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无限修仙》 第一章 穿越 第一章 穿越 公元01年6月19日星期二,现在已经不能形容为艳阳高照,简直是骄阳似火,宦海涛穿着警服坐在空调房里,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面一位女同僚聊天,可惜她已经半老徐娘,宦海涛也是提不起半点兴趣。自从做了户籍警以来,工作也是少有的轻松,除了有时候会登门登记一些我管辖的小区中流动人口的信息,其他的时候只是坐在这里,等着别人登门而来,改户口,调户籍。说实话,宦海涛上公安学校可不是为了整天坐在这里对着电脑发呆,可是天不从人愿,恐怕这辈子也只能在电视上看看《西风烈》之类的了。 “哎,同志你好,我来领一下新的身份证。” 正在宦海涛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男人走到他面前,接过他递过来的收条,按着编号找好,然后交给他。 “谢谢。” “不用。”宦海涛说道。 “好无聊啊!”他在心里吼道。 终于下班了,宦海涛揉了揉发痛的肩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嗨,宦海涛,怎么样,明天休息,今天唱歌去吧。” 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不去了,我还有事,你们去玩吧。” “哼。你还真难约啊。” 高跟鞋达拉达拉的走了。宦海涛转过身来,看见一个倩影走到门口,和一群人汇合,渐渐走远了。这个女人叫阮玲慧,是他的发小,他们以前就住在一条胡同里,小学,中学,大学,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缘分,居然一路走来,年少无知的时候,他也喜欢过她,只是天生有些腼腆,她又生的漂亮,追她的一大把,所以没有表白过,不过现在却是有些庆幸,她爸是当时他们那里的公安局长,她也养的一副小姐脾气,宦海涛是个怕麻烦的人,可伺候不了。可是怪就怪在他不招惹她,她却来招惹他,看来网上盛传女人就喜欢征服对她冷漠的男人,真是经典啊。 宦海涛关好了空调,锁好了门,往大门走去,他家离这里不远,所以喜欢步行,权当散步了。大门口一条很大的黄狗摇着尾巴向他跑来,对他很是亲昵,这是门卫老张头养的狗,他本来就喜欢养狗,可是现在住的小区严禁养狗,所以它还小的时候,宦海涛经常给它带肉骨头,把它当自己的狗养,它对宦海涛可比对老张头还亲。他顿下身来,抚摸着它的脑袋,它快活的拱来拱去。忽然,宦海涛看见门口似乎有个人等在哪里,被推拉门挡了半个身影,看不清楚,有些像是阮玲慧,他心下奇怪,她不是跟一大帮人走了吗? 宦海涛有些心烦,她家现在和宦海涛家住在上下楼层,回家也是一路,不知道她找了多少借口跟他一起下班回家,很多同僚那是羡慕加嫉妒,他自己却是有苦难言,在他们眼里,那是美女对自己软磨硬泡,是享齐人之福,可是对他来说,这可是折磨,她那小姐脾气,变幻莫测,又不能呵斥她,好歹一起长大的,哎,命苦啊。 宦海涛心里祈祷千万别是她,慢慢的往门口走去。可是有时候你越是害怕发生什么,越是会发生什么,不等看见那人的全影,他已经断定,不是她还有谁。宦海涛心里暗暗想起对策,决定不说话,来个冰封千里。宦海涛推开玻璃门,阮玲慧转过身来,却是让他吃了一惊,她梨花带雨,竟是伤心万分,这可是百年难遇,在宦海涛的记忆里可从来没有这种情景,于是把刚才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赶紧问道, “慧儿,你怎么了。”(小时候叫惯了,后来克制着叫她全名,今天一激动,居然张口就来。) 宦海涛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话的亲昵,好在她哭的正伤心,估计也没想太多。 “涛,出事了出事了。”她却是一直这样喊宦海涛,就这一声称呼,不知道让他挨了多少白眼。这且不提。 “到底出什么事了?”宦海涛赶忙问道?心下惊疑,难道真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我妈妈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我家的小贝贝丢了,你陪我去找吧!” 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双手紧紧的抓着宦海涛的胳膊不放,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天塌下来了。不过宦海涛却是哑然失笑,彻底无语。在他想来,最不济也得是她爸住院,生死未卜的情况,原来居然是小狗失踪。这个大小姐,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他正想开口拒绝,忽然看见后面走过来两个人,居然是和他一届的,毕业来这里的同学,不过,其中一个却是他的死对头,他叫凌云峰,猛一听还以为是武侠里的人物,本来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芥蒂,可是托旁边这位大小姐的鸿福,他一直认为宦海涛是他追到阮玲慧的最大障碍,事事和他做对,尤其是阮玲慧在场的时候,恨不得把宦海涛踩在脚下,显示他更强。眼见他们就要出来,要是让他看见阮玲慧哭得这么伤心,指不定怎么找宦海涛麻烦,宦海涛可是一个最怕麻烦的人,赶紧扯着阮玲慧就走,嘴上答应着, “好好好,你别哭了,我们赶紧去找。” 凌云峰早就看见了宦海涛和阮玲慧,尤其是阮玲慧双手紧紧的拉着宦海涛,他真是怒从中来。从大学开始,他无时无刻不想把阮玲慧追到手,事事献殷勤,在一帮追求者当中也是翘楚,可是阮玲慧像着了魔一样,老是黏着宦海涛不放,可恶的是宦海涛居然爱答不理,不止是他,所有阮玲慧的追求者都对他恨之入骨。可是人家成绩优异,长的也帅,和自己旗鼓相当,居然比不下去,只能徒生闷气。 毕业的时候,他放弃了进刑警大队的机会,跟着阮玲慧来到这座小城,想要感动她,谁知道报道第一天就看见宦海涛,瞟眼看见阮玲慧看他的神情,心里那个荒凉啊。从此更是跟宦海涛针锋相对,只是这小小的警局没有多少大事,掀不起大浪。凌云峰看见宦海涛拉扯着阮玲慧急急地走开,心下纳闷,这小子平常对她爱答不理,今天怎么主动拉扯,事情怪异,他居然和旁边那人告别,跟了上去。他们三人的事情早在大学就沸沸扬扬,如今看他这样,另一个男人一笑了之,也不管他,自己走了。凌云峰跟在他们后面,向着人烟稀少的西山水库走去。 宦海涛拉着慧儿往前走着,看她哭声渐渐止住,掏出纸巾让她擦干泪痕,等到她稳定了情绪,开口问道,“我们到哪里去找贝贝?” 慧儿低声道:“平常我妈总是把贝贝放在包里,怕小区物业看到,出了门一般直到西山水库去遛狗,我们去哪里找找吧。” “好吧,水库也不远,我们沿路也看一看好了。”慧儿的双手始终拉着宦海涛不放,看她刚才那么伤心,这会儿刚刚好转,也不忍心抽开手去,只能让她拉着。他们两个东张西望,想要看看有没有贝贝的影子。 凌云峰兀自气的不行,前面两人,在他眼里,居然好似在约会一样,阮玲慧挽着宦海涛的胳膊,两人四下好像欣赏风景,窃窃私语,却不知道,那只是宦海涛在安慰阮玲慧。“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想玩弄慧儿的感情!”凌云峰气量确实有些狭小,况且在他心中,阮玲慧必是他的,别人一概对她图谋不轨,看着前面的光景,他双手紧握,指节竟然啪啪作响起来。 一路上也没有贝贝的影子,眼看走到了西山水库。这水库来本是两座大山之间的山谷,谷中有条河,因为山势陡峭,建国不久,这座山谷就被两头拦住,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水库,每年夏天都有人来这里游泳,只是水库太深,几乎每年都有人溺毙,更有甚者,神秘失踪,连人也找不到,后来这里禁止游泳,可是仍然有一些半大的孩子偷偷溜来。这时已经黄昏,凉风习习,游泳的孩子都跑了,只有几个老人在堤坝上遛狗,我们也拾阶而上,走到大坝之上,放眼四望,找寻贝贝。 “看来四周都没有啊。” 他们看了半天,哪里有贝贝的影子。 “我们再往里走走吧,也许在里面。” 慧儿脸上愁容又起,没办法,送佛送到西吧。 他们两人顺着大坝往里走去,不远处就是上山的石道了,只是现在只有下山的,没有上山的了。迎着他们走过来一对老人,手里牵着一只黄色的小狗,看神色刚从山上下来,慧儿突然放开宦海涛的胳膊,走上前走,“大爷,你好,请问你有没有见到一只白色的小京巴狗啊?” “嗯,好像是见到一只,不过有段时间了,就在刚才的山路上,跟我家的黄黄还玩了一会呢,就在将军坟不远。”老人说道。 “真的!”慧儿高兴起来,一扫脸上的阴霾,赶忙谢谢他们,居然像个小女孩一样蹦蹦跳跳的就往前小跑而去,还不忘回头喊道:“涛,快点。”真是拜服,宦海涛只好小跑赶上,心里却在想,赶紧找到贝贝,摆脱她吧! 这下凌云峰要崩溃了,看见他们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这份亲昵简直要了他的命,他忍受不了这份刺激,不再想尾随他们,可是心有不甘,踌躇半晌,没有移动一步。 宦海涛和阮玲慧气喘吁吁的爬到半山,这座山很陡,尤其是从半山开始,所以很少有人来这里爬山。除了一些退休的老头老太,而且还是那种凌晨三点就起来的‘身强体壮’的老人才会费上一个小时爬上半山坡,这里被他们辛勤耕耘,居然刨土开石,弄出一个七八平方的台子,用来锻炼身体。他们累的不轻,坐在石头上休息,忽然,树林里传来声声狗叫,慧儿站起身来, “啊,是贝贝,我认得它的声音!” 她很高兴,居然也不顾疲累,循着狗叫就要进入树林,宦海涛拦下她, “小心点,这里太陡,我先走,你走慢点,扶着我。” 他们走了大约五十米左右,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土包,斜倚在山坡上,挡住了去路,这个土包有个名头,叫‘将军坟’,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老辈都说这里埋着一位将军。宦海涛看去路被堵,正想找其他的路,忽然慧儿喊道: “你看,贝贝在那里!” 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只白色的小狗正站在土包之上,似乎下不来了,听见慧儿的声音,尾巴猛摇,往前一蹦,又后退一步,汪汪乱叫。这顽皮的小狗,他怎么上去的?慧儿看见贝贝下不来了,居然就要往上爬,这土包少说也有两三米高,加上山坡这么陡,宦海涛哪里能让她上,急忙拉住她的手,喝道: “你找死啊!” 被他一喝,慧儿居然又哭出来,急得止不住跺脚。看她这么着急的模样,宦海涛也心软了,好吧,英雄救狗一回吧。 “我上去,把贝贝扔下来,你接着贝贝啊。” 慧儿急忙点头。他查看了一下地形,就用手拽住土包上的树枝往上爬去,还好警校练过,不然这土包又湿又滑,山坡又这么陡,难保不会失手掉下去。宦海涛步步小心,终于爬到上面,还好贝贝也认识他,他抱它起来,踱到旁边,对慧儿喊道: “接住了啊!” 双手一伸,把贝贝轻轻一抛,慧儿做好了姿势,准备接贝贝。活该宦海涛倒霉,土包这么滑,抛狗的时候也没拉树枝,顿时脚下一滑,转眼间就摔了下去,宦海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真不该上来。” 一声尖叫传来,“啊!!!!!!!!!!!!!!!!!”宦海涛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凌云峰忽然听见有人尖叫,抬头一看,一个人影顺着山坡滚了下来,警察的本能让他赶紧跑了过去,轰隆一声水响,人影掉进了水库。凌云峰定睛一看,居然是宦海涛,这一惊非同小可,就在这时,慧儿的声音传了过来: “救人啊,快来救人啊!” 坝子上只有一些老头老太太,就算围了过来,也没有人敢下去救人,阮玲慧此刻人在半山腰,哪里能赶得下来。凌云峰本来想立即下去救人,可是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是宦海涛死了,那慧儿不就是他的了?他心中挣扎的厉害,突然有个老头喊他到, “警察同志,还不救人啊!”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警服,并没有换便装,牙关一咬,跳了下去。可惜为时已晚,宦海涛慢慢的沉了下去,他本来也不想救,身子一潜,跟着宦海涛沉下去,等到再上来时,宦海涛已经没了踪影,他又装作下潜了几次,最后无功而返,爬上岸来。 天已经黑了,可是西山水库却是灯火通明,一艘搜救艇在水面来来往往,不时有人潜出水面,只是什么也没有找到。阮玲慧此刻正在岸边哭得天昏地暗,凌云峰在旁边紧紧的搂着她,安慰她,贝贝挤在慧儿的怀里,也不做声。搜救进行了整整一夜,可是,宦海涛,消失了。(未完待续) 第二章 梦回大隋 宦海涛觉得自己似醒非醒,始终处于飞速移动的梦幻中,四周黑咕隆咚,风声呼呼地在耳边轰响。他仿佛看见转动的星星,光影斑驳。他竭力回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他的脑子迷迷糊糊,双眼迷离,终于昏睡了过去。 晨曦初露,当第一抹淡淡的金光抵达了寂静无声的山谷时,宦海涛终于醒了过来,他抚摸着自己的脑袋,无尽的晕眩还在困扰着他,他试着站起来,可是立即被吓得面无血色,身子瑟瑟发抖。这里是一片战场,激烈的战争似乎刚刚结束,彪悍的战士已经在这场战役中如秋花般凋落,一些受伤的老马在战场上走走停停,似乎在寻找自己的主人。山谷里充满了浓郁的血腥之气,尸体横七竖八凌乱的倒在地上,大旗破损不堪,依然在迎风招展,一眼望去,尸体望不到边,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成群的乌鸦从天际飞来,盘绕在战场上空,哀鸣阵阵,血红的眼睛盯着宦海涛看了半天,终于忍耐不住,飞下来互相争抢着啄食尸体。宦海涛从来不是胆小的人,不过就算他生有十个胆子,现在也肝胆俱裂。他的双脚已经软了,双手在向身后扒着,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是触手之处全是冰冷的尸体,吓得他又缩回手来,自己抱成一团,嘴里不住的喃喃自语,“我在做梦,我在做梦。”可是争抢的乌鸦忽然撞了过来,宦海涛终于嚎叫一声,拔腿便跑,可是突然犹如撞鬼,定在那里不能动弹,因为他被自己的那一声嚎叫惊呆了,那分明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充满恐惧的稚嫩声音。宦海涛颤巍巍的伸出手来,那是一双小手,沾满了鲜血,他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赫然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孩童,这发现比这遍地的死人还要让他惊讶,他忍不住又嚎叫一声,向前奔跑而去,可是身上那不合身的甲胄把他绊倒在地,往前一扑,居然摔进了乌鸦群里,这群乌鸦正在啄食死尸,被宦海涛一吓,轰然飞起,翅膀打的宦海涛脸上生疼,他赶紧护住面庞,等到乌鸦飞尽,他才露出脸来,可是面前一片被啄食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让宦海涛几欲作呕,他翻过身来,仰面朝天,已经起不来了。“我这是到底在哪!”宦海涛在心里发出一声嘶吼。 宦海涛被这一吓,好似丢了三魂七魄,迷迷糊糊的想着,自己是不是穿越了,只是这到底是那里呢?宦海涛头脑欲裂,居然又昏昏欲睡起来。本来明朗的天空也变得乌云密布,忽然一道闪电从黑云之中劈下来,照亮了天空,宦海涛眼瞳一紧,一个人影从天空上飞了下来,他努力想去揉揉眼睛,好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身体根本动不了了,那个人影缓缓的落在他身边,似乎轻轻的叹了口起,把宦海涛抱了起来,双脚一动,飞了起来。宦海涛犹如腾云驾雾,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在做梦,他只记得最后看见一片高耸的白色山峰,如同漂浮在云层上的小岛一样闪闪发光,然后,他就睡了过去。他不知道,就在今天,他的一生都改变了。 阵阵清脆的鸟鸣终于把宦海涛唤醒,宦海涛睁开眼睛,感觉身子似乎还有些疲累,他用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四下打量。这是一间很简陋的房子,是用竹子做的,屋里除了一张床外,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宦海涛翻身下床,忽然看见自己那一双小脚,猛然想起经历过的那一幕,心潮起伏。他努力用手摸了摸全身,终于确定自己变成了小孩子,脑海里混乱一片,猜不透到底怎么了。这时,他听见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宦海涛觉得应该去看看,也许可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轻手轻脚的下床来,慢慢的向门口走去,心里紧张至极,说实话,他害怕再看见尸横遍野,虽说这里看来不会出现那种恐怖的景象,但是,对于茫茫然一头雾水的宦海涛来说,现在发生任何事情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离门口越来越近,宦海涛的脚步却更慢了,不像走,更像蹭。终于挨到了门口,宦海涛压抑住内心的悸动,慢慢的抬起手来,没有门,只有一张好像苇席一样的东西挂在面前,微风吹动着苇席,呼扇呼扇,没有一丝血腥味传来,宦海涛定了定神,拉开了苇席。清晨的阳光一点儿也不耀眼,可是宦海涛还是被炫的半天才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一条不窄不宽的河蜿蜒着从面前不远处流过,水面上还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雾。河的两岸是针一样精细的草,一片片,一株株,泛着深深浅浅的绿,沾着丁丁点点的水露。向远处望去,群山环绕,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树林里雾气缭绕,有如林海。宦海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山景,一时有些着迷,不过叮叮当当的声音连续不断的从他的右后方传来,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向那里走去。这里如此美丽,料想也不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让他害怕了。转过屋脚,宦海涛看见不远处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下面似乎是一个很大的土灶,他记得小时候乡下的祖母家里就有一个烧柴火的土灶,只是这个大的太多了。土灶旁边有三个人,一个男人正一手拿着钢钎,一手拿铁锤乒乒乓乓的敲击面前一块红的耀眼的东西,还有一个男孩在旁边拉着风箱,另外一个好像是个女孩,扎着辫子,坐在一个木马一样的东西上,似乎在磨什么东西。宦海涛在电视里看过,此刻心里明白,这些人在打铁,只是他们的打扮让宦海涛有些惊奇,古装剧宦海涛也没少看,可是他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那个朝代的。 那女孩忽然抬起头来,用手擦拭额头的汗水,眼睛一瞥,看见宦海涛站在屋脚,正往这里观望,心下欢喜起来,“他终于醒了。”女孩从木马上下来,一路小跑跑到宦海涛面前,打铁的汉子也停下手里的伙计,拉风箱的男孩本来蹲在下面,看不见前面,只是汉子停止了动作,他也站了起来。女孩跑到宦海涛面前站定,双手背在后面,头左扭右扭,四下打量宦海涛,虽然她也只是个小小的女孩,可是宦海涛从来少于女孩交往,竟然不知所措,脸红起来。女孩看见对面的男孩居然不好意思起来,不由得双眉一挑,咯咯的笑起来:“你醒了呢,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好几天啦。”女孩的声音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好听的很。宦海涛看她那么可爱,也轻松起来,随口问道:“小妹妹……”话刚出口女孩就截断他说道:“啊呀,你喊谁小妹妹呢?我可比你大,我都十二岁了,我看你也就十岁,你得叫我姐姐。”宦海涛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变了小孩子了,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那个汉子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阿蝶,你又欺负别人了。”男子声如洪钟,远远的也听的震耳。“没有啊,师父,跟他闹着玩呢!”汉子走得近了,才看着宦海涛说道:“孩子,你没事了吧?”“啊,没事。”宦海涛结巴的说道,他想开口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看你小小年纪,你怎么也被拉壮丁了?不过你也算福大命大,居然在战场上活了下来。”看来他把我当成被拉壮丁的孩子了,宦海涛心想道,他想起那些死掉的兵丁,他们的装束,可是却不明所以。“孩子,你家在哪里?还有亲人吗?”宦海涛无言以对,他根本不是这里的人,叫他怎么回答,他伸手按着头,沉默不语。宦海涛有个习惯,遇到麻烦的时候,总是喜欢按着头,谁知道大汉问道:“怎么了,头疼么?”宦海涛赶紧借坡下驴,“是啊,头疼,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大汉眉头皱了皱,“看来你还没有完全好,你在我们这里先住几天吧。”宦海涛点了点头。叫阿蝶的女孩拉起宦海涛的手,一一介绍说,“这是我的师父,他的本领可大拉,飞天遁地无所不能。”“阿蝶?”汉子佯装微怒,阿蝶吐了吐舌头,又指着那个男孩说道,“他是我的大师兄,叫凌云峰,比我大一岁,今年十三拉。”“凌云峰!”宦海涛苦笑一声。“不过他有些不好相处,不好说话,师父说他身负血海生仇,戾气太重。”“阿蝶!”汉子又喊一声,“好啦好啦,我不说就是啦。”女孩撒娇起来。“哦,对了,我叫詹台岳蝶,你可以叫我阿蝶的,不用叫我姐姐。”阿蝶的话让汉子和宦海涛都笑了起来。“那你叫什么呢?你不会连你叫什么都忘了吧。”阿蝶歪着脑袋,盯着宦海涛看。“我叫宦海涛。”宦海涛说道。“那我就叫你阿涛吧,好不好。”“好。”“好了,阿蝶啊,他还没有回复好,你去陪陪他吧,我和你师兄还要把那块陨铁锻造成型。”“嗯,有我照顾他,师父你放心吧。”汉子走了回去,凌云峰看见师父走了回去,又蹲下身来去拉风箱。不一会,叮叮当当的声音又响起来。“我们走吧,我带你四处逛逛,对你回复伤势可是大有好处的。”阿蝶拉着宦海涛的手往外走去。“阿蝶师姐,现在是什么时间啊,我又在哪里呢?”宦海涛觉得从这个女孩嘴里问话应该不会引起麻烦,他要搞清楚,自己到底穿越到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来了。“你嘴还真甜啊,都叫上师姐了,”阿蝶取笑道,“不过师父收你也是早晚的事,不然就不会救你了。”我连忙笑起来。“现在是早上啊,我们现在在九华山。”“九华山?”宦海涛问道:“是安徽的九华山?”“安徽?”看阿蝶一头雾水,宦海涛也醒悟过来,安徽的叫法才不过百年,立即改口道,“不是不是。”可是怎么问呢?忽然想起还是直接问比较好,就不再打弯:“其实我是想问,现在的国号是什么?还有你说九华山,那这里离长江远不远呢?”“啊呀,你早说啊,看你真的忘了个干净。现在是开皇十年,我们这里离长江可不远,要是师父去的话,一天也到了。”宦海涛明白自己确实在安徽,居然离家不远,只是这开皇十年是什么时候,宦海涛收肠刮肚,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现在可帮不上什么忙?“诶,阿涛,其实你就是被师父从长江边救回来的,听师父说,隋朝已经灭了陈朝,本来天下大安,只是一些豪强劣绅对隋不满,他们利用隋欲移民关中的流言,乘机煽动民众叛隋,结果现在江南一片混乱,我想,你就是被那些豪强劣绅拉走的。”“隋朝,开皇之治,”宦海涛终于想起来,“天啊,我居然穿越了1500多年。”宦海涛心里一声惊呼。(未完待续) 第三章 拜入玄门 宦海涛已经确定,他确实回到了隋朝,刚开始的激动和惊讶过去之后,他心情平复下来,思考今后该怎么办。宦海涛不能断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回去,心里烦躁不安。 今天是五月初二,宦海涛已经习惯了用阴历计算日子,算算他来到这里已经半月有余了。他已经知道自己现在举目无亲,就对阿蝶的师父说自己已经没有亲人在世,那汉子似乎早已料到,让宦海涛在这里住下,不必担心。开始两天他也没有什么事做,阿蝶总是陪着他东游西逛,说些闲言碎语。阿蝶很活泼,嘻嘻哈哈,好像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宦海涛有时候也去后院看他们师父打铁,觉得也有些意思。有一天,阿蝶告诉他,他们的师父乃是九华山的道士,道号“景阳”,修仙练道,法力高强,只是师父似乎更沉迷于打铁,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另外她和师兄凌云峰都是师父救回来的,孤苦无依,师父就收了他们做徒弟,只是从来不教他们道法,只是让他们跟着他打铁。据师父说,只有精熟打铁,他才会正式教他们练道。这些让宦海涛感觉到自己似乎捡到宝了,从小耳闻修仙练道,也曾经羡慕不已,只是二十一世纪是科技的时代,这些仙方道法已经沦为笑柄,只能在书里才能见到了。如今,居然眼前就有机缘,宦海涛觉得上天待他不薄。 宦海涛知道景阳道人收徒必须要精通打铁,也是有些奇怪,只是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要拜入他的门下,于是每天都去后院观摩他们打铁,不再闲逛了。不知道是不是宦海涛天生就是有这天赋,他对冶炼打造居然越来越有兴趣。景阳道人几乎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用在打造之上,宦海涛每日观摩,已然流程具熟。景阳道人最喜欢打造利剑,铸剑的工序也不算繁琐: 1。制范,也就是做模子。把泥塑造的建模入窑烧制,质地似陶,这样确定了剑的外观,还为后面的装饰打下了基础。 。熔炼原料调配停当后,将之装入坩锅熔炼,然后将熔炼出的铁块反复的锻打。 。浇注,将锻打成熟的铁块在此熔炼,然后讲铁液浇灌入剑范,等其冷却、凝固成型。然后继续锻打和淬火。 4。铸后加工,铸出的剑只是个坯件,所以还需进一步加工。再经过十几道的研磨工序,一把锋利无比、寒光逼人的宝剑,就最终制造完成了。 宦海涛把这些流程记得滚瓜烂熟,感觉冶铁铸剑不过尔尔。又过了三日,今天乃是五月初五,端午佳节。一大早,阿蝶就把两束艾插在门头之上,还把竹屋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这是端午的习俗,驱瘴辟邪。宦海涛和凌云峰二人也早早的起来,在后院和师父打铁,今天一柄宝剑又要出炉。说是师父,其实他还没有拜入门下,宦海涛每天悉心学习打铁之术,想要讨他欢心,而且决定找个好日子拜师,今天就是好日子,而且宝剑出炉,宦海涛料他心情大好,不会拒绝。 时近中午,宝剑出炉,斩铜削铁,如同泥土,景阳道人果然心情大好,正巧阿蝶午饭也做好了,饭菜幽香飘来,阿蝶呼唤我们快快来吃饭。我们四人在屋内落座,桌上玲琅满目,竟然菜式繁多,看来阿蝶也是下了不少功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宦海涛突然离座,跪在当前, “我生死之间,得师父所救,感恩戴德,如今举目无亲,四海无家,恳请师父收我为徒,一生承欢膝下。” 宦海涛不是会说话的人,但是也不傻,景阳道人也算世外高人,逢迎拍马也没用,只是就事论事,言辞诚恳。 景阳道人哈哈大笑,声震十里,“你当真要入我门下?” “是,师父!” “哈哈哈,你都师父师父叫的这么顺口了,我还能不收你嘛,起来吧。” 宦海涛听得这话,心里万分高兴,赶紧三谢,纳头便拜。 景阳道人把手一挥,一股绵力把宦海涛托起身来,“入我门下哪里有那么多规矩,男儿跪天跪地即可,以后莫要再跪。” “是,谨遵师父教诲。”宦海涛学着电视上的话说的有模有样,景阳道人又是大笑起来。 “哈哈,今日双喜临门,不仅练成一方宝剑,还收得一个好徒弟。” 阿蝶也笑嘻嘻的说道:“那你是我小师弟了,阿涛。” “师姐好。”宦海涛双手拱了拱,又向凌云峰说道:“师兄好。”凌云峰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孔。 宦海涛也不在意,只要能学得道术,师兄师姐的也无所谓。景阳道人止住笑声,对着他们几个说道:“这次为师外出寻找铸剑的材料,机缘巧合,得到一块陨铁,此乃天外之物。如今我用它练成八柄宝剑,起名: 掩日;转魄;悬翦;惊鲵;灭魂;却邪;真刚;万仞; 你们可知我为何如此沉迷冶炼之术?” 宦海涛他们摇头,表示未知。 景阳道人说道:“其实,是为了度天劫。” 阿蝶和凌云峰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天劫,宦海涛心下却是一惊。原来修仙练道真有天劫。 “你们可能不知道,”景阳道人说道:“凡我修仙一门,皆是逆天争命,妄图以凡人之身,成就真仙,所以上天降下天劫,成则一步登天,败则魂飞魄散,真灵消逝,万劫不复。” 宦海涛几人听到这里都微微变色,心下骇然。修仙练道,果真路途艰险异常。 “古往今来,修仙练道者众,真能一步登天者寥寥无几,但是修仙一路,不是自己单打独斗,先辈的是非成败也是我们宝贵的经验。所以,天劫虽然难度,但利用神兵利器增幅自己道术的威力,也加了几层把握。但这终究是为取巧,异宝难寻,真的有通天彻底之能的神兵哪里容易造就。然而上天亦有好生之德,如果天劫难过,可以自行兵解,留住魂魄,轮回转世,再图仙道。所以我遍寻天下异宝,沉迷冶炼之术,只想练就神兵,伴我渡劫。” 宦海涛终于一展愁颜,在他看来,这似乎有些像作弊一样。 景阳道人沉默半响,才继续说道:“我天劫将至,不知道今次还能不能顺利度过。” “师父,你这次度什么劫?金丹劫?”宦海涛一时不察,居然脱口而出,阿蝶和凌云峰诧异的看着他。 景阳道人却是哈哈一笑,“你这小子,我就知道你不简单,当初我救你时就觉得你天赋异禀,谁料你还知道些消息。” 宦海涛低下头来,不敢正视,心里暗想:“什么不简单,小说看多了。”只是却不敢再说出口。 “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景阳道人说道,“修真分为筑基,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共九个层次。天劫也是九分,只是前两次很弱,算是警告,其后越来越厉害,直到最后得道飞升。据说最后一次天劫最为恐怖,可是如果安然度过,三界逍遥,修成仙道。只是大多数修真之人陨落在元婴之上,莫说分神,出窍已是凤毛麟角。如今我已金丹后期大成,就要面临元婴天劫。”景阳道人说到最后有些神色暗然,看来能不能度过元婴天劫还未可知。 “师父练就八把神兵利器,难道还不能度过天劫?”宦海涛说道。 “惭愧惭愧。这陨铁虽然也勉强算是宝物,但是我冶炼之术低微,不能发挥其万一。”景阳道人说道,满面愧色。 “原来还有这些道理。”宦海涛心下暗想,“看来这冶炼之术也分高低,如果我能获得异宝,学得至上冶炼之术,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天劫。” “师父,你的天劫什么时候会到来啊?”宦海涛记得,天劫来时没有征兆,但是一些法力强悍的修仙之人能预感的到,有些甚至能改变天劫来的时机,是为逆天。他问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有几种,宦海涛想知道师父既然知道天劫将至,那具体什么时候能不能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说明这个景阳道人也是佼佼之辈。还有,师父还没有教他们道术,万一度不了这次元婴天劫,那他宦海涛修仙的梦想就破灭了。 “最迟八月十五,天劫降临,看来,我要抓紧时间为你们打算了。”景阳道人的话让他们三人心中一暖,生死一线,师父还能想到他们,也不枉师徒一场。 “阿蝶,峰儿,你们跟了我修习冶炼之术也有一段时间了,阿涛,虽然你修习日短,但我已经发现,冶炼之术,与你而言没有丝毫难阻。我之所以让你们先修习冶炼之术,只是想让你们之后能走的更远。所以,明日,我就会受你们道法,不过,我想要给你们提个醒,逆天争命,不进且退,你们好自为之。” “谢师傅教诲。”宦海涛三人齐声呼道。(未完待续) 第四章 筑基准备 循着山道,宦海涛和师兄师姐一起往山顶而去。青松翠柏,雾霭盈盈,奇石流泉,灵猴嬉戏。宦海涛虽然是安徽人,可是却从来没有来过九华山,如今看见这里如此奇景,不禁有些惋惜没有早早来过。可是转念一想,千年之后,这里一定也是游人如织,满山遍野人造的景观和小卖部,心里不由得惋惜起来,这样一处天地奇景,最终免不了被俗世玷污。 离山顶越近,宦海涛越觉得来到了仙境,松香清露,净洁清幽,香雾氤氲,空灵详和,这幅美景,只堪堪应该存在于山水墨宝之中。宦海涛三人越爬越高,渐渐的,雾气淡了下来,抬眼望去,山峰似乎即在眼前。他们赶走几步,穿越云海,终于到了山顶。但见云海飘渺,目力所及,山峰兀立,峰顶削尖,万瓣叠嵌,气势峭拔。石骨花胎,犹如含苞待放的莲花。山风拂过,送来阵阵松涛,宦海涛陶醉了。脑子里忽然蹦出杜牧的诗句: “凌空瘦骨寒如削,照水清光翠且重。却忆谪仙诗格俊,解吟秀出九芙蓉。” 宦海涛觉得,即便是这首诗精妙绝伦,也不能写出自己现在心中所想之十一,天地秀美,语言何等苍白无力。 宦海涛兀自陶醉不已,忽然金鸣破晓之声传来,抬眼望去,云海之中,一个人影冲将出来,在云海之上上下翻飞,犹如弄潮浪儿,别是惊心动魄。正在惊诧何人,阿蝶巧笑到:“师父也真是的,翻云戏海,真是个老顽童!”宦海涛没有见过师父景阳道人的手段,此时一见,心下更是高兴万分,莫说修仙练道成了正果,就是这一手翻云弄海,宦海涛已经觉得是通天彻地的本事。他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翱翔天际,如今近在咫尺,居然不由得惊叫出声: “师父!” 看见宦海涛挥舞双臂,大叫连连,兴奋异常,阿蝶也是巧笑连连,心下想道: “你这一对师徒,倒是合拍。” 景阳道人修道毅然四十载,却是孩子心性。他的师父曾经说过,修仙练道,道途艰险,心智不坚,难有作为。当时就对景阳道人说,他的心性决定了他不可能有所精进,止步金丹,那是必然。可是景阳可不觉得,既然修仙练道与天争命,痛苦异常,那为什么不能当断则断,及时行乐。他一直坚信,人生在世,目标只是催人奋发的动力,而过程才是人生的精华。就是这种想法,反而让景阳道人未到半百就冲破金丹束缚,虽然不是天纵奇才,但是在修道中也是小有名气。 景阳看见自己的小徒弟欢呼雀跃,不禁大笑出声,什么样的师父喜欢什么样的徒弟,他现在可是越来越喜欢宦海涛这个小不点了。景阳腾空而起,扶摇直上,忽然,身形一顿,竟似鹞鹰扑兔,俯冲下来,眼看就要撞到山峰,一个转身,落在山顶,劲风骤起,宦海涛一个不稳,差点被风吹倒。景阳单手一拂,宦海涛看见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从景阳脚下飞起,落回他身后的剑鞘之内。 宦海涛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跑向师父,行礼道: “师父。” 景阳道人哈哈大笑,拍着宦海涛的脑袋问道, “刚才看师父御剑而行,你高兴的很吧。” “是啊!是啊!”宦海涛赶紧回道,“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啊!” 宦海涛心情激动,一双眼睛闪动着无限光芒。景阳道人哈哈笑道: “你这小鬼倒是心急的很。” 阿蝶和凌云峰也走过来:“拜见师父。” “嗯,今日我就在这莲花峰上授你们道术,你们用心学习。只是在这之前,我还有话说。”景阳道人顿了顿,收回了笑脸,变的严肃起来,“浩浩中华,门派众多,有正有邪。我这一脉乃是玄门正宗,‘九莲玄门’。” “九莲玄门。”宦海涛想到,“这却是没有听说过。” “盘古开天之后,天地初分,无规无法,无数生灵处于蒙昧状态,后来一位生灵感悟大道,得成正果,定五行,分阴阳,这位高人乃是众仙之祖,俗世称为‘鸿元老祖’,在我们修仙人这里,称其为‘大罗天’。后来他点醒了无数蒙昧生灵,其后收了三个徒弟,是为三清。后来大罗天仙居三十三天之上,不问世事,他的三个徒弟自立门户,化为两教:阐教和截教。阐教教主乃是太上老君和原始天尊,截教教主是道德天尊,只是他后来自封通天教主,一心求大道,最后心魔太深,坠落魔道。两教日渐分化,最后竟然水火不容。周朝立国之时,姜子牙受命助周,他乃是阐教元始天尊之徒,截教不欲,帮助殷商,顿时九州之内,仙魔相争,最后仙魔陨落,三界不稳。大罗天怒极,引五行之力隔断天维之门,仙魔不得私自下凡,否则神消魂灭。在那之后,两教实力大损,这才在人间开宗立派,引导根骨惊奇的凡人修仙,后来,这些得道之人又在九州之地寻找洞天福地,自立门户,共尊一主,所以,天下门派纷多,但是最终只有两门。我们九莲玄门乃是阐教嫡支,仙法正统。” 宦海涛听了景阳说了大半天,其实有些没弄懂,只是明白一点,自己是正教中人,看来以后学成道法,少不了与邪派相斗。但是什么是邪?什么是正?宦海涛心里可没有他们这个时代的人那么保守,人无尽善,所以那里来的正邪之分,亦正亦邪罢了。 景阳道人看着他们似懂非懂的表情,忍不住自嘲的哈哈大笑起来,“为师啰嗦了,以后你们行走江湖,自然懂得。切记万不可恃宠而骄,仰仗自己玄门正宗。好了,多说无益,我来引你们入道。” 宦海涛一听景阳道人终于说到正题,高兴起来。他拿眼看向阿蝶和凌云峰,阿蝶面露喜色,双眼闪闪发光,像是一个小孩得到了一串糖葫芦一般。凌云峰却是双目寒光四射,宦海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想起阿蝶说过,凌云峰身负血海深仇,如今师父即将引他们入道,不知道凌云峰心里此时正在想什么。 “精气神乃是人身三宝,”景阳道人侃侃说道,“生命之源是‘精’,生命动力是‘气’,生命体现是‘神’,精、气、神三者之间相互滋生、相互助长。‘气’者,就是修仙练道的根基,所以妄求仙道,首先就要引气入体,把自己的身体幻化为周天宇宙,聚气养气,养备而动。” 景阳道人身随声动,虚灵顶静,气沉丹田,行云流水,神形俱妙,居然开始呼吸吐纳,采气补功。宦海涛感觉似乎随着景阳道人呼吸吐纳,九天之上,罡风渐起,云海翻腾,四周松涛阵阵,流水潺潺之声越加响烈。心里惊声道:“师父果然厉害,呼吸吐纳之间,竟然也有如此之威。” 景阳道人停了下来,看着宦海涛他们三个说道:“练气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你们一定要静心凝神,感悟四周之气,把自己幻想成周天宇宙,引导它们流经四肢百骸,涤荡身体。等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会有一丝精纯之气留在体内,你们要引导它回到你的脐下三寸,那里是为丹田,聚气养气之所。好了,你们来试一下,我在旁边都念‘凝心诀’为你们引导心神。” “元炁之根,造化真宗,体任自然,”景阳道人缓缓说道,宦海涛静心凝神,盘坐地下,感受四周周天之气,耳边听着景阳道人的话语,开始呼吸吐纳。 “自然者,道也。以虚无为道,灵元为性,清空寥廓,晃朗太玄,含孕于空洞寥落之外。”宦海涛耳边听着景阳道人咏念,其实根本不明所以,但是心神却是无比的宁静,脑子里一丝杂念也没有,呼吸吐纳之间,竟然觉得周身舒畅,四肢百骸好像要飞起来,空灵无比。 “莽荡玄虚之中,寂寞无里,不可称量。” 宦海涛已经感觉到这呼吸吐纳的好处,此时灵台一片清明,身体内似乎多了一缕纯净的能量,周游遍身,通体舒泰。他的心神指引着能量不停的在身体里回转,最后,那一丝能量似乎有了灵识,自行运转,然后隐在脐下三寸。 “若言有,不见其形;若言无,万物从兹而生。” 景阳道人依然在咏念,只是他的双眼也闪出光来,宦海涛此时面上红润光泽,如果有外人看到,一定会惊奇于一道肉眼可见的宝光笼罩在他灵台之上。景阳道人面露笑容,心中暗想,“这孩子果然灵识过人,潜心为道,前途不可限量啊!” “八表穷窿,渐渐始分。下成微妙,以为世界,而有洪元,挺于空洞,浮游幽虚。” 景阳道人咏念之间,密切注视三个徒儿的变化,阿蝶呼吸吐纳之间,并无异色,只是凌云峰却让景阳道人皱起眉头,一丝红光好似血色,缭绕在凌云峰左右,景阳道人知道,这是心魔,虽然他知道凌云峰身负血海深仇,心思偏颇之间,心魔陡生,但是他却不能助他。他的师父在他下山之时就对他说过,他有善缘,也有恶缘,他以后会收一个徒弟,此子与仙有缘,只是心魔太重,心魔不除,必入魔道,如果他能化解这一段因果,也是无量功德,对他成仙之道,也是大有好处。看来现在已经应验在他身上,景阳道人满面愁思,心魔难解啊。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抟之不得。所谓混元,由兹而始矣。” 景阳道人把本门宁心诀念完,宦海涛他们三人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宦海涛只觉得通体舒泰,说不出的爽利。阿蝶只是略有所悟,也是所得。凌云峰却有些疲累之感。景阳道人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他们三人心境不同而至,只是不便挑明,心境是修仙之人最难以掌控的东西,只能自己才能掌握。 宦海涛伸了几下手臂,感觉似乎充满力量,心下高兴不已,这才是半日之功,想到以后岁月漫长,宦海涛也是信心满满。他不由得向景阳道人跑过去: “师父,我练的还行吧。” “小鬼头,才半日之功,你就高兴成这样了!” 景阳道人自从看见这个小徒弟灵台之上的宝光,就知道此子非凡,脸上充满笑意,心里更是欢喜。 宦海涛嘿嘿笑了起来,阿蝶也跑过来,对景阳道人说道: “师父,这呼吸吐纳之法好舒服啊!比睡了三天三夜还舒服!” “你这丫头,还有这样形容的。” 景阳哈哈大笑,阿蝶也是吐了吐舌头,低头浅笑。凌云峰却是不言不语,宦海涛注意到的时候却是有些奇怪。景阳大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了,今天先学这么多,以后半月每天早上日出之前,你们来这里练气补功,半月之后,我来验收,不许偷懒啊!” “是,师父。”宦海涛和阿蝶面带笑容,连忙答道。 “谨遵师命。”凌云峰干巴巴的说道。(未完待续) 第五章 深夜访客 在这五月初的初夏季节,入夜后山里依然有些清冷,松林不再喧响,夜莺也停止了歌唱,蛙叫蝉鸣,稀稀落落,万物都归于沉寂。宦海涛静静的仰睡在河边,潺潺的溪水在轻轻地歌唱,抬眼望去,天空繁星满布,仿佛触手可及。 此时的宦海涛有些落寞,自从来到这里,害怕,惊奇,错愕,希望等等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满满的充斥着他的身体以及脑海,他没有功夫安静片刻来想一想自己的事,他穿越回来已经18天了,那他原来的那个家呢?他的父母,朋友现在都在干什么呢?面对他的失踪,他的母亲是不是在痛哭流涕,他的父亲是不是在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直到烟雾缭绕?时间的概念宦海涛想不通,也许1600年后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也许从此以后历史就要改变了,他,宦海涛,将不会出现。宦海涛仰头看着如墨般漆黑的夜空,一股深深的孤寂感袭来,不觉打了一个寒颤。他不自觉的轻轻哼起歌来,想要赶走这如潮水一般的寂寞。 “只要给一苗火光眼前就变成港湾谁藏匿欲言又止的渴望夜的手指轻轻一碰就渲染我那沉默的心慌曾有个人来解放没料到爱过了一生不忘后来感叹交会的夜太匆忙你还欠我一个深深的拥抱解释的眼光所以我不停回头盼望只是在每个思念的夜晚哀伤编成网夜从此又黑又漫长你还欠我一个深深的拥抱解释的眼光所以我不停回头盼望当我一个人面对著夜晚寂寞的哀伤我该如何将它隐藏。” 这是萧亚轩的歌曲《夜》,曾经无数个不眠之夜,这首歌曲伴随着宦海涛度过。宦海涛轻轻的哼着歌曲,半眯着眼睛,悠扬的旋律好像把他带回了家里。忽然,宦海涛感觉眼前出现一个黑影,睁开眼睛望去,居然是阿蝶。宦海涛赶紧停止唱歌,坐了起来,阿蝶也就势坐在宦海涛的身边。 “怎么不唱了?歌挺好听的。”阿蝶轻轻说道。 “师姐见笑了,我唱的难听,还是不唱了。”宦海涛讪讪的答道。 “说了不要叫我师姐,叫我阿蝶,师姐觉的好陌生,一点也不亲切。”阿蝶嘟着嘴,好像她受了委屈一般。 “阿——蝶。”宦海涛又喊了一声。 “你是不是想家了?”阿蝶的声音有些压抑,宦海涛偏过头,看着阿蝶,夜风吹起阿蝶额前的碎发,宦海涛突然觉得,她没有了白天的活泼,流露出一股寂寞。 “嗯。”宦海涛哼了一声。 “你唱的是你家乡的歌曲吧?”阿蝶又说道。 “嗯。”宦海涛没有回答,咕哝了一声。 “我听见你唱歌就知道你想家了,那么哀伤的歌曲。”阿蝶低低的说道,“其实,我也想家,我家本来住在关中,真乡郡,家里只有几分薄田,我还有个弟弟,本来日子过得就很辛苦,可是苛捐杂税还那么多,终于有一年荒年,我们全家流落街头,父亲和母亲相继病死,弟弟后来也走散了……” 阿蝶的声音隐隐带着些哭腔,宦海涛虽然历史学的不好,但是也知道,隋朝是一个短命王朝,后期更是民不聊生。他看见阿蝶说到伤心处,想出言劝解,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使个苦肉计,突然用手打自己,边打边说, “都是我不好,惹你想起伤心事。” “哎,你干什么,你傻不傻啊!” 阿蝶果然过来阻拦,伸手握住宦海涛的手。宦海涛看见阿蝶这样,“嘿嘿”傻笑了两声。阿蝶醒悟过来,把宦海涛的手甩开,脸色绯红。十二岁的女孩也不算小了,虽然不懂男女之事,但是天生的感觉还是让阿蝶害羞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他们两人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阿蝶说道, “我也给你唱一曲我们那里的歌吧,好听的很。” “好。”宦海涛答道。 “天上的白云你往那儿飘,陕北的信天游你知道不知道。”居然是信天游,阿蝶高亢的声音划过夜空,宦海涛的心仿佛被歌声带到了天上。 “没能耐在哭鼻子,有肚量在唱曲子。一肚子心事要出口,情不自禁顺口流。只要我吃上口钱钱饭,信天游能唱三天三夜。” “穿上新衣裳把秧歌扭,一年的劳累在正月里擞。跑旱船来打腰鼓,想法子捕烈寻法子吼。” …… 阿蝶的歌声开阔奔放,感情炽烈深沉,宦海涛听着听着,一股心酸突然涌上心头,好像失足掉落到绝谷深壑,遗世独立,四顾茫然,不自觉流下泪来。他拿眼往阿蝶看去,两行晶莹的泪珠不停的从阿蝶的脸上流下来,现在的阿蝶不仅是在唱歌,更是在回忆,就算记忆里没有锦衣玉食,但是家人相依相守的岁月,仍然珍贵无比。宦海涛回过头来,他不想打断阿蝶的歌声,扣人心弦、回肠荡气的信天游在山谷里传的很远很远。 上弦月已经渐渐西落,淡淡的月光努力的透过天边的烟云洒在地上,如梦似纱。夜已经很深了,阿蝶早已经回房安睡了,可是宦海涛却没有回房,感情的释放让他俩放松了心情。宦海涛依然躺卧在小河边,仰望着夜空,思绪万千。 夜空中繁星点点,北极星闪耀着光泽,宦海涛努力的凭借着自己仅有的一点天文知识找寻漫天的星座,打发着这一个不眠之夜。忽然,一道红光如流星划过夜空,向着宦海涛这个方向奔来,宦海涛眼睛紧紧的跟着红光,不知道是何物。红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低,宦海涛终于看清楚,哪里是红光,分明是一个人影!踏剑而行,风驰电掣。宦海涛稍稍错愕,就在这一瞬间,红光从他头顶一闪而过,突然,一道金光从屋内发出,景阳道人如流星赶月追了上去。宦海涛这才反应过来,也不思索,身形一动,也追了过去。只见他犹如鬼魅,身形闪动之间,已经跃出十几丈了。宦海涛自从引气入体以来,已经五天了,进步神速,行走于山谷之间,健步如飞,如履平地。可是这个速度想要追上御剑而飞的两人,那确实痴人说梦,不过,就在景阳道人追出去的时候,红光却是一闪,落在附近的一个山头,景阳道人也落在那里。宦海涛疾步而行,腾挪闪躲,几个闪身,往那里奔去。此刻他的心里好奇满满,究竟是谁呢?看起来也不是易于之辈啊! 一眨眼的功夫,宦海涛已经接近山顶,他不敢欺近,悄悄躲在一丛树荫之下。此时离他不远处,正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师父,景阳道人,另一个,却不认得。只见来人一身火红色长袍,红发红眉,红须飘飘,竟是有些诡异。宦海涛还以为他是个外国人,心里惊诧不已。他们二人却不说话,只是面对面站着,脸上看不出表情,宦海涛弄不清楚是敌是友。终于,红发人打破僵局,大笑一声, “景阳师弟,别来无恙啊!” 宦海涛看见师父并没有露出笑意,反而神色变幻。最终还是动了动口, “师兄。” “哈哈哈”,红发人一声大笑,“我就知道你还是认我这个师兄的。” “师兄对我恩重如山,我岂敢忘怀。”景阳说道,态度有些谦卑,这有些出乎宦海涛的意料,景阳道人在宦海涛心里,那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 “够了,说过不要再提这些,你若只是对我感恩戴德,那我告辞了。”红发人一声冷哼,竟是生起气来。 景阳面色微寒,却不是生气之状,好像有些伤心的感觉。宦海涛看到这里,心里更是疑惑不解,他断定他们之间肯定有一段故事。他想走近一些,不料‘咯噔’一声,一块山石被他踩落,红发人大喝一声:“何人!”宦海涛只觉面前红光一闪,一柄三尺宝剑已经到了面门,说时迟那时快,宦海涛纵身一跃,拔地而起两丈有余,险险躲过,一个翻身,身子折返,滚落到面前的空地上,只是强大的劲风还是吹得宦海涛站不稳脚跟,居然咕噜噜滚开几丈之远。宝剑一击未中,有些出乎红发人的意料,他轻轻的‘咦’了一声,落空的宝剑在半空划了一个圆弧,又向宦海涛袭来,宦海涛此时还没有起身,眼见宝剑就要将宦海涛斩为两截,突然金光一闪,宦海涛听见‘叮叮当当’一阵兵刃交击之声,红光被反弹而起。宦海涛大出一口气,双手抚胸,感觉心脏几乎已经快跳出来了。 “师兄且慢,此乃小徒。”景阳道人急忙喊道。 “哦。”红发人应声道,红光飞了回去,消失不见。 “阿涛,还不过来拜见师伯。”景阳道人厉声道。 宦海涛心下暗想, “糟了,这下闯了篓子了。”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双手一拱,一揖到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是你大师伯,景虚真人。”景阳道人说道。 “见过大师伯。”宦海涛没敢抬头,还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算了,什么大师伯,我早已被师父逐出师门,跟他们这些小辈没有关系啦。”景虚真人面露悻悻之色,回答的有些悲切。 “师兄何必往事重提,师父逐你出门,我一直心里不认可,这是我的小徒,自然视你为大师伯。”景阳道人语气激烈,一丝也不做作。 “得啦,得啦,都是虚名,我也不在乎。”虽然景虚真人这样说,可是能听的出来,他还是有些动容。 “阿涛,夜如此深了,你不睡觉,怎么跟到这里来了。”景阳道人责问道。 “师父,对不起,我看你追红光而出,怕你有危险,就跟了过来。”宦海涛没有少撒过谎,可是他觉得这个谎言真是没有水准。 “哈哈,你这小子!”景阳道人哈哈大笑,面色也变了过来,其实他原本就没有生气,如此爱徒,他也舍不得。 “师弟,你这个徒弟身手却是不错,不过我看他好像还未筑基吧。”景虚真人问道。 “呵呵,师兄有所不知,他才刚刚开始练气,还未到5天呢!”景阳道人的口气充满了爱怜,几乎是在自豪。 “呵呵,那此子却是天份极高,恭喜师弟收了个好徒弟啊!”景虚真人以手抚须,却是一番仙风道骨的仙人气派。 “好了,阿涛,我和你大师伯久未相见,还有话说,你先回去吧。” “是,师父。”宦海涛答道。 “大师伯,我先拜退了。”宦海涛双手一拱,行了一个礼。 “嗯。”景虚真人略微颔首。 宦海涛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去,脚尖一点,身子拔高两丈之多,身子一折,掠过树梢,几个腾挪闪躲之后,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景阳道人和景虚真人看着宦海涛离去,眼里都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师兄,十年未见,你这里回来这里,所为何事?”景阳道人扭转头来,看着师兄说道。 “呵呵,为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