲在吴镇哩!等着我阿姊哩!要不是你,我阿姊都已经嫁给阿牛兄哩!” “阿牛兄?”斛律侯惊问。他从没听阿王提到过这个人! 刘腾瘪嘴,开始哽咽抹泪。“呜...都是你、都怪你!我阿牛兄家里地多、粮多!瞧上了我阿姊,可阿姊偏瞧上你!你有啥好?除了长的俊,有啥好?呜...你连亩地都没有!呜...” 斛律侯紧攥铁拳,心道:我早晚有一天,把你这势力眼儿的小崽子吊到并州城门上,让你好好瞧瞧,是我的地多,还是那阿牛的地多! “那个阿牛,对你阿姊...好么?”他慢吞吞询问,其实嫉妒和不甘已经让他的脸色发沉,幸而屋里黑,遮挡住了他的戾气。 “当然好!”刘腾一抽一噎,还顺势踹斛律侯一脚。 三脚了!斛律侯计着数。 “我阿牛兄不仅对阿姊好,还是种地的好手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瞧不上我阿牛兄!” 斛律侯心道:我要是瞧得起他,得折他寿! “我阿牛兄能在冬天把粮和菜种出来,你能吗?” “你阿姊跟我说过,在地里铺上厚草,就能保温。而且你们住的荒山盆地,和山里别处格外不同,气候好,有水源。换我也能种出来!” “我阿姊咋连这个都跟你说?”刘腾小声嘀咕道:“坏了,我阿姊吃里扒外了。” “刘小郎,我知你聪慧,你不用转弯磨角了,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直说吧。” 刘腾抹把眼泪,吸下鼻涕,说道:“也好,咱们都是男人!就打开窗子说亮话!你离开我阿姊!我阿姊只要死心了,就能跟阿牛兄好!我阿姊以后就饿不着了!” “阿王跟着我一样饿不着!” “切!你的地哩?你的房哩?你娶没娶过新妇哩?你自己叫啥都想不起来,你凭啥保证让我阿姊饿不着?” 小屁崽子!想套我话!斛律侯俩手分别而扣,攥的指节“咔吧”脆响! 不好!刘腾撅起腚要爬下炕,被斛律侯一把搂回来。 刘腾刚要叫,被对方大掌紧捂住口鼻!他急的使劲蹬腿儿,挣扎着支吾,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恐慌到颤粟! 这是素日温润的郎君?对方手臂像铁一样死死箍着他!不!这郎君是狼!是可怕的狼! 刘腾喘不上气了,他小脸儿涨的筋都鼓了、眼球充血、肺部火刺火燎到要炸开时,斛律侯松开了手。 他在刘腾耳边轻声警告道:“记住,永远不要用你的小聪明,挑衅比你强的人!因为你会死!你死,我不在乎,我怕你阿姊心疼。” 第六十八章 太阳照耀祖逖 第二日,刘腾装着赖床,到底没敢再和斛律侯耍心眼儿告状。 斛律侯在吃过早食后,跟王洛闻提议,想在吴镇走走。 他先拿起木棍,然后再自嘲的摇下头,把它竖到一边,说道:“阿王,你看,这就是人的习惯。并不是真的需要它。” 一刻钟后,斛律侯被打脸了。 蝗虫怎么这么多!多的打脸! 王洛闻拿着棍子驱赶一只、又来一只。她故意阴阳怪气道:“郎君,你看,保持习惯不一定不好,棍子不是只能探路的,用的仔细,还能用来灭蝗虫。” “给我,你打不准。” “咦?某人不是不要吗?” 斛律侯挑下眉。 王洛闻笑着把木棍还给他,只是递到他掌心里时,多了一块橙色的果糖。 斛律侯轻“呀”一声,塞到嘴里,然后满意的点头道:“嗯!橘味儿!我最喜欢的。”原来橘味的果糖跟橘的颜色一样好看,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阿王给他烹的那些美食,会不会也都赏心悦目? 可惜他现在眼睛好了,短时间内却没机会能看到了! “阿王,还有么?” 王洛闻一笑,踢走脚边一颗石子,害羞之色,小声说道:“离开荒山时,太急了,就带了这一块糖。”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 斛律侯心中有别样的温暖,再看阿王焦黄的脸庞,他觉得,其实看惯了,发现她眉...好吧先不说眉毛,兴许是烧饭时把眉毛燎没了。 他发现她的眼睛...要是她眼睫毛长点儿,肯定就显得眼睛水灵了。 就说她的唇...应该是平常都把好吃的让给他、让给刘小郎和亲戚了,所以她的嘴唇才会发白、干涸。 王洛闻垂着头,问道:“郎君为何,总盯着...我?” 斛律侯脸庞微烫,收回视线。他终于找到她好看的地方了,她的鼻梁挺,很好看。他微一笑,脸上莫名的热随着一只蝗虫飞过来立即消散。 他一抡棍子,蝗虫被打碎。 王洛闻“喔”一声,崇拜的看着他,冲他伸下大拇指。 斛律侯得意的很!阿王教过他,伸大拇指,是对别人最高的称赞! 倘若认识斛律侯的人瞧到这一幕,肯定以为眼花。大名鼎鼎的斛律部落首领、邺城城主,因为敲死一只蝗虫而沾沾自喜? 这时,路旁的民居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翁挎着篮子走出篱笆院,跟王洛闻来了个眼对眼。正是那个昧良心的祖疾医! 祖翁脸上一僵,掉头返回院子!心里碎碎念:泥巴汤喝不死人的、喝不死人的! 斛律侯见王洛闻隔着篱笆墙盯着那老翁,疑问道:“你跟此人认识?” “他就是我打听到的疾医。不过医术...”王洛闻摇摇头,评价道:“不如我烹食手艺好。” “哈哈!”斛律侯低声笑着,大好的阳光照耀他面庞,昔日温润清郎的气质,霎那重返,笼罩他。“阿王不能这样比,要是这样比较,世间疾医都要羞愧死了!” 祖翁在院里踱来踱去,寻思那女郎咋还站在他院门外头不走?莫非,她想要回那两斤粮? 此时,屋内传来幼童抻懒腰的哈欠声。 祖翁气的敲窗喊道:“祖逖!太阳照腚,你要再不起,当心我锤你!” 祖逖? 王洛闻心里一万头羊驼在咆哮! 她没听岔吧?成语“闻鸡起舞”的祖逖? 系统空间里,神兽羊驼“嗯?”一声,四处张望,宿主为什么说一万只羊驼?啐!它要失宠了么? 甭管此祖逖是不是王洛闻所知的那个历史名将,她都掳定了!宁可错掳、不可不掳! 王洛闻暂且不管祖翁,跟斛律侯继续在附近闲走。其实吴镇没什么好看的,四处都是土尘、残墙。每间民居都潦倒破烂,流民拣着好一些的房子住,也仅是相对的好一些。 “咱们路过二十户农居,一共才看到5个流民。”斛律侯感受着吴镇的萧瑟,恨其不争道:“邺城正在重建,有的是活干!邺城官员给流民敞开了生路,流民反而躲躲藏藏!” 王洛闻说道:“失望是一天天积累的,希望也是。我曾在流民队伍里听过一句话,叫‘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无论灾荒还是兵祸,最倒霉的永远都是我们这些贫苦百姓。我们辛辛苦苦农耕,按规矩交税纳粮,生活的谨小慎微。但战事一来,权贵先抢掠我们,匪徒也先抢掠我们,逼迫我们四处迁徙,就为找一个能活命的地方。吴镇现在能有流民来,虽然来的人少,说明流民中还是有人信任邺城的,期盼邺城能给他们落户、分发田地。” “嗯。”斛律侯敷衍应着,心里却想,谁愿意无缘无故起兵打仗呢?不破不立,只有南宋这破烂朝廷早日亡了,南宋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否则,就是顶着烂疮自欺欺人! 当然,阿王出身贫苦,见识就浅,不必跟她争论这些。 王洛闻继续娓娓说道:“百姓求的安稳生活,是丰衣足食。有衣保暖、有粮果腹。这夙愿,多低啊,可为什么朝廷上下,就是做不到?” “阿王,我知你心里苦,可这种犯上的话,以后千万别跟外人讲。” “你又不是外人。” “那就只跟我讲。” “好。” 就在这时,半空中至少百只蝗虫成群飞过。 一老妪追着这群蝗虫到道边,抬起她满是沟壑皱纹的脸,绝望的看着这群蝗虫远离。 然后她跌坐在地,拍着地面哭道:“蝗灾呀!跟五年前的蝗灾一样啊!五年前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先是百蝗飞、再是千蝗飞!官府为什么不早些灭掉这些畜牲!为什么不打杀它们啊!” 一个小童冲到老妪身边,指着远去的蝗群,怒喊道:“因为南宋皇帝瞎!” 祖翁上前捂住孙儿祖逖的嘴,拖他回去。祖逖不肯,祖翁直接抗起他,絮叨着“童言无忌”。祖逖还闹腾,祖翁气极,一巴掌打在祖逖腚上,这孩子才老实了。 王洛闻兴致的看着这出闹剧,这孩子够泼!她喜欢! 附近躲在屋里的流民基本都出来了,他们无助的看着蝗虫落在脚边、落在屋顶。 他们原以为天灾人祸也就这样了,半年蝗灾、五年大旱,还能再苦到哪去?他们原以为苦尽就会甘来,但是眼见五年前的蝗灾可能要重演时,他们才知道,灾难是没有底限的! “天要绝奴等活路啊!”一个形同乞儿的小郎,把碗摔在地上,绝望嘶嚎。 “天该绝的不是咱们!该绝的是南宋狗官!”一个少壮流民愤怒咆哮! 可惜这等犯上言论,没人响应他。 少壮流民匆匆回院,提上锄头,背对邺城方向而行。他前行数步后,回头,对街道上看着他的流民们说道:“醒悟吧!你们以为邺城真能管咱们死活吗?他们不会管!你们守在这里,只会饿死!” “你怎知邺城不会管?”斛律侯开口问。 第六十九章 最后的羊毛 少壮流民“哼”声冷笑,说道:“小道消息早就传开了!邺城城主莫名失踪了!邺城还没乱,是因为并州城的萧城主在震慑!可蝗灾之下,并州城自身也难保,到时谁管邺城?一旦南宋帝派昏官接管邺城,邺城又会大乱!你们还敢指望邺城过活吗?”此人说完,决然而去。 邺城竟然没乱!被萧放缰震慑住了!如果邺城形势果真如此,他重掌邺城就顺利多了! 这消息是真是假,都得混进邺城打探! 斛律侯没了闲逛的心情,王洛闻瞧出来了,说道:“蝗虫太多,没啥好瞧的,咱们回去吧。” “阿王,我是该回去了。”斛律侯话中有别意,眸中泛深邃之色,看着王洛闻。 王洛闻张了张嘴,嘴角僵硬的牵出不自然的笑。“郎君说的、说的回去是?” “回我该回之地。” “郎君你...” “阿王,你们村里,有个叫阿牛的么?” “有。你怎知道的?是我外弟...跟你说的?” “阿王,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洛闻自嘲一笑,垂眸道:“我知郎君要讲什么。郎君应当记起自己的身份了吧?而且,郎君的身份,是贵人吧?” 斛律侯微微惊讶,紧接着承认。“某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告诉你实情,是为你好。” “现在郎君肯承认,是因为...要就此和我分别了。承认与否,都没关系了。”王洛闻头垂的更低,揪着自己的衣角。 斛律侯叹声气。 王洛闻抬头,把眼泪憋在眼眶里,说道:“我早猜出来了,郎君是贵人!贵人就是失了记忆,也跟贫民不同。郎君身份贵重,跟我...确实该各走各路。” “你外弟说,那个阿牛对你很好。” “是,对我很好!”王洛闻笑着说:“他有地、有粮,还有房。他...很好。” 斛律侯也回以一笑:“那,某就放心了。蝗灾可能真的会来,你们...明日就回荒山吧。” “嗳!明日就走!”王洛闻咧着嘴笑,露出的牙齿泛黄。 斛律侯移开目光,伤感和怜惜,被王洛闻的一口黄牙笑没了。但他还是上前,强迫自己记清楚她的模样,他说道:“阿王,你记住,一定记住,某是知恩之人!” 斛律侯转身而去。 王洛闻就这样看着他,他的身影渐带威猛气势,跟她喜欢的“松花落涧流香雪”仿若两人。 这一别,白云苍狗,再见不知是何时! 远了,他真的走远了。 远的隔着街、隔着房屋,她瞧不见了。 她一挥袖,一把木梯从系统空间掉出来。 挎着篮子重出院门的祖翁正巧瞧到这一幕,吓的瞠目结舌! “这这这这...”他瞪圆眼,手颤抖着指王洛闻。 刚才跌地哭嚎的老妪,是新农村的田奴张氏,她利利索索爬起来。 摔碗的乞儿,是新农村的童子军,新9郭忠。他和张氏搬起木梯,抬到最近的土屋,立好梯子。 “这这这这...”祖翁指着张氏和郭忠,继续结舌。 那抗着锄头的少壮流民,是新农村的田奴魏三郎,也是张氏之子。他从一个角落里拐出来,替换魏母扶着梯子。魏母则关切的喊:“女郎慢点儿,要当心脚下。” “这这这这...”祖翁点着魏三郎,开始戒备四周,这是进了贼窝呀! “啊呀呀!”祖翁险些仰倒!远处房顶上,突然站起个人,冲女贼指点方向! 祖翁不安至极!还有谁?还有谁跟这女贼是一伙儿的? 天爷呀!可别告诉他,整个吴镇就他和逖儿是如假包换的流民! 王洛闻站立屋顶,顺着童子军指的方向,重新看到了斛律侯的背影。 “郎君!别忘了我跟你说的所有的话!所有的话!也别扔了我送你的棍子!”她大喊。 风吹来阿王的呼喊声,斛律侯顿住脚步。他没回身,举起木棍冲她摆摆手,再次前行。 抱歉,阿王!某,身负东周拓跋帝重托,兼负斛律部勇士的血仇!某一时不能留你在身边!但不是永远!你也一定莫忘某跟你说的话!某是知恩之人! 阿王!来日某会叫你知道,某不但有地、有粮、有房!某还有城!某还会让你过人上人的权贵生活! 阿王!来日方长!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最后的羊毛,唉。”系统播报完,拟人化的叹气。 王洛闻眼角浮上涩意,是啊,羊走了,以后薅不着了。可是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她薅惯了这只“羊”,对他有感情了呀! 王洛闻恹恹的下来木梯,一挥袖,好大的梯子不见了。 祖翁身体一软、白眼儿一翻,昏倒在路边。 王洛闻走近祖翁,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冷声道:“老人家,别装了,再装我就让你永远躺在这!” 祖翁“蹭”的坐起、站立,欲言又止,不敢抬头。 郭忠把之前买过的那包“土”放到祖翁篮子里,然后退回王洛闻身边。一行人没再搭理祖翁离去。 夜晚,祖逖没心没肺的吃着炖肉。 肉是王洛闻派郭忠送来的,还有四个白馒头。郭忠撂下食物后,说了句“放心吃,以后都是自己人”,然后就走了。 自己人? 祖翁叹口气:“这是逼咱们入贼窝呀!”他不自觉的,竟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惊吓的捂住嘴,蹑手蹑脚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屋外打量。 幸好没人监视。 唉!没人监视也不敢逃跑。 白天那女郎,跟变戏法似的,那么老大个梯子,说变出来就变出来,说收进袖子就收进去。 这不就是南地那些道子、神女们糊弄人心的把戏么? 南地就因为陆续出现道子、神女,利用障眼法鼓惑愚民,聚集势力跟官府一场场的打仗,打的尸骨遍野,疫病蔓延!逼不得已,他才携孙儿北上躲避疫祸。 哪知道,北地也有装神弄鬼的女贼! “肉好吃么?”祖翁问祖逖。 “肉还能不好吃?” “好吃得付出代价!你以为能白吃么?” “不吃就不必付出代价吗?”祖逖灵气十足的眸子看向自己阿翁,反问。 “也是。”祖翁也吃起来,他小声教导祖逖道:“你记住,凡是自称神女、仙女者,她们的戏法手段无论演的多像,都是骗人的障眼法!” “嗯!” “比如手探热油、黄纸现小鬼,哼,全有技巧!可惜啊,那些愚民,劝都劝不醒!” “阿翁,那凭空变大梯,咋解?” “我一时琢磨不明白罢了!但肯定有解!记住,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道理,越琢磨,越会觉得格物之理,玄妙无穷!人,何其渺哉!” 祖逖见祖翁摇头晃脑的,浑不知颌下长须全在碗里,立即捧腹大笑:“咯咯咯咯...阿翁心虚!咯咯鹅鹅...若此次阿翁还能有解,我就听阿翁的话,跟阿翁学习格物之理!” “你现在换牙,笑起来甚丑,闭上嘴吧。” “咯咯咯...” 第七十章 灭蝗药水的配方 王洛闻现在呆的房子,是从系统里兑换的土屋。送走了vip,没必要再演戏受罪。 好一会儿了,她都窝在外间的太师椅中。小小的夜光灯,将她的脸庞映的像白瓷一样光润。回想到和vip那些令人开心的往事画面时,她会笑的和当时一样开心。 如果此时的斛律侯能看到这一幕,一定认不出,这才是阿王!她的唇,好似染着露珠的花瓣一样红润,她的牙齿像珍珠一样洁白晶莹。即使她剃掉了眉毛、剪秃了睫毛,她清丽相貌糅合着洒脱自信的气度,仍超脱斛律侯所认识的任何一位世族女郎。 做戏就得做全套!普通村姑,就该是普通村姑的样子。一切的伪装,都是慎之又慎的自保。 她喜欢这郎君,她承认! 但这萌芽的喜欢,在系统赋予她的严苛任务前,在诡谲无情、失去人伦秩序的凄惨末世前,在权贵门阀自恃高傲的天堑前,算得了什么? 祖、逖!王洛闻的思绪移至今天匆匆一见的小郎上! 因为南宋皇帝瞎! 回想祖小郎虽稚嫩、却道破天灾兵祸根由的勇猛劲儿,王洛闻轻笑,难道对方真是历史名将祖逖吗? 突然,王洛闻思绪被打断! 屋顶、门窗、墙壁都被冰雹敲动似的,发出密集的“噼哩啪啦”声。 她心里涌上强烈不安,小心的将房门打开一点缝隙,所看到的情景,令她毛骨悚然! 蝗虫!入目所见全是手指长的大蝗虫! 它们数量太多了,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东西,大量聚集后,不仅腥风扑鼻,还发出“嘁嚓”般令人无比耳噪的声响。 里屋,睡着的刘腾被吵醒。他揉着眼睛爬起,喊道:“阿姊?你在哪?是下冰雹了吗?” “阿奴别动,我马上过来!”王洛闻说着,立即兑换一个稻草人,竖在房门外边。顷刻间,以稻草人为中心、方圆六百多平方米内的蝗虫全被强声波一击致死。 新1林何是这次童子军的带队,他就在隔壁耳房,开门正要出来,王洛闻喊住他:“天亮再说,都别出来。” 隔壁魏三郎母子也正打开房门瞧,无数蝗虫的尸体再加上刚掉落的,吓的魏母惊叫一声,要不是魏三郎挽住她,魏母直接就腿软坐地了。 祖翁嘶嚎之声穿透黑夜:“暗夜降蝗灾!老天不开眼啊!” 祖翁悲痛之容返回炕边,恰好错过蝗虫顷刻间全部死亡的一幕。 祖小郎睡在靠墙的一边儿,脸挤在墙上,睡的酣然。 “唉!”祖翁颓丧的叹口气,眼中含泪,喃声道:“当年若不是那场蝗灾,我祖氏一族,怎会落魄。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剩这一根独苗。” 王洛闻这边,她阂上了门,来到里屋,见刘腾正趴在玻璃窗上看外面。他听到动静,回过头时,胖胖的脸上全是泪。 “阿姊,蝗灾真的来了,是么?” 王洛闻上前,张开手臂。 刘腾猛的扑进她怀里,大哭道:“阿姊,我阿父阿母就是在蝗灾那年死的!就是在蝗灾那年死的!啊...我才刚来这世上,他们就死了!阿姊,听说蝗虫饿极的时候,连人都吃、连人都吃啊...” 这一夜,南宋北地陷入恐慌困囿。 但这一夜,仅仅是蝗灾的开始! 王洛闻在这一夜,第三十三次进入支线奖励任务“梦中说梦”挑战。 她陡然出现之地,是在一片荒芜平原上,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黄土。 那个变态男童肿胀着脸、抄着手,冲着她冉冉走来。 “女贼,某今天心情很不好。”他路过她身边时,扔下一句话。 紧接着,王洛闻脚周窜起一圈火苗。 搞什么!连答题都没有就要烧死她? “等等!”王洛闻赶紧喊:“至少让我死个明白!你出题,输了再烧我!浪费不了你时间!” 火苗瞬间遁进地面。 男童回过身,稍稍歪着头打量她。然后他伸出手掌,掌心匍匐一只血红色的蝗虫。 他说道:“某想寻一法,灭杀蝗虫。”说完,他把蝗虫捏死,看着王洛闻。 王洛闻双腿已经被火燎伤,疼的钻心。但疼痛也让她脑思路无比清晰! 首先,这变态小童是第一次对着她自称“某”,铁定是权贵无疑了!他语气不耐烦,必是因为这场蝗灾导致的,以至于梦境里都在思索灭蝗之法。从这点上看,他的变态,至少不属于祸国殃民的变态。 再者,对方捏死这只蝗虫,证明他想问的,肯定不是杀死一只、少量蝗虫的办法。 王洛闻说道:“我会配一种药水,配出一盆,能杀至少五百只蝗虫,算不算?” “多大的盆?” 靠!变态是真变态,但也是真贼啊!王洛闻比划着洗脸盆大小,说道:“但是配方挺繁琐,我说的,你未必能记住。” 男童稍点下头,说道:“第一题算你过。第二题,如何让我梦醒后,记住配方?” “我把配方埋在指定的地方。你梦醒以后来挖。” “双管齐下吧,现在你念,我背。” “我念,有的字会混淆意思,我写吧。” “行。” 俩人并排蹲在地,王洛闻看看光秃秃的四周,问:“用啥写?” 男童手掌凭空多出一块石子,递给她。 王洛闻突然生出错觉。 这男童操控梦的能力,好像她拥有系统啊。 梦里感觉过了一个小时,王洛闻累的口干舌燥的坐在地上,诚心实意问男童:“这个...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啊,你...不识字?” “胡说!认识某的人哪个不夸某素有才名!” 王洛闻半张着嘴,此人好厚的脸皮!不识字还素有“才”名?废柴的“柴”吧? “我意思是,蝗灾不等人啊。”她提醒他。 “你说吧,把配方埋在哪?某醒了以后去挖。” “邺城北郊的吴镇。有个石头墎子,你掀开后,往地下挖三寸。” “好。你要敢诳某,某以后会给你换个新鲜死法儿!” “所以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是吧?” “有啊,这次让你死痛快点儿。” 王洛闻只觉得被重物一击,然后就脱离梦境。 倒真是没什么痛苦。 她迅速进入系统空间,挑选了一种这个古世界能配出来的农药配方,抄写下来,然后把刘腾叫起。 再去耳房叫起林何,让他打出信号枪,通知童子军,情况紧急,连夜撤离。 祖翁祖孙俩就这样被撵进一辆大拖挂车,连同吴镇真正的二十几个流民,一起颠簸在路上。 拖挂车里都是软座,有排风扇也有车窗,这些流民一边忐忑着未知的命运,一边轮流透过小窗口看向外面。 但是黑黢黢的夜,什么都望不到,只能听到装甲车行驶的可怕声响,这更让他们不安。 唯有祖逖像坐不住的皮猴子,不是满车厢跑,就是打开车窗“咯咯咯”笑。 “阿翁,此车无牛却能驰!何解?”祖逖终于喝够了风,回头问祖翁。 祖翁瞪这熊孩子一眼。何解?解个屁! 车无牛能驰!唉,格物之理,任重而道远啊! 第七十一章 梦境挑战的正确方向 话分两头。 并州城在夜半时分,城门大开,三百骑盔甲骑士飞速出城,穿过凤阳平原向邺城而赶。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马速飞快中,蝗虫像大雹子一样,砸的众骑士脸生疼,好在他们脸上都蒙着厚布巾。 但即使包裹严实,他们跑到吴镇后,一个个也都肿成猪头。他们的郎主萧放缰也如此,被砸成络腮猪头,以至于说话都像含着东西一样不大清楚:“数找席头墎子!” 幸亏出发前,萧郎主已经讲过此行任务了,否则还真听不出来是让他们速找石头墎子! 众骑士分开搜索吴镇民居,很快,在祖翁居住过的篱笆院里找到了。石头墎子上还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血红色蝗虫。 说实话,萧放缰此行,心里是没底的。 将梦境中的荒诞归于现实,他是第一次做。 但蝗灾扑天盖地,一向机智的沈主簿也没办法,萧放缰呆在并州城里也没用,看着蝗虫满城祸祸,实在焦头烂额,不如死马当活医,亲自跑这一趟。 此刻看到跟他梦境中一模一样的血红色蝗虫标记,他的心首先放下一大半了,同时也暗道奇特,世间果真有诡异事。 “掀开!”萧放缰下令。 石头墎子上的蝗虫,颜色虽怪,但看上去是立体的,以至于亲兵一铲子打上去才知道是假的。 俩亲兵合力掀开石头墎子,里面是空心的,有个大喷壶。喷壶里装着满满的液体。 移开喷壶,用铲子挖下方泥土,果然在地下三寸位置挖出个木盒子,打开后,里面有两张叠起的纸。 火把照耀下,由“两眼瞎”亲兵先打开第一张纸。他念道:“喷壶内是配好的农药,可先试验灭蝗效力。” 纸上画着喷壶的使用原理,很清晰。 众人让开位置,由一个亲兵捏动喷壶。 这种农药,是主系统开发研究的,专杀蝗虫,就连王洛闻穿越前那个时代都没有。亲兵们众目睽睽下,凡被喷中的蝗虫,就一息时间,都翻肚皮死了。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外的王洛闻收到一段不敢置信的系统播报:“叮咚!惊喜指数2000点、2点、2点、2、2、2、2、2...” 很长一串卡bug的经验值播报完后,王洛闻皱了下眉,脑波交流道:“系统,你报的惊喜指数里,混了个不明物体吧?” “本系统没报错,某个单人惊喜指数,的确是2000点。证明此人权贵等级远超宿主。” 王洛闻倒吸口气! 如果没料错,这一大串莫名其妙的惊喜指数,是她留下的灭蝗喷壶造成的。是那变态男童吗?他真的相信梦境所言,来挖配方了? 如果是他的话,他身份如此尊贵吗?这都不是vip范畴了,是大boss啊! 系统意味深长道:“宿主还没明白吗?何谓...支线奖励任务!”系统将“奖励”二字咬的格外重。 瞬间,王洛闻似醍醐灌顶,恍然而悟! 原来一直以来,她执行的“梦中说梦”挑战方向都错了!主系统本意,并不是让她们这些宿主跟变态人物抗衡、较劲,而是让她们去教化对方、引导对方向善! 2000惊喜指数!2000啊! “哈哈!哈哈哈哈...”王洛闻越想越兴奋,越琢磨越欣喜! 她的堡垒大业一拖再拖,走了vip,没想到柳暗花明,竟来了个大boss! 王洛闻笑了一会儿,觉得四周气氛很奇妙。 刘腾、林何等小郎们都担忧的瞧着她。 “我没事,是我道家师门通过隔山大法通知了我一件喜讯。哈哈!” 小郎们眼睛都瞬间瞪圆,嘴中发出“喔”声。 女郎的师门好牛逼哦! 除了搬山大法,还有隔山大法哩! 画面再转回吴镇。 第二张纸上,果真写着详细的灭蝗药水配方。没一样便宜的! 萧放缰没让亲兵念完,他慎重无比的将两张纸都贴身而放。 喷壶中的药水试了两下后,没再舍得喷。凭刚才所念出的配方,用到的东西昂贵是其次,主要是偏门儿、难寻!想配出大量的药,且得让那些世家门阀出血了! “儿瓤们(儿郎们),跟某夜肘陈柔郡(跟某夜走陈留郡)!”两腮皆肿的萧放缰,讲话越来越不利索。 想刮血,就得朝世家林立的陈留郡下手! 萧放缰挥手间,“两眼瞎”亲兵叫另个亲兵陪他一起,尽善尽美的把石头墎子扶回去。 “嗯?慢着!”萧放缰制止亲兵动作,惊疑不已! 刚才他焦急忙碌,没注意这石头墎子,现在心愿实现,才觉出这石头墎子无比眼熟! 中空的石头内部,赫然是个大水缸!只不过外头糊了泥巴、上了石灰的颜料! 墎子底部有五个透气孔! 萧放缰一己之力将石头墎子扣好,让亲兵将火把靠近。 “日!”他骂了句! 石头墎子顶部,有俩不明显的指头印。 这指头印,他太熟悉了,因为是他自己敲下的!他有这毛病,思考事情的时候喜欢敲点指头,有时敲打桌面时,就会留下一前、一后的俩指头印迹。 白鬼! 女贼! 老母的!她们是同伙人! 回想他那晚在凤阳平原抓白鬼时,可能那“白鬼”就躲在他腚底下的石头墎子里! 可恶!这证明他早就败在过女贼的诡谲手段下!佩服啊!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两次! “哈哈!”萧放缰其实并不怒,他喜欢有对手!他因解开往日的疑惑痛快大笑! 装甲车内。 “哈哈!”王洛闻痛快大笑。 没想到呀没想到,竟然又接到1000点惊喜值! 这世界奇奇怪怪,大boss最可爱! 不多时,天际微明,但厚重的云层显示,今天很可能会下雨。 南宋很久没下过雨了。 王洛闻命令停车休息。 打开装甲车后面的大拖挂车,二十几个流民战战兢兢出来放风。一大半人踩地时,腿脚都是软的。 王洛闻挥动袖子,四个大圆桌和配套的数十把椅子出现在空地。 “叮咚!崇拜指数加2、加2加2加2...” 她再挨着圆桌走动,每走动一步,都有碗、盘放到桌面上,然后再是一筐筐的馒头和热腾腾的菜。 “赶紧吃。一会儿下雨了。” 林何、崔敬、郭忠分别坐在另外三个桌,其余童子军、魏氏母子都和王洛闻一起坐。 郭忠先把祖翁搀过来坐,祖逖一笑,大大方方的坐到他祖父身边。 崔敬跟众流民说道:“主家心善,绝不会让你们挨饿!但是主家也严苛,最厌恶不听话的奴!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你们不需要想,只需要服从!现在都坐下吃饭!不再重复第二遍!” 流民们喜出望外!这些饭食,真是给他们吃的! 当馒头、饭菜咬到嘴里时,好些人都哽咽不已! 爆棚的感恩值让王洛闻很满意。 刘腾一边吃饭,一边问:“阿姊,这场雨要是下了,是不是就代表旱情结束了?” 第七十二章 多动症儿童祖逖 祖逖和刘腾背靠背,听的很清楚,这孩子性格太外向了,根本不避讳,把菜夹在馒头里,半拧着身,正大光明听。 王洛闻先冲祖逖笑一下,才回刘腾道:“一场雨是结束不了旱情的,但是会滋生更多的蝗虫。这时候,蝗虫卵比耕地更需求雨水。” 魏母忧心不已,感觉饭食都没了滋味。 魏三郎小声劝道:“咱们新农村有女郎庇护,阿母,不怕。” “对、对!”魏母暗恼自己糊涂,她艰苦惯了,怕蝗虫怕惯了,总忘了新农村有会驱赶蝗虫的稻草人! 而且她一路乘坐的这个叫“装甲车”的大车,车顶就绑着个稻草人,不然现在根本没法消停的吃饭。 祖逖问王洛闻:“女郎,蝗虫卵多久能变成会飞的大蝗?” “半个月左右。” “那蝗虫生蝗虫,岂不是每半个月就会再多一倍蝗虫?” 祖翁说道:“非也!一只蝗虫可以下好几十卵崽!” 祖逖吓的“啊”一声。 王洛闻点下头,“你阿翁说的对。你想想,光凤阳平原,咱们脚下、凤阳河道里,就藏着多少蝗卵崽。” 祖逖又问:“女郎,我还有一个问题。” “小郎讲。” 祖翁下意识看一眼温和的王洛闻,心道:这女贼是素日就这般温和性格?还是伪装?如果是伪装,此女贼手段可不是一般的高明,在幼齿小童面前都不漏破绽! 祖逖问道:“为何蝗虫避着咱们?我一路发现,咱们走到哪,蝗虫都不落在咱们跟前。” 王洛闻冲祖逖伸下大拇指。 刘腾赶紧给他解释:“我阿姊这是夸你问题问的好!我阿姊很少这样夸人哩!”刘腾自豪的乐,露出缺俩门牙的牙床。 祖逖“咯咯”而乐,他也在换牙期,门牙缺了一个。 瞬间,刘腾和祖逖好像拉近了距离。 王洛闻指着装甲车顶的稻草人,说道:“我乃道门嫡传弟子,这是我道门附了异能的稻草人,专治蝗虫!” “喔!”祖逖惊奇,赶紧问祖翁:“阿翁,此稻草人可能格?” “格你个屁!赶紧吃饭!”祖翁一巴掌呼在祖逖后脑勺上。 祖翁心下,却已经将“稻草人”记在心里。格物之理,宗旨就是万物皆能格!他总会格出来的! 众人将将吃过早食,雨就下起来了。 这辆基础装甲车价值6000经验值,既可以再刷经验值兑换配套的拖挂厢车,也可以兑换配套的清除车痕外挂功能。 如果没有清除车痕外挂,萧放缰早顺着车辙追击王洛闻了。 这回,祖逖受刘腾邀请,高高兴兴的坐到装甲车里了,祖翁气哼哼,仍和其余流民坐在后头的拖挂车里。 不过祖逖是真闹腾啊,几分钟过去,一会儿这好奇、一会儿那询问,就没停下来超过三秒! 王洛闻抚着额,被这孩子吵的脑仁儿疼。 这真是“闻鸡起舞”的缔造者吗?多动症啊!会不会搞错了? 唉!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忍!名将难求,如果此祖逖真是历史上那个祖逖,她一定要见证这个成语的诞生、并印发画册! 这感觉太飘然了! 现在是崔敬在驾驶,林何通过天窗,时不时用望远镜观察情况。 “新2,往3点钟方向开,那边有五个流民。” “好嘞!”崔敬一打方向,众人身子一拧的时候,祖逖就跟母鸡孵蛋一样“咯咯”笑起来。 王洛闻无语了,这小童不仅爱笑,笑点还特别低。 果然,祖逖由“咯咯咯”变成“鹅鹅鹅”,笑了足有一分钟。 “再来、再来!”他还想让崔敬拐个弯儿。 崔敬说:“咱们每拐一次弯儿,你阿翁他们都会东倒西歪的。” “啊?那么多人一起歪,那样子像不像拔草?咯咯咯咯...” 哪跟哪啊这是!崔敬这时突生不好预感:童子军队伍里,要是招收了祖逖...那请女郎一定先封印祖逖的嘴! 很快,装甲车撵上那五个流民。 这是一户人家,一对翁婆、一对壮年夫妇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童。 童子军拿着电棍和弩箭下来,对准这五人。 在这秩序崩塌的乱世,表面看起来再弱、再可怜之人,都会随时反扑嘶咬。 这户人家很识趣的全部跪倒,并且那郎君扔出干瘪的粮袋,然后磕低了头喊:“所有粮都给大人们!只求饶过我们性命!” 车内,祖逖看着这幕,严肃着小脸儿,不再有笑模样了。 王洛闻下车。 祖逖问刘腾:“女郎要抓他们吗?他们不答应会死吗?” 刘腾果断说道:“我阿姊是天底下最心善之人!从不强迫别人为奴。” “那为啥强迫我们呢?” “我阿姊问过你们吴镇这些流民,包括你阿翁,他们都吃不上饭、都是自愿卖身为奴。你阿翁没跟你讲么?”刘腾既纳闷又认真的表情问他。 祖逖也认真的摇下头,纳闷道:“没讲呢。” “反正车停了,咱们过去,问清楚你阿翁。” “好。” 这边,王洛闻回头看一眼刘腾、祖逖,见郭忠跟在刘腾身后,就没管他们。 不过祖逖却又不着急见祖翁了,而是注视王洛闻。 王洛闻站在童子军中央,问这五个流民:“你们会种地吗?” 仍是那壮年郎君开口:“回、回大人,我们都会种地。”他听出对方是女郎,但还是称谓“大人”。 王洛闻示意林何,林何回车,拿了个十斤粮袋放到这五人跟前。 她说道:“我有地,缺田奴,可管你们三餐皆饱,冷暖衣裳。你们愿意就跟我走,不愿的话,这十斤粮也收着吧。全当我做善事。” 五个流民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应声。 林何声音刚硬,大声说道:“我们主家心善,从不诓人!也没必要诓你们!天灾贱年,活着不易!你们现在就可拿着粮走,不过蝗灾降临,你们最好尽快找地方躲避!”他这番话,不远的拖车里,吴镇那二十几个流民也都听清了。 是啊,天灾贱年,一食一饮都得来不易,主家如果诓他们,有必要善待他们,顿顿让他们吃饱吗? 王洛闻在林何等人簇拥下回车里,嘱咐刘腾他们:“长话短说。” 祖逖这才走到拖挂车旁。 祖翁把车窗拉开,一边咬着夹心饼干,一边探着头问他:“何事?” “阿翁,你吃的啥?” “夹心饼干。” “啥味儿?” “好几种味儿,有甜的、有咸的,有既甜也咸的。” “我在这个车里时咋没有?” “一直有,我们才找到。在我们座位底下有抽屉,得先往里按一下才会弹出来。装的全是吃的和喝的。唉...” 祖逖咽口唾沫,焦急的问:“如此好事,阿翁为何叹气?” 第七十三章 被抢了那就打仗 祖翁说道:“能不叹气嘛,我早食吃的太撑,没留出肚子!对了,这还有种更好吃的,虽然看起来...跟羊粪球一样,但其实别有洞天。讲不明白,你自己尝。”他递出来一颗巧克力麦丽素。 祖逖斜睨自己的祖父,确定不是耍他,才踮着脚咬到嘴里。 “喔!”他眼睛瞬间瞪大! 喔!这是什么甜味道? 好特殊的香甜,而且里面还夹着酥酥的东西! 刘腾扬起笑脸,给祖翁解释道:“翁翁,这东西叫粮球糖,我阿姊亲自做的。里面的酥酥的东西,是粮食做的哩!但是很难做,全天下只有我阿姊会!” 祖孙俩刷刷的崇拜值爆棚! “再告诉你们个秘密,粮球糖还有好多口味哩!就跟葫芦娃一样,有的会喷火、有的长着千里眼和顺风耳!” “葫芦娃?啥葫芦娃?”祖氏爷俩异口同声问。 这时林何招呼他们上车出发。 祖逖恋恋不舍,还想吃粮球糖。 刘腾说:“你馋这些呢!来,不管你想吃啥,只管说,我阿姊都能给你变出来!” 祖翁一嘴呛出饼干沫子! 格物之理,任重而道...道儿越来越远了! 祖逖嗷嗷欢快,往前方装甲车跑。 祖翁气道:“不懂事,也不知道顺嘴儿邀请你阿翁过去。嗝!到底啥叫葫芦娃?” 那五个流民哆哆嗦嗦伏地,一直熬到装甲车飞驰远离才敢抬头。 他们不敢置信的一掂粮袋,果然能有十斤沉!解开绳,里面赫然全是新麦粒。 “天下哪有这等好事!我们快跑!”他们换了方向狂奔。 王洛闻只收到了惊喜指数,就知道刚才那户流民不是什么好人了! 装甲车内,刘腾把祖逖想吃零食的意愿表达了,王洛闻一挥袖,祖逖和刘腾腿上就落满了薯片、饼干、肉卤等小零食。她再一挥袖,各颜色的汽水又出来了。 刘腾告诉祖逖怎么拆包装后,问王洛闻:“阿姊,咱们暴露装甲车,不怕他们乱传吗?” 祖逖认真听着,看着王洛闻。 王洛闻冲祖逖和煦一笑,再回答刘腾:“怕什么?敢找我麻烦,我求之不得!” 刘腾忽然想起什么事似的,赶紧问祖逖:“对了,你刚才不是去问你阿翁,是不是我阿姊强迫你们为奴的么?你咋没问?” 祖逖大大咧咧的“嗐”一声,说道:“不用问了,肯定是我阿翁自愿的。女郎都没难为刚才那户人家,还白施舍那么多粮。这贱年,哪个权贵肯这样接济穷人。我和阿翁身无所长,有啥值得女郎骗的,对吧。” 王洛闻似笑非笑的看眼祖逖,心道:真是鬼精鬼精啊!脸皮还超厚!刘腾算遇到对手了! 第二日,天色放晴。 王洛闻的装甲车后,又多了辆拖挂。在凤阳平原打了一天的转,只收揽了十八个流民。 人口难寻!且随着这场蝗灾,人口还会锐减!王洛闻忧心忡忡。 晌午,天色放晴,车停好,流民们刚被放出拖挂车,祖逖就戴着迷彩墨镜跑到祖翁跟前显摆。 祖逖鼻梁塌,想架住墨镜,必须得时时腆着小脸儿,以至于吃饭的姿态都跟神游望天似的,生怕别人瞧不见他鼻梁上的新鲜物件儿。 祖翁好心累!午食过后,他趁着桌子还没收起,赶紧掏出珍藏在怀里的一张暗黄草纸,用指甲在草纸上划印,添上“遮阳透视镜”五字。 袖中大梯、无牛之车、驱蝗稻草人、遮阳透视镜。 格不出的道理越来越多了! 这时,一个崭新、带着暗纹花绘的记录本被放到一侧。 祖翁抬头,赶忙站起来。 是主家女...郎。不好称女贼了,毕竟自己都入了贼窝了。 王洛闻打开记录本第一页,为演示签字笔的用法,在第一页写下:“赠祖翁”三字,然后连本带笔推向祖翁。 王洛闻开始收走其余桌椅,祖翁赶紧把记录本和笔揣进胸襟,生怕别人瞧见这珍贵东西,一副鬼祟模样返回拖挂车。 王洛闻收到了祖翁的感恩值,莞尔一笑。 雨后的骄阳似蒸笼,很快就把地面烤干了。果然,一场雨是解决不了旱情的。 凤阳平原很难掳到流民了,王洛闻下令,回青州郡。 进入青州郡时是下半夜,装甲车慢悠悠行驶,到了峱山界,正好天明。 林何用望远镜观察着,报告道:“女郎,东方向的土坡那藏着人,人数不少。” “真是天上掉馅饼了。打信号弹。” “是!” 迸! 红色的烟线窜天而起。 很快,李特率领童子军开着三辆越野蛮横驰来。 王洛闻这边,已经卸下拖挂车,装甲车呼啸着冲向土坡。 车速多快呀! 藏身土坡的刘氏部曲们还在懵逼中,已经被庞大的装甲和越野包抄了。 黄土被车轮搅的漫天肆起! “都小心!咳咳!”领头者警告手下们一句,然后右手紧攥棍棒,左手煽着灰尘,弓着步子、抻着脖,来到越野车驾驶室前。 他趴近玻璃车窗,寻思这啥车?没看见拉车的牛啊,咋窜过来那么快呢? 猛的,李特推开车门,把这头目吓的往后一跳。 李特看向这些匪徒,有三十来人,各个破衣褴褛,又黑又瘦,簇拥在一起,跟女郎讲的花果山里的猴群似的! 越野车、装甲车内的童子军全执弩箭冲出! 装甲车顶上还站着四个! 这些部曲有的朝车顶看、有的朝地面的童子军看! 吓坏了! 弩箭? 战斗级别差太大了!耍人命哩!这咋打? 李特问带头人:“你们从哪来?” 这人倒识趣,老实回道:“青州刘氏。” “跑这来干嘛?” “主家派俺们来田庄打探,是不是被土匪抢了。 “打探出来了么?” “没有。” “要是被抢了呢?” “那、那咋行!被抢了那就打、打仗。” “打屁!”林何上前,一电棍电晕他! 所有部曲都吓的俩腿一抖,目瞪口呆! 狗子头领这就死啦? 妖法?! 然后一阵木棍扔地的梆榔声。 反应快的都在第一时间缴械! 反应慢的,全被童子军们上前电晕! 林何吼着还站着的这些人:“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还站着的一共十五人,吓的立即下蹲。 一个部曲蹲的太狠,裤裆“滋啦”撕裂。 童子军们憋着笑。 一直紧张关注这场战斗的祖逖可憋不住啊。 “咯咯咯咯...” “鹅鹅鹅鹅...” 祖逖捧腹,笑的直捶腿。 刘腾堆着胖腮,幽怨的看着他:你要笑,就捶你自己的腿!捶我的揍啥? 郭忠开门,迎下王洛闻。 “女郎!”李特立正,然后右手握拳放到左心口,高声道。 “女郎!”所有童子军都摆出一样动作,齐声而道。 祖逖扑到车窗上,紧贴着玻璃盯着这一幕,小小的孩童,心里陡然被一种奇怪的肃穆氛围感染。 李特身量已经长开,宽肩窄腰,一身迷彩服、短寸头的样子,既帅气又带着少年飞扬的痞气。 王洛闻微一笑,感慨的拍下他肩侧,说道:“吾家小郎初长成啊!” 第七十四章 大蝗南来!千里赤地! 李特腼腆一笑,关心道:“女郎,这一路挺辛苦吧?” “谈不上辛苦。就是蝗灾已经很严重!走吧,咱们边走边说。对了,我这次带回五十几个流民,你和武管事协调一下,再抽一部分小郎并进你的队伍。” “是。我晓得。” 王洛闻上了越野车先行,留下林何他们安排刘氏世族的俘虏。崔敬则把装甲车开回去,重新挂起拖车回堡垒。 吴镇、凤阳平原的五十多流民,终于到达主家所说的新农村。无论雄伟的魔方堡垒,还是堡垒外面圈养的不计其数的鸡鸭,都让他们震撼过后,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新人来,先得安排住所。 王洛闻这辆越野车一直开到一大片空地上才停下来,这处空地跟“丰收小区”相隔有二百米远,是她早规划好的二期生活小区。 李特背对着王洛闻,女郎的搬山大法,搬小物件,他还能接受,这种搬房屋、搬耕田、搬仓库等等,他到现在都觉得诡异。 “行了!”半小时工夫,王洛闻不仅把土坯屋按之前规划的安置好,留下两个稻草人,还铺设了几块菜地。“怎么样,不错吧?添点儿菜地,马上不一样!能让他们的心更安定,有家的感觉。” 诡异但心善的女郎!李特一笑,冲她伸下大拇指。他何其荣幸,能追随这样的女郎! 王洛闻翻个白眼,啥熊孩子,叛逆期吗?竟然只有感恩值,没有惊喜和崇拜值! 李特载着她又返回东面堡垒入口处。 武饼几大管事都在,他们辅助刘腾、李流,刚好把流民们登记造册完毕,并在每个流民耳后都刺了“王、田”二字。 就在王洛闻、李特下车时,天空由南向北,飘来厚厚的云。 遮天蔽地之势,令所有人都骇然! 因为这乌云太低了!且席卷过来的速度也太快了! 轰嗡... 沉重的雷声压着地面,好像引起了共震一样! 天空渐黑! “蝗、群!是蝗群!”祖翁呐喊,焦急的撕破了喉咙:“快、躲!都、快、躲!” “哇!”流民中的小童们吓的大哭,慌乱中有人跌倒、有人碰撞。 近处只有堡垒城墙,流民们有的面壁紧贴、有的抱头卧倒在墙根儿,绝望中期盼蝗群就这样飞过,不要降落。 但新农村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清楚这触目惊心的蝗群过境情景!他们对蝗群已经没有惧怕!只有厌恶与仇恨! 这一刻!白昼顿失! 这一刻!南宋国的北地,千里平原化赤地!春暖花开后的草木、树苗、农夫刚开垦的所有农作物,全部在黑暗中、在恐怖的啃噬声中倾覆一空! 这一刻!大地泣血悲鸣! 而这一拨数以亿计的蝗群袭击,却并非北地百姓以为的本地蝗虫,它们是南地蝗虫太多了,已经食无所食,才分批聚集北下! 更恶劣的是,南地在生灵涂炭中,被东周国侵略! 南宋国已经失了半壁江山! 骄奢荒诞的南宋帝,夜弃国都建康城,携皇室亲族,卷着金银珠宝,仓惶北逃!南宋帝期盼着以淮河为崭,暂阻东周军队北上!给他留出时间,组强悍的北地军马,对抗东周国。 两日后。 舂米房外突然响起慌乱的动静,锣声紧促,伴随人的跑动和尖叫! 蒋荀等俘虏全都被吓住,停止脚下的活儿。他们这十一个俘虏,现在只有蒋荀一人被铐着脚镣,其余人因为表现好,走路暂且自由了。 外头什么情况? 监管们扔下句“都呆在这别动”,然后冲出舂米房。 然后蒋荀他们就听到监管冯三嚷了句:“拚了!别想攻打我们新农村!” 紧接着,就是砰砰通通的搏斗声。 攻打新农村? 蒋荀等人战战兢兢!这年头,恶匪势力间打的水深火热,烧杀抢掠残忍至极! 现在外头不会就是他们想的这种情况吧? 冯三突然“啊”声惨叫! 十一个俘虏全都哆嗦一下,赶紧贴墙而立、侧耳倾听。 外头没动静了。 怎么这么静? 赵斧轻声道:“你们都别动,我出去瞧瞧。” 蒋荀最看不惯赵斧这个傻大个儿,小声斥道:“凭什么你去瞧?” 赵斧横眉冷对:“那你去?” “凭什么我去?” “那就闭上你的屁眼子!” 蒋荀差点儿背过气去!这贱皮反了天了! 赵斧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 赵斧吓的倒退两步!这时除了蒋荀,其余九个俘虏全聚到赵斧身边。 三个拿着大菜刀的匪人进来! 他们呈“品”字形停在门口。当前之人叫蒋狗子,他左后方之人叫银五,右后方之人叫银六。 这仨人虽拿着唬人的剁骨菜刀,神情却很僵。要是肯仔细瞧,就能瞧出来他们也挺紧张。 赵斧这十人全都叉开步、弯着腰背,双手攥拳,做出对峙状态。赵斧很害怕,但还是装出凶狠的样子问:“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干什么? “匪首”蒋狗子心想:天爷!俺哪知道干什么?童子军只交待了啥“军事演习”,让他仨拿三把假菜刀闯进这间舂米房。 剩下的,啥都没交待啊! “是你?蒋狗子!”这声激动到破了音的喊声,是蒋荀发出的! 咣啷咣啷! 蒋荀拖着脚镣一蹦、一蹦过来,戳着自己胸口,急切介绍:“我是蒋管事!是你二庶伯的嫡兄家的庶侄儿的嫡伯!我!蒋荀蒋管事!” 蒋狗子眨巴下眼,点下头。“昂!俺认得你。”认得又咋的呢?你自己都戴着脚镣呢,能救俺吗? 认得还不救我?蒋荀气恼这远房穷亲戚的反射弧真慢! 蒋荀指着对方手里的菜刀,指导他:“你还不赶紧用刀砍断我脚上的镣子!干嘛呢?你甭怕他们!他们和咱们一起的!都是刘氏部曲!” 赵斧果断反驳:“我是新农村的人!你们虽然有刀,但你们人少!识趣的赶紧滚!不然咱们鱼死网破!” “我也是新农村的人!”赵斧身边的张虫,壮着胆子和赵斧并立而站! “我也是新农村的人!” “我也是!” “我也是...” 蒋狗子愁眉苦脸,心里嘶嚎:俺也是、俺仨都是啊!可演习不结束,主家不让俺们讲啊! 蒋荀恨其不急的吼道:“日!你哑巴还是傻!砍他们啊!狗子你有刀你怕啥!” 蒋狗子使劲摇头,暗示这个二庶伯的嫡兄家的庶侄儿的嫡伯:你别再说了!你再说就该倒霉了!外头蹲着好些童子军呢!而且,刀是假的,瞅着锃亮,切泥巴都费劲! 赵斧突然跨前一步,想夺刀。 蒋狗子大喊:“你别过来!”吓死了吓死了!刀被夺到会露馅的! 好在咣啷一声,蒋荀一个大跳,跳到蒋狗子身前,和赵斧对峙道:“赵斧你想干什么?你真要背叛刘氏主家吗?” “王女郎才是我等主家!你现在是要背叛新农村吗?”赵斧气的身体发抖,第一次敢正面顶撞蒋荀、这个昔日作威作福的管事。 第七十五章 反转的蒋蹦蹦【求订阅求收藏】 张虫等人感同身受,即使都是俘虏,但他们长期受蒋荀压迫多年,总感觉低蒋荀好几等! “对!王女郎才是我等主家!”张虫等人都附和赵斧,声音参差不齐,都是发颤的。但他们敢喊出心里的话了!敢和赵斧一样顶撞蒋荀了! “那你们就呆在这!但谁也别想拦我的路!”蒋荀不想浪费时间了,伸手夺刀! 蒋狗子拧身,把刀抱在怀里。心想:二庶伯的嫡兄家的庶侄儿的嫡伯啊!别作妖啦!我要让你把刀夺了,你就完啦! “把刀给我!” “放下刀!” 蒋荀和赵斧同时吼! 蒋狗子脑袋摇成拨浪鼓。 蒋荀先怒斥赵斧:“你这是看不清形势在找死!” 然后他再怒斥蒋狗子:“你个轴货!知道为啥都姓蒋,我一直不提携你不?就是因为你轴!我问你,我们这些人消失这么久,是不是刘大管家派你们来查探田庄情况、解救我们的?” “昂!”蒋狗子点头,这是实情。 “那你大声告诉这些贱皮,这次你们来了多少人?” “连俺,三十六个。” “三...”蒋荀差点咬到舌头! 坏了坏了! 三百六打进新农村还差不多。 三十六连新农村的鹅都打不过! 坏了坏了! 蒋荀眼珠骨碌一转,说道:“赵斧,我套完这贼人的话了!我行动不便,剩下的交给你们。”他说完原地一蹦,旋转180度。 咣啷! 咣啷! 咣啷! 三下蹦回舂米碓,他攀着扶杆上去,踩动碓板开始舂米。 这套反转,别说蒋狗子傻眼了,就连赵斧他们都呆了。 蒋荀刚才,是在套话? 这时,监管王草、冯三、史劲,三人进来。 蒋狗子、银五、银六立即乖乖交出假刀。这刀是塑料的,只能竖举不能晃,一晃就软耷。 王草鼓下掌,解释原由道:“今天是首次新农村军事演习,模仿土匪攻进新农村。同时,也是对你们这批俘虏的考核。”他看着赵斧、张虫这十人,宣布道:“你们十人,此次演习表现优异,即刻起,成为新农村正式田奴。” 且不说赵斧等人心情如何激动。王草走近蒋荀,蒋荀不敢直视,额头豆大的汗布满,自知是瞒不过对方的,心中惊、怕、悔交织,攥动扶杆的手都白了。 王草冷笑下,说道:“你要庆幸主家心善、心宽,怜悯你是条命!” 蒋荀下来碓板,如丧考妣的跪下。“奴以后再不敢了。” “你不配称奴。” 舂米房就这样,迎来新一拨重劳力俘虏。 蒋荀的叛变,虽没被逮到实质证据,但还是受到了惩罚,就是他脚镣间的链条,再缩短5厘米。 以至于后来蒋荀被改造好,卸掉脚镣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习惯了蹦着走,被谓以绰号“蒋蹦蹦”。 王洛闻将贫民身份时的十亩田,重新分配种植作物。 五亩地种苜蓿、五亩地种土豆。 在“风调雨顺”外挂下,土豆一年可种植两季,系统提供的每季亩产量数据是4000斤。 随着田奴的增多,王洛闻每天收到的经验值水涨船高,她在朝着中农4级身份迈进的同时,也终于能把拓宽魔方堡垒放到计划首位了。 她快速赚经验值的办法,就是给田奴们集中授课。 现在新农村共有田奴245人,文化基础差距太大,王洛闻将田奴们重新分班。 “状元班”每天上午上课,因为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的精力最好。 “浆糊班”去除。将他们之中成绩好一些的,整合成“上进班”,下午两点半上课。上课前必须午睡,免得犯困。 每天晚上是“新生班”,因为零基础的田奴们太多了,白天授课的话会耽误劳动。新生班授课允许所有人旁听,但必须把最靠前的桌椅留给新生。 武大郎作为有名的渣子生,被整合到了新生班。他虽然渣,但有经验啊,知道哪个座椅不起眼,不容易被女郎看到。 祖翁祖孙俩作为新来的流民,都被分在这个班里上课。 祖翁微阂着目,心底苍凉。他虽不敢称满腹经纶,但也是当年郡州推举的孝廉。唉,祖氏一族落魄如斯,不仅被迫刺字为奴,还得被一女郎教授课业! 若不是孙儿年幼,还需他抚养,他早自尽而死,也不受此屈辱! 祖翁把眼泪硬生生忍回时,王洛闻开课。 两分钟后,祖翁宁可抱着祖逖死,也不再苟全于此! 他咆哮三声!怒斥之音,响彻整间大课堂!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王女郎!你刚才所言若真能做到,我以孝廉郎官之职,向你三叩首,从此拜你为师!” 今晚虽是新生班授课,但状元班的学生也全来了,坐在课堂后方旁听。状元班的同学瞬间都怒容站起,王洛闻冲他们压下手势。 她笑着对祖翁道:“好,我拭目以待祖孝廉的叩师之礼!” 究竟王洛闻讲了什么,将祖翁刺激成这样? 王洛闻觉得,新来的田奴们大多都年纪长,本来就不是聪慧人,又从没接受过任何文化教育,再让他们读书、背字,显然跟武大郎一样,纯浪费时间。 但是作为穿越人士,哪能忍受新农村变成文盲聚集地,并且这会让她后续很多发展受滞! 所以今晚开始,她要普及拼音! 她是这样说的:“你们不用犯愁!从来没写过字没关系,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也没关系!我只教你们四种声调和六十三个叫作‘拼音’的符号...” 田奴们响起一片倒抽气声。 六十三个符号?这么多?必须一晚上学会吗? 王洛闻一笑,解释道:“你们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只学这四种声调和六十三个拼音。只要学会,只凭这些,就能读通我手里这种书。” 她从讲台中拿出一部拼音神话故事,交给前排新生互相传阅。 传到祖翁这时,他没接,已经怒不可扼! 王洛闻又加了句:“只要学会六十三个拼音和四种声调,将来你们会读通的书籍,将是百部、千部不止!” 接下来,就发生了祖翁忍无可忍、咆哮一幕! 这女贼!当她是圣人吗?圣人也不敢如此妄言,只学几个符号就能念通书籍?! 简直拿全天下读书人当傻子! 照她这说法,读书人经年累月的读书背字算什么? 祖翁气呼呼坐下,他反正已经把命豁出去了,不怕了!就看这女贼如何丢人现眼!如何搬石头砸自己脚! 祖逖担忧的回头望自己祖父,转而看向王洛闻,眼睛中蒙上泪光。他不避讳哭,擦下眼泪,打开本子,拿起签字笔,他要认真记录,也是帮祖父记录。 如果女郎诓人,如果女郎恼羞成怒,他一定挡在祖父前面,替祖父死! 第七十六章 嫁接的猪刚鬣 王洛闻在黑板上写下四种声调和“ɑoeiuu”六个单韵母,说道:“我先教你们这6个符号怎么念。你们放心,我并非让你们今晚就把它们都学会。” “不过,”她微一笑,鼓励口吻道:“明天晚上我检查,有学会两个符号、并且把四种声调的顺口溜背过的,我会颁发奖励,奖励品就是你们刚才传阅的书!” 田奴们又是一片倒抽气声! 书籍在这个时代是权贵的专属品!何况刚才传阅的书,每一页纸上都有图画,精美无比! 拚了! 就连学渣中的战斗机,武大郎都瞪大他铜铃般的眼睛!他很不要脸的,起身换到了第一排仅剩的一个空位上! 王洛闻先把这六个拼音整体念了十遍,让所有人不断跟着重复。 等众人都重复利索了,她开始教他们写“ɑ”和“o”的诀窍。 拼音“o”,好比一个圆烧饼。 拼音“ɑ”,好比把圆烧饼切掉一小块儿。不能切多了哦,切多了自己就吃不饱了。 武大郎激动的五官乱颤,天爷啊!知识终于向他敞开了大门!烧饼的世界,他是学霸! 这一夜,王洛闻又一次进入“梦中说梦”支线奖励任务。这是第几次挑战,她已经懒得记了。 不记就对了!她刚进梦境,就被变态boss拧断脖子,失败告终! 她在梦境里降临的地方,是暗夜军营的一个大帐篷后,然后看到了两个人在秘密交谈的模样。 正对王洛闻的那个人一身夜行衣,布巾蒙面。他显然察觉不到王洛闻这个梦境旁观者。 另一个背对王洛闻的人,身材格外雄俊高大,他转过了头,冰冷平静的看着王洛闻。 王洛闻认出来了,此人绝对就是变态小童! 因为他相貌没长歪! 脸比小时候更肿了,还蓄着络腮胡子,好比猪刚鬣嫁接在了仙人掌上! 王洛闻上下打量他,惊诧道:“你、你原来这么大!” 此人立即向自己胯下一瞅,然后不敢置信的问她:“你能透视我?” “啥?” “**贼!” 然后...就是这样!死的好憋屈!脑袋直接被左旋270度! 天放亮时,并州城城主府内,萧放缰已经打完了拳。 肿成猪头的“两眼瞎”亲兵递过干毛巾。 肿成猪头的萧城主瞪着他:“某染肿疼介样(某脸肿成这样),能用沾巾差(能用干巾擦)?” “瓤祖缩的啥(郎主说的啥)?锁下蒙疼懂(属下没听懂)。” “滚!” “是!” 前些天,萧放缰四天昼夜兼程,从并州到邺城的吴镇、再到陈留郡、再返回并州城,几乎没合眼。尤其那场突如其来的漫天蝗群,正巧把他们三百人马堵在返回并州的路上。 密密麻麻的蝗虫,疯了般围着任何可食的东西飞,他们无处可躲,幸而萧放缰有识路奇能,否则连回并州的路都看不清! 蝗虫的阻挡,让萧放缰他们肿起的脸雪上加霜,三百倜傥亲兵变成三百猪头! 丑就丑吧,关键说话不利索! 说话不利索就罢了!关键别人都能写字儿表达意思,就他不会写! 沈主簿兴冲冲而来,说道:“禀郎主,药水配出来了!”他顾忌的看眼周围,低声道:“真的管用!太管用了!蝗虫沾之即死!这写下配方的人,可是奇人!郎主一定要招揽此人啊!” “嗯。” “那个叫郭桃的奴婢,疫病已经治好,但属下看郎主近日不大方便,再押后两日审她?” “嗯。” “大蝗灾下,郎主为自身安危着想,还请近期尽量不要离开并州了。邺城这种情况下,有没有城主,都没什么区别。天灾使然,郎主兼顾不上,实属无奈啊。” “嗯。” “那属下就不打扰郎主了。告退。” “嗯。” 沈主簿刚转过身,脸上就憋笑憋的抽筋了。郎主的脸真是,肿的别开生面!把每根胡子都顶成铁针了! 夜幕再次降临后,新农村新建立的“满仓”生活小区内,一个矮小的身影蹑手蹑脚来到鸡窝。 他脸上涂着灰,分不出是哪家小郎。他熟练的拨开销子,钻进鸡窝,鸡群可能感觉到有异常东西闯进地盘了,有些躁动。 这小郎倒是耐心十足,立即停止动作,只刻意大声喘气,让鸡群适应他的存在后,他再慢慢掏出细麻绳,缓缓蹭到最大的那只公鸡身边,用手掌轻摸了一下这只公鸡。 公鸡受惊,抖动身体往旁边一挪。 小郎维持不动,在它身边大声喘气。待这只公鸡不警惕他了,他把麻绳一圈圈缠紧了鸡嘴,打了两个死结。 等小郎把几个鸡笼里的公鸡嘴都绑好后,迅速跑回家,在柴房先把脸上灰擦掉,再悄悄推开房门。 “干什么去了?”黑暗的庭院中,祖翁质问的声音响起。 祖逖装成吓一跳的样子回头,轻声问:“阿翁也出来解手?” “你意思是,你也出来解手?那我怎么没瞅着你?” “我解大手,怕浪费了,拉到田里去了。” 祖翁:大半夜跑到二里外的田间拉泡屎?你还是不憋! 这时的王洛闻已经再次进入“梦中说梦”。 梦境主人又变回从前的变态小童模样,他腰间多了根皮绳,系着若干铜片垂在腹下、腚后。 王洛闻无语,这是防她透视呢! “跟我来。”男童对她说完,抄着手走。王洛闻只得跟上他。 他走动间铜片不断发出轻脆的响声。 难道俗话说的“响当当的男儿”,其实指的是“响裆裆”?王洛闻天马行空时,男童穿过一层结界,消失了。 牛x啊!这梦境堪比修仙了!比她的系统还牛x! 王洛闻赶紧也穿过结界。 瞬间,景物变幻,她来到一座城里。 密密麻麻的蝗虫将城池覆盖,给人视觉上造成一种错觉,仿佛所有建筑、围墙都在微微蠕动。 并且仍有许多蝗虫没处落脚,只能急切的四处飞动。 这一幕,没有密集恐惧症也会毛骨悚然,而且满城充斥着一种难言的臭腥气。 她不想在这呆,但是刚才穿行的结界已经变成顶天立地的封闭城门。 没有稻草人保护,王洛闻不得不使劲呼煽手,不计其数的蝗虫嗡嗡嗡往她身上死磕,打的她又疼又恶心! 但是男童无动于衷,回首,说道:“跟上。”他继续前行。 王洛闻小跑着跟上,沿途街道两侧,不是死尸就是乞讨的百姓。但无论活人、死人,身上都覆盖着蝗虫,好像被打了一层蝗虫马赛克一样。 王洛闻打了个抖,完了!“蝗虫马赛克”这个词儿,她忘不了了! 吃不上饭的乞讨者,哪没有力气驱赶蝗虫。 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饿极了不吃蝗虫? 第七十七章 千万别祸祸我的豆儿 乞讨者会告诉你,他们吃啊!他们怎么不吃蝗虫,他们只要张开嘴,蝗虫就自动往他们嘴里爬。 他们不吃都不行!不吃蝗虫,蝗虫就吃他们! 但是他们吃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蝗虫几何级增长的速度。他们吃二十只蝗虫的功夫,城里已经多出两千只! 王洛闻就凑巧看到旁边一个难民嚼动蝗虫、蝗虫也钻此人眼睛和鼻孔的情景。 她终于忍不住,窝着腰吐起来。 新农村因为有稻草人的层层保护,让她逐渐看轻蝗虫的危害!不管这恶狱般的情景是不是男童梦境的夸大,但按照蝗虫孵化的速度,这种恶狱情景迟早会来! 王洛闻就这么稍微一停,蝗虫就蜂拥而上,抢着落脚在她身上。 “啊!”她其实很怕活虫子! 她跳脚、狂拍打自己! 她跑着撵上男童。 男童拂掉自己脸上的蝗虫,说道:“习惯了就好。” 王洛闻害怕的摇下头,她习惯不了!因为她其实再努努力,可以再救助一些人的、可以再兑换更多的稻草人出来守护的! 男童鄙视着她,说了句:“不中用!” 然后他一挥袖,所有蝗虫和惨景消失,道路到了尽头。 这是一间没有门的仓库,里面只堆着五缸粮。 “满城就要饿死了!”他说道,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颓废,“我没有梦中的能力,不能无中生有变粮施给百姓。” 王洛闻走进仓库,在想,此人个性极端无常,但总算对劳苦百姓有怜悯之心。她想得到支线奖励任务中的“奖励”,就要引导此人向善,让他慢慢跟她产生思想共鸣。 目前看来,她跟此人唯一的思想共鸣点,就是惠及百姓。 仓库的五缸粮分别是:麦、粟、稻、菽豆、高粱。粮虽少,但挺全。 王洛闻指着黄豆说道:“我虽不能无中生有,但如果你有两年内收获的菽豆,我可以让每斤菽豆变10倍吃食。” 轰! 仓库消失! 王洛闻和男童仿佛置身混沌,唯脚下有一条由无数黄豆铺成的窄道。 “你演示!怎么变10倍吃食?”男童命令。 王洛闻脸上还有刚才被蝗虫吓出的泪,她擦干,吸下鼻子,说道:“这种吃食叫豆芽。做法很简单,你知道蒸饼时用的篦子么?” 男童一挥手,王洛闻眼前飘浮着一个盆大的篦子。 好吧你的梦,你牛! 王洛闻不废话,继续说:“再给我两块跟篦子一样大的葛布巾。” 男童变幻出来。 王洛闻把一块布巾铺在篦子上,放上适量黄豆,再把另一块布巾盖在黄豆上。她做这些时一边阐述:“你实际做时,一定记住,先把菽豆浸泡半天时间,要把坏的豆挑出来。然后再做我现在给你演示的步骤,能听明白么?” “嗯。” “那你重复一遍。” 男童的脸上浮现戾气。 王洛闻说:“你必须重复一遍!万一你到时做错了,浪费了粮食多可惜!” 男童戾气顿去,说道:“先把菽豆浸泡半天时间,不要坏豆,再放在铺着布巾的篦子上,另蒙一层布巾。” 王洛闻冲他伸下大拇指。 “什么意思?” “夸你真聪明,一点就通!剩下的事情就更简单了,每天透过布,往菽豆上面淋三次左右的温水,四、五天就能发出一种叫豆芽的长长的菜。吃它的方法,跟其他菜一样。注意,整个给豆淋水的过程,都要避开任何亮光,一定要在黑暗的地方!一旦见了光,发出来的豆芽就不好吃了。你重复一遍。” “好。在不见光的地方,每天淋三次温水,等四或五天,一斤菽豆就能变成10斤豆芽!” 王洛闻真心冲对方竖下大拇指。“你最好多背几遍,免得梦醒后记不清。” “好。上次把你头拧断,对不住了。” “嗳,这个...” “某给你拧回来。” 咔! 右旋270度! 王洛闻又落枕似的被杀出了梦境! 无语啊无语!真是忘恩负义的大变态!变态中的铁公鸡! 另一边,萧放缰猛的从塌上坐起! “踹!传沈轴簿!” “两眼瞎”亲兵有长进,立即明白是“快传沈主簿”过来。 大半夜的,沈主簿不知发生什么要紧事,慌的鞋子都跑掉一只。 萧放缰在屋子里激动踱步,详细的把发豆芽方法详述给沈主簿听。将梦境里的事付诸现实,虽然荒诞,但有了蝗虫药水的事,萧放缰哪能错过豆芽! 无奈萧郎主的“呜哩哇啦”,沈主簿实在听不明白,萧放缰没办法,拉着沈主簿来粮仓,找到菽豆,指示亲兵把一袋菽豆抬到伙房。 城主府的伙房在外院,伙房外间烧灶、内间堆柴。 柴间草席为窗,扯下来一挡,基本不透光,正适合发豆芽。 粮食珍贵,萧放缰也不多试,就浸泡一斤。 得浸泡六个时辰。唉,瞧沈主簿和亲兵们脸上的懵样儿!萧放缰决定,自己做一回“菜将军”吧! 城主府不会进来外人,他简单撂句“谁都别碰”的命令,回去补觉。 天蒙蒙泛亮时,萧放缰被亲兵叫醒。 “两眼瞎”亲兵尽力咬字清楚汇报:“扶风、公主、在、伙房!” 萧放缰立即奔出房门!蠢公主可千万别祸祸我的豆儿! 怕什么来什么!萧放缰还是晚了一步,在外院墙外就闻到肉炖菽豆的香味了! 扶风公主宋妙仪,气愤之态坐在一把椅上。她旁边、身后的奴婢、亲卫一百多人。 院中被罚跪的人也不少,有沈主簿在内的几个府官、和伙房的几个炊家子。 但任凭宋妙仪如何发威,萧氏亲兵始终不听她喝令,就是不放她进内院。 宋妙仪这一路很不顺,为了早些见到心上人,顶风冒蝗,侍从死了数十个,结果,这帮狗东西竟把她挡在外院! 她不想也不敢惹怒萧放缰,否则早把沈主簿这些人杀了! 萧放缰出现在两院间的拱门处时,正瞧见宋妙仪的奴婢端着碗,给宋妙仪喂肉汤。 萧放缰瞪着那碗汤,然后,他夺过旁边亲卫手里的缨枪,做出掷的动作,瞄准的正是扶风公主! 院中一干人等,全都惊恐万状!几乎要魂飞魄散! 沈主簿扑起,要不说他才是萧放缰身边第一谋士呢,深知郎主的怒点在哪里,破声制止:“不是您的豆儿!郎主啊!公主吃的不是您的豆儿!” 与此同时,新农村。 满仓小区和丰收小区一样,也有大食堂。 炊烟袅袅在晨曦中升起,已经绕着小区锻炼了一圈的祖翁来到食堂,打上早食,返回家中。 他和祖逖因为老的老、小的小,所以允许和单身田奴一样在食堂吃饭。 祖逖还没起。这孩子硬叫不管用,祖翁就焖着饭,练习那种叫“拼音”的怪异符号,并逐个和拼音故事书对照,试着将已经认识的拼读。 格物之理...算了,他已经服输,拜女郎为师。因为他虽然只学会了四种声调、十二个拼音,但拼音识字法蕴含的规律,已经显现! 女师这套识字法一旦传出,真的要在读书之道掀起惊涛骇浪了! 这时,院子外头有嘈杂声,吵的祖逖在炕上翻了个身,但一点儿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祖翁出去询问,才知道有人半夜溜进鸡窝,把村里所有公鸡的嘴都用草绳绑上了。 “兔崽子!”祖翁气骂。 第七十八章 格局与野心并行! 邻居们纷纷附和,跟着骂。 祖翁讪讪回屋,自己的孙儿自己骂行,别人骂他可听不得。 唉!绑公鸡嘴这事儿,不用琢磨,铁定是捣蛋的祖逖干的!因为有先例了! 祖逖除了特别好动,还有个毛病就是睡懒觉。这孩子平生最讨厌的动物就是好打鸣的公鸡。 祖翁把这件事如实跟王洛闻汇报了,不能因为孙儿年纪小就姑息。 祖小郎是王洛闻要重点培养的苗子,对付这种有主意、又聪慧的孩子,不能硬来,不能死搬大道理。 她让李氏把祖逖带过来。 “坐吧。” “坐不下,我阿翁把我腚打肿了。” 打的轻!“我叫你来,是考一下你的学业。拼音和声调学的怎么样了?” 祖逖“咯咯”一笑,把小手背在后,开始郎郎背诵:“一声平、二声扬、三声拐弯、四声降!啊喔鹅,衣乌鱼...”他竟把所有拼音都背过了。 王洛闻“哇”一声,真心给他竖大拇指。 祖逖再笑,然后快速说:“女郎女郎,我还背会了乘法表呢!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王洛闻再给他竖大拇指。 “女郎您别急,我还会背《少年说》了呢!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女郎,我会的都背完了。您怎么不夸我?” 熊孩子!不是你让我别急的吗? 王洛闻第三次夸他后,说道:“了不得呀祖小郎!你会背这么多东西了,得奖励。我想想,奖你什么好...” “女郎女郎,我不要别的奖励,能不能把满仓小区的公鸡挪到丰收小区去?我们小区只想养母鸡。”祖逖说着走近,把下巴搁到八仙桌上,瞪着大眼睛,无比期盼的瞧着王洛闻。 糟心孩子啊!这提议你问过丰收小区的小童们吗? 王洛闻忍着笑说:“这样吧,你先看看我奖励给你的东西。你二选一,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叫人挪公鸡。” “咯咯!谢谢女郎!”祖逖笑眯眯使劲点头。 王洛闻拿出来一副五颜六色的玻璃珠跳棋。 她还没说玩法,祖逖已经“喔”圆嘴巴,眼睛也瞅直了。 “这东西叫跳棋。来,我选红色,你也选一种颜色,我给你演示怎么玩。咱们只玩两把。” 祖逖选了紫色玻璃珠,拈在手中,滑滑的、冰冰的,天哪!他都舍不得放下。 王洛闻瞧出他的喜欢,故意说道:“没事儿,你不喜欢没关系。玩两把后,我就送给别的小郎。” “我喜欢!女郎女郎,我选这个奖励!” “不急。来,跳棋是这样走的...” 十分钟后,王洛闻想呼自己嘴! 演示一把就好了嘛! 第二把,她竟然输了! 她一个现代成人,输给一个从未玩过跳棋的六岁小郎! 这绝对是名将祖逖! 她是真拣到宝了! 祖逖生怕王洛闻反悔,抱紧跳棋,临出门说了句:“女郎,这跳棋,我真拿走了啊。” “你确定不选挪走公鸡了?” “什么公鸡?” 王洛闻一笑,冲他挥下手。祖逖兴奋跑了,很快传来他“嗷”声的欢悦。 李氏进来,王洛闻吩咐道:“你去找人,把丰收小区所有公鸡全挪到满仓小区。” 李氏领了命出去后,王洛闻仰在椅背,阂目,心里想的是,那变态boss的菽豆泡上了吧? 蝗灾之下,苦难遍野。她不介意把一些凌驾于这个时代的知识传授出去。比如发豆芽、配灭蝗药水、提纯盐、酿酒或者是什么,她统统不介意。 因为发豆芽才能多救助几个难民?源头的菽豆会吃光的! 灭蝗药水是管用,可材料难寻,灭的那点蝗虫,还不及一拨蝗卵的孵化量! 以后哪怕把提纯盐的技术、酿高度酒的技术都传出去,又能怎样?兜兜转转,权贵最终还得用暴敛的金银买粮! 所以最终,粮食才是王道! 只有粮食是王道! 她在保证自己始终拥有王炸杀手锏的条件下,其实希望通过各种方式、手段,救助贫民百姓。 她王洛闻的格局,与野心并行! 再看并州城。 萧放缰那一缨枪,将扶风公主旁边端碗的女婢扎了个透心,令死尸呈半后仰姿态、被枪身撑住,迟迟倒不了地。 那碗汤洒落扶风公主一身,肉块和豆粒儿滚落,扶风公主回神儿时,已经吓失禁! 两边兵丁顷刻剑拔弩张! 诡异的是,公主的私兵都倒提缨枪,拿枪杆儿对峙萧氏私军。 这可不是找死!反倒是求活! 这是生怕被萧氏私军误会他们真想干架! 萧放缰可不是普通将军!战战无败绩! 更何况萧将军素有豺名,一个不高兴就会把他们团灭在此! 沈主簿赶紧叫人把扶风公主塞进步辇抬到驿馆安置。扎死侍女跟扎死公主是两码事! 宋妙仪在步辇上挣扎尖叫:“我要见萧放缰!我要见他一面!你们这些下贱东西竟敢这样对我...” “唉!”沈主簿目送蠢公主,蠢就蠢吧,眼神儿还差!萧郎主虽然肿了脸,但似他这种丰神伟姿,世间能有几人? 萧放缰进来柴房,见那盆豆子果然还在,气才消掉。 出来柴房,沈主簿思虑道:“郎主,属下总觉得扶风公主不会无故来并州。” “可能她阿父屎了!” 沈主簿原地闪腰!“咳...郎主消消气,属下保证,一定不叫公主再出现在城主府。” “介可是你唆的!你要啄不到,某把你也泡盆里!” “是是是,是属下唆的。属下一定啄到!” “嗯?你学老只!” “不敢不敢,顺嘴儿顺嘴儿。” “哼!菽肘(菽豆)要泡肉个时辰!” “好好好,六个时辰。” “你介不系能腾懂某唆发嘛(你这不是能听懂某说话嘛)!” 沈主簿头摇成拨浪鼓,“这句太长,真听不懂!” 萧放缰离去后,沈主簿紧提的心才真正放下。他追随的这主家,那是脾气一上来,真敢把皇室宗族大卸八块! 五天后,沈主簿不敢置信的看着满篦子的豆芽,叫人称重有12斤后,他颤抖声音询问:“郎主!这、这真是只用了一斤菽豆,淋淋水,就长出来的?” “自然!”萧放缰的脸逐渐消肿,说话也利索了。 “郎主,豆芽如何食法?” 黄豆芽的外观看起来,不像有害的样子。萧放缰依照梦境中女贼的原话说道:“别的菜如何吃,此物就如何吃!” 炊家子将黄豆芽搁到肉汤里一起煮食,沈主簿先让下人吃了,半天都没异常后,才真正呈上郎主的饭桌。 远在新农村的王洛闻终于接到系统播报:“叮咚!惊喜指数2000点、20点!崇拜指数1000点、20点!感恩指数20点!” 她心知黄豆芽终于发出来了,不过这变态boss,现实和梦境一样铁公鸡!倒是始终贡献20经验值的那个,是个厚道人。 发豆芽的办法哪能只教会外人! 在当下古时代,菽豆的亩产,上等田也仅仅维持在120斤左右。 新农村种植的那亩菽豆,收获时称重是420余斤。 王洛闻前些天就把菽豆分配下去,要求每一户、每个宿舍中,必须有一人学会发豆芽。 就在王洛闻等待田奴们发豆芽的喜讯汇报时,却先等来悲讯。 第七十九章 晋升中农4级! 担任舂米房送饭工作的赵翁突然犯心疾离世,之前毫无病痛征兆。 担任丰收小区大食堂工作的田氏病重,陷入昏迷。 赵翁年龄六十三,仅次于六十五高龄的田氏。 在南宋,年上六旬在穷苦百姓里绝对是长寿者。 赵翁已去,王洛闻匆匆赶来田氏住的地方。 田氏收养的田耕小郎和田勤小娘子,在炕上一边一个,攥着田氏左、右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婆,呜...阿婆,我是耕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呜...阿婆我、我想你、你再和我、和我说句、句话。” 李氏红着眼眶,引王洛闻进来。 炕边,孙稻香让出位置,小声道:“女郎,田姥儿今早上,就没睁开过眼。怕是...不行了。”她哽咽不已。 田氏虽然来新农村晚,但她性格爽朗、体贴细致,很快就跟所有田奴熟悉。王洛闻一直觉得田氏就像红楼梦里的刘姥姥,不管生活多么艰辛,她脸上始终洋溢着知足的笑!她这种知足,时常通过笑容传递给其他人,让别人情不自禁的一起开怀。 而且王洛闻画过田氏。她的画中,对方站在田埂上,推着独轮车,载着饭盆,笑的满脸皱纹。太阳照耀田氏粗糙的脸,是田氏开怀的笑,在画里给阳光添了温暖。 画中无论耕作的田奴、歇息的田奴,都面朝田氏,好像在交流今年的丰收喜悦。 孙稻香在王洛闻背后轻声汇报:“田姥儿昨天早晨还推车到田里送饭,谁都没觉得她哪不对。回来后就不好了,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一直没醒。” “为什么不跟我禀报?” 孙稻香自责道:“田姥儿昏迷前,说女郎忙,不叫说。她说她以前就犯过这种疾,睡两天就好。奴就、就大意了。” 王洛闻坐到炕边,握住田氏皱成皮的手。 李氏把抽噎的不行的田小娘子搂在怀里。 王洛闻泪水盈眶,田氏的手,已经一点儿热乎气都没了。 她沟通系统:“我要兑换上次给vip扫描的那种服务。” “叮咚。宿主是指sct超级x线束扫描?3000经验值,只能扫描脑部情况,宿主确定执行吗?” “确定。” “好的。稍等...扫描结果出来了,此人除非注射强神剂,否则不可能醒了。强神剂需200经验值,注射后只有两分钟生命时间。” “兑换强神剂!” “好的。” 王洛闻手中多了针管,忍住难过,跟田耕、田勤说:“我现在只能唤醒你们阿婆两分钟。只有两分钟!你们抓紧时间跟她告别,别光哭,不要、不要浪费了...”她声音哽咽的变了调,忍下,哑了嗓道:“不要浪费这最后两分钟。知道么?听明白就给我点点头。” 田耕、田勤平时就懂事,他们咧着嘴,强忍着不发出哭声,好一阵剧烈的抽噎后,田耕才点下头。“女、女郎,我、我准备好、好了!” 王洛闻看田勤。 李氏给田勤抹掉涕泪,小声劝说:“小娘子要坚强。别叫你...”她撇过头缓一下情绪,再转回来说,“别叫你阿婆走的不放心、不放心你们。” 田勤半张着嘴,嘴里发出“哈”气一样的压抑声,不断点头。 王洛闻说道:“好。我开始了。”她将针头扎进田氏手臂,摁下药剂。 很快,田氏眼皮颤巍,睁开。 田勤剧烈抽泣,根本说不出话。 田耕使劲咬痛自己嘴内的肉,才憋住抽泣。他大喘口气,小心翼翼呼唤田氏:“阿婆,阿婆你醒了么?” “啊...”田氏嘴微启,先跟田耕笑,再看向田勤。苍泪顺着她眼角流淌。“耕...勤...别、哭,阿婆...没事、没事...女、女郎,怎么来、来看奴了?” 王洛闻握紧田氏手,趴近她低声说道:“田姥儿放心田耕和田勤,我一定把他们教好。您还有什么心愿,就说出来。” “奴,没心愿。奴心愿,女郎,都给了。这俩孩子,奴,也放心、的很哩!女郎,奴可感激、您...感激的很。这俩、孩子,就是太小,年岁太小,拖、拖累您了。” “不小。正好。田姥儿,我很喜欢他们。田耕、田勤,来,当着你们阿婆,给我叩拜师礼!” 田耕、田勤悲切下根本没理解王洛闻意思,只听叫他们叩拜,他们就叩头。 田氏开始倒气儿,她眼神渐虚无,但笑容更大了。“拜女郎、为、为师,奴的命,咋就这么、这么好哩...” 王洛闻一看不好,立即从系统空间拿出她画给田氏的画,展开在对方眼前。 “啊...这是、这是...奴?奴原来...长这个...样子。”田氏渐无声音,瞳孔扩散。 满室皆伤! 田氏、赵翁去世,让王洛闻意识到新农村的人口更迭之严峻。因为这里的老者太多了! 她选了一块区域,建成陵园。待田氏葬礼过后,田小郎搬去跟刘腾、李流一起住,由武管事照顾生活起居。 田小娘子则搬来王洛闻屋里。 王洛闻正好缺个跑腿、收拾屋子的小丫头。 田勤真是没辜负这个名字,勤快的很。来的第一天,天没亮就到伙房引柴烧水,她想着等老师起来了,就会有热水洗漱、有热粥喝。 王洛闻由着对方。如果田勤觉得这样自在,那就这样。反正古代人都睡的早,不存在睡眠不够。 新农村田奴们把豆芽发出来了,一斤菽豆,竟能发出10来斤芽菜! 南宋国的贫苦百姓,种粮都交不起税,所以耕地是不可能用来种菜的。现在明明是豆粮,连浸泡带淋水,只用五天时间,就变成10倍有余的菜了,这不是点石成金吗? 田奴们这回终于知道学识字、学拼音的好处了。他们纷纷写了“盼望种植菽豆”的意见条,塞进小区里的意见箱。 田奴们终于有了民主的萌芽,王洛闻当然要满足。 王洛闻这段时间一直卡在中农3级,代表她这阶段身份的,只有一亩闲置田。这并非她没有经验值增田、购买粮种,而是随着田地增多,必须统一耕种规划。 所以此次晋升中农4级,她使用“搬山大法”,一口气儿增了十亩田! 代表她中农4级身份的仍只有一亩田。按惯例还是闲置。 中农3级的十亩田,全部采取玉米、菽豆复合种植法。这种复合种植,既能稳定玉米的生长、也能提高菽豆的产量,而且比单种植还能省肥。 播种前,必须先灌溉田土,使土壤湿度高于60%。 采取两行播种玉米、三行播种菽豆的比例实施埋种。 玉米株距11厘米,每亩播种密度要埋近5000粒,保证有效株数达到每亩4000株。菽豆株距10厘米,每亩播种密度一万余粒,保证有效株数达到8500株以上。 埋种完毕后,再进行全田喷溉,维持土壤的湿度。 新农村所有人都参与了此次种植,会写字的,都把详细的种植体验写成了日记。就连武管事也写了好几页扭爬拼音。 劳累一天后,刘腾、李流、祖逖、田耕四个小郎一起来王洛闻这边混饭吃。 小郎们难得来,王洛闻肯定要好好发挥烹饪特长。而且她好久没静下心来做饭了。 她看着这几个小郎蓬头垢面的样儿,真想让他们先回去洗洗再回来吃饭。但再一想,算了,小郎们今天在田里是真卖力,就连多动症祖逖都没调皮捣蛋,而是认认真真学习播种。 田勤要跟王洛闻进厨房,就听祖逖提议:“咱们干等着没意思,也帮女郎洗菜吧。” 王洛闻笑着说:“不用,我做饭不喜欢别人帮。田勤你也不用帮我,你们五个玩。” “你们四个先玩儿!”祖逖扔下一句,跑到伙房,扒着门框瞅王洛闻。 王洛闻立刻知道,这熊孩子又没憋好屁!估计今天一起过来吃饭,都是这祖小郎煽动的。 第八十章 系统别吓我! 王洛闻故意不看祖逖。她先把炭火盆搬到伙房外,再进伙房,从系统商城兑换了牛肉、羊肉、鸡翅、鸡爪、土豆、铁签子。把牛、羊肉切块,再把鸡翅、鸡爪洗净,配上料腌上。腌一会儿即可串签,她要给孩子们烤串儿吃。 土豆不用腌,洗干净了到时直接切片烤土豆片就行。 然后就是做蔬菜春饼,有豆芽、甜椒丝、胡萝卜丝和白菜丝。因为烤串已经重口味了,小童们接下来必须吃清淡点的。 李流喜欢食辣,王洛闻单独切了盘青椒丝给他卷春饼用。 忙忙碌碌中,扒门框的祖逖终于绷不住了。“女郎,如果您的学生仗势欺人,欺压弱小田奴,您会公正处置吗?” 王洛闻开始切土豆片,也不瞧他,问:“如果我的学生,指的是你阿翁,那弱小田奴指的是你的话,我公正不了。” “为啥呐?” “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 祖逖失望的“哦”声。 “你阿翁怎么欺负你了?” “他总霸着您奖给我的跳棋。” “咋?那东西本来就是多人玩的,你阿翁难不成自己玩啊。” “他每回都下不过我,然后就跟隔壁阿翁玩去哩!” 你把把赢,换我也不想跟你玩!王洛闻腹诽,停下动作说:“还是刚才那句话,我真没办法。这样吧,下次你考试考个第一,我再奖你别的奖品。” “嗷!我肯定能考第一!”祖逖欢快的离开。 院子当中,刘腾跟李流已经支上桌子,摆开围棋,刘腾用过来人的口吻教育祖逖:“学弟不可骄傲。状元班不管哪个,去新生班都能考第一。” “我很快也会上状元班的!”祖逖才不服输。 王洛闻听见了,一笑。小童之间有竞争心是好事。 她把土豆片串起来,这时那些肉块也腌好了,串起后,刷上油、搬个板凳在伙房外头转签子烤。 她看着刘腾和李流下军棋时,还兼顾着教旁边看棋的田耕,不禁觉得岁月静好,这些小童们也都争气,肯上进、品行好。 过了会儿,王洛闻问:“田勤和祖逖呢?” 田勤正好从屋里出来,她抱着盆,头上包着布巾、袖子挽着,说道:“老师,我刚才在洗衣裳。” 田耕正要溜下凳子,李流赶紧起身,按住田耕,说:“帮我看着棋,别让你刘大兄耍赖。”然后他帮田勤晾衣裳。 刘腾“哼”一声,跟王洛闻说:“阿姊,祖逖说他第一次在您这里做客,需要提礼才能吃。他回家去拿了。” “嗯?”王洛闻不明所以,直觉祖逖又闹妖。 这时满院已经闻到烤肉散发的味道,尤其王洛闻往上面洒了孜然和辣椒面后,香气更不得了! 祖逖回来了,在院子外头气喘吁吁喊:“快来人啊,帮我个忙!我拖不动啦!” 众人都出来,待王洛闻瞧见祖逖所谓的“礼”,是用草绳扯了五只大公鸡后,哭笑不得。五只大公鸡的左腿一个绑一个,一路挣扎泄愤,把祖逖褂子都叨烂了,一头鸡毛。 唉,“闻鸡起舞”这成语没见证上,“缚鸡之力”倒挺写实。 王洛闻气的揪着祖逖头上的小髻,把他揪进屋,给他稍微洗一下,换身干净衣裳。 烤好的肉串终于端上来。 有一半是没放辣椒面的,但是除了田小娘子吃这种,其余小郎都觉得越辣越好。 祖逖是第一次吃辣,汗冒的跟洗了脸似的。小郎们没吃够,还想要烤串儿,王洛闻没依着他们,并借机跟他们讲了《论语》中“适可而止”的故事。 祖逖告辞时,管王洛闻要了点儿辣椒面带回家。她哪想到,祖逖讨辣椒面根本不图吃! 原来他绑五只公鸡过来时,专挑大个芦花鸡,被左邻喜欢芦花公鸡的邹小郎瞧见,然后吵起来了。 祖逖回去,把辣椒面洒在半卷草纸的头两层上,隔墙扔到邹家院里厕所的位置。 邹家人去解手时,果然没多想,就拣起来放回茅厕待用。 可怜邹小郎,入睡前去解大手,不一会儿冲出来,辣的在院里泥巴地里使劲蹭腚,狼嚎了半宿! 王洛闻虽跟田勤小娘子睡一个屋,但不同炕。因为她睡觉后,随时会被梦境挑战吓醒,那样很容易惊着田勤。 她用布帘相隔,给田勤加了个漂亮儿童床,还兑换了毛绒玩偶,小姑娘高兴的很,总算从田氏去世的悲伤中走出几分。 入睡。 进入梦境。 王洛闻出现在一个简陋卧房,像是女子住的,带着淡然香气。房间内有一婴儿摇篮,她走上前一瞅,瞬间被这婴儿的漂亮惊住! 这婴儿也就十个月左右的样子,惊艳的一双瑞凤眼摄魂夺魄!眼白隐约泛蓝,好似海晶!且鼻子挺俏,嘴唇是非常漂亮的菱角形。 王洛闻轻“哇”声,看四周确实没人,猥琐的掀开襁褓一角瞅了眼。 竟是个男娃! 这么漂亮的男娃! 屋门“吱”声打开,王洛闻吓一跳,因为她提前没听到任何动静。进来的娘子她见过,是之前梦境里,上吊自缢的那个绝美娘子。 这娘子仍旧发觉不了王洛闻的存在。她拿着碗,来到摇篮旁,用枕头给男婴头部垫高,然后拿小勺喂他吃糊状的食物。 她一边喂男婴,一边有气无力的自语:“萧氏一族,嫌弃阿母身份卑贱,不叫你阿父来看我们。你想你阿父吗?呵...我想他,我好想他。所以别怪阿母这样对你,如今也只有你生病,我们才能见到他了。” 王洛闻听着,逐渐错愕,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事实证明,王洛闻没理解错。 男婴吃完糊糊,眼见着脸红、肿胀,呼吸急促,蹬腿大哭。 这是典型的严重过敏症状! 这娘子冷冷看着男婴,眼中一会儿爱怜,一会儿憎恨,她还把男婴嘴边的残糊全给抹到他嘴里,才出门,凄楚的喊叫:“来人哪!快来人哪,小郎旧疾发了!快请萧郎君来!这可是他亲儿啊!” 王洛闻迅速抱起男婴、拍他的背,把他刚吃进去的麦糊催吐出一些。她心里大骂那娘子是个畜牲!为见情郎,连亲儿都害! 她放下男婴后,才后知后觉。她能接触到男婴,莫非这孩子就是...那变态boss?再联想每次见到对方时,都是肿脸的状态,她恍然明白过来! 最初她以为变态男童的脸是被马蜂蜇的。后来见过他成年一次也是肿着脸,又以为他是天生脸部畸形。 现在才知,此人是对某种食物过敏! 突然间,王洛闻失重一样离开了梦境! 什么情况? 她挑战失败了?因为啥? “叮咚!宿主,你是被主系统切断梦境挑战,因为有最高级别的危急通知下达!” 我靠!系统别吓我!王洛闻仅听这句播报,心已经凉半截。 第八十一章 万物为刍狗! “本系统刚刚接到主系统通知,此次各位面世界面临的蝗虫大灾,超乎想像!已经有位面世界失控,趋于人口灭绝!” “什么?!”王洛闻瞬间被吓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太突然、太荒诞了!击破她的固有思维!虽然古世界的灾难环境趋于末世背景,但她从没往人口灭绝方面想过。 “所以主系统下达支线灭蝗任务,各宿主可自愿参加。任务多选,每完成一个任务,主系统会帮助宿主所在的位面世界,清除10亿只成年蝗虫!” 王洛闻不但没因为如此庞大的清除数量高兴,反而惊悚! “请问系统,是否有统计,位面世界的蝗虫,每天增长能达到多少?” “很难统计。但肯定超乎宿主想像!” “所以我必须做任务,对么?否则我在的位面世界,也会面临被蝗虫吞没的局面?可是我理解不了,位面世界怎么会因为蝗虫危害,就人口灭绝?” “因为蝗虫大量聚集后迅速变异!诞生巨型蝗虫!巨毒蝗虫!” 蝗虫变异? 王洛闻迅速进入系统空间,兑换所有蝗虫书籍翻看,终于找到变异蝗虫的信息! 巨型蝗虫:也叫“响导”蝗虫,变异后,它们躯体增大,后腿拥有锋锐锯齿,能将人或动物的身体划出血口。普通蝗虫只啃庄稼,但巨型蝗虫荤素不忌! 巨毒蝗虫:蝗虫大量聚集,粪便会产生毒素!有毒的粪便再经它们同类啃噬,导致活体蝗虫就会携带同种毒素!人或动物若吃了这种巨毒蝗虫,就会像得疫病一样,饱受折磨身亡! 更可怕的是,若食肉的巨型蝗虫啃噬疫病尸体,就会形成巨型、巨毒双变异蝗虫!如此循环,天下大疫! 王洛闻出来系统,瘫坐,战栗!真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叮咚。时间紧迫,宿主请先确定,是否领支线灭蝗任务?因为灭蝗任务种类非常多,但竞争宿主都会抢难度系数最低的。” “系统意思是,每项任务不能重复领?” “是的。” “那赶紧赶紧!别问我了!系统赶紧抢现在难度最低的!” “好。已领取。” 王洛闻放心的长吐口气后,忽然蹙眉、揉下眼。 什么情况?她现在又没进系统空间,视野中为何有vr显示的一个刻度表。刻度表中间位置有一条显眼红线,表旁有五个字:声情并茂值。 王洛闻怀着不好预感,问:“我要做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名:收集100扭蛋。” “扭蛋?开啥玩笑?古世界哪来的扭蛋?” “稍等。本系统看一下任务内容和规则。额...宿主请听本系统解释。” 完了!王洛闻一听系统拟人化的心虚,就知道坏事! 原来,此扭蛋并非她以为的扭蛋!而是扭、屁、股、蛋! 此任务延续主系统的奇葩风格,要求王洛闻对身份为“流民”的人嚷出五个字:“嘿!屁股扭扭!” 需要100个流民配合她嚷的这句丢人现眼的话,做出对应的扭屁蛋动作。就算完成任务! 这比她去年执行的“女郎你真美”任务还奇葩! 重点是,选中流民目标后,必须先嚷这句话,然后才能沟通任务流民。跟任务流民解释的过程,要控制在十秒钟之内。超过十秒,任务流民的“扭蛋”动作就不算数了。 还有个重点,就是要“嚷”! 嚷“扭蛋语”的程度,必须达到“声情并茂值”的标准线!否则即使任务流民在十秒钟之内配合她,向她扭屁蛋了,也不算数! 他大爷的!这叫扭蛋任务?这分明叫社死任务! “叮咚,请宿主尽快完成此任务。只有完成此任务,才能抢下一个任务。” 是啊,宿主们每一轮任务,肯定都抢难度系数低的。完成的越慢,后期可挑选的低难度任务就会越来越少。从“扭蛋”任务就可以推测,难度高的任务还不知道难成啥样! 王洛闻不睡了,悄悄出来屋子,来到院子里。 她得先练好、练顺那句“扭蛋语”,得知道嚷多大动静,才达到“声情并茂值”标准线。 她清下嗓子,摆出美声唱法的样子,提丹田之气:“嘿!屁...” 自己不能笑场!这是很严肃、严峻的考验!加油王洛闻! “嘿!p股扭~扭~” 声情并茂值只窜了俩格,离标准线还差的远。 “嘿!p股扭扭~”她抬高八度。 仍差的远。 十分钟后。 怎么总达不到标准线? 声情并茂、声情并茂...难道还得加上动作? 大爷的! 王洛闻气的一跺脚、扭胯、手指苍天!嚎道:“嘿!p股扭扭!” 汪汪汪汪! 附近的狗狂吠。 屋内的田勤小娘子吓醒了。什么动静? 王洛闻灰头土脸的溜回屋,不过好歹那一嗓,声情并茂标准值达到了! 小脸惊慌的田勤拉开布帘,和老师对视住。 王洛闻目光炯炯走上前,停在田勤两米外。 她犹豫,要不要拿田勤当第一个任务流民?会不会吓着这孩子? 田勤...老师眼光好可怕,难道半夜提问我拼音? 系统拦下王洛闻:“叮咚。宿主请注意,由于你现在的身份是中农,所以新农村的田奴都属于贫民,不属于流民。” 靠!看来她想社死在新农村都不行! 田勤已经迅速默诵完拼音表,有底气了,小声说:“老师?刚才外头有好吓人的动静和狗叫。” 王洛闻“嗯”一声,说道:“是老师的师门有急事,通过隔山大法在呼唤老师。你躺下吧,我出去看看。” 田勤敬畏的直点头,她立即拉回布帘,乖乖躺好,一侧身,发现毛绒布偶的眼睛睁着,赶忙替它捂上。“快睡快睡,隔山大法,老厉害了。” 王洛闻来到院子外,打出信号弹! 很快,两辆越野车过来。 一帮童子军全副武装下车,手提弩箭、腰别电棍。 李特为首,一脸着慌来到王洛闻跟前,“女郎没事吧?”他上下打量她。 “紧急任务,现在就走!留新1为指挥官看守堡垒。” “是!” 装甲车绑定稻草人,驶出新农村。 连李特在内,此行共8个童子军。 王洛闻想好措词,说道:“我刚接到师门紧急通知,蝗群泛滥远超我们想像,孵化速度几何式翻倍!极其严重!马上就危及南宋所有人的生命。” 众童子军面面相觑,心头顿时沉重,实在不愿相信这噩耗! 但女郎绝对不会虚张声势! 数年前的蝗灾,李特一族就深受其害,他恨蝗虫跟恨权贵一样!他斩钉截铁道:“女郎您吩咐就是,需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坚决完成任务!”童子军们齐声而喝,充满斗志! “任务的具体执行,只能靠我自己。你们要做的,就是保护我安全!默默辅助、在我气馁时给我打气!”王洛闻把“默默”二字讲的非常重。 “女郎放心!守卫女郎是我们的使命!” 装甲车在黑夜中,驶往最近的大城,并州。 第八十二章 执行扭蛋任务 为何选并州城?因为只有并州、邺城、陈留郡这样的主城里,流民才会大量聚集。青州郡的流民又少又分散,光寻找他们就得耗费不少时间。 邺城比并州远,放弃。 陈留郡更不能选!陈留世族林立,水太深,犹记去年那个既似权贵、又似贼匪的傻狍子追查她、还下了通缉令,她岂能再送上门去。 并州,王洛闻刚穿越这个世界时,就谎称是并州难民,实际上她从未到过并州。 并州城处于重建期,只要不是车马商队都可自由通行。 当王洛闻将所有装备和稻草人都收进系统空间后,李特一众童子军终于见识到蝗群有多凶猛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蝗群产生的扑鼻腥臭,非常浓烈,笼罩天地,无处可躲!无时无刻不让人欲呕! 并州城的城墙上下和城内建筑,地面和半空,全是蝗虫!它们的颜色有绿、有黑、有褐,交织着、滚团着,从他们视线中铺开,蔓延无际! 嗡嗡嗡... 沙沙沙... 他们从城内走,耳边不是飞翅声就是啃噬声。 李特眼疾脚快的跺死一只手掌长的蝗虫,众童子军皆骇然!这么大的蝗虫! 李特憎恶道:“女郎,这就是您说的巨型蝗虫了吧?” “不一定。”王洛闻拧着眉头说:“也许它只是巨型蝗虫的雏形!” 众人打了个恶颤。不敢想,实在不敢想,如果将来满城的蝗虫都是这么大只的,还有人和动物的活路吗? 王洛闻长长一声叹,担忧道:“正常情况下,蝗虫的确只吃庄稼。但蝗虫一旦形成聚集就会不停变异、进化!就跟我教过你们的病毒理论一样。你们看!”她走近一家铺面的门板,门板上趴着很多蝗虫,但有一只极其显眼,比李特踩死的那只还要长出一倍! “太可怕了!”新13一边说,一边脱鞋,“啪”的煽死这蝗虫。 王洛闻蹲下,忍着心里的不适,仔细看这蝗虫躯体。“你们瞧它的后腿,锯齿很长很尖利。这种蝗虫再下卵,孵化的有可能就全是它这般的巨型体格了!” 众人继续前行,必须远离城门守卫。 不过并州城虽然蝗虫很多,但远不及王洛闻在梦境里目睹的“蝗虫马赛克”。看来那是变态boss潜意识担忧的体现。 王洛闻这行人虽然都穿着灰扑扑的旧衣短打,像种田户,但他们骨子里均透出一种飞扬风采,这点完全区别于半死不活的流民。 有流民开始向他们乞讨求救:“行行好,给口饼吃吧。” 也有插标卖首的流民无比期盼的注视他们。 但这些人大多残疾、或上年纪,还有个别幼齿小乞儿。 王洛闻先跟李特小声说句:“我要执行任务了。” “是。”李特立刻明白,眼色示意,众童子军随王洛闻走近一个倚坐墙根下的老翁。 这老翁瘦的跟麻杆儿一样,身上臭味隔两米都能闻到。他背靠墙,微阂着目,一动不动,用这种方式维持仅剩的体力。 老翁感觉眼前视线黑了,还以为蝗群又来了,吓的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站的这帮是啥人,就听一声跺脚和一声女郎的吼叫:“嘿!” 童子军们被突如其来的这声吓一激灵! 老翁更是后脑勺“嘣”声磕墙。 “p股扭扭!”王洛闻迫切盯着老翁,她抻脖子掐腰,使劲扭胯演示。 李特...瞬间想起“女郎你真美”任务! 童子军们不敢置信这一幕!什么情况? 老翁吓坏了,以为女阎王索命,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快!”王洛闻赶紧让李特掐老翁人中。 老翁“嗯”声醒转,王洛闻扔给他一整块杂粮面包做补偿,郁闷的摇头。这任务的规则条框太多,同一个流民不能进行两次。 出师不利,王洛闻烦躁的拨拉挡路的蝗虫。 李特众人跟上,他试探着问:“女郎,这回是不是和去年那个...女郎你真美,一样?” “昂。” 李特“哦”一声,嘴皮子有些抽搐想笑,他快速道:“我和他们稍微普及一下。噗!”他回身,还是没忍住喷笑。 “笑屁!”王洛闻翻眼瞪他。 一分钟后。 众童子军表情都不大自然的微垂着头。女郎师门也不知道是道门的哪个分支,挺别致!好吧,女郎身负重任,他们不能在这节骨眼儿上帮不上女郎、反哄笑她。 女郎身负灭蝗大业,这任务是很神圣的!艰巨的!伟大的! “噗!” 有人还是没忍住。 其余童子军的头垂的更低了,憋的嘴疼、肩膀直颤。 王洛闻怒气冲冲扫他们一眼,斥道:“再笑就站远点!别打扰我情绪!” 她大步走向一个插标卖首的小童,这小童也就祖逖那么大,上身衣裳都烂没了,几乎等于赤着。还满脸疮痕,头发乱蓬,脏的看不出模样。 李特众人立即围成后盾。开玩笑归开玩笑,绝不能让女郎超出安全距离! 王洛闻运气,跺脚! 手指小童! “嘿!p股扭扭!”说完,她迅速拿出杂粮面包,三秒快语诱惑对方:“你赶紧像我这样扭一下,就给你吃!” 六秒、五秒、四秒! 小童站起。这动作用掉两秒! 还剩一秒时,小童扭了! “叮咚。恭喜宿主,扭蛋1。” “哈哈!”王洛闻开心的攥拳。 “给你!拿着!真乖!”王洛闻把面包塞给对方,夸赞不已。 小童呆呆的看着面包,有粮的味道,真是吃的! 她并没有立即吃,而是仰头看王洛闻。 系统播报音起:“叮咚。感恩值2点,惊喜值2点。” 王洛闻此行出来,本来就是顺带着拣流民。她试探对方:“我只收会种田的。我可以先买下你,但等你再大两岁,就得帮我种田。我包你一日三餐和冬夏两季衣裳,你要愿意,这就跟我走。” 小童喜出望外,眼泪涌出。她嗓子因为生食蝗虫,被割伤了,说话声就很沙砺:“我愿意,奴愿意。” 这小童真的很聪慧,立即改口称“奴”,说完话,还恋恋不舍把面包递起,要还给主家。 王洛闻当然不接,笑一下,当前走。 李特笑一下,跟上。 剩下的童子军一个跟一个,论资排辈最靠后的新25叹口气,跟小童说:“跟上我。以后记住,女郎是你的主家。主家的话,听从就是,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比方送给你吃的,就是给你吃的。明白么?” “明白了。”小童点下头。 “你姓什么、叫什么名?” “奴姓郑,名字没有。” 新25拿出水袋。“你用这个喝水,嗓子不舒服就先别说话了。” 小童一声“嗯”,疼的喉咙里都冒火。她不会拧开水袋,也不敢问。但新25心细,瞧见了,赶紧帮她拧开。 小童喝完,新25又帮她拧紧,然后再给她演示一次怎么拧塞子,问她:“学会了吗?” 小童点头,举下杂粮面包,示意她要吃了。 新25笑着点下头。 这时,王洛闻趁没人注意,将偷偷兑换的童衫递给李特,然后传递到新25手里。新25蹲下,给小童穿上。 小童害羞的垂头,抿嘴笑。 新25并不知道,所有人、包括王洛闻都以为这个脏兮兮的小童是个小郎,但实际上,她是个小娘子。 而很多年后,郑小娘子嫁给了新25。 第八十三章 大仙大仙高抬手【求订阅】 扭蛋任务的规则,只规定了不能在说出“扭蛋语”之前跟任务流民沟通,但规则之外,是李特他们可以把任务流民逼到墙角或巷子里。然后,王洛闻再出马! 此举至少能缩小社死范围! 巷道里,一流民老妪被撵进来。 躲在一撂破木筐后的王洛闻陡然窜出! “嘿!p股扭扭!”她双手叉腰,左拧右扭,暴喝之声如天降霹雳!不可谓不声情并茂! “天杀的贼胚!老妪我已活够!跟你拚了!”老妪搬起筐子砸王洛闻。 “嗳嗳嗳?别动手、别动手!”童子军们护佑王洛闻抱头而窜。 哪个大户人家呀,在巷子里放那么多筐!王洛闻气的鼻孔发涨,发髻都被筐砸歪了。 任务流民可以不配合她、撵她,但她哪好意思让童子军真揍流民!尤其上年纪的。 一白天过去,王洛闻只收集到15个扭蛋值。 更叫她着急的是,系统通知她任务领取情况:“宿主加油呀,50%难度系数下的任务快要领光了。” 此时一群蝗虫低低飞过,将月光挡住,王洛闻恨它们咬牙切齿,要不是它们,她至于跟个傻子似的跑到并州来吗? 她甩出稻草人,这群蝗虫在稻草人声波击杀高度内,立即倾盆大雨般落尸。 靠!靠!靠! 王洛闻和众童子军都恶心坏了,赶紧扑拉身上。 新25关心“郑小郎”道:“没吓着吧?” 郑小娘子忍着害怕摇摇头,但接下来的话暴露她的害怕:“我憋不住了,想解手。” 从“奴”又改口称“我”,是王洛闻要求的。新农村所有的未成年人,她都没让他们称“奴”。 年轻人需要朝气蓬勃、自信自强的培养方式,不能跟成年奴隶混为一谈。 新25陪郑小娘子走到不远处墙根,说:“尿吧。” 郑小娘子蹲下。 新25浇着墙尿,一边教育对方:“小郎应该站着尿!看谁滋的远。” 郑小娘子提裤:“我不是小郎。” 新25... 新25和郑小娘子一前一后,脸色纠结的回来,他刚要把郑小娘子的性格跟大家纠正,就见李特突然一拍大腿! “女郎!我有主意了!我想到完成任务的办法了!” “快说快说!” “还记得去年您是怎么完成‘女郎你真美’任务的吗?您不一定要给任务流民施舍、感恩,还可以吓他们!吓到他们不敢质疑、不敢反抗!” 对呀! “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王洛闻夸完,立刻进入系统商场,兑换荧光棒。 半小时后。 一个流民被一伙流匪撵进一个小巷。 这流民刚扎进巷子就懵了,这里竟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怎么回事?月亮咋不见啦? 突然,他前方出现两个绿闪闪的骷髅架子。恐怖到让他炸毛的是,这骷髅会动!走的张牙舞爪! 高个儿的“骷髅”是王洛闻,矮个儿的是新10乔小郎。 “啊!”流民吓的掉头跑,撞到一块大板子上。 鬼打墙?! 他刚从这跑过来的,咋没路了? 王洛闻突然暴喝:“嘿!p股扭扭!扭腚就让你活!不扭死!” 她说话的同时,新10也配合她,将骷髅胯左右扭动。 流民眼泪狂流,鼻涕都喷出来了!他跟上俩骷髅的扭挎动作,一边扭一边哭:“我扭、我扭呜...我不想死,我扭...” “叮咚。扭蛋16!此计可行呀,宿主赶紧找下一个、下一个!” 王洛闻扔给这流民一个杂粮面包,凶恶之声道:“你很听话,本鬼王特赐你食物!今后勿对他人乱传今夜之事,不然我必取你命!滚吧!” “呜...”流民抱起面包,战战兢兢转身,倒抽口气。 鬼打墙堵死的路,又通了! “呜...”他拿面包捂住嘴,哭跑。“呜、呜!呜?好香!” 王洛闻耸下肩,没想到还顺道收了个惊喜值。 一刻钟后,一个拄拐老翁踢趟、踢趟,被撵进巷。 王洛闻和新10互视一眼,均腹诽李特这帮人太狠了,连有腿疾的老人家都不放过! 俩绿骷髅故伎重演。 “嘿!p股扭扭!扭腚就让你活!不扭死!” 这老翁太识趣了,王洛闻那句“不扭死”都没说完,老翁就一手拄拐、一手叉腰扭胯。 不过这老翁大概干过说书匠,生死关头,腚扭着,求饶话还一套接一套:“老朽我今年六十三,走街窜巷只为饭!并州城我天天转,从不干那坑拐骗!我还有母九十九,瘫在炕头盼老朽!大仙大仙高抬手,放我一回让我走!让、我、肘!呜...” “噗!” 后头举着大黑板、堵截老翁逃跑的童子军喷笑。 扭蛋成功!王洛闻扔出一大块杂粮面包,凶恶口吻重复撵人的说词。 老翁拣起面包时,后头的大黑板并立于墙,放开逃路。 老翁踢趟、踢趟赶紧走,走出好远,才意识到怀里还搂着个东西。他闻一下,不敢相信真是吃食!咬一口,天哪! 老翁老泪纵横,这世道,鬼比权贵有诚信! “叮咚!”王洛闻收到了老翁的感恩值和惊喜值。她遗憾不已,可惜了,这老翁不仅有才、还知恩!可惜现在顾不上收揽他。 王洛闻为了完成任务也是拚,一宿没合眼,愣是在天亮前,把100扭蛋任务完成!她视野中的“声情并茂值”立即消失。 “叮咚!宿主所在位面世界,已经清除10亿蝗虫。” “这就清除了?”王洛闻有种被耍的感觉!她为了感受这一刻,特地把稻草人收进空间,根本没觉出蝗虫减少! “这是因为,此位面世界的蝗虫数量为亿亿计!宿主所在的南宋国为千亿计。” 千亿!王洛闻倒吸口气!蝗虫可是繁殖暴发户,若今天一千亿只,就代表明天是两千亿只、三千亿只! 在亿亿只蝗虫中,清除10亿只,就好比九牛拔一毛! 可就算这样,也比不清除强! “坏了!咱俩瞎聊啥?”王洛闻急道:“赶紧抢下一个任务啊!” “已抢。任务有一定难度。” “我有心理准备。系统请讲。” 另一边,童子军们卸下巷子里搭的帆布顶(避月光用的),然后围着稻草人坐,他们更累,一夜跑来跑去,还得举黑板。 新13瞧见女郎脸上诡谲变幻的表情,立刻知道女郎师门又在通过“隔山大法”传递讯息了。他悄声问李特:“这跟无线通讯有区别吗?” 李特微仰着头,想想,揣测着说:“应该比无线通讯先进多了。你想想,女郎没有任何设备,只靠这里,”他指下太阳穴位置,“就能直接跟师门连线。科学啊...不接触以为是烧饼,接触了,才知道是宇宙星空。” 新13半张着嘴,琢磨着这番话,建议道:“我觉得把‘烧饼’换成‘水珠’,显得更好。” 李特深以为然!“对!得换得换!多好的语录,别让人误会是武管事总结的。” “哈哈!” 这边,王洛闻已经接收完任务全部。 此次任务:收集100位士兵的顶级崇拜值。 第八十四章 并州城中拣流民 此任务没有别的规则限制,唯一的难点就是士兵难找!必须是南宋国政府机构下的士兵身份。 所以李特这些童子军不作数,他们的性质,和权贵豢养的部曲是一样的。 她一介中农,到哪里找那么多士兵呢?还要收集到对方的顶级崇拜值! 此时半空响惊雷!下雨了。 王洛闻对如何寻找士兵一筹莫展,她杵着腮,盯着天际坠落的雨丝,思索可行办法。盯就盯吧,她只盯着一条细雨线。慢慢的,她俩眼球往中间靠拢,成了斗鸡眼。 新13拿胳膊肘蹭李特,一场下巴颌。 李特顺他视线看女郎,笑出声。 王洛闻眼球恢复正常,她白楞这俩熊孩子一眼,脸上露出微笑,因为她想到能寻找到100位士兵的方法了!就是进入“梦中说梦”后向变态boss借兵。他是权贵,手下肯定有兵。 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过成与不成,白天肯定没机会试。 王洛闻苦中作乐,大声道:“李将军,走!随王女郎拣流民!” 雨越来越大,蝗虫被打的满地爬。 王洛闻一行人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漫无目的在外城寻摸。她又想起昨晚那个有趣的老翁,回忆着念道:“老朽我今年六十三,走街窜巷只为饭!” 几个童子军都在昨晚现场目睹,也觉得这老翁的确有意思。 郑小娘子听清,跟新25说:“常阿兄,我听花翁翁说过这话。” “哦?这花翁翁是不是腿不好,经常拄着拐杖?” “嗯。” 众人此时已知这个刚招揽的小童是小娘子了。 王洛闻问她:“你时常能遇见花翁翁么?” “嗯。他总走来走去,不过,我一到晌午就能瞧见他。我每天都不动,都在女郎给我吃食那个地方。” 王洛闻奖励给郑小娘子一块糖。这孩子很聪慧,表达清晰。 看来,她以后真得常到并州这样的大城走走。凡来大城讨生活的流民,心眼儿基本都灵透。为啥这样说?笨的要么窝在家乡,要么死路上了呗! 可惜今天雨太大,花翁腿脚不利索,晌午时没来前街。 郑小娘子指着花翁平时过来的方向,王洛闻一行人就顺着这方向走。 并州城作为南宋国的重要城市,内城是铺设下水沟渠的,但外城没有。所以疾雨下,大量蝗虫尸体随着风雨涌成尸潮,一股、一股的在地面流淌,十分渗人。 王洛闻他们穿着雨靴还好,可怜那些流民,只能瑟瑟缩缩,尽量找残垣断壁依附。 并州城在去年打仗的时候,外城都打烂了,他们目之所见的流民,好多都脚踩砖瓦、也头顶砖瓦。 不远处就有两个这样落魄的流民,一个是二十岁左右的小郎,一个是四旬左右的郎君。年纪大的郎君腿脚不好,跌倒了,小郎慌忙扶,拼着自己被压在瓦砾上受伤。 这小郎心性不错。王洛闻向他们走过去。 小郎扶着忧心忡忡的郎君坐到瓦砾上,后者捶打自己那条不中用的腿,说道:“金儿,是阿父拖累你啦!” “阿父别这样说,阿父的腿会好的。” 王洛闻一行人过来,都穿着整装的蓑衣,相较流民,他们气势十足。 父子俩惴惴不安。 “会种田吗?”王洛闻直接问。 年长郎君“嗯”声犹豫,回道:“我父子,没种过田。但我们会记账!” 王洛闻摇下头。新农村可不缺记账的。 年长郎君知道机不可失,着忙说:“我们能学!我们连记账都会,学种田肯定也快!” “还是算了吧。”王洛闻拒绝,回过身,假装从童子军蓑衣下“取”出杂粮面包,递给这郎君,说道:“我们吃食也不多,这口吃的,是见你家小郎有孝心才舍给你们的。别让别人瞧见,赶紧吃了吧。” “叮咚。惊喜指数1点,1点。感恩指数2点。” 王洛闻折身而走。 之前都是那阿父在说话,小郎一直老老实实杵着。此刻后者急了,追上来。 众童子军警戒挡在王洛闻前。 小郎“扑通”跪在雨水里,乞求王洛闻:“主家收我们吧!我们保证很快学会种田!我阿父虽然有腿疾,但只是外伤,很快就能好!不会误了农活儿的!而且我们只吃一份粮就行!真的主家,我们学种田肯定很快的!” 王洛闻看着这小郎,再似笑非笑撇一眼坐在那露出希冀之色的腿疾郎君。 她说道:“我并非主家,只是代主家出来收田奴。收谁都是收,给你们机会也可以。但我们主家有规矩,招的田奴,都要耳后刺字。你们若应,就在傍晚前到西城门那等候。记好时间,过时可不侯。” 小郎回首征询阿父意见。他阿父右手在内、左手在外朝王洛闻这些人行了个拱手礼。 小郎知道阿父这是应了,但阿父肯定嫌这些人也不过是主家的佣仆,所以有点儿自持往日身份。 小郎生怕王洛闻等人瞧出来阿父的倨傲,他赶紧磕个头,问:“我还有个阿妹,我阿妹会烹食、会绣衣,也能学种地!不知主家能否将我阿妹一起收为奴?” “这个不好保证。你们有意,就在西城门等。”王洛闻在童子军簇拥下离开。 这小郎呆呆看着,心里有点不敢相信的喜,又害怕是白高兴一场。 随着地面的积水,新25已经换上黑色雨衣,把同样换上儿童雨衣的郑小娘子背起来走。 李特要搀扶王洛闻,她一摆手,说道:“迟来的关心,我不要!” 郑小娘子以为女郎真生这位李阿兄的气时,众童子军却都在笑。 李特无奈,躬下腰,伸出手臂,夸张的请道:“求女郎赏个面子!” “好吧。”王洛闻得意的把手搭李特手臂上。 没办法,不是她矫情,积水多的地方,蝗尸翻涌,她已经晕水了!即使地面平,她也站不稳。 终于看到花翁了! 他腚下坐个筐,用拐杖把另个筐支在头上挡雨。筐虽漏雨,但比没有强。 郑小娘子认出了花翁,王洛闻认出了筐。 她昨天就在这处被一老妪扔筐砸过。 花翁见这么些戴斗笠、穿蓑衣的人过来,被唬的不轻!昨晚他就是被一帮人撵到巷子里才撞鬼的。 “你们要?拿走。”花翁让出筐子。 王洛闻一笑,问:“会种地吗?” 她向来直接,除了做任务时不得已,她不愿装13!非得熬着这些可怜人,等人家生出惶恐再讲出她目的,没必要!“我们主家招人,缺个种地有经验的。您这岁数,应该种过不少庄稼吧?” 花翁立即应道:“老朽种了有五十多年地!别的不敢说,抓把土一闻,老朽就知道这地里之前种的啥!” “那你闻闻这把土,说说看,种过啥?”王洛闻递过一个小纸包,里面的土,是她现溜回系统空间,从神兽羊驼草棚子边抓的。 花翁没寻思对方如此较真儿,心虚的打开纸包,深深一闻。 “怎样?”王洛闻问。 “像、像是种...种过屎。” 第八十五章 傍晚时,并州城有些洼地的雨水已经积膝。满城臭气薰天,随着温度下降,这一夜流民的日子不知怎样难熬。 西城门处算好的,因道路两侧有泄水沟渠,雨水仅没脚腕。守城门的四个老兵很勤快,不时拿大扫帚扫水,清理城门通道。并把沟渠里的蝗虫尸体铲出来,生怕堵了渠道。 雨没有停的意思,老兵甲见城门洞两侧不断有流民过来滞留,现在已经五十多人,觉得很不对劲。他提着扫帚过去,打听道:“马上黑天了,你们蹲这干啥?” “有主家招人种地,叫在这等着。” “哦?你们几个也是吗?” “我是。” “我俩也是。” 老兵甲回到城门洞,跟老兵乙、丙、丁说:“事情不对。你们瞧这些人,几乎没壮劳力,不是老弱就是残!我刚问他们,他们都说有主家招他们种地。谁家粮多的撑的慌么?会招他们种地?” 老兵乙心里一沉,说:“坏了!十之八九是恶匪诓他们!” 老兵丙和老兵丁互觑一眼,异口同声道:“两脚羊!” 何谓两脚羊?南宋随着蝗灾、旱灾、战乱,年复一年国力贫瘠,饥荒四野。吃食越来越少的情况下,盗匪为了活命,就将活人烹食。这种活人,被称为“两脚羊”! 两脚羊又分三种:老而瘦者,叫“饶把火”,意思是上岁数者肉老,烹时要多添柴火。年轻妇人,叫“不羡羊”,意思是将她们烹后的肉味,比羊肉还要美味。孩童叫“和骨烂”,意思是幼儿骨肉嫩,烹煮时肉、骨都易烂。 这种颠覆人性的惨剧,在南宋各地都有发生,就像舆图之上出现了霉点,随着盗匪流窜,食“两脚羊”的罪恶之法,也随之扩散! 言归正传。 老兵甲当机立断道:“你仨守着,我去报告校尉。要是这些人说的主家来了,不出城就罢了,出城务必拦住!” “放心!咱爷几个好久没活动筋骨了,若真是恶匪拐人,到时我仨把城门一锁,三夫当关,苍蝇都甭想飞出去!” 老兵甲拿起缨枪快步离开。 乙、丙、丁三人也紧握缨枪。他们都是接近五旬的年纪,今天很可能要跟恶匪斗一场,内心不由激起年轻时战场拼杀的火热! 老兵不愧是老兵,武力值虽有退化,但眼力却毒! 王洛闻这行蓑衣人一走过来,他们就觉出危险了。这帮掩藏在斗笠、蓑衣下的匪徒,相貌不露,但凌厉的精气神遮掩不住! 老兵乙上前,喝令:“站住!今日凡出城者...咕嘟嘟嘟...”可惜他话没说完,就觉腿上一疼,瞬间失了意识、面朝下趴在雨水中。 他中的是武装力量中的基础麻醉武器:麻醉弩针。 此装备很小巧,能系在手腕。发射方法跟驽箭一样,整只针就是固体麻醉剂,入体即化,可麻晕一个成年人8小时,无任何后遗症。 一个童子军立即揪起老兵乙的上半身,不然得呛死了。 老兵丙、丁目眦尽裂。“贼子!” 无声无息的两只麻醉弩针又打进这二人身体。 待老兵甲和十数屯兵赶来时,城门微阂。不仅那五十多个流民不见了,老兵乙、丙、丁也失踪了!唯有三杆旧缨枪,并排竖在城门洞里。 凤阳平原,装甲车往青州郡峱山返。车速不是很快,一是拖着两截挂车,载着五十来个流民,承载重。二是雨天的土路非常泥泞,很是难行。 幸而有外挂导航,跑慢点没关系,方向位置是跑不错的。 王洛闻的身体随着行驶惯性摇摆,一张张看今天拍的流民照片,跟李特说:“有7人是多出来的。” “女郎怎么处置他们?” “收着吧。反正这批流民本来就皂帛难分,一个个都有小心思。而且我觉得,这种混杂情况,才是往后招揽流民的常备状态。至于怎么处置...他们中的青壮者,不论男女,全分配拉磨。丰收了十亩地的小麦和玉米呢,都要磨成细面,工作量很大!” “都磨成...”李特抚额,女郎啥都好,就是在吃上太讲究!他们李氏一族落难前是将领世家,没听说哪家权贵能把麦粉磨到那么精细! 光用石碾子磨不行,还要用石矬子细致磨,就跟洗衣服用搓板一样,直至擦成细粉! 王洛闻见李特的愁样儿,哈哈一乐,说:“所以咱们不怕他们多吃饭,只怕没劳力。” 好吧。李特结束这话题,问道:“第二个任务,您有把握么?” “没把握。不过没关系,没把握就创造把握!” 王洛闻一行人凌晨三点后才回到新农村。 她这次匆匆离开,李氏以为女郎怎么也得几天后才回来,就把田勤接到她那去了。李氏心细,留了字条给王洛闻。 王洛闻只刷了牙,没洗脸,赶紧入睡,希望能来得及进入“梦中说梦”。 不知道是不是神兽羊驼真能赋予宿主幸运值,反正王洛闻刚睡着就进了对方梦境。 这次王洛闻出现在一个围墙高耸的箭靶场。 被绑成靶的,是些鞭痕累累的犯人。他们一字排开,全被紧缚在结实的木柱上,木柱入地应当很深,任犯人们支吾挣扎,都无法拔动木柱。 王洛闻刚意识到活人当靶,就听箭矢疾响,此箭穿透一个犯人的肩胛骨! 这犯人疼的剧烈晃动,眼珠子都瞪红了!奈何嘴里被塞了东西,骂不出、叫不动,眼泪鼻涕糊成一片。 王洛闻不敢赌射箭的人能不能看到她、梦里的箭矢能不能把她也射杀。她转身就跑,只想远离这里。 铮! 一只箭擦着她肩侧过去! “啊!”王洛闻惊叫,回过身,看向远处射箭者。 此人身材雄伟,正是变态boss成人版!隔这么远,都觉得他有种杀伐逼人的气势。当然了,这气势跟他正拿箭瞄着她很有关系。 “过来。”他虽离她远,但唤她的声音却跟在耳边一样近。 唉,人家的梦,咋就这么牛x! 王洛闻碎步踮踮儿的过去,在她过去的过程中,变态boss又射穿一个囚犯的小腹...下三寸。 王洛闻真后悔看这一眼,她都替这犯人疼。她心里念叨:不是我不救你们啊,这是梦!循环死、花样死!死习惯就好了! 她来到变态boss前,仰起脸,心想,这海拔,跟陈留郡那傻袍子有一拼!不同的就是二人相貌俊、丑两极化! 忽然间,王洛闻犯了狐疑。那傻袍子也是差不多1米9的身高,也是络腮胡。变态boss如果脸不过敏,消了肿? 咝! 慢慢的,王洛闻将上次梦境里见到的那个漂亮婴儿,跟傻狍子重叠在一起。 不会这么巧吧?! “女郎为何盯着某?”萧放缰将箭镞怼到王洛闻鼻尖,冷声而问。 第八十六章 我乃儒家嫡传弟子 王洛闻倾斜身体,箭镞跟着她挪,始终怼在她鼻尖。 “我,就是想从你脸上,看看,有没有,发出豆芽的喜悦。”她讲这段话的过程中,脸再挪移。 萧放缰终于放下弓,不再耍她。这些天沈主簿叨叨他多少遍,让他一定招揽这贼女郎。 沈主簿以为他不想招揽能人异士吗?可这贼女郎来历不清,很可能是东羌奸细! 羌人好战,族内无论强弱,都以力为雄,动辄叛乱!前朝就是因为数次羌患,耗空国力,才令南宋崛起!可见羌人有多难驯服! 王洛闻松口气,她得赶紧说正事了,免得一会儿死出梦。“其实发豆芽,只是我格物大道之一,我还会很多在你看来奇奇怪怪的事。” “有屁直接放。” “咱们交易吧!” 萧放缰“哈哈”两声! 王洛闻从萧放缰的下巴角度瞧他,腹诽不已,真可怜古代人没镜子照!这傻袍子此副模样,丑的跟上贡的眯眼猪头似的,还“哈哈儿”呐! 萧放缰指着前方那一排活人靶,说道:“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么?” “十恶不赦之人?” “对!他们烹食活人,跟畜牲无异!今日,又是他们这等恶鬼,从我城中诓走数十流民!最可恨的是,还带走三个守城老兵!敢欺我麾下兵士,我就千刀万剐他们!” 王洛闻同仇敌忾道:“该杀!这种畜牲就是该杀!”她心道,我靠,难道变态boss就在并州?至于这么巧合么? 萧放缰试探道:“但这世上,还有种人,跟恶鬼一样难缠、一样该杀!” 王洛闻眨巴下眼,寻思不是说好了有屁直接放吗?你绕啥呢? 萧放缰咬出二字:“羌人!” “枪人?使枪的人?”王洛闻纳闷,像哪吒一样比划下。 萧放缰没看出王洛闻有任何破绽,心想难道他怀疑方向错了?他说道:“你这贼...女郎,不是叫你有屁直接放!还不说交易啥?” 王洛闻不跟变态论理儿,说道:“我乃儒家嫡传弟子,专研格物之道!我想把近些年研究的物与理,教给像您这样有权势、学会后能惠及更多百姓的人。我交易的条件,就是让您的士兵们和您一起,同时听我授课。” “听起来,好像某占尽便宜!” “不不不,我从中传播了名气啊!” “好。这交易某应了!”萧放缰说完,搭弓! 王洛闻只感眼前炸裂血花,然后她就出梦了! 好抓狂! “神经病!神经病的祖宗神综病!我还没说交易时间、地点就把我杀了!” 并州城,萧放缰睁眼,吩咐亲兵:“传沈主簿。” 有了上次豆芽的事,沈主簿可盼着郎主半夜传他了。 萧放缰沉吟片刻,把这段时间梦境中的经历,挑拣着跟沈主簿说了。 沈主簿听的一会儿懵、一会儿惊!这可真是千古奇闻! 通过梦境传授格物之道?要不是前有灭蝗药水、后有豆芽,打死他也不会信这诡谲事! 沈主簿陷入深深的矛盾纠结中! 当今南宋,很多权贵都修习格物之道,但他们的格物不一样,他们崇尚老庄,格的是虚无缥缈的玄远之学!上行下效,以致沈主簿这样的谋士属官也都纷纷研习玄学、向往玄学。 而今,郎主梦境里的女郎竟说,她修习的是儒家的格物之道? 沈主簿忧心忡忡道:“郎主可先答应这女郎,让她授一次课无妨。只是这次授课内容一定不能外传。还有,她想要兵士一起听课,郎主要么选亲兵,要么选过后可以...”他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授个课,至于么?”萧放缰不理解。 “至于。郎主,怪不得您称其为女贼!这贼,盗的不是物件儿,是人心、是信仰啊!她是通过郎主您的身份,传递她的格物理论!而她的格物之道,与天下悖论!这是学派之争,争到极处,跟您打仗一样,同样血流成河!” “看把你吓这鸟样儿!” 沈主簿... 萧放缰大手一挥,不在意道:“你既怕,某拒了她就是!” “别别别!这个...总要听听,她到底还能格出什么,好物咱们留下,糟粕弃之就是。” “嗯!某跟你想的不毛而合!” 沈主簿...那叫不谋而合!“郎主,属下有个主意。扶风公主不是带了一帮皇族精兵在城里么,咱们这样...这样...” 天亮后,新农村。 雨还在下着,好多田奴披着蓑衣,背着手在耕田附近走,嘴里都不断发出“啧啧”的感叹。 他们就喜欢看女郎道门的“风调雨顺”异能,百看不厌!之前都是别处晴天,就耕田上方下雨!现在反过来了,别处都下雨,就是耕田上空晴朗,好像跟南宋不是一片天似的。 王洛闻吃过早食,在童子军陪同下,来见那三个守门兵俘。 谁知道变态boss能提供几个兵,所以这三人肯定不能放过! 仨老兵此刻全都萎靡的坐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尽土。 王洛闻不满,问新9郭忠:“我们这严禁虐待俘虏!这谁干的?” 新9憨乎乎抓脑袋的工夫,仨兵俘猛然起身扑王洛闻。 砰砰通! 三人顷刻间狼狈趴地! 因为他们不仅单独上着脚镣,彼此间也镣链相连,每截链子均只有20厘米长。不磕倒才怪! 郭忠解释的话这才出口:“女郎,您看,真没人碰他们,全是他们自己摔的。” 老兵乙挺起头颅,咬牙切齿道:“恶匪休装好心!”真是奇耻大辱啊,他仨一身好武艺从头到尾没机会施展不说,现在还一起在恶匪面前出丑! 无论如何,不能一直趴在恶匪跟前,得先站起来! 仨人由老兵乙点下头,然后默契的一起促膝、撅腚、脚跟儿使力。 走你!站起! 然后仨人齐声一嗷!大惊失色! 因为他们正好瞧见女匪凭空变出一把太师椅! 王洛闻距离他们一丈远坐下后,纳闷的问:“你们凭何笃定我是恶匪?” 现在重要的是这个么?老兵乙点着太师椅问:“椅子!咋、咋变出来的?” “你先回答我问题。” “你只拐带老弱流民,用意不良!” “这样啊。我明白了,权贵门阀不会招这种老弱劳力,所以你们笃定我是恶匪,拿这些人当‘两脚羊’。” “你敢说不是这样?”老兵丙叫道。 “我们已是阶下囚,你有啥不敢认的?”老兵丁怒声质问! “行吧。我带你们出去转转,你们就知道我为啥不认了。”王洛闻说完,站起身。 老兵乙急道:“你还没说椅子咋...” 王洛闻一挥手,椅子收回系统空间。 第八十七章 此人非贼女郎! 仨老兵的认知还在懵圈儿中,就被推搡着上了辆木板车。小毛驴摇头晃脑,拉着他们走在平整的柏油路上。 柏油路是从系统商场兑换的基础基建物资。一条10米宽、一里长的路面,需要1000经验值。 原本王洛闻是想让田奴们把土道铲平夯实就可以了,后来想想,夯的再实下雨天也一样湿滑难行,就不省了。而且从系统兑换路面还有个好处,就是可以随时调整铺设位置。 平整乌亮的柏油路,只换来仨老兵暗搓搓的崇拜指数1。没达到顶级崇拜值,不计数。 王洛闻再让他们远观丰收、满仓两个生活区。 生活区土地平旷,房舍俨然。虽都是土坯房,但每间房舍从地基到地面上一米,都是石头结构,既加强稳固,又防止雨雪天渗水。房顶密集鳞瓦,被雨水浇洗,更加红艳。 仨老兵不为所动!这次连基础崇拜指数都没有。 他们不知这世间有“玻璃”,只认为每间房舍窗洞空空,住在里头的人肯定很可怜,下这两天雨,屋内不知涝成啥样哩! 那就继续参观,去耕田! 当长势旺盛、反季节的各种农作物在仨老兵眼前排开,耕田附近的田奴们全都神采奕奕和王洛闻打招呼时,系统终于播报:“叮咚!顶级崇拜值士兵数:3!” 王洛闻停步,笑吟吟回首。“不用参观了!把他们带去拉磨!” 这一晚,王洛闻顺利进入“梦中说梦”。 她和萧放缰都目的明确,俩人一个不愿意对方知晓自己的大本营在青州郡,一个不想暴露并州城主身份,于是定下凤阳平原临近荒山的位置。在此处给150位士兵授课! 两人都如狡狐,离开梦境后均连夜向目的地出发,想占先机布置地盘。 可惜萧放缰又一次没算计过王洛闻。因为他没车! 雨初停,道路泥泞,萧放缰一行铁骑比平时行军速度慢了一倍。 就这样,王洛闻比他早到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足矣! 此次王洛闻为了保障自身安全,把嵌在新农村地下的武装训练场带来了,嵌进她要授课的位置地底。 她站着讲课的位置,就是训练场的电梯升降口! 仅有这道保险不够! 王洛闻还购买了24小时的监测外挂功能,童子军们躲在地下武装场,可以通过监测外挂,监控五百平方米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布置完防御措施后,再布置授课需要的物品,以及符合她身份的生活方面的东西。 剩下的时间,就是个人伪装。 扮成王洛闻学生的是新2崔敬、新9郭忠。新2长相喜庆、新9憨厚,俩人在童子军里属于最没杀伐气势的。他们戴好假发套,用药水把脸洗黑一点、把牙擦成浅黄就可以了。 改变大的是王洛闻。等她化好妆,从帐篷里走出来时,连崔敬和郭忠都完全认不出她了。 随着密集的马蹄声,视线尽头出现一趟黑线。 萧放缰兵马来了! 他一骑当前!紧随他的,是并州城一众属官。文职只有主簿沈休文,武职有参军、有兵曹、有校尉。 然后就是萧氏精兵三百! 皇室精兵七十! 远远看着好大阵仗! 跑近了...好惨! 路上泥巴太多了,被马蹄子狂甩,除了打头的几人还好,其余兵马全糊的跟兵马俑似的。 王洛闻师生三人,规规矩矩站在帐篷前侯着。 萧放缰勒马而下,纳闷的环视四顾,没看到那贼女郎。 他问王洛闻:“你们什么人?在此地干什么?” 王洛闻心底的谜题总算解开!变态boss,果然是去年陈留郡那神秘莽汉!怪不得一夜之间就能在陈留郡下通缉令,原来身份非一般权贵! 她行了个拱手礼,落落大方一笑,说道:“我姓王,是儒家嫡传弟子,今日要在此处讲授格物之学。将军,您就是跟我约定交易之人吧?” 日!什么情况? 萧放缰上下审视王洛闻! 他眼前之人,跟贼女郎身材相像,但年纪、相貌完全是俩人! 王洛闻现在的模样,是三十多岁的妇人,头发被她提前染成不健康的灰黑色,眉毛拔的稀疏,脸色黄中带黑,牙微黄,黑色的美瞳放大她的黑眼珠,一旦跟她对视,会越瞧越瘆人! 沈主簿觉察到萧放缰的不对劲,轻咳一声。 二人走到一旁,沈主簿小声询问:“郎主,怎么了?” “此人非我梦境中的贼女郎模样!” 沈主簿略一思量,说道:“此事有两种解释。要么,此人是贼女郎同伙。要么,您梦境里的人就是她。因为郎主一直没抓到那女贼,心有执念,影响此人在您梦境中的容貌显现。” “真他老母的...”萧放缰满腔的兴奋被浇个洼凉! 说实话,过来这一路,他想直接擒下这女贼的念头占大半! 授个屁课、格个屁物!反正他又听不懂! 沈主簿回首,瞅一眼被晾在那的王娘子。这娘子的长相确实差了点儿,但沉稳儒雅,即使被晾着,也不见紧张和不安。 王洛闻侧首,和沈主簿对视,向他微一笑。 沈主簿回以一笑,安抚萧放缰道:“郎主放心,属下对格物之道不敢说精通,但也研习了十数年,可不是对方空话、大话能混过去的。她如是假冒者,属下定会寻出她破绽。” 沈主簿走过来,跟王洛闻拱手见礼,和悦道:“王娘子需知,此事诡谲,我家郎主乍见梦境成真,一时还接受不了。交易一事,咱们进帐细谈。” “好。”王洛闻做个请的姿势,跟沈主簿纠正道:“我并未婚嫁,还请大人叫我王女郎。” 沈主簿脚下一滑,被后头参军手疾眼快托住。 帐子内有书案、几个高马扎,萧放缰、沈主簿坐一边,王洛闻自己坐一边。 其余人都侯在帐外。 沈主簿打量帐子,感慨道:“怎么都没想到,王...女郎竟比我们先到一步。” “这是巧合。我四处游历,本来就走到了这里,没想到交易之地定在这里。”她转而吩咐帐外的新2、新9:“随心、随意,去取我给大人们准备的礼物。” 王洛闻转回了头,介绍道:“随心、随意二人是我的学生。” “名师出高徒啊。”沈主簿满怀真心实意夸赞后,再客气推辞:“王娘子给我们讲授格物之道,怎好反收王娘子之礼?” “女郎。王女郎。” 沈主簿...口误,非得改么? 王洛闻执着的用她的大黑眼珠子凝望对方。非得改! “我们怎好,收王女郎之礼。” 紧随沈主簿的改口,萧放缰开始觉得这王女郎有些意思了! 新2、新9各抱着一撂礼盒进来,放到书案上,默默躬身而退。 礼盒全是木制,有大有小,有长有方。 “将军,这是给您的。” “大人,这是您的。”王洛闻再推给沈主簿。“剩下的,大人们可送予亲近友朋。” “客气了,我姓沈。” “沈大人。” 沈主簿向帐外一撩眼,“两眼瞎”亲兵赶紧进来,分别拆开萧郎主的长礼盒和沈主簿的方礼盒。 他低头拆的过程中,王洛闻微阂下眼皮,认出了“两眼瞎”! 第八十八章 南宋土著们! 原来,当初在青州郡柳家村,三次cosplay探查她买田奴的神秘势力,也是变态boss! 长礼盒中,是一个古朴的、看上去稍微带着玄机的铁筒子。 方礼盒中,是一个青花瓷罐子。好似有氤氲之气覆盖的白玉胚底上,绘的是青翠笔锋勾勒的江流芦花图。 其实方礼盒一掀开,沈主簿的眼就从瓷罐的天青雅致中移不开了! “叮咚!惊喜指数2000点!20点!” 王洛闻只顾打量这个沈大人能否喜欢青花瓷,没打量变态boss。直到双双爆棚惊喜值,她嘴角才不被察觉的微微一挑。 南宋土著们,喜欢就好!呆会儿让你们更喜欢! 时下瓷器,胎体都粗重、粗犷,釉色青黄,更倾向于厚重的璃质感。哪曾见过这种灵透、轻质娇贵的瓷! 别说沈主簿了,就算萧放缰这个武将粗人都啧啧称奇! 萧放缰这人,手上动作比脑子快,抓起方礼盒。 然后! “啪!” 瓷罐的盖子跌落书案! “天爷!”沈主簿扑! “我日!”两眼瞎亲兵扑! 还是碎了! 沈主簿倒抽口气,立即看王洛闻! 他细长的眼睛啊,这辈子头回睁那么大!全是期盼:快说你还有、快说你还有... 王洛闻重重“唉”一声,心疼道:“白釉青花一火成,芦花釉里透分明!我半辈子,就凑巧烧出这一套青花罐子!” 沈主簿立即幽怨的看自家郎主!你粗人一个,乱动啥嘛! 萧放缰...搂紧罐子,也不管里面白花花的细粒东西是啥,把长礼盒推给沈主簿。“交换!” 要脸不?沈主簿不敢置信!对郎主的厚脸皮重新领悟! 王洛闻微一笑,说道:“其实我给将军之礼,才最贵重啊!” “铁筒子有何贵重?某有的是!”萧放缰才不上当。他是武人不假,但不是傻人!这青花罐子怪好看!他要天天放枕头边!而且盖子碎了,罐子更珍贵! “这可不是普通铁筒,是我新近格出之物!由于材料是偶得,再难寻到,所以世间仅此一只!” 萧放缰、沈主簿都开始盯这“铁筒”。 王洛闻伸出黄黑的手,取出此物。“这东西叫望远镜,得到外面才能演示。将军,沈大人,请。”她当先起身,大袖负后出来。 沈主簿靠近自家郎主,知道没法虎口夺罐,便问:“王女郎,罐中装的是何物?” “惠民之物!恕我暂时卖个关子。”王洛闻说完,站定,举起铁筒在左眼上、眯起右眼。 这是八倍单筒望远镜,能将视角放大8倍,使目标物距离感变成实际距离的1/8! 王洛闻知道凡是陌生物件,必须得经过亲兵的手,她把望远镜交给两眼瞎,教他道:“你像我刚才一样,试一下。千万别朝太阳看!看远处那些战马,这里可以拧动,如果你觉得看不清楚,就稍稍拧动调节,调到你能...” “喔!喔、喔!” 王洛闻没教完,“两眼瞎”亲兵就找到窍门,惊讶三连叹! 然后他脑袋偏离望远镜、紧皱眉、看着远方,一套动作只用了一秒!紧接着再把望远镜重新扣左眼上! 也是在此时,系统播报:“叮咚!顶级崇拜值士兵数:4。惊喜指数2点。” “两眼瞎”亲兵恋恋不舍把望远镜放下,看眼沈主簿,想到自己到底是郎主的亲兵,胳膊肘咋也得往里拐,就递给郎主,道:“此物玄妙,请郎主看一眼,再决定要这个...还是要罐子。” 萧放缰? 沈主簿? 萧放缰把罐子交给两眼瞎保管,拿起望远镜时,王洛闻慎重交待:“将军,此物千万不要朝太阳看!” 萧放缰“嗯”一声,也透过镜筒看远处战马。 “叮咚!惊喜指数1000点!” 萧放缰不敢置信的微微调节焦轮。 “叮咚!惊喜指数2000点!”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阴晴不定,立刻意识到此物对以后行军作战带来的极大影响! 斥候之力将发挥百倍有余! 如果此物只有己方有,是天大幸事!反之,己方就麻烦了! 王洛闻一笑,说道:“再请沈大人观看,然后我有话对将军和大人讲。” 很快,王洛闻收到了沈主簿的20点惊喜与20点崇拜。遗憾的是,沈主簿不被计算为士兵。 三人重回帐里。 王洛闻说道:“首先,我之前讲过,世间仅此一只望远镜。制作望远镜的方法,盒子底部有,是我送给将军您的真正见面礼。或许凭将军的权势能力,能够再寻找到制作望远镜的材料。” 亲兵取出礼盒的垫布,果然有一张写满字的纸。两眼瞎不敢瞄,递给沈主簿。 沈主簿粗看一遍,向萧放缰点下头。对王洛闻说道:“王娘子...” “王女郎。” “王女郎,这上面写的透镜是何物?” “望远镜内部的透明东西,似琉璃,又不是。我将其取名为透镜。这种透镜,是我烧瓷时偶然得来的一小块儿。但之后无论我再怎么烧、如何改变配方,都没办法再得到!所以我才说,世间仅有一只,” 萧放缰肯定不信,语气平静的问道:“仅靠偶然得来的小块透镜,就能格出此物?” 沈主簿眉头微微一跳,这种平静,代表郎主对王女郎起杀心了! “格物之道岂有这么容易!”王洛闻端正神色,肃然道:“无论哪一物,必是经历百次、千次试验,百次、千次的失败,才能得来!将军,沈大人,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她说完,揪下一根头发,对折,把折成圆圈的那端往嘴巴里一放,再拿出来时,圆圈上挂了一层她的口水,形成口水放大镜。 然后她把口水放大镜放到自己的手指肚上,举出手,喊二人道:“快看我手指!” 萧放缰、沈主簿莫名其妙王女郎这番操作,但还是依照她说的,透过头发圈起的水圆圈,看她手指肚。 “这、这...”沈主簿惊了! “叮咚!崇拜指数20点。” “手缝里这么多泥儿?”萧放缰惊了!连忙举出自己手,说:“也照某一下!” 口水有粘性,到现在也没破。王洛闻把口水放大镜放到萧放缰手指肚上。“将军手缝里的泥也很多。” 现在重要的是谁手缝里泥儿多吗?沈主簿要抓狂!“口水!竟然能放大东西?”他激动的破音! 萧放缰撅起的腚又坐回马扎。坏了,被这黄脸儿王女郎带岔劈了,他刚才是想宰了她的。 王洛闻扔掉头发,正色解释:“不是。普通清水一样。用口水方便,省水。” 沈主簿意味深长看一眼她,心道:这王女郎狡智!用口水放大镜扰乱了郎主的杀气!她刚才若起身去找清水,说不定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王洛闻一副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继续给二人讲解她创造望远镜的渊源:“我发现水圈有放大效果后,就琢磨,水变成冰后是否也有此效果!结果...” “结果怎样?” “我发现冰能升火!” “不可能!”萧放缰一拍书案!但他也知道自己不通格物之道,稍显心虚的问沈主簿,“你说,是不是不可能!” 第八十九章 我格的对否? 沈主簿轻咳声,示意郎主稍安勿躁。他说道:“王女郎能发现水圈有放大之效,我很钦佩。但要说冰能升火,呵呵...这个嘛,明显违背自然大道。” 王洛闻一笑,起身道:“今日正好阳光足,请将军、沈大人随我到帐外,我给二位演示。” 三人又一次出来。 “随心、随意,把我平时升火那个架子抬出来。” 一直侯命的新2、新9应声“是”,快步去另一个帐子。然后二人抬着个支架出来。支架上部,卡着一个冰打磨的凸透镜,有盆口大。 当这架子带着寒冰之气从萧放缰一行人面前过去后,沈主簿说道:“临近五月,难为王女郎能找到这么厚的冰。” 王洛闻回他:“这时节怎么可能找到冰,这是我用格物之理格的!” “咳咳!”沈主簿这回不是装,是真呛着了。 凸透镜能升火,新农村人人都知晓。 新2调整冰凸透镜的焦点。 新9把加了磷的干草放到焦点的地面。 沈主簿抄着手,给萧放缰解释:“郎主,看样子这就开始了。那就拭目以待...” 一缕烟从干草间升起,掐住了沈主簿的喉咙。 萧放缰快步靠近冒烟的干草。 好奇的参军、校尉、兵曹全都围上来。 在他们注视下,一簇火苗窜了出来。 “着啦着啦!”两眼瞎亲兵指着火苗喊:“王女郎真能让冰块子升火!” 真是神助攻啊! 随他嚷的话音落,系统播报:“叮咚!顶级崇拜值士兵数:5、6、7、8...13、14!宿主,加油!” 还差86!必须加油啊!王洛闻真遗憾,绝大部分士兵都不在这边,看不到这一幕。 沈主簿行了个拱手礼,急忙相问:“还请王女郎告知,这其中有何道理?” “此中道理是这样的,起初,我发现用硝石可以随意将水制冰...” “等等!”沈主簿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等等等等!王女郎说...用什么可以随意制冰?先别说!咱们进帐谈!” 王洛闻从腰间褡袋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道:“这上面就记着硝石制冰法,送给将军和沈大人。制冰之法虽是我格出的,但今日既送出,我不再授予他人。” “叮咚!惊喜指数2000点,20点。感恩指数20点。崇拜指数20点。” 王洛闻腹诽:这俩货都是不见真佛不烧香啊!捞他们的经验,自己先得剐层皮! “将军,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允我授课?”她微笑着问。 “随时!”萧放缰很豪爽。今日过来的,要么是他的亲兵,要么是能团灭的公主亲兵,不论王女郎讲授什么,一旦有不能传出去的,那就绝传不出去! “那我这就去准备。还请将军把兵士们召唤过来。咱们稍后见。”她拱手一礼,走到她的牛车前,牵引到她要授课的位置。 新2、新9从帐篷里抬过来黑板,支上。抬过来一米高的讲桌,这就算齐活了。 王洛闻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格物”二字,然后捏索着粉笔,翻看着教案,一副认真备课的样子。 沈主簿远观着,提醒自家郎主:“她翻看的那个,想必就是她的格物记录。” “她的?这里没什么东西是她的。” 这边,兵曹、校尉把150士兵带了过来。其中扶风公主的亲卫兵70! 明面上的礼仪还是要守的。皇家兵丁身份尊贵,靠前排排坐。萧氏兵丁在后面。 王洛闻站定讲桌后,先把铁尺猛的往桌面上一拍,用这一记响亮声制止了众兵丁的吵杂。 但紧接着,有人开始捣乱吹口哨,并有人喊了句:“娘子别格物了,再格脸儿更黑了!格我吧!” 哈哈哈哈... 百多兵丁一起哄笑。 新2、新9气愤不已,但女郎不发话,他们不能动。 “刚才讲这话的是哪个?”王洛闻沟通系统。 她买了监测外挂,系统会在她需要时,将录屏vr成像给她看。 王洛闻拿着铁尺下台,径直走到那兵士位置,居高临下道:“你让我格你是么?” 这兵士二十出头,是扶风公主的兵,无故被揪到荒郊野地,憋了一肚子气,就站起来怼她道:“怎样?有本事你格啊?格不出来你就滚蛋!甭在这丢人现眼!” “对啊!有本事格他!” “格他!快格他!” 四周人起哄不已! “听好了!”王洛闻不惧,大声道:“我格你浑身汗毛有158万2千250根!头发另算,有10万3千173根!你若不信,回去慢慢数!” “我再格你饭后半时辰内必定腹疼、下半夜必定背疼!” “我再格你现在就左耳朵眼儿疼!” “我最后格你腚眼子多块肉!” 噗!周围士兵全都笑的拍腿、捧腹,眼泪都笑出来了! 但这兵士却满脸惊悚! 王洛闻郎声质问:“我格的对否?” 此兵士不回答,恐惧的看她。 什么情况? 周围人渐渐不笑。 王洛闻再抬高声音重复问他:“我格的对否?!” 此兵士喘气声急剧加粗,腮帮子抖动。 周围人面面相觑,眼神间交流着狐疑。 什么情况?! 大爷的!不会格对了吧! “你不回答,就证明我格对了。坐下好好听课!”王洛闻大袖一挥,返回。 在她走回讲台的过程中,系统播报的顶级崇拜士兵数值,从15一直飙到了37! 还差63! 当王洛闻再次面向这些兵士时,倒“咝”口气。 所有兵士,原来都是叉着腿的坐姿,现在一个个全收拢合膝、双手紧环双腿。 就连旁听的一众属官,脸色都跟茄子似的,夹着腿坐。 什么意思?真以为她会透视?他们这样坐,是防走光? 她是刷掉5000经验给那个士兵做了个全身扫描好吧!5000啊!她今天上午赚的全赔进去了! “坏了坏了、忘了忘了...”萧放缰一边碎碎叨,一边风风火火的去自己坐骑那,取出特制的铜片腰挂系上。走回来时,腰挂下方叮叮当当,金黄刺眼。 他坐回后,跟沈主簿说道:“我原以为这王女郎在梦境里才有透视眼,没想到...”他挺下腰,展示着自己的铜片超短裙,意味深长道:“你要想招揽她,以后就得也打一件儿。” 啪! 王洛闻的铁尺第二次打到讲桌上。 全场寂静。 她威严之容,大声道:“格物之理,由近格远!绝不是狗屁不懂,就敢格月亮、格太阳、格星辰!” 萧放缰“哈”一声幸灾乐祸!“沈休文,她骂你。” 沈主簿叹声气,低声道:“这就是她的野心。她骂的,是这天下所有玄学者。” 王洛闻指着半空飞舞的蝗虫,侃侃而道:“我之格物,可以拿蝗虫打个比方:我看到蝗虫,思虑的是它们为何会飞?你们看到蝗虫,只认为它们本来就会飞!” 底下士兵们嗡声一片!神经病!蝗虫有翅膀,可不本来就会飞吗?这还值当去思虑? 第九十章 女郎威武! 王洛闻从讲桌中取出三张a4纸,拿在手中给众士兵展示一下,说道:“从这三张一模一样的纸开始,我会给你们演示,我格出的飞行的道理!让你们知道,将此中道理格到一定地步后,我们人,也会飞上高空!” 简直妖言惑众! 萧放缰身体往前一倾,都离开凳子了,余光瞅着沈休文没动,他又坐回去。 老母的!沈休文这娘糊劲儿!骂她呀!怼她呀!还人会飞上高空?他做梦都不敢这么诌! 王洛闻先随手将一张a4纸扔出去,今天无风,纸随即掉落在地。 众士兵稀里糊涂看着她。 王洛闻快速将第二张纸叠成适合直线飞行的纸飞机。 然后走出讲桌的遮挡,弓步、身体往后一仰、再发力!将纸飞机投掷出去! 5米、10米、15米、20米、25米! 随着纸飞机越飞越远,士兵们私语纷纷,轰杂而起! 纸飞机掉落在一个士兵脚旁。 王洛闻一边快速折叠第三张纸,一边说道:“送你了!” 这士兵喜出望外,立即揣起来,等没人时再试。 一个士兵只能被计算一次有效数值,不能重复录取。所以这个直行的纸飞机,即使崇拜指数爆棚,但有效的士兵值仅有5个。 这说明前排很多士兵之前已经被计过数了。而靠后坐的萧氏士兵距离纸飞机远,震撼感当然不深。 还差58个士兵数! 旁听席位置。沈主簿长呼吸一口气,跟萧放缰解释:“郎主,此物其实跟风鸢是同种道理!” “但现在没风。” 沈主簿...天公不作美! 王洛闻叠好了第二只纸飞机。跟刚才那只折法不同,投掷手法也不同。 掷出! 技巧和力度,像她在系统空间练习的上百回一样! 纸飞机打了个螺旋,飞回她手中。 捏住!她再朝另一拨士兵方向掷出,又重新飞回她手中。 此轮增加了13个有效士兵数!还差45! 会拐弯、并且如此流畅拐回原点的纸飞机,终于让后方80位萧氏亲兵按捺不住了! 他们中已经有不少人站了起来!他们也想到前排! 王洛闻嘴角微微牵出笑容。 气氛已经烘起! 是时候使大招了! “随心、随意!把为师做的木飞机拿过来!” 新2、新9从牛车里把一架一米大小的木头飞机小心翼翼抬过来。 沈主簿终于憋不住站起来了! 参军、校尉、兵曹全站起来了! 这笨重的木飞机,没有飓风的情况下,难道也能飞起? 旁听席位唯一坐着的,就剩萧放缰!到了此时,不管木头飞机能否飞上天,都已经证明了王女郎的能力非凡! 他是不会放走她的! 随心、随意将模型放到了第一排士兵前方正中的地上。 这举动,让后方的萧氏亲兵全站起来了! 什么意思? 这么沉重的木头飞机,不是得王女郎师生三人合力使劲儿往外掷吗? 干嘛放地上?难道它能自己飞天吗? 王洛闻扬声而道:“现在,就是我格出的飞行之理的重要阶段!倘若这木头飞机能无风而起!试问,当它放大十倍、百倍后,我们人,能不能坐到它上面?如果能,是不是就等同飞上了天?!” “起飞吧!”她大喝! 与此同时,她按下了袖中的遥控器! 南宋土著们,好戏就要上演!你们以为这是给你们表演飞行吗?no、no、no!这是1500经验才能兑换到的基础飞行炸弹器! 呼呜... 木飞机一秒腾空五米! 系统的“叮咚”播报声刚起,木飞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蛮横冲向士兵们后方。 萧放缰这帮人,从他本人开始,到麾下属官、到他率领的所有亲兵、皇室士兵,都被此幕强烈震撼! 他们的目光紧紧追随远去的木飞机! 萧放缰的双拳攥的嘎嘣响!这木头架子真能无风飞起!没有投掷力的情况下,还飞的这样迅速、这样远! 这一刻,沈主簿的心灵更是受到前所未有的撞击!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难道玄学格物的方向,真的错了? 突然! 轰! 木飞机在遥远处爆炸,黑烟包裹着火球,泛滥十数米!声势极其骇人! 所有人倒吸口气,回头惊望王女郎时,讲台处已经空空如也!别说王女郎了,她的两个学生都没了踪影! 下到地下武装场的王洛闻跟前来迎接的新1林何击掌。 新2、新9也愉悦的跟其余童子军拥抱。 新1问:“女郎,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完成的绰绰有余!哈哈!” “女郎威武!”童子军们高兴的吼了起来。 他们来到监控台,此时地面情况丝毫不乱,可见萧放缰平时领军之严! 萧放缰手指叭哒、叭哒敲着讲台。 亲兵们密布周围,用枪在地面上戳,方寸、方寸的检查! 沈主簿惦记的教案,除了满篇恶心人的蝗虫简笔画,什么文字都没有! 这王女郎,着实可气! “可是她图什么?”沈主簿不解。 这也是萧放缰的不解。实际上他现在的愤怒点,就是她神不知鬼不觉的逃掉了。比去年陈留郡逃掉的女贼还要可恶! 因为萧放缰始终认为,他严密的将王女郎握在了手心里!结果人家到底咋跑的,到现在他都想不到! 亲兵们地面搜索无果、帐篷搜索无果,牛车都被扎成马蜂窝了,全搜索无果,难道真能上天? 被扎透的牛车里开始淌落黄色的粉状东西。 把牛车车厢拆卸,露出里面的两个大麻袋,麻袋扎口处系着一个纸卷。 沈主簿看完纸上内容,心绪复杂的叹声气,如实汇报:“禀郎主,这是王女郎格出的新粮玉米,磨成了玉米面,说献给郎主做赔礼。她说今日所做一切,只为将格物所得通过将军的权势,早早惠及于民。就同之前的灭蝗药水和豆芽一样。她只求安然脱身,保证不将今日事情对外传出。她还说,硝石制冰术是真的,望远镜也是世间独一!” 被扎破的麻袋还在漏玉米面,萧放缰看着,片刻后做了决定:“叫人把袋子扎好,带回府。真是吃食就别浪费。” 他们和王女郎曾经议事的帐篷内,那些没来得及拆的礼盒也一并小心打包,待返回城主府后再查看。 另一个帐篷里寒气四溢,地上放置一套盆中盆。外面的大盆有水、有硝石;里面的小盆里只有水,正在结冰状态。 如此看,起码硝石制冰是真的。 沈主簿突然想到一件几乎要漏掉的事!他立即找“两眼瞎”亲兵,好在对方知道青花罐子珍贵,从未离开怀抱。 里面白色的晶粒细腻的不同寻常! 沈主簿皱起眉头,说道:“郎主,依这王女郎行事,她绝不会放没用的东西在罐子里!” 地下武装训练场的王洛闻看着这一幕,眼睛笑眯了起来。 这是精盐!是她送给变态boss真正的大礼! 她还有支线奖励任务握在对方手里,不多给些甜头,恐怕她入梦一次,对方就得杀她一次,再没有赢的可能! 第九十一章 论开荒任务的难度! “先回并州城!”萧放缰命令仔细包裹青花罐子,他骑术精湛,其余东西都由亲兵携带,唯独望远镜和罐子,他不放心别人,紧系自己胸前。 萧放缰行事一向果决,队伍说撤真撤。沈主簿说的对,此趟交易他不但没损失,还占尽便宜。而且王女郎多智又诡谲,众目睽睽下都能金蝉脱壳,他们再守在此处,只能白费时间,令人耻笑! 踏踏踏踏... 骄阳似火,地面已经快被烤干。马蹄飞速奔向木头飞机炸毁的地方。很遗憾,地面只有灰渣,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找到。 萧放缰死心了。 一众兵骑叫嚣着,往并州城返回。 “两眼瞎”亲兵纵马靠近沈主簿,大声禀报:“主簿大人,那罐子里的东西洒在我手上些,我舔过了...” “你这憨货!有毒没毒都不知道!就敢上口!” “我闻着没啥味道,就舔了一小下!” “然后哪?” “然后我又舔了一小下!” 沈主簿...我要不是骑术不好,我抽你信不信! “两眼瞎”瞧出主簿拉脸子了,赶紧告知:“属下觉得,那白粒子,是盐!” 这罐精盐将要掀动的风起云涌,先撂到一边不言! 王洛闻回来新农村时,天已经晚了。 她完成士兵任务上交后,系统就领取了第三个支线灭蝗任务。 任务内容:王洛闻独自开垦一亩古世界荒地。 劳作的最低要求有五项:松土、施肥、播种、灌溉、除草各一次。在这五项操作中,不得使用超过古时代水平的任何辅助以及他人辅助。 此任务失败后可重复执行。 任务成功后,也可以继续在这亩田地里劳作,每多进行一次施肥、灌溉或除草,主系统都会帮宿主所在的青州郡,多灭杀一亿只成年蝗虫。 这任务比收集士兵值简单多了!难度系数咋还排在后头呢? 晚上,王洛闻刚进入“梦中说梦”,一个大拳头就飞来,死变态果然小心眼子,直接将她物理暴头!连狡辩机会都没给她。 在新农村,每次从黎明天亮开始,田奴们都会感念现在的生活有多幸福,相应的,王洛闻就会收到感恩指数的反馈。 但是今天系统播报声音变了! 以前是温柔的小女童声音,现在是个浑厚男声。 什么情况?咋还更换语音包了? “叮咚。王洛闻宿主请注意!执行开荒任务期间,由临时系统上岗,负责监督作弊行为!涉及到开荒五项:松土、施肥、播种、灌溉、除草的劳作过程,不能使用系统商品辅助、他人辅助,不能使用超越古时代耕种文明的农具、肥料、外挂。开荒任务完成后,原系统回归。” “收到。明白了。”王洛闻老老实实回应,她一向识趣。 心里有事,吃饭就快。她拎着镢头出门时,看着自行车,犯起了疑心。“请问系统,我骑自行车去荒地,这不算作弊吧?” “无可奉告。按照开荒任务规则,宿主完成开荒五项劳动后,才能宣布任务结果。” “不是吧?那我哪一环节出了问题,不小心被判作弊了,我得等到最后才能知道?” “是的。不论成功或失败,都要等开荒五项全部劳动完,才能宣布。宿主放心,此任务可重复执行。” 我放心个... 王洛闻没敢骂,这可是临时系统,说不定会给她穿小鞋儿的! 临时系统...你这话已经鄙视我系统格了! 王洛闻抗着镢头步行。从现在起,她基本就告别自行车了。 但是这任务规则真的好坑!她开始觉出这任务难度了。怪不得调换临时系统上岗,这是怕原系统跟她合伙作弊! 王洛闻来到东面堡垒外。 开垦的荒地,选的肯定是刘氏田庄的废耕田。有前两天的雨水灌溉,土壤表层松软了些。 这时丰收和满仓小区内,每家每户都开始接到通知,女郎为执行师门的灭蝗任务,暂停每天授课。这几天,女郎得亲自开荒种田,然后她的师门才会通过隔山大法,灭杀南宋国10亿只成年蝗虫。 今天上午没农活的田奴们都提着农具,赶紧朝东堡垒走,他们哪能让主家女郎干农活呢? 女郎是神女啊!女郎是干大事的人!农活有他们就行了! 王洛闻这时已经选中了开垦目标。 这里距离堡垒有一里多远,正好离开稻草人守护区域。地面到处蹦跶着刚孵化出的小蝗虫:跳蝻。它们没长出蝗翅,但后腿楞发达,蹦的欢,很难逮。 先松土再说吧!松土过程中会弄死一部分蝗虫崽的,剩下的她再用火薰! 说干就干!一镢头抡下去,镢头卡在了硬土里,她使劲往上提,把土块沟松、翻动。 原来,土壤深处仍很坚实!而且有杂草根阻挡,杂草根韧性强,又扎根深,她力气没那么大,一镢头根本砸不断。 另外,她把土块翻动后,发现还是有没清理干净的蝗虫卵。 不管,先松土!全翻动一遍后,她再把土块中的杂草和蝗虫卵清理了。 此时,跑的快的小童们已经找过来了。 王洛闻不让他们进入她选的这亩地,谁知道临时系统会不会以此判定她作弊。 小童们散开,在旁边土滩上逮跳蝻,一边关注着女郎。 很快,武管事率领田奴大部队也过来了。 王洛闻为了让众人认识到她开荒任务的严重性,不要好心办坏事越了界限,她极其严肃的说明:“大家听清楚!我师门有令,开荒任务必须由我一人完成!谁都不要帮我!一旦帮我,我所有辛苦都白费了!师门会算我执行任务失败!我失败不要紧,那该死的10亿只蝗虫却能活下来了!它们多活一天,可能就会多产下十亿虫卵、百亿虫卵!” 她说完,奋力挥动镢头,继续开垦。一边抡镢头,她一边给自己打气:“我没作弊!我才不作弊!换系统也甭想、诬陷我作弊!” 临时系统...王洛闻宿主,你又一次鄙视了我的系统格! 武饼他们在过来之前,童子军们就已经给他们讲清楚了,女郎一直在艰难的执行灭蝗任务。 而且开荒任务是第三次任务! 也就是说,女郎在他们这些田奴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灭杀掉20亿只蝗虫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善良仁厚的主家! 书到用时方恨少!武饼满腔感动,一句都说不出来!只得在隔壁荒田,一镢头、一镢头的刨土!用行动代替语言,跟随女郎开荒。 刘腾也怀着同样想法,他抡不动撅头,只能使小铲。 龟裂的地表确实好铲,可下到十几厘米就硬如顽石了。这么硬的土地,阿姊要单独刨一亩,会很辛苦的! 祖逖、田耕一帮小郎没工具,逮完跳蝻后就蹲地揪杂草。开荒的地为啥难刨?很大原因就是杂草根子深,搅缠在一起,必须把它们斩草除根,绝不能留在耕地里。 但是成年田奴们仅有寥寥数人和武管事一样镢土,开垦别处荒地。 他们放眼着大片荒土滩,议论着荒田没利用价值,即使播种,也不一定能种出粮食。 刘腾眼神中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阴鸷再次浮现! 第九十二章 抢女郎C位的武饼! 这种阴鸷,随着他年增一岁,当中的漠视更深!这种漠视,是对王洛闻和他自己之外所有人的生命的漠视! 这些田奴们!怎么就这样恬不知耻的看着阿姊一个人忙碌!他们受阿姊的恩惠活命,凭什么心安理得的享受!他们在扯些什么?竟还认为阿姊在自找苦吃? 真是可恶!可恨!该死! 刘腾来到祖逖跟前,故意大声问他:“祖小郎,考你个问题。咱们新农村在稻草人守护下,一直没有蝗虫危害。那咱们是否能一直这样安稳?是不是一直跟外界隔绝就好了?不管外面被蝗虫祸祸成什么样,都跟新农村没关系?” 祖逖看着刘腾有三秒钟,然后点下头,同样大声回他:“当然!” 周围听到的田奴皆点头,他们跟祖小郎想法一样。 刘腾继续问:“那女郎为何非得亲自耕种?为了消灭别处的蝗虫,她非得自己吃苦?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祖逖摆出愤愤不平的表情,也不拔草了,站起来,叉着腰喊道:“就是吃力不讨好!10亿只蝗虫被杀死!我数都数不过来!天大的功劳哩!可谁能知道是女郎的功劳?闹不好,南宋狗皇帝还以为老天爷眷顾他哩!” 刘腾很满意,祖逖配合的好! 刘腾话锋一转,说道:“是啊!南宋皇帝、狗官们没人知道女郎的功劳!可是女郎就是这样做了!女郎给咱们授课时普及过,蝗虫聚成群,是会变异的!是有毒的!那些饿极了的百姓,饿极了的动物吃掉毒蝗虫后,都会得疫病而死!当大量的人和动物死亡后,会发生什么?天下大疫!” 一直跟祖逖不对付的邹小郎插话:“可是只要新农村没疫病就好了呀?天下大疫就天下大疫呗!”说完,他“哼”一声,??白楞祖逖一眼。 祖逖立马蹲下,继续拔草。心道:这蠢活儿还带抢的!让你! “错!”刘腾驳斥道:“我们能避过蝗虫,??但绝避不过疫病!”他将铲出的蝗虫卵一铲拍烂,??说道:“看到没?覆巢之下无完卵!一旦天下大疫,??只要刮阵风,就会把青州郡的疫病之气、尸气臭气全吹过来!除非我们不喘气!否则我们全都会被感染!全都会死!” 田奴们听到这里,??人人惊悚色变! 是啊,疫病这脏东西,是气、是尘!是能被风吹过来的,??到时空气里全是病毒、尸毒!不是他们躲避新农村就没事了! 魏三郎和魏母已经镢了一垄地了,他们招呼众人道:“大伙儿别干站着呀!开荒就算种不出庄稼,但是能把蝗虫崽子全翻出来!咱们不白忙活!” 武饼终于发挥他管事威严,他喊道:“女郎是主家!主家都在开垦荒地!奴们岂能闲着!你们也敢闲着?!” “是、是!我们随女郎一起开荒!”田奴们纷纷劳作。 王洛闻累的“呼呼”喘粗气,??刚才从刘腾发难,到武饼最后的训斥,她都听到了。 刘腾需要成长,??武大郎需要蜕变,??所以她不插手,随他们去。 人站的高度不一样,看待事情角度就不同。田奴们的袖手旁观,??王洛闻压根儿没在意。她知道这些人中有许多都是脑子一根筋,??她说了不让帮忙开荒,??这些人就不敢乱开荒。 就这么简单! 所以此刻田奴们的感恩指数哗哗爆棚,王洛闻再累都很开心! 此时李流慌张张蹬着他的二八大杠来了,他脖子里挂着相机,??一手提着撅头。“女郎!我来了、我来了!” 王洛闻尖叫一声刹住李流的莽撞:“臭小子站住!边儿上找刘腾去!” “为啥?为啥?”李流追问刘腾。 前些天在并州城招收的田奴花翁,干不动体力活,但他一直没闲着。他拄着拐,??一直在田间走,观察这些废田。 他不时捏起泥土,??让土沙从他枯老的手指缝里搓捻流下。花翁虽不懂什么叫土壤有机质,但却能凭借五十多年的种地经验,感受哪亩废田还有利用价值。 王洛闻又抡动撅头狂干,二十分钟后,??累的实在不行了,??大汗淋漓! 她停下来狂喘,??喝水。 花翁过来了,??朝她喊道:“主家啊,您选的这亩地,是最差的一块地哩!” “噗!”王洛闻嘴里的水全喷出去了,弯腰好一阵咳。 刘腾赶紧跑到花翁跟前问:“花翁翁,那咋整?”阿姊都已经翻了一垄地了,要是换地儿,不就白干了! 花翁说道:“要么多搀肥养养这块地,但是耗时间,不然啥也种不出来!要么就换那边几亩地,刚才奴过去看了,那边几亩能算薄田。” 王洛闻苦着脸,好想哭!她手都磨出血泡了! “阿姊?”刘腾担心她,胖脸纠结。 王洛闻做下决定:“换田!” 不能为了完成任务,明知道种不出庄稼还硬干。那完全违背了种田的意义! 武饼很愧疚。女郎平时忙的不住脚,哪有时间学种地。可是他作为总管事,不知道土壤情况就是失职! 武饼过来恳求花翁:“花翁,能不能教教我咋瞧土壤?” “武管事愿学,老朽高兴的很哩!咋可能不教呦!来,你瞧,这样的土...” 刘腾、祖逖、田耕几个都或蹲或站到花翁周围,跟武饼一样认真听。 王洛闻气哼哼,来到花翁指点的地头,开始重新刨地。 她一边抡撅头,一边咬牙切齿的碎碎念:“这武大郎,真没眼力劲儿!我为啥叫你们、都来围观我种地?不就是让你们、爆经验值给我吗?你倒好,啥时候学习不行?非得现在学!抢我c位!让你抢我c位!” 咔! 她呲牙裂嘴的怨种样子,正好被李流拍进照片里。 李流觉得女郎这张奋力挥动镢头、连头发都张牙舞爪跟着她使劲儿的样子,十分能体现女郎的坚韧与勤劳! 但是当他把照片拿给刘腾看时,刘腾很认真的跟他说:“李大兄,你改行吧,??你不适合干宣传。我阿姊说,??照相最大的意义,??就是捕捉生活中被忽视的美丽。你不一样,??你反着来。” “噌”一下,祖逖把照片拽到手。 “给我!”李流薅他。 哪知道祖逖撒开小腿的跑速太快了!跑溜烟儿似的!李流竟然没薅住他! “女郎!女郎您过来!快看快看!”祖逖献宝一样把照片反过来,呈给王洛闻看。 “嗯?”王洛闻来到田边,汗珠子擦完就淌、擦完就淌,正好歇口气。 一看照片上自己那糟心样儿!她立马火冒三丈!把照片几下撕碎! 李流瞅到这一幕,没敢过来!他嘴巴发出“喔”的惊讶声后,胆战心惊问刘腾:“宣传不是就要真实吗?我错了吗?” “你得先宣传美好、其次再真实!唉,李二兄啊,吃一堑长一智吧!” “大爷的!我吃堑之前,一定先收拾祖小郎!” 第九十三章 开始薅大绵羊! 可惜李流的宏愿被反噬了! 王洛闻交待给祖逖任务:“你跟李流说,天黑前,他把新农村所有人的名字写十遍!” “好嘞!” “还有,检查他写的是不是标准!查出他一个错字,我就让食堂多炖一只公鸡。” “好嘞好嘞!”祖逖笑的只见牙床不见牙。 开荒任务急不得,按照花翁这样有经验的老农指导,开荒五项里的第一项:松土,必须做到每块地方深翻至40厘米才行,每块泥巴里的草根子都必须清拔干净。 一白天过去,王洛闻只整了五分之一的地,比她当初开垦第一亩系统耕田困难多了。 这时她才知道,系统其实是很优待宿主的。真正的开荒,竟然这么繁琐困难! 晚饭时,她狼吞虎咽!武大郎送过来刚烙好的饼,她也不嫌了,一口气吃掉两个,再压口汤,浑身才觉得返回点儿力气。 突然! 系统播报:“叮咚!惊喜指数2000点,2000点,2000点!20点,20点。崇拜指数1000点,20点。” 王洛闻“喔”声一捂嘴,眼睛瞪大、充满惊喜!她嘴巴没意识的,像仓鼠一样加快咀嚼速度! 7000多!7000多啊! 变态boss!是变态boss! 大绵羊开始褪羊毛啦! 时间稍稍回退到两分钟之前。 并州城主府内,炊家子已经用青花瓷罐里的咸味白色粉晶烹过三顿食物了。动物吃了没异样,??人吃了没异样,炊家子们也都吃了,??一天时间过去均没异样! 这说明“两眼瞎”亲兵的猜测是对的,??只有咸味道的白色粉晶,??就是盐! 萧放缰是一城霸主、万军之将,他食的盐,??绝对是南宋顶级品质的盐。都是千里迢迢艰难运输过来的海盐。 但一直以来让顶级门阀引以为傲的海盐,和面前纯白无暇的细盐一比,就跟糟粕一般! 萧放缰用筷子蘸了一点儿盐放进嘴里。没有苦味、没有腥味、没有涩味!海盐的杂味,??此盐都没有!海盐的粗砺,此盐更无! “哈哈!咸!” 就只有咸!纯纯粹粹! 再蘸一点儿。 “哈哈!”他放声而笑。 沈主簿着慌的直搓手,郎主过完瘾,他才伸出筷子也蘸取一点儿盐末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品着品着,他眼底泛着红,声音哽咽道:“恭喜郎主了!恭喜郎主!这是盐!真是盐!王女郎有格盐之法!她在明确告诉您,??她有格盐之法!” “咝!”忽然间,??沈主簿灵犀一闪,倒吸口气! 他命令炊家子:“快!把盐盛出来!把罐子清出来!郎主,”他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已,??“郎主,??属下始终认为,??王女郎是洒脱之人!她应当...不会给您留悬念!” 萧放缰听出来沈休文讲的意思了,可是,可能么? 当炊家子把罐子里的盐盛到别的器皿里时,??沈主簿“呵呵哈哈”笑出了声。他将筷子伸进罐底,夹出一张纸。 “噌!”萧放缰夺走。 迅速又递回来。 “你念!” 沈主簿... 展开纸张,上面画有提炼精盐的整套流程,??并附有一句话:吾辈格物之道,取自天下,??用之天下! 沈主簿感慨不已:“是我错了啊!是玄学格物错了!真正的格物之道,必须惠及于民啊!” 萧放缰鼻间嗡里嗡气的“嗯”了声,心想,难不成他真错了?世上真有王女郎这种活圣人? 此疑念一起,??王洛闻随之接收到他的1000点感恩指数。 这1000点,??是王洛闻进行支线奖励任务以来,??收到的变态boss的首次感恩值。 有一就有二! 王洛闻端着粥,??乐的“嗨嗨”两下扭。短短一小会儿,8000多经验到手!再这样下去,中农5级身份不远了! 她不知道,倘若不是城主府突然来了急报,她还能再陆续收取大数额的惊喜值!因为萧放缰口味重,极爱吃咸! 城主府的这份急报,就是南宋国主率领丢盔弃甲的朝廷军,即将到达并州城! 第二天清早,王洛闻继续去开荒。她想通了,这件任务着急也没用,所以上午只干俩小时,然后由童子军陪着,去新建立的磨麦场看一下。 上批并州城买回来的劳力,除了年迈的花翁和幼童郑小娘子,其余人全分配到这个磨麦场干活。 青壮年纪的,干推碾子的活儿,要求每人每天磨麦面三十斤。 老、弱和残疾者,干筛拣的活儿,要求他们把磨出的麦面中的细碎麸皮筛走,只留干净麦面。 这些干净麦面装进口袋,还要进行两轮的碾磨。 三次碾磨后,再进行精细磨。就是像用搓板洗衣服一样,用干净的石板手动搓,直到搓成均匀的麦粉。 在王洛闻过来前,武饼已经先到了。他怕新来的田奴们不理解啥叫把麸皮子筛干净。设身处地,他以前在广固城干杂户时,权贵们要求的干净麦粉,多多少少都会带着麸皮。 但王女郎不一样,??女郎要求的干净麦粉,必须干净到极致!他可不能让女郎失望! 武饼巡查一大圈,果然没有达标的。 当他走到最后一个石磨子时,??拉磨的小郎君停了下来,欣喜的叫他:“武大?你是...武大郎?” 现在在新农村,??除了主家女郎,??早没人管武管事叫“武大郎”了。 武饼纳闷的打量对方,这是个瘦到脱相的小郎君,二十左右年纪,是有些面熟。 磨盘附近,坐在马扎上筛麦麸的有二人。一个是四十余岁的年长郎君,另个是年轻小娘子,十七、八岁的样子。 年长郎君停下手里的活,拿起拐,旁边小娘子赶忙扶住他,嘴里低称“阿父”。 这年长郎君虽有腿疾,走路微瘸,但身上竟有种不同于一般百姓的威严气势。“你是武仆吧?呵,不记得旧日主家了?” 轰! 武饼脑中似掀起电闪雷鸣!旧日在广固城潘氏那做杂户的苦难日子,走马观花般席卷而来。 他很不想忆起那些往事! 永远是吃不饱的饥饿感!永远是动辄被抽打、被人讥笑他矮! 当潘氏家主带着他们不少杂户、田奴一起逃离广固城时,他那时还感激涕零,想着迁徙路上如果遇到危险,哪怕他死也要护住家主他们! 可是在路上不断遭难后,潘主家就开始抛田奴、抛杂户,直到纵容恶奴西门喜将他推下两米高的堤坝,险些摔死! 要不是女郎救他,旧日武大郎早腐烂在凤阳河道里! 武饼慢慢走近对方,在潘家主沉稳自如的笑容下,武饼视线下滑,他拿起筛子,晃两下,再看一眼收集起来的筛过的麦粉,不满道:“咋干的?这麸皮子没筛干净就装起来了?都像你们这么不仔细,下轮怎么碾?不都要碾进麦粉里了?” 第九十四章 雪上加霜的刘氏权贵 小郎君走过来,先解释:“我阿父年纪大了,筛麸皮时可能没看清。”他瞪一眼小娘子,训她道:“阿妹,你把这口袋里的重新筛!” 小娘子自始至终都怯懦的垂低头,此时也是跟蚊子似的细细应声,没有抬头。 小郎君一脸欢喜的打量武饼,感叹:“武大,幸亏你活着!你放心,害你的恶人已经死了!” 这个旧日的小主家,从前确实没打骂过武饼。武饼对他就和善多了,问道:“你们当日不是去邺城了么?怎么又去并州了?” 那边潘家主“嗤”笑一声。旧日之仆,丑陋恶相,愚昧而低贱!新农村这个地方,连这等人都用,真是高看了! 潘小郎见武大郎脸上不悦,就赶紧解释来龙去脉:“是,当初是在往邺城赶,但是还没到就听说邺城打仗了,军队还四处逮百姓去冲城,我们就往回跑。后来又...又遇恶匪,我们几经磨难好容易逃脱,就折往并州城讨生活。呵,幸好遇到主家了。” “金儿!跟他讲这么多做什么?”潘家主坐回马扎上,自嘲道:“你还看不出吗?人家已经不是昔日武仆!如今咱们反倒是他的仆了!” 潘小郎一脸苦涩的垂低了头。 武饼严肃脸,??纠正道:“我们都是主家女郎的仆!你们只要好好干活,以后就能跟我一样了。” “呵!哈哈!”潘家主哭笑不得的摇下头。这武大郎,??一向愚蠢!真是奴到骨子里了!当奴是身不由己,??没想到还能当出自豪感! 潘小郎小声恳求道:“武大,??其实我们干这些活没啥,能有饭吃,??已经是天大幸事了。就是我阿父身体不好,久坐腿都疼。能不能,给他换个轻松点儿的活?” 潘家主扬声制止:“阿金不必为阿父折腰求人!阿父昔日能为上,??如今也能屈下!” 王洛闻过来的时候,正巧听到潘家主这句“豪言”! 啪啪! 她鼓掌,似笑非笑,对这年长郎君有印象。她说道:“知分寸就好。”当日在并州城,??她就不喜此人道貌岸然的姿态!都讨饭吃了,拽什么拽! “女郎来啦!”武饼大喜! 从前在广固城,潘氏家族一言九鼎,??潘家主暗地被人称“笑面虎”,??可见其威。所以武饼内心里还是有惯性,有点惧怕潘家主。女郎来了,他立即不怕了! 王洛闻点下头。 田奴们一时间都诚惶诚恐,??停下手里的活儿。 童子军新25喊道:“都别站着,??各干各活!记住,??主家心善,不会克扣你们的吃食,一天三顿管饱管够!但你们也要自觉,??好好干活!主家会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干的好的,去种地!干的不好的,??还在这里拉磨!” 武饼随王洛闻在磨场巡查,她问道:“这户人家是你旧识?” “回女郎,??他们是奴以前的主家。” “哈!风水轮流转啊。当初把你推下堤坝的那个人呢?” “那人叫西门喜,已经死了!” “西门...”王洛闻差点咬着舌头,预感不大好的问:“刚才这户人家,不是姓潘吧?” “就是姓潘!女郎神明,??连这也能猜到!” 神明个...王洛闻感觉好糟心!她问:“他们一家叫什么?” “奴不知道哩。奴过后会问清楚。” “算了。这户人家的事儿,??以后你别管了。” “是。” 当李苜蓿把潘氏三口人的姓名报给王洛闻时,??她抚额发愁。 潘壁!潘金!潘莲! 真不该招这仨货! 翌日,??王洛闻提拔了魏三郎,让这位新晋的第四管事负责磨麦场。 三天后,开荒任务到了第二项劳作阶段:施肥。 王洛闻早想好一种极好的肥料,就是蝗虫。蝗虫富含蛋白质,把大量蝗虫尸体捣烂搅拌到泥土里,绝对能提高土壤的有机质。 为了不被计算成作弊,逮蝗虫这事儿她是一个人干的。 从她害怕活昆虫,到双眼瞪成铜铃、死扑蝗虫,这个历程转变,仅用了半天。可见人哪有受不了的苦! 在制作蝗虫肥料的同时,她已经考虑接下来的播种阶段,此任务的难度又体现出来,因为她拥有的粮种,全是系统出品。 如今只有权贵才掌握粮种,想买是不好办了。 那就抢吧! 青州郡刘氏世族,近段时间丢了最大的峱山田庄,连带损失了很多部曲,又受蝗灾影响,今年种的庄稼苗全被蝗虫啃光了。因此嫡支庶系的日子都很不好过。 令刘氏雪上加霜的祸事发生了! 这夜大风,童子军们潜入刘氏宅院区,分别在好几处地方燃火! 每一处点火时都浇了酒精,火焰吞卷,短短十来秒就升腾起数米之高。 童子军们“咣咣”敲锣,或吹哨子,惊醒附近熟睡的人。 刘氏主家、仆婢在可怕的火光中惊慌逃命,火势受大风吹送,连街窜巷烧起,根本无法扑灭! 黎明时,??大半个刘家镇全都被烧烂!连平时令人头疼的蝗虫都被这里的浓烟薰的绕着走。 一个浑身都薰黑的人跑来刘氏主宅,??他是刘府大管事! 他停在主宅前,一阵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残垣断壁像是噩梦般不真实! 昨晚入睡前,主宅这里还是青瓦高墙,现在全部荡为寒烟! 刘氏完了!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啊!”刘氏家主一夜急白头发,??嗓子已嘶哑,更接受不了打击! “家主!”大管事怆惶跪地,禀报:“几处先起火的地方都查了,没有闻到火油味儿!” “怎么可能?若非有人恶意纵火,怎能好几处地方一同起火?” “可确实,没有火油味儿!”大管事叩低了头。 迸! 刘氏家主举起坐着的那块石头砸在了大管事的后脑勺上,可怜后者连反应都没来得及,脑袋就被砸出血窟窿! “砸死你这恶奴!我叫你蒙我!砸死你这恶奴!”刘氏家主不解恨一样,一下、一下,直到把大管事的头砸碎! 他疯癫般的举动下,四周家仆全被吓的跪倒一片。 他扔掉石头,“呵”一声笑,满嘴含血!“你们听好了!谁敢再像这恶奴一样,欺我瞒我,就和他一样下场!我刘氏起起伏伏百年,今日一时落难又怎样!终会振兴!即日起,你们各司其职,重建屋舍,胆敢偷奸耍滑,别怪我不饶你们!” “是!家主!” 此次童子军火烧刘氏的行动,由新1林何为指挥官。王洛闻和“将军”李特都没参加,这是童子军首次单独执行的大任务。 抢粮种只是任务环节中微不足道的顺带,掳了二十个刘氏家仆也是顺带。此次目的,是为消减青州郡权贵! 第九十五章 荒诞至极南宋帝! 王洛闻给新来的家仆俘虏们准备了一份欢迎礼,就是又建了一个磨面场。刚刚丰收的五亩玉米,全都要在这里晾晒、剥粒,然后磨成均匀精细的玉米面。 有新来的俘虏,就有释放的俘虏。舂米房里,二十个原刘氏士族的部曲俘虏,经考验合格,成为新农村的正式田奴。 蒋荀目送远房亲戚蒋狗子离开舂米房,羡慕无比。他劳作的这间舂米房,连他在内只有六个人了。可能过两天还会来新人,但不论谁来谁走,唯他雷打不动。 主家啊,我蒋荀真的悔改了!我也想去种地! “俺们终于能来种地啦!”蒋狗子这二十人被带到一片空地上,各个高兴的龇牙乐。 瞧瞧给他们发的镢头,都是新的哩! 主家女郎站在前方,接下来,肯定是吩咐他们开...开...荒? 蒋狗子众人瞬间大惊失色! 瞪大眼睛、抻长脖子!齐齐呼吸急促! 眼前的荒凉土地,咋骤然变幻成耕田? 原来王洛闻现在懒了,神叨叨的“天灵灵地灵灵”都不念了,直接就从系统里挪出刚兑换的十亩田!她把这两天从变态boss那薅的经验值全部兑换,一口气儿晋升到了中农5级身份! 十亩地,呈“田”字格排列,在二十新奴眼前铺展出去! “叮咚!崇拜指数加2、2、2、2、2...” 王洛闻狐疑,怎么没惊喜指数? 哐通! 三个新奴同时翻白眼儿吓晕过去! 童子军们赶紧掐人中救人,好险,??有一个都口吐白沫了! 给田奴们开展心理建设的活儿,留给武管事和宣传部门的刘腾吧。 王洛闻匆匆返回居舍,??激动不已。 此次晋级,??她是所有竞争宿主中,??首位晋级中农5级者,获得了额外奖励。只是这次奖励品的厉害程度,??太超乎她想像了! 哪怕在她穿越前的新世界,她也仅仅耳闻过此类超科学技术:生命体量子传输! 简而言之,就是允许在两处定位点,??往返传送她一次! 临时系统介绍道:“叮咚!生命体量子传输,是元宇宙最伟大的发明!只要是系统商城出品的任意商品,都可以作为传输定位点。此奖励已经启动,宿主可以随时设置定位点,??并念诵密码进行体验!” 随着系统宣布“启动”二字后,王洛闻视野里出现一行vr数据条。 数据条上方,显示清晰的一串密码字符。 数据条左手端,??是起航点定位设置选项。右手端,??是返航点定位设置选项。 “叮咚!宿主可先选择起航点定位。建议宿主选择这间屋舍。” 数据条下方,是王洛闻兑换过的所有的系统商品,包含房屋、耕田等不动产,??也包含毛驴、家禽等活物,??更有上百种零零碎碎的生活物件。 听人劝,??听饱饭。王洛闻说道:“好。起航点选择1号石屋。” “叮咚!已输入1号石屋起航点。宿主决定体验时,再确定返航点商品定位。” 在王洛闻研究量子传输奖励时,萧放缰率领文武属官,??来到了并州东郊的商县。 逃难的南宋帝兵马就扎营于此。 虽是临时驻足营地,但好奢侈享受的南宋帝却命匠人、宫仆将商县改天换地。沿街火树银花,入目绚烂靡丽。 怎么个火树银花? 萧放缰一行人下马步行,??街道两侧每隔十米就跪伏一个宫仆,他们全趴伏成马背状,??背上要么放置一盆红珊瑚,要么放置一盆银制的摇钱树。 很多宫仆的手下、膝下都在渗血,可任凭他们累的、疼的打颤,也不敢乱动,??万一背上的盆栽掉下来,??他们就会被杖杀! 走过火树银花,??就是临时宫殿:夜光宫了! 守卫的两列精兵举戟挡住萧放缰。 “何人?” “使持节都督并州刺史!萧放缰!” “等通传!” 传信的精兵一走就是两刻钟,??等的萧放缰火冒三丈时,鼓乐声传来。 众目睽睽下,沈主簿只敢悄声劝自家郎主一个字:“忍!” 叮咣叮咣的吵杂动静,伴随各色绸缎缝制的假花瓣的扬洒下,南宋帝终于骑行而至。 他骑的可不是牛、马,而是宫人。 数十宫人充当马匹,他们跪地,头、臀相接,手、膝并爬!组合成一个随时都在自转挪动的“人马”大圈! 他们在自转的同时,还要往前赶路,需要维持比正常走路还要快一些的速度! 但凡谁掉队,使“人马”大圈不完美了,就会遭到精兵的抽打! 南宋帝就是骑着这样的“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他膘肥体壮,但凡骑谁,那宫仆一会儿就驮不动他了,就会被拉出队伍击杀!然后,再从跟随的宫仆中挑出一人补进“人马”队伍。 萧放缰鼻间气息渐烈! 沈主簿跟上他,咬重字,再次叮咛:“忍!” “哼!”萧放缰踏前几大步! 铮铮铮铮! 执戟精兵每列两戟相叉阻拦! “休再往前一步!”他们大喝! 只见萧放缰撩开衣摆,重重跪地,提丹田之气,嘹亮之声穿云裂石:“义父啊!我是野驴!您受苦啦!我来瞧您啦!” 自他一跪,沈主簿等属官皆跪地叩首:“陛下受苦啦!” “哇哈哈哈哈!是吾义子野驴儿?快、快!驾!”南宋帝大笑,抽打下方宫仆加速。 他自己倒是怕摔,使劲揪着宫仆的头发,可怜这宫仆头皮都快要被掀下来,血珠子滚的满脖子尽是! “野驴儿!快到吾身边来!” 南宋帝言语亲切焦急,??但那列列精兵相叉的戟仍拦在萧放缰前。萧放缰垂首,目中憎恨,露出森森白牙无声而笑。然后迅速收敛笑意,??从戟林底下爬过,一直爬到了“人马”圈前。 南宋帝失望语气道:“野驴儿失礼!是看吾落难了,竟空手而来?” 萧放缰头颅不抬,??倒着视野朝后喊:“还不快把我给陛下的礼呈上来!” 沈主簿赶紧解下背后包袱,由精兵解开检验。然后仔细捧到南宋帝跟前。 正是那个缺失盖子的青花瓷罐子! 南宋帝别的不行,鉴宝水平绝对顶流! “烟雨青青!绝世之瓷!哪来的?” “回义父!抢来的!”萧放缰大声道。 “何处抢的?” “陈留郡梁氏!” “好像缺个盖儿?” “哼!那倒霉梁氏砸了也不给我!” “岂有此理!放心,吾会替驴儿出气!” “嘿嘿!多谢义父!” “走走走,随吾回夜光宫,今夜,吾要和驴儿将军彻夜畅饮!” 夜光宫虽是临时搭建,砖墙却刷满金漆银漆,夜宴时,每个食案都是金丝楠木制,真不知道南宋帝此次逃亡,是不是把建康城内所有好东西全带上了。 夜光宫的酒宴狂欢,一直进行到下半夜。 第九十六章 论女主与帝王之邂逅【求订阅】 这个暴虐无常的帝王,酒后撒风,命令所有扮成“人马”的宫仆,嘴上横勒驯畜才佩戴的那种铁嚼子,然后他骑上“人马”,稍一拽动嚼子,宫仆嘴巴两侧的肉就全都磨烂掉。 “呜呜呜...”第一个被虐的宫仆疼的实在受不了,一挺背,差点儿把南宋帝掀下去! 南宋帝双臂使劲一拧,拧断此宫仆的脖子。 “换一个、换一个!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等等!吾的青花罐子呢?” 南宋帝太喜爱这个罐子了,抱在怀里,骑上第二个“人马”! “驾、驾!哈哈哈哈!” 五十个“人马”在夜光宫的中央庭院中凄惨的快速转圈,南宋帝夜枭一样的叫声中,几乎每隔一盏茶的工夫,就会有“人马”在铁嚼子的折磨中挣扎,被各种残忍方式击杀! 新农村,主家居住的1号石屋内。 王洛闻精心化妆一个小时,终于完美的扮成久违的鬼“贞子”。 她先把若干豆粒一切两半,粘在脸上,看上去像一层恶心人的肉疙瘩。再往脸上涂隔离,涂厚之后,刷白色颜料。颜料干了后,随着她做表情,会皴裂成一块块。 上下眼线都描成血红色。最要紧的,是她双眼都贴了白色的美瞳片。 这尊容,??王洛闻自己都吓的打哆嗦! 最后,她在后脑勺扣了个假鬼面,??再给假鬼面披上假发。这样一来,??但凡拨拉后面的假头发,??就会让人误以为她有前、后两张脸孔! 做戏做全套!她罩上一层宽大白衫,白衫刚才一直蒙在冰盆上,??寒气十足。 太像没有阳气的鬼了! 她深呼吸几次,再含上冰块! 万事俱备,开始吧! 选定青花瓷罐子作为返航定位点! 从上次萧放缰夺罐子的贪婪样,??她就知道,这罐子,因为易碎而珍贵,铁定会被变态boss就近放置! 今夜,??她要利用超科技的量子传输,好好吓一回变态boss! “叮咚!请宿主念传输密码!” 王洛闻一点头,喊道:“我爷喊我回家吃饭!” 一道刺目白光之后,??王洛闻消失在1号石屋。 白夜宫前。 南宋帝两条粗腿又蹬又踹“人马”,??左手抱着罐子,右手扬着一根羊骨。“野驴儿!来!陪吾一起纵马战沙场!” 萧放缰酩酊大醉的样子,头埋在食案上,??嘴里含含糊糊,??摆下手。 “嗯?怎的,??吾还指使不动你了?你们去!把他架过来!” 两个精兵过去,一边一个架萧放缰,却全被他拽倒在地。 再上前四个精兵,??六个人架他。 萧放缰心里把整个南宋皇室咒了个尸横遍野,没办法,只得装着被架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我、就来!义、父我...嗝!我日!” “啊!” 宫婢们纷纷看着南宋帝背后,发出恐怖叫声。 叽哩咣啷! 宫仆们有的跌倒、有的喊叫、有的吓晕! 皇室精兵中胆大的,??竖起枪、戟!胆小的,躲到萧放缰身侧。 关键时刻,精兵们还是觉得“素有豺名”的杀将能驱邪! 南宋帝冷汗淋漓! 他知道情况很不对,比谁都知道! 因为就在刚刚,??他背后突然多了个寒气四溢的人!以致他胯下“人马”背脊被压沉! 这“人马”也是倒霉,??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既不敢回头瞅,??也不敢动。就这么咬牙咧嘴、硬生生挺着,驮着俩人! 王洛闻才吓坏了好吧! 现在是凌晨一点!正是人通常熟睡的时刻。 变态boss不是应该睡下了吗? 她被量子技术传送过来的地方,就算不是变态boss的书房,也应该是寝卧才对啊! 咋周围明晃晃的,花花绿绿、酒臭薰天!打眼一看,乱哄哄的至少有上百人这么多? 还有! 她为什么现在骑在一个人背上? 还有! 她为什么和另一个人一起骑在一个人背上? 到、底、神、马、情、况?! 南宋帝艰难的回头,对上王洛闻麻麻癞癞的贞子脸。 二人凝望、对视。 都很可怜的眨巴下眼! “何、何方之鬼?为何,来索吾命?”南宋帝颤声问。 “叮咚!抱歉宿主,量子传输系统出现点问题,暂时停止传送功能,需要一分钟修正时间。”临时系统突然插播。 c你大爷! 王洛闻心里头的小人儿骂骂咧咧! 她汗水横流!怎么办?怎么拖延这一分钟? 然后,她左眼的美瞳在这时候滑片了。 她慢慢抬起手,在南宋帝注视下,把白色美瞳片复位。 南宋帝...大爷的!太吓人啦!一个眼眶里俩眼珠咂!能分能合! 一声“吱哑”动静,王洛闻发现她要报复的变态boss,正在远处拿大弓瞄她。 她立即伸出长长的黑色假指甲,触摸在南宋帝脖颈上。不敢使劲,使劲指甲会折,就露馅了。 “让他、放下、箭。”她冰块刚含化,吐气冰凉。为防背后会有人偷袭她,她把头发一拨,露出后脑勺的鬼面具。 后方果然惊叫声一片! “鬼!两张脸、这鬼两张脸!啊!” 此时,距离量子系统修正还需45秒! 南宋帝头不敢动,朝萧放缰位置摆下手。此时敢举弓不怕误伤帝王的,没有别人,只有那野心勃勃的萧野驴! 王洛闻在梦境里领教过变态boss的箭技,太快了!她必须牢牢掌握眼前这个让变态boss都听令的白胖子当肉盾! 还有35秒! 她故意哈口凉气,跟白胖子哑声说道:“阎王殿今夜要索贵人命。此处谁的命最贵?” “吾...的儿。”南宋帝伸出手,重新指向萧放缰位置。 “撒谎...死全家!”王洛闻龇牙,猛的冲白胖子恶嚎一声。 南宋帝一哆嗦,??胯下那“人马”宫仆,终于承受不住俩人重量趴倒。 这宫仆手脚并用一直朝前爬,??哭的不能自已,??但是知道往萧大将军那边爬。 此时的南宋帝和王洛闻都很尴尬、很恐惧。二人谁都不敢动、不敢变姿势。所以即使胯下没有“人马”了,??俩人的腿形还都是弓步姿势! 南宋帝手臂平平转了方向,指向一个皇子。 “撒谎死全家!”王洛闻故意把嘴巴张到最大,南宋帝连她的小舌头都看到了。 此时,距离量子系统修正还需15秒! “吾,真没撒谎。吾宣布...今夜禅位二皇子!” “撒谎死全家!”王洛闻歪头再喊!满脸的白色颜料扑簌簌掉、假疙瘩也掉! “吾真没撒谎!呜...”南宋帝飙出泪花,哭了。太吓人了! 8秒、7秒、6秒... “撒谎死全家!死全家、死全家!” 临时系统...总感觉宿主咒的是本系统,但本系统没证据! 南宋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吾真没撒谎!呜...” 3秒、2秒、1秒! “叮咚!量子传输系统已修正。” 王洛闻把后脑勺面具“嗖”的扯到前面,盖住颜料脸! 南宋帝“嗷”一声,太吓人太吓人啦! “今日先不索你魂!哼!”王洛闻喊出传送密码:“我爷喊我回家吃饭!” 白光一闪,她消失在夜光宫。 第九十七章 变异蝗群来袭! 此“白面鬼”还有爷?如此人高马大,竟然还是孙辈儿小鬼? “咳...”南宋帝痰涌喉管,双眼溜直,瘫软一团。 夜光宫内,霎时更乱! 萧放缰趁着这股乱劲儿,当即携属官离开商县。 这一夜凡经历“白面鬼”事件的宫仆,事后全被处死。多少年后,商县被挖开一个千骨坑,内有白骨上千具,可见南宋皇族之惨无人道! 此时,最怕翻旧账的当属二皇子,他生怕南宋帝忌讳荒诞的“禅位”口谕,只能靠日夜酗酒壮胆,苟活一天算一天。 次日一早,新农村。 王洛闻在童子军护卫下,来到新增的耕田。 属于她中农4级身份的整整十亩田,和中农3级时一样,都是选玉米、菽豆复合种植。因为该种植法不仅能保证玉米的亩产量,每亩地还能多收获200多斤菽豆,好处非常大。 在武饼、赵苞米的指导下,蒋狗子等二十新田奴很快学会了复合种植的要领。 王洛闻几人看了一会儿,然后步行朝东面堡垒走,打算继续她开荒大业。 她精神恹恹的,因为昨晚量子传输出bug,把她真吓着了。 这可不是“梦中说梦”挑战,??她死一次就是真死啊!她辛辛苦苦经营的基业就全完蛋了! “叮咚!生命体量子传输是新型科技,虽然有小bug,??依然不妨碍它是元宇宙的伟大发明!只有体验期才有优惠,??宿主如果能批次购买,??还另有折扣。” “啥折扣也不买!我算知道了,你们这技术根本不成熟,??就是拿我当小白鼠。我有经验值搞防御搞武装多香!” “好吧。以后宿主改主意,可以通过你的子系统找我。我是量子传输区域总代,负责地主养成系统的所有位面。” 王洛闻一喔嘴,??没想到系统之间卷的更离谱! 就在这时,自北面天空遮天蔽日,蔓延飞来浩浩荡荡的蝗群! 这次蝗潮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它们铺展天际,??根本望不到左右边界,伴随震耳欲聋的嗡鸣,仿佛要把空气都搅动!把天和地彻底割裂! 从远处看,??铺天盖地的蝗群似一起迁徙远方。但实际上,??在它们飞行的每时每刻,都有不计其数的蝗虫脱离蝗潮大部队,它们降落下方田野、山丘、村庄。 但凡有植物的气息,??它们都会一扫而空! “糟糕!快!”王洛闻加快脚步。 新2崔敬知道女郎在担忧什么!“我先过去!”他大步而奔! 王洛闻那亩荒田是她一人劳作,??开荒的进展慢,??只松了土,最多就是怕蝗虫排泄物有毒,沾染泥土。 可田奴们干活利落,??已经在周围十几亩荒田里埋下了高粱种!这要是叫蝗虫啃了,那得多恨! 此时若从半空俯瞰,新农村就如一个神奇的穹顶结界,??隔离着蝗虫侵袭。而穹顶之外,正是她曾在变态boss梦境里见到的、最严重的“蝗虫马赛克”情景! 到处都是蠕动的! 无论丘陵或平原,??无论荒田还是稍微蓄了雨水的土沟,全都挤满了蝗虫! 全都在蠕动! 而空中,仍有不计其数的蝗虫在飞、在抢落脚地! 天地间,全是嗡鸣声! 王洛闻跑出东面堡垒,??新2在前方,??呆呆的拧转身体,??回首,??看着她。崔小郎眼中流泪,嘴唇哆嗦,什么都不需说了。 已经播下高粱种的那些荒田,保不住了! 十几亩啊! 十几亩啊! 王洛闻艰难的迈动每一步,走向稻草人守护的界限。慢慢的,她发抖,哭出声。 这一刻,她耳边又回荡起刚收武大郎为仆时,他绝望的那一声:“天要绝奴等活路!” “狗日的蝗虫!”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王洛闻身后窜出去,是祖逖! 这孩子一边骂,一边跑出稻草人守护区域,拿小铲使劲拍! 无数蝗虫被他拍死!无数蝗虫向他身上落! 新2赶忙把祖逖抱回来。这中间过程就几秒,但二人脸上都被蝗虫锋利的腿刺划伤。 王洛闻拿出急救箱,新9给祖逖清理伤口,新2一边给自己消毒,一边说:“女郎,蝗虫变异了!” “嗯。”她看出来了。这群飞蝗的体型普遍都大,而且颜色发黑。 它们在向巨型、巨毒双变异体质过渡! 此时田奴们纷纷拿着扑蝗虫的工具赶来。前些天经过刘腾小郎的知识普及,他们已经明白,新农村不能在蝗灾之下侥幸独存! “叮咚。本系统友情提醒临时宿主,你是支线奖励任务执行者,可以灵活运用‘梦中说梦’,向位面世界发布灭蝗任务。” 咝! 王洛闻倒吸口气! 她真想狠拍脑袋几下子!自己可真是当局者迷! 格局小了!她以为薅变态大绵羊的大额经验值,就是支线奖励任务的真正意义!原来真正的大作用,是利用对方的顶级权贵地位,发布位面任务! 临时系统继续开拓王洛闻思路:“宿主发布的任务被完成,支取对方奖励品时,如果经验值不够,可以向本系统办理贷款。先借后还,??利息少,??随借随到账。” 王洛闻...咳咳!子系统你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本宿主就要被临时系统洗脑啦! 并州城内,百姓本就受饥荒折磨,日渐疲悴,这场蝗灾陡至,更令举城哀嚎!惨不忍睹! 城主府中,从上到下都绷紧了心弦。 萧放缰下令,明日起开仓施粮。 沈主簿为难道:“回郎主,咱们储粮可不多呀!蝗灾一般都要历经数月,光城内兵卒每天就要消耗千余斤粮。这还是一日两餐,搀了麸皮的。” “明日,某走一趟陈留郡,再管梁氏三大世族借粮。” “不可不可!此次路途艰险不同以往!”沈主簿大惊失色,赶忙制止! 一旁的兵曹也劝道:“郎主,您还是听主簿的吧。这次飞蝗个头大,腿刀锋利,真的不同以往!属下正要跟您汇报,不少兵士都被蝗虫割伤,半个时辰工夫,伤口就开始发黑溃烂!” 校尉禀道:“城门屯兵受伤者更多,属下请求调疾医前往。还要再调帐篷百副,供外城流民避难。而且得尽快,不然那些百姓就完了!” 参军则对沈主簿说道:“施不施粮的不说,但是亲兵营的粮不能扣!” 沈主簿眼神飘虚。废话,为今只有萧氏亲兵营是一日三餐,不从你们那扣,难道扣城主府的吗? 萧放缰心烦的捏着额头。此时“两眼瞎”亲兵端着一箩金黄灿灿的饼子进来。 随着他走到食案边,从门口的亲兵开始,兵曹、校尉、参军,一个个鼻尖全都耸动。 这什么饼?咋这么香甜? 从来没有闻过的一种香甜! 咕! 沈主簿咽口唾沫。 咕噜噜...不知道谁的肚子在叫。 这贱年,就算萧放缰自己每顿饭食都仅能吃个八分饱。 “两眼瞎”给众人介绍道:“郎主,各位大人,这饼就是上次王女郎留在牛车里的玉米面蒸的。已经让扶风公主的亲兵吃过,炊家子们也吃过,这才敢给大人们拿过来。” 萧放缰没等他说完就拿起饼子咬掉一大口。 第九十八章 久违的斛律侯 刚烙出的玉米饼,外层酥、内软糯,香喷喷,不知比麦饼好吃多少倍! 萧放缰把箩筐一推,属官们也就不客气了。就连“两眼瞎”摸走一个吃也没人数落他。 沈主簿吃完饼子,意味深长的建议道:“郎主,若有机会再见王女郎,可一定要请教她一个格物问题。” “什么,你说。” “能否每天给并州城格出一百斤救济粮?” 参军“噗”的喷出一嘴玉米沫子,吼道:“沈休文你格物格糊涂了吧!她要连这都能格,我就绕着城主府倒立一圈,把地上蝗虫都舔一遍!” 新农村,四象堡垒。 砰、砰、砰、砰! 每座堡垒都向外界天空呈七十度角打出一枚小导弹,然后烟雾炸开!当中的灭蝗粉爆裂四散,再经风吹,十里范围内的飞蝗沾之即死!而且这种灭蝗粉12小时后才挥发干净,期间只要有蝗虫沾染,还会被毒死! 灭蝗导弹2000经验值一个,这四下子,“砰砰”的王洛闻肝儿疼! 田奴们把蝗虫尸体清理成一堆堆,拿火焚烧。 王洛闻已经用系统外挂扫描过了,死掉的蝗虫70%以上,体内全有剧毒化合物!所以绝对不能给鸡鸭吃,人更不能吃! 李特跟在她身旁,问道:“您的开荒任务怎么办?” “不碍事。反正没要求我必须种植成功。”王洛闻认清现实,??蝗灾猛于虎,她的开荒任务只能走个形式,??完成开荒五项就不错了! 另外,??在她意识到临时系统比她的子系统等级高出许多后,??她为搞好关系,购买了三次生命体量子传输。然后临时系统暗示她,??会对她的开荒任务放松监督。 三次量子传输,刷掉她三万经验值。 她的积蓄很久没这样归过零了! 田奴们分散开,清理变异的蝗尸,??她则把这两天逮的正常蝗虫捣烂,然后掺上水,舀着洒在耕田里。 虽然临时系统暗示,会对她放松监督,??但她疑心重,可不敢全然相信。从捣肥到施肥,她一个人干的,??没让任何人帮。 不得不说,??蝗尸臭气比粪臭还难闻!半天下来,把她薰的苦胆都吐出来了。 武饼搓着手,急的在旁边田埂上乱转! 女郎太受苦了! 跟女郎相比,??某些田奴真是太不自量力、太过分了! 就在昨晚,??武饼的旧主家潘小郎君,??特意在路上等候他,请求能否让潘小娘子到伙房干活,说潘小娘子就算逃难时,??也没干过重活儿,还说潘小娘子的手巧,能绣花,??要是因为推磨磨出茧子,手艺就毁了! 武饼本来想卖潘小郎君个面子,??可现在见女郎这样尊贵的身份,都亲自下地干这么重、这么脏的活儿,都吐的直不起腰了,还坚持着。 跟女郎相比,??潘小娘子凭什么娇贵?有啥脸娇贵? “女郎!”武饼瞅瞅日头,??快晌午了,??就喊道:“奴现在回去给您烙饼吃!您是想吃芹菜馅儿?还是苜蓿馅儿?” “呕!” “藕馅啊,??好嘞!” 一上午把肥施完,王洛闻发起低烧。勉强吃点午食,顾不上疲惫,她趁热打铁,趁着跟临时系统刚做完买卖、系统情分还在,赶紧进行开荒五项中的播种和灌溉。 正常种植高粱,株距20厘米左右,一个坑里得埋四粒左右的种。但受蝗灾影响,多栽多死,她就一个坑里放一粒种,且株距、行距全乘两倍。 埋种的时候同时灌溉。就这样,稀稀拉拉干完这两项,统共用了俩小时。 然后王洛闻一步都走不动了,李特用越野车把她送回去,由李氏把她背下车。 王洛闻揪着李特的衣袖不撒手,她困乏至极,眼睛仅能睁开一只。她就这样斜着睁开的这只眼,用她最后的力气哑声交待:“快、去!宣传、宣传我的光荣、光荣事迹!” 李特下巴抖动剧烈,迅速道声“好”。 王洛闻仍不撒手,费力的拧着头,眼皮子都粘连了,口型依旧比划:“宣、传!” 李特紧抿着嘴使劲点头,不然容易笑喷! “呜...阿姊!”刘腾才得到信儿,紧蹬他的三轮儿童自行车过来。 李特赶紧拦住他,悄声说了王洛闻的嘱咐。 “我晓得了!我这就去!”刘腾下车,把车头倒个方向,粗腰身一拧一拧,风驰电掣骑往生活小区。 很快,??主家女郎为了消灭蝗虫大任,??累倒在荒田的消息在田奴间传开。 这时王洛闻已经洗掉身上的蝗虫腥臭,舒舒服服躺在炕上,接受临时系统卡bug的感恩值报数。 她这病,其实就是施肥时被薰过劲儿了!闻闻花露水就能治。 开荒五项,还剩下最后的“除草”,??这且得等几天了。蝗虫肆虐,杂草难生。 夜里,王洛闻仔仔细细回忆她之前的:松土、施肥、播种和灌溉,把劳动时的场景全都认真做了笔记。一旦临时系统判她作弊,就拿笔记逐条核对。 临时系统无语,都说了会放松对你的监督,咋还这么警惕呢?但再无语,也不得不插播一条突如其来的大额经验值:“叮咚!感恩指数200点。” 王洛闻一愣。200点?还是感恩值? 难道是...久违的vip郎君? “叮咚!感恩指数200点,又200点。” 王洛闻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看来的确是他。 她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物,是曾经送给对方的汉服泥偶,一个小郎和一个小娘子,底座相连。 她摸索着泥偶小郎,慢慢的,被她封存的往昔画面又历历在目,鲜活异常。“不知道你这感恩值,是不是因为...发现了我送给你的礼物?” 她给他的那个木棍拐,在绑着葛布的手端有玄机,能拧开,里面塞着一张纸,写着灭蝗药水的配方。所以当初分别前,她特意说了句别扭的话:“棍子不是只能探路,用的仔细,还能用来灭蝗虫。” 她特意用的“灭”字,而不是“打”或“砸”。 和他最后分别时,她又爬上屋顶,郑重叮嘱他不要丢掉木棍,要记得她和他说的所有的话! 或许,这连续而来的感恩值,就是他发现了灭蝗配方? 邺城。 斛律侯终于肃清城内潜伏的敌对势力,重新掌握城主府。他其实跟阿王分开没有多久,却感觉漫长的快记不清她模样。 一天都在应付蝗灾,他身心俱惫时,忽然想起那根木棍,当他从角落里找出来,已经落满灰尘。 “阿王,不知道现在你怎么样?荒山村怎么样?等忙完这几天,某会派人去荒山寻你。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某。” 即使下半夜,仍有军报送至。 斛律侯打开一看,惊讶不已! 东周的始平公主拓跋静已入南宋,要他接应? 静公主来南宋干什么?这是何意? “怎么?斛律将军对此信存疑?” 送信的亲兵发出悦耳女子声音,她抬起头,兜鍪下,面色白皙,撕掉假胡须,是娟秀的女郎面容! 斛律侯大惊! 这哪是亲兵!竟是始平公主! “臣...”斛律侯就要下拜,被始平公主玉手相托。 “倍利侯,你我是旧识,再拘于礼就是你刻意和我生分了。” 斛律侯一笑,爽快道:“好。不拘礼,听您的。静公主此来是?” “我有灭蝗神药,助你稳定邺城。将军,这大半夜的,你怎的还拿着木棍?” “呵呵,刚才绊着我了,正要扔掉。” 第九十九章 你能格出粮食吗? 现在的斛律侯是不会明白的,他扔掉的哪是一根木棍,而是邺城当时唯一能大面积削弱蝗灾的希望! 今晚的月很明,将邺城照的遍地银霜。美中不足的是,不时会有小片云层遮挡光亮。人们都清楚,那其实是一小拨、一小拨飞蝗聚起的“云”! 但灾情再严峻,也不能让远来的静公主深更半夜去灭蝗。 同样的月光下,形销骨立的沈嘉阂上窗,幽幽一叹。她觉得自己思念斛律将军已经成疾了,今日在街上,她竟觉得好像看到了他!去年一别,哪料到竟会数月时间都不再见! 斛律将军,你到底在哪?你还记得阿沈吗? 同样的月光下,王洛闻“噌”的拉上厚窗帘,嫌月光亮。 她要赶紧入睡,今晚如果能进变态boss梦境,说啥也得在他爆她头之前,喊出“交易”二字! “唉,穷是我尊严的底限!”王洛闻嘟囔句,阂目。 不多时,她进入梦中幻境。 什么情况? 她总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虽然是成人版的她,但她双手又黑又黄,再看自己灰扑扑的旧衣,十分眼熟。 陡然,她明白了! 这次她在对方梦境里的面容,??肯定是格物交易时,她伪装的儒家嫡传弟子,??三十大龄王女郎! 她落脚的地方已经很熟悉,??是那个美貌妇人自缢的旧院落。 变态boss又成了小时候的肿脸男童,??像以前一样蹲在庭院里,拿石子划拉着地面。 嗡...嗡... 院落里只飞舞着俩蝗虫,??但动静很吵。它们躯体是蝗虫身,脑袋被嫁接了,一只蝗虫的脑袋是老鼠头,??另只的脑袋是苍蝇头。 可见这一拨蝗灾让萧放缰多心烦! 王洛闻走到台阶处坐下,想着怎么措词谈交易才更有利。 嗡...苍蝇头蝗虫飞过来了。 她拨拉几下子。 嗡...换老鼠头蝗虫过来了。 忍无可忍!她猛的打中它,呼到地上、踩死它。 嗡嗡嗡嗡! 死蝗虫消失,空中多了四只一模一样的老鼠头蝗虫。 王洛闻...好吧,??她错了! 变态男童叹声气,抛开石子,走过来,??和她并坐在台阶上。 然后俩人傻子一样,??任由五只蝗虫在他们脸上“啪啪”打,都憋着不先开口。 慢慢的,两人内心都开始思想斗争。 王洛闻:他难得没上来就把我爆头,??虽然我直接谈交易肯定吃亏,??但总比没机会提要强!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萧放缰:她既然不是陈留郡虐杀我亲兵的那个女贼,??我权且信她?沈主簿都夸她狡智,此次并州大灾,万一她的格物术能帮上忙呢? 俩人同时看向对方,??异口同声道:“交易吗?” 他们此时都想扇自己嘴巴子,但面上都很稳重。 萧放缰说道:“你先说,此次和某交易什么?” “我近日正在格蝗虫,??需要大量死蝗虫。将军若能出人手助我,我必有礼相送。” “此事容易!”萧放缰放了心。“某此次跟女郎交易,??需要先问一句,这世上有没有什么,是你格不出来的?” “世间万物,我尽能格!” “哈哈!”他站起来,??声音由稚嫩变粗犷。 王洛闻就这样眼睁睁看他由男童变成身高一米九的莽汉! 萧放缰双目炯炯,??威严气势加重,??问道:“你能格出粮食吗?一天格一百斤的那种?” “能格!万物...我尽能格!”王洛闻站起在台阶上,??气势当仁不让! 好景不长,她郁闷的从梦境脱离。 刚刚,她和对方商榷完交易地点和时间后,对方就跟有急事般,匆匆消失在庭院里。然后她随便迈了那么一步,就像跌进大坑一样,打个抖醒了。 变态boss先在梦境消失的,莫非代表她把支线奖励任务完成了? “叮咚。并没。” 王洛闻“呼”口气,谈不上失望。其实真在这时候完成“梦中说梦”,反对她不利。 并州城主府。 萧放缰自己都没想到,他仅抽空小憩了一会儿,就和王女郎在梦境里约定好交易。他惦记着蝗灾情况,强制自己清醒过来。 他是有这个特异本事的,如果在梦境里刻意说服自己“这是梦、醒过来”,不断说服,他就会真的清醒。 当然了,他潜意识里的警觉性已经强势到一种极可怕的境界,他在强迫自己离开梦境的同时,还不忘给王女郎设计了一个大深坑。 他的梦,永远都得是他先到、他最后走! 整个城主府内灯火通明,属官们全都彻夜不休。城里蝗灾情况,每半个时辰一报,受伤的兵卒和难民数量不断增加,令沈主簿焦头烂额。 疾医不够用、帐篷不够用、伤药更不够用! 忙中添乱的是,南宋帝连派三骑人马,催促萧放缰,要从并州城往商县加派一千兵卒、三百流民。并且命令把扶风公主一起送至商县。 兵卒肯定是不能给的! 沈主簿建议,先给150个流民。“郎主,这也是没办法。流民留在并州也无粮可食,到了商县或许还能有活路。” 兵曹反驳道:“陛下真正想要的是郎主手里的兵!要我说,什么都不能给!流民也不行!” “皇权在上,??现在还不是时候!”沈主簿隐晦提醒。 兵曹不屑道:“哼!那狗陛下连建康老巢都丢了,??还敢攻打并州?” “他若敢呢?” “那就拼!怕什么怕?” “拼?并州基业怎么办?郎主刚刚收服人心,并州刚有起色,??蝗灾之下,百姓本就困苦,难道非要再起兵祸吗?何况重点是,我们养不起流民、施不起粮!” 萧放缰清下嗓子,突然出声:“王女郎能格粮。” 沈主簿激愤的情绪顿时中断,他生怕听岔,赶忙问:“郎主这是又见到...王女郎了?” 萧放缰点下头。 因为蝗灾,大家都心浮气躁,萧放缰就直接道出交易内容,不卖关子。“她要跟某进行第二次交易。明日起,她每天在并州外城施一百斤粮。” “一百斤!嗳呀!太好了!正好解咱们燃眉之急!”沈主簿激动站起。 兵曹懵圈,看看自家郎主,再瞅瞅沈主簿。什么情况?他们说的每个字我都懂,合起来咋就听不明白呢? 萧放缰说道:“但她不是白施。” “她想要什么?” “要蝗虫。不管是谁,只要捕二十斤死蝗虫,就能兑换一顿救济粮!每天每个难民只有一次兑换机会。” 沈主簿讶异:“就这?” 兵曹继续懵圈。 此时参军和校尉一起过来汇报情况。沈主簿想起参军发过的赌誓,热情招呼他道:“程参军!来来来,你不是说,若那王女郎每天能格出一百斤粮,你倒立把城主府的蝗虫都舔一遍吗?哈哈...恭喜恭喜,你实现夙愿了!” 实际上,在萧放缰众人议事时,王洛闻已经跟童子军开动装甲车,连夜赶往并州城了。 第一百章 又一位神女擅格物 之所以这么着急,除了蝗灾严重,刻不容缓外,就是她经验值已经少到三位数! 在中农身份等级,三位数的经验值跟零蛋没区别。若不在一、两天内大量补充回来,是很危险的事! 在并州这样的大城里靠施粮赚经验,肯定比在新农村速度翻倍! 那施粮赚经验会不会亏本儿?肯定不会! 因为施的粮食,全是从系统商城购买的“基础食物”。 凡是“基础”商品,定价都非常便宜。比如馒头、烧饼、煮鸡蛋、杂粮面包,只刷1经验值就可以。 黎明时,已经接近并州外城。此时天色还暗,加上密集的蝗虫干扰,他们尽可能的靠近城墙。 然后王洛闻收起装甲车,把地下武装训练场嵌入地底,十个童子军藏身进去。一旦变态boss翻脸变卦,这里就是量子传输的定位点。 地面之上,安排了一辆牛车,巨大的稻草人趴在车顶上,有点儿显眼也没办法,总比被变异蝗虫攻击强。 此次还是新2崔敬、新9郭忠扮成她的徒弟。 三人缓缓步行,走近城门,等候开启。 此时城外大约有一百多流民聚集,都知道蝗灾之下,唯有靠大城庇护才有机会活。 很快,流民们惊奇的发现,??半空、地面的蝗虫都开始惶惶飞离,好像躲避天敌一样。城门口内、外干净了一大片地方,??这片净土要是从远处看,??就像倒扣的碗。 “碗”外蝗潮黑涌涌,??如虱如蚤! “碗”内清清郎郎,一只蝗虫都没有! 城门将开时,??程参军率领二十萧氏亲兵过来。 守城门的老兵甲慌忙迎上。 程参军展开“王女郎”画像,这是沈主簿画的,画中女子相貌平平,??一双大黑眼珠子极有特色,占据眼眶二分之一。 参军特意指点大黑眼珠子,嘱咐老兵甲:“今日若有画像上的女郎求见城主...嗯...嗯?”他说到这儿,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城门附近,??怎么没蝗虫?一只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细想,开城门时辰已到。“吱嘎”两声,老兵戊、老兵己打开沉重城门。 王洛闻师徒三人驱着牛车进来城门洞,??就这样出现在程参军眼前! 与此同时,??遥远的邺城。 静公主携带的灭蝗粉已经扬洒在城主府外的主要街道。 这种灭蝗粉其实是用硫磺石打磨的,一般的蛇虫都惧硫磺,但硫磺石是东周国特产,??在南宋国非常难寻。所以权贵们即使知道这种方法能除飞蝗,??也没办法收集大量硫磺。 果然,??此灭蝗粉无论是刺鼻气息,还是本身具有的毒性,都让地面上的蝗虫奄奄一息。 静公主身后的属官大声赞扬:“静公主果然不负神女之名!” “神女?”斛律侯不解。 属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说道:“静公主擅玄学格物,长久以来,一直化名‘青莲神女’,??在南宋国南域建立‘青莲教’,拥有信众千万不止!也正是青莲教势力搅动建康城,??才令咱们东周国长驱直入!击溃南宋半壁江山!” 静公主蹙眉,抬手制止属官接下来的吹嘘。 她郑重说道:“咱们东周国盛产硫石,但发现硫石诸多作用的,却非东周国民!而是一个叫祖翁的南宋异士!此人同样擅格物,??我本来已经获悉他藏身地,??要招揽他,??谁知还是被他逃了。将军以后若遇此人,??要么招揽,要么除之!” 这位静公主却不知,被她忌惮的格物异士祖翁,根本没机会献上他的硫磺灭蝗法! 在新农村,数十个稻草人虎视眈眈,编织成一片严密的杀蝗声波网! 在新农村,硫磺唯一出现的地方,就是田奴们洗澡时用的硫磺皂。 天大亮了。 王洛闻选好施粮位置,摆置四仙方桌。 二十位萧氏亲兵将此处保护起来,只要她施粮一天,就护卫她师徒三人周全。 那边城门洞的四位老兵也在和流民们解读告示,今日开始,就在此地方施粮,持续时间不定。领救济粮有条件,就是捕20斤大蝗或蝗卵,捕足后接着就能兑换救济粮。捕蝗虫的麻袋,由城主府统一在城门洞这处发放。 老兵甲郑重声明:“每人、每天只许兑换一次!多捕了也不要紧,留着明日再兑!大家都是苦命人,领口吃的垫垫腹就行,谁也不要多领冒领,别惹恼了施粮的贵人!” 聚集听读告示的流民中间,就有童子军新9的嫡亲阿姊郭桃。她脸上的疮伤,在城主府已经基本治愈,但还是留下不少疤瘌。 去年在青州郡,好容易有权贵买婢,不需要干重活,她生怕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不会有人买她了,立时就答应。不是她狠心撇掉阿弟郭忠,??是她知道如果没她拖累,阿弟肯定能自卖出去的。 她撇掉他,是为他好!说不定阿弟现在已经在哪为奴,混上了饭吃,享福了呢! 但她自己的命为啥总这么苦!她卖身的权贵不是着急打听一个女贼吗?她把她知道的都说了,还加上她揣测的、她想像的女贼的来路!她这叫出谋划策呀!她是立功啊! 按照郭桃的计划,??她的伶俐聪慧区别于一般奴婢,应该被权贵看中,调她贴身伺候才对,可为啥把她撵出来了?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哪做错了?哪句话得罪了权贵? 相隔数百米的地方,新9正和新2从牛车上搬下一筐筐玉米饼、白面馒头。 程参军牛眼瞪大,吞咽口水。 他走近王洛闻,低声、着急劝她:“王女郎,给流民施粮,不要用这些细粮。你这也...太实诚了。”他使劲挤眼皮,不行,以后不能和王女郎对视!她的大黑眼珠忒瘆人,害他自己眼睛都不得劲,光想挤叉眼。 他声音再压低些,眼睛盯着地面,几乎是明示她:“我们城主府,现在都吃麸皮粮呢!一半粮、一半麸皮就已经是好粮!” 王洛闻为难了,也谨慎回他:“那咋整?我只会格细粮,格不出粗粮。” 程参军...脑瓜子懵懵哒!格物还可以这样吗?就算能无中生有格出粮食来,难道不应该先学格粗粮、再学格细粮吗? 他结舌道:“我、那我要是也弄死20斤蝗虫,能不能,也领个玉米馍馍?” “程大人怎能这样说?”王洛闻不悦了。 “嗳,我开个玩笑。” “程大人是贵人,咋能吃这个!” 啊? 王洛闻进牛车,以车体为遮挡,从系统空间取出两个大食盒。 “快,太沉,程大人搭把手。” 程参军一手提一个接过来。 王洛闻微笑着,说道:“大人和诸位兵将吃这个!我知道自今日起肯定有大人们帮忙维持秩序,所以哪能让你们白忙。以后诸位的吃食全从我这里出,我不知道这些饭食能不能合你们口味,但肯定比馒头和饼子好吃。” “王女郎你可真是...也好,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程参军把兵士们叫过来,打开食盒。一个食盒内全是菜品,有蒸鸡、烧鹅、卤肉,各式青菜。另个食盒内全是主食,有麦馅饼、玉米馅饼,还有若干煮玉米。 别的都好说,程参军自认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煮玉米着实是头回见! 第101章 蝗虫绕着她走! 他拿一根过来,讪讪的问:“这吃食是啥?闻着怪香哩。” “回大人,这就是我格出的新粮:玉米。不磨成面就是这个样子,您转着嗑粒儿吃,别咬里面的瓤。但瓤也别扔,铡碎了能做饲料。” “还能做饲料?一定不扔!”程参军保证完,尝试着嗑口玉米粒。 “嗯?”忒香哩!程参军加快嗑速! 然后他一边晕乎,一边感叹:玉米就应该煮着吃!比磨面吃香! 王洛闻也晕乎,也感叹:我让您转着磕粒儿,指的是转玉米棒子,不是跟过山车似的只转嘴! 玉米不多,二十位兵卒只能尝尝鲜。他们分食馅饼时,以为这些饼跟施的粮饼一样,哪成想一口下去,竟有肉馅! 他们都多久没吃过肉了!都快忘记肉滋味了! 这王女郎也太实诚了! 他们纷纷决定,以后坚决不跟别人轮岗,一直在这保护王女郎施粮! 王洛闻眼睛笑眯起来,心里有个癫狂的小算盘在上下翻飞的拨拉!仅这一会儿工夫,程参军等将士就刷给她400经验值了!而且还在涨! 她看眼城门洞方向,吩咐新9几句,新9应“是”,用衣摆兜起馒头和饼,跑到城门洞分给守门老兵们吃。 新9和四位老兵寒暄几句,匆匆回赶。 理所当然的,王洛闻又收到满满的感恩值和惊喜值。 郭桃呆呆的站在不远处,??从新9过来到离开,她始终不确定,??这个面熟的小郎是不是她阿弟郭忠? 他们像,??又不像! 相像处在于容貌,??虽然此小郎比阿弟高不少,但她和阿弟分开这么久,??个子长高很正常。 不像处就多了!此小郎走起路来,不仅背脊分外挺直,而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其实这种感觉是从容与自信,??但郭桃总结不出来。她印象里的阿弟,该是自卑的、窝窝囊囊的、呆笨的。 眼见小郎要走回那些兵士中间,她沉不住气了!总归要赌一下!万一他就是阿弟,她就不用受苦了! “郭忠!阿弟郭忠!”郭桃大喊,??她相信,如果对方是阿弟,听到旧日名字一定有反应! 可她哪里知道,??童子军们素日训练的项目之一,??就是遗忘旧日姓名,只记自己编号! 新+编号,代表着他们的生命,??从进入新农村那刻,??全部新生! 新9任凭心中翻江倒海,??脚下却根据训练时的惯性,一步都没有停顿。 郭桃如坠冰窟。 新9回到王洛闻身边,三人暗暗交换下眼色。 王洛闻知道新9这是没事,??暂且放下心。 郭桃的事其实不复杂,全看新9自己认不认。倘若新9割舍不下这份亲情,王洛闻就收留对方。现在的新农村,??多几个有小心思的田奴无所谓。 这时,有个流民背着沉重的麻袋气喘吁吁过来。“大人们,??是、是从这领、领粮吗?” “对!”新9让此人把麻袋搬到一旁,先称重。 用来称重的秤,似一个小跷跷板,一头墩着个18斤的砣,??只要另一头的麻袋能压起砣,??就算过关。 这是王洛闻为了节约称重时间想出的办法,??她不愿跟流民计较精细重量。要是连18斤都压不起来,??那只能怪流民自己奸滑的过分了。 这口麻袋的重量足足的,肯定超过了20斤。 王洛闻给这流民多掰了半个馒头做奖励。 “叮咚。感恩指数2点,2点,2点,2点,2点。惊喜指数2点。” 这流民爆棚5连串儿的顶级感恩值,令王洛闻既意外、欣慰,也怜悯他。 此人紧紧攥着这一个半馒头,就是这多出的半个馒头,叫他泪似泉涌! “谢贵人,谢贵人。”短短两句话,他泣不成声。没想到拣一麻袋蝗虫,真能换到粮吃!还是想都不敢想的细粮! 这样知恩的流民,王洛闻哪能放过。她诱导道:“我这缺人力,每日雇你帮我发粮,我管你一日三餐,如何?” 此流民半张着嘴,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兽叫般的声音,太过惊喜让他哽咽到失声!只好使劲点头! “快吃吧,一会儿有得忙。”王洛闻把刚才掰剩的一半馒头又塞他手里。 “叮咚。惊喜指数2点,感恩指数2点,2点,2点。” 哈哈!王洛闻心里的算盘小人啪啦啪啦! 第一个流民兑换救济粮成功,令观望的流民们放下心,他们拥挤到城门口领麻袋。不是他们不知好歹犯疑心,实在是过去不知被权贵们坑过多少回了! 那些权贵有财、有粮,但克扣穷人的劳动力始终贪得无厌!好多流民不甘心讨个说法,都会被打残、打死! 由于牛车上那个稻草人的关系,??附近是捕不到蝗虫的。 程参军吃饱,享受着不被蝗虫滋扰的久违的清静,像怀揣了不得的机密一样,??问兵士们:“知道为啥王女郎要收这么多蝗虫不?” “参军快说,为啥为啥?” “就是,??为啥?现在满天下哪都有蝗虫,??为啥王女郎费劲巴拉的,拿珍贵的粮换蝗虫?这不是...”这不是傻吗? 程参军卖够了关子,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许出去乱说!王女郎不是擅格物么,她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格蝗虫!” “蝗虫有啥好格的?” “你说有啥好格的?”另个兵士怼他:“上回王女郎叠张纸都能飞老远!还有最后那个‘砰’的炸了的木头架子,飞那老快!这些不都是王女郎见蝗虫会飞,然后格出来的?不然纸无风能飞?木头架子无风能飞?” “别提了,上回我没去。嗳,这事儿是真的?真不是诓人?” “诓屁!老子当时就在!”程参军把话题拉回来,道:“你们一个个的,到现在都没发现王女郎为啥让流民帮她收集蝗虫?你们看看,蝗虫都绕着她走哩!她能逮到一只吗?一定是她格了不知道多少大蝗,蝗虫把她当天敌了!” 青莲神女有异能手段!凡她过路之地,蝗虫惧怕,都绕着走! 类似的传言,正在邺城大街小巷被刻意传播。 什么青莲神女不忍邺城百姓受苦受难,携灭蝗神药,不远千里赶来邺城广施恩德! 什么青莲神女手段通天,能白日收鬼、手探热油完好无损。 短短一天时间,就有民众被煽动,到处打听青莲神女歇脚何处。他们彷徨无助的心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属,找到了能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也要加入青莲教,他们也要成为神女信徒! 他们觉得,只要成为神女信徒,那神女肯定不会不管他们,肯定会赐予他们吃食,让他们活下去! 不负他们期望,城主府隔天开始开仓施粮。经有心人散播,是青莲神女游说斛律城主,才有了施粮之举。 青莲神女之名,在邺城内一时风头无两! 但城主府内,斛律侯却跟静公主就施粮一事,发生剧烈争吵。 第102章 让骗子无路可走! 静公主坚持施粮饼时,只放三分粮足够,剩下四分是麸皮,三分是泥巴。 “荒谬!人吃多了泥会腹涨而死!四分粮、六分麸皮!”斛律侯力争,不松口。 “倍侯利!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东周国臣子,不是南宋国臣子!” “我是哪里人跟普通百姓何干?” “可这里的每个百姓,将来都会成为我东周攻占南宋的兵卒!” “他们就不能成为东周子民吗?” “不能!你以为南宋养不起他们,我們东周就能养的起吗?” “养不养的起,??是我城主府的事!始平公主要是只为灭蝗来,我欢迎公主,配合公主。但是想愚弄百姓、祸害他们,我恭送公主!” 拓跋静“呵呵”冷笑,说道:“好。倍侯利,??我就跟你打个赌!看是你的仁慈能驯服南宋百姓,??还是我的格物手段能驯服他们。你放心,我不会再呆在邺城。” 拓跋静就这样,率领她二百亲卫军夜离邺城。 “斛律侯,咱们很快会再见!我等着你服输求我!” 只是北域之大,从何处开始切入青莲势力,才能在最快时间内聚起愚昧的教徒?最终,她定了青州郡! 最穷最苦的青州郡!依据拓跋静的经验,越是贫瘠之地,愚昧之众愈多! 并州城,排队等候交纳蝗虫的人越来越多,现在流民们想捕到20斤数,都得走老远才行。 轮到郭桃了,当她把麻袋放上去后,没有压起那个18斤的砣。 “麻袋漏了!一定是麻袋漏了!”她着慌喊道。 新9严肃脸色,检查麻袋底,发现完好后,很不悦的大声跟她、也是跟其余排队的流民讲:“此次我们老师施粮,说是20斤蝗虫兑换一份救济粮,??但老师心善,只将18斤砣压在这。差出2斤!还不够照顾你们吗?但现在18斤都没到,你还扯谎麻袋漏了,叫我们怎么施粮给你?” 流民队伍里有人不满的喊:“不够就再去逮蝗虫!别耽误我们领粮!” 郭桃急了,附近的蝗虫越来越少,要是她现在去捕,等她回来,今日的救济粮肯定没了! “我明日补!我明日补回来成吗?我是不该扯谎,可我是饿的没办法了!呜...近处蝗虫都逮没了,我饿的走不动道儿,才就差了这么一点儿!就差一点儿啊!呜...先赊我不行吗?我明日一定补回来!” 新2见周围人、包括萧氏亲兵中,已经有人对郭桃有怜惜神色,立即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天差3斤赊给你、明天差5斤赊给他,那我们还定这个规矩干啥?况且,原本最后那个人能领到一份粮的,但是赊给你了,那个人今天不就白白排队了吗?” 此言一出,人群恍悟!那些刚产生同情心的,都责备自己糊涂!是啊,现在谁不是辛辛苦苦跑大老远的踩蝗虫、抢蝗虫!一天一共施100斤粮,赊给她了,那该得的人里面就得挤出去一个。 “你这小娘子!人不大,心眼儿怪多、脸皮怪厚!快滚快滚!”一个老翁忍不住啐她。因为他瞄了眼前方的饼筐,算计着很可能他就是最后拿到粮的! 老翁身后的流民更急!“小娘子你能不能走开!别赖着了!” 郭桃灰溜溜离开领粮的地方,她到现在已经完全不幻想那个叫“随意”的小儒生,是她阿弟郭忠了。她好容易有机会靠近他,几次三番偷偷打量,他眼里没有任何怜悯和心疼,对她就跟对其余流民一样。 阿弟,你在哪?你过的好吗?你在哪?有没有想起阿姊。阿姊想你,阿姊真的好饿! 现在被临时雇佣维持秩序的流民已经有6个,都是这两天感恩值爆棚最厉害的。 王洛闻让他们支起一个大油锅,底下是燃烧的柴盆。 她敲一下锣,喊道:“诸位瞧过来啦!大伙都已经知道了,我乃儒家嫡传弟子,修的是格物之道!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在此处给大家演示一种江湖骗术!然后我会告诉你们,他们坏骗子,是通过什么手段做到的,并以此蒙骗好人的!” 将锣交给旁边的新2,此时油锅已经泛腾热气。 领到救济粮的流民也不走了,包括城门洞几个守门老兵都围过来看热闹。 程参军今日不在,二十位萧氏亲兵有点懵,王女郎这是要一边施粮、一边格物啊! 他们中绝大多数没有参与之前的格物交易,所以这么近距离观察王女郎格物,纷纷激动。 油锅开始“咕咕”沸腾了。 王洛闻撸高右手袖管,在众人不敢置信的惊恐、和阵阵尖叫声中,把手探进了油锅里。 她还在锅内搅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新2递过葛巾,她擦拭干净,给众人展示手和手臂完好。 临时系统开始卡bug般报崇拜指数。 “神术!神术啊!”流民们目光敬畏,感觉此时的王女郎犹如神明。 萧氏亲兵们也猜测不透,这算格物还是神术? 王洛闻郎声说道:“这不是神术!这是骗术!江湖骗子、装神弄鬼者最惯用的一招!其实是种障眼法,你们以为这一锅都是油,实际大半是醋,醋只要稍微加热,就会滚滚沸腾!” 临时系统一直在循环“加2加2加2”,突然加了一个“20点”,王洛闻没回头,知道有属官过来了。 她讲完这道诈骗术的原理后,说道:“以后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在此处给大家格一物,或揭露一种骗术。之所以给大家展露这些,不是让你们以后用同样的方法去骗别人,而是用你们懂的这些格物之理,去堵骗子的道!让骗子无路可走!你们不再是骗子眼中的愚民,你们要让那些缺德的坏人知道,他们懂的,你们都懂!他们不懂的,你们也懂!” “好!”沈主簿默默听了好一会儿了,忍不住鼓掌喝彩!他走到油锅前,虽然此时火盆已经撤走,油面不咕嘟了,但他心里还是很忐忑。他问道:“我能试一下吗?” 王洛闻把手探进去,试下温度。“还可以,大人放心试。” 沈主簿老脸一红,这王女郎,绝对故意的!她这样显得他多胆小,还试屁嘞!他转了话题,说道:“王女郎,请借一步说话。” 二人走到一旁,王洛闻问:“何事?大人请讲。” “王女郎每天都能格出一百斤粮,此道实在是...鬼神莫测。” “嗯。这是我师门的看家本领,不能告诉大人。” 沈主簿轻咳一声,赶紧澄清:“误会误会,我不敢觊觎此!只是女郎能否教授一下格蝗虫之道?你是怎么...让蝗虫都避开的?” “无他,杀蝗虫多了,蝗虫自惧!” “女郎说笑了,谁杀蝗虫不多?” “我迄今为止,杀蝗虫有66亿只整!从此数之后,蝗虫再不近身!待沈大人有闲暇,可以试一下。” 沈主簿...我就算从襁褓开始闲暇,也绝杀不够66亿只蝗虫! 这王女郎太狡智,套不出真话来!偏偏他一直擅长的观心之术又对她无用! 何谓观心之术?就是通过对方双眼,沈主簿能清楚辨别对方是否在说谎!但王女郎那俩大黑眼珠子委实...盯着超过一息,他先汗毛直立!唉! 第103章 拓跋静的第一骗! 翌日,王洛闻普及了另一种骗术:捉小鬼! 就是用明矾水在纸上画个小鬼像,待水迹干了以后,鬼像隐形,在纸上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一浸入水中,明矾小鬼像就会显现了! 骗子经常用这种骗术,谎称主家宅院不宁,有恶鬼缠身,??然后施明矾骗术拘鬼,用此手段震慑人心、或讹诈钱财。 当王洛闻把此骗术演示,揭露原理后,流民之中,一老翁嚎啕大哭。原来,??他之前就遭受过这种骗术。 “老朽自南域而来,??在南地有一青莲教,??他们利用此术,??说老朽孙儿被恶鬼附身,然后我那蠢儿信了,活生生的,把我孙儿溺死在缸里!可怜我孙儿,那么聪慧伶俐!那么聪慧伶俐啊!造孽的青莲教啊!” “可怜我儿现在还执迷不悟!家财散尽全给了那青莲教!苍天啊!苍天啊!真该让我儿看看啊!” 老翁悔恨之语字字泣血!可是枉死的命不能挽回! 青州郡刘家镇。 被烧毁的刘氏大宅开始重建。自前些日子,刘家主用石头把大管事的头砸成渣后,所有部曲、奴仆都被震慑。即使刘氏败落,他们也不敢生出逃跑心思。 拓跋静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了刘氏! 落魄的世族,尤其刚遭劫难,心性彷徨而敏感,最容易受蒙蔽! 刚刚搭建起的主宅,只是简陋的大木梁柱,比往日朱甍碧瓦差远了。拓跋静在这片宅基地游走、观察,然后回来庭院,跟刘家主说道:“难怪你们有此劫难,原来是恶鬼作祟!当时是不是在几处位置都同时着火?而且起火速度极快,让你们扑灭不及?” 说实话,??一开始这帮号称“青莲教”的人上门,要不是对方人数不少,看起来不大好惹,刘家主早将这些人打出去了! 但是这个青莲神女句句都推测准确,让刘家主不悦的同时,又不由自主谨慎对待。他语气不大善的斥道:“我刘氏每年都行善施粮,哪来的恶鬼?” 拓跋静肃然道:“有无恶鬼,一试便知!” 她其中四个手下点燃香炉,手捧着站在她东西南北方位。香烟缭绕,无端端给她营造出诡秘氛围。 唰! 她抽出腰间桃木剑!然后从袖袋中取出一张黄纸,一边舞剑、一边在四个香炉间游走,并侃侃言道:“此乃我青莲教老祖传下的索鬼符篆!今青州刘氏被歹毒手段纵火,我便耗费一张索鬼符,将纵火元凶拿下,为民除害!以免他日恶鬼再害无辜百姓!” 拓跋静口中开始碎念听不清的咒语。 此时庭院中,刘氏主家基本都过来了,长者、妻妾、晚辈,再加上满院奴仆,乌压压六、七十人。 刘家主之妻诸葛氏,出自陈留郡诸葛门阀庶枝。诸葛氏有些见识,警示刘家主道:“夫主,这种迷惑手段不要轻信,我之前就听说,南域盛行神教,不是道子就是神女,他们擅长作妖作法,其实全是障眼法!轻则索要财物,恶则害人家破人亡。” “你闭嘴!”刘家主烦弃不已。这诸葛氏原本就不合他心意,因为诸葛氏右脸颊上有块指肚大的胎记。若非她背后的门阀势力,他怎会娶她!但是刘氏这次遭难,向陈留郡诸葛氏求救,诸葛氏至今没有回话。真是白担了个世家女名声! 拓跋静虽装模作样的作法,但实际眼观六路,不仅捕捉到刘家主斥责他旁边女眷,还发现那女眷对她作法露出愤然神情。她当即用桃木剑扎透黄纸,再取出备好的特制水囊,拔开塞子,朝黄纸一喷。 “恶鬼哪里走!” 桃木剑好像生出灵气,拽着拓跋静疾行! 她焦急嚷道:“恶鬼猖狂!就在你们中间!” 刘氏族人、奴仆们全都露出怆惶神色。 这是...真有恶鬼? 而且恶鬼就在他们中间? 不然驱邪的桃木剑咋拽着这青莲神女走?看!都快把她拽倒了! “显身!恶鬼快快显身!”拓跋静高嚎一声,突然往诸葛氏身上一扎,再咬碎藏在嘴侧的血包,口吐鲜血往后一跌,被她身后壮仆接住。 “啊!” “啊!” 前者是诸葛氏被吓一跳,尖叫躲避。 后者是离拓跋静最近的一个小郎在叫,他的手哆哆嗦嗦指着剑尖上的黄纸,只见上面多了一个清晰的狰狞恶鬼! 刚才黄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为何往诸葛氏身上一扎,就出来恶鬼像了? 刘家主面寒苍白,其余人霎那间都做鸟兽散,离诸葛氏能有多远跑多远!包括诸葛氏的独女,此刻也是恐惧心占了大半。 诸葛氏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解释:“不,不关我事,不关我事!夫主你要相信我!” 诸葛氏往前一步,刘家主退后三步。 拓跋静大义凛然挡在刘家主身前,拿剑指住诸葛氏道:“你别再装了!也不要再害人!这里的人都是无辜的!” 这席话,相当于给诸葛氏敲定了恶鬼之名! “你胡说!我没有害人!夫主你不要信她胡言乱语!她根本...” “看谁胡言乱语!”拓跋静大喊一声:“刘家主请退后,我今天就是耗费五年法力,也要使恶鬼彻底显形伏诛!” 啪、啪、啪! 拓跋静开始快速围绕诸葛氏旋转,并用桃木剑时不时砸、抽对方的身体。 “啊!你干什么!”诸葛氏是深宅大院的体面妇人,哪遭受过这种屈辱与疼痛!又气又急、别人还不听她辩驳,一时间浑身都颤粟!可她不管往哪闪避,众人皆躲她! 唯有她的独女刘小娘子忍不住了,不顾一切想冲上来,但却被婢女和她那些庶出兄弟齐齐拦住。 “放开我!放开我!我阿母不是恶鬼,我阿母怎么能是恶鬼!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阿母,呜...怎能打我阿母!凭什么打我阿母!凭什么!”她使劲嚷着、咬着拦她的手,可是根本挣脱不了。 拓跋静在对诸葛氏的凌乱击打中,趁人不备,将特殊粉末洒在对方背后衣裳上。她洒的非常有章法,是练习过无数遍的! 边洒边抽,其实是令此粉末嵌进诸葛氏衣裳的织物缝隙中! 这粉末有种特性,遇光线强照就会发黑。 就这样,一个巨大“眼睛”黑色图案,慢慢显现在诸葛氏背后。 诸葛氏被打的发髻凌乱,四处逃窜。她背后的“恶眼”更让所有人恐惧! 唯她自己看不到! “啊!”刘小娘子长声惨叫,知道再也救不了阿母了! 夜晚来临,徐徐之风如昨。 诸葛氏被倒着吊在长杆上,浑身皆肿,奄奄一息。 拓跋静将火把递给刘家主,说道:“她被恶鬼附骨太深,已经不是你妻!此鬼若不用烈火烧掉根源,还会再附在别人身上,还会继续在你刘家行凶作恶!你们刘氏想重建,恢复往日荣光,必须断此恶鬼!尽快送她上路吧!” 第104章 这叫二百几镜? 诸葛氏拼尽全力挣扎,嘶喊:“我不是鬼!你才是!你才是!” 刘家主好像苍老了许多岁一样,他再厌诸葛氏,也不忍心活活烧死发妻。 拓跋静幽幽之声充满鼓惑:“刘郎主,若不当机立断,此鬼很可能再找下家,附在那些无辜的后辈身上啊!” 刘家主倒吸口气! 他只有嫡女,但庶子也是子!若叫恶鬼跑了,??附在庶子们身上,他岂不相当于绝后了! 最终,他将火把靠近诸葛氏,点燃她倒垂的头发。 恐怖的惨叫声震惊半个刘家镇!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诸葛氏剧烈扭曲的身影,在火光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可怜刘小娘子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就得到阿母被点了天灯的噩耗,再次昏死过去。 “相信我,??你们刘氏自此一定会得到上苍护佑,??否极泰来!”拓跋静推辞了刘家主的挽留,也不要他金银,洒脱告辞。 由此,刘家上下更加信奉青莲教的仁义! 刘小娘子对阿母的惨死既心痛又愧疚,见家中刚搭建起的祠堂中竟然还挂了青莲画像,不禁心如死灰,第二天便自缢而亡。 并州城。 已经是儒家王女郎施粮第六天。 咣! 随一声锣响,流民们立即围聚过来,看今天王女郎又要揭露什么骗术! “全民反诈开始啦!”她喊完再敲一声锣,照例她的开场白:“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人人会格物!人人学反诈!堵住骗子的路,才能让骗子无路可走!” “今天给大家看的这种粉末,叫硝酸银!你们不用懂它怎么来的,只需要记住它的样子!记住这种粉末只要被亮光照射,或被火烤就会发黑!就能识破接下来我给大家演示的骗招了!” “骗子一般会把硝酸银粉末洒在被害人的衣裳上,或者把它泡成没有颜色的水,用笔蘸取,提前写在纸上!随后被太阳光照、或用火烤,??硝酸银都能变成黑色...” 当临时系统播报的崇拜指数中有个1000点时,??王洛闻知道萧城主来了。 此时已经介绍完硝酸银原理,她抄着手,充满无限感慨道:“防骗之术,重在防!不求你们做有智之民,但求不做愚昧之民!蝗灾之下,并州城重建,担子太重,需要你们人心向齐,协助官府,听从官府的各项条令才行。而不是把重担全压在城主府!别忘了,是城主大人体恤你们,才邀我来施粮!你们理应感激,听命萧城主!” 萧放缰盯王洛闻有一会儿了,见她的确只在教化民众如何防诈、反诈,没有煽动流民信仰之意,才卸去杀机! 沈主簿垂头跟在后,屏气敛息。他虽追随自家朗主多年,但仍摸不透对方喜怒无常的脾气。 这王女郎也是运气,刚好在赞颂郎主,但凡她宣扬各种格物诡道,鼓惑流民,恐怕已经躺地上了。 王洛闻确实不知道险险躲过一次大劫!她奉承变态将军,只是想再捞点大额经验值。哪知道此人吝啬至极,白夸一顿。毛都没再捞着! 隔日,王洛闻惦记着她那亩荒田该长杂草了,得赶紧回去进行最后的开荒程序:除草。可不敢回去晚了,不然叫蝗虫把杂草薅了,她哭都找不着地方。 她暂时离开一天,但施粮不能中断,否则经验值就少一天。 如今天气热,新鲜食物储不住,就留给新2、新9二百斤生玉米。多出一百斤是以防万一,打出富裕。 王洛闻要离城,哪怕一天,也得有个说法。 正好程参军在,她就提了:“程大人,我师门有事,得离开一天。” “王女郎去哪?我派人护送你们。” “我两个徒弟不走。也不必派太多人,路上危险,我如今格物能力有限,仅能护住两个人。”她竖起俩手指头,晃一下。 程参军:“不是,我派人护你,咋还成了你护他们呢?” “这一路尽是毒蝗虫,他们就是有百般武艺也使不出来,可不就是我护他们...呵呵。” “那成。就俩!不然我委实不放心哪。” 不放心个...! “多谢程大人!程大人,你下巴上有脏东西。” 程参军一脸别扭,擦擦下巴胡渣。别提了,他今天被沈休文那厮挤兑的,到底在城主府内院里,倒立着舔了上百只蝗虫。整的胡子上全是蝗虫粪! 王洛闻假装掏袖筒,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圆镜。“前几年格出来的二百五镜。程大人用此镜照着擦。” 什么镜?照着擦?程参军拿过来,一照。 喔? 喔??? 他瞠目结舌,另只手不断戳着自己鼻尖,看着王洛闻,就像刚降生在这个世界一样,疑惑的目光惊异至极:快快快!快跟我说!这是我吗、这是我吗、这是我吗? 时下只有顶级权贵才能奢侈的使用铜镜,而且受工业技术限制,烧铜时必须加入铅,否则炉火的温度无法烧好镜坯。这就使得哪怕打磨再好的铜镜,也因铜质不纯,出现照人不清晰甚至扭曲的情况。 像程参军这种属官,平时都是用水照照就行了。所以不怪他激动,这是他三十年来,头回知道自己的真实模样! 王洛闻理解他的感受,点下头。 “刚才你说...这叫二百几镜?” “二百五镜!因为想要格出此物,得经过整250道烧制程序,算是繁琐了!” 算是?这格物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格的!250道烧制程序,才得这一巴掌的小镜儿。 程参军把胡子上的蝗虫粑粑扑拉干净,恋恋不舍还她。 王洛闻手一抽,没抽动。 她讪讪一笑。 程参军使劲往她跟前一让:“这东西珍贵,快拿回去!” “不珍贵不珍贵,此物我还有,这个就送给程大人玩吧。” “还有?”程参军激动的鼻孔都粗了!“那那那...能不能...呵...这个...”他抓耳挠腮,他有个外室相好儿,想给外室要一个,又知道肯定不能白得。 “将军若有亲朋好友喜欢二百五镜的,捕30斤蝗虫就能兑换。正好,待我回来时,带上一筐。” “一、一筐?”这样珍贵稀罕的二百五镜,论筐吗? “我儒家弟子,从不虚言!” 王洛闻在傍晚城门关闭时离开的并州城。 护送她的两个萧氏亲兵,一个帮她驱着牛车,一个和她闲拉呱。 “王女郎,为啥你这车顶上总绑着一个稻草人?” “我师徒三人游历各地,时常露宿野外,就竖起稻草人,让歹人、野兽远远看去,以为有壮汉保护。时间久了,这稻草人就走到哪,带到哪。” 天黑下来时,三人走到了嵌入武装训练场的位置。 王洛闻从升降口踩过,开启了升降权限。 藏身在此的10个童子军身穿迷彩服,如猎豹一样潜出地面。他们都戴着夜视仪,很精确的将麻醉弩针打进这两个亲兵体内。 王洛闻手一挥,牛车不见!装甲车出来! 系统空间内,正准备入睡的神兽羊驼被突然出现的牛车吓一跳,它踮着碎步跑出草棚,啐那憨厚老牛一口,才重新躺回去。 待进入青州界后,新10叫醒王洛闻,问:“女郎,直接回新农村吗?” 第105章 这就是战争啊! “不,咱们绕刘家镇。”她太累了,睡的迷迷糊糊,不过只要一醒,思维立即清楚。 她坐正,掐着额心,强制困意消退,说道:“不能白出来一趟,??再弄点儿劳力回去。” 与此同时,拓跋静率领部众清理了一座叫“普善寺”的匪窝。这座普善寺位置好,建在山腰,附近没什么村落,距离刘家镇虽然不近,但若在晴朗白天,站上山顶刚好能观望到。 山风凛冽中,拓跋静的衣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她望着刘家镇方向,教导着属官,她讲述的内容,句句都比这无边夜色还要阴森黑暗。 “刘氏主家,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其余刘家镇人,仔细甄别,剔除聪慧者。因为越愚昧者,越会铁心拥护青莲教!刘家镇是我们在北域占据的第一处基地,所以每杀一人,都要起到震慑作用!不要怕这些人临死前的毒咒,他们生时孱弱,死后就算近我身,又能奈我何!” 随拓跋静傲然的话音落,??刘家镇方向陡然出现几道亮光,??就好像平地炸惊雷一样! 从这么远的普善寺都能看到的亮光,可见发生了非一般的意外情况! 属官大惊,搀扶拓跋静下山回寺院。“一定出事了!属下马上派人去查!” “急什么!刘家镇是我囊中之物,我早留下人手!” “太好了,公主真是神女啊,凡事皆有先见之明!” “你啊,心思不要总用在奉承上,跟我这么久,格物之道总不长进!” 拓跋静万想不到,此次她失算了!不仅刘氏宅基地炸雷的原因没查出来,监视刘氏的教徒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此次攻击刘氏世族,童子军们首次使用了火箭筒! 刘氏刚刚建起的主宅、祠堂全被秒轰成渣滓,刘氏家主和他的庶子们全在此次轰炸中丧命! 巨大的轰炸声,萧氏那俩亲兵愣是眼皮都没动,可见麻醉弩针的威力! 青州郡刘氏,至此退出青州郡权贵行列。 装甲车拖着两厢俘虏,驶离硝烟弥漫的刘家镇。 没有什么胜利战歌,装甲车内的气氛很压抑。几个童子军,??包括王洛闻都胃内犯呕,产生了心理不适。 此战是他们首次大开杀戒! 如此规模的降维打杀,肯定有无辜百姓被牵累,或死亡或受伤。 而在这个没药品的年代,哪怕受轻伤也是熬着等死的结局。 新10突然哽咽的喊道:“这就是战争啊!要么龟缩在峱山,要么打出去!有得选吗?”他在说服战友,也在激励自己! 新12本来一直紧抿着唇,此时声音寒冷道:“对!这就是战争!没有仁慈者!青州郡的权贵们,早早晚晚要和我们新农村兵戎相见!迟早都要战斗,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是啊!这就是战争! 战争的洗礼,必是鲜血淋漓! 此夜开始,王洛闻终于从一个普通的穿越女,变成了争权者。 回到新农村后,还在沮丧的10个童子军,全被最高指挥官李特惩罚“青蛙跳”。 李特一边看他们围圈跳,一边毫不留情的骂:“同情无辜者?艹!你们还有这闲心,就他妈滚出童子军!” “童子军多你们一人不多、少你们一人不少!拿火箭筒轰人,身上连点血都没沾,反倒矫情起来了!” “知道老子第一次杀人是怎么杀的吗?老子和那人互换一刀!为了销毁痕迹,杀了他后还把他双眼剜掉!换你們是不是还得厚葬他?” “改天让你们拿刀子近身捅?是不是都不忍心下手?是不是非得等敌人扎你们一刀,你们才好意思捅回去?一帮废物!” “知道训练你们每个人,耗费女郎多少心思?耗费新农村多少资源?到头来就训出一帮软蛋!” “你们才他妈吃饱几天饭?一个个就学会同情别人了?亏女郎还担心你们,要我给你们做心理疏导!行!允许你们退役!全去种地!种地不犯杀孽!老子重新招兵!” 新10一边不敢停下青蛙蹦,一边赶紧说:“我申诉!我没同情心泛滥,将军您别误杀啊!不信您问女郎,女郎能作证,是他们几个同情心泛滥,我在车上还劝他们咧!” 新12紧接着喊:“我也申诉!女郎也能为我作证!” 天亮后,李特果断的让8个童子军退役种地,只留下了新10和新12。 何谓精兵?就是通过一场场战争,优胜劣汰!强者留,弱者去! 在军事上,李特做的决定就是最高决定。 “你做的对。”王洛闻的回复就是这四个字。 她昨晚的确也心理不适,但今早一来荒田就抛开了。跳蝻、成蝗密密麻麻,好像她种了一地的虫子一样恶心! 这还是每天田奴们把周围的蝗虫都清理光了呢!试想南宋普通百姓,在这种蝗灾情况下如何耕种? 王洛闻扒拉着泥块,翻找一个来小时了,一根儿杂草都没找到!果然全让蝗虫啃光了! 这可咋整? 完不成除草程序,她前面的开荒四项全白做了! 完不成开荒任务,她就领不了别的任务! 不行,她不能放过任何一块土坷垃,她要继续找!碾碎了找、再挖深了找!哪怕找到一根草,把它拔了!就算她除过草了! 就这样,王洛闻一会儿蹲着、一会儿跪着,扒拉每块土,每个位置都用铲子再往深处掘,希望从深处找到草根! 从清晨翻找到晌午、再到接近傍晚。 终于,王洛闻在碾碎一大块泥壤后,发现藏在里面的一根绿草。 仅有一截指肚长! 嗡! 一只黑蝗虫眼疾翅快的盯准这根草芽。 你玛! 王洛闻和黑蝗同时扑向草芽! 然后,她手掌相合,把蝗虫和草全扣到了掌心里! 让你抢!让你抢! 王洛闻恨的咬牙切齿,拿铲子把这只蝗虫拍的稀巴烂!她激动的抠出了草芽。 “叮咚!恭喜临时宿主,开荒任务已完成。系统即将切换!” 真不容易啊!她瘫坐在地。 啪嗒嗒! 不少蝗虫突然从天际掉落死亡。 王洛闻欣慰的“哈”声一笑,眼眶酸涩不已。主系统的确在清理蝗虫,这次她看到了!这是她的功劳!这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她没有白辛苦! “叮咚!亲爱的宿主,本系统回来啦!” 王洛闻“嘿”一声笑,抹掉眼泪。 “欢迎系统回归!”她感叹,还是自己的系统好啊!起码声音多萌! “叮咚!王洛闻你个大冤种!你给本系统解释!生命体量子传输哪来的?你还购买了三次!造孽啊你个大冤种!” 王洛闻...系统果然不能用语音包来辨别性格。 “叮咚叮咚叮咚!你为什么不跟本系统交流?你是不是心虚?你解释你解释!啊!三万经验值啊!你可以连升3级啊!你竟然买这不中用的玩意儿!” 王洛闻让系统吵的脑仁儿疼,只得沟通道:“人家是量子传输的区域总代,负责一千位面哪,等级比你高,我不买,怕得罪临时系统。” “你上当啦!任何一个子系统都是总代!” “啊?别告诉我你也是!” “本系统是地主养成系统一千位面的芦花鸡总代!只不过本系统内敛,从不显摆而已!” 第106章 又领惩罚任务! “芦...噗!”王洛闻没憋住,笑出声。 系统认真普及:“系统商城的每样商品,不分贵贱,都有区域总代。宿主的任务是向大地主身份冲击,不要总拿经验值冲动消费!” “是。以后我肯定不上当了。” “三万经验值啊!” “我知错我知错!” “三万啊!” “好好好...对了,我第四个任务领了吗?” “领了。此任务难度太大,本系统劝宿主量力而行。” 王洛闻顿时心一沉!系统都这样说,可见第四个任务不是她努努力就能做成的。这时李特骑着一辆摩托过来,??后面坐着咯咯笑的祖逖。 王洛闻暂时不跟系统交流,问李特:“你俩咋搅一块儿了?” “刚收的好苗子!最小的兵!” 祖逖溜下后座,摆出完美立正姿势,右手攥拳放至左胸口,大声道:“女郎!请允许我加入童子军!” 好家伙,除了牙漏风,倒挺像回事儿! 王洛闻过两年肯定是要大力培养祖逖的,现在他才六岁,小了点儿。“你阿翁知道吗?” “我阿翁同意了。”祖逖抱住李特的腿,仰着脸儿晃他,让他帮自己说话。 李特挣下腿,没挣开,只得一边被晃一边说:“我问他阿翁了,他阿翁同意。” 王洛闻对祖逖一笑,说道:“那我也同意。以后一定听将军命令!” “是!”祖逖又行了个立正礼,然后去爬摩托,猴子一样这摸索、那摸索。 李特已经有预感,以后的训兵日子很头疼!祖逖皮实,又聪明,尤其跑起来飞快,一般的童子军都撵不上他!这算顶好的天赋了! 但祖逖有个大毛病,??真是太多动了!嘴也多动,??叭叭个不停。 李特肯定不是单纯来汇报这事儿的,他说道:“昨晚您带回来的这批刘氏俘虏,经互相指证审问,有五人是青莲教暴徒,不是刘家镇村民。他们是受一个叫青莲神女的指使,监视刘氏世族。” “青莲教?还神女?一听就是骗子!” 李特轻咳一声。 王洛闻白他一眼,铿锵有力道:“这世上只有我是真神女!其他所有神女、道子全是骗子!” 祖逖“嗖”一下跑过来。“青莲教?女郎,将军,以前我们在南域时,也有个青莲教!他们也信奉一个青莲神女!当时那青莲教还想逮我阿翁呢,被我們逃了!” 此时系统憋不住了,叮咚播报:“宿主,你第四个灭蝗任务有希望了!此任务就是让宿主清除一个道子或神女!” 这可真是巧了! 王洛闻立即来找祖翁了解情况。 经祖翁详述,青莲教是在东周国兴起。自兴起时,就来势凶猛,很快若火燎原,蔓延到南宋国南域! 青莲教揽流民,??聚暴徒,在他们的势力管辖中,??凡提出质疑、不苟同暴行者,??均被残忍手段点天灯、活剥骨,种种酷刑手段惨绝人寰! 祖翁长揖,请求:“女师,倘若您有能力,遇到这青莲神女,一定别放过她!一定要替世间除此毒瘤啊!” “什么倘若!但凡她出现在我视线之内,我一定灭她!”王洛闻做了个九阴白骨爪的狠姿势! 祖翁...老朽还是别顶嘴了,吃一堑长一智! “阿翁放心!”祖逖把小胸脯拍的吧吧响,“青莲神女若敢出现在我面前,我替阿翁灭她!”他也学女郎,做个鸡爪姿势。 啪! 祖翁一巴掌呼到祖逖后脑勺上。老朽治不了女师还治不了你? 王洛闻郁闷的和李特出来,这小心眼儿的老头儿,明显嫌她吹牛!不敢怼她,借祖逖撒气! 突然,她下意识抻下脖子。 什么情况? 她视野里怎么多了个熟悉的vr刻度表!刻度表中间位置有个红色标准线!还有一行字! 靠! 又是声情并茂值! 王洛闻双腿打了个绊,差点栽倒在旁边菜地里。 李特手疾眼快扶住她,惊慌问:“怎么了女郎?” 怎么了?王洛闻下嘴唇哆嗦,可怜兮兮的望着李特。 此时系统播报:“叮咚!糟糕!宿主大事不好!” “肯定大事不好!声情并茂值怎么又出来了?” 这夜,李特亲自开动装甲车送女郎去并州城。 王洛闻看似走神,望着虚空的前方,其实是在看视野里的声情并茂值。上次出现这东西,是她做“扭蛋任务”时。 扭蛋任务,是让目标流民学她扭p股就算过关。 这次更惨!她必须让流民或者士兵,吃掉系统商城新出品的五十份酸笋螺蛳粉! 按照任务规则,不能做事先沟通!还得在请求对方吃的时候,大喊一声“嘿!吃吗?新鲜的!” 同时,她要做出扭p股动作! 这句话和扭p股,加在一起要达到声情并茂值!否则目标流民、目标士兵吃掉酸笋螺蛳粉也不会计数! 至于为什么会接到这个支线任务,是因为她由前段时间的成绩第一,变成了倒数第九! 此任务为支线惩罚任务! 十个宿主渣子生,谁先完成任务,谁活! 其余九个,连系统一起灰飞烟灭! 这哪是酸笋螺蛳粉?这是夺命粉! “大型社死并州城!我来啦!”王洛闻突然放声大喊! 吓的车内童子军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话。 天亮时,王洛闻自己驱着牛车进入并州城。 流民们一见儒家王女郎回来了,纷纷迎上来,又立即做鸟兽散! “嚯!”守城门的四个老兵,也瞬间好像被什么神秘力量直击面门一样,杵着缨枪步步倒退。 新2、新9蹙眉,觉出事情不对劲,离开施粮摊子过来帮忙牵牛车。 “嚯、嚯!”俩人同时绕了个8字弯,被莫名的强烈臭气薰回来。 什么味道? 女郎?您这是拉了一车...粪吗? 王洛闻鼻子眼里塞着卫生纸,瞅瞅四周躲她的人,囔着鼻音喊那些萧氏亲兵:“程参军的人被蝗虫咬了,在我车里,搭把手。” 亲兵们立刻想歪! 完了!这臭味原来是同袍的尸臭! 他们心情无比沉重,顶着恶臭上来,掀开车帘! “呕!” “呕!” 几人一边窝嘴干哕,一边把同袍的两具“尸身”抬出来。 “快去报程参军!呕!” “这就去!呕!” 剩下的萧氏亲兵围着两具同袍“尸身”,纷纷摘下兜鍪,心情悲恸!而干哕! 王洛闻这边,凶瞪着新2、新9。 俩小郎不知道女郎又搞啥幺蛾子,只得各撕布条堵住鼻子,硬着头皮上前。 “把车上的食案和大缸抬下来。你们在那边施粮,我在这边施一种新的烹食。” 新2、新9照做。俩人聪明的没掀开大缸的盖子。这就已经滂臭了,真不知道掀开盖子得臭到何种地步! 一会儿女郎可别告诉他们,她要施的新烹食,就是大缸里的滂臭物! 第107章 格物格疯了吧!【求月票】 食案和大缸抬下来后,牛车顿时轻快。系统出品的老黄牛就是比一般土鳖黄牛聪慧,它不需人驱使,“哞哞”叫着自行远离十来米。 牛都嫌臭! 王洛闻深呼吸,准备敲锣开始任务! 嚯! 这一深呼吸不要紧,酸笋的臭味渗透鼻孔里的卫生纸,直顶她脑门子!她干哕一下,恶心感让她抻脖努眼,??大筋都蹦出来了! 先不说她这边即将开展的奇葩任务。萧氏亲兵们哀悼完同袍,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躺在地上,就找来担架、蒙上草席抬他们走。 没走多远,程参军焦急过来了。他本来就要过来城门口巡查,正好遇到报信儿的。早知道会出这种事,他真不该多此一举,派兵护卫王女郎! 嚯!程参军干哕一下,这臭味儿不对啊!这臭味儿起码得死十来天...也不至于臭成这样啊! 他上前掀开草席! “哈啊...”草席下的“尸体”抻个懒腰,睁开眼睛。 咣! 咣! 两副担架一前一后被扔地上! 此时,城门口方向也传来“咣”的锣响。 王洛闻敲锣是为吸引人注意,啥开场白都不敢讲,生怕违反任务规则! 所以敲完后,她只能坐马扎上干等。 既盼着快来个人吧!又头疼一会儿过来人,她就得光天化日的出糗! 唉,此回任务完成,并州城她是混不下去了! 新2、新9那边的施粮处,已经忙碌起来。 这一大早就排队兑换救济粮的,都是昨天收集够蝗虫但是没领到粮的。现在基本都是这样,今天收集好蝗虫,待第二天一早排队。 新9小声道:“咱们真不过去帮忙吗?女郎这个样子,??肯定是师门又下奇葩任务了。” “女郎没叫咱们,肯定是咱们过去也白扯,闹不好还帮倒忙。还不如好好施粮。呕~坏了,女郎在上风口,臭味儿吹过来了!我去问问,能不能跟咱们调个位置。” 新9一脸“你疯了”的表情。 新2踏踏跑过去,接着又跑回来。 “挨训了吧?” 新2收起嬉笑神色,摇下头。“你以为我真讨没趣去?我是试试,女郎要是火气大,证明这次她师门任务很难。唉!现在看来不是一般的难!” 一个流民拿了煮玉米后,问新2道:“随心小儒师,女师在那边支着摊子干啥哩?” “不知。你可以过去问问。” 新2肯定不能乱言。女郎师门哪次任务都是条条框框规则诸多,他万一瞎说,给女郎添乱就麻烦了。 这流民几下啃完煮玉米,才加入那边围观王女郎的队伍。 王洛闻这边,气呼呼放回菜刀。新2这熊孩子,还嫌她占了上风口! 此时有上百流民注定今天领不到救济粮,都围在她远处,围成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圈。 流民們纠结不已。这儒家王女郎到底在干啥? 干啥?都瞅屁!王洛闻腹诽!一个个又不是没长嘴、没长腿,??不会过来瞅吗? 如她所愿,终于有个胆大的流民上来了。 此人是想询问,??能否雇他,和施粮摊上帮忙干活的几个流民一样,也讨份活儿干。 王洛闻“噌”一下站起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她掀锅盖、舀一碗螺蛳粉。 嚯!这流民差点被巨大的臭气流顶个跟头! 原以为周围已经很臭了!没想到这口缸内臭上加臭! 他吭吭哧哧开口:“王、女郎,俺,俺想...”他说不出话了,嘴巴蠕动加速,因为胃里酸水大量倒灌!咽都咽不及! 王洛闻大叫一声:“嘿!吃吗?新鲜的!” 她讲这话过程中,双手捧碗,左右拧胯! 这流民吓一跳!疯了这是!连忙摆手逃跑。 周围哄笑四起! 有的流民甚至捧腹、笑的踹地! 王洛闻真是又羞恼又气,恨不能找个地缝往里头一扎! 程参军和一帮亲兵堵着鼻孔,站在王洛闻背后方向的人群里。 程参军不敢置信道:“这婆娘,格物格疯了吧!快,你们快把沈主簿喊来!他通格物,叫他过来瞅瞅咋回事!” 这亲兵挤出人群的时候,正有人慌慌张张往里头挤。 是一老妪拽着她十岁孙儿。 这老妪身板儿极硬朗,一手拖着沉重麻袋,一手拽小郎,中气十足斥着:“快些快些,肯定又有施粮的了!嚷你多少回了!让你走路快点儿、走路快点儿!真是!回回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有流民发坏,起哄道:“阿姥儿别急!这回没人跟你抢,保准能赶上热乎屎!” 哄! 人群笑的更肆意。 老妪不明所以,战战兢兢往王洛闻摊子处走,王洛闻重新站起来,眼巴巴看着这婆孙俩。 来啊!过来啊! 老妪的孙儿“呕”一声。 然后老妪掉头回来了,一边走一边气愤:“以为施粮哩,没寻思是晾粪的!” 哈哈哈哈... 流民们又是一波大笑。 王洛闻如丧考妣,耷拉眉眼、耷拉肩背坐回马扎子。 “系统,那9个竞争宿主完成的咋样?” “叮咚。放心,跟你一样。” 放心个锤子! 一个小时后,新2、新9的施粮份额已经分配完,开始收摊。 这些天雇佣的流民一共有6个。他们帮忙拾掇好后,问道:“两位小儒师,王女师那边需要我们过去帮手吗?” “你们自己过去问。”新2俩人不敢多说。 这6人极尊崇王女师,忍着巨臭,步步上前。 酸笋螺蛳粉的臭味,步步晋阶! 他们来到王女郎10米距离后,再往前迈每一步,都好像多了一层粪堆般的阻力! 王洛闻缓缓起身。 这可是六个人! 一旦他们吃了,就只剩下44个数了! 两边的动作都这样缓缓的。但最终,这6个流民走过来了。 呕哕~ 他们和王洛闻在各自开口前,都聪明的先吐地上一大口酸水。 不然嘴巴没法说话! 王洛闻新盛一碗冒着热气的螺蛳粉,双手捧着,做出咧嘴笑的表情,大声喊出:“嘿!吃吗?新鲜的!” 她扭着胯,脸上的笑容不敢收敛!扭动的胯也不敢停歇!因为兴许是她情绪一直在低落的原因,导致声情并茂值此时刚刚过标准线。 她就这样捧着发烫的碗,泪花绷在眼眶里,咧嘴强笑,声情并茂值在她视野中晃晃悠悠,逼的她必须加强拧胯幅度。 周围流民们也泪花涌出!是笑的! “叮咚!呜...宿主...别为难自己了,我们先缓一缓,呜...” 王洛闻一滴泪淌落,砸进碗里。 声情并茂值下降一格! 又下降一格! 再降一格,这碗就不会再计数了! 这任务还有一个最最要命的重要规则,就是主系统只发给她一百碗分量的螺蛳粉!每一碗都只能计一次数! 刚才已经废了一碗了! 这一碗看来也... “我吃!”打头的这流民叫张三,正是王洛闻施粮第一天时,第一个交蝗虫、被她第一个雇佣的流民。 张三接过碗,他自己有筷子,忍着浓烈的臭,挑起,吃了一口。“哕呕...嘿嘿!”他干哕的满脸青筋真蹦,但还是蹲到食案边,假装很愿吃的样子,继续吃第二口。 “叮咚!酸笋螺蛳任务达成1!恭喜宿主!暂时领先第一!” 第108章 就一起摇摆!【求月票求订阅】 王洛闻侧侧头,把将要冒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王女师,我也吃!” “我们也吃!” 剩下五个流民都觉出女师不对劲了,他们近在咫尺,清楚看到女师快哭了!不!已经哭了! 王洛闻瘪开嘴,的确真哭了! 这几个流民是好心,好心的过了火! 他们提前讨螺蛳粉也属于犯规!不计数!5个人数就这样眼睁睁作废掉! 她无力的朝他们挥下手。 新2、新9明白女郎手势意思。二人立即过来,??让五个流民去牛车那边等着。 王洛闻冲张三那边扬下颌。 新2知道,张三这是已经完成任务了,不用非得吃完一整碗...那个啥了。他赶忙把张三的碗拿过来。张三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紧张的不行。 “你做的好!”新2拍下他肩头,也让他过去牛车那边,不用继续遭罪了。 张三快速跑到一边排山倒海的吐! 王洛闻也朝新2、新9摆下手。二人知道女郎是嫌他们碍事,只得也去牛车边等候。 新9悄声道:“瞧出这次任务规则了吧?” “嘘...不可说。” “瞧出什么来没?”沈主簿刚才就过来了,??鼻眼儿里塞着布条,囔声问程参军。 程参军正嘎嘎乐着,闻言摇头。啥瞧出什么? 憨货!这王女郎分明是在领悟某种格物之道啊!沈主簿一叹:也罢,我助她一助! 他迈步上前。 程参军连忙喊他:“嗳?沈休文你干嘛?你不嫌臭啊?” 沈主簿没理他,继续向王洛闻食案前走过来。 这几步真艰难啊!这臭味铺天盖地,堵住鼻孔,就往毛孔里钻!她到底在格什么?一定是格某种天地自然之道!不然不可能臭的这么大气!臭的这么轰轰烈烈! 沈主簿是从王洛闻后方走过来的,所以出现在她余光里时,她真是分外惊讶! 难得有人上赶子! 王洛闻赶紧拿新碗,舀上后,小心捧着,心里给自己数了个1、2、3! 扭胯! 吼声绕梁! “嘿!” 继续扭! “吃吗?” 一直扭! “新鲜的!” 坚持扭! 果然!她必是在格物!沈主簿一脸肃穆,接过碗! 今回不管这王女郎格什么?将来万一所格之物宣扬天下,都必有他沈休文一分功劳! 筷子在哪? 王洛闻不敢停止扭动,一边扭一边拿筷子递他。 结果沈休文已经大义凛然的下手抓起螺蛳粉塞进自己嘴里。“哕嗝~”他恶心的脖子直暴青筋,眼球都充血了。 不接筷子!不能中断吞下的动作,格物要诚心! “叮咚!宿主,他不算数啊!他既非流民,??也非士兵!” 艹! 王洛闻整个人都不好了!白瞎一碗! 她伸手要拿回碗,别折腾人家沈主簿了,??人家是好意,瞧给干哕的,模样都赶上丧尸了! 沈主簿一拧身!不给! 格物得诚心! “哕呕~”他必须吃的一滴汤都不剩! 沈主簿后来都臭懵了,咋走回程参军跟前的都记不大清。直到程参军拿出明晃晃的、巴掌大的二百五小镜子,对准沈主簿胡子上沾的一根圆乎乎的粉段,说出一句话时,沈主簿喷了! “沈休文!这白线条子,不会是粪里的虫吧?” 时间慢慢到了晌午。 看热闹的流民们都散了,再不去逮蝗虫,明天就领不上救济粮了。 城门口四个老兵只要闲下来,就隔空瞧瞧坐在马扎子上愣神的王女郎,再次交流:“到底咋回事呢?” “是啊,到底咋回事?” “这儒家王女郎不对劲啊!” “很不对劲!” “好像很没精气神儿啊!” “很没精气神儿!” “罢了!我去问问!怕啥!咱不能平白吃人家那么天的粮!”老兵甲一向手不离缨枪,雄赳赳过来,走到10米距离时。 嚯!原来离近了味儿这么顶! 走近5米时。 铮! 他使枪杆杵地! 不行,得缓缓! “哕嗝~”他勉强咽下干呕。 王洛闻听到动静,抬头。 来人啦!是个兵! 她连忙掀盖、舀满一碗螺蛳粉! 过来呀! 她无声呐喊! 老兵甲缓过劲来了,抹把眼泪,这臭味连眼睛都薰! 长臭不如短臭!他大步近前,刚想张口! “嘿!”王洛闻先发制人! 果然啊果然!老兵甲有心理准备。 “吃吗?新鲜的!”王洛闻咧着嘴笑着,身体摇摆! 摇摆! 就一起摇摆! 老兵甲过来就是打算帮她的!当即不说话(不敢张嘴,全是酸水),端过碗,刚放到嘴边,双眼和碗中浮动的一根根白条子对视住。 粪中如果有这种白条子,通常都是虫! 他一阂眼,往嘴里吸溜一口! “哕呕~”继续吸溜! 不管了,全当报恩了! “叮咚!酸笋螺蛳任务达成2!宿主目前成绩跟另一个竞争宿主并列第一!” 有敌手了!这讯息太不利了! 王洛闻担忧也没意义,把老兵甲的碗一拿,不让他吃了。她冲他笑一下,点下头。 这是...帮她点到为止、不用吃完的意思?老兵甲狐疑的看着她,狐疑的回去。 “咋样?咋样?”其余仨老兵围住他打听。 “我觉得...” “嚯!”老兵戊由于吃瓜心最重,离老兵甲最近,被吞出的味儿顶的一懵。“甲大郎!你吃屎了?”他不敢置信的叫道。 老兵甲抡枪作势抽他。“行了行了,别闹!”他正色道:“我瞧出点儿东西来了!我跟你们说...你们一个个过去...别吭气...” 王洛闻知道刚才老兵甲肯定琢磨出点儿什么了,所以她也忐忑期盼呢! 来了! 果然,老兵戊大步伐的过来了!为啥大步伐?因为老兵甲有经验,说长臭不如短臭! 王洛闻生怕老兵戊先向她讨螺蛳粉,那样就不算成绩了! 她赶紧先喊一声“嘿!” 然后她一边摇摆扭胯,一边迅速舀螺蛳粉,汤洒在她手上,也不敢顾及烫,兴奋的继续接下来的任务口令:“吃吗?新鲜的!” “唔!”老兵戊伸手。 接碗。 咕噜噜! 有啥大不了!呕...就当还人家每天的饭恩...呕哕! “叮咚!酸笋螺蛳任务达成3!宿主现在成绩重回第一!糟糕,又并列了!” 靠!哪个该死的一直在卷她! 啥也不说了,王洛闻拿回碗,微微冲老兵戊一笑。 还好,这样不算暗示什么,不算违规。 老兵戊离开的速度比来时开了三倍速!冲到城门旁边的下水渠里狂吐不止。 就这样,剩下的两个老兵依次过去。将王洛闻的成绩冲到暂时第一! 酸笋螺蛳任务达成5! 还差45! 郭桃过来了。这个小娘子到底是有些小聪明!几个老兵瞅出来的门道儿,她也瞅出来了!从王洛闻开始摆摊子,她就一直躲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观察。 王洛闻不喜郭小娘子,但对方是流民,属于任务目标,既然来了就不能放过! 不远处,新9微阂眼皮,跟新2极轻声道:“知道她当初抛下我时,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说:‘阿弟别哭,其实没我拖累,阿弟会更好。’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我没她拖累会更好。她一直都知道。” “你也一直都知道,但你一直不肯抛弃她!她却在唯一一次有资格抛弃你的时候,抛弃了你!她不配做你阿姊!” “从那时起,我就当她死了!即使她现在悔改,我也会劝女郎,不收留她!绝不能收留她!” 第109章 拓跋静的欣喜【求订阅】 郭桃缩着脖子,慢慢蹭步,朝王洛闻食摊子前靠近。弱小胆怯的表情始终挂在她脸上,直到她来到食案跟前,才敢稍微抬头看王洛闻一眼,立即又垂低了头。 就是这一眼,王洛闻突然想起当初在青州郡,??她就上过郭小娘子类似的骗,那时对方也是伪装可怜博同情! 王洛闻没舀新的螺蛳粉,食案上有碗现成的,她端起,一手递过去,一边敷衍的扭着胯喊:“嘿!吃吗?新鲜的!” 郭桃诚惶诚恐接碗,??然后... 啪! 碗滑落,砸碎地上。 王洛闻脸色阴沉下来。这郭桃看来是瞧出了端倪、专门过来捣乱的! “啊!”郭桃惊吓模样一跳脚,??赶紧蹲下,一边划拉脏了的食物,一边解释:“我不是有意的,王女郎,我不是有意的!我拣起来,我给您拣...嗝!”她突然住嘴,意识全失,一头栽在碎碗片上。 王洛闻将麻醉弩收回空间。 新2、新9、张三一起跑过来。“女师!” “拖走她!这人不经臭,熏晕了。” “是!” 张三力气大,一把将郭桃抗到肩头。 “吧嗒”一声,扎在郭桃脸上的一块碎碗片掉下来。 “张三你把她送城门守卫那吧。”新9吩咐完,和新2返回牛车不再管。他们岂能看不出来郭桃是中了麻醉针! 张三把郭桃放到城门洞旁边,给四个守门老兵解释了原因。 老兵甲翻下郭桃眼皮,说道:“没大碍,透透气就能醒。唉,别说她了,我凑近了都差点儿熏背过气儿去。” “她的脸咋整?” “能咋整!甭管了,这贱年啊,??小娘子脸上多点儿疤瘌是好事。” 这边,王洛闻恹恹的坐回马扎。 系统又发来不利消息:“提醒宿主,已经有竞争宿主成绩达到5,与你并列了。” “其他宿主呢?” “五人成绩0;一人成绩1;两人成绩2。” 王洛闻叹口气,现在流民们基本都去抓蝗虫了,那些护卫施粮摊子的萧氏亲兵们也撤了。简直让她无计可施!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天空乌云渐聚。 一个小时后,滚雷声声。 王洛闻走到牛车处,得靠车厢遮掩才敢从系统取出蓑衣。 “叮咚!宿主请做好心理准备!事态不妙,那个竞争宿主的成绩已达7。” 王洛闻穿蓑衣的动作一顿,对新2、新9道:“你俩过来一下。” 离张三几人远一些后,她语气平静的交待道:“新2,我给你开启武装训练基地入口的权限,你们现在把张三他们带上,去武装训练基地,将军在那里。跟将军说,后天如果我没出现在训练基地,你们就返回新农村。” “女郎!是不是?是不是...”新2、新9心头发慌,还不敢乱问!但他们笃定,女郎的师门任务出问题了! 王洛闻温婉一笑,各拍他们肩头道:“别多问。我就是嫌你们留在这影响我发挥。而且万一有紧急情况,我自己好走,你们到时就成累赘了。”这一拍,她恍觉他们真的比以前硬朗了,都长高不少。 “吾家小郎都初长成啊!”她开句玩笑,戴上斗笠,转身返回摊子,朝他们摆下手。 新2紧咬牙,新9浑身颤粟。 “执行命令!”新2果断道。 牛车肯定留给女郎,而且他们这么多人一起离城,再牵走牛车,会增加城门守卫的警觉。 即使这样,老兵甲也是细细询问:“马上下雨了,再说也快关城门了,怎么此时出城?” “女师格物急需,让我们去采集不同种类的毒蝗。唉,恐怕这场雨过后,蝗虫会更毒!还会...”他附耳道:“有些蝗虫再变异下去,就会吃肉了。” 老兵甲一哆嗦,手中缨枪都差点儿撂开!“天爷啊!天爷!这可是头等大事!你们赶紧去,快去快回。我给你们留城门。” “这倒不用,我们至少得在城外呆两宿。” 此时开始飘落雨点。 新2着急道:“雨已开下,我们得赶紧去了!” “快去快去,小儒师们也要当心啊!” 王洛闻远远看着新2他们混出了城,终于放下心。 一旦她身死,系统经营的所有商品,包括耕田、建筑、粮食,一切一切,全会随她一起消失。 她曾暗示过李特,并做了应急预案。第一次袭击青州郡刘氏时,抢夺的粮食就是灾难储备粮。这是她唯一能留给新农村的东西! 也是在这一刻,她决定,如果今次幸运脱险,必须把刘家镇拿下,那里所有的物资,都要做为新农村田奴们的灾难储备! “神女,我们已经将刘家镇村民集中起来了。”属官站在牛车前,给拓跋静汇报情况。 拓跋静从牛车中下来。 前些天还在重建的刘氏宅基地,现在到处残垣断壁,焦黑瓦砾。青莲教查不出原因,只能判定,刘氏世族是遭了天谴,被雷霆威力轰成灰烬。 拓跋静原本的计划是把刘氏主家,以诡异形式分批杀死,如此便能引起整个镇的恐慌,再散播鬼魂谣言,然后青莲教入驻刘家镇,将这个地方的穷百姓发展成北域的第一拨暴徒! 现在省了!拓跋静欣喜不已,真是连上天都助她! 刘氏幸存的部曲和奴仆,加上村民共计一百五十余人。 人口是不多,但相对青州郡的荒凉来说,一百多人不少了! 这些百姓战战兢兢,他们被蛮横的青莲教众拉扯过来,集中到此。凡反抗的,都被绑起来塞进麻袋里。 这也太可怕了! 麻袋里的人一开始还不服气,不是打滚就是嘶叫。但他们每次不老实,都要被青莲教众打一棍子,很快都消停下来。 一声锣响。 属官高喊:“肃静!听青莲神女跟大家讲解一下刘氏的事!” 拓跋静站到这些迅速安静的百姓前,很满意他们的识趣。 她郎声说道:“刘氏恶贯满盈,才会被冤鬼纠缠,附到他们宅院内不停作乱!冤鬼不只一个,它们已经成了道行,变成一群恶鬼!他们害完刘氏主家后,就会迫害镇上所有无辜百姓!” 是这样吗?有百姓开始胡思乱想,刘氏确实作威作福,确实害过不少百姓,难免有人死后化成冤鬼寻仇。 拓跋静继续道:“我个人法力,无法清除这么多的恶鬼,只得写血符,上诉天神,让天神降火雷,彻底灭杀恶鬼!因为天雷会辨别恶鬼,只劈恶鬼附身者!” 嗡... 这下百姓们忍不住了,开始窃声议论。 前晚,确实是巨雷仿佛轰在耳边的大动静后,刘氏宅基地被毁于一旦。而且刘氏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早有百姓怀疑是鬼怪作祟了。 属官敲锣,百姓们停止议论。 拓跋静走近那几个绑着人的麻袋,说道:“但这恶鬼太狡猾,它已经分出少许恶魂,附在你们某些人身上了!现在,就让我用青莲业火,将这些恶鬼彻底灭杀!” 属官递给她一只雕刻成莲花的小蜡烛,她将这燃着火苗的小蜡烛往其中一个麻袋处一抛。 呼! 瞬间,早被掺杂磷粉的麻袋整个灼烧!腾腾火焰伴随麻袋内非人的惨叫声,将百姓吓的尖叫连连,全都拥挤着往后方躲,压倒、踩倒者哭喊不已! 第110章 惩罚任务完成【求月票】 刘家镇恶火赤焰! 并州城暴雨倾盆! 雨点像倒豆子似的敲打王洛闻的斗笠、蓑衣,螺蛳粉的缸更是“嗒嗒”不停。 “叮咚!” 王洛闻的心跟着骤然惊跳!此时最令她恐慌的,莫过于系统时时更新惩罚任务成绩。 “本系统是想跟宿主说,一旦灰飞烟灭,本系统庆幸,曾和王洛闻宿主共同努力过。” “我谢你遗言!”她吸下鼻子,把眼泪压回去。 这系统真没情商!她现在离输还早呢!那个内卷的不过是领先她2个计数而已。 她就不信了,??大家都是古世界背景,那内卷宿主遇到的土著们就喜欢吃酸笋螺蛳粉? 什么叫酸笋螺蛳粉,重口味全在“系统出品”的“酸笋”上好吧! 十几分钟后,雨点中夹杂了冰雹。 靠!还让不让她活了! 王洛闻把鼻孔里的卫生纸扔掉,不知道是大雨冲刷了周围臭气,还是她已经适应了,现在也不觉得多臭了。 城门关闭,天也要黑了。 老兵甲跑过来喊:“王女师,雨太大了,没人会来,我帮你把摊子撤了吧?” “不用,嗳呀你连蓑衣都没有,快回去快回去!” 老兵甲无奈,又跑回城门洞。 王洛闻重重一叹,今天一天,她叹的气比一年都多!掀开盖子,发现缸里的螺蛳粉都坨了。她“啧啧”两声,本来就臭,连卖相也没有,谁肯吃? 系统紧接着打王洛闻脸,播报道:“叮咚。竞争宿主成绩达到8,其余宿主成绩未动。” 王洛闻冲遥远的内卷宿主竖中指! 踏踏踏踏... 长长一队骑兵踏雨溅泥的奔来。 王洛闻惊看,发现为首者正是变态将军。迄今为止,她只知道对方姓萧,是并州城的城主。 变态萧一身明光铠,后面的兵卒全着锁子甲。看样子是要冒雨出城。 萧放缰下马,??他身后众多骑士全部下马而立。动作行云流水,整整齐齐,可见他带兵之精、训练之严! 兵,好多的士兵啊! 在王洛闻眼里,这些骑兵全变成一碗碗螺蛳粉! 高大的萧放缰往她跟前一站,让她瞬间清醒。 系统又插播:“叮咚。竞争宿主成绩达到9。” 王洛闻脸色瞬间又灰望几分。差距一步步拉大,她想赶超越来越艰难! 萧放缰微微蹙眉,视线从王女郎身上移到食案上的大缸。 再移回。 王洛闻跟着对方的视线走。 俩人就这样对视住。 咝! 她倒抽口气!一个不可能的想法,突然从她脊椎骨窜到脑门! 她舀上一碗,螺蛳粉关键时候不争气,坨的厉害,得抖搂几下才能盛好一碗。 “嘿!吃吗?新鲜的!”她真是太激动了!这变态萧虽然性格无常,但绝对一顶一的聪明!一定是听沈主簿说了,且猜到点什么了! 果然! 萧放缰接过! 王洛闻立即狗腿的递上筷子。 萧放缰吃东西的速度,看上去并不觉得快,但几口就全吃完了,也没有表现出对螺蛳粉味道的不习惯,好像就是吃平时的食物一样。 看来下雨真把臭味冲淡了。 王洛闻对他笑着...心里抓狂不已!更丧气了! 真艹蛋啊!对方是将军职,也不算士兵! 谷釾</span>连番的打击,加上恶劣的天气,又马上黑夜,她完成任务的希望几乎渺茫! 但接下来,萧放缰朝兵卒们一挥手的动作,将她从地狱抓回天堂! 数十兵卒排成一列。 他们好像都受到叮嘱,一言不发。 当王洛闻像傻子一样摇摆着念出任务口令时,他们也不苟言笑。唯有吞咽碗中食物时,一个个干哕的嘴唇抖动破坏了他们的威严。 王洛闻偷瞟萧变态一眼,原来不是酸笋不臭了,而是此人忍受力强。也或许...他就好这口儿呢? 王洛闻也不折腾这些骑兵,只要系统一计数,她就把碗拿回来。她知道这些人要夜行出城,可别吃坏人家肚子。 就这样,一个个骑兵接力。终于!任务完成! “叮咚!王洛闻宿主支线惩罚任务完成。其余竞争宿主,连同系统...清除!当前竞争宿主390位!” 高悬王洛闻头顶的惩罚铡刀终于撤开了! 她恭恭敬敬行拱手礼,感激道:“萧将军,不瞒您,今日我陷入格物困境,现已透彻!多谢萧将军成全大恩!来日必将厚报!” “不用来日,帮某格一物,就当你还恩。” 这话耳熟,通常是武侠小说里被削头的前奏啊! 王洛闻退到大缸后,准备随时启动量子传输口令,警惕道:“将军请讲。” “两千斤粮。你找沈主簿,三日交付。” 两千斤! 王洛闻...这叫格一物?你个大绵羊,老娘统共薅你几根毛?光给你养毛了! “若某猜的没错,你进某梦境,也是陷入格物困境!” “呵呵...”她干笑两声,同时狐疑,这么狡智的人物,为啥不识字儿? “三千斤粮!不然梦境这关,你格不成!”萧放缰撂下狠话就走。 王洛闻瞠目结舌! 什么情况? 她这一犹豫,又涨一千斤? “等等!”她情急之下喊破了音! 萧放缰回身的同时,马鞭从手中一弹!鞭梢准确的刮过王洛闻眼前三寸! 一道雷电在高高云层如枝桠闪亮。 倘若鞭子打过来时稍稍再近一点儿,王洛闻就看不到这道闪电了! “说!”萧放缰齿缝间吐出一字。 王洛闻身体轻微发抖,硬壮胆子说道:“我想再和将军做笔交易!”对方没说话,只盯着她,她赶紧道:“我想长期在并州城施粮!将军也看到了,从施粮开始,城内、城外蝗灾减轻不少,如果中断施粮肯定前功尽弃!” “叮咚!惊喜指数1000点,2点,2点,2点,2点。” 可算薅回来点儿了!而且变态萧手下的兵卒在偷听。 王洛闻继续道:“所以我代表儒家格物派,再次请求和将军做交易!我每天施粮由100斤,增至200斤!” “叮咚!惊喜指数2000点,2、2、2、2、2、2、2点。” 萧放缰不动声色的“唔”一声,哪知道他心里的窃喜已经暴露!偷听的兵卒也更多了。 王洛闻再接再厉:“而且我要教授城主府,儒家格物种植法!” “叮咚!惊喜指数2000点,2000点,2000点,2、2、2、2...宿主快快快,继续忽悠他!” 萧放缰抄着手,高深莫测姿态继续“唔”。 “将军其实明白,格物之道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变幻粮食出来,那岂不成了鬼神之道了!我之所以有粮,是因为不论旱灾、涝灾,都妨碍不了我儒家所格的种植之法!” “叮咚!崇拜指数1000点!2、2、2、2...” “我只有将此种植法教授给您这样体恤百姓的权贵,才能以最快速度惠及于民!交易事项就是这些。” 萧放缰再次“唔”一声,问道:“此交易,你想要什么?” “请将军拨我二十户流民!我再通格物种植,也需要田奴种地。” “叮咚!惊喜指数2000点!2、2、2、2...” 王洛闻脸上挂着忐忑和卑微,心里的小算盘疯癫拨拉! 第111章 飙升中农8级【月底求月票】 萧放缰暗松口气,道:“某应了!迁户事项你找沈主簿。” 他翻身上马,那边城门已开,数百兵骑轰隆隆离城而去。 马蹄飞跃间,萧放缰越来越喜!并州城内的流民,他本来就养不起,不拨出去这二十户,??也迟早饿死! 所以此次交易,又是他占尽便宜! “哈哈!”他豪迈笑声穿透雨线! 哈哈!王洛闻笑的见牙不见眼! “叮咚!惊喜指数2000、2000、2000、2000、2000点!本系统好激动!请宿主立即晋级!现在你是所有竞争宿主的吊尾,随时还会有惩罚任务!” 对对对!这可是紧要事!主系统爱作妖,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又发布惩罚任务。 宿主晋级时,对土地浪费率要严格控制,只增耕地不种粮也会遭惩罚。因此必须回新农村晋级,??好让田奴们随即开垦新耕地。 一道强烈的雷光过后,??是无边黑暗。待守城的老兵关闭城门,再望向女师方向时,已经看不到人。 王洛闻先跑回临时居舍,再通过量子传输被传送到城外的地下武装训练场。李特等童子军正焦灼着,看到女郎突然出现,一个个喜极而泣! 女郎对他们来说,既是恩同再造的主家,更是阿姊般的亲人!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每次量子传输都是提前固定的起航、返航定位,所以王洛闻必须坐装甲车返回新农村晋级,如果还通过量子传输,就得动用第二次数。一万经验一次,太浪费了。 装甲车高速驰往新农村的一路,张三等6个流民的崇拜值就没断过。他们到现在还跟做梦一样,闹不清并州城外的地底下,为啥会有个那么大的场地?也闹不清现在坐的这个封闭大车,为啥不用牛拉还跑的飞快? 等他们到了新农村,入目皆是庄稼地后,一个个蹲在田埂边嚎啕大哭! 他们在六年前都是面朝黄土的农夫啊!整整六年了,他们都没再见过长有庄稼的耕地!整整六年了啊! 此次王洛闻把在并州城得到的所有经验值全用来晋级!由中农5级飙升至中农8级身份!并且成为首位8级晋级者,??再次获得额外奖励! 奖励品:又一只草泥马! 而且和上只一样,都是母的! “系统,我是不是看起来特别像大冤种?为啥总给我这种额外奖励?” “这个...宿主听本系统解释,此喻意为:好事成双。” 王洛闻没工夫生气,留下三十亩地的粮种(十亩小麦,十亩水稻,十亩玉米、菽豆复合种植),赶紧重返并州。 装甲车开出一段距离后,又气呼呼折回来。没办法,两只母神兽互不相容,在空间里打架,把毛都薅秃噜了!她只得把神兽1号交给留守的童子军照看。 张三在新农村就打了个脚,又被带回并州。因为王洛闻考虑到,这6个流民如果一个都不再出现,很可能引起城门老兵的误会。 武饼也被带来并州,他是新农村总管事,得多长长见识才行。 到达并州城后,武饼、新2等人走城门,王洛闻通过量子传输返回临时居舍。至此,量子传输的1次机会用光了。 马上天明,雨也将歇。王洛闻虽然奔波忙碌,但心情大好! 城门口,郭桃苏醒了,心情比身下的雨水还要浸凉! 她先觉出脸颊火辣辣的疼,颤颤巍巍一摸,吓的“啊”声尖叫! 怎么会这样?她脸上怎么有这么大道伤口?伤的不知有多深,这一摸,肉都是往外翻的! 她现在一定很丑!一定很丑! 老兵甲四人要倒班了,今天是老兵子、丑、寅、卯值岗。 郭桃追出几步,壮着胆子问老兵甲:“大人,您知道我的脸是怎么伤着的么?我不知道咋的了?记不得我咋伤着的?呜呜...”她刚一哭,牵动伤口,疼的连嘴都不敢瘪。 “哦,这事是这样,昨天你在王女师食摊前突然臭晕过去,你的脸扎在碎碗片子上了。小娘子也别哭,我瞅你脸上疤瘌不少,也不差这个。” 谷昩</span>老兵甲说完大实话就走了。 郭桃捂着伤口,垂低了头。老兵甲这番话让她恨意汹涌,什么叫脸上疤瘌不少也不差这个? 看城门的老货!早晚不得好死!郭桃诅咒着! 咝!她表情幅度一大,伤口就疼的钻心! 王女郎施臭食的摊子还在,郭桃慢慢走过去,过程中,她在回想昨天走过来的每一步。 昨天,她察觉王女郎摆臭食摊好像有隐情,为此还特意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基本确定。 所以她故意给对方捣个小乱! 这儒家师徒三人,一个个道貌岸然!都不是好东西!让她领不到救济粮就算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数落她偷奸耍滑!让她走到哪儿都被人嘲讽耻笑! 但她不过就是捣个小乱,出口气!怎么后来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站到了昨天失手打碗的位置,然后蹲下,手在地上划拉着,动作跟昨天一模一样。 不!郭桃清清楚楚回忆起那一刻,笃定自己绝不会被臭晕! “喂!那个小娘子!干什么呢?”老兵寅朝这边喊。 郭桃赶紧离开臭食摊。 此时她已经确定,她的脸是被王女郎使下作手段害的!因为对方擅长格物!对方连骗子的种种手段都能揭露,所以肯定比骗子还会使恶毒手段! “贱妇!贱妇!”郭桃越琢磨越觉得就是如此!恨不能马上将王女郎的恶毒公开!但肯定没人信她,就是有人信,那些人也不会帮她! 因为那王女郎有粮!收买了并州城的人心! 俗话说,冤家路窄! 郭桃正咬牙切齿时,一抬眼,发现王女郎牵着牛车到了施粮摊子。 此时城门已开,武饼、新2等人也牵着两辆牛车进城。 王洛闻捂着鼻子喊:“随心、随意,快!把那边的臭摊子拉出城外扔掉!摆在上风口,熏死个人!” 新2、新9微微撅嘴,昨天也在上风口,让您调位置时,您还拿菜刀吓唬人哩! 城门守卫轮岗时,都是有信息交接的,所以老兵卯神秘兮兮问新2:“女师今天,不那啥啦?” “不啦不啦,昨天萧将军帮我老师了。” “哦呦,那敢情好。我们还都准备好吃臭食了哩。” 这边,武饼和张三把烧饼、馒头筐搬出来。然后张三带着武饼过去给四个守门兵送早食,初来乍到的也算打个招呼。 “我自己烙的!”武饼时刻不忘推销自己的手艺。 老兵们乐呵呵直道“客气”,等武饼、张三离开,他四人打开层层油纸,愣了。 气味和以前不一样! 咋这么香? 激动的一咬! 果然!天爷啊!是肉烧饼! 王洛闻抻着脖子看向城门洞方向。不对呀!往常她接着就能收到守门老兵的感恩值了,今天咋没有? 忽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肉饼味儿。她耸着鼻子,闻到武饼跟前,心里有不好预感。 第112章 历史真相太吓人! “武饼,你刚才给老兵们吃的,不是这筐里的烧饼?” “昂!奴今早现烙的,可香哩!女郎放心,奴专门告诉他们,是奴现烙的!” 你还专门告诉?王洛闻磨着牙,气的鼻孔都粗一圈!怪不得没收着四个老兵的感恩值,??原来不是没感恩,而是感恩给武饼了! 每天辰时准时施粮,也就是早晨7点钟。现在还有两刻钟,流民们已经有秩序的排开长队。 二十位萧氏亲兵也过来上岗了,程参军走在最前。有意思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抗着沉重麻袋。 王洛闻突然想起来,??她曾跟程参军说过,士兵凡捕30斤蝗虫就能兑换一个“二百五镜”。 她手伸进牛车,从系统空间倒腾出一筐小镜子。 “女郎,奴来!”张三赶紧上前,把这筐明晃晃的物什抬到地上。 “啊!”他惊讶的瞅着筐里若干自己的照影。 “这是?”张三指着镜子、再戳戳自己。 王洛闻拿出一个塞给他,刚要说话,武饼憨乎乎一笑,跟张三说:“也不是啥稀罕物,拿着玩吧。” “嗳!嘿嘿!”张三高兴的不行。 但是...王洛闻既没收到惊喜值,也没收到感恩值。 她再次磨牙,莫非历史上武大郎的死另有隐情?其实是武大郎没有眼力见儿被王婆揍死的? 天呀!莫非那个“王婆”,就是她王洛闻? 不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太吓人了! “哈哈!”程参军撂下麻袋过来,“王女师,还记得上次...”他话一顿,眼睛盯在那筐镜子上挪不开眼了。 还真是一筐? 王洛闻一笑,说道:“当然记得!大人,你们自己挑吧。要是还有喜欢这二百五镜的,继续捕30斤蝗虫来兑换!” 小镜子造型各式各样,有靶镜,??有方形、也有木制雕刻花纹的。 萧氏亲兵都乐的龇着大牙挑。 王洛闻也喜不自胜。这种巴掌大的小镜子是基础生活用品,??2经验值一个。现在每个兵卒都欢喜异常,最少也能爆棚双倍经验值返还给她。程参军有官职,更是20点、20点的不停。 武饼走过来,乐呵呵的看众兵卒挑镜子,他开口道:“也不是啥稀罕物...” 王洛闻立刻大叫:“武饼!” “嗳!”武饼被震的一激灵。 “那边兑粮了,调秤去!” “是!” 支走猪队友,王洛闻瞧到沈主簿过来了!陪在沈主簿旁边的是萧放缰的贴身亲兵“两眼瞎”,后者抱着个木盒。 昨夜“两眼瞎”本是随自家郎主出城的,就因为此次交易的事又折回城主府。 “王女师,借一步说话。”沈主簿客气道。这是他首次对王洛闻改称呼,有本事的人只要厉害到一定地步,哪怕是女妪,也值得尊敬。 “沈大人是为交易的事来的吧。” “对,这算是女师跟萧郎主的第三次交易了,也是...最重要的一次交易!” “三千斤粮就在我临时居舍中。” “咳!”沈主簿呛咳一声,这王女师咋显得比他还急。“程参军过来一下。”他喊道。 沈主簿只嘱咐程参军找人去王女师临时住舍搬粮,其余没多说。 沈主簿走到盛小镜子的筐前,拿起一个,然后...掖进衣襟里。“女师,你们真要每天施200斤粮?” “对,只有加大捕捉力量,才能让蝗灾逐步减轻。对了沈大人,这些蝗虫可一定要保证焚烧干净。” 谷蔠</span>“这点放心,每天都在城外烧的干干净净。” “大人过来看。”王洛闻引他到今天刚牵过来的一辆牛车前,打开厢门。 只见车厢内堆满了书籍! 沈主簿倒抽口气,手微微颤抖,控制不住的轻轻触摸,万分珍惜! 农人喜田,文者好书!此时南宋由于兵祸连起,权贵们收藏的书籍,在一次次战乱中被丢被毁。整个城主府现在才有三十来部珍贵书册,远不及这牛车里多! “这些书是?” 王洛闻回道:“将军和我交易的事项里,包括儒家格物种植法。要学格物种植法,必须从最简单的入门知识开始。这一车书,就是入门之法!待沈主簿读通后,我再给初级之法。” 仅入门之法竟需要读这么多本书么?沈主簿随意抽出一本,心里先赞道:此书的纸张又厚实又白净,仅纸张价值就不菲,看来儒家格物,无所不涉及啊! 他翻开书,有点心虚,咋回事?第一页一个字都看不懂!全是鬼画符! 接着翻,全是鬼画符! 王洛闻:我可没食言,物理化我全送你了,不过是英文版而已。她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格物种植法是儒家祖传秘术,我当年学时,也是对照这种秘文,一点点琢磨的。” “如何对照?” 她拿起汉英词典,此为系统出品,“汉”是此古时代的文字。 “大人先学这个,然后再一步步入门!” 沈主簿郁郁不已!敢情他连入门都不配!还得先学这么厚一部书,才能对照着去学牛车里的入门书籍! 他狐疑道:“王女师,两位小儒师也会这种秘文吗?” “当然!随心,how??are??you?” 新2立即回喊:“i’m??fine,thank??you。and??you?” 王洛闻指着词典中一句话,侃侃而道:“你看,我们刚才说的,就是这里。” “噢!”沈主簿扯下袖口一根葛麻,夹到这页里做标记。 “秘文这东西,还得从初识字时就开始学,容易接受。沈大人啊,其实儒家格物才是正道,您若能弃玄学改修儒...” “不不不!”沈主簿冷汗直出,“我仅对格物种植法感兴趣!我带回去慢慢研究。”弃玄学也就罢了,改修儒派可不行!这是要引起学派之争的,他万不能被狡智的王女师当成棋子! “沈大人把牛车牵走吧,卸下书册后让旁人帮我牵回来就是。” 沈主簿向旁边一示意,“两眼瞎”把一直抱着的木盒递给王洛闻。她打开,果然是一页页户籍纸,清点后,不多不少,二十户。 “多谢。还有就是,明日起施粮改为200斤,最好能贴出布告。” “这是自然!我们城主府代并州城百姓,感谢女师仁义啊!” “此乃我儒家...” 沈主簿不想听!他叫声“两眼瞎”,转身就走。 两眼瞎赶紧驱着牛车跟上。 “沈大人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啊!我儒家...” “好的!”沈主簿再次打断她的话。不想听!就是不想听! 路上,沈主簿回想王女师和小儒师嘟噜的两串秘文,头一串儿由于短,他硬记住了,是“好啊油”。但是小儒师回的那串长,他记不大清了。 沈主簿就问两眼瞎:“你能记住么?那随心小儒师回的是‘挨么烦’,然后是‘三可呦’,最后是啥咧?” “嘿嘿,属下就怕您记不住最后的,所以特意只记了最后的!他说的是:啊得呦!” “对对对!啊得呦!” 第113章 二劈刘家镇! 系统出品的馒头和烧饼,分量都非常实诚,三个为一斤。所以每天施100斤粮,其实没多少,只有300个流民能领到。 辰时初开始,巳时中就发放完了。 临时居舍内的粮袋已经全被拉走,新2、新9、张三收拾院落卫生,??王洛闻和武饼在伙房忙活。 和面,洗菜,切肉,王洛闻轻哼着歌,感觉很久没静下心来做饭了。 啪! 啪! 武饼利落的朝大锅沿上贴饼! 今天烙的饼有两种,一种是糖烧饼,一种是油酥烧饼。油酥烧饼是武饼的绝活儿,??只加油、盐和胡椒面,??烙好后,??外层酥脆,内里有千层。 王洛闻只做三个菜,一个麻辣香锅,一个辣子鸡,一个炝拌苜蓿! 新农村的家禽、苜蓿实在是太多了,尤其苜蓿,专门腾出三个真空大仓库贮存它们,其中一个被王洛闻携带在空间里。 新农村所有人,每天每顿饭,包括早食,都必须要吃一道苜蓿菜,已经形成习惯了。 油酥烧饼的味儿隔着院墙传出去老远,把左邻右舍的孩子馋的嗷嗷哭。 两眼瞎亲兵过来还牛车,闻到油酥饼的味儿,馋的肚子叽咕叫。他虽是郎主最贴身的侍卫亲兵,每顿饭也只能吃半饱儿。 张三把牛车牵到一边,卸下车,??给牛喂苜蓿。一边喂一边心疼,多好的苜蓿,这老牛一大口一大口的,并州城一般的百姓都不敢这么吃! 两眼瞎被众人热情的留下吃饭。吃完后,武饼还送他一篮子饼。王洛闻抓狂不已,她以前咋就没发现武大郎是个碎嘴子呢?从两眼瞎一进门,武大郎就吧吧儿不停,自始至终,她愣是没薅到这个兵的一丁点儿经验值! 武饼最后还跟人家说呢:“有空常来!没啥稀罕东西,烙饼管够!” 武饼虽是猪队友,但干活确实面面俱到,有他照看施粮工作,王洛闻终于能腾出精力进行支线灭蝗任务了。 此任务要求除掉一个作恶多端的道子或神女。那就从刘家镇下手,看能不能捋到这青莲神女的踪迹。 是夜,十数童子军身着夜行衣,头盔配戴夜视仪,潜入刘家镇侦查。 整个刘家镇弥漫着难闻的臭气! 刘氏宅基地被插上画着青莲的旗子,附近的住户都搬空了,自从青莲神女宣布,刘氏主家是被恶鬼缠身才被雷劈后,就没人愿意靠近这里住。 童子军们分散侦查,在镇上的晒麦场看到毛骨悚然的一幕! 这里竖着二十只高竿,只有两个木竿空置,其余都吊着焦尸,一具具随风摇荡,恶臭散播,可怖至极! 难怪镇上这么难闻!原来不止是蝗群肆虐的原因! 情报反馈给装甲车中的临时指挥部后,王洛闻和李特就知道,刘家镇被青莲教拣了个时间差,或许现在镇上已经尽是青莲暴徒! 此次侦查的规定时长是一个小时,童子军无论查没查到情况,都得在一小时内返回装甲车。 12名童子军都卡着时间回来后,王洛闻兑换系统监测外挂,首次启用微型无人机探查。 一个微型无人机,就把她积攒三天的经验值全耗空了,心疼的系统直喊她绰号王归零! 主系统出品的微型无人机,以系统外挂为基站,王洛闻分配管理权限后,就能由李特进行语音操控。 此无人机比蝗虫还要小只,速度快,飞行时几乎静音,且机头呈紧固锥形,能刺透民舍的窗子进入内部,进行高清夜视拍摄。 两个小时后,整个刘家镇的人员情况都摸清了。 镇上现有212人,有青莲教暴徒至少四、五十人!他们占了镇上的几间民居,如此晚了,他们还在行恶事,被糟蹋的是昔日刘家主的几个妾室。 刘氏世族的部曲、家仆,全被控制起来,关在一间土屋内。 此时要是有火箭弹就好了,正好能将这伙暴徒团灭!可惜王洛闻现有经验值只剩下寥寥100多! 谷昆</span>天开始泛亮,再不走就暴露了。 正当她打算下撤退命令时,系统“叮咚”一响,发出拟人化的低情绪播报:“崇拜指数1000点,惊喜指数1000点。哼!”系统最后还气呼呼一哼。 系统为啥生气,因为太了解自己的宿主了! 兑换一枚火箭弹,正好要2000经验! 系统出品的微型火箭弹,射程远,发射时微声、无烟、无光,毁灭打击范围300平方米! 暴徒居住的几间屋舍正好在一条线上,随着一声巨响,这些屋舍顷刻被打成渣滓! 突然而来的千倍经验,肯定是萧放缰贡献的。此时他正在数百里之遥的淮河边。 数不胜数的旌旗破开薄雾,出现在北岸宋营兵卒视野里。 东周国开始越江了! 大大小小的东周战船如过江之鲫,越来越近了! 此时,如果宋营朝东周战船射箭,普通弓箭的射程根本达不到,但等战船靠近再射又来不及! 萧氏军营中,萧放缰将珍贵的望远镜揣回胸口。只见他举巨弓,搭长箭,凭借绝世无双的精湛箭技和方位洞察天赋,朝刚才透过望远镜观察到的方位射发一支箭矢。 砰! 某只舟上,东周国勇将拓跋罗的头颅直接被这支箭从脖腔上硬生生撕飞! 此拓跋罗虽复姓拓跋,却不是鲜卑族的拓跋氏,而是羌人!他是党项羌部落的拓跋氏,投靠了东周国,被赐“勇将”称号。 如果此战,拓跋罗能枭首一位南宋将军,他就会被赐最高级别的“神将”称号!可惜他刚刚出师就折戟! 再说回王洛闻。此次童子军没有掳人,现阶段,新农村人口已经饱和,况且并州城的二十户人还要迁入呢。 而且留着刘家镇的百姓,正好钓青莲神女!对方虽然损失了不少暴徒,但不一定会放弃刘家镇! 王洛闻和李特分析对了,青莲教怎可能放弃刘家镇! 拓跋静为何选择青州郡发展势力?是因为她调查过,青州郡算得上北域最贫瘠的地方。根据她多年聚揽信徒的经验,越贫瘠之地,百姓越愚昧、越好蒙骗。 可是真来了,才知道青州郡贫瘠的过分了!尤其人口,少到难以置信! 刘家镇连续遭雷劈,实在晦气,但要是抛开此地,仅是寻找人口就要耗费拓跋静不少时间。 不过对于王洛闻来说,青莲神女如何想、如何做,都暂时顾不上了。当务之急,她得赶紧赚经验! 回到新农村后,她一晌都不敢歇,马上开始给田奴们授课。幸好现在田奴多,到晚间的大课上完,经验值重新攒上2000。 这一夜,王洛闻再次进入“梦中说梦”。 她此次竟然是本身模样,不是儒家王女郎模样! 而她蓦然出现的地方,杀声震天!是临着一条大河的战场! 周围全是厮杀中的士兵,他们的武器大多是长矛、砍刀、竹盾。 这可把她吓坏了!和平年代的出来普通打工狗,哪见过如此真实的残酷拼杀场面! 到处血肉横飞!到处残尸遍野! 幸好所有的兵卒都看不到她!不知道奔跑多久,她才看到战场的边缘! 变态萧骑在战马上,正和另一个披甲之将搏杀! 第114章 欠某人一副盔甲! 二人气势皆猛!借着战马冲力,他们每搏杀一回合,都会冲出数十米远,然后策马奔回,再拼回合! 这还真跟她以前看的电视剧差不多啊! 突然,一支冷箭射向变态萧! 当王洛闻惊觉、喊出声时,变态萧已经将这只箭格挡开,??但那披甲大将很不要脸,借机刺出一枪! 那枪尖径直扎中变态萧胸膛,并将他高高挑起! “东周拓跋罗无敌!” “东周勇将拓跋罗无敌!” 霎时间,披甲大将身后的兵卒助威呐喊! 这个叫拓跋罗的披甲大将狂笑不止,将变态萧猛的一扬,掷过来的方向,正好对准王洛闻! 你不要过来呀! 王洛闻的哀嚎跟她的身躯一样,??被彪悍的变态萧砸个结结实实,将她砸入地面几寸深! 剧烈的疼痛、脏腑的碎裂,??让王洛闻大口喷血。“王、王...” “某知道,你是儒家王女郎。”变态萧也大口喷血,可是他在上,她在下,他嘴巴里的血全喷在她脸上。 “不、不是...你、你个王...”王洛闻快陷入休克了,请让她骂出来!不然她死不瞑目!她要骂他王八蛋!这王八蛋! “听某说,东周国,三万军队,要过淮河!”变态萧一语,让王洛闻更痛苦了! 她是知晓这个古时代权势分割的,东周国是鲜卑族拓跋部崛起后建立的国朝。拓跋部能征善战,早就有侵吞南宋国的野心。 靠!过淮河?真的假的?真渡过淮河,岂不临近并州城了? 这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时,变态萧又喷出一大口血! “你、他、妈...”王洛闻还没疼死,险些被呛死!她满脸被血糊住,干净的只有俩眼珠子。 “所以,??某不能死!某需要盔甲,帮某格一副盔甲!要不是你,某的盔甲不会破漏!这是你欠某的!” 王洛闻意识开始迷糊,弥留间,她“啊啊啊”想使劲叫,因为那个披甲大将从马背跃起,使劲将枪尖扎下,将萧变态和她对穿! 终于死出梦境了! 那种被兵器刺穿躯体的疼痛感,随着离开梦境,快速在消退。 她龇着牙,费劲的坐起来,糟心不已。因为在最后一刻被凶狠的“拖把锣”扎死时,她又失禁了! 燃起灯,忧心忡忡的更换被褥。一边拆线,她一边琢磨梦境中萧变态警示的话。 东周国真的打过来的话,那可是灭国之战、倾顶之灾!鲜卑部落一向不把汉民当人,他们一旦打过淮河,屠城都会发生! 还有,变态萧到底有没有事?是单纯借这个危险的梦告诉她事态严重,还是他真的被东周那个叫“拖把锣”的勇将打伤了? 王洛闻正忧心着,睡旁边小床的田勤醒了,她披着头发,拉开布帘,稚嫩声问:“老师,您在拆被褥么?” 好尴尬啊!王洛闻掩饰道:“老师在思考,思考的时候就喜欢拆被褥。” 田勤却踏拉着鞋去翻针线簸箩。 王洛闻慌忙制止她:“老师不用你帮!你赶紧睡觉,听话。” “我也拆被褥。” “胡闹!你大半夜拆啥被褥?” “老师,”田勤垂低头,一只脚搓着地面,很是难为情道:“我也尿床了。” 王洛闻...这熊孩子!什么叫你也? 谷鐍</span>一师一生既然都这样了,那就一起折腾吧!大半夜的,俩人搓洗着布单子,王洛闻郑重说道:“这事儿是咱俩的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你阿兄也不能讲!知道不?” “嗯!我一定不说!”田勤保证完,嘻嘻一笑。 王洛闻欣慰的弹她脑门一下。自从田氏去世,这孩子哪次笑时,都是不及眼底,没想到今晚师生俩一起尿床,倒让田勤乐了。 第二天一早,王洛闻又把田勤交托给李氏照顾,重返并州城。 她算知道了,她就是打工仔命!今世有系统撑腰,还是打工仔!就像人家说的,咸鱼翻个面儿,还是咸鱼! 变态萧在梦境里交待格盔甲,这诡谲事儿只能找沈主簿。 “沈大人,我有一事,不知如何开口。此事有些离奇,我怕说出来,会让大人误会我妄言。” “是不是...梦?” 王洛闻点头,看来变态萧以前把梦境这事儿知会过沈主簿了。既然知道,就好办了!她把昨晚梦境的事大概一说,问道:“怎么萧将军的盔甲有问题么?” 沈主簿脸色一变!暗道:坏了坏了坏了!怎么把王女师能透视的事儿忘的一干二净!尤其他现在还和她对坐! 嗳呀呀!被看光了! “唉!”他叹声气,不动声色把书案上的汉英词典放到腿上,说道:“萧郎主只有一副明光铠,曾把此铠上的铜片卸掉一些,咳...那个咳...做了个腰挂。” 王洛闻瞪着对方腿上的厚词典,一脸黑线! 她立即想起来,上次在凤阳平原给士兵们授课时,变态萧最后是穿了个亮闪闪的超短裙!当时她只顾着赚经验、算计着怎样金蝉脱壳,就没在意。 原来就因为防走光,对方把好好的明光铠卸掉了铜片,做了个超短裙! 真是无语! 沈主簿被王洛闻瞪的老脸都红了,默默把词典立起来,不自在的又轻咳一声。 她懒得计较了,正事要紧。“盔甲,几时要?” “越快越好!” “两副够么?” 还能有两副?沈主簿“噌”的站起来,也不管走不走光了,急切不已道:“两副够!沈休文替城主府感谢女师!”说完,他长身一揖,直揖到底。 “使不得!大人使不得!”王洛闻赶紧揖回去!对方是官,她是民!她要承了这礼,待以后恩情浅了,清算就该来了! “大人,我前些年确实格过一种材料,尝试过制作盔甲,后来总觉得不满意,就把此事撂下了。所以时间上...” “大概多久?” “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制出两副!”王洛闻没有故意拖延时间,她想给变态萧兑换系统出品的硬质防弹衣,这三天时间,是用来凑经验值的! 在冷兵器时代,这种防弹衣堪称升维防护级别!不仅能防锐物刺穿、避免外伤,还能卸去部分撞击力、减轻内伤。 王洛闻之所以敢给变态萧这么厉害的防御装备,是因为此防弹衣仅对南宋土著有效! 系统另外出品一种破甲子弹,专爆此防弹衣! 一整套硬质防御装备,从头盔到靴,需要3000经验值,两副就是6000经验,她现在还差接近4000经验值。 城门附近,施粮队伍排成长龙。每个等待兑换救济粮的流民都是衣衫褴褛,饥羸无复人色。 王洛闻看着他们,在想,这些人是不是以为,现在的生活已经苦到底了,但是岂知国战一触即发,一旦前线阻不住东周军队,现在的苦难都将成为美好泡影! 到时手无寸铁的百姓会彻底沦为蝼蚁! 王洛闻拿起大锣一敲! 继续格物吧!倘若有多出来的经验,她要再给变态萧兑换一把好武器! 第115章 祸国南宋帝 今天王洛闻要揭露的骗术,叫:眼中取虫! 此骗术讲究一定手法,她让新9和一个萧氏亲兵给大家做演示。 新9将几粒晒干的“芝麻糊”草籽,掖在指甲缝里。这种草籽本身就小,晒干后的更小,根本不会被人察觉。 然后他先假装给亲兵查看眼睛。在这个揉搓对方眼皮的过程中,一边将极小的草籽揉进了亲兵眼皮里,??一边问对方:“平时一入夜,是不是看不大清东西?” “对呢!你咋知道?”这亲兵知道自己正扮演“受骗百姓”,但被新9一问,瞬间真陷进情节里了! “小儒师,我们也这样!”其余亲兵围住新9,纷纷诉说。 看热闹的流民们在最外圈,急的伸脖子踮脚,心里呐喊:我们夜里也看不清东西! 这个时代由于饮食缺陷,??导致很多人都有夜盲症。所以新9一句引发共鸣的开场白,通常是骗子行骗的第一步:心理诱导。 新9继续诱导:“夜里要是想看清楚东西,眼睛使劲久了,是不是就流泪?” “对对对!” “小儒师神啦!我们也这样!” 后方流民们小声附和:“对呀,越使劲看东西,越流泪哪!” 王洛闻使劲咳一声。 新9会意,立即道:“不是我神,这些都是女师格物格出的道理。” 王洛闻这才收到密集爆棚的崇拜值。 新9不再浪费时间,拿两根筷子在亲兵的眼皮上轻微搓动,这种“芝麻糊”草籽遇水膨胀、软塌,慢慢随亲兵的眼泪粘到筷子上,看上去跟活的肉虫子一模一样。 亲兵们吓的一阵“嚯”声!眼睛里有这么些白虫子?这么些年没让虫子钻瞎,真是幸运哪! 新9指甲里的草籽也渐被对方泪水浸泡,膨胀,被他熟练的全蹭到筷子上。 “天爷!还有!你们看,虫子还在往外钻!” 效果已经很震撼!新9收工。他放下筷子,问角色扮演的亲兵:“眼睛好受点没有?” 这仍属于心理暗示! “嗯!好多了,刚才小儒师给我搓眼皮时,??有点涩呢!” 王洛闻寻思,??这不废话么!谁的眼皮被搓也涩!她站到人群中央,新9退后。 她拿出一把草籽,开始揭露整套骗术流程和原理! 不多时,角色扮演的那个亲兵糗的直想撞墙。自此后,他得了个绰号,叫“满眼虫”! 王洛闻要在三天内筹措大量经验,每天就不能只格一物了,得不断演示让人意外、但是又跟生活息息相关的事物才行。因为越是息息相关,越能发人深省。 骗术“眼中取虫”结束后,她拿出一盒细针,一个盛着清水的碗,说道:“再跟大家揭露一种骗术,叫:水上浮针。” 她假装从盒中随意捏出一根针,实际这根针是在系统空间里做过手脚的(涂了一层油脂)。将油脂针轻轻平放在水面上,针就这样飘浮不沉。 待众人七言八语,她把这根针取出,取出的同时,将针上的油脂抹掉了。 她先把这根针交给“满眼虫”亲兵,鼓励他道:“小郎,来,你先试一下。” “满眼虫”态度很端正,先爆给王洛闻2点惊喜值和感恩值后,才小心翼翼捏过针,紧抿着唇,轻轻把针平放到水面上,但是针紧接着沉入水底。 咝! 周围一片倒抽气声! 王洛闻环视周围道:“大家都试一下,看谁能做到和我刚才做的一样,让针飘起来,我就奖给谁一个二百五镜!” 这激励了不得! 二百五镜如今在并州城老流行了! 谷穚</span>十几个萧氏亲兵一人捏出一根针,全都很聪明,将针横着搁至水面,但即使动作再轻,也没有一根针能浮着。 “呀?咋回事?” 王洛闻又让流民一个个试。 每试一人,都会由衷的爆给女师崇拜值。 那么为何王洛闻一开始将针浮在水面时,众人远不如现在讶异和崇拜她呢? 因为亲兵和这些流民平时哪摸过针线! 只有让他们亲自试一下,才知道针看起来轻巧,但放到水里只会沉底! “女师快给我们讲讲吧?” “对啊,为啥女师放针就会浮着呢?” 王洛闻笑而不语,将沉在碗底的一根针捏出来,擦干净水,然后把针在自己鼻子上滚碾两下,沾上油脂,再轻轻一放,针飘浮水面。 啥情况? 就是这原因? 萧氏亲兵恍悟,一个个拿针在自己脸上、鼻子上蹭油,再重新把针放平水面,果然也浮起来了! 流民们也跃跃欲试,王洛闻赶紧让新9把碗端走了。他们就别试了,脸上全是泥,越蹭越沉底儿! 王洛闻抄着手,感慨道:“大家这回明白了吧!其实窍门儿很简单,但是我不讲,大家就想不到!别小看一根针啊,若被骗子利用,有时会让受骗者家破人亡!” 此时淮河北岸,遍地血尸,跟昨夜王洛闻梦境中看到的惨景一般无二。 宋军抗住了东周国的第一拨进攻,但是损失惨重,死亡的兵卒比东周多了三倍不止。 龟缩在商县的南宋帝,在战时不敢露面,战后却传来谕旨,命令萧氏军营驻守淮河,其余军营全线撤退五十里!并令谢氏、郗氏两营回防商县。 谢氏、郗氏都是昔日建康城的顶级门阀,此次南宋帝北上避难,这两大世族出力不少! 萧氏大营内,兵曹大骂“狗陛下”! 昨日一役,上至抚军将军萧放缰,下至兵曹、校尉等武职属官,全都受了伤。萧放缰伤在左臂,因为他的铠甲左臂位置残破,在战斗中让人划了一刀,幸好没伤到骨。但现在也已经肿起来。 他的亲兵营死了一百余人,重伤者也有五十多! 这都是他辛辛苦苦培养的亲兵,死任何一个都像剜他的肉! 砰! 萧放缰眸中充血,猛捶桌案,恨声道:“祸国老狗!无能昏聩!” 令萧放缰痛恨的南宋帝,此时正在白夜宫中残忍行乐。 数十个蓬头垢面的流民,有的背后贴着大大的“萧”字,有的贴着“谢”,有的贴着“郗”。 在激烈的鼓点声中,流民们被长鞭抽着绕圈而跑。当鼓声突然中断、锣响时,就得抢占庭院里的数十个木凳。 凳少,人多! 凡抢不到者,允许他们撕打抢夺。在抢夺过程中,宫仆再次快速击鼓。 第二次鼓停、锣响时,坐不到凳子的流民,全要被割掉一只耳朵或砸断一根手指。 酷刑过后,这些人还要重回抢凳子队伍里。 一次次的痛楚受刑后,流民互相间由动拳动脚,变成搏命打杀! “你们瞧瞧,你们瞧瞧!不是萧打谢,就是谢打郗,哈哈!”南宋帝指着下方狰狞百出的流民,笑出眼泪。 第116章 还记得普善寺吗? 并州城,王洛闻忙碌一天,嗓子都说哑了,终于能好好歇歇。 她盘腿在炕上,裁好了一堆白纸条,然后像点钱一样开数。每张纸条代表2经验值,数到100张,??就拿皮筋扎起来放一边。 久违的感觉啊!哪怕数的是白条,心里也愣开心。 系统实在忍不住了,“叮咚”提醒:“宿主要想获悉经验值总数,本系统可以随时播报。” “嘘!完了,刚数到多少了?” “今天一共赚取4050经验,去掉施粮成本200点,净赚3850经验。” 王洛闻“切”一声,??数钱的乐趣,系统不懂!这就好比知道银行卡余额有多少,??远不如数一数快乐! 系统拟人化的“切”回去:“三天的快乐而已!三天后,还不又是王归零!” “那也没办法啊,我又不上了战场,只能尽量帮忙。唉,东周国要是真打过来,我说不定又得重新逃荒!这时候帮变态萧,其实也是帮我自己!” 王洛闻紧接着拍自己嘴巴一下,叨叨道:“好的不灵坏的灵!啊不是不是!坏的不灵、好的灵!重新数,我重新数。” 自得知东周兵临淮河,她其实一直焦躁不宁!历史上的屠城、残杀、活埋等惨事全浮上心头!就算躺下也睡不着,还不如找点儿事做。 三天过去后,王洛闻驱着牛车,把系统出品的三套防弹套装、精钢兵器和电棍运到城主府。是的,她咬着牙、心疼至极的把所有经验值都用上,再多兑换了一套装备。 这些物资关系重大,运往淮河战线前肯定要试验。 此时一直被扣押的宋公主的亲兵又能用上了。 沈主簿记性好,??特意挑了那个被女师格过“腚眼多块肉”的兵穿上了防弹衣。 程参军亲自抡刀砍! 他用的刀是两年前从一个匪窝里缴获的,堪称宝刀,就连自家郎主眼馋都没舍得给。但见他长臂一扬,飓风疾下,“砰”的就把这个皇族兵砍飞,跌退丈远! “喔!”王洛闻发出惊叹,再看程参军的眼神,充满崇拜!这是真的武林高手啊! 这皇族兵疼的满地打滚,“两眼瞎”上前查看一番,然后狠踢对方一脚,再欣喜的汇报:“两位大人,他没事儿!” 皇族兵听到了,后知后觉摸摸自己身上,半哭半笑道:“嗳?真没事儿,嘿嘿,真没事儿!” “再试刀!”程参军高喊一声。 可怜这皇族兵刚爬起来,就吓的又栽倒地。 王洛闻赶紧道:“刀就别拿人试了,要不,找个木头桩子?” 沈主簿道:“不用,正好今天中午宰头猪,犒劳一下女师,就拿那头猪试!” 嗷嗷叫唤的大白猪被牵到庭院,王洛闻不自在的往后退。吃猪肉跟看杀猪是两码事。这念头刚在脑中闪过,程参军已经“扑呲”一刀,从猪腰中间劈下去。 钢刀毫无阻碍劈透猪身,然后砍碎下方地砖! 一地肠腑散落,此时没人顾上猪咽气前的嘶嚎。程参军赶紧检查刀刃,对着阳光细瞅,没有丝毫豁裂。此关过! 把钢刀交给“两眼瞎”,程参军握回自己宝刀,嚷道:“来!” 这是要对刀! 仅能砍猪只能试出锋利度,还得试硬度! “呀!”两眼瞎运气、运力,跃起、扑上! 要么人家程参军才是武将呢,什么多余的举止都无,只是抡刀! 咔! 铮噔! 程参军最心爱的宝刀断成两截,上半刀身掉地。 “啊呀?啊呀呀!”程参军老泪纵横!幽怨的看向女师。你咋...你咋不提醒一下呢? 沈主簿畅怀而笑。“再试棍儿!” 谷瞂</span>王洛闻递上自己手写的一张说明书,说道:“这个不如由沈主簿一试。” “让他试?行啊,沈休文,可得小心,别绊着自个儿!”程参军糟蹋对方道。 沈主簿懒得理程参军,几下看完说明,将信将疑,拿出电棍,按动保险开关,轻轻往旁边那个瞧热闹的皇族兵手上一碰。 滋啦! 随这一声电流响,皇族亲兵原地打个挺,直直栽倒。 系统从这些人开始试验防弹衣起,就不停“叮咚”播报经验值,此刻更是不断爆棚惊喜值和崇拜值! 王洛闻心里稍稍轻松点儿了,好歹赚回了几百经验。 待试完最后的钢盔,王洛闻让程参军帮忙,从牛车中拽出巨大的保险箱。自然是系统出品的特制钢箱。 将所有的装备锁到箱子里,王洛闻背着身,把密码设置好。单独跟沈主簿交待道:“从现在起,这箱子只能被萧将军打开。如何打开的方法,我在梦境里告诉他了。” “女师,大恩不言谢!” “还是言吧。再给我三十户流民,咱们此次交易两清。” “好!”沈主簿痛快应道。此时流民最不值钱,战乱将起,一旦东周军队打过淮河,这并州城中的百姓都将沦为灾民。 王洛闻在并州城再呆三天,重新攒了6000经验。此次回青州郡,肯定要再探刘家镇,没有足够的经验可不行。 她离开并州这天,并州城不同寻常。清早城门一开,涌进城的人数比往常多了数倍不止! 这些人驱着牛车、骡车,驮运着粮食物资,经城门兵盘问,竟都是从淮河方向逃来的难民!他们要么是淮河沿岸的大户、要么是地主,各个车队都有随行部曲和田奴。 据他们说,后方还有上千难民在赶路,很快就会到达并州。 东周国兵临北域的坏消息,就这样风涌而至!很多人都慌了,有人逃来并州,更有人逃离并州。 因为并州是距离淮河最近的一座大城! 这一夜,王洛闻在刘家镇直接启用微型无人机侦查。这一查不要紧,发现镇上竟已经空了!一户活人都没有! 看来是被青莲教迁走了! 该死!小看这青莲神女了,没想到对方这么警觉,直接把人全迁走! 青州郡人少,但地盘大,想挨个村庄寻找,把人翻出来的难度太大了! 没办法,先回新农村吧。 装甲车行驶着,临时指挥官新1见王洛闻情绪恹恹的,就示意远处一座小山头道:“女郎,还记得山上那座普善寺吗?” “记得。那时只有我们四人,还背着个小不点儿初七。” 当初童子军成立不久,人员很少。借宿这座恶寺时,保护她的只有林何,崔敬,郭忠,这样不算,还带着两岁婴孩初七。现在回想,其实当时境况很危险,他们能平安逃出来、并解救好些被囚的流民,委实幸运。 王洛闻回忆着,笑容慢慢凝固。 新1也意识到什么。 黑黢黢的山顶,东周始平公主拓跋静坐在高石上,感受凛冽的夜风。 属官倚在石下,哼唱着故乡的歌谣。 拓跋静在歌声中仰望天际那数之不尽的星子。 旁人惧怕的夜,她喜欢!旁人惧怕的高巅,她沉迷!这么多年的青莲神女身份,让她有时候情不自禁在想:她莫非真是天上神女转世? 莫非人世间的种种际遇,只不过是在提醒她的前世不凡? “如果我真是神女!就请给我指引!”她呐喊,伸出手,仿佛要抓星子于手中! 轰! 骤然而起的巨响,打破拓跋静癫狂的沉迷! 第117章 所谓神女,不过如此!【求月票】 属官惊悚指着山腰间的普善寺位置! 拓跋静从石上跳下,望向那蔓延了好大片地方的火光! “不可能!怎么又是雷击?怎么又是雷击!”拓跋静狰狞大叫,再维持不住往日的雍容与自信! 她和属官深一脚、浅一脚的狼狈下山。 往日的普善寺变成地狱,哀嚎、惨叫声离远就能听到。 幸存的暴徒大多重伤,不是已经断肢残体,就是被压在废墟中浑身焦黑,他们根本不晓得怎么回事,??突然就这样了! 拓跋静二人过来后,被眼前还燃烧的碎屋焦柱惊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前两次刘家镇遭雷劈,还能解释是那个地方不详,但现在天雷挪地方了!来劈普善寺!如何解释? 究竟天雷是追着刘家镇的百姓劈?还是追着她拓跋静劈? 山下装甲车内,王洛闻似笑非笑,看着无人机高清监测中的青莲神女,呢喃句:“原来所谓神女,??不过如此!”随她手势,??临时指挥官新1下令,发射第二枚火箭弹! 与此同时,邺城城主府。 东周始平公主一行暂时驻扎青州郡普善寺的最新消息传来,斛律侯稍稍放心。倒不是他在乎对方,相反的,他其实很厌恶这位公主,但对方倘若死在北域更麻烦。 就让她祸祸青州郡吧,那是萧放缰的地盘。 邺城现在情况很不好,蝗灾越来越严重,满城尽是虫体和虫粪散发的腥臭。城主府每天施100斤粮,实在是杯水车薪。而且最近一段时间,飞蝗总是袭击人,凡被伤到的人,创口很快就流脓、发黑,形成恶疮,紧接着浑身烧热,全身乏力。 这像是疫病啊!疫病猛于虎! 斛律侯愁叹不已,??眉间紧锁“川”纹。 属官陈主簿脸上带着喜悦进来,禀道:“将军,好事啊!刚才不知怎的,突然死了大片飞蝗。” “当真?”斛律侯狐疑的来到庭院,果然,院中亲兵也证实,刚刚至少数十只飞舞的大蝗突然掉落,全都是死蝗!他们正在清理地面的蝗虫,发现也有不少死了的。 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情况! “好事啊!”陈主簿再次感叹! 斛律侯“嗯”一声,想的却是,天有异象也不一定就是好事。他不再琢磨,吩咐道:“明天贴出告示,再征疾医、金疮医。” “是。”陈主簿先应下,再建议:“仅在城内征,范围太小,不如将告示散发周围乡镇?另外,乡野游医是不是也可应征?” “可。对了,吴镇别落下,那里应该有个老疾医。”斛律侯记得在吴镇时,阿王特意埋怨过那个老疾医医术差。但此时顾不上了,说句难听话,哪怕是兽医也比没有强! 此时的斛律侯哪里知道,昔日的祖疾医早就人去屋空!更不知道,邺城突然无数大蝗死亡,是托了始平公主被灭杀的福! 曾在南域作恶多年、并扰乱建康皇城、使东周顺利入侵南宋半壁江山的罪魁祸首青莲神女,就这么死在普善寺,灰飞烟灭,死的跟臭虫一样轻巧! “叮咚!祝贺宿主,支线灭蝗第四任务完成。再通报宿主一个好消息!” “喔?还有好消息?” “绝对是好消息!主系统正在更新灭蝗任务,还增加了奖励力度!从现在起,完成任务不仅能灭杀位面世界10亿蝗虫,还奖励给宿主经验值,奖励数额为宿主当日经验值最高点的一倍!” “天哪!就是说,如果我完成下一项任务,那天我的经验值达到十万点的话,主系统再奖励我十万点?” “王归零你飘了,举个务实点的数额吧。” 一时半会儿领不到新任务,王洛闻返回新农村后,抓紧时间补觉。 迷迷糊糊中,系统兴奋播报:“叮咚!惊喜指数2000、2000、2000点,20、20、20、20...” 王洛闻瞬间没了困意!肯定是变态萧收到防御装备了! “叮咚!崇拜指数2000、2000点,20、20、20...” 哈哈!让经验值来的更猛烈些吧! 谷并</span>“叮咚!崇拜指数2000、2000、再2000,惊喜指数2000、再2000、2000!嗷!又2000!20不计...” 王洛闻喜的对着空气一阵狂挠!“系统你也飘了哈!20的经验值都不计了!” 王洛闻绝想不到,最后引发萧放缰不断爆棚经验值的有功之臣,并非那些防御装备,而是密码箱! 作为南宋土著,萧放缰从未见识过这种箱子! 王洛闻给他设置的密码:箱子左侧密码条全是数字6,右边全是数字9。 她在梦境里是这样教萧文盲的:6就像从嘴巴伸舌往上舔鼻子,9就像往下舔下巴。 萧放缰一下就记住了! 然后他就啪嗒打开、啪嗒合上,乐此不疲。所以王洛闻才收到如此密集的惊喜指数。 再然后,他鬼使神差的躺了进去。 啪! 把自己锁里头了! “日!”萧放缰“砰砰”在里面踢。 幸亏兵曹和校尉都在,俩人也都聪明,自家郎主瓮声瓮气骂咧了一小会儿,俩人就琢磨到密码原理,把箱子打开了。 解救出郎主,啥功劳都没有,一人还挨一脚踢! 王洛闻一下子得到这么多经验值,当机立断,冲锋中农9级身份!成为当前等级首位晋升宿主。 照例,代表她9级身份的一亩地闲置。8级身份所属的十亩耕地,粮种兑换全部为水稻。 此次额外奖励品为:消毒液一吨。 噗!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能吐血三升,直接仰倒! “快!系统,快查查,是不是卖消毒液的区域总代贿赂了总系统?” 系统这回也恼了,上次额外奖励是神兽就罢了,还能解释为“好事成双”,现在搞什么? 一吨消毒液!给宿主造游泳池吗? “哼!本系统这就去查!如果真有此事,本系统一定申诉!” 三分钟后。 “叮咚!宿主振作,此消毒液不是一般消毒液,是主系统刚刚研发的消除毒菌液!针对变异蝗虫导致的一切毒疮,都可消杀!还有更有利消息,本系统把第五次支线灭蝗任务领到了,正好能用上此消毒液!” “喔!快说具体任务!” “此任务:治疗500个被变异蝗虫感染的疫病患者。” 王洛闻...好像幻听了,多少个? “500个。宿主请听本系统解释,虽然任务难度增大,但是别忘记,奖励中包含经验值翻倍啊!” “呵!幸亏我有一吨消毒液!我真想看看,这任务要是别的竞争宿主领到,脸色该有多精彩!” 500个疫病感染者,可不是小数目,肯定要到大城寻找。这回并州城不合适了,因为那里的蝗虫都被逮的不敢落了,别说500个疫病者,50个都够呛凑齐。 陈留郡水深,没资格闯。 那就邺城吧! 第118章 你可别跟别人说!【再求月票】 这次前往,依旧是新1林何为临时指挥官,其余童子军9人。这些童子军里,包括6岁小郎祖逖! 祖逖在新农村的未成年人中,编号排在新77。 新农村并非童子军才拥有新+编号,而是所有未成年人都有,按照他们进入新农村的时间先后排序。 99为满数。新99过后,??会从农+编号重新排;然后是少+编号;年+编号。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不过编号排序制,永不重复是确定的!也就是说,即使某个编号的小童成年了,或者死亡,也不会补人,只会顺延。 入夜后,??绑着稻草人的装甲车驶出新农村。 祖逖在车上叽叽呱呱,??跟每个童子军都熟悉的好像从娘胎里就结交了。他是挨着王洛闻坐的,??车压过一个坑时,他往王洛闻身上一歪,她突然嗅到对方脖颈里散发的一股奇怪味道。 然后,她看到一根红绳,揪出,竟然是一串鸡脑袋的骨头架子! “新拐拐,咋回事?”王洛闻嫌弃不已!同时她脑子也不知咋想的,鬼使神差又闻下。 嚯!滂臭! “哦!我忘摘了!那天我和李流兄、刘腾兄、田耕兄排练西游记,我扮演沙僧。沙僧不就是得戴着一串骷髅头吗?” “少耍混!马上扔掉!”不用问,肯定都是公鸡头!这熊孩子前世真跟公鸡有仇吗? 系统忿忿不平:“还都是芦花公鸡呢!” 祖逖撅下嘴,别的童子军帮他解下来扔出窗外。 祖逖小声道:“多浪费,没事的时候,我还能再咂吧下味儿呢!” 我靠! “停车!”王洛闻奔出去狂吐。刚才她干嘛要闻那一下! 去邺城这一路,恰好路过荒山。起伏的山峦异样幽深,谁会知道曾经在荒山深处,有过一个桃源般的村庄。 黎明之前,众人到达吴镇外。 “诸位兄长呆会儿都跟着我!吴镇这里我熟!”祖逖兴奋的叫道。 王洛闻一笑,??配合他道:“成,??接下来祖小郎是我们的向导啦!” 但紧接着,刚下车的众人又赶紧回到车内。 为何呢?外头空气污染太厉害了! 明显是蝗虫大量聚集后产生的体味,跟它们的粪垢绞合在一起的臭!已经浓烈到让他们不敢呼吸的地步! 而且他们刚才踩到地上时,地面发软,咯咯吱吱的。不论是不是稻草人才灭杀的,总之蝗虫堆积的极厚。 祖逖刚才第一个蹦下去的,现在小脸煞白。他到底还是小,偎到王洛闻跟前说道:“女郎,以前这里不这样的!咱们离开这里时,这里不这样!” 这种情况不能贸然下车,王洛闻只好兑换监测外挂,启用微型无人机侦查吴镇内是否有百姓生活。 令他们惊奇的是,镇上还真有十几户流民。在无人机的高清拍摄下,发现了邺城招金疮医的告示。 “我们明天直接进城,不在吴镇了!”王洛闻下令。 天明之后的邺城,迎来一拨拨流民。 颠沛潦倒的人群中,有一队车马很显眼。 这饥荒年,他们竟然有两辆牛车!而且行驶间车辙印迹深,证明车上拉着辎重。 这个队伍自然是王洛闻和众童子军扮的。他们全身包裹严实,且头戴斗笠,口鼻蒙着葛巾。 城门兵盘查时,每人都得摘下斗笠,拿开面巾。 呈现在城门兵面前的王洛闻,是一副老翁模样,花白头发,额头有深深黑纹,面上也有不少斑点。 祖逖当然扮演孙儿。其余童子军扮的是家仆或部曲。 邺城跟并州城的规矩一样,车马进城,除了盘查还要纳税。八岁以下的小童不算,其余人每人二斤粮。 谷厝</span>祖逖嘟囔:“凭啥不收我...” 啪! 王洛闻打他后脑勺一下。熊孩子,这时候争个屁! 祖逖瘪着嘴,女郎打这一下子的利索劲儿,让他恍然觉得,女郎就是他阿翁! 交完税,众人赶紧把斗笠重新戴上,葛巾围好。 邺城一样臭气轰天!城墙、街道,半空,入目尽是大翅蝗虫。 高耸的城墙就只一处干净,就是贴告示的地方,因为守城的兵丁拿着大扫帚,在不停的驱蝗虫。 这些告示有新有旧,有的是通缉令,有的是施粮令,最新的就是征医令。 众人进来外城,见凡是空旷些的地方,都有统一制式的军用帐篷,不过相对流民和乞儿的数量,帐篷太少了。他们沿途过去,就有两三起为了争帐篷大打出手的。 没多会儿,祖逖按捺不住疑问,摇着王洛闻的衣袖,扬脸儿道:“您为何不在城门口揭告示?” “有些事儿太主动了,会招疑。” “那别人怎么能知道您是金疮医?” “小郎记住,信息有两种扩散方式:一是广而告之,再就是小道消息!哈哈!” 翌日上午,城主府兵例行巡查内城、外城街道。他们上午巡查一个来回,下午一个来回。每天如此,风雨无阻。 五十执械兵卒为一队,从城主府走到城门洞后,可以在此处歇脚两刻钟。 队长斛律戒发愁的询问城门兵:“还没找着金疮医?” “回大人,仍没有。” “唉!这可咋整!” 距离此处直线距离二里远的一个帐篷内,有俩流民也在窃窃私语类似的话。但话里内容,要是斛律戒听到,非震惊掉眼球! “你看我的脖子。”流民马把打结的油腻乱发一撩,给流民夹瞧。 “咦!昨天你这疮还流脓水哩!咋回事?咋好的?也不发黑了!” “小声点儿!跟你说,不光不流脓了,也不臭、也不刺挠了。” “快跟我说咋好的?我这腿上的疮都不行了!” “那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许跟别人说!” “保证不说!你还不信我吗?” “是这样...昨天有个老翁瞧我可怜...他有祖传秘方...专治大疮!” 再一日。 一间破旧土院里。一个三十左右的郎君警惕的揣着刚抢到的粮饼,进来屋直奔炕头,兴冲冲跟双亲说道:“阿父、阿母,今天我领到粮了。” 老翁、老妪都有气无力的坐起来,他们的脸上、腿上全有发黑的大疮,浑身精瘦,只有肚子鼓的老大,瞅上去骇人。 “我儿也吃。” 这郎君费劲将饼子分成三份,自己拿最少的。“阿父,我跟你们说...”他透过破窗警觉的瞅瞅外头,小声道:“城里有人能治大蝗疮!再重再坏的疮,一天就能治好。下午我就背你们过去,离咱们不远。” “可别是蒙人的吧?” “这回绝不是蒙人的!贾家大郎偷偷告诉我的,上回我不是分给他饼子吃么?他才只告诉我一人儿!他说了,人家那神医也不收诊金,只要求一点,不叫往外边传!说是怕万一叫权贵盯上惹麻烦。” “唉呀!这可真是大好人哪!大好事啊!” “所以,阿父,阿母,咱们可切切记着,千万别和别人说!尤其阿母,别跟隔壁阿婶说!” 老妪生气,伸手作势捶打,并道:“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么?我铁定不和别人说!” 第119章 白瞎一块药布! 这些天邺城的气氛奇奇怪怪。一个个百姓、流民、乞儿,大白天都跟做贼似的鬼祟。 有的人,躲在旮旯里交头接耳,一见有人靠近就装成若无其事。装就装吧,还装不像,满脸写着:我可知道个大秘密,赶紧来问我、赶紧来问我呀! 有的人,??身上毒疮好了,脑袋好像得病了,就知道使劲摇!谁问都摇,满脸写着:我真不能说,我真的、真的不能说!别逼我啦!再逼我我就说啦! 这鬼祟情况,今天巡查城街的府兵队长斛律戒瞧见好几回。他就把狐疑的事儿简单说了下,??问今天的城门兵庄大郎:“你知道么?这些人都咋着啦?” 庄大郎脑袋狂摇,俩眼珠子都摇叉劈了,??左眼站岗、右眼放哨的! 斛律戒一腿把他踹墙上! 庄大郎扶正兜鍪,??这才装腔作势的屈服了。“大人非要问,我就说。但您知道后,可别告诉别人!” 啥毛病这是?斛律戒简直不敢置信!长官问话,城门兵还敢讲条件?“行行行,我不告诉别人,你说!” “是这样...城里有个老翁,专治大毒疮...就在子午那条街...您到那就能知道...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专治大毒疮?斛律戒身上也有疮,已经好些天了,坐下疼、站着痒,把他折磨的够呛。 那这老翁不正是城主府急需的金疮医么? 斛律戒为了查清传言是否可靠,特意扮成流民装束来到子午街。 这里有一大片空地,好些个流民分散四周,不管坐着的还是蹲着的,都瞧着中间位置的三个大帐篷。 这三个大帐篷可不是城主府分发的制式帐篷,瞧上去既宽阔又结实。帐篷里、外都有人,附近还停靠两辆大牛车。 主帐篷门帘前的地上,铺着一大张草席,??扮成六旬老翁的王洛闻,正坐在这给人瞧病。新1坐她身后,随时帮她递东西。 为了防止经验值流失,给流民看病的整个过程,王洛闻都不让童子军帮忙。她正动作轻缓的将熊大郎手臂上的纱布取下来。 此病患是昨天傍晚过来初诊的,当时她把浸透消毒液的纱布给对方裹缠两圈,就叫对方回去了。 熊大郎当时还觉得上当,寻思缠两圈稀的透眼儿的白布,一点儿草药都不见,就能治毒疮?但没过多会儿,他就觉得手臂不痒了,所以熊大郎的感恩指数,实际上从昨晚开始就已经不停在爆。 现在纱布取下,系统更是“叮咚”不停。 以前他胳膊的大脓疮黑的吓人,一天时间都不到,疮面的乌黑就消退大半,还没有恶脓臭气了,清凉凉的! 熊大郎喜极而泣,说道:“阿翁,要不是您给我敷这药布,我这胳膊真就废了!我这...没啥能给阿翁的,要不我给您干活吧,我胳膊好了,有力气哩!”他说完,馋的咽口唾沫。 能不馋吗?祖逖拿着包子过来了,还盘腿坐跟前吃,这味儿谁受得了?熊大郎从昨天就滴粮未沾。 王洛闻捋动假胡须,微微沉吟,然后点头:“也好。也不需你使啥大力气,每天清理清理周围的蝗虫,尤其帐篷两边儿。” 熊大郎赶忙点头:“我这就干!” “呵呵,不差这一会儿。”她吩咐祖逖,“去,拿俩包子给熊大郎。”然后她再跟熊大郎说:“吃饱了再干活。以后你要没事儿,就过来打蝗虫,打一天蝗虫,老朽管你一天饭。” 多心慈的老者啊! 熊大郎激动的嘴也哆嗦、鼻孔也颤,感恩指数跟火山爆发似的歘歘歘!他就这样2点2点的,愣是一气儿累积到60才停! 王洛闻当即把包子塞他手里,催他道:“快吃快吃,别凉了!” 谷陰</span>系统好累:“叮咚,感恩指数:2...不计。” 熊大郎走开后,王洛闻用酒精棉布擦下手,看向盯她好一会儿的另个流民,主动招呼道:“这位郎君,也是来治疮的?” “嗳!”斛律戒赶忙回应。他三天两头巡查城防,自是知道流民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表现的又胆怯,又卑微。 “过来吧!坐。你从哪听的老朽会治疮啊?” “听城门口守卫大人说的。” “他咋跟你说的?” “说老翁能治大蝗咬的疮,百治百好,还叫我别告诉别人。” “嗯。我确实能治!但治好后,你可不准再跟别人说了。” “我不说,保证不说!不过城主府不是正招金疮医么?老翁咋还害怕叫人知道?” “因为老朽根本称不上金疮医!我就是个逃荒的,祖上只传下治蝗虫咬伤的手艺,万不敢称金疮医。你们不懂人言可畏,传来传去,把名气传大喽不是啥好事儿!你想,到时哪个权贵有头疾、或有心疾,叫老朽去治疾,我再说不会治,他们能信?” 斛律戒“咝”口气,暗赞这老者确实有远见!也就是自家城主仁厚,不会干强掳匠人、医者的事儿,但凡换个权贵统管邺城,这老者的顾虑恐怕就成真了! 王洛闻问他:“毒疮在哪?我先看看严不严重。” 斛律戒撩开衣摆,把裤腰往下一褪,露出了半拉腚! 王洛闻手上动作一重,差把假胡子那层皮全揪下来! 童子军们只是扫过来一眼,就各忙各事。新1在女郎跟前就是守护的。而且所有人早被女郎交待过,医者看病,流民肯定会有衣不蔽体的,谁都不允许对这种事大惊小怪,喳喳呼呼惹人怀疑。 祖逖嫌辣眼睛,蹦蹦哒哒去牛车那边玩了。 斛律戒解释伤口来历:“那天我在井边舀水冲澡,让蝗虫把腚刮破了,原本是个小口子,谁知道两天就成疮了!” “嗯。没事儿,你来的及时,敷一剂药就差不多。”她掀开旁边篮子的挡布,拿出浸泡过消毒液的半湿纱布,有手帕大小,往对方疮口上一铺。 此人腚太宽,拿啥固定纱布呢? 有了!她把对方刚才扯下来的腰带当捆绳,绑一圈系个死扣。“行了,晚上睡觉注意,别把药布蹭掉。明天抽空过来,再给你换一副就差不离儿了!” “我、也没东西能给您...要不我也帮您干活?” “等你疮好后再说吧。” “嗳!那可真是谢谢阿翁了!”斛律戒就这样抱着裤腰离开。 王洛闻不满的撇下嘴。心道:什么玩意儿!白瞎一块药布,连1个点儿的感恩指数都不蹦!活该你腚上长疮! 快到晌午时,帐篷前过来五人,全都戴斗笠、面蒙布巾。 前头两个身形苗条,看其举止,应是一主、一婢两个女郎。后头三人体宽肩宽,穿着脏旧的粗葛裋褐,腰别木棍,应是部曲或家仆。 那婢女先过来,还算礼貌的问道:“听人说,此处有位金疮医能治毒疮,可是老翁?” 第120章 愤恨的沈绿茶 “哦?听哪个人说的?”王洛闻反问。 “哪个人?我...就是偶尔听到别人在议论的。那老翁您到底是不是金疮医呢?” “不是!老朽仅能治治蝗虫叮咬的轻伤小疮。” “那太好了!女郎,就是这里!”婢女大喜,回身把主家小心翼翼搀扶过来。然后她四处瞅瞅,问道:“您这就没个凳子吗?” 事事儿!王洛闻没搭这茬,问:“你二人谁治疮?” 沈嘉低声道:“我。”她掀开面巾,只见下颌连接脖颈的地方,有一块鸡蛋大小的黑疮。 这女郎有点面熟啊!王洛闻稍微回想就记起来了,??这不是当初刚穿越过来,逃难路上遇到的绿茶女吗? 当时在凤阳平原,她费劲的救助一个噎症窒息的小童,就因为此女郎阴阳怪气的几句话,不但被救助者没感激王洛闻,还认为她用心不良。 “你这疮,我治不了!” 才不给这绿茶治!从这种人身上是赚不到经验值的,??干嘛费劲。 婢女立即急了,??质问:“为何治不了?别人比女郎严重的疮你都能治,??凭啥到女郎这就治不了?是不是要钱?还是要粮?你直说!” 沈嘉待婢女叨吧完,冷峻神色道:“你说吧,要多少才能治?” “女郎非要治,那就一千斤粮吧。”王洛闻悠哉道。 “一千斤?”婢女急眼。 沈嘉斥她:“闭嘴!”再接着对王洛闻冷笑下,说道:“老翁在打趣,是么?” “你这疮已经烂到了骨,是最难治的疮!所以要么拿一千斤粮,要么爱去哪治去哪治!” 沈嘉侧身,向身后部曲微一扬颌。 这三个部曲抽出木棍!“老不死的!” 散在周围的童子军们包抄过来! 新1垂低的袖管中,麻醉弩针蓄势待发! 祖逖从牛背跳下,小短腿奔成幻影风火轮,激动的要打颤!太好啦!这就遇到战斗啦? 两声怒喝让祖逖的期盼成空! “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一直徘徊在周围的七个流民冲过来,嚷嚷这两声的俩人更是挡在王洛闻身前。 这七人全是蝗疮重患,全都要连敷五天的药布才能被治好。若“老翁”被打坏,他们的病再找谁治? 沈嘉尽管愤恨,但面上、举止仍旧优雅,??她将面巾蒙回,说句:“老翁误会了。我改日再来。” 她的婢女也不敢多话,害怕真被乱民打了,赶紧跟上去。 沈嘉并没有返回住舍,而是和往常一样,继续到城主府的外街徘徊,期待斛律将军出府时能攀上句话。同时她又忐忑不安,不知道隔了这么久,对方会不会都认不出她了。就算认出来,会不会嫌她现在的模样丑呢? 王洛闻这边,为感谢七个流民仗义相助,叫祖逖抱来一簸箩饼,说道:“老朽也不富裕。这样吧,以后全当我雇你们,你们每天把帐篷周围的蝗虫清理干净,我管你们三餐吃饱,如何?” “叮咚!惊喜指数2...不计,感恩指数2...不计。宿主当前经验值7080。又来了,惊喜指数5点,崇拜指数5点,感恩指数5点。” 5点? 王洛闻头回收到这种基数的经验点。 系统解释道:“说明此人身份高于普通平民,又低于普通属官。” 谷篳</span>次日府兵队长斛律戒过来复诊,王洛闻才知道原来此人是冒充的流民。 别的不说,此人伪装的真好,要不是经验值让对方掉马甲,她到现在都以为此人就是普通流民。 “你这疮不会再恶化了,五日内别沾水就行。” “嗳!多谢阿翁了。”斛律戒再次道谢。 “叮咚!惊喜指数10点,崇拜指数10点,感恩指数5点。” 斛律戒不死心的问:“阿翁真不雇我啊,我自小儿打蝗虫就厉害!” “有他们几个就够了。” “哦。”斛律戒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那卑微又怯懦的模样! 唉!人才啊! 王洛闻一边拿酒精布擦手,一边感叹。所以万万不能小瞧古人,多的是有本事的!她也就是凭着系统外挂才能识破对方,不然被人卖了还沾沾自喜呢。 城主府内,斛律戒把治好的疮展示给城主看。“将军,那老翁真是神了,就给属下敷了一次药布,疮就转好了!” “嗯。可见世间是有这种不好名利的隐士的。他给流民治病,当真分文不取?也不要粮?” “不仅不要,还雇流民帮他打蝗虫!管三顿饭哩!有包子哩!”斛律戒着重咬着“三顿饭”和“包子”,遗憾道:“我也试着问这老翁,能不能雇我。唉,问晚了,人招满了,没雇我。” 斛律侯被他说的肚子一阵长鸣。 “咳!”他讪讪的干咳一下。三顿饭?还有包子?确实令他意外! 如今城主府每天也只食两顿,还是搀了麸皮的麦饼,难嚼、难咽、难屙! 斛律戒请示道:“要不要属下把他请来?” “不!从你所讲的,可以看出此翁讷言敏行,非一般隐士。某要亲去见他!” 王洛闻其实是有预感的,她应该是被城主府的人盯上了。不过这也是早晚的事儿,所以晌午饭时,她把自己猜测的先给童子军们透露了下,让众小郎有个心理准备。 下午,沈嘉再一次来了。 这次她只带着婢女和一个部曲随行,部曲推着一个独轮木车,载着两个麻袋。 “阿翁,我的疮越来越痒,也越来越疼,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沈嘉垂泪,一番话凄凄楚楚。她倒不是装的,因为今早一醒,才发现那块疮口的脓水流了一脖子,尽管赶紧擦拭,但染过脓水的地方还是开始发红、想溃烂。 沈嘉解开面巾,昨天还只是鸡蛋大小的疮面,现在变成鸭蛋大了,染过脓水的四周呈枝桠状红肿,可见过几天整个脖子都会烂。 “老朽说过了,你这疮,我治不了!” 婢女在一旁着急,却不敢擅自开口。 沈嘉抽泣道:“昨天老翁说过,如果我能拿出一千斤粮就能治,可见其实是能治的,对么?” “今天不一样啦!得一千一百斤粮了!” “唔!”婢女气的使劲跺下脚,看来是真被严厉嘱咐过,再恼也没敢骂出口。 沈嘉赶忙道:“我带了粮来,这是一百斤。剩下的我肯定还,我每月还您一百斤成么?我可以立字据!” “那老朽也只给你治一点儿,剩下的每个月慢慢给你治!” 沈嘉气的把指甲都撅断在掌心里,终于绷不住了,寒声道:“你分明能医,却不医我!分明能为善,却故意刁难!不觉得有违医德么?” 正是在此时,城主府一行骑兵飞驰而来! 斛律侯一身锁子甲,头戴兜鍪,大步而来! 第121章 是他!也不再是他! 他跃下马背的气势,如虎如狮!眼神的随意一瞥,似鹰隼锐利,直探人心! 再看这些府兵骑士,均是来自敕勒川的勇士,各个威风凛凛!那些战马也都傲然扬颅,神清骨峻! 城主府一行到来,??令附近的流民百姓纷纷惶恐、避之不及! 王洛闻从草席上站起,片刻失神。她记忆里的vip郎君,明明和走过来的这个少将军一模一样,但二者就是无法重叠在一起。 是他!她无比确定,此人就是vip郎君! 但却...再也不是他了! 祖逖适时的握住王洛闻宽袖下的手,攥她一下。他仰起小脸小声道:“阿翁,??有个将军来看病哩!” 王洛闻回神,紧握祖小郎的小手两下,??代表她没事。 所有童子军都知道vip郎君,??他们平时训练的vr模拟室中,有对方的建模。 王洛闻这片刻的失落并不显眼。因为沈嘉激动的呼唤声,把斛律侯的目光暂时引过去了。 “斛律将军?将军!”她摘掉斗笠、揭开面巾,面巾垂在脖颈间,巧妙的遮住毒疮。“将军可还记得?我、我是...” 斛律侯微一蹙眉,冲她温和的笑下。“沈女郎。” 他仍过来王洛闻前。 她冲他拱手一礼。“将军是?” 斛律侯爽朗而笑,道:“长者不必拘谨。某是邺城城主斛律侯,闻听长者能治蝗疮,所以来请长者一叙。” “不敢不敢!都是误传!” 斛律侯叫道:“斛律戒过来!” 府兵队长上前,还是一副憨实模样,道:“阿翁,咱们上午还见过。您忘啦,您刚治好我的疮!” 王洛闻“哦”一声,失笑道:“记起了,记起了。是老朽眼拙,怠慢了。” “您切莫这样说,您医治好我,??我感激的很哩!” “呵呵,你那疮本来就不要紧,所以好治。但疮和疮不一样,比如那位女郎脖颈上的疮,已经烂到骨,老朽就治不了!” 沈嘉脸色刹白!恨不能活剐了这老狗!轻易一句话,就让她挡住的疮白挡了! 王洛闻将斛律侯请进主帐篷坐。 帐篷在白天是大敞门帘的,府兵们将其团团围住,沈嘉主仆跟附近的流民一样,也不得靠近。她好容易遇到斛律城主,怎可能离开,只得焦燥等待。 祖逖的身份是老翁亲孙儿,所以能留在帐子里。 斛律侯先问:“老者哪里人氏?” “淮河北,黑风山、黑风洞,熊氏。” 斛律侯...不像正经出身啊! 这念头在斛律侯脑中一闪而过,他表明来意道:“邺城受蝗灾影响,疫病渐有传开之势,某希望长者能相助,助邺城度过此难关。长者若有条件、或是顾虑,尽可提出。” “老朽没什么条件,只有一点顾虑!希望疫病过后,如果我们这行人想离开邺城,城主府能让我们安然离开。” “您不需有这种顾虑!某的为人行事,老者尽可以打听!不过如今到处都不平安,老者能去哪呢?某倒是劝您考虑一下,落户邺城。” “大人说的是,老朽会认真考虑。那就麻烦城主府广贴告示,从明日起,我在此地正式开诊!老朽治疗疮疾,不收钱财、也不要粮,但需用20斤蝗虫或蝗卵才能兑换一块药布!” “老者要这么多蝗虫何用?” 王洛闻意味深长道:“一城之防疫,不仅要治标,还得齐心协力,想办法扼杀毒蝗源头!流民是可怜,但要是连捕20斤蝗虫的劳累都不愿意受,还值得可怜吗?” 这话点透了斛律侯!他畅快大笑,拱手一礼,说道:“受教!明日起,城主府施粮也要如此办!” “那大人可千万别跟别人说,这主意是老朽出的。” “哈哈!一定一定,某一定不跟别人说!” 祖逖嘟囔道:“之前这样保证的,结果都跟别人说了。” “哈哈!长者放心,小郎也放心,某跟那些人不一样,某承诺过的事,绝对会办到!” 斛律侯是百忙之中抽身过来的,谈妥治疫事情后立即起身告辞。 王洛闻也起身时,祖逖把一旁拐杖递她。 王洛闻嫌弃的拿酒精棉布擦拭拐杖,一边跟斛律侯解释:“我这孙儿,调皮捣蛋,总拿这拐杖扑打蝗虫,每次都整这么脏!阿逖!”她作势训祖逖:“跟你说多少回了!打蝗虫要用扫帚扑打!你用拐杖打,就是使脱了力,又能打死几只?” 祖逖...我要说我一拐杖能打死好几只,算顶嘴吗? 斛律侯的注意力被酒精气吸引,好奇道:“为何拿酒擦拭?” “回将军,这不是酒,是酒精,不能饮用。这拐杖上沾了蝗虫的毒粪、毒液,用酒精一擦,秽物中的毒性就会被消杀!” 系统插播:“叮咚!惊喜指数200点!” “那能否用在人的伤口上?”斛律侯一瞬间联想许多。 “可以用在外伤上!老朽的孙儿太调皮,时常磕碰、伤口沾灰。如果在刚伤到时,用酒精给他擦拭,就不会感染、溃烂。老朽送将军一壶,将军家中若有小童调皮,磕破手、脚,就用干净的布蘸上一点儿酒精给他擦拭。但切记,此酒精不是酒,绝不能内饮!遇火星就燃!平时一定要放到小童够不到的地方。” “叮咚!惊喜指数200点、200点,感恩指数200点,崇拜指数100点!” 斛律侯如获珍宝的拿上酒精壶。他肯定不是拿这东西给什么小童用,而是联想到如果兵卒被利器所伤,是否也能用酒精阻止外伤发炎溃烂! 斛律侯一边走,一边琢磨,一边再爆惊喜值。 王洛闻叹声气,她最想提醒对方的,是以前送给他的棍子啊!那里头藏着杀蝗虫的药剂配方! 斛律侯上马,向屯兵营赶去。他着急试验酒精的效力! 沈嘉顾不上仪态,追着马队喊:“斛律将军!斛律将军,阿沈找您有事啊!您等等!您等等我!等等...我。”她气喘吁吁窝下腰,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砸到地上。 府兵队长紧随斛律侯,提醒道:“将军,刚才那女郎唤您咧!” “嗯。”斛律侯敷衍一应。 就在前些天,陈留郡梁氏世族来人,表明了联姻之意。 梁氏要许配给他的,是嫡出的女郎,素有才名。此事他已经应下!半年后,他就会迎娶那位阿梁女郎! 梁氏是南宋国顶级门阀,他要是在结亲前传出和别的女郎不清不楚的传闻,那就不是结亲,而是与梁氏结仇了! 况且他本就不是儿女情长之人,他的心思只在征战四方,壮大斛律部落!将来,他如果纳妾,只会纳一妾,就是承诺过会报她恩的那个荒山里的阿王。 有梁女郎和阿王,此生足矣! 而沈女郎,只能说错过就是错过了。 第122章 还有吗? 城内蝗虫实在是太多了,骑马而行,府兵们脸上蒙着面巾也被打的生疼。好多骑兵被扰烦了,就拿马鞭虚抽一下子。 府兵队长更倒霉,鞭子没抽中蝗虫,反被蝗虫撞到眼皮!不禁气愤嚷道:“这打蝗虫,就得拿大扫帚打!一打能死一大片!使别的都不管用!什么棍啊、鞭子,??真像老翁刚才说的,干使劲!” 面巾下,斛律侯的唇角弯了弯。也只有想起阿王时,他才会一边笑一边微微失神。犹记得,那时她还振振有词说:“棍子不是只用来探路的,用的仔细,还能用来打...” “吁!”斛律侯突然勒停坐骑。 不对!当时阿王说的不是用棍子打蝗虫!她当时原话是:“棍子用的仔细,??还能用来灭蝗虫!” 她说的,是“灭”! “将军,怎么了?”后方骑兵纷纷停下。 斛律侯将酒精壶交给府兵队长,嘱咐他如何使用、试验效力后,急忙返回城主府。 返回途中,沈嘉眼睁睁看着他再次无情的错过,不禁悲从中来。 王洛闻也远远看到对方折途而返。 祖逖小声道:“我在吴镇时,见过他的。” “嗯。你能认出他,他认不出你。” “因为他是权贵,在权贵眼里,流民都长一个样子,流民中的小童也是。” “很正常。你那时候蓬头垢面的,和别的小童就是一个样子!” 祖逖回头瞅瞅新1。 新1...别的小童是指群体!熊孩子单瞅我干啥! 斛律侯回到城主府。 那个木棍就竖在他寝卧的门后,落了不少灰。拿在手,看着紧缠葛布的那端,他有些不敢相信心中的揣测。 阿王只是个普通村姑,这只是根普通木棍,是她怕木头上有刺,??怕扎着他手,??才缠了几层葛布。 难道,不是么? 他割断绑绳,没舍得割烂葛布。葛布不值钱,却代表阿王的心意。 揪开葛布后,旋扭缝隙就很明显的出现在眼前了! 斛律侯蹙着眉,拧转它。 十来圈后,打开了,往地上一控,掉出个极小的油纸包,也掉出个叠成细长条的白纸。 他先展开白纸,纸上赫然写着:灭蝗配方!调配一斤,可杀千只蝗虫! 灭蝗配方?斛律侯的心砰砰直跳,倘若配方效力如纸上所说,岂不比始平公主的硫磺粉管用的多?阿王是从哪得来的?竟然把它藏木棍里! 再打开那个小油纸包,里面裹的是一颗橘色的糖。他最喜欢吃的,橘味儿的果糖! 阿王给他烹制的所有美食、零嘴儿,在他眼睛复明后唯一有机会看到的,就是橘色果糖! 此时回忆,历历在目! 在吴镇、在他离开阿王的前一刻,她给了他一模一样的果糖,他吃完后问她:还有吗? 她说只有那一块! 他以前每次嘴馋,问阿王“还有么”时,阿王都会宠着他、再给他。唯独在吴镇,她说从荒山只带出这一块糖。 斛律侯紧攥着这颗糖,酸涩涌上心头。 原来真的还有!她一直都预备着他的嘴馋!到最后分别了,她还在宠着他!只是藏起来了! “你到底在哪?”他声音压抑,自责不已!他派斥候去荒山寻找,但斥候把荒山都找遍了,也没发现那里有村子! 阿王!你到底在哪? 很快,他收起感伤。他没时间感伤这些儿女情长! 邺城已经潦倒一片,灾民遍地,疫情严峻,他要做的,就是试着兑出纸条上的灭蝗药剂!上面有几样药石,邺城不一定有,没有也不要紧,陈留郡梁氏肯定有! 这就是世族的作用!这就是权势的好处! 当斛律侯回忆阿王时,系统在王洛闻脑中播报:“叮咚!感恩指数200、200...!加上新农村、并州城的经验值,当前总经验12280!宿主考虑,是否抢夺中农10级身份的首位晋级奖励。但是如果晋级,你必须返回新农村,否则会面临耕地空置率的惩罚风险!” “暂不晋级。来回折腾太浪费时间了!再攒攒,我要抢夺富农1级身份的首位晋级!” “本系统也是这样想的!大级别的首位晋级,额外奖励一定丰厚无比!本系统和宿主一起期待富农身份!” 当日下午,城主府就将告示贴到各城门口、主要街道。 “即日起,城主府在各城门洞发放麻袋,凡被蝗虫咬伤、生疮者,均可捕杀20斤蝗虫、或蝗卵,兑换疗疮药布。啥叫药布?” “疮医乃淮河黑风山黑风洞,熊阿翁。不像好地方啊?” “一块布能治大疮?不会又坑人吧?” 这个时候,前些天传小道消息的那些人就成了最有利的正方辩手!而且一二三辩、自由发言者全都到位! “我的疮就是熊阿翁用一块药布就治好的!” “啥叫药布都不知道?看见没!俺脖子上这块就是!可软乎、可凉丝儿哩!” “啥?黑风山黑风洞不像好地方?你住的倒是好地方!有本事就挺着脸上大疮!别求熊阿翁治!呸!” “就是!就你住的是好地方!活该烂脸!呸呸呸!” 有人围着告示议论,也有人脑筋快,已经去领麻袋了。 20斤蝗虫,大街上随便一划拉就出来了。药布管不管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满城动作最快的,当属有内幕消息的城门屯兵们。 告示张贴时,这些屯兵都已经捕到了20斤蝗虫! 王洛闻也预备好了会有患者提前来,兴许还有重疮者,就让童子军在远处备下几个帐篷,供重患留滞观察用。 称重的秤还是和并州城施粮处用的一样,18斤砣。 不过一下子过来15个屯兵,还真出乎她预料。 这些屯兵很讲秩序,自觉的排成列队,由熊阿翁的家仆指引,先给麻袋称重。 王洛闻跟新1小声说:“多泡些药布。” 此时第一个屯兵牛大郎坐了下来。此人的脸惨不忍睹,一块块黑疮、黄脓间,隐见鲜红烂肉。 “神医,我的脸已经这样了,还能治吗?” “叫我阿翁就能治,叫我神医治不了!” 牛大郎... “阿翁,我的脸已经这样了,还能治吗?” “当然能治!不过你得忍着点儿疼,我要先给你清清创口上的脏泥!” “嗳!我不怕疼!只要...咦!咦咦咦咦咦!”此人牛皮刚吹出去,就被酒精杀的龇牙咧嘴!疼的浑身抽抽,又不敢动! 后头那些排队的屯兵们,只能看到神医的手在牛大郎脸上一触一触的,然后牛大郎就发出变声的惨叫。 牛大郎每“咦”一声,等候的屯兵们就哆嗦下,皆想:别是要把牛大郎的烂脸皮整个撕掉吧? 王洛闻稍微把牛大郎脸上的泥垢蘸掉后,给他额头、下巴、脸颊两侧贴了四块药布,再用纱布把他的脸全缠起来,只露双眼、口、鼻。 牛大郎此时已经感觉脸上凉丝丝的挺舒适了,这种舒适感就跟久旱甘霖一样,让他对眼前的阿翁分外感激! 第123章 砸掉刘腾满嘴牙! 可是他第一次看诊就用掉四块药布,只得从齿缝间含糊的恳求:“欠阿翁60斤蝗虫。下午先补20斤,明天再补剩下的,成不?” “等你好了再说,老朽信你。还有,你这脸至少要连敷十天药,这十天,??切记不要干重活儿,不然一流汗,药布就不管用了。” “唔!记着了。” “你也可以到那边的重患区住下,离的近,复诊方便。” “不用不用,我们屯兵营离这不远。” “重患区一天管你们三顿饱饭。哦,??不用就算了。” 牛大郎...三顿?还饱饭! “用用用用用!我这就去!” 当王洛闻给第3个屯兵看毒疮时,??系统播报任务的实时完成情况:“叮咚!治疫任务完成:10人。” “唉!”她叹声气。 这可把3号屯兵吓坏了!“阿翁?我这疮是不是治不了?” “谁说治不了?” 这屯兵跟劫后余生似的,道:“那您好端端叹气干啥?我以为治不了哩!” “老朽上了年纪,多坐一会儿腿麻,跟你没关系。你这疮好治。别动,我给你敷药布。” 王洛闻叹气,其实是觉出来了,此项治疫任务,比上次的开荒任务还麻烦、还耽误时间! 因为500数额,要求的是病患伤口彻底被清除疮毒才作数! 不然她建立重患区干嘛呢,就是怕这些人觉得疮好的差不多了,然后不治了!这种蝗疮,哪怕清除了95%的毒性,仍旧会复发,所以不算完成人数。 一天三顿饱饭,就是稳住这些病患的手段。 这15个屯兵不出意料,全都选择留在重患区。 然后王洛闻兑换了监测外挂,将整个重患区实施了实时监控。这些人可都是屯兵营的,属城主府管辖,指不定能监测到些有用讯息。 黄昏时,??童子军在这片空广场放置了几个火盆,待天一黑就点燃。没有稻草人守护,白天把蝗虫清理的再干净,晚上也会再落一层,只能用烟火熏它们。而且烟气也能中和空气中的臭味儿。 主帐篷内,王洛闻也不嫌这一天累的慌,好容易能歇了,开始母性泛滥,和面、调馅,给童子军们包饺子吃。 她哼着“大王叫我来巡山”,祖逖则拿着擀面杖挥舞,朝她呐喊:“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正是!我叫你名字,你敢答应吗?” “有何不敢?” “祖小猴儿!”王洛闻拿面团搓了个小葫芦,对准祖逖。 “就是我!” “嗖嗖!” “啊!” 王洛闻假装拧紧葫芦。 祖逖则跟精神病一样捶打四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老实点儿!”王洛闻晃动面葫芦。 “哎哟!”祖逖东倒西歪。 调馅的新1和新12相觑好几眼,对这俩人的幼稚简直无语! 他俩一个调羊肉大葱馅,一个调苜蓿猪肉馅。当然,都是女郎调配好的,他俩只负责搅拌。 祖逖闹腾了一会儿,开始学擀皮。擀的有薄有厚,面粉扑腾的到处都是,新1实在受不了,把他撵出帐篷。 没多会儿,两头老牛又遭祸祸了,开始“哞哞”叫唤。 包了三大篦子后,负责重患区监测工作的新10过来了。“女郎,监测到重要情报了!这15个屯兵全是斥候兵,前段时间他们接到城主府命令,让他们去凤阳平原的荒山里找个村子。” 王洛闻和新1对视一眼。荒山里的村子,不就是最初的新农村基地么? 新10继续说:“他们在山野奔波了好些天,所以才都落下一身的蝗虫疮。” “有没有说,找到村子后怎么处置?” “咳!” 新1训他:“咳屁!快说!” 新10挠下头,道:“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让他们杀死一个叫阿牛的农夫,再掳一个叫阿王的女郎、和一个六、七岁的刘小郎回邺城。” “呵!那他们这辈子也完成不了!”新1知道这事儿,“阿牛”是虚构的!当初编造这个人,是为了让vip郎君认为“阿王”离开他后,会有好的归宿。 新10吭哧道:“没、没完呢!他们的任务中,还有一条重要的,就是掳到刘小郎后,要伪造意外,砸掉刘小郎满嘴牙,更要求,一颗好牙都不能给刘小郎留!” 啊嚏!远在峱山新农村的小胖子刘腾打了个大喷嚏。 王洛闻一愣,啥情况?刘腾啥时候跟vip郎君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饺子煮好后,童子军们给重患区送了一盆。当然,得特意留下句话:“这是主家熊阿翁叫送过来的,阿翁交待,你们吃好、休息好,蝗疮才能早些好。” 斥候兵在兵卒种类中,属于最苦最累的,他们哪吃过饺子这东西,尤其是肉馅的! 但就是这样稀罕,1号屯兵牛大郎还是只吃了一个。他撕下衣裳一角,把自己那份包起来,见众人都稀奇瞅他,就讪讪一笑解释:“斛律队长救过我的命,明早他巡防的时候,叫他也尝尝。” 坐他对面的3号屯兵打个响嗝,说道:“牛大郎!我这份吃不了,你帮我吃俩!” “我这份也吃不了,你也帮我吃俩,哎哟可撑死我了!” “吃我这份!我年纪大了,晚上吃多不克化!” 此时王洛闻刚听完系统播报的总经验值,13550点。她和系统商定好,以后只要没有大额经验值,就相隔一小时报一次总经验就可以了。 因为新农村、并州和邺城三地,零零碎碎的经验值几乎每时每刻都有,系统再和以前似的逐个播报,她脑子非炸了不可! 13550点经验!快了!再攒两天,她就能晋升富农了!得怎样的额外奖励,才能配得上富农身份? 每每想到这儿,王洛闻就乐的见牙不见眼。 次日一早,巡防到此处的斛律戒被牛大郎叫住。 “给!好吃的!” 斛律戒一边打开布包,一边小声嘱咐:“熊阿翁这里不缺吃,你们治好疮也多留这几天,我已经跟你们校尉说好了,给你们批假。咝...这是饺耳?” “饺耳?嘿嘿,我不知道,反正熊阿翁他们管这叫饺子!您快尝尝!” 斛律戒填嘴里一个。 “唔!”他眼睛瞬间瞪老大!“肉肉肉、肉馅的!” “对!” “这可是好东西!你别都给我,咱俩一人一半儿!” “嗳,我们在这天天吃,你都拿走!” 俩人正推让,新12隔远喊牛大郎:“刚蒸出来羊肉馅包子,快回来吃,不然凉了!” 天!羊肉馅包子!牛大郎顾不上和斛律戒说话了,赶紧跑回去。 斛律戒整个人都不好了!隔夜的饺子哪有刚出锅的肉包子香! 他一咬牙,隔着裤子把刚刚结痂的腚疮扣烂,然后大喊:“熊阿翁,是我啊,我的疮又犯啦!” 实际上,在斛律戒把疮扣烂的同时,系统就播报了:“叮咚!治疫任务完成:9人。” 啥情况?怎么还带掉数的? 第124章 我们将军要结亲! “香吧?”王洛闻问埋头吃包子的斛律戒。 “唔!商(香)!” “疼吧?”王洛闻把蘸透了酒精的棉球往他腚上一摁。 “咦!”斛律戒疼的五官拧吧到一起。 真是够够儿的!为了吃口肉包子,故意把结痂的伤口扣烂,害她破天荒的掉任务!气死她了! 新12提了满满一篮大包子过来,放到了斛律戒跟前。 王洛闻说道:“这篮包子提走吧。记住,自残伤口这种事,只此一次!” “嗳!”斛律戒也觉得没脸了,但手不听使唤,??把篮子抱在了怀里。 “以后饿了随时过来吃,老朽这里,不差你一双筷子!” “筷子?我没带筷子。” “...老朽意思是,以后你随时来,随时有你的饭。” 斛律戒喜滋滋,一步三回头的抱篮子走了。 他来到城主府,等将军和陈主簿议事完毕,叫他进屋后,斛律戒得意的把篮子一放,唰的揭开上面的葛布,神采飞扬道:“将军!请看!” “包子?” “哪来的包子?” 斛律侯和陈主簿齐声问。城主府这段时间的早食都是稀粥和麦饼,他们刚吃过没多会儿。 “熊阿翁给的,嘿嘿!将军快尝尝!” 陈主簿制止:“等等!这包子来的不明不白,将军不能这样吃!” 此话一出,可把斛律戒气够呛,他嚷道:“什么不明不白?姓陈的,你别糟蹋人好心!我在熊阿翁那吃过好几个,人家看我嘴馋,就多给我一些!别人也都吃过,要有事儿早出事了!” 咕噜噜...陈主簿肚子一阵长鸣,他解释:“不是不让将军吃!是不能就这样入口!”他把每个包子都掰成两半,叫过来几个仆役,让这些人分别吃掉。 包子一掰,香味更足了! 咕噜噜...斛律侯肚子也响了。 陈主簿继续道:“不是属下多疑,外面的吃食,将军必须小心!” 他继而对这个冒失的府兵队长不满道:“包子闻着是羊肉馅的,??熊老翁这行人是逃难来的,??哪来的羊肉?他们此行不就两辆牛车吗?哪来那么多粮供这么多人吃饭?” 陈主簿向斛律侯一揖,郑重请求:“将军!属下建议,尽快彻查熊老翁!或者,也可先拘他一、两个仆役!” 呼哧、呼哧...斛律队长气的满头爆青筋,眼眶都瞪充血了!他先拿起一块包子塞嘴里,大嚼咽下,再道:“此次是属下莽撞!要是有毒,我把命赔给将军!属下还要巡防,告退!”他说完,提起篮子就走! 不吃拉倒!以后求他往这里送吃食都不可能了! “一个府兵队长!怎能如此无礼!”陈主簿羞恼。 斛律侯“哈哈”而笑,不在意道:“某斛律部勇士就是如此!从不试探人心!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行了,此事到此为止。记住,治疫期间,不得干扰熊阿翁!” “是。”陈主簿只得退下。他刚出来门,后方就传来将军呵斥仆役的怒声:“都滚到外面吃!” 这一天过去后,王洛闻的任务完成人数增加到12人。 真是路漫漫啊!啥时候才能凑齐500人! “熊阿翁,我又来啦!”夕阳下,斛律戒提着条大鱼过来,兴冲冲道:“刚逮的,满河里就这一条大!阿翁连日辛苦,趁新鲜熬汤喝吧,补补身子骨。” 他身后的巡防兵卒拿着水囊开始在周围喷洒。 王洛闻问:“这是在喷啥?” “灭蝗药!”斛律戒小声道:“可管用了,但是不多,我先让他们过来给您这里洒上,保管好几天蝗虫都不敢来。” “既如此管用,为何不多配些?” “这灭蝗药里好几味药石太难得!咱们邺城没有,幸亏陈留郡梁氏世族的嫡女郎要和我们将军结亲,人家才给了些。”斛律戒龇着牙花子乐,格外咬重“嫡女郎”三字,与有荣焉。 “梁氏啊...” “对!一等一的门阀!哈哈!已经定下请期日!半年后,熊阿翁要是还在邺城,就能喝上城主府喜酒啦!哈哈!” 斛律戒放下鱼,磨磨蹭蹭呆了会儿,然后失落的走了。寻思这熊阿翁脾气真怪,平时挺热情,咋他带条鱼来,反倒不留他吃饭呢? 夜晚,牛大郎和3号屯兵各提个篮子来到兵营地,篮子里的特殊浓香把屯兵们的馋魂都勾起来了! “队长哩?”牛大郎问。 “刚才城主将军来了,正和队长在屋里说话。你俩提的啥呀?嘿嘿。”热情搭话的小兵是这所兵营里年纪最小的。 “嘿嘿啥,饿了是吧?给!”牛大郎拿出个饼子给他。 “呀!这么厚的饼,还热乎哩!”这小兵喜的不行,一咬,顿时跑到明亮处对着月光照这个饼。难怪厚实,原来里头夹着肉和苜蓿! 他一吸鼻子,眼泪都掉下来了,小步跑回来,不舍的把饼子退给牛大郎:“这么好的饼,我要不...不吃了。” “给你吃你就吃,你放心,有的是!” 那边屋门打开,斛律侯当先出来。“什么有的是?” “见过城主将军!今日黄昏时,队长给熊阿翁送了条鱼,熊阿翁熬了汤,让给队长送点儿过来。哦,还有一篮子肉饼。” 咕噜噜...围在此的一圈人,肚子都开始叫。 屯兵营一天只能食两顿,现在大家都腹中空空,何况这饭食散发的香味也太特殊了!浓烈无比,勾的人不住流口水。 静谧的夜里,突然有马蹄疾驰! 是斛律侯! 他纵马飞奔,一路都在想着刚才那饭篮里的香辣鱼。 是辣椒! 他失明时,只在荒山村吃到过的辣椒!他从未在别的地方见过这种东西! 而且香辣鱼的味道,和阿王以前做饭的口味一模一样! 难道阿王就在熊阿翁那里? 会么?她难道就在邺城么? 斛律侯突然而至,王洛闻请他进主帐篷,仍旧只留祖逖在身侧。 他敞明来意,问道:“今晚给屯兵营送的菜食,是谁做的?” 王洛闻既然敢用辣椒烹食,心中就早有计较。她捋着假胡须“呵呵”一笑,带着些许自傲,道:“是老朽做的。将军可食否?” 斛律侯一路奔来的激动瞬间低落。“老者亲自烹食?” “将军无需意外。其实老朽一直不愿公开身份,我乃神农嫡传弟子,可惜历代更迭、战乱,让神农派医术流失,倒是食补之法大多还存。今晚这一味香辣鱼,就是用了一种叫辣椒的佐料。辣椒不仅仅有提味之效,还能散寒除湿,温中解气!”她摇头晃脑自夸。 斛律侯的心更凉了,但他仍不死心,且也疑惑,问道:“老者精通烹食,可否为某解一惑。世间不同之人,所烹食物能否有同样口味?一般无二的口味?” “自然有!起码这世间,有一人,所烹食物,肯定跟老朽做出的菜食一般无二!” “谁?” 第125章 可恶的小崽子! 王洛闻突然横眉怒目,“砰”的拍下案桌,假胡须根根发颤道:“此人就是我神农叛徒!姓王!” 砰! 祖逖紧随其后,小手怒拍案桌,起身,直视斛律侯,愤然叉腰道:“对!神农叛徒王女郎!” 斛律侯咽口唾沫,??不自在的清下嗓子。 奇怪!对面祖孙二人明明骂的是阿王,他为啥感觉跟骂他似的! “熊老翁”说起这叛徒“王女郎”,顿时似泄洪般,滔滔不绝开始控诉:对方如何恋上黑风山外一个小白脸,如何携带珍贵的辣椒种逃跑,如何不顾念神农派多年栽培之恩等等! 斛律侯一句话都插不上,??越听越心烦,趁熊老翁喝水润嗓子,??他赶紧起身告辞。 王洛闻疲惫的掀下眼皮,??看着一身锁子甲的vip郎君,跟他、又好似跟她自己说:“将军这就走啊,我累了,就不送将军了。” 斛律侯当先出来,祖逖闷着头在后。 一高一矮的俩人走到战马前,祖逖小声问:“将军被我阿翁说烦了吧?” “嗯。啊不是,没有。”斛律侯甩下头,感觉满头都是那熊老翁喷的唾沫星子。 “唉!”祖逖小大人般叹声气,抄着手,望着月,愁苦道:“那个叛徒王女郎,其实也没那么可恨,??反倒可怜!我对王女郎另有想法,我只跟将军说,??将军可别告诉别人。” 从这句“可别告诉别人”,斛律侯知道,??这逖小郎绝对是熊老翁的亲孙。 “将军您可别告诉别人!”祖逖分外严肃,重申一遍! 某压根儿不想听!斛律侯一手扶着马背,??敷衍道:“肯定不说。” “那个王女郎,脑子拎不清!” 斛律侯一脸阴!这小崽子,嘴真臭! “她可不是真喜欢黑风山外那个小白脸子!” “哦?”斛律侯搁在马背上的手又负到了背后。 “她是见到小白脸子就喜欢!但凡她喜欢的,将军放心,没一个成气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糟心玩意儿!” 某放心个屁!斛律侯攥马鞭的手使力使的都快抽筋了! “我再告诉将军个事儿,将军可别跟别人说!” “你不用跟某说!” “不成不成,我不吐不快!她当初看上的黑风山外的那个小白脸郎君,家里连亩地都没有,更不会种地!就那样,那小白脸子还嫌王女郎丑哩!呸!嗳?将军这就走啊?将军的战马真威风,我能摸摸吗?” 斛律侯用仅存的理智警告道:“战马不能随意摸!”小屁崽子,你要敢摸,某就让“破月”踢死你这小崽子! 他一声“驾”,向城主府奔回。这一路他都胡思乱想:难道阿王心悦他,只因为他是小白脸子?难道阿王心悦过很多小白脸子?他只是其中之一? “小崽子!比那刘小郎还可恶!”直到入睡前,斛律侯还咬牙切齿!发誓早晚把熊小郎和刘小郎一起吊在邺城城墙上!不!要把熊小郎吊的比那刘小郎还高! 且说祖逖这边,刚要返回帐篷,就被里面突然嗷嚎的歌谣(兴许是歌谣吧)吓了一激灵! “晚星就像你的眼儿啊...杀人又放火!” “你可什么都没说!野风惊什么我!” 王洛闻深觉这首歌能代表她现在的糟乱心情,但歌词她又记不准,可能调儿也不大准。 但又怎样! 她就是想唱! 祖逖惊慌跑到新1那里,悄声问:“阿兄,女郎的师门是哪个道派啊?是咱们知道的那个道派吗?” “肯定不是。”新1很严肃。“绝对不是!” 重患区,屯兵病号们纷纷侧耳。 一人问:“你们...听到什么奇怪动静没?” “听到了,那是夜袅在叫!快睡吧,千万别出帐篷!老话说,夜袅子上门没好事儿!” 王洛闻唱累了,脑袋探出帐篷喊:“阿逖回来睡觉!” 祖逖“嗖嗖”跑过来,老老实实躺倒,闭眼。他有预感,今晚他要是稍微不听话,女郎肯定揍他。 祖逖料对了! 一头老牛“哞”了一声,果然被迁怒! 王洛闻快步出来,怒冲冲指着两头牛,问新1:“刚才它俩哪个在叫?” 新1指下左边那头公牛。 王洛闻一挥袖子,将这公牛收进系统了。 另一只母牛怒了,站起,搓蹄子!低头、顶角! “哞!” 它也进了系统! “都好好睡觉!”王洛闻再透过并不存在的老花镜,翻着眼环视几个童子军。 她返回帐篷后,新1用嘴型跟其余童子军说:“今、晚、都、闭、嘴!” “叮咚!”又到了系统整点儿播报经验值的时间:“截止目前,宿主总经验值15560。” 王洛闻那点暗搓搓的失恋心情总算雨过天晴!15560了,离富农身份近在咫尺了! 她躺下后,叹口气。其实她哪里是今天才失恋,从vip郎君恢复记忆那一刻,她恋的那个人就不在了! 更难堪的事实是,vip郎君即使在失明、失忆的阶段,也根本就没喜欢过她!不然他为何总爆棚感恩值?正是因为不喜欢,才感恩啊! 越是顶尖的感恩值,越代表他对她只有愧疚而已! “事业王!我是呼风唤雨的事业王!我磨刀霍霍向猪羊!睡觉!”她暗暗给自己打气!闭眼,睡觉! 雄赳赳恢复斗志的她哪里想得到,十分钟后,她就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型生死任务!那时她再顾不上晋级!再顾不上核算经验值!那时,她唯有一个念头:磨刀霍霍杀杀杀! 当然,此刻的王洛闻什么预感都没有,说睡就睡着了。 并用再次进入支线奖励任务:梦中说梦。 这都多少天了,从上回梦到淮河战场,梦到她和变态萧一起被东周国的战将杀死,她就再没机会进过对方梦境。 要不是后来变态萧爆过一连串儿的千倍经验值,她都以为对方死在战场了。 此次一进梦境,还是淮河战场! 关键是! 倒霉催的! 她一来,起始情节竟是上次的结局! 她和变态萧被那个叫“拖把锣”的东周勇将一枪刺穿!举在半空! 对方像洗衣机甩干一样,把王洛闻二人“嗖嗖”的悠! “某的兵营,没、粮、了!”变态萧一副马上咽气的模样,偏偏说清楚了他的诉求! 王洛闻在这场梦境里只活了七秒! 这七秒!就是感受变态萧极其痛苦、凄惨、悲壮的表情,以及听清他陈述的七个字! 可是你的兵营没粮,关我屁事!王洛闻气的一砸褥子! 她忘了,旁边还睡着个祖小郎呢! 祖逖“嗷”一声,捂着肚子被揍醒! “我再也不敢了!”他迷迷糊糊认个错,又躺倒继续睡。 王洛闻却再也睡不着了。回想刚才梦境。短短七秒,她视野里全是兵卒的尸身!血色染满大地! 第126章 国战之兵 还是跟上次离开梦境后的疑惑一样,她再次质疑梦境里的惨烈兵祸! 她到现在也没能力、没办法确定,东周是否已经渡过淮河,和南宋军队打起来了! 还有就是,如果真打起来,如此强悍的变态萧都敌不过东周军的话,那东周军得多强? 再有,??她给他的三副超强装备,他到底用没用?不至于一点儿帮不上他吧? 就在这时,王洛闻脑中突然响彻可怕的警报声! “叮咚!倒计时警报!所有子系统临时禁言!倒计时警报!所有子系统临时禁言!” 王洛闻顿时不寒而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窜到头皮! 正在播报的系统语音包,是陌生的庄严之声! 出什么事了? 竟将所有子系统禁言! “警报!警报!地主养成系统一千位面世界,末日崩塌位面已超五百!主系统下达集体惩罚任务!” “警报!警报!现有竞争宿主390人!即刻、全部,参加支线惩罚任务!此任务命名:国战之兵!” “警报!警报!任务即将进入倒计时!390位面战场传输通道已开!各竞争宿主降落敌方阵营地点随机!任务过程中封闭系统商城!” “警报!警报!所有子系统开始接收任务资料!任务过程中,系统语音只能外放!” “警报!警报!所有子系统已经接收任务完毕!请捆绑好各自宿主,进入元宇宙最伟大的发明:超规模生命体量子传输...国战之兵!60秒倒计时开始!” 60秒! 霎那间!神秘白光笼罩王洛闻! 我靠!这啥?啥也不给准备就开始传送? 她急道:“系统?系统你解开禁言没有?啥啊...”她话没说完,??就被拉进光怪陆离的传输隧道! 50秒! “叮咚!本系统已经解除禁言!从现在起,本系统语音只能外放,也就是说,过会儿进入敌方战场后,本系统讲话,不止宿主能听到!” 30秒! “别废话啦赶紧说任务是啥?”王洛闻好抓狂!这系统白瞎20秒说一堆废话! “前三次是试炼战场,宿主理解为vr投影,死亡会复活,回到十分钟前。第四次是真正国战战场!” 10、9、8、7... “理解个屁!任务目的呢?我他妈懵b呢就被...嘘!” “嘘!” 王洛闻没骂完,倒计时已经2、1!她立即和系统一起识趣的消声静音。 耳边一片欢声笑语,还有婉转悠扬的鼓乐! 但诡异的是,王洛闻四周明明这么热闹,但她头顶却被好多软布遮着,几乎密不透光。 这就已经...被传送到国战战场了?咋不像呢? 突然,她头顶的这些软布随着乐声的高扬,“嗖”的全部抽走! “啊?”王洛闻胆战心惊下,轻叫出声。 满场乐音偃旗息鼓! 四周座无虚席的都是兵将,??各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全都盯在了王洛闻身上! 什么情况?这是哪? 系统也好害怕,??小声哔哔:“嘘!不知道。” 此处是哪里呢? 时间倒退一分钟前。 今日晚间,拓跋帝亲临淮河南岸大营,东周“神将”贺若当然要举办宴席。 席间十个歌舞者,要么是建康城的名妓,要么是被俘的南宋世家女,这些女子有的是被折磨怕了,有的是为保亲族而忍辱偷生。 总之,她们今晚的歌舞,是花心思排练的。只要拓跋帝高兴,或许就能带她们离开这个把南宋俘虏当成“两脚羊”的兵营! 所以刚才遮住王洛闻的不是软布,而是舞妓们的宽袖。 此次舞蹈的亮点是: 十个舞妓往中间一阂,像花瓣四散而开! 此后往中间二阂,将擅独舞的其中一女子掩身在内。当其余九人再像花瓣散开时,此女子要在花瓣中心独舞! 然后! 在第一阂、第一次散开时,因王洛闻的突然降临,出岔劈了! 花枝招展的舞妓们中间,出现一个披散花白头发、老态龙钟的老翁不说,这老翁还平坐在地,穿着松垮宽袍,腿上搭着条碎花被褥。 鼓乐声停!舞妓们全都吓的磕头求饶,一旦此翁是刺客,她们就完了!“冤枉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王洛闻捏着被褥,眼泪汪汪,咋连褥子也给传送过来了?? 她身体纹丝儿不敢动,仅敢动眼珠子,能瞟清多少人算多少人!这就是敌国兵卒?体格子都太彪悍了!全跟熊一样! “各、各位领导!不是、各位将军!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她瘪着嘴、缩着脖子说。 “嘘!”系统好害怕,语音包为啥能外放?这让它好没安全感! 拓跋帝手拔在腰侧大刀上,他一时没讲话,满座兵将都不敢先言。 一舞妓壮胆子再次哭喊:“大人饶命!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们编排的舞曲中没有此人啊!求大人们明查!” “哦?”拓跋帝刚要开口! 王洛闻大叫:“胡说!是我编排的舞曲中没有你们!你们敢跟我比唱曲儿跳舞吗?看是谁在说谎?” 她这声大叫,依然哑着嗓音,没敢暴露她是女郎伪装。此次肯定会死,但谁知道会不会留下尸身?叫这帮人知道她是女郎伪装,被糟蹋尸体的话也够她恶心一壶的! “哈哈哈哈!”这回拓跋帝是真笑了! 这老翁满脸斑,看年岁得快七十了,还想和舞妓比唱曲儿跳舞? 有趣! 他一拍手,侍卫队立即包抄舞池! 唰! 所有人举弓搭箭,对准王洛闻和十个舞妓。 “你!跳!”拓跋帝仍只看着“老翁”! 王洛闻掀开被褥,此时只庆幸,好歹没把祖逖一块儿传送过来!她腿控制不住的打着颤站起来。 咋跳?跳啥?她刚刚吹牛x了!她前世没学过跳舞! 咋整?系统咋整? 王洛闻搓着牙根儿,脑袋轻晃,咬牙切齿! 说话,系统你快说话呀! 系统极小分贝的“嘘”一声。 都啥时候了!别嘘了!再不出个主意咱俩就会死成马蜂窝了! 拓跋帝生出警惕,这老翁一脸狰狞的晃脑袋干什么?难道在给谁使眼色、打暗号? 莫非有人要弑帝造反?拓跋帝脸上凶狠浮现,瞬间将全场兵将都扫视一遍! 系统壮着胆子,悄声出主意:“你不会跳,就唱啊!” “唱?” “算了,你唱死的更快!本系统唱,你跳!” “你唱?” 系统也豁出去了!嚎道:“晚星就像你的眼儿啊...杀人又放火!你可什么都没说...” 杀人放火?拓跋帝突然趴地、并掀翻桌板挡在身前! 唰唰唰唰... 满场箭矢交错!血光、惨叫连连! 拓跋帝顶着桌子,在侍卫队保护下,以坐马扎子的矮蹲身姿,飞速拔腿逃离宴舞馆! 王洛闻身体消失前,已经被射成仙人掌了! 她又回到了帐篷里,那条碎花褥没那么好命,被舍弃在东周兵营。 系统现在还没从惊慌中回过劲儿,悄声哔哔任务结果:“第一次试炼失败...现在是十分钟前。” “知道啦!”王洛闻气的一捶地。 祖逖“嗷”一声,再次捂着肚子被揍醒! “我再也不敢了!”他还是说了和上次同样的话,又躺倒继续睡。 第127章 女主又被坑! 虽然离开试炼战场,但整个任务阶段内,系统语音都是外放状态。王洛闻怕吵醒祖逖麻烦,就喊新1过来把祖逖抱出帐篷,嘱咐新1,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准进帐篷。 时间宝贵,系统语速飞快的讲述任务信息: “任务要求:杀死敌国兵卒!不区分将兵等级,??只计人数!最终成绩,按杀敌人数排位,前10排位有奖励。” “任务流程:宿主可以将前三次试炼战场理解为无限流!因为这三场试炼,宿主降临试炼战场的位置点、时间点是相同的!主系统设立三次试炼战场,是为培训各竞争宿主杀敌、应变能力!希望各竞争宿主珍惜每一次试炼机会。” “任务危险度描述:在试炼战场死亡均能满血复活,但不计算杀敌成绩!只有第四次,??也就是最后一次的国战战场,计算杀敌成绩,宿主在国战战场死亡,??为真实死亡!” “任务结束标准:竞争宿主死亡率达到10%,由主系统切断任务,将所有幸存宿主传送回!达不到10%,就一直在国战战场厮杀!老规矩,如果竞争宿主死亡,捆绑系统一同灰飞烟灭!” “任务规则:禁止使用系统商城!禁止使用系统时间!如果宿主有便携仓库,只准往外取物资、不准放物资!” “四次战场的间隔时间:均为十分钟!” 噗!王洛闻恨不能吐血仰倒! 这任务规则太刁了! 啥外挂漏洞都给堵上了! “宿主,任务信息已经全部读取完毕!还有6分钟进入第二次试炼!” “6分钟?啊?6分钟!那我、我得准备些什么...我出现的地方是一群舞妓在歌舞,我肯定不能这副扮相...我得换装...得换装...”王洛闻只有情绪极度紧张、或害怕时,才会不停的碎碎叨。 虽然试炼战场能复活,但她要是学不会杀敌、或者不敢动手杀人,到了国战战场,肯定是那10%的炮灰! 按照主系统的一贯个性,国战战场肯定比试炼战场可怕!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倒也没耽误行动! 褪下布衣宽袍,扯掉假胡子。便携仓库里有假发套,??女装,??都取出,??换上一套和那些舞妓差不多的红色女装,把满头的花白头发扣住。 “还有什么?系统?我还要改变什么?” “宿主的脸!” “对对对!” “提醒宿主,还有2分钟进入第二次试炼!” “靠!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宿主要不要戴上麻醉针弩?” “戴上!肯定戴上!” “宿主的脸!” “靠!我猪脑子!忘了、忘了!” “宿主,主系统公布第一轮试炼结果了!有58位竞争宿主表现优秀,至少杀死敌国一个兵卒!成绩最高者杀敌3人!” 王洛闻伸出九阴白骨爪往虚空狠挠几下! 这些内卷的太过分了!试炼战场啊!又不计算成绩,大家一起落地成盒儿不香吗? “宿主准备好了吗?倒计时数秒开始:60秒...50秒...30秒...10、9、8...” 倒计时结束! 和上次一样,先是白光笼罩! 然后王洛闻感觉身体被撕扯进一个光怪陆离的通道。在这通道里,她必须紧闭双眼,否则会被闪瞎! 她和系统抓紧时间,大声为彼此打气:“加油!我们这次一定能行的!” 此时的王洛闻不知道,在她呆过的帐篷里,在白光消失后,她的衣服、她扣在手腕上的麻醉针弩...都扑声落地。 王洛闻脚一触地,耳边听到鼓乐、和吵杂的推杯换盏声,立即睁开眼! 咦?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第一!她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第二!好凉快!她衣裳鞋袜全不见! “啊!”王洛闻和系统同时尖叫! 主系统又坑宿主啊! 时间点、降落点都和上次一样! 就是她被无限缩小了! 她现在好似一条细白虫,被这些舞妓的宽袖甩来甩去! 像坐跳楼机一样! 呕...她快被颠出脑震荡了! 嗖...她终于脱离舞妓包围,被甩到最近的一个兵将的酒盏中。 这兵将端起酒要喝,那凑近的嘴巴,在微型王洛闻看来,好像史前巨兽饕鬄! 太可怕了!要是被这人咽下去、再经食道、胃... 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死不了!天哪太可怕了! “别喝、别喝、别喝!”王洛闻和系统一起碎叨叨! “嗯?有蛆!”这兵将发现酒盏里的异物,没细看,把酒水往后一扬。 嗖... 王洛闻再次被抛空! “啊!”她尖叫,小舌头都打颤了! 面前有个巨山一样的人! 她不会被撞死吧! “啊!”系统也抓狂!“太憋屈啦!” 啪! 王洛闻先是落在此人前胸上,在她被撞的晕里糊哨时,她的身体像个下坠的蛤蟆,掉到此人腰带缝隙里。 不知过了多久,王洛闻缓过劲儿来,扒着此人腰带,半死不活的露出脑袋。 大爷的!终于让她缓口气儿了! 生命体量子传输,真他妈的!技术不成熟就不要显摆嘛!上次是返航出故障,这次更可恶,微缩她身体,让她变成光腚猴! “全是bug就别显摆嘛!”她再次抱怨。 “嗯?”这腰带的主人好像听到有人在跟前说话,眼睛稍微搜寻一下,没发现什么。 王洛闻吓的捂嘴噤声。 她这个位置,正好能观察整个宴舞馆。除了舞妓、仆役,各酒桌上坐着的,有二十来人。 坐在上首的,她虽不知道此人就是东周帝,但能肯定他绝对是最大的官员。 但她现在跟小虫子似的,怎样能至少杀死一个敌兵呢? 王洛闻视线慢慢下移,发现腰带的主人,是端酒仆役,且他手中酒壶的嘴儿,离她并不算远。 她或许可以溜进酒壶里,然后将毒药下到酒里,那在座这些人,凡喝这壶酒的都会死! 系统忍不住了,提醒道:“宿主,你便携仓库里没有毒药。” “试炼嘛,我当然要模拟了。而且就算有毒药,也不能浪费在试炼战场!” “嗯!说的是。试炼成绩好没有用,宿主只需要模拟操作,锻炼身手和胆量就行了。” 王洛闻和系统正琢磨实际操作,这仆役上前给拓跋帝斟酒。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王洛闻顾不上丢人了,试想,大象还会在乎蚂蚁穿没穿衣服吗? 她溜出腰带,跳到桌面上,朝拓跋帝的酒盏奔跑! 只要她跑到酒盏,模拟投毒,然后拓跋帝喝下,她就算刺杀一个兵卒成功! 可惜... “嗯?”拓跋帝微醺双眼,将快要跑到他酒盏下方的王洛闻一指弹成肉酱! 然后他看向中央舞池,心想:吾励精图治,孤身多年,竟连蛆都能看成光身子女人? 他目光渐渐阴冷,“砰”的一掀桌子! 都怪这帮舞妓,竟敢魅惑他心智!当他是南宋狗帝吗? 他手一挥,侍卫队包抄场中。 “杀!”拓跋帝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咆哮杀令! 第128章 老子记住她叫八拉拉! 此时这淮河兵营内的场景已经跟王洛闻无关了!某种意义上说,这或许就是平行时空的分支!不可细想! 王洛闻被弹成肉酱的时候,再次回到被传送试炼战场前的十分钟。 她麻利的钻进被窝,套好衣裳,看祖逖在旁边睡的很香,不禁长舒一口气,终于找回了尊严和安全感! 嗯?不对!被窝? 这个碎花被子,??明明在第一次试炼失败时舍弃了!怎么又出现了? 而且...祖逖没和之前一样说那句:“我再也不敢了!” 王洛闻打了个冷颤,想到一个可能,呼吸都急促起来!“系统?请告诉我,我现在回来的,还是我之前离开的位面世界吗?” “...宿主想多了,你还在原来的位面世界。而且,地主养成系统幸存位面越来越少,只有498个了。” “那这被褥咋一会消失、一会儿又出现?” “宿主听本系统解释,??其实这也是...量子传输的技术缺陷,生命体跟非生命体的传输...有时不同步。但同步率能达到95%哦,宿主...确实衰,恰好赶上5%的不同步率。” 我...还真是想多了!王洛闻伸出九阴白骨爪在空中可劲儿狂挠! 不行,还差个环节,她心里就是不得劲! 啪! 她猛抽祖逖手臂一下。 这孩子瞬间抬高上半身,迷糊讨饶:“我再也不敢了!”再躺回去继续酣睡。 系统表示无语,小声提醒她:“即将进行最后一次试炼战场了!宿主加油啊!” 王洛闻先喊新1抱走祖逖,再一边仔细翻看便携仓库里的所有物资,一边说:“我加油有什么用?量子传输技术也得给力啊!刚才也太坑我了!根本就是比别人少一次试炼机会!” “宿主请振奋!第2轮试炼成绩公布了!此轮只有11个竞争宿主有杀敌记录,最高者杀敌...30人?” “30?疯了吧!” “此竞争宿主肯定使用了超规模武器。” “所以才说她疯了!要我说...试炼战场的意义,就是模拟!不该浪费任何资源,不然国战战场用什么?” “那宿主找到有用的资源了么?” “唉!要是找到了,我还一遍遍的翻啥?所以平时我买这买那,你总嫌我乱花,??这下好了,??仓库一目了然,啥有用的都没有。” “...宿主说这话不觉得良心痛吗?” “好好好!言归正传!还剩下几分钟了?” “5分钟。” “所以你看,当一个人知道咋做努力都白搭的时候,根本就不在乎生命倒计时了!因为剩下5分钟跟剩下50分钟没区别!”说到这儿,王洛闻突然抓到了重要点,重复道:“咋做努力都白搭...系统,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有没有可能...国战之兵这个任务,还有另一种赢法?” “宿主尽快讲。倒计时还有4分钟。” “从现在开始,我要认清自己,不要奢望怎么赢这场任务的奖励,只考虑怎样避开那10%的炮灰!” “可是到了国战战场,不想办法杀敌就会被敌杀。” “不不不!”王洛闻反驳道:“在10%的炮灰率没达到前,杀敌多、表现的越厉害,越会被强敌盯上!死的会更快!在国战战场,一旦身死,就是杀敌1000又有什么用?名列前茅的炮灰也是炮灰!” “咦?宿主说的很对呢!但是提醒宿主,倒计时只有2分钟了。” “两分钟啊,如果顺利也够了!” “什么顺利?咦?宿主你取出量子传输干什么?一万经验值一次买的,宿主别随意浪费!起航点,这个帐篷,返航点...密码箱?送给变态萧的那个密码箱?难道宿主要...” “吧啦啦小魔仙!”王洛闻念诵传输密码,一道白光闪过,她消失在帐篷里。 与此同时,淮河北岸的萧氏兵营。 此时营地火盆燃烧正旺,兵曹和校尉光着半边臂膀在角抵,俩人为了取乐,头上还都戴着牛角。 周围兵卒一阵阵哄堂大笑,萧放缰也时不时拍膝捧腹。他坐在上首,背后是主营帐。垫在腚下的,是他心爱的密码箱。 兵曹一个不敌,被校尉搬倒,兵曹咬牙不撒手,俩人再次滚成一团,你上我下,你翻我滚,嘴里互骂不止! 兵卒们再次爆笑。 然后...此时不经意瞥向萧将军的人,他们的笑戛然而止! “啊啊啊啊...” “红、红、红鬼...” 在他们纷纷指过来、叫嚷的前一息,萧放缰的第六感已经预警! 他猛向前方扑出丈远、就地打滚、并两脚速蹬地面、再次搓行数米远! 所以在兵曹、校尉和一众兵卒都发现突然出现在密码箱后头的粉面红衣女鬼时,萧放缰已经被亲兵们护住了! 萧放缰扯过兵卒的缨枪投掷! “吧啦啦小魔仙!”王洛闻急念密码口令! 她拖着密码箱蓦然消失! 那缨枪正插她刚才所呆位置的面门! 呼...呼...返回帐篷的王洛闻后怕不已,她刚才都听到那枪投过来的风声了! 反应太快、太可怕了这变态萧! 紧接着她气愤不已!此人生龙活虎!屁伤也没有! 之前梦境里他的悲壮、凄惨,全他大爷的是演的! 太可恶了!世上竟有这样不要脸的人!连梦境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闹不好,那个东周的“拖把锣”也是个大冤种!说不定早坟头长草了! 且说萧放缰这边,他睡觉都不离的密码箱就这么腾空不见了!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女鬼偷走了! 要不是所有兵卒都瞧见这一幕,他准以为自己疯了、眼花了! “没处讲理啊!”他突然仰起头,怼天怒吼! “苍天也不管管啊!恶鬼出来抢人东西也不管啊!” 兵曹、校尉到现在还心惶惶呢,赶忙劝道:“将军,红衣鬼只偷箱子,算不上恶鬼。幸亏她没有害命歹心,丢个箱子就丢吧,权当免灾。” 萧放缰到底不服气,一边回大帐,一边嘟嘟囔囔:“不要替她说好话!哼!老子反正记住她叫‘八拉拉’了!记住她一家!她前头肯定还有一拉拉、二拉拉!哼!缺棺材托梦告诉老子不就行了,老子一天能给你打十副!哼!多结实的箱子,老子没稀罕够,就让鬼偷走了!这不扯么?” 再说回王洛闻。 她拽着箱子被传输回来,系统已经明白宿主想做什么了!“宿主是想,国战战场时,带着这个箱子,躲在里面撑过那10%的炮灰死?” “对!凭我的零身手、这短暂的三次试炼机会,等我真到战场上,就算有手雷都不一定能炸到人!所以我只能拖延死亡时间,这是唯一能胜的手段!但是变态萧那人太厉害,我必须模拟一次偷箱子!” “宿主做的对!不过这次可真险呢,他武力值太彪悍了!30秒倒计时开始,第三次试炼战场,宿主带箱子过去么?” “不带!哈哈,我只求速死!” 第129章 冤种女主! 啾啾啾... 荒野山坡中,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野猿般的身影扑到枯桩下,把刚刚发出“啾”叫的昆虫扑死、填嘴里。 她鼻间气息很粗,饿红了眼,吞下这个虫不算,赶紧扒拉泥土,果然,??有个蚂蚁巢。 食物链就是这样,再小的虫,也有比它更低级的蚂蚁当食物! 油腻打结的头发挡着她眼了,被她烦躁一撩,再赶紧掏蚂蚁吃,生怕它们跑了。 “叮咚。第三试炼战场再淘汰一人,现有38位竞争宿主在坚持!” “嗯。”王洛闻倚着这个枯木桩,??没劲儿说话。 今天是她进入第三试炼战场的整半年! 遥想她那句“只求速死”,??真觉晦气!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乱讲话了! 前两场试炼时,她真以为其他宿主和她一样,都是一进战场秒死!其实不是的,只有在战场超过一天时间,子系统才会再接到一份任务补充说明。 补充说明为:试炼战场时间,各宿主可以理解为系统时间,与外界时间脱钩。 也就是说,王洛闻前两场试炼真的是秒死!但有的竞争宿主在战场里打拼了好多天! 尤其那个杀敌几十的内卷宿主,每场试炼都坚持了两个多月!这说明对方真是和敌兵在斗智斗勇,而不是使用了超规模武器! 确实技不如人啊!王洛闻甘拜下风!她歇了会儿,再继续向山上走。 走十来步,她就又坐倒歇。这次靠背的树下有青苔,抠起来,把泥巴清出去,然后把青苔一把全填嘴里。 青苔有水分,正好润喉。但喉咙被滋润清凉了,??鼻间喘出的气还是很热很难受。 她确定自己发烧了! “叮咚...” 王洛闻为节约体力,??能不讲话就不讲,??只用脑波跟系统交流:“怎么?又有竞争宿主死了?” “不是,是本系统再次建议宿主,考虑自杀放弃。试炼战场的成绩好坏,并不影响国战成绩。” 她苦笑,但坚定的摇两下头。“我,王洛闻,可以被野兽咬死、被人杀死、被饿死被渴死,就是不能自杀!我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会自杀!” “本系统尊重宿主意愿。其实这次试炼前,你要是不说‘只求速死’,本系统可能觉得...唉!好的不灵坏的灵啊!” “扑!”王洛闻吐出嘴里的泥巴,有只蚂蚁真顽强,在她齿缝里还想钻活路呢! 呵,跟她一样! 王洛闻把这只蚂蚁捏出来,把它放在刚才长青苔的泥巴处。 “这儿有营养,你好好活吧!再生一窝,哈哈!呜...”她紧接着哭起来。 太他娘的衰了! 量子传输这玩意儿,只坑她这个大冤种是吗? 第二次试炼战场把她微缩的像只虫子,就够过分了! 这第三次试炼战场,传输过来后,倒是什么都对,就是位面世界不对! 这里是末世位面! 这里的南宋国、东周国都已经亡了! 整个位面被蝗灾、疫病折腾的人口濒临灭绝! 当时,她降临到昔日的淮河南岸兵营后,只能通过被风沙半掩的累累白骨,揣测曾发生过大规模战斗。 当时她就有强烈的不好预感,警觉的换上流民装束,开始四处找寻答案。她走过平原、翻越山岭,经历数月,终于确定这个位面世界已经是末世! 因为数月时间里,她先后只遇到过十一个人。 这十一人,除了一个是幸存的南宋汉人外,其余全是幸存的东周人。这些异族蛮子就是狠,一上来就搏命杀她! 王洛闻回忆到这儿,身体虚的又一阵短促急喘。她擦干眼泪,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掌。曾几何时,喜欢做美食的她,也会用这双手杀人了! 她以为她不敢的,但当她遇到的第一个像野人般的人,在死命掐住她脖子、不仅掐她还想糟蹋她的时候,她取出便携仓库中的弩箭,一箭扎进这人肚子里! 当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死他!不能让他缓过劲儿来!一定要杀死他! 她一箭扎进去、拔出来! 再一箭扎进去、拔出来! 直到那人的血浇的她的手打滑、抓不住弩箭了,她才回过神儿,抖成一团。 杀人跟宰鱼,是不一样的! 杀人跟切肉,是不一样的! 她爬着离开那人尸体,跌跌撞撞,足足半天时间,她手软、腿软根本站不起来! 那一晚,她就直接那样仰倒在丛林里,自暴自弃的睡了一宿。然后她平安无事的活到了天亮。没有野兽袭击,末日的世界,野兽同样濒临灭绝。 经历过“梦中说梦”无数死亡经历的王洛闻并不怕死!她有随时赴死的心理准备,反正这是试炼战场,她能满血复活。其实这十个东周蛮子,如果是组团围剿她,她肯定认命了,早早死回去正好! 但这些蛮子是每天一个、或每几天一个遇到的! 他们血红的眼睛里,是想杀她、想糟蹋她、再吃掉她的狠毒决心! 想拿她当“两脚羊”,那就拼命吧! 她本来肯定是打不过这些东周蛮子,但她的储备粮多,她比这些畜牲有力气,再加上弩箭锋利,她总算苟活下来了! 真的是苟活! 因为一个月前,她将便携仓库里五分之一的吃食耗掉了! 剩下的,除了救助那个落难的南宋幸存者,她自己不再吃了!饿死、渴死也不能碰!剩下的必须留到国战战场! 谁知道国战战场会是什么境遇?万一和这次试炼一样呢? 不过饥饿的滋味是真难熬啊!饿的她除了粪便不吃,其他啥都想吃! 自从地主养成系统把她带来这个古世界,虽说逃过荒,历过难,但王洛闻从来没有真正挨过饿! 现在体会到了,才知道灾民为啥饿疯时连土都啃! 再次起身,但是不再往上爬了,她倾斜着往侧方向走,寻找一切可吃的东西。这破山,草都长的稀稀拉拉的,而且好些都是不能吃的枯草。 天将晚时,她兜着些绿叶和青苔往临时居住的山洞返。 只有真的住山洞时,王洛闻才知道电视剧真他娘的胡诌八扯!一个个把山洞演的跟水帘洞似的,其实就是个石头窟窿! 她救下的这个南宋人,已经病入膏肓。 “我回来啦!”她愉悦语气把绿叶、青苔搁到一边。她自己吃这些东西,给李特吃的是便携仓库里的杂粮面包,给他饮的也是干净水。 是的,她遇到的这个唯一没对她有歹心的末世幸存者,就是李特! 只不过,这个位面的李氏少年不认识王洛闻。 人的本性,并不因为位面世界的不同而改变。这个李特和王洛闻相遇时,虽警惕她、始终和她保持距离,但他找到吃食时,会朝她扔过来一部分,然后他再远远躲开,让她放心去拿。 后来他被野狼袭击,王洛闻用掉了唯一的麻醉弩针救下了他,但他还是被咬穿了腹部。 狼牙有毒,加上他失血过多,王洛闻给他用了治蝗疮的消毒水,吃了消炎药,也没阻止他伤口恶化。 第130章 我想给他唱首歌 李特平躺着没有回应,王洛闻先试探他呼吸,试出还有微弱气息后,那种后怕、恐慌感才出来。 “李小郎,醒一下,吃点东西再睡。”她趴在他耳边唤他。 可是李特一动不动,眼皮连一点儿抖动都没有。 “李小郎?李特你醒醒,??能听到我叫你吗?”王洛闻涌出眼泪,这眼泪一涌,就怎么都克制不住。 “醒醒吧李特...唔...你要是能听到,就动动眼睛,行么?”她喉咙梗的难受,不停的呼唤对方。 “李特!呜...你别一动都不动...李特你醒醒,??我还有好些事没告诉你啊...你醒醒吧你睁一睁眼睛吧...李小郎你是我的将军啊!你不是陌生人啊!唔...你是王洛闻的将军啊!”王洛闻抱起李特上半身,搂他在怀里。 在她降落到这个陌生、可怖的末世位面后,能遇上足以让她心安的李特,是她唯一的安全感啊! 李特的手臂垂落在地。 “啊!”王洛闻赶紧把他的胳膊重新搂回,悲恸由心底肆虐而上,让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成一片。 “叮咚。宿主请节哀,他...已经死亡。” 王洛闻倒抽口气,不敢相信的再次试探他的鼻息! 没有气了!他刚才还有气的! 才这么一小会儿,她刚刚回来,他怎么就... “不、不要紧!”王洛闻碎念着,立即给李特做人工呼吸。 系统发出悲伤的声音:“宿主请节哀。本系统确定,他已经死亡。” 王洛闻不想听!可她现在的体力,没按压几次就已经累到虚脱。她昏昏沉沉躺倒在李特身旁,眼前好像浮现一个寸头、穿着迷彩服的飞扬少年。 “吾家小郎...初长成!”王洛闻念叨完这句,昏死过去! 等她醒来,天色漆黑一片。 她烧的越来越厉害了,身体感觉都不大像是自己的一样。这山洞,??连月色都照不进来。她点燃一根火柴,??目光呆滞的凝望在李特的尸身上。 火柴燃尽,她挣扎起身,走出山洞。就这样在山洞外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的熬到天亮。她把昨天拿回来的绿叶、青苔吃掉,恢复点力气后,找到几块硬树皮,开始刨泥。便携仓库里有铲子,但不能取,因为取出来就再放不回去了。 刨了大半天,把这些泥、再捡些碎石盖在李特尸身上,充当坟头。就让他长眠在这个山洞里吧。 “系统,我好伤心。”王洛闻站在山洞外,她要继续远行了,要告别这个少年了。 “人有悲欢离合。宿主请节哀。” “我想给他唱首歌,李特喜欢听我唱歌的。” “...好吧,你说啥就是啥。” 王洛闻吸下鼻子,看着山石洞中的坟头,有感而发,唱起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歌:“五百年,桑田沧昂昂昂昂海,顽石也长满青苔,嗳嗳长满青苔...” “只一颗,心儿未诶诶诶诶死,向往着逍遥自在,嗳嗳逍遥自在...” 啪嗒! 坟头几块碎石明显被坟内向外的力量拱落。 “啊!”王洛闻立即躲到最近一颗树后,和系统同时惊悚尖叫。 “系、系统,这个位面,不、不会已经有、有丧尸了吧?” “嘘!没有、绝对没有!”系统悄声哔哔,“宿主要不还是别唱了,赶紧离开这。本系统好害怕。” “你保证没有?”王洛闻带着哭音问。感怀李特死亡是一回事,他要诈尸就是另一回事了! “本系统保证!快走快走。” “好、好!”王洛闻手脚并用往山上爬,吓死她了,死了不好好安息,拱坟头干啥? 王洛闻不知道,其实她刚离开,坟头被拱的原因就出现了,从里面钻出了俩老鼠。 接近晌午时,系统播报试炼进程:“叮咚,第三试炼战场只剩22位竞争宿主!” “昨天还38人呢!才一天死这么多?嘘!” “嘘!” 王洛闻和系统同时提醒对方静默,山上几块巨大的陡石间有人在搏斗。 她迅速趴地,但是周围没供她掩身的地方,很容易被上头搏斗的人发现! 怎么办? 唯一的掩体,竟然就是上坡巨大的陡石群! 赌吧!王洛闻给自己打气!她猫低腰,脚步放到最轻、并尽量加快速度攀爬,陡石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一声怒吼“倍侯利”,更是吓的她差点儿滚下坡,她扒住个树根才拽住自己。这颗树烂的只剩下一丁点儿,她使劲抠住时,上头的尖锐顿时把她手掌刺烂。 顾不得疼,她借力一蹬,终于掩在了一块陡石与山体相连接的缝隙里。 “倍侯利!吾没想到,你也是个忘恩负义的狼崽子!”这声音就是刚才发出怒吼的人,他急促的喘息声像是受了伤。“你杀了姓萧的,然后你走!吾与你两不相欠!如何?” 另一人狠声道:“狼你祖宗!斛律小子是我义弟!” 王洛闻立时捂嘴,这样能把呼吸的动静捂到最轻!她怎么听着第二个声音,那么像变态萧?她在脑中警告系统噤声,有再重要的信息都不要播报。 “拓跋烈,你认命吧!世上、再无东周国!”第三人开口,应该也受了伤,几句话不停长喘。 王洛闻眼睛瞪老大,更是不敢置信!第三人的声音听起来太像vip郎君了!而且这仨人言谈中,提及了一个姓萧、一个姓斛律! 靠!真是他俩吗?这造孽的猿粪!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扯! 萧氏者“哈哈”而笑,道:“斛律小子!你总算想开了!听我的,把这拓跋狗干掉!” 王洛闻眼珠一转,这个姓拓跋的,就是刚开始那个自称“吾”的人了。此古时代,唯有皇帝才自称“吾”,看来此人是东周拓跋帝! 完了完了完了!明显是三个大boss在互殴!她今天要死在这了! 拓跋帝笑的比萧氏者还要大声:“就凭你?你要还是以前的萧大将军,吾或许忌惮你三分,但现在你,射弓的手都断了,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你还大放腚词咧!斛律小子,和我合作先宰了他怎么样?不用怕他,老话说的好,只要兄弟合体,就能打断他的筋!” 王洛闻捂嘴的手抠成九阴白骨爪,完犊子!一听这大文盲就知道没跑了!就是变态萧! 她四处乱瞅,越来越感觉,躲在这儿也不安全!就变态萧那种诡谲洞察力,说不定已经知道她藏在这了! 忽然间,王洛闻眼神惊恐定住! 一只松鼠从旁边树洞中钻出! 你可千万别出声啊!她心里狂吼! 不~ 松鼠放了个响屁,然后歘歘上树跑了。 完了! 随她念头,陡石后猛然又响起搏杀动静! 这是又打起来了! 但是一个身着破烂锁子甲的高大男子,也精准的找到了王洛闻的藏身位置! 王洛闻放下捂嘴的手看着他。尽管此人形销骨立,但确实是vip郎君!末世位面的斛律侯! 第131章 一万经验值,趴了个窝 “我...我...”她怯懦的指指树枝上松鼠:“刚才那...不关我事,不是我放的。” 变态萧隔远大喊:“斛律小子赶紧,赶紧解决掉过来帮我!” 斛律侯看王洛闻的目光如鹰隼盯准猎物!他二话不说,唰唰两步过来!他无武器,铁拳就是武器! 弓步、捣拳! 砰! 斛律侯瘦的绷筋的拳头在王洛闻眼前放大! 她没躲过!根本躲不过! 因为太快了! 自斛律侯出现、到发难,仅两息时间! 王洛闻被正中脸颊,并且这股大力将她捣飞、后背撞到山石上,??她五脏六腑都霎那移位! 扑! 她一口血喷出去!人还没落地,斛律侯第二拳又捣中她腹部,将她凌空摁在山石上,揍成虾米状! “咳!”她张着嘴,看着斛律侯的脸,他凶恶冷漠的样子,好丑!和那些想吃她的东周蛮人,??一样丑! 她身体下坠! 在她脚尖刚着地时,又被斛律侯一把掐住脖子! 但是! “扑”一声! 斛律侯疼的一痉挛,??他不敢相信的低下头,他的腹部,被对方扎进一支利器!他大意了,此时才想到对方从他出现时,一只手就始终背在后! 在物资枯竭的末世,这一箭之伤意味着什么,斛律侯很清楚! “死!”他狠戾大叫一声,倍觉屈辱! 他手中使力捏烂王洛闻脖子的时候,王洛闻同样直直怒瞪他,恶狠狠从他腹中拔出弩箭! 再刺! 扑!再刺! 再刺! 刺! 刺! 斛律侯终于也喷吐鲜血,手上再没力气掐王洛闻,他痛苦的捂着肚子倒退两步。 然后栽坐,仰倒。死不瞑目! “咳...呃...”王洛闻脖子中的血就跟爆了一样的喷涌。 她扑通趴伏在地!好难受!窒息的好难受!让她喘口气,天哪让她喘口气! 就在这时,上坡搏斗的俩个身影全往下方滚落。 砰一声!拓跋帝的脑袋直接磕碎在石头上!此人怒瞪双眼,同样死不瞑目!但那双鼓突的死鱼眼,正好对着王洛闻! 王洛闻喷出口血沫子,??她认出此人了!正是前两回试炼时,坐在宴舞馆上首的那个东周人! 还差一个、还差一个变态萧!他人呢? 他人呢?王洛闻弥留之际,艰难的转动视线,终于在另一块石头旁看见他了! 真惨啊!少了整条手臂!也是死不瞑目! 也是瞪着她这个方向! 王洛闻脸色已经青黑,想再看回斛律侯,但没办法了。 终于...解脱了! 王洛闻尸身霎那消失时,“死不瞑目”的萧放缰眼神惊恐放大!不敢再装了,他“嚯”一声,连滚带爬跑开好几米远! “日!见鬼了见鬼了!”他嘟嘟囔囔,紧接着愤慨:“这鬼也小气,投胎就投胎,咋不把那根箭留下!白瞎我瞅半天!唉,晦气!” 王洛闻被传送回帐篷,捂着脖子的手使劲使的都快抽筋了!她大口喘着气,那种窒息感真是太糟了! “提醒宿主!抓紧准备!真正的国战战场,倒计时开始!” “好!”王洛闻出来帐篷,喊:“新1!” 新1瞠目结舌!上下打量她! 要不是女郎先出声,让他知道的确是女郎,新1非得一棍子把她打闷不可! 天爷啊!发生了什么? 女郎不是刚进帐篷不久么?怎么转眼就成野人了?还浑身散发臭味儿! 王洛闻干咳一声说道:“别害怕,??我又有师门任务。你马上问一下小郎们,??看谁戴着防弹衣和电棍、弩箭、麻醉弩针,??卸一套给我。” “防弹衣我有!”新1麻利的把系统出品的薄款防弹衣脱下来。 王洛闻又交待:“收集好了送我帐篷里,再把祖逖抱走。”然后她走到锅台边,把今晚剩下的吃食往嘴里狂塞。 可饿死她了! 系统悄声提醒:“叮咚。倒计时还有7分钟。” 倒计时6分钟时,新1跑过来说:“您要的都送帐篷里了,新拐拐也已经抱到我们那了。” 王洛闻喝几口水,一撩油糟糟的头发,说:“看好我的帐篷,除非我出来,别让任何人进。” “是!” 她咬着包子返回帐篷。 新1瞥眼饭篮子,嚯!女郎这两分钟吃掉多少包子?! 咝!他突然手痒,捏起手上的小虫,觉得手感依稀熟悉!他取出打火机,一照! 靠!虱子!他打个寒战! 哪来的虱子?不会是...女郎刚才甩头发甩出来的吧? 王洛闻蹲回帐篷里,深深呼吸。国战之兵!她已经做好准备了!无论是奋勇杀敌,还是固守一隅!她心里都有底了! 首先,肯定要用掉最后一次量子传输,再次将密码箱偷来。 “叮咚。宿主抓紧时间,倒计时还有4分钟。” “明白!” 起航点定位:这个帐篷。 返航点定位:密码箱。 念诵传送密码口令:妖精快放了我爷爷! 一道白光笼罩,王洛闻再次来到萧氏兵营角抵场。 这次量子传输还是很靠谱的,所有的情景都和她上次来时一模一样。戴着牛角的兵曹被校尉搬倒,二人扭打一团骂骂咧咧,周围兵卒全在哄笑。 要说不同,就是王洛闻有经验了,她不像上次一样大大咧咧站在萧放缰背后,这次,她是蹲着被传送过来的。 她蹲在萧放缰身后,完全被他宽阔的身脊遮挡,兵卒们没有一人发现异常。 但是! 萧放缰的第六感和上次一样诡谲敏感! 他瞬间扑出去!一边仰回身体盯住了王洛闻、一边用脚蹬地搓退丈远! 他被亲兵簇拥而护时,王洛闻不等他拿枪,大喊传送口令:“妖精快放了我爷爷!” 她整个人扑在大密码箱上牢牢抱住! “哈哈!”王洛闻被传送回帐篷。 此时倒计时还剩下3分钟! but! 她毫无防备的像个蛤蟆扑在被褥上!身下空空如也! 密码箱没传回来! “宿主?宿主宿主!”系统急眼了!一万经验值一次的量子传输啊!传了个寂寞! 那边萧放缰还奇怪呢! 他仰头朝天上看看,再瞅眼自己心爱的密码箱,纳闷儿嘟囔:“这是啥野鬼?啊?跑这溜达一圈就为喊句话?吓老子一跳!刚那架势,还以为抢箱子哩!” 他转而回想野鬼喊的话,立即冲兵曹嚷:“姚靖!你抓人家阿爷啦?” 兵曹姚靖大喊冤枉:“没啊!属下一直在大营里,谁的阿爷也没抓!” 校尉小声提醒他:“来营地之前呢?你好好想想!没看人家都成孤魂野鬼了还专门来找你干架么? 姚兵曹冤的不行了,跺脚发誓:“真没有啊!我姚靖没抓任何人的阿爷啊!” 王洛闻这边。 系统发出拟人化的恐慌声调:“倒计时...2分钟了。宿主...怎么办?” 王洛闻如丧考妣的摇下头。“知不道。系统...我死之前,有没有办法投诉量子传输区域总代?我要投诉那个系统。丧良心啊!呜...”她飙出泪花,咧嘴大哭。 一万经验值啊!就跑到变态萧的营地里,像老母鸡一样趴了个窝! 第132章 国战前锋兵(一) 关键是,马上就进国战战场了! “呜唔...”她觉得“大冤种”名号已经配不上自己了,根本就是大潮巴! “警报!警报!”久违的庄严之音,代替子系统在王洛闻脑中拉起警报!吓的她一哆嗦! “各竞争宿主注意!60秒倒计时开始!国战之兵地图已开!传送通道建立!” “警报!警报!进入50秒倒计时!所有竞争宿主,做好超规模生命体量子传输准备!” “警报!警报!进入30秒倒计时!” 王洛闻顾不上哭了,慌乱的把电棍别腰里、检查手腕上的麻醉针弩、抓紧弩弓,再不放心的摸一下绑好的防弹衣。 呼、呼!她使劲做深呼吸! “警报!警报!进入15秒倒计时!国战之兵!投放!宿主们,??像真正的士兵一样去战斗吧!” 王洛闻一副咬牙切齿模样被笼罩在白光里,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至少还有防弹衣、至少还有弩! 一息过后,白光消散。 咬牙切齿的王洛闻仍呈起跑姿势在帐篷里。仔细瞧,她无呼吸、眼神发直,始终咬牙切齿,就像...凝固在了某个时间点一样。 系统...“宿主?传输好像又出问题了!” 王洛闻没反应。 “宿主?宿主宿主?啊~”系统发出模拟的恐惧嚎叫! 淮河南岸,萧氏兵营。 黑咕隆咚的淮水边,??王洛闻陡然出现在这里。但是!嗳?咋回事儿?她刚意识到被传输成功,降落战场地图了,??就站不稳一头攮地上了。 上嘴皮子都攮破了! 咋感觉身体失控一样?或者说...这根本不是她王洛闻的身体! 她缓慢、费劲的站起来,整个过程也观察完自己的身体。真恨不得重新以头抢地,简直要尬死! 魂穿!真正的国战之兵战场,竟然是魂穿!严格来说,她的脑波控制了这副陌生男人身体! “啊!系统!我要尬死啦!” 没回应。 “系统?系统系统?” 仍没回应。 好似一盆冰水将王洛闻浇透!真是连环暴击! 系统...被隔离了!这种情况就像她在“梦中说梦”任务里一样! 从远处兵寨中大步走来一个身影,让王洛闻不得不收起杂乱思绪。 走过来的是兵营里负责伙房的炊家子,他隔远就朝王洛闻嚷:“庖大郎,让你刷个锅,咋老半天都不回!快点儿!一会儿还得劈柴哩!” 四周没别人,王洛闻知道,以后她就是这庖大郎了!她回头一瞅,可不,一个大铁锅泡在水岸边。 “哦!”她怕暴露口音,不敢多说话。 想拖大锅时,俩腿操控的还不利索,顺拐的样子气笑了那个炊家子。对方快步过来,??一手拎起大锅,一手揪着她耳朵走,还一边训她:“你们庖氏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蠢笨的,嗯?” 王洛闻被揪着前行,耳朵疼够呛,一时没刻意操控身体,反倒能自如了。她找着了感觉,嬉皮笑脸打探话:“我们庖氏...是很有名啊。” “有没有名你自己不知道?” 看来口音没问题!王洛闻心虚的瞟着别处,她知道的庖姓氏,就一个“庖丁解牛”,宰牛剁肉很强的那个古代大厨!或许她现在附体的就是“庖丁”后人。 “我再提醒你,”此人压低声音说:“兵营里都传,东周军队可能真要渡江打过来了!到时兵卒不够,就会从咱们伙房抽人。到时过来选人的肯定先选自愿的!他们让自愿的上前一步时,你就后退,听到没?” “嗯嗯嗯!”王洛闻连连答应,这怂操作她熟! 此人终于放开她耳朵了,进入兵寨,他埋头快走,王洛闻也不敢四处乱瞅,随对方回到伙房。 这人将大锅往灶台一搁,??突然暴吼:“庖大郎!你老母的!这锅你没刷!我揍你个死孩子!” “啊!别打、别打!我重新刷、我重新刷!” 真是造孽啊!这人是庖大郎啥人啊,??听对方话里意思,还挺照顾这庖大郎的,可拿起烧火棍子对着她也是真抽啊! 王洛闻疼的龇牙掉泪,重新拖着大锅回淮河岸边刷。刷好时,一队兵骑纵马过来,王洛闻赶紧埋头前行。 冤孽啊!变态萧!她的国战之兵战场,竟然在变态萧的兵营! 萧放缰和十几亲兵嗷嚎叫着,纷纷扒掉衣裳,光腚扑腾到水里洗澡。 “一起洗呀!”有个亲兵冲王洛闻喊! 她拖着锅碎步小跑,不敢瞅这群肉蛤蟆!真是辣眼睛啊! 那个冲她喊的亲兵指着王洛闻背影大笑道:“你们看他像不像个婆娘!夹着腿跑!” “像!哈哈哈哈...” 王洛闻听见了,愤慨回头,然后俩腿歘的劈开!像骑了个板凳一样开始叉着小跑。 萧放缰冒出水面,正瞅着这幕。“噗!”他险些呛着! 哈哈哈哈! 那些人哄笑的声音飞扬了好久。 王洛闻一直罗圈着俩腿回来伙房,被人取笑句:“咋?马蜂叮着蛋啦?” 她才愤慨的并拢了腿! 第二天清早,亲兵营果然来人,伙房的炊家子,劈柴、喂马的役夫们加起来有三十多人,站成两排后,萧氏亲兵大声宣布:“东周军队即将渡江!前锋营兵力不够,现从你们中抽取十人!有谁自愿做前锋兵的?有就向前一步走!” 王洛闻个儿矮,站第一排。她谨记昨天那人的告诫,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所有人都是这样干的! 而且...这些人后退的步子跨的都比她大,所以她显眼的成了自愿者。 “嗯!不错!”这亲兵满意的拍下王洛闻肩膀。“剩下的,我按名单念,念到谁,谁跟我们走!” 王洛闻垂着头,额头汗珠子不停的冒。心里就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 前锋营!一听就像送死的! 后来被念到的九人站在王洛闻后头,都跟随亲兵营人的去前锋营报道。 这一路,王洛闻试着呼唤系统好多次,但根本联系不上。这可咋整?没有系统播报,她就没法了解其他竞争宿主的死亡情况。不了解,心里就没底儿! 唉!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她就是一个平凡穿越女,其实什么本事都没有!她以前所有的能耐,所有的显摆,不过是依托着系统外挂才敢横行! 前锋营给王洛闻这十人发了盾牌、长矛、兜鍪、竹甲。这就是前锋兵所有的战争装备了。 发完装备,接着就加入训练队伍! 王洛闻真正遭罪的时刻这才来临! 第133章 国战前锋兵(二) 第一次训练,跟王洛闻在电视剧上看到的古代兵卒练兵差不多。 教导这群新兵的,是孔武有力的秦什长。 新兵们都要按照秦什长的使矛招式,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照做。 矛法有五式: 前刺! 扇面抡! 左、右格挡! 倒杆、后刺! 左、右侧戳! 普通步兵用的矛,叫作“丈八矛”!啥意思呢?是说此矛连柄带刃,接近一丈长!另外还有一种攻城矛,要比丈八矛再长一倍! 丈八矛以木为杆、生铁为刃,??整支矛加起来其实不轻快。所以别看这一板一眼的五式矛法,简直让王洛闻精疲力尽,不断出糗。 她本来对方向感就迷糊,人家向左格挡,就她一人向右! 别人扇面抡时,将矛挥舞的大致在120度角,她只挥出60度,挥舞的范围再大,??她就抓不稳矛杆了。 更糟心的是,其他兵卒很快学会倒矛杆、将矛头后刺。就她,数回矛杆脱手掉到地上! 仅这样还不叫怂! 秦什长要求他们每招每式,都得破嗓大喊一句:“杀!” 奋力喊出“杀”字,才能张扬出必胜的气势! 奋力喊出“杀”字,才能促进自己一往无前! 王洛闻喊不出来! 不是她矫情,而是她全部心思都得用在矛法的招式上。为了把每招每式做到位,就已经耗空精力了,要是再使劲喊“杀”,她动作就会跟不上! 所以不论她刺、抡、格挡,都是张大嘴巴虚幌一下,寻思反正别人也不会注意。 事实证明,半天训练下来,确实没人注意。 到了晌午吃饭时,排队领饼的王洛闻饿的心发慌。别人是竖拎着矛,她是用矛当拐杖。 昨晚她传送过来的时间太晚了,没赶上营地晚食。而军粮的紧缺导致除了亲兵营一日三食,其余队营、后勤什么的,??一天只有两食。她的系统被封,??便携仓库没法用了,算是彻底沦为古代土著。 “嗳?你是从哪调过来的?”她后面一个小兵主动招呼,他嗓音哑的厉害,笑容很调皮,露着虎牙。 “伙房。” “咦?你嗓子咋没喊哑?” 要你管!王洛闻有气无力的解释道:“我以前声音细,这已经是喊哑的了。” “天!”虎牙小兵撇下嘴。那以前得细成啥样?婆娘吗? 王洛闻默默随着领饼队伍前行,拿到饼后,眉头都愁拧巴了。 每个前锋兵的午食,是一个巴掌大的麦饼和一碗咸汤。咸汤里啥也没有,就是搁了点盐巴的咸水。 麦饼...这也配叫饼!数不清的麸皮碴子嵌在饼里,每一口都避不开,嚼再多口,咽下去时也剌嗓子眼儿。 吃这玩意儿,拉粑粑不剌腚吗?王洛闻暗搓搓想。 大部分人都是蹲在地上吃,王洛闻俩腿还在打颤呢,蹲不住,也不管丢不丢人,找个旮旯就地一坐。 旁边有人交谈:“你知道这咸汤为啥这么好喝不?” 咸汤好喝?王洛闻好奇的尝了一口,??没别的香味儿啊,??就是盐水!有啥好喝的? 另一人神秘兮兮道:“看来你也知道精盐的事儿了?从亲兵营那听来的消息吧?” “嗯!听亲兵营的人讲,这咸汤里的精盐,是萧将军发明、亲自制的!听说每粒盐末儿,比针眼儿还细哩!” “不光细,还不苦、不臭!” “难怪外头都夸萧将军素有才名,真是又能武又能文!” “提起这‘文’,我还打听过,这治细盐的办法,专成一学派,叫格盐派!就跟儒派、玄学派一样!萧将军自成一家,是格盐派的开山祖师!” 这俩人说的正热闹,渐渐被旁边的粗重喘气声干扰。 刚说过“开山祖师”的这人问王洛闻:“你这小郎病了咋的?喘气儿声这么粗?” “我没病!”王洛闻狠狠嘶咬麦饼!是姓萧的有病!要脸不要?还格盐派!呸! 半个时辰后,又开始操练。 这时王洛闻双臂像灌了铅,光举矛都很困难了。 秦什长很快注意到这个怂兵!他早上训练这些新前锋兵时就瞧出来了,所有人当中,就属这小兵又怂又蠢又滑头! “庖地!滚出来!”秦什长一声吼。 王洛闻吓的一激灵! “庖地”就是她这副身板的姓名!她杵着矛出来,好像回到了以前学校军训,被单拎出来练的时候。 “你站这边儿!把我教过的招式做一遍!” “是!”王洛闻态度极端正!大声回完,然后双手握矛柄,直刺! 此为第一式:前刺! 秦什长很不满意:“嘴呢?哑巴了?” 王洛闻只得重新做这一招。 她暗暗运气,目盯前方,双手握柄,再次直刺出去时,嘴里跟撒了气一样,发出“湿~”的一声。 那个“杀”字后面的“啊”没撵上“湿”。 哈哈哈哈!兵卒们笑的有跺脚的、有捧腹的。 秦什长哪能笑!嘴角都憋抽抽了。“都闭嘴!重新来!” 兵卒们立即老实。 “是!”王洛闻先挺胸并足,立定答应!再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刺矛! 同时,秦什长眼瞅着这个怂兵,嘴上动作横竖交错,喊出来绵长的“湿...啊”! 还不如上回! 距离近的兵卒们垂着头,肩头狂抖! 秦什长气极,抡矛朝怂兵“庖地”的腚上揍。“老子让你湿啊!” 王洛闻认命闭上眼,硬生生挨了一杆子。 秦什长见对方倒是老实,火气便退了一些。“再来!” “是!”王洛闻带着哭音儿,红着眼,第四次刺矛。“杀!”她终于大喊出声! 能结合招式喊出第一次,接下来就容易了! 抡矛!杀! 左格挡、杀!右格挡、杀! 倒杆、后刺!杀! 左侧戳、杀!右侧戳、杀! “归队!”秦什长还算满意。 “是!”王洛闻气喘吁吁返回队列。 到了晚食时,排在她后头的还是那个虎牙小兵。 其实此人和庖地差不多大,都是十六岁左右的样子,但王洛闻心理年龄大,自然觉得对方是小兵。 “你叫庖地?”虎牙小兵一开口,嗓音比中午还哑。“俺叫李清。” “好名字。”王洛闻嗓子也嚎哑了,夸他道。 “你名字也好!嘿嘿!”他咧嘴一乐,问:“听人说你们庖氏都擅长烹食,你也是么?” “嗯。”王洛闻点下头。 俩人领了麦饼、咸汤后蹲到一起吃。王洛闻被那一矛揍的腚都肿了,估计这两天都不敢坐了。 “庖地,你给俺讲讲你都会做啥好吃的吧!让俺长长见识,解解馋。嘿嘿!” “听还能解馋?” “能。嘿嘿!” “行!”王洛闻刚想吹嘘几种菜时,发现吹不出来。因为土著的蔬菜和肉种类都少。她拿手的菜,即使这古时代有,也不是“庖地”的贫民身份能接触到的。 “我、我会发豆芽!就是菽豆,浇几天水就能发出一种长长的菜!”她绞尽脑汁后,只能吹嘘这个。 李清满脸的欢喜变成鄙视。“耍俺玩哩吧!发豆芽谁不会?萧将军发明了豆芽后,早把咋个发法都告诉俺们了!” 第134章 国战前锋兵(三) 王洛闻暗搓搓的盯着脚旁的长矛,真想运用刚学的矛法,把变态萧抽个稀巴烂! 对方是真狗啊!把“儒家王女郎”的发明堂而皇之盗用,还四处宣扬! “哼!还庖氏后人哩!”李清嘟嘟囔囔。 咝?这熊孩子!王洛闻既然占据“庖地”的身体,就得替原主争脸!她艰难咽下嘴里的麦饼,抬高声音强调:“我说的是发绿豆芽!发绿色的豆芽!你会么?” “你喊啥?黄菽豆能发黄豆芽,绿菽豆自然就能发绿豆芽!再告诉你!萧将军还教过我们,??戎菽豆(豌豆)能发戎豆芽哩!哼!”李清气愤的拧过身子不想搭理庖地。 王洛闻瞠目结舌!大喘着气! 啥情况?变态萧不是文盲吗?文盲竟晓得触类旁通? 夜晚,先锋营燃起火盆后,开始角抵比赛。有人吆喝提议,让新来的先锋兵也上场。 王洛闻头大,脚下飞快的跑往茅厕。也不仅是为了逃脱角抵比赛,她这一整天都没机会躲着人解手,??再不解决就爆了! “咳嗯!”她站在茅厕外,??使劲咳一声。 应该没人,赶紧溜进去。 然后,她和正在蹲坑的秦什长来了个对视。 “嗝嗯...”视觉冲击来的太突然,她脑袋后仰、喉咙里发出奇怪声响,一时间不知道咋打招呼才不尬。 她想多了,秦什长一点儿都不尬! “我还寻思谁在外边咳哩!”他提上裤子走。 “你你你你你...没擦!”王洛闻龇牙咧嘴提醒他。 “没事儿,晾干了!” 靠! 王洛闻突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系统空间封闭、便携仓库被锁,她也没纸! 唉! 没纸才是大问题,而不是纠结该先站着尿完再蹲坑,还是直接蹲坑就行! 她也是晾干了出来的!心理有阴影,叉着腿走路会舒服点儿。再想到茅厕角落里那些碎石子,她不禁打个战栗! 唉! 落难的穿越女不如狗! 角抵赛还在进行着,王洛闻不敢靠前,也不喜欢看,摔来摔去的有啥好瞧的。 好容易熬到角抵结束,各兵回各营帐时,??她又闹心。 十几个兵卒挤一个大通铺!真是呼噜、磨牙、梦话,声声入耳!脚臭、头臭、汗臭,臭臭不同! 王洛闻愁眉苦脸的翻了两回身,睡着了,也迅速加入呼噜、磨牙行列。 天刚亮时,训练号角就吹响。 新兵们睡意全消!一个个滚下铺,都在慌张的套竹甲。 这种紧张气氛下,王洛闻也动作加快,套竹甲、戴兜鍪、提矛,和其他人一起,快速跑到先锋营的空地上集合。 秦什长精神饱满的吼道:“新兵先围营寨跑十圈儿!” 十圈!不吃早食,上来就跑十圈儿? 王洛闻一边跑,一边讨伐这种训练方式没人性!好歹“庖地”的身体素质比她原身强,虽然累的要死,也坚持下来了。此时长矛在她手里的重量,已经沉如金箍棒了。 秦什长还算满意,说道:“今日的训练,是怎么使用藤盾抗敌!现在都回营帐拿藤盾,给你们两刻时间!” 这两刻就是跑步后的休缓时间了,真短! 王洛闻回营帐拿起藤盾一掂重量,已经预感今天要生不如死了! 先锋兵,正常对战中是第一拨迎击敌军的。 这时候,??要么需要他们用藤盾顶住敌军的远距离箭袭!要么死命抗衡敌军近战力量冲击线,然后会有长矛兵在藤盾缝隙中刺敌。 所以正常情况下,??先锋兵一般由战斗经验丰富、且有力量的老兵卒担任。但是此次周国军队兵力太多,萧氏兵营的先锋兵力很紧缺,只能从后勤营调新兵充数。 这一天下来,新兵们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次日更悲催! 秦什长可没什么同情心,这次他训练他们,如何将长矛与藤盾配合杀敌。 也就是左手执盾防御、右手刺矛攻击! 这一整天,方向感混乱的王洛闻,一直被秦什长拎在队伍前,丢人现眼了一天! 如今满先锋营,不管老兵、新兵,没一个不知道“庖地”这个迷糊兵的。她还得了个绰号:没头蝇! 由此,王洛闻对秦什长的愤慨达到了顶峰!她暗暗发誓:姓秦的,你等着,早晚有一天让你落我手里,我捏死你! 但“没头蝇”庖地的仇再也没机会报了。 这一夜,薄雾席卷淮河两岸,东周派出三千兵将,渡江! 当紧急集合的战斗号角吹响,王洛闻这些新兵们慌乱不已,有的害怕的竹甲都套不上! 这是战斗号角!这就要战斗了么? 王洛闻抓紧长矛站到营地中央时,浑身肌肉都在哆嗦。 乌泱泱的兵卒列阵,显示国战战场!即将开战! 她这几天一直嫌身上的竹甲沉重,现在却只嫌它为啥只有上半身甲! 而且今天白天她还埋怨训练艰苦,讨伐秦什长总泯灭人性的针对她!但现在,她无比庆幸,秦什长把能教给他们这些新兵的,全都教了!她这样蠢笨,蠢到左、右方向都混淆,但秦什长却硬生生把她掰正确了! “矛法!盾法!矛、盾配合!”王洛闻暗自絮絮叨叨,仔细回忆每招每式,仔细回想秦什长对她的动作纠正。秦什长的严厉,此刻成为救她命的良药! 咚咚咚! 战鼓敲响! 先锋兵们刚涌出营地,就听亲兵营方向传来阵阵呐喊: “东周勇将拓跋罗已被萧将军枭首!” “东周勇将拓跋罗已被萧将军枭首!” 拖把锣?王洛闻狐疑,此人不就是在“梦中说梦”里,把她和变态萧一枪戳死的东周大将吗? 什么情况?这就死了? 先锋营被带到了淮河岸,王洛闻望着河面袭来的、浩浩荡荡的异族战船,再没空琢磨别的! 之前试炼战场的种种经历,终于化成经验沉淀,让她迅速压制了恐慌! 就如她们这些竞争宿主被集体投放国战通道时,那庄严之音讲的:像真正的士兵一样战斗吧! 此刻,我王洛闻,就是一个真正的士兵! 急促的战斗号角再次吹响! 东周军队已经靠近河岸!船上箭兵站上船头! 萧氏箭营的兵卒也全部举弓、搭箭! 队主挥旗令下,咆哮:“射!” 唰唰唰唰...! 唰唰唰唰...! 两军第一拨密集的竹箭互射! 先锋营的队主大喝:“举盾!” 百夫长大喝:“举盾!” 各什长大喝:“举盾!” 各伍长大喝:“举盾!” 王洛闻谨记秦什长教导过的,将藤盾稍微倾斜、高高举至头顶! 第二拨箭矢紧随互射! 然后第三拨箭矢! 当盾顶像被冰雹般密集的砸击时,当有新兵没顶住箭矢力量被射穿竹甲上半身,或运气不好被流矢射穿腿、脚,惨叫声在她四周越来越多时,王洛闻的心越发沉静了! 东周蛮族!汉人之敌! 她虽不是南宋人,但她,是汉人! 非我族类!犯者必诛! “杀!” “杀!” 东周战船先后靠岸! 萧氏军营主旗挥舞! 战鼓擂!战旗挥!形势千钧一发! 大将军萧放缰与亲兵营、先锋营齐齐冲锋! 杀声、各种呐喊声震耳欲聋! 王洛闻也大喊着,此时的她,热血沸腾! 她的长矛一下子被对峙上的东周兵打飞,此人像头凶豹一样骑上她身,伸拳一捣。 扑! 王洛闻先一步把锋利的矛刃刺进此人裆里! 她知道自己是拿不住矛的!她知道自己的短处!所以她早把矛刃卸了下来! 一寸短!一寸险! 她拔刃、再刺! “庖地!”李清以为庖地被杀了,带着哭音大喝冲过来,拿矛朝这东周兵脑袋上狠狠一抡! 王洛闻起身! “杀!”二人没时间交流,背对背,冲各自的新敌人冲杀! 第135章 国战前锋兵(结束) 月落云沙黑,风回草木腥! 不知秦与汉,徒欲吊英灵! 此次三千东周水兵来袭,号称三千,实际只有一千余人,全军覆没! 但南宋为了拼赢这场阻击战,却是实实在在的折损了三千兵卒以上! 淮河北岸,??尸首交错,血染大地。 不少重伤垂死者,惨嚎之声久久响彻。他们这些人明显都救不活了! 前锋营的庖地,或者说王洛闻就是这种情况。竹甲的防御值太低了!庖地的腹部被蛮敌一刀就崩碎甲片、径直划破肚皮! 李清为了救她,被这蛮敌使刀后切,直接把李清捅透,??当时李清就死了! 王洛闻发出野兽般的嘶叫,扑上去!把矛刃狠狠怼进这蛮敌上腹!然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搂在蛮敌身上,??用身体做墙怼着矛刃,不叫蛮敌有机会拔! 二人跌跌撞撞,王洛闻咬对方、对方拿拳回捣,但终归是这蛮敌先死!王洛闻被他压倒在一堆尸首上! 她的脸已经被打烂了,眼珠子只剩一只!她四肢瘫开仰在尸体堆上,全身冷到极致、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剩下那只眼的眼皮发木,一眨、一眨。 天要亮了! 他们这些先锋营的新兵蛋子们,是不是只有她才熬到了天亮! 还有,此时身死,不知会不会被主系统淘汰? 扑!鲜红之血大口大口往外涌,她身体抖的更厉害,因为她想往李清那边看。那个嫌她吹牛的虎牙小兵,竟会一再的救她!为她拼掉了命! 她左手掌竟然还能动,就在身下尸首堆中摸索,想找个借力点。 然后她从尸堆上掉下来,正好和一个被断首的头颅面对面! “啊...呃...”她倒着气,咧开嘴,??哀伤钻透心底,??扎的她生疼! 这不是身上的伤在疼! 是她的心在疼啊! 这头颅!是秦什长的头! 昨天还严厉训斥她的秦什长,被人割掉了头! “啊...啊...”她哑着嗓子哭,可喉咙已经肿的发不出正常声音了! 庖地怒瞪双眼,他年轻的生命,永远停止在了秦什长、李清这些人中间。 这场战役,先锋营新兵,无一存活! 邺城。外城的子午街。 王洛闻在庖地死亡那一瞬间,脑波复位原身。 此次返回,她直接回到了熊翁装扮的时间点。 系统也恢复正常,不再语音外放,正在接收主系统下达的战役讯息。 王洛闻蜷缩身体,惨烈战斗的后遗症让她小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一动不想动。 “叮咚!本系统已经接收此次国战全部信息!首先告知宿主,这场战役是真实的,就发生在宿主所在的位面世界。只不过,战役时间是半个月前。” 王洛闻稍微平复的悲恸再次滚滚而涌! 按系统所讲,此战役并没有随着她任务结束化成泡影!半个月前,??那么多鲜活的生命!那么多可敬、可爱的士兵,??都死在那场东周蛮敌挑衅的战争中了! “系统能否帮我查到,我寄生的那个士兵庖弟,还有李清、秦什长,真有这三人么?” “有的。庖地、李清,年龄均为十七岁。秦什长,年龄二十七岁。三人均卒于半月前的淮河之战。” 王洛闻颤抖着、紧抿住唇,痛心到极致! 原来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场战役,牺牲的所有兵卒都是真实的! 半个月前!她和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并州城和淮河北岸并不远啊! 哪有什么岁月安稳!不过是有人在淮河前线,负重阻敌! 她眼泪很快浸湿枕头! “叮咚!宿主请节哀。目前本系统只同步完宿主的任务记录,任务结果还得等等。宿主目前状态不稳定,先休息吧。” “好。”她闭上眼睛,的确太累了。 从外界时间看,她这大半年的经历可能就被浓缩成一分钟。但对她自己来说,几经生死! 很快,她沉沉睡去,一觉到天亮。 清晨,城主府的骑队在子午街穿过。斛律侯往熊翁帐篷这边瞥过来一眼,感觉真糟心啊!恐怕他每回路过这里,都要想起“小白脸子”这个词了。以后还是避开这里走吧! 王洛闻出来帐篷,看着战马上那个远去的斛律城主,脑中浮现的再不是vip郎君! 第三次试炼战场,她和此人生死相搏!那时要掐死她的斛律侯面目可怖、当然她也不遑多让!而且,他是高高在上的权贵,即将迎娶顶级世族梁女郎。真糟心啊!那“松花落涧流香雪”般的vip郎君,再也回不来了!既然无缘,以后还是少见吧! “叮咚!好消息来了!主系统已经公布国战之兵任务结果!此次390位竞争宿主全部履行了士兵义务,都是合格的士兵!所以免除淘汰惩罚!” “我其实猜测过这种结果。”王洛闻望着满城的蝗群,怅然的跟系统交流心得:“这次的集体惩罚,再联系我执行过的数次灭蝗任务,我才琢磨明白,这层层任务间,其实有一条循序渐进的线!主系统...并非折腾宿主。” “宿主总算明白了!扭蛋任务目的,是强迫宿主走出安乐一隅!” “收集士兵崇拜值任务目的,是让宿主将学识初步惠及天下!” “开荒任务目的,是让宿主设身处地,体会古时代灾民的真实困苦!” “治疫任务,是让宿主将基础医疗惠及天下,推迟此位面世界的消亡速度!” “国战之兵任务,是让所有竞争宿主知道,这个古世界并非游戏世界!这个古世界,是千千万万有血有肉的生命体组成的真实世界!而你们,不单单能充当旁观的npc,也可以怀天地大义,尽力挽救这些即将灭绝的位面世界!” “等等!”王洛闻抓住了重点!“系统你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这些?即将灭绝?” 系统...“对了,此次国战之兵,宿主也得到了奖励呢!” “稍后再说奖励!刚才那句话怎么解释?” “本系统刚才说多了,可是真的不能再多说了,不然会受主系统惩罚的。” 完了完了、完犊子了! 系统欲盖弥彰,反让王洛闻知道,恐怕所有地主养成系统的位面世界,都在向末世滑落! 天爷啊!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唉,系统请说奖励品吧。” “一仓库方便面。” 嗯?这可是及时雨! 王洛闻正考虑给变态萧兵营里提供粮食的事儿呢!一想起那些普通兵卒,王洛闻就心生怜悯,但想起这混蛋萧,她依旧咬牙切齿! 歘歘歘! 她用手比划着矛法!左抡他腚、右抡他腚!抽死他! 那个“拖把锣”已经坟头长草了!这混蛋萧还利用此人在梦境里骗她! 不过并州城也该再去看看了,武饼、新2他们还在那里施粮呢! 第136章 这俩婶婶真丢人! 系统将一仓库方便面的奖励领取到系统空间后,整点播报:“叮咚,宿主目前总经验值16500。加油啊宿主,争取拿到富农身份首位晋级奖励!” 逝者如斯,珍惜当下! 王洛闻暗中给自己打气!一定争取! 还差5千多经验,得抓紧时间,不能让别人抢先! 此时已经有拎着麻袋过来看诊的流民。 王洛闻简单吃点早食后,??开始看诊。 消毒液是不花经验的,脱脂纱布属于基础药品,一大卷只需要2经验值。所以合算下来,一块药布的本钱几乎忽略不计。 今日第一个流民的蝗疮比较严重,仅他一人就用掉了五块药布,王洛闻也没心疼,还叫童子军把这个流民带到了重患区。 这时系统插播任务进度:“叮咚!治疫任务完成:13人。” 哦?看来前期的轻症病患痊愈了不少。 今次治疫任务的特性就是:完成数量会在后期大量反馈,??前期只能不计辛苦的投入! 沈嘉再次带着婢女、一个部曲前来。轮到她们时,部曲提着麻袋去称重。 婢女得意语气扬声道:“20斤蝗虫!好好称、仔细称!放心,肯定只多不少!熊医,我们可是按着城主府贴出的告示做的!我们做到了,您就得给我们女郎瞧诊!要是还要求别的,那您可是公开跟城主府过不去!”她说到最后,嗓门大的要命,生怕周围的人听不到。 “这蝗虫是你捕的?你捕的?还是他捕的?”王洛闻似笑非笑,问的分别是婢女、沈嘉和那个部曲。 婢女憋了几天的火气彻底爆发! “熊医管的可真是宽!告示上可没说,谁还得亲自逮蝗虫!我只问你一句,襁褓小儿看疮,也得是小儿亲自捕20斤蝗虫吗?大家伙评评理,婢子讲的对不对?我们这20斤蝗虫只要不是抢的别人的、偷的别人的,这熊医就得按告示上的来!是不是这个理儿?” 后面排队的流民充耳不闻,大多都不说话。他们才不管谁有理、谁没理,别耽误他们瞧病才是最要紧的! “哈哈!”祖逖大笑两声,上前,指住婢女说:“你这是一派歪理!我家的药也不是大风吹来的!不瞒大家伙儿,我熊氏治蝗疮的药布,??统共只有这么些!” 小家伙踢一下草席上的药盒,??继续道:“我阿翁生怕有权贵仗着权势讨走药布,生怕咱们穷苦人瞧不上病,所以才恳求城主将军,想出这个办法!让人人都能凭自己的劳力换药布治病!” “叮咚!感恩指数1点、1点、2点、2点。崇拜指数2...不计。” 嗯?王洛闻问系统,啥意思?崇拜指数很多么? 系统回她:“对,流民觉得,你能跟高高在上的城主搭上话,所以对你也产生了崇拜值。” 靠!原来是沾光得来的崇拜! 在王洛闻跟系统交流时,祖逖已经利落的把剩下的话吧吧儿完了!他说的是:“若你家女郎是指使仆役逮的蝗虫,我阿翁给你家女郎用了药布,那那些亲自逮蝗虫的穷苦病人,肯定就有得不到药布、治不上病的!这不是欺负穷苦人吗?哎呦,你们这俩婶婶,都一把年纪了,厚着脸皮跟襁褓小儿比!真丢人!” 祖逖讲这一拖拉,都远不如“婶婶”和“一把年纪”暴击! 始终如旷谷幽兰站在一旁的沈嘉,再维持不住冷静气质,??她瞬间破声:“你这!” 小崽子!你这小崽子!然后她深呼吸两下,总算又忍住了! 但后头的流民们忍不住啊! 熊家小郎说的太对了!药布是有数儿的!只有人人都亲自逮20斤蝗虫,才对没权没势的穷苦人最公平! 一时间,王洛闻又收到一大拨感恩指数。 后面流民的躁动让婢女有点慌,蝗虫确实不是沈女郎逮的,女郎怕蝗虫的很。 “不是你们女郎逮的蝗虫就直说嘛!”那15个屯兵重患听到这边嚷嚷起来,就都过来。嚷这话的是牛大郎,他们在这里吃了两天好饭了,甭管谁有理没理,他们肯定要替熊阿翁消灾解难! 沈嘉知道不能再搅和下去了,立即道:“熊医,别浪费时间了!如果你没办法证明这20斤蝗虫不是我逮的,就请按照城主府告示所讲,给我用药布!” 王洛闻捋着胡须笑一声,吩咐祖逖:“去,让这女郎把麻袋里的蝗虫倒到另一个麻袋里,倒完,老朽立即给女郎瞧诊。” 沈嘉倒吸口气! 老匹夫! “先瞧下一个。”王洛闻吆喝后头的流民。 这流民先爆了个惊喜指数,然后称重,回到草席边,对沈嘉主仆不满道:“让让、让让!” 沈嘉气呼呼来到秤旁,祖逖已经撑好一个空麻袋,笑嘻嘻道:“婶婶,赶紧的吧,我阿翁可没为难你哦,你把这20斤蝗虫倒个麻袋就成,很快的!” 小崽子!沈嘉自动忽略“婶婶”。看着麻袋里密密麻麻的蝗虫,身上一阵恶寒! 她怕蝗虫、怕一切虫子!为了治蝗疮,让她拣几只、拣十几只,她还能硬着头皮干。但这是一麻袋!有好些还活着,蝗虫身上沾着粪便,在麻袋里来回的钻,腥臭扑鼻! 呕!沈嘉不敢再瞧,窝到一边干哕。 哈哈哈哈! 好些人发出嘲笑。 婢女小声劝道:“女郎,要不咱们再等等,等人少点的时候再过来?” 沈嘉摇下头,呢喃道:“这是我的劫!我倒要谢这老匹夫,逼我迈过去!” 她重新走回麻袋边,让婢女把汗巾拿出,缠到两只手上,强忍着恐惧与恶心,开始把蝗虫一点点捧到另个空麻袋里。 整个过程,沈嘉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没下去过。 待她倒完蝗虫,王洛闻不再难为她。 其实沈嘉的蝗疮在患者里算轻的,主系统研发的消毒液相当于医疗外挂,顶多贴两回药布就能痊愈。 敷好了药布,沈嘉行了个揖礼,柔柔弱弱道:“多谢熊医。” 王洛闻“嗯”一声,挥下手让她别表演,赶紧走。这沈女郎嘴上谢,实际一点儿经验值都没有。 晌午歇息的时候,王洛闻再去重患区,给15个屯兵把药布换了。 就这样,半天时间,她的经验值加上并州城和新农村的,累积到了17100。 还差4千多了!王洛闻决定,今晚关城门时,回新农村等待晋级! 此次留新10为邺城临时指挥官,代替她给流民诊治,反正就是敷药布,没别的窍门儿。 这是新10首次担任指挥官,王洛闻嘱咐道:“给每个流民诊治前,可一定记得夸熊阿翁怎么怎么好、怎么为他们着想!有闹事者,你别出头,找重患区那15个屯兵出头。我最多三天就回来,两个牛车里都是吃食,放心吃就行,别省。” 新10连连点头,保证道:“您放心,我一定记得夸您!不停的夸您!逢人就夸您!” “对!重点抓的好!” “咯咯咯咯...”笑点低的祖逖捧腹。 “你...”王洛闻犹豫,不带祖逖走,她不放心。可带走祖逖,城主府就不放心了! 第137章 抢晋富农身份 祖逖多灵透啊,马上察觉女郎在担忧他。 他立即端正态度,立定,右手握拳放到左心口,道:“女郎!战士新拐拐,请求留在邺城,协助新10临时指挥官!” 新1、新10都瞧着祖逖乐,??这臭小子,调皮的时候让人头疼,正经起来,绝对是标准童子军! 流民出城一般不会接受盘问。 乔装后的王洛闻和新1很顺利离开邺城。 天彻底黑下来后,二人乘装甲车赶路,装甲车使用的消除车痕外挂、导航外挂都是之前兑换的,??不需要重新刷经验。 天亮前,二人回到新农村。王洛闻在车上睡了一宿,??用冷水消除困意,??立即让刘腾、李流通知全村,所有闲着的田奴全来上课。 截止到现在,她的总经验值为18300。 还差不到4千经验!拼了! 现在竞争宿主共390位,至少一半人,肯定都在冲击首位富农的额外奖励。她有预感,今天要是还晋升不了富农,就会被别人抢先! 现在田奴们生活水平好了,想要刷出密集、且爆棚的惊喜值、感恩值都比较困难,唯有崇拜值好下手! 所以王洛闻准备的课程,就是化学实验。 一个实验接一个实验! 系统则一个播报接一个播报,内容均为:崇拜指数2...不计! 这些实验,包括以前她教田奴们的绝大多数知识,都不是她本来就会的,全是提前进系统空间学的。 日复一日的现学现教,说起来容易,却是实实在在的苦功夫! 终于! 下午三点时,??王洛闻的总经验值到了富农晋级点! 她争分夺秒先对系统说:“快!本宿主选择连晋两级!” “收到!”系统同样争分夺秒,??把这些经验值传送给主系统! “下课!”王洛闻留下句话,??匆匆赶往早选好的空旷荒地。 “叮咚!恭喜宿主王洛闻,晋升富农1级身份!额外奖励稍后下来!耶耶耶!”系统欣喜叫着。随着王洛闻等级的提高,系统语音包的情绪功能更拟人化了。 王洛闻进入系统空间,选择中农9级身份和10级身份的二十亩粮种,定下来的是:10亩小麦、10亩水稻。 照例,代表她富农1级身份的1亩良田闲置。 是的,到了富农级别,以后再添置的耕地不再是薄田!而是土壤有机质肥沃的良田! 她出来系统空间,将十九亩属于中农期的薄田、1亩富农期的良田,全部覆盖在前方辽阔的荒地上。 再把粮种一一分配搁置到田地中央。 “哈哈哈!”王洛闻畅快无比,叉着腰,模仿电视剧里的动作,右手划过新的辽阔耕田,粗嗓门儿道:“系统爱妃!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哈哈哈哈!” 系统附和她,如小女孩尖叫:“哈哈哈哈!” 轰隆隆隆! 大地摇晃! “卧槽!”王洛闻一头栽下田埂,鼻子着地,这下磕的不轻快,少有的骂句脏话! “哎呀呀!哎呀呀呀呀!”她疼的龇牙咧嘴,??鼻血瞬间淌到沾满泥巴的嘴里。 “行么情况(什么情况)啊!”她上嘴皮也磕肿了,??一时间说话都不利索。 “扑!呸!”她吐出泥巴,抗议道:“晋兴(晋升)富农,不用搞介么大庆贺仪系(仪式)吧?” “...宿主想多啦!刚刚是地震!” 地震? 天爷啊!王洛闻赶紧往生活小区跑! 地震可了不得! 刚才上课的培训室结实,没关系,但丰收、满仓两个小区都是土坯房!可别伤着人! 系统读懂王洛闻的担忧,说道:“建议宿主以旧换新,将所有土坯屋更换成石屋。” “换!必须换!挣着经验值马上换!” 好在只有一波地震。今天田奴们要么在地里劳作,要么在培训室听课,呆在生活小区的几乎没有。 李特骑着摩托车呼啸而来! “女郎!”他跳下车、任摩托车摔倒,上前打量王洛闻,眼眶发红道:“您还伤哪了?啊?还伤哪了?” “就伤着鼻子和zhui了!”王洛闻上嘴皮子实在疼,呼哧呼哧倒着凉气儿,撅着说道。 李特严肃点下头...扭身去扶摩托车。 王洛闻怒瞪他背影!笑屁!扶摩托车需要抖肩吗? 她兑换出一个小镜子,照着自己的姿容。 我去!好像摩尔庄园里的摩乐乐。 李特载着她回去休息,童子军已经去统计两个生活小区的情况了。 路上,遇到急慌慌过来找王洛闻的刘腾和李流,然后几人一起回到王洛闻住处。 没多久,李氏过来汇报,生活小区的屋舍都没事儿。田奴中,除了磨麦场一对潘氏父女被磕伤,其余人也没事。 李氏汇报时,目光不敢在女郎肿起的鼻头和上嘴唇上细瞅,实在是...有点想笑。 “潘氏父女?潘壁、潘莲?”她嘴上的伤已经处理了,说话不再漏风,就是鼻头发肿、紫不溜秋。 “正是他们!” 王洛闻对潘家人有印象,一家三口人,还有个潘金小郎,他们是武饼的前任主家。她问道:“伤的重么?” “看上去不要紧,但他们一直喊腿疼。” “这样啊。你找祖翁去给他们瞧瞧,然后先让他们休养。”王洛闻不在意潘氏父女俩是不是偷懒耍滑,在可怕的地震后,只要没伤亡情况,就是大幸! “是。不过快到饭点儿了,奴先去做晚食吧?女郎想吃什么?几位小郎想吃什么?” “不用。今天晚食我做,好久没做饭,我还想哩。” 李氏言“是”离开后,王洛闻叫刘腾去找田耕、田勤。 李流立即撵上刘腾,俩人哥俩好的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的出了院子。 门槛边。王洛闻... 李特... “我是想让你们兄弟俩说说话的。”她尴尬的解释。李特、李流平时都各忙各,难得遇到一起。 “嘿嘿!”李特尴尬的挠下头。这时候的他,难得显出少年该有的青涩样子。 “没事儿!你想吃啥?今晚这顿饭,全紧着你的口味做!” “真的?” “那当然!我有搬山大法,什么食材都能变出来!尽管提!” “我想尝尝龙肝凤髓。” 王洛闻微笑的看着这熊孩子。 李特“哈哈”狂笑,女郎站的地方,夕阳正好照射她鼻头! 真是又紫又亮又圆! 王洛闻白他一眼,哼着曲儿往伙房走。李特哪知道,此时背对他的女郎,眼中有高兴的泪。 李特,这个位面世界的你,真好! 田勤这段时间都住在李氏那里,她一来,先礼貌的跟李特打招呼,再洗手要给王洛闻打下手。 “不用不用,谁都别帮我,影响我发挥!”王洛闻把她撵出来。 这时刘腾、李流、田耕三个小郎结伴来了。 他们在院里摆上两个四方桌,李特和刘腾下军棋,李流、田耕、田勤仨人下跳棋。 从前一直稳赢李流的刘腾,遇到李特立即溃不成军,满院子只听他不时撒娇的声音:“李大兄就让我悔这一步棋吧?就让我悔这一步吧?” “好好好!”李特哪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下跳棋那仨人,田耕水平最差,往往他觉得没起步多久,李流和阿妹田勤就杀到对岸了! 王洛闻不时望向院子里一眼,此时觉得,自己辛辛苦苦的打拼是值得的。但愿以后会有更多的孩子,像刘腾他们一样幸福喜乐。 “叮咚!”系统兴奋声音起:“宿主宿主!额外奖励下来了!这回赚大了!” 第138章 丰厚的额外奖励 首位晋级富农的额外奖励果然不菲!有四个! 第一个:所有系统薄田的“丰收满仓”外挂!一次性!12小时内必须使用! 第二个:所有系统薄田的“风调雨顺”外挂!一年期!24小时内必须启动! 第三个:中农主管权限一个!此权限包含掌间便携仓库+群聊外挂!外挂使用期限为终生!指定中农主管后,不能换人,只能使用管理权限卸载! 第四个:吐火神兽“毕方”一只! 原本王洛闻越听越激动!眼睛越瞪越大!紫肿的鼻孔也涨的更粗!但听到第四个后,她晃晃脑袋,觉得自己耳朵眼儿可能堵了,幻听了。 “等等、等等!系统你刚说...毕什么?” “毕方!上古神鸟!鹤形,独足,??相传会喷火,也叫火鸦!” “系统你信么?” “本系统正在接收毕方到来。稍等...等、等...宿主啊,请听本系统解释...” “不用解释,我自己瞧。”王洛闻进入系统空间。 然后... 一只瘸腿的秃毛鹤从远处一跳、一跳朝她过来。 王洛闻傻眼! 这、这、这,多明显的两条腿啊! 现在坑宿主都懒得使花招了吗? 而且它那根瘸腿,还明晃晃的用一圈白纱布兜着!从它长长的脖颈上绕了一圈,跟吊围脖似的。 王洛闻搓着牙,??脑袋气的直打摆子!“系统,请你好好解释!先解释它的腿!” “此物种所携《养殖手册》第一页说明:它的腿伤救不好了,??以后确实只能一条腿走路。” 王洛闻抚额! 此时“毕方”跳到她跟前。 它身上羽毛稀稀拉拉,头上更惨,跟漫画里的三毛一样。 但就这副丑的跟烧鸡似的尊容,神情还挺倨傲! “毕方”后仰曲颈。然后左歪头90度、拧回来;右歪头90度、拧回来!用它分居两地的眼睛各瞟王洛闻一眼。 仅这瞅人方式,王洛闻立马觉得,这家伙的智商比二哈高不了! “毕方”打量完新主人,然后猛的一张鹤嘴,吓的她赶忙躲,以为或许它真会吐火时,它发出一声鸣叫:“火~切!火~切!” 呵呵!原来所谓喷火,指的是鸣叫声听起来像“火”! 此鹤对她失去观察兴趣,“笃、笃”朝别处蹦去。 还毕方?这不就是只欠嗖嗖的瘸腿鹤吗? “系统,我要投诉!这次我必须投诉!” “宿主先听本系统解释,如果听完后,还要投诉,本系统一定会为宿主反映。” “好,??给你面子,你解释。” “此物种,??是某个失落位面仅存的鹤种了。主系统想保留此物种,所以才把它作为额外奖励的附属分配。” 王洛闻顿时无言。 她出来系统空间,收拾着菜。两分钟后,她问系统:“那它平时吃啥?” “吃肉。但不吃肥肉。” “那活该它们灭绝!” “坏了坏了,宿主赶紧再进系统空间,毕方和2号羊驼打起来了。” 院子里,五个人下棋正欢,就听伙房里叽哩咣啷一阵响。 “女郎?” “怎么情况?” 他们刚跑过来,就被厨房里冲出来、还在拧打的2号羊驼和一只瘸腿秃毛鹤怼了回来! “快分开他们!”王洛闻着急喊。 李特手掌一个剑劈,毕方被劈晕,脑袋上的三根毛被打飞一根。 2号羊驼识趣的“嗯嗯”叫着,躲到王洛闻背后撒娇蹭她。 真是没办法,毕方这鸟又脆弱、脾气又烈,还是先收容在系统空间吧。李特把赵苞米叫来,赵苞米一见2号羊驼,稀罕的不行,高高兴兴牵走了。 伙房乱七八糟,这饭没法做了,王洛闻兑换了一桌火锅菜,??涮锅子吧! 小胖子刘腾刚要夹肉吃,??就听王洛闻一咳,他赶紧夹片菜叶。 谁能想像的到,南宋乱世,人人都吃不饱饭的时候,新农村这里,还有人要减肥。 晚饭过后,王洛闻送李特出来院子。 “伸手,送你个好东西。”她笑着道。 李特也不问,听话的伸出右手。 她把手心往他手心一合,李特立即觉得脑海里出现了某种奇怪东西! 王洛闻把此次富农额外奖励的“中农主管”权限,开给了李特。 李特脑海中多出的东西,就是“掌间便携仓库”。 只要他思想集中,脑波就能进入便携仓库。从此时起,李特终于明白何谓“搬山大法”了! 这个掌间仓库,容积五百立方米,只能存、取系统出品的物资。它最大的好处,就是王洛闻这个富农管理者,可以通过系统空间操控,往李特的掌间仓库里存物资,不论二人距离多远,哪怕相隔千山万水! 其次,当李特进入掌间仓库时,还可以通过视野中的留言框,给王洛闻留言、在线交流。 一个掌间便携仓库,价值5万经验值!而且只有晋升富农身份后,才有资格购买。 另外,李特以后的身份是中农主管,他再贡献经验值,基数是5。跟邺城的府兵队长斛律戒是一个级别。 李特跟做梦一样的回去了。 这一晚,他给王洛闻留了好几百条留言。 “女郎你说句话呀?” “在线吗?” “这聊天功能灵不灵啊?” “看到留言请回复!” “呼叫女郎!” 第二天一早,轮到新农村所有田奴跟做美梦一样疯狂了! 天爷呀!所有的庄稼都成熟了! 所有的! 这就是王洛闻获得的富农奖励的“丰收满仓”外挂!此外挂点击使用后,系统薄田的现有庄稼,不管在哪个生长阶段,全部催熟!直接到丰收期! 刘腾拿着大喇叭,爬上木板车,喊道:“让咱们感恩女郎吧!大家长久以来的辛勤劳动,女郎都看在眼里!女郎将咱们每个人的努力、勤恳,都汇报给了道家师门,所以受此奖励!粮食一夜之间丰收,是为激励咱们更加努力、更加勤奋,以后才能得到女郎师门更好的奖励!” “让咱们感恩女郎吧!如果没有女郎,远隔万里的道门圣地,哪会知道咱们新农村人的辛苦?如果没有女郎,咱们就是再辛苦,老天爷也不会给咱们饱饭吃!” 众田奴沸腾不已! 感恩女郎!他们一定要感恩女郎! 刘腾继续喊:“女郎又用搬山大法,开辟了新的耕地!咱们新农村,又多二十亩地了!走!随我一起去看!” 李流推起车,和刘腾一起带领浩浩荡荡的田奴队伍赶往新田。 同一时间,邺城。 斛律戒奇怪的问祖逖:“咦?昨天就没见着你阿翁呢?” 第139章 并州城的改变 祖逖打个哈欠,先反问他:“大人又把疮抠烂了吗?没事儿,我也会敷药布。” 这孩子怪不得姓熊!真不会说话,把他堂堂府兵队长当无赖了! “我那疮都好了!昨天一天没瞅着你阿翁,才来问问有没啥事儿?” “嘻嘻,我阿翁就是闲不住,以后日子常了,??大人就知道啦。我跟大人说个秘密,大人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唔!”斛律戒附耳过来,保证道:“小郎讲,我这人从不乱传话儿。” “我阿翁是神农派嫡家弟子!” “神农我知道!”斛律戒敬重道:“熊翁原来是神农后人,了不得!怪不得别的医者治不了的蝗疮,就你阿翁能治!” “唉,??医术方面也就传下这个了。我阿翁为了复兴医道,??平时就喜欢淘换稀罕的药种、菜种、花种。好容易来到邺城这么大的地方,??他且得转个几天才回来。不过大人放心,耽误不了看诊。” 半个时辰后,斛律戒浑身汗透的去城主府汇报了。以后陈主簿再想打听熊翁,爱交待谁交待谁,他是不干了! 因为这熊小郎太能说了,小嘴吧吧、吧吧不停,他几次想走都被对方扯住,吵的他脑门子嗡嗡的,出一身汗! 瞅熊小郎这自在样儿,再瞅看诊的地方那一大堆帐篷、家当,还有两驾牛车都在,那熊翁咋可能逃跑? 再说了,城主府又没对熊翁这行人怎么着,熊翁干嘛逃跑?要逃也不可能把孙儿舍下! “熊翁”此时又化身“儒家王女郎”,与李特、新1、新25纵马驰骋在凤阳平原。 童子军训练项目中一直有骑马,李特三人的骑术精湛,只有王洛闻是才从系统空间里、利用系统时间练出来的。 好歹马匹是系统商城出品,性格温顺至极。 凤阳平原上蝗群肆虐,??唯独他们四人所经之地,??蝗虫自动避开。 自王洛闻晋升富农,系统商城的权限也升级,出现了不少好东西。 微型稻草人就是其中之一,只有掌心大小,功能跟大型守护稻草人一样,就是干扰程度缩小到自身二十米范围。 这次出门,在凤阳平原接连遇到了逃荒队伍。他们有的部曲成群、辎车载物;有的只背着筐、铺盖,负老提幼,凄惨可怜。 新25打马去问,稍后回来汇报:“这些人都是淮河那边逃难过来的!他们迁徙时,淮河北岸扎了不少兵营,不过当时还没打起来!” “速速去并州!”四人不再耽误时间。 到达并州城时,刚过晌午。李特、新1停到城外远处,不入城。 城门洞外,排队进城的队伍挺长,因为城门守卫盘查的很严,所以队伍前进很缓慢。 规矩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新25驱着牛车,老老实实陪同女郎排在最后尾。没多会儿,他们后面又多出几个流民。 将近半个时辰才轮到王洛闻二人,老兵甲一眼认出了王女师,??赶忙放行不说,还热心的带她去施粮摊。 老兵甲一边走,一边羡慕的打量牛车。别的不说,王女师的牛车是真多啊! 王洛闻打眼城内,仅附近两条街的流民就比以往多出一倍不止。 城主府的府兵林立,每隔三十米持械站岗,气氛紧张而肃穆。 “这几天出啥事了?”王洛闻低声询问。 老兵甲也低声回她:“前天有乱民在外城闹事儿,还起哄,鼓动流民抢你们的施粮摊子。女师别急,那些乱民初来乍到,当咱们并州城是别处哩!哼,他们那番胡言乱语都没说完,就叫城里百姓揍的半死,全押送城主府了,一个都没跑了!”他说到最后,很为并州城百姓骄傲。 “唉!”王洛闻诚恳十足的感叹道:“所以我儒家善待他人,他人必善待我儒家啊!我决定了,以后每天施粮,再加50斤。” 老兵甲...眨吧眨吧眼。 然后猛拍大腿!天爷啊!他立功啦!幸亏他说了这些话啊!一天就能多给百姓施50斤粮,这就等于每天救活50条命啊! 老兵甲对女师的感恩、崇拜犹如滔滔江水!一直走到了施粮摊子,他爆棚的经验值还在猛涨! 由于街道安防由府兵统一监管,所以之前负责施粮摊子的二十个萧氏亲兵已经撤离。 武饼、张三见女郎来了,都激动不已,俩人都很没眼力见儿,把过来给“老师”见礼的新2、新9挡在了后头。 新25绕过武饼、张三,给新2、新9拱手揖礼:“随喜见过二位师兄。” 老兵甲这才“哦”一声,恍然道:“原来这小郎也是一位小儒师啊。”紧接着,他“啧啧”两声,羡慕不已! 现在并州城里上上下下,哪个提起小儒师不得夸上几句。更有许多胆大的小娘子,每天假装路过这里好几回!她们不是掉手帕、就是装问路,就为了多看小儒师几眼哩! 尤其是脸俊一些的随心小儒师! 小娘子们掉手帕这种风趣佳话,以前只听闻富裕的陈留郡有,没想到并州城也出现了! 这可是好事!说明并州城也富裕了!试想,要是小娘子们都穷的吃不上饭,谁有闲心思天天过来追小郎! 老兵甲把王女郎送到,准备告辞时,王洛闻叫他“稍等”。 她从牛车中拿出几袋牛皮纸包装的方便面,这是“国战之兵”的奖励品,赠予兢兢业业的守门老兵,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武饼赶紧递上个篮子,傻乐着刚要开口,王洛闻一瞪他,他讪讪退到后头了。 王洛闻这才跟老兵解释:“这是我才格出的一种新吃食,叫‘煮的容易’!你把袋子撕开后,里面所有的东西全倒在锅里,加上水,煮开后搅和一下就能吃了。实在没有锅、没有水时,就这样...”她隔着袋子捏碎里面,然后晃晃,再撕开袋子。 她自己先捏出一块碎方便面吃嘴里,再把这袋递给老兵甲。“这样直接吃也可。” 老兵甲的心里乐开花,提着一篮子方便面赶紧回城门洞,必须要其余几个老兄弟一起尝尝。 煮的容易!嘿,不用煮都那么有滋味!麻酥酥、咸滋滋、脆生生,简直太好吃了! 王洛闻不停收取老兵甲的经验值,很是满意。别小看这2点、2点的零碎经验,仅此一人,从见面到离开,加起来已经过百了。 不过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怎么还没发完救济粮? 王洛闻问出疑惑,新2回道:“没办法,现在满城的人都在抢蝗虫,20斤太难凑了。” 王洛闻“哈”声一笑:“不会人比蝗虫还多了吧?” “快了!”几人一起笑。 并州城能把蝗灾控制成这样,真是不容易!若是没有即将到来的国战该多好!如果没有战祸,相信并州城很快就会兴旺繁荣! 这时,新2冲王洛闻使了个眼色。 第140章 煮的容易 王洛闻回身一瞅,原来是“两眼瞎”亲兵正小跑着过来。 新2悄声道:“此人从昨天上午起,每天过来瞧两趟。他没主动提话,我们也就没问。” 王洛闻轻“嗯”声,迅速道:“应该是找我,我跟城主府有新交易。你们忙你们的。” 原来又是桩交易,新2放心了。 两眼瞎跑过来,??一开口果然是:“王女师,沈主簿有请女师。” 她一笑,道:“我也正好有事找沈大人。”她说完去牵牛车。 两眼瞎干惯了伺候人的活儿,眼力见儿十足,赶紧道:“我来!女师上车。” 且说沈主簿,已经长吁短叹两天了! 大前天,自家郎主传回封密报。 密报是郎主亲自...画的。 画上一左、一右俩人。左边的一脸络腮胡。右边那人,有双突出的大黑眼珠子,??郎主将这双眼珠子涂的忒夸张了,能占据半张脸。 这肯定分别代表自家郎主和王女师了。 画上的郎主伸着两只空手,王女师也伸着两只手。但王女师两只手上抱个大盆,盆上堆满了一个个上尖下圆的东西。 沈主簿瞧出来了,这上尖下圆的是窝窝头。 这幅画的意思很明显,王女师要给自家郎主送粮食!送很多粮食! 哎呀,沈主簿很犯愁!军营缺粮厉害!打仗缺啥都不行,但缺粮最不行! 整个城主府为支撑这场国战,从上到下束紧了腹。就连亲兵营都缩减至一日两餐,且每餐只供应一个搀了麸子的麦饼,就为了把粮食省出来,运往淮河前线。 以至于现在好多兵卒私下都在逮蝗虫,去城门口和百姓争救济粮。此事城主府睁只眼、闭只眼,反正兵卒不是官,谈不上与民争利! 但军营再缺粮,也不好总逮一只羊薅。王女师已经给城主府、并州城提供不少粮了,而且人家仍在源源不断的施粮。就这样,自家郎主还在画上画这么大一个盆、盛满了窝窝!靠不靠谱啊? 所以沈主簿嘱咐“两眼瞎”每天上午、下午去城门口的施粮摊子那瞅瞅,??要是王女师来了,就客客气气邀请来叙话。 “两眼瞎”把王洛闻带来后,跟沈主簿客气见礼,她入座,主动提道:“沈大人,我这人说话行事不绕圈子,想问大人,萧将军可否提过再次和我交易的事?” “提过!”沈主簿心里的石头大半落地,起码对方承认有交易! “那萧将军有没有提过,此次交易的双方条件?” 沈主簿眼皮低垂,心想,提倒是提了,就是明抢呗!密信上光画着对方给自家郎主一大盆窝窝,没画郎主给女师啥。 他已想好措词,问道:“恕我冒昧,先问一下女师...此次能拿出多少粮?” “是交易。” 跟郎主一样不好蒙!沈主簿改口:“此次能交易多少粮?” “一千斤。” “少了些,能否再添添?”沈主簿早有核算,淮河兵营现在省吃俭用,??一天也得耗粮五百斤左右。当然这五百斤是指搀着麸子的。王女郎交易的粮肯定是细粮,细粮可搀四分麸。 “每十天一千斤,再多我很难供应上!”王洛闻为难道。 “咳咳咳!”沈主簿以袖掩面,用杯中凉水压惊。这王女师回回交易出乎意料,每十天一千斤,也太实诚了。“女师的条件是什么,但凡城主府能满足的,一定做到!” “我有两个交易条件:第一,再拨我一百户百姓,不要匠人,只要会种地的。连同上两回的50户,一并交予我徒弟随喜带走。” “可!” “第二个条件,我每月再拨二百斤粮给城主府,这批粮,仅用于前线死亡兵士的抚恤粮。沈主簿分发这批粮时,只以城主府名义即可。” 沈主簿审视王洛闻,直言而问:“贱年粮贵,王女师第二个条件,既无名利可收,又损失粮食,恕我不明白!王女师想从中获取什么?” “仅仅是为那些默默无闻的兵士,尽我绵薄之力罢了。沈大人既相疑,那算了。只达成第一项条件吧。城外有个十里坡,何时我徒弟带150户流民安全离城,次日的夜里子时,从十里坡交粮。还有,此次交易的粮是我新格出的吃食,很适合萧将军行军打仗。就在我牛车里,大人可以叫兵士先尝尝。” 说完,她起身告辞道:“我还有事,过些天才能再来并州。” 沈主簿送她出来,王洛闻一副熟络口吻嘱咐牛车旁的两眼瞎:“过后把牛车送回施粮点。” 她一离开,程参军从刚才沈主簿后方屏风后出来,很是不满,质问道:“沈休文!女师第二个条件你凭什么不允?你知道那些拼死沙场的人,他们家里都过成什么样?一月二百斤抚恤粮!你老母的!说否就否了!你还是人嘛!” “你也知道一月二百斤粮不是小数!她会无缘无故这样干吗?若真像她自己说的她什么都不图!难道她想效仿圣人吗?” “她效仿圣人是她的事!” “错!大错特错!真叫她做成了圣人,将军算什么!我问你个程匹夫!到时她成了圣人!咱们郎主算、什、么!” 呼…呼!程参军气的大喘粗气!但紧接着冷汗直流!是啊!女师成圣,将军在前线拼死拼活反成了给圣人打天下了! 两眼瞎和那头老黄牛犯愁、无辜的互望,可沒他俩啥事啊,大人们吵架可别迁怒他俩! 担心啥来啥! “还不掀开!”程参军咆哮! “还不打开牛车!”沈主簿训斥! 老黄牛都吓得一激灵! 车内一共有十纸箱方便面,程参军嫌两眼瞎动作慢,挤开他,迅速把十箱撂到地上。 “大人慢、慢点儿。”两眼瞎小声嘀咕:“女师说,这十个纸箱她回收,每个能兑换一个肉饼哩!” 程参军… 沈主簿… “大人们不算,得我们这些当兵的拿过去才能兑!”两眼瞎心虚的不敢瞧两位长官,但是头一次,他觉得当小兵挺好!当小兵才有肉饼吃哩! 纸箱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牛皮纸包装的方便面,主系统出品,必须有质量保证,每袋上面都有古时代文字写的食用说明。 沈主簿将信将疑的先试验干食法。 咯咯咔咔捏袋子! 使劲晃! “呼…呼!”程参军又气极:“沈休文!你敢祸祸军粮!” 沈主簿不理他,撕开袋子,杵到程参军面前:“你如此信女师,敢第一个尝吗?” “敢!”程参军一把抓过来,捏起碎面填嘴里! 走出城主府的王洛闻脑中一响:“叮咚!惊喜指数20点、20点、20点!崇拜指数20点!” 她悄然一乐。干脆面的味道,现代人都时不时的馋,何况土著呢! 待沈主簿再让炊家子把面下到开水里,搅和搅和就能捞出来吃,才知道这种“煮的容易”对军队的意义有多大! 真的是…煮的容易啊! 第141章 斛律侯,月下来 新1陪同王洛闻匆匆返回邺城,由李特负责接下来的并州军粮交易。 沈主簿为了早点拿到首拨军粮,在试吃过“煮的容易”后,立即叫两眼瞎亲兵把150户流民带到城门口的施粮摊,交付给那个叫随喜的小儒师。 新25仔细核对户簿,当即告别武饼众人,踏上回程。不过他带领这批流民走上凤阳平原后,??并没有往青州郡方向去,而是沿着凤阳河道走。 这是女郎和李特计划好的接应路线。 同一天,程参军带着三百兵卒、辎车出城,赶往城外十里坡。 夜半子时即到,程参军沉不住气了。 他们这行兵马来到十里坡后,当时就将此处搜索了一个遍,??把滞留的流民悉数撵走,并在东、西两条通往十里坡的土道上安排人驻守。一旦女师运粮的队伍到,他们直接接应,节省卸车时间。 可到现在还没听到任何车马动静。 难道被诓了?为了一千斤粮,不至于啊!坑兵卒?更不至于!十里坡范围广,兵卒们都分散开了,若来敌围剿,总能逃回城一些。 就在程参军百般猜测时,在东面坡下位置突然窜天而上一线亮闪红烟,直窜到天际高空。 这红烟在夜空可太显眼了! “快!走!”程参军喝令兵卒赶往东坡。 东坡有一小片空地,因为四周无道,还围有峭石,兵力不足的程参军就没派兵守这里。 但这里先前是检查过的! 先前的确是空地!如今却是纸箱并撂。 程参军一个手势,兵士四下搜寻,峭石、枯草中都没人躲藏过的痕迹。 能有发现才怪!李特从掌间仓库挪出这些方便面箱,就躲进了地下武装训练场! 嵌在十里坡下的武装训练场,可不是嵌在并州城外的那个,而是王洛闻兑换的第2个。用掉了她刚积攒起来的一万经验值! 程参军命兵士把一箱箱“煮的容易”搬上辎车后,地面显露出李特留下的交易字迹:再待黄烟起,中旬军粮至。 这就是说,??七天后的六月十一,??在此地交付下批军粮。看来以后军粮就按上、中、下旬的时间段提供了。 此时的王洛闻已经返回邺城,收到了李特留言。李特很快会去凤阳河道跟新25汇合,把那150户流民用装甲车拉走。 二人都清楚,城主府肯定在这批流民里安插了眼线。 但什么眼线都飞不出新农村的魔方保垒! 如何严峻防范的田庄都挡不住萧氏斥侯的信息传递!并州城的沈主簿,同样信心十足! 这批流民里的萧氏斥候不止一、二,且相互间都不知道彼此存在,即使被逮到几个,再严刑拷打也供不出其余者。 一大早,邺城。 “熊阿翁回来啦!” 府兵队长巡防到子午街,看到熊翁后大舒一口气!斛律戒可是知道,那个姓陈的主簿没好心眼儿,对方不止一次建议将军采取强制手段,要彻底控制黑风山这行人。 斛律戒蹲在一边,感兴趣的看着敷药布的过程,夸赞道:“城里好些人的蝗疮都好了,都感激阿翁哩!” 王洛闻笑着道:“这是老朽应当的。神农祖师既传下了医治蝗疮的方法,就应惠及于民。” 她面上笑,??心里烦躁!截止目前,治疫任务计数25,??距离500数还早呢! 王洛闻趁下一个流民去秤旁称重,??小声问对方:“斛律大人,老朽打听个事儿。你们是当兵的,比我们老百姓有见识,以你看,这东周国会不会真打过淮河?唉!老朽一把年纪,还盼有生之年,能再返回故乡!唉!”她说话间神情黯淡,长吁短叹。 “邺城,要不是遭遇这场蝗灾,其实挺好!不过蝗灾迟早会过去,蝗灾过去就没灾了!熊翁不如试着把此处当故乡。” 倘若王洛闻没遇到过另一个位面的斛律侯,没听到过另一个末世位面三大boss的尔虞我诈,那她肯定不会对这位府兵队长的劝慰深想。 深想,不寒而栗! 此府兵队长是斛律氏,多多少少会知道点淮河战况,所以她才问他。 但对方回复的话里,分明笃定,即使东周军队打过来,邺城也无事! 凭什么?谁能在东周军队面前保住邺城?只有东周人自己! 敕勒川,斛律部族!看来也依附了东周国! “新1,我们不在邺城治疫了,准备撤离!”王洛闻当机立断。 东周蛮人统辖的城!还治疫?治个屁! 要撤离肯定得计划周全。王洛闻给李特留言,让他安置好那些流民后,速来邺城外接应。 翌日一早,系统播报:“叮咚!治疫任务完成:47人。” 新增的痊愈者里,包括重患区的15个屯兵。 牛大郎这15屯兵,拣着晌午开饭时间,跟重患区曾住过的帐篷告别、跟熊翁告别。 这熊翁也是,连个挽留的客气话儿也不讲。 好遗憾哦!他们再也吃不到包子、水饺、馅饼、苜蓿鸡蛋汤、白馒头夹香辣酱了! 他们好想把疮再抠烂啊! 假若府兵队长在这里,一定鼓励他们:抠啊!当抠则抠啊! 次日,黄昏间,城主斛律将军返回邺城。 他这两天去了趟陈留郡。 淮河形势千钧一发,繁华鼎盛的陈留郡中,各大世族如坐针毡。一旦东周国打进北域,攻克并州城后,毫无悬念,一定先打陈留郡! 因此梁氏世族打破俗礼,约斛律城主商谈,要将结亲迎娶之日提前!梁氏更因近日凤阳平原流民队伍大大增多,暴乱迭起,要将梁女郎提前送至邺城! 过后梁氏一族,更会举族迁来邺城! 月上柳梢头。 王洛闻都准备入睡了,没想到斛律城主竟然前来。 森严肃穆的骑兵们手持长矛,将此处团团围住,不知道的还以为缉拿什么要犯。 王洛闻形容坦然,一身宽垮常袍,邀对方入帐谈。 斛律侯同那些骑兵不同,他罕见的穿着一身常服,身上除了微带潮湿露水,还泛着淡然酒气。 落座后,他问道:“怎不见熊小郎?” “呵呵,阿逖顽皮的很,非要睡到牛车里头。”王洛闻一边回他,一边沏茶。 “听闻老者喜欢收集药种?这是何药叶么?”斛律侯看着盏中如针针竖立的鲜艳绿叶问。 “这不是药叶,是我们黑风山独有的绿叶茶。”王洛闻端起盏,慢饮一口,再道:“我们黑风山土地灵秀,有不少珍惜的药种、花种,可惜啊,不少被那叛徒王女郎偷走了。实在可惜!”她气愤的拍下膝头。 “老者...可否多讲一下王女郎的事?” “嗯?将军这是何意?”王洛闻露出莫名神情。 “不瞒老者,某,曾落过难,当时救某一命的人,兴许就是她。她对不住黑风山,但对某,有大恩!” “这样啊!老朽与她虽出自同门,来往却不多。对了,将军趁热先尝尝这绿叶茶,这可是我们黑风山今年的新茶。” 斛律侯端起盏,吹拂热气,浅饮一口。 “叮咚!惊喜指数200点!” 王洛闻也端起盏,可能是水太热了,将她的眼眸蒸的潮湿,微有酸涩。他啊,无论失忆时还是现在,唯一不变的,就是喜欢吃好的、喝好的! 第142章 否则,我们只能为敌! 斛律侯再次爆棚200点惊喜值后,赞道:“这茶好!真的好!没想到老者烹茶也跟别人不同!” 古世界的制茶方式,是先将茶制成茶饼,需要饮时,捣碎一小块,配上葱、姜等调料煮成茶汤。胡人出身的斛律侯宁愿喝冷水,也不喜欢饮这种怪味茶汤。 但此时入喉的清茶不一样! 微微苦涩中,??更多的是充斥口腔的雅香,一小口就沁人心脾。 王洛闻一捋胡须,笑道:“只有清明前采制的新鲜绿叶茶,才会既鲜嫩、又香醇!一旦经久、隔年,呵呵,气味陈腐!弃之可惜、饮之乏味啊!” “老者...似有意提点某。” “将军和王女郎之间的事,老朽本不该逾越!只是我神农派有规矩,嫡系弟子,绝不能为人妾!王女郎虽逃离黑风山,??但她如果有悔过之意,就仍是我神农弟子!” 王洛闻铿锵有力说明神农派的严规后,缓低语气,将案边的紫砂茶瓮推给斛律侯,委婉恳求道:“我听闻,将军即将迎娶世家妻,我一介布衣百姓,拿不出别的,就以一瓮新茶,做祝贺之礼。既有新茶,那些隔年的,望将军当忘则忘。”说完,她郑重行拱手礼。 斛律侯意兴阑珊,捧着茶瓮起身告辞。 刚出来帐篷,就听牛车那边传来熊小郎的兴奋嗷嚎声。 斛律侯烦这小崽子的很,没多想,翻身上马。 马蹄踏踏疾行,??月依旧悬在他来时的位置,但此时心境跟他来时完全不同。 凉风吹走斛律侯的酒意,让他越来越清醒。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何借着酒劲儿突然想来这里问一下阿王的事情,想知道以前的阿王到底是怎么样的? 新茶,旧茶。 呵呵,熊翁用这种比喻倒也用心良苦! 但他是心性坚定之人,怎肯认同一个陌生老翁的比喻! 新茶再好,也比不得他即将迎娶的新妇梁女郎!此次要不是梁氏慷慨解囊,哪里能配出那么多的灭蝗药水!若无灭蝗药水,现在邺城的疫病肯定还要再翻倍! 而且梁女郎还从中协助,说服梁氏家主,捐给邺城五千斤粮!阿梁眼光长远,心怀宽广而仁慈,是当之无愧的世家女郎! 而旧茶,味道再陈腐又如何?对他斛律侯来说,纵陈腐也瑕不掩瑜,也掩盖不了茶本身的好! 阿王之瑜,在于她对他从无索求! 阿王之好,??在于他对她的每次恳求,每次问她“还有么”时,她都会宠着他、应着他! 阿王是他落难时唯一的安全感!所以他永不会忘! 王洛闻一直目送城主府这行骑兵驰进黑暗夜色中,再也瞧不到半点踪影后,她才对着前方的虚无、也是对自己说:“郎君,此次相别,是真正告别。希望你不要跟汉人为敌,否则,我们也只能为敌了!” “新1,按计划行动吧。”她收回思绪,下了撤离命令,然后走到牛车边,把车内的录音机收回空间里。祖逖今早已经随新10离城,留下一段录音是为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用上了。 子午街,某处商铺的屋檐下,一个壮年流民倚坐在地。这么晚了,他不仅没睡,还每隔一会儿就打量治疫区那些帐篷一眼。 他是陈主簿安排的鹰眼斥候,如果治疫区有异样,他就会在此处留下记号,同时汇报陈主簿。 何谓鹰眼斥候?单指夜间斥候兵,他们在夜晚的洞察力不输白昼。 这时,一个年少流民摇摇晃晃走过来,瞧见斥候流民后,走近,哭声道:“可怜可怜我吧,给口吃的。” “滚!”斥候流民面露凶恶,同时提高防备。但紧接着,他意识全失,歪倒在地。 中级麻醉弩针,系统出品,自动续针,每针发射速度比初级麻醉弩针快一倍!可连续发射十枚!只要不射进心脏、大脑,致人昏迷16小时后就苏醒,没任何后遗症。 年少流民是童子军新12! 新12扳正这个斥候流民,让对方还保持倚坐姿势,然后朝此人心脏补了一针! 这一针下去,斥候流民很快死亡! 微型无人机落到新12的肩头,带他去找第二个斥候眼线! 清早,城门一开。 乔装成流民的王洛闻和童子军们顺利离开。 每天出城捕蝗虫的流民不少,谁也不会注意,有个别拖着麻袋的流民越走越远,直到离开城墙上头的眺望范围。 黑风山这些人就这样遁走邺城,牛车、帐篷都没带走。 为什么突然遁走?斛律侯百思不得其解!事已发生,他也没发怒火,下令继续贴告示征疮医。 但陈主簿不甘心,他派出的三个鹰眼斥候,甚至伪装成蝗疮重患者的两个普通斥侯,全是他们陈氏世族的私兵,全死了! 这损失不可谓不大! 且从死亡斥候身上查不出任何外伤!他们的死状就和睡着一样,没有挣扎、搏斗的痕迹! 但是一共五个斥候全是同样死法,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黑风山这帮人不是一般的匪! 但陈主簿没有调兵之权,又不敢让城主知道他私下派人去查治疫区的事,因此只能暗暗咽下这口窝囊气! 王洛闻接下来的治疫任务繁重,截止现在,她只完成了85人,还差415。 没办法,只能让李特带着祖逖先回新农村,她和剩下的童子军沿凤阳平原走回青州郡,沿途治疫! 李特回到新农村后,和阿弟李流、刘腾聊了许久,然后在新农村各显著建筑物上,写各种“感恩王女郎”的醒目标语,提醒田奴们,现在的安稳生活,都是王女郎赐予他们的。 李特三人用这种方法,保证凤阳平原的王洛闻每天都能收集到大量经验值。 这日晌午,凤阳平原下起毛毛细雨。 童子军支起防雨大帐,燃起炭火盆。 这种大帐,横贯二十米,纵五米,撑起来后跟走廊一样。童子军们把两辆牛车拉进来,让牛车并列而立,然后给牛喂苜蓿、饮水。 新12把火盆逐渐烧旺。 王洛闻、新1、新10围着矮桌包馄饨,仨人一边包,一边闲聊说话。 新10说:“其实我更喜欢吃韭菜鸡蛋的。” 新1说:“我更喜欢荠菜肉的。” 王洛闻说:“我更喜欢吃包子!突然想起来,以前吃过一种排骨馅包子,过瘾的很!” 新1、新10...感觉馄饨瞬间不香了怎么办? 新12手里的炭钩子差点儿掉地,口水横流。 造孽啊!谁家舍得用排骨包包子? “好想尝尝排骨馅包子!”新10继续捏馄饨,小声嘟囔。 “唉,一定香的很哩!”新1夸张的塌下肩膀。 稀溜!新12站在王洛闻背后,更夸张的嘬口水。 哈哈!多可爱的小郎们! 王洛闻大声宣布:“你们把剩下的馅儿包完,这些馄饨咱们晚上吃!我这就重新调馅,中午吃排骨大包子!” 细雨斜风,远处官道上,出现浩浩荡荡的车队。 这车队实在太长了,只能看到头、见不到尾。 王洛闻、童子军们赶紧拿望远镜瞧稀奇。只见那些牛车均宽大华美,随行部曲全着统一短打装束,各个健壮体魄,有执刀者、有执矛者! 长见识了!这绝对是顶级门阀才拥有的势力。 “梁!”新12兴奋说道:“我看到旗子上写的是‘梁’!” 第143章 青纸告示贴青州 咳、咳! 新1、新10轻咳,提醒新12这个傻货住嘴。 新12压根儿没听到,还给众人分析:“他们从陈留郡方向来,一定是陈留郡梁氏!哇!梁氏可是北域第一门阀啊!哇!这队伍不会就是送亲队伍吧?这么隆重、这么多辎车,应该就是!哇!不知道能不能瞅到梁氏女郎?” 砰! 砰! 砰! 新12放下望远镜,见女郎已经在剁排骨了,不禁欣喜,??立即忘了梁女郎!他高高兴兴凑近问:“女郎,要我帮忙吗?” 王洛闻猛然侧目瞅他! 她的表情委实狰狞!搓牙、兜着下嘴唇、脖子暴筋、还削眯着左眼! 新12...半张着嘴,吓坏了! 然后他就见女郎一直这样瞅他,但她手上剁肉动作根本不停! 女郎手中厚重的大菜刀高高扬起! 重重落下! 砰! 再扬起! 再重重落下! 砰! 一阵凉风过来,瞬间让新12清醒! 他眨巴眨巴眼。坏了!女郎这不是在剁肉,这是想剁他啊! 坏了坏了坏了!刚才光顾着瞧热闹了,忘了梁氏送女郎去邺城,??是跟斛律城主,??也就是曾经的vip郎君成亲! 而女郎心悦vip郎君,是他们这些精英童子军心领神会的隐秘! 新12机械的慢慢转身,目光恳求新1、新10救场。 新1俩人才不替这个傻货说好话。 该!让你哇!刚才不是哇的挺带劲吗? 王洛闻故意吓唬完新12,心情立马大好。其实她真的想通、放下心结了,因为她自始至终暗恋的,并非高高在上的权贵斛律城主,而是落难荒山的vip郎君。而且人家就算失明、失忆时,也只是一直感恩她,并不心悦她! 王洛闻先前用新茶、旧茶劝告斛律城主,何尝不是劝自己当忘则忘! 恢复“事业王”的她脸色冷峻下来。其实她根本没时间风花雪月!她还有389个嗷嗷待卷的位面竞争者!她和这些竞争宿主,在时时刻刻的抢时间、抢晋级、抢命! 迈进富农身份以后,形势更艰难了! 以后每涨一级富农身份,都不再是中农时期的10亩田了,而是50亩! 且因为富农时期的耕田都是良田,兑换每亩良田耗费的是200经验值!比从前的薄田多出1倍! 随之而升的是粮种费用。以前1000经验值一亩的收费粮种,变成了1500! 所以她想由富农1级晋升到2级身份,仅开垦和播种的基础经验值就得85000!再加上“风调雨顺”外挂、肥料、除虫什么的,那经验值可想而知,??海了去了! 王洛闻虽然怀着心事,但也不耽误做饭时的认真! 蒸包子当然要用大笼屉,不知道为啥,她一直觉得大笼屉蒸出的包子才有正统味道! 很快,包子香气四溢。 这时,有伙流民呈零零散散的分布走过来,人数不少,有三十余人,有的手里有木棍,有的拿锄头。 “这是想明抢了?”新25冷笑,在他话音落时,这些流民的步伐开始加速。 “还挺有章法!”新10中肯的评价这伙流民。因为对方看起来零零散散,实际上将左、正中、右三个方向都堵住了! “惯匪!”新1精辟总结!对方三十来人,无一人空手,通过望远镜能清晰看到他们的工具上沾血! “正好,拿他们试一下新武器:扫雷阵。”王洛闻从系统空间取出vr模拟操纵盘。 晋升富农后,有些必须在系统空间操作的虚拟面板,不仅可以拿到外界使用,??还能由王洛闻分配权限,由童子军进行武装操控。 扫雷阵,??属于中级武装攻击力量,堪称群杀利器!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灭杀50人以下的简易扫雷阵,兑换值是2000经验。 此次扫雷轰炸的权限,交由新1。 在王洛闻指导下,新1伸出右手食指,将vr操纵盘上的“扫雷方格”定位点前移,移到这些恶匪此时踏足的区域,然后点击“确认”! 顷刻间,这帮匪徒脚下一平方米冲迭爆炸热浪!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他们的躯体全部像破碎的气球一样四分五裂! 无一存活! 童子军们激动的击掌! 王洛闻收起操纵盘,神情冷静。 不是她冷血无情,是这个世道冷血无情!以后要么他们杀人、要么被人杀!天地不仁,这世道没给凡夫俗子们第三种选择! 王洛闻一行人就这样走走停停,待治疫任务完成计数将近400时,已经六月末了。这项任务越到后期,积攒的痊愈者越多,所以哪怕她不再治疫,也会在几天内等够最终的500人数。 在凤阳平原行走的这半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雨,凤阳河道已经被浑浊不堪的水流贯通,随着一场场雨,水线一直在涨。这让王洛闻忧心忡忡,心情很是不好,她怕应了那句“大旱过后有大涝”的说法。 蝗灾正严重时,如果再有涝灾,北域的百姓可怎么办? 难道真像系统之前不小心说漏嘴的,地主养成系统的一千位面,都将濒临末世么? 六月二十七,王洛闻他们返回青州郡。 外城破落的城墙洞里贴着青纸告示,这种青颜色的纸诏,代表的是帝王诏! 诏上内容令人发指! 终于让王洛闻亲眼见识到,这个将南宋国半壁江山丢掉的狗陛下,是怎样的昏庸无道! 内容大体意思是:青州郡自六月份恢复徭役!念青州郡人稀,每月征收100劳夫,屯戍商县建筑皇城。可输庸代役,代役者,每月纳绢3匹、粮300斤。 众童子军气愤不已,正常情况下,农户如果不想服徭役,每年只需要纳绢3匹就够了!可这狗陛下,要求每月就纳这么多!分明只想掳人! 而且狗陛下是将商县这弹丸之地当作第二个建康城么?都被人当狗一样打到淮河龟缩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想建皇城? “撕了吧。”尽管知道撕一纸告示起不了作用,但王洛闻还是不愿瞧见这腌臜东西!然后她道:“咱们从城里走,看看情况。” 榆林街巷,一队铁甲兵骑肃穆而立,他们当中有人甩着麻鞭、一边怒喝,驱赶几个衣不蔽体的流民进一辆铁笼牛车。 马上的两个头目正烦躁交谈:“两天了,这一片儿统共才找到这么几个!完不成数,我们回去都要受罚!” “这该死的青州郡!” “老天也跟咱们作对,破雨,就不知道歇歇!”此人说着,忽然发现街道另一头出现一群人!他瞬间激动,举鞭横指:“那边还有几个!一个都别放跑!” 这群人当然就是王洛闻一行人! 童子军们摩拳擦掌,新1恨声道:“女郎,他们一定就是来征徭役的皇族兵!您看,他们整的那铁笼子,这不是把人当畜牲吗?” “小的们!”王洛闻猴声猴气,一甩身后并不存在的披风!无论如何,此刻她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在!”童子军们齐齐应喝,给女郎撑足气势! “将对面的妖怪看清楚!一个都别放跑!” “是!” 第144章 总少一人的感恩值? 依照王洛闻的性格,只有做好万全准备时,才会如此嘚瑟。 她神经质似的甩披风动作,其实是将昆虫大小的微型无人机撒出去了。一旦附近街巷还有铁甲兵队伍,他们就得尽快撤退、或做好巷战准备。 此时对方放出六骑铁甲兵疾驰冲锋! 一马当先者,骑技精湛无比!此人双手都未持缰!左手挽着好几圈麻绳,麻绳的顶端系成圆套,??被他右手牵引,悠上头顶一米多高、然后举臂甩动! 这个甩的动作幅度很猛,以至于怀粗的圆绳套始终成悬浮状!打的半空雨水溅成一缕缕螺旋水线。 后方五骑铁甲兵的武器,则是他们紧抓的麻鞭。此麻鞭有一米半长,并不像普通软鞭似的垂下,可见鞭内拧着金属物质。 但是最危险的,??仍是打头的铁甲兵!一旦被他甩出绳索套中,??此人肯定掉马就回,然后将人活活拖死在马后! 王洛闻手指做剑,咆哮指挥:“射击!实战演练!” 风雨在此刻骤然加剧,化为生死裁判! 十个童子军立即拔出腰间短筒枪,呈前四、后六的队形持枪以待! 前方四人,采取的是快速跪姿射击!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人,就是甩套绳的铁甲兵! 后方六人,采取的是单手射击姿势!他们的目标是后方执麻鞭的五个铁甲兵! 踏!踏!踏! 马蹄溅飞泥水,雨幕的遮挡,模糊了双方的视线! 这时,微型无人机已经在上空俯瞰完附近街道,并将监测图同步到王洛闻的系统空间。 附近只有这一拨铁甲兵! 无后顾之忧,她下达射击命令:“预备...放!” 砰! 十发子弹的射击声几乎一致! 六个铁甲兵齐齐落马! 当先那个甩绳索的最惨,四颗子弹全打在他脸上。 真是什么样的兵,骑什么样的战马!六匹坐骑被枪声震怂,有的一股脑儿扎进侧面巷子里,有的则嘶鸣着原地打转,不断踩踏它们主子的尸体。 大笼牛车处的十四个铁甲兵霎那面面相觑、股战而粟!心下皆想:完了、完了!对方一定是青州郡的地头蛇!一定用了很可怕的江湖暗器! 真是狗陛下带狗兵,两个小头目竟然带头滚下马,??弯腰缩头,??用战马遮挡身体,急急商讨对策! 其余铁甲兵有样学样,也都滚下马。 “嘟!嘟嘟!”李特通过掌间仓库给王洛闻发来留言,他即将到达榆林街巷接应。 那就速战速决吧!为防备敌方有神箭手,王洛闻手一挥,防弹盾牌出现! 新1接盾! 第二个盾牌出现! 新10接盾! 她正要放出第三个盾牌时,那帮铁甲兵的小头目喊道:“投降!投降!” “找死!”新12怒喊回去! 那小头目带着哭音赶紧再喊回来:“我们投降!诸位大王,是我们投降!”喊完,他生怕对方不信,还扔出了崭新的长矛。 咣啷啷! 其余铁甲兵只恨自己动作慢,均把麻鞭、长矛、弓箭都远远扔出来,但他们自己仍严实的躲在战马后面。 哈! 王洛闻突然觉得这戏剧性的收场太可笑、太可悲! “这就是南宋的兵?”她呢喃句。 这就是南宋的兵啊! 未战先降不说,还先抛掉了搏命的武器! 难怪整个南域那么快就被东周国攻略! 不过王洛闻可不会因为对方投降而放松警惕。童子军仍推盾前行,将女郎护在中央。 走到距离铁笼牛车三丈距离时,新1开喊:“全部抱头出来,下蹲!否则杀无赦!重复一遍...” “大王!不用重复、不用重复!我们降、我们降!” 两个小头目当先从战马后方出来,按新1说的,抱头蹲低。其余十二铁甲兵迅速跟上,??乌泱泱蹲满一地。 打仗虽不行,但投降姿势各个标准! 两个童子军迅速检查那些马匹后方,??汇报没有异常。再依次搜这些铁甲兵的身,汇报没有私藏金属、武器。 新10、新12仍竖着防爆大盾,中间留出尺宽缝隙,王洛闻就站在这道缝隙后方,居高临下问这帮铁甲兵:“你们是从商县来的?” 蹲在左方的小头目微微抬脸,半哭半谄媚道:“回大王!回女大王!我们是从商县来的。呜...不过我们是刚来,真是刚来!我们真不是存心来您的地盘抢人,是...皇命不敢违啊!不过我们是真心投降!能不能别杀我们?呜...” 此人也就十六、七的年纪,即使猥琐抱头,怂到极致,仍不掩清秀伶俐相貌。王洛闻再看其他十三人,也都十分年少,各个皮肤白皙滋润,很明显,都是极其养尊处优之人。 这样的人也配当兵! 于是,她冷漠声道:“降者,我从来不杀...” “但”字还未出口,系统突然急速播报:“叮咚!惊喜指数2000、2000点,1000、1000、1000、1000、1000点,200、200、200、200、200、200点,100点!” 我了个大靠!什么情况? 不等王洛闻问,系统已经兴奋嚎叫:“拣宝啦、拣宝啦!宿主千万别杀他们!他们一定都出身名门望族!他们的基础经验值分别是两个1000点,5个500点,7个100点!” 王洛闻激动的像被打通任督二脉,鼻孔不停唿扇!这伙人岂止是名门望族!绝壁是名门中的名门、望族中的望族! 刚才她本想说,此次要破例杀俘了! 但现在,谁敢杀这帮财神爷,她就杀谁! “女郎,怎么了?”新1悄声询问。女郎脸上的表情好丰富,一会儿呆若木鸡、一会儿嘴鼻抽搐、一会儿又咬牙切齿。 王洛闻顿时回神,正好发现伶俐小头目还在偷偷打量她,她瞪他一眼。对方赶紧垂低头后,她对新1扬扬下巴,示意把这些人撵进大铁笼子里。 铁笼子里的几个流民自始至终都是麻木状态,在他们认为,被朝廷兵抓去服役是死,落到匪徒手里也是死。 新1打开笼门,喝斥这帮铁甲兵:“都滚上去!” 王洛闻立即制止:“新1,他们既然降了,以后就是自家人,不要这么凶!别进笼子了!” 众童子军... 众铁甲兵...惊喜值、感恩值唰唰唰唰!还是女大王好! 王洛闻乐的见牙不见眼。 突然,她想起件事,赶忙跑到死掉的六具尸体那,除了被打烂脸的那个,她挨个踢一脚。 唉!好可惜!下手太重了,全死透了! “女郎!”此时李特、新30、新33骑马到达。 三人下马,李特取出褡裢里的若干脚铐,按照女郎刚给他发送的留言,作势要给这些铁甲兵上铐。 王洛闻三步并两步过来婉言制止:“嗳~不要不要,他们既已降,就是自家人。雨天路滑,你给他们上脚铐,他们怎么走路?” “叮咚!感恩值2000、2000点,1000、1000...,200、200...。” 嗯?100基数的兵里,少一个人的感恩值? 系统提醒:“叮咚。上一拨感恩值,也少一人提供。” 李特知道女郎需要的是什么,他过来就是扮演白脸坏人“二当家”的,就强烈要求道:“不铐他们,万一跑了咋整?” “大王!我们肯定不跑!”伶俐小头目赶紧申辩。 “闭嘴!再多话割你舌头!”李特更凶。 新1此时已经瞧出来了,自动扮演“三当家”,将大盾使劲往地上一蹲,吓的一帮铁甲兵打个哆嗦。“以后不叫你们说话,敢乱说话者,割舌头!”新1恶狠狠道。 王洛闻抚额,遮挡龇牙咧嘴的笑,再抬头时,假作为难道:“那就铐手吧!这样他们既不好逃,也不耽误走路。” 一大拨感恩值又唰唰爆棚! 但还是缺一个人的! 第145章 富农副本任务开启 次日。夜深。 小雨初歇,厚厚的云层预示着将有更大的雨降临。 王洛闻一行人是下午返回新农村的。这一路上,李特、新1不断吓唬那帮铁甲兵,她则在对方受虐的时候救场,收取大量感恩值。而且在吓唬这伙人的同时,也让对方如实交待了身份。 真是荒诞啊!她竟在贫瘠的青州郡拣了一堆世家门阀的权贵、和皇室宗族子弟!脑残剧都不敢这么编! 那两个基础经验值为1000的铁甲兵小头目,一个姓谢,??一个姓郗!是昔日国都建康城中的顶级门阀里的嫡系小郎! 那五个基础经验值为500的小兵,分别出身崔氏、王氏、郑氏、卢氏、李氏,全是一等一的贵胄世族。虽稍逊谢、郗二家,但绝对比一般的皇族宗室豪横!这么说吧,北域的第一门阀梁氏,在崔、王二族面前,都得低一阶层。 另七个基础经验值为100的,就是皇族宗室子弟了。 难怪这七人里总是缺一个感恩的,??人家是狗陛下的亲族,当然痛恨朝廷之外的一切势力! 恨就恨吧,落到她王洛闻手里,恨也没招儿! 这些权贵子弟都是跟随家族北上躲避战祸的,整天在商县无所事事,就在军中领些闲职。 按照谢小郎口供,他们是打听了青州郡没有厉害的权势和匪徒后,才结伙儿来这掳流民领军功的。根本不是征徭役的正规皇室精兵!没想到,刚出手就遇到“女大王”了。 “女大王”此时正高兴的摇头尾巴晃! 借谢氏这伙贵胄俘虏的福,王洛闻现在的总经验值已接近4万! “叮咚!治疫任务完成:468人。提醒宿主,根据完成速度,任务结束日期很可能为明天!” “明白!明天我一定多攒经验值!”王洛闻信心满满,豪情壮志! 此次治疫任务的奖励,除了灭杀此位面10亿蝗虫外,主系统还会奖励她当天的经验值翻倍! 领完此次奖励后,说什么也要修筑她的魔方堡垒了! 还要将丰收、满仓生活小区的所有土坯屋更换成防震级别的石屋! 还要增加耕地、兑换一些更厉害的中级武装! 唉,这样一算,??好像经验值不大够呢! 兴奋劲儿一过,??她开始收拾被褥,朝后面空荡荡的儿童床看一眼,别说,长时间不见,还挺想田勤这小家伙的。 刚钻进被窝,就听系统播报:“叮咚!主系统发布富农身份副本任务!报名时间只有一分钟,奖励为固定经验值!固定经验值就是指,以后每天都有的经验值!任务报名半分钟倒计时,请宿主立即决定是否参加!” 王洛闻“噌”的坐起来! 参不参加? 天上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儿!按照主系统的一贯作妖风格,奖励越丰厚,任务越奇葩! 而且为什么不公布任务内容和危险程度? “任务报名倒计时20秒!” 呀!报不报?报不报?到底报不报名? 呜!她好纠结! “任务报名倒计时10秒...5秒...3秒...” “参加!”她九阴白骨爪一抓,狠狠握拳! 大爷的!参加!富贵险中求! 而且要是这次不敢参加,以后呢?是不是回回都怕、都恐惧、都想逃避?那她迟早要被竞争宿主卷死! 一瞬间,白光笼罩王洛闻,然后她目光发直,身体重重躺了回去。 与此同时,她出现在一片布满星辰的虚空中,在她周围悬浮着几十个看不清面貌的身影。王洛闻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些身影是人。 莫非,??周围这些人就是和她一起报名任务的竞争宿主们? 果然,一道庄严之音充斥浩瀚虚空:“欢迎各位优秀的竞争宿主,进入富农身份副本任务!” “任务名:拯救失落位面的濒临物种。在你们进入失落位面的过程中,主系统会将任务具体完成方式同步给你们。” “各竞争宿主,此次任务首次采取团队模式。二人成组,随机分配。任务中的死亡,可无限次复活,但每天仅允许进入副本任务三次。也可随时放弃任务,放弃后,等同退出任务资格,且以后不能参加任何富农身份的副本任务。” “任务奖励规则:按各团队拯救的最高级别物种,所兑换的固定经验值相加,为最终奖励额!” “固定经验值规则:由被拯救物种的危险程度决定,最低500经验,最高2500。拯救20种濒临物种后,固定经验值翻倍。” 王洛闻听明白了,心里的小算盘一直在拨拉!此次任务真是来对了!如果她没报名,在不远的将来,她一定会被这些报名的竞争宿主的成绩远远甩开! 庄严之音继续响起:“下面,宣读各竞争宿主的位面代码。位面代码,将是各宿主以后参加副本任务的终身代码。被叫到名字的竞争宿主,请举右手答‘到’!” “四位面:冯妮麻勒!” “到!”此人就在王洛闻不远。随着举手,此人头顶上方出现白光显现的数字“4”。 “一吧位面:布吃柔!” 一吧位面?啥意思? 那个叫“布吃柔”的宿主尴尬举手,头顶出现数字“18”。 靠! 这不是十八位面么?为啥要喊成“一吧”位面? “二吧位面:毕诗多!” “到!” “七吧位面:王洛闻!” 有人没忍住,不知道联想到啥,“噗”声喷笑。 王洛闻也总觉得听上去怪怪的,迅速举手应“到”,她头顶出现了白光数字“78”。 全部叫完代码后,一共98人。 庄严之音开始随机分配团队:“下面是团队代码,也是此次任务的恒定团代码,请竞争宿主按照代码找寻队友。” “第一队:四;一一吧。” “第二队:一吧;五五五。” 随着宣读,第一队的4号宿主和118号宿主走到了一起。 第二队的18号宿主和555号宿主也走到一起。 ... “第六队:七吧;二百五。” 唉!王洛闻和250号竞争宿主一脸便秘的相认,握下手。自己这个团队的代码,咋听咋像大冤种! 不多时,49组团队已经分配完毕。 “各竞争宿主注意!失落位面通道已经打开,欢迎使用元宇宙最伟大的发明:大规模生命体量子传输!祝各位好运!” 我靠!又是大规模量子传输! 王洛闻念头一闪,已经天旋地转,进入光怪陆离的传输隧道!同时,任务规则同步她脑波! 黄沙白草寂野地, 竦听猛兽尽荒山! 王洛闻被传送到失落位面后,一抬眼,就是高耸上天的陡峭山岩,以及像大树般招摇的野草、水缸粗的枯藤。 不是这个位面特殊,而是她已经不是人类! 她现在的躯体,是条浅绿色的软虫子!腹下两溜儿大细脚,毛茸茸的、不计其数,她自己趴头一瞅,都犯密集恐惧症。 嗯? 她看到队友了! 一只龅牙小猴子!那丑陋的小猴子也正瞅着王洛闻! 一虫、一猴的头顶上,光亮亮闪烁着各自的代码:78和250! 不过根据刚才传送时,主系统同步给宿主们的任务规则,这些数字只有竞争宿主才能互相看到。 这就好,不然一只小虫子头顶那么明显的数字,哪都藏不了身! 不过好可气啊! 同样是做任务,是同一团队的,凭啥她王洛闻被传送成虫?队友就是猴儿? “嘻!嘎嘎嘎嘎嘎!”龅牙小猴指着王洛闻捧腹大笑!这个“七吧”队友,好像一只绿色大蛆! 笑屁!二百五! 王洛闻竖起虫身,数百只毛腿儿齐齐掐腰!气愤不已! 砰! 一个巨大身影从枯藤上吊着飞过来,把龅牙小猴倒提在手! 是金刚狒! 在任务物种中,属于危险程度最低的种类之一! 第146章 这任务太难了! 没错,身形仿若小山的金刚狒,只能兑换最低档的固定经验值!主系统没有改变,依然那么的坑宿主! 可怜250队友刚发出一声猴叫,就被金刚狒攥成肉泥! 吓死虫宝宝了! 王洛闻大气儿不敢出,哪还敢叉腰,她悄悄放低虫身,??同时尾部使劲拨拉土,把自己缓缓藏在了土里。 做虫子也蛮好,目标小! 此时金刚狒跳跃一大步,刚要离开时,又一个龅牙小猴出现在刚才的藤条上!它头顶的“250”数字显示,这是队友不服输,又杀回来了! “有胆量!”王洛闻侧拧虫躯,??将一侧毛爪伸出土壤,整体摇摆一下夸赞对方的勇气。 金刚狒耳朵一动,??猛然转身,冲龅牙小猴“嗷”一声咆哮。哮声之大,差点把王洛闻震晕过去! 就这种野蛮凶兽,怎么和它建立指数为10的亲近值? 按照任务规则,宿主选中目标物种后,需要先和该物种搭建“语言桥梁”。一旦搭建语言桥梁,就能和目标物种进行语言交流了。相应的,此时宿主会跟该物种建立起微妙的“亲近值”,但这时的亲近指数仅仅为1。 然后,宿主要和目标物种一起生存、或者战斗,总之绞尽脑汁也要把亲近值积累到10!那时就会打开“物种仓库”,将目标物种收进仓库,就算完成拯救任务了。 需要注意的是,宿主只要选定了一个目标物种、搭建了语言桥梁,那就必须完成该物种的拯救。 拿金刚狒举例,倘若250队友和对方建立语言桥梁,然后始终收服不了对方、或者说这只金刚狒在任务过程中死掉了,??那250队友可以去寻找别的金刚狒,??却不能更换动物种类。 言归正传! 龅牙小猴受金刚狒一吼,也从枯藤上跌落下来。要是真猴儿,肯定倒悬金钩能挂在藤上,但龅牙小猴的里子是人类,队友不但挂不住藤,还径直摔中猴脑儿,摔了个七荤八素。 咣、咣! 金刚狒两只大脚各迈一步,就走到队友跟前了。它抬起第三步,就要踩死这只令它厌恶的小猴时! 猴子脑门上的250数字右侧,多了一个q版小狒狒光影,小狒狒光影右侧,出现竖条状的亲近值走格。 走格目前显示一条醒目的红色横杠,代表亲近值为1。 “喔!”王洛闻是真佩服这个队友!当断则断!和金刚狒建立了语言桥梁。 团队之间互通语言桥梁,这代表王洛闻以后也能听懂金刚狒的语言。 队友忍着身上剧痛,翻身跳到金刚狒的大脚丫上,抱着对方粗壮的小腿哭。“阿母啊!孩儿可找到您了!” 只见金刚狒粗宽的鼻孔里,一道气息比一道气息“呼哧”急促,??眼神也越来越凶,咋看都不像母性光辉。 队友觉出不对劲了,仰起猴脸,倒吸口气! 靠!这死狒狒是公的! 金刚狒双拳狂捣胸膛,咆哮大吼:“死猴子!欺狒太甚!”然后一脚把小猴踢飞! 啪哧! 小猴的身体在空中撞到藤上,直接被撞成两半,下半身掉在藤下,上半身掉到王洛闻旁边。 猴头直冲王洛闻的虫躯! 不过队友性格是真刚啊!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还竖起了中指! 王洛闻拧动着虫躯,可不敢呆在这是非之地了!没看么?那小心眼儿的金刚狒不肯走,杵在原地生闷气呢! 驾啾、驾啾、驾啾、驾啾...王洛闻把自己拧的气喘吁吁,也没游走多远距离。唉,这项任务里,子系统和系统空间都被封闭,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不能嫌累,再加把劲儿!她总预感队友很快还会回来! 驾啾、驾啾、驾啾、驾啾...她实在爬不动了,回头一瞅。 靠!正好瞧见队友回来了! 队友复活后的亲近指数1仍旧存在,这倒是叫王洛闻松口气。如果死亡的同时,还掉指数的话,那会再增任务难度。 死去的两截猴尸还散在原处! 队友重新回来的地方,依旧在那根藤上,距离金刚狒也就一抡拳的距离。 金刚狒气的嘴角抽搐!果然!它遇到了可恶的猴群! 队友改变台词,向金刚狒哭喊:“兄弟?你莫非就是我那失散多年、异父异母的兄弟?” 砰! 金刚狒毫不迟疑、毫不留情的抡拳! 这一拳,直接将队友猴身打的稀碎! 金刚狒啐口唾沫,骂道:“从头到脚,没老子巴掌大!也敢跟老子称兄道弟!” 王洛闻缩短虫身,心生警惕:亲近值为1的时候,根本不管用! 队友连死三回,要再进入副本,得按外界的时间,隔24小时才行。也就是说,团队里的俩成员,除了首次任务时在一起,以后每次任务很难遇上了。 王洛闻一直躲到金刚狒远去,才缓缓钻出。 这任务真的太难了!队友虽然死的惨,但好歹猴子和狒狒在外貌上,稍微那么相似一点点。即便这样都被揍死三回,她可咋整? 目标物种里可没有虫类啊! “嘎嘎嘎...” 随着野鸭子似的叫声,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翅黑鸟从高处袭下,飓风斩断无数白草,扑扬肆起的土沙中,黑鸟探爪,抓起藏在土中的王洛闻冲天而起,飞向远处那座陡峭绝壁! 王洛闻的虫躯很脆弱,在黑鸟风驰飞速中很快晕厥。 待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密密麻麻的虫山虫海中。它们这些虫子,都被搁在一个以虫子视角来看,极其广阔的鸟巢里。 鸟巢依偎山体,碧空白云一览无余! 完了!这下完了!她呆会儿被鸟吃掉后,就是再复活,可能还是复活在鸟巢里! 好在黑鸟并没有过来吃虫子的意思,而是趴到一个白色的蛋旁,“嘎嘎”不停。 对方一趴,王洛闻看清了黑鸟全貌,正是任务物种之一:沙雕雀! 沙雕雀,体格庞大,似雕,但属于雀形目,极擅鸣!按照危险程度,只能兑换最低档的500固定经验值。 目睹过最低档的金刚狒的武力值后,王洛闻哪还敢小瞧沙雕雀。 没办法了,只能跟对方建立语言桥梁! 随她心念一动,她头顶的78数字右侧,出现了q版沙雕雀和亲近格。亲近指数目前为1。 随即,黑鸟的“嘎嘎嘎”,王洛闻听懂了。 “阿母最美、阿母最壮!阿母下的蛋也最漂亮!” “小雀小雀快出来,阿母带你去翱翔,去呀去翱翔。” “阿母本是那天上的鹰,统领荒山、无兽不听!” ... 王洛闻听这只沙雕雀又唱、又叨逼,足有半小时,对方才打起瞌睡,歇嘴了。 对方再不睡,她都要被唱睡了。趁沙雕雀睡着,她马上实施任务计划。 首先要离开虫堆!这些虫子是沙雕雀的口粮,是鸟巢里最危险、最易殒命的地方。 然后,她向那颗蛋爬去。是的,她要和即将孵化的幼年沙雕雀培养亲近值。绝不是这只成年的! 驾啾、驾啾、驾啾、驾啾...鸟巢里很不好爬动,搭建巢穴的枝条间到处都是缝,她一掉进去就得耗两、三倍时间爬出来。 驾啾、驾啾、驾啾、驾啾...可是必须要尽快前行!然后藏在蛋下方的枯草下!整个鸟巢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 一只虫子超越了她! 我靠!原装的虫子也具备这智慧? 这只虫子和王洛闻不是一种类,爬行速度较快,王洛闻盯着对方一拧一拧的肥腚,铆足马力追它! 但是距离越拉越远,她又一肚皮栽到一个枝杈缝里。 待她再爬起来时,那个虫子已经离鸟蛋很近了。 也就在这时,黑鸟微微睁开了一只眼。这只眼里透出的,竟是跟人一样戏谑的眼神! 第147章 搏命偷蛋贼 王洛闻立马一动不动装死! 坑宿主的主系统!咋越来越坑! 现在想想,所有需要被拯救的物种信息里,就没提及这些物种的智慧水平! 那只肥腚虫还在闷头猛爬,不得不说,肥腚虫可能是啃核桃长大的,真是只智慧虫,竟真是冲白蛋下方的枯草堆去的。 可惜它爬不到了! 沙雕雀不动声色,??伸出鸟爪,将钉耙般的爪钩插下,堪堪挡在肥腚虫脑袋前。 肥腚虫顿在原地。 沙雕雀另只眼睛也睁开了,戏谑眼神更浓。 肥腚虫还是不动。就好像凝固了一样。 沙雕雀好奇般歪下头。 王洛闻从微眯的眼缝中打量这一幕,她也很好奇,莫非肥腚虫胆子小,??被吓死了? 沙雕雀叼出一根枯草,??脑袋一撇,草棍抽中肥腚虫。 肥腚虫“啾”声惨叫,立马掉头往回爬!小腿拨拉的比来时还快,腚拧的跟柯基似的! 王洛闻不禁倒咝口气!这是什么位面?一只肥虫子都差点蒙骗过她!不是这一草棍,她真以为肥腚虫死翘翘了。 沙雕雀探长脖子,又给肥腚虫一草棍,令它吃痛再加快爬速,它从假死的王洛闻跟前爬过去,那肥腚已经拧成小马达了。 嗖! 草棍带着疾风声抽中王洛闻的尾巴。 槽!装死失败! 驾啾、驾啾...她也赶紧往回爬。 第二棍又抽下来! “啾!”王洛闻惨叫一声,差点疼出粑粑来! 可不敢停留,不然会不停挨抽,她拖着火辣辣的尾巴,猛拧虫身,待她爬回虫群后,腹下溜水光滑的两排毛爪断掉了好多。 出师不利被鸟耍! 王洛闻刚缓口气,不敢置信的一幕来了! 沙雕雀另抓一根草棍,赛过超模的大长鸟腿一伸,嗖、嗖两下,??精准的在虫堆里抽中了她和肥腚虫。 沙雕雀“嘎嘎”大笑后,像唱跑调的歌一样开始叨叨:“我本是那翱翔的鹰,一根草棍、无虫不听!无虫不听、嘿无虫不听!抽你不听?还是抽你不听?抽你敢停?还是抽你敢停?看看你俩谁跑的赢?” 随沙雕雀兴奋的每次节奏卡点儿,王洛闻和肥腚虫都要挨一下子! 此时她虫躯狂拧!驾啾、驾啾、驾啾、驾啾...真的不敢不听、绝不敢停! 但始终落后肥腚虫! 对方明明那么大腚,没阻力吗? 肥腚虫跑近白蛋后,再被沙雕雀叼在嘴巴里的草棍往回驱赶。靠!这分明是撵着俩虫子跑马拉松啊! 王洛闻和肥腚虫交错的一瞬间,她发誓,她看到对方掉泪了! 太惨了! 原来虫子也会哭! 又一草棍袭来,将疲惫不堪、体力明显软懦的王洛闻抽的肚皮翻天。不行了,她真的不行了,她一点儿也跑不动了。 沙雕雀很不满意,眼神中的戏谑变成凶光,鸟头猛然杵到王洛闻上方! 偌大的鸟眼睛比王洛闻的虫躯宽大数倍,所以沙雕雀眼神中的凶意压迫下来时,王洛闻知道,她再不发声,就要被吃了! “您真的认不出我吗?” 沙雕雀的脑袋骤然后缩!眼神中的凶光变成惊诧!什么情况?它竟然能听懂一只虫子的话? 有戏!王洛闻欣喜,赶紧再引导对方:“您就不奇怪,为啥能听懂我讲的话?” 沙雕雀啐掉嘴里的草棍,把探到虫群那端的长腿收回来,??也放开爪中草棍,然后把王洛闻扣在它爪间,??再然后...猛的朝天际一丢! 王洛闻身体太轻了,被丢的旋转几个圈才开始下坠! 神经病...啊你...个死...鸟!她咒骂之声埋进了山渊。 沙雕雀拍翅狂笑! 这时的肥腚虫已经跑回虫堆,迅速往里头扎,疯癫的沙雕雀更可怖! 啾?肥腚虫一怔。 它眼花了吗?刚才被扔下山谷的浅绿软虫,怎么正和它面对面杵着? 是的,王洛闻在掉下山的快速失重中死掉了,紧接着选择复活,再次回到鸟巢。 这次回来,她再不会轻举妄动,也不会尝试和这只沙雕雀沟通,她要等它外出! 半夜,山风呼啸。 沙雕雀张开翅膀,以背脊顶住飓风的肆虐,紧紧护住白蛋。突然,一只巨蟒沿山体窜下,直叼白蛋位置。 嘎! 沙雕雀怒叫,第一时间就咬住蟒的身躯,拼命将对方拖离鸟巢。蟒身太沉,沙雕雀叼不起对方,只能硬拖。这个过程中,那蟒头数次啄袭沙雕雀庞大的身躯,但均被沙雕雀的钉耙爪钩挡开。 一个护蛋、一个抢蛋,一鸟、一蟒搏斗起来。 好机会! 王洛闻立即朝鸟蛋爬! 肥腚虫也紧跟、反超! 该死的!她气的咬牙切齿!一个原装虫子,总凑什么热闹! 待王洛闻跌跌撞撞终于爬近鸟蛋时,终于明白肥腚虫为啥也总想爬过来了!对方根本不是想藏进枯草堆里! 对方的目的是偷蛋液吃!此刻正大张口器刮啃蛋壳! 月光并不能完全照到鸟巢全部位置,尤其白蛋下方全是阴影。 不过肥腚虫啃蛋壳的声音“滋滋割割”,在同样是虫子的王洛闻听来,是极其可怕的!对方的武力值,在虫子界很强啊! 蛋绝不能被咬坏!否则她第一次任务就卡住了! 王洛闻尾部一使劲,将自己弹起、撞倒肥腚虫。 “滋哩哩!”肥腚虫龇牙、触角顶端对接,发出真正的属于它的叫声!而不是白天受虐时的“啾”声。 王洛闻竖起上半身,左侧毛爪整整齐齐比划一记勾拳动作! “偷蛋贼!”她骂道,右侧毛爪向对方做个“你过来呀”的挑衅招式! 肥腚虫没那么多花招!张开口器冲锋! 砰砰砰! 通通通! 两只虫子的搏斗,唯有这两只虫子知道有多剧烈、多拼命!它们一会儿互咬、一会儿裹缠翻滚,渐渐滚到了鸟巢边上。 山风吹醒肥腚虫的头脑,它的一根触角被王洛闻薅着,眼睛也被打瞎一只,但它的口器终于咬在了王洛闻要害的头颈间,逼迫王洛闻暂时停止。 “哩哩!”肥腚虫另只触角摇摆,想商议,能否别两败俱伤。 王洛闻知道自己不行了,自己这副虫躯很脆弱,这一路搏斗过来,她的躯体被打漏好多窟窿,虫液从鸟蛋矗立的位置一直滴答到巢边。 “去死吧!”她残了的尾巴忍痛使力,在弹力作用下,尾部上卷、卷起肥腚虫向山渊跌下。 在跌落的一刹那,肥腚虫恨的咬断这只浅绿虫子的头部。 王洛闻紧接着再选择复活,这回幸运的很,复活位置就在鸟蛋下方。 天助我也!她兴高采烈打量一眼鸟蛋、就要往枯草里钻时,如遭雷劈! 鸟蛋有破洞了! 被那个肥腚虫咬破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要是鸟蛋马上孵化了还好,要是还欠些时日,她不是白忙活了吗? 突然鸟巢整体一震!躲在蛋下方的王洛闻屏气敛息,她的视野,仅能看到一点儿钉耙爪钩,这表明,沙雕雀战胜了蟒蛇。 “吧兜”一声,鸟嘴吐出一个虫子。虫子落地后打了几个翻滚,然后迅速拧起“柯基”腚,往虫堆那里爬。 王洛闻瞠目结舌! 是肥腚虫!又被沙雕雀救回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砰! 砰! 沙雕雀巨大的走动声朝白蛋这里靠近。 王洛闻立即有强烈不好预感,枯草堆已经不安全了! 她瞅着破开的蛋缝,心一横,就要钻进去。 这时,蛋壳被蛋内生命从里面拱碎、破开。 一条细长小蛇探了探头。 沙雕雀探着巨大的脑袋,凑近王洛闻,跟她一起盯着蛋壳被破开、诞生小蛇生命的过程。 然后,沙雕雀目透戏谑,问她:“好玩吗?” 王洛闻打个哆嗦,哭了。 原来沙雕雀才是偷蛋贼!它偷了蟒蛇的蛋!而蟒蛇根本不是来抢蛋吃,是前来救自己的小宝宝的! 第148章 吓唬人的炸猪芯片! 从一开始,她就犯了严重错误。她不仅轻视了沙雕雀的智商,还轻视了对方的顽劣无常。 罪魁祸首就是“沙雕雀”这个名字!主系统为什么给对方起这么个误导人的名字?真坑、无限坑! 对方跟“沙雕”有一毛钱关系么? 呜...王洛闻转过虫脸,仰望对方的大脑袋,可怜巴巴道:“不管怎么说,我比那肥腚虫强啊!他是盗蛋派,我是护蛋派!我以为护的是您的孩子,??所以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呼!”沙雕雀一偏头,吹口气,将王洛闻吹的接连打滚。 “呼、呼!”它继续吹,把这条绿虫子吹向鸟巢边缘。 王洛闻在天旋地转中嗷嚎:“大王饶命!翱翔九天的大王!饶命啊!再吹我就掉下去了!” “大王?这称号好听!不过...呼、呼!” “大王大王!如果非让我死的话,请告诉我原因?为什么盗蛋的肥腚虫您都救?偏偏讨厌我?” “本大王才不讨厌你!呼、呼!” “那为什么?哎呦!为什么啊?”王洛闻一半虫躯掉落鸟巢边缘,只得上半躯猛弯吊住,??挣扎着问。 “走你!”沙雕雀一弹爪钩,??将虫躯弹飞老远。然后它欢快的拍翅膀,??“嘎嘎”大乐道:“等你重生!快去快回!” “你...玛...了...个...”王洛闻的骂咧声随她一起坠落山谷。 沙雕雀连忙跑到虫堆处,瞪大眼睛瞅,嘴里碎碎叨:“嘎嘎嘎!我是浴火重生的鹰,九天高耸、冷冷清清!你再死灰复燃,就做我的兵、嘿就做我的兵!” 可是沙雕雀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浅绿虫子再次复活。难道它想错了?先、后两条一模一样的虫,是双胞胎? “哼哦~”沙雕雀无趣的趴到虫堆旁,慢慢阂上眼睛。它不死心,希望一觉醒来,那狡黠又逗趣的绿虫虫又出现在它面前。 青州郡峱山,新农村。 天一亮,王洛闻就大伸懒腰,恢复斗志。 沙雕雀,你等着!早晚驯服你,让你天天早上给我叼鞋、递毛巾! “叮咚。截止目前,治疫任务完成:475人,总经验值:40150。宿主,今天可一定要努力啊!” “放心!” 王洛闻简单洗漱后来到厨房。她已经做好“割韭菜”计划,第一拨大额经验值,??从美味的早食开始! 水煎包、蒸玉米、卤蛋、豆腐脑儿、皮蛋瘦肉粥...她能想到的早食花样,几乎准备齐全。 照例,童子军们先虐俘!在天还没亮时,新1他们就把那14个权贵俘虏叫起,赶着他们去拉磨。 这帮权贵小郎哪干过重体力活儿!没多会儿,手都磨起血泡、膀子抻的直喊“筋疼”! 童子军们轮番上麻鞭,谁偷懒、谁叫唤就抽谁,一直让这14人空腹推了一个半小时的石磨。 王洛闻这才带着早食车来了。她“啧啧”两声,跟新1商量:“他们既然诚心降了,就要给他们慢慢改过的时间嘛。来来来,都过来先吃饭再干!” 新1假装闷闷不乐的答应。 数千感恩值轻松到手! 不过接下来,可就出乎王洛闻意料了!她精心准备的各类早食,竟然没刷出来一丁点儿惊喜指数! 啥情况? 美食事业上,她还是头回遭受灭顶打击! 每样早食她都是尝过才拿过来的,味道很好,怎么没惊喜值呢? 王洛闻冲新1使个眼色,生气离开磨场。 新1待女郎身影不见,立即疾言厉色夺下俘虏们的吃食,??抽打他们继续推碾干活。 王洛闻听着后方一阵阵“女大王”、“女大王”的疾呼求救声,??充耳不闻。一个个的,??给脸不要脸!好吃好喝供养,??既然不珍惜,那以后就吃麸子吧! 其实这些个权贵小郎,历来锦衣玉食,世间什么好吃食没尝过?就算有没见识过的稀奇玩意儿,他们也不会有惊喜感。 说句难听话,他们在幼年时期,就很少对新奇事物产生惊喜感了,他们早就麻木了。 待这群俘虏累的实在推不动磨盘后,童子军又把他们带到耕田。上一拨庄稼在“丰收满仓”外挂作用下,全部丰收完。现在所有的耕田都刚刚播种、插秧,田间地头,田奴们忙的热火朝天。 王洛闻也在地里浇水。新1指着她,跟这些俘虏夸道:“女大王那么忙,但她每天都坚持下田劳作!女大王说过:只有懒人,没有懒田!” 王洛闻竖着耳朵在听,然而并没收到崇拜值。 这帮权贵小郎,不会根本不明白种地有多辛苦吧!她纳闷儿过来,直接问打头的谢小郎:“你能认出来,这亩地种的是什么庄稼苗么?” “啊?这不是在种草吗?” 王洛闻脸色多云转阴!种草?五谷不分的废物点心!种你大爷! 此时远在商县的谢肇打了个喷嚏,属官正战战兢兢禀报,谢氏二房的小郎谢敏失踪四天了,跟谢敏一起不见的,还有郗氏、崔氏家的几个小郎。 “不争气啊!”谢肇是武将,刚被陛下从淮河战线召回来,这一路听到不少百姓骂谢氏只顾自保,胆怯避战,不管百姓死活。谢肇焦头烂额,又没替二弟管教好后辈谢敏,真是烦躁憋气无处可发! “派人去青州郡!就是把那里的地皮都翻过来,也要找到谢敏!我谢氏子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家要找的不争气子孙,此时累的生不如死,晌午该吃饭的时候,又被童子军拉到屠宰场,强迫他们观看杀猪! 在杀猪前,童子军一个个摁住他们,在每个人的腚部注射进一个芯片。 然后...以同样的方式给今天待宰的十头猪的后臀上,也做了个注射推针的假动作。 实际上,每头猪在今天早晨,就被童子军用胃管强塞进腹一个微型爆破弹。 王洛闻站在谢小郎、郗小郎这俩身份最贵重的俘虏旁边,似笑非笑道:“知道刚才打入你们身体内的,叫‘芯片’的小东西,有何作用么?” 这两天,谢小郎一身的伶俐劲儿已经被折磨没了。人对未知、偏偏又有某些预感的东西,恐惧心往往会加倍。 随着女大王发问,他开始胡思乱想:为什么这群猪也被打进“新片”?为什么? 谢小郎冷汗淋漓,身体开始发抖。 郗小郎吓的也快哭了,赶紧说:“请女大王指教。” “芯片的作用,跟生死簿一样,就是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按顺序死!比如,我现在想让第六头猪死,砰~”她轻轻一“砰”,然后在系统空间按下了“爆破”指令。 砰! 从左数第六头猪突然发出巨响,它前半截躯体被平搓出去数米远,后腚则炸飞天! 连惨叫都没有,这头猪就被炸裂! 王洛闻忍着恶心,不那么自然的笑,这副笑容落在谢、郗等俘虏眼里,仿佛居心叵测的恶魔! 刚才他们挨的那个长针,竟然是把一种叫“新片”的杀器打进体内,此杀器能把一头猪直接裂尸?那他们岂不是也...他们不敢想像自己的腚满天飞的画面! 王洛闻又阴森森语气说道:“现在我想让第一头死!” 砰! 所有俘虏都跟着爆炸声强烈一颤! 第二头猪炸裂! “炸、炸错啦?”谢小郎张着嘴,无意识的说出来。 第149章 活宝俘虏谢小郎 “呀?”王洛闻做出一副惊讶表情,“是呢,搞错了!再来!” 砰! 第三头猪炸裂! 这头猪的大肥臀,上翘尾巴、下拖肠腑飞到俘虏前方丈远的位置,“啪哧”扣地。 恶臭、血腥扑鼻! 俘虏们顿时呕吐、有的直接吓尿! 王洛闻被熏的够呛,烦咧咧道:“怎么总出错?算了,不费事儿了,??一起炸吧!” 新1赶紧说:“会不会连他们也一起炸掉?” 一旁的俘虏纷纷悚然!皆瞪大双目、抻长耳朵倾听!哪个“他们”? 王洛闻犹疑:“我只选炸猪,会把人也一起炸掉?” “不是总炸不准吗?”新1配合的天衣无缝。他和女郎对视一眼,再一起看向这群权贵俘虏。 一帮怂货,听不懂咋的,还不赶紧求情?再不求情,戏没法演了! 王洛闻狠瞪一眼缩头缩脖、后退两步的谢小郎,??目光落到被迫变成第一位的郗小郎身上。 郗小郎哆嗦的跟羊癫疯似的,??不敢抬头,磕磕巴巴求道:“求、求女大王,别、别都炸!留着我,比炸了强。肯定、肯定比炸了强!”说到最后,他脸色白的都不正常了。 郗小郎表达完,脚下倒是不哆嗦,还知道往旁边让一让。 如此一来,谢小郎又成了第一人。此人脸皮不是一般厚,再往后退两步,躲到崔氏小郎后头。 崔小郎仓惶抬眼,不敢再看女大王第二眼,赶紧乞求:“我知道谢氏在凤阳平原有一处藏粮地,我愿把那里献给女大王!只求女大王大人大量,留我一命。” 艹!郗小郎暗骂!那处藏粮地是谢小郎酒后吐露的,他也知道,但他咋就忘记这茬了! 艹!谢小郎暗骂!恨的咬牙切齿!姓崔的拿他们谢氏藏粮地献宝,当然愿了! 崔小郎卖友求荣后,赶紧和郗小郎站一起。 谢小郎的恨意还没来得及消退,就对上王洛闻戏谑的眼神。 没错,??这眼神是她模仿沙雕雀的。 谢小郎知道不能再躲了,顿时哭道:“呜...我还知道一处,在凤阳平原一个荒山上!呜...我愿献给女大王!呜...” 后头的王氏、郑氏小郎顷刻间愁眉苦脸!谢氏在荒山的藏粮地,是谢小郎和他们俩吃酒时吐露的,可恨啊,晚了一步,叫谢小郎自己献出来了,唉! 王洛闻没寻思还能收获这些意外之财,她压个手势,不需要他们再讲了。这里太臭,熏的她直作呕,得赶紧结束闹剧。她抄起手,说道:“我原先不是说过么,降者,不杀!” “叮咚。惊喜指数2000、2000、200...100...” “但是!”她语气一转,“降者也该有降者的觉悟!这样吧,你们依次过来,说句话。就简单说一下,感恩我对你们的仁慈。凡真心感恩者,??我必能分辨出,然后取出你们身上的芯片!不诚心感恩我的,就永远带着芯片,呆跟这儿跟猪作伴吧!谢小郎!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先来!” “嗳嗳!”谢小郎狗腿的连应两声,上前,一张嘴,也不知道是唾沫还是流在嘴间的鼻涕,反正在他嘴唇间拉了丝儿。“女大王,呜...感恩女大王、的银慈!咳咳咳!呜...呜...” 这俘虏真是个活宝儿!一句话都能把自己呛着! 王洛闻憋着笑,“嗯”一声,说道:“你通过了,那边站着去!” “叮咚!感恩指数2000点!惊喜指数2000点!” 惊喜来的太突然,谢小郎没寻思这么简单就通过了。他咧开嘴,看不出是哭是笑,老老实实站到童子军指的位置。 第二个是郗小郎。他抹干净眼泪,行了个端正的拱手礼,抽泣道:“郗罕感恩、女、女大王仁慈。” “叮咚!感恩指数1000点。” 此子还挺识趣!王洛闻故意说道:“既然不稀罕感恩,就宰了!” “不是!啊...不是!”他五官皱成一团,大声解释:“我姓郗名罕,我就叫郗罕,不是不稀罕那个稀罕,女大王明鉴啊...” “这样啊。那你也通过了,站过去!” “叮咚!感恩指数2000点!惊喜指数2000点!” 郗小郎也挺意外,原以为得费一番周折、甚至都打算下跪讨饶了,没想到女大王仅听他解释一次就饶了他了。 “叮咚!感恩指数2000点。”郗小郎又重复贡献一次感恩。 王洛闻突然看向郗小郎,对方也正壮着胆子打量她。 视线撞上!郗小郎吓一跳,却见女大王对他温婉一笑,还冲他点下头。他心里瞬间说不上什么滋味,总之,百感交集。 就这样,不论接下来的俘虏讲第一句感恩语时,是否有感恩指数,王洛闻都算他们合格,然后收取接下来的感恩和惊喜指数。 这一招虽简单直接,却好用!终于让她逮到一直欠缺感恩的皇族宗室俘虏:宋黎! 几天后,宋黎在打扫猪圈时突然晕厥,栽倒时扭断脖子死了。当然,这是后话。 下午、晚上时间,王洛闻给田奴们集中授课,给这14个权贵俘虏也安排了座位。 有辛苦就有回报。深夜时,她的总经验值达到了15万,与此同时,治疫任务终于达成500计数。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第四项支线灭蝗任务,本位面世界10亿蝗虫已灭杀!请宿主选择,是否现在将总经验值翻倍?” “现在!” “叮咚!耶耶耶!总经验值30万!等等,宿主你要干什么?先缓缓、先缓缓本系统有重要事情讲!啊!宿主目前总经验值:10万。” 系统没来得及阻止暴发户王洛闻,她激动澎湃下,直接兑换了25万经验值的魔方砖! “系统放心,花的快才能赚的快!快说说,第五项灭蝗任务接了吗?” “接了,所以本系统才提醒宿主缓缓。” 啥意思?接任务跟让她留着经验值有啥关联? “有很大关联!”系统先表明这点,再解说此次任务。 第五灭蝗任务:前线打野! 任务规则:宿主必须按照敌国军队中:神将、勇将、猛将、百夫长、什长、伍长、小兵的杀敌顺序,利用生命体量子传输手段,进行前线打野。每个顺序位,杀敌数量为1即可。 “即可?”王洛闻简直无语!她又不是没研究过东周国的将军称号! 什么叫神将?那是积累了上万条性命的灭国级屠夫!一拳能捣死一头熊! 什么叫勇将?在战场上,亲手砍过的人头数达到两千!起码也是武松打虎级别的武力值! 让她一个平凡穿越女,利用传输技术经常出错、且每传输一次就耗费一万经验值的生命体量子技术,去杀那种天级武力值的神将、勇将? 这不叫前线打野任务!该叫宿主找打任务! 第150章 咱俩唱歌比赛,你敢不? 系统读懂王洛闻的愤慨,叮咚道:“宿主请听本系统解释,此次任务,采取的是主系统研发的超规模量子传输,可无限复活。” “这还用解释?无限复活条件是底限啊!否则我敢做任务?算了,为难你也没用。系统能否告知,任务过程中随我传送过去的装备,??如果没用上,还能随我一同传输回来吗?” “这个...一向靠运气呀。” 王洛闻...系统怎么好意思讲这话的? 因为还有更不好意思的!“另外提醒宿主,每个顺序位杀敌时,除了首次传输免费,一旦刺杀失败,接下来的n次重复传输,每次均扣除15000经验点的量子传输费。宿主...能听懂吗?” 懂你个毛! 怪不得劝她留留经验值! “抢劫啊!”王洛闻崩溃的叫声传出小院,??引起一片狗吠! 不知过了多久,她灰心丧气道:“系统,??你评评理。我绑定的是地主养成系统,按道理,我该种田、该基建,缓缓迈向人生巅峰,这才是正常走向!对不对?可是你瞧瞧我们这些竞争宿主,这日子过的!每天一阂眼,担心主系统突然发布临时任务。每天一睁眼,又在盘算怎么快速赚经验。从我晋升富农,连半分钟富农待遇都没享受过!比贫农时期过的还苦!” 她捂着脸,真把自己说哭了:“明明就是斗地主系统!还起名叫养成系统!糊弄人玩哩!” 系统模拟劝慰语气道:“宿主换个角度想。其实可以不做任何任务,按普通养成手段去种田、去基建。但普通手段赚经验值又少又慢,一旦天灾战祸波及,哪有武装力量自保?在末世位面里,循序渐进的种田、基建,根本不适合,也根本来不及应付天灾兵祸!” “那也不必每项任务都那么刁钻吧!” “世间不劳而获的好事少。即便有,就会落到宿主身上吗?每项任务都有难度,??才是对竞争宿主最大的公平!只要不惧艰苦、奋发向上,??就一定能获取奖励!通过做任务,能快速种田、快速基建,其实是主系统用心良苦,给竞争宿主们的福利啊!” “反正都是内卷惹的祸!总有那些好争好卷的,把良性竞争风气带偏激了!” “宿主目前成绩第一呢。” 嗯?王洛闻立即来了精神,沾沾自喜的问:“是么?” “是的。” “唉,我也就是一般发挥。主要是我吃过亏,落后是要挨打的,会被主系统发布支线惩罚任务的!各竞争宿主莫怪莫怪哈!”她假惺惺朝四周拱拱手,更嘚瑟道:“没办法,请你们理解,学霸也想低调,可实力不允许啊!” 系统...真不经夸啊! 发泄掉不满情绪,王洛闻开始认真考虑“前线打野”任务。此任务困难的是前期!后期杀什长、伍长、小兵,一桩比一桩容易,是主系统留给宿主积攒总经验值等待翻倍奖励的。所以总归还是宿主得利。 第一步,杀神将!不能着急啊,??必须考虑周全。神将有多厉害她是不知道,但肯定不比萧变态的武力值差。所以首次量子传输前,她得做好防御、攻击双武装。不然失败后再次传输,??就得每次扣一万五经验了。扣个几回就负债了。 渐渐的,她困意上涌,但是还不能睡。 距离上回富农副本任务结束已经有24小时了,她可以再次去会沙雕雀了。 小样儿,我已找到你的弱点,且等我来收服你! 王洛闻这可不是吹牛,她真的发现沙雕雀的弱点了,也不能叫弱点,其实是对方的优点。沙雕雀除了顽劣无常,还喜欢唱rap。 而她王洛闻也喜欢音乐啊!各类音乐风格她都敢尝试!所以干嘛要用挑衅的方式征服对方?完全可以先融合、成为歌友,再建立亲近值嘛! 子系统:等等、等等!宿主你确定通过唱歌这个超级大短板进行任务... 来不及了,系统空间里有个副本任务快捷键,王洛闻已经启动。瞬间,她跟子系统、系统空间断开连接,再次变身浅绿色小虫,出现在鸟巢的虫堆中。 沙雕雀的大脑袋正搁在虫堆边缘,悠长的呼吸显示它在熟睡。 但现在大好日头照耀,它能睡着? 再瞧肥腚虫,此智慧虫正在沙雕雀鼻眼儿呼吸的赛道上,拨拉细腿闷头跑。当沙雕雀吸气时,肥腚虫追着顺风前进一大段距离;在沙雕雀呼气时,将它迅速搓回虫堆。 反反复复!不知疲倦! 王洛闻明白了。 驾啾、驾啾、驾啾...滚!她一甩尾,抽开瞅到她、想寻仇的肥腚虫。 驾啾、驾啾、驾啾、驾啾...她避着“呼吸赛道”,爬到沙雕雀的眼睛前,轻轻问:“咱俩进行唱歌比赛吧?你敢不?” 沙雕雀猛然睁眼!眼中哪有丝毫困意,全是兴奋与凶光!“我先唱!嘎嘎嘎!我本是那桀骜的鹰,打虎不行...” 草棍的!唱出实话来了!咋整? 王洛闻大气格局道:“许你改词儿,下不为例哦!” “嘎嘎嘎!我本是那桀骜的鹰,打虎它听、嘿打熊它听!此山没我不行,此林没我不行,漫天荒野任我折腾、嘿任我折腾!” 沙雕雀停下,期待的瞅着王洛闻。 此时王洛闻的心已经放下大半了,这证明她计划的是可行的。对方确实喜欢歌唱!她清下嗓子,说道:“该我了!听好:套马的沙雕雀你威武雄壮!” “喔?”沙雕雀呼吸急促,这歌里唱的是它?赞扬它威武雄壮哪! “飞驰的沙雕雀像疾风一样!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沙雕雀的心胸和荒山一样宽广!” 歌是好歌,倘若听过《套马杆》的人则知道,王洛闻唱的没一句在调上,可以说,根本都不是一首歌。 呕... 虫类语言大致相通,小虫子们的呕吐声此起彼伏。 肥腚虫因为挨的近,当即侧身翻倒,干哕的直抽搐。 沙雕雀一个眼神瞪过来,所有虫子闭嘴,硬生生把呕吐物憋成虫粑粑。 “嗒滴!亲近指数3。” 王洛闻喜出望外,没想到一首歌,连飙2点亲近值。 亲近值拉近了沙雕雀和小绿虫的关系,它不大好意思的问:“这歌,是赞美我的?” “对,我由感而发,编好了才复活的!” 小骗子,说的跟真的似的!不过我喜欢,嘎嘎嘎! 王洛闻趁热打铁,迅速说:“我还编了一首呢!要不要听?” “要听要听!”沙雕雀已经忘了这是场唱歌比赛,鼓动翅膀欢呼。 哗! 王洛闻和肥腚虫一起被飓风扇下鸟巢! 嗖嗖! 沙雕雀风驰电掣,将俩小虫全抓回来。 王洛闻这回明白了,她还是小看了对方。就这飞速,老鹰根本撵不上! 第151章 模拟闯敌营 在王洛闻自身的曲库里,会唱的歌不超过十首,还都唱不全。也正因为经常记不住词,才有了随口瞎编的应急能力。 沙雕雀兴奋的期待着,她为达到这首歌的最好效果,先请求:“大王,我需要一块蛋壳做道具。” 沙雕雀长腿一钩,??抓取一片蛋壳放到她跟前。“嘎嘎嘎!快唱快唱!” “好嘞!”她拧动虫躯,面向山谷,摇摆着脑袋大声开唱:“沙雕雀叫我来巡山!我把荒山转一转,打起我的鼓(她左侧毛爪击打蛋壳发出脆响),敲起我的锣(另侧毛爪再击打蛋壳),生活充满节奏感!嘿嘿!” 唱的太卖力了,??她有点气喘的看着沙雕雀,邀功的问:“我刚刚编出来的,??怎么样?好听不?” “嘎嘎好听!我学会了!嘎嘎嘎,??我叫虫儿去巡山,去呀去巡山、嘿嘿去呀去巡山!”沙雕雀摇头晃脑直接改rap说唱,然后眨巴大眼看向王洛闻。 靠,这是要合唱!但改成rap,她更找不着调了。不管了,反正对方也是个乐盲,听不出好赖来。 她伸直一侧毛爪指向山谷,左摇右摆喊道:“我把荒山转一转、嘿嘿转一转!” “打起我的嘎嘎鼓!”沙雕雀长腿一伸,脚掌击打远处那些蛋壳。 “敲起我的壳壳锣!” 在沙雕雀癫狂的眼神中,一鸟一虫齐声合唱:“生活充满节奏感、嘿嘿节奏感!” “嗒滴!亲近指数5。再升,达6。” 成了!王洛闻激动难抑,亲近指数过半,她能断定,对方不会杀她了! 但是误杀不可避免。 碧空之上,她脆弱的虫躯蜷缩在沙雕雀的爪中,一首巡山歌让对方无处释放癫狂,就抓起她飞离鸟巢,游走荒山进行巡视。 然后王洛闻被吹成一层虫子皮,??死翘掉。 这次她复活后的位置竟然不在鸟巢,而是首次进入这个位面世界、遇到金刚狒的地方。 糟了!按照虫儿的丈量方式,此处距离鸟巢不得十万八千里啊!回不去鸟巢,亲近值就白白建立了! 咣、咣!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让大地都发生轻微震动,并且伴随急促、清晰的呼吸声。这一定是某种大体型野兽。 王洛闻赶紧把自己埋起来,露着一点小脑袋偷偷观察。 是金刚狒!它受伤了! 它的胸前烂了好大一块地方,鲜血淋漓,十分吓人。而且它走过来的方向,直冲她藏身的地方。 驾啾、驾啾、驾啾、驾啾...她慌忙逃离。 来不及了!巨大的黑脚还是从天而降,令她再次死出任务。 今日只剩一次复活机会了。肯定不能现在回去,得等金刚狒彻底远离那里。 此时是夜里将近12点,王洛闻困的不行,没思考几秒就睡着了。然后进入久违的“梦中说梦”。 幸好她会游泳,不然一进梦境就得被淹死。 这次面临的环境,是在滔滔大河之中,风吹浪涌,每次都把她扑在水流下。好在她游泳技术还算好,每次能借着波浪冲劲儿钻出水面,??但是这种大风大浪,要是长时间游的话,她很吃力。 水岸上弥漫浅雾,变态萧狗刨式游过来,冲她嚷道:“你怎么这时候来!拖老子后腿!” 你大爷! “啥时候来,我也控制不了啊!”她解释完,又被一浪头压进水里。该死的变态萧,狗刨的挺好,浪头根本扑不住对方。河水很凉,她打着哆嗦问:“将军怎么在水里?” “去东周军营打探一下。某警告你,要死闷头死,不能乱叫乱嚷,耽误某大事!” “耽误个...萧将军,这是梦境,又不是真刺探敌营!再说您不是能控制梦境么?”王洛闻急道! “那得分什么梦!某哪有那么大能耐!根据斥候兵拼死传回的布防图,东周神将拓跋推就在南岸兵营坐镇,某要在梦境里闯一遍!你以为这样的梦,想做就能做么?某好容易做成这种梦,你切莫搅和了!警告你,这次梦境里的任何事都是真的!你要能跟上某,就别出声!要是跟不上,死前也切记别出声!” “明白了。”她狼狈答应。“可是?”她还想问,在梦境里不是旁人都看不到她吗?难道这次特殊? 但变态萧已经游远了。河面有雾,她不能被落太远,只得咬牙死追。 能提前得知东周神将的兵营布防,这机会千载难逢,她必须抓住! 目前东周国拥有“神将”称号者有二,全为鲜卑人。一个是拓跋氏,名推。另个是普氏,名贺。 神将级别的灭国屠夫,一个出现在前线战场,那另一个肯定坐镇本国。所以拓跋推就是她“前线打野”的首杀目标了。 王洛闻终于游到岸,累的手脚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但她没敢休息,用湿袖轻敷脸上使劲喘几下后,赶紧向上爬,和潜伏在那的变态萧汇合。 变态萧冲她点下头。 她也点下头,继续把头埋到袖上急喘,这样能减低气息声。 过了一小会儿,他指左上方,然后他速度像逃命的壁虎一样攀上湿滑堤坝,很快,一块泥巴扔在她躲藏的地方。 王洛闻赶紧朝上爬,自己攀爬才知道堤坝有多滑。她双手紧抠、双脚紧蹬,指甲全烂了、疼的钻心也不吭一声,最后,变态萧在上头搭了把手,把她提上来。 “你非要跟来,是又要格啥物?”他悄声问。他旁边伏着一具死尸,是刚被拧断脖子的东周斥候兵。 “不格物。我想试试,能否杀一个东周神将。”王洛闻也不瞒他。 萧放缰愣一下,诚恳道:“嗯,这确实不叫格物,这叫嗝屁!休息过来没?” “嗯。” “走!一定跟紧!” 就这样,王洛闻随着对方躲开数次兵营巡防,穿行于军营大帐间。但是东周军每半个时辰一次的“米”字大交叉列队巡防,怎么都躲不过去! 变态萧抢下一杆大矛,和东周兵打斗起来。 凛冽的矛刃在月下泛着银光,被他虎虎生风挥舞,每一招式下,都至少有一个东周兵被杀死。 这是王洛闻在梦境里见到的最后画面,她可抢不来敌兵的武器,胸膛直接被三个敌兵扎进长矛,将她挑高,甩向变态萧。 然后她死出了梦,根本没机会看到那个叫“拓跋推”的神将出场。 但是东周军营的布防严密,已经让她明白,除非硬撼,否则没法闯! 此时外面黑漆一片,离天亮还早。她一时半会睡不着了,平复好情绪,按下富农任务快捷键,启动本轮最后一次复活。 果然,复活地是在上次金刚狒踩死她的位置。 地面还有金刚狒留下的血迹,她突然想,或许可以提醒队友一下,金刚狒受伤,正是队友亲近对方的好时机。 第152章 来了不往废礼也! 王洛闻搜寻四周,大张虫嘴,叼着草棍,一拧、一拧爬到队友之前复活的那根藤下,费劲的画出一个受伤的q版狒狒。可虫躯力量太小、草棍也太轻,怎么才能让队友发现这幅不明显的画? 她凝望高高的藤枝,回想队友变身小猴后的身高,??以此估摸出,对方站在藤上眺望的视线落点。 然后她驾啾、驾啾爬出一段距离,在估摸的视线落点,啃断一根根枯草,清出一小片空地。在空地表层拱土,拱出显眼的箭头指示标,??指向她留下q版狒狒的位置。 “可累死我了!”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伸过来,??毫无声息,??好奇宝宝般看着地面的箭头指示。 这可把王洛闻吓坏了!一动不敢动!要不是被软毛蹭到,她都没感觉来了头大兽。 “嘤嘤?”此兽发出反差软萌声。 她这才壮胆儿看向对方,顿时惊呆! 此兽,竟是一只体型比牦牛还粗壮的熊猫! 她记起来了,这种超大熊猫跟沙雕雀、金刚狒一样,也属于最低档的被拯救物种。只不过,对方在主系统提供的物种名单里不叫熊猫,叫:止战熊。 止战熊好奇心强,但性格胆小,察觉危险时往往掉头就跑,这是它名字的由来。但主系统也在物种手册中警告宿主们,此兽胃大、好吃,当它极度饥饿时,会激发原始熊性,凶猛异常。 王洛闻不能跟对方建立语言桥梁,哪知道对方“嘤嘤”的是啥意思,安全起见,还是闪远点好了。 她左拧、右拧,??大胆回头瞅瞅,祈祷止战熊可别破坏她留下的箭头。 我...去! 她的嘴是开过光了吗?担心啥来啥! 这止战熊也太欠了,把她留下的箭头方向改了,关键这样还不算完,对方跳跃一步,就到了藤下。 “嘤嘤?”它眨巴黑眼圈,发现了q版狒狒,然后右前爪狂刨,把王洛闻辛辛苦苦画的小狒狒刨成坑。 哎呀!哎呀呀呀!王洛闻不知道虫子有没有心,反正她此刻就是觉得心绞疼!一个q狒狒、一个箭头,她这条小虫子可是忙活了大半天哪,被这欠爪子熊几息时间全破坏掉了! 仗着语言不通,她尾巴卷起草棍,呼呼舞动两下,把自己想像成威武的变态萧,对止战熊发泄怒火:“我叫蚩尤!有本事一战!” 此时,天际由远及尽传来熟悉的野鸭子叫声。 她喜出望外,刚要呼喊,突然心生警惕! 不对!止战熊为何没被吓跑?而且它目露凶光! 糟糕!对方现在是熊性饥饿状态!没吃她,??不过是因为一条虫子不够塞牙缝而已! 沙雕雀目的明确,就是冲此处来的。它起初返回鸟巢,没有等到复活的虫宝宝,就飞来最初发现虫宝宝的地方找。它视力远的可怖,很快发现虫宝宝,一头扎下。 “危险!回去!”王洛闻急切大喊! 轰! 止战熊一个大跳跃扑向沙雕雀! 沙雕雀连虫宝宝都能看清,还能看不到止战熊?但它对自己的飞行速度很自信!冲下、在虫宝宝呆的地方一抓、复飞! 但沙雕雀怎么都没想到,此次它失算了,它成功避开止战熊的袭击,但是,没抓住虫宝宝!它眼睁睁看到虫宝宝龇牙咧嘴的利用尾部弹力、撞向止战熊! 虫尸四分五裂! “嘎!”沙雕雀的眼泪飙飞。 虫宝宝,好傻的虫宝宝!你不知道本大王飞的有多快么?你不知道本大王纵横荒山,一直拼杀到末世最后,靠的是什么吗? 止战熊袭击不到本大王的! 你一条虫子,卷根草棍就敢去拦止战熊? 就算你不怕死、你能复活,但你不怕疼吗? 你可要心疼死本大王了! 沙雕雀带着满腔怒火开始俯冲、啄止战熊。如果纯拼力量,前者肯定不如后者,但加上敏捷性,后者绝比不上前者! 这一点,止战熊自己明白。所以它掉头就跑。 250队友就是此时进入副本任务的。可怜这只龅牙小猴,刚刚现身藤上,就被慌不择路的止战熊撞死了。 啪!一只竖着中指的猴掌掉在地上,是该队友仅剩的倔强。 王洛闻死出任务,睁开眼睛,笑容绽放。她故意螳臂当车,在临死一霎那,将亲近指数增加到了8! 哈哈!她心道:沙雕雀,明天此时,我必收你! 同一时刻,淮河北岸的萧氏大营。 将军主帐内,传来萧放缰两声笑!他刚脱离梦境,梦中跟东周兵卒的厮杀真是痛快无比!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也不例外。 白天时,一群小兵在河岸边掏了大蚁窝,然后拿“煮的容易”袋子里的残渣引导蚂蚁排兵布阵。 当时他在河里洗澡,上岸后觉得有意思,就参与进去,教这些兵几种常见、简单的布阵。比如“米”字分割阵、“鱼鳞”冲锋阵。 没想到晚上做梦,将“蚁兵”化身东周兵,巧合的是,许久没入梦的儒家王女郎来了! “哈哈!”萧放缰想了想,命人研墨,然后他很认真的画了一幅东周主营布防图,图上用他的意思画出:何处是主帐、何处是巡逻兵营帐、哪几处可能藏粮草辎重。 当然了,这布防是按白天蚂蚁窝编排的。王女郎既然不知天高地厚,跟他扯谎刺杀东周神将,那他也扯谎,送她一幅看不出假的布防图!这就叫:来了不往废礼也! “派人加急送给沈主簿,转交儒家王女郎。”他兴致冲冲下令。 天亮后,王洛闻和李特商议,听从他意见,将魔方堡垒高度降低,只保留2米高度,将其进阶到第二阶段:封闭堡垒。 等以后经验值富裕了,再徐徐加高。 封闭堡垒,攻守兼备! 攻击方式:弹射超能电磁网杀敌。 杀敌范围:堡垒10米距离中,释放一次超能电磁网,所有生命体化为灰烬!但每释放一次,需要1万经验值! 系统出品的武装,的确都是降维打击,但也得有足够的经验值才能支撑!所以不论哪个时代的战争,打的都是钱! 不管怎么说,封闭堡垒的建成,都让王洛闻松了口气,这是她制定许久的计划,也算勉强实现了。 又快到李特赶往并州城送军粮的日期了。她交待道:“想办法把武饼、新2他们撤出来。战争局势我们看不清,但君子不立危墙。” “是!您放心!” “吾家小郎做事,我当然放心!” 接下来,王洛闻将第一批土坯屋以旧换新,先给家里有老、幼者的更换石屋。由于经验值有限,只能分批更换,每批置换50间石屋,正好2万经验点。 “叮咚。宿主目前总经验值31560点。建议宿主存留经验,进行前线打野支线任务。” “安心!今天我再压榨压榨谢小郎那些金贵人,争取赚回到5万点!” 她说到做到,待晚上又可以进入富农副本任务时,总经验值果然攒到五万出头。 “第一宠物!我来啦!”王洛闻按下任务快捷启动。 第153章 收服沙雕雀 嚯!什么臭哄哄味道? 王洛闻在上次狗带的地方复活,因为心情好,就做了个深呼吸,被莫名臭味给她的直筒虫躯灌了个肠! 然后她旋转视野打量,和后方趴伏在地上的沙雕雀对视上。 “大王!”王洛闻欣喜不已,尾部使劲,借弹力扑到对方尖嘴上。 换作别的虫子这样做,??沙雕雀肯定甩飞。但这只虫不一样,对方是不自量力、舍命阻拦止战熊的绿虫虫啊! 沙雕雀尽管也生气,但还是轻侧脑袋,让绿虫儿自己溜下来。 王洛闻看着地面湿漉漉的痕迹,明白了,这是沙雕雀尿了一泡,??圈了地盘,??然后呆在这里等她复活。 虽说是场任务,??但她不知不觉间,已经真的在担心对方了。她问道:“大王,您把止战熊打跑了吗?大王有没有受伤?” 沙雕雀慢慢站起,高傲巍峨如山。“嘎嘎嘎!” 随它叫声,止战熊从远处顺拐着跑来。 王洛闻立即尾卷草棍,嗖嗖舞动!“我拦着这黑熊,大王快走!” “嗒滴,亲近指数9。” 嘻!王洛闻心里乐开花,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了! 止战熊跑到近前,急刹!老老实实趴伏。好惨,它一身绒毛被挠成斑秃,血道子横七竖八,明显是沙雕雀的钉耙爪抓的。 王洛闻虫仗鸟势,拧吧、拧吧上前,草棍比划两下,唱道:“沙雕雀是天边最美的云彩!一根草棍把你留下来!嘿、留呀留下来!” “新歌吗?”沙雕雀激动难抑。 “我有感而发,刚编的!好听不?” “嘎嘎嘎!”它欢悦的伸过脑袋,“上来。” 喔?王洛闻爬上去,趴在对方浓密的黑羽中。 呼!沙雕雀飞起。 黑羽既防风,??也挡着王洛闻掉下去。瞬间,她感受到了飞鸟的自由与快乐。只见视野前方,蓝天无边无垠。向下望,荒山开阔,绝壁深邃。 “套马的沙雕雀你威武雄壮!”她大声歌唱!这一刻,她真正喜欢上了沙雕雀! 王洛闻其实知道自己五音不全,以前只要唱歌,听到的人都会笑话她。唯有沙雕雀欣赏她、赞同她!这不就是古人说的:高山流水觅知音吗? 就在她对沙雕雀产生真情实感时,双方的亲近值终于满格! 王洛闻心生顿悟,原来最后一点亲近值,必须由宿主补全! 与此同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遍体黑羽的庞大沙雕雀,缩小成一只巴掌大、浑身鸡皮疙瘩的小雏鸟。 “吱!”雏鸟失了羽毛,迅速下坠。 王洛闻赶紧将对方收进物种仓库,自己死出任务。 系统播报:“叮咚!拯救濒临灭绝物种,计数1。” 王洛闻把幼崽沙雕雀从物种仓库取出,双手捧着它,稀罕的观察。一根毛都没长出来呢,??真丑啊,但也好可爱,憨态可掬的。 她问:“系统,为什么它变成这么小?” “所谓固定经验值,就是需要宿主将物种细心养成,从养成过程中获取物种的感恩、崇拜、和惊喜指数。沙雕雀每天最高可提供500经验指数。”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早有心理准备,什么固定经验奖励,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儿!”王洛闻皱下鼻子说道。不过无所谓了,多可爱的沙雕幼崽呀,那就天天带在身边饲养吧。 “吱吱!”幼崽的生物钟还挺强,打个哈欠,趴到掌心里,阂眼睡觉。 王洛闻轻轻凑上去,亲吻它一下。 幼崽懒洋洋的轻“吱”一声。 系统播报:“叮咚。惊喜指数50点,感恩指数50点。” “这么多?”她惊讶不已。 “沙雕雀基础经验值是25点。但是主系统对各物种的顶峰值做了限制,它每天提供完500点后,就不会再产生经验了。” 王洛闻将小家伙放到枕头边,就这样睡她身边吧。 清早起床,幼崽崽被迫穿了一件小内裤。“以后不能乱拉乱尿,听懂没?”她严厉的戳一下它小脑袋。 沙雕雀的口粮是主系统赠送的,王洛闻捧在手心里将它喂饱,这个过程中,一天的500固定经验就收到了。 真是不错啊!美哉美哉! 沙雕雀有一颗自由的心,她不想拘束它、改变它心性,决定放养。好在对方爪子的抓力很强,胆子也大,愿意牢牢站在她肩头。 “靓崽,走,跟老妈去上课!让你见识一下,老妈有多威风!” 王洛闻蹬着自行车,感受幼崽并不害怕后,加快速度。同时,她沟通系统,询问道:“这个副本任务,有个最终奖励规则,是把我和队友得到的固定经验值相加。难道得等到富农身份结束时才结算?” “是的。所以此项任务即使再困难,也要耗到晋升‘小地主’身份时再放弃。不然宿主会失去参加别的富农副本任务的资格。” “明白!”她高举一臂,站起来蹬车。 “吱吱吱!”沙雕雀高兴的直拍翅膀,只听“扑哧”一声,拉了一裤衩。 王洛闻赶紧停下给它换小裤头。“不要紧,咱们换上新的,又是一个干净的小靓崽!话说,你到底公的还是母的?” 日子难得这样清闲的过,七月初四时,李特返回,把武饼、新2他们安全带回。 李特交给王洛闻一个信封,是城主府的沈主簿给的,里面是萧城主亲信。然后他汇报这几天见到的外头情况:“可能真的要打仗了,并州城走了好多百姓。现在凤阳平原全是难民,他们觉得离开淮河越远越好!” “有往青州郡来的么?” “来青州的很少,绝大多数都是去邺城。” “邺城是北域离淮河最远的唯一大城,如今又有梁氏门阀辅助城主府,是比陈留郡安全。” “我正要说这个。现在各城、各世族都在凤阳平原招揽部曲、杂户,咱们要不要凑个热闹?” “我带新2、新9几个去!你留在新农村,让刘腾、李流协助你,尽快把从并州城迁来那150户里的斥候奸细找出来。” “是!”李特应完,奇怪的瞅女郎肩头的小丑鸟。长的咋跟烤鸽子似的,越瞅越丑! “喳喳!”沙雕雀多贼啊,和李特一对视,就知道此人嫌它丑。 “它还会骂人?”李特大为吃惊。 “啥...骂人?它多小,你跟它一般见识!真是的!行了,我走了。”她扬下手中的信。 李特撇下嘴,女郎要不是心虚,能解释这么多?小烤鸽,刚才分明就是骂他哩! “喳喳!”沙雕雀一路都忿忿不平! 王洛闻捋着它至今都没长出羽毛的皮肤,安抚它平静。返回住舍后,打开信封,展开这大幅纸张。 嚯! 这是变态萧画的?太有才了! 第154章 他也没逃过! 他笔锋流畅,细节处一丝不苟,将营寨、每座军帐都绘制的犹如实物般立体、比例明晰!看着这幅布防图,让她仿佛再次身临梦境中的东周营地!所以,得佩服人家画技精湛吧? 但是,再看他画的兵卒,全是敷衍的简笔画法的小人,??王洛闻耐心数了数,对方一共画了200多个兵卒,有举矛巡防的、有握刀操练的、也有在箭靶场练箭的,每个小人都歪瓜裂枣,但偏偏不重样儿! 人才啊! 有趣的是,在布防图的最右下角,还画着五样耐人寻味的东西。 分别是:满脸络腮胡的小人、一片树叶、半边眉毛、一个桃子、一口锅。 王洛闻略略思索,笑起来。 络腮胡小人代表变态萧本人,??所以这五样连起来读,??意思就是告知她:梦境里的闯营侦查行动,他、也、没、逃、过! 王洛闻把李特叫来,交给他布防图,郑重道:“萧将军的手稿,给小郎们都传阅一下。上面的军事布防肯定是不可信的!不过一个人的军事能动力、作战风格,总会从这上头有所体现。咱们都要虚心学习他的长处,万不能因为拥有先进武器,就蔑视这些能征善战的将军。要知道,他今日之名气,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冷兵器在萧将军手里,不逊于子弹,而且更准!” “是!女郎放心!我们绝不会犯自负、懈怠的错误!” “思想工作一定要持之以恒的做好,这点你多向刘腾、李流讨教。忠诚、踏实、勤奋,要时时铭记!” “是!” 严肃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脆声突然插嘴:“喳喳!” 李特搓牙,看着女郎案桌上的丑鸟儿,丑到无与伦比就算了,还嘴碎、还穿着个粉红裤衩。 王洛闻轻咳一声,??摸着沙雕雀的小脑袋,说道:“行了,回去吧。” 李特临走瞪了沙雕雀一眼,心道:哪天逮住你,非把你裤衩套你脑袋上! “喳喳!喳喳、喳喳!”沙雕雀瞪回去,气愤的挥动小翅膀比划告状! 次日,王洛闻刷掉16800经验值,兑换了九亩良田、十亩粮种。再兑换半年期的“风调雨顺”外挂,以及稻草人和肥料,这样一置办,两万多经验值就没了。 还差40亩田,才有资格晋升到富农2级。唉,富农阶段的每一小级身份跨越,都堪比整个中农时期的跨度啊! 可想而知,以后的“小地主”阶段有多难! 七月初六,新2崔敬被任命为临时指挥官,带领其余9位童子军陪同女郎离开新农村,去凤阳平原招揽流民。 此次出行不同往日,??未知的国战各种讯息都有,??扰的百姓、流民人心惶惶。人心一乱,匪徒就生。为保万全,王洛闻放出了三个微型无人机,全程开启监测外挂,实时收取周围侦查的数据反馈。 首先青州本地的情况要探查一遍,他们就先穿行内城。 内城仍然萧条的很,没发现流民增多。想想也是,一旦东周国打过来,破烂的青州郡根本没任何防御能力,很可能成为敌国驻扎的据点,到时这里所有幸存百姓都将被打杀或奴役! 随着他们走过的地方,蝗群被牛车顶上的稻草人层层驱逐,但是满城臭气是驱不了的,幸好众人都佩戴着系统出品的新风口罩,减低臭气熏染。 不过地上的蝗虫死尸、粪便积的真厚啊,得亏青州郡人少,否则非得爆发病疫不可! 新2和新9手里都有监控平板,无人机传回前方街面的异常。 众人停止行进,观看监测画面。 监控显示的是一群穿着竹甲的兵丁,领头者一身精致锁子甲,且头戴兜鍪。总共二十一人。 他们正在盘查两个乞丐,无人机此时离的有些远,王洛闻操控无人机缓缓靠近,大概能听明白这群兵是在寻人。 新2仔细再听,然后判断道:“他们应该是找谢小郎、郗小郎那帮俘虏的。” 新10指着穿锁子甲的头目,提醒王洛闻:“女郎,您看这个人,他穿的这种锁子甲,不是一般兵卒能有的,和当日谢小郎的锁子甲制式一样。” 俩乞丐在被盘查过程中,吓的一个劲儿摇头,气的这群兵卒一刀一个,将俩乞丐捅死。 “过分了啊!”王洛闻蹙眉,摇下头。她再操纵无人机靠近这些人后方,突然,锁子甲头领回头! 此人视线疑惑的盯向无人机方位,而后几乎看不清他手上动作,监测画面就黑了! 同时,系统外挂反馈,此无人机已报废。 高人啊! 王洛闻手一挥,将两辆牛车收进系统空间,放出装甲车!“对方二十一人,敢来青州郡无辜滥杀,就一个也不能放跑!小郎们,全力以赴,战斗吧!” “是!全力以赴!战斗!” 装甲车的“消除车痕外挂”作用强大,不仅能消车辙印,还能将行驶中的动静消除,变成静音模式。 新10负责开车,其余童子军有的执狙击枪、有的执散弹枪。唯独新9郭忠仍习惯使用弩机。 跟目标街道只需要拐一条长街,按车速,3分钟就到。 王洛闻把沙雕雀暂时收进物种仓库,生怕一会儿战斗动静吓着它。然后她往后一倚,考虑这两天是否尝试一次“前线打野”任务。 至于童子军接下来的战斗,都听临时指挥官新2的,她不会参与。以后也将是这样的模式,指挥官就是战役中的最高长官! 这个时候,谢遁从腐臭不堪、蝗尸密集的地上,终于发现刚才令他芒刺在背、被他掷出匕首扎毁的微型无人机。 果然不是蝗虫! 他弯下腰,刚要拣起! 忽感悚然! 就地一滚!翻滚的视野中,谢家的部曲一个个身冒血光、惨叫连连!有人甚至被巨大的子弹冲击力打碎半边头颅! 更令谢遁恐惧的是,他从地面看到半截断臂,断臂的手指上,有谢氏嫡系子孙才佩戴的拘弓弦用的铜制射决! 瞬间!一切惨叫声、部曲亡命的奔跑、有身影拼死过来拽他,这一切一切,好像都离谢遁远去了。 失聪的静谧下,他低头,右臂只剩下上半截了!断的,果然是自己的手! 砰! 声音重新返回谢遁的世界! 拽他的也是谢家人,是旁枝,叫谢什么来着?他以前从不关心这些旁枝族人,但此时,这族人甘心为谢遁挡了致命一击。 散弹枪将此人打成筛子!谢遁力大,左手举起族人尸体做肉盾、踢碎一间屋门闯了进去。 扔掉尸体,此时谢遁才觉出右臂剧烈疼痛,他蹲矮,这间屋子只有地面一米高的石头地基能防御,他赶紧撕扯布条,用嘴协助左手,将断臂扎紧。 铮! 一个黑色铁蛋从他破门的地方扔进来。 第155章 凤阳平原招短工 谢遁明知这不是好东西,但已经来不及做什么了。 轰! 整间屋被炸为灰烬! 这场战斗,前后只有三分钟,跟装甲车赶过来的时间一样短。 两个微型无人机仔细侦查周围,确定没有活口时,童子军下车,照例,??先给每具死尸补了一枪,然后清理战场,用系统出品的“冰葬外挂”将所有尸体做无害化消毁。此外挂是王洛闻晋升富农后,才开放的系统商品权限。 废掉的无人机找不到了,不能以旧换新,王洛闻心疼的重新兑换一个。 众人重新驾起牛车赶路,??身后的断壁残垣只显示这里有过战斗,??但关于战斗的其余线索,什么都不会找到。 “吱吱吱...呀呀呀...”沙雕雀站在王洛闻肩头,??高昂头颅,双翅叠在胸口,深情歌唱。 新2离的近,被吵的脑仁儿疼,就偷偷瞪了这秃鸟一眼。 他发誓,真的就快速、瞪了一眼! 沙雕雀立即停止歌唱、右翅朝他一挥:“喳喳!”然后它左爪踹几下王洛闻肩膀,右翅再朝新2挥动,告状道:“喳喳、喳喳!” 从此,新2算被沙雕雀记恨上了,可怜崔敬俊俏小郎,由此得了个绰号:喳男! 翌日,大雨磅礴,到了下午,雨势才转小。王洛闻一行人顶风冒雨出来青州界,踏入凤阳平原。 通过打听,他们朝流民所说的“雇佣集市”赶去。 雇佣集市位置,算是在并州城、邺城、陈留郡的交叉线上,离三地距离相等,??不偏不倚。王洛闻一行人依靠步行,隔日才走到。 “挺有意思!”她远远观望,来了兴趣。 确实喧嚣热闹!新2笑着刚要接茬,发现女郎肩头的沙雕雀点了下头。 靠!这鸟难道懂人语? 招揽劳力的各式帐篷摊,有秩序的一字排开,新2站上牛车眺望都望不到尾。不少流民专门滞留在此,等待合适价格自卖。 各大、小世族都是为招揽部曲来的,邺城、并州两大城主府势力也夹杂在里头。此次权贵林立,谁也不想在其余权贵跟前行事霸道、没章法,落人口实,再者,此次招兵买马,各权贵真心要招些敢拼命、愿拼命的人,因此开给流民的买身、雇佣条件,比以往价格都高。 比如陈留郡诸葛氏招部曲,可供一日两食的饱餐。 邺城城主府招民兵,供一日两食,列入兵籍,配发竹甲、兵械。 相比之下,并州城招民兵的条件就差多了,??也给列入兵籍,仅供一日一食,分二十亩耕地。 流民打此摊位路过,一个个都加快步子离开,生怕被并州城这帮老兵拦下来。 有俩流民一边走、一边说:“快走快走,糊弄人哩!东周要是过淮河,第一个打并州,别说分咱二十亩地了,就是分二百亩又有啥用?” 老兵甲耳尖,听到了,追出来喊:“我们城主将军亲自坐镇淮河前线,东周蛮敌打不过来的!” “屁哩!别信他。” 老兵甲撵上这俩流民,赶忙解释:“整个北域就并州城蝗虫少,能种出庄稼来!这可不是假话,你们尽管去打听是不是这么回事儿!还有就是,城主府管发粮种、农具,三十税一!” “三十税一?”俩流民激动难抑,心里已经动摇。 三十税一就是指,不管庄稼出产多少,官府只收取耕地总产量的1/30。而南宋国长期以来,各城对农户征收的税率,都是最少一半产出,有时高到七成! 老兵甲趁热打铁道:“对!城主府绝不会拿税收蒙骗百姓!你们想想,只要好好种地,哪怕只种半年呢,能攒起多少粮哪!再者说,”他声音低下来,跟说悄悄话似的哄骗这俩人:“东周蛮敌要是真打过来,当官儿的自己就先跑了,到时城门大开,咱们又不是没长腿,咱们肯定也跑啊!” “嗯?说的有道理!” 老兵甲乐呵呵带这俩流民返回摊位,王洛闻一行人和老兵甲错身而过。 老兵甲疑惑的瞅着王洛闻、新2、新9背影。这仨人,咋瞅着像儒家王女郎、随心随意小儒师呢? “那个...”老兵甲跑过来,看清楚对方正面模样,不是那儒家师徒三人,于是一脸真诚的问:“你们找活儿干吗?” 王洛闻抄着手,微微含笑,说道:“你这身板儿,虽然瘦,也还凑合。但我不买人,只雇短工。” 老兵甲“哈”声一笑,说道:“你这女郎,我也是招人的!咋还招上我了,啥眼神儿啊!”他嘀嘀咕咕往回走。 “一日三餐,顿顿细粮管饱。” 哎呀!老兵甲差点绊倒自己。 周围流民...呼啦围上。 “这位女郎,能讲一下招啥短工吗?我有力气,能干短工!” “我也能干短工!”一流民亮下自己手臂的腱子肉。 “喳喳!”沙雕雀不屑,拱起自己一副腱子翅比划给王洛闻看。 “嗯!威武雄壮!”王洛闻先安抚鸟崽崽,再大声咨询新2:“要不...咱们就在这里支摊儿?” “成!跟并州城的各位大人做邻居,咱们小门小户的,放心哩!” 老兵甲、老兵戊、老兵庚几个,气的快把眼珠子翻出来了。啥嘛,没看每家都把摊子隔一段距离?不懂规矩嘛,非把摊子支在他们并州摊旁边,是想明抢生意么? “权当租您们个位置!”新9从牛车上抗下一袋麦子面,堵住几个老兵将要撒泼的嘴。 老兵戊扯开麻袋绳,讶异的“喔”一声。众人过来瞅,才知道这一袋子竟是一点儿麸皮都不搀的上好稻米。老兵戊从深处抄起一手,对方实诚!真是粒粒饱满,也没麸皮! “他们招短工,和咱们不冲突!”老兵甲瓮声瓮气的说出这句话,算是默许对方紧挨他们支摊了。没办法,拿人手短,这一大袋粮,得有一百斤,珍贵的很,到手了哪舍得还回去。 童子军一边支起防雨大帐,一边给流民解说招短工的事。 “大伙儿这一路上,都看到被冲塌的河道堤坝了吧?我们招短工加固堤坝,提供早、中、晚三顿吃食,有饼有菜有汤,顿顿管饱!但是有一点,丑话说在前,谁要是干活应付、不出力,就会被我们记录在黑名单里。凡被记到黑名单的,绝不会再招第二次!” 新2从牛车顶上卸下大板子,立到帐子前,只见上面刻着一列大字:盘丝岭王氏! 几个老兵假装看木板上的字,实际在仔细听招短工的事儿。 并州城也一直想加固凤阳河道堤坝,但苦于没有劳力、粮力支撑。自进入雨季,凤阳河水湍急,黑水涌动,已经冲毁了几十里堤坝了,污水蔓延平原,涝灾就在眼前!现在逃难的流民队伍,全躲凤阳河道远远的。 有流民开始苦恼:“我们都想干短工,但没工具,咋挖土呢?” 新2为难道:“我们也提供不了啊!你们都知道,官府现在对铁器管制的严。” 王洛闻出主意,和新2商量:“其实我们可以租,一把锄头、租一天,用一斤细粮换!” 老兵甲迅速挤开人群,扬着笑成菊花的脸,问道:“我们并州城有锄头,但是能不能以后只租我们并州城的,成不?” 第156章 果然不走寻常路 肯定成啊!等的就是你上钩! 李特早前就打听清楚了,如今因为大战将起,朝廷对所有铁器都实行管制。如果王洛闻一下拿出很多农具,必定惹麻烦。由并州城官方渠道提供,既免除她招惹嫌疑、也方便这段日子倚靠对方势力。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老兵甲欣喜至极!当即和老兵戊结伴返回并州城,向城主府汇报此事。 沈主簿对老兵甲大加赞赏!因为沈主簿和王洛闻的烦恼恰恰相反!城主府不缺农具,缺的是粮食和劳力! 到底是老兵啊,??时时刻刻都想着为城主府排忧解难,大老远的冒雨跑回来报信不说,连盘丝岭王氏给了一袋稻米的事也汇报清楚。 只是沈主簿念叨着这“盘丝岭”仨字儿,总觉得不像正经地方呢!“你们瞅准喽?对方真不像匪?” “不像!他们眉间有正气!”老兵甲回的很自信! 沈主簿点下头,他还是相信老兵们眼光的。 主要也是这几个老兵不是一般的退役兵,以前都是跟着将军打了好多场战役的,后来这些人受伤严重,加上年岁也大了,??才让他们去屯兵营任闲职。要知道,??看守城门可是油水不断的好活儿!非退役的萧氏亲兵绝干不上。 农具交易也算大事,必须得让信得过的人压阵才行。程参军负责城防,脱不开身,那就派“两眼瞎”亲兵主持这件交易。 为求稳妥,沈主簿下令分批押送农具,第一次先运送100把锄头,并且他交待两眼瞎和老兵甲两人,尽量鼓动盘丝岭王氏,先修靠近并州城方向的堤坝。 话分两头。 傍晚时分,雇佣集市渐渐安静。细密的雨还在下,各帐子升起火盆,开始煮饭烹食。 王洛闻给沙雕雀换上新裤衩,把屙脏了的脏裤衩往火盆里一丢。 童子军...都装没看到好了。 王洛闻洗干净手,准备做饭。小郎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个饭量奇大,还都喜欢吃肉,所以今晚就来场烧烤盛宴! 羊肉串、排骨串、五花肉串、烤鸡翅应有尽有! 她一边穿串儿,??一边美滋滋的和沙雕雀合唱。 “沙雕雀带我去巡山...” “吱吱丢丢吱吱丢!” “打起我的鼓...” “吱吱丢丢丢!” “生活充满节奏感!嘿嘿!” “丢丢!” 王洛闻乐的前仰后合,竖起油乎乎的大拇指夸对方唱的真不赖。而且都学会新词儿“丢丢”了。 新2、新9本来都在帮忙穿串儿,这首歌没唱完,俩人就都默默放下签子,到帐子边上大口喘气、吞咽酸水。 沙雕雀唱歌...吵耳朵,女郎唱歌...索命哩! 雨越下越大,将烤肉串的香气、小郎们愉快的笑声全遮挡住。 吃过饭,天彻底黑透。童子军支起行军床,王洛闻钻进了牛车。凤阳平原滞留的流民今晚难过了,地面积水已经没了脚面,一脚一泥泞,让人没得站、没得靠。天灾贱年啊,将穷苦人祸祸的一天都不得安生! “叮咚。宿主总经验值42300点。” 时间还早,王洛闻睡不着,就盘腿坐着,然后发现自己有点受虐体质了呢?这些天一直没做任务,都不习惯了! 没做前线打野,是她一直没做好心理准备,去和一个灭国级屠夫干架! 没继续富农副本任务,是纯粹发懒,??因为迄今为止,她仍是完成物种拯救的唯一宿主! 系统读懂她纠结的烦恼,主动交流道:“地主养成系统,越往后发展,所需经验值越海量!将做任务视为生活常态,并非产生受虐体质,而是适者生存!” “系统意思是,以后副本任务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奇葩?越早适应越好?” “...本系统不是这个意思。” “明白了!不停的做任务,也是主系统淘汰竞争宿主的一种手段!” “本系统更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拣日不如撞日!我决定了,今晚就进入前线打野任务!” “好的。” 王洛闻...你都不再拦一拦我吗? “提醒宿主,根据此任务规则,开启前线传送后,系统空间、本系统全部封闭。” “明白,跟副本任务规则一样。系统,请现在开启传送!”她说完,将沙雕雀收进物种仓库。 “宿主难道不兑换防御武装、攻击武装?” “不兑换!任务目标是东周国的神将啊,我就是配备火箭弹都没用,除非把我传送到和他面对面,才有同归于尽的一丁点儿可能!”王洛闻说到这儿,一副坦然受死的神态道:“首刺!肯定败!权当探个路吧,能探明白,就算运气。” “宿主讲的有道理。请宿主做好准备,本系统现在沟通主系统,申请开启任务传送通道。传送通道已开启,10秒倒计时开始:10、9...” “等等!还能撤回吗?” “4、3、2、1!” 王洛闻骂骂咧咧被白光笼罩,外界时间就这样,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 她降临在一个陌生房间的窗台上,被变成花盆里某种植物,无法操控躯体,只能被迫目视前方。 此任务...有点跑偏的模式! 跟她想像的出现在蛮敌军营中、然后被四方大杀、紧接着就死出任务的模式根本不挨边儿啊! “嘟嘟嘟!”一个陌生语音包在她脑中拉起警报。“前线打野任务正式开始!请听第一题!” 这就开始了?还...第一题? 处境越荒诞,越不能乱!王洛闻强制自己冷静,仔细听陌生系统接下来的播报。 “此题为单项选择题,以后没有特别提示,均为单项选择题!此房间,是以下哪三人的住舍?” “a:炊家子;b:神将之孙;c:亲兵。” “嘟嘟嘟,10秒倒计时开始,超时则失败。10、9、8...” 这是根本不给她思考时间!怎么办?选哪个? “b!”只能赌运气!选字数最长的! “恭喜通过第一关。第二题,请听好。宿主现在所处位置,是以下哪里?” “a:淮河军营;b:东周国国都盛乐城。” “嘟嘟嘟,5秒倒计时开始,超时则失败。5、4...” “b!”王洛闻明明知道其实应该选a,短暂犹豫,还是选了b! 东周国拥有“神将”称号的只有两人,一个是淮河的拓跋推,一个是盛乐城的普贺。而让她产生犹豫的,就是这个房间!这是石屋建筑,不是临时搭的军帐! 所以,她赌了!她的首刺目标,根本不是淮河军营的那个神将,而是坐镇东周国,盛乐城的普贺! “恭喜通过第二关。友情提示,第三题只有3秒倒计时,倘若通过此关,宿主可获取部分任务信息。倘若失败,下次进入此任务,会更换刺杀剧本。” 艹!果然是剧本杀! 主系统一如既往的不走寻常路! “第三题,请听好。接下来,以下哪三人将成为宿主下阶段的寄生体?” “a:炊家子;b:神将之孙;c:亲兵。” “嘟嘟嘟,3秒倒计时开始,超时则失败。” 此题,三个供选答案跟第一题完全一致! 这才是大坑啊! 第157章 她想多啦! 为什么说是大坑? 因为只有3秒倒计时的情况下,会让答题人觉得第一题时选的就是b,那么此题的答案肯定先排除b! 这3秒倒计时,绝不是留给王洛闻的思考时间,而是给她潜意识设置的一个陷阱! “b!”她当机立断,依旧选“神将之孙”,选错就认栽! “嘟嘟嘟。恭喜宿主通过第三关,??宿主寄生神将之孙,同时接收任务规则。本临时系统祝宿主好运。” 王洛闻眼前白光闪烁,而后,她视野变成床铺的帐顶。 然后,她能翻身了。她现在的身体,是一岁多点儿的幼儿,??也就是神将之孙:普狸儿。 只见这冒牌普狸儿又仰回去,??默默伸出小肉拳,冲天做了个竖中指的动作。 她真是被坑惨了! 狗p剧本杀!她、想、多、啦! 还是刺杀! 根据刚获取到的任务规则,她才明白,第一关选择题考验的是宿主运气,这间屋子确实是神将嫡孙普狸儿的居舍。 第二关选择题考验宿主的逻辑分析能力,石屋建筑是提醒线索。 坑就坑在第三关! 第三关虽是单选题,但选哪个都对!选择哪个,就代替她接下来要以谁的身份,去刺杀大名鼎鼎的神将普贺! 就这样,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的她,选择寄生到一岁三个月的幼儿身上! 她再次伸出又红又黑的小肉拳,一边嫌弃这小孩儿是不是没吃过奶,咋一点儿都不白净,一边奶声奶气感叹:“我明白了,我有一大招!我能熬死普贺!” 房门打开,普贺进来,他轻唤句“阿狸,阿翁来了”,然后抱起王洛闻。 这就是刺杀目标?长的太一般了,皮肤又糙又黑!她一下明白为啥“自己”也黑了。 不过普贺虽然相貌一般,??却精神抖擞!让她想熬死对方的念头大打折扣。这普贺要没啥意外的话,明显还能再活几十年啊! “哈哈!狸儿睡的可好?干嘛总盯着阿翁?”普贺用头轻轻顶着普狸儿的小脑袋逗弄两下。 “阿...扔?”王洛闻试探着开口,这么小点儿的孩子,可不敢一上来就口齿伶俐。 普贺狂喜!“狸儿是在叫阿翁吗?再叫一遍?” 王洛闻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小米牙。“阿扔。湿...”她故意吐着唾沫泡泡。 “哎哟!某的乖孙!”普贺将她抱出屋。 好漂亮的大庭院,行走的仆役不少,各个安安静静,对普贺行礼时也是仅恭敬鞠腰,没有一个开口说话。 王洛闻好奇的打量庭院里的绿植、花朵,眼睛一副忙不过来的样子,逗的普贺畅怀大笑。 “哦!”她一把揪住个花朵,手上被花刺扎伤。 普贺眼含深意的打量普狸儿,见孙儿撅着小嘴吹自己被扎出血的手,但是并不哭,不禁感怀低语:“你阿父小时候可没你这么坚强。唉,我真是不该逼他上战场!狸儿,阿翁也想开了,??普氏一族,有阿翁就够了,待你长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阿翁绝不逼你!” 王洛闻充耳不闻的终于掐断花朵,然后献宝一样怼到普贺脸上。“阿...扔!哦、哦!” 普贺眼眸湿润,轻声问:“送给阿翁的?” “阿、扔!哦!”她继续往他脸上怼。 “哈哈哈哈!”普贺把花插在自己鬓角。 王洛闻鼓掌,张大嘴巴乐。然后她使劲扭动小身板,普贺只得让孙儿下地。 她跑这摸索一下,跑那观察一下,就连找到块好看的鹅卵石都要拿给普贺献宝。 普贺这一天笑的嘴巴都酸了,他哪里知道,让他享受天伦之乐的嫡孙普狸儿,不住脚的游逛庭院,是在盘算哪些能用来搞刺杀! 这一夜,普狸儿说啥也不放手普贺,只要普贺走开,普狸儿就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逼的他没招儿,只得把孙儿揽在腿上批公文。 “阿扔!嘻、嘻!阿、阿扔!”王洛闻一抽一噎的紧搂这便宜祖父。 “真是捣蛋!唉!”普贺的训斥里有藏不住的宠溺和爱怜。 亲兵把批阅好的公文收走,又呈上新的,再多添了一盏烛。 普贺揉下酸涩的眼,继续埋头案牍。 真遗憾啊,虽然普贺用汉语讲话,但公文上的字全是鲜卑文,她根本看不懂。就这样,她盯着天书一样的公文,渐渐犯困,再醒已是第二天。 普贺不在屋里,她要爬下床,被亲兵赶紧搂住,把她抱稳放在地上。 王洛闻赞赏的拍下他肩膀,小大人般的动作逗的亲兵龇牙大乐。 亲兵陪她出来屋,她故意招呼两个仆役过来,对着二人乱比划,俩仆役不明所以,都为难的看着亲兵。 这个过程中她看清,这俩看上去像是汉人的仆役,嘴里都没舌头!此时再看庭院里打扫的、浇花的始终安静异常的仆役,王洛闻对普贺产生的那点儿不忍心,顿时没了! 蛮族的温情,只对蛮族!而汉人在他们眼里,做仆都得割掉舌头! 王洛闻烦躁的不让亲兵靠近她,她坐在过廊的一处台阶下,右手杵腮,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抠着板凳上一个铁钉。 没有任何的刺杀工具,那就培养工具。 第一步,先把铁钉整到手。 第二步,把铁钉藏到不起眼的地方,时不时淋点尿,让铁钉快速生锈。 第三步,钉子锈了一层后,沾上粪便,再淋尿,让其再生一层锈。 第四步,把钉子尖小心磨出来,保持其锋利性。 第五步!也是最后、最重要的实施刺杀! 她缠着普贺玩捉迷藏,借机出了庭院,沿着长长的巷子撒欢的跑。 普贺一边假装捂眼、喊着“狸儿在哪”,一边隔着距离追。 王洛闻笑的更疯了! 普贺见孙儿这样开心,就更放任普狸儿瞎闹。反正到处都是亲兵,再加上他自己就是万人敌的神将,谁敢当众加害普狸儿呢? “意外”二字,在普贺脑海里就从来没想过! 王洛闻终于找到了那口井! 这个时间段,是仆役给庭院中的绿植浇水的时间。仆役们干活再小心,这一路还是洒下水迹。顺着水迹跑,就能找到井。 井沿有高度,但是挡不住王洛闻寻死的速度! “狸儿!”普贺大惊!飞扑而起! 两丈远的距离,他只垫了一脚就扑到井边! 他虽是神将,毕竟不是神! 扑通!普狸儿砸下井的声音随着普贺的抓空响起! 沉重的水花声,让普贺的心疼的不能自已!他只有一儿一孙,儿子战死,孙儿要是再淹死,岂不是绝他后! 井口太窄,根本看不清黑黢黢的水底。 “快找绳子!”其实不用普贺吼,亲兵已经去找来。 井口仅能容一人下去,普贺不放心别人,将长绳绑腰,亲兵拽着,他亲自下井。 他咬着火折,倒立而下,井下两米才是水面,王洛闻只有一双小手紧攥着在水面上扑腾。 第158章 形势骤变 活着就好!还知道扑腾就好! 普贺一把将孙儿拉出水,腰力打晃,亲兵开始往上提绳。 王洛闻夸张的剧咳,提前含了满嘴的水倒灌鼻孔,假咳变真呛! 普贺心疼至极,赶紧抹干净孙儿脸上的水。就这样,当孙儿慌乱的小手胡乱砸向他脸颊、他眼睛时,??他没起丝毫防备心! 终于被王洛闻逮住时机,将右手紧攥的铁钉,就这样直直扎进对方左眼! 顷刻间,量子传送通道开启! 水井虚幻、惨叫的普贺虚幻!在她被传送回去的量子隧道里,主系统将任务结局同步到她脑波。 东周国神将普贺,在七月初九夜里戌时中,卧塌小憩时,右眼突爆,??致眼球脱眶,医者未及赶到就已身亡。 普贺离奇身死时刻,刚好是她脑波回归躯体时刻! 子系统也被同步任务讯息,播报:“叮咚。恭喜宿主,顺利完成首刺!” “是啊,是挺顺利。没想到...这样顺利。”王洛闻并没感觉多么开心。 凶神恶煞的神将,在亲情面前也一样不堪一击,失了应该有的警觉心!她利用了普贺的慈心,她也知道普贺对她是没任何慈心的,对方眼里看到的,始终是嫡孙普狸儿。 但她就是觉得有点伤感。可能睡一觉就好了,偏偏还是睡不着。 将夜灯调节到最亮,她兑换纸笔,撑起小桌,开始作画。前世心情不爽时,她就画画,让自己沉浸进去,慢慢忘却烦恼事。 她画的是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图中,??站在左边充当老妈角色的,??是露齿而笑、弯成月牙眼,穿着深蓝汉服的王洛闻自己。 站在右边充当老爸角色的,是现代人打扮的vip郎君,他寸头发型,笑容干净剔透,眼神温润,令她看着画上的对方,会情不自禁念出声:“松花落涧...流香雪”。 瞬间,她眼部微涩,赶紧深呼吸一口气,继续画孩子角色:没长羽毛的沙雕雀。它站在二人前方,抄着翅膀,昂首挺胸,气度傲雪凌霜! 自己欣赏了一会儿,再兑换一个大相框,把画纸平整铺进去。“哈哈!完美!” 然后,她把相框收进便携仓库,??躺下,再无其他情绪,阂眼,很快睡着。 第二天下午,并州城的萧氏亲兵押送100农具来到雇佣集市。王洛闻和“两眼瞎”交接,点好数后,先支付三天的租金:三百斤稻米。 修堤坝,王洛闻一窍不通,但没关系,她相信精明的沈主簿会安排懂水利的人过来。 事实也果然如此。此人姓何,看上去四十岁左右,是城主府“录事”属官。 王洛闻没跟何录事多说什么,知道彼此的身份地位就可以了。她是女郎,一再抛头露面太出格。监督短工干活的任务,就交给新9和新12。 “一定注意安全!”她郑重嘱咐新12。 新12伶俐,很明白女郎意思,堤坝能修就修,不能修别勉强,因为这是女郎的善心,但不是责任! 不过王洛闻万没想到,修堤坝本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却在短短几天内,形势骤变,不但没做成好事,反让己方差点遭受灾祸! 起因正是数日不停歇的雨,使得从并州城到陈留郡的堤坝全线崩溃!黑水滔滔,冲卷凤阳平原!至于陈留郡到邺城那段堤坝,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长时间。 幸好这几天刚堆起的厚土坡还挺立着,绝大多数人都爬到坡上,但仍有几个流民被猛水冲走,根本没人敢救。 新12咒骂一声,这感觉糟透了!如今只能等女郎派舟来接应。 但这近百个流民可不信有人敢冒这么严重的水灾来救人,何况新9、新12穿着葛布短打,分明就是仆役!哪个主家会顾念仆役的命? 于是各种埋怨声起。在恐慌环境里,人人都有负面情绪,一经煽动,更滋生恶意! 这些流民,本来就在颠沛流离中被折磨的苦楚无比,眼下被大水围困,这是绝他们最后的生路啊! 不过即使到了绝望田地,那些煽动言论的人,也不敢冲穿着官服的何录事发火,他们只指责新9、新12。 “都是你们!明知道堤坝要塌、明知这里危险还雇我们来!” “要不是你们糊弄人,我早卖身那些世家做部曲了!” “对!都是你们害的!什么盘丝岭王氏,我听都没听过!说不定,你们是匪呢!大伙瞧,这小子什么眼神儿?不是匪是什么?”此人指着发怒的新12。 新9赶紧挡在新12前,冲这些流民一揖到底,说道:“诸位放心,最晚明天晌午,要是我们主家没来,我先从此处跳下去给大家赔罪!我们主家一定会来救咱们,也一定会给大家赔偿。” “你一个贱奴跳下去有什么用?”怨气最大的流民站上前骂! “可现在逼死我们,不是更没用么?”新12已经强迫自己压下怒火,摒弃骄傲,他不能让新9独自抗。他站到新9旁边,也冲对方长揖一礼,此时无论从语气、从赔罪姿态,他都像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少年奴仆。 如此低声下气也没起作用,一个五旬流民冲上前,二话不说就抡锄头砸新12,此人下手忒狠,是直冲着新12脑袋来的。 始终站在后方不语的何录事下意识伸了下手,紧接着放下。 不待新9拽开新12,新12已经闪避身形,同时抓住锄刃这端一拽、一甩!甩的对方控制不住的栽下土坡,掉进湍急涛流中。 再会游水的人,也很难在这种洪流中幸存,这五旬流民很快被冲没身影。 众人皆被此幕吓着的短暂时间,新9悄无声息发射腕间麻醉弩针,先将最前方、闹事最厉害的怨气流民击晕。 此人一倒,众流民立即围上他,摇晃、掐人中,可此人气息正常就是不醒。 新9、新12借机退后,退到何录事身旁。 雇佣集市这边,直到夜间才传来凤阳河堤大面积被冲毁的讯息。顿时,各摊位、流民都慌乱逃命,生怕晚一刻,洪水会冲到这里来。 老兵甲几个也赶忙收军帐,“两眼瞎”很是心疼那100把农具,幸亏提前收取了三百斤稻米,回去好歹能将功折罪。 等他们收拾好行帐,准备启程时,才发现隔壁帐子火盆还在烧,但已经没人。 两眼瞎赶紧下令:“快!把他们帐子卸了!”多好的东西,既然扔下了,谁拣着就是谁的。 此时王洛闻一行人已经开动装甲车向新2他们修堤的方向全速行驶! 撑住!新9、新12!一定要撑住!一个小时,我就能赶到! 王洛闻脸色很不好看,为自己愚蠢逞强、心血来潮的修堤决策而后悔! 第159章 土著队友侯选人 距离水面丈高的土坡,新9、新12、何录事坐一边,近百名流民短工坐另一边,中间相隔两丈,泾渭分明。 但是夜晚降临后,随着风势雨势,土坡不再安全了!每隔一会儿,??都会有碎土石被大水冲走。 浮躁的抱怨、歹毒的咒骂,逐渐盖过风雨声。所有人的心理防线都绷紧,下一刻,不是土坡塌,就是人性塌! 何录事突然出声:“你俩就呆这儿,我去劝劝他们。” 新9赶紧道谢。 何录事起身后,新12挨近新9,??轻撞对方胳膊一下。 新9明白,??何录事不可信,??他紧盯对方,悄声道:“如有异变,我们跳水。” 就在这时,一个微型无人机静音飞来,悬浮到二人眼前,然后迅速落到新9腿上。 是女郎来了! 新9二人一直相信女郎肯定会来救援,但同时也知道,洪水迅猛,救援难度很大!他们更知道,这些流民将命运的不公转嫁到了他俩身上,暴乱将起,他俩撑不到天亮! 他二人已经做好赴死准备,是女郎,在他们人生困境中,再一次来拯救他们了! 此时,何录事走到流民中,另一个微型无人机将他接下来的话,全部清晰记录。 “从现在起,??本官跟你们是一伙儿的。那俩小郎不能死!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们主家来救他们,那他们就是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的希望!呆会儿听我号令,拿下他们,敲断他们的手筋、脚筋,但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死!” 何录事低声交待完,示意几个主事的流民安抚好其余人情绪,然后他回身,喊新9、新12:“我劝好他们了,你俩过来吧。大家都平心静气,一起度过难关。” 漆黑的远处,突然传来非常响亮的一个字:“跳!” 随这“跳”字,新9俩人跃下土坡。 流民的惊呼声齐刷而起! 何录事也“哎呀”一声,恼的狠跺脚! 那几个戾气重的流民赶紧跑到新9二人跃下的地方瞧,但视野黑漆,什么都瞧不清。 有人胆战心惊问:“刚才有人在说话,你们听到没?声音、声音那么大!” “听到了,??说的好像是...跳?” “我也听到了!” 这时新9俩人都被网子兜住,??拉上了救生艇。众童子军紧紧把二人围住,战友情、兄弟情都化在相互拥抱的无声哽咽里。 “女郎,让您担心了。”新9、新12上前,擦掉眼泪,都觉得这么大人了还哭,挺不好意思的。 王洛闻分别拍拍俩人肩头,叹声气,庆幸不已道:“幸好没事!不然啊,我且得大开杀戒了。新2,瞄准点儿,那何录事既然想和流匪结伙,就成全他,让他们再挨紧点儿。” 轰! 一枚爆破火箭弹打中土坡三分之一处!瞬间,新9俩人曾站过的地方消失了! 巨大轰炸声将坡上的人吓懵! 何录事也不例外!流民有的惊慌大叫、有的茫然无措、有的乱跑乱撞!他大喊“别慌”,但没人听他招呼。 好些个流民被挤下土坡、掉入洪水。何录事没办法,只得护住脑袋趴在地上,任流民来回踩踏。 “盘丝岭王氏!到此一游!哈哈!”王洛闻撂下狂妄之语,命令救生艇绕着土坡游走一圈,在众流民复杂、愤恨的咒骂声中,远去。 当真远去么?怎么可能!她差点损失两名精英童子军,一肚子怒火发不出来就走? 从这一晚开始,她每天都驾驶救生艇绕着土坡趟俩来回!每次都只喊一句:盘丝岭王氏到此一游! 三天后,土坡上开始人食人!何录事是第一批被吃掉的! 五天后,王洛闻心满意足撤离此地。 重返新农村后,她置换了第二批石屋,再兑换10亩良田、10亩的粮种后,总经验值仅余一万出头。 午后,系统播报:“提醒宿主,富农副本任务,另有5个竞争宿主拯救物种成功。稍等,还有重要讯息,有45个位面的竞争宿主进行了大额贷款业务!” 王洛闻轻“呵”一声,这讯息可不是好兆头! “今天我两个任务都做!系统,先帮我启动前线打野任务,我要进行第二杀!” “好的,已经沟通主系统,传送通道开启!” 王洛闻瞬间被白光带进扭曲的量子隧道,同时,新的任务规则同步她脑间,规则之奇葩,令她吐血三升! 前线打野任务的第二杀目标:东周国勇将! 刺杀模式:跟南宋土著组团。 土著队友武力值:主系统拟定了几个侯选人,武力值均能杀死勇将。但王洛闻最多只能择其一,择不成功,任务算失败。 以上也就算了,此任务奇葩就奇葩在,选择土著队友的具体方式为:对接口令暗语! 王洛闻刚接收完“口令暗语”规则,就被传送到目的地! 邺城! 靠近城主府的街道上! 她好想掉头就走啊! 但不得不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迎面而来的俩人、以及他们后方的数十个巡防府兵。巡防府兵队长,还是老熟人斛律戒呢! 打死王洛闻也想不到,第一个土著队友候选人,是斛律城主! 他身旁这个气度优雅、美丽端庄的新妇,应该就是梁氏了。 呵呵...真成亲了啊。恭喜啊!她心里默默打着招呼。 王洛闻跟前的婢女着急不已,悄声提醒:“女郎!快开口啊!”终于见到您心心念念的斛律将军了,咋发愣呢?还不赶紧诉说衷肠? 急屁! 王洛闻瞪一眼这个讨人嫌的婢女。也是老熟人呢!沈嘉的婢女! 所以她现在寄生的身体,是沈嘉! “沈女郎。”斛律侯唤她,很冷淡疏离。 他对沈嘉已经由些许的愧疚转为厌恶!此女找不到机会偶遇他,竟然打起阿梁的主意,昨日阿梁出行,此女竟然冲到阿梁车前哭诉! 也罢,就当着阿梁的面,彻底和沈嘉说清楚! “沈女郎有事快说!”斛律侯袖下紧握新妇阿梁的手。 梁氏羞涩,心里甜蜜的很。 王洛闻上前。 按照“口令暗语”规则,淘汰此侯选队友前,她不能讲跟口令无关的话!也不能做多余暗示!否则会被直接算成任务失败! 她尴尬的看对方一眼,做贼般小声问:“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她的对接口令: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队友回复口令:你也是? 如果几个侯选土著都没有回复正确,任务算失败! 还有,按照口令规则,允许她重复问三次!但必须一次比一次音量高,否则也算任务失败。 斛律侯眉头拧成“川”字! “你说什么?”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府兵队长斛律戒憋住笑,大声道:“将军,这女郎问您: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哈哈哈哈!” 第160章 雪山飞狍 斛律侯深邃目光看向这个傻货。 “哈哈哈...啊、嗝!”斛律戒笑容顿去,闭嘴,垂头。 “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王洛闻声音抬高八度,再问!怕什么,反正这副身体是沈嘉,丢也是丢沈嘉主仆的脸! 好丢脸!婢女尴尬的咬住下唇,这辈子从来没这么丢脸过!以至于她大脚趾在鞋子里一个劲儿的直拧巴二脚趾。女郎这是被鬼附身了吗?说的是啥嘛!丢死个人哩! “沈女郎...是跟某有什么过节么?”斛律侯没耐心了,??同时疑虑生,不动声色将柔弱的梁氏挡到自己身后。 王洛闻一个深呼吸,刚要再开口,脑波突然接收一段漏掉的任务规则! 尼...大爷!不早说! 原来,每淘汰掉一个候选土著,她都得被传送回去!也就是说,??如果斛律城主被淘汰,她立马会被传送回本体。再找其他候选土著时,??需要重新传输!不再免费! 倘若候选土著一直被淘汰,??她就得一直自费传输进行任务!一次一万五、一次一万五!除非她放弃任务! 这哪是“前线打野”?这是“前线打宿主”! 王洛闻直勾勾望着斛律侯,感觉他脸上飘起一条条“一万五”弹幕! 罢了,这一万五肯定是瞎了,那就别白瞎了! “你...是...”她目光变化,透着爱恋,而后瞬间变脸,模仿孙猴子挠腮动作,快速讲完剩下的口令:“猴子请来的救兵吗?”反正也失败了,她龇牙丑笑,抬高胳膊,假装从腋下拔了根猴毛,冲斛律城主一吹。 斛律侯、梁氏... 婢女... “噗!吼儿、吼儿、吼儿...”府兵队长实在憋不住了,笑的直倒气儿! 婢女不敢说话,直接羞哭!恨不得先把脑袋揪下去藏一边儿,等过会儿没人了再安上! “斛律戒!”斛律侯紧攥铁拳!这沈氏女,存心的!存心让他在新妇面前丢人!太可恶! “属下在!” “以后沈氏主仆不得居住内城!再让某瞧见这对主仆,某拿你是问!” “是!” 这一幕王洛闻已经不知道了。在她吹完那口腋下猴毛后,??就已经被传送回去了! 斛律侯下完严令,??携梁氏往回走时,真正的沈嘉刚刚归体。 那不是斛律将军么? “将军!”她赶紧喊。天哪,刚才她是走神儿了吗?斛律将军从她跟前过去她都没看着!“将军我有话对您说啊!我有话问您啊!” “闭嘴!”府兵队长横起长矛,挡住沈嘉,凶道:“有完没完!将军不是猴子请来的救兵、不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别看我!我也不是!限你们主仆,今日滚出内城!” 被这么多巡防府兵虎视眈眈盯着,沈嘉不得不认命。没关系,她还会找到机会的,一定能找到机会! 她礼貌的揖礼,挺直脊背、气度优雅的离开。 离远了,她才敢小声抱怨:“那位大人一直在说什么猴子?脑袋是不是有病?” 婢女抻脖子、为难的点下头。反正...肯定有人有病! “破任务口令!真特么有病!”王洛闻被传送回来,先对着空气一阵狠挠! 气死了!这么社死的任务,以后还得刷一万五经验值买! 呼、呼、呼!她使劲大喘气,好吧,幸亏丢的是沈嘉的脸! 系统也刚被同步了任务规则,劝告道:“如果不放弃此任务,宿主就要多攒经验值。” 谁能想到呢,??刺杀神将一次就成功,??刺杀勇将反而难! “肯定不能轻言放弃啊!”王洛闻握拳,给自己打气!“我进富农副本了,??争取一举拿下止战熊!” “宿主加油!” “嗯!”她信心满满,启动副本任务快捷键! 上回在收服沙雕雀的时候,她已经把止战熊当成下个物种目标。所以她查询了很多熊猫习性的知识,知道熊猫爱吃咸、是杂食动物,熊猫如果发出犬吠一样的声音,就代表在发怒。 可惜计划是计划,变化是变化。永远不要猜测主系统的意图。 此次她降落的环境,是一片冰天雪地的丛林,看上去跟大兴安岭似的,根本不是原先的荒山了! 她也不再是虫子,变成了一只啄木鸟! 笃笃笃! 受身体本能驱使,她控制不住的想啄树! 轻微的踩雪声传来,一只纯白色的大角鹿走近她。大角鹿没有敌意,它往右侧歪脑袋,嘴里发出“嗷”的好奇声。 不对!这不是鹿! 它是濒临灭绝物种之一:雪山飞狍! 比沙雕雀高一等级!能兑换550固定经验值! 看来,每个档位的物种只能拯救一种。 既然遇上了,就选它吧。立即建立语言桥梁,王洛闻的鸟脑袋上多了一个q版小狍子。亲近指数格显示:1点。 不行,树皮下有虫,她控制不住的笃、笃两下! 雪山飞狍再走近她,继续右歪脑袋。“你谁呀?”它问。 王洛闻回它:“打铁的!” “哦。” 一阵风刮过,吹的身上都是雪粒子。这里的气温太低了,王洛闻抖掉羽毛上的雪,见雪狍不动弹、而且一直歪着脖子也不嫌难受,她就提醒对方:“抖一下啊!浑身雪你不冷吗?” “耶?你谁呀?” 王洛闻...心生不好预感。“打铁的!” “哦。” 主系统提供的物种手册里,没提雪山飞狍的智商。此时她忽然想,这货不会和普通傻狍子一样吧?不能吧?它长的跟白雪公主似的,多水灵、多俊啊! 试一下! 笃笃!她啄两下树。 这雪狍继续往右歪头,根本不知道变换方向,王洛闻都听到对方颈骨咔吧响了。 然后,雪狍出声:“耶?你谁呀?”它眼神纯粹,一如最开始询问她时的好奇。 王洛闻一下从树上掉下来。 完了完了!草率了!对方记忆跟鱼一样,也就能维持几秒啊,这咋提升亲近值? 不过这只雪狍总算不歪脖子了,它慢腾腾趴地,眨巴大眼看着王洛闻。“你...” “嗳?你谁呀?”王洛闻一听对方又要问,立即先发制狍! “我?咦?对啊,我是谁?” “嗯,你好好想想,你是谁?”她叉着脚丫靠近雪狍,这里真是太冷了,对方身上的毛长,一看就暖和。 雪狍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王洛闻钻它怀里,它就任她钻。它一直在思索“我是谁”这个问题,嘴里就没再停,记忆也就罕见的没被中断。 就这样,雪山飞狍困在“我是谁”这个问题里,一直念叨到睡着。 真是柳暗花明、人间处处有惊喜啊!怎么跟傻狍子建立亲近值,她已经有办法了! 第161章 感谢将军的布防图 清晨,王洛闻舒展翅膀伸了个懒腰。雪山虽然冷,但狍子毛厚啊,不但又温又软,还随着对方呼吸一起一伏,跟摇篮似的,让她昨宿睡的格外舒坦。 雪狍也醒了,??慵懒睁眼,然后一鸟、一狍对视上。 王洛闻见对方的眼神开始由惺忪变好奇,马上先发制狍,她恐慌的问对方:“咦?我是谁?完了,我忘记我是谁了?雪狍你快帮我想想,我是谁?” “啊?你在叫我?” “是的。你是雪狍,雪狍就是你。可是我记不起来我是谁了,??求求你,帮帮我,??想想我是谁?” “好的,我帮你想!你是谁呢?你是谁呢...” “呜...我好害怕!” “别怕,我正在帮你想。嗯...你是谁呢?你别怕,如果想不起来,我会一直陪着你。”雪狍一边绞尽脑汁、一边体贴的蹭蹭王洛闻。 她被这一蹭融化了心,忽然觉得,“雪山飞狍”这个称号确实匹配对方。 “嗒滴!亲近指数2。” 王洛闻也用脑袋回蹭对方,伪装的更弱小无助,问道:“雪狍,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会不会嫌我是个傻瓜?” “不会的!我其实和你一样,要不是你记得我是雪狍,我也忘了自己是谁呢。” “雪狍你说的是真的吗?” “很真的!” “雪狍你放心,你的名字我以后帮你记着!我们以后互相帮忙,好不好?” “好的...帮什么?你刚才要我帮什么?我忘了。” “呜...我也忘了,怎么办?” “是呀!怎么办?” 一鸟、一狍委屈的凝视对方。 “嗒滴!亲近指数3。” 就这样,此末世位面的第三天!王洛闻就完成了雪山飞狍的物种拯救,返回外界。 雪狍胆小、喜欢安静,??也嗜睡,所以除了固定的喂养时间,王洛闻就让它一直呆在物种仓库。 也是从今天开始,沙雕雀每天的固定经验值不再产生。但这又怎样呢,她依然把它放在肩头,宠的跟自己孩子一样。 下午,雨还在下。 王洛闻在童子军陪同下,穿着蓑衣来到20亩良田视察。从晋升富农后,她一直忙忙碌碌,几乎没来过新开垦的这些地。 10亩地种植的是小麦,另10亩是水稻。“风调雨顺”外挂下,别处都在下雨,耕田上方的天空却是晴朗、微风。 田里一片忙碌,正在清理杂草。 现在拔草的活儿,好多小童都在抢着干。拔下来的杂草不扔,都放在篮子里,攒一斤草能兑换两个鸡蛋呢! 所以王洛闻一来,??看到的就是田地里撅着小腚的一个个小童。 “女郎来啦!”不知道哪个孩子喊了句,??所有小童都直起腰,??咧着换牙的嘴巴对着她笑。 太可爱啦! “孩儿们!加油干!今天我让食堂给你们炒肉吃!”王洛闻冲孩子们大喊! 随着小童们高兴的尖叫声,无数的感恩值、惊喜值爆棚。 她感慨的摇下头,自语着:“多好的孩子们!哪跟某些人似的!”她刻意扭头,不满意的打量几个童子军。 不论童子军还是新农村的老资格田奴,现在想赚他们的经验值越来越难!难到什么程度?连她做化学实验,爆棚崇拜指数的都没几个人了。 她郁闷的返回石屋,再一次意识到,除了做任务能快速赚经验,别无他法! 但可恶的是,前锋打野任务,还得先往里头填经验! 一填一万五!真是心疼啊!目前她的总经验值仅有15800。 晚间,田勤端来洗脚水。一边泡脚,王洛闻一边给田勤和沙雕雀讲故事。 沙雕雀好奇又好学,它坐在她腿上,俩鸟爪泡在一个小鱼缸里。 听完故事,田勤羞涩的问:“老师,我能摸摸它吗?” “当然喽!”王洛闻拿起田勤的小胖手,抚摸沙雕雀刚长出一层浅羽的翅膀。 沙雕雀摇头晃脑,看着挺开心,但脚下一只鸟爪抬出鱼缸、蹬住田勤,明显吃醋,不愿这小孩儿离王洛闻太近。 王洛闻和田勤都被沙雕雀这举动逗笑。 她给它擦干净爪子,套上新裤衩,把它放枕头边说:“不早了,快睡觉。” 田勤倒洗脚水回来时,王洛闻已经铺好床,问对方:“今晚有点凉,要不要过来和老师一起睡?” “嗯!”田勤使劲点下头,爬上炕。 只不过她刚把枕头拽近了,就被貌似睡着的沙雕雀一鸟爪怼住枕头边儿,使劲往外蹬。 “嘻嘻!”田勤捂着换牙的嘴偷笑,然后一直稀罕的瞅着沙雕雀。 王洛闻撇下嘴,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不如沙雕雀的魅力足啊! 这一夜,王洛闻再入“梦中说梦”。 梦境里,她依旧是降落在淮河之中,还好是靠近岸边。不过这岸,明显是东周兵营所据的南岸。 变态萧正在斜坡岸上,朝她一勾手臂,示意她赶紧上来。 王洛闻湿沥沥爬上来,无视对方干净的衣裳。这是对方的梦,当然由着对方编排。 “你还想杀神将么?某再带你走一趟路线。”他悄声道。 “不用了。”她轻描淡写的回他,“我已经杀成功了。” 萧放缰... “真的,我已经杀了普贺了。”她看着他,很真诚的感激他:“杀哪个不是杀呢?是神将就行。还得感谢将军送的布防图,您不知道,普贺住的地方,就是您画的布兵、巡防模式,一点儿都不差的!” 萧放缰... 王洛闻神秘兮兮的继续道:“不过东周国肯定不承认普贺死于刺杀,肯定会用暴疾身亡的理由掩饰。将军别不信,再多等几天,盛乐城普贺暴亡的消息肯定传来!我冲他眼部下的手!一定会是眼部暴病的理由!一定是的!” 萧放缰突然一指她后方:“小心!” 王洛闻惊悚一回头,然后背部挨了对方一脚,直接把她踢回河里。“将军这是干什么?”她浮出水,质问。 “你就这本事?刺杀普贺?在水里泡着吧!来人啊!水里有南宋国斥候!”他喊完,立即像只豹子,消失在水岸上。 你大爷!王洛闻赶紧游,远离岸边。 但是没多会儿,密集的箭矢就全冲着她这片水花射来。 瞬间,水面血红,她死出梦境。 睁开眼,她恨的没招没招儿的!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毫无道德底线的人! 天亮还早,她一边重新酝酿困意,一边跟系统沟通:“经验值越来越难赚了,能否向主系统申请,多开通一些赚经验值的副本任务?” “本系统这就帮宿主递交申请。提醒宿主,又有数十个位面的宿主进行了经验值大额贷款。” 王洛闻坐起来,不用酝酿了,睡不着了。她幽幽之声,回荡在黑漆漆的屋中:“系统,我其实很害怕。我觉得...国战,不远了。” 第162章 二刺勇将,完成! 这天清早,武饼赶着小毛驴,驮着一车木柴过来。 嗖! 一个小黑影冲出屋门,降落武饼脑袋上,吓的他一动不敢动。 “王威武,不许瞎闹。”王洛闻一边说话,一边出来。 小黑影立即飞回王洛闻肩头,??正是刚学会飞的沙雕雀。 从它会飞开始,就有了正式的大名:王威武!也不再穿裤衩了。 武饼赶忙把木柴卸到伙房,田勤正熬粥,懂礼貌的冲他一笑,打招呼道:“武管事早。” “田小娘子早。” 王洛闻的居舍,除了几大管事和精英童子军,其余人是不允许过来的。送木柴的活儿,??一直是武饼、赵苞米轮流来。 她蹲在菜园子那边洗漱,洗漱好后,武饼也卸完了车。他难为情的上前,说道:“女郎,奴有件事儿,跟您、跟您汇报。” “别吞吞吐吐的,赶紧说。” “是!是有人跟奴提了门亲事,那家人...” “哪家人都行,姓潘那户人不行。” “是。那奴没事儿了,奴回去干活了。” 王洛闻点下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孽缘,她有意调开武饼,不叫他管理磨麦场,就是为了让磨麦场的潘户田奴三口,减少和武饼接触的机会。 没想到,武饼那昔日的主家潘家主,竟然托满仓村的钱妪做媒,想将女儿潘莲许配给武饼。 幸亏刘腾工作做的好,也不知道撒了多少眼线,钱妪刚喜滋滋接了这趟媒差,??就被自家孙儿邹小郎告密,告知刘腾,然后刘腾汇报给王洛闻。 所以这桩事儿,武饼尚不知情时,王洛闻已经知情了。不管武饼是不是历史上的武大郎,但他命运既然已经改变,就改变的彻底点儿吧!这个位面世界里的武大郎,绝不会跟潘氏结亲! 很快,经过刘腾、李流的操作,潘家三口人被分开劳动了。 潘家主潘壁不是一直以腿疾为理由,下不来床、干不了活么?新农村不养闲人,瘫在床榻上也一样有活儿干!腿残,手又不残!那就抠玉米粒儿!一天抠15斤。 潘家女郎潘莲不是双手娇贵,一干活就喊手疼么?那就调去舂米房,那里的活儿不费手,腿脚使劲就行了! 再有,新农村的媒婆要正式划为一种职业,先开班学习一个月的思想课,考试合格后,持证上岗,??不允许私下说媒! 邹小郎此次有功,??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表彰,但王洛闻托刘腾送给对方一套葫芦娃精美画册。 从此,邹小郎深感自己就是葫芦娃里的二娃,是女郎亲自埋在满仓村的千里眼、顺风耳!他每天都将观察到的事,事无巨细写成日记,每周汇总后偷偷塞给刘腾。 邹小郎写的全是家长里短,但每次刘腾都会认真看,并指点对方哪个地方写的很好、哪处用词不对。时间久了,邹小郎的学习成绩竟然进步一大截,由渣子汇集的新生班,调到了状元班! 武饼很失落,邹小郎一走,他的成绩就由倒数第二变成倒数第一了! 当然,媒婆持证上岗是后话,邹小郎的崛起更是后话。 目前正发生着的事,就是王洛闻在屋子里已经溜达十来圈了。她现在总经验值3万多,可以试着再进行一次前线打野、土著队友的择选了。 但任务一启动,就不能反悔呀!此次再选不上队友,一万五经验值就打水漂了! “不管了,系统,帮我启动吧。大不了,再给谢小郎、郗小郎那些俘虏多演几回芯片炸猪!” 随着系统应答,浅淡白光笼罩王洛闻。 经过量子隧道穿梭,她整个人浸在了水里。 咕噜噜! 没任何防备、正常呼吸的她被结结实实呛了一口水。 猛的,她被人提出水面!那赤膀男子一臂扯她、一臂划水,要将她揪上岸。 王洛闻瞥到岸上远处的兵营,愣一下,太熟悉了!是萧氏兵营!她现在寄生的躯体,又是一个小兵。 这任务太社死,不能上岸!她发力想挣脱前方人的手,但对方手劲儿太大,她没挣开。 此人回头,一脸怒意,是萧放缰。“你哪个营的?不想活了?”他训斥道。 王洛闻曾经想过,土著候选人里,会不会有武力值彪悍的变态萧?没想到这就遇到了!她有预感,如果变态萧都对不上队友口令,这个任务就没有继续尝试的必要了! 她压低声音,以一种极其谨慎、紧张的口吻问道:“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她刻意将“请”字咬的格外重。 嗯?暗语?萧放缰激动的心砰砰的! 暗语,通常是奸细碰面时,为确定对方身份时才使用。只能对接一次口令,一旦对不上,奸细要么逃、要么有自戕手段。 这奸细肯定是逃不出他手掌心,但自戕手段五花八门,死了就不好玩儿了。 王洛闻也激动的心砰砰的!凭对方性格,只要不立即揍死她,就代表上套了! “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她这次发问,语速变得平缓,带着讨好的笑,但手上加大挣脱力度。 想跑?萧放缰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不管自己回复什么口令,这奸细都不会信了。赌了!赌不对,他就毙了对方! “你、也、是?”他一字字说出,另只手慢慢如蛟龙潜水,不需一息,他就能控制对方! 但萧放缰没机会了! 随着“你也是”三字,他和这“奸细”一同被神秘力量包裹,传送至东周兵营、勇将薄奚连的军帐中! 薄奚连悚然离榻,大叫“刺客”! 王洛闻和对方同时发声,怒吼:“杀了他!” 萧放缰根本来不及考虑这场诡异遭遇!反正这个鲜卑族打扮的兵将肯定是敌!他和薄奚连同时去抢武器架上的兵器! 一共四把兵器:两把刀,两杆长矛! 萧放缰左手抢刀、右手抢矛! 他掷刀、刺矛!一气呵成! 刀飞一丈,扎透王洛闻胸口!矛刺透鲜卑人胸口! 薄奚连因为奔过来的方位问题,只得左手抢矛、右手抢刀! 他抡矛、捅刀!左右开弓! 矛被抡出后,绞动呜啸风声自转两圈,扎透王洛闻腹部!但是他的刀,因为短,没有捅到萧放缰! 营帐外的蛮兵冲进帐时,王洛闻已经死在薄奚连的榻上! 她瞬间被传送回自己身体,激动的粗气直喘! 太好了!完成了!真没想到,前线打野的第二刺,竟然完成了! 不过她没来得及告诉变态萧,他这个土著,此次相当于npc角色,主系统会赋予他一次复活机会。只要他一死,马上会被复活在萧氏大营。 但也无所谓了,他死一次自然就明白了。 想到能吓吓他、让他体会一下死亡滋味,嘿,挺解气。 第163章 又要逃荒了! 七月二十一,王洛闻最担心的战事还是发生了! 东周国第一批大军气势汹汹渡淮河,强兵横推,一举击溃驻守北岸的南宋兵营,如萧氏营寨、崔氏营寨、王氏营寨,尽不能抵抗,死伤惨重! 当这批蛮敌长驱直入,??准备杀向并州城时,但听一声穿云裂石之音道:“南宋狗陛下躲在商县!那里金器银器无数!走啊!杀他老母的!” 东周军队本来就是五胡部落相杂,试问跋涉千里作战,谁不图财?此鼓惑之语下,竟有不少匈奴、羌兵跟上这络腮胡大汉杀往商县。 并州城在蛮敌来临前,广开城门,??放百姓逃离! 李特在城外十里坡瞧到无数百姓奔逃,知道大事不妙,立即通过“掌间仓库外挂”给女郎留言,??恐怕不能再跟城主府进行军粮交易了。 王洛闻下令放弃交易,让他即刻返回新农村。 李特混在并州城的灾民队伍里,见他们扶老携幼,每个人都背着铺盖、口粮,连小儿也不空手,背筐的背筐,挎包袱的挎包袱,脸上全带着急色、茫然和愁苦。 去哪?能逃往哪?很多人根本不晓得!只知道随大流往北边逃。所以普通百姓在这种情况下,都跟随权贵队伍走。可是年迈者、幼齿小童,哪能跟上队伍的赶路速度。整个凤阳平原因为前段时间洪流泛滥,导致到处都是污泥沟壑,体弱者每天走不动几里路! 几天下来,不少流民落队。他们吃食紧缺、也找不到干净水源,而且听闻邺城、陈留郡都已经封城,根本不允许外来流民进入! 真是麻绳只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李特返回新农村后,??跟王洛闻汇报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几次哽咽含泪。“到处都是老人的哭声、孩子的哭声!一个个跌倒、爬起来、再跌倒,都瞧不出人样了。女郎,他们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王洛闻自知道东周军渡河后,心情一直郁郁。她理解李特对难民的感同身受,可惜无能为力,顾不上那些难民!因为所有新农村人、包括她自己,也即将成为难民! 并州城、商县两地被围,距离这两地最近的青州郡就成了个破碗,无丝毫防御力,一碰就碎! 兵荒马乱的末世,没给她足够的时间发展势力,不但如此,她还得尽快做决断,一旦东周国占领了青州郡,到时连逃跑都难! 只是一想到又要逃荒,真是不甘心啊! 王洛闻看着舆图,手指点在一个位置上:燕山! 古时代可没什么精准地图,只知道一路向北逃,唯一能藏住身、阻拦东周军的天堑,就是燕山山脉! 当她陷入思索时,旁边那碗鸡蛋羹早凉了。田勤没敢出声,??默默把碗端走,再去重新蒸一碗。 这天下午,王洛闻终于下达了撤离令。田奴们今天必须收拾完个人行李,然后迁徙北上!不愿迁徙者,去刘腾、李流那里结算口粮,允许自行离开。 “系统,请帮我申请大额贷款。” 不贷款不行!数百田奴一起迁徙,路途漫长险阻,如果靠她一人统管所有系统商品,那她每天啥都别想干,光忙活收纳、支出了。 所以第一件工作,就是再开放6个“中农主管”权限,购买6套“掌间便携仓库+群聊外挂”。 这6个新增的中农主管分别是:刘腾、李流、新1林何、新2崔敬、新9郭忠、新10杨季。每人统管上限为100个田奴的日常生活用品收纳。 所有大件物资,比如耕田、堡垒、房屋建筑、真空仓库等,全归王洛闻收纳! 另外,赶路不能全靠腿脚,新农村的老、幼可经不起这折腾。她兑换了50辆大牛车,加上原来的牛车、驴车,超过100车了。 就这样,能想到的,王洛闻全部准备了,一共贷款50万,并没动她原本的10万经验值。穷家富路,手头上总得有些积蓄,不然心里没底儿。 次日,新农村田奴们浩浩荡荡出发,向北穿出青州界,很快,他们会在凤阳平原跟各处难民汇聚,凝成一支南宋末年迁徙路途最长、也最壮阔的逃荒大队! 话分两头。 今天已是并州城被困的第四天。 一个头发灰白的官员打开粮库,顿时,霉气扑鼻。 程参军看着三分之一的粮袋,问道:“沈休文,只有这些了?” “只有这些了!咳咳,省着吃,够撑半个月。”沈主簿自得知萧郎主失踪的消息后,就受寒患上咳疾。紧接着并州城被围,让他一夜愁白头,背也佝偻了,乍看上去如花甲老翁,和从前判若两人。 关上仓库,程参军望向城墙方向,说道:“今夜送你和阿嫂出城吧。” “哈哈!咳咳咳咳...”沈主簿剧咳几声,背更驼了。他摇下头,说道:“郎主离开前,嘱咐我看好并州城,我要是连和并州共存亡都做不到,怎能对得起郎主的嘱托呢?” “咱们以前不也四处逃窜?为啥此次非得守住并州?” “不一样啊。这次,不一样!不过你要走,我也不会拦。” “放你个...哼!老子是武将!怕个蛋!” “我是文官就怕么?”沈主簿气的脸色涨红,“文官就怕死?姓程的,我沈休文骨头不比你软!以后你要再敢鼓动谁逃命,别让我知道,否则我必以惑乱军心罪治你!咳咳咳咳!” “行啦行啦!急啥急?我去城头了,你回去歇会儿吧,别先咳死了,到时谁跟老子顶嘴呢?”程参军说完大步离去。 “棒槌!咳咳咳...” 程参军听到身后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声音,眼眶憋红。咋整?这回可能真要死在并州城了!但就是城破,也得先看到商县破!要那狗陛下死在并州前头! 商县。 夜色还没完全降下,白夜宫中已经燃起若干火盆。只不过,这里没有往日的穷奢极侈了。被无数人恨的咬牙切齿的南宋帝,其实已经死两天了。杀他者,是太子宋鸾。 在太子妃郗氏一族支持下,宋鸾弑父,终于登上渴望已久的帝王位。可是他色厉内荏,被围住商县的东周军队吓的手足无措,此刻已经后悔听从郗氏摆布。如果阿父还活着多好?就不用逼着他下达一条条军令了! 什么军令都拯救不了南宋了!就要亡国了!他给自己戴上了一顶亡国之君的帽子!他会被史官记录,被后世所有人咒骂! “郗氏!都是郗氏逼我!贱人!贱人!”宋鸾一壶酒下肚,恨意翻腾不休! “啧啧!”骤然出现在宋鸾背后的声音,吓的他汗毛竖立!他刚要叫喊,就被一把寒刀架在脖子上。 然后,一个络腮胡莽汉的脸杵在了宋鸾脸侧。“太子,不不不,陛下,好久不见。” 第164章 南宋国,亡! “驴、大将军!有话好说,先把刀放、放下!” “唔...这称号可不中听,许你重说。” 宋鸾心里怒骂外头那些精兵,真是一群废物,竟叫萧野驴这厮悄无声息的闯进来!“呵呵,萧大将军,能不能,??先把刀放下?” “不能。”他说着,将手一紧! 宋鸾顿感脖子剧痛!他恐慌不已,酒意消散的干干净净,连忙解释:“萧大将军,其实咱们无冤无仇!当初攻打邺城时,真不是我授意属官朝你放冷箭的!” “老母的!到现在你还糊涂哪!那一箭肯定不是你授意的!” 宋鸾下巴使劲点,??脖子一动不敢动。但萧野驴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他如遭雷劈! “那一箭,是老子授意的!” 宋鸾的属官,太子中庶子,在去年攻打邺城之战中,偷偷向己方的萧抚军放冷箭!因为这桩蠢事,宋鸾一直被阿父训斥、被各皇子嘲笑、被世族权贵奚落。 原来,自己不仅蠢,还识人不清,那个属官和萧野驴是一伙儿的! 哧! 鲜红颜色大片喷出,宋鸾的头被割下,扔到了燃烧正旺的火盆里。 这位南宋新帝,是南宋历史上最短命、也是唯一一个死无全尸的,只在位两天! 萧放缰满身、满脸都是血,站在火盆前,杀气四溢,犹如索命阎罗! “宋氏皇族,今日你们就给并州城陪葬吧!”他转身走出宫殿。 宫外,那些皇族精兵逃的逃、死的死,到处都是尖叫救命声,??地面散落着不少珍珠、金器。 一个羌兵抗着宫嫔过来,兴奋不已,放声大笑道:“商县真是好地方!多亏你...”他话未说完,就被萧放缰一刀扎透! 白夜宫,是南宋这帮不作为的皇族权贵坟墓,也是闯进来抢掠的蛮敌的坟墓! 今夜,他萧放缰要杀个痛快!杀个血流成河!这些畜牲,都要为并州城陪葬! 凤阳平原。 潘壁坐在牛车里,一双儿女都随牛车步行。步行累,蜷坐在牛车里也不舒坦。因为车内堆满了被褥、锅盆等家什儿。 车队速度缓了下来。这种情况众人已经习惯,通常是前方出现不好走的水洼路段,导致每辆牛车都会陷进去、再经众人合力推出来。 潘金趁这机会拉住牛车,赶紧跳上车里,给潘壁捏腿。 “阿父,腿是不是麻了?疼不疼?” “我不妨事,你们走累了吧?” “我们不累。”潘金声音低下来,问道:“阿父,这一路匆忙,??一直没机会问您。主家既然允许奴户自由离开,??咱们为何不走?” “为何要走?” “阿父您不是一直...厌恶这主家吗?”他声音更低。 “我厌恶的是凌驾于我们的任何主家,??非针对王氏女郎!我们生来为主,??即使为生计所迫,又怎能心甘情愿为奴?” “可是...” “哼!可是啊,想在这世道活下去,没有比依附王氏女郎更好的出路了!”潘壁说完,撩开车帘,看着前方长龙一样的车队,心绪复杂。即使逃难,王氏主家也没有抛弃任何一个有疾者、老迈者!能做到这点,他潘壁佩服! “行了,去赶车吧。”他赶潘金下车。 潘金下来后,见和前头的车已经落开几丈距离,赶忙吆喝老黄牛往前走。 潘壁发现儿子挥动鞭子,根本不舍得打在牛身上,禁不住失笑。再看女儿潘莲,还是一副自怨自艾的苦楚模样,重重叹声气。 前方果然是一大片淤泥水洼,要是绕行,不知道绕出多远,还不如费点力气趟过去。 轮到潘金这辆牛车了。 两个“志愿者”身份的田奴跟潘金一起喊着口号推。系统出品的老黄牛很配合,闷着头“哞哞”叫着使力。 但车轱辘陷进前车留下的深辙子里,咋推都差点儿事儿。 “一二三!” “一二三!” 口号喊了好几遍,都没推过去,潘金脚滑,一下坐到水洼里。 车上的潘壁摇摇头,实在忍不住了。然后,他在众人惊讶中,利落的跳下车,一手搭辕、一手把住车体下方,嚷道:“都瞅我干啥?听我口令推车!预备...一二、推!一二、推!” 终于推出水洼后,那俩志愿者嘀嘀咕咕去帮下辆车。潘金、潘莲赶紧打量残疾已久的老父。“阿父你腿好啦?” 潘壁心道:再不好,能让你这废物蛋给老子推晕车喽! 不多时,“二葫芦娃”邹小郎假装嬉闹,从队伍中间跑到前方,把潘老伯腿疾突然好了、还能推车的事儿告诉了刘腾,刘腾通过群聊外挂告知了阿姊王洛闻。 王洛闻一笑,还行,这位潘家主总算识时务了。她不怕养闲人,也不怕有小心思的聪明人,但绝不会养白眼狼!要不是潘家的小郎一直老实,干活很卖力,她早把这家人撵走了。 潘户田奴的事,只在她脑中一想就过去了。她哪顾得上这些,新农村迁徙途中,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田地无法正常耕种。为了不浪费刚播种的苗,她狠狠心,再贷15万经验值购买了“丰收满仓”外挂,将130亩地的庄稼一次性催熟,收进真空仓库。 代价就是,她不但负债累累,还因为接下来的土地闲置,要和一百多个位面的倒霉宿主一起,接受每月一次的支线惩罚任务。直到重新耕种为止! 一想这些欠债,一想每月最少要还两万经验值,一想捆绑的各种奇葩任务,王洛闻情不自禁大喊:“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轰! 大地摇晃。 大爷的!她一把将沙雕雀抄在怀,狼狈跳下牛车。新12赶紧扶住她。 童子军、志愿者们皆挥旗呐喊:“地震啦!所有人下车!地~震!所有人下车!” 后面那辆车是李氏、赵苞米的,二人都随车走,车上载着四个小童,分别是田耕、田勤、阿秦和初七。 田耕兄妹自己下车,赵苞米抱下初七,李氏抱下阿秦。 阿秦的智力已经确定有问题了,五岁多,但遇事反应还不如两岁多的初七快。 几秒的地面晃动过去后,众人原地等了会儿,好在没有第二波震。 群聊外挂里“嘟嘟”不停,李特、刘腾等中农主管分别汇报各自监管的情况,王洛闻心有余悸听着,庆幸没人受伤,这也多亏了拉车的牲畜全是系统出产的黄牛、毛驴,没有一个因为地震闹腾的。 有时不得不信邪,这场地震,正好和商县白夜宫的大火同时发生!火焰卷腾着,仿佛要把这片天都烧透。 七月二十七,南宋皇族在商县遭受灭顶屠戮,皇族嫡系无逃出者!其实这已经预示,南宋国,亡! 第165章 来自主系统的奖励 商县一破,东周军立即调整战术,兵分两路,少部分继续围攻并州城,其余向陈留郡进发。 七月二十九,并州城外,谢氏、郗氏、崔氏等残余势力突然出现,??攻击集结在十里坡的东周兵寨。 八月初一,东周国第二批军队渡江。 八月初三,并州城破! 程参军战死!沈主簿战死!城主府亲兵、城门卫屯兵,皆奋力杀敌,无一而退,悉数战死! 程参军、沈主簿尸身被倒挂城门楼上,??其余兵卒被割头颅,??筑成京观!三伏天,??整个并州城恶臭熏天,蝇蛆成群,一片骇人地狱! 八月初十。凤阳平原。 王洛闻刚刚得知并州城被攻破、屠城的惨烈消息,命令车队停下,她下车,与所有人久久凝望并州城方向,皆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国战就是如此残酷!在东周国眼里,汉人如草芥,蛮敌有兴趣,就俘虏了奴役,没兴趣,就杀了。 对蛮敌来说,跋山涉水来南宋攻城、略地、杀人、抢掠,理应如此!难不成他们还能白来吗? 这天黄昏时,新农村队伍停下来休整,将牛车汇聚,大帐支起。小童们终于能下车嬉闹了,大人们则生火烹食。 他们后方,??另两只迁徙队伍也停下来,这两只队伍分别是淮河华氏世族、并州卢氏世族。 每只迁徙队伍周围,都有追随的贫苦百姓。一般情况下,只要百姓能跟上队伍,权贵不会特意驱赶,但也不会接济救助。 王洛闻跟华氏、卢氏做法差不多,顶多给老弱无依、确实将要饿死的流民施点儿吃食,绝不能广施粮,也不敢!一旦广施粮,路上这些流民就会一传十、十传百,全都蜂拥跟来,到时流民势力结成匪,她就惹大麻烦了! “鹅鹅鹅...”祖逖怪笑着,风火轮般奔跑过来。 祖翁在后头紧撵,可惜越撵被落下越远。 “女郎!给!”祖逖献宝一样,递给王洛闻一张对叠的纸。 她展开看,嗯?“祖氏行军散?” 王洛闻只知道历史上有种药叫诸葛行军散,解中暑、避瘴疫,??怎么祖氏也有行军散? 祖逖蹲下来,??捧着脸,瞅着女郎肩头的黑羽小鸟笑,被沙雕雀喷了句“喳喳”后,祖逖乐的更欢。他这才看女郎,神秘兮兮道:“我跟您说个秘密,您别跟别人说。” 王洛闻“哈哈”一笑,祖逖自从扮演过黑风山黑风洞出身的熊小郎后,“你可别跟别人说”这话,就成了他的口头禅。 “你可快说吧,你阿翁马上撵过来了。”她说道。 “这行军散药方,真是我们祖氏家传!”他说完,“喔”一叫,躲开祖翁呼过来的一巴掌,绕过火盆往回跑远。 祖翁气喘吁吁,向女郎揖手行礼。“老师。” 王洛闻递一下这张纸,问他:“真配方?” “是。”祖翁没接,再揖一礼,恭敬道:“本就是写来拿给老师的,被那臭小子抢了。” “主治什么?” “解热毒、瘴气之毒、止泻。我祖上确实配成过,可惜传到我手里后,配方上的药材一直未凑齐,所以没试过。” “此礼我收了。我试一下,若真有效用,重奖你!” 祖翁脸上乐开花,这配方是祖氏世代单传,就算他遵循祖规,不告诉女师,等他传给祖逖后,祖逖一样告诉女师。所以还不如大大方方拿出来!再者,他早已彻彻底底佩服女师,她才是格物方面的大师,要真把行军散配出来,也是给祖氏积德的好事。 夜深后,童子军、志愿者们轮流值岗,其余人要么支起行军床、要么进牛车里休息。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守护稻草人”的功劳,稻草人不仅能驱虫,还能驱水蛭! 凤阳平原凡是积起水泽、浅洼的地方,不仅有飞虫、蚊子,更有数之不尽的水蛭!水蛭对气血非常敏感,只要被它们叮上,千万别拽,越拽它们越往皮肤里钻,得赶紧用巴掌狠扇! 这东西还喜欢成团成群的聚集,可把迁徙途中的流民百姓折磨够呛,别说小孩儿了,就是大人见到乌泱乌泱的水蛭群也毛骨悚然。 王洛闻盘膝坐在牛车中,记录下今天的行程、遇到哪些事,然后再记下明天要干的事。 终于忙完,腾出时间,她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检测行军散的药效?我可以付经验值。” 是药三分毒,配药容易试药难。 “稍等,本系统给主系统发送行军散配方。在伟大的元宇宙,有一种试药模拟舱,不仅可以代替生命体进行药物实验,而且试药过程非常快!主系统有回复...了?宿主!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得到主系统亲自颁发的奖励了!” “真的?奖的啥?” “重要的是这份荣誉!” “感谢主系统!快说,奖的啥?” 好敷衍!“稍等,本系统正在接收奖励...啊!10万经验值!宿主得到了10万经验值的奖励!还有还有,主系统说,此配方,如果再加一种水蛭素,更可以提高药效!天哪还有还有,主系统要跟宿主交易水蛭素!一斤干水蛭,可交易1000经验值!” 王洛闻越听越激动,呼吸都急促起来!这简直是随意买注彩票结果中了头奖啊!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凤阳平原最不缺的就是水蛭! 此时再看写着行军散配方的纸,无比珍惜,她小心翼翼将其放到便携仓库里,感叹道:“祖逖,可真是我的福将啊!” “但是...”系统一拐弯儿,王洛闻立感恐慌! 她急忙制止:“先别但是,让我缓缓、让我缓一下!呼!”她深呼吸一口,正襟危坐,再深呼吸一口,说道:“系统请讲吧,是不是惩罚任务下来了?” “是的。支线惩罚任务,明早9点钟正式启动。此次量子传输形式为原身传输,时间也与外界同步。共有145个竞争宿主参加,任务主题相同。现在本系统将任务规则同步于你。抓紧时间好好备战吧,系统空间已被封锁,系统商城也将在今晚24时,也就是1小时后封锁,直至任务完成后解锁。” 王洛闻接收完任务规则,先是五官纠结愣了几秒钟,然后赶紧点击系统商城,购买诗词书籍。 支线惩罚任务:一步成诗。 任务规则:在被传送过去的城镇街道上,由起点走到终点(不能走回头路),只要有跟王洛闻搭话的人,她必须按照对方讲话的最后一个字,念出一句押韵的诗或词。而且从第二句诗词开始,每句都要比前一句的声音大! 所谓“一步”成诗,是规定念出诗词的时间,最长就是两秒。不然任务失败!走到街道尽头时,念诗最少的后5个竞争宿主,灰飞烟灭! 剩下140人,从末尾成绩往前数100个宿主,全部扣除10万点经验! 此任务,无奖励! 第166章 一步成诗!险! 编瞎话儿是王洛闻的强项,诗词却是她弱项。 只能临时抱佛脚了,甭管有用没用,她兑换了厚厚一撂唐诗宋词,抓紧今晚到明早9点这个时间段翻阅、背诵。 其实这个惩罚任务是有一定套路的。 按正常情况,她在街上走,肯定不会有人主动搭话。按照任务规则,??她可以用眼神向路人示意。 如果路人有回应,通常会说以下几类话: 你有病吧! 滚! 闪一边去! 让开! 所以,她急需背的,就是跟“吧、滚、去、开”押韵的诗句、词句。每找到一句,她就一边念出声、一边分类记录。当然了,也不能全押在这几个韵脚上。 当她翻阅累了,就阂目冥想,把自己代入那个场景。假若她是路人,??被别人撩眼神儿,??会做出什么反应?会跟对方说什么话? 但凡想到什么,她马上翻书,找到押韵的诗句记下来。 凌晨5点。 她用冷帕子敷脸,打消困意,进入当年高考备战状态的背书模式。 7点钟,她开始乔装,装扮成一个六旬短须老翁,将眉眼画的十分凌厉,看上去是那种很偏执、很不讲道理的老者。换个说法,就是这“老翁”一看就是脑子拎不清的老犟种。这种老犟种当街胡言乱语,路人基本不会较真儿。 8点钟,李特来到她的牛车前。很快,童子军、志愿者开始下通知,队伍暂时驻留原地。 9点钟,“一步成诗”支线惩罚任务,启动! 只有李特、刘腾这几个中农主管知道,这时候的女郎已经消失在牛车内。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王洛闻被传送到的位置,??是两个商铺中间的一个旮旯缝,骚臭哄哄,窄的连口缸都放不开。她拄拐走出,一个路人被她吓一跳,路人以为这“老翁”躲在旮旯小解,厌恶的瞪她一眼。可惜的很,此人没说话就走了。 这个时候,王洛闻视野里,出现一条vr导航路线,带着箭头标,指示她行走的方向。随她迈步,走过的位置在vr路线上消失。这代表她绝不能后退,否则任务会被计算失败。 唉,防作弊手段可真严呀! 这条街很宽敞,一眼望不到头,行走的百姓不是很多,倒是有不少蓬头垢面的流民、乞儿坐在街边,??流民插标自卖、乞儿乞讨吃食。 王洛闻挨近乞儿旁边过去,??任她挤眉弄眼,??没一个乞儿理睬她。 自卖的流民要么无视她,??要么根本都不抬头。她走出几十步了,一个和她搭话的都没有。 “叮咚。已有一个竞争宿主失败。提醒宿主,此人被淘汰原因,是2秒内没有对上诗词。” 咝!王洛闻倒吸口气,开始紧张。她光想着找人搭话了,差点忘了,自己临阵磨枪的诗句就那么些,如果有人搭话、但搭的是出乎她预测的话,她肯定也对不上诗词! 这可真是...着急不行,不着急也不行!怎么办? “叮咚。失败竞争宿主,2人。” “系统,我有办法了,我不走了!我就在原地等,等被淘汰人数够5个...” “警报!宿主原地停留时间超过10秒!再有一次超时,将直接被淘汰!” 大爷的!她赶紧继续前行。 嗯?咋越走越觉得这条宽街熟悉?当她看到前面十字路口有一大片空地时,才恍然,这是邺城! 邺城的子午街!前段时间,她就在那片空地搭过帐子,诊治蝗疮! 就在她眺望空地时,东西街方向走近一莽汉,他高大异常,络腮胡子,腰上挎把大刀。路人都被莽汉凌厉的气息震慑,纷纷避让。 莽汉往子午街方向扫了一眼。 王洛闻心惊胆战,立即收回视线!是变态萧! 上次刺杀勇将任务,变态萧作为她的npc队友,如果死在东周兵营,是有一次“复活外挂”,不过他怎么在邺城? 糟糕的是,她既不能停步、也不能掉头,只得慢腾腾行路,装着打量两边商铺,期待自己乔装的老翁不会惹变态萧注意。 要不说无巧不成书呢!路边一个乞儿突然栽倒、抽搐,附近的人都过来围观,一个路人不小心撞到了王洛闻。 “对不住。”这路人给她道句歉。 按任务规则,此人就是搭话者!她必须马上说出跟“住”押韵的一句诗或词。 “锄禾日当午。”她说完马上走人。 这任务实际执行时,太像神经病了。 萧放缰一个滑步过来,猥琐表情,问她道:“嗳?等等!你刚说啥?” 王洛闻的心瞬间吓到嗓子眼儿! 倒霉催的!对方也是搭话者!最后一个字是“a”韵脚。 “隔江犹唱后庭花。”她瓮声瓮气说完,擦肩过去。 萧放缰跟上她走,神情更猥琐了,小声道:“老东西,挺会折腾啊!” 还是“a”韵脚。 “小桥流水人家。” “具体在哪?” 又是“a”韵脚! 她怒对道:“此地两三家!” “那么大声干啥?说清楚!哪两三家?” 你大爷!你就不能换个韵脚?全特么是“a”韵脚! 她气的鼻孔涨宽,按照任务规则,不得不再抬高嗓门儿道:“敲门试问野人家!” “城里哪来的野人家?”他嗓门盖过她,然后狠瞪那些偷瞧的路人,唬的一个小童咧嘴哭,被大人赶紧捂住嘴。 “枯藤老树昏鸦!”王洛闻没招儿了,嗓音一高,快要暴露是女郎了。 “老浑什么鸭?” “把酒话桑麻!”她气的浑身哆嗦!真抓狂啊!全是“a”韵脚、全是“a”韵脚! “行啊老犟种!就骂就就骂!”萧放缰卷袖子,摆开骂街架势!倘若熟悉他的人在这,就知道萧放缰根本没生气,此人真生气、有杀意时,往往面上平静、或大笑。 “古道西风瘦马!”王洛闻才不跟他纠缠,一边快走一边回了句。“a”韵脚的诗句快用光了,按照vr路线指示,还有一小半路就能走到头了。 萧放缰一步顶她两步,问她:“哪来的马?” “...霜叶红于二月花!”王洛闻脑子空白了一秒,才终于想起这句! 她冷汗瞬间激起一身!此时,满街窥探的路人、胡搅蛮缠的变态萧,好像全都变成恶鬼!就差那么一秒,她就要被主系统淘汰!灰飞烟灭!这是她穿越以来,面临被主系统淘汰最近的一次! “叮咚!”系统语速飞快播报:“失败竞争宿主5个已足!” 呼...呼...拣回一条命的她,此时只能听到自己缺氧一样的喘气声入耳。 猛的,她脖领被萧放缰揪住,揪的她双脚都离地了。 “你,不是疯子!”他脸上的怒气不见了,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 终于不再是“a”韵脚了!但是这种状态下,她没能在两秒内说出对应的诗句。 任务结束!她险之又险,是第6个出局的,不用付出生命代价! “叮咚!生命体量子传输,预备返回!” 王洛闻身体瞬间有种牵拉感,这证明量子传输通道已开!这种状态下的她,不会掉命! “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她仰头大喊!她必须在变态萧心里扎根刺! 赶过来的巡防府兵队长斛律戒正好听到这句喊话,差点儿绊倒自己! 第167章 真是克星! “子午街白日闹鬼,鬼差化身一老翁,由无路处来,缉拿生人,向虚空处遁!” 斛律戒低着头,把开始在坊间相传的话,以及他调查的结果都汇报给城主。“鬼差...不,??那老者的确是从一个墙角出现的,之前没人见过他,确实应了‘由无路处来’。那老者拽着萧将军一同消失,是许多百姓亲眼看到的,也应了‘向虚空处遁’!” 斛律侯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稍作沉思,道:“实难相信,??世间有如此奇事!”他思索着“鬼老翁”声嘶力竭喊的最后那句话:“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这句话,前段时间沈氏女郎也说过。 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去拘捕沈嘉主仆,拷问清楚,当初是谁授意沈女郎说这句话的!” “是!”斛律戒领命而去,跟陈主簿错肩而过,俩人谁都看不惯谁,互瞪一眼。 陈主簿上前,仰着头,大声禀道:“将军,由着萧放缰在邺城,实在是一大害!不如趁此人落单,将其灭杀!” 外面,将要离开的府兵队长斛律戒听到这话,怒从心中起!世人都说萧将军性多诡谲,似豺狼狠戾!但萧将军纵有万般不是,对待斛律部落始终守信、仗义! 堂内,斛律侯深看陈主簿一眼,说道:“去年,某遭难,??无法回来邺城时,??是萧将军不遗余力稳定邺城,不致人心涣散、百姓逃离。如今他落难,你却怂恿某做这等忘恩负义事!呵呵,你是想陷某不义、也陷斛律部落不仁啊!” “属下绝无此意!将军恕罪,属下以后绝不再提此事!”陈主簿战战兢兢揖首,退下。 扑哧! 一把刀从背后而来,将陈主簿插透! “拖他出去!别脏了城主府!”斛律侯当先离开这满地腥臭的地方。 府兵队长缩缩身体,生怕让城主瞧到他还杵在庭院里。 斛律侯负手过去,懒得骂他,交待道:“暗中寻找萧将军下落,某是不信他会被鬼差捉去!就算鬼差敢捉他,哼,他也会打破阎罗殿回来!” 淮河之水翻涌。 萧放缰站在岸边,百思不得其解!真是见鬼了!他竟然一下子从邺城回到了淮河北岸的兵营旧地! 第二拨东周军已经将战场清扫,焚的焚、埋的埋,地面只剩下干涸的血迹和湿热难闻的臭气。 “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他心里重复这句话,那个乔装老翁的人,??怎么也说这句暗语? 这句暗语到底有何玄机?怎么他每次听到,都莫名其妙的被某种神秘力量带走到别的地方? 萧放缰摊开手掌,??掌心里的假胡须,是他和那老翁分开时拽下来的。整绺胡须是粘在一个透明薄膜上的,假胡子一点儿都看不出假,摸上去跟真胡子一样! 他试着往手背上一贴,好家伙!不特意甩都甩不掉!好东西,他财迷的揣进怀里。他老母的!此处至陈留郡距离,都在东周国掌控中,他又得混成东周兵了! 猴子救兵,真是某的克星! 凤阳平原。 王洛闻被传送回牛车内,急喘几口气才从惊吓中返过劲儿来。她进入量子隧道那一刻,发现变态萧竟然也一起被传输,好在量子隧道开通了一个分支,将对方发送别的地方了。 真特么见鬼!她假胡子都叫对方扯走了,照照镜子,好家伙!下巴红的跟过敏似的!再想这次任务,差点因为对方捣乱让她灰飞烟灭,真恨不能逮住对方,撕他个稀巴烂! 变态萧,真是她克星! 王洛闻推开车门,跳下牛车。 李特一众童子军舒了口气。女郎回来就代表任务成功了,不过女郎脸色可不大好看呀。 她脸色能好看才怪!主系统因为行军散配方,奖励她10万经验值,全被这次惩罚任务扣掉了!岂止是白高兴一场,感觉像损失了20万一样!所以得赶紧补经验值。 她吩咐李特:“跟每个人说一下,收集晒干的水蛭,一斤干水蛭兑换一个盲盒。” “叮咚!惊喜指数10点、2点、2、2、2...” 这个“10点”当然是李特贡献的,他是中农主管身份,基础经验值是5。王洛闻好久没收过对方爆棚的经验值了,这帮臭小子,敢情都喜欢盲盒! 田奴们得知一斤干水蛭能兑换一个盲盒,立即炸开锅!他们平时不愁吃、不愁冷暖衣,温饱的基础物质已经引不起他们多大兴趣了,唯有精巧的小礼物,可遇不可求。 王洛闻的总经验值水涨船高,迅速增长3000多! 俘虏谢小郎闪避着新1,绕到新25跟前,问道:“大王,啥叫盲盒?” 新1眼神扫过来,就打量了谢小郎一眼,竟吓的谢小郎脖子一凉。 13个权贵俘虏、舂米房的蒋蹦蹦等刘氏俘虏、后收的并州流民户中的奸细、以及磨面场的潘氏一家,这些特殊人群,都归新1统管。 现在的新1,早不是昔日腼腆、青涩的林何!如今的他,只有在女郎面前时,还有几分少年样。平常就算面对李特、刘腾这些中农主管,他也不苟言笑,神情冷峻。新农村的田奴们平时也最怕看到新1。 新25则相反,在童子军里脾气最好。他笑一下,解释道:“就是盛着礼物的盒子。主家女郎会把各种好玩的、或好吃的东西装在盒子里,每个盒子里的礼物都不一样,只有打开,才知道里面盛的是什么。” “那我们,真的也能捕一斤干水蛭兑换?” “当然能!” 谢小郎回到牛车旁,跟郗小郎几个一说,众人喜笑颜开! 日复一日的劳动生活、以及东周军队的入侵,已经让他们知道,他们所倚仗的世族势力被打散了,想回到从前的奢侈享受,不可能了! 南宋国都将亡了,何况被东周国贪婪盯上的各门阀,凄惨结局不寒而栗! 谢小郎这些人领了网子、坛子,将水蛭捞到坛子里,这个过程,他们吓的一直起鸡皮疙瘩。但他们全咬牙坚持下来了,没有尖叫、没有退缩,其实他们不全是为了兑换盲盒,而是急切的想融入新农村。别的田奴、连小童们都在嗷嚎着捞水蛭,他们要是闲着就太打眼了,所以就算装,他们也得整出一人一斤干水蛭的分量来。 捞了大半坛子后,按照新25嘱咐的,加上水,把坛子盖上,架在火盆上烧,将水蛭煮死。然后倒出,摊在地上晾晒。 这两天一直晴朗,太阳很毒,很快将水蛭晒干,称重,竟有15斤多,都交给新25。 新25帮他们领回盲盒,由他们自己挑。多出来俩,郗小郎立马要送给新25,新25脑袋摇成拨浪鼓,坚决不要。 郗小郎几个看出对方不是虚伪推让,一时间,心里都说不上什么感觉。孝敬长官不是应当的么?但在新农村,从没有任何一个“大王”收受贿赂、抢夺田奴的物资。 第168章 较真儿的追蜂熊 崔小郎突然出声,大声道:“我不贪心,我只拿一个!” 新25赞许的冲他竖大拇指,崔小郎激动不已,在新农村,竖大拇指是夸赞的意思,幸亏他机敏! 属你会拍马!郗小郎暗骂崔绵,??他赶紧跟上:“古有孔融让梨!今有郗罕让礼!我也只拿一个!” 新25也冲他竖大拇指。 郗小郎心里美滋滋。 “你们都不要,那我...要了啊。”谢小郎俩手捧仨,生怕掉地下,还用脖子勾着,这占便宜没够的窃喜样儿,让郗、崔二人分外鄙视。 众人都开始拆盲盒,??手上动作很轻,因为纸盒上的花纹很漂亮,??要是撕坏了多可惜。 谢小郎的三个盒子里,分别是一个保温杯、五个大螺旋纹棒棒糖、一个万花筒。 郗小郎的盲盒里,是一个魔方钥匙链,非常漂亮,既能益智游戏,也有实用价值。 不过还是崔小郎的盲盒最引人注目,是一个水晶球音乐盒。新25一边教他拧发条,一边说:“你运气真好,主家很少奖励这种盲盒的。” 当松开发条后,舒缓的音乐从崔小郎手掌间散发,水晶球中飞扬雪花。 这些权贵俘虏顷刻全围上去,一时间,惊喜值、对主家女郎的崇拜值唰唰爆棚! 黄昏时,王洛闻把420斤干水蛭收进系统空间,这是和主系统达成的第一笔交易,她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交易结果。 如果成功,??就是42万经验值的收入!抵去盲盒的5万支出,她能赚37万! “叮咚!” 王洛闻心一提! “恭喜宿主,??交易成功!总经验值加42万,现在总经验值530888!好兆头!” “对对对,好兆头!今天8月1号,正好是还贷第一天,我先还30万!” “好的,30万已划走。宿主目前还欠35万本金、6万5利息。” 王洛闻撇下嘴。她总共贷款65万,还贷方式:半年内只能还本金,每个月的利息是10%! 也就是说,即使她这个月把贷款一把还清,也得持续付6个月的利息!更黑的是,如果半年内,她还不完本金,利息会上调到15%!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干水蛭这桩交易在,让她大缓压力,也终于腾出精力再进行富农副本任务了。 坐回牛车,启动任务快捷键,王洛闻降临在萧瑟坡野中。 她身下是经年累月堆厚的树叶,??一阵风刮来,树叶翻滚打旋,让人无端紧张。此时自远方蓦然传来几声怪叫,分不清是什么兽声,更让她恐慌。 真如诗中形容:山风吹空林,飒飒如有人。 不是王洛闻变胆小了,而是此次传输,不像上两回似的,将她变身虫子、啄木鸟物种,此次竟是原身模样! 突然觉得做人没安全感了! 猛的,她脚下树叶拱起! 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谁敢想?一只大黑熊躲在厚厚的树叶底下,正好被她踩着! 造孽啊!黑熊站起的动作太快,她都来不及反应,就骑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被黑熊举高高了! 呜...不想被举高高! 黑熊生气的一趴,她“啊”尖叫着被甩下来。好在树叶很厚,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就跑!同时,跟对方建立语言桥梁! 砰! 黑熊一步就扑中她,将她撞趴!而后,熊掌按在她后脑勺上。 “大王别杀我!”王洛闻口鼻都被按在树叶里,赶忙嘶嚎讨饶! “大王?”黑熊粗咧咧的声音充满疑惑。 此黑熊,属于被拯救物种之一:追蜂熊。主系统描述其特点为:嘴馋好动,喜掏蜂蜜,常被蜇,但义无反顾,十之八九的追蜂熊都是被蜂群蜇死的。 “求大王,先让小的...喘口气儿!” 熊掌微微一松,王洛闻终于能侧着脸了!她急忙透气急喘,地面树叶也不知道堆积多少年了,发霉不说,还辣眼睛。她流着泪,开始编瞎话:“大王您忘了我了?一年前,您派小的去山下观音院偷蜂蜜...” “山下?”追蜂熊打断她的话。 “对,山下。” “哪个山下?” 啥哪个山下?“就是...” “哪个山下?”追蜂熊直起身,冲她一勾熊掌。 我靠!这熊是从马戏团里逃出来的吧?瞧这勾手的动作,跟人似的!王洛闻识趣的跟在对方后头,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悬崖边。 “哪个山下?”熊掌一划。 一头熊,这么较真儿!王洛闻腹诽着,站上前。 喔!她被眼前壮阔景色惊艳! 原来,她所站的山脉很高,比四周山脉都高,所以起伏不尽的小山峰就像一波一浪,在她眼前铺开,蜿蜒无际。 她尴尬的看向追蜂熊。 “哪个山下?”它再次问。 “就是那...那座山!”她本来指向远处,又暗搓搓挪到最近的山,生怕追蜂熊死心眼儿,再让她去找观音院。 “走!”追蜂熊冲她勾熊掌。 啪!王洛闻打自己嘴一下,立马跟上。 这熊一会儿爬走、一会儿直走,速度很快。 她碎步小跑,劝说道:“大王大王,那观音院倒闭了,没有蜂蜜了。咱们就是去了也是白去。” “那是你不会找,你得望、闻、翻、歘!”追蜂熊先是用前掌比划,说到“歘”字时,左后腿往斜一劈。 哎呀妈!王洛闻敢把脑袋揪下来赌,这头熊铁定是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 “大王,您看这太阳都要落山了,要不...咱们明天再去找观音院呗?” “那我们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靠山吃山,大王还能饿肚子?小的可不信,嘿嘿。” “可山里就一头熊,缺肉吃啊!” “嗳哈!大王别看我,我不是肉做的,其实...”她拔下腿边一棵蒲公英,笑眯眯道:“我是蒲公英变的!呼!”她一吹,蒲公英飞扬。 此时她站在夕阳下,笑的神采飞扬,蒲公英的白絮带有一丝分离伤感,恰恰中和了她的热情、和夕阳过分的绚烂。 “哇!你真美!”追蜂熊夸道。 “多谢大王夸奖!” “可是,你以后会不会也和蒲公英一样飞走?” “唉,这是我们蒲公英的命运!但我不是白飞走,我是带着使命走的!就像去年离开大王一样,我是去给大王找蜂蜜的。” 追蜂熊乱蓬蓬的脸毛中,俩小豆眼儿眨巴一下,看着她。 王洛闻特真诚的凝望对方。 “骗子!”它背过身。 额... “你走吧!”追蜂熊伤感道,“我听懂了,你早晚都要离开。所以我决定,我们不做朋友了!不然以后我会伤心的!” 别呀!你不和我做朋友,我的任务就泡汤了! “大王!” 追蜂熊趴下,开始奔跑。 我去!这漫山遍野的,让它跑了可找不到了!“大王!你等等我呀!” 追蜂熊充耳不闻,很快跑没影。 王洛闻朝对方离开的坡上赶,累的半死,环顾四周干枯的林子,根本寻不到半点痕迹! 怎么办? “大王?” “大王!” “大王你别扔下我啊,我们蒲公英胆子很小,我自己在这里,会害怕的!” 不远处一个微拱的树叶堆稍微一动。 第169章 大王和老王 王洛闻先是惊了下,然后偷笑,知道追蜂熊肯定藏在里头。真是白长那么魁梧,看来还是只小熊!得哄! 走近树叶堆,她故意一腚坐在上头,带着哭音说道:“大王真扔下我不管了?真扔下我不管了!” 对方一动不动,也不嫌树叶堆里熏的慌。 她有节奏的半唱半念:“小小蒲公英,??摇曳风雨中,一朝离根去,再难觅影踪。纵有万千似,魂魄却不同,唯念大王恩,岁岁盼相逢!” 还不动? 那再使一计大招!“唉,也罢,??我就重新变回蒲公英吧,??来阵风,现在就把我吹走吧!” 追蜂熊一下从树叶中拱出来,将她抗在脖子上。 王洛闻假装害怕,尖叫一声。 追蜂熊哽咽着说:“不要!我不要你被风吹走!我和你做朋友!” “大王你说话算话?”王洛闻也抹眼泪。一半是感动,一半是忧愁。因为都这样了,她和对方之间的亲近指数,仍然是1。 “当然!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你不要叫我大王,我叫熊孩儿,你叫什么?” “我叫红孩儿!” “呀,那我们、我们名字一样!” “嗯!所以我们必须是朋友!” “哦!红孩儿是熊孩儿的朋友!来,”它朝她勾熊掌,“我的家就在前边,你看到那颗大树了吗?” 啊!看到了!王洛闻晃下脑袋,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么粗的树,快赶上房子宽了。 相比之下,这颗树的高度就显得矮萌矮萌的。 熊孩儿问她:“你会爬树吗?” “当然!看我的!”她以前做“国战之兵”任务时,??爬树是小意思,??几下就上来了。 刚才在树底下,就能看到蓬大的树桠间搭着草窝棚,上树一看,窝棚不小,三米长宽呢。 树桠微动,王洛闻知道是熊孩儿也爬上来了,她欣然回头,被吓歪倒,坐着倒退好几步。 熊孩儿它...不!不是“它”,而是“他”! 熊孩儿他摘下假熊头套,放在一边,露出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面容,正朝她调皮的笑。 “你你你你你...”她结巴的指着对方,再指着熊头套。搞什么?她真是年年打雁,如今让雁啄瞎了眼!“你咋是人?” “你不也是人?”熊孩儿理所当然的回她,然后他身体蛄蛹蛄蛹,把熊外衣褪掉,里头的衣裳破烂不堪,已经汗透了。 王洛闻真是欲哭无泪,??怪不得她跟“追蜂熊”的亲近指数,一直在最低值上! 还有,她能跟熊孩儿正常交流,完全是因为,对方讲的一直是人话! 这误会也太、坑、啦! 这时熊孩儿已经盘腿坐下,拿过旁边一个大叶子,看来是常用的家什儿,一边扇凉、一边说:“明天一早,咱们就去观音院,要是找到蜂蜜,也分你!” 王洛闻眼珠一转,问他:“你又不是真的熊,为啥非要找蜂蜜吃?” “人不能吃蜂蜜么?” “能啊。” “能你还问我?” “因为我的大王是追蜂熊,观音院的蜂蜜是留给它的!你是冒充的,我不带你去。” “你回头看看,是不是你的大王来了?” “呀?”王洛闻一回身,正瞅着一头大熊朝树下跑来。 这熊的外形也和追蜂熊一样,但是它每一跃,都能跃一丈多远,浑身散发着野蛮气息,明显和熊孩儿这只假熊区别开来了。 此兽很危险!它是如假包换的、能提供600点固定经验值的真追蜂熊! “它会上树吗?”王洛闻坐近熊孩儿,害怕的问他。 “还有不会上树的熊?” “那、那它...” 熊孩儿冲她一笑,伸胳膊将她朝后一挡,他探前身体,手指横嘴唇上吹响口哨,追蜂熊立马停住。他从草窝里摸索几下,摸出个果子,朝树下一丢,被追蜂熊稳稳接住,然后它就地一坐啃果子。 王洛闻稍稍放心。 熊孩儿调皮的一摇脑袋,得意道:“它是你的大王,我是它的大王,那你该叫我什么?” “老王!” 熊孩儿一“哼”,不理她了,拿起一旁的熊头套,把上头的草屑、碎叶子摘掉,再吹吹上面的泥。 王洛闻打量追蜂熊,想试一下,是否和对方能语言交流。“喂!啃果子的大王,能听懂我说话吗?” 追蜂熊一下站起来,歪头打量她。“你在叫我吗?” 王洛闻一喜。她背后,熊孩儿满脸惊奇。他虽然不懂熊的语言,但他和这只追蜂熊在一起生活多年,熟知对方举动中的含义。 这回换她得意了,冲他一扬下巴,小声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她再朝追蜂熊喊:“大王,您不记得我了吗?去年您派我去山下...” “哪个山下?”追蜂熊打断她,跃上前,站起来,脑袋快要杵到草窝棚了。 王洛闻往后一仰!这真熊,咋和假熊一个套路? 熊孩儿更惊奇了,在他听来,追蜂熊嘴里发出的是“呜噜噜”的兽声,但很明显,追蜂熊确实在和红孩儿交流。 他无限好奇的问:“红孩儿,快告诉我,它和你说的啥?” “唉,它问我:哪个山下!” “哈哈哈哈!” 这时,追蜂熊往上一跳,吓的王洛闻继续往后仰。 熊孩儿笑意立收,抽出藏在草窝下的一个木叉,冲追蜂熊发出恶狠狠的威胁声。 追蜂熊立即趴下去,“呜啦噜噜”几声,郁闷的回到啃果子的位置,它一坐,还像人似的重重叹声气。 “红孩儿,它又说啥?” “哼!它说我和你呆在一起,一看也不是好东西!” “你跟它说,它才不是好东西!” 王洛闻...你就这么信我?不怕我乱翻译? “快说呀?”熊孩儿催她。 “我不说,万一惹恼了它,它把咱俩都吃了咋整!” “有我在,你怕啥?”他晃下木叉。 王洛闻岔开话题,小声问:“它是熊,你就这样披着熊皮,不怕它看到生气吗?” “所以你心里是向着我的,对不?” “我又不傻,我不向着你难道向着一头...熊么?哎呀行了,你别套我话了。我和你一样,我是人,不是啥蒲公英!” “哼,我早知道,我也不傻!”熊孩儿笑起来,嘴边有个酒窝。 王洛闻跟着他笑,暗暗遗憾,这少年赤子之心,勇敢又善良,可惜了,和他不是一个位面世界。 天色渐黑,她问道:“追蜂熊晚上就睡在树下吗?” “嗯。附近几座山,就剩下我和它了,所以这两年我们就这样过的,我有吃的,都给它留点儿,它也不害我。不过兽有凶性,你别以为能和它说话,就全信它!” “我晓得,谢谢你。” “但你为啥能和它说话?” “我以前是训兽的。” “你以前还是蒲公英哩!” 王洛闻... “看来观音院也是假的。”他嘀咕道,然后跟她说:“夜里凉,你冷了就盖上熊皮。” “你呢?” 他拍拍草,说:“你是女郎,娇气的很。我皮厚,不怕冷!” 夜里,俩人横搭着熊皮,透过枝叉望着满天星子,王洛闻饿的肚子咕噜不停,熊孩儿说道:“明早我就去找吃的。” “我和你一起找。” “真的?”他喜出望外,眼睛在夜里也晶莹透亮。 “当然!我们是好朋友,当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是好朋呼...呼...” 树下不远处。“呼噜...呼噜...” 王洛闻哑然失笑,这少年和熊,还真是同步秒入睡啊! 她侧头瞅他,笑一下,也闭上双眼。 放心吧,我们是好朋友! 第170章 最不想完成的任务 清早,追蜂熊放缓步伐在前方走。王洛闻和少年熊孩儿跟在后面三丈远的位置。 熊孩儿绕着她走走跳跳,脸上一直在笑。好容易等他老实下来,她悄声问:“我们为啥跟它那么近?它要是扑我们,我们逃跑都来不及。” 熊孩儿还没回她,前头的追蜂熊先回身,张牙舞爪吼她:“警告你,??顺风的时候,老子能听清一座山头的动静!” 好尴尬!说坏话被当场揪住了。 “它在跟你说话?它说啥?”熊孩儿问她。 王洛闻讪讪给他复述一遍。 熊孩儿“哈”声一乐,安抚她道:“没事儿,它吓唬你玩呢。蜂蜜不常有,但本小郎却常在!它要是害我,以后谁帮它引蜂?谁给它攀山摘果子?” “你帮它引蜂?” “对,不然它早让蜂蜇死了!” “从这点上说,孩儿小兄弟,??你也算是追蜂熊的衣食父母了!哈哈!” 追蜂熊一字不落的听清,??它原地一坐,朝王洛闻勾熊掌。“欠嘴子,来,谈谈。” 她紧抿着嘴,头猛摇。 怂货!追蜂熊低吼出一串“噜噜哇噜”,重新启程。 熊孩儿问:“它又跟你说啥?” 王洛闻翻个白眼儿,如实翻译:“它说我,要是觉得嘴巴多余,就割下来喂它吃。” “哈哈哈哈!” 前头追蜂熊想:还算老实。 “嗒滴!亲近指数2。” 王洛闻立刻眉开眼笑!真不容易,亲近指数终于涨了! 二人、一熊来到一处背阴的河岸边,这里生长着大片苔藓。追蜂熊饿极缺食的时候,就来这里吃苔藓,所以此处算是它最后的吃食保障地。 熊孩儿则趟进河水中,仔细瞅着水流,然后猛一掏,捉起个小野鱼。他紧握鱼,??兴奋过来递给王洛闻:“红孩儿,收好!” “我也会捉鱼!” “你别下水!这里的水是从一个山洞里流出来的,每天顶多流出两条小鱼。这条鱼给你吃!” “嗳!”王洛闻嚼着小鱼,笑眯眯冲熊孩儿竖大拇指。以前“国战之兵”任务时,她也生吃过鱼。当人饿极了时,除了咬不动的东西和臭粑粑,什么不吃? 熊孩儿学着她的动作,竖起大拇指问:“这是啥意思?” “夸你真厉害!” “你也很厉害!都敢生吃鱼!” “啊?” “我是想着再捉只兔子,回去一起给你烤了吃呢!” “你、你咋不早说!” “这不是常识吗?又不是不会生火,为啥吃生的?”熊孩儿说完,蹦上岸,对追蜂熊吼了一声。追蜂熊抬起沾满绿屑的熊脸,不再啃苔藓了。“红孩儿,你跟它说,咱们去逮兔子!” “大王,咱们去逮兔子!” 追蜂熊听到“咱们”二字,熊心一暖,朝王洛闻勾下熊掌,“走!” “走!” 熊孩儿也振臂高呼:“走!” 王洛闻手脚并用的往坡上爬,??爬出几十步后,看到红通通的太阳了,她心情大好,??喊道:“冲啊!大王,冲啊!孩儿小兄弟,等等我!” 追蜂熊咆哮:“冲啊!你俩都撵不上我!” “嗒滴!亲近指数3。” 晌午时,兔子烤好。 靠山吃山,就在追蜂熊啃苔藓的地方,长着一种果子,叫盐果,每粒盐果上面都覆盖着盐霜,完全可以充当盐巴。 熊孩儿一共捕了两只兔子,一只烤,另一只剥掉皮,给追蜂熊生吃。 “它自己不会吃吗?”王洛闻啃着兔子腿,悄声问。 “噜噜抓!”追蜂熊朝她龇牙咧嘴。 她做个投降动作,其实已经不是真害怕对方了。 “它说啥?”熊孩儿问。 “它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王洛闻学着追蜂熊刚才的凶态。 熊孩儿把剩下的兔子腿撕下来,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它很笨的,要是不把兔皮剥好,它经常咬一嘴毛。”他把兔子腿都递给她,见她拧身不要,他调皮的蹲跳到她对面,说:“你是女郎,女郎得娇气,我以后都把最好吃的留给你!” “我不娇气。” “是我喜欢让你娇气!哈哈!” 三天下来,翻山越岭间,王洛闻和追蜂熊的亲近指数终于到达了9。 这已经是顶峰值了,剩下的1点,必须由她补足。也就是说,她可以随时将亲近格补满,然后离开此末世位面。 可是,一旦她把追蜂熊带走,漫山遍野就只剩下这少年了。那种隔世孤独,他怎受得了? 今夜,有大片大片的云遮挡星子。 王洛闻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蒲公英,你是要飞走了么?” 她蓦然翻身,少年亮晶晶的眼眸正瞧着她。他重复问道:“蒲公英,你是要飞走了么?” “我...” “女郎,你其实也不叫红孩儿吧?” “我叫王洛闻。我写给你!”她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一笔一划、一笔一划... 最后,她把他的手拉过来,覆盖在自己哭泣的眼睛上。 对不起。 对不起,这里只是我的一个任务。我不能留下来。 清晨,雨丝浸透山脉,好多蒲公英都被这场雨打成了秃杆。熊孩儿好容易找到一棵完好的,刨开泥土,小心翼翼的连根采在手,回到大树。 他将这棵蒲公英栽在了大树底下,栽在了“红孩儿”离去时、写下的“王洛闻”三个字的地方。 从此,这个少年形单影只,每年都守着蒲公英飞絮起、飞絮落。从此,漫山只有他一人。 完成拯救追蜂熊任务的王洛闻,返回现实世界,破天荒的不想看到任何人。 她陷在久久的自责中!这个任务,是她最不想完成的任务! 次日,她平复心情,命令队伍加速行走。她担忧陈留郡根本抵御不了多少天,邺城的斛律城主又不可信,很可能跟东周国是一伙儿的!到时东周军队侵入凤阳平原,平原无阻挡,可想而知,东周军队如果追上各只迁徙队伍,会发生什么惨绝人寰之事! 这种情况下,田奴们只能趁晌午做饭的时候去捕水蛭,把水蛭煮死后,晾在牛车顶上暴晒。由于时间紧、牛车顶的位置有限,王洛闻跟主系统的干水蛭交易量大大减少,但这也没办法。 就这样,原本在新农村前面的淮河华氏、并州卢氏两只迁徙队伍,很快被反超、被甩在后。 有被甩的队伍,就有追上的队伍。 被追上的队伍是陈留袁氏。王洛闻的车队从对方右边的水洼地穿行,和袁氏车队间隔两百来米。 渐渐的,袁氏车队停下了。李特用望远镜观察,发现袁氏队伍里有两辆牛车陷进了淤泥里,并不能像往常一样推出来,而是越陷越深,且陷的速度很快。 王洛闻立马勒令队伍停下! 此时再看这一大片浅水洼,毛骨悚然! 这里可不是被凤阳河水侵蚀过的土壤!而是一片天然沼泽地! 一望无际的沼泽地! 第171章 同样困境,不同命运 李特找来老兵乙、丙、丁,这三人以前都是并州城的城门守卫,被掳到新农村后,渐渐认命,融入进来。他仨人早年都是斥候出身,见识过很多恶劣环境。 老兵乙挑起浅水中的湿泥,捏索几把泥后,??将几根烂草茎拿给女郎和李特看,并分析给二人听:“这里闹蝗灾前,应该是一片草甸沼泽。蝗灾来后,草被啃光了,所以很容易让人混淆,以为这处沼泽也是被凤阳河倒灌形成的水洼。” 王洛闻问:“我要是把柏油路铺上,能通行么?” 老兵乙对主家女郎的“搬山法”已经见怪不怪,他摇下头道:“不行,地基软,撑不住路面。而且有的沼泽坑很大,到时路面一下就会被牛车压垮。” 老兵丙提议:“我有个主意,我们十人一排,拿杆子探路。” 老兵乙赞成道:“女郎,这法子可行。” 老兵丁则遗憾道:“要是柏油路能一小截、一小截的铺就好了,那样咱们就能探一段路、铺一截,让后面的人不遭罪。” 王洛闻立即说:“柏油路不能断开铺,但魔方砖可以。” “但魔方砖是一块、一块的,人走行,牛车无法行。” “全部弃车!”她当断则断,吩咐李特:“通知所有人打包行李,全都下牛车,更换配发的水衣裤。你们几个主管做好行李收纳工作,我去收纳牛车。” 她再交待仨老兵:“你仨别闲着,跟李特过去,选三十个探路人,??这是体力活儿,排三个班,轮岗探路。” “是!” “还有,老人、有疾者、七岁以下的孩子都不要背行李,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 且说陈留袁氏的迁徙队伍,继两辆辎重车陷进沼泽坑后,虽没意识到这里是整片的沼泽区,但也谨慎的让部曲在前头用木杆探路。 袁氏权贵们绝不会下牛车步行,他们逃荒多日,鞋袜还是干净的。纤尘不染,是世家的体面! 这片草甸沼泽下,即使没有陷阱坑,车轱辘也是一步一陷。一头头黄牛甚是可怜,它们在鞭子抽打下,四蹄不停打滑、跪倒,在这个过程中,黄牛腿上的绑布纷纷被踩烂、脱落。 其中一辆牛车的车辕断裂,车身倾斜扣地,里头的妇人、小童、和家什儿全滚落出来。妇人尖叫、小童嚎哭,??紧接着,周围更多的惊呼声起。 原来,好多黄牛的腿上已经爬满水蛭,那些水蛭还在往黄牛身上爬。 部曲、仆役们各个头皮发麻,他们吆喝着、抽打着牛身上的水蛭,越是急躁、越是乱套! 就这样,袁氏队伍的行进速度慢的几乎停滞下来。 袁家主不耐烦的眺望远处,轻“咦”一声,此时才后知后觉发现,一直与他们并行的迁徙队伍只能望到队伍尾了。 车内还坐着他的小儿,无聊的也趴过来望风景,顺着袁家主视线瞧,然后稚声稚语问:“阿父,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困境,为何我们走这么慢?” 袁家主略微思索,恍悟!暗道自己糊涂了!他命令队伍赶紧调转方向,去沿那只队伍的路线走! 真是天助袁氏啊!有那只队伍在前探路,他们袁氏还需自己找路么? 袁家主谋划的主意是好,可当他们挪到新农村队伍走的路线上时,视野中早已经望不到对方了。 这片草甸沼泽越行、泥潭陷阱越多。两个小时后,王洛闻下令休息一下。三十个探路的童子军和志愿者可是累坏了,立马四仰八叉躺在魔方砖上。 体力弱、残疾的田奴反倒没遭罪,所以主家刚下令原地休整,小童们就自发跑到探路者的身边,心疼的给他们按摩四肢、捶打腰背。 就这样,每走两个小时、歇一刻钟,下半夜时,新农村队伍总算走出了草甸沼泽滩。 此次齐心协力的患难经历,让新农村人更拧成一股绳,也更尊崇主家王女郎。 收取了一大波感恩值、崇拜值的王洛闻,用“搬山法”将一辆辆牛车倒腾出来,然后在疲惫万分的众田奴的目视下,她又倒腾出大灶、大锅。 且让她一次表演个够! 主家不辞辛苦,要亲自给田奴们熬鸡蛋苜蓿汤! 王洛闻确实不辛苦,因为渡沼泽滩时,她只要一累,就进入系统空间休息。 田奴们心中的感激无法诉说,全都化成爆棚的感恩值!里面还夹杂着谢、郗小郎那些权贵俘虏的高阶感恩值。 刘腾和李流,一个拿着大喇叭抒发主家的仁义,一个负责拍照,作为后续的宣传资料。 太感动了!武饼抹去眼泪,撸起袖子,哽咽大喊:“奴也不累!奴烙馅饼给大家吃!大伙儿放心!我就是烙到天亮,也保证人人都有馅饼吃!” 瞬间,爆棚的感恩值中断! 转移了! 王洛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武大郎! “我敲死你个没眼力见儿的!”她举起铲子开始撵武饼!又特么来抢她功劳! 欢闹气氛中,武饼的馅饼没烙成。所有人喝了点热汤,赶紧休息。王洛闻将魔方堡垒设置在队伍四周,反正有沼泽地做屏障,前头、后方都没流民队伍,众人都赶紧补个安稳觉吧。 天亮后,趁着吃早食的间隙,老兵乙带着几个精英童子军骑马去前方查勘。回来后,他们汇报说,前头没再有水洼了,全是干地土壤。 全是干地?王洛闻知道水蛭生意得中断了。“这样,今天上午大家赶紧捕水蛭,抓紧晾晒,下午我们再启程。” 童子军领令去通知田奴们,王洛闻让老兵乙赶紧补口饭吃。簸箩里都是武饼刚烙出的馅饼,武饼站在灶台前,转头刚要跟老兵乙客气几句,就被女郎盯住他的寒光吓一跳,赶紧老老实实烙饼。 王洛闻跟老兵乙说道:“以后你多带带小郎们,教教他们斥候兵的本事。” “是,主家放心。” “我最遗憾的,就是只掳了你们仨,唉!” 老兵乙红了眼眶,主家的话虽不中听,但是实情。倘若把兄弟几个都掳到新农村,现在也不会生死两隔了。 “乙大郎,你放心,我有生之年,一定给并州城牺牲的兵勇们报此血仇!” “是!主家、主家也放心!我一定把斥候的本事,全教给小郎们!”老兵乙泣不成声。 趁着队伍停驻,王洛闻沟通系统,准备进入“前线打野”任务的第三刺:杀勇将。 在她被传输进量子隧道时,任务规则同步脑波。 此次她会被直接传送到东周国勇将的军帐里,只要她被军帐内任何一人袭击、身体被嵌入兵器后,坚持住10秒不死,就算完成任务! 你大爷!王洛闻破口大骂,还没开始的任务,就已经注定结局! 也就是说,她在这次任务里,就是个被宰的!她要做的,只是苟延残喘10秒! 第172章 连续失败! 此次任务进程,跟外界时间同步。这是最后一点任务规则! 而后,王洛闻寄生在一个奴隶身上。 此奴隶为女身,两只脚踝间缚着粗麻绳,双手捧着食盘举过头顶,埋首、呈跪姿在营帐内。 女奴是啥姿态,王洛闻就维持啥姿态,??不敢抬头、不敢妄动。她视野下方是脏乎乎的毛毡,余光有限,别的什么也瞅不到。 帐内有两个男子在高声交谈,嗓音都洪亮,“叽哩呱啦”的,说的不是汉语,??一点儿都听不懂。 东周国的权贵高层,??一直在倡导各部落学习汉语。以至于出现个奇怪理论,言东周国的部落勇士,讲一口流利汉语的不一定是贵族,但讲不好汉语的,绝对不是贵族! 随着这两人没完没了的交谈、和不时大笑,王洛闻手臂开始发酸,还没等她撑不住,营帐门口的另一个奴隶先打翻了食盘。 “嗯?”交谈的两人停下,朝那奴隶过去。路过王洛闻,她仅能看到两双大脚过去。太吓人了,这俩人的脚都好大,仅凭脚就知道身板儿肯定强壮无比。 就是不知哪个是她要刺杀的猛将。 犯错的奴隶不停磕头求饶,也是个女奴隶。 此时正是观察时机,王洛闻赶忙微侧头打量背对她的俩东周人。 咦?左边那个穿破烂锁子甲的人,背影好像变态萧!随她此念头,像变态萧的人猛然回头! 王洛闻立马垂回了脸,忐忑不已,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变态萧?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对方看出她在偷窥? 砰一声! 那个奴隶被踢出帐外,??紧接着,帐外响起若干东周兵卒撕扯那奴隶的猥琐声,??那奴隶刚开始还在惨叫,很快没了声息。 王洛闻暗骂糟糕!按照任务规则,她必须被猛将用兵器宰杀、挺住10秒!要是被对方踢死、或被普通兵卒折磨死,坚持20秒也白搭。 反正是无限复活,不能等了!她看向刚才猛将坐过的位置,那里有个兵器架。上面有刀、有矛! 赌了! 她扔掉食盘,起身! 扑通! 完犊子!忘了脚上的麻绳了! 她仓惶看向俩兵将,二人都已面向她! 披烂甲的果然是变态萧! 不用说,另一个披完整锁子甲的,就是她要刺杀的猛将了! “嗯!”这猛将两腮横肉一沉,气势骇人。 咚咚咚!他大步过来! 王洛闻翻滚、将最近的矮桌使劲一抡,然后爬起,朝着兵器架两腿齐蹦!可惜那矮桌瞬间被猛将踢回、将她撞击正着!她径直倒出两步来远! 她倒地时,也是变态萧一步跃起、手掌做刀、砍中猛将后颈之时! 那猛将被袭击前其实也察觉危机了,但无奈变态萧袭击太快,来势汹汹瞬间就将猛将击倒!而后变态萧冲王洛闻咧嘴一乐。 他过来,拽起她的胳膊,拽到猛将尸体旁,将一块食盘碎瓷塞进她手。 “你想陷害我?”王洛闻低声质问,怒瞪对方。她想扔掉碎瓷片,??但手指被对方捏的死死的! “你刚才不正是想杀他么?” “我们同为汉人...” “所以要丢猪保驹!” “那叫丢卒保车!” “知道就好!” 知你大爷!你个文盲!她的刺杀目标,就这么死在他手里了,她怎么办?“我可以替你顶罪,但麻烦你告诉我,东周国一共多少猛将?” “不到十个。” “好!你松开手,做戏做全套!” 萧放缰深看她一眼,松开手,以他的武力值,根本不需担心她捣鬼或自戕。 王洛闻双手紧抓碎瓷,狠狠扎进猛将尸身的脖子上,这处位置,是变态萧手砍的位置,这一扎算是把痕迹抹去了。然后,她表情狰狞,拔出瓷片再扎、再扎,并大喊不止:“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萧放缰目光略微不忍,但随即起身,用鲜卑语喊了一声,外面立即冲进几个东周兵!这几个兵全被猛将横尸、还不断被戳尸的一幕惊住! 王洛闻拔出瓷片,猛的扎进自己脖子大动脉! 鲜血喷涌! 她来不及歪倒,就被东周兵的长矛交叉架起,将她拖拽帐外。 路过变态萧身边时,她吐着血,用尽力气喊:“你是、你是猴子...请来的...” 剩下的话,她没机会说了。 不过不要紧,她知道变态萧听到了! 此次任务失败,她脑波离开这具奴隶尸体,被传送回新农村队伍。 不行,这任务不能拖,王洛闻有预感,变态萧混进东周兵营,目的就是刺杀东周的高层将领,要是猛将都被他杀光了,她怎么办? 最保险的,就是马上再进任务一次! 她给李特留言,让他守好她的牛车,然后沟通系统,再次启动了任务传输。此次传输,她的经验值被扣掉一万五。 不得不说,付费的传输就是好,她刺杀的这个2号猛将,头顶上方竟然悬浮着vr模拟的红色“x”号标记。 此次她寄生在一个普通东周兵卒身上,和一排兵卒一起,站在此猛将背后。而且,她手里就抓着矛! 这2号猛将站在几个帐篷间的空地上,不知道在瞧什么热闹。 王洛闻哪还管对方在瞧啥?机不可失,她不需犹豫! 长矛一横,她使出全身力气刺出! 距离太近了,猛将再猛,也逃不过! 但猛将之名可不是白来的,矛刃刚刺破他皮肤,就被他反手抓住! 周围兵卒反应过来,纷纷横矛,正要合力击杀“奸细”,却被猛将怒声制止!他是猛将,若不亲手击毙“奸细”,今日之事,一定会成为他的耻辱!说不定还会被剥“猛将”称号! “啊!”猛将大喝,劲力一推! 矛杆断裂!他拿着断裂的一端怼进了王洛闻腹部!木杆从她腰后透出! “叮咚!10、9、8...” 听着系统的倒计时,王洛闻紧抓矛杆,不再反抗。真顺利啊! 但也真痛啊!是真痛!她的血就像倒水一样,从嘴里淌、从腹中涌。 但她一定要撑足10秒,不然就...就...草泥玛! 王洛闻看到远处的一个营帐顶上,突然站起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那人搭弓、射箭!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这个“奸细”身上!唯她看到箭直冲猛将! 风驰电掣!太快了! 扑! 箭矢射中猛将后脑、贯穿他头颅! 而此时,系统的倒计时已经数到了4!也停在了4! 2号猛将死了!任务再次失败!仅差3秒! 怎么会这样? 王洛闻被传送回来,气的抓狂!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任务规则奇葩,还是该骂变态萧就是她的克星! 第173章 3号猛将出现! 她不再冲动了,仔细回想刺杀2号猛将前,周围的一切事物。 能够清晰记忆的景象,一一画出来,模糊的也一点点儿拼凑。最后,在画纸上呈现的,是2号猛将带着几个贴身兵卒,??站在三个帐篷中央的空地上往北面一个帐篷瞧。 北面那个帐篷门的一侧,有被布蒙盖的尸体、也有插着矛的横尸! 再结合变态萧的出现,她已经确定,1号猛将和2号猛将不仅在一个兵营,而且俩猛将的营帐相邻! 蒙布的尸体就是1号猛将! 2号猛将得知此讯,肯定会出来军帐瞧。 变态萧逮的正是这个机会,箭杀2号猛将! 而她,??在这场真正的刺杀行动里,是一个多余棋子!差点儿坏了变态萧计划的一个多余棋子! 唉!真特么倒霉! 两个高层将领住那么近干啥嘛?团灭了吧!活该! 虽说她任务失败,但东周国接连被灭掉俩猛将,绝对是庆贺的事!由此也证明,变态萧的武力值远超“猛将”者! “系统,再帮我启动前线打野!我就不信了,还能仨猛将都在一个兵营?系统放心,此次我当全力以赴!不完成任务誓不罢休!” “叮咚。宿主可要说话算数呀!哎呀真是的,又是一万五,宿主你是挣钱如便秘、花钱似窜稀。”系统发出抠抠搜搜的拟人情绪。 传输启动,王洛闻被系统数落的灰头土脸,进入猛将第三刺! 此次降临的环境,龛火昏暗,明显是一处封闭监牢的狭隘过道。 她寄生的身体是一个囚犯,正被俩狱卒拖行。 “啊...”这副身板遍体鳞伤,那种千疮百孔的疼,让王洛闻惨叫出声。 她也太衰了! 一个狱卒说道:“这家伙命真硬,被打成这样还没死。” 另个说:“不懂了吧?这是用盐水鞭子抽的皮外伤。这种拷打法,可有些年没见识过了!你瞅他浑身尽烂痛不欲生,实际上,??骨头、脏腑完好,除了遭罪,没啥致命伤!” “盐水鞭子抽?那得多疼,可够缺德的。” “嘘、小声点儿!不要命了!人家可是新上任的梁主簿,咱邺城新贵、城主的妻兄!听说还是梁氏下任家主呢!” “他再厉害,还能厉害过咱们城主将军?”此人犟归犟,还是把声音压到最小声。 “屁话!快闭嘴!” 别闭嘴呀!王洛闻被浑身伤痛折磨的几欲昏死,听这俩狱卒八卦,还能精神点儿。 狱卒不说话后,她又眼冒金星,只得紧咬嘴里边的肉,不致昏厥,然后观察路过的牢房。 按道理,她要刺杀的3号猛将应该就在监狱里!所以她不能忽略路过的任何人! 怪不得俩狱卒闭嘴,原来迎面过来了另几个狱卒。 这几个狱卒也拖着两个囚犯,和王洛闻这行人相背而行。 这俩囚犯都是女囚,面孔朝上,??紧闭目,??毫不挣扎,瞧不出生死。 王洛闻眼神落在俩女囚的面孔上,直到这伙人走过去,她还处在一种复杂情绪里。 这俩女囚竟然是沈嘉和她的女婢! 女婢仅脸上没伤,沈嘉却连一侧脸颊都有烙伤! 这对令王洛闻讨厌的主仆,如果活着,王洛闻肯定会一直讨厌。但现在这种凄惨境地,又让她觉得人生悲凉,世事无常。 沈嘉主仆已经是普普通通的百姓,能犯什么事? 很快,她就知道沈嘉主仆为何被逮到监牢、为何被拷问了! 王洛闻被提进一间牢房,狱卒将她五花大绑在十字木柱上。 整个过程中,王洛闻都在半昏厥状态,直到身上骤然挨了一盐水鞭,才疼的她惨叫一声清醒过来。 她睁开肿胀双眼,站在两步外执麻鞭的年轻男子,头顶上方悬浮着vr模拟红x标记。 呵!3号猛将!出现了! 只是此人看起来是汉人啊!远不如前两个猛将强壮。还有,看他执鞭的熟练架势,是否就是刚才狱卒八卦的梁主簿?斛律城主的妻兄? 这男子的确就是梁主簿,梁君。 梁君面容俊秀,声音听起来却阴恻恻的。“你的主家沈女郎,刚刚已经招了,那天,是你这个部曲奴,鼓惑她跟城主大人说的那句话。你可有辩解?” “哪、哪句话?”王洛闻喉咙里的血像是干了、把喉咙塞住一样,每说一个字,都撕裂的疼。 啪! 梁君一记鞭子抽来,要不是王洛闻侧了侧脸,恐怕能把她抽瞎! 好歹毒! “想起哪句话了么?”他活动一下手臂,放下鞭子,拨拉着火盆里的烙棍。 这一幕,真像以前电视剧里演的酷吏!原来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 可她真不知道哪句话!不,她可能知道是哪句话了!沈嘉跟斛律城主说过多少话,王洛闻不知道,但如果论莫名其妙,肯定是:“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嗯。想起来就好!说一说,为何鼓惑你的主家,跟城主大人说这句话?有何玄机?还有,本月初一子午街,同样讲这句诡异话的六旬老翁,你可相识?想仔细再回答,可别像你主家一样,等烙铁上脸了,才招供。” 王洛闻垂低眼皮,心思百转,霎那间捋顺了来龙去脉! 原来,沈嘉主仆遭罪,是受“猴子”那句话的牵累!也罢,趁此机会,把沈嘉主仆摘出去吧! “女人的嘴,呵呵,就是不能信!”浑身太疼,她一“呵呵”,嘴下直垂血涎。 梁君嫌恶,拿出熏香手帕捂了下口鼻。 王洛闻的脖子跟撑不住脑袋一样,晃了几晃,“招供”道:“这句话,其实是句暗语。” 梁君的心剧烈一跳! 其实沈女郎从被拷问开始,就乱攀乱咬,一会儿说是女婢教唆她说的,一会儿又说是街邻教唆,再说是受曾在子午街治蝗疮的熊翁教唆,最后,她连城主将军都攀咬上! 没想到,歪打正着,还真跟这个部曲奴有关! 一旦查出实情,可是大功!到时别人就不会对他新得的“猛将”封号提质疑了! 梁君抑制激动,问道:“这暗语意味着什么?如实说出,某留你一命!” “不,我不信你。除非,城主大人亲来,我、我才说!” “你要是耍某,可知后果!” 王洛闻费力的摇摇头。“我之族,名石、猴!” “石猴族?” “我族之人,胸口即图腾!如我骗大人,大人尽可以,用利器戳、戳我胸口,那样,我死后,将不得超生!” “好!来人!看住他!某要亲自去请城主将军!” 第174章 死的好! 斛律侯来时,一身常服,宽袍博带,令他锋锐气势中,糅合了三分温润和儒雅。 恍惚间,和荒山那个vip郎君重叠了一霎那。 也只是那么一霎那!当狱卒搬来高凳,斛律侯大马金刀坐下时,??他就只是威严的邺城城主了! 府兵队长斛律戒昂首挺胸站在城主后侧,吩咐梁君:“开始审讯吧!” 梁君心里愤然,想当初梁氏一族多么风光,可随着东周侵略,南宋国各大世族先后遭受灭顶灾祸,逼迫梁氏不得不借助联姻,迁徙邺城! 原本梁氏还想着在邺城和城主府分庭抗礼,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斛律侯手段狠辣,先将梁氏挤兑到城北一隅,??再隔三差五借粮、借奴。梁氏初来乍到,不敢跟对方翻脸,只得一再忍气吞声。 现在就连一个府兵队长,都敢跟他梁氏嫡子下令了,真是...梁君皮笑肉不笑的转过脸,面对沈氏囚奴,一挥鞭,将气撒出去! 全当抽的是府兵队长! 再抽一鞭! 全当抽的是蛮子斛律侯! 两鞭子下来,王洛闻疼昏过去,但她一声都没喊,硬生生咬碎裂牙齿! 两瓢冷水才将她泼醒。 冷水和鞭痕中留下的盐屑一融,疼的她肌肉直跳。 “啐!”她吐出血沫子。“嗯...呼...”急粗的气息,在她鼻间滚烫窜着。 梁君道:“城主大人就在此!”他侧过身,让囚徒能看到后方的城主,“还不速速招供!” “招供?呵...招什么供?” “你!”梁君急眼,一鞭子直冲囚徒的脸抽过去! 王洛闻痛到至极,??使劲晃动身体,撞的木桩咣咣响。她眼泪鼻涕齐涌,但仍旧一声不喊! 梁君发慌的向斛律侯解释:“将军容禀,这厮刚才是要招的,他说只要请您亲来,他就招!” 斛律侯一笑,手臂微抬,示意梁君退到一旁。 “你不怕死。”斛律侯看着王洛闻,说道:“所以你盼某来,肯定有话讲。讲吧,再不讲,没机会了。” “我自然不怕死!我乃石猴族人,我族之...英勇者,死后,必当好轮回!” 梁君突然道:“将军,我知道如何让这厮说实话了!” 斛律侯疑惑的看向他。 梁君拿起刑具中的铁锥,上前,抵住这“部曲奴”的胸口位置。 王洛闻做出惊恐表情,挣扎道:“你要做什么?拿开、拿开!” 梁君更兴奋,使力将铁锥扎进对方身体。 王洛闻身体剧烈摆动!老天爷!太特么疼了!这简直不是人能遭的罪! 铁锥应该算兵器啊,??系统怎么还不倒数? “叮咚!此伤不致命,宿主加油,??还欠点儿。” 欠你大爷!我特么是欠!还得上杆子加油! “我招、我招!”她咽口唾沫,缓解一下嗓子眼儿里的疼,急喘着说道:“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这话是暗语。” 后方,斛律侯和府兵队长互视一眼。 梁君阴森一笑,先从怀里掏出个药包,捏开王洛闻的嘴,给她灌了一满嘴,再转动铁锥,狞笑道:“知道这五石散有何用么?它能让你晕不了、死的慢!让你再疼也只能硬抗着!” 王八蛋!老娘正愁死的快!王洛闻被五石散呛的直咳!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想念熊孩儿。那个活泼单纯的山林少年,曾把所有兔子腿捧给她,跟她说“他想让她娇气”! 从穿越至今,王洛闻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表现过娇气!一丝丝都没有! 可她也是个女孩儿呀!她为什么要一次次受那么大罪? 她有多疼!有多疼啊!谁能知道她此时有多疼啊! 不知是铁锥更深的刺痛、还是药粉的作用,将她游走的思绪又拉回来。“这暗语,咳咳,我、我只跟,城主说。” 斛律侯上前,左边是府兵队长、右边是紧张的梁君。 她低声道:“这暗语,其实不全,还有、一句!就是: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斛律侯拧眉。 “哈哈,哈哈哈哈!”王洛闻晃动身体,跟个神经质似的又哭又笑。“我石猴族人,不惧死。不惧死!哈哈!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哈哈哈哈!” 府兵队长小声道:“将军,此犯人好像疯了!” 斛律侯露出不耐烦神情。 梁君简直恼恨至极,再次把铁锥抵进这“部曲奴”胸膛,为了令对方更疼痛,他扎的还是上次那个血窟窿。 “啐!”王洛闻使劲冲对方吐口血沫。 梁君没能躲开。贱民的血沫简直让他作呕,他手上加了把力,铁锥再入三分! “叮咚!倒计时10...” 铁锥要是再深,她肯定坚持不到10秒!怎么办?已经这样惨烈,不能前功尽弃! “荒山阿王!”她嘶喊! 轰! 仿如有雷霆霹雳击中斛律侯!他一肘将梁君捣开! 咣啷!梁君压倒后方一排刑具。 斛律侯捏起王洛闻下颌,厉声而问:“你说什么?” 此时倒计时还有3秒! “我叫阿牛!” 倒计时结束。 她瞬间被传送离去!留下的,是没了气息的囚徒死尸。 府兵队长余光瞅着梁主簿咋跟个翻壳的王八似的,手脚乱扒拉,还不起来!他暗骂对方怂货,上前揪他。 这一揪,这位才上任三天的梁主簿,刚被秘密封为东周“勇将”的梁氏嫡子,一口长气没倒上来,死翘了! “日!”府兵队长吓坏了! “这这这...”他赶忙将梁君翻了个身,原来梁君刚才倒在刑具架上时,被另一根铁锥扎进了脊背! “首领!咋、咋整?”府兵队长苦着脸,连从前在斛律部落的旧称都喊出来了。 斛律侯微阂双目,此时他还停留在囚徒死前的嘶喊上! 荒山阿王!阿牛! 这死囚,竟然就是阿王要回荒山嫁的男人! “死的好...死的好!” “首领?” 斛律侯紧咬着腮,回神,看向梁君尸体,并不改口,说道:“死的好!斛律戒,把此人尸体送去梁家,就说他审讯犯人时,被囚犯暴乱所杀!” “梁氏要是不信呢?” “哼!唯一一个嫡子都死了,不信又怎样?再把这囚犯尸体一并送去,让梁氏出气!” 返回新农村队伍的王洛闻龇牙咧嘴,好一阵儿都觉得浑身疼。这任务可真费劲啊,总算完成了。 此时接近晌午,几个中农主管已经把晾晒后的水蛭收进各自的掌间仓库,王洛闻将干水蛭移进自己空间,交给系统。 跟主系统成功交易后,减去盲盒成本,她的总经验值达到了60万! “系统,请帮我把贷款本金全部还掉!” “好的,划走35万贷款本金,总经验值还剩253300。提醒宿主,本月还有6万5的利息。” “这个不急,月底前再还。” 目前的25万经验值得留着,不然心里没底。 第175章 完成格梦困局! 每天最基本、也是最大一项支出,就是田奴的饮食问题。迁徙途中生火烹食太费时间,也耗费木柴,所以王洛闻很少动用真空仓库里的粮食,而是购买系统基础口粮。 新农村现有田奴一千多人,仅饮食,每天就要耗费几千经验值。好在有出有进,??不然真要坐吃山空了。 最要紧的,就是下个月不恢复耕种的话,她还要再做支线惩罚任务!所以必须加快行进,尽快到达燕山。 晌午后,新农村队伍启程,为了加快行进速度,??王洛闻再增加100辆牛车,??分摊辎重。 这天,北域第二道防线,??陈留郡被东周军队攻破! 北域最繁华的郡地,眼看就要被东周军队屠城戮邑,幸亏大司马独孤库觉得这样一座文人、匠人汇聚的璀璨盛城,被毁掉实在可惜,他紧急制止大将军拓跋推,并飞鹰传信给拓跋帝! 这封信,后世有记载:“若将汉俘杀光,将华丽的楼宇烧光,东周将来统治什么?汉人的文化、汉人的匠术,汉人的美室华庭,不都是陛下一直以来渴望得到的么?尽杀不如尽奴!陛下当放宽胸襟,做一统中原之主!” 但独孤库仅能勒令鲜卑族和匈奴,却管不住贪婪残暴的羯、羌部落,这两个部落已经对东周的各项军令充耳不闻,他们嫌陈留郡束缚,便在黄昏离去,??奔上凤阳平原! 羯、羌二部知道,逃跑在凤阳平原的各大世族,??也是一块块大肥肉! 独孤库站在陈留郡的城墙头,望着叫嚣而去、如野人般的羯、羌二部,厌恶的摇下头。再往城池内看,汉俘跪满了街道,他们像货品一样,被东周的贵族挑拣。这是第一轮挑拣,也是最好命的一批奴。 等到第二轮、第三轮,就不是挑仆役、挑工匠了!虽然悲惨,但至少活着,不是么! 这一夜,王洛闻进入支线奖励任务“梦中说梦”。上一次入梦,感觉相隔好久了,那时,南宋国祚未绝。 变态萧正在一片山土下挖大坑,见到她,放下铁锹说道:“哈!你还活着!”说完,他跳下坑,往里头一躺,不满道:“小了点儿。王女郎,??给你用正好!” “我用不上。” “你肯说这话...我就放心了。” 真贼啊!她被套话了! “将军何意?” “我和你再做笔交易!” “将军请讲。” “别将军将军了,南宋都没了,我已不是将军。” “萧郎君!”她向他行拱手礼,不管怎么说,对方混在东周内部搞刺杀,很让她钦佩。“萧郎君想交易什么?” “并州城破前,沈主簿命五十萧氏兵卒,将城主府所有书籍运出城,如今这些人正朝着燕山去。如果王女郎遇到了,还请援把手。交易条件,我可以帮你杀一人!或者,我可以饶你性命一次。” “我选后者!就这次!请萧郎君此次梦境饶我性命,助我完成格梦困局!”她说完,郑重向他再揖一礼。 “好!”萧放缰说完,将铁锹一转,切断了自己脖颈! 萧放缰瞬间从梦中脱离,如夜狸般离开这间屋子。他混进了陈留郡!虽然绝大多数汉人被俘被抓,但也有一部分武者藏身街巷,跟搜城的东周军展开了短兵相接的巷战! 巷战,更是他萧放缰强项! 王洛闻醒来,激动不已! 支线奖励任务,终于完成了! 系统也很激动!“叮咚。恭喜宿主,成为唯一一个完成支线奖励任务的宿主!” “嗳,不要这样说嘛,其余宿主只要努力,也会完成的。” “不可能了。当初参加此支线任务的竞争宿主,都已经在其余任务过程中,被淘汰、灰飞烟灭了。” 王洛闻怔然出神,兔死狐悲之感,由心底升起。 “宿主振作,本系统正在接收主系统奖励。” “哦。” “奖励下来了,是...50亩良田,附带粮种!” “什嘛?”她厌倦情绪瞬间全无! “宿主啊,你现在已经是富农2级了!而且是首位晋级者,还有额外奖励!额外奖励为...百粒行军散。” “这奖励有点...咳咳!”她不敢讲主系统坏话,只能咳两声表达不满了。行军散配方是她提供的,她自己都能配出来的药,竟然作为奖励品赠给她! 系统很懂:“是呢,咋能这样...咳咳。” “你也觉得...咳咳是吧?” “可不嘛,哪怕奖励几千经验值也比这个...咳咳!” 隔天,大雨磅礴,雷声阵阵。 王洛闻心里总有一种焦灼的不好预感,命令队伍不停,照常前行。 田奴们没有抱怨,他们知道队伍每次停顿,都会跟后头的东周蛮敌拉近距离。 可雨越来越大,白昼仿佛临夜,实在难行。每个人的斗笠边缘都淌着不断流的水幕,阻挡着原本就昏暗的视野。 乌云密布,云层很低。一声声巨雷,一一道闪电,将胆小的人吓的心惊胆战! 就在此时!渐渐有稚气、清脆之声汇聚,从队伍中间往两头扩散!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胜于权贵,则国胜于权贵!” “少年雄于外族,则国雄于外族!” 这汇集之声终于连贯整只队伍,不少成年田奴也跟上节奏,齐齐颂唱!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美哉我新农村少年,与天不老!” “壮哉我新农村少年,前程无疆!” 祖逖爬上牛车顶,挥舞着斗笠,任凭大雨浇灌,破了音的大喊:“美哉我新农村少年,与天不老!壮哉我新农村少年,前程无疆!” 好多声音跟上他附和:“美哉我新农村少年,与天不老!壮哉我新农村少年,前程无疆!” 王洛闻赶忙在中农主管群聊里下令,快把那小兔崽子抱下车顶,别真让雷劈了! 前方一个几十人的流民小队,正挡在新农村迁徙大队前方,流民小队仅有三辆牛车,慌忙驱赶牛,让开道路。 王洛闻从答应萧郎君的交易后,就格外注意路过的流民队伍。她这辆牛车有四个护卫,分别是李特、新12、老兵乙和王草。 她掀开车帘,吩咐李特、老兵乙:“过去问问,就说看他们牛车好像坏了,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二人意会,知道女郎在找并州城的幸存兵卒。老兵乙是并州人,这只队伍是否是女郎要找的,老兵乙最能辨认。 再说这个流民小队,还真有辆牛车坏了! “道之啊,你来看,车轴裂了!”老兵甲听到一声异响后,发现了这情况。 萧道之,也就是昔日萧放缰的亲兵“两眼瞎”,蹲到轱辘前发愁道:“咋整?” “先别挪车了,一旦车厢倒了,这些书掉出来就毁了!” “行。等天晴再说。”萧道之借着抹掉脸上雨水,把眼泪擦去。 老兵甲虽嫌对方一个小郎还这样娇气,但他不忍心训这娃。因为一路逃亡,萧道之已经很能吃苦了。 这时,一句洪亮的“喂~”声传来。 瘦骨嶙峋的老兵甲按住萧道之肩膀,不让他站起。而他自己则离开牛车,看向白茫茫雨线之外的俩人。 老兵乙隔着两丈距离喊:“那边的老乡,是不是牛车坏了?” 第176章 我师承多门! 老兵乙喊话,用的是并州口音。 接下来,自然是同袍相认,抱头痛哭。 老兵乙庆幸屯兵营的老兄弟们,还活着一个老兵甲! 老兵甲则发现了乙大郎的耳后刺了“王、田”二字,悲从中来,哽咽道:“这混乱世道啊!乙大郎,??你都被逼卖身为奴了!” 老兵乙立马收住哭容,头摇成拨浪鼓,正色道:“不是、不是!为奴是我自愿的,主家从没逼迫过。” 老兵甲一愣,忌讳的看眼李特,自认为明白,反过来低声劝对方:“自愿不自愿的,想开吧!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李特蹲在坏掉的牛车前,顺手把斗笠扣到萧道之头上,然后他伸手往车毂里摸索,跟对方说:“车毂也有断裂,车里东西得赶紧倒出来!” “等雨停了就倒。”萧道之要把斗笠还给他,李特给都给了,哪肯要。 这雨起码得下一天!李特怕牛车倒塌,跟老兵乙说:“乙阿伯,我回去找人。” 他一离开,萧道之立即过来老兵乙身旁,害怕的问:“他们是哪家世族?会不会抢我们?” 老兵甲也催促:“快,拣重要的说!” 老兵乙使劲儿白这俩人一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他鄙视道:“就这三车破书,抢啥抢!” 老兵甲愤然,先夺过对方头上的斗笠,戴自己脑袋上,??再问:“你咋知道是三车呃...书?”差点让对方搅混,??也说成“破书”! “萧将军和我们主家做的交易,具体我不清楚,反正让我们主家遇到你们时,保护你们,保护沈主簿交给你们的城主府藏书,一起去燕山。” 对方能知道这么详细,萧道之和老兵甲的疑虑打消了一大半,而且他们信老兵乙为人,再怎么也不会出卖同袍。 萧道之问:“你们主家姓氏是?” “王氏!女郎!” “难道是儒家王女郎?” “嗯?不是,是道家王女郎!” 李特带了二十人、三辆大牛车过来,其中就有老兵丙、老兵丁,这下萧道之和老兵甲再无怀疑。 人多力量大,搭上防雨帐,将车内包裹在几层油布中的书籍全都挪到新牛车上。至于萧氏的破牛车,全部卸下车辕,车弃掉不要了,让三头瘦成骨头架的黑牛好好休养。 被挤到一边,不需要帮忙的老兵甲和老兵丙、丁又抱头痛哭一阵儿。各自诉说别离之情时,老兵甲特意瞅了二人耳后,??也都刺着“田、王”二字。 “呜...”老兵甲更感世道悲凉! “呜...”丙、丁二人则心疼甲大郎,瞧瞧,饿多少天了,都瘦的脱相了。 萧道之这行人,离开并州城时有50人,路上拣了几个老实巴交、又有点儿气力的流民,一共57人。他们合进新农村队伍后,先狼吞虎咽吃了顿饱饭,令他们感动非常的是,王氏除了那三辆装书的大牛车,另外给他们拨了十辆新牛车!车内均铺着新被褥! 不仅如此,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两套新衣、新蓑衣、外带洗漱用具。 还有,王氏允许老兵丙、丁二人随他们一起行路,这更让萧道之、老兵甲彻底放心。 老兵甲怪不好意思的,问:“这样好么?咱们这么些人,哪能白吃白拿的。” 丙大郎回他:“放心吧,以后你们慢慢就知道了,这位王女郎,是真正的善人!世间独一无二!” 王洛闻也放心了,猛的来了一拨感恩值,正好57个人的。这证明,这些人起码知恩,本性淳正! 夜间,雨势减小。 队伍停歇,搭起防雨帐,地面铺上魔方砖。 饭后,萧道之请求丙大郎带他见一下王氏之主,他总得当面跟人家道声谢。 王洛闻饮着茶,一边教沙雕雀在图画本上学识物。 相邻的四方桌边,四个凳子空着一个。 李特、新12和老兵乙,三人闲坐,听老兵乙讲述以前经历的战事。 王草到现在也适应不了和主家平起平坐,他总能给自己找到事情做,现在正给牛车刷洗。 “这是苍蝇?这不是蜜蜂吗?”王洛闻训沙雕雀。 “啾啾咿呀喳喳丢...” “王威武你再犟嘴?” “丢丢丢。” “嗯。再认!下个动物是啥?” 老兵乙“啧”一声,悄声问:“你们说,王威武到底是啥鸟?真会读书识物?” 李特、新12赶忙朝他使眼色,可别惹王威武那鸟厮!真聪明着哩,谁讲它坏话,能被它用鸟屎袭击好几天! 萧道之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沙雕雀高兴坏了,鸟爪一钩,把图画本儿合上,然后一侧翅膀哗哗挥动,热情提醒王洛闻来陌生人了。 火盆中的红光,将王洛闻白瓷般的清冷脸庞映照,无论是她的美丽,还是从容自信的风采,都让萧道之不敢多看。 他郑重向她行拱手礼道谢。 “坐。”她微一笑,感慨道:“并州一别,也没多少时日,却恍觉,隔了年头似的。” 这话,萧道之不知道咋接。 王洛闻问道:“你们送出的三车书籍,是否有我当初送给沈主簿的格物书?” 萧道之倒吸口气,惊讶的望向她! 王洛闻从袖下取出美瞳盒和靶镜,用靶镜竖在脸前挡严,贴上系统出品的黑色大美瞳,再将靶镜放下。 好吓人、也好熟悉的大黑眼珠子! 萧道之瞠目结舌!“啊!你!你的眼睛?” “我就是儒家王女郎。” 老兵乙不解而问:“主家您,您不是道家嫡传弟子吗?” “我师承多门!既受道家嫡传,也受儒家嫡传。”王洛闻将美瞳取下。 萧道之的崇拜指数不断爆棚!眼睛都可以作假,那相貌、皮肤颜色就更不用说了。 武饼正好抱着一捆木柴过来,看了看萧道之,对方也认出了武饼。 “哎呀!你不是并州城的萧小郎么?还记得我不?我那时天天烙饼给你吃哩!” “记得记得!”萧道之连连点头。自此,对王洛闻是儒家王女郎再无半点怀疑。 夜半,王洛闻记录完今天的事情,做好明天行程计划后,系统播报:“通知宿主,因为各位面世界雨水量增多,蝗灾已经控制住。所以支线蝗灾任务不再更新。各竞争宿主做完现有的支线蝗灾任务后,可接‘支线援助副本’任务。此副本任务,仍旧采取抢接方式,任务难度和任务主题均不重复。” “明白了。所以我必须尽快完成前线打野任务,去抢援助副本!” “是的!” “那就来吧!请系统现在帮我启动第四杀:刺百夫长!” “好的。宿主做好准备,启动传输。” 朦胧白光笼罩,王洛闻进入量子隧道。 刺百夫长,任务主题:打破砂锅杠到底! 第177章 此任务有反套路! 东周国的都城,盛乐城。 咸井巷。 薄奚疙瘩和前几天一样,提了一篮李子出门,坐到巷子口卖李。 这个四十岁出头的薄奚氏人,早年间随大军征羯部、伐羌族,获得了“百夫长”武职,后来因伤退役。 但东周国此次攻打南宋,??战线拉的太长了,以致兵力、物资全都跟不上,就连盛乐城的赋税都跟着一涨再涨,百姓苦不堪言。 薄奚疙瘩没办法,自家李子树还没熟,就打下来,每天用李子换粮,??仅够糊口。 不料昨天屯兵营来人,??通知他随第三轮出征的东周军,??去南宋的都城建康城,进行扫尾巷战。 建康城太大,汉人的残余势力很难清剿,此去,薄奚疙瘩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 窝囊生活了几年的薄奚疙瘩,因为又恢复“百夫长”名号,被咸井巷邻居奉为了英雄。 但谁也不知道,现在的他,被一个叫王洛闻的汉家女郎,暂时寄生了。 王洛闻的刺杀目标:薄奚氏人,名疙瘩。年纪:四十二岁。 没错,她的刺杀目标,就是“她自己”! 不允许自戕! 刺杀方式:打破砂锅杠到底! 任务规则:从卖李子开始,凡向她买李子的人,要求她每句话都跟对方抬杠,如果不知如何杠,就吃一口李子。为此,??主系统为她架设了鲜卑族语言桥梁。 任务完成标准:有人诚心买她的李子!哪怕卖出一个,??也算任务完成! 此任务与外界时间同步,为了节省传输费用,王洛闻已经在这副身板儿里抓狂一宿了。好在她相信李特聪明,肯定明白她在牛车里假死,是又去做任务了。 来买卖了! “李子怎么卖?” “不卖!” “不卖?那你弄篮李子坐这儿干啥?” “显摆!” 这人气恼而走。 不多时,一老妪过来,问道:“李子甜不甜?” “酸!” “酸李子还卖?” “咋?卖酸李犯法?” “臭嘴,没人买你的!哼!” 这句不好抬杠,王洛闻拿起李子,咬一口。 哈!她龇牙咧嘴,酸的直哈气!怪不得这些李子都青乎乎的,根本没熟!一口就把她牙酸倒了,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那老妪笑走,也不置气了。 按照任务规则,没人跟王洛闻搭话前,她不能说任何话、做任何跟卖李子有关的举止,否则任务失败。 无聊的等待中,??她看着过往行人,发现盛乐城的百姓相貌很有意思。模样好看的特别好看,难看的各有各的难看,几乎没有普通长相。 虽然没有镜子照,她现在寄生的薄奚人,肯定不好看,一摸就知道,大蒜鼻子,阔嘴巴,正方形脸。 “薄奚,又在卖李啊?”后方咸水巷走出个郎君,笑着和她打招呼。 这话不好杠,王洛闻郁闷的啃口酸李。 此人又说:“你这李子不好卖,都青着呢,指定酸。” “青了就酸?我瞅你脸挺青,是不是也酸?” “你咋说话呢?你脸还方哩!” “方咋了?硌着你了?” “哎我说薄奚疙瘩你...算了,看你马上去打仗,懒得跟你扯!”此人快步离开。 糟糕,这句话又没杠上,对方还走掉了,她还得吃口酸李。 还没咬,王洛闻就条件反射,酸的腮帮子疼,她轻轻磕一小口。 “叮咚。警告,宿主吃的太少,若警告超过三次,任务失败。” 靠!她赶紧大咬一口,五官皱成“囧”形,跟系统沟通:“这么严格干啥?” “严格是公平的底线!咳咳。” 明白了!肯定有主系统或别的临时系统在监考。 好一会儿,她嘴巴还被酸的直抽抽,眼睛都被酸充血了。 两个小童搭伴儿跑过来,蹲到篮子跟前直吸溜口水。他们的阿父挑着担子过来,是个卖杂货的行商。 “阿父,阿母近来不是爱吃酸吗?给阿母买个李子吃吧?”大点儿的小童说道。 “成。”行商问:“这位郎君,酸李咋卖?” “谁说是酸李?” “成。那你这甜李咋卖?” “谁说是甜李?” “那你说是啥李?” “凭啥要我说?” “成。我自己说的!甭管是酸是甜,你就说咋卖?” “凭啥让你说?” “呵。”这行商不想斗嘴惹事,叫着俩小童离去。 那个小点儿的孩子又跑回来,问:“你既然把李子放篮子里,为啥不卖?” “我要把你也装篮子里,就能卖你喽?” “哇...”小童哭了。 行商回来拉住小童,斥道:“一个汉子,吓唬孩子算啥本事?” “谁说我有本事?” “你咋不讲道理?” “我讲道理你给我钱是咋的?” “你简直无耻!” 王洛闻冲他一龇牙,兜着下巴道:“看清没?有的是齿!” 行商气愤带走俩小童。 只是没多时,这行商单枪匹马回来,担的货筐也不知道卸哪去了,朝着王洛闻就挥扁担。 一刻钟后,“薄奚疙瘩”鼻青脸肿,耷拉着脸,一边倒抽气、一边啃李子。 那行商太狠、身手也好,扁担光摁着她的脸抽,她使劲护着“工具嘴”,结果还是被结结实实抽中一下子。 行商解了恨,骂骂咧咧走了。但对方揍她的过程中,一共骂咧了十二句话,她光顾躲扁担了,一句都没杠上。 所以她得吃十二口李子。吃完后,篮子里只剩下七个青李了。 唉,这啥任务啊!就这个杠法,别人能买才怪! 突然!王洛闻反应过来了,暗骂自己糊涂! 想岔了、想岔了!这个任务设置了bug!有反套路! 她一开始就不该杠,一句都不该杠!应该任凭别人讲话,她只要付出吃酸李的代价,直到引发别人的善心、心甘情愿买李。 这才是唯一能完成任务的方法! 随着太阳高照,盛乐城各街巷的行人增多。但是路过咸水巷口的,凡是认识薄奚疙瘩的,都只打招呼不买李;想买李的,又觉得这青李肯定极酸,一个个没有真想买的意思。 日头西斜。 突起大风。 行人们匆匆赶路返家,再没一个人过来询问李子价格。 王洛闻叹声气,胃里火烧火燎的疼,篮子里只剩下一个囫囵的李子,其余都让她吃了。更糟的是,薄奚家那棵李子树剩下的果实,更小更青涩,如果今天完不成任务,明天机会更渺茫。 就在这时,今早揍过她的行商挑着担,带着俩小童往回赶路。 行商还记得早上的事,生气的瞪王洛闻。 王洛闻垂头丧气看对方一眼,然后垂头盯着篮子。 小童摇动行商的手,小声恳求:“阿父阿父,就给阿母买一个酸李吧。” 行商无奈,过来一瞧,篮子周围全是李子核,篮子里头就剩下一个囫囵李子。 咋不酸死你呢!行商暗骂。他不想跟卖李的欠嘴子说话,拿出个巴掌大的粮袋,扔到篮子里,“哼”一声,拿走了这个李子。 俩小童蹦蹦跳跳跟行商走远,王洛闻突然胃疼抽搐,口吐血沫,栽倒在咸水巷口。 “叮咚。刺百夫长任务完成!” 第178章 十步杀一人! 王洛闻被传送回来,牛车颠簸,她立刻觉得恶心,赶紧跳下车,跑出几步干呕。 李特、新12一边一个扶她。“晕车了?” 她难受的摆摆手,酸李的后劲儿估计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祖逖风火轮一样跑过来,先关心问她一句:“女郎晕车了?”再张开小手,??手心里有几粒绿色的野葡萄:“您知道这是啥野果不?可酸了,您吃口吧,兴许能治晕车哩!” “快拿走!呕!” 此时此刻,距离新农村队伍五百里的后方大地,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屠杀。当热风吹过,一具具死尸的头发飘扬。 其中一具死尸下,幸存着一个小童。这小童许久听不到马嘶人喊的动静,才敢睁开眼,??从死尸下爬出来。 他茫然四顾,??不久前拖拖拉拉的流民,全被东周骑兵杀死了。 全死了!只剩下他一个! 小童颤抖着回过头,掩盖他、拼命给他留条活路的阿父,再也不会和他说话了。“呜...阿父...” 从这片凄惨地,往前五十里,还有二百多个流民步履蹒跚,忍着饥渴前行。 他们全是普通百姓,没跟上权贵世族的迁徙队伍。前段时间,他们路过邺城,希望能进邺城避难,但任他们跪在城前哭求,城门始终紧闭。就这样,在邺城前耗了好些天,他们终于死心,自发组成一只散队,??继续北上。 突然间,??后方好像有兽叫般的动静。 麻木中的人们只有几个往回瞅,??发现地平线出现了很多黑点。 黑点迅速清晰! 黄沙飞扬,??不计其数的战马踏沙而来! “是东周骑兵!快跑!”流民中有人高喊:“分散开跑!不要聚在一起!” 来犯者正是东周羯、羌二部!他们高甩套绳,追逐逃命的流民,凡被套上的就活活拖死。 “继续前行!”羌族首领高喊。 羌族的骑兵跟上首领朝北奔去。不是他们仁慈,放过这些流民,羌族首领知道,从这些衣衫褴褛的流民身上得不到任何财物!他们的目标,是世族! 羯部仍以虐杀人命为乐,两个部族就这样分离开来。 以羌族的奔行速度,如果路上不停,五天就能撵到草甸沼泽! 生死战线,正在缩短! 何时才能望见燕山山脉?王洛闻拿着电动小风扇,吃着雪糕,还是被热的愁眉苦脸。队伍已经走了这么些天了,为何前途一直没有边际似的! 阵阵笑声从队伍后方传来。 王洛闻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步行,觉得又热又累又晒,她纳闷的朝后瞅了瞅,见李特几人也不像她似的焦躁,??就问:“你们都不热吗?” 李特看着她举在脸前的小风扇,??说:“每人都发了蒲扇,还供应雪糕,再喊热...”天理不容啊! 沙雕雀体贴的扇动小翅膀,给王洛闻扇风。 李特腹诽:鸟屁精! 谁骂它?沙雕雀敏感的从李特、新12身上扫过,再看向老兵乙、王草。 四个护车人全都眼神飘移。 “哈哈!”王洛闻被这一幕逗乐。 新农村队伍过了草甸沼泽,仍不放松警惕,每天要赶120里路,疲惫归疲惫,但想到随时会被东周军撵上,所以没任何人抱怨。 除了王洛闻自己!她步行了一天多,脚底全是血泡。 夜里,李氏和田勤过来,帮她清理、敷药,包扎上。李氏心疼道:“女郎,明天可不能下地走了。” “我也不想啊,这两天太热,我坐在车里头就犯恶心。” “别是中暑了吧?唉,秦小娘子这两天也是,不爱吃饭,总犯恶心。” “田勤没事吧?”王洛闻把这孩子拉到旁边坐。 “老师放心,我没事。刘阿兄、李二兄、我阿兄、初七阿弟都没事。”田勤说着说着,眼神儿就瞟到打瞌睡的沙雕雀身上了。“嘻嘻。”她咧开小嘴,稀罕不够的乐着。 王洛闻羡慕的看着田勤这精神劲儿,忽然,她想起行军散来。行军散就是治疗暑症、解热毒的呀!主系统奖励了一百粒,咋把这事儿忘了! 她取出一小瓶,里头有五粒,跟李氏说:“你一会儿回去,给秦小娘子喂一粒。明天下午再喂她一粒,要是还不舒服就别喂了,你再来跟我说。”说完,她就水服一粒,咂吧咂吧嘴,没啥怪味儿。 李氏带着田勤走后,王洛闻准备进入“前线打野”第五杀:刺什长。 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什。 古时的“什长”,为十个兵卒中的统领者。 王洛闻可不会轻视什长的武力值,想当初她做“国战之兵”任务时,那位秦什长教导新兵的矛法、盾法,每招每式都虎虎生风,至今让她敬佩! 系统启动量子传输后,刺什长的任务规则也同步! 此次任务方式:十步杀一人! 降落地点:建康城。 狭窄巷道中,王洛闻双手杵刀,紧张的观察周围、墙顶。这是条东西巷子,两边的院墙均有一丈高,哪个方向都看不到头。无论墙上、地面,都有斑驳血迹。 她寄生在一个汉人武者身上,正拿着刀,也不知道原身本想往哪走?而且这副身体正喘粗气,有疲惫感,大刀也崩坏了两处刃锋,好像正在经历逃跑或战斗。 王洛闻仅拧转上半身观察环境,脚下纹丝不动。 “嘟嘟!”随着临时系统发声,她视野中出现了一个vr模拟人。 所谓十步杀一人,是指王洛闻必须听从临时系统的动作指令,在2秒内做出vr模拟人的示范动作。 只要照做,就能十步内,必杀一人! 直到杀出巷口,任务完成! 任务过程中,如违背指令动作,任务失败。 “嘟嘟!拉粑粑蹲!” 大爷的!啥叫拉粑粑蹲!而且连倒计时都没有! 王洛闻赶紧按照vr模拟人的示范,蹲到最低! 好悬!一把匕首飞过她头顶,插进对面院墙! 砰!自墙头跳下一个正方形脸的大汉! 这种脸型,王洛闻可太熟悉了,正是薄奚氏人的外貌特征! 此人头顶悬浮红色x号标记,代表他就是“什长”! 这薄奚人将匕首拔出,谨慎又奇怪的望着王洛闻。 真是社死的刺杀方式!临时系统没指示,她只能跟vr模拟人一样,一直拉粑粑蹲。 但见薄奚人猛然跃高,朝下劈手、掷匕首动作。 王洛闻吓的直咧嘴,但临时系统没指示,她仍拉粑粑蹲。 薄奚人“砰”声落地,匕首还在他手里。他一撸袖子,来了兴致。“呦呵,有胆子!来吧,这回可不是吓唬你了!哈啊!”他大叫着,再次蹦高。 王洛闻姿势不变,唯眼睛跟着他翻起、落下。 此人再落地,转动几下匕首,活动几下肩膀,再开口,已经能听出他紧张了。 第179章 这任务不做也罢! “呵、哼!看来是硬茬子!有胆魄!”薄奚人话音未全落,冲王洛闻跨进一步! 同时,匕首嗖嗖嗖...在他手掌间快速翻转如花手! “嘟嘟!”临时系统快速发布指令:“脚下后退七步粑粑蹲!挥刀左砍、右砍、左砍、右砍、左砍、右砍、左砍!停!” vr模拟人有标准示范,王洛闻完全遵循,好似上足发条的倒车蛤蟆! 铮铮铮铮铮铮铮! 临时系统预知了薄奚人的武招,每次匕首划过,都被刀身挡住。 最后一次“左砍”,??匕首“当啷”被打飞。 薄奚人怒声大喝,右手摸向腰后! 临时系统:“嘟嘟!反手抡刀!” 铛! 薄奚人刚甩出的铁蒺藜暗器,又被这一刀打飞,好巧不巧,反弹扎进他自己喉部! 薄奚人怒鼓双眼、不敢置信倒地。 “嘟嘟。杀什长计数,1。”临时系统恢复正常播报语速。 王洛闻也瞪着双眼、也不敢置信!她急促气喘着,一脸懵b。什么玩意儿?闹玩儿哪?这就杀了一个什长了? “嘟嘟!制敌者,必使敌失其所长!此1号什长,武招有缺陷,??缺陷为:攻击下盘不足!” 王洛闻刚才全程紧张,哪顾得上观察对手有啥缺陷?听临时系统分析,她才看向尸体。 明白了!这薄奚人四肢比例不协调,腿长、大高个儿,但手臂极短!手臂短,攻击她时,她一直蹲低,正好制敌! “嘟嘟。宿主戒备!原地转身,螳螂蹲。” 终于换姿势了!王洛闻转身一蹦,跟拳击手似的,弓步、弓肘,紧盯前方。 这个方向,看来才是她要离开巷子的出口! 前方10米外,巷子拐了弯,不知道拐过去后,巷子还有多长? 收起无关思绪,??敌者出现! 新的敌者,先是一只脚踏出拐角墙,然后整个人出来!此人鹰钩鼻严重,一看就是异族人,头顶悬浮着代表“什长”武职的“红x”标记。 王洛闻紧紧锁眉,因为这个2号什长,左臂弯挟持着人质,是个十岁左右的汉人小郎。 一道巷子里出现两个什长,由此可见,参与建康城巷战的东周兵卒,都是精挑细选的! 2号什长所执武器,跟王洛闻的制式一样,都是汉家武器:环首刀! 人质小郎倔强的很,脖子被割出血,仍挣扎不停。 2号什长非常狡猾,就停在拐角墙处,用蹩脚的汉语威胁王洛闻:“扔掉你的刀,不然我杀了他!” 那小郎急忙喊:“别听这畜牲的!别管我!” 2号什长刀刃一提,将小郎的右耳切掉。 “别管我!别管我!”小郎不顾疼痛,重复高喊! 王洛闻咬住牙,眼泪绷在眼眶中。理智提醒她不能弃刀,??如果弃刀,??她和小郎都会死!可是... 哧! 2号什长将刀锋横切,小郎顿时尸首分离! 人质突然被杀,让还在犹豫的王洛闻如遭暴击! 她张大嘴,一时间被悲愤刺激的失语! 更可恨的是,这个满身是血的屠夫又从拐角墙内,提起一个捆绑结实的汉人小女童。 小女童昏迷着,被他打一耳光,苏醒。 “哇...”女童先是被吓哭,看到了王洛闻,女童立即憋住哭声,一下下剧烈抽噎。 2号什长残忍一笑,将环首刀在女童脖间比划一下,对王洛闻下最后通牒:“扔、掉、刀!” “不要!”女童尖叫!“不要!” 当啷! 王洛闻扔刀,直起身,朝那蛮族屠夫走去。 临时系统自始至终一声不发。 她视野中的vr模拟人,从她迈开第一步,就消失了影像。 “这任务,我不做也罢!”她低语完,向异族男奔跑! 飞扑! 这任务!我王洛闻特么的不做也罢! 刀影直劈她面门! 瞬间,她任务失败,被传送回牛车。 天色大亮,新农村队伍如往常一样快速赶路。这一次的“刺什长”失败了,下回进任务,肯定会更换刺杀方式。 行军散起作用了,王洛闻随着牛车颠簸摆动,已经不觉恶心,而且积在心口的暑热焦躁也退去。 此时方觉迁徙途中的百姓是幸运的。在遥远的建康城啊,形势是怎样的惨烈!能让一个个孩童都懂得了牺牲! 其实南宋大地,惨烈的何止是建康城!远的不说,就说三天之前经过的草甸沼泽,如今陷在其内的流民不下百人。沼泽坑一旦埋过小腿,就很难拔出来了! “救命啊!谁拉我一把、谁拉我一把!” “拉我一把!谁来拉我一把!啊...” 每个踏进泥潭陷阱的人,几乎都是这种哀求声。 淮河华氏世族也在跨越这片沼泽滩,不是他们狠心,对掉进泥潭坑里的流民置若罔闻,是华氏自己的处境也艰难! 当华氏意识到这里沼泽坑遍布时,牛车全部走不动了,没办法,车上的贵人们全部弃车行走。仆役们背着沉重的行李,既得搀扶贵人们,还得拽牛,直到天黑,他们连草甸滩的五分之一都没走到。 并州的卢氏家族,没有轻易踏进这片浅水泽,而是先派出部曲探路。待幸存的部曲回来汇报,此水泽可能是沼泽地,卢氏家主决定绕行! 每只迁徙队伍都有各自考虑、抉择,一时间谈不上对错。 祸兮福所倚,几天后,危险的草甸沼泽滩,成了延缓羌人追击汉民的屏障! 但在此时,这处沼泽滩,为难的只是苦楚百姓。 漫长的流民队伍,若从半空俯瞰,跟蚁群没什么两样。 王洛闻率领的千余人,急速跋涉,顶风冒雨,终于赶超在“蚁群”前端。 此前领先的迁徙队伍,一直是顶级门阀谢氏、郗氏、王氏、崔氏!这种顶级门阀,即使逃亡,也不见怎么狼狈。 他们上千辆辎重车浩浩荡荡,无论嫡系庶支,哪怕有头脸的仆役,都有牛车乘载。这绝不是仓惶逃离的样子。 其实四大家族早知南宋帝不成事,当初逃离建康城,就都做了两手准备。家族中的年长者,随南宋帝驻扎商县,他们自知,自己已经是死棋!暗暗将后辈陆续转移,时刻预备着北上燕山! 临近晌午,四大家族的车队鸣锣互通,停下歇脚。 天太热,也走不动了。 王氏新任家主,名承,而立之年,颌下蓄着整齐短须。他下来牛车后,望着北边,轻声道:“再有十日,差不多该到燕山了。” 王承之子王贞随后下车。 王贞即将与郗氏嫡女联姻,他踮脚眺望远处那趟并列的车队,微微笑着,好像能看到心上人一样。 “想过去就过去吧。”王承并不拘束王贞。 王贞懂事的摇下头,干净俊秀的面孔上,既有风华正茂的书卷气,也有几分少年的羞涩。 第180章 芝兰玉树,王氏小郎 此时斥候来报:“禀家主,后方有一只流民队伍正在靠近,此队伍整齐有序,辎重牛车一百五十余辆,且有数十骑兵!” 王承略感惊奇,因为小规模的迁徙队伍,能撵上四大家族的行军速度,??有点儿不寻常。但他想了想,只说道:“勤守望即可。” 斥候领命离去。 王承吩咐长子王贞:“去燕山避难的百姓,会越来越多。约束好族人,不得仗着琅琊王氏之名,欺凌弱小。” “是。”王贞应道。 王洛闻在琅琊王氏的斥候探查时,就放出微型无人机,??隐藏在蝗群中追踪。等那斥候向家主禀报时,无人机落到了那辆最气派的牛车顶上。 “勤守望即可?”王洛闻琢磨着王氏家主这句话,对此人印象倒不错。她吩咐李特:“把盘丝岭王氏的旗子插在每辆牛车上,??接下来的路,别超过他们。” 跟在四大家族后头,是追随的讯号。超越四大家族,那是挑衅! 隔天傍晚,夕阳西下,彩霞如绚烂绸缎。倘若世事安稳,这一幕美景该是怎样的令人沉迷。 琅琊王氏停车休整,家主王承立即让仆从摆设高桌,面对如此绮丽美景,他定要画于纸上。长子王贞默默站于后观赏。 九岁的二郎王辞、六岁的三郎王章从后车下来,俩人性格均好动,但凡牛车停,必闲不住。他们在平旷空地追逐嬉闹,跑着跑着忽然停下,隔远望着后方的新农村队伍。 王辞抄着手,紧皱双眉道:“他们号称盘丝岭王氏。盘丝岭,??听着像不像山匪窝?” 王章使劲点下头,“像!” “阿弟不知,曾祖在年轻时外出游历,曾被山匪劫过,还是个女山匪哩!” “喔?然后呐?” “然后...那女山匪相中了曾祖,逼迫曾祖跟她成亲,再然后,放曾祖下山,再再然后,女山匪生下了曾祖的子嗣,关闭山门。直到天下大乱、兵祸起,女山匪的后人才下山避难,号称...盘丝岭、王氏!” 王章可不知王辞移花接木了志怪画本上的内容,这孩子当了真,大为吃惊道:“二兄是说,这盘丝岭王氏,和我们琅琊王氏是同支喽?” “所以...我们是不是该主动过去问问?” “问什么?” “笨!当然是问他们缺不缺吃喽?” “二兄,你都没问过我缺不缺吃?你今天还抢我的石蜜哩!” 王辞只当没听见,朝新农村队伍走。 王二郎胡诌八扯一通,??伺候他们的仆役都愁成苦瓜脸了,赶紧跑回一人给家主报信。 王承得知后,??并没着急,也没命令俩小郎回来,而是再派十个部曲跟好他们就行了。 就这样,王辞、王章俩小郎带着二十个下人,好奇的过来新农村队伍。 此时,王洛闻也在欣赏夕阳,悲催的沙雕雀站在桌子上,自己用鸟爪翻图画本,“叽里呱啦”的念图识物。 一个好像真能听懂,一个好像真能说明白。 萧道之被武饼带过来,这是要蹭饭的架势。 祖逖、田耕、田勤也过来了,仨孩子明显是冲着沙雕雀来的,王洛闻嫌他们吵的脑仁儿疼,就给他们一副数字牌,让他们带着刚学会阿拉伯数字的萧道之到一边,玩“快算24”游戏。 萧道之是真不嫌尴尬呀,一点儿也不觉自己蹲在一群孩子中别扭。 四个人脑袋对脑袋,一人出一张牌放在地上,几乎是一撂下牌,聪明的祖逖、田勤就抢着喊:“我算出来了!” 这是“快算24”的游戏规矩,谁先喊出这句话,才能跟指点江山似的,显摆怎么计算的,然后把四张牌收到自己手里。 王辞、王章一行人过来,好奇的靠近祖逖四人,看他们在吆喝啥,吆喝的这么起劲儿。 萧道之以为他们也是新农村的人,就没在意。 田勤想问,被祖逖笑吟吟的按了下手臂。田勤赶紧看向老师方向,发现老师、李大兄等人都正正常常,田勤隐约明白了。 田耕是一根筋的人,他一直在抓耳挠腮算计每把牌,根本没注意有陌生人蹲在他旁边。 田勤的心思一乱,接下来就是祖逖的表演赛了。 听到祖逖喊一句“我算出来了”后,六岁的王章紧挨祖逖蹲下。祖逖这次解析算法,先点明这四张牌上的数字,才解说怎样通过“加减乘除”,把四个数字算出来的24。 之后每一局均如此。王辞、王章聪慧异常,很快就把1到9的阿拉伯数字全记住了。 这时,烤玉米的香气传来,祖逖收了牌,装在纸盒里,递给王章:“9个数字学会了吗?送你!相逢即是缘,交个朋友吧!我姓祖,叫祖逖!” “我姓王,叫王章。”他解下腰间福豆玉佩,递给祖逖。“送你!” 祖逖大大方方接着,说道:“太贵重了,我要让女郎帮我穿绳,系在脖子里。王章,还有这位大兄,来,跟我一起去见女郎,女郎一定喜欢你们,女郎喜欢谁,就会送谁好玩的东西哩!” 王辞本来还吃味儿,咋祖逖光和阿弟说话都不理睬他,被祖逖一同叫上,王辞立马欢颜跟上。 一大帮人呼呼啦啦过来,王洛闻手指一敲桌面,沙雕雀立即钩鸟爪、合上图画本,飞到她椅子背上。如今它沉了,基本不会再落脚王洛闻肩头。 这黑羽鸟好有灵性!王辞禁不住多看沙雕雀好几眼。 祖逖捧上福豆玉佩,先“咯咯”一笑,央求王洛闻:“这是我的新朋友王章送我的,女郎帮我穿个结实的绳儿吧,我挂脖子上。” 王洛闻接过玉佩。 祖逖一手拉王章,一手拉王辞,给兄弟俩介绍:“这就是我们盘丝岭王氏的家主,王女郎。” “王辞(王章)见过王女郎。”兄弟二人拱手见礼。 王洛闻起身,郑重回礼。“见过二位公子。二位公子请坐。” 时下,只有出身极高贵的小郎,才有资格被称为“公子”。 王洛闻并不问祖逖怎么忽悠来的玉佩,收了就收了,还人家更贵重的就是!不过这玉佩回头得让祖翁没收,戴在这捣蛋孩子身上,超不过一天准打碎喽。 她假装从牛车内取物,从系统商城兑换两个水晶怀表。琅琊王氏这俩小郎,一个芝兰、一个玉树,既彬彬有礼,待人之语中又透露着真诚,无法让人不喜欢。 她把怀表拿给二人看,怀表背面是水晶壳,走动的复杂齿轮十分清晰。 王辞立即知道这东西不一般,他一下站起来,惊问:“敢问王女郎,这是何物?” “此物是我墨家机关术的精粹之作!叫做晷漏仪,可记录一天12时辰。我教你们如何看它,这根最长的针代表...” 当乌泱泱的各迁徙队伍中,生起无数炊烟时,王辞、王章兄弟俩雄赳赳气昂昂,像立了大战功一样,回来琅琊王氏车队。 第181章 父不慈、兄坑弟 话分两处。 王家主撂下画笔,满意的晾着画纸。“如何?” 王贞恭敬回道:“画的好!阿父的画技更胜从前。” “是么?呵呵!仔细说一下,好在何处?” “好在...”王贞端详画,踌躇着措辞,额头都有点冒汗了,说道:“好在夕阳圆又圆,晚霞五彩斑斓,??四行蚂蚁上青天。” “什么四行蚂蚁上青天?”王家主指着画纸最下方,贯穿画纸左右、看上去疙疙瘩瘩的四条黑线,愤然解释道:“这是咱们四大世族的车队!眼神儿不好就闪一边去,真是!” 王贞刚舒口气,二郎、三郎就跑来了。 “阿父、阿父!”王辞站到桌子对面,先赞叹阿父的画:“哇!阿父画的蛋黄真好!” 蛋黄?王家主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章个儿矮,??踮着脚,指着画上那所谓的四趟车队,夸道:“逼真的很哩!阿父还画了一滩打碎的蛋黄,都引了四溜蚂蚁来抢呢!” 二人的兄长王贞没办法了,只得背身、憋笑憋的双肩抽搐。 王家主怒道:“不会欣赏就都闭嘴!都闪一边去!真是!” 王辞一本正经的告诉王贞:“阿兄、阿兄!我们回来路上,看到郗女郎了,她找你呢。” 王贞脸一红,王家主朝他一扬颌:“快去吧。也不必急着回来。” 王贞脸更红了,离去的脚步,步步加快。 王辞骗走了兄长,鬼机灵的冲王章一挤眼,问道:“阿弟,如今太阳将落,是啥时辰?” “别急,待我看看。”王章从衣领中小心翼翼揪出怀表,“嗯...嗯...二兄,我忘了咋认了。” 一个黑影罩在王章头顶。 王家主如高端的猎人,温言轻语诱惑着小儿:“这是何物啊?拿下来,给阿父瞅瞅?” “嘻!”王章取下怀表,??放阿父手里,认真的嘱咐:“这叫晷漏仪,??最怕摔,阿父可得轻拿轻放哦。” “晷漏仪?记录时辰之物?” 王辞上前,将阿弟挤到后头,道:“我教阿父如何看时辰!”他将盘丝岭王家主教他的,一一讲述,例如秒针转一圆圈为一分钟,24小时为十二时辰等等。 王家主震惊不已,再看表后壳密集走动的精细齿轮,齿齿相合、周而复始!他的手心,被这些齿轮轻微震动,渐渐的,重重叠叠的齿轮好像给王家主敞开了未知的格物世界! 这绝对是一种崭新的格物世界! “这晷漏仪哪来的?” 王辞功成身退,让阿弟居前。 王章嘻嘻一笑,告诉阿父:“是盘丝岭王氏家主给的!她说她是墨家嫡传弟子!这晷漏仪是墨家机关术的精粹之作,珍贵无比,即使在墨家也没几块呢!” “如此珍贵,为何白给你?” “没白给。起先是王家主的徒孙祖小郎,送了我一副数字牌。往而不来,??非礼也,我就把福豆玉佩送给祖小郎。然后,??王家主觉得玉佩太珍贵,她认为来而不往,亦非礼也,就送我们晷漏仪。” “嗯,所以还是白给。” 王章眨巴一下眼,无言以对。 王家主看着三郎像小鹿般单纯的眸子,问他道:“阿章,还记得孔融让梨的故事么?” 王章也看着自己阿父笑成狐狸眼的眸子,再看看被阿父紧攥的怀表,他终于意识到什么,诚实的直摇头:“孩儿今天不想记得。” “不记得没关系,阿父再给你讲一遍。” “嗯...嗯...阿父您等一下!”他说着跑回车,抱着一盒石蜜跑回来,递向王家主。“阿父,昔日孔融让梨,今日阿章让蜜!这石蜜可甜了,我、我不想让晷漏仪!” “阿父明白,阿父知道你不想让出这晷漏仪。这样吧,我不白要,这幅夕阳美景图送你。好了,不用说了,阿父明白你的孝心。阿父要去格物了,你们是知道的,阿父格物期间,不许打扰。”王家主撂下话,赶紧回牛车。 王章呆怔看着阿父决绝的背影,嘴巴渐渐瘪起来,发出“嗯...嗯...”般小声的绝望凄音。猛的,他“哇”放声大哭! 这幕“父不慈、兄坑弟、弟不敌”的画面,全被王洛闻、李特通过监控看到。 “可怜的娃!”王洛闻简直哭笑不得。她原本是用两块怀表试探琅琊王氏家主是君子、还是豺狼,万万没想到,这芝兰玉树的一家子,除了王大郎正常,其余全是奇葩! “叮咚!宿主还记得之前向主系统申请,开通赚经验值的副本任务么?” “看来有好消息!”王洛闻起身回牛车。但见她长袖一横,沙雕雀落在袖臂上,一人、一鸟的背脊都如松挺直。 “是的,主系统刚刚将新的副本任务发布,此任务为:南游记!” “南游记?可别告诉我,要我cosplay唐僧,经历重重劫难去‘南天’取经。” “取经角色随机分配,唯独不cosplay唐僧。” 王洛闻脚下一绊,脑袋“砰”的磕在车辕上。 李特赶忙扶起她,她揉揉头,耷拉脸色摆下手。 进了车内,系统继续讲:“此任务,要求竞争宿主跟各自位面世界的土著组队完成。但是...你特殊,因为你之前的npc土著队友未解绑,所以,此人仍是你参加‘南游记’副本的土著队友。” 接下来,系统将具体的任务规则同步她脑波。 首先可以确定,“南游记”确实是福利任务。 任务类型是关卡型。每通过一个关卡副本,有一万经验值的奖励,还有“开宝箱”奖励。当然不是真去“开箱子”,而是任务过程中,她的npc队友萧放缰对任何事情、任何人产生了惊喜、崇拜、感恩值,都会转赠王洛闻。 其次,此任务暂时无通关上限,允许放弃任务,且无限复活。 “规则好宽松啊!”王洛闻欣喜道,“要不,我现在就试试?” “任务启动键已在系统空间,宿主可以随时...” 手快的王洛闻没听系统叨叨完,就启动了“南游记”。 通过光怪陆离的量子隧道后,她站在了山巅。 凛冽山风吹拂她额头碎发,一会儿挡眼睛、一会儿扎眼睛。 系统和系统空间全被封闭,她视野中出现一个马脸型的vr建模人,同时附带建模人的身体数据。这个建模人,就是她现在的cosplay角色:白龙马。 好丑的脸啊!她左右转动脸颊,vr建模人也跟随她的动作。这脸真长!比鞋拔子脸型还要长一半儿,额前撇着长长刘海儿,随风飘荡。 唯独眼睛好看,又大又圆。但有啥用?好糟心,还不如把她变成一匹马! 此时,一丈之外,一个灰袍大汉蓦然从虚空猫腰钻出。 萧放缰顿时刹住步伐! 什么情况? 他正在陈留郡的米酒巷中伏击东周兵,怎么一猛子扎到山野来了? “这位郎君,可知这是哪里?”王洛闻先下手为强,询问对方。 萧放缰直起身,平静的望向她。 这是王洛闻第一次见萧放缰没有胡须的样子。她想,如果凡间真有谪仙,大概就是对方这种清越拔俗的气度,才配称为仙。 只是萧放缰一开口,立即显露本性! 第182章 马女郎和牛郎君 他盯住王洛闻足有49码鞋拔子的大长脸,问道:“女郎是否姓马?啧、啧、啧!你阿母生你时,一定难产了很长时间吧?” 王洛闻一甩刘海儿,正对着山风,负手而立,全当对方在放p!她重新问他:“郎君可知此地是哪里?我本在凤阳平原,一步之间就来到此山。唉,??让我不得不信,世间真有鬼神之力!” 萧放缰点下头,迈近一步,突然,他发难! 但他刚呈虎扑姿势,他与王洛闻脑中,就全被锥扎般剧痛! “靠!” “日!” 俩人大骂,全都痛苦抱头! 什么情况? 几息过后,??疼痛消失。 王洛闻粗喘几口气,见姓萧的怒瞪她、还想杀她的样子,立即伸手制止:“别妄动!” “没忘动!” 随萧放缰一声喝,她都不知道对方啥时候拣了块石头,就要冲她掷过来。 顷刻!两人脑中再次锥痛难忍!这滋味儿,就跟被抽髓似的。 王洛闻疼的躺地打滚儿,惨叫都不敢,因为声音会震的脑袋更疼。 萧放缰也不轻快,脸上、脖子青筋爆起,疼的他半跪于地,当二十几息的疼痛过去、他能抬起脸时,眼睛都充血了! 大爷的!这不就是紧箍咒吗?王洛闻明白了,她坐起来,盘起膝,跟神婆儿似的,??微阂目说道:“你不能有杀我之心、我也不能有杀你之心。咱们之间,应是被下了某种咒术!” 咒你老母!萧放缰能被她说服?他暗搓搓提起几分杀意,必要再试探一次! 王洛闻疼的再打滚儿!这一次,??足有一分钟,??疼痛才完全消退。 “你,有完没完?吸!”她坐起来,疼痛后遗症导致嘴巴都合不上了,口水淌出,赶紧吸回去。 萧放缰盘膝埋头,试出来了,他和“马女郎”确实被下了什么咒术似的,但凡起杀心,就头痛欲裂,且一拨比一拨疼的时间长!要是再来一拨,估计他也要满地打滚儿了。 “记住!但凡你想害老几,老几就是拼了疼掉脑袋,也必杀你!吸!”他嘴巴也合不上了,急吸口水。 “嘟嘟!”临时系统上线,在王洛闻脑中播报:“欢迎78位面宿主王洛闻进入‘南游记’副本。第一关卡任务,跟队友下山进入猎户村,杀死贾屠户。” 王洛闻起身道:“这位郎君,若是信我就随我下山,我们合作,寻找返回的契机。” 萧放缰默然起身,??随她而行。 这座山坡很陡,幸好树林密集,可以靠一颗颗树阻挡下山的冲势。 王洛闻惦记“开宝箱”的奖励,于是没话找话:“我来自凤阳平原,郎君来自哪里?” “一样。” “怎么称呼郎君?” “我姓牛。” “牛郎君。牛郎君为何总瞧我?” “唔。马女郎,你的脸一直都这样长么?”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算了!当我没说。” “哈哈!”萧放缰一乐。 呱...林间惊起几只飞鸟。 嗖!他扔出个石子,将飞在最后的鸟击落,再笑对她,遗憾道:“看来真是唯独不能杀你。” 王洛闻愤然,这厮竟然一直没死心!拿鸟来试! “实话告诉你,杀我没用!想返回凤阳平原,就杀一个姓贾的屠户!”她撂下话,一甩斜刘海儿,加快步伐往山下冲。 萧放缰并不问她为何要杀贾屠户,只是跟在她身侧,不论王洛闻是快是慢。 忽然,有男子唱山歌的声音传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王洛闻顺山歌方向眺望,看到一个背柴人,她欣喜大喊:“喂~那位郎君站一站!”她见背柴人停下来,赶紧朝对方挥手。 背柴人也向王洛闻二人挥手。 可是待她气喘吁吁过去,那背柴人吓的退一大步,差点儿坐倒:“马马马马马...!” “对对对,我姓马。”王洛闻装着不明白,介绍自己。 背柴人这时又对萧放缰惊为天人,知道王洛闻是人不是鬼,也就不如刚才害怕了。 王洛闻脸皮厚,笑着问道:“敢问郎君,此处距猎户村远不远?” “不远,我就是猎户村的。” “我二人受人之托,给贾屠户送信。麻烦郎君指个方向。” “我正要回村,你们跟我一道儿走吧。” “太好了,多谢。” 且说山下的猎户村,村子最北的一户人家,就是贾屠户家。 贾屠户正在院子里收肉干,妻陈氏在伙房烹汤。 待肉干都收好,陈氏将桌子搬到院子里,盛出汤饼。 二人多年无子,贾屠户从不抱怨,慢慢的,陈氏竟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她这夫婿是山外来的,几年前,被野兽袭击昏迷在山上,她阿父打猎时发现了,背了回来。 当年陈氏见到贾屠户的第一眼,就被对方俊朗的外表吸引,在照顾贾屠户的日子里,贾屠户也对她有了情意。 回想到此处,陈氏笑了,她放下碗,发现夫婿亮晶晶的眼睛正带着欢悦瞅着她,她立时觉得,这日子太好了。 好的,让她都害怕。 夫婿从山外来,难道从没想过回去么? 陈氏这些年一直存着小心思,只要夫婿不提离山的话,她绝不主动提! 可是世事哪能总如人愿! “贾屠户!”背柴的村民在院外头喊:“有人找你,是山外来的,说是给你送信的!” 背柴人喊完,指着那院子说:“那就是贾屠户家。” 王洛闻担心道:“贾屠户会不会不在家呀?” 背柴人说道:“肯定在家!每天这时候他都在家!” “成,那我们自己等,您去忙,有劳您了。”王洛闻揖一礼。 背柴人挺不好意思的,学着王洛闻的样子揖回去,离去的时候还不满的嘀咕:“这贾屠户真是,又不是听不见,咋还不给客人开门!” 此时院子里的饭桌上,汤碗还冒着热气,贾屠户却已不在,唯陈氏昏迷,趴在桌子上。 “上。”王洛闻示意萧放缰。 “重说一遍。” “请上。” 萧放缰一下翻过院墙,将门从内打开。 王洛闻进来,将门阂上。 萧放缰没管陈氏,他抄起墙根的扫把,扔向正屋的门,同时,他身体迅速贴住侧面伙房的墙,慢慢蹭向伙房门。 王洛闻很没出息的藏身饭桌底下,她还使劲掐了陈氏腿一下,确信对方真昏迷了。 整个院落,静谧中,透着即将到来的肃杀! 砰! 一根烧火棍从伙房窗子捣出,被萧放缰抓住、并大力捣了回去。 贾屠户闷哼一声。 但烧火棍的另一端,萧放缰并没撒手,他手腕转动,烧火棍像是被他粘在了手上、并附着巨力,“扑哧”插入贾屠户肩胛! 贾屠户惨叫,被萧放缰破窗探掌,竟这样将对方拽了出来,摔在地上。 分筋错骨、卸掉下颌!萧放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贾屠户已经上天无路、寻死无门。 “确定杀他?”萧放缰脚踩贾屠户后颈,问王洛闻。 她从桌子底下钻出,点头:“对!” 萧放缰脚下一用力,贾屠户气绝而亡。此人一直紧攥的拳头松开,里面有叠成小方条的信。 “嘟嘟!恭喜宿主,第一关卡通过,获得1万经验值奖励。量子传输通道即将开启。” 反正就要离开,王洛闻弯腰,好奇的拿那封信。 砰! 萧放缰强忍头痛,反脚踢中她面门!王洛闻在传送前一息,死掉了。 “嘟嘟!恭喜宿主获得开宝箱惊喜指数2000点。” 第183章 第二次“刺什长” 王洛闻进入传输隧道后,才接收到临时系统同步的“开宝箱”收获,以及“贾屠户”的身份信息。 此人是真实存在的! 的确该杀! 贾屠户是化名,他本是南宋官员,后来被东周奸细贿赂,也做了东周国渗透在南宋朝廷的奸细!但没过多久,此人身份败露,??为躲避追捕跑进深山,遭遇野兽袭击,被陈猎户救了。 贾屠户经历这一番生死,大彻大悟,觉得隐姓埋名,一辈子做个普通山民也是他的幸运。 但做过亏心事,总怕鬼敲门! 他也算真心喜欢陈氏,??生怕哪天朝廷还没放弃搜捕他,将他抓走。于是他教陈氏认字,??提前写好一封绝别信,信中表明他之前做过的恶事,希望他死后,陈氏不要为他伤心难过,因为他不值得。 而且,他还在信中提及,他夫妻二人多年未有子嗣,恐怕也是上天给他的报应。最后,他望陈氏改嫁。 王洛闻读取完“贾屠户”的一切身份信息,满足好奇心之余,只能对无辜的陈氏暗道抱歉。 她的土著队友萧放缰可没这份好奇,不过他踢死“马女郎”后,立即将绝别信拿在手。 蓦然间,萧放缰感觉身体有种撕扯感,然后周围景物变幻,??他又回到了陈留郡的米酒巷。 时间点,??还卡在他要袭击东周兵、那东周兵也恰好发现他的一息间! 什么都来不及想! 东周兵飞身,将环首刀横切! 一弧银线携风声! 萧放缰倒翻、脚尖倒踢刀身,而后他头顶挨地,左拳在地面一按,右手抓住东周兵脚踝。 轰! 东周兵被拽倒在地! “死!”萧放缰觉得浑身力量充斥,抡起对方往墙上甩! 砰!墙石碎落,东周兵连惨叫都没喊出,就死的不能再死。 萧放缰周身血气泛热,这时已能确认,他的武力值突破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自恋的摸摸占据半边脸的络腮胡。还好,胡子又回来脸上了,摊开左拳,掌中是叠成小方条的纸,正是贾屠户的信。 看来,这场莫名而来的诡异遭遇,不是幻境!是真的! 他不识字,对信根本没兴趣,只是为了证明遭遇的真实性而已。把信扔在东周军尸体旁,萧放缰像只猎豹,??翻进巷后的废弃院落中。 “南游记...有意思。”王洛闻惬意的歪在靠枕上,这种福利任务,??她喜欢。一下子赚12000经验,跟白拣差不多嘛。虽然最后被变态萧一脚踢死,但那一脚值2000点啊,没白挨! 不过她又纳闷,按道理讲,南宋朝廷名存实亡,变态萧这个朝廷封的将军应该不算数了,他的基础经验值咋还是1000点呢? “叮咚。宿主误会了,此人基础经验值已经晋升到2000点!” “为什么?”她惊诧不已!怎么不降反升? “因为他是弑皇者。弑皇者,属于枭雄,身份级别仅次于帝王!” “我去!太过分了!”她愤然道:“这么说,他踢死我后,只有一半儿惊喜?我就那么不值得吗?” 系统...宿主好欠踢! 次日,琅琊王三郎趁晌午队伍休整时,带着十个仆役过来找祖逖。俩小童坐在王洛闻牛车不远处,相互倾诉心事。 “晷漏仪被我阿父借走了,有借无还的借!”王章长吁短叹,仿佛看穿了人世险恶。 祖逖一脸郁闷,揪出脖颈间的红绳,吊坠儿是个手指粗的短铁棍。“章弟,你看。” “咦?我送你的福豆玉佩呢?” “被我阿翁收走了。” “是收不是借?” “是收!不是借!” “那你比我可怜,你阿翁连瞎话都懒得编哩!” “所以我不服!然后我阿翁就给我拴了个铁棍棍,他说我年纪小,心性浮躁,如果戴上玉佩,一定不知道珍惜,会打碎玉佩的。待我将这根铁棍棍打磨成细针,就说明我稳重了,他到时会把玉佩还我。” 王章同情的看着祖逖,患难于共让他心情好受多了。 待王章抱着个大盒子返回琅琊王氏车队时,又精神抖擞了。 王家主一脸慈爱,来到二郎、三郎的后车,隔窗问道:“阿章,又见到盘丝岭王家主了?” “嘻嘻,是的。” 王辞问:“三弟,盒子里是什么?” 王章大大方方打开盒子,里面盛满了大大小小的木制齿轮。 那位美丽的王家主说了,这种木齿轮,她有的是。如果他阿父和兄长喜欢,就给他们。她还语重心长的跟他讲,万不可因为外物得失,养成小气性子。 盒子盖上,画着齿轮组装示例:分别是齿轮牛、马、虎、和水车。 王家主玩性起,说道:“咱们仨,按照图上的指导,我组老虎,阿辞组牛,阿章组水车。谁组的快,阿父就把那支紫毫笔奖给谁,怎么样?”说完,他坐上车来。 王辞当然赞成,问道:“三弟,你觉得怎样?” “好!”王章刚说完,他阿父和他二兄就共同拿起盒盖,俩人的另只手,还都同时放在那些齿轮上头捂着。 王章想看示例图,咋抻脖子,都瞧不到。想先按齿轮大小各挑一个出来,被父兄挡的严严实实。 傍晚时分,下起了雨。 四大世族的队伍停了下来,后头的新农村队伍只得也跟着停。 其实还有四天就能看到燕山轮廓了,可王洛闻不知道啊,所以有点着急。“这些世族,逃个荒,路上时间还不如休息时间多!” 此时,凶悍的羌人确实击垮了十余只流民队伍。但是草甸沼泽也坑了羌族一把,让他们损失了二十几匹战马! 部落的勇士一旦没有战马,战斗力大打折扣。 “可恶!”羌首领大怒,下令回返,四处抓捕幸存的流民,打算驱赶汉人作为沼泽滩的垫脚石! 此时并州的卢氏家族刚刚绕过草甸滩,如果羌族踏过这片沼泽,卢氏,将会成为第一个被抢掠的大士族! 雨沥沥,天黑下来后,每次闪电,王洛闻好像都能从云层中看到不同的图腾。 “这是不是寓意,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系统,借此兆头,帮我启动前线打野任务吧。” 此次是“刺什长”的第二次尝试,随着传输启动,一万五经验划掉。 王洛闻被传送地,是邺城马市附近的石槽巷。 此次任务与外界时间同步。 她寄生在一个十五岁的乞儿身上。这乞儿个头不高,借助夜色往地上一蹲,路过巷子的人除非走到她跟前,否则看不到有人躲在墙根儿下。 她没有任何武器,巷子里也空无一物。 根据这次的任务规则,她只要咬下目标什长一块肉,任务就算完成。 月高悬,有两个身影出现,他们时而低语交谈,时而畅快高笑,打破石槽巷的安静。 隔着老远,那明显的“红色x”标记,提醒她,右侧那人就是她要刺杀的东周国什长:鞏山! 王洛闻大气不敢出,没想到对方身边还有同伴。可是箭已经在弦上,她除了死扑,没侥幸方法! 只是随着这俩人走近,鞏山旁边那人的身影、讲话声音,让王洛闻愁上加愁! 大爷的! 她认识!是府兵队长斛律戒! 府兵队长啊!武力值最起码也是百夫长级别! 第184章 风雨后,是更大风雨 不能硬扑了!斛律戒这厮,绝对能一拳将她脑袋砸瘪! 距离只有两丈来远了,容不得她犹豫! “两位大人给口吃的吧!”王洛闻虚弱声喊,离开视线昏暗的墙根儿,跪到巷道正中央不停磕头,不住嘴乞求:“求求大人们,给口吃的吧,??求求大人们了...” 鞏山停住,很不满的哼一声。 斛律戒大步过来,扔下个饼子。“赶紧走!”他斥责。 王洛闻暗道倒霉!这厮竟然随身带了个饼! “谢大人!”她赶忙磕个头,拣起饼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朝斛律戒身后跑。 将到鞏山跟前时,她躬腰一揖到底,??嘴里嚼着饼道:“也谢大人。” 鞏山不理睬。 王洛闻以跑的姿态,??刚跑过鞏山、猛的返回身,??朝对方背上扑!只要让她扑到他背上,她一定狠狠咬住他脖子! 但鞏山不是一般的什长,是斥候兵什长!他反应太迅速,感受到背后动静异常,立时朝前扑身,一下子跟王洛闻拉开了丈远的距离! “啊!”鞏山怒撑双臂,嚎叫一声。 “斛律戒你还等什么!”王洛闻奋力而嚷,跟鞏山的嚎叫不分先后! “我日!”斛律戒瞬间明白被乞儿利用了! 鞏山果然上当,改为侧身站,着重防备斛律戒!“斛律戒,你害我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们首领下令杀我?” “屁嘞!老子要杀你,还用费这劲?你起开!这小崽子胡说八道,离间你我!老子活扒了他的皮!” “嗯?”鞏山有点儿分不清状况了,他确实打不过斛律戒,就退到墙根儿站,??看斛律戒是否真过去杀乞儿! 斛律戒怒气冲天朝王洛闻过来! 她戏精附体,高喊:“动手!”并假装从腰间往外掏暗器、往外甩,自己配音:“biu、biu!” 随她的假动作、假配音,鞏山不等了,先发制人杀斛律戒! 斛律戒其实是猛将级别的武者,既然鞏山已经动手,就代表此人留着也是祸害!斛律戒是真有暗器的,袖间一甩,匕首扎进鞏山脖子! “你果然...”鞏山紧捂伤处,顺墙倒在地,痛苦抽搐。 王洛闻见鞏山还有气儿,赶紧跑过去,只要此人没死,她补一口应该算数! 但斛律戒岂能让她如愿!大掌一抓,薅着她蓬乱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提溜的她,仅能一只脚的脚尖点在地上。 “嗳嗳嗳?放手放手!大人您揪我头发干啥,疼、疼!” “还敢装混?” “不敢装!我没装啊府兵大人!我认识城主大人,稍后我给您解释。此人身上有城主大人要的情报我...” 啪! 斛律戒一巴掌扇麻了王洛闻的嘴。 他彻底提起她,骂道:“小崽子,你敢坏老子大事!老子陪这狗东西逛了一天!眼看就能套出点儿事来,??老母的,??全让你搅了!” “唔唔唔唔唔...” 啪! 斛律戒又一巴掌扇上。 王洛闻满张脸疼,??连支吾都没法儿了。 斛律戒继续骂:“老子见过胆儿大的,没见过大成你这样的!连城主都敢编排!说!谁派你来的?” 王洛闻发根间已经开始渗血,她指下头顶。 斛律戒一把将她扔在地。他已经试出这乞儿根本没功夫。 王洛闻装着起身,却还是朝着鞏山爬。不得不说,鞏山的生命力真顽强,还在抽搐呢! 斛律戒没管乞儿,他把匕首拔出来了。 这一拔,鞏山断气了。 王洛闻如丧考妣!此时她离鞏山只有一尺距离! 这一尺距离,相当于一万五经验! “嘟嘟!二刺什长任务失败。量子传输通道打开,即将进行返回传输。” “斛律戒!”她手指对方,不顾嘴疼,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紧接着,她脑波撤离这副身体。 斛律戒恼怒:“你叫老子两声,老子都敢...嗯?”他疑虑的踢了踢突然倒地不动的乞儿,然后发现,乞儿已经死了。 斛律戒赶紧抗起鞏山,再拖着乞儿尸体,匆匆赶往城主府。 他将今天陪鞏山逛马市的所有细节、今晚巷子里遇到乞儿的所有细节,全都汇报给城主。当提及乞儿临死前怨怼的话时,斛律城主拧住眉头。 “前段时间死在牢中的沈氏部曲,还记得么?” “属下记得,好在沈女郎主仆都救过来了。” “某是说,那个部曲临死前,也说过此话,一字不差!” “他说的不是: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他当时小声跟我说,完整的暗语有上、下两句,上一句是‘猴子救兵’,下一句则为: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这这这...那这个势力得重视了,一个个的,都不怕死!还都跟脑子有病似的!” “过段时间吧,待城外稳定,派出斥候仔细探查,看到底有没有一个石猴族!还有,静公主失踪在青州郡,也一并探查!” 且说王洛闻被传送回新农村队伍,天上仍旧雷电轰鸣。 “骗子!风雨后根本不是彩虹,是更大的风雨!”她朝天大喊! 轰隆隆! 她关上车窗挡板,气的抓狂!一万五就这样打了水漂,真不甘心!“斛律戒!你恩将仇报!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治好你腚上的烂疮!让你菊花残、满腚疮!”她发完恨,躺下,哪睡的着。 又坐起来,不行,从这个任务里跌倒,就从另一个任务里雄起!她按下了“南游记”启动! 必须把这一万五挣回来! 此次,她被传送到茂密的树林中,林外不远有官道。她安静等待变态萧的传送,趁此短暂间隙,看视野中出现的vr建模人信息。 唉,这回她cosplay的是猪刚鬣。 身高一米四,体重140。仅这张大肥脸,得占40斤吧。她晃动脸庞,耸一耸宽阔的蒜头鼻,恶趣味的学两声猪叫。 感觉比上回的“马女郎”还难看!唯一不变的、好看的,就是又大又圆的眼睛。 但这双眼睛,丝毫拯救不了猪刚鬣脸。 她再一侧头,被已经出现的萧放缰吓一大跳。 萧放缰捏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很是无语。怎么总把他胡子整掉?然后他才试探,对“猪头人”凝聚杀意。 果然如他所想,他和“猪头人”同时痛苦抱头! 王洛闻直接被疼的坐倒在地。 萧放缰则重重捶几下树,发泄痛楚。 “牛郎君,麻烦你别再试了。”王洛闻朝他拱拱手,恳求。 “唔,看来你和马女郎一伙儿的!” 临时系统上线:“嘟嘟。欢迎78位面宿主王洛闻进入‘南游记’副本。第二关卡任务,进入南乡郡,打听明月楼杜商人的愿望。” “对。”王洛闻站起来,打打身上灰尘,说道:“请牛郎君随我去南乡郡,找一位杜商人。” 从这处官道已经能望到南乡郡城墙,二人一前一后走。 王洛闻回头两次,见变态萧离她越来越远,就停下来,朝他一笑,好脾气的说道:“牛郎君不要以貌取人,我面相丑陋,但心是善的。” “唔。我没以貌取人,我是觉得你的脸快炸了,怕崩着我。” 混蛋!要崩先崩你嘴! 第185章 诡异南乡郡 “猪刚鬣”建模脸太沉,王洛闻猛回头瞪变态萧,就这一个动作,然后脖子拧筋,脑袋转不回来了。 她只得一直侧着胀圆的大脸,下巴、大鼻孔都朝上撅着,一副倔强、桀骜的神态走路。 萧放缰误会了,??只好重申:“我真没以貌取人!” “不关郎君的事,我脖子拧筋。” “哈哈!”这一笑,萧放缰倒是不再戏弄她,离她近点儿后,他问:“找杜商人要做什么?” “杜商人在明月楼,找到他,问出他的愿望,??然后我们就能回凤阳平原了。” “女郎和马女郎一样,??也来自凤阳平原?” “是的。” “马女郎死的还安详吧?” “她族人多,会有别的马女郎来找你的。” 萧放缰不再说话。 南乡郡城门外,枯草萧瑟,城门半掩,两扇门漆大片剥落。王洛闻侧身进去,眼前呈现的,是荒凉街道。 要不是蝗虫、蝇虫乱飞,南乡郡就跟一座静止的颓废画卷一般。 到处都是焦黑的断壁残垣,王洛闻和萧放缰一边走、一边警惕的打量路过的每处残居。 临时系统并没有指引“明月楼”的方位,所以每条街道都不能落下。 没有人。 一直没有人。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一个穿着碧绿襦裙的妇人推开房门,出来泼了盆水。 “啊!”她先被王洛闻的猪头吓到,“咣”声阂门躲回去,再又敞开门缝,只露出扑着厚脂粉的脸儿,稀罕的盯住萧放缰。 “喂~”她上半身探出门,轻喊:“俊郎君留步。你过来,??来,来啊!死猪头,??你再瞅老娘老娘把你猪鼻子割了下酒!”她先娇媚的朝萧放缰勾手,又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骂王洛闻。 “切!色令智昏!吸!”王洛闻冲妇人翻了个白眼儿,脖子拧筋太久,口水有点儿控制不住。 “你再瞅?”妇人站到台阶上,又叉着腰过来,“死猪头,还不服是不是?呀~俏郎君,初来南乡郡吧?妾身已经烫好一壶酒,郎君敢不敢...来喝?”她说到最后,羞涩之态咬着下唇。 “吸!”王洛闻吸溜口水的声音大煞风景。 妇人狠瞪她一眼,紧接着又夸张的扭扭捏捏。 萧放缰像根木头桩子,问妇人:“明月楼在哪?” 妇人立即恐慌,然后以袖掩唇娇笑一声,眼中含着情,极低声道:“郎君何必舍近求远,妾身已经烫好一壶酒,郎君...还有这猪头,??来不来喝?” “不了!”萧放缰当先而行。 王洛闻立即跟上。 这妇人一直站在道间,??直到看不见那一人、一猪身影了,??才婀娜的一拧身,??手抹自己鬓角,再爱惜的抚摸没有丝毫褶皱的干净碧绿襦裙,大声道:“真是不识抬举!看不上老娘,老娘还看不上你哩!”说完,她重重阂上了门。 “牛郎君,你不觉得那妇人奇怪吗?我觉得她要提醒咱们什么?”王洛闻人矮腿短,跟竞走速度似的才能和萧放缰并行。 “所以莫理睬!如果她是好意,我们不害她。如果她是恶意,我们不上套儿。” “高见!吸!牛郎君你别再靠近我了,我知道你想把我脖子掰正。” 萧放缰无语的远出一步。掰脖子筋就是这样,一旦伤者有防备,就会不自觉的抗拒,这种情况下硬掰,很容易加重受伤。 前方有人了,是个蓬乱灰白头发的老翁。这老翁站在街边,背后是个敞开的商铺,商铺上头写着“布庄”。老翁被诡异的“猪头人”唬的往铺子里跑,边喊:“猪成精了!来索命了!” 王洛闻疑惑着:“布庄?卖给谁?” 南乡郡可真是处处透露诡异。 二人没管老翁,再往前走,拐上另一道街。 这条街上有俩男子,分别蹲在道路两侧,他俩都守着个大筐。 “啊!”这俩人先被王洛闻的大肥脑袋吓一跳,其中一人踢翻了筐子,里头是一条猪后腿。 萧放缰立即提醒:“啧?你本家!” 王洛闻斜着眼,生气道:“牛郎君,你这样讲话很不礼貌。”她转而问这俩人:“请问明月楼在哪?” 打翻筐的男子把猪腿装回去,害怕的指了指前方。 “多谢。”走出几步后,王洛闻猜测着说道:“有卖布的、有卖猪肉的,也许南乡郡真有百姓生活,只不过全都躲着不出来。” “唔。” 明月楼果然就在前方。 是个双层建筑的酒肆,墙破旧,窗子是粗葛布糊的,破了好多眼儿。酒肆的门也破烂,根本无关关阂,跟南乡郡的城门似的。 王洛闻、萧放缰一前一后踏进来。 “有人吗?”她喊。 咔! 萧放缰将她脖子掰正了。 王洛闻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脖子,刚才那刹那,她以为这厮又想杀她! “多谢。”她坐下。 酒肆不大,只在正中央摆着一个长形饭桌,高凳倒是不少。通往二层的楼梯缺少木板,全是灰,可见二层根本不住人。 门帘掀动,从后厨出来一个粗葛衣男子,三十余岁,身板壮实,面相极憨厚。他先是被王洛闻的大脑袋吓的倒抽口气,再客气的朝萧放缰拱下手。“二位用饭?” 萧放缰坐到王洛闻身侧,二人均背对酒肆的破门。 萧放缰手指在桌面一拂,没有灰尘,然后他无意识般的敲击着桌面,问:“你就是这明月楼商人?有肉食么?” “是,我姓杜,经营这明月楼。不瞒两位,本店只有猪、猪肉。”他不好意思的扫了王洛闻一眼。 “唔。拌个猪头肉,我爱吃猪鼻子、猪耳朵,都要有。” 王洛闻感受到了污辱,不想说话。 “好,二位稍待。” “等等!”萧放缰叫住此人,问:“明月楼只有你一人?” “是,二位是外来的吧?南乡郡没多少人了,都走了,唉!”他说着进了后厨。 萧放缰低声解释:“有猪鼻子、猪耳朵,才能证明呆会儿上来的,不是人肉。” 倒也有道理。王洛闻不气了,比他声音还小的问:“你也觉得是黑店?” “还用觉得么?” “可他看起来面善的很。” “不是你说的不要以貌取人么?” 好吧,她无言以对!换话题!她悄声问:“所以你才和我坐一边?怕他从帘后偷袭?” “没人能偷袭我。对面,是留给他的。” 杜商人端着食盘出来,有一碗猪头肉,一个酒壶、三个酒杯。他把菜食摆好,满上酒,说道:“远来是客,这是我南乡郡的秫酒,赠二位远客品尝。”他先将一杯饮尽,拿着空杯要走。 “杜郎君!”王洛闻叫住他,“杜郎君坐。我们本是来寻亲的,可是亲族人去屋空,我们好奇,南乡郡出了什么事?怎么偌大的郡城见不到几个百姓?” 杜商人叹声气,坐到了对过儿,说道:“还能出什么事?先遭兵祸、再遭匪祸!他们见人就杀、见粮就抢、见铺子就烧,如此大难,怎么外头竟不知我南乡郡如此悲惨吗?” “朝廷应该知道。” “知道却不派官员来!”杜商人满脸悲愤,再自斟一杯,仍一饮而尽。 “敬您仁厚!”王洛闻也端杯,饮尽。她感慨道:“没想到您如此信任朝廷!莫非您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愿望,盼朝廷来解救南乡郡?” “不。”杜商人抬起悲伤的双眼,眼中含泪。“我的确日思夜想,有一愿望!但不是这个!” 第186章 天下无敌的变态萧 此时,杜商人的视线似在看着王洛闻二人,也似穿透二人,看向房门外。“我愿世间人,都像南乡郡人,入我腹,断轮回!” 槽!他说什么?鬼故事吗? “嘟嘟。恭喜宿主,??第二关卡通过,获得1万经验值奖励。量子传输通道即将开启。” 临时系统在王洛闻脑中播报的同时,杜商人摸着腹部,失神的双眼,重新定格在二人身上。 “入我腹!勿轮回!”杜商人突然咆哮,整个人气质大变!狰狞可怖! 他从下往上掀桌! 萧放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躺地、肘下用力,??从竖起的饭桌底下,??反向滑到杜商人处! 杜商人刚用桌面挡严自己! 发现也挡严了突滑过来的萧放缰! 王洛闻其实一直在防备,??但她仍比突发的变故慢了一拍! 当量子传输通道打开时,她被射成了刺猬! 明月楼外,不知何时,静悄悄出现十几个平常百姓打扮的弓箭手! 萧放缰紧随王洛闻被传送走。 当那些弓箭手进来明月楼,发现竖起的桌子后,杜商人已经被拧断脖子,披头散发,死不瞑目。 还跟上次一样,王洛闻在传送过程中,收到临时系统同步的“杜商人”身份信息。 此人的确是明月楼的商人,南乡郡本地富户。 南乡郡在兵祸、匪祸过后,幸存百姓寥寥。杜商人一族,就只活了他一个。讽刺的是,明月楼的几圈猪都活着。 坐吃城空!不到半年,幸存的百姓在逐渐找不到粮食后,开始互相残杀。有人进入明月楼,??被躲在里头的杜商人杀死。 那是杜商人第一次杀人,??也是第一次吃人。他吃了一点儿就吐了,??剩下的喂了后院仅剩的几头猪。 之后再有人来,??全被杜商人杀死。每次他都吃一顿生肉,剩下的喂猪。 再后来,浑身力气的杜商人敢离开明月楼了,他既用猪肉招揽手下,又杀人喂猪。每次杀人,他都先吃几口。 杜商人一边害人,一边养活人。 慢慢的,南乡郡的幸存百姓,都对此人产生了一种奇怪的膜拜心、或是畏惧心。这些幸存百姓,既离不开杜商人的猪肉,又怕哪天被杜商人喂了猪。 最后,南乡郡所有幸存者,都被杜氏势力困在明月楼附近街道了。 外头的人能进南乡郡,但只要进了明月楼势力范围,别想离开! 杜商人觉得人世疾苦,人死后,就不要再转世、再回来了!他将自己化身地狱,让死者不得全尸,??他认为那样就能阻止亡魂投胎转世。 所以现在想来,那个布庄的老翁、卖猪腿的人,??都格外害怕王洛闻,原因不全因她丑陋,而是他们有着共同心魔:明月楼的猪,吃多了人,定会成妖! 再说萧放缰,他拧断杜商人脖子后,顺带扯掉对方束头的葛巾。紧接着就是熟悉的身体拉扯感,他回来了陈留郡。 南乡郡的白天,变成陈留郡的黑夜。 胡子重回脸上。 太诡异了! 他像扔掉“贾屠户”的信一样,扔掉了“杜商人”的葛巾。 很快,巷道中,响起穿云裂石般的长啸! 是萧放缰!他的武力值又突破了! 离奇的两次遭遇,两次提升他的武力值!原本他的功夫,相当于东周国的“神将”层次,已经到达凡夫武者的顶级瓶颈!再想提升,没个十年八年根本不行,没想到,短短两天,让他连续突破! 从此,他萧放缰,天下无敌! 王洛闻此次任务,只得到一万点基础奖励,想在变态萧身上赚“开宝箱”的随机奖励,不容易! 很不容易! 她总结道:“萧郎君心性,无喜、无忧、无惧!确实配称枭雄!嘴碎更是天下无敌!系统,我如果做完‘前线打野’任务,是否能换掉变态萧?我不想跟他捆绑‘南游记’!” “叮咚。可以,但需要通过做任务更换。” “能换就行,必须换掉他!否则‘开宝箱’就废了!” 三天后,终于能看到远方的蜿蜒山脉了。 四大世族如四条江流,开始分道扬镳而行。 王洛闻下令,新农村全速前进! 从上空看,五支队伍像延伸的扇骨,越靠近燕山,他们分的越远。 二百余里的后方,并州卢氏的队伍正在遭受羌族的冲击!被沼泽滩折腾了两天的羌族,把火气全撒在这队汉人世族中。卢氏所有男子全被杀死,包括幼童! 妇人也只是留下年轻者,被长绳捆成一串,由失去战马的人看管。 卢氏的一车车辎重,更刺激蛮敌的贪婪,大部分羌人再次纵马往前追去。 也正是像卢氏一样倒霉的世族,再次延缓了羌族的追击,使得前方的逃荒队伍,陆续进入燕山。 王洛闻不知道她从前生活的世界的燕山,地形地貌如何。知道也没用! 因为地主养成系统的位面世界,将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山河地貌全打乱了。 反正这个古世界的燕山,一眼望去太壮阔了!东、西连绵起伏,无边无际!有的山头怪石嶙峋,有的山头松干林立,沟谷崇岭交叠,就算四大世族那么多人,只要进了燕山,也全似鱼入江海! “系统,你说...燕山那一侧,是个怎样的世界?除了南宋、东周国,山那侧是否还有别的国家?” “叮咚。宿主加油成长,地主养成系统的位面世界,等待宿主的探索!” 系统长本事了,嘴巴越来越严,啥话也不好套了。 王洛闻遗憾完,跳下牛车,从空间放出一匹马,翻身而上。她喊道:“孩儿们,前面,就是我们新农村的新家园了!前进吧!” 前进! 前进! 八月二十二日,新农村在李特、老兵甲、老兵乙等人的带领下,攀山脉、过山谷、淌河流,选中了一座坡势平缓,树多土壤多、有溪流、少石头的矮山。 为何不是在王洛闻带领下?因为她一进山就掉向了,然后很自觉的退居二线。 随后,并州城萧道之、老兵甲等人,在这座山背安家。这样平时既能保持联络,又不用依附王女郎。 当初沈主簿挑选这些人运送藏书离城,也是看中了他们基本出身农户(除了萧道之)。虽然满山的绿叶被蝗虫啃光了,但现在蝗虫已经减少,王女郎又给了他们粮食、粮种和菜种,他们赶紧开垦几亩农田出来,就能维持基本生活了。 萧道之这些人一走,王洛闻就把180亩耕田、几百间房屋、所有真空仓库,全按规划搬出系统空间。 不过她把其中的110亩薄田,全都以旧换新,兑换成良田。 系统出品的耕田,唯一的不好处,就是不能用之前收获的粮食做粮种,必须让宿主一次次购买收费粮种。 180亩良田的收费粮种,一下子刷掉27万经验值! 然后是“风调雨顺”外挂,半年期,又刷掉10万8千! 再还掉本月的贷款利息6万5! “叮咚。”系统急了,抠抠搜搜播报:“宿主缓缓,要不先做个任务吧?” 第187章 你能闭会儿嘴么 王洛闻目前进行中的任务有三个:拯救濒临灭绝物种副本,前线打野和南游记。 她最想把“前线打野”任务做完,只有完成此任务,才有资格接主系统新发布的支线援助副本,顺带把变态萧这个npc土著队友解绑。 但是刺杀什长已经失败两回了,再启动又要划掉一万五经验啊! 人穷志短,只得再次启动南游记。她鼓励自己:不怕厚脸皮,??必须和变态萧多多交流,从此人身上很难获取感恩值和惊喜值,那就从崇拜值下手。 短暂的量子传输过后。 王洛闻化身一米三的猴脸建模人,雄赳赳迎风而立,站在一块大石上,等待变态萧的到来。 没错,这次她cosplay的是猴子! 身高还不如上回的猪刚鬣呢!且上半身长、俩腿短。 所谓的猴脸,??并非真跟猴子一样,??而是脸上汗毛比普通人明显,??尖嘴瘪腮,倒八眉眼,显得凶相十足。再加上蓬松干枯的披肩发,乍看上去,确实像只不讨人喜的大猴子! “唔。” 一听这声“唔”,就知道变态萧出现了。王洛闻回身,不远处的树下,萧放缰这次不仅无胡须,连头都秃了。 这厮,秃头都不减颜值,也是没天理了! 萧放缰凝视着她,脑中突然灵机一闪,问道:“你听过一句‘猴子救兵’的话么?” 临时系统恰在此时上线:“嘟嘟。欢迎78位面宿主王洛闻进入‘南游记’副本。第三关卡任务,西行至流沙河,劫持东周战船。” 听到“流沙河”,让王洛闻微微一笑。 她反问变态萧:“那句话可是: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唔。有何玄机?” “玄机就在眼前!我是猴子,牛郎君是救兵!” “既知我名,??看来你同样来自凤阳平原?” “对。” “马女郎、猪女郎死的都安详吧?” “呵!赠牛郎君一语: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所谓一生二、二生三...” “就你仨这长相,少生点儿吧!” “夏虫不可语冰!” “下啥虫?你先看看能下来石头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王洛闻现在身高一米三,石头高三米一,她要能下去早下去了。以为高处凉快吗? “麻烦牛郎君搭把手。”她揖一礼,恳求道。 “这回不‘死即是生’了。”萧放缰嘟囔句,还是过来了。 王洛闻一跃,萧放缰给她托了把力,她顺利着地。“多谢牛郎君。走吧,咱们得往西走,到流沙河岸,等一艘过路的东周战船,灭掉上头的东周蛮子,咱们就能回凤阳平原了。” “唔。” 萧放缰本是跟在她后头走就行了,可他跨一步,比她跨三步还大。然后他折下根粗树枝,一米半长,跟王洛闻说:“抱住它。” 啥意思?王洛闻疑惑的抱住树枝,??然后萧放缰拖着树枝走。 “牛郎君聪明啊!” “唔。” “牛郎君听过一首歌谣么?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了日...日...”王洛闻尴尬住嘴,??因为变态萧在瞪她,大有她再唱就掐死她的凶意。 半个时辰后,二人到了流沙河岸。河面水流平缓,约二十丈宽,两头都不见船影,看来得等会儿。 王洛闻盘膝坐地,琢磨怎么薅变态萧的“开宝箱”奖励。“那个...牛郎君?” “你能闭会儿嘴么?” “不能。牛郎君,给你出个题。你看那颗树上,一共停落五只鸟。我拿石头打死一只,树上还剩下几只?” 萧放缰过来,盘膝坐她对面。抠出泥巴里的一块石子,说:“猴女郎,你要能用石头打死一只,以后我任你驱使!” 王洛闻拿过石子,深仇大恨模样看向十米外那颗大树,觉得自己打中鸟的概率为负。“我刚刚是...打个比方。” “唔。最显眼那只,就叫‘比方’。你就打那只‘比方’!”萧放缰指着最低枝桠上的那只鸟。 呼...吸! 呼...吸! 王洛闻深喘两口气,欣喜的指向河面:“船来了!快。”她起身,捣腾着短腿临近岸边。 那船九丈宽,双层结构,船身乌漆,两侧有持械兵卒站立,确实是运送物资的船只。 “躲好。”萧放缰把她拽回树后藏身。水面飘浮很浅的雾气,他拿出儒家王女郎送他的单筒望远镜观察。 整个过程,他余光也在瞧猴女郎...的黄毛脑袋,好遗憾,她没抬头。然后他维持着观察姿态,单膝而蹲,低声道:“船板上至少二十多东周兵。” “牛郎君好眼力!” “你看不清么?” “有雾挡着,距离还远,怎能看清?” “唔。我就看清了。” “所以说牛郎君好眼力。” “非我眼力好,是靠这个!”萧放缰示意手中的望远镜。 “牛郎君,你说咱们用什么办法,才能拦住这艘大船?” 萧放缰...死猴子咋一点儿好奇心都木有!显摆不成,他无趣的把望远镜仔细掖回内襟。 “牛郎君,你再往这边蹲蹲,你脑袋上没毛儿,反光,会让人发现的。” 萧放缰...猛的凝聚杀意! 俩人同时头痛! 害怕制造异动,王洛闻只得用头撞树,以外痛抗衡内痛! 萧放缰死咬住牙,疼的五官错位,脖子青筋暴起、直倒粗气。 当长达一分半的疼痛过去,王洛闻额头的头皮都磕没了。 “你什么意思?”她恶狠狠的压着声量质问。 “谁没毛儿?” 王洛闻...眼神飘移,指着即将到来的大船,转移话题道:“牛郎君有办法拦船么?” “唔。刚好想到办法!” “啊!你干什么?”王洛闻大惊! “你在水上拖延时间!”萧放缰将她倒提起来,大步流星到河边,将她扔进水中。 咕噜... 当王洛闻浮起,岸边已经不见那厮。 大船在薄雾中越来越清晰! “救命啊!”她张开手臂,使劲扑腾水花,大喊。 靠,这帮牲口!船上东周兵问都不问,纷纷朝她搭弓! 她赶紧往水底潜,并靠近船体。水流浑浊,她不知道萧放缰在哪个位置。但她必须给这厮争取时间上船! 她腰上中了一箭,使劲蹬着水花绕着船体游。 东周兵拿船棹往水花处捅、拍。 再不出水面,她要憋死了! 正在此时,陆续有东周兵落水。 不用想,肯定是变态萧上船了,王洛闻赶忙扒着船体露出头呼吸。 船上战斗比她想像中结束的快多了。 萧放缰用船棹把她提上船,东周兵都死了,但谁能想到,这艘辎重船根本不是运送粮草的,而是一艘汉俘船! 船舱内好几个大铁笼,每根铁栅都在手腕粗。里面的汉俘,加上底层蹬浆的奴隶,共有百余汉人,全被折磨的遍体鳞伤!最可怜的,是舱内闷热、空气不流通,铁笼内已经死了十来人。 萧放缰搜寻东西砸铁笼,“砰”一声,王洛闻失血太多倒地。“我、我腰上中箭了。”她觉得身体发冷,知道马上不行了。 但是临时系统到现在,并没通报任务结束! 第188章 可恶的死猴子! 这说明什么? “牛郎君,俘虏中,有东周奸细。必须,找出来,不然我们,回不去、回不去凤阳!”她断断续续说着,侧躺身躯,??盯着那些囚笼。 “唔。别说话了。”萧放缰不再急着撬铁笼,把她抱回外头甲板,然后命令蹬桨奴隶将船调转岸边,抛下碇石泊稳船。 如今奸细不知道有几个,不光囚笼里,说不定这三十个蹬桨奴隶里也有。 王洛闻昏昏沉沉间,??突然腰间剧痛,是萧放缰烧了草木灰,摁在她伤口窟窿上止血。 她正心生感激,??就听他说:“怪只怪你腰太长,要是正常身形,那箭说不定就从腿侧溜过去了。” “牛郎君,你、你歪下头,你秃头反光,闪着我眼了。啊你轻点儿!”萧放缰使劲摁她伤口,疼的她急蹬腿。 他松了手,问:“你可有方法识别奸细?没有的话,我便一个个杀他们,杀出奸细为止。” “不必如此。我们只要劫持空船,就可达到目的、返回凤阳。所以,一个个放他们下船,此招能试出最后一个奸细。先别杀此人、制住他,待下船的人重新回到船上,??再杀!周而复始此招即可!” “唔。” “盯我脑袋干啥?” “猴儿脑瓜,好使。” 萧放缰先收集船上所有武器,??只留弓箭,其余扔入河中。然后搭好船板,??把囚笼的锁头全砸开,把死掉的人也扔进河。 三十个蹬桨奴隶肯定要留到最后。萧放缰先让囚笼那些人依次下船,警告他们,下船后全部坐在前方空地上,谁要是逃跑、或站立、或蹲,他都会用弓箭杀之! 一共七十八个俘虏全下船后,临时系统没有反应。 王洛闻冲萧放缰摇摇头。 这时,蹬桨奴隶中有两人分别冲向船边要跳河,萧放缰射箭速度快的都看不清,那俩人全惨叫中箭,还都是被射穿脖子。 王洛闻惊悚不已!这就是变态萧的真实武力值么?比他变态的性格还变态! 但临时系统仍未提示! 剩下二十八个蹬桨奴战战兢兢,列队下船板。直到,第十三人踏上船板两步时,临时系统发出“嘟嘟”提醒音! “他!”王洛闻急切喊! 萧放缰一把将此人抓回来! 临时系统已经播报到“恭喜宿主”,当此人被扔回船板,临时系统消声。 萧放缰将这奸细分筋错骨、卸掉下颌。然后他让剩下的十五个蹬桨奴下船,这十五人已经能肯定不是奸细了。 他再让起初那些下船者全部回来! 这几十人中,??有个人磨磨蹭蹭说走不动路了,??萧放缰一言不发,??将其射死。 待这些人全部回来,??陆地只坐着十五个蹬桨奴后,萧放缰把奸细一脚踢死。 临时系统没有提示。 这证明仍有奸细! “通”一声,俘虏中跪伏一人,磕头乞求:“饶命,我、我卖给东周国几次情报,但我也没办法,我要是不干,他们就要杀我族亲啊!” 这人身旁一老者震惊道:“你!你竟干出背宗忘祖之事?你、你...”这老者未说完,喷出口血,竟当场气绝! “啊!阿父!啊!啊!”这奸细悔恨不已,抱住老者尸体撕心裂肺痛喊。 萧放缰上前踢飞他,这一脚,将对方脖子直接踢扭曲了。 当此人死亡,临时系统播报声响起,公布第三关通过。 “牛郎君!”王洛闻喊萧放缰,冲他点下头,然后她跃下船,扎进了流水中。 萧放缰也抓着弓箭跳下水,他目睹猴女郎突兀消失在水流中,疑惑不已:一马、一猪、一猴,这三个怪模怪样的女郎真的都来自凤阳平原么?为何这三人讲话口吻如此相似?就像是同一人? 他怀揣疑惑,被传送离开。 当王洛闻脑波归体,返回新农村,这批俘虏的信息也得知了。他们全是被运送到建康城新建的铁器营,做冶铁苦力,给东周人制造环首刀兵器的! 环首刀是汉人的发明,却被东周蛮敌大批量锻造,用来反伤害! 更可恶的是,东周人安插了若干奸细,冒充汉俘,在这些人被运送建康城的过程中,套问他们的打铁秘方、或锻造手段。 “可恶!”王洛闻痛恨不已! 同样的话,此时也从萧放缰嘴里骂出! 老母的! 他是回来陈留郡了!但他的胡子、头发都没回来!他摸摸秃头,楞滑溜,好像从小秃到大似的滑溜。 他扯掉件死人衣,撕扯后裹上头,不然大太阳底下,走到哪都反光,太显眼了。 “死猴子!可恶!赶紧再召老子一次,把毛还给老子!” 再说新农村。 刘腾、李流俩人这两天忙的马不停蹄,每户田奴的居住安置、适应新环境情况,他们都要走访、统计。 李特等精英童子军则攀山越岭,规划魔方堡垒的建立线路。 武饼、李氏、赵苞米各大主管负责将田奴的劳动分配恢复正常。 权贵俘虏谢、郗俩小郎,终于分配到了轻松活计,负责在培训室打扫卫生。 其余崔小郎等人负责给建筑上刷标语。 村里又多了好几条宽阔柏油路,安置了漂亮的垃圾筒。所有残疾者、上年纪的,都戴上红袖标,负责抓乱丢垃圾、吐痰的,每抓到一人,可以换俩鸡蛋。 于是田奴们都开玩笑,说村里的老人,一个个眼都不花了,每天瞪的跟铃铛一样,吓的他们路过这些戴红袖标的,都不敢咽唾沫,生怕被误会要吐痰。 村里重新养起了家禽。 蒋蹦蹦终于不再戴脚铐,离开了舂米房的繁重劳动,去负责饲养家禽了。蒋蹦蹦感动不已,找不到搭理他的人,他就抱着大鹅诉说感怀和激动。这一幕被李流拍照,贴到了宣传板上。 宣传标题为:心理疏导,新饲养法的诞生! 刘腾一眼看透事物本质,说道:“就是不知道谁疏导谁!” 第四天时,王洛闻恢复了授课,这寓意新农村正式踏上新征程! 这天夜晚,她启动了许久未进行的富农副本任务。 之前总共拯救成功三种濒临灭绝物种:沙雕雀,雪山飞狍和追蜂熊。这本是个长线任务,贯穿整个富农阶段,所以她不着急。没想到系统突然接到主系统通报,已经有50个竞争宿主完成了三种物种的拯救。 内卷,又开始了! 按照任务规则,她此次降临的山林,应该会遇到价值650固定经验值的物种。 会是什么呢? 第189章 变色龙中的大冤种! 王洛闻被传送至一片枯黄的草原上,草丛茂密,高的草有2米多,矮的也有1米。 而她,变成了一只羚羊幼崽。 她从草间行走,漫无目的。干燥的热风将草尖吹成波浪,带走植被湿度的同时,??让动物也渴到极致。 哪里有水?她还是崽崽呢,急需饮水。又行走半小时后,终于听到水流声了。辨别方位,她朝河道方向奔跑。 河道是一片石子滩,水流被石块分成千丝万缕,如果这里的气候一直如此干燥,??恐怕河道很快就干涸了。 饮足水,她沿着石滩欣赏脚下各颜色、形状不一的石头。前方有一块缸大的绿色石块,上头趴伏着一只红色变色龙。 被拯救物种之一:色盲蜥! 此物种特性:变色龙中唯一自行掌控颜色变化、且变色过程最快的种类!但是!此类变色龙是色盲,常常把物体颜色识别错误,自以为躲避了天敌,实际上变色过后更显眼! 正是此原因,导致色盲蜥濒临灭绝。绝壁是变色龙中的大冤种! 所有固定经验值650的物种中,只有色盲蜥最无害。机不可失,王洛闻立即跟对方建立语言桥梁,她头顶的悬浮标记中,立即多了个q版蜥蜴,以及指数为1的亲近格。 王洛闻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变色龙,知道这种动物很懒,一般趴在一个地方后,许久都不动弹。 她先不打搅对方,而是好奇打量它此刻晶莹剔透的红晶粒状皮肤。 五分钟后,色盲蜥慢慢转动眼球。 什么情况?这只羊崽莫非发现它了? 它风驰电掣的溜下石头,爬到了另一块红色石头上。 然后,??它通体颜色变成了一只绿蜥蜴。 “切!看不到我了吧、看不到我了吧、看不到我了吧?呀?”它发出三连串蔑视后,被跟过来的羊崽吓一大跳! “我躲、我躲、我躲!”它叉着腿再次换地方,??跑动姿态非常滑稽,俩前爪支棱、好像揪着并不存在的蓬蓬裙,俩后腿的每一步,都跟踩在热锅上似的。 它跳到了一根草上,抱住。 草随风摇摆。 它随草枝韵律摇摆。 踏踏踏。 王洛闻不紧不慢过来,站到了色盲蜥对面。 咕咚!色盲蜥吞咽一下,悠悠旋转,背对羊崽,自言自语:“这只小羊不会能看见我吧、能看见我吧、能看见我吧?” 王洛闻不再捉弄这只憨憨了,她奶声奶气问:“你为什么会说我们羚羊的语言?” 嗯?色盲蜥眼球灵活的咕噜旋转,回过身,朝王洛闻伸出右前爪,倨傲神态问:“这是几个指头?” “俩!” “什么俩?没看到劈着岔岔吗?嗯?我怎么真会说羊话?难道、难道、难道我其实是羊?” “我也觉得你是羊,不过...你是一只变色羊!” “变色羊?怪好听哩!好吧好吧好吧,既然我会变色,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因为我也是变色羊啊!” “哈哈哈!”色盲蜥掐腰大笑,然后生气的挥动短爪,??叫道:“那你变个色看?” 王洛闻立即退后,退到枯草里头。羚羊的浅褐毛色,??跟枯草混为一体。她喊道:“我变好了,你来找我呀!” 没动静? 她再喊一遍,同时扑到刚才位置,已经不见色盲蜥踪影。 靠!她竟被一只蜥蜴耍了? 不要紧,色盲蜥性格自负,有可能还躲在附近。 但是王洛闻再一次低估对方了,她一直找到天黑也没发现那小家伙。 好吧,那就守株待兔! 她就守在水源处,不信色盲蜥不来饮水。 次日,她一直等到炽热下午。忽然,石滩后方的草丛里有动静! 王洛闻只感觉浑身羊毛寒立,这动静,绝对是凶兽!她顿时撒蹄跑! 草丛中是一只瘦骨嶙峋的猎豹,飞一般的撵。 反正也是逃命,王洛闻一边跑、一边喊:“变色羊!你还不跟上我快跑!” “呀?”五彩斑斓的石头缝里,窜出一道光影! 正是色盲蜥! 它跑动飞快,很快和王洛闻并行! “哈七、哈七、哈七!”它急促喘气,拼命捣腾短腿,语速和它逃命速度一样快的问:“它咋发现我的、发现我的、发现我的?”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哈七、哈七、哈七!驮我一程?”变色龙没那么持久的体力,速度渐渐跟不上了,急忙央求。 “快上来!抓稳!” “抓稳了、抓稳了、抓稳了!拐弯!”它尖叫指挥。 歘! 王洛闻立即来了个飘移! 猎豹呼的携飓风扑了个空。 一只小“羚羊”和一只虚弱的老猎豹就这样在枯草丛中疯狂追逐! “拐拐拐!” “再快、再快、再快!” “啊~”色盲蜥的嘴巴张成120度,紧张的长舌、口水一路飘扬! 这头猎豹到底是老了,直到把自己累死,也没追上那只羚羊崽!猎豹双眼冒金星,倒在草丛中,临死前都没想明白,为啥羚羊崽好似背后也长了眼似的?每回它奋力一扑,羚羊崽都预知拐弯? 老猎豹一死,狡猾的色盲蜥立即跳下羚羊背,转眼没踪影了。 王洛闻没力气撵它,这回她算明白了,为啥色盲蜥那么小只,也不凶狠,却值那么多固定经验值了。 对方就是个冷血动物! 好歹生死合作一场,她和对方的亲近指数,竟然还是1。 不怕,既然这小家伙喜欢溪水,那她就截流,逼它现身! 王洛闻开始朝溪流来源奔跑,以羚羊之速,跑了足足一天,然后用蹄子拨拉石头,填到河道里。 本来溪流就不宽,哪经得她发坏!她不嫌费劲,愣是忙活了三天,填塞了好几丈距离的石头。 这样肯定不能完全截断水流,只要截几天就可! 然后,她就站在石滩上等,每隔半小时,她大喊一句:“别藏了变色羊,我看到你了!” 就这样,一直到黑夜来临。 色盲蜥鬼鬼祟祟自远处跑来,前爪始终支棱着,后腿左、右蹦跳。 王洛闻长叹口气,明白这货为啥濒临灭绝了,黑咕隆咚的夜,色盲蜥浑身冒光,亮的跟个小夜灯一样! 真是高看它了!根本不用她使诈! 刹! 色盲蜥也发现大长腿羚羊崽了,它急刹后,一动不动藏身在石缝间。 “别藏了变色羊,我看到你了!”她这回可没撒谎。 色盲蜥左爪搭着石头、右爪捧腹,无声大笑。怎么可能?它早已跟暗夜融为一体! 踏、踏... 王洛闻慢慢走过来。 这个过程中,色盲蜥慢慢仰高了头。“你蹲低、你蹲低、你蹲低!”它一声比一声气愤,张牙舞爪道:“怎么发现我的?老实招来、老实招来、老实招来!” “你忘了?咱们是同类啊!变色羊,我特意在这等你的,咱俩要大难临头了!” “大难?啥、啥、啥大难?说、说、说清楚!” “变色羊,今晚根本没有风。可是你听...远处的草丛,在沙沙沙...沙沙沙!” 第190章 “什长”第三杀! 王洛闻阴森森的语气,瞬间营造恐怖氛围,色盲蜥吓的一动不敢动,唯独眼球翻过来、颠过去。然后,它悄声疑问:“我咋啥都没听...” 但王洛闻没等它说完就大叫:“危险!快跳我背上!” “啥危险、啥危险、啥危险?你倒是慢点儿,我可得撵上你呀!”色盲蜥的短腿都捣腾成幻影了,它急中生智一吐舌信,??卷住羚羊崽的腿、顺势爬上。 色盲蜥终于腾出时间往后看时,王洛闻已经冲进密集草丛。 这时,石滩方向传来震耳狮吼,明显不止一头狮子! “嘘!”王洛闻示意色盲蜥别出声,她悄悄分开草丛,隔远望向石滩。 是两头成年狮,??带着一头狮崽在石滩上。 得得得...色盲蜥吓的直打颤粟。 狮是草原的王!像变色龙这种食物链底层小动物,不用挨近,都会被对方的王霸气势压制! 王洛闻盯着狮子,眸光中渐渐决绝!是否能跟冷血的色盲蜥增加亲近指数,在此一举! 她截断水源,连变色盲都能顺着河道找到断流源头,那些凶兽也一样!所以她在等变色盲的同时,也做好了赴死准备! 狮子一般是成群出现的! 而且狮子都找到了断流地,比狮子更敏捷的另一种凶兽猎豹,肯定已经潜伏在草丛中了! 渔翁相争,鹬蚌必死! 沙沙沙... 王洛闻后方的草丛骤然出现异动! “抓好!指挥我!”她喊着,拔蹄跑出了草丛! 色盲蜥紧紧揪住羚羊崽的脊背,回头观望敌情,吓得魂魄飞天,不停尖叫:“啊天哪、天哪、天哪!是猎豹!好大的猎豹!拐弯!快、快、快!啊!好多狮子!它们分散开了!快跑快跑快跑!危险拐弯!” 狮群壮大! 狮子不如那只成年猎豹跑的快,但狮群善于包抄,它们分成扇形、再包拢回来! 忽然! 猎豹猛扑! 在弱小的色盲蜥眼中,猎豹如一座小山当头砸下,??再无幸存可能! “死啦...”它尾音环绕,发出预警! 千钧一发间,??王洛闻奋力来了个飘移! 色盲蜥没抓牢,被高高甩飞。“救...我...” 啪嗒! 王洛闻就地翻滚,接住了色盲蜥! “嗒滴,亲近指数2!” 气喘吁吁的王洛闻欣喜不已!她的谋划成功了! 这一格亲近值,得来真特么不易! 但是羚羊翻滚,等同没活路了! 猎豹疾如闪电,一嘴咬下! 王洛闻偏开致命脖颈,被对方拖动。她一边挣扎,一边用碎土、碎石将亮闪闪的色盲蜥埋起来,哭着留下遗言:“变色羊,我唯一的朋友,一定等这些敌人都走了再出来!请你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再见了,我唯一的朋友! 王洛闻被猎豹咬死后,回到现实世界。 真气人啊!多感人的遗言,竟然一格亲近值都没换来!还在2上!冷血动物真是难缠! 话分两处。 且说东周国的羌部落在凤阳平原抢劫打杀,一直撵到了燕山山脉前,才叫嚣返回。 部落中有人不解,??便问首领:“肯定有不少汉家大族躲进了燕山,??我们气势正猛,为何不杀进去?” 羌部首领遗憾的望着燕山,??说道:“进燕山,就得弃马步行!我们是马背上的勇士,一旦弃战马,战力大打折扣!到时恐怕会被大世族围剿!” “羯部莽撞,很快也会赶来,我们是否阻拦羯部进山?” “为何阻拦?我们反要告诉他们,那些真正的顶流门阀,就躲在燕山内!哈哈!” 东周国战胜了,很快就会将北域地盘进行分配割据。谁不想统管陈留郡、并州城这种繁华城池?谁想要贫瘠的青州郡? 因此,羌族首领才打着如意算盘,希望削弱羯部的势力! 再说琅琊王氏家族,他们此时刚刚到达早些年探查好的留翠山。这片山谷很特殊,四季如春,且有干净的地下水源,适宜耕种,并且还有不少野生果树。 王辞叫着阿弟下车,俩小郎盯着树上的红果、绿果,正瞧新鲜,一个毛毛虫掉到了王章头上。 “啊!”王章吓的不敢动。 “别动!”但听王家主一声喊,年幼的王章更不敢动了。 “快呈笔墨!我要把三郎这可爱模样画下来!”王家主故意恶趣味。 “阿父!”王章赌气,也不怕了,把毛毛虫揪下来摔到一边,想踩死它吧,又觉得残忍。 王辞用袖子裹住手,把毛毛虫放回树上。 王家主过来,疼爱的把二郎、三郎揽住,说道:“等咱们安定下来,阿父就派人寻找盘丝岭王氏的落脚地。” “谢阿父!”兄弟俩齐声道。 而后王章问:“阿父,到时能不能带上我给朋友写的信?好多天未见,我很想我的朋友。” “当然能!” 王章嘻嘻而笑。 在王章惦记祖逖的时候,祖逖却背着20斤沉的行囊,随童子军队伍往山峰上攀。 他们要尽快把周围的山脉勘察清楚,绘出舆图。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新10眺望远山,感叹道。 祖逖指着极远处的一处山影轮廓,说:“瞧,那座才高哩!我们要走到那里,不知得多少天?” “以后会走到的!” 勘查山脉,是童子军训练的一种方式,同时也节约了使用无人机外挂的耗费。 这天,王洛闻授课回来,系统播报,已经有竞争宿主开始执行支线援助副本了。 支线援助副本任务,除了延续双倍经验值奖励外,主系统会随机挽救本位面世界100名垂死百姓。 这可是功德啊! 她恨不能赶紧完成前线打野任务! 也是积攒了几天的经验值,有了点底气,她才舍得再刷掉一万五,进入“刺什长”的第三杀! 量子传输过后,她寄生在一个身着灰衣短打的仆役身上。周围环境是间休憩侧居室。 她手上正拿着抹布,看来这仆役正在擦拭打扫。 此次刺杀方式:一小时内,找到书房内一封红封密函,不需毁掉,只要拿在手,就算任务完成。 她借着擦拭面前的卧榻,拐着余光偷看这间屋子。 这一偷看才发现,没啥好偷看的。 太简陋了!除了卧榻就是四壁,卧榻脚头有扇窗,半开着。她借着起身捶腰,发现外头庭院挺大,有两列兵卒守卫。 这时,外间传来翻动纸张的动静。 看来外间就是真正的书房。 她微躬着背,走到两间屋的隔断门处,擦拭门框。 翻书之人自然是书房之主。 王洛闻认认真真搞卫生,一点儿也不敢乱瞟。 过了大概五分钟,那书房之主出声:“换茶。” 瞬间,王洛闻瞳孔放大! 真是冤家路窄!这声音太熟悉了! 书房之主竟是斛律城主! 第191章 最糊涂的任务 王洛闻赶紧低声应“是”,垂低头来到书案边,手伸向茶盏、还没挨上,先察觉不对! 斛律城主审视、且隐有怒气的盯着她。 坏了!对方根本不是叫她换茶! 果然,府兵队长斛律戒进来,也纳闷瞪眼王洛闻,斥责她:“杵这干嘛?让开!” “有东西掉了。”她怯声解释,??幸好地上有张纸,她拣的时候,手微松,纸更溜向案底。 她跪伏、趴进书案下,将头微侧,飞速把顶棚扫了一眼,排除密函粘在此处的可能。却不知,??在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时,??斛律城主和斛律戒迅速的对视了一眼。 她将纸拣起,??放到桌上。 斛律戒对她不满道:“快些打扫离去!” “是。快打扫完了。”王洛闻背对二人,去擦窗子,每条框格都细细拭灰。 后方响起换水动静。斛律戒换完茶水,并没出去。只听斛律城主问道:“怎么还没探听到消息?” “回将军,应该就在这两天。” “蝗情怎样了?” “比前些时候更好些,但今年是没法耕种了。” “那个乞儿的线索呢?” “属下把马市附近、石槽巷都问遍了,那乞儿平时就在那边讨饭,没什么疑点。” 王洛闻知道,对方讲的“乞儿”,肯定是她上次刺杀什长时,寄生的乞儿!窗子擦无可擦,她再去擦角落里的脸盆架。 “喂!”斛律戒嚷道:“你一块抹布擦了多少东西了?都不洗吗?” 废话,洗抹布不得离开书房吗?走好走,万一不再让她进来咋整?她算看出来了,这个斛律戒,绝壁是她刺什长的常驻绊脚石! “回大人,抹布常洗易烂。”她以卑微姿态解释完,??把抹布脏的这面叠起来,??别说,反面确实还干净。 脸盆架也擦完了。剩下的,就是斛律城主的书案,以及书案右侧一个稍矮的窄案了。 书案上全是铺展开的文书信件,一眼就能扫清,没有红印封缄的信封。 窄案上整齐罗放两堆书籍,红封密函倒是有可能被压在这些书籍当中。 此时斛律城主又和斛律戒商议起府兵营武力大比事项,王洛闻微躬腰背,从斛律戒身后绕过,蹲到窄案前擦拭案的四脚。 她肩膀倾斜,右手擦案脚最下端的灰,左手装成无意识的放到了上方书籍中。 这个时候王洛闻自己都能听到紧张的心跳声,她现在的举动,其实已经不对劲!但没办法,临时系统刚刚预警,通知任务时间过去一半了! 半小时内,她再找不到密函,一万五就又打水漂了! 王洛闻不知道,??她左手上的小动作,??斛律城主二人全清楚看到了。 但这二人很不正常!他们商议府兵大比的语气还是那样平稳,??当王洛闻满头大汗,啥也没翻着时,斛律戒还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同时,他的视线从城主侧后方墙壁上,那幅山水图上扫视一眼。 窄案上怎么也没有?王洛闻白忙活一场,更焦急了。漏掉哪里了? 屋内已经没什么可打扫的,她再滞留,自己都觉得掉马甲了! 通通通... 她心跳更厉害,装着很累的样子擦汗,眼珠在袖子遮掩下重新打量四周。 画! 墙上那幅山水画! 以前的电视剧真是白看了,她早该怀疑这个地方的! 但是无缘无故拿抹布擦珍贵的画?不是找死吗? 忽然,她直勾勾盯住画下方墙壁,竟有块指甲盖大的污迹!真是天助也! 她不紧不慢过去的时候,斛律城主二人全都嘴角一勾,舒了口气的样子。 王洛闻感觉这辈子的谨慎,都用在这个任务里了。她擦这块污迹之前,左手先在抹布最脏处按了下,待右手擦拭墙面时,左手并没有贸然摸画,而是在画卷左边的墙面上轻按,按下新的脏污。 同时,她迅速瞭了对过儿的“常驻绊脚石”一眼,跟斛律戒得逞的贼光正好对上。 她心剧烈一跳,心道:糟了!险些上当!所以切莫轻视古代人的思路,这张山水图是陷阱! 糟了!斛律戒瞬间晓得自己暴露了心思,他立刻冲城主扬眉歪嘴。 正襟危坐的斛律侯一看这厮的熊样儿,就知道戏演不下去了。 事情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自东周国入侵北域,斛律侯管辖的邺城,并不像王洛闻想的,因他是斛律部落首领,就那么受拓跋帝信任。斛律侯下令封城,只能防灾民百姓和流匪,却防不住东周顶流贵族对邺城的觊觎。 这些势力堂而皇之入城的同时,潜伏在邺城的细作们也一一冒头,令城主府防不胜防! 最危险、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一个细作,竟是在城主府外院负责打扫的一个仆役。此细作最近频频靠近书房,才引起斛律侯警惕。 斛律侯现在最信任的,唯有府兵队长斛律戒!因此让斛律戒暗暗调查这细作仆役,终于逮到对方跟城中一商人经常接头。 而后又查到,商人跟入城不久的某鲜卑贵族的仆役来往频繁。 一切都对上了。 就差捉贼捉赃! 所以原本打扫书房的仆役,开始腹泻染疾。奸细仆役果然上当,主动找到生病仆役,愿意帮对方顶书房打扫的差使。 鱼上钩了! 奸细仆役既然那么想进书房,肯定要盗取公文或信件! 马上鱼要咬钩! 被沾沾自喜的斛律戒破坏了!简直前功尽弃! 斛律城主气的微阂眼,深呼吸,谁叫他手下缺人呢!忠心的少根筋,伶俐的又靠不住!他劝自己不生气,没办法,少根筋是斛律部落的传统基因! “滚出去!”斛律城主压制着怒火,只能放奸细仆役离开。 这回鱼不咬钩,只能等下次! 斛律戒却以为城主让他滚。 王洛闻也是这样想的,以为让她滚。 “是。” “是。” 俩人同时应,但都不想走。 临时系统再次发出预警:“嘟嘟!警告,警告,任务倒计时还剩十分钟。” 斛律戒磨磨蹭蹭走到门口,越来越自责!多完美的诱敌计划,如果放奸细走了,以后对方不咬钩了咋整? 斛律戒越自责越肯定,换他是奸细,肯定说啥也不咬钩了! 不行!绝不能前功尽弃! 然后,他在城主惊诧、王洛闻更惊诧的目光中,折返,将墙上那幅画扯下!因动作粗鲁,画背面粘着的红封书信掉落。 这正是斛律戒目的,必须装着没发现。他卷起画,背对目瞪口呆的王洛闻,跟更目瞪口呆的城主大声说道:“属下忘了,梁主簿要属下拿回他的画!” 斛律侯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刚还琢磨使个啥新计策,让奸细第二次咬钩呢,这回还咬个屁哩! 这条鱼,废了! 他站起,刚迸发杀气,但见奸细仆役蹲身,拣起了密函。 王洛闻“哈哈”,失心疯般大笑,没想到,她刚拣起这信封,临时系统竟然告知,任务完成! 大爷的! 这是她迄今为止,完成的最糊涂的一次任务! 不行,她太好奇了,趁量子传输通道打开的时间差,她必须要看看,信里到底有何机密? 第192章 画蛇添足啥意思? 正因为王洛闻突然撕开密函,令斛律城主重添疑惑,收敛了杀气,才没当即动手! “失心疯了吧?”斛律戒则喃喃自语,被城主狠瞪一眼。 “斛律戒?”突如其来的这声,可不是城主叫的,是王洛闻。 她打开信,??上头只寥寥三句话:九月十五,府兵大比,请君一观。 无关紧要的内容,结合斛律戒故意掉落密函,以及刚才书案下的那张纸、斛律城主怎能掉了纸而不知?甚至怎就那么巧,满墙唯独这幅画下边的墙皮有污垢? 原来是请君入瓮啊! 那她可得配合一下! 所以她晃了下所谓密信,喊声“斛律戒”,??故意露出挑衅笑容道:“知道什么叫画蛇添足吗?”接着,??她横掌做刀,??从脖颈虚划而过。 量子隧道已开,她脑波一撤,寄生的“仆役”立即气绝倒地。 历来,细作的自戕手段层出不穷,斛律戒仔细查看尸体,也没发现此人用什么法子自戕的。 “死便死了!”斛律城主眉宇间尽是戾气。“穆氏,这是摆明和我斛律侯争邺城!” 穆氏,本姓丘穆陵氏,在鲜卑的地位仅次于第一大姓拓跋氏。穆氏的仆役,暗通邺城商人,此商人,再暗通城主府的打扫仆役。这是完整的一条藤! 斛律侯顺藤摸瓜,原想着把这一趟线上的细作清理掉,给穆氏一个教训、让对方识趣就算了。但这细作临死前如此羞辱斛律戒,就是羞辱他斛律部落! 他作为部落首领,岂能忍! 试想,??一个打扫仆役,都敢用“画蛇添足”讥讽府兵队长,??可见,此人平日和穆氏细作往来时,将城主府贬低到什么程度! 斛律侯继续道:“穆氏狂妄,还有城里那些鲜卑新贵,各个不把斛律部放在眼里,可见早忘了我们横戈跃马的神勇了!” 斛律戒虽不知“画蛇添足”寓意啥,但晓得不是啥好词儿!他愤慨请命:“将军,请允许我将穆氏、和他带来的那些兵全部缉拿!这帮鸟厮记性不好,我就打的他们记起来!” “这次你再敢办砸了...” “属下先立军令状!就是...将军,画蛇添足是啥意思?” “让你多长几条腿,快滚的意思!” “原来如此!” 距离邺城千里之遥的燕山,一只如成年鹰大小的黑羽鸟,追风逐电般飞向东山坡。 东山坡可不是指东边的山坡,而是萧道之、老兵甲这些并州城的幸存者,将落脚的山谷,取“东山再起”之意。 黑羽鸟准确的从那些开垦耕田的几十个人里,找到了萧道之。 “叨叨吱!”它的叫声比黄鹂还要脆亮,??听起来好像真在唤“萧道之”名字一样。 萧道之朝它挥手道:“王威武!” 黑羽鸟正是沙雕雀,??别看它现在已经很大一只了,??但离成年身板儿还早呢!它傲气的很,落到一棵树上,令萧道之必须仰脸瞧它。 沙雕雀腿上绑着个小竹筒,它利索的叨开绳扣,把竹筒甩给对方。 萧道之倒出里面的信,此信是王洛闻写的,言两天后有暴雨,提醒东山坡赶紧挖泄水沟渠。再言暴雨过后,新农村会派人过来送粮。 东山坡这五十余人,绝大多数都是知道儒家王女郎格物本事的,王女郎既说有暴雨,那这雨肯定小不了! 老兵甲立即将人分成两拨,少部分在木屋和帐篷周围挖泄水沟,其余人把地里的排水沟加大、加宽! 幸亏他们这段时间主要忙着锯木、搭屋,仅开垦了三亩菜地。但菜苗可是栽进去了呀,绝不能让暴雨毁了! 此时新农村也在大挖沟渠,耕地有“风调雨顺”外挂,是淹不了的,但这外挂仅能用在庄稼地上。 王洛闻购买的系统出品的下水道,只铺在主干线上,剩余的支线沟渠,她不舍得再花经验值,就由人力开挖。 两天后,当这场暴雨来临,王洛闻庆幸听从了系统建议,购买了富农阶段才开放的“天气预报”外挂。 此外挂能准确监测周围几座山头的天气情况,按月付费,每月5000经验! “唉,人生就是一块布!不是这儿有窟窿,就是那儿有窟窿!”她坐在亭子里,瞧着倾盆暴雨,感叹经验值总是留不住。 “叮咚。本系统强烈谴责宿主的虚伪!你购买这个亭子时,为何没这觉悟?” “坐在亭子里,我才能顿悟!” “2000经验买一个顿悟!哼!” “明白了,我马上做任务!” 前线打野任务即将完成,为了双倍经验奖励,从现在起,王洛闻必须勤进行南游记任务,把总经验积累的越多越好。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得先启动拯救物种副本,不然拖久了,那冷血色盲蜥再跟她掉亲近指数就麻烦了。 小家伙,我又来了! 还记得死在石滩上,奋力护你的羚羊崽吗? 王洛闻复活在被猎豹咬死的位置。这片石滩到草丛中,仍旧血迹斑斑。截断水源的地方,水位渐高,就从乱石缝中又流了出来,不过很是稀少。 大型野兽、凶兽肯定都往上游去了,她就往下游走。 果然,水越少,饮水的动物就越弱小,有蜥蜴、蛙、色彩鲜艳的飞鸟。 “谁看到我的族人了?”她沿途喊着。 “谁看到一只羊崽了?” 找了大半天,嗓子喊冒烟儿也没看到任何一只色盲蜥,真无奈,想更换拯救目标都不行! 夜晚,她来到初次相识对方的那块大石下,这里的石滩已经彻底干涸,打消了最后的希望。 难道她想岔了? 难道色盲蜥胆大、或者说脑仁儿不足,它和那些凶兽一样,都奔着上游去了? 王洛闻稍微休息会儿,连夜往回赶。 上游的动物种类就多了,有斑马、长颈鹿,还有她的同类羚羊群。她走近羚羊群询问:“你们看到一只变色龙了吗?它笨笨的,总变不对颜色。” 一只老羚羊突然过来,欣喜的打量王洛闻这只“羚羊崽”,哽咽问她:“你是我的孩儿吗?” “不是。您认错了。您看到过一只变色龙吗?” “昨天见过,它往上游去了。” “谢谢。” “等等!” “这位羊长辈,我真的不是您孩儿。” “我是想说,上游危险,我带你去。” 啊...感动来的猝不及防,王洛闻赶紧冷漠拒绝:“您不要去了,您跑的慢,到时遇到危险,会拖累我的。再见!”说完,她拔蹄飞奔。 “这是个善良的孩子!”羚羊首领来到老羚羊身边,看穿了那只羚羊崽的伪装。 老羚羊轻“嗯”一声,说道:“我放心不下,我跟过去看看。” “一定小心。” “放心吧首领。不过,如果明天我没回来,请你们不要找我。”老羚羊说完,加速奔跑。 第193章 深刻的生存之道 很快,老羚羊撵上了羚羊崽。“孩子...” “你真的认错了。”王洛闻很认真、也表现出不耐烦的说道。 “想找到变色龙,就跟我来。”老羚羊冲进草丛。 王洛闻无奈,只得跟上对方。 老羚羊的奔跑速度并不慢,她必须全力以赴才能跟上。不过对方的体力很快下降,她这才得以喘息,问道:“咱们羚羊和斑马都聚在上游饮水,??难道不怕凶兽攻击吗?” “怕,很怕。但是再弱小的群体,也有生存之道。” “生存之道?能讲给我听听么?” “当然能。先说斑马,它们的生存之道,就是暴烈无畏的性格、以及和凶兽同归于尽的决绝!斑马群体行动,绝不落单,除非凶兽也是成群而来,否则轻易不敢冲撞斑马群!哪怕是猎豹!还有一种小动物,凶兽轻易不愿招惹,就是翠鸟。翠鸟擅长声东击西,如果被攻击,就两、三只围攻幼年凶兽,专啄幼兽的眼睛,成年凶兽为了救幼兽,就会匆匆回首,顾不上捕捉猎物了。” “受教!那咱们羚羊呢?” “很快你就知道了,自己经历,比我告诉你要领悟深刻。快,跟上我,前方就是我见过变色龙的地方了。”老羚羊说完加速。 王洛闻奋力紧跟,但跑着跑着,她忽然警觉! 不对! 变色龙不会离开溪流那么远的! 她立即停住,警惕四周。 可为时已晚! 枯黄的草丛分开,三头黄毛幼狮出现,呈“品”字形堵住了前路。 王洛闻惊悚回头,??后方,是两只成年雄狮! “为什么?”她质问老羚羊,??尽管事实摆在眼前了,但她实在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是个早挖好的陷阱。 老羚羊慢慢后退,退出这五头狮子的包抄范围。很明显,它不是第一次和狮**易了,就连幼狮们都对它视若无睹。 老羚羊一边退,一边冷漠的解释原由:“献祭,就是我们麋羚族的生存之道!” 砰! 中间那头幼狮扑倒了王洛闻,即使是幼狮,那巨大力量也不是她的羚羊体格能对抗的。 老羚羊一边看着王洛闻在垂死挣扎,一边继续解释:“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羚羊种族分支繁杂、各自抱团!要怪就怪我们都没有斑马的力量、也没有拼命的精神!” 嗷! 嗷呜! 那两头成年狮仰起头颅嚎叫,在它们的鼓励下,三头幼狮更狠命的撕扯王洛闻,练习捕食技能。 老羚羊安然离开了狮群的屠杀场,它悲天悯人般的自语:“你不能怪我,只怪你自己蠢。你我不同族支,??你是一只落单的侏羚,却信我这只麋羚,我也没办法!” 啊...被活生生咬死的王洛闻,??返回原体后,又窝囊又抓狂!她竟然被一只老麋羚坑杀!而且下次复活,会复活在狮群的捕猎场!天哪! “啊!我真特么蠢!被一只羊坑杀!该死的老麋羚,此仇不报,我就不是王洛闻!你等着!” 山间的暴雨还在持续,7位中农主管在聊天外挂中的消息框就没断过,实时汇报各处情况,不停向女郎申请调配“魔方砖”。 王洛闻忙成了陀螺,晚上暴雨终于停歇,又起了狂风,幸好新农村所有住宅全换成了坚固的石屋。就是不知道东山坡萧道之他们怎样了。 东山坡的情形,比王洛闻想的还要惨。 萧道之他们的帐篷、才搭建的木屋,全被急遽风浪掀飞,更别说搭在菜地的那些草席了。 “护粮车!”老兵甲大喊。 这是保证他们活下去的口粮! 王女郎送给他们的几头老黄牛,全都懂事的和主人合作,稳住牛车。但他们从并州城带出来的那三头黑牛不济事,急躁蹬蹄,导致粮车侧翻。 东山坡就这样,稳住这里,乱了那里,狼狈不堪。 宽广的燕山,每隔几座山头,气候便不同。 琅琊王氏所在的留翠谷,这一天只下着沥沥细雨,享受着清新微风。 所以,仅从留翠谷这条退路,就能看出世家大族的强悍底蕴。可惜这些大世族终究没有勇气对峙东周蛮敌,只想着自保与退守!从跟南宋帝沆瀣一气,丢掉建康城开始,就注定世家的底蕴会一点点消失,直至被历史洪流淹没。 次日,新农村上空放晴。 飞鸟停憩枝头,沙雕雀呼的从屋中飞出,飞上前方的亭檐。王洛闻在后,端着盆子出来洗漱。 “王威武,给你出个题。看见旁边树上那三只鸟了吗?你过去吓走一只,还剩几只?”她说完开始刷牙。 沙雕雀像道黑色幻影,眨眼就落到那棵树上。 离它最近的那只鸟都没来得及飞,就被沙雕雀踢了个空中托马斯全旋。 另两只鸟刚要展翅逃命,沙雕雀戾声起:“喳哪!” 这俩鸟立即并拢翅膀,打着筛糠老老实实呆在树枝上。 “噗!”目睹这短暂过程的王洛闻一口水喷出去! 不行了!这道题从题库作废,以后再也不出了! 上午,她巡视完耕田,开始犹豫是否先把富农等级再晋升一格,抢占首位晋级奖励。 但这样一来,她的总经验得减掉5万多,不是小数目啊!最起码得进行5次的南游记任务才能补回。 “叮咚。本系统也很矛盾呢。” “查一查,现在富农2级身份的竞争宿主有几个?” “包括宿主,只有5个。” “不多呀!要不还是算了,其实不是我不想争,主要是上回只奖励了行军散。” “是呢,就怕抢到首位晋级,咳咳...还是没什么好奖励。” “那...唉,晋级!怕什么!晋晋晋!顶多我辛苦辛苦,多做任务。” 王洛闻生怕自己反悔,立即购置了31亩良田。和原先一样,单出来的一亩,是代表她富农3级身份的,暂时不耕种。 30亩田,全部采取玉米菽豆复合种植。 这一通“搬山法”大操作,一千多田奴的崇拜值、惊喜值加起来,仅有5000多。 令王洛闻无语的是,谢小郎、郗小郎这俩权贵俘虏,基础经验值竟然大大降级,他俩原本是1000的基础值,直接降到了20点! 剩下那些权贵俘虏更惨,全部降到了5点!跟李特等中农主管一样了! “啥情况?为啥变成这样?”王洛闻惊问系统。 “叮咚。原因有二:一是他们的家族势力全部降级,二是他们臣服于你,已经视你为主。本系统如果没猜错,此时一旦给他们耳后刺字,他们的基础经验,会立即下降到跟普通田奴一样。” “天哪!那不行,得留一留,不能现在给他们刺字,苍蝇再小也是肉!” “与其指望苍蝇肉,不如加紧任务。” “大王叫我来巡山,我充耳不闻听不见,打起我的鼓...” “啊!王归零!你不要气本系统!” “敲起我的锣,听不见就是听不见!嘿嘿!” 这歌沙雕雀最喜欢!它站在树枝上,脑袋兴奋的、有节奏的点,随王洛闻的“嘿嘿”,它使劲跺了两下树枝。 可怜那俩一直依偎在旁边抖筛糠的小鸟,被树枝一震,滴溜...栽下了树。 “哈哈!”王洛闻返回屋子,坐到了太师椅中。不逗系统了,从今日起,她要化身工具人! 让任务来的更猛烈些吧! 启动南游记后,她想:这回,该变沙僧了吧? 第194章 这猴儿卖么? 想错了,这回还是猴女郎!不仅如此,就连腰侧中的箭伤也在,伤口位置仍敷着草木灰。 王洛闻大概明白南游记的角色规律了,就是角色不死,不更换! 猴子不死,沙僧不会出现! 披着破斗篷、遮盖了秃头的萧放缰也被传送过来,??他打量四周环境,是片密林,臭气熏天,树叶全无,地面既有腐叶,也有数之不尽的死蝗虫。 三米多高的一处枝叉上,“猴女郎”正朝他挥手喊:“牛郎君,还得麻烦你接着我。” 萧放缰过来,王洛闻纵身一跳,??被他揪住后背撂到地上。这一揪,腰伤被撕扯,疼的她直吸气。 临时系统上线,播报道:“嘟嘟!欢迎78位面宿主王洛闻进入‘南游记’副本。第四关卡任务,东行至河东县,解救被囚乡兵。” 王洛闻听完,把任务内容说给萧放缰,然后道:“牛郎君,我腰伤没好,走不了路。” “唔。等着。”萧放缰开始寻找合适的树枝,以掌做刀,很快劈了一堆。兴许他是想编个筐的,想法挺好,但手太笨,跟同样手笨的王洛闻一起忙活,做了个秋千。 能背在背后的秋千。 王洛闻倒坐在粗制滥造的秋千上,??被萧放缰背负前行。风景倒着从身侧滑过,??抬望眼,蝗虫确实少多了。想想位面世界蝗虫的减少,有她的功劳,她就心情大好,说道:“牛郎君,这是咱们第二次合作了。” 萧放缰没回应。他总有个荒诞念头,觉得马女郎、猪女郎其实和猴女郎是同一个人!究竟是与不是,倒也不纠结。反正最近几次遭遇,本身足够匪夷所思了。 “其实牛郎君可以把咱们的合作,当成是交易。这交易对牛郎君有大好处,你以后会知晓的。” 王洛闻说的好处,是“前线打野”的好处,变态萧还有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呢! “唔。”这回萧放缰应了。 王洛闻哪知道,别看对方背着她,充当苦力,但对方心情比她还好呢! 上次解救那一船俘虏,萧放缰回到陈留郡后,武力值虽然没再突破,但他能觉出来,还是稍有增益的。照此下去,他和猴女郎再合作数次,??一定还能晋升! 如果再次晋升、再再次晋升,他会超脱血肉之躯么?他会像那些鬼怪画本里画的,做到真正的刀枪不惧、飞檐走壁吗? “牛郎君觉得,这世道还有救吗?” 萧放缰认真想了想,说道:“不管有没有救,总得试一试。” “知己啊!我也是这样想的。” 萧放缰一掀秋千,王洛闻差点儿栽下来!她抓紧两侧枝条,这一使劲儿,伤口立刻又疼起来。 这变态萧,小心眼子!“牛郎君...” “要么闭嘴,要么自己下去走!” “我唱歌行么?” “下去走?” 王洛闻翻个白眼儿,抿紧嘴巴。 河东县归南乡郡管辖。河东的“河”指的是流沙河。 王洛闻第一次化身马女郎,去杀贾屠户的那座山野,其实也属于南乡郡管辖范围。 所以截止目前,南游记几个任务都在南乡郡范围内。 终于走上了官道。 后方驶来一辆牛板车,赶车的三十余岁,精干利落。坐车的是个年轻的布衣郎君,书卷气十足。 “停车。”年轻郎君一喊,赶车的立即跳下车,牵住了牛,然后扶自家郎君下车。 这郎君朝萧放缰一揖,客气问道:“这猴儿,卖么?” 王洛闻... 萧放缰... 此人目露怜悯,看着王洛闻腰侧微渗血迹的伤口,再次问道:“这猴儿已伤,如果要卖给酒肆,不如卖给我。” 萧放缰问:“你吃猴儿脑?” “不,我治好它后,放生。” “何必费事,放生后还是被我捉!”萧放缰怼完话,不理这一主一仆,继续前行。 王洛闻小声道:“谢谢牛郎君!那人歹毒的很哩!” “怎么说?” “他能分不出我是人、是猴?买我不知道想干什么!我是假猴儿,他是真牲口!” “哈哈!跟我想的一样。” “为报答牛郎君的义气,我讲故事给你听吧?”王洛闻突然想起,在陈留郡初遇这厮时,对方很喜爱看鬼怪画本儿的事了。 “不听。” “从前有个女鬼...” 女鬼?萧放缰竖起耳朵。 王洛闻见对方没再制止她说话,就一偷笑,继续讲:“这女鬼天生没有面孔!你就把她的脸,想像成一个大鸭蛋!” “唔。” “这女鬼每隔几天,必须饮活人血才能在世间苟活。于是她在野外变化了一小院儿,用颜料在鸭蛋脸上描绘出美丽的眉眼,鼻子和嘴巴,用虚假的美色引诱过路的砍柴人、或书生上当。” 此时,牛车撵了上来。“猴儿,后会有期!”年轻郎君笑着留下一句。 王洛闻扇扇路上暴起的灰尘,继续讲画皮的故事。 傍晚前,到达河东县。 相较北域的一些县,河东县百姓真是不少。不过诡异的是,很多人都枯瘦、没精打采,而且才傍晚,一个个就哈欠连天。 萧放缰低声道:“长期服食五石散的人,通常如此。” “中毒的征兆?” “唔。” “他们看起来全是寻常百姓,竟然长期服用那昂贵东西,说明有人特意使用五石散掌控百姓。河东县,不简单哪!” “猴女郎,你要是横死,能否我一人去解救乡兵?” 王洛闻郑重回复他:“我要是横死,咱们就得回到今天的起点!把今天的路重新经历一遍。我要是一直横死,就一直重复!” “唔。” “明白就好,所以我不能横死!咱们想办法打探乡兵被困在哪吧,这是正事!” “动脑的事儿你来。” “成!不过今天晚了,而且我缺几样东西,你晚上帮我偷...” 王洛闻让萧放缰偷的是笔、墨、纸、碗、以及五石散,在搜找这几样东西时,萧放缰发现即使家徒四壁的百姓,也有昂贵的五石散服用。他又顺便夜探县衙,河东县是小县,没有专门的监狱。县衙仅有暂时羁押罪犯的两间牢室,但里面空空。 乡兵被囚的地方,不好找! 天亮后,萧放缰按王洛闻讲的,用石子在地上划了个大圈,然后他亮起嗓门儿喊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有神猴降世,擅画人像。什么?有人说不信?那好,就让神猴先画我!” 其实早有人好奇王洛闻半猴半人的长相,这些好奇者驻足,指指点点,待萧放缰一喊,好热闹的人更多了,马上围了起来。 王洛闻盘膝坐地,不是抓耳挠腮、就是冲人群龇牙咧嘴,对脸皮厚、不惧社死的她来说,模仿猴子so??easy! 她面前摆放着一个凳子板,是萧放缰偷的凳子,卸掉了凳腿,在上面铺平偷来的纸。还有碗,担着根毛笔、里面盛着墨汁。 萧放缰附耳王洛闻,嘀嘀咕咕几句话,然后王洛闻在众人惊呼中拿起毛笔作画。 很快,萧放缰的速写全身像栩栩如生呈现纸上。 “给我看看!” “让让、让让,让我也看看!” 百姓们冲进石线圈,全挤在王洛闻头顶看画。有人手欠,还偷偷摸了把王洛闻的猴脑袋! “天哪!太像了!” “能不能也画画我?” “画我画我!怎么才能让神猴画我?” 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195章 扫把猴和牛魔王 萧放缰立刻回复:“想让神猴画像,拿钱没用、拿粮也没用!神猴通人语,最爱听消息!只要你悄悄跟神猴讲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神猴满意,就会给你画像!” 又有人抢着问:“怎样的消息,才能令神猴满意?” “东家长、西家短,或是坊间传闻都可以!别跟别人讲的一样,??不然神猴生气,是不会再听你啰嗦的!来吧,信或不信,大伙儿都试一下!” “我试!”一四旬年纪的男子出声,就是他刚才偷摸王洛闻脑袋。此人嚷嚷那些挤他的人:“都闪开、闪开点儿!别偷听!” 萧放缰长臂一伸,将其余人驱赶开。 四旬男子知道的八卦不少,为了让神猴满意,??他拣了最狗血、人们最爱听的那种,??附在王洛闻耳边悄声道:“神猴神猴,红杏巷的王木匠,和绿墙巷的李寡妇相好儿!” 王洛闻眼睛瞬间瞪大一圈儿! “哦哦哦!”她发出很感兴趣的夸赞声。然后,在此人激动中,她迅速画出一幅华丽穿着、宽衣大袖的飘逸男子全身像。画上男子虽跟四旬男子的布衣穿着迥异,但五官面相丝毫不差! “这这这...衣裳不对啊?”此人虽疑惑,却沾沾自喜。他这辈子哪有机会穿华服,万没想到能从画里,看到做梦才敢想的样子。 萧放缰将画拿起,一边给旁观的百姓展示,一边解说:“这才是神猴最神奇的地方!神猴能...”他刻意压低声音,“能知晓将来事!”瞬间,他再拔高声音,“神猴画的,就是这位郎君三年后的模样!” 这男子顿时疯狂,将画拿在手,喜极而泣道:“啊!我三年后会发财?我三年后会发财?啊!啊!我还有消息,??我还知道好多消息,??我都跟神猴说!” 萧放缰搡开他,??说道:“一人只能说一次!多了不灵!所以再上来人,一定拣最秘密的消息说给神猴!神猴越满意,预知将来越准确!” “我来、我来的最早,谁也别跟我抢!”这是个三旬壮年男子。 人群外围有人喊他:“王木匠!看你急的,你的货筐不要啦?” “劳烦先帮我看着!” 王洛闻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王木匠?跟李寡妇有一腿的那个? 王木匠上前,悄声道:“神猴神猴,这消息满河东县我只告诉你一个,我跟绿墙巷的李寡妇,嘿嘿...相好儿!” “切!”王洛闻翻个白眼儿。 萧放缰自武力值提升后,耳力骇人,前、后俩人跟猴女郎讲的,他都听清了。他撵开王木匠,道:“神猴意思是,你讲的消息,别人讲过了!” 王木匠懵圈儿,挤出人群,自言自语着:“别人讲过了?别人?我前头不是才一个人...好你个杀千刀的碎嘴张!碎嘴张?你给老子站住!” 那拿画的四旬男子撒腿就跑。 王木匠挑着筐紧追。 这时,??第三人上前,猥琐笑着,讲述内容却跟猥琐无关!“神猴,我邻居家来的亲戚,是去年通缉的盗匪,我害怕的很,神猴一定替我保密。” “哦哦哦!”王洛闻连连点头,给此人画了张耕田图。 旁观的人都道此人没福,被神猴预言三年后仍是农户。但此人却高兴的很,自从他发现盗匪后,日夜不宁,生怕被盗匪灭口,不管三年后是否种田,起码证明他三年后还活着! 接下来几个百姓提供的,真的是东家长、西家短,王洛闻从第10个人开始,刻意的隔一人拒一人。即使他们说的消息没人讲过。 这样就给后来者制造了紧张感,生怕他们知道的消息,别人也知道。 神猴画像难得!画的是三年后的事,更难得! 于是,百姓跟神猴讲的消息,渐渐由市井绯闻转变了特性。 第19人! 此人一看就服食五石散很久了,枯槁面容,浑身散发一种难闻的臭味。他靠近王洛闻时,俩眼的眼屎让她欲呕。 “神猴,县郊水神庙里锁着恶鬼!不止一个鬼!我若说谎,天打雷劈!” 第22人! “神猴,北郊水神庙里,一到晚食时间,就能听到鬼哭狼嚎!” 第26人! “神猴?呵呵,不管你是猴、是人?我说过,我们后会有期的!”此人正是昨日官道偶遇的年轻郎君,姓穆,名延! 穆延直起身,朗声道:“我命之贵,岂是一只野猴敢预知的!” 他临走时,忌惮的看眼萧放缰。昨日他只对猴怪感兴趣,今日却从这个身板异常高大、始终被斗篷遮了大半面孔的莽汉身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让他穆延恐慌,那就先下手为强,除去好了! 夜晚,热风吹着说不上来的臭味儿,每条街、每道巷都逃不开。 铮凛凛... 得噔得噔... 大刀、棍棒拖在街石上的声音,打破静夜,极其刺耳。但街巷里的百姓仿佛都睡死了,没一个敢在院墙上冒头的。 穆延褪去了书生气,也拖着大刀,走在数十个匪徒中间。 这条街唯有一幢二层建筑,是个酒肆。 高高的屋檐上,萧放缰的斗篷迎风猎猎,他如大鹰一跃而下,斗篷上的窟窿眼儿灌了风,呜咽着卷上一个悍匪,“咔”一声,这悍匪的脖子被布条勒断。 萧放缰拣起大刀,如虎添翼! 王洛闻坐在高处,观看着这场一边倒的屠宰盛宴! 杀! 杀啊! 穆延疯狂的命令匪徒围剿“斗篷人”!自己却害怕的不再靠前,他后悔了,轻敌了,没带弓箭来! 忽然,穆延发现了高处的王洛闻。他破声大喊:“抓妖猴!先抓妖猴!” 王洛闻以不输对方的嗓门儿,也破声高喊:“擒贼先擒王!” “哈哈!”萧放缰杀的畅快,以他如今的武力值,砍这些匪徒跟砍瓜没啥区别,他几步就袭到穆延跟前。 刀身在穆延恐惧的瞳孔中砸了过来! 砰! 穆延头颅碎裂! 高处,王洛闻喊道:“贼首已死!尔等还为谁卖命?” 目睹穆延死的贼人要么逃命、要么丢掉刀、棍讨饶。但仍有少些人已经闯进酒肆,想活捉妖猴为质。 “牛郎君接我!”王洛闻大喊! “日!”萧放缰赶紧往回跑。他可记着哩,完成任务前猴女郎横死,他们就得回到密林,重新来一遍这任务。 那不白忙活了? 王洛闻一跃,后头的匪徒抓空,没控制住,也跟着跌落。 萧放缰大叫一声跳起,接住猴女郎,人在半空踢出一脚,那掉下来的匪徒还没落地就被踢碎了脑壳。 萧放缰刚放下王洛闻,她就拣起一把刀,冲向酒肆里的亡命徒。 “扫把猴儿!”他骂咧一句,跟紧她。 王洛闻冲进酒肆后,却立马扔下了刀,说道:“牛郎君,快,咱们去水神庙!” 刀刚落地,萧放缰往后踢飞,扎进后头悄悄逃命的一个匪徒脑袋上。 然后,他背起王洛闻,从酒肆后院潜出,朝着打探好的水神庙飞速奔去。 路上,王洛闻提议:“牛郎君,你对敌时,往往一招取恶贼之命!我觉得,你得有个威风些的名号,以后仅凭名号,就让那些恶贼闻风丧胆!” “什么?” “牛...魔王!怎么样?” “唔。” 第196章 我要掉下来了 水神庙,是河东县供奉流沙河神、祈求风调雨顺的庙宇。庙宇不大,两进院儿,前院是香火院,后院是庙童住的地方。早先这里确实有和尚,随着旱灾加重,和尚跑了,??河东县尉就让几个十来岁的乞儿住在了庙里,成了专职打扫供奉的庙童。 连续灾年,水神庙的香火竟然没断?隔着院墙都能闻到烧香味。 庙宇的院墙有一丈多高,上头砌着密密麻麻的荆棘枝,萧放缰围着院墙转了大半圈儿,也没找着可以攀过去的地方。 他盯着这些荆棘,??考虑对策。 王洛闻幽声警告:“你别琢磨拿我当垫手的。” “你别以小人之心跺君子的腹。” 文盲! 汪汪汪... 院内有狗,还不止一只,??吠了起来。 俩人赶紧离开。 走到道旁,王洛闻有了主意,说道:“魔王兄,你用斗篷装些土垫到墙头上。”说完,她拣块石头刨土。 “你倒会顺竿儿爬。”萧放缰嘀咕句,也拣块石头刨。他对“牛魔王”称号还没适应呢,就被猴女郎认了亲。 “咳咳,猴嘛,不都这样儿。” 斗篷包好泥土后,王洛闻又出主意:“魔王兄,今晚月太亮,你要不要...涂点泥巴在脑袋上?” “你是不是想横死一回?” “嗳?魔王兄别走太快,我撵不上。” “你用嘴走就撵上了!”萧放缰虽这样说,还是气呼呼回来,一手提土袋,一手提起她腰带。 他本想将她当个物件提着走的,??可是猴女郎腰长、腿短,??跟正常人身形不一样。 这一提,??王洛闻倒翻腾空,脸磕到地上。 “扫把猴!”萧放缰无奈,只得重新背她。不过看猴女郎磕的脸皮蹭破一大块,却一声儿不吭,倒也佩服。 这样硬气的女郎,他确实头回见。 “魔王兄...” “哎呀你快闭嘴吧!”佩服改讨厌。 “可是魔王兄我要掉下来了。” 萧放缰深呼吸一下,又气又无语!忘了她腿短挂不住了,只得托着她的鞋底。真是扫把猴啊!干啥啥不行,叨叨第一名! “魔王兄,说真的,你脑袋真的太反光,一直闪我眼。” 萧放缰瞬间凝聚杀意! 紧箍咒生效! “咦!”王洛闻疼的俩大眼球直突突、浑身肌肉抖!紧咬牙不敢大叫出声,手中不自觉的使力,掐着对方脖颈两侧的大筋猛摇晃。 “咝!”萧放缰则疼的站立原地,跟个丧尸似的龇牙!再龇牙!他脑袋左拧!右歪!左拧!右歪!同时从齿缝中小声骂:“死猴子!轻、点儿、掐、老砸!” 这回足足疼了两分钟! 呼! 俩人全被冷汗浸透! “魔王兄,快,我、我要掉下来了。” 刚疼完就堵不住她的嘴!萧放缰腿一软,差点儿栽倒。 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使武力值再次增幅,他非得活撕了...不不不,他就是随便那么一想,??没起杀心,真没! 他蹑手蹑脚重新来到后院墙下。 王洛闻轻声提醒:“别直接进院,小心有埋伏。” 萧放缰明白,先把泥包裹朝上一送,搭到荆棘刺上,再跳起、脚尖在墙面一蹬,蹲到墙头一刹那,又跳回院外。 他心道:贼猴子,是精明!院墙里头,顺着墙根儿竟然摆满了瓦盆儿,但凡他没防备,直接跳落,只能踩破瓦盆。 知道有陷阱就好办了! 他寻找了大石头丢进去,瓦盆“咣啷”,院内的狗立即狂叫不止。他提着泥包裹快跑,跑到前院的墙头,掷上泥袋、翻上墙、跳远落地,避开了瓦盆陷阱! 放眼而望,这是把河东县所有人家的瓦盆全搜罗来了吗?月光下看的很清楚,前院所有墙根下,也是层层叠叠!而且瓦盆下头还架着恭桶、柴堆什么的。 此时,后院已经吆喝开了,“捉贼”声、骂狗声嚷成一片。 前院只有供奉水神石像的宝殿和东西斋堂,这三处建筑内全黑黢黢的。 宝殿正前有大香炉,东西斋堂前各有一口大缸。 这时,宝殿门打开。刚出来一个庙童,就被萧放缰铁拳揍倒。后头的庙童还没明白咋回事儿,也遭了重击。 “怎么回事?” “来人啊!” “抓贼!” 宝殿内的匪徒还真不少,萧放缰一招一个,将看上去是匪徒的揍死,凡剃度的庙童先劈晕。 而后他冲出宝殿,与赶过来的更多的匪徒打到一起。 惨叫声不断! 王洛闻泡在东斋堂前的大水缸里,仅露着鼻孔喘气儿,竟一直没被人发现。 也没过多长时间,萧放缰将她揪出水缸。 呼!她急喘几口气,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夸对方道:“魔王兄无敌!我去找线索!麻烦魔王兄把庙童集中囚起来。” “唔。” 二人分工后,王洛闻先进入宝殿。这里除了一座水神石像、贡桌,再就是满地的被褥了。宝殿的地砖每块都很结实,她隔几块跺下脚,声音都很实。而且里头如果藏了人,肯定会有呼救声传出来。 不浪费时间,她再去东斋堂。斋堂狭长,只有个长案、几个箱子,全都落了灰,也没什么发现。 此时萧放缰已经把昏迷的庙童都锁进了西斋堂。 前院已经排除,二人迅速去往后院! 后院五间屋子,正北一间长屋,东、西各两间厢房。 王洛闻排查东侧厢房,萧放缰去西侧。 但王洛闻中途改道,冲着两间厢房中间的井过去。 井边全是石子,她扔下一个,井深处立即回响骂声:“r你祖宗!” 王洛闻...兜起十几块石子全倒进去。 里头好几人一起破口大骂! 萧放缰从第一间厢房出来时看到这幕,大步过来,王洛闻又兜了好多石子丢进枯井。 骂声更响、更暴烈! 萧放缰回去刚才的厢房,拿来长绳。 王洛闻先粗着嗓门儿,冲井底喊:“你们为何被庙童囚在井底?可是匪人?” 井下怼道:“少装模作样!有本事痛痛快快杀了老子!” “一听就不是好人!废物东西,连身份都不敢讲!” 井下另一人骂:“老子是北郊乡兵!你们这帮畜牲,想知道粮仓在哪?呸!下辈子也甭想!来啊!再砍掉老子这只胳膊!老子一只手都没有,也能拿腿抡死你们!” 唰啦啦! 王洛闻又扔进好多石子。 井底骂声一片,快气疯了。 萧放缰放下麻绳,用脚踩着绳端。 王洛闻激对方:“有本事爬上来单挑!” “鸟厮等着!”这乡兵虽勇猛,但遗憾是单臂,没法爬上来,他的同伴感同身受这份屈辱,顺绳子爬到井口,还是挺谨慎的,迅速张望一下。 要是往常,匪徒们肯定拿棍子敲他了,但此次他只看到一个高大莽汉,踩着绳子,隔着井口两步远一动不动。 “我可上来了!”此人身手不错,脚在井壁借力,爬出来,冲着萧放缰捣拳。 砰! “嗝!”这人被反揍成斗鸡眼,晕倒仰地。 绳子晃动,第二人也开始爬了。 第197章 燕山消消乐 这乡兵2号有点笨,爬到井口的时候蹬腿好半天,蹬的力竭了,才出来井沿。 由于厢房中间的夹缝黑黢黢,此人又有夜盲症,竟没看着萧放缰,更别说矮墩墩的王洛闻! 乡兵2号啥都看不清,??自然很心虚,但必须装作能看清的样子,一边朝亮堂的庭院走,一边怒喊:“老子出来了,单挑啊!单挑啊!” 当他被院中尸体绊倒时,第三个乡兵爬上了井沿。 乍从井底上来,??就算视力正常者,??肯定也不适应。 这乡兵3号,是乡兵中武力值最强的,一眼就看到高大的萧放缰,以及后方满庭院的尸体! 萧放缰背着月光,锃亮的脑袋将月光反射了一圈光晕,更添可怖气息。 乡兵3号很聪明,这莽汉的武力肯定能碾压他!再看麻绳踩在莽汉脚下,说明自己这帮人是被对方救的! “单挑啊!”那夜盲的乡兵2号还在装模作样发彪。 “单挑吗?”王洛闻站到萧放缰旁,细声细气问乡兵3号。 萧放缰低头看着猴女郎的蓬蓬头,这才明白,猴女郎一开始粗嗓门激这些乡兵时,是想让乡兵们误会是他在挑衅! 真是坏心眼子的扫把猴! 萧放缰冷声对乡兵3号道:“自己拽绳子!”说完松脚。 井底已经又开始爬人,绳子迅速往井里溜!乡兵3号来不及想别的,赶紧把绳子抢到手,脚蹬井沿借力,往上拽人。 庭院当中,??乡兵2号又喊一声:“来啊!单挑啊!” “这边啊!”王洛闻粗嗓门儿唤他。 乡兵2号迅速转身,??瞎子摸人般往回走。“单挑啊!是汉子别躲!” “魔王兄,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王洛闻小声问着。 萧放缰不理她,此时乡兵4号上来了。 3号已经看明了形势,让4号帮他拽绳,悄声告诫:“咱们得救了。看庭院里这些死人没有?那些匪应该全死了!别乱瞅!这壮士很厉害!别惹怒他!” “我瞅那猴儿。” “也别瞅猴儿,那猴儿是个惹事精!” “咋?” “像猴妖,会说人话。刚才往井底倒石头的,肯定不是那壮士做的,肯定是这损猴儿!” 萧放缰能听清这俩乡兵的窃窃私语,王洛闻却不知道。 待那单臂乡兵被拽上来后,她看着对方打晃、虚弱的身体,感慨道:“乡兵武勇,若是将各地的乡兵都集中起来,未尝不是反击东周蛮敌的利器!” “唔。你在提醒我。” “不需我提醒,魔王兄肯定也想到了。单打独斗本领再强,也难敌千军万马呀。” “若我东山再起,可否请你做军师?” “若我东山再起,可否请魔王兄做大将军?” “哈哈!”二人相视一笑。 随着最后一个乡兵攀上井沿,临时系统播报:“嘟嘟!恭喜宿主,第四关卡通过,获得1万经验值奖励。量子传输通道即将开启。” “魔王兄,??我们该撤了。”王洛闻小声提醒对方后,大声跟乡兵们道:“我二人乃水神座下仙童,特来解救尔等忠义之士。庙内恶匪尽除,庙童全锁于前院西斋堂,尔等细细拷问,务必将河东县的恶人斩草除根!” 快速说完这段话,王洛闻蓦然消失在原地。 两息后,萧放缰也消失。 自此,河东县开始流传水神遣仙童下凡,解救苍生的传说。 萧放缰返回陈留郡,在巷战中一掌劈死了个东周千夫长后,激动不已,果然,武力值又增!他拿出怀里那张画纸,是猴女郎画的他穿斗篷的全身像。 再次证明了诡异遭遇的真实性,他却没扔掉画纸。 王洛闻返回新农村后,被同步了此次任务的来龙去脉。 河东县,是被一个叫“火莲教”的东周国组织控制了。东周国在入侵南宋前,派出若干权贵子弟,扮演着不同教派的道子、神女,利用骗术和五石散,广收教徒,在市井坊间搞破坏。 那个穆延,就是火莲教的道子!跟王洛闻灭掉的青莲神女拓跋静是一个路数! 只不过拓跋静惯用骗术,穆延惯用五石散。 王洛闻在街头看到的那些形容枯槁的百姓,确实是长期服食五石散中了毒,那些百姓以前都是河东县的大户、富商,后来上瘾五石散,被火莲教骗光了家产。 五石散在东周国也是昂贵物,所以对付穷百姓时,穆延只动用武力威胁,可不舍得用五石散。 河东县不肯同流合污的官员,早被火莲教杀了。但县尉聪慧,提前将粮库转移,县尉死后,藏粮地只有少数心腹乡兵知道。 道子穆延将这些乡兵囚禁,饿着他们、每天拷打折磨,逼他们说出藏粮地。 在王洛闻救出这些乡兵时,他们已经被折磨死一半人数了。 “道子?神女?”她念叨着这两种所谓玄妙称号,似笑非笑。若李特、刘腾在这,就知道女郎但凡这种表情,就是起了杀心! 系统“叮咚”播报:“富农3级的额外奖励下来了。” 一个vr模拟三维实景地图出现在王洛闻视野里。她惊奇道:“这是...新农村和东山坡的三维图景?” “是的。宿主试一下,可以放大百倍。” “真的?”她用手指放大图景,果然,每片树叶、每根绿草都能看清后,图景仍是高清显现! 系统说道:“图景每小时都会更新,哪怕少一棵树、凋零一根草,都会实时显现!再有,图景也会符合当天的气候情况。” “真是不错!不过...怎么除了这两座山头,四周全是白雾?” “需要经验值解锁。” “我靠!这是奖励?这分明是花呗!” “咳咳...实际上,这是主系统刚研发的...商品,已经在系统商城开售了。” 王洛闻狐疑的进入系统商城,找到该商品后,差点儿吐血仰倒! 该商品名:迷雾消消乐! 她得的这个迷雾消消乐,是燕山版。 商品本身只需要一千经验。但每解锁一座山头的三维实景,需要一万经验值!解锁后,有可能触发福利性质的任务,俗称“开宝箱”。 开你大爷!这不是迷雾消消乐,是经验消消哭! 王洛闻把燕山消消乐扔回系统空间,省得看着生气。 这一夜,子时初,也就是11点的时候,王洛闻进入拯救物种副本。 此时的热带草原,也是漆黑之夜。 可怜她这只羚羊崽刚撒开蹄子奔,就被一头公幼狮扑倒,另两头母幼狮相继扑过来撕咬她。 嗷!成年雄狮赞许的发出嚎叫。 王洛闻死出任务。 这个副本,一天能进三次! 10分钟后,她再次启动! 三头幼狮正大快朵颐,没想到又一头羚羊崽出现。 还是那头最勇猛的公幼狮反应最快,王洛闻只跑出几十米就被对方扑倒。两头母幼狮过了一会儿才来分食。 她死出任务后,隔了20分钟,第三次启动! 三头幼狮撑的肚子溜圆,实在吃不动了。 但是两头成年狮嗷呜催促,必须让三头幼狮练习捕猎。 王洛闻在“品”字包围圈里拼命冲锋,向溪流石滩方向跑。 没过多久,她伤痕累累,或许上天不想辜负她的辛苦,终于,她看到一个“小夜灯”在远方一溜烟儿窜了。 她急忙凄厉高喊:“变色羊!那边危险!” 色盲蜥上当!又一溜烟儿往回跑! 第198章 对影成三人 王洛闻因为分神,被公幼狮扑倒。 此次死出任务,将今天的三次机会用完了。不过没关系,12点一到,就可以启动明天的三次机会! 嗒、嗒、嗒!时间到! 她立即启动任务! 正在敷衍撕扯刚才那具羚羊崽尸体的三头幼狮,看着月色下突然出现的又一只羚羊崽。 呕! 呕! 哕! 幼狮们胃部抽搐,全吐起来! 不行了,??这段时间它们不想再吃羚羊了! 但王洛闻仍旧没逃出捕食场,那两头成年狮一口就将她叼死了! 再次复活! 再再次复活! 将今日三次机会也用完后,她死亡的地方,终于挪出了草丛,到达石滩! 连死六次,王洛闻更恨那只老麋羚! 辗转反侧睡不着,她将燕山消消乐取了出来。新农村和东山坡的夜间三维实景,亮度就像把白昼调暗三分之二一样,若将景物放大,??看的还算清楚。 她就这样放大、放大、放大...然后,噌的坐起! 在东山坡某处迷雾的界限处,有片草,被压出一个人身躺着的形状! 这个“消消乐”产品,只能显示非生命体的实时三维景观,如人、如走兽飞禽是不显示的。而今这片草地被压出人形,显然,此刻这草丛上正躺着人! 什么人?大半夜的在窥探东山坡? 萧道之他们有危险! 王洛闻立即从聊天外挂里通知李特,让他派人连夜赶往东山坡,并使用无人机监测外挂探路。 李特过会儿回复消息,新1带队去了,还告诉她,王威武也跟着去了。 沙雕雀一天比一天身形魁梧,喜欢捕猎,王洛闻为培养它的野性,就不再拘着它。 惦记着东山坡的情况,她更睡不着,??就盯着消消乐中的人形草地,??开始琢磨:是一个人在窥探东山坡?还是...有更多的人隐藏在迷雾里? 这贼人也是,就不能再前进点儿,离开迷雾!或者,这片迷雾能被驱散就好了! 王洛闻手指点击着这块人形草地,心思天马行空,然后...在系统的一声惊叫中,她刷掉一万经验值,解锁了这片山头的迷雾。 “天哪!天哪王归零!你干了什么?” “啊?我...我干了什么?咋...迷雾咋解锁了?系统你为什么不拉着我?” “这念头你都没在脑子里过,本系统根本不知道!” “呜...一万经验值没了!” “你还哭?你解锁这个山头...咦?好像触发了福利任务?” 确实,在一人、一系统哭丧脸时,消消乐界面弹出一个任务框,询问是否开启“任务宝箱”。 当然开启! 福利任务名称:对影成三人。 任务方式:宿主分别对三个目标人,念三句诗。 具体念诗规则:第一句诗为“滚滚长江东逝水”,每个字、以及每字间隙,间隔一秒钟;第二句诗为“日照香炉生紫烟”,每字、字与字间隙为两秒钟;第三句诗为“配合阴阳法自然”,每字、字与字间隙为三秒钟。 任务规则:允许无限复活。任务失败无惩罚,??每句诗能坚持念完,均可得5000经验值奖励。任务一旦开启,??必须在倒计时警示后开始念诗,??并强制连续执行该任务,到最后一个目标人!无法中途退出。 三个任务目标人:均为古时代土著,由主系统随机分配。目标人具备武力值,排位顺序由武力值低至高。宿主如遭遇危险,可反击,但不能说与任务诗句无关的话,否则任务失败。 “嘻嘻嘻嘻!”王洛闻笑的像个得逞的小贼一样。 “本系统怎么觉得...宿主?啊!”系统无语,因为王洛闻已经启动了任务,脑波被量子隧道传送走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日照香炉生紫烟、配合阴阳法自然!”王洛闻被传送过程中,喜不自胜,心里默默念诵这三句诗。每念完一句可是能得5000经验啊! 还没出量子隧道,临时系统已经上线:“嘟嘟。宿主即将就位任务环境!提醒宿主,念错一个字,任务失败!三句诗的字字间隔时间,允许延长,不能缩短!第一句诗,倒计时准备:5、4、3...” 靠!为什么倒计时这么仓促? 在临时系统倒计时4秒时,王洛闻出现在一个黑暗的寝卧里。而她被传送过来的装扮,是一个白纸人似的吊死鬼形象。 “2、1!”临时系统倒计时完毕后,静默。 与此同时,卧榻上的鼾声停了。 满室寂然! 有点害怕! 王洛闻来不及想别的,赶紧说出第一首诗的第一个字:“滚...” 嗯?惊醒的男子一坐而起! 1秒过,她说出第二字:“滚...” 一道光影在黑漆的屋中一闪! 王洛闻的脑袋被不知道什么利刃削掉了。 “嘟嘟。宿主原地复活,第二首诗,倒计时4、3、2、1!” 你大爷! “日...”王洛闻大声念第二首诗的第一字,已经预感不好了。 果然,那男子站到地面,大刀不劈、改为横刀身,狠揍这吊死鬼的嘴! 啪! 这回死前,她牙全飞了。 “嘟嘟。宿主原地复活,第三首诗,倒计时3、2、1!” 这首诗的第一个“配”字都没来得及说,她就被男子一拳捣腹,再被大刀回首,将她面门拍了个稀巴碎! 也是这男子骤然离她近的原因,让王洛闻看清对面模样,吓的毛骨悚然! 坑爹啊!这男子是东周的拓跋帝! 不玩了!这任务她不干了! 但临时系统却像赶着投胎似的,“嘟嘟”播报,提醒她即将传输到下一个任务目标人。 王洛闻骂骂咧咧被传送走后,拓跋帝掌灯,如疯了般,提刀四处搜寻寝卧的角落! 是梦魇?还是有人斗胆弑帝? “啊!”随着拓跋帝无处宣泄的怒火,今夜守在寝卧外的宫仆,全丧命刀口之下! 邺城,城主府外院书房。 斛律侯熄了灯,进入内室的卧塌,刚刚把外衣搭在一旁,就觉如芒在背! “滚...”王洛闻心虚的悄声说。她已经认出来了,欲哭无泪!没想到第二个任务目标人竟然是斛律城主! 两秒钟过!太好了,对方一动不动! “滚...” 遇鬼,斛律侯能忍!但遇到骂人的鬼,他忍无可忍! 他迅速揪起外衣往后一抽! “长...啊、啊、啊!”王洛闻的脸被外衣卷住,顿时被拳拳暴击!活活被揍死! 果然是鬼!斛律侯正揍的兴起,手下一空,骂人鬼消失了。嗯?还敢再来? 王洛闻也不想再来啊!“日...” 砰!被斛律侯爆头! 再复活! “配...” 砰!再被斛律侯爆头!他一动不动,谨慎等待着骂人鬼再出现,但待他掌灯后,也没等来。 邺城最近是怎么了?接二连三遭遇奇怪事?斛律侯夜宣府兵队长,命全城搜查,看是否有什么教派的道子、神女混进了城内捣鬼,如果查到,不管是谁的指使,一律斩杀! 王洛闻还没见到第三个目标人,其实已经有预感了!武力值一个比一个高强,比拓跋帝、斛律城主还要强者,还能有谁? 第199章 偷得半日闲 今夜,是萧放缰离开陈留郡,潜入并州城的第一夜。 如今的北域,鲜卑独孤氏管辖陈留郡,鲜卑贺赖氏管辖并州城,匈奴部落管辖青州郡,鲜卑穆氏看中了邺城,??但斛律部落在邺城的根基已深,穆氏恐不能如愿。 贺赖氏进了并州后,还没来得及完全修缮因战祸波及的破烂城墙。萧放缰对并州太熟悉了,很容易就找到一处残壁瓦砾,正从上头溜下来时,心生警觉! 他才得了一个狼牙棒,??人未全回身,??狼牙棒已经抡出去! 吊死鬼形象的王洛闻被棒齿扎的脸无完肤,??当即毙命! 嗯?萧放缰落地。寻思莫非眼花?刚才好像打死个白鬼! 王洛闻原地复活! 该说第二句“日照香炉生紫烟了”,她灵机一动,像猴子一样抓耳挠腮,期盼对方能联想到“猴女郎”身上。 “日...” “日!” 俩人异口同声! 啪! 狼牙棒像打网球一样,将王洛闻打成两截! 原地复活! 萧放缰预知感诡谲,算准了白鬼复活的位置,狼牙棒的刃刺堪堪抵在白鬼的血盆嘴巴前。 “嘟嘟。宿主原地复活,第三首诗,倒计时3、2、1!” 王洛闻感受着狼牙棒的冷凛寒气,眼睛瞅成了斗鸡眼,认命的说出第一字:“配...” 呜! 她的嘴巴被捣到了后脑勺!任务彻底失败,传送离开。 萧放缰满意的抗起狼牙棒,嘀咕句:“好好当鬼,老子兴许饶你,偏偏学那死猴子!我治不了她,还治不了你?呸!”最后,他冲小鬼消失的地方呸了回去! 他已有筹划,??要在并州城杀个九进九出!然后去凤阳平原斩杀落单的羌、羯二部,??最后,再去燕山! 话分两头。 “对影成三人”这个任务,从启动到任务失败,过程连五分钟都不到。 王洛闻被传送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拿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嘴。那种牙齿横飞、嘴唇撕裂的疼痛感,好像还在她脸上没散去。 看嘴巴确实没肿、没烂,她扔掉镜子,抱膝坐着,好像丢了一个亿一样失魂落魄。 此时系统刚刚同步了她的任务经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劝解。 好一会儿,王洛闻问系统:“我是不是被耍了?这叫福利任务?不,不是福利任务,应该叫服气任务!叫上当任务!叫巨坑任务!” 她越说越愤愤不平:“你说我是不是欠?!深更半夜不睡觉,上杆子送上门,让三个大boss轮流扇嘴!” “噗!” “系统你是在笑我吗?” “噗!不好意思,本系统笑会儿先!喉喉喉...喉喉喉...喉喉喉喉!” 王洛闻打个哆嗦,头回听系统大笑声,瘆得慌。 东山坡旁边的迷雾已经解锁,??这一万经验值不能白花。她振作精神,开始放大那片草地。果然,??被压出人形的草丛不止一处。 不过新1他们是全副武装去的,配戴夜视仪,童子军肯定是吃不了亏的,王洛闻慢慢的不再忧心,收起消消乐,困意渐涌,入睡。 天亮后,她一出屋,就见沙雕雀一身露水站在廊下,尾巴上的羽毛有点凌乱。 新1已经在聊天外挂中留言,昨晚窥探东山坡的有九个人,全是东周蛮敌。幸好他们去的及时,对方还没找到萧道之他们的住所。 在童子军的降维打击下,蛮敌尽死。新1解释全歼蛮敌的理由,那些人跟野人似的桀骜,中了子弹还在冲击,留不住活口。根据蛮敌临死前叫嚣的只言片语,能判定这些人是羯部落的。 最后,新1还汇报,沙雕雀尾巴上的毛跟昨晚的战斗没关系,是薅野兔窝时被兔子蹬的。 羯部落!王洛闻洗漱的时候在想,这是东周国进燕山扫荡了。只是燕山太广,蛮敌既不好找出世族们的藏身地,王洛闻想反杀蛮敌也不好办! 说到底,还是她的势力根基太浅,李特、新1等童子军还需要时间成长!刘腾、祖逖年纪更小! 缺人啊!缺良将!尤其是变态萧这样的良将! 上午时间,王洛闻用无人机巡查山谷情况,并在教培室把耕田、生活区的俯瞰画面播放出来,使田奴们首次对燕山新家园有了最直观的印象。 由于田地越来越多,以前的丰收、满仓小区,已经分化成丰收、满仓、快乐、家园、幸福、美满六个小区。磨面场、舂米房这些劳动力集中的地方,都安排了宿舍。这样能大大节省田奴们每天赶去种地、劳动的时间。 下午,新农村召开表彰大会。 第一项表彰:奖励逃荒迁徙途中的志愿者,每人一辆自行车。 第二项表彰:迁徙途中突出勤奋的几个小童,比如新65田耕和新63邹小郎,是捉水蛭最多的;比如新77祖逖,贡献了行军散药方;比如农1郑小娘子和新62魏小郎,在逃荒时只要一停车就主动喂牛、拾柴。这五个小童,每人奖励一辆儿童自行车。 第三项表彰:德高望重之长者。每人奖励一辆牛板车。 另外,选拔了六个生活小区的主管! 丰收小区:张三。 满仓小区:王草。 快乐小区:秦有财。 家园小区:孙稻香。 幸福小区:赵斧。 美满小区:蒋狗子。 再就是定下各大主管排序! 新农村劳动部门总主管有两位:武饼、李苜蓿。 副主管:赵苞米。 宣传、人事部门主管:刘腾、李流。 磨面场主管:魏羊。 舂米房主管:冯三。 最后,再次按学习进度重新分班! 高中班,班长:祖翁。 小初班,班长:新66田勤。 新生班,班长:武饼(铁打的倒数第一)。 各项表彰和任命发布后,新农村沸腾了!砸起一拨又一拨爆棚的经验值!砸的王洛闻眉开眼笑,已经将“对影成三人”任务的挫败感抛却脑后。 “阿姊!”刘腾终于偷得半日闲,和李流一起过来蹭饭。 此时夕阳浮在山峦,整个新农村被彩霞环绕,美丽的让人情不自禁感叹,希望岁月一直这样静好。 刘腾和李流在此次大迁徙中,非常辛苦,刘腾身形没那么圆滚滚了,李流本来就瘦,这回彻底瘦成竹竿。 俩人装模作样的进伙房,要帮王洛闻烧火,被她撵出去。“正好,我把几个小家伙放出来,你俩带它们去亭子那边放放风。” 几个小家伙? 没一会儿,刘腾、李流懵圈了。 一头奶声奶气的黑熊,一头傻里傻气的白色狍子,再加上好久不见的吊臂独腿毕方鹤,两只见面就干架的羊驼。 这叫几个小家伙? 还有那只除了女郎,谁见谁烦弃的找茬沙雕雀! 没一会儿,亭子里就毛羽乱飞、各种动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沙雕雀把战火拱的更厉害后,嗖一下,抓走刘腾的发簪,那可是阿姊亲手给他打磨的骨簪! 咔!李流按下快门,把刘腾披头散发的错愕模样照了下来。 “哈哈!腾弟...” 嗖!沙雕雀又把李流的相机抓走,飞上半空。 “哈哈!”刘腾笑的直跺脚。 要知道,李流最喜欢这个相机,每天睡觉都搁被窝里。 李流朝天嘶吼:“王威武!你回来!别给我摔坏了!” 这时,俩人见祖逖抗着崭新的儿童自行车往女郎住处跑,刘腾喊住他,问:“你干啥去?咋抗着车跑?” “我找女郎换个大自行车,这玩意儿还不如我自己跑的快哩!” 刘腾鄙视的瞅着祖逖的小短腿。 祖逖鄙视的瞅着刘腾的肚腩。 李流鄙视的瞅着这俩小矮子。 远处,不放心的王洛闻赶过来,看着这一幕笑起来。 小孩子的心思啊,永远那么直接而可爱! “新拐拐!”她招呼祖逖,“你把王威武找回来,我就换个大车给你。” 祖逖立即朝天空唱道:“大王叫我来巡山...” 刘腾、李流...这不是阿姊(女郎)唱歌的腔调吗?学的好像哦! 王洛闻...气的想揪祖逖耳朵! “喳喳丢呜丢啾啾...”沙雕雀嘹亮的歌喉由远及近,叨着相机、抓着骨簪飞了回来。 刘腾、李流面面相觑,默默给祖逖竖大拇指!连鸟都骗,佩服! 第200章 杀死告密者 半日的悠闲,对急于赚经验值的王洛闻来说,委实奢侈了。 因此一入夜,她立即进入“前线打野”任务,进行此任务的倒数第二刺:刺伍长! 何谓伍长?五兵之首!兵卒武职的起步级别。 任务主题:杀死告密者。 任务地点:建康城。 此次,她寄生在一个少年武者身上,和不知道具体人数的武者、义士们,??分别潜伏在这条街的若干民宅中。 所有人都蒙着面。 民宅院墙外的街道,叫水墨街。 按照任务提示,一刻钟后,会有大批俘虏囚车从水墨街经过,这些武者、义士要劫的,是第三辆囚车,里面囚禁着皇族子弟宋玄。 在某些人心里,只要再立一位帝王,那南宋社稷就还在,??国祚能得以延续。哪怕立的这个皇族子弟,是宋氏旁支、是无能之辈! 是否能成功解救宋玄,跟王洛闻无关。她要做的,是在劫囚过程中,杀掉出卖这些武者的叛徒! 一刻钟很快就会到! 到时,叛徒头顶,会悬浮vr红色x号标记。 她紧握环首刀,背靠着院墙,暗暗打量这个院子里的其他十二个武者。叛徒在别的院子里?还是就在这十二人里? “你是不是害怕?”一人过来,悄声问王洛闻。 无论此人的声音、还是面巾上的清澈双眸,都显示他年纪不大。且他气质卓异,在这十二武者中,必会让人第一眼就注意他。 王洛闻点下头,又摇下头。 这少年笑一下,说道:“要是怕,一会儿你跟紧我。” 王洛闻垂低视线,??看对方的武器也是把环首刀,豁牙裂口的,跟她的破刀损坏程度不相上下。她悄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害怕的?” “害怕的都跟咱们一样站着。” 王洛闻才注意到这点,连上她,一共站着仨人。她失笑道:“你也害怕,还叫我跟着你,分明是想多个人壮胆儿。” “看破不说破。”他说着,也学她背倚着墙。“你看,月色真好。” “欣赏月色是假,睹物思人是真吧?” “好吧,我承认。猜我在想谁?不浪费时间猜了,我在思念我那不成器的阿弟。” 王洛闻劝他道:“你阿弟说不定和你心有灵犀呢。” “心有灵犀?这个词好!听你口音,是北域人吗?” “嗯。”老天!她都有北域口音了吗? “真的?”他欣喜的声音稍稍抬高,慌忙又压低,再问:“你来自北域,那里有个并州城,你知道吗?” “知道。” “商县呢?离并州城不远!” “也知道。你阿弟在商县?” “嗯。我最后得知他消息时,他在商县。当然,我盼他早已逃离那个地方。”他黯然道:“听说商县被攻破后,??除了宫嫔、宫婢被俘虏了,??其余人都...唉!” “我听说的不一样,??商县逃出不少人呢。”王洛闻当然不知道实情,但是见对方哽咽,眼中含泪,还是撒了个善意的谎。 这少年不避讳的擦净眼泪,问道:“小兄弟,你有什么心愿么?” “心愿?” “对,想完成的,什么事都成。我若活着,我一定帮你去做。” “你这人!你意思是,我死定了呗?” “你咋这么死心眼儿?要是我死了、你活着,你也一定帮我完成心愿啊!”他认真的说。 王洛闻用手指抵住对方凑过来的额头,夸张的咬牙切齿道:“你祖上是打猎的吧!专给别人下套儿!你的心愿还用问,肯定是让我帮你找你那不成器的阿弟!” “对、对!” “行吧,我答应了。他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模样说一下。” “我们是郗氏族人,我叫郗希,阿弟叫郗罕。” 好似一道大雷把王洛闻劈的有点懵。郗罕?不就是负责天天打扫培训室的那个郗小郎么? 郗希轻咳一声,将布巾摘到下巴处,又迅速掩回,低沉道:“我阿弟和我,虽是孪生,但相貌不大一样。” 废话!她又不瞎!王洛闻从对方脸上移开目光。这郗希小郎龙章凤姿,超然脱俗!而郗罕小郎,就是个俊秀相貌,谈不上多么出众。她嘟囔道:“相貌不一样,你给我看啥?显摆你长的好看是吧。” “对。兴许我一会儿就死了,死了就不好看了。” “别说丧气话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找到你那不成器的阿弟,再给他说桩亲。” “那真好。先谢过了!” 嘘! 有人提醒安静。 院墙外,渐有车轱辘声、蹄声传来。 声音渐近! 近了! 王洛闻握紧刀环。 囚车队伍更近了! 车轱辘、蹄声与石板的每声震荡,都那么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郗希抽开腰绳,把手腕和刀环系在一起。这是怕打斗时,刀被打飞。他附耳叮嘱王洛闻:“一定跟紧我!还有!”他小心环顾四周,极轻声道:“真若活下来,别信任何人。” 旁边一人见郗希缠刀,也抽腰绳,但裤腰挂不住直往下掉,只得又把腰带系回去的时候! 一声震耳欲聋的“杀”! 掀开劫囚序章! 王洛闻望向两侧墙头! 只见翻越墙头的武者难以计数,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的奋不顾身!有人吆喝着“杀蛮敌”,有人只发出“杀”或“啊”的狂叫声! 但是,没人头顶悬浮红x标记! 怎么回事?莫非刚才郗希叮嘱她时,那个告密者已经翻过去了? 很快,功夫好的都杀出去了,像郗希、王洛闻这种笨的,要么踩着提前搭好的木梯,要么钻提前松好的土洞。 她跟在郗希后头钻洞。 刚一钻出,郗希就被砍中一刀,他大叫着,喊破了音,先撞倒袭击他的人,再扭打在一起。 王洛闻出来土洞后,暗骂不已! 这哪是劫囚! 这是送死! 原本她一直狐疑,只劫一辆囚车,为何来那么多的武者,原来押送俘虏的队伍,根本望不到队伍末梢! 这分明是东周国一只强有力的兵团! 水墨街非常宽,杀声、咆哮声四起! 远处,十数蛮敌列矛阵,将一个武者高高抛起! 近处,基本是两、三蛮敌围攻一个武者! 红x标记在夜色中显眼无比,但令王洛闻愤怒且悲哀的是,告密者,恰好在第三辆囚笼中。 第三辆囚笼内,只有一个俘虏! 所以告密者,正是今夜被解救的目标:宋玄! 这是一个陷阱啊! 一个个武者试图朝这辆囚车靠近!又一个个被打杀! 郗希也是其中一个,他已经受伤,体力不支,被一个蛮敌“砰”声抡倒、掐住脖子摁在地! 王洛闻扑上去,环首刀斜劈敌背!然后拉起郗希,将他掩护在后,一边退向刚才钻出来的那个洞,一边语速飞快的说:“郗希!我们上当了!你若信我!就逃!” “不!我们离那辆囚车最近,我们...” “郗希!”她厉声制止,奋力劈开杀过来的一人,再劈挡另一个人,但接着,又有第三个蛮敌杀过来,让她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 当! 第三蛮敌力量巨大,险些将她的刀打飞!王洛闻毕竟是经历过国战之兵任务的,有搏斗经验,顺势倒地,翻滚卸力。 郗希将刀从右往左一个大劈,挡住蛮敌接下来的杀招,王洛闻爬起,大叫着俯冲而起、刀尖扎向蛮敌小腹,被另个蛮敌手疾眼快以矛刃刺偏! 突然! 又一只矛不知从何处掷来,戳向郗希! 那矛刃的冷光,直冲的,是郗希刚刚抬起的面孔! “躲开!”她这一声急喊,太过剧烈,喉咙当即出血! 她抢一大步!同时甩出环首刀! 少年的生与死!似乎只能凭借刹那的运气! 第201章 燕山堡垒 呼呼! 环首刀飞空! 没如王洛闻所愿打偏那只矛。 轰! 郗希被矛钉中,巨大的力量裹挟着他身躯狠狠砸在墙上。 “啊!”王洛闻扑过去,拔出矛杆、往后一抡,将袭击她后背的蛮敌扫开。 杀! 她大叫着,直刺前方! 三个虎背熊腰的蛮敌同时拦在前,他们交叉武器、以此剪住她腰盘! 王洛闻被架起、腾空、摔落,在这个过程中,??她死心了,冷静的看向第三辆囚车位置,守卫那里的蛮敌层层叠叠。 她怎么可能杀进去? 砰! 她重重摔在坚硬的石板上。 扑! 三只矛同时刺她身躯。 又有一个武者被蛮敌用同样的方法杀死,摔在她身旁,挡住她遥望郗希的最后一眼。 任务失败。 脑波归体后,她对这场声势浩大的劫囚行动,??好一会儿都心有余悸! 前线打野任务,真是越往后越难! 很快,??主系统将此次任务的来龙去脉同步,让王洛闻对宋氏末代皇族再添恨意。 告密者宋玄,的确是宋氏皇族子孙。但是像宋玄这样的旁支,先帝逃离建康城时,根本没知会他们。因此建康一破,这些旁支要么惨死、要么被俘。 宋玄被俘后,辗转在东周国的权贵下,受尽屈辱,几经转卖,生不如死。就在前几天,有人给他传信,要营救他。但谁又能想到,宋玄早被凶神恶煞的蛮敌吓破了胆,他找了个时机,将营救一事告诉了蛮敌的一个百夫长。 因此,水墨街的武者、义士全军覆没! 宋玄如愿以偿,离开了囚笼,??做了那个百夫长的仆役。对宋玄来说,??当什么末代帝王,??远不如当一个蛮敌武官的仆役安心。 但是他万不该以坑杀那么多武者为代价,换取自己的后半生安稳! 至于郗希这种身份的汉家权贵子弟,为何搅进劫囚行动,系统没有告知。 次日一早,王洛闻来到教培室外。 这个时节,虽然天已经亮了,但时间尚早,很多人这个时候还没吃完早食呢。 隔着玻璃窗,她打量正在拖地的郗小郎。谢小郎还没过来,整个培训室就郗罕一人。 王洛闻身边是随时有童子军守卫的,新9和新11一班岗,新10和新12一班岗。 新9郭忠、新10杨季都是中农主管身份。所以,新11和新12就是王洛闻接下来要培养的预备主管了。 默默看了郗小郎一会儿,她交待新9:“跟这些个俘虏说,有愿意为奴的,就刺字,进入新生班。” 郗小郎刺字为奴,就成为新农村的一份子,??只要她这个主家平安,那郗小郎就会平稳生活,也不算辜负他阿兄的嘱托。 日子如水划过。 有了燕山消消乐的实景辅助,新农村终于重新建起魔方堡垒。堡垒把东山坡也囊括进来,并州城这帮萧氏兵越发觉得王女郎的格物本领高深莫测。 萧道之、老兵甲特意来到堡垒下方,实实在在触摸着魔方砖,愈加震撼! 因为要不是新农村告知,他们隔远了望,根本发现不了魔方堡垒。 魔方堡垒外观具备“变色龙”属性,跟山峦融为一体!只有提前知道对方的存在,且距离三丈内,才能辨别出前方的树影是假的、草丛是假的,透射的蓝天白云也是假的! 全是一块块大方砖垒成的城墙! 太玄妙了! “这烧砖的手艺真好!”老兵甲一边赞叹,一边叩指敲敲,听听动静。每块方砖的大小都一样,密实、厚重,比他见过的任何砖石都好。“道之啊,你说...这么多砖,咋烧出来的呢?烧那么多砖,得有多大砖窑啊!也没见冒烟呢?” 萧道之神秘兮兮道:“别人的砖是烧出来的,王女郎的砖是格出来的。” “咋格?那也不能无中生有啊?” “我要知道,我不成了儒家传人了!”爬了半天山,萧道之累的慌,蹲在墙根下嘟囔。 “世道变了啊!”老兵甲也蹲下来,抱怨道:“乙大郎、丙大郎他们变喽,一句话都套不出来。” “其实...套出来有啥用?这一路逃难,天靠不上、地靠不上,全靠王女郎给咱们饭吃,还给咱们农具、菜种,还帮着咱们重建房子。我知道你们私下是怎么说的,说王女郎有妖术,可这又怎么样呢?天不帮咱们、神仙不帮咱们,如果只有妖管我死活,那我就护妖!” “唉!”老兵甲重重叹气。“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平白无故总受人恩惠,我不踏实。” 远处突然冒出几个童子军,带队的是新2崔敬,新77祖逖也在,小家伙嗓门儿高,朝萧道之俩人喊:“喂!堡垒下边不能拉屎!是不是东山坡的?不是给你们盖茅房了吗?” 老兵甲揪着萧道之就跑,跑着跑着,萧道之反应过来了。“嗳?咱们没拉呀!” 再说新2,他带队过来,是为魔方堡垒安装感应外挂。每隔一百米安装一个,白天不启动,夜晚启动后,凡生命体靠近,都能触动感应器,反馈到各指挥室的监控画面上。 新农村崛起的每一步,都需要大量经验值的堆砌。 这就是地主养成系统的特殊,不需要宿主研究粮种、提高亩产,也不需要腾出劳力,进行一砖一瓦的基建,更不需要研发武器、医药!只要王洛闻有足够的经验值,她可以马上出燕山,灭东周,甚至无限扩张领域,成为本位面世界的霸主。 但经验值难挣啊! 她这半个月,刺伍长任务失败了五次!赔掉数万经验! 拯救物种副本倒是出了恶气,她凭借无限复活,先把两只猎豹引到了石滩。再假意路过麋羚族群,引诱老麋羚故技重施,结果还没到狮子的捕杀场,就先遇到了那两只猎豹。她和老麋羚一起被猎豹扑倒后,她主动把脖颈塞到猎豹嘴里,先老麋羚死亡。然后,她在老麋羚震惊的目光中,原地复活。 她对老麋羚说了一句话,令对方死不瞑目!“永生和小心眼儿,是我的生存之道!” 报复完老麋羚,王洛闻调整心态,将刺伍长任务暂时搁置。 启动南游记!进入第五关卡! 南域,魏兴郡。 高大肃穆的城池外,聚集着大量的难民。当中有少许帐篷、牛车和板车。 骄阳似火,远处走来一个身量儿极高的斗篷人。待此人走近,有人发现他背了个秋千,上头坐着一只毛茸茸、半猴半人的怪物。 “快看啊,好大一只猴。” “这猴是成精了吧?” 声声议论,王洛闻全当听不见。 魏兴郡已经被东周国占领,太守姓于,鲜卑人。 此次她和变态萧的任务,就是解救被流匪绑架的太守之子。根据任务提示,这个叫“于阔斧”的小童,只有四岁,流匪胆大至极,带着这孩子就掩藏在城外难民中。 放眼望去,难民上千。其中四岁左右的小儿,仅王洛闻现在这个位置就有三个。 如何寻找? 第202章 寻找人质的方法 一时间,王洛闻也没主意。没想到魏兴郡城墙外能有这么多难民聚集!而且宋人、蛮人掺杂,奇特的是,有的蛮人说着蹩脚的南宋语,跟宋人交谈着。 “魔王兄,麻烦蹲一蹲,我下来凉快凉快。”这一路,??王洛闻在萧放缰背后充当了遮阳作用,可把她晒坏了。 最近处的难民有三人,“品”字对座。 她开口说话,这三人中的小郎瞧过来,惊奇道:“这大猴会说话?” “闭嘴。”小郎的阿父低声呵斥,害怕的看眼萧放缰。 萧放缰没摘下遮掩秃头的风帽,??他跟难民一样,盘膝坐地上,上身躯挺拔高大,??依然鹤立鸡群。 王洛闻突生灵感,眼珠儿一转,也坐地。 她背对萧放缰,这样一来,萧放缰不用抬眼皮,就能看清猴女郎乱蓬蓬的头顶。 该死的猴子,不就晒了她一路么?真是绞尽脑汁的提醒他的秃头! 王洛闻对那小郎说道:“我是石猴族人,我族之人,长相均如此,但其实和你一样,都是人。” 小郎很想和她搭话,但是阿父的眼神更凌厉了,他只得低头。 王洛闻微一笑,看向小郎的阿父,问道:“郎君听过石猴族么?” 此人一愣,摇下头。 她又看向这三人中年纪最长的老翁,问道:“这位老者,??想必见多识广,??听过石猴族么?” 老翁见对方长相虽刻薄丑陋,但讲话细声细气的,很是礼貌,就回以一笑,说道:“未曾听说。不过,天下之大,总有一些不被我们寻常人知道的事。” 那小郎立即依偎进老翁怀里撒娇,借机瞧大猴。 老翁怜惜的揽住小郎。 很明显,这是祖孙三代人。 自猴女郎编排什么“石猴族”,萧放缰就知道猴女郎对解救人质有了主意。唉,猴脑儿就是好使,怪不得长那么多头发。 “嘟嘟!恭喜宿主,获得开宝箱崇拜指数2000点。” 我去!惊喜啊!王洛闻忍着激动,面庞展露回忆神情,正式编瞎话:“相传,我们石猴族的祖先,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老翁三人...还有这等奇事? 萧放缰...真敢扯! “嘟嘟!再获开宝箱崇拜值2000点。” 王洛闻再接再厉:“当先祖崩碎巨石,冲天而起时,??天际劈出一声大雷,如彩虹般,悬浮四个大字:神猴降世!” “再说先祖,浑身披毛,当中隐藏七根不同颜色的针发,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恰如彩虹七色!且这七根针发,各有不同妙用!” 别说那小郎听的入迷,就是他阿父和阿翁也投入到这个传说里了,更有别的难民暗搓搓的挪腚,朝这边靠拢。 王洛闻稍缓口气,说道:“这七色针发,就是上天赋予先祖的杀器!每根针发拔下来,吹口气,都能诞生一个猴兵。赤色猴兵,力大无穷!橙色猴兵,能望千里、听千里!黄猴兵,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绿猴兵,口中能喷大火!青猴兵,腹中有江河,可随意吸水、喷水!蓝猴兵,擅隐身术,来无影去无踪!紫猴兵,就是我这只旁支的祖上了,只擅长讲故事。” 众百姓心道:天爷啊!他们身上能长一根这样的猴毛也成啊(紫毛就算了)! 萧放缰心道:我现在已经不输赤猴兵,倘若武力值不断晋升,必能达到黄猴兵的本事! “嘟嘟!恭喜宿主,获得开宝箱崇拜值、惊喜值共一万点。” 王洛闻不卖关子,继续掀起故事高峰点:“先祖望着那道巨雷劈出的、歪歪扭扭的闪电,突然发现,那不是闪电!而是天空漏了一个大缝!于是先祖踏着碎石,钻入那道缝隙。你们猜,先祖发现了什么?” “什么?” “什么什么?” “发现了什么?” “唔。快讲。” 急切的催促声中,夹杂着萧放缰的声音。 王洛闻一拍腿,提高嗓门儿道:“先祖到了天庭!何谓天庭?就是神仙们住的地方!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树上结的桃子有脸盆那么大,叫蟠桃!这种桃子三千年才一熟!有的树上结的果子,像襁褓小儿,吓的先祖以为那是鬼树,凑近一看,发现确实是果子,只是长的像小儿。先祖后来才知,那叫人参果树,一万年一熟!凡人只要吃一口,就可成仙!” 当她澎湃激昂说到此时,周围已经围了好几十人! 她装着才发现被围起来似的,起身坐回秋千上说:“魔王兄,我胆儿小,人一多,我就讲不出故事来。” 萧放缰一言不发,背起她朝人少的地方走。 已经听入迷的百姓自然是跟着二人。 王洛闻拧转头,悄声在他耳边说:“观察躲着咱们的人!” 萧放缰这才明白猴女郎的计策。 但凡正常百姓,都喜欢听奇异故事。但是绑架人质的匪徒,肯定选择躲离热闹,不会让那个叫“于阔斧”的小童跟别的孩童一样听故事。 如此,能将侦查范围大大缩小! “先祖吃完仙果,又逛到一处神仙地。那里有个大火炉,火炉里全是仙丹,炼仙丹的童子偷懒,歪在一旁睡觉,先祖就掏了一把仙丹吃了。” 有人问:“仙丹啥味儿?” 王洛闻回他:“也不咋好吃,跟烙糊的饼似的。” 有人专喜欢吃烙糊的饼,不禁舔嘴咽唾沫。 她继续讲:“先祖离开炼丹地,发现仙庭的皇帝和皇后正在观看歌舞,好多仙女都在天上飞!皇帝用金筷子吃着烤仙猪,皇后戴着金手套撕着窝窝头。先祖寻思,怎么天上的皇后还吃窝窝头?哪知道,整个天庭,只有皇后能看到先祖,她甩出窝窝头,窝窝头变成一座大山,将先祖扣住,打下凡间!” 众人听到这里,有的大惊失色,有的幻想自己是那吃烤仙猪的皇帝。 孩童们更关心的是:“那石猴摔死了吗?” 王洛闻说道:“没有!先祖被压在仙山下五百年,受尽风雨苦楚,终于在五百年整时,有一个头上长着俩牛角的魔王来到山下!这牛魔王天生神力,一只手就将仙山掀起,将先祖解救出来。于是先祖和牛魔王义结金兰,称魔王为兄。” “嘟嘟!恭喜宿主,获开宝箱惊喜指数四千点。” 萧放缰没想到,自己也在这个神话故事里,而且比石猴更厉害! 但听猴女郎继续道:“这牛魔王有一本领!身上有九只牛虱!每只均有移山巨力,抖下一只虱子,能犁百亩地、不歇一口气!” 众人感慨、惊奇,皆想:若有这样一只牛虱,那种地还愁啥? 唯有萧放缰不满意,“唔”声后,问:“这魔王就没别的本事吗?” 还真听上瘾了?王洛闻盯着一辆牛板车,秋千下,狠踢他腚一脚。 萧放缰回身,见有两个穿短打的中年男子,一个拉车、一个推,正往人少处走。 那车里,正睡着个四岁左右的小童。 这样热的天、周围还那么吵,小童竟一动不动的睡着。或许,他就是被绑架的人质:魏兴郡于太守幼子,于阔斧! 第203章 梁族献豆芽 萧放缰掉头走。 呼啦啦! 成百人随他掉头! 王洛闻讲故事的声音不停:“那牛魔王的九虱岂止会犁地,它们还有一大本事!就是九九合一后,能替魔王挡一次死劫!令魔王死后复生!” 嚯...难民们齐齐发出不敢置信之声。 这个时代,普通百姓鲜少听神仙志怪故事,再加上王洛闻擅长绘声绘色讲述,令闻者恨不能将自己代入牛魔王角色。 整个故事里唯一的真实,萧放缰却没在意。斗篷下,??他紧盯前方拉车人,他跨一步,等同那二人跨两步,眼见就要撵上! 王洛闻声音提高:“牛魔王为何机缘凑巧救了石猴先祖?因为魔王身上的九虱,逃走三虱!其中一牛虱最贼,幻化成小儿。另两虱幻化成难民,??装成普通百姓,??妄想逃离魔王追捕!但是!” 随她厉喝的“但是”,??萧放缰已经一掌将板车扯住! 若是常人,第一反应是质问! 但这二匪徒心虚,且二匪是杀过人的,越能感受萧放缰的浓烈杀气! 一匪冲萧放缰刺出匕首,另一匪去抢车板上沉睡的小童。 砰! 刺匕首的匪徒被萧放缰右拳捣飞!且他右拳力道不减,化拳为抓、抓住第二匪的头发,左掌按住此人肩膀,两力交错,硬生生将第二匪的脖颈拔断! 接着,萧放缰右手一抄,将沉睡小童揽入怀。 临时系统紧接着播报:“嘟嘟!恭喜宿主,第五关卡通过,获得1万经验值奖励。请将人质送至北五十步,等待量子传输通道开启。” 救对了!小童果然是人质于阔斧! 王洛闻愉悦的鼓两下掌,对目瞪口呆的难民说道:“今天的故事暂且讲到这里!地上这俩牛虱,你们若再不起来、变回原形,魔王可就不要你们了!” 嚯! 一语击起千层浪! “这俩人是牛虱变的?” “哎呦,加上那小儿,??正好是故事里逃走的三只牛虱哩!” “天爷啊!” 此时的萧放缰已经在王洛闻一个“北”字暗示、并不断踢他腚的催促下,走了五十步。 “魔王兄,可以了,放下他吧。” 奇妙的事发生了,随她这句话,小童睁开了眼睛,恰好对上萧放缰惊艳绝世的一双瑞风眼,以及... 小童嘴巴“喔”成圈,非常有礼,稚嫩声道:“多谢高僧。” 酷暑天,萧放缰却冷意森森。要不是小童关系着任务,萧放缰非得揍哭他。 小童站到地上后,朝人群中奔来的一个郎君张开手臂,咧开嘴笑:“阿父!我在这儿!” 乔装布衣的于太守喜出望外,斥候只查探出,小儿有可能被匪徒挟持在城外难民营,于太守跟着斥候兵一同过来,并没报多大希望。 不料真看到了小儿! “阔斧!”于太守紧紧搂住孩子。 “阿父,??是高僧救了我。” 父子二人想感谢恩人时,??却找不到那一人、一猴了。 经过问询百姓,于太守知道,百姓所讲的“牛魔王与石猴的化身”,说的是南宋话。 于太守自是不信鬼怪传言的,但从此后,他更将鲜卑、南宋百姓一视同仁。 王洛闻被传送回来后,主系统同步了魏兴郡的情况。于太守虽是鲜卑人,但并非贵族出身,也算有慈悲心,隔三差五会赈灾施粮,所以魏兴郡外,难民才会越聚越多。 然而流匪也盯上了魏兴郡!他们买通太守府内的仆役,迷晕了太守幼子,以此勒索钱粮。倘若于阔斧被流匪杀害,那魏兴郡的所有难民,都会被于太守迁怒。 所以解救一个于阔斧,受益的,是成百上千的南宋难民。 也是由魏兴郡这个任务,王洛闻才知道,原来东周国的很多百姓,跟南宋难民没什么两样,过的一样是灾荒日子。 这次的南游记,她赚了28000点经验,真是畅快!变态萧喜欢听鬼怪故事,这就好办了。 今天晴空万里,王洛闻登上魔方堡垒的最高指挥塔,眺望正南方那座极高的山。 那山太远了,只有视野最佳时,再通过望远镜才能看到水墨般浅淡的峰影。 “燕山深处,肯定有原住民吧?”她轻声问着。 李特站在她侧后方,说道:“肯定有。” “有没有长满蒲公英的高山?” 李特疑惑女郎为何这样问,但还是说:“一定有!” “那有没有...像房子一样宽大的千年老树?” “我一定帮您找到!” 王洛闻从挂念“熊孩儿”的思绪中回神。她从没放弃过在这个位面世界寻找熊孩儿的念头。她甚至猜测,遇到熊孩儿的崇山峻岭,应当就是燕山山脉! 既然别的位面世界有那个少年,那她所在的78位面,也绝对存在! 这时,指挥室传来新1的汇报声,新1所在的指挥塔,抓到了两个蛮敌,抓捕过程中,对方一死、一重伤,听其言语,也是羯部野人。 童子军自上次灭掉闯进东山坡的几个羯部蛮敌后,就给对方起了个绰号:野人。 这才几天,就又发现蛮敌! 王洛闻冷笑下,说道:“看来,我们选这片山谷时,考虑的种种因素,东周人也考虑到了。” “那我们反侦查!从几条线上守株待兔!来多少野人、宰多少!” “不错,正合我意。正好,趁这机会,让萧道之他们出一部分人,尤其那个老兵甲,别让他闲着,跟你们一起去扫山。跟他们说,若他们杀死一个蛮敌,我奖励他们一间石屋。另外,你们扫山的时候注意,记下有水蛭的河流。” “明白。” 王洛闻把燕山消消乐移到了李特的掌间仓库,先扫的,肯定是东山坡旁边那座解锁了迷雾的山岭。 “叮咚。感恩指数2000点、2000点、2000点。” 返回住所后,她突然收到这串大额感恩值,说不上高兴,也没有不高兴。这种连贯的感恩方式,曾经那么熟悉! 是vip郎君! “东周国统一了中原,他的身份,确实也该水涨船高了。”她喃声自语。 只是即便他有一刹那变回vip郎君,她也再不是荒山的“阿王”! 斛律侯为何突然感恩昔日的“阿王”呢? 原来,当新农村开始对入山的羯人进行反杀行动时,邺城城主府,得到了梁氏一族献上的发豆芽之法。 这个法子,梁族坦言,是从并州城得到的。梁族顺带献上了一篮子叫“玉米”的新鲜吃食。此物太少,梁族仅得到两篮,自然是自己族人试吃过,无碍后才献给城主府。 梁族如今大不如前,竭力讨好斛律侯,对曾在并州城布下眼线的事,也不避讳。 新上任的小梁主簿说,一斤菽豆,可发10斤有余的豆芽。这可大大缓解了邺城粮食紧缺的艰难。 但斛律侯更关切的,却是那篮子玉米!斛律侯尘封的回忆,一下子被撞开了。 阿王告诉过他,玉米高产量,一亩薄田就能产500斤!自他返回邺城后,一直记挂着这种农作物,但是邺城的农户均没有听过“玉米”这种东西。 斛律侯满怀心事返回后宅,新妇梁氏将这几天发好的豆芽,同肉煮汤后呈上。斛律侯豆芽入口,才想起这种东西,他在荒山时其实也吃过! 但那时,他从没想过,这种东西能用1斤菽豆发出10倍的量! 第204章 冤种宿主队友 再说梁氏,虽出身北域第一世族,性格却温婉无比,嫁给斛律城主后,从来不擅问外事。因此斛律侯打压梁族是一码事,对新妇梁氏,他一直喜欢并敬重。 梁氏看到那篮子玉米,??遗憾道:“这种吃食既能跟麦一样磨面蒸饼,也能囫囵煮食,可惜的很,不能当成粮种栽种。” “你阿父试过栽种?” 小梁主簿是梁氏的庶弟,没跟斛律侯提试种玉米的事。 梁氏点下头,说道:“我阿父得到玉米后,??先让田庄中擅耕种的农户,??把各种栽种法都试了。像高粱一样埋种的、像菽豆一样先培苗的,”她想到好笑处,先低了头,把笑意止住后再道:“能想到的法子全试了,都是出了苗后就不长了。最后试着把整个玉米埋土里,三天过去,苗没长,倒长了不少虫儿。” “呵呵!”斛律侯被梁氏逗笑,见妻子对他言无不尽,很是感动,拉过她的手,说道:“待中原安稳后,我教你骑马,然后带你回趟敕勒川,看一下我出生、初学捕猎的地方。” 梁氏一连点了好几下头,眼泪欲夺眶而出,赶紧以袖捂面。家族在邺城一日艰难一日,她不是不知,??但她能怎样?夫主爱护她、敬重她,??她怎敢不知足。 阿母和姊妹们近日常来城主府,借探视之名,让她多在夫主跟前给梁族子弟谋些差事。但阿母她们怎知,夫主这人看似温润、谦和,但他对谁都如此! 他的温润,其实是一种疏离啊! 他对她的笑,从来未达眼底! 但是今天不一样,他这几句话,才让她真切的感受到了情意。 斛律侯此时却在想,荒山村是怎么种植玉米的呢?阿王是神农派嫡系弟子,肯定有特殊的种植法,当初要是能多问阿王几句就好了,阿王肯定会告诉他的! 还有,黑风山的熊翁肯定也懂种植术,但当初邺城蝗灾、疫情都严重,他这个城主整天焦头烂额,根本没往种植术方面想过。 斛律侯哪知道,他想过也没用! 地主养成系统出品的所有粮食,都只能吃,??不能作为粮种进行二次耕种。 这是主系统特意给宿主设置的困难!不然宿主晋级时,??只增田地就好了,??那才耗费几个经验? 话分两头。 一天即将结束,加上田奴们的零碎经验值,今天王洛闻总共赚了接近4万!目前总经验值正好达到10万! 没办法,别看做南游记任务挣的多,但每天消耗的也多。仅魔方堡垒的1000个夜间感应外挂,就刷掉了10万数! 为此,抠门系统那一天都没搭理她。 王洛闻也没办法,魔方堡垒范围太大了,童子军不够用,只能精算险要位置,建了20个指挥塔。后续肯定要增加! 严格来说,指挥塔的临时指挥官,应该开放中农主管权限、分配掌间仓库的,但她哪有那么多经验值。 一个掌间仓库就得5万啊! 所以处处都在耗钱!经验值,就是钱! 接近12点时,王洛闻进入拯救物种副本任务。 但愿变色龙那只冷血小家伙没忘记她。 王洛闻刚变身羚羊崽,就想撂蹄子呼自己嘴!她跟色盲蜥的亲近指数掉了!从好容易建立的2值,掉回了基础1值。 靠!冷血动物太难缠了! 王洛闻烦了,恨不得现在就弄死那只变色龙!也正是这个狠念头,让她灵光乍现!有了对付变色龙的办法。 此时的大草原也是黑夜。 忽然,她从石滩上游看到了一个明晃晃的vr数字:250! 咦?冤种队友? 250队友也发现了王洛闻头顶悬浮的78标记。俩宿主迎头奔跑,但是250队友跑速很慢,离近后,王洛闻简直无语! 大冤种队友还先瞧不起她呢,嫌弃道:“你咋是只侏羚?” 羚羊在大草原本来就是弱者,侏羚更是羚羊亚科中最小的品种。 “比你个草原龟强!” 没错,队友是只不会游泳的陆龟!队友头顶的q版物种,是只褐色的鸟。亲近值也是基础1值。 王洛闻问:“你要收服的是鹰?” “唉,别提了,是草原雕。主系统简直...咳咳,让我变成龟,拯救雕!他姥姥的...咳咳!这不玩我呢嘛!” 好吧,看来大家讨伐主系统时,都犯咳疾。 队友又羡慕道:“你挺好,收服壁虎?” “一只变色龙!冷血动物,我都失败几十回了。看见没,亲近值还是1。” “我只死过两次。瞧,它来了!”队友仰望上空。 草原雕从远处飞来,寻找安全的石滩落脚点。 队友向那边爬,草原雕看到她后,如同看到死敌,盘旋在队友的龟壳上,伺机叨她的壳。 队友倒是灵敏,对方一叨她,她就缩壳里,瓮声瓮气的喊:“俏夫人,你抛夫弃子,离家数日,还记得回来啊!咱俩那龟儿子还在家里等你,嗷嗷待哺哩!” 草原雕“嘎”一声,唳气汹涌,直接落到队友的壳上拿嘴啄壳。壳虽啄不烂,但动静响,震的队友直翻白眼儿。 王洛闻乘草原雕不备,猛的撞对方,将草原雕撞的打了个滚儿。她冲队友一咳。 队友会意,立即探出脑袋讨伐她:“不许伤害我...”可惜没吹完牛x,就被草原雕一口咬中脑袋,半飞半拽的远去了。 王洛闻撵不上,只得祈祷队友好运。 她开始顺着石滩寻找色盲蜥,夜越黑,越好找这小家伙。 果然,细碎的石缝中,有个“小夜灯”一动不动的栖息。 踏踏踏... 她轻步过来。 “该死的,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再走就踩着老子了。”色盲蜥碎碎念。 王洛闻趴到对方跟前,直勾勾盯着,盯的色盲蜥一阵心虚,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掉个方向。 她也挪动调个方向。 色盲蜥眼球鬼祟一转。 王洛闻叹声气,热乎乎的喷气儿,让色盲蜥很不自在。它先抬起一只爪,想溜走时,她很没精神的口吻说道:“变色羊,你知道吗?我为了找你,走遍了草原。” “屁!你一直在附近转悠,别糊弄老子!” “所以,我最近的遭遇,你都知道,对么?” “知道又怎样?喂,你蹄子压着我肚子了!” “我知道。我四只蹄子呢,你看,我还压着你脖子呢。” “有、有、有话好说!你到底想干啥?” “想杀死你呀!还不明显吗?”说完,王洛闻蹄下用力,碾碎了色盲蜥的尾巴尖。 “啊!”色盲蜥痛叫不已,却被死死按住,根本挣脱不开! 王洛闻阴森森而笑,眼中迸发着很明显的不耐烦和凶意! 色盲蜥察觉到羊崽按它腹部的力量在加大,这让它恐惧颤粟!为什么?为什么羊崽变了?为什么突然想杀它? “你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吗?”它腹部被摁的疼痛不已,疯狂尖叫,不甘心的质问! “问问你自己!可曾拿我当朋友?啊?”最后一声,王洛闻张开嘴巴,咆哮怒喊! 这声咆哮,对弱小的色盲蜥来说,当即震掉半条命!它昏厥前,听到羊崽鄙夷的说了两个字:“惯的!” 第205章 没办法、也要想办法! 那位250队友怎么都想不到,她刚来热带大草原,78位面的宿主就完成色盲蜥的拯救任务,她们不会再在草原相逢了。 的确如王洛闻说的:惯的! 冷血动物就是欠虐!虐着虐着,亲近值就上来了! 自此,拯救物种任务每天给她的固定经验值,涨到了650。 次日。东山坡西侧,??王洛闻解锁迷雾的山头,新2崔敬率领一队童子军进入此山,开始在奇石遍布间探索。 女郎将此山命名为:黑风山。 他们的任务是记录最易行走的路线,并寻找有水蛭的河流。 东山坡的老兵甲和老兵亥被编在这只队伍里。 咕噜噜...老兵亥的肚子饿的叫唤。 崔敬从掌间仓库取出两块杂粮面包,给老兵亥、也给老兵甲一块。 二人木讷的接过来,木讷的道谢,心里其实万马奔腾!他们已经知道,新2就是当初在并州城施粮的随心小儒师。 但知道归知道,就是无法将眼前寸头、穿迷彩军装的干练少年,??跟那个爱笑讨喜、书卷气十足的小儒师重叠在一起。 而且,刚才新2可是无中生有,戏法般变出的这两块吃食。 天爷啊!欺负他们读书少么?读书再少,也知道所谓“格物”,肯定得先有“物”才能“格”啊! 祖逖在队伍里,这孩子跟谁都自来熟,问道:“甲阿伯,亥阿伯,你们没吃早食吗?” “昂。” “我们主家不是给你们粮和菜了么?为啥不吃?” “那个...”老兵甲支支吾吾,黑脸臊红。 “明白了,一定是急着找蛮敌立功,顾不得吃饭。” “对、对!”俩老兵都长舒口气。 东山坡的菜苗刚栽种,现在吃的粮,全靠新农村接济,但他们五十多口人,每天就算节省着吃,??也得吃进去几十斤粮,哪好意思呢。 于是众人勒紧腰带,将两餐改一顿。平时在自家坡头,大伙的肚子都叫唤,没觉得啥,编进童子军队伍后,肚子叫唤就格外突兀了。 突然,新2提醒大家肃静。 前方探路的无人机传回画面,有三人藏身在五百米外的矮岭后,均背负弓箭。 新2从掌间仓库中取出迷彩盾牌,人手一个,祖逖也有特制的小盾。甲、亥二人激动不已,这盾一入手,就知是好东西! 盾牌和周围景色相融,队伍缓进。 当无人机呈扇面盘旋上空,确定前头只有三人后,新2下令包抄,全速前进! 将队伍分散,是给蛮敌制造错觉,免得因童子军人多逃跑。 这次剿敌使用的是麻醉枪,??过程被无人机录影,作为首次生擒蛮敌的成功范例!过后,新2听从新77祖逖建议,在那个矮岭后埋了引爆雷,以后再有蛮敌躲在那处,随时可以爆破。 如此一算,进犯新农村的前、后三拨羯敌,共14人! 前次重伤的那个死了,这次终于生擒,王洛闻兑换了1000经验值一针的迷幻剂,从俘虏口中得到一条重要讯息:进入燕山扫荡的羯敌有六百多人! 套出信息后,这三个俘虏被押送到东山坡,由并州城这些幸存的老兵将其处死! 日升日落,光阴如梭。 转眼已是金秋十月。 王洛闻的总经验值,在不断赚取、不断消耗中,攒足了20万。 整个九月份,都没有进行前线打野任务,她觉得这个任务有一定特性,越是焦躁,越是完不成。 “系统,启动吧。” 十月初一。 刺伍长! 这次她降临的环境,是东周国国都,盛乐城郊外的一个匈奴训练兵营。 她寄生于一个普通匈奴兵卒,三十岁年纪,正在磨矛刃。 临时系统为她架设了语言桥梁,周围的嘈杂声,她一一听着,当然,手里的活儿不敢耽误。需要磨的矛刃有一大堆,磨不完就没饭吃。 这次的任务主题,依旧延续奇葩设定。必须让头顶悬浮红x标记的兵卒,没任何防备、不抵抗的被她杀死,而且必须死在矛刃下。 兵营里悬浮红x标记的人不少,全是伍长级别。说明她刺杀哪个目标都行。可这些人又不是植物人,她要杀对方,对方还能不抵抗? 任务难度再大、再没办法,也要想办法! 夜里,她蜷缩在大炕上,厚脸皮跟左侧的匈奴兵交流:“听说南宋遍地是黄金,不过前头都去了好几拨人了,黄金会不会都叫别人拣走了?” 此人头顶悬浮着象征“伍长”身份的红x标记。他郁闷多日,斜看王洛闻一眼,冷哼一声,道:“你做梦吧!咱们这次是去攻打北方的北室韦族,那里一共九个部落,各个穷的要死,食肉衣皮!哼,咱们能囫囵回来就是万幸了!而且中间还隔着契丹族、南室韦部落,唉!”他越说越来气,长吁短叹。 室韦族啥的王洛闻听的一头雾水,但契丹族她知道啊!于是愤然道:“还要过契丹族地盘吗?为何我们这么倒霉?” “是啊!”王洛闻右侧的人也没睡着,加入抱怨阵营:“听说契丹厮很能打!所以才让我们去。” 左侧伍长怒火更大,道:“前三次去南宋,哪次不是我们匈奴做前锋?这可倒好,摘果子时,让我们去北边收服北室韦!南宋有句话说的对,卸磨杀驴!” 王洛闻担忧道:“按你的说法,仅契丹人的地盘,我们都不一定能过去?” “看来你们都没经历过,那帮厮,其实比羌人厉害。他们好像一出生就会骑战马一样!而且他们的鼻子比野狗还灵,不是同族人过他们的地盘,他们就像能闻出陌生的血气!不好对付!” 王洛闻“哦”一声,说道:“难怪你们每天加紧训练,我这一天磨矛磨的手都肿了。” 右侧的人立即道:“都不容易。你以为我们练兵容易?”他把手掌杵在王洛闻眼前,“虎口的茧子长了破、破了长,钻心的疼。” “不苦练哪成!”伍长道:“现在多吃苦,上了战场才有命活。不论契丹人、还是北室韦部落,那些人团结的很、不要命的很,咱们平时苦练,关键时候才会有胆气,不至于一上来就被人冲破马阵!” 左侧人赞成道:“是这样。打仗要紧的是一鼓作气!若是四散而逃,必会被各个歼灭!” 伍长又道:“知道南宋为何败的那么快吗?就是逃兵多!逃兵就像瘟疫,但凡有一个开始逃,就像捅破了疮,各个开始逃!很快,整个队伍就垮了!” 王洛闻“嗯”一声。她这副身板的双眼窄长,但在黑夜里、在此刻,却炯炯有光! 她轻声道:“所以,信任,是队伍强悍的基础!” 第206章 信任之刺! 俩匈奴人一愣,信任是队伍强悍的基础,此话越琢磨越有道理。但他们都没意识到,这句话跟他们之前讨论的内容,根本没关联! 这就是人意识上的一个误区,因为这句话本身确实有深意。 伍长来了兴致,“你且细说!” 上钩了! “一场仗,??为何弱势一方总出逃兵?因为我们每个人,不是不敢拼命,而是不信任同伴敢像自己一样拼命!试想,当我们冲锋在最前方,但背后的同伴却逃跑了,那我们的冲锋就不叫勇敢了,??叫...” “叫傻子!”伍长气愤填膺,??已经将自己代入傻子角色。 “对!”右侧那人附和。 王洛闻不但将自己的逻辑bug圆了回去,还把这俩人的情绪都调动起来。她继续道:“南宋人比鲜卑人多、比咱们匈奴人多、更比羌人多,??但南宋军队为何败的跟散沙一样迅速?就是因为他们各自为营,营与营之间不信任,营中的兵与兵之间也不信任!” 她稍缓口气后,更压低了声音,像分享秘密般悄声道:“你们听到过么?勇敢的人,在战场上冲锋,懦弱的人,在背后放冷箭,射杀的不是敌人、而是仅仅有口角争论的同伴!” “岂有此理!”伍长嚎叫,竟然气的坐起来! 怎么了...出啥事儿了...大炕上睡着的人全被嚎醒。 “不睡了!糟心!”伍长气呼呼出了兵舍。 王洛闻缩着脖子翻个身儿,发现右侧那个匈奴兵正盯着她。她心虚的问:“咋?”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真有人那样卑鄙?” “哎呀困了,明天再说。”她刚蒙上薄被,就被对方扯下来。“又咋?” “我放屁了,你呆会儿再钻。” 靠!这匈奴兵营也太简陋了,一炕躺十个人也就罢了,??俩、三人才能盖一条被。 天刚亮,??兵营就开始操练了。 王洛闻寄生的这个兵,??在匈奴人当中较瘦较矮,武力差,所以只配打磨兵刃。 晌午时,那伍长一脸郁闷过来,拉个矮凳,帮她打磨矛刃,说道:“我这一宿,越琢磨你的话,越惶恐。” 她开解对方道:“背后射冷箭的糟心事儿,肯定不常有。” “不常有?那不还是有!” 她磨矛刃的动作缓了下来,顾忌的打量周围,小声说:“所以平时训练,就该注意这方面,得让同伴间相互信任,绝不能相互疑心。” “你且细说!” “其实也没啥可细说的。打个比方,被刺扎了手,就得想法儿把刺拔出来,??不然早晚烂手。” “嗯!这个比方好。你且细说。” 王洛闻...那再打个比方!“比方说,??咱俩人有矛盾,??那平时训练时就得让咱俩必须相互信任!让这种信任,??信到骨子里!想不信都不行!” 这伍长瞪大了眼珠子,觉得对方说到重要处了,也隐约明白了,但就是隔了层窗户纸。“你!你且细说!” “我再再打个比方。”她抻着头,悄声道:“其实你们训练时,可以加一个项目。让一人站在高墙头上,闭上眼、背对着往下躺,身体绷直的那种躺法儿,让几个同伴在底下接。” “就这?能管啥用?” “呵!管不管用,试试就知道了。” 伍长扔下磨了一半的矛刃,风风火火离开。 “阿打、阿鲁、阿面!”他叫着管辖的另三人,王洛闻也是他队伍里的,但是如此矮小,忽略不计。 阿打就是夜里在王洛闻右侧的兵。 三人被伍长叫到兵营的土墙根处,伍长喝令阿打:“你上墙!背着我们往下躺,闭上眼、身体绷直的那种躺法儿,我仨在底下接你!” “是!”阿打爬墙,不行,有点儿高。 伍长啐他:“废物!换我!”他自己爬上去,背对仨人,嘱咐道:“接好我!”说完闭上眼。 然后...他又睁眼、回头朝墙下三人看,见他们果然没张开手臂,恼道:“老子特么就要跳了,你仨干啥呢?” 阿打纳闷道:“没干啥啊?” “没干啥?没干啥那老子让你们站在底下干啥?你们想摔死老子喽?” “不是、不是...” “啥不是?” 啥啥不是?阿打愁眉苦脸的看向阿鲁、阿面。三人一同愁眉苦脸的举起手臂,寻思这样总行了吧!你跳就是了,还能接不住你? 伍长气愤回头,深呼吸两口气,闭眼。 这墙有一丈半高,正面跳是绝对没问题的,但让他背着直直躺下去,立即感觉后头的高度加深了。加上长时间闭眼,他身体有点儿打晃。 这仨人靠不靠谱,别把他摔个好歹的。 就这样,伍长风风火火的去找什长了。 什长将伍长训了一顿,以身示范,失败! 什长风风火火去找百夫长了。 百夫长将什长、伍长各踢一脚,以身示范,失败! 兵营这时已经将此事传遍了! 王洛闻磨刃霍霍,溃烂的手一直血水横流,跟脏污的磨刀水混在一起。 从第二天起,兵营里就多了个训练项目。听说献上此训练计策的伍长,即将被提拔什长了。 伍长趁休息的时候,给王洛闻拿了个饼过来。“别让别人看见,赶紧吃了再干。” 她连忙道谢,狼吞虎咽的吃完,抹抹眼泪继续干活,但磨不几下,她就看着训练场上刚垒起的一堵堵高墙,很是羡慕。 “咋?你也想练练?”伍长问她。 “我哪配。”她很难为情的、带着恳求语气道:“要是你们缺人手接人,能叫我凑个数儿就行。” “这个不难!我就能做主!” “大人!真的?”她喜出望外的样子,比吃饼还开心。 伍长一听“大人”这称呼,立即猛拍胸膛!“真的!我能做主!” “那大人,我可等您叫我喽,嘿嘿!”王洛闻说着起身,顺手把手上的矛刃往腰带里一别,然后比划两下拳脚。“怎么样?大人,我练的可还行?” 行个屁!伍长含糊应了句“行”,但总归还了小矮兵的人情,大步离去。 这个项目训练,基本都是以伍为一组小队。 王洛闻手头的活儿也不能扔了不干,这伍长急于还人情,就在第三天训练该项目时,抢了一堵距离王洛闻最近的墙。 她无时无刻都在磨矛刃,听到伍长叫她,起身时顺手就把矛刃别到腰间跑过来了。跑到时还害怕的打量磨刃处,一副害怕被人发现的胆怯样儿。 此时是小兵阿打站在高墙上,尽管训练三天了,阿打还是不敢背对、闭眼往下躺。最后伍长发火,阿打才先蹲下,然后再坠墙的。 “怂货!”伍长恨其不争! 王洛闻羡慕的直搓手,请求道:“大人,要不您做个标准示范吧。每回瞧见大人做示范,就感觉像天上的鹰一样!” “也好!”伍长壮志豪情攀上高墙。 王洛闻和阿打、阿鲁、阿面一样,双手呈半托举姿势等待,她小声给自己打气,也是说对这仨人听:“我一定会接住大人的!我跟你们一样,是合格的兵!我们看好大人,一定稳妥接住大人!” 墙上的伍长听到了,对这个小矮兵还真觉得愧疚!也罢,他明天就荣升什长了,当什长后,他就不叫小矮兵磨刃了!让对方当个真正的兵! “我跳了!”伍长张开双臂,刚才小矮兵的比喻,让他觉得,自己放眼仰望天空时,确实化成一只雄鹰! 视野:蓝天白云! 却听“扑”一声! 矛刃从他坠落的肩背,直直刺穿、刃尖刺破心脏! 第207章 挣的都是血汗钱! 蓄意谋杀伍长的磨刃小兵在众人错愕不及时,拔出矛刃,再刺小兵阿打腹部!紧接着,再拔出矛刃自戕! 阿打痛苦的捂着腹部倒地,疼的脸筋暴拧,临死前一直在问“为什么?” 为什么? 去问北域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吧! 刺伍长任务终于完成,被传送回归时,主系统将匈奴兵营的后续情况同步给王洛闻。 这项练兵方法,并未因为一个伍长之死就作废,但后来,又有一个什长躺落高墙时,脖子当场拧断。谁也不知道这个什长是意外死亡、还是被人蓄意暗害。 令匈奴高层愤怒的是,他们明知这项练兵法是好的,却不得不废弃!因为它打开了底层兵卒互相报复的一条阴暗捷径! 王洛闻来不及欣慰这种结局,就被系统通知,“前线打野”任务全部完成!主系统已经将本位面世界的蝗虫消杀20亿数。 自此,本位面世界的蝗灾危害,已经微不足道了。 但是刺伍长之后,不是还要刺小兵么? “叮咚。本系统也是刚刚得知,之前的六刺:神将、勇将、猛将、百夫长、什长、伍长,他们的基础身份,都是兵!所以最后一刺自动完成。” 也就是说,今天王洛闻的最高经验点,乘以2,是前线打野任务的最终奖励。 不用刺杀小兵,省了麻烦,也有不利!因为她总经验只有20万! 忽然,她想起另一件重要事!“系统,支线援助副本是不是已经抢到了?” “本系统正要解释这个副本规则。支线援助任务,分三个外挂版块:育苗、制盐、医疾,宿主只能选择其一,选择后不可更改。每次进入该副本后,主系统只会开通跟版本相连的部分外挂功能,作为宿主执行任务的福利辅助。” “这已经很不错了!能否查到,进行援助副本的竞争宿主有多少人?” “119人。选择育苗外挂的60人,医疾外挂的50人,制盐外挂9人。” “差别这么大?” “所以,宿主要慎重选择。三个版块的快捷键已经在系统空间,宿主按下其一,另两个快捷键将永久消失。” “明白了。”王洛闻说完,信心满满,按下了“制盐”键。 “啊!”系统发出拟人的崩溃语气:“王洛闻你为什么选制盐?难道本系统暗...咳咳的还不明显吗?” “你让我慎重选择,难道不是咳咳...让我选制盐吗?” “啊!本系统让你慎重,不就是让你随大流吗?” 吐血三升!随大流还需要暗示吗? 一人、一系统短暂的郁闷后,都收敛情绪,因为当务之急,是通过南游记任务,在今晚12点前,把总经验值尽量提升。 前几次南游记,外界时间都是暂停的。 所以王洛闻这回启动任务前,跟系统信誓旦旦:“放心吧!今天我就在南游记里循环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来去兮有运费险!” “不要乱说话...唉,开光的嘴,记吃不记打!要是用不上就供庙里嘛!”系统碎碎叨。 这次南游记,首次跟外界时间同步! 王洛闻站在樵县外,已经获知这次的时间规则。她紧抿嘴巴,气的直喘粗气儿。 萧放缰随之被传送过来。 临时系统上线:“嘟嘟。欢迎78位面宿主王洛闻进入‘南游记’副本。第六关卡任务,配制行军散,救助樵县药铺商人薛翁。切记配药过程中,不能让任何人得知药方,否则此关失败。” “任何人?包括协助我的npc队友么?” “不包括。在南游记任务中,npc是宿主的捆绑工具人。” “明白!”这话听着舒心。 “反之亦然。” 真糟心! 王洛闻将任务内容告知萧放缰,他“唔”一声,寻找树枝,熟练的做好一个秋千。 待他蹲身,她坐上秋千,发坏、装作不经意踢他腚时,一下子被锐器扎伤脚踝。 随她“哎呦”一声,临时系统播报:“嘟嘟,恭喜宿主获得开宝箱惊喜值4000点。” 摆明了,变态萧故意整她的! “什么东西?”她掀开他斗篷一瞧,靠!短杆9钉狼牙棒!横别在他腰侧,但凡她脚往下踢,肯定扎伤! 萧放缰嘎嘎大乐,还越想越乐,一边精神抖擞的大步赶路,一边假惺惺解释:“我可不是有心害你,不然脑袋早疼了,哈哈!” “你把这玩意儿别这里还说不是...哎呀呀!”她眼珠儿一转,装作不注意又扎一脚。 “嘟嘟,恭喜宿主再获开宝箱惊喜值2000点。” 坏了,对方的惊喜度这么快就降低了。 她身体一晃故意再叫唤一句。 靠!这回连2000的惊喜基数都没了。 萧放缰不但不惊喜,还直泛嘀咕,直觉被猴女郎戏弄了,因为按猴女郎的伶俐,伤一次后就绝不会伤第二次。 樵县是小县,属魏兴郡管辖。经历过战祸的县城内,到处是潦倒迹象,房屋残破,行人面黄肌瘦。 身材高大的萧放缰背着个半猴怪物当街走过,那些好奇打量的人们,也仅仅有一点好奇,他们神情中更多的,是长期艰苦求存的麻木和灰望。 “武大郎,你咋背着铺盖?” 这里也有武大郎?王洛闻感兴趣的看着当街驻足的俩百姓。 那个姓武的郎君三十来岁模样,对邻里如实说道:“家里没粮了,我去魏兴郡讨活计。” “唉呀,咱们离魏兴郡远着哪,不得走好些天!” “总得试试,兴许能讨条出路。” “我今天拔了点野菜,你带上吧。” “那哪成!” “别推辞!大郎啊,你那屋子我给你看着,要是外头不行,就赶紧回来。” 武姓男子感激哽咽,无奈的离开了家乡。 王洛闻喊住那个好心的邻里,对方是个四旬多的精瘦男子。 她客气问道:“郎君,请问县里有药铺吗?我脚让野狗咬了。” 萧放缰也假装搭话,身体猛然旋转。 砰! 王洛闻趴地、摔出一丈远! 这精瘦男子瞠目结舌,先是惊讶猴怪会说话,再是觉得猴怪摔出那老远,挺可怜,但他又不敢去扶。 “嘟嘟,恭喜宿主获开宝箱惊喜值2000点。” 一股热流从王洛闻鼻子里窜出,她这开宝箱,每箱挣的都是血汗钱! “啧啧,这事儿整的!”萧放缰一步跨来,把王洛闻扶起。 她鼻血、泥土糊了一脸,眼神发直的略过萧放缰,继续问那男子:“郎君,县里有药铺吗?” “有有有!我带你们去!” 此人心善,一直将二人引到“薛记药铺”门口,说道:“县里就这一家药铺,快进去吧。” 王洛闻豁嘴漏风的道谢,此人连忙摆手离去。 药铺比想像中的大,跟破破烂烂的樵县很是不搭。 药童上前道:“这两日主家有事,只抓药,不行医。” 萧放缰低沉的“唔”一声,说道:“给她清理伤口。”然后,他仿佛手轻的拍了下药童肩膀。 这一下,药童好似被锤子砸了似的,知道遇上武者了,惶恐不已。“您稍等。”他赶紧去找药布、打清水。 王洛闻脸上的血都结痂了,药童小心给她清理的时候,她问:“开药铺不坐诊,莫非你们主家身体有恙?” 药童害怕的看眼她背后的斗篷人,老实回道:“是。主家年长,天一热就染暑疾,今年格外厉害。” “上吐下泻?吃什么都没胃口?” “你怎知?” “我还知你这药布里,有一味药,叫三七!” 这个时代,并没有哪本药书里记载三七的药用价值,因此她不紧不慢的说出这句话,可想而知,药童的震惊程度! ------题外话------ 感谢五谷不分的种田文的打赏和月票。 也感谢q阅读grace和宝贝赠送的月票。 第208章 药引子 薛记药铺之所以闻名樵县,甚至闻名整个魏兴郡,都是因为薛商人早年间去过苗疆,深知三七的种种妙用! 王洛闻为何了解三七?一是当初得到行军散药方时,她顺带着利用系统时间,对很多中药做过辨别研究;二是药布擦拭她口鼻时,有药液渗到嘴巴里,??尝出三七独有的苦甜味。 “小郎,你可知医者都有一个通病么?”她问。 “请指教!”药童起身,郑重一揖。 “此通病为:医不自医!皆因给自己治病时,顾虑增多,开的药方,往往不如开给旁人的显效!” “呀!”药童以右拳击左掌心,恍然而悟道:“正是如此!我主家行医多年,开的药方医人无数,??唯独治疗自家暑症的药,??每味药皆对,但就是根治不了!前几天才好些,这两天不但又犯,且来势汹汹,唉!” “无需愁!我有祖传之药,谓‘行军散’,可治一切暑疫!小郎若是不信,待我配好药后,让犯暑症的仆役先试药效。倘若医好了,你们主家再服此行军散。” “太好了!我们薛记药铺药材齐全,猴医看看还缺什么,我去库里取。猴医稍等!”他起身到门帘前,喊人:“薛二,薛三,快,??都出来!” 两个俊秀少年从后堂出来,身上全是草药末,看来一直在后头碾药。二人面对药童均微躬腰背。 药童交待道:“薛二速回主家,跟主家说,铺里来了一位猴医!就是这位猴医,有祖传药方,叫行军散,可治一切暑疫。你回来时,再让人把赵大郎抬来。赶紧,别耽搁时间,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我这就去。”薛二临走时好奇的打量王洛闻,被她丑陋的缩腮凶相吓一跳,踉跄着跑出了药铺。 药童请王洛闻到药柜前,略带傲慢的介绍道:“猴医请看,共200格药斗子,倘若还需稀缺的药,我们药铺也是拿的出来的,您尽管吩咐。” 王洛闻“嗯”一声,从高凳上跳下,??来到药柜前。 每个药斗子外,都贴着药名,幸亏她眼神儿好,??高处的也能瞅清。 没想到,一间县城药铺的草药这样齐全,不但配制行军散的十几味中药应有尽有,就连水蛭粉都有! 兵荒马乱的年代,咋做到的? 很明显,这个任务最终目的,绝不是治好薛商人那么简单。 “冰片、雄黄、硼砂、麝香...”王洛闻每点一味药,由薛三取出,一一放置到木碗里,待25个碗摆成5排、5列后,她犹豫着的一指右上方的药斗子:“再取水蛭粉。” 薛三和药童都一愣。 药童质疑道:“《神农本草经》言,水蛭主逐恶血、瘀血、月闭,治的是妇人之症!” 王洛闻不客气的怼道:“那《神农本草经》可言‘三七’之效?” 药童脸色一僵,“没有。”然后示意薛三取药。 如此,一共26味药。 王洛闻再叫药童备好两个药碾子,一个越新越好,一个越旧越好,并要求旧的药碾不必洗涮。 药童又起疑心,但薛三却觉得这“猴医”深不可测,连磨药这一步都有名堂! 薛三很快搬来俩药碾,的确一个崭新,一个破旧。破旧的那个,坑槽被药渣浸染的绿霉斑驳。 王洛闻选药的整个过程,萧放缰都不动声色的跟在她身旁。 她拽拽他衣摆,小声恳求:“魔王兄帮我盯着他们。”再对药童、薛三说:“劳烦二位离远些,我开始配药了。” 古时代的药方都是行医者的珍藏,偷记别人药方,跟挖人祖坟的性质差不多。 药童退离柜台两步远避嫌,薛三则去门口等薛二回来。 王洛闻开始称药,萧放缰则站到柜台外,用身体挡住她和秤。 每秤好一种,将需要的分量留在碗中,多余的用黄纸包起。 待26味药都称好后,她在每个碗上都覆盖黄纸,以防被人偷看、记录分量。 此时已日落西山。 药铺外渐有嘈杂声,是薛二回来了,并指使着家仆抬了一个暑症者进入药铺。 家仆将病患直接搁到地上,王洛闻眼色示意萧放缰看好柜台上的那些药碗。 她来到病患跟前。 病患脸色灰黄,瘦的脱相,身上的恶臭让人闻之欲呕。 药童捂着口鼻说道:“此人是仆役赵大郎,跟主家同时得的暑症,主家开的药也给赵大郎吃了,也不管用。” 王洛闻同样捂着口鼻,太特么臭了,病患在路上肯定腹泻屙裤子了。 她假装打量病患的眼睛,大声唤他:“告诉我你叫什么?” “赵、大、郎。”此人一张口,嚯!一股子馊味跟撒网似的扑来。 “嗯。还算清醒。”她说道:“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话,我能治你的病,但需要你身上一物,作为药引!” “何物?”有了生的希望,赵大郎打起精神问。 “腹泻屙物!要才屙的才管用!” 此言一出,好像一道大雷,把众人全劈焦了! 药童当即怒道:“岂有此理!” 王洛闻厉色斥他道:“引药归经!以屙物中的暑毒,解行军散的药毒!行军散为何是治暑疫的神药?因为药性烈!才能迅速祛除暑毒!但你看病患身体情况,能受得住行军散的烈吗?你要再质疑,你主家的病,我不管了!” 药童被怼的无话可说。 萧放缰起初幸灾乐祸,但此时也懵圈儿。真的假的?听起来咋怪有道理! “别、别不管!”赵大郎急了,侧身半撑半坐,直勾勾盯着王洛闻道:“神医救我!别的没有,这药引,我有的是!” 随他打个摆子,扑哧一声! 靠! 王洛闻速速退后道:“快,再取一拳湿泥,和着此药引,放到那个旧药碾中!还愣着干什么?”她嚷药童:“医者岂能嫌弃这些?” 药童指使薛二! 薛二指使家仆! 一阵乱腾后,恶心的泥屙混合物被弄到了旧药碾里。 “我要配药了!”王洛闻大声说完,转回柜台里头,把26个药碗挪到地上,搁在新、旧俩药碾子中间。 萧放缰嫌弃的跟过来。 她再拽拽他衣角,诚恳的请求:“魔王兄,帮忙碾药。” “我碾那边那个。”萧放缰才不碾盛屎的这个。 “不行的。配药讲究顺序、手法、力道。” “药引子这边不讲究?” “不讲究。只需要把药引、几味药和湿泥碾为一体即可。魔王兄要是不帮忙,此事完不成,咱二人可都离不开这薛记药铺了。到时一遍又一遍...” 药童听到这些话,误会了,寻思猴医倒是识趣。家仆已经将药铺围起,倘若这俩人是骗子,确实别想离开药铺了。 萧放缰这时再不明白猴女郎在耍他,那他真成傻驴了! 猴女郎貌似恳求他,实际在威胁!如果此次完不成任务,就得一遍、一遍的反复来这间药铺,到时她依然会一遍又一遍的让他碾屎! 第209章 开启支线援助副本 倘若眼风能化刀,“猴女郎”跟“牛魔王”已经互将对方剔骨刮鳞了! “你行!等着!”萧放缰咬牙切齿的用嘴型恐吓。 “碾屎吧你!”王洛闻回以四字嘴型。 萧放缰如遭暴击!但是为了武力值能提升,必须配合死猴子完成任务! 忍!他撕下一块布条蒙住口鼻。 噌噌噌!大力碾磨“药引”。 王洛闻也开始磨行军散,磨的过程中,不断往萧放缰的药碾中倒药。倒的,自然是多选出来的10味药。 倒完最后一碗,她伸短腿蹬萧放缰一脚,??再示意药碾子和那些空碗。他会意,立即瓮声瓮气的问:“药引子里为何也要加这么多药?” 王洛闻扬声回道:“哈!哪有什么药引子,我糊弄你们哩!不是怕有人记得每种药的分量,偷我药方嘛!” 日!可等到这句话了!萧放缰立即扔下药碾子!他起身,旋过目光时,正好看到药童阴沉愤恨的目光。 后者心一慌,??垂低眼皮,??除了主家薛商人,没人知道药童有项特殊本事,就是心算能力! 铺内200个药斗子内,每种草药有多少斤两,药童全清清楚楚。所以之前不管王洛闻怎么倒腾,26种药各用了多少,他过后一算,配方就到手了。 万万想不到,狡诈的猴医竟然鱼目混珠! “假药引”如此腌臜,往里头掺几种药,根本无法辩认! 得到行军散配方的办法,只剩下煎药后辨别药渣了。药童嘴角刚掀出一抹得意笑,就听猴医说:“假药引别扔,煎完药后,把药渣再碾进去,这样就没人能猜透我的药方了。” “哈哈!妙!”萧放缰眼见着药童嘴角抽搐,不禁佩服死猴子堂而皇之的奸诈! 王洛闻即刻收到2000点开宝箱崇拜值,??眉开眼笑。 当行军散煎好,王洛闻见变态萧一副认命的样子,呼呼出力将药渣碾碎在假药引中时,她狐疑的问临时系统:“能否告知,我这npc队友,在每次完成南游记任务后,是否也有奖励?” “嘟嘟。有增强武力值奖励。” “难怪!”她有点儿犹豫,到底换不换掉跟变态萧的捆绑? 此人虽然性格诡谲,开宝箱难度大,但优点也很显著!就是武力彪悍!跟此人在一起做任务,根本不用担心安危问题。 “嘟嘟。提醒宿主,更换npc队友的机会只有一次,无论更换后的人选是否满意,都不允许再次更换。” 王洛闻表示明白,这更打消她换掉变态萧的念头了。当然,这也跟变态萧一直在报复、打杀蛮敌有关。在对敌立场上,她和对方是一致的。 一共只煎了两碗药,赵大郎一碗下去后,仅一刻钟就止了腹泻,半个时辰后,他就有了食欲,而且精神大好,也不再冒虚汗,??口中唾液也不发苦了。 此时已是夜里亥时末。待薛商人喝了剩下那碗药,临时系统播报任务完成时,已经接近子时中,也就是24点了。 可惜啊,来不及再做南游记了! 王洛闻二人跟药童告辞,仆役送出,片刻就惊慌失措跑回来,言那一人、一猴走着走着就突然消失了!药童正在记录26味药的分量,哪顾得上这个! 被传送回来的王洛闻,得到主系统同步的薛记药铺的后续事情。果然,这家药铺是东周安排在南域的一处细作联络点!薛商人被治好后,深知行军散一定能在军中起大作用,于是让药童用排除法斟酌配方。 26味药,药童首先去掉的就是水蛭粉!他认为水蛭粉是猴医最后随意加进去的,明显是凑数,然后再排除跟治疗暑症没关联的几种。凡药性温和的,反正吃了也不伤人,就留着。 于是,一种“薛氏行军散”被配好,送至瘴气遍布的极南之地。东周国正攻打南疆,被丛林的高热和瘴气所阻,得到行军散,如获至宝。但是,中了暑毒、瘴毒的兵卒吃了薛氏行军散后,各个病情加重、很快死亡,引得带兵的鲜卑贵族贺赖氏勃然大怒! 薛氏药铺一夜之间燃了大火,令樵县百姓恐慌、并议论很久的是,薛世全族都被烧死,从主家到仆役,没一个逃出火海的。 薛商人和药童减去的几味药,尤其是水蛭粉,令行军散的药性转烈。那些中了南疆暑毒、瘴毒的兵卒服用烈性行军散,体躯之毒、药毒叠加,不死才怪! 王洛闻的总经验值翻倍,44万! 她迅速进入系统空间,准备首次启动支线援助副本。 每完成一个援助任务,她的经验值还会翻倍,到时就抢占富农4级的首位晋级奖励。 系统泼冷水:“叮咚。宿主只能争取富农5级了,已经有竞争宿主晋升了4级富农。” “靠!卷的真快!”王洛闻无语,她一直以为自己遥遥领先众宿主了,没想到又被反超。 抓狂也没用,再不努力赚经验,会被越来越多的竞争宿主反超! 不睡觉了!看谁卷死谁! 王洛闻按下了“制盐”键。量子隧道打开,她被传送的过程中想:援助任务设置的制盐版块,莫非是帮穷苦百姓制细盐? 很快,传送到地。 这是一片几乎瞧不见头顶天空的原始森林,不但松干巍峨、石壁陡峭,还能听到湍急的水流声。 气温很低,昏暗的光线,好似将白昼加了层碧幽幽的滤镜一样。 这是哪里?如此茂密的绿叶、植被,显然没被蝗灾侵害。 她的系统空间仍是封闭的,只多了一个掌间仓库,里面的物资有五样:精盐、酱油、醋、孜然面、辣椒粉。 精盐最多,比其余调料多了起码10倍。 这就是制盐版块的福利了,够抠的。 临时系统上线:“嘟嘟!欢迎78位面宿主进入支线援助副本。本副本任务形式,采取随机触发方式。任意人、任意物质,都有可能触发随机任务。随机任务难度不一,每完成一个任务,除奖励品外,再赠一次量子传输返程。如未完成任务就死亡,需扣除1万经验值兑换传输返程及复活机会。祝宿主好运。” 什嘛! 合着她每次在南游记里绞尽脑汁挣一万,稍微不留神,就会填进援助副本里? 就算她现在反悔,不想参加了,她也得拿出一万买“回程票”! 奇葩的主系统,真是坑坑不重样儿! 没办法,站在原地肯定触发不了随机任务,先四处走走吧。 森林湿度大,脚下绿藤缠绕,碎土打滑,非常难行,而且还得防备蛇虫,万一再来个猛兽啥的...越想越衰! 前侧方一个铺展了树叶的土垒堆突然被拱开,吓王洛闻一跳。 一个脏兮兮的小童探出头。 原来,这根本不是普通土垒,其实是一个建好的土洞,只不过用树叶做掩盖。 “嘟嘟!随机任务触发。难度等级:低。教会勿吉族小童任意文字。” 勿吉族? 王洛闻好奇、且警惕的打量小童时,小童提着木叉武器,也是这样打量她。 小童看上去十岁左右,身裹兽皮,呼的一舞木叉,凶狠对峙,同时嘴里“呱啦”乱语。 木叉前端是三个尖利的木刺,带着紫黑血迹,说明别看他人小,但杀过野兽、甚至人! 王洛闻暗道糟糕,语言不通!她识时务的赶紧蹲低、抱头,渴望全世界通用的投降姿势在这里也能管用。 第210章 厉害的小童! 同时,她庆幸传送过来时,穿的是一套系统出品的灰色棉布睡衣,乍看跟竖褐差不多。要是穿着汉服,那跟这丛林、跟小童的兽皮装扮就太格格不入了。 这投降姿势对小童没用,他还是很激动、很凶恶,比划着木叉,张牙舞爪的咆哮。 呼! 木叉刺过来! 她寒毛直竖、狼狈右躲,但左上臂还是被刺掉一块肉!也幸亏她躲的方向对,要是往左边躲,必定扎中胸膛! 木叉威力,比她想的还厉害!是真刺掉一块肉!她跌坐在地,惊惶的看着对方,疼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滚。 怕死是一方面,更怕一死,就扣一万经验值!那可是她辛辛苦苦赚的啊! 幸亏小童没继续刺她,但他仍声嘶力竭的挥动木叉。 王洛闻有点明白了,赶紧捂着伤口,踉跄远离他,离开对方大概两丈来远时,她才装成疼的走不动路,倚着棵树,迅速偷窥小童一眼。 那小童真是警觉,本来在用树枝子伪装洞口,立即回首,冲她比划木叉。 她“哎呀”一声,顺着树干坐倒,脑袋无力的微晃几下,可怜巴巴、又带着乞求眼神看着小童。 之所以敢直视对方了,是她发现小童虽狠戾,却只是不想让她靠近他的土洞,不然凭他表现出的勇猛,绝对能轻松杀掉她。 小童白了她一眼,不理睬。 赌对了! “哎呀!哎妈呀!”她最后一声可不是装的!特么的一条蛇从树上掉下来,先砸到她脸上再掉到地面。 “啊!”她再尖叫一声,因为一条更壮的蛇沿树干盘旋而下,它身上竟然有鳞片! 此时地上那条小蛇已经昂起头、面向她! 笃! 小童掷出木叉,精准的将壮蛇钉在树干上! 王洛闻连滚带爬出好几步远,回头瞧时,小蛇已经逃窜了。“呜!”她刚后怕的想大哭,又赶紧用手臂堵住嘴,发出压抑的哭声。 小童利落的跑上来,一个起跃,将木叉拔出,蛇尸沉重落地。他高兴的将死蛇绕到了肩膀上,嫌弃的看着还在哭的王洛闻。 她正好抬起泪眼,瘪着嘴无言望向对方,再把脸庞埋在掌心中,继续哭。 实际上,经历过无数死亡、在“国战之兵”末世试炼战场历练半年之久的王洛闻,早已经不怕蛇了。 刚才的尖叫和现在的哭泣,全是示弱装怂,就连踉跄爬出那几步,也是做给小童看,让对方明白,她根本没有抢他武器的念头。 示弱,是她目前想到的,唯一能接近对方的办法。想让小童消除警戒心,就先让他彻底瞧不起她。 果然,小童抗着大蛇,耀武扬威返回洞口。 扔下蛇尸后,他先冲她龇牙,这是不让她靠近的威胁。然后从腰间取出一把石刀,开始切剥蛇皮。 这蛇的鳞甲很硬,但小童显然剥惯了,根本不用把蛇挂起来剥,从蛇颈破口,几个翻转后,就撕扯掉了整张蛇皮。他再携蛇皮钻进土洞,很快又出来,蛇皮里已经塞满藏在洞里的干砂。 走离洞口丈远,小童将蛇皮筒子用树枝捆缠,确定不会散开后,往一块石头上一撂,就不再管。 回来洞口,满足的看着一地蛇肉,再不屑的扫一眼王洛闻,他嘴里不知嘟囔句什么,然后用石头将蛇肉砸成一截截,有滋有味的生食起来。 他每吃一截,都会得意的看眼王洛闻。 王洛闻则故意抿着嘴,模仿小狗馋食儿的无辜模样盯着对方。 待这孩子吃到第五截蛇肉时,眼神中的得意变成无趣。 上钩了! 果然,待他吃到第十截时,朝她扔出一块。 她故意半张着嘴,装作很讶异、又感动、又羞愧的复杂神情,拣起蛇肉,忍着腥吃的干干净净。 又一块扔过来。 王洛闻拣起后,先冲对方低脑袋表示感谢,啃完后,紧攥两块碎骨,摆出不舍得丢弃的样子。 小童吃完蛇肉,把骨头兜起,扔到远些的地方埋起来,然后爬山。 “喂!”王洛闻喊他。 对方“噜呀”一声,冲她挥动木叉,但明显没有杀意了。 她赶紧指下自己受伤的手臂,哭丧着脸跟在他身后,一边跟、一边抹眼泪哭。 小童停住,既嫌弃、又忍耐的深呼吸一下,等着她追上来,离他有两丈远时,他继续向上爬。王洛闻其实爬山速度也不慢,但全力跟,还是越落越远。 “喂!”她再喊他。 小童生气的回头,跺下脚,连续“噜呀”两声,等待她再跟上来。 她手脚并用的爬,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始终维持着两丈远,来到水源处。 竟然是个小瀑布! 小童趴在水洼里大口饮水,发现一条鱼后,迅速用木叉刺中。 “哈哈!”王洛闻与有荣焉的笑。 对方瞪她一眼。 她微撅嘴,也开始饮水,只是她用手掌捧水饮的矫情样子,又引得对方分外鄙夷。 这算歪打正着了,越鄙夷她,证明对她的防备心越降低! 她也想趴下饮水,涮掉嘴里的血腥气。但左臂现在疼的要死,瀑布形成的水洼周围湿滑无比,她可不想掉进去。 因为水非常凉。难道山高处有雪,才化成的瀑布? 一条黑色鱼快速游动,在王洛闻跟前打出一片水花,她想抓,但怎可能抓住。“喔喔喔!”她急的直叫,哪怕生吃鱼,她也不想再生吃蛇! 小童像猿猴一样在石间跳跃,同时把刚才那条死鱼甩到岸边,跃过她、追上这条黑鱼。 扑! 木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中鱼身! 牛b!王洛闻佩服至极,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变态萧像小童这么大时,也这样厉害吗?或者,待小童成年后,会不会比变态萧还强? 啪! 小童将鱼扔到一边,打断她思绪。 瀑布中的鱼不多,接近一尺身的鱼更少。 又过了一会儿,总共捕到五条鱼后,小童才用枝条穿起来,然后冲王洛闻“嗯”一声。 明白了,让她提着。 这是小童难得的示好方式。她喜滋滋过来,五条鱼挺重,提着走路肯定不得劲,于是她使劲往肩头一甩。 砰一声,连人带鱼仰倒! “哈哈哈...”小童大乐。 王洛闻想爬起来,但是头晕眼花,是手臂一直在失血的原因。 小童瞧出她脸色不对了,嫌麻烦的白她一眼,但还是很不舍的从兽衣间掏出一个小兽皮包,扔到她身上,嘴中凶“嗯”一声。 王洛闻会意,打开兽皮包,里面是黑黢黢的粉末。她捏索着抹到伤口处,然后珍重的将剩下的包好,先喊对方一声,再投回给他。 重新背起鱼往山下走,每一步都得紧盯脚下,不然会被盘根错节的树藤绊倒。没想到,等她再注意伤口时,已经止住血了。 “嗨!”她喊侧前方的小童,很开心的指自己伤口一下。 小童傲气的挺直胸膛,朝天扔出木叉、再接住,惊起几只林鸟。 他高高一跳,攀住一根藤枝,荡秋千般跳出丈远,落地,回头冲她显摆。 王洛闻触摸他刚才攀的那条藤枝,然后冲他摇下头,表示自己做不到。 小童冲她做鬼脸:就知道你做不到。 她不好意思的垂低头,继续跟在他身后,心想:小崽子,姐姐看中你了!等我想办法,一定把你拐到新农村当保镖! ------题外话------ 感谢樱花班的兰园赠送的月票。 第211章 第一随机任务完成! 仅隔片刻,王洛闻这位“准保镖”就被人揍挺了! 高高的树上,猛的扑下一个宽厚身影,将小童扳倒。 是个浑身沾泥的女童!她穿虎纹兽皮,既高且壮,和小童滚打几圈后,就掐住了小童脖颈。 啪!她狠扇他一耳光! 嗵!再捣小童腹部一拳,??将他揍的蜷缩成虾米,然后耀武扬威走过来,吓得王洛闻立即把鱼抱在怀里,蹲低,浑身夸张的打哆嗦。 鱼掉到地上一条,王洛闻也怂的只敢偷瞄、不敢拣。 对方鄙夷的啐她一口,??大步离去。 她这才拣起鱼,小童也捂着肚子站起来,??拣起木叉,??沉脸继续行路,没了起初的活泼劲儿。 回来洞口,只见一片狼藉,不仅贮藏物资被扔出洞外,连晾在石头上的新蛇皮也被砸烂了。 小童把上身兽皮扯下来,将几样对他来说重要的东西打个包袱,背起。 这是丢弃洞府吗? 王洛闻见他果然朝山下走,她赶紧趴到洞内看。 艹!谁这么歹毒?是那个女童吗?洞府内部空间确实能住人,但却被投放了好多蝎子、蜈蚣,更有数不尽的大蚂蚁。 “呜...”她蹭着眼泪,悲从中来的样子。 小童听到她哭,郁闷不已,不过还是停下了,等她跟上。 两人就这样走了半年时辰,王洛闻明显觉得周围更加潮冷时,小童停在了一个土垒前。这个土垒很像之前的洞府地基,??只要挖出凹陷,就能挡风遮雨。 小童不管王洛闻,他选了棵高树,似猿猴一样爬上去,劈断顶端的树枝。 这些树枝是能见到阳光的,容易引燃。小童用火石生火,示意王洛闻烤鱼,他则寻找石片挖土洞。 其实下山这一路,王洛闻一直搜寻火石,但一块都没发现!小童的火石一直是藏在兽皮衣里的,用完后也非常珍惜的掖回去,可见这片森林,至少是山底区域,能用来生火的矿石很少。 她有野外生存经验,收拾鱼、穿烤都很利索。 “喂!”她叫小童一声,在对方疑惑中,假装在袖间摸索,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精盐。这是主系统提供的精盐小份包装,布质,是非常粗劣的葛布。 她先捏一丁点儿尝味儿,??表示这东西没毒,??能吃。 小童一脸疑惑过来,看着她把盐粒洒在鱼上、再熟练的搓匀,搓了两条后,小童凶劲儿上来,冲她嚷了两句。这是不让她动另外三条的意思。 好吧。她很怂的点头。 小童气哼哼继续挖洞,待鱼烤好后,小童也累坏了。他盘着腿坐,一边烫的吸气、一边狼吞虎咽啃鱼。他啃完三条,王洛闻才慢条斯理的吃完一条,当然是故意的。 小童食量太大了,没吃饱。有意思的是,他并没有抢最后一条烤鱼。 王洛闻把最后这条鱼的鱼头揪下来,把鱼身递给对方。 小童见她满足的吃鱼头,接过鱼身,首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家伙,他这一手泥巴、满手腥的,那全是油结、一直散发臭味的头发,果然不是无缘无故的臭。 这条鱼,小童吃第一口就愣住了! 有咸味! 是盐的味道! 叽哩呱啦...他比划着询问。 明白!王洛闻把盐包拿给他,小童往嘴里一蘸,眼睛顿时瞪老大! 这时,她用木枝在地上画着盐果的样子,示意盐是从这种果实上面结出来的。 她画的很形象,小童明白了,拉长了音“哦”一声,然后他感兴趣的指指周围大树、再指地面。 明白!她开始画树、树下草丛、再简单勾勒出两个小人儿在烤鱼的样子。两个小人儿一个穿兽皮、一个穿竖褐,脸上都喜气洋洋。 “喔?”小童着忙的指着兽皮小人儿,再指他自己。 “嗯!”她笑着点头,并且学他的动作,示意穿竖褐的小人儿是她。 她再指着画中的烤鱼,然后装作才发现...实际中的烤鱼没有完整的了。 如此,顺理成章的展现她那条吃完的鱼,被她摘出完整的鱼刺骨骼。 她迅速在地上写了一个“鱼”字,写法中加入绘画技巧,令其看起来更生动形象。 小童不明白这次“画”的是啥。 只见王洛闻将鱼骨骼拆分,鱼头放在“⺈”旁边,鱼身放在“田”旁边,鱼尾巴放在稍有弧度的“一”旁边。 “鱼!”她指着这个字,示意小童手上拿的只咬了一口的烤鱼。 “鱼?”小童跟着她的口型,念出这个字。 王洛闻欣慰不已,赶忙点头! 她再念:“鱼。”并再次指着他手中的烤鱼。 小童见她这么兴奋,情绪也被调动起来,也笑一下,重复道:“鱼。” 王洛闻趁热打铁,把木枝递给他。 小童左手接过,木枝划第一撇时,撇反了。 瞬间,王洛闻想起了武大郎学写字时的费劲。 看对方连瞥两眼右手中的烤鱼,她停止继续让对方写的念头。 她指着烤鱼,示意让他赶紧吃。 小童点头,吃了两口后,扯下鱼尾巴,分回给她。 她也没客气,高高兴兴的拿在手。 待吃完,她把鱼骨头收起,埋到稍微远点的土里。如果扔在洞口,会引来鼠虫。 林间飘起凉凉的细雨,二人坐在土洞里,光线昏暗,没法再作画、教字了。 随着入夜,温度迅速下降。冻的她开始往小童身边靠拢,没办法,她这身睡衣已经被林间的潮气浸透了。 小童没推她,还把地上铺的树枝往她身上搭。就这样,艰苦的熬到了天明。 雨已经停,整个林间像一幅水墨画。 脚脚泥泞,寒气逼人,王洛闻无心欣赏这幅天然的水墨。她猜想,昨天那女童把小童揍一顿,就是抢地盘。所以再找食物时,小童要么在附近转悠,要么就继续下山,不再往山上爬。 兴许是这里环境太湿冷,俩人遇到的动物,要么是蛇、要么是山鼠。逮了一窝山鼠后,赶紧找能生火的干树枝,这比找食物还难。 小童爬了好多树,从一棵棵高枝上找没被雨水浸透的枝子,好容易才搜集了一堆柴。即便他手掌的茧子已经很厚了,还是被划的血淋淋。 这个过程中,王洛闻不用演戏了,不演也是废物,啥忙都帮不上。 等到烤山鼠时,她的作用终于发挥出来了。 她利索的将山鼠剥皮、宰杀,用大树叶接了露水冲洗,小童看她忙忙活活、还始终很高兴的样子,不禁受她情绪感染,也笑起来。 烤山鼠时,她把肉割成一条条,搓上盐后,绕在树枝上,用手拿着转动着烤,这样烤速度快、且烤的均匀。 小童打猎行,但烤肉技术不行。蹲在她对面,学她的样子,烤出来后却要跟她换着吃。 吃饱了,收拾完垃圾,她再用大树叶盛了露水在火上烤,烤温再喝,以免拉肚子,这举动又惹来小童的鄙视。 总算能歇歇了,二人搬了石头,坐在一棵很粗的树下。 王洛闻又开始拿树枝作画,画的是活灵活现的田鼠,还有小童掷木叉的威武模样。 待小童欣赏着自己的威武时,她趁对方情绪好,又写下“鱼”字。 这次,她把树枝塞到对方右手中,然后蹲在他右侧,覆住他粗糙的手,一笔一划教他。 鱼! 当小童能独自写出这个字,并开心的念出口时! 临时系统终于上线:“嘟嘟,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项随机任务。除援助副本固定奖励外,另奖励‘勿吉族’语言桥梁。量子传输返程启动键已经投放掌间仓库,宿主可随时启动口令返程,也可继续在任务环境停留,触发更多的随机任务。” “请问临时系统,我下次回来,还在这个任务环境里么?” “还会在勿吉族,但降临区域随机。” “那任务环境的时间,是否跟外界时间同步?” “同步。” 这可糟糕了,她留在外界的身体,不能长时间休眠。可是返程再回来,基本就遇不到这个小童了。 这咋整? 第212章 晋升富农7级 “嘟嘟。提醒宿主,可以购买本副本专属的定位量子传输功能,只需要平时量子传输价格的一半,5000经验值,就能将返航定位,设置为任务环境中的任意人、任意物质哦。” 嚯!这临时系统又是个带货的! “那个...”她厚脸皮的咨询。 “首次购买也不打折!” 哼,还怪贼的,??知道她想问啥。 没办法,王洛闻预支5000经验,购买了一次返航定位,定位设置就是这小童。 小童学会了“鱼”字,很有成就感。 语言桥梁的奖励即时生效,他接下来的嘟囔,王洛闻全能听懂了。 “这是她自己编的?还是...这就是族人提到过的中原文字?” “文、字!”她一字一句,??故意生硬的模仿他话中吐露的最后俩字。毕竟和对方互打哑语一天了,贸然懂勿吉族语言太可疑。 “喔?”即便这样,小童也目瞪口呆!他指向刚才写的好几个“鱼”字,问:“你是说,这个鱼,就是文字?” “鱼!文字!”她重重点头。 “你能听懂我说话?” “说、话?”王洛闻再模仿他讲的最后两个字,并指一下他的嘴巴、再指自己的嘴巴。 这回轮到小童重重点头了,他赶忙重复道:“说、话!对,说话!”然后,他万分激动、但还是有点怀疑的摸索着地上“鱼”字的笔画。 王洛闻看出来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胡编的“鱼”字,她在地上再写个“盐”字,把装盐的小布包打开,放到这个字旁,用汉语念道:“盐。” 她捏点盐末放嘴里,盐的皱起眉头,再念道:“盐!” 小童学她,也捏盐放嘴里,捏的有点多,咸的他也皱眉。“盐!盐!盐!”他盯着地上的字,??连念三遍。 临时系统播报:“嘟嘟,教授‘盐’字,触发随机任务。任务为:杀死勿吉族黑水部落酋长。难度等级:最高。” 大爷! 这任务设置,绝壁是陷阱! 王洛闻喉咙间“嗝”一声,仰面栽倒! 小童慌神,赶忙摇她,快把她摇散架时,她如神婆附体,盯着小童,深沉道:“我,是文明师。” 她用的勿吉族语言,吐字不再生硬。 在对方傻住时,她双手朝天振臂,再重新看回他,说道:“传播文字,是我的使命。而你,就是我选中的弟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还在消化她所说的意思,迟钝的回她:“我没有名字。” 她立即道:“我作为文明师,??给你起一个名字!从今天起,你叫木吒!” 她坐直,在地上写下“木吒”俩字。 “嘟嘟,给任务人起名,触发随机任务。任务为:教对方用盐腌制鹿肉。难度等级:低。” 王洛闻大松口气,还好,随机任务能叠加,总算没坑死她! “木吒,我受文明神召唤,需返回文明界一趟。待你能熟练写会你的名字、和‘盐’字,我才会回来。”紧接着,她念诵返航传输口令,原地消失。 木吒吓得坐地倒退好几步,使劲揉眼,不敢相信一个大活人就那么不见了!他又赶紧爬回来,珍惜、且惶恐的对着这几个字伏首叩头。 王洛闻还是轻视了文字的力量,她想像不到,对没有文字的种族来讲,其实“文字”本身,就是一种图腾!就是信仰!就是神旨! 刚被传送回来,还不等她补充饮食、查看奖励,系统就“叮咚”播报:“快,赶紧晋级,宿主的成绩已经掉尾了。” 王洛闻这才知道,在她进入援助副本的一天时间里,很多竞争宿主都晋升到富农5级。更可怕的是,有个别竞争宿主已经是富农6级! 也就是说,富农3级的她,最低也得连晋两级,不然就会面临惩罚任务的风险! 援助任务的完成,将她总经验再次翻倍后,是88万! 多么? 每晋一级,最基础的50亩良田和付费粮种相加,就要8万多! 她咬牙切齿道:“晋到富农7级!不就是卷么?既然不让我好过,那大家谁也别好过!” 就这样,她由富农3级,直晋7级,一下子刷掉了34万经验。 但这仅仅是基础所需。 “风调雨顺”外挂,再刷掉12万经验。 杀灭鼠虫危害的“稻草人守护”外挂,又刷掉20万经验。 如此只剩下22万经验值! 在等待主系统发放首位晋富农7级的额外奖励时,王洛闻走出房间,外头的新9、新11默默跟上,陪她去选合适耕种的区域。 新增200亩地,占地辽阔,新农村这片山头盛不下,得往东山坡移。 而且往后随着地盘扩大,她的魔方堡垒又不够用了。照此下去,何时才能实现堡垒的“回”形结构最终模式? 愁完这个,她再察看援助任务的另一个奖励:主系统随机挽救100名垂死百姓。 看到标注的垂死百姓的病因,她终于明白“支线援助任务”跟“制盐版块”的关联! 这些病入膏肓者,全因为吃了有毒的盐,才导致的中毒!有的被毒盐致盲、有的毒毁食道、有的五脏皆腐! 世间的苦难,各有各的苦难! 她王洛闻想凭借新农村的势力,从方方面面挽救这个濒临末世的古世界、挽救千千万万的苦难百姓,还差得远呢! “叮咚。恭喜宿主,额外奖励下来了:翻地外挂!正好解宿主燃眉之急!” “快讲。” “使用此外挂,可将两亩地折叠为一亩。12个小时自动翻转,晌午为界。” “就是说,我上午耕完的a田地,晌午12点后,此外挂将a田地更换成b田地?” “不仅如此哦,a田地并不是被b田地覆盖,而是被外挂功能养护在系统空间!凡使用翻地外挂的耕田,农作物亩产量会提高10%!” “真的!这个外挂能管多少亩地?” “宿主名下所有耕地。” “使用期限是多久?” “半年期!” “太好了!若是...自己购买呢?需要多少经验?” “不知道。只有晋升到小地主级别,才开放此外挂的购买权限。” “明白了。半年内,我必须晋升到小地主级别!等等,那些抢到5级、6级首位晋级的竞争宿主,额外奖励不会也是这个外挂吧?” “宿主猜对了,是的。” 王洛闻“哈”一声!得,主系统是用这个外挂催促竞争宿主加快晋级步伐呢! 不管怎么说,“翻地外挂”确实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现有411亩田,两两折叠后,耕田占地跟之前没区别。 她来到耕田附近,先让武饼几个劳动主管,通过新农村的大喇叭广播,把田奴们召集起来,不要留在田地里。 然后,她把200亩新田从系统空间搬出来,覆盖在原有的田地上。 这可把田奴们吓坏了!咋长势正好的庄稼不见了,全变成光秃秃的土田? 王洛闻亲自解释,以后上午耕的地,和下午耕的不同。新农村现在已经拥有400多亩田了! 一语激起无数爆棚的崇拜值! 田奴们争先恐后的进入新田松土。等晌午时,他们之前耕耘的、长满绿苗的庄稼地果然重新返回地面! 关键这神奇情景,就发生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密集的崇拜值、惊喜值如风卷浪潮,一拨撵一拨!将王洛闻的总经验值一举堆到23万5! 她正乐的见牙不见眼,系统就泼冷水提醒:“本月的贷款利息6万5,要不要先还?” 第213章 任务:讲鬼故事 还就还! 王洛闻了解抠搜系统的那点儿小心思,生怕她胡花乱造。 6万5划走,就剩17万了。 新增良田的开垦少不了化肥,再刨除200亩地的化肥耗费,总经验值跌到了13万。 所以,一开始那88万经验值多么? 家业大,每项支出都要乘以数百倍!而且严峻的内卷形势,??还不允许她积攒、等待下次援助任务的双倍经验奖励。因为成绩一掉尾,随时会有惩罚任务降临。 幸好,经系统查询,内卷势头目前已经截止在她这里了。380个竞争宿主的最高身份,仍然是她! 王洛闻来到魔方堡垒的最高指挥塔,今天有薄雾,看不到正南方那座高大的山影。 但她仍然望着,??仿佛能瞧见一样。 李特打量着女郎的目光,??她目光里藏着一抹忧伤。 李特思忖着开口:“我愿为您跋山涉水,??寻找开满蒲公英的山,找到像房子一样宽大的老树。” 她微一愣,对李特展开一抹笑,摇下头道:“不说这个。我确实有要紧事,需要你跟我一起去办。” “您说。” “你可记得,去年是什么时候下的初雪?” “九月底。” “我们现在居住山里,气候跟山外肯定不同。我怀疑,山外气候,只会比去年寒冷。我们出山一趟,看看是否能救助一些难民,你和新1陪我去。由新2驻守最高指挥塔!由刘腾和李流协助新9,选拔新的童子军入伍!拓展人数后,立即训练。” “是!” 之所以有出山救助难民的念头,全因这次援助任务! 主系统能同时挽救100个濒临死亡的苦难百姓,就证明,有更多的百姓,??每天都挣扎在死亡线上! 是她又因为长期的居安,习惯了新农村的祥和。 当想起去年是九月底就下雪时,??她才忧虑不已! 小冰河啊! 她怎能忘了,小冰河时期,只会一年比一年冷! 燕山消消乐的vr模板就在指挥室中央一个高台上,被放大成普通黑板的大小。她走过去,点击南方紧邻的山头,解锁了新的山头迷雾。 人力不可到达那座高山远影,她也要慢慢解锁过去! “叮咚!总经验值12万!唉!”系统倒也有心理准备,紧接着鼓动她:“快搜寻图景,看能不能触发任务宝箱?” 哪用系统说,她已经不断放大各个角落,手指熟练的扩、缩,李特不打搅她,坐到一边,通过聊天外挂跟刘腾、新9几人沟通招新兵的事宜。 五分钟过去后,王洛闻真触发到了一个任务宝箱。 福利任务名称:讲鬼故事。 任务方式:宿主分别给三个目标人讲鬼故事。目标人均为古时代土著,由主系统随机分配。 讲述规则:先轻拍目标人腚,然后以“嘿!想听鬼故事吗?五句重复的long??long??ago”为开头,??后面故事内容随意杜撰。 任务规则:每个目标人跟前,都有三次原地复活机会。原地复活后,从long??long??ago开始重新讲,??但第二次的long??long??ago必须重复十遍,第三次的重复十五遍。三次死亡后,更换目标人。任务一旦开启,必须在倒计时警示后拍腚开始,强制连续执行到最后一个目标人,无法中途退出。 奖励规则:杜撰内容有机会讲出多少字,就奖励万倍经验值。 王洛闻脸色阴晴不定,打量着系统空间内的启动键,踌躇、纠结! 系统也纠结,这任务规则太熟悉了!一看就又是找打的! 但是奖励也太丰厚了呀!宿主杜撰故事的本领是一流的,哪怕讲两个字,都能得到两万经验值的奖励! “叮咚。好愁人呦。” “系统,你说...万一这三个目标人,不是上次那仨boss呢?” “万一是呢?” “是就是!顶多死九回!李特,”她喊道:“我进休息室,做个任务去。” 李特抚额,每次女郎以一种风萧萧兮的决绝姿态做任务,那肯定是奇葩任务。 王洛闻掩上休息室的门后,启动任务键。 跟上次的“对影成三人”一样,在量子隧道内,临时系统就上线播报:“嘟嘟。宿主即将就位任务环境!提醒宿主,讲述鬼故事时,吐字需清晰、声音需敞亮!第一目标人,倒计时准备:5、4、3...” 王洛闻使劲深呼吸,并不断默念故事规则,讲故事之前要先拍目标人的腚!一定先拍腚! 可是...目标人倘若还是那仨boss,她有机会拍到吗? 当她以吊死鬼形象出现,猛不愣的抽了斛律城主腚一巴掌、然后弹开两丈远时,她才明白,这个s操作,是被动技能! 目标人躲不开! 她只操心之后的“讲述”就行了。 但这环境?好几百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啊! 时间倒退到一分钟前。 今日邺城的府兵营大比,城主斛律侯前来观看。 他站在场地中央,面前是十个府兵阵营方队。这些人中,有很多斛律部落的勇士,也有追随斛律部落的汉家兵。只要他们忠于斛律部落,他就会对这些兵卒一视同仁! 他后方,就是箭靶场! 就在斛律侯准备激励众府兵时,腚上猛的挨了一巴掌。 同时,所有府兵喧哗一片! 他们见到了什么? 晴朗白日! 竟然看到一个戴高帽的白面鬼? 王洛闻傻眼! 数百府兵傻眼! 斛律侯制止周围亲兵上前! 这白鬼,他可是第二次遇到了,到底有何因果? “嘿...”王洛闻声音打颤,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想不打颤也控制不住啊! 她硬着头皮,继续声音发抖的问:“想听鬼故事吗?” 斛律侯疑惑点头的同时,她已经大声讲述:“long??long??ago,long??long??ago,long??long??ago,long...” 狼狼啊狗?狼狼啊狗? 斛律侯深呼吸,忍不了了!原以为对方是用什么鬼故事暗示因果,结果!他要再不明白这鬼在耍他,就真闹笑话了! 扑! 一记铁蒺藜甩出,正中王洛闻喉部! 原地死! 原地复活! 她已有经验,刚复活就跑动,别说,斛律侯再发一记铁蒺藜,还真让她躲过去了。 她也顾不上丢人现眼了,边跑、边声嘶力竭的喊:“long??long??ago,long??long...” 扑! 再死! 她咬牙切齿最后一次复活时骂咧不已:蛮族人是不是都那么喜欢带铁蒺藜! 斛律侯身上只带了三个! 见白鬼又复活,他仍然不叫亲兵上前,今日他不亲手除鬼,来日必被传出去受兵卒耻笑! 可是当白鬼绕着远儿,又跳又窜,只不停的喊“狼狼啊狗”时,他拣起铁蒺藜后,又自我疑惑。 白鬼确实没有伤人的意思。难道“狼狼啊狗”这句话,真有什么玄妙的因果含意? 要不,再听听? 王洛闻激动不已,她已经喊了十遍了,对方竟然没动手! 再差五遍,就能赚经验值了! “long??long??ago...” 扑! 斛律侯打杀了她!暗自骂骂咧咧:狗日的!是可忍、但一连重复到第十一句还不讲正事儿,那不必再忍!证明这鬼就是来捣乱的! 斛律侯丢脸不已,已经有亲兵在憋笑了,该死的府兵队长还特意背过身,肩头打颤! “怎么,斛律戒,你憋的很难受吗?” 斛律戒喷笑道:“那鬼,可能相中将军了,上来就拍将军腚哩!”果然,憨货的关注点永远不同! 第214章 二、三目标人! 第二目标人! 王洛闻做好了心理准备,要么是东周国的拓跋帝,要么是变态萧。 临时系统倒计数秒时,东周国某地的一座坚固石屋内。 拓跋帝自上次遭遇白鬼,神智就时而恍惚、时而暴戾,总觉得有人想窥探他、刺杀他。为此,被杀的亲兵、宫仆不知有多少。 当他神智清明时,??又对自己伤害亲兵、宫仆的残忍事,感到愧疚与不安。毕竟这些人全是鲜卑族人中的忠勇之士,哪怕一个仆役,身后也有着千丝万缕的权贵关系网。 长此下去,帝位肯定不稳。 因此拓跋帝命人打造了一个特殊铁笼,一面是加厚的铁板,??另三面是栅栏。他觉得烦躁时,就把自己锁进笼子里,??使劲捶打铁板泄愤。 笼子的钥匙,??由亲兵跟宦官共同执掌,每当拓跋帝进入铁笼,笼前就站着亲兵十人、宦官十人。 此刻,拓跋帝对着厚铁板夯拳,正夯的来劲! 啪! 后腚被揍! 被动技能过后,临时系统按任务规则,需将王洛闻的鬼躯弹开两丈远。 但是!铁笼没那么大! 砰一声,她后背结结实实砸到铁栅栏上。 “啊~”拓跋帝怪叫着回转身躯。 他神情挣扎扭曲,染血的拳头跟戴了拳击手套一样大,加上蓬松乱发、接近两米的身高,实在太像狮子了,委实可怖。 笼子外头,没有武器的亲兵和宦官在铁栅栏前急成一团,拿出钥匙,只待陛下下令,就立即开笼。 “嘿...想听...鬼故事吗?”王洛闻讲完这句话,??拧身扒住铁栅栏,??含泪盯着笼子外头的钥匙,哭喊着:“long??long??ago,long??...” 呜!笼子里的杀气都要凝固了,谁行行好放她出去! “啊!”拓跋帝长臂一伸,薅住她头发往后一提。 她整个人横飞,跌到铁板上。 “long??long??嗝!” 拓跋帝将她猛磕,磕死在铁板上。 原地复活! 不玩啦!这个目标人她放弃! “打开笼子啊!”她往栅栏前扑,厉声嘶喊。 拓跋帝薅着她脚抡回铁板! 死! 复活! 这次临时系统觉得任务环境对宿主太不利了,将她复活在铁栅栏地方。 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个拿钥匙的宦官的手,抢钥匙、挠花对方的脸!一气呵成!嘴里还骂骂咧咧:“艹!特么把钥匙给我!给我、给我!” 宦官只能用腿踹她,一边还击、一边哭:“滚回去!别出来、别出来!” 其余人也加入这场凌乱的钥匙战,踹的王洛闻手臂快折了,但她就是死死抠住那宦官的手和脸。 “哈哈哈哈!”拓跋帝疯癫般的长笑,没人知道,今日白鬼的出现,竟将他的心结解开! 这证明,鬼确实存在,??不仅他能看见,宫人也能看见! “啊!”他振臂狂啸! 穿云裂石之声,吓的宦官手抖,钥匙掉到一旁。 那位置,王洛闻根本够不着。 她缩手,回头,和狞笑盯住她的拓跋帝对视。 杀气在此时,彻底凝固! “我还会再来,像杀普贺一样,杀了你。”她说完,自己将后脑勺往栅栏猛磕,身亡。若不自戕,她肯定会受非人的拷打与折磨! 拓跋帝盯着白鬼骤然消失,双目中的清醒,又渐渐疑惑、忧伤、愤恨。“普贺,吾的神将,原来是被白鬼所杀?普贺,普贺不能死...普贺好好的,是啊,好好的,突然就暴病,不是吾害的,真不是!没人信,没人信...” 他嘟嘟囔囔、变幻不定的神情,吓的笼外众人大气不敢出。 坏了,陛下的疯症又严重了! 第三目标人。 萧放缰离开了并州城,城内已经贴满通缉他的告示,每张告示上都是秃头,画的什么玩意儿! 前天半夜,他将猴女郎画给他的,那张似谪仙的斗篷图贴在城门口,打杀城门卫后,挑衅至极的从城门离去。 狼牙棒一并扔在了并州城,上头的钉齿都砸没了。 凤阳平原,白雪皑皑。 一队押囚的蛮敌过路,囚车内,都是从凤阳平原上掳的世族女俘。 就算都是俘虏,寻常百姓被俘,却只能随囚车踉跄步行。 真是讽刺啊! 所以遇到这种全是囚车的,萧放缰就当没看见。 一个女俘看着远处行走的那个斗篷人,对方的洒脱身姿与威武气势,和她一直心悦、始终不曾忘怀的身影慢慢重叠。 她扒拉开周围女囚,紧抓栅栏大喊:“萧放缰!救我!救我啊!我是宋妙仪,我是宋妙仪啊!” 扶风公主? 他停步,望向囚车。 蛮敌中一个小头目汇报头领:“那边有个汉人!” “闭嘴!我又没瞎!那是陈留郡、并州城都在通缉的神武者!” 小头目吓的缩了缩脖子。 何谓神武者? 东周国的勇士,最高级别为:神将! 所以东周人将汉家的武者也分了等级,最厉害的,就是神武者!可以一杀百,从容而去! 东周国已经占领了北域,从权贵高层中渐渐传出讯息,将要善待汉俘,不得再像从前一样滥杀。因此他们这队小兵卒全当没看到这个斗篷人,也说得过去。 宋妙仪见萧放缰稍微那么一停后就又行路,知道对方听到了却不想救她,赶紧对蛮敌嚷道:“你们快抓那个人!快抓他啊!他是宋国的大将军!他就是宋国的大将军萧野驴!” 一瞬间,蛮敌头领无法装傻! 女俘各个痛哭嚎叫,期望传说中所向披靡的萧将军能解救她们! 杀气冲霄! 狂风在两边人冲锋中,卷起漫天雪粒。 而后,雪粒被血染红! 蛮敌头领死时,呢喃了句:“都怪那...该死的...宋公主!” 萧放缰走向囚车,任凭宋妙仪躲在女俘身后,她也能感觉他的杀意!“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是你逼我的!谁让你不救我!是你逼我的!” 就在萧放缰怒气拱到最顶点时,他猛然回旋,脚下趟飞雪粒! 众女俘吓的尖叫、有的甚至吓晕过去。 因为一个通体泛白的鬼,突然出现在萧将军身后袭击他,被他用斗篷抽开! 被动技能:拍腚! 竟然没拍上! “嘟嘟!呦呵?”临时系统操纵着王洛闻的鬼躯,发出不敢置信的拟人情绪。 王洛闻在脑中跟临时系统沟通:“必须拍么?要不算了吧?” “不行!拍不上就是本系统违规!再借宿主一用!” 萧放缰眼中炯炯有神,白鬼又现身了!他干脆摘掉风帽,露出秃头。而后,他朝白鬼勾手掌。 唰! 一人、一鬼幻影交手、幻影分开! “呦呵?”又没拍中! “哈哈!”萧放缰更来劲,呈虎扑姿势对峙。“来!” 临时系统再操纵鬼躯忽近! 唰唰啪啦! 嚓啦啦唰! 数十回合过去,终于叫临时系统逮着机会,拍中! 砰!代价是王洛闻被打断脖颈。 复活! 距离萧放缰三丈远! “嘟嘟!快、宿主!从第一句说,重复十遍狼狼狗儿!” 王洛闻总算拿回躯体控制权了,但萧放缰已经跨步飞来!她又要死了! “嘿、想听狗故事吗?”她一急,喊岔劈了! 铁拳在她眼前放大,再死! 临时系统辅助她作弊,告诉她接下来从“狼狼狗儿”开始讲述就行了。 最后这次复活位置,仍隔对方三丈远。 但萧放缰第六感太诡谲、奔跑之速也超乎正常人想像,王洛闻只喊出两个“long”,就又被揍死! 白鬼没再出现。 萧放缰怒哼,不满道:“要是讲鬼故事,老子兴许放你讲,偏偏讲狗、狼!” 第215章 穿山甲的祖训! 他走回囚车,挨个释放被俘者,唯独到宋妙仪那辆车,他只咧开嘴笑,满脸尽是灰垢,但宋妙仪仍然看痴了。 当年,萧放缰第一次被宋帝召进宫,??被宋帝令人剃掉他满脸的胡茬,露出绝世风姿后,她就再也忘不了这个郎君了! 世人都道扶风公主疯,但明明有“良药”啊! 她追着“良药”从南域跑到北域,她冒着蝗灾、星夜兼程的赶去并州,就是想告诉他,唯有娶她,??宋帝才会对他放下戒备! 但他为什么就是躲着她、不见她? 宋妙仪扑上来,抓着栅栏,??不甘心的问:“萧放缰,如果我不是公主,你可会...心悦我?” 她终于能近在咫尺的问出这句话了。 萧放缰收起笑,手搭在囚笼上头,手指无意识的敲击几下。然后,他对囚车里其余几个女俘说道:“我数三十数!杀不死她,你们就给她殉葬!一、二、三...” 囚车开始剧烈晃动,非人的惨叫中夹杂着滔天的咒骂! 起初骂的是“萧放缰”,很快变成“野驴杂种、庶子孽种”! 萧放缰何时打开的囚笼,那些女俘都不知道,仍在生撕着宋妙仪的尸体。 寒风萧瑟,雪又下起来了! 宋妙仪的人生中有一个叫萧放缰的人,但萧放缰的人生中,只有活下去! 他戴上风帽,踏雪而行,豪迈的歌声充斥天地:“大王叫我来巡山...” 怪好听,??唱起来真带劲儿,??可惜就学会这一句。 王洛闻狼狈的退出任务,??这任务真不该叫“讲鬼故事”,该叫“讲个鬼”! 此时天色将晚,她稍微吃点东西后,准备进入拯救物种副本,待明天一早再进支线援助副本。 为防止任务时间再次跟外界时间同步,她先把物种仓库的动物们放出来交给李特,然后重返休息室,启动拯救任务。 这次该拯救固定经验值为700的物种了。归在这个经验档的有十几类物种,只有穿山甲不属于凶兽。 好运终于顾念她了! 此次,她化身一只刺猬,出现在一个土包儿前。 啪嚓、啪嚓、啪嚓... 一只小穿山甲只露着尾部,奋力刨洞,尾部憨憨的撅着,轻微摇摆,可爱极了。 盼什么来什么,真是惊喜啊! 赶紧建立语言桥梁,她头顶立即出现一个q版穿山甲,亲近指数为1。 主系统标注的穿山甲特性为:温顺兽,??只食白蚁或其它蜂虫。因性格胆小而敏感,??总是独来独往,??只信任自己的鳞壳。主系统给它起了个绰号,叫“社恐穿山甲”。 所以靠近穿山甲容易,和对方建立亲近值有难度。但是,连冷血动物都能搞定的王洛闻岂怕这个? “咳咳。” 突然传来刺猬的咳嗽声,让穿山甲一怔。它眼神儿不好,立即蜷缩鳞壳,一动不动。 “这是我相中的地盘,你为何在这乱挖?”王洛闻凶巴巴的质问它。对待防备心十足的穿山甲,绝不能一上来就套近乎,不然只会加重对方的警惕。 穿山甲的嗅觉敏锐,耸动小鼻头闻闻,稍微放心了。它闻出是刺猬的味道,但仍旧蜷缩着,导致说话声有鼻音,问道:“你为什么会讲我们穿山甲的话?” “因为我们八百年前是一家!” “不可能!”穿山甲不相信。 “怎么不可能?你想,我们是不是都一直生活在山里?是不是都靠打洞藏身?你们背着鳞甲,我们背着刺,谁还像我们一样?” “箭猪!” 王洛闻...还挺贼。她眼珠儿一转,倔强道:“可我阿母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哈哈,你阿母骗你的呗。”小穿山甲得意洋洋。但它还是没伸展躯体,问刺猬道:“马上入冬了,你不贮藏果子么?” “唉,别提了!连烂果儿都没找到。”她忧心忡忡的回它时,打量周围山林,枯色遍野,不见植被,这种荒山想找果子肯定难。 穿山甲感同身受,也叹口气道:“白蚁也少了,我每天到处刨坑,也很难。” “那你也不能刨到我的地盘呀。” “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穿山甲沉默。 一分钟过去了,沉默还在继续。 王洛闻说道:“我帮你挖白蚁吧?我挖土很快的!” “不用。你、你能不能走开?”穿山甲蜷的时间长了,鼻音更重。 “拒绝刺猬的善意,刺猬会生气的!”她怒气讨伐。 “可是,我不是在挖白蚁。” “欺骗刺猬,刺猬也会生气的!” “我、我想拉粑粑。我是在刨粪坑,呜...你能不能走开,我憋不住了。” 王洛闻...好吧,她忘了,穿山甲爱干净,每次排泄后都会深埋。 “我走开了,但我会监督你,过会儿埋好,不然回头让我踩了,我会找你算账的!” “好的、好的!”穿山甲终于松口气。 “我给你唱歌听吧?”她隔着远问。 穿山甲杵在粪坑边,发出“嗯嗯”的声音。 王洛闻听对方同意,立即展开歌喉:“阿母叫我来巡山,我把地洞钻一钻,拍起我的手、晃晃的我的脖儿啊,生活充满节奏感!” “停!等、等我拉完你再唱。嗯、嗯...” 靠!敢情是便秘呢!她重重“哼”一声,抄着手等它。 穿山甲松口气儿,赶紧排完、掩埋好。“好了。”它说道。 “你起开!”她跑过来,找个小棍儿插在坑边。“我要标记一下,不然回头准踩中。” “可是我埋的很深哦。”穿山甲蜷着鳞壳,嘟嘟囔囔,讲话又带出萌萌的鼻音。 王洛闻假装没听到,问它:“你鼻子灵,知道哪里有野果吗?我都饿了一天了。” “我路过一个大树下,闻到过果子的味道,树下有块石头,还绊了我一跤呢。” “哪个方向?” 穿山甲展开躯体、又迅速蜷缩,“就是我脑袋冲的方向。” “那我去找找,我要是能看到白蚁巢,回头也告诉你。再见穿山甲,记住我的气味,我叫扎扎,跟别的刺猬不一样!”她说完当真朝远处走。 穿山甲原地等了一会儿,确实听不到动静了,赶紧爬离这片地方。 王洛闻站在高处,眺望它离开的方向。 从刚才跟对方的短暂接触,就能看出,想跟穿山甲增进亲近指数,是场持久战。 次日,穿山甲又偶遇那只叫“扎扎”的刺猬。 “快,我发现一处好大的白蚁穴!”王洛闻有气无力的告诉它,就在穿山甲又蜷起鳞壳后,她迅速的继续道:“你快去,就在刚才你头部所冲的方向。我就不陪你了,咝...”她发出痛苦的吸气声,爬行的时候,也特意倾斜身体,令脚步声轻重不一。 穿山甲慢慢舒展身体,刚才刺猬在它的上风口,所以它能嗅到对方确实走了。它很饿,赶紧朝着刺猬告诉的地方寻找。 闻到了!好多的白蚁! 穿山甲狼吞虎咽的舔食,待腹中有饱感后,忽然想到刺猬离去时,发出受伤的动静。 唉,心里有不安呢。可是,阿母临死前的告诫,小穿山甲清晰的记在心里。 阿母说:永远不要相信任何山兽和人类。 这是穿山甲的祖训! 第216章 援助副本的缺陷 王洛闻生怕任务时间跟外界同步,所以自投罗网凶兽,死出拯救副本。 还好,时间仍在她进入任务前的一刻。 离开指挥塔时,夕阳正好,照耀山谷、照耀魔方堡垒,给郁郁葱葱的堡垒外观,??添加了几分绮丽虚幻。 新9、新11陪同她返回居舍,吃晚食时,断断续续的收到2000点的感恩指数,总共收了一万多。 “叮咚。恭喜宿主,总经验值刚好14万了。” 王洛闻脸色平静,既无欢喜、也无烦愁。 天彻底黑下来前,她出来院子,越过石亭,??踏入久违的0号土坯屋。 满院尽是落叶。此处没有她允许,??就是李氏也不能进来打扫。 伙房门口好似有爽朗的男子笑声传来、伴着利落的劈柴声。她迎着记忆里的动静,看向伙房,微一笑,跟旧时光里的vip对视。 “郎君,到此为止吧。”她呢喃低语后,幻象皆不见。 “叮咚。唉...感恩指数2000点、2000点、2000点,又...2000点。提醒宿主,你很悲伤,若是想哭,就哭一哭吧。”随着宿主身份的晋升,系统拟人化的情绪越发鲜明。 王洛闻眼眶微红,迅速压下。 新9、新11站在院落外,互视一眼,均对斛律城主厌恶无比,都是那个人,让女郎心头永远不得快活! 这一夜,??斛律侯呆呆坐在书房中,望着初画成的“阿王”的画像。案上一角,放着熊翁送给他的茶罐。 画中的背景是吴镇,他首次看到阿王面容、也是跟她离别的地方。 傍晚时,调查荒山的最后一批斥候回来了,仍旧一无所获,回报荒山里没有任何村庄近期耕种、迁徙的痕迹。 巧的是,派去淮河调查黑风山的斥候也回来了,那里根本没有黑风山、更没黑风洞! 所以,神农弟子熊翁的身份也是假的! 阿王与荒山村,越来越神秘了! 天明后,王洛闻恢复斗志,早没了昨日的恹恹情绪。 她在聊天外挂里给几个中农主管留言后,进入支线援助副本。 此时的黑水森林,晨光还未透进,好似黎明前夕。 “木吒?” 土洞内,木吒警觉坐起,轻轻拿起木叉。 “木吒,是我。”王洛闻用勿吉族语言唤对方。 真是无语了,量子传输过程中,临时系统抱歉的通知她,??建模出现问题,暂时把她寄生在一只锦鸡身上。 临时系统更抱歉的告知,援助副本是承包项目,经验资金短缺,所以副本内点对点的量子传输,要比正常量子传输的出错率稍稍多一点。 “嘟嘟。要不为啥便宜呢?” 王洛闻挥舞鸡翅,想讨伐,欲言又止。算了,又不是第一天当动物! 木吒还不习惯自己的名字,但他很喜欢,更喜欢从别人的嘴中听到。 “文明师?你在哪?”他一边寻找王洛闻,一边猛的扑中锦鸡,将锦鸡的双翅反绞。 “嗳嗳嗳?是我!快把我翅膀散开!” “喔?”可怜的小童,前天刚目睹文明师骤然消失,现在又要接受一只锦鸡讲人话。 反绞的翅膀被松开后,王洛闻活动活动,问道:“我教你的几个文字,都会写了吗?” “会了。木吒、盐、鱼!文明师,你咋变成鸡了?” “锦鸡!” “你咋变成锦鸡了?” “当你学会所有的文明后,才能懂。” “我要学!” “那就从最简单的文明开始学。今天猎杀一只鹿,学习用盐腌制鹿肉。” “腌制鹿肉?也是文明么?” “当然!衣食住行,是文明的基础。”她胡诌八扯道:“你身上保暖用的兽皮,就是衣文明;土洞,是住文明;捕猎,是行文明;而腌制肉食,延长存放时间,是食文明。” 木吒听的激动不已,总觉得文明师这些话,其实他早明白,但就是得等文明师说出来后,他才知道自己是明白的。 王洛闻昨晚利用系统时间,翻找前世历史里的勿吉族。在前世,此族是女真族的前身,无文字,无牛羊畜牧。共分七个部落,每个部落都以酋长为大,但因部落贫苦、人人战力凶猛,所以酋长的权势有限。 至于目前这个副本环境,跟前世历史有几分重叠,那就不清楚了。 多想也没用。 林间渐有阳光照耀进来,木吒拿着木叉,威风而行。 扑啦啦! 王洛闻上树、钻藤,好不快活! 临时系统为了弥补宿主,特意在王洛闻视野中用vr红x标记,指明鹿群的方位。 “那边!”她站在高枝上,翅膀挥舞,指引木吒。 没多会儿,她扑腾累了,站到了木吒肩头,问道:“你今年几岁?” “去年祭祀时,酋长告诉我,我六岁。” 王洛闻一个立足不稳,差点儿栽地。 也就是说,看起来十岁的木吒,才七岁! 这个头、身板儿,也窜的太高、太结实了! 很快,几只花鹿出现,它们吃草的地方,有矮树挡着,不好投叉。木吒连续掷石,将鹿群驱到稍微空旷的地方,猛投木叉,刺中一只鹿的腹部。 其余花鹿慌不择路的逃离。 他将叉拔出,鹿已死亡。就地剥皮,他谨慎盯着周围,说道:“不能抗回洞,不然血腥气会引来虎、熊。” “那我们干脆把肉割好,就在这搓盐。” “嗯!”木吒重重点头,珍惜无比的把前天文明师送他的小盐包拿出来,还说道:“省着点儿用吧,我昨天把附近转遍,没找到能结盐的那种果子。” 王洛闻一挥翅,一大罐盐出现在空地上。“打开看看。” 木吒很聪明,其实已经猜到了,激动的手打颤,拔开木塞,果然,里面满满的白盐。他赶紧把小盐包又揣回兽皮衣内。 熟练的割完鹿肉,王洛闻一边指导对方将肉片涂抹盐粒,一边嘱咐道:“连续三天,像这样用盐把肉搓一遍,就能让肉贮存的时间加长。但是闻到肉有酸味、臭味时,也一定不能吃它。明白么?” “明白。” “要是有瓦罐就好了,那样你就能用咸肉熬汤喝。” “嘟嘟。词汇‘瓦罐’,触发随机任务。任务为:让任务人用盐跟部落人交易瓦罐。难度等级:中低。” 为防有猛兽出没,木吒只割了好部位的肉片搓了盐。然后用枝藤穿起肉片,王洛闻把盐罐收回系统空间,一人、一锦鸡赶紧离开此处。 走了一刻钟后,后方有虎啸声震林。 木吒虽勇猛,但现在的他绝打不过老虎,于是更加快脚步。 但令人气愤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赶回洞穴后,不仅土洞被踹塌了,还被淋了好多血水。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木吒愤恨,却必须带着文明师赶紧逃离这里。 “你跟谁结了仇?” “酋长的女儿。我根本没惹她,不知为何,她就是看不惯我,将我从山上驱赶到山腰、再赶到山底!这是她那群伙伴的手段,他们都听她的!” “别生气。有些人看不惯你,是没有原因的,但必然有她嫉妒你的地方!” “她比我强壮,她阿父也富有,怎会嫉妒我?” “蚂蚁弱小,你不会嫉妒,所以你会特意掏蚂蚁窝么?” “会!” 王洛闻...“癞蛤蟆只会叫唤,你不会嫉妒,你会特意踢它们么?” “当然会。踢蛤蟆可有意思了。” 没法打比方了,熊孩子咋那么欠呢!“木吒,我们赶紧找新洞府吧。” “嗯。” “别往山下走。我们反其道,上山!我还不信了,山那么大,酋长的女儿就能一次次神通广大找到咱们?” “她有猎狗,知道我的味道。” 没法聊了! 第217章 “随叫随到”外挂! 王洛闻找了个好位置建洞府,酋长女儿不是有猎狗么?她就挑了一片野生薄荷的生长地,虽然这时候薄荷因为低温,已经不再生长,但成片成片的刺激气味,会让猎狗不愿靠近。 她还取出几个盛着辣椒粉的小布包,让木吒随身携带,??改变他原本的气息。 山中土垒很多,掏完洞后,将大量薄荷枝搭在上头做伪装。种种防备,肯定能让猎狗失去作用。 第二天,当木吒把咸肉再搓一遍盐粒时,临时系统播报:“嘟嘟。恭喜宿主完成第二项随机任务。除援助副本固定奖励外,另奖励副本独有的‘随叫随到’外挂...的购买权限。” 王洛闻翻个白眼儿。 临时系统不遗余力的推销道:“首先告知宿主,此外挂的作用极其强大!宿主如果不买,??以后不一定能遇到此奖励了。” “外挂具体作用:任务人在性命攸关时,只要喊出外挂口令,宿主即使在外界,也能即刻接收到。外挂会征询宿主同意,将宿主传送到任务人位置,并且是任务人喊口令那一秒的时间点,救助任务人。” “外挂限制:由于传送宿主时,允许携带一件系统武装,所以救助任务人的过程,限定在十秒内。十秒一过,宿主、以及系统武装,均要被动返航。” 王洛闻听完还真心动了,咨询道:“多少经验?” “10万。” “哈!” “其实不多。腌鹿肉任务,宿主赚了15万呢。而且,这项随机任务的难度虽然低,但耗时长,倘若严格按照规则的话,??得腌制半个月!” 明白了!临时系统帮她作弊了。 “本系统再友情提示宿主,??黑水森林,危险的很。任务人才七岁,咳咳...你懂的。” 明白了!威胁! “我买!系统说的很有道理!我刚才犹豫吧,就是穷。” 随她答应交易,搓盐粒的木吒突然倒吸口气,直勾勾看着王洛闻。 同时,王洛闻头顶上方出现一个栩栩如生的q版拿叉的小木吒,当然,只有她自己能感应到这个vr图标。 木吒放下咸肉,在兽皮衣上擦擦手,然后拿树棍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下“齐天大圣”四个字。 这四个字,刚刚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在他临摹这四个字的时候,临时系统提示王洛闻:“q版图标,随你们相隔的距离,自动调整清晰度。距离越远、越虚幻,当宿主返回外界后,会只剩下一个轮廓。” “天!我返回外界,q版图标也存在?” “当然!本系统就是凭此发明,才承包了援助副本呢。” 牛b! 王洛闻看着这四个字,摆出深不可测的模样,解释道:“此为文明师的某种传承!木吒,??搓完鹿肉,我教你这四个字。然后我要返回文明界。” 木吒“嗯”一声,神情落寞。虽然文明师缺乏武力,是勿吉族最讨厌的那种人,但文明师具备别的神秘力量!这种神秘力量叫什么,他说不出来,不过他知道,勿吉族人没有这种神秘力量! “木吒,此次我离开,时间会久一些,你把鹿肉腌好后,和族人交易一个瓦罐回来。如果族人问你哪来的盐,你就说,偶然发现鹿群在舔一种长满白晶的野果,后来你一尝,才知道这种野果不是甜的,而是咸的。然后你摘了许多,都用来腌鹿肉了。” “族人若是不信呢?” “待他们不信时,我应该回来了。这段时间,如遇危险,喊‘齐天大圣’四个字。” “我一喊,文明师真会出现吗?” “试一下。”她说完,念诵此次返航口令,回到新农村。 一返回躯体,她立即从空间取出一个弩机,真是没猜错,木吒紧接着就启动“随叫随到”外挂。 王洛闻一身汉服,出现在他对面。 “文明师?!”木吒猛的扑进她怀里,差点儿把她撞倒。 谁也不知道,一个独行惯了的孤儿,是怎样的珍惜一个能让他信任的人。哪怕文明师比族人口中的“巫”还要诡异,但是他木吒不怕! 他喜欢文明师!他想一直和文明师呆在一起! “我将离去,很快回来。”她弹对方脑门儿一下,又被传送回去。 临走前一念闪过,那只锦鸡呢?跑哪去了? 凤阳平原,紧挨燕山的地界,雪已经下了两天了。 东周国的羯部落扫荡燕山,损失惨重,进去五百多人,活着出来的只有几十个。羯部遭此打击,在北域的势力锐减,还沦为别的兵营的笑柄。 羯部一撤,那些想入山藏身的百姓,就不再进山了,好多集结在燕山边沿搭寨。 大的寨子有石寨、铁寨、牛犁寨。另有小寨难以计数。 燕山内有野兽无数,且气候无常,普通百姓但凡有活路,都不想进山。 不过,想在山外生活也很艰难!寨子里的活儿很重,壮年者必须去砍林木,年老者则负责饮食,照顾幼子。 铁寨内,一小撮流民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种情况每天都在发生,病死的、冻死的、饿死的,并非人们不同情,而是同情不过来。 “快抬出去埋了吧,别把死人气儿传给活人。” “赵大郎中了盐毒,根本没法治。你看他们一家,脸色都青的吓人。” “这户人以后不好过喽,就这么一个壮劳力没了,剩下老的老、弱的弱,唉!” 就在俩好心人抬起赵大郎时,原本没气息的人猛然倒口气儿,睁开眼睛。 这可把周围人吓坏了,就连他的至亲也跟着众人散开。 “阿父?阿母?阿奴?”赵大郎侧头,一一叫出亲人,显然神智很清醒。然后他坐起,纳闷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第二天时,铁寨内的人才知道,昨天另有一个小寨,也有个中了盐毒的人,明明刚咽气,又死而复生。 且那人死而复生的时间,和赵大郎一样! “这是上天在帮我们穷苦人了吧!”一个老翁仰天咆哮。 “是啊,肯定是上天终于可怜咱们了。不过今后咱们找盐石可得注意了,不能再煮这种盐石,它们是有毒的!” “可是哪种盐石没毒?” 这...谁又知道呢? 就算知道了,哪里能寻到没毒的盐石呢? “要不?我们也进山找找活路?”有人再次提议。 “算了吧,伐木的乡亲们都发现多少尸骨了,让野兽啃的不成样儿。我死在山外,起码还落个全尸。”也有人再次退缩。 难民们不是不知道燕山辽阔,一山、一山不重样儿,肯定有能让他们活下去的山头。但能让人活下去的山头,野兽也聚集啊! 铁寨的人不知道,救赵大郎的,可不是老天,而是一位王氏女郎。 正是这位王女郎,不惧艰辛、不畏死亡,只身进入黑水森林,想办法完成一件件任务,才让主系统将一个个中了盐毒的百姓,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第218章 让你狂! 当晚,王洛闻花费10万经验,兑换了高级武装:山地装甲机器人,简称:八爪甲! 因为这种机甲,外形似八爪鱼!擅长攀登绝壁险峰,是富农5级身份以后才开放的武装权限。 它那八根强有力的机械肢爪,可随意调节顶端驾驶舱的高度,??遇敌时,最多可腾出五根机械爪进行物理战斗,其余三爪照样健步如飞。 另外,八爪甲每天有三次免费的“弹射电磁炮”攻击,能定位击杀:5米宽、50米长范围内的敌人。 可惜的是,电磁炮的次数当日不用就作废,不累积。 八爪甲其他的优点还有:自带消除痕迹外挂、驾驶舱悬浮稳定外挂、导航外挂、机器人管家自动驾驶外挂、变色龙外挂、超距离探测生命迹象外挂。 唯一的缺点:最多乘坐十人,??不能安装“拖挂舱”。 “叮咚!王归零,总经验值只剩10万1。哼!”抠搜系统虽然生气,??但也明白,宿主要在燕山长住,这种攀山机甲早晚要装备。 是夜,王洛闻、李特、新1乘坐八爪甲离开魔方堡垒。 八爪甲的翻山速度,快的简直丧心病狂! 机械臂最高能调节到离地50米,然后它每跃一步,最短也是30米以上!路过之地,踩坏的树木、压烂的植被和土壤,在消痕外挂下,马上复位。而且消痕外挂也包含行走时静音。 驾驶舱内,紧贴四壁有环形的周边三维图景,跟“燕山消消乐”一样,具体想看哪片地图,让机器人管家放大、或手动放大都可。 “太神奇了!”李特赞叹不已。 “嗯。”冷峻的新1附和。 王洛闻微一笑,瞄了新1一眼,??这小郎,明明不停的爆棚崇拜值和惊喜值,还装的酷酷的。 紧接着,她感应着自己头顶的q版木吒图标,腹诽援助副本里的临时系统一点儿也不靠谱。她都在外界了,q版木吒的五官和兽皮衣斑纹,还是能看清楚。 真是除了便宜,啥都不准! “叮咚。便宜啥!宿主现在挣的可不如花的快。啊?宿主宿主,惊喜来了!主系统突然发布‘超福利’任务!任务说明是...只提前说明了一点:不参加会后悔的!” “我晕!这叫什么说明?” “系统晕!”系统模仿王洛闻的语气,着急道:“报名时间只有半分钟。宿主是否参加?请即刻决定!” “参加!” 当然参加!反正犹豫到最后一秒,肯定也是参加,干脆别犹豫! “李特,我...”王洛闻刚想跟李特通个信儿,脑波就被传送走。 量子隧道中,任务规则同步于她。 任务名称:让你狂! 任务规则:分别捆绑三个npc土著队友,在队友搏斗或杀敌过程中,整蛊队友。宿主呈虚体出现,只有队友能看到。不能反杀队友!队友也无法反杀宿主! 整蛊队友的方式:自由配音,但只能配拟声词。 奖励规则:三场任务环境中,凡被配音逗笑的,均可折算成经验点数。每一笑,为1000点。 任务结束规则:三场任务环境,均只有十分钟。喊出传输口令“让你狂”,??才能切换地图、以及最终返回躯体。此任务,与外界时间同步。如超过十分钟,不喊传输口令,宿主会被队友反杀,必须交纳经验值购买复活权限。 此时此刻,一方面,李特、新1互视一眼,皆摇下头,知道女郎又被传送走,做任务去了。 另一方面,王洛闻的系统、系统空间全被封闭,出现在邺城府兵营中。 靠!这地方她熟,前几天刚来过,“讲鬼故事”任务、被斛律城主揍死的比武场。 斛律侯正跟府兵营的亲兵角抵,他一人搏斗三个斛律部勇士,其余兵卒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这里所有人都头戴牛角,大冷的天,喝彩声、倒好儿声连连,将整个角抵区域的气氛吵闹的火热。 斛律戒跟另两个府兵队长斛律叭、斛律能互使眼色。 斛律侯看在眼里,直接挑衅这仨货:“一起上!” “啊!”斛律戒跨步伸臂、跟城主手臂相绞! 斛律叭二人则一个抱城主腰、一个扳城主腿,四方力气相抵,仨货誓要把城主按趴下。 不~ 一声屁音,让角力的四人都一愣。 谁放的? 斛律侯脸一红,他发誓,真不是他放的,但声音确实从他腚后发出。他先回神,将斛律戒一提、一抡。 视野朝后变化的霎那,他看到了飘浮的白鬼。 日!又来了! 王洛闻趾高气扬的跑、窜,她是虚体,除了斛律城主这个捆绑npc,别人谁都瞧不见她,且能任意穿梭任何人! 斛律侯暗骂。片刻的分神,险些被扳他腿的斛律能撂倒。 他就要仰天长啸、踢开牢牢锁住他小腿的人,但听他嘴里发出的,却是:“汪汪!” 嗝! 斛律侯闭嘴! 满场寂静! “噗~”斛律戒先没憋住,喷笑。 继而,不可收拾,观看角抵赛的兵卒很多都笑出声,但他们人多,哪知道是谁笑。 角抵赛一般没有暂停的说法! 况且斛律侯也看出来了,这回除了他,没人能看到白鬼。 他立即沉脸,起码告诉三个府兵队长有鬼,但刚张口,说出来的却又是:“汪汪!” “汪汪”的很急切。 再次满场寂静! 斛律戒觉出不对劲了,但另两个府兵队长没有,俩货交叉扳住城主的劲腰,誓不让城主移动一步。 斛律侯知道白鬼在整他,今晚算把脸丢尽了,冲斛律戒使个眼色。 王洛闻不失时机的发出拟声词:“咻儿!” “噗!”斛律戒赶忙咬住嘴,使劲绷着脸才把笑又憋回去。 日!斛律侯觉得半辈子的脸全丢光了! 该死的白鬼,竟能模仿他的嗓音! “将军,认输吧!”斛律能猛的加力,直将城主砰声撂倒,跟另个队长一起摁住城主腰、腿。同时,斛律能口中开始数:“一、二、三...” 众府兵沸腾了,跟着数:“四、五...” 倘若十息内,城主不能起身,就代表输了! “汪!”斛律侯不管了,呐喊一声,借喊声鼓舞气势,反将斛律叭压在身下,并且双腿剪住斛律能。 “吼!”众兵卒停止倒数,集体喝倒好儿! 三人较着力,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能将城主逼到这个境地,委实难得。 斛律戒装着无法插手,实际上他在焦急等待城主的下一步暗示。 时机有利!王洛闻立即蹲到斛律侯跟前!特意冲着脑袋正杵在城主腚上的府兵队长斛律能大声拟音! 不~ 不~~~ 一短、一长的两声屁音后,斛律能跳起身!满脸通红道:“将军要不您先上茅房吧!”他倒没闻着臭气,可不臭也是屁呀!全呲他脸上了! 这角抵赛,没法比下去了。 斛律戒赶紧扶起城主,先大声跟众兵卒解释:“城主吃坏肚子了!”再小声请示:“将军,先上茅房吧?” 他是暗有所指,可把斛律侯气个够呛。 可偏偏王洛闻现在是虚体,故意从三个府兵队长躯体前后穿梭,用口型比划:“你打不到我!不信试试?” 她更猖狂的蹲到斛律侯跟前,再次:“不、不、不~”尾音上挑,“不”的越来越急促。 斛律能急道:“将军快些吧,别再、别再...”别再屙裤子里。 斛律侯咬牙切齿的“汪”一声。 由三个府兵队长护在他身旁往茅厕赶,不得不赶,他颜面丢尽,想赶紧离开比武场,而且一个月内都不再来了! 不不不不... 他走多快,王洛闻就尾随多快,始终给他配屁音。 十分钟要到了! “扑啦!”她给他配了个屙裤音,然后大声道:“让你狂!”她被传送走,去下一个任务环境。 这声“让你狂”,三个府兵队长全听到了。 “将军?是白鬼?”斛律戒恍悟。 斛律侯气的嘴角抽搐,他发现,即使白鬼离开,一时间他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第219章 不正常的狼群 第二任务环境:留翠谷。 灯火通明的庭院中,宴席正在酣湑时。 院当中,六人正在舞剑。 舞的是汉家将军英勇杀敌。 王大郎王贞,扮演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 五个部曲,扮演凶狠蛮敌。他们各个普通身形,仍显得王贞瘦弱了些。 这也是郗氏一直不满意王贞的地方,总觉得此子不像长寿相。郗氏有悔婚之意,??还派郗家二郎过来留翠谷,将王贞之前送给郗女郎的礼还回来,显然看轻王氏。 无奈的是,王家主知道长子心悦郗女郎至极,只得忍气,亲自出面招待郗二郎郗桧。 郗族既然嫌弃王贞体弱,就让王贞舞剑,??一场舞剑下来,??如果王贞不气喘吁吁,体弱传言,不攻自破! 倘若这样做还不行,那王氏也不高攀郗氏! 王贞为此鼓足了劲头,上场前,偷偷服食了不少五石散! 当舞剑舞到“众蛮敌”争相攻击“少年将军”,银剑翻飞、招招急促时,王洛闻出现! 不过今次她不是“白鬼”形象,而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小娘子。 经任务规则提示,王贞就是她要整蛊的npc队友!她的虚体,是王贞的心魔:郗女郎。 王贞眼见“郗女郎”骤然出现,紧张的剑招一停,险些被部曲刺中脸颊,幸亏此人伶俐,将剑尖往上挑走。 王贞因失误错愕,发出的低呼声,被王洛闻改成了“咩~” 五个部曲都奇怪公子为何发出羊叫声,莫非是公子体力不支,??打的暗号? 王贞自己反倒被这声羊叫吓坏了! 这时,他长期服食五石散的慢性中毒反应,终于因酒后舞剑的疲惫、和这一惊中,加深了! 他满脑、满心、满眼,都是始终飘在他前方的郗女郎。这一定是她太过思念他,才灵魂出窍,隔山涉水的来探望他。就像他每日思念她一样! “阿郗!”他大喊一声,誓要在心悦之人灵魂前表现出勇猛! 但他实际发出的,却是两声“咩咩”羊叫! 这回,宴席上的主宾全听到了。 王贞血液上涌,心绪澎湃至极,没按平时练习的剑招舞动,一个错身,径直砍中一个部曲的脖颈! 剑是开刃的! 好在此人躲的及时,但脖颈还是滋滋冒血,捂都捂不住! “阿郗!我怎样?我要娶你、等我娶你!”他双眸通红,挥剑乱砍。 唯他自己不知,他所有的话,都被王洛闻改成了羊叫。 酒桌上,??郗二郎夸张的大笑,一眼识穿这是食五石散后的疯症!这回拜访留翠谷,真是来的妙!王大郎当众出丑,可怨不得他郗家退亲了! 王家主冷脸下令:“王贞吃醉了,扶他回去!” 仆役们会意,过去直接将王贞劈晕,抗走。 其余部曲将伤者抬走救治。 剩下的事,王洛闻就不知道了,她飘到僻静处,喊出口令,转换任务环境。 唉,这回的笑声经验值挣的少了点,还给王氏造成麻烦。不过她也只是这样一想,没什么愧疚。王家主早发现嫡长子有病其实是件好事,早发现早治疗。 第三任务环境:苗疆毒虫谷。 拓跋雁,是拓跋帝第二子。来到苗疆已经数月,仗打的憋屈无比,山里不是瘴气就是可怕的蛇虫,折了他好些精兵! 今夜,难得月明,瘴气稀薄。而且也掠夺了足够的善爬山的西南马,于是拓跋雁下令,夜袭毒虫谷,攻打谷内的苗寨。 鲜卑兵踏进寨子后,四处烧杀泄愤。 寨民哭声震天,分散狂奔! 拓跋雁率领亲兵小队,只追逐那些身强的寨民,但凡被他追上的,都被他一矛穿透、扔出去! “嚯嚯!将军威武!”亲兵们齐齐振臂喝彩。 王洛闻正在这时候出现! 此次主系统将她的虚体,变化成“拓跋帝”的模样! 她反坐着骑在马头上,吓的拓跋雁怪叫一声,滚下马背。 “将军!”后方的亲兵纷纷下马扶他。 王洛闻冷着脸盯着拓跋雁。她后方,那些逃命的寨民哪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向火光映不到的树林中奔命。 拓跋雁将亲兵的手甩开,恭敬鞠礼,想问陛下为何在此?问出来的声音,却是“吭哼”的猪叫声。 他立即刹住口! 怎么回事? 身后亲兵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将军打啥迷? 拓跋雁再试着张下嘴,仍是猪叫声。 毛骨悚然之感让他步伐不稳,亲兵们更莫名时,就听将军发出一串:“咕咕咕咕...” 这是王洛闻猛的贴到对方脸前模拟的鸡叫声! 拓跋雁身体向后倾倒,随着他倒下的动作,王洛闻跟着他趴下,不间断的模拟鸡叫加猪叫! 这个屠夫,都不配用狗叫声! 拓跋雁疯狂的挥矛,想赶飘浮的“陛下”鬼影。王洛闻绕着那些亲兵躯体穿梭,他就撵着亲兵刺。 见到这一幕,赶来劝解的其余兵卒,也全被他视为鬼獠! “让你狂!”王洛闻咆哮出返航口令,离开任务。 此次虽然没有挣到笑声经验,但出了口恶气,还是值的! 王洛闻脑波归体,一乐,总共赚了12万多经验,现在总经验21万多了。 她轻咳一声,跟李特二人示意她正常了。 前排的李特、新1回头,都冲她笑一下。 “下雪了。”新1告诉她,再指着生命探测面板,说道:“已经监测到两拨狼群了。” 李特说道:“越往外沿走,就越接近凤阳平原的气候,可能雪会越来越大。这两群狼,也在往山脉外沿走,这不是好讯号。” 王洛闻思索着道:“你是说...狼群在猎杀?” “前方又有兽群。”新1指着刚探测到的红标,放大红标,还是狼群,三十多只。 “按道理,山外气候恶劣,它们为何还往山外走?”王洛闻自问自答着:“除非它们知道,那边有肉吃!有很多!” 难民! 三人脑中均同时出现这个词。 “继续赶路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王洛闻叹声气,闭目养神。 她跟系统感慨道:“这种真正的福利任务,主系统要是多发布几次就好了。” “叮咚。本系统认为,如果多发布的话,肯定是即将出大事,需要各竞争宿主大量消耗经验值。” “咦?有道理呢。嗳呀,不过该来的总会来,还是多发布点好,哈哈。” 八爪甲下半夜就已经走到燕山最外沿的山脉。当探测到平原土地上竟有上万难民时,三人都感觉不好,一路遇到的兽群,可能真是冲难民们来的。 收起八爪甲,三人步行,往最边沿的难民堆中走。 雪没脚踝。 一间间破烂木棚,挡不了风、挡不了雪。人们本该睡眠最深的时刻,却不时有哭声传出。 凡是依附寨子生存的,管事的都不叫尸体停留过夜,必须马上抬远埋掉。冻死的人,衣裳也必须被取下来,留给活的人取暖。 至于那些埋尸的,是真把尸体埋了,还是另有用处,没人敢想,即便死者的亲族也不愿想。 没粮了!这是事实! 活人,谁不想活?不想活的,也跑不到这么远的地方来避难。 王洛闻三人都做好伪装,戴着蓬乱的假发,穿着破麻袄,背着脏木筐,脸上抹黢黑,还用破布当围巾,捂着半边脸,省得被人看出来没那么枯瘦。 但就是这样,当他们坐到难民堆里,还是觉得伪装的不像。 因为难民们的精神太萎靡了,他们一个挤一个,挤成一堆堆取暖。 这时,一小儿饿哭,嚎的撕心裂肺。 小儿的阿婆咋劝、咋训都不行,急的也哭:“可怜可怜我孙儿吧,谁给口吃的?谁给口吃的啊!” 第220章 难民的不同 有人哀愁道:“忍忍吧,不行的话,明天跟在伐木的人后头,看能不能拣点儿吃的。” “近处山头,连树枝都劈空了,哪有吃的给你拣?只能再翻一座山。”一个四旬男子慢悠悠的说。见众人都沉默,他不满道:“你们呀,??别都指望我,天亮后,能走的都跟我上山,起码背些柴火回来。” 那小儿的抽泣声越来越低,一副要断气儿的样子,他阿翁也急了:“咋整?这可咋整?这是要逼着我割肉吗?” 老妪揽着孙儿哭的更伤心,这时,??她看向王洛闻三人,起身,??悲伤万分的过来磕头。 “贵人、三位贵人,你们肯定有吃的,你们肯定有吃的,哪怕给孩子一口饼也成啊、一口也成啊!” “我们哪是贵人,也是逃难的。”王洛闻有气无力的说。 “你们一看就壮实,壮实人就是贵人。”老妪抬起泪脸,讨好的笑容,让人厌恶、也让人可怜。 唉,果然还是健康的身板儿露了馅。 所以别小瞧古人、别小瞧普通百姓!世道艰难,能活到最后的,没有傻子! 王洛闻假装掏筐,从系统空间掰出掌心大小的杂粮饼,递给老妪时,又不舍的掰回一小块,塞到新1手心里,郁闷的新1只得扯低围巾,??吃掉难吃的饼。 王洛闻叮嘱老妪:“我是看孩子实在可怜才给的,你们大人可不许偷吃。” “一定一定,谢贵人。”对方慌不迭的叩头离去。 系统静默。 完犊子!不仅没感恩值,连惊喜值都没有,可见对方是个奸猾的老白眼狼! “我们走。”王洛闻叫上李特二人背上筐,要离开这撮流民。 “等等!”一个五旬有余的老翁颤巍站起,乞求道:“三位贵人,能不能,再施口饼?我家老妇也两天未进食了,今晚可能挨不过去了,呜...”他脚边的破褥子上,确实躺着个一动不动的老妪,看上去,比刚才讨饼的老妪还要苍老。 “真没有了。”王洛闻回他。 “阿姊,咱们走吧。”李特拽她手臂。 “嗯。” 三人踩雪前行。 “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老翁边喊边撵,哪可能撵得上。他急的拍着腿嚷叫:“那三人有粮!那三人筐子里全是粮!他们见死不救,他们背着好多的粮、见死不救啊!” 前方陆陆续续有难民被吵醒,但凡听到“三筐子粮”的,无不站起! 雪地映照中,??人影幢幢,??暴乱一触即发! 王洛闻跟李特二人低语一句,??三人也不走了,大步返回,但并不靠近老翁这群人,朝他们扔出筐子,气愤道:“你翻!若翻出一粒粮、一块饼,我死!若翻不出,你死!怎样?说话!怎样?” 一个十岁出头的小郎扑上来翻筐,边翻边冲王洛闻喊叫:“别欺负我阿翁!我阿翁不翻,我翻!” 但三个筐里除了三卷草席,什么都没有。 “我给你们抵命!”小郎瘪嘴哭道。 “抵个屁!”老翁蹒跚脚步走近筐子,踢滚一个,再抬脸时,语气变了,是那样阴沉:“你们身上肯定掖着粮,我们也不都要,留下一半,放你们仨好生离开。不然...” 突然,山脉远处传来一声狼啸! 小郎吓的跑回人群,坐矮。他坐下的同时,这群人中最年轻的四旬男子站起,他来到老翁前方。 “不然怎样?”王洛闻似笑非笑的问。 这四旬男子一摆手,冷声问:“我们搜?还是你们自己把吃的交出来?” 王洛闻一歪头,不再废话:“拿下。” 瞬间!新1发射麻醉针,射倒此人! 李特扑上,踹倒老翁、踩住中旬男子的脖颈! 那小郎吓得够呛,赶紧扶老翁。祖孙俩惶恐的就那样蹲着,一声儿也不敢指责李特。 这个过程中,王洛闻也没闲着,回身,朝黑暗中奔近的两个难民发射麻醉针! 经历过那么多生死任务的她,虽然武力比不上精英童子军,但各种弩机还是玩的不错的! 先后三人无故倒下、不知生死,其余难民不敢靠近了。 “算了,走吧。”王洛闻下令后,李特脚下还是暗使一下力,才抬起的脚。 她三人寻找别的难民营地,走远后,老翁哭出声:“天杀的!死了!死了啊!” 那四旬汉子,是他们一族人的主心骨,喉部被踩塌,已经没气儿了。剩下他们这些年迈者,可怎么办? 王洛闻三人还是找这种小帮聚集的难民,找了一处燃着两堆篝火的地方,铺上草席,厚脸皮坐边儿上。 一共俩守夜人,虽然鄙夷的白楞他们,倒也不撵他们。 附近横七竖八睡觉的,共有二十多人,还有一辆板车,没牛。 王洛闻假装打了个冷战,实际上,仨人里头的衣裳,都是系统出品的保暖衣,根本不冷。 她轻咳一声,左挪腚、右挪腚,揪着草席尽量往火堆前靠。 “啧!差不多得了啊。”守夜人之一,吸溜鼻涕,小声警告她。 “谢谢郎君没撵我们。”她声音依旧有气无力。 “女郎?”此人上下打量她身板儿,比他还高哩!“俺不是不让你们沾光,大伙儿都想靠近了烤火,让谁离近对?是吧?” “是。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冬天哪有木菌!”此人饿的发慌,将“不均”听成木菌。 这个时代,没有蘑菇的说法,要么称“蕈”、要么称“菌”或“芝”。 “郎君姓什么?” “姓钱,很多钱的钱。” 另一个守夜人“噗”的一笑。 钱郎君小声嘟囔:“你个姓吴的还好意思笑俺。” 王洛闻假装掏筐,掏出个红薯疙瘩,上头还沾着泥,递给钱郎君。“这红疙瘩是我们姊弟三个从山上挖的,能吃,两位郎君吃吧,管饱,可甜哩。”这些红薯都在真空仓库里贮藏,当时放进去的时候,有一部分特意带着泥。 “这...”钱郎君接过来,吴郎君也凑过来,俩人借火光打量这丑疙瘩。真能吃? 钱郎君闻一下,抹抹泥,小咬一口。 “叮咚。惊喜指数2点!” 他“嗯”两声,又咬一大口,递给急坏了的吴郎君,冲王洛闻直点头。“甜!稀甜!” “叮咚。感恩指数2点。惊喜指数2点,感恩指数2点。”后面的经验点是吴郎君给的。 吴郎君腮帮子倒腾的跟仓鼠一样,边吃边爆棚经验值,钱郎君从他嘴边夺过丑疙瘩,冲几人“嘘”一声,然后找块石头把丑疙瘩一砸,解释:“给俺们老大留一半儿。他整天护着俺们这些人,俺们得知恩。” 吴郎君则舔着手指头,含糊的问:“女郎,你们能带俺们这些人去挖红疙瘩吗?” “当然能。不过先说好,不好找,刨好些坑也不一定能刨到一个。” “不怕。俺们人多,能刨到一个算一个。嘿嘿!” “成。那咱们天一亮就上山。” “嗳呀太好了。真好吃!” 钱郎君把剩下的一半再分成两半,和吴郎君分食。几口吃完,他才讪讪跟王洛闻客气道:“忘了让让你们了。” 哈哈!她暗道,此人赤子心性,坦诚、知恩、憨厚,不正是她想寻找的田奴么! 第221章 高兴的福女郎 天一亮,难民成群结队的上山,苍穹雪地,他们蜿蜒而行,跟蚁潮没什么区别。 王洛闻三人带领着二十多个难民前行,每个人都背着筐子,神情间充满期盼! 真能挖到能吃的红疙瘩吗? “我管那种东西叫红鼠。因为它们藏在土里,??好像山鼠一样!”她跟领头人梁郎君说。 钱、吴那俩守夜人都留在山下休息了,也为占据着火堆和地盘。 “红鼠?嗯!这名字起的好!”梁郎君夸赞,他身板儿宽厚,一看面相就是那种仗义之辈。但此人比别人邋遢多了,袄袖上全是结痂的鼻涕。 “而且第一次发现这东西时,就是先发现的山鼠洞,??刨洞后没找到山鼠,??反而找到了红鼠。” 李特按照女郎编好的套路,??紧接着说道:“我阿姊福气好,红鼠都是她找到的,我和阿弟一次都没找准过。” “这样?”梁郎君大惊!“女郎这可不仅是福气了,是福运啊!” 开始上钩了! 王洛闻自己也纳闷的样子,说道:“还有桩事儿更奇怪呢,我越高兴,越能找准!若我不高兴,绝对挖不到红鼠!” “这样?!”梁郎君更惊,后头听见这话的难民全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神奇的事儿。 “女郎可得高兴!”他们齐声道。从现在起,谁让这位女郎不高兴,他们就捶死那人! “我现在就很高兴!”王洛闻往侧方走几步,说道:“我觉得这个位置就有。” 肯定有! 系统商城的“埋种”外挂,早在她贫农等级时就有。既可花费200经验,购买整亩薄田的埋种劳力;也可刷1个经验点,购买一个“种坑”。 外挂功能:不仅能将系统出品的粮种埋到指定位置,??也能埋任何小型系统商品。埋的深度可设置,??最浅三寸,??最深半米。 贫民等级时没舍得用、后来又用不上的外挂,没想到现在有大用场了。 “俺来!”一个脸上有大疮的男子抢道,“女郎让开,别碰着你。” 王洛闻回到队伍,和众人一起看此人挥锄头。这伙难民总共就两把锄头,宝贵的很。 “真、真有东西!”此人激动的声音都变调了,哪怕锄头磕着异物了,他还觉得跟做梦一样不敢相信。 王洛闻一笑,天寒地冻,她把埋种深度设置为最浅的三寸,很好挖。 人们都围过去,一起用手挖,不能再用工具,会伤到红鼠的。 “别扯断秧!”她提醒,“这东西有时候是成串长的,顺秧子挖,看还有么?” “有有有!” “哎呦!不少哩!” “天爷啊,这东西真是跟山鼠一样,一个洞里一窝哩!” 这串红薯一共七个疙瘩! “俺背!” “你劲儿小,还是俺背!” 大伙儿夺来夺去,??梁郎君哈哈大笑,任他们闹。 继续前行后,梁郎君开始跟王洛闻三人讲述他们这些人的来处。“俺们是从淮河南的渔水村逃过来的。” “你们咋过的江?” “俺们会做木筏,水性也好,不过整个村儿,只逃出俺们这些人。” “万恶的蛮敌!”李特恨声道。 “对,万恶的蛮敌!小阿弟,俺看你们壮实的很,不如加入俺们渔水寨,待寨子有势力了,就杀回去,杀那帮畜牲报仇雪恨!” “好!阿姊,成么?”他先答应了,才怯声问王洛闻。 演技比以前强多了!王洛闻点下头,低声道:“梁郎君侠义。不过,咱们还是先吃饱,让大家都活过这个冬天。”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担忧,又开始飘雪了。 整座山,树木被砍的乱七八糟,没有一棵还有枝桠,树皮也被扒的疤疤瘌瘌。这还是因为缺乏工具,不然树干都留不住。 已经爬到上方的人,发现了野兽脚印,对上万的难民来说,小股的兽群是天赐口粮。 等王洛闻这行人爬上来的时候,听说有人捕到了一头落单的狼。 “昨晚就听到有狼叫。”疮面男子说。 “今晚听不着了。”另一人遗憾道。要是他们能逮到狼就好了,就有肉吃了。 还会听到的,狼群只会越来越多!王洛闻三人可是知道,狼群大队正在翻山! “等等。这里!”她累的急喘,示意脚下有红鼠。 疮面男子一锄头下去,周围人赶忙说:“轻点儿!” “嗳!”他应着,收了力。 还是三寸土层下,掘出了丑疙瘩。 好大一个红鼠,虽然没成串儿,但这一大个就顶好几个小的。 王洛闻想歇口气儿,再假装观察四周,坐到一块石头上,指着不远处:“那里!” 疮面男子赶紧刨,果然又发现了。 梁郎君想试试运气,他用另把锄头到处刨,在众人哄笑中,坑坑没有。 系统“叮咚”不停的播报经验值,崇拜、感恩、惊喜都不少。说明渔水寨这伙难民基本都是好心性。 梁郎君不试了,让大伙原地休息,自己蹲到王洛闻跟前,诚恳道:“今天俺要能逮到只兽就好了,好报答女郎给俺们找了那么些吃的。” “梁郎君别客气,你脚底下,好像也有一个。” “真的?”他大喜,刨开后,高兴道:“别说,俺都沾了女郎的福运喽。” 这时,远处过来俩人,打着招呼问:“梁郎君,你们这一路在挖啥呀?” 梁郎君回他:“一种能吃的草根子。” “啥样的草根子,能不能让我们瞧瞧,也长长见识?” “咋不能。”红鼠还在坑里,只露着红色的一截,他一脸实在的告诉对方:“这种草根,只在山鼠洞口附近才可能有。俺们这半天也才挖到几个,就不分给你们了。” “这东西真能吃?” “反正比树皮好啃。” 这俩人交流眼色,知道从梁郎君这套不出话来了,又绕着其余人走了一趟才离开。渔水寨的人把筐遮的严实,没让对方瞧到红鼠的具体模样。 梁郎君生气的哼一声,告诉王洛闻:“他们是菽寨的,贪心的很,可不能跟他们说实话。” “我刚才还怕你把我有福运的事儿说出去呢。” “俺又不傻!福运是老天爷赐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歇了一会儿,还得再爬山。想在寒冬活下去,每天都不能断了烧柴取暖,刚才小半天走的路,一根木棍都拣不到,偶尔能扒块树皮。 半个时辰后。 梁郎君气喘吁吁的说:“没办法,得翻过山头,在坡那面儿才能找着木柴。” 所有难民现在基本都爬不动山了,没有饭和盐补充,哪来的体力! “梁郎君,咱们把红鼠吃了吧,吃了才有劲儿爬山。” “你仨吃!别饿着。俺们不要紧!” “你们都不吃,我高兴不起来呀,那下午就找不着红鼠了。” “哎呀呀!这可、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没法,啃红鼠时,是既愉快、又心虚。哪能不到晌午就吃饭哩!太奢侈啦! 头回尝到红鼠甜味的,有几人的眼泪都止不住。他们的亲人前些天饿死了,是亲人没福啊,没撑到“福女郎”来。 他们的悲痛,因为一只从“福女郎”身后窜出的野兔被打断。 “快,堵住它!” 渔水寨人,有的堵兔子,有的在想,这“福女郎”姊弟仨怪不得壮实哩,岂止是光能找到红鼠的福气哦,大冬天的,那么肥一只大野兔,咋就光从“福女郎”身后的草窝里窜出来呢? 所以,绝不能让“福女郎”不高兴! 第222章 收服渔水寨 天晚时,渔水寨的难民满载而归。 钱、吴俩守夜人迎上来,着急的问:“咋样?挖着红鼠没?” 疮面男子累的龇牙咧嘴,一句话都不想说,嫌这俩人挡道儿。 钱郎君心一沉:完了,比往常回来的模样还痛苦! 头领梁郎君背的东西最沉,已经拄上棍子了,??总算能把筐撂下。他不忘嘱咐,这棍子不能当柴烧,留着当爬山棍。 唯王洛闻仨人、和几个上年纪的背着松散的柴火。 火堆里闷着火星,赶紧燃起新柴。铁锅倒是不缺,逃荒路上拣了两口,一直用板车拉到了燕山这。 架起锅,化雪烧水,按福女郎说的,红鼠可煮、也可填进火灰里闷。肥兔子、还有后来逮到的一只野羊,全宰了,好好吃一顿。 真心疼啊! 一大帮人都再次又高兴、又心虚。 太不过日子了,今天收获的东西,一下子祸祸掉这么些!但谁叫福女郎说必须人人吃饱哩,如今梁头领下啥命令,都得下意识的看一眼福女郎,生怕她不高兴! 没办法,人家太有福了! 要知道,今天下午时,一头野羊突然从福女郎倚着的树后窜出来,那视觉冲击力,可太震撼了! 这都不能叫“福运”了,该叫“福神”! 所以渔水寨的人一点儿也不羡慕逮着狼的寨子,狼肉能赶上羊肉好吃? 羊肉味、煮红薯味传出来后,周围的小寨子受不了了。不过各寨早有规矩,??各凭本事拾柴拣粮,倘若恶意哄抢,其余寨子肯定会群起攻之的。 不然,岂不人人自危? 但规矩挡不住嫉妒! 尤其菽寨的人,今天在山上,他们始终坠在渔水寨后头走,把渔水寨刨过的周围都刨了个遍,除了普通草根,啥都没刨着。 更气人的来了! 渔水寨吃完了正食,烤红薯的香气又传出来,闻起来比肉还勾馋虫儿! 这一宿,守夜人逮着好几个过来偷食儿的小童,梁郎君一人给他们掰了块生红鼠,训一顿撵走。 第二天清早,二十多人的渔水寨队伍,后头跟了百多人,分别是:菽寨、稻寨、麻衣寨! 为啥跟着?你渔水寨运气好,还不兴大伙儿蹭点儿福气么? 大半天过去后,证明三个寨子想多了。 人家渔水寨一路上啥都不拣,除了必要的歇口气儿,一直爬上山、翻到山坡另一边,劈够了柴火后,再用两刻时间,??刨够了红鼠、逮了两只肥羊。 直接下山! 三个寨子傻眼了,他们跟在后头,连柴火都没拣够!更别说寻吃的! 邪门了,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那么肥的羊?还两只!都撞到渔水寨的包围圈中! 运气也太好了吧! 下山时,王洛闻脸色不大好,吓得梁郎君问:“女郎不高兴?” “嗯。” “为啥?是俺们哪做错了?” “不是。我觉出来了,这座山没有红鼠了。得连翻三座山,那里肯定有好多吃的!” 梁郎君纠结不已,昨晚可是不停的有狼嚎声。 新1直言道:“咱们渔水寨要是没有翻山的勇气,以后咋跟蛮敌打仗?” 一语点醒梁郎君! 对!他何时变得这样胆怯了?而且就算这座山里还有吃的,继续遭人嫉妒,早晚出事儿! 毕竟,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立的! 今晚,来偷食的,除了更多的小童,还有身材瘦小、冒充小童的成人。 梁郎君只给小童掰了红鼠,冒充的被他撵走。冒充者不仅不觉得丢人,反而咒骂不休。这让他更坚定了进山的信念。 天蒙蒙亮时,渔水寨所有人都上山,家什儿全带上。有人询问,渔水寨人就回:“在山上呆个几天再回来,不然每天越跑越远,人都疲了。” 梁郎君听从王洛闻的,一直走、一直走,来到第二座山脚下,天压黑,才彻底停下来。 一部分人搭灶、一部分人跟着头领和福女郎去找吃的。 肯定会找到的!没人怀疑福女郎的好运。 那些跟梢他们的人,也有几个留了下来,也搭灶、绕着梁寨主蹭运气找吃的。 王洛闻和梁郎君已经有默契了,她只要在一个地方站着碾下右脚,就证明土里有红鼠。 天很快乌黑。 锅里的水烧沸时,一只大肥羊冲着火光奔来! 一只野山鸡扑腾着,差点儿落在王洛闻头上。 系统出品的牲畜,都对王洛闻有种天生好感,不扑她扑谁。 “烦死了!”她嫌弃的骂野山鸡。 造孽啊!渔水寨的人暗搓搓的想:这得多大福运,才能嫌自投罗网的鸡肉! 肉汤烹好时,那些盯梢的人中,有个人过来,怯声声问:“梁寨主,我、我想入渔水寨!” “不怕你们稻寨主回去处置你?” “他让我留在山里,已经是不顾我死活。” 梁郎君征询王洛闻:“女郎,您看呢?” “这事儿还真得我看!我还有个本事,人心善恶,我一问即知。”她悄声回了梁郎君,不管他瞠目结舌的呆样儿,对稻寨这人说道:“我施你一顿饭,但明天你得帮我们砍柴。” “叮咚!惊喜指数2点,感恩指数2点。” 此人欢天喜地的答应,两天了,他可算讨着东西吃了。 王洛闻冲梁郎君点下头。 “叮咚!崇拜指数2点。” 对方崇拜不已,越发觉得福女郎深藏不露!他赶紧让疮面男子给新入寨的盛了碗汤。 这可羡慕坏了其余几个盯梢的。但他们是菽寨的,还有至亲在寨子里,不敢背叛菽头领。 次日,众人用了一天时间,又翻了一座山,这回彻底甩开菽寨的跟屁虫了。 夜晚再生火时,王洛闻拿出打火机,轻松点燃木柴,然后跟梁郎君说道:“当初第一拨进燕山的世家有五个。” 终于讲大事了!走到这一步,梁郎君已经有预感,认真听着,心头莫名的豪情激荡! “分别是:陈郡谢氏、高平郗氏、琅琊王氏、清河崔氏...” 咝!他倒吸口气!南宋的四大顶级门阀!他赶紧问:“还有一个是?” “我!盘丝岭王氏!” 轰! 地动山摇! 李特、新1一边一个护住王洛闻,所以众人七倒八歪,唯她稳坐。 这是今年第三次地震了!震了有十秒! 梁郎君身体发抖,正好呈跪姿在三姊弟跟前。他怎能不胆战心惊!这一切,绝对是天意! “王女郎,需要我渔水寨,做什么?” 远处,一枚信号弹打上天! 新1也发送同色信号弹。 其实,三人离开魔方堡垒的同时,中农主管新10、老兵乙也带着东山坡的三十个老兵出发了。 双方通过聊天外挂交流着路线行进,新10他们下半夜就能赶到,然后在此停留,待王洛闻三人再招几拨难民过来后,一起返回新农村。 出来一趟不容易,怎么也得招个百十人回去。 一拨拨的震惊,都快把渔水寨这帮人整麻木了。头领对女郎言听计从,他们更不敢乱活动、乱说话。 饭后,王洛闻吩咐梁郎君,把浸着疗疮消毒液的药布发下去,疮面男子的疮最重,满脸都缠上了。谁都不敢看他,火光一映,怪渗人。 凌晨,新10他们到来,来速比预料的还要快。 有人管理渔水寨的人,王洛闻就不再管了。 她赶紧启动拯救副本任务。 不知那穿山甲怎样了? 第223章 王洛闻的紧迫感 小穿山甲找到一个好大的白蚁巢,白蚁多的把这棵树都蛀死了。 吃饱后,它守着没舔食完的蚁巢,蜷缩身体,准备大睡一觉。 这时,山风把隐隐约约的哭声吹送到它耳边,还夹杂着听不太清的话,??难道山上还有它的同伴? 它不是最后一只穿山甲? 顺着哭声,小穿山甲快速的爬来。咦?是刺猬的味道!还有浓烈的血腥气。 王洛闻看到目标出现,抽噎道:“我没有刺了,呜...我没有活下去的武器了!它怎么能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刺猬被骗了?刺猬的刺没了?穿山甲大惊,但它的防备心是时刻准备着的,它蜷缩起鳞壳,才喊道:“是扎扎吗?” 太好了,还记得她留给它的名字。 “哇...”王洛闻像找到亲人般委屈的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的穿山甲也跟着伤心。 好一会儿,两个有鼻音的小动物才开始交流。 王洛闻述说着受伤经过:“我的一个好朋友,是只麋羚,它说有棵大树结了好多好多果子,让我跟着它走...” “一听就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都入冬了,树怎么能结好多好多果子?” “可它是羚羊啊,我以为羚羊都是善良的,绝不会骗我。我跟它走了好远,越走,草越深,越走,越能闻到好可怕的血腥气...” “哎呀!那肯定是凶兽的地盘!” “对,我当时也闻出来了,然后,我迅速挡到麋羚的前面,??让它快跑...” “你!你!”穿山甲没好意思骂刺猬蠢。 “但已经晚了。两只野猪围住我,用鲜草和麋羚做交易。而且麋羚走的时候,??还说我活该,??说我不能怨它,它没有鲜草活不下去,它会诱惑更多的傻刺猬过来,和野猪做交易的!呜...” “可恶啊!气死本甲了!” “幸亏我记得附近有土洞,就蜷缩成球,朝下坡方向滚。虽然逃过一命,但我的刺,被野猪踢断了。我活不了多久了,呜...我再也不配做你八百年前的亲人了。” “额...”穿山甲耸着鼻头,但是这时候,哪能再反驳扎扎呢?扎扎已经很可怜了。算了,它说亲人就亲人吧。 “嗒滴!亲近指数2。” 成功!王洛闻高兴不已。真不枉她朝树上猛磕刺,疼的她死去活来。 她抽泣几声后,伤心欲绝道:“再见,穿山甲。记住我的名字,我,呜...记住我叫扎...扎扎。”说完,??她佝偻着鲜血淋漓的背脊行走。 “等等!你这个样子,??能去哪?” “我要远离你。” “为什么?” “我的血腥气,会引来凶兽。” 小穿山甲愣住了。善良的扎扎,可怜的扎扎,即使它错信了一段友情,但仍旧相信另一段友情! 穿山甲自从阿母死后,第一次流了眼泪。 不行,它一定要找到果子,让扎扎活下来,只要活着,刺会再长出来的! 小穿山甲风风火火的去寻找果子时,王洛闻死出任务。 编瞎话会遭报应的!她真的碰上了一只野猪,那畜牲也不嫌扎嘴,一口就把她咬死了。 回来外界后,她头顶悬浮的q版穿山甲没了,q版木吒重新回来。 李特看她睁开眼睛,递给她一个刚烤好的玉米。 她摇下头,吃不进去。 不知为什么,从这次地震后,她总觉得有种可怕的紧迫感压住心头,好像这个末世,留给她努力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比以往更辛苦,必须再加紧赚经验值! “叮咚。恭喜宿主,收到援助副本的任务奖励。主系统再次解救100个因盐毒性命垂危的百姓。24点前,总经验值翻倍。现有总经验值22万5千余。” 王洛闻欣慰不已,木吒这孩子,已经用腌鹿肉交换成功瓦罐了。她也要尽快回黑水森林了,不过回去之前,先启动一次南游记,提高总经验。 她闭上眼睛,按下南游记的第七次启动键! 幸好,此次南游记也中断了外界时间。 萧放缰一出现,就贡献开宝箱惊喜值4000经验! 他确实很激动,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惦记,猴女郎咋还不招他?因为靠自身能力提高武力段位太难了! 任务环境中也是黑夜,皓月星子,城外草深,跟凤阳平原的阴沉雪野截然不同。 收到开宝箱的王洛闻愉悦不已,赶紧说明任务内容:“此处是江夏郡,还没被东周攻破。咱们要守株待兔,截住夜返江夏郡的斥候兵,他们其中一人的身上,有一幅江夏郡舆图。此人是叛徒,会将舆图献给东周国。” “杀掉他,毁舆图?” “对。所以这次任务,只能有劳魔王兄多出力了。” “哈...唔。”萧放缰刚想嘎嘎笑,赶忙又收住。对他来说,擒斥候兵太容易了! 他又左右一寻,问道:“猪呢?” 王洛闻...“啥猪?” “不是要守猪逮兔子?猪呢?” 唉,这大文盲! 她招呼对方坐下,借着明亮月光,在地上画一只着急奔跑、撞树而死的兔子,然后简述这个成语:“从前有个农夫,看到一只兔子跑的太急,撞死在树下,于是不再干农活,整天坐在树下等别的兔子撞死。结果荒废了耕地,也再没拣到死兔子。这个故事,是告诉咱们...” “得练武!” 啊? 他说着,拿过她手里的石子,朝草丛一掷,一声闷响,他过去拣出一只揍死的野兔,朝她晃着。 “咋样?”他咧嘴一乐,大白牙亮晃晃的,让王洛闻无端端联想到漫画版的驴笑。 她点着地上的画,继续总结:“这个守株待兔,正是告诉咱们,凡事要懂得变通。魔王兄就懂得变通!” “唔。可我觉得,你刚才不是要告诉我这个!” 王洛闻本是用这个成语寓意不要总想着不劳而获,谁寻思真来一只作死的兔子。 踏踏踏... 马蹄急促! 目标出现了! 一共两个斥候兵。 萧放缰提着死兔,长腿狂奔。 “让开!” “找死!” 两个斥候兵同时怒斥,他们低下身体、紧贴马背,眼见就要跟萧放缰撞击! 轰! 死兔砸在头前那匹马的脸部,马嘶鸣跳起前蹄后栽倒。 萧放缰没管此人,冲向后方那骑! 唰! 此斥候挥舞长刀一抡! 银弧之上,萧放缰借奔跑之势、高高跃起,大拳砸下,一招就将此斥候砸晕、摔下马背。他再扑到此人近前,躲过后方袭击后,拣起昏厥斥候的长刀,反刃、将袭击他的2号斥候砍飞。 好大的力道!2号斥候只觉腹部一下就没了知觉,整个人也随即失去意识! 王洛闻赶紧跑过来,这时萧放缰已经搜完两人的身。“没有舆图!”信筒、纸张全没有! 他再去搜战马。 回头一瞧,险些呛到!只见猴女郎正在扒斥候的衣。 “我来吧。”马鞍好搜,也没东西。他过来,知道她怀疑舆图是否画、或纹在斥候兵的身上。这点,他确实大意了。 不过...仍然没有! 王洛闻盯着地上的俩人,临时系统是不会下错任务的,肯定有舆图,到底藏在哪里? 第224章 不同位面的江夏郡 “会剃头发么?”她指着1号斥侯刺毛的发髻,怀疑道:“仔细看他的头发,被火燎过,较常人的短。但如果这是他刻意制造的假象呢?可能他剃过发,新长的头发短,为怕别人怀疑,故意用火燎焦,??别人就会以为是被烧去了一截。” 萧放缰明白她意思了,寻找锋利的石片,小心的给1号斥候剃光一块头皮。 猴脑儿是好使!果然有纹的黑色线路图。 他望猴女郎一眼,继续剃。 “嘟嘟。收获开宝箱崇拜值2000点。惊喜值2000点,惊喜值4000点。” 萧放缰越来越开心,心里好像有几百只鸭子往河沟里扑腾。任务马上完成,他的武力值又要提升了! “嘟嘟。再获开宝箱惊喜值4000点,4000点,4000点。” 王洛闻眉开眼笑的蹲在他跟前,看他剃头。别说,手艺还真不错。 当斥候的整颗光头露出来后,刺在头皮上的舆图全部显现,不仅绘制着通往江夏郡的官道,连林道、河流、险道都有,还有郡池内的街道、屯兵营布防,甚至周围大县的地理位置也标明了! 萧放缰卸掉此人下巴,砸断其右手筋,再用树枝捆结实对方双腿。 此人疼醒,无法自尽,受不了折磨,只能用左手写字,交待自己罪行。 原来,他曾是武将世家子弟,后来家中获罪,??被充军后,心里一直对朝廷怨恨。再后来,长时间的斥候经历,让他对江夏郡无比熟悉,当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就将舆图纹到了头皮上。 此人不仅能文能武,还擅制兽皮,他是先在一张薄兽皮上绘制好舆图,再敷在自己头皮上,用针一点点的扎透、拓到自己头皮上,再涂抹颜料,终成“头皮舆图”。 然后,他将事先硝制的人皮头发戴着,掩盖自己光头。但人皮头发很快就会发臭,于是他不停杀人、不停换假发。直到自己头发能扎髻了,就想出一主意,在营地内放了一把火,假装救火烧了头发。如此就不必连续杀人、硝制人皮头发了。 这段时间,东周国占领大半个南域,都城建康也丢了,??南宋无帝,??早名存实亡。此人下定决心投敌,??用江夏郡舆图作为投名状。 所有交待,??苏醒的斥候2号也听了个明明白白,气的目眦尽裂,大骂:“狗东西!” 萧放缰这才拧断叛变者的脖子。 临时系统立即播报任务完成。 “魔王兄!我们要撤了。”王洛闻提醒。 萧放缰会意,对斥候2号说道:“这狗东西也算做了桩好事,你把舆图交给太守!”说完,他提起猴女郎,迅速奔入黑夜。 返回外界后,王洛闻激动不已,这回仅开宝箱就开出了2万4!令总经验值达到25万9千。 离今天结束还有10分钟! 拼了,再次启动南游记! 幸运仿佛一直在眷顾!又是暂停外界时间! 萧放缰也直道好运气! 他刚返回凤阳平原,打了一拳,试出武力值增加,周围环境就再次变幻,再回到猴女郎跟前。 他咧着嘴大乐,想合都合不上。 害得临时系统先播报一串开宝箱惊喜值,再发布第八次南游记任务:“先提醒宿主,此次任务环境,虽也为江夏郡,但不是宿主所在的78位面世界。时间点,为外界时间半月后!” “任务内容:只能利用本次南游记的开宝箱经验值,兑换‘临时仓库’中的救援物资,赚取100个灾民的爆棚感恩值。每遇一个0感恩者,扣1个爆棚感恩者人数。连遇0感恩者,加倍扣爆棚感恩人数。一旦成负数,任务失败。” 临时系统详述完任务规则,给王洛闻开通了一个临时便携仓库,里面的物资只有:棉衣、棉帽、棉鞋、蒸饼、急救箱。 太冷了! 江夏郡在南域啊,怎么遍地冰雪,寒风凛冽,跟俩人刚刚经历过的江夏郡完全不一样! 仅临时系统发布任务的简短时间,一人、一猴都冻成狗!王洛闻满脸的长汗毛全结霜了。 “哈哈!”萧放缰见猴女郎变白猴儿,大笑两声,被灌了一嘴寒风,赶忙闭嘴。即使他体质好,也觉得格外冷。 王洛闻顾不上了,哆哆嗦嗦先兑换两套棉装备,颤抖声道:“快、快穿上!”她自己的全是童版的。 鞋号不合适,她扔回仓库更换一双。 “给我也换双大的。”萧放缰的棉鞋挤脚。 王洛闻给他的已经是最大号的,吸溜着鼻涕解释:“没大号的了。没事儿,我有办法!” 太特么冷了!她赶紧从急救箱找出剪子、针线,把他棉鞋的前头绞开,再绞下别的鞋子的前端,拼接上,别管美观不美观,只要别露脚指头就行呗。 萧放缰原本以为猴女郎故意整他,但见她冻成这样,还认认真真把拼接的位置缝的如此密实,就知道误会对方了。 “唔。”他穿上丑鞋,咧开一嘴大白牙,说道:“多谢猴师妹!” “不谢,咱们快走吧。” “等等!我背你。”他赶忙寻找能做秋千的树,但附近树木稀少,粗树都被砍成光秃秃的树干,细树只剩下矮桩! 王洛闻拧眉,这些树跟燕山外沿被砍伐的情景一模一样!明显因为极度的天寒,被人取暖烧柴了。 萧放缰只得以手托她脚底,背她行路。地面的厚雪连他的小腿都没了,猴女郎根本没法走。 “猴师妹,”他问道:“这袄、还有鞋帽里头的白絮,可是白叠?” 这个时代,棉花只在边疆少数区域种植,未普遍耕种,也没有“棉花”这个称呼,而是称其为“白叠”。即使有种植此物的,也不会纺成棉布,只用其当成枕褥的填充。 变态萧能知道白叠,已经让她佩服,可见此人对民生方面很留意。她回道:“对。此物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棉花。因为它结的果实,如一团团白色绵软毛絮,远观似花。棉花不能吃,却是御寒好物,也可纺成棉线织布。” “如此好物,可恨天时不利,不能推广耕种。” “是啊。百姓连粮食都不便耕种,岂会种棉花。” “师妹啊!” 有屁快放!憋半天了吧!王洛闻在他背后翻个白眼儿。 果然,萧放缰不要脸道:“你刚才使的是啥戏法?一下子变出两堆衣鞋。师父也偏心,尽教你,不教我。” “这不是戏法,是儒家格物!” 砰! 萧放缰打个趔趄,一人、一猴趴在雪地里。 第225章 王狐狸与萧豺狼 然后一人、一猴对视,仿佛有电光火石! 萧放缰震惊无比,想从猴女郎眼中盯出端倪。 王洛闻圆圆的眼睛,眼皮一撑、一松。写满:来啊,问我啊! “你们师门,有没有一位...王女郎?”他问。 “如果魔王兄是昔日并州城主萧将军,我就是昔日的儒家王女郎。不行,??太冷了,先赶路再说。” 萧放缰思绪复杂,背起她,仍不相信的问:“你的各种身份,每次来南域诸地做任务,全属于格物术?” “对。格物格物,格的是天、地、与万物!我曾教你的制细盐、制冰、发豆芽,??还有望远镜,??都是基础的格物。” “女师,??那就再教教你可怜的徒弟格棉衣吧!格棉鞋也成!” “徒弟?” “昂。你有心教我制盐、发豆芽,救百姓无数,不就是早收我为徒的意思么?那么厉害的格物术,女师以后可不能再乱收徒了。好玩意儿咱儒家自己多捂会儿!主要是这世道乱啊,万一碰上个黑心的,对女师不利,到时徒儿再不在你身边可咋整?” “萧郎君不但武力值提升,脸皮也越发厚了。” 死猴子咋连他武力值提升的益处都知道! “嘟嘟。宿主获开宝箱崇拜值2000点。” 王洛闻赶紧询问临时系统:“临时仓库能否转移给npc队友?” “可以。不过本次南游记只允许变更一次,而且队友只能取物、不能收物。宿主确定转移吗?” “确定。” “好的,已经移位。” 随临时系统静默,萧放缰目瞪口呆的停在了原地。 雪花飘零,落在他平伸出来的左掌中。他盯着左掌,发现自己能透视!准确的说,是他的心、他的脑,都长了眼睛,就算紧闭双眼,??也能看到左掌中多了一个“仓库”! 王洛闻从他后方幽幽说道:“这叫格物仓。” “是你送的?” “萧魔王拜我为师,是我的荣幸,当然要送你个礼物。” 萧魔王?这绰号倒挺中他意。他问:“这礼物,不会干完这一桩买卖...任务,就没了吧?” “咳!讲正事!我们这次救助江夏郡灾民,切记,只能救知恩图报者。一旦灾民不知恩,我们就有可能输掉任务,重新进行。这个仓库右上角有一组数字,跟我送给你的密码箱上的数字一样,还记得么?” “记得。”舔鼻子是6,舔下巴是9。其余数字虽不会念,但他拨拉密码箱的次数多,各数字形状早全部记牢了。 不知不觉,他对王洛闻的佩服不受控制的加深。 “嘟嘟。宿主获开宝箱崇拜值4000点。” “数字变了!”他惊奇道。 “嗯。应该变成8600了。第一个打头的,是不是上下两个圈儿?” “对!我认识俩圈儿,代表8?” 这厮如此聪慧,一点就通,是怎么变成大文盲的?王洛闻奇怪着,继续告诉他剩下的数字含义,最后道:“先死记硬背,??往后用的多了,??自然就熟悉了。” “唔。” “仓库内的五样东西,每次取出来,都要花费它们下方标记的数字,你试着用脑子去控...啊!”王洛闻化身抠搜系统,尖叫道:“停停停!兑换了就塞不回去啦!” 可萧放缰太聪明,一下就会使用,五样物资,瞬间被他全兑换,出现在雪地上。 就这一下,刷掉1000经验:急救箱500经验;棉衣200经验;棉鞋、棉帽、蒸饼各100经验! 一刻钟后。 王洛闻穿着两层棉袄、戴两层棉帽,成了胖猴儿,腰上还系着多余的大棉鞋。 萧放缰则一手托她脚底、一手提急救箱,艰难的向江夏郡走。 那个蒸饼让他吃了,吃完后又兑换五个饼,一气儿吃饱。都多久了,他都忘记吃饱的滋味了!女师跟他说了,只要他真心的崇拜女师、感激她,“格物仓”里的数字就会上涨,就能随意兑换更多物资。 所以蒸饼有的是,供他随时吃! 想到这儿,他说服自己内心,把自己想像成沈主簿,无比感激女师。果然,仓库数字又变动了。 他把“11600”这组数字勾勒在雪地上,王洛闻满意的夸道:“魔王做的不错!”宝箱开的越多越好,完成任务后剩下的,都是她的! 雪越下越大,打的萧放缰睁不开眼。 “女师啊,你确定这是江夏郡?”他其实是抱怨天气,并非真怀疑。 “确定。”只不过这里的江夏郡,不是她那个位面的。 忽然,王洛闻心惊胆战! 临时系统提醒她,这是半个月以后的江夏!那么,她那个位面世界,半个月后,是否也出现同样的恶劣寒流? 倘若南域都冰天雪地!北域会变成怎样? 结了冰冻的城墙终于映入视野,若不是有人在城门口活动,真的以为此时江夏已被冻成死城。 等走近了,发现活动的人,是在扒雪,扒出一具具尸体,寻找能御寒的东西。 哪怕一片布也要扯下来!而且还要割掉死者的头发!但凡能起御寒作用的,都要搜刮。 哕...无论这惨景、还是滔天的尸臭,都让王洛闻干呕。 有俩人扑向萧放缰,被他全踢死!借机发泄拜猴女郎为师的怒火。 王洛闻唇角冷笑!踢谁呢?以为她瞧不出来呢!一日为徒,老娘就能永远按着你在地上摩擦!让你永远毕不了业! 哼!等着! 一人、一猴的影子,此刻一个像豺狼、一个似狐狸! 其余起歹心的灾民,全都吓住,不敢抢劫二人。 进入城门洞,守兵们情况也不好,他们的袄外围着草席,脸都冻成紫色,矛夹在腋窝下,将冻伤的手护在草席里。 “你们哪的?”一个守兵问。 王洛闻回他:“南乡郡的。那里活不下去了,来江夏讨活路。” 此人小声告诫道:“你们穿这么好,当心些。走大街,别走巷,别停下,直接进内城。” “谢谢大人提醒。大人请收下。”她把多出来的帽子、棉鞋递给对方,棉衣就不脱了,觉得穿两层刚好保暖。 “我不是管你们要东西!”此人有点急眼。 “我们知道。我就是穿的太多,热的慌。” 守兵...好想揍这只半猴人啊! 他不好意思的接过来,朝远去的半猴招手。 临时系统播报:“爆棚感恩者,2人。” 为何是2?原来,此人将帽子分给了同伴。另一个守兵遥望着王洛闻,她也冲对方挥下手,这人立即笑着挥舞,脸上的冻疮裂开口,疼的直抽气儿。 “完成俩人了!”她告诉萧放缰。 死猴子真厉害!萧放缰跟神经质一样,凡事都逼自己夸女师,还上瘾似的,盯着变动的数字。可以肆意的吃蒸饼,这日子多好,可惜并州城牺牲的兵,从没过上一天这样的好日子! “还没问女师,遇到过并州城逃出去的那些萧家兵没?” “萧道之他们很好,一个都不缺。还有那三头黑牛,也都吃胖了。” 日!连黑牛都知道,看来萧道之他们真活下来了。 她叹声气道:“就是那三头黑牛现在嘴刁的很,只吃新鲜苜蓿,还必须再拌点鸡蛋,不然不吃。” 萧放缰呼吸变粗,咬牙切齿道:“宰一只!剩下的就老实了!” 黑牛老不老实不管,反正王洛闻不老实,她在他背部一跳,指挥道:“往那边走,那边有个人。” 第226章 人不自救白使劲 外界。 王洛闻睁开双目,此次救助江夏郡灾民的任务,完成之快速、顺利,超乎她想像。 因为萧放缰太凶悍!那些不知感恩、存歹心的灾民,根本不敢靠近二人,更别说向他们乞讨、求助了。 在完成99人数的时候,开宝箱的经验值还剩15万多,??王洛闻咨询临时系统后,允许稍稍作弊,让萧放缰消耗5万经验,把临时仓库里的所有蒸饼兑换出来带回外界。 二人完成100人数,被传送离开前,萧放缰深看女师一眼,不再把自己想像成沈主簿,??真心的又贡献12000点感恩值。 他太需要这批蒸饼了!这段时间他招揽了不少乡兵,重新组建萧家兵。这批乡兵能在蛮敌势力中活下来,??各个有功夫、有武器,也忠诚于他!唯独缺粮食! 这次,猴子、魔王会心一笑。头一次,没彼此在心里腌臜对方。 王洛闻当即接受总经验翻倍奖励,正好77万!接过李特再次递来的烤玉米,在对方的担忧中,大啃一口。 “是不是出事了?”李特低声询问,女郎频繁的做任务,让他心生不安。 “半月后,可能有次大寒流。” “很严重么?” “很严重!”她一向不瞒对方,如实讲述江夏郡的惨状。 另一边,老兵甲也没睡,长吁短叹的。乙大郎就搁旁边躺着,被对方的叹气声吵醒,轻声问道:“咋了?” “想萧将军会在哪?” 他这一说,??乙大郎也没法睡了,坐起来劝道:“将军以前就是福将,现在也是,以后更是!” “我还以为你认了新主,忘了旧主喽。” “又套我话!不和你说了。” “嗳嗳嗳?起都起来了,唠唠。” “老甲,我知道你担心啥。你且把心放肚子里,我们新农村真就是把你们东山坡这些人当雇佣军!你们帮我们,我们给你们盖石屋,就是桩交易。别整天瞎琢磨!” “瞎琢磨?哼,你们前日雇我们巡查堡垒,昨日雇我们找水蛭,今日又雇我们帮你们收田奴,见天儿有活儿干!你们倒是不把我们当外人哩!” “你就说,你们吃没吃亏吧?” 老兵甲翻他一眼,王女郎厉害就厉害在,明知道她收买人心,却说不出她有任何的不是! 乙大郎躺回去,偷笑。 下半夜,王洛闻、李特、新1又出现在难民营地。雪下的很密,小堆的篝火暖和不了多少,??难民们一堆堆挤着,只能靠笨办法取暖。 三人没太靠近,??取出草席铺上,背靠背倚在一起。他仨也很疲惫,由李特、新1轮换守夜休息。王洛闻睡不踏实,筹划着如何帮这上万难民度过半月后的寒流。 首先排除大批招收难民。因为超过童子军的管控力度,难民就会对新农村形成威胁。到时不好撵人、又不能滥杀,她绝不能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 若是给难民们提供建筑呢?也不行,气温降到一定程度后,建筑只能挡风,而且难民到时关严门窗,在屋内烧柴,搞不好会闷死。 怎么办才好? 揣度着这次在江夏郡的援助方式,临时仓库提供的几种基础物资,她幽幽叹口气。看来任务已经提醒她,哪种援助法适用。 棉装备、吃食、医药急救!能救一个是一个! 正琢磨到这儿,一个爬行的身影过来,爬的还挺快,真吓人。新1用脚驱筐子,将来人隔住,质问道:“鬼鬼祟祟!干什么?” 这人往雪地一坐,赶紧小声解释:“贵人别误会,我脚筋断了,走不了路。贵人有吃的么?” “贵人?我瞧着你才像贵人!”新1冷言道。 这人抽泣一下,翻个身儿往回爬。 王洛闻给新1使个眼色。他叫住对方:“回来!”说完,从女郎的筐里拿出个带泥巴的很小的红薯,扔过去。 王洛闻对此人说道:“我在山上挖的野果,要不是看你爬不了山,也不会给你。不许跟别人说。” “叮咚。惊喜指数2点,感恩指数2点。” 这人连忙点头,先把红薯吃掉才爬回人堆。 天亮后,这帮难民基本都上山了,只有一个小娘子和昨晚的脚疾者留下来,看管柴堆和篝火。 脚疾者赶忙招呼王洛闻三人:“这里热乎,来这里坐。” 小娘子厌恶的瞅过来一眼。 白天火堆只要不灭就行,热度有限。脚疾者却很满足,因为只有绝大多数人都上山后,才能轮到他烤火。他介绍道:“我姓刘,你们叫我刘大郎就行。我们这是刘林寨,刘姓、林姓,逃难路上遇到一起,互帮互助,希望能熬过这个冬天。” 那小娘子坐到柴堆上,训道:“你别乱跟外人讲话。” 王洛闻回想刚才,那些上山的人,把瓦罐、工具等要紧的物资都拿走了,于是问:“我看临近山头的树都砍光了,为啥你们还聚在山外,不进山碰运气?” 刘大郎说道:“有人最多翻过五座山头,没用,除了树就是草,根本找不到吃的。” “那就多翻几座山,我不信那么大的燕山,还能找不到吃的!” 那小娘子听到这儿,冷笑一声道:“没见识,就会动嘴皮子!你知道翻山有多难么?你知道每天去砍柴的人,有多少摔死在山上吗?” 王洛闻问她:“哦?小娘子翻过山?” “没有,但我会听、会问!不像你,哼!” “呵,雪天翻山的确困难。但再困难,也不能呆坐在这,坐吃山空啊。你们瞧,这座山头已经砍空了,难道以后每天要翻两座山砍柴吗?人会累垮的,早早晚晚,必须往山里迁!为何不早迁?” 那小娘子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刘大郎叹口气,道:“女郎的话在理。但好些人家,都有老有小,让他们爬山,况且最起码要翻过五座山头,还不一定能找到有吃食的地方,你想,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左右都是死,为什么不闯?” 刘大郎看着自己的断脚,苦笑不语。 那小娘子气道:“你们要闯就去闯啊,又没人拦着你们,何必在这碎碎叼叼!” “因为我不忍心看你们坐这等死。” “你再胡言,信不信我喊人打你?”小娘子气的站起来,叉腰骂道。 王洛闻跟李特、新1笑道:“你们看,人不想自救,我何苦白使劲!哈哈,走吧!” “有病!”小娘子气哼哼对着三人远去的身影啐一口。 刘大郎烤着火,苦楚自语:“我若能走路,该多好。” 留在山底的难民其实很多。生病者、老弱者,一眼能望到的就上百人。 李特、新1观察着悲悲凄凄的难民,王洛闻却观察各寨留下的物资。 她忽然问道:“你俩猜,山上那些人会不会把这些人抛弃了,不回来了?” “不能吧?”新1吃惊。 李特犹豫着,摇下头。“原本没这样想,您一说,我觉得...不是没这个可能!” “我也不想这样揣测人心,但你们仔细瞧,凡是大规模的寨子留下的物资,除了木柴,还有别的么?” 第227章 没谁能帮谁! “不瞧了!”王洛闻不想浪费时间了,到底这些弱者是不是被抛弃,晚间便知! 三人向山上走,走到偏僻地方,把地下武装训练场嵌入地底,进去后,她给李特、新1留下外界的监控外挂,??启动支线援助副本,进入黑水森林。 好冷! 仅隔几天,到处被冰雪覆盖,比寒流袭击后的江夏郡还要冷! 幸亏她的破袄里还有保暖衣。 随着一声“文明师”,她上方落雪,木吒从树上跳下。 他身上加了层兽皮衣,??欣喜、又有些拘谨的朝她乐。 王洛闻张开手臂,木吒喜出望外的投入她怀抱。还是个七岁的孩子,整天生活在这样艰苦条件的森林里,??实在让她心疼。“木吒,以后叫我老师,我正式收你为徒。” “可你不老!” “哈哈,老师的‘老’,不是指年纪老,而是阅历老、懂的事情多。” “原来是这样。老师!” 她含笑点下头,问道:“跟族人交易瓦罐顺利么?” “顺利!他们果然问我哪来的盐,我按老师教的话说的,他们让我指发现盐果的方向,我就指了有虎兽出现的地方。” “做的好。他们肯定找不到,若再问你,你就说兴许开春后,才能再找到盐果。” “嗯,懂了!老师,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王洛闻看他穿的单薄,就说道:“去打猎,??猎那种长毛的动物,毛越长越好!老师教你纺线,??织衣。” “嘟嘟。‘纺线’词汇,触发随机任务。任务为:教会任务人用兽毛纺线。难度等级:低。” “嘟嘟。‘织衣’词汇,触发随机任务。任务为:用织成的兽毛制品,跟勿吉族人换铁釜。难度等级:中低。” 太好了!王洛闻充满干劲儿! 路途中,木吒兴高采烈的告诉她:“我在以前的洞府扔下一块兽皮,撒了辣椒粉。然后,我跟族人交易瓦罐的时候,听说酋长家的猎狗死了,它把鼻子和脸全挠烂了,就被酋长打死了!它一定是闻了辣椒粉!” “哈哈!” “老师,你的笑声真好听。” “我的歌声更好听。” “老师会唱歌?能唱给我听吗?” “当然!” 不多时,木吒扶着树干呕。 “是不是冻着了?”王洛闻心虚的问。 “不是。我、我晕山。” 哼,都学会说谎了! 俩人用大半天时间,终于猎到一只狐狸和一只野兔,仍是就地宰杀,王洛闻背着毛皮,木吒背着剥好的肉,赶紧返回洞府。 木吒生火,??用瓦罐烧热水。 王洛闻则做纺线锤,这东西没诀窍,??用树枝上的小细杈做钩子就可,但是一定要结实、能受力。 雪水煮沸后,木吒把收拾好的肉块放进去,放了盐巴,也洒进去辣椒粉。他一直以为辣椒粉是改变气息用的,没想到跟盐一样,能调味,适当的食用还对身体好。 老师懂的真多啊!他喜滋滋的,一会儿蹲在瓦罐前,一会儿又发呆的瞅王洛闻。 纺线这小知识,是王洛闻前世养猫、狗时,闲着无聊,薅了猫毛、狗毛给它们团毛球时学会的。 她把狐狸毛、兔毛都割下来,浑在一起,不用像前世那样讲究的洗、晾。左手拿起一坨,右手用纺线锤上的钩,钩取一点儿毛,然后向内旋转纺线锤,一边转、一边后拉纺线锤。 这个过程,两只手都要用力。 她一边做,一边给木吒解说,直到对方跃跃欲试时,她才笑着把纺线锤交给他。“是不是挺简单?你就当成玩儿,拉断线没关系,像我刚才一样,把断的地方揉进那些毛里,继续纺就又连上了。”她说完,用雪搓干净手,去看管瓦罐。 她刚用树枝搅了几下肉块,临时系统就播报任务完成了。 这孩子很聪慧,一上手就学会纺线。 此次除了该副本固定的奖励外,还提升木吒武力值一个等级! 武力值奖励当即生效! 纺线又断开,木吒莫名的停下动作。不应该啊,他放下纺线锤,心有所感,拿起木叉,使劲往远处盯着的木枝投掷。 啊! 他不敢相信的奔跑过去,拣回武器跑回来。 就在王洛闻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这孩子又老老实实坐下来,继续纺线。 因为木吒觉得老师啥都行,就一个缺点:体弱! 武力的事情,跟老师说不明白。 吃饱喝足后,王洛闻先教木吒学习新的汉字:纺线,织衣,辣椒。 辣椒这俩字的笔划太多,木吒初学,一个“椒”字能写的满地零碎,让她想起武大郎初写字的时候。纸多大,字多大! 她把毛线团成一个个小球,先不织。因为她现在只会织围巾,技术还不好,可不能浪费了这些毛线。等返回外界,利用系统时间学会织毛衣后再说。 黄昏到,又是依依不舍的告别,王洛闻离开了黑水森林。 李特见女郎起身活动,沉重脸色汇报:“女郎,您猜对了,下山的难民很少很少!” “告诉新10了么?” “从聊天外挂通知他了,另一个训练场在他那,到时他们会潜入训练场,避开迁徙进山的难民。” 王洛闻总共有两个初级武装训练场,全由李特支配。她放心了,三人离开地底,下山。 山下到处都是哭声、咒骂声。 有人看到他们下来,赶忙围过来询问:“后头还有人吗?” 此时天色昏暗,确实看不清山上的情景了。王洛闻一副不清楚状况的样子,跟众人说:“我们后头没看到别人。你们找人?兴许从别的地方下来了。” 一老者拍腿,嚎道:“完啦!完啦啊!这帮天杀的!连我这族老都瞒着,我咒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更多的弱者要么呼天抢地、要么想往山上冲。 可怜那些孩子们,被吓的不轻,哭的更大声。 白天跟王洛闻斗过嘴的小娘子直接瘫倒在地,摇着头,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我阿叔、叔母不会抛弃我的,他们不会抛弃我的...” 众生百态时,唯那脚疾者无动于衷,还坐在篝火旁,不停添柴,将火堆燃的越来越旺。 当天彻底黑下来,被抛弃的难民自发的聚拢,接下来怎么办?每个人心里都在想。 山上的狼声接连不断。新10在群聊外挂中发来消息,他们已经躲进地下武装训练场,通过监测外挂,还发现有狼群占领了他们原来的位置。 “狼群,只是进山难民的第一道考验。”王洛闻无奈的说道。 她现在总经验值再次翻倍,154万余!好心情还没起,系统就告知她,已经有竞争宿主晋升到小地主身份1级。 卷的太厉害了,打破她的招田奴计划! 她想了想,跟李特、新1说道:“计划改变,明天早上返回,路上能拣多少人就拣多少。和新10汇合后,我先回堡垒。” “是。”二人明白,女郎改变计划,肯定是“师门”又出事了! 半夜,强烈的北风袭来。 篝火尽被吹灭,难民的哭声再起。 山野的狼叫声也更急! 天刚亮,大部分难民已经登山。 仍然留下的,不是残疾者,就是病重者。 大雪纷飞,寒流肆虐。 没谁能帮谁! 第228章 狼群的冲击 砰! “啊...救我!” 雪山难攀,尤其陡坡!呼救声、磕碰声不时响起。 密集的雪早将前人的脚印覆盖,让这些从没翻过山的难民,没有半点儿前辙可寻。 松软的雪下,时常藏有碎石,只要打滑,人根本控制不住的滚下坡,??碰撞树干,非死即伤。 因此,明知退缩是死路,仍有人不再攀爬,返回营地。 王洛闻三人换上了高山靴、雪镜,他们不着急,??坠在难民大队的最后尾,??只要注意别让滚下来的人撞到就行。 “贵人,带我孙儿一程吧!”一老妪颤颤巍巍的朝她三人喊着。 小心!王洛闻刚要提醒,老妪连同小娃就被坠落的石头砸倒,一老一小直线滚了好远才被树挤住! 王洛闻爬上一段距离,再往后瞧,雪已经将老妪俩人的尸身盖起来了。 歘!她放出沙雕雀,彪悍的王威武,比鹰还高大许多。“去探路!” 一声令下,王威武“唳”一声,风驰电掣,腾空而起,很快化成一个黑点。 王威武歌喉似雀、本领胜鹰、智商跟人不相上下,到底是何物种,系统没有查出来。主系统都没有更详细的资料,更倾向沙雕雀是远古变异物种。 主系统将沙雕雀归于固定经验值最低档,是怕参加“拯救物种副本”的宿主们,跨过富农身份后,??放弃该任务,并非因为沙雕雀不珍贵。 所以包括王洛闻最初见到的金刚狒、止战熊,都跟沙雕雀一样,??属于极珍贵的濒临灭绝物种。 沙雕雀视王洛闻为母,担心她安危,很快回来,叽喳汇报情况。王洛闻听的连连点头,表示明白,将其收回物种仓库。 李特这才敢小声哔哔:“女郎,您真能听懂鸟语么?” “只能听懂王威武的。” “咳!”新1咳嗽一声,冷酷如他,也从不敢在王威武面前摆冷脸,不然那鸟厮真敢扇他。 王洛闻白楞新1一眼,跟二人翻译王威武监测到的情况:“它入目处,全是白茫茫的雪,可见寒流已经往燕山深处袭进。还有,昨天的难民队伍已经在翻第二座山,林间有不少狼群,狼群很有组织。” 这时,聊天外挂里,??出现刘腾、新9的留言,??山谷来了寒流,可能要下雪。 新1给他们简单描述了一下山外的气候情况、难民情况。 王洛闻则嘱咐刘腾别大意,??趁还没下雪,给东山坡运一批棉装备过去。再嘱咐新9,如果天气太恶劣,新童子军的训练可暂缓。 又有人摔下来了,是个四岁左右的小童,腿一下就断了,昏死过去。 “啊!”他阿母大叫一声,半蹲着要往下溜,但一下跄倒,幸亏抱住就近的树才没也摔下来。 “把他背上去。”王洛闻让李特把小童抱到筐子里,背回那妇人身边。 “走吧,我们背他一程,这段坡太陡,到好走的地方再交给你。”王洛闻拉起那妇人,说道。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妇人泣不成声的道谢。 王洛闻收到爆棚感恩值后,又假装掏筐,拿出差不多尺码的高山靴、手套和登山杖。 妇人不好意思要,新1冷着脸斥她:“给你就拿着!” 妇人又是一番感激,她的鞋早被雪浸透,一换鞋才发现脚冻的没知觉了。她咬着牙,跟上前头三人,为了孩子,她但凡有一口气,也要撑下去! 只是她心底也有个声音在暗暗谴责自己:早知道还是要翻山,为什么不早拼命?为什么非得等到大雪封掉了路,被亲族抛弃了,一口吃的都没有的绝境时,才敢跟老天争命! 第二座山头,菽寨的人气急败坏。他们是小寨子,昨天要不是时刻注意大寨的动静,他们就傻乎乎返回营地了。可是大寨迁徙,都有准备的背上了物资,他们菽寨除了三把农具和各人的筐子,其余家什儿全舍在山下,便宜守夜人了。 昨夜又遇狼群,咬死、咬伤好些人。谁都知道狼牙有毒,伤了的人早晚也是死! 菽寨肯定要散了! “走不动了。”有人发出最后的哭音,缓缓趴倒,饥寒交加,浑身都在抖。 菽寨后方的队伍是稻寨和麻衣寨,他们路过此人,看都不看。 没谁能帮谁!现在谁不是憋着一口气儿在走!一停,就再也走不动了。 两寨的头领脸色都冻的发紫,稻寨的说道:“早知如此,前日,该紧跟渔水寨走。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翻过雪山,找到好地方了。” 麻衣寨的却恨声道:“不会。他们在前头,肯定早被狼吞了。”说完,他又嘬出手上被狼抓伤的脓液,嘬到见血为止。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他被狼抓伤的手已经没知觉了,应该是冻的,绝不是狼毒,绝不是!他竭力说服自己,一定能活下去!就算死,也会先死别人,绝不会先死他! “狼!快跑啊!好多狼!” 随着前头的恐慌喊叫,后头的难民深一脚、浅一脚的找树爬,爬的慢的,被狼跳起,撕扯下来。 非人的惨叫,人与狼的搏斗、翻滚,只在雪地留下滩滩血迹就散场了。 每经历一场磨难,难民们的心就硬实一层!待狼远走,后头的人纷纷下树,盯着残尸,跟狼一样扑了上去。 再说回王洛闻这边。 晌午时分,终于行至一段缓坡。 摔断腿的小童刚醒,又因为剧烈疼痛昏了过去。没办法,王洛闻给他注射了止疼针。 小童再醒后,吃了点东西,喝了热水,又发起烧来。 古时代,发烧是很可怕的事。王洛闻只能给对方喂点消炎药、退烧药,清理包扎伤口,别的也没办法。 但愿这孩子能熬过去吧。 妇人也吃饱了,接过筐子,自己背负孩儿。这一路,她感激涕零,如果不是三位恩人搭救、相助,她们说不定已经死了。她暗暗发誓,只要活下来,一定想尽办法报答恩人!就是死,来世也要找到恩人,给恩人做牛做马! 这次赶路,接连遇到尸倒。好多人因为晌午的歇脚,维持着坐姿、躺姿,冻死在原地。 北风呼啸,夹杂着狼啸。 终于还是有狼群找上了这群老弱者。 李特、新1持无声枪,干掉掎角之势奔过来的两头狼。 妇人紧张的抠着树,刚才那一刻,她是想冲到女郎前头的!但还是被巨狼的可怕吓住了,躲在了女郎身后。 再继续走,路过两具狼尸时,妇人对自己懦弱的鄙夷,转移成对狼的憎恨。都是这俩头畜牲,让她对恩人的报答发誓,成了空话! 王洛闻根本没注意妇人的纠结,她看到了那个脚疾者,刘大郎的尸体。此人能爬到这个位置,可见半夜时就上山了。 前方,又遇到了那个斗过嘴的小娘子。 “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她哭着恳求。 “嗯。”王洛闻递给对方一块杂粮面包,说道:“先垫垫,才有力气走。” “谢谢。”小娘子惊喜至极,接过来,几口吞掉,噎的直翻白眼儿。 王洛闻赶紧给她水喝,但还是噎在那。没办法,只能给她实施海姆立克急救法。 但王洛闻做了几下后,劲儿不够了,没管用。 李特接手,总算把那坨面疙瘩催吐出来。 小娘子瘫在地上,急促喘气,脸都青了。然后,她拣起那坨面疙瘩,又填进嘴里。不过这回聪明了,嚼烂再咽的。 靠!王洛闻干哕一下。 小娘子起身,羞答答向李特揖礼。“谢小郎相救。” 好家伙!她脸上这回又青、又红,跟乱染色似的,可真是太精彩了! 第229章 晋升小地主! 想什么呢! 王洛闻跟母鸡护崽似的挡在李特前,童子军中的这些少年郎,别看个子高、身板宽,那是因为长期吃特殊营养餐,一天天养出来的! 他们实际年龄一个比一个小,李特十四岁,新1才12岁。 小娘子不敢跟王洛闻置气,??只好没趣的紧跟着,偷偷瞧李特背影,真是越瞧越欢喜,越瞧越中意。 不多时,她和那妇人互相搀扶,倒是挺投机的样子。 系统突然着急播报:“叮咚。建议宿主尽快晋级,已经有一半竞争宿主晋升到小地主级别!惩罚任务随时降临!” 靠!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行,??就算用八爪甲往回赶都延误时间。 “系统,??购买一次量子传输。” “好的,已购买。”情况紧急,系统也不抠搜了。 王洛闻跟李特二人匆匆交待一声,躲到树后,将返航定位设置在堡垒的最高指挥塔后,轻念传输口令,消失。 妇人以为王洛闻去解手了,可是看两个小郎君没停步、径直朝前走,她赶紧提醒:“两位恩人,女郎还没跟上来呢。” “女郎走另一条路。”李特回她后,跟新1加快步伐。 “嗳呀!”小娘子跌倒在雪坑里,柔弱的叫一声。 可惜李特只回头瞧一眼,并没管她。 小娘子撅下嘴,只得自己爬起。 最高指挥塔,既挨近新农村耕田,也介于东山坡的交界线上。 王洛闻回来,指挥官新2已经提前知道。 她站到燕山消消乐的vr图景前,??实在找不出能安置新增耕田的位置,??难道真得借用东山坡? 如果把新增耕田放在东山坡,那部分田户、生活设施也要迁过去。 “叮咚。告知宿主一个好消息,本系统刚刚获知,晋到小地主级别后,所有‘良田’可以转化为‘能量田’,耕田面积缩小,产量比良田至少增加1倍!” “讲重点!” “额...就是将良田以旧换新。”系统心虚的解释,感觉宿主越来越有威严了呢。 “多少经验?” “可以参照其余竞争宿主的套餐优选,总共花费200万,将小地主级别之前的610亩田,折叠成200亩面积。面积缩小3倍,但能量田的亩产量,是良田亩产量的6倍!套餐里包含一次丰收满仓外挂、一年风调雨顺外挂、终生除鼠虫外挂,而且能量田不需要施肥哦。” “哦?有一次丰收满仓外挂?”王洛闻心里舒服点儿了,这个外挂本身已经蛮值钱。 “是的,嘻嘻。”系统发出拟人的讨好笑声。 “帮我咨询主系统,我之前购买的稻草人,还有用剩的风调雨顺外挂,??都能抵一部分经验么?” “本系统已经咨询过了,??可以抵,??但是抵的比较少。” “所以还得贷款!” “是的。宿主如今总经验值是155万,??抵扣一些没用的外挂后,仅需要贷款40万就可以了。” “贷50万吧,留10万,不然不踏实。” “宿主确定吗?” “确定。马上晋级!” 轰! 随着王洛闻终于晋级小地主级别,整个山谷,不,应该说整个北域都地动山摇! 怎么每次地震都那么巧? 王洛闻摔倒,新2充当了垫子。 各指挥塔、聊天外挂里全是地震后的情况汇报,王洛闻让新2去忙,她知道李特那边,还有新10众人在地下武装训练场都没事后,放下心,重新看向燕山消消乐。 因为系统又告诉她:“所有能量田的规划部署,都可以跟消消乐vr图景捆绑!” 也就是说,不用她再亲临耕地现场去一亩亩的“搬”了! 但是!需要花费1万的捆绑开通费! “靠!反正已经花了,再问问,魔方堡垒能不能跟消消乐捆绑?” “也可以的。也需要支付1万。本系统有先见之明,还咨询了,通过消消乐改变能量田、堡垒的位置时,能量田中有人、或堡垒内有人,都没关系哦。还有还有,以后魔方堡垒升级为‘回’形模式后,允许整体范围迁移!” “整体迁移?”王洛闻错愕不已!这外挂太大了! “整体迁移有很多规则,待用到时,本系统再详细跟宿主说明。” 是啊,现在知道也没用,魔方堡垒要晋升到最终的“回”形结构,需要的经验值堪称海量! 消消乐捆绑了能量田与堡垒后,它们在vr图景中的显示,都镶上了金边,表明可随时移动。 话分两头。 此刻新农村的田奴们已经炸了锅。 一方面,所有的庄稼突然眼见的拔高,结出累累收获! 另一方面,随着庄稼骤然成熟,一半的良田消失了!剩下的良田,土壤变换了颜色! 大喇叭里,刘腾在不停的广播“女郎将耕田升级”的通知。田奴们一听更换的土壤,播种庄稼后,能比以前产量提升6倍,那爆棚的崇拜值跟惊喜值,如江河汹涌,没多会儿工夫,就把王洛闻刚花掉的2万捆绑费补了回来。 花翁捧起能量田的土壤,深嗅,然后抻着脖子筋喊道:“好土!好土啊!”喊完,他抽搐着倒地。 吓的熊翁一伙老人赶紧掐人中、拍冷水,将花翁弄醒。 熊翁后怕的数落他:“你这老大岁数,激动个啥哩!” “不是,不是激动。”花翁解释,“土是好土,就是滂臭!” 敢情是熏晕了! 如今刘腾、李流已经独当一面,接下来,他俩和武饼、李氏等主管一起,再给田奴们做更详细的解释、安抚工作。 重欠一腚债的王洛闻简单吃点东西,喝点热水后,就进入系统空间学习织毛衣,然后启动援助副本,进入黑水森林。 她必须触发更多的随机任务,挣双倍经验,尽快还掉贷款! 晋级小地主身份后,才让她明白,主系统为什么给宿主们创造福利任务,让她们更好赚取经验值。 因为小地主级别,每提升一级身份,所耗的经验值都是海量! 想由1级小地主升到2级小地主,需要200万经验值的套餐费。能量田亩数不涨,只涨2倍产量! 但是由2级小地主升3级小地主,需要400万经验值!产量再涨2倍! 由3级小地主升4级,要600万经验,产量仍是再涨2倍! 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小地主的最后一个级别:10级小地主晋升大地主时,需要的经验值,是2000万! “唉!”她深深叹口气,赶紧加快织毛衣,一边跟木吒闲聊:“你们族人,像你一样生活在山底的多么?” “不多,整座山最冷的就是这里。不好捕猎。” “是酋长不让你上山的,还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 “可是如果不是酋长有厌恶你的意思,他女儿、还有她那帮伙伴干嘛仇视你?” 木吒呆住。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因为酋长他...去年祭祀时,只夸过我?” “他夸你些什么话?” “夸我是族中最厉害的小勇士!还赏我一根勇士才配戴的虎尾,后来被他女儿抢走了。” 王洛闻“嗯”一声,表示明白了。她又问:“酋长住在山腰,那里的冬天也这样冷么?” “也很冷,不过山腰野兽最多,还有湖泊,可以捕很多鱼。” “木吒,你想没想过离开黑水森林?” 随这句话落,临时系统终于播报:“嘟嘟。词汇‘离开森林’触发随机任务,任务为:杀死‘虎帮’组织任意一人。难度等级:中。” 虎帮? 木吒目光炯炯的凝望王洛闻,回答她刚才提出的问题:“我想!我想和老师在一起!不想一次次和老师分开!” 她停下手中的织衣,认真说道:“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尽快成长,有足够的能力来找老师。” “我会尽快成长!老师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王洛闻欣慰一笑,道:“老师还有个问题,你们这里,有没有人结成团伙儿?比方说,酋长女儿和她那些伙伴,天天在一起欺负别人!” “有,酋长女儿就是虎帮的头领!其他还有鱼帮、铁帮!” 嚯!这回彻底明白了! 酋长肯定知道自己女儿建立了虎帮,还赏给木吒一根虎尾巴,这不明摆着拉仇恨嘛! 怪不得那个最难级别的任务是杀死酋长,此人连小孩子都算计,不是好东西! 第230章 可怕的小地主副本 “木吒,你知道有种黑色的石头,可以当柴烧吗?我教你写煤、木柴、火焰几个字。” “木吒,你知道一年有多少天吗?我教你写年、月、日、夜四个字。” “木吒,你知道五谷杂粮,五谷是哪五谷么?我教你写种植、浇水、丰收几个字。” 王洛闻在黑水森林呆到第二天黄昏才离开。这次的量子返航,用的是“腌鹿肉换瓦罐”的奖励附属。 也就是说,??下次再进黑水森林,如果没有完成的任务的话,她就得花1万经验值购买返航了。 庆幸的是,她跟木吒的碎碎叨中,触发了若干随机任务。其中难度最低的,是教会木吒50个文字,以及用织衣跟族人交换釡。 但是织成一件毛衣还早! 所以王洛闻这两天在黑水森林除了织衣,还不断叮嘱木吒,??只要他遇险,??一定要使用“随叫随到”外挂! 但木吒表示,遇到危险,绝不会喊老师来替他挡险。因此,她这次退出黑水森林前,勒令木吒,立即、马上使用五次此外挂! 好吧。木吒高高兴兴的答应了。没有危险时,他巴不得时时刻刻再见老师哩。 “齐天大圣!”他喊出外挂口令。 王洛闻拿着系统出品的超强手雷,返回黑水森林。 扔出! 轰! 前方被炸出巨大的坑。 木吒惊呆! 第二次齐天大圣,王洛闻带了把散弹枪,将前方树木打成筛子! 木吒再惊呆! 第三次齐天大圣,王洛闻穿了一套钢铁侠铠甲,咔咔揍树,跟树较劲儿。 木吒有点适应老师的威武了。 第四次齐天大圣,王洛闻冲自己开了一枪,倒地毙命。 木吒嚎啕大哭。数秒后,老师的尸身消失,??他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喊一遍齐天大圣。 王洛闻飘然出现,??完好无损。 “木吒,记住,遇险一定喊老师!”她留下这句话,再次消失。 木吒并不知道,王洛闻之所以训练他熟练使用“随叫随到”外挂,是因为她有一项随机任务:杀虎帮成员! 王洛闻在洞府区域外,扔下过吃剩的小块兽骨。如果虎帮的人找不到木吒,那她就引导那些人找到。 只有这样,她才能尽快完成该任务,起码保证下次进入援助任务时,不用花1万经验购买量子返航。 抱歉了,木吒。 王洛闻心绪不好时,就喜欢作画。 这次,她画了漫天的蒲公英,画下了她自己、熊孩儿和追蜂熊。 自从山谷下雪,用望远镜也再瞧不到那座远山了。 不过没关系,她有八爪甲,??待这次田奴招回来,她一定翻山越岭,??亲自去瞧瞧那座远山,??是不是她遇到熊孩儿的那座山! “叮咚。好消息!主系统刚刚发布通知,小地主副本任务已开,宿主是否参加?报名时间只有30秒。” “哈哈!总算盼来了,参加!”王洛闻收起感伤,不管什么任务,她都要振作精神!全力以赴! 随后,主系统将小地主副本规则同步给王洛闻及系统。 一人、一系统,面对此次的副本规则,皆后怕不已,毛骨悚然! 小地主副本:难度由低至高,细分20档随机任务。从最低档开始,任务数量逐渐减少。凡抢不到任务的竞争宿主,连同各自的捆绑系统,全部灰飞烟灭! 最低一档,有300个随机任务! 最高一档,只有3个随机任务! 王洛闻是幸运的!已经晋升小地主级别的,目前还不到200人。那些成绩掉尾的,如果不尽快晋升小地主、抢接该副本,她们就再也没机会争了。 拿到任务,她赶紧启动,必须尽快完成,好抢下一个档的! 随机任务名称:听过了! 任务规则:在任务环境讲述短故事,在获得“认真听人数值”达到100后,开始重复故事。 奖励规则:凡有人说这个故事“听过了”,或具备此词汇含义也可,宿主就能得到1万经验值奖励。 该任务有附属奖励:南游记任务,更改为北游记,每完成一次北游记,固定奖励2万经验值,仍含开宝箱奖励。 任务时限:4小时。 启动! 王洛闻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再来陈留郡,当初她给卫阶献画的那条酒栈街道上。 她寄生在一个成年乞丐身上,缩在避风的墙根下,通体全是又疼又痒的冻疮,饿的胃部阵阵绞痛。 像她一样躲在这条街墙下的乞丐,左右都望不到尽头。而众人对面,却是悬挂彩布,饭菜飘香的华丽高阁。 二楼的高阁中,酒客甚至嫌包厢中的炭气热,敞着大窗,欣赏落雪美景。 王洛闻观察完周围情景,低下头的时候,酒栈二楼最正中的大包厢中,有个她熟悉的人站到了窗边。 今日,大司马独孤库宴请邺城城主斛律侯。 东周国位于西南,今冬的雪灾令整片西南域遭殃,百姓流离,冻死、饿死者无数。独孤氏必须全线回撤,但是他们一走,其余野性难驯的部落肯定趁虚而入,大肆抢杀陈留!因此,独孤库拜托斛律侯暂时统管陈留郡。 “你们猜怎么着?” 下头墙根处,一个乞丐的讲话声吸引住斛律侯。以前阿王给他和荒山村的孩子们讲故事时,也喜欢这样诱导他们的好奇和追问。 王洛闻讲述的第一个故事,是“农夫与蛇”,正符合天寒地冻的场景。 第一拨听众,是她左右的两个乞丐。她先讲了那蛇怎样的可怜,冻僵在路边,被好心的农夫揣进怀里,捂暖,那蛇渐渐的开始蠕动。俩乞丐听的挺紧张,问:“怎么着?快说快说!” “叮咚。认真听人数:4人。” 王洛闻知道有更多的乞丐在听,突然张嘴,发出凶恶的蛇吐信声,唬的挨她最近的这俩乞丐,异口同声惊叫。 这幕情景,令斛律侯笑了笑,坐回桌边。 王洛闻见有路人停下来听,满意的讲出故事结尾:“此蛇有毒,一口咬中农夫,农夫当即就死掉了!唉!” 就在乞丐们还在回味这个故事时,按照任务规则,她必须讲第二个故事。 整个任务过程,她不能讲跟故事无关的话。 “再讲一个掩耳盗铃的故事。从前有个人...你们猜怎么着...” “再讲一个拔苗助长的故事。从前...你们猜怎么着...” 再讲一个... “再讲一个青蛙王子的故事...” 这时斛律侯已经答应了大司马的拜托,跟独孤库在酒栈前分别后,他没上马离去。一众亲兵护着城主,站在层层人群外听故事。 他仔细听,确定这个故事,阿王给他讲过。而且乞丐讲述的语调、内容,跟以前阿王讲的几乎一致! 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事?除非此乞丐也听阿王讲过!或许此人讲的所有故事,全是听阿王讲的! 这时,系统提醒,“认真听人数”已经达到100! 王洛闻高兴坏了,因为现在任务时间才过去了1个小时,她有3个小时来赚取经验! 结束了“青蛙王子”,她开始讲最初的“农夫与蛇”。 “这个听过了!” “对,这个讲过了。” 这俩人是最初那俩乞丐。 “叮咚。听过了奖励值:2万。” 王洛闻倍感信心,她要冲击更多的“听过了奖励值”,于是她重复最后一个故事:青蛙王子! 她相信,提出这个故事听过了的人数,会更多! 她相信,马上就要赚个盆满钵满啦!说不定百万经验值转瞬到手! 但是! 冤家路窄啊,她没预料到! 刚有人起哄这个故事也听... 此人的“也听过了”四字儿都没喊全,就被斛律侯一声喝:“闭嘴!”吓的其余人也闭嘴! “都让开!”十数亲兵哄开人群,亲兵队长斛律戒亲自将目瞪口呆的王洛闻揪了起来! 第231章 唯一能做的! 仅这样就算了吗?那怎符合斛律戒这厮的蔫儿坏,他攥了个雪球,堵死王洛闻的嘴,然后扔上马,随城主返回驿站。 独孤库的亲兵汇报后方发生的情况,这位大司马苦笑下,说道:“再有情况,??不用报了。从今后,这是斛律小子的地盘了!” 拓跋帝的疯症越来越严重,各皇子、公主斗争激烈,独孤氏又遭忌,被逼撤回西南。否则他身为大司马,怎甘心放弃有“小建康”之称的陈留郡! 时也势也,??只能期盼尽快寻得良医,??治好陛下的疯症,??独孤族才有机会重掌北域! 王洛闻悲催的被带到驿站,冻麻的嘴恢复说话能力后,1个小时已经浪费过去。 “讲青蛙王子!”斛律侯烤着火盆,命令乞丐。 王洛闻明白,这次任务算泡汤了! 她忍住气,开口:“从前,有只青蛙一直生活在井里,有一天,一只小鸟飞来,落到井边...” 斛律侯哼出怒气,往椅背一靠,冲斛律戒微扬下颌。 后者立即踹乞丐一脚,斥道:“讲错!是公主的球掉到井里!” 王洛闻扫他一眼,继续讲“坐井观天”故事:“青蛙问飞鸟:你从哪里来?” 砰!又一脚踹她臂膀上。 但她还是不更改:“飞鸟说:我从百里之远飞来,口渴了,找水喝。” 上方,斛律侯像看死人一样,??狠戾看着王洛闻,他觉出乞丐是故意的。 斛律戒提起王洛闻的脖领,??重重两耳光猛扇,然后扔回地上。 王洛闻咽下满嘴的血沫子,坐起身,擦掉眼泪,直视前方斛律城主,然后她咧嘴,跟精神病似的笑着问:“你猜,青蛙怎么说?” 斛律侯前倾身体,沉声道:“你告诉某,青蛙王子的故事是听谁讲的?某饶你性命!” 她继续笑,继续讲:“青蛙说:天就井口这么大,哪有百里远?你再猜,飞鸟怎么说?” “好。你讲,飞鸟怎么说?” “飞鸟说:你这没脑的蹦跶货!”她厉声、指向亲兵队长斛律戒,挖苦道:“坐井观天!便以为天跟井口一样大!跳出你自以为是的井,出来瞧一眼吧!哈哈!” 斛律戒怒气冲冲,但城主不下令,??他不敢揍乞丐。 斛律侯点下头,明白道:“坐井观天。不错,故事不错。某知道你有才能,所以某说话算话!你说出从谁那听来的这些故事,或说出从何处听到的、什么时间?某就放你走。” “接下来,我讲一个盲人的故事。”王洛闻根本不理睬他的话,讲述道:“从前,有个盲人,擅长闻味儿,通过味道辨别各种东西。” 盲人?斛律侯心中一动,莫非这倔强的乞丐借此故事,告诉他阿王的去向?且听一听!他示意斛律戒站远些。 王洛闻坐直身体,看着火盆的红光,一本正经的讲:“但是盲人的本领,让当地的官员不服气,认为盲人是骗子,想揭穿对方骗术。于是官员拿了一本兵法书给盲人闻,盲人准确的说出书名,称书上有兵器的味道。官员暗暗生奇,又嫉恨盲人让他丢脸,想拿偏门儿的东西让盲人闻。于是,这官员拿着自己写的一幅字,让盲人闻!诸位大人猜,盲人怎么说?” 其实这个时候,众亲兵,包括斛律侯在内,已经被故事吸引。“盲人怎么说?”他问,心想反正故事快讲完了,接下来乞丐再不老实,就动刑! 王洛闻一笑,接下来,语速逐步加快! “盲人说:这幅字一定是大人写的!” “官员开始佩服盲人了,洋洋得意问:你为何连本官的字都能闻出?” “盲人说:因为大人满纸、满屋皆臭气,你们这些大人全是屁!哈哈!” 随之,她扑火盆、被反踢,愤恨的死出任务! 这次遇到斛律城主一行人,让她损失了至少百万经验值!此仇且待,她早晚要报! “系统,赶紧抢第二档任务!” “叮咚。已经抢到,另外,通知宿主,想抢第三档任务,必须晋升小地主2级以后!” 王洛闻阂起双目,久久郁闷。 略看一眼此次任务,决定暂时放一放,因为着急做完也没用,反而因为心情不稳,影响任务发挥。 此时李特已经跟新10汇合了。她念动传输口令,返回李特身边。 众人正在翻第四座山头。 王洛闻是以李特的掌间仓库为定位点,且在传输前告知了他。所以李特扎进童子军人多的地方后,她才出现,不至于吓着难民。 “拣了170多个人。”李特汇报这几天的具体情况,“那个磕断腿的孩子死了,他阿母还跟在咱们后头。这一路跟狼群干了两架!女郎看!”他示意前方。 几只狼正在啃残尸,见这么多人过来,仍不甘不愿的拖着残尸离开。当然也有不少狼尸。 他继续说:“这种情况,每走一段路都能遇到。难民大队伍现在只领先咱们一个山头,他们不敢分散开,就直线往燕山里头走,可能以为山深处有没下雪的地方!” “不好办。就是有好山头,他们也撑不到!”王洛闻说道:“凡顺路遇上的,给他们些吃的。愿意跟我们走、能跟上的,也都让他们跟。到时先把他们安置在黑风山,以后的事看情况再说。” 曾经的渔水寨首领梁郎君,已经充当起安抚难民、发放吃食的“志愿者”角色。纵然天寒地冻,但他浑身充满干劲儿!他有颗侠义心肠,早就盼望自己能帮助更多的穷苦人。 没想到,世间还专门有这种差使哩!叫“志愿者”! 他率领着钱大郎、吴大郎,仨志愿者背着筐,往回走,一直等到队伍最后方的俩难民赶上来。他把面饼发到那满脸苦楚的妇人、以及一个年轻小娘子手中后,他仨才放心的再往队伍前头撵。 “等等!”小娘子虚弱的喊他们,问:“啥时候,才能停下来?缓口气儿?” 梁郎君宽慰道:“忍忍,再过半个时辰差不多吧。” “还要半个时辰?”她要哭了,“可是天都黑了呀!” “不是还没黑嘛!”钱大郎不满的怼一句,每次都是这俩人落后一大截,害他仨每回都多跑一段路。 妇人不言不语,一脸麻木的嚼着凉饼子走,被藤枝绊倒,也没撒开饼,起来后跟不知道疼似的,继续走。 小娘子只得学妇人,也边吃饼,积蓄体力,哭着跟上。 半个时辰后,确实看不清路了,队伍才停下来。 这时除了渔水寨那些人,其余难民已经达到200人以上了。 “有没有发烧、拉肚子的?” “有没有伤口发炎、流脓的?” 志愿者们背着筐,在难民堆里走动、询问、发放药品。 一堆堆大火盆点燃,将临时营地照的透亮,也让附近落单的难民能寻着光找过来。 这是王洛闻在10天后的大寒流来袭前,唯一能做的了。 甭管收不收这些人做田奴,尽力救下他们的命吧。为这末世位面,多留些人口。 第232章 末世征程北游记 刘小娘子把浸透的鞋袜脱下来,放到火盆边上烤,小声关心妇人:“张娘子,把鞋脱了烤烤吧。” 妇人眼神发直的摇下头,还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中。 刘小娘子不知道怎么劝,干脆装看不见。 围着这处火盆的都是妇孺,每个人身上都带伤,??憔悴不安。 渔水寨人领着一个老妪,让老妪坐到张娘子旁边的空处。地上铺的都是厚毡子,老妪刚坐下,就认出了张娘子。 张娘子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向老妪,绽放一丝苦笑:“郑姥儿。” 她们都是从淮河北一起逃难出来的乡亲,此时相见,??分外亲切。 郑妪搜寻周围,预感不好,嗓子已经带了沙哑的问道:“小郎呢?” 张娘子眼泪涌出,痛苦的捂住脸。 郑妪也哭道:“老天爷不开眼啊!” 这时,志愿者开始发粮,并告诉难民哪个地方烧了热水,可以随时去喝。 每人一块黑黢黢的杂粮面包,这东西不用耗费王洛闻的经验值,是系统每天提供她的免费物资,一直攒在真空仓库里,攒了不少。 郑妪吃到嘴里,才敢确认确实有吃的了,也庆幸、也后怕的说:“我听说这边遇着贵人了,还以为诓人的!” 张娘子知道对方在怕什么,告诉道:“确实是贵人。” “要是早遇到多好!小郎说不定也不会...唉!”郑妪可惜着。 张娘子顿时停下吃的动作,刚止住的悲痛再次席卷心头。她明白这两天心里无处发泄的愤恨源头了! 是啊,这些人明明有能力救人,为什么才出现? 为什么非得等到这些可怜人窘迫到绝境时,??才施恩、施粮? 如果这盘丝岭王氏早一天伸出援手,她的孩子就不会摔断腿、就不会死! 早一天也行啊! 亏她之前傻子一样,??还拿那女郎当恩人! 相隔此处几丈外的火盆处,是稻寨、麻衣寨的十几人。他们的脸被冻的、被树枝刮的,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了,连刚才发粮的渔水寨人都没认出他们来。 打探情况的人回来,坐回他们中间,小声道:“盘丝岭王氏的人太多,没看见有粮车,不知道从哪取的粮。” “那就再跟他们一天。”麻衣寨头领阴沉道,他两只手都肿成老高,生怕被认出来,刚才都没敢讨药。 有人怯声问:“咱们就这样跟着不挺好么?有吃有喝,干嘛抢...” 稻寨头领抽他一下,小声斥道:“你懂屁!世上哪有这么好心的贵人?管你吃、管你喝?他们傻还是你傻?你信不信,他们接下来就是一天一个的吃人!咱们只要有粮,就谁都不怕!然后找一个好山头,当个山大王,多好!” 他们自以为小声议论,??行事机密,??但背后高树上的微型无人机,已经将他们监测的一清二楚。 像这样的监测手段,??每隔几棵高树上都有! 新10把这段影像拿给女郎和李特看。 王洛闻开玩笑道:“吃了咱们的,还要抢,过分了啊!” 李特劝道:“您别为这种人生气。” 王洛闻摇下头。 新1说道:“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本质就坏!即使他们不是难民,是富人,也一定是作恶的富人!” 王洛闻赞成道:“对。我不期待他们报恩,但以怨回报我,我是不会给他们改过机会的!” 哈哈... 众童子军大笑。 “叮咚。支线援助任务,任务人呼叫求助,宿主是否相助?” 木吒遇险了! 这是王洛闻心心念念盼望的,当然相助!她选了把散弹枪,接受传送,进入黑水森林的霎那,一个庞大黑影正向木吒做出投掷动作。 勿吉族人的战斗力实在太凶悍了,在木吒的惊呼声中,王洛闻跟袭击者以命换命。 她将对方击毙,自己也被一只巨大的木叉刺透! 这还幸亏她准备的好,手一直扣在扳机上!不然,哪怕延迟半秒,必定先死在袭击者的武器下。 她尸体消失后,木吒又使用“随叫随到”呼叫她一次,见她无恙,才放心,不舍的告别。 随后系统接受支线援助任务的同步通报:“杀虎帮成员”任务完成!那个虎帮袭击者的年龄让王洛闻汗颜,只有9岁! 她再次感叹勿吉族的彪悍! 今晚24点前,她的总经验值将会翻倍奖励。目前总经验只有13万。 于是跟李特交待一声,她启动北游记! 五光十色的量子隧道传送后,她降临在一片暗夜冰川的任务环境中。 “嘟嘟。欢迎78位面宿主王洛闻,首次进入北游记副本。” “任务环境:末世位面辽阔冰原。” “随机触发任务模式。” “除随机任务的奖励外,每生存一天,额外奖励2万固定经验值。” “宿主可无限复活。但必须确保npc队友的安全,如npc队友死亡,北游记注销。npc队友在任务环境中的任何情绪值,均会以开宝箱奖励,赠予宿主。” “嘟嘟。任务规则全部讲解完毕。末世征程开始,祝宿主好运!” 随临时系统静默,她被莫名的巨力一推,脚下打滑,跌了个仰面朝天,后脑勺重重磕在冰面上。 咔... 不好!这是冰面开裂的动静! 她迅速打滚,滚离这处大裂缝! “女...师...”遥远的呼唤随风吹送到她耳边,是萧魔王! 咔... 冰面还在裂! 她迅速爬起,朝萧魔王方位跑,一边跑、心里一边骂!让她保护萧魔王的安全?也就是说,在北游记任务内,他没有复活权限! “女师?”萧放缰听到跑动声了。 可惜他视线再好,月亮被乌云挡死,也看不了多远。 他踏上冰面。 咔... 王洛闻后方的冰隙还在扩! 靠! 她喊道:“魔王快回岸上!冰裂了!冰裂...” 扑! 她掉进冰缝下。 刺骨的冷水随即浸透她的棉袄,沉重如铁,跟冷水一起拽着她下沉。 “女师?”萧魔王的声音更近了。 “到岸上、等我!快!”她留下最后一句话,被某种大鱼狠撞一下,偏离了冰窟窿,就这样死出任务! 啊!死的太憋屈了! 王洛闻刚要重新进入副本,就听系统播报:“叮咚。通知宿主一个消息,小地主副本最低档的300个随机任务已经全部抢接。很遗憾,250位面的竞争宿主,连同她的子系统,已经灰飞烟灭。” …… 王洛闻呆了几秒,脑中不断闪烁初次见到那个宿主队友的情景。当时,她是一条绿虫虫,250队友是一个倔强的小猴儿。她那么清楚的记得,队友被金刚狒揍成渣滓了,断落到地面的猴掌,还不屑的竖着中指! “我知道了。”她不再回忆,冷漠的回一声,憋好一口长气,再进北游记! 任务时间点,在她被大鱼撞击的前几秒! 感受到水流的涌动,来了! 她脚下奋力一蹬,扒住冰沿,那大鱼还像上次一样横冲过来,她缩起的双脚在它背脊一踏!借力跳上冰面。 然后她就这样仰着,双脚像蛤蟆一样蹬,搓的她头发都掉了不少,才终于离开破裂的冰缝。 太不容易了! 赶紧起身快跑! “魔王!”她大叫着。 “女师!” 两人终于会面! “快找东西生火,冻死我了!”她说话打磕,哆嗦的不行,从头到脚都开始上冻了。 “嘟嘟。‘生火’词汇触发随机任务。请按标记找到火源。非生命体量子传输,是元宇宙最稳定、最伟大的发明哦,竞争宿主们,还在等什么,刷掉小额经验值,就能兑换...” 王洛闻无语!这...这特么不是植入广告吗? 在她快要冻死的时候,临时系统竟然还在植入广告?! 第233章 偷袭者 一个vr火焰标记,随临时系统唠叨完,出现在王洛闻视野中。“去那边!”她急忙指路。 萧放缰什么都不问,提起她腰带飞奔! 没奔几步,他一个急刹! 惯性让王洛闻头跄地、脚朝天。“咋了?” “我武力值在下降。”萧放缰改为一步一步的踩雪走,再说道:“不跑没事儿。” “嘟嘟。恭喜宿主获开宝箱震惊指数、疑惑指数各4000点。” 恭喜?王洛闻一点儿都不喜!任务环境是末世冰原,萧魔王武力值下降,??意味着她得更辛苦! 她说道:“别急,慢慢走。咱们找到火源,完成任务,看你武力值能不能恢复。” 萧放缰也是这样想的,他现在已经不奢望完成任务后武力值晋升了,只希望恢复到原来的程度就行。 王洛闻犹豫下,??在脑中跟临时系统交流:“非生命体跟生命体量子传输,使用方式一样么?” “嘟嘟!基本一样,??但更稳定!而且价格便宜许多哦,??本系统是非生命体量子传输的千位面总代,从本系统这购买,有最大优惠呢!” “价格多少?” “六千一次。” “倒是不贵,那我购买一次。”她已经是任务老油条了,各副本里的临时系统,其实都有一定的作弊权限。 “十个次数批发,不单卖哦!” 噗!一口老血喷三尺!她咬牙道:“买!” 花钱消灾! “嘟嘟!购买非生命体量子传输十次,赠宿主‘末世仓库’一个,‘末世仓库’仅在副本内使用。友情提醒宿主,npc队友每使用超过普通人的武力一次,都会扣一格武力值哦。” “明白了,谢谢系统。待我发财后,一定继续购买非生命量子传输!” “本系统看好你!加油,78位面宿主!” 终于来到火源标记跟前时,王洛闻几乎冻僵。 这里是一处搭好的柴堆,??有火石。 萧放缰点燃柴堆的过程中,临时系统播报“找火源”任务完成,奖励有三个:可为末世冰原复苏一种物种;奖励npc队友恢复武力值一格;奖励一口铁锅。 火星红光出现,萧放缰成功生火。 临时系统再报:“嘟嘟。生火触发随机任务:天亮后捕鱼。恭喜宿主获开宝箱惊喜指数4000点,崇拜指数2000点,忌讳指数4000点。” 萧放缰觉出内力恢复一部分后,心情复杂,但面上什么都没显现。他将火升旺,伸脚将王洛闻驱远。 她瞪他一眼。 “猴毛燎糊了。”他解释道。 王洛闻使劲一嗅,但鼻涕都冻在鼻腔里了,跟薄膜似的,堵的严严实实,啥都闻不到。 她将铁锅取出,渐感温暖,能说出话来了:“下个任务:天亮后捕鱼。” 末世仓库中的右上角,显示总经验值为:18000。 临时系统刚刚告知她,副本里的经验可在外界使用,但外界的经验值不能挪到副本里。而且在晚上24点前,如果死出任务,必须当即返回,否则拿不到今天的2万奖励。 “魔王,??九天后,凤阳平原可能会有场大寒流。” “寒流...很严重?” “比上次在江夏郡经历的雪灾要严重,毕竟江夏是南域。” 萧放缰低骂句老天!他带着招揽的乡兵躲在青州郡,每天都在和匈奴兵巷战,解救了不少被俘者,正是他发展势力的关键期,再来寒流,又得死多少人! 俩人都陷入对这场寒流的思虑中时,突然,萧放缰警觉,将王洛闻扑倒!一杆不知道什么的长武器刺进火堆,巨大力量将火堆打的七零八散! 嘘... 他提醒噤声,对偷袭者恨的咬牙切齿!一旦动武,武力值肯定又要掉! 王洛闻匍匐着,紧抓雪地。哪料到末世冰原,竟然还有人类! 散落的木柴很快全部熄灭,偷袭者也很狡诈,肯定也匍匐潜藏着,不露丝毫破绽。 寒风嚎叫,飞雪肆卷。不能再这样耗,否则她要冻死了! 她动作极轻的朝后挪,挪到那个武器旁,攥在手中,再挪回萧放缰身边,给他。 然后,她攥了个雪球,朝刚才武器掷来的方向滚动。 雪球越滚越大。 偷袭者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先除掉一个,此人一动,泰山压顶般的身影,比萧魔王的块头还庞大!王洛闻放声尖叫!力量悬殊太大了,她根本做不了任何抵抗就死出副本。 赶忙再进任务! 萧放缰已经跟偷袭者打在一起。 靠!魔王明显不敌对方啊! “啊!”她冲上去撕打偷袭者,被一脚踹飞。 偷袭者夺过武器扎向萧放缰。 王洛闻再次扑上去,扑了个空,趴到地上,萧放缰就地打个滚,揪起她怼到武器上! 武器竟然是木叉! 她又死出任务。 欺师灭祖的玩意儿!她自愿当肉盾跟被人当肉盾是两码事! 太憋屈啦!她还得保护他! 就这样,王洛闻反反复复死了九次,那偷袭者才被萧放缰杀死。 俩人都累倒在雪地中,倘若这时再来个偷袭者,北游记任务就能注销了。 她赶紧摇下头,甩掉这倒霉念头。 “嘟嘟!杀死偷袭者,奖励npc队友恢复武力值5格;奖励火源2组;奖励武器双齿铁叉。” 她将铁叉扔给萧放缰,然后拽着长长的木叉武器往回走,把散落的木柴全拣回来,不敢浪费。末世仓库里的火源先不动。 恢复的武力值当即生效,萧放缰腾地而起,稀罕的拿着铁叉过来,很厚脸皮的遗憾道:“要是你死一回留一具尸体,现在就有猴子肉吃了。” 王洛闻横眉冷对:“别忘了你已拜我为师!” 他“哈”一声笑,重新生火,对“师徒”一事不置可否。 从刚才他将王洛闻怼到木叉武器上,二人就都心知肚明,在这个末世环境里,他们互杀,已经不受紧箍咒的束缚! “嘟嘟。宿主再获开宝箱得意指数4000点。” 王洛闻拿着燃烧的木头,来到偷袭者的尸体前,扒开他蓬乱的头发,仔细看他长相。 萧放缰跟过来,说道:“从他搏斗招式和武器上看,像是室韦族的人。” “北室韦?”王洛闻在“前线打野”任务时,听匈奴兵提起过这个族。 萧放缰看她一眼,这女师知道的不少! 两人重新回到火堆旁,王洛闻发现木叉带齿的那端已经添到柴堆里烧起来了。 “唔。”他认真的解释道:“烧短了,给你当棍儿使。” “我本来还想拿叉子那端烤鱼用...” “不早说!”他赶紧把木叉拿出来,往雪地怼两下,怼灭火后,再在杆子中间一踹,踹成两截。先把棍端给她,再看叉端,三个尖齿全钝了,他嘎嘎大乐,龇着大白牙,大方道:“也给你!” “嘟嘟。再得开宝箱得意指数4000点。” 这时,24点终于挨到了! 王洛闻再不愿多看这厮的无耻嘴脸,切断任务,返回外界。 此次北游记总共赚取了46000经验,加上她原有的13万,接受翻倍奖励,变为35万余,再减掉6万的非生命体量子传输,还剩29万余。 她立即眉开眼笑,任务里受的窝囊气一扫而空。 天亮后继续出发。 稻寨、麻衣寨那些人睡的死沉,怎么叫都叫不醒。没人等他们,连火盆也没留下。 他们当然醒不了,一个不落,都中了麻醉针。既然忘恩负义,那就死吧! 第234章 不同难民,复杂人性 “小郎,小郎...”刘小娘子激动的掐着只山鼠,浑身充满勇气,终于追到队伍前方,摇晃山鼠,献宝似的冲远处的李特喊:“小郎,送给你吃!” 她赶忙又用手臂蹭开挡在脸前的乱发,??忐忑不安,小郎能认出她吗? 李特... 新1... 新10... 仨小郎面面相觑,叫哪个? 王洛闻“哈”一声笑,算了,不管了!这小娘子大冬天逮着只山鼠不容易,还巴巴儿的跑来送给李特,至少这一刻,??她不忍心当“恶婆婆”。 “不能靠近。”老兵甲尽职尽责的挡住了对方,??“给哪个人的?我拿过去。” “他!”刘小娘子的胆气终于使完了,指了李特一下后,羞涩的躲到树后。 众人这时还有啥不明白的,敢情小娘子相中了李小郎。 老兵甲把还在蹬腿的山鼠拿给李特,李特蹙着眉头接过,走向刘小娘子,把山鼠捏死,往她筐里一扔,说句“我自小就订了娃娃亲”,说完就走。 刘小娘子的泪水在眼眶里屈辱的打滚,又羞又怒,倒出死山鼠,朝李特狠狠一丢! 他身形一闪,丢了个空,没跟小娘子计较,回到幸灾乐祸的王洛闻身边,看到女郎略显猥琐的表情,??他反倒跟大人似的摇下头。 刘小娘子丧气着脸往回走,绊了一跤后,??更委屈,反正已经丢大脸了,她索性回来,把山鼠拣回筐里,“哼”一声,不回队伍尾了,偏要走到头里! 新1这才后知后觉,纳闷道:“啥时候的事儿?”他一直跟将军李特在一起的呀,统共不就跟这小娘子照过一回面么? 晌午休息时,张娘子把刘小娘子拽回妇人堆里,小声劝道:“别再瞎闹了,都传开了,让人笑话。” 刘小娘子抹抹眼泪。 张娘子问:“那小郎...咋跟你说的?” “他说,他自小就订亲了。”刘小娘子抽泣道。 “一听就是骗你。” “啊?骗我?” “他自觉是贵人,觉得你...唉,算了,不说了。” “他!”刘小娘子赶紧压低声音,愤然道:“他算啥贵人?顶多是个有脸面的下人!” “快别说了,??咱们还得管人家讨饭吃。” “哼!”刘小娘子辩驳不出话来,??但心里终究越想越怒! 这时候王洛闻已经进入援助副本,在黑水森林里织毛衣了。一边织,一边教木吒学习汉字。 他现在已经学会35个字,再学会15个,就完成“教会50文字”任务了。 “木吒,你知道室韦族么?” “不知。我从来没离开过这座山,族人也都不喜欢我,他们交谈时,只要我靠近就撵我。” “太欺负人了,老师早晚给你报仇!”王洛闻气愤的握拳。 “哈哈!”木吒伸出拳头和她比,笑话她拳头一看就没力量。 勿吉族人以力量为美,最瞧不上弱者。她深知这点,改话题道:“老师交待你个任务。” “保证完成!”木吒喜欢老师善变的表情,看着特别有意思,就像...林间的小豹子,有时候凶呼呼的,但凶呼呼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吓人!反倒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会散发一种天然的威压,让他敬畏。 “以后有机会离开森林,你把走过的路线都画下来。那样等你找到老师的时候,老师就知道跟你相隔到底有多远了,隔了多少山水,转了多少道弯。” 木吒听呆了,他心间好像展开一幅图卷,上面有山、有水、有条路,一直通往老师的家。 “嘟嘟。增强任务人对外界的向往,触发随机任务。任务为:制造盐水冰棍,跟勿吉族人交换兽毛。此任务为长期福利任务。交换1斤兽毛,任务成功。每多交换1斤兽毛,宿主均可跟主系统交易,获随机奖励。” 老天爷!她都进副本这么多回了,才知道还有福利任务! 在寒冷无比的森林气候里,制造冰棍不要太简单!二人先找了些树皮,用石片把树皮不平的那面削干净,再用瓦罐煮雪,煮成水后,加盐。 用干净树皮为挡板,竖到瓦罐里,把瓦罐埋在雪中,没多会儿,水开始结冰。 结冰的初始,将每个挡板格子里,立根干净木棍,木棍顶端相平,用石板一压,全部立的稳稳当当。 待彻底凝成冰后,慢慢拽动木棍,档板间的小细格子冰就一同拽出来,勉强称之为“冰棍”了。 王洛闻舔了一下,咸咸的,担心这种冰棍真能换到兽毛? “能!”木吒很肯定的说:“老师不知,我们吃盐都是从干涸的雨水坑里,刮那种结的白痂,虽然有咸味,但很臭、还很腥气!”木吒没说的是,即使那种雨水坑,也被蛮横的帮派占着,想刮雨盐,得拿东西交易。 木吒不说是不想让老师担心,但这孩子几乎没说过谎,一脸的愤慨露了破绽。 这是什么苦日子啊!王洛闻期待早点完成这个副本,让木吒来自己身边生活。 盐冰棍中的盐,得有来处。 王洛闻俩人选了几个地方,把雪扒开,将盐洒在土壤里,再把雪覆盖上。她教道:“如果有坏人跟踪你,你就随便找一处,收集这里的咸雪煮水,坏人以为这处地方长过盐果,就不会怀疑你了。” “我明白了,就是好浪费!”木吒见洒了这么多的盐,心疼的要命。 “不怕,跟着老师,有的是盐吃!” 王洛闻做好这一切,才放心的离开黑水森林。量子返航用的是“杀虎帮成员”任务的,下次再进副本,木吒还得再完成一件任务才行。 所以她叮嘱对方,这两天除了用盐冰棍和族人交易外,一定学会她留下的字。 返回外界时,正是第二日黄昏。她令步辇停下,队伍休整。 从昨天下午开始,她都在副本任务里,躯体意识全失,是东山坡的雇佣老兵轮流抬辇而行。步辇是系统出品的,四周挂帘防御爆击,弓箭穿不透。 “多少难民了?”她询问李特。 “三百多人了。” “明天打道回府吧,一次救不了太多,难管。” “是。对了,新9汇报,在黑风山发现一处沼泽,有水蛭。” “哦?好事啊!正好给这些难民找活儿干。前头那些难民大队怎么样了?” “被兽潮冲散了,有的晕头转向的,又掉头回来了,遇上了咱们。” 王洛闻点下头,不敢深想,前头那座山恐怕变成大坟场了。 为防备兽潮冲击,天黑下来后,营地北面垒上了魔方砖防线。十只微型无人机放出去,监测周围动静。 三百多难民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惊恐着想像中的惊恐,然后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贵人身上就行了,如同从前,将生存寄托给寨子里的强壮者一样。 唯有渔水寨的人知道,这些所谓的“贵人”,可比难民辛苦多了!白天行路时,是贵人们在前头趟路,难民们只需要沿着脚印走就行了。入了夜,难民一整夜的睡,贵人们却分组守夜,听到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要排除危险。 梁郎君教导同寨的乡亲,一定要知恩,绝不能因为贵人们心善,就理所应当的享受这一切! 无人机将这一幕监测到,王洛闻欣慰不已,人性复杂,她不指望每个人知恩图报,只要别忘恩负义就行!为此,哪怕她每天白白施粮,赚不到感恩值,能多救活一些人,她也心甘情愿。 这不是圣母,是对鲜活生命的尊敬。 但是另一幕监测画面,让她气笑了。 竟然有不少人窃窃私语,指责她一天都乘坐步辇! 唉! “这是不是就是您常说的:吃饱了撑的!”李特眉目间,泛起了戾气。 第235章 风雪夜归人 王洛闻拍一下李特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走走。 她说道:“以前跟你们讲过,人生在世,难得糊涂。我们不可能把每个人都塑造成我们想要的样子,这些人只要没踏过底线,我们就不能随意打杀,否则跟匪徒有什么区别?刚才看到的糟心事,??为什么不跟他们计较?因为不屑!因为我们站的位置太高了啊!” 李特听到最后一句话,疑惑看向她。 王洛闻笑着解释:“他们这些人,不敢公然质问我,只敢在心里嫉妒我、私下诽谤我,又能制造出什么影响呢?他们跳起来都打不着我的膝盖,我为这种小锉子们生气,有意义么?” 李特被她的比喻逗笑,戾气瞬间没了。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他们衣食都靠咱们接济,??哪来的脸皮嫉恨您?” “阶级观念!我们要是锦衣华服,看上去是真正的贵人,他们就会认为我的娇贵是理所应当。但你瞅瞅,我穿的跟他们有多大区别?” 李特这才悟到真正的原因!靠!这不是穷人还看不起穷人吗? “好了,接下来我的任务太多,不和你们同行了。我先回去,到时把八爪甲传送到你的掌间仓库。” “是!” “再见,小郎!”王洛闻说完,启动八爪甲,机械臂仅一个大跳,就在李特视野中消失了。 李特郁闷的蹙起眉头,总觉得女郎喊他这句“小郎”,是在笑话白天山鼠那件事。 王洛闻在驾驶舱内定位好终点,就启动支线拯救任务,进入山林,等待小穿山甲的到来。 250位面的宿主队友已经死亡了,??王洛闻拯救完穿山甲后,??也决定放弃此副本。因为这点经验值已经不值得她一次次浪费精力。 她降临山林,??先找到穿山甲的活动范围,再在石头上把刺脊撞烂,然后钻到废弃的刺猬洞里。仅做这些,就费掉大半天时间,幸亏副本时间是独立的。 呼、哈! 呼、哈! 穿山甲前肢抱着果子,后腿紧倒腾,累的不轻快,总算闻到“扎扎”的气味了。 “扎扎?是你吗?”它先在洞外蜷成鳞壳,再喊。 王洛闻探出小脑袋,急忙撵它:“你快走!我的血气会引来凶兽的!” “我是来给你送果子的。”穿山甲小爪一拨,尴尬了,果子没滚多远,卡在它和刺猬洞的中间。 怎么办? 王洛闻肯定不能让小家伙为难,她爬上来,看着这个皱巴巴的果子,知道大冬天找到果子有多困难,就问:“你从哪找来的?” “鸟窝里偷...拿的。”它蜷时间长了,鼻音又重起来,??偷偷舒展点儿,反正它能确定,??此处除了扎扎,??没有别的山兽气味。 “所以我们八百年前肯定是一家,我也会爬树!” “你能爬多高?” “嗯...掏不着鸟窝。” “哈哈!”穿山甲笑话她,骄傲的说:“我能爬老高老高,但是,我不能把果子都拿来,因为鸟崽崽也要靠果子过冬的。” 好善良的穿山甲! 王洛闻咬口果子,一股鸟屎味儿,但她还是赞道:“真好吃!” “那、那就好,那我走了。” “你以后不要来了哦,我这里太危险、啊!穿山甲你快跑!”王洛闻大叫一声,远处冲来一头野猪,正是上回咬死她的那头。 穿山甲确实吓坏了,迅速找树开始爬,野猪会撞树,但穿山甲只要爬的高,尾巴紧紧抱树,野猪一般嫌费事,就不攻击它了。 野猪实际上是闻着血气来的,王洛闻反正也躲不过,干脆把自己背上的刺再次撞的窜血,大叫:“冲我来啊!” 野猪被浓烈的血气吸引,追上王洛闻,一拱,将她挑的腾空后、咕噜滚下坡。 “穿山甲快逃!我把它引向悬崖!”王洛闻叫喊着。 穿山甲眼神儿不好,所以她做好事一定要留名! 引向悬崖也有目的,因为死不见尸才有理由复活。 “嗒滴!亲近指数4。” 她这回没白死,和对方的亲近指数终于连晋两格! 穿山甲哭着快速下树,一边鼓足勇气追赶、一边哭个不休:“扎扎,哇...扎扎你回来,哇...我不需要你保护的,我的鳞甲很坚硬,我不需要你保护啊扎扎...” 但王洛闻已经听不到了,她退出任务,赶紧睡觉。 天亮前到达魔方堡垒的最高指挥塔,跟新2简单交谈几句后,她进入休息室,启动北游记。 辽阔冰原,雪花密集、缓缓的下着,如果不是雪花在飘,整个冰原就像静止画面一样。 一头大灰狼骤然出现在燃尽的火堆旁,王洛闻吓一跳。 扑! 紧接着,双齿铁叉也从天而降,掉到灰狼身边。 嗷! 萧放缰发现自己成了一头狼,被打击的懵圈儿,奋力一吼! “会变回去的!”她赶忙安抚:“真的,这种情况我不是回回遇到吗?你以为我真是半猴人吗?完成任务返回去后就正常了!相信为师!” 为你老母的师! 嗷!萧放缰张开狼口,冲王洛闻咬过去。 “交易!”她大喊一句。 “交易什么?”总算他还能说人话,但听起来呜噜噜的,半人半狼。 “在此处呆到夜半子时中,我送你一批粮。” “骗我!怎么给?”他咧开森森利齿。 “儒家格物...万能。” “500斤!” “可以!” “嘻嘻嘻嘻!还是师父疼我。”他使劲摇尾巴,笑的见牙不见眼。 临时系统播报:“嘟嘟。宿主喜提开宝箱窃喜指数4000点,得意指数4000点。” 够无耻!王洛闻说道:“铁叉我先帮你收起来。” “有劳师父。嘻嘻嘻嘻!” “嘟嘟。再获开宝箱鄙视指数4000点。” 死狼!她暗骂,都当畜牲了还瞧不起她哩! 死猴子!给你铁叉你也使不动!萧放缰当了狼,唯一的好处就是不怕冷了。“快捕鱼吧!”他说完试探着往冰面跑。 当狼真带劲!跑的飞快,还不掉武力值。不过他已经放下心了,上回离开这里后,武力值不但瞬间恢复,还又如愿的增加一点儿! “小心冰面!”王洛闻郁闷的提醒对方,提着木棍赶过来。木棍不是系统出品,收不进仓库。 她扒开雪,观察冰层,看起来挺厚的,上次怎么就裂了呢? 冬季捕鱼,没有合适工具的条件下,只能砸出一个冰窟窿,等鱼寻氧气过来。 砸冰缺乏工具,也只能用笨力气,取出铁叉砸。 她扒出好几处冰面,选了处有气泡的地方,通常这种冰面凝结的不均匀,好砸一点儿。把木棍担在脚下,万一冰裂,说不定能担在冰面上。 “你到岸上等我。”她撵走魔王,万一这牲口掉下去,她可托不动他,到时北游记就注销了。 砰砰砰…… 砰砰砰…… “笨死!”萧放缰坐地等,嫌弃的要命。 王洛闻一边使力,一边收取对方的嫌弃指数。 “你冲一个点砸啊,每回都不落到一个点上,哪辈子能砸开?”他嚷道。 王洛闻气的直咬牙,废话,铁叉那么沉,以为她不想摁着一个点砸吗?一落下位置就偏了,怪她吗? “哎哟!你真打算砸到天黑啊!”他嚓嚓跑过来,伸狼爪冲着冰面的白点,直上直下一触、一触,教道:“就这么砸,学没学会?” “你来啊!”她气喘吁吁扔下铁叉。 “嗷!你敢砸我脚!” “活该!回你岸上去!” “就不回!” “行!你不回,我念诗给你听。” “念!我又不是听不懂!” 王洛闻拣起铁叉,每砸一下,念一句:“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呜嗷...萧放缰扑上来,咬住她不撒口!因为这首诗他真听懂了! 首先头一个“日”字肯定是骂他! 第二句“白呜”,就是讽刺他白叫唤的意思呗? 第三句骂他像狗一样叫! 第四句最不能忍!骂他“龟人”! 第236章 我让你变美 王洛闻真心只拿第三句“犬吠”骂这厮的,但砸冰时费力,每句诗都被她念的单字、双字的顿开,萧文盲能不误会么? “再不松口交易取消!”她被狼嘴甩的颠来倒去,头晕烦躁,顷刻间,真的不想再做北游记虐自己了。 萧放缰其实心里有数,??为了武力值增益,他也不会真咬疼王洛闻,出口气就算了。他松嘴,将她扔冰面上。 咔! 冰裂! 二人心惊胆寒! “跑!”哪还等王洛闻喊,萧放缰早四蹄奔腾跑向岸边。 幸运的是有惊无险。 王洛闻小心翼翼回来,寻到冰裂的边缘,砸出一块洞,??等待有鱼过来透气。 一猴、一狼蹲在冰窟窿前,心照不宣的和解。 “知道鱼为什么会主动找冰窟窿么?”等待闲暇,??她给对方出题。 “透气。” “透哪种气?” “你透哪种气,鱼就透哪种气!” 咝!她竟无言以对。 正好有鱼过来了,从窟窿下一游而过,再折回来,但速度很快,根本没法逮。 没办法,她长攒一口气跳下湖。幸好不止一条鱼,被她抓住一条,死死抠着,脚下用力,蹬出水把鱼扔上冰面。 但当她扒住冰沿要上来时,被该死的狼爪踩住了手。“念首骂猴的诗,我就让你上来。” 睚眦必报的牲口!王洛闻冻的直打冷战,没办法,只得念:“朝辞并州彩云间,??千里淮河一日还。两岸猴声吱呱叫,轻舟已过万重山!” 死猴子还挺有心眼儿,??知道提起并州,他会念她昔日相助的恩情。萧放缰尾巴搭拉,拽她上来。 刚拽她上岸,萧放缰就疼的四蹄乱跳!“呜嗷!”他回看自己尾巴,被她薅秃一大截!小心眼的猴子! 但是没几息工夫,王洛闻浑身结满冰霜,根本动不了了。 “麻烦!”他咬住她袄,拖她回岸。 “嘟嘟。宿主获开宝箱焦急指数4000点。” 王洛闻听临时系统并不是播报任务成功,赶紧打着战栗喊:“鱼、鱼!” 萧放缰赶紧把鱼叼给她。 当王洛闻稳稳抱住鱼,被拖上岸后,临时系统终于播报此任务完成。除了奖励2组火源,还奖励1万经验值。 她哈出最后一口热气,值了。 死出任务,紧接着再进入。 萧放缰正愁没法生火,一看又出现个猴女师,而地面躺着的那个虚化消失,才知道女师其实已经冻死了。 “嘟嘟。宿主获开宝箱愧疚指数4000点。” 王洛闻心里舒服点儿了,赶紧从“末世仓库”取出一组火源,??生火后烤鱼。天太冷了,仅把鱼收拾干净,手都冻僵了。 烤好后,??她没心思吃,全给了萧放缰。接下来怎么才能触发任务? 待对方吃完鱼,一猴、一狼朝着北方走,因为只有这个方向的远处有树林的轮廓。 走不多会儿,无奈的大灰狼又认命,把短腿猴驮背上赶路。 天黑后,终于到达这片桦树林,也终于触发了随机任务:制造雪橇。随此任务,临时系统赠送王洛闻一把斧头。 “明天再干!”她实在疲惫,再点燃一组火源,打算就这样坐到24点。 “有狼。”萧放缰突然悄声道。 王洛闻知道他可不是说他自己,赶忙顺他视线回头。 苍天啊!还是狼群! “魔王,你快逃,一定要活过子时中!回凤阳平原后,守住你的望远镜!”说完,她拣起一根火棍,使劲挥舞、吆喝,挑衅狼群。 当狼扑上她的时候,萧放缰跑没影了。 数个小时的不断死出任务、切进任务,王洛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直到夜半相接的时间点,她最后一次退出任务后,躺在休息室中整整一天都睁不开眼。 梦中,狼的撕咬、它们呜噜噜的低吠,好像贯穿她耳膜!有时狼脸还会变成人脸,一会儿是萧魔王的样子、一会儿是斛律城主。 王洛闻终于破开梦魇时,刚好收到李特在聊天外挂中的留言。他们已经变换方向,朝着新农村山谷来了。 她出来休息室,新2就守在门口。 “怎么坐地上?”她哑声问,嗓子上火了,疼的厉害。 新2眼眶红了一圈,拉着她胳膊,走到燕山消消乐的高台子边,按她坐到高凳上,从掌间仓库取出饭食。 一小碗鸡蛋羹,一小碗白粥。 “我做的,您快吃。”新2把勺子放她手里。 “还热呢。”她欣慰一笑,夸道:“味儿不错。” “撒谎,根本没搁调料。” 臭小子! 她拿勺子把敲他脑门儿一下。熊孩子,一个个全在叛逆期,明明担心她,还不好好说话,非得别别扭扭的。 她一边吃,一边翻聊天外挂的留言。 新9还在黑风山训兵。 刘腾、李流在招待来自留翠谷的客人,因为来者是琅琊王氏的仆役,所以王洛闻没必要出面。 “琅琊王氏?怎么找过来的?来了多少人?”王洛闻几口吃完饭,询问新2。 “说是出来了三十人,遇上了兽潮,就活着一个,还是误打误撞到黑风山,让新9他们救了。” 又是兽潮! 看来大雪封山,人活不下去,野兽也一样。 王洛闻盯着燕山消消乐,犹豫是否再解锁一座山头的迷雾。 她现在总经验值是34万,倒也不差一万。 再说了,万一这座新山也有沼泽呢?有更多水蛭呢? “叮咚。本系统跟宿主想的一样。”系统也考虑了,10斤干水蛭就能把本钱赚回来了。 那就解锁! 刷掉一万经验值后,王洛闻赶紧挨个位置放大图景,很快就触发福利任务! 任务名:我让你变美。 规则:帮助盛乐城的任务人,完成美男子心愿。任务成功、或宿主死亡,都可离开任务。 奖励:任务结束前,多少人承认任务人变美,就获多少万经验值奖励。 这任务好!王洛闻激动不已! 不过进任务前,还得完成一个约定,就是跟萧魔王的粮食交易。她购买的非生命体量子传输,正好能用在这种交易上。 非生命体量子传输,只有单向传送,无法返航。终点定位,设置的是萧魔王的望远镜。 把500斤麦子传送过去后,她启动“我让你变美”任务。 东周国。 国都盛乐城,如今也受雪灾肆虐,许多百姓的房屋被雪压塌,且重税之下,家无存粮,就连内城各街巷,也尽是哀怨之声。 但这一切,跟独孤家的贵公子独孤豆有什么关系呢? 独孤氏有意与匈奴贵族乔氏联姻,但乔氏女郎喜爱美男子,独孤族心虚的很,因为族中嫡支,唯有一个适龄联姻的小郎,叫独孤豆,长着满脸大黑斑。 怎么办? 独孤豆愁了好些天了,把一众狗腿亲信召集来,让众人出个主意,今晚就要在城中最华美的酒阁相亲,怎么能让乔女郎中意他呢? 王洛闻就寄生在一个亲信身上。她环顾四周仆役,各个脸上都有不少黑斑,衬托的独孤豆跟个正常人似的,真是不容易。 化妆术她可是信手拈来啊,赶紧站出,说道:“仆有个妙招,保准让公子如愿!” 第237章 晋升小地主2级 “快说!”独孤豆一激动,满脸的斑块跟着表情挪移,好家伙,跟俄罗斯方块似的。 “仆是偶然看到被风吹破的灯笼后想到的。妙招不难,就是费点儿工夫。这样...这样...”王洛闻附耳嘀咕一阵。 独孤豆听的将信将疑:“能行么?” “仆先演示给公子看。”王洛闻请求呈上纸笔、颜料、浆糊、竹条,糊了个五个纸灯笼。 灯笼颜色被涂成一块块的斑驳色彩,里头的油灯是多芯的,??点燃后比单芯油灯亮很多。 然后,她再拿白、褐两种颜料调和,调成肤色,把自己脸上的黑斑遮瑕。最后把屋子门窗关严,顿时,满室五彩斑斓。 她在斑斓光影下走动,??一边踱步,一边念:“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心悦?” 独孤豆上前踢他一脚,大声道:“蠢才!心悦君兮君不知!” “对对对,心悦君兮!公子试想,这种情形下,那乔女郎不仅不会发现您脸上涂了脂粉,还会被这些纸灯笼吸引,心花怒放!到时,公子的好事就成了!” “嗯,好是好,但有后顾之忧!事后,她怪我骗她咋整?” “今晚过后,公子可使人传信给乔女郎,就说...自从见过她后,每日思念都多一点。”王洛闻贱兮兮的笑一下,指着自己的脸说:“咱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了呀!每日多一点,多在脸上而已!嘿嘿!” “嘿嘿嘿!”独孤豆更贱的笑。 嘿嘿嘿嘿!满屋斑点狗腿们更更贱的笑,??仿佛都看到了自己的春天。 是夜,盛乐城的“采薇”酒楼中,??五彩灯笼悬挂了整一百个。浩浩荡荡的匈奴部曲将整条街都围堵起来,乔女郎在丝乐声中踏上酒楼二层。 独孤豆在楼梯上口出现,翩翩大袖,头戴突骑帽。按“仆役”所说,这是吸引乔女郎的第一步:从下向上望,突骑帽拉长他身形,大袖显得他飘然若仙。 第二步就是,在乔女郎望向他开始,他念诵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豆乔木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金豆?乔木?好动听的诗!乔女郎终于走上楼梯,和独孤豆站到一起,即使他比她高不了多少,但初始的高大印象,已从她脑海中抹不去了。 灯笼在微风中摇曳,既将酒楼照的辉煌,又缤纷五彩,??如坠仙境。 “见过公子。” “见过乔女郎。” 二人痴痴相望。 都是灯笼惹的祸!才会在刹那蒙上一层滤镜! 英姿飒爽的乔女郎气质柔和了。 独孤豆的脸上不但看不到黑斑,??还儒雅又腼腆,正是乔女郎喜欢的那款美男子。 二人并肩站到栏杆旁,??有情饮水饱,竟都希望漫漫寒夜再漫长些。 但相亲是短暂的,俩人也仅能打个照面。如果女方对男方满意,两家需得按“六礼”之仪来操办。 独孤豆离去后,乔女郎郁郁不乐。 她在走廊内叹息这短暂的相逢,没想到,旁边的包厢内,隔着窗纸演起了皮影戏。 皮影是一男、一女,那男皮影念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采薇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乔女郎一下便痴了。 采薇楼!独孤小郎!在这一夜,化成一颗相思豆,深深种到她心间、她梦里。 独孤豆如愿以偿,让今夜见到他的人都称其为美男子。 他返回家后,要给出主意的“仆役”行赏,却发现那“仆役”莫名其妙的死了。 独孤豆没把仆役之死放在心上,第二天就找另外一个伶俐的亲信,给乔女郎送“每日相思多一点”的情书。 至此,王洛闻的任务圆满完成,总共赚了67万经验值!被传送回来后,主系统同步给她此任务的后续。 乔女郎跟独孤豆成亲后,才知道上了大当,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女郎,当即和独孤豆打破头,闹的两族生出嫌隙。这场政治联姻,最终背道而驰。 好事成双!支线援助任务通知:木吒用盐水冰棍跟族人成功交易1斤兽毛。 因此,王洛闻的总经验值获双倍奖励,正好达到200万整! “快晋级!抢小地主2级身份的首位晋级奖励!”王洛闻催促系统。 “叮咚!已晋级!额外奖励为...哇!中级武装训练场!” “中级?武装训练场?”王洛闻不敢置信! “是的是的呀!” 发了!哪怕王洛闻现在经验值只有寥寥几百,心里也有底了! 中级武装训练场,是晋升富农6级身份后才开放的武装权限,价值100万经验!一直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武备物资! 比初级训练场的面积大五倍!海、陆、空vr真实场景模拟教学!附赠一辆中级装甲车、一个八爪甲、一艘中级救生艇!并附带10架微型监测无人机、10架微型轰炸无人机,200套中级枪械、防御装备! 清点完这个奖励,她平静情绪,准备进行小地主副本任务。 此任务在前段时间就抢接到手。 任务名:只能救一个! 任务规则:随主系统的抉择,宿主在每关任务环境中,二选一救助难民。每通过一个关卡,奖励2万经验值。只要违背主系统意愿,则判定任务失败。 这任务,不难吧? 王洛闻怀揣疑虑,又一次降临在陈留郡。 这次是外城。 风雪盖地,街巷的墙根下,蜷缩着不计其数的难民,没人能对抗这场雪灾! 她的系统、系统空间均被封闭,只在掌间多了个临时仓库。 仓库物资:一块杂粮面包。 “嘟嘟!救助难民a。” 临时系统没有任何废话,提示后,王洛闻走向一个花甲老翁。这老翁的头顶悬浮着vr标记:a。 老翁旁边紧挨着俩难民,是个二十来岁的郎君,揽着个五岁左右的小童。 三人都奄奄一息。 “吃吧。”她把杂粮面包递给老翁,无视周围。 老翁两三口就把面包吃光。 那年轻郎君大喜,朝王洛闻爬过来,伸手乞讨:“求求贵人,给我儿一口吃的吧!求求贵人啊,呜...” 可惜,临时系统没有丝毫情感的播报:“嘟嘟。恭喜宿主获得2万经验值。接下来:救助难民b。” 随着播报,临时仓库里再多一块杂粮面包。 王洛闻扫向三丈远的下个目标。 靠!此人比a老翁的年纪还大! 她正要迈步过去,年轻郎君揪住她棉袍下摆,满目尽泪道:“求您了,给我儿一口吃的吧。就一口,一口就成!求您了,求贵人了啊!” 此时,小童睁开虚弱的眼,似乎只有出气、没进气儿的说道:“阿父,不求人,我们,不求人。且当...没有...我这个...儿吧。”他勉强说完,手无力垂在雪中。 “儿啊!”这郎君悲恸到极点,爬回去抱起小童身体,干咧着嘴,再也喊不出半个字,只有眼泪止不住的淌。 这一刻,杂粮面包成了沉重的选题! 小童的命重?还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翁命重? 还是,任务最重? 第238章 如此绝望! “我能将面包一分为二吗?”王洛闻不抱希望的咨询临时系统。 “嘟嘟。宿主不能将吃食分开施舍!允许难民自愿分配吃食,宿主不得干涉难民、违背难民意愿!另外,施粮有时间限制。已进入救助倒计时:10、9、8...” 王洛闻无奈一叹! 任务规则是不限制难民,但每块面包只有巴掌大,难民都濒临饿死的境地,好容易得到一点儿吃食,怎能和其他人分享? 她朝第二目标,??看起来得有七旬多的老翁快步过去,假装掏袖筒,将杂粮面包递给他。 这老翁费力睁开发炎的双眼,颤颤巍巍接过面包,捏着挺软乎,拿到眼前才瞅清,??是吃食! “啊...”他不敢相信的望着突然而至的恩人,泪水顺着皱纹歪扭的流下来,赶紧磕个头。 王洛闻眼眶酸涩,这一刻突然想通了,谁的命不是命?她凭什么决定谁的命更珍贵、更值得救? 所以,根本不存在选择题! “嘟嘟。宿主已累积4万经验。继续救助难民c。” 前头远处,悬浮起一个vr红“c”标记,她赶紧过去。 走出去十步远后,小童看不出呼吸了,他阿父吓得嚎啕大哭。 这时,七旬老翁把面包吃的就剩一小口了。老翁目力不好,腿脚也不好,顺着哭声爬过去,同情心起,把这点儿面包朝年轻郎君递两下,示意给小童吃。 这郎君死马当活马医,一把抓过来,力气使的太大,??令老翁仰倒,一头撞在墙根下。 他哪还顾得上扶对方,??慌慌张张的把面包往小童嘴里塞,把孩子嘴皮都整破了,都毫无反应。“吃啊!儿啊你吃、吃啊...呜...你吃啊...” 孩子,不似睡着了! 这郎君浑身发抖的探上孩子鼻息,根本没出气儿了。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他涕泪交加,魔怔一般重复着这句话,不愿相信孩子就这样死掉了! 王洛闻此时已经来到难民c跟前,眉头紧紧锁住。 这任务真是槽旦啊! 难民c,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妪,比刚才的七旬老翁还上年岁。 紧挨老妪的是个妇人,妇人有气无力的倚着墙,怀抱中有个包袱,被风吹起一角,竟然裹着个婴孩! 婴孩的脸都冻青了,发出比小猫还要弱的哭声,小嘴一直撅着,越找不到吃的越哭,??越哭越耗生机。 王洛闻刚才秉持的生命平等的信念,??开始动摇。 老妪!婴孩! 面包给谁? 真的要因为这个婴孩放弃任务吗? 老妪的命就不是命吗? 真忍心不管婴孩吗? 反复纠结中,??临时系统又开始警告:“救助倒计时开始:10、9...” 每个倒计数,都在怼着王洛闻的后背,怼着她赶紧做决定! 怎么办? 一边是急需的经验值!只要给老妪面包,就能获得2万经验! 一边是初生的婴儿,让她想起去年在青州郡救下“初七”时的惨烈情景! 怎么办? 倒计时的最后一秒,王洛闻把面包递给了老妪。 按照任务规则,她不能干涉老妪的意愿,但可以温言相劝:“能否分给那孩子...” 迟了!老妪两口就把面包塞进嘴里,噎的眼睛都鼓瞪着! “嘟嘟。恭喜宿主已累积6万经验,再接再厉,继续救助难民d。” 王洛闻望向前方,没有“d”标记的悬浮。 回头寻找,靠! 难民d,竟然是最开始的那个六旬老翁难民a! 重叠的任务人! 也就是说,她得往回走,回到丧子的郎君身边! 王洛闻的裤腿被妇人揪住。 “救救孩子吧。”妇人趴在雪地中,襁褓被她另只手紧搂在怀下。 “给口吃的,贵人,我知道贵人还有吃的,贵人肯定还有吃的!救我儿一命,来世我给贵人做牛做马。求您了啊!”她满脸泪水,嗓音嘶哑。 “没有了。”王洛闻扯开裤腿,不是她心狠,这婴孩一看就活不成了,就算给一块面包,也顶多多活半天、一天的。 但她赔上的是整个任务,损失的经验值,谁会施舍给她呢? 她走回最初施舍的老者,也是现在的难民d。 一步外,就是那年轻郎君。他一动不动,处在跪坐的姿势中,呆怔怔看着雪花降临,一点点埋起孩子的身体。 讽刺的是,难民d冲王洛闻咧开嘴笑,牙上还沾着面包泥。 “我儿,只有5岁。”年轻郎君突然开口,似告诉王洛闻,也似自言自语。 “嘟嘟。警告!救助倒计时:10、9...” “我儿懂事,从不让阿父求人。” 倒计时3、2、1。 王洛闻把面包递给了难民d。 “我不该在我儿饿死时,还做有骨气的志士。”说完这句,他怨恨的望向王洛闻、望向她正施舍的吃食。 说实话,难民d也没想到,贵人又一次施给他吃食,他连忙叩谢,咧开的嘴中,残留面包越发刺眼。 “嘟嘟。宿主累积8万经验。请继续救助难民e。” 难民d,这个六旬老翁头顶悬浮的“d”标记,霎那变更为“e”! 砰! 年轻郎君冲王洛闻扔出石头,砸中她头。 “哈哈!哈哈哈哈...”此人再扑上来时,被老翁一头顶过来撞开。二人滚动扭打中,这郎君又哭又笑的疯癫声就未停过。 王洛闻捂住伤口,临时系统添乱,在这时又开始警告倒计时! 祸不单行,那妇人抱着襁褓,踉踉跄跄的过来,伸出瘦如枯骨的手喊:“贵人!救救我的孩子吧!” 一边是失子郎君疯魔般的笑声! 一边是六旬老翁的呼救声! 一边是妇人有气无力的恳求! 一边是临时系统无情的倒计时数秒! 层层画面相叠,让王洛闻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不真实!不然为何如此绝望? 真的到了末世境遇么?为何偌大的街巷除了白雪灰墙,就是红如鲜血的vr标记!没有其余的色彩? 任务终止!王洛闻被量子隧道传送回来。 只赚了8万,险些让她信念崩塌!原来,这个世道的残忍,她并没有适应! 没有时间伤春悲秋,结束了这一档的任务,她需马上抢接小地主副本的第三档。第三档任务只有260个,意味着到了小地主2级身份时,所有竞争宿主,最多只能活260人! 好在目前只有她晋升到2级身份,先不着急此任务,缓缓情绪,她离开指挥塔,在新11、新12陪同下走在田埂边。 以后晋级,只涨庄稼的亩产量、不涨耕田亩数,意味着可以缩小魔方堡垒的范围,逐步实现最高级的“回”字模式。 当把堡垒升级到最高级别,或许,她就能试着杀回凤阳平原了! “很期待啊!”她呢喃着。 “女郎期待啥?”新12笑嘻嘻的问。 “期待将军把难民们带回来。” “女郎!”祖逖笨拙的跑来,身后背个大包袱,包袱大的快赶上他一半身高了。 第239章 我伐木,你挖坟 王洛闻赶紧让新12过去把包袱卸下来,新12一掂,“哈”声一笑,跟王洛闻说:“还挺重。” 祖逖咧嘴乐,好家伙,又少两颗牙!他讲话严重漏风:“全是在黑风山找到的稀罕玩意儿,女郎看看喜不喜欢?” 几人来到石亭,??把包袱解开,皆情不自禁的感叹,确实全是稀罕玩意儿! 最惹眼的是一个龙凤盘旋的树根,和一个一米长的画框。包袱那么大,就是被画框撑起来的。 树根绞成的龙与凤栩栩如生,连龙须、凤喙都有,它们奔腾昂扬,筋络怒张,??好似争着破空、直上云霄! “真好!”王洛闻很喜欢,不像别人觉得寓意最好,她只是单纯喜欢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当揭开画框的蒙布,她看呆了,里面贴着横五、竖五,二十五种鲜艳颜色的叶子,美丽的像假的似的。 祖逖见女郎果然喜欢,兴奋道:“黑风山有一处特别窄的峡谷,雪都落不进去,流出来的溪水是温的,还有非常多的蝴蝶!峡谷两侧山壁上长满了藤蔓,不开花,只长各种不同颜色的大叶子。我就爬到山壁上,每样一片的摘下来。我觉得那些蝴蝶就是喜欢这些彩叶才来峡谷的,女郎比蝴蝶美,肯定更喜欢。咯咯咯...” 新11和新12被祖逖的笑声感染,??跟着笑。再拆剩下的五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五种颜色的土壤,附带五种草根。 祖逖神秘兮兮道:“女郎,请原谅我不能告诉您这些是啥植物哦,得您自己种。新9兄说了,种花得花,种豆得豆!” “哈哈!”王洛闻做任务的颓丧心情,这回彻底扫空! 她把礼物都带回屋,用托盘把树根架起来,彩叶画框挂到墙上,五种土壤、草根栽到花盆里。静静看着五个花盆,别说,还真有种小期待。 怀着美好心情,她启动北游记。 桦林中,雪还在下,将群狼攻击她的痕迹覆盖,唯有几棵树上留着它们的爪痕。 紧接着,萧放缰被传送来,不再是灰狼,变成一个满脸肿胀的孩童,??也就五岁左右,跟从前“梦中说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你的脸?”她故作惊讶的问。 “装屁!”萧放缰大怒,稚声质问,??“你肯定知道我吃麦子相冲!” “别好心当驴肝肺!你既然知道相冲,不吃不就成了?”王洛闻翻个白眼儿。 她还真是猜的!以前在对方梦境里,只知道他对某种面糊过敏,没想到过敏源真是麦子。该!500斤粮的便宜哪是那么好占的! 萧放缰瞪回去!人穷志短,无力反驳!除了她给的500斤麦,哪有别的吃的! 王洛闻快乐的收取着开宝箱怒气值,不理睬对方,拿出斧头开始砍树。 随机任务:做雪橇。 她一边砍树,一边琢磨最简单的雪橇样式。其实最简单的雪橇,就是一对滑板架着个木板,人盘腿坐在木板上,拿着俩棍子划。 缺乏合适工具的情况下,不仅滑板难削,木板也制作不出来。 但临时系统应该会放水吧?滑板可以用粗细一致的圆木替代,木板也可以用几根捆绑结实的滚木替代!只要能在冰上滑、雪上滑,都算雪橇吧? “嘟嘟。”临时系统骤然亮出提示音,又静默。 咳!王洛闻明白了,这是提醒她低调,会放水的! 她砍树时,萧放缰闲不住,爬上一棵树眺望。“猴子,快,你上来看那边!” 欺师灭祖的东西,有事“师父”,无事就“猴子”。 王洛闻爬树也很利索,爬上另棵树顶,顺他指的方向,看到一个大土丘,像个超大的坟头形状。 “走?”萧放缰征询她意见。 “走!” 俩人立即朝土丘赶去。 走到近前,绕着土丘走一遭,土丘最下方垒了整一圈的碎石头,丘上也有不少碎石,明显是人为压上的,为的是防风将土吹的日渐流失。 “真是坟?”王洛闻疑惑着,发现萧魔王神情不大对。“怎么了?” “以前我告诉属下,倘若我死了,就垒这样一个秃坟,不要留碑。压满石头,不要让坟长草。这坟!和我想像中埋葬自己的一样!” “挖开看看?” “请吧。” 请你大爷!王洛闻从“末世仓库”扔出他的铁叉,说道:“我伐木!你挖坟!” 她像个壮士一样开始砍旁边的树。 “师父!我还是个孩子哩!”萧放缰费劲的拿起比他高的铁叉。 “我也是个小猴!”她生气的一扬斧,力使大了,把她带的仰在雪地上。 萧放缰乐的嘎嘎笑,肿胀的脸更丑陋了,活像个侏儒猪刚鬣。 呼呼! 砰砰! 俩人当真一个刨坟、一个砍树。 日头落山,树终于倒了。 她从树端最细的地方开始劈,劈出几截长短相等的圆木,然后过来帮萧魔王刨坟。 “雪橇做好了?”他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就差把几块木头绑一起了。” “那你想招儿绑啊?” “所以我来刨坟啊!” “啥意思?” “缺绳子呗!墓里肯定有陪葬品,说不定能找着绳子,实在不行,衣料也行。” “所以,你现在当着我的面,盗我的坟?”萧放缰杵着铁叉,质问! “什么你的坟?你不好好站这呢么?” 嗯?也是! 萧放缰有点糊涂,为啥总觉得这是他的坟?他不好好活着呢么! 深夜时候,俩人终于刨出一条通道,找到墓坑。 萧放缰脸上的肿已经消下去了,漂亮的小脸庞不苟言笑。月色、雪色映的他皮肤通透,贵胄天生。王洛闻竭力控制,才没过去掐把脸。 女娲造人真不公平啊!这种坏厮,为啥长那么好看! 啪! 萧放缰叉中一物,挑向王洛闻面门,砸个正中。他嘎嘎大乐。 月光映照,是个好大的骷髅头。 王洛闻寒毛一立,抡起斧头! “你要谋杀爱徒吗?”萧放缰横叉抵前。 砰!她转动方向劈中棺材板。“敢打开看吗?”她一龇牙,狠声道。 “有何不敢!” 俩人互相赌着气,撒在棺材盖上,一起推开条缝,臭气熏的他们干呕不止。 取出一组火源,点了火把后,照到棺材缝上,仅能看到里头有衣物。 “照着!”王洛闻让萧放缰举好火把,她奋力推动棺材板。 太...沉啦! 终于推开足够一人探进去的缝后,将火把小心的映在缝隙处,二人一起观察棺内。 明光铠覆在一具骷髅上,骷髅缺少整条左臂。 王洛闻突然想起“国战之兵”任务时的第三次试炼战场,她遇到另一个位面的萧魔王是缺了右手臂! 莫非这尸首,真是此位面世界的萧魔王? “嘟嘟。宿主再获开宝箱震惊指数4000点。” 她看向萧魔王,而对方却盯着明光铠,紧皱的眉头,显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明光铠,世间没有几副! 他要将棺材板全推开,王洛闻帮他一起使力,待尸体全部能看清时,能看清尸体长度,比成年萧放缰矮几分! 缺失左臂的一方,置着个不起眼的长木盒。 王洛闻用铁叉挑出木盒,摔开,滚出一块兽皮。再用铁叉把兽皮摊开,看清上面的图文后,她怆然泪下! 第240章 谁设计的墓坑! 文字只有几句:李特,后宋镇北将军,收流民,得众心,与匈奴对抗,后被奸人害,战败后逃至室韦北地,??病亡,年十有九。 图画:是一少年将军英勇作战,被蛮敌围困,被身后一个眼神阴狠的亲兵削断手臂的一幕。 所以棺内的尸体,竟是李特?! 难道这是李特的宿命吗? 十九岁病亡! 为何她在两个位面遇到的不同的他,都在年纪轻轻时死掉了? 王洛闻抚着棺材角,??突然想起前些天,??他跟她说的那句话:“我愿为您跋山涉水,寻找开满蒲公英的山,??找到像房子一样宽大的老树。” 我愿为您跋山涉水! 我愿为您跋山涉水! “啊!”她再也抑制不住悲恸,仰天痛喊。 是谁砍了他的手臂? 是谁出卖了他? 让这样一个刚强侠义的少年,孤零零的埋葬冰原! 她心疼!她真的很心疼! “嘟嘟。恭喜宿主再获开宝箱莫名其妙指数4000点。” 恭喜? 莫名其妙指数? “走开!”王洛闻搡开萧放缰,咬牙使劲,把棺板阂上。 崽版萧放缰被搡个趔趄,气的鼻孔发涨,算了,人小志短,不跟猴婆娘计较。“绳子!”他提醒对方。 王洛闻凶巴巴的回头瞪他。 “棺材里,有绳子。”萧放缰说完,气咻咻抱臂,拧着身不理她。 靠!不早说!她再费九牛二虎之力,从棺板后部推开道缝。 唉,对不住了,这个位面的李特,??他脚底位置确实有团麻绳,??麻绳下好像还有个鼓起的四方物件。 她拿出麻绳,才发现绳尾跟四方物件相连。 什么情况?她戳下萧放缰,??俩人都盯着绳底狐疑。 王洛闻继续揪绳子。 就揪了一下,轰...整个棺材位置的土层开始塌陷! 晕!绳子是陷阱,揪动了机关!陷向下方的瞬间,她把萧放缰使劲往远处推,并喊道:“跑...” 欺师灭祖的兔崽子,踩住她嘴巴借力,真跑了,害她那么具有牺牲精神的话都没喊全。 谁葬的李特、建造的墓室陷阱?王洛闻被活埋时,脑子突然迸出这个疑惑。 紧接着,她又切进任务。 崽版萧放缰真是没有丝毫愧疚心,见她出现在墓坑前,大喜道:“师父回来啦!你看!” 他将火把从左到右移动,只见塌陷的坟土中,有好多零碎人骨。 殉葬? 真相无法追究,也没有追究的意义。她继续用铁叉把土填回通道,夯实。 白忙活了,绳子没拿着。还是缺乏绑雪橇的绳,咋整? 她一处处扒开雪,??打算抠草根搓绳。 黑暗中,一头狼影快速奔来,俩人赶紧上树! 此狼通体黑色,身形彪悍,冲着萧放缰的树攀上两步,爪尖差点儿抓着他。 “滚开!”王洛闻挥舞着铁叉,挑衅黑狼。 但黑狼只冲她吠一声,继续扑萧放缰藏身的树。因为这颗树偏细、偏矮。 狼不会爬树,但力量很大,它每次后退、往树干上扑的一下子,都让整棵树打晃。萧放缰要是往高处爬,树枝太细,会抓不稳!如果不爬高,狼的每次跳跃都有可能把他抓下来。 “畜牲!”王洛闻只得下树,拿叉对峙。 呜噜...黑狼冲她龇起利齿,狼脸肌肉耸动,更显可怕。 呼一声!它扑上来。 她挥叉格挡,跟狼交换位置。“换树!快!”她喊道。 萧放缰立马跳下来,跑向另棵大树。 嗷! 黑狼怒火中烧,腾空跃起。 砰!王洛闻挥叉、用杆子拉腰抵住对方。 萧放缰从高处看的直摇头,女师毫无攻击之法,力气使的大,却攻击不在要点上。不过她在他见识过的女子中,胆魄勇气当为第一,比许多武者都强! 可惜啊,他一时也闹不清可惜什么! 突然,黑狼无端倒地,惨叫抽搐。王洛闻趁机补一叉,彻底了结它。 狼为何惨叫连连? 再拿个火把过来,发现狼口鼻中淌出了好多黑血,她用铁叉挑起狼尾,后肛也是黑血。 萧放缰看到女师观察狼腚,不由又贡献4000点崇拜值。 “铁叉有毒!”俩人都意识到是铁叉的问题。 毒源来自哪? “兽皮!”王洛闻和萧放缰异口同声! 棺材中的兽皮,全程都是用铁叉挑开的,后来又用铁叉戳过土,都没将毒性抹除,可见此毒有多可怕。 “毒兽皮!机关绳索!”王洛闻越琢磨越觉得毛骨悚然!“谁设计的墓坑?这么损!” “嚏!”萧放缰打个喷嚏,赶紧把将灭的火堆重新燃旺。 王洛闻把狼尸拖过来,用斧刃、石块为辅助,剥下狼皮后,再割成一条条,三条为一股拧成麻花状。 终于勉强绑成个雪橇! “嘟嘟。制作雪橇任务完成,奖励火源2组,奖励当前开宝箱经验双倍。并触发随机任务,乘雪橇绕桦林一圈。” 王洛闻又喜又愁,喜的是开宝箱双倍奖励后,有3万2千点经验。愁的是雪橇糊弄了上个任务,糊弄不了下个任务。 粗制滥造的物件,咋可能绕林一圈嘛! 好在这一天熬过去了,24点一到,她退出任务。这回“北游记”得到5万2经验,总经验值13万余,心里总算有底了。 也仅仅是有底! 要知道,小地主2级身份升3级,需要400万经验值!任重而道远! 任务时间跟外界不同步,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刘腾发来消息,留翠谷的客人见大雪封山,暂时“留”在新农村。 怎么留字还打了个引号? 好长时间没见到刘腾了,正好过去瞧瞧他吧。 雪还在下,王洛闻撑伞而行。 远处,很多田奴集结在田埂边,背靠“风调雨顺”外挂,即便下雪也不觉得冷。 自从良田换成能量田,地里既不生野草、也不跟往常似的撒肥、多灌溉,节省好多劳力。 田奴们不忙了,渐渐的,有人开始做起小买卖,有卖卤食的、有卖编织品的,王洛闻喜欢看这种热闹景象,就改了方向,朝田边走去。 “钱婆婆,螳螂怎么换?”初七一手牵着阿秦,稀罕的盯着一个草编螳螂询问。 “一个鸡蛋能换。”钱妪竖起食指。 初七心疼的看着对方全是划痕的手,说道:“阿婆,您编这些小玩意儿,手手一定疼坏了吧?我给您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一个鸡蛋,不买闪开。”钱妪依旧笑嘻嘻的。 计策不管用。初七拉着阿秦走向另一个摊子,这里卖好多小花篮。 “熊翁翁,这个小篮子怎么换?”初七拿起角落里最小的木篮,只有杯口大,里面别着绿茎枝,探出篮子口一朵小红花,很别致。 王洛闻感兴趣的站在初七和阿秦身后,冲卖花篮的熊翁摇下头,新11、新12也冲过往的田奴们摆手,示意不要打搅女郎。 女郎不让打搅,那就是真的不让打搅。田奴们都深知这点,因此果真各干各的营生。 熊翁跟初七说:“一个鸭蛋、鹅蛋,都能换。” “翁翁,您编这些篮子,手手一定疼坏了吧?” “我戴手套编的,手不疼。” “那手套疼吗?” 童言有趣,王洛闻忍不住笑出声。 第241章 聚宝盆天平 初七回头,喜出望外的打招呼:“女郎!我是初七啊!” 阿秦有样学样的叫道:“女郎,我是阿秦啊。” 王洛闻蹲下,挨个拥抱俩孩子。阿秦长高了,白胖白胖的。初七虽然黑瘦,但很有劲头,笑容是那种发自心底的开怀。可见他们的养父母李苜蓿、赵苞米很爱护俩孩子。 “你们阿父阿母呢?” 初七回道:“阿父去舂米房了。”小家伙煞有其事的回头瞅瞅卖草螳螂的钱妪,??声音压低道:“阿母去媒婆班了。” 王洛闻抚额。这事儿她倒是知道,新农村规定媒婆必须持证上岗,这事儿由李苜蓿管理。 钱妪原先最喜欢说媒,好占小便宜,也甭管男方、女方条件是否合适,只要递点儿好处,钱妪就敢接媒。原先在青州郡时,还想给武大郎和潘氏女说亲,??结果让自家孙儿邹小郎把消息捅出去,??被王洛闻把媒给掐断了。 现在钱妪因为不识字、也学不会,被媒婆班退学,以后不能赚好处了。钱妪为此事还找李苜蓿闹过好几场,被大喇叭通报批评后才老实了。 初七人小鬼大,这是怕钱妪听到“媒婆班”几个字受刺激呢。 王洛闻看着花篮摊子,问道:“刚才相中哪个篮子了?” 初七立即拿起最小的那个说:“这个就很好!” “嗯!这个就很好!”阿秦也强烈同意。 “拿走吧。我送的!”王洛闻笑道。 俩孩子立即朝她鞠一躬,再向祖翁道谢,手拉手的逛别的摊子去。只听阿秦边走边问:“不用给鸭蛋么?” “嘘!别看翁翁年纪大,但拜女郎为师哩,师父要篮子,徒弟能不给么?” 祖翁郁闷,全当没听到。他恭敬的向王洛闻一揖,问候:“女师近来安好?” “还可以。见到阿逖了没?” “他回来了?” “回来了,懂事许多,都知道给我带礼了。” 祖翁立即呈上一套花篮,??大篮套小篮,??最小的那个比刚才初七拿走的还要小,能套大拇指上当小帽。“这是徒弟的心意,??望师父收下。” “嗯。你也懂事许多。” 新11赶紧接过来。 埋汰一顿小气的祖翁后,王洛闻心情舒畅,去看刘腾。 李流也在,王洛闻就跟李流悠闲品茶。刘腾年纪小,又喜甜,嘬着系统出品的鲜果汁,比饮茶的俩人还要惬意。 “留翠谷的客人是什么情况?”王洛闻问道。 “我说我说!”李流抢先回道:“此人不是普通仆役,是琅琊王氏总管的亲族,不仅知道留翠谷的大体方位,还知道郗氏所在的怡然林!腾弟脑瓜儿转的快,跟此人言‘燕山将有大寒流’,这仆役害怕死在回去的道上,就勉强答应暂时留在咱们新农村了。” 刘腾嘬的果汁“歘歘”响,笑眯了眼补充:“想留不想留,在他。走不走得了,在咱们!”说着向李流挑下眉梢。 “腾弟说的对!”李流得意的摇头尾巴晃。 王洛闻打个寒战,这俩熊孩子,??天天呆在一起都不腻歪吗?她念着:“怡然林?黄发垂髻,怡然自得!呵,??这是自诩为陶公笔下的桃花源了!” 李流放下茶盏,说道:“郗氏既然不想再入世,那些金器珠宝,不如留给有用的人。” 收起玩乐之态的李流,隐隐有了他阿兄的冷峻轮廓。 “好吧。你们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怡然林...哈哈!”王洛闻开怀离去。 她早有实行货币的想法,系统商品出售各种货币模子,需要宿主拿金、银等贵金属置换。 打个比方:一斤金,和主系统交易,可置换15枚精美金币。 这一斤金子,就得王洛闻自己想办法搞到。 当然,她也能用经验值购买金子,但一斤金需要20万经验!凡是欣赏类、享乐型的商品,系统价格都标注的极贵,不比前世的价格便宜到哪去。 匆匆忙忙小半天,也算难得的休息了。 天黑后,稍微吃几口饭,王洛闻准备进入小地主副本第三档任务。 任务名:聚宝盆天平。 何谓聚宝盆天平?就是主系统刚研发的一种“微型非生命体量子传输天平”,一端输入、一端输出。 规则:宿主随机降临若干任务环境,让百姓收集小雪人,投放到天平左端,兑换天平右端的食物。投放、兑换的间隙,只要不超过20秒,天平就能维持住平衡。 奖励:每维护一次平衡,获20点经验。上限为200万经验。达到10万经验、或天平损坏,均可接下一档任务。但天平损坏,允许宿主刷1万经验值维修,否则只能注销任务。宿主在此任务中,可免费无限复活。 所以此任务基本属于福利任务! 王洛闻按下启动,量子隧道中,更详细的流程同步她脑间。 第一处环境:陈留郡,屯营东巷。 任务时间与外界时间同步! 现在7点来钟,也就是戌时初,很多人家都睡了。巷子里刮着过堂风,席卷雪粒,打的眼睛都得眯着。 她的建模形象,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难民。系统也跟过来了,但系统空间是封闭的。 “聚宝盆天平”同步传输,置于雪地上。两端臂架上的“聚宝盆”,看上去就似寻常瓦罐,罐身圆,罐口只有她两拳大小。 往左端瓦罐内,放三个小雪人,就可以从右端瓦罐内,兑换一份吃食。 一放、一取的平衡,控制在20秒内,就可赚20点经验。就这么简单! 雪人的标准样子,就在天平正中摆放。百姓捏雪人时,只可比此雪人略大,不能比此雪人小,否则兑换不了食物。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喊吧! 张郎君一家,就是王洛闻倚着的墙后住户。这半月太冷了,比去年最冷的时候还冷!张郎君有三个孩子,再加上寡母郑氏、妻小郑氏,一家六口人躺在一个大炕上,就这样挤着,还都冻的哆哆嗦嗦,根本睡不着。 孩子们懂事,饿的暗暗抹泪也不闹腾。 张大郎跟小郑氏悄声说:“城里招工,明天我去试试,要是能招上,起码能带份口粮回来。” 小郑氏愁道:“招的都是出大力的活儿,给的粮都不一定够你吃的,再说了,到时还能让你们每天回来?你要不回来,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咋整?” 郑妪翻了个身。 张大郎知道阿母听到了,就不再说话。 这时,一家人都听到巷子里有喊声。 “咋回事儿?”张大郎披衣。 小郑氏赶紧拦他。 郑妪不叫他们出声,细听,听了几声后,不确定的重复外头的喊话:“天发善心...白雪换粮?” 小郑氏连连点头:“我听着也像这话!” 张大郎就听不得“粮”这个字儿,一听就胃里火烧,仨孩子随他,肚子都开始叫唤,早从被窝里拱起来了。 “我瞅瞅去。你们都别动!”张大郎披上袄,拿上铁锹出门。 第242章 天谴之人 “天发善心!白雪换粮!”王洛闻嗷嗷的喊。不嗷嗷喊不行啊,风都把声音吹跑了。 “干啥哪?”张大郎拉开半扇门,杵着锹问。 可出来人了,特么冻死她了!王洛闻一抹鼻涕,赶紧说:“快!老天爷发善心了,降临聚宝盆!只要捏仨小雪人,就能换一份口粮!不过一人、一天只能领一回!” 要不是她最后一句话,??张大郎就掩门回去了。还限定一人一天领一回粮?跟真事儿似的。 “来试试啊?不敢就走开!这点儿怂胆,饿着去吧!”王洛闻假装瞧不起对方,继续咧开嗓门喊:“天发善心!白雪换粮!” 张大郎瞅对方没武器,地上只有个跟秤似的东西,翘着俩瓦罐,就问:“骂谁怂?说吧,咋试?” “看见这小雪人了吧?照着这雪人,攥三个一样的,??略大点儿行,??但不能比它小!然后挨个扔到我左手边的罐子里,就可以从右边罐子里取一份吃食。先说好啊,你多扔没用,要是家里人也领粮,得自己攥雪人,你帮忙攥的不行!” 张大郎吸口气,越是限定条件多,越不像骗他。 也罢,不就是三个小雪人么,巷子里别的没有,雪多的是!“我可攥了啊,要是戏耍我,我可不饶你!”张大郎说完狠话,把锹搁到门里,还挺认真,??仔细瞅了瞅小雪人的样子,再比照着开始攥雪。 “稍微大点儿是吧?”他问道。 “对!”王洛闻吸溜着鼻涕催促:“你快点儿,都跟你似的,排到末尾的天亮都领不上!” 张大郎四顾!汗毛皆竖!周围不就他俩人吗? “怂胆儿!我是说呆会儿!你想,你领到粮能不咋呼?一咋呼,人不就多了,人一多就得排队!” 张大郎这才放心。三个小雪人攥好了,他挨个放到指定的瓦罐里,再伸手到另个瓦罐口时,胆怯的抽回手,问:“里头不会有蛇吧?” “要有蛇,我该放刚才罐里!再说了,蛇冬天能出门啊?” 也是!张大郎有点放心了,手慢慢探下罐口,仅探到一半儿,就吓的缩回手、使劲甩。“啊!有东西!软的!” “废话!这就是老天爷赐你的粮,还不赶紧拿!迟了就没了!”王洛闻急了,按照任务规则,她不能触碰天平,一旦过20秒,??这份粮就会消失! 对哦!张大郎暗骂自己糊涂,重新探进半截手掌,用俩指头夹出里头的东西,??情不自禁的“啊”一声! 馒头!一个跟他拳头一样大的白馒头! 系统播报:“叮咚。聚宝盆1人数,20经验。” 王洛闻欣喜道:“没骗你吧。” “没骗没骗!” “快回去吧。天发善心!白雪换粮喽!”她继续呼喊。 这时右前方的人家敞开门,探出半截身问:“张大郎?干啥哩?” “好事儿好事儿!”张大郎是朴实人,着急回去跟家里人说,又怕邻居疑心重,错过这好事儿,就赶忙先跟邻人快速嘀咕一遍才走。 邻人不信玄乎事儿,但不能不信馒头啊! “我、我试试。”他激动的蹲在天平前,照着雪人的样子,快速攥了三个。 “这个小了。”王洛闻提醒对方。 邻人加了把雪,依次把雪人放进她左手边的罐子里,然后忐忑的往另个罐子里伸手,一边自言自语:“真有馒头?真...真有!嗳真有吃的!”他拿出的是个烧饼!香的不得了! “我我我...的个天爷!”此人也跑回家叫人。 接下来就不用王洛闻喊了,家家户户涌出来!她让张大郎帮忙维护秩序,让屯营东巷的百姓排好队,别在拥挤中打翻“老天爷”赏赐的祥瑞“聚宝盆”。 老郑氏是热心肠,灌了热水给王洛闻喝,还攥了好些个一模一样的小雪人,让张大郎放到墙头,每隔一段距离放一个,这样后头排着队的人就可以先攥雪人,等排到聚宝盆前直接兑换吃食就行了。 远处赶来更多百姓,屯营西巷也有人知道了,深更半夜,各户拖家带口,老少齐上阵,队伍排出二里地。 终于,屯兵营的官兵来了! 火把照亮了整条巷,马匹都停在外头,一众斛律部落勇士当先开道,簇拥的中央,是陈留郡新任太守斛律侯。他身旁跟着个儒生,王洛闻一眼就辨别出这儒生是女郎。 聚宝盆前的百姓早被撵到了一边儿,王洛闻也被俩兵卒摁到墙根儿,刀绞脖子,她知道,若敢挣扎分毫,头颅肯定落地。 屯兵营新上任的校尉是斛律戒,他已经打听清楚情况,攥了三个小雪人,放到脚前的罐子里,每放一个,都将火把凑近罐口观察,可无论火把离的再近,罐中都黑黢黢的,火光根本照不进去! 更诡异的是,他攥的每个小雪人均不算小,投进罐子后却像投进了无底洞。 那儒生笑一下,用袖筒遮严了手,探进另个罐口一摸,说道:“什么都没有!”说完,她盯着王洛闻,等解释。 王洛闻一副色厉胆薄的样子道:“老天爷不赏不劳而获者!谁投放雪人,赐谁口粮!” 斛律戒“哼”一声,将手探进儒生刚探过的罐子。只见他面色一惊,拿出个馒头! 儒生神情剧变,再探罐子,还是空的!她怒指王洛闻:“妖人!” 斛律侯按其手臂,示意稍安勿躁,鹰隼般的目光中不仅有审视,还有杀意,问道:“此为天降聚宝盆?” 随太守审问,押解王洛闻的俩兵卒使力,刀锋如剪,割破她脖子。她立即回道:“是。”回完后,俩兵卒重新稳住刀。 “你是第一个知道此祥瑞的?” “是。” “如何知道的?” “上天托梦。” 儒生忍不住讥笑:“你算什么东西!上天托梦给你?” 王洛闻无视此人。有趣的是,俩兵卒的刀锋不动,可见斛律部落的勇士并不听从儒生。 斛律侯继续问:“祥瑞可有期限?” “有。天谴之人出现时,祥瑞消!”王洛闻垂着眼皮答话,没人发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 “何谓天谴之人?” 上钩了!绕来绕去,她等的就是这句! 王洛闻抬起头,也抬高声音,令前头部分百姓也能听见:“阻拦百姓利益者,都是天谴之人!” 百姓中窃窃之声四起。 斛律侯微蹙眉头。 王洛闻接下来的话,更加铿锵有力:“非上天不慈!皆因尔等是天谴之人!” 一道寒光袭近,是那儒生,袖中竟有锋利匕首,扎中王洛闻的喉部。她捂着颈,鲜血喷涌中,至死都直瞪瞪盯着斛律侯。 儒生嫌弃匕首脏了般扔到雪地中,回到斛律侯跟前,低声道:“您别怪我莽撞,不能让此人再妖言惑众,否则大人的名声就毁了!” 就在这时,斛律侯眼底一缩! 聚宝盆竟然原地消失无踪了! 众兵卒也看到这一幕,几个亲兵扒开雪,将周围扒的一片狼藉,但聚宝盆,确实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了! 校尉心里一咯噔:坏了!这下坐实将军是天谴之人了! 第243章 拯救副本结束 儒生急中生智,大声道:“妖人伏诛!此妖人乃邪魔教徒,擅用障眼法鼓惑人心、欺骗无辜百姓上当!即刻起,凡向官府举报妖人来历者,或举报跟妖人来往密切之教徒者,都可领赏银三两!” 斛律侯目露赞赏,跟儒生并肩离开屯营东巷,??上马后,他诚恳致谢:“今夜多亏女郎机智,不然某真成了天谴之人了。” “大人真要谢我,就允我所求。让我独孤微风以男儿身跟在大人身边,助大人建功立业!” “你可真会出难题!”斛律侯纵马而驰。 独孤微风喊道:“大人不反对,我就当大人答应了!”喊完,她激动不已,笑着目送对方离去。 校尉落后斛律侯一个马头,提醒道:“将军,独孤女郎是大司马的嫡孙女,将军不可不防呀!” 斛律侯懒得跟这货解释,他岂不知独孤微风是大司马留下的一个棋子!弃这种棋子,得彻底打断她引以为傲的脊梁! 从前的陈主簿、梁主簿,到现在的小梁主簿、独孤微风,哪个都自诩聪明,想做他斛律侯的幕僚!想做城主府、太守府的主! 这些人,都忘了他除了是邺城城主、陈留郡守外,还是智勇双全的斛律部落首领! 他斛律倍侯利,根本不需要幕僚! 再说王洛闻,死出任务后有些气恼,这次只接济了85个难民,得到1700经验值。 好端端的福利任务,一而再、再而三被那人使绊子,不仅如此,??那人身边还多了一个神秘儒生! 那个杀她、扮成儒生样子的女郎是谁?此人心狠手辣、行事果断,??能跟在那人身边,可见也是东周蛮人,??且出身非凡! 不想了,那儒生如果成器,将来迟早还能遇上。 距离天亮还有会儿,王洛闻小睡俩小时,然后兑换个煮鸡蛋吃,接着就进入支线拯救副本。 小穿山甲呼哧呼哧,连滚带爬的下了悬崖,在崖底找了两天,才终于闻到熟悉的血腥气。 “扎扎?扎扎?哎呦!”它被石块绊了一跤。 王洛闻在崖底好几处地方留下血液,望眼欲穿,都已经不抱希望准备再死一回了,没想到穿山甲真找她来了! “你别过来!我的伤更严重了,别过来!”她藏身一块巨石下,哭声制止对方。真不是装哭,刺猬将刺硬生生撞断,这种疼跟剥皮一样。 “嗒滴!亲近指数6。” 太好了,亲近值又连晋两格! 穿山甲急切道:“扎扎别怕,我保护你,??我可厉害了,我能保护你!” “我不要你保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怎么保护我,??你要保护我,只能把我蜷在你的怀抱中!那是穿山甲的大忌!非母与子,不能破忌!”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年我阿母就是这样保护我的!因为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不是八百年吗?” “你承认了?” 穿山甲累坏了,半蜷着鳞甲,倚着大石头休息。它就这样和刺猬隔着这块大石头继续聊天:“我很小的时候,鳞甲没长硬,阿母每回遇到凶兽,都把我蜷在她怀抱里。扎扎,我想我阿母了。我自己生活在山林里,觉得好艰难,好孤独,呜...” “我也是的。”王洛闻啜泣着,说道:“阿母死后,我满山攀爬,满山可见刺猬洞,但是每个洞穴都是空的,一个小伙伴都找不着,呜...可能过不了多久,你连我也找不着了,呜...” “我也找不着其他的穿山甲,呜...” “以后你连刺猬也找不到了,呜...” “我不要!扎扎,你别离开我,咱们不要八百年前是一家了好不好?咱们现在就是一家,好不好?呜...” “嗒滴!亲近指数7。” 亲近感觉是相互的,王洛闻由演戏变成感同身受,她抽泣道:“如果我没有遍体断刺,我一定要一直陪你天荒地老!但是不行,正因为我想你好好活下去,才不能拖累你。穿山甲,答应我,你一定要独自活下去,你只要每次路过刺猬洞的时候,听一听山风在刺猬洞吹过时,有‘扎扎’的动静,那就是我魂魄回来了!” “我不听我不听,呜...扎扎...” “嗒滴!亲近指数8。” “再见穿山甲!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扎扎!”说完,王洛闻忍着脊背的剧痛狂奔。 不狂奔不行,该死的野猪也找过来了。 穿山甲不顾危险,撵着哭:“等等我,别离开我!扎扎!呜...别离开我...” “嗒滴!亲近指数9。” 王洛闻刹住步伐,回首,欣喜道:“穿山甲,我保证,从今陪你天荒地老!”她向小家伙敞开真正的心扉。 同时,她奋力奔向野猪! “不!扎扎!”穿山甲凄厉的喊声响彻山林。 瞬间,亲近满格! 穿山甲进入她的物种仓库。 自此,王洛闻放弃支线拯救副本。 穿山甲的固定经验值是700,再加上死亡宿主队友的副本成绩,以后她每天可获固定经验值1300。 “叮咚。恭喜宿主,支线援助副本里,任务人已经学会汉字50个,今天的总经验值会翻倍奖励。” 太好了!正好也该再进黑水森林了,王洛闻立即切进援助副本。 刚刚进入,临时系统就播报:“嘟嘟。任务人学会50汉字,触发此随机任务第二阶:学会100汉字。” 任务还能进阶?太好了!王洛闻眉开眼笑。 木吒正在制作盐水冰棍,见老师来了,也眉开眼笑,赶紧跑回洞府,拿出他的交易战果。 “这么多兽毛?” “嗯!跟我交易的族人是兄弟俩,一个叫松针,一个叫松果,他们说,以后有盐水冰棍,还和他们交易。我主动带他们去了一处埋盐的土壤,他们果然信了,还把那处圈起来做了记号。” “做的不错!”王洛闻夸奖完,将兽毛摊在雪上搓揉,这些兽毛可不是从刚打的野兽身上留出来的,散发着浓烈的霉臭味儿。 临时系统提醒:“嘟嘟。一共3斤兽毛,是否跟主系统交易?” “交易...2斤吧。”另外1斤留给木吒。 “好的。临时仓库已开通兽毛收纳格,清洗干净后收纳,自动生成交易。” “明白!”跟交易水蛭的方式一样。无论哪种类型的系统仓库,都不能收纳古时代的物品,除非主系统开通特殊收纳格。 王洛闻把兽毛搓洗的闻不出恶臭味后,都收进仓库,临时系统扣除掉2斤后,奖励给她2000经验值。这说明兽毛跟水蛭的交易价格一样,一斤值1000经验。 不少了!王洛闻很知足。 她在地上写下“松针、松果”四个字,教木吒念两遍后,嘱咐道:“学会写后,再跟这俩兄弟交易盐水冰棍,就把他们的名字教给他们。对方肯定问你这是什么,你如实讲,这叫‘文字’!是你做梦时,一个神仙教的。他们再问你神仙长什么样,你就说,神仙站在雾里,看不清。” “嘟嘟。通过木吒教勿吉族人文字,触发随机任务:文明传播者。木吒每教会族人一个文字,均可获1000经验值。” 王洛闻痛快的“哈哈”笑。 木吒不知道老师为啥这么高兴,但老师高兴,他就高兴,也跟着笑。 第244章 萧放缰VS沙雕雀 又开始飘雪了。 王洛闻问道:“今年的冬天,有没有觉得比往年冷?” 木吒摇下头,回道:“没有,每年都是一样的。” 难道黑水森林里的气候不受小冰河影响?没道理啊!她琢磨不透,手逐渐暖和过来后,赶紧织毛衣。 黄昏时,留下10个汉字让木吒练习,??退出援助副本,发现北风呼嚎,动静好似飓风降临! 王洛闻出来屋门,放眼望去,天地被大风吹的一片白茫!什么都看不清! 风中卷动的不是雪,是非常细小的冰晶。 新11、新12都穿着防风服,帽子遮盖下,脸颊、眉睫上全挂着白霜。他们刚把廊道上铺的毯子抖擞一遍,??还接了满满一盆冰晶。“女郎,??您看,雪粒好小,跟盐粒子似的,打脸上可疼了。” “温度越低,雪粒越小!寒流,来了!” 寒流真的来了! 萧道之聪明的很,看出天气不正常,带着东山坡剩下的二十人,来找老兵丙,说啥也不回东山坡了。新农村家家烧煤,屋里不说多暖和吧,至少冻不死人! 遥远的留翠谷,仅仅半个时辰,就景色大换,翠色不见! 王家主站在高坡的逍遥亭中望着前方,??满目败叶苍苍、残花簌簌! 更远处,??田奴们无助的站在庄稼地里痛哭,水稻刚刚分蘖,谁能想到四季如春的山谷也会被寒流侵袭? “快找草席!”负责耕种的仆役以手击腿,焦急喊叫。 哭有什么用?用草席盖上稻苗,能救多少是多少吧! 当王总管一瘸一拐汇报稻田遭袭的状况后,王家主险些晕倒!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王承不愿相信,不敢相信!留翠谷是琅琊王氏精挑细选的最好的退路! 先辈记载,此谷经年累月如春,从来没有恶劣气候的骤变!怎会如此? 屋漏偏逢连夜雨,王二郎带着一行仆役顶雪而来。“阿父?阿父!阿兄不见了,阿兄不见了!” 王大郎王贞因为五石散瘾很深,被下令关在密室中戒瘾,由王二郎每日送饭探望。天寒地冻,瘦弱的王贞能跑到哪去?不是找死吗! “逆子!”王家主匆匆下逍遥亭,但此时石阶的毡子上,其实已经结了一层透明的冰,一声惨叫,他仰倒,头重重磕在石阶上。 岂止留翠谷惨变!郗氏所在的怡然林,??谢氏、崔氏藏身之地都没逃过。他们不知、或许不敢猜测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其实刚刚开始! 王洛闻惦记着李特他们,让新9、新13驾驶中级八爪甲去迎接。接人容易,养活难!600多难民啊!仅基础所需就要耗费大量经验值! 她现在总经验刚好14万,今晚就能翻倍,得赶紧多挣一些! “你俩老实呆在外屋。”她嘱咐完新11、新12后,突然冒出个想法,把追蜂熊放出来。 这毛茸茸的家伙站起来已经跟人差不多高了,皮毛厚实,会不会喜欢玩雪? 追蜂熊兴奋的扑到雪中,结果迅速掉头爬回房廊,俩前爪冲王洛闻比划不休,嘴中叽哩咕噜。 新11好奇不已:“它说啥?” 王洛闻把追蜂熊收回物种仓库,干咳一下:“没说啥。” 还能说啥,骂她不安好心想冻死它! 回到里屋后,她立即启动北游记。 没想到,物种仓库竟然能携带进北游记! 临时系统上线解释:“嘟嘟。拯救副本注销后,除支线援助副本,其余副本、任务,均允许携带物种仓库。而且,仓库内的所有物种跟宿主都是绑定体,允许它们辅助宿主完成各项任务。” 太好了!不过为啥支线援助副本除外? 临时系统静默,越是不给解释,越表明援助副本的与众不同! 萧放缰被传送过来了,变成灰狼幼崽,狼脸鼓肿,像蜂蜇了一样,十分喜感。 他扭头往后背瞅,奶声奶气的啐脏话:“耶(日)!我腰向(上)麻绳呐?” 从上次离开任务后,萧放缰就找了捆麻绳缠腰上,以备随时重进任务捆雪橇用。谁寻思又把他变成狼,还是头小狼崽! “作弊的东西带不过来!”王洛闻瞅着这厮的肿嘴说。 “唔!”他郁闷完,紧接着使劲摇尾巴,“嘻嘻嘻,师父,上回的狼吃完了。” “啥狼?”王洛闻故意装听不懂。 “皱是500争狼(就是500斤粮)啊!麦狼!嗯嗯麦狼!”他把肿脸蹭近她,以此表达,就是让他吃完肿脸的“麦粮”。 “行了行了,跟我做好‘拉雪橇’任务,我再给你500斤。你回去后还是守好望远镜,望远镜在哪,交易就在哪!” “蒙白(明白)!嘻嘻嘻嘻!” 随着他笑,临时系统播报,获得开宝箱感恩指数4000点,开心指数4000点。 只是缺少麻绳,雪橇没法拉动啊,上回用狼皮勉强绑起来的木头,被雪冻的一碰就断了。 这咋整? 一猴、一狼崽歪着脑袋,都犯愁。 王洛闻一挥手,放出沙雕雀。“王威武,找找周围有没有麻绳。” “喔?”萧放缰瞪大眼睛,稀罕至极的瞅着沙雕雀以闪电之速飞离。 “嘟嘟。宿主再获开宝箱惊喜指数4000点,贪婪指数4000、4000、4000、4000、4000点!” 靠!贪婪指数这么多!王洛闻仍盯着雪橇,装成犹豫的样子,再一挥手,放出雪山飞狍,说:“只准在周围蹓跶。” 雪山飞狍像个雪中精灵,立即在雪中撒欢儿,它起初很听话,就围着周围几棵树跑,但跑着跑着就一动不动了,呆怔怔望着萧放缰这头小狼崽。 萧放缰肿成俩核桃的嘴巴大张着,流着稀罕的哈喇子。这白角白毛兽,莫非是传说中的麒麟? 王洛闻满意的又收取一大串贪婪宝箱值,喊雪狍过来,将立功的小家伙收回物种仓库。 追蜂熊、色盲蜥、穿山甲就算了,它仨都怕冷。 沙雕雀回来了,没找到麻绳,但却勘察到一个讯息。它翅膀一阵比划,嘴里发出悦耳的鸣叫后,王洛闻逐句跟它确认:“很远处有冰山?” “嗯!”沙雕雀点头。 “嘟嘟。宿主再获开宝箱贪婪指数4000...乘10。” 王洛闻使劲想一些悲伤的事,才抑制住不咧嘴笑。她再问:“冰山峭壁上有把巨剑?你叼不动?” “嗯!”它再点头。 “嘟嘟。恭喜宿主!再获开宝箱贪婪指数4000...乘10。” “树林南端有土丘,你看到了狼群?” “嗯!” “有几头狼?” “衣、尔、喳、叽、呜、走、哧...”沙雕雀转身,冷冷看着萧放缰,翅膀一指他,“叭!” “嘟嘟。恭喜恭喜,获开宝箱震惊指数4000乘8!贪婪指数4000乘...24!” 王洛闻“哈哈”笑着,装成满意沙雕雀表现的样子,将它收回物种仓库。要疯了要疯了!没想到刚进任务,就赚了26万开宝箱经验! 雪橇缺麻绳?没关系,只要心情爽,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不嫌费力,把圆木劈成木板。 按照“拉雪橇”的任务规则,她和萧魔王都得在雪橇上滑行,绕桦林一圈。 劈出两块较宽的木板后,一猴、一狼崽各自趴在木板上,肚皮紧贴板面、四肢当桨在雪中拨拉着滑。 主要是脚使劲,跟蛙泳一样。 哧溜、哧溜! 她回头喊:“徒儿!快!” 快你老母! 萧放缰恼怒不已,他的狼腿要想使上力,就得撅腚,一撅腚,肚皮就离开木板了,所以他且得找好姿势才能滑行。 从上空看去,可怜的狼崽,俩后腿都岔成一字马了! 第245章 萝卜蹲 下半夜,一猴、一狼崽终于蹬着雪橇绕完桦林一周。萧放缰可没穿鞋,四蹄中间的掌中宝都磨烂了。 “嘟嘟。拉雪橇任务全部完成,奖励雪橇一组;火源2组;1万经验值;再次为末世冰原复苏一种物种。” 萧放缰四肢抽搐,脑袋担在雪里,半搭拉舌头恳求:“踹(快),把老之的绝(脚)包上。” “包屁!下次、进任务,??就、恢复了。”王洛闻也累的虚脱,早过24点了,立即切出任务。 这次萧魔王出力不少,半个时辰后,她刷掉第二次非生命体量子传输,给了他1000斤粮,100件棉袄,作为此次巨额开宝箱的报答。 话分两头。青州郡。 萧放缰每次北游记,包括以前的南游记,??都是真实体传输。 今次被传送回来,由于王洛闻切断任务的突兀,他整个人还趴伏在雪地,从上方看,呈一个大大的“土”字摆烂姿势。 外界时间点恢复正常,周围追随他的乡兵们瞠目结舌。“萧将军?” 死猴子,结束任务都不跟他说一声!萧放缰脸皮厚,“唔”一声起身,看下手掌、再跺跺脚,手板、脚板都是好的,然后飞檐走壁,去找他藏在某处废弃垣墙下的望远镜。 轻飘飘踩地。令他意识到武力操控跟以往的不同,狂喜的朝垣墙唯一撑立的墙壁打出一拳! 碎石崩飞数丈远! 武力值,终于又突破了! 当500斤麦粉、500斤稻米和100件棉袄传送过来后,萧放缰难得诚心的感恩女师。 有粮、有御寒衣,??武力也更加无敌!那么就让青州郡,成为匈奴兵的坟场吧!就让青州郡,??重回他萧放缰的掌中吧! 咝!他刚攥拳就下意识甩甩手,划了大半天的木板雪橇,让他都有心理阴影了,总觉得爪子疼! 就在萧放缰终于不再蛰伏时,斛律侯接到了拓跋帝亲笔下发的通缉“杀僧”的公文:南宋遗民,绰号杀僧!身高九尺,面庞如玉,无发无须,性奸诈,具神将武力,接连伤吾东周勇士,可恶至极!特下缉杀令,掳、毙杀僧者,赏正一品郡公! “杀僧?”斛律侯捏索下颌,看着随公文附带的“杀僧”画像,越看越觉得像萧野驴那厮。不过不应该啊,萧野驴有可能剃发,但绝不会剃须! 再说回王洛闻,她喜滋滋的再收4000感恩值,??不禁欣慰萧魔王这厮也是懂人情的嘛。 此次北游记,前前后后开出31万宝箱经验,??再加上拉雪橇的1万奖励、副本的固定2万奖励、原来的14万总经验,连带刚得到的4000点,共为48万4! 接受翻倍奖励!96万8千! 有赚也有花,王洛闻顶风冒雪来到堡垒总指挥塔,放大燕山消消乐图景,以前的部分耕地已经空闲,她兑换一个新仓库,专门放置蜂窝煤。 这场大寒流肯定只是凛冬的开始,一定不能让田奴们为了省煤出现冻伤情况。再多兑换几排石屋,让牛羊、鸡鸭也有暖和窝。 她王洛闻辛辛苦苦做任务为什么?不就为让新农村的人能过上安宁幸福的生活吗? “哎呀我此刻是不是浑身散发圣母光辉呀?”她眉开眼笑的问系统。 “叮咚。宿主此刻散发的,是还没还贷款、以及每月十几万贷款利息的穷酸光辉。” 靠!她差点儿忘了自己还是欠债大户哩! “赶紧还、赶紧还!” 再扣除本月贷款和利息,总经验值一下子降到66万。 系统突然觉得不妙,通常宿主大量刷掉经验值时,会头脑发热,再刷一笔。 果然,总经验再减1万,王洛闻解锁了新山头的迷雾。 上次解锁的是总指挥塔南面的山头,她一直没给此山起名,拣日不如撞日,就叫:火焰山!刚刚解锁的山势比较平缓,就叫:芭蕉岭。 系统:“火焰山,寓意宿主头脑发热;芭蕉岭,越扇越热。都挺形象。” “哈哈,我也觉得是。”王洛闻脸皮厚,坏话听不懂。放大芭蕉岭景观,所见到处是冰雪,跟芭蕉没一点儿关系,多看会儿眼睛还会被雪光刺的发疼。 好在没多会儿就弹出任务宝箱:萝卜蹲。 任务规则:随机降临任务环境。宿主是红萝卜,可指定除红色之外的任意颜色,将其颜色悬浮标记到某个任务人身上,跟随宿主深蹲的模式同时蹲。此为第一组蹲; 第二组蹲,红萝卜蹲完“全体蹲”; 然后回到第一组蹲,再全体蹲; 如此循环! 但切记,每种萝卜颜色只能标记一个任务人,不能重复颜色、也不能重复标记,否则任务失败。 奖励规则:每一蹲都为标准深蹲,在宿主死亡前,包含宿主在内的每一蹲,都可获得20经验值。 王洛闻平时练深蹲,都是将双手平伸,她一连深蹲100个后,有了底气。拉伸拉伸,准备吧,切入“萝卜蹲”任务! 踏踏踏…… 陈留郡外城,斛律侯率一百亲兵返回邺城,斛律戒作为屯兵营校尉,要驻守陈留,不再跟随斛律侯身边。 独孤微风仍以儒生装扮紧随,她是女郎,无法给予官职,但独孤微风也不在乎。论官职,她的祖父在东周国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寻求的,是人生理想,不是那些虚位。 突然一股小龙卷风挡住前方道路。 嘶! 斛律侯当先勒马。 民间常将这种小龙卷风跟妖物联系在一起,独孤微风撵上来几步,在马上横袖挡在斛律侯身前,说道:“将军留心。” 小龙卷风的风流慢下来、消散。 一头蓬松红发、青脸的王洛闻出现。不错哦,她终于得到了“沙僧”的建模。 先下手为强!她双手平伸,深蹲的同时,指定斛律太守为绿萝卜!“绿萝卜蹲!”按照任务规则,她必须大喊出声。 前一息,斛律侯还在震惊龙卷风中真有妖物!下一息,他就在马背上双手平伸,做了个标准深蹲。 独孤微风... 后方一百已经举起枪矛的亲兵... “红萝卜蹲完,全体蹲!”王洛闻根本没给这些人留任何反应时间,立即喊出下句。 随她又做一个深蹲,对面包括斛律侯在内的102骑人,全部不受控制的枪矛掉地、双手平伸、跨在马背上做了个深蹲。 太爽了!这就2100点经验值到手了! “杀妖人!”斛律侯纵马飞驰冲锋,如今只有他背后的大刀还在。 王洛闻咂舌!这战马非凡!太快了! 后方百骑也踏雪疾来!“杀妖人!” 王洛闻掉头就跑,嘶喊着:“白萝卜蹲!红萝卜蹲完、全体蹲!” 她将“儒生”指定为白萝卜。 独孤微风刚蹲完,全体兵卒就又陪她一起深蹲。 众斛律勇士的噩梦在继续! “橙萝卜蹲!红萝卜蹲完、全体蹲!” 新提拔的府兵队长斛律叭正在俯身拣矛,被指定为橙萝卜,瞬间被神秘力量摁的头顶地、脚蹬天,倒挂着做了一个标准深蹲。 好几个看到这幕的都没忍住,在背后“噗噗”笑。 在马背上太被动了!斛律侯怒气冲天,借马镫之力、将将跃下地面,就听到毛骨悚然的“全体蹲”。 操!他已经摸清“红发妖人”喊叫的规律了! 果然,他躯体不受控制的急刹,然后双手平伸,蹲了个深马步。 哈哈! 街巷两边有乞丐起哄,但斛律侯哪顾得上那些。他马步蹲起的瞬间,脚下再借力,跳跃! 大铁拳卷着雪粒,在王洛闻回首的视野中放大! “全体...”她口型哑语比划。 操!斛律侯一慌,没打中“红发妖人”。 王洛闻赶紧喊:“黄萝卜蹲!红萝卜蹲完、全体蹲!青萝卜蹲...” 砰! 她被斛律侯打中,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两丈远,刚跪伏在地就赶忙喊出:“红萝卜蹲完、全体蹲!蓝萝卜蹲...” 砰! 她的脸再被斛律侯踢中。对方摸清了她套路,但她也摸清了挨揍的节奏。“红萝卜蹲完、全体蹲!紫萝卜蹲...” 全体蹲、黑萝卜蹲、全体蹲、棕萝卜蹲、全体蹲、粉萝卜蹲…… 只见陈留郡外城最宽的街道上,一群官兵十分怪异,好似在追赶贼人,但他们每个人都岔着腿,每跑一步、坐一下!每跑一步、坐一下! 羞愤的独孤微风也如此!她还得奋力跟上众兵卒,不然她被落在后头单独坐一下、坐一下的,好羞耻!她毕竟是个女郎,简直想扒个雪坑埋掉自己。 斛律侯更抓狂!他的官威啊,还没在陈留郡建立起来,就在坐一下、坐一下的诡异举动中,木有了! 第246章 郭氏姊弟重见 “沙僧”建模真抗揍,被斛律侯扇的鲜血淋漓都没死,是王洛闻想不出萝卜颜色来,情急之下重复了,才被切出任务。 斛律侯武艺高强,之所以没揍死“红发妖人”,全因对方嘴皮子秃噜的太快!一会儿“全体蹲”、一会儿“全体蹲”!蹲的斛律侯棉裤都裂裆了,??而且他一发拳就“全体蹲”,节奏被妖人完全拿捏!简直没天理! 退出任务的王洛闻赶紧兑换俩煮鸡蛋,用蛋白在腮帮上滚动,该死的斛律太守,咋专扇嘴。 幸好挨揍的躯体是“沙僧”建模。 她赶紧核计经验值,任务中,一共说了20种萝卜色,就是42000经验。加上原来的,??现在总共70万余! 天黑下来了,??风雪更疾。 琅琊王氏的大公子王贞倒在了雪野中,他痴痴望着远方,好像看到郗女郎朝他奔来,给他盖上暖暖的毯子。 “阿郗...你终于来了。”他哽咽的握她的手。 实际上,一切皆为他想像,包括这句话,他都没力气说出。 一夜过去,将王贞永远的埋葬在此。 这一夜,琅琊王氏与郗氏结下死仇! 这一夜、接下来的每夜,末世位面的土地上,都有不计其数的百姓被大寒流冻结了生命。 五天后,李特、新1终于将800多难民带到黑风山。 人太多了! 王洛闻是按600人兑换的土坯屋,没想到李特他们后续又拣到不少落难者,如果不让这些人跟随,这些人只有死路一条。 “做的对。”她安抚的拍下李特肩膀。 少年人嘛,??刚直又纯善,自己落过难,就想力所能及的给别人撑伞。 新1也很忐忑,??说道:“给您添麻烦了。” “怕什么!”王洛闻“啪”的一拍胸口,豪气道:“再多600人我也安置的了!” 李特、新1这才舒口气,放心的笑。 王洛闻转过身,走向燕山消消乐时,脸立即哭丧,嘴巴也瘪起来。 自己吹的牛,跪着也得继续吹下去! 800多难民啊!不是光给建几间屋子、给几口粮就能在小冰河的凛冬中活下来。还需要发给他们御寒的衣物、煤炭、生活用品、医药等等。 此时的黑风山,在祖逖发现温水溪流的峡谷外,人头攒动,难民拥挤在一起,都想抢占崭新的土坯屋,但又惧怕那些拿矛拿刀的人,所以一时间只有嘈杂声,没人敢动乱。 “分男、女,排好队,15人一间屋。不按引导排队的,没有屋子分配。”李流拿着大喇叭喊。 新童子军们全来了,拿着电棍做格挡,??让难民迅速排成一列列队伍。 一共70间土屋,含5间伙房、5间杂物间。剩下60间屋子供难民住。 原计划10人一间,??改为15人一间。 挤挤暖和,再说往后还要挑选心性好的做田奴,王洛闻就不打算再多兑换土屋了。 李流再喊:“所有人听好,我们主家每天只提供你们每人、每天两份口粮。从明天开始,每人去沼泽地找水蛭,到指定的烘干场将水蛭烤干,每斤干水蛭可兑换3斤粮。” “另外,壮者可报名参加黑风山雇佣兵,每天两班巡逻。白天巡逻可获1斤粮补助,夜晚巡逻可获2斤粮补助。每2斤粮可兑换1斤蛋或猪肉,具体兑换规则,后续由你们的主管梁鱼公布。” 梁鱼,就是以前渔水寨的头领,已经在耳后刺了“王、田”二字,心甘情愿做主家王氏的田奴。他钦佩主家仁义,肯救助这么些难民。 但没想到,主家还这样信任他,让他当这些难民的主管。 不远处,风雪掩盖着八爪甲,驾驶舱中有新9、新25和新77。 通过监控画面,新9从难民中看到一个熟悉又憎恶的身影:郭桃。 血浓于水的姊弟俩,如今境况一个在泥、一个在天。 新9的目光并没在郭桃身上多停留,继续监测别的画面。难民太多了,鱼龙混杂,必然要先拿一些刺头开刀。 郭桃随着队伍往前走,从志愿者手中领到一个很大的叫“基础物资”的包袱,她牢牢抱在怀,进入分配的屋子后,挑个角落一坐。 屋子里头很简陋,满地都铺着厚厚的干草,中间一个矮墩大圆桌,是吃饭用的。 郭桃见其他人都把“基础物资”包袱解开了,她才也打开包袱,里面有:一套保暖衣裤,一双棉鞋,一个棉帽、两双棉手套、两双棉袜,一个针线包,一套木制碗筷、杯子。 这盘丝岭王氏可真大方! 人人心头都有这想法。 包袱里还有两个红颜色的小铁盒,郭桃不小心掉落一个,滚到张娘子脚边。 张娘子拣起铁盒,还给一脸紧张的郭桃,告诉她:“我问过了,这是冻疮膏,睡前抹上,冻疮好的快。” 郭桃轻“嗯”一声,紧紧攥住铁盒,历尽逃荒苦楚,她早已经不信任何人。这世上,没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 张娘子旁边就是同乡郑妪,郑妪身侧,是至今仍暗恋李特、期待再见李小郎一面的刘小娘子。 黑风山的事,王洛闻暂时不管,由各中农主管管理。 她透过主指挥塔的大窗看向南方,白茫茫的风雪阻断了视野,别说那座最高的远山了,就连芭蕉岭也望不见。 熊孩儿会在那座远山上吗? 第二日王洛闻驾驶初级八爪甲出发,由新2、新11、新77陪同,终于实现向远山探索的征程。 路上有新2他们,她放心的切进援助副本,继续织毛衣。 织衣任务的进度太慢了,幸亏这些天木吒学习认字的速度快,学会了100汉字,将她经验值翻倍,达到了300余万。 只是下一阶需要达到200汉字。 还得想办法多触发随机任务才行! 目前此副本里进阶的任务有:学汉字。 福利任务有:盐水冰棍兑换兽毛、传授勿吉族人文字。 未完成的任务,按难度级别由低至高为:织衣换釜、驯服野兽、木吒拥有族人信仰值、杀酋长。 她一边飞速织衣,一边问木吒:“你跟松针兄弟俩交易,别的族人肯定有知道的了。只要发觉有人跟踪,你就引着他们去找洒过盐的雪地。” “哦。”木吒不情不愿的答应,拿着木叉走向前方。 呼! 他挥叉,没有章法的比划,不过每招每式都力量十足。 脚下,在厚雪中趟动,如履平地! 手中木叉,打在树梢后,枝桠立时脆裂掉落!抽在树干,“砰”声穿云裂石、树皮崩飞! 呜... 他又将木叉举过头顶、翻转身侧,舞的密不透风,好似光轮幻影,雪被抽的始终萦绕他周围,“刹刹”作响。 一刻钟后,木吒才收起动作,只稍有喘息。“老师!现在的我,不怕他们!他们要敢对我不利,我就杀!” 王洛闻攥个雪球,瞄准他,命令道:“不准躲!” 然后扔中他。“你看,你连老师的袭击都躲不开!” 木吒... 她冲他招招手,木吒虽然撅着嘴,还是听话的蹲过来。她说道:“凡事要是都能以蛮力取胜,我还做你老师干什么?还有意义吗?” “哦。我就是,舍不得那些盐。” “嗯,那你换个角度想,老师要是和你一样吝啬,现在的你能吃到精盐吗?” 木吒猛的抬起头,愣住了。 “老师教你文明,是要把你带上文明的肩头,替老师传播文明,而不是被文明左右,养成只知道利己的自私性格。是,族人中有坏人,但有的坏,不到犯杀罪的地步,他们也只是想吃到盐啊!” 木吒无话可说,的确,有的跟踪他的族人,像捧珍宝一样的,把那些“盐土”捧走,也就这样了。甚至过后见到他,都变得和善多话,并没害他、抢他的意思。 “但是!”王洛闻话语一转道:“想害咱们者,一次都不可饶!” “嗯!”木吒高兴了,使劲点头说:“就像老师说过的,不给他们改过的机会!” 王洛闻欣慰的继续织毛衣,她可不想把木吒培养成滥好人,而是让这孩子将来多收服几个族人,一起当她的保镖团! 试想,遇到危险时,十几个似木吒一样威武的勿吉族铁汉,“歘歘歘”舞动木叉,那场面,想想就震撼! 估计萧魔王也无可奈何吧! 第247章 复苏的物种是什么? 王洛闻这回跟木吒聊的天昏地暗,也没触发新的随机任务。这让她隐隐有不好预感,支线援助副本,似乎没她预想的那么多任务。 也就是说,能触发的,已经触发了!触发不了,是因为没有新任务了! 发愁没用,??她刚切出援助副本,就立即进入北游记。 上次做完“拉雪橇”任务后,一直都在“聚宝盆天平”副本中熬经验,首次相隔这么多天没进行北游记。 没想到刚降临冰原,就发现桦林没有了!远处半毁的墓丘也被白雪彻底掩盖,呈一处向上倾斜的雪坡! 要不是冒充雪橇的木板还在脚下,??她真以为更换了地图。 冰原,??一望无际! 萧魔王被传送过来,??变成更奶萌的幼狼,只有王洛闻猴身的半腿高,乍看跟小土狗似的。他也纳闷的观察一圈,奶声奶气问道:“希父(师父),啥情况?” “是啊,啥情况?”王洛闻问临时系统。 “嘟嘟。外界一天,北游记一年。只有系统道具、任务道具的时间节点跟外界同步。” 吐血! 也就是说,“火源”属于系统道具,“劣质雪橇”属于任务道具,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六年! 桦林在这六年中,冻死、断裂、被埋。 曾藏身桦林的那群狼,恐怕也在六年间死绝了。 她赶紧将沙雕雀放出物种仓库,让它飞往远处勘查地形。 “希父、希父!”萧放缰急的用爪子扒拉她。 王洛闻给他简单解释桦林消失的原因,然后取出铁叉拨拉雪,果然拨拉到腐烂的木桩。 萧放缰是闲不住的性子,??“歘歘歘”可劲儿的刨雪,也刨到了烂木桩。 得,??没错,这里确实是前些天的桦林! 王洛闻突然想起件事,问道:“系统,之前我们完成任务,复苏过两种物种,请问是什么?” “嘟嘟。一种是变异雪莲,一种是...它们来了。” 它们来了?啥它们? 萧放缰耳力好,先听到细小、密集的“嗒嗒”声,赶紧躲到王洛闻身后,提醒:“希父,有动静。” 王洛闻顺狼爪举的方向瞧,倒“嗝”一声,破口大骂:“去你大爷!搞什么!” 一群蜥蜴般的小怪物蹦蹦跶跶铺地而来,速度非常快,有的撞到王洛闻腿上,跌个跟头后迅速起身,有的好奇的停留,与她和萧幼狼对视。 所以,她才看清楚它们的长相! 头颅长,??眼神灵气十足,口鼻上翘,尾巴细长。浑身皮肤疙疙癞癞,深棕颜色,一看就非常坚硬厚实。它们全靠后腿蹦跶,前爪短,握成小手状,且前臂覆盖着羽毛。 狗屁蜥蜴! 特么绝壁是恐龙! 为什么要复苏恐龙? “嘟嘟。按照元宇宙规则,人类彻底灭绝后,位面要重新洗牌,回归远古。” 王洛闻急了,愤然道:“什么彻底灭绝?!我们刚进副本的时候,还杀死过一个人...”说到这儿,她住嘴,打个战栗。 临时系统毫无情感道:“宿主已经猜到了,那是此位面最后一个人类。你们杀死的,是延长此位面重新洗牌的唯一阻碍。” 萧放缰突然“嗷”声惨叫,将失神的王洛闻拽回来。原来有个小恐龙好奇心强,一直没走,还啄伤了狼脚。 滚你个重新洗牌!王洛闻拿小恐龙撒气,踢飞它。 小恐龙“丢丢丢”滚几圈,站起来,很不服气,前爪握成拳,发出“哈”的怒吼,但见它长长的嘴巴里利齿林立,很是可怖。 更可怖的是,将要远去的小恐龙队伍齐齐停下来,全部回身怒望一猴、一狼崽。它们全部张开剪刀般的长嘴,丑陋的像外星异形。 幸亏沙雕雀回来了!在半空中,它就发出嘹亮的“唳”喝,将小恐龙们吓的纷纷逃窜。 沙雕雀追风逐电、以平扑姿势袭击恐龙群,扇倒一大群小恐龙后,精准叼起啄伤狼脚的那只。 此恐龙崽不停挣扎、嘶叫,但它的伙伴们非常害怕沙雕雀,更加头也不回的跑了。 萧放缰紧盯沙雕雀,贪婪值不停爆棚!“希父!小愣(小鹰)是替我报仇!说明我跟小愣有缘啊!” “无份!”王洛闻用俩字儿堵死他。 萧放缰装没听见,他眨巴着非常单纯的狼崽眼,仰望高他俩头的沙雕雀,问道:“威武阿弟,我能摸摸你吗?” 呼! 沙雕雀将这厮扇出丈远。 小恐龙眼珠儿瞪大,瞬间老实了。 王洛闻稀罕的伸出手,摸摸小恐龙背部,没想到小家伙有反射弧,痒的一抽。 她再摸一下它粗砺的皮肤。 小恐龙又一抽。 “哈哈!”她喜欢的不得了,这可是恐龙啊!活生生的远古物种啊!就是不知道主系统为啥在冰原复苏恐龙,它们不是应该生活在温暖气候环境吗? 小恐龙耷拉着脑袋,做出一副认命的颓废样。 王洛闻完全忘了刚才还踢过人家一脚,她激动的咨询系统:“能否将小恐龙收进物种仓库?” “嘟嘟。不允许。只能花费1万经验,将它绑定为北游记副本队员。” “那就绑定!” 随她决定,宝箱赚到的总经验立即减掉1万,还剩3万4千。 她头顶出现一个q版小恐龙。同时,她大脑接收此恐龙的资料:雪盗龙。 雪盗龙是元宇宙最伟大的重组基因变异恐龙,耐寒、耐饥饿,可在零下60度环境中,不吃不喝生存1个月。杂食,可食植物、可食腐、可食肉。初生时智商即等同普通成人。 我...靠...! 此时王洛闻再看这个小家伙没精打采的怂样儿,不用猜,就知道它的豆粒眼中,肯定闪烁着狡诈与随时反咬一口的凶狠。 幸亏沙雕雀能降服它! 该干正事了。 经过沙雕雀独特的述说,王洛闻知道扎着巨剑的那座冰山还在,于是一猴、一鸟、一狼崽、一恐龙崽朝冰山进发。 冰山遥远,这个奇特组合的队伍,一个比一个腿短,一天下来走不多远。 王洛闻咨询临时系统,确定下次进入任务,这只雪盗龙还会出现在她队伍里后,断开了副本。 此次北游记共赚取16万经验,除了固定的2万奖励外,全是萧魔王对沙雕雀的贪婪值、以及对雪盗龙的讨厌值! 现在,她只差三十几万就能晋升小地主3级身份了! 再接再厉!她见八爪甲照常赶路,新2几个也没什么事情后,又切进“聚宝盆天平”任务。 时间就这样充裕的一天天过去。 这天,厚重乌云凝结,逐渐覆盖整个北域。 而后,老天爷发了怒,降下飓风、暴雪! 座座房屋被风吹飞、被雪压垮! 树木横七竖八断裂! 畜禽很快被冻死! 百姓的呼救声被淹没在风声里! 整个天地都像在被混沌巨兽吞噬,陷入绝望的黑暗! 整整三天过去后,这场突然而至的暴雪才停歇。 第248章 位面清洁工 拨云见日,迎来的却是更刺骨的寒冷。 王洛闻站在高山之巅,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被抽空了。终于到达期待已久的地方,放出二十架无人机搜寻,都没找到像房子一样宽的树。 也没有当初熊孩儿带她站立的山崖。她变换不同的位置,向崇山眺望,都不是当初寻找“观音院”的景致。 位面不同! 巨树不在! 熊孩儿不在! 她的愧疚与不安,??无处补偿! 那小郎终究是要在陌生的位面,孤苦一世! 王洛闻疲惫不堪,晕倒。 醒来后,新2、新11总算舒展眉头,俩少年担忧的要死,却不敢多问。 新77祖逖跪在旁边的座位上,往她肩头一靠,说道:“女郎,您丢了什么?这里找不到是么?没关系,我跑的快,待我把燕山、把世间所有的山都跑遍,一定能找到您想要的。您别难过了,行吗?嗝!” 他一打嗝,别说王洛闻了,新2俩人也立即闻到一股臭屁味! “你吃啥了!”王洛闻赶忙捂鼻子问。 “嗝!”祖逖又打一声嗝,回她:“茶叶蛋。嗝!临出门嗝、煮的,今天有点儿馊嗝、馊了!嗝、嗝、嗝...” 随他一声声打嗝,新2赶紧放低八爪甲,打开驾驶舱透气。 这一闹腾,王洛闻故意忘了伤心,新2等人也不再往这件事上提。留在此处没意义了,众人往新农村折返。 返程途中,王洛闻做了个大胆决定:毁坏聚宝盆天平。 因为此项任务截止目前,只赚了5万经验。按照规则,要么天平毁坏、要么赚到10万经验后才能抢接第四档任务。 要知道,??只有240个竞争宿主才有机会抢到第四任务,她哪敢再耗时间等聚宝盆任务赚到10万! 决定了就做,??打破聚宝盆,花费1万经验修复。 第四任务到手! 任务名:位面清洁工。 规则:主系统正在元宇宙打造巨型冰雪游乐场,特向所有位面征收冰雪。宿主在此副本中,扮演清洁工,使用主系统研发的“量子吸雪车”清理冰雪。此任务为季节任务,截止到本年度12月底。 奖励:1斤冰雪可兑换2点经验。达到20万经验值、或吸雪车损坏,都可接下档任务。需要注意:吸雪车损坏后不可修复!宿主在任务中死亡,复活权限必须交费,一万经验一次。 一辆蜘蛛外形的量子吸雪车,和一幅北域的vr实景地图出现在系统空间。此任务允许她自行选择任务环境。 这可得慎重了。她放大地图,斟酌:哪里雪最多?又人迹罕至? 触碰到荒山位置时,她定下选择,启动任务。 曾经新农村的第一根据地,如今银装素裹,静谧的矗立在凤阳平原,被冷日照射,剔透晶莹。 山脚下散落着好些大石、碎石,最远的滚在百米外,肯定是之前地震引发的。 蜘蛛吸雪车放出来后,??大小就像迷你小汽车,??王洛闻坐进去,按下吸雪键,蜘蛛立即伸长8条机械触手,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开始吸雪。 一处吸干净了,蜘蛛迅速换位置,王洛闻透过后视窗,能清楚看到露出的土壤地面。 这任务对强迫症来说,简直太治愈了! 呼噜、呼噜、呼噜! 一处干净了,冰雪全无,褐色土壤层真让人喜欢呀。 呼噜、呼噜、呼噜! 又一处干净了! 吸雪触手只吸冰雪,能将小石子上的雪粒吸走,但维持小石子纹丝不动。 放出沙雕雀,让它在附近飞翔一会儿。 王洛闻则在驾驶舱内肆无忌惮的唱歌:“大王叫我来巡山...哈嘿!我把冰山变土山...哈嘿!” 她不知道的是,蜘蛛吸雪车将歌声外放了。 沙雕雀在天空都听到了,一边飞着,一边抻动头脖,有韵律的打拍子。 嗯?它看到远处驰来一队人马,人好多哦,它数不过来。先不急着给主人汇报情况,先盯着,只要这些人不冲荒山来就行了。 王洛闻看着舱内仪表盘显示的吸雪量,已经超过300斤了,这就是600多经验到手! 太爽了有木有! 呼噜、呼噜、呼噜! 蜘蛛车再次调头,像饕鬄一样自动朝积雪多的地方窜。她试着倾斜身体,果然,座椅就能操纵方向! “哈哈!”她大笑着,指挥蜘蛛清雪的轨迹。 400斤! 600斤! 呼噜、呼噜、呼噜! 蜘蛛车还能矮距离跳跃!它八只机械触手弹簧一缩,跳过一块挡路石,继续吸! 800斤! 1200斤! 呼噜、呼噜、呼噜! 1500斤! 沙雕雀回来了,王洛闻落下车窗,听它一阵悦耳述说,知道有队人马朝荒山来了。 靠!谁这么不长眼,打搅她好事儿! 王洛闻将沙雕雀收回物种仓库,郁闷切出任务。 斛律侯心急如焚的赶到荒山下,他真的听到了阿王的歌声,那句“大王叫我来巡山”,真的是阿王有次在伙房做饭时唱过的! 阿王! 你在哪? 你一定还躲在荒山是不是? 你一定还记得我的誓言,在山里等我来接你是不是? 那个阿牛已经死了! 但你放心,你不会失去依靠,你可以依赖我!我可以许你安稳一生,就像当初你许我安稳一样! 独孤微风纵马过来,劝道:“大人,此山随时会掉落巨石,不宜久留!” 搜索前方的队长斛律叭回来了,汇报:“禀将军,前头很奇怪,有好些地方没有积雪!” “走!” 众人一起过去。 土壤的外露,在冰雪天地里很是显眼。但土壤与积雪的分界面未免也太分明了,好像有人特意切割开一样。 独孤微风蹙眉,她总觉得没有积雪的地方,可以组成图案。但她犹豫了下,没提醒太守。她仰望荒山,但见怪石层层叠叠,久留此地真的太不安全。 谁料她念头刚落,就听太守命令她:“你去,爬到那个位置,看看被清掉积雪的图案是什么?”他遥指山上某处石崖。 “我?我去?”独孤微风不敢相信这么多勇士在,为何让她去。 “嗯。他们都是粗人,瞧了也讲不明白。你去。” “可这山...” 斛律侯温润的眼眸,渐变清冷。独孤微风心里一惊,赶紧回声“是”。 此山有多陡,斛律侯比任何人都清楚。 独孤微风自小练武,虽不是高武者,但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她每步攀爬前,都先使劲扳住侧前方能扒住的地方,如果不稳,就改变路径。 山石零零碎碎的坠落,她速度虽慢,总算步步有惊无险。 斛律侯赞扬她道:“儿郎们,你们要好好学学独孤从事的谨慎。一味勇猛是愚蠢!”最后一句,他非常严厉! 独孤微风领的职务,是“部传从事”,主管郡县监察事务。 斛律叭带头道:“谨记大人教诲!” 让斛律部落众勇士向一女郎学习,令众勇士皆有受辱之意,对这位新上任的部传从事更加不喜。 独孤微风全神贯注的攀山,根本没听到山下这幕。她总算爬到太守指定的高度,站稳后,看向山下土壤,的确是两块图形:一个破了缺口的葫芦;一个击打葫芦的铁锤。 破葫芦?铁锤?倘若葫芦寓意太守姓氏,那么... 独孤微风对太守的怨,减去了一大半。 看来对方并非刻意折腾,兴许,真有人针对太守,甚至针对整个斛律部落! 她沿刚才上来的路径下山,双掌都磨烂了。 “回大人,图案如此!”她忍着疼痛,拿石块在地上如实画出土壤图形。 众人看明白后,皆沉默。谁都不愿将“葫芦”与“斛律”联系在一起。但谁会无缘无故,在冰天雪地中刻画这么大一个破葫芦、一个铁锤? 恶作剧?还是别有目的? 他们揣着疑虑离开后,一个奇怪的巨大蜘蛛又出现在荒山下。 位面清洁工,她王洛闻又回来了! 呼噜、呼噜、呼噜! 1600斤! 1800斤! 呼噜、呼噜、呼噜! 4000经验! 1万经验! 2万经验! 赶回新农村前,王洛闻的经验值,终于到达400万! 这时她面临一个艰难选择:晋级小地主3级身份,抢首位晋级奖励?还是等木吒再完成一个任务,将400万翻倍? 第249章 晋小地主四级 一边是几天后,甚至再等一、两天就能稳翻400万!一边是昂贵、甚至可遇不可求的额外奖励! “叮咚。好难抉择哦。”系统也不好给建议。 “晋级!快,晋级!不然我肯定反悔!”实际上,直到此刻,王洛闻内心仍倾向于再等等,只要木吒认识的汉字到达200个,她这400万经验就能翻成800万了。 但她却硬生生遏制住了自己的潜意识! 一路冲击到小地主身份,她仗的就是勇敢向前的心。她太了解自己了,如果因为迟疑、纠结,错过小地主3级身份的额外奖励,她一定会后悔! 系统:“已晋级小地主3级身份,恭喜宿主抢得首位晋级,正在接收额外奖励,稍等。” 稍等?那这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做为一个强迫症,她已经除雪除上瘾了。 切进任务,将仪表盘归零,让沙雕雀放哨。 “骑上我心爱的蜘蛛车,它永远不会堵车!骑上我心爱的蜘蛛车...”王洛闻就会哼两句,还瞎编乱造,驾驶机械蜘蛛在凤阳平原某处自由行驶。 呼噜、呼噜、呼噜! 随机械触手发力,仪表盘上的吸雪数字飞涨:200斤、500斤、1000斤、2000斤! “你挑着担,你扫着雪,迎来了日出,还一片晚霞...” 呼噜、呼噜、呼噜! 3000斤、5000斤! 一万经验值到手,核计时间差不多了,她兴奋的切出任务。 “叮、叮咚!宿主威武!你的选择是对的!额外奖励太丰厚了!”系统太激动,警示音竟然卡了,这种bug可是头回出现! “快说快说!”王洛闻更激动。 “一共两个奖励:一个是300万经验!” “啊~”王洛闻受不了了,真实的嚎了一嗓子。 且不说新2几个吓一哆嗦,就连八爪甲的驾驶管家都在问:“我没有听清,请重复您的指示。” 王洛闻尴尬的捂住嘴,在脑波中催促系统:“第二个是啥?” “五十万块魔方砖!” 啊~~~ 她再次忍不住尖叫。 八爪甲管家:“抱歉,我还是没有听清,请重复您的指示。” “没指示,正常行驶。”王洛闻回复完驾驶管家,再抱歉的冲新2几个眨巴眨巴眼。 新2他们其实很高兴,女郎总算恢复精气神儿了。“女郎,今晚就能回到新农村。” “好!”回去后,她的魔方堡垒就能实现最高级别“回”字形态了。 “叮咚。本系统刚刚获悉,小地主副本的20档任务,从第四档开始,每一档也区分难度。越早抢接任务,难度越低。” 难怪!她觉得“位面清洁工”任务,简直跟送经验一样。看来主系统真是想方设法的催促竞争宿主们内卷啊! 那就继续卷吧! 再次启动此任务。 她已经是小地主3级身份,一旦“清洁工”任务赚到20万总经验,就可以抢第五档、六档任务! 待第七档任务时,最多只有180个竞争宿主幸存! 这就是“地主养成系统”的残酷,以后每一步被甩开的宿主们,都要接受死亡惩罚,没机会重来!而死亡宿主所在的位面,人口会迅速锐减,最后种族灭绝,位面洗牌,重回远古时代。 临近新农村时,通过监控,能看到黑风山堆积的一堆堆大雪垛。 此山独有的温泉峡谷也没逃过大寒流的侵袭,温热溪流刚涌出泉眼不远就被冻上,溪水形成的沼泽滩更被冰雪覆盖,导致收集水蛭的工作只进行了两天就终止。现在只希望水蛭能活着度过冬眠期。 800多难民就是800多份劳力,不能闲着,于是王洛闻通过聊天外挂下达新工作,让难民们堆雪。不要混了泥巴的脏雪,只堆干净的,到时方便蜘蛛车清理。 进入新农村时,天色已暗,正好方便她将魔方堡垒升级,在原来的堡垒内围再建立一层内垒,形成“回”字结构。外垒、内垒中间的相隔为50米,内垒比外垒略矮。 “回”字堡垒之所以具备“杀伐四方”功能,就是外、内垒之间的距离可以随意调整。 最远间隔是百米!最近可以两垒重合! 也就是说,倘若敌人攻进外垒,使用“两垒重合”外挂,就能把当中所有敌人挤成肉渣! 此“外挂”,每天有一次免费使用机会! 从现在起,她可以为反击东周国做谋划了!这也说明需要更多的经验值来武装军事,仅够冲刺“大地主”可不行! 两天没进行北游记了,她顾不上休息,赶紧切进任务。 靠!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她刚站在冰原上,副本队员:雪盗龙,就先萧魔王一步出现了。 当年弱鸡崽似的小恐龙,已经比她都高大了。沙雕雀还能制服对方吗? 靠!啥情况?雪盗龙也很懵劈!两年了,它以为那些讨厌的异种族早死了!它正在和同伴在冰河上破冰捕鱼,“嗖”的一下就移形换位到这里。 咔哈~ 它嘴巴一张,就要咬死王洛闻。 这时王洛闻头顶悬浮的“q版小恐龙”闪烁一下,雪盗龙身形肉眼可见的骤然缩小一圈。 这个闪烁,雪盗龙也看到了。它震惊自己的变化,因为视野中一切都升高了,这说明它自己矮了! 不可能吧?它举起爪子,帮自己合上脱臼的下巴。呜...爪爪小了,再低头,脚脚也小了! 可恶的异族!它后腿一蹬、撞击王洛闻! “q版小恐龙”在这个过程中急闪! 雪盗龙急速缩小、缩小、缩小... 也就一眨眼,它缩到两年前的弱鸡身材。 啪嗒! 也不知是被反作用力撞的、还是接受不了巨变被气的,它反弹到地上,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王洛闻有底气了,放出沙雕雀,说道:“这小畜牲再不起来,吃了它!” 嗖! 雪盗龙起身,两只前爪捧着大长嘴,谄媚不已。 这时,萧放缰被传送过来,变成一只棕红色的小狼崽。 这是在集皮肤吗?一会儿灰狼、一会儿红狼的。 临时系统忍不住了:“嘟嘟。这是豺!” 豺就豺吧,正符合这厮自夸的“素有豺名”。 小短腿队伍继续朝冰山走,望山跑死小矮人,照这速度,下次能走到冰山就不错了。 唉,要是蜘蛛车能在此处吸雪就好了! 临时系统静默,没回应她。 24点后,王洛闻郁闷的切出北游记,此回仍没触发随机任务,总共赚了6万经验。 目前总经验:311万。 “叮咚!恭喜宿主,援助副本中,木吒完成了‘100汉字’任务,此次除固定奖励外,木吒也获得了增加武力值奖励。” 太好了! 王洛闻立即翻倍经验值:622万! “赶紧晋级!” 她在小地主2级身份晋3级的三天后,又由3级晋升4级! 系统:“已晋级!恭喜宿主,已经远远领先其余竞争宿主!稍等,额外奖励正在传送。” 王洛闻高兴不已,拿出本子,做以后的任务规划表: 清晨,进行援助副本,因为此副本的时间跟外界同步; 黄昏,进行北游记,此副本是单独的时间节点,只要在冰原生存一天,坚守到当夜24点,至少能获2万经验值; 晚上,进行清洁工副本; 至于聚宝盆副本,就等给木吒织完毛衣,完成“换釜”随机任务后,她再从白天时间段中抽空进行。 合上记录本,她心里既有一点点小骄傲,又有更深的忧虑。她仅剩22万经验了,再晋下一级,需要800万经验值! 真是天文数字啊! 这回额外奖励,还会奖经验值吗? ------题外话------ 感谢赠送月票的友友:五谷不分的种田文;书友54638;萌迪邦。 特别感恩五谷不分的种田文,一直以来,给予我一个新人这么大的鼓励和支持。谢谢。 第250章 郭桃VS刘小娘子 “叮咚。宿主请有心理准备,额外奖励有两个。一个是富农主管权限一个,及配套外挂;另一个是...为宿主淘汰排位在你之后的最高成绩者,最低成绩者,以及一个中庸者。此三人的总经验,除以3后,奖励给宿主。” “淘汰?” “即死亡惩罚。包括她们的捆绑子系统。” “我不需要这种非正常竞争!”王洛闻是喜欢敛经验,但她不屑用这种泯灭人性的方式抢经验! “反对无效。这三个竞争宿主已经灰飞烟灭。她们的平均经验值为150万,已经划到你的总经验内。” 王洛闻查看一下,总经验确实刚刚变动为:177万。 她鼻腔中涌出酸意,眼泪汇在眼底,又被她憋了回去。如果死掉的这三人死而复生,说不定会对王洛闻的悲伤骂声虚伪,但她的的确确瞧不上这种掠夺来的奖励! 再说了,仅仅150万而已!就让她亲手杀了三个人!真是不值! 系统:“宿主其实不用难过,不久的将来,除了一人胜出,所有宿主都会死去。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的区别。” 王洛闻不想就这个话题讨论了,她感兴趣的看着富农主管名额。 富农主管权限包含:模拟系统空间;延缓时间流速的模拟系统时间;两个便携仓库;两个大真空仓库;对宿主忠心值翻倍;个人武力值翻倍;群聊外挂;与宿主独立聊天外挂。 所有功能外挂使用期限为终生!指定使用人后,不能更换,只能使用管理权限卸载! 一个富农主管权限,就价值99万经验!且必须达到小地主6级身份后才允许购买。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她喜欢的奖励!没丝毫犹豫,她将此权限开给了李特。 正在总指挥塔监测黑风山的李特蓦然一怔,而后,他脑中多出一个可内视的大空间。同时,他中农主管的权限被覆盖,“掌间仓库”合并到了新空间中。 一份说明书静静飘浮在空间,他下意识用手去够,摸了个空,然后阂目,集中思绪,用意念翻开了说明书。 不多时,王洛闻收到了200惊喜指数、200感恩指数、200崇拜指数。同时,她和李特架设的独立聊天框中,像弹“新消息”一样,弹出这600经验的具体分类。 富农主管就是强!经验值基数为100点!以前中农主管的经验基数只有5点! 看来她得更努力了,争取多整出几个富农主管来! “臭小子,每天多刷点经验给我!”她给李特留了这条消息后,他很快又刷给她几组600经验。 哎呀,她感叹,这可比拯救物种的固定经验合适多了。 物种仓库内,几个呆萌小家伙齐齐一“哼”,表示不服!除了没心没肺的色盲蜥。 黑风山。 今天每间土坯屋里都加了两层干草,天黑后结束铲雪工作,难民排队领了晚食后,各回住舍,软和的草垫让屋内温度没那么冰冷了。 刘小娘子没精打采的坐到角落里,想着白天的事。白天盘丝岭的部曲队伍(童子军)来过,她见不到心心念念的小郎(李特),但是见到曾跟在小郎身边的另一个小郎(新1),爱屋及乌,也够她欢喜一阵子的了。 欢喜过后,就是更执迷的思念,以至于咬在嘴边的油酥烧饼都觉得没滋没味。 油酥烧饼可不是天天有,平常发给难民们的食物,都是馒头夹咸菜。 郭桃看在眼里,挪到刘小娘子身边,低声问:“你要是吃不完,能撕给我点儿么?” 另一边的郑妪阻止道:“天天干那么多活儿,谁会吃不完一个饼?” 郑妪再对刘小娘子说:“吃不完就揣起来,留着明早吃。” 黑风山不发早食。刘小娘子这时才真正回神儿,差点儿被郭小娘子把她的饼哄走,真是可恶!“你怎么不把你的饼分我?”她怒冲冲道。 郭桃委屈的一摊手,“我的吃完了。我身体不好,不知为什么,今天肚子里总觉得饿的疼。”解释完,她抱膝埋首啜泣。 张娘子这时才进来,她是这间宿舍的舍长,别人都歇息时,她得清理农具,跟志愿者核对一天的劳动量。所以全屋人都吃完了,唯独她才拿着饼进来。“怎么了?”她见郭桃哭,询问。 “她骗我的饼!”刘小娘子先告状,再解释:“我今天干活可卖力了,累的走神儿,她就过来骗我饼吃!” 郭桃连忙辩解:“我没有!我看你拿着饼不大吃,以为你不想吃,才求你撕一口给我的。我没有骗!我不是骗子!我就是饿的肚子疼,受不了才来求你的!” “你就是骗!” “我不是,呜...” “哭屁哭!你就是就是!” “行了行了!”张娘子赶忙制止这场说不清的官司,撕下一口饼递给郭桃。“将就吃吧,统共一个饼,再多我也给不了。” “谢张娘子。”郭桃接过来,不再坐这边讨没趣,就坐回原来的位置。 但显然没人愿意跟她离近,旁边俩人分别往两侧挪了一腚。郭桃哪管别人怎么看不起她,她将这口饼掰成两口吃,脸上还挂着可怜巴巴的泪,心里已气的要死,骂张娘子虚伪。这口饼上,竟然一个肉粒儿都不带! 张娘子坐到郭桃离开的地儿,一开始默默吃着饼,然后犹豫着开口,问刘小娘子:“今天你跟盘丝岭那些人搭话了?” “嗯。” “咱们这一屋人,也就你有胆气搭话,下次要还能搭上话,就问问,招志愿者的条件是啥?” “你想当志愿者?”刘小娘子忍不住抬高嗓门儿,引得一屋子人都瞅过来。 张娘子坦然道:“当然想!谁不想?你不想?你们不想?咱们又不比志愿者干活少,但他们都能吃饱,咱们凭啥连他们一半的口粮都没有。” 郑妪点下头。“我要不是岁数大,我也想哩。” 郭桃附和道:“我也想。我要能当上志愿者,就再也不会饿疼肚子了。” 刘小娘子为难道:“我也就能搭上一句半句的,问了,人家不一定告诉我。”她确实为难,今天所谓的搭话,就是问了一句:“请问...那个小郎呢?” 然后对方回了她六个字:“问屁!老实干活!” 这件事新1转头就忘了,所以李特不知道,那个特意逮山鼠给他的小娘子,还没死心,还在苦苦期待跟他的偶遇。 夜深后,王洛闻启动“位面清洁工”,终于将冰雪经验积累到20万,抢接了第五档任务,成为此档任务的首位宿主。 副本任务名:摇摆小草。 规则:宿主向主系统选中的“小草”目标,喊出“你是个”,然后目标人就会扭胯摇摆,右臂指天,回应她四声“小草”。随后目标人翻倍、继续翻倍,直至宿主死亡。目标人等于、多于2人时,宿主喊出词更改为“你们都是”。 奖励:目标人在不受控制的摇摆过程中,所有情绪值,均按目标人的身份地位,转化为不同档的经验值,归宿主所有。宿主可无限复活,达到500万经验值后,此任务注销。达到50万经验后,可抢接下档任务。 友情提示:此任务与外界时间同步,夜间执行,比白天执行可减少死亡几率。 这明显又是送分题啊!还等什么,王洛闻立即启动此副本! ------题外话------ 感谢赠送月票的友友:琼琼丫丫;幸福的宠物猪;香菇姑姑;不爱下楼;cxl349;丢了浪漫;jiajun912。 感谢q阅读赠送月票的高娇。 第251章 摇摆小草 陈留郡,屯营东巷。 王洛闻降临在一个冷清窄院里,明亮月光下,能看清此院只有正屋、伙房,还有个小石磨。两间屋的屋顶全被积雪压垮,伙房塌的最厉害,墙体都倒了半边。 四周墙根儿下的雪垛堆的跟院墙一样高,??但满院积雪还是很厚。 又破又安静,此处像没人居住一样。 vr视野中有她寄生之人的建模形体,有一点熟悉。 想不起从哪见过这张脸,也就不浪费时间琢磨。不过院里没人,她跟谁比划“小草”去? 临时系统上线:“嘟嘟。抱歉,量子传输出现小误差,??目标人在对面院中,??请按指示寻找。” 好吧,??她已经麻木了。按照红色箭头的指示,王洛闻打开院门,刚要进入巷子对面人家,猛然记起这是哪了! 首次做“聚宝盆天平”任务的屯营东巷! 她现在寄生的身体,是张大郎!此人的妻子和阿母都姓郑,有三个懂事的孩子,当初她做那任务时,老郑氏送热水给她喝、张大郎帮忙维护秩序,这一家人都是热心肠。 被她寄生,一般情况下,是因为张大郎刚死。 临时系统:“嘟嘟。可推门。” 王洛闻轻松推开对面邻人的门,伙房有红光,煮肉味扑鼻而来。不知怎的,闻着只欲作呕。 “谁?”邻人从伙房出来,一只手紧张背在手。“张、张大郎?你不是串通妖人被逮起来要杀头吗?” 此人精瘦、身矮,王洛闻也见过,??稍有印象。对方头顶没有悬浮“小草”,证明屋内还有人! 王洛闻谨慎的盯着邻人藏在腰后的手,??按照任务规则,??她不能讲跟“小草”口令无关的话。 门闩是坏的,她将横木拿在手,朝邻人走近两步。 “张大郎!”邻人先色厉内荏的喊一声,再将双手撑前,原来一直背在后的手中,握着一把石刀。“张大郎,自你母子被逮走后,你妻、你大儿、二儿都饿死了,还是我好心把他们拉到城外埋的呢!哪知道从城外回来后,你小儿也死在炕上了!张大郎,你既来找我,肯定是猜出来了,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这贼老天!我要不狠心,我们一家人也要饿死啊!” 此人话里的信息量太大,王洛闻空抡一下横木,凶狠立显,再朝对方走近。 邻人一边退、一边急道:“难道你也想饿死?你知道现在城里饿死多少人、冻死多少人了么?你听我说,??咱们都得活下去对吧?事已至此,你就是和我们拼命,??你小儿也活不过来了!” 王洛闻蹙眉,已经将伙房中的煮肉味跟张大郎小儿联系在一起! 邻人此时适应了夜色,看清“张大郎”神情阴冷,脸色铁青,越感害怕,继续说服:“你、你闻闻!肉味儿香不香?只要有东西吃,管他吃什么呀!只要咱们熬过这个冬天,你再娶个婆娘就是了!还会有孩子的呀!不瞒你说,我自己的孩儿也一样煮了!总不能白生白养他吧!” 虎毒不食子!食子恶行后,竟还认为理所应当?! 王洛闻一歪头,极度的愤怒让她眼白都充血。 “咣”一声,屋门被甩开,一个恶毒面相的老翁出来,此人手拿一根长骨,头顶vr绿色“小草”,嚣张道:“少跟他废话!张大郎!要么你识趣,现在进屋一起吃肉!要么,过会儿我父子将你也煮了!让你们一家子在锅里团聚!” 王洛闻愤慨道:“你是个!” 老翁立即高举长骨,扭腰、且有韵律的摇头喊:“小草、小草、小草、小草!” 邻人吓的“啊”一声叫!以为撞鬼了,石刀掉地都没察觉。 与此同时,临时系统发出“翻倍”提示音,邻人头顶也悬浮了“绿草”! 王洛闻抓紧了横木,喝道:“你们都是!” 这父子二人一起挥臂,有节奏的扭腰、摇头:“小草、小草、小草...” 这个过程中,他们的身体是不由自身支配的。 王洛闻挥木,冲二人脑袋先后砸下! 砸晕他们后,她快速拣起石刀,被传送离开前,一人一刀,扎透他们的喉管! 这次赚了20点经验,真是宁愿不要这对畜牲的经验!食人子、食己子,畜牲都不如! 重新切进任务。 并州城。官府监牢。 这监牢也太破了,就是平地起矮屋,三面墙、一面栅栏。墙缝裂了大口子,和栅栏吹进来的风形成穿堂风,冷的要命。王洛闻这次的寄生体是个囚犯,正靠墙蜷缩,她摸摸墙缝,稍微用力一抠,竟然抠掉个泥块儿。 这种豆腐渣工程,竟然没人越狱? 砰!旁边的囚犯踹翻她,骂道:“抠什么抠!想冻死我们?” 另外几个囚犯纷纷附和:“就是,手贱!墙缝都多大了还抠,再抠墙都塌了,想砸死我们!” 王洛闻...也有道理。 融入天才难,融入蠢材一秒钟。 囚犯中没有头顶“绿草”的,临时系统刚“嘟嘟”,王洛闻就截断:“不用解释,传送小误差,本宿主理解。” 临时系统:“抱歉。副本经营费用有限,使用的都是咳咳...盗版生命体量子传输,宿主可以购买本副本自产的一系统产品,为本副本的良好经营添砖加瓦。” 这哪是销售,这是刺果果的乞讨式威胁! “都有啥产品?” 对方立即将产品列表同步给王洛闻。好家伙,全是零食!在地主养成系统的灾荒位面研发零食,不穷都没天理! “来一万经验值的,你看着搭配吧。”她懒得挑了。 “五万起步,只批发。” “嗯...购买产品后,有没有适当的好处?比如...咳咳,系统你懂的。” “十万。有好处。” 真特么穷山恶水刁系统!王洛闻咬牙:“好!成交!” “嘟嘟,已扣除宿主10万经验,所有零食随宿主返回时一并传送到系统空间。王洛闻,本系统看好你,加油哦!” 这时,前方的通道中传来不少人的脚步声。 当巡查监牢的狱卒们出现时,王洛闻感叹,十万经验没白花。一共十个狱卒,各个头顶“绿草”。 “你们都是!”她一出声,旁边狱卒又踹翻她。 “咋呼...”此人还没骂完,就被齐唰唰的“小草、小草、小草、小草”叫声吓住。 只见十个狱卒一边喊叫,一边右臂高举、摇头晃脑。 临时系统:“翻倍。” 此间囚房里的囚犯们头顶全部出现“绿草”。 王洛闻坐直身体,平静低语:“你们都是。” 几个囚犯即刻起身,和外面懵劈的狱卒一起有韵律摇摆:“小草、小草、小草、小草。” 隔壁牢房也传来几声同步的“小草”韵律,还伴着嘲笑声。 临时系统:“翻倍。” 王洛闻再低语:“你们都是。”她往前挪挪腚,暗暗放出穿山甲掏背后的土墙。 更多的“小草”声一起摇摆,恍惚有前世迪厅的澎湃感。 只有轮到她快速说口令时,被绿草的人才有一、两秒的反应时间,但这一、两秒,太短了,实在不够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没“翻倍”几次,所有囚犯、狱卒就都中招了,摇摆“小草”惊天动地,无一逃过。 这10万经验花的值啊!王洛闻站起身,再也不用遮掩,抬起双手,仿似人间的女王,大声喊口令:“你们都是!” 小草、小草、小草、小草! “翻倍。” “你们都是!” 小草、小草、小草、小草! ... 咔啦啦! 后方的墙被刨出大洞,王洛闻将立功的穿山甲收回物种仓库,她一路朝监牢外走,一路喊:“你们都是!” 监牢大院内、外,群魔乱舞!人声鼎沸! “小草、小草、小草、小草!” 翻倍! 翻倍!! 翻倍!!! 第252章 披风鼠侠寒号鸟 王洛闻最终被一个神箭手射死,退出并州监牢任务环境。这一把就赚了2万经验,总经验刚好达到180万! 夜晚还漫长的很! 再次切进摇摆小草副本! 第三任务环境:邺城,城门口。 哆啰啰! 哆啰啰! 王洛闻趴在城门洞顶端的阴暗处,腹诽盗版量子传输越来越不靠谱,竟把她传送成一只寒号鸟!也就是昼伏夜出的“复齿鼯鼠”。 这种小动物不是该生活在山林中吗?咋跑到这里来了? “嘟嘟。附近山林因为人类过度砍伐,导致寒号鸟失去了家园,??误跑到此处觅食。” “明白了,最终饿死他乡呗。”王洛闻一边调侃,一边俯瞰下方情况,她能看到的城门守卫,都没有悬浮“绿草”。 临时系统继续解释:“主系统一直在拯救濒临灭绝的物种。宿主寄生寒号鸟完成任务,这对寒号鸟来说,??就是一份功劳,??本系统就可以凭此功劳,??向主系统申请救活它。” 这话说的王洛闻怪不好意思的,她一点儿没怜惜小家伙就罢了,还调侃它。 “本系统能感受到宿主的爱心与善良。莫非宿主不知道?任何跟外界时间流速一致,不在未来、也不在过去的副本中的动物,宿主均可以申请领养。” 糟糕!有点被道德绑架的意思! 临时系统切换悲天悯人的情绪:“可怜啊,整个凤阳平原,就只剩下这一只寒号鸟了。” 王洛闻翻个白眼儿。“直说!多少经验?” “5000!保活!” 真会做买卖啊!“行吧,这善事我做了。” “好嘞!王洛闻宿主,本系统早发现你是做大事的人!看好你哦!” 此时,城外有人喊话,她赶紧离开城门上沿,免得一会儿开城门把寒号鸟挤扁喽。 临时系统:“没事儿,还有。” 还有?! 奸商! 王洛闻气的没抓稳,掉地。 “什么动静?”有守卫听到异响后询问。 “赶紧开城门!”外头喊话的人急了。 王洛闻慌忙顺着城门打开的黑影,紧贴门缝旮旯立着。 密集的马蹄声穿过城门洞。可她被城门遮的死死的,啥也看不到,不管了,??直接小声哔哔群体口令:“你们都是。” 如果这句不管用,??再改单人口令。 夜晚入城者,是以斛律叭为首的府兵队伍。城主不在其中。 突然,最前头的斛律叭、独孤微风齐齐勒马,像被施了魔咒,连下马动作都诡异一致。 然后俩人一个举矛,一个空手朝天,点头晃脑、扭腰摇摆的喊:“小草、小草、小草、小草。” 二人无法控制身体,但脑子很清楚!清楚寄己个儿正在干啥! 好惶恐! 好羞耻! 后头一应斛律部落的勇士刚跟着勒停了马,就都懵劈! 临时系统:“翻倍。” 又有俩勇士的头顶出现绿草。 王洛闻听到了摇摆“小草”,已然放心,继续悄声:“你们都是。” 于是,这俩勇士迅速下马、加入摇摆行列:“小草、小草、小草、小草!” 后方勇士们...怎么办?为啥想到了前些天的“全体蹲”? 守门兵卒们...怎么办?大笑会被灭口吗? 翻倍! 八人头顶“绿草”,举矛,健壮体魄,扭动摇曳。 可能是口号和摇摆配合的太有韵律,搞的一个守门小兵情不自禁跟上节奏:“小草、小草...” 同袍老兵一巴掌呼醒他:“闭嘴!没瞧出是中邪么?” 翻倍!! 十六人中招。 翻倍!!! 三十二人中招。 翻倍!!!! 六十四人中招,包括刚才说“中邪”的守门老兵。小兵回报几巴掌想扇醒老兵,可惜几息后,??自己也加入了。 一百二十八人中招! 只有一个叫斛律能的勇士还胆战心惊的坐在马背上。当所有人都中邪的时候,??正常者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斛律能自觉下马,??跟上同袍们的节奏扭动、摇摆、呼喊。同时,??搜寻“邪物”或“妖人”躲在哪。 再翻倍! 王洛闻终于敢从旮旯中窜出来,威风凛凛,像披着披风的鼠侠,飞速窜到队伍最前方,一路嘶叫:“你们都是!” 那些躲在附近的乞丐、被惊醒的百姓,都齐齐呐喊。 随着“披风鼠侠”的前行,小草队伍也边摇摆、边前行。 翻倍!五百一十二人!! 更多的乞丐、难民走出街巷,一边呐喊,一边并入城主府队伍。 翻倍!一千零二十四人!! 人影幢幢!惊天动地!喝声嚯嚯! 王洛闻视野中,铸造了一片绿色草原!而寒号鸟,就是草原的王! 队伍后头,始终没中招的斛律能,紧盯路边一只蝙蝠不像蝙蝠、松鼠不像松鼠的小怪物。一定是它!它狡猾无比,蹦蹦跳跳,总躲在人影子里! 他隐藏在同伴后,悄悄向小怪物靠近。每次口号,他都跟着嚎,摇摆的极认真,比中招的人动作都标准。 翻倍!二千零四十八人!!! 冲破云霄之声简直将满城百姓都惊动了! 也是在此时,意外骤然发生! 不计其数的房顶被积雪压塌,“轰隆”声接连不断!巧合的是,住危房的百姓,全因为“摇摆小草”离开了睡觉的屋,躲过这场灭顶灾难。 王洛闻被意外吓的一滞,看来这场任务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挽救邺城百姓!让积雪受巨大声波影响,提前、集中垮塌! 再说斛律能,终于逮住机会,投矛! 小怪物“唰”的不见! “哈哈!我猜对了,我猜对了!队长,我猜...” 队长“啪”声,扇他个大比兜,气喘吁吁抓住他双肩喊:“没事了!醒醒!醒醒!咝...”嗓子眼儿齁疼! 至于屋舍毁掉的百姓,各个呆若木鸡,一时间竟哭不出来,不知道活着幸运,还是被断梁砸死幸运。 王洛闻险之又险的将寒号鸟增加到物种仓库内,此次净赚5万经验! 总经验:185万! 不能歇,再进行清洁工副本。目睹邺城百姓的灾难后,她没再选择空旷无人的凤阳平原,选的是萧魔王所在的青州。毕竟名义上是她的徒弟,且给他点福利吧! 翌日,北游记中,小短腿队伍终于到达冰山。 在末世冰原中生长了一年的雪盗龙,已经跟沙雕雀身高持平。小短腿们齐齐仰望巍峨冰山,那把巨剑就扎在一块冰岩上,非常显眼。 临时系统上线:“嘟嘟。到达冰山,触发随机任务,任务为:宿主亲自拔出巨剑。” 你玛!冰山直上直下,如此陡峭,让她咋爬? 第253 悲催巨盗龙! 除非她长翅膀飞! 飞...王洛闻盯住雪盗龙的两肩,它两边臂膀倒是覆盖着些许羽毛,但这点儿毛?这胖墩墩的身躯? “你能飞么?”她直接问。 笑话谁呢?雪盗龙雄赳赳一握拳,立即扑腾起三尺高,扑腾的那叫一个迅疾,嘴巴都在“哈哧、哈哧”鼓劲儿,绕她飞翔一周后,??落地,傲然斜睨,好像在说:咋样?不赖吧? 嗯,不赖,跟新农村大鹅的飞行水平差不多。 沙雕雀一直在思考,知道雪盗龙帮不上忙后,??它一翅膀将“大鹅”扇一边儿去,??给王洛闻比划鸣叫。 豺崽萧放缰腆着脸问:“希父,它说啥?” “它说它要留在冰原成长,这样下回咱们来此地时,它已经在冰原成长一年,兴许就能驮我上冰山了。” “嗳呀,希父,借一步说话。” “有屁就放。” “好。我鸡道希父不放心威武弟,但威武弟说的也系个办法,不如这样,我也留在冰原,照看着威武弟!” 王洛闻咨询临时系统:“此副本是否允许我单独切出?” “允许。但要交纳托管经验费,一个捆绑目标一年5000。” “成交。” 王洛闻搂住沙雕雀,在它耳边叮咛:“你是天上翱翔的神鹰,早该自由成长。记住,冰下有鱼,冰上有龙,该吃就吃。” “嗯令!” 她再对萧放缰说道:“照看好王威武,??你是我徒儿。它出事,你就是我仇人。” 小短腿队伍坐在附近,点上火源,??等待24点的到来。 萧放缰一会儿爆棚焦急值、一会儿爆棚焦急值,恨不能将猴子赶紧踢出任务,好跟王威武独处。 雪盗龙则像个小老头,驼背、负爪,走来走去,就是不靠近火堆。 王洛闻瞧出端倪了,跟萧放缰、沙雕雀低声道:“这厮要么怕火,要么怕热。” 雪盗龙看王洛闻一眼。 耳朵还挺灵! 突然,这货和沙雕雀同时紧张!而且萧放缰的豺耳也支棱起来:“有东西过来了!” 雪盗龙朝黑暗处“嘶哈”一声,迅速后腿刨雪,要熄灭火堆。 王洛闻赶紧扬雪,将火堆熄灭、埋起来。 沙雕雀挡在王洛闻前、萧放缰则不要脸的抱住沙雕雀的腿。 大地微有震动! 嘶哈! 嘶哈! 雪盗龙更焦急了,继续发出警告!并蹦蹦跶跶示意队伍跟它一起离开灰烬这里。此处再掩盖,也有火烧过的气味。 随着王洛闻几个移动,暗处的动静也跟着加速靠近! 嘶哈! 嘶哈! 雪盗龙一边警告对方,一边刨坑,然后急切的示意王洛闻钻进雪坑。 明白了!她把“豺崽”往沙雕雀背上一扔,自己则立即钻进雪坑,雪盗龙埋她的时候,沙雕雀懂事的驮萧放缰飞起。 王洛闻仅露面孔,??雪盗龙朝她周围撒了泡龙尿,掩盖她气味。末世冰原,来犯者,只能是它同类! 咣!咣!咣! 来了! 阴影处渐显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成年雪盗龙! 嘶...哈...!此龙一叫,惊天动地!将小盗龙平搓着吼退丈远!不仅如此,一层雪都被吹走,王洛闻暴露出来。 “快逃!”她冲小盗龙叫句,然后拔腿朝别的方向奔。 昂嗷!这只巨大雪盗龙仰起头颅,怒威之下,声波形成杀伤力,就连沙雕雀、萧放缰的耳朵都被震出血! “畜牲!来啊!”王洛闻知道所有雪盗龙都能听懂人类语言。 果然,对方暴怒,不再犹豫追击哪个,直接冲她而来。 咣!咣!咣! 它跑动起来后,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刹!王洛闻骤停! 刹!巨盗龙跑过了! 回踩! 桌案大的脚掌笼罩王洛闻,她取出铁叉死死杵住。 血光迸现!她被踩烂的同时,巨盗龙也被扎透了脚,惨吼着使劲甩、甩,它脚掌太厚了,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当半空中的沙雕雀努力寻找到王洛闻踪影时,是她再次切进任务了。“畜牲!来啊!”她重生在刚才死亡的位置,朝对方嚎叫挑衅。 又一只猴? 昂!巨盗龙愤怒指数爆表!伤了一只脚没关系,它侧着脚掌、起跳! 砰! 把王洛闻压成残渣!不过自己也摔的够呛,它爬起来,秉着不浪费的原则舔肉末,冰天雪地不好找食物,总吃鱼都吃腻了。 嘚儿!它的双眼挤成斗鸡眼儿,又一只猴活生生出现在它舌头边。 王洛闻也是拚了,一口死咬,疼的巨盗龙狂甩头。王洛闻被甩出好远,硬是撕掉对方一块肉! 雪地绵软,她没摔晕,冲对方竖起中指:“畜牲!来啊!咳!”她咳出口血。 巨盗龙爬起,引颈怒昂! 嗖! 沙雕雀逮住机会,俯冲,一爪抓瞎巨盗龙的一只眼!萧放缰紧抓沙雕雀的钢羽,兴奋的“嗷”声长啸:这就是飞翔的感觉! 而那只始终躲在雪里的小盗龙,目睹了所有战斗过程,它从开始的紧张、害怕,过渡到对猴崽毫不畏死的佩服,再到现在团结战斗的澎湃,令它头一次真心想融入这只队伍! 它钻出雪,紧攥小拳,不再躲避! 王洛闻再次死亡、复活!“畜牲!来啊!” 巨盗龙脚掌的血淋漓一路,被啄破的眼球吊在眼眶下,蹒跚步伐,狠盯弱小的猴崽,终于特么的搞明白了!不是它惹了猴窝,而是这只猴崽来历不凡,能无限复活! 那就让猴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它探长脖颈、俯低身躯,朝王洛闻使用声波吼! 昂嗷! 穿云裂石之声不仅震的王洛闻爆耳,沙雕雀也受不了。这时,一双柔软的豺掌冒着掉落、冒着自己被震聋的风险,捂紧了沙雕雀的耳朵眼儿。 感动吧?萧放缰不无得意。 昂嗷!! 第二轮声波攻击!! 小龙终于寻到机会!就是巨龙撅尾、只顾头不顾腚之时! 歘歘歘! 小龙长长的嘴一下子杵进巨龙皮燕子里,叼出一截肠子后,它利落蹦跶,逃开对方尾击。 疼煞啦!比瞎了只眼还疼!巨龙惨嚎,想捂腚,无奈手短!是那只该死的小龙崽子干的!它要活撕了它!活撕了它!! 但它刚掉头,就听后方猴崽继续发出挑衅声:“畜牲!来啊!不敢跟我斗,就下跪朝我磕头!”王洛闻其实已经聋了,听不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 巨龙不管,先撕小龙崽子! 王洛闻继续骂:“怂货!你就是雪盗龙中的渣滓!垃圾!畜牲中的牲口,牲口里的猪猡!猪猡里的粪球!” 昂!气煞啦! 呼!巨盗龙转回身,那截肠子头甩起来的一霎那,又让沙雕雀逮住机会! “嗖!”它咬住肠子重新腾空!飞向冰山,绕在那把巨剑上! 砰! 这只悲催的巨盗龙倒地,死不瞑目! 歘歘歘! 小盗龙激动不已,扑进王洛闻怀抱,这场仗打的太不容易了!有它的功劳呢! 嗝!王洛闻险些让它撞破脏腑,搂着对方倒在雪地中,沙雕雀心疼的降落在她身边,用翅膀轻轻抚摸她满是长汗毛的脸。“铮摸(疼么)?”它询问。 王洛闻费劲的摇下头,指指自己耳朵:她听不见。 24点到了。她告诉对方:“我要走了。一定回来!” 沙雕雀不舍的背对她。 小盗龙瞧瞧猴崽、再瞧瞧一身萧瑟感的沙雕雀,很乖的走向沙雕雀,朝王洛闻挥挥小爪:再见,战友,一定要回来! 她微微而笑,切出任务。 传送离开的霎那,萧放缰惨叫,原来是沙雕雀积攒的怒火终于暴发,将虚伪的豺崽抖下背,狠狠给个大比兜! 哈哈,王洛闻相信,末世冰原这一年,一雕、一豺、一龙,相爱相杀,肯定会过的很精彩。 第254章 冰山摇摇车 黑水森林中,王洛闻把毛衣收了口。临时系统放水,允许不织袖子算作成品。 就是为难木吒了,拿个毛坎肩去跟族人交易铁釜。 “这有什么!”木吒胸有成竹道:“谁敢不换,我打到他换!” 木吒暗想:老师要的是交易来铁釜就行,交易过后,定要把织衣再抢回来!老师亲手织的衣,唯弟子有资格穿! 二人狩猎途中,王洛闻颇有兴致的在断木桩、矮石上捏各种造型的雪雕。 她在一个平整的石墩上捏了十几只奔跑的兔子,在石底捏了只攀爬动作的恶狼。 捏出灵活的松鼠、梳理羽毛的小鸟,放到枝桠间。 捏出几只蛙,放在一个小冰坑上。 “喔、喔!”木吒连连惊叹。 漫长冬季,雪是黑水森林里最普通的东西,被老师随意一捏,雪,活了! 突然间,他看雪不是雪,死气沉沉的林雪,全化成一个个惟妙惟肖的精灵。原来只要像老师一样,心里有画、有美,天地间到处都能成为画板! “嘟嘟。匠心独妙,引发木吒向美之心,触发随机任务:镂冰劚雪。元宇宙的巨型冰雪游乐场,向全位面收购精美冰雕、雪雕,制作时越用心、越精巧,交易价格越高。此交易,副本内、外通用!其余副本中也可以申请开通,另外,不局限于宿主亲手制作哦。” 明白!就是回到现实中,或者像北游记这样的副本里都可以开通此项交易。而且,她可以让田奴们制作冰雕、雪雕。 真是福利任务呀!不过黑水森林里的雪雕就算了,留它们陪伴孤单的木吒吧。 切出援助副本后,王洛闻通过聊天外挂下达征收冰雕、雪雕任务,凡达到收购条件的均有盲盒奖励,黑风山难民也允许参与,但难民只有吃食奖励。 新农村大喇叭一广播,田奴们来精神了,因为主家好久没有发布盲盒奖励了! 冰雕,只有学过木匠的才跃跃欲试。但雪雕人人都会呀,再不济谁还不会堆个雪人哩? 石亭附近的雪很厚,物种仓库里的小家伙们暂时都被放出来充当雪雕模特。 刘腾捏雪山飞狍,李流捏追蜂熊,田耕捏色盲蜥,田勤捏寒号鸟,王洛闻捏沙雕雀和穿山甲。 几人都胸有成竹的捏,除了王洛闻,其余人很快发现想塑造一件精美的雪雕,其实很难。他们手中的雪雕越捏越高、越捏越阔,铲多了补、补多了铲,最后冻的小动物们集体抗议,返回物种仓库了。 唯有雪狍、寒号鸟不怕冷,兢兢业业履行模特职责。尤其雪狍,完全是一副失忆状态,杵着一动不动: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还是不干啥? 出乎王洛闻意料的是,田耕反而是这些孩子里进步最快的,他左手虽缺少两根手指,但对空间立体感的捕捉,却比别人多了两分慧根。 “行了,都暖和暖和去。”王洛闻怕冻坏孩子们,撵他们进亭子里烤炭火。她已经把沙雕雀、穿山甲的轮廓捏出来了,剩下的就是用刀子细致雕琢。沙雕雀的羽毛、穿山甲的鳞片,都要一片片割出来,不怕功夫深,越细心,兑换的奖励肯定越多。 不待太阳西沉,新雪又下。 该进行北游记了,她停下手里的活儿,回屋,启动副本。 冰山依旧巍峨,巨剑横扎,仰望,它仿佛从冰岩上突兀生长的树。 唰唰! 两米来高的沙雕雀、雪盗龙同时出现! 王威武,今日方不负威武之名! 它眼神原本闪烁着嬉笑与狡黠,骤然被传送过来,呆呆看着别离一年的主人,眼中瞬间凝聚泪光,慢慢伏倒,生怕吓着王洛闻一样,伸过脑袋温柔的蹭她。“咿然呀?” “嗯。一年了。”她感慨的回它。 “哧哈。”雪盗龙也张开剪刀口打招呼,它肩膀两侧的棕羽多了、也厚了。 “不错。”王洛闻夸它句。 然后,她搂住沙雕雀的脖子,亲吻它的眼皮一下,这时才发现,它的羽毛被光一映,隐有银辉,不再是以前的纯黑羽色。 为沙雕雀拭去泪珠后,她才意识到少了一个。“魔王呢?” 沙雕雀微微撑开一侧羽翼,在它腋窝最柔软的位置,一只正在睡梦中不停嘬嘴的豺崽出现,整体蜷缩的跟手掌一样大。 “怎么会?”王洛闻大吃一惊,咋变成刚出生的样子了?这一年时间,萧魔王咋越活越倒退?幸亏她及时来了,不然这厮会不会变成个卵! 掐掐这厮的小耳朵,萧放缰疼醒。“呀?希父可来呀!希父我把威武弟照顾的可好呀!” 哧!沙雕雀和雪盗龙同时嗤之以鼻。要不是有这厮拖累,它俩都能绕着寒冰末世旅游一圈了! 换雪盗龙将萧放缰夹在腋窝下,王洛闻让它尽量远离冰山,免得呆会儿有冰石掉落,来不及逃。 她则坐上沙雕雀的背,飞向那把巨剑。沙雕雀体型增大后,飞行之速更迅疾! 几息间就到了巨剑位置。 近在咫尺,她才看清,这把巨剑生满了锈,外头结有一层厚冰,呈30度角,结结实实扎进冰岩。这块冰岩透明度很差,不知道剑身扎的有多深。 看来要拔出巨剑,只能像压杠杆一样,破坏掉冰岩。 沙雕雀将主人小心翼翼放在剑身与冰岩的夹角位置。剑身所结的冰非常滑,她只能弓背骑着,衣袖包裹双手,扶住冰岩稳定身体。 “真是为难我呀。”她像小朋友骑摇摇车一样的晃动身体,但巨剑结实,她晃悠好一会儿,冰岩连条裂缝都没有。 有了。她取出火源,点燃一根木柴,烤夹角位置,一边烤,一边继续晃身体。 高处风烈,火把稍不留神就熄掉,只能不厌其烦的一次次点燃。 沙雕雀不能一直盘旋在半空,它不放心的去看看雪盗龙,再飞回来,同样不厌其烦。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王洛闻晃悠的都快迷糊了,嘴里直哼哼:“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沙雕雀...这什么歌?竟然头回听! 三个时辰... 四个时辰... 沙雕雀又一次飞回雪盗龙身边歇会儿,摇头晃脑的打节奏:“喳喳的喳喳倒什么?喳喳的喳喳倒耶耶!” 王洛闻累的都想死一回再重新进副本了,这时,只听一声轻脆动静:咔! 然后! 咔……嘎嘎嘎! 卧槽!早不裂晚不裂,沙雕雀刚走,冰岩裂了! ------题外话------ 感谢赠送月票的友友:不读书睡不着星人。 也感谢q阅读赠送月票的友友:幸福的猫咪;凉城。 第255章 完成巨剑任务 冰裂向上、向下游蛇一样无规则蔓延! 然后撒七竖八散开了沟壑大网,到处都是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你...大...爷... 王洛闻抱着巨剑,或者说巨剑压着她坠落。 沙雕雀风驰电掣飞来,而上空,冰山尖倾斜、错位、倒塌!冰山尖比展开双翼的沙雕雀巨大无数倍,仅形成的气压就能将血肉之躯绞为齑粉! “唳!”沙雕雀悲鸣! 远处,雪盗龙听出战友叫声中的绝望,迅速往回奔跑。 左! 右! 左! 每一步都跨越极大,超过以往极限! 但大地摇晃,越来越晃!好像在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雪盗龙急的目眦尽裂,一双短爪始终下意识伸着,准备随时接住战友! 它腋下,萧放缰惨了,只得自力更生,紧抓住那点儿褶皱掉啷着。 九死一生之际,沙雕雀打破桎梏,飞速再升一格!叼住了王洛闻!它有信心,在冰山尖砸中之前逃出覆盖范围! 但王洛闻不会赌!沙雕雀一挨近她,她就将其收进了物种仓库!下一息!她被冰山尖吞没! 这个庞然大物落地时,比巨雷轰顶的动静还要响彻!摔的四分五裂! 同时,整座冰山也开始倒塌,可怖的是,冰裂之声并未停止! 雪盗龙傻眼了,眼见蛛网般的大裂缝袭击到它脚下,都没反应过来,周围就裂成一块块浮动的冰层了。 冰山底下大湖的冰层是极厚的,盗龙一族捕鱼都不会选择这里,没想到,一把巨剑,竟导致整片湖冰崩溃! 惊天动地的塌裂持续了几十息才恢复平静。 扑、迸、迸... 好多鱼欢快的从裂缝中跳跃。 雪盗龙的豆丁眼中滚落泪水,它将豺崽放在这块冰面上,自己跳下水,推着冰块往前挤。它划水能力很强,但冰块拥堵的太厉害了,推动中,阻力越来越大。 怎么办?它心急如焚!夜晚、距离,都阻隔了它的视野,沙雕雀是死是活? “偏了!那!”萧放缰辨别方位的本领派上用场,指导雪盗龙扳正方向。他爬近对方,对着抽泣的雪盗龙说:“你放心,如果王威武不在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雪盗龙右爪往下一压,冰面倾斜,萧放缰瞬间滑到河里。 “噜噜噜...我再也不...噜噜噜不敢了!” 雪盗龙粗壮的后腿一踩水,水面鼓起浪花,将溺水的萧放缰崩起来,掉回冰面。“狗日的!”他低声骂句,豺崽身躯弱的不如只鸡,白瞎他好水性了。 咕噜噜... 雪盗龙再次把他掀进水里。 “我不是骂你!咕噜噜...” 啪!一条鱼游过,尾巴甩动,给了萧放缰一个大比兜,直接将他扇晕,往河底沉去。 等他再醒来时,又回到冰面上,王洛闻已经复活。 月色还是挺亮的,萧放缰先看向气势上形成压迫感的沙雕雀!它独自站在附近的一块厚冰上,身躯更壮、接近丈高! 怎么回事?不过一晌工夫,王威武为何变化如此大? 再看近前的猴子,吓他一跳!女师更显凶相,坐成一团,个头没看出变化,但肩宽腿粗,獠牙外翻,脸上汗毛比从前更密!如果以前半人半猴,那现在简直堪称猴妖! 水中出现涟漪,雪盗龙浮出头颅,扔上来一条大鱼。 萧放缰眨巴眨巴眼,没看错,杂碎龙的脑袋比之前大了一圈!他眼珠儿一转,装作搜寻巨剑的样子,询问:“希父!巨剑呢?” 王洛闻悠长一叹,简单述说了原由。 所谓巨剑,本身并没奥秘,但它是人族留在末世的一个见证,毁去属于人族文明的一个个见证,末世的清洗才更彻底。 所以下个任务就是:寻找藏有人族文明遗留的隐秘之地,捣毁。 “唔。”萧放缰点点头,“那巨剑任务奖了些啥?” “重要么?” “挺重要。” 王洛闻从“末世仓库”取出一瓣变异雪莲。 “即接七(直接吃)?”他问。 “你再啰嗦,我不保证...”被雪盗龙抢的话根本不用讲,萧放缰就把花瓣吃掉了。 他四肢百骸开始充满力量,精气神儿前所未有的明朗!筋骨迅速拔节成长!他抖擞站起,在浮动的冰面踱步,终于,不再是奶豺,恢复成迎风飒飒的幼豺了! 王洛闻不待他问,一边捏雪,一边解释:“这种花叫变异雪莲,是疗伤健体的圣药,一花有四瓣,只生长冰山上。一座冰山最多生长一株,带离任务环境即刻枯萎。不过,在任务环境里服食,增加的成长值,返回外界后同样有用。具体好处,因人而异。” 比如沙雕雀提升的是飞行速度,雪盗龙提升的是力量。 说完,她好郁闷。如此王霸之气的物种,怎么他们几个吃了,都成长的威风凛凛,唯独她更丑了!不长个儿,光长汗毛和牙!搞的她说话时,口水一直从嘴角两边淌。 幸好临时系统告诉她,返回外界后,变异雪莲提升的是她的敏捷力。敏捷力能在各项危险任务中,增加躲闪几率,咳咳...就是少挨揍。 她捏的雪雕就是变异雪莲的模样,捏好后,收进末世仓库,显示达到交易条件,但因为缺乏艺术性和细琢,只获得20经验。 不少啦!王洛闻很知足,继续捏一只豺崽。 由于这块浮冰上的雪少,雪豺崽捏的很小。 萧放缰看女师认真的样子,就帮她将冰面上的雪扒拉到一起,方便她捏。 “徒儿啊,你要一直这么懂事就好了。”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以后会越来越懂事!就是...徒儿现在日子不好过,手底下有几十号人,缺吃少穿,唉!” “几十号人已经不错了。这样吧,我按人数拨粮,先一人十斤粮。” “师父听岔、听岔了,是一百几十号人。”萧放缰凑近,用俩前爪给她捶腿,并极其不要脸的给她的手吹热气,关怀备至:“师父手冷吧?师父歇会儿,我帮师父捏。” “你这爪子能捏?” “能!瞧我的!” 萧放缰说干就干,豺爪既当刀、又当铲,动作比王洛闻还利索。当一个咧着嘴笑,神情充满善良、坚毅的豺狼出现时,王洛闻眼神一亮,别说,对方还真提醒了她,塑造雪雕动物的反差感,或许能提高交易价格。 果然!豺崽雪雕别看小,主系统给出的交易价却是200经验! 24点后,她将萧放缰一起切离任务,沙雕雀留下,和雪盗龙在末世冰原寻找人族生活过的痕迹。 在援助副本里,她向勿吉族传播文明。在北游记副本里,她必须逐一消除文明! 返回外界后,王洛闻一时都说不清心里是何滋味。 短暂的感慨后,她欣慰的看向物种仓库。里面又多了一个储藏标签:雪盗龙! 这是巨剑任务的额外奖励!也就是说,从此以后,那只捆绑雪盗龙,可以和沙雕雀一样带回现实世界了! 第256章 燕山土匪王氏! 暴雪自十一月中旬开始,几乎不停,仿佛给中原大地盖上一层厚厚的葬布! 十二月初一,深夜。 燕山深处,郗氏隐居的怡然林迎来难以置信的灾祸!童子军驾驶中级八爪甲,仅用机械臂就摧毁了不少居舍。郗氏有名的箭部曲、刀部曲、矛部曲,合计三百人,在精钢机甲的砸击下,要么死、要么重伤! “蹲地抱头!降者不杀!” “蹲地抱头!降者不杀!” 八爪甲的驾驶管家一直在重复这段语音,盖过乱糟糟的尖叫。 恐慌的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几处火灾都是撞掉火把燃起来的,跟八爪甲无关。 “天若罚我郗氏!请拿我一人命抵!”郗氏家主挣脱仆役,冲向八爪甲。他张开双臂,仰望这个骇人怪物!怪物的每条触手上都血迹斑斑,收割的是他们郗氏的性命,灭杀的是他们仅剩的基业! “阿父!” “回来啊阿父!” 小辈们被各自的亲信仆役死死拽住,这时不能逞强!逞强必死!如果主子们都死了,他们这些有头脸的仆役何去何从? 投降者一旦出现,胆怯就丛生,一个传染一个,最终主子们也被仆役强拽着蹲地。 郗家主回头一望,儿女、妻妾,密密麻麻的族人、仆役,全都矮了一大截!隐忍的哭声合在一起,令他头顶有股凉意径直窜到了脚底! 他突然回忆起一件事,年幼时,他躲在书房窗下,听到祖父告诫阿父的一句话: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族人皆如此,郗氏方能强盛久安! 意思大概是:人要勇于冲锋陷阵,刚强不屈,则无人敢侵犯!郗氏族人各个做到如此勇猛,家族才能长期兴旺。 但看现在! 但看现在!! 郗家主一口血喷出,倒在机械臂下。 “蹲地抱头,降者不杀!” 驾驶管家切断了外放语音,不需要播了,所有幸存者都降了。 机械臂收缩,悬浮驾驶舱下沉,三十个全副武装、头戴全罩型防爆头盔的童子军开舱而出。 舱内同时飞出数十架无人机,它们受驾驶管家操控,盘旋怡然林上空,进行贵金属探测扫描。 这个过程中,驾驶舱外圈的探照灯不停发射光束,360度随机扫视、监控。 种种远超这个时代的武装力量,将心有不甘的郗族人彻底吓住! 新1是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他来到郗家主跟前,头盔上的vr扫描仪对焦郗家主后,开启自动扫描,汇报此人呼吸频率急促、生命体征尚平稳。 看来吐血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惨。 王洛闻最后一个走出,穿着幽蓝色汉服,素净的脸庞极其白净,像常年不晒阳光似的。 郗家主用力撑起身体,再呛一口血,恳求道:“我是郗晃,是郗氏家主,你们要打要杀,我都认,请饶恕我的族人。” 王洛闻冷冷看他一眼,说道:“郗家主多虑了。我乃燕山王氏,今夜前来,只为收租!” “何租?” “燕山是我开,山林是我栽,要从山间住,得留下买路财!” 郗家主...这不就是“山匪”的意思吗?他提起的心放下一半了,说实话,比起山匪,他更怕是东周的人!更怕是郗氏的仇家! “燕大王,我愿用财买族人的命!”郗家主也果断,起身拱手一礼。 这时,驾驶管家通报:“扫描到一处宝库。” 郗家主立即说:“不止...” 驾驶管家:“扫描到第二宝库。” 郗家主:“还有...” “扫描到第三宝库。” 郗家主闭嘴。 “扫描到第四宝库。” 每个童子军的头盔上都同步了宝库地标,他们迅速行动中,实时汇报搜索情况。 郗家主听的一清二楚,骇然无比,冷汗涔涔!这是什么异能?传说中的“传音法术”么? “扫描到两处书库。” 郗家主猛然抬头,浑身战栗!比起金银,藏书典籍才是郗氏起复的根骨! 新1下达命令:“各组注意:书籍不动,艺术品不动。” 郗家主双肩一塌,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多谢、多谢!”他再朝王洛闻、新1各揖一礼。 此次抢劫怡然林,收获的金、银之多超乎王洛闻想像,四大家族富可敌国,绝非虚言! 中级八爪甲的悬浮舱顶部最多能加载两个拖挂舱,童子军用装甲车将金银运输过来,再倒到拖挂舱里,由于劳动量太大,还征用了郗族的部分仆役。 金银倒腾的整个过程,郗家主不敢表示出一丁点儿愤怒和心疼。说实话,他也认命了,只期盼这些大有来历的山匪说话算话。 王洛闻好像看穿了郗家主,似笑非笑的盯向郗氏族人:“我反悔了!”随她手势,童子军驱赶一半年轻的小郎、小娘子进了第二拖挂舱。 可怜郗家主这回连吐血都没来得及,就被麻醉针放倒。 “无能!”王洛闻丢下一句唾弃,返回驾驶舱。 八根丈粗的机械臂一边伸展、一边移动,很快,消失于黑夜。 慢慢的,哭声、嚎叫声又敢发出来了。郗岳是嫡长子,幸运至极,没被掳走,他赶忙指挥仆役将家主抬回去救治。 紧接着,郗岳发现那个八脚庞然怪物竟然没留下印迹!松软的雪地,人踩上都会陷一个大坑,那八脚物难道没重量吗? “鬼神之术!鬼神之术!”他不敢再细想,头皮阵阵发麻。 族人慢慢都起身,一场浩劫,除了起初反抗时死掉一百来人,余者都能无恙,简直像做梦一样。 郗大郎带着亲信去检查被抢劫的宝库,不禁庆幸,丢失的仅仅是金饼、金砖和银锭,其余珠宝、玉器、甚至优美的金器、银器全在。 书籍库更是完好无损,连锁头都没被破开! 郗大郎命令修复库门,更换锁头,返回去看望家主的路上,一时间生出点幸灾乐祸的心思来。二郎一直跟他争,阿父平日也夸二郎聪明、且善武。 唉,二郎是好!可唯有一点,命不好,被山匪掳走,生死难料,可怜哪! 话分两头。 八爪甲返回新农村时绕了几个山头,来到琅琊王氏隐居的留翠谷,放下王仆,以及两千斤粮后离去。 立功的时候到了!王仆激动不已,以粮袋为垒,猫低腰背,将脖子上系的喇叭拿在嘴边,喊:“我回来了!” 嗖嗖嗖! 十几箭矢射穿粮袋。 王仆继续喊:“是我!王总管的侄子,一个半月前派去寻找盘丝岭王氏的王饱儿!” 暗处没再有动静。 大约一刻钟后,有人问:“你说你是王饱儿?那你说,你几岁断的奶?” “没吃过!是阿伯用麦糊养大的。” “你身边还有谁在?” “就我一个!” 跑步声迅速围过来,火把映照,王仆这才敢冒出头。王总管认出的确是侄子,从部曲身后出来。“蠢东西!我还以为你死了!”骂归骂,一把老泪还是出卖了满腔的担忧。 “阿伯!我们遇到了兽群,跑散了,只有我被盘丝岭王氏救下。” “哦?还真让你找到了?快跟我详说一下,明早好跟家主汇报。” “嗯!那个...您就不问问这些麻袋...” “哼,不知道哪个乱堆乱放,明早再处置!” 王仆...拔出一只箭矢,里头的稻米立马流水一样洒出来。 王总管炸了:“堵上!蠢才堵上!你这狗蠢才、粮哪来的、你是不是知道里头是粮、你这狗蠢才、打死你个蠢才、粮哪来的、哪来的哪来的哪来的...” 片刻后,骂哑了嗓子的王总管叫醒家主,由王饱儿一五一十讲述这一个半月的盘丝岭奇遇记。 ------题外话------ 感谢赠送月票的友友:20010709;珮yo。 也感谢q阅读赠送月票的grace。 第257章 贸易集市 “什么?两千斤粮?是盘丝岭那位送给辞、章两位小公子的礼物?” “什么?盘丝岭一直能耕种?人人能吃饱、有炭烧?” “什么?盘丝岭打劫了怡然谷?” 要不是有实实在在的两千斤粮作证,王总管非“赏”给胡说八道的侄子连环扇不可! “阿父!”调皮的王辞一边听着趣事,一边琢磨那个喇叭,摁下开关后,一喊,吓的满堂人一哆嗦。 王辞不好意思的挠下头,拽着阿弟起来,朝盘丝岭方向郑重一揖礼。但见他双手合抱,俯身推手时,缓缓高举。 王章见二兄行的是最庄重的上揖礼,小脸庞也严肃了,跟在后头也行上揖礼! 兄弟二人恢复立容后,王辞看向阿父,解释:“盘丝岭王家主从前就待我兄弟二人甚好,今日又赠粮,解我留翠谷燃眉之急,是大恩也!她虽不在跟前,但我兄弟二人已视她为师,必须敬礼相谢!” 王章使劲点头,二兄说的,正是他想的。唉,只是何时才能再见到她呢?那位从前送他的礼物,就要被二兄全骗走了。 王家主欣慰不已,自从嫡长子离谷失踪后,他两鬓一夜斑白,心一下老了许多,幸好二郎、三郎自此更懂事乖巧。 不待天亮,八爪甲就赶回了新农村。童子军安排俘虏住到黑风山新建的俘虏营地,王洛闻、新1进入最高指挥塔。 随着一声“回来了”的迎接语,燕山消消乐台子边坐着的王洛闻,跟刚进来的“王洛闻”相视,微微一笑间,后者遁空消失。 这是她晋升小地主6级身份后开通的:生命体量子传输第二代功能。同样是量子传输,但她本人留在起航点,传输到返航点的,是个模拟人,并非克隆体。看着真实无比,实际上仍属于vr仿真技术。 也就是说,如果郗氏有神箭手袭击她、或者郗家主挟持她,她就能狠下心来灭郗氏满门了。可惜郗氏没上钩,她也算不上屠夫。白瞎了2万经验去试探! 晋升到6级后,耕地性质也变了。“能量田”从播种过后,几乎不用管理,一月一丰收,年产量比“良田”期提高到了11倍! 可以说,田奴们现在的工作,只有播粮种和丰收时收割、装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学手艺、做买卖,还与黑风山建立了一条贸易集市。 通往集市的山路被推平,铺设柏油大道,通了公共牛车,每个生活区都有发车点,早六点至晚六点,每小时整点接送。 每天从集市回来,田奴们都会结伴扎堆,凑在一起聊聊经历的趣事。今天尤为喜庆。 “黑风山这些人太穷了,白瞎了我手艺。你们知道我织的手套多好,纯羊毛线!结果让我遇到个姓刘的小娘子,她倒精,说是戴上试试,结果又铲雪、又拣柴,等她把手套还我后,十个指头套磨破九个,还说戴着不合适!嗳呀不说了,窝囊死我了!白瞎我跟在她后头看她干一天活儿!嗳?拾粪的,你为啥跟我腚后头一天?” “拾粪的”既是绰号也是人名,此人没名没姓,过惯了苦日子,只要没事儿,就背个筐拾粪。新农村的蜂窝煤管够,但他觉得每天那么些牛,屙那么多粪,浪费了太可惜,就主动不领蜂窝煤,只晒粪烧粪,攒了好些粪饼,头回去集市交易,又原封不动背回来了。 他听卖手套的问他,憨乎乎笑着说:“俺想跟你学学咋做买卖。” 众人哄笑,打趣他:“学会了么?” 拾粪的满脸通红不说话。 众人收住笑,啥意思?这是害羞吧? 卖手套的一下反应过来,问:“你不是相中那个小娘子了吧?” 拾粪的更羞了,脸成酱红色。 “嗳呀!这可是大好事!快快,我带你去找媒婆!” “喜事喜事呀!咱们一起去!” 刘小娘子可不知道有人相中了她,此时集市上还有一些人,她交回农具后,就蹲到一个卖绘画蛋壳的摊子前观看。 郭桃也过来了,蹲到旁边卖绣品的摊子前。 大大小小的蛋壳上,有的画山水、有的画人物、有的画动物,颜料鲜艳,画的都很好看。这些都是祖翁制作的,每制作一批后,祖逖就来集市一次,帮阿翁售卖。 要知道,这个集市面向的可不仅仅是黑风山难民,新农村人交易也是全来此处。 “你买吗?不买我就收摊了。”祖逖问。 刘小娘子每天吃都吃不饱,哪有余粮、财物交易。她别有目的,壮着胆子问:“前几天,你们跟着一个小郎君来我们这里巡逻,我想问问,那个小郎君姓什么?” 祖逖装模作样的回想,“哦”一声,说道:“姓祖。”他紧接着一捂嘴,生气道:“乱打听啥?我收摊了!不买起开!” 刘小娘子红着眼眶,可怜巴巴闪到一边看祖逖收摊,实际上窃喜不已,那人姓祖?她终于知道思念的小郎姓什么了! 不要脸!郭桃嗤之以鼻。她转回头,稀罕的看着面前一个个团扇、手帕、羽毛毽子,怯生生问:“敢问郎君,哪个...最便宜?”她一半脸庞被散落的发挡住,问完半咬唇,些许惶恐、卑微的样子,让潘金想起自己一家人落难时的情景。 他拿起一个毽子:“这个。” 郭桃手上都是泥,在自己膝盖上搓着,问:“真好看。怎、怎么卖?” 潘金温和一笑,递向她一个布包,说:“不要别的,只要把这里头乱缠的线理出来就行。”他阿妹潘莲喜欢绣花,但不喜欢收拾整理,经常把线缠乱一团。 “啊?真的?”郭桃惊喜,猛的抬头,露出被头发遮盖的疤痕。 潘金只当没看到。“你啥时候把线理好,交给我,我就把毽子给你。” 郭桃接过布包,说道:“我今晚就是不睡觉也一定把线理出来!”跑出两步后,她又回头瞧瞧潘金,感激的冲他弯眼眉一笑,跑远。 不要脸!刘小娘子恨不能揭穿郭桃又懒又爱贪便宜的真实嘴脸!这郎君要是被郭桃沾上,哼,可倒霉了! 祖逖注视这一幕,他知道郭桃是新9郭忠的阿姊,不是个善茬儿。但对方没作恶,他也不好乱提醒潘金。 祖逖返回武装基地后,立即就把黑风山一个刘姓小娘子打听李特的事情汇报了。 好强劲的八卦!王洛闻知道后,猥琐的冲李特一挑眉。李特也一挑眉,不在意的一笑。 十二月初五。 崔氏隐居之地,惨遭一伙号称“燕山王氏”的山匪洗劫,金银铜铁尽失,一半子弟、连带他们的亲信仆役一起被掳。 十二月初十。 谢氏也遭此难! 黑风山更热闹了,难民营与俘虏营遥遥相对,难民们每天津津乐道的,就是俘虏营那些细皮嫩肉的贵族子弟,被撵到林间砍荆棘、劈藤枝,哭声连天,如何如何凄惨。 其实两个营地干活的地方被特意区别开了,俘虏营所谓的“哭声连天”,不过是难民们幸灾乐祸的夸大,和加上了某些解恨的想像而已。 ------题外话------ 感谢赠送月票的堂主大人:五谷不分的种田文。 也感谢q阅读赠送月票的grace。 第258章 援助副本注销 当然了,这些贵族俘虏服劳役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但他们庆幸的心思居多,庆幸没被虐杀、没像猪羊一样被烹食!尤其女郎们,胆战心惊的挨过几天后,发现真的只是让她们干粗活,反而比族中儿郎先适应下来。 王洛闻并没有浪费这些人力资源,会绣活的,??就发给她们布面、针线,让她们缝被褥、裁衣裳。 写字好的,发给他们纸张笔墨,做抄书工作。 有其他精巧技艺的,核实后尽量按能力分配工作。 剩下啥都不会的纨绔货,才撵到山上砍藤,??扫雪。总不能白养活他们吧。 腊月二十七。 王洛闻晋升小地主7级,再次成为首位晋级者! 赢取的额外奖励有两个:500万经验值;魔方堡垒“整体迁移”资质。 何谓整体迁移?就是允许堡垒及内部涵盖的一切物质,??形成整体模块,??通过“消消乐”界面实现点对点的传送挪移。 此资质,是达到6级身份后才开放的商品权限,价格高昂,需要600万经验!如果不是以奖励的性质发放,谁舍得一把刷掉600万购买?! 何况资质归资质,实际迁移时,还需另外缴纳距离费用。 堡垒内外形成整体模块,证明王洛闻从现在起,可以筹划出山反击东周蛮敌了。 只是支线援助副本即将结束,只剩下“刺杀酋长”一个任务了。完成此任务后,再没有经验值翻倍的固定奖励! 此副本还不能刻意拖延,跟“位面清洁工”副本一样,腊月三十那天强制注销。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敲击。 这段时间,木吒听她的吩咐,教族人识字、织衣,??引导族人寻找“盐土”,使族人对他产生了崇拜与信仰,??已经严重影响到酋长的地位。 紧接着,她又让木吒伙同松果、松针兄弟,清理了虎帮,杀死酋长之女。 因此... “叮咚。援助副本‘随叫随到’外挂被启用,宿主是否同意?” 终于来了! 木吒这孩子,坚毅刚强,如果不遇生死危机,绝不动用此外挂。且他武力值一晋再晋,黑水森林还能威胁到他的,只有酋长! 那就干吧! 按外挂规则,王洛闻只能选一件武器携带,那肯定要选杀伤面宽的霰弹枪! 传送! 她心里怒吼、叫嚣着:黑水酋长,姑奶奶候你多时了! “扑”声巨响!刚降临森林,她甚至都没站稳就稀里糊涂死屁了! 靠!真特么打脸! “叮咚。‘随叫随到’外挂再次被启用,宿主是否同意?” 废话! 二次传送! 王洛闻手就扣在扳机上,她还不信了,热兵器干不过冷兵器? 二次打脸! 没干过!子弹一阵乱打,??前方根本没人!她再次死回。 第三次传送! 三次打脸! 第四次传送,王洛闻不用枪了,??改拿防爆盾,??举在头顶。 木吒每次呼救,她被传送过来的时间点,都是他即将被杀的前一息,是固定时间点。 因此这一次,她终于知道前三回咋死的了。 咣! 头顶刺下一个巨大木叉,砸的防爆盾瞬间矮下一大截,她的胳膊一下就被震断了。 “老师!”木吒已经受伤,他捂着腹,艰难的朝她爬来,身下的雪被浸成刺目血红。 “躲!远!”她厉声喊。 躲、远二字相隔,是提醒! 第二叉砸下时,加诸了更重的力量,砸的王洛闻筋骨都碎了,整个人恍惚,眼神游离破碎。然后,一个高大异常、如野人般的身影好奇的拿起了盾,一脚踩塌她的头。 第五次传送,时间再次回到原点! 木吒刚被巨叉抽飞! 勿吉酋长别看身高两米,但上树的速度比灵猴还要迅捷! 他登至高点之时,王洛闻出现在树下。 哪来一个人?酋长骇然,凭他耳力竟然没察觉到!他手随心快,改变杀戮方向,先取此人之命! 巨叉戳透王洛闻的同时,先有一声轻脆的“迸”音,再“轰”声爆炸。 王洛闻知道,凭她这点能耐,无论如何都逃不过酋长彪悍的攻击,所以第五次传送带的武器,是地爆雷! 地爆雷的特点,就是平面轰炸范围只有两平方,但上、下冲击波非常可怖,酋长藏身的树直接被轰断,爆炸冲击波从他脚底直轰脑门,将他的头炸成黑骷髅,飞出三丈外,骨碌碌从木吒身旁滚过去。 刚刚死出任务,她即刻再切进副本,木吒受伤了,必须想办法止血、治疗。 但是刚降临,就意识到不对! 按以往惯例,木吒在哪,她就被传送到哪,可这回不仅没看着人,连周围环境也大变! 要知道,黑水森林之所以叫“黑水”,就是因为林间树木太过茂密,腐叶一年年沉积,改变了土壤特性,也改变了溪流的水质,令它们都接近黑色。 而且即使是冬季,雪也覆盖不了全部,到处都是参天古树,虬枝峥嵘。 可现在呢?入目所见,积雪覆盖的未免太厚了!只有挺拔的粗树桩孤立。她脚下稍微一动,身体就下陷。 临时系统上线:“嘟嘟。杀死酋长任务完成,支线援助副本圆满结束。除固定奖励外,木吒武力值提升一格。现在,本系统将制盐‘便携仓库’收回,‘随叫随到’外挂取消。” “只有这些奖励?” “是的。” 怎么会这样?王洛闻一直以为最后的奖励,是能从黑水森林里带出木吒,最好多带出几个勿吉族人。 怎么结果...大错特错? “木吒现在在哪?” “副本之外的事情,本系统不知。” “副本之外?木吒刚才受了重伤,不可能不在副本里!” “援助副本的时间线,是十年前。宿主相遇的,一直是幼年时期的木吒。他早已离开黑水森林。友情提示宿主,往前走十步,雪下有他留给你的东西。还有两分钟,此副本注销。” 十、年、前! 王洛闻脑中嗡嗡乱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前十步,雪比她想像的还要厚,走过十步后,都埋过她腰间了。 快速的扒雪、扒开、扒开! 当露出她和那孩子住过的洞府时,愧疚、自责、不安,齐齐冲击心头,她哽咽道:“木吒...老师来晚了,老师来晚了,木吒,木吒...” 扒到了!原来是他从不离身的武器木叉,竖在洞口,紧扎在冰雪之下,难以撼动。 木杆上,有那孩子用石刀雕刻的画: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是她,一个是他。 第259章 真鹅VS假鹅 同一时刻,凤阳平原疾驰着一列特别的队伍。他们三十多人,均乘坐雪橇,以可怕的雪狼为畜。每头雪狼都是纯白颜色,身躯两米多,饿的皮包骨。 这三十几人,全部包裹着厚厚的兽皮,??物资雪橇上也堆着层层叠叠的虎豹皮子或熊皮。他们的武器在中原很少见,全是木叉,只有打头者所执的特殊,叉杆丈长,齿为铁齿,上头血迹斑驳。 引路的雪狼并没有缰绳束缚,但早被驯的服服帖帖,它们探路回来,??几声急吠,打头者竟然听懂了。“前头有村镇!”他说的是一丝口音不带的汉语,继而低声:“快过年了,老师最重仪式感。”说到此,包裹在兽皮间的眉眼挤出笑型,“走,进镇子,好好过年!” “酋长,过年可得吃肉!” “必须吃肉!” 雪狼们立即夹紧尾巴,打起战栗。不行,它们得想办法逮猎物,不然这伙屠夫又要冲它们下嘴了! 王洛闻注销了援助副本后,头顶悬浮的q版木吒没有了,那孩子留下的木叉不能带出副本,这让她悲伤情绪加重,只得切进北游记,用执行任务化解悲伤。 然后... 什么鬼? 为什么她会在一群帝疆企鹅间围坐? 帝疆企鹅,是某次任务奖励的复苏物种,??属元宇宙培育的变异远古企鹅。刚出生的婴崽就有一米多,浑身覆盖厚厚的绒毛。成年后,帝疆可达丈余高,绒毛渐褪,成为细密的钢羽。钢羽既能紧束成针、又能蓬勃舒展,不仅起铠甲般的保护作用,还有助于它们在陆地极速冲刺、在水底扑腾冲浪。 帝疆企鹅的智慧比雪盗龙差远了,但它们性格整体来说,比较温顺,还有三大喜好:开会、拣东西、冲浪。 临时系统上线:“嘟嘟。副本新下发群体任务:宿主小队融入帝疆企鹅各类活动,每赢得一次企鹅的好感,奖励10经验,同只企鹅的好感次数可叠加。需要注意,被企鹅厌恶,扣5经验,同只企鹅的厌恶感也可叠加。此任务为长期调研任务,可持续到北游记注销。” 晕!这任务一听挺扎手啊。王洛闻暗搓搓观察这圈帝疆,发现一个个都跟斑秃似的,处于绒毛向针羽的过渡期,??稍稍放心了,??是一帮幼崽。她站直了,抻长脖子,勉强能冒充婴幼崽。 可是雪盗龙是帝疆企鹅的天敌啊!她问:“我方必须全员参加吗?” “最少两名队员。本系统已为你们架设帝疆企鹅的语言桥梁,沟通无障碍,每句1经验。” 那就好。沙雕雀和雪盗龙先老老实实呆在物种仓库吧,这俩货一出来,胆小的帝疆们不得吓死几只。 萧魔王呢? 她慢动作的扫视一圈,看到了!这家伙好运气,被传送成企鹅的模样,要不是他习惯性的摇了几下尾巴,还真瞧不出破绽。 嗯...等等,王洛闻倒抽口气,炸毛一样问临时系统:“刚才系统说什么?什么1经验?” “嘟嘟。一句企鹅语1经验。” 她眨巴两下眼,确定自己没理解错。“呵,太丧心病狂了,这任务我放弃!”她刚要走,就被左边帝疆拨拉一下,将她原地拨拉360度。 “马上开会,别乱跑。”左帝疆一本正经的告诉她。 就这样,王洛闻“末世仓库”右上角的经验值变更为“-1”! 负1! 穿越至今,有史以来,头一回经验值为负! 完了完了完了!这任务想甩都甩不掉了,不用猜,“翻译企鹅语”肯定是承包项目,明抢经验值不合适,美其名整了个配套任务。 这时,个头最高的帝疆开口:“来的鹅数差不多了,不等了。老规矩,我先扔战利品。” 这句企鹅语没扣经验,王洛闻松口气,看来不是跟己方对话就不扣费。 这只高帝疆扔出的是一块绿色石头。 呱唧呱唧...众企鹅一起鼓掌。 王洛闻、萧放缰赶紧跟上鼓掌。她一边模仿企鹅拍翅、一边下蹲,个头太尴尬,不蹲矮点儿,正好被扇脸。 “该我了。”第二只帝疆扔出一根三叉头的小木棍。 呱唧呱唧! 第三只扔出一把匕首。 王洛闻二人的眼瞬间瞪老大!匕首属于人族遗留文明,只要毁掉就能得奖励! 第四只帝疆跃跃欲试好久了,赶紧扔出一颗雪盗龙脱落的牙齿。 呱唧呱唧!! 企鹅们沸腾了,不但鼓掌时间久,且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这可是丑陋、霸道、野蛮的雪盗龙的牙齿啊!” “我们帝疆出了英雄!” “我们打掉了强盗的牙齿!” “是的,一定是我们打掉的,不是捡漏!” 议论声戛然而止了那么两息后,又重新沸腾。 “肯定不是捡漏!” “对的,不是捡漏!” “有牙为证,绝不是捡漏!” 当企鹅们重新安静后,齐齐盯住萧放缰,轮到他扔东西了。 这厮发现自己能听懂企鹅语后,就知道有新任务了。他身上没任何东西,就走到场中央,绕着扔出来的四样东西,小碎步走,用脚蹼勾勒出一个企鹅轮廓。 返回位置后,他煞有其事的说:“我击败了一只会画画的雪盗龙,逼他教我画画的技巧,打的它嗷嗷惨叫,可惜活捉它回来的路上,被它逃走了。” 企鹅们预备鼓掌的翅膀静止。 吹牛屁吹过劲儿了,王洛闻都替这厮尴尬的脚抠地。 一息、两息、三息安静后,高帝疆宣布:“下一个。” 接下来企鹅们扔的都是小石头,轮到王洛闻了,她额头渗汗,扔出去的是一细绺发辫,说道:“雪盗龙掉落的,我也不知道是啥。” 呱唧呱唧! 只要是从雪盗龙那得到的,甭管是捡漏还是捡漏,企鹅们都高兴。 再剩下三只帝疆,扔出的也全是石头。 大高个发问:“谁保管这些战利品?我们以赛跑、还是冲浪比赛决出保管者?” 王洛闻立即说:“我有个新主意,不用那么麻烦,你们想,如果我们去赛跑、去冲浪,这些战利品被别的帮派偷了怎么办?” 企鹅们连连点头,是这样,总有不要脸的帮派、或独行鹅,趁它们比赛的时候偷战利品。 “什么新主意?” 王洛闻:“剪刀石头布!” 简单解释后,王洛闻叫萧放缰跟她配合,演练给众帝疆看。萧放缰的翅子只能出“布”,王洛闻就一直出“石头”。 众鹅们: “婴崽就是傻,总出石头。” “所以一直输,好可怜。我都在想要不要提醒它?” “嘘,会伤它自尊的。” “它好可怜,都不会出‘布’。” 演示完了,就是正式的比赛。 高帝疆问:“谁先来?” 王洛闻自告奋勇:“我先来!” 众企鹅下意识一起盯住萧放缰,他一动不动。 左帝疆自告奋勇:“我跟你比!” 一鹅、一假鹅高矮站定。 唰! 唰! 左帝疆...望着对方的剪刀,懵劈! 左帝疆下,第二只帝疆上。唰、唰!淘汰。 第三只...唰唰!淘汰。 淘汰、淘汰、淘汰!直到高帝疆苦大愁深的上场,同样被剪刀手王洛闻打败。 “婴崽为什么一直出剪刀?” “它好像笃定我们一直出布。” “值得深思。” “我们或许应当从中学会些许道理。嘘...看吹牛鹅如何表现!”高帝疆严肃总结。 萧放缰雄赳赳上场。 俩假鹅都不用眼神交汇,齐齐出布! 出布! 出布! 还是出布! 日落皑皑雪平线。 帝疆们一个个站着快打瞌睡了,高帝疆宣布:“你俩继续比,我们去捕鱼。” “哦,走喽走喽去捕鱼。” 企鹅们一摇一晃的冲向碎裂的冰湖。 王洛闻累的一腚坐下,抓起匕首,为了得到这玩意儿,愣是甩了好几个小时的“布”,真特么不容易! 第260章 越琢磨越像傻驴 老子才不容易!萧放缰两只鹅翅无力吊搭着,都快废了。他踢踢地上的一堆破烂,问:“师父,这回是啥任务?” “跟企鹅愉快相处几天。”她着重“愉快”二字,拣一块较大的石头砸匕首。 萧放缰也想坐会儿,但臃肿的身躯、短短的脚蹼,想劈叉都困难。他踢出女师的战利品后,??怀疑的看向她。 王洛闻自从吃了变异雪莲,身体不断增宽,一身短打撑的破破烂烂,勉强蔽体,此刻小腿上明显有撮腿毛没了,萧放缰再看这绺“发辫”,只能暗道佩服。 王洛闻又收到2000点开宝箱崇拜值,于是更奋力砸击匕首尖。 按照任务规则,只要敲掉一丁点儿,就算销毁,然后由临时系统回收。 “又来一群!”萧放缰发出警告,“砰”声趴倒,掩盖战利品。 王洛闻立马回头,果然,另个帮派的帝疆企鹅来了,二十几只,也全是绒毛半褪的幼崽。 嗒嗒嗒!她更用力、更快的敲。 “铮”一声,匕首尖锋毁! 临时系统回收。“嘟嘟。消除人族文明遗留物加1。奖励火源2组,1万经验值,复苏一种末世物种。” 阴影笼罩过来,共二十七只帝疆,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成包围圈。 王洛闻站直,仰头,冲这些帝疆幼崽大声喊:“不能抢我们的战利品。”说完,她把手里的石头塞到萧放缰腹下。 萧放缰... 众帝疆... “嘟嘟。赢得企鹅好感次数27。” 末世仓库右上角立马滚动,??增加了270经验。 帝疆的捡漏爱好是充斥在骨子里的,??尤其抢自家鹅,那绝对是明抢。再尤其这只婴崽,竟然傻乎乎的指出藏宝地,不抢都对不起它。 三只帝疆摇摇摆摆过来,挤开王洛闻,横站在萧放缰身躯旁,听从首领口号:“预备...踢、踢、踢!” 但见这仨的大脚蹼抬起、抬起、抬起! 萧放缰就这样被无情的撅到一边,露出那堆石子。 王洛闻费力的扶他,没办法,这厮的翅膀还没歇过来,使不上劲儿。扶的过程中,就听这帮帝疆不停叨吧,庆贺战役刚打响就胜利了。 “天哪!快看!有雪盗龙的牙齿!” “这是什么?”一只帝疆灵活的踢飞王洛闻的腿毛辫,首领一甩头,潇洒咬到嘴里,“扑”,又紧接吐出来,“有味儿!” “还有木棍呢,这可是好东西。” “好多石子,??哇!我们的战斗成果很丰富,??得到这么多战利品。多亏了这只傻婴崽...” “嘘!” “嘘嘘!不要让它知道它很傻,不然以后它就不傻了。” “对对对!嘘!” 临时系统播报:再赢企鹅好感次数27乘3。 王洛闻终于将萧放缰扶起来,气愤的冲这群强盗喊:“我们这就去找首领,我们虽然认不出你们是哪个帮派的,但我们首领肯定能认出你们!有本事别跑!” “嘟嘟。企鹅好感加27乘2。” 王洛闻模仿企鹅步伐,骂骂咧咧带着萧放缰离去。 这群帝疆怜悯的目送,又是一轮议论:“它们首领能认出我们,但我们会呆在这里等吗?” “怎么可能!” “可怜这只婴崽,又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幸亏它不在我们帮派里。” “让我们一起记住它的样子,说不定下次还能再得战利品。” “记住它、记住它。” 王洛闻又获810经验,再回头时,那群强盗果然拽着步伐逃跑了。 她可没打算真去告状,她问萧放缰:“青州郡情况怎么样?” “匈奴人没粮,不用追着他们打也熬不下去了。” “冬季还很漫长,你能守好青州郡就是大功,别贪心。” “唔。”萧放缰没再说话。 女师这是让他巩固青州郡?不要向外发展?他能把匈奴势力打散,全赖她提供的充足粮草。他们师徒貌合神离这么久,他一直以为在利用她,但此时反过来想,她何尝不是以他为将、以他的兵为兵,拿下了青州郡! 冬季如果真的还漫长,那岂不是谁握有粮草,就能决定天下割据的走向? 女师告诫的话,他离开任务环境后,还在琢磨,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像头傻驴。 斥候兵打探回来了,激动的汇报:“将军,匈奴营真要跑了!今日他们把伤马、病马全杀了!” “唔。这里是汉家地,哪能叫蛮敌轻易来、再轻易走?”萧放缰抄起铁叉,这绝好武器也是女师给的,唉!“臭婆娘,老子就知道早晚会上你的当!”他恨恨不已,一边闷头走、一边挠着秃头骂。好久不洗头,秃头也刺挠。 亲兵们跟上,暗生纳闷:啥婆娘?能把将军气的咬牙切齿的? 转眼除夕至。 新农村中,家家贴对联,放爆竹,辞旧岁。 田奴们高兴疯了,因为大喇叭下通知,按照他们加入新农村的时间,补发钱币。每月补500枚铜钱,1千铜钱可置换2枚银币。 过完年后,新农村不再提供大锅饭,食堂所有餐食都开始收费。每月500铜币,就是田奴们以后的基本酬劳了。另有手艺、贡献的,都会以钱币方式结算、奖励。 主系统制作的钱币非常精美,外缘均设置防伪丝齿。银币更让人爱不释手,正面有“梅兰竹菊”四种版,且设置编号,令每枚银币都是独一无二!背面则雕琢物种仓库那几个小家伙的q版头像,所以想集齐一整套图案的银币很不容易! 当然,使用货币时肯定会遇到种种问题,到时就由新成立的财政部门随时做出调整。 黑风山的难民、权贵俘虏们,这一天也领到了粮食、猪肉、糖果福利,且放假两天。不管怎么样,除夕日,除了个别人,几乎人人开怀。 郭桃在这天,看到了久别的阿弟郭忠。她扑上去,被童子军们隔开。无论她怎样哭叫,阿弟就是不理睬。郭桃要疯了,知道这次阿弟离开后,想再见更难了。 她气急败坏道:“要不是我当初狠心卖掉自己,你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吗?你连亲姊都不认,你畜牲不如!” 郭忠走近她,笑了笑,还是从前憨厚的模样,问她:“然后呢?” 郭忠带着新兵离去后,郭桃心里一直重复着那句声音:然后呢? 是啊,当阿弟不认她这个阿姊了,她再闹腾、再骂、再不甘!然后呢?她是难民,他是盘丝岭高高在上的部曲,她能拿他怎么样? 她兜里掉出一个布包,赶忙拣起来。 哈,有“然后”了! 那个叫潘金的小郎君,不是正同情她呢么。一包包乱糟的线团,她郭桃整理着、整理着,就能缕出一根姻缘线来。 “阿弟,咱俩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是躲不开我的。你在哪,阿姊也会在哪!” 第261章 快跑快跑 新9没把遇到阿姊的事情当成私事,也没当成重要事,返回武装基地后,在工作日志里如实写明,至于怎么处理,由指挥官负责。 大年初二,潘户那家的瘸老爷就又不瘸了,??举着拐,将他家大郎潘金一直揍到了磨麦场,才重新拄拐,瘸嗒着回去。 邹小郎可是专盯潘户的耳报神,他熟练摸到窗沿下偷听潘老爷训女:“你要连绣线都理不清,就重回舂米房!” “你知道给你讨这个绣活儿,??全家出了多少力?你倒好,你看看,你这满屋的布头、乱线!才过几天好日子,你当你又是以前娇滴滴的女郎了?你风吹不着、雪淋不着,可记挂你那傻阿兄?你阿兄累了一天,还得薅村里的鸡毛做毽子,去黑风山找难民,送人家毽子,让人帮你把这些乱线摘出来!” “还有,多好的布头,就全扔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傻阿兄为了这些废布头,天天去隔壁给寡妪挑粗活儿讨好人家,就为了沾人家的手艺,把你扔的废布头做成团扇、手绢儿卖钱!我尽防那寡妪相中你阿兄,没想他差点儿被黑风山一个女骗子骗喽!哼,那女骗子可真小看我潘家了,就她那种手段伎俩,还想入我潘家门?做梦!” 整个训话过程中,??潘小娘子不敢顶嘴,只是哭。 邹小郎赶紧回家,??生怕自己忘了,在本子上记下:潘阿翁绝不会让潘大郎娶女骗子;潘大郎每天都薅村里的鸡毛;潘女郎懒,只会绣花;潘大郎和隔壁寡妪...可能、或许,关系还需下一步确认。 放下笔后,邹小郎一回身,让后头不声不响的祖母吓一大跳。“阿婆,你找我有事?” 钱妪与有荣焉的摸着记录本,说:“我孙儿有本事,写字又快又好看。我想拿你写的这些字儿,给几个老姊妹瞧瞧,让她们再笑话我不识字儿。” 邹小郎赶忙拿出平时的作业本:“拿这个显摆去。”然后抽回记录本,夹在腋下,一边出门一边说:“阿婆等我回来教你认字。” 钱妪哪知道刚才的本子里,还记着自己乱做媒、嚼瞎话的黑料呢。 初三这天,王洛闻抢接到小地主副本的第十三档任务。够资格抢这一档的,最多只有80个竞争宿主。 如今7级身份的她,仍是当之无愧的首位抢接者,??其余宿主只有少数6级身份者,??才抢接到第十一档。 任务名:快跑快跑。 任务规则:宿主跟古时代土著一同降临末世半猿人位面,??半猿人喜欢投掷,??宿主需要快跑才能逃命。宿主只要口喊“快跑”,土著就会充当宿主掩体。任务副本中,宿主、土著均可无限复活,每完成5000步后,可暂时退出副本。50万步后,可接下一档任务。 奖励:每奔跑一步,奖励7经验(奖励的经验点对应宿主等级,此副本可一直持续到10级身份)。 王洛闻悠悠胳膊、原地跑步几下,再活动活动肩胛,左、右歪歪脖子,深呼吸几口,小跑进了休息室。 她现在基本长住最高指挥塔了。 值班的李特、新2互视一眼,一个挑下眉、一个轻“喔”声,知道女郎又来任务了。二人前方的大屏幕,占据整面墙体,全是小格子监控,覆盖新农村、黑风山、东山坡、火焰山、芭蕉岭。每个小格子中的画面一分钟一切换,可见监控之密集! 它们不是普通监控,而是系统出品的“天眼外挂”,附带“天眼管家”,管家会分析监控中的异动、敏感词汇,然后标记、放大,将画面切出到监控台左边的虚空处,形成单独的vr图景。 此外挂底价就是100万经验,想扩大监控范围,需要刷经验进阶。现在监控的范围,是又刷了100万经验后,才勉强跟燕山消消乐解锁的区域重叠。 除夕那天,王洛闻狠狠心购买了天眼外挂,所以新9即使不上报郭桃的事情,天眼管家也已经将郭桃吵闹的画面切出来了。那天有异动的可不止郭桃,还有扎小人咒女郎的、结伙想去权贵俘虏营行不轨事的、结伙虐待老弱的、志愿者克扣福利等等!真是不看不知道,看到后才知道沟渠暗生,躲满了臭虫。 所以和乐融融的除夕之后,童子军中的几个指挥官,基层中的刘腾、李流、武饼等主管,均受到了处罚! 女郎严厉的批评让他们每每想起,都无地自容:你们站在了高处,只知道朝上看,不管脚下是否泥泞,因为你们已经不在泥泞里!所以看不到泥泞中苦苦挣扎的人中,有多少像你们一样优秀,会有好的出路、好的下半生!却全因为你们的忽视将他们葬送了!你们甚至看不见,我同样仍在泥泞里!看不到是我托着你们在艰难行走! 王洛闻的确在“艰难行走”...咳咳,抱头鼠窜。 这是什么糟心任务啊! 比她更觉得糟心的,是土著1号:拓跋帝! “陛下越来越疯了”是每个臣子、宫仆内心的抓狂吐槽。这位帝王无论上朝、回殿、吃饭、睡觉,都在铁笼子里。 特制的大笼是精铁制造,刷了金漆,背后是整块铁板,三圈是铁栅。大小像步辇,正中央的脚下位置留俩圆洞,供拓跋帝探出腿脚走道儿。没错,这“步辇”从不让人抬,帝王既是乘辇人,也是抬辇的。 初三,盛乐城皇宫里,正在举行正旦节最后一场欢宴,明日官员就结束休沐,该干嘛干嘛了。 拓跋帝举起银瓷杯的一霎那,连同他的大铁笼一起骤然消失!银瓷杯掉落,满堂皆惊。 金碧辉煌的宴席宫殿,变成郁郁葱葱的山野,拓跋帝目瞪口呆,双手紧握两边的铁栅。 “快跑!”但听一声尖叫,拓跋帝光着脚丫子、把住铁笼开始跑。 铛铛铛铛! 密集的石头、木箭砸在他背后的铁板上,让这帝王知道:跑就对了!遭埋伏了! 但是第二声“快跑”尖叫后,他“嗖”的被迫倒退,然后余光中,看到一个猪头人略过他,跑向前方。 铛铛铛铛! 铛铛铛铛! 越来越多的东西砸击铁板、更有好多从侧方投来,穿过栅栏砸到拓跋帝身上。他惊悚望向四野,看到好多长着长毛、半猿半人的怪物在朝他和猪头人射箭、投石。 这是哪?谁在害他?莫非又遇鬼?拓跋帝一个念头紧接一个念头,可怜他连鞋都没穿,也没带笼子钥匙,只得使大力将笼子提过膝盖位置才能跑快! 好在他体力超强,即使抬高铁笼、光脚,也比猪头人跑的快。 猪头人当然是王洛闻。多气人!挨砸的任务,给她一个“大目标”的建模。 “哈!哈!哈!哈!”铁笼拓跋帝呼哧着粗气领先她了。 “快跑!”她喊道。 歘!拓跋帝连人带笼被传送到她身后充当防御。 不行,左边扔过来的石头好多! “快跑!” 拓跋帝又被传送到她左边挡石头。 野人的木箭都不尖利,距离又远,远不如石头掷过来威力大。 拓跋帝被砸的满身包、浑身血,抗着笼子要先撞死猪头人,诡异的是,他们就像游戏里组队一样,队员之间有固定的距离值,他是怎么都撞不到猪头人的。 “快跑!”他也喊! 王洛闻朝他一笑,猪眼弯成一条肿缝:你喊没用! 就这样,一猪、一大冤种被砸死后复生、复生后被野人再砸死,终于在山林里跑够了5000步。 拓跋帝被切出任务,传送回来后,做了两天噩梦。梦里只有一个急促的声音:快跑、快跑! 快跑快跑! 从此,他疯症上加了梦游症。皇宫里,经常大半夜的,一队队宫仆、亲卫撵着个大铁笼子跑。 第262章 笼神换皮肤 王洛闻一直以为,当某个位面的人族灭绝后,都会回到恐龙为霸主的远古时代。实际上不然,“快跑”副本所在的任务环境,是以半猿人为霸主。 半猿人大部分时间直立行走,只有追赶猎物时才手足并用的跑,它们很胆小,??群居的数量都在百只以上。即使如此,半猿人仍不敢轻易靠近陌生猎物,最擅长投石问路、打草惊蛇...蛇跑了最好。 这段时间,半猿人生活的很焦躁,总有头直立行走的“猪”、带着个“龟壳怪物”在山林里跑。吓死猿了! 它们只敢躲在草丛里扔泥巴、石粒、射箭,每只猿投掷后,??都要叫嚣一下,??这是向猎物示威、也是鼓舞同伴的标志动作。 另外,半猿人的箭矢威力为啥都不如扔泥巴厉害?因为它们制弓、制弦无任何技巧,以至于箭矢离弦后,不是斜窜、就是射距极短。 以上种种,是王洛闻经历五次“快跑”狼窜后总结出来的。 今次是第六次启动该副本,没想到,土著换人了,换成了萧放缰。 萧放缰一看久违的“猪女郎”,预感没好事儿! “南游记?”他刚试探的问出一句,就遭到冰雹似的石子、泥块暴击。 “快跑!”王洛闻可顾不上打招呼,抱着脑袋就窜。因为被砸死后重进任务,伤口跟体力均只恢复一半。 “日!”萧放缰骂着,脚下可不含糊,一步就超过她了。 随着第二句“快跑”,歘!他骂骂咧咧被传送回原点。 砰砰砰…泥巴、石子争先恐后的从山坡草窝里丢出来。很快,他也抱着脑袋跑,身上扛砸,脸上弱点多。 砰砰砰… 随着半猿人聚集,??王洛闻一声比一声急促的“快跑快跑”,??萧放缰彻底沦为沙袋。 “老母的!”这厮真是猛人,反其道杀向草窝。 嗯?这提醒了王洛闻,对呀,为啥不反击?反正都要挨打。 于是二人的组队变成萧放缰在前杀猿,她跟在后头,向山坡上跑,此举虽成倍消耗体力,但是解气。 猿人不经揍,没多会儿就被杀破了胆,开始溃散逃窜,于是王洛闻坚持到7000步,实在没体力了,才切断副本。 歇回来后,她抓紧时间再进副本。 量子隧道里,主系统通知:半猿人遭到屠杀,种族安全感下降,违背了副本设置意愿,所以任务环境更改为“矫健蛇位面”,??难度上调,??以示惩罚。 大爷的!有这种骚设置,??为什么不早说? 她刚研究透了半猿人,换动物了! 矫健蛇:变异远古物种!字面意思,身体如蟒,灵活矫健,蛇身油腻极难捕捉。字面外意思,特别“贱”! 它们都是成双活动,遇猎物时,立马尾尾相系,跟绊马绳一样下绊子。猎物要是老老实实跨过它们结成的蟒杆还好,如果绕过去、或触碰了它们,那就得挨抽!抽了不算完,它们还要抬高距离,再结蟒杆,让猎物重新跨栏。 萧放缰造的孽,拓跋帝跪着也得接,可怜他才刚歇了一轮儿,就又带笼上岗了。 主系统不想再调难度了,将任务规则也同步给了这位“笼神”。 拓跋帝惊悚脑中多出来的讯息,四野望去,任他戎马半生,胆气十足,也被密密麻麻的、离地尺高的、臂膀粗的蟒蛇躯体震慑住了。 啪啪! 瞅屁!咋还不跨栏? 王洛闻、拓跋帝一人挨了贱蛇两记抽! 那就跑吧! 王洛闻当先开启跨栏模式。 拓跋帝哭丧着脸跟上,由于笼子底下供他伸腿的俩窟窿没那么宽,他每步高抬腿都磕膝盖。“造孽啊!”他还穿着高齿木屐呢,呱嗒两下就甩飞了。 被跨过去的两条矫健蛇分开尾巴,好奇的凑近木屐,一闻,哕!两蛇愤怒,往前游动,撵上拓跋帝就抽!抽两下还不解气,再跑到更前方,俩蛇重新尾尾相系,离地二尺高,拦成更高的蟒杆。 歘! 王洛闻助跑加速,小短腿勉强跨过来了。 “啊!”后头的笼神恼火大叫,这高度他跨不过去! 有了!急中生智,腿并拢、蹦了过去。 “切!”俩蛇异口同声,发出拟人化的厌弃声,放过了猎物。 此次任务真的太费体力了,王洛闻跑够5000步立即切离任务,不行了,她觉得整副胯都散掉了。 “呜...”拓跋帝是哭着回来的,俩膝盖都肿成胶东大馍馍了。 回到宫殿,笼神决定换皮肤! 将笼底板的俩窟窿改为一个粗窟窿,一直能抬到他胸膛! 铁匠摇头不解,询问小黄门:“如此改动,要笼子何用?” “当然有用!如此一来,陛下就能来去自如!” “所以还要笼子何用?” “笨!以前笼子困的是陛下和陛下的心。如今陛下肯脱离笼子了,困住的只有心了。” 铁匠...坏了,疯症传染,小黄门听着也不正常了。 隔了一天,拓跋帝第二回跨栏马拉松后,又换皮肤:将笼子缩小,将他背后的铁板也改为栅栏,方便他抓着栅栏,然后将铁笼360度不停旋转。 小黄门给铁匠转述了旨意后,铁匠问:“如此改,跟鸟笼有何区别?” “鸟笼困鸟,此笼不困。” 铁匠...疯的挺有深意。 新笼制好后,拓跋帝从头套到腰间,看上去像个没糊纸的人形灯笼。他一边练习转笼子,一边问大司马:“看,吾转的快不快?” 独孤库冷汗直冒,恭敬回道:“甚快!” “你扔个东西,看能不能打进来。” 疯子!独孤库暗骂,将旁边小黄门的纱帽摘下来掷过去,被旋转的笼子打飞。 拓跋帝不满意,一边更快的转笼子,一边命令:“换件小物,案上那杯子合适。” 独孤库只得听令,结果杯子掷出去时,陛下又一起连人带笼子不见了。 话分两头。 其实初五过后,新农村的贸易集市就逐渐开始了,十五过后,竟比年前还要热闹。 田奴们有钱了,一时半会儿也脱离不了以物易物,新成立的财政部也不急,每天都派出一些人来在市场巡逻,观察货币交易情况。 郭桃急呀!这段时间,她只要一歇工,就来集市找那个缺心眼的潘郎君,他怎么一直没出现?这年头,绣线可比毽子值钱、实用,所以不可能是坑她。 月底这天,郭桃仍没找到潘郎君,她近乎死心了,却看到舍长张娘子竟然也摆了个摊位,卖的是各色好看的石子,关键是,有人询问价格。 更关键的是,那个询问价格的小童,郭桃觉得眼熟,凑近一看,想起来了,是最初见到潘郎君时,隔壁摆摊的小童。 没错,小童正是祖逖。 刘小娘子也跑过来,挤出碍事的郭桃,兴冲冲问:“小郎还记得我么?” 祖逖拉长音的“哦”一声,点头:“记得!你就是上次打听祖小郎的那个婶子。” 第263章 整体迁移五连跳 婶子这称呼,对任何小娘子来说都是暴击! 刘小娘子心口刺啦一疼,又不能敢冲这小童发飙,倒是让她仇家郭桃瞧了笑话。 祖逖离开摊子,他并非闲逛,而是执行任务。像他一样的童子军,已经就位堡垒内若干点。 十个指挥塔内气氛紧张,??正相互通报整体挪移情况。 “1号位置正常。” “2号位置正常。” 当十处位置汇报完毕,祖逖等人就要汇报随机位置情况。“贸易集市区正常。” “东山坡菜地区正常。”萧道之冲对讲机喊完话,兴奋的打了一套拳。如此重要的任务,他被王女郎信任,成为参与者之一! “温泉峡谷沼泽区正常。” “丰收村磨面场正常。” …… 除了管理层,所有田奴、难民、俘虏,都不知道赖以生存的地界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唳!一袭华贵银羽的沙雕雀落到堡垒城墙上,高大如岭,??如同神祗,??凡看到它的,无不惊叹。好在人们都知道这是盘丝岭驯养的神鹰,没有引起慌乱。 它所落位置的下方,就是总指挥塔。 沙雕雀也是汇报者,从空中看,堡垒的整体挪移并没引起山石错位、土壤层断裂等情况。 各处的汇报,加上天眼外挂监测,让王洛闻对整体挪移基本了解了。 首先,整体挪移只能通过“消消乐外挂”操作。 通过燕山消消乐操作,实现的是山体覆盖,相当于复制粘贴,所以人们感觉不出家园已经变化了位置。粘贴所在的地域如果有人或动物生命体,均会被传送到堡垒附近,不会造成伤害、灭杀。她之前解锁的火焰山、芭蕉岭,已隔远,以后会越来越远。 她已经购买了凤阳平原消消乐,??倘若直接挪进平原,整体挪移会给予一个缓冲期。无论建筑和土壤层,都会在24小时内缓缓下降,直至跟平原模块重叠,最大限度让生活在内的各类生命体感受不到异常。当然,以上是整体挪移的书面说明,具体怎样有待实践。 其次所有的挪移,都必须先解锁消消乐上的区域迷雾,一块区域1万经验。挪移时,燕山内一块区域20万;凤阳平原按里收费,挪1里1万。 价格黑不黑?嫌黑可以不用啊! 宿主如果抠、穷、不嫌麻烦,当然也可以手动挪,那宿主每天啥都不用干了,光忙活打包、搬运了。 再如果,宿主没有替苍生百姓谋福祉的宏愿,也可以只晋级,不挪窝...呵呵,可能么?王洛闻刚刚抢接到的第十四档副本,就是:五天内,??宿主势力整体迁回凤阳平原! 任务规则:没规则! 奖励:无奖励! 但是此副本失败,??永远失去抢接下档副本的资格! 仅这一条,就把王洛闻想龟缩到“大地主”再出山的念头掐断了! 五天啊!她要五连跳回到凤阳平原,??每一跳,都是数十万经验打底!她手里看起来好像挺多的几百万经验,能经得几次跳?索性,一气儿将迷雾解锁到燕山边缘,然后手指放大各区域图景,总得触碰几个任务宝箱赚回点本钱吧。 宝箱弹出。 福利任务:奔波儿灞! 完犊子,一听这名就知道又是个奇葩活儿。 规则:宿主随机降临,使用主系统研发的爆米花机,崩特制“饱腹爆米花”,30秒一崩锅,崩之前,每隔5秒呐喊一次:奔波儿灞。 奖励:崩一锅,为1000颗爆米花,每颗被吃掉,宿主都可获10点经验。本副本只有十次免费复活机会,十次后每复活一次,扣除的经验都会叠加,一万起步,之后两万、三万类推。 嗯...也不算特别奇葩,经历大风大浪无数次的王洛闻笑眯眯启动此副本。 然后…这什么新建模?黑风王?熊罴怪? 现在的她,丈高身板,水缸粗的身膛,将一层布薄袄紧绷,稍微大口喘气就能绷裂袄子。 再看脸。黑咕隆咚的面孔上,大蒜鼻占据五分之一;细眯双眼努力瞪,也只牙签细;倒是红艳艳的大嘴皮子上下翻着,左嘴角咧到左耳,右嘴角斜劈到下巴。 莫非为了兜口水,所以一指长的脖子里系着个粉红手绢?更衬托这泥匠脸庞,黢黑中泛着粉扑扑的高光。 关键是,把她变成人见人怖的黑风怪就算了,降临的环境也太倒霉了,是邺城城主府的兵械操练场! “嚯!”操练场内二十几个斛律勇士各执兵械,围起这从天而降的“黑汉”。 他们不是拿刀、拿矛、拿铁锤,就是赤膊提着石墎子。相同点就是全部咬牙切齿毫不惧怕的怒瞪她。 当啷!王洛闻手里的爆米花机掉地。 “奔波儿灞。”这四个字,是她死前最后的倔强。 靠!一锅都没崩,先把自己崩死了,没关系,还剩九次免费的。 第二次启动。 呼...北风嚎叫,雪片打脸,黑风怪王洛闻降临在几十丈高的江夏郡城墙下。 城墙上头看不到人,太好了! 放下爆米花机,临时系统开始数秒。 没人就不必怂了,她捶打一下胸膛,粗嗓门儿呐喊:“奔波儿灞!” 怎么后背突然那么疼?她艰难转过身,只见后方骑兵无数,这些人全部配着乌铁甲胄,手握铁矛,越是静谧,越显森严。 只有为首的其中一人手中无矛,因为扎在她背部了。 她冲此人竖起中指,沉重栽地。 第三次启动。降临之地为盛乐城皇宫。 如庞然小山般的“黑汉”骤然出现在舞池正中,还往地上扔了个沉重的铁家伙,可吓坏了小黄门,俱都以身挡在“笼帝”跟前。 “都别动!”拓跋帝带笼站起,一边熟练的转笼子,一边制止亲兵刺死这“黑汉鬼”。 “奔波儿灞!”王洛闻输人不输阵,怒喊一句。 拓跋帝自认已经见过两种鬼,跟地府算熟人了,他输鬼不输阵,更快速的转笼子喊回去:“然后呢?” “奔波儿灞!” “然后呢?” “奔波儿灞!” “嗯...” “奔波儿灞!”她心砰砰跳,没想到这次竟有希望完成第一崩? 拓跋帝注意到“黑汉鬼”的神情中有喜悦,再试探:“你是想让吾...” “奔波儿灞!” “灞儿波奔?”他灵机一闪,倒念回复,笼子转速更快了,似乎要打破他武力的桎梏。 最后一句“奔波儿灞”被掩盖在地动山摇般的“砰”声中,漫天爆米花飞舞。拓跋帝一激灵,笼子打滞,即将打破的极限堪堪停在了瓶颈,真气煞他! 特殊的香气飘到殿外,令人闻之腹鸣,饥饿感爆棚。 待爆米花尽落后,“黑汉鬼”站的地方,爆米花堆的跟个小山似的,但“黑汉鬼”连同爆炸铁器一同不见。 “谁干的?”拓跋帝阴沉着脸找杀鬼凶手,在场每个人都脱不了嫌疑! 呸,谁趁乱杀的她?王洛闻知道肯定不是拓跋帝。不过总算崩了一锅,系统先是零零碎碎的播报被吃掉的爆米花经验,直到两刻钟后,估计是宫仆们吃了没事儿,证明无毒,密集的奖励才到来。一颗都没浪费,一万经验全拿到。 第四次启动,已是夜深。 晦气! 主系统同步的资料告知,她竟然又降临到邺城城主府,还是亲兵营所的庭院内。院当中有棵大树,也不知道是啥树,大冬天的都没冻死,还枝叶茂盛,蓬勃如冠。 都睡了吧?她猥琐的蹲在树底,悄咪咪放下爆米花机,临时系统开始数秒。 “奔波儿灞。”她声音极轻,像搞接头暗号般。 临时系统提醒:“嘟嘟,不算。需呐喊。” 明白了,就是让她赶紧找死的意思。 这时,一个绳环慢慢从树上垂下来,垂在她脸前,正要勾住她脖子,被她一把拽住。树上竟然有人!且开始扯嗓门大喊:“来贼啦!” 她赶紧呐喊任务口令,跟对方的喊叫重叠。 二人拉锯似的拽绳,她喊完第二句,绳环猛的一提,原来此人知道体力无法抗拒她,就隔着树枝跃下,吊在半空,一荡一荡,视死如归的和她相望。此时营房里的兵卒已经陆续出来了。 第三句口令后,王洛闻挟持住人质。 第四句后,包围圈缩小,她掐紧人质脖颈旋转。 第五句刚喊出,“砰”一声,人质以头相磕,将王洛闻的蒜头鼻磕的更扁! “吧吧儿吧!”疼死她了,疼的第六句都喊变调了。 幸亏临时系统仁慈,算她通过。 砰! 爆米花噼里啪啦的崩了一庭院。 第264 快速挣经验 三天后。 凤、阳、平、原! 经历五次整体挪移,魔方堡垒的模块终于在凤阳平原消消乐上显示,24小时后,山体下降,所有建筑与土壤层跟平原重叠。 堡垒自转,将总指挥塔调整了方向,王洛闻跟李特并肩而望,??平原白雪皑皑,一望无垠。 最后这次迁移,导致大量野兽被传送到堡垒外墙下,一时间虎、熊、野狼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还挺热闹。”王洛闻一笑。 “要不要开个野生动物园?”李特挑下眉,玩笑道。 “我考虑一下。”说完,她走进专用的休息室,得赶紧做任务,想晋升8级身份,还差一千多万经验! 也就是说,尽管完成了小地主第十四档副本,但因为还在7级身份,她就没资格抢接第十五档。 路漫漫其修远兮,可惜她有百折不挠的信念,却没有百折不挠的时间。哪怕在7级身份多停留一天,都会让其余竞争宿主追赶上来。 如今能快速挣经验值的任务,全是解锁消消乐触发的宝箱任务。 一个个来吧! 第一个宝箱任务:桥头拾履。 这让王洛闻想起张良拾履,被神秘老翁赠《太公兵法》的典故。 规则与奖励:宿主化身老翁,在桥头扔鞋,必须扔一双,按百姓拣起鞋子归还次数,奖励堡垒整体挪移里数。助宿主穿鞋者,奖双倍里数。允许免费复活。 此任务有惩罚:宿主一无所获离开副本,扣5千经验。 这奖励厉害啊,要知道在凤阳平原,每整体挪移1里就要消耗1万经验! 立即启动任务。 王洛闻化身大腹便便、一看就吃饱了撑着的富态老翁,??站在一座结了厚冰雪的石桥上。两侧都是街道,基本没有行人,更别提过桥者。 她身上穿着干净的厚棉袍,一时半会儿倒不太冷。 等了大概五分钟,有郎君挑着担子从桥底过,此人先小心的放下担子,跳到冰面上,再把担子挑上,好心的朝她喊:“桥上滑,老翁要当心。” 按照任务规则,王洛闻不能说话,她脱下棉鞋朝此人前头一扔,唬得郎君后退一步,差点儿滑倒,一看是两只棉鞋,又厚又新,他都没犹豫,搁进筐里就跑。 这种情况王洛闻预想到了,天寒地冻,拣双棉鞋无异于拣黄金,换成是她也不一定归还。 当此人爬上对面街道,她脚上自动生成新鞋。 她赶紧脱下新鞋朝逃跑的郎君再扔,??此人听到动静,心虚的回头一瞅,她冲他笑笑,指指棉鞋。 此人明显犹豫了,跳回冰面,拣起鞋望着她,她朝他摆下手,让他拿鞋离开。 但这郎君却捧着鞋爬上桥面,石阶太滑,加上挑着担,差点儿骨碌下去。“老翁,我...”他看着王洛闻踩在雪中的赤足,羞惭不已,“我帮您穿上。” 王洛闻捻须,点下头。 穿好鞋后,此人再道:“此处湿滑,我扶你下去吧。” 她摇摇头,这时又有穿行河道的行人,她在这郎君目瞪口呆中,脱鞋而扔。 行人原本缩背低头,被从天而降的东西吓一大跳,见是棉鞋,揣起来就跑。 倒把郎君急的“哎”一声,眼见行人跑远,他连“呀”两声,回瞅,指着王洛闻的脚惊叫:“鞋鞋鞋!” 怎么老翁脚上仍有鞋?那刚才丢出去的... 再看自己筐子里的那双,突然就明白了! “老神仙!您是老神仙?” 王洛闻捻须含笑,做高深莫测模样,遗憾手里没把装13的拂尘。 “我明白了,老神仙是来救我们的,给我们穷苦人赐棉鞋的。老神仙别着急走,我这就叫乡亲们来领鞋。老神仙可千万别着急走啊、啊、啊、啊!”他下桥太急,滑倒后顺着台阶一步一磕。 吹牛屁吹过劲儿的王洛闻揪断了胡子。 可想而知,接下来只有领鞋的,不会给她送回来了。也罢,老神仙就老神仙,反正刚才这郎君已经送还鞋,起码她不会受惩罚掉经验就行。 不多时,半信半疑的百姓开始过河。那郎君也跟着乡邻复返,很聪明的告诉每个人,拣起棉鞋后就离开河道,不然老神仙生气,不赏下双鞋。 领到鞋的人都着急爬上岸,就地换鞋,这种稀奇事,不真穿到脚上,总觉得跟做梦似的不踏实。 说来奇怪,鞋子大小原本不合脚的,穿上走几步后,竟然合脚了。 “叩谢老神仙!” “救苦救难的老神仙啊!” 百姓沿街磕头,他们的脚早都冻烂、冻肿了,有棉鞋穿后,冻坏的脚说不定能慢慢好起来。 人们陆续散去,唯独郎君重新爬上桥,万分感恩叩首道:“天太冷了,老神仙家去歇歇吧。” 王洛闻是打算切离任务了,就开口道:“凤阳平原新城起,可活尔等性命。” “新城?老神仙可否说的再明白些?” “邺城之北。”因她违背副本规则,只来得及说这两句话,就被传送走。 “果真是神仙哪!邺城之北,新城?老神仙不会诓我等穷苦人的,我们有活路了!有活路了!” 王洛闻回来休息室,赶紧灌了两大碗热姜汤。缓过劲儿后,将第二个宝箱任务点击。 任务名:狼来了。 规则:位面世界因为人族减少,致野兽出山横行,伤人吃人。宿主随机降临陋乡,敲动大锣,驱退野兽,提醒百姓躲避。 奖励:每敲锣,喊叫“狼来了”,可获100经验奖励。喊叫过程中,如果不换气情况下达到“十连锣”、“十连喊”,奖励翻倍;二十连敲、连喊,翻4倍。允许无限复活。此副本上限为1千万奖励。 靠!上限这么高?还这么简单? 要知道,她经历“快跑”副本后,肺活量大大提高,别说连喊十声“狼来了”,就是一口气喊五十遍...咳咳,有点吹,但喊二十遍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敢浪费时间,立即启动此副本。 此次建模,仍然是猪头女郎。在经历“快跑”副本后,“猪女郎”进阶成“猪妖”,变得长喙大耳,两腮更鼓,原本油光水滑、好似玻尿酸打多了的皮肤上,渗出许许多多浅淡绒毛。 就这种模样还用提醒百姓狼来了? 这种模样不比狼更可怕? 果然,她刚降临一处山村,就将躲避在屋舍中的孩童吓哭。 铛、铛、铛…… “狼来了、狼来了...啊...了艾来...来狼了?”王洛闻的十连喊,在第三喊上就因为惊吓,喊岔劈了。 只见周围农舍中走出数十只龇牙咧嘴的雪狼,它们每只都庞大,好似牛马大小,瘦骨嶙峋,全靠骨架撑着一层皮,咋瞧咋像丧尸狼! 森森低吠声包抄过来,它们看起来明明那么饿,为什么每一步,都悄咪咪的? 呜...真的有兽潮!而且每只狼都好诡异! 铛!她奋力一敲,大喊:“猪...呸呸,狼来了!” 怎么都是死,那她只求速死! 第265章 民以食为天 “西游有一妖,原是仙庭中的天蓬元帅!”一个身高近乎两米、身裹兽皮、执丈长铁叉的铁塔大汉踩雪而来。 此人怎知西游?王洛闻呆呆看着他。 随他走近,雪狼无不惧怕,自动向外散开。他周身似乎凝聚着一种比冰雪还要冷的气场,语调很轻,入耳却清晰无比:“只因犯错被贬下凡,化身猪悟能。” 临时系统发出警告,??王洛闻不得不再敲一下锣,喊句:“狼来了。” 大汉站到她跟前,揪下遮挡半截脸的织巾。 王洛闻忍不住倒吸口气,眼眶顿时红了,鼻翼扇动,哽咽的再敲下锣:“狼、来了。” 尽管岁月迁移,尽管他长高那么多,??需得她仰头才能望了,但他是她的木吒啊!怪不得当初把木叉留在黑水森林,原来,他已经使用上带有象征意义的铁叉!他已是勿吉族黑水部落的酋长! 千言万语卡在王洛闻喉咙处,都无法讲,按照此副本规则,她只能敲锣、讲任务口令,不能做出任何违反规则的举动,否则就要传送离开。 “狼来了。”她泪水滚珠一样落下。对自己来说,只跟这孩子分别两月,但对这孩子来说,已经分别十年! 他竟然找到了中原,来到了北域!这中间,他得吃多少苦?受多少难? 木吒的眼眶也发红,泪意浸湿眼底。他继续说道:“这世上,只有我的老师,才会经历匪夷所思的任务!只有我的老师,才会在任务中被变化的人不像人、怪不像怪!只有我的老师,??才会见到浑身煞气的我,不惧、不退!只有我的老师,??在面临群狼、面临一次次死亡时,永远那么勇敢,永远不顾念自身,只想竭力完成任务!” 他说到此处,单膝跪地,抱住她腰身,像失散多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母亲一般,发出呜咽哭声。 铛!“狼来了。”她敲完这下锣,手抚他头发。 这真实的触摸,让木吒再也忍不住,他抬起通红的双眸,乞求道:“老师,和我说句话吧!” 王洛闻哽咽点下头,扔掉锣,随传送倒计时,她附在他耳边说:“木吒,我在邺城之北。” 这个副本的规则太严厉了,仅仅两秒钟,??她就被切出去了。 泪水落到雪地中,??木吒刚刚接触到的温暖又没了。他缓缓站起,??冷风迅速将他的眼泪吹干。他看向哪一方,哪个方向上的雪狼就畏缩的夹起尾巴。 松针、松果兄弟俩出来屋子,刚才躲着瞧了半天了,越寻思越发抖。松针作为最受信任的属下,劝道:“族长,虽说咱们勿吉族以力量为美,但你可不能跑偏呀!刚才那...似人非人,实在瞧不出是个婆娘呀!” “你们懂甚!她是世间最美的女郎!” 松针把上嘴唇咬在牙齿里,每次不敢反驳族长的时候,他就做这动作。再瞧那些雪狼,均龇着牙咬上嘴皮子,也不知道起初谁先学的谁。 木吒装没看到,下令:“收拾行囊,我们去邺城之北!” 再说王洛闻,返回指挥塔后,心里的双结终于打开了一个,越想越开心,为了尽早将堡垒整体挪移到邺城附近,她赶紧开启第三个宝箱。 任务名:民以食为天。 规则:宿主化身五种动物,分别告知任务目标“民以食为天”五字。允许无限复活。 奖励:任务人猜出告诫五字,得5万经验。任务人提前猜出,或讲出对应的“王者以民为天”,奖励均翻倍。 她“啧”一声,怪不得奖励丰厚,这任务且得遭罪了,动物讲人话,纯找死! 王洛闻深喘口气,揣足了赴死的决心后,启动该任务。 第一动物:蚊子。她扑腾着翅膀,躲闪着空中的雪花,整个一大无语!谁家蚊子顶风冒雪出来? 临时系统上线:“嘟嘟。欢迎王洛闻宿主进入该副本,请随vr标记寻找目标人,告知‘民’字。此任务有附带奖励,每被拍死一次,赠1000经验。” “民民民...”王洛闻高兴了,赶紧沿指示朝前飞,当她精神抖擞的穿墙进院,再透过门缝挤进一间宽敞屋舍后,看到了目标人:萧魔王。 她心里立时叫道:完了! 这厮是文盲,奖励别奢望翻倍了。 她攥紧蚊子爪,一路叫嚣着“民”字冲向他。 萧放缰头都不抬,二指一伸,夹死她。“吵吵啥,你但凡长大点儿,老子都想喝你血!” 他刚把指间的蚊子泥朝胸口一抹,脑后头就又响起“民民”声。 “嗨?”他手朝脑后一弯,将夹死的第二只蚊子抹到刚才位置,乐道:“给你俩合葬。” 民民民! 萧放缰拿画本打死案桌上的第三只。 民民民! 打死! 民民民! 又打死! 屋外头,站岗的兵卒听动静不对,立即询问:“将军,出什么事了?” 萧放缰气急败坏的夺门而出,嚷道:“这谁找的落脚地方,尽是蚊子!”晃悠两下脑袋,死蚊子还老跑到耳朵跟前“民民”。 唔...蚊子是这样叫的么?他又气急败坏的回屋,将门阂上,坐回原处。 王洛闻像个无畏的拳击手,再次复活,正对他脸前。 这厮没再动手,而是盯着她,她知道以对方的诡谲,肯定猜到什么了。 果然,他开口:“女师?” “民!” 萧放缰立即诉苦:“师父,你看到我这有多苦了吧,你瞧瞧屋顶,正漏雪呢!粮又吃的差不多了,你让我守好青州郡,起码得再给我两千斤粮。” “民!” “哈哈,那行,你是告诉我‘民’字,我晓得了。” 临时系统:“嘟嘟。第一动物完成,第二动物上线。” 萧放缰眼见着蚊子骤然消失,就知道自己猜准了!他高兴的朝后一倚,手指在桌面无意识的敲击。 啪!一只壁虎掉到他手背上。“女师?你说,徒弟听着。”他钳起壁虎脑袋,认真聆听,不让它挣脱。 墙根下,变身为老鼠的王洛闻翻个白眼。她一跺脚,嘶喊着“以以以”,几个鼠步窜过来。 萧放缰默默捏死壁虎,说道:“记住了,‘以’字!”然后,他装作不经意的踩住老鼠脚。 王洛闻疼的连蹦带叫,然后消失。 女师还会来么?再变成什么?萧放缰觉得挺有意思,就搜寻着屋子的犄角旮旯。这处落脚屋是匈奴人之前建立的临时官府,房顶确实有个破洞,是他刺杀匈奴官员时踹塌的。 王洛闻好心累,第三动物竟然是屎壳郎!而她要说的字却是“食”! “食食食!”她重复叫着,吸引对方看到她,蹲下来。 萧放缰这回太有信心了,卖弄道:“女师,‘屎’这个字虽复杂,可我自小就能写!唔...仨字了,民、以、屎!民以屎?你不会想告诉我民以食为天吧?” “嘟嘟。恭喜宿主提前完成告诫五字!后两种动物不必上线了,即将传送离开。” 嗒!萧放缰一指头将王洛闻弹的翻了几个跟头,反教育她道:“女师今也有不如我的时候,要知道民以食为天,是多有名的话!女师咋能食、屎不分呢?” 王洛闻的鞘翅都被他弹碎了,知道这厮小心眼儿的很,在借机报复。经验拿到手,她也不跟他计较,返回外界后,按照承诺,给他传送两千斤粮。 却说萧放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长叹口气,声音苍凉道:“沈主簿啊,民以食为天,是你最常叨叨我的话,叨叨的我耳朵都长茧了。你放心,我萧野驴记得很清楚。我更记得...王者以民为天!所以这王者之位,我怎肯放心让别人争去啊!” 第266章 蝴蝶效应 王洛闻已经得到五字诫言的双倍奖励,即便萧放缰暴露仍要争夺天下的野心,由于双倍奖励不叠加,她也不知。 不过知道又怎样?她敢返回凤阳平原,就谁也不怕! 北域疆土,在她未回来时,可以由萧放缰占据,??也可以由别的汉家枭雄占据。如今她回来了,群雄就都得退让! 否则,就真刀真枪论输赢! 她王洛闻不是白来古世界走一遭的!经历那么多任务磨难、受那么多窝囊气,为的,就是将北域彻底掌控! 牛b鸡汤自嗨完,她再次切进“民以食为天”任务。 五字诫言可不是随便选目标人的,??起码得有问鼎天下的能力或势力。果然,第二任务人就是拓跋帝! 夜半,??宫殿之中,琴音生涩,透露着明显的孤寥感。 笼神情绪不高,许久未摸琴了,一边抚弦,一边想:白鬼许久都不出现,猪怪也不召他了,黑汉鬼更是只放了一记大响雷、留下一地香食后就匿迹。 人生从此又归于凡俗,又得整日面对不成器的皇子内斗、臣心殊途!唉! 他此生宏愿就是统一中原,怎奈中道心境迷失,特打制铁笼,以求缚身、缚性、缚心! 天灾、地动、人祸,让他不敢不时刻警醒!怎奈皇子各个不争气,都非能承接他宏愿之人!东周霸业啊,就这样轰轰烈烈的打出去,收不回来。 虑及此,拓跋帝情不自禁歌道:“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猥琐墙角,变身屎壳郎的王洛闻无语了,这破任务,还带打乱顺序的!她先变成屎壳郎,就只能先叫唤“食”字。 她爬向拓跋帝,只见他的笼子依旧金漆闪闪,由头套到胸膛,丝毫不耽误弹琴。“食!”她先喊一声,引对方注意。 待琴音一停,她再爬近点儿。 “食。” 拓跋帝头次见会吐人声、还吐字如此清晰的屎壳郎,他自认经历丰富,匪夷之事无不能接受,就道:“屎?” 东周人讲汉语绝大部分都带着口音,王洛闻听来就是“食”,于是挥动触角,重复:“食!” 继续挥触角,一挥一重复:“食食食食食!” “也罢,??吾做回善事。”拓跋帝难得一笑,??捏起王洛闻,走向后头净房,将她丢到了便桶里。 他刚要离开,王洛闻就撞桶自戕。她又不是真屎壳郎,不撞死就得被臭死。 她复活在便桶下方。“食食食!”气的她大叫,纠正他错误。 拓跋帝的大手覆盖下来,顷刻间,她感同身受孙猴子被五指山压顶的绝望了。 “吾再做回善事,让你也吃饱。” 吃饱你大爷!王洛闻骂骂咧咧的又被扔进便桶里。她刚要再度碰死,没想到,竟亲眼目睹了一场弑帝风波。 英图武略盖世的拓跋帝,想以笼醒身,却终因铁笼的束缚,死于二皇子拓跋雁与宦官谋划的暗杀里,被数条铁链切入笼子,活活勒死。 铮! 拓跋帝挣扎太过剧烈,以至于铁链紧绞,硬生生将他头颅绞断,身躯倒在琴上,砸出最后一音。 便桶也在这场厮斗中打翻,王洛闻看着又哭又笑的皇子,觉得这弑父畜牲眼熟。 想起来了!是在主系统发布的超福利任务“让你狂”中!那时她化身“拓跋帝鬼影”,将这皇子吓的险些疯魔。 再回想之前她做“国战之兵”副本时,在另个位面的拓跋帝是活到末世的,可在她这个位面,拓跋帝竟然这么窝囊的被弑了。莫非,此皇子弑帝的根源,跟她有关? 真是蝴蝶效应啊! 任务人横死,王洛闻一无所获。 第三任务人:斛律太守。 年后,斛律侯终于腾出时间再来吴镇,刚才不知为何,心头突然一悸,仿佛有大事发生。 他下马而行,一众亲兵拉开两丈距离尾随。 吴镇的民居在一次次雪灾中倒的倒、塌的塌,他走到哪个院子前,都找不到和阿王分别时的熟悉感。 乌云压顶,又要下雪了。他忧思一时放远、一时谋近。斛律部落何去何从?他不甘心一直臣服于拓跋氏,倘若他拿下北域,或许可以与其抗衡。现在北域的阻力,一是并州、二是青州。 不过攻城倒在其次,他更忧心的是粮食。 邺城这一冬,彻底将梁氏的粮仓吃空,幸亏陈留郡在他掌控中,只是陈留昔日世族留下的粮仓也撑不了几天了。 可恨,那篮玉米到现在也没有找到种植之法! 他一次次来吴镇,并非全然思念阿王,他是无计可施了,开始奢望阿王会不会因为放不下这段感情,重返吴镇? 他不知道,阿王的确重返了,正寄生在他的战马上。 曾经皮毛油亮的战马,早饿的皮包骨,马魂游天之际,被王洛闻寄生。 真特马!五字诫言又被打乱,按照规则,她得先说“为”字。 “为!” 斛律侯一停。 后方亲兵们懵劈,谁在打招呼? 王洛闻扬着马头,风吹起鬣鬃,再喊:“为!” 斛律侯瞠目结舌看着“破月”,没错了,确实是他的坐骑在吐人言。 “大人!”亲兵们围将上来。 他一摆手,松开缰绳,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涌上心头,良驹有灵性,此时异样代表什么?他声音中带着颤音,轻问:“破月,你要离某而去了,是么?” 亲兵们退离一步,皆垂首。 战马是每个斛律勇士最忠诚的伙伴!等同他们的家人! 煽个屁情!王洛闻抻头,先喷对方两鼻管子飞沫,喊道:“为为为!” 什么意思?斛律侯看出战马急了,一个劲儿的“喂喂喂”,到底想讲什么? 她继续喷鼻涕喊:“为为为!” “为为为!” 啪!斛律侯给她一大比兜!让战马冷静,问:“某听到了,然后呢?” “为~!”她拉长音提醒。 “不是喂!是为?莫非你是提醒某一个‘为’字?” 王洛闻点点马头。然后,这匹可怜的战马一下倒地,再无气息。 斛律侯沉痛闭目,哑声道:“送...破月!” 亲兵们齐声回应:“送...破月!” 这时,她又化身一只麻雀,落到马身上,大喊:“天!” 然后,她见没有毙命危险,扑腾起,绕着斛律侯重复:“天天天!” 有刚才战马吐人言垫底,麻雀吐人言已经能接受。 “你是告知某一个‘天’字?为、天?为、天?民以食为天?” 靠!这家伙脑子转太快了! 王洛闻毫不费劲就赚到了十万奖励。 “民以食为天”任务只有三个目标人,此次被切离任务后,就注销了。 她走出休息室,站立指挥塔的落地窗边,天边正集结乌云,分明又有场暴雪来临。 第267章 兵不血刃 这场寒流比以往形势还要严峻,令人看不到春暖的希望。 雪断断续续的下,一直持续到一月十日才真正放晴。 这段时间,王洛闻沉浸于任务,没日没夜连轴转,终于晋升小地主8级身份! 仍是首位晋级者! 让她忧心并觉得后怕的是,另一个竞争宿主,??仅晚她一秒钟晋到8级! 也就是说,这次的首位晋级,纯粹是运气!她和竞争者根本不分先后! 好在额外奖励丰厚,让她舒了口气:1千万经验;魔方堡垒免费整体迁移三百里数;魔方砖300万块;富农主管权限名额5个。 元宇宙,小地主养成系统28位面的竞争宿主气的双眸通红!她所站之地,也是形如王洛闻所在的、充满先进科技的总指挥塔。但她的魔方堡垒不在凤阳平原,而是在西南方向,??紧邻盛乐城! “气死我了,功亏一篑!78位面王洛闻,??你不要高兴太早,我会超过你的,即使你得到1千万奖励又怎样!儿郎们,好好准备,攻下盛乐城,活捉拓跋帝!” 再回到78位面。 新的富农主管权限,除了留给木吒一个外,其余分配给:刘腾、新1、新2、新9。 并增加中农主管权限若干,新11、新12两个常用保镖和新77祖逖,自然都在其内。 时至今日,魔方堡垒再无需遮掩,它张开巨兽之口,在一次雪夜过去后,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邺城之北五十里外! 魔方堡垒的城墙高达百丈,砖墙颜色被王洛闻调成玄黑,更显铁壁峥嵘,??荡天宏伟!好像早屹立北域百年以上一般!整座城池巍峨冷酷,仰望难见其顶! 这一天,??是二月二。 龙抬头! 王洛闻打开抢接到的第十六档小地主副本,从这一档开始,竞争宿主最多只能存活50人。 读取副本规则,她顿感后背阵阵发凉。 任务名:兵不血刃【读取此档任务前,竞争宿主、及所控势力,灭杀古时代土著超过500人者,无权执行所有十六档任务】 任务规则:无传送!无规则! 奖罚:令己方势力外的任何百姓产生归属值、向往值、求生意愿,均可获得200经验点,附赠200魔方砖。若令百姓产生抵抗值、斗争值、求死意愿,每人次均扣200经验。 读取到最后,主系统提供:王洛闻及所控童子军灭杀土著人数:479。 好险!她冷汗涔涔! 被杀的479人,大多数是抢劫郗氏、崔氏、谢氏时造成的,还有之前对付青莲神女、青州郡刘氏家族时开过的杀戮。 不知道当初凤阳河决堤时,困在土坝上那些自相残杀的流民,算不算在她头上。 总之,仅差21条性命,她就失去竞争大地主的资格了,??会被困在8级身份,??等待最终的灰飞烟灭。 “叮咚。恭喜宿主少了一个对手!本系统刚刚接到讯息,竞争宿主中,??首次出现自戕者。是28位面的,此人成绩一直紧追宿主,也刚刚抢接到十六档任务,在读取任务规则后自戕。” 是该恭喜!说实话,这段时间,28位面竞争宿主的确让王洛闻时时刻刻处在焦急恐慌中。 “死的好!”角逐到现在,谁都不再假慈悲! 第十六档副本没规则?不,兵不血刃四字就是规则! 隔日,邺城。 府兵队长斛律叭展开斥候送来的情报,念与城主听: “北邻之玄铁大城,名:王城。城门十座,城墙双重,日夜大开。城内道路既平且宽,不知以何手段铸造,无砖石缝隙,行人、车马分道,道路整洁,几不见雪。 百姓既庶且富,生活之区与集市融汇。粮铺谷物充盈,食肆林立,车流驰骋,夜不歇市。种种繁华,难以尽述。” 念完后,斛律叭疑惑道:“莫不是咱的斥候遇到鬼城了吧?” 斛律侯斥他道:“好大一座城,人人都能见到,都是遇鬼么?” 小梁主簿请求:“信中所言是真是假,属下愿亲往探之。” “属下也一同去!”斛律叭请缨。 次日下午,小梁主簿、斛律叭、独孤微风、斛律能四个邺城土鳖,来到了“王城”之下。 城墙外的土地被修整过,一条笔直、可并行十辆牛车的宽阔街道直通前方城门。 这条道路确实如斥候所写,没有砖缝! 斛律能“哼”一声,说道:“斥候夸大!道两边不照样都是雪?跟咱邺城有啥不同?” 另三人都赞成。 进城的百姓不少,全都破衣烂袄,背着铺盖,明显是逃难过来的。斛律能揪住一个问:“郎君从哪来?如何知道这王城?” “我从桃县来。是老神仙告知,邺城北有座新城,可活我等穷人性命。” “老神仙?” “你们不知?是一个善良的老神仙,起初在一个石桥上,赐给穷人棉鞋穿,然后告诉那里的人,想活命,就来此城。这不,我们县里乡邻都来了。” “不怕空跑一趟?” “怕啥?桃县没吃的了,再不出来,要人吃人喽。”此人说完,着忙进城。 四人也加快脚步,小梁主簿普及道:“桃县归并州,远的很。” 进入城门洞时,他们发现竟然无军吏盘查。 不过四人也顾不上这个了,穿过足有三十丈长的城门通道后,发现此城真是两重城墙!内墙与外墙相隔约三十三丈距离,内城门正对外城门,内城门通道也是三十丈长。 独孤微风知道事情严重了,说道:“此方势力,难攻!” 这种城墙高度,寻常的攻城梯搭不上来,就算用箭阵,隔着两道城墙间距,也造不成任何伤害! 喧闹声逐渐入耳,出来这道城门后,四人情不自禁感叹,斥候之报,没有夸大,此处繁华,确实难以用言语尽述! 街衢洞达,不见丝毫积雪,车流滚滚,牛车、马车尽有,两侧商铺碧瓦飞甍,铺与铺之间摆放着郁郁葱葱的各色盆植,与天寒地冻之季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此处...不下雪么?”四人惊悚仰头,天际乌云遮日,明明刚才在两城夹道时还顶着雪粒呢,怎么一入内城,雪花就落不进来? “快看那人。”斛律能指的,是刚才在城外交谈过的桃县流民,此人背着行囊踌躇,被城内壮丽所震撼,正不知该往哪去时,食肆内出来一个小童,笑嘻嘻将他叫了进去。 四土鳖假模假样装着路过这家食肆,门大敞,里面高桌高椅,竟有十几个难民在用食。 王洛闻的小徒田耕,恰在此处做志愿者,再度出来,问道:“四位郎君刚来王城吧,路上辛苦,进来歇歇脚,垫垫腹。今日本铺有优惠,初次来者,免费提供一份饭食。” 总指挥塔的天眼外挂中,每个进城的陌生面孔都要跟王洛闻之前绘制的、她在各任务中遇到的人物画像相比较,轮到独孤微风时,天眼管家发出“警报”音。 王洛闻一看,“呵”的笑了,指着斛律叭、斛律能二人道:“这二人是斛律太守的干将!也算大鱼了,既来了,就留下吧。” 李特道:“不如放一个回去作饵。” “可。就他吧。”她指的是小梁主簿。 第268章 终相见 民以食为天! 邺城猝不及防就乱了。 先是周围县乡的百姓奔往王城,再是城内百姓陆续知悉、离开。至于王城是否真如传言说的那么好?百姓不知,但继续留在邺城却是死路一条。 无粮难死英雄汉!昔日北域最强的梁族也开始闹饥荒了,反过来求助姻亲。 这忙斛律侯帮不上。他刚刚得到三封密报,阅后焦头烂额! 首封密报:陛下崩逝,二皇子拓跋雁继位! 密报直言陛下死的蹊跷,又说大司马跟大将军不服新帝,??盛乐城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次封密报上带有血迹:青州郡武者、乱民聚集,已被萧野驴势力掌控,乱民奉其为帝,萧拒之,于是乱民奉其为“平天复地汉中原圣牛魔将军”。 斛律侯冷哼一声,??如此不伦不类一大串名号,肯定是萧野驴自己起的。 此封密报传出来不易,斥候一路奔波,??奄奄一息,只留下一句遗言:萧军有粮。 “萧军有粮?”长期的饥饿,导致斛律侯脸颊微凹,以前偶然闪现的温润,再难瞧见。“青州早无世族,那厮从哪劫的粮?” 第三封密报来自陈留郡:郡城渐有传言,邺城之北筑起王城,遍地谷粮,可活穷人性命。斛律戒请求关闭城门,闭明塞聪,禁止百姓离城。 斛律侯气的嘴中发苦! “王城!!”他怒道,“究竟是何方势力,兵不血刃,就将我邺城搅的人心涣散!” 这时,外头传来小梁主簿的哭喊:“大人,??我回来、我回来了!我有重要军情禀报啊!” 可怜他被叫进书房不久,就变成一具尸体。 派去侦查王城虚实的四个人里,就这么一个废物,偏这废物安然无恙回来了!斛律侯怒上加怒,即使此人是新妇的庶弟,杀了也不悔,正好省粮! 唳! 半空中,铺天盖地一黑,沙雕雀盘旋一圈飞走。 “这是什么鹰?”府兵们站上房顶,遥望大鹰飞向北边。 次日,玄铁般厚重的王城整体挪移十里! 距离邺城,越来越近了! 唳! 沙雕雀继续从邺城上空盘旋数遭,每次都返回北边。引得邺城百姓纷纷议论:“此鹰之大,世所罕见,莫非是传说中的神鸟大鹏?” “它每次都飞向北面,难道是王城驯养的?” “能驯养大鹏的,肯定是神仙啊!” “我也听说此城是受神仙点化而筑,来救咱们穷苦人的,不然怎会从天而降?” “快看!那是城主府军马,怎么如此多军马离城而去?” “还有那么多梁族的牛车,坏了!这些狗官不会扔下咱们百姓不管了吧!” 事实还真如此!让众百姓猜着了! 小梁主簿带回来的讯息还是有点用的,??让斛律侯知道,??仅以邺城兵力,无法攻打王城。 现在已经不是一年前了,那时还能驱赶流民当攻城盾。大量的人口,早在东周国侵略北域时非死即逃,要不就是为奴、被打残。当下明智之举,就是将邺城跟陈留兵力合并,守好陈留! 出城不久,斛律侯让大量兵马护送梁族先行,他则率一百骑兵转道吴镇。再去瞧一次吧,兴许是最后一次了。 北风怒号,阴云笼罩,前马踏飞的雪让后头的骑兵都睁不开眼。不知为何,斛律侯在坐骑“破月”死后,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积雪很厚,战马奔跑一段路后就得歇息缓行。 “将军,”亲兵斛律逐劝道:“吴镇最靠近王城,将军不宜涉险!” “不宜涉险?”斛律侯刚要认同属下建议,心头骤然一凛,紧接着,仿似电闪雷鸣炸醒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开始畏惧死亡,行事处处先计较风险? 从什么时候开始,敕勒川勇敢的儿郎,不敢驰马纵缰,被一句句“不宜涉险”掣肘? 如此胆怯的他,还配为斛律勇士么?更不配为首领! “驾!”他就这样顺其自然的突破心墙桎梏,武力值晋升,令他眸光都较从前亮了几分,整个人气势肉眼可见的变化,变得更凌厉、更虎猛! “恭喜将军!”斛律逐看出来了,欣喜喊道。 驾! 后方也传来驱声,数十雪狼疾驰,拉着载人、载满物资的橇车,跟斛律勇士们隔开十几丈的平行距离,追上他们后不管,继续往北行。 那些可怕的雪狼十分驯服,一只只过去时,都流着哈喇子盯着斛律勇士们的战马,愣是克制住撕夺食欲。橇车上,豪放的歌声飞扬,由远及近、再由近歌远:“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斛律侯心生向往,跟着轻唱这从未听过的诗句。 黄昏时,吴镇到了。 将坐骑交给亲兵,斛律侯当前而行。这里的道路,宅院布局他都熟悉了,但熟悉的却不是和阿王分别时的样子。 所以越熟悉,好像离旧人、旧事越远了。 前方有雪狼,是路途中相遇的那伙人,看来好伙人今夜也要歇息在吴镇。雪狼身上套着缰绳,每只都累的趴窝,要不是它们身躯之大实在骇人,还真类犬。 战马面对雪狼渐渐不安,斛律侯率领兵卒拐了个弯,走着走着,看到不远处有几个身裹兽皮的异族大汉正在拆木棚。 斛律逐低声道:“将军,看他们装扮,像是室韦族人。” “嗯。” “室韦之地距离北域万里,他们为何来此?总不能也是冲着王城来的吧?” “不会,王城才刚出现。而这些人从室韦极北出发,至少已经行走了五、六年!” 唳! 沙雕雀又到邺城上盘旋了一遭,它目光如炬,发现死气沉沉的吴镇突然多了好些人与狼,就拐了弯,在吴镇上空兜了个圈再离开。 夜色袭上,吴镇燃起两处篝火。 木吒那边宰了两头狼,一边烤肉一边歌唱,这举动令斛律侯他们咂舌不已。驯化的雪狼应当比战马还要珍贵,怎么说宰就宰,还那么愉悦? “野人!”斛律逐不耻。 斛律侯说道:“北室韦族以游牧、射猎为业,族人皆勇,先帝曾几次派使节过去,赠以礼物,但他们根本不受召。后来先帝令匈奴部落攻打北室韦,可惜,此仗惨败,先帝也崩逝了。” “匈奴部落肯定是重兵而出,怎会惨败?” “因为路途中隔着个好战契丹!还有,那支匈奴军在出征前,内部就出现了信任危机!事情起因,是从一个不起眼的磨刃小兵引发的,那个小兵提议一种新的训兵方式...”斛律侯回忆着密报内容,慢慢给属下们解释。 另处篝火旁,木吒给族人讲述王洛闻的一次离奇任务:“老师发明的训兵方式,让匈奴兵出现信任危机,你怀疑我背后拔刀,我怀疑你背后放冷箭,因此匈奴浩浩荡荡的千人队伍,就那么被契丹和北室韦族击垮!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如果伙伴之间连最基础的信任都缺乏,那不等别人来攻,自己就先败了。” 松果点头道:“酋长说的是!不过,这事儿酋长一路讲了七、八十回了...” 他兄长松针“啪”的扇他后脑勺一下子:“闭嘴!酋长继续说,我爱听。”只是奉承完,他就又下牙包上嘴唇,一副欠抽的假奉承模样。 这时,一阵飓风从天而降,伴随女子悦耳、但极难听的歌声:“大王叫我来巡山...” 第269章 一舍一求 斛律侯顿时被呛,咳嗽卡在嗓子眼儿,上不得、下不得!这是阿王的歌、阿王的声音! 松针等族人差点儿把烤肉打翻,此歌是酋长最常唱的!但这女郎唱的比酋长版本还像夜枭!莫非这才是原版? 沙雕雀功成身退,腾天而去。 木吒奔过来,终于见到了十年里最渴望见到的人。他缓下脚步,看她如此清丽,??白净肌肤在雪夜、火光交错下,剔透的不似凡间人,他突然生怕自己粗砺的莽夫样子吓着她。 于是他停在这里,单膝跪地,等待她过来,用勿吉族人最诚挚的歌礼拜见老师:“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这句诗是老师最喜欢的,教给他时,抚摸着年幼时他的发顶,让他觉得,如果阿母活着,所谓慈爱大概也就这样了。 “片辞贵白璧,一诺轻黄金。谓我不愧君,青鸟明丹心。”王洛闻微一笑,拉他起身,而后似笑非笑看向城主府队伍,扬声道:“斛律将军!故人来此,何不相见?”说完,她兑换坐席、茶具、一组篝火出来,拉木吒就地席坐。 一众勿吉族人面面相觑,没看错吧?哪来一大张草席、草垫子?哪来一堆木柴?还一下就着起来了?还有碗壶?酋长以前没吹牛!酋长的老师果然无所不能,除了干架! 王洛闻欣慰的又揉揉木吒的头,才放开,在她心里,??无论他长多高,??都跟十年前的孩童一样。 斛律侯的轮廓从黑暗中出现,??他实在不敢相信,她是阿王! 这容止闲暇的女子,美丽不输任何士族女眷,一动一静间,无不绽放一种特殊的自在飞扬!更为难得的,是她此刻安静看着他,竟透露出久居高位才有的那种亲和、与漠然相交织的气度! 如果说面前的女子有缺点,那就是她瓷白一样的脸庞,缺乏正常人血色。 “将军请坐。”她客气礼让后,小声对木吒说:“此为师旧友。” 木吒向斛律侯一揖,斛律侯微一点头。 木吒给王洛闻斟茶,再给斛律侯斟上,最后给自己倒上。这就是老师十年前讲的茶水吧。他稀罕的喝一口,嘟囔道:“苦,不好喝。” 王洛闻愉悦一笑,看向一直望着她的斛律侯,说道:“荒山一别,??时间不长,不知为何,竟像隔了段岁月一般。郎君,??可好?” 一声“郎君”,旧日回忆铺天盖地,全化成复杂的情绪堵在斛律侯的嗓间。“阿王?是你么?”他仍不敢认。 “还有么?”王洛闻说的这句,好似前言不搭后语,木吒听的莫名,不过老师挨他近,就证明这个将军是外人。木吒一高兴,连苦茶都不觉得苦了。 斛律侯感怀。失忆的时候,他嘴馋,什么好吃的都吃不够,都要问阿王句“还有么”,她从不气从不恼,欢欢喜喜的再给他。 他从腰带里侧拿出个布包,展开,是她临别藏在拐棍里的果糖,可惜早没了鲜艳橘色,还布满霉斑。 “扔了吧。” “阿王我...” 两人异口同声,却是一舍、一求。 “将军请说。” 斛律侯顾不上“将军”二字的刺耳,机不可失,他赶紧问:“我得了一些玉米,但却种不出来,阿王可否告知种植之法?” 木吒充满好奇心,手肘杵在膝上,手掌托腮侧望老师,努力做出小鹿一样纯净的眼神。 斛律侯余光扫到,恶寒鄙夷,都是杀气累累的人,装屁! 王洛闻“哦”一声,先问:“将军从何处得的玉米?” “并州城。” “鲜卑贺赖氏?将军其实也是东周人吧,直接问贺赖氏不就行了。” 斛律侯知道阿王这是不想说,只能装听不懂,解释道:“不是贺赖氏。是东周还未过淮河前得的。”他犹豫下,又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将玉米种植法泄露给东周任何权贵世族。” “将军既保证了,我就信你。” “阿王别再唤我将军了,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吧。” 王洛闻微垂眸,严肃了神色道:“玉米种植区别于任何谷物,需得先用石灰水浸泡六个时辰才能埋种。”说着她手一握,“我这般掌心握住的石灰量,水量则是盛满普通脸盆大小的量。切记,浸泡时不得见光。” 斛律侯心中一动,这跟发豆芽一样,也是不能见光。 “今年冬季不同以往,我劝将军不要等待开春,可以试着开辟一间暖室,在暖室试着先种一些,有了经验后,再大批种植。” “阿王这主意好。”他本来也不打算等开春,统共一个玉米,先在暖室种了,积攒粮种! 王洛闻起身。“好了,故人已见,就此别过。” “阿王!”斛律侯惊声唤她,“你要去哪?你我还未...我还未...”从前他想过,只要见到阿王,就告诉她,他可以纳她为妾,此生也只纳一妾,许她一生舒心日子!但现在见她气度风华,怎是能屈于新妇阿梁之下的女郎? 阿王似能看穿他的想法,拉起那兽皮莽汉,低声道:“我们走吧。” 木吒吹声口哨,雪狼立即聚集,族人忙碌起来,套雪橇、驱狼行。很快,木吒专用的雪橇停在王洛闻二人身旁。 她坐上去。 “阿王莫走!”斛律侯急了,上前去抓她手臂。 轰! 木吒打出一掌,他稳如铁塔,将斛律侯击退。“看在你是我老师故人份上,饶你一命!” 斛律侯对击的手掌已经麻透,不敢置信这莽汉武力如此逆天!自己武力突破后,自信就是遇到神将级别的对手也能抗衡一二,可这莽汉如此年轻,内力竟比神将还要雄厚! “阿王!荒山的事我一直未忘!”他见雪橇即将发动,喊道。 王洛闻未有反应。 “驾!”木吒驱动雪狼。 斛律侯快步追赶!“阿王,旧日的事情你都甘心忘了吗?下半辈子,我愿像你照顾我一样来照顾你!阿王你是不是不信我?阿王!!” 斛律逐带兵追过来,头次看到将军失态的样子,没敢出声。 远处,歌声渺渺,最终匿迹于黑暗。 斛律侯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好像被剜了一刀似的,背略微佝偻,回来刚才铺着草席的地方。 他跪坐到她的草垫子上,拿起她饮过的茶碗,她丝毫未饮,是不是跟他一样纠结难过,根本没心情饮? 茶水早凉,他轻抿,直至碗空,然后多了两滴泪。 雪橇疾行,王洛闻痛快的唱着歌,冷风吹在她身上,木吒怕冻着她,给她围上兽皮,发现老师歌声肆意,根本不惧风吹。 自然不惧!因为此“王洛闻”是仿真生命体!只拥有她的精神情感、及一个临时便携仓库! 真正的王洛闻正在总指挥塔内监控这一幕! 时至今日,她再信木吒,也不会只身犯险半夜去接他。不过等木吒回来后,她会找机会衔接仿真体,不叫木吒察觉。 唯一没料到、沙雕雀没表达明白的,是斛律太守也在吴镇。 李特微撇着嘴,有些不情愿的模样。 王洛闻说道:“邺城要不是斛律将军在,恐怕早被东周屠城了,我理当放他一次。”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臭小子! 第270章 一个玉米粒都没剩 主系统开发的“仿真王洛闻”没引起木吒怀疑,进入王城后,由新9接手教导勿吉族人,木吒则接替保镖工作,以后随时跟着王洛闻。 一间石屋里,关着斛律叭、独孤微风、斛律能三个邺城奸细。他们被抓起来后,并没受到拷打、盘问。但这几天经受的待遇,??远比拷打要痛苦!要屈辱! “啊!太羞耻了!”三个人背对背,内心都在抓狂嘶嚎。 王洛闻受笼神启发,给仨奸细各打造了一个120度三角圆弧铁笼,合在一起就是个大圆笼。 每个人的笼子单间内,圆弧位置放置固定便桶,剩下的三角位置,仅够他们站立。 便桶形状也是特制的,只能面朝三角位置坐,无法背坐,??否则就屙到外头了。 将仨奸细押进笼子后,一日两餐正常供应,餐中加了点腹泻药。三人进入笼子后,就这样面对面,拉肚子拉了两天。 奇耻大辱!别说独孤微风这个女郎了,那俩男儿也受不了啊! 斛律能肚子又一阵叽咕。坏了,又来了! 另俩人不等他坐便桶,就都生不如死的别过脸庞,然后就是听那糟心欲死的动静。 呜...排风扇开启,室门打开。现在不是饭点儿,神秘势力终于要提审他仨了么? 斛律能迅速缩菊、站起,维持最后的体面。 祖逖站在门口,先“喂”一声,说道:“跟你仨说一声,你们的斛律将军丢弃邺城,和梁族一起逃向陈留郡了。”说完,??关门走人。 不是来审他们的? 将军弃了邺城?! “不可能!”斛律叭愤怒捶打铁笼。 独孤微风黯然出声:“对方没必要骗我们。邺城无粮,就算此王城不逼迫,邺城也得弃。越早合兵力于陈留,对你们将军越有益。” “我们将军?独孤从事,你这话什么意思?” “倘若能活着离开,我立即回盛乐城,与你二人...生不相见!这便是我意思。” “别...说...便!”斛律能刚才只屙了一半儿,一听“便”字立刻反应,迅速重蹲! 噼里啪啦! 斛律叭、独孤微风仰头望屋顶。好吧,如果能活着,以后不见最好! 其实邺城如果稍有存粮,斛律侯很快就能察觉王城不会攻打邺城。 “兵不血刃”既然限制王洛闻杀戮,剩余的四档副本很可能仍有类似限制! 另外,王城面积有限,容纳难民的能力已经达到顶点。 斛律部落、梁族一撤,刘腾、李流规划的减灾备荒举措立马开始执行: 先是任命祖翁祖孝廉为邺城城主,路秀才为主簿。状元班学员入住府衙各基层,广贴布告,宣扬新衙新法。 再是雇佣难民,在地势低洼、宜灌溉的县乡挖水塘,??开稻田。官衙出耕牛,??每户在三月中旬前,??只要能开出一亩荒地,就可免费使用耕牛一年。 征集各类匠者,木匠制车,铁匠修复农具,绣匠制衣,壮者修缮邺城房屋,弱者清理道路积雪、垃圾。 建立医署,征集民间医者,收容贫病者,减轻久病贫困百姓之痛苦。 召集游散乡兵、武者,成立乡兵营,新9为少将军,松针、松果兄弟为虎贲卫士。乡兵营负责城池及各县乡的巡查、安防,并收集为对抗东周侵略时牺牲的将士、兵卒家属信息,给予救济与抚恤。 王洛闻一直坚持的文化教育,终于在邺城重建这件事上,显示出重大作用。 备荒救灾虽然繁琐,但因新官衙职责明确,官员无贪黩佞谀者,使得百姓的消极压抑很快转为建设自己家园的主动与热切。 “百废俱兴!真好!”李流站在城楼看台上,望着城中如火如荼的建设场景,感慨道。 刘腾抄着手道:“不容易啊!” 百废俱兴的代价,是每天都得支出一仓库粮!所以也不能怪斛律氏不作为,天下无粮,英雄皆成狗熊! 谁敢像王女郎,发给难民的吃食都是细粮!以至于难民领到吃食后都心虚,干活时,浑身十分力气,非得使出十二分来不可。 话分两头。 陈留郡太守府,斛律侯捏着眉心,许久了都哭笑不得。阿王啊,他上了阿王的当! 他怎么会信玉米先得用石灰水浸泡后才能种植? 烂的这叫一个快! 这回好了,一个玉米粒儿都没剩。 新妇梁氏对着盛腐烂玉米粒的碗,恨道:“此人恶意误导夫主,当灭族!”她平时很少发火,这次实在气愤,一种新粮种就这样毁掉了。 斛律侯心思游走,没看梁氏。他想,何需误导,阿王分明是笃定他信她! 梁氏用纱布将碗蒙上,命仆役拿下去后,说道:“离开邺城时,我命族人找到了沈氏主仆,现正给她们疗伤。” “沈嘉?” 梁氏心里一涩,她不知道夫君跟沈女郎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据族人调查,沈女郎被放出牢狱后,总徘徊在梁氏大宅前,疯疯癫癫、哭哭闹闹。 “沈嘉怎么说都是夫主旧识,旧日既是误会一场,我给她治好伤,夫主也就不会觉得对不住她了。以后随她在陈留郡怎么样,或是留她做个粗使婢女,都成。” “后院的事,随你。” 这时亲兵禀报有军情至,斛律侯起身离开。 梁氏倚立台阶处,直至看不到夫君才怅然回座。她以前一直怀疑夫君心里藏着一个人,来陈留郡后,夫君晚上说了句梦话:“我对不住你。” 就是梦呓里的愧疚,让梁氏自认猜测成真!夫君对不住的女郎,除了沈嘉还有谁? 梁族把沈嘉带来陈留,其实是梁氏族弟想纳沈嘉为妾,现在正好,与其将沈女郎留在外头,不如留在身边,让夫君承她一个人情。 一个毁了容的妾室,越是不让夫君见,才更想念。日子长了,愧疚没了,也就不稀罕了。 心不在焉的斛律侯来到前院书房,校尉斛律戒将斥候带进。 随斥候详细汇报,斛律戒的疑问就没停过:“什么?邺城重建?新官衙?” “城内破房能修的都修缮好了?还修建水利、扩大灌溉?” “什么?成立那么多‘区医署’?区医署不仅不收百姓财物,还鼓励百姓早疗伤看病?” “不可能!平均五、六户人家就能有丁车、大牛?扯你老母的狗臭屁!” 斛律侯瞪过来,斛律戒终于住嘴。 与此同时,并州城、青州郡都先后得到了差不多的情报。 并州贺赖城主怒道:“斛律小儿,废物!竟把邺城丢了!” 青州郡,那位“平天复地汉中原圣牛魔将军”拿着望远镜,望着远处的箭靶,每个靶桩上,都绑着蛮敌。这些个蛮敌最差也是什长武职,哪个人手里,都沾满汉百姓的鲜血。 “射!”随着号令,乡兵们的箭矢将蛮敌扎成刺猬。 萧放缰正满意的准备讲两句,一张纸莫名其妙飘落。 哪来的? 不用猜,一定是那刁钻、不慈、假仁假义的坏女师传送来的。 第271章 萌刺任务 纸上只有竖着列齐的四个图。 第一个图是一头猪。 猪下头是围栏。 第三个图是一张饼。 第四个图是一碗粥。 “阻拦并州?”萧放缰拼出图中意思,“唔”一声道:“果然没好事,老子刚消停两天!” 贺赖氏率军出城,倒不是直接去邺城,而是去陈留。那个新出现的“王城”势力不明,贺赖氏嘴上瞧不起斛律侯,真正出征却不敢托大,??还需跟陈留合兵才行。 另个盘算就是,并州人口少,贺赖氏想从陈留掳百姓作为攻城盾。如果斛律竖子拒绝,就证明斛律部落有反叛心! 贺赖氏打的主意不错,没想到半路遭到伏击,来犯者不多,但将领武力极其可怖!且擅结盾阵! 那将领的武器是一把丈长的铁叉,??凡碰上铁叉者,非死即伤。冲对方放箭,对方兵卒立即盾牌相围,反误伤不少贺赖兵卒。 “是杀僧!”有人认出了萧放缰。 “陛下亲发通缉令的杀僧?” “杀僧可是神将武力,快逃快逃!” 并州军马前军大乱,待后军防御线冲上来时,萧放缰已经趁乱跑了。 这厮接二连三的伏击,让贺赖军队气势衰竭。最妙的是,萧放缰不算王洛闻势力,有这厮牵制并州城,造下多少杀戮都跟她没关系。 重建邺城的时间充足了。 一个月后,周围县乡各修水利通渠,开荒共计1万余亩,城内则建起各类匠坊。 当官衙再贴出新布告,所有参与建设邺城的百姓,均能领到铜币时,满城轰动! “真是天降福祉啊!” “神仙庇佑!” 种种称赞,皆化成爆棚的经验值,??虽然单个百姓提供的经验少,??但积水成渊,就这样一天天的积攒,再加上各类任务奖励,王洛闻总经验终于到达1600万,冲击到9级身份! 首位晋级! 额外奖励只有两个: 直接奖励一千万经验值! 奖励宿主及童子军势力杀戮人数:增加1000! 王洛闻猜对了,果然,主系统在严格把控位面世界的人族数量。 同样,她仍然是首位抢接第十七档副本的宿主。 任务名:憨萌刺客!【竞争宿主及所控势力,杀戮人数超过500人,无权执行所有十七档任务。】 任务规则:宿主物种仓库的动物,随机寄生,刺杀78位面“屠夫”。刺杀过程中,为所有动物架设人族语言功能。每只动物均允许免费无限复活。获200万经验点后,允许接下档副本。 奖励:动物们的所有情绪值,均化为经验奖励。动物如能通过任务获得智慧成长,情绪奖励翻倍。每死亡一次,附加勇敢奖励及萌刺称号。每刺杀成功一个屠夫,附加100万经验奖励。 任务最后,标注王洛闻及所控童子军灭杀土著人数:479【累加额外奖励,下档任务前,可杀戮人数变更为1021】。 读取完全部信息,??王洛闻一个头两个大。就这帮小动物,还想刺杀成功屠夫?不过也是,容易完成的话,也不会奖励百万经验之多了。 没办法,赶紧告知所有小家伙,她需要它们的帮助,主人考验它们的时候到了! 小家伙们全都斗志昂扬,嗷嗷表示它们能行!当然,仍旧除了没心没肺的色盲蜥。 王洛闻无视这个冷血动物,启动副本。 大爷的! 她和色盲蜥同时抓狂,第一个被选中的萌刺竟然就是色盲蜥! 东周盛乐城。 拓跋雁登基后,弑帝之事被传的沸沸扬扬,不光匈奴等部落不服,就连鲜卑内部也各怀心思,以至于刺杀之事层出不穷! 这日,新帝兴酒宴,宴请的是贺赖与纥奚二部。 缓歌慢舞凝丝竹,今日热闹景象,除了内宫还是昔日的,其余皆换。 被色盲晰寄生的刺客,就这样猝不及防的从殿内中柱出溜下来。 这“刺客”装备倒齐全,包裹全身的紧身衣跟梁柱一色,手套上镶着钩刺,划的中柱“吱嘎”响。 “有刺客!”羽林监率禁军围上,哄乱中,上方平梁又跃下刺客,乐师、舞妓纷纷逃向周围。 “都不准动!”羽林监生怕乐师、舞妓中也有刺客,一边喝令,一边挥铁戟,缠住攻向帝位的刺客头领。 今日被宴请的臣子都是武将出身,因此这场刺杀可谓刚开始就结束了。 刺客头领被活捉,押走过程中,在殿门口趁禁军手一松,一头撞击色盲晰,并怒喊:“匹夫误我!” 色盲蜥咽气前,问了句话:“老子藏那么隐蔽,你们咋发现的?” “藏那么...”刺客头领“扑”一声,气极吐血而亡。 殿内,羽林监正要令禁军搭梯检查平梁,色盲晰连同寄生的刺客整体复活。 它再次从中柱出溜下来,这回学精了,只出溜到一半儿,就一动不动,头偏向拓跋雁:西北连天一片云,老子落在凤凰群!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满殿皆惊...竟然真有漏网之鱼! 还这么嚣张?! 拓跋雁怒极反笑,命令:“等他下来。吾倒要看这厮如何刺杀?如何胆大包天?继续奏乐!” 平梁另一侧,禁卫已经爬上去,冲羽林监汇报梁上已经无人。看来的确就剩下这一个刺客了。 丝竹再起,舞妓翩翩。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乐舞上,而是猫戏老鼠的看这刺客接下来如何? 色盲蜥大舒口气,它就说嘛,刚才一定是受那帮笨蛋拖累,它单独行动,绝对不会被发现! 遥远的王城,可在脑空间监测它行动与思想的王洛闻抓狂。 色盲蜥撑不住了,在众目睽睽下滑到底,唯独脑袋偏着,始终跟拓跋雁对视。 “这蠢刺客到底想干什么?”拓跋雁揪一下衫领,都特么被瞅的脸红了。 羽林监一双牛眼更是瞪的充血!刺客距离他只有半步,当他不存在吗? 还敢一直盯着陛下?羽林监移步,故意将铁戟杵的地砖咣咣响,挡住刺客。 色盲蜥慢动作的蹲身、探头,从对方腋窝下继续看拓跋雁。 噗!拓跋雁和几个武臣都笑喷了酒。 这刺客莫不真是个傻子吧? 一群傻子!色盲晰更笃定自己的“伪装本领”,它趴下,蹑手蹑脚爬行,但每一步都高抬腿、高抬手,跟行走在烙铁上似的。 爬到拓跋雁的陶案前,色盲蜥窃喜的捂嘴笑。俩眼珠还想360度旋转,可惜不行。 “傻劈看不见老子!嘻嘻!”它刚哔哔一句,歘!拓跋雁一匕首将它割颈。 再不杀死这“刺客”,拓跋雁觉得自己就要降智了! 连死两次,色盲蜥被传送回物种仓库。 每死亡一次的勇敢奖励是500点,所以此次共得到1060经验值。色盲蜥获得“缺心眼子”萌刺称号。此称号以vr悬浮标的形式,永久飘浮在它头顶上,除非再获新称号覆盖。 接下来,帝疆企鹅出战! 小家伙开局有利,拓跋雁刚把匕首收起来,它就寄生在跪地斟酒的小黄门身上。 企鹅打架要么挥翅膀、要么伸腿绊。 因此! “啪”一个大比兜! 拓跋雁长这么大,首次被扇耳光,还是被小黄门扇的! “哼!扇希你!”企鹅昂起智慧的头。 第272章 流民返乡 天不遂鹅愿! 小黄门被拓跋雁亲自扇成了猪头。 企鹅死前遭罪太厉害,都把小家伙扇懵劈、造成心理阴影了,以至于接下来就更换了动物:雪山飞狍! 企鹅获得的奖励是630点。其中500点是死亡时的勇敢奖励,剩下的全是被扇脸的痛苦指数,每个痛苦基数为2点,可见被扇了多少大比兜! 因此,帝疆企鹅的萌刺称号为:电疯扇。 拓跋雁没让禁卫军把小黄门尸体抬走,??就扔于他饮酒的陶案边。他还不信了,今日倒要看看,究竟敢来几拨刺客?这些刺客又是被谁带进内宫的?是他信错了贺赖氏、纥奚氏?还是禁军成了筛子? 歌舞继续! 雪狍寄生在一个乐师身上。此乐师是敲击方响的,被寄生后,木锤掉地。 雪狍不喜欢木锤,所以不拣。 这对乐师来说,??可是杀头死罪。 方响不响,其余乐师、舞妓的节奏瞬间乱了。 “呃啊!”拓跋雁大啸一声,??龇起牙齿!没想到这么快刺客就暴露了!小黄门的尸体还热乎着呢! 除了雪狍,??舞池内人人惊悚,跪伏一片,显得方响乐师更异常了! “谁是拓跋雁?”雪狍使劲回忆,才想起自己干嘛来了,它木呆呆的问。 众武臣、禁军们齐齐望向上方。 “吾便是!” “哦。那我可要刺杀你喽~” “够胆!来!” “谁是拓跋雁?” 众武臣、禁军们...跟皇帝面面相觑。 羽林监今天烦透了,往上一指。 雪狍误会了,朝着唯一做动作的羽林监说:“哦。那我可要刺杀你喽~” “吾才是拓跋雁!竖子速来!”拓跋雁起身,咆哮道。 雪狍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谁是竖子?” “你!”继续咆哮。 “你是谁?” “吾是拓跋雁!” “那我呢?” “你是竖子!竖子、竖子!”拓跋雁脑子被绕的有点晕,一边重复一边大力跺脚。 “哦。那我可要刺杀竖子?刺杀...” 雪狍记忆混乱,想不起来了!“你是谁?” 拓跋雁深吸、长呼!深吸、长呼!忽然,他面色奇怪的大笑,做出神经质般的夸张捧腹动作,指着“乐师”问:“谁派他来的?嗯?告诉吾,吾不生气,吾有重赏。谁?谁派他来折磨吾、折磨吾、折磨吾!” 他迈过陶案,抢过羽林监的铁戟,挑起雪狍,??重重摔地,??然后一下下不解恨的砸:“谁让你来折磨吾、折磨吾、折磨吾!” 雪狍就这样惨死,心理创伤比帝疆企鹅还严重,但是几秒以后就忘了。 复活!寄生在一个禁军身上。 此禁军就站在羽林监后头,轻轻问:“谁是拓跋雁?” 羽林监是打过几十场仗的将领了,一时间竟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惊起一身冷汗。先帝在内宫遇鬼的传言,越来越像真的! 他回身,以掌做刀,削折了此禁军的脖子。 不能再闹下去了,新帝已经追着先帝疯了。 雪狍被收回物种仓库,获得经验奖励1000点,任务过程中,没有任何情绪值诞生。萌刺称号:忘忘雪饼。 紧接着,寒号鸟出战! 唉,主系统也是,将小家伙直接复活在猪头小黄门身上。 拓跋雁砸死了乐师,头发都散了,喘着粗气走回陶案,迈过小黄门尸体,??正一脚前、一脚后时。 小黄门睁眼:“哆啰啰。” “啊!”拓跋雁这回是真吓着了,??用陶案上的酒具、食碟砸小黄门。 羽林监一个箭步上前,将小黄门尸首分离。 东周国崇尚武力,拓跋雁后知后觉丢了人,竟暗恨羽林监多事。 寒号鸟胆子小,死一次就被收回物种仓库,获得502经验奖励,萌刺称号:张嘴亡。 感受到所有小家伙们的情绪都打蔫儿,王洛闻暂停副本。 王城如同巨兽,稳定邺城后,一边南移,一边继续招募流民开荒地、重建凤阳河坝。凡原籍在邺城的流民,全部恢复旧籍,核实旧时房屋和土地后,重新给予分配,并免三年赋税。 于是这部分流民感激涕零,他们重获安身之业,再不是无家可归者。 这也给其余流民一个讯号,凡王城夺回的中原土地,流民都能重返原籍。 世人,谁不思故乡?若不是受天灾兵祸和赋税压迫,谁愿背井离乡? 刘三郎一户的祖籍在吴镇,随俩乡兵带领,一进吴镇,一家人错愕不已,望着两边整整齐齐的屋舍,中间一条铲平的硬土宽道,怀疑道:“这是吴镇?” 乡兵甲说道:“当然!认不出了吧?这里空房很多,但不能由你们随意挑啊!谁都想挑好、不挑孬,所以按返乡先后,按顺序给你们分屋子。你们放心,房子都是好的,所谓好孬,是指离水井近、远。” “水井不是都枯了么?” “是新水井!还都是甜水井哩!废井早都填平了!” 刘老父赶忙说:“那还挑啥挑?住哪都是好的!” “这话对!”路过一处大石碑时,乡兵甲说:“此为勇士碑!碑上所刻,是从前为保卫吴镇牺牲的乡兵勇者。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爱惜这碑啊!” 刘老父:“唉,我家大郎、二郎就是保卫吴镇时死的,等那些蛮敌走后,我回来寻我儿尸体,连个完整的都找不到...”老丈哽咽,说不下去了。 刘三郎扶住老父,一家人全红通眼眶。 “哦?你家大郎、二郎叫什么?” “刘大农,刘二农。” 各县乡兵都已经普及了文化教育,虽然识字量不多,但先让他们识的,是各地“勇士碑”上的人名。因此俩乡兵一下就找着了刘大农兄弟的名字。 “这是我家大郎、二郎的名字?”刘老父手指发颤,摸索石碑上的雕刻,霎那间,好像摸到了儿郎的脸庞。“儿啊!还有人记得你们,记得你们拚死也要保护乡亲们的事!你们安心吧,阿父回来了,以后我让三郎多生几个儿,过继给你们,不会让你们断了后!你们放心,啊?你们放心,且放心!” 乡兵乙对着石碑铿锵有力道:“两位勇士会放心的!咱们新官衙有政策,凡为保卫中原土地,以身殉国的勇者,双亲、子女每月均发抚恤粮。” 乡兵甲:“官衙说了,只有让勇者无后顾之忧,才对得起他们在前线拚命!” 刘户一家,是流民返回原籍的一个缩影。 像刘户这样爆棚的感恩,每天由邺城四面八方汇聚,化成密集经验值在王洛闻空间里翻动。 五月初,大地真正回暖,邺城绿色盎然。 她积蓄已足,并州城,是时候夺回来了。 东周国那时既敢制造屠城杀孽,那就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好了! 第273章 血仇终报!! 且说盛乐城,新帝拓跋雁近日不停梦魇,添了喷梦话的毛病。 今夜又喷了。 “吾是拓跋雁!吾是吾是吾是...” “竖子狗胆!吾是拓跋雁,你是竖子...” 床幔外的宫仆们都心惊胆战,听说先帝疯癫也是从梦魇开始的。 王洛闻也很无奈啊,“憨萌刺客”副本已经启动100次了,规则说是随机挑选小动物参加,??但智商高的沙雕雀、雪盗龙等,一次都没被选中过,急的沙雕雀都脱毛了。 雪山飞狍却被选中90次之多!剩下的则是色盲蜥跟帝疆企鹅平分。 当王洛闻启动101次时,副本规则变更! 雪狍萌刺称号晋阶,变更为“狍根问底”,获得组队行刺资格。并允许两只羊驼、神鸟毕方入住物种仓库,??作为候补三刺客。 苍天! 王洛闻一想毕方鸟都不会两只眼睛一起看人的傻样儿,她宁愿不要候补! 变更的任务信息读取完,穿山甲首次被选中。 可轮到它了! 小家伙被寄生在陪寝的美妃身上,猛的坐起,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看家本领,朝睡沉的拓跋雁脸上猛抓。 “你疯了!”拓跋雁还是挺宠爱美妃的,钳住美妃双手,一时没舍得揍回去。 “你奏是说,你系不系拓跋雁?”小穿山甲奶声奶气质问。 拓跋雁都被pua了,顺嘴回道:“吾是拓跋雁!” “吾系气客!”小穿山甲吼出这句话,也是拚了,上嘴就咬! 对方再不留手,按着它的头,重重捣到墙壁上。 巨大的动静,让宫仆们惶恐:完了,刚才不是陛下说梦话! 拓跋雁一头汗,撩起床幔。“抬走!” 宫仆去搬美妃尸体,不料美妃没死透,??又被穿山甲寄生! 歘歘歘! “啊!”拓跋雁的腚又被抓了几下。 穿山甲再次阵亡,??被传送回来,获得奖励值:1012。萌刺称号:痒痒挠。 好吧,此副本进行到现在,王洛闻对成功刺杀已经彻底不抱希望。不过小家伙们虽然弱,但凭借勇敢赴死的勇气奖励,竟也积累了十几万。 而且雪狍晋阶后可以组队刺杀,就代表勇气奖励能翻倍了! 任务之外,风云变幻。 当中原各地恢复耕种时,掠夺者们的贪婪也开始滋生。他们不事生产,习惯了劫他人之钱粮为自己钱粮,殊不知恃强凌弱者,势被更强欺!铡刀,终于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 五月十五。 月圆。 并州城外十里坡,整座王城瞬移而至! 之前逮起来的邺城三奸细:斛律叭、独孤微风、斛律能,先被砍头祭旗! 然后中级八爪甲、初级八爪甲出动,破开城门,数辆装甲车浩浩荡荡驶进!凡阻挡的蛮兵都被碾压! 空中,各种型号的无人机结成监测大网,城主府、屯兵营、马场、粮库,??全都无所遁形! 轰!轰!轰! 轰炸型无人机发射的炮弹将各紧要营地炸成残垣烂瓦! 王洛闻一次次拿命赚取的经验值,在一发发炮弹中迅速刷减。 并州城城主府附近、屯兵营周遭,??火光映天,残尸横飞,好多蛮兵浑身大火的呼喊救命。 装甲车随着八爪甲的引导深入战场,沿路,惨叫声、怒骂声、求饶声、爆炸声、建筑物的坍塌声,混为一体。 并州城的挽歌,正式上演! 贺赖城主仓惶披上甲胄奔出屋子,惊悚仰天而望,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几十年的认知!只见一个高塔般的可怕怪物,生有八只大触角,正以蛮横之力趟破屋舍,踩塌他城主府兵卒。而且,怪物的头颅还发射道道粗光束,照射地面各方,让逃跑的人们无所遁形。 “跑~!”他哪还有抵抗心,声嘶力竭喊了一声后,朝马厩跑去。 他的一众美妾也连滚带爬挤出门槛,像一个个披头散发的鬼,再无往日的矫情与娇贵,有的甚至比兵卒跑的还快。 “将军!快!”一个亲兵将马牵来,就要和贺赖城主交接时,被八爪甲的铁触手拨拉飞,连人带马砸进旁边废墟。 这只铁触手高高抬起,再砸下来时,正冲贺赖城主。 死亡降临这一刻,他张天双臂呐喊:“为什么?” 砰!血肉四溅! 贺赖的话都没有喊完!他想问上天,为什么会这样?他是如何惹怒上天的?才遭怪物降世践踏贺赖部落的基业? 总指挥塔内,王洛闻通过天眼管家监测到战争的每个角落,当贺赖城主死时,这场毫无悬念的攻城战死亡人数到达890。 “就这样吧,其余的蛮敌俘虏。”她下令。 没办法,目前得为自己的可杀戮人数留出余地。 月色还是那样明,它通人情,在为守护故土的沈主簿、程参军等将士,在为无数默默无闻的兵勇的魂魄,照亮这场复仇之战! 战役过后,所有尸体都被袅首,断头埋进一个深坑,残尸埋进一个深坑,全部焚烧!以蛮寇之血祭昔日英魂! 焚烧过后,还要做无害化处理,再填平土地,建立一个跪地伏首的蛮虏像。以后,许任何百姓朝此像扔垃圾、吐口水。 跪像前方远处,耸立玄色大石碑,昔日保卫并州城的兵勇,已知有名有姓的,尽刻于石碑上。以后经核实再获得的兵勇姓名,可补于此英雄碑。 王洛闻站在英雄碑台阶下的最前方,李特、新1、新2、新9、新10、祖翁、木吒、刘腾、李流、武饼、李氏、田耕、田勤诸人并排于她身后。 剩余童子军、乡兵整齐列队。 烈酒敬天、敬地、敬亡魂。 王洛闻悲壮之声喊道:“生为人杰!死为鬼雄!你们放心转生去吧,我会将并州城好好重建!让流民回归原籍!让所有幸存者记住,当初是你们以身躯为盾,延缓了蛮敌的进攻!是你们替百姓争来逃命的时间!是你们!替活着的人,死去!” “生为人杰!” “死为鬼雄!” 所有人齐声呐喊! 致英雄! 鸣枪礼! 愿霹雳之声驱散所有晦气与鬼怪,为英雄开辟一条转生大道! 并州城战役传到陈留、青州二郡时,已经是半月后。 萧放缰好容易找了些纸,亲手绞成纸钱样式,给那个爱说教的沈主簿、爱找婆娘的程参军、爱捣蛋且偷偷笑话他不识字的众兵卒,烧了一盆又一盆。 “你们的仇报了,好好投胎去吧。来世啊,若是还愿当老子的兵!老子就是豁出命,也一定护住你们!一定护住...”萧放缰跪坐着,将头埋在膝盖处,不再发一声,唯有肩背剧烈的抖动,显示那段过往,他从未曾忘!不会忘!也不敢忘! 第274章 斛律打工仔 “并州城半个时辰就被攻破?” “怎么可能?就这点儿时间,由外郭到内城、再到城主府,纵是跑马不停也到不了!” “还说什么八脚大怪横趟城池?斥候大概吓破了胆,怪力乱神!” 陈留郡太守府的幕僚、校尉,你一言我一语,忿忿不平的质疑声中,透露着外强中干的消极气息。 斛律侯一语制止:“并州城,??确实丢了!” 是啊,不论攻城方式、攻城时间的长短有多么违背他们认知,并州城,结果就是丢掉了! 贺赖将军战死! 城主府被打成破砖烂瓦! 贺赖部落的兵卒尽被袅首,头颅与尸首分埋两坑,让这些兵卒死后茫茫,??无法投胎! 校尉斛律戒突然悲愤道:“斥候还有一言!将军之前派去王城的斛律叭他们,在攻城前,被杀死祭旗!” 幕僚紧接着喊道:“这是对斛律部落的挑衅!” 又有人问:“下一步,??此方势力,会不会朝陈留郡来?” 砰!斛律侯一击书案:“兵来将挡!怕死的,趁早滚出陈留郡!” 黄昏时分,城门将关,斛律侯一骑而出,离开陈留。他虽说兵来将挡,但已有不好预感,神秘诡谲的王城倘若攻打陈留,他斛律氏可能会和贺赖氏下场一样。 久违的热血冲击他心头,并州城不是在重建么?那座王城不是已经坐镇并州城外了么?那他一定要看看,王城到底是何样子?凭何在数月时间内,尽得北域百姓归心! 王城,真的如斥候所报,遍地谷粮么? 他不亲眼瞧上一瞧,绝对不信!不甘心! 自他率领一部分族人前来北域,是多庆幸脱离了先帝掌控,??是多想做出一番作为啊! 他从不视汉家百姓为异族,即使部落勇士欺压百姓,??他也绝不偏袒,该判就判、该杀就杀;他想尽办法结交萧野驴,几次替这个草莽汉将军除难解围;他再瞧不上昏庸的前宋,为了百姓尽早安康,也不惜兵力相助,铲平邺城之乱;他一直广开陈留郡城门,明知道百姓去投奔王城,也任百姓像往日一样自由出入;甚至一直苛刻己身,从不敢吃饱,联姻梁族门阀,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粮食,救济邺城子民;在蝗灾侵袭、疫病开始泛滥时,他除了留下军中帐篷,其余帐篷、连他自己用的大帐都发放给受灾百姓! 如果上天让他斛律氏像贺赖氏一样惨淡收场,他当真不甘!他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奔波一天后,他看到并州城外凤阳河坝沿线服役的百姓了。不过奇怪的是,既是服役,怎么沿途还建着不少类似食摊的帐子,??冒着缕缕的炊烟?且还有私人牛车往来,??挑担脚夫更是在坝前频繁走动,竟有几分集市的热闹样! 他下马,朝这边过来。离开陈留时,他乔装成布衣游侠,再经一路风尘,看起来还没河坝周遭的百姓干净,再刻意佝偻点背,收敛眼神,倒也显不出素日的气场。 走近了看,果然,几十个帐子下全是食摊。 仅这一点,就让斛律侯震惊无比!自来北域后,凤阳平原始终都是灰扑扑的萧条景色,去年更是千里无烟,即便在邺城时,他都多久没见到热闹喧嚣的食摊了。 “远来的?那边有免费喂牲口的草棚。”一个担夫从他旁边路过,热心告知。 斛律侯其实也看到了,想不到是免费的。他将信将疑牵马来到草棚处,棚下共有二十组大石槽,每组石槽食、饮水平行排列。食槽内是新鲜的苜蓿和碎谷壳,长度可供三头牲口并排吃。 已有二十几头牛、六匹马在内。 一个老妪坐在棚边,椅子是带背的高椅,面前还放着一个食桌,桌上有饼和水囊。 斛律侯咽咽唾沫,肚子开始叫唤。他带了饼出来,但不知道路上会饿几天,所以不是特别饿就不吃。 老妪朝他温和一笑,说道:“小郎君是游历者?可放心将马拴于此喂食,都是免费的。” “多谢老姥儿。”斛律侯客气的朝她点下头。他将马拴好,又盯着满槽的苜蓿咽口水。特老母的,这里的牲口比他斛律部的勇士吃的都好。 草棚边竖着个木牌,字写的不好,但很白话很清楚:此处供马、牛、驴等牲畜免费饮食,且河坝正招募畜力,按天结算,劳动一天,主人可得两铜币。 “老姥儿,河坝服役还给铜币?”斛律侯震惊无比!因为中原各地货币早就废弃了,朝廷制造过几次劣币,根本不被百姓承认,全都以粮食、盐、布匹这些实物代替货币。 老妪从斜挎的布包里掏出一个铜币,显摆道:“这就是铜币,小郎君一看就有把好力气,只要肯出力,你那牲口每天可赚俩铜币,你也可赚三个。加起来,一天就是五个!” “我如何赚?”斛律侯一捏铜币就有数了,真是上好的黄铜!而且此铜币制作的也太精美了!正面是浮雕“耕犁图”,背面简单,只有浮起的一条略带拐弯的竖线(数字1),铜币周圈是细密的丝齿。 丝齿绝不只是为了好看,倘若谁想从铜币上偷铜,丝齿一缺,铜币就不被百姓承认了。这是谁想出的法子?太妙了!可惜丝齿手艺太难,普通匠人根本做不出来! 老妪连咳两声,斛律侯赶紧将铜币还给她,装成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我见识少,头次见这样好看的铜币。” 老妪起身,指着坝上热火朝天的百姓,说道:“去那里吧,只要肯出力气,既能赚钱,又有饭食吃!” 咕噜噜...斛律侯肚子配合的一叫。 “还管饱哩!”老妪补了一句。 斛律侯这回是真不好意思了,朝坝上走去。 那里有处显眼的几条长桌,坐着几个学子模样的少年。斛律侯先看了一小会儿,有登记姓名、来处、原籍的,有领食牌的,还有专门解惑的:“食牌通用,在此处哪个食摊上吃都可以。” 斛律侯走到造册桌,问:“是在此处雇工么?” “对。按天结算,一日两餐。” “我若有事,随时可走?” “是的。”少年脸上带着和善笑意,很耐心解释:“不过郎君有事离开时,最好结算完一天的再走。半天劳工,我们只发食牌,不结算工钱。” “那我报名。”斛律侯肚子又一阵叫唤。 “好的。姓名、从哪来、原籍在何处说一下。” “我姓王,没名,人都叫我王大郎。我从陈留郡来,原籍就在陈留郡。” “你们陈留郡来的人还真不少。”少年登记这些,并不多问,拿小钻头刻个“王大郎”名牌。“挂脖子上,每天黄昏以此牌找工头结算铜币。” 旁边少年递给斛律侯一个食牌,说道:“你先去吃饭再干活。” “这样能行?” “你肚子都叫了,饿着咋出力?我们又不是剥削者,快去吧。食牌通用,在此处哪个食摊上吃都可以。” 斛律侯就像才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头重脚轻的来到食摊。 冒热气的大蒸笼,“刺啦”下锅的炸面果,竟竟竟...竟然还有卤肉! 好香啊! 好多好吃的! 第275章 智商不够的刺客们 斛律侯将食牌递给卤肉摊主时,怪忐忑的。真能免费吃卤肉?吃到饱腹都不撵人? “快坐!” “吃呀吃呀!” “再尝尝这个,不是我吹,这卤方可是我祖辈单传的手艺!” “喝点清汤,解腻,能再多吃两口。” 摊主的热情超乎想像,跟黑店似的! 斛律侯打个嗝,??终于能腾出嘴提问了:“郎君见笑了,我有疑惑,若是总遇到我这样的饥汉,食摊不亏本吗?” “亏本?哈哈!”摊主很豪放,坐到他对面,左手南北一划,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情解释道:“这一路食摊,??全是咱并州新府衙的官摊!食料、锅灶、桌椅,??全由官衙统一采买、运输。我等肆厨只管拿出烹食手艺,??供河坝佣工吃饱。你刚才拿来的食牌,就是我的工钱。三个食牌,可换一铜币。你今日在我这吃的好,明日还会来,别的佣工也是如此。那么我一日收入,足可养家。哈哈,郎君说,我亏本吗?” “懂了,只要踏实干活儿,绝不亏本!”斛律侯憨厚笑容下,是惊涛骇浪!并州城新府衙,粮食、畜肉竟如此充足!倘若...倘若分一些给陈留郡? “对喽!再者,府衙还设置奖罚制度,每个月,食摊按食牌多少,??评出最优、最差肆厨。优者奖励一银币!最差者永不录用,自去找活儿谋生。这么说吧,??并州城里的肆厨,现在都排着号等我们犯错哩!郎君口渴不?我这有烧好的糖水,这可是我自己贴钱煮的,郎君灌一壶,修坝时当零嘴喝。” 斛律侯赶忙把自己的半壶水泼了。又是羡慕又是苦楚,在此地当个修坝劳工,还能喝上糖水! 他鼓着肚子离开食摊,去向河坝。再不快点干活弥补一下,他都心虚了。 遥远的盛乐城,随气候彻底转暖,水运尽通,贸易复苏。 新帝为劝课农耕,收拢民心,定下六月初一去城郊慰问农户。 将要登上牛车时,车旁禁军甲突然露出茫然表情,认真的问:“谁是拓跋雁?” 缺心眼儿的刺客又来了!!! 新帝火冒三丈,扑上去,用随身匕首扎穿禁军甲脖子。 “陛下,今日见血光不利!”羽林监拉开新帝,结果后头另个禁军乙“嚯”的咋呼一声,??单边眼睛蔑视着新帝,??又“切”的吐个尾音。 拓跋雁气的脖子梗筋,拦住羽林监,亲自问这个想找死的禁军乙:“你不服吾?” “嚯!”禁军乙调整脑袋,换另个眼睛斜瞅。 拓跋雁“啪”的给禁军乙一耳光。 “切!” 啪! “嚯!” 啪! “切!” 啪! 可怜的毕方鸟,第一次刺客行动是跟雪狍组队,凄惨团灭。团队奖励为1060经验点。毕方鸟得到了萌刺称号:倔强的吊扇。 这货痛苦的返回物种仓库,“电疯扇”企鹅想了想,教育道:“你不大行啊,打完左脸给右脸。” “切!” 再次启动。1号羊驼瞬间被传送走。 王洛闻...第107次看着失望的沙雕雀、急躁的雪盗龙、愤慨的追蜂熊,陷入了深思。 “憨萌刺客”副本,不会只选智商不够的几个小家伙吧? 盛乐城郊外,拓跋雁从牛车下来,这一路又慢又颠,令他烦道:“以后换马车!” 后方众臣垂头不语,心中皆虑:农为牛本,陛下就是真不喜牛,也不该宣之于口。 此乡间小道狭窄,礼官引领新帝、众臣走向田间。乡里选出的一位老者,牵着头黄牛等着陛下询问。 这是一个仪式过场,既显陛下关注农事,也示意敬老之心。 1号羊驼就是此时传送过来的,吉祥物这回不好使了,量子传输首次出了问题,它被寄生到黄牛身上。 哪个是拓跋雁?管他呢!谁挨它近啐谁! 羊驼开始酝酿武器,嘴巴快速蠕动,越嚼越快,带动着牛头上所有肌肉都在旋转挪移。 拓跋雁看眼老者,然后被黄牛奇怪的嚼动吸引,他和善之色,抚摸黄牛头颅,刚咧开嘴假笑,一口老浓痰哕过来,他往后一仰,愣没躲过! “打中啦!俺打中拓跋雁啦!” 黄牛口吐人言,吓的老者骨碌到田里。 羽林监一戟将诡异黄牛斩首! 小黄门赶紧给陛下擦脸,但那股味道一时半会儿是消不掉了。谁料刚勉强抹干净,羊驼复活,就寄生在这个小黄门身上。 “哕~”拓跋雁恶心的要命,烦躁的问:“干净没有?” 小黄门没回答。 拓跋雁抬眼一瞪,正好对上小黄门快速旋转挪移的嘴。 日!他心里像被一万头野马踏过,迅速一偏头。 “啐!”这口痰,喷到了后方羽林监脸上。 1号羊驼这次是被虐死的,嘴巴让羽林监亲自拿大针缝起来,然后杖责,每次疼的它惨呼时,嘴巴上的针线就会绷开,再被重新缝严。 魂归物种仓库后,1号羊驼惊吓过度,两天没进食。它获得的奖励是1050点,萌刺称号:痰豆射手。 东周新帝荒诞事件百出时,中原北域,盘丝岭王氏大名如一股和煦微风,慢慢传遍了城郡、县乡。 六月十七一早,斛律侯揣着75个铜币返回了陈留郡。在河坝劳动的半月里,他每天只需要干五个时辰的活儿,就能吃饱喝足,脸颊又恢复了红润。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写文书,以郡衙的名义,向王城申谈合作事项:陈留郡出人,承包一段河坝工程,每天可劳动六个时辰,只求工钱、饮食待遇等同正常佣工。 这封文书很快转到王洛闻手里。她一弹纸张:“你们看,这不就上钩了么?” 新2笑着道:“别说,这‘王大郎’干活很是卖力,就是吃的确实不少,只挑卤肉摊吃,半个月时间,一口素、一口饼都不沾,也不嫌咸!” 斛律侯不知道,其实他去河坝第一天,将马拴到草棚时,就被看草棚的张妪认出来了。 早前,王洛闻跟刚恢复视力的斛律侯在吴镇分别时,张妪就是假扮吴镇村民的田奴之一,别看她上了年纪,记性好着呢!当天就把这重要信息报上去了。 之后,坝上总隐藏着一个微型无人机监测斛律侯一举一动,看他此来究竟想干什么。后来发现,这个大名鼎鼎的将军真是来蹭饭的! 王洛闻说道:“陈留郡百姓,我们收了,跟别的佣工一视同仁。” 李特总结:“这就叫上兵伐谋!” 待陈留郡的百姓皆向往王城后,斛律部落的威望就会一落千丈,到时候,他们要么识趣,王城可以看在昔日他们还算爱护百姓的份上,放他们活着离开!若是不识趣,那就跟贺赖结局一样! 异族总归是异族,所有的善举,目的都是一个:占有北域! 既然她王洛闻回来了,异族就休想觊觎这里的百姓,和这片土地! 第276章 萧放缰的厚脸皮 邺城跟并州城重建,耗光了新农村培养的班底。不论从管理能力或杀戮指标来说,王洛闻都没法在短时间内占领、重建别的城郡了。 临近雨季,防洪为重。 “大王...叫我...来巡山呦~”萧放缰嘹亮的歌声飘扬在凤阳平原,他亲自带队,护送200百姓来河坝打工。如果真像女师说的,管吃还发钱,??他还会陆续再送百姓来。 自从女师诛贺赖、抢回并州后,他想通了,与其在北域跟这彪悍的婆娘杠,不如多从她手里讨粮、捞军械,去南域干仗!跟东周蛮敌拼! 唳! 沙雕雀应主人命令,提前来接这不孝、不省心的烂徒弟。 “威武师弟!”萧放缰激动的挥臂。 北游记副本早在王洛闻晋升8级身份后,就被强制注销。说起来,??这对昔日的战友还真挺长时间没见了。 沙雕雀体型过大,??怕引起百姓恐慌,就一直盘旋半空不落。不过它还真小看了众人,如今谁没听过王城有只像“鹏”一样的神鹰? 今天终于见到了! “神鹰!” “神鹰保佑我们安康!” 百姓悉数仰望呐喊。 沙雕雀很高兴,主人也常夸它是神鹰哩!既然百姓不害怕,它就徐徐落地,即使这样,还是掀起小片飓风与尘土。 落地后,众人发现它比坐在马背上的将军还要高大,羽翼收拢,也有两丈余阔! 萧放缰臭嘴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威武弟,你脑袋咋也秃了?” “喳喳!”沙雕雀要不是顾忌无辜,非把这厮扇下马背不可。咋也秃?萌刺任务总不选它,急的呗!早知道戴上主人给它特制的假刘海了。 话分两头。 陈留郡承包的河坝,第一批过来的是300百姓,护送的50个斛律兵卒肯定不能交接了就走,需要在此处驻守几天。 这可打开了他们萎缩多年的胃大门!和他们的首领一样,??只吃卤肉!一口饼子、素菜都不沾!且每顿饭都狼吞虎咽,噎的眼睛梗脖筋、瞪牛眼,好像回去再也吃不上饭似的。 王洛闻如今在吃食上,确实财大气粗。喜欢吃肉是吧,那陈留郡这段河坝的食摊,就多招募擅做卤肉的肆厨。 不减卤肉摊,还增设?这些斛律兵卒不好意思了,要不,还是出把力气吧。于是他们向此处的少年府吏要了具械,加入了修坝队伍。 鉴于他们干活踏实,有时牛车来不及运土,他们还自动顶畜力的活,返回陈留时,府吏应上级命令,不但发给他们应得的铜币,还赠送每人一个零食大礼包。 幸福来的太突然,这50个兵卒头重脚轻的骑上马背,头一次羡慕留在坝上的普通百姓。 他们离开时,另一截河坝,??新来了200佣工...以及301个护送兵卒。 护送的兵比佣工还多101人,这厚脸皮的事儿也只有萧放缰能干的出来。知道的是来修坝,不知道还以为来养兵! 萧放缰混闹归混闹,知道自己光带301张嘴来可不行,他吃完就带兵去修河坝,也甭管全天只让干五个时辰,每回百姓歇了,他和兵卒非得干到天黑不可。 这就算完吗?下坝后,他还要吼着这些兵操练,最后才许吃饭。搞的那些肆厨的休息时间都得往后挪。 不过他越是虐这些兵,兵卒们越敬畏他。 肆厨们也没有抱怨,他们希望所有汉家将士都像萧军一样,只有训兵严苛,上战场时才能跟蛮敌搏斗! 夜里,几个卤肉摊内燃着灯。 萧放缰吃饭的帐内,肆厨问:“将军,你看我够不够资格当兵?能不能进兵营当个炊家子?” “那你得受住苦!在外打仗,有啥吃啥,不像这里,吃啥有啥。” “还有啥能比这几年灾荒更苦的!唉,我之前总想着,要是族人都活着,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该多好。见你们日夜辛苦训练,才知道你们是打算抢回咱南域的,我才觉得有愧。咱中原百姓,本来就都是一家人!咱们不能只顾自己,不管南域的乡亲们,不能让他们一直被蛮敌奴役啊!” “郎君说的对!”一个小兵被这番话讲的热血澎湃,赞道。然后迅速拐弯:“不过你以后卤肉时,别这么咸!” 哈哈哈哈! 欢乐声中,渐有奇怪、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众人跑出帐外,只见月光远处,黑云铺天而来。 “大蝗!” “糟糕!蝗群又来了!” 但凡蝗群过路,都是一边飞、一边落下大量蝗虫啃食禾田。 可是这次... 大量的蝗虫像下冰雹一样掉落,竟全是死的! 百姓们不知道的是,王城、并州、邺城三地,连带正在修建的河坝沿线,早都覆盖了“守护外挂”,不仅蝗虫进入范围必死,蚊、蝇、鼠也有害的东西也都灭杀! 此处的府吏长官拥有中农主管权限,接到聊天外挂里的通知,安抚众人道:“不需担心,王城一直有灭蝗手段,这里不会遭受蝗灾。另外,从现在起,五斤蝗虫尸体可换一斤细粮...”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蹲下了。刚才还都称兄道弟的,现在为了抢个蝗虫,你推我搡。 萧放缰眼疾手快,用袍摆兜了好些蝗虫,不料几个小兵使坏,结伙儿背对他放臭屁,几天的卤肉没白吃,熏的他捂鼻都挡不住臭气,小兵们一人抓一把,把蝗虫都抢跑了。 幸好这群大蝗先从并州、王城上方过路,飞的又低,一下子死掉不少。待继续往北飞散开来,危害至少减轻一半! 蝗虫毁坏农田的速度可是很快的,王洛闻立即命童子军载上萧放缰,开动五辆装甲车前往青州,用无人机给农田喷灭蝗药水,并赠送100个守护稻草人。 这是萧放缰第一次坐车。 沿途,他一边厚脸皮学习驾驶,一边给自己pua,感恩女师仁义,不停给王洛闻爆棚超高感恩值。先给女师留个好印象,然后就算给那婆娘下跪,他也得求来一辆装甲车带去南域! 想像自己开着装甲车追着蛮敌撵的情景,他畅快至极,吼道:“大王叫我来巡山嗳...” 装甲车一个急刹! 萧放缰立即说:“小阿弟,开累了吧,换我、换我!” 此时的陈留郡,斛律侯倒是立即命人配出来了灭蝗药水,但材料紧缺,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蝗灾若和去年一样,怎么办? 不行,还得命人以郡衙名义出使王城,购买灭蝗药材! “拿什么交易呢?”新任的主簿叫诸葛存,问道。 诸葛氏曾是陈留郡三大世族之一,幸亏当初城破后,东周的大司马严禁屠城,诸葛氏才保住几个嫡支。 斛律侯已经有决断:“灭蝗药水配方、两千斤银、百斤金!” “是。”诸葛主簿给自己的定位很准,凡事先问太守是否有决策,如早有决策,他就去执行,不要质疑、更别反驳。 第277章 小兵升职记 遥远的邺城,成了这一拨蝗群的终点站。 王城攻打并州前,留下一座小型魔方堡垒防守邺城。新11、新12是这里的正、副指挥官。 这日,一队从燕山方向来的难民进入邺城范围,接到命令的乡兵围住这群人,经过询问,得知是琅琊王氏的队伍,??为首的小郎叫王辞,是王氏嫡支。 新11认得王辞,也知道女郎对琅琊王氏家的两个小郎颇喜爱,有过收徒之意,就将此事汇报给将军李特。 就这样,邺城方面一边派出乡兵护送王辞来王城,??一边派队伍随琅琊王氏部曲返回燕山留翠谷,如今北域平定,王氏不需再避世了。 每一个汉家百姓都是种族延续的基础,??再者,王洛闻急需培养一些有文化基础的人,作为各地基层官吏的输出。 七月初二,十岁的王辞来到王城城墙下。宏伟耸天的玄黑城墙,好似精铁一样刚硬,仅在此处仰望,就能令他心胸开阔,涌起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一起玩过纸牌游戏的祖逖、田耕兄妹一起过来迎接。 王辞过目不忘,当祖逖先拥抱他后,他也依次和小伙伴们拥抱,并叫出他们的名字。 入城,沐浴、梳整过后,王辞被带到王洛闻跟前,拜礼,说道:“家君之前派族人带了礼物去新农村,感谢女师赠粮之恩,??道路没走错,可新农村已经找不到了。” 王洛闻点下头,??问道:“留翠谷现在情形怎么样?恢复耕种了么?” “情形不好。初进谷时,我们太相信前人留下的风调雨顺记载,粮种几乎都播种下去了,被一场场暴风雪摧毁,无挽救之法。当寒冬过去,粮种已经不多。后来谷中实在难以维持生计,我便打定主意,带一队部曲出山寻找出路,也好看看如今山外情形如何。” “你小小年纪,翻山越岭的跋涉,不怕危险么?” “不怕。我大兄失踪,至今没有音信,阿弟还小,理当由我挑起家族重担。万一我死,还有阿弟,就是将来阿弟不在,还有族兄弟们、族姊妹们!琅琊王氏,??不能一错再错,??再因胆怯失了风骨。” “为师最喜欢有勇气的人。有勇无谋,??我可以教你。但有谋无勇,不如无谋无勇。” 王辞大喜,当即对王洛闻行拜师礼,成为继祖翁、田耕、田勤、木吒、萧放缰之后的第六个徒弟。 王洛闻先让田耕、祖逖带王辞在城内逛两天,他们出来府衙,跟陈留郡遣来的使团擦肩而过。 田耕低声给王辞介绍诸葛存的身份。 路上,经过一家“生物有机肥”店铺,田耕一见王辞疑惑,就耐心解释何谓生物有机肥,且给他举例此肥跟农家肥的区别。 经过一家铁器铺时,田耕拉王辞进来观看种种农具、零件,王辞这才知道王城的冶铁技术,远远领先外界! 三人走上神雀大街,此街是王城中轴线上的主街,平坦宽广,楼阁、食肆云集,行走的货郎挑着花花绿绿的各色商品沿街吆喝,好一幅热闹繁华景象! “这里让我想起了旧日建康!”王辞眼眶湿润,街景和人并不相似,相似的是这份鲜活! 刚才一路可把祖逖憋坏了,总算找到自己的强项,气势十足道:“阿兄放心,我很快就够岁数了,到时,我亲自把建康城门攻破,夺回中原属地!” 王辞瞧着他的头顶,比划一下。 友谊的小船倾斜,祖逖不服气道:“女郎说了,明年才到我窜个子的时候!” 王辞:你先把牙长齐吧。 这时,前头布庄出来个女郎,一手提一个大麻袋,拖下台阶,艰难的往木板车上装货。 周围的好心百姓帮她稳住车、抬麻袋,她气喘的感谢后,瞬间,目光疑惑看向王辞:“二、二郎?” 王辞震惊,旋即恢复正常,上前客气的一揖:“郗女郎。” 郗女郎喜极而泣,问:“你们也来王城了?你兄长呢?他也来了吗?” “当初你二兄来我王氏退亲后,我大兄承受不住打击,独自离开留翠谷,那夜风雪交加,他就此失去音信。”王辞实话告知,语气平静。 因为该流的泪早流干了,痛苦到极致后,他终于明白,人得先自己争气!以前他也和阿父一样,怪郗氏为何变卦退亲,怪郗女郎为何不反抗、不坚持! 后来,王辞想通了,阿兄如果争气,退亲后更当奋发图强,而不是昏了头,终日陷在失意里,怨天怨地不可自拔! 不过想通归想通,对待郗氏的任何人,自此便是陌路吧! “阿贞,是我对不起你!”郗女郎泣不成声。 三人继续逛街,这时,楼阁上方掉下一块艳丽手绢,而后,一个小娘子探出头,冲王辞喊:“小郎,那是我的手帕,能拣来送还我么?” 嗒! 她隔壁另扇窗户也探出两个小娘子,一个将绢花扔到王辞身上,另个捂嘴笑。扔绢花的喊:“小郎,我相中你啦!拣起我的绢花,咱们一起去郊外游玩呀?” 王辞拣起绢花扔回去,回道:“下次一定答应小娘子!” 小娘子羞恼,将绢花再狠狠丢回来,他扯着田耕、祖逖落荒而逃。 隔天,陈留郡的诸葛主簿不负使命,带着足量的灭蝗药粉成品飞奔而回。不久后,陈留郡再遣500名百姓来王城当佣工。 同一时间,萧军开始在并州城外十里坡练兵,同时广招勇者入伍。 八月,东周才登基数月的拓跋雁殿上突然发疯,砍杀、砍伤数名臣子、禁军,自此,东周政权散乱,皇帝形同虚设。 八月下旬,江夏郡叛乱。 九月初,匈奴部落叛乱。 九月初,琅琊王氏进青州郡,家主王承被任命郡太守。 九月中旬,淮河搭起浮桥,萧放缰获得富农主管权限,死皮赖脸讨来两辆装甲车。萧军五千精兵浩浩荡荡过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讨伐南域领土之战的序幕! 十月中旬!王洛闻首位晋升10级小地主身份! 首位抢接第十九档副本! 此副本过后,算上她,最多只活10个竞争宿主。 副本任务:小兵升职记。 规则及奖励:宿主寄生讨伐南域之战的小兵,每杀一敌,可获1万经验奖励。每战死一次,可获5万英雄奖励。原地复活重新杀敌免费,死亡后切出游戏复活,收取1万复活费。 升职奖励:凭借杀敌功劳晋升武职,晋升伍长,可得100万经验。晋升什长,可得200万经验,以此类推。总奖励达到1000万后,可抢接最后一档副本! 注意事项:副本之外,仍持续杀戳限制,她的可杀戮指数变更为228人。物种仓库的小动物们,不允许助战! 好吧,她王洛闻虽然在北域呼风唤雨,但从未放松警惕,一直利用系统时间,训练自己的体能与搏杀技能。 有备之仗!她等了好久了! 就是又得在那不孝劣徒手底下混,好生郁闷! 第278章 求你了,安心走吧! “破城!” 不知道哪个将领一喊,装甲车轰出炮弹,炸塌一处城墙。 “夺回淮南郡!”此将领又怒吼一声。 寄生于“小兵甲”的王洛闻热血澎湃,紧随一声:“冲啊!” 靠!社死!她跑出去又折回来,因为只有她一人跑出去了。 伍长踢她一脚! 轰! 第二发炮弹轰到刚才炸过的位置,城墙塌的更厉害了。 将领喊道:“冲啊!” 冲啊! 兵卒们这才跟着呼喊,拥上垮掉的残墙,??杀进淮南郡。 伍长经过王洛闻身边,留下句:“等着吃军棍吧!” 好丢人啊!王洛闻恨的牙痒痒:炮弹不要钱吗?明明轰一炮就可以,为什么多轰一次? 驻守淮南郡的蛮兵各个饿的皮包骨,又被炮弹惊吓,萧军毫无悬念大胜。萧野驴命令尽量活捉蛮兵,然后麻绳相串,??驱赶他们当下个城池的攻城盾。 此时的盛乐城。 夜风吹动,将疯帝冻醒,??他睁开眼,眼神中透露着久违的清明。大殿的窗子没人关,床幔两侧卷着,他身上也没盖绸被,可见无论禁军或内侍,都被谋逆之徒控制了。 “阿父,我错了。”他坐了一会儿,低语,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足以统治江山。 鲜卑拓跋氏,说不定就要毁在他拓跋雁手里! 轻微的脚步声过来,是两个小黄门。其中一个木木呆呆,是雪狍寄生的。 不等雪狍开口,拓跋雁自嘲一笑,先道:“不必问了,??吾是拓跋雁。” 另个小黄门是帝疆企鹅寄生的,跑过来的姿势,像一个移动的跷跷板。 终于没坏蛋阻拦它刺杀拓跋雁,??导致企鹅兴奋过头了,??隔着床一丈远就旋身、挥翅膀:“走一个!扇不洗你!” 扇空后,??它自转180度,和雪狍面对面。 雪狍被企鹅吓一跳,瞬间脑子一片空白,问企鹅:“你是谁?” 一丈外的拓跋雁胸口开始巨喘: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跟傻子生气折寿! 企鹅:“我、我系帝疆啊。” “哦。我是谁?” “你系雪狍。” “我在这干什么?” “刺杀拓跋雁。” 一丈外的拓跋雁迅速自问自答:“谁是拓跋雁?吾是拓跋雁!你要来刺杀吾。” “快,他说的很清楚了,快,雪狍,拿出你猎物本领,咱俩一起扇希他!”企鹅也快速说着,生怕对方又忘了。 “哦。我想起来了,拓跋雁,我要刺杀你喽~”雪狍柔声柔气说完,开始原地蹦跶。 然后...它朝殿外蹦走了。 企鹅摇摇摆摆去追它:“跑反啦!回来!” 拓跋雁愣愣看着,突然爆笑。这就是将内宫搅的不得安宁的刺客!这就是让他梦魇、失了心性的刺客! 原来,他根本不用反抗,??这些蠢才都杀不了他! 哈哈哈哈...笑着笑着,??他眼中的清明不见了。他栽倒,笑着笑着,口吐白沫,笑着笑着,脸色发青。 十月三十,夜,子时中,拓跋雁崩逝。 “憨萌刺客”副本注销,令王洛闻一分神,被蛮兵刺中,对方拚着同归于尽,将她戳死在尸堆里。 战争是残酷的。 炸塌第二座郡池“南梁郡”的城墙后,俘虏当盾,萧军在后用矛刺俘虏,逼着这些“人盾”向前。 南梁郡的守兵可不管哪些人是俘虏,凡踏进城墙者,就是敌! 人命像草芥一样倒下去,立即又冲来另一拨,再倒下去,反反复复,鲜血顺着这段城墙流淌。 王洛闻原地复活,拔出矛,再次砍向蛮敌。 “小心!”伍长挡住袭击她的人,他自己被扎伤了腿,根本没管。有时候,人陷入复仇的怒火中,或许真感受不到疼痛。 “小心!”王洛闻也替伍长挡了一刀。这把刀斜劈入肩,差点儿废掉她左臂! “行不行?不行快找地方躲起来!”伍长咆哮。 “孙子才躲!” “不识好歹!” “闭嘴!” 两人一边互喷,一边背对背互为倚靠。 以前国战时,蛮兵因为种族原因,各个身壮,骑兵居多,又是以举国之粮供应他们侵略宋地,所以汉家兵节节败退,很难跟蛮兵抗衡。 如今情形反过来了,萧军骑兵营凶猛,连战马都戴着甲,军粮充足情况下苦训数月,威势正振。 骑兵营冲向内城,步兵营则在城墙周围,跟守城的蛮兵厮杀。半个时辰后,活着的蛮兵都逃到了城墙上。 王洛闻背脊上还有半根矛扎着,在同袍们惊悚的目光中,她第一个踩梯而上。“杀啊!杀这帮蛮狗!”她爬到半道儿,举臂呐喊。 伍长咽口唾沫:这小子要是正常人,都死好几回、该凉透了吧! “上啊,都愣着干什么!”远处的什长冲过来,紧跟在王洛闻后头爬梯子。 “上!”伍长跟在什长后。 砰! 王洛闻被蛮兵一矛挑落,正直摔下,背部的矛尖瞬间透出胸膛,死的不能再死。 原地复活! 她咬着牙拽出这半截矛。血滋滋的冒,她又仰倒,死亡。 原地复活! 总算找着此副本赚经验的窍门儿了,特么根本不在杀敌多少! 杀一敌才得1万经验,但战死一次,能得5万经验!而且原地复活后,主系统会输送她一格生命体力,就跟打游戏复活一样,有个最低血槽! 王洛闻疼的面目狰狞,竖起另个梯子重新爬,浑身都快被血泡皱巴了,吓得上头的蛮兵直喊:“快杀了他!他不是人、不是人!” 城墙上的石头早扔光了,蛮兵就扔尸体,把她再次砸下来。 快爬到顶的什长、伍长...再次亲眼见证奇迹的发生。 王洛闻这次复活后,脖子都是折的,继续爬! 不过,真的好疼啊!主系统给她一格生命值,但痛苦不减啊!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零件松掉的木偶,动作大了都掉骨头! 又一具尸体将她砸下。 登上城墙的什长:“天杀的!冲老子来!” 伍长紧随而上:“也冲老子来!” 其余登梯的兵卒:“冲老子们来!” 王洛闻再次掀开尸体,她脖子彻底折了,脑袋倒吊在后背,眼睛看东西都是倒的。“梯子哪?梯子在哪?” 城墙上下,一阵阴风瑟瑟,就这样默契的停止了战斗。 好静啊! 除了一声声:“梯子?梯子来?” 她像盲人一样摸索,由于视线始终天旋地转,喊几声后吐了。她的脸倒挂在后背,污物掉到了腚上。 呕……不少兵卒都吐了。太特么诡异、太吓人了! 什长小声哔哔:“他是谁带的兵?” 伍长:“我。” “平时训练,也这样...那啥么?” 伍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梯来...梯来...”王洛闻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就跟地狱飘出的咒语一样。 “我投降!呜...我不打啦!”终于有蛮兵受不了这刺激,扔下了武器。 歘! 这根长矛好死不死,扎进了王洛闻脖腔。 原地站着死亡! 站着复活! 她喉管被毁,张牙舞爪的找梯子。 什长、伍长顺梯而下,哭道:“兄弟,求你了,你快安心走吧!敌兵降了,都降了!” “求你了,安心走吧!”无数同袍涕泪交流,但怎么瞅都像恐惧大于悲痛。 唉,好吧,她也受不了这疼了。掉1万经验,她切出副本。 第279章 谁帮我撩撩头发 十一月中旬,萧军最初的五千精兵,能正常随军者,只有四千。好在王城的医疗队一直紧随其后救助伤兵,将重伤者运回王城条件最优的医署,并大力宣传士兵们的英雄事迹,激励乡野勇者入伍。 待招够一批新兵后,立即汇合南梁郡痊愈的轻伤者,一起送往前线。 于是,十二月初萧军攻打第三座郡池“汲郡”时,兵力不减反增,达到骑兵三千,步兵三千,后军三千! “射!”汲郡城墙上,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 萧军顶起盾牌,三轮箭雨过后,该萧军进攻了。 咚咚!咚咚! 有序的鼓声后,骑兵斜踏两侧,让出位置。 三辆装甲车并排驶到队伍最前,将火炮对准城墙。 随骑兵将领大喊:“破城!” 轰轰轰! 一大段城墙炸起碎石火光,硝烟渐散后,是大片的坍塌。 三千步兵冲锋!他们的任务是杀进去打开城门,让骑兵进入。 双方成千上万的兵卒同时喊“杀”,声音破霄震天! 王洛闻也扯嗓子嚎着,跟在徐伍长后头。 汲郡本来不是重要兵地,丢失两郡后,东周大将军恼怒,派管城、广平郡二地支援,严令不得再丢一城一郡!所以此时驻守汲郡的蛮兵接近一万。 虽然火炮一时间震慑住蛮兵,但萧军冲进城的时间,蛮军将领已经再振军心。 “御!”蛮兵们齐喝,层层叠叠的长矛兵列阵,等待两军相撞! 杀! 冲进来的第一拨步兵堪称死士!他们得以血肉之躯硬抗蛮兵的几层矛刃! 然后第二拨朝前挤! 第三拨挤过来! 真正的以命开道! 很多人冲过“人墙”后,短时间内根本感觉不到受了伤。后方的蛮兵才是主力军,王洛闻依旧紧跟徐伍长,刀光矛影,一招一式飞快,若是新兵,紧张中都可能伤到自己人! 徐伍长因为凶悍,一下子就被对方的什长盯上,俩人的武器都是大刀,蛮兵什长砍中徐伍长左臂,徐伍长的刀却差一寸才能砍中对方。 “死吧!”蛮兵什长狞笑。 徐伍长双眼充血,大叫一声,以全身之力向前一压,左臂断掉,刀扎进蛮兵什长的胸膛。 徐伍长来不及悲愤,就听侧方一声惨呼!原来是王洛闻被砍断了右臂!大半个手臂连带长矛落地的霎那,再被蛮兵补一刀。 王洛闻寄生的小兵乙死亡。 “阿乙!嗝!”徐伍长悲恸不已,紧接着被异变吓的打了个嗝。 原来,王洛闻复活时,脑中接收到主系统发的一个讯息:恢复生命格外挂突然紊乱,凡她躯体,都可复活。 也就是说,她断掉的右臂,也可单独复活! 靠!还有这好事儿? 王洛闻左手拣起长矛,撑起身体后,装模作样大喝:“手来!手来!” 果然,地上那只断臂,仿佛是她灵魂的分支,不但能拣石块砸敌,掷出去前,还知道瞄准! 周围蛮兵仿佛被同一阵阴风吹了个透心凉,汗毛都竖起来了。 徐伍长则瞪自己的断臂,激动的嘴皮子直哆嗦:“手来!手来!手...” 嗖~ 可惜咒语不但没管用,反提醒了蛮兵,奋力一踢,将他的断臂踢进碎城墙堆里了。 “狗日的!”徐伍长破口大骂,杀向此人,很快被人夹攻。 “手来、手来、手来...”王洛闻不停支使断臂扔石头,想解救徐伍长这边的危急,结果被蛮兵a砍断一条腿。 蛮兵b绕到徐伍长后头,森森刀光令人不寒而栗! 没办法了,她一跳、一扑,抱住蛮兵b,两人滚作一团,没想到蛮兵a太狠,根本不管蛮兵b死活,大刀乱砍,将滚动中的王洛闻二人都砍死。 她再次复活的时候,同袍陈什长终于带兵过来解围,将徐伍长护在中间,将他创口紧紧扎住。 陈什长一看又有个小兵从死人堆里爬起,赶紧往这边跑,准备把王洛闻背到保护圈里。 两个蛮兵阻拦陈什长,缠斗在一起。 王洛闻以矛杵地,继续神婆附体! “手来!手来!” “脚来!脚来!” 断臂、断腿犹如左、右辅助,一个扔石头,一个偷袭踹人腿窝。 蛮兵a脸色发白,大喊:“先诛巫人!” 但这一幕委实瘆人,其余蛮兵都装看不见,宁愿去跟全手全脚的汉家兵打。 此次战役,萧军牺牲者:骑兵营400余人!步兵营900余人!后军600余人! 诛蛮兵3500余人!俘虏6000余人! 按战绩来说,大胜! 医疗队进入汲郡,听到的却是满城压抑的哭声,当他们收敛尸体、救助伤者时,他们也全失声痛哭。 此战,实在太惨烈了! 城墙附近的地面已经被血液浸透,地势稍凹的地方,甚至汇成血河、血泊。断壁残垣中,夹杂着许多断肢、碎肉。 王洛闻所在的伍小队,只活着徐伍长、兵丙。 陈什长和兵丙抬着徐伍长走,忽然,前方医疗人员炸了锅一样尖叫奔逃。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血头颅,屹立在一处碎石上,正拉长音调,颤声喊着:“我看不见了,谁帮我撩撩头发?” 阴风瑟瑟,陈什长也不知道为啥,默默看向担架上的伍长。 “对,是我的兵。扶我下来。”徐伍长走向血头颅,帮王洛闻将乱发掖到耳后,泣声道:“兄弟,我叫徐故里!后起的名儿,就是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把中原故里都打回来!兄弟啊,你不用这么辛苦撑着这口气儿了。我知你坚强,可我也知,你疼啊!兄弟,你一定很疼啊!呜...” 他抱住头颅,蹒跚转身,举起头颅,告诉所有人:“他是我的兵!他为什么要撩开头发?因为他死时,我们跟狗蛮兵打的正艰难!他不知道这场仗胜了!他亡魂久久不去,是想亲眼看到收复这座城池!他...还有所有牺牲的同袍,他们都想知道,汲郡,是不是收复了?”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陈什长一吸鼻涕,喊道:“汲郡已收复!” 兵丙扯着嗓子跟上:“汲郡已收复!” 伤兵们都坐起、站起,自发的、一遍遍逐渐齐声告知所有英灵:“汲郡已收复!汲郡已收复!汲郡已收复!” 医疗队的人、被解救的汉家百姓,皆满面泪水,跟上呼喊! 惊天动地之声,穿云裂石! 徐故里再看兵乙的头颅,已经平静面色阂目。 王洛闻切离任务,久久悲恸。 很遗憾,战争如此惨烈,她却没办法用先进武备帮萧军。目前只给萧军出动了三辆装甲车,她的可杀戮指数228,就已经在几发炮弹下,变更为191人。 这还幸亏是萧野驴内心始终不臣服她,没被算在她可控势力内,否则杀戮指数早超标!她将永远被卡在小地主10级! 萧野驴的聊天外挂窗口弹出新消息,别人留言都是文字,这厮只能发图: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色头颅;一坨屎;一个囚牢;一坨屎;一个数字8。 嗯,别说,他数字倒是学的差不多了。 这串图合起来的意思就是:血脑袋、是、老、师、吧? 王洛闻气的鼻孔涨粗,还只能回复:一坨屎。 ------题外话------ 感谢赠送月票的友友:紫可心;哎油我滴宝;乱红掩月。 感谢打赏的友友:一曦之间;紫可心。 第280章 扫盲疯暴 “小兵升职记”副本挣经验确实快,不过次次都遭那么大罪,铁打的王洛闻也受不了,且得缓缓心情。 有段时间没做“消消乐”任务了,她触发一个任务宝箱,读取规则,不禁一乐。 副本名:扫盲疯暴! 规则:物种仓库的小动物,架设人族语言桥梁,进入随机择选的土著梦境上课。副本时间与外界时间同步,只能24点至凌晨3点时间段启动。 奖励:动物们每学会一点新知识,奖励200经验。增长智慧格,奖励2000经验。土著的任何情绪值,都按土著级别兑换成奖励经验。 总算要折磨别人了,王洛闻跟小家伙们说明任务,严厉告诫它们必须尊重夫子,好好学习! 24点一到,她迫不及待启动任务。 抓狂啊!沙雕雀、雪盗龙、追蜂熊又特么被留下了! 陈留郡,斛律侯熬夜看公文,不知怎的,困倦突然涌上,一下就睡了过去。 然后,他竟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做梦。他变成一个中年夫子,穿着一身青色布袍,颌下蓄着长须,来到一个建在竹林中的屋榭。 屋内一帮孩童乱糟糟叫嚷:“夫子好!” 斛律侯一怔,他是夫子?好吧,反正是做梦,就安然坐到正前方。 他从前往后观察这8个学子,他们年纪都很小,除了坐姿最老实的那个俊秀(雪狍寄生),其余一个赛一个难看! 5个都是突突嘴(色盲蜥、穿山甲、帝疆鹅、寒号鸟、毕方鸟寄生)! 剩下那2个是孪生兄弟,都没有下巴,下嘴皮子直接连接脖子(1号、2号羊驼)。他俩的唯一不同,就是刘海方向相反,一个挡着左眼,一个挡着右眼。 斛律侯面前的书案上,有个一尺长宽的小黑板,写有三个字:这、念、啥。 他拿起小黑板的同时,脑中接收到一个信息,若能将板上的字教给8个幼童学子,他的武力值可获增长。但需注意,教学过程中不得体罚学子。 有这好事儿?必须一试! 斛律侯将黑板反过来,冲学子们展示:“开始上课。跟夫子读:这。” “这!” “念。” “念!” “啥。” “啥?” “连起来读:这念啥。” 全体寂静。 斛律侯拧起眉头:“不是刚教过你们!怎么连起来读就不会了?” 小家伙们开始窃窃私语。 穿山甲:“教啥了?” 色盲蜥:“糊弄我们哩!” 寒号鸟:“吓死我了,我以为就我没听懂。” 斛律侯猛的将黑板一磕,吓的雪狍一激灵! 毕方大声叫道:“嚯!” 斛律侯瞪着毕方,他发现了,这个孩子的嘴巴最突,眼睛也有毛病,总侧着脸、用一只眼睛看人。 斛律侯对始终安静稳坐的雪狍说:“你,跟夫子连着读:这、念、啥。” “我不知道。”雪狍老实说。 “你不用知道,跟着读就行!” “哦。跟着读啥?” “读这三个字:这字、念字、啥字!” “我不知道啥字?” 斛律侯撂下黑板,败了。 穿山甲最乐于助人,急着解释:“夫子,雪狍不会说谎,它说不知道,就是真不知道!” 就这句解释,把斛律侯气醒了!紧接着喜出望外!因为他察觉精气神比往常充足,此梦太诡异了,刚才梦境里的孩童、言语,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赶紧闭目,重新进入睡眠。 另一边,王洛闻也重新启动副本。 有意思的是,他还坐在刚才的位置,学生一个不少,唯独小黑板上的字变了:跟、我、念! 为什么总让他教这种内容?斛律侯揣着不好预感,深呼吸一下,反持黑板道:“再教你们三个字,跟夫子读:跟、我、念。” 果然,全体寂静。 他用手指头依次点这三个字:“这个字念跟,这个字念我,这个字念念!合起来就是...跟我念。” 仍然全体寂静。 孪生兄弟好像有话说,嘴巴一直动。斛律侯欣喜,指一下左刘海:“有何问题?” “夫纸,俺想出去吐痰。” 呼...斛律侯忍气问右刘海:“你也想出去吐痰?” “嗯!” 斛律侯嫌弃的往外一指,俩羊驼飞奔出去,“啐啐”两下,回来坐好。不是它们爱学习,主人又警告一次,谁今晚一个字都学不会,谁就别吃饭。 斛律侯为了武力值奖励,沉下心,改变方法,先教一个字。 “我”字最简单,他指着该字:“咱们先学一个,等学会一个,再学别的就简单了。” 毕方:“切。” 斛律侯瞪的毕方换了另个眼睛,然后一磕黑板:“跟夫子念...我!此字,念...我!” 小家伙们这回异口同声:“我!” “再念一遍:我!” “我!” 重复十遍后,斛律侯让最后边角落的寒号鸟上前:“你给夫子指出,这三个字里,哪个念‘我’?” 寒号鸟指尖打颤,指向中间。 斛律侯欣慰道:“孺子可教!” “是。哆啰啰,哆啰啰。” 毕方:“嚯!我也想叫!” 企鹅、色盲蜥紧随其后咋呼。 斛律侯走出屋榭,以掌当斧砍折一段竹子回来当教尺,试着在案上砰砰敲几下。 谁都不敢咋呼了。毕方换另一侧的眼睛看夫子。 这是还不服气啊!斛律侯不管这个劣童,叫抖成筛糠的寒号鸟归座。他解释:“孺子可教,是夸你们聪明,夫子愿意教你们识字、教诲你们识理的意思。” 对付一帮明显不大智慧、脾气又怪的幼童,斛律侯得先哄他们开心,开心了才愿意学。 果然,除了雪狍,其余都笑了。 “夫子的话,你听明白了么?”他单独问雪狍。 “什么话?” “明白就好。来,我们一起学第二个字:念。一起念念!” 全体寂静。 斛律侯抓着竹棒的手筋直鼓,重说:“跟夫子一起念:念!” 依旧寂静。 “为什么都不出声?” “夫纸我想吐痰。”右刘海出声。 斛律侯一点左刘海:“准你俩结伴去。” 俩羊驼风一般出去、回来。 斛律侯指着黑板上的“念”,解释:“这个字,就叫念!来,跟我一起说,这个字,就叫念!” “这个字,就叫念!”除了雪狍,小家伙们一起嗷嗷道。 “就叫念!” “就叫念!” “念!” 全体寂静。 斛律侯愁的一抓头发,掉了一大撮,一下把他惊醒了。赶紧掌灯,枕头上并没脱发。 王洛闻在脑空间监测任务过程,真是从头笑到尾。此次教学,共获奖励3万多,基本都是斛律侯贡献的,可见他情绪起伏成啥样了。 时间还有,第三次启动副本。 靠!土著换人了!换成了大文盲萧野驴! 一样的竹林、屋榭,就连“夫子”的建模形象都一样,斛律侯折的竹棒也在。 小黑板上的教学内容又变了,只有两个数字:3和8。 萧野驴接收了任务信息,高兴坏了,终于又能提升武力值了! “女师放心!”他朝虚空一喊。 监测中的王洛闻一笑。这厮啊,太聪明! 萧野驴还和从前一样,能在梦境里变化物什,他变出一个花生,当初女师教他数字3和8时,就是拿花生打比方的。 “你们都过来!”他把小家伙们叫到案桌前,围成一圈,告诉他们:“这东西,叫花生。” 毕方:“切!” “你再切第二次,老子把你打出屎来!” “嚯!”毕方鸟当初在别的位面濒临绝种,一部分原因就是嘴贱。 按任务规则,萧野驴不能体罚学子,他盯着毕方,“咔咔”捏劈竹棒。 穿山甲赶紧劝:“夫子,我们都见过花生,认得的。” 萧野驴“唔”一声,道:“那就好。今天教你们数字3和8,我拿花生打个比方,你们就能学会了。” “谁是‘个比方’?夫子为啥拿花生打‘个比方’?”色盲蜥问。 企鹅教育色盲蜥:“说重点!关键为啥打了‘个比方’,我们就能学会?” 咔!竹棒再碎! 1号羊驼:“夫纸,俺想吐痰。” “咽下去!”驳回申请,他不顾学子们还沉浸在谁是“个比方”的疑惑里,把花生在他们眼前一展示。“看它的形状,和这个黑板上的8是不是一样?” 小家伙们点下头。 萧放缰松口气:“完整的花生,就是数字8。现在我把花生掰开。”他一掰两分,将另一半放到一边,指着剩下的问:“看这半边的形状,像不像黑板上这个数字3?” 企鹅伸出手,把他放远的另一半花生壳拨拉回来:“为啥不看这一半?” ------题外话------ 感谢赠送月票的友友:五谷不分的种田文;jiajun912;御狐神雪炽;书友26894;书友39888。 感谢q阅读赠送月票的友友:鹿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