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明之治》 序言 贞观十九年一月五日,黔州之地内。一名瘸腿青年,杵着一根木棍步伐不稳,身上一身粗布麻衣,双目无神...四周的人们,对此满是讥讽之色,没有人理会他、怜悯他。而青年身上满是泥垢,脸上满是伤痕,仿佛麻木了一般,完全不理会四周人们的目光... “哟,这不是曾经的太子吗?今天是怎么了?不会又去要饭了吧?” “我说太子殿下,你老婆都跑了,你还活着干什么?” “啧啧...这模样竟然是太子?笑死我了!” “我说李承乾,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四周不少人群,脸上满是讥讽嘲笑,言语尖酸刻薄。哪怕如此,李承乾依旧不曾理会,双目无神,年轻的脸庞却满是沧桑之色。 没错,他就是李承乾,李高明。唐太宗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嫡长子,也是大唐昔日的太子殿下。昔日,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如今...沦为村头一乞讨要饭之人。 几个村头顽童,还拿着一根棍子学着李承乾一般走路,没一会儿就被家中父母老人呵斥叫了回去。 “嘭——” 一个嚣张男子满脸讥笑,上前一脚把李承乾手中棍子踢飞,李承乾直接摔倒在地。但,周围的人们却毫无怜悯之意,反倒一副看笑话、热闹的神色。 但,即便如此李承乾依旧不做理会,艰难的爬起身来,拖着一条瘸腿摇摇晃晃的走向村外... “这个李承乾还不死?看着真让人心烦!” “就是!要不是怕触犯刑律,老子直接一把火把他和他那破茅棚一起烧了!” “看他那样子,估计要不了几天就死了,积点德别理他。” 自古落井下石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锦上添花的也不多。李承乾的遭遇与坎坷半生,可谓将这一句话演绎的淋漓尽致。人的快乐绝大多数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亘古不变之铁则。 李承乾步履蹒跚的来到村外一户茅草房,说是房子..不如说就是一些茅草堆起来的小棚子...李承乾进入其中,径直趴到在地...李承乾用尽全力翻了一个身,平躺在地。茅草棚不大,甚至无法完全容纳李承乾,李承乾小腿还在棚外。 下过雨的地面,潮湿而且稀泥遍地,使得李承乾身上满是污泥。这副样子,令李承乾更加落寞三分。 李承乾眼神虚幻,全身乏力,乃至饥肠辘辘。他已经四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以往树皮、泥土、草根、树叶都吃过,平日里就靠稻田里的污水解渴。曾经权倾天下的太子,锦衣玉食的生活到如今遭人嘲讽,形如乞丐一般。 半年前,他的原配妻子苏氏也弃她而去,与一书生通奸离去。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李承乾突然仿佛发疯了一般的狂笑,胸口剧烈起伏,双目满是癫狂之色。那满是悲怆的笑声之中,满怀沧桑之感。 “你在笑什么啊?” 突然,一道稚嫩清脆女声传来。一个小女孩,站在茅草棚外看着李承乾疑惑的问道。李承乾止住了笑声,艰难的坐起身来看去... “..长乐...” “长乐?那是什么啊?” 这个小女孩,模样精致,颇有几分昔日长乐公主李丽质幼年之姿。李承乾的回忆,逐渐被勾起...昔日被流放黔州,唯有长乐一人前来相送。遥想当日,身着囚服被押解途中,早已为人之妇的长乐,神色哀愁,为他送上一件锦袍,最终被侍女们强拉离去。 ‘大哥——’ 那一声呼喊,李承乾记忆犹新。李丽质,长乐公主。与李承乾一般,乃是太宗皇帝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嫡长女,不过李承乾出生比较早,李泰也在其之前出生。但,她依旧是嫡长女之尊,后下嫁长孙无忌之子长孙冲。 “喂?喂?” 小女孩的呼唤,将李承乾从回忆当中拉回了现实。李承乾微微一笑,哪怕满脸污垢依旧无法遮掩他原本的俊俏姿颜。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小女孩的头..但,看到自己那乌黑肮脏的手,李承乾再次将手收回。 “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家吧,别让你的父母担心。” “那你呢?” “我...我已经没有家了...” “为什么啊?” “...小妹妹,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徐可可。” “...真好听的名字,徐可可小妹妹,回家去吧。另外,就当是我对你的馈赠,这辈子远离皇家、远离权贵,平平安安才是真。” “哦...” “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不然你父母要担心的找你了。” “那好吧,大哥哥再见。” 看着徐可可渐行渐远,李承乾的眼神仿佛出现了幻觉一般。那个小跑回家的身影,像极了长乐小时候的模样...渐渐地,突然感觉脸颊一阵湿热。回过神来,原来...他落泪了。刺杀失败、牢狱之灾、流放途中、黔州遭遇、妻子抛弃这一幕幕惨剧,他都未曾哭过。如今,却因为...那抹与长乐相像的身影,落下了泪水。 “长乐...我好想你啊...” 李承乾的意识随着眼前那抹长乐的幻象与泪水,变得越发薄弱...渐渐地,这位武德年间,作为皇孙,受封中山郡王。丰姿岐嶷,仁孝纯深。唐太宗即位,册立皇太子,聪明仁爱的李承乾,也在这一天化为荒郊浮尸。 意识逐渐消失,黑暗逐渐笼罩李承乾的一切感官...一望无垠的死寂当中,李承乾的意识也彻底放弃了挣扎,亦然将和这片死寂融为一体。 ——————————————————分割线—————————————————— 二十一世纪,一支考古队伍正在白池村考察一处荒坟。说是坟墓,其实除了草丛中立有两块石碑,一块上书“唐朝太子李承乾墓遗址”,另一块上书“全县文物保护单位”外,再看不到任何标志性东西。若将外侧整个山包视作墓,那这个墓也足够“太子坟”之称,因为它占地至少有上千平方米。彭水县原文化馆馆长说,若整个山包都是墓,那与《旧唐书——太宗诸子传》之记载“承乾卒于徒所,太宗为之废朝,葬以国公之礼”就不谋而合。 “没成想盛唐太子,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唉!” 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小伙,看着这块墓碑不由得发出一句感慨。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指了指面前的这个山包:“小李,这附近看来没什么考察的价值啊。你看,这山包要说是李承乾的墓,也不像,我们也勘测过了,山包里面什么都没有。看来,李承乾的遗体都不在这里,就是在这里立了一块墓碑而已。” “达明!快过来,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山包下方的好几个工作人员朝着山包上的两人呼喊道。两人迅速走下山包,来到了众人围聚的中央。只见,几个工人正在小心翼翼的挖掘,泥土当中显露出一块被泥垢侵蚀的砖石物样的东西。 “哝,这看上去是一块雕刻过的石碑。看上去是从上面滑下来的,估计是大雨的缘故,滑坡下来,时间一长就被风沙掩埋侵蚀了。而且,还都裂成好几块了。” 李达明跳下泥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擦开石碑... “废太子...诶...看不清楚了,风蚀太严重了...嗯,先挖出来吧。” “我说小李,你这算不算挖了自己祖先的坟啊?你姓李,还都是世字辈。” “拉倒吧,我家是云南的,和陕西中原扯不上关系。再说了,我户口本上可没有加上字辈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 “出来了!都出来了!大发现,乖乖,是一口石馆!” 泥坑里的工作人员们,扯着嗓子喊道,吸引了所有的考古人员的注意,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老教授激动的摸着挖出的石棺,激动的说道:“不得了啊不得了,石棺外面虽然破损了,但是好歹整体还好。保存好,这估计就是李承乾的遗体了!” 当天夜里,考古队在当地县城安顿了下来,大家都在边吃边聊。吃过晚饭后,李达明来到放置石棺的车上,打算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笔和笔记本都准备妥当。 “废太子...高明...前面这应该是李承乾字高明吧...父...母...哦,唐太宗和长孙皇后...嗯..咦?怎么回事,后面的字...这什么啊?我竟然看不懂。这好像不是唐朝的汉字啊...” 李达明有些纳闷,手放在棺盖上,打算起身找教授反映一下,不料起身手上微微发力,棺盖直接就被推开了。 “卧槽!!” 李达明下意识就是一句国粹,平复了心情,才看向棺内。下一刻,他懵逼了...空的!没有李承乾的遗体!虽然没有遗体,但有一份发黄的布匹...年代久远的缘故,都已经有些脆弱和腐蚀了,但好歹还能展开。 “这是..血书?李唐乱代始贞观,有其宗亦有其后。徒此方明世多凉,来世不教入李门。...高祖孙承乾高明。” 李达明看着这张血书,顿时心中有些五味杂粮,不知所措,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李承乾的这首诗直白简单,李唐的皇室内乱从贞观开始,有这样的祖宗开了先河必然有后代子孙效仿。徒此方明世多凉,应该是说李承乾被流放到外面那段时间,才明白这个时间的世态炎凉,而且遇到更多的是人间凉薄。结为更是无情到如果有来生,绝对不会姓李,更不会出生在李家。 李达明看着这血书,布匹脆弱的一阵风就可以让它散架,可想而知这是李承乾临终前从身上的单薄衣物撕下来,用自己的血写的。更多的是临终前对这一生的经历,所总结出来的感悟。 署名也是直接提唐高祖,没有姓。李承乾的名和字都是李渊亲自取的,由此看出他对李世民乃至对李唐的反感。 当然,以上都是李达明自己的猜测,毕竟这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根本无从求证。历史上有关李承乾的记载,更是少得可怜。 当李达明和众人说明了前因后果,众人顿时陷入了迷茫之中...这石棺没有李承乾的遗体,那李承乾的遗体在那里?众人再次展开考察,最终落脚在了礼泉县烟霞乡东周新村西边,西北距昭陵9公里处。 唐玄宗开元年间,承乾的孙子李适之以才干得宠于玄宗,官居御史大夫。他几次上书请求将其祖归葬昭陵阙内,后得到玄宗应允。承乾尸骨于开元二十六年(公元738年)五月二十九日,已迁昭陵。 白池村64岁村民张仁发说,“听老辈子们传说,最早"马颈子"没有那个隘口,隘口是李承乾死后,百村为给他垒大坟,采土时把山脊挖下去的。”历史上,郁山因盐丹兴盛,拥有“九宫十八庙”,其中“十八庙”之一的白池寺就在太子坟左下侧。照此传说,山包即是太子坟也就显得不无道理。 但当人们打开墓穴,终于找到了李承乾的遗体所在。当打开了棺木后,众人直接木讷了...李承乾的遗体早已化为白骨,身上衣着仅有一些已经碎裂的内衣,与之前发掘的李唐皇室不一样,李承乾入棺时并没有任何陪葬物,乃至衣物都是囚服。 “李承乾的遗体,好多都错位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上去他死前被折磨过啊...你们看,他的手臂还有一支大腿骨骼,都断开了。” 老教授:“李承乾骑马摔断腿是有记载的,但是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骨骼破碎的地方啊?” 李达明:“之前不是说彭水当地埋坟,都是坟头向东或向南、墓前视野开阔。“太子坟”却与之相反,它朝向西北,坟头直面山脊,视野极其狭窄。郁山镇副镇长蔡小荣是这样认为的:李承乾被流放郁山后,日夜思念父皇,死前曾说“吾之身于黔州,魂必之于长安,侍奉父皇,以尽人子之责”。长安在墓位西北方向,承乾的坟头面向西北也就不足为怪了。” “怪了怪了...李承乾被流放期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咦?教授你们看,李承乾的遗体下面,有一卷竹简。” “小心点,拿出来。小李,你来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李达明拿着刷子小心翼翼的清除灰尘,皱起眉头仔细查看... “废太子李承乾,于...应该是流放的时间...无存活之能...废太子妃..苏氏...弃之,随一男子离去...如牲畜...乞讨...多为庶民讥笑...居...茅棚...不行,竹简风蚀严重,看不清楚了,需要保存好用仪器看看能不能修复。” 老教授皱眉:“这和新旧唐书的记载都不符合啊...” “教授,这也不难理解嘛。历史这东西,信一半就好,再说了这李承乾毕竟是嫡长子,唐高宗也不见得待见他嘛。” 李达明:“有道理,都说古代天家无亲情嘛。唐高宗要是在乎这个大哥,唐太宗驾崩后,大可以派人去照顾和看望一下李承乾嘛。现在看来,这一份才是李承乾的真正经历了。后面的署名...什么什么卒...大概是监管李承乾的人吧。” “民间野史说这个李承乾是资质最好的皇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古代那教育水平,久居深宫没疯掉不错了。再说了,还有一群天天围着他的老顽固,动不动就在旁边啰嗦,几岁的孩子谁能受得了?” 李达明:“得了,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咱们又不在那年代,谁知道真相怎么样?不过倒也奇特,李承乾和李泰这俩都是苗子比较好的,没想到都被李世民养废掉了,换了一个平庸的李治上去。” “长孙皇后就生了这么几个嘛。” 老教授:“李承乾的评价不错,丰姿岐嶷,仁孝纯深。说白了本来就资质好,估计也是遇到了唐太宗这样的父亲,压力巨大吧。真是可惜了,保留好所有的东西,我们也该去考察下一个墓穴了。” 李达明见众人都离开后,最后一个跟上,但意外也就随之而来了。 “砰!!” 墓穴的上方,突然一块凭空石头落下正中李达明的头部,把李达明的脑袋砸的血流满面,当场昏阙过去。故事,也就从这里开始了... 第1章 天人对局 武德九年(626年)长安东宫西池院内池旁... “噗——咳咳咳...咳咳咳...” 尖锐而又刺耳的鸭子声响起:“殿下?!您醒了?!快!快来人,快送殿下去诊治!” 李达明感觉自己被人架着一路疾驰,来到屋内躺上硬得不能再硬的床板上,随即陷入了昏迷当中。李达明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寂寥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寒气逼人,摄人心神。 ‘这是哪里?’ 李达明左右张望,但视野内却是一片黑暗,这也让他内心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深渊,恐惧逐渐产生蔓延全身。 “有人吗?!有没有人?!” 李达明大吼了几声,但无人回应,他的声音被无垠黑暗吞没殆尽,再无回应。 李达明摇了摇头,随即站起身,试着朝前走了几步...不知走了多久,他依旧没有发现、触碰到任何的事物。 “有人吗?!有人吗?!回答我!!” 李达明的行走,逐渐化为了奔跑。 大脑的正常运转离不开适度的刺激,长时间失去感官刺激后,便开始自己创造幻觉。自出生起,我们就在源源不断地接收感官刺激——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塑造了我们的喜怒哀乐。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人开始追求更强烈的刺激,比如不停刷手机、看恐怖片、玩极限运动,另一些人则厌倦了被信息洪流裹挟,想要寻求清净。 虽然大脑失去了信息输入,但它还是能自由运转的。受试者们开始在想象中徜徉、自己给自己出题、玩脑力游戏。简单来说,就是大脑会自行脑补,胡乱想象,时间一久,失去了‘真实’的刺激,想象就会化为真正的刺激反映给自己。 不知奔跑了多久,李达明逐渐感到精疲力尽,倒了下去,大口喘息,胸膛起伏,身体缓缓恢复气力。当精力损失,导致意志力下降,胡思乱想就来了。 李达明的感触、思想逐渐涣散,他躺在那里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天、一月、一年、十年...但奇特的是李达明,并没有陷入崩溃,他宛若和黑暗融为一体一般,不曾动弹分毫。 刹那间,李达明忽然感受到了穿过眼皮的一抹光亮,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迎面而来的是一抹光明。李达明伸出了手,缓缓探向那一抹早已忘却的事物。光芒越来越近,越发刺眼,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天地... 李达明左右张望,随即久违的迈开了步伐,在这片空阔无垠的缤纷世界当中漫步。又一次,不知过去了多久,这片天地突然出现了一个个生命,他们奇形怪状,宛若动物,但却又和李达明认知中的动物不同。 又过去了很久很久,李达明看到了一个猿人,全身毛发茂盛,四肢触地,双手垂长过膝,宛若还未进化的人类。李达明朝着那猿人走去,猿人仿佛没有发现他一样。 猿人起身,蹦蹦跳跳的朝着李达明而来,李达明止住了脚步。猿人朝着李达明跑来,李达明不由得让开道路,但猿人仿佛没有看见他一样,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喂!” 李达明壮着胆子喊出了声...但,猿人没有丝毫回应,仿佛根本感受不到李达明的存在一样。李达明不由得皱起眉头,他阔步追了上去,伸出手想要触碰哪个猿人。 “?!这是...” 李达明伸出手的手,穿透了猿人的身体。仿佛,李达明并没有实体一般。李达明怔怔无神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李达明看向脚边的一块儿石头,伸出手去...他根本无法触碰任何实物。仿佛,他变成了灵魂、鬼魂一般的灵体。 随之时间的推移,李达明也明白了他身处何地。这是一个远古时代,猿人的时代。一切都还未开始,一切也都刚刚开始。文明的种子,还未绽放,火与农耕的时代,还很遥远。李达明漫无目的的徒步万里,走遍了这一方世界,见证了猿人的生存、发展、聚集、习俗。 旧石器时代、中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李达明目睹了这一时代猿人经过漫长的历史、逐步进化为现代人的时期。又见证了介于新石器时代和青铜时代之间的过渡时期,以红铜的使用为标志的红铜时代。最终步入了青铜时代,也是文化开始出现显着差异的时代。转而李达明领悟了铁器时代的到来,那一个火与铁碰撞的时代。 夏朝、商朝、周朝、春秋战国、秦朝、汉朝、汉末诸侯、三足鼎立、晋朝归一、南北分裂、隋朝一统、唐朝建立。 李达明伫立在长安城下,穿过城墙与来往人群,来到了太极宫前。前方,一个翩翩少年伫立在金水桥之上,正在那里驻足看着他。 李达明仿佛早已麻木,径直走过,相碰之际... “阁下来了。” 这位身着古装的少年,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看着迎面走来的李达明说出了这句话。 李达明怔住了,他早已不知多少万年没有与人交流过了。李达明不确定的转过身,确定自己的身后周围没有他人,确保这个少年是在和自己说话。 “不必怀疑,鄙人便是与阁下交谈。” “你...” “在下李承乾,字高明。此次,算是你我第二次见面了。” “你...你...” “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高山深谷,沧海桑田,夏冬枯荣,国家兴衰,民族起伏,文明涅灭,生死莫测,未来难测。” “...你是...李承乾?!” “相逢为缘,实乃不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承乾含笑摇头:“你我不知,天地不知。天地有道,缘分无道。既来之,则安之。你若为某,且当如何?是非成败,尚且未知。故此,忘怀故往,由此新生,善哉。某之责尽,且尽汝为。” 说罢,李承乾化作一道清风消散而去。李达明看着清风而去,怔怔无神,难以释怀。 而转眼东宫,当李承乾失足落水之事被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知晓,夫妻二人不约而同急忙赶往李承乾居所。夫妇二人见到昏迷不醒的李承乾,尽皆伤情难言。 李世民大怒:“尔等罪该万死!!来人呐,把这群贱婢全部押下去,凌迟处死!!” 长孙皇后趴在床旁,看着昏阙的李承乾泪流满面:“啊!我儿高明!莫要吓为娘啊!” “圣人息怒啊!奴婢等该死!息怒啊!!——————” 一众宦官纷纷跪地求饶,请求李世民的息怒赦免。 近侍黄总管禀告道:“圣人,宫外有一仙风道骨之人求见!” 李世民:“我儿尚且如此,朕无心见人,让他滚!传御医,把所有御医传唤过来,如若我儿不醒,其众皆诛!” 黄总管:“陛下,据宫门守卫传言,那道人正是为殿下而来!” 李世民听了这话,顿时冷静了下来:“传!” “贫道多谢圣人应允!” 李世民刚说完,一阵云雾凭空出现,一位仙风道骨,鬓须霜白老者自云雾而现。 “护驾!!” 瞬间,一众人纷纷围在李世民身侧,警惕老道。 “哈哈哈...圣人无需惊慌,老道仅为太子而来。” 李世民毕竟见多识广,挥了挥手让众人散去,上前抱拳行礼:“不知仙师何许人也?” “老道不过一传唤之意,无名无姓矣。” “吟——————” “轰隆隆————轰隆隆————————” 老者方才说完,大地震动,一阵龙吟自九天传来。 “说时快,来也快。太子无恙,自会苏醒。望圣人代为转告太子一言,不知圣人可否应允?” “仙师还请道来。” “人有力竭,点到即止。事无尽善,尽心即可。苍天无情,人生苦短。短暂一生,留与后人,身前之事,尽善即可。” “朕记下了,朕定然转告太子。” 老者微微一笑,随即手中拂尘一挥,一阵清风而过,一幅字画凭空出现,腾飞半空,令众人无不连连称奇。 “阳起入夕山,阴落沉檀府。四季归闭方,乾坤复阴阳。” 老者悠然开口,一个个工整大字在那画卷之上浮现而出。老者收起画卷,交给李世民。 “此字画之意,太子自会明悟。莫问、莫探、莫疑,此乃天地与太子之对局。” 老者转身,让开了大殿房门,躬身一拜:“恭请入内。” “吟————” 第2章 便宜爹妈 一阵龙吟,飓风袭来,直逼昏阙的李承乾而去,险些吹倒众人。眨眼间,飓风消失,而老者也是含笑频频点头。 “事已了然,贫道自去。” 说罢,老者化作清风消逝而去,不知所踪。 李世民看着手里的字画,眉头紧锁。 长孙皇后来到李世民的身旁:“二哥...” 黄总管突然大喊出声:“醒了!殿下醒了!”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循声转身看去,李承乾睁开了眼睛,怔怔无神。 “高明!高明?” 长孙皇后几步过去,坐在床边呼喊着李承乾。李世民也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李承乾境况。 “二哥,高明这是怎么了?” 李世民也是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刚才的这一切,太过玄幻了,简直难以解释。 “啊啊——上面!陛下!上面呐!!” 突然,一个宦官指着李承乾目光的上方。众人看去,顿时众人无不陷入呆滞。一条墨黑长龙,悬浮空中,腥红龙眸正与李承乾隔空对视。 “观音婢!” 李世民下意识的就把长孙皇后抱入怀里,迅速避开床榻。 “二哥...” “嘘...莫要出声...” 李世民摇了摇头,示意众人保持安静。 大概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黑龙缓缓舞动,径直进入了李承乾的身体,最终和李承乾融为一体。而李承乾,也缓缓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回禀圣人、娘娘,太子殿下已无大碍,气息平稳,此时正在沉睡。” 事后,御医也进行了诊断,确定了李承乾无恙。 李世民点了点头:“今日之事,严禁外传。黄安,刚才的所有人,记下名字,调查清楚亲属,以作无患。” “奴婢遵旨!” 李达明..哦不,李承乾才对,此时此刻他正在融合李承乾的记忆,适应李承乾的这具躯体。李达明的灵魂作为外来者,遭到了这具躯体的本能排斥,而李达明的灵魂也本能的排斥这具躯体。灵魂和躯体,正在相互适应,这也导致如今的李承乾无法控制自己的身躯。 夜晚,李承乾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起身,放眼望向四周... ‘...真够狗血的...按照这古人的思维,百善孝为先,我是不是应该先去拜见一下便宜爹妈?’ “来人。” “殿下,您可算醒来了!” “嗯,更衣。” “殿下,这都晚上了,歇息吧。若是饿了,奴婢等让典膳局为您准备一些吃食。” “无妨。” 李承乾走下床榻,活动了一下双肩,还是有些不习惯这小小的身躯。更换好了衣物,李承乾有些不习惯的活动了一下。 ‘这古人的衣物,穿着真难受,活动太不方便了。特别是这个什么足衣,太怪了。’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拜见父皇母后,报个平安。” “殿下孝心可嘉,圣人与娘娘知晓必然欣慰啊!” 李承乾坐着抬椅,一路从居所朝着显德殿而去。虽然目前一家三口都住在东宫,而且李承乾哪怕是太子,想要进入显德殿也要向皇帝禀告,得到允许才能进入,毕竟老李渊还没从太极宫搬走,李二就只能强占东宫的地盘了。执勤的守卫派人去禀告,李承乾也只能干坐在一旁等着。 显德殿内,李二都已经洗漱好了,坐在床上看着书,长孙皇后都打算入睡了,不料黄总管说李承乾来了。 “高明醒了便好。至于拜见报平安,明日...” 说到一半,李二顿住了,看向了长孙皇后:“观音婢,你若是想见...”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今日受了不少惊吓,见到高明臣妾也安心。” 李二:“好。” 两夫妇也要换好衣物,毕竟都打算入睡了。古代不是现代这么开放,何况是皇家规矩在这里,父母子女穿个睡衣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在古代是不可能的。 李承乾到了显德殿,通禀后才能进入殿内。李二和长孙坐在上方,李承乾上前躬身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深夜拜见,还望父皇母后莫要怪罪。” 长孙皇后起身,带着笑意来到李承乾身前,摸了摸他的脸:“高明无碍就好,今日吓坏了母后。往后定要小心,不可如此莽撞。”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今日之事,是儿臣不是,令母后受惊了。” 李二笑着说道:“来人,为太子赐座。” “谢父皇。” 李二:“高明无碍便好,朕也安心了。对了,今日有一仙师,托朕转告高明几句话,还有一幅字画。来人,把字画拿出来交给太子。” 李承乾不由得纳闷:“仙师?” “那位仙师托朕转告你的话是‘人有力竭,点到即止。事无尽善,尽心即可。苍天无情,人生苦短,短暂一生,留与后人,身前之事,尽善即可’,另外他还留下了一幅字画,说你看了会明白的。” 李承乾疑惑不已,接过宫女递来的字画...随时李承乾眉头微皱。这幅字画的画轴,竟然是塑胶的,晶莹剔透,明显不是古代能有的! 李二自然注意到了李承乾的神色变化:“高明有何感悟?” 李承乾收起神色:“儿臣可否在此观看一番?” 李二点头,两名宫女上前为李承乾张开字画... “阳起入夕山,阴落沉檀府。四季归闭方,乾坤复阴阳。” 李承乾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这首诗句,陷入了沉思当中。 李二:“高明可知何意?” 李承乾摇了摇头:“似懂非懂,差了一些...未能全知。” 李二也更加肯定了那位仙师的话,这幅字画的确是专门给李承乾的。这首诗词的意思,李二明白,但是...指的是什么?蕴含的深意是什么? “呀?!” 突然,宫女突然惊叫出声。 众人疑惑,随即也纷纷陷入了惊讶当中。原本只有诗句的字画,浮现出了景象...李承乾却脸露了然...这场景就是他们考察的李承乾坟墓的场景。 “咚!” 一声落地脆响,一枚墨绿色的扳指落地,滚落到了李承乾脚边。 宫女:“这东西好像是画轴里掉出来的。” 李承乾捡起扳指,摩挲着表面...光滑平整,一看就是工艺加工的产品。 长孙皇后询问道:“高明,这是何物啊?” 李二摇了摇头:“观音婢,你忘了?此事,莫问、莫探、莫疑。” 李承乾可知道这类玉扳指的含义,玉扳指是一种十分受成功人士喜欢的玉饰,它看上去庄重大气,不仅十分符合男性的气质,而且也是能力和地位的象征。 李承乾将扳指戴上自己的右手大拇指,端详了一阵子,随即摇了摇头,取了下来。 “此物,儿臣尚且用不着,父皇用吧。” 李二和长孙皇后疑惑了?这是什么东西?李承乾竟然说他现在还用不到,李世民可以用。 李承乾上前,弯腰为李世民带上扳指:“戴的时候不能到底,拇指根部要留空隙。另外,此物对于擅长骑射的父皇而言,也利于保护拇指。” “时候也不早了,儿臣也不打扰父皇母后了,儿臣告退。” 说罢,李承乾带着画卷翩翩离去。 第3章 爷孙隔辈亲 李承乾走后,李二和长孙皇后却是一肚子疑惑。 “二哥,臣妾总感觉高明有些不一样了。” 李二看着手里的扳指,左手摩挲着质感光滑舒适的扳指,又仔细观望了一下。 “嗯...确实,高明的确不一样了。这东西,高明说他尚且用不着,朕用着合适。换言之,眼下朕是皇帝,他还不是。今日之事,的确超乎你我想象了。或许,天佑大唐吧,送来了高明。” 翌日,李承乾被唤醒,因为他的其余兄弟们都来看望他了。在皇家,你身为皇室子弟,其余兄弟姐妹有什么大小事,你都要有一个态度和表示,演一出家庭和睦的景象,给皇帝看。当然,不能说全部都是演戏,但至少大部分都是演戏罢了。例如雍正和他的十三弟,那关系真的是现代的兄弟都不一定能够比,和睦亲近的离谱! 李承乾居所,李恪、李泰、李佑三位皇子,纷纷来此看望李承乾。头一天轮不到他们,因为李承乾住在东宫,他们住在宫外的王府。同时,按照礼节他们也应该隔一天来,三人同一天来也侧面的表现了三人与李承乾关系的冷淡。 李恪是杨妃所生,和李愔是同母弟。杨妃就是李二的弟媳,本来李恪还有一个大哥的,但是过继给了楚哀王李智云,还早夭了。武德八年,改封汉中郡王。 李泰的话想必不少知道点唐朝历史的读者,都知道。这位就是李承乾的同母弟,将来的魏王。史载宠冠诸王,是唐太宗最宠爱的儿子。按惯例皇子成年后都应去封地,不得长驻京畿,但李泰因太宗偏爱,特许“不之官”。李泰才华横溢,聪敏绝伦,好士爱文学,工草隶,集书万卷,是当时的书法家、书画鉴赏家。唐太宗允许李泰在府邸设置文学馆,任他自行引召学士。贞观十二年(638年),李泰开始主编名着《括地志》,于贞观十五年(641年)完成。 李佑的话可能不少人没啥印象,他的母亲是阴妃,出身贵族集团,没错,陇西那边的。武德八年,封为宜阳王。玄武门之变后,封为楚王。贞观十七年发动叛乱,事败,赐死于内省,贬为庶人,国除。 长孙皇后诞下的子女平均水平比较高,这也不是啥秘密,长子和次子资质最佳,不过很可惜,都死绝了。 杨妃诞下的李恪,对比李承乾和李泰的话,差了不少,对比其余李二的儿子,这三个算是优质的了。可惜,李恪没有继承大统的命,最后也死了。 因此得出一个结论:李二诸子,优者必夭!好的成为了教育方法的磨刀石,亦或者压根不在李二的考虑范围内,死两个优秀的养大了资质一般的李治。然后武周上位,李家子弟被屠戮,后世子孙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母慈子孝等等,‘佳话’不断。 李二的儿子里造反的也不少,这里就不例举了,也难怪有唐朝皇帝,竞聘上岗的传言。认为我在抹黑李二的,大可直接拿李二和朱棣比一比就知道了,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李二的功绩作者也认可,但是吧,功绩是功绩,槽点是槽点。 “臣弟等拜见太子皇兄!” 李承乾点了点头:“嗯,都坐吧。” “昨日便听闻皇兄落水之事,又听闻昨日傍晚才苏醒,我等也唯有今日才有机会入宫看望皇兄。皇兄保重贵体才是,自古便有千金之子戒垂堂之说,还望皇兄珍重。” 率先开口的自然是李泰,李泰和李承乾是同母弟。其次,李恪身为现任老二,身上的血统有些敏感和尴尬,所以他不率先开口,也的确合乎常理,也不存在李泰逾越的说法。 “嗯,有劳诸位弟弟挂怀了。” 寒暄过后,三人也就打道回府了。不然,还留下吃饭不成?不存在的。这类在我们看来,多少有些不合适,显得过于敷衍,但在李二和他们眼里,这已经很够意思了。 李承乾下午没做什么,就是在东宫转悠了一圈,熟悉这个地方罢了。下午时分,李承乾让人准备了一坛烈酒,朝着太极宫去了。 太极宫内,老李渊终日酩酊大醉,声色犬马,殿内尽是他的妃子亦或者年轻漂亮的宫女等,寻欢作乐麻痹自我。 “陛下,太子殿...中山王来了,说是来看望您。” 老李渊在那龙椅上,睁开了沧桑的双眼:“...让他进来吧。” 不久,李承乾来了。李承乾看到了殿内的一切,糜烂不堪,这就是李承乾的第一印象。随即,李承乾阔步上前,穿过一众宫女和妃子,来到御阶之下。 “爷爷,孙儿来看您了。” 没有敬语,乃至称呼自称,都如平民百姓家中一般。也没有说什么客套的话,而这反倒让上位的李渊心情好了许多。 ‘是啊...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和我的这个孙子有什么关系?他也和朕一样,稀里糊涂的走到了今天。’ “来了,就坐吧。” “爷爷,孙儿给您带了一坛烈酒,望爷爷莫要嫌弃才是。” “你若单纯因为咱们爷孙而来,带与不带任何东西,朕都高兴。” 李承乾笑了笑:“爷爷这么说,孙儿也安心了。” “你年纪尚小,也不沾酒,便坐下吃吃看看便是。” “是,孙儿就不客气了。” 李承乾落座后,不再发出一言一语,敞开了肚子尝试着各类佳肴。太极宫的用度,李二和长孙皇后都是能满足就满足,没有克扣的。东宫方面,就要节俭的多了,因此李承乾对于这些没有见过的佳肴,索性放开了大胆的品味起来。 而上面的老李渊,注意力却也放在李承乾身上,见到李承乾没有丝毫的见外,反倒在他地盘上这么洒脱和大胆,心中情绪也好了许多。 不多时,下面的宫女舞曲终毕,老李渊却反常的让所有人都退下。随即,摇摇晃晃的起身打算离开了,这一幕让殿内的妃嫔宫女宦官们都是一脸错愕。 “高明,随爷爷换个地方聊聊吧,难得你来。” “爷爷稍后片刻,待孙儿把这几个菜色尝一下。” “哈哈哈...无妨无妨,把这些菜肴带上便是。” 寻常人这么无礼,老李渊生气跑不了。但,李承乾在那里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吃的满嘴是油的滑稽模样,反倒让老李渊感到乐趣丛生,又有些心疼。孙子还是曾经那样,和他亲近,但看他那吃样估计很久没有像样的吃过一顿了。 不多时,老李渊带着李承乾来到了千秋殿,这里显得要轻松惬意的多,没有两仪殿那般的端庄森严感。 “你小子今天跑到朕这里来,肯定有什么事对吧?” 李承乾一脸笑嘻嘻的说道:“果然瞒不过爷爷。” 李承乾擦了擦嘴,随即正色道:“爷爷,孙儿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李承乾这话一出,李渊乃至其余宦官都一脸错愕了... 李渊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李承乾笑了笑:“孙儿如今是太子,不难解释。不过,孙儿觉得,其余兄弟姐妹、叔叔姑姑,未来不久,乃至咱们李唐将来,会不断上演玄武门之变。” 李渊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半晌开口:“所以,你想走吗?” “李唐乱代始贞观,有其宗亦有其后。他、母后,虎父狼母,孙儿身为嫡长子,压力颇大。身旁的诸位兄弟,年岁渐长,也都逐渐有了对孙儿这位置的想法。李恪,身负隋唐两代血脉。李泰,为父皇宠冠诸子。加之,其余兄弟背后母妃本为陇西贵族,咱们李家背靠的就是陇西贵族。” 一众宦官直接眉头直跳啊,一个个脸上纷纷带上三分惧怕之色。唯有李渊,一脸沉闷。 李承乾:“孙儿不愿后世子女也效仿如此,双手沾染亲族之血。孙儿走,则将后人带离此处。不能走,则此生无后。” 李渊沉声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明知后人会面临什么,却还将他们带到世上,为人父母未免禽兽之举。与其令后人互相残杀,不如终生无后来的清静。” 李渊这句话其实没有什么意思,乃至是一句毫无意义的话语。但李承乾给予的答复,却让李渊的这句话有了意义。李承乾的决心,李承乾的远见,李承乾的决绝。 李渊叹息了一声:“你觉得你有选择吗?不得不说,他的确是能力最好的一个人,你觉得你能和他对抗吗?” 李承乾缓缓起身:“若是连勇于争取的勇气都没有,未免愧对身为爷爷孙儿的身份。李家儿郎,尚无孬种。爷爷昔日,起义反抗隋皇暴政,今日却如此气馁,不似孙儿认识的爷爷。”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笑了,纯粹的一笑:“老了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呐。罢了罢了,未曾想老天如此眷顾我李家,有你这好圣孙。来人,告诉那个人,这太极宫,让给他了。” 一旁的宦官都木讷了,他跟在李渊身旁最久,太清楚李渊有多恨李世民了。如今,李承乾一番话,就让李渊做出了让步,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另外,让他亲自来见朕,朕有一些话要告诉他。” “遵旨。” “高明,爷爷这辈子算是白活了,窝囊了这一次,但爷爷壮心犹在。去吧,做你想做的,做你认为对的事。你背后,永远有你爷爷在。” 李承乾飒爽一笑,随即上前跪地:“孙儿叩谢爷爷慈爱之心。” 当李世民听完了传侍的话,陷入了沉默...李渊那里可以说是被他的安排的眼线给监控的毫无私密。正因为如此,他才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长孙皇后注意到了李二的一脸难言神色,乃至那逐渐攥紧的拳头,手背青筋挺立。 第4章 爷爷的慈爱 “二哥...” 李世民摇了摇头:“唉...昔日晋阳的一切,早已飘散如烟...如今看来,是朕..与过去渐行渐远了。” 长孙皇后为之一愣,随即也流露出了回忆之色,此时此刻...没有任何话可以说出口,也没有任何有用的安慰之言。 “一切,都该有一个了结。” 李世民起身,一步一步离去。太极宫内,李渊身着正装,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沉稳却少了昔日的威严。 “儿臣拜见父...” “免了吧,惺惺作态你我皆不喜。” 李世民很顺从的步入殿内,随即打算下跪行礼,但被李渊直接打断了。毫无疑问,李渊对他的恨,真的是恨之入骨。 “你非我子,我非你父。然,你子我孙,我为其祖。” 这一句话,顿时让李世民一时间没有喘上气来,身形有些摇摇欲坠。李渊的话很果决,也很直白。你非我儿,我非你父,你我父子,恩断义绝。但,李渊却也没有说绝,他和李世民恩断义绝,不代表他不接纳其余人。 李渊缓缓起身,走下御阶。李世民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竟然不敢直视李渊的目光...但,绝对不会是畏惧和...愧疚! “啪嗒!” 一顶冕旒滚落在了李世民脚下,李渊径直转身:“善待高明,不然...李唐后代真可谓有其宗亦有其后,乃至越演越烈。今日,朕把这位置给你,但你要拿一份圣旨作为担保。” 一旁的宦官,恭敬送上了一道圣旨。意思很明显,让李世民把这份圣旨加盖玉玺,使其有效。同时,也是逼着李世民发一个毒誓。此时此刻的李渊,就宛若一个慈祥的爷爷,为了自己的爱孙,不顾一切的争取。 但正是因为这样,更让李世民感到钻心的剧痛!李渊和李承乾的一切,比照他对兄弟的作为,将他的伤疤毫不留情的撕扯开,乃至撒上了浓盐。 李渊没有理会李世民,径直阔步离去,不多时,李世民开口了... “父皇!若是那日死的是我...你会如何...” 李世民低着头,沉闷的说出了这句话。李渊脚步放缓,沉默片刻... “众生只会怜悯弱者,豺狼只会依附强者。而后人,只能相信胜者书写的历史。” 说完,李渊不再停留,径直离去。两人都明白,或许这是他们两人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从此之后,天各一方。李渊的话也可谓真的狠,把李世民和现在的朝堂官员们都给骂了一遍!还指出了李世民必然会做的一件事,李世民必然会改动史官的史册,后人别无选择,只能相信被篡改的历史。 但转念一想,李渊说的话的确是古今至理了。哪个朝代不是这样?对于那些失败者,众人总会有一股油然心生的惋惜,虽然更多都是饭后谈资。 李承乾此时此刻,正在自己居所书写奏折。毛笔嘛,他还是有些心得的,毕竟是文科生毕业,加上考古专业,在这些古代字体方面也有一些心得和所获。 “殿下,陛下传召。” “嗯,稍候片刻。” 不多时,李承乾就带着这份奏折,跟着这几个传召的宦官朝着李二那里去了。显德殿内,李二坐在高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面前的案桌上,放着一份圣旨。 “陛下,太子殿下带到。” “嗯,让他进来。” 李承乾步入殿内,就看到了李二,还有李二那一双审视的目光。 “儿臣拜见父皇。” “可知为何传召你?” 李承乾瞟了一眼案桌上的圣旨:“看来是爷爷逼父皇做了一些事。” “为何不与朕商议一番?如此莽撞便去找你皇爷爷。” 李承乾目光一皱,随即那眼神...让李二反倒颇为不适,反倒是李二有一阵的尴尬之色。李二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很简单,类似吃醋和不满! 李二就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毕竟咱们俩是父子啊!你这怎么反倒胳膊肘朝外拐啊?!李二那皇爷爷的称呼,也是一种阴阳怪气。你叫你爷爷直呼爷爷,叫老子父皇?!你这未免太亲疏有别了吧?!最后才是不满李承乾不和他商量一下,我行我素。 李承乾嘴角一翘:“若是与父皇商议,父皇会让儿臣去不成?” 李承乾也阴阳怪气了一把,李二开头说:为何不与朕商议一番?不满之意尽显,换言之说李承乾不听话,让李二这种皇帝很不舒服!李承乾不甘示弱,直接怼他反问:我跟你说了,你会让我去?!你闹呢?! 两父子这几句话,就是一阵小九九的针锋相对。很多时候,大家都把话敞开了说的,只是能听懂的没几个人罢了。 李二不由得一肚子的火,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今天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给怼成这样,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眼见李二闷着头在积攒怒气,李承乾也不傻,老子好歹两世为人,还能被你揍?!要论年龄,老子也就比你小几岁,要是加上李承乾如今的年龄,比你老小子还年长! “另外,这里有一份儿臣梳理的策论,用以改善民生。借鉴了爷爷武德年间,针对那群寺庙和尚的遏制。” 李二怒气积攒过程直接被打断了,看向了李承乾手里的折子。虽然狐疑,但还是起身直接拿过来自己看了起来。 ‘天下初定,百姓果腹。臣察宗教之过,不合时宜矣。思祖父曾为,颇有心得。宗教,百姓信仰,寄托之所。今百姓贫苦,心有苦楚,臣自万千悲愤,故此上书天子。佛教于我华夏根基颇深,一举减除不成、不妥、不利。故此当禁改抑,以此弱化佛教之势。其一:行度化之僧,理当明度化之理。各州以此入手,裁撤僧人。其二:借此收归度牒之权。其三:出家避刑之罪僧,理当绳之以法,后昭示天下百姓,以挽民心,竖律法之威。其四:待到佛教之势衰微,以塑造各州名庙为由,控天下行僧,裁撤多余寺庙归于国土,用之民生方为大善。其五:待到尘埃落地,可设立专人入驻寺庙控其香火寺庙管制,以化外之名为由,使其为我皇权约束、安抚百姓之用。’ ‘今天下初定,外无忧患,且天下承平日久,各地府兵疏于武备,或可用之推进抑佛之策。臣为储君之身,莫敢忧中先乐,故此呈递天下‘抑佛五策’,感念古今,不知所言。’ “好...咳咳,哼!奇技淫巧,歪门邪道!” 李二刚出口的好,被硬生生打断,随即就是一阵批判! 李承乾:“既然父皇认为不妥,那便交还儿臣,儿臣带回去焚毁,以免落人口实才是。” 李二顿时傻眼了,不是...你这不对啊!没听出来朕就是单纯恶心一下你?! “咳咳。虽说大有不妥,然也有可取之处,念及你我父子,朕帮你改动一下便是,本意是好的。” 李承乾随即看向了案桌上的圣旨:“那份圣旨应该是爷爷给儿臣的吧。” 李世民:“哼!拿着快滚。” 李承乾也不矫情,拿着圣旨就打算离去,但刚迈开步伐跨过门槛,就停住了... “对了,儿臣献策有功,父皇可否允诺儿臣一个请求?” 李世民不由得疑惑:“说说看。” “东宫三师尚缺,儿臣望父皇应允,令房玄龄伯伯、杜如晦伯伯、李靖老将军分别为太师、太傅、太保。” 李世民目光微皱:“房谋杜断、当代军神,你小子的算盘打的可真好。你房玄龄伯伯和杜如晦伯伯朕的面子还够,但李靖老将军,你若想拜他为师,仅凭朕这点脸面怕是请不动。” 李承乾微微一笑:“李靖老将军为李唐江山立下赫赫战功,也不指望父皇一纸任命令其尽心教导儿臣。父皇只需通知三位即可,李靖老将军哪里儿臣自会登门拜访。” 李世民:“你小子看来是在筹划何事,且说来听听。” 李承乾笑了笑:“时机未到。” 李承乾走后,李世民不由得沉思...李承乾的确不同以往了,越发的沉稳,乃至行事也越发难以捉摸,不再令人轻易洞悉目的,也不再轻易向他们父母吐露心声。 乃至,李承乾选择房玄龄、杜如晦、李靖三人的缘由,李二也洞悉的差不多了。房谋杜断虽好,然论在政务上的心得和成就,长孙无忌他们也不差!但,李承乾却意外的撇弃了长孙无忌这个亲舅舅。同时,两人是天策府的人,换言之李承乾也不是真的要瞒着李二搞什么小动作。 李靖的军功和统军之略的确是世俗罕见,哪怕是李世民,在他老人家面前,都要退避三分。能打和能战,从来都不是一个概念。李世民自认行军作战不惧任何人,但不代表他不敬重他人! 秦王破阵为世人津津乐道,但少有人注意到,李靖统军多年以稳重无败为朝堂诸将敬重,德高望重。当然,李靖年轻的时候,的确是吃过败仗的。李世民综合能力更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估计也没人能说什么。但是要论行军作战,排兵布阵方面,局部战术统筹方面,李靖是专业的。 李世民也能打仗,但和李靖比起来在于局部战术的统筹,能打肯定是李世民能打,但要论战,李世民和李靖两人都不带怕的。李靖只能说是厚积待发,生不逢时,五十多岁才名震四海。 李世民和李靖的关键区别就在于李世民在于‘奇’,李靖在于‘稳’。怎么理解呢?你可以理解为李世民擅长灵活作战,但也有很大‘险’!李靖就比较稳重,无论是硬战还是软磨,李靖都能胜任。大局观肯定是李世民好,人家毕竟是天选之子,没得比。但要论军事理论的水平和理解,肯定是李靖专业且更好,没办法...李靖各项兵种都精通,李世民水战就不是李靖的对手了。 第5章 一尺证学心 这也是为什么后面李靖逐渐退居二线的原因,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李靖的腿疾。李世民能够压住这群骄兵悍将,很大部分就是他的军功和军威!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者,这话想必没人能反驳,毕竟说这话的爷爷,可是能够搞出四渡赤水等诸多经典战役的名人了。 爷爷当年还搞出了‘核捆绑’等招数,轻松化解‘核讹诈’危机。甚至,有传闻还做了二手准备,全国举国搬迁到苏联境内抢地盘。诸多奇思妙想的战略手段,被爷爷玩的一套接一套的。 翌日,李承乾乘坐他的驾辇径直出了宫城,来到了李靖的府邸门前... “晚辈李承乾,来此拜见李靖老将军,还请通禀一二。” “啊?!太子殿下?!” 守门的仆役多少有点世面,也知道李承乾的名字。这也难怪,李世民刚当太子没几天,就迫不及待的让李渊禅位给他,之后就光速把李承乾立为了太子。父子俩可谓是同时期出镜了。 “殿下稍候片刻,下人马上便去通禀老爷!” “且慢。老将军允诺后,由孤前去面见,不可令老将军出门迎接。老将军劳苦功高,征战一生落下腿疾,为苍生、李唐所亏欠矣。此番晚辈诚心诚意看望,万望老将军应允才是。” “是,下人定然完完整整将殿下原话转告老爷!委屈殿下,稍候片刻才是。” “请便。” 李承乾随即当真伫立在卫国公府门前,让守门的仆役们是一阵不自在。当李靖得知李承乾的到来后,乃至听闻了李承乾的这番话语... 红拂女:“夫君,怎见您不语?” 李靖听完后就陷入了沉默,这一幕让下人还有他的两个儿子都是一阵疑惑。 “太子殿下数日前曾大病一场,引得仙师救度,今日来此,必有其用意。俗语,无事不登三宝殿,乃至还礼遇有加,老夫多少有些心虚呐。” 李德謇疑惑道:“父亲,太子殿下不过七岁,岂会有此心思?莫不是陛下授意?” 李靖:“若是陛下授意,便不会说苍生李唐亏欠老夫了。你们兄弟二人,前去为太子殿下引路吧。” 李德李德謇&李德奖:“孩儿领命。” 李德謇和李德奖两兄弟来到门前,李承乾端正站在门前,赫然令两兄弟都傻眼了。两兄弟连忙上前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位多礼了,无需客气。来人,将礼物奉上。” 四名随侍连忙将礼物呈上。这态势,直接让李德蹇和李德奖傻眼了,这会不会太多了吧?! 李德蹇:“殿下厚爱,国公府汗颜啊。” 李承乾笑了笑,摆手道:“不多不多,此乃皇恩,门外可见。孤尚有私情,可否入门面见老将军?” 李德蹇连连点头:“殿下说的是,殿下快快请进。我兄弟二人,为您引路。” “有劳了。” 来到前厅,也得见李靖。面色沉稳,沧桑双眸,发鬓霜白,坐如泰山,不怒自威,当得上一代名将了。 李承乾上前弓腰行礼,和煦一笑:“晚辈李承乾,拜见李靖老将军!常闻老先生之名,今以得见,三生有幸,亦名不虚传。” 李靖也回以一笑:“老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老夫腿疾在身,未能行礼,还望殿下恕罪才是。” “老将军劳苦功高,征战一生落下腿疾,为苍生、李唐所亏欠矣。故此,见孤无躬身之需,是为长幼尊卑。” “殿下客气了,还请入座吧。来人,上茶。” “老将军且慢,上茶之前,晚辈尚有一物万望老将军领受。” 李靖双眸一眯:“哦?不知殿下要老夫领受何物?” 李承乾微微一笑,从随侍手中接过一根被包裹的细长之物,上前躬身双手呈上... 李靖顿感一股不祥之感,但还是双手接过,随即打开一看。戒尺?!别说李靖,周围的所有人都是一脸错愕... 李靖皱眉询问道:“殿下此乃何意?” 李承乾一笑:“受老将军之恩于前,今得寸进尺讨求入得老将军之座下。” 戒尺,旧时私塾先生对学生施行体罚所用的木板。说白了,李承乾想要学李靖的一生军事理论和心得,得到李靖一生的传承。 李靖一脸不解:“容老夫三问。” “老将军请问,晚辈知无不言,尽心解答。” “一问,大唐名将如云,为何执意入老夫门下?二问,拜师学艺当得父母应允,若圣人不知岂非逾越?三问,殿下当知古人有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乘危而徼幸之理,为何意欲习此凶煞之学。” 李承乾一笑:“老将军一问,大唐名将虽多,然各有千秋所长。唯有老将军,水陆千兵皆以善,征伐一生明软硬。哪怕是父皇,在水战也可谓是一窍不通。然,统军当明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人和于先、天时地利于次。此乃晚辈拙见,若有不正,烦请老将军指正。” “老将军二问,古人常言天子无私事,尽皆为国事。孤为储君之身,当明天子之责,故此为国为民所增益自身,父皇无有拒理。孤既为一国之储君,为父皇之教导,故此母后不做过问。” “老将军三问,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不骑衡,圣主不乘危而徼幸。晚辈看来,当大任者理应文武并进,丰富内涵,强健外体,方为尽善。故此,一国之储君明文理不通武功,必致文兴武衰,以文御武之局。晚辈拙见与心得,为君者当维系万民于先,明文武之利弊,慑文武之臣,铸鼎盛皇权护佑万民,是以为天下信仰才是。” “孔子曰:以德报恩,以直报怨。晚辈明曰:弱国无外交,强权即真理。” “好!!好一个弱国无外交!” 李靖听到了最后一句‘弱国无外交’,赫然一拍大腿喜笑颜开。 “好一个弱国无外交,强权即真理。老夫喜欢!哈哈哈...据闻数日前殿下重病,仙师来渡,引长安异象。如今看来,是天佑大唐,赠我大唐又一明君呐!” “明君不敢当,为君者唯有明得人之一生,学无止境,精益求精,方为尽善才是。故此,孤不为明君、仁君、昏君、暴君,孤仅愿为大唐之未来国君。” “好好好!好啊!哈哈哈...此等境界,老夫汗颜呐!古今帝王,今有高明呐!” 李承乾一笑:“此意,可谓老将军允诺学生入门?” “若殿下不弃,老夫垂朽之躯,尚能一用!” 李承乾赫然双膝跪地:“学生李承乾,拜见恩师!此戒尺,为学生之证物,以证师威,巩固己心。” “哈哈哈...无需多礼,快起。来人,上茶,备好饭菜,殿下便留于老夫府邸,用过午膳再去。” “老师恩惠,学生心服领之!” 不多时,李承乾拜入李靖门下的事情,飞速在长安城内传开来了。而李承乾的一番作为,可谓是让李承乾涨了一波大大的名气!贵为储君却重前人之恩,伫立门前诚恳以待。以戒尺为求学之证,这一下让民间有了两个佳话。更为李家的仁德名声打响了招牌。 南北朝至隋唐时期书法家、文学家、诗人、政治家,陈朝太子中庶子虞荔之子、隋朝内史侍郎虞世基之弟,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虞世南听闻此事后更是称颂不已,上表《麒麟儿》一赋献于李世民。 天家有子高明志,承继皇业领乾坤。一尺证我麒麟志,谦恭颂尽群臣恩。——《麒麟儿》 这首诗什么意思呢?很简单,第一句不用解释。一把戒尺证明我的远大志向,我的谦恭态度把所有为天下、李唐的各位臣公的恩情和伟绩全部展现给世人。 这一首诗词,也成功让李承乾出镜了,博得了不少大臣的欣赏和认可。自古都有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的说法,李承乾毫无疑问就是一个记得所有人功劳苦劳的人,这样的储君,当臣子的谁会不喜欢? 而李承乾的一句弱国无外交,强权即真理也成功在武官一众圈粉无数。没办法,如今天下太平了,他们的作用不是太明显了,治理天下那是文官的事情,他们武将在太平时期就很憋屈。如今,李承乾直言要做一个文武并进的国君,说明什么?他不可能让文官凌驾在武官的头上!就冲这个,武官一众就没有理由不喜欢他这个储君。 当李二看到了案桌上一堆称颂和贺喜的奏折时,陷入了沉思...去拜个师,尼玛搞出个佳话?!反响也忒大了吧?!虞世南都tm奉上了一手亲笔着作!李唐的仁德名声也是好好的宣传了一波。 ‘嘶...当真是不凡之人,必有不凡之命呐。这么容易就搅得满城风雨,兴风起浪。老子七岁的时候,还在和街坊顽童打架、斗鸡走狗呢!’ “二哥!臣妾怎么听说高明在外面闯祸了啊?!” 长孙皇后步入殿内,一脸急切。 李二一脸懵逼,随即无奈道:“你那宝贝儿子,哪里是闯祸啊,立功还差不多。” 这一次,轮到长孙皇后陷入一脸呆滞了。 李世民无奈起身,扶着长孙皇后坐下:“安心吧,你那儿子啊...啧,比老子当年出息多了。也难怪,父皇竟然这么看重那小子,逼得朕给了他小子一份圣旨。” 第6章 太子的生活 李承乾回到东宫后,也正式搬进了丽正殿。李承乾随意的在院中游走,熟悉着这个将会成为他新居的地方。破败的宫墙、残缺的假山、斑驳的廊柱、芳草萋萋的院子,这地方不去拍倩女幽魂都有点可惜了。怪不得日后老子会变的心理扭曲,正常人天天住‘兰若寺’心理不扭曲才是怪事儿。 真想不到,历史上声名赫赫的太极宫竟然是这个样子。李承乾摇了摇,有些失望,大有不过如此之感,想想后世哪怕日子过的再不好,也不至于院子里全是草吧?这日子怕是有的熬了。 但实际上嘛...除了东宫,整个太极宫完全可以说是富丽堂皇,毕竟是一国之皇城,就是建国之后再困难也不能苦了皇上吧。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虽然节俭,但是在皇家颜面的功夫上可没有克扣的说法,单纯就是东宫这个地方...呃,特地布置的。 李承乾转身询问长孙宝庆:“话说东宫往日的宫女们呢?” 长孙宝庆乃是长孙皇后从他们长孙家挑选出来的,专门给李承乾作为差使的。 “回禀殿下,往日的那些宫女,都是隶属圣人与皇后娘娘他们的。如今,圣人他们搬离了东宫,自然那些宫女也就跟着去了中宫任职当差了。” “那我东宫呢?” “呃...东宫目前所有侍从仆役,都是比较年老的宦官。” 李承乾顿时明白了,这是要穷养儿子的节奏的。他更理解李承乾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太常寺的乐童了,这尼玛...三观都出问题了啊。 李承乾不过盖个房子,于志宁便上疏批评他过于奢华;李承乾和宦官玩乐,于志宁又上疏批评他,甚至将他比作秦二世。 相比之下,孔颖达更是激烈,他只要觉得李承乾一有不对的地方就立马犯颜直谏,太子的乳母遂安夫人曾劝说过孔颖达,认为太子年龄既长,不宜总是当着面痛加批评指责,而孔颖达却表示我这样做“死无所恨”,结果是“谏诤逾切,承乾不能纳”。 至于张玄素,那更是无时无刻不谏,言语之急切恨不得李承乾立刻听他的,至于结果如何更是可想而知了。 ‘md!一帮老杂碎,迂腐不知变通为何物,如茅坑石头,又臭又硬,还自我感觉良好!还好,老子把房玄龄、杜如晦、李靖拉过来当老师了,不然哪怕我这个接受过解放思想教育的大好青年,估摸着未来思想也要出问题。古代这教育方法,也难怪古代嫡长子没几个继位的。真尼玛的活该啊,死得好,死的绝,全死最好!’ 这里大致推测一下李承乾的生辰,根据记载公元631年(贞观五年),李承乾原本定于二月行冠礼,不过唐太宗为了不夺农时,将冠礼改在了十月。也就是说,李承乾的生辰肯定在一月和二月之间,古代皇家讲究良辰吉日的说法,不能确定为二月,那么这里大胆地将李承乾的生辰定在一月即可。 自打房玄龄和杜如晦、李靖来给李承乾当老师后,李承乾就深居简出了,基本就是呆在东宫,每天上课学习,其余时间也不做什么。 崇文殿内,杜如晦正在给李承乾授课,李承乾也规规矩矩的听着... “殿下,如今臣授课已然一月,不知殿下可有心得?” 杜如晦和李承乾对坐,两人如今正在饮茶休息。 “回禀老师,学生自有所得。然,恐违人理。” “哦?” 杜如晦可来兴趣了,李承乾的悟性摆在这里,他和房玄龄、李靖都聊过,也看得出来,不愧是嫡长子,丰姿岐嶷,仁孝纯深,一点不差,乃至更出色!也难怪,毕竟李泰虽然体型肥硕,但人家那文学的天赋真就是羡慕死众人,习文舞墨信手拈来,天赋绝人呐。对此,只能说基因好。 “殿下且放心,老臣等并非迂腐之人,世间本质本就肮脏不堪,然好坏并存,善恶是非在于人。” “有老师这番话,学生便安心了。学生以为,人世本恶,故此当秉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宁备防范,不漏软肋。学生认为,世间万物必有矛盾对立,故此曰为‘平衡’。世人、事物,皆如此。” “善!殿下此等悟性,洞悉天地本质,日后必为殿下之宝。” 李承乾起身,躬身行礼:“学生有此观念,全为三位老师引导。学生幼时习读儒家经典无数,然终觉不妥,过于腐朽且愚昧。今日有三位老师教导,方才明晓,今日之儒,为愚民之策。” 旁人听到李承乾这么说,那肯定是第一时间反驳,乃至闹大,觉得李承乾违背先祖和他们认为的真理。但杜如晦他们可是实干家,你那些什么儒家典论,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不过就是装一装学识罢了。学识与能力可不是一个概念,有用的学识,是宝,无用的学识,狗屎! “嗯,殿下能够洞悉古今往来儒家之变化,臣等教导也算是有了成果。老臣欣慰啊!” “老师谬赞了。在学生看来,我等为人在世,代代传承,然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后人承接前人成果,不断进步发觉新理念、事物,致使民族、国家改变,总体的目标乃是为人!” “啪啪啪——” 杜如晦毫不吝啬的鼓起了掌,频频点头,笑容满面。杜如晦可不是于志宁、孔颖达、张玄素那种老顽固。学生表现好,那就激励,学生有错误,那就与其辩论,使其正确认识何为正确,何为错误。 正如今天,不少教育者面对学子错误,就是一个劲的呵斥、指责、不讲理的否认你,也不和你解释。这也造就了所谓的逆反心理,叛逆期。很大原因是教育者本身没有能耐解释,或者嫌麻烦不想和学子解释辩论,不想下功夫和用心思,觉得费时费力。 说白了,人家杜如晦的思想境界高,也不能说是思想境界高,可以说是心态的原因,他们的心态是什么?以一个容纳万千的心态来看待世间万物,而不是儒家那类腐儒一般排斥其余学派,一昧的认为其他学派是错误的,针锋相对的要致其余不符合自家理念的人或物于死地。 直白点,胸襟问题。实干家以万物只要能有益于自身和发展,那就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便是,都可以用。儒家这类东西,就好比顽固腐朽的事物,不接纳新的事物,也不改变自身顺应时代发展,还不让出位置,打压其余符合当代的事物。这种事物不死,说明历史车轮还没碾上去! 杜如晦眼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起身要告辞了。他可是还挂着职务的,他们目前只有下班后,才能有时间来给李承乾授课的。李靖还好一点,目前大唐也没有需要他亲自上场的战争。 李承乾送走了杜如晦,返回东宫,在崇文殿左看看,右看看的...随即招了招手。 “殿下,您有何吩咐啊?” “去,给我找两个工匠过来。” “奴婢遵命。” 不多时,两个将作监的工匠就来到了东宫。应该有人不是很了解这个将作监,其实就是古代掌管宫室建筑、金玉珠翠、犀象宝贝和精美器皿的制作与纱罗缎匹的刺绣及各种异样器用打造的官署。 “草民等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免礼。速速过来,且看看这个。” 李承乾摆了摆手,随即让两人来到桌前,看向桌上的一张图纸。 “此为高椅,靠背与坐板同宽,四脚颇长,左右设有扶手,可于靠背雕刻花纹或其余形态,木制即可,可懂?” 两位工匠点了点头:“懂。” “那就劳烦二位,先做一个样品看看,若是可以,孤需要二位将东宫各殿的胡椅、坐垫都换成这类高椅。” 长孙宝庆一惊,连忙上前:“殿下,不可啊!东宫府库用度,乃是有限制的,若是将整个东宫殿宇的坐物全换,用度巨大,必然惊动中宫啊!” 李承乾张了张嘴,随即无奈叹息:“罢了罢了,那就做十把高椅如何?” 长孙宝庆这才松了一口气,十把还好,东宫这么大,宫殿这么多,全换怕不是要一千多把高椅!那开销,中宫不可能不上报长孙皇后。 “对了,之前不是说给孤把寝殿的被褥等换一下吗?这都要入冬了,还没消息?” “呃...殿下,中宫哪里...说这是圣人和皇后娘娘定的,不给予新的需求。” “纳尼?!开什么国际玩笑?!把孤冻死了,他们才高兴?!” 长孙宝庆瞬间跪地,别说他,两个工匠也连忙跪地。尼玛,太子爷竟然咒自己死,说他死了别人高兴?这尼玛诛九族的!开不得玩笑啊! “md!把典膳局的叫来。” 不多时,典膳局的人也来了。典膳监和两位典膳丞,唯唯诺诺的站在李承乾面前。 “孤给你们一个任务,平日里的菜肴,洗净后切块,倒入油渍至油沸,再将菜肴入锅翻炒,加盐入味翻炒至熟,此为炒菜,肉亦同理。可懂?” “臣等懂。” “嗯,今日晚膳便如此做吧,对了,别忘了菜汤。” “臣等遵命。” 李承乾躺在太子宝座上,翘着二郎腿,惬意的哼着小曲,认为这才是堂堂太子该享受的生活嘛。 宝座的算是一种另类的椅子,大家可以参考龙椅。故宫龙椅,大家可以去查查看,这类宝座很宽大,几乎可以当床用,类似现代的沙发。不过,他的靠背比较规整,整体比较大且沉重,前方还有放脚的四脚低盘。 ‘马上就是贞观开...等等!’ 李承乾猛地坐起来,皱着眉头...他没记错的话,贞观元年燕王罗艺造反了对吧!尼玛,他好像被送去了幽州当质子啊。牢狱里的生活,还不如现在的东宫! ‘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7章 师徒和睦 李承乾在殿内来回踱步,思考该如何提醒李二提前预防罗艺造反,还能让他的先知先觉合理不让人怀疑。 ‘没记错的话,罗艺原本是投靠的大伯吧?这也就说明了他造反的缘由了,担心被清算,不如先下手为强。可...李二不是大肆封赏安抚...等等...哦,原来如此,认为这是缓兵之计,害怕李二秋后算账。也是,按照李世民的性子,渭水之盟不就是现实反衬?’ ‘王师未至,慈皓与统军杨岌潜谋击之,事泄,艺执慈皓系狱。岌时在城外,觉变,遽勒兵攻之,艺大溃,弃妻子,与数百骑奔于突厥。至宁州界,过乌氏驿,从者渐散,其左右斩艺,传首京师,枭之于市。’ ‘换言之,罗艺造反,和他手下的那群将士有啥关系?嗯,感觉有一个机会啊...可,该怎么让别人相信罗艺造反呢?我也不是很了解罗艺,而且我才七岁...说的话,也没几个人会信。’ 李承乾烦闷的来回踱步,乃至用膳的时候,都是满脸阴霾。哪怕典膳局的厨子们,费心费力的把菜色做好了,也没能让李承乾高兴。回到寝殿,愁闷的坐在床榻上,发着呆思考办法... “咦?对啊!老子可是有仙师这个...嘿嘿嘿...有了有了。” 翌日,李靖来到东宫,李承乾早已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学生见过老师!” “嗯,殿下起的还真早啊。记住,莫要贪睡,保证良好作息为好。” “学生明白。对了,老师,学生为您准备了一副轮椅。” “轮椅?” 李承乾招了招手,两名宦官就推着一张木制轮椅过来。 “老师,这类轮椅,左右装有木轮,整体高于木轮,停住只需将左右扶手凸起之物,按下使其内部机关触地,即可稳定轮椅,前有放置双脚踏板。平日里,哪怕无人,也可借由双手推动左右轮椅行动。” 李靖频频点头,含笑道:“哈哈哈...好东西啊,殿下这份心意,老夫就不客气了。来,扶老夫一把,老夫坐上去试一试。” 李靖试着推动了一下轮椅,果然移动了起来,稍稍用力即可改变方向。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殿下,老夫喜欢你的这份心意!” “老师喜欢便好,平日里也能陪老师在东宫散散心。对了,东宫典膳局有了新的烹饪技巧,学生已派人备好菜肴,老师且随学生入座。” “好好好,殿下如此诚心,老夫岂能不受?” 李靖教导李承乾是在崇教殿,不在崇文殿。因为李靖教导的不仅仅是统军学说、排兵布阵,还有对李承乾的武艺锻炼!崇教殿位处崇教门后,有着宽阔的空间,可以作为习武之地。 “嗯!好!此等佳肴,烹饪手法甚好啊!以往膳食,皆为烹煮,不想竟有此等做法!” 李靖被这炒菜的美味,深深抓住了胃口,大口朵颐,夸赞之语赞不绝口。 李承乾看向一旁的典膳监、丞、厨子们笑道:“老将军如此盛赞,尔等还不谢恩?” “多谢老将军称赞!” “嗯,不错不错。不过,这类做法颇为费油,殿下还是需要节制才是。虽说,芝麻油价廉,但殿下身为储君,生活作风定当慎重,偶尔开荤倒也可行。” “老师放心,学生明白。” 事后,李承乾带李靖来到了崇教殿的偏殿,这里布置了一张大型的木制战略桌子,上方有着人为制作的沙盘,山峰狭路河流河桥等等,一应俱全,而沙盘周围放置着许多木制的兵棋,骑兵、步兵、弓兵、弩兵、长枪兵等,这些兵棋刻有兵种简称,类似刀盾、长枪、长戈、弓手、弩兵、陌刀、轻骑、重骑、弓骑等字样详细区分。 李靖的赞赏,脱口而出:“嗯,甚好!若是能够在开战前夕,提前把可能交战的地区地貌,像这样做出来,那可就是一大指挥利器了。” 李承乾笑了笑:“老师说的是,不过地形勘测耗时耗力,不说大唐全境,仅仅是大唐边境可能的战场,凭现在的国力,也不可能全部制作成这般沙盘。” “老夫懂,不过这哪来作为教学仪器,的确不错,直观的多了。那么,今日老夫就拿这沙盘来为殿下讲解一场局部战争。殿下要记住,局部的一场胜利,前提一定是要全局战略的部署顺利,不然贸然开启一场局部战争,那就是蒙眼冲阵,十死一生。” “战略方面,学生懂得。以所有可利用的资源,人力、战力、物资、心理等等,统合为天时地利人和三者,战略层次若是有此三者优势,那么局部部署便可更加清晰、直观、有利的展开。” “嗯,殿下有此认识,老夫欣慰了。那么,废话不多说,你我师徒二人,便来一场对弈。” 李靖并没有放水,李承乾也再一次清晰地明白了古代能够被评为‘军事家’的名将含金量!哪怕李承乾有着更开阔的三观和认识,思维也更加灵活广阔,但在绝对的军事理论和战略目光的硬实力面前,依旧被打的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不多时,手中兵棋,不过寥寥,反观李靖一方,千军万马逐渐赶到,亦然形成合围之势,不放过一个敌人。 这还是在双方都在上帝视角下的对弈,要是真实战场,那李承乾几乎就是一个照面就溃散了,基本没得玩。而且,沙盘终究是假象,真实战场可不是有这么多条条规规的规则让你可以抓漏洞的。 李承乾很干脆的躬身认输:“老师军略无双,学生佩服,是学生输了!” 李靖笑了笑:“嗯,殿下思路挺灵活的,与圣人颇为相似,但缺点一致,过于胆大、凶险。殿下可知,昔日圣人三千玄甲破阵之事?” “略有耳闻。” “刘武周数万大军,为圣人三千玄甲大败,究其本因在于圣人抓住了敌军薄弱之处。主力牵扯正面,轻率精锐玄甲,以高机动、高士气,直击敌军薄弱之处,进而引发敌军全面溃散,亲临战场提高本部士气,一击定胜负。殿下,您要记住,战场之上,真正用于战斗的稳定、士气高昂、不畏部队,不过少数。同理,敌军哪怕声势浩大,然真正的精锐必然稀少,其余部队不过虾兵蟹将罢了。” “嗯,老师说的学生明白了。一场战斗的根本,在于双方士气和耐力的较量!一旦一方伤亡过大,必然造成哪一方许多非精锐部队的士气低迷乃至产生畏怯心理,只要抓住敌军薄弱之处、薄弱之时,以精锐直击,必然引发连锁效应,使得敌军心理士气大幅遭受打压,乃至使其溃散也不是不可能!” “啪啪啪——” “嗯,殿下悟性高啊!没错,一场战争讲究的主要是消耗!比拼的就是彼此的耐力和心理,谁先心理崩溃、耐力耗尽,谁就成为对方的盘中餐!” “如此一来,情报的准确和全面,能够更全面的制定作战计划,更准确、最大化对敌军的士气打击、心理摧残!” “善!善!大善!哈哈哈...殿下啊殿下,举一反三,老夫太欣慰了!” “老师过奖了,若无老师您的倾囊相授,学生怎会有此所获?” “殿下,记住。两军对垒,务必将精锐划分两处,一处用于正面,稳定局面,另一处用于后路,无论是撤离、奇袭等等。若是精锐力量充足,那便划分多处。手中的刀越多,那么筹码和实力也就越强!没有任何一个将军,会拿精锐部队当普通部队来用,普通部队的最大用处就是营造声势,稳定前线,他们数量庞大,对己方士气有利,对敌方士气有威慑。” “老师,学生一直有一个问题。” “殿下请讲。” “往日常说您们出兵,麾下兵力数万、数十万,但真正可用的作战力量,有多少呢?” “嗯,殿下没有实际统军过,对此好奇不解也是正常。殿下,您记住一句话,两万精锐,足可灭国!例如昔日武德四年,老夫对付萧铣。精锐部队八千,其中三千轻骑就是老夫当初亲率奔袭江陵先锋,你堂叔河间郡王李孝恭,率领剩余五千精锐步卒,以及府兵两万,劳役七万有余,只此一战,攻克江陵大败萧铣。萧铣后续援军,号称十余万,实际上真正的可战、能战部队,不足三千,其余部队实际上也不过三万左右,尽数临时充数罢了,若是老夫三千轻骑一冲,敌军必然大败溃散,化为满山匪患。” 李承乾听的都入迷了,频频点头:“听老师这般讲述,学生也心生澎湃!” 李靖忽然正色:“殿下,您要时刻谨记,统军帅才不入阵,若非必要,哪怕兵败,也不可能轻易涉险!此话,殿下今日当着老夫的面,以誓言为证!” 李承乾顿时木讷了,原来李靖心思都到这里了,讲了一个精彩的实际战役,让他热血澎湃,但又把他热血给扑灭。说白了,要让李承乾形成绝对的冷静心理,担心李承乾往后一个热血冲头上阵。但也因此,李承乾心中也更加愉悦,李靖是真的把他当做学生来看待的。 “学生李承乾在此立誓,谨记老师李靖之言,若非必要,哪怕兵败,也决不轻易上阵!若有违背,死无全尸!” 寻常人看到一个人逼着太子爷发这种毒誓,基本是不敢想的,但李靖却很坚决,执意要李承乾发这个誓。而这,就是师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一日为徒终身为子! “嗯,如此老夫心安了。老夫教导殿下军略,为的是未来能为殿下在文武上贡献一定绵薄之力,老夫想要殿下明白军事理论,但不代表希望殿下亲临战场!大唐很大,武官林立,轮不到殿下千金之子统军杀敌!” 李承乾听到这里,真真切切心中暖流而过,随即一脸郑重,上前跪地:“老师对学生的爱护,学生明白!但,学生必须明白军中寒苦,学生身为大唐太子,朝堂凶险、战场炼狱,若无清晰了解,如何掌控文武?老师,若有一日,大唐之敌攻入境内,残害胞泽,兵临城下,学生宁战死沙场,也决不弃万民、诸公、亲人苟逃!学生身上乃是李家血脉,爷爷、父皇皆马上皇帝,李家绝无孬种!学生,更不会有损老师之名!” 李靖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摇头:“罢了罢了!万望殿下牢记,只要还有一丝曙光,决不可轻易放弃!有时候,逃离并非懦弱,而是为了一雪前耻!” “学生明白!此衡量,学生必然时刻谨记,必不会轻易放弃!” 李靖点头,他也不觉得李承乾是一个莽撞、冲动的人,因此也不会逼得太紧,若是李承乾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莽撞的人,也不至于让他欣赏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武艺的教导了,殿下换好练功服后过来吧。” 第8章 梦囚幽州 武德九年秋季末,距离贞观元年也不过两个月。李承乾,也来到了太极宫。两仪殿外,李承乾站在一旁,等待着李二的召见。 “殿下,圣人传召。” “嗯,有劳了。” “哪里,殿下请随老奴来。” 黄总管带着李承乾,朝着殿内走去。 “对了,黄总管,还不知您姓甚名谁?” “老奴不过一低下奴仆,殿下何须知晓老奴姓名?” “此言差矣,追随侍奉父皇多年,于孤面前便为长者,孤自幼熟读典论,孝字为先。因此,您在孤眼里,先是长者,才是奴仆。” 黄总管都傻了,随即无奈一笑:“老奴姓黄名安,关中本地人,少年入宫跟了圣人多年。” “嗯,黄总管安心,将来您必然随葬父皇陵寝,此话父皇必然兑现,若不能,那孤来!” 黄总管直接懵逼了,随即左右张望看向在场的宦官:“方才殿下所说之话,不可轻传,否则...” 周边一众宦官,纷纷匍匐跪地承诺:“黄总管放心,我等什么都没听见!” 黄总管随即看向李承乾,和煦笑道:“殿下心意,老奴明白。但,殿下,您称老奴为长者,老奴没有什么能够报答您。烦请殿下牢记,宫中看似与世隔绝,却处处是耳!您一定要牢记,哪怕是圣人,也不会轻易直白的说话,很多时候有一份心意的暗示,就可以了。” 李承乾笑了:“黄总管放心,孤明白。再说了,孤也不确定能不能活到继承大统那一天。人生如白息,晨曦莫数息。人世一散仙,九幽亦散闲。孤死过一次,再死一次也无妨,无非在于死的值不值当罢了。” 黄安真的感觉要疯掉了...太子爷这是怎么了?!尼玛咒自己死?!还随口赋诗一曲,洒脱至极!黄安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把李承乾带到了都还在那里痴呆如瓜。 李承乾步入殿内,就见到了李世民,此时此刻正在书桌上临摹。 “儿臣拜见父皇!” “嗯,你小子今天突然出关,何事?” “昨夜儿臣梦到被囚幽州牢狱,百思不得其解,故此今日来此拜见父皇,寻一个心安。” 李二眉头一皱,目光从桌上挪开:“幽州牢狱?” “是,身临其境,以污水活虫为食,饥寒交迫难以言明。” 李二放下了毛笔,坐了下来,竟然下意识的摩挲着扳指,皱着眉头一脸思考之色。李承乾呢,自己溜达着在周围转了转,还手欠的动手动脚的扒拉翻找,全然没一个礼数。 半晌,李世民仿佛想通了什么似地,舒展了眉头,抬起头来就看到了跟个贼一样的李承乾,在那里翻箱倒柜的顺东西,往他袖子和怀里塞东西。 李二用力的咳嗽了一声:“咳!” 李承乾连忙把东西放回去,转过身快步走来。不过,看那拖拉的袖子、饱满的胸口就知道,臭小子顺了不少东西! “父皇可有头绪?” “...你小子和谁学的?干这种偷盗之事?!莫要说是克明他们教的!” “呃,儿臣看着喜欢,不过喜欢的多,估计父皇也不会给,所以就自己动手了。” “胡扯!哪学的?!说不清楚,朕定要亲手教训一下你!” “父皇息怒,儿臣这也算是凭本事顺到的,不是吗?” “凭本事?!就你现在这模样?任谁看不出你身上藏着东西?” “这不没见白日吗?” “你!...滚滚滚!快滚!” “儿臣告退!” 李承乾一溜烟的小跑离去,气得李世民直接把桌上的字画扔在了地上。李承乾离开了太极宫,直接朝着大安宫去了。大安宫经过后面扩建后,才改名为大明宫的。 李承乾刚走,李靖后脚又来了。 “老臣拜见圣人!老臣未能行大礼,还望圣人降罪。” “老爱卿说笑了,你于李唐有恩,往后见朕无需大礼。对了,老爱卿今日来此,可是有何要事?” “启禀圣人,老臣的确有一事。老臣虽说在统军布阵颇有造诣,然在武艺、十八般兵器方面,不过中规中矩罢了,算不得好手。太子殿下悟性惊人,老臣感觉一年时间,估计能教的也就教完了,若是往后有机会,老臣履行承诺,带殿下亲临前线以作考核为佳。我大唐如今武官林立,武艺高强者不乏,老臣希望陛下能挑选一人教导太子殿下的武艺。殿下年纪尚幼,更是习武的好阶段,对将来大有裨益。” 李世民听的频频点头,但也心里咂舌。李靖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统帅,而且还已经南征北战刷满了经验包的存在,竟然都说最多只能再教李承乾一年。简直匪夷所思,时代局限性摆在这里,思维固化也在这里,不能拿一个经历过现代化教育的人和古人比。 “老将军可有人选?” “陛下,老臣也不卖关子,说白话,陛下莫要介意才是。要论武艺造诣,天策府诸位同僚都是好手。不过,老臣却以秦琼、尉迟恭、程知节、薛万钧四人为首。” “嗯,老将军教导太子,且太子也心服您,那就按照您的评判来吧。书宝那里,朕会亲自拜托的。对了,正好老将军在,朕也想和老将军谈一谈有关方才太子说的一件事。” “不知殿下说了什么?” “太子方才来说,昨夜梦见自己被囚幽州牢狱,而且如同身临其境。太子本就经历了仙师开化,朕也不敢不放心上,老将军以为呢?” 李靖微微皱眉,这话不好开口。幽州大总管是谁?李艺呗。李靖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人家不是吗?那是诬陷同僚! “陛下,老臣这辈子也打了不少仗,身体也越发拖沓了。说实话,老臣这段时间教导殿下,也让老臣有了新的壮志,把一身所学心得,倾囊相授于殿下,如此也不算辜负此生。从私情上来说,涉及到了殿下,老臣作为殿下老师,宁可错杀一千,毋宁错放一人。然,从公事上来说,无凭无据给他人定罪,无论是朝堂、军中都不妥。既然陛下也认为殿下之梦,有一定的信服力,那便暗中安排,最为稳妥。若为实,那便料敌预先,若为虚,那便小事化了。” “嗯,老将军之法,最为稳妥啊!” 李靖洋洋洒洒一大篇,李世民知道是什么心思。先是表忠心,说自己已经活不久了,身体也不行了,如今因为你儿子优秀,我才又有了斗志,把你儿子培育成才就是我剩下人生的首要,你就不要在我这里瞎琢磨心思了。同时,我从公私两者来说,和你说白话,一口唾沫一颗钉,红口白牙的先把话放在这里,免得你出事了拿我背锅。既然你都觉得有可能,那我就给你一个法子,折中处理就行了。 李承乾又一次到了李渊面前,李渊如今也彻底放开了,整日歌舞升平、侯服玉食、花天酒地的,压根不过问也不接触任何前朝的事情了。 李渊很不给面子的笑骂道:“你小子又来爷爷这里,十有八九有事。” 李承乾挠了挠头:“嘿嘿...爷爷,这不没办法吗?都说爷孙隔辈亲,爷爷这里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 “说吧,什么事?” “爷爷,那啥...孙儿最近囊中羞涩...连过冬的被褥衣物都...嘿嘿...” 李渊直接哈哈大笑,摇了摇头:“感情你是来找爷爷要钱啊。爷爷钱没有,但有不少值钱的东西,稍后爷爷让人给你送过去,不然还没等你捂热乎,估计就被你母后收走了。” “嘿嘿,还是爷爷最疼孙儿!爷爷,孙儿给您斟酒。不过,爷爷还是适量喝一些,孙儿还等着行冠礼的时候,爷爷能亲自为孙儿行冠礼。” 李渊顿时心花怒放,不得不说,当爷爷的快乐啊,没当过的人不懂。哪怕孙子说话有些不合理,但是童言无忌,谁会不喜欢孙子辈的顽童? “行,既然你都说了,那爷爷少喝点。对了,朕听闻你东宫全是一群老阉奴?” “啊?对,怎么了?” “哼!你还小,从小在一群阉奴的围绕下成长,不利于你的认识。而且,老阉奴始终不如宫女照料体贴。老李头,稍后在朕这里安排一下,抽调十几个完璧貌美的宫女到东宫,专门负责照料高明的生活起居。” “老奴遵旨!” 李承乾笑嘻嘻的:“还是爷爷最好!” 李承乾去了一趟大安宫,满载而归。不得不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啊。老李渊的生活肯定是好过得多的,毕竟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苦了谁都不敢苦了李渊。李渊的供奉,一直都是最高的。吃喝拉撒都是能给多少给多少,宫女也是尽量多选些漂亮年轻的,总之李渊日子很舒服。 李承乾刚到东宫,还没把脚迈进门槛,就被拦住了...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传召。” “这就知道了?这么快的吗?” 面对李承乾的质问,右凤仪唯有避而不谈:“还请殿下随我等前去面见皇后娘娘。” 李承乾瞪了一眼右凤仪:“等着,那天小爷抓着你把柄,非把你...咳咳,还不带路。” 第9章 七岁顽童戏凤仪 李承乾来到了立政殿,伫立在大殿门外,东张西望的很不老实。不一会儿,右凤仪走了出来。 右凤仪低头闭眼,双手平放腹前,微微屈膝说道:“殿下,请进吧。” 李承乾侧目右凤仪,轻嗅了几下:“嗯...用的什么熏香?挺清爽的,给孤介绍一下呗。” 右凤仪双手微微发力,尽力维持自己的笑容:“殿下,皇后娘娘让您入殿。” “哟,挺高冷的嘛。别忘了,孤始终是你的主子,让你回个话这么啰嗦?” “...椒兰。” “嗯,不错。话说,右凤仪如今芳龄几许?可有婚配?家中老少几人?” 李承乾这个老流氓,亦然在立政殿前公然调戏起了老妈的左膀右臂,啧啧...真是,遗传作祟啊,简直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右凤仪娇躯都止不住的颤抖了,周围的宦官和宫女们,都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但李承乾,依旧不依不饶,这是在撒气呢。不能对老妈撒气,还不能拿你一个奴婢撒气? “啪——” 一声闷响,大唐太子爷后脑勺遭受了沉重的一击!李承乾险些摔了个跟头,还好有李靖的指导锻炼,不然寻常人怕不是直接来个狗啃泥! “md!哪个不长眼的,敢打老子?!” 李承乾一连问候直接脱口而出,怒气冲冲的转身,还顺手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报仇。但,看清了来人,瞬间就腌了。 “呃...儿臣拜见父皇!父皇洪福齐天!万年万年,万万年!!” 柔弱无骨一般丝滑跪地,五体投地如此大礼,言之凿凿声如轰雷。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拖沓,简直令人心中佩服! 李二脸黑的摆了摆手,一脸嫌弃:“臭小子不像话!这是你母后的凤仪,公然在你母后寝宫门前油嘴滑舌,你若不是太子,直接把你拉出去午门斩首。” 李承乾笑嘻嘻道:“那感情好,生者本为过客,死者亦为归人。若是可以,不妨给儿臣一块封地,儿臣也去闲云野鹤更好。” 李二气得指着李承乾都说不出话了!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当儿子说的话?!还tm随口一句看淡生死的诗句,白瞎了! “滚滚滚!看着你就心烦!” “儿臣遵旨!儿臣告退!” 说完,李承乾一个助跑,一溜烟的就跑了。看呆了李二还有众人,连李承乾的随侍们,都是傻眼愣在原地,半晌才回神连忙追去。 右凤仪可傻眼了,一脸凄苦之色:“陛下...是皇后娘娘召见太子殿下的...” 李二一愣,随即气得原地跺脚:“逆子!逆子啊!枉为人子啊!!” 长孙皇后本来还纳闷李承乾为何迟迟没有进来,刚要让人去看一看,不料就看到了一脸不乐的李二走了进来。 “二哥?您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那臭小子!简直混账至极!” “高明?” “除了他还能是谁?公然调侃右凤仪,简直荒淫无道!忤逆生父,简直气煞朕也!” “这是怎么了?” 长孙皇后上前,为李二顺气,不由得疑惑。待到李二气呼呼的把前因后果说了清楚,长孙皇后也明白了大概。知子莫若母,长孙皇后想明白后不由得摇头苦笑。 “观音婢你还笑得出来?!” “二哥,您啊,着了高明的套了。他为何在殿外滞留?还不是明知天色已晚,您差不多也该回来了,等着您的。做给您看,让您心烦,再让他走人。” 李二一愣,随即更气了!想我李世民荡平群寇,奠安生民,竟然被一个七岁顽童拿捏了!换你你能忍?! “唉!臭小子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对了,观音婢你召见高明为何?” “还不是那臭小子又跑大安宫了,去了就算了,竟然还和父皇诉苦水,要钱还要人。父皇让人送了不少珍品去东宫,还挑选了十四个妙龄宫女去服侍高明。臣妾也不敢公然违抗父皇的意思,本来是想让那小子自己乖乖就范的。” “...啊!不为人子啊!如此心眼,岂敢用于父母之身!” 三十六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进我退,借力打力,金蝉脱壳!李承乾玩的溜啊! 长孙皇后也笑着安慰道:“二哥莫要郁闷了,这也的确说明,高明在三位国公的教导下,长进了不少。您看,这一套思略行动,寻常顽童谁能想到?” 有长孙皇后的这番规劝,李世民怒气也小了很多。的确,李承乾的能耐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这些说是小九九,但一个七岁孩子能玩起来,还玩的很溜,就足以说明其才思敏捷、聪敏过人了。 “臭小子真就是比朕当年出息多了。但,这好歹也要用在正道上啊!” 长孙皇后对此,唯有笑而不语。正道?对于李承乾这个太子来说,何为正道?国事就是正道。但,长孙皇后从不过问国事政务,左耳进右耳出,知道就可以了,但不多想也不琢磨。 “罢了,明日召见一下玄龄与克明,多少了解一下高明如今的情况。” “李靖老将军呢?” “李靖早就来了,他都说高明悟性过于惊人,他一生所得心学,最多一年就被高明学个精光了。今日,都主动来找朕,为高明聘请书宝教导武艺了。” “高明如此神童?” “现在明白为何朕如此生气你的好大儿了?” “二哥也是,还与臣妾置气不成?” 翌日清晨,李承乾在厚实柔软、质感超常的丝绸大床之上醒来,入眼的是娇俏可人的唐装宫女,为他呈上洗漱,服侍穿衣,别提多舒服了。早餐,以往的老太监们都不在了,一个个妙龄宫女将一份份餐食送上。 ‘啧啧...这才是一国太子爷该有的奢靡生活嘛!哎呀,爽啊!可惜,自己这小身骨不争气,啥也做不了。唉!’ 面前的青菜(不一定是我们认识的青菜)炒萝卜丝、肉丁炒蛋、肉丁白米粥(因为盐的原因并不白)、菜丁蛋花汤、还有主食胡饼。 贴心的宫女们,还为李承乾把粥、汤分别盛出两碗,送到李承乾面前。更甚者,竟然还用公用筷勺,事先尝试温度。哎呀,可把李承乾的虚荣心给好好满足了一把。至于试毒,那是食官署的工作,能够过来的菜,都是验过毒了的。 ‘该死的封建王朝啊!我真是爱死这里了!’ “殿下,米粥尚热,稍后片刻才是。” 体贴的宫女还不忘提醒,把李承乾照顾的无微不至,朝着把他养废的方向前进!李承乾正打算开动,不料殿外传来了令他操蛋的声音... “拜见圣人!” 李承乾都拿起胡饼了,刚咬上去,李二的身影就从大门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拜见圣人!————” 李承乾的妙龄宫女们,全部朝着李世民屈膝跪地行大礼。黄安迅速搬来了一张椅子,李二很自觉的就坐了下来。 李二一边伸出手拿了一块胡饼,一边看着李承乾那呆愣愣的模样说道:“看着朕做什么?吃啊!” 李承乾嚼着胡饼,看着对他宝贝宫女们吆来喝去的李二,觉得口中胡饼是如此的难以下咽。 ‘明明是爷爷给我的,明明是我的...’ “嗯,不错不错!这个菜是什么?不似烤的、也不似蒸、煮的。” 一名随侍回道:“回禀圣人,此乃炒菜,以沸油翻炒,后加适量食盐至熟出锅。此乃殿下首创,典膳局已然擅之。” 在唐朝经常使用的烹饪方式只有烤、蒸和水煮。唐朝最流行的食物胡饼,其制作工艺就是烤:把面团捏成饼的形状,然后撒上芝麻,放到专门的炉子里烤熟就可以了。 其次是煮,唐朝人在煮粥这方面研究得非常彻底,做法也相当多。《食医心鉴》就介绍了五花八门的做法,还把水果菜肉之类的东西当成粥的配料。 唐朝时期在肉食方面的研究虽然不深,不过唐朝人吃鱼还是有点看头的。实际上,生鱼片就是在唐朝时期流行起来的,唐人还用一个专业的名词‘切鲙’来形容它。 李二瞪了一眼李承乾:“臭小子有此妙法,竟独自偷食,不孝子!” 李承乾对此,置若罔闻,全然还没走出阴影。这也难怪,封建时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万物,皆为皇帝所有。李二要是看上了李承乾的一个宫女,直接就让人带走,李承乾都没一个可以找人说理的地方。只要不是李承乾名义上的女人,李二想要真就是想要就要。 “准备一下,朕带你去翼国公府,看望一下你秦伯伯。” 第10章 拜师秦琼 李承乾纳闷道:“秦伯伯?秦琼?” “臭小子!你秦伯伯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 “不会是让秦伯伯教我武艺吧?” “知道就好,李靖老将军都开口了,朕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那为何要父皇带我去?” “李靖和你那些叔叔伯伯,最多同僚关系,这事自然要朕这个他们的兄弟来开口。” “哦...对了,一直听闻秦伯伯身体不好,病因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早年战场受伤,晚年旧伤复发。朕最近也是身上旧伤时不时的发病,拉弓上马也都少了。你小子知足吧,天下已经被咱们这群老家伙打下来了,你们只要守住就行了。” “守?西域诸国,北方游牧,都有大用,为何要守?好战必亡,忘战必危。我要有兵有粮,先把塞外的游牧离间拉拢一个个收拾,把他们的骑射吸收过来,再用他们那大量牲畜作为远征西方的后勤利器。” 看着在这里说的高昂的李承乾,李二淡然的吃着,宛若看猴子一样。永远不要以为现代人有多聪明,古人这么多年的积累和方法,早已形成了系统的应对之策。现代人以为很好的办法,可能在古人眼里漏洞百出,或者早有尝试却效果甚微。 “啪啪啪——” 李二吃完拍了拍手:“说完了?说完了就去准备一下。” 李承乾一脸你这反应不对的神色:“啊?不是...父皇,我刚才说的您听到了吗?” “小子,送你一句话。天赋再好,在绝对的阅历面前,一文不值。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事情,不要太局限,要把方方面面全局考虑清楚。” 李承乾换好了衣服,就让家令寺准备了一份礼物,和李二一起出宫了。车辇上,李承乾趴在车窗旁东张西望的。 李二看着在那里扭来扭去的李承乾说道:“你小子东张西望什么呢?好好坐着。” “这不头一次出宫吗?这在宫里待久了,迟早脑子出问题。” “别人想进皇宫,这辈子都没那命,臭小子不识好歹。” “角度不一样,拥有的不知珍惜,没有的无比渴望,人性如此。孰好孰坏,待到醒悟,早已没了后悔药。” 李二听了李承乾这句话,顿时沉默了...没错,伤及李二的伤疤了。 “你小子有过后悔的事情吗?” “有啊,多了去了。” “...那你还这么没心没肺。”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世无后悔药,唯有朝前看。没人能说自己做的就是对的,在儿臣看来,事无对错,人无善恶。世间万物,唯有对立,事事矛盾,折中为善。正如儿臣所言,事无尽善,尽善即可。” “是啊!对错已无意义,不若做好当下。话说,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感悟了?就连玄龄与克明,都说你悟性超凡,人生感悟不俗。” “啊?当初儿臣昏迷之际,于梦中目睹夏商周至今,一眼万年之久,感悟多也难免。” 李二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那日仙师亲临的缘由啊。小小年纪,却目睹了长久以来的历史变迁。 “十年可见春去秋来,百年可证生老病死,千年可叹王朝更替,万年可见斗转星移。高山深谷,沧海桑田,夏冬枯荣,国家兴衰,民族起伏,文明涅灭,生死莫测,未来难测。那一日,一位少年这么和儿臣说,儿臣联立梦中目睹滚滚历史长河,契合无比。” “...目睹却未经历,终是黄粱一梦。” “对啊,所以儿臣以为,当下理应多看、多学、多问,将来面临磨练,才有借鉴与底气。” 抵达翼国公府上,秦夫人带着家仆出门迎接李二和李承乾的到来。 “臣妾拜见圣人!拜见太子殿下!” 李二也回以一礼,笑道:“夫人客气了,今日冒昧叨扰,还望海涵。不知书宝近些日子,身体如何啊?” 秦夫人:“托圣人之福,夫君病症虽未痊愈,然较之以往也能顺畅三餐了。” 李二叹息一声:“唉!是朕亏欠书宝啊,他为大唐鞠躬尽瘁这么多年,落下一身顽疾。” 秦夫人开口道:“圣人,殿下,还请快快入府,臣妾已派下人搀扶夫君下榻,在前厅恭候圣人与殿下。” 李二点了点头:“有劳夫人了。书宝身体不好,贵府事务多劳夫人费心了。” 来到前厅,秦琼早已苍鬓霜颜,面色颇为惨白。李承乾见此,不由得纳闷,秦琼都这样了,李二还让秦琼教导自己的武艺? “老臣...” “书宝快快免礼!坐下坐下,你我兄弟二人,私下无需如此客套。” 李二连忙上前,亲手扶着秦琼落座宽慰道。 “陛下恕罪,老臣已老,已然腐朽一身,再难为圣人鞍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了。” 李二说着,一边朝着李承乾使眼色说道:“书宝又杞人忧天了不是?你且安心,朝堂之上诸公虽多,然朕必留有你一位。高明,快快过来,拜见你秦伯伯。” 李承乾上前躬身一拜:“晚辈李承乾,拜见秦伯伯!” 秦琼看着李承乾,点了点头:“虎父无犬子,殿下面容虽偏向皇后娘娘,然眉宇英气一双剑眸却更甚陛下呐。” 李二随即笑道:“书宝谬赞了,不过一纨绔小子罢了。” 秦琼随即询问道:“陛下,不知今日您带殿下来臣府上所为何事?” 李二笑道:“书宝,咱们兄弟情义在此,朕也不和你客套了。高明这小子颇为上道,兴许是老天保佑,资质不俗,玄龄与克明以及李靖三人为东宫三太,李靖更是直言毕生所学不过高明一年之学罢了,玄龄与克明也都陆续上禀朕,说高明已然足以担当大任。” 秦琼纳闷道:“既如此,何至于找老臣呢?玄龄与克明皆是老兄弟们,其谋略政务之能,也不过无忌兄能与其比拟。李靖老将军更是集军事大能者,都直言殿下一年即可出师。老臣不认为自己还能教导太子殿下任何东西。” 李二看向李承乾,随即说道:“你自己与你秦伯伯说吧。” 李承乾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来到秦琼面前,躬身行礼:“秦伯伯,容晚辈询问您一个问题可否?” 秦琼点了点头:“殿下请问。” 李承乾:“若是一国之君,不知战场之险、不明士卒之苦、不明行军之理,以文御武,限制武官,如此国家岂非自缚双拳?” 秦琼皱眉:“...这...” “晚辈更直白一些。若是晚辈身为一国太子,连缨枪都提不起,马背都坐不稳,有何脸面面对为国捐躯的万千将士?有何能耐坐稳大唐储君之位?晚辈若要为太子,那就要做一个文武并进的太子。以雄才大略力压文官、以不败之功力压武官,竖皇权以御文武之臣,庇佑天下万民为己任。掌文武生死,以护苍生黎民。” “故此,手无缚鸡之力之躯,愧对先辈、国家、民族、自己。孤有那志向,更有那魄力,乃至更有那余力,文武齐修,不负万民、家国、民族、文武诸公。” 李承乾在此抱拳躬身:“如此,不知秦伯伯可愿助孤一臂之力?不为他人,只为过往战死兄弟!” 秦琼被李承乾那句‘只为过往战死兄弟’给拿捏住了。上过战场的人,乃至还活着的回来的人,没有不思念过往战友的。如果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建立的这个国家,遇到一个辜负他们这群武人的国君,那他们岂不是死得太不值当了?! 秦琼双拳紧握,随即颤颤巍巍起身:“老臣虽老,亦愿为过往兄弟、今日大唐、万千黎民、军中将士,奉我老朽余生!” 李承乾随即一笑,一撇护膝跪地:“弟子李承乾,拜见恩师!” 秦琼目光直直的看着李承乾:“万望殿下信守承诺,不负我等为国捐躯的万千将士!” 李承乾神色郑重,目光沉稳:“若有敌寇进犯家国,孤绝不坐于高堂等死,宁马革裹尸不负大唐儿郎!以死向生,死战不退!” 李二眉头一跳,这超出了李二的控制范围!尼玛,这是继承人能随便承诺的?!说说就得了,但你在秦琼这种国之柱梁面前可不能瞎说这种话啊! 秦琼随即转身,看向李二,径直跪地:“臣恳请陛下,允许殿下留在府上,老臣愿倾囊相授于太子殿下!万望陛下,应允老臣所请!” 老二顿时犯难了!秦琼开口了,不说他的份量,就说过往的兄弟情,这能不答应吗?但,李承乾是谁?他是太子!是大唐的储君!怎么能让他不在东宫待机呢?!这尼玛不合规矩啊! 李承乾也开口道:“儿臣亦恳求父皇应允,若未学成愧对父皇、恩师期盼,有负万民!” 李二一脸纠结,随即砸吧砸吧的开口道:“可李靖对你的教导也还未曾...” 秦琼开口道:“老臣愿同李靖老将军协调,共同教导殿下!兴许,也能与李靖老将军于军略之上探讨一二,加深殿下所学!” 第11章 取舍之道 李二最终答应了下来,乃至留下来吃饭的时候,也是一脸便秘模样,最终在秦夫人和李承乾的目送下,登上车辇离去。 翌日,李靖来到了秦琼府邸之上,这也让秦琼更加明白李承乾究竟有多出色了。李靖年迈患有腿疾,但即便如此李靖也是第一时间来到了秦琼府邸,极其看重对李承乾的教导。 “李老将军,快快请进。” “翼国公勿怪,您昨日差人告知了殿下要暂住您府上,老夫不请自来,还望您海涵才是。” “您老将军能来我府上,那是我秦琼的荣幸!快请进吧,宝志,帮李老将军推车。” 李承乾走出,拦住贾宝志:“宝志兄且慢,此事还是由孤这个学生来做更合适。老师,又给您添麻烦了。” 李靖笑着摇头:“殿下,老夫这余生没别的念想了,只希望将您培育成才,将来也不愧对大唐与我一生。” 府上,李靖和秦琼在一旁下棋,而李承乾和贾宝志则是乖乖的站在一旁,端茶倒水没有半句怨言。不多时,秦琼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老将军,我秦琼输得心服口服啊!若是老将军在战场相见,在下只能退避三舍了!军神之称,您实至名归!” 李靖笑着放下棋子:“军神之名不敢当,但要说敌寇进犯,我这把老骨头也还能再披甲执蹬,为大唐再效力几年。” 秦琼叹息道:“唉!老夫也老了,不中用了,如今连一日三餐都成了一大问题。” 李靖笑了笑,随即说道:“老夫今日来此,一是与翼国公你商议对殿下的教导,二来...希望老将军放下那谨小慎微的心事,专注传授殿下武艺。你我皆为武人,应该明白,若干年后武官和三军将士们在朝堂、国家的窘迫。咱们眼下就有一个机会,若不抓紧,将来入土必然悔恨万分。” 秦琼沉默了,而这也让贾宝志和李承乾听出了李靖的弦外之音。谨小慎微的心事? 秦琼抬头看向贾宝志:“宝志,你且回避一下。” 贾宝志唯有应承:“遵命。” 李靖看向李承乾:“殿下,劳烦您也回避一下吧,老夫与翼国公有些话不便你们知晓。” 李承乾也很顺从的和贾宝志离开屋内,关上了房门。 前院内,贾宝志和李承乾坐在走廊护栏上... “殿下,怎么感觉李靖老将军好像说中了我姐夫的心坎呢?” 李承乾负手而立,伫立在一旁,笑了笑:“想来的确是两位老师有些话不便让我等知晓,无论是你还是我。” 李承乾已经能够猜测到李靖暗指的是什么了。秦琼自打大唐建国后,李世民登基后,就一直称病不上朝,乃至不再过问任何军中事务,这已经足够说明缘由了。加上昨日老李和他在车上,老李那神色和说的话...这是老李和秦琼都知道,但却都装作不知道的事情,乃至都心照不宣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今,李靖为了让秦琼全心全意的教导他,亲自登门拜访,更是主动好言相劝...可以说,李靖这几乎是把李承乾视作半个亲儿子了,除却没有名义,这几乎就是老爹对儿子的全心全意了。或许,真的是李承乾那一日的作为和言语,以及这么久以来的持之以恒的上进表现,博得了李靖的认可吧。 半炷香的时间,秦琼打开了房门,朝着李承乾和贾宝志招了招手...屋内,李靖安然坐在一旁,秦琼坐在他旁边。 秦琼看向贾宝志说道:“宝志,速速上前拜见你的师傅。” “啊?师傅?” 李承乾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推了一把贾宝志:“师弟,还不速速拜见李靖老将军?” 贾宝志瞬间懵逼了,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向李靖下跪,但被李靖迅速开口打断... “你且半跪即可,老夫与你父亲同朝为官,同时老夫能教导你的并不多。至于为何老夫无法像教导殿下一般,对你倾囊相授,其中缘由将来你自会明白。” 秦琼:“卫国公哪怕只教导你皮毛,也足够你受用终生了!” 贾宝志单膝跪地:“弟子拜见恩师!” 李靖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贾宝志起身,随即看向李承乾:“殿下,老夫与翼国公商议后,打算一同教导你与宝志。你可有异议?” 李承乾笑道:“弟子全凭两位恩师做主,绝无异议!何况,宝志兄与我也相见如故,若是可以,将来东宫少不了宝志兄的位置。秦师傅,您看如何?” 秦琼看了一眼李靖,李靖回以一笑,一切尽在不言当中。 “殿下能看得起宝志,是他的福气!” 李承乾点头:“好,那便待到出师后,一切从长计议。” 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秦琼愿意倾囊相授乃至尽心尽力,李靖也拿出了自己的诚意。李承乾,也要拿出他的诚意!但这些,都不是能说开的话,大家都心照不宣,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好。 秦琼随即吩咐道:“宝志,你去为老将军与殿下整理客房。” “遵命!” 贾宝志可谓是稀里糊涂的捡到了馅饼,全场就他一个人稀里糊涂的,有些察觉但却根本没有搞清楚其中弯弯道道。 李靖随即看向秦琼说道:“老夫年长翼国公几岁,老夫托个大,往后你称呼老夫药师即可。” 秦琼一笑:“如此秦某便不客气了,药师兄,往后称呼我为书宝即可!” 李靖爽快笑道:“那好,咱们都是武人,也不矫情了。书宝,殿下的底子可谓是极好,七岁便开始有了体格,因此训练上可以沉重一些。至于军略上,老夫也有一些教学材料,稍后我让德謇送来,你我近几日辛劳一番,为殿下和宝志整改好那些材料。” 秦琼点头:“药师兄如此,也不把老弟当外人,老弟绝无怨言。” 李靖随即看向李承乾:“殿下,可否将崇教殿那沙盘送到府上?有那个,教导起来事半功倍。” “弟子遵命!另外,二位恩师往后,也无需称承乾为殿下,称弟子高明即可。” 李靖点头:“如此,我二人也就不客气了。” 当夜,李靖和秦琼敞开了的喝了好几杯,而李承乾和贾宝志则是把地方留给了两位老人。院中,李承乾散漫的倚坐在石梯上,贾宝志伫立在一旁梁柱上。 “天下父母心,为子劳所生。天下师者心,为徒碎心肠。” 贾宝志疑惑道:“殿下此诗倒是颇为上口,简单明了,且直抒本意,宝志佩服。” “不过对诸位恩师的教导之恩有所而感罢了。宝志兄,你是秦伯伯的小舅子,孤倒是颇能理解你的处境。独子也有好,不明兄弟心。长兄也有好,不明长辈心。” 贾宝志皱眉半响,随即抱拳致歉:“殿下,小臣愚钝,未能理解殿下深意。” 李承乾起身,拍了拍贾宝志的肩膀:“无妨,你我未来还长,不必纠结。” 晚上,李承乾推着李靖的轮椅朝着住处而去,路上李靖也缓缓睁开了眼睛,明显是没有喝醉的,秦琼的话可就喝的大醉而归了,直接是贾宝志和下人架着送回去的。 “老师,又让您费心了。” “你我师徒不必说这些,老夫一生征战,也抵不过有你这么一个学生来的值。书宝的事情,不要外传,虽说多余,但还是提点你一句。” “学生懂的。” “待到你出师,若有机会再带你上一次战场,老夫也算是彻底的功成身退了!高明,你身上寄托了太多人的期望,也注定会遇到更多超出常人的困境与险阻。” “老师放心,学生不会放弃自我,哪怕还有一丝曙光,也要抓住机会。但...若是某日冲撞了上位,学生唯有愧对老师苦心了。” “...放心吧,老夫这把老骨头,别的没有,但为你抗一次雷霆之怒,还是能做到的。” “但愿那一天不会出现,老师安享晚年,学生也不负诸位恩师所望。” “虽然如此,但为君之道殿下还是要向圣人取道。不可否认,圣人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明君,这不过短短半年,国内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的确是称得上中兴之举了。” “学生明白,此事还不到时候,太早触及只会适得其反。” “你有考量就好,老夫也不会过多啰嗦。若有难事,不必遮掩,老夫愿意为你操劳余生。” “多谢老师!” 安置好了李靖,李承乾走出房门,来到院中仰望当空一轮明月,伫立许久... ‘或许,我来到这里...真的是命吧。’ 一阵清风徐徐而过,李承乾若有所思看向一旁树下...魏巍白衣少年,思绪沉寂不明。 “如今的你,已经被迫前进了。” “是啊!太多的人,太多的事。” “你...可曾怨恨过这莫名其妙的一切?” “我来到这里,学到了不少。与其怨恨,不如欣然接受。不是吗?李承乾。” 偏头看去,清风而过,白衣少年早已不见踪影...一切,归于复始。 第12章 郑仁基来访 翌日清晨,李承乾准时起身,打算去看望李靖,而李靖却早已不在屋中。打听了一番,李靖和秦琼早已在偏屋开始准备教材了。两人目前正在研究沙盘,李靖在一旁讲解不断,秦琼则是频频点头。 “学生拜见二位恩师!” 秦琼:“高明起来了,看来的确是谨记药师兄叮嘱,早睡早起这规律的作息很好。” 李靖:“教材还要一段时间,这几日就由书宝教导你们两人武艺。宝志已经有了底子,平日里多切磋,一身好的武艺都是在汗水与挨打当中成就的。书宝,你不必留情,高明并非那些娇气的皇子,他能吃苦也有那毅力。” “嗯,药师兄都这么说了,那老夫也就不客气了。高明,你早日适应吧。” “老师放心,承乾有那信心与毅力持之以恒。” 李承乾转而询问道:“老师,话说您不上朝吗?” 李靖:“昨日就已经派人向陛下说明了,陛下也准许老夫在你出师前可以不必上朝。若是有急事,会派人通知的。” 秦琼转而看向外面:“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先用过早膳,稍后我教导高明他们俩先从一些基础开始,也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饭后,秦琼也难得的一身练功服,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气势十足,全然没有一个病人的模样,和刚见到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而这,也就是那日李靖要的结果。 “高明,你我师徒先来一场比试,好让为师知晓你目前的水平与不足之处。” “那还请老师留情了!” 正史当中秦琼用的是马槊,根据《旧唐书》:叔宝善用马槊,拔贼垒则以寡敌众,可谓勇。而李承乾目前也是着重用马槊!李靖好歹是征战一生的人,武力值肯定有,只不过比不上秦琼、程知节、尉迟恭这类战将厉害。但要论对兵器的了解和喜好,肯定是有的,这也导致推荐了李承乾使用马槊! 很多读者或许分不清枪、矛、槊三类。槊的主要形态是马槊。相比于步槊,杂槊,马槊尺寸更大,主要用于马战,威力也更大一些。马槊这种重骑兵武器,与古代的矛极为相似,其与矛的唯一区别就是长度,马槊的长度可以达到一丈六(4米以上),锋刃则可以长达60cm(比越王勾践剑还要长),相比之下,矛的长度可能要短一些。 马槊这类重型长武器,普遍都是至少三米长度,比起长枪可谓是尤有过之而无不及!马槊的威力极大,兼有刺、扫、砸的效果,破甲能力也很出色。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两军对阵,对方军队冲过来一群全副武装的重骑兵,个个携着一柄4米多长的马槊,呼喊斥喝,尘土飞扬中槊锋寒光闪闪,此等场面吓不吓人?若是不幸,被那长达60cm的槊头刺穿,那可真的是透心凉了。 北史·高敖曹传》记载道:“昂马槊绝世,左右无不一当百,时人比之项籍”;《资治通鉴》记载道:(李)世民谓尉迟敬德曰:“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旧唐书》记载道:“程知节(程咬金),少骁勇,善用马槊”;“叔宝(秦琼)善用马槊,拔贼垒则以寡敌众,可谓勇”;《旧五代史·唐书列传五·李存孝传》记载道:“存孝每临大敌,被重铠橐弓坐槊……万人辟易,盖古张辽、甘宁之比也”。 虽然马槊威力很大,但它并非没有缺点。马槊的一个致命缺点,就是造价极其昂贵,这也直接导致了它的没落。根据记载,整支槊要耗时三年,并且成功率仅仅有四成,因此造价高得惊人。所以汉唐时期,马槊一直是世家出身的武将才配得起。因此槊这种威力强大但造价昂贵的武器,往往只能世家武士装配。 唐末五代之时,在枪已经成为全军制式装备的情况下,一些不差钱的将门子弟以及世家大族出身的将领们仍然愿意选择马槊作为自己的个人兵器,这只能说明同等情况下槊的实战价值还是要高于枪的。 但,两人都没有在这里使用马槊。原因很简单,那玩意这么长、这么粗、这么重,步战谁tm用马槊啊?!肯定是用长枪啊! 秦琼用实力再次告诉李承乾,天赋终究不如绝对的经验!六个回合!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看着这近在咫尺还在微微晃悠、泛着寒光的枪锋,李承乾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秦琼缓缓收回长枪,一枪杵地,声如洪雷一般沉闷。 “不错,一招一式都很标准,看来药师兄把你底子打得很好,不过缺乏过硬的训练,反应、速度、潜意识的战斗本能,都还不足!不过,这些都可以凭借不断磨砺精炼来填补。” 李承乾和贾宝志肩并肩,双臂绑着两袋沙袋,扎着马步,胯下一根香,腰上还绑着一袋沙袋,吊在屁股下面。两人大汗淋漓,神色煎熬难耐,双腿和双臂止不住的颤抖。 而秦琼则是在他们俩面前,大冬天还褪去上衣,双手举着两个石头的哑铃,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看的俩精神小伙直犯哆嗦。那拳头,要是抡上这么一拳,百分百能轻松打断他们的肋骨! 秦琼那体格,哪怕老了,那肌肉也是健在,粗狂的臂膀,健硕的胸肌和六块腹肌,一身伤痕显目,这说明什么?说明秦琼时刻准备着,随时可以再次冲锋陷阵!看看,这就叫专业! 两人胯下的香燃到了一半,秦琼就让两人可以休息了。 “姐夫,这还没烧完呢。” “你们俩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有一定的锻炼就可以了,不然会影响你们的身体发育。老头子我们都是过来人,不会让你们伤及根本的。” 李承乾来到秦琼面前,直盯盯的看着秦琼一身健壮肌肉:“老师,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您这样的体格啊?” 秦琼一愣,随即笑道:“高明若是持之以恒,二十岁就能有老夫这般体格。不过,还是那句话,高明你们还在长身体,适当即可,随着年龄增长,身体素质自会提高。譬如你们的程伯伯,他就是年轻时没顾忌好身体,现在膀大三粗的跟个水桶一样。高明你是太子,不能因为练功影响外在形象,毕竟涉及我大唐威仪。” “老子说过:过刚者易折,善柔者不败。刚者易折,上善若水。做人是这个道理,练武也是这个道理。你们程伯伯如今一身顽疾,就是因为少年练武太甚落下了病根。我们天策府的兄弟们,不少都是因为年轻时征伐的旧伤,唯有你们程伯伯身上还有少年练武的病根。” 李承乾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老师,容学生问您一个问题可否?” “高明想问便问,能说的我也不瞒着你。” “是有关房伯伯的趣事。” 秦琼一脸不以为然直接脱口而出:“哦!玄龄啊,要说他有关的趣事,也就那次陛下赐他夫人老醋的事情了。” 李承乾一脸震惊:“这是真的?!” 秦琼点头:“这的确是真的,不过那一次陛下都怕了房夫人了。毫不犹豫选择了不知情的醋,那气魄和胆量,陛下都直言自己都怕,更何况玄龄那老小子。” “那吃醋的典故也是房夫人闹出来的?” “吃醋?什么吃醋?” “呃...就是类似女子因为丈夫在外有些不切绯闻,而心怀不满闹脾气。” “这倒是没听闻过。房夫人虽然善妒,但也是果敢真女子也。” 李承乾痴呆了,感觉自己被骗了。 根据唐代刘餗《隋唐嘉话》载:房玄龄之卢夫人,性至妒。太宗赐给房玄龄美人,卢夫人屡辞不受。太宗让皇后告诉卢夫人,媵妾之事是常例,而且司空(以官职代指房玄龄)已年暮,皇帝有优崇之意。卢夫人还是执意不肯。太宗乃令皇后告诉她:“你是宁可妒嫉而死,还是不妒嫉而生?”卢夫人道:“妾宁可妒嫉而死。”太宗遂命人送酒给她,并假告:“你非要死,就喝这鸩酒。”卢夫人二话不说一饮而尽。太宗闻听后曰:“我尚且怕见她,何况于玄龄!” 这是房玄龄妻卢夫人饮唐太宗赐酒的最早文字,同朝兵部尚书任镶与其妻柳氏有同样事见载,均未涉及“醋事”。宋代《太平广记.妒妇》收录此两条,可见卢夫人性妒一事不虚。 时至晌午,李承乾和贾宝志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去前厅用餐,不料来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一个是通事舍人郑仁基,一个是一个十余岁的小丫头。 郑仁基起身朝着李承乾躬身一拜:“老臣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位小丫头也屈膝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点了点头:“免礼吧。二位是?” 李靖介绍道:“殿下,这位是当朝通事舍人郑仁基,郑大人。这位小女则是郑大人的女儿,名唤郑丽婉,郑姑娘。” 李靖介绍完,李承乾目光微皱的看着郑丽婉这小丫头。随即转开目光,向郑仁基行了一礼。 秦琼解释道:“郑大人曾为前朝高官,后归附我大唐。药师兄昔日也曾与郑大人同朝为官,故此有所交情,今日来也是特地看望药师兄的。” 李承乾点了点头,和贾宝志一同在右侧落座。而郑丽婉,却是顶着一双大眼睛打量着李承乾。 李承乾略微皱眉,询问道:“郑姑娘,可是孤脸上有何异物不成?” 郑丽婉假笑道:“初见大唐太子,颇为惊诧。” 李承乾顿时听出了阴阳怪气,回怼道:“惊诧孤一七岁稚子为一国太子不成?” “太子曰是便是,小女无有抗辩。” “那你可知你此乃欺君?” “童言无忌为由,太子当有胸襟才是。” 李承乾眉头一高一低:“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片子。” “小女不才,今已十有其二,早于殿下五年降世。” 潜台词就是,本小姐十二岁了,你还是一个七岁小屁孩。 李承乾沉默了,随即开口道:“长者先衰,早于孤前。” 潜台词就是,你比我大,比我老的快,还会比我死的早! 顿时,场面顿时微妙了起来。双方的长者,都没有选择插手这场对局。 第13章 郑家有女名丽婉 李靖、秦琼、郑仁基都是没有开口说话,看着这俩小家伙你来我往的争锋相对,他们却满是吃瓜看戏的节奏。唯有贾宝志,一脸窝草的看着郑丽婉。 “天家多礼不可废,储君领先不为人。” 皇室的礼仪繁多,而且十分严格,你一个太子带头不重礼仪,这么无礼还是人吗?! “以礼待礼客,以力报小人。孤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用礼仪对待有礼貌的客人的,用最有力的回击对待小人! 郑丽婉眼珠微微一转:“小人小人甚小也,故曰稚子惹人嫌。” 第一句自行领悟,第二句其实就是代指小人亦或者‘小人’,果然跟个小屁孩一样惹人讨厌。郑丽婉在这里这么说,也是回应了李承乾那一句‘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你说我是小女子?那你也是真‘小人’! 同时,郑丽婉后面一句也有代指李承乾果然就是个小屁孩的意思,在这种场合几乎是指着李承乾给他安上这个名头了。通俗来说:小屁孩果然是小屁孩,真讨厌! 李承乾勃然大怒,一拍扶手起身:“虽小亦可动乾坤!使尔稳坐十月间!” 这一次轮到郑丽婉没反应过来了,她懵了。很好理解,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小生不才,愿用一夜冲动,换姑娘十月安稳。如若姑娘不愿,但请莫怪小生用三年牢狱之灾,换姑娘一生清白或一生阴影。’ 郑丽婉还没到懂男女之事的年纪,自然没有理解李承乾的这句污俗之语。但,李靖、秦琼、郑仁基可都是过来人了,瞬间就get到了李承乾的深意。顿时,一个个可劲的憋笑,哪怕是郑仁基,面对闺女被调戏都忍不住。 李靖笑完后,随即正色道:“殿下,不可如此低俗用语。您好歹是国之储君,一言一行都不可随意。” 李承乾怒气冲冲道:“言甚皆可,唯小不可加身男儿乎!” 顿时,李靖、秦琼、郑仁基都是不禁点头。回过神来,三人纷纷不禁害臊,一阵难堪。 郑仁基开口道:“丽婉,你这次的确说过了。万不可以‘小’加指男儿,此乃大辱!速速向殿下致歉。” 郑丽婉看着李承乾那一脸怒气的小脸,随即莞尔一笑,动人心神:“若如此,绝无致歉一说。小小储君,可笑可笑。” 李承乾气的指着郑丽婉:“你!” 郑丽婉吐了吐舌头:“略略略...如小小储君所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乃小女子也!倒是小小储君,非君子甘愿为小人乎!” 李靖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难得啊,竟然有人能够把殿下给气成这样!哎呀,小侄女性情直爽,落落大方倒是少见呐!” 李承乾都要气疯了:“来人!给孤...呃...” 话说一半,李承乾才回过神来,这里不是东宫。 郑丽婉趁机继续挖苦道:“果然真小人也,言辞不胜,以权压人,真真小小人也!” 秦琼开口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殿下,据药师兄说您可不是这般容易被情绪左右之人呐,何况您还与郑姑娘置气不成?” 李靖点头:“殿下,今日您倒是一反常态,不如以往沉稳啊。” 秦琼和李靖一开口,李承乾也逐渐回神。是啊!老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好青年,竟然和一个小丫头片子斗嘴?!还被这丫头气的都失了神智?! 李承乾冷哼一声,一甩长袖:“哼!发虽长,识短也!好男不与女斗!” 郑丽婉不依不饶道:“彼此彼此,淑女不与恶争。” 两个小家伙安静了,大人们也开始谈天说地了。事后,秦琼留郑仁基用餐,李靖也开口挽留,郑仁基无奈唯有留下。 这里呢顺便科普一下郑仁基和郑丽婉,当然郑丽婉估计不少人都应该知道。 郑仁基,字号不详,豫州荥阳(今河南荥阳市)人。唐朝大臣,隋朝骠骑大将军郑权之子。初仕隋朝,官至通事舍人。贞观八年,长孙皇后为唐太宗寻访美女,听闻郑仁基的女儿绝色,于是推荐给太宗,聘为充华。魏征听说郑氏已经许嫁士人陆爽,立即上表劝谏太宗,此事遂寝。 郑仁基之女容色绝姝,贞观八年,唐太宗应长孙皇后所请,册封郑氏充华。魏征听说她已经许嫁世族陆爽,立即上表劝阻。太宗手诏自责,下令册封免行。房玄龄等上奏:“她许嫁过陆氏的事情没有明证,册封大礼已经开始实施,不应中途停止。”陆爽也表示没有婚娶郑氏女的约定。太宗问魏徵:“众臣也许是迎合朕意,陆爽本人也表白,这是何故?”魏徵回答:“他认为陛下表面虽表示舍弃,暗地里或许要责怪,所以不得不如此。”太宗笑着说:“朕说的话这样不能使人相信吗?”。 历史上的确有郑丽婉这个人物的原形,但没有她的名字和记载。正式上,以郑氏代指,而且也没有过多正史的介绍。唯一的正史记载,唯有一句‘容色绝姝,当时莫及’。 饭桌上,李承乾已然静心下来,不再多看郑丽婉一眼。但,郑丽婉可没这么老实... “唔!” 李承乾突然受到重击,差点没把嘴里的饭菜吐出来。 贾宝志疑惑道:“殿下,您怎么了?” 李承乾强行咽下饭菜,随即摇了摇头:“险些噎着罢了,无碍。” 而对面的郑丽婉,却是神色不动分毫,用餐举止优雅,尽显大家闺秀气度。你说李承乾踢回去?别闹,那只会让一切都变得更难看。 ‘md!这娘们怎么回事?!老子可是太子啊!在这封建王朝,还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娘们?!’ 饭后,李承乾瞟了一眼郑丽婉,随即直接和贾宝志先行告退了。李承乾走后,三个老家伙也打开了话匣子... 李靖询问道:“小侄女,老夫倒是颇为疑惑,为何你如此针对殿下?” 郑丽婉笑道:“太子殿下给我的感觉不同,与寻常同龄人,乃至是李伯伯您们这些老人也不一样。” 郑仁基来了兴趣:“哦?闺女,你且细说,有何不同?” “大致观感便是不受传统、世俗所限。父亲与叔叔伯伯三人,为人处世乃至思想观念,或多或少带有一定儒家礼仪。然太子殿下不同,他以符合当代世俗观念的思维约束自我,然本能便是本能,从仪容气质乃至谈吐之间无法完美掩盖。故此,我认为殿下的思念并不固执传统,而恰巧的是我也并不受传统思想观念所束缚。” 李靖笑道:“这么说,殿下与小侄女还是同类知己咯?” 郑丽婉微微一笑:“尚不明确。” 秦琼问道:“为何?” “大业与自我,孰轻孰重,殿下有明确判断。为大业低头而改变自身,对于殿下那类人来说,并不是难事,殿下也有那毅力与底气。” 李靖点了点头:“确实。殿下可谓是圣人众多子嗣当中,资质上乘不二人选者。其毅力、恒心、能力都可谓万中无一。年纪虽小,却洞悉天地本质,有着很好的思想观念,又有朝中房谋杜断教导,大事可成。” 秦琼转而看向郑丽婉:“不想郑大人千金,竟也如此出众。相较之下,老夫家中犬子,比起殿下与令爱,可谓是丢到姥姥家了。” 郑仁基自谦道:“翼国公说笑了,小女自幼好动,倒是不安分的主儿。” 李靖笑道:“书宝你这么一说,老夫家中两个小子,不也都是平凡之辈吗?自古少年英才便少,少年得名更少。然,正因少年出众,才需爱惜羽翼才是。” 郑丽婉:“多谢李伯伯教诲,丽婉谨记于心。今日,为试探殿下罢了。若寻常皇子于此,丽婉不敢随意造次。” 李靖点头:“小侄女虽小,但进退明了,倒是难得。” “明我所欲,明我所限。我非我人,我亦我人。人生在世莫百息,莫留悔忆沉渊下。” 李靖听的频频点头:“好!真可谓郑家有女名丽婉!此等感悟,不差殿下分毫!哈哈哈...大唐有此一福,天家麒麟儿,郑家贵千金!” 郑丽婉屈膝行礼:“丽婉不于李伯伯、秦叔叔之前假饰,皆因李伯伯、秦叔叔为天下正公。何况,李伯伯与父亲相识,而秦叔叔能与李伯伯称兄道弟,足以信任。故此,丽婉为晚辈,无有假意之理。” 秦琼一脸惊叹之色:“老了老了,你们这些小辈,一个个宛若开了神智一般呐!” 李靖:“仁基兄,丽婉若为男儿身,郑家必兴呐!” 郑仁基连忙推辞,但那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甚:“说笑说笑了!” 秦琼:“对了,马上就要跨年了。今年陛下估计要举行国宴宴请群臣。药师兄,仁基兄有何打算?” 郑仁基:“陛下恩惠,岂有婉拒之理?何况,今年的这场国宴,怕是也有恩威并施之意。” 李靖开口中断了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好了,此事与咱们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无关。书宝,你认为殿下在武艺上未来造诣如何?” 秦琼也明白李靖的意思,郑仁基也笑了笑,中断了刚才的话题。 “殿下天纵英才,资质非凡,加上有药师兄打好的底子,五年时间足够习的马战、步战、骑射了。至于其他十八般兵器武艺,那老夫可没办法了,药师兄也知道,老夫也就马槊双锏颇有心得罢了。” 李靖点头:“足够了!待到将来,老夫再争取带殿下到战场走一遭,殿下也能出师了。” 第14章 郑丽婉驾到 贞观一年(元年)如期而至,昭示着大唐的新生。众所周知,贞观之治乃是大唐中兴关键,也是为后期大唐奠基不可或缺基础的一个朝代!晚唐末期,哪怕只剩半口气的大唐,也将周边西南蛮、突骑施、后突厥、小勃律、石国、大勃律、回鹘等政权消灭。 当然,唐朝末期说是征服消灭,并不准确的,咱们就事论事,不吹不贬。末期的确是多少有些水分的,比如平定小勃律,不过是俘虏他们的国王和王后,以及他们国内能搜罗到的一些值钱东西去长安,杀几个忠于吐蕃的酋长,另外立个国王族人当新国君,找一批愿意效忠唐王朝的大臣辅佐他,然后招募几千人在此驻守而已;或者如石国那样,归附于大食,很难说是真的被“灭”掉。而且西域诸国或漠北草原民族有着“春风吹又生”的特性,比如西突厥,657年被唐灭掉,后又复国,称后突厥。 但对比其余朝代来说,都把人家一国之君俘虏了,这和灭国没啥区别了。这里呢,主要是因为大唐时期太过璀璨了,这也间接导致人们对大唐的要求潜移默化的提高了。不然,你都把人家的统治者搞定了,还手动扶持新的傀儡,这放在现在都是很强的实力展现了。 如果以一般意义而言,唐代是不负“汉人武功,极盛于唐”的美称的,若以唐朝所有时期来说,唐代灭掉的国家至少在30个左右,如果算上中亚小国,则不胜数也。 现在大家或许也能明白为何有‘王玄策一人灭一国’也就升了两级而已的原因了。那时候西边很多都是小国家,小到还不如今天一个城市辖区大。后期呢,也被玩废了,印证了那句话,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主要原因还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李唐王室内部互相塔塔开,嘎嘎乱杀导致的,这其中必然有拉帮结派的存在,而很多国家柱梁也不得不站队,造成上层动荡不稳定,极大削弱了上方对下面的控制。唐玄宗时期也不能全怪他个人,都是历史遗留问题,导致藩镇出现,侧面体现了内斗对zy的危害之大,丧失了对地方的控制力。 古代盛行‘攘外必先安内’,这也说明了一个庞大强大的国度很多时候往往最容易让它崩溃的方法是内部瓦解。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开头有多辉煌,后面就多狼狈,时也命也。 麟德殿,皇帝举行宴会、观看乐舞和宴请外国使节的场所。而贞观元年的国宴也设定在这里举行。这一天,太极宫午门人声鼎沸,禁军位列两侧、还有左右两侧恪守尽职维持治安。众多大臣携带妻儿,一同前来参加此次的国宴。 这种场合,李靖和秦琼也没有落下,结伴而行。李靖和秦琼也都很有默契,都坐上了李承乾准备的轮椅,装出一副样子给外人看。刚要进入中宫,李承乾早已在那里等候了,不只是李承乾。房玄龄、杜如晦两家人俱在,都齐刷刷的看向李靖和秦琼。 房玄龄笑着说道:“李将军、书宝,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了。” 秦琼询问道:“你们俩大忽悠又在憋着什么坏?” 杜如晦笑道:“哈哈...错了错了,要问殿下憋着什么坏。” 李承乾阔步上前,朝着李靖和秦琼躬身行礼:“两位老师,此次是承乾自作主张的。我泱泱华夏,自古百善孝为先,哪怕国宴在此,亦不可忘却人之本孝。四位俱为承乾之恩师,无有优劣,俱为恩人。在此太极宫,承乾为一国储君,为半个主人,东道主,更是四位老师的学生。故此,承乾自作主张拦下了房伯伯、杜伯伯一行人,等候二位,由学生为四位恩师及您们的家人领路,以尽师徒之理。” 李靖爽朗笑道:“哈哈哈...书宝你看,老夫说过,殿下之孝心感动上苍!昔日一尺证学心,自古善孝者,无有出高明之右者!我等命好,一国储君亲临接待领路,老夫有此学生,此生无憾啊!” 秦琼也笑着点头:“是啊!殿下,仁孝纯深,无愧我大唐太子!昔日英烈,泉下有知,必定含笑落泪。昔日为国征战,秦某无悔!” 李承乾说道:“二位老师无需如此,此乃天经地义,承乾万不敢受。既如此,我等也不废话了,学生为您们引路。” 李承乾的所作所为的确是超出了这个时代的人们想象,一国储君做到这个地步,实属罕见。而这也让诸多朝臣注意,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秦琼他们四个的家族,往后必然受到太子恩惠和偏袒。 这也没什么好嫉妒的,毕竟人家能耐在那里,李承乾主动求师,自己没那能耐也没必要酸,咱们可是君子,又不是什么那啥那啥的人。 来到麟德殿,此时此刻已经临近宴席开始了。李二都已经带着长孙皇后,坐在上方的高位上了。李承乾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处,诸多朝臣纷纷退避,而这也引起了李二夫妇的注意。 李承乾担当起了接待侍从,将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秦琼四家人恭敬请入大殿内。 长孙皇后不由得一笑:“二哥,四位臣公于承乾有大恩,你我身为父母,岂能落下儿子?” 李二爽朗一笑:“好!那咱们夫妇也去一趟,捞个美名。” 李二拉着长孙皇后,一路走下高坐来到近前,周围朝臣纷纷退避,翘首以望。 “玄龄、克明、书宝、老将军来了就好,今夜无需拘束,咱们君臣畅饮一番!乘兴而来,乘兴而归!” “我等拜谢陛下!” 李二摆了摆手:“哎!朕才要感谢四位爱卿,将犬子教导为如此人杰!李家、李唐都受了你们的恩惠啊!” 杜如晦笑道:“陛下,您错了!” 房玄龄:“陛下,虽无礼,但您此次的确错了!” 秦琼:“陛下,此次恕书宝无礼,您的确错了。” 李靖笑道:“陛下,臣向来稳重不说大话。此生能有殿下此等学生,此生不亏!我四人,可谓捡了一个大便宜呐!大唐有高明,国祚延百年!此话,老臣今日就放在这里,哪怕老臣入土,也认。” 李二和长孙皇后都咂舌了,这话说得的确太大了。但,李靖那稳重且谨小慎微的性格,谁不知道?打仗都是这个风格,朝堂上也是如此行事。 李承乾笑了笑:“学生有愧,不敢受矣。国运于当下,无有前言者。若致使老师声名受损,学生万死难赎啊!” 国运于当下,无有前言者。这句话的正确解读是说:国家的运势在于当下时代的人,没有说前人能够决定的。 杜如晦毫不吝啬的鼓掌:“通透!看透世间本质,殿下融会贯通实乃神智。” 李承乾:“学生之能,为四位恩师所授,归根结底为诸位恩师之能。说句不客气的,学生站在四位恩师肩膀之上,起步高出他人罢了。若无前人铺垫,何来世间传承?” 房玄龄:“漂亮!陛下,现在您还认为您们占便宜了吗?这天大的便宜,被我们四人给占完了!哈哈哈...殿下之觉悟境界,古今罕见,无愧仙师引渡之人。” 李二也可谓是傻眼了,这今天真的是开眼了。他知道李承乾很妖孽,但是这会不会太妖孽了?!房谋杜断、秦琼李靖四人的才能都集中在一人之身,好家伙,这尼玛李二自己都不敢想和这样的人对上会怎么样。 杜如晦笑道:“殿下,说起来我四人还未过多考核过你的文采之能,不若此时随性一首如何?” 李承乾略微皱眉,随即沉思了片刻,来回踱步... “月转苍府耀宿光,烟漫穹阙覆时年。珠烁高阁引白霞,赐我万生腾龙门。” 房玄龄大喜笑道:“好!大好啊!” 皎月之下辉煌雄伟宫殿闪耀命运之光,光晕弥漫宫阙楼阁带来美好的新时代。诸多人杰灵气直达高阁引得曼妙光芒,赐予今夜苍生都一跃龙门。 请注意,李承乾这里的珠烁代指的是今夜大殿之上的大臣们,用闪烁的宝珠形容大臣们都是会发光的杰出大才。而能够辨别这个代指在于后面一句,后面一句明显指的是人,那么两句联立就能知道前面一句是形容人的。联立起来,就是赞美人的两句诗句。 前面一句,关键在于后面的耀宿光,这是大势所趋命中注定,说贞观是一个未来可期的大好新时代,结合后面的一句,这种运势覆盖了整个宫阙。 ps:没点文采的,估计还真不一定能够正确的领悟。另外,这是作者借鉴了明代刘绘《春夜省内寓直》杜撰出来的。 杜如晦纳闷了:“殿下,老臣没记错的话,我和玄龄没多指点你的这些文学啊。你这些从哪里学来的?” 李承乾笑了笑:“寰宇十二方,山河千万里。生我白发生,何有七情何?” 房玄龄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妙哉!哈哈哈...可谓大妙啊!” ps:哎,我就是不翻译,我就是不告诉你们是什么意思,怎么样?气不气?急不急?你们打我啊!略略略... “大宇延无期,古今数几载。乐尽杰才乐,哀亦才杰哀。” 这么一句脆耳声音传来,直接让李承乾不禁抖了一个哆嗦。转身一看,郑丽婉独自一人伫立在他身后,笑吟吟的看着他。 “艹!!你怎么在这里?!” 李承乾直接爆出现代粗口,一个激灵直接跳了起来。 李二、长孙皇后、房玄龄、杜如晦都是一脸纳闷和问号。这小女孩是谁啊?能让李承乾这么大反应?! 郑丽婉细步而来,屈膝行礼:“小女郑丽婉,家父郑仁基。拜见圣人、皇后娘娘、杜大人、房大人、李伯伯、秦伯伯。” 郑丽婉说完,顿时一变神色,吐舌道:“小小储君,又见面了。此乃国宴,家父亦为朝廷臣公,岂有不来之理?莫不是,小小储君以权压人逐我郑家?” 李二和长孙皇后以及房玄龄、杜如晦都纳闷了。各有所想,颇觉奇怪。 李靖笑着将李承乾和郑丽婉之间的恩怨情仇一一详述道来,顿时让众人都恍然大悟。同时,也对郑丽婉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刮目相看呐! 对于郑丽婉的无礼之处,李二也满不在意,毕竟难得出一个这样的人,而且还是个小丫头,你还能一般见识啊? 第15章 矛盾的郑丽婉 长孙皇后倒是颇有兴致的在李承乾和郑丽婉之间来回审视。李承乾直接跑到李二身边,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一脸无邪的郑丽婉,而郑丽婉笑盈盈的看着李承乾。长孙皇后对此不由得想,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 不过长孙皇后眉头微皱,因为郑丽婉比李承乾大了五岁!在古代,这可不兴啊! 李二呢,正拍着李承乾的后脑勺玩呢。李二还是头一次见,大儿子竟然会怕一个小丫头的。大五岁?那算什么?大一点才有征服欲嘛!太小反而没啥意思。 众人也发现了,这尼玛是不是反过来了?不应该是女孩子羞涩的躲在长辈身后吗?怎么李承乾和郑丽婉之间就颠倒过来了? “老臣通事舍人郑仁基,拜见圣人、皇后娘娘、殿下,见过四位同僚。” 郑仁基也是找闺女找过来了,看那神色就知道是这小丫头自己跑过来的。目标嘛,不必多说,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李承乾身上。 李二开口问道:“郑丫头,你是寻着高明来的?” 郑丽婉很大方的点头承认:“回圣人,我就是来找殿下玩的。” 顿时,大家一脸尴尬...这种时候,小女孩家家的不应该羞涩的掩饰吗? 李二都有些诧异了:“呃...哈哈,丫头倒是直白大胆的很呐。” 郑丽婉:“人虽多,不及他。万千眼,纵一人。” 顿时,大家下巴都落地上了,这尼玛是大型表白现场吗?! 长孙皇后一脸尴尬,询问道:“为何独独看中我儿高明呢?” 郑丽婉天真无邪的笑道:“一类人啊。” 这会,轮到长孙皇后懵圈了。郑丽婉的确是出人意料,让大家都难以回神接受,超出了他们的思维框架。简单点,跟不上! 李二都感觉有些脑子不够用了...看向自己的儿子,一脸纳闷,你小子可以啊,这尼玛直接让人家追到家里来了! 郑仁基尴尬的解释道:“圣人,娘娘莫怪,小女平日不似这般的,奈何在殿下面前,就失了礼数。” 李承乾纳闷的问道:“你说你图啥?图我个子小?图我好欺负?” 郑丽婉莞尔一笑,刹那间竟然令众人为之惊艳。 “图?图你权势富贵且稚嫩?无非尘世众尘埃,此生唯乐尽我心,岂令尘土折腰使我不得此生乐?你若随尘莫如此,权贱富贫亦如此。乐如此,闷此般,七情罢,无情也。” 李二众人纷纷神色震惊,好高的思想境界!超凡脱俗啊!无悲无喜褪七情,入得人间亦烟火。 什么意思?很简单,郑丽婉既可以随大众俗套,也可以化作圣人一般无悲无喜。说大话谁都会,但能说出这一番话,没有达到境界很难总结出来这些话。 郑丽婉的一番话尽显矛盾和大气。直言图李承乾权势富贵好控制,但真心话谁会说出来?既然敢说出来,那就说明根本不会这么做。后面的自己领悟,领悟不了?那就别领悟了! 特别是最后的十二个字,乐如此,闷此般,七情罢,无情也,好一个洒脱之性情!潇洒到了极致!这样的人,你把刀子架在她脖子上,她都能一笑置之,嗤之以鼻,欣然赴死。但,郑丽婉也说了,她也可以像常人一般祈求活命,就很矛盾,但就是因为这矛盾,显得超凡。 李承乾直接开口:“我俗,所以咱俩少点交集。” 郑丽婉:“外俗不若内外俗,若如此亦不为你。弃今一切入凡尘,你可有此虎胆否?” 李承乾直接被噎住了,半晌没开腔。就在大家好奇李承乾会怎么样的时候,他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护驾!!来人!!护驾!!把她给孤叉出去!!” 没错,李承乾直接耍无赖了,以权压人,破防了!!这就是破防的表现!对自己不自信,玩不起的表现!我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你吗?! 李承乾吼得很大声,真把禁卫军给吸引过来了,但看到大家相安无事后,禁卫军们都傻眼了,看向了李二。 李承乾气得跺脚:“愣着干啥?!给孤把这个娘们叉出去!” “啪!!” 李二很无情的直接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李承乾踉踉跄跄的直接扑向郑丽婉。下一刻,全场哦豁声响起。 李承乾直接扑倒了郑丽婉,当着朝廷众人的眼睛,一头扎进了郑丽婉的怀里。李承乾下意识的就往后缩着后退,整个人都傻掉了。 郑丽婉呢,则是一脸讥讽和无所谓,优雅的起身,打理衣裙和妆容,阔步走向李承乾。随即,双手撑着膝盖弯腰... “世俗目光如此,你已轻薄于我,致我声名受损,当为之担责。我且不在意,然世语多锋,你我迟早共赴黄泉,你我性命于你手。小小储君,可满意否?” 李承乾直接傻眼了,随即直接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了。这场闹剧,真可谓是开了历史先河了,这场国宴也可谓是不好不坏。反正,老李家和郑家都是臊得慌!但大臣们,都是喜笑颜开,津津乐道,好不快哉。国宴之上,好不热闹。 宴会后,李二和长孙皇后那叫一个糟心啊!李承乾还在昏迷当中,御医诊断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吓得昏过去了。 立政殿内,李二和长孙皇后都是沉默无言,氛围格外的压抑。 长孙皇后率先开口:“二哥!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李二一脸尴尬:“这..眼下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不认吧?几乎整个朝廷都看着的,要不了多久估计全天下都知道了。” “还不是你多手,你说你好好的踢那小子一脚不就好了?这下好了!哪个丫头比高明大了整整五岁啊!” 李二也是颇为难堪,他都觉得自己这的确是手欠!你说那时候咋想的?干啥不好要给那小子一巴掌?还这么用力?! “呃...五岁也没啥嘛。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金满罐,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福寿至,女大五,赛老母嘛。高明这可倒好,直接娶了一个贴心的小娘子。再说了,那丫头的确厉害...要是花落他家,没准还真可惜了。” “还说?!我儿子怎么能...” 话说一半,长孙皇后又憋回去了。长孙皇后也是难得这么强势的发火,李二也不敢回怼,不然会更难受。 “哎呀!二哥,我不管!你想想法子,那丫头和高明不合适!” 李二也是一脸无奈:“...可,这的确是死局啊。你忘了?那丫头最后说的那句话?当着所有人说的,他们俩要是没成,咱们一家的脊梁骨都得被戳穿。” 长孙皇后一愣,随即顿感压力山大:“唉...那丫头太吓人了,真要成了我儿媳,让我怎么过啊?” 李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丫头人品没问题,你想她怎么样她就能怎么样,总之只要你给她一个你喜欢的儿媳模样,她就能变成那模样。那丫头,别说,我看倒是和高明挺般配的。” “那丫头这么神?” “岂止神呐!方才的一切你都看到了,轻轻松松将全场目光聚拢,可谓是全程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高明也是奇怪了,按理说他能耐在那里,不至于这么怕那丫头啊。等高明醒了,朕要去问问。” “天底下这么多人,怎么就看中我儿子啊!” “人家不都给你答案了吗?高明已经够妖孽的了,没成想郑仁基那老小子,自己不咋地,女儿倒是厉害的很。要是再长大些,估计是个难对付的丫头。” “那你还觉得高明和她般配?找太子妃看啥你还不知道吗?那丫头那样的...怎么放心嘛!” “那丫头可厉害的多,比一个靠谱的家族好。要是真的能帮高明,高明能轻松不少。” “你怎么朝着她说话啊?胳膊肘朝外拐,你不会是看上那丫头了吧?真要是,明个就把她纳入后宫,省的祸害我儿子。” 李二一副你什么话的神色:“咦!瞎说!行了,最后都要看你儿子自己的意思。” “不说高明那抗拒的模样,再说了婚姻大事媒妁之言,我不喜欢,高明就别想!” “...不是,观音婢,我怎么感觉..你对那丫头成见这么大啊?因为啥啊?” “...总之她那年龄就不行!” “...朕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原来就为了这啊。” “二哥!你...唉!” “放心吧,对你儿子有点信心。高明哪怕收不住她,但也不至于怕她。至于为何今天这么大反应,估计有隐情。明天,朕去问问那小子就知道了。” “反正二哥你帮臣妾把话带给高明,我不喜欢那丫头!” 李二也是一脸无奈,他的确没法理解长孙皇后为什么这么抵触郑丽婉那丫头。或许,和原本的历史有点冥冥之中的联系有关吧。 “得得得...行,你都发话了,朕还能不听吗?明个儿啊,朕去找高明谈一谈,看看他什么想法。时候不早了,观音婢,咱们也该歇息了。” “哎呀!二哥你...” 第16章 逃婚太子李承乾 而东宫丽正殿,李承乾沉稳的躺在床上,思绪却没一点沉稳的意思。梦中,李承乾身处一片璀璨星河当中,他随风而动,凌空而行,颇为奇妙。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李承乾在这片璀璨星河当中随心所欲,来回穿梭可谓快哉,天人合一脱尘于世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李承乾翘首前方一轮明月,虽然他知道科学定论的宇宙星空,但还是止不住对那一轮皎月的光辉向往。他朝着那明月而去,繁星萦绕身旁,随他一同驶向那星空当中唯一的光辉。 李承乾不知道这样飞舞了多久,眼见那一轮皎月越来越近,一道身影却拦住了他...这道身影,‘不是他,又是谁’? “你确定要去吗?” 李承乾略微皱眉,疑惑反问道:“什么意思?” “那里,或许会让你此生踏入一步死棋。” “...我没理解你的意思。” “你可曾幻想过未来那陪你共度余生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亦或者,你希望陪你共度余生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承乾木讷了,他一时间没有回复。 “你若未曾想好,我劝你就此止步。” “...原来如此,你一直在看着我。” ‘李承乾’没有回复,但也算是默认了:“......” “既然你都算不到,那我更要去了。” ‘李承乾’稍微沉默,随即一笑:“...哼哼...你与她,或许...比我曾经的那段过往,要好得多。” “且送你一程吧。” ‘李承乾’一拂长袖,李承乾与众繁星宛若乘风万里一般,顷刻间来到了明月之上。而视野内,出现了一座凌空瑶池宫阙。浓雾覆盖、若隐若现、清风环绕。 李承乾与众繁星徐徐落下,面前的宏伟清冷宫殿令人心生寒意。李承乾一步一步朝着其中走去,一路下来美奂绝伦却凉意森森。 “来此为何?” 一道悦耳轻灵、略显慵懒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李承乾心神仿佛受到了冲击,一刹那间竟然有些清爽感... “不知阁下何人?可否现身一叙?” “现身与否,见与不见,有何意义?” “...不请自来然无恶意,阁下可否告知名讳?” “名不名,可不可,非与非,知不知。” 李承乾一头雾水,这丫食不食油饼?!怎么一股郑丽婉的感觉?! 瞬间,李承乾一阵激灵!‘李承乾’他好像说过...联立一下..我擦!!不会吧?!我梦到郑丽婉了?!快跑!! 李承乾二话不说,瞬间转身就跑。刚跑出四五步,全身为之一滞,动弹不得分毫。 “小小储君,可笑可笑。” 李承乾一听到这话,心想果然!!md!!劳资肯定和这娘们八字不合!!五行相冲!! 璀璨一闪,一位曼妙黑衣女子坐于皎月之上,妩媚动人雍容华贵,仙人共鸣。 高髻覆金瑶,四尺青丝落。皓齿蛾眉妆,螓首若玉霞。璎珞三千珠,墨赤六窈窕。雍雅俱仙姿,慵倦遮精眸。 这就是李承乾脑海中对这娘们的第一印象,将仙姿烟火糅合一起却不显娇作,反倒尽显自然,烟火点缀仙家气息。 高髻金饰繁多显得过于奢靡,四尺青丝如瀑布。五官精美还有妆容,俏脸以及肌肤俱为一色宛若玉霞一般吹弹可破。戴有精美的珍珠璎珞,穿的是黑色居多的黑红服饰,身姿足有六尺。雍容和典雅共存糅合成了一具仙人之姿,慵懒和带有倦意的目光之下却是精光连连不容小觑。 ps:唐代一尺为30.7cm,也就是说这里的‘郑丽婉’长发高髻落于背后的长发都有1.2m左右。窈窕之姿更是高挑出众,足有1.84m之高(实际上应该180左右)! ‘郑丽婉’声线嘴角所含笑意若隐若现,难寻其真:“小小储君且话语三言可否?” 李承乾抽着脸,说道:“咱俩是不是那一辈子有过恩怨?” “前后三千界,谁晓大千事?既来此,因已下。今生数十载,谁晓未来事?既相遇,君自品。” “...妙哉妙哉。可否先放我自由先?” ‘郑丽婉’微微一笑,辉泽蒙尘不及万分。柔荑一拂,清风徐来,李承乾消散如烟。此方天地,再归寂寥。 “啊!!” 李承乾猛地从床上惊醒,喘着粗气,感知缓缓恢复让他心里也逐渐安定下来。 “做噩梦了?” 李承乾寻声看去,老李正在一旁喝着茶看着一本书皮泛黄的书籍。 “父皇...儿臣睡了多久了?” “第二天了,也不算久,倒是吓坏你母后了。” “哦...父皇,儿臣梦见那娘们了!儿臣打包票,绝对和那娘们八字不合、五行相冲!父皇,求您一件事,把那娘们给咔嚓了吧!” 李二直接吐出一口茶,吹胡子瞪眼:“你小子食不食油饼?!朕无罪而赐死无辜之人,且为一稚女,何其荒唐?!” “莫须有可行?” 李二瞪大了眼珠子,就差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你...你...” 这尼玛妥妥的昏君啊!!!千古第一昏君啊!!! 李二一跺脚:“太子妃就她了!没跑了!哼!你小子自己惹出来的祸,你自己背!” 李承乾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直接倒下:“啊————” 翌日,李二就让李孝恭代表皇室,去郑家说媒了。按照周礼的要求,男女婚配,要遵循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六项。 立政殿内,李二一脸阴沉的看着外面,可以直观的感受到,他很生气!没错,特别生气!! 黄安步入殿内,随即小心翼翼的说道:“启禀陛下,老奴好说歹说,殿下都不回来啊!” 李二气得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瞬间茶杯四分五裂。吓得周围的宦官、宫女们纷纷跪地。 长孙皇后步入殿内,看到李二这样子:“高明那臭小子还不回来?” 李二气得跺脚:“逆子啊!!逆子啊!!全天下都看着的,朕都已经派孝恭去和郑家谈好了。那小子竟然...竟然半路闹出这种事情!” 长孙皇后笑了笑:“解铃还需系铃人。高明怕那丫头,那就让那丫头去试一试。何况,这的确太急了,高明如今还未成年,两人也不熟悉,干脆定下婚期,待到高明成年再迎娶入宫便是了。正好,这段时间让他们俩熟悉一下。” 李二颓废的坐在位置上:“只能这样了。” 第17章 孙媳驾到 大安宫内,李承乾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学业。每日的牢记训练,此时此刻正在做着俯卧撑,全身大汗,而一旁的香炉已经有五根香柱燃尽了。 李渊也闲来无事,有个孙子跑来陪自己,那可就有意思多了,乃至都不怎么去给李二造兄弟了。这不,李承乾在一旁锻炼,老李渊在旁边都摸起了生疏的弓箭。 “嗖!” 李渊虽然武备松弛已久,但当年那百步穿杨的弓术尚在。这一箭,正中八十多米外的靶子中心,李渊也少见的笑了起来。 古代的强弓有效射击范围最多一百二十米左右,按照正常人的步伐宽度为半米,也就是说古代强弓有效射击范围为二百四十步左右。李渊有一个传奇佳话,《旧唐书·高祖窦皇后传》:“乃于门屏画二孔雀,诸公子有求婚者,辄与两箭射之,潜约中目者许之。前后数十辈莫能中。高祖后至,两发各中一目。毅大悦,遂归于我帝。” 李渊本身是一个能打的将领,虽然不及他儿子们,李建成也会带兵也能打仗,大家不要被太多二凤吹给影响了。李渊一家,几乎都是能上战场的,乃至统军上李渊和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都是好手,李元吉或许有些次,但是李渊、李建成、李世民可不是菜鸟。李渊次就次在身为皇帝上,军事上还是能够拿出手的。 李渊看向李承乾:“高明,差不多得了。快来,爷爷教你弓术。” 李承乾起身,一旁的宦官连忙送上擦布,李承乾擦了一把汗,喝了一口水小跑过去。 “爷爷,当年您就是射中孔雀屏上的两只眼睛,才把奶奶娶回家的吧。” “嗯,这可不是瞎扯的。身为我李家儿郎,岂能不会御马骑射?爷爷别的不好说,但要在这弓术上,你的老师李靖和秦琼,爷爷都不带怕的。” “可是爷爷,我现在估计还没法拉动这些弓弦啊。” “唉,谁说要你拉得动?来人,为高明把那柄小短弓拿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宦官就拿着一柄小巧的短弓跑来。李渊手把手的教李承乾拉开弓箭,为了防止李承乾拉不开和不熟悉伤着手,李渊也弯着腰帮着他稳住弓弦。 李渊说道:“高明,仔细一些,现在爷爷带着你找准心和力度的感觉。你看,现在这个角度,就是最接近红心的了。而根据目前的距离,和你的这柄短弓,哪怕拉到最大,也是射不到靶心的。所以,咱们就要抬高角度,慢慢来...嗯,就是现在这个角度,之后放开弓弦的时候,一定要迅速,不要犹豫。” 李承乾喘着气,哪怕这是一柄小型短弓,他目前的身体也的确拿捏不住。所以,李渊才会上手,帮助他稳住弓弦。毕竟,古代的弓箭可不是现代的那些弓箭,古代很多擅长骑射的将领,大拇指少不了伤痕。 “准备好了吗?” “嗯,爷爷我看准了。” “好,爷爷数三声说放,之后咱们爷俩一起放开弓弦。” “好!” “三...二...一...放!” “嗖————” 爷孙俩很有默契,同时放开弓弦。箭矢略带抛物线的射出,并不是直线,飞出大概四十多米就开始呈现下坠态势。但,依旧毫无悬念的正中红心,不过尴尬的是被靶子弹飞了。 一个宦官连忙上前查看:“回禀太上皇、殿下,正中红心!但是力度不够,所以箭矢弹飞了。” 李渊笑着摸了摸李承乾的脑袋:“你还小,这小短弓能射到这么远,已经不错了。” 李承乾也笑着回道:“都是爷爷的功劳,耐心给孙儿讲解。” 一个宫女上前:“启禀太上皇,陛下前来求见。” 李渊眉头下意识的皱起,不悦的神色也毫不掩饰:“他来做什么?” 宫女尴尬道:“回禀太上皇,陛下说来送一个人陪殿下,为殿下解闷。” 李渊皱眉:“谁?” 宫女:“回太上皇,奴婢也不知,只知道是一个小女孩。” 李承乾瞬间感觉不好了:“可是一个十二三岁的丫头?” “回殿下,正是。” 李承乾连忙抱住李渊的手:“爷爷!不可放那丫头入内啊!那丫头与孙儿五行相冲,八字不合啊!” 李渊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哈哈哈...原来,就是你那闹得沸沸扬扬的准媳妇啊。那爷爷可得见一见了,再说了,你小子岂能畏惧一女儿乎?让他们过来吧。” 李二带着郑丽婉,在两位宦官的陪同下,来到近前。 “儿臣...” 李世民话没说完,李渊直接打断了他:“丫头,快些过来,让朕瞧瞧。能把朕这贤孙都给吓得跑大安宫来,想必不凡。” 李承乾躲在李渊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郑丽婉。郑丽婉笑吟吟的看着李渊身后的李承乾,蹦蹦跳跳的来到李渊面前,倒是一点都不怯生。 “丽婉见过太上皇..爷爷恕罪,丽婉见过爷爷。” 李渊一瞬间喜笑颜开:“哈哈哈...好一个伶俐的丫头。嗯,个子蛮高的,你比高明大几岁啊?” 郑丽婉十分自豪的回道:“回爷爷的话,大五岁!” 李渊更来兴趣了:“哈哈哈...你这丫头,倒是与众不同。好,有你们俩在,朕在宫里的日子,也能有意思多了。来人,为朕的孙媳整理好寝殿。” 李承乾可傻眼了,连忙拉扯李渊衣袖:“不是,爷爷...我才是您孙子,她就一外人。” 李渊笑着摸了摸李承乾的脑袋:“傻孩子,她迟早是你媳妇。爷爷喜欢,也看好她。说来也奇怪,之前就问过你,为何如此畏惧丽婉这丫头,你也吱吱唔唔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也无妨,你们眼下时日尚多,时间长了也就熟悉了。这丫头不错,虽说朕也觉得有些非凡,但朕能看出来,这丫头的确没有对你不利的心思。” 李承乾可谓直接天打五雷轰了,本想着靠着李渊能躲着这个郑丽婉。如今,李渊都直接被收买了可还行?!这郑丽婉到底哪里好了?!怎么一个个都向着她啊?!合着,在这郑丽婉这里,老李家全家上下,就我和老妈站在一边是吧? 李渊蹲下身看向郑丽婉:“丫头,你第一次来这里,爷爷带你熟悉一下。稍后呢,爷爷给你安排几个宫女,这大安宫呐,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别说,爷爷第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和高明是一类人,估计高明有些不习惯,时间长了你们俩估计也就熟悉了。” 郑丽婉笑吟吟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小小储君有您这样的爷爷,真好!” 李渊顿时笑开了:“哈哈...你这丫头小嘴和抹了蜜一样。来,爷爷带你去转一转,以后把这当自己家即可,爷爷认准你这个孙媳了。” 说着,李渊就牵着郑丽婉的小手,潇洒的离去了。留下在风中凌乱的老李和小李两父子。李渊也有自己考量,他现在就是一个关爱孙子的爷爷,虽然他不喜欢李世民,但李承乾终究是他儿子。给孙子一些空间,和自己老子聊聊,实属常情。至于李世民怎么想的,感受如何?关李渊屁事! 老李尴尬的走到李承乾身旁,拍了一下李承乾的脑袋。 “还看?” 李承乾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那是我爷爷啊!怎么...那丫头啥都要和我抢是不是?!” 老李都错愕了,同时也嫉妒不已。老李渊刚才教导李承乾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这尼玛才是一家人啊,天伦之乐啊!可惜,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李承乾这神色,和说的话,爷孙俩感情如何可想而知,这更让老李难受。 老李气得一脚踢在李承乾屁股上:“臭小子还敢说?!老子都让你王叔去郑家谈好了,你倒好,来一招釜底抽薪可还行?差点咱们一家就成为全天下的笑话了!” 李承乾气得跺脚:“我迟早要弄死那娘们!” 老李又一巴掌呼在李承乾后脑勺上:“瞎说!那是你的太子妃,定死了!没得商量!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全天下都要对咱们李家口诛笔伐!” 没错,这就是郑丽婉的厉害之处。如今,老李家要是不把郑丽婉接过门,乃至郑丽婉出点意外,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皇室。因为,国宴上大家雪亮的眼睛可都看着的呢。最近也是传的沸沸扬扬,至于说别人?谁啊?谁去抢太子妃这个位置?目前看来,的确是没有谁有那心思。 李承乾:“可可可...都是那丫头的阴谋啊!” “还阴谋?人家那是阳谋!你小子自己不争气,自个儿跳了进去,能怎么办?再说了,那丫头也不差,的确没有对你不怀好意。而且,近几日观察,那丫头的确和你一样,有些不同常人。有句话说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丫头找到了你这个同类,自然会积极的和你交往,你小子也是,搞不明白你到底为啥这么抗拒人家。” “呃...就是感觉她和一般人不一样,让儿臣有些反感和不适应。”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自己不也一个样?” “...那我是不是跑不掉了?” “跑?你就是不当太子,你都跑不了庙。对了,你母后让朕带话,赶快回去认错。不然,你母后那提耳神功只会更厉害。” 说完,老李就背着手,打算离开了。刚迈开没几步,顿时感觉被什么扯住了。低头一看,李承乾直接趴在地上,抱着他的一只脚。 “父皇,你要救我!” 第18章 开阔之理 李承乾也因为郑丽婉的入宫,无奈回到了自己的东宫。随后,郑丽婉也跟着来到了东宫,在李二的安排下,拎包入住了宜春宫。自古都有左尊右卑的概念,因此作为准太子妃的郑丽婉,入住宜春宫也无可厚非。至于承恩殿,那是类似李二中宫甘露殿的存在,李承乾平日里的居所。 但实际上,郑丽婉身为准太子妃,住在丽正殿才对。就好比长孙皇后这个现任皇后,住的是中宫立政殿,而不是甘露殿等后方后宫地区。但考虑到,郑丽婉还是未过门的状态,也不可能提前入主丽正殿,这东宫女主之尊,目前郑丽婉还是只能遥望无法企及。 郑丽婉前脚在宜春宫住下,李承乾后脚就跑出皇宫,去了秦琼的府上。和李二这把高端拉扯对局,玩到了极致! 翼国公府上,李承乾回归到了之前的正常学习。但最近也有一件心事,一直徘徊在他的心头。而敏锐的秦琼,自然发现了。 秦琼看着扎着马步都能走神的李承乾询问道:“高明,你近几日心事重重的,说来听听。” 李承乾回神,随即开口道:“老师,我最近连续三日都是做一个重复的梦。” 秦琼皱眉:“什么梦?” “突厥来犯,逼近长安。” 秦琼眉头一跳:“突厥?” “好像突厥全都来了。” 秦琼眉头皱的更紧了。其实,烦闷的不只是秦琼,李承乾可是清晰记得,渭水之盟(便桥之盟)应该是在去年626年的武德九年九月左右。可如今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听说这事情,倒是奇怪得很,这种感觉太恐怖了。 历史线出现了偏差,那么以后的很多事情他都很难料敌预先了。那么,他唯一的优势和底牌,也就荡然无存了。 李靖在一个家丁的推动下,来到了众人面前:“书宝,你怎么了?” 秦琼:“药师兄,高明说近几日重复做一个梦,突厥尽数来犯,逼近长安。” 李靖也皱起眉头:“...突厥,嗯,倒是有可能。毕竟,新朝更迭,地方大多还未曾彻底归附,此时正是大唐虚弱之时。东西突厥化外蛮夷,如此行径也说得通。” 秦琼:“此事不可大意,药师兄可否入宫面见圣人,提及几句?” 李靖点头:“嗯...也有道理,此事并非无的放矢。” 李靖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主儿,毕竟是统军性格使然。正如战场之上,战机转瞬即逝,不可错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主动出击抓住机遇!李靖自打和秦琼联手教导李承乾后,朝中声名大盛,也算是皇宫的红人了。 两仪殿内,李世民和李靖两人在地图旁,相互交换意见,以备无患。就在两人都认为这事有可能发生的时候,长孙皇后带着郑丽婉来到了两仪殿。 李靖:“老臣拜见皇后娘娘!” 郑丽婉:“丽婉拜见圣人,见过李伯伯!” 长孙皇后疑惑道:“陛下,您与李老将军这是打算攻打他国吗?” 李世民摇了摇头:“大唐初立,朕岂会无故发兵他国?观音婢,你可还记得幽州李艺之事?” 长孙皇后点头:“臣妾自然记得,多亏二哥提前部署,轻易瓦解李艺谋逆之事。现如今,不还关押在...啊,是臣妾多言了。” 李世民笑着摇头:“无妨,当初也咨询过李老将军。此事,当初乃是高明梦到自己被幽囚幽州牢狱,才能提前发觉,防患于未然。因此,罗艺之事,告知老将军也无妨。” 长孙皇后恍然大悟,屈膝道:“老将军勿怪才是。” 李靖摆手道:“皇后娘娘无需如此,为了太子殿下,老夫这把老骨头必然以圣人马首是瞻。” 郑丽婉看着地图,久久不语,这场景倒是引起了李靖的疑惑,他可是知道郑丽婉这丫头有多厉害的。 “小侄女,你有何看法不成?” 李二和长孙虽然疑惑李靖为何询问郑丽婉观点,但还是没有多嘴。 郑丽婉摇了摇头:“太子杞人忧天为多,若按常理,去年才是大唐虚弱之时,然已至贞观,一切为时晚矣。太子此感并非无理可寻,或为他事改变了东西突厥此意。” 李靖细细琢磨,点了点头:“小侄女如何看待呢?” 郑丽婉:“蛮夷性羸,既错时机,甚慰之格,无有胆魄。去年乃是绝佳时机,料想为长安之震,龙吟九天,致使诸国密探受惊,方才打消诸国进犯之心。古今往来,神鬼分说,世人根深,触及不利,违军民心,此乃大忌。若圣人、李伯伯不放心,可主动放出密探打探一二,防患未然。贸然动弹,恐会令诸国惊异。古人言:敌不动,我不动。料敌于先,当齐备之。” 李二和李靖听的频频点头,郑丽婉这些话都是以人心和人性为出发点。而恰巧,在这时代,封建统治者的本身思考就会很大程度影响一个国度的打算和决策。 郑丽婉的提议也很合理,准备可以,但不能大动干戈,不然反倒让周边各国心惊胆战,得不偿失。既然已经料敌于先,但考虑到大唐初立,还是应该先展开调查和确定情报,届时再做考量才是。 李二点头:“李老将军,不妨先令长安周边府兵操练,兵甲不离身,同时对外侦测一二如何?” 李靖也赞同点头:“此法最为稳妥折中,甚好!老臣附议!” 李二和李靖,郑丽婉双方的差别在哪里?一边想的太多和太全面,而一边却直接从行动的根本—人心来考虑。自然,结合起来全局有了,人心动机也有了,那就齐全了。 李二评价道:“不想朕与李老将军愁闷之事,却为丽婉一稚女道破关键,豁然开朗。” 郑丽婉屈膝一礼,摇头道:“圣人、李伯伯为全局考量,丽婉不过从动机人性入主,联立过去外因所判定,亦为片面之语,非全面,不可轻偏,当综合诸多观点结合时下考虑才是。” 李二点了点头:“嗯,不错。此等认知,太子也为四位肱骨所教,不想丽婉却天生自悟,难得。才智过人,同龄难企。” 郑丽婉笑了笑:“人无完人,亦无全善。故多可补,开阔之理。” 李二一愣,随机一笑:“哈哈哈...圣言也,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广开言路,虚心纳谏,心胸在前,责尽事善。丽婉此言,朕记下了。” 郑丽婉谦逊一笑:“圣人早已明晓此理,丽婉不过借花献佛,助得圣人谨记罢了,不敢居功受此圣誉。” 李靖也来了兴致:“那小侄女认为,殿下如今如何?” 郑丽婉微微一笑:“若为外人,则乏老辣。若为丽婉,则无瑕疵。尽心为他,尽善为他,本质倒换,丽婉亦然。” “啪啪啪————” 李世民毫不吝啬的鼓掌喝彩:“善!大善!” 李靖也鼓起掌来:“小侄女曾言:‘你若随尘莫如此,权贱富贫亦如此。乐如此,闷此般,七情罢,无情也。’今日之言,今日之思,今日之悟,今日无愧。” 长孙皇后有些发懵,但也的确察觉郑丽婉这短短几句话,蕴含的中庸之道。还是那句话,郑丽婉可圣可劣,无有偏袒一说。 李二随即问道:“话说观音婢带丽婉前来所为何事?” 长孙皇后回神回道:“高明离宫,丽婉也相继离去,父皇遣人问责。对此,臣妾还望陛下决策。” 顿时,李二犯难了。这尼玛,怎么搞?李渊尝到了含饴弄孙的乐趣,自然希望李承乾和郑丽婉这俩小家伙能够回去多陪陪他。但,李承乾的学业也是正事啊。 李靖也是明事理,当即说道:“陛下,既然应对之策已定,那老臣也不做叨扰了,先行告退了。” 李二点头:“嗯,劳烦老将军来回奔波一趟了。” 李靖笑了笑:“此乃老臣本职所在,陛下过誉了。何况,也多亏丽婉丫头,才思敏捷超凡思维所幸。” 李靖这直白的提点,李二哪能不懂,随即一笑点头表示感谢。李靖也不啰嗦,就在宦官的推行下,离开了。 李二看向郑丽婉:“丽婉,你如今可谓是钦定的太子妃了,那咱们也不说外话。你认为,你皇爷爷此事如何妥善处理?” 郑丽婉微微一笑:“世俗根深,孝字当先。堵不如疏,索性遵之。” 李二顿时仿佛抓到了一丝明悟之感。是啊,世俗观念如此,他杀兄囚父已经忤逆世人和社会道德了,如今李渊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身为子孙后代岂能再添堵?郑丽婉也可谓抓住关键,疏通了李渊的郁闷,还进一步通过李承乾为李二博取悔改之意。在储君这个国家未来和对父亲的亏欠上,选择后者才能让外人看到李二的决心和悔改之意。 长孙皇后:“可...高明那小子怎么办?” 李二神秘一笑:“此事最为简单。丽婉,可有巾帼之勇,擒得未来夫婿?” 郑丽婉浅浅一笑,屈膝行礼:“若有禁卫十人,定叫太子无言。” “哈哈哈哈...好,父皇就给你十个金吾卫。记住,高明那小子多少有些身手傍身,走漏了消息估计还真不一定能逮住他。” 李二出乎意料的答应了下来,直接给郑丽婉配备十个金吾卫。要知道金吾卫和千牛卫是十六卫中常设的常备军,负责拱卫皇宫长安的,兵甲不离身的。 郑丽婉也不含蓄,微微一笑:“谨记父皇指点,定然不负父望。” 第19章 奉命抓夫 郑丽婉离开后,长孙皇后看着在那里惬意品茶的李二,不由得叹息摇头。 长孙皇后来到李二身旁坐下:“二哥,你对那丫头这么自信?” 李二笑吟吟的点头:“丽婉那丫头的确不错,甚合朕意啊。这种好儿媳,可不能错过了。观音婢,你看,朝堂之上看好丽婉的有多少?朕,乃至是父皇都一眼相中丽婉那丫头。你说,若是一两个人或许是看走眼,但这么多人乃至都有阅历的老人,你说,丽婉能简单吗?” 长孙皇后稍加思索,也觉得认可:“可..高明那性子和丽婉合得来吗?” 李二:“这就是他们俩小家伙的事情了。不过,高明那小子的确是太机灵了,鬼精鬼精的,思维和想法有时候很超前和不按常理出牌,正巧来了丽婉这丫头,一物降一物。我倒是对丽婉这儿媳有信心,能够约束住高明。” 长孙皇后狐疑道:“女强男弱在一家之中可非好事。” 李二摇了摇头:“要论手腕和机智,还是高明略胜一筹。高明如今是因为丽婉和咱们不一样,和他一样属于那类比较非同常人的思维和观念,这种情况让高明感觉到了未知感。但时间一长,高明和丽婉相处久了,自然就会越来越了解对方,那时候丽婉的优势就小得多了。高明的观念和脑瓜子,终究比丽婉还要开阔和跳脱。还是那个道理,两人都会对彼此越发了解,丽婉往后拿捏高明或许有些困难,但是要约束高明还是足够的。” “时间会让两人都对彼此种下情愫这颗种子,待到将来高明和丽婉就是人们常说的青梅竹马,自幼一同长大,相辅相成,自成一体。高明迟早会君临天下,坐在朕这个位置上,但这个位置所带来的考验也不轻松,一个不留神就会失去过去的本心。” “高明本身就不同常人,理念不同,但丽婉相当于一道保险,时刻约束他。丽婉是一个脱尘的丫头,超脱世俗在她身上不过是两种姿态,哪怕将来真的母仪天下,依旧无法改变她的本质。她天生自悟‘中庸’之道,优劣不过瞬息,她清楚自己想要的和不要的,该做不该做,她很清楚。” “丽婉终究还小,理念虽然超脱,但终究活在世俗,观音婢多少把她带在身边,传授一国之母的准则。丽婉毕竟是如今天下公认的准太子妃,她既然执意选择高明,就必须为这个身份妥协而约束自我的本心。这个道理,她一定明白,观音婢只管尽心教导她便是。” 长孙皇后听得频频点头,把李二的话全部牢记在心了。长孙皇后也明白,如今郑丽婉这个儿媳,真可谓是彻彻底底的和李承乾绑在一起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是准太子妃,李承乾不出意外,那么他们两小口子就是未来李二和她的准接班人。 李二安慰道:“观音婢也不必担心,高明和丽婉的教导,咱俩都会很轻松,稍加提点他们自会融会贯通。高明要君临天下,文治武功缺一不可,所以朕和朝堂诸公都要教导他。丽婉的话,稍微留些空间让她自行学习吧,毕竟一个一国之母的身份和要求对丽婉来说,并不会太重。” 长孙皇后一听就不高兴了:“这叫什么话?臣妾身为一国之母难道容易?后宫大小事务都压在臣妾身上,怎么到了丽婉那里就显得小题大做了?!” 李二无奈赔罪:“好好好...观音婢说得对,说得对。是我的不是,好吧?” 李二的说没有错,在李承乾和郑丽婉俩人身上,他们的资质和天赋注定了对于常人来说很困难的事物,在他们面前都会显得十分简单和轻巧。 郑丽婉先是去了大安宫,把李二的安排告诉了李渊。李渊也明白自己这个孙媳的聪明劲,这是来疏通的关系的,孝心有了,关心也有了,更有了身为李家人的作为。 李渊摸了摸郑丽婉的头:“你这丫头啊,真是聪明的不行,和高明一样,小小年纪脑瓜子转得快,人情世故也能理解。爷爷知道丽婉的心思,但一个人,一生注定有些无法放下的事情,丫头的心意爷爷收下了。” 郑丽婉微微一笑:“爷爷能这么说,丽婉也放心了。爷爷且稍候片刻,待擒得逆孙归来,得爷孙畅谈舒心。” 李渊哈哈大笑:“哈哈哈...哎呀!你个丫头啊,真是天生明悟人心。行吧,那丽婉快去快回,把高明那臭小子抓回来,爷爷给你看怎么把他吊起来打他屁股。” 郑丽婉顿时一脸崇拜笑意,拍起了马屁:“爷爷圣明!” 郑丽婉出发了,浩浩荡荡的带着五十名金吾卫!李二说是给她十名金吾卫,但大手一挥直接给了她五十人!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金吾卫是什么概念?一个武林高手能在五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卒面前不挂掉,就可以说是奇迹了!五十金吾卫,这尼玛秦琼都得暂避锋芒! 李承乾本来和贾宝志在秦琼的指导下,进行切磋,一切好好的,不料突然窜出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金吾卫,把他们团团包围。郑丽婉,大摇大摆的走入他们的视线。 郑丽婉恭敬的来到秦琼面前,屈膝行礼:“秦伯伯,丽婉此般造访,还望您莫要怪罪,事先已和李伯伯与秦伯母告知。” 秦琼也没有怪罪的意思,笑着问道:“哈哈哈...丽婉丫头,看你这架势是来抓人的啊。” 郑丽婉点头笑道:“奉皇爷爷、父皇之命,缉拿不孝顽孙。” 秦琼耸了耸肩:“行吧,毕竟孝道乃是常理,老夫身为老师也没有理由阻拦。不过,高明的学业该如何?” 郑丽婉含笑道:“此事简单,每日遣送太子至贵府就学,日出而至,日落而归,尊师重道、尊孝长辈,两不耽误,秦伯伯尽可放心,丽婉定然做到。” 秦琼看向李承乾,一副自求多福的笑容:“高明,有这样的好媳妇,是你的福气啊!” 随即,秦琼和贾宝志两人,就坐在一旁的树下,看着四处逃窜的李承乾,还有在那里指挥的郑丽婉,五十名金吾卫直接变成了老鹰!李承乾的确是学到了不少,个子小、身着练功服、加上锻炼,身手灵活,来回逃窜,跟个兔子一样到处跑。 随即,在众人的目睹下,一下爬上了走廊的房梁,双方顿时陷入了焦灼当中。 “我可警告你们!再敢逼近,我可就跳下去了!” 一众金吾卫犯难了,齐刷刷看向了郑丽婉。郑丽婉对此不屑一笑,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 “来,我看着,你跳吧。” 贾宝志担心道:“姐夫,这...确定没问题吗?这么高,太子殿下要是跳下来,铁定骨折啊!” 秦琼一脸吃瓜不嫌事大的神色:“你担心什么?没看见丽婉那丫头这么淡定吗?” 李承乾一脸气急:“郑丽婉!老子和你有仇不成?!你逮着老子祸害?!” 郑丽婉莞尔一笑:“小小储君这便气急败坏了?没招了?” “你!你...你真当老子不敢跳?!” “跳呗,我也不拦着你。不过,你要是跳了,皇爷爷、父皇、母后、李伯伯、秦伯伯可就真的遭老罪咯!” 郑丽婉这可谓是杀人诛心啊!一招拿捏了现在的李承乾!李承乾怒气冲冲的在那里瞪着郑丽婉,郑丽婉始终以玩味的笑容看着李承乾。 “你等着,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没你好果子吃,必须打你的脸!” 李承乾一边抱怨,一边从房梁上,缩着下来了。 郑丽婉嘲讽道:“就这?死鸭子还嘴硬?” 郑丽婉走向秦琼,躬身一礼:“打扰秦伯伯您了。” 秦琼笑呵呵道:“无妨无妨,看你们俩小家伙斗智斗勇的,老夫也是心情愉悦啊!不过,明日的练功和课程,可不能耽误。” “丽婉谨记秦伯伯叮嘱。” 府外,郑丽婉登上马车,李承乾一路上都是p脸跨起,好像谁都欠他几千万一样。李承乾刚要跟着上车,不料马车直接就走了! “孤还没上车呢!” 郑丽婉掀开车帘:“小小储君,犯人就该有犯人的样子,没给你上铐子就不错了。走快点,还要带你去大安宫向爷爷请罪呢。” 李承乾气的跳了起来:“岂有此理!!” 一旁的金吾卫询问道:“郑姑娘,真不用看着太子殿下吗?万一殿下跑了怎么办?” 郑丽婉嗤之以鼻一笑:“他是一个脑袋清晰的人,他虽然会和父皇和母后置气,但绝对不会和皇爷爷置气。” 这就是郑丽婉那透彻的目光,她不知道李渊为李承乾做了什么,也不知道李渊和李承乾之前的爷孙过往,但从李渊和李承乾爷孙平日里的相处就不难看出,在李承乾眼里最靠谱和最亲近的是李渊这个爷爷。李二和长孙皇后这俩父母,在李渊面前,都得朝后靠。 大安宫内,出现了一幕极其怪异的场景。一棵大树下,李承乾被五花大绑吊了起来,郑丽婉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的合不拢嘴,李渊手拿藤条一鞭又一鞭的打在李承乾的屁股上。 “爷爷!您是不是弄错了?!我才是您亲孙子!哪有您这样胳膊肘朝外拐的啊?!” 郑丽婉小跑而来,搀扶着李渊坐下休息,拿过藤条:“爷爷,丽婉来代劳,您歇着。” 李渊笑容戛然而止,刚打算开口说‘点到即止’,不料郑丽婉却先行一步。 “啪!!” “啊啊!!疼疼疼啊!!” “哈哈哈...忤逆长辈,该打!” “啪!!啪!!啪!!” “嗷!!!别打了别打了!!啊啊!!爷爷!!快救我!!这娘们真想打死我啊!!啊啊!!” 李承乾可顾不得其它的了,刚才李渊还只是做做样子,打在身上也不是特别疼。但郑丽婉可不一样啊,这妞下死手啊!就这么几下,他就感觉屁股火辣辣的剧痛不断啊! 李渊连忙上前,拉住了郑丽婉:“哎哎哎...丽婉,这毕竟是你未来夫婿,差不多得了啊。来来,差不多了,高明也吃住教训了。” 李渊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几个宦官快去把李承乾放下来。 第20章 多面李承乾 半夜,李承乾趴在床上,宫女正在为李承乾上药。可以看到,已经有几条伤痕了,渗出了一些血迹。李渊在一旁看着,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他也没想到郑丽婉这丫头竟然真这么狠啊! 李承乾嘟囔道:“爷爷,看吧,那娘们就是克我的!快把她赶出去。” 李渊还没说啥,郑丽婉就窜出来,一巴掌呼在李承乾的背上,双手叉腰展开训斥。 “哼!你个逆子顽孙,给爷爷和父皇母后惹来这么多麻烦,不打不会学乖。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你就是典型的欠打。亏你还是一国储君,一昧我行我素,不为大家考虑,频频惹出笑话,给整个老李家脸上抹黑,你说你该不该打?” 李承乾偏着头,咬牙切齿道:“郑丽婉!你真当老子怕你啊?!别让我逮着,不然老子把你丢出皇宫!” 郑丽婉一改常态,瞬间转身跑到李渊身旁,拉着李渊的手:“爷爷!您看那家伙,死不悔改不说,还振振有词威胁我!我可是按照您们长辈的意思办事,他这是典型的目无尊长,无法无天!” 老李渊总算是明白郑丽婉的厉害了,这时机把握和对全局的清晰掌控,充分运用自身和外部的优势,营造对自己有利的环境。 “好了好了...你们俩小家伙啊,真是能闹腾,朕这个大安宫有你们俩也热闹多了。高明啊,这一次呢,你的确要反思一下了。无论你怎么排斥和不喜欢丽婉,她都注定是你的太子妃,也是你未来的正妻。你再不喜欢,也不能因此影响到大唐,何况老李家的脸面是整个李家的,你小子也要冷静冷静才是。” “有句话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嘛。你们俩以后都会在一起成长,都会陆续对彼此越发了解。有时候,你遇到麻烦,一个人苦苦思索不若找一个信任的人相互商量,恰巧丽婉就有这些条件。所以说,你小子啊,还是乖乖认命吧。” 李承乾哀嚎道:“悔不当初啊!” 翌日,李承乾还没睡醒,就被人一把扯掉了被子,迷迷糊糊的被寒意唤醒。 “还睡?这都什么时候了?准备去秦伯伯府上就学了。” 李承乾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几时了?” 宫女回道:“殿下,已然快要卯时了。” 李承乾一脸问号:“瓦特?还不到卯时?!” 郑丽婉:“你一个当学生的,就要有作为学生的态度。带他去洗漱,之后说不定还能凑上秦伯伯他们的早膳。” 李承乾一脸生无可恋的在宫女们的招呼下,换好衣物,稀里糊涂的和郑丽婉坐着马车出了宫城。 李渊醒来时,已经辰时过半了。用膳时,还纳闷不见李承乾和郑丽婉。 “高明和丽婉呢?” “回太上皇,殿下一早就被郑姑娘叫醒,去了翼国公府。” “这么早?” “是的,听闻昨夜郑姑娘让随侍准时叫醒她。” “...嗯,丽婉那丫头想得还真是心细啊。罢了,有丽婉在,高明那小子那懒散的习性能改善不少。” 李渊也很轻松的明白了郑丽婉的用意。首先,昨天郑丽婉强势的带人闯入翼国公府,带走了李承乾,秦琼或许不在意,但自己该记住的还是要记住。所以,今天一早,直接连早膳都没吃,就去了翼国公府,拿出一个积极态度来。其次,不能给人一种太子回了皇宫,就疏忽宫外的这种迹象,乃至也能弥补李渊的任性要求带来的一些他人心里负面情绪。 这其实很好理解,例如我是秦琼,太上皇要求太子回宫,但我是太子的老师,而且太子这个学生我自己也很看重,却因为太上皇自己的要求就要影响到我对我学生的授课,换你,你能不吃味吗?还有,李靖留在府上,一同教导李承乾和贾宝志,李承乾都跑了,乃至不准时出现,久而久之李靖也会打道回府,对贾宝志也是一种损失。李靖终究以李承乾这个学生为主要,但秦琼不能明说,大家都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古代皇家的命令无法反抗,但不代表大家心里不会生怨。例如法约人行,而非束心,这是一个道理。 而秦琼府上,下人们刚打开府门,就看到了停驻在门前的马车。 郑丽婉微微点头:“承昨日之约,嘱太子日常就学。” “殿下,姑娘,快请入内。” 当秦琼和李靖刚起身没多久,听说李承乾和郑丽婉早来了,都是一阵错愕。桌前,添了两副碗筷,相较以往多出了一个郑丽婉。 郑丽婉起身,躬身一礼:“秦伯伯,丽婉不负叮嘱,督促殿下如常至学。皇爷爷思念颇深,为人子孙难以抗命。昨日之事,丽婉在此再行致歉。” 秦琼笑着摆手:“无妨无妨,人之常情嘛。丽婉丫头放心,老夫与药师兄能够理解,何况丽婉的一番作为我们都看在眼里。” 李靖含笑:“丫头倒是机灵啊,左右逢源,听闻天家上下皆对你喜爱有加,对外也不失天家礼数,难得。看来,丫头的确下定决心了。” 郑丽婉含笑三分,屈膝道:“世无悔药,长路慢行。虽无暇,却非善。终满其,当尽心。此谓常理,符内外也。” 李靖和秦琼听得频频点头,看看,人家这丫头的觉悟不得了啊! 郑丽婉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李承乾虽然在她眼里都很好,但在世上并非面面俱到,还有所欠妥。但我郑丽婉已经认定了他李承乾,我自然要尽心想办法的去改变他,帮助他成长到最好,为此我需要先让自己有那资格和能力去督促李承乾这个自己的心上人。 末尾一句话算是总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符合世俗道理的,同时也符合我自己的内心和外界所有人的看法。 李靖看向还在打瞌睡的李承乾:“高明,天赐恩缘呐,你有福了。” 李承乾却没有给李靖回复,还在那里脑袋来回高低的打瞌睡呢。这一幕,让李靖和秦琼都是无奈苦笑。 练武场内,李承乾和贾宝志在那里切磋的起劲。郑丽婉为一旁有说有笑的秦琼和李靖送来了泡好的茶水,落座于两人一旁,把目光投向了那挥汗淋漓的李承乾。 李靖捧着茶杯,语重心长的笑道:“小侄女,你对未来没有不安吗?” 秦琼也来了兴趣,瞬间明白了李靖的深意。天家宫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很多女人进去了,这辈子几乎都出不来了。乃至,龙性本淫,权力带来的改变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抵御的。不信?你看看李二,现在那好色的癖性,人尽皆知。 郑丽婉对此笑了笑:“李伯伯对殿下有迟疑?” 李靖笑了笑:“哈哈哈...你这丫头,反倒推诿给老夫。嗯..丽婉,伯伯不想瞒你,但天家...终究是那样,你自己也要有准备。” 郑丽婉:“若是他人,丽婉不过自保。但殿下不一样,丽婉相信自己的目光。” 秦琼询问道:“丽婉可否与老夫二人说道说道?” 郑丽婉失笑道:“无他,他人便如此。而且,那所谓的至高权力,很难改变他。会有改变,但不多。对他而言,权非我心,为我所用。这份觉悟,他与我一般。” 李靖思索片刻,确认道:“丫头如此肯定?” 郑丽婉:“伯伯不妨与丽婉赌一赌如何?” 李靖笑了:“你这丫头,还真是胆大妄为。嗯,这个赌,可以。” 秦琼:“此事老夫也有兴趣,算老夫一个。” 郑丽婉沉思片刻,随即笑道:“父皇春秋鼎盛,赌约过大时间太长,那便以不久参政后太子所为为赌约。” 李靖点头:“小侄女认为高明参政后,会如何自处?” 郑丽婉:“片叶不沾身,然若有打算,必将果断出手。有房谋杜断之策,运筹朝堂上下,想必不难。” 秦琼细细品茶,随即试探道:“制衡诱导之术?” 郑丽婉:“大致不差。” 李靖略微皱眉:“可这...未及圣位,怕是难明啊。” 郑丽婉:“对他人而言确实如此,然对他而言,不过人格的改变。他与我一般,两幅面孔自由切换,真真假假而不自知,何谈他人?” 秦琼略有不解:“小侄女,此话何意?太子莫非内有两魂?” 郑丽婉:“本为一魂,然观念不同罢了。若有一日压力骤增,相较常人,更容易陷入疯癫,两个人格撕裂,却无法融合,在体内厮杀碰撞,足以致命。用心学来说,便是阴阳失衡,两者相冲,直伤内在。” 李靖深吸一口气:“异人必有异常人之处呐。” 秦琼纳闷道:“小侄女便不担心自身?” 郑丽婉微微一笑:“天塌非落我肩,国难非压我心。借用太子的性子,所谓的皇帝不过一摧残自我以满欲望的位置。” 秦琼深感震惊,这话可谓大逆不道。但李靖,却眉头越发紧致。 李靖:“如此若不为大业,才乃太子良路?” 郑丽婉神秘一笑:“若如此,便无诸位叔叔伯伯之事了。他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说明他有自己的打算。” 第21章 再见 母爱无私,长孙皇后看到李承乾这副样子直接吓坏了,起身就要去追李承乾。但被郑丽婉拦住了,对此长孙皇后的愤怒直接毫不掩饰。 “母后,让殿下一个人静一静,给他保留一些自尊吧。长辈的存在,只会显得他更加懦弱和愚蠢,让他更加自责。这点压力,对他而言只需要时间去消化。” 李二也神色沉重的起身,把长孙皇后拉了回来:“高明的确要自己想一想,他终究才八岁。丽婉,你去跟着那小子吧。” “儿臣遵命。” 李承乾浑浑噩噩的来到了一块湖旁,看着湖面怔怔无神。郑丽婉带着两名宦官,在不远处看着他。 “太子妃殿下,湖旁危险啊,要不卑职等去把殿下拉回来?” 郑丽婉淡然道:“不要打扰他,等着就行了。”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一脸愁绪,也陷入了无神的状态。李二也是极其沉闷,他是男人,还是皇帝,更加理性。但说实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也难受。 “啊!!————————” 过了很久,李承乾突然朝着面前平静的湖泊发出了一阵怒吼。 “轰隆隆————轰隆隆————————” 原本平静的湖面,凭空掀起惊天骇浪,浪潮直冲云霄。下一刻,李承乾仰望夜空,张着嘴喘着气。一阵甘霖落下,湿润了这一片天地。随即,李承乾径直倒下,昏迷了过去。 翌日,李承乾在东宫醒来,目光少了平日的神采,变得阴沉和深邃。整个人的气息,也仿佛换了一个人。 “来人。” 宦官连忙推开房门,来到寝殿内站好。长孙宝庆连忙上前... “殿下,您醒了?” “几时了?” “快要辰时了。” “嗯,洗漱更衣吧。” 一番过后,李承乾神色平淡的走出殿内,看向那一抹明媚初升的夕阳。用过早膳后,李承乾就准备去翼国公府上了。而这一次,郑丽婉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李承乾,也没有提及过她。 李承乾来到了翼国公府上,先是向李靖和秦琼请安后,才加入日常的锻炼当中。时至中午,李承乾都是沉默寡言,乃至少了平日里的活泼和朝气。 秦琼来到一旁,坐在李靖身旁:“药师兄,我怎么感觉高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地?” 李靖点了点头:“昨天高明回去后,怕是发生了什么。今日,丽婉那丫头也没有来。” 一日的锻炼结束后,李承乾也主动告辞了。 “秦伯伯、李伯伯,高明便先行告辞了。昨日未能向皇爷爷请安,今日怕是不能留下陪二位老师闲聊解闷了。” 李靖点头:“嗯,爷孙情深,当为佳话。高明呐,本来老夫等人不便多言,但还是想说一句。” 李承乾合手躬身:“二位恩师能够给予教导,乃是学生的荣幸。” “高明,你说句实话,你认为丽婉在你身旁,你觉得合适吗?” 李承乾看向秦琼:“秦伯伯也是这个疑问吗?” 秦琼点头:“若是高明不喜,我二人多少可以卖点面皮,请求圣人再考虑一二。” 李承乾失了一笑,随即看向一旁的夕阳:“残阳落幕多纷彩,朝阳涅盘少悲怀。彩景玉霞孰人晓?莫道云溪空悲叹。” 说完,李承乾再次躬身一拜,便登上马车告辞了。 秦琼多少有些摸不到奥妙,看向了李靖:“药师兄,高明这是何意啊?” 李靖略微皱眉:“一二句老夫到能够理解,大致意思就是高明和丽婉的相处。每日与丽婉的相处有好有坏,让生活多彩了不少。朝阳涅盘大概是指未来,高明的意愿是和丽婉的未来能尽量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也愿意尽力让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残阳落幕多纷缤’指的是李承乾和郑丽婉每天的相处故事,每到一天末尾都会给生活带来色彩和趣味。‘朝阳涅盘少悲怀’指的是他和郑丽婉的未来,没人知道未来的悲哀和不好是多是少,但他用‘少悲怀’三字寄予了他的期盼和心意。‘彩景玉霞孰人晓’指的是两人的以后生活,没人知道会勾勒出什么样的景色。‘莫道云溪空悲叹’指的是李承乾希望不会在未来岁月里,彼此双方都后悔。这里‘云溪’通‘云夕’,只不过用溪形容两人的未来岁月能够像溪水一般踹踹而过,风平浪静。 秦琼:“怎么感觉高明越来越像丽婉那丫头了?说起话来,云里雾里的。” 李靖叹息道:“这才好啊!” “好在何处?” “高明是太子,未来的上位。丽婉那丫头老夫时至今日都看不懂,乃至不知道哪一个是真正的她。高明若如此,只会更甚丽婉,因为他是太子,也是未来的上位。” 秦琼恍然大悟。身为皇帝,能让人下面的人看懂自己吗?不能!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一个道理,一个没有秘密的人是一个随时都会死的人。 李承乾回宫后,一路直达大安宫,照例去找李渊报平安。陪李渊吃了一顿夜宵,爷孙二人有说有笑,倒也显得惬意。 “高明,爷爷听闻昨日你昏迷了,你和丽婉吵嘴了?” “...也不算吵嘴,只是被她骂醒了。孙儿如今八岁,多少稚嫩。但身处天家,还是太子,八岁还稚嫩,那是宫外的孩童才能有的。” “...唉!苦了你这孩子了。” “生在天家,有好有坏,有了好处,就有责任。事无尽善,皆有好坏。孙儿,一夜思索,多少开窍了不少。爷爷且放宽心便是,待到及冠,恭请爷爷见证。” “哈哈哈...好,爷爷为高明你成人,也要好好活着!待你及冠,爷爷也能找你喝酒了,咱们爷孙二人月下畅饮,神仙也羡慕呐。” “爷爷雄风犹在,走过战乱时代,如今目睹孙儿从小到大,可谓是华夏与孙儿成长的见证老者。” 夜深人静之时,李承乾打开了寝殿的大门,看着在左右打瞌睡的长孙宝庆等宦官,没有理会。独自一人,阔步走向庭院。如今早已入春,万物复苏,春意盎然。来到溪流桥上,那里有一人等候。 一袭白衣,束发飘飘,独撑一伞,浑然一片。李承乾披着外衣,阔步而去,自然的步入伞下。 “你已经走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是啊,一条你我都不知晓的道路。” “后悔吗?” “有用吗?” “你变了。” “的确变了,李达明和李承乾,已经彻底变成一个人了。” “你认为这样的变化利弊如何?” “天知道。” “天也不知。”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也不是你。” “那你已经没必要存在了。” “是啊。我...该消失了。” 说罢,白衣少年化作一阵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李承乾仰望星空,长叹一声,最终回到了屋内。 翌日清晨,李承乾照例陪同李渊用膳,郑丽婉也终于出现了。李承乾向李渊请安后,落座在郑丽婉对面。 郑丽婉看了一眼李承乾,随即一笑:“小小储君,昨夜看来休息的不错。” 李承乾没有看向郑丽婉,淡然道:“如你所愿。”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七年时间宛若璀璨流逝,李承乾也已经十五岁了。而在李承乾成长的过程中,大唐一如既往在李二和群臣的协力下,蒸蒸日上,来到了634年,也就是贞观八年。 在此期间,大唐经历了很多,唐灭梁师都之战、西突厥内乱、唐击突厥河西之战、唐灭东突厥之战、唐平斛薛部叛乱、冯盎平僚人叛乱、唐平静州僚人叛乱、吐谷浑攻兰州之战、高昌攻焉誊之战、牛进达平僚人叛乱、张士贵平僚人叛乱。 李承乾迎来了自己的成人礼,李渊传令给长孙皇后,准备好李承乾的成人礼。而长孙皇后,把这件事情转告了李二。李渊不会忘记李承乾的成人礼,因为李承乾这些年,都在大安宫长大,郑丽婉也是如此,如今已然亭亭玉立,桃李年华(二十岁)。 根据唐朝的规定,男女始生为黄,4岁为小,16岁为中,21岁成丁(前后有所变化),60岁入老。但李承乾不一样,皇家也不一样,十五岁对于李承乾而言,已经是成熟的年纪了。 第22章 成人礼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召见了礼部、太常寺、宗正寺、太府寺。而李二,也在场。商议有关李承乾的成人礼怎么安排。还没商量到一半,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秦琼就差人送来了问候。 李二看着手里的四封信件:“这四位还真是记得牢靠,高明这小子的成人礼他们四个比谁都积极。” 长孙笑道:“毕竟是高明的引路人,四位国公上心也是理所应当。高明与丽婉逢年过节都会去四位国公府上看望,而且卫国公与翼国公更是见证了高明的成长。” 李二:“照父皇的意思,是想热闹一点。可,观音婢,朕考量后还是觉得不应该大办特办,马上入春了,朝堂上下乃至百姓们都会忙碌起来,你说...” 长孙笑道:“臣妾岂能不知二哥的心思,念及廉政与臣民,何况父皇的意思内库也的确负担不起。父皇哪里,还是要找高明和丽婉去疏通,说通了父皇哪里,一切都好办了。” 李二点了点头:“来人,传召太子妃。” 郑丽婉的太子妃依旧没有册封的,但是吧...人在皇宫住了七年,大家都见怪不怪了,乃至平日里还戏称郑仁基为皇亲国戚。虽然,也的确没问题,但郑丽婉终究还没过门不是?但,说和做是两码事,郑丽婉这太子妃太稳了,太上皇看好,皇帝看好,皇后貌似也不反对,太子仿佛也认命了。 另外这里补充一下,女子的成人礼称上头礼。一般在十五岁举行,如果一直待嫁未许人,则年至二十也行成人礼,则在成年礼改变发型。换言之,郑丽婉十五岁并没有举办成人礼,如今的郑丽婉,由李家说了算,最多拉着郑家问一问意见。可以这么说,郑丽婉从十二岁开始,直接被李家从郑家接走养育了。 所谓女大十八变,真可谓半点不假。高髻覆金瑶,四尺青丝落。皓齿蛾眉妆,螓首若玉霞。璎珞三千珠,墨赤六窈窕。雍雅俱仙姿,慵倦遮精眸。如今的郑丽婉,便如昔日李承乾梦中所见一般。 郑丽婉端庄入内,上前屈膝一礼:“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李二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丽婉丫头也亭亭玉立了。观音婢,你看,丽婉这姿容仪态,是个人看到都得想到雍而不俗,卓尔不群。” 长孙瞪了一眼李二,李二顿感自己失言了,尴尬的低着头,拿过茶杯降低存在感。 长孙开口道:“丽婉,父皇母后找你呢,是有关高明的成人礼。” 郑丽婉委婉一笑:“儿臣明白,父皇母后放心便是。” 李二点了点头:“嗯,丫头聪慧,说话也轻松。高明那小子今日还是去了书宝府上?” 郑丽婉摇头:“回父皇,殿下今日去了四位国公府上。” 李二和长孙恍然大悟,原来两个小家伙早就想到了一切,已经提前作部署了。 长孙点头:“不过丽婉,母后对你还有一点不快。” 郑丽婉笑了笑:“是,恭请母后教诲。” 长孙:“你的贫则朴实、富则雍华,母后还是不支持。” 郑丽婉轻点螓首,表示理解:“母后所言极是,然儿臣拒受。” 长孙也没生气,毕竟和郑丽婉相处了七年,她也算是把郑丽婉带大的半个母亲了。 “天家无私事,国事即家事。国强则家强,国弱则家弱。同理,国强当拥威仪不失,国弱当持精简进取。天家附国颜,国容照家仪。奢廉俱如此,奢雅同雍廉。” 李二摩挲着茶杯,点了点头:“丽婉丫头昔日擅人心诡辩,如今却也通晓家国平衡。东宫内务,无有纰漏,下人一心,精简之为。” “东宫内务不过国务,国尚廉政何况东宫?裁撤东宫虚职懒政,废弃闲职以求集中,少府库之耗而反馈家资,内库减免而照应国库。万物制衡,前后对立,大小持恒,莫如此矣。” 其实就是郑丽婉裁撤了东宫很多多余的职务,改变了东宫内务职务,将很多没必要设立的职务和分散的权力进行了裁撤和集中。以此减小了东宫的维持费用,让内库得以宽裕,进而导致国库压力缓解。虽不多,但效果在。 李二:“朕没记错的话,丽婉为内库减少了三千贯的开销,国库也少了一千贯开销。虽不多,却也胜过毫无作为的好。” “母后精俭持家,以寥寥皇产而供养天家上下,为人子女自当尽心,何况伴随母后之我。” 长孙叹气道:“那你还自个儿穿金戴银?不该以身作则清贫示人?” 郑丽婉耸了耸肩:“尽为皇爷爷所赐。何况,损他人而利己,何罪有之?” 李二无奈的指了指郑丽婉:“你这丫头啊!” 郑丽婉:“对内自当精简言语,不做遮掩。对外斟酌一二,以求世俗人道。” “行了行了,你母后说不过你,朕也懒得管你,你自己把握着度数即可。” “父皇且慢,殿下有一事与我相商,求母后增东宫府库一万贯。” 长孙瞬间炸毛:“一万贯?!那小子想干吗?!” “殿下希望重改太子六率。” 李二皱眉:“太子六率?那小子想改什么?” “殿下上月检阅了太子六率,曾言懒散无纪,战力堪忧,难堪大用。要么整改,要么裁撤以节府库。” 李二不由得脸抽,好家伙,这评价就差说他们是酒囊饭袋了。 “你去告诉太子,这开销太大了,何况太子六率又不上阵厮杀,耗费无数也不值当。” “...父皇,看殿下的意思,估计是想把太子六率拉上前线历练的样子。” “?!?!太子六率打仗?大唐又不是无兵可用,用得着太子六率那两万多人?” 郑丽婉挑了挑眉:“呃...看殿下的意思,估计还要裁撤太子六率的规模。他说兵不在多而在精,数量太多指挥也是问题。儿臣试探了一下,估计会裁撤到五千人左右。” 李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六率裁撤到五千人?!开什么国际玩笑?!太子左右卫率、太子左右司御率、太子左右清道率整整六个卫府,统辖的军府高达二十四个左右!五千人?撑死也就五个军府,这还不够六率卫府分的! 太子东宫六卫率--太子左右卫率、太子左右司御率、太子左右清道率,诸卫率各领军府3至5不等,东宫十率府中的太子左右监门率府、太子左右内率府不统府兵。为太子直属的亲兵,由其直接掌握。 东宫十率之所以平日里被称为太子六率,就是因为左右监门率府和左右内率府是不统兵的,相当于太子的亲卫,人数不多,可以是几个人,也可以是几十个人,几百个人,但不会上千人。就相当于东宫的禁卫军,负责直接护卫太子本人出行。 李二一脸狐疑,毕竟李承乾太特殊了。天子和太子,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悬殊却依旧是天差地别。在大唐,能够拥有一支独立的军队,除却皇帝和朝廷外,太子和东宫是唯一的。但也因此,太子更加需要受到约束。 李二思索的同时,瞟了一眼这个好儿媳,突然灵机一动。为什么?因为郑丽婉那看似平常的微笑,却给了李二一些猜测。 “丽婉,你在皇宫长大,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天子和太子的关系,想必你也有一番你的见解。你来为朕分析分析,如何?” 一旁的长孙有些疑惑,毕竟涉及这些敏感话题,而且还涉及了军中,郑丽婉能行吗? 郑丽婉合手躬身:“父有命,莫不从。若非也,父见谅。” 李二挥了挥手:“无妨,朕准你畅所欲言,言者无罪。” 郑丽婉:“是,那儿臣就大胆推测一二。其一,殿下从不做无用之事,更不做无意之事。其二,殿下上月突然造访六率,而且是未曾通知的突然访查。其三,殿下早已出师,却依旧时常至秦伯伯与李伯伯府上。” 李二听得频频点头:“嗯,丫头整理的不错,一下子思路就清晰了。倒过来看,涉及整治六率,联立书宝与李老将军,那么就不难猜测了。那小子突然低调探访六率,意图了解真正的六率军容。可,那小子究竟想做什么?目的是什么呢?” 郑丽婉:“莫不是隐喻?” “隐喻?如今的大唐军制?嗯...那小子也不可能靠一个六率,就给整个朝堂和军方一记可以慑服他们的耳光啊。” 郑丽婉摇了摇头:“那儿臣便不知晓了。” 长孙看着这父亲儿媳俩在这里嘀咕:“那你们决定好没有?给不给那小子这笔钱?” 李二和郑丽婉纳闷的看向长孙,这和我们说的有关系吗? 李二:“给不给是观音婢你说了算啊,我和丽婉就是猜一猜那小子打算做什么。” 长孙:“想知道那小子打算做什么,让他去做呗,慢慢也就能看出那小子要做什么了。” 郑丽婉:“母后言之有理,但若是不给就不用猜了。” 李二点头:“那就先不给,看看你那小子急不急,到时候再说。” 长孙一副你们俩是不是有病的神色:“想知道直接把高明那小子叫来不就好了?当着面的问,那小子还能不说?” 李二和郑丽婉纷纷一懵,随即一想。对啊!直接问不就完了?!李承乾那大孝子还能大逆不道的不告诉李二和长孙? 李二看向黄安:“去,派人把那小子叫来。” 而李承乾此时此刻,还在李靖的府上,刚打算走人继续去房玄龄的府上的时候,就被传唤的人拉着回了皇宫。 第23章 身死黔州 来到立政殿内,李二高坐高榻,长孙和郑丽婉在一旁做着绣工。李承乾来到殿内,向两人行礼问候。李承乾如今也可谓是男大十八变,丰姿岐嶷,身高六尺(大致184以上)!相貌更是狼顾之相、有棱有角。眼神可谓鹰眸神采,慑人三分。 李二:“高明,听丽婉说你要请求一万贯用于整改六率?” 李承乾点头哦:“嗯,儿臣确有此想。” 李二:“理由呢?” 李承乾:“防患未然。” “防患?哪个患?” “还不清楚。” “...你小子食不食油饼?!这还八竿子没影的事情,你吃饱了撑着?” “既然如此,那儿臣放弃便是。另外,父皇可否给儿臣一个县乡作为食邑?” 李二又是一脸纳闷:“你小子是太子,要什么食邑?内侍省饿着你还是冷着你了?” 唐朝有六省,大家熟知的三省六部都是公务机构。还有殿中省、秘书省、内侍省三省。殿中省掌皇帝生活诸事,所属有尚食局、尚药局、尚衣局、尚舍局、尚乘局、尚辇局六局。秘书省监掌经籍图书之事,领着作局,少监为之贰。内侍省掌传达诏旨,守御宫门,洒扫内廷,内库出纳和照料皇帝的饮食起居等事务。 而大家熟知的皇帝内库,也就是皇帝的小金库,就是内侍省的职权范围,但也有受到皇后节制,因为皇后负责管理皇宫事务。内侍省也和皇后打交道最多,皇帝用的多一般就是负责传达诏旨的内给事。 内侍省下辖还有掖庭局、宫闱局、奚官局、内仆局、内府局、太子内坊局等,可以说内侍省就是为皇后专门设立的机构,负责管理皇宫。其中太子内坊局主要负责对太子妃负责,但皇后也有权过问和了解,并且直接下达命令,在开元二十七年被收归内侍省,换言之皇后全权掌控,不再对太子妃负责。 至于殿中省和内侍省下辖这些乱七八糟的局,作用是什么作者就不详细介绍了,不然都能水一两章了。 李承乾:“皇宫内务开源节流,母后左右知促也不容易,索性儿臣自己搞一个地,发展一下,给自己赚点资金和收入。” 李二一副你怕是没睡醒的神色:“你小子要食邑就算了,还要总管一个县乡所有政务?” 李承乾:“天下都是咱们李家的,儿臣要一块地搞搞发展,有何不可?左右不过父皇一道圣旨的事情,儿臣也能亲躬管理有所成长。” 李二一脸狐疑:“你小子就纸上谈兵的多,治理一个地方哪有这么容易?何况你东宫各个职务都还空缺,也没有个幕僚什么的。” 李承乾:“就这?房伯伯、杜伯伯、秦伯伯、老师他们府上人多了去了,儿臣遇到要用人的时候,找他们借用几个,他们也不会拒绝。” 李二右手拳头捏得啪啪作响:“你小子这是要在大唐内搞出一个国中国不成?!” 李承乾:“怎么会?儿臣也就是类似去一个县乡总揽县令和县尉职务罢了,相当于挂职出任一个地方官罢了。” 李二深吸一口气压制怒火:“你小子是太子!是太子!你太子的身份就注定你没法当官!你那些兄弟还好说,他们的王号也就是个虚衔,没有品级和职权。你小子是太子,高于正一品,而且肩负东宫之责和大唐参政、监国等等事务!你见过哪个太子跑去地方当官的?!” 李承乾两手一摊:“这不还没参政吗?而且,东宫有丽婉就够了,内务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有我没我都一样。” 李二起身就要给李承乾来一套童年父爱,李承乾也不傻,摆好架势迅速后退。 “父皇,有话好说,别动不动就动手,儿臣没把握忍住不还手。” “?!逆子!你还想还手?!” 郑丽婉无奈起身:“咳咳...父皇,既然殿下想去,那就让殿下去吧。俗话说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学得再多,若无运用融会贯通,都是白说。而且这也有好处,明白下方如何运作,未来才能更加正确的实施政策和下达命令不是吗?殿下是储君,不可远离国都,长安下辖县乡不少,也在父皇的庇护之下,若有不测也可及时止损。” 李二坐下来,也赞同郑丽婉的观点。一个皇帝,要是对下面的人是怎么办事都不了解,很容易被群臣利用诱导,而且也能了解底层百姓的生活状态。 “长安周边的县城,你可以挑一个。” “比起长安周边,儿臣倒想去黔州。” 李二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了:“黔州?黔中道的黔州?” “是。” “为何?” 李承乾笑了笑:“儿臣不止一次梦见身死黔州,一身污垢囚衣,荒坟土包掩盖,尸首豺狼分食,若百年后尸骨无存。” 李承乾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李二、长孙、郑丽婉都是瞠目结舌,神色越发惊悚。黔州那地方,距离长安十万八千里,太子死在那地方,能是什么原因?流放!什么罪名才能让一个太子被流放?造反! 李二沉默了许久,随即开口:“你转过去。” 李承乾虽然疑惑,但还是转过身背对李二。 “头转过身来,能转多少是多少。” 按照现代的医学定理来说,颈椎骨的最大扭曲限度是100~120度,而这根颈椎骨又和底下的脊椎骨相连,脊椎骨是被固定的。但李承乾,愣是转出了一百五十度有余,距离一百八十度差不了多少了。但人在转头朝后的时候,眼神和面相会有很大的不同。 李承乾缓缓转过头来,那一瞬间李二的目光变化很大,震惊居多。便是这一回头,鹰视狼顾之相的传闻,得到了证实。活灵活现的这种奇人,出现在了李二的面前。 郑丽婉也感到了震惊,这种奇人太少了,全天下都找不出几个。面由心生,李承乾的真实面相,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了三人的眼中。雄鹰一般的锐利目光,令人惊惧三分,恶狼一般的面相完全覆盖了刚才的阳刚俊朗。 李承乾微微皱眉,狐疑的开口:“父皇,有何不妥吗?” 李承乾这样的姿态,加上轻微的皱眉和狐疑神情,更是加剧了惊悚程度。 李二摆了摆手:“...可以了。” “方才你说,数次梦见身死黔州,那你为何还要去黔州?” 李承乾一脸无所谓的笑道:“前去一探究竟罢了,若不是则权当多想,若是...提前安置一二,免得死后尸骨无存。” 李二神色严肃了起来:“你对自己的生死便如此轻视?” 李承乾:“人生于世数十载,人死于世千百年。或轻鸿毛重泰山,尽为长河归尘埃。” 郑丽婉秀眉微皱,轻声反驳道:“生者若为轻鸿毛,死亦觅迹无人闻。生者若为重泰山,死亦传颂哺后人。” “丽婉曾言,‘无非尘世众尘埃,此生唯乐尽我心,岂令尘土折腰使我不得此生乐?你若随尘莫如此,权贱富贫亦如此。乐如此,闷此般,七情罢,无情也’。怎的?如今便变卦了?” “若为古今世俗人,奔于生欲念身后。可你不是,贞观引领大唐蒸蒸日上,你身为贞观太子更该砥砺前行,思索进取。古今长河千百年,莫非后人承先业。于公,你一生占用寻常百姓无数,衣食住行乃至成长学业。于私,皇爷爷、父皇、母后、李伯伯、秦伯伯皆寄望于你,你草草了却岂非辜负?” 李承乾笑了笑:“有情无情亦如此,无过念想瞬时也。” 郑丽婉这次没有回话了。郑丽婉的表情从方才的不满,逐渐转化为淡然,最终化作失望,闭上了眼睛坐了下来,不再言语。 李二和长孙见到郑丽婉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更加无语了。好家伙,连丽婉都对李承乾失望了,这可还行?郑丽婉可谓是十二岁就看好李承乾,一股脑把自己彻底投入李承乾一生的最大投资人了。 “好了,逗你玩的。在你的了解中,孤信命吗?” 李承乾飒然一笑,耸了耸肩走向郑丽婉,跪坐在郑丽婉身后抱住了她。 郑丽婉很不客气的一个后肘,把李承乾直接打翻在地:“踔厉奋发也好,灰心丧意也罢,不过世人常态。但我不希望你把低沉的一面展现出来,你是大唐很多人倾注了无数心血铸造出来的太子,这是你欠下的债,那就必须尽你所能去偿还,让所有对你满怀期待的人得偿所愿。” “皇爷爷已经老了,秦伯伯和李伯伯更是如此,他们一直都在鼓着一口气,那就是看到你顶天立地的哪一天。” “洒脱赴死而不留遗憾,需要你从降临世间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牵挂因果。但你不行,你的出身就伴随着使命艰巨与前路坎坷,你成长至今耗费无数,各式各样的事物投入你的成长,你若一死,不只是你自己,还有很多人都会留下终其一生的遗憾,死不瞑目。” 郑丽婉淡然的做着绣工,语气却十分严肃的说着。而李承乾,也少见的神色沉稳,静静地聆听着郑丽婉的批判。 李承乾叹息一声,随即起身:“孤知道了。” 李承乾朝李二躬身一拜:“那就咸阳县吧,距离长安也近,而且当地有一定的基础,做起事来也方便。不过还是那句话,当地政务军务儿臣需要集中,方便管理。” 李二看郑丽婉都没有反应了,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如你所愿,不过你小子记住,不要瞎搞,咸阳县靠近长安,更是秦朝旧都,当地老旧势力犬牙齿互,先搞清楚再动手。” 第20章 再戏凤仪(补20.5) 下午时分,拜别了秦琼和李靖,小俩口也乘坐车辇返回了宫城。进入朱雀门后,郑丽婉吩咐先去一趟太极宫,向李二和长孙报平安。 “开什么玩笑?!这时候去不是找抽吗?!” 毫无疑问,遭到了李承乾的严厉反对。 郑丽婉却心平气和的笑道:“小小储君,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李承乾小小的身躯,站在马车里也撞不到车顶,双手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捏得咔嚓作响。 郑丽婉不屑一笑:“怎么?你还想打我?你这可属于家暴,小心父皇也加入对你收拾当中。” 果然,郑丽婉这一席话,瞬间给李承乾一头冷水,病恹恹的坐了回去。来到了立政殿,郑丽婉落落大方的走向正殿大门,反观李承乾这货,来自己老妈的底盘,跟个贼一样的鬼鬼祟祟,缩头缩脑的。 “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一众宦官和宫女,纷纷朝着两个小夫妻行礼。从这称呼上,就能看出,这群宫里的下人,都有着一颗玲珑心,人前郑姑娘,人后太子妃。 李承乾瞅见了右凤仪,瞄了一眼郑丽婉,随即恶趣味丛生,小跑过去,探头探脑的闻了闻... “你换熏香了?这个什么熏香啊?不好闻,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用的那个熏香。” 顿时,全场寂静,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兮兮的看向了郑丽婉。而右凤仪,都是低着头,一脸紧张,手背都快被抠破了!乖乖,当着准媳妇的面,调戏右凤仪?! 郑丽婉对此神色不变,随即嗤笑:“哼哼...你喜欢的话,要和母后请示。而且,我哪怕过门了也只是太子妃,管不了母后的左右凤仪。还有,你看看你身后是谁。” 李承乾顿感不妙,身后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暴怒之意。李承乾哽咽了一下,随即撒丫子就要狂奔逃离,但很遗憾,下一刻他就像个鸡崽子一样被拎了起来。随即,他就看到了李二那张充满愤怒的,目如铜铃的大脸。 “父..父...爹..有事咱们好商量...” 李二看向了右凤仪,神色瞬息间阴沉了下来:“右凤仪,你到宫里多少年了?” 右凤仪瞬间心眼都提到嗓子眼了:“..回..回...圣人..一..年...” 李二:“一年?你确定?” 大家都听出来了,李二要的不是老实话,这是要把右凤仪给赶走的节奏啊!这很正常,自己最看好的大儿子,帝国的继承人,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闹出笑话。哪怕李承乾故意的,右凤仪也必须受到惩戒!宁可错杀,毋放一人! 右凤仪此时此刻宛若到了鬼门关,瞬间满头大汗,跪着的娇躯止不住的颤抖。眼睛都泛红了,泪水止不住的打转。 “参见父皇!” 郑丽婉,适合时宜的开了口。 李二看向郑丽婉,脸上的怒气和阴沉也消减了很多:“嗯。丽婉,你带太子来立政殿所为何事?” 郑丽婉笑了笑:“父皇,不若先把殿下放下来吧。这传出去,多少不雅。” 李二看了看手里拘谨的一动不动的李承乾,冷哼一声才把李承乾放回地面。落地的李承乾,一阵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抖了个哆嗦。 郑丽婉开口道:“父皇,按照昨日与秦伯伯约定的,今日陪同殿下前往就学。如李伯伯所言,殿下资质出众,随秦伯伯学武不过短短数月,已然与十四岁的贾宝志不分伯仲,也不辱李家将门之风。至于我等来意,不过是蹭顿晚膳罢了,加之母后也有多日未见殿下,母子同心岂有母不思子、子不思母的事。” 李二哪里能不明白郑丽婉的心思,不顺的心情也顺畅了许多。看看,这就是好儿媳!内外兼顾,无有大非,事事尽心,事尽人为。对内缓和老李家内部矛盾,对外也为李承乾和李家疏通人情。这种儿媳妇,没积几辈子的德,打灯笼都找不着! 李二看向右凤仪:“既然太子妃开口了,朕就不过问了。丽婉,把这小子看死了,免得整天跟个猴子一样的上蹿下跳不安分。” 郑丽婉躬身合手:“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李二随即背着手,带着俩孩子步入殿内。长孙皇后在殿内做着绣工,抬眼就看到了李二和他身后的李承乾和郑丽婉。看到了李承乾,顿时不由得一笑,但随即又迅速收起了笑意,起身朝着李承乾而去。 李承乾如临大敌,迅速躲到李二的身后,死死的抓着李二的衣物,躲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扯出一抹笑意:“高明,你怕什么?母后就是许久未见你了,快过来让母后好好瞧瞧。” 李承乾苦逼的借着李二躲着长孙皇后,母子俩围着李二转圈圈,好不快哉。李二呢,一脸无奈,反观郑丽婉在一旁掩面偷笑。 李二一把揪住李承乾,提到长孙皇后的身前:“你小子当朕是柱子呢?搁这秦王绕柱?再惹你母后不快,只会更疼!” 随即,立政殿内,响起了太子爷杀猪般的嚎叫!殿外,右凤仪那脸上浮现了夸张的满足神色,这杀猪般的嚎叫在她耳中是如此的悦耳,全身舒畅了起来。 李承乾这个太子爷直接双膝跪地,死死的抱住长孙皇后的双腿,不断的嚎叫,长孙皇后在那里忍着一脸的愤怒,双手齐下揪着李承乾的两只耳朵一个劲的拧。而李二呢,在一旁的高榻上,闲散的品着茶。郑丽婉,恭敬的站在李二身旁端茶倒水,小脸的笑意在努力的忍耐,可谓是忍俊不禁! 过了一会儿,长孙皇后舒缓了一口气,仿佛怒火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放开李承乾。李承乾直接跪地趴在地上,姿势极其不雅。郑丽婉见此,迅速小跑上前,一脚踢在李承乾那翘起的屁股上。 “嗷!!” 郑丽婉踢完迅速跑回李二身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淡。李二和长孙皇后见此,不由得对视一眼,这小子真就是到哪里都不受待见。 李二也没有理会,转而询问道:“对了,丽婉,方才你说的那个贾宝志是谁啊?” “回父皇,贾宝志乃是秦伯伯之妻,秦夫人的弟弟。年仅十四,应该是秦夫人娘家老幺。看上去,一直都在秦伯伯府上学武。” “你观之如何?” “目前来看较为平庸,然常年受教,料想武艺不差。” 长孙皇后疑惑道:“为何说目前?” “回母后,那日李伯伯承诺会一同教导殿下与贾宝志,殿下貌似也同意在东宫为他留一个位置。” 李二和长孙恍然大悟,秦琼和李靖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了。俩老家伙,都希望对方好好教导各自的弟子。 李二看向还在地上趴着的李承乾:“还趴着作甚?过来给你母后端水倒茶伺候着,你看看丽婉多懂事。” 李承乾麻溜的爬起身,跟狗一样的爬着过来。气得老李和长孙,恨不得再给他一顿毒打。 李二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小子做给谁看呢?” 李承乾因为跪着所以顺势行了一个大拜之礼:“儿臣深知罪孽甚重,不敢造次,当牛做马以示悔意。” 郑丽婉挑眉道:“你不会是想向皇爷爷诉苦吧?” 李承乾顿时神色一滞,顺势起身:“你血口喷人!” 郑丽婉淡然道:“若非你自己任性胡来,那会惹出这么多事情?一次次给整个李家丢脸,父皇母后岂能不迁怒于你?全家上下都与李家前进,唯有你因自身私事而与李家背道而驰,你说,不收拾你收拾谁?你若非父皇母后子嗣,换做他人你脑袋已经满地滚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不言不语,无动于衷。 “你总说皇爷爷、父皇、母后偏袒我,我与你争夺李家宠爱。你觉得你自己被李家背叛,走投无路,缩在秦伯伯府上,妄图求得李伯伯与秦伯伯的安慰。但小小储君你不要忘了,皇爷爷、父皇、母后才是你的至亲,你若悔改一二,哪怕你铸成大错,能为你抗下一切的是李家,而能够无视公道还保护你的,也是李家。李伯伯和秦伯伯也能保护你,但你想过他们两位老人家如今的岁数,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了,他们不嫌弃你,但你也不应该给他们二位老人添麻烦。” “父皇母后要考虑天下公道和世人言论,没法像皇爷爷、李伯伯、秦伯伯那般无视外部因素一昧的纵容你。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大唐的太子,你的地位和权力乃至是这些约束和世人的目光,都是与生俱来的。你既然享受了这一切,就要承担这一切。你别告诉我,你不懂这些道理。” “你八岁不假,但你说,你自己的想法和行为,像一个八岁的稚子吗?” 郑丽婉这一大串的询问,问的李承乾哑口无言,一脸吃了屎一样的神色。 “李承乾,你放纵过头了。” 这一句话,瞬间击中李承乾的心坎了。没错,因为郑丽婉的到来,导致李承乾开始越来越不像话,惹得老李家上下都不顺心。如今,郑丽婉把李承乾的错误关键直观的表达了出来。李承乾这段时间的胡闹,没有得到制止,究其本因就是自己有放纵的资本和底气。太子的身份,李二和长孙乃至李渊他们的存在,就是他的放纵的资本、底气来源。 李承乾仿佛陷入了呆滞一般,浑浑噩噩的转身漫步离去。宛若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双目放空,没有了思考。 联立郑丽婉对李靖和秦琼他们说的,这就是李承乾的两个人格出现了问题,开始内部斗争,而对于李承乾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情况更加危险。一旦没有控制好,那就是疯疯癫癫的下场。 第25章 借人 李承乾走后,老李把目光看向郑丽婉这个儿媳。不得不说,郑丽婉的确太出众了,她有着很全面和丰富的人生经验,仿佛无师自通一般,寻常人都需要岁月去积累,她却通过一些经历而举一反三从而快速获取阅历和经验。 这些年在皇宫长大,也弥补了不少在大局观方面的缺漏,加之恐怖的人心、人性的掌握,导致她成长的更加迅速。而身为皇后,位处后宫之首,注定面临一群各色各样的女人,女人心思重、多也不是秘密,这也更加显得她适合母仪天下这个身份。 “丽婉,你认为高明这些年到底...怎么样?是不是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郑丽婉手中的绣工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说道:“殿下越来越成熟了,丽婉已经很难简单的参悟他的心思了。表里不一对他而言,更是炉火纯青,言语也是似是似非难以捉摸。除非他愿意,不然没人能够明白他想些什么。” “这一切,在那一天之后,就都变了。殿下把自己包裹的越来越严实,甚至让人不知道到底要揭开多少层假象,才是真正的他。方才殿下回首那一幕,兴许...就是他如今真正的面目吧。儿臣曾说过,殿下过去有两个人格,那一夜后...或许殿下两个人格合二为一了,也有可能是由二生四,由四生八,七年时间在他心中出现了多少个不一样的自己,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李二点了点头:“那你认为,高明还适合这个位置吗?” 长孙一脸纳闷,这事情你问儿媳?!郑丽婉对此,则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没有回话。 李二见此,也没有询问下去了。李承乾的成长,出现偏差了,甚至超出了他们控制范围太多太多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加上刚才李承乾说的话,刚让李二感到了迷茫和不安。人,总是会对未知,产生恐惧,随着时间的发酵,这份恐惧会越来越强烈。 李承乾得到了老李的允许,马不停蹄的安排人请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秦琼四人来东宫。四位老人来到东宫后,李承乾一如既往的恭顺以待,为李靖推车带四人入内落座。 一曲宴舞过后,大家也都打开了话匣子。几人好歹都是教导过李承乾的老人,对李承乾还是有些了解的。也不开口,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随即看向身侧的房玄龄笑着说道:“房伯伯,不必如此看着孤。此次设宴邀请诸位恩师,其一以表心意,其二事关孤的成人礼,其三嘛有求于诸位恩师。” 杜如晦:“有关高明的成人礼,其实我等也多少明白。太上皇也要参加吧?乃至亲自主持为高明加冠。如今临近春耕,圣人与娘娘必不会同意。” 秦琼点头:“确实。高明,有事你尽可开口,我等老骨头能帮就帮。” 李承乾:“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事关近几日叨扰诸位恩师的事情。” 顿时,四人了然了。李承乾这几日都在他们四家串门,请教和商谈的事情,他们再清楚不过了。李承乾也没有对他们隐瞒,完全信任他们四人。就冲这,他们四人也不能主动告知他人了。除却李二,毕竟这才是爷,而且是李承乾的爹,瞒谁都不能瞒他老李,可这不老李没问吗? 李承乾:“眼下呢,涉及到了根本。俗话说得好,钱非万能,若无万万不能。母后哪里不松口,索性孤就自己去找。但东宫来源也单一,大头贡银也不过杯水车薪,前一段时间丽婉又裁撤了东宫导致贡银减少。因此,今日索性就向父皇要了咸阳县,去做个地方官,搞一搞当地的经济。” 杜如晦点头:“按照高明谈论的,经济的话需要人口就业,促进商贸以求增加税收,致使货币流通。可农业也不可耽误啊,今日高明索性为我等详细说说如何?” 李承乾:“其实孤的这些经济理论并不完善,还需慢慢填补缺漏才是。众所周知,我大唐现行的赋税制度为‘租庸调制’,皆为实物纳税。市场理论的精髓为一个字,‘活’。如何才能让一地市场活力满满,不断产生交易而让地方可以抽取税赋呢?很简单,生产消费交易需求。” 众人无不皱着眉头,秦琼则是更加难受。秦琼其实不擅长治理,李靖的话是出将入相的,房玄龄和杜如晦更是专业对口,毫无压力。但说实话,李承乾的这些理论放在今天都是基础,但对于他们来说都有些吃力。 房玄龄:“高明,可否在简化一些?其中很多词汇,我等还是很难理解啊。” 李承乾点头:“诸位恩师莫急,孤还未说完。其次,我国能够直接收取的货币赋税,来自过税、门税、坐税三项。而这三项,都和商人生意有关。因此,孤的打算是在咸阳县大肆发展商贸,对内兴建更多基础设施提供就业,以求提高当地百姓收入,进而丰富消费方式,咸阳县当地需求扩大,进而引来无数商人做生意,以求产生大量的税赋来源。” 杜如晦点了点头:“果然,羊毛出在羊身上。想要让一个地方的税赋增加,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当地百姓有钱赚,有钱花,当地欣欣向荣进而导致各类产业都出现,最终让商人纷纷赶来做生意。” 李承乾点头:“老师所言极是。但这只是理论,需要因地制宜,灵活运用,而非死板套用。孤目前的难题,就是没有信得过的下手。东宫职务皆为空缺,孤暂时没有打算找人填补,除却四位恩师依旧有大量空缺,目前索性空置不急,避免麻烦。” 李承乾的话很直白了,大家都理解。东宫仿效朝廷设立多个部门,但实际上都是闲散状态,搞起来还容易被抓小辫子,索性不搞。而且前不久郑丽婉裁撤东宫不少职务,这时候找人填补空缺也不合适,影响不好。 李靖:“殿下需要些什么人?” “县丞、主簿、录事、佐史等等都要,乃至需要额外人手,必要时刻把下辖村落的耆老都给换掉,方便做事。当然,当地的县尉府兵,也需要派点人去直接插手控制。大致下来,四名对应人手,精明且有护卫能力的四五人即可。” 秦琼:“要说护卫老夫倒是可以提供一两个人,咱们家中都有一些看家护院。但是需要能够当县丞、主簿、录事、佐史的可就不好找了。这类人,也就朝廷有储备官员了。” 李靖点头:“确实,这类人才怕是要朝廷直接调派的为好。” 房玄龄:“别看我与克明从事政务,但类似人才府上也没有。要说看家护院的护卫,咱们几个倒是能为高明凑出来,但这四个职位的人我们几人也无能为力。” 李承乾点头:“嗯,也是。那便劳烦四位恩师了,我稍后再去找父皇要点人手,这东宫十率的事情可不能耽误了。” 杜如晦一脸思索:“殿下,您还未和圣人商议吗?” 李承乾却挥手笑道:“不急,不急。” 送走了四人,李承乾又跑去了立政殿。正好,一家三口都还在。 “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朝着外面的宦官宫女们挥了挥手示意免礼,随即经过右凤仪的事后,顺手摸了一下人家的脸蛋儿,搞得右凤仪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赤裸裸的调戏啊!清白没了!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老李懒散的倚坐在高榻上,翻着书纳闷道:“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李承乾:“这不是顺道来用个晚膳吗?对了,父皇,给儿臣调几个人手吧。” “人手?你要什么人手?” “县丞、主簿、录事、佐史。” “当地不是有吗?” “不是,儿臣是说那类听话的,有咱们私恩的。” “...没有,只有朝廷储备了人才,也不多。再说了,你一个太子去当小县城的官儿,也没人敢对你阳奉阴违,把当地的县令和县尉调走,你再施恩一下就可以了。你东宫不是空着吗?给他们许诺一个位置,就可以了。” “也行吧。对了,能不能额外给儿臣拨一笔款?” “不可能。” 还没让问清楚,李二直接拒绝了。没错,十分果决。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可能给钱的。国家还要地方上税养着呢,哪来的钱给下面的地方? 李承乾也无奈耸了耸肩,他也就试一试,已经猜到了不可能。跑去坐在长孙身旁,打发时间。 “唉呀!你小子怎么手这么多?把我的线团都搅在一起了!” “呃...这不是想帮母后您理一理线吗?谁知道这些东西,这么不听话。” 长孙皇后一脸嫌弃的驱赶着李承乾:“去去去,别在这里捣乱。” 李二看着李承乾吃瘪,止不住的笑。谁知,宦官入殿禀告汉王李恪请见。李恪就是杨妃所生,排名老三,近些年因为电视剧等作品的影响,致使不少人觉得李恪十分出色,但实际上在当时应该就是普通的皇子,而且多次被李二责难,削减食邑。至于为什么史官们对他的评价赞美颇多,可能是因为他反对武则天吧,后来的唐朝史官对他有些同情和美化也是正常。但李恪犯错的年龄,大概在贞观十年,封为吴王以后了,目前还是个比较乖巧的状态。 李恪步入殿内,瞅见一旁的长孙皇后和李承乾夫妇,低了低头。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李二点头:“嗯,免礼吧。恪儿来此为何?” 李恪踌躇了一番,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儿臣斗胆,可否求父皇给予援手?上元将至,儿臣...想为母妃和喑弟,送些...心意。” 唐朝亲王食邑,别看史书上说是几千几万,实际上都是八百户,换言之李恪这时候还是靠着俸禄和一些赏赐生活,而皇子都有自己的王府,维持费用也不低,想要为自己的母妃和弟弟准备一些心意,并不容易。因为不可能和平民百姓一样,送一件衣服?送点菜? 李恪神色紧张和惶恐不安,仿佛担心被训斥,引起李二不满。一直弓着腰,看着地面。李承乾和李恪的待遇和受宠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毕竟是长子兼嫡长子,还是长孙所生。 李二对于李恪的表现,透露着略微的不满,因为在他看来,李恪面对他仿佛面对猛兽一般。李二不会想到儿子们的待遇差别,他只会想到儿子对自己的亲疏。毕竟皇帝本质上就是无情且自私的,思维多少有些和常人不搭边。 “观音婢,你以为如何?” 见李二把事情扔给了长孙,李恪也不禁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长孙皇后。按照李恪的认识,后宫争宠不断,自己母妃仿佛也颇受宠幸,李恪也不知道长孙皇后会不会答应。但实际上,李恪这就完全属于多想了。长孙皇后还活着,那地位就不言而喻,李二对长孙的感情是出了名的。长孙能够被称为千古贤后,也不是泛泛之辈。 第26章 汉王李恪 还没等长孙开口,李承乾一侧嘴角勾起,直勾勾的看向李恪。那眼神,直接吓得李恪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恪,咱俩可谓是同病相怜,孤最近也手中颇紧呐。正好,孤这里刚找到了来钱的路子,有没有兴趣跟孤去一趟咸阳?” 郑丽婉瞟了一眼李承乾,又侧目瞅了一眼李恪,开口道:“近日上元将至,皇宫开销也增加了不少,并非内府不舍,实乃捉襟见肘了。东宫前阵子,才裁撤了不少人和职务,目的就是开源节流。李恪,你与殿下同年,仅小数月,算是目前同辈中已然足够理事的了。正好太子要去咸阳督管咸阳,你也闲着不若随同一番,对你也有不少裨益。” 李二和长孙看着这小俩口子在这里唱着双簧,表示且观看一二再说。 李恪顿时手足无措,左右张望,随即看向李二:“儿臣听父皇的。” 李承乾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拿起一个空杯子提着茶壶走向李恪。那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步伐,愣是被李承乾那神色和面相走出了恶狼般的孤傲。 李二和长孙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情,注视着李承乾和李恪俩兄弟。郑丽婉对此,完全不感兴趣。李承乾倒了一杯茶,递给李恪。李恪对此,顿感无措,看向唯一的救命稻草李二。 “怎么?担心孤下毒?放心,父皇坐在这里呢,没人敢对你下手。” 李二无奈的瞪了一眼李承乾,对李恪点了点头。 李恪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茶杯:“多谢太子殿下。” 李承乾挂着笑容,拍了拍李恪的肩膀:“嗯..有点瘦弱了,跟孤去一趟咸阳,做点事情。有句话说的好,求的不如自己挣的,拿在手里也更踏实。如何?” 李承乾把茶壶递给一旁的宦官:“别什么都要父皇给你指点,日子是你在过。这么大一个人了,总不能一辈子都指望长辈给你支招不是?该有主见了。” 李恪面露难色的看了看李二,李二对此也是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考虑。 “..太子殿下,要臣弟做什么吗?臣弟担心能力不足,给您添乱。” 李承乾一脸无所谓的笑道:“就是管一个咸阳县而已,多大点事?有事就安排你去做,做不了可以说,都可以商量嘛。来都来了,稍后留下吃个便饭,这会咱俩出去唠唠嗑,改天孤陪你一起去拜见杨妃娘娘。” 李恪就这样拘谨的被李承乾搂着肩,一起走出了宫殿。刚走,老李和长孙就看向了郑丽婉。 郑丽婉笑了笑:“父皇母后看儿臣作甚?儿臣也不清楚殿下有何打算。” 长孙眯眼道:“丽婉,方才本宫可是看到你瞟了一眼李恪这孩子的。” 李二:“高明从小到大几乎没和他这些兄弟有多少交集,除却生病探望询问一二,生辰派人送些礼物也没有多的关注。今日,突然对恪儿这么关怀,事出反常必有妖。” 郑丽婉笑了笑:“汉王身份特殊,父皇想想若是殿下把他拉拢过来,朝堂之上会怎么样?” 李二思索片刻,顿时恍然大悟。李二对朝堂的掌控还是很强的,有记载李二甘露殿的屏风上全是地方州郡的长官信息,而且地方长官都是他直接委派的。李恪身负两朝血脉,杨妃更是受到当今朝堂前朝遗留臣子的关注,李恪这小子都成年了,更是不必多说,走动了解必不可少。 李二:“嗯...那小子这是要参政不成?” 郑丽婉笑着摇头:“参政估计不会,毕竟殿下目前重心在东宫。殿下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没有九成把握,甚至不会去想。如今却意图拉拢汉王,只能说别有心思了。” “丽婉你也看不出来?” “父皇都猜不到,儿臣又怎么能够窥探清楚?” 李承乾为李恪倒茶,递到他手中,招揽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了。在古代,想让一国太子亲自给你倒茶,啧啧啧...你就是太子的舅舅,太子都不一定会这么尊敬你。君臣之礼至高无上,其次才是长幼尊卑。 长孙疑惑道:“东宫?什么意思?” 郑丽婉耸了耸肩:“母后,很明显了。殿下这是要开始给自己搭建班底了,毕竟成年后能做的事情很多,只要不造反,以他那慎重的性格也不会担心父皇责难。” 李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以后不准这么直白了。” 宫外,李承乾带着李恪散着步,李承乾背着手在前,李恪拘谨的跟在后面。这也不怪李恪,李恪本来就不受宠,可以说是李二儿子里最不受待见的一个了。但在李恪还没受封吴王之前,李二和李恪的父子关系还是比较一般的。 李承乾毕竟是考古学家,对于历史自然了解。他的目的很简单,李恪是一面旗帜,还可以作为一把刀,用在很多方面。李恪在后期掀起反对武则天的反旗,他到底是要复唐还是复隋,没人知道。 “李恪,孤怎么感觉你这么怕孤?孤也不会把你生吞了,毕竟老头子如日中天坐在那里,以后你不惹事乖乖听话,孤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说呢?” 李恪点了点头:“是,太子殿下说的是。” 李承乾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来到一处池子旁,李承乾抱着手端详着池中的鲤鱼。 “听闻古有俗语,鱼跃龙门,便可化龙。可惜,没人见过所谓的龙长什么样。” 李恪不知道李承乾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也不敢瞎回话,担心倒霉。只能点了点头,不作答复。 李承乾回头瞥了一眼李恪,随即笑了一下:“明天咱们就要出发去咸阳了,到时候你就出任咸阳的县尉一职,抓一抓当地府兵的纪律和管理。” 李恪一愣:“太子殿下,臣弟...恐难担任此等重职。” 李承乾没有理会李恪,转身背着手漫步离去:“孤既然敢让你做这个县尉,自然有把握和打算。你且放宽心便是,一个咸阳县出再大的事情,也不大不了哪里去。” 立政殿内,一家五口坐在一起用膳。途中,李承乾为李恪夹了许多硕大的肉。 “父皇,稍后让李恪去后宫探访一下杨妃娘娘如何?母子连心并非枉然,李恪也心系母亲弟弟,如此孝心理当赞誉。” 李二更纳闷了,李承乾连杨妃的主意都打起来了:“嗯,恪儿稍后去看望一下你母妃吧。” 李恪点了点头:“多谢父皇、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郑丽婉对此,则是轻声咳嗽了一下。 “咳咳...私下不必见外,按家中排行称呼便是。” 李恪顿时明悟:“多谢太子大哥!” 李承乾又给李恪夹了一些菜,桌上氛围多少轻松了一些。事后,李恪就告辞了,李承乾也没有停留,以明日上任咸阳的托词就先行告辞了。 长孙拉着郑丽婉坐在一起:“本宫越看越觉得你们俩唱双簧,丽婉你给母后说实话,高明到底想做什么?” 郑丽婉笑了笑:“方才殿下的表现可以看出,颇为重视李恪。至于是重视李恪本人还是他的身份,尚不清楚。” 长孙疑惑道:“本人?身份?” 李二笑了笑:“玄龄和克明,教导出了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小子。朕也算是看明白了,若是这些兄弟单个和朕对上,朕还有些把握和胜算,若是他们齐心协力,朕都要退避三舍了。房谋杜断,又有天人相助,李靖和书宝,这般储君,朕也要提心吊胆。” 郑丽婉笑道:“父皇此言差矣。” “哦?怎么说?” “父皇若是哪日开个玩笑,说要废掉他的太子之位,他当日便会马不停蹄的离开长安,从此了无音讯。” 李二纳闷道:“为何?” “人会变,但天生的本质却很难变。说句难听的话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褪去太子之位,他便会逐渐丢弃那一层一层的假面,最终回归本心。加之出生天家,不必如同寻常百姓为柴米油盐而犯愁,必然洒脱玩乐一生。” “殿下太清楚自己所处的棋局,更清楚周围的一切,资质和能力更是让他能够兼顾有关自身的其他棋局。父皇母后或许不知,殿下的书房内摆放着八副棋局,偶尔才会执棋落下一子。咸阳一事,怕是又会多出一副棋局,不过料想不会放在东宫。” 李二好奇道:“那丽婉可知那八副棋局代表那些事?” 郑丽婉耸了耸肩笑道:“只看懂了一副东宫的棋局,但目前还不好说,因为只有寥寥黑白几子罢了。” 长孙笑道:“那你身为太子妃不问一问?” “母后,您可是教导过儿臣的,不在职责之内的事情,一律不多问也不多想。” 长孙瞪了一眼郑丽婉:“死丫头,还学会贫嘴了?” 李二仿佛想起了一件事:“对了,说起来丽婉的父亲,郑老爱卿马上就要到寿辰了。丽婉,你有何想法?” 郑丽婉飒然一笑:“为天家儿媳自当不做过问,为人子女私下回家探望一二。” 李二瞬间领悟,指着郑丽婉笑着说道:“哈哈哈...你这丫头啊,鬼精鬼精的!行吧,观音婢,你给丽婉一笔钱吧,东宫财务的确拮据,虽说清贫持家好,但为人子女也不能苦了自己的父母,你说是吧?” 长孙无奈笑着点头:“二哥都这么说了,臣妾岂能不应?丽婉有何难事,尽可找母后商议,如今咱们是一家人,母后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不必对母后有何不安,但说无妨。” 第27章 吐谷浑来袭 郑丽婉一笑:“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那儿臣便不客气了。而且,儿臣此请,还需父皇母后一同考虑。” 李二和长孙来了兴趣,能让郑丽婉这儿媳妇开口,而且要两人一起答应,可不多见呐。 “丽婉且说来听听,为父与你母后洗耳恭听。” “父皇、母后,儿臣想说的是有关皇爷爷的事情。” 李二和长孙顿时愣住了,随即也慎重了起来。 “父皇,皇爷爷这几年也可谓是看开了许多。您不可能真的把他老人家一辈子圈禁在大安宫内,儿臣此次想带皇爷爷去家里做一次客。” 李二沉吟道:“理由呢?” “殿下已经开始和其他兄弟开始周旋了,父皇也自然不能落下。索性借助殿下这次的打算,重新联络一下皇室。虽说丽婉也不敢轻信其余皇室成员,但与其放任不若争取一二,一松一放掌控在手中多少踏实。” 李二不傻,郑丽婉这是挑着说的,关键还是为了他这个老父亲。这一次让郑丽婉带着李渊出宫,对外界的影响不言而喻,会极大的修饰外界对老李对老老李的关系看法。 “你这丫头铁定还有话,但说无妨,私下为父不怪罪你。” “殿下此次咸阳之行,怕是会引起皇爷爷的兴趣。” 李二&长孙:“?!?!” 感情,还有这一层猜测啊?先放李渊在长安城内,做一做试探。有了李渊陪着儿媳妇去郑家,之后李渊想要去咸阳陪李承乾,也顺理成章的多,也能放心一些。 “皇爷爷近些年,可谓是一改颓靡,这一切起因都在殿下身上。皇爷爷在殿下身上,看到了希望。儿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若是殿下这位嫡长子都未能顺利继位,李唐以后会如何呢?” 长孙不由得心惊,连忙看向李二。李二呢,却是没有怒气,相反,他在思考。郑丽婉拉住长孙的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母后,父皇的心胸和目光,依旧在一个儿臣们无法企及的高度。儿臣既然敢开口,也不担心父皇会不满。” 过了很久,李二才抬头看向郑丽婉... “有把握吗?” “安排一些人暗中跟随,儿臣也不会离开皇爷爷太远。别的不敢说,但至少在皇爷爷心中,殿下与儿臣的地位比皇爷爷那些宠妃还要高很多。” 李二也明白郑丽婉的心思了。郑丽婉一直以来,都在尽力以太子妃的身份去修复皇室内部的关系。当今皇室内部最大的心病,就是李渊和二凤父子俩的关系。哪怕不能修复,也要尽可能去修饰,让外界的评价有些好转。就从这一点,李二也不可能责难这个好儿媳。 郑丽婉一心为皇室,说白了也是为了李承乾,这并不矛盾。李承乾的利益和皇室的利益,很多方面都是挂钩的!除非李承乾不是太子了,那郑丽婉搞不好也不会这么上心了。 “...好,丽婉大胆放心的去做,为父给你支持和信任。” “多谢父皇。” 郑丽婉离开后,长孙皇后坐在李二身旁。 “二哥,你怎么想的?” “...观音婢,朕觉得...的确该做些什么了。不仅是为了朕自己,也是为了后人们。以往,朕没有信得过且能办好的人,如今丽婉想到了法子,也有能力做好,朕索性放开一次。而且,近几年父皇的确不一样了,为了高明做出的改变太多太多了。” “...朕..有些羡慕和嫉妒了。” 长孙皇后哪里能不明白李二的心情,唯有靠着二凤细声安慰:“二哥,会好起来的。高明和丽婉都懂事了,也都心系咱们。” 翌日,李承乾整装待发,带着李恪以及从四位恩师那里要来的几名人手,还有五十名士卒,轻装简从策马赶赴咸阳上任。结果,刚走出去没多久,就被拦住拉了回来。抵达两仪殿时,天策上将俱在,全是李二的心腹,大家坐在一起不断交换意见。 李靖也在场,看到了李承乾招了招手,李承乾弓着腰小跑过去:“老师,这是怎么了?” 李靖:“吐谷浑不消停了,近几年貌似休养生息有了底气,想要东出的迹象。根据边关来的消息,发现吐谷浑与我大唐边境,被限制起来了,很多在吐谷浑的商队都被遣返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那老师,您是什么打算啊?” “老夫看你,如果你愿意,老夫这次豁出去,把这场战争抢过来,带你上战场走一趟。书宝也会去,你能学到不少。” “...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殿下如此,那便更好了。稍后,您配合我与书宝,一举让圣人松口答应下来。” 唐贞观八年(634)六月,段志玄击吐谷浑之战。大致原委很简单,贞观八年(634)三月,吐谷浑伏允可汗兵大掠鄯州(今青海乐都)。太宗征伏允入朝,伏允托病不来并为子求婚。唐许婚,伏允又绝婚,并攻兰州(今属甘肃)、廓州(今青海化隆西)。十一月,吐谷浑又攻掠凉州(今甘肃武威)。十二月,李靖、侯君集、李道宗等受命会突厥、契苾兵出击吐谷浑。贞观九年(635)闰四月,李道宗于库山击败吐谷浑,伏允引兵入大碛。李靖乘胜进兵,分军北南道追击伏允。是月,李靖部薛孤儿军于曼头山(今青海东北境),斩吐谷浑名王,并获大批杂畜充实军粮。侯君集南道军进击2000余里,于乌海(今青海东境)追上伏允,大败其军。北道薛万均部又于赤海击败天柱王,李大亮于蜀浑山(今青海东北境)、执失思力于居茹川纷纷击败吐谷浑。李靖率诸军追伏允至且末(今新疆且末西南),知其军将趋于阗,契苾何力遂领骁骑千余追击,破其牙帐,斩首数千。伏允逃入大迹,为左右所杀。 上位的李二,一脸阴沉:“去年这小子掳掠鄯州,朕大度的没有计较,想着毗邻而居,征召这家伙入朝,称病不说,还得寸进尺求婚,朕也一再退让,最后反而食言。今年,竟然又打算再次犯境!简直气煞我也!” 时间线有所改动了,按理说去年的十一月就该再次劫掠大唐,但这次延迟到了今年临近春季的时刻,这纯纯就是想要单纯的扩大大唐的损失,恶心大唐的。要知道,古代一般情况下,劫掠都是发生在秋季前后,最好的时刻是秋季中旬,正值丰收,才能最大化收获。但春耕前夕劫掠,这成分指定有点问题,大唐表示不好说。 李靖和秦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两人齐齐出声:“启禀圣人,老臣请战!” 李二装出一副吃惊的神色:“二位老爱卿,朕也明白你们的忠心。但,老将军您身患腿疾、书宝也有旧疾,行军作战环境恶劣,朕唯恐二位老爱卿有所差池,届时朕如何向天下黎民交待?” 李靖挣扎起身,来到中间跪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靖虽老矣,壮心犹在!苍贲之年,岂卧死哉?老臣尚有余力,为大唐再灭一患!” 秦琼也紧随其后,与李靖并肩跪地:“陛下,老臣不能再躺下去了!就算要死,老臣也要死在马背上!今日,陛下若不许老臣带甲出兵,老臣便磕死在这殿上!万望陛下,应允老臣此请!” 眼见李靖和秦琼都已经开口了,李承乾也酝酿好了自己的台词。废话,都把他叫过来了,还能叫临场发挥吗?年轻人,成熟一点。李承乾上前,朝着左右上方一拜,跪地抱拳请命。 “昔日求学恩师,立志凡躯抗敌。今西寇来犯,臣虽尤稚嫩。然,卫国护胞,匹夫有责。微臣自幼为国储君,受百姓供养、诸公尊崇、享其位食其禄,当负危难之责。故此,儿臣请战。若敌寇不退,马革裹尸亦无悔。致辞上父,不知所言,恳父允之。” 房玄龄和杜如晦不由得一阵点头,看看,这尼玛就是我们教出来的学生!请个战,都尼玛这么有涵养和抒情,更好好的彰显了一波高尚人格和思想,百姓供养、诸公尊崇、享其位食其禄、当负危难之责,啧啧,艾玛!这可真的nb死我们了! 李世民对于李承乾这波满分请战词,是早有预料的。李靖让人去把李承乾拉回来,明显就有心思了,秦琼的到来更加得到了证实。今天,要是不给李靖和秦琼出兵的机会,两人十有八九拉着李承乾这太子死磕两仪殿。 李二也有担心,毕竟大儿子安危开不得玩笑啊,正如郑丽婉说的,要是李唐第三代还不是嫡长子正常继位,后面搞不好真的容易出事啊!李二可太清楚了,内乱和外患哪个对一个帝国的破坏更大。 见李二还有犹豫,李靖再次开口:“陛下,老臣等已然老了。大唐,需要新一代能够肩抗大梁的人!太子殿下当为不二人选,德望能力俱为首选!老臣此战,定然竭尽全力,令太子殿下于战场之上脱胎换骨,再造李唐第三代马上天子!” 随即,师徒三人心有灵犀,齐齐再次请战:“恭请圣人恩许!” 李二看着这仨戏精附体的师徒,只能无奈答应:“嗯...朕准了。此次,李老将军为行军大总管,总领军务,秦琼、太子为辅!段志玄、樊兴随军,以作策应。”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二:“那么,接下来商讨一下作战方案与行军路线吧。” 李承乾却开口:“父皇,儿臣据闻吐谷浑驱逐了大量我大唐商人可是?” 李二点头:“确有其事,这一点在过往都属常情。” “儿臣有一思索之策,或可行之。不过,目前还是专注行军路线与作战部署才是。” “嗯,你自己考量,事后上禀一下。” “儿臣遵旨。” 事后,经过一系列的众人商讨,最终敲定了行军路线。由长安为起点,调度陇右道当地府兵,总计六万大军,但实际上其中的后勤人员就高达四万人,真正的作战兵力只有两万人!不过,这都是制定上按照在册记录的数据来推断的,并不一定准确,有可能预计少了,但也有可能预计多了。 后勤人员四万人还真是陇右道一地的,还有后方的关内道、山南道两地,也会组织后勤负责调度补给,支援前线!没错,打仗那就是纯纯的在打国力,国家储备不过关,兵都发不了,只能守城,等着对面兵临城下,组织部队反攻想都不用想。 长安出兵两千玄甲军、三千弩兵、五千长戈兵。在古代,双方前排交战,肯定是拿的长武器,别相信电视剧里两边混战一片,短兵相交,那种情况很少发生,除非已经丧失了指挥系统。 第28章 攻心伐战 李承乾离开皇宫后,第一时间让人去邀请那些在长安的商贾大家,他们的商队遍布天下,肯定有在吐谷浑经商的商队。一家皇家产业酒肆雅间内,李承乾高坐上位,下方是陆续受邀居住在长安的商贾大家族长。能住在长安的商贾,可没几个简单的,很多都是背靠五姓七望亦或者背靠勋贵的存在。 “诸位,今日孤设宴邀请,目的也十分简单。相信,诸位的消息比孤还要灵通。吐谷浑,哪个蛮夷小国,近期频繁滋生事端,侵扰咱们的国土。乃至,驱逐诸位家中商队,更甚者掠夺诸位商队,使得诸位蒙受损失。” 一名赴宴代表询问道:“殿下,不知朝廷做何打算呐?” “自然是要以牙还牙,以血止血了。但,如果只是单纯的击退来犯之敌,大唐与诸位的损失,可没法讨回。眼下,孤倒是有个法子,能让大唐与诸位,一次性把损失找回来。” “还请殿下赐教。” “吐谷浑哪里有一种特殊的农作物,可以作为新式耐寒军装的原料,同时孤此次奉命出征,希望将此战从防御反击打成反攻侵略战。大唐的损失,也得以讨回。诸位的损失,一,一旦我大唐三军攻下吐谷浑,地方百废待兴,诸位可得优惠优先入驻开设产业,二,未来的新式耐寒军装,或可通过委托方式,由诸位麾下的工坊来完成。” “殿下,这军装可都是将作监负责的,民间禁止锻造一切甲胄啊。” “不错,民间禁止锻造甲胄,但不禁止制作大量的耐寒衣物,事后甲胄的部分会由将作监接手完成。国库出资,令诸位拿取订单,只要保证质量和数量,那么多给的就属于各位的额外收入。” “嘶...闻所未闻呐,殿下,此举妥当吗?” “不妥当,但若是拿下了吐谷浑有诸位的功绩呢?有关吐谷浑的那类作物,届时可以优选让诸位选择种植,以此作为大唐军方冬装稳定供应商。诸位想一想,有什么是比国库还稳定的生意对象?” 顿时,大家来了精神,尼玛这是要光宗耀祖不成?名声是有了财富后才追求的。而且,还能和国家做生意,或许赚的不多,但至少稳定啊。商人的嗅觉是敏锐的,哪个更划算他们都有自己心中的一杆秤。 “此战,孤只有一个请求,希望诸位能够帮忙。” “殿下请说,若我等有那能力,责无旁贷。” “借由诸位被驱逐的商队,从内地或是其它地区收购后勤补给,支援前线。在攻入吐谷浑后,希望诸位的那些商队能够暂时听从孤的节制。事后,诸位那些商队就是随大唐三军凯旋而归的有功之臣。名有了,利也有了,诸位若不信,孤可与诸位签一份对赌文书。” 一位代表皱眉:“殿下,您就这么肯定大唐一定能够击败吐谷浑,乃至攻入吐谷浑吗?” 李承乾笑了笑:“卫国公李靖、翼国公秦琼、樊国公段志玄,这三位的名号,诸位应该不至于没听闻过吧?还有一些随军将领,也都是我大唐骁勇之辈,近些年我大唐打的仗多了去了,能够惊动这三位同时出征,诸位觉得有无胜算把握?” 大家眉头直跳,好家伙!这次收拾吐谷浑的阵容这么豪华的吗?!窝草!!离大谱了啊! 李承乾起身:“诸位,考虑清楚。孤不胁迫诸位,不愿意亦或者觉得风险太大,孤不阻拦。” 一位代表起身行礼:“殿下,可否告知您为何要找我等低贱商贾之辈吗?” 李承乾笑了笑:“商人逐利,人之常情。士农工商兵,虽有阶级高低,然俱为唐人。在孤的眼中,唐人便众生平等。周边蛮夷,尽皆低劣。孤既然敢和你们打交道,自然不会让你们亏本。便如生意,亏损皆有,唯有利得,方为一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天攘攘,皆为利往。别说你们商人,士农工商兵哪个阶级不是如此?俱为凡人罢了,生来逐利何错之有?” “殿下都言之于此了,那么某便豁出去,支持殿下此举!” “嗯,在下亦愿豪赌一局!”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而第一个,是李承乾安排的暗桩,毕竟这对于李达明来说太熟悉了,后世常有的请托套路罢了。 翌日,李承乾到两仪殿,托李二把李靖、秦琼、段志玄、樊兴给召进宫来。随后,李承乾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了众人。 “此战,我军不仅仅要击退来犯之敌,还要趁此机会大举进攻,攻入吐谷浑腹地。借此机会,一举鲸吞吐谷浑全境。吐谷浑之地,有一奇特作物,可作为耐寒衣物内料,而且产量颇大,耐用抗寒。此物,可为我军新式冬装,为未来冬季作战做好铺垫。” “另外,有关反攻吐谷浑后勤,孤已然设套令那些被驱逐的商队大家,支持我军此次作战,他们那些被驱逐的商队,将会临时集结,奔赴东西代为采购后勤补给,支援前线。代价嘛,无非拿下吐谷浑允许他们率先进驻开设产业、优先批准土地种植耐寒作物、乃至往后国库出资令他们代为分担耐寒衣物的制作。” “详细的作战方案,老师你们负责。但,之后的反击战,需要调度那些商队携带补给,随我军入境。在那之前,孤已然派遣线人,从边境寺庙调度和尚入境,引导地方百姓组成暴民,引起暴乱。一旦我军击败敌军来犯部队,那么静候数日乃至半月,等候吐谷浑暴乱越演越烈即可。届时,内外侧应,我唐军招安安抚暴民,顺势减小进攻阻力。” 李承乾曾经上奏过一份《抑佛五策》,希望大家不要忘记,是有作用的。在古代,战乱连年、生产被破坏,人们食不果腹,就会有精神上的寄托。这一点,相信现代社会的各位能够理解,很少有年轻人去信神了,很多年轻人都是无神论的新时代。 自然,在唐朝实施《抑佛五策》后,控制了无数人的信仰后,控制力会迅速提高。如今,把这信仰当做一种软刀子捅向吐谷浑那边,可再合适不过了。 李承乾的思维有优势,那就是现代化的战争形式,不再局限在军事上的硬实力了。经济、文化、信仰等等都是可以用来发动战争的手段!削弱他国,以此达到辅助军事战争的目的。 李承乾指了指积石山地区:“此战,我军便与吐蕃以昆仑山脉和积石山脉为界,将吐谷浑纳入囊中,作为威慑吐蕃的一把利剑。防患未然总好过毫无防备,如今吐谷浑送上门来,那便顺势而为针对吐蕃。居安思危,思则有备,这个道理想必诸位前辈都明白。孤信奉人心本恶,因此以最坏打算为优先考虑。” “吐谷浑与西域接壤,后期兴盛丝绸之路,也可迅速拉起当地民生贸易,治理上来说是短期阵痛,只要熬过前期安抚,那么就会成为一个稳定的治理之地。加之,我军内外相应,以安抚手段入境,获取当地底层百姓人心,再引入抑佛五策加以巩固,我大唐想要掌控吐谷浑,相较以往会轻松许多。” 李靖当即鼓掌:“哈哈哈...好啊!好啊!攻心为上,伐战为辅!便如同三军对战,军心涣散则兵败矣!全局统筹,无有缺漏,调以全面,战略尽善。” 李二都不由得被李承乾的这一套方案给惊艳到。李承乾的计划有可行性,而且很新奇,联立过去的抑佛五策,如今李二才想到原来还能这么使唤那群和尚!这简直是给大唐额外锻造了一把软刀子啊! 李承乾拱手道:“此为部署,然事有变化,不可全赌。因此,根本还是要二位老师以及樊国公三位巩固,若无战果一切皆为空谈。孤还是希望,大唐做好最坏打算!吐谷浑,无论如何,一定要吃下来!哪怕咬碎牙齿,也要和血水一起咽下去!新式冬装是我军迫切需要的,吐蕃山高崎岖气候严寒、北方东突厥更是气候恶劣、南方岭南更是冷热分明,且还未收复。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若无全策忽视周边隐患,不利大唐长治久安。” 众人无不震惊,好家伙!李承乾想得太远啦!这尼玛直接把大唐上下都给考虑了,乃至有着十分清晰的衡量,无论是西边还是南北方向,几乎都有思考和念及,这么多事情一个人竟然能够考虑全面?! 李二也频频点头,李承乾说的太对了,不能遇到了问题再想办法,理应防患未然料敌于先,那么才能保持大唐无论遇到何事都能处于不败之地,更不会出现手忙脚乱手无举措的境地。 李承乾转而朝李二躬身道:“如今春季来临,儿臣建议取消对关内道、山南道两地百姓的徭役。利用商贾的商队,多转运几次也好过影响两道百姓春耕。” “嗯...届时看一看规模吧。既然高明你都说服那群商人了,加上之后保证他们的办事效率,和之后的对接,朕令户部和兵部召见他们详细商议如何?” 李承乾沉吟片刻:“此法可行,然..不可轻易许诺与透露半点有关前线的事情。” 李二心领神会:“朕明白,高明且放宽心便是。” 李承乾这种做法,其实在春秋战国就有先例了。齐国名相管仲就有类似的做法,通过权力来赋予一类商品额外虚假的价值,通过权力和吹捧造势营造一种热门商品。详细的,作者就不多解释了,相信历史好的读者大佬都知道管仲还是窑子鼻祖这回事情。 李承乾这里是通过权力阶级以此拉拢商贾,通过权力的一些方式对他们施以恩惠,以此换取他们的协助。权力这东西很多时候是买不来的,商人们自己有清晰地认知。 一切准备妥当后,李承乾送李靖、秦琼、段志玄、樊兴四人出宫,回到立政殿,和李二撞了一个正着。 “你小子不回东宫来这里做什么?” “都要出征了,多来看看母后。” 两父子齐肩并进,有说有唱的。来到立政殿前,一众女官、宫女、宦官行礼。路过右凤仪,李承乾习惯性的伸出咸猪手,摸了摸人家的脸蛋儿,直接让所有人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老李对此,直接脸抽了。 李承乾看到驻足的李二:“啊...习惯使然,父皇勿怪。右凤仪你也是,每次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孤想不搭理你都难。” 李二忍住了抽李承乾的冲动,瞪了一眼右凤仪:“以后见到太子,自己躲远点。” 右凤仪委屈巴巴的点头:“奴婢遵旨!” 两父子走入殿内,郑丽婉少见的不在场。仅有长孙皇后,还有长乐公主、城阳公主、李泰在场。李承乾瞅见了城阳,走了过去探出个头,和六岁的城阳大眼瞪小眼。 李承乾蹲下身,抱起城阳:“叫哥哥。” 城阳奶声奶气的喊道:“哥哥。” 李承乾顿时笑容满面,一口狠狠地亲在城阳的小脸蛋儿上:“嗯,真乖!” 李承乾看向长乐,朝着长乐勾了勾手。长乐虽然疑惑,还是走了过去。 “见过太子大兄。” 李承乾端详着李丽质:“嗯,十三岁了,亭亭玉立了。来,亲一个。” 第29章 设计二凤 李承乾伸出脸,示意长乐亲他。对此,长乐有些懵逼和脸红,左右张望不知所措。而李承乾,忽视了正在迅速积蓄怒气的李二和长孙夫妇二人。 “唉呀,咱俩亲兄妹,怕什么?哥哥小时候还给你换过裤子呢,那时候你还尿了哥哥我一手。” 李二看不下去了,一巴掌呼过去,但没有用力,毕竟李承乾抱着城阳呢。 “臭小子!吹牛也不打打草稿?丽质就比你小两岁,丽质小的时候你也没多大!” 长孙冷声道:“高明,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男女有别,哪怕你和丽质是兄妹。” 李承乾立马舔着个脸,抱着城阳跑到长孙皇后身旁嘘寒问暖... “母后,您瞧您说的。这不是兄妹情深吗?女儿随母。儿臣对丽质和城阳的喜爱,有一半归功于您这位尊敬美丽的母后啊!” 长孙皇后忍俊不禁,打了李承乾一下:“臭小子!从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的没个正经样。” 李承乾大方的说道:“儿子随父,这油嘴滑舌的功夫天生的,不用学。” 李二还没坐下,直接愣在原地。这尼玛拐着弯的骂到老子这里来了可还行?!老子油嘴滑舌吗?这甩锅也忒能甩了! 长孙瞪了一眼李承乾:“行了!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李承乾苦笑道:“母后,儿臣连口茶都没喝上,您就赶人是不是不合适啊?丽质,你说是不是?” 长乐公主一愣,随即尴尬的点了点头哦:“啊?嗯,是。” 李二坐在长孙身旁,朝着李泰招了招手:“青雀,过来让朕看看。” 李泰笑呵呵的挺着个大肚子小跑过去:“父皇,儿臣近日十分想念您。只恨不能日日陪伴父皇身侧,以尽孝道。” 李承乾抱着城阳,坐在长孙皇后身旁,朝着李丽质勾了勾手:“丽质,过来,陪哥哥坐会。” 李丽质有些害羞的走过去,坐在李承乾身旁,鼓着小嘴的模样着实惹人喜欢。 “以后,见到哥哥就不要称呼太子殿下之类的,叫大哥和哥哥,知道吗?” 李丽质小鸟依人的点头:“嗯,丽质记住了。” 长孙皇后皱眉:“高明你也太偏袒了吧?青雀他们这些你的弟弟呢?” 李承乾瞥了一眼李泰:“啊...青雀啊,怎么称呼看他们心情,孤也不在意。” 长孙皇后气得一把揪住李承乾的耳朵:“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李承乾顿时疼的龇牙:“别别别...母后,儿臣这不是深知穷养男富养女的道理吗?男子汉就不该娇惯啊!父皇,您说儿臣说的在不在理?” 李二一愣,感叹这小子拉人下水的功夫有一套:“咳咳...嗯,的确。儿子嘛,肯定要刻苦一些,不能与女儿一般相提并论。” 长孙皇后瞪了一眼李承乾,松开了他的耳朵:“你小子这也偏袒的太明显了吧?你身为长子还是嫡长子,还有太子的身份不能这么做。” 李承乾立马变舔狗,脑袋在长孙皇后身上蹭来蹭去的:“母后,儿臣明白您的心思。在您眼里,掌心掌背都是肉嘛。您啊,也要明白慈母多败儿。相反,父皇和儿臣就不会有这心思,毕竟更理性,儿子也好、弟弟也罢,都是一个道理。” 长孙皇后一个胳膊肘把李承乾顶开:“你小子这偷梁换柱的功夫倒是厉害,神不知鬼不觉的。偏偏扯出来的歪理,头头是道。” 李承乾灿笑着看向长乐:“丽质,你还没出过宫吧?走,哥哥带你去东宫玩,明日抽时间陪你去东市和西市转转。身为公主,就要学会打扮自己,不要舍不得,哥哥明日给你当护卫,你想要啥哥哥都给你买,好不好?” 长乐公主两颗硕大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明显心动了。那个女孩子不爱美?不喜欢漂亮的东西?身为皇室公主,又有谁不渴望宫外的缤纷世界?李承乾直接轻松拿捏长乐。 李二一脸鄙夷的神色:“你小子这口舌不用在其余女子身上,偏偏用在你妹妹身上?你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李承乾一脸惊讶:“父皇,您这说的什么话啊?啊,照您的意思是说咱们家的掌上明珠丽质比外面那群歪瓜裂枣差了?儿臣放着丽质不宠,去宠外面那些庸脂俗粉?您这么说,把丽质放在什么位置上了?” 李二和长孙直接一脸问号!李二表示,我有这个意思吗?!诽谤啊!李承乾是在诽谤、曲解、扭曲、偷换概念啊!果然,长乐有些委屈,看向李二。 长乐眼眶泛红,委屈巴巴的惹人怜悯:“父皇...” 李二顿时如临大敌,连忙起身跑到长乐身旁:“哦,不哭不哭...宝贝儿别多想啊。父皇没那个意思,是你大哥恶意曲解父皇的意思。丽质就是父皇最宝贝的珍珠,比任何人都要珍贵的那种!” 李二怒气满满的看向李承乾:“你给朕滚出去!跑这里来拱火?本来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就你小子窝里横!” 李承乾耸了耸肩,抱着城阳起身:“丽质,哥哥说到做到,走,哥哥带你去东宫玩,明日带你出宫。” 长乐顿时雀跃了起来,刚才委屈神色迅速消失,但又有些害怕的看向长孙皇后。明显,长孙皇后不开口,长乐不敢。没办法,李承乾比较特殊,按理说太子都是皇帝直接管,乃至教导都是专门安排朝中重臣,其余皇子和公主没这命,最多安排一些有名的人去集体教导,皇后管理。 太子是有专门的私家教导的,而其余皇子皇女都是统一教导。这么说,应该就比较清晰了。 李二一脸你小子不识趣的神色:“哎!我说你小子,不识趣是吧?当着朕和你母后的面,拐卖公主是吧?!” 李承乾挑了挑眉:“父皇,您刚才怎么对丽质说的?这就变卦了?丽质有点小要求,您就翻脸不认账了?父皇,身为长辈可是孩子们的第一榜样,您这样合适吗?君无戏言啊,何况您一言九鼎呐!” 李二顿时噎住了,随即感觉还没错!随即,父女俩都眼巴巴的看向一旁的长孙皇后。长孙皇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直接没眼看两父女。 “去吧去吧,不过记住,不要惹出任何事情。不然,你们兄妹俩没一个能跑掉的!” 长乐顿时一喜,立马从李二怀里窜出来:“多谢母后!” 李承乾拉着蹦蹦跳跳的长乐,两兄妹欢声笑语的携手离开大殿。 长孙皇后沉闷道:“二哥,着了你儿子的套,有何感想呐?” 李二陛下此时此刻,尴尬的能抠出三室一厅了。太丢脸了!他堂堂李世民,人称李二凤,功绩能力足以称为千古一帝的存在,竟然...被毛头小子给牵着鼻子走可还行?! “哪个...这个...那啥...观音婢呐...呃..朕...不是...” 长孙皇后叹息道:“行了,那小子方才看到城阳,估计就开始想法子了。一环扣一环的,臣妾都没回神。” 李二尴尬的要死:“你说这小子学也不学好,这算计都打到咱俩头上来了。我觉得吧,观音婢你是时候好好管教一下那小子了。” “管?怎么管?有父皇给那小子撑腰呢,想要管那小子还得靠丽婉帮忙,臣妾可不想父皇派人来说教。” 李二不由得摸了摸下巴:“好小子,这全局部署的可以啊!啧啧啧...观音婢你不说,朕都没发现那小子还对你下套了。” “那小子现在就是背靠父皇,知道咱们俩都不敢直面父皇。好在,父皇留了一手,有丽婉能够管住他。改天,叫丽婉打他板子,让他长长记性。” 李二纳闷道:“丽婉还敢打那小子板子?” “打板子算什么?丽婉能哄的父皇直接把那小子吊起来打呢。” 李二不由得想象了一下,顿时菊花满面:“唉呀,下次丽婉把他吊起来打板子,一定要告诉朕!啧啧啧...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长孙瞪了一眼李二,随即看向一旁的传令宦官:“去,把照顾城阳的奶妈和宫女们,安排到东宫。” 李二顿时一愣,左右寻找:“逆子啊!!一次性拐走了两个公主?!” 长孙直接没眼看李二了,私下时间,李承乾用一个长乐就把他给搞得心神都乱了。咱们的人生赢家李承乾,怀里抱着一个,手上牵着一个,满载而归!满载而归啊! 李承乾带着城阳和长乐来到东宫,进入后殿的客厅,郑丽婉坐在那里,宫女们正在上菜。随着下人们的拜见,郑丽婉也看向了来人。随即,为之一愣。李承乾怀里、身旁,多出了不该出现在东宫的小美人。 长乐上前行礼:“见过皇嫂!” 郑丽婉笑着点头:“长乐不必多礼,在东宫便如家里。来人,为长乐公主增添碗筷。” 李承乾带着长乐坐下,抱着城阳:“城阳,哝,这是你皇嫂。来,叫皇嫂。” “皇嫂好!” 郑丽婉笑了笑,摸了摸城阳的小脸蛋:“嗯,城阳真乖。” 李承乾看向长孙宝庆:“宝庆,让人快去为长乐把光天殿的偏殿整理出来。哦对了,是左偏殿。” 郑丽婉询问道:“城阳呢?” 李承乾:“城阳还小,跟孤一起住就可以了。” 郑丽婉和一众宫女宦官都是一脸问号! 第30章 桀骜不驯的样子 郑丽婉皱眉:“那本宫住哪里?” “你回宜春宫吧,要不和长乐一起作伴,住在光天殿算了。” 郑丽婉叹息一声,无奈不已:“算了,由你高兴吧。长乐,稍后我带你一起去光天殿吧,正好咱俩可以作伴。” 长乐点头:“嗯,多谢皇嫂!” 长乐和城阳,终究只是小插曲。在李承乾的部署下,户部和兵部和那些商人对接,源源不断的商队大批量的涌入长安境内。而户部和兵部,也是头一次,直接体验了一把下达命令给执行大部队的感觉。一声令下,数万商队浩浩荡荡的带着官方凭证,前往各道提取辎重补给。 李承乾驻足在城门之上,挑目浩荡的商队,源源不断奔赴各地的壮阔场景。不得不说,人山人海的确很有冲击力,也难怪古人想破法子的都要挤进当官的行列,还一路朝着更高的地位。一声令下,从者无数的确很能满足一个人的虚荣和内心。 段志玄和樊兴来到李承乾身后:“殿下,有了大量商队的协助,我军集结速度得到大幅度缩减。目前,关内道精锐,预计明日便可集结完成。” 李承乾点了点头:“嗯,沿路补给已经出发了,也减少了将士们路途上的累赘。兵贵神速,这才叫帝国卫士该有的姿态。” 段志玄说的明天就能集结关内道部队,说的是长安出动的主力精锐,两千玄甲军、三千弩兵、五千长戈兵。这些都是常备军,就是大家熟知的千牛卫、金吾卫,十六卫其中两支部队,有部分是脱产的。以往,想要调度部队,就需要连带徭役后勤人员一并征调起来,哪怕作战部队集结了,也没法直接集结行军。 如今,三军后勤直接转嫁给商贾们的那些商队,后勤得到了保障。古有俗语,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后勤部队已经走到前面了,三军部队只需要紧随其后就可以了。同样的,之前说的六万大军,如今仅有两万了。加上长安派遣的一万,总计三万大军。至于陇右道能不能召集起来两万大军,已经不重要了。长安的这一万精锐,才是主力部队。他们这一万部队,才是头阵,只要没把对面打崩,那两万府兵基本就是后方压阵的居多。 李承乾离开城墙,带着长乐继续去了西市,在西市走走逛逛的。长乐毕竟头一次出宫,对于宫外的一切都十分好奇,活力四射,到处张望。而后方的随行护卫,已经拉出拖车来了。没错,长乐一个不注意,就直接买了一辆拖车的东西。 东宫毕竟是一个小朝廷的缩影,内务府给东宫的款项,肯定比内务府给其余皇子宫女们的供奉要多的多。自然,以东宫的府库还是能够支撑得起长乐的开销的。 李承乾可没有逛街的意思,无非是陪着长乐出来转一转的。路过一处拐角时,李承乾突然锁定了一个摊位。走了过去,蹲下身拿起了十分熟悉的东西。 “嗯...老伯,这东西是什么啊?” “啊?官人,老奴也不清楚,在山上挖采的时候挖到的。” “你吃过吗?” “没有,都没见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李承乾笑了:“都没吃过你还敢拿出来卖?” “官人,瞧您说的,也不见的有人买不是嘛?万一有认识的客官,说不定就买了呢?” 李承乾摸了摸手里这熟悉到发指的马铃薯,这东西已经蔫了,已经发青而且表面也已经长出青茎了。但李承乾还是有些疑惑...因为,马铃薯这东西按照记载是南美洲的产物,起码明朝万历年间才传入中国的。李承乾虽然疑惑,但是可以肯定这的确是马铃薯。 李承乾将这马铃薯放入自己的袖袋,随即掏出十文钱:“十文钱,我也就买个新鲜。” 老伯立马喜笑颜开:“唉!得勒!” 马铃薯的播种和收获也是看地域的,众所周知我国是一个南北跨度不小的国家,大纵深地缘国度。详细的不多说,马铃薯总体可以分为东北和甘肃、青海等西北地区,山东、河北、河南、山西、江苏、湖南、湖北等省区一年种植2季马铃薯,广东、广西、海南、云南、贵州等地。 马铃薯成熟的标志是,植株大部分转黄并逐渐枯萎,匍匐茎与薯块脱离,块茎表皮形成较厚的木栓层,块茎停止增重,即可收获。详细的种植时间作者就不多赘述了,估计大家也不感兴趣。 李承乾陪着长乐玩累后,在一家酒肆落脚歇息,一连点了七八个菜色上来,这可以说是李丽质吃过最豪华的一顿了。大家不要以为皇家吃的很好,至少在贞观年间,皇宫里别指望了。老李渊除外,他在大安宫,李承乾和郑丽婉算是把大安宫御厨的五湖四海各类佳肴都给吃遍了的。但对于咱们的长乐公主来说,这些就已经很丰盛了。 长乐也是按捺不住这样的丰盛大餐,吃相颇为有失礼仪。但李承乾对此,则是全不在乎。废话,我妹妹要别人管?李承乾品着茶,看着外面的街道。行人不断、商旅零散、这和开元盛世比起来差了不少意思。但李承乾也明白,没有贞观打底子,什么政启开元,治宏贞观都是梦罢了。 本来吃的好好的,不料楼下传来一阵嘈杂,一伙精神小伙直接高调入店。为首男子,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一路来到楼上雅间,一眼瞅见天生丽质的长乐公主殿下。顿时,眉飞色舞,舔着脸就贴了上去。 护卫恪守敬职,直接拦住去路:“止步。” 男子一愣,身后的随从顿时呵斥道:“大胆!你可知我家少爷是谁?” 几名护卫不为所动:“再说一次,止步。无礼者,杀无赦!” “铮————” 一众护卫,纷纷起身,毫不犹豫拔出佩刀,寒芒四射。不得不说,这震慑力的确不俗,一般人肯定要灰溜溜的走人。但,明显这伙人不知死字怎么写。因为,他们愣是没看出来坐在那里的一男一女是谁! 这也真不怪他们,李承乾基本不露面的,除却贞观一年的国宴上露面,没多久被抬下去,基本好多人都没见到李承乾长什么样。李丽质更不用说了,公主可不是谁都可以见的。要不是李承乾这个太子哥哥,长乐都没法离开后宫,更不用说出宫了。 长乐吃着东西,看着那群人,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这模样,真是美不胜收!长乐公主的姿容,有明确记载的。长乐公主的志文中用华美的辞藻盛赞道:“公主资淑灵于宸极,禀明训于轩曜。……皎若夜月之照琼林,烂若晨霞之映珠浦。”可见公主果真人如其名,天生丽质,是位容色绝姝的美人。 李承乾依旧淡然的扫视楼外景色,不做理会。没法子,李承乾又不是什么爽文男主,扮猪吃老虎去打脸。现实里哪个大佬会搭理小虾米啊?直接忽视的多。直观点,印度和韩国这么蹦跶,联合国五常谁搭理他们?只要不涉及根本利益,小打小闹没理会的必要,小丑罢了。人家自愿给你演戏看,看着人家在那里唱跳就完了。 身为大佬,就要有大佬该有的气量,不然别人怎么看你?跟一个无知鼠辈斤斤计较,有失风度,让人耻笑啊。 “大胆!你们可知在这长安动刀是什么后果?!家父可是朝廷重臣!” 李承乾瞥了一眼那男子:“哪路重臣?说来听听。” “不怕吓死你!家父王珪!现为门下省侍中!识相的,给本少爷磕头赔礼!” “哦,一个三品小官啊。行了,不想搭理你,自己识相的快滚。” 唐代宗年间,侍中才升为二品的,作者没有弄错。在那之前,六部尚书都是正三品,中书令和侍中也是正三品,而中书侍郎和门下侍郎都是正四品上,和六部侍郎是同一级别。 男子直接傻眼了,三品还叫小官?!你开什么国际玩笑?!你知不知道贞观年间全国官员才多少?!自古廉政无过贞观之右者啊! “我王敬直从未见过如此目中无法之人!敢问你一狂徒稚子之父官居几品?!” 李承乾都懒得搭理王敬直这傻叉:“丽质,告诉他,你是几品。” 长乐耸了耸肩:“正一品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王敬直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思路如下:女子正一品?!护卫带刀!视三品大员为虾米?!这这这...皇室!! 王敬直回神直接踉跄跪地:“草民叩见二位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众随从,瞬间傻眼,吓得纷纷跪地。md!出门没看黄历啊!在长安,皇城,天子脚下对皇子和公主大不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呐! 李承乾突然恶趣味丛生,偏头看向王敬直:“孤还是喜欢你方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王敬直顿时冷汗直冒,后背瞬间被湿透了,一脑门死死的磕在地板上:“草民死罪!!万望殿下恕罪!” 李承乾看向长乐:“吃饱了没?” 长乐看着满桌子的菜:“都还没吃完呢,母后说不能浪费粮食。” 李承乾笑了笑:“无妨,给那几个人吃。能吃你吃剩下的,是他们上辈子积了大德。” 王敬直连忙谢恩:“多谢殿下、公主恩赐!” 李承乾突然有点不想了...我妹妹沾过的东西,被这群猪吃了?还不如直接给真猪吃呢! “免了免了。小二,过来把这些倒了吧。” 李承乾带着长乐就要起身离开,临行之际:“回去转告王侍中,这次遇到是孤,肚量大。以后长点眼色,遇到了孤的其余几个兄弟,你小子已经脑袋满地滚了。” “是是是...多谢殿下大恩!多谢公主大恩!” 这场插曲,也就结束了。直接要人性命?作者脑子没问题,李承乾脑子也没有问题。五望七姓的份量,不是贞观时期的皇室说能动就能动的,天下七成官员都和五望七姓有关系的。不然,李二吃饱了撑着一直持续的打压世家?重修《氏族志》干啥?还有后面唐高宗和武则天,为啥也一直对世家进行输出? 王敬直回了家,直接把老父亲王珪给气的鼻子都歪了!平白无故欠了李承乾这太子爷一个人情,这是要还的!而且还是他们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情,那可不是随便给的。 李承乾对于这些不感兴趣,此时此刻跑到了东宫后面,让人挖了一个地方,把马铃薯种了下去。剩下的,就是等候时间带来成果了。 第31章 吐谷浑之战(一) 转眼到了出征的这一刻,李承乾大清早的起来,吃过早膳,在宦官的帮助下,披戴铁质兽纹铠甲,脚踏战靴,可谓英勇非凡。但就一个缺陷,重啊!全铁的铠甲,哪怕是在古代都不常见,统帅都不一定能够穿上全身带铁的护甲,一般都是铁皮相间的铠甲。 李承乾的铠甲不仅做工精良、美观大方、防御力也是贼高!除非你用钝器,寻常刀剑根本没法划开这铁甲。 “嗯...有够重的,还好老师他们着重训练过孤的耐力。这战甲起码也有四十多斤吧?嗯,步战还不累死人?” 宦官解释道:“殿下,主要是稍后誓师大会需要着装,行军途中可以换下来的。” 李承乾雄姿英发的在护卫的陪同下,来到宫门外,老李早已恭候多时了。就连一向深居简出的长孙皇后都来了!没办法,儿子要出征了,父母哪能放心的下?能理解的。 李二看着李承乾这一身军姿,不由得点头:“不错!有朕当年的风范了!” 李承乾一脸酸疼:“父皇你当年穿着这种战甲在万军丛中穿梭?战马都要累死。” 李二瞪了一眼李承乾:“你小子别不知足,李靖他们都穿不起这种全铁的战甲。再说了,谁跟你说的战场上穿这种全铁的战甲?朕那时候穿的叫做戎装,关键部位有护甲而已。” 李二朝着一旁招了招手,一名禁卫军牵着一匹高大壮硕的烈马走了过来。 “哝,这可是朕的六匹爱马之一,名唤白蹄乌。此马周身毛色乌黑,四蹄俱白,筋骨强健,昂首怒目,四蹄腾空,鬃鬣迎风。朕把它送你小子了,你可要好好爱惜。” 李承乾顿时双眼放光,直接跃下胯下的烈马,一溜烟跑去翻身坐上白蹄乌的背上。不出所料,白蹄乌有些反抗。李承乾和白蹄乌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来了一场人马大战!不得不说,白蹄乌无愧昭陵六骏之美名,太刚烈了! 李承乾直接被摇晃的脑仁疼,李承乾顿时生气了,直接一个翻身,拉着白蹄乌倒地。直接捏着马缰,缠绕勒住白蹄乌的脖子,把它死死的按在地上。 “给你脸了?!要么给孤当牛做马!!要么现在就去死!!” 李承乾那狰狞怒容,嘶吼声更是咆哮如雷。那充斥着浓郁煞气的鹰眸和恶狼一般的凶相,满是杀伐之气的怒吼声,直接令人惊惧万分。而白蹄乌,被李承乾按在原地不断喘气,李承乾手上的马缰也是勒的越来越紧。 过了一会儿,白蹄乌仿佛认命了,李承乾这才放开它。扯着白蹄乌,把它拉了起来,翻身跃马而上,这一次,白蹄乌听话了。 李二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李承乾的暴怒之色,不得不说...奇人呐。方才那面相,简直宛若在世戾鬼一般,太凶残了,光是那满含杀伐之气的怒吼之声,就能让人退避三舍。很难相信,平日里和长孙一样一副儒雅随和的脸,暴怒起来能够狰狞成恶鬼一般的姿容。 抵达城外,三军林立,肃静庄严,旌旗蔽日,擂鼓震天。李二陛下自然要登上城楼,为三军将士饯行,发表感言。之后,是李靖这位三军统帅发表临行壮言。之后,就可以开拔行军了。偏偏李承乾这位太子爷也在。 李靖看向身侧的李承乾:“高明,来,此战你是太子,身先士卒,理当发表一番。” 李承乾也不客气,策马上前,掏出一份圣旨高举过头,李二顿感不妙。 “诸位兄弟,你们没见过孤这个太子。但无妨,以后咱们就熟悉了。此次,是孤的首战,但孤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因为,你们就是孤的信心和勇气!!吐谷浑那群狗娘养的杂碎,想要侵犯咱们的家园,掳掠咱们的妻女,抢夺咱们的家产!咱们都是老爷们,能受得了这鸟气?!” “诸位看清楚,此乃孤的爷爷,为孤费尽心思得来的一份保命的圣旨!今日,孤拿这份圣旨保你们!此战,兄弟们尽管向前!无论孤是死是活,都不必管孤!给孤把那群狗娘养的杂碎全部杀干净!!孤哪怕死了!也会一直保佑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兄弟!!” “此战!要么那群狗娘养的死绝!!要么咱们死绝!!” 李承乾径直将那份圣旨高抛而起,拔出佩剑:“孤在此立誓,与兄弟们同生共死!!血不流干!!死战不退!!杀!!” “哗啦————哗啦——————” 瞬息间,寒芒蔽日,寒光闪烁。三军将士,无不高举手中利刃。 “死战!!!死战!!!死战!!!————————————杀!!!杀!!!杀!!!——————————” 李承乾爽朗大笑:“哈哈哈————兄弟们尚在,孤便尚在!!兄弟们战死沙场,孤也紧随其后!!咱们一起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建功立业!!!建功立业!!!————————” 李承乾这举措,直接给了所有人一个不知所措!李承乾是太子,如果他死了,这次所有将士没一个能够幸免!哪怕打赢了都一样!但偏偏,李承乾拿出了保命的圣旨,用来保全三军将士们,这就很那啥了。也因此,李承乾一番接地气的豪言壮语,点燃了三军将士的热血和战意。 你不要给我们三军将士说什么大道理,直接点,能给啥?而李承乾给的就是保命符! 房玄龄摸了摸胡子:“殿下这份人性掌控的炉火纯青呐。” 杜如晦点头:“难得啊!殿下并未接触过军旅生活,却通晓三军将士的心理,确实是有些令人难以相信。” 房玄龄:“此战若是归来,这些将士就是殿下在军中的支持者了。啧啧啧...想的够长远的啊。” 老李接过禁卫军捡回来的圣旨,打开一看,直接傻眼了,是真货!!! “逆子啊!这可是...” 长孙皇后也是有些被吓到了,还好郑丽婉在旁扶着她。毫无疑问,大家都知道了,李承乾玩真的!这可是老李渊从二凤这里逼着拿过来的圣旨啊,就这么被李承乾用掉了!这就相当于免死金牌,李承乾哪怕造反,都可以靠这份圣旨躲过一次! 行军十五日,在脱离了后勤徭役的拖累后,三军行进速度可谓是快速了许多。每到一个补给的州郡下辖,生活造饭也有当地州郡安排帮助,吃完后继续赶路。到了晚上,抵达休整点,直接休息,翌日吃过早饭继续赶路。这一路下来,省去了安营扎寨生火造饭的繁琐。 抵达陇右道治所在鄯州,“东接秦州,西逾流沙,南连蜀及吐蕃,北界朔漠”。而抵达了鄯州还不够,需要预测敌军的进犯目标。临时的军帐内,李靖召集了此次所有作战将领还有下辖校尉。 李靖看着地图,思索片刻:“去年吐谷浑劫掠鄯州,此次我军行军神速,率先抢占先机。那么,我们目前需要预测敌军可能进犯的目标,才好提前做好防范准备。诸位,不妨说说各自的看法。” 段志玄:“现下陇右道在鄯州东部修筑要塞鄯城,敌军必不可能直面鄯州旧地。末将以为,敌军有可能进犯的目标很可能是河州、洮州。” 秦琼皱眉,思索片刻:“不对,河州、洮州与吐谷浑要道并不接壤,不便行军。若是敌军大动干戈的从鄯城绕开,一路南下去了河州和洮州,那几乎就是深入腹地自寻死路。” 李承乾点头:“老师说的对,敌军去年来犯,我军未曾反击,敌军极有可能得寸进尺。但樊国公也言之有理,鄯城要塞已起,敌军不敢硬碰。毕竟,他们劫掠为主,并非攻城掠地。那么,不妨大胆地去想一想,那群蛮夷会不会绕开鄯城,直袭廓州和兰州?” 李靖皱眉半晌,说道:“伴水扎营。” “是,毕竟廓州、鄯州、兰州周围河流众多,如果敌人大动干戈跑去河州和洮州,深入腹地不说,还容易丧失水源保障。” 李靖思索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定:“既如此,那就以鄯城和鄯州为布防。秦琼、段志玄听令!” “末将在!” “你二人各率五千部队,合兵一万驻扎鄯州布防,以作策应。老夫率领主力两万,赶赴鄯城布防,形成犄角防御,监视敌军路向。” “末将得令!” 在李靖的号令下,三万大军兵分两路,分别驻扎在鄯城和鄯州两地,将吐谷浑出口两边堵死,就等他上门挨揍!为什么说挨揍?因为李靖出兵就是一拳超人的节奏,几乎都是一战灭国,一拳秒杀,最后班师回朝。根本原因,就是李靖能把对面的所有部署都给预测到,就很离谱! 抵达鄯城后,李靖站在哨塔上眺望远方,李承乾和樊兴紧随在侧。 “嗯...天时地利人和俱在,是个灭国的好日子。传令,派出斥候,密切监视吐谷浑要道。” 两天后,吐谷浑不负众望,可算来了!李靖可谓是望眼欲穿呐!哥们,你总算来了!你不来,我徒弟怎么毕业啊?!你放心,绝对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死的彻彻底底! 斥候禀报道:“吐谷浑五千前军预测今日寅时左右就会抵达!根据探测,敌军后方暂未发现援军迹象!” 李靖点头:“嗯,天助我也啊。樊兴,你率领五千部队,务必在今夜之前歼灭敌军。” 樊兴:“末将得令!” 吐谷浑前军五千先锋刚到,正在组织修筑军营,派人取水以作无患,为迎接后续大部队做准备。不料,营门还没建起来,樊兴率领五千部队直接来了个急袭,愣是让吐谷浑五千前军连组织都没法完成,当场被冲的人仰马翻,混乱一片。 一切正如李靖所料,樊兴趁机杀出,让正在修筑军营的吐谷浑前军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连反抗都做不到,直接当场全部gg。樊兴此战歼灭敌人两千余人,俘获两千余人。刚刚天黑没多久,樊兴就率军归营了。 还没等樊兴和众将领高兴,李靖又下令了。 “殿下,你亲自率领五百玄甲军,去探探路,不可轻易与之交战。老夫料定,敌军后续必然为辎重部队,不必心疼,一律焚毁即可。” 李承乾点头:“末将得令!” 李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切记,戒骄戒躁,不可鲁莽!” “老师放心,学生谨记!” 第32章 吐谷浑之战(二) 李承乾率领五百玄甲军,轻装简从在夜里平缓疾驰,不一会儿直接越过了大唐和吐谷浑的边境,直接涌入了吐谷浑的境内。夜色下,月光微弱,无法看得太清楚,大大影响了行军和视野,但也为五百人的小部队带来了更好的隐蔽性。 大概行进了二十里(1里约为500米)左右,李承乾所部就发现了前方的微弱火光。李承乾带人隐入一旁的密林当中,随即带着少数几人悄然步行潜伏过去。来到一处斜坡上,借助密林的遮掩,观察起来。 “殿下,看样子是敌军的后续辎重部队。守备力量并不强,但他们竟然驻扎了营地,怕是不好直接下手。” 李承乾看着下方的营盘,正在思索如何突破,直接威胁他们里面堆积的辎重。 “挑百人,作为诱饵,直接冲过去,看看敌军是否会中招。” “殿下的意思是,敌军若是追击,趁此机会杀进去?” “嗯...走,先回去,让主力部队全部迁移到敌军营地后方,等候诱饵部队从敌军前方掠过。” 按照李承乾的计划,四百人从密林内慢速迁移到敌军营地后方,而剩下的一百人在不远处做好突袭准备。经过一个时辰的准备,一切都准备妥当。不要认为太慢,玄甲军是重骑兵!想要在夜晚,还是在密林内,尽可能的减小动静和移动,这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当百人玄甲军直接从敌军营盘旁袭掠而过,并且减缓了速度观察了一会儿,紧随其后直接策马朝着吐谷浑境内方向而去。很幸运,这群辎重队错误的以为唐军的这支小部队是闯入这里来的。还真有四百多吐谷浑的部队,打开营门出了营寨朝着百名玄甲军追去。 待到吐谷浑的这四百多人离开了一段距离,李承乾的部队也都陆续准备好了火把,密林中瞬间出现了密集的火光。下一刻,地面出现了震动,四百多人的重甲骑兵开始奔袭起来,一路朝着吐谷浑的营地而去。 李承乾单手提着马槊,左右两下轻松了却两名守在大门外的士卒。紧随其后,玄甲军全部散开,一边斩杀前方的敌人,顺手把火把抛飞出去。本就守备稀疏的辎重部队,被调虎离山,只剩下一群徭役。为什么后勤部队守备稀疏?因为前军过去了。但没有人知道,前军半天就被歼灭了。 古代战争的信息差是很恐怖的,不像现在有无线电和网络的存在。传递一个消息,都是有时效性的,时间长了这个情报的消息就没有了价值。 经过半个时辰的‘清理’,这只一千人不到的后勤辎重部队,就被李承乾所部四百玄甲兵悉数剿灭殆尽。李承乾迅速率领部队,再次隐入一旁的密林内,等候追击出去的四百吐谷浑敌军回来援救。 没一会儿,吐谷浑的追击部队还真回来了,毕竟这么大的火相看不到都不行。随着他们开始紧急救火,作为诱饵的百人玄甲也回来了,李承乾也不啰嗦,直接带着人冲上去。一顿嘎嘎乱杀,简直不要太轻松! 奇袭、辎重损毁、遭遇埋伏、百人援军,一重重的心理压力直接把吐谷浑的四百余人敌军的救命稻草彻底压死。玄甲军作为李二麾下的精锐部队,着甲率百分百的存在,打这些菜鸡瓦狗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李承乾于翌日烈阳初升,返回了营地。古代打仗就是这样,想要在战场睡好觉?吃好饭?死后梦里啥都有!全天不睡觉都是正常的,所以才说古代军旅生涯不容易,基本很多人长年行军最后都会落下各式各样的疾病。 “大帅,末将幸不辱命,将敌军后续辎重部队全数焚毁歼灭。” “嗯,很好。” 李靖的战场预测和判断,就是为什么让很多人对于李靖打仗会产生味同嚼蜡的原因。李靖出兵,逮着对面暴揍,之后追击把人家掐死,最后班师回朝称病不上朝。没错,这就是他老人家的传记里记载的,包括旧唐书和新唐书里,都是这么记载的。不精彩对吧?那就对了,人家李靖属于是全程拿捏了。 能把战争打成跟喝水一样,你说李靖牛不牛?说他是大唐的军神不过分吧?军神和战神不是一个意思,希望广大读者不要弄混。 十天后,吐谷浑主力抵达前线。七万大军,连营百里,旌旗蔽日,声势浩大。两军相距十里,列阵僵持不下。而这,也是李承乾第一次身临其境。双方氛围严肃到了极致,安静到了极致,阵前寒芒四射,非但没有丝毫的暖意,唯有源源不断的寒意由心而生充斥全身。 李靖位处中军高台,挥了挥手示意旗手挥舞旗帜下达命令。随着旗手的旗帜,各军也都目睹了军旗旗语。 “哈——哈————哈——————” 三军上下,开始了喊阵,舞动手中兵刃,加上自己的声势,刺激己方战意,给予对方压力。 吐谷浑方面的统军将领是慕容孝隽,以及随军的十八名副将。面对唐军的主动喊战,慕容孝隽并没有贸然迎敌。对面的可是李靖、秦琼、段志玄这些狠茬子,在大唐周边没听说过这些大佬,都不好意思从军。 李靖看向身侧的李承乾:“殿下,你可曾听闻过书宝年轻时,数次单枪匹马掠阵斩将的英勇过往?” 李承乾恍然大悟:“老师,您的意思是...” “令樊兴将军亲自为你压阵,此次带你出征,可不是仅有老夫要求的统军布阵考验。” “末将明白!” 说吧,李承乾快步翻身上马,提着马槊直接一跃出阵。樊兴,也紧随其后。李靖自己就是定海神针,为李承乾营造刷经验的环境。差池?李靖在这里,没有差池和意外的说法。再说了,这不是安排了樊兴打掩护吗? 随着李承乾策马离去,李靖挥了挥手。下一刻,数十名精锐骑射士卒,紧随而上!没错,李靖可不会拿李承乾这个太子外加唯一亲传弟子开玩笑!真要李承乾蹭破了一点皮,李靖直接大手一挥,碾过去!让吐谷浑体会一下被横扫千军的酸爽! 李承乾带着数十名精锐骑射士卒,直接来到两军阵前。 “敌将,可敢与孤一战?!” 这一幕,让吐谷浑方面有些摸不着头脑。斗将?这尼玛什么年代了?谁tm斗将啊?吃饱了撑着啊?脑子出问题了?还是搞不清现实了? 李靖又下达了旗语,随后为吐谷浑方面带来了想要斗将的兴趣。 “太子邀战!!!敌将受死!!!” 前军三千弩兵,直接扯着嗓子喊出来。瞬间,慕容孝隽直接傻眼了。真的假的?哪个小伙子就是大唐的太子爷?!这尼玛,要是抓到了,还打个屁啊!直接完胜了!! “诸位,你们怎么看待?” “将军,若那小子真是大唐太子,咱们一旦生擒,此战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将军,那太子既然邀战,估计是个愣头青。估计,以为背靠李靖,就心生傲气了。” “将军,末将愿往!” 慕容孝隽有些拿捏不住,一边是李承乾带来的诱惑力太大了,一边是对面的可是李靖啊! 李承乾骂阵道:“孙子!!敢不敢与孤一战?倒是说句话啊!一个个跟个娘们一样磨叽,你们是不是没带把?!还是说尔等无能,膝下子嗣尽为他人所助?!” “?!岂有此理!!将军!!让末将去生擒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末将请战!!” “将军!!末将定然生擒那狂傲太子!!末将请战!” 李承乾这骂的太难听了,用现代话说就是你不孕不育却子孙满堂。现在大家听到了,一般都是熟人朋友开玩笑,但古代可不兴这样啊,乃至还是战场上,大家都是有血性的军人,这么骂的确不该。 慕容孝隽沉声道:“嗯。” 随即,吐谷浑阵中策马冲出一名手持长刀的魁梧武将。 “狂傲小子!!受死!!”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随即手提马槊策马向前。身后的数十名精锐骑射士卒,也纷纷弯弓上弦,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一旦有丝毫差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放冷箭,之后救下李承乾撤回军中,李靖会下令三军前进。 面对疾驰而来的敌将,李承乾在交回之际,直接勒马扬蹄,左手拉扯让白蹄乌侧对敌人。随即,手中马槊刺出,一招毙马! “哇啊!!” 吐谷浑敌将直接来了个人仰马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下一刻,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一股剧痛从腹部传来,染红的马槊枪刃,贯穿了他的腹部。 斩人先斩马,这是后代有名的竞技冷兵器网游的名言。但放在古代,这属于玩不起十分丢人的表现。但李承乾可不理会,直接全身发力鼓起嘴巴,直接将这位全身上下一百六十多斤的大汉,单手借助马槊举了起来。 “吐谷浑!!菜鸡瓦狗!!” “太子威武!!太子威武!!!太子威武!!!” 慕容孝隽不由得一惊,这李承乾有一把刷子啊!看来,有些大意了。这小子,可不是意气用事的节奏,明显是有实力的在装逼啊! 李承乾将那位死透的大哥,直接奋力抛出去,落在吐谷浑三军阵前。 李承乾手中马槊指着吐谷浑三军,大声怒吼道:“孤要打三个!!来战!!” “欺人太甚!!简直目中无人!!!” 一名吐谷浑将领愤怒的策马冲出,紧随其后也有三人一起跟随冲阵。慕容孝隽却没有阻止,他还在赌,因为...如果能赌赢,牺牲几个将军,很划算! 李靖目光微皱,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前军三千弩兵齐齐向前十步,纷纷上弦随时都能支援。 第33章 吐谷浑之战(三) 李承乾反手将马槊插入地面,拔出马背上的坚弓利箭,拉弓上弦。两支箭矢,宛若流星一般一路疾驰而去。 “噗呲!呃——” 全中!两名吐谷浑战将,直接坠落马下,挣扎了几下直接没气了。李承乾收回弓箭,抓起马槊双腿夹紧白蹄乌的肚子,策马冲出。而迎面而来的这位战将,用的是长斧,可以砸、挥、劈、砍等等。 李承乾沉住气策马疾驰,将马槊夹在腋下,临近之际直接扬起马槊,形成架抢姿态。左手猛地拉动马头,拐马头。一瞬间,错位间隙形成,一枪贯穿敌将胸口! 李承乾直接双手抓住马槊,甩掉敌将。策马疾驰,冲向最后一名敌将,这位敌将用的是长枪。两人飞速接近,李承乾在前一刻直接微微调转方向,随即一拉马缰,策马跃起! 李承乾手中马槊架在腋下,借助身躯的力量将枪刃拐到了左侧,完美形成两人冲撞的交叉角度,一枪刺出!伴随着沉闷的倒地声,李承乾与白蹄乌也落地了。 李承乾再次将马槊插入地面,弯弓搭弦一连三箭齐射:“尔等蝼蚁听着!!大唐的领土!!没有尔等的立足之地!!” “嗖——嗖————” 三箭齐射,直接击杀了幸运的三位幸运吃瓜观众。这一幕,直接让整个吐谷浑三军都受到了相当的震撼。 两军对垒,比的就是所有人的心理防线。李承乾连斩五将,三箭入阵,谁都不知道李承乾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就好比歹徒持刀抢劫客运车,虽然就一个人,但手中的刀是所有乘客不敢动弹的原因,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歹徒手中的刀会不会刺向自己! 李承乾拔出马槊,一枪将敌将尸首高举过头:“大唐万胜!!” 数万唐军齐声附和,高声呐喊,挥舞兵刃:“大唐万胜!!!大唐万胜!!!大唐万胜!!!” 李靖满意的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随即,前军三千弩兵,抬起手中强弩,一轮齐射直接奔赴敌军阵地。瞬息间,一片敌军哀嚎、倒地不起。 慕容孝隽摇了摇头:“退军。” 吐谷浑三军,随即开始后撤。后军先撤,随即中军和前军交替撤退。毫无疑问,大唐和吐谷浑此次首战,以大唐的士气大振为结局落幕。 帅帐内,李靖众人围着前方沙盘,这是根据哨骑的汇报绘制的战场模拟沙盘。不得不说,这给所有人带来了更为直观的战场平面视觉观感。 李靖:“敌军虽是疲惫之军,然敌盛我劣,不可强取。今夜,责令夜哨三班轮换,择日全军出击,列阵迎敌。好了,诸位都下去传达命令吧。殿下,你留下。” 待到将领们离开后,李靖带着李承乾落座。 “高明,此次敌军势大,我军势微,你可有良策?” 李承乾皱着眉头思索,半晌开口道:“老师曾言,兵行诡道,剑走偏锋却不失大局方为正道。若是明日交战,敌军能够全军倾巢而出,后方空虚,或可...。” 李靖微微一笑:“聪明。然,眼下我军兵力不足,因此,需要连夜调动鄯州方面兵力。” 李承乾恍然大悟,明白了李靖的意思。与此同时,鄯州方面,秦琼与段志玄,早已率领一万部队,即将抵达战场。李靖在当天,就已经派人去调动秦琼和段志玄所部了。敌军主力几乎都在鄯城方向了,直接调集全军力量,和对面来一波正面pk! 吐谷浑方面,也目睹了唐军后续来援的一万大军,为首将领为秦琼、段志玄,这俩可都是响当当的名将啊! 慕容孝隽在帅帐内召集了所有将领:“诸位,唐军又有一万大军抵达前线,此时此刻该当如何?” “...将军,我军依旧有着兵力优势,然为保险起见,敌军为首乃是李靖、秦琼、段志玄等人,不可小觑。末将建议,暂且观望一二,找寻良机一鼓作气反攻唐军。” “确实,今日唐太子阵前大显神威,我军前军士气受到了影响。末将也支持此意,暂且安抚三军才是关键。” “嗯,既然如此,那便...” 慕容孝隽还没说完,一个传令兵冲入帅帐:“报!!将军,大事不好了!国内爆发了乱民,一连五地都出现了大批暴乱!据闻,规模高达十余万!” 顿时,全场寂静!什么?!前面打的好好的,后面直接掀桌子了可还行?! “可汗可有消息?!” “暂未得知!” 慕容孝隽一阵头大,这如今可如何是好?后方出现乱子,此次吐谷浑几乎是全军出动了,国内几乎没有多少可用之兵,如果不及时回援,一切为时晚矣啊! “将军!此时若退,我军必被唐军接连追击!” “不错,将军!此时此刻,我等不可乱了阵脚啊!” 慕容孝隽皱眉:“如何不乱?后方暴民无数,一旦可汗出事,我等所有人都将丧失后方支持补给。届时,才叫三军大乱!” “将军,可一旦我们此时此刻撤退,唐军必然紧随其后,待到他们得知我国内乱,我军腹背受敌,可如何是好啊?” “...不能等!明日,全军出击!此战,若是不胜,必须撤军援助国内!中原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得令!” 翌日,吐谷浑全军出动,八万大军浩浩荡荡组成了前军、中军、后军,左军、右军五部,这是要全面开战的节奏啊!慕容孝隽此时此刻心急如焚,他如今被逼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一举撕开唐军,才能有所缓和,抽调兵力迅速回国援助! 在慕容孝隽的命令下,吐谷浑前军一万部队,开始有序前进。而唐军,前线三千弩兵、五千弓箭手,纷纷前进百米,在段志玄的率领下,拉弓上弦准备迎敌。 在古代打仗就是这样的,不是说下令后全军冲锋,谁tm开局就冲锋?除非没脑子,丢失了指挥系统那就是兵家大忌!能出现混战的情况,一般就两种情况。一,统军将领没脑子。二,我军败了!无可奈何啊!只能听天由命殊死搏斗孤注一掷了! 吐谷浑前军在密集的箭雨下,艰难挺进,随着箭雨的一波又一波,不断有战友倒下,但依旧无法阻挡他们的前进步伐。 慕容孝隽随即命令左军开始前进,右军迂回行进。毫无疑问,这是想要包饺子的节奏了。吐谷浑毕竟兵多将广,兵力占优,想要迅速解决战斗,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可能的投入大量部队,直接碾压! 李靖对此,下达了新的命令。前方段志玄所部八千弩兵弓兵,朝后方撤退。五千刀盾兵,在樊兴的率领下,列阵向前迎敌。段志玄所部转而调转方向,朝着吐谷浑的左军展开攻击。 “书宝,你亲率一千五百玄甲军,给老夫冲散那支迂回的一万吐谷浑右军部队。” “药师兄放心,秦琼定当竭尽全力!” 秦琼亲率一千五百玄甲军,手提马槊策马率军冲阵!重骑兵的存在,在古代战场,那就是无解的存在。只有一往无前,舍生忘死,要么自己死,要么对面死,没有第二种可能。大家不要被影视剧里那些长枪兵拒马骗了,重骑兵冲起来除非你有密集的马其顿方阵,有那种长的要死的长矛,不然就是白白被捏的份。 秦琼威风不减当年,提枪策马直接勇闯敌军后方,一冲而过留下一具具尸体。因为秦琼的这一次冲锋,吐谷浑右军也开始摇摆不定,出现了混乱,为首将领必须迅速重振纪律。 秦琼冲杀一次后,再次调转马头,整备所部玄甲军,调转方向,再次发起冲杀。这一次,直接朝着敌军中部冲去。毫无疑问,秦琼这是要一劳永逸啊。大部队行军的时候,肯定是无法保持规整的阵型的,需要分为前军、中军、后军三部分,形成类似长方形的阵列有序行军的。 “黄口小儿!!秦琼在此!!” 一阵结结实实的冲阵,直接把吐谷浑右军中部给冲掉了一半!秦琼单枪匹马,直接一路厮杀深入,一招了却了敌军将领。随即,秦琼一刀将其枭首,将其头颅高举过头! “敌将已死!杀!!” 李靖见秦琼得手,下令五千长戈兵,开始朝着那支右军行进。而且,需要大举造势! “杀!杀!!杀!!” 五千长戈部队,声势浩大的朝着那支陷入混乱的吐谷浑右军杀去,一边行进一边高声呼喝。李靖命令旗手,开始对秦琼下令。伴随着旗手的旗语,秦琼也目睹了新的命令。 “兄弟们,撤退!咱们的任务完成了!直接冲出去!” 秦琼率领所部玄甲军,直接继续厮杀,把吐谷浑右军直接拦腰撕裂开来,分割成了两个部分。随即,直接策马而去。 慕容孝隽见此,唯有迅速下令中军派出一万部队,去支应那混乱的右军,吐谷浑一万支援部队刚脱离中军。李靖就开始亲率剩余主力,开始朝着前军行进,不一会儿,中军主力和前军汇合,开始浩荡前进。 慕容孝隽顿感不妙,李靖亲率主力开始前进,吐谷浑前军直接被以多吃少,士气大跌,已经出现了溃逃的迹象。但偏偏在这时候,李靖的主力吃掉了所有吐谷浑一万前军后,停止了进军。随后,和段志玄八千所部弩兵和弓兵合并。 李靖所部调转方向,开始重整阵型,对着左军发动反击。而去对付吐谷浑右军的五千长戈兵,也停下了步伐,列阵拱卫李靖主力右侧。慕容孝隽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李靖麾下兵力三万,指挥更加轻松,不像吐谷浑方面八万大军,兵力占优但也导致指挥困难。慕容孝隽,迅速传令,令一万支援部队带着混乱的右军准备后撤。 李靖下达命令用的都是旗语,各军都能看懂是什么原因?很简单,提前制定好的暗语。可以说,这场战争的全程走向,都在李靖的部署之内,因此全军上下按照旗手挥舞的旗语获取命令。 第34章 吐谷浑之战(四) 两军交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大家都专注眼前的成败。但,却没有人知道,李承乾这位太子爷,还有五百玄甲军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吐谷浑后方大营,李承乾率领五百玄甲军,半夜就出发绕道避开吐谷浑哨骑,迂回潜伏野外。此时此刻,一路疾驰冲向守备空虚的吐谷浑大营。 “砰!砰!!砰!!哗啦————” 营门被攻破,吐谷浑大营内部一眼望去空空如也。 李承乾打出手势吩咐道:“点火。” 下一刻,玄甲军全部散开,蜂拥而入,四处放火,一些伤员和少数士卒,直接被玄甲军打的猝不及防,尽数被玄甲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收割生命。至于后勤的徭役农夫,手无寸铁打个屁啊,直接撒丫子就开跑!半个时辰后,整个吐谷浑军营烽烟四起,火龙冲天。 而前线,还在和唐军鏖战的吐谷浑三军,最先发现后方燃起滚滚浓烟的是吐谷浑后军部队。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后方腾起阵阵浓烟,是咱们本营的方向啊!” 慕容孝隽一惊:“什么?!快!后军迅速撤离战场,马上返回大营营救!” 吐谷浑后军万军部队,迅速解散阵型,全部散乱的朝着本营而去,指挥将领殿后督促将士们的速度。吐谷浑军阵内的变化,被李靖尽数揽入眼底。解决了吐谷浑左军部队,李靖再次命令旗手下达新的命令。 秦琼所部一千五百玄甲军,此时此刻正在远处休整,目睹了旗手的新命令,迅速令麾下玄甲军重新整备。而五千长戈兵,也开始行进,朝着正在重整纪律的吐谷浑右军而去。 吐谷浑传令兵:“报!将军!唐军的右侧五千部队,还有一千余人的玄甲军,朝着我军右军挺进!” 慕容孝隽顿感压力山大,随即询问道:“迅速确定唐军主力部队此刻境况!” “遵令!” 没一会儿,传令兵返回:“报!!将军,唐军主力部队再次收拢,朝着我军中军主力开赴!” 慕容孝隽皱眉:“李靖难道这是要展开决战了不成?!...再探!” 李靖所部主力浩浩荡荡的朝着慕容孝隽所部三万主力挺进,但行进到两军间距十里外,就停了下来,开始重新列阵做出了防御态势。 紧随其后,段志玄所部八千弩兵弓兵,开始调转方向,躲在主力部队后方,对吐谷浑残余右军和万军援助部队展开射击。而秦琼所部,一千五百玄甲军与五千长戈兵所部,列阵李靖主力左后方五百米不到的位置。李靖所部开始修筑新的军令哨塔,这一幕也被吐谷浑所部哨骑察觉。 “报!将军,唐军主力在我军前方十里外停驻,开始修筑新的传令哨塔!秦琼所部六千五百大军,紧靠唐军主力左后方一里不到!唐军主力所部三千弩兵和五千弓兵,正在对我军右军展开袭击!” 慕容孝隽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李靖这是要稳扎稳打的节奏!一连集中优势兵力,消耗吐谷浑所部有生力量!如今,正在袭扰右军的重振和撤退。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李靖用兵诡异,若是继续下去,肯定会被李靖磨死!传我将令,中军挺进!与唐军主力,展开殊死较量!” “遵令!” 吐谷浑所部三万主力,开始挺进。李靖对此,下令一万五千所有主力部队,构筑防御阵线,务必死守!段志玄所部八千弩兵和弓兵,依旧执行命令对吐谷浑右军近两万部队继续展开袭扰。 吐谷浑主力并没有奔袭,谁tm会让中军主帅的部队奔袭赶赴接战?疯掉了?一旦阵型因为奔袭松散掉,想要重新建立纪律和指挥系统可不容易,还tm是在对面的眼皮子底下,找死呢?所以,十里(五公里)的距离,吐谷浑三军只能缓步推进,做好接战的所有准备。 没一会儿,李靖主力部队新的传令哨塔建好了,旗手也迅速登上哨塔,开始下达新的命令。 秦琼目睹了命令:“兄弟们!!该咱们上了!玄甲军,随我冲锋!!” “嗬——嗬————嗬——————” 秦琼所部玄甲军直接朝着吐谷浑右军而去,五千长戈兵部队也开始行进,直逼吐谷浑后军所部。目睹了秦琼所部的动作,段志玄知道自己的部队任务结束了,随即重新组织部队,开始朝着主力靠拢,朝着主力前方而去。 没一会儿,段志玄所部八千部队抵达阵前,开始对着前方迎面而来的吐谷浑主力三万部队展开齐射!一轮一轮的箭雨,不断在两军之间以抛物线的方式升空而又落下。 秦琼所部,在玄甲军的来回冲杀下,外围不断被冲散,聚集又被冲散,冲散又开始聚集,周而复始,直到五千长戈兵抵达战场。长戈兵直接与吐谷浑右军接战,两方前侧部队不断交锋,互有死伤。秦琼的任务更简单了,直接绕道,朝着吐谷浑右军的背后来回冲杀! 在本就没有多少纪律和指挥系统的情况下,还被秦琼和玄甲军以及五千长戈兵的折腾下,右军终于出现了溃逃迹象。这一次,秦琼直接发起舍命突袭,直冲敌军中部!直接在吐谷浑右军的中心捅了一个窟窿,开了一道口子! 这下子,吐谷浑右军近万人部队,直接溃散败逃,特别是外围那些压力最大的吐谷浑士卒,直接掀桌子不干了!来回都是咱们外面的人遭罪啊!谁受得了?! 随着外围的吐谷浑士卒溃散,也引发了蝴蝶效应,里面的也跟着撒丫子开跑了,直接管不住的节奏!这种情况下,还和唐军交战,直接是兵败如山倒! 古代作战为什么要结阵?就是因为大量的保障物资和装备无法转移,只能固定在大营。役夫如果没有严格的管理,很快就会跑光。古代作战中如果被劫营,只要少量的精锐展开攻击,甚至几十人的精锐就可以完成劫营任务,因为留在大营的役夫不会打仗。 古代军队伤亡率超过10%,这里面损失的往往是精锐,而在计算的时候,则是按照敌方总人数计算。一支号称10万人的大军,精锐总数不过3万多人的部队,一万精锐被消灭,实际上是精锐损失了30%之多。精锐除了作战以外,还要保护大营和役夫的安全。精锐大量损失,不但作战效能降低,役夫同时会恐慌,管理能力下降,一旦形成炸营,极容易崩溃。 古代作战,精锐在前,役夫在后。精锐按照作战计划,听从将领指挥,对敌实施突破,一旦形成压倒性优势,全军鼓动,造成顺风战态势,役夫也可以争功,奋勇向前,追杀已经溃退的敌军,完成战役任务。 历史上比较着名的岳家军、戚家军、甚至曾国藩的部队,为什么战斗能力强?就是他们的部队当中招募了职业军人,成为军队骨干,吃财政饭。戚家军招募的军事骨干,全脱产,由明朝财政负担军费,职业化军事训练,部队小型化,主要在国内作战,没有多余后勤保障人员,主要由各地方政府保障供给。行动迅速,部队基层干部从士兵中提拔,有威信,能服众,有战斗到底的决心。 随着吐谷浑右军上万部队直接崩溃,秦琼迅速率领所部重振态势,直接加急赶赴主力。没错,现在不能顾忌指挥系统和纪律了,必须要最快时间赶在吐谷浑主力与唐军主力接战前,先一步拦下吐谷浑主力,把五千长戈兵部队换上去,和一万五千府兵构筑混合防御部队,不然以府兵的素质和战斗力,打不了两炷香就得跪! “段将军!!秦琼来也!!” 段志玄一见秦琼赶到,迅速下令停止射击,命令部队直接朝右边撤离前线。李靖见此,挥了挥手,旗手再次下达命令。整个唐军主力,开始有序向后撤退。秦琼所部就是保障唐军主力迅速撤退的关键,有了五千长戈部队压阵,主力部队也就可以放心快速后撤了。 李靖从来没打算和慕容孝隽死磕,今天一战直接打掉了他四万有生力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军还没有能耐一口气吃下吐谷浑全军。 而吐谷浑后军在救援途中,直接被李承乾的部队从侧面偷袭,直接造成了严重的混乱。大大延迟了后军赶赴回营的速度和进程,乃至在松散的后军敌军内部,横行霸道、肆意冲杀、好不快哉!李承乾眼疾手快,直接两箭送走了后军为首将领。 之后,李承乾直接扬长而去,不见踪影。当失去了指挥的后军部队,赶到大营的时候,混乱无序的救火,致使火势进一步扩大。军营里的数十万劳役,早已溃散逃走大半! “报!将军,大事不好!唐太子从后方杀出,袭击我军后军,我军后军将领被斩,后方救营混乱无序,无人主持大局,我军大营危矣!” 慕容孝隽顿感一股压力由心而生,仰天长啸一声,随即愤怒的看向正在后撤的唐军,无奈下令停止进军,直接撤军回营!当李承乾所部归营时,都已经傍晚了。没错,两军今天可谓是打了一个昏天地暗,直接从早上打到了下午时分。 “老师,弟子不负所望,一举焚毁敌军大营!” 李靖满意的点头:“好。如今,一切都按照我军部署发展。书宝、高明,你们麾下两千玄甲军,稍后率先用饭,好生休整后,准备夜袭!” 秦琼&李承乾:“遵令!” 李靖随即询问道:“高明,此次吐谷浑大营人数几何?” “老师,足足十余万!” 李靖皱眉:“...吐谷浑这次果然是倾尽全国之力了。后方必然脱产,乃至空虚至极。” “老师放心,此次袭营,那把大火至少让吐谷浑大营溃逃了十余万劳役!” “...嗯,今夜袭营照旧,按照计划实施。” 此次交战,长安指派的万军都是精锐常备军,作战素质和能力,远远高出陇右道的府兵。打仗没他们不行,根本没法打。除非召集更大规模的部队,以规模来增加稳定性,才能应付吐谷浑的八万大军。当然,吐谷浑不可能是八万全数都是精锐部队,但精锐有个四五万还有是有可能的。 吐谷浑此次全军随行人员高达二十多万!大家只要记住,古代号称十万几十万大军,真正的作战兵力,直接在他吹出来的人数上,乘以三分之一,上了二十万直接乘以四分之一,那就离真正的作战兵力大差不差了。 例如着名的赤壁之战,曹操号称百万大军,这种长了百万的,直接除以五!能凑出二十万有作战能力的部队,可谓是曹操的极限了,其余的全是打酱油的。而真正的精锐,老规矩,二十万规模除以三或者四,那么就是七万到五万不等,这类就是哪怕船队都焚毁,都依旧紧随曹操撤退的部队。 而劳役一部分充当后勤补给线维持,还有一部分负责随军,做饭洗衣喂马保养军备还有杂活等等!因此,不要高估古代的人力、物力的运用效率,那会很感人的。至于那些溃逃的人,去了哪里?要么上山为匪,要么就是想方设法逃回家去了。但一般都是上山为匪的多,因为逃兵回家被地方查到,那可是要杀头的! 第35章 吐谷浑之战(五) 当夜,李承乾和秦琼亲率两千玄甲军,再次展开了紧凑的行动。来到吐谷浑大营外,不出所料,敌军并未放松夜里的防备力度。但,从那些守夜的士卒来看,今天可谓是被折腾了一个遍。身心俱惫到了极致,那一个个的都在打瞌睡,没精打采的。 秦琼:“高明,你我分兵两路,彻底把这群蛮子给吵醒。” “学生遵令。” 李承乾和秦琼可不是真的来夜袭的,李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做一些没把握的事情?两人的任务很简单,隔三差五的不间断的跑来打扰吐谷浑三军休息。那李承乾和秦琼以及两千玄甲军呢?他们难道不用休息吗? 当然要休息了,明天就没有他们的事情了。李靖、段志玄、樊兴三人还在后面呢。经过李承乾、秦琼两人一夜来回折腾了三次,慕容孝隽也直接下令,不必理会唐军的夜袭。这里也有一个值得思考的一点,万一唐军来真的呢? 这里慕容孝隽也有自己的考量,毕竟这一天无论是吐谷浑还是唐军,都鏖战了一天,谁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索性,令全军不必理会,只要唐军没有正面进攻,守夜的士卒就不用理会。 而李承乾和秦琼在经历第四次的试探后,吐谷浑守夜的士卒果真没有理会他们了。随即,好戏开始了!所谓,上兵伐谋,兵不厌诈,李靖可谓玩的十分顺手。 当慕容孝隽被士卒吵醒后,走出帅帐,直接傻了...熊熊大火在大营四面八方燃起,无数士卒正在慌忙救火。没错,李承乾和秦琼的最终任务就是直接把吐谷浑被修补过的军营,再点燃一次。俗话说得好,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但,这对李承乾他们可不适用。 吐谷浑三军忙活到了黎明时刻,而李靖、段志玄、樊兴,也率领唐军主力两万余人抵达了他们的军营外,擂鼓示威,摆明了要趁你病要你命! 慕容孝隽站在营门之上,看着前方乌压压一片的唐军,又看向身后尽显憔悴、疲惫的士卒,知道无力回天了。随即,慕容孝隽做出了一个绝望的决定,他打开营门,单枪匹马走出大营。 慕容孝隽并不是一厢情愿,而是如果再继续勉强下去,身后的所有将士都会身死沙场。吐谷浑国内乱民四起、前线不利、乃至三军后勤都难以维系,再继续下去,毫无意义! 慕容孝隽单枪匹马来到唐军阵前百米外,他也终于亲眼见到了这位大唐军神,李靖!这场战争,毫无意义。吐谷浑三军,被李靖牵着鼻子走,正面迎敌也打不过,李靖的指挥能力、部署能力、策略能力,已经展现的足够清楚了。 “李靖!今日我慕容孝隽败了!败的心服口服!但,我不能认输。我愿意投降,但求你能免我身后数万将士一命!” 李靖淡然道:“我可以答应你。” 慕容孝隽深吸一口气,点头:“多谢!那么,得罪了!驾!!” 慕容孝隽单枪匹马,提着缨枪策马冲向唐军阵地。这一幕,的确令人动容。三军可以投降活命,但统帅不可能!这是慕容孝隽,最后的尊严! 李靖:“樊兴将军,送慕容孝隽将军最后一程。” “得令!” 樊兴策马冲阵,和慕容孝隽连斗二十余回,最终将慕容孝隽斩落马下。李靖一举俘获吐谷浑四万大军外加三万余人的随军徭役,拢共七万人。随后,李靖将慕容孝隽厚葬在了大唐与吐谷浑边境的一处山中,为其竖立了一块石碑。 至此,大唐与吐谷浑的这场鄯城角逐战,就此落下帷幕。李承乾,也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老师,李靖的军事造诣之高。在战场上,几乎出神入化,宛若神助,开了挂一样的存在!庞若有着预判、上帝视角一般! 随后,令鄯州暂时安置俘获的七万多俘虏,缴获了大批军备和物资。而李靖所部,也就此在鄯城休整了下来。此战,唐军折损将士四千七百余人,府兵居多。但对比一下吐谷浑的伤亡,就只算战场上被斩杀的,就有四万余人!算上后方因为大火和一些意外葬身此地的,大概在八万以上!至于那些溃逃的,你肯定不能算上不是?当然,军功册肯定要算上,为下面的将士们多向朝廷要点好处嘛。 三军上下,也难得开起了庆功宴。鄯城外军营内,三军将士都褪去了重甲和兵刃,敞开肚子的痛饮庆功酒和美食。 “二位老师、二位将军,还有各军的兄弟们,晚辈初次出战,多有不足,实属为诸位所助!晚辈也见识到了,我大唐的帝国军威、坚盾利剑的诸位,在战场上那神乎其神的勇武、智谋之姿!这一辈,晚辈代李唐尊敬诸位!” 李承乾站在中间,朝着左右和上方的李靖躬身鞠躬,最终将酒樽一饮而尽。 “殿下折煞我等了!多谢殿下!” “殿下,万万不可,我等承受不起呐!” 李承乾笑道:“无妨!在战场上,都是过命的兄弟,若无你们勇武作战,孤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感谢诸位。因此,孤的这份敬意,是诸位兄弟们,自己挣来的!” 秦琼笑道:“好了好了,高明可不是养尊处优的皇子。诸位,老夫与药师兄可谓是看着殿下长大的,能让殿下这般天生的人杰所钦佩敬酒,说明你们当得!挺直腰板,你们都是大唐的好儿郎!” 李靖点头,随即缓缓起身,举起酒樽:“此战,多亏诸位兄弟,齐心协力、众志成城、精诚合作、服从军令,才得以如此顺利!所以,高明这弟子都有表示了,老夫这个三军统帅,更该有所表示!来,诸位兄弟,咱们干了这杯!” “多谢大帅!!” 秦琼喝的有些多了,这也难怪,毕竟高兴嘛。打了胜仗,还是和自己的兄弟、弟子一起上阵,这种满足感简直难以言语。 “高明,之前国宴的时候,你即兴成诗,此情此景,可有感悟?” 李承乾摇晃着手里的酒樽,思索了一会儿,摇晃着脑袋,娓娓道来... “陇右天狼烁,东起雷震鸣。万千天将现,目及若家郎。千里寒芒现,龙腾镇八荒。三月壮志离,归来踌满志。” “自古儿郎从军志,离家赴死悲国志!龙缨在手腾四海,虎鸣出鞘定八荒!若问天神何处来,胞泽笑指我家郎!血染征袍残阳血,锦衣携我家妻儿。” 李靖点了点头:“不错。不过,诸位兄弟们估计没几个能听懂的。那么,老夫来告诉诸位兄弟们,殿下是如何歌颂你们的。” “陇右天狼烁,东起雷震鸣。指的就是这次陇右道遭遇吐谷浑入侵,咱们大唐战鼓四起宛若天雷一般惊人。万千天将现,目及若家郎。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突然出现,仔细一看原来是咱们自家儿郎。千里寒芒现,龙腾镇八荒。三军兄弟们就是那能够威慑千里的寒芒,化身巨龙镇压四面八方一切来犯之敌。三月壮志离,归来踌满志。开春三月咱们意气风发奔赴沙场,回来的时候咱们都志气高昂。因为,咱们打了大胜仗!” “后面的一首呢,估计是殿下兴致起来了,没什么内涵,白话居多。自古儿郎从军志,离家赴死悲国志!自古以来咱们这些男子汉大丈夫都有一个将军梦、建功立业的志向,但离开了自家奔向战场,就会有战死的可能,那是咱们大唐家国的悲哀。龙缨在手腾四海,虎鸣出鞘定八荒!龙缨指的就是你们手持缨枪,这里的龙说的是你们三军将士,手拿一杆缨枪就能够宛若巨龙一般腾飞四海无有不利,虎鸣说的是你们腰间的利剑宝刀,剑刀出鞘的声音,你们拔出利剑和宝刀,就能够镇定四面八荒所有事情。若问天神何处来,胞泽笑指我家郎!要是有人问,咱们这帮天兵天将从哪来的,咱们的爹娘兄弟姐妹妻儿都自豪的笑着,指向咱们。血染征袍残阳血,锦衣携我家妻儿。咱们在战场上浑身都是血,是个人见着都害怕,但咱们领赏归家见爹娘妻儿们,却是穿着一身锦绣华丽的衣服。” 李靖笑道:“殿下能够发自内心的这么夸你们,说明你们都是好样的,对得起大唐、对得起自己的家人、更对得起自己这个男儿身。” 有李靖的翻译解释,大家也算知道李承乾有多欣赏和感谢他们了。这夸的,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待到他们看向李承乾,好家伙,李承乾已经喝醉了,直接仰八叉的倒在那里呼呼大睡了。这一幕,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半夜,李靖和秦琼在帅帐外,吹着夜风醒酒。 “药师兄,不知为何,弟弟我啊,突然感觉能够有高明这个弟子,特别高兴。说不清楚,反正从头到脚都是一阵自豪和畅爽的感觉。” 李靖笑了笑:“书宝,杜大人和房大人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咱们啊,捡到宝了。你看着,千年以后,咱们四个青史留名的关键原因不是咱们的足智多谋、戎马一生这些功绩,后人想起咱们肯定第一想起咱们四个是高明的恩师。” “老夫有预感和信心,高明未来必然会做出惊天动地,乃至直接在历史上留下浓厚的一笔!高明有智谋手腕,也有血性勇武,此般文武兼具,且思维超凡的储君,必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自古多说千古一帝、千古贤后,高明估计能够为历史上增添千古储君的美誉。” “大唐有福啊!好储君,大唐可旺三代。” 一个月后,唐军正式开拔挺进吐谷浑境内。随行的还有那些商贾们派来的大量商队,大量的物资一车又一车拉来,排成浩荡长龙。一路上,有安排的内线引路和指引,还有大唐那些僧人的引导,大唐三军全部化作救星一般的存在。在吐谷浑境内,施德布善解放了一个又一个吐谷浑地区、一群又一群吐谷浑百姓,加之有招降的吐谷浑将士们帮忙,更是进行的十分顺利。 两个月后,大唐三军彻底令整个吐谷浑回归平静,地方百姓感恩戴德,民心归附,上下清明,十分难得。 而大唐派来的官员,也陆续上任,就地布政重新规划。而李承乾身后那些商贾们,第一时间也跟着进入吐谷浑,兴起了一个又一个的产业,帮助吐谷浑恢复了经济,一时间吐谷浑上下迅速摆脱之前的混乱,进入了政通人和、百废俱兴、欣欣向荣的盛景。 至于吐谷浑的步萨钵可汗慕容伏允,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乃至那些王室成员,也被陆续秘密押解前往了长安。在那里,他们会一辈子衣食无忧,被圈禁到死。 而李靖所部,也在贞观八年的六月下旬,班师回朝,七月中旬抵达了长安。长安城外,甲士林立,士气高昂。李二亲自率领百官出城,嘉奖此次的三军将士。随后就到了太极宫,到了将领们论功行赏的环节了。 这一次,李靖主动出列,洋洋洒洒的一大篇,把李承乾的表现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讲述了一遍,而秦琼也紧随其后,洋洋洒洒的一大篇。最终,段志玄和樊兴,纷纷出列点头作证。 而咱们的主角李承乾呢,则是全程一脸懵逼。李二呢,则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向了李承乾。俩父子,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了一丝丝尴尬。 李二心想道:‘啧...李靖这么捧这小子,难道是有什么心思?’ 第36章 吃醋的二凤 李二先把李靖、秦琼、段志玄、樊兴四人的封赏安排了一遍,随即和李承乾对视起来。李二思索了很久,让李承乾自己说想要什么。 “太子,难得你此次表现不错。说说吧,想要什么?只要在原则之上,朕都可以答应你。” 李承乾站在中间,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两根大拇指互相打转... “儿臣确有一请,然恐惊父皇与诸位国之栋梁。” “...你先说说看。” “...呃...父皇,您可还记得儿臣之前所请的...六率之事?” 李二脸抽了几下,随即沉声道:“...此事,你先上个折子,朕需要考虑一下。” “多谢父皇。” 李承乾说完了,李靖又请奏了。 “陛下,老臣打了半辈子的仗了。如今,老臣这老骨头,也经不起几次折腾了。因此,老臣恳请陛下,准许老臣请辞归家,颐养天年!” 李靖刚说,秦琼也出来了。 “陛下,老臣也有此意,万望陛下应允!” 李二犯难了。不是,你们这太无情了吧?哦,带着你们的宝贝弟子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干了?!闹呢?! 李靖也明白李二的难处,随即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老臣等已经把能做的做了。如今,后起之秀足以肩挑大任,老臣心中的大唐,无碍了。” 秦琼:“陛下,殿下集药师兄与老臣二人之能,假以时日必将震烁古今,为大唐再添一马上皇帝。老臣终其一生都给了大唐,如今我们的弟子,能够接过我等重担,乃至毫无疏漏,我等安心呐。” 李靖:“好储君,大唐可旺三代。国祚再绵百年,不是难事。” 李靖&秦琼:“臣等斗胆,请准死后墓碑,记太子李承乾之师。” 李承乾也是心累啊,这俩师傅这是要当甩手掌柜了。 李承乾唯有硬着头皮出列:“父皇,儿臣以尊师重道之理,请准二位恩师之请。” 李二看着李靖和秦琼那自信神色,有些纳闷的看着李承乾。这小子有这么厉害?抵得上李靖和秦琼?!那老子算啥?! 秦琼再次开口:“陛下,您若不信,来日再有战事,尽可令太子殿下挂帅出征。若不胜,老臣愿以死请罪!” 李二惊得起身,摇手:“书宝,万万不可!罢了罢了,朕相信二位爱卿!来人,即日起赏卫国公、翼国公二人国供百两,位尊三太之礼。” 下朝后,俩父子结伴而行,朝着甘露殿而去。李承乾如今几乎和李二并肩了,没法子,俩爷们都是胡人,人高马大的,长得也结实。 “今日卫国公与翼国公这般举措,的确是打的朕措手不及。你小子有没有眉目?” “...估计是老师的主意,此次老师可谓把他的毕生所能,发挥到了极致。吐谷浑八万大军,几乎在老师的股掌之间,没有丝毫差池。儿臣也从此战,学到了老师的统筹精髓。” “哦?怎么说?” “攻心为上,引导为辅。敌军的反应与其说是被老师预料到,不如说是被老师故意引导,牵着鼻子走。老师他们的战场经验丰富,儿臣虽能理解消化,但也需要实践融会贯通,精益求精。” “...李靖用兵的确是出神入化,乃至李靖擅长各兵,水陆皆通。朕自认行军作战也算难逢敌手,但若是遇到李靖,朕不敢打包票。不说多的,你的四位恩师,若是其中两人联手,朕都要退避三分不敢妄动。” “父皇此般天骄都如此赞誉,也算是老师他们的荣幸了。” “方才听闻你阵前斩将,感知如何?” “...心惊胆战,却又斗志昂然,事后畅爽无比。” “你能力斩五将,少不了书宝的尽心教导。” “父皇说的是,四位恩师对儿臣可谓是倾囊相授了。” “对了,六率的事情,你小子到底有什么想法?” “儿臣想要解散如今的六率,从此次出征的将士当中挑选。” 李二头冒文号:“长安的还好说,陇右道那边都是府兵,若是直接征召到长安,怎么安排?” “因此才说,儿臣需要拿咸阳县,为六率的改动提供物力财力基础。” “一个县供养六率上万人?你小子怕是没睡醒。” “父皇可敢与儿臣赌一赌?若是咸阳县焕然一新,赋税翻了十倍,父皇再答应儿臣一事如何?” 李二想都没想,嗤之以鼻:“哼,小子,等你上任了就知道什么叫做现实的残忍了。” 来到甘露殿,两父子坐着喝茶没一会儿,李渊就派人来了。 “殿下,太上皇听闻您班师回朝,对您思念深切,您看...要不随奴婢到大安宫一趟?” “嗯,爷爷估计也是心神不宁数月。你去转告爷爷,我看望了母后,马上就去大安宫。对了,准备好酒菜,就说孙儿成年了,可以陪爷爷月下畅饮、谈笑风生了。” 宦官笑容满面:“奴婢遵令!奴婢定然原封转告太上皇!奴婢告退。” 宦官刚走,李承乾突然觉得有些怪怪的,回头一看,李二在那里一脸醋意。啧啧啧...二凤啊二凤,你说至于嘛?还吃自己老子的醋?简直活久见了! 李承乾阴阳怪气的询问道:“父皇,您这是怎的了?谁惹你了?” 李二气得挥了挥手:“快滚快滚!” 李承乾耸了耸肩:“多大的人了,几十个孩子的爹了,还耍小脾气?难得一见,正好稍后告诉母后,逗逗她顺顺心。” 二凤很有脾气的冷哼道:“哼!要你管?快滚!” “遵旨!儿臣告退!” 说完,李承乾真就大摇大摆的走了,直接看傻眼了李二。不是,你还真走啊?!还是不是爷俩?!塑料父子情是吧?! 李承乾来到立政殿,惹得长孙皇后笑容满面,上前满是关切问候。李承乾安抚着长孙皇后,一同落座。 “母后,儿臣也不是孩子了,也算是长大了。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吗?您啊,放一百个心就是。” 长孙皇后笑道:“在母后眼里,你永远都是一个孩子。” 李承乾笑着点头:“方才爷爷传唤......” 李承乾把刚才李二的反应生动的表演了一遍,惹得长孙皇后啼笑不止。 “父皇都多大的人了?几十个孩子的爹了,还作出一副孩子模样,儿臣也是不知所措。要说像哄孩子一样哄他老人家?儿臣也做不到啊,都是大老爷们的,谁能受得了这么肉麻啊?” 长孙皇后笑着说道:“这也不怪你父皇。高明,你和你其他兄弟不一样,你父皇和你相处,他能轻松也更高兴。在你眼里,他先是你的父亲,才是大唐的皇帝。但在其余皇子眼里,他先是皇帝,才是父皇。你爷爷这些年啊,真的变化太大了,特别是你爷爷和你相处的事迹,传到你父皇耳朵里,都能让他酸上好久。” 李承乾无奈一笑:“世无后悔药,长辈们的矛盾,儿臣等身为后人,理应尽力去修补。毕竟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父皇私下有些情绪,也是好事,说明人情味还在,不是一个冷冰冰的皇帝。儿臣觉得,这样挺好的。一家人,就该有说有笑,私下平和一些,相处起来也轻松惬意。儿臣愿意做父皇的倾诉人,儿臣也从不畏惧和害怕父皇,儿臣知道哪怕儿臣犯下再大的过错,父皇都始终会偏袒儿臣。正如爷爷和母后一般,呵护儿臣的成长。” 长孙皇后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你和丽婉,为这个家帮了很多忙,如今的李家内部,缓和了许多,也让人轻松了许多。” 李承乾:“好了好了,母后莫要再说了,儿臣有些肉麻了。” 长孙皇后一脸斥笑,打了李承乾一下:“臭小子!” 李承乾笑着说道:“父皇命真好,娶到母后您这样的贤惠妻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内安家务,外辅家业。儿臣要是早出身,肯定和父皇争夺您的青睐。” 长孙皇后瞪了一眼李承乾:“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都开始拿母后打趣了。” 李承乾看了看殿外:“母后,时候也不早了,儿臣还得去向爷爷报个平安。明日,儿臣在东宫安排晚膳,长乐和城阳也在,咱们一家一起吃个便饭。” 长孙皇后:“为何要在你东宫?” “您看您说的,儿子成年分家了,不带父母到家里看一看?这民间百姓常有的事情,子女立业自当接纳父母同住,以尽孝道。咱们天家虽然不兴,但也不妨碍仿效民间淳朴孝心不是?” “好好好...母后说不过你,都依你。对了,顺道代你父皇和母后我们,给你爷爷送份安心。” 长孙皇后笑着起身,不料突然两眼一昏,直直倒下,还好李承乾眼疾手快扶住了长孙皇后。 “母后?!御医!!” 长孙皇后叹息道:“唉...最近气息不顺,没想到这么严重。无碍,母后歇息片刻就好了。” 第37章 金丹事件 御医赶来,为长孙皇后诊断了一番,最终的答复是精气有损致使体虚。李承乾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长孙皇后晕倒也惊动了李二和郑丽婉,公公儿媳双双而至,郑丽婉还带来了长乐和城阳。 “观音婢!” 李二一个冲刺,来到长孙皇后身前,神色满是惊恐和不安。 “二哥,老毛病了...咳咳...” “来人,金丹呢?快让人把金丹拿来!” 李承乾眉头微皱,看着宦官取来的金丹,随即拦下:“且慢,拿过来孤看看。” 李承乾从盒中拿出金丹,眉头微皱...金属光泽?!李承乾拿到鼻尖轻嗅,随即神色逐渐震怒。 “该死的杂碎!!” “砰!!” 李承乾直接一脚把宦官踢飞出去,倒地吐血不止。 “来人!!拉下去!!给孤活活吊死他!!” 李承乾这突如其来的震怒,直接吓坏了所有人。 郑丽婉询问道:“殿下,这金丹有何不妥吗?” 李承乾目眦欲裂,宛若恶鬼一般狰狞,声色俱厉恐怖至极:“这是什么狗屁金丹?!味酸刺鼻,坚硬无比,吃下去如何受得了?!” 李承乾直接把金丹愤怒往地上一甩,金丹直接蹦起来好几下,发出脆响而完好无恙。唐朝喜欢炼丹嗑药不是秘密,那时候炼丹是用啥炼的?各类奇葩东西外加金属! “孤道母后身体为何日益渐缺,原来是食用了此等慢性毒药!何人炼制的?夷三族!!” 李二也吓坏了,询问道:“高明,此物...” 李承乾皱眉:“父皇您也吃?” 李二点了点头。 “md!!祸害到孤的至亲头上了?灭其十族也难平孤之怒火!” 郑丽婉捡起金丹,左右端详,随即轻嗅了一番:“...黄铜?...炭块?!”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恢复自己的理智。自己的记忆里,的确有唐朝盛行炼丹的记忆。 “去,准备几头产奶的牛,每日为母后将其烹煮沸腾,后加入甘糖至融,早晚各两次,入睡前也要。” 秦汉时期,游牧民族的乳、酪逐渐进入中原地区,但此时基本是用马奶来制作酸奶或酸酪,也称马酒。当然,也可能会有部分是用牛奶来做酪。 西晋初年,晋武帝见尚书令荀勖身体瘦弱,便赐他每日饮乳酪,“赐乳酪,太官随日给之”。 到唐代,奶制品的制作技术逐渐丰富,唐孟诜《食疗本草》有记载,当时有牛乳、羊乳、酥、酪、醍醐、乳腐等几个条目。当时,牛奶、羊奶是被当作保健品使用的。一般老年人在冬天食用比较合适。 白居易有《晚起》诗,其中有句:融雪煎香茗,调酥煮乳麋。慵馋还自哂,快活亦谁知。 因此,我国古代是存在牛奶的,但应该不是现代的那种奶牛的牛奶。 李承乾皱眉:“正好,明日东宫晚膳,儿臣从东宫挑几个庖厨,为母后调理三餐。另外,父皇,劳烦您随儿臣出去聊一聊。” 李二也知道李承乾这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点了点头:“丽婉,照顾你好母后。” 两父子走出殿外,李承乾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李二也察觉到了,李承乾此时此刻正在压抑怒火,一旦点燃反手掐死个人都不是不可能。 “父皇,您相信所谓的长生?” “...高明为何说起这事?” “若是儿臣告诉您,世间本无长生,无论何人生死一致,您可能接受?” “...高明,咱们父子有话直说,不必顾忌。” “父皇,人生于世,凡胎肉体如何不朽?古人所言长生,尽为术士哗众取宠所言。这世间的确有些神鬼分说不可言喻之人与事,但也绝非所谓的仙人。在儿臣眼里,所谓的长生乃是作为惠及后人千秋万代,而令后人铭记,个人功绩随历史长河不断传颂下去。” “...高明你又如何肯定...世无长生?” “儿臣梦历从古至今,从未有过世俗长生之说。父皇,你我父子要的长生,理应是一番作为,惠及后世子孙千秋万代而受益至无穷无尽。此乃正道长生,前人大业后人继,后人发扬再后人。家国大业连绵续,炎黄华夏万万年。” 李二沉默不语,但明显也在思考。回到立政殿,下人们很快就准备好了牛乳,将其入锅加热融化,配以白糖至沸为液。李承乾接过轻嗅,轻抿一口试探,最终点头交给李二喂长孙皇后服下。 李承乾:“此物助于养身、且有助睡眠。母后身子骨亏空,精气血欠缺,不可再有分娩之事了。另外,孤听闻明达那丫头自幼身子骨就弱,十有八九也是如此。同理,此热奶也配以晋阳公主。” “奴婢谨记!” “父皇,此热奶为大好之物,您也常喝,延年益寿,修养身体,弥补骨骼皆有益处。也怪孤没有想起,致使您们长年食用金丹。” 李二和长孙可谓震惊无比,这热奶这么神?!在古代,能够延年益寿、滋润身体、还能有益于骨骼,简直就是神物啊! 李承乾叹息道:“儿臣本就曾梦古今,知晓之事不少,但也太多太杂,难以时时顾及。明日,儿臣令东宫的庖厨,至御膳房叮嘱,为父皇母后以及后宫兄弟姐妹们改善一下饮食。至于那什么金丹,哦不,凡是炼丹阁的东西,不得任何人食用!让他们炼,炼制好了送到东宫,孤有用。” “塞外游牧强健,多得益于食用各类牛乳、马奶、羊乳等等乳酪制品,味甜多善,合理食用有益身体而百无一害。父皇,您想要长生没有,但延年益寿却可做到。” 李二也彻底放弃了一般,叹息道:“是为父的错,为父听高明的。” 郑丽婉疑惑道:“长生?” 李二尴尬的避开儿媳的目光,迎上观音婢的苦笑。 李承乾叹息道:“怎么?丽婉也想长生?” 郑丽婉:“人世不过百年,其乐有限,若无牵绊至亲,有何意义?倘若他日目睹至亲之人,一一离去而独留己身,百年孤独尚且难想,何况所谓千年?” 郑丽婉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句话让老李醍醐灌顶啊。李二看了看长孙、李承乾、郑丽婉,想起所有人,顿感过去追求长生可谓贻笑大方。 李承乾笑了笑,上前刮了刮郑丽婉的俏鼻:“丽婉聪慧,大彻大悟。” 郑丽婉白了一眼李承乾,不做理会。 长孙皇后的插曲结束后,李承乾就去了大安宫。见到了李承乾的李渊,笑容满面拉着李承乾一同落座共用一桌,对李承乾的思念之深,足可想象。 “高明你突然随军出征,可谓吓坏了爷爷啊。来,你小子自当自罚一杯。” 李承乾含笑接过酒樽:“爷爷说的是,孙儿惹得爷爷牵挂担心,实属孙儿不对,此杯理所应当。” “此次出征,可有伤及?” “爷爷放心,孙儿自认平日里勤学刻苦,区区吐谷浑一撮尔小国不足为患,何谈伤及孙儿?” “好!哈哈哈...不愧是爷爷的好圣孙,这胆魄与自信,比爷爷年轻时还要更甚三分。对了,爷爷也听闻了你阵前力斩五将的事迹,可谓精彩至极啊。来人,去把朕为高明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不一会儿,宦官就捧着一柄宝弓小跑而来。 “高明,试一试。” 李承乾毕竟和秦琼相处了这么久,对于兵器的审视目光还是有的。接过宝弓,颇有分量,轻抚弓弦,更是劲力十足。李承乾试着拉开弓弦,用尽全身力量都未能全部拉满。 “此等宝弓简直是孙儿平生所见呐!” 李渊笑道:“这是爷爷咱们老李家传下来的宝弓,爷爷当年沙场之上用的就是它。爷爷如今老了,也拉不动它了,如今高明你正直及冠,此物传给你最合适不过。” 李承乾也不客气,含笑接下:“多谢爷爷!” “哈哈哈...你我爷孙无需言谢,爷爷的都是你的。来,咱们爷孙边吃边喝。” “是,那孙儿也就不客气了。不过,爷爷,就咱们爷孙二人吃喝,未免无趣。去,安排几个舞女过来,吹拉弹唱都安排上。” 李渊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小子怎地也喜好这般了?” 李承乾坐在李渊身旁吐槽道:“爷爷,行军作战的确刻苦,苦寒交迫,孙儿自知战场理当随三军将士同甘共苦,此乃常理。然,私下孙儿过的舒服点也未尝不可不是?该做事情的时候好好做,闲暇时刻稍微放纵发泄,也可谓人之常情。” “嗯,说得有理。俗话说得好,劳逸结合,方能长久。” 爷孙俩直接玩乐到了子时,才撤去了小宴。爷孙俩来到宫殿外的凉亭下,凉意让爷孙俩都感到舒爽许多。 第38章 成人典礼 “高明,丽婉归家探亲你可知晓?” “丽婉?这个孙儿倒是的确不知。不过,以儿臣对丽婉的了解,料想也不会大动干戈才是。” “不错,丽婉那丫头啊,做事太谨慎了,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丽婉探亲的时候,还捎上了爷爷。” “...哼哼,丽婉做的对。孙儿其实也有类似想法,不过因为吐谷浑的突然来袭打乱了计划。” “朕听丽婉说了,你要了咸阳县?” “是。孙儿学有所得,需要一处地方得以实践。如丽婉曾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孙儿若是连民间百姓真实生活、地方官府真实为政都不了解,何谈未来治理一国?” “嗯,不错。知晓此理,受益终身。咸阳距离长安也不远,爷爷倒是想要陪你去转转,散散心也好。你觉得,如何?” 李承乾笑着点头:“可行,不过孙儿需要一些筹备,还望爷爷体谅。” “你我爷孙不说客套话,爷爷相信你和丽婉。另外,朕听闻你母后方才晕倒了,朕已经令人为其送了一些补品过去。” “孙儿代母后多谢爷爷恩赐。有关儿臣与丽婉的行冠礼,也已经落实了,三天后会举行。爷爷,孙儿若是与丽婉一同行冠礼可行?换言之,您老人家可否亲自为孙儿与丽婉主持成人礼?” 李渊笑指李承乾:“你呀,总算是知道宠丽婉丫头了。行,你都开口了,爷爷这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自是不会拒绝,何况丽婉也是爷爷看着长大的。在爷爷眼里,你与丽婉,便如掌心掌背都是肉一般,没有偏袒的说法。” 两天后,李承乾和郑丽婉的成人礼就开始了。唐代盛行成年礼,人们首先需要配合孩子的生辰八字选定加冠的良辰吉日,并且通过一定程序的仪式,使行成年礼之人换掉孩童时期的服饰、发饰,变更为成年人穿戴的模样。此外,父母还将按照一定的规定邀请当地德高望重的长辈或者是授业师长为孩子取字,并奉上美好的祝词。 冠礼,是汉族嘉礼的一种。为汉族男子的成年礼。成年礼起源于原始社会,已有几千年的历史,汉族的冠礼具有浓郁的中国味,在汉字文化圈中最具有代表性。冠礼表示男女青年至一定年龄,性已经成熟,可以婚嫁,并从此作为氏族的一个成年人,参加各项活动。成年礼(也称成丁礼)由氏族长辈依据传统为青年人举行一定的仪式,才能获得承认。华夏族的成年礼,为男子冠礼,女子笄礼。 经书记载,实行于周代。按周制,男子二十岁行冠礼,然天子诸侯为早日执掌国政,多提早行礼。传说周文王十二岁而冠,成王十五岁而冠。古代冠礼在宗庙内举行,日期为二月,冠前十天内,受冠者要先卜筮吉日,十日内无吉日,则筮选下一旬的吉日。然后将吉日告知亲友。及冠礼前三日,又用筮法选择主持冠礼的大宾,并选一位“赞冠”者协助冠礼仪式。行礼时,主人(一般是受冠者之父)、大宾及受冠者都穿礼服。先加缁布冠,次授以皮弁,最后授以爵弁。每次加冠毕,皆由大宾对受冠者读祝辞。 那么,就由作者本人来依次解释不符合的地方。首先,按照礼仪李承乾成年才会被取‘字’,但李承乾出生后就有了姓名与字,所以,这里面的取‘字’就顺理成章的跳过了。李承乾十五及冠,与成王相似,所以并不是一定要二十岁才能及冠的,天家提前也不过是一句话。然后,就是举行的日期,按照礼仪来说是要是要二月,因为二月位列一年冬季末尾,意味着马上就能以成人的身份迎接新的一年,寓意新生。 至于之后的什么先卜筮吉日,十日内无吉日,则筮选下一旬的吉日,这些在唐朝时早就没这么严格的约束和要求了。而亲友,皇室成员一个都跑不掉,除非实在脱不开身,有要事缠身外,不然都必须来!因为,李承乾是皇帝的嫡长子,当朝太子爷。 而主人就是主持加冠的德高望重的长辈,按理说是李二,但李渊开口了,二凤和长孙都不能说啥,只能乖乖答应。至于所谓的赞冠者,毫无疑问是李二了,虽然李渊嫌弃他,但在自己孙子和孙媳的成人礼上,并没有发作,很好的克制自己。 至于先加缁布冠,次授以皮弁,最后授以爵弁这些,有些不一样。首先,李承乾是太子,他的发冠可不是所谓的布髻,而是玉冠! 不是谐音的羽冠啊,这玩意是武将的,那类有红色的武冠正式名称为鶡冠!为古代武官武将所戴,冠顶插饰鶡毛以示英勇。鶡(音何)是属鸱鸟类,性勇好斗,至死不却,为秦汉及秦以前各代武官所戴。 皮弁其实就是帽子,唐朝的帽子实际上就是大家熟知的乌纱帽,规定只有官员才能使用,而且那时候不叫乌纱帽,叫做幞头,北周兴起的,又叫折上巾、软裹。而李承乾的帽子,是编缀了玉石珠宝点缀的,但一般都是放着,不会带的。 还有这个爵弁,冠名,爵,通“雀”故亦作“雀弁”。比冕次一级,形制如冕,但没有前低之势,而且无旒。色如雀头,赤而微黑。其形广八寸,长一尺六寸,前小后大,用极细的葛布或丝帛做成。这里说的长与宽指的是爵弁顶上的板状物的长宽。李承乾的爵弁是有冕旒的,但没有李二和李渊那种数量多、长!这一点,希望大家不要搞混。 接下来说有关郑丽婉的成人礼,按照礼制,寻常女子换个发型,家境好加些发饰和簪子等等。郑丽婉不一样,她是准太子妃,以太子妃的身份成人,那么需要加冠凤屏,和长孙不一样的是郑丽婉是四屏。 在国家的重要仪式上,不但皇帝、皇后要出席,皇太子和太子妃也要出席,太子夫妻通常坐在帝后的左下方。太子衣装与皇帝差别除却颜色深浅不一致外,几乎没啥大的区别。太子妃也同皇后一般,身着凤冠霞帔——只是皇后的凤冠是“六屏”,太子妃的凤冠是“四屏”而已。 当然,这所谓的凤冠是明朝兴起的,唐朝时候没有这说法。实际上,郑丽婉是由长孙皇后亲自为她编织发型,给她戴上各类发饰和发簪就可以了。至于赐予什么衣物之类的,流程里并没有这些。 唐代皇后服饰主要是三种:袆衣、鞠衣、钿钗襢衣。讳衣是受册、助祭、朝会大典时用的。深青织成为之,上画晕赤质五色十二等,素纱中单,脯领,朱罗毅嫖和撰。鞠衣由黄罗帮成,不画采,蔽膝,大带,革带,局随衣色,是亲蚕时服用的。钿钗襢衣主要用于会见宾客,十二钢,服用杂色不施采,加双佩小缓,去局加履,首饰大小花十二对。 但李承乾和郑丽婉这俩小夫妻,都有自己的心思,每一个穿啥五颜六色的说法,统统一袭黑衣搭配,显得纤细而又神秘。李承乾额外披着披风、郑丽婉披着黑色霞帔。 披风想必不用解释,大家都理解有个概念。霞帔的话,最早由南北朝时期的帔子演变而来,发展到隋唐时期唤做霞帔,造型类似于现代常见的披肩。但相比现在的披肩,霞帔要宽大的多,两边披在肩上,前方长到脚底,后方类似披肩和前方一样直达脚底。 李渊亲自为李承乾带上玉冠,插上发簪固定发髻。长孙皇后亲自为郑丽婉编织发型,随后为她将发簪和步摇、珞璎等等挂饰佩戴起来。李渊从一旁老李手中的托盘上,将太子印玺、皮弁、爵弁一并交给李承乾。长孙皇后则是从一旁的左凤仪手中托盘内的步摇、发簪、发饰、挂饰珞璎等等,给郑丽婉戴好,最后把太子妃印玺如同李渊一般,以红托盘的正式形式交给郑丽婉。 “谢过皇爷爷、父皇、母后。” 小俩口接过各自的东西,随即手中托盘不动,而躬身致谢行礼。这样,才算是结束。复杂吧?复杂就对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想都头疼。 这一切结束后,还有闭幕流程。加冠结束后,由大宾对受冠者读祝辞。这个人选,是李承乾的叔叔,李孝恭来的。说的一大堆,其实就是祝愿和叮嘱李承乾你长大了,要成熟了,做事要稳重了之类的。郑丽婉的祝辞是由她的父亲,郑仁基来的。毕竟,在老李家爷爷、爸妈面前,郑仁基比不了。 然后,受礼者拜见其母。再由大宾为他取字,周代通常取字称为“伯某甫”(伯、仲、叔、季,视排行而定)。然后主人送大宾至庙门外,敬酒,同时以束帛俪皮(帛五匹、鹿皮两张)作报酬,另外再馈赠牲肉。受冠者则改服礼帽礼服去拜见君,又执礼贽(野雉等)拜见乡大夫等。若父亲已殁,受冠者则需向父亲神主祭祀,表示在父亲前完成冠礼。祭后拜见伯、叔,然后饮食。此加冠、取字、拜见君长之礼,后世因时因地而有变化,民间自十五岁至二十岁举行,各地不一。 后面这些都没有发生,没错,去见长孙和郑丽婉的母亲这些乃至后续的都没有。随后,李承乾和郑丽婉一同躬身退出祖庙,来到外面,在所有见证者的目睹下,朝着众人行了一礼以示谢意。 李承乾身为男主角,肯定要搞事情,不然不符合故事的需求。李承乾随即仰望苍天,合手作戢,高声开口... “唐太子承乾,今有一请,为人子女所起。恭请,天道垂聆。” 众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但也没有多说,看着李承乾接下来的表演。下一刻,苍穹变化,漫天云彩汇聚化作旋涡盘旋,狂风大作,令人咂舌。 “谢过天道尊者!承乾唯有一请,孤之慈母不易,阳寿亏损而无安康,故此诚求以己阳寿反哺我母,以求世俗常情之孝悌之道,万望天道应允,承乾不胜感激!” 随即,苍穹传来阵阵轰鸣,一片晴朗却电闪雷鸣。 “汝若逆天,则必折寿,故此不足,吾亦奈何。” 苍穹之上,一道浩瀚之声响彻天地,万物生灵无有不闻。 李承乾眉头微皱,随即想起自己这个身份,李承乾原本也就只有二十六的阳寿,之后就身死黔州了。这样一来,的确是自己想多了。 郑丽婉浅笑向前一步,合手作揖朗声道:“本宫之寿,又待几何?” “汝之阳寿可安,吾可行之。” “赠母安康,夫妻同寝。” “汝若如此,难达不惑。” “世俗于某莫如此,无悲无喜奈若何。万物有灵莫七情,自在己身徒奈何。” “吾允。汝等切记,万物有序,莫要强求。人有力竭,点到即止。事无尽善,尽心即可。苍天无情,人生苦短。短暂一生,留与后人。身前之事,尽善即可。” 李承乾飒然一笑:“阳起入夕山,阴落沉檀府。四季归闭方,乾坤复阴阳。” 郑丽婉轻语高颂:“月落寒泉关,阳覆水漫山。二八入混沌,长歌落日圆。” “切记切记...” 最终,苍穹之上的神迹缓缓消散,不知所踪,庞若未曾有过方才一切一般。 郑丽婉侧目李承乾:“做事稳重些,可别白白折了我的寿。” 李承乾笑了笑,抱拳回道:“为夫谨记夫人之嘱。” 而众人无不傻眼和不解,方才的一切简直太tm离谱了!一点都不科学!!但大家都知道,李承乾这个太子爷和郑丽婉这个太子妃,属于命中注定啊!尼玛,老天爷点的鸳鸯,牵的红线啊!传出去,直接轰动天下好几年的节奏!后世的民间故事乃至他们俩的传记,肯定少不了今天的奇迹。 第39章 为母求寿 右凤仪忽然惊呼出声:“呀!娘娘,您...” 长孙皇后不解:“怎地?” “娘娘,您发间白发,变黑了!” 天道老爷子也是雷厉风行,长孙皇后顷刻间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些许白发竟然当真重回往日乌黑色泽。 众人无不惊奇,长孙皇后也是一脸难以置信。众人也实实在在的目睹了白发转黑的神迹,简直闻所未闻。而这,也更加让人相信,方才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李承乾和郑丽婉祭拜了祖先们后,老李家围聚一堂,而李承乾和郑丽婉宛若猴子般被围堵观赏,李二和长孙目瞪如铃,传来阵阵压力。 郑丽婉挑眉:“父皇、母后,您们这是怎地啊?” 长孙一脸斥责:“你们俩孩子,简直荒唐至极。” 李承乾笑了笑:“何来荒唐?为人子女,受恩于母,羊羔尚且反哺其母,为人者岂能不如其畜?” 李渊却皱眉:“为何天道曾言高明阳寿不足?” 李承乾笑了笑,一脸无所谓道:“爷爷,孙儿本就多次梦见生死黔州,见怪不怪了。详细的梦境,孙儿便不多言语了,省的吓到爷爷您。” 李二:“丽婉你以自己的阳寿反哺你们母后,又分之高明,岂非胡闹?” 郑丽婉莞尔一笑,侧目李承乾:“丽婉本无世俗心,得益殿下方才明悟世俗之珍。自入宫以来,尽享至亲之乐,不枉此生世间一行。若独留丽婉,无爷爷、父皇、母后乃至父亲、母亲、兄长一众,哀怨长存莫过煎熬。” “人活于世但求舒心,不枉此生白来一遭。殿下,你说呢?” 李承乾无奈耸了耸肩:“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后悔这东西,对你我而言毫无意义。” “hiahiahia...有殿下知音此生,丽婉但无悔意之说。然,所求过大必受其噬,还望殿下顾虑一二才是。” “你且宽心,孤要做的多为铺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后人无心前功尽弃。” 见这小俩口子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打算,反倒在这里自娱自乐,李二和长孙表示很无奈。当爹妈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么离谱的子女! 李渊无奈一笑:“罢了罢了,你们俩小家伙念及母后,朕也欣慰,至少于李家而言,是为大善。高明,往后你们有了子孙,好好教导才是。爷爷也累了,经不起折腾,就先回宫了。” 郑丽婉上前:“丽婉也乏了,正好陪同爷爷一同回宫。” 李渊笑指郑丽婉:“你这丫头啊!哈哈哈...行,你开口,爷爷肯定答应。” “啊,对了。李恪,殿下要不了多久也该上任了,你稍后随同吧。” 郑丽婉突然回头,看向李恪说道。 李恪虽然懵逼,但还是躬身应承:“是,皇嫂。” 说罢,李渊在郑丽婉的搀扶下,一起离开了祖庙。而李二,则是一脸吃大便的样子,两脚不断扣着鞋底,极其尴尬。长孙皇后对此,也是唯有无奈不已。李渊这话说的,就差指着李二的鼻子指名道姓的骂了。 李承乾笑了笑,上前拍了拍李二的肩膀:“父皇,慢慢来吧,相较以往好多了不是吗?” 李二偏头看向李承乾:“...朕...” 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不想这些了。走,儿臣成人了,咱们爷俩趁着今日天气不错,一同去长安逛逛,去茶楼喝喝茶之类的。” 李二深吸一口气,随即点头:“嗯,正好今日也无事,咱们父子一同出去溜溜。” 随即,两人也先行离开了。但李二和李承乾的这一番举动,几乎让在场的所有皇子公主们,都是一脸震惊和难以相信。因为,太可怕了!李二是谁啊?杀兄囚父的狠人啊!给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这么和李二勾肩搭背的说话。 李二和李承乾父子,并肩走在长安大街上,如同寻常父子一般,一同逛街散心,打发时光。 李二东张西望的点评道:“嗯...这长安县倒是显得生机勃勃,不错。” 李承乾:“话说孩儿没记错的话,长安城以朱雀大街为界,划分长安县和万年县各自分管对吧。” “嗯,毕竟长安太大了,分而管之也能更利长安规划和管理。” “说起来,长安的商税一般多少?” “这个不清楚,但为父估计每月也有两万两以上。” “嗯,相较其余地方的确比较庞大。对了,届时在咸阳,可否令将作监和孩儿对接一下?” “你小子要做什么?” “置办各类产业,其中能够由官府手动拉动需求的,毫无疑问就是十率的军备生产。孩儿打算在咸阳,为将作监设立分部,扩大产量,直至咸阳县规模扩大后,直接并入长安直辖。” “咸阳县和长安隔着渭水呢,这么远,想要和长安连在一起,岂不是要比扩大的比长安还大?人口房屋这些怎么可能密集到那种程度?” “父亲意会错了,孩儿的意思是令咸阳作为一个产业完善的长安陪都。以孩儿目前的预测,大概需要三年时间,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倒是可以让咸阳焕然一新。若是不顺,至少五年才行。” “嗯,你小子想的那些,我也找你四位老师问过了,云里雾里的,你杜伯伯和房伯伯还能给为父说清楚那什么市场和产业配套的概念。” “这些不过是总结了户部奠基还有从杜伯伯和房伯伯那里的一些心得总结的,儿臣也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儿臣的主要目的,是将咸阳的市场交易扩大,而与咸阳对接的市场是以长安东西两市为核心,以及周边的地区,构筑一个庞大的交易市场,货物往来的关系,以求扩大咸阳的交易规模,从而产生高额的税收效益。” 李二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摇头:“你小子自己稳重一点,咸阳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十几万百姓的家园呢。闹出大问题来,老子肯定要把你抽筋剥皮,拉着你一起去向咸阳县的百姓们请罪。” “老头子你也太不看好我了吧?有句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就等着吧,我这里还真有一样东西,能够让大唐焕然一新。” 李二一脸不屑,权当李承乾死鸭子嘴硬。随即,走向一家酒肆。父子三人坐在一起,点了几个小菜和小酒。 李二:“最近听闻军中到处都在传播你醉酒为三军将士歌颂的诗,朕也觉得不错。你小子这文才不俗啊,后面一首虽然直白没啥内涵,但却直抒肺腑,三军将士许多都能背了。” 李承乾一脸纳闷:“什么诗?” 李二也随即纳闷:“就你小子庆功宴上,你秦伯伯让你随性一首的诗啊。” 李承乾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回事。不过...我都忘了。” 李二脸上狂抽,表示无语至极!李恪对此,也是尴尬的一笑,这才惹得两父子注意到了规规矩矩和个乖宝宝似地李恪。 李承乾侧目李恪:“李恪,你可知为何丽婉方才要特地叮嘱你?” 李恪一脸懵逼,随即摇头:“大哥,小弟愚昧,烦请大哥解惑。” 李承乾笑了笑,摇头没有答复。李二则是瞪了一眼李承乾,随即耐心的为李恪解释。 “恪儿,你可知为何你爷爷、为父、你们大娘,都如此喜欢丽婉的原因?” “...孩儿不知。” 李二一脸无语:“你小子还真是够笨的,以后跟在你大哥身边,多学多问多看,长进长进。你这样子,你母亲和喑儿靠得住你小子吗?” 李恪点了点头:“是,谨记父亲教诲。” 李二叹息道:“唉...也不怪你。说起来,也是为父的错。为父的过错,你也知道。咱们老李家,内部什么情况你也能看出来,说是一家人,但实际上嘛...你大嫂最大的功劳,就是以李家儿媳的身份,全力维护和修补咱们一家人的内在隔阂。至于你大哥和大嫂看中你,原因和你母亲乃至你们兄弟俩有关。把你们照顾好,对于老李家来说,是大好事,无论是家里面,还是外人看来,都会为老李家带来更好的风评,乃至家里也能显得缓和许多。” “你们爷爷这些年的变化,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乃至,前一久你爷爷跟着你大嫂一同回家探亲,也是你大嫂的主意。至于你,是你大哥的意思,你大嫂也不反对,所以特地对你多有关注。你也不必担心,你大哥若是对你不满,压根不会搭理你。为父和你大哥我们,都知道你的难处,因此你大哥想要拉你一把,不会害你。” 李恪这才恍然大悟,随即点头,朝着李承乾感激谢道:“多谢大哥!小弟往后,一定勤勤恳恳追随大哥!” 李承乾摆了摆手:“有这份心就够了,这些肉麻的话,就不要多说了,咱们都是爷们,这种家长里短的话少说,意思到了就行。” 李二一脸无语摇头:“恪儿,不必搭理你大哥。你大哥和你大嫂,说话都是这样的,你什么心思也瞒不住他们俩。尽心尽力做好自己,那就足够了,你大哥和大嫂自有评断。” 李承乾:“稍后随我回去,届时我把那件事情交给你,让你青史留名一次不难,虽然名头不大,但史书上少不了你的名字。这也方便,往后对你安排。” 李二皱眉,什么玩意竟然能够保底青史留名?!史书都少不了记载?!其实,李承乾指的就是当初他种下去的马铃薯,那玩意一旦普及,能够在大唐这时代,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粮食产量革命!这威力,不亚于四大发明的震撼和重要性。 第40章 偶遇SSR薛仁贵 本来父子三人吃的好好的,小酒喝着、小菜吃着,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妙。偏偏天公不作美,楼下传来一阵打斗声,还有不少无辜群众的惊呼声。父子三人走到楼道,向下一看...两个彪悍大汉,正和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打的有来有回。 围观的除却一些吃瓜群众,还有一伙人,看样子是和那两个彪悍大汉一伙的。那青年,应该是惹上麻烦了。 “砰!” 青年可谓神勇,一人打两个比他体魄健硕的大汉,反倒一脚踹飞一个。那伙人为首的锦衣公子,大手一挥,身后的四名彪悍大汉也蜂拥而上,毫无疑问是要人海战术拿下这个青年。 为围堵的青年也是略显恼怒:“公子何苦如此?薛某与阁下无冤无仇,何故如此咄咄逼人?再说了,太子殿下本就为国为民,你肆意贬低是何居心?!” 青年公子仿佛被戳中了要害,恼羞成怒的下令道:“大胆!还敢朝本公子泼脏水!给我打!” 李二和李承乾父子,抱着手淡然的看着下面的一切。李恪见这两位大佬都没动,他也不敢说啥,只能乖乖看着。 这位薛姓青年虽然神勇,但却也架不住人多势众,乃至那群围攻的人还抄起周围的桌子板凳搞偷袭,打得薛姓青年节节败退。 李二淡然道:“小子,那少年人看起来与你年纪相差无几。” 李承乾却有了新的想法,因为这位青年姓薛,着实有意思。万一,是个宝贵的人才呢? “且慢。” 李承乾高声一出,全场上下也跟着朝他看去。 李承乾看着那个青年:“薛少侠,鄙人看你功夫不错,而且下手知晓轻重,料想武艺不凡。不知,阁下是何处人也?” 大家都是满脸问号,你现在问人家这个?这场景和形式,你觉得合适吗? 薛姓青年见此,也唯有回道:“鄙人薛礼,河东道绛州龙门县修村人。” 李承乾顿时眉头微皱,随即勾勒一笑,径直侧身一翻翩翩从二楼落下。朝着薛姓青年,大步走去。这群人为首的青年公子可不乐意了,你老几啊?这么目中无人?没看见老子在教训他吗?! “你!站住!” 李承乾面对哪个锦衣公子的话,不做理会,径直走向交战的战场。李二对此,也是颇感兴趣,他可不相信李承乾会是多管闲事的人,这类事情轮不到他亲自下场,显得太low了! 锦衣公子震怒:“你好大的胆子!来人,连他一起揍!卸了他的胳膊!” 李承乾止步,缓缓回头,瞬息间吓得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无不退却数步。这尼玛是人能展现出来的神色?!给人的第一感觉竟然是凶狼! 李承乾挂着邪笑,朝着锦衣公子走去,反观锦衣公子竟然被李承乾那股目光吓得打颤,寸步难行。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李承乾只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本公子...可是范阳卢氏!家父..骑都尉,卢延庆!” 李承乾略微皱眉:“骑都尉?” 李承乾看向楼上的老李:“老头子,骑都尉是个什么官职?几品啊?” 老李一脸无语:“让你小子多读书,连骑都尉都不知道。有军功的,勋官十二转知道吧?骑都尉第五转,从五品。” 李承乾反手把这小子扔出去:“一个从五品你狂个什么劲啊?你爹就算是中书省的见了老子都得给小爷磕头。” “少爷!” 几个彪悍大汉,反身冲向李承乾,就要给他一顿社会毒打。但人李承乾能是被拿捏的人吗?明显不是,因为人家的武艺是秦琼教的! 李承乾侧头一个侧身避开大汉一拳,随即直接借力打力抓住大汉的手,反手一个过肩摔将其重重砸在地上,令其五脏六腑移位,丧失战斗能力。 李承乾转眼下一个,直接倾斜身子避开攻击,一记膝击快准狠让人当场口吐鲜血,反手一个肘击把大汉打开。 面对迎面而来的两个大汉,李承乾直接朝后一跃,宛若轻功一般飘飘落地。随即一个箭步上前,狠狠地一记上勾拳,当场打晕一个大汉,而且声音响亮,一看就是个好头。 转眼另一个,一个蹲身避开大汉的挥拳,随即反手一招手刀,直接打的大汉倒地。紧随其后,一脚毫不留情的踩下。 “咔嚓!” “啊啊————啊啊!!” 一脚令其腿骨断裂,直接丧失行动能力。最后看向那唯一一个已经心惊胆战的大汉,李承乾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大汉连忙如临大赦,迅速弓着腰扶着哪个锦衣公子就溜之大吉。没办法,遇到真正的狠人了,就离谱啊!这家伙绝对是个绝顶高手,至少是军中的身手,不然没可能一招制敌这么快准狠! 李承乾看向薛礼,微微一笑:“薛兄,鄙人若是没有猜错,你字仁贵可是?” 薛礼一愣,随即拱手抱拳:“回公子,在下的确字仁贵。” 李承乾微微一笑,随即有了一个奇妙的主意:“家住遥遥一点红,飘飘四下无影踪。三岁孩童千两价,保主跨海镇西东。” 薛礼一愣,乃至李二也是一愣。什么情况?!这小子又憋着什么坏呢? 李承乾笑着上前,拉着薛礼朝着楼上走去:“今日相逢就是缘,看来你我有缘呐。方才那首诗,乃是鄙人梦中所闻。未曾想,确有其人呐。来来来,鄙人对薛兄一见如故,不若交个朋友可好?” 四人落座,薛礼显得有些拘谨和不知所措。 李承乾为薛礼倒上一杯酒:“薛兄,怎么了?莫不是担心鄙人不怀好意?放心,这位乃是家父,这位乃是鄙人胞弟。” 薛礼灿笑道:“公子误会了,实乃令尊气势非凡,乃至二位公子也是贵气尽显,薛某略有紧张,诚惶诚恐。” 薛礼的确没说谎,老李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李承乾和李恪毕竟是皇子,从小在宫中长大,这气质也不是寻常百姓能够比拟的。 “哎..此言差矣,人皆一致,一头两肩罢了,又非三头六臂,有何惊慌?话说,薛兄,看你不似长安人士,来此所为何事啊?” “不敢欺瞒公子,此番薛某来此,实乃寻求机会参军报国。” 李承乾有些纳闷了,按照自己的记忆,薛礼应该是在征讨高句丽的时候才应征入伍的啊,这如今提前太多了吧? “薛兄为何想要参军报国呢?” “不怕公子笑话,在下听闻了当朝太子殿下,年仅十五随军出征,薛某如今二十年头,却还浑浑噩噩,家道中落,因此希望能够来长安参军,若有幸能随太子殿下出征,也不枉此八尺男儿身了。” 李承乾把玩着酒杯:“这样啊...薛兄,若是...鄙人能为您与太子牵线,见上一面,你可有把握得太子赏识啊?” 薛礼一愣,随即起身行礼:“公子,当真吗?!” 李承乾:“不知薛兄是否知晓,此次太子随军出征,后勤方面可是委托了不少长安商贾的。按理说,太子与长安商贾有一份善缘,恰巧鄙人就是其中之一。这一点,家父便可作证。” 老李神色不动,但却对李承乾的演技表示认可,好小子,天生的演员啊!滴水不漏啊!吹起牛来满天飞啊! “此事,确如大郎所言。老夫也看薛小兄弟不凡,不知师从何处?” 薛礼回道:“回大人,薛礼祖上曾祖父薛荣、祖父薛衍、父亲薛轨,相继在北魏、北周、隋朝任官。家父早逝,故此家道中落,少年时家境贫寒、地位卑微,以种田为业。然好在少年也有不少学习机会,对学识文采有所感悟,对于武艺等也有所小成。” 李二顿时有了思路,这可都是名人呐,这薛礼属于家道中落啊。薛荣,官至北魏新野、武关二郡太守、都督,封澄城县公。有子薛衍,官至北周御伯中大夫,孙子薛轨,隋朝襄城郡赞治。这可都是响当当的名人呐,李二能不知道吗? 李二转而询问道:“那薛小兄弟,不知你看上太子何处啊?如此积极投入太子麾下?” “太子殿下对吐谷浑采取的攻心之术,实乃兵家上策!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此次太子殿下之策,使得攻城拔地转为招安抚慰,唐军所致,民心归附,此乃攻取敌国上上之策!实乃古今罕见,闻所未闻!乃至,引受难吐谷浑商贾之力,免百姓春耕之劳,再为一大创新之善举!在薛某眼里,太子殿下可谓通晓古今,谋略无双。阵前力斩五将,更是有勇有谋,深不可测!” “薛某此次,也是听闻了太子殿下有意针对太子十率之传闻,多方打听才确定,因此来长安碰碰运气,若能有幸入太子殿下麾下,薛某相信建功立业必不久远。” 李二把玩着酒杯:“那你为何就肯定,太子殿下能够发现你的才能呢?需知,朝堂上下尚且竞争激烈,何谈太子东宫?需知,太子东宫职务虽多,然较之当朝勋贵朝臣子女,也可谓是狼多肉少。你尚无任何根基,岂能令太子注意?” 薛礼耐心解释道:“大人此言差矣,太子东宫如今一再空缺,若仔细思索不难看出,太子殿下之意,乃是为有才之士而备。薛礼大胆猜测,若无大才,殿下不中意者,哪怕空缺也未必愿意将就一二。” 李承乾对此微微一笑:“薛兄志向远大,本公子佩服。正好,鄙人对薛兄一见如故,索性便为薛兄博取一次机会。薛兄,可要好好把握才是啊。” 第41章 久违的大婚 “诸位的大恩,薛礼没齿难忘!” 李承乾摆了摆手:“无妨。听闻太子殿下打算去咸阳县,正好最近太子殿下在莱国公、梁国公、翼国公、卫国公府上借调人手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这样吧,薛兄暂且在长安住下,过几日有了消息,我令胞弟向殿下引荐。如何?” 薛礼当场单膝下跪:“多谢公子!薛礼无能,唯有寄托他日建功立业,回报公子等人大恩!” 李承乾笑了笑:“今日能够与薛兄相识,实乃一大乐事。烦请薛兄稍候片刻,鄙人会着手安排的,静候佳音便是。” 李二父子三人离开后,薛礼也按照李承乾的吩咐,在长安的一处酒肆落脚了下来。而父子三人,此时此刻在马车上,朝着宫中而去。 李二:“哪个薛礼,可非凡人呐。” “父皇也看出来了?” “废话。朕还没老花眼,这识人之能的本事,还精明着呢。那么,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薛礼如今还是白身,若贸然安排只会引起相反的效果。因此,需要慢慢磨砺,待到时机一到,儿臣带他到战场之上转一转,拿几万人头铺垫一下,料想未来的十率少不了他的位置。” 李二和李恪都是脸上狂抽。几万人头?说得这么轻巧?!李承乾这思维很危险啊! 李二索性懒得理会:“如今你和丽婉都成年了,这婚事也是拖沓不得了。之前就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如今就差你们俩小家伙行夫妻之礼了。” 李承乾一脸无所谓道:“父皇你们安排吧,婚姻大事媒妁之言,全凭父母安排。” 李承乾开口后,李二让人转告了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又把郑夫人和郑丽婉拉着来到宫里商讨。但郑丽婉却不安分了,有自己的想法,妆容自己来,不要那种煞白煞白的妆容,怪吓人的。 长孙皇后一脸无奈:“好,反正是你们俩的婚事,母后由着你们。” 郑丽婉随即补充道:“聘礼嫁妆方面,从简即可,不可张扬。” 郑夫人疑惑道:“为何?丽婉你是家中唯一的嫡女,你出嫁家中岂能没有一二表示?” 郑丽婉笑了笑:“自古财不外露,富不外传。何况,如今丽婉负责东宫内务,前段时间才裁撤了东宫虚职,若此时大肆铺张,自露把柄,乃至于私于公于李家、郑家尽皆不利。”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嗯,还是丽婉考虑周全。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丽婉安排便是,母后责令礼部、太常寺、宗正寺、太府寺听从丽婉调遣,事后上一份折子给母后过目,如何?” “多谢母后。对了,母后,儿臣想要红黑色的婚服。” 长孙皇后和郑夫人一脸纳闷,wtf?!红黑色?! 长孙皇后很果断的摇头:“此事不行,大唐婚嫁皆以红绿为吉,附皇室点缀金色彰显贵气。母后最多允许你着红装,但不可黑红。” 郑丽婉耸了耸肩:“那儿臣也不强求了。” 事后,郑丽婉就跟郑夫人一同出宫回家去了。当天,东宫和郑府上下,都开始张灯结彩,做好准备。待到良辰吉日一到,就是新郎迎娶新娘的时刻了。李承乾和郑丽婉这婚礼,也是等的够久的,老早前就已经把所有准备安排好了,就差正式流程了,所以这里不再赘述提到过的那些繁琐流程了。 两天后,李二把请柬该发的都发了,长孙皇后也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郑丽婉也在家里宅了两天了。这不,头一天长乐就先跑来了郑府。在郑丽婉的闺房内,郑丽婉可谓是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洗漱打扮一样不少。 长乐在一旁看着端坐的郑丽婉,羡慕的说道:“皇嫂好美啊!” 郑丽婉头戴凤凰形状的金质发饰,还有左右四根吊坠金簪,哪怕盘起高髻,三千青丝依旧宛若瀑布垂落身后。眉心点缀四朵花瓣,由于自己要求过,所以没有涂抹的煞白煞白的那种妆容。身着大红喜色婚裙,有金色纹路点缀。脖子上,佩戴了纯金的珞璎,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凤凰图案。 唐朝标准的婚服,应该是钗钿礼衣,红男绿女。唐朝不再以黑色为尊,这时的婚服融合了周制婚礼的庄重神圣和后世的热闹喜庆,颜色为红男绿女,样式是钗钿礼衣,即新娘身穿大袖衫长裙,披帛,层数繁多,穿时层层压叠着,然后再在外面套上宽大的广袖上衣。 是的,你没看错,唐朝的婚服颜色搭配就是这样,红配绿!在我们现代人的审美里,红配绿是最俗的搭配,一旦搭不好,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但盛世唐朝就敢这么穿! 而穿着这么多和厚重的服饰,还有头上的凤屏发冠、步摇、金簪等等,走路幅度要是大了,那晃起来直接脆响不断,而且还会导致身上服饰出现皱褶和垮塌。这对女子本身的身材、礼仪标准,都有着严格的要求。 所以,古代的盛装可不是什么女子都能穿的,没点从小学习的姿态礼仪,穿着古代的这些装饰服饰,只会跟个衣衫不整、浮夸糜烂的什么妇一样。 但这也侧面反映了,无论什么时候,在太平盛世,女的都会追求美丽。要是换做灾荒战乱,能穿着一身破布缝补的脏衣服都不错了。 李承乾也不轻松,大清早的就被叫醒,跟郑丽婉一样,早上洗漱穿衣,之后就去祖庙先行祭拜,事后还要和郑丽婉一起来祭拜一次。然后,穿上一身又多、又厚、又重的衣服。李承乾看见那帽子,连连摆手,让人给他用发冠束发就好。 折腾到晌午时分,李承乾就在李孝恭的次子,李晦等人的陪同下,带着迎亲队浩浩荡荡的朝着郑府而去。当然,不存在护卫禁卫军的,因为没必要。为什么?因为固定好的路线,已经有大批的金吾卫执勤巡逻了,十里长街金吾卫仪容整齐,百米一队驻守,还有来回巡逻的队伍,这安保力量你怕不是大罗金仙才能搞事!出动的兵力,高达五千!五百个十人小队,你拿什么搞事? 抵达郑府,李承乾先是和李晦一起来到郑丽婉闺房旁的高台上,随即要喊郑丽婉快点出来。但,李承乾表示,脸皮薄,所以朝李晦示意。 李晦尴尬的咳嗽一下,随即扯着嗓子喊:“新娘子!!你夫君来咯!!快出来了!!” 随行的迎亲队,也要跟着一起喊,这样显得热闹和声势庞大。接下来是李承乾的必要步骤,那就是念催妆诗。 “朝夕华浓垂金枝,明媚洒照入妆台。瑶池芙蓉徐徐现,金镜衬得仙缘来。” 之后,李承乾就可以去接郑丽婉了。来到闺房外,李承乾牵着郑丽婉。首先就要跨火盆,玉凤抬足迈火盆,凶神恶煞两边躲。喜从天降落福窝,好日子红红火火!之后是跨马鞍,一块儿檀香木,雕成玉马鞍,新人迈过去,步步保平安。最后,是跨米袋,有吃又有穿,一代胜一代。 离开之际,女方的女性亲朋好友,要新郎官留下买路财,但很明显,这一套对李承乾不适用。谁tm敢拦太子的路?敢勒索太子的钱?! 之后的步骤,需要到了东宫才能继续,因为那里是新家。而在郑家的亲朋好友们,都可以有幸去东宫一次。当然,东宫临近中宫,安保力量也是成倍加强的。 按理说,李承乾结婚走皇宫左侧的延禧门,但李二愿意,让李承乾直接带着郑丽婉,浩浩荡荡的走承天门街,为此今天给皇宫的南衙休假,所有官员可以观望和参加,乃至都有喜酒可以带回家。乃至,宫里的宦官和宫女们,也都有额外的赏钱可以拿。 承天门街上,甲士林立,金吾卫直接在承天门街两侧排列浩荡长龙,一路直达承天门,再右转直达嘉福门。而两人的婚礼,在崇教殿举办,并没有安排在中宫。抵达了崇教殿,剩下的步骤也来了。 在唐朝,新娘的轿子抵达新郎家大门口时,新娘家所有女性来宾,每人都要手拿棍子轻敲新娘,意思是要告诉新郎,以后不许欺负新娘。但实际上嘛,谁tm有胆子在皇宫手拿棍子打太子啊?不要命了?! 红毯直达宫殿,百米红毯绵延,宫里的乐师开始奋力演奏,让气氛显得喜庆热闹。而两人走上红毯,金童玉女在身后撒五谷杂粮,意味着良辰吉日到了。 一撒金,二撒银,三撒新人上台转过身。两人携手走上高耸的阶梯,随即转身面向下方左右两侧的观众们。 李晦扯着嗓子喊道:“有请新郎官,三箭定乾坤!” 一箭射天,天赐良缘。一箭射天,地配一双。三箭射洞房(笑)三箭定乾坤,新郎接新娘入。寻常人家就是做个样子,李承乾可不一样,有人给他抛花球的。这里的花球,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花球,而是里面有很多彩色纸片的花球。 眼见李承乾弯弓拉弦,两箭上弦,李晦也迅速高声大喊:“起!!” “嗖——嗖————” 两个红色花球腾空,李承乾手中利箭也疾驰而去。两箭齐发,箭无虚发,两个花球当场被透心凉,漫天红色纸屑落下,可谓是精彩无比。 最后一箭,李承乾要朝着宫殿后方射,那里是洞房。李承乾两箭齐发都没难度,更别谈这区区一箭了,直接走你,飞的老远了。 最后,李承乾携手郑丽婉一同步入殿内。高堂之上,李渊最高,其次李二、长孙、郑仁基、郑夫人,其次杜如晦、房玄龄、李靖、杜如晦。没错,当杜如晦他们听说李承乾要他们作为高堂长辈时,都是一脸懵逼的。 李渊身为爷爷,肯定辈分最高,其次是新人的父母,最后是李承乾的四位恩师。 李晦再次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请玉如意!” 李承乾接过玉如意,为郑丽婉掀开盖头。但这还不够,郑丽婉还手持扇子遮面呢。 “请新郎官赋却扇诗一首!” 李承乾沉默片刻,随即道:“聪敏巧凝霜,雍容覆时瑶。大雅明余私,云台缘方来。” 郑丽婉微微一笑,放下手中扇子。随即,全场屏息,无它!美不胜收!!惊艳全场!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容色绝姝,今世莫及。 李晦回神,连忙喊话:“三拜之礼!一拜天地!!......夫妻对拜!!” 随即是交换信物,这玩意实际上就是两枚玉佩,龙凤玉佩,而且上面雕刻有两人的名。如承乾、丽婉。之后,就是结发之礼,双方将头发剪下一缕,然后用红线绑起来放入同一个锦囊。最后,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交杯酒了。两人各持酒杯,两手相交,各喝各的。寓意交杯同饮,一生相随。最后,就是李承乾和郑丽婉,一同向殿内的所有来宾敬一杯酒。之后,郑丽婉就被长乐带头的宫女们,一起带着去丽正殿布置好的新房了。李承乾?他还要一个个去回酒呢!殿内的要喝,殿外的也要喝!或许没人敢喝死他,但这么多人一群一群的敬酒,都够李承乾喝一壶的了。 第42章 保送 李承乾的酒量的确不咋地,打了七八圈,整个人就架不住了。没法子,老李的铁哥们太多,朝堂重臣太多,不能落下,很多不是所谓的亲朋好友,更多的都是利益关系,但就是这种利益关系,在皇室天家这里,大过亲朋好友关系。 李德謇和李德奖一见李承乾整个人都开始摇晃了,迅速上前,担当起了挡酒的工作。李晦,也连忙扶着李承乾,继续艰难的把该打的圈,都打掉。不能漏,一漏就蛋糕了,这些可都是重臣,要说是李靖、杜如晦他们还好,李承乾的恩师,以及二凤的铁哥们,但其余的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可不一样,这么多人呢。 这是一种形式,该有的姿态,大家表面笑嘻嘻,心里怎么样的只有自己知道,但自己不能有不合适的地方。自己做好自己的,不要给人留下把柄。 当李承乾被架着送到丽正殿,整个人已经迷迷糊糊,昏迷不醒了,脚下都是悬空的。李承乾只感觉腹部翻滚,难受至极。 “孤..要吐了..快...” 长孙宝庆连忙抱着器皿过来,李承乾埋头就吐,吐得一塌糊涂,随即直接不省人事了。长乐吓得让人去告诉二凤和长孙皇后,郑丽婉却表示说了也没用。 李承乾和寻常皇子不一样,他是当朝太子爷,如今更是身上有军功,影响力非同凡响,不言而喻。最重要的是,朝臣们都在不声不语的靠近李承乾,形成从龙集团。李二当然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他当年深有体会。但李承乾能镇得住那群家伙,镇不住可就精彩了,逼着李承乾贪功冒进急于求成,黄袍加身被动登基造反。这种事情,历史上多了去了。 二凤不怕,他和李承乾父子,无论是李承乾还是他本人,都镇得住,那这些事情就不是弊端,相反,只会出现好的一面。 如今李承乾身后最为坚定的毫无疑问就是杜如晦、房玄龄、李靖、秦琼四大国公,勋贵集团其中就有四位站台李承乾。这不需要表示,也不需要明示,这叫毋庸置疑。换言之,四位国公相当于被动的被世人归纳到李承乾的支持者范畴内。详细的不好解释,只可意会。 李承乾这里遭罪了,但李靖他们可就舒服了,在一起陪二凤喝酒。李渊今日也是很高兴,也在场。李渊罕见的朝着李二举了一下杯,随即一饮而尽。让二凤直接傻了,随即回神连忙回敬一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李渊笑着说道:“高明有四位恩师相助,才有如今的一番作为和才干。老夫这个做爷爷的,一直没有机会聊表心意。老夫拿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唯有赏赐一些金银器皿作为感谢。希望,四位肱骨莫要嫌弃。” 李渊这一番话,直接吓得李靖、秦琼、房玄龄、杜如晦四人纷纷惶恐起身。 “臣等不敢!多谢太上皇大恩!” 李渊笑着抬手示意四人坐下:“李靖,你本就有腿疾,莫要激动。往后,你见老夫,无需行礼。今日,老夫是以高明的祖父,感谢诸位,诸位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好了,接下来的时间,留给诸位自己,老夫就去看看高明,也该回宫了。” “恭送太上皇!!” 李二全程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因为他真的没想到,李渊今天不仅没给他脸色,乃至还朝他举杯,这是李二几乎想都不敢想的。但,这一切就这么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李渊今日的一番举措,的确是超乎想象。李渊是太上皇,按理说二凤在名义上都要低他老人家一头,但就是这样的李渊,为了李承乾这个孙子,如今直接撇弃了这个所谓的太上皇身份,以一个爷爷的身份,对四人表达自己的感谢和心意,这是殊荣!足以载入个人传记的。 李渊看向李恪:“恪儿,随朕去看看高明吧。” 李恪直接傻了,神都没回过来,还是身旁的李德謇推了推他,他才回神。 “孙儿遵旨。” 李渊慈祥的笑了笑,和李恪一起离开了。这一幕,蕴含的原因非同寻常!李渊有意放下成见了,这是一个信号。 长孙皇后见此,迅速让人去把长孙冲和长孙涣叫了过来:“冲儿、涣儿,你们陪同太上皇一同去看望一下高明,切记不要多言,事后丽婉会明白的。” 长孙冲和长孙涣点了点头:“晚辈明白。” 长孙皇后不参政,也不议政,但不代表不为长孙家争取殊荣和机会。这也没什么,不涉及目前现有的政治利益。让长孙冲和长孙涣去李承乾和郑丽婉面前混个脸熟,相当于和东宫有接触,产生利益捆绑关系,长孙家想要长盛不衰少不了和东宫打交道。长孙家不作为李承乾的后台,那才是脑子头问题。 当李渊来到了丽正殿,李承乾已经醒来了,此时此刻正在殿外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吹着风。宫女拿扇子为他扇风,和煦柔和,舒爽无比,还有宫女在一旁沏茶。 李渊笑着过去:“高明,看样子喝了不少啊。” 李承乾一看是李渊,连忙起身,结果一个没站稳,还好长孙宝庆扶住他,不然准要来一个尴尬的狗啃泥。 “爷爷,孙儿失礼了。孙儿真的是,不胜酒力啊!” 李渊笑着摆手:“无妨,歇着吧。你没事就好,爷爷今日也累了,先回宫了。” “是,那爷爷您慢走,孙儿也送不了您。” “哈哈哈...好,歇着吧。对了,爷爷把恪儿带过来了,丽婉呢?” 李承乾看向李恪,又注意到了长孙冲和长孙涣,但很可惜,他知道人,但没有见过。 “丽婉还在殿内,二弟自己进去吧。” 李恪连忙拱手:“大哥,臣弟就是随爷爷一同过来看望您的。要不,臣弟送皇爷爷回宫吧,您歇着。” 李承乾掐了掐眉心:“不必了,爷爷也没打算让你送他。这样吧,你去找薛礼,安排他去咸阳县,出任县尉,先了解一下当地的府兵情况。” 李渊笑了笑,拍了拍李恪的后背:“孩子,好好跟着高明,爷爷只能帮你到这了。” 说完,李渊就带着人离开了。长孙冲和长孙涣,反倒不知所措。但想到长孙皇后的话,不要说话,郑丽婉会明白的。可如今,郑丽婉都不在啊。 李承乾皱眉看向长孙冲和长孙涣,瞬息间给了长孙冲和长孙涣兄弟一股莫名的压力,哪怕李承乾躺在那里,依旧让两人如芒刺背。 “你们二位是?” 李恪连忙解释道:“大哥,这两位是长孙伯伯的膝下长子与次子啊。长孙冲和长孙涣,和您是平辈,母后的侄子。” 李承乾瞬间猜到了前因后果:“母后叫你们过来的?” 两人尴尬的不知所措,唯有懵逼的点头。 “嗯...二弟,你带他们俩去见太子妃,另外让太子妃准备一坛喜酒和十两银子的赏钱,一起带给薛礼...你也陪着薛礼一起先去咸阳,事后孤就赶到。你先了解一下咸阳县衙的情况,让薛礼了解一下县府兵的情况。” “是,臣弟遵令。” “嗯,有劳了。这酒啊,小喝怡情,大喝伤身,强喝灰飞烟灭呐...” 李恪尴尬的笑了笑,嘱托长孙宝庆照顾好李承乾,随即带着长孙冲和长孙涣一起去殿内找郑丽婉。殿内,郑丽婉可没有坐床上等李承乾,正在和长乐一起下棋呢。 “臣弟,拜见皇嫂!” “我等拜见太子妃殿下,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郑丽婉看了一眼李恪:“殿下给你安排了?” 李恪笑着回道:“是,皇嫂。大哥让臣弟领一坛喜酒和十两银子赏钱,带去给薛礼,之后和薛礼一同先去咸阳县了解当地政务军务。顺道,让臣弟带长孙冲和长孙涣二人来见您。” 郑丽婉看向长孙冲和长孙涣,两人尴尬的低下头,不敢直视郑丽婉。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母后的意思本宫明白。长孙冲为詹事府詹事、长孙涣为詹事府詹事丞。此事,除却你们父亲外,不要外传。” “是!臣等谨记太子妃口谕!” 两兄弟直接傻眼了,这...来一趟就有了?!我擦!还是詹事府啊!詹事府总管东宫官吏和政事,相当于中书门下和尚书省六部。下辖有詹事府、左春坊、右春坊、崇文馆、司经局等等,几乎是按照朝堂三省六部九寺五监缩小的袖珍版小朝廷。 东宫在皇宫南衙也有东宫官厅的,很大!就在东宫的嘉福门对面,隔着横街。东宫朝堂和门下外省隔着安上门街,占地几乎一致。东宫仆堂和左监门卫、左武卫、左骁卫隔着安上门街,占地一致。东宫仆堂下面就是都水监、光禄寺、军器监,而东宫朝堂和仆堂,乃至还要比都水监、光禄寺、军器监占地大一些。 东宫朝堂、东宫仆堂、都水监、光禄寺、军器监,和少府监、左藏外库院加上太庙、皇后庙平分了安上门街左侧的皇城南衙地块。因此,东宫的机构虽然大多闲置,但占地面积可谓不小,因为一旦太子继位,这里面的人就会直接转移到现任的三省六部九寺五监部门那里任职。 郑丽婉当初裁撤闲职,也没有动过詹事府,这可不能乱动的,对应的是现在朝堂上的所有职能部门。 或许大家还是没有概念,这么说吧。门下外省、殿中省、左千牛卫、左卫、左监门卫、左武卫、左骁卫这么多部门的办公区域,才能和东宫朝堂和仆堂对抗。这么说,想必大家就知道东宫的朝堂和仆堂有多大了。 唐朝的太子和后面的朝代完全不一样,太子有权参政议政,乃至代表皇权在侧监察百官,地位不言而喻,真可谓是历史上太子这个存在的一大强盛时期。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位同皇后一般,隶属特等,高于正一品。后面的太子,唯有朱标这位太子爷,是靠着自己本身把太子地位拔高的。后面朝代的太子,真就是一个不如一个,被皇权连带相权一再削弱。 长孙冲和长孙涣,可谓是直接被长孙皇后一路保送到了詹事府内,乃至长孙冲还是詹事府最高长官,詹事!相当于现在的中书省,中书令的地位。 第43章 上任咸阳 贞观时期,中书令、侍中(门下省最高长官)、尚书令(皇帝兼任六部之首),都是正三品!没错,所谓的正一品是官员退休后追封的,例如太师太傅太保等等没有实权!皇后和太子属于特等,高于正一品,这么说想必大家应该明白这差距了吧?隔着两三个等级呢! 郑丽婉给长孙冲和长孙涣这么高的位置,詹事正三品,詹事丞正六品!长孙冲这相当于,直接火箭飞到了正三品,长孙无忌现在是中书令,也才正三品!直接和他老子平级了可还行?!根本原因,在于长孙皇后开口,郑丽婉身为太子妃还是长孙皇后带大的,给长孙冲背后的长孙家直接安排了群臣之首的位置,更多是考虑长孙皇后。 至于少詹事等正四品的,不可能继续给长孙家了,想都不用想。因为没道理,盛极而衰是常理,长孙家如今是贞观朝出了名的红人和受宠之臣,东宫不能再逾越了。这些把控,郑丽婉身为太子妃还是有的。 长孙皇后开口的原因也很简单,李承乾成人了,可以参政了,也结婚了,意味着稳重了。这时候不抓紧时机,让长孙家先入为主抢占先机,之后李承乾来可就不一定会有这种机会了。长孙皇后不能和成年的李承乾打感情牌,就好比皇后不能和太子打亲情牌,这血亏!所以,只能趁着这个刚成年、刚结婚的巧妙时机下手,而且需要让郑丽婉这个太子妃来,不让太子李承乾有任何外界干扰和不良的影响。 长孙皇后的这一套操作,既保护了李承乾身为太子不会遭受外界质疑和不满,也不会导致长孙家彰显跋扈和独占天家恩宠的现象。这也是为何郑丽婉提醒,除却长孙无忌外,不能外传的原因。这事情只能慢慢来,让大家慢慢习惯,换言之让长孙冲和长孙涣预定位置,但需要后续补上自身资历和贡献,最后名正言顺的公告天下和所有人。 怎么样?解释的够清楚了吧?细心吧?体贴吧?遇到作者这种大善人,诸位看官老爷有福了!什么?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那这本书还有什么意思?直接别写了。 对于这些,咱们的小李同志,那是心知肚明,一清二楚。但他不反对,因为那是他妈!就这个原因,就足够了。朴实无华,言简意赅,直观明了,通俗易懂。长孙皇后虽然不参政议政,但不代表自己没有那政治手腕和能力,不然也不至于把后宫上下管理的服服帖帖,一片欣欣向荣。 这是母子俩心知肚明,但不能拿出来明说的事情。有时候,一些事情不放在台面上,才是最好的,大家喜闻乐见,欣然支持的。 既然母子俩心知肚明,那李承乾这个大孝子为什么不主动给长孙家安排好未来的出路呢?其一,你直接给显得廉价。其二,历史上长孙无忌是什么样子,李承乾可是知道的,李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处理长孙无忌。虽然,长孙无忌对待他这个大外甥和对待李治这个小外甥,态度肯定会不一样,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治和李承乾差距差在不是嫡长子!长子这两个字,在古代的人们观念里,可完全是一种非同寻常的概念和存在。李承乾有过监国经历,而且年纪也不小了,想要拿捏也不是这么简单的。集齐了嫡子、嫡长子这两个头衔,李治本来就比原本的李承乾要缺少这些优势,俗称大义和名义。 长孙冲和长孙涣回到家中,将此事告诉长孙无忌后,长孙无忌手中茶杯直接滑落掉地碎了一地。长孙无忌眼神尽显惊诧,随即恢复以往。而长孙无忌这副样子,也让长孙冲和长孙涣有些不安了起来。长孙无忌可是朝堂出了名的重臣,红人、宠臣、贞观最强外戚。能让长孙无忌都这么大反应,绝对不简单。 长孙无忌起身来回踱步:“皇后娘娘让你们做的,但却是让太子妃安排的?” 长孙冲和长孙涣都是频频点头:“是的,父亲。” 长孙无忌又一次陷入了无言当中,走来走去,神色也是不断的变化。而这,更加让长孙冲和长孙涣两人感到不安了。 长孙涣询问道:“父亲,难道...此事,有危险吗?” 长孙无忌止住脚步,思索了片刻:“有,也没有。” 长孙无忌的话,直接让两兄弟懵逼了。这啥意思啊?云里雾里的。 长孙无忌沉声道:“当今陛下是君,咱们是臣。可...太子呢?他是储君!这天下唯一一个与陛下相差一步的人,他也是君!天子,太子;国君,储君;中宫,东宫;还不明白吗?伴君如伴虎,你们现在随同的,也是一位可以轻易吃人的幼虎。” “...太子自从那年仙师来渡后,整个人都变了。点名杜如晦、房玄龄、李靖为东宫三太。其中两人皆是与为父一般的天策府嫡系,李靖也是出了名的不蹚朝堂这水的老狐狸。老夫自认政务谋略,不输房谋杜断,然太子却从未与我长孙家有过丝毫交集。” “换言之,在太子眼里,咱们长孙家还不如莱国公、梁国公、卫国公、翼国公值得亲近与信任。” 长孙冲疑惑道:“父亲,这是为何啊?我长孙家与太子也有多少血缘关系,堂兄弟相称,为何在太子眼中还不如四位外姓国公?莫不是皇后与太子关系不和?” “...太子并非与皇后不和,太子自幼仁孝纯深,对待皇后也是恭顺至极。至于为何如此刻意疏远长孙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咱们两家太近,其中又夹着你们姑姑这位皇后,太子不想因为长孙家而与自己的母后有矛盾的可能。” 长孙涣直接晕了:“父亲,孩儿更不懂了。姑姑难道能不知道这些吗?” “你们姑姑自然知道,乃至一清二楚。但你们姑姑也是出了名的心领神会而闭口不言,不然偌大后宫岂能风平浪静这么多年?今日,是你们姑姑为了咱们长孙家,开口了。对于你们姑姑而言,长孙家和咱们与太子相比,太子大过天。你们姑姑敢开口,大概也是因为太子成人、成婚这种契机,换言之太子已经快要参政和议政了。” “以往太子故意不涉足朝堂,但如今可不行了。太子监国理政乃是大唐的传统,以此加强朝堂上皇权分量与话语权。而太子涉政,第一件事情就是东宫的运转。你们姑姑是一国之母,不仅与天子近在咫尺,也和太子相邻而居。你们姑姑为长孙家先入为主,抢占了先机。” “之所以要让你们去见太子妃,而非直接见太子,也是你们姑姑平衡利害的考虑。让太子亲自下场和让太子妃代劳可不是一个份量,常言道天子一言九鼎,储君也是如此。太子妃本就自幼在宫中长大,常伴皇后身旁,身后更有太上皇、陛下、皇后、乃至是太子的四位恩师站台和认可,她代为在东宫安排两个位置,没人能说什么。因为,这就是太子妃这些年来的职责,朝堂乃至世人都习惯了。对外梳理天家外部人际,对内舒缓天家内部关系,天家得利,太子妃本人也水涨船高。” “令你们不要声张和外传,也是考虑稳妥。你们只是预定了,而非坐了上去。太子自会给你们安排事务,积累政绩和阅历,将来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位置。可如果你们坐不好,以太子的性格,也会直接把你们换到该待的位置上。因此,你们姑姑为你们谋取的机会,可不是万无一失的。” “太子妃让你们告诉为父,也是让为父给你们讲明利害,以免出错,届时皇后、太子、太子妃三人都要因此而出现一些不愉快。损害太子与太子妃对皇后的亲情,这是你们姑姑绝不可能做的,哪怕是你们这俩侄子。” “之前太子从四位国公那里要了许多人手,乃至陛下将咸阳县腾空,而且今日太子让汉王带人先行去咸阳,基本可以肯定太子从陛下那里要取了咸阳。虽然不知为何,但可以确定,太子未来要在咸阳办公理政,你们俩做好准备,主动争取机会跟着去咸阳,也算历练,搞不好也能学到不少。太子师出房谋杜断、李靖秦琼,文武兼具,能够说服陛下答应把咸阳交给太子,说明太子的确是有所把握和想法的。” “是,父亲。” 长孙冲和长孙涣听了这么多,感觉脑子都转不过来了。长孙无忌这一套分析,蕴含的信息太庞大了!换个普通人,听这么多有几个能够记住? 在温柔乡歇息了一日的李承乾,择日就直接带着李渊一同赶赴咸阳县了。由于有郑丽婉的开辟,二凤也索性松口,安排了一千千牛卫随行。但李承乾不是傻子,二凤肯定还安排了隐藏的人手,那些人应该就是百司骑了。 抵达咸阳,李恪和薛仁贵就随同县衙所有官员出来迎接。 “拜见太上皇!拜见太子殿下!” 咸阳县衙安排的接风宴,并不奢靡,普普通通寻寻常常。但,李渊可谓是吃的十分舒心惬意。这也难怪,一是咸阳县位于天子脚下旁,二来李渊身处大安宫虽然吃喝不愁,但重在氛围不同。事后,李渊年纪的原因,李渊去先行歇息了,毕竟颠簸了一路,他老人家哪怕身子骨再好,也架不住年纪带来的衰老。而李承乾,也在县衙前厅见识起了所有当地的官员。 县丞-糜顾景、主簿-卫寻文、录事-晏春柳、佐史-公乘展阳、赵策、明非默。以上,就是咸阳县所有的官员了,当然,那些小吏不在其中。李承乾也不是白身上任,带有李靖安排给他的两名护卫,苍海亦、司擎洋两人。 李承乾坐靠带来的椅子,扫视所有人:“孤也不和诸位废话了。如今,这咸阳县改姓李了,一切孤这个太子说了算。同理,孤也会用你们,用着顺手,那么东宫那边少不了你们的位置。究其本因很简单,孤的治理理念有所不同,若是你们能够跟上融会贯通,那么就是孤可以依靠的人才。” “我等谨记太子口谕!” “仁贵,你出任咸阳县的县尉,苍海亦、司擎洋你们辅佐仁贵便是。负责整顿当地府兵,主要是纪律和风气这一块。若有不识相的,一千千牛卫会协助你,给他们一顿教训。当兵就该有士卒的模样和精神,军令如山,服从,服从,再服从。当然,训练倒是大可不必,毕竟他们也就维系一下当地的治安罢了。” 薛仁贵:“卑职遵令!卑职定不令殿下失望!” “李恪,你就随行孤之身侧,多学多看多问即可。” “多谢太子大兄!” “你们也是,平日里若是对孤的政令有不解和疑惑之处,皆可开口,不必忌讳与担心。孤别的优点没有,唯独喜欢你们说实话。忠言逆耳,实话难听,无妨,毕竟人这辈子就这样,吃亏吃亏再吃亏,才能不断磨砺提高自身能耐。” “我等谨记殿下口谕!” 李承乾:“眼下就有头一件事务,需要诸位近期上心。李恪,孤给你的东西你安排好了吗?” “是,大兄放心!臣弟已经按照您的嘱咐,将其全部播种下去了。” “嗯,此物将来有大用。至于孤近期的头一个打算,就是设立官营作坊。其一,造纸作坊,此纸与过往不同,待到事后你们自会逐步了解。其二,印刷作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配合造纸作坊罢了。其三,孤要一个官营的炼铁厂,还有一个大型的铁匠铺,为的是后续发展所需资金上一个保障。你们只管按照孤的命令去做,事后孤自会告知你们为何。” “我等遵令!” 李承乾将有关活版印刷术的制作和使用方法、灌钢法、还有有关钣金甲,马蹄铁的方法图纸交给下面的人。李承乾要做的很简单,通过雕版印刷术增加书籍数量,以及通过炼铁厂扩大铁的产量,最好的办法无疑于熔铁,因此最好的方式肯定是灌钢法,经过“块炼法”--“百炼钢”--“炒钢法”的发展历程,中国发明了灌钢法,成功解决这一难题,为世界冶炼技术的发展做出划时代贡献。最后是铁匠铺的水锥,用来帮助铁匠们减小人力损耗,以及泥范模板,提高效率生产钣金甲以及马蹄铁。 第44章 再邀商贾 活版印刷术想必不用作者赘述,大家也知道。首要说一下,李承乾降低铁的熔点,同时打算锻造钣金甲和马蹄铁。 古代人即使利用风箱、木炭等冶炼工具,也没有办法让铁的温度达到2000度左右,因为冶炼的技术还是有限的,特别是增加氧气含量。中国的冶铁术略晚于西方,而西方用燃烧木炭的方法才能使铁的温度达到1200度,这几乎是当时能够达到的最高工艺温度。 但是冶炼生铁的技术要求铁是处于液态的,可当时所能达到的1200度工艺温度却不能使纯铁变为液态,因为铁的熔点是1535度。但是古代人们利用聪明才智,在铁中溶入硫、磷、硅、锰等溶料特别是加入碳以后,可以使熔点降至1150度左右,只要选取了适当的器皿和工艺,就可以得到液态生铁。 第一介质淬火。把烧到温度的工件往水或油里一滋,就可以。 第二是双液淬火。用不同的液体淬火,綦毋怀文在造宿铁刀时,浴以五牲之溺,淬以五牲之脂,就是盐淬、油淬的双液淬火。这种淬火产品,硬度合格还是其耐磨和弹性也很好。 第三就是敷土烧刃了。技术本质上还是单一介质淬火,工件外不需要淬火的部位加了含碳泥土进行包裹,需要淬火的部位一般有一层薄的膏剂,通常含有大量的碳氮成分,等膏剂干后,进行淬火。这种做法在唐时还有,之后失传。日本则一直保持了下来。 因此,古代在技术有限的条件下,运用智慧巧妙的弯道超车,做到了熔铁为液的壮举。随后,就是水锥,运用渭水流水量带来的势能,形成锻造捶打动能,详细的作者也不多说,网上就有,清朝时期出现了水利锻造,汉朝就出现了许多水利设施。利用泥沙制作的制式化流水线,将铁水融入做好的泥质模板内,就可以迅速大批量的制作钣金甲,以及马蹄铁,当然,后续少不了一定的打磨。 钣金甲就是大家平日里俗称的板甲,但不是说就是全身板甲!那玩意只有骑士老爷才穿得起,通过熔炉和水锥以及泥范的综合运用,大批量生产胸甲、臂甲、腿甲等等,把身体各部位拆分开来,制作不同部位的板甲,并不算难。 至于所谓的锁子甲,那玩意实用性不咋地,而且费时费力造价高昂,性价比不成正比。还有有关纸张的情况,在唐朝造纸行业可谓是盛况一时。隋唐五代时期,我国古代封建文化高度发展,造纸技术亦相应提高。对造纸原料处理增强沤泡措施,然后用碱水蒸煮,能比较好地清除胶质。臼捣原料也更加精细,加大了纤维的分散度,经搅拌后,纤维交结紧密而且均匀,故纸的质量又比以前提高。 早在唐代,成都产麻纸已冠绝天下。浣花溪边,集中了近百家造纸作坊。唐代,蜀纸乃是皇家贡品,尤其是成都麻纸,被指定为朝廷公务专用纸。唐末王公贵胄写诗作画,都花费重金从成都购买蜀纸。 成都纸家深刻影响了我国的造纸业。据史书《新唐书·地理志》的记载,唐代贡纸的地方很多,有常州、杭州、越州、婺州、衢州、宣州、歙州、池州、江州、信州、衡州等。 因此,大唐虽然缺纸,但是不缺造纸的。而造纸技术呢,也没啥好说的,因为古代最便宜的就属蔡侯纸了,但那玩意放在唐朝也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没有化学技术的古代,搞个屁的漂白洗涤二次回收废纸。 至于我国的采矿术,那倒是更没啥好说的了,几乎除却现代化机械科技出现外,曾今我国的采矿术种类繁多,针对各类情况的矿床矿洞等等,深挖入洞都是常态,都有详细的方法和技术了。 李承乾要做的很简单,开设产业,吸纳就业者,逐渐将所有产业铺设起来,形成咸阳当地的市场规模,和对整个大唐市场的对接,形成贸易规模产生经济效益。说简单点,造东西创造财富,之后搭建内需市场和外需市场,不断扩大内部市场经济规模还兼具从外部大市场牟取利益维持可持续发展。 李承乾聘请了数位从事酿酒行业的师傅,将详细的古代蒸馏技术教给他们,以府库支撑开设大规模酿酒厂。自古盐铁专卖,唐朝并没有实施,至少唐初没有垄断。但酒这东西,可是古代供不应求的奢侈品,因为它需要粮食。古代粮食本就珍贵和稀缺,不可能大规模量产,因此李承乾眼下的目标乃是隔壁长安的那群勋贵世家大族。 至于后续扩大规模,需要等到马铃薯的产量上来后,一定程度解决了粮食供给问题,才能考虑为民间提供高度数酒水。主次有序,不能乱了。至于马铃薯的酿酒工序,古代能做,但做不到现代的精良,出来的酒水也不如现代化的好,但对比古代的酒,还是算得上佳酿了。 制曲:一杯美酒的诞生历程里,至关重要的便是这头一步——制曲。曲为酒之骨,古人酿酒制曲的重要原材料便是谷物。刚发芽的谷物中会产生大量的酶,这种酶可以将谷物本身的糖化成糖分,在之后的发酵过程中,再转化为酒精。而发霉的谷物,同样也可制曲,曲霉当中的淀粉酶也会糖化谷物中的淀粉,成为制曲的重要环节。 发酵:不同的酒曲酿造出来的酒风味相去甚远,但不管酿造黄酒白酒还是果酒,发酵是必经的过程。将酿酒所用的谷物先浸泡一整日,浸泡之后,再用锅炉蒸煮。此时厨房内满室谷香,叫人垂涎欲滴。再在冷却后的谷物中加入谷壳,拌入酒曲,便开始入池发酵,静待时光酿造一段谷物的传奇。发酵的过程讲究一个“准”字。谷物浸泡的时间要准,蒸煮谷物的火候要准,加入谷壳与酒曲的配比要准,发酵的时长更是要准上加准。一个发酵的工序做完,酿酒师傅们往往要忙出一身汗。 蒸馏:没有现代蒸馏科技,古人的蒸馏方式非常朴实无华。将发酵完的谷饭上锅蒸馏,蒸馏出的头一道酒却往往不能用,还需要再进行发酵,再进行蒸馏。在这个过程中,酿酒师傅要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时光与温度给予酒一次又一次的蜕变。在蒸馏的过程中,发酵往往伴随其左右,耗时长、工序繁复。每出一道酒,酒中的浓烈的谷物便要柔和淡化一分,直至终了,不偏不倚,既有那一口足以萦绕口腔的谷味,又不失陶醉味蕾的那一份属于酒的醇和。 蒸馏技术出现在我国的时间,众说纷纭,有说汉代、也有唐代、更有宋代。因此,这里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蒸馏技术没有扩大传播,那就由李承乾借用一下。例如,始于唐代的说法是白酒始于唐代有诗词为证。如白居易的"荔枝新熟鸡寇色,烧酒初开琥珀香。"雍陶的"自到成都烧酒熟,不思身更入长安。"显然,烧酒即白酒已在唐代出现,而且比较普及。 从蒸馏工艺来看,唐开元年间,陈藏器在《本草拾遗》中有"甄(蒸)气水,以器承取"的记载。此外在出土的隋唐文物中,还出现了只有15~20ml的酒杯。由此看来,在唐代出现了蒸馏酒是毋庸置疑的。但眼下是贞观,距离开元还差多少年呢,到开元还要等武则天把老公家嘎嘎乱杀几千人才行。 以上,就是李承乾目前的部署和安排。活版印刷术、熔铁、水锥锻造、制式化泥范、蒸馏酒、开矿等等,就是咸阳县如今起步的基础产业链。至于马铃薯,还早着呢,起码还要等个一两年,咸阳县才有足够的幼苗大规模种植,四五年才能推广开来,七八年才能在大唐普及开来。 但这些,需要有人来经营和维持,因此,李承乾再一次召集了昔日在征讨吐谷浑的那群商贾大家。这一次,他们许多家都是家主亲自来临,他们见识到了李承乾这位太子爷,说话算话,而且他们的产业已经在吐谷浑地区开设,形成了规模,这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啊! 在古代,对商人歧视和贬低乃至防范,遇到李承乾这种太子爷,简直是他们商人的福分!换你,你能不伤心吗?不感激涕零吗? 李承乾在咸阳县的一家酒肆内,包了一个场,这次来的商贾有点多,大概二十多家,这财力可不容小觑。李承乾拿着酒樽,站在高处,众人纷纷翘首以待。 “诸位,此次孤召集诸位,自然是有新的路子,孤也不和诸位废话,毕竟俗话说得好,时间就是金钱。眼下,咸阳县孤说了算,因此孤打算把咸阳县打造成为一个商业化的县城,扩大各类产业,随后组织一个商贸组织负责对外兜售咸阳县内产出的各类商品。” “自然,孤需要诸位帮帮忙,孤给诸位规划好的产业,诸位听从命令妥善经营,事后自会有收益。按照诸位所占产业和店铺,咸阳官府与诸位按照比例分红便是。孤只有一个要求,听话。孤先把丑话放在前面,能给你们,也能随时收回。不听话,牟取不该牟取的利益,孤这把刀子恐会无情。” “孤说完了,接下来诸位可以自行考虑。不愿者,可自行离去,孤也不做强求。至于之前征讨吐谷浑时,协助唐军的商贾们,暂且留下,一码归一码,孤当初承诺的馈赠不会忘记。” 最终,离场的有八家,剩下的是十三家。其中,协助过征讨吐谷浑的商贾,就有七家。 “首先呢,是针对七位之前对我唐军施以援手的几位。孤当初承诺过,吐谷浑地区优先开设产业、朝廷外放订单两个馈赠,眼下第一个实现了,第二个也快了。现在,孤可以把第三个馈赠告诉诸位了,诸位从家中选出一名并非继承家业或是有其它安排的子嗣,孤东宫缺少太多人手,孤需要对他们培养一段时间,事后委以重任。” 一位锦服老者:“殿下,自古商人不可入仕,此举恐会遭人非议啊。” 李承乾点头:“非议常有,孤不惧之。诸位按照孤的吩咐来即可,此次诸位再一次响应孤的邀请,孤自会给予一二偏袒。若非大是大非,孤自会记得诸位的恩惠。可懂?” “我等,多谢殿下大恩!!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承乾摆了摆手:“接下来,孤会详细的安排产业和规划。希望诸位,能够多加协助,事后孤也不会亏待诸位。但还是那句话,不可作奸犯科牟取不当之利。” “但凭殿下驱使,绝无怨言!” 李承乾的安排很简单,首先是有功七家,在吐谷浑开设好作坊,就地采用白叠子制作冬装,减小运输损耗。其次,咸阳需要开设相关作坊,因为冬装需求大,七家商贾两个地区开设也得好几年不停的赶工才能达标。 随后,咸阳的产业安排,十三家商贾需要抽调一名代表,作为咸阳市场监管局的常驻理事会成员,负责督促和监督各家在咸阳下辖的各家产业,同时负责统筹管理市场的数据,相当于半个编制人员。 五个月后,李承乾的部署都安排下去了,咸阳县城内规划了一条商业街,重整了咸阳县城内错综复杂的商铺,乃至活版印刷作坊、炼铁厂、铁匠铺、酿酒厂都投入了生产。 借由这些商贾的协助,从各地采购所需的纸张、铁矿石、各类材料、工具等等。而府库的支出,也是一举创下新高,令县丞糜顾景苦不堪言,多次向李恪申诉。 李恪在糜顾景的再三抱怨下,不得不向李承乾反馈府库的问题。李承乾对此,则是一副淡定神色,完全不慌。李承乾召集了市监局的十三家理事会成员,令他们以自己的能力去宣扬咸阳酿酒厂的佳酿。 李承乾送走了他们,随即淡然道:“是时候了,该回长安了。” 李恪疑惑道:“大兄,可是长安有什么消息吗?” 李承乾笑了笑:“临近年关了,子女岂能不归家看望家中老幼?近些日子,你也操劳的挺多的,许多事情有你盯着,孤也放心。明年开春,就该准备扩大土豆的种植了。” 李恪点了点头:“是,臣弟明白了。” 随即,李承乾带着李恪去找了李渊。李渊这段时间瘦了许多,以往发福的身体如今显得瘦削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因此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嘛。 “要回去了?” “是,爷爷。临近年关了,咱们爷孙也该回去了。毕竟,落叶归根嘛。” 李渊爽朗一笑点头答应:“行!高明你开口了,肯定有打算,爷爷听你的。” 第45章 震惊二凤一百年 李承乾这时候回长安,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李渊历史上就是贞观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与世长辞的,李承乾虽然也注意到了李渊的改变,身体也好了许多,但李承乾不敢赌。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贞观九年的党项羌族之战。 按理说,吐谷浑是在贞观九年,击败党项羌族来犯后,才发兵消灭的。由于李承乾的缘故,李靖直接顺手给丫的一拳打废了。而他安排的吐谷浑的线人,也早就传回来了消息,的确发现吐谷浑境内羌族有些不安分了。 李承乾把苍海亦与司擎洋留了下来,因为之前他们俩主要就是辅佐薛仁贵的,如今他要把薛仁贵一起带走,防患未然。一旦开战,李承乾顺手抢来出征的资格,再带着薛仁贵去刷刷战绩和军功,这样一来未来会方便许多,给以后铺路。 咸阳到长安也就一日不到的路程,抵达长安后,李渊也索性直接待在东宫,李承乾带着李恪去府库里挑了一些礼物,打算先去看望李恪的母妃,杨妃。没错,是时候见一见这位前朝旗帜的后宫杨妃了。 李承乾令人取了百两银子给薛仁贵:“仁贵,这段时间你也劳苦功高,咸阳县的府兵纪律和风气大有改善,孤甚是欣慰。这笔钱,你拿去迁家到咸阳县,方便日后孤和你之间来往。” 薛仁贵跪地感激道:“多谢殿下大恩!属下唯有穷尽一生,回报殿下知遇之恩!” 李承乾笑着摆手:“无妨。孤能看到你的能力,也能看到你的品性,因此孤待你必不吝啬、刻薄、猜忌。这段时间你好生安排料理家务,一旦有消息,孤会立刻派人告知你的。” “是!微臣谨遵殿下之令!” 随后,李承乾带着李恪去了甘露殿,没错。后宫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除却皇帝和皇后外,其余人想要进入后宫,必须通禀二凤,二凤不在就问长孙。私入后宫,那可是妥妥的死罪! 李承乾朝着一众宦官摆手:“行了行了,孤来看望自己老子,用不着你们通禀。” 来到甘露殿,李承乾带着李恪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连给殿外宦官通禀的机会都不给。一众宦官唯有苦笑不已,没法子...皇帝与太子关系太好了,这俩父子...就很离谱! 黄安也是无奈点头:“殿下,有段时间没见您了。您越发精神挺拔了,颇具圣人当年风范呐!” 李承乾笑着回了一礼:“黄公公,咱俩也算是熟人了,孤说过,您伺候父皇一辈子,在孤眼里您也是一位资历丰富的前辈。因此,往后见孤,无需多礼了。” 黄安顿时由衷一笑,想起了当初李承乾对他的礼待,唯有含笑点头:“多谢殿下恩惠!老奴,定当谨记。” 李承乾带着李恪步入殿内,就撞见了正在那里坐着看书,乃至看的津津有味的二凤陛下。李承乾带着李恪走了过去,兴许是二凤太专注的原因,没注意到来人。 李承乾瞄了一眼二凤手中的书籍,顿时止住脚步,一把拦住了李恪。 “咳咳...儿臣,拜见父皇。” 李恪虽然傻眼,但也跟着行礼。二凤一愣,随即看向来人,下一刻慌不迭地的将手中黄色小书册收入怀中。 “咳咳...来人呐,为何太子来了都不通报一二?” 李承乾摆了摆手:“儿臣二人对父皇思念颇深,因此有些失礼,黄公公他们也来不及通禀,还请父皇恕罪才是。” 二凤朝着外面刚要进来的黄安等人,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来人,为太子与汉王赐座。” 李承乾胳膊肘碰了碰李恪,李恪回神,连忙把怀里的酒坛抱着上前:“父皇,大兄与儿臣此次因对父皇思念深切,没准备什么礼物,此酒乃是咸阳县特产的烈酒佳酿,父皇可平日小饮,活血化瘀,延年益寿,对身体大有好处。” 二凤一脸纳闷:“烈酒佳酿?” 李恪连连点头:“回禀父皇,千真万确!此酒甚烈,与以往宫中佳酿相比,也是辣烈无比!儿臣当初浅尝了一小口,醉意飞速上头!” 二凤一脸纳闷,令人拿来酒樽,父子三人也顺势打算喝一杯。二凤轻嗅酒樽,随即一脸惊奇... “好浓的酒香!” 李承乾适时提醒道:“父皇,切记小饮一口,试试力道。” 二凤也有些相信了,浅饮一口,顿感辛辣充斥口腔:“呼——好酒啊!” 李承乾随即询问道:“父皇,此酒较之宫中佳酿,如何?” “此酒更甚!” “若以此供应市面,价格几何合适?” 二凤一脸wtf:“这好酒你拿去卖?!” 李承乾:“酒再好也不过商品,物尽其用终为大善。今年国宴,劳烦父皇以此酒作为宴酒,酒水咸阳会负责,但不多。酿酒费粮,因此库存也不多,儿臣想借用国宴为此酒传播一二名声。” 二凤双手握着酒樽,沉默不语。李恪有些担心的看向李承乾,谁知李承乾却不屑一笑。 “宫中若要,可按成本价来,但不可外传。” 二凤一脸不乐意:“你小子成人了就翅膀硬了?哦,你吃住不是皇宫给你的?自己有点事业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李承乾皱眉:“父皇,儿臣要成本价,是为酿酒厂的所有师傅、工人,拿取基本回报。换言之,府库、十三家商贾,在皇室这里,不赚分毫。” 二凤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行吧。” 二凤最大的优点就是心中有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话可不是二凤吹的!二凤为了百姓们,让出了太多的利益了,例如最出名的,家中独子不可与年迈父母分家,以尽孝顺赡养之道。要知道,古代户数越多,意味着能够征税的对象越多!二凤考虑到了民间百姓的基本需求和问题,认了这个糊涂账和哑巴亏! 贞观以前,历朝历代为了税赋,都会强制要求百姓分家成户登记入册的。我说一句二凤是明君,不过分吧?你敢当着二凤的面,碰百姓们的底线,不用百姓们起义,二凤第一个一刀砍死你丫的!这都算你自己倒霉的! 李承乾把酒樽直接递给二凤,表示自己不喝:“父皇,此次儿臣二人来此,也有其余事情,需要找父皇商议。” 二凤放好酒樽,点了点头:“你说。” “一,儿臣当初在吐谷浑留下了一些线人,已经确定党项羌族有些不安分了,因此希望父皇早做防备。至于此次的应对,希望父皇交给儿臣来主持,儿臣需要带李恪和薛仁贵去拿点人头,方便以后的安排。二,儿臣在咸阳县设立了炼铁厂和铁匠铺,打算为十六卫换一换甲胄和冬装,事后安排一下,您们抽空看一看成品和质量,合适,那就换装,可以一批一批的逐步更换。三,李恪也许久未见其母妃了,儿臣想要父皇允许,我兄弟二人一同去看望杨妃娘娘一二。” 二凤和李恪,此时此刻正在以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看着李承乾。那眼神,有些不解、震惊、错愕。这反倒让李承乾有些纳闷,你俩干啥呢? “父皇,李恪你们有何不解吗?” 二凤摇了摇头:“没,别的都没啥...就是,拿点人头是什么意思?” 轮到李承乾一脸wtf了:“这有何不解?人头就是军功和资历啊,羌族自己把脑袋送过来给咱砍,何乐而不为?” 二凤摆了摆手:“不是这个...太子,你这...会不会显得过于嗜杀了?” 李承乾一脸你怕是有病的神色:“嗜杀?羌族是咱的百姓吗?” “...这倒不是。” “那不就结了?儿臣拿外人的脑袋算自己人的军功,何错之有?” 二凤和李恪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认同。没毛病啊!损他人而利己,亘古以来的真理啊! 二凤心细的询问道:“那你推测大概有多大的动静?” “不好说,但上万人肯定有的。若是把这些军功给李恪和薛仁贵分一下,东宫十率他们也有资格直接出任率将一职了。” 二凤皱眉郑重道:“上万人的规模你小子这么淡定?!” 李承乾一脸无语:“上万人嘛,也就一点军功,都料敌预先了,还有线人提供情报,收拾起来和瓮中捉鳖一个道理。” “...不是,太子。朕知道你出自李靖和秦琼门下,但你这未免过于轻敌了吧?” 李承乾一脸不耐烦的嫌弃的神色:“父皇您好歹也是当年冲锋陷阵过的,这区区上万不成气候的羌族,收拾起来还不是顺水推沙、一气呵成、轻松拿捏、随意吊打?” 二凤直接被李承乾这模样气得嘴皮子都不利索了,他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这上万人啊!在古代能够拉出上万人规模的队伍,已经很不容易了好吧!怎么..怎么在李承乾眼里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啊?这么不上心?! 李承乾随即恍然大悟:“哦,对了。差点忘记了,儿臣还有一件事情,借着这次羌族反叛,儿臣打算顺手把吐谷浑那些老旧家族势力之类的一起给剿了,收刮点东西安抚一下吐谷浑的民心。” 二凤这次直接憋不住了,那老脸抽的啊,那频率叫一个剧烈和离谱!人李承乾都把事后的打算给想到了,好多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李承乾这是走一步看十步! 二凤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承乾:“你小子这手伸的够长的啊,主意都打到战争上了?” 二凤不是傻子,李承乾这段时间在咸阳的作为他都知道,但他有些不理解,get到了三分但关键的七分还没理解。没错,李承乾的这一套经济建设方略,用古代的思维想要在没有提点的情况下理解,属实有些为难二凤了。 李承乾也不尴尬,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之前没有借口,现在有了,顺势而为,何乐而不为呢?” 第46章 母后生气了 延嘉殿,杨妃的寝宫。左侧就是福吉门,出去就是甘露殿。可想而知,杨妃有多得宠。李恪带路,李承乾也顺利的进入殿内。 “儿臣见过母妃!” 李承乾礼貌一笑,躬身道:“承乾见过杨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杨妃手中转着佛珠,随即起身屈膝一礼:“臣妾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不要觉得不可思议,杨妃他们哪怕贵为所谓的四妃,但在名义上终究是妾!没错,只有皇后是妻,妃子什么的都是妾。而类似才人那种级别,连妾都不如,只能算是丫鬟,连自己的寝宫都没有。 大唐的太子,地位仅次于皇帝,乃至和皇后同级,但考虑到伦理关系,太子身为皇后的儿子,于情于理都不该在名义上同级。就拿郑丽婉这位根正苗红的太子妃来说,别看是从一品,不如正一品的公主,但要论尊贵,仅有皇帝、皇后、太子能够压她一头,其余的无论是名分还是实际情况,都不如太子妃。 杨妃别说对李承乾行礼了,按照规矩郑丽婉在这里,她都要率先行礼,郑丽婉秉承长幼尊卑才会事后回礼。李承乾率先行礼,一是因为李恪顺手听话值得培养,二是杨妃受宠。没错,李恪才是主要因素,不然李承乾这位爷可不管你受不受宠,不待见的话直接坐上位了。 不说太子本就一人之下,光说李承乾如今本身的含金量,谁不得掂量一下?李承乾身后有着太上皇、卫国公、翼国公、莱国公、梁国公五位大佬,还有一位通事舍人郑仁基,这份量可谓不轻。要论背景,更不用说了,李承乾是李唐第三代最年长者,集嫡子、长子于一身,还是四位国公爷的得意门生,李二的兄弟们见到都得犯怵。 杨妃伸手示意:“太子殿下,请坐吧。” 李承乾也很懂事,坐在左方。李恪则是乖巧的站在杨妃身旁,乖巧的不能再乖巧了。 李承乾看向李恪:“李恪,你身为娘娘的孩子,理应你先献上孝心,不必理会孤。” 李恪笑着点头,随即令人将东西抬进来:“母妃,这是儿臣近些日子,跟随大兄一同做事,有了些许起色,特地为您和喑弟准备的。您在深宫,儿臣不能时时陪伴您身旁孝敬您,莫要委屈自己才是。” 杨妃含笑点了点头:“恪儿有心了,母妃收下了。” 李承乾笑了笑,令人把自己的心意拿进来:“承乾也准备了些许心意,娘娘收下便是。恪弟听话有能力,承乾愿意把恪弟当做兄弟培养对待。娘娘是个聪明人,承乾的意思您应该明白。” 杨妃哪能不明白,自从听闻了李二把李恪交给李承乾,杨妃就心思不宁了许久。没办法,李恪太敏感了,按理说李承乾和李恪理应是势同水火才是,可近些日子的传闻和李二的话却无不令她感到恍惚和不解。 李承乾随即起身,从袖中取出三枚平安福:“东宫的心意到了,孤的心意也不能落下。这三枚平安福,是为娘娘、恪弟、喑弟准备的。娘娘莫要嫌弃,承乾本身囊中羞涩,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杨妃看到这三枚平安符,瞬间明白了,起身含笑接过:“多谢太子殿下。恪儿还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还望殿下能够多加提点才是。” 平安福,寓意平坦、安心、福气。意思是说,李承乾这位太子爷,可以保证李恪未来平坦直上、杨妃可以安心、李承乾愿意给她们母子三人一份福气。礼物不贵重,但出自李承乾之手,那就附加了无上价值。 相比之下,三枚平安符可比那两箱金银珍宝要贵重得多。 杨妃踌躇了一下,随即询问道:“殿下,臣妾失礼。不知陛下...” 李承乾笑了笑:“父皇若是不知,承乾岂能差使一位皇子?” 杨妃顿时明悟了,也放心了,看向李恪:“恪儿,安心跟着殿下,无论大小事情,皆可向殿下坦言,不可隐瞒,可懂?” 李恪点了点头:“儿臣明白,谨记母妃教诲。” 李承乾随即转移话题道:“恪弟也不小了,不知娘娘可有钟意良配?” 杨妃一愣,随即笑道:“殿下说笑了,此事皇后娘娘定然有所安排才是。” 李承乾笑了笑,没有追问:“既如此,承乾倒是想到一位与恪弟般配的女子。” 杨妃一愣:“...殿下,此事不若与皇后娘娘商议一番如何?” 李承乾摆了摆手:“祭祀祖庙之时、孤大婚之日,爷爷曾关照恪弟不少。” 杨妃瞬间明白了,原来是...李渊啊。那这样的话,李承乾开口,长孙皇后都不得不慎重参考了,毕竟...李承乾身后有李渊,而李渊对李恪指点过。说明,李渊领着李恪走了一段路,顺利进入了东宫之下。 “...不知殿下钟意何人?” “恩师梁国公次女,房遗莲。” 房玄龄膝下还有两个女儿的,但正史上没有记载详细的名字。所以,作者这里就给她们俩姐妹瞎取名字了。长女房遗惠已经嫁给了唐高祖之子韩王李元嘉,为韩王妃。次女房遗莲待嫁闺中,年龄小李承乾两岁,也就是说贞观八年的房遗莲已经十三岁了。 杨妃直接傻眼了...这会不会..太过了?房玄龄等四位国公爷,可是妥妥的太子党,没得跑的,哪怕二凤都不得不承认,四位国公直接被迫站队东宫了。如今,李承乾打算把自己恩师的次女嫁给李恪,这几乎等于李恪直接进入了权力阶级,乃至和东宫联系更密了。 李承乾也更加无法轻易动弹李恪了,因为动李恪相当于动房玄龄这位恩师。所以,这相当于李承乾自己在对待李恪的事情上,给自己戴了一个紧箍咒。而这,就是让杨妃傻眼的原因。李承乾又一次表明了自己的诚意,足以令杨妃安心把李恪交给李承乾了。 杨妃唯有起身,合手躬身:“臣妾拜谢太子殿下大恩。” 李承乾笑了笑,起身回了一礼:“娘娘无需如此,需知恪弟若无能力,孤也不会如此。相较于其余兄弟,恪弟懂事的多,孤可以做出这些让步。” 杨妃点头:“殿下说的是,但此事兹事体大,还是与皇后娘娘商议一二才是。” 李承乾点头:“娘娘说的是,承乾谨记于心。恪弟,你暂且陪娘娘叙叙旧,将咸阳的新鲜事告知娘娘,为娘娘舒舒心。孤就先行告辞,去找母后商议你的婚事。” 李恪躬身道:“多谢大兄,令大兄操劳了,臣弟着实有愧。” 李承乾离去后,李恪将咸阳的所见所闻一一叙述而出,杨妃则是耐心的听着。今天的事情,让杨妃感到有些不真实...没错,不真实。这突如其来的福祉,让人有些无法相信,不敢去触碰,但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眼前。 李承乾来到立政殿,就看到了在门口的二凤同志,正在那里闲散的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干啥。瞅见李承乾,就来到路中间,明摆着等着他的。 “父皇,您在殿外逗留作何?” “待会儿你先进去。” “???您不会惹母后生气了吧?” “瞎说!朕岂会惹你母后动怒?” 李承乾一脸纳闷,来到殿外朝着右凤仪勾了勾手:“过来,孤许久未曾见你了,怪想念的。” 李二直接一脚踢在李承乾屁股上,把他送进立政殿内。 二凤一脸怒意的朝着右凤仪说道:“右凤仪,往后太子来了,你可以迅速回避。记住咯!朕说的!” 右凤仪一脸委屈,我啥也没干啊!呜呜呜...太子馋我身子,你不怪他反倒说我的不是!太欺负人了! 李承乾进入殿内,就迎上了长孙皇后那道死亡凝视,顿时如临大敌...李承乾哽咽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坐在长孙皇后身旁。下一刻,秒变舔狗,对着长孙皇后嘘寒问暖。 “母后,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了?告诉儿臣,儿臣帮您出气。” 长孙皇后冷着脸,直接一招制敌,揪着李承乾的耳朵来回拉扯,殿内传出李承乾杀猪般的嚎叫。二凤同志呢,站在门外探着个脑袋,直接吓了一个激灵,原地哆嗦了一下。没法子啊,长孙皇后很少生气,但一旦生气,二凤都要回避一二,不敢与之正面抗衡。 俗语:两个同姓的,干不过一个外姓的。唐初惧内,此乃特色,不可不尝,不可不知。 一旁的右凤仪,也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一脸怪异,明显强忍笑意。但不敢太明显,可内心却令她在作死边缘来回蹦迪。 半晌,李承乾捂着耳朵一路小跑而出,在殿外蹦蹦跳跳的嚎叫,一看就很疼!耳朵直接红的...没法说了。 “md!!哪个挨千刀的?!老子逮着你非把你千刀万剐!脑袋糊在墙上!” 二凤和所有人,在一旁忍俊不禁,但都强忍笑意,大气不敢喘一个。李承乾缓了好久,才愤愤不平的放开耳朵,即便如此,那也是...极其夺目。 李承乾一脸愤怒,看向二凤:“父皇!到底啥事?!哪个不要命的惹母后这么大的火?!老子今天不夷他三族,老子和他姓!!” 二凤迅速收敛,随即咳嗽道:“肃静!肃静!你母后寝宫门前,成何体统?” 下一刻,俩父子并排蹲在大殿门外,让左右一众宫女宦官们表示压力山大。 “此事说来话长,但总的来说还是因为内库的原因。” “怎么说?” “你母后出了一笔冤枉钱,都生闷气三天了,朕都讨不着好。” “因为什么事情啊?” “高士廉知道吧?” “中书舍人许国公?” 第47章 震烁古今 “嗯,那老小子对你舅舅母后有抚育之恩,近些日子家中遭遇不测。关键还是高士廉的次子,高至行那小子,看上了太原王氏家的一个嫡女。本来好好的,那小子也争气,结果前几日王家一场年轻一辈的宴席,那小子被人下套了,毁了人家一副名作,价值一万三千两,这可不是小钱呐。你母后听闻后,主动派人为许国公送去了这笔钱。” “...所以呢?” “你小子这还不明白?人家王家故意的!为难高士廉就相当于为难你舅舅和你母后,但明面上该赔还得赔。你母后气的主要是王家的作为,有意针对许国公,确切来说是针对长孙家。你说一没仇二没怨的,莫名其妙的设计陷害,换谁谁不闹心?” “那父皇你没点表示?” “...小子,那可是五姓七望,目前动弹不得。” 李承乾站了起来:“下套是吧?等着,他太原王氏要是不绝种,老子和他姓!不就是手里有书吗?老子三年后让他们跪着求孤。” “长孙宝庆!” “奴婢在!” “去,把孤带回来的那些书,拿过来。老子就不信了,老子还收拾不了一个王家?!把他们全家剁碎了塞在他们祖坟里!” “奴婢遵令!” 二凤一时间没明白,疑惑道:“你小子打算干啥?可不能胡来。” 李承乾抱着手,目眺远方:“不就是书吗?他世家培养的了人才,老子李家朝廷还培养不了?哼!老子等着他们跪着来求孤。” 说罢,李承乾就跑回了立政殿。下一刻,又是一阵嚎叫!没法子,长孙皇后受了委屈,老公都没法子,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但谁还没点脾气呢?何况这么恶劣? 过了好久,李承乾仿佛嚎叫声都衰弱了许多,殿内这才安静了下来。二凤探头探脑的看了看,长孙皇后靠着李承乾的肩膀在那里抽泣,李承乾拍着长孙皇后的后背不停的安慰。 二凤砸吧砸吧嘴巴,随即也进去坐在一旁,两父子把长孙皇后挤在中间,左右安慰。啧啧啧...父子同心,难得啊。 “殿下,您要书来了!” 长孙宝庆和好几个宦官,上气不接下气的扛着两大箩筐书来到殿内。这一幕,直接让眼眶泛红的长孙皇后都愣住了,二凤直接下巴快掉地上了。 李承乾接过几本书,直接放在桌上:“父皇,您瞅瞅。” 二凤连忙翻阅了一遍,越看越惊悚:“...你小子哪来的?” 李承乾笑了笑:“这种书,还多的是呢。只要儿臣愿意,一天就能把一本书复制出数百本一模一样的。而且,父皇可曾注意到上面的字了?” 二凤再仔细看了一遍,随即惊讶道:“全是出自一人之手?!” 李承乾直接傻了:“一个人一天能抄写一百本书吗?” 李承乾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父皇您没听闻过,也不怪您。有闲暇时间,带母后去咸阳转转,散散心。至于这些书啊,很便宜,一本书二十文都不要。儿臣哪里还有很多呢,乃至咸阳府库里,按照书的不同,堆积了不少,目前儿臣安排了百名士卒日夜看守。” 二凤神色慎重,摸着这些书:“你小子这招太要命了,还有多的人知道吗?” “只有李恪和工人们,其余的哪怕薛仁贵他们都不知道。” “...你有什么打算?” “父皇,你有科举的打算吗?” “...有!” “那就对了,咱们父子想一块去了。您不喜欢世家,儿臣也不喜欢他们。儿臣的初衷乃是利用这些书籍,直接以朝廷的身份来开设学院,大批量培养官员和文人,逐步更替掉天下各地世家的官员们。而这书,儿臣不打算赚钱,乃至还要出钱补贴。” “...可不说这些,纸也很贵啊。” “没错,但只要扩大产量,在数量的庞大规模下,也能尽可能减小亏损。首先第一步,儿臣要拿这些书,从世家哪里赚一些。他们要,那就卖,卖到他们家里堆积如山。儿臣就是要把他们世家引以为傲的书籍,变得廉价无比。因此,儿臣把这些书交给父皇,如何让那些世家乖乖把钱掏出来,父皇操心一二可否?” 说完,李承乾一脸讨好的看向长孙皇后,搂着长孙皇后一脸壕无人性,挥斥方遒道... “届时别说这一万多两,儿臣让世家直接把他们家底都还回来!最后,孤再落井下石,直接把那什么狗屁王家从这世上除名。母后,有您儿子我在,谁都不能欺负您,您儿子别的本事没有,但给您出气还是能办到的。是吧,父皇?” 二凤一脸尴尬,你小子内涵谁呢?但不得不说,李承乾这一次真的要做出了能够改变历史的壮举!二凤登基以来的功绩,都比不上李承乾这一招!太不可思议了,知识传承廉价化、大众化、普及开来,那大唐得出现多少有学识的人?直接改变了从古至今的社会啊! 长孙皇后虚着眼睛,一把掐住李承乾的腰,轻轻一拧... “嗷嗷嗷——疼疼疼啊!” 长孙皇后一脸斥责道:“没大没小的!敢对母后动手动脚,你小子从小的礼仪学哪里去了?” 李承乾舔着笑脸:“母后您这说的什么话?儿臣可是从您身上掉下来的肉,要论亲,儿臣比父皇都亲!是吧,父皇?” 二凤看着手里的宝贝,强忍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是!” 李承乾招了招手:“去,把右凤仪给孤叫进来。” 二凤顿感不妙,长孙皇后也察觉到了这小子不怀好意。右凤仪细步来到近前,朝着天下最尊贵的三位大佬一一行礼。 “右凤仪啊,孤看你不适合立政殿,东宫倒是挺适合你的。父皇,您说是吧?” 二凤一脸震惊,张着嘴巴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随即,看向一旁的长孙皇后,一脸无辜和尴尬。媳妇,咋办啊?这小子这次功劳可以说是震烁古今啊,这...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随即一把揪住李承乾的耳朵:“你再说一遍,本宫没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长孙皇后那冷若冰霜的脸,李承乾顿时痿了。意思很直白,耳朵和右凤仪,选一个吧。 “..不不..不要了...母后,您最好了,您最疼儿臣了。” 长孙皇后这才松开李承乾的耳朵,朝着右凤仪挥了挥手:“下去吧。” 右凤仪屈膝一礼:“多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 随即,右凤仪细步快速离去。再晚一点,真怕被李承乾给小马拉大车了。同时,右凤仪也是打心底里崇拜长孙皇后。能够轻而易举的降服这大唐第一纨绔,简直没谁了。直接血脉压制!妥妥的绝对碾压! 二凤也是纳闷:“你小子到底看上右凤仪哪一点了?” “那娘们得罪过儿臣,就冲这一点,儿臣也要讨回来!” 二凤和长孙皇后齐齐无语了,你说你一个帝国太子爷,犯得着和一个小小的凤仪斤斤计较吗?再说了,右凤仪大你这么多呢,你不瘆得慌吗?下得了口?! 二凤无奈道:“你小子这睚眦必报的性子,改一改,有时候总要暂时服软的。” 李承乾顿感茅塞顿开:“懂了!将来这右凤仪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还得落在儿臣手里!” 二凤&长孙皇后:wtf?! 虽然李承乾说这话很不对劲,但没毛病!李承乾将来登基了,成为了皇帝,右凤仪还真跑不了。最后,还得被李承乾这头小仲马吃在嘴里。可...那时候右凤仪估计都临近四十了吧?这差的未免太多了吧?合适吗? 长孙皇后询问道:“话说你来母后这里有什么事?” 李承乾一愣,一拍脑门:“差点忘记了!母后,儿臣想和您商量一下有关李恪的婚事。” 二凤&长孙皇后:wtf?!你小子会不会管的太宽了?李恪的婚事关你啥事啊? “孩子长大了,该成家了,也该稳重成熟了。这不,儿臣正巧知道一个不错的良配,和李恪挺般配的。” 长孙皇后狐疑道:“谁啊?” “房伯伯的次女,房遗莲。” 二凤&长孙皇后:wtf?! 二凤:“为何?” 李承乾翻了一个白眼:“父皇,咱爷俩就没必要了吧?您放心,儿臣就是提前上个保险,有备无患嘛。” 二凤冷哼一声,不作答复了。李承乾的意思很简单,将来参政能够直接有一群前朝臣子作为支持者,还有就是安抚前朝臣子,把他们挂上东宫的印记,让他们相较于现在更加安分,这样也能更加安心的把他们提拔上来制衡世家和勋贵,形成三足鼎立,而让皇权处于居中调和的有利地位。毕竟,前朝的大旗毫无疑问会落在李恪身上,但李恪直接和东宫站队,他们能怎么办?只能跟着站队东宫,而东宫必然心向大唐,所以...这是一招阳谋,正大光明且无懈可击,无处可逃啊!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李承乾头上:“说清楚。” 李承乾一脸无奈啊,但谁让这是自己的亲娘呢?做儿子的,只能一字一句的讲明利害。二凤在一旁,则是笑而不语,去一旁的箩筐旁边,翻着这些书品鉴了起来。 第48章 好学生 李承乾离开后,二凤还在那里蹲着,看得津津有味。长孙皇后看着一副没个正经模样的老公,表示很无奈。胡人嘛,总有一些随意和不拘小格。但,你现在是皇帝啊!虽说立政殿是私下场合,这也没外人,但你也该能约束就约束自己啊! “二哥!” 二凤一脸茫然的转过头来:“啊?” “要看过来坐着看!” “哦哦哦...观音婢啊,这都是宝贝啊!天大的宝贝啊!这一招下来,直接宣布了世家大族的死刑啊,甭管什么山东世家,都是弟中之弟!朕有预感,朕和高明父子俩,肯定可以在历史上留下浓厚乃至无法超越的一笔!” 长孙皇后无奈摇头:“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二凤尴尬的笑了笑:“观音婢,不得不说,朕对你的钦佩之情,宛若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啊。朕都直接被那小子给拿捏住了,没成想你直接一招破万法,死死的吃住了那小子啊!不是朕捧杀你,将来高明的本纪上,肯定有一句‘顺母之行,千古罕见’。” 长孙皇后笑了笑,一脸骄傲:“臣妾终究是他的母亲,他是从臣妾身上掉下去的肉,臣妾想怎样就怎样,他还敢忤逆本宫不成?” “对对对...观音婢说得对啊!唉呀,往后可就要靠观音婢你来主持家中,扛起大梁了!那小子真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还有能耐,真要做什么恐怕只有你能把他拉回来。” 二凤一脸谄媚的狗腿子神色,不得不说...和李承乾那叫一个如出一辙啊!亲父子,没跑了! 李承乾事后带着李恪在都快入夜了的时候,跑到人房玄龄府上堵门。房玄龄刚下班回家,看见李承乾这个学生带着李恪,顿感不妙。要说李承乾自己来,房玄龄估计还会笑着打趣,带着李承乾一起进去坐下唠唠嗑、喝喝茶。但...看着这俩兄弟蹲在自家大门外,着实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老师,学生在此恭候多时了。” 房玄龄一脸小心,随即朝着两人回了一礼:“殿下,明人不说暗话,何况咱俩也是师徒关系。您带着汉王殿下来此,所为何事?” 李承乾笑着说道:“老师,要不咱们先入府内,坐下来慢慢说如何?说起来,学生还未用过晚膳呢,正好在老师您这里蹭顿饭。” 房玄龄一万个不相信,要说李承乾只是单纯的来蹭饭,打死他都不信!绝壁有事!而且,十有八九是大事情!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谁会因为一顿饭而斤斤计较?李承乾带着李恪一起来,就很不寻常!反常,太反常了!你要说李承乾是来陪他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他还能相信一二。但带着李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这毕竟是皇子,还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不让进门的确不合适。带着两兄弟进门,房玄龄换了一身家中常服,和李承乾下着棋,扯犊子扯了一大半天!就是不见这小子开口,试探都没用。 到了饭点,李承乾也不客气,毕竟不是头一次在房玄龄这里蹭饭了。李恪,则显得有些拘谨和紧张,小心翼翼的低着头挂着尴尬的笑容。 房遗爱询问道:“殿下,您可是许久不现身长安了。今日回来,就来咱们家,肯定有事。” 房遗直连忙咳嗽:“二弟,不可无礼!” 房遗爱:“私下嘛,殿下并非小肚鸡肠之人,我比大哥你清楚。” 李承乾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老师,近些日子东宫方面,丽婉听母后的话,给长孙冲和长孙涣安排了两个位置,您应该知道吧?” 房玄龄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子:“你小子有事说事,别给为师下套。” “是这样的,母后开口,学生为人子女着实有些难办,因此学生的意思是暂且用着,届时再考虑是否需要变动...” 房玄龄瞬间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他打算带东宫的人去咸阳了。实际的磨砺和打磨,为以后做准备。 “嗯,所以呢?” “您看遗直兄与遗爱兄都这么大了,遗直兄都成家了。是不是...该让他们随学生上路了?” 房玄龄还是不为所动,瞥了一眼李承乾:“陛下怎么说?” “东宫肯定是学生自己说了算,父皇不会搭理的。” 潜台词,老李不会怪罪的,这种安排很合适,你放心吧。 “...嗯,明日遗直和遗爱会去东宫报到的。” 没一会儿,房夫人就带着传说中的大家闺秀房遗莲出现了。房遗莲向房玄龄请安后,随即向李承乾和李恪行礼,和两位哥哥还有两位弟弟打了招呼,才落座下来。 李承乾顿时笑了,直勾勾的看着房遗莲,这一幕直接让房玄龄差点一巴掌呼过去!还好想起来,自己这身手干不过这个学生。 “咳咳!” “老师勿怪!老师,话说令爱也十有其三了,您可有中意人选?” 房玄龄终于明白李承乾的算盘了,原来是奔着自己的这个小女儿来的。加上旁边那个低着头的李恪,房玄龄要是还不明白真就是白活了,还有什么能耐担当得起李承乾的恩师之名?至于为什么不是李承乾本人有意思?废话!李承乾要是对房遗莲有意思,那杜如晦、李靖、秦琼呢?你要说没女儿还好说,但人家都有女儿的!再说了,李承乾也不能再和他们四个老家伙更进一步了,平衡会打破,疯掉了?到时候别说二凤猜忌,朝堂上都要掀起一阵风。 “...你小子的打算?” “还是老师高瞻远瞩啊!学生是有这打算,已经找母后与杨妃娘娘谈过了。” 房玄龄拍了拍桌子:“先吃饭,饭后再谈。” 李承乾笑着点头,随即看向身旁低着头有些脸红的李恪,胳膊肘捅了一下他。他连忙回神,随即让人把带来的那坛佳酿拿上桌。房玄龄呢,则是老脸一垮,就这么偏着头侧目李承乾。老夫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想干啥? 李恪吞吞吐吐的说道:“房大..大..大人...哪个...小婿...啊不不不...哪个...晚辈,初次叨扰,心中过意不去...因此自备了...啊不是...” 李承乾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小子有没有出息啊?!你怕啥啊?我老师能吃了你不成?老子还在这里坐着呢!你怕个卵子啊! 房玄龄和李恪一没仇二没怨的,人家还是皇子,关系也不亲近,做场面都要帮忙递上台阶,随即开口... “汉王殿下,坐下吧。高明,为师就看着你能说的如何天花乱坠。” 对待李承乾和李恪,房玄龄也是有度的。李承乾毕竟是自己的学生,一直以来李承乾也很尊师重道,所以两人之间私下可以随意一些。 李承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李恪,随即笑着说道:“老师,此酒乃是珍宝,宫中如今尚且仅有一坛。此酒名为蒸馏酒,辣烈无比,小酌一口必然醒脑而赤脸。今日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什么,故此多有疏忽,还请老师海涵才是。此酒目前不多,仅有六坛,皇爷爷、父皇、还有老师您们四位皆有准备。” “本该由学生赠礼,然考虑胞弟及冠之年,还未成家,着实着急。因此,此酒算李恪的,择日学生必当再奉上一坛佳酿,以作孝心。” 看看,这就是李承乾和李恪的差距。黑的说成白的,错的说成对的。这是基本功,杜如晦、房玄龄更是一把好手,李承乾身为得意门生,岂能差了?这含蓄有度,丝毫不差的解释和拉扯,让人听着就舒服。古人嘛,就应该说话显得占据情义、义理,彰显自身品德和气度。 说罢,李承乾令人拿过酒杯,放在李恪面前:“傻了?快去给房国公献酒,初来乍到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李恪连忙起身,倒上一杯烈酒,恭恭敬敬的递到房玄龄面前:“晚辈失礼了,还望房国公多多包涵才是。” 房玄龄无奈摇头,也就李承乾这个好徒弟敢这样了。当着面,玩这么直白,不做作。因为,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还真不会介意,谁让李承乾这个学生开窍呢?半个亲儿子的待遇。 房玄龄接过酒杯:“汉王殿下,去坐下吧。” 房玄龄小酌一口,随即直接呛着了,但还好不多,但也让李恪吓得双腿打颤,心惊胆战。 “嘶——此酒好生霸道啊!” 李承乾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即将酒坛递给房遗直:“自己倒,别喝醉了。” 李承乾端起酒杯:“老师,学生敬您。” 说罢,一口闷,感情深!这一幕,直接吓到了房玄龄,李承乾那酒量他可太清楚了。但很奇怪,李承乾竟然啥事没有,轻描淡写的放下了手中酒杯。也不知道啥原因,李承乾喝古代的酒,按理说应该不如酿造的蒸馏酒才对,但偏偏喝这种度数高的酒,李承乾反倒感觉轻松许多,或许是差异吧。 房玄龄一脸纳闷:“你小子这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老师,说出来您不信。宫里的酒,学生真的喝不来,难受。但这蒸馏酒,学生感觉喝起来舒服多了。李恪,自己倒一杯,敬房国公。” 李恪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着房玄龄敬了一杯酒,房玄龄也不端架子,笑着回了一口。 酒过三巡,房玄龄按着自己的酒量,他们这类人,都不会让自己喝醉的。但,一旁的房遗直和房遗爱兄弟俩,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李恪也不好受,在那里坐着闷着个脑袋,估计在缓冲。 房玄龄无奈道:“行了行了,既然陛下同意,皇后娘娘与杨妃娘娘也同意,老夫也不阻拦了。你小子要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话说前面,既然你打算把汉王殿下收为己用,那就要恪守你今日所为。” 李承乾拱手道:“学生谨记老师叮嘱。老师,这酒适当喝一些,对身体好,不可贪杯啊。” 房玄龄瞪了一眼李承乾:“为师还用你教?吃饭吃饭。” 第49章 醉酒一诗 贞观九年的国宴上,群臣俱在,歌舞升平,载歌载舞。二凤也是心情好,拉着长孙皇后一起热情的和大臣们打着招呼,寒暄一二。没错,相当于打过场。没一会儿,李承乾和郑丽婉也从一旁后方出现,身后还有大批的宫女。 李承乾站在高位上,扯着嗓子喊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郑丽婉来到李二和长孙身旁:“父皇,殿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二凤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之前他抱怨哭穷罢了。”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诸位皆是我大唐福祉、天降大任之人,故此孤身为大唐太子,今日借花献佛,为诸位前辈肱骨,献上一份特殊的礼物。诸位切记,小喝怡情、大喝伤身、强喝...” 二凤迅速提高声线:“咳咳!!咳咳!!” 二凤可是和李承乾对过草稿的,迅速阻止李承乾后面那句话。强喝灰飞烟灭?这种场合适合吗?你什么身份?二凤随即走上高处,父子俩并肩进入众人的视线。 “诸位爱卿,今日太子有心,进献了一种烈酒,此酒甚烈,因此切记不可大喝,小酌即可。另,酿酒费粮,因此产量颇低,宫中目前也就太上皇与朕私下有一坛。此酒,乃是咸阳县两家商贾所出,诸位若有兴趣,可自行询问购置。” “好了,来人,为诸位大人,奉上好酒!” 宫女们纷纷为在场的所有朝廷重臣,分发酒水。下一刻,酒香四溢,弥漫大殿。众人无不惊奇出声,啧啧称奇。此等佳酿,生平仅见。 二凤随即举着酒樽,高喊道:“朕敬诸位爱卿!也敬来年大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凤一家四口在一起聊着呢,一个大胖子虎背熊腰的跑了过来! “陛下!陛下!” 二凤看去,随即一笑:“知节,怎的了?” “陛下,这酒还有吗?” “...哈哈哈...你这老馋鬼!真没了,朕方才说的都是真的,此酒的确很好,毕竟酿酒耗费粮食,的确不该大肆酿酒。” “陛下,刚才您可说了,您那里还有一坛的。” 二凤一愣,随即笑骂道:“你个老滑头,真就是连朕的主意都敢打!此事,朕不能允诺!且行且珍惜,知节放弃吧。” 下一刻,程咬金直接耍起了无赖。直接扯着二凤的衣袖,跪着哭诉起自己这辈子的劳苦过往!这一幕,本来很奇葩,但在场的所有人,反倒都没有惊讶。因为,他们习惯了。没错,程咬金真就是这样的聪明人! 二凤一脸尴尬,虽然过去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但还是表示很丢脸! “唉呀!你个老滑头!朕都说了,朕也只有半坛了!此酒之精贵,一两可为千两!你你你...朕自己都不够喝,哪有多余的分与你?!” “陛下!老臣这么多年,身上伤痕累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想当初,老臣随您征战四方,做牛做马毫无怨言,如今难道老臣一生奉献,还抵不上那半坛酒吗?!” 程咬金这老家伙,那哭声和表情还有恰到好处的眼泪,真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这尼玛直接道德绑架二凤啊!6! 二凤可太了解这个老家伙了,除非大是大非,不然哪怕是蛤蟆都得被这老小子逮着攥出尿来! “行行行!朕分你一半!行了吧?!” “多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秒切换,堪比狗脸,教科书般的实力演绎。程咬金晃悠着那水桶一样的身材,乐呵呵的回去了。 郑丽婉笑了笑:“卢国公大智若愚,百闻不如一见。” 李承乾也是耸了耸肩:“是啊,程伯伯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啧啧啧...” 长孙皇后一脸娇斥道:“不可无礼!” 没一会儿,李承乾喝的比较多了,有些神志不清了,脑袋摇摇晃晃的。 长孙宝庆连忙上前:“殿下,要不奴婢等送您下去歇会吧?” 李承乾摆了摆手:“孤还行,此酒不错。哎呀!” 李承乾搭着长孙宝庆的肩膀,又是一杯下肚,这次真有些摇摇欲坠了。长孙皇后直接没眼看,挥了挥手,示意长孙宝庆扶他下去休息。 “没..没事...孤还能...还能喝...” “殿下,咱们去后面喝吧。” “无妨无妨...人多嘛,高兴!来,咱俩喝一杯!” 长孙宝庆直接傻了,看样子李承乾的确喝多了。别说,李承乾位置上那空着的两个酒壶,就是充分的醉酒证据。 李承乾笑呵呵道:“长孙宝庆,来,孤今日高兴,教你作诗一首!听..听好了!” 李承乾推开长孙宝庆,高声道:“寒潭青樽千金落!霄汉踌志破青穹!亘古何许愁满目!乘风万里敕万年!” 李承乾高声一首,随即直接仰头倒下,还好长孙宝庆眼疾手快,连忙扶住这位爷!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几名宦官一起架着李承乾迅速撤离现场。 二凤虽然脸抽,但也不得不承认:“臭小子,喝醉了就诗兴大发啊!啧啧啧...” 长孙皇后笑道:“若不然二哥也随兴一首?” 二凤看了看下面的群臣们,表示算了,随兴一首容易不够完美,咱二凤可是力求完美的主!岂能随性而为?不可不可,待到闲暇时刻,再考虑一下。 “丽婉,你是太子妃,来,你也赋诗一首如何?” 郑丽婉有些纳闷的转头看向高位的二凤:“...儿臣遵旨。” 郑丽婉起身,朝着群臣躬身行礼,随即朗声开口。 “金鹏展翅唐风起,紫气东来三万里。执此青樽高声起,远颂四海镇万里。千古功过赋长河,但求子孙福万年。待到黄泉芬满目,万代子孙展欢颜。” 二凤点了点头:“前面四句,可谓和高明方才的诗句相衬,其后四句就颇为浪漫和直白朴素了,不错。将大志与情怀一同糅合,且前后呼应,前人立志功绩万里,后人承接享誉万年。妙啊!” 青史留名,是一个古人无法抗拒的名利诱惑。如何青史留名?简单,留下足够惠及后世万万年的恩泽和恩惠!但,多少人能够做到?更多的人,都还是用另类的歪门邪道,留名于史。 李承乾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醒来就是一阵宿醉头疼,堪比华佗开颅。晃悠悠的来到丽正殿,郑丽婉怀里抱着一岁的衡山,长乐在那里带着城阳和小兜子嬉戏打闹。 李承乾一脸纳闷的直接过去抱起小兜子:“怎么兜子和衡山都来了?” 郑丽婉耸了耸肩:“还不是你昨晚喝醉了答应的?母后说,你在咸阳事业有成,加上你不是喜欢妹妹们吗?正好,给内库减小开支,以后长乐、城阳、兜子、衡山直接塞给咱们东宫养了,母后都把她们的宦官宫女派过来了。” 李承乾一脸纳闷:“我啥时候答应的?!我怎么不记得?!” “昨晚你喝得酩酊大醉,还当场扯着嗓子来了一首诗呢,父皇还夸你作的诗不错。” 李承乾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看怀里的兜子,朝着她小脸蛋就是几口。随即,直接把兜子塞给长乐了。 “长乐,你是姐姐,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们。” 长乐吐了吐舌头:“大哥真坏!略——” 一名宦官步入殿内:“奴婢拜见太子、太子妃、诸位公主殿下。太子殿下,陛下传召,令您前往两仪殿商议军务。” 李承乾恍然大悟:“哦,知道了。对了,你再去御膳房,让他们给孤做点吃的送两仪殿去,孤还没用过早膳呢。” “奴婢遵令!” 李承乾来到两仪殿,殿内人为满患,文官武将都有,二凤正在和众人商讨。二凤朝着李承乾招了招手,随即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明显,那位置是给他留的,毕竟能够和二凤坐一起面朝诸位臣公,一般人还真没这待遇,寻常皇子都不行。 “太子,有关你说的党项羌族意欲起义的事情,朕已经与诸位爱卿说了。目前,咱们有一个难题。” 李承乾皱眉询问道:“可是辎重不足?” 二凤点了点头:“对,各地粮仓目前并不充足,之前你征伐吐谷浑,消耗巨大,地方还需一两年才能有所盈余。因此,目前咱们的首要难题,就是军粮了。你也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草,哪怕有可用之兵也没用。” 李承乾皱眉思索了许久,看向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都是笑着摇头。李承乾点了点头,随即又皱眉思索... “...不若朝那群和尚借点?” 李承乾此言一出,全场寂静。啥玩意?自古只听说过和尚化缘的,头一次听说施主向和尚要东西的! 第50章 善德女王驾到 李承乾也知道这招是个馊主意,的确不合适。但,眼下的确是在大唐内,实在没法子的法子了。要是能够出兵,之后大不了从吐谷浑的那些旧贵族和势力那里搜刮回来,左手倒右手,还能有结余进自己口袋。 李承乾摇了摇头:“...算了,久压必反。那群和尚如今被朝廷掐着脖子,此时又正值冬季,逼急了那群秃驴得不偿失,往后还有很多地方要用到他们。既然内部没有,那就只能从外部下手了。” 长孙无忌思索片刻:“外部?周边各国?” 崔仁师说道:“殿下,若是从周边诸国下手,怕是会暴露咱们目前的窘迫。” 李承乾思索片刻,随即询问道:“大唐周边有没有在国家存亡上,离不开大唐庇护的?例如周边强敌环伺,自身战力不足需要依靠我大唐的?” 众人也跟着思索起来,就在这节骨眼上,礼部尚书唐俭前来求见。唐俭得到允许,步入殿内,瞅见这么多大佬,不由得有些好奇,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啊? “爱卿,你前来所为何事啊?” “陛下,新罗国现任女王,善德女王亲临长安,希望能够御前面圣。” 二凤纳闷道:“这不是鸿胪寺的事情吗?怎么你们礼部来说?” 唐俭尴尬道:“陛下,您忘了?鸿胪寺卿归家吊丧了,目前是臣兼任鸿胪寺。而且,此次善德女王貌似...是来朝见居多,仿佛有所求。” 唐朝政府根据文化交流的需要,在皇城内设置了对外交流的机构。主要有主客司、鸿胪寺、四方馆等。主客司隶属尚书省礼部,负责少数民族及外国使者的朝见,沿途驿传、给赐;凡请留京宿卫者,则上奏其状貌年令,并主管各民族首领死后其子孙的袭爵授官等事。鸿胪寺负责各少数民族及外国使者来京的朝贡之仪。四方馆在黄城内承天街西中书省以西,隶属于中书省,馆内分东西南北四方,各设使者一人,来接待来自四方的使者们。 李承乾突然一脸喜色,看的唐俭发毛..好家伙,太子爷真的是..不适合笑啊!太tm瘆人了,那笑的跟什么一样,好像要搞我一样啊! “哪个善德女王现在何处?” “呃..目前,正在四方馆东馆内。” 李承乾心情大好:“真可谓是瞌睡来了送靠枕啊!来来来,莒国公,孤随您一同去接见那位善德女王。父皇,您们先歇会儿,儿臣去试探一下。” 说着,李承乾拉着唐俭直接一路小跑而出,看愣了二凤众人。就在这时,宦官们带着李承乾吩咐的吃食,刚到门口打算通禀,不料直接看着李承乾拉着唐俭小跑离去。 “殿下!殿下!您要的早膳啊!” 二凤朝着殿外的宦官招了招手:“去,吩咐御膳房的人,再做一些,送来两仪殿,马上晌午了。正好,朕陪诸位爱卿,一同用膳,顺道等一等太子的消息。啊对了,顺道送几份去四方馆的东馆,太子和礼部尚书在接见善德女王。” “奴婢遵旨!” 杜如晦思索半晌,笑了笑:“殿下看来是打算对东南半岛下手了。” 房玄龄点了点头:“嗯,看来高句丽也被殿下安排上日程了。” 二凤一脸好奇:“克明、玄龄,此话何意啊?” 杜如晦笑了笑:“陛下,殿下针对的可不单单是西边,北边、东边、乃至西南..殿下可都有打算呢。” 房玄龄摸了摸胡子:“据目前殿下透露的消息,东边应该不急,主要以新罗为牵制制衡东南三国。首当其冲,理应是西边,旨在丝绸之路,先行为大唐的贸易服务。随后,才是展望北方。” 长孙无忌也来了兴趣:“哦?北方如何说?” 杜如晦摇了摇头:“尚不清楚,殿下透露的不多。东边三国,也是我们两人从殿下字里行间推测的。” 二凤也摸了摸胡须:“那小子这算的可真够远的啊。” 房玄龄笑道:“陛下不知殿下东宫书房内的那几副棋局吗?” 二凤恍然大悟:“朕想起来了,当初听太子妃说过。不过,一直没有亲眼见过。” 杜如晦点头:“那几副棋局,可不简单呐。若非在场的诸位同僚对大唐国事有所了解,否则没几个寻常人能看懂的。” 房玄龄:“岂止大唐和周边。” 杜如晦咳嗽了一下,房玄龄察觉多言了,随即笑而不语,不再多言了。而这,也引起了二凤的浓烈好奇。好家伙,能让房谋杜断都这么津津乐道,铁定不简单啊! 杜如晦转而问道:“陛下,殿下可曾与您商谈过咸阳的事情?” 二凤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杜如晦和房玄龄若有所思,随即笑而不语。但这,更让在场的大家,萌发好奇,心中可谓是瘙痒难耐啊!说啊!tnn的怎么不说了?!信不信我们一拳一个谜语人?! 程咬金直接开口表达不满:“你们两个老神棍!倒是接着说啊!待会儿,可别怪我老程不念旧情,邦邦给你们两大拳!” 杜如晦和房玄龄一脸无语,直接不搭理他这个老家伙。 程咬金:“陛下,这俩老小子,还是当年那神神叨叨的模样,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副老狐狸的样子。陛下,您说说,这北方和东方,殿下是何打算啊?有没有战事啊?” 二凤也是心中无奈,你问我?我问谁啊?你以为我知道的比李承乾的两个师傅知道的多?我也想知道啊,但我不知道啊!但我不能明说啊,这岂不是显得很low?! 二凤故作高深道:“知节,你这性子啊,改一改。太子有想法,自会与朕相商,该告诉你们的时候,会告诉你们的。” 大家表示,说了,又好像没说。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四方馆内,李承乾背负双手,走起路来虎虎生威,不怒自威!进入室内,那趾高气扬的模样,真的欠揍!可惜,没人敢揍他,更别说在皇宫了。 一众接待官员,齐齐跪地行礼:“我等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承乾摆了摆手:“免礼吧,孤听闻善德女王亲临长安,故此代父皇前来接待一二。莒国公,劳烦您一同如何?” 唐俭含笑躬身作揖:“微臣遵令,荣幸之至。” 善德女王也起身行了一礼:“新罗小王,善德,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也开始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善德女王,身着大红王袍,头冠王冠(不是西方那种王冠),姿颜俏丽而凌厉,嘴角笑容恰到好处却又勾勒出不俗的自信。 红霞冠姿颜,倾城皎月颜。七尺高挑身,可观难亵焉。善德女王身高七尺而姿颜绝色,好似夜晚皎月一般清冷而又神圣,红色王袍更加衬托其美艳绝伦,让人心里难以升起亵渎的欲望。(我瞎编的,因为百度找不到有关善德女王的容貌描写,但有记载,善德颇受唐太宗那lsp的喜欢,她妹妹金胜曼也就是真德女王,又深受唐高宗喜欢,两姐妹都是高颜值,金胜曼更是垂手过膝,促成了罗唐联盟为新罗后期发展计划部署了方针。另外,这俩姐妹是堂姐妹,不是亲姐妹)。 李承乾点了点头:“初次见面,女王陛下。那么,入座详谈吧。” 三人落座,茶水重新奉上。但一时间,大家都闭嘴了,废话。谁开口,谁被动,谁尴尬。所以,忍着。 李承乾笑了笑,拿起茶杯吹了吹,轻抿一口:“此茶差些味道,然亦可品之。若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善德女王不是傻子,这是明示了。索性,服软率先开口。 “太子殿下,此次小王冒昧来此,唯有一事相求。” 李承乾笑了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强强联手,横强制弱。” 善德女王点头:“太子殿下英明,不知大唐可否施以援手?” “有句话说的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知大唐,需要什么?” “新罗有什么,是我大唐没有的?” 角逐开始了,谈判嘛,就是要尽可能的争取更多好处。 善德女王沉默了,片刻道:“小王观贞观八年,殿下率军反攻吐谷浑,一举全胜吞并吐谷浑全境。然,据闻耗资巨大,小王斗胆猜测,大唐如今国库贫瘠而度支困难。” 李承乾笑了笑:“女王陛下说的好似我大唐之人一般。” “...吐谷浑全境民众八十余万,虽听闻大唐商贾协助,然所需辎重终究是大唐府库所出。因此,善德斗胆,笃定大唐此时之窘境。” 李承乾轻描淡写的放下茶杯:“那么女王陛下,你想要什么?” “...东南半岛。” 李承乾笑了笑,再次拿起茶杯。善德女王明白,胃口太大了,李承乾这举动足以表明,他和大唐对东南半岛也有打算。 “...后百济。” 李承乾笑着放下茶杯:“女王陛下深明大义,识的进退,孤为新罗贺。” 善德女王沉声道:“那不知殿下能拿出多少诚意呢?” 第51章 长期战略 对于善德女王的反问,李承乾笑而不语,轻抿一口清茶。 “据闻新罗在女王陛下的治理下,物产丰盈、国有九储,若女王陛下配合,半年内,高句丽也好,后百济也罢,自会退却,自顾不暇。” 善德略微皱眉:“还请太子殿下示意。” “大唐出力,新罗出财。” 善德女王一脸不解:“何意?” “若新罗国内突然无粮、亦或者突然储粮爆满,会如何?” 善德女王思索许久:“若无粮,必然致使境内动荡,来年冬季难以为继。若储粮爆满,则必然致使粮价下跌,大量百姓不再务农,祸及将来。” “左手倒右手,最终一切都会回来。据闻东南半岛信奉佛教,大唐佛教规模最大,遣送境内高僧数千,以宣扬佛法为由,引领邪风造势,营造两国储粮满仓之假象,后以高价购粮,最终将两国储粮买断,随后以边境封锁为由,杜绝一切粮商前往两国。” “待到一切尘埃落地,大唐撤走遣送高僧。待到两国境内市面粮价飙升,新罗转而借大唐之手,高价售卖回去便是。至于售卖多少,新罗自行决断便是。” 李承乾这套做法,战国时期就有先例了。没错,齐国名相管仲,当初营造楚国鹿皮高贵,随后楚国大量百姓跑去猎杀那类麋鹿,而同时悄然收购楚国市面粮食,几年后楚国自乱。 善德女王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理顺了全程的逻辑和思路:“...太子殿下之手腕,小王见识到了。不动一兵一卒,便可智取以达目的。善德,受教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此法于大唐有利,新罗愿意协助,双方获利自是最好。那么,接下来详细商议一下新罗援助事项吧,女王陛下。” 善德女王考虑一会儿,随即开口道:“两万石。” 古代的一石为现代的四斤,也就是两升。古代一青壮男子每天食量2升米,30日需食0.6石米,1日就是0.02石,2升=4斤=0.02石。换言之,这两万石粮食,足够一万将士,一百天的需要,但实际上都会有损耗,因此也就三个月左右。如果算上有战马,那更少了,因为一匹马一天要吃两个青壮男子的粮食! 李承乾端起茶杯笑道:“自古富贵者皆以节制,今见女王陛下,果然不假。” 善德女王略微皱眉:“五万石。” 李承乾笑了笑,把茶杯递给一旁的官员,令其为他倒茶。善德女王此时也不乐意了,虽然五万石对于新罗储粮来说九牛一毛,但谁家的余粮谁心疼。俗语,吃别人要狠,吃自己要省。 “七万石,这是小王的底线了。” 七万石辎重军粮,可以支撑一万骑兵三个多月了,五万大军两个多月。很多,的确很多!富得流油!这就是富婆的魅力!或许会让人觉得怎么这么少?有啥好吹的?古代骑兵规模最大的漠北之战,也就两万骑兵!直接透支了整个汉朝! 一个新罗能够拿出支撑一万骑兵部队三个多月的辎重,还要咋地?要上天啊?再说了,一万骑兵动动嘴皮子就凑出来了?古代能达到两万大军,就可以屠城灭国了,这直接为五万大军续航两个月!还要咋地? 李承乾一脸贪得无厌的试探道:“女王陛下,七万石,的确太少了。大唐动辄数万大军出征,这其中一路损耗还有后勤徭役等等,七万石军粮着实不够啊。” 善德女王也完全没有了好脸色:“若是大唐能够直接出兵相助,新罗可奉上二十万石军粮,乃至供应大唐援军期间一切开销。” 李承乾这就很无语了,你当你是谁?二凤都没能耐说出兵就出兵,你算老几?哦,你比我那大唐皇帝的老子还nb是吧? 善德女王缓缓起身:“看样子,太子殿下无法裁定目前所谈之事了。也罢,善德愿意再恭候几日,还望太子殿下代为禀告大唐皇帝陛下,小王诚心诚意希望能够御前面圣,详谈此事。” 善德女王很有脾气的转身就走,直接不给李承乾挽留的机会。这毫无疑问,是一点面子不给李承乾这位大唐太子爷啊!6!李承乾也是一肚子火,至于说追上去?开玩什么玩笑?那只会让自己示弱!绝对不可能! 唐俭众人尴尬且不知所措的看向李承乾,小心翼翼的不敢大喘气。李承乾突然笑了,笑的真可怕!随即,一口把杯中茶水喝完,重重的放下茶杯也起身飒然离去。 李承乾回到两仪殿,二凤和各位臣公都正在用膳呢。二凤见到李承乾,这么快回来,但从李承乾脸上看不出成败。 “这么快?” 李承乾叹息一声,坐在位置上:“谈不拢。父皇,您亲自和那娘们谈谈吧,儿臣就不伺候她了。” 张行成疑惑道:“殿下,那善德女王如何说?” 李承乾没好气道:“眼高手低,人轻语高。” 房玄龄和杜如晦相视一眼,随即无奈一笑,不再言语。他们可太清楚了,明显那善德女王不是善茬,李承乾被反将一军了。 杜如晦笑了笑:“陛下,目前我军的确需要踌躇到合适的军粮。况且,那善德女王好歹也是一国之主,陛下亲自面见,想必能有些许优势。” 二凤和众人不是傻子,听出了弦外之音。说白了,善德女王的要求有些过分或者给的不到位,但李承乾没有足够的话语权来直接决策。 二凤点了点头:“嗯,那便如克明所言,朕稍后亲自接见善德女王吧。无忌,你令四方馆安排一下。” “臣遵旨。” 二凤转而说到:“虽说军粮辎重未曾筹集,但这行军方案也要拿出来才合适。太子,既然这次你打算亲自去,那你说说你的看法。” 李承乾思索了一会儿,随即开口:“此次应付羌族反叛,并不困难。孤的意思是提拔一批能战士卒,用以重组东宫的十率。其外,借助此次机会,清剿一下吐谷浑的老旧贵族势力,为吐谷浑的长治久安,铺好基础。毕竟,眼下的吐谷浑,已经种植了大范围的白叠子,是我军新式抗寒冬装的必要原材料。” “咸阳和吐谷浑地区,各类完善的产业工坊都已经铺下去了,就等白叠子成熟了。这节骨眼上,可不能多生变故。咸阳方面,马蹄铁也已经开始投入生产,先拿十六卫的一支骑兵试一试,为后续扩大骑兵规模做好准备。” 房玄龄点了点头:“西边稳定了,北边的问题也该提上日程了。” 李承乾点头:“老师说的是。东南半岛目前大唐自顾不暇,还需要几年时间。有关新的高产量庄稼,目前正在咸阳培育,明年才能大范围的种植。四五年后,才能陆续在大唐推广开来。北方必须在东南半岛前面,高句丽那块硬骨头不好啃,没有北方的准备,后续会令大唐十分吃力。” 大家都听出了李承乾的长期战略部署,但...不知道李承乾究竟要干什么。随即,众人看向了二凤。陛下,解释一下吧,你怎么看呐?二凤也是一阵压力山大,这臭小子一股脑说出来,关键二凤没准备啊,也没对过剧本。 二凤沉吟片刻:“正如太子所言,大唐要做的很多,但更多偏向内政,所有的对外行动,都是以国内百姓民生为主而考虑的。” 大家又是一阵迷茫,你搁这搁这呢?二凤也没办法啊,他也只能从李承乾刚才说的话里,提取出这些关键了。 二凤随即转移话题道:“既然太子你有打算,那就安排好后,上一个折子。对了,马上冬至了,朕思前想后,此次的祭天大典,就由太子你来主持吧。” 李承乾转头一脸问号:“啊?祭天?关儿臣什么事情啊?马上就要明年初一了,冷的要死,儿臣才不去呢。” 二凤一巴掌呼在李承乾后脑勺上:“臭小子瞎说!你是太子,都成年了,祭天本来你就该去,乃至让你主持也是合乎礼仪。再说了,此事乃是你皇爷爷派人来提议的,你小子还敢忤逆不成?” 李承乾一脸不解:“可这祭天不都是父皇你来吗?儿臣这还没上位呢。” 杜如晦连忙咳嗽:“咳咳...殿下,此事的确是合乎礼仪的,况且太上皇发话了,您于情于理都该去。莫要狡辩了,此般有违孝道。” 李承乾一脸嫌弃,低声嘀咕道:“吃饱了撑着啊。” 二凤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你小子嘀咕什么呢?!” “没没没...没啥。” 冬至,唐、宋时期,冬至是祭天祭祀祖的日子,皇帝在这天要到郊外举行祭天大典,百姓在这一天要向父母尊长祭拜,现在仍有一些地方在冬至这天过节庆贺。冬至是"二十四节气"之第22个节气,斗指子,太阳黄经达270°,于每年公历12月21、22或23日交节。 李承乾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祭天要穿什么?” 房玄龄都看不下去了:“自然是殿下您的太子赤黄服了,要带爵弁。” 李承乾一脸嫌弃:“能不能不穿那身啊?屎黄屎黄的。” “噗——” 瞬间,全场喷了。你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别说了!二凤都要气死了,合着老子平日里在你眼里一身屎黄啊?! 二凤直接起身,按着李承乾就是一顿爆锤啊!令全场瞠目结舌啊!随即,众人纷纷上去拉架,把二凤和李承乾拉开。乖乖,这俩父子没谁了啊! “撒手!朕今日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 长孙无忌连忙劝道:“陛下!陛下息怒!殿下,您也是,这说话要委婉一些啊!” 李承乾揉着被打的地方:“父皇,您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动手?天子威仪何在?还好儿臣克制住了,不然刚才反手就把您摔在地上了。” 第52章 祭天大典 李承乾此言一出,全场震惊的合不拢嘴! “逆子!!你还敢与朕拳脚相加不成?!来人呐!把太子押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杜如晦和房玄龄直接吓傻了,五十大板?!这尼玛你是要换太子是吧?宰了我们的得意门生是吧?!杜如晦和房玄龄立马拉着李承乾一路疾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乖乖,这可不能干啊,五十大板?!还tm重打?!你这是要让我们忙活了这么些年培育出来的太子,就这么下线领盒饭啊?! 其余人,连忙拦着二凤和殿外的禁军,房玄龄和杜如晦拉着李承乾就是一路小跑,那风尘仆仆的模样简直令人惊掉下巴。这也正常,杜如晦和房玄龄可是恩师,和李承乾有师徒情谊在的,这尼玛就是抗旨都得保啊!我们的徒弟我们不保,谁保?! 杜如晦和房玄龄带着李承乾一路朝着大安宫去了。没错,能让这场乌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只有李渊这位太上皇了。其余的人,不好使! 李渊见着房玄龄和杜如晦拉着李承乾一路气喘吁吁的来紧急求见,大汗淋漓的,就知道出大事了。等到李承乾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李渊笑的合不拢嘴。 “你小子啊!自古以来,就你小子敢这么说话,犯在别人身上,早就脑袋搬家不知道几回了。” 杜如晦和房玄龄喝了整整一壶的茶水,才缓过气来。 “太上皇,此次臣等失礼了。实乃圣人大怒,没有办法了,只能前来叨扰您了。” “还请太上皇降罪,也请太上皇出面,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宁人呐。” 李渊笑着摆手:“无妨无妨,二位是高明的恩师,能做到这般情分上,朕感激还来不及呢。来人,传话给他,就说我孙儿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祭天朕也会去,不用他操心了。” 有了李渊发话,二凤哪怕再气,也只能憋着。没错,这就是当儿子的无奈。你爸爸终究是你爸爸,血脉压制了解一下? 唐代在冬至时放假7天,举行隆重的祭天典礼。祀天,又称祭天、祭南郊等,是帝王祭祀天神的大典,是对天帝侍奉、享献的仪式,是历代帝王祭祀典礼中最庄严最隆重的活动。“圜”通“圆”,圜丘指的是祭天的圆形高坛。古代有“天圆地方”的说法,所以一般是南郊圜丘祭天神,北郊方泽祭地祗。 而唐朝贞观时期,祭天等隆重仪式,都是在圜丘坛进行的。贞观中,祭神州于北郊。《旧唐书·礼仪志》:“昊天上帝、五方帝、皇地祗、神州及宗庙为大祀。孟冬,祭神州于北郊。”唐高宗永徽年间废除神州之祀。武则天于南郊合祀天地。 这也很好理解,自古都有坐北朝南、左尊右卑的说法。特别是在东汉至隋唐、两宋,逐渐形成了这类思想。后面的元朝又规定右尊左卑,到了明清又改回去了,左尊右卑。 二凤回到立政殿,没个好脸色,坐在那里好像谁都欠他几千万似地。长孙皇后有些疑惑,询问了一番。 “还能是什么?还不是你的好大儿,说赤黄服饰跟屎黄一样!气死朕了!这普天之下,能穿赤黄的就朕和他小子,别人想穿都还没那胆子呢!他可倒好,反倒嫌弃起来了!” 长孙皇后无奈苦笑,李承乾这小子啊,是懂得怎么惹怒二凤这老子的。 “父皇也是!一个劲的纵容他,以后还得了?!这规矩都不守,祖制也不遵,何其荒唐?!” 长孙皇后无奈说道:“既然二哥有气,索性把丽婉叫来,令丽婉代为教训那小子不就好了?” 二凤一拍大腿:“对啊!来人,速速传召太子妃!记住,让太子妃带鞭子,粗的那种!黄安,你去准备绳子,把殿外的那棵大树准备好,之后方便给太子腾位置!” 夕阳时分,李承乾直接被五花大绑的吊在了立政殿外的大树上,郑丽婉在那里拿着鞭子抽他。而一旁,二凤坐在那里,一脸心满意足。周围的宦官宫女们,纷纷低头不敢造次。唯独右凤仪,跪在地上都探出脑袋,强忍笑意。 在场的还有李渊的人,特地在这里盯着的。就是防止二凤亲自上手,能把李承乾吊起来用鞭子打的,只有李渊钦定的太子妃郑丽婉一人。 “疼疼疼啊!!丽婉你来真的?!嗷嗷嗷!!别别...轻点!!轻点啊!!” 郑丽婉耸了耸肩:“父皇看着呢,你不如果不想父皇亲自动手,那你就配合一点。” 李承乾看着在那里一脸满足神色的二凤,咬牙切齿道:“老头子!这辈子投胎当你儿子,算我倒霉!” 二凤不但不生气,反倒笑的酣畅淋漓:“哈哈哈...哈哈哈...打!丽婉,继续打!哈哈哈...” 长孙皇后呢,在殿内听着外面父子俩的欢笑、哀嚎,表示无奈。这父子俩没一个正常的,非要斗一斗,不斗一下就好像不符合父子俩的日常一样。 随后几天,李承乾因为要代为祭天的缘故,所以需要前五天先去查看祭天用的牲畜,当然了,他只需要去一天,之后会有大臣轮流去查看。前四天,二凤带着他听取太常寺奏报祭天的安排和准备。前三天斋戒,就是不能碰荤的,只能吃素的,清汤寡水那种。太常寺卿和礼部负责主要安排,其余大臣做自己的事情就好,祭天的时候跟着去就行了。反正一大堆,这里不啰嗦了,主要是不好查。 至于咱们华夏文明这种祭天仪式,源远流长了,最早可以追溯到夏朝了。不过,这里就不废话了,各个朝代祭天流程大差不差,但也有变化。 到了祭天的一刻,李承乾穿着厚重的黑色服饰,带着笨重的冕旒,踩着松垮的履鞋,经过一番的形式折腾,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一步一步走上那神圣、庄严、高耸的祭坛。这一身穿在身上,那叫一个难受啊!走一步都感觉困难,很不舒服! 经过千辛万苦,总算是走上了高坛,随即就是献礼、上香啊之类的,最后是念祭文。李承乾接过准备好的祭文,扫了两眼,直接把祭文丢进了前面的香炉内。这一幕,全场傻眼! 李承乾拿起面前的酒樽,倒上一杯酒,转身面向众人,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 “孤以大唐贞观皇太子之身,代我大唐王朝,仅此向我历代华夏先祖,敬献一杯。” 说完,李承乾将手中酒樽酒水洒出。随后,第二杯... “孤以华夏后生,代同辈后人,向天下有志之士,朝堂庙宇诸位臣公,敬献一杯。” 这一杯,李承乾是弯腰轻轻播撒出去的。随后,李承乾转身,高举酒樽... “此杯,孤代大唐万千黎民,敬献天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无情,以众生为平视。孤在此,以贞观太子之口谕,谕令:皇天后土,三皇五帝,仙魔鬼神,天地大道。佑我华夏、佑我炎黄、佑我黎民、佑我大唐。” “哗啦————” 李承乾径直将酒樽掷出。顷刻间,狂风大作,万里晴空,雷鸣滚滚。 “飒——飒————” 一瞬间,阴风袭来,宛若鬼门一般,漫天乌云聚拢,一阵莫名压力袭来。 李承乾负手而立,转身看向南方,冷声质问:“尔等妖邪之辈,胆敢在此放肆不成?” “吟————” 李承乾自身迸发一阵狂风,席卷四周。下一刻,一条墨黑红眸巨龙,冲天而起!张牙舞爪、腾空而立、不怒自威、庞然大物。 “孤最后下达通牒,尽数散去,莫要得寸进尺。” “啸——啸————啸——————” 下一刻,妖风大作,当场化作飓风,瞬息间无数人直接被飓风袭掠,纷纷离地眼看就要被飓风吹走。 郑丽婉惊呼出声,拉住了身形不稳的李渊:“爷爷!” “锵——锵————” 下一刻,郑丽婉身后一只黑彩凤凰,展翅高飞,一飞冲天。五彩斑斓的黑色羽毛上,洒落无数星光。黑凰舞动巨大的翅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被妖风裹挟的人,纷纷救助下来。 李承乾冷语呵斥:“找死!” “吟——————” 墨龙仰天长啸,四海震动,八方回应。下一刻,龙首向天张开血盆大口,巨口出现红光。 “轰————” 赤红龙息直冲云霄,瞬息间冲散了漫天阴霾,阳光再次普照倒地。而方才的阵阵妖风,顷刻间尽数消失,不知所踪。巨龙缓缓落下,盘踞在李承乾身旁。 李承乾冷漠高声道:“犯我华夏天威者,无论仙魔鬼神,虽远必诛!” 明媚刺眼的光芒,从李承乾头顶落下。锐利的目光,冰冷的神色,高高在上,阳光普照在李承乾身后,为其雕刻了一道阴影下的轮廓身姿。 墨龙腾空而起,与黑凰在空中缠绕。众人目睹了传说中的龙凤呈祥、龙飞凤舞之景。 郑丽婉看向二凤和长孙:“父皇、母后,您们没事吧?” 二凤一脸惊心动魄:“无碍...” 郑丽婉皱眉道:“长安乃是大唐天子所在,紫气浓郁,却也滋生妖邪之物,着实是令人难以相信。” 李承乾冷语道:“自古黑白并存,人心便如两仪一般。不过,这长安乃是京畿重地,决不允许任何妖邪之物存在。去!” 伴随着李承乾的一声令下,墨龙与黑凰散发阵阵耀眼红光,随即一同朝着长安而去。龙凤齐下,直冲长安! “哗啦——————哗啦————————” 万千光晕、冲天而起、弥漫长安,仿佛为整个长安洗涤了一番。转眼间,整个长安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神圣、庄严气息。 第53章 善德的野心 贞观八年也就此翻了过去,贞观九年也正式来临。而李承乾,也是忙到不行。首先,他跟二凤要了三千玄甲军,用来测试马蹄铁。 长安城外二十里外,三千玄甲军骑着装备了马蹄铁的战马,策马疾驰好不快哉。漫天灰尘,遮天蔽日。 而李承乾、李靖、秦琼、段志玄、程咬金、尉迟恭、杨师道、侯君集等人都在一旁的高坡上,看着下方的一切。 秦琼点头:“这马蹄铁可真是神物啊,如此我大唐的骑兵战马,也不必更替的这么频繁了。” 杨师道点头:“是啊!如此,我国骑兵可以较之以往,扩大两倍了。” 李靖询问道:“高明,此次这三千玄甲军你要带去吧?” 李承乾点头:“老师高明,学生确有此意。此次,学生只需要这三千玄甲军外加陇右道三千府兵即可了。” 段志玄好心说道:“殿下,不可轻敌啊。虽说殿下早有线人,但唯恐生变呐。依我看,此次还是从长安调动五千,陇右道调动一万为妥。” 李承乾笑了笑:“樊国公安心,孤不打没把握的仗。何况,此次那羌族的叛军与吐谷浑的老旧豪强势力,才是孤的主要目的。平叛,不过是借口罢了。” 李靖:“高明是为咸阳县安排的?” 李承乾点头:“老师火眼金睛,学生佩服。不错,此次羌族叛乱,按理说料敌预先,理应提前扑灭,然与学生的计划比起来,他们叛乱带来的危害,才能带来更大的收益。” 李靖:“利大于弊,可行之。长远之利,大过短暂弊端。殿下有考量,老夫自然支持。” 李承乾:“眼下咸阳的蒸馏酒已然开售,获利不小,然与咸阳未来发展所需,加之东宫十率组建所需,可谓冰山一角,难塞牙缝。” 李靖皱眉道:“高明,你之前也与我们说过。但一支不足万人的精锐,究竟是何种精锐啊?需要耗费这么多?” 李承乾:“适应各类环境、单兵可为多种兵器、且可潜伏斩首、乃至具备识字之能、独自周旋百人、御马骑射皆不在话下。十人为队,百人为组,千人为军,可聚可散,灵活自如。此类精锐,学生称之为特战部队,每名士卒所费按金为准。” 李承乾此言一出,震惊众人。这尼玛是要培养战神吗?!这尼玛,放在朝堂上都找不出这般军事素养全能的人吧?! 李靖皱眉:“此等杀器,若掌控不当,极有可能反噬其主。” 李承乾:“老师放心,学生心中有数。” 而太极宫两仪殿,二凤也接见了善德女王。没法子,大唐现在必须踌躇到军资,不然羌族反叛不及时应对,只会损失更大。 “新罗小王,善德,拜见大唐皇帝陛下!” 二凤抬手说道:“女王陛下,免礼吧。来人,为女王陛下赐座。” “小王多谢圣人。” 二凤随即单刀直入:“女王陛下,朕的太子似乎与你难以相商。朕先以太子之父,向你致歉。” 善德女王惶恐回道:“圣人言重了,小王不敢。” 二凤:“太子也已经把话说明了,女王陛下你有何要求,但说无妨。但,可行与否,朕自会评判。” “圣人恕罪,小王绝无造次之心。大唐向来为新罗之宗主,新罗为大唐属国,乃是殊荣。新罗与小王,皆诚服于天朝上国。有关此次大唐所需,新罗自然倾力相助。新罗愿意提供八万石军资,以加深大唐与我国友谊。” 二凤也不得不承认,这善德女王可真是大手笔啊。八万石啊!什么概念?一万大军一年都吃不完!啧啧啧...看来这新罗国,虽然小,但的确在善德女王的治理下,物产丰盈,国有九储啊。 “嗯,那不知女王陛下有何需求?若是大唐力所能及,自当相助。” “圣人说笑了,此八万石军资,乃是新罗对大唐朝贡之理。小王愿意再加五万石军资,恳求大唐令太子殿下出手相助新罗。” 二凤都有些沉不住气了,乖乖...十三万石啊!!贞观盛世时期,斗米二钱。一石等于十斗,换言之十三万石在贞观盛世时期,价值二百七十万钱!放在贞观九年,这尼玛简直就是翻十倍不止啊! “...嗯,太子并未细说如何协助新罗。因此,朕不好拿主意啊。” “圣人勿虑,当日太子殿下曾言明过。然,却需大唐出手,新罗辅佐,半年便可令高句丽、后百济两国内乱不止。小王近几日,思索再三,亦认可太子之策,确实可行。中原古语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太子此为阳谋,两国无法招架,唯有强忍以待。” “...嗯,既然女王陛下也赞同,那么此事便由朕稍后与太子相商。女王陛下,还请在长安静候几日,最多三日即可给予女王陛下回复。” 善德含笑点头:“多谢圣人恩典。然,小王昨日目睹祭天大典,天朝之威,明晓大唐乃为天地所眷。故此,小王还有一思,若圣人应允,小王愿助二十万石。” 二凤直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善德女王这次直接下了血本啊。这一下子,又加码七万石!二十万石啊!两百万斗啊!二凤对于如今的市面粮价,还是有概念的,目前市面一斗米至少都要二十钱啊!什么概念?四百万钱,四万两银子啊! 贞观初年,国库一年也才三百多万不到的收入,若是仅算钱财收入,撑死不到八十万!没错,因为贞观时期,实施的是租庸调制,百姓纳税都是以实物纳税,能够收钱的也就商税了。包括皇宫,很多开销都是以实物来支付的。 “...女王陛下如此阔绰,想必所求不小。” “是,善德此想,恐惊圣人。因此,善德恳请圣人,赦免善德接下来的所求之言。” “...嗯,女王陛下请说,朕绝不迁怒于你。” “善德唯有一求,据闻东宫目前仅有太子妃一人,加之眼下我新罗后继无人,善德意欲求取皇室血脉,且可由大唐于先择优,余者入继新罗正统。” “轰隆隆——轰隆隆——————” 大白天,殿外响起了晴天霹雳!没错,真的打雷了!二凤直接愣在当场,包括周边所有宦官宫女,都tm傻眼了。但,善德女王却始终保持含蓄的笑意,但就是这一抹笑意,更加彰显了善德女王的所求之大! ‘好大野心!!主意打到大唐的太子上来了!’ 二凤神色郑重,紧咬牙槽,一时间没有说话了。这牵扯太大了!不是他自己一人就能拿主意的!李承乾是谁?他是太子!大唐的皇储,未来的上位!李承乾可以开枝散叶扩充血脉,但善德这种女人却绝对不可以在此行列之中! 这种事情,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极其荒唐的。开国际玩笑都不能这么开!一旦东宫多出一个善德女王,会牵扯到许多人的利益!皇室、乃至朝堂之上勋贵、世家等等!就是二凤的后宫,多出一个他国的女子,都能在朝堂和后宫掀起一阵风,何况东宫多出一个他国的女王?! 这尼玛直接是冲着大唐的未来正统来的!你说,这能答应吗?!绝对不能啊!想都不用想! 打个简单的例子:善德有了大唐的正统血脉,未来会不会扶持她的孩子登上大唐的皇位?这直接就乱套了,而且要被世俗喷死!其次,哪怕善德没有这心思,但古代都有一个说法,那就是不能让皇室血脉流落在外,哪怕带回来养着都行!因为,这是一个借口!最后,善德入驻东宫,郑丽婉这位太子妃如何自处?众所周知,后宫是皇后为尊,东宫后院也是这个道理,太子妃为尊。善德如果入驻东宫,郑丽婉这个太子妃如何治理东宫?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更有二心。善德女王的地位和影响力,就注定会影响东宫内部,直接大幅度的影响到郑丽婉这位太子妃的权威性。 这和引狼入室没区别,很容易玩火自焚!所以,二凤权衡再三,都找不到丝毫的理由可以答应善德女王的这个请求。于公于私,二凤都肯定要支持和保护郑丽婉这个儿媳!而不是为了这七万石军资,去引发上述一系列可能发生的事故!这和自己给自己与后人埋不定时炸弹没区别。 二凤神色冰冷,严词拒绝:“此事朕绝不可能应允,乃至没有此等想法。女王陛下,此事就此作罢。” 善德女王沉默片刻,随即说道:“圣人如此强硬拒绝,善德也理解。若是换做善德,善德也绝不可能答应。但,善德有一请,若是太子愿意呢?” 二凤猛地起身,语气森然道:“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朕明确告诉你,太子不会答应,哪怕太子答应,整个大唐上下也无一人认同支持。孰轻孰重,太子自有权衡。” 二凤那煞气扑面而来,浓郁的拍打在善德的脸上,恐怖的莫名压力更是顷刻间席卷善德的心神。可想而知,二凤此时此刻,真的处在暴怒边缘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善德匍匐在地:“小王冒犯了,还望圣人息怒。” 二凤转身背对善德,挥手道:“来人,送善德女王出宫。” 善德起身含笑道:“圣人息怒,买卖不成仁义在。十三万石军资,新罗依旧愿意照常协助。公私不可混淆,还望圣人理解。” “...朕知道了,有关新罗的援助,朕会与太子提及。” 善德女王离开后,二凤直接一脚把胡椅踢翻!怒气腾腾的喘着气,那背对所有人的脸上,狰狞的无比可怕! 这能理解,无论是从大唐皇帝的角度,还是从身为父亲的角度,二凤震怒也在所难免。动摇大唐的未来根基?无论是哪个皇帝都没法忍,哪怕是昏君都不可能昏庸到这种地步!主意打到自己的长子身上,还是与自己相处最为融洽的嫡长子身上,当爹的没直接把她当场捏死,都算是二凤涵养算好的了! “来人,速速派人去把太子带回来。记住,从今日起,不许太子与善德女王有任何接触!违令者,立斩不赦!” “奴婢遵旨!” 而这场会见,也以这样不欢而散的形式,就此落幕了。 第54章 盐铁之策 二凤回到立政殿,正巧撞见了长孙皇后和郑丽婉婆媳俩在那里临摹书画。 “观音婢,你们俩写什么呢?” 长孙皇后笑道:“二哥,臣妾与丽婉在临摹高明祭天的三句祭文呢。阎家兄弟,为高明绘制了一幅佳作,乃至上官仪还为高明作了一首诗词呢。” 阎毗和阎立德都是有名的工艺学家,阎毗的最有贡献的工程就是修筑了隋朝运河在河北的一段(从洛口到涿郡)。阎立德在唐朝初年承继了他的父亲的工作,设计皇帝的礼服及仪仗车舆伞扇,井在唐太宗李世民的时期督修皇宫。 阎立德擅长书画、工艺及建筑工程。阎毗、阎立德、阎立本父子三人并以工艺、绘画闻名于世。阎氏自北周开始,世代为高贵,属于历史学家所说的“关陇集团”的一份子。阎立本兄弟的父亲阎毗娶北周武帝的女儿清都公主,阎立本兄弟是北周武帝的外孙。 二凤可来兴趣了,阎家父子三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家啊!乃至,上官仪还是御用文人,专门替二凤自己起草诏书的,还并开创“绮错婉媚”的上官体诗风。 “画作何在啊?” “哝,哪里挂着呢。” 二凤小跑过去,仔细观摩了起来。李承乾的英姿可谓是身份挺拔,笔直如松,负手而立,墨龙盘旋身侧,还有头顶一轮高阳,四周祭坛也是十分考究,十分细腻。 “为何没有五官面相?” 长孙皇后摇头苦笑:“阎家兄弟二人,皆言高明那般五官神情难以勾勒而出。” “...嗯,确实。儒雅、冷漠、深邃,还有那眼神也是非常人所能具备。说起来,高明那小子的儒雅之气,更偏向观音婢。” 郑丽婉调侃道:“殿下本就为鹰视狼顾之相,却掺杂母后的儒雅气息,也难为了阎立本与阎立德兄弟二人了。” 二凤非但没有说教郑丽婉,反倒点头:“确实,朕也是第一次见到高明那般神韵、神色。” 二凤随即移步,看向一旁上官仪为李承乾作的诗词。 “墨霭蔽穹庐,罡玄仪雅骇。傲言辞诸界,敕令镇阴阳。承继皇业,总领乾坤。宫正卓群,古今莫及。佳芸常世言,莫若纯孝深。夏启秦后今,千古诞麟君。” 二凤不由得有些心虚了:“这上官仪夸的有些离谱了,朕都替高明感到害臊了。” 二凤来到桌前,随即一愣:“咦?此般字体是何?” 郑丽婉解释道:“父皇,此乃殿下首创,名曰潦草。入纸三分、钢风尽显、简洁雅致、不失流利。此字体,非笔毫硬者不可。行书时,非熟者,不可过快,否则不易他人所识。” 二凤拿起这幅临摹:“嗯...确实不错,简洁有力,而且一眼便可辨别其意。” 宦官通禀道:“陛下,太子殿下回来了。” 二凤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二凤刚说完,李承乾大摇大摆的就走进来了,压根没打算等二凤的传召。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父皇,您派人急召儿臣,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啊?也不是,就是让你快点回来。” 李承乾瞬间一脸问号:“啊?就为了这?” “对了,你搞的那个马蹄铁效果如何?” “哦,效果不错。此次随行的诸位叔叔伯伯,都很支持,乃至赞赏有加。” “嗯,造价如何?” “嗯,除却铁矿价格和一些加工费用以及工人们的薪酬外,一块马蹄铁也不过二十文。说到这里,儿臣想和父皇商议一下,扩大开矿规模,将来铁矿需求必然大幅提高。” “怎么说?” “...父皇,这当今天下,无论是农业、商业、乃至军事、行政、百姓日常那样离得开铁?儿臣这里刚好有些能工巧匠,设计出了新的耕犁。将直辕、长辕改为曲辕、短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仅使犁架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畜力。” 曲辕犁,也称东江犁,它最早出现于唐代后期的东江地区,它的出现是我国耕作农具成熟的标志。乃至到了明清时期,都没有多大的改动了,可想而知它在咱们这个农耕国度的历史地位。 “儿臣封地开设的炼铁厂、铁匠铺几乎都离不开铁。儿臣记得,咸阳附近也有铁矿吧?父皇批一个铁矿给儿臣,儿臣正好可以再安排一些就业,改善更多县下村落百姓的收入水平。” 二凤连忙制止:“得得得...你小子不要再拿你那套什么市场经济理论说事了,朕给你给你。听的朕脑袋疼,你给朕的那本什么经济运行逻辑纪要,朕看了脑仁疼个没完。” “那父皇可能理解?” “能,但不多,需要太多精力去思考。但朕能看出一些道理,的确是有理可寻的。你要试试,朕就给你试试。” 李承乾笑道:“那儿臣也不客气了,老头子够大气,不愧是儿臣心目中的九五之尊。” 二凤直接忽视这所谓的马屁,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小子也就从朕这里拿到好处能想朕的好。” 李承乾转而看向郑丽婉:“对了,丽婉。咸阳那里已经培育了不少人,稍后我把名册给你,他们在东宫官厅和仆堂的位置,你看着安排一下。当然,他们目前主要还是在咸阳就职做事,等到以后和东宫对接了,会安排过来的。” 郑丽婉伸出一只手:“嗯?” “什么?” “给钱啊。” “...行了,稍后咸阳府库会连着名册和东宫对接的。目前咸阳的主要收入,还是依靠酿酒厂的收入。正好,父皇您再给儿臣沿海两个地区的制盐权,儿臣顺道晒点海盐,开源节流。” “晒盐?什么晒盐?” “父皇不知道了吧?早在咱们大唐以前,就有沿海地区百姓,采取晒盐法了。一类是淋灰法、一类是淋土法。淋灰法,顾名思义,以草木灰提纯粗盐。淋土法,则是所谓的风干日曝咸味加,始灌潮波塯成卤。简单来说,即是刮取盐泥,淋取浓卤。” 实际上,这其实就是两个化学反应。例如淋土法,草木灰主要成分就是碳酸钾,能让钙镁离子沉淀出来。淋土法,顾名思义,这里的浓卤是指水中饱和的氯化钠,再把它浇到带有结晶的盐土上,氯化钠就会不断析出,与此同时,其它的盐会随水溶解,重复这一过程,粗盐就会洗的越来越细了。 “至于咱们内陆的井盐、矿盐之类的,矿盐不可食用,实际上是未经提纯,内含有毒物质,便如之前父皇您嗑的金丹。想要提纯把有毒物质祛除,只需要以豆浆倒入沸腾盐水之中,水面自会浮现一层杂质泡沫,将其祛除,多次反复,卤水自会清澈,最终熬干水分即可获取精纯精盐、矿盐了。” 根据记载,最早的豆浆为西汉淮南王刘安制作,因此唐朝有没有豆浆不用我废话了吧? “啊对了,父皇你们平日里除却牛奶外,豆浆也是不错的养身之物。” 二凤、长孙皇后直接听的一愣一愣的。 “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很难吗?每日深夜梦中走访千年,见的多了去了。诸多方法,并非儿臣首创,早些时候各地百姓就已经发现使用,但未能传播开来罢了。儿臣也不过借花献佛,将其推广,造福更多黎民百姓罢了。” 二凤皱眉思索:“盐可是历朝历代都强制收归官营的东西啊。” “那父皇为何不主张盐铁专卖?” “...一昧的将这些东西攥在官府手里,最终只会倒行逆施,成为百姓们沉重的枷锁,官员手中的摇钱树。” “嗯,父皇说的是。无论何种制度,刚开始还无问题,但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制度也会因为下方执行的人,而慢慢变味了。” “那你对于盐铁的看法是什么?” “儿臣自然是支持盐铁专卖的,乃至凡是与百姓温饱息息相关的所有事物,都应该收到朝廷官府节制督促。” “...不行,维持成本太高,根本无法实施。” “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来呗。既然父皇不主张盐铁专卖,那就以朝廷的身份,开设盐铁司,负责向市面出售朝廷保证的盐与铁,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谁好谁坏,他们清楚。如此,可侧面督促民间商人,迫使其提高自觉。” 各位读者也不用怀疑,贞观时期的确没有盐铁专卖制度。唐朝盐铁专卖制度,是唐代中叶的天宝年间推行的,没错,也是大唐走下坡路的时候。很好理解,中央对地方控制力大打折扣,不仅丧失了各种控制,税收也是不断被侵蚀,自然需要另寻他法来弥补财政漏洞。 二凤眼前一亮:“对啊!有朝廷掺和,百姓们就有选择了!若是商人们不糊弄百姓,自会选择商人的盐铁,而非朝廷盐铁,以此制衡民间、朝廷盐铁双方,乃至以此稳定盐铁市价,一举多得啊!” 李承乾微微一笑:“此乃市场管制其一,以国库为后盾,维稳市价,护佑黎民。” 二凤频频点头:“对对对...朕记得这句话,你这么说朕可就轻松理解了。” “总得有人牺牲,为大众谋求福祉。而朝廷国库,本就取之于民,自当用之于民。” 第55章 是朕的国库 很好理解,朝廷也掺和进入盐铁当中,百姓生活离不开盐铁。如果都是商人们负责这类产品生产,百姓没有选择,商人肆无忌惮降低品质,不断提高市价,受苦的总是百姓。但朝廷下场,可就不一样了。朝廷背靠国库,能够承受的风险能力大得多,不是一般商人能够比拟的。 如果商人恶意竞争呢?很简单,你再恶意竞争,能干的过朝廷吗?无论是动手还是动嘴皮子,你那样干的过朝廷?所以没有所以了,只能按照官府的规矩来,要么转行,要么就是提高自己的产品品质,维护好自己的经商名声。朝廷盐铁,受到朝廷管控,如果和那些商人勾结,你脑袋就相当于挂在裤子上了,因此,给你一个指标,就是盐铁的标准指标来生产。 二凤大加赞赏道:“哈哈哈...太子此言不错,朕甚是欣慰啊!” “既然父皇也支持,此事就有劳父皇来做了。对了,书的事情怎么样了?” 二凤一愣,随即顿感兴趣大好:“已经上钩了!哈哈哈...朕就等着他们,把那些书买光。” “无妨,他们要多少,儿臣给他们世家大族印制多少。这样一来,府库收入又有一笔额外可观的收入了,接下来的其余安排也能轻松许多。” “府库?什么府库?是朕的国库!” “?!?!不是,老头子你不会是...想独吞吧?!” “你当初说的,你只要成本费用。” “......” 看着二凤那一脸贪婪且不知廉耻的嘴脸,李承乾直接被震撼到无以复加,张口无言!而这一切,让长孙皇后和郑丽婉婆媳俩,可谓是好好地开了一次眼界,掩面偷笑难以自制。 “行!碰到您这样的老子,算是我自个倒霉。这样吧,别的儿臣也不要了,但国库收支增加,内库也自然会有更多入账,东宫的账本上,也要按照比例增加。” “这个可以考虑。” “儿臣没和你说话,儿臣是和母后说。” 二凤一愣,cpu瞬间超负荷运行,直接干冒烟了。 长孙皇后无奈笑道:“行行行,给你给你。但是,东宫府库的额外度支,必须有丽婉的太子妃印玺加印,才可行之。” “行行行,母后您管皇宫,丽婉管东宫,由着您们二位女主人。” 二凤半晌回神,随即直接崩溃了!李承乾这一招同归于尽真可谓是...妙啊!直接把二凤也一起拉着下水,变成纯纯的打工人了! “逆子啊!哇呀呀呀!!看打!!” 二凤直接冲了上来,李承乾一个侧身避开。二凤扑了一个空,睚眦欲裂,誓不罢休。李承乾也不是省油的灯,俩父子直接你追我跑,在立政殿内你追我赶,斗的不亦乐乎。 “呼——呼——逆子!你..你站住!朕..朕...” 二凤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好多年都没有披甲执蹬了,身体素质下滑了很多。李承乾呢,那可是正值青壮巅峰时期,那叫一个轻松惬意,毫无压力。 “父皇,差不多得了,您现在别说追不上儿臣,真要动手您还真不一定打的过儿臣。再有,您看殿内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长孙皇后和郑丽婉婆媳俩,坐在一旁,看着俩父子在那里斗了半天,也不阻止。因为,习惯了。这俩父子,天生八字对冲,妥妥的冤家。 “呼——来人!快来人!” “哎哎哎...怎么还带叫外援的?父皇您老人家,这是玩不起是吧?” “朕今天..一定..呼...一定要重振父纲!让你知道,谁才是老子!” 长孙皇后走了过来:“好了!你们父子俩斗也斗了这么久了,玩闹也该消停了,看把本宫的寝殿折腾成什么样子了?来人,整理一下。” 二凤坐着喝了整整一壶的茶水,才缓过气来。没法子,的确是老了!人老不服输,实在不行了。反观李承乾,一脸没事人的样子,让二凤恨的牙痒痒。 二凤开始了嘴炮反击:“亏的上官仪给你这么高的评价,还说你纯孝至深,简直白瞎了!” 李承乾也不在意:“上官仪给儿臣的评价?什么东西?” 长孙皇后为二凤顺着气,扬起下颚示意一旁挂着的两幅字画:“哝,阎家兄弟和上官仪,为你临摹书写了两幅字画。” 李承乾令人取了过来,扫了几眼,嗤之以鼻:“切!尽整些没用的表面功夫,真要有诚意,给孤出出力帮帮忙多好。” “对了,善德哪个老娘们怎么说?” 二凤一愣,一说这个二凤就来气:“给了十三万石。” “条件呢?” “你小子之前答应她的那些安排和部署。” “这也太少了吧?才十三万石?起码凑个整,二十万石啊。” “...以后,不要和善德女王接触,那女人居心叵测,对你不利。” “哦?怎么说?” “...你小子只要记住,不准和善德女王接触,乃至私下不要和她见面就行了。” 二凤这话,和那神色,足够让人明白,谈判有些顺利,乃至有些摩擦产生。能让二凤直接把情绪表达在脸上,足以说明,善德女王肯定是提出了一些涉及大唐根本利益的无理要求。但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但可以看出,善德女王打了李承乾这个太子的主意,而且和大唐相关... 郑丽婉思索片刻,随即一笑:“那女人所图过大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父皇宁可少一事,也不希望给儿臣们徒增不稳定的麻烦。” 二凤一愣,随即明白自己话说多了,被郑丽婉猜到了。也是,郑丽婉可是出了名的对人性和人心有着恐怖的领悟,换位思考之能更是神乎其神,加之本身就是女人的心理,能够洞察也不是不可能。打了李承乾的主意,还涉及大唐未来根本利益,还是个女人,很直白了。 二凤深吸一口气:“丽婉,朕真是忘记你这个丫头了。记住,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郑丽婉点头:“儿臣明白利害,父皇放心。” 长孙皇后和李承乾母子俩,一脸不解,在二凤和郑丽婉这俩公媳来回扫视。 李承乾贴着郑丽婉问道:“媳妇,啥事啊?让父皇都这么严谨?说来听听,孤收拾一下那老娘们。” 郑丽婉瞥了一眼李承乾,胳膊肘一下把李承乾顶开:“不该你知道的,你就不要多问,父皇不会害你。” 二凤一脸满意:“嗯,不愧是我李家好儿媳。对了,赶快去安排好,把那善德女王打发回去,朕看到她就烦心。” 就在这时,黄安突然闯入殿内,一脸急切。 “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急件!” 瞬间,一家四口都傻眼了。什么玩意?!这尼玛刚开年啊! “快宣!” 传令斥候,一身污渍,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来到殿内,直接跪地。 “陛下!大事不好!北方东突厥异动!正在大肆集结,预测会在来年雪化后大举入侵我河北道!” 二凤和李承乾直接震惊的轰然起身,无以复加。 李承乾急忙询问道:“敌军规模可有情报?!” “末将不知!但,根据斥候汇报,十五日前,大概有两万人的规模!” 李承乾眉头紧皱,双手攥拳:“...知道了,来人呐,带这位将士下去歇息,好生款待,莫要怠慢了。” 二凤和李承乾父子俩,此时此刻都是沉默无言,可想而知情形有多糟糕。 郑丽婉柳眉微皱:“看来,多半是去年冬季,给东突厥造成了莫大损失,选在开春劫掠。” 李承乾右手不断搓着美人沟,二凤此时双手交叉,父子俩都紧皱眉头,神色郑重,明显大脑在飞快运转思索对策。 “父皇,以您的经验,突厥来袭,一般规模如何?” “...若是真如丽婉所言,东突厥因冬季损失过大,大概率会倾巢出动,要么七八万,要么四五万,不好推测。而此次东突厥打算雪化后来袭,可以大胆预测是打算倾尽全力,至少七万规模。”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搓着美人沟的手频率越来越快:“...如今雪还未化开,咱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若是父皇所料没错,敌军七万以上的规模,那么此次我军兵力也至少需要五万之众。加上突厥骑兵速度优势,咱们哪怕急行军,也需要提前至少一个月才行...积雪行军,困难重重...” 二凤慎重道:“而且,军资辎重也不够。西有羌族,北有突厥...来人,速速传召三省与各军将军于两仪殿议事!旨到奉行,不可延误!” “奴婢遵旨!” 李承乾也迅速说道:“长孙宝庆!速速派人召集咸阳市监局十三家管事...不,直接召集他们家主!直接带到东宫来,就说孤有一事相商,不可延误!” “奴婢遵令!奴婢马上就去!” 第56章 太子妃之威 两仪殿内,中书省长孙无忌、房玄龄、褚遂良、高士廉、岑文本、许敬宗,尚书省杜如晦、封德麟,门下省王硅、魏征、萧瑀、张行成、崔仁师,户部戴胄、刘政会、高季辅,兵部侯君集、李积。还有各位能征善战的将领,李道宗、李孝恭、张亮、屈突通、杨师道、尉迟恭、柴绍、张公瑾、段志玄、李大亮、刘弘基、牛进达等,还有李靖和秦琼,也没落下,纷纷赶到了。 注意,贞观时期,很多人都是身兼数职,能者多劳,例如杨师道还是御史台中丞,李道宗还是刑部尚书,张亮还是刑部左侍郎等等,作者就不一一例举了。 二凤坐在众人面前:“诸位爱卿,此次紧急召见诸位,乃是北方急报,东突厥意欲来年开春雪化后,大举进犯我河北道北方。” 户部左侍郎刘政会皱眉:“陛下,此时此刻,当下之急的乃是国库空虚啊!没有辎重兵粮可以调集,乃至听闻还有西边羌族反迹!这...这这...” 二凤点头:“没错,朕与太子目前,最头疼的就是国库空虚,有兵无用,乃至还要积雪北上。” 房玄龄询问道:“陛下,太子殿下呢?” 二凤:“太子已经紧急召见那些商贾了,希望能够争取有些扭转局面的希望。但,咱们必须防微杜渐,诸位爱卿,各抒己见吧,言者无罪。” 李靖说道:“...眼下乃是多事之秋,燃眉之急。若是能够先把西边羌族处理掉,从吐谷浑老旧世族大家那里缴获补给北方,还有回旋余地。如今,两件事情凑在一起,乃至北方急于西方,难解。” 二凤沉声道:“北方突厥此次受冬季之耗,必然倾巢出动。太子之意,至少需要五万将士,才可抵御。然,五万将士北上所需,着实惊人。朕与新罗商榷,也不过筹集了十三万石军资,根本无法满足北上所需,乃至还有西侧。” 长孙无忌思索道:“五万大军北上,乃至抵御东突厥,至少需要半年,辎重需求按理要十八万石,乃至更多,因此光是北上抵御东突厥,至少需要二十万石!” 李靖点头:“西边羌族,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三千玄甲足以,却也至少需要三月时间,辎重至少也要一万七千石。西北两线,至少需要踌躇二十二万石军粮才行。” 二凤一听到这笔辎重数量,就感到头疼:“诸位爱卿!朕知道辎重的需求,但目前国库空虚,如何踌躇这二十二万石辎重?!” 这里补充一下,九九乘法表是我国首创,乃至应用时间两千多年了。根据2002年,湖南考古人员在龙山里耶一座古城的废井中出土了余枚秦简。在考古现场清洗出土的秦简时,一枚长22厘米、宽4.5厘米的木牍引起了考古工作人员的注意。经过一番辨认,排列整齐的乘法口诀表映入眼帘。 “九九乘法口诀”可能起源于春秋战国时代,这是有史料证明的。《战国策》、《荀子》、《管子》等书中都有“六六三十六”、“三九二十七”等句,两千多年来,中国人从小就开始背诵的“九九歌”,在常人看来并不值得重视,人们还常常把“心思多”比喻成“小九九”。 东宫官厅内,李承乾临时召见了十三家商贾家主,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李承乾也没啰嗦,单刀直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此次实乃迫不得已,孤只能向诸位再开一次口了。孤需要很多粮食!诸位放心,孤此次是以东宫身份向诸位借取,待到征讨吐谷浑归来,孤自当偿还,乃至以高于市价的金钱偿还诸位!” 一众商贾脸上也是纠结,不是不相信李承乾,而是...地主家也没多少余粮啊。 “殿下,非是我等不愿。实不相瞒,此次我家中储蓄,几乎都投入了吐谷浑与咸阳当中,各地商铺粮仓也早已所剩无几了啊。” “殿下,如杜老所言,我陈家也是如此啊。” 李承乾听着众人的解释,皱眉问道:“诸位,无论多少,孤都需要。” 众人合计了一下,最终凑出了一万两千石,放在现在价值两千四百两,没错,就这么点。注意,这是白银(贯),不是半两(唐初的货币)。但,这对于商户来说,不少了!谁家能有上万白银家底?也就只有那些世家大族才能有这种底蕴了。 要知道,在贞观初期能有十两(一万钱)银子的普通人家,那就是小地主了,过得很滋润了。哪怕是所谓的开元盛世,世人消费观念由俭入奢,一年需要五十两银子。但这是贞观九年,还处于百废待兴,蒸蒸日上的节骨眼上。 唐高祖初得天下时,由于京师谷贵,甚至禁止关内屠沽;直到十年后唐太宗继位,各地物价仍高居不下。但是,仅过三年,情况就有好转:“至贞观三年……米斗三四钱”。 这里由于剧情需要,所以贞观三年斗米三四钱的盛况,需要延后一下,请各位理解。 到了高宗执政,前期物价也低,永徽五年,洛州一带粟米每斗才两钱半。直到乾封元年,改铸乾封泉宝,以一当十大钱,造成商贾不通,米帛腾贵,又因连年用兵,农事不振,引起物价飞涨。在很长一段时间,关中一带米斗竟达三四百钱。其后从武则天称帝到唐中宗复位,天灾连绵,“米斗百钱”随处可见。 所以作者说高宗朝很大部分吃的是贞观的家底,贞观的底蕴一直撑着大唐这内部互相中门对狙,不断塔塔开的状态,活生生熬到了天宝,总算是被挥霍一空,之后秩序破碎。很多人根本难以理解,在那样一个生产力低下的古代,二凤和贞观群臣能够做到这种缔造古代经济巅峰的成就,是多么难以想象的。 李承乾也明白,不可能把商贾们维系生存的根本都拿过来,那样吃相太难看了,也会寒了他们的心,往后李承乾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这些商贾为代表的商业力量。 “孤知道了,感谢诸位再次于危难之际出手相助!诸位放心,卿不负孤,孤不负卿。孤借了你们的,就一定会加倍偿还。而得罪了孤的,孤也会加倍奉还。” “殿下过誉了,我等皆因殿下相识,才有今日,堂堂正正站在大唐,为我祖上儿孙拼搏颜面。” “殿下,有您的这句话,就足够了。我等并非不识好歹之人,殿下不仅为我等带来了财富,更为我等谋求了站在世人眼中的名声,我等感激还来不及啊!” 李承乾点头:“嗯,有劳诸位大唐民间表率了。烦请诸位多多操劳,早日踌躇,时不待我啊。” “我等归家,马上令人前往各地商铺粮仓调集存粮,定然以殿下马首是瞻!” “好,孤挺过此次危机,将来必然重礼回馈诸位。孤也不久留诸位了,待到一切安然度过,择日再邀诸位齐聚,孤自当一尽感激之情。” 李承乾来到两仪殿,众人叽叽喳喳的跟菜市场一样。二凤见到李承乾,连忙招手。李承乾的到来,也让众人纷纷翘首以待。没法子,眼下真的没办法了,只能祈求李承乾这位太子爷,能够带来好消息了。 李承乾坐下后,沉声道:“一万两千石。” 众人无不一脸失望,没法子...太少了!杯水车薪啊! “...父皇,新罗那边还有法子吗?” 李承乾此言一出,二凤直接愣住了。一脸纠结,最终坚决摇头。没错,二凤知道国事为先,但这事情本身就涉及大唐基业和未来,乃至涉及李承乾,于公于私都没有理由说出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郑丽婉,她的车驾却出现在了长安县的一处驿馆。而这里,就是善德女王一行人的暂住处。唐朝没有所谓的公费接待和说法,你自己解决住宿,乃至没有所谓的官营驿馆说法。 你算老几啊?老子需要服务你们这群蛮夷?开什么玩笑?在大唐,就要照大唐律法办事,敢得罪咱们唐人,整不死你! 善德女王本来在雅间用膳,不料护卫来报,有人请见。 “谁?” “回陛下,据闻乃是大唐的太子妃。” 善德女王略微皱眉:“嗯...请进来吧。” 郑丽婉步入雅间,宛若高傲的天鹅一般,一身脱尘的气质,还有那双眼迸发的精光,足以彰显天朝皇室的高贵之气。 “大唐太子妃,郑丽婉。初次见面,善德女王陛下。” 郑丽婉身子高挑,昂首挺胸,不卑不亢,语气冷淡,尽显高傲,不失傲气。 “...太子妃殿下,百闻不如一见。请坐吧。” 郑丽婉也不客气,落座在善德女王面前。 “本宫觉得女王陛下也非繁琐之人,故此便单刀直入了。三十万石,你要的,本宫做主。” 善德女王皱眉,随即冷笑道:“...太子妃殿下好大的口气,天子不允,举国反对,殿下何来的底气?” 郑丽婉淡漠一笑:“能给你,也能收回。” “好大的口气!” “女王陛下只需给一个准信,其余的无需操心。” “...殿下这般求人态度,未免令人难以接受。” “女王陛下,本宫提醒你一句。是要眼前,还是未来?” 善德女王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与其在意眼前一时的意气之争,还是忍辱负重,争取新罗未来。很好理解,李承乾才是未来说了算的主。 “...朕倒想知晓,殿下为何此时前来?” “为大唐、为李家、为殿下。” “...殿下倒是看得清楚,身处局中却若旁观者清。” “本宫最后问一次,应,不应?” “...若是朕不应呢?” 这里,就有些女人之间的意气之争的味道了。 郑丽婉也不废话,径直起身:“告辞。” 第57章 万利皆入我彀 善德女王看着郑丽婉翩然离去,也有些摸不准底。此时此刻,她陷入了和那日李承乾一般的尴尬境地。挽留?脸面何存?!但,当护卫来报,郑丽婉的车驾驶离那一刻,她终于慌了。这尼玛妥妥的得罪了皇帝、太子、太子妃三个人啊!尼玛未来新罗能好受?! 郑丽婉的车驾,被善德女王的护卫拦下,直接和随行的禁军僵持了起来。 一众禁卫军,直接怒斥出声,就要动手拔刃:“放肆!胆敢拦驾,死罪无赦!” 郑丽婉淡然的从车驾里出声:“慢着。” “本宫在此等候半柱香,来与不来,不做强求。” 当护卫返回驿馆,把这话告诉善德女王,气的善德女王直接掀翻了桌上的所有菜肴。太离谱了!一个太子妃,竟然敢这么硬气!! 郑丽婉是一个敢爱敢恨、知晓进退、明晓是非、公私分明、乃至敢于正视自己、世人、世俗、一切的女人。她因为脱俗,也因为入尘,极其矛盾,也正因此复杂而又简单。 善德女王最终服了软,登上了郑丽婉的车驾。善德女王自认从小就没这么被动过,但和郑丽婉较量,宛若面对棉花和钢铁一般五味杂陈的难以言明。 “三十万石,尽快。本宫会安排大唐的人,直接从河南道登州出发,走水路协助。” 善德女王唯有咬牙:“如殿下所愿。” “在东宫,安安分分,你好我好,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给你一颗定心丸,依殿下的心思,未来你新罗有一场大机遇,但也可能没有。” 善德女王顿感疑惑,这是什么意思?云里雾里的,根本没有一点思路。抵达东宫,郑丽婉令人将新罗女王安置在了宜秋宫,随即令人带话给二凤和李承乾,自己去了立政殿等候。 当两仪殿内,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郑丽婉的随侍女官来了。 “奴婢拜见圣人、殿下、诸位大人。太子妃令奴婢通禀圣人、殿下,已踌躇三十万石辎重,圣人可宽心矣。” 此话一出,震撼全场一百年!!什么情况?! “另,太子妃殿下目前正在皇后娘娘的立政殿。” 李承乾纳闷道:“太子妃找谁踌躇的三十万石辎重?” “太子妃并未说明,圣人、殿下可前往立政殿询问太子妃殿下。” 二凤顿感不妙,起身道:“诸位爱卿,还请稍安勿躁,朕与太子去去就回。” 说罢,两父子结伴而行,快步离去。留下错乱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来到立政殿,还没进去,就听到长孙皇后的呵斥声,很明显,长孙皇后发飙了。父子俩疑惑的对视一眼,随即走入殿内。 “啪啦!” “反了!反了!丽婉!你...你!!” 桌上的茶具直接碎落一地,长孙皇后气的站在那里指着对面伫立的郑丽婉。郑丽婉瞥了一眼老李小李父子俩,长孙皇后气的此起彼伏,看向二凤和李承乾。 “二哥!你知道了?” 二凤和李承乾,摇了摇头。长孙皇后一口气把郑丽婉的所作所为,说了一个清楚,二凤和李承乾神色统一的从茫然、震惊、不解、愁苦一一而现。 二凤皱着眉头,沉声道:“丽婉,为父看着你长大的,自认你不是这般随意之人,说说你的理由。” 郑丽婉神色淡然,笑了一下:“无它,李唐、李家、殿下,需要如此。” 二凤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你有安排吗?” 郑丽婉:“自然有。” “...说说。” “她想要,那就给她。但,能否守住,看她和新罗自己。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二凤和李承乾瞬间洞悉了郑丽婉的意思。好一招请君入瓮! 李承乾莞尔一抹邪笑乍现:“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邦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郑丽婉莞尔一笑,双眸微抬,那等神色却令人心底泛起一阵冷寒:“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将欲恨之,必先知之。将欲灭之,必先学之。能给她,也能随时收回。番邦小国,荣辱恩威,生死存亡,全凭天威。” 意思很简单,善德哪怕有了李唐的血脉子嗣,也带不走!哪怕带走了,大唐想要回来,也不过想与不想一念之间。说难听点,白吃白喝嫖了人家,还不给钱乃至要钱! 长孙皇后也彻底明白了郑丽婉的想法:“此般岂非背信弃义?!若宣扬出去,我李唐岂非为天下人嗤笑?!” 郑丽婉微微一笑:“历史,皆由胜者书写。史官,站在利益一侧。” 李承乾也神秘一笑:“弱国无外交。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李唐之信义,在唐人而非蛮夷。非为天下人之君,不过此番民之君。” 郑丽婉声线不卑不亢,宛若褪去七情六欲一般:“君可君,非为君。君之为,乃为君。民非民,非为民。民若民,自若民。此曰:君民之道,民君之晓。” 李承乾一脸品味,频频点头:“故此可曰:民之君为君,君之民为民。是以为君者,莫若为民者。为民者之为,固为君之为。” 夫妇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但,这直接逼疯了二凤和长孙!你俩搁这搁这呢?!云里雾里的,到底说了个啥?! 二凤:“所以呢?” 李承乾笑了笑:“父皇、母后安心,善德女王已然入了丽婉套中,稍后便是儿臣让新罗入我大唐之套了。” 郑丽婉:“欲灭其之,必先顺之。欲令其丧,必先迷之。” 李承乾:“世俗之性,虽易然巍。欲令其正,必先愚之。” 郑丽婉也向长孙皇后躬身道:“母后宽心便是,名利皆为李唐之囊,但无差池。” 李承乾:“如此,东宫也可顺势入主咸阳,如何驱使,丽婉自便。” 郑丽婉轻笑回道:“自当不负殿下所托。” 长孙皇后彻底懵了!这怎么...扯到东宫和咸阳了?!二凤,则是已经有些眉目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而对于郑丽婉来说,东宫和咸阳,就是最合适的利器。 李承乾:“对了,书房内的那几副棋局,也该动一动了。” 郑丽婉笑而不语,李承乾也哼笑一声。一切尽在不言当中,却早已道明一切。小俩口走后,长孙皇后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二凤也在一旁发愣沉思。 “二哥...二哥...二哥!” “啊?!啊啊...观音婢,怎么了?” “高明和丽婉究竟在合计什么?!” “...呃...大概是大唐往后对待新罗的事情,还有此次西北的战事,以及东宫咸阳,还有那群商贾,乃至...呃...我暂时就看出这些来。” “...这俩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臣妾这个当母亲的,顿感压力,乃至有种心慌和不安。” 二凤无奈搂着长孙皇后,安慰道:“当初就和你说了,高明和丽婉这俩小家伙,真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他们俩都过于妖孽,在寻常人眼中的大事,在他们眼中会变得十分简易和轻而易举。乃至,他们俩是一类人。丽婉为了高明,主动融入了世俗凡尘,而高明自己则是为了大唐,也主动改变自己,以世人接纳的姿态面对世人。” 黄安来到殿内:“陛下,两仪殿的诸位大人们...” “坏了!忘了!黄安,你去告诉诸位爱卿,就说窘境已解,按照之前的计划,准备出兵即可。” “是,陛下。” 在东宫的安排下,大批人马直接从长安沿着黄河顺流而下,跨越渤海直达东南半岛新罗的领地。在短短的半月时间,分成五批人马,有序返回大唐。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其中除却吐谷浑羌族平叛部队三千玄甲军所需的两万石辎重与其中三万石辎重为北上部队沿途安排外,剩下二十六多石辎重的直接从渤海北上抵达河北道幽州! 随着第一批辎重的抵达,三省、户部、兵部也开始陆续调集长安附近的十六卫。在这期间,东宫的出镜率可谓是高的离谱!辎重调集,直接越过了户部和兵部,把两路大军的行军路线和辎重分配给安排了。 而李承乾也直接开始点兵点将了,西边羌族反叛由李承乾、薛仁贵、李恪、柴绍、牛进达负责。而北边东突厥来袭,由李孝恭任副帅、侯君集、屈突通、段志玄、刘弘基负责率军北上做好迎战准备。此次的两路大军,皆由李承乾挂帅,不过李承乾会优先亲率三千玄甲军,直奔吐谷浑平定羌族问题,最后直接一路北上赶赴主战场! 两仪殿内,老李小李、还有薛仁贵、李恪、柴绍、牛进达、李孝恭、侯君集、屈突通、段志玄、刘弘基等人俱在。而李承乾,在众人面前,指着地图述说战略部署。 “此次孤亲率三千玄甲,轻装简行奔袭吐谷浑,直插要害,一举荡平吐谷浑不安因素,其后事宜会交由陇右道负责,东宫也已经和咸阳十三家商贾对接。随后,孤会直接提兵北上,从夏州出塞迂回突袭东突厥后方。” “河间王叔所部五万大军,只需于幽州北部河流后方,做好一切应战准备即可。东突厥遭受冬季损失,元气大伤,颉利必然倾尽全力来袭,后方必然空虚。因此总决战,放在其后,孤要在精神上车裂颉利。令东突厥大军,首尾难顾。有关突厥骑兵,咸阳已然将铁蒺藜送到,总计万枚,足够应付突厥骑兵了。以幽州北部环状河流为险,以铁蒺藜辅助,挡住突厥大军不难。” 第58章 好大兄 “此次五万大军,两万弩兵为三军主要作战力量,幽州将被紧急征召作为后勤维系据点。其余三万部队,死守不退,借助河流天险,运用铁蒺藜,为弩兵的支援提供绝对保障,最多三日,颉利必然偃旗息鼓。因此,河间王叔只需坚持一个原则,没有孤的命令,不可跨越幽州北方河流天险一步,也不准一个突厥敌寇进入河北道境内。” 李孝恭询问道:“殿下,三千玄甲直接涌入东突厥后方,若是颉利派兵回援怎么办?” “不必理他。此次孤的三千玄甲,主要任务乃是屠戮突厥后方老弱,以此彻底瓦解颉利的统治根基。至于其余方面的目的,孤就不和王叔多言了,待到归来,王叔与诸位将军自会明白。三千玄甲要做的就是造势,对东突厥后方,对颉利和前线突厥大军。” 段志玄皱眉道:“...殿下是要令东突厥分崩离析?” “是有这个目的,但主要不是针对东突厥。” 李承乾看向二凤:“此次三军后勤和后续的部署,由东宫方面筹划和部署,会上禀父皇。父皇对之前的安排推广,上上心。” 商量完了所有的部署,俩父子老规矩,熟络的并肩朝着立政殿去了。来到立政殿,李承乾皱起眉头... “右凤仪呢?” 左凤仪回道:“回禀殿下,右凤仪奉圣人口谕,已经提前回避了。” 李承乾偏头看向二凤:“不是,老头子你几个意思啊?” 二凤嗤笑道:“哼!你小子那花花肠子老子还不知道?那次来立政殿不得在右凤仪身上揩点油?积少成多,顺势而为,让所有人习惯,你小子算盘打的挺响的啊!” 李承乾一脸无奈,二凤这老头子也是没谁了,时间一长想要瞒住他这种人杰,简直是做梦。 “啧...儿臣当儿子这么多年,孝顺长辈呵护妹妹,要个女人咋了?” “滚!你小子主意都打到你母后的左膀右臂上了,你小子这叫大逆不道!” 两父子拌着嘴,一边朝着殿内而去。留下身后,一群尴尬的宦官宫女们。长孙皇后见到两父子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已经习惯了。可以说,她的立政殿已经成为了两父子的会晤地点了。 “话说,你小子打算怎么处理善德女王的问题?” “人已经派出去了,至于那娘们就让她在东宫候着吧。另外,此次儿臣会为三千玄甲军换上新式的护甲。” “什么护甲?”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各部位覆盖上一层护甲,这样可以作战灵巧的多,关键是便宜,可以量产。” “不会要报账吧?” “...这笔钱算咸阳和东宫的。” “那朕没意见了。” 李承乾左右瞅了瞅:“怎么立政殿这么冷清啊?”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承乾:“你把长乐、城阳、晋阳、衡山都带到东宫去了,反倒说立政殿冷清?” 李承乾耸了耸肩,缩着来到长孙皇后身旁,搂着长孙的肩膀:“母后,您瞧您说的,儿臣看着长乐她们,想到的都是您这位最敬爱、最尊贵、最亲昵的母后啊!” 长孙皇后瞥了一眼李承乾,掐住他的腰间一阵扭... “嗷嗷哦啊!!疼疼疼啊!” “没大没小的,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敢对本宫动手动脚!” 二凤并没有生气,但开口道:“确实,你小子小时候的宫规礼仪也不知道被什么吃掉了。” “嗨!老头子您看您说的什么话?您的皇后也是儿臣的母后,咱们俩父子分什么彼此啊?您的迟早也是儿臣的,对吧?” 二凤也不在意李承乾这话的无礼,因为习惯了,只能不搭理他。 “启禀圣人、娘娘、太子,晋王请见。” 李承乾疑惑道:“晋王?谁啊?” 长孙皇后直接再给李承乾腰间一阵松皮:“你弟弟雉奴!你小子给本宫记清楚了!” 李治目前也就七岁,小小的个子穿着小小的长袍,走起路来颇有虎虎生威之相!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太子大兄。” 二凤和长孙的目光,纷纷向李承乾投去。李承乾一脸纳闷,满脸问号。 “呃...咳咳,雉奴啊,坐吧。” 李承乾在父母的目光胁迫下,开口询问道:“近些日子,有何收获?” 李治有些疑惑,但还是想了想说道:“回太子大兄,臣弟近些日子有幸得到孔颖达老先生的指导,对人生规划略有收获。” “哦,这样啊,挺好的,好好学。” “太子大兄,您师出四位国公门下,臣弟有一事请教。” 李承乾瞥了一眼旁边的二凤和长孙,随即说道:“...咳咳,嗯,雉奴且问。” “臣弟愚昧,大兄一番作为自古历朝储君难及,为何诸多先生对您评价却褒贬不一?” 李治的这个问题,让长孙皇后都愣住了。二凤和小李,可太清楚了。 李承乾故作高深道:“孤非孤,亦为孤。褒也好,贬也罢。在人世,尽人为。慕名矣,无名也。我道、霸道、仁道,皆为道也,亦为人也。” 李治一脸懵逼,小脸紧皱,小小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李承乾见这小子被忽悠住了,随即直接起身躬身退下,一溜烟的小跑离去。 长孙皇后把目光投向了二凤,二凤一脸懵逼外加尴尬... 李治抬头看李承乾跑了,索性看向二凤:“父皇,太子大兄所言,儿臣似懂非懂,难以理解,不知父皇可有见解?” 二凤一脸尴尬,摆了摆手:“雉奴无需放在心上,你们大兄和大嫂的道,你们学不来。” 李治更加疑惑了:“父皇,儿臣恳请您为儿臣解答。” 二凤更难受了,深吸一口气随即沉声道:“太子师出房谋杜断、李军秦武,所谓的道,不过是一种术法,寻常人想要精通一道尚且需要穷尽一生难以窥探高处。但太子与太子妃乃是天赐智慧,以少幼之年通百年之道。” 李治这次懂了,二凤的意思是,说了你也不懂,李承乾和郑丽婉能理解乃至融会贯通加善自身,乃是因为自身天资摆在那里,你学不来的。 李承乾回到东宫,就瞅见了在散心的善德女王。夫妻俩直接撞了一个正着,李承乾也不尴尬,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我怕谁啊?东宫的所有人马,宦官宫女、执勤禁卫,都是他的人! 善德女王神色平淡:“舍得回来了?” 李承乾背着手:“东宫乃是孤的地界,回与不回全凭孤的意愿。” “该履行承诺了,朕不可能一直在东宫陪你玩这些无意义的游戏。” “是是是...今夜孤自会临幸你宜秋宫。” 善德很不喜欢李承乾那所谓的临幸:“朕可不是你的东宫女眷,朕不喜欢你拿对女眷的语气与朕说话。” 李承乾的步伐硬生生止住,随即缓缓回头。那一幕,吓得善德女王的女护卫迅速冲上前来将善德护在身后。那抹凶狼之相,愣是能让人清晰感受到那股迎面而来的杀气! 李承乾冰冷开口道:“孤不介意动一动棋局,更不介意少一个新罗。大不了,再扶持一条东南半岛的狗。” 李承乾的神色、语气,让人心中萌生出十足的信任感! 善德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出汗了:“...臣妾失礼了,殿下勿怪。” 李承乾对此并未多说什么,直接扬长离去。善德女王不由得一阵腿软,还好女护卫扶住了她。 “...上天为何如此偏袒中原?古有秦皇汉武,今有唐皇父子。天意啊...” 李承乾来到书房,步入其中一眼就瞅见了郑丽婉。郑丽婉正在他的位置上,翻阅着一些书籍,写写画画的,长孙冲等人也在旁边仔细办公。 “怎么不在东宫官厅办公?” 郑丽婉抬头,才发现李承乾的到来:“一些琐事罢了,顺道令詹事他们也学一学。” 长孙冲等人纷纷起身:“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点头:“无妨,继续忙吧。” “丽婉,咸阳府库送来的东西,齐全了吗?” “嗯,家令寺已经清点过了,账册在那边。” “不必了,你看过就行。对了,隔段时间,你安排一下,把东宫官厅安排到咸阳那边,可以开始了。” 郑丽婉笑了笑:“臣妾领命。” 第59章 三军开拔 正月底,李承乾要的五万三千大军,也已经准备齐全了。不得不说,自打有了商人们的商队协助,大唐很大程度的摆脱了一些小规模战斗的后勤徭役,这也能让百姓们卸去一大沉重负担!二凤,乐见其成,乃至可以忽略潜藏的不确定因素!因为,二凤眼里有百姓! 当三千玄甲军出场的那一刻,瞬间震慑全场!妥妥的重甲骑兵!!连人带马,全tm披甲!!离谱tm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李承乾挂帅出征,身为他老师的李靖和秦琼,根本不会缺席。哪怕退休了,也赶着来了。没法子,他们俩这辈子如今最大的骄傲,就是李承乾这个学生了。 当李承乾的身影出现,瞬间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一身反光的银甲!中式板甲!!全身上下,都被雕刻精致的纹路的银色板甲覆盖,上身的板甲是胸甲和腹甲组成的,双手的关节处也是组装的,下身也是标准的板甲护裙与板甲护腿和板甲靴,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的覆盖了银甲! 薛仁贵和李恪,也十分有幸的人手一套。关键,三人的战马,都有着量身定制的马甲!战马的头部、身体、乃至四肢都有着护甲! 李承乾提着马槊策马而来,来到三军之前:“诸位兄弟!!咱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此次,西方羌族、北方突厥,皆有来犯之意!孤此次有幸,将率领诸位大唐儿郎,一同建功立业!此次,孤不敢打包票能够保证兄弟们都能平安归来!!但!!孤将带你们去血洗西北!!” 李承乾策马在三军前方而过:“孤一如既往!!若是在战场上,看到孤被挑于马下!!记住!!不准停下!!更不准护驾!!给孤继续杀!!杀到够本!!杀一个不亏!!杀两个稳赚!!杀的更多!!到了下面,孤亲自给诸位兄弟,敬酒!!” “遵令!!!——————————” 毫无疑问,李承乾这一番发言,真真切切的触动了将士们。 “此战!!老规矩!!宁死不退!!!都是带把的爷们!!谁敢临阵脱逃,萌生退意,比起让你们被敌人追杀,孤宁可亲手宰了你们!!” “血不流干!!死战不退!!!” “死战!!!——————死战!!!——————死战!!!——————太子威武!!!————太子威武!!!————太子威武!!!———— “唐军威武!!!” “大唐威武!!!————————大唐威武!!!————————大唐威武!!!————————” 李承乾来到五万即将北上的将士们面前:“北上的诸位兄弟,别怕!孤有打算!咱们是去杀敌,不是去送死!!你们只需要坚定地执行命令!!等候时机!孤与三千玄甲军兄弟们,会为你们保驾护航!!” “大唐虽大!但咱们身后即是亲朋家人!!我们大唐热血儿郎,无路可退!!你们若信孤,孤必然不会令你们失望!!” “谨遵太子之令!!!——————————” 李承乾策马来到李孝恭面前:“王叔,五万大唐儿郎的性命,就交付您手了。” 李孝恭抱拳郑重回道:“殿下放心!老臣打了这么多年仗,也不是白打的!” 李承乾带着薛仁贵和李恪,来到三千玄甲军面前:“诸位兄弟,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此次咱们需要先行平定西边羌族,随后飞速行军北上为五万兄弟分担压力!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平日里吃喝用度,乃至咱们身上的一身高价护甲,胯下烈马,不是免费的!” “血不流干!!!————————死战不休!!!——————————” “薛礼、李恪,咱们三人各率一千,火速行军!不得延误!!” 薛礼&李恪:“谨遵军令!” 李承乾所部三千玄甲军,短短半炷香就全部划分,火速策马行军离去。而李孝恭所部五万大军,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的开拔前进!此次,三军将士没有辎重,因为他们不会卸甲,到达下一个规划好的补给点,当地州府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营地、伙食等等。调动地方协助,以此加强三军行军速度和作战效率。 秦琼开怀大笑,看向李靖:“药师兄,咱们教导出了一个有血性的太子啊!你看看,高明几番言语,还有那炙热的战意和斗志,将士们都被感染了!” 李靖欣慰笑道:“是啊!有高明在,我大唐铁军的未来,必然更上一层!军威所至,即为国威!” 郑丽婉含笑说道:“二位伯伯说的是,处庙堂之高,则沉稳莫测,居军旅生涯,则血性高昂。以殿下目前的规划来看,未来的大唐,将会竖立尚武雄风。” 李靖点了点头:“比起以唐军为利刃,不如推广天下儿郎血性为妥。然,此般之法,着实难为后继者了。” 郑丽婉笑了笑:“李伯伯高瞻远瞩,丽婉佩服。然,殿下本为千人千面,谁也不知将来他会如何规划大唐未来。若是当真令大唐为他一人而存,莫若秦皇之为,殿下有无眷顾李唐后世,犹未可知。” 杜如晦咳嗽了几声:“咳咳...” 郑丽婉笑了笑,随即不再言语。二凤和长孙又不是聋子,乃至周边的朝臣们也不是。郑丽婉和李靖的对话透露了太多。最关键的,毫无疑问是...李承乾将来大概率会主导尚武之风,若是如此,朝堂之上武官一众地位将会大大提高! 回去的路上,二凤长孙把郑丽婉这个儿媳拉上了龙辇... 二凤淡然道:“丽婉,你方才说那些话是何寓意?” 郑丽婉笑了笑:“给那些人提个醒,别到将来埋汰才是。” 二凤皱眉:“...你们俩这是要和文官集团扳手腕的节奏啊。” 郑丽婉笑了笑:“是有这个打算,与其将来费事,不如现在打服他们。” 长孙皇后皱眉说道:“可你们这也太急了,你与高明如何以东宫抗衡整个文官集团?” 郑丽婉笑了笑:“儿臣甚是喜欢殿下一句话语。若为走狗则摇尾匍匐,若为鱼肉则砧板待死。” 二凤和长孙直接被郑丽婉这句话吓坏了!而郑丽婉,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自若的笑意。 郑丽婉说道:“父皇母后安心,一切皆在棋局之中。殿下本就有独揽大权的一面,曾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而他也规划好了限制鼎盛皇权的准备,用以约束将来自身。” 二凤皱眉久久不语,沉声道:“独断专行断不可取!” 郑丽婉依旧从容笑道:“此独断非彼独断,非恋权也。权为公器,然唯一人。走兽环伺,借调归还。” 二凤瞬间明白了,李承乾要的的确是独掌军政大权,但要的却是权力集中,下面的人办事可以给那份权力,但做完就要收回。以自身代表的皇权作为权力公器的容器,防止这类公器泄露。 二凤还是摇头不赞同的说道:“...不妥!朕还是无法认同高明的想法!权力是公器不错,然权力之瘾却也宛若深渊,令人难以自拔!高明将大量权力收归,以自身为容器收纳约束,未尝不可能被其腐蚀!” 郑丽婉唯有再次补充:“因此,才需外物加以约束束缚。而这些准备,已经在规划了,不久的将来就会一一实现。” 二凤更加疑惑了,什么法子还能约束鼎盛皇权和大量权力的集合体? “方才李伯伯说了,那般未免过于为难后继者了。但,谁知道殿下会不会为后继者考虑呢?殿下本就无情,仅存人性不过宫中一二。” 郑丽婉的这句话的确出乎二凤和长孙意料之外。李承乾无情?为什么这么说? 二凤很快抓住了重点:“...丽婉是说,高明的人格分裂十分严重?” “他日父皇母后不若了解一番,殿下在宫外是何面目,待他人是何性子。本来这话儿臣不该说,毕竟儿臣与殿下夫妻一体,将来会相互扶持。然,父皇母后也非外人,待丽婉若己出。诸位皇子殿下,自始至终殿下皆以王号称之,概因殿下连其姓名字号皆不熟矣。更有甚者,殿下连其名号都不知晓。” 郑丽婉这话直接吓到了二凤和长孙!李承乾连自己的那些兄弟,名字和字号都没印象!就很离谱!比二凤还要离谱!!直白点,在李承乾眼里,他的那些兄弟不过是一群和他有点血缘关系的陌生兄弟罢了,在他眼里没有任何份量! 这种情况,将来一旦爆发冲突,阻拦了李承乾的道路,李承乾会比二凤在玄武门还要决绝,二凤还会沉寂和纠结许久才决心发动玄武门之变,李承乾却根本不会,一旦发现兄弟们有点不对劲,就会直接下死手!! 长孙不由得身躯颤抖:“怎会...高明从前不似这般啊...” 郑丽婉伸手牵着长孙皇后的手安慰道:“母后...您还不明白吗?那一夜后,殿下早已变了。在如今的殿下眼里,能令他保持人性温情的人,不过皇爷爷、您们二人、还有长乐四位妹妹。就连李伯伯他们...实际上,从未在殿下心中有过多少份量,不过是万千面具中的一副罢了。殿下对待他们四位恩师礼遇有加,更多的是...他们还有用,需要维持人世看法罢了。” “儿臣与殿下与其说是恩爱信任,不如说是志同道合的知己。高明无情,天道使然。天地本就无情,能与天地沟通,本就不似凡人。加之为权者,更是令入尘烟火人性淡薄五分。” 二凤一直都在沉默:“...丽婉,父皇明白...可..为人父母,哪怕是为父,也做不到真正的决绝人性。” “父皇,殿下自仙师引渡,那夜开窍后,人性早已逐步衰退。老子曾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父皇心中有着黎民百姓,天下黎民在您眼里都是平等的,此乃人性所致。但此话本意,乃是天地对待万生万物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因此无心无肺,唯有循理而为。在殿下眼里,小到一草一木,大到一畜一人,皆为同理,莫若一颗颗棋子。东宫的棋局,莫若此般。” 二凤一脸不忍:“丽婉有办法吗?” “...父皇,此般不好吗?天下大同,海晏河清。百姓们都能走上正轨,或许常人无法理解,但有时候...事无尽善,总有悬殊,但也好过曾今。” “...为人父母,为父还是不希望高明褪去人性,此般人生,有何意义?” 第60章 颉利成替身了 郑丽婉沉默了下来,她此时此刻也在思考。按理说,遵循世界的规律和法则行事,符合当前时代的一切发展,理应是最好的道路。但,人性致使追求更多,换言之贪欲。二凤贞观朝就是让百姓们的生活水平远超当代平均水平,因此会造成大唐内部超负荷。 郑丽婉想明白后,说道:“儿臣明白了,儿臣会时刻谨记人性,以人为本,将来多少劝诫殿下。但,天地大道在此,它们选中了殿下,凡人终究难以抗衡天地意志。除非,令殿下远离朝堂,不足以动摇万千黎民之未来。” 二凤和长孙又傻眼了,这肯定不行啊!!如今,李承乾毫无疑问是大唐最好的未来选择!!哪怕人性淡薄,但和大唐未来所能得到的好处相比,那也是小巫见大巫啊! 十天后,李承乾所部三千玄甲军宛若飞箭一般,抵达陇右道调集三千府兵直奔吐谷浑党项州,奔袭百里直捣黄龙!瞬间将聚集的三千叛军尽数坑杀!紧随其后,在线人的协助下,轻而易举的将羌族反叛军头目和主要据点全部剿灭。随后,李承乾大手一挥,一顶谋逆罪名落在吐谷浑旧地的各大豪族大家头上,六千大军直接分散将一个个豪绅大族的人,在当地斩首示众! 随后,郑丽婉安排的人抵达,接手了抄获的所有所得,与当地官府对接,安抚当地百姓。而李承乾所部三千玄甲军,早已北上!而李承乾所部行军抵达和展开行动不过短短十五天! 而李承乾的捷报,比郑丽婉的人还要更快返回长安。两仪殿内,二凤和三省的诸位官员还在商讨此次作战的后续,批补缺漏。不料,捷报直接抵达。 “启禀圣人!!太子殿下兵贵神速,两日时间荡平羌族叛军四个据点,斩杀一万四千三百余人!三日时间清缴了吐谷浑当地豪绅大族四十二家,斩首六千七百八十二人!距离太子提兵北上,目前已然过去了五天!” 二凤都傻眼了:“这么快?一个月都不到啊!” “回圣人,殿下行军乃是采取分割行军,薛将军所部先行,其次太子与汉王殿下所部!所有部署,早已制定,薛将军所部率先展开行动,殿下在陇右道提兵三千紧随其后!” 长孙无忌点头:“妙啊。殿下此举,简直闻所未闻。大军拆散,在境内基本不用担心遭遇不测,将风险分担,必然有部队能够抵达保证计划实施。若是遭遇强敌,也能迅速撤离减小损失。” 传令:“大人说的是,此次北上,殿下所部一千人也是率先北上,薛将军与汉王殿下所部也是紧随其后,据闻乃是有制定的汇合地点和总体部署,殿下部署几乎毫无差池!三军将士,只需按时抵达做好自己的事情,一切都十分顺利!” 杜如晦点头:“嗯,殿下此般统筹御敌之能当真承接了李靖老将军的衣钵啊!” 三月五日,颉利可汗所部大军抵达幽州北方长城缺口,在他们面前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五万唐军!李孝恭按照李承乾说的,在幽州北方的蜿蜒河流后列阵,提前在河流里部署好铁蒺藜。重兵列阵,弩兵在后稳固阵型。 颉利可汗所部如二凤所料,在七万四千七百余人左右,第一轮冲锋在准备妥善的唐军弩箭面前,折损了四千余人!当靠近河流后,再次遭遇滑铁卢,折损了两千余人! 颉利可汗所部都以为唐军施展了妖术,军心不稳,颉利可汗唯有暂时退兵与唐军对峙!而击退了突厥骑兵的唐军,士气大振! 帅帐内,李孝恭、侯君集、屈突通、段志玄、刘弘基等人正在绘制斥候打探的消息和新绘制的简略局部地图。 屈突通:“如太子所料啊,敌军果然因为河流内的铁蒺藜退却了。再过三日,颉利所部,必然出现疲倦。” 李孝恭点了点头:“不错。但,殿下也要嘱咐,不可令一个突厥骑兵跨越边境一步!因此,段志玄将军、侯君集将军二位多操劳一下,每日进行轮番巡逻东边缺口。” 刘弘基:“如今我军有幽州临时作为后勤补给点,大量的弩箭都能及时补充上来,咱们只要守好幽州北方门户,待到太子殿下哪里传来消息,咱们就可以一鼓作气,前后夹击给予东突厥沉重的一击!” 李孝恭:“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刘弘基将军你组织将士们,编制更多拒马,防患未然,加固我军东部缺口防御!” 三天后,突厥折损士卒高达一万了!颉利可汗所部果然出现了退却之意,但不是要撤军,而是另寻他法。侯君集所部巡逻部队率先发现了夜间想要从东边缺口突袭的小股突厥部队,借助拒马顺利防御了他们的突袭。 颉利可汗目前正在郁闷呢,他的大军所带的补给有限,打不了多久,可如今进退两难!因为,此次必须成功从大唐掠夺补给维持国内,所以绝不可能空手而归!但如今,李孝恭麾下五万大军在这里建立起了铜墙铁壁,任凭突厥骑兵再勇猛,也敌不过唐军弩箭的射程和河流内的东西! 弩箭射程远超弓箭,骑兵部队一旦踏入河流,就会一阵人仰马翻,战马的马蹄直接报废,这怎么打? 古代冷兵器时代,骑兵之所以称为战争之王,就是因为机动力、冲击力两者,士卒反倒不怎么重要了。因为唐军的弩阵,机动力直接丧失,因为河流里的铁蒺藜,冲击力也荡然无存!下马打?你看看对面河流对岸那严阵以待的重兵!你打得过那群精锐吗?! 风筝式箭雨袭扰?你射程有人家弩箭射程远吗?你还没到射程呢,人家弩箭就过来了!你说,这怎么打?!打个锤子啊! “报!!可汗!!我国境内出现小股唐军!西部诸多部落,被其坑杀焚毁!据传言,目前已有两万余人、八个部落受害!” 颉利可汗顿时惊讶的站了起来!什么情况?!头一次见到中原反过来的!上一次中原王朝主动出击还要追溯到秦朝北击匈奴三千里、汉朝卫青霍去病那时候了!可如今,大唐竟然反过来,乃至直接烧杀掳掠! 颉利可汗震惊道:“坏了!我成替身了!” 颉利可汗此时此刻很煎熬,如果回援那么此次南下可就前功尽弃了!因为,对面五万唐军啊!五万啊!!没有优势兵力,怎么打?乃至如今唐军还有这么严防死守的铜墙铁壁防线,更需要大量的部队啊!可不回援,难道让唐军在后方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妄为?!这可是要断根的节奏啊! 半个月后,李承乾所部积极扩大战果,屠戮突厥老弱妇孺高达六万人!!这一刻,颉利可汗坐不住了,马上令一个首领率领一万骑兵回援!北方游牧民族,大家都知道,上马为兵下马为民,一旦出动就是后方空虚的时刻,因为游牧民族相当于举国出动。 唐军这里也得到了消息,此时此刻正在为是否要进军逼得颉利可汗收回一万援军。因为,李承乾所部就三千啊!草原上遇到一万突厥骑兵,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天然地利,兵力还悬殊巨大,危险系数爆表啊!关键他还是三军统帅啊!他没了,这场战争基本就败了!哪怕真的驱赶了突厥,也是大败啊!王朝最好的继承人没了,你说谁亏?! 李孝恭也是拿不准主意,大家也是说不出话来。因为,李承乾之前三令五申说过,没有他的命令,禁止跨越天险一步!李承乾是以三军统帅下的命令,不是太子!违抗军令,斩立决!在战场上,这和违抗旨意没区别! 就在这时,军帐外守卫通禀,后方后勤负责人请求入内。李孝恭一愣,对啊,此次三军后勤可都是东宫部署安排的。要说谁能知道李承乾的打算,是个人都能想到东宫的太子妃。 负责人入内,先是礼貌的作戢:“诸位将军,太子妃殿下令草民前来传达一句叮嘱。太子此乃围魏救赵之策,那一万突厥骑兵,并未超出殿下的预料。殿下的预料乃是两万回援突厥骑兵,若是超过这个数目,大军才可跨越河流施压,但切记不可追击!丧失优势与后方安稳。” 刘弘基皱眉道:“可太子殿下手里也就三千兵力,如何对抗一万突厥骑兵?” 负责人摇了摇头:“这些草民就不知晓了,但太子妃三令五申,突厥回援不达两万,不可主动出击,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李孝恭叹息一声:“本帅明白了,你回去后转告太子妃,末将定然严格遵守太子军令。” “是,草民就先行告退了。” 而李承乾这边,李恪所部率先回援的突厥一万部队,迅速和李承乾所部汇合。 “大哥,如您所料,颉利那小子果然回来了!” 李承乾看着面前正在燃烧熊熊烈火的部落:“如此甚好,颉利那小子撑不了太久了。走吧,咱们该进行下一步了。” 李承乾和李恪所部直接带着追击的一万突厥骑兵,一路疾驰,全力战略撤退!李承乾、薛仁贵、李恪的三部,分部可是有讲究的,李恪靠近东边、李承乾在中部、薛仁贵在西边。而薛仁贵所在的位置,就在黄河北方分流附近,就是靠近阴山的那一带。 李承乾所部直接带着一万突厥骑兵一路狂奔百里,来到后面设立的丰州地区,四周被河流围绕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内。当突厥一万骑兵成功入圈后,李承乾和李恪所部直接兵分两路,一时间一万突厥骑兵直接停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先追谁? 正当突厥不知所措的时候,后方薛仁贵抵达,一千部队直接一阵箭雨背刺!当突厥部队调头,打算去追击薛仁贵所部时,踏入河流顿时一阵人仰马翻! 没错,铁蒺藜再次出场!老六的玩法,被李承乾玩到了极致!说好听点,这就叫做兵不厌诈,兵者,诡道也! 还没等一万突厥兵回神,李承乾和李恪所部返回,形成了三角围攻阵势,箭雨不要命的射出!一旦敌军追上来,那就跑!打仗嘛,要灵活,刮痧一样的捡便宜,不可耻! 一到河流,直接跨越,随后把铁蒺藜撒出去,直接暴力箭雨还击!揍他突厥gr的就完了!铁蒺藜都是用绳子串起来的,方便使用和回收。至于弓箭和箭矢?你看看李承乾抢的是谁?游牧民族会缺少弓箭和箭矢吗? 如果对方想要撤退呢?那更简单了,直接围着他们,左右后方三面袭扰,敢跑?让你跑了吗?都得死!都得死!!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个包围圈! 就这样,整整遛了一天的狗,到了半夜,突厥一万骑兵早已精疲力尽,当然,李承乾三千玄甲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这个时候可不能放松!而这,也突显出了玄甲军的高超军事素养和精锐程度!人家是常备军,可不是你们一群临时征召的蛮子可以比的! 大家人手两匹马,另一匹马身上有着很多马奶、牛奶、奶乳、马肉、牛肉、羊肉这些高能量的蛋白补给!还有马酒这些可以刺激精神,保持精力的饮品!你以为李承乾是白来的?没点准备和后手? 整整一天,突厥一万骑兵仅剩下不到一千余人了,乃至很多人都已经负伤,丧失了战斗能力。随后,就是猎杀时刻了! 李承乾、薛仁贵、李恪三部逐渐逼近,缩小包围圈,但依旧不近战!废话!老子们这都是精锐玄甲军啊!培养一个就要花不少钱,谁会没事让这些精锐士卒去近战啊?少一个都心疼! 最终,李承乾三千玄甲军,以耗时一天时间、箭矢两万八千多支为代价,全歼了这一万突厥回援的部队。要不了多久,必将威名远扬!威震塞外!! 第61章 二凤问策 俗话说得好,有人欢喜有人愁。颉利可汗听闻了后方的战报,直接被酒呛的满脸通红!险些昏死过去!短短三个月,东突厥遭受了历史上最大的滑铁卢!后方被李承乾屠戮了六七万,前线折损了两万多将士!这几乎是要把东突厥的命根给刨掉的节奏,赶尽杀绝啊!! 当捷报传回长安,瞬息间震动了整个长安!这么多年以来,中原再一次痛击北方游牧! 长安街道上,三名策马疾驰的红翎传令兵,高举战报高喊... “大捷!!大捷!!” “太子北击突厥!!破敌十万!!!突厥血流三千里!!!” 当二凤和三省官员们,听完了这令人炸裂的战报,都有些难以置信了。你敢信吗?三千骑兵在人家干死了六七万,而反观前线五万大军却只干死两万多人。而李靖和秦琼,这俩因为捷报的原因,自己跑来宫里的两位大佬,此时此刻直接笑的合不拢嘴,哈哈大笑全然没有了礼数。 两人脸上无不写着一句话: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的学生!你们就说n不nb吧!羡不羡慕吧!! 李靖直接一鼓作气站起身,腰板子瞬间坚挺的宛若老松:“恭贺大唐!恭贺圣人!!更要恭贺我华夏大地!!哈哈哈...哈哈哈...华夏大唐有高明,周边蛮夷如长夜!” 秦琼也是附议道:“哈哈哈...药师兄说得好!哈哈哈...高明真的给咱们长脸了!三千玄甲如入无人之境,决胜于千里之外,突厥七万大军在幽州北方寸步难行!哈哈哈...蒙恬、卫青、霍去病等在天有灵,定然欣慰啊!!关键,还是老夫的徒弟啊!!哈哈哈...” 二凤和大家都是挤着一双豆豆眼,看着这俩老家伙在这里发癫。但大家真的没法制止...因为,人家真的nb大了!这尼玛放在全球、乃至后世史册上,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啊!这种突破性的战略和做法,太有震撼力了!三千玄甲军就敢孤军深入,屠戮七万之众,还在人家的地盘草原上反围剿一万擅长骑射的游牧骑兵,这尼玛写在史册上,乃至不需要夸大,都很难有人能够相信! 最令人难以相信的是,这场战争从始至终几乎都在李承乾的预料之内啊!你tm说开了预判和上帝视角都毫不为过啊!这尼玛,这一仗打下来,东突厥肯定要解体啊!一战瓦解中原北方的心腹大患!战略意义的长远效益,简直太明显了! 后世有一位封神的战略家,指挥的最高境界,是指挥敌人! 但这里我们不得不承认,这都归功于李靖、秦琼、二凤,他们有着不可忽略的功劳。没有李靖和秦琼的倾囊相授,没有二凤的多年作战经验辅助,李承乾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神乎其神的地步! 二凤只能看向传令兵:“战事进行得如何了?” 传令兵:“回禀圣人,根据太子殿下部署,目前幽州北方颉利已然有了撤兵的迹象。具体的下一步部署,尚未得知,但听后勤负责人代为太子妃殿下传话的意思,此战目标乃是一举擒获颉利可汗!” 得,这下子大家更加感觉三观不保了。这尼玛已经很离谱了,现在还要出现更离谱的事情了!人颉利可汗手里还有五万多大军呢!是你想擒拿就擒拿的嘛?! 李靖一声惊奇,随即沉思片刻:“嘶...高明莫非...” 顿时,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李靖,想听听李靖的说法。要说在场对李承乾在战场上会有什么新的动作,那肯定要问李靖!因为,李承乾的统筹战略之能,是李靖教出来的。但很遗憾,李靖一直皱着眉头,一脸思索之色,没有了下言。这顿时让大家似曾相识,心里宛若一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的难受! 秦琼都开口问道:“药师兄,你倒是说啊!老夫心里痒得不行啊!” 李靖抬头看向众人,一脸茫然:“说什么?” 瞬间,不少人当场捂住心脏,摇摇欲坠。二凤都被李靖这一下,搞得差点破防,双手死死的抓着胡椅两侧的扶手。 大家心里就一句话:‘要不是看你老人家地位高,还有这么多功绩,外加你有腿疾,早tm动手捶你了!’ 二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安耐住自己的那股冲动:“老爱卿,你对高明接下来的部署,可有预测?” 李靖疑惑道:“回圣人,这老臣哪知道啊?” 众人:‘忍住!忍住啊!!要有君子礼仪之风格!’ 二凤再次迫使自己冷静,忍住冲上去的冲动:‘忍住!二凤,你要忍住啊!这是大唐的肱骨,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 二凤摆了摆手:“算了。既然太子有打算,那咱们也可以安心了。如今,后勤辎重还有二十二万石,十分充足啊。” 李靖开口道:“圣人放心,此次大唐搞不好还能从东突厥那里收获不少,比起此次的开拔之资,说不准还能赚很多。” 众人:‘我tm!!!李靖!!汝母甚爽矣!!’ 大家毫不掩饰了,一脸怒火的等着李靖。搞得李靖都不知所措了,一脸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一个了。 二凤喘着粗气,压抑着怒火道:“老爱卿!朕求你了!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啊?!” 李靖一脸尴尬:“圣人恕罪,殿下此次...怕是会带着三军将士,直接歼灭颉利主力,之后主动出塞,大举烧杀掳掠...以作...此次三军奖赏乃至挣点外快,这方面...莱国公和梁国公比老臣了解得多。” 瞬间,大家纷纷把杀人的目光投向了杜如晦和房玄龄二人。杜如晦和房玄龄此时此刻真就是万马奔腾而过! 杜如晦&房玄龄:‘李靖!我透你老母!!’ 房玄龄和杜如晦头皮发麻啊,这尼玛都能被集中仇恨!简直没谁了! 房玄龄:“回圣人,殿下此次一番作为,足以看出,仅仅击退颉利所部并非关键。” 杜如晦:“玄龄说的是,殿下此次料想要的是东突厥名存实亡,引起西突厥虎视眈眈,进而令东西突厥内耗,从而为将来的西域和通商之路做准备。乃至,此次作战的效益,将会直接震慑周边诸国,为大唐接下来的几年发展赢得和平和安宁。” 程知节直接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老杂毛!!原来一开始就知道这么多!!还一直装着不开腔!!” 房玄龄怒声反驳:“程知节!!你个老匹夫!说话放干净点!少在这里满嘴喷粪!” 杜如晦:“就是!我们二人也是通过高明这些举措推测出来的!谁跟你说我们一开始就知道?!” 二凤只感觉一个脑袋两个大!怒斥一声,全场寂静。 “够了!朕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罢了,朕自个儿去找太子妃问!哼!” 好家伙,二凤直接打出王炸了!要论如今谁能了解李承乾更多的部署,也就郑丽婉这位与李承乾齐名的太子妃了。理由十分简单,人家是两口子!郑丽婉的能耐,但凡你是在长安混的,还有不知道的吗?! 散朝后,二凤背着手让人去把郑丽婉叫来,自个儿朝着立政殿去了。来到立政殿,二凤没一个好脸色,瞅见右凤仪,更是一个假意猛虎扑吓得右凤仪直接跪地求饶。 长孙皇后做着女工,却看见二凤那一脸不高兴:“二哥,您这是又怎么了?不是说捷报吗?” 二凤气的直接原地跺脚:“还不是你那好大儿!李靖...玄龄和克明......” 二凤把来龙去脉说了一个清楚,长孙皇后也算是明白了。原来,还是李承乾的锅啊。但,这也的确没有说能治罪的说法,不过是引得一场大臣们的纠纷罢了。 长孙皇后可不管这些,询问道:“高明可否安然无恙?” 二凤一脸没好气:“那小子能有什么事?那小子三千反围剿一万,不损一兵一卒!反倒是东突厥的命根子都要被他小子给霍霍完了。李靖他们不说了吗,搞不好他小子还要提兵出塞,直接把东突厥打到绝种,后面的西突厥估计也会来分一杯羹!那小子的目光早就放在了西边,让西突厥首尾难以相顾。” 长孙皇后对此也是无奈苦笑,她都习惯了。还是那句话,李承乾这儿子啊,是懂得如何气二凤这个老子的。 “拜见太子妃殿下!” 郑丽婉步入殿内,屈膝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长孙皇后疑惑道:“丽婉,你来此所为何事啊?” 二凤连忙开口:“丽婉丽婉,快来坐下。” 郑丽婉朝着长孙皇后笑着耸了耸肩,随即坐在长孙皇后身旁帮她梳理线条。 二凤询问道:“丽婉,那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打算啊?” 郑丽婉一脸纳闷:“打算?哪方面的?” 此话一出,二凤傻眼了,长孙手里的女工都停下了。夫妇俩,都呆呆的看着郑丽婉。长孙皇后把刚才二凤说的,两仪殿内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郑丽婉,郑丽婉含笑听着,一边整理线条,自己也拿起细针做起女工。 二凤:“所以,丽婉,那小子针对北边的策略如今已经浮出水面了,西边呢?” 郑丽婉做着女工,笑了笑:“父皇,那几副棋局不是死的,是会变动的。哪有什么固定的部署?都是临机应变罢了。真要说不变的,那就是打通东西通商之路,收复西域地区这些大的方针和目标,但收复西域地区贞观朝是看不到的。” “那对内呢?玄龄和克明说要为国内争取安稳的发展环境。” “父皇您如今不也在做吗?科举的前期准备,就是要让世家大族认命,国库的庞大收入,乃至全国的盐铁增产都在进行,还有咸阳方面开始迁移周边村落,扩建咸阳当地,以及新的军备等等...要做的很多,只能循序渐进,也要做好突发情况的应对手段。” 第62章 决战颉利(上) “因为父皇您的信任,殿下以太子的身份可以更加无所顾忌,做到很多父皇您无法亲自做的事情。殿下曾言,身在其位,当谋其政。还是那句话,既然殿下做了大唐的太子,那么他的首要目标就是让大唐不断改变,变得更加强大,这是他身为太子理应做的。同理,他如果不是太子,那他的目标就是闲云野鹤、周游天下、三妻四妾、不问世事。” “对于殿下与儿臣来说,令世人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十分简单。当然,本质还是难以改变的,而殿下与儿臣的本质,就是中庸之道,不偏不倚,若即若离,随天如地。殿下与儿臣如今因为身份的原因,必须做出改变,做一些符合身份地位的事情,以此顺应世俗之理。太子、太子妃理当为国效力,为了大唐倾囊相助。” 其实,这就是二凤当初说过的。李承乾和郑丽婉属于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彼此独一无二,但也有共同之处。他们有着强大的资质和能力,可以胜任任何身份、任何地位所需要的作为。 “启禀圣人、娘娘、殿下,东宫女官求见。” 郑丽婉嘴角微翘:“转告她,本宫稍后自会处理。” “奴婢遵令。” 长孙皇后询问道:“怎么了?” 郑丽婉:“善德女王有了身孕,也不老实了。无妨,她派出去的人已经截下来了。” 果然,宦官拿着一封信件呈上。郑丽婉看都懒得看,二凤好奇的拿过一看...随即不由得神色微怒。 郑丽婉:“蛮夷小国,岂知天子脚下,皇城根上的道理?父皇,您说是吧?” 二凤点头:“嗯,丽婉有数,为父也放心了。” 而另一边,李承乾抓了一群妇孺老幼,一路疾驰,直接朔州西北长城缺口,抵达大唐境内。由于带有一万多俘虏的缘故,行军速度有些下滑,在四月末抵达了唐军主力大营。李承乾的出现,瞬间引起了大唐三军将士因为长期防守的郁闷士气。 李承乾在众人的相拥下,进入帅帐内。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李承乾,因为他们知道,李承乾要下达新的命令了。毫无疑问,总决战即将来临! 李承乾看了看局部地图上的局势:“嗯,王叔与诸位将军做得很好。此次,我军也该动手了。新的命令很简单,吃掉颉利所部五万余人,阻止他们后撤!咱们的战法很简单,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灭敌人。” “因此,我军目前只需要等待,颉利的补给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他们哪怕想要重新组织后勤补给,也根本不可能了。如今,颉利势大,但不过强弩之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颉利如今就是负隅顽抗的衰弱猛虎,咱们就是虎视眈眈的狼群。” “传孤的命令,三千玄甲军好生休养,后续的游击战需要三千玄甲军的机动能力辅助,诱敌深入、辅助歼敌都需要他们。但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那一万带来俘虏,就是咱们用来对付东突厥的利器。” 李孝恭顿感不妙:“殿下,莫非您要...” 李承乾一脸无所谓道:“又不是大唐的子民,左右一群两条腿的蛮夷,物尽其用罢了。” 段志玄皱着眉头:“可是殿下,他们其中还有一些不知事的孩子啊...” 李承乾语气一变,眼神宛若凶狼一般,一股纯粹的杀意毫不掩饰的直冲段志玄,一瞬间让段志玄心神都受到了冲击。 “孤不想再听到为敌求情的话,否则一律以叛国论处。军人的第一天职,那就是服从命令,服从服从再服从!养着咱们的是大唐的黎民百姓,尔等口口声声那是一群不知事的孩子,此时此刻对岸那群对我大唐边疆百姓烧杀掳掠的敌人,当年何尝不是所谓的孩子?他们的孩子是孩子,我大唐边疆地区的孩子不是孩子不成?” “自己的百姓、衣食父母都保护不好,反倒去关怀那群与自己毫无关系乃至有着血仇的蛮夷?这不是叛国是什么?!啊?!” 李承乾此时此刻宛若恶鬼一般狰狞扭曲的神色,散发着纯粹浓郁的杀意,令在场所有将领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哪怕是侯君集这类人,都被李承乾所震慑,他十分清楚,李承乾比起二凤那是尤有过之而无不及,杀气和震怒之色更加令人畏惧。 李恪也是被吓得不轻,颤颤巍巍的说道:“大..大帅...您息怒...” 李承乾这才缓缓收敛愤怒情绪:“给孤听好了,再敢让孤听到这种亲外的言语,疏内亲外的事情,孤一定亲手把他脑袋剁下来碾成肉泥塞在他祖宗的坟里!孤若是心情不好,那你三族里外都是这个待遇!” “末将等知错了!!大帅息怒!!” 不怂不行啊,李承乾是储君,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太子一怒人头滚滚!大唐的太子爷,可不是后面那些被处处提防和压制的太子,大唐贞观的东宫地位真就是天子脚下,万人之上!天子诛九族,太子夷三族! 翌日,大唐三军主动出击!在河岸对面,擂鼓大震,万声呐喊!当颉利所部出阵时,直接傻眼了!因为,对岸唐军竟然用他们的东突厥子民,作为人肉盾牌! 李承乾策马高调的来到阵前:“颉利!孤三千玄甲给你的礼物,可还够味啊?!”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颉利都脑溢血!毫无疑问,始作俑者就是对面那位大唐太子爷!看起样貌,不过二十岁,但他在三军阵前却显得合情合理,并不突兀! 李承乾提着马槊,策马直接跨过河流:“颉利!!想报仇吗?!来啊!!孤就在这里,屠戮你后方老弱妇孺七万之众的,就是孤!乃至,让尔等在此徒增伤亡的,也是孤!想报仇?那就让孤看看你的胆量!!” “尔等听着!!非我大唐子民者!皆为两角走兽矣!生杀予夺,全凭大唐!!” 东突厥上下真的要气疯了!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你们中原大国的君子礼仪呢?!涵养呢?!为君之道呢?! “李承乾!你这个畜生!!还我部落八千余人的性命来!!” “算我一个!!杀了这个小畜生!!” “老子也要为我部落的人报仇雪恨!!杀!!” 一瞬间,三个首领经不起激将法,直接策马冲杀而出!颉利也没有阻止,因为李承乾此时此刻真就是东突厥的血仇对象!此仇不报非君子!以后还有脸回到部落里?!此战若是不能成功,回去他的可汗之位也坐不稳了! 李承乾面对迎面而来的三个将领,冷笑一声,弯弓搭弦三箭齐射!瞬息间,击毙两人,还有一人直接负伤滚落马下,李承乾策马一招封喉! “还有谁?!来!!” 李承乾正值青壮之年,单手持槊将敌人尸体高举过头,咆哮之声宛若恶鬼一般令人感到天然的畏惧。 李承乾猖狂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尔等杂碎,不过孤之掌心玩物,想杀就杀,想抢就抢!颉利!!孤给你们一条生路!!把尔等老母妻女一并奉上!!给孤身后的大唐三军将士玩一玩,每年进贡俯首称臣!!” 颉利怒吼一声:“啊啊啊——畜生啊!!畜生啊!!!杀!!给我杀过去!!” 李承乾冷笑策马离去,白蹄乌一跃直接跨越河流,冲入唐军阵线内。李承乾举起右手,随即无情的挥下。 瞬息间,唐军弩阵万千箭雨犹如夺命蜂群一般,朝着迎面而来的突厥骑兵而去!以肉眼可见的一阵人仰马翻!死者无数!真正杀人最多的不是唐军的弩阵,而是突厥后方紧随而上的突厥骑兵战马,把前面战马被杀的士卒当场踩死!中间一乱,后方也跟着被堵住!因为河流天险的存在,突厥的骑兵根本散不开,只能显得有些拥挤! 突厥和唐军就这样鏖战了接近了四个时辰,双方都没有休息过,突厥愣是无法跨越天险,但因为突厥的人多势众,哪怕真的落马冲到河流对岸,在他们面前的是不断求饶、哭泣、哀嚎的自己的同胞!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唐军前排将士的无情长枪,直接将其当场毙命! 四个时辰,令颉利所部再次陡增一万余人的尸体!反观唐军这边,屁事没有!!也就是射出去了许多弩箭储备。但,弩箭储备可是在幽州不断生产的,幽州不断的在运送新的军备上来补充! 颉利此时此刻,真的怕了!他的大军,如今仅剩下这区区四万不到了!还有不少的伤员,再这么打下去,真的要亡国啊! 颉利牙槽都要咬碎了!看着对面那个英姿飒爽,鹤立鸡群的李承乾!大唐有一个李靖还不够吗?!如今又出现了一个李承乾!!天要亡我啊!!老天不公啊!! 李靖早就揍过东突厥了,只不过二凤突然打算和东突厥结盟,叫停了,不然李承乾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估计李靖就直接把东突厥打废了。李靖出征,基本就是吊打,捶到亡国为止!原本的历史上,李靖西进吐谷浑,追击三千里!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升起滚滚浓烟...这一刻,颉利等所有东突厥士卒都心生不祥之感! “报!可汗!!大事不好啊!!唐军一支三千劲旅骑兵,直接绕道偷袭我军大营!!我军大营如今被大火侵蚀!!” 颉利睚眦欲裂看向对岸的李承乾:“李承乾!!!你真的不怕报应吗?!你杀了这么多人!!还都是妇孺老幼!!!你晚上能睡得着吗?!?!” 李承乾见到颉利这副样子,更加高兴了,笑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哈哈哈...哈哈哈...孤杀的人和你东突厥比起来,岂非关公面前耍大刀?!哈哈哈...颉利,孤喜欢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三军听令!!有序渡河,两面夹击!!孤带兄弟们,去抢他们东突厥的女人!!” “谨遵军令!!!太子威武!!!!————————” 大唐三军正式跨河,开始有序前进,后方弩兵箭阵紧随,不断以箭雨压阵!压得东突厥部队,根本不敢冒头!对此避之不及! 颉利明白,此时此刻兵力不占优势,军心动荡,如果再硬撑下去,他们真的会被唐军围剿!那时候,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所有首领,带着各自的部队,马上从左右撤退!!快!!不能让唐军把咱们围住!!” 而这,就正中了李承乾的下怀。当突厥大部队散开,变成小部队后,李承乾一支信号箭腾空而起!下一刻,后方擂鼓震天!! 第63章 决战颉利(下) 一瞬间,庞大的大唐军阵,直接散掉,弩兵很快和前方的步兵部队合并,形成不规则的千人小队,直接朝着散乱的突厥各个部队杀去! 李承乾喊道:“兄弟们!!你们的功勋来了!!尽情杀!!别怕!!” 颉利所部直接撞上了薛仁贵和李恪所部的三千玄甲,后方也有一支千余人的唐军队伍,一瞬间形势危急无比! 李承乾策马而来:“逮住颉利!!孤赏赐他百两黄金!!” 一瞬间,听到李承乾这句激励的话语,许多唐军小部队、百人、千人都朝着这边来了!这下子,颉利真的感受到了绝望! 三千玄甲勇冠三军!直接冲上去,分散两部,洒出铁蒺藜,彻底困死颉利所部六千余人!其余唐军部队,迅速冲上来,形成包围网!弩阵箭雨一开,谁也不爱,众生平等!还有三千玄甲军,马上箭雨辅助! 李承乾策马在形成包围圈的三军将士喊道:“看着点!!孤要活的颉利可汗!!” 六千人在四千余人外带三千玄甲的围剿下,真就是顷刻间被箭雨吞噬。 “停下!!快给孤停下!!撤去铁蒺藜!!快!!” 李承乾提着马槊,策马冲入乱军之中:“颉利!!你爷爷我来了!!兄弟们!!出鞘杀敌!!” 随着李承乾的一声令下,包围圈的所有将士们,纷纷拔出战刀、利剑、长枪,直接围剿上去,展开白刃战!说句实话,这时候围剿,颉利所部也就百人不到了!好多人都负伤了,基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李承乾宛若杀神一般,手中马槊宛若银蛇出洞,击毙一个又一个突厥士卒,一脸鲜血宛若恶鬼,直接把剩下百人不到的突厥士卒吓破了胆子! “颉利!!你爹我来了!!哈哈哈...” 李承乾这时候真的是杀红了眼,陷入了癫狂当中,一脸鲜血笑容更是瘆人到了极致!颉利直接吓的落下马来,周边的士卒一哄而散。李承乾一招刺出,把颉利左小腿直接贯穿! “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颉利的痛苦嘶吼和李承乾的残忍笑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反差。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大唐。 这场乱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之多,将士们直接脱力了才停止追击。三千玄甲军后续任务,就是散开为所有追击过远的唐军小部队保障联络!而这一场仗,也算是让段志玄等人学到了,这种饿狼一般的小股结群战术,真的厉害啊!放在战争史上,都是十分炸裂的存在!步兵追着游牧骑兵狂砍二十里!就tm离谱啊! 当夜,李承乾直接摆了一场盛大的野外庆功宴,大量的马肉被烤着,但没有酒水!废话,李承乾虽然狂,打仗猛,但身为将领的基础涵养就是行军作战严禁酒水!这点,李靖当初教导的时候,三令五申多次提及! 李承乾站在中间的高台上:“兄弟们!!都给孤吃!!吃饱了!!明天!!孤带你们去抢东突厥的女人!!记住!!给孤使劲抢!!没老婆的!!给孤记住,你们的正妻只能是咱们大唐的女人!!那些蛮夷女人只能给你们当小妾!!当奴婢!!给你们端茶倒水洗脚!!” “你们这次建功立业封赏也有,但孤此次纵兵抢掠,你们抢到多少是你们的本事!孤不会阻止!!听到没有?!” “太子殿下威武!!!——————太子殿下威武!!!————————” 李承乾大吼道:“错!!是你们威武!!你们就是孤与大唐引以自豪的天兵神将!!唐军威武!!!唐军万岁!!!” “唐军威武!!!唐军万岁!!!————唐军威武!!!唐军万岁!!!——————” 李承乾回到帅帐,李孝恭等人恭候多时了,此时此刻,大家脸上只有敬佩。李承乾太猛了!泰裤辣!!而这也让众人明白了,师出李靖的含金量!尼玛,能教出李承乾这样的学生,简直tmnb大发了!青史留名啊!! 薛仁贵起身躬身道:“殿下,末将读了这么多年的兵书,头一次见到您这样的打法。同时,末将也算见识到了大唐军神李靖老将军的统军之能、大帅之才!” 李承乾顿时大笑:“哈哈哈...仁贵能提及孤的恩师,孤甚是欣喜!不错,这些行军作战的想法虽出自孤的脑子,但都是从恩师那里汲取后改良的。但,行军作战讲究因地制宜、因时而异,不可照搬,否则贻害万千。” “是,末将谨记殿下教诲!” 李承乾落座上位:“明日,诸位将军,各自率领部队,自由狩猎!记住咯,谁tm敢给东突厥留下一针一线,劳资活剥了你们的皮!哪怕带不走,也给劳资烧干净!!此次,敌军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胆量,孤三千玄甲和五万将士做的可不是无用功!这一次,咱们班师回朝,孤要绕一次远路,去一趟高句丽边境转一转!” 众人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家伙,先不说这种抢法,还要去震慑一下高句丽?联立之前善德女王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李承乾的部署一直都在进行,没有中断过。但,目前谁也看不出多的东西,只能不断等李承乾的一个又一个举措。 翌日,李承乾、李孝恭、侯君集、屈突通、段志玄、刘弘基等人各自率领部队,直接浩浩荡荡的涌入了草原!但凡见到一个部落,直接鱼贯而入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一时间,东突厥的领土上,哀嚎冤魂无数! 当捷报传回长安,再次震动长安上下好多年! “捷报!!太子大破突厥!!横扫塞外!!” “捷报!!太子大破突厥!!横扫塞外!!” “捷报!!太子大破突厥!!横扫塞外!!” 太极宫内,二凤都有些免疫了,乃至其余朝臣们,都免疫了。李靖和秦琼两个老匹夫,直接在太极宫这样庄严的场合,哄然大笑,毫无礼数。但,没人敢开口制止。哪怕是二凤,此时此刻都无法开口,哪怕要开口也必须等这俩老家伙笑够才行。 过了好一会儿,二凤才开口说道:“老将军、书宝,笑也笑够了,咱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李靖和秦琼这才收敛笑声,哪怕如此,脸上依旧一脸意犹未尽之意。 二凤叹息道:“根据太子妃那里说的,太子所部大概率会要一两个月才会回来,回来后会顺路去一趟高句丽边境转一转。” 大家都是一脸wtf?!啥玩意?! 户部尚书戴胄询问道:“圣人,那后勤维系...” 二凤没好气说道:“还需要咱们后勤?人太子带着将士们在草原上顿顿吃羊肉、牛肉、马肉,喝着马酒、烧酒、羊肉汤、牛肉汤、马肉汤这些好东西,还需要吃你那些破东西?” 戴胄一脸无辜的退回自己的位置,老委屈了。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我这不是身为户部尚书应该问的吗? 李靖开口道:“启禀圣人,诸位臣公无需担心,太子此次哪怕展开草原狩猎,也会有所叮嘱,三军各部都会在支援范围内,三军上下之间都会保持联络。毕竟,能失去中军统筹指挥的情况,眼下对于唐军来说并不存在,这也是兵家大忌,太子万不会如此。老夫对自己的徒弟,有信心,也了解他。此次殿下的游击战术,也算是让老夫开了眼,把灵巧和限度掌控的炉火纯青,老夫真可谓彻底放心了。老夫毫无夸大之言,哪怕是老夫,现在和太子在战场碰上,那只能说是五五开,乃至略显下风,因为太子年轻,脑子转得快,老夫的反应速度跟不上他那小家伙了。” 大家都是cnm的目光,但都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后面一大堆废话和吹嘘,你够了!知道你nb了,也知道你学生更nb了!成天在那里巴拉巴拉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李积少见的说道:“不过,太子殿下的游击战术,的确适合对付敌我兵力悬殊的情况。一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灭敌人。实在是精妙啊!把一场战争,打的活灵活现,老夫打了大半辈子仗,汗颜呐!” 李靖叮嘱道:“此战术虽好用,然也有条件。大纵深环境下,地理复杂的情况,且敌我悬殊、敌军分散才可使用。也就殿下敢在草原用,寻常人只会弄巧成拙,老夫不建议各位同僚盲目使用。” 秦琼点头:“不错,待到太子回朝,老夫可得拉着他好好研究一下。” 李靖:“就在老夫府上。” 秦琼:“好说好说,药师兄你是第一功臣,兄弟我听你的。” 二凤和大家都是一阵无语,又来了! 二凤制止道:“好了好了!老将军你们俩下去再商量,咱们先商量一下正事。盐铁方面,太子已经上了一个折子,朕也筹备了许久,并非与民争利,而是督促民间商贾,有所警觉和自觉。朕打算单独设立一个盐铁司,归纳到东宫下辖负责。” “太子曾说过一句话,以国库为后背,维稳市价,护佑黎民。特别是这些关乎百姓们存亡的关键事物,朝廷必须把持且有所监督!总得有人牺牲,为百姓们谋求福祉。而朝廷国库,本就取之于民,自当用之于民。如荀子所言,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盐铁司成立后,朝廷并非要盈利,乃是保证百姓们在市面上有选择!能够得到更好的食盐和铁质生活用具,维稳市价,侧面减轻百姓们的生活负担。此乃大善,朕已经命人在沿海和国内井盐、矿产开设相关设施。而所有账本和收入,直接和户部对接。” 戴胄第一个站出来支持:“老臣附议!圣人太子心系黎民,实乃大善啊!足以堪称千古一善!” 杜如晦和房玄龄也第一时间出列:“臣等复议。” 紧随其后,户部左右侍郎也跟着出列赞同。长孙无忌,也跟着出列附议,没法子,这是自己的外甥,而且还有恩呢。为了妹妹,为了长孙家未来,能和如日中天的太子爷对着干?疯掉了? 紧随其后,天策府上下都跟着站队支持了。废话,不会有人以为太极宫的朝会是正经谈事的地方吧?两仪殿的存在很直白了,李二能开口提出来,早就在两仪殿和在场支持的人对过口调了。随着二凤的人出列支持,前朝不少官员,如萧瑀、高士廉、褚遂良等一众和前朝沾边的臣子,也跟着出列支持。 这一下子,世家的人可就尴尬了,尼玛!这时候,谁敢出来反对啊?朝堂上下几乎八成的人都支持,玩个锤子啊?基本就是一锤定音了!还能怎么办?肯定是支持啊!不然,等到太子爷回来,老李父子俩联手收拾他们?你受得了吗?找死也不能这样找死啊! 第64章 八岁小萝莉 六月中旬,李承乾所部大军正式撤离遍布疮痍的东突厥草原,大批辎重车和大量突厥女子化作长龙,不断离去。留下了伤痕累累、废墟无数、尸骸遍野的东突厥草原。 抵达幽州后,李承乾就直接带着部队朝着高句丽方向去了。尼玛,直接吓坏了东边的游牧民族,契丹、室韦、靺鞨,乃至高句丽都傻眼了!连忙调集重兵,陈列边境小心翼翼,严阵以待。 大家心里就一个疑惑:md!这位瘟神大爷怎么来了?!我们没惹你吧?!你可不要乱来啊!你要乱来,我可就喊了! 没错,这就是李承乾在草原烧杀掳掠、屠戮东突厥二十余万的威慑力和作用,周边没有一个国家势力敢想着和唐军较量!李承乾那位太子爷往那里一站,谁tm有胆子上去讨教一二?试试就逝世了! 路过幽州时,李承乾碰见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支车队,停在半路,一个老者连忙带着人上前求助。 “敢问可是太子殿下之部队?” 李恪有些疑惑:“老先生,你是何人?为何识得我们?” 老者回道:“见过将军,下官是伊阙县丞徐孝德。” 李恪恍然大悟:“不知徐老先生有何要事吗?” 徐孝德着急说道:“将军,老夫此次因为家中祖母去世,赶去平州奔丧,不料中途小女高烧不止,奄奄一息啊!我们的马车半道又坏了。将军,老夫求求您了,帮帮老夫吧!” 李恪顿时面露为难之色,拿不定主意:“徐老先生您稍安勿躁,晚辈汉王李恪,我大兄太子就在后方,您稍候片刻,我需要请示大兄才行。” 徐孝德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李承乾、李恪、薛仁贵策马来到近前,徐孝德连忙上前跪地行礼。 “老夫伊阙县丞徐孝德,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承乾点了点头:“嗯,听恪弟说县丞你此次前往平州奔丧,来龙去脉孤已经了解过了。正好,孤的军中有药物,能够缓解一二。仁贵,你继续督促行军,不要挡着后方三军将士的道路。” “末将谨遵军令!” 隋唐五代时期,我国经济迎来了一段高速发展的阶段,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军医制度在强大的综合国力支持下也得到了一定的发展。隋唐时期科举制度的出现为朝廷选拔了大量的人才,这一时期的人才选拔不仅仅是治国理政的儒家学子,还涉及天文、地理和医学等各个方面。医学外科人才得到大量的培养,军医服务的对象从将领逐渐辐射到普通士兵,唐朝年间军营之中甚至还设立了“检校病儿官”一职位,专门负责查看士兵的受伤情况,以及照顾他们的衣食起居,宛若现在医院的护士一般。甚至于皇帝等高层统治者还会根据军队中的一些特殊情况,让皇宫中的御医专门为士兵准备一些药物,治疗伤寒、疟疾等经常出现的疾病。综上所述,我国的军医制度起源于周朝,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秦汉、隋唐时期得到一定程度的发展,及至宋朝基本达到了一个稳定期和成熟期。 不一会儿,随行军医(检校病儿官)就带着退烧药物赶来,马上为徐孝德女儿诊治。李承乾愿意耽搁,一是因为如今并没有紧急军情,二来这是自己的大唐百姓,还是地方官员,身为太子和大唐将士,理应给予帮助。最后,就是徐孝德之女,乃是大名鼎鼎的才女徐慧! 二凤这老小子,其他方面没啥说的,但就是私德这块儿,太tm令人辣眼睛了!徐慧入宫还是个未成年呢!那时候老李都已经四五十岁了!爷孙辈的年龄差距啊,这老小子也能下的去口,李承乾对他是一万个鄙视! 军医救治了一下,随即回禀道:“启禀殿下,此女病情严重,乃是罕见的热高烧,如今六月正值夏季,需要适宜住处,不冷不热加以用药治疗,否则以她这幼女之躯怕是会烧坏脑子。” 徐孝德一听直接哇的一声哭了,跪在地上抓着军医的衣服:“大人!救救小女啊!老夫长女自幼聪慧,是老夫的命根子啊!求求您了,想想法子吧!” 军医也是无奈:“徐大人,不是下官不愿意施以援手,实在是以野外环境着实束手无策啊!况且,热高烧本就罕见,军中甚少出现,因此有效药物军中也无储备啊。殿下,目前唯有以快马送其到最近的医馆诊治,静养数日才行。” 李承乾点了点头:“嗯,辛苦了。恪弟,最近的州郡是哪里?” 李恪:“大哥,距离咱们目前最近的是平州!但,也有百里之遥,哪怕是玄甲军也无能为力啊!若是轻骑还好说,一日也就抵达平州了。” 军医:“不可,一日时间这丫头怕是脑子都烧坏了!” 古代一支步兵部队正常一天能行军30公里,强行军可以达到50公里,强行军状态可以保持一个星期。骑兵部队一天能行军50公里,强行军可达100公里左右,但只能保持一天。但,玄甲军属于重甲骑兵,战马再猛也经不住这种折腾!而且,以上都是理论,现实里要差得多。 李承乾思索片刻,下马命人把白蹄乌身上的护甲卸下,将自己的马槊弓箭也卸下。 李恪哪能不明白李承乾的意思:“大哥!万万不可啊!您是三军统帅,岂可以身犯险?!” 李承乾摆手道:“恪弟安心,此乃我大唐内地,何况咱们才重创东突厥,周边各国不敢造次。白蹄乌生性刚烈,寻常人根本无法降服。而且,恪弟忘了?我等身为大唐儿郎,乃至身居高位,吃的用的都是百姓的,为衣食父母所战,谋求福祉,乃是我等正道。” 李恪一阵语塞:“可...大哥您是主帅啊!三军上下,岂能没有主帅?这岂不是乱套了?!” 李承乾:“王叔尚在,而且我军士气正盛,军心稳固,不是问题。孤有把握,恪弟安心便是,你转告王叔即可,不要外传。” 李恪唯有认命:“是!大哥,您一定要以自身安危为首要啊!” 李承乾接过一张毛毯,将八岁的徐慧抱在怀中,翻身上马:“恪弟安心,以孤的能耐,寻常人别说不是孤的对手,白蹄乌卸去护甲和武器,速度也非一般烈马所能及。孤在平州等你们,安心便是。” 李承乾策马调转马头,看向徐孝德:“徐老县丞,孤希望你记住今天,从良施政,以民为本,莫要辜负孤与三军将士用命扞卫守护的大唐百姓们!” 徐孝德连忙跪地拜谢:“老臣谨记太子殿下所言!此生此世,万不敢违背丝毫!” 李承乾就抱着这个小女孩一路疾驰,数十息间就直接跑出了百米开外。 李承乾也很满意,拍了拍白蹄乌的脖子:“靠你了,攸关人命,只能拜托白蹄乌你辛劳了。” “嘶——嘶————” 白蹄乌兴许是有灵性,发出嘶鸣,持续疾驰不见丝毫减速。按照李承乾单人的速度,半天时间都不到,就能抵达平州了。李承乾在太阳没落山的时候,就抵达了平州,把守城门的将士,将之拦下,李承乾直接把督军的令牌扔过去,将士们这才乖乖让路。带着这个女孩,在城内找了一处医馆,经过诊治后,女孩的病情好上了许多。 下一刻,李承乾才发觉一个问题...尼玛,老子单枪匹马的,这该怎么办?!也没带钱啊!难不成,要露宿街头?!等到女孩子好一些后,李承乾扭扭捏捏的,诊费和药费怎么办呐?!难不成,他堂堂太子,还要带着这个女孩逃单不成?! 李承乾只能硬着头皮,找到医馆的大夫:“呃...大夫,那个...我是此次北上的一名将士,这个女孩儿是我半路遇到的。我急匆匆的送她来这里医治,身上没钱...不知可否拖欠一二?明天,我们的大部队抵达蓟州,我之后想办法还给你行吗?” 老大夫一笑,摇了摇头:“军爷,您误会了,我一眼就看出您是军人了。毕竟,能够穿着这身铁甲的,也只有军中的将士了。您放心吧,我不收您的钱,再说了,您也是做好事,我更没有理由收取您的钱了。这一次,您们辛苦了,把突厥数万大军挡在塞外,此战更是给北方带来了至少十年的太平,周边蛮夷都不敢再来侵犯咱们边疆的老百姓了。” “多谢大夫,钱是一定要付的,只是希望拖欠您一些时日。您放心,我说到做到,绝不会多拿百姓们一针一线!” 老大夫笑而不语,摇了摇头。稍后,李承乾就拿着郎中开的药,带着小女孩朝着平州刺史府去了。刺史府的见到李承乾这一身打扮,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连忙去通禀了刺史。刺史来后,李承乾也没必要隐瞒了,直接把太子令牌亮了出来,顿时刺史一脸懵逼,回过神来,立刻下跪。 “下官平州刺史,宋子单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刹那间,一众刺史府官吏纷纷跟着下跪。没辙,谁也没想到,当朝帝国太子爷,竟然...竟然单枪匹马的出现在平州!至于伪冒?拜托,你要不试一试伪冒zy的部门人员,有多容易被暴露! 李承乾抱着裹在毛毯里的小女孩,下马说道:“孤本来是要跟随部队直接前往高句丽边境,但路上遇到了这个小女孩,情急之下只能单人赶来平州城内,为她寻览医馆医治。另外,孤可能要叨扰刺史一日,三军明日就能抵达,孤也没道理折返回去了。” “是!太子殿下能够光临平州,平州才是蓬荜生辉啊!殿下,还请快快入内,外面严寒。” 前厅内,李承乾自然而然的落座上位,也没谁敢说不是,毕竟这是基本的规矩,这是李家天下,他们都相当于给李家打工的。至于那个小女孩,已经被下人送到厢房休息了。 而宋子单等刺史府官吏,都在场,只不过都站在一旁,没有落座。 “啊,诸位都坐吧,不必拘谨。孤对待蛮夷或许有些不似人道,但你们都是我大唐百姓,孤自然会偏袒你们乃至愿意和你们和气交谈。” “谢殿下!!” “此次冒昧叨扰,也还请各位地方肱骨谅解。孤也知道,边塞苦寒,但为人在世总要有人承担大任,苦他人所不能,你们这些在边塞为官的人,都是大唐能够长治久安的关键所在。孤也就是暂住一日,明日就会离开,刺史你们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专注政务便是,不必与孤费心。” “我等谨遵太子之令!” 李承乾返回刺史府后院后,就褪去战甲,换上了常服,披着一身毛绒披风。李承乾出征哪有平日里的衣物?这些衣物是盔甲里面的,不过带有御寒的披风。 李承乾看着满园风雪,后院一些花朵已经结出花骨朵了,少数花儿已经展开了。李承乾阔步来到园中,脚下踩出一个个脚印。 “人之甘甜苦中来,梅香四溢苦寒来...” 李承乾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稚嫩的童声:“少年不晓进取志,老大方才悔青肠。” 李承乾转身一看,是哪个小女孩。一双大眼睛,模样之精致不在城阳之下。长大了,想必也是一个大美人儿。 第65章 徐慧 “你醒了。” “大哥哥,你叫什么啊?” “...那你先告诉孤,你的名字叫什么。” 不是询问,而是诘问。 “我叫徐惠,湖州长城人。大哥哥,你呢?” “...李承乾,关内长安人。” “我知道大哥哥你。李承乾,字高明,武德二年出生于承乾殿,高祖皇帝为你取名承乾。武德九年,被册立为皇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嗯,为何你知道我呢?” “嘻嘻...我父亲是洛阳府伊阙县丞,对于长安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我喜欢听父亲讲述这些事情,所以知道的很多。还有,大哥哥你之前出征吐谷浑和班师回朝,我都见过你们的军队。” “是吗...” “大哥哥,我给你做了一首诗,你想不想听听?” “哦?你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还能作诗?” “嘻嘻...武德承乾临凡尘,少时聪慧无人知。十有五而征西北,试问天下几人攀?千金之躯垂疆场,莫叫蛮夷辱我家。言我汉家多英雄,亡我报佑家天下。” 李承乾都不由得皱起眉头,仔细品味了一番...几人攀?这天底下,有几个十五岁的少年敢和李承乾攀比?十五岁就率军出征消灭吐谷浑。言我汉家多英雄,这句应该是指大唐的将士们。亡我保佑家天下,这个家天下可以细品,是双重含义,家在天下前理解为万千小家组成的天下,其次就是李家的家王朝天下。这里的报和佑也很有水准,报答和护佑双重含义。 这里也解释一下徐惠的一些基本情况。这位也是少有的才女。如果说李世民是军事天才,那么徐惠就是文学天才。在别的孩子的舌头还在打结的时候,她的舌头已经开始给爹妈点名了,那时她才五个月大。4岁时,当别的孩子还只认得一二三四的时候,她已经把《四书》、《五经》念得滚瓜烂熟了。8岁时,她已经能出口成诗了,而且辞字清丽,颇有水准,所以早早的她就出了名,而且名气翻山越岭跑到了李世民的耳朵里。李世民嘛,大家都懂的...入宫对徐惠来说是一件仅次于来到这个世上的好事,因为宫中的藏书超过任何一个地方的收藏,求知欲极旺的她得以有机会遍览群书,才学和见识也进步的更快了。 不过,这样的一个妙人,堪比后世李清照,因为太宗过世后,徐惠相思成灾,御医开方熬药,她竟然坚决不喝,铁了心想随夫而去。就爱情而言,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习惯了一个人的存在,而对方却突然消失了,徐惠这样做也在情理之中。就在李世民去世的第二年,徐惠得偿所愿,从容去世,终年24岁。 而且,李世民在晚年多次征战高句丽时,同时修建了多处豪华的宫殿,统治渐趋腐化,搞得老百姓怨声不断。贞观二十二年(648),徐惠上《疏建》给李世民,指出“黩武玩兵,先哲所戒”,例举“秦皇并吞六国、晋武奄有三方,反成覆财之业”。说明“地广者,非长安之术;人劳者,为易乱之符”。进谏太宗节俭,不宜大兴土木,“卑宫菲食,圣王之所安;金屋瑶台,骄主所虑;有道之君以逸逸人,无道之君以乐乐身……”李世民看后顿时悔悟,称赞徐惠所言有理,并重重奖赏了一番。 由此观之,才华品行俱佳,可以说是才貌双全的妙人了。只不过很可惜...李承乾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因为,不还是被老李啃嫩草了吗? “小小年纪,竟然就能出口成诗了,倒是不凡。” 李承乾嘴角微微一翘,不过很可惜,双眼与脸上都没有笑意。仿佛,犹如身后风雪一般,冰冷刺骨万年玄冰一般的冷漠无情。 徐惠聪慧,笑道:“二月霜雪冻人身,不及太子冻人心。北方苦寒虽伤人,不及太子似寒芒。” 霜雪只是冻人的身躯,而李承乾却能让人的心都受冻。北方的风雪虽然会冻伤人,但都不及李承乾这个太子犹如刀剑寒芒一般会杀人。这尼玛,和骂人有什么区别?但,李承乾是谁?可能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过不去? 李承乾背着手,揉了揉徐惠的小脑袋,直接就走了:“屋外天寒,小心旧病复发。” 翌日,薛仁贵和李恪所部三千玄甲军率先抵达平州了,他们没有进城的打算,而是来找李承乾的。他们是骑兵,速度再慢也不会比步兵主力慢。李承乾带着宋子单等人出城相迎... “伊阙县丞呢?” 李恪连忙朝着后方的徐孝德招手,没一会儿徐孝德等人就赶了过来。 “多谢太子殿下大恩!老夫无以回报,唯有尽心为政,为百姓谋福,以此回馈殿下仁心!” 李承乾点了点头:“无妨,能教导出这般聪慧的丫头,孤也相信县丞能够做到。不过,稍后劳烦你们,去把城西医馆的费用结一下。” “老夫谨记太子殿下所言,再次拜谢殿下大恩!” 徐惠突然拉了拉李承乾的衣袖说道:“大哥哥,我能不能进皇宫啊?” 顿时,大家都是一脸震惊的神色。孩子,你可千万不能走上错误的道路啊!你还这么小,怎么会想着进宫呢?! 李承乾都是一脸无语:“你进宫做什么?” “我听说皇宫里有很多典藏的书籍,是全天下文书收集最多,最全,比其他地方还要多。” 顿时,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如此啊!不过,小丫头你挺好学啊,就为了这个目的?就能把自己卖了?上面也说了,这位才女真就是爱书爱到疯狂的地步,真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毅然决然的入宫了。李承乾也是颇为无奈,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李承乾颇有兴趣问道:“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最喜欢书籍了,特别是古籍,其中记述的故事与传达的情感和思想,都蕴含着古人的智慧结晶,总能从中发掘新事物。” 李承乾顿时来了兴趣,这等能够从古籍之中发掘新事物的能力,不俗了。至少,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是死读书,似这等少见的人,凤毛麟角了。 “有趣,那孤就答应你。待到你十五岁后,可自行前来长安,孤会记住你的。” “那大哥哥你和我拉勾!” 李承乾顿时一头黑线,他李承乾帝国太子一言九鼎,还需要和你拉勾?!再说了,在场这么多人作证呢!不过,看在徐惠这小萝莉颇有城阳那小丫头的模样,李承乾也随意伸出小拇指和她约定了一番...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谁骗谁是大乌龟!” 李承乾也拜别了平州刺史等人,带着三千玄甲军再次启程。当李承乾抵达边境后,就看到了已经严阵以待的高句丽大军,大概也就三万余人,不错啊!能够凑出三万大军,而且不是全民皆兵的游牧政权,可以啊!难怪,隋炀帝和二凤多次执意要啃掉高句丽这块硬骨头!这不是没道理的,人那高瞻远瞩的目光放在那里。 李承乾顿时一脸姨妈笑:“碰上老子,算你小子倒霉。” 高句丽这边,紧张到了极致。别看对面就三千玄甲军,但...你看看人家的大旗!‘帅’和‘李’!!古代的军旗一般都是以统军将领的姓氏为主,如果是三军统帅,会额外有一支帅旗,彰显主帅所在,主要是告诉自己的人,大帅还在呢,别怕! 李承乾拿出写好的信件,绑在箭矢上,策马上前,拉满长弓一箭射出! “哇啊!” 一个很幸运的小兵,被当场射穿喉咙,当场咽气倒地不起。瞬间,高句丽方面数万大军躁动了,尼玛!!这么猛?!但,高句丽方面不敢动啊,对面那是才屠杀了二十多万的狠人啊! 随后,大唐后续部队抵达,五万多大军陈列边境,擂鼓不断,每日当着高句丽三军的面,不断操练和巡逻示威,视他们为蝼蚁,根本不放在眼里!更气人的是,李承乾和李孝恭等人,直接列阵,在两军阵前烤起了牛羊肉,大快朵颐。 但,还是那句话,高句丽方面不敢动!信件已经送回去了,没有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哪怕有命令,他们也没胆子去和唐军碰一碰!真就是那句话,试试就逝世!打不过啊!完全没有信心啊!对面那位爷是李承乾!太tm猛了!东突厥的惨状周边各国都知道了,直接垮掉了,和亡国没区别了啊! 李承乾在边境带着三军逗留了四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没错,当着人家的面,直接就走了。不是吹的,给他们机会他们都不敢主动向前一步。七月上旬,李承乾所部大军浩浩荡荡的抵达了长安,这也没法子,主要是这次收获太大了,还有大批俘虏的东突厥女眷呢,速度提不起来。 长安城外,二凤众人也算是望眼欲穿啊!tm一月走的,七月才回来,但相比李承乾的战绩,这时间真不长,带来的战果和效益更是卓越无比! 三军列阵,雄赳赳气昂昂,虎虎生威,斗志昂然,毫无疑问,这一战全军上下脱胎换骨,一个个都宛若恶狼一般,那目光和气势都能让人不敢直视!李承乾高调的带着所有将领,穿过将士们让开的大道,一路来到城门前方。 李承乾手里攥着一根绳子,而他马后被拖着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颉利可汗!尼玛,颉利可汗如今可谓比乞丐还落魄!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李承乾众人下马,拉着在地上被拖拉的颉利可汗,来到二凤等人面前。 “臣大唐太子、此次北上三军统帅,李承乾!不负父皇所托,不负黎民期盼,斩杀东突厥二十三万有余,掳掠女眷八万余人,劫掠财货五十万两,辎重三十四万石,牛羊马匹总计七万余!此次,我军将士用命,英勇奋战!为国捐躯将士三百七十二人!重伤将士四百六十四人!恭请父皇检阅!” 说罢,李承乾等人让开道路,一个个将士将那些战亡将士的骨灰双手呈递,来到近前。还有不少重伤的将士们,也被搀扶着来到近前。 二凤神色郑重,眼眶泛红,上前一一抚摸这些骨灰盒、骨灰坛,最后来到重伤的将士们面前,一一看望他们,一句一句勉励和嘉奖之言,不带重复的!没错,可不能小看咱们二凤的功底! 但这也让群臣、黎民百姓明白,李承乾的军略无双了!尼玛,干死人家二十多万啊!折损将士不过千人!这传出去,都没人能相信,史书都需要老老实实记载,根本不需要夸大了! 李靖在红拂女的帮助下,坐着推车和秦琼一起上前。 第66章 赞美母后 “高明啊,好样的!你真的给老夫和书宝,长脸了!哈哈哈...有你这样的弟子,老夫两人前半生南征北战都不如你啊!” 李承乾含笑回道:“老师此言差矣!若无几位恩师早年拼搏积累以至学识渊博能力卓群,何来学生今日成就?杜伯伯、房伯伯、秦伯伯,还有老师您们四位,永远是学生需要感恩、谨记的长辈!学生今日所能,皆为四位恩师倾囊相授,为长者传承后人承接,故此以传千秋万代无穷无尽,尽为我华夏瑰宝!” “古有俗语: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承乾此曰:华夏有前尊,中华万万年!” 李承乾的这句评语,可谓是拍在了天下群臣和老人们的心坎上了!因为有他们这些厉害的老人,不断吃苦磨砺积累,传承给年轻人,代代传承作为华夏的底蕴,才能让华夏一直以来都保持繁盛的状态! 群臣都能看出李承乾的一个明显特征,那就是牢记前人的功绩!这可是很好的品德啊!历朝历代的皇帝,那个不是把所谓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都说是自己的功劳,哪怕自己压根没参与也要是占主要地位!李承乾事事功劳不忘惦记前人恩惠,这一点就比很多历朝历代的皇帝好太多了! “末将斗胆!听闻殿下有意重组太子十率!末将愿往!还望圣人、太子应允!” 一个校尉当场出列,主动跪地请缨。一瞬间,这味道可不一样了。小伙子,你怎么这么年轻啊?这种场合能说这个吗?!你把二凤置于何地啊? 李承乾也是一愣,完全没预料到这一出,两父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随即,二凤咳嗽几声,随即上前和声说道。 “这位将士有此想法,实乃大善!然,东宫十率,为太子所辖,朕虽为人父,可东宫自有规矩,若不得以,朕也不可轻易坏了规矩。” 李承乾也紧随其后,开始和二凤唱双簧:“这位兄弟的心意,孤明白。兄弟们放心,十率重组选拔都会有,但目前需要踌躇。俗话说得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何况,你们是军人!大唐的铁军!军人的天职使命,那就是服从命令!服从服从,再服从!!” “谨遵军令!!!————————太子威武!!!——————————” 李承乾内心一阵酸爽,煎熬啊!你们这是要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没看见我老子就在旁边站着吗?!你们想我死是吧?! “大唐威武!!” “大唐威武!!!————————唐军威武!!!——————————” 回朝后,就到了嘉奖环节了。李承乾和李恪兄弟二人在最后,这没啥说的,肯定要表现出一副重视臣子的模样。轮到李恪,二凤感慨万千,走下御阶摸了摸李恪的脸... “恪儿!你真的长大了!为父欣慰啊!你看看你,瘦了这么多,但精气神和体格,有了明显的变化。你母妃也会高兴的!为父册封你为吴王,赏金千两,绸缎百匹,加授洛阳牧一职!好好干,不要让为父失望!” 李恪感动的不争气的泛红眼睛,哽咽道:“儿臣多谢父皇!儿臣定不让父皇失望!” 李二鼓励道:“不准哭!身为我李家儿郎,只有流血的,没有流泪的!” 李恪一把抹去眼泪:“是!” 李恪真的不容易,自己的出身和身份敏感,一直以来都不受待见,可以说是十分难受。但如今,不一样了,李恪通过自己的努力,还有李承乾给予的道路,走出了一条能够掩盖自身,证明自己的康庄大道! 到了李承乾,李二直接没好脸色,自个坐在龙椅上:“太子,想要啥,自己说,掂量着点,朝廷家中都不易。” 好家伙,大家都是忍俊不禁,哪怕是李恪,都是红着眼睛强忍笑意。没法子,这俩父子之间的父子斗法,早出名了! 李承乾一脸无奈,上前拱手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乎。臣身在其位,当谋其政。受百姓供养,受诸公尊崇,此乃臣之职,不以言功矣。父皇若要赏赐,请将儿臣之功,分摊此次折损重伤将士之身,儿臣以求宽慰。是儿臣无能,致使将士们客死他乡,战死沙场,终身遗憾,儿臣自认乃是此战最大的大唐罪臣!” 尼玛!全场寂静啊!说得太好了!泰裤辣!!这尼玛的文章功底,简直是让大家大跌眼镜,目瞪口呆啊!功绩都能说成罪过!大家把目光投向房玄龄和杜如晦,真有你们的!你们真行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相互对视一眼,十分尴尬...要不是条件有限,都能当场脚底抠出一个三室一厅的大宅院钻进去躲起来。 李承乾沉声道:“战争自古皆无胜者,无论是谁,皆为败犬!而身为三军统帅的儿臣,更是令近千位大唐儿郎含恨、遗憾终身,致使他们家中白素缟衣的罪魁祸首!儿臣愧对大唐、愧对大唐百姓,他们将自己的孩子、丈夫、父亲、兄弟交付儿臣之手,儿臣却只为他们带回一一骨灰、残缺之身!若要儿臣手刃蛮夷,儿臣无惧伦理天地,然儿臣衣食所用皆为万千百姓,皆为儿臣衣食父母,儿臣若以此沾沾自喜,莫若禽兽不如!” 李承乾这一番话,令在场的人都是无不汗颜、尴尬。太tm谦逊了!虽然只是对待大唐百姓,但身为大唐的储君,对待自己的子民如此,理所应当嘛,也因此让大家有些觉得自己愧对百姓,良心有些过意不去。要真照李承乾这么说,满朝文武衣冠楚楚莫若衣冠禽兽,乃至不如禽兽! 二凤却沉默以对,半晌说道:“你曾说,你不为仁君、明君、暴君、昏君,仅为大唐国君。朕今日见识到了你的意志,朕希望你能终身谨记,大唐的百姓才是你的依靠,才是大唐的命脉,而非你我父子。” “儿臣谨记父皇叮嘱!父皇曾言,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儿臣言,君为轻,民为重,君轻民重,国之安定。君为民为,民助君为,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天地同理,是为大善。” 二凤点头:“好一个天地大同!太子,记住你的话,你若违背,无颜面对万千黎民,前人后辈。” “儿臣自当谨记于心,终其一生,绝无二心。” 二凤:“朕也问过太子妃了,你所求过大,如那日天道所言,恐会折寿。” 李承乾:“那便与天相争!即为储君之身,若无此壮志,愧对天下黎民之敬,枉占民脂民膏。无能者,引民怨灾祸,不若废弃,予那有能之士!” 好气魄啊!全场所有人,无不敬佩李承乾!md!这尼玛怎么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啊?!真就是好的都在别人家了!艹! 二凤:“既然你要做,那朕就帮你一把。朕算是看出来了,你与太子妃夫妇,没一个是善茬,公然抗衡天理,与天对棋。你夫妇二人,将来自当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李承乾对此飒然一笑:“太子妃本为天降,儿臣与她相逢多为冥冥之中自有命数。儿臣曾梦一贵人,其言‘前后三千界,谁晓大千事?既来此,因已下。今生数十载,谁晓未来事?既相遇,君自品’。今昔,儿臣自品其中,苦甜皆有,自有理寻。” 大家几乎都能从这句‘前后三千界,谁晓大千事?既来此,因已下。今生数十载,谁晓未来事?既相遇,君自品’猜到,李承乾梦到的人十有八九是郑丽婉了。因为,能说出这种摸不着头脑的话,也就他们东宫小两口了。 下朝后,父子俩老规矩,在大家的注视下,并肩朝着后方离去。大家能说啥?啥都说不了!人家是父子,你还能有人家父子亲? 来到立政殿,不出所料,右凤仪又跑去躲起来了。李承乾直接上去,揪着左凤仪一脸和善(核善)。 “左凤仪,你要不把右凤仪给叫出来,你可就和孤结下梁子了!你掂量着一点。” 左凤仪都要哭了,楚楚可怜的看向二凤:“圣人...臣妾...” 二凤一脸无语:“行了行了,你为难左凤仪也没用,你母后不开口,朕都动不了后宫的事情。你小子也是没谁了,太子妃、善德两个,还惦记着右凤仪?你小子指定有点问题。” 李承乾放开左凤仪,一脸无所谓:“得罪了儿臣,还想屁事没有?儿臣在边境直接一箭射死一个高句丽的士兵,对面屁都不敢放一个!儿臣带着王叔他们,当着他们的面,生火烤肉,大快朵颐,他们也只能干瞪眼。要不是目前条件不允许,儿臣高低直接带着将士们把高句丽边境地区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抢几个高句丽的娘们回来。那三万大军也别想回去了,直接留下,给儿臣当苦力差使,为百姓们减轻一下负担。” 二凤直接不想和李承乾交流了!因为他没法反驳啊!李承乾的所作所为,早就传开了!尼玛,这和直接和踩着人家高句丽的脸,让人儿子跪着干瞪眼,凌辱人家老婆的缺德做法没区别!比tm蛮夷还要蛮夷! “你小子也是有病,不回东宫反倒跑到立政殿来。” “啧啧...老头子吃醋了不成?儿臣这是心里有母后,母后始终是第一位!丽婉都不能和母后相提并论!” 李承乾说着,见到长孙皇后立马小跑过去,给了长孙皇后一个大大的拥抱。 “母后,儿臣出征在外,您可安好啊?儿臣对您思念那是日益加重,夜夜苦思!” 长孙皇后没有生气,毕竟见到了李承乾,自己也对儿子思念有加,摸了摸李承乾的头,端详李承乾上下是否完好如初。当母亲的,能听到儿子这么说,在儿子心里有这么重的份量和地位,肯定都会开心。 二凤一脸吃味,瘪着嘴在一旁坐着,一脸嫌弃。 长孙皇后苦笑摇头:“好了,成天就要气一气你父皇你才舒服是吧?你看看,你父皇那心情都摆在脸上了。” 李承乾一脸无所谓的恶心二凤道:“母后,不是儿臣埋汰父皇。能娶到您这样的千古贤后,父皇就偷着乐吧!儿臣要是有您这样的贤惠内助,早就横扫塞外,一统西域了!” 二凤直接气的跳脚了:“你你你...枉为人子!” 长孙皇后都笑的花枝招展,娇躯轻颤。没法子,自己儿子夸自己,比二凤夸自己更有效果。而且,李承乾更是用千古贤后这般美誉,长孙虽然不爱慕名利,但儿子能这么认为,身为母亲岂能不高兴?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啊,真就是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碰头了。对了,高明,稍后莫要忘记去大安宫看望你皇爷爷,他这些日子对你的思念也不少,担惊受怕郁郁寡欢不少,派人来询问了好几次。” 李承乾笑着点头:“母后放心,儿臣岂能忘记皇爷爷?不过,还是那句话,在儿臣心里,皇爷爷排第二,必须给您让位!至于父皇?长乐她们后面吧,和丽婉并列。” 第67章 李渊长辞 李承乾把二凤气了个够呛,才偏偏离去。二凤呢,全程垮着老脸。没法子,敢当着二凤的面,对长孙皇后亲昵的,也就李承乾这个好大儿了! 长孙见此唯有笑着宽慰道:“二哥,你也是,哪有当父亲的吃儿子的醋啊?” 二凤生着闷气:“哼!要不是那小子长得像你,朕早就把他丢出去了!那小子也是有毛病,成天粘着你,不知道还以为他小子恋母呢!” 长孙耸了耸肩:“高明亲近臣妾,也是自然。毕竟,过去是臣妾一直陪伴他,大哥他们的孩子又经常欺负高明,二哥你也不在,很少陪伴他。” 二凤瞬间脸色就收敛了,无奈的抱着长孙皇后:“朕对不起你们母子啊...唉...是朕的错,高明出生的时候,朕都不在身边。你们母子二人,在宫中也是吃了不少苦。” 长孙皇后笑道:“二哥,都过去了。臣妾知足了,有你的关怀,高明的呵护,臣妾自认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子了。” 李承乾刚到归仁门,就遇到了在那里恭候多时的郑丽婉。至于北边的宜秋门,那里是后宫和东宫后苑的对接门,二凤本人都不会走那里,乃至不会靠近,更别说是李承乾这个儿子了。 郑丽婉骑着马,看着李承乾:“走吧,本宫陪你去大安宫,没有时间给你磨蹭了。” 郑丽婉此话一出,李承乾顿感五雷轰顶,他猛地想起了李渊的原本离世日期。635年6月25日!如今,早已七月了。 李承乾醒悟后,直接一个飞身跃上马背,带着郑丽婉扯着马缰:“驾!!” 大安宫和东宫可谓是毗邻而居,中间就隔着一道兴安门。李承乾直接带着郑丽婉,策马在东宫官路上,皇宫地界,敢策马疾驰的也就只有二凤和李承乾父子俩了。来到最近的建福门,李承乾直接扯着嗓子大吼。 “李承乾在此!!都给老子滚!!拦者夷三族!!” 也还好,大安宫的禁军们,几乎都认识李承乾,废话,人李承乾是大安宫的常客。能不认识吗?还有郑丽婉,也是大安宫的常客,大家能没有眼力见吗?当守门的,基础的就是好记性! 李承乾一路策马奔腾,胯下烈马粗气接连不断,一路从建福门路过下马桥、光范门、昭庆门、含元殿、宣政门、宣政殿、紫宸门,最终抵达了紫宸殿外。 李承乾一路疾驰,冲入紫宸殿怒吼道:“爷爷在哪里?!快说!!” 李公公见到李承乾,连忙上前:“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太上皇就在寝殿内,快去吧!” 李承乾和郑丽婉快步来到了紫宸殿的寝殿内,李渊早已一副病入膏肓之色,此时此刻整个人双眼无神,怔怔无神,双眼满是血丝。 “爷爷!” 李承乾跪在李渊床前,握着他的一只手呼唤道。 李渊那双无神的双眸,这才有了丝丝神韵,微微转向李承乾:“..高...明...” “孙儿在!孙儿在呢!” 郑丽婉也阔步来到李承乾身旁,轻声唤道:“爷爷,丽婉也来了。” 李渊那已经失去血色的脸,缓缓扬起了和煦的笑意,双眼缓缓闭上... “李..家...你们...了...” 说完,李渊彻底闭上了双眼。在贞观九年的七月一日,唐高祖李渊在大安宫紫宸殿,与世长辞。 “爷爷..爷爷...爷爷?” 李承乾接连呼唤了几声,但面前这位老者,却再无丝毫反应。这时候,二凤和长孙也赶到了,因为李公公早就派人去通知了,是李渊之前的叮嘱,他才会之前接连多次派人去中宫询问李承乾。 李公公泪流满面,跪地喊道:“恭送陛下!” 一时间,所有宦官和宫女们,纷纷下跪,抽泣了起来。二凤,也是一瞬间眼眶泛红,一道眼泪不争气的滑落而下。李渊终究是自己的父亲,没造反之前,他们一家还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祥和一家人。 李承乾怔怔无神,语气都显得无悲无喜:“传令,令诸位王叔入宫,不得延误。” 郑丽婉站在李承乾身旁,看着跪在那里依旧死死握着李渊一只手的他,最终看向身后的宦官点头,令其照办。 李承乾再次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郑丽婉:“上月二十五日,爷爷的紫微星...就已经落下了。爷爷他,一直在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爷爷不会瞑目的。” “你若告诉我,我大不了让王叔带人去高句丽便是了。” “...万一接战了呢?” 李承乾不再言语,一动不动的跪在李渊床边,抓着李渊的手说什么都不放开。郑丽婉走向二凤和长孙,郑丽婉呼吸有些急促,眼眶泛红,但依旧没有落泪。 “父皇,爷爷一年前就想让儿臣转告您一句话...他,早就不恨您了。” 二凤一听到这句话,瞬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啊啊——啊啊————” 二凤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的稀里哗啦,泪水不要命的落下。长孙见此,也是伤心落泪,此时此刻,没有能安慰的话。 李公公也流着泪悲腔开口:“..太上皇生前自知大限将至...一直念叨殿下的字...奴婢这才连续一月令人奔赴中宫二十余次...” 过了很久,李渊的所有儿子,二凤的兄弟们,在长安的都来了,来到殿内。李承乾跪在李渊床旁、郑丽婉伫立在李承乾身旁、二凤和长孙坐在一旁,二凤一脸泪痕,宛若失神一般。大家纷纷跪下、开始哭泣。 “诸位王叔..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孤不想让爷爷失望。” “汉王叔...” 李元昌一愣,连忙跪着上前几步:“臣在!臣在!” “汉王叔...” 李元昌此时此刻,感觉一股死亡的气息,逐渐吞噬自己,更加召集:“臣在!臣在啊!” “珍惜眼下,颐养天年。” “臣遵令!臣谨记!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大恩!” 说完,李承乾缓缓倒下,一头栽在了李渊身旁,跪倒在床旁。郑丽婉拦下了一众想要上前的人,将李承乾扶正。 “殿下没事,就是累了。让他...再多陪陪爷爷吧。” 郑丽婉也看向了李元昌:“汉王叔。” “臣在!臣在!” “爷爷走了,殿下的人性又少了一分...你们,好自为之。能让殿下愿意给你们一句保证,是因为皇爷爷,皇爷爷走了,你们的保命符...也没了。” “臣不敢!臣一定谨记!谨记于心!万不敢忘!” 郑丽婉转身随手一挥:“都出去吧,显得聒噪。” “哗啦——” 一阵清风直接将众人推出了殿外,但力度适中,不偏不倚,无人受伤。殿内,仅剩下二凤、长孙、李承乾、郑丽婉、李渊的近侍李公公五人。 二凤和长孙也真真的见到了,李承乾真的无情!但,也非彻底无情。李渊的离开,让李承乾的人性,又少了一分。李承乾的意思很简单,看在李渊的份上,他将来愿意容纳这群王叔,但如果不安分、不老实,那么李承乾还是只能杀了他们。换言之,李承乾可以毫无杂念的杀掉他们,去给李渊陪葬。 郑丽婉看向李公公:“爷爷生前可有珍视妃嫔?” 李公公:“回太子妃殿下,张婕妤与尹德妃二位最受太上皇宠溺。” 郑丽婉:“两人膝下子嗣哪些?” 李公公:“张婕妤膝下无子,尹德妃膝下原有一子为元亨,但也于贞观六年早逝,无后。” 郑丽婉:“...时也,命也。张婕妤、尹德妃好生照料,东宫为其增月俸百两。至于其余妃嫔,一律随葬爷爷陵寝。” 李公公唯有点头:“老奴遵令!” 郑丽婉走向二凤和长孙,躬身道:“启禀父皇、母后,自古百善孝为先,且爷爷对殿下儿臣二人自幼关怀有加,至情至深。因此,儿臣请愿,我夫妇二人为皇爷爷守灵,然因大唐东宫正值多事之秋,为爷爷守孝三月,以正长幼孝道。” 唐高祖李渊(566年12月21日[4]-635年6月25日),字叔德。中国唐朝开国皇帝(618年6月18日-626年9月4日在位),初唐政治家、军事统帅,唐太祖李虎之孙,唐世祖李昞之子。作为唐朝开国创业的帝王,史学界对李渊的评价不一。有观点认为他优柔寡断,赏罚不明,从起兵建唐到平定天下全靠李世民之力。也有观点认为他存在深谋深算、富有远见的一面。其在初唐颁行的一些措施,确立了有唐一代的基本制度、政策,为后来的“贞观之治”打下了基础。 李渊一生毁誉参半,名不经传。可以说李渊比不上隋文帝、唐太宗这类,但要说李渊毫无建树,那却是假的。李渊一生大起大落,此起彼伏,晚年有一个李承乾这个孙子,以作慰藉,也算是为其一生的结局,划上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第68章 特等太子妃 李渊出殡那天,全城戒严,二凤、长孙、李承乾、郑丽婉还有其余二凤的兄弟们,披麻戴孝步行护送灵柩。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走到李渊的献陵,出城后众人会坐马车陪着灵柩一同前往献陵,把灵柩入葬后,二凤一行人还要做一些基础的祭拜,来年李渊的祭日要在祖庙祭祀,清明时节也要来扫墓看望。 唐太宗李世民依东汉光武帝原陵之规格修筑献陵。献陵修建之初没有陵邑,分为内外二城,规模宏大壮观。内城四门各有石虎一对,南门外矗立着一对高大的华表和石犀,献陵坐北朝南,封土呈覆斗形,高21米,底径东西150米,南北120米,陵园的周围分布有67座皇亲重臣陪葬墓,宛如众星棒月,将献陵衬托得十分壮观。该陵座北朝南,封土为陵,呈复斗形,长宽约100米,高13米,平面呈长方形,陵园为夯筑城壁,四面各壁一门,门外各置石虎一对,前饰有大型华表、石犀,特别是石虎、石犀,体态雄健、沉毅、昂扬,除其中一石犀、石虎已移入陕西省博物馆石刻室外,其它均保留在墓前。 李承乾和郑丽婉要在献陵为李渊守孝三月,好在献陵不远,在长安的东北方向,来往不过一日路程。也因此,李承乾和郑丽婉夫妇二人也短暂的在献陵暂住了下来。 两人漫步在献陵外,也没啥做的,就是相当于在这里放放假,散散心。而献陵,目前因为李承乾和郑丽婉的到来,东宫十率也出动了。这也正常,唐太子出巡,十率在侧负责一切安保事宜。 李承乾看着那已经被封土的陵寝:“孤不是没想过终有一天会和至亲阴阳两隔,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所带来的折磨比预想中的大得多。” 郑丽婉:“自古心病难医,而时间却是最好也是最差的一味良药。” “咸阳怎么样了?” “迁民还在进行,为迁移的村落进行补贴,以咸阳府库和东宫府库的财力,只能循序渐进。” “孤此次带回来的那些战利品呢?” “你不发话,户部也不敢碰,经过折算,除却将士们自己的、还有赏赐下去的,还剩下三十四万两,的确十分可观。” “长孙宝庆。” 长孙宝庆连忙从一旁靠近:“奴婢在!” “你去派人告诉户部,此次剩下的战利品,五五分成,一半归东宫和咸阳,一半归国库所有。另外,孤要耕牛五千用于咸阳民生,其余的...让户部和父皇商议吧。” “奴婢遵令!奴婢马上就派人传信长安。” “那群世家怎么样了?” “父皇把书籍散落在长安周边,的确引起了世家的注意,听说目前入库六十多万两了。不过,父皇把这些钱,都投入了盐铁方面。” “嗯,民优之,国之明。” “咸阳的酒庄,你那所谓的饥饿营销策略,也的确是形成了稳定的暴利,但这种利润注定不能长久。” “孤也没打算靠这个长久谋利。土豆已经播下去了,今年大概率会是咸阳的一个丰收年。” “挺好的。善德女王那里,大概也快要临产了。” “嗯,怎么样?” “多少有些不安分,但尚在可控范围内。” “东宫十率的事情,也该落实了。” “你的打算我也已经清楚了,但还是那句话,目前这个时代做不到你想要的那般精锐。” “是啊...的确是孤过于自负了。既如此,那就再成立一个特务机构用以辅助罢了。” “父皇手里的百斯骑尚在,还是多少要有些轻重缓急的度。” “嗯。” 李承乾和郑丽婉守孝的时候,二凤也没有闲着,二凤不可能因为李渊的离世,因为自身的私情而耽误大唐!这是二凤的优秀品质和觉悟,从一位统治者角度来看,二凤几乎都是无暇的,能和二凤在统治者高度相比拟的也就政哥了。 三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李承乾和郑丽婉归来时,二凤第一时间召见了他们夫妇二人。两仪殿内,三省官员都在,郑丽婉的存在显得十分突兀。 二凤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两个位置,毫无疑问是给他们两人留的。李承乾也就算了,毕竟是帝国储君,与二凤一般与群臣以对也没什么,何况人家如今的地位和功绩影响力都非同凡响。但郑丽婉...多少有些尴尬。但二凤执意要这么做,大家也不好明说,先看看二凤是什么意思先。 李承乾简略的朝左右作揖,直接落座。而郑丽婉,则是规矩的朝着两侧众人屈膝行礼。 “晚辈见过诸位国之肱骨前辈,晚辈失礼,还望诸位大人海涵。” 二凤见两人落座:“今日召集诸位爱卿,以及太子妃出场,概因也有相关事务需要东宫参与。朕思考良久,决定令太子出任中书令一职,同长孙爱卿共治中书,以作辅佐,利于大唐内外长治久安。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毫无疑问,房玄龄啊、杜如晦啊、萧瑀啊这些,凡是和东宫有关系的,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随后,就是长孙无忌了,这位现任中书令,他是铁杆二凤党,何况又是自己的妹夫和外甥,自己长孙家还和东宫早已绑在一起,不就是多一个和他平级的外甥吗?多大一点事情啊。 如封德麟、张行成等人,属于与二凤、东宫、前朝都没关系的,就很尴尬。而最尴尬的,莫过于世家一列五姓七望了,如门下省侍中王珪和尚书左司郎中崔艺玄,他就是太原王氏的现任家主。三省内,和世家有关的,就他和崔艺玄两人,其余的如博陵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他们没有一个人在三省内,可想而知二凤的打压力度之大。 二凤见此:“既然诸位多数都赞同,那么就由太子择日出任中书令,总管中书省所有事务。那么,这件事情商议完了,也该谈一谈盐铁司的事情了。由于东宫下辖有着诸多商贾协助和合作,因此以此将盐铁司推广开来,成效比之下发政令地方推行好的多,也能为地方官员减小压力。太子妃,盐铁司设立在东宫官厅下辖,如何安排管理和职务设定,你拿出一个折子来,之后和户部对接相关账务和管理事宜,还有要和吏部、刑部、大理寺进行商议,保证盐铁司的管理律法和制度。” 郑丽婉点头:“儿臣遵旨。” 二凤:“有关之前太子说的,此次北上战利品的划分,户部进行的如何了?” 杜如晦回道:“回禀圣人,户部已经将其划分完成,目前尚在与东宫家令寺、咸阳县衙对账。” 二凤点头:“甚好。另外,太子、太子妃,近些日子你们可曾听闻,长安周边出现不少书籍售卖的事情?” 王硅和崔艺玄心里咯噔一声,果然,就在长安周边,这尼玛怎么可能瞒得住二凤?他们的收购力度,还是不够啊!世家不让二凤知道这件事情,也是有道理的,你品,细品! 李承乾和郑丽婉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高手,显山不露水。李承乾和郑丽婉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猎杀时刻,来了! 郑丽婉淡然道:“回禀父皇,儿臣确有听闻。” 二凤也跟着狂飙演技起来:“哦?太子妃有何发现?” 郑丽婉笑了一下,随即目光瞥向李承乾。顿时,大家嗅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李承乾呢,瘫着一张脸,斜着眼睛一副被老婆卖了的神色。 李承乾开口道:“回父皇,这些书籍皆是出自儿臣封地咸阳。” 二凤一脸惊奇:“哦?这么多书,你从何而来?” 李承乾:“不过是民间工艺智者提出,儿臣将其扩大规模罢了。若父皇感兴趣,东宫府库还有十多万册各类书籍的储备。” 王硅和崔艺玄瞬间脸都涨红了!见此,大家也都大概有了一个了解,原来...太子这是悄悄的搞事,然后震惊所有人呐。 二凤:“嗯...这么多书籍,造价如何?” “除却纸张的需要,一本书算上工人们的工钱,也就十钱不到。” 二凤:“朕要了!太子,你开个价,朕要推广书籍,造福天下有志才子!” 李承乾:“父皇深明大义,儿臣佩服。这方面,稍后由丽婉和东宫负责便是,儿臣需要继续督促咸阳的发展规划。” 郑丽婉:“那便以成本价来吧,左右不过左手倒右手,皆利于国民。” 二凤满意的点头:“嗯,不错!太子妃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内理东宫,外辅国事,实乃我李唐之福。大唐向来注重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这样吧,太子妃之父郑仁基老爱卿,由中书省通事舍人一职迁门下左散骑常侍一职,太子,你以为如何?” 李承乾颇为无语的瞥了一眼二凤:“此事儿臣不便表态。” 郑丽婉:“三省为国之重任,当有能者居之,以慰廉政清明。家父于朝中规中矩,岂有蒙受父皇恩宠以至拔擢之理。因此,儿臣并不赞同,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二凤满意的点头:“丽婉深明大义,明晓世俗至理,不以七情所动,若为男儿当为国之栋梁矣。太子,此般贤惠为你之内,实乃你之大福,万不可委屈才是。既如此,那朕就加授太子妃自从一品迁特等,与太子同等。另,授咸阳夫人,享国俸。” 大家直接傻了!二凤陛下,你过分了啊!见过宠女儿的,没见过宠儿媳的!尼玛,正一品就算了,你直接来特等?!和太子爷平级?!你想干啥?! 郑丽婉眉眼一高一低:“儿臣多谢父皇关怀,然儿臣为母后所育,宫中向来以节俭为主,若如此不利宫中风气。因此,咸阳县主、国俸大可不必,若如此母后反倒不满加以为难。” 大家算是看明白了,感情...你们公公儿媳俩人在这里唱双簧啊!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冲着一个特等来的!不过也是,郑丽婉如今也算是彻底进入了大唐现有的权力体系当中,乃至东宫都被拉进来了,不再是形式意义了,给一个尊贵的地位也说得过去,方便太子妃在朝中办事。 至于说太子妃这个品级,到底是和太子一般位列特等,还是正一品、从一品,真的不想争执了,也不想去查证了。百科上这么说,那就这么认为,大不了作者自己给郑丽婉抬身份地位!这下,皇宫里面除却二凤和长孙外,就没有比郑丽婉地位高的存在了。 第69章 善德临产 贞观九年十月二十日,善德女王也临盆了。宜秋宫外,二凤、长孙、李承乾、郑丽婉都在,伴随着善德女王的痛苦嘶鸣结束,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哭啼声响起。没一会儿,产婆走了出来,一脸笑意。 “恭贺圣人!恭贺皇后!恭贺太子殿下喜得麟儿!” 二凤满意点头:“辛苦你了,去领赏钱吧。” 长孙皇后一脸激动欣喜:“快,把本宫的孙儿抱来给本宫看看。” 二凤说道:“观音婢,去殿内吧,孩子刚出世,受不得风寒。高明,你去看看善德女王。” 李承乾来到宜秋宫寝殿内,善德女王此时此刻一脸虚弱,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哪怕如此她依旧抱着怀里的孩子。或许,每一个女性在这一刻,都会如此吧。 李承乾负手来到近前,端详了一下襁褓中的孩子:“...辛苦了。” 善德女王叹了一口气,躺了下去:“新罗如何?” 李承乾:“你应该知道了。” “就凭你率军去进行了一下威慑?” “还有一封信,高宝藏大概率不敢再轻易打你新罗的主意了。” “哦?什么信件,能让高宝藏为此罢兵?” “新罗为大唐东南之眼,若欲夺我之眼,孤自以眼还眼。唐太子李承乾亲笔,勿谓孤言之不预也。” 直白点,大唐如今腰板子硬了,要加强对东南半岛的控制,而新罗就是大唐在东南半岛的利益代理人。 李承乾躬身抱起孩子,端详了一会儿。孩子还没开眼,闭着眼睛,正在张着嘴巴发出呜咽声。李承乾将孩子交给一旁的宫女,令其送去长孙皇后那里。善德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没错,这或许是善德女王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了。 李承乾哪能看不出她的顾虑:“你放心,你依旧是孩子的生母,孤也不会做绝,毕竟你为孤诞下一子,孤也会对你有所退让,只要不过分,你与孤之间万事皆可商议。” 善德女王:“当真?” “孤曾言欲令突厥血染三千里,如今北方突厥血染三万里有余。” 善德对此,唯有无言以对,心中却是信服。如今的李承乾,一言一语都有着偌大的份量,他哪怕翻个身,周边各国都没人敢不当一回儿事。而这份话语权和份量,是他自己打出来的,北方突厥陡增冤魂二十三万有余,天下诸国莫不自危。 “朕只有一个请求,待到将来孩子长大成人,知晓事理,让他回一次母国,这是朕的请求。” “可以。” 李承乾的干脆利落,让善德女王有些恍惚和难以置信。但回神一想,也的确理应如此。因为,新罗哪怕攥在手里,也保不住。 善德女王叹息道:“太子妃...无愧与你齐名的才女之称,若女曹操般,且行事更难以揣测。” 李承乾落座善德床旁,接过一旁宫女送来的红糖水:“倘若寻常女子,也无法在东宫立足。” 善德女王也没有说话,笑了一下,享受李承乾的服侍。李承乾虽然性格大变,乃至戴上了无数的面具,但他的本质,还是那个后世的李达明,对于如今的善德,也做不到完全的无情,只能说情愫有限。或许,也和在这个古代时代的背景氛围影响有关吧。 “话说,你们新罗需要书籍吗?” “书籍?什么书籍?” “例如大量的书籍,咸阳有能力以低廉价格大量出产各类书籍。” “新罗需要的书籍,也是新罗语书写的。” “这个简单,孤派人去收集你们新罗的文字,回来烙印便是。” “...朕算是看出来,朕才给你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又开始打起朕和新罗的主意了。” “对新罗而言也没有坏处,算是互惠双赢。” “可以,朕回国后派一些会汉语的人来长安。” “回国也不急于一时,如今的新罗十分安稳。我们中原讲究女子产子后坐月子,以保产后安康。稍后,孤想和你商议一下军备的事情。” “什么军备?” “大唐的现役武器甲胄等等。” “你说了算?” “孤已经升任中书令一职了,有权提案议政。” “看来你这次北上的功劳不小。” “咱们中原王朝,向来讲究排资论辈,没有功绩和资历,哪怕是孤在朝堂上也没多少话语权。” “嗯,那就等朕养好身子,再说吧。” “你好好休息吧。” 李承乾来到宜春宫偏殿,长孙皇后抱着孩子,二凤在一旁伸手逗弄,难得让两位老人能够玩心大发。而郑丽婉,则是坐在一旁品茶不语。 李承乾落座郑丽婉身旁:“盐铁司进展的如何?” “在咸阳进行,有那些商贾的协助,方便很多,目前关内道周边各道都已经传播开来了,而各类新盐和铁质用具都在运输和制作。” “咸阳扩建了多少?” “盐铁仓库各新建四所,增员六百余人,也带动了咸阳的木匠行业,一时间让咸阳的就业人数多了不少,也景气不少。” “咸阳的村落迁移呢?” “结束了,迁入户数四千七百六十二户,人口两万八千七十二人。” “目前来看,咸阳的人口也达到了三十七万八千余人了,能够劳作的也至少有二十多万人了。许多产业可以扩大,也可以新建新的产业了。” “你的所得税什么时候实施?” “不急,等到将来大改动的时候,拿出来做筹码。” “另外,丽婉你安排一下,孤打算扩建一些农场,专职农耕、畜养等。” “怎么说?” “大唐的很多将士们,战死沙场、终身残疾不在少数,他们那样的人,若是归家也很难生存,虽说有一定的抚恤,但也杯水车薪,与其这样,不如将他们接纳过来,形成一个个大型的农庄,让他们负责畜养一些家畜,从事一些力所能及有保障的事情,咸阳府库也能承受起来,也相当于进一步扩大人口劳动力的规模。” “可你想过没有?把他们找出来迁移过来,又是一笔不菲的花销。” “还是那句话,如果朝廷都不能为此吃亏,那还有谁会为他们考虑?而且,他们本就是为了大唐而做出的牺牲。” “...好吧,左右都是退役的将士,管理上也能轻松一些,乃至也能在咸阳增设相关的商品产业,他们的孩子也能更加忠心大唐,对外也是一个不错的宣传和名声。你是中书令,让兵部和东宫对接一下。” 李承乾微微一笑:“知我者,爱妃也。看来,孤的那些经济理论,你已经明悟了不少。” 郑丽婉不屑一笑:“你未免太小瞧本宫了。” 二凤出声道:“你们俩嘀咕什么呢?高明,孩子的名字你想好没有?” 李承乾淡然一笑:“就叫李德志吧,字云琅。” 二凤细细品味:“嗯...德治、志气,琅琊云天,不错的寓意。” 另外这里补充一下,唐朝的时候,貌似...没有字辈还是怎么的,李建成和李世民等等,都没有流传他们的字下来。但李承乾他们兄弟是有的,例如李承乾字高明,李泰字青雀等等。咱们今天的字辈,几乎都是一代人中间一个字辈都是一样的,例如作者本人就是姓李,世字辈,但都没有用字辈,单纯的姓和名两个字。 长孙皇后说道:“丽婉,你也要争口气了,你是太子妃,嫡子该要也得要了。” 郑丽婉微微一笑:“儿孙不可强求,该有自会有的。” 长孙皇后斥责道:“那可不行,你是太子妃,岂能落了一个小妾?” 没错,长孙皇后对于善德的怨气可不小。大自己儿子八岁啊!二凤后宫里一些女人,都有比李承乾小的! 李承乾起身:“善德女王左右也要在长安在待上一段时间,儿臣就去咸阳了,咸阳的事情也耽搁不得了,亲自看着也心安。” 二凤:“既如此,那就封她为中山王妃,反正你小时候也受封过这个王号,如今也没人受封过。” “父皇拿主意吧,儿臣就不过问了。对了,父皇,此次新军备效果不错,儿臣想着先给东宫十率换换装,淘汰的军备打包卖给新罗。” 二凤一脸问号:“?!?!” 第70章 紧箍咒 二凤一脸疑惑:“出售军备?武器铠甲都要卖出去?” 李承乾:“军备淘汰换装,有更好的也没必要把那些老旧的武器甲胄留着,给别人用也能回收一些资金用来减小财政压力。” 二凤:“太子,你应该知道,要说一些轻便的武器还好说,但甲胄这类东西,民间都不得私藏,一甲顶三弩,三甲进地府。” “父皇,改日儿臣令人把新式甲胄展示给您看看,不仅防护力更好,乃至也轻巧的多。咱们大唐很多将士,都还是使用皮甲的居多,那玩意也扛不住箭矢。不是儿臣自吹,儿臣一支箭矢,都能连透三张皮甲,而且制作繁琐造价不菲,不如更换成之前玄甲军用的护甲。” 二凤:“就那天三千玄甲军穿戴的?” “是。儿臣给将士们规定的护甲,分别由仅露出双眼和嘴部的扎盔,带有护脖的肩甲、胸甲、腹甲,还有双手的臂甲、手甲,护裙、大小腿甲、板甲靴,几乎都是全铁制作,并且因为渭水的水锥和熔铁模具,以及部件分工自由组装等方法的运用,生产效率很高,一日便可制作数百一整套完整的板甲。” “铁也不便宜啊。” “因此才要大规模开采铁矿,乃至令各地铁矿出现运输的工作。这相当于朝廷在军工方面产生需求,从而创造更多就业工作,更多百姓可以直接从事获取收入。至于农业,咸阳当地的土豆已经出产了,即将大规模铺开,开垦更多农田和设立更多农庄。” 二凤连忙摆手:“得得得...你小子上个折子,事后在和三省议论一下。” “嗯,那就先拿咸阳试点,拿出一些成果,到时候也能方便很多。” “行行行...反正咸阳给你小子了,而且你那咸阳...扩张的太快了吧?这才多久,三十多万人口了,再过不久怕是五十万了,还有咸阳外围那些集群的作坊,用地也太吓人了。” 李承乾:“儿臣还打算在咸阳建一座军营,驻扎东宫六率,顺道在咸阳设立几座书阁,供一些百姓借阅,还能再增加一些百姓的劳作岗位。” 二凤直接傻眼了:“那你小子这咸阳的商税,到底从何而来?” “眼下处于投资阶段,市监局也步入正轨,而且咸阳的很多商铺都需要进行登记,有身为商贾的那些人看着,咸阳的商铺和作坊也很难在账本和上交的档案上作假。至于所得税的实施,需要等到后续拿大的筹码转移百姓们的注意力。” “另外,儿臣考虑了一下,打算把那些为国捐躯,亦或者为国作战而身患残疾的退役将士们,安排一处他们的收纳处。例如饲养牲畜等等,为咸阳和长安提供稳定的各类家畜产品。” 二凤皱眉吐槽道:“你小子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能者多劳嘛,左右顺道为咸阳扩大一下规模和劳动力。咸阳获取收益也能顾忌将士们的感受,双赢的局面,何乐而不为呢?左右,不过是利益未能最大化罢了,但朝廷身为百姓的守护者,理应有所担当和觉悟。” “...这些可都要钱的。” “东宫和咸阳会自己踌躇资金的,父皇只需给一份许诺的意思就行了。” “中书省呢?” “中书省儿臣也就挂个职罢了,照例由舅舅来负责,若有大事可另行联络。另外,恪弟不是做了洛阳牧吗?那就在洛阳,也实施相关的产业整改和规范,以此形成以长安为中心,咸阳洛阳为支撑的生产关系,将三地形成独立的经济模式,以此扩大三地的经济联系从而服务我朝廷直辖地区的范围。” “...朕听不懂。” “...父皇只需要知道,想要加强对地方的控制力,很多时候不一定需要从行政上想法子,从经济上,也可形成以长安为利益中心,辐射周边地区,使其无法离开长安支撑的局势。例如,长安的百万人口,就是一个庞大的市场,同时也是咸阳内诸多作坊和产出的中转地,失去了长安的咸阳,无法对外扩大对外售卖,维持当地的经济发展。” “...为什么一定要在长安才能把咸阳的产出对外售卖?” “很简单,因为长安是关内道的经济中心,可以直接从长安对接各地,乃至直接对接诸国,形成内部贸易与外部贸易。因此,咸阳的生产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后,无法摆脱对长安的依靠,而这也变相的扩大了长安的直辖地区,咸阳当地的经济力量也能归纳到朝廷中央所有,直接加强我长安的综合力量,以此转化为我长安直辖的各类资源。例如,可以供养更多的储备官员,开设更多文化产业,乃至扩充军备,以此震慑地方,形成略微程度的朝廷对地方的威慑力和掌控力。” “得得得...朕不想听了!你去做,只要不出事,出了事你小子自己想办法承担。” 二凤真的是一听到李承乾这些所谓的经济理论和市场理论,就一个脑袋两个大,跟紧箍咒有的一拼! 李承乾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当天就直接去了咸阳。到了咸阳,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规划了咸阳的交易所对接长安东西两市,随后在咸阳以北,规划了十二个农庄,发布了有关各类家畜的订单,把这些订单需求直接交给商贾们去做。同时,加大军备的投资生产,用以后续的东宫十率组建所需。 同时也要规划新军营的用地和设施等,粗略算了一下三万人的军营大概需要四万平方公里。这也不奇怪,大家或许没有对古代城市规模的概念。大家可以粗略的认为,一万人需要至少一万平方公里的占地面积来作为住房区域。例如,隋唐时期城市发展得到巨大增速,许多城市人口规模达到了二十万以上,占地面积最少都需要二十五万公里。 长安城,众所周知的古代第一大巨城!面积达87.27平方千米,是汉长安城的2.54倍,明清北京城的1.45倍,是同时期的拜占庭帝国都城君士坦丁堡的7.29倍,是公元800年所建的巴格达城的2.87倍,是罗马城的6.39倍。 就这,长安城城内的常住人口也就五十多万,至于说所谓的百万人口,那是算上下辖的县城村落的,百万人口扎堆?古代的生产技术和能力根本维持不了。 而李承乾这里之所以三万大军军营占地不过四万平方公里,根本原因是李承乾打算采取五层高楼建筑作为士卒们的住房区域。这很好理解,就是地基扎实一些,越低那么房梁和支柱就更多。打个简单的比方,五楼的房梁东南西北中五根房梁,四楼就加倍为十根,三楼就十五根,二楼二十根,一楼二十五根,地基三十根! 类似于宝塔的结构,楼层越高面积越小,形成压力分布均匀,节省土地资源。毕竟如今的咸阳城,人口都达到了三十多万了,城池规模不断扩大,直接延伸到了渭水对岸了,占地面积猛增到五十四万平方公里左右了。 也得益于咸阳的飞速扩建和发展,带动了各类产业的生产,资金流动也是庞大了起来。货币来源,无外乎咸阳的对外出口和内部循环,加上市监局的存在,令市场也规范的运行,形成良好的经济发展态势。 最后,就是李承乾一直都想搞的热武器了!没有现代化的化工技术和生产力,能怎么办?只能是走火器了呗。大家也不用感到怀疑,唐朝炼丹炼出炸药的事情,估计不少人都知道,如果历史不好或者阅历不够,没听说过也没啥。 首先来说明以下关键的要点:1.关键的硝石咱们东方从哪里获得?2.提纯技术方面的选择。至于什么配方之类的,作者就不多赘述了,网上能找到大概,但不可能给你一比一的原配方,炸药那是专业化工厂才能生产的,所以作者不多说。 首先,能收集硝石的地方一般都是排泄物集中之地,东方有猪圈厕所泥土挖土硝,西方也有阴沟下水道收集硝石,有大量蝙蝠、老鼠等动物栖身的山洞里,天长日久积累的动物排泄物往往能形成天然硝石矿,智利的智利硝石矿(天然硝酸钠矿)也是鸟粪长期积累后形成的。 至于所谓的尿硝,实际上是土壤中生成的硝酸盐以水溶液形式逐渐渗入墙壁(特别是土墙),由于硝酸盐中,硝酸钾的溶解度随温度变化有着很大的变化,北方冬天的低温下,硝酸钾的溶解度比硝酸钙、硝酸镁、硝酸钠等都低得多,零摄氏度时硝酸钾的溶解度只有13g左右,就容易在墙壁上以结晶形式析出,这种结晶可以是白色的霉状物(细针状结晶),条件好时甚至能形成接近透明的细长结晶,俗称“马牙硝”或者“牙硝”。这种厕所墙壁上析出硝酸钾的现象相当于一种天然重结晶作用,析出的硝酸钾有着较高的纯度,有时可达75%以上,是民间配制黑火药的好原料。 总结:1.土壤中的硝酸盐,电离出的硝酸根离子能被植物吸收,作为氮源合成氨基酸和蛋白质。2.植物被动物(当然也包括人类)吃掉,蛋白质和氨基酸的终末代谢产物尿素等,被动物排泄。3.尿素等水解得到的氨,氧化时可以放出能量,这种能量可以作为化能自养菌——硝化细菌的能量来源,在硝化细菌作用下,氨的最终氧化产物是硝酸。4.硝酸与土壤中的矿物质反应,最后又变成了土壤里的硝酸盐,主要包括硝酸钙、硝酸镁、硝酸钠、硝酸钾等。 最后,就是提纯技术了。众所周知,明朝是一个火器的盛行时代,也是火器在我东方的黄金时代。其实,中国提纯硝的技术来自数千年历史的中药,因为火硝也是中药的一种,《本草纲目》李时珍有谓“头疼欲死,鼻投消末”,即指火硝而言。火硝、雄黄各等分为末,点少许入眦内,治诸心腹痛及腰疼,名“火龙丹”。在近代以前,提纯硝的技术,中国的老祖宗已经玩了千年。无论是阿拉伯还是欧洲,最初提纯硝的技术来源都是中国,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13~14世纪阿拉伯人的着作《火攻书》记载了硝石提纯的方法,其法将天然矿物硝用沸水溶解而化开后,使杂质沉淀,然后取出透明结晶硝片,所用提硝方式与宋元记载一致,缺少去除杂质的工艺。这种提纯方式显然传自中国。 明代各种提硝方大同小异,比宋元的水煎法只会反复煎炼更进一步,可以说已经形成了一套全国通用的方法。以鸡蛋清、草木灰,萝卜、皂角、水胶等都可使杂质悬浮,可以方便从母液中除去有色杂质,反复煎熬,再结晶、过滤,可将硝石提纯为98~99%化学纯度的硝酸钾针状结晶。这个纯度已经不亚于现代提纯了。 李承乾并不会急着直接更换所有军备进入彻底的火器时代,明朝那时候都没那能耐呢!何况现在的唐朝?李承乾要做的不过是增加大规模爆炸性杀伤武器!没错,就是那种一下子可以干死很多人的那种,多少有些战犯的味道了。 例如大范围杀伤力且功能最多的佛朗机铳,也称佛朗机炮!明代正德年间改进欧洲制造的大型后装火炮,并使用带炮弹壳的开花炮弹。1537年装备达到3800门,带有准星和照门。有效射程500米,45度仰角发射的时候射程1公里。大型者炮身250厘米,中型者156厘米,小型者93厘米,炮弹从后方装入,发射间隔短,发射散弹时一发炮弹带有500发子弹,可以封锁60米宽的正面,威力惊人。因为后膛装弹对铸造技术要求较高。清代,以后被更为先进的红夷大炮取代。 这类小巧且威力还算看得过去的后装远程热武器,就是李承乾的理想‘爱人’!nnd,当将军的谁能不喜欢这种声音大、威力强、射程远、还炙热的东西?!至于大家都听说过的红夷大炮,就不要多想了,以目前的大唐和李承乾所处的境地,那玩意性价比不高。 红夷大炮号称将军炮,又叫“红衣大炮”,带有炮耳和瞄准具,可以调节射程,炮身寿命长,大型者重1.6吨,射程可以达到1.9公里。重点是重量,1.6吨!射程倒是也更远,乃至威力也更大,但...你带不上前线,最多当边疆要塞的防御武器!但是!你敢把这玩意放心的给边疆的那群守边大将吗?! 好东西是双刃剑,能对付外面,也未尝不可能对付内部!因此,为了保险起见,李承乾压根不会考虑这所谓的红夷大炮,简直是不定时炸弹,万一哪天有人悄悄的搬过来,朝着前线的自己或者长安放一炮!那就精彩了! 第71章 按部就班 九月初,秋收来临。这一天,无论何处,大唐四方各地,洋溢着金色的喜气。咸阳也无法避免,在咸阳南部的大片农田,此时此刻金黄一片,数不尽的百姓们正在收获自己的辛勤结晶。 李承乾呢,闲来无事来到田间散心,将这一片欣欣向荣之景收入眼中。李恪也抽空从洛阳返回长安,来到了咸阳。洛阳牧虽然类似地方州刺史,但实际上东西两都基本都是有完整的管理体系的,李恪基本上没啥要紧事,除非遇到突发状况。 李恪说道:“按照大兄的吩咐,咸阳的土豆已经传播出去了,目前主要是中原地区。” 李承乾:“土豆适应性很强,也好养活。黄河以北地区,四五月下种,秋季即可收获。中原地区一年两季不是难事,二三月下地,六七月即可收获,随后是八月二种,十月和十一月之间便可收获。不过沿海的地方一二月就可以播种了,五六月即可收获,二次播种在九月,十二月即可收获。如剑南道和南方沿海,十月十一月下地,来年二三月基本就能收获了。” 李恪:“是,大兄放心,土豆的推行是按照地区来的,如此也能实现我大唐全年庄稼不断的情况了。可以说,大大的提高了我们大唐的粮食产量。” 李承乾点头:“与其令百姓们闲着,不若让他们全年忙的脚不落地,才是好事。盐铁司进展如何?” “大兄放心,皇嫂推行就地推广的形式,大幅度缩减了推广时间。虽说管理上有些繁琐和困难,但前期料想也生不起什么大的问题。随着百姓们知晓官盐入市,且物美价廉,料想百姓们自会口口相传的。” 李承乾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一片盛景,李承乾也由衷地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在他的亲手推行下,大唐产生了改变,咸阳就是一个缩小的反映现实。 “今夕六合共金洋,芸芸凡尘覆华年。亘古不尽殍满地,予此一世丰足境。” 县丞糜顾景带着两名官员快步赶来:“殿下!善德女王来了。” 李承乾点头,随即返回了咸阳的县衙。来到城外,目前咸阳的扩张十分迅速,城墙还没规划,无数的房屋就已经开始落地兴建了,可想而知如今的咸阳发展速度有多么的恐怖。 李承乾带着善德参观了大唐过往的甲胄,就是大头兵用的皮甲,这类皮甲基本都是皮质的,只不过都是缝合了很多层皮的厚甲。武器的话,长枪、横刀、复合弓、弓弦、弓矢之类的。 大唐的军事建设可以说是在古代独领风骚的存在。为什么这么说,大致给大家科普一下。例如,大唐的一个长枪兵基本的标配装备有一套盔甲、一杆长枪、一把横刀、复合弓一柄、弓弦三条、弓矢最少三十!单兵帐篷一套、内含横杆、大梁、钉、桩、锤子等等。还有干粮袋一个、水袋一个、马盂一个(装液体的器物)、短刀一把、锉刀一把、钳子一把、钻子一个。药袋一个、火石袋一个、盐袋一个、磨刀石一副、解甲刀一把。鞋三双、配套衣物、裙子(护裙)、裤子、连裤袜、六带、抹额、皮带、帽子、皮帽子、皮大衣(就是皮制的宽大衣裳)、毛毯。平均人里面就有五千把镰刀,两千五百把切草刀。除却单兵药袋外,平均一个火队十个人,还要准备一个药箱,包括三黄丸、痢疾药、水解散、金疮药五十份,平均每个士兵有各种药物五份。 这些一大堆,都是唐朝时期的详细单兵要求。还有士兵选拔和训练、各项作战布阵的训练、编制和征兵标准、个人物品的保管条例。驻扎营地的方法,细分为平原、广阔冰冻地区、地形狭窄地区、依靠险要地区等等,但实际上都是根据统军将领临机应变居多。 扎营和拔营都有要求和流程,野战机动队形、行军侦察部队作战布置等等,一系列特别多!所以,大家有兴趣自己去了解,有人做了详细的唐朝时期的这些相关知识。实际上,新旧唐书都可以找到一些相关的内容,但主要是一般人也没那时间和耐心。 善德女王扫了两眼:“朕要你给三千玄甲军配的那身装备。” 李承乾一副你怕是没睡醒的神色,伸出手摸了摸善德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大白天的说胡话呢?” 善德一把打开李承乾的手:“别以为朕不知道,这些迟早都是你打算退役的装备,朕要新的。” 李承乾笑了笑:“女王陛下,换个角度,你站在孤与大唐的角度上来看看,你说的话,有道理吗?” 善德又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这要求换她也不会答应,但总要争取一下嘛。不给自己人争取好处,反倒胳膊肘向外拐,那是什么纯纯的畜生?什么玩意还不如一个自私的王权统治者? 李承乾拿起一柄横刀,一刀挥下皮甲直接出现一道口子:“再说了,给你们新罗,你们也守不住,最后都是白白给高句丽和后百济做嫁妆。你们新罗就这么一点地盘,连皮甲都还凑不齐,无法列装全军,要什么板甲?” 善德:“...至少给朕几千套,朕拿来武装金城的直辖部队。” 李承乾回头一脸惊悚:“几千套?一套板甲算上本钱和工钱,高低也要二十两一套,就算你要,孤还凑不出来呢。这样吧,给你一千套,帮你充充排面。” “成交。” 善德意外的爽快,李承乾直接傻了。好家伙,好一招欲擒故纵、抛砖引玉。善德很聪明,知道几千套明显不现实,那就直接上来狮子大开口,让李承乾反驳松口给一个限度,之后立马咬死! “啪!” 李承乾磨着牙,一巴掌呼在善德的翘臀上。 “呀!你放肆!!” 善德瞬间面红耳赤,怒斥出声。 李承乾:“怎么?孤还不能碰你不成?” 善德顿时无言以对,毕竟都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了,这夫妻关系可谓是有实无名。 善德俏脸红的都能滴血了:“...李承乾,你等着,迟早朕要讨回来!” 李承乾藐视一笑:“讨回来?行啊,今夜孤给你机会。” 善德气疯了,一巴掌朝李承乾脸上呼过去,不料反被李承乾轻松擒住,一个借力反手擒拿:“就凭你?还想和孤动手?孤看你就是三天不睡,上房揭瓦。别把孤惹急了,不然孤直接在这里把你就地正法了。” 善德挣扎半天无济于事,愤愤不平的说道:“三万套。” 李承乾满意一笑,直接拍了拍善德的翘臀,顺势把她放开:“可以,分批次给你送去。” 善德稳住身形,羞愤不已,唾弃道:“呸!无赖之徒!” 李承乾一副你不识好歹的神色:“接着骂,今晚用口,还要用脚。” 善德女王直接尖叫一声,小跑离去。李承乾好歹是后世的人,会的技巧可不要太多了,毕竟有这么多启蒙作品不是吗?再说了,也不怪李承乾,谁让善德女王的一双玉足这么娇嫩、美感十足呢?不嗦几口那岂不是罪过?不拿来用用岂非暴殄天物? 另一边,李承乾要的陇右道三万将士,也到了。不得不说,有资本在手,做啥事情都十分顺心,也十分顺利。原东宫十率率府,如今已经被腾空了,李承乾在这里见到了当初一同征讨吐谷浑的三万将士们。 李承乾一身常服,闲散的在三军将士之间穿梭,最后登上高台。 “兄弟们,昔日和你们一起出征吐谷浑的哪个小伙子,如今早已今非昔比。俗话说得好,贫贱不相离,富贵亦相知。你们是我的恩师,也就是你们都知道的大唐军神,李靖老将军最后带的一批将士,而你们也是第一批带着我上战场的兄弟们!” “今天,我李承乾把你们大老远的从陇右道找过来,不是单纯的叙旧,我李承乾希望可以继续和兄弟们,再次驰骋疆场、建功立业!有你们在,我李承乾在战场上就无所畏惧!有你们在,我李承乾就敢把那群蛮夷视作插标卖首的杂碎!” “我李承乾既然叫你们来了,那就没想过让你们再离开!我知道,大家都是陇右道的人,那里有你们的至亲!你们放心!老子李承乾在这里告诉你们!你们的亲人,也是老子的亲人!他们也会来到咸阳!我还会为他们安置住处,保证他们都能过的更好!你们,也要过的更好!你们当初带着我李承乾在吐谷浑杀了一个天昏地暗!今天,我李承乾也要告诉你们,只要我李承乾饿不死,你们也不会饿着!” “但还是那句话,因为你们这些兄弟,对我李承乾来说不一样,所以我李承乾尊重你们的选择!如果你们因为其它难处,不能再和我李承乾一起血洒疆场,我李承乾绝不强迫!我李承乾要走一条十分艰难的道路,我想到的支持者就是你们!如果你们有难处,那就不要顾忌,我李承乾和剩下的兄弟们,为你们践行!送你们回到陇右道!”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大喊道:“兄弟们!!还愿不愿意陪我李承乾再去战场上杀敌建功?!” “我!!” “我!!————我!!————” “还有我!!——————我也是!!——————” 渐渐的,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渐渐的,这数万将士,纷纷响应!因为李承乾把他们的后顾之忧解决了,他们的家人都能直接到咸阳安家,有李承乾的保证,他们也在咸阳,没有比亲眼看着家人们更安心的了。 最终,三万多名将士,无一人退出,全数响应李承乾的号召。 李承乾满意点头:“好!!都是爷们!!咱们都是大唐的爷们!!接下来,让我李承乾告诉你兄弟们!我李承乾把兄弟们大老远的叫过来,给你们准备了些什么大喜!!” 凡是太子十率将士,不再服役,且吃穿住行全部由东宫报销,乃至每月都有军饷!其次,就是所有人的直系血亲,都能被接到咸阳安置,每月都能有补贴,孩子们都能有机会就学,家人一律免去徭役! 要求只有一个,服从李承乾的命令!绝对贯彻执行军令! 李承乾:“你们会很苦!!吃一遍我小时候吃的苦!!我李承乾要把兄弟们变成一个个百战老兵!!你们每一天都会被沉重的训练压着喘不过气!!当战争来临!!你们平日里流的汗水越多!!战场上流的血就越少!!” 每日的早晚分隔两段,早晨训练团队作战,下午训练个人单兵作战。着重于提高单兵作战能力,从而提高团队整体作战能力。目前我朝三军,个人作战能力很低,极大程度依赖将帅指挥带来的激励,否则士气很难维持。既如此,以个人实力、团队士气为首要,从而全面提高我军整体作战素质。武器训练、体能训练、阵型训练三者缺一不可。而武器训练、体能训练完全可以设立在个人训练之中,而阵型训练就要设立在团队训练之中了。 辰时起身进行团队训练直至午时过半用中餐,末时开始进行个人训练直至亥时,子时则令将士们休息。亥时期间,留给将士们自己,各个卫率在军中巡逻,加强军中纪律,使将士们逐渐习惯。 第72章 二凤的迷茫 军规军纪,安排在个人训练中,全程朗诵军规军纪,由负责训练的将领指导,以此令将士们熟悉军规军纪内容。不过,考虑到将士们的训练,以主要关键军规军纪为主,减少背诵的内容,也能进一步提高将士们对主要军规军纪的认知和烂熟于心。 一人犯错,团队受罚。目的显而易见,既能令犯错将士心中有前车之鉴,还能进一步提高将士们彼此之间的友谊。一石二鸟,进一步完善默契搭建的工作了。 取消对将士们的殴打辱骂等行为,若有犯错,或是训练不专注的将士,一人过错,团体受罚。首要确保犯错将士得到其余将士们的原谅,不能过界了。 李承乾要的不单单是对将士们的锻炼,还有对他们团队精神的培养!一支没有团队精神的队伍,那就是一盘散沙,没有纪律和绝对意志的军队,那就是酒囊饭袋! 贞观十年转眼来临,大唐在贞观九年发生了一系列的巨大改变!最大的改变,无异于全国各地,土豆的出现,让百姓们纷纷喜笑颜开、欢颜常在!其次,就是大唐的安宁!没错,自打李承乾率军北破东突厥后,周边诸国再也没有出现过骚扰大唐的迹象了。 二凤也不是瞎子,他当然清楚如今大唐的状况,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好!一片大好!国宴之上,李承乾一如既往,推着李靖的推车,陪同李靖秦琼二人一同迈入国宴大殿内。 李承乾到来,毫无疑问引来了全场注视和目光。李承乾早已今非昔比,如今可谓是羽翼皆丰,话语权也可谓是大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李靖感慨道:“高明呐,为师不是没想过你的作为,但真的没想到你的作为达到了这般程度。一场东突厥之战,为大唐牟取了长久的和平,对内也推行革新,如今的大唐...真的是今非昔比了!” 李承乾依旧挂着谦逊的笑意:“老师再怎么说,也无法掩盖,学生今日之能为诸位恩师之功。” “大哥!” 一声呼唤传来,循声看去不是李恪是谁?身旁,还带着一个相貌略有三分相似的少年。 “李恪拜见卫国公、翼国公!大哥,新年快乐!” 李承乾笑着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同乐。这位,想必就是李愔了吧?” 李恪把李愔推上前去:“小弟,快见过大哥。” 李愔有些拘谨的喊道:“太子大兄好,新年快乐。” 李恪面露不满,就要训斥,被李承乾拦下。 “哎,恪弟,莫要如此。需知,刚柔并济,过及必反的道理。李愔还与孤不是很熟悉,未来还长,慢慢来吧。另外,听闻李愔你平日里多少有些顽劣,恪弟如今事务繁忙,而且对你的疏导方式也的确有些不近人情。这样吧,你这段时间就跟着孤,多学学多看看,有不懂的就问。也不必担心孤会不满,孤既然把你哥哥当做弟弟看待,那你孤也自然一视同仁。” “把你带到咸阳,也好过整日被杨妃娘娘训斥,你也能轻松惬意一些。” 李愔顿时一喜:“多谢太子大兄!” 李恪张口无言,连忙说道:“大哥!不可啊!这这这...他他...他去了咸阳还得了?!” 李承乾笑着摆手:“无妨,咸阳是孤的地盘,李愔犯错,也是孤的错。但同样的,孤既然为他有损,那么他也要拿出担当来。李愔不可能一辈子都靠着皇室,迟早都要兴家立业,孤自会有个轻重缓急,慢慢教导李愔的。” 李恪龇着牙看了一眼李愔:“是!大哥,劳烦您费心了!若有不满,还请直言,臣弟绝无怨言!” 李承乾笑着说道:“放心,长兄如父,你若犯错,孤也不会心软,不说揍你一顿,把你吊起来打一顿送杨妃娘娘那里,也是有可能的。” 李恪喜笑颜开,更加高兴了:“是!全凭大哥做主!” “聊什么呢?恪弟如此高兴?” 众人回头一看,郑丽婉一身盛装,带着四个小跟班步入大殿当中。长乐、城阳、晋阳、衡山都来了,可谓是十分热闹! 李承乾笑着上前接过还小的衡山,把她抱在怀里:“丫头又长大了。” 衡山笑着伸出小手捏着李承乾的脸:“大哥,亲亲!” 顿时,大家一愣。众人纷纷一阵尴尬,李靖和秦琼多少还是知道的,如今这四位公主,都搬到东宫去了。李承乾无奈一笑,把脸靠过去,衡山小嘴啵了一口李承乾的脸。这尼玛,知道的是兄妹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慈女孝呢! 李承乾看向李靖和秦琼:“让二位恩师见笑了。” 李靖一脸无奈:“行了,你把几位公主骗到东宫的事迹,早就传开了。” 郑丽婉也习以为常了:“丽婉见过李伯伯、秦伯伯,二位伯伯,新年快乐。” 李承乾无奈一笑,随即转移话题道:“长乐、城阳、晋阳,快见过二位国公。” 长乐&城阳&晋阳:“见过卫国公、翼国公。” 李靖和秦琼也一一回以一礼,含笑道:“见过诸位公主殿下,新年快乐。” 二凤突然杀出,一把抱起五岁的晋阳,亲了一口晋阳的小脸蛋:“哎哟,朕的心肝小宝贝儿也来了!” 顿时,大家都是极度无语。李靖和秦琼,更是纷纷撇头回避。果然,遗传啊!女儿控、妹控,全了! 长孙皇后一脸尴尬的扯了扯二凤的衣袖,二凤回神连忙尴尬一笑。 “二位老爱卿,莫要见怪。你们也知道,长乐她们都被太子拐到东宫去了,朕一年到头也没见过几次她们了。” 李靖笑道:“圣人说笑了,父女情深,此乃大善,念及幼女,此乃为人父母常情嘛。” 秦琼也顺着开口:“对对对...药师兄说的是,圣人此乃为人者父之常情!何况,诸位公主殿下如此聪敏乖巧,为父者岂能不爱?” 李承乾大大方方的把长乐搂在怀里:“那是!二位恩师,不是学生与您们吹牛,学生养四位妹妹,那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养!将来有人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学生直接把他碾成肉泥砌在咸阳的城墙里。” 长乐一脸娇羞,低着头含羞的不行,拉了拉李承乾的衣袖,低声道:“大哥,这么多人看着呢。” 李承乾一脸不以为然,直接高声道:“都听着啊,以后想打我李承乾妹妹主意的,先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免得将来说我李承乾失了礼数。你们看着的啊,孤这是先礼后兵!” 二凤气的一脚把李承乾给踹了出去:“滚!!你给朕滚!!” 李承乾紧紧抱着怀里的衡山,一边堪堪稳住身形,揉着被二凤踹的发疼的屁股:“不是,老头子,长乐她们归东宫管。” 郑丽婉无奈摇头,出声道:“父皇,您息怒。自贞观九年以来,大唐日新月异,蒸蒸日上,咸阳也是高歌前进,一切都呈现欣欣向荣之象。因此,殿下难免有些激昂。” 二凤咬着牙:“那也不能这样啊!丽婉,你回去给朕把他吊起来打!狠狠地打!让他小子长长记性!” 长孙皇后颇为无奈:“让二位国公见笑了,如您们所见...太子这当儿子的,是懂的如何激怒陛下这位父亲的。” 李靖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娘娘说的是,我二人也算是长见识了。” 李承乾抱着衡山,拉着长乐,带着城阳一溜烟的跑了。没错,就是这么离谱!关键,没人敢挡路,只能一脸活久见的神色让开道路,随即把目光投向二凤陛下。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众人也纷纷靠了过来,一脸疑惑询问。 二凤伸出手指向众人:“还不是你们的好学生,好外甥?有他在,朕铁定被他气的少活十年!”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和眼中看到了无辜和茫然。 长孙皇后只能站出来打圆场:“恪儿、喑儿,新年快乐。” 李恪和李愔纷纷躬身行礼:“父皇、母后、皇嫂、诸位叔叔伯伯,新年快乐。” 李恪看向房玄龄:“岳父大人,新年快乐。” 房玄龄含笑点了点头:“同乐同乐。” 二凤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看向房玄龄和杜如晦:“你们俩就没有教导那小子礼数和礼仪吗?” 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秦琼,众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里找到了各自的统一答案。没教!但,李承乾面对他们,可都是一个尊师重道、长幼尊卑、谦逊有礼的好学生啊。因此,这原因...在二凤陛下自己身上。但,大家不敢说。总不能说,你儿子故意针对你这个老子的,就是要气气你,看你不爽,就喜欢让你吃瘪。 郑丽婉笑了一下:“父皇,四位国公都不敢直言,那就由儿臣来斗胆冲撞龙颜了。世人皆知,殿下仁孝纯深、谦逊好礼、与人为善、彬彬有礼...” “我呸!那叫仁孝纯深?!那叫谦逊好礼?!朕就没看到一...一...” 随即,二凤看着大家那副意味深长且略带尴尬的笑意,瞬间懂了! “...朕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小子很多钱?这辈子来跟朕讨债的?” 二凤第一次一脸迷茫和不自信了,总之...给二凤陛下整不会了。自古父子情深,无出贞观父子之右者! 二凤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朕什么时候得罪过那小子吗?” 二凤又看向郑丽婉:“丽婉,你给朕算一算,朕和那小子是不是才是真的八字不合、五行相冲?” 长孙皇后和郑丽婉表示,你真给我们都整不会了,真的栓q了。 第73章 武处驾到 就在二凤正在难受郁闷的时候,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牵着李治步入了众人的视野。 “父皇!” 二凤一愣,看去,随即...大家都陷入了木讷,什么情况?!这丫头谁啊?牵着晋王?!不是公主吧?!而郑丽婉,却是少见的柳眉微皱,眼神也是不自觉的露出几分厌恶和慎重。 少女屈膝行礼:“民女武处,拜见圣人、娘娘、太子妃殿下、几位大人。” 李治笑着说道:“父皇,方才儿臣找不到你们,这位姐姐带我找你们来了。” 郑丽婉眼神深邃,语气冷淡道:“武处?” 武处一愣,迎上郑丽婉那道眼神更是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回太子妃殿下,民女家父为应国公,此次赴宴是..太子妃殿下您允许我家赴宴。” 郑丽婉这才收敛神色,侧目身旁女官:“去把殿下叫来。” 二凤几人也是发现了郑丽婉的异常之处,这武处有何不同吗?除却有些娇艳妩媚外,说明以后肯定是一个红颜外,还有啥? 郑丽婉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雉奴,过来。” 郑丽婉此时散发的气场令李治突然有些害怕,武处也连忙松开李治的小手。李治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郑丽婉把他推给身旁的女官。 “本宫记得,应国公老人家去年因皇爷爷离世而悲痛欲绝,也与世长辞了。” 武处拘谨的点头:“回太子妃殿下,家父的确是去年离世的。” “怎么了?” 李承乾抱着衡山,阔步走来询问道。下一刻,李承乾也眉头紧皱,乃至剑眸之中闪过一丝杀机。李承乾的到来,更是给武处带来了莫大的压迫感!李承乾毕竟是手上染血不少的狠人,杀心一起寻常人多少都能清晰感受到。 李承乾冷漠道:“你是谁?” 武处被李承乾那一双鹰眸注视着,紧张的发抖,嘴巴结结巴巴的。 郑丽婉:“应国公之女,武处。” 李承乾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位女皇啊。郑丽婉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李承乾也了解了一个大概。李承乾看向一旁的李治,心想这还真是斩不掉的缘分啊,随即看向二凤...露出一抹讥笑。 李承乾:“武处,孤问你。你那两位哥哥,平日待你母亲与你们姐妹如何?” 武处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双手死死的抓着裙子,低着头不吭不语。 李承乾冷漠的扫了一眼武处:“想要尊严吗?” 武处一愣,随即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李承乾。李承乾和郑丽婉并肩而立,可谓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郎才女貌、才子佳人、天造地设、天作之合。 武处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李承乾侧目郑丽婉:“你安排吧。” 郑丽婉:“...可以。” 李承乾随即看向李治,那抹眼神直接吓的李治哭出了声,死死的抓着女官的手,眼泪不争气的直接溢出眼眶。李承乾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一身压迫感缓缓消散。 李承乾来到二凤身旁,低声道:“父皇,儿臣没记错的话,应国公早些年与爷爷关系不错,而且也是当年的一大助力。” 二凤点了点头:“嗯,的确。去年应国公长辞,朕给他的谥号是定。” 李承乾:“...给杨夫人和应国公的几位女儿,另外安排一个住处,好生供养,权当为爷爷还一份人情。” 二凤一脸纳闷:“什么意思?皇权也管不到人家讳之事啊。” 李承乾:“事后丽婉自会向父皇说明,眼下父皇点头便是。” 二凤虽然疑惑,但看刚才郑丽婉和李承乾见到武处的神色和变化,也知道其中必有隐情,索性先点了头答应。 这时候,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位神棍,也来到近前恭贺。谁料,二人见到武处,瞬间眉头微皱。李承乾和郑丽婉自然发现了,夫妇二人对视一眼,交换了意见。 郑丽婉出声道:“袁大人、李大人,武处有何特殊吗?” 袁天罡和李淳风对视一眼,随即袁天罡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您...也...” 郑丽婉:“你觉得,本宫信命吗?” 袁天罡连忙摇头:“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乃是寰宇之相,未来迷茫无一清晰,臣岂敢窥探您二位。” 李承乾虽说是个现代人的灵魂,但这么久以来也的确发现有些超自然现象,没法用科学解释,索性玩味的打趣道。 “既如此,袁大人可否为孤算一卦?” “轰隆隆————” 一瞬间,本来清爽的夜晚,殿外一阵轰鸣,电闪雷鸣。 “咚!” 袁天罡和李淳风直接吓得五体投地:“殿下饶命!!” 李承乾嗤笑道:“你们这俩老神棍,算不清丽婉的命数,反倒看到了孤的命数,说说,孤赦尔等无罪。” 袁天罡和李淳风如临大敌,满头大汗,紧张到无以复加。要命啊! 李承乾耸了耸肩:“父皇,儿臣本来不信的,但奈何这天机推演之法的确有些门道,索性令袁大人和李大人说说,活跃活跃气氛不是?” 二凤一脸狐疑,但看李承乾和郑丽婉两人在这里抓着不放:“嗯...二位莫怕,尽可直言便是。” 袁天罡抬起头,小心翼翼道:“殿下...您...臣等算不了。您与太子妃,命数...” 李淳风碰了一下袁天罡,袁天罡连忙闭口不言。 李承乾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孤也不吓唬二位了,起来吧。” 袁天罡和李淳风这才如临大赦,一副虚脱的神色颤颤巍巍的起身。 李承乾风轻云淡的说道:“孤与太子妃命数一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袁大人,孤比较好奇,你们俩给孤推演命数有何结论?是好是坏?” 李淳风硬着头皮,挤出一句:“不敢欺瞒殿下,您与太子妃命运纠缠,难解难分,您二人的命数必然一致,其余的臣等真的推演不出,可谓是一片混沌迷茫。” 李承乾玩味一笑,指了指袁天罡随身带的铜板:“这样吧,孤自己算一算,你们看后点头摇头便是。” 郑丽婉也颇有兴趣:“倒是有趣,袁大人借你铜板一用。” 李承乾拿过铜板,摇晃了一下,随即将铜板撒出去,伴随着几枚铜板不断摇晃,袁天罡和李淳风的心脏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最终,铜板落地,但也有一幕令人无法相信的景象。一枚铜板,硬生生的滚落到地板缝隙之间,竖立在那。 郑丽婉扫视一眼:“倒是有意思,左右两者卦象。” 李承乾神色平淡,摊开了手中的一枚铜板:“...是啊,左右不过成败罢了。孤手中这枚铜板,反倒是有些意思。” 郑丽婉轻笑摇头,伸出手拿过铜板端详一二:“难怪袁大人和李大人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原来你把这起因把控在自己手里了。” 郑丽婉将铜板扔给袁天罡:“安心,殿下与本宫从不信命,别的不好说,但至少我们还在,大唐的命运轮不到天道来掺和。” 袁天罡和李淳风感激的躬身一礼:“太子、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郑丽婉抱起衡山:“累了,去歇会儿。” 李承乾看向存在感最弱的武处:“往后,你就跟着太子妃,尽心做事便可。” 武处连连点头:“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妃殿下!” 李承乾眯着眼睛,注视着跟随郑丽婉离去的武处。随即,也和众人告别,翩翩离去。但刚才的一幕,真的让人抓耳挠腮十分费解!二凤陛下,也是十分心痒痒,拉着袁天罡和李淳风到角落里。 “方才到底是何意?” 袁天罡和李淳风一脸纠结,袁天罡说道:“圣人,您忘了吗?当初仙师的忠告?” 二凤也想起了当初的那位仙师的话语,莫问、莫探、莫疑,此乃天地与太子之对局。 “那为何丽婉说他们在,大唐的命运轮不到天道掺和?” 李淳风:“陛下,您有所不知,每个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自身命格在这世间的份量。如陛下您本身命格之重,便足以改变华夏九州,万千生灵。太子与太子妃的命格,更是...千万泰山之重!” 袁天罡:“太子与太子妃俱为与天地同齐,他们二人的选择,足以影响到华夏..哦不,是四海八方无垠天地。也因此,天地之道,在太子与太子妃面前,也被他们二人的道所力压一头,这一期间的卦象,尽数迷茫。” 第74章 迁移咸阳 武元庆,应国公武士彟之子,女皇武则天异母兄,梁王武三思之父,母为相里氏。唐高宗时,以门第关系官至宗正少卿。武则天被册封为皇后后,因其与武元爽待则天亲生母亲杨氏甚薄,则天借机报复,贬为龙州刺史,到任即病逝。 武元爽,母亲去世后,无礼于继母杨氏。唐高宗时,蒙荫入仕,授安州司户参军。武则天成为皇后后,授少府少监,迁濠州刺史,坐罪流放振州而死。 郑丽婉令大理寺进行调查后,将两兄弟的作为上报,最终交由刑部、大理寺会审,最终对武元庆处以剥夺爵位贬为平民、对武元爽处以流放的处置。而应国公府,转而由应国公府未亡人杨夫人负责主家。 随后,东宫征召应国公府两名女儿,武顺、武处入宫为东宫女官,随侍太子妃左右。不过大家也不要以为女官地位多高,哪怕是所谓的六尚局女官,都不过是皇家的婢女罢了。《旧唐书·舒王元名传》:“元名保傅等谓元名曰:‘尚宫品秩高者,见宜拜之。’元名曰:‘此我二哥家婢也,何用拜为?’”因此,大家不要以为古代女官有多尊贵,还是那卑微的模样。在皇宫,真正能称之为尊贵的女人,只有皇太后、皇后、太子妃、公主这类存在,其余的哪怕是所谓的嫔妃本质上还是小妾,宫女连小妾都不算。 随着贞观十年来临,沿海地区土豆纷纷播种,而中原地区二月来临,也会伴随着土豆的下地,可以说,今年只要不是什么天灾,那么一般都能够有一个好的丰收年。而这,也意味着大唐国内产值的高速增长来临。在古代,没有比粮食还硬的东西了。 而另一边,咸阳的第一批新式御寒军装也成功出产,吐谷浑地区的白叠子也大批抵达长安,转运咸阳。咸阳的人口,也再一次缔造新高,如二凤预料的,达到了四十七万把四千七百余人,临近五十万大关。咸阳的占地规模,不断扩大,宛若骨牌效应一般不断蔓延开来。 而东宫官厅,李承乾也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召开了东宫朝会。如今的东宫,可谓是人为满患了,东宫这个小朝廷,几乎是当前朝廷的袖珍版,几乎都有对应朝廷现有职务的位置和部门。如今,官厅内可谓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詹事府、左右春坊、崇文馆、司经局、东宫的三寺几乎都已经挤满了,没位置了,还有多余的李震、柴哲威、段珪、薛元超、张文瓘、卢承庆、杜正伦等人,目前暂居宾客,没有位置了。没错,哪怕李承乾不愿意,也无法阻止,现有的勋贵后代入驻东宫,占据一处地盘。 就连薛仁贵和李恪,目前都没捞到一个正式的职务,没办法,人太多了,实在是抽不出位置了。薛仁贵目前,还是挂着咸阳县尉的虚职,李恪还好,多少捞到一个洛阳牧的位置。东宫有名有份的官职也就七十多个,可以说都被塞满了。至于那些小吏,算上他们直接两百多人了,赶得上目前的皇宫正式体制内的五分之一了。 这也得益于郑丽婉之前的裁撤闲职,不然东宫少说五百人起步!每月俸禄都吓死人,以前是因为李承乾没组建,现在不一样了,东宫要开始主政了,也要开始参政了,太子必须有自己的人马作为底牌。 官厅内,如太极殿上,文武分列左右。左侧是一众东宫官员,如长孙冲、李德謇、房遗直、李思文等人,右侧都是李承乾提拔的东宫十率的左右卫率、副率、各个卫率参军事等人,拢共一百一十人,比左侧的文官一列多的多。卫率正四品、副率从四品,这位置可谓是不低了,朝廷里中书省最高长官才正三品,因此才说在大唐,太子被忌惮和约束不是没道理的,这权利和份量,放在后面那个朝代都是可以轻易祸乱朝纲的。 李承乾稳坐高位太子宝座,李恪位于李承乾身侧伫立,薛仁贵位列右侧武官之首。而左右文武,都落座于李承乾东宫的靠椅,而不是跪坐。 李承乾:“今日孤召集诸位,无非是咸阳的新官厅落实,孤打算把东宫迁移到咸阳办公,就地治理咸阳,直辖县衙之上。其次,各个卫率府的咸阳军营已经落实,可以准备搬入了。往后,若无特殊事件,东宫办事处都在咸阳。” “其次,孤的所得税也该开展了。薛元超、张文瓘、卢承庆、杜正伦,你们四人是孤亲自从民间征召过来的,此次有关所得税的开展,就交由你们负责,相关的方案孤稍后会令人下发给你们,若有不明之事,及时上报。” 左庶子房遗直出列道:“殿下,您的意思是东宫所有部门都迁移至咸阳吗?” 李承乾:“当然不是,东宫也要打理,太子妃坐镇长安东宫。不过詹事府、左右春坊去罢了。” “是,臣遵令。” 李承乾看向薛仁贵:“另外,孤打算重设军制。各率府长史与各参军事裁撤整合,设立参军司,由现各率府参军事入职分掌,掌领判诸曹、三军印鉴、主管仓库、勋考、认命、兵备、兵器、防御、守兵甲仗器、库府锁匙、杂畜簿帐、牧养。参军司详细的设立规划,孤事后会交由詹事府下达,各卫率府切实协调服从便是,参军司如三寺一半,设令、丞各一人、主薄与录事各三人,下辖细分各个掌管事务职称。参军司令由孤挂职,参军司丞由薛仁贵出任,负责总领平日内务,战时孤自会亲临。” “遵令!!” 李承乾开口,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目前东宫各部都刚到位,没啥基础和话语权,军方十率都是被李承乾从陇右道拉过来的,妥妥的太子嫡系兵马,二凤来了都不一定好使,李承乾一声令下,让他们去围皇宫他们都敢。 十率军制改革,十率合并,左右率府一律合并,分别更名为卫率军府、司御军府、清道军府、内率军府、监门军府五大军府,统称东宫五军。各军府分设左右率将军各一人,副率将军四人,左率将军负责军事训练、右率将军负责内务管理。各军府各统六千兵卒,后勤文官一律由参军司负责委任指派,不受左右率将军管理。 编制如下,各军领6000人,五军总计人。1旅(1000人)=10团(100人)=100队(10人),1旅【300盾(轻、重)、200陌刀、100骑、400弩(弓)】=1团【30盾(轻、重)、20陌刀、10骑、40弩(弓)】=1队【3盾(轻、重)、2陌刀、1骑、4弩(弓)】,1军统御【1800盾(轻、重)、1200陌刀、600骑、2400弩(弓)】,五军兵力:【9000盾(轻、重)、6000陌刀、3000骑、弩(弓)】。 单独设立由参军司直辖的三千重甲骑兵,御骑军,配备马槊、横刀、重型板甲、马甲、军马一匹、驮马两匹。 说白了,李承乾就是要把军中权力细化,训练内务拿给左右率将军,但是对三军的治理、后勤全部收归东宫手中,没有长史和各个参军事,左右率将军基本就是当保姆的。可以看为三权分立,训练归左率将军,管理归右率将军,平日里的军功考核、后勤支援、军中赏罚、监察督促一律收归东宫直辖的参军司手中。 其次,所得税的开征。首先以取消过往的征收谷物、布匹或者为政府服役的租庸调制,一年只在秋季征收一次秋税,以粮食缴纳,十抽其一即可。以此为前提,凡是在咸阳境内务工的人,每月薪酬当中会抽取五分之一作为所得税,同时过往商税照例。 咸阳本身开设以商贾集团为代表的各类产业,官府与市监局进行管控,用从百姓们手中每月薪酬抽取获取的所得税资金,直接从当地获取各类所需物资,没有的直接借由咸阳从长安获取,转而投入市场维持官府和东宫开销,进而又回到百姓们每月薪酬之中,不断循环,随着生产规模越大,务工人口越多,产值会越来越巨大。 李承乾一走就是数月,就连正月十五上元节、三月初三上巳节、寒食节都没有回过长安,一门心思扑在咸阳。数月时间,咸阳积极接纳各地退役的老兵,兴建各类农庄,致使各类家禽规模高达十余万,为咸阳市场带来了大量的家禽产品,一时间咸阳商业街琳琅满目,汇聚了不少朝气。 五月,长孙皇后发难了。东宫丽正殿,长孙皇后坐在上位,郑丽婉站在面前,武顺武处姐妹站在一旁。 “高明正月初走的,一连数月在那咸阳,书信也没有一封,仿佛了无音讯一般。本宫就很纳闷,一个咸阳到底有多少事情?能比你们父皇还忙?数次询问,丽婉你都说高明繁忙抽不出身,本宫问你们父皇,你们父皇也是一问三不知,朝中上下竟然无一人知晓高明境况。一国太子境况连国都朝廷上下都不知晓,何其荒唐?” “本宫今日就在东宫等着,丽婉你若不能把高明叫回来,你也就在这里候着,那也不许去!马上初五端午佳节了,本该一家团聚才是,如今本宫这个当母亲的却连自己的儿子都联系不上,本宫总觉着一人被蒙在鼓中。” 郑丽婉耸了耸肩:“母后,真不是父皇、儿臣等人瞒着您。殿下将东宫官厅詹事府、左右春坊全部调到了咸阳办公,如今的东宫基本就是一个空壳子,咸阳方面甚至没有一份奏请文书来到东宫,除却每月咸阳方面发来的上缴税金外,几乎没有多余的交集了。” 长孙皇后反问道:“那你身为太子妃还心安理得坐着?充耳不闻窗外事?” 郑丽婉只能闷着头一声不吭。 “行了,观音婢也不要为难丽婉丫头了。” 二凤突然走入殿内,背着一双手阔步迎面而来。 “儿臣参见父皇。” “行了行了,去坐着吧。既然观音婢想念那小子,那朕带你去咸阳看看好了,左右一天不到就到了。正好,朕也想去看看咸阳的变化有多大,下面的人传的神乎其神的。” 长孙皇后疑惑道:“二哥,这是什么意思?” 二凤坐下后,翻了一个白眼:“什么意思?咸阳如今的扩张,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咸阳过去在渭水以北,如今咸阳不断朝着东边和南边扩张。如今,已经南临泮水、东临阿房宫了。那小子直接把咸阳给搬到了渭水以南,靠近渭水的都是农作区和工业区,百姓们全被安置在靠南的地方。今天早上,快马加鞭来了好几封奏请,说要把咸阳渭水以南、阿房宫以西、镐京以北的县乡全部合并了。” 长孙皇后都失态了,眼镜宛若铜铃:“这么大?!” 二凤也是一副略带震惊的神色:“嗯,朕听说了都有些无法相信。但根据京兆府那里的消息,的确是真的,咸阳辖区比如今的长安城都不遑多让。” 郑丽婉:“父皇,那咸阳的人口呢?” 二凤:“这个不清楚,京兆府说咸阳如今日日夜夜都在接纳各地的百姓,咸阳附近的商旅更是络绎不绝,往来不断,大量的房屋拔地而起。更有传言,昔日阿房宫也不及如今咸阳三分。” 郑丽婉也是皱着眉头:“怎么会扩建这么多?到底招纳了多少退役的将士家庭?” 二凤:“如今长安东西两市,不少商人都开始陆续朝着咸阳去了。听说,咸阳有一条什么商业街,占地范围高达一千五百亩,朕都不敢想!那小子简直就是疯掉了!” 古代面积单位都是以亩为基本单位的。亩换平方米,计算口诀为“除以三加倍右移三”。如要计算24.6亩等于多少平方米,24.6÷3=8.2,8.2加倍后为16.4,然后再将小数点右移3位,即得出平方米数为。这是目前的换算,古代一亩等于六十平方丈,选取60作为一个单位进位。 “渭水还修建了许多河运码头,在两岸修建了三条十米宽的石桥,在沿岸铺设堤坝防止沿岸坍塌。总之,那小子干的事情,是国库都不敢想的事情。丽婉,咸阳每月给东宫多少税金?” 郑丽婉一脸微妙:“...大概...一般...一万两左右。” 二凤傻了:“一月一万两?!那咸阳如今的每月赋税得多少?!” 第75章 找儿子 咸阳的如今的每月税收,来自当地工坊、各类产业的工人所得税、还有过往的过税、门税、坐税三类,以及贸易中转带来的庞大贸易节流。如今的咸阳,只收取金钱,不再征收任何多余的额外税收,除却秋季一次的粮食税外,基本就没啥了。加上东宫亲自坐镇,当地县衙的下辖机构,不敢随意弄出一些苛捐杂税,百姓们自然活的轻松许多。而这,也导致大量的百姓自发的迁民到咸阳生活。 李承乾这套经济模式,说白了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羊毛出在羊身上,所有惠民政策的压力都分担在当地每个咸阳百姓头上,你只要在咸阳生活,那就必须赚钱和花钱,哪怕坐在家里都一样。 二凤带着长孙皇后两人乔装坐着马车,带了一队精锐护卫,朝着咸阳去了。郑丽婉本来是不去的,但被长孙皇后强拉硬拽的一起跟着来了。如二凤所说,阿房宫旧址刚过没多远,就已经听到了乒乒乓乓的建设嘈杂声。 大致位置是现在的纪阳位置,距离阿房宫旧址也没多远了。一眼看去,大量的房屋正在兴建,许多马车拉着建设材料,一栋栋房屋的轮廓逐渐显现。数不清的工人们,修筑、运输、卸货忙的热火朝天。一眼望去,几乎望不到头,一望无垠! “哎哎哎————停下停下!” 几个百姓拦住了二凤等人的车辆。 “前方是施工区域,里面有高楼,不能从这里过。朝那边过去,可以看到石路,走那边。” 二凤从马车车窗探出脑袋:“老乡,问一哈,你们在这里搞些啥子?” “哦,我们这边是新勒房子,给我们自己建起来勒。” 老李:“那咋个修到这边来咯?” “一看你就是京城来勒,不晓得也正常。咸阳那边住满了,还要给那些农庄、工坊让位置,说是挨到渭水那边可以用水方便,人些轻松点的嘛。再说散,搬迁勒是官府出钱,我们新来勒官府出一半勒钱。” “为哪样要给他们让位置呐?” “你看你说勒话,人家那哈是搞的军事军备生产,而且住勒全是当初当兵残疾了勒。再说散,西边渭水哪哈也有地,是专门种地勒。” 二凤点了点头:“勒么老乡你晓得太子在咸阳哪哈不?” “太子爷嘛?你哪个?找太子爷啥子事情?” “...我是宫里来勒,说是皇后好长时间没看到太子爷咯,让我来带话。” “哦哦...当娘勒想娃儿咯。太子爷平哈都在官厅勒,你阔以刻官厅问一哈,官厅也没得好远点儿,你朝着那边那路,过去可以看到石子路,跟着石子路往里头刻,之后问一哈就晓得咯。” “好好...老乡,谢谢你啦哈。” “没的事没的事。” 二凤一行人一路上,探着头看着窗外的咸阳。道路两侧,行人不断、房屋连绵、车旅不绝、人声鼎沸,比起长安多出许多浓厚的烟火气息。而且,路上的石子路虽然让马车有些晃动,但是的的确确和青砖官路有的一拼,好走的多。 越往里面走,道路越宽阔,里面有些地方就是青砖路了,而且规划都更加清晰、有序的多了,中间的青砖道路,两侧还有清晰可见的步行道。半个时辰后,总算是来到了官厅。和皇宫的官厅没啥区别,门外伫立着两尊石狮子,还有两名小吏守门。 小吏见马车停在官厅门外,上前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官厅外不准停车的。” 黄安连忙走向小吏,掏出自己的令牌:“杂家乃是御前总管,圣人随侍。此次前来,只为探寻太子殿下,捎句话给殿下。” 小吏一脸懵逼,随即小心翼翼道:“公公,我们不知道规矩,能不能让我们去通禀一下?让里面的大人们来和您说啊?” “可以,快去吧。” 没一会儿,李德謇等人就火急火燎的来了,一见到黄安,立马如临大敌。 “詹事府少詹事李德謇,见过黄公公!” 李德謇出来了,二凤也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了,闪亮登场! 李德謇傻眼了,随即直接五体投地:“小臣拜见圣人!!圣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下子,其余的小吏都傻眼了,跟着跪地喊着万岁。 二凤下车,摆了摆手:“行了,免礼吧。德謇,太子呢?” 李德謇弓着腰:“回禀陛下,殿下近些日子都主要在军营,因为大批装备陆续产出,殿下一直盯着那边。参军司丞薛礼大人,也随行在侧。如今五军三军将士,都在进行训练,前几日殿下带着三军将士们去渭水帮百姓们淘沙,清理河道淤泥。” 二凤:“嗯,你去派人让太子回来一趟,就说他母后也来了。” 李德謇顿时木讷了,瞅见长孙皇后和郑丽婉纷纷出现,感觉脑子不够用了。什么情况?!皇帝、皇后、太子妃全tm来了可还行?!招呼着众人进入官厅,在接待室内叫来了房遗直、唐松龄、李思文、杜构等人。 房遗直和李思文都是左庶子、杜构和唐松龄都是右庶子。长孙冲不在,詹事府就由李德謇少詹事来主事,房遗直等人就是左右春坊主事的。 二凤问道:“正好,你们都在。咸阳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太子正月离开长安后,了无音讯数月,到底在忙些什么?” 李思文说道:“回禀陛下,咸阳如今人口暴增,建设房屋扩张用地,对外出口也是不断日创新高,长安哪里都容纳不下了,不得已之前又规划扩建咸阳的商业区,设立中转分部,负责咸阳内外贸易对接。最近还有对咸阳下辖百姓统计、房屋用地、商铺用地、工坊用地等录册,以及不间断的民间申请,市监局也是忙的脚不落地。乃至对外贸易这一块,也是需要我们官厅审核,制作文书,总之官厅的事情太多了。长孙詹事目前已经连续半月都在商业街哪一块,疏通管理和督促造册记录。官厅的主薄也是一连扩招到了一百余人,从三月到如今都没有闲下来,后方的文库也是堆积如山,光是分类清楚目前都是上一批没分完又来下一批。” 杜构补充道:“还有最近殿下要求的,将各个工业区、住宅区划分清楚,选拔管理人选,以及将县衙和官厅合并也马上步入尾声。” 郑丽婉品茶询问道:“工业区和住宅区目前有多少了?” 李德謇:“回禀太子妃殿下,为了管理方便和责任清晰,住宅区和工业区大小也不一致,目前咸阳下辖的住宅区就有六个,工业区九个。” 郑丽婉笑了笑:“这些区怎么取名的?” 顿时,李德謇几人都是尴尬的你看我,我看你的...二凤和长孙皇后纳闷了,取个名有啥不好开口的? 郑丽婉:“十五个区,从襄城皇姐到新兴?” 李德謇摇了摇头:“汝南公主早逝,因此殿下没有算上。乃至,长乐公主等几位公主,是没命名这些区的。目前,只有咸阳的商业区是以长乐公主殿下的封号命名的。” 郑丽婉嗤笑道:“感情不是最繁荣的地方,还不配不上长乐她们几个丫头。洛阳那边呢?” 唐松龄说道:“洛阳方面还在规划勘测,不过殿下已经把洛阳的商业区名字定为城阳公主殿下的封号了。” 二凤和长孙皇后已经听麻了,李承乾这个妹控晚期无可救药重病患者实在是无药可救了!好家伙,长乐她们几个还都必须是最繁荣的商业区命名,其余的区也是根据公主来命名的,合着皇子兄弟没尊严呗! 郑丽婉疑惑道:“哪也不够啊,还有晋阳和衡山两个丫头呢?” 李思文无奈回道:“衡山公主殿下的名号尚不知晓,但晋阳公主殿下的名号,殿下已经拿来命名新式火炮了,称之为晋阳炮。” 二凤疑惑道:“那是什么?” 李德謇:“回禀陛下,晋阳炮乃是一类大范围爆炸性火器,杀伤力恐怖,射程高达五百米,若是加以调整,可达一千米之远。发射散弹时一发炮弹带有500发子弹,可以封锁60米宽的正面,威力惊人。由于后膛装弹要求的工艺水平过高,造价高出前装四倍,而且容易炸膛等诸多危险因素,改成了前装,虽然装弹有些麻烦,但至少安全隐患小一些。” 二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什么?!” 李思文连忙说道:“陛下无需惊慌,目前晋阳炮尚在实验当中,还无法列装,按照殿下的意思是在皇后娘娘的寿辰上作为礼物献上的。” 郑丽婉:“话说目前咸阳人口多少?就业的人数多少?” 房遗直:“回禀殿下,目前咸阳人口在上一次普查下,人口为六十八万四千三百二十八人,其中就业人口为四十七万九千六百八十二人,当中有一半都是官营产业工人。” 郑丽婉点头:“嗯,咸阳如今的支柱产业有哪些?” 李思文:“目前最大的产业是印刷厂、农庄,其余的例如陶瓷作坊、铁匠铺、炼铁厂等都不小,规模相较于其它地方,都足以称为天下数一数二了。” “商贸呢?” 杜构:“商贸一块的话,目前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对外出售,其次是国内的盐铁中转等,最后是对新罗的贸易,咸阳当地的内需贸易反倒不是很大,毕竟咸阳产业相对来说比较完善,很多方面可以保证自给自足。” 郑丽婉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咸阳的市场规模至少也是百万规模了吧。” 李德謇点头:“殿下明鉴,咸阳的商业规模大致在一百七十八万左右,每季度的资金流动也高达两百余万,行情好的时候也能达到三百万。” 李思文皱眉道:“眼下主要是货币供不应求,长此以往抑制咸阳的市场发展不说,也会影响到各地货币流通,将来洛阳一旦也建成商业规划,联立长安形成三点联产经济圈,搞不好会让大唐的货币体系出现僵硬的状态。” 第76章 自己造不如抢 郑丽婉也明白李思文的顾虑,货币太少就会出现通货紧缩,短时间对百姓是好事,长时间可就出大问题了,没钱来刺激市场,换言之用货币来服务市场规模的扩张,就会反过来让市场规模因为长时间货币供不应求出现停滞,乃至出现萎缩,经济崩溃,那时候可就不好玩了。 “眼下货币方面,主要是民间百姓用的半两货币奇缺对吧?” 唐松龄:“正是,银两一般都用于商贸之间的大规模贸易,但百姓们人口众多,数量庞大,没有对应的半两维持,长时间下去必然出现问题。随着咸阳的发展,洛阳的新兴市场,搞不好会把大唐其余地区的货币给吸收过来。” 郑丽婉:“嗯...半两的铸造,看来需要抽时间和户部对接一下。改日让殿下在中书省议案,拿出一个章程来,把铸造的货币想法子投入市场才行。” 李德謇点头:“殿下英明,如今咸阳和长安两地占据了不少货币,将来或许可以把一半货币投入其它地方,比起市场自己的货币流通,不如直接因地而异的去投放货币效果来的迅速。” 郑丽婉:“嗯,这一点本宫会和殿下提及的。可铸造货币的数量该怎么处理?” 李思文:“...不若以咸阳市场规模为准如何?这样下来,最多是造成货币超发,但曾今的咸阳市场规模也大差不差,要不了多少时间,大唐的市场也就能消化掉了,而且咸阳和洛阳都在发展,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 郑丽婉点头:“确实,这个法子最为折中且保险。” 一旁的二凤、长孙皇后、武顺、武处四人,都是一脸迷糊,我是谁?我在哪?完全听不懂!也根本无法理解! 房遗直:“这样的话,铸币税也能实施了,不过以目前的管理技术,最多是在长安、洛阳、咸阳三地实施,为三地服务,扩大范围估计不好管理,会造成严重的滞后。” 郑丽婉点头:“确实。诸位在咸阳都学到不少,果然实际上手才是最好的学习方式,以实践积累为老师,当真事半功倍。” 李思文笑着躬身道:“多亏殿下的这些理论,让臣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这一套市场体系,融会贯通后,可胜任各地发展所需。” 郑丽婉:“嗯,如今大唐除却咸阳外,几乎都是未经饱和的市场,的确是机遇诸多。但,明白这套市场经济理论的人,相较于大唐来说,不过寥寥。” 李德謇皱着眉头:“殿下勿怪,臣以为,此等理论还需掌控在中央,需知人多是非多,目前主要是市场经济出现不久,长时间下去越来越多人了解且熟悉后,恐会钻漏洞,提高管理成本和难度。” 郑丽婉:“嗯,少詹事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这方面就交给殿下自己考虑吧。市场经济达到一定规模后,致使地区陷入商业化,这是一种不亚于发动战争的手段,一个不慎就是数万人面临生存困难,产业荒废无数,人口流失严重,民心动荡不安。” 杜构:“殿下说的极是,市场经济乃是一柄双刃剑,带来的效益巨大,但一个不慎破坏力也是不亚于十万大军带来的破坏。” 郑丽婉:“话说柜彷制度如今可有进展?” 李德謇摇头:“柜彷制度需要的市场规模过于庞大,恐怕需要等到经济圈形成后才能实施。” 郑丽婉:“咸阳按照如今的发展来看,达到八九十万人口应该不难,洛阳那里和长安的话,估计最少也有三百万的庞大人口,其中的货币量至少都是五百万起步,这样的话柜彷大致能维持两百万左右的货币储备,应付一般危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何况还有国库支撑。” 李思文:“殿下说的是,我们之前也推测过,数据大差不差,这柜彷这一块必须严格把控,和国库之间的微妙平衡,一旦有个差池,就是十万起步的资金缺口。” 二凤连忙开口:“行了行了!朕听的一个脑袋两个大!你们说的也是怪吓人的,朕就想知道,如今咸阳每月能有多少税收?” 李德謇回道:“不敢欺瞒圣人,咸阳如今每月稳定税收为十四万两。” 二凤又一次眼珠子遭受暴击:“十四万两?!” 郑丽婉:“主要投资在那里些地方?” 李思文:“除却高额的军费占据了六万两外,其余的都投入了当地的产业和建设当中。” 郑丽婉:“这么说,也不过八万两用于投资建设,加上洛阳那里,咸阳当地的发展速度还不如过去咯?” 唐松龄点头:“殿下明鉴,洛阳刚起步,而咸阳如今已成规模,想要继续发展需要资金更加庞大且效益不如过往,洛阳方面每月会给两万两作为发展资金。而洛阳方面,主要是吴王殿下负责,相关官员也是官厅派遣的。” 郑丽婉皱眉:“这也太少了,按照这速度,怕是至少要六年才能把洛阳和咸阳对接起来,长安更是要推迟不知多少年了。” 众人都是点头,没有说话了。没错,长安那才是大问题,搞起来更困难! “哟,都在呢。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李承乾也终于抵达了官厅,朝着二凤和长孙行了礼,坐在郑丽婉身旁的位置上。可以明显看出,李承乾瘦削了不少,脸颊两侧都有些凹陷了。 “怎么?爱妃你来视察咸阳发展?” 郑丽婉一脸不解:“军费就占了六万?” 李承乾:“昂,怎么?不合适吗?” 郑丽婉:“...你到底把钱砸哪里去了?” “五军的军备都是陆续补充的,一口气根本吃下去,还有对晋阳炮的改进,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已经陆续投入十多万了,总不能在这种时候停下。而且,咸阳的物价也不高,很多东西都有产业支撑,能缩减到六万左右,不错了。” 郑丽婉:“五军的训练大概还要多久?” 李承乾笑了:“你这话说的,养兵千日这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平日里训练肯定是不能停的,不然钱不是白花了吗?至于说眼下的军备生产这一方面,怕是要到年底才行了。三千御骑军的军备,每月不过百套,马槊那玩意你也知道,哪怕是咸阳的技术和生产能力也要一年才行,如今他们御骑军都没装配马槊的。” 郑丽婉:“你养这么多的精锐图啥?御骑军那配置,一千就足够应付十万大军了。” 李承乾耸了耸肩:“男人嘛,总有些浪漫,你不懂。” 李承乾看向二凤:“正好父皇您也在,儿臣琢磨了很久,也和其余人商量了很长时间,还是觉得大唐缺少一个培养优质战马的地方。而且,咸阳的家畜也不够,很多产业都因为这方面底子不足而受到限制,洛阳哪里也要开始投产了,这些原始积累也是找不到门路。所以,儿臣想着,趁着西突厥和东突厥内讧,去分一杯羹。” 李德謇点头:“陛下,此事如实!我大唐内部本就缺少大量家畜用以补贴民用,若是自己培育怕是不知要多少年,正好北方游牧内乱,他们擅长放牧畜养这一块,也有现成的积累和家底,我们东宫官厅一致认为,自己造不如抢!” “臣附议!” 李思文、房遗直、杜构、唐松龄纷纷齐声道。 二凤傻了,这尼玛怎么回事?!这这这...知道的是朝廷东宫官厅,不知道还以为是土匪窝!尼玛,把抢说的这么义正言辞、振振有词、为国为民,绝了!如今的东宫这帮人,妥妥的就是贪得无厌的嘴脸,看上别人啥那就是垂涎三尺,为了发展一个个魔怔了一样!这就是贪婪的资本! 二凤心理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刚的吗?这么猛的吗?!’ 郑丽婉对此笑而不语,没错,这就是市场经济理论带来的逐利性,只要有利益,甭管什么对的错的,伦理情谊在铁打的利益面前毫无意义可言。用好听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狼性文化。哇哦!!不搞虚的,有好处那就想法子搞过来,不给?不给老子可就动手抢了!不然老子分配这么多的蛋糕给军事发展干啥?不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蛋糕和抢你们的蛋糕吗?! 长孙皇后也开口了:“行了,这些事情你们父子俩往后再说。高明,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正月离开长安,期间一点消息也没有,如今端午佳节临近,你是不是该回去一趟了?” 李承乾纳闷道:“这就五月了?” 郑丽婉白了李承乾一眼:“忙到连日子都没数了,看来咸阳这边让你操心的事情不少。” 李承乾:“岂止咸阳,一直打算筹备的学院,也是迟迟无从下手。” 郑丽婉:“十有八九没钱。” “昂。” 郑丽婉耸了耸肩,直接不搭理他了。 二凤转而问道:“之前德謇他们说的那什么晋阳炮是什么东西?” 李承乾:“哦,就是一类新的远程大范围杀伤武器,专门拿来野战攻城的。本来说是在母后寿辰上展示的,不过眼下三月十五都过去了,晋阳炮还是没个着落,只能等下次了。” 长孙皇后气的起身来到李承乾身旁,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本宫问你话呢!” “疼疼疼...回回回...正好,东宫上下忙了这么大半年,也该休息一下了。这样吧,给留守的人发一份佳节奖金,每人一贯。” 杜构:“遵令。” 李承乾扶着长孙皇后坐下:“哎呀,这天地下估计就儿臣这个当儿子的,让母后亲自来叫回家过年了。” 二凤傻眼道:“朕呢?” 李承乾一脸意外:“啊?什么?” 二凤气的坐着跺脚:“逆子啊!要不是看你小子像你母后,老子非得把你吊起来打!” 李承乾耸了耸肩:“那也得您老人家打的过我啊。” 第77章 端午佳节 李承乾回了长安可就忙了,因为要走门串户。四大恩师少不了,都得一一登门拜访,随后还要带着李恪去拜访杨妃,毕竟如今前朝臣子都站队东宫了。折腾了三天,一切尘埃落地,李承乾也把薛仁贵给叫了过来。 “仁贵,咱们也不客套了,这段时间要劳烦你留守咸阳军营,督促操练了。至于将士们的假期,你看着办吧,轮流制就行。” “殿下折煞末将了!殿下能够如此信任末将,此乃末将殊荣!” “哎哟!你说这个,仁贵也老大不小的了,可有钟意佳人?早些日子成家,如此也能安心了。” 薛仁贵踌躇了一会儿:“不敢欺瞒殿下,末将确有一心意之人。不过...” “无妨,你我私下不必为难,尽可直言。” “是,那末将就实话实说了。末将老家山西有一恩怨佳人,末将希望归家前去上门求亲。” “嗯,可以。这样吧,孤给安排一下,你现为参军司丞,位同詹事,孤给你从三品的待遇。来人,从东宫府库取千两,以作仁贵娶亲花销。另外,仁贵你大婚,孤就托个大,替你主持婚礼,你去和他们商议一下。” 薛礼吓得跪地:“殿下,如此殊荣,末将岂敢?!还请殿下收回成命!” 李承乾起身扶起薛礼:“仁贵无需客套,对外咱们是君臣,私下你我是战场胞泽,过命兄弟。卿不负孤,孤不负卿。安心下来,操持完了家务,全心全意投入事业当中,如此也不枉孤孤的一番心意。” “末将遵令!此生此世,唯殿下鞍前马后,誓死无悔!” “死字莫要长挂嘴边,你我本就是沙场将士,没谁想死,都希望能够建功立业,凯旋而归。” “喏!” “好了,去吧,回家看看,办好自己的家事,再回来。” “末将定然快去快回!” 李承乾随即和李恪一起去后宫,拜访杨妃。途中,顺带把李愔也拉上了。 李恪&李愔:“孩儿见过母妃。” 李承乾拱手道:“承乾见过杨妃娘娘。” 杨妃起身回礼:“殿下,快请入座吧。来人,快为殿下上茶。” 李承乾落座左侧,李恪和李愔兄弟俩落座右侧,杨妃位居上位。这也合适,毕竟李恪在这里,而且李恪也有份量让李承乾礼遇杨妃。 “愔儿在咸阳的事情,臣妾听闻了,劳烦殿下您操心了。” “娘娘说笑了,愔弟自己懂事,自己在咸阳的一段时间,也遭受过一些白眼和欺负,渐渐的也就成熟了。今日再次拜访娘娘,主要是考虑到愔弟也十五岁了,老大不小的该成家了。” 杨妃岂能不懂,李承乾这是有安排了,这也挺好的,毕竟李恪也是李承乾安排的,李愔自然也是让李承乾安排最好。 “殿下能为愔儿操劳,那是他的福气。” “娘娘,承乾的意思是应国公之女,武顺,现为丽婉的随侍女官,那丫头沉稳懂事,大愔弟两岁。改日端午佳节,承乾带那丫头让娘娘看看,您也问答一二,看看是否合适,若是不合适,可以为愔弟另寻良配。” “一切如殿下安排便是,臣妾相信殿下的安排。” 李承乾笑着点头,起身道:“恪弟、愔弟,你们二人多陪陪杨妃娘娘,为兄就先行告辞了,顺道去找父皇谈一谈有关对塞外用兵的事情。” 李愔连忙跳起来:“大哥!我我我...那啥,能不能带我一个啊?” 杨妃刚要训斥,李承乾连忙伸手制止:“娘娘稍安勿躁,还是晚辈来和愔弟商量。” 李承乾看向李愔:“愔弟,你看看恪弟,你们有什么明显区别?” 李愔转头看了看李恪,随即起身绕着李恪转了两圈:“...我好像个子太小了。” 李承乾:“没错,你还小,个子也不高,身体没长全,让你穿一身铠甲都费力,更别说战场上骑着马提着马槊奔袭了。你要想建功立业,得等你去军营磨砺一年半载再说。不过你眼下,还是先把家给成了再说,往后孤觉得你有在战场保命的能力后,自会考虑你的。” “另外,过完端午,你去洛阳给恪弟打打下手,顺道学一学,问一问,恪弟如今也懂的如何与你交流了,总好过留在长安被杨妃娘娘天天教训。” 李愔点了点头:“那好吧。对了,哪个武顺长啥样啊?” 李承乾瞥了一眼李恪:“比你房嫂嫂还漂亮。” 李愔顿时一喜:“那我答应了!” 李恪表示一脸问号,你小子食不食油饼?非要和我对标? 端午节,五月初五日,放假1天,一般认为是为了纪念战国时期的楚国大夫屈原而设立的,相传屈原投江后,人民为了不让他的尸体被鱼类所食,便驾着舟将糯米团投入江中。后来就有了赛龙舟和吃粽子的习俗。首都的官员会得到宫中赏赐的粽子。如果这一天下雨了,人们就用竹管接雨水,然后以雨水和水獭的肝脏为食材,制作成环状的食物,据说吃了以后可以治疗疾病。 而皇室,也召集了所有皇室成员,共赴家宴。至于群臣,大家都有家室,发放一些礼物和心意足够了,给大家都留一些私人时间。而二凤则把这场皇室家宴设在了百福殿,就在甘露殿左边。唐朝时期,所谓的后宫实际上是汉代长安宫殿群,在后方一些,就是例如未央宫那里。(这个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真的壕无人性啊) 合着甘露殿后面那一大块地盘,全tm是皇帝的御花园!御花园面积之大,大致是太极殿、两仪殿、甘露殿这些的三分之二了! 端午佳节,后宫妃子们也有自己的活动,长孙皇后位居中宫,自然也在,杨妃的存在是李恪争气,二凤特地把她叫来的。其余的例如二凤的兄弟们,荆王李元景、汉王李元昌、鄷王李元亨、郑王李元礼、韩王李元嘉、彭王李元则、滕王李元懿、霍王李元轨、虢王李凤、道王李元庆、郐王李元裕、谯王李元名、鲁王李元夔、许王李元祥、密王李元晓、李元婴,其中李元婴最小,连王号都还没册封。二凤的姐妹也多,长沙公主、襄阳公主、高密公主、长广公主、房陵公主、九江公主、庐陵公主、南昌公主、安平公主、淮南公主李澄霞、真定公主、衡阳公主、丹阳公主、临海公主、馆陶公主、安定公主、常乐公主。 至于二凤他们一代人的子嗣,那就更多了。李承乾的兄弟姐妹、堂兄弟、堂姐妹那更是多如牛毛,数都数不过来!二凤的兄弟姐妹要带自己的另一半和孩子,这一圈下来几百号人!简直不要太热闹了。 其中最让李承乾尴尬的是啥?就是有些王叔tm比自己还小!从李元昌和李元亨开始,和自己同年,后面的都比自己还小!最小的李元婴,还是个小屁孩!就很离谱!乃至有些小丫头,还得管她们叫姑姑! 例如最小的常乐公主,就还搁这儿抱着他的腿呢。知道的是年幼姑姑和老大侄子,不知道还以为少年父亲和少幼闺女呢! 突然一阵清风吹拂而过,李承乾突然愣住,若有所感的看向一侧。而郑丽婉,也一样看向了那一边。清风徐徐,幻化为了一个‘李承乾’,伫立在那里。一瞬间,众人纷纷惊诧了,目光在两个李承乾之间来回不断。 李承乾将常乐抱起递给一旁的长孙宝庆,随即李承乾和郑丽婉也不约而同的阔步走向哪个本该彻底消失的李承乾。 “二哥!这是...” 长孙皇后略带慌张的抓住二凤的手,一脸担忧和疑惑。二凤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承乾负手而立,对峙这位‘李承乾’:“来此为何?” ‘李承乾’笑了笑:“李承乾,你所求过大,为天地所难容还好说,但你要做的那些事情...不属于这个时候,更不属于大唐。” 郑丽婉冷若冰霜语气冰冷:“那又如何?” 话毕,郑丽婉周身一阵磅礴气势迸射四方,彰显着郑丽婉的不满和态度。 ‘李承乾’也没有丝毫畏惧,看向李承乾:“天地之道总要一个说法,世间法则也要一个结果。那么,太子殿下,你的答复是什么?” 李承乾不屑一笑:“孤做事,还轮不到它们指手画脚。孤只信奉自己的实力,说再多不如手上见真章。” ‘李承乾’沉默了,半晌开口:“既然你要这样的方式,吾无话可说,那便来试一试。究竟是你李承乾人定胜天,还是天地注定。” 两人对视着,缓缓走向一旁的开阔之处。而郑丽婉,则是伫立原地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毫无疑问,这是要来一场真男人的决斗! 禁军迅速抵达,将所有皇室成员护卫在身后,严阵以待。部分禁军,刚要靠近两人,不料一股无形的磅礴力量直接将他们全部镇压匍匐在地,动弹不得分毫。 郑丽婉轻抚长袖,被镇压的禁军纷纷被推出两人周边百米外。 郑丽婉冷淡的吩咐道:“不该你们掺和的事情,不要掺和,护好其他人。” 李承乾与‘李承乾’对视环绕,但两者都注视着彼此的一举一动。 “你所图过大,若如此不说折寿严重,光是为李唐后人就带来了无法估量的压力。” “孤只做这个身份与位置该做的事情,力所能及之内,孤自当谋之。” “袁天罡和李淳风给你算的卦象,如你那日所知,无非两者。你可好奇?” “孤的未来,轮不到你来盖棺定论。” “那就由吾来告诉你,你的未来有两个卦象。一象千古大业。成,则龙飞九天,八方俯首。败,则龙死枯井,血染万里。二象九五归真。阳入夕山,阴落檀府,四归闭方,乾坤正位。” 第78章 苏亶之女 李承乾毫无动容:“二象是你们定的,但选择权在孤自己的手里!” “砰!!” 两人同一时间一招臂击,碰撞在一起,一阵气浪呼啸四方! “即便波及你的父母妹妹吗?” ‘李承乾’此话一出,李承乾杀气冲天。左手犹如迅雷一般,一击左勾拳挥出,被‘李承乾’左右挡住。李承乾脚下一击膝击,正中‘李承乾’腹部,迫使‘李承乾’身形不稳。李承乾反手锁喉,将‘李承乾’整个人拉起呈现半圆重重砸在地上! “轰!!” 地面青砖四分五裂,李承乾欺身而上,左手开弓朝着被他骑在胯下的‘李承乾’就是一顿暴击!打的拳风四起,鲜血四溅!李承乾的神色也是冰冷、恐怖之色到了极致! “砰!!” ‘李承乾’爆发出一阵气浪将李承乾直接打飞升空。李承乾后翻几圈落地,迎面而来的就是凌空一脚! “砰!!” 李承乾双臂交合挡下,反手抓住‘李承乾’的腿直接奋力砸下地面!紧随其后,李承乾一脚重重踩下! “砰!!” ‘李承乾’直接一脚踹在李承乾站立的左脚,借助力道直接避开这一脚!而地面,再次碎裂! ‘李承乾’堪堪顺势起身,李承乾一个助跑旋踢正中他的侧脸!直接将‘李承乾’再次踢翻在地!‘李承乾’吐出一口血性唾沫,堪堪半蹲稳住身形。不料一阵气浪袭来,直接将他震飞出去十多米外! “吟!!” 一阵龙吟长啸,狂风大作!李承乾杀气腾腾的伫立在那,黑龙盘旋身侧,煞气冲天! 李承乾冷漠宣告:“只要孤还在,这华夏大地,轮不到天地法则!” “哗啦——” 李承乾右手摊开,黑龙口吐腥红龙息,汇聚成为了一把横刀!刀身漆黑、锋芒乍现、寒芒四射、煞气蕴绕! 李承乾剑指‘李承乾’:“你敢碰我至亲一分,孤便斩了这片天地!” ‘李承乾’缓缓起身,手中也缓缓出现一柄横刀:“你们夫妇二人或许可以,但后人呢。” “唰——” “砰!!铛!!铛!!咔嚓——嘶啦——————” 瞬息间,两人化作一阵残影,伴随着阵阵刀刃碰撞声、撕裂长空声、火花四溅,快到几乎无法捕捉,在这片开阔之地不断交锋。 “哐当!!” 一声脆响,刀身断裂。待到看清,李承乾手中刀锋贯穿了‘李承乾’胸口。李承乾目光杀气满满,神色宛若玄冰一般,双手抵着横刀,伫立在‘李承乾’的身后。而‘李承乾’此时此刻身躯颤抖,身躯缓缓化作光点消失。 李承乾瞬息间抽回横刀,随即手中横刀消失,阔步离去,展现了绝对的实力! “轰隆隆——————” 天空雷鸣交加,狂风大作。 “人有力竭,好自为之。江山代有才人出,代代人为顺时势。倾注无价惹劣根,一如过往始皇帝。” 李承乾不耐烦的冷语一声:“聒噪。” 下一刻,黑龙腾空而起,腥红巨口一道龙息直冲云霄,撕裂、震散方才的一切,令明媚阳光再次洒落人间。 李承乾来到郑丽婉身旁:“累了,孤先回去歇会儿。” 郑丽婉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黑龙也紧随其后,没入李承乾体内消失不见。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长孙皇后焦急的上前询问道:“丽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郑丽婉看向一脸担忧的二凤和长孙皇后:“殿下要做的事情太多,要让大唐出现改变,这份改变一如始皇昔日推翻分封旧制一般。而这一切,本不该出现的这么早。为国、为民牟取这份惠及后世的福祉,总要有人站出来与天地抗衡。” 郑丽婉看向远去的李承乾:“而殿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殿下此生难达不惑之年,也是早已注定的。” 郑丽婉这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轰击在二凤和长孙皇后心中。不惑之年?连四十岁都不到! 长孙皇后的泪水瞬间落下,双手捂着嘴:“怎么会?” 郑丽婉报以宽慰一笑,把长孙皇后揽入怀中:“母后...殿下的出现本就为天地不容,如今殿下为大唐太子,命格庞若泰山,注定会引起巨变。殿下选择了这条路,儿臣也自然会支持他,以世俗之理,为君之内,自当支持。” 插曲一过,端午佳节该过还得过,但很明显,二凤和长孙都没有心情了。二凤心理素质终究好一些,从不将自己的颓废展露给外人,但这次有些忧郁也再所难免,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还是陪伴自己最多的大儿子? 苏亶一家人纷纷来到二凤面前:“老臣拜谢圣人此次圣恩,我一家能与天家贵胄同度端午,真乃我苏家三生有幸!” 二凤顺势喘了一口气挤出自然的笑意:“老爱卿无需多礼,你为大唐鞠躬尽瘁多年,朕不会忘却任何一个为国为民的肱股之臣。” 二凤的言外之意很简单,那就是苏亶身为秘书丞平日里大的功绩没有,所以没什么存在感和亮眼的事迹,但二凤念及他毕竟年纪大了,所以只能给出这样的一些小恩惠。贞观廉政风气盛行,举国上下清明一片,有功则赏有过责罚,一码归一码,不存在后面的酷吏陷害。哪怕是所谓的世家,在贞观时期也几乎都是真真切切的君子风范,只不过因为利益不同所以和二凤父子不对付罢了,但人家能耐和功绩放在那里,该尊重的还需要尊重。 二凤转而看向苏亶一旁的一位妙龄女子:“这位想必就是老爱卿的令爱千金了吧?” 苏亶一笑,将女子推上前:“玫儿,快见过圣人、娘娘、太子妃殿下。” 苏玫屈膝行礼:“臣女苏玫,拜见圣人、皇后娘娘、太子妃殿下。” 二凤笑着点了点头,一脸满意,随即看向郑丽婉:“丽婉,为父觉得苏玫这丫头不错,你看要不在东宫为她安排一个位份如何?为父也就是建议,做主还是你们俩自己,为父不做强求。” 一时间,长孙皇后一阵恍惚和不解?老子给儿子找媳妇不是什么事情,但在天家...皇帝给太子找媳妇也说得过去,但一般都是正妻才对,小妾犯得着你皇帝为太子找?真要说为太子找小妾,那也应该是皇后和太子妃来啊。 而苏亶一家则有些不知所措,喜忧参半。 郑丽婉浅笑看向苏玫,随即评价道:“若为昔日殿下,此女命数多少足矣,然殿下之命自当错综。今昔殿下意欲为国争夺机缘,你之命格则微,若强行为之,也难有善终。善德女王命中为一国之君命格,如此尚且难以与殿下同行,你若愿意,本宫可以念及父皇之愿予你机遇。但...希望你做好准备,今贞观东宫非过往历朝历代之东宫,本宫或许不会为难于你,但是否入得了殿下之眼,全凭你自身造化了。” 郑丽婉的话说的很清楚。如果是曾经的李承乾,苏玫或许有那命数,但那样的李承乾命运不是如今的命数,没有天道说的两则卦象,自然也没有与天相争的由来。如今的李承乾命格之重,以苏玫的命数来看,很难有好的结局和归宿,因为苏玫会感到乏力和痛苦!李承乾和郑丽婉走的路,苏玫跟不上也追不上,大概率会被甩下,嫁给了李承乾如果追不上李承乾的步伐,那么结局就是哀怨宫中,郁郁而终。乃至,李承乾本身要的是能给他带来助力的女人,郑丽婉的能耐长安内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命中之贵天下皆知,和李承乾齐名,并肩天地大道的存在。善德女王,也是一国之主的命格,三人相较于苏玫来说,都是堪比泰山的巨无霸,这样的对比和太阳和萤火虫一般。 当然,如果是曾经的李承乾,那么也不会和郑丽婉有这一世的点点滴滴、恩恩怨怨了。乃至,善德女王也不会和李承乾有交集了。一个命格一般、命数平凡的太子,不足以牵扯郑丽婉、善德女王两人。 乃至,李承乾是否看得上苏玫,还得看苏玫自己的造化了。李承乾这个人,朝廷内外对他的评价和郑丽婉差不多,宛若天地一般,不以人情衡量,复杂到了极致,也简单到了极致,可以说是一个纯粹的矛盾集合体,根本无法琢磨他的想法和思维。 例如郑丽婉说的话,不建议苏玫进入东宫,但不明言,看在二凤的心思上愿意接纳苏玫,也不为难苏玫,这就很矛盾,前后对立,而这就是一种中庸平衡之道。你甚至不能说是郑丽婉的私心,因为无论哪一种观点都是掺杂个人、东宫、二凤、大唐、未来多方面因素的。 “大娘!” 李德志突然小跑而来,一下子扑进郑丽婉的怀里。郑丽婉笑了笑,摸了摸李德志的脑袋。长孙皇后也笑了笑,起身来到郑丽婉身旁,围着李德志嬉戏,多少减轻了长孙方才的郁闷之情。 苏玫纠结再三,报以苦笑摇头:“回圣人、太子妃殿下。臣女尤有自知,命格轻薄,无缘太子。臣女多谢圣人恩惠,然也相信太子妃殿下之言。” 郑丽婉开口道:“与你良配非为殿下,待你碧玉年华,你之良配自会出现。权当本宫为父之恩,全你此生安宁。” 苏玫含笑点头:“臣女多谢殿下!” 郑丽婉突然有感而发,感慨道:“自古多情忧愁怨,古今几何鸳鸯迹。红尘滔滔千万人,谁晓月老手中线?本宫与殿下,三千来世无一线,此生一线月圆缺。前后三千界,谁晓大千事?既来此,因已下。今生数十载,谁晓未来事?既相遇,君自品。好一个...自食其味。” 第79章 无情的李承乾 在场的没有一个能听懂郑丽婉表达的意思,所以只能报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这也正常,太子夫妇没一个和凡人搭边的,入凡尘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样子。 “武顺。” 武顺应声道:“奴婢在。” “你去陪杨妃娘娘说说话。” “奴婢遵令。” 待到武顺离开后,郑丽婉侧目一旁的武处:“武处,本宫与你说句话,望你此生牢记。” 武处躬身:“是,奴婢谨记。” “人之贵重,贵在自知。若无自知,无为人生。自古志高之人泛泛,然坠入无底之人居多。一人之遭遇,莫令千万人之怨。古有魏武宁负天下毋宁负己,然所言非所为,为人世俗当有抉择己心。如殿下所言,总要有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本宫看不懂殿下留你之意,或为豪赌、或为他意。你的命,在殿下手中,望你好自为之。” 武处娇躯轻颤了一下,沉声道:“奴婢谨记!多谢殿下大恩!” 长孙皇后笑道:“丽婉也看不懂?” 郑丽婉笑了笑:“儿臣昔日曾言,随着殿下越发深沉,儿臣也摸不准他的脉络了。要论人心、城府、深沉,儿臣不及他。若汉光武为天选,殿下则为五行、天地之外。生于天地,超脱五行,可斩天地,横夺大道。此般之灵,昔有始皇,今有殿下,未来有无,谁人知晓?” “然此类生灵,莫若早故,非五行之灵,难存天地之间。一如璀璨流星,转瞬即逝,不过在历史长河留下浓厚一笔罢了。” 二凤沉声道:“此话还是少说为好。” 郑丽婉不以为意:“父皇也无需担忧,殿下哪怕难达不惑,天地尚且无力相争,凭世俗之能又能如何?若无安分之心,殿下临行之际,难免携一二之众共赴黄泉。殿下或许不去黄泉,但那些人一定会在生死簿当中。” 二凤直接笑了,没错...真的笑了。换言之,即便天下人都知道李承乾很难活到四十岁,却也无能为力,因为李承乾有足够的能耐把你一起带走。而这,就是最有力的杀手锏和威慑力。李承乾如今展现的能耐,四海八方、寰宇内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人不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击北伐东突厥分崩离析!草原血染三万里!陡增冤魂二十余万! 二凤如今都已经三十七岁了,都快到达不惑之年了,即便如此也还觉得自己尚且年轻,四十岁方为壮年,但李承乾...却早已步入壮年,对他而言,临近三十便是垂暮之年了。可谓是...天地不公。 八月中旬,薛仁贵如约回来了。李承乾的倾力相助,薛仁贵可谓是真正的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了。绛州龙门县县令都意欲结交,但薛仁贵都一一婉拒了,他知道,他能有今天都是沾了李承乾的光。李承乾于他有知遇之恩,提拔之恩,委以重任诸多恩惠,他自然要低调做人,不惹是非。 九月六日,一个良辰吉日,薛仁贵在咸阳成婚。李承乾如约而至,担任证婚人,为薛仁贵与柳氏证婚。李承乾也毫不吝啬,送了三千两银子!三千两,这可不是小数目,朝廷户部拨款达到五百两都必须完完整整的走完流程才行。 薛仁贵带着柳氏,向李承乾敬酒。郑丽婉的话,并没有来,哪怕是大唐这个女子地位拔高的时代,郑丽婉身为大唐的太子妃都不会轻易在宫外出现的。内人不见客,这在古代是常有的道理,若是有客人来家里做客,出来见一见还说得过去,但薛仁贵和李承乾之间属于君臣、战友之情,而无论是任何情谊,永远都是君臣在前。 “仁贵成家了,往后也更要稳重一些了。待到秋季,孤打算率军出塞,去塞外打打秋风,仁贵可愿随孤再赴草原?” 薛仁贵神色坚定抱拳沉声:“末将愿往!此生此世,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承乾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去个草原而已,说不上赴汤蹈火,何况你是孤之一臂,在孤眼里,这天底下还没有什么地方称得上刀山火海。” “殿下说的是,西平吐谷浑,北上东突厥,殿下之威名名扬四海,威震天下!” “行了,你我之间这些客套话大可不必了。孤就不多待了,仁贵多与他人说谈一二,一地有一地的人际嘛。” “是,末将夫妇送殿下一二。” “无妨无妨,客随主便嘛,无需介意。孤给你三天婚假,好好处理家事,之后回来报道。” “末将多谢殿下!” 李承乾登上马车,李愔就笑嘻嘻的顶着一张笑脸上来了。 “大哥,跟您说一个事情。” 李承乾落座后:“怎么?” “魏王兄病了,您看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魏王?” “...呃,就是大哥您的胞弟,李泰。” 李愔也想起来了李承乾压根对其余兄弟没啥印象,连忙补充清楚。 “嗯...愔弟你代表为兄与恪弟去看望一二便是,捎带一些补品。” “大哥,您不亲自去吗?万一父皇和母后知晓,怕是有些芥蒂。” “事务繁忙,何况恪弟、愔弟为孤之己出,你们便代表孤了。去吧,剩下的事情你皇嫂会应付的。” 李愔乖乖的答应:“哦,那好吧。” 李承乾回到咸阳五军军营,又一头扎进了训练当中。虽然军备还没全部供应上,但能做的还是要做,无论是单兵训练、团队训练、团队意识都需要全部齐头并进。真正决定一支军队的战斗力关键,还是军事素质和素养,军备占据很大程度,但大不过士兵自己本身的因素。 李泰生病,二凤和长孙更是亲自去探病关怀。而兄弟当中,只有李承乾和李恪两人没有去,李恪身在洛阳督促市场规划和产业整改,抽不出身却也写了一封信去。而李承乾,却不闻不问,身在咸阳距离长安不过百里,只派了李愔代为看望。 好在,郑丽婉本人去看望了一二,倒也说得过去。即便如此,郑丽婉还是被二凤和长孙夫妇给叫到立政殿问罪了。立政殿内,二凤靠在高榻上,长孙皇后坐在一旁,郑丽婉本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他们二老面前。 哪怕是郑丽婉,此时此刻也是找不到话说了,只能乖乖的站直,准备挨骂挨训。没错,你爹妈还是你爹妈! 长孙皇后侧目二凤,二凤一脸懵逼,随即无奈端正坐姿,咳嗽了几声...这也可以理解,相较于长孙皇后,郑丽婉和二凤这个老爹更说得来,因为两人都是以理当先,可以说得通道理,也不是说长孙皇后不讲道理,但终归二凤要理性的多。 “丽婉,高明那小子是什么意思?” 郑丽婉一副明知故问的反问道:“父皇是指哪件事?” 二凤瞪了一眼郑丽婉:“贫嘴!老实交代,不然你母后的提耳神功估计也能用在你身上。” 郑丽婉耸了耸肩:“父皇,您这话说的,殿下什么意思儿臣哪知道啊?” 长孙皇后凝视郑丽婉:“让李愔去看望青雀,你不知道?” 郑丽婉摇了摇头:“这儿臣真不知道,乃至殿下没去看望魏王,儿臣也不知晓。” 长孙皇后反问道:“那你知道什么?” “今年海盐增产,盐价下降,陇右道市场食盐增加。还有北方地区百姓,用盐腌制蔬菜保鲜。还有洛阳方面,商业区规划完成,目前在整改产业和咸阳以及周边地区对接。另外,东宫今年有一批宦官可以裁撤,需要重新招纳。” 二凤连忙制止:“得得得...谁问你这些了?” 郑丽婉苦笑道:“这不是母后问儿臣知道什么吗?” 二凤:“你个妮子少在这里打太极。高明对待青雀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为父不相信你一点都不知道。” 郑丽婉一脸思索:“依儿臣的看法,殿下估计是想不起他们吧。他们也不主动走动,殿下也没有那闲暇搭理他们,各自安好便是。只要不惹事,殿下想必也不会为难他们,对他们便如对待百姓一般,一视同仁。” 二凤皱着眉头:“...那小子倒是提前步入朕的境地了。” 郑丽婉撇了撇嘴:“殿下本就无情,无欲则刚。能让殿下挂怀的也就母后和长乐她们几个了,哪怕是恪弟他们,殿下抽不出身估计也是一个待遇,最多派人去看望。说直白点,没多少人情味。” 长孙皇后眉头越来越紧:“...丽婉有没有法子?” 郑丽婉点头:“有啊,把殿下废了,他就不用为国为民操心了。闲暇时间多了,人情味也就多了。” 二凤和长孙皇后直接被郑丽婉这句话干到无语了,纷纷拔高眉毛,给了郑丽婉一个眼神让她自行体会。所以说,太子难当!既要你有些作为,但也不能太有作为,既要顾及国家大事,也要顾及家中亲情,什么都不能差了火候,要的就是一个中庸之道,不偏不倚,样样都有! 李承乾还算轻松的,有个有能耐的老爹二凤在。所以,在作为方面,尽可让他施展,家里还有个郑丽婉把关家里私事,也能轻松一些,一门心思搞事业。 “殿下不都已经表态了吗?让李愔去已经足够了。李恪和李愔都算是殿下的人,他们去就相当于殿下去了。殿下专注军务为不久的北上做准备,避免耽误国家大事,一方面让李愔代表做到力所能及的家务。父皇您说句公道话,殿下做到这个份上,还要怎么样?要是李元昌王叔,估计殿下问都不问,别人说了他也就点点头,回头就忘记了。” 二凤和长孙皇后这回真被郑丽婉说破防了,因为人家说的还真在理!还要人家李承乾咋地? 第80章 晋阳炮 李承乾不丢下军务,不放松对即将北上的国家军事行动,这也是一种敬业的精神和态度。李泰生个病嘛,谁不会生病?民间百姓生病的数不胜数,李承乾是不是都要去一一询问,嘘寒问暖?兄弟?亲人?家人?哦,我李承乾的衣食父母老百姓,就不是兄弟?就不是亲人?就不是家人了?什么逻辑?这本身就是一种诡辩,关键你没法说,因为占据了大义!这份大义但凡你是在中华文化圈混的,都不敢正面硬碰。 李泰有御医诊断、有人伺候、有药治病,民间百姓呢?他们有这些吗?还不知足?什么奇葩? “陛下!天大的好消息啊!” 黄安一脸喜色的走入殿内高声呼喊,能让黄安高兴成这样都忘记了礼数,也实属罕见了。 二凤:“何事?” 黄安:“恭贺陛下!恭贺大唐!太子殿下的晋阳炮成功了!一炮下去,两里之外无论何物都灰飞烟灭,尸骨无存啊!” 二凤傻了,长孙皇后都震惊了。两里有多远他们都有概念,百步穿杨就已经很厉害了,弩箭射程也不过数百米,这直接上千米?!还tm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咸阳西郊野外,一尊晋阳炮矗立在那里,周遭的工人们无不啧啧称奇,一脸惊叹。待到二凤赶来,李承乾等人正在晋阳炮后方谈论,时不时朝着远方那一堆废墟比划。 长孙皇后疑惑询问道:“高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李承乾回道:“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二凤挑着眼睛朝远处看去:“这是何物?竟然能够把一座房子夷为平地?” 李承乾看向苍海亦:“让人再准备一发弹药,调整角度,朝二号目标开炮。” 经过工人们的一番准备,火药与炮弹从炮口上膛。随即,李承乾接过火把阔步上前,点燃后方引线,瞬间丢掉火把撒丫子开跑。 “轰!!!” 一声巨响,地面都颤抖了。顷刻间,远方一栋废弃房屋被火光吞噬,扬尘腾空,一阵气浪以肉眼可见的逸散开来。待到烟尘散去,房屋化作一堆废墟。 李承乾站在二凤身旁,指向废墟:“父皇,你看那边周围有黑色痕迹的地面,那一块区域都是会被波及的范围,乃至周边十米内,都会被那恐怖的气浪席卷拍飞。若是两军阵前,朝着敌方主力汇聚的军阵方向,放那么一炮,会如何?” 二凤一脸惊魂未定:“定然粉身碎骨,波及数百人!” 李承乾点头:“嗯,若是加以改进,一炮下去折损敌方千人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很遗憾...这种炮弹制作很麻烦,昂贵、危险、产量少,因此这晋阳炮主要还是用散弹。” “何谓散弹?” “铜皮铁皮包裹石子的炮弹,一发出去落地后炸裂出无数石子,凭借那力量可以直接把石子砸入人的身体内,哪怕是穿着甲胄都不一定好使,还有气浪也能把人掀飞十多米外,摔个半死应该不难。” “...这类东西太吓人了。” “嗯,这晋阳炮儿臣的意思是朝廷管辖,作战时期调配使用。晋阳炮本身没什么威胁,主要是那些炮弹,储存管理需要严格把控。往后我军作战,哪怕敌军数倍于我方,只要晋阳炮和炮弹数量有保障,那么三千大军击溃十万大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儿臣的意思是为以后进军西域、高句丽用的。” 二凤看着李承乾那淡定的模样,一巴掌呼在李承乾后脑勺上:“你小子知不知道这玩意意味着什么?!一个不好,朝着皇宫来一炮都不得了!” 李承乾一脸无语,叹息道:“有炮无弹,这晋阳炮就一笨重的铁疙瘩。” 二凤仔细一思索,点了点头:“炮弹...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承乾:“儿臣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这几枚炮弹都是临时赶工的,会制作工艺的匠人们已经管控起来了,儿臣是说挑个隐蔽的地方生产,专门设立管理运输储存的人。” “这晋阳炮的使用法子,也需要专门组建部队来学习使用,培养这样的部队就比较费时费力还费钱了。毕竟,他们学习使用晋阳炮,都是要吃炮弹学出来的。” 二凤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朝廷直接管辖,需要的时候调配会使用的部队给出征将领?” “嗯,这玩意放在别人手里谁也不放心。晋阳炮本身没什么,炮弹必须严格把控数量,供给前线使用。特别是班师回朝,若是有剩余的炮弹,那可就是一个麻烦事情了。” 可以理解,万一有剩下的炮弹一起回来,悄悄的在皇帝出城迎接的情况下,朝着城门外一炮下去,皇帝大臣一死一大堆! 二凤思虑良久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设立一个火器司,字如其意,炮弹能够产生烈火的杀伤,而晋阳炮本身是一种军事利器,设立在北衙,独立于南衙之外,由皇室直接管辖。” “那相关的部队呢?” “...归类到北衙禁军下辖。” 唐朝时期,皇宫划分为北衙、南衙两处,南衙就是大家熟知的三省六部一台九寺五监相关部门,都在南衙,三省除却尚书省外,中书省和门下省在承天门内,还有史馆、弘文馆等几处。承天门把皇宫分为南北两处,禁军也都是各司其职,都有不同的所属。 “嗯...那你觉得让谁负责最好?” “自然是我皇室成员最好。” “...嗯,孝恭、道宗他们都还行,你觉得呢?” “父皇拿主意就好,现在是贞观。” “...不行不行...你小子会用,那就挂职一个火器司的火器监。” “儿臣如今挂着咸阳县令、中书令两个职务了,虽说中书令一职也就是闲职状态,但火器司这东西设立在皇宫北衙,不好及时管理。” “...那就让丽婉来如何?其余的,朕实在是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了。” “丽婉?也行,管理一个火器司对她倒是不难,但父皇您还是问问她的意思。” “怎么说?” “因为北衙或多或少会和后宫搭边,丽婉不见得愿意搭理后宫的那些妃子。” 二凤一脸迷之疑惑,看向郑丽婉招了招手:“丽婉,为父打算让你来挂职火器司的火器监一职,相关的事情你来安排如何?” 郑丽婉柳眉一挑:“父皇,话说明白为妥。” 二凤瞅了一眼李承乾,随即把他和李承乾的安排说了一遍,二凤刚说完打算设立在北衙,郑丽婉就严词拒绝了。 二凤一脸不解,看向李承乾:“啥意思?” 李承乾:“简单,女人之间的心思罢了。后宫妃嫔无所事事,乐忠于所谓的斤斤计较之类的。丽婉不打算搭理她们,免得麻烦。” 二凤恍然大悟:“哦~~丽婉也是,多大的事情啊?为父既然给了你特等的品阶,换言之你如今甚至与你们母后平级,不过为人子女秉承孝顺自当遵从。但,后宫除却你们母后外,你身为太子妃何惧她人?” 郑丽婉不为所动:“此事儿臣心有余而力不足,父皇另请高明吧。” 长孙走来疑惑道:“你们说什么呢?本宫貌似听到北衙、后宫了。” 长孙了解了前因后果,笑着摇头,拍了拍郑丽婉的后背:“无妨,母后为丽婉下一道懿旨,责令后宫不得干扰你便是。再说了,如你父皇说的,你是太子妃,在大唐,除却你们父皇与本宫外,谁能惹你不快?” 郑丽婉深吸一口气道:“主要是不想和那群嫔妃打交道。” 长孙笑斥道:“傻丫头!你以后成为一国之母,自当母仪天下,高明将来少不了形形色色的女子,你如今早日适应也好。” 郑丽婉笑了笑:“殿下若是继位,这后宫怕是会有不小的变化。” 李承乾尴尬的转过头,朝着一旁走去继续忙活晋阳炮的事情。二凤和长孙皇后都嗅到了一丝丝非同寻常的味道。 长孙皇后随即想起了长乐:“话说,长乐也不小了,还不为那丫头安排一门婚事?” 郑丽婉笑着耸了耸肩:“殿下这个当大哥的乐意养着,儿臣能说什么?” 长孙皇后眉宇一高一低:“什么意思?” 郑丽婉:“说句大不敬的话,母后您被父皇霸着,殿下这不是把对您的单相思倾注在长乐她们几个丫头身上了吗?” 长孙皇后随即一愣,随即生气的拧了一下郑丽婉:“死丫头!” 郑丽婉连忙推攘:“儿臣就是实话实说,这不也是不瞒着您吗?” 二凤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这丫头,的确该收拾收拾。” 郑丽婉作死的笑道:“殿下喜欢粘着母后您也不是秘密了,您开口,那他真就是唯命是从、毫无怨言。父皇金口玉言,但在殿下那里,母后您才是一言九鼎。” 长孙皇后气的追着郑丽婉一阵掐! 二凤尴尬的站在原地,看了看远处的李承乾,又看了看追逐打闹的母女俩,最终无奈耸了耸肩跟着长孙皇后她们去了。 第81章 魏征吃瘪了 六月,李承乾也从咸阳返回了东宫。因为,北上的时候到了。过往,游牧一般都是开春、秋收两个时间段发动劫掠,如今虽然北方游牧分崩离析,陷入与西突厥的乱战当中,但不妨碍李承乾自己带兵去反向收割不是? 两仪殿内,二凤一行人正在听着李承乾的作战部署。众人看着前方,李承乾拿着棍子指着那张上次绘制的北方地图。 “此次我军北上,主要是抢掠游牧的牲畜为主,杀敌次之。因此,孤打算轻装简行,重兵护卫的战略方案。孤需要之前的三千玄甲,作为此次作战的利刃,两万重兵随后,有三千玄甲开路,为他们保驾护航,进行先侦查、后劫掠的打法。” “如今草原上混战,西突厥与北方各部陷入僵持,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背刺机会。” 柴绍疑惑道:“殿下,何谓背刺啊?” 李承乾露出招牌核善笑意:“简单来说,就是趁他病要他命,在敌人全力以赴的时候,在他背后给予致命一击!此次我军作战会十分迅速,三千玄甲开路,两万重兵紧随其后,进行突袭作战,不给游牧部落有丝毫喘息机会,逮着一个就宰一个,能抢多少是多少。” “孤的预测是抵达回纥即可,因为咱们的奇袭效果带来的消息延迟,最多也就能撑到回纥。抵达回纥后,西边各部落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咱们的出塞行动了,咱们是去劫掠的,不是去和他们硬碰硬的。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来日方长,迟早塞外都要纳入大唐,作为我大唐圈养的牲畜之地,为大唐源源不断提供各类牲畜,改善我国本土民生,乃至往后对东西两线,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完了作战方针与部署,接下来说一下部队配备。老规矩,草原上想要和游牧骑兵抗衡,少不了远程武器和坚兵强盾。坚兵,强盾,咱们有,弓箭箭矢,游牧有的是。此次,咱们还是老规矩,以战养战,走到哪里抢到哪里吃到哪里,用他们的马匹帮忙运输,羊群牛群分批次运送回长城以内。” “另外,此次作战除却青壮和女人外,无论老弱妇孺一概杀之,孤此次需要对草原游牧进行一次削弱,他们人口若是太多,不利于孤往后对塞外的计划,阻力颇大。” 大家都听麻了,这到底是有多少打算啊?本来咱们还以为,就是一次打劫,再者说就是一次攻守易型的反扑!听李承乾这么说下来,真就是感觉这一场北伐的目的他们只窥测到了冰山一角啊! 二凤听了老半天:“你的意思是...把那些能劳动的青壮和女人抓回来,但要把那些老弱妇孺都给杀掉?” 李承乾点头:“不错。青壮用以奴隶,长安、咸阳、洛阳三地即将步入循环市场,大量设施需要劳动力来开工。以重兵监禁奴役,加快三地的布局,顺道把之前搁置的那几座宫殿一起修一修,那群奴隶也好养活,死了也不心疼。至于那些游牧的女子,用来在军中扩大军妓,服务将士们,也能刺激一下军中消费,为财政开源节流。” 魏征开口了:“殿下,此等做法简直泯灭人性!老臣不敢苟同!” 顿时,大家的表情微妙了起来。魏征,出了名的臭脾气,直谏之臣,二凤都要退让三分的存在。李承乾,当下的大唐红人,名扬四海,威名远扬的狠人一枚,大唐麒麟儿! 李承乾背着手:“魏老爱卿,说说你反对的理由。” 魏征起身拱手,振振有词道:“为君者,当有胸襟,且开放包容,海纳百川,秉承仁义道德。殿下作为虽有益于我大唐,然带来的恶名过大,杀虐过重有伤天理人和。” 李承乾点了点头:“嗯,还有吗?” 魏征一愣,随即说道:“殿下您是大唐太子,未来的天子,自当重视自身名誉,兼顾德望品行,如此方可施善天下,教化万民。” 李承乾:“嗯,还有吗?” 魏征这次语塞了,摇头。 李承乾看向侯君集,这目光让侯君集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连忙起身弓腰等待训示。 “潞国公,还记得上次咱们与颉利决战前夕,孤说过的话吗?” 侯君集连连点头:“老臣记得!万不敢忘!” “来,替孤告诉魏大人。” 从这‘魏大人’的称呼上,就能看出太子爷很不高兴了。让侯君集来,也算是李承乾给了魏征一份薄面。 侯君集踌躇了一下,随即说道:“殿下曾言,为敌求情者,皆以叛国论处。塞外孩童莫不是如今劫掠我大唐边疆百姓的敌人,我大唐边疆的孩童也是孩童。保护不好自己的百姓、衣食父母,反倒去关怀与我们毫无关系乃至有着血仇的蛮夷孩童,就是叛国。” 李承乾鼓掌点头:“侯将军深明大义,孤甚是欣慰。坐下吧,劳烦您了,潞国公。” 侯君集连忙弯腰:“老臣不敢!谢殿下!” 李承乾扯出一抹笑意,看向魏征:“这就是孤的态度。孤吃的用的,都是大唐百姓给的,孤也只是大唐的太子,不是塞外蛮夷的太子。孤曾说过一句话,受百姓供养,受诸公尊崇,此乃臣之职,不以言功矣。” “大唐的百姓都还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些边疆百姓更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剑南道、岭南道瘴气之地,不谈百姓,不少孩童年幼饿死、冻死、因贫苦而死。北方更不用孤说了,南北朝时期,我华夏大地百姓无论男女老幼,皆为游牧蛮夷之玩物,更甚者有两脚羊之遭遇、称呼。” “孤今日没让塞外蛮夷成为我大唐百姓的两脚羊,这还不算孤的善心?孤给了他们一个痛快,还不够胸襟开阔?魏大人,你去过塞外吗?见过从塞外游牧部落里,解救出来的大唐百姓吗?你若想,此次孤带上你,去了解一二。” 李承乾一番言论,怼的魏征哑口无言,静默不语。 李承乾双手握着棍子,直接折断两截:“你是个直谏之臣,父皇觉得你有用,称呼你为人镜。但很可惜,孤不需要,太子妃就是孤的镜子,乃至洞察全面,不仅能劝诫孤,更能明晓事理。你为孤思虑名誉,孤道声谢,其余的,就不劳烦魏大人你操心了。” 李承乾看向右侧武官一众:“往后,再让孤在军中听到为敌求情、怜悯敌寇的话,无论是谁,孤一定亲手把他脑袋拧下来,碾成肉泥砌在长城的砖缝里。觉得对蛮夷残忍,先想想和自己同族的华夏儿郎,等到华夏儿郎都不可怜了,再去展现你们那廉价、无用、可笑、荒唐的善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祖宗能把这话说出口,乃至能够流传下来,经久不衰,撇弃那不值钱的怜悯之心,动动脑子想一想。特别是你们这些吃喝用度都靠我大唐百姓的将士,你们要是也这样,大唐怕是要再现五胡乱华的景象了。到时候,甭管你们现在身居何位,都得死,家中妻女都要受辱,搞不好你们老母亲都要遭殃。” 李承乾洋洋洒洒的一大堆恶心话,真的是刺激到了不少人,大家都低着头不言不语。二凤,都有些震撼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李承乾如此极端,对自己人还多少有些人情味,对外人却冷漠至极。正如郑丽婉所说的,李承乾天生就是一个薄情、寡恩、刻薄的人,但对内,却也是极端矛盾的另一副态度。 李承乾扔掉手中两截断掉的木棍:“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此次,就由上次没去的各位将军来,孤信奉一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尉迟恭、李积、李大亮、李道宗、张俭、苏定方几位老将军,准备一下吧。” “末将遵令!!” 被点到名的几人,纷纷起身抱拳领命。 “啊对了,潞国公。” 侯君集一愣,连忙起身:“老臣在!” “...嗯...思来想去,孤还是觉得带上你好一些。孤没记错的话,老将军在战场上有些荒唐,此次孤就需要你这样的人,只要保证唐军将士不出现无畏的伤亡,你想怎么折腾那些游牧,就怎么折腾。” “老臣...拜谢殿下!此次,老臣定然尽心尽力,克敌制胜,减免我大唐儿郎死伤!” “嗯,很好。不过,此次孤虽允许纵兵抢掠,但该克制的还是要克制一些,例如上缴部分。” 侯君集连连点头:“老臣明白!老臣定然把控分寸,绝不让殿下为难!” 待到群臣散去,两父子伫立在门外,负手而立,两人显得十分高深莫测。 “你的御下之术,的确不俗,但俗话说得好,恩威并施方为长久之策。” “父皇放心,儿臣自己也有度数。人这东西,总是喜欢犯贱的,高压之下的略微恩惠才是最好的恩惠。” 二凤都笑了:“你小子!罢了,你自己有数就好。另外,你母后抱怨长乐的事情了。” “长乐?还小,不急,等到长乐自己有心上人了,在儿臣手里死不掉的话,儿臣自会促成的。” 二凤都无语了,在你小子手里不死?你手上沾染的人命都tm直奔数十万了!平叛吐谷浑就死了差不多一万多人!北上更离谱,直接杀了二十三万有余!二凤都好奇,什么样的能人,能在李承乾这种狠人手里,折腾一遍还能不死的?! 说白了,李承乾没打算放长乐、城阳、晋阳、衡山四个丫头出去。特别是知道了李承乾这个变态儿子对长孙的恋母情结,二凤更加确信了! “别怪朕没提醒你,你母后貌似钟意长孙冲那小子。” 李承乾笑了一下,本来没啥,但二凤听在耳朵里却感觉轻蔑、讽刺味十足! “舅舅也不过是舅舅罢了。” 二凤顿感全身发凉,这话...太离谱了。换言之,在李承乾眼里,为了长乐,宰了长孙家也不是没可能!这个宰不是动词,而是比喻。长孙冲和长孙涣兄弟还在东宫呢,将来李承乾继位,长孙家搞不好直接就垮了,从长安消失都不是不可能。 在正常人眼里,李承乾的这种思维十分可怕!哪怕不是至亲,但也是舅舅,多少有些血缘关系的,但李承乾愣是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这番话。在李承乾的眼里,能在他心中有分量的,真就是只有长孙皇后、长乐她们几人。 这个真的太可怕了,他是太子,更是未来的天子。长孙皇后将来撒手人寰,能够劝诫他的也就只有长乐、城阳、晋阳、衡山四人了,但她们的话语不一定有长孙皇后的话语好使。郑丽婉倒是有些盼头,哪怕劝诫不行也能直接和李承乾扳扳手腕。 随即,俩父子一如既往的并肩朝着立政殿溜达去了。 第82章 人性淡漠郑丽婉 “话说你为何如此关注侯君集?” “侯君集是个能用之人,但也是一柄十分突兀的双刃剑。寻常臣子只要压得住,那基本就是剑锋朝外居多。侯君集,此人有反心,儿臣自问要拿捏他不难,但将来若是儿臣走得早,丽婉也无十足把握,儿臣自会带上他,为儿臣守门。” “...你的意思是...丽婉来代替你继续把控大唐?” “父皇也无需担心,想要丽婉帮忙,还需要儿臣向她开口。以她的性子,儿臣不在了,大唐在她眼里就毫无意义了。若是父皇还在,丽婉念及您可能还会留下,不然...她怕是会逍遥四海了。丽婉应该说过儿臣在乎的人不过寥寥,但父皇您们可能对丽婉也不甚了解。” “...确实,虽说丽婉十二入宫,但为父也不好轻易判断。” “丽婉正如儿臣与她婚礼之上的却扇诗所述,聪敏巧凝霜,雍容覆时瑶。大雅明余私,云台缘方来。她与大唐的交集因儿臣而起,也注定因儿臣而没(mo)。她对大唐没有任何感情,但她也非无情,不过是有些飘忽不定,在丽婉眼里,郑大人夫妇对她有养育之恩,但这么多年来却没有一二表示,实则上她早已表示,她将自己的父母保护在安宁之下,不涉任何险境,这就是她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方式。” “至于丽婉的两位哥哥,在丽婉心中没什么份量。丽婉这些年,甚至都没有提及过他们的存在。要论人性淡漠,丽婉更甚儿臣,无非因为儿臣,需要克制自己融入人性面对世俗。古人言,天人感应,丽婉则是集大成者,说直白点,她本就不是凡人,不该出现在人世凡尘。若没有与儿臣相遇,想必她早已如老子一般,隐于人世得道仙缘了。” 二凤都听糊涂了:“那你小子曾今还说世上无仙人?” “本就是世俗之人,自然与所谓的仙缘无缘。凡胎肉体会腐朽,但思想传承不会。永生的概念很多,儿臣认为的永生,乃是惠及后世长远留存的思想和观念,后世人能够受到影响且受益无穷,方为个人的永生。用世俗的话说,就是青史留名。秦皇、汉武、白起、卫青、霍去病等等英豪,自当永远留存人世,为后人铭记。但真正惠及后世的是秦皇,他缔造的集权、郡县、度量衡等,迄今为止不都还在为我们所用吗?” “丽婉她本就不在五行之中,天地之内。丽婉的思想观念,与世俗相差甚远。例如,路边的花花草草在我们眼里就是花花草草,在丽婉眼里却是一个个如同人一般的存在,也有可能就是毫无意义的事物。说不清,道不明,就是丽婉。世俗无法理解,她也不需要世俗理解。她之前找善德那件事,本身就是一件世俗之人做不出的事情,但她却做了。” 快要到立政殿的时候,李承乾直接一个助跑,疾驰而去。当场逮到了想要躲起来的右凤仪,李承乾直接追着右凤仪就去了。 “啊啊!殿下!您放过臣妾吧!” “跑?跑哪里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承乾抓着右凤仪的手,恶狠狠地说道。二凤赶到后,看到这场景,十分的无语。长孙皇后和郑丽婉从殿内走出来,长孙皇后更是气笑了。 长孙皇后呵斥道:“李承乾!” 李承乾回头:“母后,您别管,儿臣和右凤仪算算账。” 长孙皇后看向郑丽婉:“丽婉,管一管你那不知趣的小夫君。” 郑丽婉耸了耸肩:“母后,殿下喜欢,您给他不就完了?” 长孙皇后一脸你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郑丽婉无奈上前,一脚踹在李承乾屁股上,李承乾当场吃了一个狗啃泥!右凤仪胆战心惊的站在一旁,双手揪着胸前的衣服,看了看二凤、长孙、郑丽婉。 郑丽婉抱着胸淡然道:“你要惦记右凤仪还早呢,别在那里装死。” 李承乾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丽婉,你可以的。” 郑丽婉:“彼此彼此。主要是这涉及到了母后,也不能真让你胡来,眼下你就憋着吧。” 郑丽婉此话一出,二凤一拍脑门,长孙皇后眉头一高一低,右凤仪一脸震惊,李承乾一脸满意。李承乾拍了拍右凤仪的脸蛋,随即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了。 李承乾很不要脸的坐在长孙皇后身旁,让一旁的二凤恨的牙痒痒。郑丽婉对此,则是视而不见,人嘛,总有毛病的。 郑丽婉淡然道:“三军北上后勤已经开始统筹部署了,北上的商队会帮忙安排补给点,此次马匹缺口最大,至少需要三十万匹,耕牛其次,尽量优先顾忌长安周边的农耕,将来调配也方便。” 李承乾点了点头:“长安周边倒是不急,孤的意思是优先扶持陇右道和河南道,河北道西部也可以考虑一下。” 郑丽婉反问道:“那到底是先西后东,还是先东后西?” “先东后西,西域庞大,需要的后勤辎重和保障更高。” 郑丽婉:“嗯,先安排一下对西域诸国的商贸,顺道了解一下西域的地形和情报,将来也能有向导。” “打算卖什么?” “还能卖什么?茶叶、陶瓷这些咸阳的特产呗。” “嗯,挺好,又能拉动一下生产规模了和贸易规模了。” 长孙皇后疑惑道:“西域那地方为何要拿下来?” 二凤咳嗽道:“西域那条商路,可以为陇右道带来不小的效益。” 李承乾:“将来拿下西域,那条东西商路可以为汉化西域地区带来不小的助力,不然凭借大唐的本土国力,可能会致使国内民生下滑严重,得不偿失。” 郑丽婉:“听闻西域的瓜果香甜,将来还需要投入不少人力物力去建设官道。同化西域那地方,也需要投入教化,总得算下来同化西域那地方并不合算。” 李承乾点头:“这笔账是一笔亏损的买卖,但还是要做,为后人留一笔保障。至于那迁移人口的方案,西域实施不了,地广人稀的西域太大,以大唐的国力也做不到这一块,西域集中顾及大型城镇就好,下辖村落县城只能尽力而为了。” 郑丽婉笑了笑:“后人不一定守的住。” 李承乾笑着摇头:“相信后人的智慧。” 郑丽婉思索说道:“既如此,那就把过于偏僻的村落迁移出来,逐步推进,大抵能在大唐国内生产当中平衡进行。” “嗯,可以倒是可以,就是考验力度和火候。若是以后还有父皇一般的明主,三代人应该能够彻底稳定西域,但若是没有呢?” “借你的话说,相信后人的智慧。” 李承乾摇头苦笑,对此不作答复。 郑丽婉:“西域因大而难,高句丽则因民而难。” 李承乾:“高句丽那里倒是回旋余地大得多,将来大唐与新罗把高句丽夹在中间,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郑丽婉无奈摇头:“感情高句丽是一个试点的地方,可劲糟蹋祸害为西域的汉化提供前车之鉴啊。高句丽的百姓,算是碰上了。” 李承乾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不然大唐费力出兵拿下他们做什么?就为了他们的国土,未免有些过于大动干戈了。至少,高句丽的人可以活的比塞外游牧舒服一些。” 郑丽婉:“我算是看出来了,把周边各国的血汗透支到底,转而供给大唐本土,你这做法在他们眼里可比过往昏君暴君要更甚恶劣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疲民之策罢了,让他们在饿死与饿不死之间徘徊,就是最好的做法,也是最好管理的方式。” “因此,此次塞外必须人口减半。” “知我者,爱妃也。” “国内的那些豪绅呢?” “塞外给他们准备的,与其压榨大唐的百姓,不如让他们去压榨塞外的游牧,也省的大唐自己费心管理。” “哦...转移矛盾,分担压力啊。若是给了活路不走,还在国内作威作福的豪绅,也就不用客气了。先礼后兵,不失伪善。” “塞外那地方,当猪圈就行,让那群地主豪绅帮忙压榨,长城设防以此管理就是了。出了大事,也有借口敲诈一下。” 郑丽婉点了点头:“羊毛出在羊身上,塞外豪绅和游牧两极分化不断加重,互相内耗,反倒是让大唐坐享其成。不过,这吃相会不会太难看了?” “有吗?” “没有吗?” “难不难看谁说了算?” 郑丽婉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动人心魄:“四海八方,为我大唐主宰众生真理。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换言之,将来要在长城增设晋阳炮?” “...还不清楚,暂时没那打算。镇得住还好说,镇不住就很要命了。将来若是后人指望不住,那就守内虚外。” “...历朝历代惯用的守江山手法,最笨也是最好的方法。” 二凤和长孙两人,两双眼睛在小俩口身上来回转移,听着小俩口这些常人听了得吓死的话。真就是,不拿二凤和长孙当外人,这也确实没错,李承乾和郑丽婉的确没拿二凤和长孙当外人。跟爹娘分享一下以后自己的事业规划,有何不可?人之常情! 长孙皇后适时开口道:“说完了?” 第83章 母子打太极 李承乾和郑丽婉看向长孙皇后,等待一家之母的发言。 “长乐也不小了,你整天在咸阳,忧国忧民母后也没理由说道。如今你回来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长乐的婚事了?丫头都已经十五岁了,总不能还养在东宫吧?” 李承乾笑了笑看向二凤,二凤也是不知所措。 李承乾询问道:“母后有何打算吗?” 长孙皇后:“你表哥长孙冲也不错,我们两家也是关系最近的,你舅舅也更心向你。冲儿和涣儿,也都在东宫当职,看样子也做的不错,帮得上忙。” 李承乾点了点头,随即询问道:“舅舅如今高龄几何了?” 长孙皇后一脸疑惑:“你舅舅也就比你父皇大四岁,今年也四十...” 二凤连忙开口:“咳咳...你舅舅的确是年岁已高了,近些日子也因为政务的压力身体有些亏空了。不过,你舅舅为大唐鞠躬尽瘁这么多年,而且大唐也倾注了他不少的心血,可以的话还是让你舅舅留任最好。” 李承乾笑了笑:“父皇说的也是,舅舅的确受了太多累,若是可以儿臣这个当外甥的,也想他老人家安享晚年。” 二凤直接一脸难耐,李承乾这相当于撕破脸了。想要长孙无忌安享晚年?他晚年谁说了算?李承乾!长孙皇后也听出了弦外之音,意思很明显。是要长孙无忌安享晚年,长孙家继续繁荣,还是执意以长乐为筹码去和长孙家联姻? 李承乾看向郑丽婉:“孤没记错的话,沿海晒盐要增产不是吗?” 郑丽婉扬了扬眉头:“不放心?” “冲表哥那詹事的位置目前还差不少火候,让他去顺道积累一下阅历和政绩。” “...嗯,可以。” 潜台词就是,长孙冲如今还坐不稳詹事这个高位,李承乾并不满意他如今的能力,德不配位,刷下来也名正言顺。东宫如今可是有着不少人呢,大家都知道长孙冲那位置有多少水分。 长孙冲的确有些尴尬,正史上他也不过是宗正少卿迁秘书监,虽说有部分因为李治打压长孙无忌的原因,但也能看出他能力一般,资质平平。因此,李承乾如今东宫里面不少大佬,看着长孙冲都是有些意见的。要不是李承乾镇着,怕是早就上书劝诫了。大家都知道,长孙冲和李承乾是表兄弟,皇后娘娘站台的詹事府一把手,而李承乾这位太子爷又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 李承乾看向二凤:“父皇,咱们爷俩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冲表哥,态度有,也吃苦,但...” 二凤点头:“朕明白,资质太差,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李承乾:“这次儿臣把冲表哥外放沿海督促产盐,回头让他去中书省跟着舅舅做做事,让舅舅提点一下。若是回来后,还不理想...大致,可能会降为赞善大夫。” 二凤:“...高明,毕竟是你舅舅的长子,赞善大夫会不会...太低了?” “涣表哥还比较出众,可以考虑调到洛阳积累一下,有咸阳的经验可循,也不难,涣表哥去哪里也能有个思路和主心骨。涣表哥詹事丞一职,倒是不差,也能服众。如薛元超、张文瓘、卢承庆、杜正伦这些人,父皇也有印象,和冲表哥比起来的话...” “...嗯,确实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东宫如今讲究能力和政绩,有德无能办不了事,在东宫多少有些招惹非议。因此,父皇抽个空,和舅舅聊聊,毕竟长子弱于次子,家中也难以和睦不是?” “...嗯,行吧。” 二凤看向长孙皇后,无奈摇头。长孙皇后也明白,李承乾如今也开始打太极了。这次涉及到了长乐,哪怕是她,李承乾都要斡旋一二,虽然是借二凤为桥梁,但也说明了李承乾的态度。动长乐她们姐妹四人,没这么容易。 这也能看出来,李承乾手中筹码之多,长孙家、长孙无忌、长孙冲,他们的未来都在李承乾的手上,二凤都有些招架不住。而这,也足以看出李承乾如今的高度和能耐。李承乾不想和二凤、长孙皇后之间搞这套,但这种时候只能用这套方法了。 李承乾把自己的筹码一一摆上台面,几乎让长孙皇后没有选择了。二凤都帮不上忙,因为大唐未来是李承乾说了算。李承乾也不犯错,尽心尽力把控火候,依旧不出现在朝堂之上,不和二凤直面朝廷话语权的说法,有想法直接和二凤打报告和商量,这算是充分的以父子身份来谈论公务,但不过多触碰权力,很好的平衡了公私两者。 朝廷话语权就那么一点,权力也就那么一堆,挤进来新人就会改变原有的权力、话语体系,需要改变,触碰他人的利益。李承乾的参政,意味着二凤需要调整朝廷,乃至把自己的一些话语权和权力分给李承乾! 李承乾挂职中书令却从不掺和,更不经常上朝,也不和多余的人打交道,只是单纯的铺路,一些隐藏的人脉不让他们见光,这样明面上大家还是贞观时期的朝政局势,你好我好大家好,将来李承乾继位才会一切浮出水面,相当于预设,现在不用。 包括那些前朝臣子们,也是这样的状态,如今就继续听二凤的,等到以后就可以翻身,听李承乾的了。 李承乾起身说道:“儿臣也不久坐了,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国事大,此次还要去从五军挑一批北上的将士。” 李承乾离开后,长孙皇后有些闷闷不乐了。二凤朝着郑丽婉使了使眼色,郑丽婉也是不由得揉了揉脑袋。 郑丽婉起身坐在长孙皇后身旁,搂着她安慰道:“母后,殿下也不可能永远都是孩子。若是单纯与您母子相处,殿下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些。可您这不是都碰到长乐她们几个了吗?” 长孙皇后不高兴的说道:“我不也是为了长乐她们吗?长乐是高明的妹妹,也是我的女儿啊。” 郑丽婉避重就轻的笑道:“这个嘛...只能说殿下把长乐她们看的更重了。毕竟,殿下为城阳、晋阳、衡山三个小家伙,把西池院都给改成她们仨的玩乐场所了,还做了不少新奇的东西给她们玩。” 二凤吐槽道:“那小子指定有毛病,青雀、雉奴他们不搭理,一门心思围着妹妹们转悠。” 郑丽婉若有所思:“一说起这个,殿下貌似也没怎么搭理过志儿,兴许殿下喜欢女孩吧。” 李承乾书写了一封书信给咸阳的薛仁贵,让他挑二十个旅出来,自己跑去后苑找长乐她们去了。东宫的五军战力单位是按照小队来算的,哪怕是组成百人团、千人旅,作战一般都是十人小队团队作战居多,除非遇到大规模野战,需要调集特定兵种集合形成兵阵。 而李恪也把洛阳方面的市场规划确定好后,马不停蹄的朝着长安赶来了。回到长安,直奔东宫。寻常人想要进入皇宫范围,需要有皇帝的通禀,哪怕是南衙都一样,没有身份证明不得私自进入的。皇子倒是可以直接入宫,但要进入承天门之后,也需要通禀皇帝,才能入内。但旁边的东宫不一样,嘉福门属于东宫地盘,执勤驻守的是东宫的禁军,因此需要通禀太子。 因此,李恪直接走延禧门就完了,不走朱雀门和承天门大街,直达嘉福门亮明自己的身份,禁军就放他进去了。没错,李恪属于东宫老熟人了。古代看门,没点眼力见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看皇宫大门的。 李恪询问了一下,直奔嘉德殿找李承乾去了。李承乾也就在那里坐着看咸阳上禀的奏案,还有有关洛阳方面的汇报。没错,李承乾这相当于另类的越级插手了洛阳相关事务。但没有人说啥,但凡有点眼力见,都能看到人家把咸阳搞成什么规模的城市了,何况李恪是洛阳牧,李恪这个洛阳扛把子都没说啥,你能说啥?再看看上面那位二爷,你看人家有啥表示吗?没有。 再说了,人家李承乾挂着中书令的职务呢,妥妥的大唐双重二把手!为啥是双重?因为按照规矩来说,太子就是天子之下第一人,也是唯一仅此一人,而在朝廷内部,中书令就是总领政务的二把手,你说太子爷是不是双重二把手? “大哥!” 李承乾抬头看了一眼李恪,点了点头:“来了就坐吧。” 李恪也没有客气,自觉地坐在一旁的东宫特有高椅上。没错,李承乾如今今非昔比了,阔绰了,一口气把东宫朝堂、官厅、仆堂、还有东宫区域都给换成了高椅和高脚四方桌。 “大哥,愔弟真就是您说的,吃软不吃硬,软硬皆施才行。如今那小子,也能看公文了,因此我让他帮忙代理留任洛阳,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别驾、六曹一同协商治理。” 李承乾目不转睛点了点头:“愔弟能懂事是好事,你们俩以后孤有其余安排。咸阳方面,仁贵还在选派北上的将士,不过也要不了多久,毕竟东宫五军如今都是以固定的编制来调度管理的。” 李恪点头:“大哥,那此次咱们北上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这个倒没有,这次咱们就是去单纯的削弱一下塞外游牧,为以后征服他们打打底子,另外呢搜刮一些战利品来加速咸阳、洛阳两地的市场对接和规划。长安方面,目前只能拖着,毕竟孤的意思是把长安作为三地的贸易中心。” “正好你来的早,你稍后去看望一下父皇、母后还有杨妃娘娘,顺道着重在父皇和杨妃娘娘面前说明一下愔弟的变化。” 李恪疑惑道:“大哥,您是打算安排愔弟做什么吗?大哥您也别怪弟弟我多嘴,愔弟还差不少火候,我还是觉得应该再打磨一二。” “嗯,我清楚,愔弟我有数。” “好,我稍后就去办。” 李恪也是点到即止,如果不是有关李愔,他也不会多问。毕竟和李承乾一起这么几年了,还是知道李承乾不喜欢解释和废话的。能让李承乾费口水解释的,也就只有长孙皇后和长乐她们几个了。二凤和郑丽婉,人家根本不需要! 李恪来到立政殿,拜见了二凤和长孙皇后两人。二凤也是少见的高兴,主动起身迎接李恪,拉着他走入殿内落座。 二凤拍了拍李恪的肩膀,脸上十二分满意和欣慰:“嗯,不错!越来越有气势了!哈哈哈...” 李恪笑道:“父皇说笑了,和您比起来我们这些晚辈还差得远呢。” 长孙皇后踌躇了一下,随即笑道:“恪儿,母后问你一件事,但不逼迫你,毕竟你们长大了。” 李恪诚恳说道:“母后,大哥与儿臣几乎不分你我,共患难多了去了。大哥也极其尊重儿臣的母妃,自然母后您在儿臣心中也是与母妃同等,为人子女岂能欺瞒父母?” 第84章 李恪卖兄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二凤,二凤无奈一笑。 “那母后就直白的问了。恪儿,你说...高明究竟对其余兄弟是什么态度啊?” 李恪神色一僵,随即敛去,一脸尴尬。这也体现出,李恪并不适合搞朝廷里面的弯弯道道,毕竟跟着李承乾这些问题都是李承乾这个大哥去面对解决,他只要听话办事啥都不愁了。 二凤笑了笑,拍了拍李恪的后背:“没事,这问题早就问过你大哥和你大嫂他们了。你母后问你呢,是想听听你自己的看法,毕竟你已经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你大哥大嫂是夫妻,俱为一体,因此显得你这个最受高明信任的兄弟看的清楚与客观。” 李恪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即说道:“母后,儿臣不怎么擅长这些,只能大致说一下儿臣自己的感受。” 长孙皇后笑道:“无妨,恪儿直言便是。” 李恪皱着眉头说道:“大哥实际上...嗯...怎么说呢...我描述不出来,但大哥对于其余弟弟们的看法和态度,大致上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儿臣相信大哥绝对不会主动去猜忌他们,这一点儿臣可以保证。” 二凤笑了笑:“哝,丽婉没把咱们当外人,丽婉说的比恪儿还全面。说白了,高明压根没闲心和想法搭理青雀他们,正如丽婉说的,高明在他们也不敢闹事,也没有机会闹事,如果真的动摇了大唐和百姓利益,高明也真的会快刀斩乱麻,毫不留情。” 长孙皇后皱着眉头,在那里瞎想。二凤对李恪报以安慰一笑,示意他没事别担心。 “观音婢,你知道当初为何高明要挑中恪儿吗?” 长孙皇后一脸疑惑的看向二凤。 “高明也知道,在天家最忌讳的就是手足相残,但这也是最难避免的。我做过的错事,也洗不掉,高明能够看到也能理解。他用他的方式去尽力改善了,那就是恪儿。那天恪儿一脸窘迫的来找我,这让高明看到了恪儿的孝顺,而这份对母亲的孝顺是高明也有的,因此高明对恪儿有了一丝欣赏。” “之后呢,借势把恪儿给收入东宫麾下,不可否认高明也有安抚前朝臣子们的打算,为将来铺路。毕竟,前朝就是父皇我们父子给拿过来的,但高明他们隔了一辈,因此可以用时间淡化这份幽怨。高明一开始把恪儿带去咸阳,让恪儿孤苦伶仃的,令恪儿在咸阳只能依靠他,逐渐的拉近了与恪儿的关系和感情。” “随后直接带恪儿出征,让恪儿和自己有了过命的交情。这一套下来,足够高明彻底看清楚恪儿的为人和能力了。而高明选中了恪儿,也相当于放出了一个信号,他愿意给其余兄弟机会,但他很忙,也不会自己去请。恪儿是意外之喜,自己莫名其妙的钻进了他的口袋里。恪儿自己也争气才是主要,恪儿如今可以说是出将入相,对内有治理洛阳且督促有目共睹的市场体系和经济建设的资历,对外更有北上独自率军作战的战绩。” “高明把一个自己缔造的兄弟放在了世人面前,也给所有人一个答复。只要能够如同恪儿一样,安分做事、知晓进取,那么高明就会尽力打磨,毕竟青雀他们和他一个姓且血脉一致。你不来,我不求,你若来,我相迎。相较于恪儿,青雀和雉奴才是最有优势的,因为他们是观音婢你所生。” 二凤看向李恪:“恪儿,如今你在你大哥眼中的地位和份量,大过青雀和雉奴,因此为父这么说,也希望你不要介意。也因为你,以及前朝臣子们的主动依附,高明愿意再向愔儿倾注心思和资源去打磨他,让你们兄弟俩都能够更加坚定的支持他。” “如果恪儿你表现一般,那么愔儿就没有今天,更不会有高明亲自带愔儿去咸阳的那些过往了。因此,恪儿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而来的,无非是你运气好,正巧撞见了你大哥看上了你那份淳朴的孝心。但,这份孝心,就是你一开始能够抓住这份机遇的本钱。” 李恪听的连连点头:“嗯,父皇说的是。果然,还是父皇您们看得清楚和透彻,也能把一切整理的条理清晰。” 二凤:“你大哥不喜欢多费嘴舌,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也是为何如今的东宫却迟迟没有新妃嫔的原因。你大哥本身就是超凡的天资,也就只有你大嫂那样和他并肩的女子,能够在东宫站稳,能够站在他身旁。你大哥当初为你求娶玄龄的女儿,按照丽婉的说法是给自己上一份枷锁。” 李恪疑惑询问道:“父皇,这是为何啊?” 二凤:“恪儿,你要记住,权力是公器,但也是剧毒,寻常人没有几个人能够抵御。哪怕是为父,也坚持三省的存在,以此不断警醒自己,让魏征存在,不断敲打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而你的大哥,也在给自己上枷锁,因为你如今太耀眼了,但他需要你耀眼,未来寄托你大事,但他也不敢保证将来不会因为这个位置而对你猜忌和不满,因此他自己给自己带上一个紧箍咒。” “丽婉当初对那个武处说过一句话,你好好记住。人之贵重,贵在自知。若无自知,无为人生。自古志高之人泛泛,然坠入无底之人居多。一人之遭遇,莫令千万人之怨。古有魏武宁负天下毋宁负己,然所言非所为,为人世俗当有抉择己心。如你大哥所言,总要有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你大哥的志向是大唐的国君,而不是所谓的明君、仁君、昏君、暴君。而这种认知,需要有勇气对大唐、百姓、乃至勋贵、世家,无论任何人,包括自己,都要狠!对自己,更要狠!人不狠,站不稳。为父之所以告诉你这么多,是因为为父已经预料到了你将来会有多重的担子,你和愔儿可能会被高明委以重任,那份重任带来的一切可能会迷失你们自己。因此,为父不希望你和愔儿,与你们大哥将来走上为父的老路。” 李恪郑重点头:“儿臣一定谨记!此生此世,绝不敢忘!” 二凤摸了摸李恪的头:“你们兄弟三个,太像...大哥、元吉我们三个了。为父,最怕的就是你们三兄弟,将来也走上我们的老路。为父也不想打击恪儿你,但...你要记住,你们大哥是敢和天地相争的人,世俗之人与其对立,绝境逢生怕是奢望。” 李恪眼眶泛红连连点头:“父皇放心,儿臣一定时刻谨记您今日的谆谆教诲!” 长孙皇后哀叹道:“到头来,青雀他们几兄弟可如何是好啊?” 李恪试探道:“不如儿臣试着和三弟他们接触一二,拉拢一下?” 二凤摇头:“这不是恪儿你该去做的事情,你若没有在你大哥麾下担任要职,还好说,兄弟之间拉近一二还说得过去,可你如今肩负洛阳的市场规划这些,涉及到了你大哥的蓝图和计划,掺杂私人感情其中,你大哥虽不直言但也会不满。安心吧,这些事情,为父想想法子。” 李恪一愣,开口道:“愔弟还没有任何职责呢,而且他也在大哥面前放的开,敢说真话,大哥也不会对他生气。愔弟自从被大哥带去咸阳后,变化巨大,如今也能帮助儿臣看一看公文了,学得很快。来的时候,大哥貌似有打算为愔弟也安排一些差事了。” 二凤思索片刻:“嗯...愔儿倒是个突破口,高明始终把他当孩子看,目前还是教导居多。让愔儿去和青雀他们打打交道,一来生二回熟的,愔儿做搭线的,搞不好能让青雀他们主动去和高明接触一二。” 李恪这里属于把李承乾卖了,卖给了李承乾的爹妈,说是出卖也不算,毕竟出卖对象不成立对李承乾不利的说法。 长孙皇后也仿佛抓到了一丝曙光:“愔儿如今在哪里啊?” 李恪:“回母后,愔弟目前在洛阳,代理儿臣监管洛阳,下方各级官员都会协商辅助。可是...” 长孙皇后疑惑道:“恪儿可是有何难处?” 李恪尴尬的说道:“大哥应该能看出来吧?” 二凤点头:“嗯,瞒不住那小子的,若论城府心计人性掌握,高明如今更甚丽婉了。愔儿一旦开始动作,开始还好,随着时间推移,高明也会发现。毕竟,愔儿基本不和青雀他们打交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联立最近他吩咐恪儿你的事情,不难猜出你参与其中,最后顺藤摸瓜看到为父和你母后的意思。” 李恪尴尬的揉了揉脸:“呃...这个...” 就在三人陷入尴尬的时候,郑丽婉这位太子妃驾到了。 “参见太子妃殿下!!” 郑丽婉步入殿内:“嗯,恪弟也在啊?” 李恪起身拱手笑道:“臣弟见过皇嫂!” “坐下吧,这里也没外人。母后,您怎么了?怎么一脸愁容未散啊?” 长孙皇后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二凤也是一脸无奈。没法子,这就是你儿媳妇,洞察秋毫本领不得了啊。 二凤踌躇了一下:“丽婉,你说...怎么才能算计高明那小子,还不被他发现呢?” 郑丽婉一愣,随即笑道:“简单啊,很难想到有什么法子能够瞒住他还能让他上套而不自知,既如此那就光明正大的用阳谋,而且是殿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必须接下来的阳谋。” 二凤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对啊!你看我这脑子!我是他老子,说的话就是理,他当儿子的还能光明正大忤逆和反对朕?!不涉及国事与公务,直接从私情和家务下手,妥了!” 二凤也是迷糊了,这也不怪二凤。因为,俩父子长久以来都是这种相处模式,一时间都想不起来两人还是父子,有家庭这个伦理关系在了。 郑丽婉瞅了瞅三人,随即略微皱眉。长孙皇后愁容,李恪也在,二凤还扯到了要用老子身份去压李承乾,不走道理这门路。那么...有些强买强卖的感觉了,联立能让二凤和长孙都因为李承乾愁闷的事情,李泰、其余兄弟们。顿时,郑丽婉一脸了然了。 二凤一看郑丽婉眉头舒展开来:“丽婉,看来不用为父解释了,你说这法子怎么样?” 郑丽婉笑了笑:“父皇,出工不出力啊。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双向奔赴的,哪有外力强行绑在一起的?殿下那面子功夫,儿臣有时候都摸不准呢。恪弟也是长时间的积累,不断上进才有今天的,世上哪有捷径可走的道理?” “恪弟一开始为殿下欣赏的就是对自己母亲的纯真孝心,让殿下有了共鸣,从而产生了欣赏,逐渐转化为培养的心思。想要让殿下对其余殿下有好感,总要他们自己拿出一点实际作为和态度来,而且需要对准殿下的性子才行。愔弟的话,主要还是恪弟的功劳,而且愔弟也不过是逆反心理罢了,本质上纠正过来还是个好孩子,而且也有一股聪明劲,有培养的价值。” “最关键的是,殿下没有那么多的闲心放在其余殿下身上了。殿下自打一头扎进长安、咸阳、洛阳三地的内循环市场规划,还有新军训练,对周边部署这些事情上,连长乐她们都好长时间没搭理了,前些天才去陪了陪她们姐妹。您觉得,殿下有心思再去和魏王他们费心思吗?搞不好,您与母后拿父母的身份去压,他直接面子功夫都不做了也有可能。毕竟,国事这个借口,家事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长孙皇后:“那丽婉你说,这事情怎么办呐?” 第85章 中国式家长 郑丽婉:“与其想着朝殿下下手,不如直接朝其余殿下下手,估计还轻松一些。不然,父皇和殿下父子之间算计就算了,母后您也掺和这种相处方式,不利于母子和睦,更甚者会让殿下对这个家的归属感有所缺失。” 二凤点了点头:“唉呀!老了老了!还是丽婉丫头看的透彻,想的全面啊!” 郑丽婉笑了笑:“父皇您与殿下整日为国事操劳,本来就已经心力憔悴了。儿臣平日里,若是殿下在就比较闲暇轻松,多陪陪母后,散散心,心神也就安宁和充沛的多。” 二凤听了频频点头:“嗯,丽婉丫头说的对。你和你母后,一连两任贤后,咱们大唐有福啊!” 郑丽婉:“未至其位,莫妄其事。一如殿下所言,身在其位,当谋其政。儿臣十二入宫,为母后养育教导至今,为世俗之理自当谦恭孝顺以尽人为。” 二凤连连摆手:“得得得...恪儿,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大嫂,你大哥平日里和你大嫂就是这么相处的。常人觉得乏味和枯燥乃至心累,他们俩乐此不疲、自乐其中。” 李恪尴尬笑道:“大哥与大嫂思想境界太高,不是臣弟所能触碰的。” 二凤:“那丽婉你说,这事怎么安排?” 郑丽婉眉宇一高一低:“什么怎么安排?” 二凤&长孙&李恪:what? 长孙皇后直接朝着身旁的郑丽婉就要作势动手:“丽婉,再这么左顾而言他小心母后也收拾你!” 郑丽婉拉着长孙皇后的手,笑道:“也不需要安排什么,直接把其余殿下派出去找份他们喜欢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摸索自己的路,有成绩和态度,殿下自会评判是否要吸纳。殿下要的是能做事的人,恪弟是因为掺杂了一份对外的面子功夫,所以殿下主动拉拢了过来。其余的殿下,他们自己若是不主动毛遂自荐,殿下也没有空搭理。” 二凤&长孙皇后&李恪:合着我们仨在这里烧脑半天,都是对着虚空输出?!玩呢?! 郑丽婉一脸狐疑:“父皇,您们不会是一开始就想着怎么把其余殿下送到殿下麾下吧?如果是那样,殿下为何要拉着东宫另起炉灶啊?” 二凤差点没喘过气来。郑丽婉这么一说,顿感茅塞顿开啊,一语惊醒梦中人呐!朝廷这么大,直接把他们塞进去磨练一下,打磨一二,能不能被李承乾看上全看自己的造化。没能耐?没能耐等着李承乾继位把你供着就完了!机会给了,还要咋地?保送啊? 哎,没错,这就是重点。二凤和长孙一开始的出发点,就是把所有孩子直接一路保送到安享晚年,却忘记了让他们自己去争取,自己去打拼。因为,李恪也是这么来的,无非是李承乾主动给了一个机会罢了。 而这就是大家熟知的,中国式家长教育了。出生就开始为孩子的一生铺路,铺的平平坦坦,平步青云的那种。 李承乾拉着东宫另起炉灶,为的是将来自己的起步班底,其余兄弟该干啥干啥,将来看上你了会用你的,看不上你你自己安分一些老老实实听话,也不会怎么着你。总的来看,李承乾的打算也还阔以!十分人性化了! 总不能让李承乾直接把所有兄弟保送人生巅峰吧?李承乾又不是当爹的! 二凤揉着脑袋:“得,以后啊...和那小子有关的事情,直接找丽婉你来合计。为父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丫头就是为大唐准备的专属应对、约束高明的锦囊。有你在啊,高明未来至少稳妥一半了。” 郑丽婉耸了耸肩:“父皇谬赞了,儿臣当不得。” 二凤瞪了一眼郑丽婉:“去去去...” 二凤看向李恪:“恪儿,记住咯,不准向你大哥和大嫂学,这种要不得!” 郑丽婉转而看向李恪:“殿下想必对愔弟有所安排了吧?” 李恪点头:“回皇嫂,大哥的确有此意向。” “说什么详细的安排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让臣弟着重说明愔弟这段时间的变化和长进。” 郑丽婉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二凤直接懒得自己动脑子了,开口问道:“所以,高明那小子是有什么打算?” 郑丽婉猜测道:“西域和塞外是个问题,西域需要的是同化,塞外需要的是奴役...按照道理来说,恪弟将来可能会主管西域,愔弟可能会去塞外,两人都是代理人,至于详细的安排和部署,这个还不得而知。” 二凤思虑道:“嗯..西域地广人稀,疆域辽阔,若是如同本土直接管理,也的确不易。而且,西域同化跳不过的就是文化不和、习俗不同、民心不稳。” 郑丽婉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那都是殿下的事情,让他自己去操心吧,儿臣只做该做的,他不开口儿臣也不会主动过问与掺和。” “对了,母后。本来这事情不急的,但眼下也是闲着。您看,东宫后苑方面,您可有中意的人选?” 二凤纳闷道:“怎么?外界有啥风言风语?” 郑丽婉摇头:“这倒没有,毕竟殿下那性子摆在那里,也没人有那毛遂自荐的勇气。” 长孙皇后想了想:“...这朝中有分量的大臣家中闺秀也不多,有的都已经成家了。如阎立德两女,长女嫁给了青雀,次女也嫁给了莒国公的儿子。再说了,有你之前端午佳节给苏亶之女的评价,怕是更不好找了,找了人家估计都不放心。” 郑丽婉一脸失望:“哎呀,母后还年年为父皇后宫纳入新人,怎么到儿臣这里无事可做呢?” 二凤老脸尴尬的一批:“去去去!朕算是看出来了,高明那小子针对朕,你这个儿媳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恪:“一说起这个,儿臣倒是想起了一个女娃娃,和大哥有些渊源。” 郑丽婉一脸八卦好奇:“恪弟且说来听听。” 长孙皇后拍了郑丽婉一巴掌:“正经点!亏你还是太子妃呢。” 李恪:“贞观九年的时候,大哥不是带着我们北上抗击东突厥吗?回来的时候,大哥执意要去一趟高句丽边境,途中遇到了伊阙县丞徐孝德。他去奔丧,结果途中马车搁置,遇到了儿臣的先头部队,他女儿发病,奄奄一息。大哥就带着那丫头先行赶往平州找医馆为其医治,那丫头还和大哥约定,待她十五岁允许她来长安找大哥兑现承诺。那丫头也挺胆大的,还和大哥拉勾呢。” 郑丽婉皱眉:“徐孝德?” 李恪:“嗯,伊阙县丞徐孝德,他女儿貌似叫徐慧来着,看样子应该才七八岁吧。” 郑丽婉:“不认识啊,也没见过。” 二凤一脸思索:“不对啊,那小子应该对比自己小的丫头没兴趣啊。” 长孙皇后瞪了一眼二凤,二凤尴尬的笑了笑。 李恪:“嗯,看大哥的意思也没有这想法,那丫头貌似就是想要到皇宫参阅书籍,看样子是个嗜书如命的娃娃。” 二凤:“一说起娃娃啊,恪儿的孩子也要出世了。丽婉,你这个...” 郑丽婉全然无惧,坦然道:“这也不是儿臣一个人的事情,父皇您看殿下三天两头往咸阳跑的,如今又要率军北上,怪我咯?再说了,这不有一个志儿了吗?” 长孙皇后斥责道:“瞎说!你是太子妃,岂能没有子嗣?你的孩子才是嫡出。” 郑丽婉耸了耸肩:“主要是殿下与儿臣对房事也不是很热衷,多少有些冷淡,平日里同床共枕都各自安好居多。本来就很累了,入夜早些歇息多好。” 长孙皇后逮着郑丽婉就是一顿母爱的掐拧。 “哎哎哎...母后您掐儿臣没用啊,您去东宫掐殿下啊。” 二凤一脸无奈:“你们俩也是没谁了,生孩子都要为父和你们母后操心,古今罕见了。” 这时,武顺与武处姐妹来了,捧着两个托盘来到近前。 武顺:“禀告殿下,准备妥当了。” 郑丽婉点了点头:“嗯,有劳了。恪弟,殿下与本宫的心意,你稍后代为转交给杨妃娘娘。” 李恪一愣,随即起身作揖:“皇嫂有心了,但...臣弟代母后心领了。大哥对母妃、臣弟母子三人恩惠颇多,本就惹眼不已,如今尚且如此着实不该。” 郑丽婉笑了笑:“这是本宫的意思,殿下并不知晓。本宫的两位哥哥,多少有些不着调,家中母亲也有提及,既如此那就直接让他们到你麾下,毕竟直接安排在东宫下辖,弊大于利。” 李恪:“皇嫂有所吩咐,但说无妨,臣弟理所应当尽力而为,岂敢收受皇嫂恩泽?” “殿下是殿下,本宫是本宫。你与殿下既有公恩、亦有私恩,然本宫与你和愔弟之间公恩不及、私恩不存,本宫相信殿下的目光和选择,因此放心的把两位哥哥托付于你。” 二凤开口:“恪儿收下吧,这放在人情世故里来说,十分妥当,也不存在贿赂的说法,单纯的联络感情。而你皇嫂的嘱托,也非以势压人,而是交换。你代你母妃收下,那么和丽婉之间也就有了私恩,往后丽婉有所需求也会想到你们兄弟。” 长孙皇后一脸摇头:“真就是应征那句话,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 郑丽婉的两个哥哥,分别是郑玄毅、郑敞两人。原本的历史上,郑玄毅,安北都护府司马,子郑宏任承议郎、隆州司功参军。郑敞,洛阳县令,妻皇甫氏。 洛阳县令和长安县令一个意思,长安由朱雀大街划分为两个县,一个是长安县,另一个是万年县,十分巨大。至于洛阳在唐朝是几个县、哪些县组成的,不清楚。 而郑敞的妻子,皇甫氏出身,可以说是不错的,虽然在唐朝时期皇甫氏族没什么出众的事迹和存在感,但终究是一个过去的名门望族。五望七姓?算了吧,人家连老李家皇族都拒绝联姻的。 第86章 北掠塞外 七月来临,长安城外,三军集结、银甲闪烁、寒芒乍现、甲士万千、擂鼓喧天、旌旗蔽日! 李承乾带着李恪、薛仁贵策马进入三军将士视线当中。而一旁,尉迟恭、李积、李大亮、李道宗、张俭、苏定方、侯君集等人早已到位了。 东宫五军的阵列是有讲究的。首先,三军以二十人两个小队为一排,两名骑兵在左右外侧,其次是左右六名盾兵,随即是左右四名陌刀兵,最内侧是八名弩弓手。 这样的布阵,当遇到集团军作战的时候,两侧骑兵能够迅速出列汇合,组成两支庞大的骑兵部队护卫在主力两侧。两侧重盾兵会迅速向前列阵,两侧陌刀兵紧随其后,和重盾兵组成具备抗击、御骑的第一防御阵线。后方的弩弓手,也会迅速从后方左右赶上补位,组成弓弩阵! 当遇到混战的情况,左右两侧最外围的骑兵小队长,也就是十人小队的什长直接号召自己的小队成员,组成十人小队进行作战,全军分散成为十人规模的小型作战部队,以此提高唐军在混战当中的综合战斗力。 如果遇到地形不利的情况,那么重盾兵和陌刀兵直接出列,组建防御阵线,弓弩手老规矩组成弓弩阵迎敌。骑兵部队,直接从三军空出来的后方,集结成兵阵,等候将帅的指示! 而以上的这一切,需要默契!团队意识!因此,五军的训练才会细化为单兵训练和团队作战,团队作战有十人小队、百人大团、千人大旅!没有万人的说法,因为五军一支军团的编制最高六千人。在古代,能够让军团士卒达到这样的水准,一支六千规模的军队,已经很足够了,太多反倒是拖累指挥效率,乃至更加受制于地形因素。 李承乾毕竟师出李靖,人家也不是白学的,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要是被李靖看到李承乾组建一支这么精锐且规模臃肿的编制军团,直接气的跳起来往李承乾屁股上来两脚!精锐作战往往更加适合分散一些的小团体,只有没什么训练和素养的部队,才需要用人数来稳定。 而眼下的东宫五军,就是以千人旅的形式,组成了大型的一个个矩形方阵。总不能把两万人,二十个旅挤在一起吧?还行不行军了?东宫五军如今的作战单位最大是旅,不存在万人的说法。哪怕是五军府,作战都是分为六支旅队指挥的,不存在全部挤在一起的说法。 阅兵或者作秀除外,就好比后世航母舰队,看到的时候都是航母居中,巡洋舰、驱逐舰、护航舰、战斗机这些围着,组成庞大的紧密集合体。但真正作战,航母和周围舰船都是隔得很远的。 现在,想必大家明白为什么每排是二十人了,五十排严谨的队列可以有效迅速的组建各种御敌阵型和做到很多要求。除却御骑军外,一旅都是标配一百骑兵,左右五十名组成两支骑兵小分队,三百重盾兵和两百陌刀兵组成防御阵线,四百弩弓手组建掩护和火力压制的主要打击力量。 如果遇到对面人太多呢?简单啊,再派一个旅上去,一个不够就两个、三个,组成三道严谨的局部战线,一军足足有六千人,六个旅呢!如果地形限制,那对面也限制啊,除非自己家这边狭隘,对面开阔,这种地形一般都是峡谷出口。但...谁tm会在峡谷出口和敌人对线啊?往后撤啊!要么进来,大家一起吃地形限制,要么你就看着老子走人。 遇到堵门口怎么办?那就属于非常时期,非常时刻了。一般那种情况,和那种地形,基本上还没到就已经知道了,再想办法怎么应对呗。 李靖在城墙之上满意的点头:“嗯,不愧是老夫的关门弟子啊!书宝,你瞧这千人一阵的部署和队列安排。作战力量适中,且可以适应很多突发情况和地形。加上综合作战力量,这样一支千人军阵,足够应对很多战斗了。” 秦琼一脸认可点头:“药师兄说的不错,这般二十个千人军阵,可聚可散。看那军阵每排阵列的士卒部署,料想是两支什长队伍。” “没错,既然作战力量有了保证,那就不需要臃肿的规模数量来拖累指挥效率了。” 李承乾策马来到三军阵前:“诸位兄弟!咱们都不是新娘子初上花轿了!这次,孤带你们去草原转一转,玩一玩!吃的、用的、玩的、看上的,诸位兄弟无需客气,只要不是我大唐百姓,你们高兴就好!” “过往历朝历代,都是他们塞外游牧鞑子抢咱们!今天,老子带着你们去抢回来!而且要抢够本!!记住老子接下来的话!!男的,敢反抗就地斩杀!!听话的,俘虏回来当奴隶!!老子要的就是拿他们蛮夷鞑子做苦力!!女的!看上了别客气,自己留着!!当然了,多的要送到军营里,给其余兄弟捎点礼物!!其余的!!无论是老人、孩子,都给老子杀干净!!” “你们杀不干净!!老子就把你们连着一起留在草原上!!我李承乾没有那种菩萨心肠的军中兄弟!!记住!!咱们的口号就是,只要不是大唐的百姓!!那就是咱们的猎物!!牲口!!” “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明白!!!——————” 李承乾拔出腰间横刀,大喝道:“血不流干!!死战不退!!!” “死战!!!——————死战!!!————————死战!!!——————————” 万千寒芒,银光蔽日,狂风大作,战吼连连。 李承乾随即分发各军的令旗,再说一次,五军的最大作战编制是千人一旅,五军是一个称呼,六个军旅是一个军团。因此此次二十个军旅,就有二十支军旗!李承乾、薛仁贵、李恪三人领六支军旗,刚好一军的规模。剩下的十四个军旅,刚好够尉迟恭、李积、李大亮、李道宗、张俭、苏定方、侯君集七人,一人两支军旗,各自统率两千军。 每人都会拿着自己的军旗,去召集属于自己的两支军旅,从而形成一个个临时的军团单位。至于三千玄甲军,那肯定是归李承乾统御的,没啥好说的。而各军令旗,随后会直接返还给各军校尉,校尉会负责作为统军将领的副手,给予作战意见和参加作战会议,听从将领的命令。 李承乾所部有完整的一个军团,额外三千玄甲军,拢共九千人。他让薛仁贵负责统帅三千玄甲军,他和李恪各自率领三支军旅,以此形成前中后三军编制。而三人需要把督军权返还给校尉,校尉返还给百夫长。而一个百夫长,管理五排将士,一个个小的单位,保证行军效率。 其中,校尉是单独额外增设的,换言之一支军旅完整的是一千人额外多一人。百夫长一般都是五排将士当中第一排其中一个什长兼任的。 李承乾也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化作一条粗犷的长龙远去,一路向北。一个月后,李承乾麾下全军尽数抵达长城附近的夏州,正式跨过长城了。唐军的主动出击和突然来袭,是草原各部落没想到的。 李承乾命令薛仁贵率领三千玄甲军直接一路突袭,铁蹄直接糊在了突厥部落脸上!突厥还在和三千玄甲军周旋,紧随其后李承乾所部主力抵达,直接合围,两面夹击,在丰州以北八百里外将突厥反抗力量尽数歼灭! 随后,就是屠杀、奖励时刻了。整个突厥部落,被大火吞噬,无数人被唐军斩杀倒地,血流草原。随后,李承乾令各个将领直接率领各自部队,自行选择目标进行攻击。尉迟恭、李积、李大亮、李道宗、张俭、苏定方、侯君集还有李承乾主力部队,形成了八支突袭部队,在草原上以突厥部落为中心蔓延开来,遇到人就杀、遇到部落就抢。 一时间,草原之上哀嚎遍野、冤魂无数、血染大地、火星遍地。李承乾这种斩草除根的战略,一时间让整个草原各大部落都是惊惧不已。乃至,周边各国,焉耆、契丹、渤海、扶余、沃沮、高句丽、百济、新罗、吐蕃、高昌、龟兹、于阗诸国莫不震惊。 持续两月时间,在唐军精锐和突袭之下,草原之上突厥、仆骨、薛罗等数个部落,皆遭遇了唐军的毒手。总计四百多个大小部落遭遇掠夺、屠戮、焚毁等惨绝人寰的摧残。陡增冤魂六十七万八千余人,其中不少都是老人和还说不了话的幼儿。被抢夺的青壮高达四十七万九千余人,女子更是几乎掏了游牧的老命,小到五岁娃娃,大到四十妇女都没能逃脱李承乾的魔爪,高达六十四万有余! 掠夺马匹七十一万三千多匹、牛羊一百三十七万头!这几乎是要塞外游牧绝种的割法了! 李承乾差不多从草原游牧各个部落一次性收割了一百八十万的人口!要知道,塞外游牧本就居无定所,人口也不是很多。巅峰时期是汉朝初年到汉武帝早期的七十多年,是匈奴最强大的时期。冒顿单于统治下的匈奴疆域,东边到达辽东一带,西边到达天山以东(新疆东部),向北抵达漠北(西伯利亚),向南到达河套长城一线,国土面积超过了1000万平方公里;吞并降服了几十个民族政权,管辖的人口也接近了1000万,其中匈奴人口超过了500万,为单于提供40多万常备军。 而如今,接连的天灾人祸,导致人口锐减,遇到了雄主二凤和一帮天策神将,裤衩子都快没了!前阵子又被李承乾收割了一拨,如今不算上西突厥的塞外,撑死不过五百万人口了!其中还有老人和襁褓当中的婴儿,真正有劳动能力的不过两百万。这下子,草原上真的是要面临民族存亡的大危机了。 李承乾的突袭和五军的素养,还有游牧各大部落的内讧导致了疲惫衰弱,保证了唐军在短短两个月内,一路狂飙,几乎把回纥以东、室韦以西的草原都给血洗了一遍!换言之,如今回纥以东,室韦以西几乎是杳无人烟!变成了一块辽阔的死地啊! 而李承乾直接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拍拍屁股走人了。因为,大家虽然害怕、震惊、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啊!草原元气大伤,又陷入了和西突厥的争霸,好不容易有一个大家都默认的休养生息时期,李承乾这位煞星又tm来了! 十一月,秋季末。李承乾所部由于庞大的俘虏和牛羊马匹、各类战利品,在草原上愣是走了一个月才抵达夏州。随后,朝廷安排的官吏抵达,河北道和陇右道的各州刺史,纷纷赶来。没错,李承乾早就有安排了,也提过,优先发展陇右道和河北道两地的农耕。 经过朝廷官员与河北道、陇右道各州郡官吏的核对后,各州郡官吏将会组织人手,把分到的牛羊迁回自己的州郡,之后分发给各自辖区的百姓们用以农耕。 李承乾看着面前河北道二十四州、陇右道十八州的代表官吏们,也放下了自己的狠话。 “这些牛羊,如果没有到你们下辖百姓手中,但凡有一家没分到,让孤知道了,孤身后两万三千名将士就把对塞外游牧做的事情也对你们九族都做一遍。这句话,带回去让各州刺史、州尉,让他们听清楚了,给孤记牢了。勿谓孤言之不预。” 众官吏:“卑职谨遵太子殿下口谕!!!” 经过一系列分赃后,河北道划分走了牛羊六十八万有余、陇右道划分走了牛羊五十二万有余!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河北道二十四个州,陇右道十八个州,而且河北道一直都是汉地,发展程度和人口规模肯定要比陇右道高出很多。 而李承乾手里的牛羊直接被划分走了一百二十万有余,仅剩不到十七万头了。但,十七万头牛羊,还是足够咸阳、洛阳两地规划相关的农业、纺织等行业发展需求的了。至于长安,还早着呢,以二凤为代表的贞观不让位置,长安也轮不到李承乾指手画脚。 十二月下旬,少了一百二十多万头牛羊的牵累,包括二凤还派人来接应,速度快了很多。毕竟,两万多人管着一百二十一万九千余人,已经可以说是魔幻了。只要一个人吼一声,哪怕所有人被用绳子绑着手脚,也够五军将士们折腾的了。而两万三千将士,能够管住这百万俘虏,真的很离谱了。这也得益于其他部落,不敢主动招惹李承乾,但凡来一个部落解救,李承乾都没法子完全带回所有俘虏和战利品了。 因此,主打的就是一个拿捏心理!因为,大家都寄托他人出手,毕竟自己的境况自己知道。最后,各个部落都完美的达成了一致的侥幸心理,一个都没出兵阻止李承乾。 回来后,马上就要跨年了。这一次,朝廷要加班了。没错,这百万俘虏和数不尽的战利品,需要加班加点的清点规划。首先是青壮,这一块最优先,因为这群家伙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数十万规模的暴动! 第87章 天家宴席 二凤、三省六部一台九寺五监都有的忙。东宫,李承乾和李恪,还有詹事府、左右春坊。咸阳洛阳都有的忙! 清点战利品、俘虏青壮还有女子。之后发放此次三军赏赐,按照比例划归国库、东宫府库。青壮方面需要东宫与咸阳、洛阳,还有朝廷核算各项工程和所需人力。还有哪些女子,都要全部登记造册,划分到各地军营,和地方对接商讨军妓规模。牛羊要按照咸阳和洛阳上报的需求,进行核实以及分发。 这些事情看起来就那么几件,但真要动手处理,那压力那叫一个山大!期间还要管理和维持,总之朝廷是痛并快乐着!户部,毫无疑问是喜怒交加最明显的了。一方面是这么多的钱,一方面是这么多的事情! 就连郑丽婉,都被拉过来去负责东宫了,李承乾去了咸阳,李恪去了洛阳,总之没有一个能闲下来的。二凤都是成天和三省商讨,左右核实。 按理说,大年初一的春节,官员们都要放假七天的。结果因为李承乾这突如其来的一发大招,让整个长安、咸阳、洛阳三地地方官员,都跟着被迫加班了。一连忙碌了一个月,大家都感觉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到了一月末,一切总算是全部拍板下发了。 对此,朝廷额外对加班的所有官员,一次性嘉奖了大量金钱。按照品阶的增加,就连最低的小吏都有十钱的赏钱!可以想象,一品到九品这三地加上朝廷总计上千人,发出去了多少赏钱。这在以前,都是不敢想的,也是不可能的!但如今,二凤表示,老子阔绰了,也要体验一把暴发户的大手笔和豪横生活! 而长安、咸阳、洛阳三地,一时间百姓莫不称颂朝廷。二凤一高兴,直接大手一挥,把剩下的羊全部宰杀了,在三地举办盛大的庆祝,请三地百姓们吃羊肉喝羊肉汤!而紧随其后,陇右道和河北道,纷纷上呈了喜报,地方百姓无不感激涕零,民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二凤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一道道奏折,笑的嘴巴都咧到后脑勺了。一旁的长孙皇后,对此也是无奈一笑。 “观音婢,河北道和陇右道今年啊,不怕过冬了。地方州府组织百姓们,把羊毛减下来制作御寒衣物,采取牛乳、羊乳做过冬的粮食储备啊!” 长孙皇后笑着点头,随即作戢:“臣妾为大唐、为陛下贺。” 二凤连忙扶起长孙皇后:“哎哎哎...观音婢,咱们俩就没必要了。国库如今可谓是一举拥有了自贞观以来的历年储备之积累,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按照高明说的,宫殿这些该修的也能修了,长安如今有六万青壮可以用,百姓们还没有负担。戴胄哪个老顽固,这次都是笑呵呵的点头答应,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就连魏征那老小子,都是默不作声了。” 长孙皇后笑道:“都是陛下您的好大儿的功劳,更是陛下您的功绩。” 二凤笑呵呵道:“说得好像不是你的好大儿一样。话说,高明那小子现在做什么去了?这么久了,也没听说他回宫。” 长孙皇后笑道:“高明去咸阳百姓家中走街串巷了,恪儿和愔儿都因为高明一句话,刚回长安还没坐下,就被赶回洛阳去访查民情了。” “丽婉呢?” “留在咸阳陪高明了。” “嗯,不错。唉呀!观音婢,咱们坐下。” 长孙皇后看出来二凤是想要聊天了,所以看着二凤做出聆听者的姿态。 “观音婢,我想了很长时间了。你说...我要是早些退位,对大唐会不会好一些啊?” 长孙皇后一愣,如临雷击:“二哥..你说什么?臣妾,没听清。” 二凤安慰一笑:“我是想,高明做的这么好,却因为身份的原因,一直以来都无法真正的统御大唐大展拳脚,我这个当父亲的是不是该早点给他机会啊?” 长孙皇后沉默了良久,摇头:“不行,臣妾还是不放心。高明和丽婉是聪慧,乃至无师自通宛若神助,但终究还是孩子。二哥,我们或许很多地方还不如高明和丽婉,但我们毕竟吃的盐比他们吃的饭要多,更加稳重。” 二凤叹息道:“可..观音婢,你看。咸阳和洛阳的变化你也知道,乃至高明此次北上,为大唐带来的好处和利益都是实实在在的。他很轻易的让大唐受益、改变、变强。而且...高明此生难达不惑之年,他如今都已经十八岁了。他...还能剩下多少时间?” “我是他爹,本来不该这么想。但...这的的确确发生在我们面前,我们也知道了。如果往好的想,高明活到三十九岁,如今他也只剩下二十一年时间了。如果把这二十一年光阴都给高明和大唐,你说大唐能在二十一年的时间里发展到何种地步?天下百姓会有大的变化?他们的生活会有多大的改善?” 长孙皇后愣住了,随即眼睛泛红,止不住的摇头:“..呜呜...不知道...二哥...我不知道啊!呜呜呜...” 长孙皇后一头扎入二凤的怀里,压抑自己的哭腔。没错,长孙皇后记不住李承乾难达不惑之年这件事,潜意识里不想去想和记住。但二凤,毕竟是父亲,男人,一家之主,理性总是需要的。 而这也涉及到为什么郑丽婉之前说各大臣没勇气为自己女儿毛遂自荐了,因为...李承乾难达不惑之年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了。一个只剩下二十多年光阴的太子,就算再厉害,再优秀,也很难让大家下决心去押注。 正史上,二凤贞观执政二十二年,从627年到649年,而李承乾619年出生,如果按照正史来,那么李承乾哪怕649年继位,到他三十九岁的658年,也只剩下不到九年时间了。 随着咸阳和洛阳步入正轨,且洛阳有李恪的存在,李承乾也终于从咸阳抽出身,回到了长安久住。随着李承乾的归来,二凤和长孙皇后也以父母的名义,将李承乾一众皇子给叫了出来,一家人齐聚长生殿。长大了的自己带老婆孩子,没长大的自己来,太小的母妃带着来,总之一个都不能少。 李恪与房遗莲夫妇、李泰与阎婉夫妇、李佑与京兆韦氏夫妇、李愔、李恽与河南元氏夫妇、李贞与燕德妃母子、李治、李慎与韦贵妃母子、李福与杨贵妃母子、李明与巢刺王妃母子。零零散散的十八人,算上二凤和长孙二十人。 当大家都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后,张望左右来宾,已经大概猜到了二凤和长孙皇后的意思了。因为,左方最前侧空着的席位,不想猜都知道是东宫夫妇了。李恪和李愔最低调,低着头在那里一声不吭。而杨妃也是漠不关心,把李福抱在怀中安抚。 长孙皇后偏向左凤仪询问道:“太子和太子妃呢?” 左凤仪回道:“回禀娘娘,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殿下早就到了,只不过在偏殿。” 长孙皇后皱眉道:“胡闹!快去把他们叫过来。” 左凤仪面露难色:“娘娘,此时怕是无人敢去扰了殿下他们的雅致啊。” 长孙皇后皱眉:“他们做什么?” “太子妃亲自抚琴歌曲,殿下沉浸享受,哪怕是殿下的近侍长孙公公靠近低声提醒,殿下也不做答复。” 一旁的二凤说道:“让恪儿与愔儿去。” “奴婢遵旨。” 李恪和李愔莫名其妙的跟着左凤仪去了长生殿的偏殿,卷帘之后李承乾与郑丽婉同座。郑丽婉在一旁抚琴轻唱,李承乾依坐胡椅摇晃手中酒樽闭目聆听。 “一双鸳~鸯~戏在雨中——那水面~就像思念~苦里透着——甜~~我不问~弱水三千几人能~为我怨~~轮回百转~只求~陪你续前缘~~一曲悠~悠~弦断邂逅~的——古——街~爱的桥段~叫我怎——么写~~那——弱水三千~若能把那今——生湮灭~~前世亏欠~我愿等——来生再还~~” 李恪和李愔纷纷对视一眼,尴尬了。好家伙,这种氛围和情况,适合去打搅吗?还好,郑丽婉也停了下来,双手轻抚琴弦停下了。一旁的武处和武顺上前,为郑丽婉拿走了长琴。 郑丽婉起身说道:“该走了,不然母后又要不高兴了。” 李承乾放下酒樽,叹息道:“当儿子难,当孝子更难。” 李恪和李愔都乖乖的站到两边,齐齐喊道:“大哥,大嫂。” “走吧。” 李承乾和郑丽婉的出现,大家也知道重头戏来了。但,这戏讲啥,没人知道。李承乾令人给自己搬来一张胡椅,靠着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一腿交叉一腿弯曲宛若二大爷一样,嚣张到了极致。这坐姿,比tm上面的二凤还要嚣张!郑丽婉对此,则是笑着摇头。 二凤也是见怪不怪了,开口道:“今日朕在长生殿设宴,无非是听从皇后的谏言,偶尔也要活络一下家中。同时,朕也想到,不少孩子都长大了,也该步入正途了。其中,毫无疑问是恪儿,最为突出与优秀,军中履立战功,内部治理洛阳成效显着。” “青雀,朕知道你喜好文学,既如此你就负责对我大唐现今的都督府区划和州县建置,博采经传地志,旁求故志旧闻,详载各政区建置沿革及山川、物产、古迹,风俗、人物、掌故等。相关的你与秘书省协商,自主决断便是。” 李泰欣喜起身:“儿臣多谢父皇!” 二凤随即看向李佑:“为辅,至于你的话就专注治理齐州,早日拿出政绩,也好让你母妃心安,朕也欣慰。” 李佑起身行礼回道:“儿臣遵旨。” 二凤随即看向李恽:“李恽,贞观十年,你出任安州都督,多造器用服玩,虚耗民力。这次,朕把你送往军中磨砺,望你早日浪子回头,明晓事理。” 李恽起身沉闷道:“儿臣遵旨。” 二凤随即看向李贞:“李贞,你如今治理扬州,虽无亮眼之功,然守成之能亦有,望你精益求精,令朕与你母妃刮目相看。” 李贞:“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二凤随即看向其余尚未出宫立府的皇子:“雉奴、慎儿,你们两兄弟好好读书,争取将来也能如你们二哥恪儿一般,文成武就,闯出一番事业。” 李治&李慎:“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拉皮条的过场结束了,接下来大家都知道,二凤要朝李承乾下手了。明摆着的,这次的家宴,说白了更多的是针对李承乾这位太子爷的,请君入瓮罢了。 第88章 假若知天命 “太子,你身为我李家第三代年长者,且为大唐储君,也是诸王之中成就最着者。有何叮嘱之语,赠予你的其余兄弟?” 二凤这话说的,李承乾肯定没法拒绝,也不能不说的。大家也知道,李承乾这位太子爷很冷淡,不和其余兄弟打交道,乃至不过问。唯一和李承乾关系融洽且上了东宫战船的只有吴王李恪和蜀王李愔俩兄弟,都是杨妃所生。大家也知道,杨妃怀里的李福,迟早也会如此。 也因此,全场上下,只有杨妃一人,从容不迫乃至压根不在乎发生的一切。因为,她已经稳了,除却长孙皇后外,她就是众多后宫妃嫔当中如今的最大赢家! 李承乾瘫着一张脸,瞅了一眼周边的几个兄弟:“父有命,子莫从。诸位兄弟当中,除却恪弟、愔弟外,其余的孤记性差,比较忙,也记不住你们。不少兄弟,应该也是头一次见到孤。你们的路,父皇给你们铺好了,你们顺着走就行,只要不学罗艺,万事皆可商量。” 大家尴尬了,二凤也尴尬了。md!哪壶不开提哪壶!李承乾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不学罗艺造反、心怀叵测,那么你们就不会有事,乃至有啥事情都可以商量。但潜台词就是,敢搞小动作,那就连商量的余地都没了。 二凤也知道,这还算是李承乾客气的了。不然,来一句看在母后的面子上,那可就精彩了。换言之,如果没有二凤和长孙皇后两人现在镇着这个家,其余人将来估计没啥好下场,最好的下场估计都是圈禁起步。 诸王莫不是尴尬不语,没法子...这话,没法接啊。愤怒?不满?你敢吗?!李承乾如今啥地位、啥份量?不说多的,长安旁边咸阳三万精锐虎狼之师,二凤都不一定敢随便动弹他!更别提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长安、洛阳、咸阳三地的市场对接大业了,李承乾是一把手,总决策! 李承乾也不在乎,侧头郑丽婉:“改日把诸位王叔也叫来,坐下吃个便饭。” 郑丽婉无奈摇头:“你高兴就好。” 李承乾这话,毫无疑问是另类的威慑和警告。别说你们,老子连老爹的那群兄弟都盯着的。同时,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李承乾更重视二凤的兄弟们,而他们这群兄弟,李承乾反倒根本不在乎,因为他压根不在意,这是赤裸裸的藐视。 毫无疑问,这宴席已经没有必要了。二凤和长孙的准备,全被李承乾这两句话给搞砸了。 郑丽婉也开口了:“诸位皇子殿下按部就班,牢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便是。殿下对诸位没什么了解,也担心口不择言冲撞父皇与母后。本宫虽然对诸位也没什么了解,但毕竟常在东宫,对诸位的事迹也略有耳闻。你们想什么,殿下与本宫不在乎,但你们做什么,就要你们自己琢磨,审时度势了。” 李承乾看向一旁的宦官:“去把舞女乐师叫上来,干坐着也食之无味。” 宦官尴尬的看了看上位的二凤和长孙皇后。 二凤深吸一口气:“太子。” 李承乾偏头瘫着脸:“臣在。” 二凤这话毫无疑问是咬牙切齿憋出来的:“...再说两句,长兄如父嘛!” 李承乾打了一个哈切:“先顺着父皇给你们安排的路走,想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欲速则不达,循序渐进便是,想好了找父皇请奏,找孤也行。若是父皇与孤不在,找母后与太子妃同理。啊对了,正值寒冬,多穿点衣物注意保暖,可别惹上风寒。” 那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语气和神色,完全听不出一点关怀之意。 李恪尴尬的率先回应:“臣弟谨记大哥叮嘱。” 李愔也紧随其后跟上。随即,诸王才纷纷效仿开口。和李恪、李愔不同的是,诸王的称呼是太子皇兄。 李承乾端起酒樽:“话说,父皇怎么看待高句丽?” 二凤也接下了李承乾递上来的台阶顺着下台:“你不都有打算了吗?如今北方基本上没有能力可以威胁我大唐了。” 李承乾:“嗯...根据这两年土豆的传播,关内道、山南道、河南道、淮南道、江南道、剑南道、河东道、陇右道与河北道部分地区都已经有了产出。黄河以北地区,四五月下种,秋季即可收获。中原地区一年两季不是难事,二三月下地,六七月即可收获,随后是八月二种,十月和十一月之间便可收获。不过沿海的地方一二月就可以播种了,五六月即可收获,二次播种在九月,十二月即可收获。如剑南道和南方沿海,十月十一月下地,来年二三月基本就能收获了。” “哪怕土豆的传播不及时,但这一年时间所带来的各地产粮,也足够承担对高句丽与后百济的后勤需要了。加上,如今有了草原上十余万的劳役可用,也不用担心影响百姓们的正常生活。趁热打铁的好,早日把东南半岛的事情了结,也好着手西域。” 二凤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嗯...这会不会太急了?多让百姓们民生改善一二,也能更妥当不是吗?如此这般,多少需要顾忌平衡,不然以你的话来说,一旦出现异变,国内好不容易迎来的高产土豆带来的丰盈状态,就会受到打击。” 李承乾放下酒樽叹息道:“按理说,的确该这样,但儿臣的计划就是这么急促。若是西域平定后,儿臣还有时间的话,顺手把吐蕃这个隐患也给处理一下。”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没错,如果李承乾不在了,那么如今大唐的市场规划、对外扩张、对内诸多改革都会立马陷入停滞,因为很多人没有李承乾的蓝图和计划。大家参考王安石变法就行了,王安石心灰意冷后,宋神宗依旧独自坚持,但他去世后,所有改革都被废弃了。这是一个道理,没有一个强有力且有计划的存在主导和推进改革,这场改革必然失败。 李承乾此生活不到四十岁,这是哪天天道挑明了说的。一旦李承乾突然之间就嘎了,那么如今大唐所拥有的许多成就和辉煌,都将烟消云散,随着李承乾的离去而荡然无存。到时候,别说是二凤,郑丽婉都不一定能够想到办法继续推进改革与对外扩张消除周边隐患。没有计划,空有能力,也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李承乾看向周边的诸王:“因此,孤才把丑话放在这里。倘若那天来临,你们当中谁要陪孤直奔地府,也莫要怨孤。” 二凤沉默半晌,询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李承乾:“...眼下先确认一下高句丽和后百济的情况,届时和新罗暗中商议妥当。最后,才是考虑出兵。若是晋阳炮数量允许,此次我军便海陆齐出,以晋阳炮为主要作战力量,以最快的速度荡平后百济,联合新罗,东南西三面围剿高句丽。” 二凤点头:“你想做,那就去做吧。朕没有理由阻止你,你有分寸和把握,天下人都已经看到了。” 李承乾:“多谢父皇。” 李承乾喘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他日儿臣若是一睡不醒,万事就要有劳父皇您老人家了。儿臣答应过爷爷,大唐和李家,都要兼顾。可惜,如天道所言,人有力竭,点到即止。事无尽善,尽心即可。苍天无情,人生苦短。短暂一生,留与后人。身前之事,尽善即可。” “这话说得容易,但有几个人能洒脱放心。这个大唐,既是咱们李家的,也是天下百姓的,但归根结底还是天下百姓的。” 郑丽婉报以浅笑,为李承乾顺气:“放心吧,以你和大唐如今的速度,把西域收复应该不是问题。” 李承乾睁开眼睛,笑道:“怎么?丽婉知晓孤大限几何?” 郑丽婉摇头:“本宫连自己都算不清楚,又怎么算得清楚你呢?” 李承乾和煦一笑看向郑丽婉,感慨道:“大道予我数十载,不予明了周几何。假予此生知天命,家国不误自瞑目。” 天地大道只给了我这么四十年不到的时间,但唯独不准确告诉我到底有多长的时间。假若我这一生能够活到五十岁,无论是家事还是国事我都能做好,如此不用大道催促我也自会瞑目了。 郑丽婉摇头苦笑:“你若知晓天命,天地大道又何以存续?人世皆为君所控,入的凡尘惹人性。世无不仁与同视,亦无长河归途尽。你为大唐争来这份机缘,足以慰藉爷爷以面列祖列宗了,也足以无愧历朝历代前人之辛了。” 李承乾无奈摇头,缓缓起身:“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牛马啊!父皇,母后,儿臣便先告辞了。” 郑丽婉也起身朝着二凤和长孙皇后告别,随李承乾一同离去了。 “唉——” 半路上,李承乾止住了脚步,顿感一阵头晕目眩,大脑缺氧,郑丽婉在一旁默默的搀扶着他。 “丽婉...” “嗯。” “...我走后,要你操劳了。你我三千来世不相逢,相逢却无此生乐。这么多年来,你总是默默地站在我的身旁,一直做着不合你心意的事情。” 郑丽婉笑了笑:“我十二入宫,就已经找到了此生最好的归属与乐趣。你若先走,我也没几年了。但我一直都很疑惑,志儿你打算如何安排?” 李承乾沉默半晌,摇头道:“我不想志儿乃至我的后人经历大伯、父皇他们的那些事情。” 郑丽婉点头:“好。” 李承乾笑着反问:“你就如此肯定我的选择吗?” 郑丽婉无所谓道:“没人能一生都对,功过参半,尽心即可。” “是啊!尽心即可。孤的时日无多了,等到东南半岛平定,也该考虑后事了。” 郑丽婉笑了笑:“或许,对你而言,长眠才是归于安宁吧。” “哼哼...是啊,两眼一闭,忧虑再无。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让后人们去折腾吧,孤把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如何选择莫若当下人为。” 李承乾止住脚步,转身看向武处:“武处。” 武处连忙上前屈膝:“奴婢在。” “...往后,你改名媚娘吧。” “奴婢多谢殿下赐名。” 第89章 少女怀春 李承乾直勾勾的盯着武处:“孤可以跟你说一句实话。留你是好是坏,孤也不知道。但愿,一切能有所变化才好。” 武处低下头:“奴婢谨记。” 李承乾叹息看向武顺:“挑个良辰吉日,你和愔弟成婚吧。孤对你有信心,能够约束住愔弟。” 武顺屈膝拜谢:“谢殿下大恩。” 时至深夜,李承乾独自一人披着披风,漫步在殿外。长孙宝庆一如既往,紧随在侧。 “宝庆。” “殿下,奴婢在。” “你跟随孤多少年了?” 长孙宝庆一愣,随即回道:“回禀殿下,奴婢自殿下七岁立为太子便一直追随殿下至今,距今已有十一年了。” 李承乾感慨道:“是啊!不知不觉,十一年过去了,昔日过往恍若昨日。孤也十有其八了,然却已至中年了。常人二十、三十正直气盛之际,对孤而言三十便是临近暮年了。倘若孤当年没有如今的这些志向,兴许孤也会如常人一般,垂暮之年惋惜不已也说不定。” 李承乾转身看向走廊外的一轮高月:“孤时日无多了,他日...孤走后,望你自珍。莫悲、莫伤、莫叹。” 长孙宝庆点了点头:“奴婢谨记殿下叮嘱之言!” “好了,你去休息吧,稍后孤自会歇息。” “奴婢无碍,奴婢陪着殿下。” “让孤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去吧。” “...是,奴婢遵令。” 待到长孙宝庆走后,李承乾坐在走廊护栏之上。 “出来吧。” 远处一根梁柱之后,武处缓缓走出。 “奴婢失礼了,望殿下息怒。” 李承乾看向武处。月光下的武处,娇美斗艳、妩媚动人、亭亭玉立、龙睛凤颈、神彩奥澈! 李承乾神色无悲无喜,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该死。” 武处不言不语,屈膝下跪,但目光依旧盯着李承乾的一双鹰眸。要知道,李承乾的眼神寻常人根本无法直视,长时间与李承乾对视心里瘆得慌。鹰视狼顾之象,不是说着玩的,只不过平日里李承乾都是瘫着一张老脸居多,五官神色都偏向长孙皇后的儒雅相貌,但那眼神可是实实在在的。 “杀了你,有些事情会变得未知,而未知才是最令人担忧的。不杀你,孤却有杀了你的理由。” 武处反问道:“殿下您信命吗?” 李承乾反问道:“你觉得呢?” 武处径直回道:“倘若殿下信命,也不会与太子妃殿下相遇,更不会有今日的大唐。” 李承乾起身偏偏离去:“好自为之吧。” 武处起身追问道:“殿下!奴婢是否有与您并肩的资格?” 李承乾止住脚步,缓缓转身...刹那间,武处直接吓得全身哆嗦,仿佛被猛兽盯上了一样,动弹不得分毫。黑夜之中,李承乾一双眼眸闪烁诡异红光,宛若洪荒猛兽一般。 “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随着李承乾在转角处消失,武处宛若脱力一般跪坐在地,全身都是冷汗,喘着粗气。哪个少女不怀春?武处这个年纪,也在所难免。但,很遗憾,她遇上的是李承乾这个不寻常的男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那是因为英雄过了利益那关,但十个里面有九个都很难渡过美人关。 李承乾洗漱过后,上床躺下长叹一声。而一旁的郑丽婉,平躺在床,靠内的手平放腹部,外侧的手放在身侧。 “怎么?觉得那个武处惹你心烦了?” 郑丽婉闭着眼睛,平静的询问道。 李承乾躺下身,伸出一只手在郑丽婉在颈下:“有一些,但我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郑丽婉睁开眼睛,笑了笑:“顺其自然便是,后人自有后人的机遇与考验,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 李承乾点了点头,随即侧头:“话说丽婉要孩子吗?” 郑丽婉侧头一脸疑惑:“孩子?” 李承乾:“要吗?” “你自己打算吧。” 李承乾无奈欺身而上:“这话说的,这孩子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有的。” 李承乾和郑丽婉之间,在男欢女爱这方面,的确是没啥热情和兴趣。基本上就是彼此单方面的努力,要么郑丽婉上面,要么李承乾上面,谁在上面谁动。两人的确是思想境界太高了,把这男欢女爱的事情当做世俗当中不得不做的任务,都比较敷衍和随心。 翌日,二凤派来的宦官早早地来抓人了。没错,二凤在两仪殿紧急召开了小朝会,也就是私下的商议。李承乾换好了自己的常服,坐在抬椅上,打着哈欠朝着两仪殿晃晃悠悠的去了。李承乾抵达后,令李承乾有些出乎意外的是其中有不少东宫的人。 长孙冲、李德謇、房遗直、李思文、杜构、唐松龄几人。随着李承乾的到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李承乾摆了摆手,朝着二凤行了一礼落座。 二凤开口道:“太子,今日清晨紧急召开朝会,主要是根据东宫上禀的奏案,十分火急。” 李承乾略微皱眉,看向李思文:“怎么回事?” 李思文起身说道:“回禀殿下,随着洛阳市场规划的进行,产业整改陆续落实,产量剧增!” 李承乾顿时一脸了然:“可是市面商品与货币数量失衡?” 李思文连连点头:“正是!殿下,特别是沿海产盐重地与我长安、咸阳、洛阳三地市场直通,导致来往商路将大量沿途地区货币吸纳。如今,已经有陆续十二个州郡出现货币短缺,当地出现了通货紧缩的情况!” 李承乾舒展了一下身体,靠着胡椅:“嗯,料想是之前塞外掳掠的大量货物进入市场,刺激到了原本处于边缘的市场货币平衡,直接体现在了大唐的食盐商路之上。” 李德謇点头:“殿下,正是如此。官厅两个月前就已经派人去各地了解了,经过汇总的确可以肯定,是此次塞外大量的掳掠货物造成了短期的产值爆仓进而影响到了不少地区的市场。” 李承乾点头:“嗯,最近孤也事务繁忙,抽不出身,也忘却了。这样吧,官厅准备好咸阳、洛阳两地近期的增产统计。户部尚书何在?” 长孙无忌:“殿下,户部尚书并不在此。” 李承乾:“无所谓。令户部、太常寺、太府寺三部,将之前投入市场的所有货物报告,转交东宫官厅便是。此次的货币增发与统筹方面,由右春坊主导,杜构、唐松龄作为此次的总负责人。孤给你们一个月,拿出最终结果来。记住,宁可膨胀不可紧缩,但也不可差异过大。” “微臣遵令!!” 长孙冲、李德謇、房遗直、李思文、杜构、唐松龄纷纷起身拱手领命。 李承乾示意几人坐下:“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择日不如撞日。东宫五军军备已然全数交付,暂时减小咸阳所有军备工坊产值,开源节流,为洛阳产业整改增设额外发展资金。具体的数目,由詹事府与市监局统筹,事后上禀东宫由太子妃签署下发。” “臣等遵令!!” 李承乾转而继续道:“另外,左春坊即刻与司农寺、户部对接,将大唐各地土豆产值进行调研,做出一个大体估算,此事不得延误。” “臣等谨记!!” 李承乾看向长孙冲:“长孙冲听令。” 长孙冲起身恭敬弯腰:“臣在!” “责令你暂时调任中书省,为中书令长孙无忌随侍,实地学习,予你三月时间。事后归职,准备一份总体学习报告,递交东宫。” 长孙冲微愣,随即点头:“是,臣遵令。” 李承乾:“沿海地区的产盐督促考核,孤看过了。孤也并非针对詹事你本人,你若无长进,东宫如今能够替代你的人大有人在。希望你有一份居安思危的心思,更要有精益求精的精神。” “臣谨记殿下教诲!” 李承乾转而说道:“令詹事丞长孙涣,前往洛阳负责洛阳产业整改、增设,市场建设、规划,以及与咸阳、长安市场商贸对接。” 李德謇:“臣遵令。” 其余人坐着全程没开口,因为..好高深啊!我们听的云里雾里的,哪怕是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位有点门道的大佬,此时此刻都是紧皱眉头,在那里沉浸在独自一人的思考当中。可以说,这次的两仪殿朝会,基本就是二凤为了东宫主持的,因为讨论的几乎都是东宫如今的事务,但少不了他们这些老人的协助,但根本上能办事的都是东宫的年轻一代! 第90章 东宫夫妇 见东宫的事情基本搞定了,二凤也觉得自己应该开口说点什么,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很low?!我是谁?我可是二凤!天可汗知不知道?! 二凤咳嗽了一下:“说完了?” 李承乾偏头看向二凤,意思是您老人家有何指示? 二凤思索了一下,随即询问道:“太子你方才所言,意思是如今没有值得你亲力亲为的事情了吧?” 李承乾:“有啊。晋阳炮的部队训练,儿臣需要去督促一下。” 二凤:“这也不算什么事情,朕在皇宫北部给你挑一处群山,你随便练。另外,这支部队如何取名?” 李承乾一脸问号:“取名?用晋阳炮就叫炮兵部队呗,再不济就火器部队。” 二凤一脸鄙夷:“呸!没文化。嗯...就叫破阵军!” 李承乾淡然道:“父皇高兴就好。” “那么部队选拔你自己看着办,规模之类的你考虑,事后上一个折子。” “部队规模不会太大,十人一尊晋阳炮都十分足够了,百门晋阳炮汇聚,对面哪怕是二十万大军都不过是掌中齑粉,吹弹可破。考虑到如今的咸阳需要调整重心在洛阳上面,军备方面会减产,因此破阵军的规模最多不超过三千。以儿臣的想法,两千就足够了。” 二凤:“三千?这么少?” 李承乾与东宫一众人一脸震惊,你要不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你是不是没概念啊?!一发散弹下去,中心开花直接上百人当场领盒饭,再不济都是直接当场残疾!百门是什么概念?不说真的有一轮炮击万人毙命,但数千人当场gg都是可以做到的! 在古代,一次性给对面数千人造成毁灭性打击!对面当场崩溃!哪怕是五军将士,都得怯战!什么天兵神将能面不改色的朝着炮火挺进?!嗑药了吧?! 李承乾叹气道:“父皇,儿臣给您打一个比方。一发散弹,若是在敌军中间落下,顷刻间就是数十人毙命,至少上百人都要当场残废、丧失行动力。要是敌军密集,两三百人当场遍地打滚。一场战争,集结十门晋阳炮,一轮齐射就是至少上千人溃败。这种威力和杀伤力,敌军敢不敢冲上来都说不清楚。” 杜构点头:“陛下,若是开花弹,波及范围更大,当场就是十米之内的所有人都要被烤熟,三十米内都得严重灼伤,五十米内都要被那气浪掀起十多米高空落地当场丧失作战能力。” 二凤听着两人的介绍,顿感迷茫。这尼玛什么玩意?这么恐怖的吗?!窝草!! 房遗直补充道:“若是采用最大的散弹,其中五百发的石子,炸裂开来当场就是两三百人都要遭殃,最多可以一次性造成四五百人受到波及。” 这下,岂止是二凤傻眼了,群臣莫不目瞪口呆!闻所未闻啊!这尼玛是什么神兵?!二凤一众老人都有些不切实际的幻觉了,现在的这群年轻人怎么了?怎么感觉...和自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了?这代沟未免太大了吧?!现在的年轻人,玩的都这么高端了吗?! 李德謇开口道:“殿下,若是增设两千破阵军,咱们的晋阳炮储备怕是需要再增产百门了,加上需要有后备储藏。训练部队也需要炮弹投入,这开支...咸阳如今的生产规模怕是吃不消了。” 李承乾:“洛阳呢?” 大家一脸问号,洛阳...好像不归咱们东宫管吧?随即,东宫众人把目光投向了二凤。 二凤看到众人的目光,心里猛地一揪。要大放血了! “...户部会负责破阵军与火器司的所有开销的。” 一瞬间,东宫的诸位纷纷敛去方才的神色,回归平静了,一脸满意,相互笑着点头称是。这事情二凤没法拒绝。其一,东宫掌控了如今的咸阳,已经很离谱了,咸阳如今大的离谱!其二,洛阳毕竟是朝廷直辖,虽说李恪管理,但总归本质上还是听命朝廷,只不过其中的产业整改和市场规划需要东宫协助,不可能再把洛阳划归给东宫了,那长安岂不是被两面夹击了?!其三,火器司本来就是挂在朝廷名下,破阵军也是北衙名下,无论怎么说都不应该由东宫来买单。 二凤可以和李承乾不要脸,但朝廷不能和东宫不要脸! 东宫,郑丽婉在书房查阅着火器司储备的弹药还有晋阳炮奏案。其余的事情,李承乾自己会安排,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该做的便是。 “媚娘,派人让火器司的开花令与散弹令过来。” “奴婢遵令。” 过了一会儿,火器司的开花令与散弹令来到了书房。得到郑丽婉的允许后,步入书房。 “开花令杨瑞丰、散弹令林明福参见殿下。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免礼吧。开花令、散弹令,本宫看了一下开花弹与散弹的数目,目前的五百发储备完全不够,本宫的意思是需要扩大储备和产量。训练即将开始,将士们一日之需大概就是数百发炮弹,若是投入作战必然消耗更多。” 杨瑞丰拱手道:“殿下明鉴。开花弹是成本最高者,因此目前所储备的五百发开花弹,已然是官厅财务能够支撑的极限了。” 林明福也开口道:“殿下勿怪,散弹还好说,外层弹皮所需成本不大,其中石子打磨一二便是,成本尚在可控范围内。因此,若要提高产量,臣建议还是着重以散弹为主。” 郑丽婉点头:“二位爱卿说的不错,散弹将会是我唐军主要火器力量。本宫所料不差的话,户部该和火器司对接财政收纳了,你们二人统计一下开花坊、散弹坊的储备、官吏、匠人、作坊相关数据,事后与户部报备便是。” 杨瑞丰&林明福:“微臣遵令。” 说曹操,曹操到。李承乾阔步步入书房,杨瑞丰与林明福纷纷行礼。 “看样子爱妃安排妥当了。” “嗯,毕竟前期投入东宫承担了,成果也让朝廷看到了,东宫也没有理由继续维持着庞大的开销了。” “洛阳方面暂不理想。” “也不指望父皇能再给东宫多余的便宜。” 郑丽婉看向一旁的女官:“准备纸墨。二位爱卿,你们可以退下了,早日和户部对接便是。” “臣等告退。” 李承乾张望了两眼:“武顺已经去愔弟哪里了?” 郑丽婉整理桌上奏案回道:“本宫令她先回一趟家中看望杨夫人了,愔弟哪里已经有母后操劳了。” 李承乾来到一旁倒了两杯茶,递给郑丽婉一杯。郑丽婉也顺势接过,浅尝一口润了润咽喉。 “这茶不错,哪来的?” 李承乾笑了笑:“李思文家里寄来的,炒茶。” “嗯,还行。那些所谓的西湖龙井喝多了也就那样,偶尔换换口味品鉴一下小家粗茶也不失为一番雅趣。” 李承乾捧着茶杯:“丽婉,孤想要支取一笔钱。” 郑丽婉品着茶点头:“可以。咸阳方面那些退役的将士家属,额外关照一二也的确有利,何况今年应该能够把征讨高句丽与后百济的事情放上桌面了。” 李承乾点头:“府库还有多少钱?” 郑丽婉:“我给你两万两,如何最大化利用,你自己打算。”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嗯...爱妃真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智谋双绝,女曹操之名名副其实。” 郑丽婉拿起毛笔沾染墨汁道:“再厉害不也得为你无偿操劳?另外,最近感觉有些不舒服,本宫也不涉医术,稍后你让御医来一趟。” 李承乾疑惑道:“有了?” “本宫不会医术,不知道。还有事情吗?没事的话,你可以退下了。” 李承乾无奈耸了耸肩,捧着茶杯躬身:“为夫告退。” 李承乾放下茶杯,悠哉的背着手朝着房门而去... “武媚娘,好好协助太子妃。” “奴婢遵令。” 李承乾走后,郑丽婉抬眸看向武媚娘。 “神女有心,襄王无意。你与殿下无缘,倘若是曾今的殿下,你或许能有那一丝缘分,但如今不可能了。因此,本宫奉劝你死心,专注做事。” 武媚娘屈膝道:“奴婢谨记,谢殿下教诲。” 紧随其后,武媚娘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对此,郑丽婉都不需要看。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而人生也都是独一无二的。殿下与本宫之间的日常,便如粗茶淡饭亦如山珍海味,朴实无华却乐趣丛生。你的未来如何,目前看殿下的意思,往后看你自己。” 武媚娘点头:“殿下...您觉得您幸福吗?” “那你觉得,本宫幸福吗?” “...奴婢很羡慕您与殿下之间,平淡却又和睦的此般生活。” “不是你的,你抢不到。是你的,也要看你守不守得住。” 第91章 太子震怒 贞观十一年五月,临近端午的时刻。西部高原的吐蕃使者来访,太极殿之上群臣俱在,当朝天子皇后、太子太子妃莅临在位。 李承乾与郑丽婉各自位于二凤、长孙皇后两侧一侧下方,左右分列端坐上方。而下方,文武群臣之间,吐蕃来使禄东赞等五名使臣。按理说,这类朝见基本都是在开年的大朝会上举行的,但吐蕃的这次突然朝见,就很不寻常。 在原本的历史上,松州战役之前,吐蕃先出兵击败了吐谷浑、党项和白兰诸羌。关于吐蕃出兵的原因,两唐书和资治通鉴都说成是吐蕃请婚遭拒、使者恶意挑拨,如《资治通鉴》就记载道,“初,上遣使者冯德遐抚慰吐蕃,吐蕃闻突厥、吐谷浑皆尚公主,遣使随德遐入朝,多赍金宝,奉表求婚;上未之许。使者还,言于赞普弃宗弄赞曰:‘臣初至唐,唐待我甚厚,许尚公主。会吐谷浑王入朝,相离间,唐礼遂衰,亦不许婚。’弄赞遂发兵击吐谷浑。” 实际上,当时的吐蕃,正处于扩张时期,唐旄、苏毗和羊同等与吐蕃相邻的部落都遭到了吐蕃的进攻,征服吐谷浑也是吐蕃对外扩张行动的一部分。请婚遭拒及使者挑拨,只是借口和导火索而已。 而唐朝为什么不答应吐蕃的请婚要求呢?有人认为,太宗时期,唐朝在消灭东突厥后,国势日盛,威震四海,因此,唐朝一般是在周边势力向其表示臣服之时,为加强关系才对其赐婚,将弘化公主嫁到吐谷浑就是典型的例子。而吐蕃当时并未明确向唐朝表示臣服,此时赐婚,对唐朝没有实际意义。 这一世,吐蕃想要对外扩张,可没这么容易了,土谷浑被李承乾率先拿下了,而吐蕃西南部的那些小部落也陆续投靠大唐,被设立为羁糜州,朝这些地方动手就是直接对大唐宣战。但,如果不通过战争转移矛盾,国内的民怨怕是没得地方释放,搞不好会窝里横。 禄东赞等吐蕃使臣步入殿内,也引起了李家四人的注意力。 “吐蕃使臣,禄东赞拜见‘天可汗圣人天子大唐皇帝陛下’!!” 这里解释一下,这么称呼还真没什么不妥。后面朝代,给李二累加谥‘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如何?看到这一串,我这么写是不是舒服多了? 李二庄严的虚抚抬手:“免礼。” 禄东赞:“尊贵的天可汗陛下,外臣代表吐蕃请求与尊贵的天朝上国联姻,以结万世之好!” 李二心中不由地冷笑,为什么咱也不清楚,也不知道,也不敢瞎猜。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使者暂且住下,随后慢慢商议。” “天可汗陛下,我吐蕃诚心诚意请求陛下能够下嫁尚公主与我赞普!还请天可汗陛下,允之!” 李二目光已经闪烁不定了,闪烁的是不悦的眼神。 李承乾闲散的靠着椅子,斜靠身姿显得有些轻佻:“松赞干布意欲求取我大唐公主,且说来听听,打算求取我大唐那位公主?” 禄东赞也知道,这位爷肯定就是李承乾了。所以,深吸一口气,随即谨慎的开口。 “回禀尊贵的大唐太子殿下,我赞普意欲求娶贵国长乐公主殿下。” 顿时,大家一副活久见的神色,齐刷刷的看向禄东赞等人。那震惊、不可思议的神色完完全全展现出来了。小子,你是不是没做功课啊?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皇后站台想为长孙家娶长乐公主李丽质,都被李承乾这位大孝子搅黄了,你算老几? 别说群臣,二凤和长孙皇后都有些震惊的神色。随即,全场目光纷纷投向了坐在那里的太子爷李承乾本人。肉眼可见,李承乾神色冷淡、目光冰冷,全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李承乾缓缓起身,那股压迫感迎面而来,不怒自威。一步一步,走下御阶,来到禄东赞等人面前。九尺男儿的身高,加上那煞气、威势,足以令人心生畏惧。 李承乾背着手,从禄东赞左侧而去。下一刻,一脚踢出! “砰!噗!!” 一个随行使者当场被踹中胸口,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七八米翻了两三个跟斗,最终彻底在大殿上歇菜了。 李承乾下一刻一脚踢向一个使者的小腿外侧,把使者的小腿外侧一脚踢到折断! “哇啊啊!!” “砰!!” 使者左腿膝盖,彻底朝外弯曲断裂。李承乾一拳打下去,当场脑浆四射!禄东赞和剩余的两名使者,纷纷被这炸裂的脑浆溅洒在脸上、身上,还没回神。 李承乾当场双手齐出,扣住了禄东赞右侧的两个使者的脖子。直接将两人高高举起,手腕发力,伴随着脆响,瞬息间致使两名使者当场死在了李承乾的手中。 李承乾放开手中两具尸体,缓缓回头看向已经看傻眼了的禄东赞。 “啊啊!!” 禄东赞直接被李承乾这一回眸吓的当场跌坐在地,全身颤抖嘴皮子打哆嗦。 就这么不过十息时间,四个人就被李承乾当场彻底毙命。一人一招,毫无拖泥带水,流利到了极致!可想而知,李承乾这亲身杀敌的实力有多可怕! “砰!!噗呲——” 李承乾转身看向禄东赞,一脚踩下落在一具尸体的脑袋上!脑袋当场碎裂,头骨直接裂开,但没有被踩碎,毕竟脑袋的骨质密度一般人谁能碾碎?那血腥的血水、脑浆、肉沫直接溅洒在禄东赞的全身! 李承乾眼神充满了锐利的杀气,脸上更是宛若玄冰一般寒冷。紧随其后,黑龙缓缓出现,盘旋在李承乾四周,龙颜大怒!!赤红的血眸、狰狞的怒容、锋利的兽齿、暴怒的低吼,墨黑的煞气伴随着腥红的杀气,恐怖到了极致。 李承乾凉薄的语气传出:“本打算让你吐蕃多活一段时间,既然你吐蕃自寻死路,那就莫怪孤不留情面了。人无自知,枉为此生。今天,孤留你一命,回去告诉松赞干布,洗干净脖子,孤随时都有可能提兵西进,夷灭他三族内外。” 李承乾阔步上前,一脚踩下落在禄东赞的膝盖上,伴随着一连密集的骨裂脆响,禄东赞膝盖被踩碎到底! “啊啊!!啊啊啊——————” 禄东赞脸上飞速充血,紧随其后立刻苍白一片!李承乾的脚,死死的碾压着他的左腿膝盖!直接踩碎了,仿佛要把他的膝盖碾碎成齑粉一样! 李承乾冷冰冰的宣告道:“另一条腿,孤下次再拿走。最后,才是你的命。来人!” 禁军迅速涌入殿内,严阵以待。从刚才禄东赞痛苦嘶吼开始,禁军们就已经堵在大殿门外了,李承乾一招呼自然迅速涌入了大殿。 李承乾阔步离去,摆了摆手:“给孤把这些杂碎扔出去。同时孤以中书令之职,责令礼部与大理寺驱逐吐蕃在京使臣。” 待到一切打理好了,群臣无不看向二凤。二凤则是看向李承乾,大家都等着一个说法呢。 李承乾淡然道:“既然吐蕃自己送上门来,那就顺手处理一下好了。礼部,派遣使臣前往西南诸国,泥婆罗、迦楼缕波、天竺、骠国,就说大唐共邀瓜分吐蕃高原之患。另外,太子妃准备一下晋阳炮与相关炮弹后勤,孤此次需要用以辅助登陆吐蕃高原。” “由诸国瓜分吐蕃,大唐转而扶持傀儡,以此制衡高原之上的诸国。暂行安抚,徐徐图之。” 郑丽婉略微皱眉:“高寒之地,瓦其忧患,裂以制衡,循序渐进。可...” 李承乾淡然道:“引诸国相壤,为犬牙齿互,求西境之安,图缓和之策。” 郑丽婉这才舒展柳眉:“可。拿捏得当,诸国俱因高寒之地而受制大唐,为将来之大计添砖加瓦。” 李承乾:“如此,后续入驻与扶持,烦劳太子妃谋划一二。” 郑丽婉委婉一笑:“臣妾自当尽心尽力,以覆高寒万民之望。” 李承乾也终于露出会心一笑:“谋其国民,自谋其根。其根二者,莫若诡辩。” 郑丽婉频频点头,含笑道:“克其族群,覆其旧念。化其众心,牵其内斗。故此可曰,愚民者愚,民智者智。生杀予夺,全凭我意。万千生灵,莫若鸩血。” 李承乾笑了笑,脸上颇有赞许之色。可想而知,郑丽婉真的是李承乾肚子里的蛔虫,对李承乾的想法只需要稍微提点,就能完全猜中李承乾的胃口。 郑丽婉紧随其后反问道:“吐蕃之民万千,若塞外以待?” 李承乾:“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犯孤一寸,绝其十族。” 郑丽婉点了点头,不再言语。但,这俩小口子的一番话语,可谓是吓坏了朝堂之上的所有人。特别是李承乾的一番观念,彻底让大家三观炸裂了!这尼玛说是妥妥的暴君都没问题!太tm狠辣了! 长孙皇后也是不吐不快,询问道:“高明为何对待周边蛮夷如此刻薄?若是攻灭其国,不也为我大唐百姓吗?” 李承乾一脸蜜汁疑惑:“为何占领其国,便为我大唐百姓?” 李承乾这一反问,直接让所有人cpu超负荷了!郑丽婉对此,则是笑而不语。 二凤沉默了一会儿,询问道:“那太子认为,如何才能称之为我大唐百姓?” 李承乾:“血脉为我华夏法理之地民族,明晓我华夏文明、习俗、文化,其自身为我汉地所属、受胞泽认可,方为我正统华夏子孙。” 二凤迟疑了一会儿,随即点头:“嗯...那塞外游牧与吐蕃之地如何待之?” “应时而异,随机应变。用之则重,不用则弃。为唐民之奴,为大唐之奴。儿臣没多大的气量,掐着他们的脖子,时松时紧方为我道。” 二凤也有些无法接受,但也能理解。李承乾的能力放在这里,他完全有能耐拿捏和控制,但...后世之君呢?不是每个皇帝,都能像李承乾这般掌控全局,精准拿捏的。 第92章 魏征又被怼了 下朝后,二凤和长孙皇后一同返回立政殿。路上,二凤一直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长孙皇后,因为长孙皇后此时此刻双手发凉。无它,被吓到了。她听说了不少李承乾对外的狠辣和果决,但头一次见到李承乾在朝堂之上的面目以及对吐蕃使臣的暴虐之色,作为母亲的她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二哥...” “嗯。观音婢,你说。” “...高明为何...” “...观音婢,正如丽婉当初说的。高明对内和对外,全然是两副面孔。” “...若是当初当真把长乐下嫁长孙家...” 二凤对此,唯有沉默。因为,答案很明显了。李承乾为了长乐,公然在朝堂上徒手狠辣杀人,杀起人来真就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一下一个没有丝毫的犹豫。乃至直接因为长乐一人,宣告一国之存亡。换言之,要杀长孙无忌一家,李承乾也能如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手段下杀手。 “观音婢,本来朕不该说的。但...高明对你这个母亲,的确是太重视了。以至于,把对你的过重感情分担在了长乐、城阳、晋阳、衡阳四个丫头身上。咱们...以后尽量不要谈论长乐她们的事情,相信高明和丽婉,会处理好的。” “再说了,丽婉的确有能力制止高明,放心吧。” 长孙皇后止住脚步:“...千错万错,都归根在臣妾身上了。” 二凤安慰道:“对错皆有,谁人能只对不错?观音婢,你要明白,因为你,高明如今才能有一些人情味,不是吗?将来你我共赴黄泉,那时候...前朝臣子与后世子孙...才叫艰难呐。” 二凤搂着长孙皇后安慰道:“安心吧,朕相信丽婉,也相信长乐她们几个丫头。高明不放走长乐她们,可能...也是希望将来目睹她们,思念起你,以此约束自己吧。” 长孙皇后闻言,才点了点头,心里有些顺畅多了。 半月后,李承乾于长安北部群山处,调集了整整一千人的破阵军与百门晋阳炮!而对面八百米开外,一里之多聚集着被镣铐禁锢的三万四千九百余名半死不活的塞外俘虏。这些,都是当初被李承乾掳掠的塞外游牧百姓,如今经历咸阳、洛阳两地建设的摧残,已然半死不活了,而大唐也没有打算为他们治病的说法。 而破阵军后方百米外,观光队伍也不小。二凤、三省六部、还有目前的十六卫诸多将领,一应俱在。 一名校尉上前:“禀告殿下,俘虏全部安置完毕。” 李承乾点头,看向一旁挥舞手中小旗子。远处的传令兵点头,随即转身,朝着破阵军挥舞手中两杆大旗。 “就位!!——————” 随着传令兵的旗帜命令下达,各个百夫长开始对自己周边的百人队伍下令。 “调整角度!!————————” 下一刻,每个十人小队开始调整自己的晋阳炮方向和角度,减小炮弹命中误差。紧随其后,每个十人小队都会有什长挥舞自己手中的小旗子回馈执行完毕的手势,转告自己的团长。每个百人团,用的旗帜颜色都是不一样的,下辖的十人小队颜色一致但旗帜大小一样,什长与团长之间颜色一致,大小不一致。 “一团就位!!————二团就位!!——————三团就位!!......” 随着十个团长纷纷挥舞旗帜,李承乾确定十个团长都已经确定下辖晋阳炮装填、调整、上弹完毕,也朝传令兵下令。伴随着传令兵的新命令下达,各个团长纷纷挥舞自己的旗帜。 “开炮!!——————” 每个十人小队,什长点燃了自己面前的晋阳炮。 “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的轰鸣声,破阵军全军升腾起一阵硝烟,狼烟四起。烟雾之中,只见阵阵火光乍现。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哇啊————啊啊——————” 远方三万余人的塞外俘虏,哀嚎没持续几秒钟,瞬间就被巨大的轰鸣声给掩盖了。而那里,早已火光四起、热浪迸发。庞大的气浪,直接波及到了二凤一行观光的人群,大家纷纷抵挡这股炙热、磅礴的气浪。可想而知,百炮齐鸣的威力,有多恐怖! 半柱香后,远方硝烟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满目疮痍、尸横遍野、断肢残腿、血流满地、宛若‘大杂烩’一般。不少没打过仗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吐的稀里哗啦、一塌糊涂。 李承乾闲庭信步的朝着那里策马而去,二凤等见过大场面的也紧随其后。来到近前,真就是二凤都有些倒胃口。遍地黑烟痕迹、还有炙热的空气、阵阵令人作呕的肉香、边缘地带才有一些散乱的残肢断臂、遍地黑红相间的污垢。而中间方圆二百米,没有一具尸首,只有被炮火吞噬的大地。可想而知,中间部分的人,尸骨无存,挫骨扬灰了。 李承乾掏出手帕,捂住鼻子:“和孤预料的成效差不多,这开花弹的确是威力最强的炮弹。他日攻城掠地,开花弹出马,谁人不得人间蒸发?” 杨瑞丰捂着嘴,艰难的回道:“殿下..说的是...呕——臣..臣失礼了...” 李承乾收起手帕:“火器司早些适应,毕竟你们就是负责这些的。另外,让咸阳和洛阳,去抓些牲畜,群山之间野兽不少,这些塞外杂碎的遗体别浪费了,拿去做饲料,养一些野兽,回头还能给市场上增添一些凶兽。” 长孙宝庆捂着自己的脖子,强忍不适感回道:“是..奴婢谨记。” “还是那句话,那些塞外俘虏不必理会,死了孤再让人去抓一些来就是。” “奴婢..呕——遵令。” 李承乾左右张望,随即开口道:“不舒服的,自己退下去,别在这里碍眼。” 随即,不少人稀稀疏疏的连忙离去。没法子,太让人...反胃和恐怖了。而李承乾,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扫视周围的这些战绩。 李承乾策马来到二凤身旁:“父皇,百门晋阳炮所造成的杀伤力远超儿臣的想象。按照先前三万的范围,和如今地面上留存的爆炸痕迹来说,百门晋阳炮若用开花弹,至少可以波及五万人左右,若是散弹这范围还能更开阔一些,不过外围杀伤力可能不如开花弹。” “按照儿臣的想法,野战对军时,散弹为主,攻城拔寨时,开花弹为主。” 二凤强迫自己哽咽了几下,随即点头:“嗯,这晋阳炮的威力,朕等也都看到了,的确是一门超出世人理解的大范围杀伤武器。如你所说,这炮弹管理,必须严格管制。” 李承乾刚要开口,魏征这个老顽固又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老臣斗胆!恳请圣人摧毁晋阳炮!” 大家一脸难耐,同时一脸震惊的看着这个老小子。 李承乾不悦之色毫不掩饰:“魏大人,说说理由。” 魏征义正言辞道:“此等杀器,有伤人和!有违天理!乃是不祥之兆!杀孽太重!况且对手无寸铁之俘虏下此杀手,更是道德沦丧!” 李承乾脸色略微狰狞:“关你屁事?又不是给你用的,也不是对你九族用的,除非你叛国。” 魏征一瞬间脸都涨红了:“殿下!你..你...” 李承乾右手马鞭指着魏征:“魏征,老子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以文官之身,掺和军方事务,老子给你定一个逾越行事、贻误军机、妖言惑众、祸乱军心、祸乱朝纲、通谋叛国的罪行!念你是个老臣了,孤不想和你计较,但你别给脸不要脸,倚老卖老,得寸进尺!” 李承乾看向二凤身后一众文武群臣:“都给老子记住咯!自己是什么身份,职责的范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有军纪,行有行规!各司其职,按规矩办事!!持宠骄横这种事情,朝堂上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军中一律按照军法军令从事!胆敢顶撞军中军规军纪者,立斩不赦!” “军队是大唐的利剑与坚盾,也是大唐这个国家、朝廷、百姓对外的依靠!算盘敢打到军队头上,一律以通谋叛国同罪!若有胆敢尝试者,试试孤一炮下去你九族上下能活几个!” 大家都是支支吾吾的不吭声了,哪怕是李靖和秦琼,都被李承乾此次的一番言论给震慑住了。他们既有震惊,也有欣慰!没错,李承乾真的继承了他们的衣钵,对军队十分看重,也十分重视武官与军中。敢公然力挺军方,不准文官压制武官的,普遍都是能震的住军方的。不然,谁敢这么不要命?李承乾就是一个能力压文武百官的存在,相较于二凤都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以太子之身,政绩、军功都有,名望更是声名远扬、威震四海,这尼玛要是继位,妥妥的又是一代英明之君! 没有经济底蕴的过度重视军事实力,那叫穷兵黩武!但能两手抓,搞好经济和管理的同时再着重军事发展,那叫文武双全! 二凤也被李承乾这一番言论和神色吓了一跳,太tm勇了! “咳咳...魏征,太子此次言语过重,但...朕也认可太子所言。诸位臣公都有自己的职责范畴,各司其职才能更好地运转朝廷。军中,也有相关的纪律。你可以反对,但你不该直接对军中事务指指点点,你有疑虑与顾忌,大可上禀再议。无规矩不成方圆,此话你应该知道。” 李承乾看着魏征冷哼一声,策马转身:“收兵!” 李承乾说道:“正好之前塞外掠夺不少的马匹,此次作为后勤与晋阳炮的协助,能减少不少百姓们的负担。另外,此次儿臣建议,以少数士卒为监管,令俘虏作为后勤队伍。只要饿不死,那群俘虏都是可以用的东西。” 二凤皱眉:“后勤遥远,少数士卒监管,唯恐监管不力出现差池啊。” “那就把他们的脚绑上,一个接一个,正好可以催促队伍的秩序。死了还给剩下的人创造了口粮,吃的还少,饿不死就行,也能减小后勤的损耗。” 毁三观!没错,二凤听着都觉得三观炸裂!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战犯?!甲级战犯这个级别都配不上李承乾的作为了!这种做法,比tm资本家还资本家!吸血鬼见到了都得落泪!这种思想简直太tm极端了,放在正常人眼里,谁tm能想到这种‘高效’的利用方法?! 第93章 魏征完犊子了 李承乾这种想法,无外乎是充分利用罢了。寻常人用电池都是用完扔掉,李承乾直接把用完的电池给其余电池,不断循环,最终只剩下一个没法循环利用的。 二凤也是从心底的有些震撼。相由心生,李承乾那鹰眼狼顾之相,能直接把人吓得哆嗦和畏惧,不是没道理的。这极端的思想,谁能不犯怵?那么李承乾的怒容,能这么具有震慑和恐吓力,也不难理解了。这样的人,还是一国太子,群臣哪能不怕?有几个敢反对他的?狠到了一定的程度,没人敢招惹。 二凤都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他实在不明白,李承乾这种思维,到底是遗传了谁?他?二凤自认做不到这种地步,他还是多少有些原则的。长孙皇后?那更不可能啊,长孙皇后虽然有手腕和果断,但也不至于有这种思维。 魏征回去后,直接病倒了。二凤对此,也是派遣御医去诊断和照顾。但咱们的始作俑者,太子爷殿下,此时此刻,却在东宫与娇妻歌舞升平。李承乾亲自抚琴,拨动古筝音弦,而郑丽婉则随音而舞,可谓相得益彰、心有灵犀。 郑丽婉:“我叹那~春花~~秋月~不问别离~~阁楼里~写一纸相思~未停~笔~~” 李承乾:“我叹那~春花~~秋月~不问别离~~长风起~~孤城笛声里~全是~你~~当年的~后会~~有期~遥不可及~~你的一抹笑意~又入梦里~~” 郑丽婉:“我叹那~春花~~秋月~不问别离~~阁楼里~写一纸相思~未停~笔~~清词里你~的心事~~被谁捞起~~我独守空城还~惦记你~~” 郑丽婉:“朝花等一场暮雨~~我在等一场相遇~~思念辗转又走~几~里~故里纷飞的柳絮~仿若替我去寻你~梦醒花落不知归~期~~” 李承乾:“我叹那~春花~~秋月~不问别离~~长风起~~孤城笛声里~全是~你~~当年的~后会~~有期~遥不可及~~你的一抹笑意~又入梦里~~” 李承乾&郑丽婉:“我叹那~春花~~秋月~不问别离~~阁楼里~写一纸相思~未停~笔~~清词里你~的心事~~被谁捞起~~我独守空城还~惦记你~~” 郑丽婉属于清唱,而李承乾的嗓音带有一定的腔调,但两人都带有一定的口音,并不是标准的官话,因此别有一番雅韵。而郑丽婉的舞曲,也十分随和与轻巧,没有任何过于困难的舞步和动作。而李承乾的弦音,也十分柔和、婉转、悠长,完全不似李承乾平日里的作风。 “啪啪啪——” 曲毕舞停,掌声响起。李承乾、郑丽婉、武顺、武媚娘、长孙宝庆看去,二凤和长孙皇后不知何时早已在一旁恭候多时了。 长孙宝庆&武顺&武媚娘:“参见圣人、娘娘。” 李承乾&郑丽婉:“拜见父皇、母后。” 二凤笑着和长孙皇后在一旁高椅左右落座,二凤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免礼。 二凤笑道:“嗯,不错!你们俩小家伙,多少还是有些情调的,朕也算是头一次见到高明在音律之上的作为,丽婉的舞步也可谓精妙绝伦,虽简易然衔接无缝,尽显大方与轻巧。” 长孙皇后笑问道:“这曲子与舞步是何人所创?” 郑丽婉屈膝回道:“回禀母后,词曲为殿下所创,舞步不过儿臣随心而舞罢了。” 二凤点头:“也是,你小子诗词如此造诣,词曲有所天赋也不难理解。不过,方才一曲音律,可谓悦耳,朕反倒颇感惊诧,毕竟和你小子以往的风格完全相反。” 李承乾笑了笑:“也就与丽婉相处时,能有此般雅兴了。” 二凤笑的眯眼频频点头:“越看越觉得你们俩天作之合、天生一对,着实般配。观音婢,朕当初就说丽婉和高明般配,你瞧,朕还是没看走眼。” 长孙皇后一脸无奈:“是是是...” 长孙皇后转而看向郑丽婉:“不过,丽婉的舞步也是精彩绝伦。发簪与步摇,全程晃动不大,丽婉的功底想来也是格外扎实。母后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 没错,步摇不是戴在头上甩的!那tm是拿来规范步伐与姿态的,谁tm带着步摇去蹦迪?!荡妇呢? 郑丽婉轻笑道:“母后谬赞了,不过是平日里的打发闲暇时间的趣味罢了。” 二凤看着坐在一起的小俩口,李承乾身着黑色素服,郑丽婉则是黑色镶边华服,但相较于郑丽婉,李承乾身上就很简约。与之相反的呢,是郑丽婉,穿金戴银,珞璎、手镯、发簪、步摇等等,显得格外奢华。 “丽婉,别怪为父多嘴。你呀,成天穿金戴银的,要多招摇有多招摇。相比之下,高明身上就显得朴素多了。” 郑丽婉看了看自己身上:“有吗?” 长孙皇后白了郑丽婉一眼:“你看看武顺和武媚娘她们,谁身上有你的华贵首饰多?” 郑丽婉不按套路出牌,看向武顺与武媚娘:“本宫赏你们姐妹各类首饰五套,你们随意搭配,别丢了咱们皇家的脸面。” 李承乾直接笑场了,二凤都是忍俊不禁,长孙皇后都被气笑了。 李承乾叹息道:“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郑丽婉莞尔一笑:“古今问得红颜梦,我自一笑入蓬莱。” 李承乾笑着摇头:“我大唐蓄势至今,为的也是从简入奢。丽婉能够穿金戴银,也得益于民间民生改善,有此余力制此器物。” 郑丽婉的这两句诗句意思很简单。古往今来,多少红颜莫若浮生一梦。我就看得开了,洒脱一笑奔赴那蓬莱仙岛而去。意喻郑丽婉和古往今来的那些美人不一样,这些没人都受制于权力游戏当中。而郑丽婉,却可以洒脱一笑遁入蓬莱,有能力不受制于这所谓的权力与世俗。 二凤无奈摆手:“好了好了,不和你们俩聊东聊西的了。高明,之前的钱币铸造,增铸钱币一百七十万两,东宫方面给的答复是最少的货币需求。其中,调拨了七十万给咸阳和洛阳,剩下的一百万已然入库了。” 李承乾点头:“洛阳方才起步,且劳动力、产业部署、内外商贸还未彻底起步,市场规模小也是情理之中。至于盐铁方面,那是为百姓们生活保障实施的,大唐各地百姓完全能够消化,投入市场也不过是石沉大海罢了。” 郑丽婉点头:“嗯,过往本就盐价虚高,如今大量食盐投产入市,也不过是降低虚价罢了,目前来看还需要不少食盐增产,才能把市场盐价稳定下来。届时,食盐带来的市场规模,可不小。” 李承乾:“那估计很遥远,你我估计看不到了。百姓们需要食盐的地方太多,加上食盐价格日益降低,他们会开始把食盐用在其他方面,也完全不用担心消化不了。” 二凤连忙制止:“停停停...你们俩私下聊。今天来,是你们母后有训示。” 长孙皇后瞥了一眼二凤,随即正色道:“高明,听闻你昨日把魏征骂了一遍,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魏征当天归家,就病了,你可知晓?” 李承乾一脸无所谓:“人老了,经不得刺激了,让他早日辞官,归乡养老也不失为一枚善举。” 长孙皇后直接傻眼了,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是这个意思吗?你怎么会想到这个方面?! 李承乾淡然道:“时代变了。大唐需要有一群恶人,为其余大众百姓,从周边诸国牟取利益,反馈国内百姓。而受百姓供养的朝廷,就是不二人选。俗话说得好,慈不掌兵、义不经商、仁不从政、善不为官、情不立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要有些改变,才能跟上时代的变化。” 李承乾对魏征这样,基本就是宣告魏征的死刑了。李承乾是未来的天子,他一上位,朝堂上下没有魏征的位置了。加上,魏征多次得罪李承乾,按照常理说他魏家的后人,估计也不会好过。 李承乾看向长孙宝庆:“去派人转告魏征,魏书玉这小子不错,东宫自会培养。” 长孙宝庆为难的看了一眼二凤和长孙皇后。 “怎么?孤说话不好使了?” 长孙宝庆吓得连忙跪地:“奴婢不敢!奴婢马上就去!” 李承乾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把魏征搞走的节奏。哪怕魏征现在不走,将来也得走! 二凤询问道:“可是魏征哪里得罪过高明?” 李承乾:“魏征以直谏而闻名,也视其心为官之责。父皇也清楚,他若不是这个性子,三省也没他的位置。儿臣有丽婉,而且儿臣也在为自己将来铺路,他可以谏言,儿臣也可以听,乃至可以解释,但他不该在儿臣面前玩直谏这套。他进言父皇您而牵制儿臣,虽说也无不妥,毕竟他与儿臣并无隶属关系,但儿臣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自己不问,儿臣也没有义务向他解释。” “他魏征与儿臣既无公恩、也无私情。换言之未来他魏征在儿臣眼里可有可无。魏书玉是东宫培养的人才,儿臣需要特地叮嘱,至少魏书玉在将来还有用。” 二凤大体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魏征过线了。没把控好度数,李承乾这位太子爷可不是寻常的太子爷,魏征也需要注意和太子爷之间的交流方式,但明显魏征没有想到。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秦琼四人敢和李承乾不玩这一套规矩和把控火候,那是因为人家有师徒之情在前,有私恩。魏征不是他们四人,也没有他们的待遇。 二凤点头:“嗯,此次的确是魏征过线了,考虑不周所致。” 从李承乾如今对魏征直呼其名,就可以知道,李承乾对于魏征的印象基本上没啥好的了。说白了,魏征有些过头了,忘记了李承乾如今的地位和份量,更没重视李承乾也是君,他也是臣! 郑丽婉说道:“终究为老臣,且涉及父皇,委婉一二才是。” 李承乾靠着椅子,一脸不满道:“但愿那老小子别被孤抓到把柄,否则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一起处理掉。” 郑丽婉思虑一二,说道:“且看魏书玉作为了。” 李承乾脸色这才缓和一些。而这,也再一次彰显了李承乾的为人。你若有用还好,没用了还得罪了李承乾,那么下场肯定十分凄凉了。如今的魏征,就靠魏书玉这个希望吊着他的‘命’了。 “他魏征也是出自山东那群世家对吧?丽婉安排东宫,以详询山东地方为由,给孤查一查。” 郑丽婉摇头苦笑:“你啊...真可谓是睚眦必报,心胸狭隘。” 第94章 诸君慢行 照李承乾这样的搞法,哪怕没有把柄都能找出一些把柄。李承乾这类做法,也可谓是把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贯彻到底。 李二劝解道:“魏征此事,还是多少斡旋一二,莫要如此轻易盖棺定论。事事计较,反倒显得没有气量,很多时候这表面功夫还是需要的。” 李承乾一脸无奈,拿过一旁的书翻阅:“那便如父皇所言,儿臣再退让一次。但,凡事事不过三,希望魏征那老家伙莫要不识抬举。” 二凤看着李承乾手中的书询问道:“你看啥呢?还是竹简?” 李承乾晃了晃手中的竹简:“白起所着的《阵图》。” 据《宋史·艺文志》记载,白起的遗着有《阵图》(一作《阵书》)1卷、《神妙行军法》3卷。有研究者认为《神妙行军法》是唐李靖叙而非白起所着。二书今不传。 唐宋时期,朝廷对白起基本是持肯定立场。上元元年(760年),唐肃宗将白起等历史上十位武功卓着的名将供奉于武成王庙内,后世称之为武庙十哲,同时代被列入“十哲”的只有吴起、乐毅二人。因感于白起显灵而预言吐蕃入寇有验,唐德宗欲在京师设立白起祠,并赠白起为司徒,后因宰相李泌劝谏,仅敕令府县修缮杜邮旧祠而已。宋太祖时,曾一度因白起“杀已降,不武之甚”而将其罢祀。但到宋徽宗宣和五年(1123年),宋室确定武庙七十二将时,仍以白起位居东庑之首。而民间则对白起采取贬抑的态度,认为白起伐戮过重、死后也难逃其咎,故而沉沦地狱中接受冥拷或轮回投胎为畜生以偿还宿罪。 二凤纳闷道:“李靖老将军活生生的一个人不去求问,反倒在这里看《阵图》?” 李承乾淡然道:“精益求精罢了,行军作战、统筹谋划,都是借鉴前人经验而充实己身,进而根据自己所处战场进行改动,临机应变有法可循才是兵书传世的宗旨。白起也是可惜,若是儿臣有这么一员大将,何须儿臣挂帅出征,给儿臣十年充实国内,给白起十年把大唐周边都给打一遍。” 二凤又一次感觉自己三观被冲击了,摇头不语。 “..噗!” 李承乾打开竹简,看了两眼,下一刻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染满了竹简! 武媚娘猛地惊呼:“殿下!!” 二凤、长孙、郑丽婉都吓到了,郑丽婉连忙为李承乾顺气,二凤和长孙也两步上前围在李承乾身旁。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叹息道:“...孤杀了多少人了?” 郑丽婉回道:“两次北上出塞,已经差不多百万之众了。” 李承乾拿出手帕,擦拭嘴上鲜血:“难怪啊...孤又没杀害自己的同胞,杀的都是蛮夷蝼蚁,不成想也算杀虐。” 郑丽婉淡然一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视众生为平等。你自居为大唐太子,视唐民为子民,但这终究是你自己的准则。这世间法则,可不随你。” 李承乾把竹简递给武媚娘:“去清洗一下,这是原本,可别损坏了。” 李承乾:“古话说得好,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孤这条命,把吐蕃和高句丽处理掉,绰绰有余。” 二凤心里喜怒参半:“你小子真就是不怕死吗?!” 李承乾:“人终有一死,自儿臣开悟的那一刻,儿臣就死过一次了。儿臣如今的心愿,就是在余生有限的时间内,为大唐指明更远的未知道路。死我李承乾一人,未来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李承乾,前仆后继朝着那条路砥砺前行,为这片大地的华夏民族指引新的方向。” 李承乾此话一出,长孙皇后再也抑制不住了,泪水滑落,死死的抱住李承乾。她一直都不想面对这个事实,但这个事实终究存在。自己的儿子,大限将至,她此生或许真的会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承乾不以为然的飒然一笑:“母后,本来儿臣这话是打算将来对你们说的,但如今先说了也好。我先行矣,诸君慢行。” 我先行矣,诸君慢行。这区区八个字,慷慨、洒脱、无奈、凄凉,可谓五味杂陈。这话,从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口中而出,真可谓滑天下之大稽。 天竺国都,大唐的使者已经抵达觐见天竺国王。 “外臣,拜见天竺国王陛下。” “使者不必多礼,自汉朝时我国便与贵国有了来往。若非晋朝期间爆发的灾难,我想我们之间的交流会一直保持。” “国王陛下,外臣此次前来,乃是受我国皇太子之令,前来与贵国盟约出兵吐蕃。” “哦?吐蕃近几年,可谓扩张迅猛,贵国莫非自认可以将之剿灭?” “不瞒陛下,泥婆罗、迦楼缕波、骠国已然同意出兵。同时,我国已经派人将吐蕃渗透,届时贵国与骠国的大军,如入无人之境。” “我国皇太子亲口承诺,吐蕃境内领土贵国自取,我国会将吐蕃主力吸引在吐蕃东方,届时吐蕃境内守备空虚,贵国可大展拳脚,若有他国于贵国背后偷袭,我大唐必将参战!” “...自取?当真?” “千真万确!皇太子亲口承诺,外臣这里便有盟书,上方清晰注明了此事。” “...使者,我对贵国的这些阴谋诡计并不擅长,我只想知道,当真是我国占多少,就能收多少?乃至,若有他国趁机刁难我国,大唐也会出兵相助?” “不错,外臣可以用脑袋担保。我国太子殿下,想必您也知晓一二,两次北上出塞,横扫塞外百万敌寇,令其草原血染三万里!若有不长眼的,胆敢刁难与大唐和睦的朋友,我大唐太子可不介意带数万将士借他们的人头来积累军功!” “...嗯,贵国的太子殿下,其威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有贵国太子倾囊相助,我天竺也能安心了。使者,不知盟书何在?” “便在此处,还请陛下过目。” 天竺国王的翻译上前,为天竺国王一字一句的翻译了一番,天竺国王还再三确认后,答应了出兵盟约。 “使者,还请多住几日,我需要和我国的臣子们商议一番,我很支持此次的盟约。” “多谢陛下,那么外臣就敬候佳音了。” “来人,送使者去休息,好好招待。” 与此同时,骠国境内,也正在进行谈判。毫无疑问,这么大的利益,是个人就不会错过,相当于白捡的。至于大唐食言?至少,在如今的天竺、骠国眼里,中原王朝向来注重礼仪和诚信,几乎没有食言过。何况,李承乾这位爷,当代杀神!!还是最年轻的!未来最可期的!不论如何,人家主动开口,乃至还给好处,有些危险但人家也亲口答应帮忙解决,给面子给到这份上,再不识趣你可就要得罪那位大唐太子爷了!长远来看,哪怕这次亏了,也好过得罪将来的大唐新君!人家能北出塞外伏尸百万,也有可能横扫西南! 言而无信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的大唐国泰民安,李二又好面子,岂能言而无信?大唐如今的父子俩,那可都是妥妥的首要交好对象! 经过天竺、泥婆罗、迦楼缕波、骠国的各自商议后,都同意了出兵,与大唐结盟。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吐蕃近几年的确扩张迅猛,如今有机会以最小的代价进行遏制且有利益可得,没有理由拒绝。 而这一切,毫无疑问都在李承乾的预料之中,人是贪婪的,何况这的确是一笔至少八成稳赚不赔的买卖,天竺、泥婆罗、迦楼缕波、骠国没有理由拒绝。 当两国的盟书抵达长安时,已经七月了,这还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盟书,没有半刻停顿。诸国联盟作战,准备时间是最重要的,因为要互相交换信息和意见,确保出兵后能够稳定。不然,突然一个国家因为啥事情,不出兵了,部队半路返回,不说其余诸国傻眼,本国都有些尴尬。闹呢?! 因此,七月尚早,还需时间磨合,让这空气中的硝烟味再酝酿一下。乃至,大唐还需要派遣细作和僧人,去吐蕃筹划准备,到时候给吐蕃来个内外交加,让吐蕃直接原地压力山大! 而七月,小李也开始深居简出,不再轻易离开长安了。谁的老婆谁心疼,何况郑丽婉无论从公私方面来说,都是小李未来不可或缺的关键存在。按理说,李承乾在长安,郑丽婉的任务就很轻松了。但郑丽婉没有,她依旧每天过目自己的职责范畴。 星河耿耿正新秋,丝竹千家列彩楼。——唐·李中。乞巧节,七月初七,放假1天,现在的七夕节被称为中国的情人节,但在唐代,这个节日是属于妇女的,她们希望在这一天得到保佑,提高自己的针织和缝纫的技巧。在当时长安的宫殿中,妇女用竹竿搭建起30多米高的大厅,用绫罗绸缎装饰,在里面摆放瓜果、美酒和烤肉来供奉给牛郎织女。嫔妃们对着月亮,往九根针里穿彩线。如果穿进去了,就代表女红的技巧会得到提高。宫中还有女子将蜘蛛放进盒子里,用盖子盖上。第二天早上,她们打开盖子看蜘蛛网是否密集。如果蜘蛛网密集,也说明她们的女红技巧会有所进步。在民间有类似的习俗。 而在前一天,郑丽婉却单方面的召来了右春坊通事舍人其一,魏书玉。魏书玉多少猜到了是因为近期他父亲魏征得罪太子的原因。郑丽婉在崇教殿召见了魏书玉,并不在嘉德殿,也不在官厅,颇有些耐人寻味。 “臣通事舍人,魏书玉,拜见太子妃殿下。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魏书玉恭恭敬敬的屈膝下跪,他毕竟是在东宫混的,郑丽婉这位太子妃的地位和能力如何,外界没有比东宫还了解的了。大唐并不盛行跪拜大礼,一般来说都是见面作揖就行。除却正规场合且盛大的形式,需要行跪拜大礼外,平日里没这么严苛。 郑丽婉坐在上位,做着女红淡然道:“免礼吧。来人,赐座。” 魏书玉连忙婉拒道:“殿下大恩,臣万不敢受!臣,站着就好。” 郑丽婉放下女红道:“父是父,子归子。在东宫眼里,你的价值份量,远超你的父亲。你在东宫也算是老资历了,殿下什么性子你也知晓。殿下说,人老了,跟不上了。” 魏书玉这才颤颤巍巍的坐在椅子上,拘谨的说道:“家父性子使然,也是职责所在。然,家父非为东宫之属,做法的确不合规矩。臣为其子,代父请罪。” 魏书玉起身,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次。 第95章 对吐蕃会议 魏书玉不是傻子,在东宫也可谓是对东宫的夫妇二人有了不少的了解,乃至是更为先进的理念和思想。因此,和李承乾这类人打交道也就比魏征他们这些老人要顺心的多,做的也更合乎李承乾口味和情绪。 郑丽婉轻抿茶水,开口道:“水清则无鱼,人察则无徒。律常在,令则行。人常在,世则杂。晨曦一日计,顺行莫若福。本宫念及父皇,言尽于此,顾忌殿下,止步于此。剩下的,望令尊且行且珍惜。” 魏书玉虽然没能立马明白郑丽婉的话中深意与代指,但也知道郑丽婉这是救了魏征一次。 魏书玉起身躬身道:“臣!拜谢太子妃殿下大恩!” 魏书玉多少明白了点眉目,郑丽婉很贴心的在开头就给了提点。水清则无鱼,人察则无徒,这句话说的很清楚了。魏征有些不干净的地方,郑丽婉这么说明显是查过,乃至查到了。而后面的‘律常在,令则行。人常在,世则杂’指的是让魏征改一下对付二凤的癖性,这一套对李承乾不适用。最后一句话,很直白了,郑丽婉念及二凤这次替魏征瞒下来,会拦住李承乾,给魏征一个能够安享晚年的机会。 至于说瞒住?这天底下只要李承乾铁了心想去知道一件事情,谁tm能瞒住?!如今的李承乾,早已不是过去的李承乾了。 郑丽婉放下茶杯:“本宫给你三天假期,处理好这些琐事。皇宫哪里,本宫会向父皇谏言。” “是!劳烦殿下如此费心,臣定当谨记殿下今日之恩!” 魏书玉离开后,郑丽婉拿过一旁桌上的两份奏案。上面有着红漆封条,都来自山东方面。 “人无完人,事无尽善呐。” 郑丽婉将两份奏案,直接扔入一旁的香炉内,看着两份奏案被焚烧殆尽,化为灰烬。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肯下功夫和时间,总能查出一些东西。哪怕真的没有,也能‘捏造’一些! 而且李承乾要的不是过程,不过是一个结果。结果是否真实,无关紧要,可以拿来用,拿来给人治罪,就足够了。 郑丽婉缓缓转身,看向武媚娘:“可知为何本宫要保全魏征?” 武媚娘沉思了一会儿,随即说道:“因为圣人、殿下、乃至是李家和大唐。” 郑丽婉轻笑点头:“多少学到了一些东西,不枉本宫把你带在身边。” 武媚娘屈膝道:“谢殿下培育之恩。” 郑丽婉闲散的离去:“他日你若还能念及,才是真的感恩。” 郑丽婉这句话,令武媚娘摸不着头脑。但武媚娘没有猜错,得益于一直以来跟随在郑丽婉身侧。郑丽婉行事,看似毫无道理和逻辑可寻,但归根结底都可以联立在李承乾、大唐双方身上。 吐蕃,逻些城内,禄东赞经过星夜兼程,赶回王庭。当夜,禄东赞就迅速进入王宫,请见松赞干布,目的不需多说,就是有关和大唐开战的事情。 “东赞,你这是怎么回事?!” 松赞干布见到被人抬着担架送来的禄东赞,一脸震惊,连忙走下高位来到禄东赞身前。 禄东赞一脸颓废摇头:“王上,臣无能啊!唐太子...当着大唐皇帝群臣众人的面,将我四名使者当场徒手虐杀啊!臣这条腿,也是他...踩废的。” 松赞干布直接听懵了,徒手杀人?!还把禄东赞的一条腿的膝盖踩碎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不是,他也知道唐太子很nb,但这会不会太玄幻了?二凤呢?!二凤干啥去了?! 松赞干布表情阴沉不定,大脑疯狂思考运转。唐太子的威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次出塞,横扫向来以彪悍迅猛的草原部落百万之众!乃至,北上御敌反守为攻主动出击,一举瓦解东突厥。当初李靖亲率大军奔赴吐谷浑,一战定乾坤,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是李靖为了李承乾这个学生特地来的,那场战争,可谓是狠狠地让诸国明白何谓李靖军威! 近些年,李承乾太出名了,凡是率军出征,无有不利,如有神助一般。如今,李承乾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吐蕃这么较量。说白了,吐蕃也上了李承乾的黑名单了。 “东赞,你以为...唐太子是何居心?” “不敢欺瞒王上,唐太子来者不善呐!” “那么,东赞以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禄东赞果断道:“按兵不动,做好准备!王上,此次危机非同小可。土谷浑、东突厥就是前车之鉴,我们万万不能掉以轻心!恕臣无礼...唐太子之用兵,您认为...我们吐蕃是他的对手吗?” 松赞干布迟疑了一会儿,随即摇头回道:“...李靖一人便是我等大敌,何况李靖的得意门生唐太子?” 禄东赞点头:“王上,您有此正视之心,臣也就安心了。唐太子之用兵,虽堪称神迹。但...他的身份,就意味着他无法真正调动整个大唐!” 松赞干布顿时明悟:“东赞的意思是...唐皇必然心疑?” “不错。唐皇必然不会给唐太子多少权力和兵力,只要咱们能够趁此机会。率先示弱,后埋伏重兵,找机会一网打尽!那么,此战我吐蕃不战而胜!” “...嗯,那便如东赞所言。示敌以弱,围而歼之!” “倘若能以此擒住唐太子,我吐蕃东出大业,可就近在咫尺了!” “嗯...风险虽大,但收益也诱人。东赞先休养一段时间,择日我们详细商议。” 而与此同时,两仪殿内,二凤也召开了针对吐蕃的战略会议。没错,眼下联军已然形成,共讨吐蕃已然成为定局,那大唐这个主导国,就需要拿出一个方案来,调和各国部队的方向,避免产生摩擦和矛盾。 此次,大唐诸位将领俱在,东宫方面薛仁贵和李恪以及五军将军与都督们,拢共三十二人俱在。李承乾一如既往,拿着指挥棒伫立在临时构筑的吐蕃与大唐边境沙盘地图前。而其余将领,则是纷纷挤在沙盘地图附近。 李承乾手中的指挥棒指了指松州、茂州、益州、雅州四处,开口道:“此次,我军主要目的乃是牵扯吐蕃主力部队。孤的意思,是构筑以益州为中心的四州防御线。” “益州、茂州有着天然河流优势。松州背靠大江河,雅州又无天险可依。因此,此次唐军作战的主要作战力量,集中在益州与雅州。” 张俭疑惑道:“殿下,这是何意啊?您也说松州背靠大江河,乃是背水死战之地,雅州毫无天险可依,为何还要集中主力于益州和茂州啊?” 李承乾敲了敲指挥棒,转而指向大江:“大江河贯穿松州、茂州、益州三地,于雅州之后。” 薛仁贵恍然大悟:“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乾依旧没有回话,继续说道:“其一:吐蕃连年战争,国内战争承受能力削弱,若是再给予他经济封锁以及打击,必然致使经济进一步下滑,乃至影响其战争后勤。其二:其体制权力分散,加之目前僧人和细作笼络的吐蕃境内百姓、权贵可用之,引起其国内自发紊乱。其三:吐蕃外交情况恶劣,早已成为众矢之的,若是运用得当,必然引起多方围攻局面。其四:宗教治理疏忽,一昧依靠佛教约束百姓,那么...要论其对佛教这把刀的运用,我大唐如今可是列国的祖宗。其五:吐蕃的高原气候,不利于我军深入作战,既如此可致使其四分五裂,乱如一锅粥,彻底瓦解这个足以威胁我大唐西部的势力国度。” 李承乾淡然道:“一至四,皆已用之。其五,方为此次大唐与吐蕃之战的目标。合弱制强、横强抑弱。晋阳炮,调配于茂州、益州二地。” 柴绍还是不解道:“殿下,臣愚钝。如此,我军构筑的防线,两侧不就十分脆弱了吗?按理说,两侧强方才能够形成两侧合围之势,不是吗?” 李承乾依旧没有回应,淡然的举起指挥棒,指向吐蕃境内的柏海。 “此次,以昆仑山脉、柏海、积石山、黄河为界,划入陇右道,是我军此次的首要目的。” 李承乾随即看向薛仁贵、李恪以及东宫各个将军与都督们:“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太子内率军府右率将军宣永寿说道:“殿下,末将斗胆有一建议。” 李承乾点头,把自己手中的指挥棒递给他:“说。” 宣永寿指向地图上的吐蕃境内金川:“击溃吐蕃来犯之敌,我军直接涌入其境内,以金川为掩护,以晋阳炮、远程弓弩为主要反击力量,铁蒺藜为辅,最大化拖延、重创吐蕃可战之力。” 太子卫率军府左将军夏玉成说道:“若是抵达金川构筑新的防线,加之如今的战力,吐蕃兵力不足三十万,就休想越过金川一步。” 太子司御府军右副率华寻冬点头:“以金川构筑三点防线,保证后勤的前提下,的确是可以给吐蕃很大的精神压力。乃至,有益于助长诸国联军士气。” 薛仁贵说道:“可...三点防御部署,兵力需求怕是...” 顿时,东宫一众纷纷看向李承乾和二凤父子俩了。二凤也看出来了,东宫方面有方案了,但目前能够最大化优势的方案,需要更多的兵力需求。而这,就要看二凤的态度了。 二凤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承乾,李承乾一只手搭在沙盘边缘,不断敲击仿佛在思索什么。见此,二凤扫了一眼两侧众人。老人们一脸懵逼和不解外带思索之色,而东宫方面则是等候答复。 “咚——兵力照旧。” 二凤刚打算开口,不料李承乾一敲沙盘桌面,开口说道。 李承乾看向太子清道军府:“清道军府听令。” “末将在!!” 司空飞翼、谷伟诚、华千风、杨孤曼、公山北斗、候昆鹏齐齐抱拳。 “雅州交给你们,孤不要伤亡汇报。孤,只要雅州无恙。” “末将谨遵军令!!!血不流干!!死战不退!!!” 李承乾再次看向沙盘,目光逐渐锐利起来,那逼人的寒芒着实令人头皮发麻。 “吐蕃之地,位处高寒。令诸国稍后,吐蕃攻势被破,方可进军。” 第96章 历史长河在苍生 毫无疑问,此次东宫五军即将全军出动。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东宫五军就是大唐对抗吐蕃的战力。 李恪出声道:“大哥,御骑军可要出动?” 李承乾神色淡然,绕着众人和沙盘,来回漫步。思虑半晌,李承乾摇头。 “御骑军,另有安排,吐蕃...还不够格。” 李承乾来到沙盘外侧,二凤的对面,背负双手道:“清道军府,此战恐会折损近半。” 清道军府右将军谷伟诚:“殿下放心,但凡清道军府上下六千儿郎,还有一个能喘气的,雅州就不会陷落!” 司空飞翼、华千风、杨孤曼、公山北斗、候昆鹏:“东宫五军!!宁死不退!!!” 李承乾淡然的扫视了一圈东宫众人:“吐蕃战局已定,倘若不顺,五军三万儿郎,此战孤只能保证带回一万两千人。监门军府,作为总预备队,你们负责支援战线各处。” 监门军府左将军胡阳曦:“殿下放心!监门军府,哪怕爬也要爬到战场!死在战场之上!!” 富子晋、宝海阳、昊玉石、秦碧白、秦山天纷纷抱拳,神色郑重回道:“监门军府!!谨遵军令!!” 李承乾伸出手,宣永寿连忙把指挥棒递给李承乾。李承乾接过指挥棒,敲了敲地图上吐蕃境内的逻些城。 “孤不打没把握的仗,但此次吐蕃变动太多,不稳定因素更多。时间、空间、乃至天时地利人和,在我亦不在我。” 薛仁贵众人纷纷点头,沉默不语。但从他们的神色可以看出,此次与吐蕃的战争,将会是一场异常艰难的血战! 李承乾看向众人:“都回去写好遗书,没回来的,孤会保证你们的骨灰都会送回其家的。” “谢殿下大恩!!!——————” 李承乾呆愣愣的看着沙盘,喃喃道:“自古儿郎从军志,离家赴死悲国志。取舍之道,果真不易啊。” 众人都听傻了,因为李承乾自从统军以来,还是头一次说出这种话。以往作战,李承乾所率部队,折损不过万!但这次,三万五军将士,李承乾竟然说最坏的可能会折损近两万人! 待到众人散去,二凤也终于不再藏着掖着了。 “为何执意只带三万五军将士?” 李承乾沉默半晌,回道:“为往后,做一些铺垫,也有一些私人原因。吐蕃此次,料想会倾尽全力,三万五军将士哪怕再精锐,素养再高,在人海战术面前也会折断。若是顺利还好,若是不顺,五军折损近半也是正常。但,儿臣还是以最坏的预料为准。” “为三军统帅,每一道命令与部署,都牵连着下方数万计将士性命,数万身后小家,数十万妻儿亲朋。为帅者,不可轻浮、易躁。大步踏进以求剑走偏锋,多为不易。若有抉择,宁缓不可急。世俗多情,以此繁琐。然为多情,亦为缤纷。一己之力莫渺茫,众志成城若泰山。天地不在唯一人,历史长河在苍生。” 李承乾回到东宫,郑丽婉正躺在摇椅之上,晒着明媚的阳光。今天的天气比较清凉,不算太热也不算特别冷。 李承乾抬了抬手:“给孤准备一个躺椅。” “三万五军将士,三千破阵军,几成把握?” 郑丽婉闭着眼睛,感受一旁宫女手中蒲扇的和煦清风,开口询问。 李承乾站在郑丽婉身旁,看着蔚蓝的天空道:“一如昔日卦象,越发离奇古怪。” “那便事尽人为,压一压这所谓的冥冥之中自有命数。” “不怕我折你的寿了?” “只要你我还是这大唐的东宫夫妇,这命也守不住。” “是啊...我欠你的可谓不少。” “三千来世不相逢,相逢却无此生乐。若为一乐莫相逢,你我皆为浮生萍。” “是啊...” 两名宦官搬着躺椅上前:“殿下,躺椅来了。” 李承乾躺下后,一旁的宫女迅速上前为其扇风散热。 “本宫一直都有一个疑惑。” “嗯,丽婉且问,若能告知自当告知。” “你今日之为,日后贱于谁手?” “...此事,丽婉将来兴许自己会找到一份答案。” “是吗...” “是啊...” 李承乾怔怔无神的看着天边:“丽婉对魏征是何看法?” 郑丽婉招了招手,武媚娘连忙递上茶水,扶着郑丽婉坐起身。 郑丽婉喝了口茶,淡然道:“无它,理当如此。” 李承乾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长孙宝庆。” “奴婢在。” “罚魏书玉半年俸禄。” “奴婢遵令。”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郑丽婉作为缓冲推手,李承乾也顺势而为了。李承乾也需要一个台阶下,郑丽婉已经把台阶都给递上来了。李承乾不会为了一个魏征,而去和郑丽婉斤斤计较,乃至互相扳手腕。为郑丽婉而退步,李承乾可以做,因为郑丽婉的确是能够约束他的有效助力。 至于郑丽婉的理由,里外多方考虑,李承乾不会看不到,也不会不明白,因此两人不会多废话。而这,就是让其余人感到痛苦的地方!跟不上!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皇孙殿下请见。” 郑丽婉点头:“带志儿过来吧。” 李德志如今也一岁半了,马上就要两岁了。小小的个子,脸上和善德女王一般儒雅尽显,但那一双眼神却完美继承了李承乾这个老爹本人,有着一种不能长久直视的瘆人感。远看小脸七分和善德女王相像,近看那就是李承乾的三分影子。走起路来,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哪怕漫步也是如此。 “孩儿拜见父王、母妃。” 李德志规规矩矩的朝着李承乾和郑丽婉行礼,随即瞄了瞄李承乾这个难得相聚的父亲。李德志平日里,生活当中几乎都是郑丽婉的身影,李承乾哪怕在东宫,也很少会和李德志在一起相处。 郑丽婉弯腰张开双手:“志儿,过来让我抱抱。” 李德志小跑着扑进郑丽婉的怀里,郑丽婉顺势把他抱入怀里,躺在躺椅上。 郑丽婉侧目身旁宫女:“去给志儿拿点糕点和糖水过来。” “奴婢遵令。” 李德志趴在郑丽婉怀里,大大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一旁的李承乾。没法子,血浓于水,父子之间哪怕见面屈指可数,但那血脉里的认同感还是存在的。 李承乾微微侧目李德志,李德志连忙把头埋进郑丽婉怀里,避开李承乾的视线。没法子,李承乾那目光,侯君集这类老人都得哆嗦,何况李德志这一岁半的孩子? 郑丽婉捏了捏李德志的小脸,笑道:“怎么?怕旁边哪个毛头小子?” 全场寂静!乖乖,大家都是一阵汗颜呐。敢这么说李承乾的,郑丽婉可谓是头一个!毛头小子?!十五阵斩五将、攻心吐谷浑,两征塞外、屠戮百万,手握三万虎狼精锐,当朝中书令、咸阳县令的帝国麒麟儿,在郑丽婉这里却就称其为‘毛头小子’?! 李承乾也不言语,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晃悠着躺椅。没错,郑丽婉这老婆调侃自己,你还要怼回去?就算真有人这么说,李承乾也懒得搭理,只要不在李承乾面前哔哔,你爱咋咋地。 郑丽婉自顾自的的说道:“志儿也不小了,成天皇孙皇孙的,挺不舒服的。你抽个时间,和父皇商议一下,为志儿商定一个王号。” 李承乾闭着眼睛道:“此事,不需要大唐来操心了。择日,让志儿回一趟新罗。” 李德志顿时来了精神,小脸满是期许:“父王,我能见到母妃了吗?” 李承乾淡然道:“可以,但还早。” 郑丽婉眼神微微转动,不再言语,转而调侃李德志。 “怎么?志儿这么想念你母妃?本宫对你不好?” 李德志摇头:“母妃也好!孩儿就是快想不起母亲的容貌了。” 郑丽婉笑着摸了摸李德志的头:“志儿再长大一些,以后就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李承乾开口道:“长孙宝庆,挑一个会新罗语的老师给志儿。另外,让咸阳那里送一些新罗相关的书籍过来。” 长孙宝庆一脸疑惑,但还是回应答应。 第97章 赤麟顾母 贞观十二(638)年二月,正值冬季末。西南诸国,泥婆罗、迦楼缕波、天竺、骠国四国使者纷至沓来,向大理寺提交本国作战部署与作战方案。随后由兵部、东宫方面一同商讨,最终商定春季四月,集体发兵吐蕃。 两仪殿内,二凤和一众将领都在商讨和查缺补漏有关出战吐蕃的最后方案。而李承乾,这次的三军统帅,却闲散的在一旁走廊外的躺椅上晃悠。 “那么就如此敲定了,后勤补给方面就委托东宫和商会,以防万一还是调度三万奴隶作为保障。后勤维持,由兵部和户部同东宫的参军司协商处理,务必确保后勤稳定。另外,火器司方面就由参军司同太子妃协商对接。” 二凤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众人纷纷点头附议。完事后,二凤左右扫视,半晌没找到李承乾的身影。 “太子呢?” 黄安连忙回道:“陛下,殿下在那里呢。” 二凤和众人循着黄安的指引,才看到在一旁走廊外躺椅上的李承乾。随侍在侧的长孙宝庆,见到众人纷纷看来,连忙提醒李承乾。 “殿下,陛下等人貌似商议完了。” 李承乾这才慢悠悠的起身,走向殿内询问出声:“商量好了?” 二凤深吸一口气:“太子,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承乾摆了摆手:“父皇也不是纸上谈兵之辈,儿臣相信父皇与诸位臣公。既然商议好了,那就择日准备出征吧。仁贵,你亲自率领破阵军率先行军,调度一千俘虏给你,保证一月之内,务必抵达前线。” “末将遵令!” 李承乾看向李恪:“恪弟,此次你就无需随军出征了。” 李恪傻眼了,不是,这啥情况?!这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不让我去了?! “吐蕃之战虽然迫切,但洛阳方面也迫在眉睫,不可耽误。东宫、咸阳太子妃会督促,洛阳还需要你亲自盯着。” 李恪纠结了一下,随即说道:“大哥,愔弟也上道了,不若将洛阳市场产业整改托付愔弟,如此也能锻炼他一二。” 李承乾摆了摆手:“愔弟上道是好,但咸阳、洛阳市场对接临近,愔弟在相关的经验上,不如你在咸阳的积累。因此,此事就这么定了。” 李承乾看向其余将领:“此次,便由柴绍、屈突通、段志玄、刘弘基、李道宗几位随军出征。” “末将遵令!!” 两月时间流光过隙,东宫五军集结在咸阳军营校场内。这一次,是五军将士全军出动,可以说是姑娘坐花轿,头一次。李承乾在薛仁贵的随同下,策马来到三军阵前,走上高台,面向这昔日被李承乾从陇右道征召过来的三万陇右儿郎。 这一次战役非同凡响,因此朝廷方面各部门都有派人前来参加誓师大会。二凤带着李承乾的所有兄弟一起来了,长孙皇后和郑丽婉没有来。 三军将士,高耸威武,手持坚兵,身披银甲,目光坚毅,气势磅礴。他们的目光,紧随李承乾的身影移动,安静了极致。 李承乾上前气压丹田高声道:“兄弟们!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此次我们五军的兄弟们,将会代表整个大唐迎战吐蕃!此战!我等没有援军!更没有退路!敌军势大,按照孤的预料,保守都是十万!换言之,咱们三万兄弟,哪怕拿命换,都要一个人带走四个敌寇!” “此战说句实话,不该这么早的打!但孤因为自己的私人原因,只能硬着头皮,提前把吐蕃的事情提上日程!我李承乾,在此只能恳求诸位兄弟,至少允许我李承乾拿你们的性命,在这里任性一次!我李承乾统军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感到无力感!我不能保证这次能够带你们所有人回来!” “诸位兄弟,昔日是我李承乾把你们从陇右道带来,如今我李承乾也要带你们去吐蕃哪个十死一生的地方。我李承乾,先在这里向诸位兄弟,说声对不住了!待到战后,我李承乾亲自把你们的骨灰,一份份送回你们家中!!给兄弟们,守墓一年!!” 说完,李承乾朝着面前三万将士,抱拳单膝下跪! “唰————唰——————唰————————” 伴随着李承乾这最后一句的大喝和作为,三万五军将士齐齐紧随下跪! “吾主所至!!!——————生死相随!!!————————血不流干!!!————————死战不退!!!——————————” 李承乾缓缓起身,拔出腰间横刀剑指苍穹:“唐军万岁!!!” “哗啦——哗啦——————” 三万将士,无一例外纷纷起身,高举手中利刃,高声呐喊,喊的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宛若霹雳惊雷一般,惊天动地。 “大唐万岁!!!——————大唐万岁!!!————————大唐万岁!!!————————” 李承乾面露笑意,酣畅大笑:“我李承乾这辈子有诸位兄弟!!此生不亏!!!走!!既然没把握,那老子和兄弟们就杀他个天昏地暗!!!” “杀!!!——————杀!!!——————杀!!!————————” 李承乾和薛仁贵翻身上马,来到三军将士近前。下一刻,依照每个百人团,十人小队为单位,两侧出现一个士卒,送来了酒碗和酒水。小队长将一碗碗酒水,递给一旁将士传递下去。高效的编制和训练,保证了这一过程的迅速,不过数十息时间,全军上下将士们手中都拿到了一碗酒水。 李承乾接过一旁将士递来的酒水,双手托起高举过头:“今日!!我李承乾先和诸位兄弟,把这未来的庆功酒先喝了!!择日,兄弟们的墓前,我李承乾一个个为你们敬酒!!!” “干!!” 随着李承乾一声令下,全军将士纷纷将自己手中的一碗酒水一饮而尽。 “啪啦——啪啦————啪啦————————” 所有将士,将酒水一饮而尽,将手中酒碗掷碎在地。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断头酒! 李承乾高声道:“诸将听令!!” 柴绍、屈突通、段志玄、刘弘基、李道宗、薛仁贵纷纷上前,拱手待命。 “薛仁贵领破阵军!柴绍领卫率军!段志玄领司御军!李道宗领清道军!刘弘基领内率军!孤领监门军!各军以百人团为基准,顺序展开行军!途中不得停顿、拖沓,违令者重罚!!” “末将谨遵军令!!!” “全军!!出征!!!” “谨遵军令!!!————————————” 各个将领,挥舞自己的所属部队旗帜,迅速策马来到所属部队阵前。 “卫率军!!集体向左!!转!!!” 伴随着柴绍的大喝,下辖左右率将军、旅长、团长、队长纷纷复述命令。下一刻,庞大的六个千人将士的庞大军阵,开始有序踏步,集体转向,没有丝毫拖沓,整齐度可谓高达九成九!每个百人团,一列一列的两个十人小队,齐齐向前挺进,后续两个十人小队,也迅速补位,阵列秩序严谨到了极致!真可谓是艺术般的纪律与组织! 李承乾骑着马,看着一列一列有序前进的部队,最终缓缓回首望向那长安方向。随即,李承乾看向远处的二凤。 两父子目光交汇,没有一言一语,却仿佛万千言语早已倾诉。二凤,看着那里的李承乾,不知为何脸颊两道泪水悄然滑下。最终,李承乾收回目光,抽动马缰径直随军远去。 李愔距离二凤比较近,连忙送上手帕:“父皇。” 二凤看向李愔手中手帕,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接过手帕擦拭泪水,强忍吭腔和泛红的双眼,逼着自己笑了出来。顺手,为泪水打转的李愔擦了擦泪水。 “不准哭!咱们李家儿郎,只有流血的,没有流泪的!” 李愔哽咽的点了点头,手背带衣袖一把擦了眼眶内的泪水。 年幼的李恪不解的询问道:“父皇,太子皇兄为什么不多带一些部队?吐蕃数十万大军,仅凭三万三千名将士,不是以卵击石吗?” 二凤沉默片刻,笑的比哭还难看道:“你大哥这次,不单单是为了大唐而战,更多的...是为了我们李家而战。你大哥,是一个将国与家两者概念,分的很清楚的人。” 李承乾的这种做法,有点装清高的迹象。吐蕃是必须消灭的,这是为了大唐未来的长治久安。但在没有准备妥当,贸然意气用事提前与吐蕃开战,是不明智的,也是不考虑大局的。为什么李承乾只带五军将士?很简单,五军将士是他的嫡系,既有公恩也有私恩。但,其余的大唐将士,不在此列!因此,李承乾只能拉着五军将士去打这场明显吃亏的硬仗,他不能让其余大唐将士为自己的一时任性和冲昏头脑的无理举措买单。 难道五军将士就欠李承乾的吗?凭什么要陪着李承乾去打这场明明可能伤亡会很大的仗?还是那句话,五军将士是李承乾和东宫嫡系,他们的首要效忠目标,是李承乾!李承乾管了他们的吃喝拉撒,更把他们的家人安顿的妥妥当当。而李承乾用的是大唐百姓的,因此可以认为,五军三万将士,真正理应效忠和保护的是大唐百姓,其次才是李承乾。 二凤?在五军将士这里,如果二凤和李承乾都发布命令,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遵从李承乾的命令,而不是二凤的命令。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情况,但二凤能不知道吗?他太知道了,甚至也害怕。但,他还是选择了容忍,因为他和李承乾的父子情谊和这么多年的相处告诉他,有时候...有些风险,应该承担。一个有文武班底的储君,乃至本身就很优秀的储君,这样的环境和条件,将来他继位能够更轻松的掌控大唐,从而令大唐更快的得到发展!二凤有私心,但他绝对无愧大唐这个国家和百姓们! 第98章 《赤子赋》 二凤回到长安,当日便作了一首《赤子赋》。 赤麟蓦回长安在,唯念堂上望舒人。巍然赴蕃渡罗关,唯望吾囝长安在。 二凤一笔一划的写完了这首诗词,沉重的将手中毛笔放下。径直瘫软的倒在椅子上,红着眼睛死死的看着面前的这首《赤子赋》。二凤咬着自己的手,压抑着自己心里的不安、苦楚、无奈、悲痛。 长孙皇后带着郑丽婉和长乐来到两仪殿,就撞见了在那里强忍悲痛的二凤陛下。毕竟,长孙皇后入殿是不需要通禀,这也是二凤自己的锅。 “二哥?您怎么了?” 长孙皇后连忙上前,安抚二凤为他顺气。二凤对此,则是不断摇头,张嘴却又闭合不断,哑口无言,说不出一个字来。郑丽婉见此,迅速朝着大殿呵斥,令所有宦官、宫女都出去。郑丽婉拉着长乐,躲到一旁的屏风后。 “啊啊——啊啊————观音婢..我真的感觉我没用...我没用啊...” 长孙皇后都吓到了,抱着二凤不知所措。二凤抱着长孙皇后的腰,把自己埋入长孙皇后怀中,发出嘶鸣。二凤嘶鸣了半炷香!整整半炷香!长孙皇后的衣裙都被打湿了! 二凤喘着气,红着眼睛,靠着高椅一双泪雨婆娑的眼睛看着一旁蹲下身的长孙皇后。 “二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快,尽可与我说啊。莫要自己憋着,憋坏了自己怎么办?” “...观音婢,高明今日临行前看了长安一眼,看了我一眼...” 二凤此话一出,长孙皇后一愣,下一刻也跟着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不断打转。长孙皇后是聪明人,她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甚至能够想象李承乾那时候回首长安、与二凤父子相望的场景。 “我真的没用啊...我是他爹,我..我...却不能为他做些什么...我是皇帝,但我这个狗屁皇帝,连自己最爱的儿子..都不能保护好...这个皇帝...究竟给我带来了什么啊?” 二凤自己很清楚,他希望李承乾平安无事,但又不得不提防。因为,前者是身为一个父亲所希望的,而后者是身为皇帝所要秉承的。他和李承乾父子两人,都有很强的公私不可混淆的理念。但偏偏,君臣在先,父子在后。二凤恨自己是皇帝,也恨自己是个父亲。他平日里自私,但真正面临自己最爱的大儿子身处险境,他真的做不到不顾分毫。 李承乾也明白,因此他从不抱怨也不表露畏怯,他坚定的把冷酷、坚韧的一面展现给所有人。但,即便如此,李承乾还是在临行前,看了长安一眼,看向了二凤这个父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两父子都有些又当又立,但站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很多时候都没有选择。 二凤已经因为私心允许李承乾麾下三万五军将士存在了,身为皇帝的他不能再给李承乾多余的私恩了。李承乾也知道,二凤已经很偏袒和关怀他了,因此他不问不哭,只能背水一战。这场仗可以赢,但李承乾都说清楚了,他最坏的打算,五军三万将士折损大半,他真的能够不出意外吗? 郑丽婉见二凤和长孙皇后哭诉的差不多了,才带着长乐从屏风后走出。来到近前,就看到了桌上二凤才作的《赤子赋》。赤麟蓦回长安在,唯念堂上望舒人。赤子回首长安,思念的是那白月光般的慈母。巍然赴蕃渡罗关,唯望吾囝长安在。巍峨的身躯毅然决然的奔赴吐蕃,此行犹如走那阎罗殿和鬼门关一般凶险万分。我只能祈求我的儿子能够平安归来。 这需要结合当下情形和境况理解。‘赤子麒麟’是说李承乾的不凡,‘唯’突出李承乾对长孙皇后这位母亲的重视和思念之重,‘堂上’字面意思,家中令尊令堂是指家父家母,‘望舒’在古代是月亮的雅称。‘渡罗关’代指此次远征吐蕃的凶险程度用阎罗殿和鬼门关形容突出危险,‘吾囝’就是我的儿子,用吾而不是朕和我突出了二凤对李承乾的看重和思念之情。‘长安在’就很有韵味了,首尾呼应,却有两层意思,一开始是说长安这个地方且寓意了李承乾对长孙皇后的祝福安康之意,结尾是二凤希望李承乾能够平安归来的意思,都包含了父子二人的期盼和祝福。 郑丽婉拿起这篇《赤子赋》淡然道:“父皇,您啊...莫要难过了。” 郑丽婉这时候这句话,有些大煞风景,但又仿佛一丝曙光。总之,有好有坏。 郑丽婉说道:“东宫毕竟是殿下一手培养的新人才,可不单单是对官署方面有专注和指导。东宫军方改革也不是没有意义的,例如参军司,便是针对五军作战的总参谋和总部署机构,凡是大唐周边有可能与我大唐开战的势力,都会进行调查、模拟作战等一系列工作。” “若是情报无误的话,松赞干布大概率会亲自率军前来。而松赞干布,毫无统军作战的经验。在儿臣看来,极有可能被殿下牵着鼻子走,最终搞出让殿下都摸不清头脑的奇葩举措。” 郑丽婉说完,一瞅二凤和长孙皇后,夫妇二人傻愣愣的看着她。 郑丽婉收起诗作:“您们二老看儿臣做什么?参军司也不是秘密啊,毕竟参军司的司令可就是殿下亲自兼任的。此战凶险在于,松赞干布瞎指挥,但转机也在松赞干布的瞎指挥。啊对了,父皇此作儿臣甚是喜欢,不若赏赐给儿臣吧,儿臣稍后找阎立本他们帮忙补上符合诗意的画。” 话是这么说,郑丽婉已经把这作品卷起来,拿在手里了。 二凤揉了揉眼睛:“朕突然不想哭了。” 没错,二凤直接当场来了一句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还有些怪怪的话。 郑丽婉晃了晃手里的诗作:“那父皇,儿臣就当您默认了。” 二凤表示不想说话,挥了挥手让郑丽婉走。 长乐担忧的问道:“大哥...会有危险吗?” 二凤摇了摇头:“为父也不知道...这场大唐与吐蕃的战争,不成想竟是因为丽质你个丫头爆发的。” 长乐完全无法理解:“父皇,是儿臣做错了什么吗?” 二凤笑了笑:“你没错,错的是吐蕃不该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你大哥啊...为了你,直接敢和一个国家开战。说来说去,这源头还是你们母后呐。” 说着,二凤看向了身旁的长孙皇后。长孙皇后对此,也是一脸无奈。儿子恋母,父母无奈。而身为妹妹的李丽质她们姐妹,更加无奈啊! 郑丽婉离开两仪殿,武媚娘等人就迅速跟上了。因为,她们是郑丽婉这位太子妃的女官和随侍,自然是郑丽婉走到哪里她们就跟到哪里。 郑丽婉坐上抬椅,看了看手中画卷:“谁言天家无真情?贞观父子传千载。” 郑丽婉瞥了一眼一旁的紧随在侧的武媚娘,笑道:“怎么?好奇?” 武媚娘连忙低头:“奴婢不敢。” 郑丽婉玩味道:“本宫还真好奇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哝,拿去书房挂起来,把殿下那‘权非我心,为我所用’换掉。” 武媚娘小鸡啄米的点头,接过诗作抱在怀里,唯恐磕着碰着。 二凤、长孙皇后、长乐围坐在一起,喝着茶吃着糕点。二凤呢,则是一边吃一边认真的看着东宫递交的后勤计划。 “黄安,你快去东宫让参军司把他们所有的方案都给朕拿过来。” “奴婢遵旨!” 说完,黄安快步离去。常伴帝身,玲珑常在!这种事情,肯定要自己这个身为皇帝随侍亲自去才合适啊。二凤看的频频点头,神色认真。 长孙皇后笑道:“方才丽婉在你不问,自己看不如丽婉为你说道。” 二凤头也不抬道:“丽婉都走了,我总不能把她叫回来吧?再说了,丽婉担子也不轻,东宫所有事情都压在了她身上,还有火器司参军司这些,更有后勤方面的督促要和户部兵部对接。” 长孙皇后笑了笑,点了点头。郑丽婉这位太子妃,也算是历史上头一位了。凭借自己,一步一步,步步为营走到今天,让皇室上下,乃至朝堂内外都认可,挑不出毛病,简直是爽文女主!全程智商在线,和李承乾这个小老公相处也是一番佳话。 “观音婢,说真的,等到高明回来,朕就要亲征高句丽。打完高句丽,朕就退位了。到时候,等到高明收复西域,朕带你去西域走一走,看一看。” 长孙皇后一愣:“二哥,您怎么又说这话了?” 二凤专注的看着奏案说道:“高明、丽婉,不出意外,将来肯定比你我还要出色。我大唐一连两代明君贤后,朕不想浪费高明的时间。此事,观音婢你信我一次,我对咱们的儿子和儿媳,有信心。” 长孙皇后无奈一笑:“好,臣妾听二哥你的。” 长孙皇后感慨道:“说来也快啊,当初丽婉在国宴之上,十二入宫,再到如今,臣妾还历历在目。那丫头啊,真的是长大了!” 二凤点头:“嗯,倘若丽婉是个男儿身,定然是高明那小子的左膀右臂,将来的国之栋梁。如今,也不差分毫。” 没一会儿,黄安一行人抱着三大摞奏案来到殿内。这一幕,直接把二凤看傻眼了,连带长孙皇后和长乐都木讷了。 “陛下,不知这些放哪里啊?” 二凤指了指一旁的书房:“放那里吧。” 黄安气喘吁吁的来到近前:“陛下,奴婢按照您的旨意,把参军司那里所有的预备作战方案,都给拿来了。” 二凤震惊道:“这么多?” 黄安点头:“回陛下,的确这么多。奴婢问过,其中有大唐周边诸国、大小势力的情报,还有针对我国主动出击、敌国进犯、各地不稳因素的预防方案,都有。其中,还有细分出来的多个不同方案,以作备问参考。” “乃至,还有殿下将来针对塞外、高句丽的前期部署和作战方案,但听说这只是先行部署,并不代表最后实施的方案。总之,参军司把大唐内外可能爆发冲突的情况,都做了备案和预防方案。奴婢见到那书架上一摞一摞的预备方案,也是看花了眼睛。” 二凤立马来了兴趣:“快快快,先把塞外和高句丽的预先部署方案找出来给朕。” “陛下稍等片刻,奴婢等人马上就找。” 第99章 大唐忠臣 一月时间,李承乾麾下部队先后抵达前线。按照先前部署,卫率军负责松州、司御军负责茂州、清道军负责雅州、内率军负责益州、监门军作为总预备队,驻扎松州。因为松州北方是大江河的源头,一连交回茂州与益州,可以迅速乘船南下支援,唯一的难处就是雅州。哪怕监门军乘船南下,也要步行赶往雅州。 因此,此战最煎熬的就是清道军!而三千破阵军,分布在茂州和益州两地。总体的防区部署,柴绍和李承乾在松州,段志玄在茂州、刘弘基和薛仁贵在益州、李道宗在雅州。 可以说,李道宗是任务最艰巨的!一旦敌军对雅州发起猛攻,他压力山大!雅州的地理位置限制了支援的及时,因此假想成立的话,雅州的战况会是最惨烈的! 随着大唐出动的消息,吐蕃也开始整军备战了。松赞干布亲率大军十五万!浩浩荡荡的走下吐蕃高原,耗时两月一头扎进了益州!这还不够,松赞干布直接在益州西城外五十里,连营百里有余! 松州,李承乾看着手里的战报,一双剑眉就没有松开过。这啥玩意啊?!我尼玛打仗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种部署的!按照惯例,两军相隔起码都是百里起步!五十里?你不分前锋部队和主力部队的吗?!这尼玛不是给人家轻骑、轻装部队送枕头吗?!还有,连营数百里?!你tm学刘备呢?!我李承乾也不是陆逊啊! 李承乾一脸不解的把军报递给柴绍,柴绍一脸狐疑的接过军报。随即,和李承乾一样,一脸不解和莫名其妙。这...到底是请君入瓮别有心思,还是...真的...没啥坏心思? 柴绍尴尬道:“殿下,您说...这松赞干布...” 李承乾皱眉说道:“这样,传令益州方面,派出轻骑,兵分两路前后顺序去摸一摸,探一探。记住,间隔时间长一点。” “遵令。” 李承乾都忍不住自己摸了摸脑门,松赞干布这种玩法...别说,参军司上下连带他自己,都没想到过!李承乾还是不相信,这尼玛就是头猪,也不可能把所有部队挤在一起啊,更不可能在对面城下五十里外扎营啊! 要知道,古代行军作战,两军一般都是相隔至少六十里!这还是前锋部队,少的也有十里,因为前锋部队最容易接战,应对敌袭等突发情况。中军主力,至少六十里开外,有充足时间调配和支援前锋部队,保证主力部队的秩序和安稳。 三天后,益州再度传来军报。松赞干布全营九万人,其中披甲部队大概在六万以上。后续的后勤保障劳役,不固定在军营的有六万人。 这很正常,因为李承乾的五军没有后勤人员,后勤人员是奴隶,额外有朝廷安排辎重部队监督奴隶负责辎重的运输保障。换言之,李承乾麾下是实实在在的三万三千作战兵力! 李承乾看着面前案桌上的军报,沉默不语。而柴绍、胡阳曦、富子晋、宝海阳、昊玉石、秦碧白、秦山天、夏玉成、谈浩淼、盂汐羽、杨白易、荆耘玉、寒灵凡等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是摇头不解。 李承乾沉默了许久:“这样,益州暂且按兵不动。松州、茂州、雅州派出斥候,把周围摸清楚,确定吐蕃没有多余的援军朝其余地区赶来。柴绍,孤率监门军南下,夜晚秘密入驻益州增援。” 柴绍点头:“末将遵令!殿下,万事小心!” 李承乾站起身来,拿着手里的军报:“真可谓是...奇哉怪也。嗯...别说孤了,老师他老人家估计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 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真的,一头猪骑着马当将军,都不至于会这么离谱!这个也真不是松赞干布的锅,因为...他没打过仗啊!怪他?合适吗?他又是吐蕃的可汗,这些年来又有威望,在他的带领下,吐蕃扩张迅猛,你说随行的将领们敢乱说话吗? 吐蕃方面也有侥幸心理,那就是...十五万大军对三万大军,还tm堵门飞龙骑脸,拿什么输?优势在我好不好?何况,面前益州也才七千多的守军,怕个卵子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益州城给推倒。 五天后,松赞干布也有动静了。他大手一挥,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士气高昂的出营了。目标,直指益州!对此,李承乾表示很难理解。不是,你这要是全军出动猛攻我都理解,为啥要分兵呢?你现在所处的优势和局势,分兵攻城合适吗?难不成,害怕被偷屁股? 松赞干布表示,老子为了这次御驾亲征,可是专门读了兵书的!虽然不多,但不愧是我! 李承乾伫立在城墙之上,看着下方那庞大的军阵,摇了摇头。随即,挥手示意,破阵军纷纷上前,将一门门晋阳炮架起,后续将士将炮弹一车一车的送上。一百五十门晋阳炮,由于益州城的城墙限制,只投入了九十多门,但这数量炮火齐鸣,也够吐蕃三万部队狠狠地喝一壶了。 吐蕃军也察觉到了纳闷的一幕,那就是城墙上按理说防御攻城战,都会有很多士卒才对,因为要部署远程武器。但,看对面唐军的样子,只有区区百余人的人影,反倒是每个城垛之间有一个个黑漆漆的黑管子。 李承乾淡然道命令道:“传令,诸将自由开炮,迫使敌军溃散。仁贵、刘弘基听令,孤给你二人各百人精骑,待到擂鼓,打开城门给孤追击,不求杀敌但求杀出气势。” 刘弘基、薛仁贵:“末将遵令!!” “铛——铛————铛——————” 十余名传令兵,在城墙上来回奔走,敲打铜锣。 “殿下有令!!自由开炮!!殿下有令!!自由开炮!!擂鼓停止!!擂鼓停止!!” 伴随着第一声开炮指令下达,一声‘轰隆’巨响传出,一道道硝烟直接腾起,连绵不绝,炮火连绵。晋阳炮有效射程500米,45度仰角发射的时候射程1公里,而占据城墙高地的晋阳炮,更可以为所欲为,调整弹道直接朝着前方列阵的吐蕃军阵开炮就完了。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密集的炮响此起彼伏,而远方的吐蕃军直接被远程不定点随机开花。映入眼帘的盛况,那便是三万大军,被炸的人仰马翻,乱作一锅粥。这里使用的是散弹,并没有使用开花弹,开花弹很少。但哪怕是散弹,这么远的距离砸下去,光是冲击波都能掀翻不少人,还有庞大的动能和重力势能加成,炸裂出来的石子相近子弹动能了。 一炮下去,就是数百人遭殃,根本没的说,毕竟九十多门晋阳炮呢。伴随着吐蕃军方面,被这神秘的武器降维打击,一下就是数百人,前排精锐基本损失严重,一炮必死,战损率因为数量庞大的晋阳炮而高达七成!瞬息间,溃散开来,直接全军崩溃逃窜。 “咚!!咚!!——————咚!!!————————” 伴随着擂鼓震鸣,破阵军也纷纷停止了装弹发射。下一刻,益州西门大开,薛仁贵和刘弘基亲率两百五军精骑,趁势杀出。队列散乱,间隔较大,营造出千军万马的震撼感。这一幕,更是将吐蕃三万大军的最后一丝希望给磨灭! 段志玄和刘弘基两百精骑,追着溃散的七千多敌军一阵嘎嘎乱杀!最终,不过区区三个时辰,吐蕃派出的三万前锋直接当场gg。 李承乾也清晰的明白了晋阳炮的实际威力,实际战场上,一枚开花弹如果在地形优势的加成下,一炮下去至少是两百到三百人的损伤,因为古代军阵采用的是密集阵列。散兵制度,那是后世的步枪时代出现的。 换言之,九十多门晋阳炮一轮炮击,直接把对面三万吐蕃先锋军给干掉了至少两万人!剩下的基本都是溃散部队,还有不少丧失了战斗和行动能力的伤员。 刘弘基和薛仁贵率军回城,都是一脸笑意和气质昂然的舒爽之色。 刘弘基拱手道:“殿下!老夫打了大半辈子仗,头一次打得这么酣畅淋漓!简直太爽了!百炮齐鸣,便如龙吟!” 李承乾笑了笑,双手拿着军报道:“也得亏对面的松赞干布是个不知兵的家伙,不然十五万人,哪怕九万人上来,四个方向都能围死益州。” 薛仁贵询问道:“殿下,不知我军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李承乾摇了摇头:“先清理战场,吐蕃经过此次,没有个半个月稳定不下来。另外,传孤的军令,柴绍与段志玄合军一处、李道宗率军北上迂回潜伏,截断吐蕃三军后勤粮道,以作伏兵。” 刘弘基:“殿下,这是要直接决战吗?” 李承乾笑了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对面的松赞干布,仿效刘备夷陵联营百里,孤岂能不识趣?自然要陪他上演一出夷陵之战了。” 李承乾翻开军报,淡然道:“或许是孤出自二位恩师门下,眼界有些局限了。如松赞干布此般统帅,可谓少见。真可谓是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啊!” 刘弘基和薛仁贵都是哭笑不得,李承乾的人话就是,松赞干布的拉垮程度,是让李承乾这个出自李靖、秦琼门下的学生,完全无法理解的下限极致! 这里也不怪李承乾自己,因为李靖和秦琼那都是沙场老将、百战统帅了,谁能把猪都打不出的操作讲给李承乾听?那不是侮辱军人这个职业吗?!但,松赞干布的确不是马上征战的,所以...这一条不适用他。松赞干布这货,真可谓是抗蕃奇侠,大唐忠臣的节奏了,也就赵构能和他相比拟了。军事能力,只有后面的叫门天子可以和他相抗衡了。 五天后,柴绍、段志玄所部抵达会军一处,李承乾也大手一挥,四军开拔。两万七千大军,分兵两路,朝着吐蕃大营的东门、北门发起围攻。破阵军拥有着优秀的驮运能力,晋阳炮的运输只要不是道路特别曲折,基本上都能和五军将士们的行军速度匹配。 摆脱后勤方面的拖累,且训练有素的五军将士,每日行军从以往的三十里提高到了至少六十里!这几乎是翻倍的提高!其中也有得益于塞外劫掠获得的大量马匹帮助,而五军将士的吃喝用度那是直接在开战前就部署好了后勤保障据点的,因此当地州郡据点会协助。在作战期间,将士们不会脱下战甲,兵甲不离身是常态。后勤当中,也有后备储存,将士们自己的兵器和铠甲自己保管和保养,大大减少了后勤需求。 贞观十二(638)年六月一日,喜闻乐见的后世儿童节。在这一天,吐蕃北门和东门外,唐军百炮齐鸣,为吐蕃百里军营送上热烈的庆祝炮鸣!连续三轮百炮齐鸣过后,整个吐蕃军营彻底化作废墟。就连溃逃的士卒都没见到多少,因为都tm葬身军营了! 整个军营,宛若破抹布一样,被九百发散弹,射成了千疮百孔、荒废残缺的破烂抹布。最后,四军将士直接涌入其中,十人小队开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荡! 一场古代战争,愣是被李承乾打出了现代化战争的味道!而这,基本上就是全方位降维打击了。最终,六月二十六日,李道宗所部截击吐蕃后勤部队一万四千余人,斩杀八千四百余人,俘获五千余人!五军将士一旦出鞘,非死即残,伤亡率高也实属正常,毕竟配备的装备和训练也不是白安排的,吃的喝的也不是白吃白喝的。 七月,李承乾率军挺进吐蕃,伴随着唐军一线的胜利,诸国联军纷纷齐齐跨越与吐蕃的边境。犹如洪水一般涌入,多方位在吐蕃南线大举入侵!李承乾抵达金川后,构筑三点防御,将三千破阵军分布三处,斩杀所有俘虏,筑起万余人的京观在金川河岸! 第100章 夫妻一体 伴随着松赞干布的兵败如山倒,十五万大军被击溃,李承乾所部三万大军大杀四方,斩敌十万多!以及南方诸国的联合进攻,彻底化作导火索,被吐蕃境内的僧人们大肆宣扬,加上松赞干布战死,直接陷入了混乱无序的状态,各地纷纷先后爆发起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昔日陈胜吴广起义的口号,在吐蕃的国内,也纷纷再度复现!不过短短两月时间,整个吐蕃的统治被瓦解崩溃! 八月,前线捷报抵达咸阳!红翎信使,策马疾驰,高举战报,一路欢呼。 “大捷!!大捷!!太子破敌十万!!!我军挺入金川!!!” “大捷!!大捷!!太子破敌十万!!!我军挺入金川!!!” “大捷!!大捷!!太子破敌十万!!!我军挺入金川!!!” 一瞬间,咸阳上下百姓无不欢呼雀跃,家家奔走相告。咸阳属于军民混合的地区了,其中有不少都是五军将士们的家属!自然,听到了这种大捷报,都感到庆幸。打赢了,说明自己的儿子丈夫、兄弟好友们,能活着回来的几率就大得多了。 红翎信使一路疾驰,赶往长安,一路疾驰来到皇宫。高举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在承天门街策马疾驰,也就这么头一遭了。 二凤得知了捷报,在两仪殿的沙盘上,翻着参军司那里储备的针对吐蕃的作战方案。最终,锁定了三本方案的一本。二凤按照方案上的部署,将沙盘上的兵棋,一一摆放进去。 李靖看着沙盘,皱着眉头随即舒缓:“陛下,高明的部署已经成形了。” 二凤点头:“嗯,确实。照这么看来看,如今的吐蕃境内局势便是南线有诸国联军,南线地区几乎都已陷入战火。而逻些城,两方难顾。” 秦琼点头,伸手在吐蕃地图上转了一圈:“而且,松赞干布战死带来的无秩序吐蕃朝廷、十五万大军溃散、金川一线的我军入驻、以及我国僧人的引导,吐蕃统治可谓是彻底被瓦解了。如今,禄东赞哪怕想要挽救,都没有丝毫办法了。” 二凤点头:“不错,换言之太子一战废掉了吐蕃。” 李靖深以为然:“万事开头难,如今这松赞干布这刺头被拔掉,依照高明的性子,唐军必然不会进一步深入了。” 二凤翻了翻手里的方案,点了点头:“老将军说的不错,这几份参军司的方案,都不支持唐军在高原地带作战。换言之,金川防线便是此次我军的终点。保证了后方稳定,后勤支持也不允许进一步推进了。” 秦琼恍然大悟:“照这么说,金川实际上也是一道保险?” 李靖点头又摇头:“高明用兵看似无心,实则都是有把握的部署。金川这防线,首先是为我国的后勤考虑,其次是预防吐蕃境内有任何势力靠近大唐,最后则是作为此次联军入侵吐蕃保障我大唐利益的坚盾。” 二凤点头:“老将军说的是,朕也是醍醐灌顶。” 李靖询问道:“陛下,不知此次我军的利益所在是哪里啊?” 二凤拿起指挥棒,指向地图:“太子之意是让昆仑山脉、柏海、积石山、黄河为界,划入陇右道辖区。” 李靖不由得疑惑:“以昆仑山脉、积石山、黄河为天然屏障防备被瓜分的吐蕃诸国地区。可,这柏海是何意思?” 二凤摇了摇头:“朕也不知晓了。” 李靖疑惑道:“唯独留了柏海这一缺口,高明这是要做什么?要说为将来出兵吐蕃南方,这也不像啊,毕竟比起从柏海出兵,不如直接从剑南道多方向出兵不是更好吗?” 二凤回到立政殿,长孙皇后和郑丽婉正在教导长乐做女工。二凤一脸笑意,这一幕充满了温馨和睦,真的很难得。按理说,历朝历代天家都不会如此亲和。少有的一两位之间,才会有些温情,可如今...长乐她们四姐妹,还有李恪和李愔两兄弟,却真的相亲相爱、兄友弟恭、姐妹情深。 “咳咳..噗——” “殿下!!” “丽婉?!” “呀!皇嫂!!” 郑丽婉本来正在和长乐讲解女工的穿针引线,不料突然眉头一皱,咳嗽两声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染满了手中织物。把长孙皇后、长乐、武媚娘都给吓坏了。 二凤也是一惊,连忙上前:“快传御医!!快!!” 郑丽婉目光紧皱盯着女工之上的鲜血,随即释然一笑:“父皇,算了吧,御医来了也束手无策。” 二凤上前一脸担忧:“丽婉,你这是怎的了?!” 郑丽婉拿过手帕擦了擦唇上血渍,淡然道:“可是殿下捷报入京了?” 二凤点了点头:“不错,那松赞干布不知晓兵事,多次奇葩的指挥,致使高明那里短短一月就利用晋阳炮歼灭十万吐蕃大军。” 郑丽婉笑了笑:“难怪啊...” 长孙皇后担忧的上前为郑丽婉顺气:“丽婉,这是什么意思啊?” 郑丽婉解释道:“殿下昔日为母后延寿不成,因他本就阳寿短暂,加之多生杀戮,这是要偿还的。如今,殿下哪里阳寿不够了,自然要从我头上扣了。” 长孙皇后吓得不知所措,看向二凤:“二哥,这...” 二凤也是紧皱眉头,一脸哀愁的看着郑丽婉:“...丽婉,苦了你了。你嫁入我李家,兴许...对你不是好事。” 郑丽婉连连发笑,娇躯轻颤,惹的众人都是不解。 郑丽婉温情脉脉道:“殿下曾言:三千来世不相逢,相逢却无此生乐。儿臣却言:三千来世不作长,若有来生再相逢。儿臣说过,人虽多,不及他。万千眼,纵一人。父皇也说,我夫妇二人,将来自当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儿臣从未后悔昔日的选择,更不会认为自己的选择有错。儿臣只知道,和殿下在一起,能活的舒心、惬意,我夫妇二人,自乐其中,那便足够了。” 长孙皇后哭红了眼睛,唯有将郑丽婉揽入怀中。二凤,也是一脸欣慰、哀伤。这就是郑丽婉,既复杂却又简单。而李承乾,和她是一类人! 伴随着吐蕃的统治崩塌、各地起义不断,松赞干布的统治已然被瓦解殆尽。而南方,诸国的攻势越发凶猛,乃至天竺和骠国纷纷增加作战兵力!一时间,整个吐蕃千疮百孔、狼烟四起、烽火连连、冤魂无数。 而李承乾,这位始作俑者,却在吐蕃的国土上,带着三军将士住了下来。这一日,李承乾带着将士们出去打猎,好不快意。 李承乾弯弓搭弦,在瞄准那只肥硕的野兔后,就要松开弓弦,不料突然一阵不适感袭来,令李承乾当场喉咙腥甜上涌,箭矢受到波动没能命中野兔,与野兔擦边而过。 李承乾缓缓勒马停下,轻吐一些鲜血染满了红唇。李承乾紧皱眉头,心中有一些憋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殿下?啊?!殿下!!” 段志玄距离李承乾最近,见到李承乾策马停下,策马上前观望,就看到了李承乾嘴上的血渍。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快!快去让军医过来!!” 段志玄这么一呼喊,薛仁贵、柴绍、李道宗、屈突通、刘弘基等人纷纷赶来,不远处的五军骑兵部队,也迅速从周围靠拢。 李承乾皱着眉头摆了摆手:“...不必...孤心口憋闷...快!!八百里加急,回长安!!” 段志玄等人一惊,没能明白李承乾的话中深意。但李承乾立马就抖动缰绳,策马疾驰而去。 李承乾回到中军帅帐,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孤有些不好的预感,如今战事已定,孤就先行回京了。王叔,你来接任统帅一职,诸位将军辅佐。” 李道宗一脸不解:“殿下,这...” 李承乾一脸不耐烦道:“孤现在不想多解释,你们照做就是,做好自己该做的。来人,马上抽调监门军所部,随孤火速返回长安!” “末将遵令!!————” 众人也看出了李承乾的急迫,也不敢再追问,只能先照办了。毕竟,如今的确是基本把吐蕃按死了,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了。 当日,李承乾就带着监门军六千人,火速回京了。其中,李承乾将两百小队长骑兵部队抽调出来,伴随自己先行上路。后续的部队,由监门军的左右率将军、副将军、校尉等人负责管理督促。 还是那句话,五军的最大编制是六千人的军,而最大的作战单位是千人旅!单独把其中任何一个兵种抽走,都是不可以的。十人小队、百人大团、千人军旅没有指挥,那可是兵家大忌,而且会严重影响五军的战斗力和纪律。 李承乾心中不安的是二凤等人,他不相信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这种情况。而且,心中的憋闷感,久久不散,肯定是长安哪里出事了。李承乾不敢赌,比起吐蕃之战,长安的父母、妻子、兄弟姐妹们,才是最重要的! 经过长途跋涉和极限行军,李承乾在临近二十天的时间,从遥远的吐蕃一路赶到了长安。李承乾所部两百人,直接一路疾驰,冲进了长安城,在朱雀大街上策马疾驰。 而李承乾回京的消息,也迅速传开了。李承乾直接一路策马狂飙闯入皇宫,在承天门街上疾驰而过,令左右百官无不错愕。什么情况?!太子爷不是远在吐蕃吗?!这这这...难不成我们看花眼了?! 第101章 李愔的贤内助 五军两百名将士,只能送李承乾抵达承天门了。李承乾可不管这些,直接一声怒吼喝退守门将领。策马疾驰,一路冲进承天门。经过询问,赶往二凤所在的甘露殿。 黄安一脸焦急的跑入殿内:“圣人,太子回来了!” 二凤一脸懵逼:“太子?!” 黄安连连点头,还没说话,李承乾的呵斥声就传来了。 “滚!!父皇在哪里?!” 李承乾走入殿内,一身战甲和满脸汗渍,左右张望看到了安然无恙的二凤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二凤一脸难以置信的走上前:“你小子怎么...” 李承乾连忙询问道:“父皇,可是母后她们出事了?!” 二凤一脸讶异,随即摇头:“你母后她们好好的啊。” 李承乾一脸不解,不断摇头:“不对,那为何儿臣心中的憋闷感如今都还在?” 二凤顿时明白了,李承乾估计也是感应到了。 “你几天前回来的?” “二十天前,儿臣在吐蕃打猎时,突感不适,一口腥甜上喉。儿臣心中憋闷久久不散,儿臣就感觉是不是父皇母后您们谁出事了?” 二凤这才彻底明白,随即说道:“朕与你母后都无碍,反倒是丽婉...” 李承乾瞪大眼睛,一把抓住二凤的手迫切问道:“丽婉怎么了?!” 二凤都不由得咂舌,这小子手劲真tm吓人!二凤打过仗的,全身骨头都算是比较硬实的了,但被李承乾这么一抓,骨头都发疼了。 “撒手撒手...你放心,丽婉并无大碍。是这样的,那一日丽婉突感不适,咳嗽两声吐了一口鲜血,把女工都染红了。听你说的时间,你们夫妇二人是同一天感到不适。” 李承乾这才心中大石落地,下一刻直接仰头昏倒了过去。还好二凤眼疾手快,扶住了李承乾。可想而知,这二十天的赶路,还穿着这一身厚重的板甲,挺到甘露殿真的是不容易了。 事后,二凤令人将随行的监门军安排妥当,派人去通知还在赶来的监门军剩下的大部队。李承乾,经过御医的诊断,确定是连夜赶路的疲惫过度所致,之后被送回东宫疗养了。 一天后,李承乾可算是醒过来了。映入眼帘的,就是身侧的郑丽婉。李承乾不由得心里松了一口气,伸出手将郑丽婉轻轻揽入怀中。将头轻轻的靠拢郑丽婉,蹭了蹭寻求心中的安宁。感受着郑丽婉身上的温度,心中的那股憋闷感,也彻底缓缓消失了。 郑丽婉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沁人心:“怎么?担心我不在了?” 李承乾叹息道:“莫要吓我...丽婉,我离不开你了。” 郑丽婉温和一笑,与李承乾紧密相拥在一起:“安心,你我可是要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的。” 李承乾在自己的太子汤池好好的泡了一个澡,之后去向二凤和长孙皇后请安,就去咸阳看望监门军的将士们了。到了晚上,才返回东宫。而郑丽婉、长安、城阳、晋阳、衡山就等着他开饭了。 李承乾笑了笑,落座首位:“好了,用膳吧。” 李承乾刚坐下,众人刚要动筷子,长孙宝庆就走了进来。 “殿下,吴王殿下与梁王殿下请见。” 李承乾点头:“让他们进来吧,来人,增设两个位置和碗筷。” 李恪和李愔入内,纷纷行礼;“臣弟拜见大哥、大嫂。” 李承乾笑了笑,指了指宫女增添的位置道:“坐下,吃过再说。” 李恪和李愔也没客气,笑着落座。八人用过晚膳,李承乾就和李恪、李愔一起去偏殿了。 “大哥,昨日听闻您回京,臣弟就和愔弟回长安了。谁知后来听闻,您昏迷不醒,吓坏了臣弟二人,事后您醒来我与愔弟前来看望,谁知您已经去咸阳了。我又和愔弟跟着跑去咸阳,结果和您擦肩而过,您前脚走,我和愔弟后脚到啊。” 李承乾笑道:“哈哈哈...是为兄的不是,让恪弟和愔弟白折腾了。” 李愔道:“大哥,您昏迷不醒,二哥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李恪立马呵斥:“胡说!” 李愔站起身挺着腰板:“我和随行护卫们看着的,你狡辩什么?” 李承乾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多谢二位弟弟的关怀,安心吧,孤无大碍。对了,洛阳方面进展如何?” 李恪回道:“大哥,洛阳和咸阳已经对接上了,洛阳当地的市监局也落实了。大哥,说句实话,要不然扩招一些商贾如何?总是那几家,臣弟担心...” 李承乾笑着摆手:“安心,市场产业布局,仅限长安、咸阳、洛阳三地,其余地区,不搞这套。因此,三地在可控范围内。长安有父皇和朝廷诸公,咸阳有东宫,洛阳有你和愔弟,足够遏制他们了。何况,当初孤也是把丑话放在前面了的,他们要是不规矩,孤只能换人了。” 李恪这才放心:“嗯,大哥考虑还是周全。话说,吐蕃方面如何了?” 李承乾点头:“松赞干布那家伙啊...嗯,超出了孤与参军司所有人的预料。” 李恪疑惑道:“怎么说?” “...他扮刘备,孤扮陆逊,玩了一场百里联营。孤头一次感觉,自己见识浅了,真有人能在战场上下达那种决策和命令。” 李恪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大哥,真的假的?您的意思是..松赞干布的命令很离谱?” 李承乾无奈道:“岂止离谱啊,千古第一人呐。” 李愔疑惑道:“大哥,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好笑?跟我说说,让我也笑一笑。” 李承乾点了点头,把和松赞干布的战场情况,松赞干布的一系列举措和命令,分析和讲述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真的假的?!这这...哈哈哈...这是猪吗?哈哈哈...我都知道战场上应该全力以赴。哪个松赞干布,这么傻吗?” 李愔直接笑翻了,捂着肚子在那里狂笑。 李承乾:“愔弟说的对,所谓猛虎搏兔,亦用全力。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还跳墙。” 李恪无奈道:“唉...真可谓是,将帅无能,累死三军。松赞干布这可倒好,直接祸害了十万大军啊。” 李承乾摇头道:“孤都没预料到,能遇到这种...敌人。兴许是命吧,但凡不是松赞干布亲临,为兄还真不一定能让五军将士们安然无恙的回来。如今看来,五军三万将士、破阵军三千将士的恩人,莫过于松赞干布了。” 李承乾随即说道:“正好,看到恪弟和愔弟,为兄才想起来,还没看望过杨妃娘娘。这样吧,明日咱们兄弟三人,一起去看望杨妃娘娘。说来,为兄也是几年都没有去拜访杨妃娘娘了。” 李恪笑道:“大哥,您大可不必如此的。您对臣弟二人的关怀,母妃我等早就感激不尽了。” 李承乾笑道:“无妨,谁让你们兄弟俩都合孤的意呢?这样,愔弟,待会儿为兄给你一百两银子,你去想想买些什么才是杨妃娘娘需要的、喜欢的。” 李愔笑着拍着自己胸口连连点头:“大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李承乾:“剩下的,就当为兄给你零花钱。莫要苦了弟妹,知道吗?” 李愔一愣,随即一脸乖巧的站直身体:“是,臣弟谨记大哥叮嘱。大哥放心,我一定对顺姐姐好好的!” 李承乾点头:“嗯,莫要让为兄知道你欺负弟妹,不然为兄与恪弟二人,不介意拉着父皇三人把你吊起来打一顿。” 李愔一脸后怕:“大哥,您还不知道我吗?您放心,我铁定不会委屈顺姐姐。” 李承乾看了看天色,说道:“愔弟你先去准备吧,明日准备好了入宫。恪弟,你再详细和为兄说说洛阳的市场产业的情况。” “那好,臣弟先行告退了。大哥、二哥你们慢慢聊。” 李愔连忙行礼,随即溜之大吉了。 李恪看着李愔那风风火火的样子,不由得发笑:“大哥,还是您治得住愔弟那小子。” 李承乾笑了笑:“愔弟本性不坏,就是有时候分不清轻重。因此,为兄才把武顺安排给他。为兄这么做,也是侧面的加重武顺的地位,让武顺能够约束他。武顺那丫头,懂事、谦逊、会理事、也懂进退。将来,武顺会是愔弟的贤内助的。” 李恪点了点头:“确实,武顺那丫头我见过几次,给我的感觉很自然。大哥,你也算是为愔弟操碎了心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力所能及吧,毕竟将来我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你和愔弟去做,别人我也不放心。恪弟你的话,为兄不需要多操心,愔弟这里为兄还是要把把关的。” 李恪点头:“嗯,臣弟听大哥您的。” 李承乾:“走吧,咱们兄弟俩,去书房聊会洛阳的事情,顺道喝喝茶之类的。明日,一起去看望一下杨妃娘娘。” “是。” 说完,两兄弟就一起结伴而行,朝着书房去了。没过多久,李恪也就打道回府了。 第102章 太子来中书省啦 贞观十二(638)年七月末,李承乾少见的来到了中书省。没错,李承乾这太子爷挂着中书令这个大唐最高长官的名号,却在今天大姑娘坐花轿头一遭来了一次中书省。李承乾来这里,自然是有目的的,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长孙冲,在十一年的那一次二凤代为召开东宫朝会上,被李承乾调配到了中书省,跟随长孙无忌学习。如今,差不多一年都过去了。也是时候,要来考核一二了。 李承乾的到来,中书省官吏们都是一脸卧槽。李承乾贞观九年受任中书令一职,距今三年时间,终于来到了中书省这个地方。你说,中书省的人们能不震惊吗? 李承乾朝着官厅外的官吏们摆了摆手:“不必通禀了,孤来此办一件事,之后就走了。” 李承乾自个儿来到长孙无忌的办公厅,步入其中一眼看到了上位办公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看到李承乾,连忙起身:“老臣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摆了摆手:“舅舅无需在意,话说冲表哥何在?” “回禀殿下,冲儿去门下省查阅以往卷宗了。” 长孙无忌和李承乾来到一旁落座,随即解释道。 李承乾询问道:“舅舅,冲表哥这一年,可有长进?” 长孙无忌点头:“殿下,实不相瞒。冲儿资质有限,长进也有,但相较于殿下东宫的薛元超、张文瓘、卢承庆、杜正伦等人,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李承乾点了点头:“嗯,那便让冲表哥好好磨砺一下,自己办不了事情至少也要能调和统筹下面的有能之人办好事情。这方面,希望舅舅着重培养。如父皇昔日所言,长子不若次子,家中不利。孤再给冲表哥半年时间,半年后若是还不如孤意,那舅舅勿怪外甥不念两家亲情了。”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多谢殿下大恩。” 长孙无忌太清楚李承乾的意思了,这已经是李承乾因为长孙皇后最大的让步了。一年时间,现在还又给了半年。要不是因为长孙皇后,直接就被踢下去了,还给你机会?你把李承乾当慈善家了?长孙冲说实话,和老一辈人相比,优势在于懂得李承乾搞出来的那一套新的市场产业理论,但是相较于东宫的其他人,平常的基本素养和为官能力,差其于东宫同僚不少。 李承乾也不久留,起身道:“那舅舅,孤就不作叨扰了。” “是,殿下您慢走。” 李承乾离开中书省,就回了东宫。来到东宫后苑,找长乐几位可人的小妹。 “今日天气不错,孤落得清闲。走吧,孤带你们姐妹,去转转咸阳。” 城阳、晋阳、衡山三姐妹高兴的手舞足蹈。长乐也是喜悦不已,上前搂着李承乾就是一个香吻。李承乾都有些懵逼了,城阳她们不懂事就算是了,毕竟还小,长乐如今都十七岁了,也该懂事了。 长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略!坏哥哥!” 李承乾带着长乐姐妹四人前脚刚走,二凤后脚来到东宫。来到书房,就瞅见郑丽婉在那里办公。 “丽婉,太子呢?” 二凤很自觉地走了进来,出声询问道。 “奴婢参见圣人。” 武媚娘连忙放下手中事务,起身屈膝行礼。二凤对此,则是摆了摆手。 郑丽婉起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行了行了,丽婉你忙吧。朕就是想要找太子商量一下有关高句丽的事情,一路上问了一个遍没问到那小子在哪里。” 郑丽婉回道:“回父皇,殿下今早貌似说去中书省了。” 二凤眉头一高一低:“...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郑丽婉无奈一笑:“殿下貌似是去找舅舅询问有关冲表哥的事情了。” 二凤点了点头:“那行,为父去中书省找那小子。丽婉你忙吧,为父先走了。” 郑丽婉苦笑道:“父皇,哪有父找子的道理?儿臣让人去传句话吧,您老人家歇会。” 郑丽婉看向女官:“你去中书省问问,把殿下叫回来。” 女官屈膝领命:“奴婢遵令。” 二凤笑了笑,也坐在一旁高椅上:“比起太子,还是丽婉丫头你孝顺一些。” 郑丽婉看向武媚娘:“媚娘,为父皇沏茶。” 二凤接过武媚娘递来的茶水,随即询问道:“丫头如今年芳几何了?” 武媚娘一愣,随即恭敬回道:“回禀圣人,奴婢明年便及笄了。” 二凤点头:“朕没记错的话,你姐姐已经嫁与愔儿了吧?” 武媚娘点头:“是。” 二凤笑了笑:“女子成家,相夫教子。怎么?高明那小子没给你思虑过婚姻大事?” 武媚娘一愣,随即看向郑丽婉。郑丽婉对此,则是不作搭理。 武媚娘唯有实话实说道:“暂未听殿下有何指示,料想为殿下事务繁忙。” 二凤这个老流氓,公然在东宫,儿媳面前调戏儿媳左膀右臂!啧啧啧...和李承乾调戏老妈左膀右臂,可谓如出一辙啊! 二凤笑道:“你这丫头天生媚骨,娇美斗艳、神彩奥澈,难怪高明为你取名媚娘。怎么?高明对你没点心思?” 郑丽婉忍不了了,咳嗽了几声:“咳咳...” 二凤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笑:“好了好了,你忙去吧。” 这时,长孙宝庆来到书房请见。步入书房,见到二凤连忙行礼。 “奴婢参见圣人。” “咦?宝庆,你不是随侍高明左右吗?怎的一人来此了?” 长孙宝庆回道:“回禀圣人,殿下自中书省回来后,带长乐公主、城阳公主、晋阳公主、衡山公主等几位殿下,一同去咸阳游玩了。” 二凤傻眼了:“啊?那小子又跑咸阳了?” 长孙宝庆点头:“回禀圣人,是的。” 二凤连忙说道:“快快快!把那小子拦下来!朕找那小子商量高句丽的事情呢!” 长孙宝庆一愣,随即尴尬道:“圣人,怕是拦不住了。殿下带着几位公主殿下,走的兴安门。此时此刻,怕是都已经出宫了。” 二凤一拍脑门:“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郑丽婉笑道:“父皇打算对高句丽用兵吗?” 二凤点头:“再不动手不行了,大唐如今有了土豆这类高产且适应性强的农作物,近几年各地都有了粮食的保障。而且,按照之前高明的部署,河北道如今依靠塞外掳掠的牛羊发展的很好,地方储粮充足,百姓们寒冬也有足够的衣物储备,可以说是过的很不错了。加上,高明两次北上,彻底为大唐北方奠定了安稳的条件,经济也复苏了起来。” 郑丽婉点了点头:“嗯,殿下的方略本就是先东后西。至于作战方略,父皇可以去参军司调取相关方案了解一下。” “参军司那些为父看过了,但并没有针对东南半岛的攻略方案。” “...嗯,儿臣没记错的话,殿下之前也说过针对东南半岛的大致方略。” “哦?怎么说?” “殿下说最难对付的毫无疑问是高句丽了,与我大唐河北道接壤地带地形崎岖、且山脉颇多。因此,会极大的限制我大唐的优势兵力发挥,战线宽度不足。听殿下的意思大概是要采取多路攻势,分担各路部队压力。详细的,只有殿下清楚。毕竟,儿臣对统军作战可谓是一门外汉。” “战线宽度...嗯,确实,兵力再多受地形限制,只能变成一拨拨的车轮战,换言之陆地上我大唐与之接壤的高句丽领地,都是易守难攻。多线攻势...嗯,怕是要考虑水师了。那小子还有什么别的话吗?” 郑丽婉皱眉思索片刻:“按照殿下的意思,可以理解为联合新罗,先废后百济,再三面合围高句丽。后发起围而不攻,逐步渗透,笼络人心的方式,彻底瓦解高句丽的统治根基,减小后续治理上和汉化上的难度。” “嗯...有道理,单纯的攻下治理也是难题。若是能够凭借军事力量来减小高句丽当地民众归属感,方便后续统治,这也的确是一笔合算的买卖。” 二凤转而询问道:“高明可有提及高句丽北方那群游牧?例如此次,叫上他们帮忙削弱高句丽,减小我军的压力?” 郑丽婉摇头:“这个殿下倒是未曾提及。不过,有关让北方游牧协助,儿臣以为...怕是不妥。” “为何?” “父皇,殿下的未来大计便是将北方游牧囊括为大唐的奴隶,以此不断向国内供给各类家畜等辅助我大唐农业民生发展。以此,奠定后续汉化西域民生的基础。殿下两次出塞,早已没了好名声,此时此刻找上门,儿臣以为没戏。” “嗯...丽婉丫头从人心这块考虑,也不无道理。确实,若是换做为父,也不敢贸然答应。毕竟,一旦拿下高句丽,也有可能长驱直入发兵北上。” 第103章 农家乐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虽说国家之间没有情谊只有利益。但,审时度势你也得有。李承乾这小子的恶名那真是在塞外传开了,突然找你一起打高句丽,说的再好听,你敢不怀疑吗?万一打完后,李承乾突然提兵北上怎么办?打高句丽就损兵折将了,再碰上李承乾那不是九死一生?! 或许唐军也不轻松,但你敢和‘游牧收割机’的李承乾这位爷赌吗?!你赌不起啊!所以,宁可少一事不要多一事!我们怕你李承乾,所以不惹事,但也求你不要找我们的茬!为啥不在唐军攻击的时候偷袭呢?好好的报复一下李承乾! 游牧各大可汗表示,是你没脑子还是我们没脑子?他李承乾可以吃亏很多次,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李承乾提兵出塞,哪次不是一杀就是几十万?!你家里有几个十万可以给他李承乾杀?!这是一笔一去不复返的操蛋方案! 二凤点头:“如此,虽无援兵,但也不必担心周边势力虎视眈眈。” 郑丽婉含笑点头:“用殿下的话来说,便是人不狠,站不稳;心不狠,难立足;殿下如此针对塞外,也是对游牧的反复无常十分头疼,因此秉承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把突厥这条恶犬彻底打死,以此彻底把塞外游牧打安分。” 二凤赞许点头:“嗯,确实。历朝历代,莫不因塞外游牧而头疼。正巧,我大唐出了一个李承乾。话说,之前高明抓回来的塞外游牧俘虏们貌似已经不剩多少了吧?” 郑丽婉:“按照东宫方面的意思,都支持可持续劫掠的方案。用完了再去抓一些回来,毕竟大唐未来的发展道路很长,需要的投入不少,有一个任君自取的塞外还是不错的。” 二凤不由得感慨道:“你说高明那小子到底把东宫带到什么路上了?之前北掠塞外,东宫上下集体支持,为父和你母后都震惊不已。” 郑丽婉笑道:“东宫理念有些变化,秉承的是自己造不如抢。殿下的趣话便是,邻居屯粮我吞兵,邻居就是我粮仓。与其自己的百姓劳作,不如直接抢别人现成的实在。” 二凤直接笑乐了:“这什么强盗逻辑?” 郑丽婉笑道:“父皇也不得不承认,殿下和东宫的这套理念,的确是对大唐百姓减少了许多沉重负担,造福了天下百姓。” “嗯,确实。对了,话说火器监还有多少晋阳炮的储备?” “目前还有五十门储备,以作备用的。” “丽婉,为父让户部拨款,你让咸阳那边加班加点,给为父再增加三千门晋阳炮,还有炮弹尽量按多的准备。” “是,儿臣稍后令咸阳那边重开作坊。火器监哪里,儿臣也会督促的。” 而另一边,李承乾带着四位妹妹,来到了咸阳的商业区。这里已经是成熟的商业地区了,可谓是繁华之盛,长安都需要退让三分。由于李承乾的高层建筑启发,很多阁楼、店铺、驿馆、酒楼都是采取了多层建筑,最高的有足足十层!占地面积可谓首屈一指,但这样的建筑,咸阳也就两家。 咸阳的商业区,与长安不同的就是日日夜夜,车水马龙、商旅往来络绎不绝,乃至商业区是没有宵禁的。在商业区,全天不打烊,灯火通明!长安也就只有上元节,才会取消宵禁。 “大哥,那里那些人怎么头发是金色的?” 城阳指了指远处汇聚的人群,李承乾看去,随即笑了笑。 “那是西方的人,来大唐做生意的。” “为什么他们的头发是金色的?好漂亮,我也想要。” 晋阳也开口道:“我也要!” 李承乾无奈道:“瞎说,黑色才是最漂亮的。而且,那是天生的。还有,哥哥听说他们那边的人都很脏,大街上都是臭臭的粪便,上厕所都不擦屁屁,更可怕的是他们好久都不洗澡。” 晋阳小脸一苦:“那我不要了,我不要臭臭。” 李承乾陪着妹妹们转了转,买了买,吃了些东西,之后李承乾带着她们姐妹四人去了农庄。没错,就是李承乾安置不少退役将士家庭的农庄。这些农庄,多数安置在渭水附近,方便劳作。 李承乾带着姐妹四人来到农庄内,就撞到了散养的群鸡。而在一旁喂养家畜的人们,也注意到了李承乾等人。 “咦?那好像是殿下啊!” “真的假的?” “等一下,我过去瞅瞅。” 貌似有人认出了李承乾,一群人都互相交谈。一个挂着挂篓,少了一只手臂的壮男走了过来。 “唉呀!还真是太子殿下!!兄弟们,快过来!太子殿下来了!!” 好家伙,这一招呼,四面八方的人们都纷纷围了上来。 李承乾笑着朝众人拱手示意:“好了好了...孤也是人,也非三头六臂不是?今日呢,孤带着几位公主,来农庄转转,顺便呢孤私下看一看你们的日子,过得如何。” “殿下,俺是之前跟着您北上塞外受伤退役的!” “殿下,俺也是,俺是当初跟您一起打吐谷浑的!” “俺是跟着殿下您头一次打突厥的!” “俺也是!俺还跟着殿下去了高句丽的边境呢!” 李承乾苦笑着连连点头,随即和众人在一旁的草堆上坐下,大家聚在一起,相互交谈,欢颜常在,乐趣丛生。 “苦了你们啊!在场的,都是为我大唐天下、万千唐民奉献自我的英雄。没有跟过孤的兄弟们,也不必遗憾,你们为大唐和天下黎民上过战场,那就足够了。” “话说,自打安排各位兄弟在这咸阳落脚,有没有什么让你们感到不快和不方便的地方?今天孤就是私下来暗访的,诸位尽可直言,孤也要对症下药。” 一个男子笑道:“殿下,您特地把我们接过来,还让我们不用为全家老小一天三顿操心,我们很知足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周围的众人:“兄弟们,有什么困难,尽可告诉孤。也不必担心,孤既然一个人来,自然是秉承为你们解决问题来的。” “哇——” “啊啊——” “咕咕——叽叽叽————” 一旁的惊叫声和哭闹声,惹得众人纷纷偏头看向一旁。城阳、晋阳、衡山三个小丫头,在那里和几只鸡打了起来。此时此刻,全然没有了公子的端庄模样,直接追打一片。 李承乾笑了笑:“长乐,去看着兜子她们一些,别摔了。” 长乐一脸嫌弃的走了过去。 “公主她们没见过这些家养的牲畜,不必理会。” “殿下,一说这个,俺们还真有一个问题。” “哦?兄弟但说无妨。” “殿下,您也知道,俺们很多人都不识字,大家平日里都是一起劳作的。可我们也要把自己的东西卖出去,俺们也不是很会和那些商人打交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也是,这方面是孤等人没有考虑到。这样吧,孤安排商会和县衙哪里都抽出人来,负责这一块事情,和你们商量一个办法。” “多谢殿下!” “哈哈哈...无需言谢,咱们都是为大唐而战的兄弟,无非是你们是老前辈,而孤是后来居上的。你们记住,只要孤还是大唐的太子,还在大唐的庙堂之上,你们这些为大唐奉献过自己的人,就不会受到委屈。” 李承乾起身看向众人笑道:“孤这辈子没别的优点,但唯独见不得为大唐流血、为大唐流汗的人受委屈。孤不敢保证孤死后的大唐会怎么样,但孤可以向诸位老大哥们保证,孤但凡还有一口气,这大唐就不会让一群贪婪无能的家伙祸害。而你们,更不会被欺负。” “我李承乾把你们接到咸阳,还把官厅搬到咸阳,为的就是告诉天下有志之士、华夏儿郎们,我李承乾可以为你们做这几十年的主,更能为你们所有人主持几十年的公道。” “谢殿下!!————殿下千岁!!——————” 一群糙汉子,莫不感动的无以复加,热泪纵横,纷纷跪地谢恩。 李承乾正色道:“都起来,咱们都是沙场老将,流血不流泪。” “哇啊——大哥!大哥!!” 小兜子突然传来哭声,李承乾寻声看去。好家伙,一只雄伟的公鸡直接追着小兜子一路。 “大胆!抓住那只鸡!!” 不等李承乾说话,众人纷纷冲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只公鸡拿下了,而这只公鸡瞬间被掐住了命运的脖子,动弹不得分毫,叫都叫不出来一声。 李承乾上前安慰哭泣的小兜子:“哈哈哈...不哭不哭。这样,大哥帮你报仇。兄弟们,把这只鸡宰了,今晚孤兄妹五人在你们这里吃个便饭。” 小兜子立马来劲了:“宰了它!敢打我!” “遵令!!————殿下,我带您们去休息吧。兄弟们,你们忙着,稍后在俺家陪殿下吃个便饭。” “哈哈哈...殿下,您放心,今晚这家伙的脑袋给公主殿下。” 第104章 御骑军 当夜,李承乾就带着长乐四姐妹在官厅住了下来。李承乾也不是白吃的,该给的钱还是要给,李承乾自己给他们肯定不会要,因此李承乾让官厅去办。 翌日,二凤陛下坐在立政殿,看着殿外。捧着茶也不喝,脚底不断拍打地面,貌似在等什么。 “陛下,有消息了。殿下昨日带着四位公主殿下,去了咸阳县的农庄玩耍,在那里吃了一顿便饭。” 二凤询问道:“那小子啥时候回来?” “呃...殿下没说。” “没说那你问个寂寞啊?!快!去把那小子给老子抓回来!” 一旁的黄安窘迫道:“陛下,在咸阳县抓太子殿下...怕不是不合适吧?” 而李承乾呢,此时此刻正在检阅新组建的‘御骑军’!李承乾叫来了柴哲威陪着他一起检阅,李承乾也全程一脸满意。看看,看看!这尼玛是什么?这就是古代的高达啊! 人手一把又长又大的马槊、腰间看起来就很酷的横刀、全身上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银色重甲、胯下高大雄伟的银甲战马,只能说,泰裤辣!!!不枉李承乾从贞观九年筹备至今,耗时整整三年!! 这里面最耗费时间和耗资最恐怖的就是马槊了,详细的之前提过,这里不多赘述了。 李承乾说道:“柴哲威,这支三千劲旅,可谓是东宫砸了黄金血本的。直属参军司,由你亲自节制统御!给孤好好训练,将来御骑军便是我军对外作战无往不利的一柄利剑。” 柴哲威大喜过望,欣喜领命:“末将遵令!!” 李承乾:“孤授你为‘御骑中郎将’,直属参军司下辖,你的头上只有孤和仁贵二人。其余的人,胆敢贸然插手御骑军军务的,直接严词拒绝,不必理会,若有必要,直接拿下。” 柴哲威郑重点头:“末将绝不辜负殿下厚望!!” 唐代,中郎将又被恢复为各府卫的禁卫统领,品级在正四品下,为高级武职,仅次于正三品的大将军和从三品的将军,大将军多虚职,所以中郎将是十六卫军的统兵主力。 柴哲威,唐朝初年名将,唐高祖的外孙,唐太宗的外甥,柴绍和平阳昭公主的长子。历任右屯营将军,安西都护,袭爵谯国公。柴哲威,相貌英俊,身材魁梧,气质沉稳,酷肖其父柴绍。他后来承袭了柴绍的爵位,曾任安西都护,与其父柴绍一样是员勇将。本来柴哲威可以在西域这个舞台上大展身手,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下功勋。但因受柴令武谋反案牵连,他被流放到岭南。 柴哲威属于是一个可用之人,但他弟弟柴令武有些坑哥。因此,目前柴令武还是在东宫官厅右春坊担任主事一职。李承乾也没打算搭理他,能用则用。 二凤正在头疼找不着人商议高句丽战略,李恪这就跑来送枕头了。 “儿臣参见父皇!” “恪儿啊,你怎的跑来了?” “父皇,儿臣是来报喜的。” “哦?喜从何来?” “洛阳的所得税也落实了,本月税收八万两!” 二凤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多少?” “八万两啊。” 二凤倒吸一口冷气:“嘶——这么多?!不是,恪儿,这所得税是什么东西啊?能收这么多钱?!” 李恪笑道:“父皇,这不算什么。洛阳毕竟比咸阳大,人口多,而且还有咸阳的对接指导布局,前期的落实收益肯定高。咸阳如今也和洛阳对接了,两地市场中间还捎带了长安市场,咸阳一月至少都是二十万两税收了。” 二凤一脸震惊,表示无法理解。 李恪笑道:“父皇,儿臣此来也是想要求得父皇批准,儿臣打算仿效咸阳扩建城池,吸纳周围散落村落,把他们迁移到洛阳周边形成一个个区,方便管理和部署各类新的产业,扩大生产。” 二凤一脸震惊:“你们兄弟俩诚心想把长安围起来是吧?” 李恪一愣,连忙解释道:“父皇您误会了,大哥与儿臣绝无此意,这也是发展的必要条件嘛。洛阳的财政负担相较于咸阳要小得多,因为没有供养东宫还有五军等,各类开销比较小,儿臣以为好钢用在刀刃上,加速对洛阳布局扩建,进一步为将来的长安、咸阳、洛阳三地市场内循环的大市场构建更好的基础。” 二凤思虑良久:“恪儿,你说长安能不能也搞这什么市场产业规划啊?” 李恪老实巴交的回道:“当然可以了,大哥本来就是把长安作为三地的市场中心规划的,因此才把咸阳和洛阳算进来的。” 二凤咂吧了一下嘴:“洛阳整改这些前前后后花了多少钱啊?” 李恪:“回父皇,儿臣没记错的话,大致是三十七万两之多。” 二凤顿感两眼一黑:“...这么多?” 李恪笑道:“父皇,这算少的了。当初大哥接手咸阳,啥都没有,万事从零开始呢。您看,咸阳的布局和迁移周边村落百姓,还有培养东宫人才,这一系列都是要花钱的。到咸阳实施所得税,儿臣估摸怎么着也花销了七十多万两银子了。洛阳方面,属于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捡到了便宜,官厅直接派遣了官员、投入了资金、合理的布局规划,省下了不知多少。” 二凤也是点头认同:“确实,万事开头难。那你大哥怎么现在都没提过长安的事情?” 李恪一愣,尴尬道:“父皇,长安可是咱们大唐的国都所在,在您脚下,大哥他再怎么着也不敢在您脚下动土啊。” 二凤:“恪儿,你说现在打高句丽能行吗?” 李恪一愣,不是怎么跳的这么快? “呃...这个啊,儿臣也拿不准。” 二凤沉思着:“主要是破阵军目前在吐蕃境内,这时候调回来也不行。咸阳那里增产晋阳炮还在进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列装,到时候还要训练部队。嘶...这怕是要明年才有着落了。” 李恪:“换言之,父皇目前追求的是对高句丽的攻伐。如此,只有将破阵军调回才行了。” 二凤沉思道:“眼下吐蕃统治瓦解,境内我唐军在金川站稳了脚跟。而南方,诸国部队迅速推进,吐蕃也全然丧失了反击的能力。” 二凤都有些抓狂了:“黄安,你亲自去一趟咸阳,把太子叫回来。就说,高句丽的事情该搬上桌面了。” 黄安躬身领命:“奴婢遵旨!” 二凤起身:“恪儿,走,为父带你去你母妃宫殿,咱们爷俩去蹭饭去。” 李恪傻眼,蹭饭不应该去母后的立政殿吗?但,二凤这当老子的这么说,当儿子的李恪能说啥,只能跟着走呗。路上,二凤背着手,心情貌似不错,李恪跟在他身旁跟个乖宝宝一样。果然,在自己爹妈面前,一个个都是乖宝宝。 “恪儿,你可知为何为父比较喜欢你们哥仨?” 李恪摇头不解:“儿臣不知。” “很简单,因为你们哥仨在为父面前不做作,不做戏。你们大哥,在朕面前很多时候都不在意君臣这关系,你们兄弟俩也或多或少耳熏目染。因此,朕和你们哥仨相处也轻松,可以放下所谓的戒心。” “但你们的其他兄弟可不一样了,在朕面前多少都抱有一些戒心,与为父耍小心思。这也不怪他们,毕竟在他们眼里君臣大于父子。皇子争宠便如后宫妃子争宠,这是历朝历代都无法避免的。之所以为父会有戒心,也是因为这位置所带来的一切所要求的。” “你们大哥要说手腕和城府,也不是为父自吹,哪怕是你们母后有时候都反应不过来。当然了,包括朕,他年轻脑子快,而且思维多少与我们这些老人不一样,脑子里的想法天马行空。能追的上他的,也就你们的嫂子丽婉那丫头了。” “但很可惜,也很欣慰。他们俩有那能力,却不喜欢掺和宫廷内的争斗。因此,你们大哥带着东宫去了咸阳另起炉灶,你们大嫂也是对后宫之事充耳不闻,除却你们母后的立政殿,丽婉几乎没有去过后宫。” “撇清了所有利益,划清了所有界限,东宫在他们俩手上亦然在皇宫当中脱颖而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即便如此,他们也通过自己的能力和布局,让东宫在独立的境地却保持着超然的地位和份量。皇城南衙,乃至是三省和九寺十二监都和后宫扯不干净,偏偏和中宫毗邻而居的东宫,却和后宫撇的干干净净。” “如今,后宫上下也就唯有你和愔儿的母妃,和东宫算得上有些关系,但也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而你母妃,也看得透彻,自打你和愔儿上了东宫的船,整日里都清闲了,不走动、不打探、不思索,清心寡欲的享受宁静的生活。要知道,你们母后在立政殿,都做不到这样的宁静。” 听了二凤说了这么一大堆,李恪表示...老头子你到底想要表达啥啊?二凤笑了笑,都不用看李恪的神色表情。 “为父和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要打听一下。你大哥,对自己的后宫是何看法?” 李恪一脸无奈,你直说不就完了?非要绕这么大一圈? “回父皇,儿臣虽然和大哥走的亲近,大哥也经常与儿臣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可...这后苑红颜的,儿臣和大哥也基本聊不到这些啊。” “你觉得,你大哥好色吗?” 李恪一脸wtf!见鬼了!!你这当爹的好奇儿子好不好色?! 二凤自顾自的说道:“你大哥未来若是继位,这后宫怕是会清闲不少年。” 李恪一愣,他貌似听懂了,但是又感觉有些没听懂。 第105章 太子化龙 李承乾带着长乐等人返回长安途中,就撞见了前来找他的黄安等人。 “殿下,可算是找着您了。陛下有口谕,令您速速回京。” 李承乾掀开车帘询问道:“父皇所为何事?” “陛下之意,乃是征伐高句丽。” 李承乾沉默片刻,点头道:“嗯,孤知道了。” 李承乾回到长安后,就去找了二凤。二凤也召集了所有在京将领以及三省官员们。说白了,二凤是等不起了,今天这征讨高句丽的事情,那是板上钉钉了。 两仪殿内,三省官员、程知节等人俱在,众人围绕在沙盘左右。李世民手持指挥棒,亲自部署此次征讨高句丽的作战方针。 “朕之意,此战调兵十万。依太子的意思,分兵多路,优先攻克后百济,稳固后方,联合新罗,三面围剿高句丽。” “朕亲率主力三万,由怀远出兵。再由登州、文登两处,进攻都里、后百济的盐津城。” 二凤看向身旁的李承乾:“太子,你以为呢?” 李承乾顺势接过指挥棒:“父皇的意思儿臣已然明白,集中优势兵力作战,将高句丽阻挡力量牵扯两方,减小阻力。偏师由文登出兵直击后百济国都,联合新罗两面合围迅速荡平后方隐患。后联立三面力量,组成三面围剿之势。” “然,儿臣的意思是,既然要分兵,那就分的彻底一些。父皇所部主力不变,海上改由莱州、登州、蓬莱、文登四处。莱州所部直击都里一路北上、登州所部迂回直击石城,与莱州所部合兵攻克积利城,迅速完成对高句丽东南地区镇压。蓬莱所部划分两部,进军大行城、釜山两处,形成钳形攻势,防止敌军增援形成合围之势。文登所部,便如父皇所言,直插后百济国都,联合新罗一同出兵,最短时间荡平后百济全境。” “父皇所部负责安市州、辽东城、新城、金山等地,将高句丽西部平原据点尽数攻克,形成西部包围圈。莱州、登州两部,以建安、石城构筑东南包围圈。蓬莱两部,拿下大行城与釜山,合并进军泊汋城,负责阻断高句丽北部援军。” “转而由莱州、登州所部沿着海岸线,海上进军平壤,与南方新罗与文登所部,彻底围死平壤。而在此期间,我军后勤便由包围圈与海上组成稳定的补给路线,也有东部新罗援助。平壤一地,围而不攻,彻底瓦解高句丽统治根基。” 李承乾放下指挥棒,淡然道:“此战天时地利人和俱在我军,河北道多年经营,地方农业储备充足,完全足够大唐十万大军与高句丽耗上一年。要么不打,要么打死。花一年时间,彻底瓦解高句丽统治根基,便如吐谷浑一般,最短时间消除高句丽地区的不稳定因素,为后续布局发展奠定基础。” “啪啪啪————” 李承乾说完,突然响起一阵鼓掌声。众人疑惑,随即看向掌声传来的地方。顿时,大家都惊恐上脸,目光在哪个站在大殿门内的人和李承乾之间来回不断。 李承乾淡然道:“私闯皇宫,胆子不小。” ‘李承乾’笑了笑:“李承乾,你越来越过分了。你颠覆了太多太多事情,本就是命中有定的事情,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翻,乃至扭曲。哪怕有郑丽婉为你续命,也不够你扣的。” 李承乾放下手中指挥棒,背着手一步一步走向‘李承乾’。 “你杀不了我,正如你的气运再强,也无法改变这个世界。” 李承乾神色平淡,负手而来:“跪下。” “轰————” 一阵莫名的气浪,从天道头顶落下,将他死死的按倒在地,四肢触地,动弹不了分毫。 李承乾驻足在匍匐在地的天道面前,五指抓住了天道的脑袋,目光阴霾、煞气冲天、气势磅礴。 “只要孤还有一口气,这天命就轮不到你们做主。” 低沉、嘶哑、兽音。李承乾浑身气势磅礴、气浪迸射,煞气缓缓化为肉眼可见的腥红气息蕴绕四周。 下一刻,李承乾全身缓缓出现密密麻麻的黑色龙鳞,抓着天道头颅的手也缓缓化为粗狂、带有利爪的龙爪。而李承乾的头,此时此刻早已化作墨黑龙头,赤红的双瞳、茂盛的鬓毛、锋利的獠牙、纤长的龙须、坚硬的龙角。 “来,告诉孤。孤是谁?” 低沉、压抑、直击人心、伴随阵阵龙吟的语气与声音,冲击着所有人的心脏。李承乾此时此刻,那硕大威严的龙头,缓缓张开了龙嘴,獠牙尽显,唾液落下从天道的头上沿着它的脸向下滑落。 天道神色不变,闭上了眼睛沉声道:“三界之外、五行之外、北方黑帝、今世宗龙。” 一阵清风袭来,将李承乾一身煞气给吹散,让整个殿内的压抑氛围逐渐散开。而郑丽婉,缓缓走入大殿。 “本宫说这皇宫怎么突然之间紫气大盛,压的正气都抬不起头来。” 郑丽婉来到李承乾身旁,伸出手将李承乾的龙爪抬起。而李承乾的龙像也缓缓褪去,恢复了正常的人像。 “前有祖龙,今有宗龙。尔等,认命便是。” 郑丽婉说完,轻挥柔荑,天道化作阵阵星辰散去。 《太上洞渊召诸天龙王微妙上品》:东方青帝青龙王,南方赤帝赤龙王,西方白帝白龙王,北方黑帝黑龙王,中央黄帝黄龙王。 郑丽婉微微一笑,拿出手帕为李承乾擦拭手上方才沾染上的唾液:“行了,不过是聒噪些罢了。能把你气成这样子,倒也少见。” 李承乾冷淡的说道:“以后我管不着,但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我说的、我做的,就是天理。” 郑丽婉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为何阻止孤?” “天地本就无用,你换与不换,在你我之后,今后一如既往。” 李承乾传出一道沉重的鼻息:“矛盾之理,却为本质。” 郑丽婉笑了笑,挽住李承乾的手:“尽心便是。” 随即,李承乾与郑丽婉纷纷朝着二凤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去了。小两口离开后,众人才如释重负。绝了!!刚才那一幕,越来越玄幻和恐怖了!你敢信?活了大半辈子,愣是头一遭见到了这么一幕终生难忘的场景。 那一刻的李承乾,简直太恐怖了!那可是真正的化龙啊!龙这玩意,也就图书和壁画上见过,谁亲眼见过?今天,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二凤都有些心有余悸的轻喘几口气息,平复刚才的震惊。下一刻,注意到了自己额头的冷汗,乃至周围众人,莫不是如此,个个满头冷汗,有的甚至都把衣襟打湿了。 二凤神色森严道:“今日之事,不许传出分毫。违者,杀无赦!” “臣等遵旨!!” 回东宫的路上,李承乾突然一阵眩晕感,不得已靠向一旁的梁柱之上,一阵粗重的喘息。这一幕,引得长孙宝庆等人无不提心吊胆! “呼——呼——” 郑丽婉对此,却神色如初,只是为李承乾顺气。 “咳咳咳——咳咳咳!!噗!!” 李承乾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鲜血喷出,喷洒在本就漆红的梁柱上,让梁柱更加鲜艳。 长孙宝庆惊呼:“殿下!” 武媚娘:“奴婢马上去传御医!” 郑丽婉淡然道:“没用的,不必了。” 李承乾缓了许久,才缓缓离开梁柱。郑丽婉搀扶着他,夫妇二人没有多说任何话,一脚一步同程上路。 回到东宫,郑丽婉扶着李承乾在偏殿外的躺椅躺下。 “去给殿下取一件毛毯过来。” “奴婢遵令。” 郑丽婉看着一脸虚弱的李承乾,如今他脸色苍白,双唇血色褪去,早已没有了刚才的神采。郑丽婉缓缓蹲下,在李承乾耳边清唱了起来... “一双鸳~鸯~戏在雨中~哪~水面~就像思念~苦里透着~~甜~~我不问~弱水三千几人能~为我怨~~轮回百转~只求~陪你续前缘~~一曲悠~悠~弦断邂逅~的~~古~~街~爱的桥段~叫我怎~么~写~~那~弱水三千~若能把那今~生湮灭~~前世亏欠~我愿等~~来生再还~~” 郑丽婉将毛毯为李承乾披上,询问道:“还冷吗?” 李承乾闭着眼睛,低语道:“冷...真冷啊...” 郑丽婉看了一眼将要落山的夕阳,轻笑道:“那让夕阳再站一会儿吧。” 李承乾:“好...让太阳,再站一会儿。” 这一天,夕阳在长安西边群山停驻不落,残阳似血。明月高悬,天地两玄。当李承乾和郑丽婉离去,那天边的夕阳与白霞,才迟迟落幕,彻底进入晚夜。 第106章 善德再回长安 八月,吐蕃战报传回。南方诸国联军已经彻底攻陷逻些城,正式象征吐蕃的亡国!至此,吐蕃这个中原王朝在西边的高原心腹大患,彻底消失了。紧随其后,李承乾下达了破阵军提前回朝的军令。与此同时,二凤也正式开始调度征伐高句丽的一切部署。 在一个庞大且强盛的帝国眼里,哪怕是所谓的天灾,只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号召者、领导者,也能将所谓的天灾影响短时间内彻底平定消除。而如今的大唐,就是一个这样的庞大国度,规模宏大、精简高效、国力强横、上下一心、可以充分调动整个帝国的力量! 而这一次,秋狝也即将临近。秋狝这事情在古代皇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唐代帝王的狩猎活动,有正规的规模庞大的田猎和随意灵活、不拘形式的小型打猎,仲冬季节举行的田猎作为国家一项重要的活动被纳入五礼之一的军礼之中。 礼书说,周代的制度为四时田猎:春搜、夏苗、秋狝、冬狩。田猎有一定的礼规,不按礼法狩猎是暴殄天物。礼法规定,田猎不捕幼兽,不采鸟卵,不杀有孕之兽,不伤未长成的小兽,不破坏鸟巢。另外,围猎捕杀要围而不合,留有余地,不能一网打尽,斩草除根。这些礼法对于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持自然界生态平衡是有积极意义的,只是不可能真正严格实行。 而这一次,李承乾正巧没啥事,还在长安,二凤可不得逮着这小子一起了。因此,这次秋狝太子爷也加入了其中行列。与此同时,新罗女王金德曼,再一次莅临长安。没错,她来了她来了!她浩浩荡荡的再次来到长安了! 金德曼来长安的原因很简单,二凤已经有打算亲征高句丽了。按照之前的部署和方针,少不了新罗的协助,自然要只会新罗一声。金德曼秉承事关重大顺道看看儿子的心态,就直接亲自来了。 善德女王来了长安,没有第一时间向鸿胪寺递交书信,而是直接去了东宫。李承乾得知此事,也没有多想,直接准许善德女王入宫了。当善德女王的车驾抵达嘉福门,李德志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母妃!!” 见到善德女王走下马车,直接撒丫子的跑了上去,扑进金德曼的怀里。都说母子连心,哪怕郑丽婉对待李德志再好,和亲生母亲比起来,李德志终究还是更加心向自己的生母。 善德女王欢颜尽显,毫无疑问也十分想念李德志。善德女王远在新罗,要说在长安有什么挂念的,毫无疑问就是李德志这个儿子了。这一点,可以看一看长孙皇后,都是当妈的,岂有不想念自己的亲骨肉? 善德女王把李德志抱起,不由得吐槽道:“志儿长的真快,朕都快抱不起你了。” 李德志马上就要三岁了,但和同龄孩子比起来,长的可谓飞快,已经差不多五岁孩童的个子了。只能说,郑丽婉没委屈过他,基因也在这里摆着。 李德志笑道:“母妃,儿臣还以为要等长大后自己去新罗找您呢。” 善德女王笑了笑:“朕这不是来了吗?朕也想志儿。在长安,过的好不好?” “嗯,皇爷爷、皇奶奶、母妃都对我很好。” “那你父王呢?” “...父王不怎么搭理我,我也怕父王。” “哈哈哈...正常,天底下也没几个人见到你父王不怕的。” 步入东宫,来到崇教门,郑丽婉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郑丽婉坐在抬椅上,淡然的看着善德女王一行人。 善德女王抱着李德志,上前屈膝一礼:“新罗小王金德曼,拜见太子妃殿下。” 郑丽婉摆了摆手:“这一套免了吧,总归你来一趟长安不易,本宫也已经布下宴席。至于高句丽,眼下还不急,殿下也还未回宫。” 善德女王也不客气,带着李德志坐上一旁准备好的抬椅。郑丽婉并不是来打压或是有针对善德女王的心思。她来迎接,主要是做给外界看的,也考虑到了李德志个人。要说争宠,那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李承乾和郑丽婉之间,既有长久陪伴的默契与情谊,也有志同道合、互为知己的相性。若是李承乾当真因为一个孩子,而对善德女王心生情愫,那才叫郑丽婉看错了人。 想要有资格站在李承乾身旁,那你必须拿出一份实力来,一份足以和李承乾一般抗衡天理、大道的硬实力与资格。 善德女王:“听闻吐蕃战事结束了?” 郑丽婉:“嗯,比预想的快。” “此次怎么这么仓促的决定发兵高句丽?” “因为并非殿下的意思。” “...圣人?” “对。” “哈哈哈...看来,子红父眼也是常情,父子两人都是好强之人。朕来的路上,已经看到河北道的变化了,说实话...朕看了这么多史书,头一次见到长城周边的中原地区,能够有这样的安宁时光。” “他的目光太长远,但也只有他能这么长远了。” “...传言当真吗?” “怎么?等他走后,想要把志儿抢回去?” “...朕说不过你,但朕承诺过,不祈求志儿回国,但至少让志儿走一趟母国。” “他不也答应你了吗?” “...比起他,朕更想要知道你的看法。” “...放心,这大唐...对他这个太子重要,而他却对我很重要。” “多谢。” 善德女王是在试探郑丽婉的心思,想知道在李德志的事情上,郑丽婉怎么想。但郑丽婉答非所问,实则上也已经回答了。李承乾这个太子看重大唐,但对于郑丽婉来说,李承乾这个人对她最重要。如果李承乾不是太子,大唐...郑丽婉甚至不会正眼分毫。 郑丽婉从始至终要的都是李承乾这个人,而非所谓的大唐太子。郑丽婉会做这个太子妃,那是因为李承乾是太子,她只能选择这条路。假若有个机会,李承乾不是太子了,郑丽婉会带着李承乾离开这是非之地,去享受鸳鸯双飞的余生。 如今的大唐不能没有李承乾,而李承乾不能没有郑丽婉。而郑丽婉却可以不要大唐,李承乾也不需要大唐,但如今的大唐不能没有李承乾。 甘露殿,二凤和李承乾以及李恪,三父子坐在大殿门外的门槛上...没错,三人蹲坐在门槛上,捧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殿外发愣,都在开飞机。 周围的宦官、宫女、禁军们表示,这啥玩意啊?这仨父子,在里面聊了一下,就一个一个的走了出来,坐在门槛上,也不说话,就这么发愣!搞得我们大气不敢喘一个,动也不敢动!先是李承乾这个太子爷、之后是二凤、最后连吴王李恪都来了! 一个宫女赶来,就瞅见这一幕,吓得不知所措,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黄安见到这名宫女,悄然退下来到近前询问。 “何事?” “黄公公,奴婢奉太子妃之命,前来告知太子殿下,善德女王已然抵达东宫。” 黄安点了点头:“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之后会转告太子爷的。” “多谢黄公公,劳烦您了,奴婢告退。” “闪开闪开!都给本王闪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黄安回头一瞅。乖乖,蜀王怎么也跟着来了?!嘚亏李愔这小子,把三位爷都给惊醒了。三人纷纷看去,李愔直接硬生生原地刹车。 李愔尴尬的打着招呼:“...父皇、大哥、二哥...您们这是干啥呢?” 李承乾问道:“你小子这是干啥?” 李愔一拍脑门:“啊对!大哥,我就是来找您的。洛阳和咸阳的对接搞定了,我的意思是干脆从洛阳当地拔擢几个商人起来,和咸阳对接,免得咸阳那几个商贾们一家独大。” 李承乾看向李恪:“洛阳不是你负责吗?” 李恪尴尬道:“这不是想着给愔弟历练历练吗?愔弟,这话之前不是提过了吗?” 李承乾摆了摆手:“不必了,市场规划和产业经济只会在长安、咸阳、洛阳三地实施,形成三地一体的循环内需经济,刺激大唐这个外部市场。” 李愔也来到李承乾身旁坐下:“为啥不扩大一些?” 李恪:“因为扩大了就不好管了。” “哦。咦?怎么你们都捧着茶杯,一口都没喝啊?” 片刻,李愔也跟着坐在李承乾身旁,父子兄弟四人,齐刷刷的蹲坐在甘露殿大殿门槛上,一起看着前方的景色发着老年呆。黄安众人表示,这是要闹哪样?这啥玩意啊?还能传染的?!不是,这莫非是老李家的基因作祟?! 好在,救星出现了。长孙皇后,带着自己的随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甘露殿。见到长孙皇后,黄安等一众宦官宫女禁卫们知道,得救了!长孙皇后被众人那炙热的目光搞得心中疑惑不已,当她来到正门一瞅,瞬间领悟了。 “老奴参见皇后娘娘!” “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众人无不躬身行礼,就等着长孙皇后来把这四个爷们给搞走了。老李父子四人坐着,他们站着,而且还高度紧张,谁受得了? 长孙皇后的到来,也自然而然的终结了老李四人的发呆状态。而对此,长孙皇后表示没眼看!真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玩意?皇帝、太子、两个皇子,如此不堪! 第107章 一家之母的威严 甘露殿内,二凤父子四人挤在一起坐着,尴尬的低着头。而长孙皇后坐在对面,一副嫌弃的神色。这普天之下,能让天可汗李二凤、麒麟儿李承乾、皇子标杆李恪、胆大包天李愔都这么耷拉着脑袋的,也就长孙皇后这么一个人了。 “高明,善德女王来长安了,丽婉哪里准备了接风宴。你,自个儿麻溜的滚回去。恪儿、愔儿,自己去后宫看望你们的母妃,用过晚膳自己出宫做好自己的事情。” “儿臣遵旨。” 三兄弟纷纷起身领命,随即溜之大吉。这一幕,二凤眼巴巴的看着三儿子头都不回、毅然决然、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遭受了极大的背叛!长孙皇后这是对三个儿子轻拿轻放,至于二凤嘛...傻子都能看出来,长孙皇后又要开启劝诫模式,一展一家之母的威仪了。 李承乾三兄弟还没走出甘露殿大门,就听到了后方内殿长孙皇后传来的唠叨声,以及二凤连连赔不是的声音。三兄弟纷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一脸劫后余生。 李愔:“我都记不起来刚才怎么就和大哥你们一起坐在那里了。” 李恪:“差不多,我也是。” 李承乾摇了摇头,随即锁定目标在殿外的右凤仪身上,随即露出招牌‘微笑’。右凤仪看到李承乾那小仲马的不怀好意的神色,顿感不妙。 李承乾背着手,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模样:“右凤仪,冤家路窄啊。啧啧啧...如今母后忙着找父皇的麻烦,可无暇顾及你了。你说,咱俩之间的恩怨,怎么算啊?” 右凤仪直接认怂,柔弱无骨的顺势下跪:“奴婢罪该万死!恳请殿下开恩!” 左凤仪见此,唯有硬着头皮上前解围:“殿下,奴婢斗胆...昔日您..不是答应皇后娘娘...” 李承乾思索片刻:“哦~貌似是有这么一回事。所以呢?那又如何?吴王、蜀王,皆可代劳,何须孤亲自动手?孤不动手,那不就不算违约了吗?” 左凤仪一脸震惊,乃至是周围的一众人,都是一脸我擦!这是要4p的节奏?!不要了吧?!右凤仪怕不是要被玩坏了! 李愔瞅了瞅右凤仪:“大哥,您喜欢右凤仪这种类型的啊?嘶——是有些韵味,但别说和大嫂比,就是善德女王都比右凤仪更好啊。” 李恪一巴掌拍在李愔脑袋上:“臭小子!瞎说话!大嫂岂是你能胡乱编排的?” 李承乾拍了拍李愔的肩膀:“愔弟,你要记住。男人,都是有好胜心的,要玩就要玩有征服意义的东西。你看那些宫女,一个个唯唯诺诺的,有意思吗?他日,惹你不快之人,你把它打败,让它跪在你面前卑微求饶,乃至侮辱他以此泄愤,那才叫男人该干的事情。你瞅父皇,颉利当初兵临渭水,如今呢?一个糙老汉子被父皇逼着去跳舞,他妻儿也要俯首称臣。” 李愔一脸懵懂:“大哥,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李承乾点头:“答应为兄,保持这份震撼!不然,孤为何给你安排大你两岁的武顺?小的没意思,大的才有征服欲!” 李愔一脸明悟:“大哥,我好像懂了!” “嗯!不愧是孤看好的弟弟,到手容易的东西,哪有抢过来的好?” “嗯!确实!” 李恪、黄安、左右凤仪、一众宦官、宫女、禁卫军们表示:wtf?! 李愔随即问道:“要不臣弟把右凤仪绑回去?” 右凤仪一脸震惊,连连向后退缩。李承乾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满意神色,刚要开口... “李承乾!!你给本宫滚回去!!” 殿内,长孙皇后的怒斥声传来。下一刻,李愔顿感一阵疾风闪过,下一刻身旁的李承乾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待到看去,只看见李承乾消失在转角的一抹衣袖。 李恪也是如临大敌,直接拉着李愔一溜烟的跑了,那叫一个飞快了得!只能说,不愧是战场下来的,这爆发力简直是没谁了!李愔直接被拉着离地宛若风筝一般,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在了甘露殿正殿外。 黄安、左右凤仪众人,面面相觑。果然,这个家如果没有了长孙皇后可怎么办呐! 李承乾回到东宫,就被武媚娘领着一起到了丽正殿。而郑丽婉和善德女王以及李德志正吃的起劲呢。 李德志满嘴的油渍慌忙起身:“儿臣拜见父王。” 而郑丽婉和善德女王,却压根没有打算起身迎接的意思。郑丽婉这位太子妃,私下那是爱咋咋地,李承乾都奈何不了她。善德女王,如今都没有需要求他李承乾的地方,怕他干啥?于情于理,她堂堂一国女王,还能怕你李承乾?再说了,如今是大唐东征高句丽有求于新罗! 李承乾瞅了一眼,随即转身:“你们慢用,孤就不打扰了。” 善德女王很不给面子道:“过来,坐下。” 李承乾略微皱眉:“吃错药了?” 善德女王神色淡然,直视李承乾:“朕说的就是你,让你过来坐下。” 李承乾皱着眉头半晌,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郑丽婉,最终还是走到李德志身旁坐下。而其余宫女、宦官们表示,我擦!两级反转!!什么时候,善德女王这么硬气了?!关键,太子爷竟然还真坐下了!这放在平时,想都不敢想啊!谁tm有胆量和李承乾来硬的?二凤如今都没这个勇气吧?! 李承乾淡然道:“有事说事。” 善德女王夹着菜,一边说道:“朕听太子妃说你这当父亲的有些不着调。” 李承乾眉头又一次皱起了:“所以呢?” 善德女王:“你若是不喜欢云琅,那朕大可把云琅接回新罗,省的孩子整天面对着你这张臭脸。” 李承乾瞥了一眼身侧李德志,吓得李德志直接小脸一苦低着头全身颤抖。没法子,李承乾太tm吓人了! 郑丽婉偏头看向武媚娘:“去把志儿抱过来。” 武媚娘将李德志抱到郑丽婉身旁,郑丽婉把李德志抱入怀里,才抑制住李德志的恐惧。 李承乾冷语道:“你的意思,还是新罗的意思。” 非询问,而是陈述。 善德女王冷笑道:“重要吗?” 李承乾目光幽幽的注视着善德女王,而善德女王也全然不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善德女王手中拿着筷子的手,已经僵硬的搭在了桌子上。因为,长孙宝庆和武媚娘等人,都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格外压抑的气息。 郑丽婉也开口了:“行了,别在东宫摆你那架子。本宫也想听听,你打算怎么安排志儿?你以往的话,本宫思来想去,也就看出来了这个意思。” 李承乾目光扫过郑丽婉和善德女王,他也大致明白了,善德女王察觉到了一些什么。而且,他对郑丽婉并不做隐瞒,因此很有可能是郑丽婉也放了风声,善德女王才有底气来这么一出。 李承乾也收起了方才的压迫气息,靠着高椅:“孤自己有打算,少打听。” 而李承乾这样的一句话,就已经做出了答复。没有否认,那么基本可以确定李承乾对李德志这个儿子的打算了,那就是郑丽婉和善德女王猜想的那个答案。少打听?而不是封口,也就是说隔墙有耳,不要外传。 善德女王见好就收:“东征高句丽,部署的怎么样了?” 李承乾淡然道:“十万大军,兵分六路。详细的,后续你自会知晓。” 潜台词就是,善德女王会知道新罗要做什么。至于大唐?那不是你该打听的,该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 李承乾缓缓起身,吟诵道:“魂归阴曹十八处,我亦无愧汉家郎。虎狼睥睨九州同,定我华夏万万年。月圆缺,命有定。此生不晓明不惑。抿一笑,自在去。天地大道尽自退。” 善德女王双眸颤抖,此等豪迈、壮志,当今天下也就李承乾能够有资格了。待到生死之际,我李承乾淡然一笑,自会洒脱而去。那时,天地大道都必须自己退去给我让路! 哪怕是如今还是太子之身的李承乾,放在后世都是十分炸裂的历史风云人物!少年得名、戒尺证学、十五出征、开辟先例、为母求寿、维系民生、年少领军、横扫塞外、一战灭国、市场创新、产业开辟、北掠塞外、威震四海、文武兼具、文武双全。古往今来历朝历代储君第一人! 做到了太多古往今来很多人难以相信、难以做到的事情!即便如此,他还游刃有余,尚有余力!如李承乾所说,他此生若是知天命,不知道还能创造、缔造出多少后世人们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到的巅峰! 郑丽婉淡然道:“行了,少在那里膨胀自我。若无父皇贞观群臣的底子,有无今日成就尚且难说。” 李承乾淡然一笑,朝着郑丽婉躬身道:“爱妃所言极是,孤自当谨记于心。” 说完,李承乾就翩翩离去了。而这,也昭示着郑丽婉这位太子妃的本心和本职,她时时刻刻都清晰的掌控一切,也看着一切。她是太子妃,纠正李承乾是她最基本的职责和义务。而恰巧,李承乾听她的,她也有能力乃至是份量,能让李承乾必须听她的。 善德女王笑了笑:“果然,还是你能镇住他。” 郑丽婉淡然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未来还长,没我不行,没他不行,与君共勉。” 善德女王笑着点头,举杯:“朕敬太子妃一杯。假若高明无丽婉,人非人事物非物。” 郑丽婉也回敬道:“你也该早做准备了,与其相信后人,不如相信自己。” 善德女王点头:“小王谨记,你且放心便是。” 第108章 秋狝 唐朝是我国历史上研究狩猎的好时期,因为这个时期十分流行狩猎活动,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贫民百姓都喜爱狩猎,而且唐代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礼仪程序,从田场的选择,时间安排,军政行列,出猎方向,一直到驱兽,围捕,发射都有严格的规定和周密的组织,这些都可以从《唐元开礼》中看出,“前期十日,兵部征众庶循田法……前狩三日,本司建旗于所田之后,随地之宜……前一日,未明,诸将各帅士徒集旗下…….将至田所,皇帝鼓行入围鼓吹……每驱必三兽以上,皇帝发抗大绥,皇帝既发,然后公王发……然后百姓猎。 这次选中的围场(各时期叫法不一样,周朝到秦朝貌似叫围苑,从汉朝开始一般都叫围场,当然皇帝也会起名之类的,清朝开始叫皇家园林,例如木兰围场)在长安西侧,这里已经被清场了,太宗时期吏治清明,对当地百姓是有补偿的。 李二陛下自然要摆开属于他的皇帝仪仗队伍,而且长孙皇后如今身体也有了起色,自然被李二陛下带上了。同行的还有一些他的兄弟,例如李道宗这种自然不会缺席,还有天策府的老哥们们,以及已经成年的子嗣们。如李恪、李泰、李佑、李愔等。 据《大唐开元礼》的规定,唐朝皇帝的“大驾卤簿”由导驾、引驾、车驾、后部鼓吹、后卫部队等前后几部分组成。 导驾:即先导仪卫,为“大驾卤簿”的先头仪仗队。最前面是开道的几辆车,依次分别乘坐京城地方官和朝廷官员。随后是由两队骑兵及6行步甲队组成的“清游队”,其作用是清道,以保障后面的皇帝出行顺利。紧随其后的是士兵手持的12面龙旗,分作两排。龙旗后则是专用车队,其中包括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辟恶车、皮轩车等。每辆车均由4匹马牵引,有驾士14人、匠人1名。至此,导驾仪仗结束,后接引驾仪仗。 引驾:仪仗不同于导驾仪仗,主要以乐、仗为主,陪同皇帝出行的文武官员也在其中。引驾仪仗的前导是由12排分别手执横刀、弓箭,相隔排列的骑兵组成的卫队。尾随其后的是一支庞大的鼓吹乐队,乐队前有两名鼓吹令负责指挥演奏。乐队的乐器以各种鼓为主,主要有鼓、大鼓、铙鼓、节鼓、小鼓、羽葆鼓等,还有吹奏乐器笛、箫、笳(亦作胡笳,北方民族的一种吹奏乐器)、长鸣和中鸣(均为号筒)、大横吹(横笛)、筚篥(管乐器)等以及金钲等打击乐器,整支乐队由750余人组成。乐队之后则是由各种幡(呈下垂状的长方形旗帜)、幢(有羽毛装饰的旗帜)、旌旗等组成的旗阵。一些随行的官员及皇帝的24匹御马也夹杂在旗阵中。旗阵之后,又有分列于左右的青龙旗和白虎旗。两面旗帜的后面则为随行的朝廷官员队伍。在这支队伍中间,还穿插和夹杂着手持兵器的骑兵和步甲兵。 车驾:引驾仪仗的后面才是皇帝乘坐的玉辂。皇帝车驾是整支仪仗队的核心,因此警卫极其森严。玉辂由太仆卿驾驭,前后有41位驾士簇拥,两侧则由左、右卫大将军(高级武将)护驾。紧随玉辂的是禁军的高级将领和宦官。在这些护驾官员的外围则布列着多队禁军的骑兵和步卒,每队禁兵的数量不等,但都在20人以上,并有1名军将率领。禁兵配备有弓、箭、刀等兵器,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的情况。跟在禁兵后面的是由孔雀扇、小团扇、方扇、黄麾、绛麾、玄武幢等组成的仪仗。 后部鼓吹:皇帝的车驾后面还有一支“后部鼓吹”乐队,乐队配置的乐器与玉辂前的鼓吹乐队差不多,只是规模相对较小,有乐工近300人。紧随“后部鼓吹”之后的是皇帝专用的各种车驾,其中包括方辇、小辇、腰辇、金辂、象辂、革辂、五副辂、耕根车、安车、四望车、羊车、属车、黄钺车、豹尾车等。左、右威卫折冲都尉各率200名兵士,分作4行横排,分别持大戟、刀盾、弓箭及弩,尾随豹尾车,作为掩后。每辆车均由马匹牵引,并有数量不等的驾士随从。在这支车驾队伍中,还有一些朝廷官署的官员骑马随车而行。 后卫部队:走在仪仗最后的是后卫部队,前面是由两位将军率领的左、右厢步甲队,共48队,分作前后两个方阵,每队30人,以一面旗帜为前导。士兵均头戴兜鍪,身着铠甲,手持弓或刀、盾,每队的装束均为同一种颜色,共有5种颜色,相间排列。中间为左、右厢黄麾仗,分为12行,每行10人,分别手持弓、刀、戟、盾及孔雀氅(用羽毛制作的旗幡)、鹅毛氅、鸡毛氅等。黄麾仗后为殳仗,共有500兵士,手持殳等古代仪卫兵器。 最后则为诸卫马队左右厢24队骑兵和12支旗队组成的旗阵。每支旗队所举的旗上绘有同一种传说中的神怪,如辟邪、玉马、黄龙、麒麟、龙马、三角兽、玄武、金牛等。旗阵后,又是由步甲兵组成的黄麾仗,并有骑兵护卫。至此,仪仗队才结束,总人数大约在5000人以上。 总之秋狝这类大规模的活动,皇帝的仪仗队就会全面摆开。这些是新唐书记载的,我个人估计太宗时期和新唐书记载的肯定有出入,但我也查不到更多的了,只能这样了。 而李承乾这位太子爷,仅次于二凤这个皇帝爷之下,排场也是有的。但很可惜,李承乾没搞这些,因为五军将士都在外面呢,因此只带上了监门军的一个旅,总计千人规模! 李承乾和郑丽婉夫妇二人穿着戎装,轻装简从,可谓英姿飒爽!有一说一,我国古代戎装的确是比战甲那玩意看上去还要美观和帅气,乃至轻巧保暖效果更佳。但在防御力上,肯定是不如战甲很多很多的。 李承乾和郑丽婉二人长发都已收起扎成发髻,以发冠加上玉簪子固定长发。而郑丽婉有些特殊,因为郑丽婉头发太长了,哪怕扎成了发髻,依旧是留有长达小腿的长发。没错,郑丽婉将近一米八的身高,长发更是接近一米五,平日里都是盘起长发,落座长发几乎都能遮住高椅靠背。 两人的衣着也都很统一,黑色的,没错,都是黑色的。和二凤等人不同,二凤等人穿的那叫一个多姿多彩,身上一些配饰看起来五彩缤纷。而这俩小夫妻,全身上都是黑色的,除却发簪和发冠以及腰间玉佩,几乎找不到多余的眼色了。 随着监门军将士们的抵达,毫无疑问独树旗帜的节奏!全tm亮闪闪的银甲!武装到牙齿的节奏!两军外侧骑兵小队长,手执旌旗,威风凛凛,全军上下肃静到了极致,除却身上板甲和走起来的脚步声外,没有多余的一丝声响。 李承乾和郑丽婉策马来到二凤的龙辇旁,二凤则是穿着戎装骑着爱马为车上的长孙皇后保驾护航。没错,咱们二凤可是马上皇帝!谁tm坐龙辇啊?娘炮才坐!真爷们都是骑马的汉子!咱是谁啊?咱可是胡人血统!能骑马吃饱了撑着坐车? 由于李承乾的五军起因,因此马镫、马蹄铁也陆续在大唐推广开来了。如今的骑马,那真就是完全的享受!至少,在古人眼里,有了马镫和马蹄铁,骑马真就是纯粹的享受!男人的浪漫,莫过于此! 二凤瞅着骑马稳当的郑丽婉,惊奇道:“丽婉也会骑马?” 郑丽婉含笑回道:“回父皇,儿臣御马骑射皆擅一二。” 李承乾淡然道:“谦虚了,丽婉不说百步穿杨,但五十步内丽婉还是射的挺准的。加上有功底,剑术也算是三流战将的水准。” 二凤看着郑丽婉,感慨道:“好啊!有你们姑姑的风范呐!” 二凤说的是平阳昭公主,李秀宁,李渊的女儿,是实打实的女将军!在征伐天下的时候,李秀宁功不可没,但没有多少人宣扬,人家是实打实的军功在身,传奇巾帼女子! 二凤转而看向一旁的监门军,程咬金几个不要死的已经骑着马过去转悠了。不得不说,五军的纪律和军容,真的不是一般部队可以对标的,二凤手里也就只有玄甲军能够和他们在军容和纪律上比拟了。 “你小子也够奢侈的,东宫的五军如此精锐,打仗就算了,还要给你充当护卫军。” 李承乾回头瞅了一眼被围观的五军将士:“各队报备人数!” “一!二!三!...十!...一!二!三!...十!......” 五军将士由左侧小队长率先报数,向右转头报数,一次次传递下去,迅速完成每排二十人的报数。每排报数,各不相扰,事后一旅校尉会沿途向右侧末尾的小队长确定人数。校尉一路策马经过,纷纷汇报人数到齐,最终校尉直接策马出阵来到李承乾这里汇报就行。这就是效率和速度,就这么一会儿,千人部队点兵就完成了。 “殿下,监门军第三旅十团百队全员到齐!” 李承乾淡然道:“检查各自军备。” “谨遵军令!全军!!检查各自军备!!” 下一刻,出现了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监门军第三旅,全军上下,每名将士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的随身装备。两侧外围骑兵,率先在马上检查自己的缨枪,随即左手抽动腰间佩剑两次,最终归鞘,左手继续从头到脚检查身上战甲穿着是否牢靠!盾兵,架起手中盾牌活动手臂,右手敲击盾牌确定盾牌完好,随即右手抽动腰间佩刀两次,最终归鞘,紧随其后就是从头到脚的检查自身板甲!陌刀兵,双手将手中陌刀末尾敲击地面,确保陌刀无恙,随即单手检查自身铠甲!弩兵,直接抽出背后强弩,检查抽出弹夹装填两次,检查强弩的弩筋和强弩其余部件,随即是腰间佩刀和携带的弹夹,最后是自身铠甲! 就这么短短的数十息不到,全军上下完成了自身装备检查,随即再次沉默安静下来。校尉策马来到阵前... “可有异样?!...可有异样?!...可有异样?!” 经过三次确认,无人汇报,校尉再次向李承乾汇报。 “回殿下!监门军第三旅全军将士自身军备齐全无碍!” 李承乾摆了摆手:“嗯,辛苦了。” “末将告退!” 说完,校尉再次返回军阵,督促部队纪律。没错,就是这么离谱,全军上下一声不吭,一动不动,肃静到了极致。 二凤脸抽了抽:“你小子几个意思啊?咋的?翅膀硬了?在朕面前秀肌肉是吧?!” 李承乾笑了笑:“五军这番风貌,可都是实打实的练出来的,纪律、军纪、军心、仪容、精神,都是日积月累得到的。” 郑丽婉嘲讽道:“可不是嘛?砸了差不多百万两实打实的银子呢。御骑军不是都已经出炉了吗?怎么不把御骑军拉过来耍耍威风?” 李承乾一脸难耐,明显被郑丽婉轻松破防了。 “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但,五军的战果爱妃你也不能视而不见是不是?别的不说,如今五军将士,千人一旅就具备所有部队职能,而且默契高,作战效率更是达到了理想的境界。一军六个旅,哪怕是在塞外和游牧大部队十万大军周旋,也不是没能力。” 郑丽婉一脸敷衍的附议:“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每月光是军饷就是一万八千两,其余花销维持算下来也不多,也就两万四千三百两。战时也不多,军备补充、后勤维持这些乱七八糟的,每个月也就是不到六万两银子嘛,多大点事情啊。” 二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别说二凤,周围的别管是谁,都是一脸震惊!一个月四万多两?!还tm是银子!!这尼玛养高达呢?!不怪众人惊讶,而是因为这不是钱啊!这尼玛是一千文钱的一两银子啊!!!战时还tm一月都是六万银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大家不需要惊讶,古代精锐部队向来都是少数。虎豹骑,大家知道吧?古代精锐部队!组成的士卒,几乎都是将领级别的军官!没错,军官!李承乾这一举养了三万多大爷,开销太大了,放在国库和户部哪里说,败家玩意!千古第一败家玩意! 而恰巧,郑丽婉是东宫的女主人,管账务的,官厅财务也是要经过她的手,乃至是后勤组织也需要她来敲定实施。你就说,这东宫女主人好当吗?是,咸阳哪里来钱快,但也架不住有一个大手笔败家的老公啊! 第109章 狩猎黑熊 这还是在有游牧输血的情况下,拉低了后勤的花销。不然,按照传统后勤征召徭役协助,那开销...掏空咸阳都撑不住半年。 但也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李承乾搞得市场产业布局,达到的效益十分巨大!大量的市场交易和近百万的人口就业,带来了巨额的金钱税收!庞大的生产规模,巨大的产出供养了这么一支精锐且庞大的五军战力。 咸阳的经济效益不能从单纯的一个咸阳看,准确来说李承乾的咸阳那是直接从大唐这个大市场吸血的,咸阳的商贸和产业提供的大量就业岗位产生了巨额的产出,从而达成了巨额的每月税收。因此,如果真用一个传统的县城税收供养三万大军,不说精锐,三万大军都养不起! 李承乾叹息道:“行了行了,这么多人呢,爱妃你口下留情行吧?” 郑丽婉笑吟吟道:“你是太子爷,臣妾就是一任劳任怨的奴婢。” 李承乾无奈的仰天长叹:“唉...” 二凤也算是见识到了,郑丽婉是真敢怼李承乾啊!乖乖,这儿媳妇不简单呐!说实话,二凤现在都不敢这么和李承乾对着干了,人家资历功绩摆在那里,你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于外于内都没道理不尊重人家,哪怕李承乾是他的崽子。 但郑丽婉可不管这些,看你不爽就怼你!咋地?你还能吃了老娘?!老娘怕你?有本事,咱俩直接过过招?郑丽婉本身就有硬实力,完全不虚李承乾!因此,李承乾在郑丽婉这里是讨不着啥便宜的。 二凤头疼道:“好了好了...朕算是看出来,丽婉你这丫头,对高明怨气不小啊。也是,古往今来还没见过你这样受累的妻子。” 长孙皇后掀开车帘:“行了。你们俩夫妻也是冤家,在这里让人们看笑话。” 顿时,大家蚌埠不住了!皇后娘娘,有您这样凡尔赛的吗?!这叫笑话吗?这叫陈述事实!人家这是在陈述自己的实力啊!东宫这两位都是爷啊!太子爷和太子妃,妥妥的大唐集团二把手啊!这实力,谁敢小觑?!就算李承乾和郑丽婉直接上朝堂,大家也都没话说,最多就是不合礼制罢了。 二凤转而欣慰笑道:“这样也好,至少以后有丽婉丫头,也能镇得住你小子。” “父皇、母后、大哥、大嫂。” 李恪和李愔也骑着马靠了过来。 二凤看向其余儿子:“嗯,你们哥几个也不能落了下乘。恪儿,你可是实实在在的武勇在身,今日你的成绩可不能差咯,为父拭目以待。” “儿臣遵旨!” 二凤看向李泰、李佑等人。 “至于青雀你们兄弟几人,为父不做过多要求,切记不可让自己受伤。” “儿臣遵旨!谢父皇关怀!” 二凤看向李承乾和郑丽婉,还没等他说话。 李承乾摆了摆手:“儿臣就是去凑凑热闹的,重在参与嘛,少数服从多数。与其在这里狩猎牲畜,还不如父皇恩准,儿臣带三千兵马出塞去抓点塞外牛马耍耍。” 二凤脸抽不止,李恪和李愔都是尴尬的憋着笑。周围众人,莫不是一脸汗颜。没法子啊,这位太子爷出了名的蛮夷收割机啊!动武?人家动武那就是几十万人的死啊,一拨一拨的,谁家经得起这位太子爷动武?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位太子爷是实打实的太子一怒伏尸十万啊! 说白了,在人家李承乾眼里,和一群被圈起来的牲畜计较有失身份,能让人家动手的起码都是塞外彪悍的游牧敌寇。而这,是大家一致的想法,因为...人家李承乾真的这么nb且有逼格啊! 二凤深吸一口气,少见的没生气:“行!由着你小子,你能来也算是给老子面子了。” 二凤妥协大家也不奇怪,因为...人家李承乾如今这份量真的是仅次于二凤这位皇帝了。但,在李泰等人眼里就有些恐怖了!乖乖,二凤这凶悍的皇帝,竟然能和李承乾这儿子这么软? 队伍开始浩浩荡荡的行进,在长安朱雀街道上,百姓们看着规模浩大、仪式隆重的大部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要御驾亲征呢。抵达狩猎区域,扎起营地,这尼玛几千人的营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准备好了一切,二凤就开始带队出发准备狩猎了。 李承乾和郑丽婉带着监门军的两百骑兵,直接离开了大部队。其实很正常,秋狝期间各个自己去打猎,打到啥算啥。几千人挤在一起,就是大虫都要退避三舍,慌不择路的逃离。 “啊——” 李承乾骑在马上打着哈欠,看上去兴致缺缺。没法子,李承乾如今的观念里,真就是除却战场外,很难激起他的热血和意志了。 郑丽婉突然抬头,看向远方湖泊上空飞行的一只大鸟。二话不说,拿起弓箭弯弓搭弦... “嗖——” 紧随其后,郑丽婉再次紧凑的又射了一箭。大鸟被第一发箭矢惊吓,堪堪避开,但也造成了空中的硬直。第二发箭矢,直接一箭正中大笑身躯!呈现抛物线的自由落体直接落入了水中! 身后的两名骑兵,迅速策马疾驰而去,直接蹚水进入湖泊,将郑丽婉射中的大鸟捡了回来。 李承乾淡笑道:“爱妃这箭术的确不俗啊,看来孤也要意思意思了。” 郑丽婉白了一眼李承乾,没有搭理他。不知道走了多久,直接和二凤的大部队撞在一起了。 二凤纳闷道:“啧!那小子还不如人丽婉丫头,手里空荡荡的。看看人家丽婉,这才多久都已经有了一只大鸟了。” 李承乾兴致缺缺的说道:“多大点事啊?当爷们的还能和自己的爱妻置气?缺心眼?” 二凤哪能听不出李承乾这是在反讽和阴阳怪气,冷哼一声不作搭理。突然,李承乾眉头一皱,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停止行进。众人看去,顿时明了。远处,有一只大熊正在湖边抓鱼呢。 李承乾夺过一旁骑兵的缨枪:“都给孤安静一些,那玩意孤要了。驾!” 说完,李承乾直接策马而出!说句实话,打猎也就是意思意思,一般都是温和的牲畜,例如麋鹿啊、兔子啊、什么鸟之类的。而李承乾不走寻常路,不是凶兽他不感兴趣! 李承乾直接提着缨枪,策马疾驰朝着黑熊冲去。二凤都傻眼了,回神连忙就要呼吁护卫上前帮忙。 “父皇,由着他吧。那玩意,伤不到他的。” 二凤一脸迷之疑惑:“丽婉,那玩意可是凶兽!” “再凶能有殿下凶猛?” 二凤直接哑口无言,但这明明不是一个概念啊! 李承乾可不管这些,直接策马冲上去。大熊也发觉了李承乾的出现,迅速发出熊吼震慑李承乾。但很可惜,李承乾不吃这套,死死的夹着马肚子,控制烈马。 黑熊眼见李承乾不听招呼,直接展开攻击姿态。朝着李承乾也跑去,笨重的身躯跑起来地面都震动了起来,气势汹涌!临近至极,战马不听使唤越来越烈了,李承乾直接脚踩马镫手持缨枪一跃朝前冲去! “嗷嗷!!!” 令人头皮发麻的兽吼,震颤着所有人的心脏!李承乾这空中舍身一枪,愣是正中黑熊的一只眼睛!整个枪头直接插进去了,黑熊开启了狂暴模式,开始发疯的扑向李承乾! 李承乾也不是傻子,人再能打也不可能是猛兽的对手!因此,要灵活!直接借助缨枪撑地,朝后方褪去。黑熊紧随其后,李承乾扎好马步,双手牢牢地抓着手中缨枪,严阵以待! 废话,底盘不稳你练个锤子的功夫!那些直立站在原地自信的人,那是脑子有问题! 黑熊一跃扑向李承乾,李承乾手中缨枪宛若灵蛇出鞘,直接奔着黑熊的另一只眼睛而去! “嗷嗷嗷!!!” 李承乾双手借助缨枪和黑熊保持距离,黑熊不死心的继续四肢发力朝着李承乾前进。但它越用力靠前,意味着缨枪会刺入它眼睛更深的位置。没一会儿,黑熊发疼,甩动脑袋想要挣脱缨枪,而李承乾也见好就收,趁势收回缨枪! 黑熊双眼失明,开始慌不择路的就要逃离。李承乾哪能放走这大好的猎物?直接借助缨枪一个起步撑杆跳,丢弃缨枪,拔出腰间的横刀!李承乾直接双手手持横刀,借助落下的重力势能,双手紧握横刀,一刀插进黑熊的后颈! “嗷嗷嗷!!!” 黑熊不断发出嘶吼,而李承乾借着手中刺入黑熊后颈的横刀,一边稳固身形,一边继续发力将横刀刺入黑熊后颈。双腿,死死的夹着黑熊的熊腰!两人在那里纠缠,让后面的二凤一行人那是一个胆战心惊啊! 此时此刻,李承乾宛若牛仔一样,但胯下不是猛牛,而是黑熊!黑熊的鲜血,直接染在了李承乾全身,即便如此李承乾依旧死死的抓着横刀,夹紧了黑熊的粗腰! 过了许久,黑熊体力不支了,一边流血,一边不断的剧烈运动,造成血液流失越来越多!渐渐的,黑熊艰难的朝着深林行进了几步,最终彻底趴下,只有些许薄弱的喘息。 李承乾身形稳定后,全身发力将重量加持在双手上,直接将横刀压下,彻底穿透黑熊粗厚的脖子!这一下,黑熊真的是凉透了! 二凤等人见此,也终于心中大石落地,打算靠近了。 “别过来!这畜生还有气息!” 李承乾大喝一声,制止了二凤等人的靠近。没错,李承乾可不是傻子,人尚且在临死之际能够反戈一击,何况这些凶猛的野兽?因此,李承乾依旧双手死死的抓着刀柄,身体重心后摇,拉着横刀艰难的扩大黑熊的伤口! 野兽的皮毛和身躯,那可是很硬的!要说是子弹还好,但冷兵器想要切割,那可不是容易事情。因此,李承乾直接残忍的用尽全身力量,愣是拉着横刀给黑熊划开了一道十厘米的伤口! “嗷!!” 第110章 父子争宠 黑熊突然奋起,仰天长啸一声,最终彻底趴倒在地,气息全无,已然死的不能再死了。而李承乾也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意,随后拿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直接从黑熊身上跳下。走到一旁的湖边,捧起水就洗了一个脸。 郑丽婉和二凤策马靠近李承乾,李承乾接过郑丽婉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脸。 二凤询问道:“伤着没?” 李承乾眉宇一高一低:“这不过是一头畜生罢了,哪能伤着儿臣?再说了,游牧可比这畜生难对付多了,儿臣也不是没有一打多的情况。儿臣自认战场上积累的战斗经验,对付一头畜生,绰绰有余。” 二凤都有些怀疑人生了,他也是老将军了,上阵杀敌冲锋陷阵也有过,但这终究是儿子,不是自己嘛。当爹的,关心则乱了。 李愔策马过来好奇道:“大哥,您身上真没伤吗?” 李恪一巴掌呼在李愔的后脑上:“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亏得大哥这么骄纵你!” 李承乾看向死在那里的黑熊,淡淡道:“愔弟,现在明白为何为兄不答应带你上战场了吧?那玩意,还没有塞外游牧危险。就说恪弟,他要是拿出战场上的本事和态度,那头牲畜照样要死在恪弟手上。而这,就是为兄二人在战场上活下来后,得到的硬本领。” 李愔惊诧的看向身旁的李恪:“二哥,你这么厉害?完全没看出来!” 李恪直接深吸一口气,懒得理会他。李承乾没吹牛,李恪也是实打实的杀敌活下来的,当初三千玄甲深入草原,李恪也杀了不少人,和李承乾打起来,李承乾没胆量说能够完胜李恪。薛仁贵那种超人,更不要说了,李承乾和李恪两个人联手,不动用兵器的情况下,纯纯给薛仁贵当沙包的。 战场上的是真正的杀人技,讲究的更多的是意识、经验、本能、临机应变,而体魄和力量速度这些,按照你的意识、经验来算的话,是成正比的。不要以为军中杀敌多的人,就是力大无穷的狠人,那类人是少数,例如薛仁贵。 二凤满意的点头:“嗯!这才是我李家儿郎该有的风貌!愔儿,杀敌这种能耐,不是谁天生都会的,慢慢来,习惯就好。为父,也期待你将来驰骋疆场、杀敌建功的那天!” 李承乾惋惜道:“哎呀!可惜咯,要是仁贵在这里,咱们仨直接赤手上阵都能把那畜生收拾掉,顺道活动活动筋骨。” 李承乾活动了一下全身,全身发出骨骼交错的脆响。可想而知,生锈了不少。 李恪也是笑道:“大哥说的也是,臣弟也觉得长时间不回战场,这全身都有些僵硬了。平日的习武锻炼,也就能缓和一下。战场,才是最好的锻炼场所。” 李承乾满意的笑着点头:“嗯,恪弟与为兄不谋而合。放心,将来西域那边交给你,为兄也放心了。男儿在世不去战场走一趟,那才是白活了一辈子。孤不说别的,至少孤还在,这大唐的血性就不能少一分一毫。进犯一寸,诛王灭国。这样的大唐,才是孤心中的万国霸主。” 李恪欣喜道:“大哥,这可是你说的!父皇、大嫂可以作证的!” 二凤都有些颓废感了,乖乖...现在的年轻人咋了?我们想的都是和平岁月、安宁祥和,而这一代年轻人,想的是战争不断,塑造霸权姿态! 李恪这也属于是被李承乾带歪了,东宫是什么风气?狼性文化!一个核心,发展!只要能发展,无所不用其极!而最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拳头!实力至上!效率至上!发展缺少积累,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去制造,而是看别人有没有! 郑丽婉笑道:“父皇,您看到了吧?这就是下一代大唐的理念。在他们眼里,利益和发展是首要,而强大的武力就是保证他们发展和利益的后盾。以往咱们国家缺什么,都是开设相关产业来制造,积累。而如今,首先想的是周边别人有没有,有的话那就直接抢过来。这般强盗行径就是所谓的‘狼性文化’。” 二凤无奈摇头:“行了行了...反正将来都是你们小辈的天下,老子们这些老人,功成身退就行了。” 李承乾朝着那边正在处理黑熊的士卒喊道:“给孤拖回去!孤要完整的毛皮,回头给母后做一件御寒大氅!” 二凤又红眼了:“你小子眼里就你母后是吧?!” 李承乾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别人不好说,在儿臣眼里,母后就是天。” 二凤气的嘴皮子都哆嗦了,愤愤不平的策马走了。 李愔看着离去的二凤:“大哥,您怎么总是气父皇啊?” 李承乾反问道:“那你为啥总是和恪弟对标呢?” 李愔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也骑着马离开了。 随着李承乾狩猎了一头黑熊后,李承乾也没心思打猎了。直接回营地了,带着自己的人马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一次,甭管是谁,猎物都大不过他。当然,他也不是为了争取首功来的,只是顺手活络一下筋骨。 临近下午黄昏时分,二凤等人也陆续回到了营地。猎物大小不一,前前后后所有人的算起来都是数百,只能说...这片林子里的‘原住民’们是遭老罪咯! 李承乾回到营地,又跑去粘着长孙皇后了。闲着没事,带着长孙皇后去湖泊游船了,郑丽婉都插不上话。当二凤等人回到营地,左右张望都没见着李承乾这个太子爷。 “太子呢?” “回禀圣人,太子殿下带皇后娘娘去湖上泛舟游玩了。” 二凤气的嘴皮子都哆嗦了,这个变态儿子太可恶了!妄图和他这老子争夺自己媳妇的宠爱可还行?! “去!给朕把那逆子叫回来!” 当李承乾带着长孙皇后回来后,这次的奖赏大会也要开始了。二凤一见到长孙皇后,小跑过去一脚把李承乾踢开,自己扶着长孙皇后来到一旁落座。搞得李承乾一脸鄙夷,朝着二凤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李承乾来到郑丽婉身旁落座,眼睛却一直斜着看着谄媚无耻的二凤陛下。二凤呢,看了一眼李承乾,露出了王之蔑视!而这两位爷,全然不顾周围的群臣们。 郑丽婉嘲讽道:“你老子终究是你老子,你这当儿子的认命吧。” 长孙皇后咳嗽了一声:“咳咳。” 二凤陛下和小李父子这才消停下来。大家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家,没有长孙皇后,吃枣药丸啊! “今日狩猎大会,圆满结束。诸位爱卿,各显神通,所获猎物大小无谓,旨在尽心即可。今日的猎物当中,其头功自然是太子所狩猎物,也算是让朕清晰明白,太子武功之高。诸位,可有异议者?” 大家鸦雀无声,因为...那头黑熊就在那里趴着呢,我们能说什么?啥都说不了啊! 二凤张望了一圈:“既然诸位无异议,那么此次的头功便是...” “大可不必。儿臣曾多次说过,为国储君,受百姓供养、诸公尊崇、享其位食其禄,当负危难之责。此乃臣之职,不以言功矣。何况,一牲畜安有贼寇重呼?生居天地之间,顶天立地之儿郎,岂有以此牲畜而沾沾自喜者?此等赏赐,儿臣不受。” 大家又被刺激到了!md!绝了啊!太子爷!你能不能低调一点?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装啊?你这样,显得我们跟个小娘们一样,愧对自己带把之身啊! 二凤都无语了,长孙皇后对此唯有掩面偷笑。没法子,自己儿子太出色了,当妈的,有一个优秀的儿子比啥都要高兴!自豪! 二凤叹息道:“那太子爷,你想要啥?” 大家都能理解二凤这个当爹的,儿子太出色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当爹的很没尊严啊!但又无法反驳啊! 李承乾淡然道:“不若准许儿臣率军三千去塞外转一转?” wtf?!大家都是一副吃屎噎着的神色!古往今来历朝储君,安有贞观太子武功之右者?! 二凤都纳闷了:“不是,太子爷你到底看上塞外啥了?还是塞外哪里惹着你了?你把塞外中部、南部一扫而空,屠戮百万之众,掳掠不胜其数,你你你...” 李承乾淡然道:“儿臣替大唐馋它塞外身子。” 全场寂静,随即哄堂大笑一片!这比喻绝了啊!古往今来,敢这么说的绝对就李承乾这位爷头一人了!乖乖,塞外遇上李承乾这个爷,真是塞外的福气啊!说白了,李承乾想要吃掉塞外,把塞外纳入大唐治下,不单单是统治这么简单,更多的是看上了塞外的便宜劳动力。他们的一切! 二凤抖着腿:“这样,解决了高句丽,你想怎么折腾塞外随便你。” 李承乾拱手道:“多谢父皇。在此之前,劳烦父皇帮儿臣下一道旨意给塞外。” 二凤一愣:“什么旨意?” “这不是要东征高句丽了吗?儿臣念及国内百姓,不如把这担子丢给塞外的游牧们承担。让塞外送点马匹过来,作为回馈,下次儿臣出塞可以额外关照一下他们。” 大家又不说话了。平常,大家觉得是破天荒乃至笑话不止。但,偏偏说这话的是蛮夷收割机李承乾太子殿下,这话...很有分量,乃至极有可能有效果。为什么?因为塞外已经被李承乾给搞怕了,但凡李承乾统军消息传出,大唐周边诸国谁tm不心惊胆战?! 有人疑惑,李承乾不就在塞外杀的风生水起吗?至于让周边诸国都这么怕吗?再厉害,也不过是吐蕃那里有一些nb吗?其余的,他打过谁啊?有这种想法的人,你可能大局观有些问题,建议去多看看书。牵一发动全身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李承乾率军从塞外回来绕道高句丽,吓的高句丽周边各大国莫不自危,陈兵边境。防的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国际交往当中,最可怕的是有侥幸心理,万事无绝对,防患于未然! 他李承乾可以在草原上杀的颉利主力大败溃逃,你敢打包票他李承乾没法在你家里大杀四方?我们虽然是专制乃至有些贪婪,但我们不蠢!因为,sb是没法掌权乃至稳固统治一个国家乃至一个庞大的势力的! 这个道理,在场的二凤陛下和众人,都明白,因此李承乾这话一出,他们没有不认真对待。 第111章 经济军事一把抓 二凤皱着眉头,开口道:“你小子不会想学汉武帝吧?” 此话一出,大家直接被雷到了。他们本以为二凤是在思索这事的成功可能性,但没想到二凤想的是这个。 李承乾瘫着脸:“那儿臣着重国内民生为啥?搞市场产业制度为啥?沿海扩产食盐为啥?塞外掳掠劳动力和牲畜为啥?乃至,儿臣让父皇帮忙告诉塞外交出马匹这些东西为啥?” 郑丽婉都看不下去了,开口:“父皇,如今的大唐国力蒸蒸日上,本质上是发展积蓄财富进而改善民生。民生这东西,按照古往今来通俗的说法就是百姓们保证温饱,饿不死、冻不着。但东宫与殿下的眼界,要开阔一些,要的是大唐百姓既可以穿好、也能吃饱,这两个概念不一样的。” “对外扩张,简单说是为了领土和人口。实则上,塞外和高句丽乃至是西域,都有各自的深意。塞外,游牧之地,畜牧发达,发展长远,积累丰盈,他们的作用在民生上是为了我国的农业,我国是农业大国,讲究民以食为天,因此有了牲畜协助可以加速农业发展积累,保证哪怕灾年也能有充足的储备应对,尽可能改善大唐本土。高句丽,儿臣不多赘述,父皇也知道。西域,为的是打通东西交流,带来贸易红利,最主要的是战略意义乃至宣扬大唐国威。而西域战略意义,在于我中原王朝对西域的长久把控,因此才有汉化西域的计划。” “盲目扩张反倒拖累本国百姓发展,那是倒行逆施。东宫的内在宗旨也很好反应了这句话,有德无能难成大事,难以服众。德行甚劣且有才能,不得重用。有德有能却无自知,朽木难雕。知晓进退而才德兼具,方为肱骨栋梁也。” “东宫如今的一代人,理念早已与朝堂诸公有所不同。东宫要的是大唐利益最大化,坚信的对外准则乃是拳头大、实力强,方为真理。拳头,就是大唐的军事力量。实力,就是大唐如今蓬勃的经济和市场带来的巨额产出。” 李承乾接过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我大唐想要的,那就必须是我大唐的。弱者,没有言语的权力,只有遵从的命运。大唐若是积弱贫困,也没有能力建立如今的东宫五军、乃至是三千御骑军,更没有晋阳炮的出现。” “在儿臣眼里,发展大唐国力,实际上就是做一个很大的面团。水多掺面,面多掺水,把这个面团越做越大,而面团怎么分配,由皇权主导的朝廷做主。至于大唐没有多的水和面,那就从别人身上拿过来,不给就别怪儿臣动武了。” 大家都听麻了,好家伙,又是一个铁血手腕的未来天下之主!关键,人家tm文武双全,文治武功全tm有!汉武帝被骂穷兵黩武,那是国内发展没跟上,没有把大汉做出来的大蛋糕合理分配,大部分压在军事上,才导致的经济崩溃。但如今,李承乾这位爷人家懂发展、懂经济,还tm懂军事!这你怎么玩?! 二凤点了点头:“太子与太子妃一席话,朕豁然开朗啊!时代朝前看,走在前面的永远是你们年轻一辈啊。行!朕答应你,以你名义,下一道圣旨给塞外各大部落。朕也想看看,咱们大唐如今的国威到达了何种地步!” 李承乾看向周边群臣:“今日孤和太子妃把话说清楚了,将来谁敢阻碍大唐的发展,可以试试东宫如今的态度。大唐好了,大家才能好,大唐富裕了,大家才能富裕。关键在于,给百姓多少、给你们多少,那是朝廷说了算。敢动歪心思,得看看大唐百万虎狼答不答应,乃至是千万大唐百姓的拳头答不答应。” 这句话,震撼力十足!没错,太子爷很少上朝,但人家哪怕不上朝,也依旧足以震慑朝堂诸公。大家不敢回话,唯有低着头默不作声。 “孤前段时间,在咸阳安置退役残疾将士们那里说过一句话。孤这辈子没别的优点,但唯独见不得为大唐流血、为大唐流汗的人受委屈。孤不敢保证孤死后的大唐会怎么样,但孤可以向那些为大唐流血流汗的人保证,孤但凡还有一口气,这大唐就不会让一群贪婪无能的家伙祸害。而他们,更不会被欺负。” “我李承乾就是想要告诉天下有志之士、华夏儿郎们,孤可以为他们做这几十年的主,更能为他们所有人主持几十年的公道。” 李承乾缓缓起身,压迫感席卷开来,不怒自威:“诸位臣公,尔等以为如何?孤此番言语妥当否?” 武将一众纷纷起身抱拳:“太子殿下威武!!” 文官一众也纷纷起身:“太子殿下心系黎民,为我大唐之福!!” 李承乾一双鹰眸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不少人碰上李承乾的那道鹰眸,纷纷低头避开。李承乾对此,哼笑一声,缓缓转身离去了。郑丽婉,也起身向二凤和长孙皇后告辞离去。 李承乾和郑丽婉离去后,篝火开始燃起。但很明显,大家此时此刻都没有心思了。太子爷太生草了,大家有点吼不住了啊!很多人都是心有旁骛,三心二意,心思并不在这个篝火宴上了。 长孙皇后看向身旁的二凤陛下:“二哥,高明此番作为...” 二凤笑着安慰道:“观音婢,不要小看高明。那小子今日一番作为,有很多效果。其一,为民。其二,震慑。其三,铺路。高明要告诉天下,他心系百姓。震慑众人,警告众人保持公心。不得不承认,高明长大了,成熟了,他做事往往有自己的深意,不能看表面了。不过,唯有观音婢你,他不会搞这一套。” 长孙皇后疑惑道:“铺路是何意思啊?” “朕打算亲征高句丽,自然这监国理政的重担就要落在高明身上了。按理说,高明如今的能耐和威慑,足够保证群臣不敢糊弄他了。但,防患于未然,高明先礼后兵,将来朕出征期间,朝中有不识趣的,高明哪怕当真把他办掉,别说他们,连朕都没话可说。而刚才,高明的目光扫过众人,一些人低下头避开了高明的眼神,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朕不在朝堂,高明监国理政,他就是理。而他却还是太子,不是朕,你说...那些在背后使绊子的人,能不如履薄冰吗?” 长孙皇后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李承乾所做一切的真实意义。 二凤调侃道:“怎么样?朕都说了,哪怕现在把大唐交给他和丽婉,这大唐,都翻不起大浪。高明的脾气天下皆知,周边蛮夷诸国,听闻高明继位,怕不是都要吓得魂不守舍。朕甚至明白,如今不少人怕是都巴不得朕多坐在这位置上几年,比起朕,他们如今更怕高明这个未来的天下之主。” 长孙皇后频频点头:“二哥,恭喜您,有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儿子了。” 二凤笑道:“多亏了你才是!没有你,咱们老李家岂能有此等麒麟儿?” 长孙皇后突然神色一变:“二哥...志儿...” 二凤神色一僵:“...朕,不知道啊。兴许,高明有自己的打算吧。” 李德志这个孙子,是二凤和长孙皇后颇为头疼的存在。郑丽婉肚子不争气,迟迟不见有消息。那么,李德志毫无疑问是将来唯一的皇储和继承人。可...李承乾这当爹的,却压根没有和李德志接触过多少,这让二凤和长孙心里都没有底啊。 李承乾和郑丽婉太优秀了,但李承乾毫无疑问才是最好的教导者。可...李承乾没有教导过李德志这儿子,乃至都不过问半句。二凤教?哪有这道理?而且,要教也要李承乾教最好,他还是太子就这么nb了,清晰明白如何做太子,乃至明白如何做皇帝!二凤当过太子,但那太子相当于挂名,压根没啥经验。 长孙皇后:“要不...择日臣妾探一探高明的口风?” 二凤摇头:“丽婉都说过,谁都可以和高明玩这一套。但唯独观音婢你,万万不能。此事,还是朕去试探为好。” 长孙皇后对于李承乾的重要性,就是白月光,足以影响李承乾整个人。但二凤不一样,他是老子,也是皇帝,本来就是纯粹的公事与理性的存在,不影响李承乾丝毫。 翌日,二凤的打算是再搞一天的狩猎,之后就收工回去了。秋狝虽然要办,但二凤和朝廷的意见一致,意思意思得了,不要影响到了百姓们的秋收。而李承乾,压根不去了,监门军的第三旅直接留驻营地负责守卫,郑丽婉也没有心思继续搞这些没意思的事情,所以清早下来只有二凤和少数人继续展开狩猎。 李承乾带着长孙皇后以及郑丽婉还有高士廉、岑文本、来济、孙处约、郝处俊、萧瑀、崔仁师、房玄龄、杜如晦、崔敦礼等人一起搞烧烤。本来一切好好的,不料东宫方面的李德謇、房遗爱、李震、杜正伦几人策马疾驰而来,紧急请见李承乾。 富子晋禀报道:“殿下,少詹事与左庶子等人紧急请见!”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切割熊肉的小刀:“让他们进来吧。” 李承乾紧了紧披风,把自己切好的熊肉分给了长孙皇后、房玄龄、杜如晦三人,其余的...呃,李承乾没搭理,大家也不敢要求。没办法,这比不了啊,太子爷亲自动手的殊荣,在场的也就长孙皇后这个当妈的,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俩当老师的有资格享受了。再说了,这有啥?没见太子妃也没得到吗? 李德謇几人快步赶来,直接提着护膝小跑而来,一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而这,也足以说明他们的事务紧急程度了。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诸位大人。” 李承乾招了招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落座吧。” 李德謇喘着粗气道:“殿下!出大事了!” 李承乾淡然道:“怎么?” 杜正伦道:“一座开花弹工坊出现意外,带动周围四个军备工坊都炸掉了!” 房遗爱:“死亡四百八十六人,重伤两千四十九人,轻伤五千七百六十二人!” 李震:“就连临时的三号弹药库都被波及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李承乾神色依旧,但眼神深邃不已。而郑丽婉,眉头略微皱起。 郑丽婉:“事态控制下来了吗?” 李德謇点头:“目前已经将大火扑灭,但还有三百七十二人失踪。恐怕...” 郑丽婉思索片刻道:“富子晋。” 富子晋上前拱手:“末将在!” 郑丽婉:“你与昊玉石、秦碧白速回咸阳,调集监门军剩余五个军旅,投入援助,以及维稳局势,舒缓百姓焦虑。官厅方面,马上拿出一个应对的法子,同时对本次事故进行事故原因的调查与工坊安全隐患的排查。其次,给予此次受难家庭抚恤金,以及其余补贴。” “另外,出事的五座工坊负责人,全部缉拿关押,问责,以儆效尤。” 李德謇&富子晋:“遵令!” 第112章 破阵军回师 李承乾也终于有了反应,拿起小刀再次切肉:“另外,孤补充一下工坊布局的整改方针。杜正伦,你记一下。” 杜正伦迅速拿出随身的纸张和硬笔:“是。” “咸阳的渭水沿岸军备工坊,此次后进行大幅整改。开花弹、散弹工坊,一律拆散互不相连,工坊改设为坊对一库,同时单独抽调相关匠人,负责轮番制检查工坊安全隐患,每日一次。其次,开花弹、散弹工坊全部准备搬迁,地点孤会事后说明。” 杜正伦手上飞快:“遵令!” 李承乾淡然吃着熊肉:“简述一遍。” 杜正伦看向手上的记录板:“此次事故后,整改咸阳军备工坊中的弹药坊,废弃咸阳现役工坊。搬移所有弹药坊,事后筹备新地点,开花弹、散弹工坊互不相连,工坊改设为坊对一库,抽调内部匠人负责每日隐患检查。” 李承乾:“死者每人抚恤金五贯、重伤每人抚恤金一贯、轻伤者痊愈前由官厅供养直至痊愈。死者家属直系子嗣,将来可直接进入咸阳县衙为役。死者重伤家属一律享受退役将士待遇,由县衙负责安顿。” “臣等遵令!!” 李德謇等人离去后,李承乾也放下了手里的肉,拿过手帕,擦了擦手起身朝着外面走去。郑丽婉也起身,跟随李承乾一同双双离开众人的视野。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坐在一起,低着头低语出声... “看高明的反应,貌似是早有预料。” “这么一说,也像。而且,高明的性子那是谨慎无比,按理说...” 杜如晦连忙伸手示意打住:“人性。” 房玄龄也恍然大悟:“吃过了亏,人们才能牢记。可这代价未免...” 杜如晦摇了摇头:“高明自有打算,咱们还是相信高明为好。” 房玄龄点了点头,二人也就此打住,不再猜测。两人也无愧李承乾恩师之名,对李承乾这个学生或多或少还是比较了解的。李承乾做事,那是追求十全把握,再次也必然少不了九成。但,开花弹和散弹的威力,没有比李承乾和东宫更了解的,但今天出事了,李承乾却十分淡定,要说是心性,不像。这可是接近万人的事故,损失巨大到东宫都要伤筋动骨的。 另一边,李承乾和郑丽婉二人并肩沿着湖边散心...身后,是胡阳曦等监门军二十余名将士。 郑丽婉:“虽说你的打算是好,乃至效果卓越。但...这代价还是太大了。” 李承乾淡然道:“孤知道,但人没吃过教训,是记不住教训的。” 郑丽婉:“你说句实话。” 李承乾:“有预料,但没想到在今天。” 郑丽婉点头:“一次就够了,咸阳如今牵扯太大了。” 联立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刚才嘀咕的猜测,就能明白李承乾和郑丽婉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了。郑丽婉让李承乾说实话,是问李承乾有没有动手,但李承乾的一句预料,就足够证明李承乾还没这么丧心病狂。咸阳如今是控制大唐大市场的一个枢纽,洛阳是为了加强对大唐大市场的控制力和辅助。咸阳出岔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贞观十二年十一月,吐蕃前线破阵军率先回师,抵达长安。破阵军的首战告捷,大放异彩,得到了绝对的殊荣!太极殿之外,宽阔的龙场之上,三千破阵军将士昂首挺胸、目光坚毅、神采奕奕集结在此! 二凤与文武百官,纷纷在列,位于那太极殿的龙道之上。高耸的汉白玉台阶左右,俱为当今贞观文武雄才,二凤高举首位端坐。而李承乾,则是坐在二凤身侧,这份殊荣和特殊性,堪比炸裂! 二凤一袭赤黄正装:“太子,破阵军将士乃是随你出征,为国征战,为国立功,你为三军统帅,自当勉励一二。” 二凤在这种时候,把这个大放异彩乃至是施恩重器的机会,给了李承乾这个太子。文武大臣不是傻子,二凤这是要开始放权给李承乾了,也意味着不久的将来二凤就要打算退位了。这种信号,让大家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毕竟,二凤如今正值壮年,可以说还能再干二十年! 李承乾起身朝着二凤恭敬作揖行礼,随即一甩长袖,一身玄服阔步来到前方,俯瞰三千破阵军将士。 “此次西征吐蕃之战,诸君之功当仁不让,首屈一指!先退敌军前锋,后围敌军主力,两战定乾坤。孤为此次三军主帅,代此次五军将士向诸君表达诚挚谢意!昔日孤领诸君西去,唯恐不稳而致诸君抱憾他乡,今昔我等在此全聚,为诸位兄弟之功绩。然!为帝国剑盾者,无自傲、自满之说,军功为资历,不可为傲骨!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军中无论何人,俱为同理!孤道一言,军中将士者,无殊之异也!” 李承乾背负一手,缓缓走下台阶:“官话说完了,那我就说直白点。这次能够如此轻易的击溃吐蕃,你们破阵军的三千儿郎,当为首功,无人可以质疑!但是!我也警告你们,可以以此为荣,但不可以此为横!你们立了功,朝廷和国家乃至是百姓们自然会夸你们,但你们犯了错,甭管你们是谁,只要是我大唐三军之中的人,一律按照军法处置!绝无特殊对待这种说法!倘若我李承乾也在征战期间犯错,也要和你们一样受到军规军法处置!” “听明白没有?!” “唰唰——唰唰——————” “末将谨记大帅军令!!!——————————” 三千破阵军将士,纷纷屈膝下跪,齐声呐喊回复。而这,就是李承乾在破阵军将士当中的地位,因为他们都是李承乾练出来的。李承乾的戏份完了,二凤的戏份也来了,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俩父子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二凤从龙椅之上起身,双手张开:“诸位凯旋而归的将士们,免礼吧!” 三千破阵军将士,这才纷纷起身,注视高处的二凤陛下。 二凤:“朕理解太子对你们如此严格的苦心,对你们严格一些,战场上你们才不容易犯错,更加谨小慎微,才能更有机会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但,太子说的对,你们是此战的首功之臣,大唐、朝廷、百姓、朕,都不会亏待你们,你们应该受到奖赏。” “宣旨!” 礼部尚书唐俭随即出列,来到中间打开手中圣旨大声宣布... “贞观十二年十一月六日,经中书、门下、尚书核准,对此次西征吐蕃之破阵军三千将士,按功论赏,由户部、兵部协调处理,大理寺从侧监察。三千破阵军将士,人皆赏赐钱十贯、绸缎二十匹、精盐五石、杂粮百石。门下省阅,尚书省行!钦此!” “谢圣人大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要说什么唐朝一石等于五十多千克的事情了,这里就这么算,方便。另外,唐朝的圣旨就是这样的,但不完全是,没有所谓的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而且正确的断句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唐朝贞观时期,三省不是摆设,没有三省的一致通过,皇帝老儿的旨意和意思下不去的。而这就是二凤主动限制皇权、对自己的主见和一些政令查缺补漏的妥协,避免了很多牛头不对马嘴乃至瞎扯淡的政令出现。 二凤和煦笑道:“诸位将士请起!” 二凤随即上前,正色道:“朕此次令太子将破阵军的诸位将士提前召回,乃是朕打算亲征高句丽!为此,朕在此一问,破敌十万的诸位将士,可有虎胆随朕往那东边走一遭?” “末将遵旨!!!血不流干!!死战不退!!————————大唐万岁!!!大唐万岁!!!大唐万岁!!!————————” 二凤大为满意,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大唐的热血儿郎!!来年开春,朕和诸位将士,一同奔赴东方,与那高句丽,决一死战!!” “杀!!杀!!杀!!!——————死战!!死战!!!死战!!!——————” 二凤对于破阵军将士的此等军容,可谓是十分的满意!这种充满热血战意、斗志昂扬、气势汹汹的部队,是任何一个将军都无法抗拒的!别忘了,二凤好歹也是马上皇帝,虽然久离战场,但一腔热血和斗志,可都还在的! 事后,二凤背着手,一脸惬意神色,心情愉悦的不行。而李承乾呢,则是跟在他后面。此时此刻,二凤走起路来都是一跳一跳的,堪称得意。 二凤哼着小曲,一走一跳的在石斑路上蹦跶:“正好,改日咱们爷俩比划比划,朕很久没有活动活动了。” 别说李承乾,黄安等一众随侍们都是一脸讶异。 黄安劝诫道:“圣人,您乃万金之躯,不可啊!” 二凤很硬气道:“朕还没老呢!朕打了这么多年仗,这一身本事还在呢!去去去,谁来也不好使。太子,朕说的你听到没有?” 李承乾一脸无语:“父皇别急眼就行。” 二凤很有脾气的说道:“你小子别到时候哭着叫爹就行!朕让你知道你老子终究是你老子!” 李承乾一脸敷衍:“啊对对对。” 二凤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不过你小子练出来的兵的确非同凡响,将熊熊一个,兵熊熊一窝。一说起打仗,一个个那满腔热血和斗志都浓郁到是个人都能感觉到。他们不怕死吗?” 李承乾:“谁会不怕死?不怕死的人有几个?他们不过是对于自己平日里的沉重训练有信心罢了,加上刚才解决了十万吐蕃大军,多少有些傲气了。” “你小子练兵有何妙招不成?” “与其说是练兵,不如说是培养专职战事的团队。每一支小队的十个人都是成对的搭配的,长久的训练让他们对彼此都很熟悉,也具备了很高的默契度。之后是百人大队,千人一军,默契度逐渐衰弱。精良的武器装备、沉重繁琐的训练和学习、以及常年学习的狠辣战斗技巧,就是他们一直以来支撑他们在战场上的底气。” 二凤听的频频点头,李承乾这套练兵方法,和以往有很大不同,着重心理方面。 第113章 拳拳到肉 几天后,二凤一大早起来,让人找来了自己的战甲!二凤看着面前的战甲,神色有些许缅怀,双手抚摸过战甲的每一处。片刻后,二凤再次身披战甲,威风凛凛、身材魁梧,再展往日天策上将秦王风姿! 二凤来到习武场,这里早已人为满患!尉迟恭、李积、侯君集、张公谨、李大亮、牛进达、李孝恭、程咬金、苏定方、张亮、薛万彻等人。东宫方面,李承乾、李恪、胡阳曦、富子晋、宝海阳、昊玉石、秦碧白、秦山天。 众人无不戴甲上阵,这是请战呢!此时此刻,李承乾和李恪身着自己的全身式重甲,正在一旁坐着悠哉的喝着茶聊着天呢。 “哈哈哈...看来朕还是来晚了啊!” 二凤高调的走入众人的视野,众人纷纷行礼。寒颤过后,二凤也开启今日的行程了。 “来!太子,咱们爷俩比划比划。” 李恪连忙上前:“父皇,儿臣斗胆...要不,您再考虑考虑?换一个人?” 二凤一脸气急:“咋的?你小子看不起朕?!” 李恪一脸牙疼:“父皇,您可知大哥与儿臣这套重甲多重?” 二凤狐疑道:“怎么说?” 李恪:“父皇,您有所不知,大哥和儿臣的重甲,重达八十斤。而父皇您们的这套明光铠,也就五十斤。所以...” 唐朝的一斤相当于596.82克,一两等于37.30克。但由于换算太麻烦了,作者这里用的是后世的重量单位,也就是常规的两斤等于一千克,也就是一公斤。 二凤都有些怀疑了,尼玛,穿这么重战场上不累吗? 李恪:“父皇,其实按照实际来说,儿臣等身上的板甲,反倒更加灵活,重量分布的均匀。因此,儿臣特地找大哥商量后,让咸阳哪里为您加班加点定做了一套这种全身式的板甲。” 二凤顿时喜笑颜开,身为将军,战马、铠甲、兵刃、兵书、部队就是最喜欢的东西了。 李承乾起身,来到一旁拿起两把没开刃的斩马刀,没错,斩马刀,和大剑有的一拼,重的要死! “来,恪弟,咱俩先来热热身,稍后再和胡阳曦他们比划比划。” 说着,李承乾直接将手中斩马刀单手扔向李恪。李恪转身双手接住,都不由得弯了一下腰,可想而知有多重!而李承乾,却在那里单手拿着斩马刀挽剑花!这一幕,直接看呆了尉迟恭等人。 当战场上遇到一个身披重型板甲、单手拿着大剑挽剑花的重装步兵,不要犹豫,跑!使出吃奶的劲,不要命的跑就对了!和他硬拼,那就是纯粹茅厕提灯笼,找死! 李恪也活动了一下身躯,单手拖着斩马刀走向李承乾:“大哥,先说好,不准打头!” 李承乾笑了笑:“咱俩头盔都没带,怎么可能打头?” 两兄弟此时此刻,双手紧攥斩马刀,互相来回打量,都没有急于进攻。战场之上,讲究的是一击致命,换言之最短时间,最少招数了结敌人。不要被影视剧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打斗忽悠了,战场上谁tm和你大战三百回合?疯掉了?基本上就是被碰一下,最多两三下就嗝屁了。 无论是李承乾和李恪,两人都是实打实活着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战场上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持冷静,绝对的冷静意味着不会冲动,哪怕杀红眼也会始终克制,保留一丝理智。 不知不觉,几分钟过去了,两兄弟依旧手持斩马刀,互相打量转着圈圈。没法子,都是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啊。谁是师父?战场! “哗啦——” 李恪动了,率先发起进攻。李恪直接一个箭步冲刺,临近至极直接一个回旋将斩马刀横扫三百六十度!李承乾目光微动,直接将斩马刀斜放借助肩膀发力全身抵抗这一刀! “铛!!” 下一刻,李恪直接放弃了斩马刀,一个突进一脚踢出!速度可谓奇快,堪比猎豹!李承乾直接放弃手中斩马刀,一个后仰堪堪避开,顺势后翻稳住身形。 “呀!!” 李恪直接夺过李承乾放下的斩马刀,双手握着斩马刀,就是一招当头劈下!李承乾此时此刻也是眼神出现了惊讶,迅速弯腰堪堪翻滚避开! “哗啦——” 还没完,李恪手中斩马刀紧随其后直接横扫而来!李承乾单手撑地,直接腾地而起,斩马刀几乎和他身体擦边而过!这一次,轮到李承乾了,因为李恪后摇没结束! “当啷!!嘣!!” 李承乾直接一个箭步上前,一记手刀迫使李恪手中斩马刀掉落。一个擒拿,一拳打在李恪身上,直接打的李恪连连后退好几步!火花星子都出来了,可想而知这一拳打的重不重! “砰!!兹拉——” 李恪刚站稳身形,李承乾一记舍身扫鞭腿袭来。李恪双手护卫,哪怕如此也是脚下战靴擦着地面滑动半米,火花芯子都擦出来了! “哐当!!!砰!!” 李承乾直接变腿站位,左脚踹出正中李恪胸部!李恪直接被踹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直接把墙壁撞得碎了一大片,红漆直接掉落! “砰!!” 李恪几乎没有犹豫,瞬间不要命的一个靠墙翻身。因为,李承乾的一记飞踢已经袭来,正中他刚才靠墙的位置!这一脚,直接把厚重的红墙踹出一个浅显的窟窿! “砰!!” 李恪也不甘示弱,谁还不是被战场养出来了暴脾气的?还能白白挨打?!直接一记后扫高踢,李承乾直接被踢中后背,一个狗啃泥扑向墙壁,红漆高墙瞬间被印出一个人影! “砰!砰!!砰!!!——————” 李恪直接上前,左右开弓,李承乾转身双手格挡李恪挥出的双拳!打的那叫一个拳拳到肉,噼里啪啦一阵金属碰撞,火花四射!李恪的拳头,力道越来越大,速度也开始放缓了,李承乾迅速抓住机会一个弯腰闪避。 李承乾没事了,但高墙有事了!直接被李恪没收住的两拳打出两个窟窿!没错,真的是两个浅显的窟窿!要知道这是宫廷的红墙,都是实打实的汉白玉砖头啊!愣是被李恪这两拳打出窟窿来了! “砰!!” 李承乾一个转身,反身一脚踢出,正中李恪腰部,再次把李恪踢飞出去!李恪直接刹不住,只能顺势借力侧翻,翻了两个空翻卸力!无论是李承乾和李恪,都在避免自己跌倒,因为身穿重甲跌倒,那想要起身怕是不现实了,无论是谁,都不会给一个重甲战士起身的机会! “砰!!” 李承乾迅猛袭来,一记高抬腿落下!李恪双拳合十,只能硬挨这一下!因为,他侧空翻稳住身形不跌倒,处于半蹲姿态!李恪半蹲的脚下,地砖直接裂开了!可想而知,这俩兄弟的力道多吓人!这要是换薛仁贵,好家伙,不用打了,多打几下,重甲都要变形了! 李恪也很会抓时机,直接双手抓住李承乾的小腿,顺势起身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直接把李承乾甩的离地,最终重重把他砸向一旁的高墙!这一下,李承乾可谓是挨的实打实的痛击了!毫无疑问,高墙表示...累了,毁灭吧! 李承乾也不敢大意,哪怕遭受这么强大的冲击,依旧迫使身躯做出反应,趁势双手借助高墙助力,空中翻滚堪堪稳住身形。随即直接一个侧身,避开李恪的一记飞踢! 李恪这一招直接飞踢了四米!李恪落地,双脚擦地稳住身形,迅猛转身弯腰,避开李承乾的一招扫鞭腿!下一刻直接扫堂腿,把李承乾击倒!李承乾迅速在失重状态下,一手撑地趁势半空翻稳稳落地,一招膝击把李恪顶飞出去! 李恪半蹲且有扫堂腿后摇,上半身后仰下半身无法支撑,遗憾落败倒地。李承乾瞬间上前,一脚落下踩在李恪的胸口!而这,也就意味着两兄弟分出了胜负。 “恪弟,承让了!” 李承乾收回制胜的一脚,弯腰把李恪拉起来。 李恪无奈笑道:“大哥,承让了。大哥,不是臣弟说你,您的拳头该练练了。” 李承乾深以为然:“嗯,确实。改日,做几个沙袋打打,练练手上力道。” “砰!!” 李承乾转身,看向一旁的汉白玉雕刻的围栏,一拳砸出。汉白玉的一角雕饰,直接被打断,从一旁程咬金脑袋旁擦边飞出去!撞在一旁高墙上,直接裂成几块。 程咬金吓得惊叫:“哎哟我去!” 李恪笑道:“我倒觉得练手上力道还得是杠铃,就那种两个磨盘最好。” 李承乾笑问道:“那你能举几个?” “平日都是二十几个的。” “嗯,改日孤也试试。” 两兄弟有说有笑的朝着二凤几人走来。此时此刻,大家表示...老了啊!年轻真好!因为,此时的李承乾和李恪,像极了年轻的他们啊。古人的身体素质,肯定是比现代人要好得多的,哪怕是现代的运动员,都不一定能有古代古人的身体素质。 二凤上前研究两兄弟的战甲:“这战甲这么神奇吗?这都没事?” 李恪笑道:“父皇,别看大哥和儿臣打的地动山摇,但基本上我们没啥特别大的痛感。” 第114章 谈感情 李恪卸下了护臂,递给二凤:“父皇,这是护臂,连带拳套的。里面有一层白叠子,专门卸力的。而我们全身的板甲里面,还有一件软甲,外加棉衣,防的就是力量巨大的攻击。而寻常的劈砍刺伤,不说很难击穿我们的板甲,就算板甲被击穿,里面还有软甲和棉衣可以卸力,很好的保护自己。” 李承乾:“唯一的缺陷就是夏季太热,而且不适合涉水作战,不然很吃力。因此,身披重甲的一般都是骑兵。东宫的五军里面,只有重盾兵才会额外训练耐力,保持穿着重甲都能进行奔袭三里。其余的部队,都是护甲,而不是板甲。” 李恪:“重甲士兵与三千御骑军的这种板甲,都是量身定制的,板甲灵活且不笨重,只要有良好的身体素质与对板甲的使用习惯,保护性能够达到寻常五军士卒都无法比拟的程度。游牧骑兵再强,在五军重甲部队面前,他们的冲锋优势荡然无存,毕竟他们都是轻装骑兵,而他们的箭矢根本无法射穿我军护甲,更别说重甲部队了。” 二凤把护臂戴在自己的手上,随即直接一拳向着脚下地砖打去。 “砰!!” 一声巨响,地砖直接裂纹无数彻底裂开来。拳头下,地砖直接变成了碎屑。而二凤活动着五指,没有剧烈的痛感,而且十分灵活,没有任何的阻碍感,里面的隔层抵消了很多的反作用力。而护臂的拳甲,完好无损,不过是覆上一层灰尘罢了。 李恪笑道:“父皇放心吧,咱们很难把板甲用坏的,这铁板至少都是半本书的厚度。也就仁贵这种天生神力的猛将,才能把这种板甲打变形了。如果赤手空拳和穿着板甲的人打,仁贵的手骨都要裂开。” 李承乾突然一个激灵,哆嗦了一下:“仁贵那家伙一身力道的确吓人,孤宁可单枪匹马冲阵,都不想和他那种猛人打一架。仁贵穿着板甲,一拳打碎一头牛的头骨都正常。” 二凤点了点头:“难怪恪儿劝朕啊,你们穿着这身板甲,的确吓人。还有手上的护甲,卸力又好。高明,为何不多制作一些这种板甲?” 李承乾一脸无奈,李恪有些尴尬。 李恪解释道:“父皇,这些板甲可都是要保养的,每一个部件都需要定期保养更新,出现问题就要更换的。和以往的皮甲、鳞甲相比,更容易生锈、磨损。保养费用,可谓是一笔天文数字。” 李承乾:“这还算是省的了,都是将士们自己保养,出问题自己去申请报备的。即便如此,还是如丽婉抱怨的那样,每月的维持和保养费用都要两万多贯,比军饷都高。战时,维护费用更高,因为战争期间后勤需求更大,将士们都会携带至少一套作为备用。以往战场上,将士们报备更换的毫无疑问就是胸甲、护臂、护手这些,头盔反倒次之,其余的护腰、护裙、护腿、板甲靴反倒不容易出现损坏。” 李恪:“板甲虽然灵活,但却也容易在战场上出现扭曲、变形的情况,保住了性命不受伤,但也磨损严重,必须及时更换。战场上,若是儿臣的战甲扭曲变形,会极大的影响战斗发挥。” 李承乾:“因此,才需要塞外游牧输血,减小我大唐如今动兵的后勤消耗。” 程咬金立马跑过来:“殿下,能不能也给俺整一套啊?” 李承乾点头:“当然可以,给钱就行。” 程咬金的笑意戛然而止:“啊?这...多少钱啊?” 李承乾:“定制的全身板甲,一套三百贯。” 语出惊满座!三百贯?!尼玛?!这么贵嘛?!大家都是一副破天荒的神色,难以接受!三百贯啊!三十万钱啊!!尼玛,我们有这么有钱吗?!好吧,估计还真有。 二凤都纳闷了:“这么贵吗?” 李承乾:“全身板甲,经历了多次的捶打积压,拥有了更厚、更好的甲身,而且需要根据个人定制,也就是说每一套都是独一无二的。东宫如今拥有这种板甲的部队,也就三千御骑军,三年时间才凑出来的。” 二凤一脸狐疑:“朕的不会要报账吧?” 李承乾别开头,视线转向别处:“丽婉会报销的。” 二凤顿时喜笑颜开:“哈哈...哎呀,有个好儿媳真不错!养女当如郑丽婉啊!” 程咬金很不要脸的扯了扯二凤陛下的披风:“陛下,陛下...” 二凤一脸谨慎:“知节,话说前头,朕不能和太子妃丫头耍无赖的。” 程咬金:“...那,能不能请陛下和太子妃殿下谈一谈,便宜一点?” 二凤顿时无语至极啊!岂止是二凤,其他人都是一脸尴尬。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鬼都害怕啊。 李承乾淡然道:“军事一块是孤拿主意,太子妃也不过是代为签署管理罢了。若是想要一些特供酒水之类的,兴许太子妃还能说了算。这样吧,诸位老将军都是大唐的建国功臣,此次东征高句丽,凡是功绩像样的,都可以获赠一套,费用从户部报销。” 二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啊?从户部报销?!” 李承乾淡然道:“莫不是从内库?您老人家怕不是忘记前段时间母后的教训了?” 二凤顿时一拍脑门:“行吧!左右如今国库也有钱,就这么办吧。” 程咬金还不死心道:“殿下,能不能预先给咱们用用啊?事后再论功如何?” 李承乾看了看程咬金这个老匹夫,随即看向了二凤。那眼神所表达的意思,二凤再清楚不过,唯有一脸尴尬的笑意。这么不要脸的兄弟,不愧是老头子你啊! 李承乾转而开口:“行,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也算是,父债子偿。” 顿时,大家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这套战甲,就算是为他们自己一生为大唐和二凤鞠躬尽瘁的馈赠了。没错,大家不是傻子,太子爷一谈感情,那就意味着利益。联立之前,二凤陛下有意无意的放权,想要退位的意象,足以说明李承乾的意思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何况李承乾手底下人才济济,不缺人用,还都年轻,比起他们老人还拥有新的经济知识。这是要让他们开始准备给新人们腾位置了。 大家也没啥抵触心理,因为自家儿子都在东宫呢。也算是,子承父业了,有啥啊?二凤都能把皇位传出去,他们还不能传出去自己的这点权力和地位? 李承乾突然的这一出,让二凤都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回神,不由得满意。看看,这时机和套路安排的,防不胜防啊! 而这还有一个更深的含义!要知道,古代可是禁止民间藏匿甲胄的!李承乾给他们退休的奖励是一套先进的全身板甲,说明什么?将来,李承乾很有可能会再次把他们这群老人征召回来为大唐效力!虽然不会长久,顶多打一场战争,但也不错了!换言之,太子爷也算是额外开恩,给了军方一份薄面。 不多时,尉迟恭、李积、侯君集、张公谨、李大亮、牛进达、李孝恭、程咬金、苏定方、张亮、薛万彻等人纷纷抱拳。 “臣等多谢太子殿下大恩!!” 能在朝堂混的,没一个是善茬。而且李承乾说的很直白了,再领悟不到,那可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也别怪李承乾将来帮你体面了。 李承乾笑了笑点头:“诸位客气了,晚辈等便先行告辞了。恪弟,走吧,带你去瞅瞅御骑军。” 李恪顿时狂喜:“大哥,话说如今御骑军是归谁管理来着?” “御骑中郎将,柴哲威。” 李承乾回头:“一说这个,此次三千御骑军,老头子您也带去吧,儿臣顺道把仁贵也借调给您。正好,给仁贵刷刷人头,将来好安排。” 二凤一脸无奈:“得得得...你安排吧。” 李承乾刚走没多久,宦官就来禀报李靖求见!这个消息,二凤和众人都是始料未及的。李靖?好久没消息了。 李靖在下人的帮助下坐着推车出现,见到二凤,李靖直接双手撑着轮椅两侧护手,鼓足了劲艰难的站起身。二凤连忙上前... “老爱卿,你这是何苦啊?昔日父皇曾言,您见父皇无需行礼,更无需向朕行礼啊!” 李靖艰难的站定,双手抓着二凤的双臂:“陛下!老臣,请战!!” 这一出,众人又一次受到了震惊!尼玛?您老人家都这把年纪了,还不消停呢?二凤这个当老子的就算了,怎么连着您老人家也要和自己的徒弟较劲不成? 李靖缓缓松开二凤的双臂,直直的站着:“陛下,老臣还有几年的活头,恳请陛下应允,准许老臣此次随军东征高句丽!要死,臣也要死在马上!” 李靖缓缓单膝跪地双手合拳:“陛下!臣求您恩准!” 二凤一脸难言,询问道:“老爱卿,可否告知朕你为何执意要去?” 李靖一笑:“陛下,臣只是想要给自己的一生,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罢了。真要说私心,毫无疑问是太子了。老臣,也不甘落后啊!” 二凤笑了,随即点头,将李靖搀扶起身:“好!朕准了!此次,就由老爱卿您来负责海上征讨后百济主力部队,完成南部合围的关键!” 李靖大喜:“多谢圣人!多谢陛下!!老臣,哪怕要死,也要挺着最后一口气,直至高句丽陷落!!” 好家伙,大家都为高句丽的未来感到迷茫了。二凤等一众天策府老伙计齐聚,当代大唐军神李靖也横插一脚,高句丽和后百济...毫无疑问要完蛋了。 二凤何尝不是想要为自己一生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如今,不单单是二凤和李靖,而是贞观!贞观要给自己划上一个句号!告诉后世、后人,贞观当代的人,无愧前人后世! 当大唐最强贞观朝代盯上你的时候,你不需要想着躲避了,自觉点,赶紧做一做自己此生想做但没做的事情,免得黄泉路上有遗憾!你已经死定了,板上钉钉的事情,跑不掉的!接受贞观审判吧!天罚即是贞观,贞观即是当今天道! 二凤心情大好:“哈哈哈——哈哈哈————让当今天下明白,咱们大唐贞观!即是当今的天理!!诸君,朕在此预祝诸君凯旋!” 第115章 冬至祭天 贞观十二年十二月冬至,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了。由于前言介绍过古代祭天流程,在此不多赘述了。长安皇家祭坛,文武百官俱到、贞观祭天也对百姓开放,允许百姓参观,但需要遵守秩序。而这一次,老李依旧是把祭祀的重任交给了李承乾这位太子爷。 和之前那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祭祀,除却祭天以外,后面的祭祀社稷、宗庙两个环节,这一次老李也是彻底放开了,一律由李承乾来。这里提醒一点,冬至祭天、夏至祭地,这是周礼就有详细规定的。圜丘祭天、方丘祭地,一个在南,一个在北罢了,这里大家知道就行,不多解释了。 但说句实话,让李承乾来祭天,就很那啥...因为,这位爷按着天地大道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李承乾自太子车辇之上走下,一身黑色正装,头戴爵弁,身披大氅,本就身材高挑,这么一下来显得魁梧高大,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加上走起路来更是沉稳有势,宛若猛虎漫步,威严满满。 而一旁,二凤和长孙皇后以及郑丽婉和善德女王坐在一旁,李德志也只能乖乖站在善德女王身旁观望,其余的皇子公主、文武群臣观礼者伫立两侧,百姓们则是在禁军组建的隔离线外驻足挑目。 李愔拉了拉李恪的衣袖低声道:“二哥,大哥穿黑色的衣服真的好有威严和压迫感啊!就冲那走路姿态,就让人莫名的有些犯怵。” 李恪点了点头:“小声点,待会再说。” 郑丽婉笑了笑看向一旁的李德志:“志儿走路的姿势随了他吧,个子虽小,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威。” 善德女王含笑点头:“的确,志儿走起路来莫名的有种威势感。” 李德志却是疑惑挠头不解,他完全不觉得,因为他就是怎么走路舒服怎么来。有时候,天生的王者之风,那真不是可以学来的。 李承乾一步一步走上祭坛,下一刻天地大变,万里晴空白云流转,汇聚成为一个漩涡在祭坛上空,宛若天命所归一般。那天际之上,更是泛着阵阵金黄之色,其中泛着些许赤红如血。 李承乾拿过一旁祭祀官员托盘上的酒樽,朗声道:“孤今夕来此转述天地,佑我华夏大唐黎民之安,护我天下子民之康,若有怠慢勿谓孤睚眦必报矣。诸天众神,聆听之。” 说罢,李承乾将手中酒樽朝着天边掷出。下一刻,天际白云漩涡落下万丈光芒!映照长安城内外,金光大盛! 李承乾随即转身,俯瞰众生,举起第二个酒樽:“此杯,但敬我华夏先祖,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前者积累传承后人,世世代代迭新不断,唯望华夏后生越走越远,未来路途坦阔青云。诸位先贤,晚辈李承乾恭请聆听一言。若无前人无后人,前人壮阔后人承。后人承贤子孙福,不教华夏陷囹圄。” 说罢,李承乾再次将手中酒樽酒水,弓腰洒出。下一刻,异象再现!一尊一尊先贤虚像浮现李承乾身后,负手而立,顶天立地,远眺未来。这其中,有帝王、有名臣、有圣贤、有名将,更有万千过往黎民众生! 李承乾转身倒下新的一杯酒,看向在场众人:“今夕大唐当家,但还是我华夏儿郎当家!正统尚在,嫡系昌盛!我李承乾,谨代表身后历朝历代先贤祖宗,向当今天下华夏子孙、为国栋梁、报国志士、护国英雄!恭请一杯!” 说罢,李承乾将酒樽朝着天空扔出。 “吟————” 宗龙自李承乾体内腾起升空,咬住空中酒樽腾起三万里,直冲云霄!龙嘴赤红龙息汇聚,一击龙息贯穿云霄! 下一刻,漫天落下细雨。但,却酒味浓郁。不少人,都是疑惑的浅尝雨点,下一刻纷纷惊叹,天上下的都是酒水,而不是雨水。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威武!!!——————————” “太子威武!!!——————————” “千岁!!!千岁!!!————————————” 伴随着第一个人,就有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直至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响应,高呼李承乾千岁,欢呼李承乾威名。 宗龙盘踞祭坛上空,栩栩如生,张牙舞爪。下方,李承乾与历朝历代先贤虚像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远眺天际,仿佛洞若未来一般。 李承乾淡然道:“大唐威武,唐人万岁!” “大唐威武!——————唐人万岁!————————” 天际之上,一阵阵浩瀚天籁复述出李承乾的这一句话,动人心神、直击心灵、传扬四海。 “大唐万岁!!!——————大唐万岁!!!——————大唐万岁!!!——————” 贞观十二年十二月冬至,太子李承乾祭天,引天地垂聆,引先贤临世,颂华夏、颂先贤、颂黎民、降福祉。令天地、祭先贤、拜黎民。民心所向,天命所归。 贞观十三(639)年二月,吐蕃之战结束。大唐如愿以偿,将昆仑山脉、柏海、积石山、黄河为界,划入陇右道辖区。同时,扶持了松赞干布的两个儿子,分别控制了羌塘、多弥地区,作为与诸国的缓冲地带。吐蕃这个西部高原大患,彻底瓦解。至此,李承乾的会盟诸国、共伐吐蕃战略,圆满收官。 继北方突厥后,西方吐蕃也覆了后尘。李承乾,这位大唐贞观太子,连续为大唐瓦解了两个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如今,也展望东方高句丽这个自汉朝开始就提防,隋朝就担忧的隐患。 远在去年贞观十二年十月,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俩草拟的诏书,就发往了草原各部。这一封诏书,是借二凤的名义,但却是李承乾本人来传达的。 ‘塞外诸部亲启: 唐太子李承乾相邀共协东征,望诸部明大局为先。今夕,大唐意欲向诸部讨借牛羊马匹,为不伤和气,共筑双方和善来往,诸部自决。来年三月,无视大唐和睦者,勿谓唐太子言之不预矣,莫怨大唐无视彼此和睦而伤和气。 唐太子李承乾拜上’ 就这么一封李承乾代写,二凤盖章的圣旨,发给了塞外各大游牧部落。在贞观十三年一月和二月期间,陆续有薛延陀、契骨、铁勒、韦纥、薛罗、仆骨、拔也古、葛逻禄、回纥、西室韦、沙陀、契丹、北室韦、南室韦、靺鞨诸部陆续将数目不一的牛羊马匹送来大唐边塞,并且派遣使臣亲自入境朝拜。 因此,也有了贞观十三年的大朝会上,来朝拜见使臣当中,塞外游牧最多的情况!他们一个个都显得狼狈不堪,和曾今相比穿着朴实了不少、寒酸了不少,更有甚者瘦削的面色饥黄了不少!而这,就是李承乾一直以来对他们塞外游牧奉行强压态度的结果。 塞外游牧不敢劫掠中原,唯恐惹得李承乾震怒,再次发兵塞外横扫草原,搞的尸横遍野!不抢中原自己可能会饿死人,但抢了就一定会死的更多,乃至马上灭族!李承乾出塞,就好比剑已出鞘必要染血,这一剑就是最少十万鲜血起步!游牧自己也会算账,大家都是带脑子的人,什么划算什么不划算都很清楚。 李承乾今非昔比,他麾下有着三万精锐虎狼,不再是哪个受制于二凤的太子爷了。手上还有一个富庶的咸阳,拥有着保障后勤维持的基本能力。李承乾真要打,二凤都拦不住。而这,就是约束住塞外游牧歹心的主要威慑力。 身为统治者,要统筹全局,不是头脑一热,脑子一抽就发兵,牵一发动全身,方方面面都要考虑清楚,权衡利弊才行。 朝会上,莫名的安静。唯有一个声音,李承乾坐在那里翻着鸿胪寺上禀的游牧部落送来的牛羊马匹数目奏报。李承乾翻看是有规律的,有的放在一旁,有的直接扔下去丢在大殿中间,那一本本落地的奏报,吓得游牧部落的使臣们心里惶恐不安、恐惧蔓延、全身发凉。 渐渐的,李承乾翻看完了最后一本奏报。将其直接扔了出去,随即目光扫向一旁站成一堆、互相安慰的游牧使臣们。 “契骨、韦纥、薛罗、仆骨、拔也古、葛逻禄使臣何在?” 被点到名字的六名使臣,颤颤巍巍的一步一踉跄的来到中间,一脸不安,头也不敢抬的挤在一起,祈求彼此心中安慰。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如今六个部落,哪怕联手,都凑不出去十万可战之力,李承乾真要动手,他们真的要灭族。 李承乾懒散的靠着胡椅,瘫着脸质问道:“怎么?是不是大唐的仁慈给的太多了?让你们休养一下,滋生反骨了不成?” “噗通!!” 一瞬间,六名使臣纷纷跪地哭惨。 “太子殿下,我们薛罗如今真的是有心无力啊!今年,我们部落饿死了上万人呐!这已经是我们掏空家底所能凑出来的所有东西了!” “殿下,我仆骨自打您第一次出兵塞外后,我们再也不敢侵扰天朝一分一毫啊!我仆骨连连受灾、战火不断、人口锐减,实在是艰难到了部落存亡之际啊!恳求您大发慈悲,宽恕我们一次吧?来年好转,我们一定补上!” 其余四人,也纷纷哭丧一样的哀求。这一幕,的确玄幻。能让以彪悍着名的塞外游牧委曲求和到这种地步,史无前例的就李承乾这位太子爷了。没法子,以往只是把他们打怕了,李承乾这是直接把人家搞的要灭族了。 李承乾叹息道:“大唐和孤也知道你们难,但大唐和孤也很难呐。此等作为,难免寒了我大唐对塞外的仁慈之心呐。” 拔也古使臣看向上面的二凤:“天可汗圣人陛下,我等真的是有心无力,万望您大发慈悲可好?我们一定会谨记,乃至他日好转必然补偿此次力有不逮之处!求求您了!” 好家伙,二凤都有些尴尬了。尼玛,这求人都求到他这个当老子的这里了。只能说,我儿子nb的可以啊。一个太子,就把塞外搞的如此狼狈不堪、凄厉苦楚,简直了。 以往二凤自然会给点面子,做做表面功夫,一展仁心和仁德。但如今不行了,李承乾的蓝图在那里摆着的,他也不想乱搞影响到儿子的计划。因此,他把这难题丢给了郑丽婉,没错...丢给了好儿媳郑丽婉这个太子妃。 “太子妃,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郑丽婉眉目一挑,侧目一旁的李承乾。李承乾则是右侧嘴角勾起,郑丽婉瞬间洞悉了一切。 第116章 东征联军 “既然诸位都已经尽力了,礼轻情意重。大唐也向来秉承友好和睦与周边邻国相交,不忍诸位如此境地。此次东征,大唐允许尔等参与,高句丽北部便赠予诸位,除却领土以外,所获之物大唐不做过问。” 好家伙,大家先是佩服太子妃的不要脸,其次就是好一个矛盾转移和混淆视听呐!说好听点是给你们发发福利,说难听点就是再压榨一下以作惩戒。你们几个运气好,能够在高句丽抢到东西,皆大欢喜,那就是大唐的恩赐。运气不好,折在高句丽北部,那就是你们命不好,有此一劫了。好人坏人,全tm给大唐做了可还行?!只能说,不愧是东宫太子妃,高啊!太高了!无愧人性大师郑丽婉! 李承乾淡定自若道:“既然父皇与太子妃发话了,孤这个太子爷,也就对此次轻拿轻放。既如此,孤也该有所表示,诸位协助大唐东征高句丽时,谁敢趁机侵犯尔等,事后孤自会帮你们复国,连本带利拿回来。” 好家伙,更高!!!大家不由得直摇头,尼玛,这俩口子这是唱双簧呢?!李承乾的意思是你们给我倾尽全族之力,让高句丽力量进一步投入北方,避免他们这群家伙出工不出力!还给一个保障,你们如果老家被偷了,我李承乾回头给你们找回场子,至于给你们找回场子后,这场子怎么安排,怎么个说法,我都在那里了,自然要听我的! 而这,还偏偏是一番充满好处和善意的话语!你无论怎么看,明面上还真的全是照顾的心意!大家不傻,目光都投向那些看似高枕无忧的其余部落使臣。 “殿下!我薛延陀也请战协助天朝东征!” “殿下!我铁勒部请战东征!” “大唐与我西室韦乃是友好和睦邻交,大唐的事情就是我西室韦的事情!西室韦请战!” 沙陀、契丹、北室韦、南室韦、靺鞨诸部陆续纷纷请战!这一出,既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震撼!从古至今,都没想到塞外游牧有一天会这么拼命的和中原王朝站在一条战线上! 无它,利益罢了。有了李承乾保底,老家无忧,那还怕啥?怕个卵子啊!真要出问题,那也是大家一起面对!正好穷的发疯,趁此机会直接拿高句丽开刀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况这还是咱们游牧的传统! 此次前来的二十多个游牧部落,纷纷请战,同气连枝,不知道还以为都是大唐鞍前马后的马仔呢!大唐忠臣塞外游牧可还行?! 李承乾招了招手,一个个宦官纷纷送上酒水,李承乾起身接过酒樽... “如此,孤拭目以待。诸位,可不要让孤和大唐,再次寒心呐!” 李承乾的这句话,深意很明显。谁要是玩花花肠子,寒了我的心,不合我的意,你怕是要出意外了。 “誓死与大唐共进退!!!唯大唐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李承乾点了点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众人纷纷将杯中烈酒,仰头喝下。至此,大唐和塞外各大部落的东征联军,正式组成!没错,就是这么简单,人家李承乾就这么坐在家里,这场史无前例的中原塞外联军就成了! 二凤也十分满意,越看下面的李承乾和郑丽婉,脸上笑意越是更甚。哎呀,不愧是老子的种!不愧是老子看好的儿媳妇!老子眼光真好,不愧是我二凤啊! “来人,送诸位使臣下去休息,好生款待,不可怠慢。” 待到来访使臣离去,朝堂上只剩下了大唐自己人了。这下,压力给到了高句丽这边。倘若中原塞外发力,塞外更是使出吃奶的劲叩关,不知阁下如何应对? 尉迟恭出列道:“太子殿下真可谓是大唐麒麟儿啊!老臣此时此刻,唯有心悦诚服、五体投地以拜!” 虞世南笑道:“梁国公、莱国公,二位有如此杰出弟子,这后世史书啊,您几位的名字自当名列历朝历代良臣前列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此时此刻,也是一脸笑意但又尴尬...md,弟子太nb了,反倒增长了自己在后世记载中的地位。这买卖,简直是千古第一买卖啊! “本宫反倒是对太子妃甚是满意。昔日太子妃十二入宫,为本宫抚养成人。今夕,内理国事,外辅大唐。有此儿媳,本宫自觉此生无憾。”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长孙皇后,此时此刻,也开口表扬起了郑丽婉这个儿媳。郑丽婉真的是深得长孙皇后真传,存在感不高,但地位和重要性无与伦比。今天,长孙皇后把这个自己养育长大的太子妃,推到了众人眼前。可以说,这是长孙皇后身为母亲对郑丽婉这个儿媳的真情以及肯定。 郑丽婉委婉一笑:“儿臣不过是谨记母后教诲,恪守可为,明晓不为罢了。一如殿下曾言,若无母后圣贤之功,亦无儿臣今日之身。儿臣,不过是继承母后之能,再行内堂之事罢了。” 好啊!说得好啊!乖乖,郑丽婉可能在朝堂上没啥存在感,但在众人心中地位和存在感和李承乾同等!特等太子妃,与皇后、太子平齐的地位,更是古今第一掌权太子妃。长孙皇后能力超群、品性卓越,而身为太子妃的郑丽婉,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敢问,二位小夫妻可是当今贞观朝的龙傲天夫妇?开挂狂虐天下?还齐心合德,夫妻一体,共治天下不成?! 贞观一朝有鸳鸯,夫为承乾妻丽婉。俱为今世金童女,共治天下彰英才。 李承乾淡然道:“此次父皇为大唐最后一战,儿臣为人子女,自当竭尽全力促成。塞外联军不下十万,大唐出兵十万,二十万大军三面合围,饶是高句丽也难以支撑。天下寥寥,莫若棋子。牵一发而动全身,向整个天下宣告,何谓大唐、何谓霸主、何谓天命。” 郑丽婉转而询问道:“塞外方针不动用武力了?” 李承乾:“还差一些,不到万不得已,把武力用在西域更好。” 郑丽婉点了点头:“嗯,确实。调整一二,为西域方针加加速。” 大家都麻了啊!你们俩口子成天就在这里指点江山,关键也不说清楚,搞得我们心里痒痒啊!你看,这下子,又变了。不是,这样好吗?说不打就不打了? 二凤可太清楚了,对于李承乾和郑丽婉夫妇二人而言,治理一个天下真的是...压力没这么大,有充足的余力和魄力去随意改变计划和蓝图,保证计划蓝图的与时俱进。而这,就是强大的能力体现。 李承乾突然转头询问道:“话说科举之事,父皇筹备如何了?” 此言一出,满座俱惊!特别是在场的世家众人! 二凤笑道;“此事,朕留给你!哈哈哈...朕此生知足了,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而且,朕相信你会做的比朕更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既如此,劳烦太子妃操劳一二。” 郑丽婉一脸无奈:“臣妾领命。” 大家挤着豆豆眼,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因为,无论是李承乾还是郑丽婉,他们俩出招我们还真的抵挡不住。身为人臣就是这样,遇到了一个能力强势、手腕超群的boss,要做的就是躺平,不要抵抗,不然容易直接当场gg,何况这尼玛是两个啊!二凤就算了,好歹还秉承君臣共议,李承乾和郑丽婉...这俩能力太强,估计都不需要他们掺和决议了。唉!愁啊! 二凤怎么会注意不到下面群臣的神色,乃至察觉他们的心思?但他不在乎!李承乾不会错,更不会昏聩。虽然这么想不对,但李承乾这辈子都活不到昏聩的年纪,那还怕啥?放心丢给我儿子就完了!老子抱着一生的功绩和那几件罪过,直接完美完结贞观朝代就可以了。 无论是以后面对哪个朝代和先贤,老子直接丢出一个满级儿子!就这,你们服不服?就冲李承乾这个儿子,老子的功劳在华夏历史上都是首屈一指! “好了!今日是新年,老规矩,麟德殿举办国宴。诸位爱卿,处理好政务后携带家眷前来赴宴便是。择日,朕和太子再邀诸位重新规划此次东征部署。” “臣等遵旨!!!——————————” 李承乾又一次开口:“散朝之前,孤有个通俗易懂的问题想要征询诸位臣公。” 群臣莫不互相张望,不解的看着上位的太子爷。 “魏征大人,你为贞观人镜,且告诉孤。此次,塞外游牧一系列作为与嘴脸,乃至是大唐此次收获,根本原因是什么?” 魏征,这个近期低调到近乎消失的贞观红人,直谏之臣。此刻,再次被众人纷纷注视了起来。 魏征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出列作戢回道:“大唐的强大、血性、大唐铁军的威名、更是...太子殿下向来主张的高压政策。” 李承乾淡然道:“魏征,你对人性本质如何看待?” 魏征闻言一愣,回道:“古书有言,人性本善。” “哈哈哈——嗯,说的好。魏书玉是个人才,孤希望魏征大人莫要过多干预他的事情。有劳了,魏征大人。” 二凤一脸失望的看向魏征,乃至房玄龄和杜如晦此时此刻也是看向魏征,一脸惋惜。朽木不可雕也!李承乾要的不是答案,而是答复,一个合李承乾心意的答复。如果是二凤,二凤会赞许,因为二凤包容臣子给的多个答复,但李承乾...他要的是坚定且统一的答复。 可能会说李承乾不开放、不包容,心胸狭隘。但,站在国家民族利益角度来看待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狭隘一些,反倒更贴近现实。何况,如今是大唐遥遥领先世界,大唐还真不需要开放和包容,因为没有值得大唐去学习、融汇的事物。 李承乾没有再将魏征纳入视野一次,仿佛完全忽略了他一般。一个人下意识的回复,往往是最贴近他本心的回复。放在其他任何人眼里,魏征都是一个能臣和直臣。但很可惜,李承乾的理念,乃至是贞观之后,大唐新朝代的理念,都容不下魏征,魏征反倒只会给这样的一个新时代添乱和添堵。 当李承乾他不再对你恶言相向,反倒和你客客气气的时候,你真的要小心了。二凤再清楚不过,身为统治者,他最为愤怒的时候往往是最冷静的时候。他如果暴怒、打砸怒斥,说明还有余地,但...相反,那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这不是统治者的故弄玄虚,而是...这个位置和身份,迫使自己做出的改变,已经融入骨髓一般的自然习惯了。 郑丽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这次没有开口也没有插手。因为,这一次她没有理由阻止,也没有办法阻止了。魏征被李承乾彻底放弃了,其余老臣若是有用或许还能继续留任,但魏征不可能了。何况,未来的新大唐,少一个魏征,无伤大雅。再说,魏征至少保住了性命,那就足够了。 第117章 路已到头 魏征府上,魏书玉和魏征对坐。父子二人沉默不言,哪怕是魏夫人此时此刻也是插不上嘴。魏征朝堂上被太子爷发问的事情,早已传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魏征真的走到头了。 “父亲,大唐的主体是谁?” 魏征一愣:“...自然是我朝皇室。” 魏书玉摇头:“那是给其余朝代乃至是其余皇帝的答复。太子殿下要的答复,是华夏子孙。这片历朝历代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黎民百姓,这片土地上千年来耕种劳作的淳朴子民。” “孩儿再问您一个问题。百姓为什么要遵从大唐的律法?遵从朝廷的指示?服从朝廷的命令?” “...我...我...” 魏书玉淡然道:“东宫的准则便是,大唐百姓利益至高无上,即为大唐利益至高无上。朝廷吃喝用度拿的是百姓们辛勤耕耘劳作的结晶,朝廷作为回馈要保证大部分百姓能够受到惠泽。这是一笔纯粹的交易,朝廷不会白拿百姓们维持生存的那些东西,作为回馈,朝廷要想方设法让百姓们生活得以改善,并且让百姓们生活安全得到保证。” “东宫主导咸阳和洛阳进行市场规划、产业改制、沿海产盐、东盐西送、劫掠塞外、反哺民生、提高退役残疾将士待遇、推动大唐对外威慑令周边诸国畏惧,对内改善民生提高经济效益从而影响大唐各地,乃至限制民间盐铁,这一切...父亲以为,是为国吗?为皇室吗?不,都是为了大部分的百姓。百姓即是国家,国家即是百姓。” “用东宫的理论来说,就是大唐这个国家,内部所有百姓的劳作统合为一个巨大的糕点。这份糕点,由朝廷来划分。朝廷占多少,百姓占多少,乃至是朝廷内部文武双方占多少。这份糕点,就是利益,大唐这个庞大的利益。百姓们需要什么来改善民生,需要什么来帮助他们让日子过得更好,朝廷就想方设法去获取,哪怕动用武力去别人身上抢!” “孩儿身为右春坊通事舍人,每月俸禄三十贯,节假日还有额外补贴,一年下来,最少都是五百贯以上的收入,这些都来自咸阳当地近百万百姓每日劳作的点点滴滴。咸阳如今每月税收不断攀高,贸易往来截取商税更是成倍提高,当月咸阳税收二十四万八千六百二十四贯有余,其中东宫五军每月军费就是八万余贯,近乎三分之一的咸阳利益都被划分给了东宫五军为首的军方。而其中还有五分之一用在了咸阳管理上,四分之一用在了咸阳的农庄,也就是那些残疾将士们身上,还有咸阳的那些工坊,都需要维持和开销。即便如此,东宫依旧坚持勒紧裤腰带给军方提供大额度的利益。” “这咸阳就是一块足以令人垂涎三尺的巨大糕点,大唐这块糕点又该有多巨大?倘若没有精锐的军队,强大的武力,谁会听你说话?今日游牧使臣如此低微,还不是因为大唐这些年来的高压政策和武力震慑,让他们发自骨子里的害怕和不敢反抗大唐所致?不然,谁会搭理一纸圣旨?殿下曾说过一句话,弱国无外交。东宫,不介意为了大唐百姓去做诸国眼中的恶人,哪怕背负骂名,至少百姓们爱戴我们。因为,我们只是大唐百姓供养的官员,吃的喝的都是大唐百姓给的。” “父亲,您该庆幸一件事。您的背后是陛下,而不是太子殿下。您这样的思想,在东宫,无法立足,乃至会被太子殿下直接扫地出门。” “之前父亲一而再,再而三与殿下唱反调。是太子妃殿下,为了大唐全局、为了陛下这位父亲,出手相助,保全了您一次。今日,太子殿下与您如此和睦,乃至征询您,都是因为太子妃殿下相助,从旁遏制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向太子妃殿下妥协,意味着给了陛下三分薄面。今日,是太子殿下要太子妃,乃至是陛下,也给出一个答复。陛下与太子妃殿下朝堂上不出声,就已经默认了太子殿下对您如今的处置方案。” 魏书玉起身作戢:“孩儿今日所言,失了礼数,冲撞了父亲。但,孩儿希望父亲,明白一件事情。时代在进步,而以东宫为首的新理念,才是最符合大唐当代利益、乃至是最快反哺百姓的最佳途径。” 魏征幽幽长叹一声:“唉...为父明白了。” 庙堂之上,从来都不简单。魏征能够在朝堂上待这么多年,自然也有城府。但...和二凤、太子夫妇比起来,终究棋差一招。魏书玉,本就身处东宫,自然更加了解李承乾和郑丽婉,也明白如何在东宫为人处世,这份玲珑心和独有的见解,是魏征没有的。 也属于魏征倒霉。魏征本就是直谏之臣,朝堂之上立身之本就是谏言!可,李承乾不经常出现在朝堂之上,也意味着魏征不了解李承乾,拿捏不住李承乾的脉络。因此,两个人撞在了一起。而其余人,都是秉承多是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多开口,免得惹麻烦。 如今,李承乾这位太子爷羽翼丰满,风头正盛。更加没有道理,去冲撞太子爷和东宫。太子爷有太子妃从旁劝诫和遏制,东宫也是人才济济,文武兼具。身为老家伙,再看不清楚局势,负隅顽抗,那就是纯粹的找死了。玩也玩不过,斗也斗不过,最好的选择就是等着二凤退位,跟着自己的主子一起退休安享晚年最好。天下,终究是年轻一辈的。 李承乾已经有一个足够遏制他、警醒他的太子妃了。乃至,和魏征相比,郑丽婉不仅仅能够进言劝诫,更能够直接和李承乾较量一二不落下风!乃至郑丽婉还能够约束李承乾,更能够助力李承乾的想法和计划。就冲这个,魏征就无法和郑丽婉相提并论,李承乾自然也没有必要重视魏征了。 立政殿内,二凤陛下拉着长孙皇后商议有关魏征的事情。 “观音婢,从内库支取一千贯钱和一些礼物送到魏征府上吧,尽量规格高一些。” 长孙皇后疑惑:“二哥,这是...” 二凤摇头:“魏征已经混不下去了,朝堂上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将来,朕退位,也是他最后的选择了。朕多年来虽然不满他,但他实实在在劝住了朕多次昏头的时候。贞观和朕,欠他很多。朕,也就只能保他晚年安康了。” 长孙皇后皱眉:“可是高明?可臣妾见高明今日也没有为难魏征呐?” 二凤叹息道:“高明没有为难他,只是最后下了通牒。你以为,高明问魏征,是为什么?是因为朕和丽婉。丽婉当初私下保了魏征一次,这事高明知道的,但他没有过问,他清楚的很。今日,丽婉没有出声,也是表明魏征至少能活着,前提...就是自觉跟着朕退下来。” “其他人,如玄龄和克明他们,如果愿意留任,只要服从高明的安排,多少也还能在朝堂上待着。唯独魏征,若是不知趣,不识时务,高明就不是罢免了,而是下死手了。魏征本就多次得罪高明,但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高明的做法都是正确的。今日,魏征和他理念不合,意味着和东宫新一代理念不合,更是和贞观之后的新朝理念不合。这样的人,只会添堵和添乱。” “朕和丽婉在朝堂上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高明的意思。魏征,让他跟着朕走吧。朕不想亏欠他,但他的确没机会也没理由留下,朕只能这样了。择日,朕亲自去看望他,为他疏解一二。” 长孙皇后听后大为震惊,点了点头:“嗯,臣妾马上让人准备。” 二凤叹息道:“高明已经开始在朝堂上布局了,为将来新朝能够尽快掌控全局做准备。朕也喜闻乐见,其余的老家伙们应该也不是傻子,唯独魏征让朕有些操心了。不过,想必魏书玉那小子已经把那老家伙教训一顿了。” 长孙皇后:“二哥,丽婉和魏征孰强孰弱呢?” 二凤想都不想回道:“自然是咱们的好儿媳了。魏征只是谏言,让朕不爽。但,丽婉可不单单是谏言了,高明若是执迷不悟,丽婉的脾气怕是直接和他过招了,乃至直接给他几个实在的耳刮子。观音婢,你怕是没有发现吧?如今的丽婉,可是仅次于高明的第一人了。丽婉觉得高明不对,先是劝诫,劝诫不成,那就是直接使绊子了,高明敢执迷不悟,丽婉也不会客气了。所以,如今高明不单单是听丽婉的劝,而是实实在在的忌惮丽婉了。” 长孙皇后担心道:“可这样能行吗?万一高明将来对丽婉不满...” 二凤摇头:“放心,高明已经没有能耐废掉丽婉了。废掉丽婉,那可是直接冲撞父皇、咱们所有人,高明哪怕再昏聩都不可能想这种事。” 东宫外,李承乾和郑丽婉穿着御寒衣物披着貂毛大氅,一同在雪中漫步。东宫,此时此刻也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李承乾初为太子时,东宫可谓陈旧死寂,如今的东宫早已焕然一新。执勤宦官宫女,都穿着厚实,朝气蓬勃。巡逻禁卫披甲执刃,精气神饱满。 郑丽婉挽着李承乾的手:“塞外送来的牛羊马匹七万四千八百多头,也足够此次父皇老人家东征消耗了。河北道农业也得到了长足的稳定发展,供给前线也完全不是问题,后方调度也完全来得及。” 李承乾双手插在袖子里淡然道:“因此,这个后勤路线,需要尽快打通了。孤的意思,是希望老师亲自负责蓬莱一部海上部队。老师的实力孤清楚,有老师坐镇高句丽南部中央,可援助左右,确保补给线的节点。可,后百济那里,孤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郑丽婉笑问道:“后百济有何困难不成?何况,不还有新罗的援助吗?” “孤的性子,丽婉也知道。靠人不如靠己,孤向来主张以最坏的情况做打算。本来,处理后百济让侯君集去最为合适。但...” 郑丽婉笑了笑:“的确让人头疼啊。” 郑丽婉见过侯君集,和李承乾对侯君集的看法,出奇的一致。可以用,但要限制使用。因为,侯君集这柄双刃剑,一个不注意和不留神,就会伤到自己。 李承乾忽然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长孙宝庆和武媚娘。一个是李承乾的随侍,一个是郑丽婉的女官兼任随侍。 “武媚娘,你和东宫的路,已经到头了,去侍奉父皇老人家吧。” 此话一出,长孙宝庆等一众人都是惊愕不已。武媚娘,更是犹如晴天霹雳,愣在当场不知所措。武媚娘,贞观十年被李承乾安排进入东宫,成为了郑丽婉的随侍女官,距今已经过去快要两年了。此时此刻,在李承乾和郑丽婉即将荣登上位的一刻,李承乾却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无论是谁,都一时间无法接受。 武媚娘立马跪地祈求:“殿下!臣妾做错了什么吗?臣妾不解!” 李承乾和郑丽婉,面无表情的看着眼睛泛红的武媚娘。武媚娘这个反应很真实,也能够理解。在东宫兢兢业业两年,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一个结局,谁能接受?但很遗憾,武媚娘没有拒绝的权力,更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李承乾和郑丽婉。 武媚娘哭着脸跪着上前哀求郑丽婉:“殿下!奴婢这两年以来一直脚踏实地,未有半分怨言,奴婢不相信您看不到!” 郑丽婉淡然一笑:“你做的一切,本宫看在眼里,乃至是你的变化,本宫也看在眼里。但,你与东宫的路,真的是走到头了。你可知,你与东宫的这条路,本不该存在?是殿下给了你一份机遇,而这份机遇的用处在未来,而不在现在。” 李承乾淡然道:“放心吧,会有人一直记着你的。但那人,眼下不在东宫,在未来。你命中有贵,但这贵人却不是孤与太子妃,乃至...不是父皇。” 武媚娘此时此刻,眼里饱含泪水,李承乾这一脸的淡然,在她眼中好似绝情的恶鬼! 郑丽婉扯出一抹笑容,弯腰将武媚娘扶起:“本宫曾告诉过你,不是你的,你抢不到,是你的,也要你能守得住才行。殿下与本宫命中非贵,我们二人与你本就命不相同。殿下把你带到东宫,也是为了将来能够有一些改变罢了。但,或许是我们眼拙,让你走错了道路。” 第118章 爹妈的质问 武媚娘最终失魂落魄、宛若行尸走肉般的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被带走了。那背影,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一般的落寞与充满萧瑟感。 郑丽婉神色自若道:“本宫觉着,她终究还是走上那条路了。” 李承乾淡然道:“还有机会,但...这一程路,她必须走。将来,无论后世发生什么,与你我无关,那便足够了。孤已经把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你抽个时间,把晋王送到父皇身边吧。” 郑丽婉对此没有答复,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看了看白霜阴霾的天空。 李承乾的这一番话语,很自私,但却挑不出毛病。李承乾把路走出来了,后人要不要继续砥砺前行,奋勇向前,那是后人的事情。给了你一个方向,不可能继续推着你继续走。李承乾和郑丽婉不是慈悲的圣人,只是不在三界五行之内的两个人罢了。 立政殿内,郑丽婉带着晋王李治来此拜见二凤和长孙皇后。 “雉奴,过来让朕瞧瞧。” 李治也乖巧的来到二凤面前,二凤对着小小的李治检查了一番。 长孙皇后看向郑丽婉:“丽婉,坐吧。今天怎的带雉奴来了?” 郑丽婉笑道:“概因殿下所托。殿下说,希望父皇亲自教导李治。同时,为以尽孝心,把武媚娘送入后宫,侍奉父皇左右。” 此言一出,二凤傻眼了,长孙皇后木讷了,李治宛若晴天霹雳! 二凤皱眉:“高明这是什么意思?” 郑丽婉摇头:“这一次,儿臣真的摸不懂他的脉络了。” 二凤不是傻子!李承乾这个节骨眼上,把李治给他亲自养育,乃至还把武媚娘送到他的后苑!这怎么想都很难理解!李承乾有儿子的!李德志这孩子,资质完全不比李承乾其余兄弟差,哪怕是李恪这个皇子楷模,论天资都比不上李德志! 李德志和李承乾小时候如出一辙,丰姿岐嶷、仁孝纯深、聪明仁爱,而且自带威严!李德志继承了李承乾的聪明伶俐、思维活跃、王霸之气,面相继承了善德女王的和蔼儒雅、气质继承了善德女王的典雅尊贵! 这无论放在哪个小孩子身上,都是天命之人的迹象!一双眼神,更是在锐利慑人和亲切近人两种状态上轻松切换!没错,李德志皱起眉头那就是锐利慑人,放松眉头那就是亲切近人。而且李德志身负大唐的第一继承权、新罗的第一继承权!真要上位,联统新罗也不是不可能!一旦继位,兵不血刃开阔疆土! 这种天胡开局,怎么想都应该是最佳的继承者!可...李承乾此时此刻,却剑走偏锋,不按套路出牌啊!二凤这一次,是真的有些迷茫和愤怒了!他有多喜欢李承乾这个大儿子,那么对待李德志这个皇孙,那更是十倍的喜欢和满意! 二凤怒斥道:“开什么玩笑?!黄安,你去把太子给朕找来!朕要亲口问问,他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李承乾来到立政殿,迎接他的是龙凤双眸,那股威压和瘆人的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二凤冷着脸:“太子,朕的皇孙,你到底想怎么安排?” 李承乾笑了笑:“云琅由丽婉负责,待到长大成人,儿臣自会带在身旁教导。至于李治和武媚娘,后者暂时无法细说,至于前者...父皇想知道可以,但儿臣希望父皇与儿臣出去私下谈,而且...父皇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二凤起身,和李承乾一同离开了立政殿。长孙皇后也是一脸忧愁,大儿子又作妖了!造孽啊! 二凤神色很不好:“说。” 李承乾神色淡然道:“昔日丽婉为母后求寿,父皇可还记得?” 二凤一愣,随即惊诧:“莫不是...” “嘘!” 李承乾做出了噤声手势,二凤张口难言,顿时不知所措。 李承乾淡然道:“丽婉拿自己的阳寿,吊着母后和儿臣,儿臣平日里还无端扣了她不少阳寿。儿臣最怕的就是母后,甚至希望走在母后前面...至少,儿臣可以在闭眼前,看着母后尚在。李治还小,让他多陪陪父皇和母后,顺顺心也好。至于武媚娘,儿臣和丽婉不便细说,把她带到东宫两年,她的变化丽婉看在眼里,那么东宫也就把该做的能做的都做了。至于以后,儿臣和丽婉,管不着了,毕竟...儿臣和丽婉,也活不了多少年。” 二凤皱着眉头:“你小子等一等...朕捋一捋。武媚娘,那丫头和未来有何关系?” 李承乾笑了笑:“谁知道呢,但儿臣心里不踏实,丽婉心里也不踏实。如果只是儿臣不踏实,那可能是儿臣想多了。但儿臣和丽婉都不踏实...哼哼,儿臣和丽婉,都不好说。” 二凤疑惑道:“那为何不一了百了?” 李承乾:“如果可以,儿臣早就做了。最怕的不是明知眼前有危险,而是未知的未来。如果是好呢?如果是坏,谁说的准呢?儿臣和丽婉,看不到那一天了。所以,这才是儿臣忧虑的,让她跟在父皇身旁,耳濡目染,再有一些改变最好。东宫,能教的,能说的,都做完了。” 李承乾这里几乎都是扯犊子,瞎扯淡的。他躲开长孙皇后,是不想欺骗长孙皇后,但二凤可不一样,老头子不就是拿来坑的吗?儿子坑爹,历史上见多了,多李承乾一个不多,少李承乾一个不少嘛。 “这些话,父皇心里有数就行。切记,不要告诉母后,更不要让母后察觉。儿臣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母后、长乐、城阳、晋阳、衡山了。儿臣希望,在儿臣闭眼前,还能再见母后她们母女五人齐聚一堂。” 二凤此时此刻也是怒火全消了,牵强的笑着给了李承乾后背一巴掌... “你小子也是!还没继位呢,就想着后事了?哪有你这么悲观的!朕都感觉,还能再活几年呢!” 李承乾仰天叹息道:“丽婉说父皇的紫微星知天命不难,但儿臣...真的不敢赌。儿臣已经二十岁了,距离那三十而立,不过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儿臣舍不得母后她们,爷爷已经走了,这份思念儿臣记住一次就好。” 二凤这一次沉默了,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记不住李承乾此生难达不惑之年这事情。二凤和长孙皇后,长乐四姐妹几人,就是永远都会下意识忽略这件事情的人。 “魂归阴曹十八处,我亦无愧汉家郎。虎狼睥睨九州同,定我华夏万万年。月圆缺,命有定。此生不晓明不惑。抿一笑,自在去。天地大道尽自退。此话如丽婉所说,有些自负过头了。但,儿臣还是觉得...儿臣有希望在此生有限的时间内,做到这一切。” 二凤此时此刻神色可谓一语难言,沉默不语。这一次,反倒李承乾反过来开导他,一巴掌呼在二凤后背上... “哈哈哈...还有至少十年的光景,父皇操心什么啊?走吧!” 二凤看着李承乾的背影,知道李承乾只会和他与郑丽婉吐露心里话。但更多的是向郑丽婉倾诉,因为李承乾知道这些事情告诉他之后,他的感受。也担心自己想多了,被长孙皇后察觉。所以,李承乾瞒着他和长孙皇后,有时候...真的是一片赤子诚心。 二凤答应了李承乾的要求,把李治接到皇宫,陪伴他和长孙皇后。同时,给武媚娘在后宫安排了一个才人的位置。李德志?二凤不问了,知道的越多,兴许越是不好。有时候,没有真相,才是最好的结局。 李承乾长大了,学着把压力和愁绪压在自己身上,不再向他们吐露苦楚了。转念一下,二凤和长孙皇后如今,为人父母,何尝不是如此?人,总有一个成长的过程,变的越发成熟起来。但,无论李承乾和郑丽婉怎么变,在二凤和长孙皇后眼里,永远都是孩子,这个道理,是华夏文明烙印在骨髓里的东西。 翌日,李世民再次在两仪殿召开东征高句丽作战会议,这是最终敲定的会议。而长安也开始陆续调集关内道、河东道、河南道、山南道四道府兵!集结兵力高达十万整!而破阵军临时组建了两千部队,增设两百门晋阳炮!总计五千破阵军,可以调集使用。 沙盘之上,兵棋被一一落下。此刻,大唐所有中央高官,都围聚在沙盘左右。中书省长孙无忌、房玄龄、褚遂良、高士廉、岑文本、许敬宗、来济、刘政会、孙处约,门下省王珪、魏征、萧瑀、张行成、崔仁师,尚书省杜如晦、封德彝、刘德威、刘弘基、崔艺玄。 六部一台五寺九监以及十六卫大将军等武官人员,侯君集、赵仁本、戴胄、卢承庆、高季辅、唐俭、卢宽、陈叔达、崔敦礼、韩瑗、刘祥道、张亮、阎立本、阎立德、屈突通、虞世南、温彦博、杨师道、于志宁、孙伏伽、段纶、上官仪、苏亶、尉迟恭、李积、柴绍、张公谨、屈突通、段志玄、李大亮、牛进达、李道宗、张俭、苏定方、薛万彻、李孝恭等人。 估计不少人根本认不全,除却比较出名的人外,其余的估计头一次听说。作者也不多介绍了,感兴趣可以自己去了解。 二凤拿着指挥棒指着地图,开始讲述部署安排... “根据朕和太子初步决定的方案,乃是兵分六路,针对高句丽为五路,一路负责联合新罗解决后百济。首先,是朕与侯君集、李道宗、薛仁贵、尉迟恭五人率领两万主力由河北道出兵攻略高句丽西边平原所有据点。其次,李靖、屈突通、杨师道领兵两万由文登出海,直击后百济腹地,联合新罗最快速度平定后百济,一路北上接应。再是李积、柴绍与苏定方、薛万彻你们两部,各自领兵两万由莱州和登州出海直击都里与石城,李积和柴绍一路北上,联合苏定方与薛万彻合围积利城。最后,张公瑾、段志玄与李大亮、牛进达两部,各自领兵一万由蓬莱出海,进攻大行城、釜山两地,合兵攻克泊汋城。” “有关破阵军的分配,除却蓬莱两部各自配备五百破阵军火力外,其余各部都配备一旅完整建制的破阵军火力!朕不管你们是采取海上火力覆盖登陆,还是直接登陆后火力压制,步炮协同怎么的,朕只要你们定时完成各自的任务,越快越好!” “此次东征高句丽,咸阳方面已经连续加工赶点大半年了,乃至至今都还在全力赶制弹药。因此,我军此次可谓是弹药后备充足!能用晋阳炮的就直接用晋阳炮,不要舍不得,更不要斤斤计较。” 李靖开口道:“诸位,此次东征高句丽,想要迅速推进,少不了破阵军的火力协助。因此,老夫的意见是充分征求破阵军各校尉意见,采取火力压制后,部队扫荡的战术。野战散弹开路,城战开花弹破城,减小我军伤亡,充分展现我大唐如今具备的恐怖远程火力压制,最大化打击高句丽士气。” 二凤点头:“老将军说的对,太子也是主张步炮协同,火力压制开路,主力随后扫荡。在有充足弹药后勤的条件下,没有理由让我军儿郎去和对方近身白刃战。” 第119章 发兵东进 最终,经过众人的商议后,都认同了这最后的东征高句丽战略部署方案。二凤随即左右张望,找寻李承乾的身影。 黄安也有了经验,上前道:“陛下,太子殿下在后殿取暖呢。” “去把那小子叫过来。” 李承乾来到人为满患的前殿,不由得直摇头。打个高句丽而已,至于嘛?兴师动众的。 二凤:“大家都认同了朕和你的这套方案,太子你可还有需要补充的?” 李承乾闲散的来到沙盘前,瞅了两眼:“只要诸位出征将领记住,能用炮弹解决的事情,那就用炮弹解决。多征求麾下破阵军校尉的意见,充分发挥我军如今具备的远程火力,那么此次东征高句丽,只要稳扎稳打,进军速度将会有一个质的提高。另外,破阵军乃是利器,关键在于随军携带的弹药,开花弹务必严加守备。一旦敌军偷袭,一把火下去...那后果,诸位可以参考咸阳工坊的事故,随随便便都是万人遭殃。” 李靖点头:“确实,开花弹这东西,双刃剑属性太突出了。用好了就是无往不利的利器,用不好自己就要自损八百。” 李承乾:“开花弹也不能受潮,所以诸位将军哪怕减缓行军速度,都务必要保护好随军开花弹。唐军如今的作战理念,已经因为晋阳炮和破阵军的出现,有了很大的变化。舍弃过往的勇武当先,充分利用战略统筹调动破阵军,那么此次我军伤亡也不会过万。” 李承乾转而看向侯君集,发出了质问:“潞国公,此次不让你单独领军,是孤的意思。你,有意见吗?” 侯君集迎上李承乾此时此刻那道目光,顿时全身哆嗦,双手打颤不止。此时此刻,李承乾双眸泛着肉眼可见的诡异红光,杀机更是明显至极,煞气蕴绕在那冰寒的神色之上。侯君集甚至觉得,自己如果迟疑和答复不让李承乾满意,此时此刻李承乾就能亲手把他捏死在众人面前! 侯君集连忙恭恭敬敬的抱拳,掷地有声的回道:“末将绝无意见一说!全凭圣人、殿下差遣!” 侯君集畏惧二凤畏惧的要死,但如今的李承乾...却直接让他恐惧到了极点!李承乾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直接压的侯君集这么一个狠辣作风的将领,从心底里恐惧!无论是资历、手腕、乃至是纯粹的实力,李承乾都死死的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他怎能不怕? 李承乾敢杀人!而且是连皇室的人,他都敢杀!毫不犹豫的杀!何况他们这群没有血缘的开国功臣?因此,在李承乾手底下,要么任其驱使,要么忤逆等死。 二凤也知道李承乾如此针对侯君集的原因,他也相信李承乾的目光和看法。因此,他不再多言。至少,二凤很有信心,管得住眼皮子底下的侯君集!这俩父子,可谓是侯君集的克星了。 二凤转而说道:“如此,此次东征高句丽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朕出征期间,所有国事,无论大小事务皆请示太子即可,无需请示朕了。三省回去后即刻草拟监国圣旨,审核下发执行,不得有误。” “臣等遵旨!!” 二凤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正好,让你小子提前感受一下坐在那把破椅子上的感受。” 李承乾眉宇一高一低:“不舒服的话,儿臣就不坐了。” 二凤笑了笑:“你小子有选择的余地吗?对了,太子妃昨日上禀了在黄河沿岸州郡开垦荒地的奏折,你小子自己看着办吧。” 李承乾点头:“如今都要开春了,也不切实际。陇右道地区,可以调动府兵轮流去开垦,关内道和河东道以及河南道府兵被征调了,也不切实际。那就先拿陇右道来试点,如果可以,那就等到东征结束后,再考虑开垦其余黄河沿岸州郡的荒地。” 李承乾回到东宫,善德女王也找上门来了。善德女王拉着李德志,堵在了丽正殿门口。 “商议的怎么样?” 李承乾顺手摸了摸李德志的脑袋:“打个高句丽而已,自然是按照之前的部署来,无外乎因为老师的加入,临时变更一下各路统军将领。” 三人来到殿内坐下取暖,高脚桌外覆毛毯,下方火炉,的确让取暖变得容易了许多,还有高椅,更是一种享受。 “丽婉呢?” 善德女王:“太子妃清早起来,就去咸阳了,听说是要确定此次东征后勤的部署。朕也在长安待了挺长时间了,明日朕就回新罗了。” 李德志顿时苦着脸:“母妃您要回去了啊?” 善德女王笑着捏了捏李德志的小脸:“云琅长大后,也可以自己来新罗。那时候,从大唐来往新罗也更安全了。” 李承乾淡然道:“云琅想去就去吧,东征高句丽左右不过半年,就能结束了。何况,负责后百济一路攻势的是孤的老师。” 善德女王都有些纳闷,一脸不可置信:“当真?” 李承乾端起茶杯:“孤这个人,没有开玩笑的习惯。这小子学的新罗语,也都学完了,老师的回复也认同了他的确掌控了新罗语。不过,以防万一孤会派遣几个御医带一些药材跟着去。” 李德志今年还没满四岁,三岁多一点,要十月二十日后才正式满四岁。这么小的孩子,长途跋涉跨海远行,如果没有随行的良好条件,很容易患病的。古代的医疗条件,不能说没有,但的确不咋地。哪怕是皇宫,也并没有如同现代一般的良好社会医疗条件。 李承乾淡然道:“孤会派遣监门军作为他的护卫军,这方面的问题你自己处理。监门军的左右都督胡阳曦和富子晋,至少一个人要随侍在他左右。” 善德女王气急:“你当我金城的守备力量是摆设吗?” 李承乾嘲笑道:“监门军六千劲旅,把你金城的王宫拿下来不成问题。再说了,你新罗的军队实力,孤信不过。” 善德女王表示很无语,但无法辩解。和大唐比起来,新罗的军队平均战力,和大唐真不在一个层次,完全是被碾压的节奏。何况,还是东宫五军这种实打实的劲旅,素质卓越、军功彪悍、军备精良。放在新罗,几乎是横扫全军的存在。 李承乾看向长孙宝庆:“去把愔弟叫来,让他此次作为监门军统帅,负责随行。” 善德女王气炸了,起身怒斥:“李承乾!你当新罗是什么地方?新罗是一个有自己主权的国家。你你...派遣六千大军就算了,还要派一个王爷?!” 李承乾淡然的看着炸毛的善德女王:“安心,收拾完高句丽,监门军就会撤走的。真要是对你新罗图谋不轨,孤的老师顺手就能把后百济和新罗一起扫平。” 善德女王被气的哑口无言,颓废的坐了回去。人家李承乾实话实说,你没法反驳啊。李靖是谁?本来就是战争大神的存在,全兵种海陆精通,身经百战,军功彪悍,更是堪称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大唐军方旗帜!他老人家打仗,新罗能不知道吗?出兵抓人暴揍追击灭国回朝称病,一气呵成!在他老人家眼里,打仗就和玩一样,喝水一样自然。 最关键,人家的关门弟子就在这里,战场上那是比李靖还要离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战场上专治各种不服,西北一条街,问问谁是爹!总之就是,李靖和李承乾这俩师徒,无论是谁,都tm是一个划时代的军事里程碑。更别说还有二凤他们一群天策上将的存在!吊锤东南半岛毫无压力,全看人家想不想。 三月,二凤正式统率大军开拔!通化门龙首渠之外,十万唐军、五千破阵军集结,旌旗蔽日、一望无垠、擂鼓震天,庞大的军阵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二凤,身着精良板甲,与诸将策马列阵三军前方。 一番激励过后,二凤正式下达出征命令。一路路大军、万千将士披甲执刃,雄赳赳、气昂昂的踏上东征之路!而李承乾带着百官目送大军离去后,也纷纷回朝。比起二凤所部的陆上攻势,其余五路直接走水路,从黄河一路而下,抵达各自的出兵地点,直接乘船出海,速度可谓快得多。 五月中旬,莱州和登州两部,在李积和苏定方的率领下,率先发动奇袭!短短三日,陆续成功登陆,分别在一天和一天半的时间内,就成功攻克了都里和石城!没错,就是这么快,但短短数日,两部斩杀高句丽地方守军高达三万余人!俘获敌军四千余人。猛烈地散弹炮火,直接将所有负隅顽抗的高句丽敌军打成了筛子!主力部队,直接扫荡就完了。 六月,蓬莱的张公瑾和李大亮两部,也在短短的五天内,登陆并且攻克大行城和釜山两地!可谓是,犹如无人之境,横扫千军的架势。斩杀敌寇高达两万七千余人,俘获敌军两千余人。如今的唐军,在破阵军的加持下,致使敌军伤亡率呈现直线飙升,敌军残存俘虏几乎都是残疾! 七月,文登的李靖所部也成功上岸,三天时间连战连胜,连下五城,直捣黄龙,短短两天拿下了熊津城!但很遗憾,后百济国王潜逃到了俱拔城,但李靖可不管,发挥老本行,直接三日南下飞快杀到俱拔城下,一天时间把俱拔城北门打成了废墟,直接生擒后百济国王!至此,后百济彻底亡国!短短九天,李靖就把后百济给灭了。斩杀敌军六万七千余人,俘获八千余人。 途中,李靖听闻了自己的徒孙李德志,已经跟着新罗女王到了新罗。忽然玩心大起,直接带着麾下数万大军直奔新罗!顿时,吓的新罗边境守军不知所措。好在,李靖也客气,直接送信告知缘由。 新罗金城王宫,善德女王正在同大臣们商议出兵后百济和后续援助唐军的事情。不料,官员飞快闯入。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众人俱惊,什么不好了?不会是高句丽发兵南下了吧?还是后百济反攻了? “陛下,大唐李靖所部两万三千大军抵达我国与后百济边境,递交书信说是要顺道来看望王子殿下。同时,让我们速速派人去接手后百济领土。”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大家cpu直接炸了!什么情况?!这才多久啊?!后百济就没了?! 善德女王讶异道:“后百济已经亡国了?!” 官员点头:“回禀陛下,正是!而且,此次李靖还把后百济国王一同送来了。” 当后百济国王被押上来的那一刻,大家集体沉默了。nnd,这什么情况?后百济国国王真被俘虏了!!这这这...岂不是说,这短短半月不到,后百济就真的被唐军给灭了?!我擦!!我们还没商议好出兵,部队都还没集结呢!! 后百济国王,此时此刻,完全崩溃了一样,一脸沉默,仿佛遭受了巨大的震撼。一言不发,痴呆的犹如一个傻子一样。 善德女王这次,真的不敢大意了,让人把后百济国王看押起来,随即找来了自己的小叔子蜀王李愔。商量看看,李靖老将军这要求怎么处理? 第120章 李靖来了 李愔本来和胡阳曦一起陪着李德志和金胜曼在金城闲逛,不料新罗女王突然邀请。无奈之下,李愔只能耸了耸肩跟着一起回到王宫。无论怎么说,这位都是自己大侄子的母亲,他再猖狂也不能对她不敬。 李愔来到王宫众人商议的偏殿,看见这么多人,不由得皱眉。 “李愔拜见嫂嫂。” 没错,李愔的称呼是嫂嫂。在李愔眼里,善德女王要不是嫂子,李愔直接懒得搭理的。新罗?那是什么玩意?老子怕新罗?李愔对善德女王敬畏的原因,是善德女王是大哥的二老婆,还是大侄子的生母。 善德女王也知道李愔的顽劣,可谓是被李承乾这个大哥给宠溺惯了,要不是李承乾和李德志,估计李愔还真不愿意搭理她。 “蜀王殿下,小王邀请您来,实属无奈。前线传回消息,李靖老将军所部数日攻灭后百济,且俘获了后百济国王送至金城。但,李靖老将军要求率军入境,理由是看望云琅。不知,蜀王殿下如何看待此事?” 李愔反问道:“这么快?这才几天啊,十天左右吧?后百济没了?” 善德女王尴尬点头:“是的,蜀王殿下。” 李愔无所谓道:“老将军要来就让他老人家来呗,多大点事情啊。对了,后百济大哥不是说送给你们新罗的吗?你们自己去接手,我军此次貌似不管后百济后事了。” 善德女王无奈道:“蜀王殿下,主要是...任由别国大军在本国境内行动,不合常情。小王想的是,可否请您派人接老将军入境?” 李愔明白了:“嫂嫂你误会了,新罗不在大唐此次的军事目的当中。后百济,也不过是因为承诺你们新罗的原因。本王可以明确的告诉嫂嫂您,老将军纯粹就是闲的没事做,才顺道来的。再说了,如果我们真要攻打贵国,您觉得李靖老将军还会这么客气的递交书信还送来后百济国王吗?老将军的脾气我还是知道的,如果是敌人,老将军早就长驱直入了。” “我大哥打仗的脾气,多少也是从老将军身上学来的。真要对新罗不利,我大哥直接两路开弓,两不耽误,一起打了。那还有这么多废话?所以,嫂嫂尽可放心让老将军入境,事后老将军还要北上呢。耽误时间太多,老将军怕是会不高兴了。” 李愔都这么说了,善德女王也没法子了。李承乾什么脾气善德女王还不知道吗?在一起同床共枕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的确,按照人家李承乾的脾气,真要打,直接连着新罗一起打了,还跟你废话?这不扯淡吗?你新罗什么地位?什么水平?什么实力? 李靖老将军最终在善德女王的许可下,率军入境,五天时间抵达了金城外。大家也发现了,在这块半岛上,行军速度真的快,因为...这地块没多大,不像大唐,幅员辽阔、纵深崎岖。屁大点地方,又有充足的后勤火力保障,打起仗来那还不是摧枯拉朽、攻城拔地、一气呵成?还有地图挂和上帝视角的李靖在,纯纯虐菜的。 善德女王领着百官出城迎接,也终于见到了这位过去的大唐军事教科书的存在。此时此刻,就是一个花白半甲的老者,一身戎装坐在轮椅上,但左右身后却是数万旌旗、千军万马!这种反差感,实在难以想象。 “师公!” 李德志看到李靖,跳起来朝着李靖招手。李靖见到李德志,顿时喜笑颜开,一如慈祥老者一般,在副将的帮助下坐着轮椅来到近前,把李德志抱起坐在怀里。 “哈哈哈...老夫听闻了云琅你小子跑新罗来了,本来不信,这下老夫信了。缘分呐,老夫打个仗都能碰上你小子。哈哈哈...” 李愔也连忙上前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晚辈李愔,拜见卫国公老先生!” 李靖看向李愔:“蜀王殿下,您也在啊?” 李愔尴尬的摸了摸脑袋:“老将军,大哥让我带着监门军的将士们,负责护送云琅大侄子来新罗嘛。这不,晚辈蹭到了一趟公费旅游。” “末将等见过老将军!!” 胡阳曦、富子晋、宝海阳、昊玉石、秦碧白、秦山天等人纷纷上前行礼。这位,可就是自家太子爷的老师,可以说是老前辈了。花甲之年,还带兵出征,不得不钦佩啊! 李靖认识五军的所有将领,笑着点头:“嗯,五军的诸位,老夫一直都记得你们的。你们都是高明从军中提拔的,也难怪高明会把如此重任交给你们。” 善德女王这才有机会上前:“晚辈新罗小王,金德曼,拜见恩师。” 哪怕是善德女王,贵为一国之主,还在自己的地盘上。但,依旧要行晚辈礼。李靖是李承乾的恩师,也就是善德女王的恩师。何况,自己的儿子也叫人家师公,自己也要夫唱妇随了。 李靖看了看善德女王和李德志:“嗯...不错,云琅的面容像你,和高明一样,都随了母亲。眼神的话你们夫妇各占一半。” 善德女王笑道:“恩师说笑了。恩师,这几日您也辛苦了,军旅苦寒,晚辈已经安排好了住处,还请恩师休憩一二。” 李靖也不客气:“嗯,老夫也不客气了。另外,高明说之后贵国也要出兵援助,且一同协助我军此次东征的后勤对吧?” 善德女王点头:“回恩师,的确如此。晚辈等还在商议出兵援助之事,不想您老人家早已把后百济拿下了,晚辈与新罗倍感惭愧。” 李靖摆手:“无妨,老夫理解。如今唐军攻城拔寨速度提高太多了,其余几路大军估计都已经连下不知多少城池了。老夫这里,拿下后百济才算刚刚开始呢。” 李靖看向随军副将屈突通和杨师道:“二位,老夫就先偷个懒,大军安顿劳烦二位与新罗协商了。” 屈突通和杨师道纷纷回道:“大帅放心,我等谨遵军令!” 前往王宫的路上,李靖乘坐的是抬椅,这玩意不是咱们的专利,周边东方国度都有。李愔一行人,则是策马跟随在侧。 李愔询问道:“老将军,咱们如今打仗速度这么快吗?” 李靖抱着李德志笑道:“哈哈哈...多亏了高明咸阳那里鼓捣出来的晋阳炮,加上圣人筹备了许久,太子妃哪里也督促的紧,弹药后勤都不是问题。这一路上,我军几乎没有死伤的。百炮齐鸣一轮,对面大军当场就折损殆尽,丧失了行动能力乃至溃散,我军主力只管扫荡收拾战场即可。” 李愔惊讶道:“晚辈早听闻了这晋阳炮的威力,不曾想如此恐怖。这么说,咱们东征高句丽,岂不是会很快结束咯?” 李靖点头:“对,如果按照咱们如今的战斗力来衡算,一个高句丽而已,各路大军齐头并进,最多两个月,就能荡平高句丽。但是,圣人和高明的意思是需要顺道磨一磨高句丽的当地的反抗心,便于之后的统治。因此,可能会拖延一段时间,让北方的那群游牧给高句丽施压。” 李愔点头:“这样的话,晚辈之后也跟大哥提一提,跑去军队磨砺一下,也混个将军当当。” 李靖笑道:“蜀王殿下,虽说如今我军基本上都是晋阳炮开路。但,基本的训练还是要的。五军的话,老夫不建议您去掺和。毕竟,五军是大唐军方当中训练最沉重的地方。而且,想要当将军,也不是说能打就行的。很多时候,将领不一定需要个人勇武,更多的是能够统筹战场全局,抓住战场战机,及时察觉战场危机等方面。如果您真想当将军,最好的法子就是去找吴王殿下。高明如今更多的是偏向大唐国事,寻常情况他也不大可能再亲自披甲上阵了。” “我二哥?老将军,我二哥打仗厉害吗?” “哈哈哈...吴王殿下或许没有高明一般的军略奇才,但放在我们大唐军方来说,也属于一流到二流水准的将领级别了。主要是吴王殿下没有单独领军作战过,但跟在高明身边这么多年,参加了这么多场大规模战役,统军布阵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嗯,还是老将军看得透彻。晚辈也对二哥有了一个清晰地认知,主要是这些年都是听着大哥的事迹长大的。” “蜀王殿下,您与吴王殿下两兄弟,是最早被高明接纳的兄弟。因此,与其余皇子殿下相较而言,您们二人距离高明更近,自然会有这种感觉。但还是那句话,高明有意对您们兄弟二人委以重任,您有一份进取之心是好事。但,要选对方向,很多时候选择比努力还要重要。” “是,多谢老将军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李靖随即看向后方的善德女王王驾,开口道:“女王陛下,老夫预计会在此叨扰几日,一切开销算在我那弟子头上。另外,事后劳烦女王陛下派人与我军联络,好部署包围网的补给路线。” 善德女王谦逊道:“恩师说笑了,您是云琅的师公,也是小王的长辈。您来新罗,小王自当一尽孝心,万不敢说开销之意。” 李靖前脚抵达金城,另一边的二凤所部也抵达前线。休整过后,直接兵分两路,同一时间对新城、金山两地发起猛烈进攻!短短三日,拿下两城。紧随其后,五日内就把扶余城、南苏州、木底州等地纷纷攻陷! 在进军安市州时,三千御骑军直接迂回冲阵,一举令三万高句丽主力溃散,折损大半!反观御骑军本身,全员尚在,无一人折损!此等辉煌战绩,更是令唐军士气大振、威名远扬! 而高句丽北部,也是被塞外游牧十二万联军连续叩关数月,最终沦陷一大片。总计十三城六十四县全被劫掠一空! 截止贞观十三年八月,高句丽以萨水一线北方,尽数沦陷!但,唐军却停止了进军,任由塞外游牧十余万大军,冲入高句丽北方腹地烧杀劫掠。因为,大唐需要的是一个千疮百孔、民不聊生的高句丽! 木底州,二凤所部前线暂时的驻扎地。其余几路大军,陆续与二凤主力取的联系,开始商议包围网的后勤规划。 二凤、侯君集、李道宗、薛仁贵、尉迟恭等人,围在地图周围。二凤呢,则是在阅览各路偏师传递的情报,在地图上进行标示。最终,地图上出现了唐军如今构筑出来的环形包围网。 “眼下我军已经沿着渤海构筑了稳定的后方,朕的预想是组建两条后勤路线。一路,后河北道转运至我军、南下过积利城、海运至泊汋城。另一路,由长安方面直接发出,从文登出海抵达新罗与高句丽的边境。” 尉迟恭疑惑道:“陛下,那咱们要做好御寒的准备呐。您看,这都已经八月了,马上就要入秋乃至入冬了,咱们十余万将士的过冬需要可不少啊。” 二凤哈哈一笑:“敬德放心便是,河北道这几年可是牛羊昌盛,有着大量的羊毛制作御寒衣物。因此,太子妃那里早就已经安排下去了,入冬后河北道百姓们会纷纷加入帮忙制作过冬衣物的行动当中,你还担心衣物问题吗?” 第121章 无情的太子爷 长安,两仪殿内,李承乾也召开了临时的朝会。马上要入秋了,之后就是入冬。这一次,有一些改变,什么改变呢?那就是坐在上位的从二凤变成了李承乾。 “此次召开临时的朝会,主要是商议一下有关冬季发动黄河沿岸百姓一同协助开垦荒地的事情。诸位,各抒己见吧。” 高士廉出声:“殿下,冬季发动百姓,需要按照什么形式?” 李承乾:“此次呢,孤打算采取雇佣形式。参与劳作的百姓,按日结算工钱。同时,官府会提供御寒衣物。至于吃食的话,咸阳市场正好有大批量储存的土豆,正好拿出来作为口粮。” 郝处俊惊诧道:“管吃管穿还有钱,这怕是会激起不少百姓们参与啊。” 阎立德疑惑道:“殿下,衣物储备够吗?” 李承乾笑了笑:“诸位爱卿忘记当初划归给河北道和陇右道的牛羊了不成?河北道,早已经储备了大量的御寒衣物,入冬后会发动百姓,令百姓们制作衣物送往前线。陇右道,这些年来也是如此,借助耕牛开垦了大量的荒地,衣物产量也是剧增。两道的许多衣物,都已经陆续借由商会的推动,售往大唐各地了。” “长安需要衣物这些东西,直接借由咸阳的商会从陇右道中转过来即可。而且,咸阳也有相关的产业,织布坊、制衣坊比比皆是。乃至,还有许多商会成员名下作坊可以下单,让他们赶制,因此我大唐如今民间百姓们的衣物保障,不敢说完全足够,但至少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李承乾看向戴胄:“户部尚书,国库方面呢?” 戴胄点头:“国库如今尚有四百万三十六万余贯的储备,供给前线和正常开销都不成问题。这样吧,国库暂时规划一百万作为此次开垦黄河沿岸的资金储备。如果不够,国库可以再次追加。” 李承乾点头:“嗯,如此甚好。另外,百姓们的工钱呢,诸位也商讨一下吧。” 卢承庆:“殿下,工钱方面的话,按照以往的徭役规定,都是每人一日两钱结算的。” 李承乾点头:“嗯...入冬三个月的话,黄河沿岸各州郡的人口大致也在四百万左右,换言之工钱这一块差不多是七十二万,预备出八十万资金也足够了。加上衣物和土豆的提供,剩下的二十万怕是有些不够啊。” 李承乾看向戴胄:“财神爷,你怎么看?” 戴胄:“殿下,沿岸百姓人口虽多,但真正参与其中的百姓不会有四百万之众。因此,这一百万按照常理来说,是肯定足够的。何况,咱们还提供了御寒衣物和吃食,依我看工钱按月结算,各州郡各自负责且登记在册,工钱依旧按照两钱来算就是。” 李承乾点头,戴胄的说的有道理。别看官方在册人口四百万,但其中真正有劳动能力的,最多也就三百万不到,因为其中还有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有一些尚在襁褓的孩童呢。 “嗯,那就按照户部尚书说的,先预备一百万资金。御史台方面,派遣相关官员,一同监督各地参与州郡的名册和登记,如有弄虚作假、虚报数据的,一律就地革职罢官,从重处理。” 御史大夫温彦博:“臣遵令。” 待到群臣散去,李承乾也打算走人了。虽然他监国,二凤也说可以让他提前体验皇帝的生活。但,那也得李承乾愿意啊?谁tm吃饱了撑着想要多吃苦的?我东宫不舒服吗?不香吗?我现在的东宫,就算是拿中宫和他换,他都不愿意! 中宫如今的布局和家具等,都还是过往的唐朝盛行的器械。但东宫嘛...可就不一样了,高椅、高脚桌、取暖方式、菜肴那可都是比较贴近现代化的。你说,李承乾这位爷吃饱了撑着在老头子这里当野人? 而且,李承乾还没继位呢,这里本质上说还是二凤的地盘,宅基地是他的名字。所以,李承乾也不可能擅作主张的对中宫指手画脚不是? 李承乾刚要走人,就被拦住了。来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宫女,看样子级别也不高啊。 “何事?”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哪个...奴婢的主子,武才人...想...见您一面。” 李承乾目光一变,一脸不悦:“你当孤是谁?私入后宫可是死罪!” 宫女吓得跪地:“奴婢死罪!但...武才人执意如此,奴婢没有办法。” 李承乾摆了摆手:“你去带晋王看望她便是。另外,转告她...往后,勿要叨扰孤了。” 宫女唯有领命:“奴婢遵令。” 当李治被领着来到后宫,见到武媚娘这个心心念念的知心大姐姐时。一切,都变了。此时此刻的武媚娘,一脸颓靡,往日朝气不再,衣着凌乱、长发杂乱、双目失神。 “才人,奴婢去见了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说,令奴婢带晋王殿下看望您。同时...让奴婢转告您,往后,勿要再叨扰他了。” 武媚娘娇躯颤抖,一怒之下将桌上杯具掀翻落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大片。 “李承乾...李承乾...你好无情...你真的好无情啊!是你把我带进这里的,如今你却不管我了!你不管我了!!” 武媚娘撕心裂肺的抽泣怒斥,但宫女也好、李治也罢,都没有人做声。武媚娘没有说错,当初是李承乾指名道姓把她带入皇宫,做了郑丽婉的女官的。她的姐姐武顺,被李承乾安排给了蜀王李愔为妃,也算是善始善终。可唯独她...李承乾把她抛弃了。 李治如今十一岁了,身处皇室,他也比外界的孩童要懂事的早,早熟的多。他这些年来,对武媚娘一直心心念念,他也想要如同李愔一般,成为武媚娘的归属。但天公不作美,他十一岁未成年,也没有如同李愔那般有一个好哥哥带着他踏上东宫的船。 李治上前:“...武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武媚娘看了一眼李治,随即双眸又一次低沉下去。而这一举动,让李治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武媚娘,连正眼他的心思都没有,心心念念的都是李承乾这个大哥!他嫉妒、他愤怒,但他也无奈。 李治压抑怒火:“为什么?” 武媚娘没有回应她,依旧在那里红着眼睛流着泪,一言不语宛若雕塑一般。 李治双手捏拳,声色沉重:“为什么!难道...你这些年来,早就把我忘记了吗?!” 宫女听到这些话,连忙躬身退下,将房门关闭。这些话,她不该听,也不敢听!皇帝的女人竟然心念太子,而皇帝的另一个儿子对她念念不忘!这么狗血的宫廷剧,现实里最好不要看热闹,不然未来肯定没好果子吃。 武媚娘失魂落魄的起身,走向内殿:“自古天家多薄情,最甚莫过李高明...晋王殿下,请回吧。你...不是我要等的人,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李承乾来到立政殿,日常的办完事跑来舔长孙皇后。长孙皇后表示,这儿子啥都好,就是孝心有点变质了。李承乾陪着长孙皇后用过午膳,又粘着长孙皇后散心过后打算回去了。刚要走,撞上了回来的李治。李治,此时此刻,双目满是失神。 对此,李承乾却仅仅是扫了一眼,随即直接和李治擦肩而过。 “太子皇兄...” 李治止住脚步,喊了一声身后的李承乾。 李承乾也停住脚步,背对李治淡然道:“何事?” “为什么...” 李承乾语气悠然道:“孤听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李治转身,看向李承乾:“太子皇兄你知道,臣弟说的是什么。” 李承乾背对李治笑了一下:“时也,命也。若是无事,孤就走了。” 李治转身看向李承乾,怒问道:“武姐姐明明这么信任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心里全都是你!!你说!!为什么!!” 李治的这个反应,让长孙宝庆等两兄弟的随侍们,都是吓的不知所措。此时此刻,除却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李治和看不清神色的李承乾外,其余众人无不如临大敌,战战兢兢。 都说冲冠一怒为红颜,这句话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用在李治身上,可谓太合适了。但,冲昏头脑选错发怒的对象,却是纯粹的找死! 李承乾沉默片刻,缓缓回头,那一抹鹰扬狼顾之象尽显煞气,宗龙浮现盘旋在李承乾身上,同李承乾一同紧盯李治。 “砰!” 李治直接被吓的全身瘫软,一下子坐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本就寒冷的秋季,此时此刻宛若坠入凛冬之中。阵阵直击心底的杀气,冲击着所有人的心神,让人连呼吸都无法做到。哪怕是众人都穿着厚实的御寒衣物,此时此刻也是犹如落入冰窖当中,全身冰凉,乃至四肢不听使唤的不断打颤。 “你该庆幸你是母后所生。” 冰冷的话语,无比刺耳的言语。李承乾盯着李治大概十息,随即回头径直阔步离去。这是一份警告,也是一份藐视。你李治能站在我李承乾面前,靠的是你的出身,除此之外,一无是处。释放杀气,也是告诉李治,摆好自己的站位,看清楚自己的地位,李承乾是敢杀李家人的狠人,就连那些如日中天的二凤兄弟们,都在李承乾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大气不敢喘一个,你一个无权无势仅凭身上血缘的皇子,算什么? 李承乾离开了,刚才那股压抑的气场也消散了。李治的随侍们,这才上前搀扶李治。 “殿下,地上凉,快起来吧。” 李治一把推开宦官,眼泪不争气的流淌而出,一拳一拳的打在地上,仿佛无处发泄的孩子一样。好吧,李治眼下还真就是个孩子罢了。 ‘凭什么?!凭什么?!有权有势就可以不讲道理吗?!到底是为什么?!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我真没用!!李治你真够窝囊的!窝囊废!活该武姐姐看不上你!’ 此时此刻,李治坐在地上,哭红了眼睛,双手捶打在地上,拿地板撒气。而心中,却是不断的埋怨自己,也明白身处这个天家,什么才是现实。而李承乾,对此根本不屑一顾,甚至根本不在意刚才的一切,转头就忘了。这些年的经历和改变,让他从当初那个普通平凡的李达明,成为了今天的李承乾。 第122章 靠山郑丽婉 李承乾回到东宫,去书房找到了郑丽婉。 “时间差不多了,马上入冬了。” 郑丽婉淡然道:“已经安排下去了,御寒的衣物都已经发出去了,分两路抵达石城和新罗。” 李承乾泡着茶,淡然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一句六月寒。” 郑丽婉:“游牧十二万联军,目前大致也屠戮了八十多万了,差不多了。” 李承乾摇头:“不急,让他们再熬一下寒冬。天灾人祸,人祸已经有了,还差天灾嘛。人不到绝境,是很难有改变的。” 郑丽婉对此,则是笑而不语。 “对了,哪个武媚娘,着实让孤心烦。劳烦丽婉,抽空去让她消停一些。” 郑丽婉笑道:“你把人家领进宫里来,结果最后把人家丢弃在后宫里。如今,反倒要本宫替你料理后事。” 李承乾一脸淡然,不屑道:“世俗多纷扰,莫过人多情。” 李承乾的意思是,他让武媚娘进宫,有他的打算,武媚娘自己想多了,让自己陷入死循环,和李承乾根本没有关系。李承乾是个绝情、寡恩的人,这话我都说累了。李承乾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和意思,武媚娘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心思,两人对不上只能说是武媚娘的悲剧。但李承乾,却根本不在乎。因为,李承乾没和武媚娘有过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清白白、坦坦荡荡。 贞观十三年十月,二凤组织的后勤补给线路成功搭建。李靖所部和新罗派遣的两万部队,组成了对平壤城的南部包围圈。李大亮所部直接开进萨水北部修筑营地,和李靖所部形成南北包夹之势。张公瑾所部留守釜山,保证他们两部的后勤补给中转以及此次全军后勤路线的运行。 李积和苏定方两部,分别驻扎石城和建安两地,和二凤所在的安市州组建起了严谨的包围圈,加强后勤路线的稳定和保护。至此,唐军对高句丽的包围网,彻底形成。接下来,就是熬过一个冬季,来年开春发挥老传统,王师挺进、施恩于民。 不然,组织河北道和长安后方后勤运输为了啥?还拉上了新罗一起作为后勤支撑。这么庞大的后勤储备,不就是为了这点事情吗? 唐军偃旗息鼓了,但高句丽的百姓们遭老罪了。因为,北方游牧那叫一个凶悍,一路杀到太白山了!要不是有李大亮所部的唐军在那里瞅着他们,他们搞不好直接杀到平壤城下了。游牧联军不以攻城拔寨为目的,而是为了烧杀抢掠!十余万游牧联军的暴行,直接让高句丽北部那叫一个浮尸遍野、血流成河。兴许是被大唐压的太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发泄口,这一通输出高句丽北方人口锐减差不多百万! 唐军和游牧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唱一搭的双管齐下,高句丽北方的秩序彻底崩溃。十一月,二凤收到了来自其余各军送来的请示书。都是一件事情,那就是高句丽百姓走投无路了,游牧还在施展暴行,很多侥幸逃脱的难民纷纷不畏艰险,直接来到了唐军组成的包围网。 二凤看完了这些书信,随即看向李道宗:“咱们这里有多少高句丽难民?” 李道宗:“陛下,初步估计有三万余人,而且...听说后方还有前仆后继的难民。” 没错,不只是其余各军那里出现了难民求援的情况。二凤这里,也是一样的。但这件事情很棘手,因为...你没法保证这庞大的难民当中,是否会混有敌军的奸细!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薛仁贵进入临时的屋内:“启禀圣人,太子妃殿下有书信给您。” 二凤一脸纳闷,儿媳妇这时候送信来,什么事情啊?二凤接过信件,大致的阅览了一遍,越看眉头皱的越紧,都拧成麻花了。 “给,你们自己看吧。” 二凤把书信递给李道宗等人,几人围在一起看了一遍,随即纷纷傻了。这尼玛是狠人呐!难怪,能站在太子爷身边这么多年,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二凤叹息道:“太子他们的意思很简单,游牧联军不过是高句丽百姓的开胃菜,后续的寒冬才是主题。建议咱们来年一月,正值寒冬之际,再行动。” 李道宗皱眉:“圣人...这...那眼下那些难民...” 二凤沉默片刻,随即叹息道:“开了口子,就难以堵住了。给他们发一份口粮,驱逐出去吧。” 薛仁贵摇头:“圣人,末将以为不可。发了口粮,彰显了仁德是好。但...其余难民呢?未尝不可能铤而走险,一批又一批的来到我们这里。因此,末将主张直接驱逐,如有挑衅者当场射杀便是。” 尉迟恭也是叹息:“唉...” 二凤沉默了,他又一次体会到了儿子和儿媳两人的狠辣。哪怕总体来说是要通过不断的折磨和迫害高句丽百姓,让他们的民族意志瓦解,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以唐军的身份去施恩,最大化收拢民心,减小统治难度。可...这一切做的太过火了,到时候...高句丽北方还能有多少百姓?李承乾的这一套战略,简直是奔着让高句丽绝种去的,估计剩下一些人都是为了粉饰一下大义罢了。 这个很好理解,人口庞大管理难度递增,就是这么简单。人口少了,也就肯定好管了,乃至哪怕后面出乱子之类的,对大唐的影响也会大幅度减小。没错,万变不离其宗,李承乾始终是以大唐利益为根本出发点。只要高句丽还不是汉族认可的民族,那在他眼里就不是华夏儿孙。 二凤此时此刻也是两难抉择,一方面是未来的统治,一方面是自己的良心。没错,二凤再狠,但始终对百姓这个群体,都是有一份仁慈之心的。可...李承乾和郑丽婉不一样,他们俩...没有仁慈一说,他们都秉承人性本恶,在他们眼里这世间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坏的!良心?李承乾和郑丽婉如果说良心,那就是形式主义罢了,迎合世俗的作秀罢了。 二凤深吸一口气:“这样吧,传朕的旨意,让塞外游牧联军,都给朕在来年一月前,全部撤军。不然...朕不介意亲自动手。转告那些难民,就说朕不忍无辜百姓受到牵连,唯有以此相助了。” 二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至少先把游牧给驱逐出去。不然,寒冬和游牧劫掠,高句丽北方怕是真的要十室九空了。二凤都很难想象,将来塞外...会是什么境地。 而长安方面,郑丽婉抽出空也来到了后宫。郑丽婉本人是可以自由出入后宫的,当初因为涉及火器监的缘故,经常需要从后宫路过,先是二凤给了特等,后来长孙皇后也给她下了一份懿旨,她来后宫没人能说什么,也没人敢说什么。 郑丽婉来到武媚娘的住处,由于是才人这类低位的名份。因此,没有自己单独居住的宫殿,而二凤后宫又庞大、五湖四海、乱七八糟、龙蛇鱼虾什么货色的都有。她,目前只能住在偏殿。而和武媚娘做邻居的,是萧美人和萧才人,这俩都是同宗一脉的。 郑丽婉步入武媚娘的住处,扫了一眼...冷冷清清,萧瑟连连。郑丽婉自个儿来到一旁落座,看向武媚娘的随侍宫女。 “武才人呢?就说本宫代殿下的意思,来看看她。” 宫女进入后殿,不多时...武媚娘出来了。此时此刻,全然没有了在东宫的精气神和端庄。这般模样,说是落魄寡妇都毫不为过。 郑丽婉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吧。” 武媚娘来到郑丽婉面前,径直双膝跪地:“殿下...” 郑丽婉对此叹息一声,随即看向宫女:“可有人欺负武才人?” 宦官老老实实的回道:“阴妃娘娘、萧美人和萧才人三位。” 郑丽婉点头:“把她们叫来吧,就说本宫在这里恭迎她们的到来。” 好家伙,这话火药味十足啊。堂堂太子妃,位列特等,地位超群。用恭迎二字,足以说明她们仨没好果子吃了。 郑丽婉看向武媚娘:“你啊!本宫与你讲了这么多话,你却总是记不住。起来吧,去梳洗一下,怎么着也不能给本宫丢人不是?” 当阴妃、萧美人、萧才人战战兢兢的来到武媚娘的偏殿,一眼瞅见盛装的郑丽婉和坐在郑丽婉身旁的武媚娘时,纷纷互相对望一眼,忐忑不安的模样尽数显现。 郑丽婉官方笑意,开口道:“三位,本宫的女官近些日子受你们照顾了不少啊。” 三人一听,立马跪了。郑丽婉什么地位?什么身份?贵妃见着都要行礼在先,人家是未来板上钉钉的皇后。申办火器监,代掌东宫事务,你拿什么和人家拼?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我等知错了!” 三人连连求饶,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与骄横。郑丽婉对此,则是始终保持那份恰到自然的假笑。 “请三位品尝一下特供佳酿。” 三人一愣,随即郑丽婉的随侍宦官,一连六人上前把三人控制住,扯住她们仨的头发,迫使他们仰起头。随即,一名宦官拿出三张白纸,一个个为她们盖在脸上。将手中烈酒倒下,纸张接触了酒水,瞬间软下去,彻底将三人的脸给包裹住。 三人连连挣扎,可惜无济于事。能在皇宫混的宦官,岂能没有一些特殊的手艺?三人脸都憋红了,郑丽婉对此不作反应,只是静静地保持微笑,看着三人。 “好了。” 郑丽婉招呼了一声,三人脸上的湿纸才被取下。三人此时此刻,俏脸都没多少血色了,可想而知方才经历的一切有多痛苦。 郑丽婉淡淡的笑道:“武媚娘毕竟是本宫过去的女官,太子把她送来这里,本宫管不了。但,为她撑腰这种事情,本宫还是能管一管的。阴妃娘娘,李佑也不小了,这么大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少给自己孩子惹事。” 阴妃连连点头:“臣妾谨记!臣妾谨记!” 郑丽婉看向萧美人和萧才人:“至于你们两人嘛,别太突出了,否则...风口浪尖下面可是万丈深渊。” “臣妾谨记!臣妾谨记!” 两人连连点头,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也不能怪她们,郑丽婉这地位实在是泰山一样的沉重,很难有人能够撼动。就拿二凤来说,动郑丽婉直接相当于和离世的老李渊对碰!千古第一大逆子的锅就直接背上了。何况,人家郑丽婉内理皇室、外辅国事,都找不到理由来动人家。李承乾?那更没机会了。二凤解释过,这里不多说了。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有什么理由去看儿媳不顺眼?郑丽婉是她看着长大的,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真要找郑丽婉的茬,你不就是变相找长孙皇后的茬吗?所以,郑丽婉的份量在这里摆着,谁敢动弹? 第123章 户部尚书不要脸 处理完了阴妃三人,郑丽婉屏退了一众随侍们。武媚娘又一次起身,直接跪在郑丽婉身前,抓着郑丽婉的衣裙。 “殿下,媚娘不敢妄想。但求依旧伴您左右也好,求您了!” 郑丽婉叹息一声,摸了摸武媚娘的脸蛋:“你啊...本宫过去教你这么多,你怎么还是没明白呢?你与东宫本就无缘,昔日是他把你领进来的。换言之,本宫与你也本就无缘。你命中有贵,你还不明白吗?” 武媚娘红着眼睛:“可我宁愿不要那个命里的贵人!至少跟在殿下您身边,奴婢也活的舒坦。” 郑丽婉笑了笑:“一入深宫深似海,哪有这么容易出来呢?何况,等你的人,尚在苦苦等待。” 武媚娘还是摇头:“我不要!哪怕此生不为人妇,也要跟随殿下左右。” 郑丽婉收敛笑意,淡淡的看着武媚娘:“你只需要等待即可,东宫和本宫,能教你的都教你了。好了,就当养精蓄锐吧,未来还在等你。” 郑丽婉起身就要离去,武媚娘直接抱住了郑丽婉的腿,依旧死死的不放手。郑丽婉对此,也是沉默不言。 “倘若当初你没有来到东宫,也不会有这么一天吧。若是,你直接进了后宫,想必也不如今天吧。媚娘,你不是殿下与本宫,凡事往好处想。” 武媚娘不断摇头,抽泣不断,泪水止不住的流落脸颊。下一刻,武媚娘直接扑了一个空,郑丽婉悄然间出现在门口,阔步离去。 “殿下!殿下!!不要丢下媚娘啊!呜呜呜——不要丢下我啊!殿下!!” 任由武媚娘如何凄厉呼喊,郑丽婉都没有回头,最终消失在武媚娘的视野内。 郑丽婉淡然吩咐道:“从本宫的每月供奉里,抽出一百两给武才人。” “奴婢遵令。” “另外...准许武才人的娘亲杨夫人和姐姐蜀王妃,随时入宫探望她。” “奴婢遵令。” 郑丽婉每月供奉是三百五十两,其中除却皇宫本身给的五十两外,其余的都是咸阳税收里按规矩上缴给李承乾的食禄,变相的也是东宫的额外收入来源。而长乐四姐妹,也有来自东宫的额外供奉,相较于其余皇子公主,她们四姐妹的生活要滋润的多。 郑丽婉虽说地位超群,但在后宫这一块儿,郑丽婉只能做到这些了。后宫毕竟是长孙皇后的管辖范围,郑丽婉也不可能把手伸太长了。而且,郑丽婉的心意已经足够了,总好过李承乾那家伙不是吗? 武媚娘如今也是可怜人,在宫里无依无靠的。如今,至少郑丽婉主动开口,愿意给她做靠山了。武顺这个蜀王妃?和皇宫扯不上关系的。至于郑丽婉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没人知道,因为这一出就很离谱,不是郑丽婉的作风。 李承乾曾经就和二凤说过,郑丽婉的人性淡漠比他还要严重。所以才说不明白郑丽婉的这一番作为有何意义。 这些终究都是后宫的那些插曲,而另一边的东征战场上。二凤的旨意出去后,游牧民族的的确确开始收敛了,有意无意的收拢朝着北方而去了。这一次的劫掠,足以让北方游牧们得到一次休整和补充了。游牧离去了,留下了千疮百孔、满目疮痍、饿殍遍地、混乱无序的一地鸡毛。 贞观十四年一月,东征各军都筹备好了所有准备,就连即将上任的官员们都陆续抵达了。老套路来了,二凤所部、李积所部、张公瑾所部、苏定方所部,纷纷动员麾下部队,开始对高句丽北部地区进行救助。赈济灾民、发放衣物、开始迅速收拢崩溃的北方高句丽百姓,从而迅速搭建新的秩序。 而李大亮所部和李靖所部,以及新罗的两万援军,开始进军,一路上发放粮食与衣物,规劝地方百姓臣服,最终抵达平壤城下。在百姓们的协助下,平壤城兵不血刃的被攻克了。两天时间,城内百姓奋起,连带部分平壤城守军,也纷纷归降加入,直接打开城门,喜迎王师! 至此,在贞观十四年一月九日,高句丽国灭。随后,就出现了一个尴尬的情况,新罗这一边,不想放李德志回大唐。可...李愔和监门军不乐意了,这顿时让善德女王两难抉择了。没多久,李靖率部抵达边境,紧随其后二凤都来了,好家伙,新罗王宫群臣沉默了,不敢叫嚣了。 一月二十日,李愔和监门军保护着李德志,直接出境,与二凤所部汇合,一同班师回朝。至此,东征高句丽战役,就此划上句号。此次东征高句丽,唐军十万大军,无一人折损,唯有受伤三百七十二人,可谓是古往今来史书都不敢吹的事实。不过,此次唐军大规模动用晋阳炮,炮弹消耗也十分惊人!开花弹两千七百发、散弹四千三百发!有零有整,绝了! 而此次东征总计耗时十一个月,后勤仅仅是军粮消耗就高达八十万石!还有食盐、衣物、弹药、军备等等其余后勤开销。换算为金钱,大致为四十三万贯的国库开销。 可能大家没啥概念,开花弹一枚一贯、散弹一枚五百钱,还有全军粮食、军备等等开销,以及对高句丽当地百姓的开仓赈济等都要消耗物资,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损耗,总计就是差不多四十三万贯。至于粮食,贞观十三年的市面粮价,平均为五钱一斗,十斗等于一石。而此次大量的军粮,都是土豆这些,全军上下都是烧土豆、煮土豆、蒸土豆等等。又给高句丽地区三百余万百姓,发放了五个月的粮食。 国库如今也才四百多万,拿出了一百多万支持黄河沿岸的荒地开垦工程。如果没有之前的劫掠塞外以及增值货币的收入,国库压根没这么富裕。原因很简单,大唐还是租庸调制,不是咸阳和洛阳那样的所得税、消费税、交易税等以货币为税收来源的制度。以纯粹的货币作为交税方式的时代,要放在后面的明朝万历张居正改革的一条鞭法那时候了。 以前也说过,大唐一年的钱财税收,撑死八十万不到!而且此次后勤有塞外提供的大量牲畜,减小了后勤维持当中人力的损耗。如果放在以前,各位觉得贞观朝代打得起这种近乎一年的大战吗?明显不可能的。打一场战争,就要把国家一年的财政收入投入进去,国家内部都没法正常维持了。 金城外,善德女王一行人目送李德志坐上车驾,被监门军六千大军护在中间渐行渐远... 金胜曼安慰道:“王姐,莫要难过了,云琅总归还会回来的。” 金德曼脸上说不出的神色,眼中情绪五味杂陈:“唉...走吧,回去吧。咱们也该把迁都熊津城的事,提上日程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嘛,二凤如今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愣是要仿效李承乾,亲率三千御骑军沿着塞外边境溜达一圈,其余各军都是走陆地回朝。关键,塞外各部还都只能硬着头皮来称颂,奉上好吃好喝的招待他老人家。 二月冬季末,东征大军也即将正式回朝。随即,就是按功行赏了,此次规模太大了,国库直接绷不住了啊!因此,戴胄身为户部尚书拉着卢承庆和高季辅这俩户部左右侍郎,直接跑去找李承乾商议了。 东宫嘉德殿内,李承乾看着戴胄提交的此次行赏的预算方案。而戴胄三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太子爷。意思很明确,太子爷,搭把手吧,你都要继位了,先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帮助一下朝廷吧,以后反正都是你的嘛。 古代大军回朝按功行赏,基本都是赏赐钱和粮食以及布匹之类的。这里大家或许对布匹没什么概念。简单来说,大家熟知的古代赏赐丝绸布匹多少多少匹,一匹布可以做两件衣服!没错,两件!而贞观时期原本的布料一匹价钱是三十七钱,但这些年来的农业发展出现了羊毛制品的衣物,因此有所回落,二十五钱一匹。 此次三军将士的赏赐为每人五百钱、粮食二十石、布匹五匹。二十石粮食,足够一个成年男子,三年的用度了,而且大吃特吃都能支撑三年有余!而这还只是此次基层将士们的赏赐,换言之大头兵们。还有其余将领们之类的赏赐,人不多因此在数量庞大的三军将士面前,也不算啥了。 李承乾看了看红色奏折上的数目,顿感天旋地转。初步预计开销,一百二十万贯整!打仗都不算啥,犒赏和行赏,那才是真正的大头。这也怪二凤,没事非要凑十万大军亲征!这十万大军,可都是实打实的参战人员,其中还有后勤人员存在的。如大家熟知的火头军等之类的,洗衣做饭喂马保养器械铠甲等等。所以,这一百二十万的预算,真的是扣的不能再扣的了。 李承乾放下奏折:“国库不是还有三百多万吗?” 戴胄扭扭捏捏的说道:“殿下,国库总要留点钱的嘛...马上就要到给各部门发放经费的时候了,而且...户部也要给您留点钱啊。” 意思很直白,李承乾都只能看着戴胄说不出话来。各部门每年都是要递交财政预算的,遇到紧急情况还要额外申请。而且,戴胄都说了,也要给李承乾留着点,一是新君继位的一套流程都要花钱,二是新朝初立也需要花钱办事。你说,戴胄容易吗? 历朝历代,最难的莫过于户部尚书了。朝廷各部乃至全天下,都眼巴巴的看着你,捧着饭碗要你割肉。户部尚书,最基本的功夫就是不要脸!而且要抠嗦!能省就省,绝对不花一文钱的冤枉钱!对待经费申请,那必须咬文嚼字、逐字分析,有时候还要去亲自验证! 李承乾拿过一旁的折子,打开看了看。咸阳府库三十四万三千七百二十四贯、东宫府库四十六万八千二百五十六贯。东宫每月都会有太府寺和咸阳打钱的,开销也不过是东宫内部开销,加上郑丽婉的精简内务,也攒下了不少钱。咸阳税收多,但花钱的地方也多啊,工坊、军队、还有东宫官厅、乃至是民间都需要花钱的。 李承乾:“五十万,咸阳和东宫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戴胄连连含笑点头:“这样的话,此次朝廷再拿出一百万来,凑够一百五十万作为此次的行赏预算。如果有剩下的,一律退还东宫。” 当户部尚书跟你说有退还这两字的时候,那就是没有了。就算有,戴胄都会想方设法的把钱送进国库!进了国库的钱,你想拿出来,只有等李承乾继位了才有可能!但也不可能从国库拿到内库里!没错,就是这么不要脸,但戴胄对此不以为然,乃至钦佩自己,自我感觉良好。 戴胄也起身:“殿下,我等也不叨扰了。臣等,也就告退了,马上把此事落实下来。” 没错,要到了钱,就是这么硬气!李承乾对此能说什么?啥都说不了。东宫拿出四十万,咸阳那里拿出十万。目前来看,只有这样了。 三月开春,二凤回来了。由于撞上了春耕的日子,所以来迎接他的百姓嘛...嗯,不说数十万,几千人还是有的。其中,还算上了李承乾、长孙皇后等人。是的,就是这么冷清。一番勉励话语后,大军就各自休整了,稍后的几日里户部会把赏赐全部发放下去,将士们领了赏,就可以回家了。 而二凤也久违的回到太极殿,坐在那龙椅上面。左动一下,右动一下,总感觉有些生疏了。龙椅这东西,别说,一段时间不坐还真有些不习惯,因为坐着真的不舒服。 经过一系列的行赏环节,薛仁贵也成功积累军功,授予了右领军中郎将,镇守玄武门。说实话,二凤这意思很明显了,大家也知道,这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薛仁贵真正的封赏,在李承乾继位后。而且,把玄武门那地方,交给太子的嫡系,意思很直白了。 二凤表示:‘各位老伙计,咱们这群老家伙,是时候功成身退了。’二凤想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这个,没别的了。 第124章 新朝名单 二凤回朝后,国家政务一律下放到了东宫,还是如监国一样。二凤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处理朝政了,他忙着和朝臣们商议有关李承乾继位的安排呢。经过大半个月的商议,求神问卦后,把这个禅位日期定在了夏季六月六日,俗称六六大顺。 二凤的这一举措,直接把东宫给搞懵了。搞得人家东宫官厅所有人,纷纷从咸阳连夜赶回来,重新回到东宫官厅。之后,三省六部这些部门,都开始转交自己手里的事务了。但他们每天都会继续来值班的,坐着喝茶都行。防的就是东宫哪里搞不清楚,他们也在可以给他们提点。 至于尽不尽心?你不废话吗?这都是自家孩子。见到自己都是要叔叔伯伯的喊,自家的崽子也在里面,你对别人家的孩子上心,人家也对你的孩子上心,很浅显的道理。 立政殿,二凤闲散的躺在殿外晒太阳,李承乾被二凤一道口谕就给叫了过来。李承乾如今也忙啊,二凤开始摆烂了,本来二凤该批阅查阅的奏折,全tm一股脑送东宫了可还行?! 李承乾看着舒服惬意的二凤,顿时心里有些不平衡了:“父皇,这太阳晒着舒服吗?” 二凤很不解风情的点头:“嗯,舒服啊!今日天晴,实在是一个睡大觉的好日子。” 李承乾对此哑口无言,你说直接怼他?犯不着,那叫没大没小,有失礼仪。 二凤:“叫你来,是让你准备一下名单,朕帮你把把关。” “名单?” “如今打算继续干的人不多,所以你小子提前安排好各部门的人手。黄安,把那份名单交给太子。” 李承乾接过名单打开一看,打算继续为他效力的老臣子还真不多!就连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俩恩师,都直接提桶跑路了。岑文本、许敬宗、郑仁基、郝处俊、刘德威、刘弘基、崔艺玄、张行成、崔仁师、卢承庆、卢宽、崔敦礼、赵仁本、韩瑗、杨师道、孙伏伽、上官仪、苏亶、李道宗、苏定方、薛万彻这些人。朝堂上,几乎走了大半。 李承乾皱眉:“这世家的几个不识趣啊。” 二凤躺着惬意说道:“人嘛,正常的。何况,那几个人还都年轻,谁想这么早就安享晚年?” 李承乾表示很淦!这好用的,基本上都跑了,果然真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没法子,李承乾只能自己去琢磨了。这新老资历的安排,也是有讲究的。老人有经验,新人有能力,而且新人还是自己的嫡系,这样才能更好地把权力控制在自己手中。 丽正殿内,李承乾一个人也对于这庞大的名单感到头疼。因此,他把郑丽婉给拉过来帮忙了。两人先是研究名单,随即商议了一会儿。 郑丽婉:“老人带新人,中间自己人。” 李承乾也点了点头,目前这样的安排是最为妥当的了。随即,按照两人对老人们的印象,这一份份任职安排名单,也就出炉了。 中书省方面,中书令薛元超、许敬宗,中书侍郎岑文本、房遗爱,起居舍人张行成、于立政,通事舍人封言道、刘玄象、唐河上、李德奖、刘弘基,主书戴至德、褚彦甫、张梁客、陈政德,主事长孙冲、李德謇、屈突诠、马周,右散骑常侍刘仁景、杜荷,右谏议大夫阎玄?、虞昶、赵喧、高正业。 门下省方面,侍中郝处俊、高至行,门下侍郎阎泰、郑仁基,左散骑常侍刘德威、张洛客,左谏议大夫李道宗、张大素、程处嗣、尉迟宝林,给事中韩瑗、杨师道、上官仪、苏亶,录事张文瓘、杜正伦、李崇义、李灵夔,主事李震、段珪。 尚书省方面,左右仆射屈突寿、韦思谦,左右丞房遗直、李思文。 六部方面,吏部尚书李崇真、户部尚书长孙涣、礼部尚书李思文、兵部尚书刘仁轨、刑部尚书李景仁、工部尚书刘玄育。吏部司、主爵司、司勋司、考功司左郎中陈贤德、褚彦冲、长孙嘉庆、高至行。户部司杜爱同、段瓒,度支司唐同人、来敬业,金部司段瓘、高纯行,仓部司李德奖、魏书玉。礼部司、祠部司、膳部司、主客司左郎中萧钺、温挺、高履行、张大象。兵部司、职方司、驾部司、库部司唐松龄、杜构、杨豫之、刘齐贤。刑部司、都官司、比部司、司门司左郎中,陈玄德、杜荷、萧锴、刘玄意。刑部司员外郎崔敦礼。工部司、屯田司、虞部司、水部司左右郎中,唐蒙、崔艺玄,刘仁实、崔仁师,李晦、卢承庆,程处弼、卢宽。 御史台方面,御史大夫赵仁本,御史中丞殷峤、殷元。 九寺方面,太府寺、司农寺、宗正寺、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太仆寺、大理寺卿与少卿,刘仁景、唐善识,来庆远、唐蒙,李景恒、李元裕,长孙嘉元、柴令武,段俨、于慎言,温振、刘仁实,李奉诫、阎庄,孙伏伽、辛茂将。 火器司方面,火器监改由贾宝志出任,开花令和散弹令,照旧由杨瑞丰、林明福担任。 郑丽婉看了看这份名单,随即开口道:“家父与礼部尚书对调一下。” 李承乾对此能怎么办?只能照办。按常理来说,老一辈几乎都是升迁或者平任。但郑丽婉,对于自己的老父亲,给的安排是不升反降。这保护的意思很明显,清闲简单且不沾染任何朝廷的斗争方面。 注意,唐朝门下侍郎正四品上,六部尚书正三品。品阶提高,但实际上还是明升暗降了。理由很简单,门下侍郎在门下省,能直接接触决策层次。而礼部尚书只有执行权力,听话办事。而礼部基本上都是和礼仪活动相关,因此可以说是一个只要办好事,就不用担心出问题的好差事。待遇好,破事少,而且也不容易卷入权力斗争当中。 吏部尚书讲究人情世故、察言观色,户部尚书讲究斤斤计较、大公无私,兵部尚书讲究缝合圣意、小心翼翼,刑部尚书讲究责任担当、能力优秀。礼部尚书只要恪守本职,严谨细心就成。所以,这个正三品的待遇,活少清闲,最适合养老了,将来退休也能捞到一份美名和恩惠给后人。 二凤拿到名单,一眼就瞅见了礼部尚书郑仁基。对此,二凤笑而不语。郑仁基当了两朝通事舍人,按理说这新朝来临,而且也可以留任,怎么着也得是往上面走一步的。但没法子,儿媳妇要这么安排,他这个当公公的也说不了什么,何况礼部尚书这个职务,交给郑仁基也没有什么问题。给了待遇没给相应的权力罢了,多大点事啊?郑仁基也不小了,比二凤还要年长。安享晚年,功成身退也是好事,算是郑丽婉为人子女尽尽孝心。 “丽婉丫头也真是的,不过郑仁基办理礼部差事,也妥当,朕没什么意见。不过,世家这几个,你小子全给踢出三省了,会不会太过了?而且,个个连六部都混不上。” “能上朝听政,已经很不错了。” 二凤对此笑而不语,能够理解。新皇继位,这期间是一个空档期,可以给新皇很多空间操作。这个规矩,是历朝历代都默认的,哪怕是权臣这种人,也只能硬着头皮不开腔。而遇到一个强势、根基扎实、手腕超群的新君,那更没法子了,乃至之后新朝稳定后,新君要干啥,他们哪怕是权臣也没法子了。 准确来说,世家的这几个人,能继续在中央任职,可以说是李承乾这个太子爷为数不多的仁慈和慈悲了。毕竟人家资历和能力放在那里,也的确够格,李承乾眼光再挑剔,也只能这样了。而且,还是那句话...二凤和小李对世家不待见,主要是主张和利益不同,但本质上都是以大唐为基础出发。 不要小看世家,世家限制皇权有时候也是好事。真到外敌入侵中原,朝廷无力,世家架空皇权后,第一时间想的是自己出力,先守住这个基业。世家眼里的基业不属于任何朝代,只属于这片大地和他们自己。唐朝时期,世家大族嫡系一脉,君子风范还是有的,可以是敌人,但也有自己的一份傲骨和原则。而这个是世代传承教导出来的,一般的文官没那条件。 这也是李承乾为什么这么久以来,都没有把世家彻底捏死的原因,顶多是把世家赶出去,但不会要了世家的命。世家大族有时候比所谓的文官集团要靠谱的多,文官那些都属于纯粹的利益豺狼,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自己的祖宗,更别说自己的民族了。 大唐忙碌,但周边诸国也开始跟着忙起来了。原因很简单,赶快去露脸,跪舔大唐新君博得好印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承乾当皇帝,那真就是说干啥就干啥,说打你就打你,随便胡扯一个理由就行。战争借口?师出有名?打赢了想怎么给对面安罪名就怎么安!死人,没法辩解!旁人,更不会为死人伸冤! 大家不约而同的派遣使臣前往大唐,准备参加大唐新君的继位仪式。以往,朝代更迭,往往意味着虚弱时期,因为要换人,中原王朝的国力会受到很大的短暂影响。可你看看李承乾这位爷,自带班底,上来就能稳住大唐。再说了,谁敢去偷袭李承乾?不说大唐如今这么大,你想要一战灭掉大唐,简直扯淡不说。一旦李承乾转过头,给你一巴掌,你估计就歇菜了。李承乾手底下可是实实在在有三万东宫五军作为常备力量的,哪怕一时间没法调动大唐,但调动咸阳和五军来收拾你,都足够把你打死在那里摆着了。 李承乾来到立政殿,日常的跑来寒暄问暖自己的尊贵老妈。长孙皇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小子都要继位了,还三天两头往本宫这里跑作甚?” “母后您瞧您说的话,儿臣这是不忘慈母。老头子也是,当上甩手掌柜了,带着三省六部一起摆烂了。” 长孙皇后无奈摇头:“摆烂是何意思?” “躺平了。” “躺平?” “就是开始不作为了,荒废政事了。” 长孙皇后狠狠地朝着李承乾脑门一指头:“你个小祖宗真是你父皇的冤家,成天就挤兑他。” 李承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儿臣这是给他老人家一点压力感,再努努力,更上一层楼嘛。” 长孙皇后顿时一脸问号。好家伙,古往今来都是长辈督促晚辈的,到二凤和小李这里,反过来了可还行?儿子督促老子努力! 这时,杨妃也来了,在殿外请求入殿。这不禁让长孙皇后和小李都一脸问号,杨妃来这里做什么? “臣妾拜见皇后,见过太子殿下。” 长孙皇后笑着起身,拉着杨妃落座:“杨妃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吗?” 杨妃含笑点头:“娘娘,臣妾的确是有事相求。但,此事也关乎太子殿下。” 长孙皇后点头:“杨妃但说无妨,若有道理,本宫也自当支持。” 杨妃看向李承乾:“殿下,臣妾听闻您有意对愔儿委以重任?” 李承乾瞬间了然于心,点头:“娘娘,承乾的确有此意思。娘娘的担心,承乾明白。但,承乾今日也当着母后的面,为愔弟正名。愔弟自打随承乾去了咸阳,后跟随恪弟到洛阳,不说功绩显着,但也踏实做事,有些许气候与成绩。这方面,恪弟更有发言权。因此,娘娘的担忧,是多余的。” 杨妃点了点头:“既然殿下也如此认为,那臣妾也安心了。但,臣妾还是希望,殿下能够对愔儿严格一些。” 第125章 宗龙玄女 贞观十四年六月五日,二凤正式对外下达禅位诏书。同时,李承乾和郑丽婉也正式前往太庙祭奠先祖。 ‘贞观十四载,经隋之战乱,华夏遍疮痍,十室又九空。回望昔时日,励志扶社稷,匡定内四方,平定外四海,未敢懈怠之。今夕东征毕,天下革新之,上天犹大德,朕当别处之。今太子承乾,文治武功之,不逊朕之往,天下麒麟儿。安定唐四海,慑服周列国,内镇唐国中,外服四海国。少年多谋略,十五征吐谷,安北十余年,威望四海闻。苍生有鉴之,祖先佑护之,朕当期望之,天下恭顺之。’ 这是李二的退位诏书,相较于其余的皇帝,可谓是精简了很多很多,不信可以了解一下历史上的几份退位诏书。我尼玛!大致能看懂,但是...太多了!看的我都崩溃啊!退位诏书多数都是皇帝对自己在位时期的总结,李二这里则是加上了对李承乾的功绩和对他的期望。 翌日,圜丘坛之上,文武百官俱在,乃至京畿道附近的百姓,陆陆续续的赶来,人山人海不比李二出征高句丽的阵势小多少。这场禅位大典,千牛卫出兵三万维持现场秩序!只能说,李二和李承乾俩父子,的确深得众多百姓的认可。 李承乾身着黑色的帝王长袍,其中镶嵌部分金边,头冠镶嵌红宝珠的玉冕,外侧还有一件带有护肩的黑色锦袍,让其身姿显得无比的魁梧!郑丽婉亦是如此,头冠黑色龙凤珠翠冠、穿黑色大凤袍、衣上加黑色霞帔、黑罗长裙、黑褙子、首服特髻上加龙凤饰、衣绣有织金龙凤纹。 按理说这是俩父子的主场,但耐不住父子俩都是爱老婆的人,而且长孙皇后更是深得父子爱戴。因此,有了贞观帝后与新朝帝后的四人舞台。 李二和长孙皇后身着正装,站在圜丘坛上方,而李承乾和郑丽婉则要亲自一步一步登上高坛,由此显得长幼有序,恭自谦卑,这是常规的礼仪。虽然他们一家是胡人血统,但中原王朝讲究这个,因此李二一家也要遵循。 李承乾与郑丽婉身后,还有四名皇室成员,为其托起身后的长袍、霞帔,以示隆重。一步一步,来到李二和长孙皇后的面前,两夫妇自始至终都面带笑意,有着欣慰、还有欣喜、更多的是期待。来到李二与长孙皇后近前,三拜九叩,之后还要继续跪着,等待李二和长孙皇后转赠玉玺与凤玺。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母后万福万福,万万福!” 李二和长孙皇后,分别从身侧的黄安与凤仪手中,接过盛载红盘的玉玺与凤玺。将其转交给李承乾与郑丽婉。自古男左女右,因此李承乾左侧,郑丽婉右侧。 二凤感慨道:“高明,贞观十四载,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七岁为太子,后遇仙师救渡,再遇丽婉,蜕变新生。年少聪敏,果敢有为,魄力甚足,一如神赐。朕二十七岁方才醒悟,最终登临九五。和你比起来,朕这个当老子的,顿时有些挫败感了!” 李承乾飒然一笑:“儿臣还是那句话,我等晚辈不过是站在了父皇等前辈的肩膀上,有一个更高的起点罢了。前人种树后人乘凉,自古皆是如此。儿臣自认,武德、贞观皆是大唐不可或缺的两个时代,也是后人理应永远牢记的过去。当然,儿臣个人的话,牢记的更远,自夏商周秦汉至今,乃至是前朝,都是儿臣理应参悟的典籍。浮事新人换旧人,万隆新朝换旧朝。” 二凤欣慰点头,随即从自己的手上取下了那枚扳指:“如今,这东西,是时候交还给你了。” 李承乾也没有客气,含笑接过,随即带上自己的左手大拇指。 “轰隆隆——————轰隆隆——————————” 刹那间,万里晴空、雷鸣作响、万里白云汇聚为漩涡,一道明媚温暖的光芒落下,照射在圜丘坛的四人身上。 “混沌鸿蒙,三千法则,恭迎宗龙执掌寰宇!!!——————————” 四面八方天籁之音传达遍布九州四海,响彻神州大陆万千生灵心底。李承乾的继位,正式昭告整个天下。天地震荡,但万千生灵无碍,自古以来承载万千生灵的世界此时此刻正在响应新生的天下主宰。 一阵狂风袭来,郑丽婉轻抚长袖,狂风瞬息间荡然无存。一道身影自圜丘坛台阶之上,滚落在地。老熟人了,天地大道尊者。李承乾和郑丽婉转身,俯瞰这位不速之客。 李承乾淡然道:“自今日起,我李承乾说了算。” 天道起身怒斥道:“李承乾!!自商朝后,人族天子自当秉承天地之道!你公然夺过世间自然之道,行使你道,天理难容!!” 郑丽婉眼眸闪烁精光,下一刻天道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力量直接拍在地上。恐怖的力量不断落下,磅礴的气浪迸射开来,令下方所有人都艰难的屈膝抵挡。 郑丽婉淡然道:“某虽不喜杀伐,然非不为杀伐。世人皆知麒麟儿,谁人知我郑丽婉。” 天道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挣扎道:“玄女!你为了黑帝公然违背自然之道,值得吗?!” 郑丽婉淡然上前一步,讥笑道:“某欲如何,谁道是非?某愿则成,不愿无此。” “玄女!你本就不在三界五行,何苦与黑帝为了这无干一世受那无尽之渊呢?!为什么?!” 郑丽婉突然发笑,娇躯轻颤,开口道:“某愿为之,与尔何干?如此聒噪,自周以来,汝染世因已深,汝无用矣。” “不!不!!!——————” 下一刻,天道化作星辰点点,径直散去!整个世界,仿佛一瞬间出现了一阵变化,但顷刻间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李承乾侧目郑丽婉:“看来丽婉今日的好心情到头了。” 郑丽婉端庄身姿淡然道:“我不高兴,谁也别想高兴。” 李承乾发笑连连点头:“是是是...之前还拦着我换一个天,如今你倒是自己换了。” 郑丽婉偏头看向李承乾:“怎么?你有意见?” 李承乾苦笑摇头:“不敢。再说,这天换不换,也没什么区别。” 李承乾转而看向下方,感慨道:“自商朝之后,皆为顺天应地。未来不敢说,但至少你我还在,这天地也该人间自己当家做主一次了。” 承天门、嘉德门、太极门一路设立仪仗,红旗招展、旌旗蔽日、十里长道、红毯铺设、鼓动大内。李承乾和郑丽婉还有一趟路要走,刚才圜丘坛是门槛,而太极殿这里就是真正的登顶之路了。这小俩口子要从承天门走到太极殿,绝对有够酸爽的。即便如此,也只能忍着,哪怕腿要断掉,也要等登基大典结束后才能断掉! “恭迎新皇!!!——————————” “恭迎新后!!!——————————” 而李承乾和郑丽婉,只要还没抵达太极殿,两侧的仪仗队、鼓声就不能停下!而且,李承乾和郑丽婉不能加快步伐,只能按照平常的速度和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完。苦逼吧?那就对了!你们俩的苦逼日子来了!还搁这以为还是太子和太子妃那没羞没臊、没脸没皮、懒懒散散、随随意意的日子呢?做梦吧你们俩!(来自作者单身狗的咆哮) 抵达太极殿内,御阶之上左右是当朝在职的三省六部九侍等会继续留任的官员们。左侧是东宫的官署人员以及后方的太子六率全军成员。右侧则是掖庭宫的管事以及六尚局的各局尚仪还有其余的宦官、宫女们。即便如此,太极殿之前还是很宽阔,因此后方还有金吾卫、千牛卫的士卒在场,以作排场需要。全场人数,高达五万余人! “恭迎新皇!!!恭迎新后!!!——————————” 随着李承乾和郑丽婉两口子的入场,全场所有人,纷纷调转方向,朝内躬身行礼,同时继续这震天响的话语。 太极殿前,那张宽大的龙椅(备用的,可不是只有一把龙椅),还有仪驾等,龙凤旌旗各执左右。李承乾和郑丽婉缓缓登上御阶,一步一步朝着那高处走去。来到了龙椅之前,李承乾和郑丽婉交换位置,左右分明。下方所有人,连带御阶之上的在朝官员们,纷纷面向新皇和新后... “恭贺新皇!!!恭贺新后!!!——————————” 伴随着所有人的双膝跪地,三拜九叩,这开场白也要继续喊着。没其他意思,就是让新皇帝、新皇后好好爽一爽,满足一下他们俩的虚荣心。 李承乾左手平放腰间,右手背负身后,阔步上前,左手抬起示意免礼。随即,众人才能平身,恭候新皇的登基讲话... “朕武德临世,七岁为太子。眨眼数十载,今夕二十一。先帝多教诲,母后多期盼,朕感多不足,唯恐无德治。故此有所思,以求继贞观。当承接贞观,求盛开明治!故此曰年号,承明二字矣!天下多纷扰,朕独尚无力,唯望诸公助,还治天下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承明帝万岁!!!承明帝万寿无疆!!!————————” “新朝新气象,理当有所异。承明郑皇后,为朕之贤淑、内治之助、洞悉事理、慑朕本心、护梁之首、安国之顺。圣明之智、慧文之助、明理之心、正德之后。今,朕委皇后决策之权,驳朕非议之策,听理臣民之声,掌行皇室之规!” “皇后万安万安,万万安!!!————————郑皇后万安!!!郑皇后万福齐天!!!————————” 李承乾说完了,随即李承乾让开位置,郑丽婉也不客气,直接阔步上前。下方群臣万众,纷纷翘首以待。 “本宫十二入深宫,迄今莫过十四载。常随慈母之身侧,明晓辅内之繁多。诸卿命此在多福,贞观盛治传至今。群臣谏言开言路,上有尊卑下无阻。凡不明者皆可请,精益求精方常在。为官当为万民育,承上启下以顺民。上则明晓可不可,下则明晓万民恩。今朝长征尚无垠,唯愿诸卿伴常在。” “本宫念及先辈,言尽于此。顾忌新君,止步于此。诸卿,愿常在此。” 说完,郑丽婉就退后,径直落座龙椅一侧,依靠扶手翘腿摆烂了。 “我等谨记皇后叮嘱!!!——————皇后万安万安,万万安!!!————————” 郑丽婉今日说的这番话,不难理解,估计是特地讲的通透。敢这么说话的皇后,古往今来也就郑丽婉这独一人了。郑丽婉的意思很简单,她明白宫中不同身份的众人所面临的一切,安抚众人对新朝的不确定心,因为贞观的二凤还在。其次是主张和支持所有进谏之臣,朝堂上有规矩需要看形势,但私下可以和皇帝提,乃至可以直接向郑丽婉本人提!而且,如果有不明白和不理解的,主动去求问,新皇和新后会解答,但也要自己学会进步,新皇和新后不会一直提点你。 第126章 近期安排 随后郑丽婉的几句话,就很有意思了。当官的人必须对百姓负责,一个育字,却彰显着太多需要顾忌到的方面了。同时,还给了立身之本,就是透露了李承乾这位新君的脾气。对待李承乾要时刻谨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待百姓,必须保持感恩,这份恩具体是什么,自己去领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答案。这几句话,就是郑丽婉送给大家的立身之本,也就是方法。 最后,郑丽婉再一次强调了新朝的目标,还很遥远!换句话说,立功的机会和展现自己的舞台依旧很多,让所有人保持上进心,不要公然摆烂,想着打完江山就可以享受了。而且,‘常在’这两个字,出现了两次,语境都不同。郑丽婉隐晦的表达了对众人目前的不满,有些人如果不及时改正,怕是要从这里消失了。既希望你在,但也会让你不在。 这就是郑丽婉的高明之处,他们俩夫妻都是顶级谜语人!说话不说透,话不说完,点到即止,剩下全凭自己领悟。跟不上节奏,那就基本上要蛋糕了。 李承乾背负双手,遥望天际道:“择日不如撞日,早晚不如此刻。自前朝兴科距今已有数十载,今昔海晏河清、八方民安,也是时候重拾科举大业了。” 下方群臣对此唯有沉默,新皇登基大典,脑子没抽的都不敢在这时候唱反调。要反驳,也得等大典结束后再说,但基本上没有什么办法阻止科举的再兴了。这大典,是皇帝直接越过朝堂向天下宣布的。因此,朝廷必须擦屁股,把这事落实下来,详细怎么落实到时候再说。 这是一套基本的规矩,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没有谁想过要去推翻这套规矩,因为一套深入人心潜移默化千年的制度,一旦没有了,你想要建立新的一套,也要千年,利弊大小大家都是明白人,自己会算的。 大典结束后,李承乾和郑丽婉来到了甘露殿。老李昨天就开始安排搬家了,给小李一家腾位置。大安宫,就是老李以后的新住处了。甘露殿内,二凤和长孙皇后正坐在一起,研究内库和九寺的安排,要移交给儿子和儿媳了。可以理解为工作交接,这么看待就行了。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二凤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坐吧。” 长孙皇后看到郑丽婉,就把面前的一沓册子推到她面前:“丽婉,这是九寺、四监、六尚局的备案,母后今日就交给你了。” 郑丽婉翻阅了几下:“这么多?也看不完呐。” 长孙皇后:“以后这个家可就是你来当了,九寺虽说并非全归你管,而六尚局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二凤转而看向李承乾:“眼下你小子打算做什么?说来听听,朕也能替你把把关。” 李承乾捧起茶杯,沉思片刻:“先内后外。眼下,科举、长安市场产业规划、文武学院的筹备、军方改革、兴盛海运、扩大盐铁产量,都是后续进军塞外和西域必要的。乃至,西蜀、南方造纸业,也需要提携,将来汉化西域少不了这些基础。” 二凤纳闷道:“文武学院和军方改革是何意思?” 李承乾淡然道:“很简单,把退休的老臣子们请去学院负责教导文武,为大唐增加储备人才,将来西域和塞外都少不了人才物资的投入。至于军方改革,儿臣对现下的府兵制度并不满意,扩增常备军施行职业化军队。” 二凤一语中的指出要害:“可你想过没有?这些,可都是需要巨大投入和高额维持费用的。以眼下的大唐国力,想要维持这些政策,怕是不现实。” 郑丽婉淡然道:“依我看,还是需要把长安、咸阳、洛阳的市场产业对接提上日程,实在不行只能扩大经济圈,以长安为中心控制整个经济圈来扩大收益。” 李承乾看向郑丽婉:“那样的话需要的时间太长了,保守都需要五年左右。” 郑丽婉:“循序渐进、齐头并进就是了,发展经济总要遵循自然规律。哪怕从别人那里抢积累,也需要时间消化并转化为持续的效益。” 李承乾沉默不语,皱着眉头在那里思索。很明显,李承乾嫌弃速度太慢了,李承乾是最缺时间的人,他二十一岁了,历朝历代都可以说他是少年天子,可对于李承乾这个人本身来说,二十一岁真的是步入晚年了。九年后,李承乾三十岁,说不准哪一天李承乾就突然嘎掉了。 郑丽婉继续劝诫道:“本宫倒是有一个想法,但你估计不会乐意。” 李承乾看向郑丽婉,一脸洗耳恭听。 “先把文武学院弄起来,科举的事情先放着。科举这东西,用好了还好说,用不好容易把这些年民间的积累给挥霍一空。咸阳的印刷工坊虽然持续营业,但书籍传播出去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因为缺少利用书籍的人。天下读书人才多少?能用那些书的人才多少?而且,科举这事情最好的安排是集中在长安眼皮子底下实施,天下十道远方学子赶来也是一桩麻烦事。” 李承乾点头,思索片刻道:“那就按照丽婉你说的先扩大经济圈,再设立文武学院培养人才,逐步推进经济和教育的齐头并进。” 郑丽婉:“对关内道辖区减免赋税,改为春秋纳税,逐步替换掉其余地区的租庸调制,借此机会再增加铸币收入,刺激其余地区的市场。扩大商会成员,着重对南方商贾下手,以此作为保底措施,避免经济过热。” 李承乾:“你的意思是...农业产出和市场挂钩?” 郑丽婉点头:“嗯,土豆已经在我国十道推广开来了,与其让各地土豆积累烂在各地粮仓,不如拿出来作为刺激全国市场经济的支柱货物。何况,咱们华夏大地历朝历代,皆以农业经济为根基不是吗?要论农业底子,咱们华夏大地说第二,谁敢称第一?” 郑丽婉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把产量丰盈的土豆,调度起来,作为硬通货流通全国各地,维稳全国平均粮价,而流通期间的商贸就会产生商贸交易,这方面也是巨额且可观的收入。随着市场的活跃以及交易的频繁,产值剧增就需要大量的货币投入市场,伴随市场稳定发展。 古代各地是不流通的,很多百姓一辈子都在自己的老家村落、县城、郡县,根本没有出过门。主要是利于管理,减小统治难度,在需要调度人力的时候,可以简单很多。 李承乾点头:“这样的话,需要增设南北市监总局,十道各自设立市监局负责辖区市场货物监管,才能有效调度其余地区的商品流通,让全国各地市场处于一个活跃的状态。” 郑丽婉点头:“嗯。而且,朝廷需要一个总把手。这个把手,最好设立在长安为中心的经济圈内。” 李承乾恍然大悟:“加强全国经济监管。嗯...市产监吧,设立在长安西市,平日里负责长安经济圈的监管,同时负责总管南北市监总局,逐层下放。” 郑丽婉:“这样的话,国子监、少府监、将作监、都水监、市产监刚好五监了。” 唐朝初期是没有军器监的,所以常说的九寺五监少了一个军器监。唐武德初年有武器监,后屡废置,开元三年(715)置军器监。郑丽婉当初兼任的火器监,隶属于火器司,直接挂名在北衙下辖,不在三省六部一台治下。 李承乾:“盐铁的事情,也要拉起来,不能只指望一个土豆市场。军方改革,才是重中之重。” 郑丽婉询问道:“你打算设立多少?” “嗯...八方镇国军二十四万、设立军区制度,还有羽林卫,待到将来再做考虑。毕竟,如今还有破阵军和御骑军的存在,也要多少顾忌一下。” 二凤直接听麻了啊!好家伙,一开口就是二十四万常备军!放在唐朝以前,谁敢这么想?不过也是,如今大唐农业得到了长足发展、有塞外输血和土豆问世,农业产出近些年直接呈现直线飙升,要说养不起也的确小看如今的大唐了。配合着刚才郑丽婉说的以土豆为基础展开农业商贸,让各地农业土豆流通起来,倒也相得益彰。 东宫五军如今的编制就是五个军团,下辖三十个千人旅。换言之,一个镇国集团军,就是一个东宫五军的编制。按照如今五军的维持费用,一月就是四万贯,战时更夸张,加上是边塞驻军,那么维持费用起码都是四万以上。八个?三十五万估计都不够,战时飙升到四十万都很有可能!当然,以上都是假想情况,镇国军不会调动作战的,都是守卫大唐边境线。 从维持费用来看或许不多,但要打造这么一支庞大的常备军,投入开销才是最吓人的。五军差不多百万投入,八个五军就是八百多万贯的投入。你说,大唐如今吃得消吗?明显吃不消的。乃至,还有羽林卫和破阵军的存在,供中央调度作战。所以,军方改革算下来,没有个千万贯投入,根本办不成。而大唐武德和贞观至今还没有千万储备的国库记录呢。 郑丽婉拿过纸笔:“那就先梳理一下,文武学院、市产监和南北市监总局以及下辖各道市监局、农业经济、长安经济圈、改革税收制度、铸币税几项事务。市产监和长安经济圈那里,先交给恪弟来办,文武学院的事情先在关内道试点,招收学员的制度这一块本宫稍后拿出一个章程,你再和三省议论一下,落实下去。” 李承乾点头:“眼下,只能这么办了。愔弟哪里也要找个事情给他做,让他也积累一下政绩和资历。” 郑丽婉:“也送到市产监吧,有恪弟监督他也能收敛一些性子。” 李承乾点头:“嗯,那就这么安排吧。” 郑丽婉随即询问道:“咸阳那里,也该调整一下了。” 李承乾点头:“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嗯,稍后孤思索一下,给他们也安排一些对口的事情。” 郑丽婉:“贾宝志呢?” 李承乾:“火器司。” “嗯,可以。五军方面呢?” “暂时作为北衙禁军。” “嗯...果然,还是要有基础才能有余力做事。五军方面呢,也该嘉奖一下他们这么多年的苦劳了。给他们全体放假一月,津贴一贯,由本宫这里出。” 李承乾点头:“这些你做打算吧,你比孤心细。” 郑丽婉转而道:“本宫的意思是把军备工坊继续留在咸阳,你以为呢?” “嗯,长远来看也是好事,将来试着把咸阳并入长安,设立新的区县。洛阳哪里也不切实际,隔着几道关隘,就作为陪都来用吧。” 之所以继续把军备工坊留给咸阳,是为了维稳咸阳的齐全产业链,保证当地近百万人口的工作。不给洛阳,那是为了减小不稳定因素,一个咸阳就可以死死的盯着它。再来一个洛阳,左右夹击,你就能明白二凤当初的内心想法了。俩兄弟把着长安左右的咸阳和洛阳,你就说换你你能不迷糊吗? 二凤和长孙皇后,全程没有开口。因为,他们听不懂!而且这也没啥丢人的,年轻一代有了进步,他们已经在过去进步一次了,退休了还进步什么?安安心心享受剩下的美好时光就行了。 第127章 货币难题 治理国家实际上就是维持稳定,让国家内部各行各业所有人按部就班,这就叫守城之君。而中兴之君,就是要在维持稳定的同时发掘新的政策,改变社会运转,在原有基础上让内部有一个好的变化,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民间百姓的生活水平改善与否。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但,维持稳定对于很多君主而言,就很不容易了。因为,朝廷是一个利益集团,你要先把这个利益集团管住,驱使他去做事,才能谈稳定国家。而中兴之主就是这么一个存在,更高级别就是圣明之君,管住了朝廷、还稳定了国家、乃至还有余力提高国家生产规模、将多余的生产力投入军事对外扩张,这就是圣明之君!天命所归! 而扩张后,还能把这些土地和人口吸纳进来,转化为可用的生产力,恭喜你,你可以称为千古一帝了。没错,千古一帝就应该是这样的存在。掌控朝堂这个利益集团、稳定国内所有百姓的生活、想出办法来提高自己国家的生产力量、对外扩张新的领土提高生产力量的上限、把一个生产力量得到加强的国家传承下去。 这是一个单向流程,不存在主次颠倒的情况,如果你是直接干后面一步,那就是穷兵黩武。生产力量不匹配你的宏图壮志,无法满足你的目的需求,那你可不就是穷兵黩武吗?强行调整生产力投入方向,百姓们基础的生活维持生产力遭到剥夺,内部经济就会遭到破坏,导致原本一百的生产力减少,这就是饮鸩止渴。 二凤感慨道:“老了老了...你们俩你一言我一句,一唱一搭就把这么多事情定下调子了。” 正如二凤昔日预料的,李承乾和郑丽婉有充足的能力和魄力,管理好大唐的同时还能研究大唐新的道路怎么走。乃至,强大的硬实力,更是保证他们俩夫妻就能把许多大事情考虑到、分析清楚,而这有一个明显的迹象,那就是议政集中。 没错,二凤贞观时期盛行君臣共议,而到了承明朝,怕是有些悬了。皇帝和皇后两人就能商量清楚,还需要臣子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啰里啰嗦做什么?这就是贞观朝和承明朝最大的不同之处。郑丽婉不参政,但她议政,这是和长孙皇后最大的不同之处。 这时,长孙宝庆步入殿内:“启禀圣人,大理寺卿孙伏伽请见。” 李承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阅览郑丽婉刚才梳理的章程。长孙宝庆尴尬的不知所措,随即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询问。 “圣人,大理寺卿孙伏伽请见。” 二凤都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敲了敲桌子:“咳咳,问你呢。” 李承乾略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当太子习惯了,突然转变身份,有些不适应。问他来此何事,若非急要自行抉择便是。” 长孙宝庆唯有领命退出殿内,不多时返回殿内。 “回禀圣人,大理寺卿说此次诸国使臣,遵循各国意思,希望来年新朝年会,允许他们的各国皇室人员出席,以表达对大唐的诚挚友善。” 李承乾头也不抬的淡然道:“塞外各部,就无需参与了。” 此话一出,别说二凤等人了,寻常宦官和宫女们,都明白新皇的意思了。这上来就要宣告塞外死刑啊! “卑职遵旨。” 长孙宝庆也不多问,遵照李承乾的意思办就是了。伴君如伴虎,以前李承乾还是太子,如今李承乾已经是皇帝了。所以,谨小慎微、少说多做、多问少错、坦诚本心,就是从龙身侧的几大基础要领。 李承乾放下章程:“黄河沿岸屯田不错,但也容易造就淤泥助涨水患。丽婉可有良策?” 郑丽婉淡然道:“堵不如疏,亘古之理。淤泥可为陶瓷原料,扩大陶瓷产业,为长安经济圈再添一大流通产品,用于对外贸易。同时,淤泥可做烧瓦之用,增建民房都可用之。” 李承乾点头:“嗯。让三省和户部、工部拿出一个章程来,拟定后交由长孙涣督促如何?” 郑丽婉直接果断回了两字:“不妥。” 李承乾沉吟片刻:“刘仁景和虞昶如何?” 郑丽婉点头:“可以。” 两人的交流就是这么精简直白,其中深意心领神会。郑丽婉拒绝的是长孙涣,不是针对长孙涣,而是长孙家在贞观朝就是宠臣勋贵家族了。在承明朝,最好放一放。须知,红极一时,必遭反噬。本质上,郑丽婉是为长孙皇后考虑。能让郑丽婉对长孙家考虑,也就一个长孙皇后的原因了。 郑丽婉转而说道:“海运的事情可以快一些,黄河淤泥未尝只可用于沿岸州郡道府。有了良好的海运基础,运输成本可以大幅度下降,增加海运收益,扩增就业。” 李承乾沉吟片刻:“懂得海运商贸的人怕是不好找。” 郑丽婉思索片刻,随即说道:“需要一些老臣子。” 李承乾点头:“那就...崔艺玄和卢宽吧。” 郑丽婉补充道:“再加两个,刘仁实和程处弼。” 李承乾点头:“嗯,一石二鸟也行。” 安排老臣子是因为新人们没有足够的阅历,搞不好弄不清楚海运的章程,办事效率太低且容易出错。让老臣子来,还都是世家的人,两家互相牵制,再让新人跟着监督学习,就是这么一个思路罢了。所有人都明白这点意思,但大家都只能点头答应。 郑丽婉随即起身:“规划也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日,在贤礼轩办一场家宴。父皇、母后以为如何?” 二凤一脸无奈:“你都这么说了,朕和你们母后还能说什么?办呗,反正如今是丽婉你出钱。” 李承乾梳理好了章程,随即叹息道:“嗯...还是太慢了,眼下办理这些事情,就已经是朝廷的极限了。” 郑丽婉:“眼下的朝堂格局已经很不错了,也没有必要改动什么。但把军政分离,倒是可行的,但眼下没那基础实现。” 李承乾这属于高级凡尔赛了,不过在他眼里的确算是慢了。长安的市场产业改制、长安经济圈、文武学院、兴盛海运、扩大盐铁产量、黄河淤泥一事、市产监与南北市监总局等规划、关内道税制改革、以土豆农产品刺激全国市场构成农业循环、整合南方商贾,总计十件规划。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李承乾这个新皇上位,直接火力全开,一次性就要把十件涉及全国的政策搞起来!换在其余朝代,这tm想都不敢想!就这,还是因为大唐的行政效率只能支撑到这里了,不然这俩口子还能再加一些担子。 可以说,承明朝的臣子们,算是遭老罪咯。这么紧迫的工作压力,别说斗争了,能不能喘过气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好说!也就明朝洪武能比拟一二了,臣子直接零零七,icu! 李承乾去了户部,直接找长孙涣拿来了上个季度的税收报告。毫无疑问,如今洛阳是税收大户,上个季度就贡献了整整四万七千四百多贯。咸阳哪里不归朝廷管了,因为被封为李承乾的封地了,当地县衙都是李承乾的人,赋税直接上缴东宫和留库以作备用了。但李承乾是清楚咸阳的赋税的,目前咸阳赋税每月都是二十多万贯。 相比之下,大唐如今每季度的赋税收入单算金钱的话,仅有十五万左右,这点钱...啧啧啧,养个五军都费劲。当然,这只是商税部分,大头是其余实物税收,乱七八糟的啥都有。看着粟、土豆、谷物、绢、绵、布、麻这些乱七八糟的字眼,李承乾直接一阵头大! 租庸调制:每丁每年要向国家交纳粟二石,称做租;交纳绢二丈、绵三两或布二丈五尺、麻三斤,称做调;服徭役二十天,闰年加二日,是为正役,国家若不需要其服役,则每丁可按每天交纳绢三尺或布三尺七寸五分的标准,交足二十天的数额以代役,这称做庸,总体而言,“纳绢代役即为庸”,也叫“输庸代役”。国家若需要其服役,每丁服役二十天外,若加役十五天,免其调,加役三十天,则租调全免。通常正役不得超过五十日。若出现水旱等严重自然灾害,农作物损失十分之四以上免租,损失十分之六以上免调,损失十分之七以上,赋役全免。制度不夺农时,合理解决就业问题,是建立在均田制基础之上的制度。 李承乾坐在长孙涣这位户部尚书的主位上,眉头微皱的看着这些统计报告。而长孙涣、杜爱同、段瓘等人,则是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如太子妃...咳咳,如皇后所说,这租庸调制度也该废除了。先在关内道试点,逐步扩大铸币规模,向其余道府蔓延开来,逐步利用货币与农业商贸把各地市场连通起来。” 郑丽婉提出的农业商贸配套市监局实际上就是为了这一个目的,把大唐如今因为土豆传播开来造成的各地农产品产出暴增用起来,哪里缺少粮食运往那里,作为市场硬通货来用,配套等额的货币增发,额外增加铸币收入,随着这个农作商贸把货币送往大唐各地,稀释掉庞大的货币储备。 而其中还有一直以来的东盐西送,也具备吸纳货币的功能。待到李承乾主张的海运贸易展开,黄河、长江也会是商贸流通重地,沿途吸纳周边货币,乃至沿海地区也会把货币带着兜转起来。 租庸调制本质上就是因为实施的各地限制百姓自由的产物,为什么限制?之前解释过,这里不多废话了,简单来说就是方便管理。 段瓘出声道:“陛下,各地货币必然存在滞后性,而且一旦展开以金钱收税的方式,期间地方货币必然出现通货紧缩的情况。” 李承乾点头:“不错。可,眼下又有什么办法呢?” 长孙涣皱眉:“眼下我国货币一旦超发,那么货币固定各地按照各地产出等同还好,一旦收税大量货币回归中央,地方必然出现货币短缺形成通货紧缩。而我国如今唯一可以大幅度流通货币的方式,无疑是商贸了。例如,如今的东盐西送这条盐路,而西边的货币会送到东边。” “而长安在中心,左右沿途无论去往那边的货币,都会被截留在长安。而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李承乾敲着桌子,沉思寻找办法。朝廷需要对财政制度进行一个巨大的改革,还有针对税收制度进行变革,形成对称的完整制度。眼下,最难的就是货币问题,货币很难流通开来,这是个大问题,严重的滞后性会导致各地货币存储难调,进而破坏市场发展。 可实物缴纳税赋,又过于笨拙,且容易被下辖的征税人员贪赃侵吞。因此,很难! 李承乾起身:“让朕想一想。” 古代没有电子信息化支撑,想要确保货币没有滞后性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很简单,超发货币!滞后的那部分货币,就是超发的那部分。华夏又不盛产白银,因此常见的货币就是铜制货币,而铜制货币的额度并不大。以货币征税,就会造成巨大的不便。 如今的大唐,在工商业上发展并不充足,拿得出手的也就沿海的几个商贸州郡,以及长安和咸阳、洛阳几个地方了。 第128章 利益冲突 想要一套好的税收制度和财政制度,需要从征收、运输、使用、监察等几个步骤来,其中还有货币的问题。李承乾坐在甘露殿,拿着毛笔写了一张又一张,扔掉一张又一张。 翌日清晨,李承乾已经熬夜了一个通宵。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纸张,而几个宦官和宫女们也是跟着李承乾熬了一个通宵,为他准备纸张、笔墨。李承乾的确拿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自古两难取中间。 一、长安经济圈施行所得税,一如咸阳和洛阳制度,秋季征收一次农税。设立总彷,总管全国柜彷。 二、其余地区照例推行均田制,取消所有免税阶层的特权,统计全国土地数量,按照各处地亩多少,按亩均摊税赋,免税人士一律清查。其派丁多者,必其田多者也,其派丁少者,亦必有田者也。 三、改税春秋两季,以农作纳税,取消过往徭役杂税。 四、各道设立柜彷,为地方货币储备机构,供百姓存取所用。依总彷给定利率,给予百姓定期存款所益。 五、各地春秋纳税,由柜彷采取当地市监局市价兑换货币,同官府、百姓、市监局三方协同缴纳。柜彷、官府账本,各自递交总彷、户部,市监局定期上禀市产监地方市价。 六、取消道内百姓限制,允许道内百姓自由迁徙,自主就业。 这一套制度,基本是借鉴了一条鞭法和摊丁入亩制度。同时,加入了柜彷和市监局的协同作用。 我们来逐一解读和分析以上几条规定。 一,长安经济圈内,实施所得税,减免税收为秋季一次的农税,特例特行,不难理解。 二,继续推行均田制,保证家家户户都有农田。取消所有免税阶层的特权,统计全国土地也要把他们算进去,从今往后按照田产多少缴纳赋税。 三,改革税收制度,取消各地所有过往赋税,一律改为春秋两季的两次农作纳税,换言之就是直接拿农田产出交税。 四,各道设立柜彷,换言之类似古代的钱庄!百姓可以把钱存在里面,定期获得利息,而利率由总彷说了算。 五,收税制度改为柜彷出钱替百姓们缴纳货币,粮食交由柜彷,柜彷里面钱给官府,市监局也在那里看着,按照当地市价给一个折算率。换言之,中央可以得到柜彷账本、官府上缴税收账本、市监局地方市价报告三份数据,还有到手里的税收!以此足以核准税收的准确。 六,允许百姓们在自己生活的那个道的辖区内,自由移动!也就是说,消息不再闭塞了。因为中央最多就能管到道和郡两层,下面的县乡真的是无能为力了。有了这一条,就可以保证地方百姓有机会得到来自中央的准确消息。另一个用途,很简单,百姓在道内移动,货币也就在道内流通,而管理道内的市场的市监局就有条件了,而柜彷也有生存和运作的土壤了。 古代说的皇权不下乡,的确不是瞎说的。最多到州郡,就是皇权影响力的极限了。因此,李承乾只能另辟蹊径,让百姓们有机会接触到来自中央的消息和声音。 这一套制度,看似很好,但也有漏洞。那就是,地方扎根太久,形成利益集团,一起作假蒙骗中央。所以,需要一套完整的暗处鹰犬来震慑他们! 李承乾来到了大安宫,找二凤要东西了。二凤见到李承乾,话也不问,知子莫若父,直接给了他一堆名单和一块玄铁令牌。 “百斯骑,慎重点用。” “多谢父皇。” 没错,李承乾要扩张百斯骑规模。按照各道设立,同时设立激励制度。查证后上禀,可获取查抄所获的十抽一!没有什么完美的制度,也没有稳固的忠诚。只有坚固且牢不可破的利益关系! 换言之,地方百斯骑一旦获得确凿的证据,就可以上禀中央。中央转交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会审查证,确凿后就直接抓人!抄查所有赃款!而提供证据的百斯骑,将会获得赃款的十分之一! 之所以给这么多,那是因为递交中央只能由百斯骑头目负责递交。地方百斯骑工作不多,就是监察地方官员和监察民间。因此也需要设立严格的管理制度,犯民者,轻则入狱,重则革除!革除,不单单是拿掉你头顶的乌纱帽,还有你的命! 而百斯骑,本就独立于朝廷外,直属皇权。皇权,就是百斯骑的法!就是理! 处理好了这些基础要求,李承乾才正式下达了这一份税制改革。这一个政策出现,瞬间激起千层浪!勋贵和世家首当其冲,第一个反对!李承乾也不啰嗦,直接把百斯骑撒出去,直接抓人,短短半个月就把三百多人扔进大牢。 李承乾在甘露殿,召见了这群反对者们。人数是真的多,整整数百人,赶得上皇城官吏的三分之一了。 李承乾坐在上方,而所有人站在大殿上,两侧是一列列披甲执刃的禁卫军。百斯骑从后方进入,递上一沓又一沓的名册。李承乾逐一翻阅,逐一丢下。这一幕,大家何尝不熟悉?昔日,朝堂之上,塞外游牧使臣,不就是如今的他们吗? 李承乾直接懒得翻阅了:“朕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三族老幼,二是负隅顽抗,自己选。” 众人互相张望,但都没有人吭声。李承乾能把他们‘请’到这里来,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情。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被安排的命运。而这,就是昔日他们害怕李承乾的原因。李承乾想做什么,他们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最终,众人唯有低头俯首。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逐渐越来越多。 李承乾淡然道:“放心,会给你们补偿的。但,那份补偿不是让你们从大唐的子民身上拿取。” 大家一听,顿感疑惑。这啥意思啊?没搞懂,谁能给翻译一下啊? “房玄龄呢?” “人压根没反对,没来这里。” “李靖和秦琼呢?” “他俩也没啥多的田产。” 李承乾淡然的瘫在高椅上:“有些人,回去后问问在朝当差的年轻人,省的闹的家庭不和。” 说完,李承乾就起身离开了。没错,朝堂上压根没啥反应,唯有几个老家伙跳脚,东宫来的年轻一代,都是置身事外,全然不顾的。不然,李承乾也没底气敢直接把这套制度拿出来。有自己的班底,而且还是一群理念与旧时代不同且与自己一致的班底,的确省事。 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秦琼,这四位此时此刻就显得十分突兀了。首先,他们四个都是李承乾的恩师,对李承乾有授业之恩。关键在于,他们四个更了解李承乾,因此首当其冲他们四个就不会反对李承乾这个学生。其次,不反对也不掺和,顺从李承乾的意思,维护师徒之恩,这份恩情,在将来有大用!相当于一个保险! 因此,本质上这是一笔买卖,但这笔买卖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的。区别仅此而已,李承乾没有知会他们四位,也笃定了四位恩师不会掺和。师徒都对彼此有所了解,才能有好的一面。 处理完了这些琐事,李承乾就回甘露殿休息了。没错,熬了一个通宵,需要补补觉了。他又不是神仙,血肉之躯一如常人,无非气运太甚罢了。睡到下午时分,空着肚子去了贤礼轩赴宴了。过去,二凤和长孙皇后稳居高位。如今,变成了李承乾和二凤父子俩稳坐高位,长孙皇后和郑丽婉坐在下面了。 宴席上,多少有些氛围了,但不浓郁,完全比不了二凤当初主持的家宴。因为,李承乾这位现任皇帝,瘫着脸在那里沉思。没错,这位爷都不营造一下氛围,大家谁敢造次? 二凤见此,朝着下面的李恪和李愔俩兄弟使眼色。李愔心领神会,立马起身上前。 “大哥,臣弟冒昧,斗胆敬酒一杯!” 李愔的确得宠,相较于李恪,他更加无所顾忌,而且性子摆在那里,还是李承乾纵容的。其余皇子更别说了,没一个人敢和李承乾套近乎。 李承乾回神,点了点头举起酒樽回敬:“嗯。” 李愔喝完后,没有急着回座,李承乾必然要开口说两句的。 “市产监落实后,愔弟负责带头规划长安产业,对接咸阳和洛阳,避免产业冲突。早些上道,朕也好给你安排差事了。” “谢大哥!臣弟定然竭尽全力!” 李愔回到座位,朝着李恪使眼色,李恪也无奈起身上前敬酒。 “大哥,臣弟也敬您一杯。前有贞观治世,今有承明后继。臣弟相信,大唐一定会在大哥您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 李承乾笑着点头:“嗯,借恪弟吉言了。经济圈的事情,恪弟抓一抓,速度快一些。” “臣弟遵旨!大哥尽管放心,臣弟办事,对自己有信心,也相信大哥对臣弟也有信心!” 李承乾随即靠着靠椅,扫视全场淡然道:“大唐即将面临一个转角,是福是祸,闯一闯才知道。只要不触犯现今唐律,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完,李承乾起身举杯,敬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就独坐高位再次陷入沉思了。没错,这是李承乾为数不多的人性了。李承乾想的很多,也很忙,他需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把多的事情落实下来。 二凤也无奈了,李承乾如今彻底变了。身份的转变,任何人都会变的。李承乾思考的都是大唐的未来要怎么走,而这份思考偏偏只有郑丽婉能够跟上他。李承乾需要盯着朝廷、看着全国、注视周边、谋划未来,还有日常的琐事缠身。压力,可想而知。 李承乾突然抬头,看向长孙宝庆:“令薛仁贵、苏定方、薛万彻、裴行俭、黑齿常之、程务挺、王方翼、李谨行、郭孝恪、阿史那.社尔、李客师、执失思力、张士贵、契苾何力、席君买、冯智戴等人明日入宫。” 长孙宝庆躬身领命:“奴婢遵旨!” “...再令兵部、御史台、户部也来。” “奴婢谨记圣人口谕。” 第129章 积累资本 李承乾说完了这些话,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当中。如今,连二凤都摸不清李承乾想要做什么了。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有关大唐的军方了。因为,被叫到的那些人,几乎都是武官,但偏偏有御史台和户部,就很迷了。 李承乾转头看向郑丽婉:“丽婉,吐蕃方面你以为如何?” 郑丽婉沉思片刻,随即问道:“竭泽而渔?” 李承乾:“...所以朕想问你。” 郑丽婉:“...四六分。” 李承乾沉默了,随即道:“二八呢?” 郑丽婉摇头,表示否决。李承乾叹息一声,随即点头。 郑丽婉:“半年左右。” 李承乾皱眉:“...太长了。” 郑丽婉:“半年。” 李承乾和郑丽婉彼此对视,李承乾眉头微皱,郑丽婉神色淡然,全然不惧。能和李承乾对视而不怯色者,屈指可数。 “...好吧。” 李承乾屈服了,没错...很明显,郑丽婉的考虑才是正确的。李承乾最终,只能认同郑丽婉的看法和主张。 郑丽婉思虑片刻,说道:“也可以朝那些商贾下手。” 李承乾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你定。” 郑丽婉微微一笑沁人心,点头笑而不语。除却这俩人外,其余众人无不一脸迷茫。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二凤纳闷道:“你和丽婉商量什么呢?” 李承乾敷衍的回道:“吐蕃和国内。” 二凤又一次迷茫了,这俩有什么联系吗?四六和二八是什么意思?没错,这一刻二凤真的是感受到了谜语人的恶心之处!不是,多说几句会死啊?云里雾里的,完全get不到任何点。 长孙皇后也不由得好奇,也担心李承乾做的出格,询问身侧的郑丽婉... “丽婉,与母后说说。” “没什么,就是另辟蹊径获取积累罢了。” “...说清楚。” “吐蕃是大唐的傀儡,吐蕃百姓也不是大唐的百姓,大唐无需对吐蕃百姓负责。因此,在大唐眼里,吐蕃就是可以随意使用的工具。陛下想的是从吐蕃那里榨取利益,以作资本。而国内,南北市监总局和各道市监局即将落实,这方面需要各地商贾协助,既是利用也是监督,只不过额外收取一些好处以作积累罢了。” 说到这里,基本上就通透了。李承乾愁的是办事的资本,眼下只能从各方抠了。但这需要讲方法,吃相不能太难看,因此这两件事情需要郑丽婉去部署和安排进而促成达到目的。什么?大唐拿四成?想啥呢?六成是大唐的!能留给你四成,还都是人家郑丽婉‘心善’!据理力争!还不感恩戴德?! 资本这东西要么自己剥削本国牛马逐渐积累,要么直接抢别人,剥削别人的牛马。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嘛。但软弱无能的除外,都不配称为资本。 二凤也算是彻底明白了,感情就是抢劫啊!这事情,的确不能明说,不好听。 “怎么不考虑那群五望七姓?” “清理他们,从长久看来,弊大于利。” 二凤顿时纳闷了:“怎么说?” 李承乾:“父皇以为文官和世家有何区别呢?” 二凤皱眉思索,随即道:“眼界、品格、能力...哦!嗯...照这么说,世家的人多少还有点原则,文官...” 李承乾笑了笑:“最容易被利益熏心的棋子罢了,好用,但也更龌龊不堪。外敌入侵、天灾频频,世家还会顾忌中原血统、捞取名声赈灾。虽然烦心,但至少原则尚在,不至于到衣冠禽兽哪一步。” 二凤:“换言之你主张压制而非消灭?” “孟子言: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发展的道路上必然需要忧患,如此才能保持上进之心。承平日久这四个字看着很好,但往往是一个国度迷失、堕落的开始。而这,是大多数人的人性显现与劣根本质。” “一如朝廷之上,一个臣子力压群臣,那么只要管好他一个人,就足以管好整个朝廷。而下面的人,逐渐碌碌无为、混吃等死,因为看不到尽头,没有希望,就会丧失斗志,最终尸位素餐。这平衡之道,贯彻国家、社会、家庭、个人。” 二凤听的频频点头:“嗯,颇有道理。可世家的存在,不就让更多学子无望了吗?” 李承乾摇头:“朝廷会压制世家,允许多种出路存在,学子们有选择,那才叫天下大同。” 二凤顿感震撼,思虑良久,频频点头:“嗯!果然,论感悟和透彻,你和丽婉年纪轻轻就走了朕等老人大半辈子还要多的路啊!” 随着温酒下肚,氛围也逐渐和缓了一些。而且,此次也有公主参与。而下方,最肆无忌惮的就属城阳、晋阳、衡山三位小霸王了。在宴席上,东窜西窜的,带着几个其余公主在殿内玩起了老鹰抓小鸡。 二凤看着这几个丫头公然如此失礼,也觉得一阵头大。乖乖,虽说是家宴,但要玩闹也该出去玩啊! 二凤咳嗽几声:“咳咳!兜子,你们几个要玩出去玩,大伙都还在用膳交谈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扮演老鹰的城阳嘟着小嘴,直接一溜烟跑上高位来到李承乾身旁... “大哥,我们还不是想着活跃一下气氛吗?刚才死气沉沉的。” 城阳洋溢着笑脸,拉着李承乾的手摇晃,头上璀璨精致的步摇也是滴答作响,着实令人怜爱。 李承乾爽朗一笑,掐了掐城阳的脸蛋:“你们高兴就好。” 城阳顿时有了依仗,探出小脑袋看向二凤:“父皇,大哥都同意了呢。” 二凤顿时噎住了,无奈摇头:“行行行,但别挤在中间,旁边去。” 城阳顿时笑嘻嘻的小跑下去,吓得衡山等公主一溜烟的跑开。 二凤无奈道:“你小子会不会太纵容城阳她们了?” 李承乾还没回话,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噗通!哎哟!” 晋阳突然摔了一跤,她嬉戏小跑没注意,不小心被蒋王李恽的桌子绊倒了,摔了一跤。这也不怪人家李恽,晋阳自己没看路,而且几个丫头还朝着众人的位置空隙瞎跑。晋阳小脸一苦皱起来,看样子摔的不轻,泪水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此时此刻,李恽直接脑子宕机了。他顿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吟!!————” 一阵暴怒龙吟传来,一阵阵气息迸射开来,瞬间压抑整个殿内!上位,李承乾此时此刻一张冷峻森严的面容,一双鹰眸已经锁定在李恽身上了。 众人心惊肉跳的纷纷朝上位看去,李承乾此时此刻冷着脸、双眸凌厉,黑龙盘绕在李承乾头顶,只有龙头显现,但龙头却逐渐实质化。比起往日,李承乾如今的龙像,已经不单单是虚像了,而是具备了实质化的能力。 龙首一双腥红双眸尽显杀机,腥红龙嘴更是獠牙尽显!明眼人都知道,李承乾十分震怒!龙像都出现了,上一次还是商讨征讨高句丽会议上,天道不请自来。 李恽全身颤抖、绷紧、动弹不得分毫,就这么僵硬的坐在那里,一瞬间整个人就冷汗淋漓!可想而知,被李承乾给盯上,是什么感觉了,喘气都难。 “陛..陛...” 李恽此时此刻,嘴角都不利索了,语气全是不安、惶恐、恐惧,而且上气不接下气。 “啪啦!!” 李承乾手中的酒杯,直接被李承乾生生捏碎在手中! “哐当——噗通!” 李恽瞬间吓的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和高椅,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挣扎跪地,五体投地缩成一团!李恽蜷缩一团瑟瑟发抖,但那股压力依旧压在他身上,让他感到窒息!这一点,坐在李承乾身旁的二凤,格外的清楚。他此时此刻,也是被李承乾这股突然地震怒之气,搞的全身僵住了。 “够了。” 郑丽婉开口了,起身走向晋阳。随着郑丽婉起身,大殿内的那股磅礴到令人无法动弹的压力,才消散掉。 郑丽婉扶起晋阳:“严重吗?” 晋阳挤着泪花:“疼。” 第130章 文武学院 郑丽婉看了看晋阳的伤势,笑道:“没事,摔一下也挺好的。” 郑丽婉看向跪在那里的李恽,淡然道:“起来吧,道个歉就行了。” 李恽如临大赦,连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晋阳作揖:“殿下恕罪,是臣的不是!恳请殿下宽恕!” 李恽此时此刻,哪怕那股压抑感没有了,但身后那道李承乾的注视,依旧让他如芒刺背,止不住的喘气和打颤。 郑丽婉看向上方的李承乾,略微皱眉:“行了!晋阳摔一下而已,也没磕着碰着。这是本宫举办的家宴,把你那臭脾气收着点。” 李承乾的神色这才逐渐缓和下来,随着李承乾的注视感消失,李恽这才顿感死里逃生。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脸劫后余生。此时此刻,他整个人都被自己的汗水打湿了。 李承乾右手不断捏拳磨碾,张开大手,瓷杯碎屑缓缓落下。龙首缓缓扭动,来到李承乾身侧,龙口朝着李承乾刚才捏碎杯子的右手,吐出腥红的龙息,被杯子碎片扎破后流血的右手,也缓缓恢复如初。李承乾缓缓靠向高椅靠背,目光从李恽身上收回。随即,眼神也和缓了许多,朝着晋阳招手。 “兜子,过来让朕看看摔的严不严重。” 晋阳这才一瘸一瘸的朝着李承乾走去,李承乾把她抱起坐在自己怀里。 “还疼吗?” “有一点。” “破皮没?” “没有,就是还有一些疼。” “嗯...没事,朕带你去找御医看一看,免得以后落下淤伤。” 说罢,李承乾直接抱起晋阳,拂袖而去!连二凤和长孙皇后,都没有搭理,和郑丽婉直接擦肩而过。很明显,皇帝很不高兴! 郑丽婉瞥了一眼惶恐不安的李恽,淡然道:“没必要这么怕,父皇母后还在呢。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犯大错,他就得顾忌爷爷那里。” “好了,烦人的家伙走了,诸位放开一点吧。” 郑丽婉环顾四周,说完后就回到座位了。但很明显,此时此刻,大家是一点也放不开了。刚才略微的醉意,此时此刻全然清醒了。这种局面,谁tm还有心思喝酒聊天?皇帝勃然大怒,蒋王差点就要命悬一线了! 李承乾真就是一如传言一般,真要杀李家人,那是绝对没有含糊的。刚才的场景,大家历历在目。二凤再狠,至少还有底线和原则。李承乾?更离谱!就因为宠爱的妹妹摔了一跤,就能迁怒亲兄弟,乃至当着所有人的面起杀心!你就说,离不离谱吧! 二凤都有些心有余悸,叹息摇头。家宴是办不下去了,二凤也开口散宴了。之后,父母儿媳三人,在偏殿沉默不语。本来这种事情,就已经谈过很多次了,但..还是忍不住的拿出来再谈一谈。 刚才李恽怕到什么程度?对晋阳这个妹妹,直接自称臣,称呼晋阳为公主殿下!可以说,李承乾的存在,彻底在李唐宗室内部,划分出来了三六九等!长乐、城阳、晋阳、衡山就是最尊贵的,其次是李恪和李愔兄弟,其余的人...真就是牛马级别。 二凤最终还是首先开口了:“朕不是没想过...但朕..真的没想到,高明竟然...竟然...这么决绝!” 郑丽婉含笑安慰道:“父皇安心便是,儿臣会制止他的。” 二凤沉重道:“他终究才是那九五之位,丽婉你又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朕当年玄武门还...还犹豫再三...可你看他,今日若非是你,李恽怕是直接被他当场吓死。” 郑丽婉略微苦笑:“父皇..虽然不好听,但...英果类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再说了,如今...又能怎么办呢?” 二凤顿时沉默了,没错...郑丽婉真的是一语中的。李承乾几乎相当于是他的改良版,各种方面都是更甚!文武才智就算了,就连癖性也是更胜二凤本人。最无奈的就是郑丽婉最后的一句话,能怎么办?不能怎么办!如今大唐的主人是他了,朝廷也彻底是他的朝廷了,你能怎么办? 郑丽婉叹息宽慰道:“凡事有好有坏。至少,在他手里,大唐宗室会安分许多,朝堂上也没人敢忤逆皇权,大幅提高了皇权。而且,他的能力放在那里,对大唐而言,他坐那位置是好事,不过就要委屈一下皇室的其他人了。” 李承乾自身根基过于扎实了,老一代集体退出就是一个侧面反映。李承乾年纪轻轻身上就有了军功、政绩,还有威震四海的名气,更有对大唐退役将士的恩德事迹。换言之,民间百姓不讨厌李承乾这个太子爷,乃至认为李承乾这个太子当上皇帝,是一种好事。 百姓们不在乎皇帝有没有为他们做什么好事,但至少李承乾的的确确为那些退役的残疾将士提供了实在的帮助,就冲这一项,就足够在民间博取美德。乃至,大唐军方基层的所有将士们,都会潜移默化的支持李承乾的决策。很简单,李承乾给了实在的利益,而不是空头支票和嘴上放炮。换言之,李承乾一声令下,全国上下至少八成地方将士,都会响应。 这样的一个存在,几乎类似掌控了绝对军权的皇帝,臣子们如何对抗?当斗争越演越烈,逐渐触及底线后,皇权和臣子们必然产生流血冲突!这种冲突的根本要求是什么?有刀!有兵!可你看看,臣子们手里有兵有刀吗?因此,李承乾下达政策,几乎都是板上钉钉的。 这一切都是李承乾从太子时期,就开始逐步积累的。羽翼丰满,承继大统,这种皇帝不是臣子们希望见到的。太子官厅原班人马,直接入驻三省六部,手中更是有钱有兵,你拿头跟李承乾斗?李世民当秦王的时候,他的文学馆都没有李承乾当太子的官厅根基扎实! 一个月后,李恪方面也拿出了经济圈的初步方案。长安、咸阳、洛阳、泾阳、栎阳、新丰、渭南、蓝田、鄠县、云阳等地,都将纳入长安经济圈规划。以长安为中心,逐步规划七个县的市场、产业,形成以长安为中心的循环市场产业链。 而想要规划产业对接,需要对以上的泾阳、栎阳、新丰、渭南、蓝田、鄠县、云阳等地派遣新的官吏,但眼下掌握市场经济产业规划的官员,如今都在朝廷任职。因此,李恪特地来找李承乾商讨方案。 李承乾看着初步方案,随即说道:“房遗直、张文瓘、杜正伦、李崇义、李灵夔、李震、段珪等人去负责便是。另外,让他们也从负责区县,培养提拔一些能上道的人。” 李恪:“臣弟遵旨。” 长孙宝庆步入殿内:“启禀圣人,鸿胪寺卿求见。” 李承乾放下方案:“让他进来。” 温振步入殿内,朝着李承乾和李恪行礼:“微臣拜见圣人、吴王。” 李承乾:“怎么?” 温振:“启禀陛下,塞外薛延陀、契骨、回纥、仆骨、契丹、白山部等五个部落派遣了其子嗣前往长安,请求面见陛下。” 李承乾沉默片刻,淡然道:“告诉他们,要么当狗摇尾乞怜,要么恭候朕再临塞外。朕来年若是见不到他们,难免心寒。” 温振惊愕转瞬即逝,随即作戢躬身:“臣遵旨!” 李承乾只是要告诉塞外,我李承乾当了皇帝,也一样可以再次率军亲征!而这也是下达一份通牒,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何选择在他们自己。来年要见他们,就是说你们识相的自己来长安,不然我可就真要心寒了。联立之前东征联军,李承乾这个心寒什么意思,他们可太清楚了。 长孙宝庆没一会儿又步入殿内:“启禀陛下,莱国公、梁国公到了。” 李承乾点头,起身走向一旁的前殿:“恪弟一起吧。” 温振也开口道:“那微臣就告退了。” 李承乾把房玄龄和杜如晦找来,明显是有事相商。不然吃饱了撑着?人家退休了,在家里舒舒服服的。何况还一把年纪了,把人家叫来叫去的,不折腾人吗? “老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房玄龄和杜如晦还是一本正经的行礼,这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们还敢直呼李承乾的字,如今不行了。李承乾当皇帝了,君臣在先。李承乾和李恪上前,为两人引路,带着两人落座。待到茶水上桌,话题也打开了。 李承乾含笑道:“二位老师,不知您们是否还记得当初学生提及过的文武学院一事?” 房玄龄和杜如晦的神色很直白,记得啊。所以呢? “学生是想安排您二老,负责文武学院的正副院长一职。文武学院的规章制度,学生稍后会和皇后商讨出台,届时劳烦二位老师再修缮一下。” 房玄龄开口道:“科举之事呢?” 李承乾摇头,笑而不语。顿时,两人也了然于心了。办不了,原因或许不清楚,但肯定没这么简单了。因此,不多问,都是熟人了。 杜如晦:“那陛下打算令老臣们传授一些什么呢?” 李承乾:“学生要的是能够为政的才子,三年学期,不妥者可延长至五年学期。这些,二位老师可以自己拿主意,事后上个折子就行。眼下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哪怕东宫官厅上下,也显得捉襟见肘了。” “学生的意思是设立文治学院和军武学院两处,整合在文武学院下辖。院长二位恩师自己商量就好,副院长两人,其中还有卫国公恩师,换言之您们三位负责学院。贞观的老爱卿们,能去的都去,待遇和条件都可以商讨,这些学生全部交给二位三位恩师,只需上奏一下就行,有什么需要都可以直接告诉学生。” 李承乾这态度就很宽和了,相较于其余人,房谋杜断、李军秦武这四位,在李承乾这里可谓是独一档的待遇了。文武学院,一个新的创新,事关人才培养和储备的重要事务,直接全权下放给他们三个,的确是承明朝无上恩德了。 房玄龄:“陛下都这么说了,老臣自然是没有意见。但,这因材施教,教材也是一个问题了。” 李承乾点头:“学生和皇后会拿出一个框架,详细的需要诸位研究商讨了。文治学院,无外乎法度、商算、治理的方面,有关市场和产业知识,这方面暂时行不通,因为抽不出人手。军武学院方面,主要是为军中现有将士,进行从新的培育和教导,会更加费劲,但至少学业可以缩短很多。” 第131章 地方改制 杜如晦点头:“那么这个文治学院,就由老臣来作为副院长负责了。老臣的意思是,着重法制教导,其次是商算、治国等。而且,学员的来源,也需要从有基础的开始,否则从无到有的教学,很难有效缩短学期。” 李承乾点头:“老师决定吧,事后上个奏折,学生和皇后看一看,问题不大就实施即可。另外,则是学院的学员基础待遇问题了。学费的话可以全免,教材也可以国库出资,学员只需要备好衣物穿戴只需、日常被褥用具即可,其余用度学院承担。至于激励制度,这些老师们研究吧。” 房玄龄点头:“嗯,那老臣二人就先下去准备。另外,还请陛下下令,召集贞观老家伙们,聚一下,老臣等人充当说客。” 李承乾:“这些不成问题,学生自然会安排妥当的。” 薛仁贵、苏定方、薛万彻、裴行俭、黑齿常之、程务挺、王方翼、李谨行、郭孝恪、阿史那.社尔、李客师、执失思力、张士贵、契苾何力等人,外加兵部尚书、御史台、户部尚书也陆续来到两仪殿。 黑齿常之、阿史那.舍尔、契苾何力这几位许多人不熟悉,都是外族将领。黑齿常之,更是大唐对异族宝具。眼下,也都陆续被挖掘进入朝堂了。 李承乾指了指左右安排的座位:“自己坐吧。” 众人落座,等候李承乾的下言。 李承乾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朕这段时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地方行政制度有所欠妥。同时,也对我朝如今还在实施的府兵制度,并不满意。首先,朕要说一说自己的观点,诸位爱卿皆可畅所欲言,这里也不是什么正规场合,一如东宫即可。” “地方,朕的初步设想,乃是以道为基准,分离地方的行政、军务、监察权力。行政老规矩,交由现行的地方官府、衙门负责便是。军务单独设立地方军府,负责从全道抽调兵役组建维持治安的部队,平日里负责各自的辖区,需要的时候在道府所在州郡召集便是。监察方面,朕的意思是设立监察道的督查院,负责监察行政、军务双方。” “地方道府最高长官为从三品府尹、军府最高长官为从三品统军,人选由中央任命,具体用谁朕会和吏部、兵部考虑。督查院,由御史台来负责任命。督查院最高长官为从三品的地方监察使,三年一调,详细的由御史台制定。还有呢,朕要统一一下地方军备,如今我国牲畜积累不少,将地方军府储备军备,一律更换为皮甲、木枪、长刀、木盾、弓箭。这方面,户部和兵部去协商一下,落实下来。” “另外仁贵你们的话,也去就读即将设立的军武学院,深造一下。待到时机成熟,朕会把你们叫回来的,目前只能委屈你们了。大唐未来的战争不会少,开疆拓土的需求也不低,所以你们就厚积待发,等候时机便是。” 赵仁本询问道:“陛下,地方体制按照您的意思来的话,军务集中在道的手中对吗?那下辖的郡县呢?” 李承乾:“道作为我朝一级行政区,设立道府、军府、督查院。下辖州郡,设立州府、郡府即可,督查院派遣巡察使监督州郡即可。至于县区的话,照旧设立一个县衙便是了,负责正常的治理便是。督查院,一如你们御史台,在自己的辖区内,无论是从三品的地方最高道府、军府,还是四品、五品上下的州府、郡府,都可以监察弹劾。至于县级地区,督查院尽力顾及便是,朕会额外安排人员负责监察的。” “每年,朕和三省会选调巡查令,前往地方就地勘测、访查民间的。这些,就不用吏部、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参与了。” 大家也明白了皇帝的意思,额外着重加强对地方的控制力度。地方权力还是那样,涉及行政管理、发展规划的事情,地方依旧可以自己决定。但是,地方军事力量集中独立到军府的统军手里,换言之彻底剥夺了地方作乱的大部分空间。古代叛乱,没有军事力量基本是扯淡,很多时候都是起义之后,地方的官方兵马下场,才彻底让一个国度乱起来的。 李承乾随即看向众人:“有何不妥之处,皆可直言,集思广益,批补缺漏。” 刘仁轨:“陛下,此套方略...怕是与目前的府兵制冲突了。” 李承乾点头:“朕只是先拿出一个方案来,将来改革军制后,会逐步一起推进的。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来年秋季,应该就能开始筹备落实军制改革了。” 长孙涣:“陛下,一说起这个,臣有一件事奏请。” 李承乾点头:“说吧。” 长孙涣:“陛下,这六部左右侍郎...还是空着的啊。” 李承乾:“各部左右侍郎,你们尚书自己提拔,只要能做事即可。你们负责六部,选拔称心的左右帮手,朕并不反对。前提,是朕审核批准后。” “臣等遵旨,谢吾皇大恩。” 地方的三权分立制度,说白了就是给地方在大事上套一个紧箍咒,一个限制。同时,督查院的存在,也是为了联合百斯骑一同确保各地市监局、柜彷的运行。李承乾本人是极其厌恶贪赃枉法的官员的,因为他的本质以及他如今的高度,造就了这样的思想。 李承乾:“接下来,来谈一谈军制改革的预想。朕的初步设想,是设立军区制度。八方镇国军,每支军团按照过去的东宫五军为基准。同时,可以根据防区需要,配备一定的破阵军。届时,就是淘汰府兵制的时候,将士来源从各地军府选拔留任,委任的将领、左右都督、监军等人,分别会有相应的部门负责指派。” 刘仁轨:“陛下的意思是取消地方军对地方政务的管理吗?” 李承乾:“朕是有这个意思。” 契苾何力:“陛下,末将斗胆。那军区有何特殊之处吗?” “军区,换言之就是规划好了的区域,是一支镇国军能够活动的范围。镇国军的宗旨在于拱卫大唐本土八方,而后勤维系将有中央垂直供给。换言之,没有命令,除却自卫反击、巡逻辖区外,不得私自调动士卒离开辖区。违令者,以谋逆论罪,概无赦免。” 薛仁贵等人也明白了李承乾的深意,用军区来捆住地方军团!三万大军,足以推平一个国家了,这也是为了边境稳固考虑,增设兵力确保边境安稳。强大的兵力,也是一个隐患,因此需要用军区来限制,如果一个军区有超出辖区的举动,长安直接发兵了!没错,你敢造反,李承乾这个皇帝就敢直接来把你们吊死,把你们就地埋了。 以往,地方军团,都是兼任了一块地区政务的,以保证就地补给供给,后勤支持,减小中央的压力。如今,把军区的所有后勤需求,都收回中央,也是一种限制。这种制度,根本保证就是中央本身具备强大储备,目的自然是提高对地方军区内部队的控制力。 军区造反,那么首先就要解决后勤补给问题,那就是朝国内发起进攻。你从边境打过来,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叛军无疑了,哪怕你挂着大唐的军旗也一样。这时候,不存在什么大义了,你哪怕说清君侧,也要一路打过来,期间一旦中央整备好了作战部队,且联络国外相邻的国家一同合围你,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因此,不给据点、没有自主后勤补给能力的军团,就是一把最好控制的利刃。 长孙涣:“陛下,若是实施军区制度,这后勤和维持压力...怕是巨大。” 李承乾淡然道:“大唐如今边远地区,还有不少的流民,招纳过来,安置在黄河、长江沿岸州郡,作为屯田兵,充作后备兵员。同时,也作为国内军方后勤辎重队。实施黄河、长江流域的屯田,收纳了难民,也有了后备兵员,乃至拥有了军方的辎重队伍,一举解放了百姓们过去承担的徭役。” 温振:“陛下,要把全国的无产流民都招纳过来吗?” 李承乾点头:“总好过他们四处流浪的好,花销虽大,但眼下国库也还承担得起,先把内部矛盾处理掉再说。” 不要认为古代所谓的治世、盛世,没有流民和乞丐。不存在的,任何时代都有无家可归的乞丐、流民,古代称为‘氓’。寒门那是落魄的贵族,人家家里或多或少有一套宅子、一些田地、产业之类的。 温振:“近些年,各地也借由土豆传播,有了丰厚的收入,安置了不少流民乞丐。眼下,把他们从各地大江南北的接过来,这开销怕是不小。” 李承乾:“国库本就取之于民,自当用之于民。若是国库为民而亏都做不到,还有谁能为百姓吃亏。” 温振:“陛下说的是,是臣孟浪了。” 长孙涣皱着眉头:“陛下...眼下正在进行的就有长安经济圈、税制改革、增铸货币、海运商贸、土豆市场化、长安的市产监、南北市监总局、各地柜彷和市监局、黄河清淤等诸多事项,国库此时此刻还要进行地方行政改制、招纳全国流民这两项大工程...真的是无力承担了。眼下,新朝之初国库的两百四十七万,如今仅有六十四万三千七百二十二贯了。” “臣有一个想法,就是把中央采购权,下分给地方。让各地的货币,尽可能在各地流通。这方面的事情,交由各地道府、督查院、柜彷、市监局协同处理,大大减小货币滞留的弊端。何况,臣以为眼下的地方监察体制也完善了,大体上能够杜绝浪费出现。” 长孙涣这里口中说的增铸货币,也是收入,但不是一次性的。因为,增铸的货币到时候跟着南北市监总局、各地市监局和柜彷去的。地方柜彷落实,就是增铸的货币入库的时候。换言之,这笔钱不会留在长安的国库。 中央采购权下分给地方的一级行政机构,就是让各地按照自己的当地的府库和柜彷货币作为基准,你有多大能耐分担多大的压力。换言之,中央需要什么物资,你们各地准备好,之后送到长安来。避免了各地上缴税款后,中央又派人从各地采购来回折腾的功夫,减小损耗节约了成本。 而让督查院从旁监督、道府实施、柜彷也作为资金后备、市监局根据当地市价提供采购备问,还有暗地里的地方百斯骑协同,为的就是确保清廉的大体保持。地方采购,难免会多报金额,中饱私囊。 李承乾淡然道:“这样的话,地方市监局、柜彷、道府都需要定期上禀账本。总的来说,虽然有些不稳定因素,但的确减小了不便。好吧,就按户部尚书的意见来吧。” 长安经济圈的总彷,实际上就是调度全国柜彷货币的。当中央需要额外借贷的时候,总彷就去按照各地上报的账本,调取资金到总彷,供中央使用。各地柜彷上禀资金调度,那么总彷就会向中央上禀,从国库调取资金给总彷派发地方柜彷。全体看起来,就是一个圈罢了。货币在不断的流动,以此方便国家的经济运行。经济这东西,不是死的,而是活的。 长孙涣的这个法子,透过现象看本质,实际上就是全国财政权分化。中央有中央的财政,地方有地方的财政,中央财政不足那就从地方调取,亦或者借由总彷向全国各地柜彷借取。地方财政不足就向当地柜彷借取,如果借取太多无力偿还,那就需要请求中央拨款。没错,就是这样的一个流程。柜彷的钱从哪里来?百姓们手中。百姓们拥有了存款,必然会取出,一旦地方柜彷储备货币不足,就会尽可能收债,要么就是申请总彷调度。柜彷这东西,并不盈利,相反都是亏本的,但即便如此,也要做,因为这是国库和地方府库的一个后备。但不盈利,一旦跟不上发展速度,百姓们的存款规模越来越大,而中央和地方无法承受,那么就只有降低利率。 第132章 吏治考核 柜彷的初衷,乃是伴随本国各地经济健康发展而同步存在的。给大家举个例子,例如关内道发展良好,税收不断增高,是不是府库就更加充足了?但发展需要什么?本钱!这本钱从哪里来方便?地方柜彷。大家把柜彷看作银行,把道府看作借贷人,借贷人用这笔钱去发展获取更多的收入,就有能力偿还柜彷的借款。柜彷获得钱,就能够保证百姓们的存款利润增长下去。 当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生产规模再次提高,那么货币数量必然不足。那时候,中央就会再次增铸货币。没错,就是这么一个良性的循环发展规律。而各地为了偿还借款,必须着重民生经济发展,增加地方税收,才能还上欠款。你想想,你身为地方长官,借了钱但没有增加辖区税收,还不上借款,柜彷直接告到总彷,总彷告到中央,你身为地方道府长官,怎么办?什么后果?变相的承认你小子贪赃不是?到时候,地方道府、督查院、柜彷、百斯骑都要被问罪!你就说,这种后果,你都坐到一地最高一级行政长官了,要是看不明白这种大局,该不该反思一下自己? 柜彷还有一个特点,不向民间借贷。没错,柜彷的宗旨是服务地方官府发展的。只给百姓好处,杜绝一切可能利用漏洞剥削百姓的可能。这一点,李承乾是考虑到了的。李承乾的高度在那里摆着,能力也是有目共睹,而且洞察人性,因此特地留了一手。 密密麻麻一大串,大家如果耐心看下来,就能明白其中有多少李承乾布下的暗桩。一环扣一环,防不胜防。李承乾就是要把柜彷放出来,刺激地方上进,积极发展辖区民生经济,拿着鞭子鞭策地方进步,避免形成混吃等死、尸位素餐的迹象。当一个地方的柜彷货币,不足以承担地方民间百姓存款的时候,你地方道府的长官也要遭殃了。 聪明的读者或许能想到,为什么不向地方民间的豪绅借款?首先,你向豪绅借款,的确能收取额外收益,但那会产生歧视,李承乾信奉不患寡而患不均,因此对待民间,直接一刀切,一视同仁。其次,豪绅借贷肯定普遍能够增值自己的财产,他们有资本去容错和发展自己,发展自己必然剥削其余百姓,这是一种变相的助长财富兼并的做法。这么说,大家应该就能理解了。 李承乾的这一套以地方经济为硬性标准的要求和部署,也是在变相的筛选地方长官。没错,要求高了,你没能力胜任,那你就下去!要么自己下去,要么等着被中央清算。各地没有形成彼此竞争,但必然产生各种经济合作,但那需要一个过渡期,地方才能看到,因为以土豆为基准的农贸运转、东盐西送都已经摆上台面了,你察觉不到,开辟不出新的发展道路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至于发展饱和?咱们历经几千年发展,到现代都没法说各地经济发展到饱和。这种问题,想的太早了。 整体的步调,基本上就这么部署下去了。贞观十四年,新皇上台,很顺利的掌控了朝政。而新朝的头年朝会,地方官员们,也都纷纷赶来长安,因为这种连带地方官都叫上的大朝会,估计一个朝代也就这么一次了。大家纷纷赶来的目的很简单,认识一下新皇帝,很多地方官都没见过李承乾,特地来留印象的。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地方官并不在此列。很简单,贞观的一大亮点就是精简行政,这么说吧,一个地方州郡,官府有编制的官员最多就数十人,有的地方只有十多个人,其余的都是小吏,不在编制内,只是领着一份工钱,连俸禄都不算。 自古廉政无出贞观之右者,长安皇城全部官员不到千人,这些都已经说过了,在此不多赘述。地方官们大老远的来这里,首先是给新皇留下好印象,其次就是来长安熟悉一下新朝堂,因为人已经全部换了。在长安这段时间,大家都要走门串户,和新一代中央部门联络一下。 至于地方?大家能当上一地长官,大局观都是有的,能力也不用质疑。贞观地方,行政官员和百姓比例差不多是一比一千多,好的地方也至少是一比八九百的规模。因此,能够当上地方州郡长官,既是朝廷的肯定,也是能力的象征。更别提,还有下辖的县乡了。 再说了,承明朝皇帝摆在那里,周边各国一个个赶着来还来不及,有那个不开眼的敢趁着这种机会偷袭大唐?以往敢这么干的,北方的突厥、西边的吐蕃,都没了!吐蕃高原,各方势力犬牙齿互,自己都还顾不过来呢。你说,这时候谁敢偷袭大唐?承明朝开局就有一个稳定、良好的国际环境。 而李承乾对于地方官员们的心思不感兴趣,他忙着和郑丽婉商讨学院规章制度呢。李承乾开了一个头,郑丽婉花费了三天时间,也拿出了一个简章。 《唐·文治学院规章》:1、特许天下十二岁以上有识学子,自主报名入院就学。2、学院施行季度考核制度,优者奖励学金、平者继续深造、差者强制退学。3、每年举行学院大考,优者奖励学金十贯,且可允许自主抉择是否入读国子监。4、学院学员就读期间,免除学杂费用,且供应三餐用度,自备衣物、被褥等生活用品即可。5、在学期间,禁止学员随意离开学院,家中有喜丧之事,需向学院提交申请。 《唐·军武学院规章》:1、允许军中战功卓着者,向上级军官申请入学深造。禁止上级军官阻扰,将士本人若遇上级不许,可向地方最高督查院递交奏请。拒绝申请军官,需要给予合理答复,否则一律以军纪严惩。2、军武学院为大唐军方将士特设学院,仅允军方将士入读,除特殊人群外,民间人士不予受理。3、申请就读将士入学,一切费用由兵部报销,学院负责与兵部对接,严禁任何部门未经皇权授权插足学院事务,违者从重论罪。4、学院划分为军略、武勇两科,学员将士皆需学习,不得已任何借口偏科,特殊情况由学院上奏兵部,协商处理。5、学院实施季度考核,从军略、武勇两者分别计分,施行双者总分制。优者可继续深造,差者遣返原归属部队。6、军武学院实施军队管理制度,学院规章不得与军规军纪冲撞,以军规军纪为总纲领。7、军武学院无学期限制,学员将士可自主申请考核,得到学院认可举荐,可进入兵部接受审核与考验,最终由三省商议处置结果。 临近十月,李承乾再次作妖了。他颁布了吏治考核制度!考核制度,优者晋升、中庸平任、差者贬谪,直至罢官免职。此为全国官吏,考核制度通用原则。zy考核制度,概因在职期间所为政务所产生之政绩,此考核评定由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吏部、御史台五方协同判定,最终综合考核给予优中差三等层次。 地方考核制度,由巡查令对当地百姓进行随机调查,此为地方官吏考核评价之重,其次便是当地百姓民生与综合发展情况、规模而定,由吏部、御史台进行协商裁定,综合考核给予优中差三等层次。 同时,于地方设立访查制度,地方刺史需要定期向百姓们征询百姓所困、所思、所需,进行当地政令部署,为百姓们解决基本的问题,从而达到改善民生。监察使,需要对此进行监督,以及记录在册,上禀zy进行备案核实。 李承乾的这一步,又一次把民心这个东西,绑在了地方行政的身上。直接和地方府尹的政绩挂钩,要的就是再给民间百姓上一份保险。李承乾一直以来的作为,就宣誓了一个决心,在他的治下,当官的收着点官威,对百姓放尊重点! 李承乾在创造一个环境,就是当官的要看百姓脸色的环境。百姓对你不满意,那就意味着你的政绩不达标,你的屁股就要朝下面掉。巡查令、督查院政绩怎么来?当然是抓到同级的道府、军府的小辫子了!抓到了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火眼金睛,态度诚恳,做事利索,时刻关注百姓们的生活! 没错,地方监察一派的政绩,就是天天盯着同级亦或者下面的行政、军务两方,只要他们出事,自己就能高升!三权分立,说白了就是制造地方分割,分化罢了。这一块,玩人心你和李承乾比,基本没有可比性,纯纯找虐的多。何况,人家手里有绝对权力,人家制定的规矩你只能遵守,在他的规则里玩。 相较而言,地方的军府方面,就比较和缓了。只要管理好地区的治安、不出现大规模的民变、大规模的匪患,那就是功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后两者,一般是有府尹一起陪着背锅的。而府尹的无能,也会招致督查院一起背锅,俗称‘咱们仨’。 统军的话,又不用你领军征战,只是要你保证地方治安,如果做不好,不做你做谁?立功?那就是剿灭匪患!亦或者,祈祷有国外敌对部队入境,你组织地方军备力量,成功抵御亦或者歼灭来犯之敌,那你直接平步青云了。当然了,如果敌国部队都跑到你的辖区了,遭殃的可就是负责你那边的镇国军将领了。所以,有人欢喜有人愁。李承乾这是在平衡、制衡全国的各级权力和行政、军务、法度等诸多方面。而这,才是李承乾的变革出发点。 皇权的本质就是既要下面的人互相合力共事,也要下面的人互相猜忌使绊子,完全听取皇权的号召。该办事的时候一起合作,平时彼此使绊子,而且还不能影响到发展和民生,一旦影响到民生那可就是必须要有人背大锅的了。而李承乾,通过吏治考核来确保地方官员不敢再随意欺压百姓,再借由柜彷来刺激地方上进,采取三权分立来避免地方权力集中,塑造一个各地听话的大唐。过去,历朝历代的统治者,追求的是稳定,因为稳定代表着一成不变,安全。但李承乾追求的更多,既要稳定,也要发展,更要民心!那么,请问李承乾这位爷,在皇帝top榜中,能够排到第几梯队呢? 都说办法总比困哪多,但能够想到办法的人,却是少数。而李承乾,就是这少数人。李承乾这四个月的大动作,一桩桩、一件件的传到了大安宫内。没错,就住在隔壁,而且是唯一能够管得住现任皇帝的,大家能不积极把消息传进去吗? “二哥,短短数月,高明就搞得满城风雨、全国上下沸沸扬扬。你说,这是好是坏啊?” 二凤自然听说了这段时间李承乾的政策和部署,此时此刻他面前就堆着一堆奏折。上奏的,毫无疑问是那些老家伙还有地方官员们了。因为,他们只能上奏到二凤这位太上皇这里了,希望二凤能够帮他们主持公道。至于现在的皇城,都是一帮小年轻,都是东宫培养出来的,他们可太清楚这些事情的背后含义了,而且他们追求的是纯粹的极致利益,没有理由去阻扰发展和利益的道路。 东宫的培养,堪比极端邪教的洗脑!一个个娃子,愣是直接叛变了,连家里都置若罔闻了。也从侧面说明,李承乾的御下之术、蛊惑之术的确恐怖如斯。 他们的思想很好理解,可以理解为现代的资本家。资本家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要的不是财富了,而是单纯的想要剥削手下的打工人,不断削减打工人们的利益,但又要打工人们劳作的更多。没错,就是这个道理,他们资本家要的是这个,榨取打工人的劳动力。 东宫这群年轻人,也是这样的思维。只要能把大唐这个蛋糕做大,无所不用其极!蛋糕越来越大,那么划分给他们的蛋糕就会越来越多。怎么划分那是李承乾的事情,他们反抗不了。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的逻辑。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一个镇得住他们的最高统治者,还秉承公平原则,把大部分留给大众,而不是把九成蛋糕分给少数既得利益者。正如当初杜构回复郑丽婉说的,市场经济是一把双刃剑,用对了那就是百姓的福祉,用错了那可就是大众百姓的噩梦了。 二凤摇了摇头:“朕没看出高明哪里做错了,反倒是每一条新的规矩当中,都是为民谋利。说白点,高明只不过是从官员们手中,抢夺了更多的利益分给百姓,乃至让百姓真正的有了话语权,能够震慑住地方官员。” 长孙皇后担忧道:“可...这么多人反对...” 二凤一脸不以为然:“那又如何?他们告到朕这里来,不就是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反抗高明吗?高明说到做到了,高明身后有全国的将士、全国的百姓,千万双拳头,他们根本无法和高明抗衡。高明当初说,以后他管不了,但至少他在的这几十年,要让大众百姓们,不会遭受欺负,更不会让为国奉献的有志之士寒心。” “他们为虎作伥太久了,历朝历代莫不是官逼民反。如今,我大唐有一个李承乾,那就是他们这群豺狼的噩梦了。如今,两级反转、攻守易型了,百姓们掌控了主动权,他们这少数贪婪的家伙,陷入了被动当中。你说,百姓们对待这样的一个君王,能不爱戴和支持吗?百姓们,又怎么会去反对这样一个为他们着想的皇帝呢?” 长孙皇后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颇为震惊:“高明竟能...” 二凤笑道:“都说了,不要小看他们俩小家伙。连天地都被他们夫妻二人力压一筹,世俗之人又能如何呢?地方百斯骑、三权分立、一级行政区,为的就是控制地方舆论,让百姓们有机会了解一个真正的朝廷,避免下面那些家伙蛊惑百姓。吏治考核和柜彷,更是不断刺激、鞭策地方官员上进,着重民生和经济发展,各种方面的敲打和鞭挞他们,防的就是尸位素餐。” “现在,你还认为高明的做法不妥吗?高明把人性看的透透的,就凭他们那群目光短浅的贪婪之辈,岂能与我儿高明相提并论?完全是无力反抗,唯有认命。高明此等能耐,虽然朕不想承认,但朕的确都不及他一半了。以往还说高明武略卓越,如今一看,高明的文治手腕,才是经韬纬略之资,千年唯有一人。” 第133章 承明元年 十二月最后一天的除夕来临。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唐·李世民。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辞旧迎新的一天。人们从上午就开始“插桃枝”“贴春书”“悬春幡”“画虎头、书聻字”,为的是祈福祝寿、辟邪逐鬼,而下午开始了“驱傩”这种户外活动,它是在春节期间举行的一种驱除疫鬼的仪式,以祈求新的一年人人健康平安。在官方,由太常寺主持这种盛大仪式。到了晚上,就是我们熟知的守岁了,一家人在这一年中吃一顿最团聚、最奢侈的饭。皇帝有时也会宴请群臣,以示恩宠。 李承乾也特许下诏,允许长安、咸阳、洛阳三地,取消宵禁一夜。在唐朝,只有上元节才会取消宵禁三日,其余节日是不准许夜间开放的。上元节就是现在的元宵节,担心有读者不知道,在这里提一下。 李承乾敢取消宵禁,原因很简单...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造反啊!古代之所以实施宵禁,主要是这个时间段过于敏感。很多造反都是晚上进行的,历朝历代统治者都会提防,被搞的神经大条了。 李承乾照例在麟德殿,举办国宴宴请朝堂臣公与他们的家眷。毕竟,明年就是新朝的开端了,承明一年的年号也要开始使用了。当然了,唐朝的待遇是极好的,大臣们若是玩累了,也可以带着家眷提前告别归家,这是没问题的。 而皇室也是人,因此也有自己的家宴。郑丽婉把除夕年夜饭,安排在了两仪殿旁边的承庆殿,特许二凤的其余妃嫔子女,也一起赴宴。郑丽婉这位皇后,的确是与众不同,长孙皇后都没这么干过,她就开辟先例了。缘由很好理解,因为冷清。 李承乾后宫,空的!没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整个皇宫,如今就李承乾、郑丽婉、长乐、城阳、晋阳、衡山、李德志七个皇室成员住在太极宫。二凤拖家带口搬到大安宫了,你就说七个人吃个屁的年夜饭啊! 对此二凤直接接受,不为别的,郑丽婉掏钱!没错,大安宫是有供奉的,二凤、长孙皇后、乃至其余妃嫔皇子,都有供奉。大安宫所有人的供奉,统计后交给太常寺,太常寺在递交郑丽婉,郑丽婉的收入很简单,国库的定期供养金和一些皇室的产业收入。 维系一个大安宫,这么多张嘴,长孙皇后如今就靠太常寺拨下来的款养着大安宫所有人了。郑丽婉相较于长孙皇后时期,收入是增长了不少的。因为,咸阳并进来了,国库有一笔可观的收入了,加上洛阳,国库每月至少都是将近四十万贯入账,不然也撑不起如今的各项政策开支。其余地方都是按照季度上缴的,跟咸阳和洛阳根本没法比。 郑丽婉如今的每月供奉,高达五百贯!比郑丽婉当太子妃的时候,高出一百五十贯。注意,这是每个月给的,换言之郑丽婉每年收入都是六千贯!当然了,其余的东西是不会给的了,例如绸缎、禄米之类的,后宫的这些规矩,要改还不是郑丽婉一句话的事情。一言九鼎的不单单是李承乾本人,还有他身后的郑丽婉。主要是方便,需要什么自己出钱,报给六尚局就完了。 而长乐四位受宠的公主,更是拥有每月三百贯的用度开销。李德志这位皇子,本人也有每月一百贯的用度。李承乾本人?李承乾的用度直接和太常寺挂钩的,太常寺有多少钱他就有多少钱!大安宫方面,要拮据一些了,都是按照年俸给的。二凤一年一万贯、长孙皇后八千、之后的各级妃嫔,例如四妃每年只有三千、九嫔每年一千五、二十六世妇每年一千、八十一御妻每年五百,逐层递减。 武媚娘是才人,就在二十六世妇当中,每年只有一千贯用度。什么意思呢?一个月只有八十四贯不到的开销,而且是自己所有的开销,吃喝用度都需要从这些钱里扣。好在,郑丽婉给了她每月额外的一百贯,她一年也有两千二的开销,也算是不错了。这笔钱,是从郑丽婉自己的供奉里扣的,不是从太常寺那里多给的。 还有之前郑丽婉答应的,额外给李渊生前宠爱的张婕妤、尹德妃两人月俸百贯,也是从郑丽婉自己的供奉里扣。这是郑丽婉的承诺,关太常寺和户部什么事情?他们可不会买账的。换言之,郑丽婉每月只有两百贯,一年两千四百贯的收入。 郑丽婉平日里穿金戴银,但她也随时可以衣着朴素。她随心也随性,不做作也不演戏,只在规矩里做自己的喜欢和想做的事。而这,就是郑丽婉。 也就是说,大安宫举办什么活动的之类的,都是二凤和长孙皇后两人拿自己的这些钱来办。现在,明白二凤为啥这么乐意了吧? 太常寺?太常寺是户部给钱的,还有皇室产业上缴。户部也不是冤大头,不可能无休止的给,根据皇宫皇室的开销用度,会给一个额度,怎么分配那是皇室的事情。没错,户部就是这么任性,因为这是唐朝,前面还tm是贞观!国库绑在皇帝腰包的道理,在这里行不通。皇帝如果想要对国库动手,户部怕不是直接冲到皇帝门前骂娘!别怀疑,之前的戴胄就这么硬气! 二凤在贞观被臣子们怼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这也不是魏征的专利,只不过魏征主抓这个,比较出名罢了。李承乾本人的话,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家态度和素质放在那里。 麟德殿内,群臣汇聚,大臣们带着自己的家眷,互相攀谈说笑。地方官员们,也有一些带着家眷一起来了,因此殿内人为满患。 “圣人、皇后到!!” 随着鸭子高喊,众人也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上位。李承乾和郑丽婉,并肩来到高位之上,俯瞰众人。 李承乾淡然道:“今日是贞观的句号,明日是承明的开端。昔日父皇老人家对除夕有过一句‘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今日,朕也为除夕赋词一句。四阖圆岁月,共朝万年华。” 四为方正,代指家中,也有满正的意思,就是说一家人。阖就是阖家团圆的意思。圆,接前面的‘阖’,也有圆满相聚的寓意。共,承前面的一句,就是一同,家人们都安然在一起。朝,寓意面对、迎接。万年华,就是寄予未来的无限美好。 随即,李承乾看向身侧郑丽婉。很明显,郑丽婉地位在这里摆着,李承乾说完自然要让郑丽婉也说上两句,郑丽婉地位太稳了,影响力太大了,没法子的事情。 郑丽婉淡然道:“今日迎新辞旧,诸位臣公也家眷同在,这年味也十足了。本宫对此,唯有诚挚一谢。毕竟,皇宫如今冷清,虽然清静却也落寞。皇宫多一些烟火气息,以增阳气,是好事。今日,本宫令太常寺准备了一些年货,事后诸位臣公离开时,可在承天门处领取带回家中。” “臣等拜谢皇后娘娘!!——————皇后万安万安,万万安!!————————” 大家也理解,皇宫如今比起二凤贞观时候,真的是太冷清了。这也不怪谁,乃至不怪李承乾和郑丽婉本人。李承乾和郑丽婉的事迹,有不了解的吗?尼玛夫妻二人直接与天地大道对立!这种事情是人能干的吗?你舍得自己女儿跟着李承乾走这种路吗?搞不好未来投胎都难啊! “诸位爱卿自便,乘兴而来,乘兴而归。朕和皇后,就不多陪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送圣人、皇后!!————————” 李承乾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带着郑丽婉一同翩翩离去。以往二凤主持年会国会,都会陪着群臣们的。李承乾这里的话,把空间留给群臣们自己,才是最好的。不为别的,李承乾坐在那里大家压力山大,不敢造次啊。 和李承乾比起来,二凤陛下算是和蔼的了。能和臣子们打成一片,说闹在一起。李承乾?给你这机会,你敢和他开黄腔吗?扯犊子吗?怕不是给你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李承乾和郑丽婉一起来到了承庆殿,整个承庆殿里外,全是皇室成员。二凤的兄弟们、孩子们、妃嫔们,都在这里了,人数不少,大抵也有七八十余人了。除却李道宗这类因为挂着官职的不在外,其余的都在。李道宗目前是门下省左谏议大夫,说是闲职也不对,但的确清闲。 “羌塘、多弥那里,以及国内的南北市监总局进行得如何?” “西部高原还需要时间,需要把控好一个度。至于国内,来年应该就能落实下来了。” “高原之上那些家伙也不必顾忌,无视即可。” “本宫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过度透支,总要在未来偿还的。” 两人并肩说着,一边朝着长孙皇后那里走去。晋阳和衡山带着李德志在一旁嬉戏,不知道还以为是姐姐弟弟呢。 长孙皇后坐着笑问迎面而来的两人:“麟德殿那里怎么样?” 郑丽婉回以一笑:“也就那样了。” 李承乾巡视四周:“长乐和城阳呢?” 长孙皇后:“那俩丫头去放河灯了。” “老头子呢?” “去转悠了。” 李承乾起身:“那儿臣去找一下老头子好了。” 李承乾背着手,四处转悠,搜寻二凤的踪迹。俗话说得好,不找的时候哪哪都能见到,想找的时候哪哪都找不到。二凤没找到,反倒遇到了一件十分炸裂的事情!武媚娘和李治!武媚娘在一旁驻足观看他人放河灯,李治这个小屁孩跑去跟在她左右,但很明显,武媚娘根本没有搭理他。 武媚娘也是颓废了许多,完全没有了往日东宫的神采和精气神,此时此刻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特别过去那双神采奥澈的双眸,涣散了许多,缺少了过去的灵动之气。而李治这个变态小子,在那里骚扰人家,不停地伸出手试探,想要牵人家武媚娘的手! 要不是两人站的位置比较偏僻,这一幕被看见尼玛直接要给皇室戴一个臭到不行的帽子!李承乾缓步走向二人,只能说李承乾的存在感太强了,自带威势和压抑感,武媚娘很快就察觉到了他。 武媚娘一步一步迈开步伐,朝着李承乾走去,独留傻眼的李治。两人来到彼此近前,李承乾双眼俯视武媚娘,武媚娘抬头仰视李承乾。 武媚娘淡淡开口道:“你全变了。” “过来。” 李承乾没有理会武媚娘,视线越过武媚娘看向那边的李治,冰冷的开口命令。李治如芒刺背,双腿宛若灌铅一般沉重,艰难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原本几秒的功夫,愣是被李治走了整整一坤分钟! “啪!!” 李承乾毫不犹豫的给了李治一个巴掌,打的李治直接傻眼了。李承乾冷冷的看着他,让李治委屈的内心连哭泣都做不到,泪水止不住的在眼眶打转,鼻子和眼眶迅速泛红。在李承乾的压迫感下,李治甚至连愤怒都生不出来。 这一巴掌,的确响亮,周边不少人都看向了这边。李承乾缓缓回头,扫视周围,众人纷纷吓得收回视线。 李承乾看向武媚娘:“退下。” 武媚娘什么也没有说,屈膝行礼,径直离去了,独留李承乾和李治两兄弟在原地。 第134章 两级反转 李治可谓是弱小无助至极了,在李承乾面前,连愤怒都不敢有。李承乾的威势太恐怖了,李治也是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直面李承乾的压力。 李承乾:“再敢靠近武才人,乃至传出去。别说父皇,就是母后求情,也没人保的了你。” 说完,李承乾直接转身离去,全然不顾李治的感受。李承乾走了,李治彻底绷不住了,豆大的泪水不要命的落下,一屁股坐在原地,嚎啕大哭。 李承乾搜寻了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二凤本凤。二凤正在和李孝恭几个兄弟,一起聚在一起下棋呢。李承乾的靠近,也让众人莫名的感到一阵压抑感。 “臣等见过圣人!!——————” 其余二凤的兄弟们,纷纷起身朝着李承乾毕恭毕敬的行礼。李承乾很自觉地坐在李孝恭的位置上,除却二凤外,其余人都是利索的站着。 二凤一脸嫌弃:“你小子吃饱了撑着?这好好的下棋氛围,被你小子一来彻底搞没了。” 李承乾反问道:“父皇,武才人怎么回事?” 二凤一愣:“什么意思?” 李承乾:“抽个时间,把她处理一下。您没个动静,未来的路怕是有差池。” 二凤更加迷之疑惑:“朕不理解你的意思。” 李承乾:“没什么,就是下一个保险罢了。” 二凤挥了挥手,示意其余人都退下。众人也不啰嗦,纷纷告退。 “你跟朕说明白,武媚娘到底什么意思?侍奉朕?朕也得下得去手啊。她是丽婉的女官,朕看着她都没那心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她与朕和丽婉的缘分,到头了。” “...那丫头满脑子都是你,乃至雉奴也...” 李承乾厉声打断:“所以才要断了她的这种荒谬想法!也断了老九的心思!” 二凤都吓了一跳:“不是,当初你小子把她送进朕的后宫,朕就纳闷的不行。既如此,当初你为何不把她送到雉奴那里去?” “老九压不住她,只会是一个祸患。” 二凤更无语了,感情你小子把你老子我当工具人呢?! “那你小子怎么不去压她?” 二凤这句话可谓是彪悍至极了!就像父子俩聊天,这个娘们咱们爷俩谁去试试? 李承乾淡然道:“儿臣心里有一个丽婉就已经很足够了,容不下其余的女人。当然,母后、长乐她们不算。” 二凤嘴都气歪了:“你个逆子!” 李承乾起身:“父皇还是早日断了老九的非分之想为好,真要传出去什么,不用儿臣出手,丽婉哪里怕是母后出面都不一定能够保全老九。” 二凤皱眉:“这关丽婉什么事情?” “爷爷辞世前,叮嘱过。丽婉如今本来就负责皇室内务,有这种事情,您觉得丽婉对的起爷爷从小对她的慈爱吗?何况,她的立身之本,就有爷爷那一份。眼下只是丽婉不知道罢了,儿臣也没有时间和丽婉说这些。丽婉要是知道了...以丽婉的脾气,一刀切下去,怕是会让老九遭殃。” 郑丽婉如今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为了李承乾,一个是为了李渊的遗言。李渊临终前说过,李家靠你们了。郑丽婉,就在其中。为了李承乾,所以要为大唐考虑,为了李渊,所以要为李家考虑。不要觉得李承乾才是最无情的人,郑丽婉才是,只是表现的不明显,她的处事手段更高明罢了。论人性淡漠,郑丽婉远在李承乾之上。 而另一边,郑丽婉和长孙皇后坐在一起,也是聊东聊西的。郑丽婉的情绪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就算情绪有变化,也不会巨大。为什么?因为她的本质就是如此,她和李承乾一样,思想的方式和模式,乃至脑回路都有些异于常人。 “长安经济圈已经开始逐步落实了,这个经济圈未来就是中央的直辖地区。因此,儿臣打算先入为主,增设皇室产业。母后,您以为如何?” 长孙皇后皱眉:“可这不会让群臣以为是皇室与民争利吗?” “与民争利?儿臣出钱为无数百姓提供了工作,让他们有了收入,安身之本。此等作为,称为与民争利怕是不妥。无外乎,皇室产业,不纳税罢了。” 长孙皇后无奈摇头:“你自己打算吧,母后也想不清楚你们那一套。” 另一边,二凤也是被李承乾的这个问题搞的头大。这个武媚娘一看就不是好人呐!惦记自己大儿子,自己的小儿子又心心念念。真tm狗血! “那你小子怎么不直接把她杀了?一了百了,也没这么麻烦了。” “这个问题,儿臣当年回答过她。杀了她,有些事情会变得未知,而未知才是最令人担忧的。不杀她,儿臣却有杀了她的理由。这个理由,父皇也看到了。” 二凤总算反应过来了:“合着那小子拿朕来试探是吧?!逆子!” 李承乾没良心的笑道:“谁让父皇压得住她呢?” 二凤直接摆烂:“朕不要了,明个送你后宫去,怎么处理你自己考虑。” 李承乾顿时一脸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那已经是你名义上的女人了,你给我?合适吗?父子共享是吧?! 李承乾转身摆手就要走人:“总之,老头子你抓紧点,把她办了,省的心烦。最好让她给老头子你生几个,彻底断掉未来的不安。” 二凤气的追着李承乾就是一顿打!两父子你追我打,李承乾他逃,二凤他追,李承乾这儿子插翅难飞!大家对于这俩父子的公然无礼举措,表示难以理解,也不敢理解。 “够了!” 俩父子一路追打,直接杀到长孙皇后面前。长孙皇后一见这阵仗,直接起身一声呵斥,父子俩瞬间愣在原地。父子俩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随即看向一脸微怒,目光森然的长孙皇后。 “越来越不像话了!父子二人公然追逐打闹,礼仪何在?体统何在?皇家威仪何在?!坐下!” 父子俩尴尬的低着头,来到一旁纷纷规矩的坐下。 长孙皇后直接双手齐下逮住二凤和李承乾的耳朵:“你们爷俩真就是一个比一个闹腾!二哥你是越来越没个正经了!还有你!都说长大了成熟稳重了,可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配得上一国之主的仪容?!” “疼疼疼——” 父子俩无外乎同一句哀嚎,没法子,长孙皇后的提耳神功,对老李家有着天然的克制。上至二凤、下至李承乾,父子俩在外再虎,也架不住长孙皇后的压制。 李承乾连忙伸出手拉扯郑丽婉:“救..救驾啊!” 郑丽婉白了一眼李承乾:“咎由自取罢了。” 长孙皇后也点到即止,松开了俩父子。疼的俩父子在那里搓着耳朵,定眼一看,红肿如猪耳朵一般。 长孙皇后一脸嫌弃:“李家的威仪真就是被你们俩父子丢完了,父皇、母后在天之灵得知,怕是托梦教训你们俩。” 二凤嘀咕道:“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长孙皇后的一声厉喝,直接把二凤给干熄火了。 长孙皇后看向郑丽婉:“丽婉你也是!你是皇后,私下就该规范高明的德行举止!纲纪不振,便无规矩!” 郑丽婉掩笑点头:“儿臣领旨,往后对他管教会严格的。” 男人啊,总是这样的。小时候老妈管,长大了媳妇管,总之逃不过被约束的命运。 李承乾只得转移话题:“话说那群商贾的进展怎么样了?” 郑丽婉:“只能说开了一个好头,趋之若鹜。眼下,北部市监总局已经有四百四十三家商贾入盟了。至于南部市监总局,截至目前已经有六百四十六家商贾了。” 李承乾点头:“拿一个市监局捆住他们,用好了的确省心。” 郑丽婉笑了笑:“你这算盘打的的确挺好的,人家给你免费出人出力,还要遵守你的规矩,到头来你空手套白狼。而他们,仅仅为了这一份虚无缥缈的名头。” 李承乾闲散的躺下靠着郑丽婉的膝枕:“朕又没有拿刀子逼着他们,何况将来对外贸易也算是给他们比较稳定的一块蛋糕了。” “我看你不过是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保全国内百姓罢了。” 李承乾借助这所谓的南北市监总局名头,成功笼络了国内大小商贾,进入了市监总局,那你小子可就要遵守里面的规矩了。跑商你依旧可以跑,但需要符合市监总局的规矩,不能瞎跑,哄抬物价、囤积物资更是大忌! 上了这个船,想下来怕是没这么容易了。这也怪历朝历代打压商贾太狠了,如今近在眼前,虽然不是正规的朝廷编制,但也算是和朝廷合作的编外了。没错,类似现代的事业编制。只要控制住这群国内的大小商贾,把它们绑在一起,互相牵制来保证本国市场的稳定,大不了让他们把精力往国外使就行了,总好过他们在国内各地市场肆意妄为,瞎搞一通。 有他们在,对走私的控制,也是一把利刃。这一招,可谓是为整顿大唐商业的阳谋。 第135章 火力全开承明朝 641年,也就是承明一年。正月初一,正值寒冬,这一天长安下起了大雪,关中更是堆积了足足高达小腿的积雪。许多百姓,都已经关紧门窗,一家人躲在家中,燃烧备好的柴火挤在一起取暖。太极宫外,尚未黎明,就已经有大量的宦官、禁卫军一同清扫积雪了。 长安街道上,也是一辆辆马车驶过,朝着皇宫正门‘朱雀门’汇聚。无它,今日是承明朝的开端,也是新朝的第一场盛大朝会。这些车辆,有的是朝廷重臣、有的是地方高官们、还有的是外宾来使,浩浩荡荡、络绎不绝。 皇城内,承天门街之上,左右各有执旗禁军列队,规模浩大,无与伦比。一个个全身银甲,在阳光之下反衬出阵阵刺眼寒芒,直达那承天门街。承天门宫墙之上,伫立着一个个执勤禁军,而下方也有着数十名禁军校验出入许可。 无数人群、三言两语、结伴而行、统一的在两侧队列的注视下,朝着那道宏伟的宫门而去。穿过承天门,依旧有着无数禁军执勤,乃至出现了巡逻禁军队伍。一路上,穿过承天门、嘉德门、太极门,最终走上那龙场大道,目睹那前方御阶之上的庞大宫殿,太极殿。 龙场左右,更是架起了大鼓,擂鼓震天、鼓声不断、响彻大内。左右,更是集结了大批银甲兵士,数量庞大,乌压压的一大片。这一天,长安皇城,肃严到了极致,安静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爬上那高耸的汉白玉高梯,大门左右是大量宦官、宫女们。 众人纷纷在殿外恭候,扎堆无数,等候入殿的传召。众人纷纷挤在一起,低声言语,但庞大的人群,令这窃窃私语汇聚成为一股庞大的声势。 “群臣入殿!!!————————” 随着这一声鸭子长啸,众人也才纷纷在宦官们的带领下,步入殿内,找到自己的位置。大殿内,左右两侧的龙柱后,是一列列披甲执刃的禁军。而群臣们以往的站位,已经换上了一个个高椅,面朝上方龙椅。 太极殿之庞大,难以想象,饶是摆上一列列的高椅,依旧十分宽阔,全场上下足足有六百多张高椅,依旧为每张椅子左右留有足足四平米的空间。左右文武位置,越靠前位置越少,距离皇帝御阶最近的位置,左右都只有三张高椅。 每一排高椅面前,有一个长长的会议桌,上方摆有职务牌子,方便众人各自找到位置。众人稀稀疏疏,张望一圈,最终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外宾使臣,是没有位置的,只能在殿外恭候召见。地方官员们,也有相关的位置,没有设置职务牌子的官员,只能朝着后方有空的位置坐。 待到众人落座,宫女们纷纷从后方走出,为众人纷纷奉上茶水和糕点,两人中间一份糕点,茶水每人都有。事毕,宫女们会有一人持壶伫立在每排外侧,其余宫女走后方退出大殿。 “圣人到!!” 伴随着这一声,大家纷纷起身,站在原位作揖躬身。 “臣等拜见圣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承乾也终于闪亮登场,从龙椅后走出,登上龙椅落座。 “免礼。” 长孙宝庆随即扯着嗓子:“免礼!!——————” “谢圣人!!————————” 随即,皇帝、群臣落座,开场仪式走完了。群臣端正的高椅上,看着上方的李承乾。而李承乾,斜靠龙椅翘着二郎腿,可谓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新年新气象,新朝新国运。贞观十四年的下半年,多亏诸位爱卿,各项政策落实的不错。眼下,就先由各部汇报一下去年的成果吧。” 随即,繁冗的汇报工作开始了。三省六部一台九寺五监,都需要汇报去年的工作。等到一切说完,李承乾也要做出一个总结。 “有关户部、工部、司农寺三处,对去年的寒冬部署效果甚佳,至少没有出现地方百姓大规模冻死的情况。另外,有关安置全国流民的事情,三省抓一下,过于偏远的地区,就让地方安置就是了,距离黄河、长江流域近的,尽量迁入。” “臣等遵旨!!——————” 在座的三省官员,纷纷起身领旨。 李承乾:“今年开始,经济圈、税制改革、增铸货币、海运商贸、农贸运转、各地柜彷和市监局、地方行政改制,也是时候一并加加速了。至于黄河清淤,循序渐进就是,只能拿时间磨了。自古治理黄河也没有长治有效的法子,只能每年投入抑制。” “其次,各地的土地清查也都陆续出来了。朕看过了,只能说天高皇帝远,越远、越偏僻的地方,欺上瞒下的事情也就越加严重。朕可以明确告诉诸位,目前上了缉拿名单的地方官员已经有一百零四人了。至于诸位当中沾亲带故的,朕念及新朝初立,也可以轻拿轻放一次。” “三省与吏部、户部、刑部、大理寺、御史台,还有地方现任刺史、太守,联合开展地方改制的事情。朕给你们一个期限,今年秋季前若是落实整改不到位,你们的考核朕可以给你们一撸到底,轻则折三,重则革职。” 此言一出,三省、吏部、户部、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官员们都傻眼了。太狠了!最轻都要直接降三品啊!什么意思?大家最高长官几乎都是正三品,到时候没办好最次都是直接降低到六品!运气不好,直接回归无品小吏!提一下,唐朝施行上中下三等州郡制度,州县均按其地位之轻重,辖境之大小,户口之多寡以及经济开发水平之高低分为上、中、下三等。三万户以上为上州,二万户以上为中州,二万户以下为下州;五千户以上为上县,二千户以上为中县,一千户以上为中下县,其余为下县。 而地方刺史,上州刺史从三品、中州刺史正四品、下州刺史从四品。这也正常,毕竟能够在唐朝当一个地方长官,那能耐的确是可以入朝的级别了。另外说一下,唐初贞观,地方刺史长官由二凤指派,他的屏风上全是各地长官的履历。至于县令也是同理,细分为上、中、中下、下四个级别。上县县令从六品上、中县县令正七品、中下县县令从七品上、下县县令从七品下。 因此,能玩得起李承乾这个要求的,你至少都要是一个地方长官级别。李承乾这一次,也算是下达了死命令。这一套,必须搞下来!由不得地方愿不愿意,不愿意也要愿意。 “臣等谨遵旨意!!!——————————” 行政的改革是后续税制改革的基础,没有良好的行政制度,后续的税制制度必然因为下面的阳奉阴违而改变味道,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大唐如今州府高达四百七十三处,天下划分十道,意味着道的基础上增设道府、军府、督查院,下辖的州府也要增设郡府,一次性就是差不多增扩行政人员接近两万四千人。 增设地方部门,无外乎增加人罢了。人多了,利益就多了,关系也就更加错综了。很好理解,以往地方长官经营个四五年,基本上就能把一个地方彻底掌控在手中。如今,随着地方行政管理人员与机构的增设,意味着想要一次性笼络地方官员变得更加困难了,同时这些人还都代表中央不同部门的利益。 中央各部门会加强对地方隶属官员的控制,让地方势力难以轻松合作。而地方的一个官员,往往就代表着身后有中央上司部门存在,大家在地方政治上,立场变得更加复杂。通过养官的方式,瓦解地方旧势力,再让中央参与部门下场斡旋,加强中央和地方的联系性,而皇权高高在上注视和操控。臣子们互相绊住脚,那么皇权就是突兀且独一无二的存在。 处理完了内务,接下来是接见诸国使臣。上位的李承乾,看着一群又一群周边诸国的使臣,重复着点头的动作。 “塞外各部使臣入朝觐见!!——————” 随着这一声,李承乾终于动了。他缓缓坐起身,前驱向前,双手撑在双膝上。下方,薛延陀、铁勒各部、仆骨、拔也古、大室韦、南室韦、北室韦、钵室韦、靺鞨各部。除却契骨、深末怛室韦、靺鞨黑水部这仨外,其余草原各部的领袖,纷纷抵达。 李承乾淡然道:“那些没来?” 大理寺卿孙伏伽起身拱手回道:“回禀圣人!契骨、深末怛室韦、靺鞨黑水部未至!” 李承乾没有什么反应,淡淡的说道:“传旨,今年开春,发兵灭国。除却青壮妇女外,老幼一律就地焚烧殆尽。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三人作为三路统帅,其余诸将随军出征。” 左侧武官一众,相继起身高声大喝:“末将谨遵皇令!!————————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承乾缓缓靠向龙椅,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阴霾:“倘若三部还有一丝生机,出征将领一律流放。” 薛仁贵等为首的东宫将领们,纷纷回应:“敌寇不灭!!死战不休!!——————” 此时此刻,一众游牧首领们,纷纷低头,大气不敢喘一个。 李承乾居高临下的命令道:“至于你们,自己迁移到长城附近。待到唐军出塞那一刻,没有得到庇佑的部落,一律同罪,焚坑灭族。” 众人纷纷下跪:“我等遵旨!!————————” 李承乾起身,径直离去:“今日朝会到此为止,散朝吧。” 长孙宝庆高喊道:“退朝!!——————” 这里的散朝就是个过场,两仪殿还有一场呢。中书省的官员们,纷纷离场,自行在宦官们的带领下,一路朝着太极殿之后而去。李承乾前脚刚到,中书省官员们也陆续后脚抵达。 “都坐吧。” “谢陛下!——————” “塞外游牧的安排如下,陆续监管起来,准备调度北方各地粮仓接应,以他们的家畜为目的。在长城各个通道上,开设马市即可。待到塞外战争平定,重新划分塞外草场。” 岑文本:“陛下,若是如此我大唐如何有效节制他们呢?” 李承乾没有回答,而李承乾身后的屏风后,郑丽婉缓缓走出,亮相当场!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皇后万安万安,万万安!!——————” 刹那间,众人纷纷迅速起身,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大家还纳闷呢,一进门就看见李承乾身旁还有一个空位,感情是给皇后留的啊! 郑丽婉长挂官方笑意,步步生莲落座皇帝身侧,与其并肩,地位份量不言而喻。 “诸位,免礼吧。” “臣等多谢皇后娘娘!!——————” 第136章 中央都督府 郑丽婉落座后,李承乾也没有了反应。大家都是摸不着头脑,什么情况啊?这是怎么了?怎么皇帝和皇后都没反应了?李承乾和郑丽婉,只是淡然的在那里品茶,一言不发,着实让大家感到一阵迷茫和不解。 “哒哒哒——” 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众人转身看去。好家伙,苏定方一行人,全是武官! “臣等参见圣人!皇后娘娘!————————”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右侧:“都坐吧。” 众人落座后,宦官们纷纷拿出一份份文案,发放给在场的众人。众人拿起后,仔细阅览。他们看到的方案,实际上就是军制改革。首先,设立中央都督府!大都督苏定方、骠骑都督薛仁贵、车骑都督薛万彻、卫军都督裴行俭。 骠骑都督:掌管对外作战演练,模拟战略部署,防患未然。换言之,骠骑都督就是战略指挥部!车骑都督:掌管全国各军训练,以及推行、监督各地军队训练进度。全国作战军团的内务管理都归车骑都督管!卫军都督:掌管军队最高司法,负责处理军队内部违法乱纪事务,以及对军规军纪做出修改、补充。全国军方,一律由卫军都督审判,换言之剥夺了文官一方对军方的插手,你可以提,但是只有卫军都督可以做出审判和判决! 1.设立八方镇国军、羽林十二卫,镇国军各军按照‘东宫五军’编制设立,羽林十二卫按照‘东宫五军’的千人军设立。军规军纪,施行东宫五军军纪。 2.开启全国选拔作战兵士,优者留军,差者归田。 3.查收各地府兵军备,限制地方府兵装备为皮甲、木枪、长刀、木盾、弓箭。余者收缴国库,差者国库补充。 4.镇国军设立军区制度,地方军团士卒不得超出辖区范围,仅可对外反击、辖区巡逻,若有触犯者,以谋逆、叛国论罪。 5.地方军团不得插足地方政务,后勤用度一律由中央调度。春秋两季上奏军备用度,若有贪赃作弊之处,移交卫军都督府、刑部、大理寺会审,从重论处。非不赦之罪,最高罪责夷三族。 6.镇国军设立上将军、左右都督、监军两人、五曹参事。上将军由中央都督府任命,左右都督分别由中央都督府、兵部任命,监军分别由中央都督府、御史台任命,五曹参事由吏部、户部、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各举荐一人。 7.增设破阵军规模,扩充五千。 8.增产军备,在长安、咸阳两地,增设工坊,一如咸阳制度落实。 除却设立的这些条条框框外,军区制度、中央都督府。还有,就是扩充常备军了。而军方的组成也十分复杂,几乎朝堂上不少部门都参与进去了。中央都督府,能够前缀带‘中央’的确不简单,这权利几乎是贯彻军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其次,就是要取消府兵制,从各地选拔能战、可战士卒,根据目前的改革方案来看,需要选拔出三十六万五千人!还要增产这么多部队的装备,五军的标配可是拆分式护甲、武器,最要命的是晋阳炮啊!那玩意,太贵了! 郑丽婉随即开口道:“今年,吐蕃方面贡献了不少,有四百七十二万五千,其次是投名状哪里的三百八十四万,总计八百五十六万五千,要不了多久就会送入国库。这些钱,也足够一解燃眉之急了,待到经济圈、海运、地方改制、农贸运转、税制改革落实,也足够扭亏为盈了。” 大家纷纷把异口同声的一句话,都给噎回去了。没必要了,人家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还说什么?开办吧! 郑丽婉:“择日,本宫会下发有关开垦塞外的方案,届时中书省领头,三省合计一下,批捕缺漏。” 大家一脸问号,开垦塞外?在那里开垦荒地?不会吧?大家想都不会想这种事情,他们也不相信郑丽婉会想这种事情。很明显,大家都没理解到皇帝和皇后的意思。此开垦,非彼开垦。塞外那地方,种地?你种个锤子。没有工业时代的生产力,长城以外都是没法开垦的荒地。 李承乾和郑丽婉随即缓缓起身,并肩走人了。大家能说什么?只能认命了。皇帝皇后要这么干,那就这么干呗。 承明一年起,经济圈、税制改革、增铸货币、海运商贸、农贸运转、各地柜彷和市监局、地方行政改制、梳理黄河、军制改革,这么几大项政策陆续开始运行起来。大唐这个庞大的机器,也开始全速运转。各地长官返回辖区,陆续开始筹备首要的‘清丈土地’,这是目前各地首要政务目标,没有这个条件,就没有后续的税制改革,也没有地方改制等一系列政策。 转眼间,冬季过去了,春季来临。而春季初,本来是各地春耕的繁忙时节,但关内道却全然并非如此。关内道各个兵府,召集部队,最终集结了整整六万大军。而长安方面,也集结了三千破阵军。此次,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三人,作为三支部队统帅,麾下聚集了程务挺、王方翼、李谨行、郭孝恪、李客师、执失思力、张士贵等人。 承明朝如今的军方名将阵容,的确不如贞观时期了。贞观时期,可谓是历朝历代顶配全明星文武阵容。 承明一年三月初八,大唐六万三千大军开赴北上。如今,塞外和中原,彻底攻守易型了。李承乾对于此次的出征并没有投入太多关注,他眼下也有自己的打算。立政殿,皇后的居住所在,宁可空着,也不允许非皇后之外的女人入驻这里。 “朕想去边塞地区转转。” 李承乾来到立政殿,坐在郑丽婉面前。而对面的郑丽婉,专注自己手中的事务阅览。如今的立政殿,也因为主人的变更,彻底改变了风格。过去,长孙皇后主张的立政殿装饰比较注重温馨感。如今,郑丽婉的格调却显得清冷许多,色彩也单调了许多,撤去了许多装饰物和家具,显得空旷了很多。 郑丽婉头也不抬的说道:“边塞以后再说,你先去昔日的吐谷浑旧地看一看。” 李承乾:“那里怎么了?” “开始有效果了,陆续接纳了一些。但,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嗯...好吧,朕明日起身。” “你去和父皇、母后以及长乐她们知会一声。” “嗯。” 说罢,李承乾直接起身走人了。没错,俩夫妻彼此都是既不挽留,也不拖沓。当日,李承乾就对外下达了令皇后代理国事的诏令。这一招,直接让群臣百官莫不傻眼,大军出征、诸多政策开始实施,这种节骨眼上,皇帝却让皇后摄政?! 皇宫不存在绝对的秘密,总有透风的墙。李承乾下达的诏令,很快就在皇宫内传开了。二凤听说后,先是一愣,随即继续该干啥干啥。但长孙皇后可不这么想,她一直对皇后涉政十分敏感,毕竟这是自己的为后准则,乃至是教育郑丽婉最多的事情。 “二哥,你可听闻了最近的事情?” “什么事情啊?” “臣妾听说高明有意令丽婉代理国事。” “哦,这个啊,朕听说了。” 长孙皇后见到二凤一脸淡定,自己不淡定了:“那二哥你还不闻不顾?” “管什么?他们俩口子的事情,朕掺和什么啊。” 长孙皇后皱眉:“二哥,你若是不管,臣妾要管。” 二凤转而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朕反问你一个问题。高明让丽婉代理国事,你为何要管呢?管哪方面呢?” 长孙皇后果断的说道:“自古国家大事、朝堂政务皆有皇帝决断,岂有皇后代理之说?真要论代理国事,那也该云琅来做。” 二凤笑了笑:“云琅?云琅还是个孩子,他能掌控如今大唐这么多的事情吗?能清晰地掌控全局吗?能够督促全国进行的政策吗?能够兼顾北方战事的维持吗?眼下这个节骨眼,观音婢,你认为...有谁能够把这一切都给兼顾到位?” “此次,你可听闻有朝臣来大安宫告状的?” 长孙皇后一愣,随即道:“这倒是没有。” “群臣都看的明白的事情,观音婢你就是关心则乱了。承明一年,长安经济圈、税制改革、增铸货币、海运商贸、农贸运转、各地柜彷和市监局、地方行政改制、梳理黄河、军制改革、招纳流民总共十个影响全国的政策同时进行,齐头并进,全国上下都被调动了起来。乃至,北方战事刚起,统筹调度也不是儿戏。这个节骨眼上,你觉得...谁敢去帮高明代理国事?” “云琅也好,青雀他们这群孩子也罢,乃至是朕都不敢打包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而且都是一鼓作气就下发这么多的变革政策。贞观朝,从来没有过这种做法。以往,朕有想法,会和中书省议政,随后门下省和中书省会反复退回、重审多次,最终才会正式下发到尚书省执行。” “丽婉镇得住大唐,也能兼顾目前所有在进行的事情,自然群臣没有理由去反对这个诏令。规矩,本来就是死的,因人而异罢了。时代朝前看,总会有变化。” 长孙皇后皱眉:“话说高明为何要让丽婉代理国事啊?” 二凤拿起书,摇头:“这个朕就不知道咯。不过,料想也不是小事,毕竟能够让那小子都要撇弃刚起步的大唐,这事情肯定不会简单。” 二凤转而说道:“话说,观音婢可注意到雉奴近些日子的变化?” 长孙皇后微愣:“雉奴怎么了吗?” 二凤:“那小子最近貌似受了什么刺激,整日把自己关在屋内。” 长孙皇后疑惑不已:“臣妾近些日子的确没怎么关注雉奴。” 二凤看着书,但眼神却有些异样:“朕怕他有些不该有的心思。” 此话一出,长孙皇后如遭雷击。心思?此时此刻,二凤说这两个字,已经很明显了。二凤终究是老人,而且能力摆在这里,细腻的察觉感也不是吹的。 “观音婢,你抽个时间,看看雉奴在做什么。” 长孙皇后此时此刻十分不安:“二哥...” 第137章 陇右道之行 李承乾翌日就在三千禁军骑兵的护卫下,径直从玄武门离宫,朝着西北而去。而郑丽婉,也在同一时间,将甘露殿的事务迁移到了立政殿。 郑丽婉也下达了摄政的第一道谕令:诸臣按部就班莫要荒废政务,自即日起一切事务请奏转交立政殿。 半个月后,轻装简行的李承乾本人,也抵达了大非川地区。李承乾的突然来到,是陇右道根本没有想到的,而且也没有闲心去关注。李承乾来到了多玛,这是柏海门户据点。如今,柏海已然从当年的战乱恢复,乃至繁荣了不少。 李承乾闲散的走在多玛当地的街道上,这里虽不如长安、咸阳那般商贸繁盛,但至少也有了安定的局面。街道上,不少人至少都有了厚实的衣物。而且,转悠了一圈,没有出现混乱的治安迹象。相较于关中,这里就朴实无华了许多,既不富庶,也不荒凉,中规中矩罢了。 来到西门外,也总算是见到了一些衣履阑珊的乞丐。李承乾不动神色,上前搭话。同时,还让人拿出了一些干粮给他们,不给好处,他们不见得会搭理自己。 李承乾看着他们狼吞虎咽,随即问道:“老乡,你们从哪里来的啊?” 李承乾身旁的翻译,迅速为李承乾翻译话语。没错,你不带翻译怎么和这里的原始居民交流?大唐都有官话呢,就是因为大唐时期,国内各地方言堪比其他语言。 “公子,他们说他们是从波敢逃难来的。” “当地当官的,没有安顿你们吗?” 翻译人员说完后,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说道一通。 “公子,他们说他们刚来的时候,当地的官员还组织过赈济,后来貌似是过冬的缘故,赈济减少了。” 李承乾思索片刻:“为什么冬天反倒减少了赈济?” “公子,他们说是因为他们不是大唐子民,所以当地官府优先把储粮和衣物分发给了当地有户籍的百姓们了。” 李承乾点头:“你们没想过在这里找些事情做吗?” “公子,他们说他们想找个事情做,但当地的百姓不接纳他们,乃至当地官府也是不允许他们进城。” 李承乾了解了一个大概,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了。转而朝着城外的农田走去,多玛的农田规模不说有多大,但至少也足够供养当地百姓了。李承乾转悠了一圈,来到一家正在耕种的农户旁边。 “老乡,你们在这里种些什么?” 一个农妇抬头,瞅见李承乾一身干净的衣物,白净的脸蛋,俊俏的五官,顿时有些恍惚。随即,低下头继续播种,没有搭理李承乾。 当家的壮汉杵着锄头喘气问道:“少爷,你想问啥子?” 李承乾见到这个会说中原话的男子,询问道:“老乡,看你不像是当地的啊。” 壮汉:“俺是从陇右道过来的,当初这里分田,俺就过来了。” “那你家里老人呢?” “俺大哥在家里伺候他们勒,俺是老三,自己出来闯一闯。哝,我婆姨就是这里的本地人。” 李承乾掏出一串钱,大概有十几个钱币的样子,丢给壮汉。 “我是长安来的,耽误你们一家子的时间,这些钱就当赔礼了。” “嚯!少爷你太阔气了嘛!要得,你问嘛,我晓得的都告诉你。” “这里有多少从南方逃难来的人了?” “不少咯,当年这里被打下来之后,听说就开始有逃难的来咯。详细多少人,俺也不清楚。但是呐,这帮人是真的坏,偷东西的偷东西,还有的抢劫,还好官老爷组织人手把那些抢劫的人全部抓起来咯。不然,我们这哈怕是要出匪患咯。” “那怎么当官的不把这些人驱逐出去?” “来得太多啦,根本赶不完。而且,最近听说官老爷们忙得很,说是长安那边皇帝有啥子命令说。” “这些难民在这里,当官的没给你想办法吗?” “咋没有?一开始开仓赈济给他们吃喝,之后给他们安排事情做,给他们搞一些临时住勒棚子啊这些。结果让官老爷寒心咯,那帮贼养勒一开始还好,时间长了就越来越懒了,整天混吃等死,事情也不做咯。后来官老爷直接把赈济撤走了,他们就变成乞丐了。官老爷当初也驱赶过他们,差点打起来咯。后来,官老爷就不准他们进城,还派人在城外的农田巡逻。” 李承乾点头:“嗯,养不熟很正常。” “正常?给他们吃的喝的,他们自己连靠手脚活下去的心都没有,就是坏种。” “那么你们平日里又听说什么当官的干啥子坏事没有?” “有也有,但也不算多,我们这里的官老爷还可以,至少没有莫名其妙要我们交什么乱七八糟的。唯一的一点就是官老爷的那个小婆姨的娘家,仗着官老爷有些讨嫌。不过也不是好大的事情,之前那家的弟弟打死人了,官老爷直接把他关进去咯,虽然没死但人家官老爷自己去赔礼道歉了说。我倒是觉得我们官老爷还行,而且我们虽然说不上比得起太子县的人,但至少我们饿不死自己,现在还能穿暖了,冬天也不怕。” “太子县?” “你不是长安来的嘛?太子县都不晓得?” “你说的是咸阳县?” “不然嘞?好多人说咸阳那边的人有钱的很,一个个吃得饱、穿得暖,因为那点是太子爷管的,所以那些当官的不敢猖狂。” “那么你们现在一年到头能吃得饱和穿得暖吗?” “吃饱不至于,但是也能不饿着咯,穿衣服更不用说了,当初太子爷去打仗,给我们陇右道送了好多牛羊过来,你是晓不得,我们哪哈都感觉太子爷是不是神仙哦?我家里就分到了一头牛和一匹马,我大哥那点算是过得不错勒。” “那你呢?” “我?我离开老家的时候,我大哥给了我一百吊钱。我后来到这里,落了户口,花钱把家里搞起来咯,之后找了一个听得懂我们说话的婆姨。” “你们这里娶这些藩婆子的人很多吗?” “我认识的好多都是娶当地的婆姨,因为不要钱,管饱就行。也就是我们这些本地的有本事,那些逃难来的真正落户的没几个,好多都是当贼。” 李承乾一直点头:“嗯。我问的也差不多了,走了,你们忙吧。” “少爷,你是当官的嘛?” 李承乾笑了笑:“你猜嘛。” “我倒觉得你是当官的,白白净净的,而且长得又高,身子骨壮实,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是不是我们的官老爷那点有问题?皇帝把你派到我们这里来了?” “你都说你们这里当官的有问题了,那自然就是有问题了。” “哎哟!少爷啊,要不还是算了,我们官老爷大问题没得啊,你万一把他抓走了,换一个怕是不如我们现在的老爷哦。” “哈哈哈...哎哟,一个当官的能被你这么说好话还护着他,回头怕要他登门给你磕头咯。” “主要是我们老家哪个当官的就不行的嘛,所以有一个好官我们肯定舍不得撒。” “你们老家哪里?” “肃州勒,少爷你想抓人,去哪里肯定能抓到好多。” “哈哈...行,我抽个时间去肃州走一趟。如果我没抓到贪官,我回头把你抓起来。” “哎哟,少爷,我先说清楚哈,如果不是以前那帮当官的,我可不认勒。” 李承乾离开了,又转悠了几圈,散财了差不多两千多钱,问了一个遍。李承乾当然不会去肃州,他没那时间和精力。乃至,他这次就是专门来临近多弥和羌塘的地区看一看,转一转,实际的了解一下情况。 半个月的时间,他在附近几个州郡和县城转悠,乃至还去了很多偏僻的乡下。他对于当地这些地方的情况,并没有感到多少意外。大体上,和他的预想差距不大。如今,这些地方最大的问题,毫无疑问就是不断涌入的难民。因此,招纳流民的事情,的确符合当下的情况。 从始至终,李承乾都没有和当地的官员打交道。当地的官员们,只知道有人来了,因为三千银甲骑兵太显目了。偏偏,他们都是散开的,根本摸不准来人的具体位置。李承乾出行,只带了数十人作为护卫。 李承乾也大抵了解了一下地方的政策推进程度,各地官员都在抓,明显在办事。有这样的情况,那就足够了。还是那句话,贞观留下的底子太好了,廉政风气尚在,不说绝对廉政,但至少地方官员们在办事,能办事。这种觉悟,两千多年后都比不了。 又浪了半个月时间,李承乾也打道回府了。当李承乾出现在鄯城的那一刻,地方官员才察觉到来人是谁。鄯城官员们刚打算去拜见,不料李承乾的车辇在三千骑兵的护卫下,直接走了,追都追不上! 李承乾这次的陇右道一行,也算是他的实地考察了。拿到了很多珍贵的真实数据和民间情况,对于之后的布政也有参考价值。 李承乾这里结束了,北方战事却刚刚开始。苏定方、薛仁贵两人的部队,已经进入了草原,着手开始灭国之战了。这些,李承乾不关心,也不在意。无它,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突发情况,都无法扭转大局。至于裴行俭,因为他的目标是靺鞨极北之地的黑水部,路途遥远,还要顾忌后方的补给线,因此慢了许多。毕竟,如今草原上许多部落,都已经朝着长城迁移了,没法以战养战了。 第138章 北域王李愔 承明一年五月二十三日,苏定方所部正式对契骨展开进攻。在漫天炮火之下,契骨所部节节败退,三场战争被唐军完败!苏定方以两千人为基准,直接对整个契骨展开无差别围剿。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契骨被唐军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最终,在七月三日的当天,苏定方正式宣告契骨灭亡!此战,斩杀敌寇三万四千六百余人,俘获青壮四万九百余人、妇女六万四千余人,坑杀老幼高达七万八千三百余人!缴获牛羊马匹牲畜总计八万三千余头。 承明一年五月二十六日,薛仁贵所部对深末怛室韦展开进攻。一战定全坤,斩杀敌寇八千三百四十余人。六月十五日,薛仁贵就结束了对深末怛室韦的战争。坑杀老幼两万四千七百余人,俘获青壮一万六千余人、妇女两万四千余人。缴获牛羊马匹总计三万余头。 承明一年七月六日,裴行俭所部展开对黑水部战争。首战告捷,斩杀敌寇九千三百余人,但遭遇黑水部的奋起反抗,折损了七百余人,最终裴行俭再次斩杀敌寇四千八百余人,彻底将黑水部打废!裴行俭由于战争当中吃亏,索性大开杀戒,黑水部上下惨遭屠戮殆尽!老幼三万两千余人尽数被坑杀,乃至仅存的五千一百余青壮也被一并虐杀,最后纵容麾下士卒施展暴行,导致三万九千余的妇女数量剧减,仅存三百二十四人! 苏定方此战屠戮十一万两千九百人!薛仁贵此战屠戮三万三千余人!裴行俭此战屠戮九万有余!为什么说屠戮?因为唐军几乎是碾压的姿态,完胜了过去彪悍凶猛的草原游牧。这三个遭罪的部落,只有契骨的家底比较厚,但很遗憾,碰上了老骨头苏定方!至于深末怛室韦和黑水部,又菜又爱玩,在薛仁贵和裴行俭以及配备了破阵军和强大远程火力的唐军面前,根本就是找虐的多。 此战,大唐对三部屠戮达到二十四万有余!只能说,自打李承乾统军以来,对塞外持续的高压威慑,还有这些年的天灾侵蚀下,真的是衰落到了从古至今前所未有的程度。李承乾的首次作战,屠戮塞外二十三万有余,二次出塞令塞外丧失百万人口,后续的游牧内讧,连年灾祸,导致塞外游牧人口从三百万一路锐减到至今! 而如今的塞外游牧,撑死两百万,这样的实力,是李承乾和大唐乐意见到的。因为,人少了,就很好管了,而产出可以多压榨一下。 而承明朝开朝以来,首次作战,以六万三千之众,远征塞外,染血二十四万,可谓是彻底压死了塞外诸部的最后一丝不甘!在多年的压迫下,这最后的一场唐军远征,就是击碎他们心中最后一道抵触的箭矢!而这也是侧面的体现了,李承乾自太子时期开始对塞外布局到今日的部署,已经完成,面临收官! 当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抵达长城时,李承乾的圣旨也恭候多时了。命令只有一个,重整三万部队,暂时负责监控长城外的各个游牧部落!留守将领由王方翼、李谨行、郭孝恪三人出任,直至李承乾新的旨意抵达! 长安,李承乾伫立在两仪殿前,高耸御阶的上方。他手里,是前线送回来的战报。他独自一人伫立在那里,一双鹰眸阅览着书信。而下方,是臣服的各大部落可汗首领。他们全部规规矩矩的匍匐在地,他们的左右是一批批全身银甲的精锐禁军。 李承乾将书信扔下,冷语道:“朕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当一条不愁吃喝的狗,二是跟着自己的部落全族现在就消失。” 众人纷纷在那里磕头,没有一人敢说话。而这,就是他们的答案!至此,李承乾将塞外游牧纳入‘塞外牧场’的战略,就此闭幕!从今往后,塞外游牧将会为大唐驯养牲畜,以此换取粮食、衣物等生存的必需品。而掌控权,在大唐手里。时松时紧,方为大唐! 管理那群游牧,少不了他们的协助。如果不答应,那就另外扶持一个!用高压奴役的手段,加上十几年的时间,把塞外游牧的彪悍、凶性给磨掉,对于华夏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启禀陛下,蜀王到了。” “带他过来。” 李愔来到李承乾身旁,瞅见下方一群在那里跪地磕头的游牧首领,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哥,您急着召见我做什么啊?” 李承乾一改神色,笑道:“朕说过,恪弟和你朕有大用。即日起,朕册封你为北域王,统辖塞外诸部。塞外会作为一个资源地,不断输送大唐需要的各类物资进入大唐。而你的任务很简单,管住他们,也要管住即将前往塞外展开奴役的那群豺狼。” 李愔一愣,随即小心翼翼道:“大哥,我我...您让我管塞外?所有的游牧?” 李承乾笑道:“怎么?没信心?” 李愔皱眉:“也不是没信心吧,只是...突然之间,让我管整个塞外草原...”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以你现在的能耐,想要管理一个塞外不成问题。主要难题在于,搭建一个新的秩序。你,就是代表大唐奴役塞外的奴隶主,驱使下面的那些人,不断剥削塞外游牧即可。” “朕给你特权,允许你在塞外修筑一座属于你的城池,允许你成立一支三万人的部队。而大唐和塞外的贸易中转,由你来掌控,如何管理你自己考虑吧。就算真出岔子,将来镇国军会第一时间涌入塞外,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其余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塞外游牧,不在唐律的保护范围内。” 李愔咂吧着嘴:“那好吧...那大哥,您总得给我派点人手啊。” “这个没问题,长安经济圈内,很多人才你都可以挑选。毕竟,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事事躬亲不是?” 李愔顿时乐了,直接原地蹦起来:“哦豁!大哥,那我先去告诉父皇和二哥他们!” 看着乐呵着蹦蹦跳跳的李愔,李承乾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而下面的那群人,曾经在草原上叱咤风云的可汗首领们,此时此刻,可悲到了极致。因为,如今的他们,是弱者!弱者,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更没有说话的权力!他们,只有听从安排的命运。而这,就是现实,也是遵循了游牧的风俗!弱者,就要效忠强者。 “哦豁!!父皇!父皇!!” 二凤正在钓鱼呢,李愔一嗓子直接把他的鱼全给吓跑了!二凤气的一把甩掉鱼竿,怒气腾腾的站起身看向跳起来三米高的李愔。 “父皇!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您儿子,蜀王李愔,从今天开始,就是北域王了!统领长城以外所有草原部落!” 二凤本来想给他一脚,但听到李愔那洋洋得意双手叉腰不可一世的言语后,顿时火气全消了。 二凤皱眉:“北域王?” “昂!大哥允许我掌管塞外一切事务,作为奴役塞外的代表,同时将大唐和塞外的贸易中转全权交给我规划管理。而且,还允许我设立一支三万人规模的护卫军,还允许我建造一座属于自己的城池!从今往后,那群什么草原首领可汗这些,都要听我的!” 李愔顿时底气足了,腰板子也硬朗了,骄傲的点头。 二凤皱眉:“塞外?怎么说?” 李愔顿时来劲了,和二凤详细说明了塞外的安排。很简单,对塞外游牧实施奴隶制!他们就是奴隶,开采塞外资源、驯养各类牲畜,换取大唐的食物和衣物。而换取这个过程,就是所谓的贸易中转,必须经过李愔的手才能做,否则就是违反唐律!而李愔,就可以以此剥削了,怎么规定物资交换的度数,他说了算! 逼急了游牧造反怎么办?没听李承乾说的?李喑可以组建一支三万规模的军队!将来的边境镇国军,就是底牌和保证,只要塞外不安分,第一时间涌入塞外,狂刷人头积攒军功!当李承乾盯上你的时候,你就已经一只脚踏入鬼门关了。 二凤喃喃自语道:“莫非那日他说的机遇就是这个?” 李愔问道:“父皇,什么机遇啊?” 二凤:“你大哥还和你说什么没有?” “啊?我想想...哦,还有允许我从长安经济圈里挑人手,方便之后的管理。要在塞外,重新搭建一套秩序。” 二凤不死心的问道:“没和你说其他兄弟的事情?” 李愔一愣,随即思索道:“呃...大哥应该是有这打算的,儿臣稍后找大哥详细问问。” 李愔毕竟也在官场混了这么些年了,这点察言观色的细致心思还是有的,立马就给李承乾兜住了一个大锅!李愔顽劣,但被李承乾纠正过来了,谁对他好,李愔也清楚,因此李愔肯定要护着李承乾这个大哥了。 二凤此时此刻心里可谓五味杂陈,那叫一个愁字了得!欣慰的是李愔对李承乾这个大哥的关心和袒护,难受的是李承乾对其余兄弟的薄凉和无情!他知道李承乾是个比他还冷漠无情的帝王,但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李承乾!李承乾太优秀了,如今从贞观十四年的后半年,到承明一年的这半年,一年左右所达到的成就,就足以流传千古了!所以,哪怕李承乾的这些让他不满的缺点存在,在二凤心里,李承乾依旧是最佳且没有替代性可言的最好储君。 李愔也看到了二凤脸上的阴晴不定,硬着头皮道:“父皇,儿臣...斗胆说句心里话。” 二凤叹息一声,捡起鱼竿坐回位置:“你说吧。” 李愔:“父皇,其余兄弟怎么看大哥儿臣不知道。但至少在儿臣眼里,大哥就是大哥,我也愿意听大哥的话,大哥也不会对我生气,他愿意为我着想,我也愿意为大哥考虑。其余兄弟们,自己不争取,怪不得大哥。我也知道,多亏了二哥的福,大哥才会额外关照我,但这也是二哥自己努力上进,才有了大哥对二哥和我的关照。” “说个儿臣从政后感悟的道理,面对强者本来就应该依附,顺从强者。如果反倒和强者对着干,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用古话说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儿臣不想看到大哥为难,所以此次儿臣自己去劝诫其余兄弟,他们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儿臣只希望父皇不要为难大哥。” 二凤侧目李愔,李愔神色严肃,眼神坚毅。这,毫无疑问是李愔的心里话。他真的认可李承乾这个大哥,一心的维护李承乾。这一幕,不由得让二凤又想起了过去在晋阳和李建成、李元吉兄弟二人的时光。 二凤:“高明总是对你放心,说你这些年都在成长。你母妃乃至是恪儿都抱有怀疑,如今看来...高明是对的。好吧,你去做吧,做你认为对的事情。朕也看到了,你真的成熟了,稳重了,能够替高明分忧了。兄友弟恭,在你们兄弟三人这里,也算是少见的天家佳话了。” 二凤也渐渐理解了李承乾,李承乾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让世人看到了。李恪、李愔,就是李承乾针对天家兄弟这个问题,交付的完美答卷。可以说,在兄弟的事情上,李承乾处理的比二凤漂亮很多。 二凤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喃喃自语道:“父皇..您是对的,您当初说的那句话...我明白了。难怪,您会把李家的未来,托付在高明和丽婉的身上。兴许,我在家中的作为,的确不如高明。可惜...高明也无法兼顾一切,他也尽力了。” 第139章 时代快车 郑府,郑丽婉的娘家。这一日,郑丽婉低调的回来了一趟。自打上一次婚礼,郑丽婉回来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这里了。 郑丽婉走下车辇,看着面前熟悉而又略带陌生的府邸。门外的仆役见到郑丽婉,一时间都没有回神。郑丽婉也没有客套,自顾自的踏入府邸,轻车熟路的来到前厅。郑仁基等人得知后,立马从后院赶来... “女儿拜见父亲、母亲大人。” 郑丽婉先一步起身,向郑仁基和郑夫人行礼。 “见过皇后...” “家中没有皇后,只有郑丽婉。父亲、母亲,坐下吧。” 郑丽婉和郑夫人坐在一起,郑仁基坐在上位,而郑玄毅和郑敞二人坐在对面。 郑仁基询问道:“丽婉,你来的也着实突然,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郑丽婉笑了笑:“急也不急,只是想让大哥和二哥赶上这趟快车罢了。” 郑玄毅疑惑问道:“呃...小妹,此乃何意啊?” 郑丽婉:“相较于西域,塞外要好处理的多,毕竟自贞观时期就开始布局了。大哥和二哥,你们从吴王与蜀王之间,选择一个。一个在塞外,一个在西域。” 郑敞疑惑道:“小妹,为兄愚钝,可否为我们解答一二?” 郑丽婉端起茶杯,淡然道:“西域谋权、塞外谋财。大哥、二哥依附于恪弟、愔弟二者,郑家权财双收。塞外,更是不受唐律庇佑,在那里只要和愔弟说的来,那么就不愁日子不好过。至于西域,哪里要艰苦一些,需要做出实际的成绩。所以,今日我回来,给大哥二哥争取一个先机。” “你们自己商议一下,两个地方,怎么安排。” 郑仁基询问道:“丽婉,此事...圣人知晓吗?” 郑丽婉不以为然道:“此事他也没必要在意,他想知道也瞒不住。” 郑夫人:“丽婉,那塞外和西域那个危险啊?” 郑丽婉:“危险?在承明朝,没有任何一个国度与外部势力敢公然威胁唐人的安全。何况,陛下对恪弟、愔弟委以重任,跟着他们俩就是最安全的。” 郑敞道:“我眼下本就是洛阳县令,也算是在吴王手下当差,也有几面之缘。大哥,要不我跟着吴王,你跟着蜀王吧。” 郑丽婉:“塞外需要一些市场产业的了解,二哥在洛阳可有接触?” 郑敞点头:“这个自然,耳濡目染,为兄也请教过,算是有所了解。” 郑丽婉:“大哥呢?” 郑玄毅脸色一难:“这..听闻过,但是没有实际了解过。” 郑丽婉:“那就二哥去吧,大哥去进修一下。何况,如今长安经济圈在进行,我把你安排到附近的几个计划县城磨砺一下。” 郑玄毅点头:“劳烦小妹了。” 郑丽婉转而说道:“父亲您的话,继续按部就班做好礼部尚书该做的就行了。至于更进一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当初是我把您从中书省拉下来的。” 郑仁基苦笑点头:“为父明白丽婉的意思,老夫的确不适合现在的中书省了。虽说圣人压着,但里面的竞争也是格外激烈,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没有那多余的精力了。” 郑丽婉偏头看向随侍女官:“令其余随侍禁军们去休息吧,本宫今日晚膳后再回宫。” 女官询问道:“娘娘,要派人告知陛下吗?” 郑丽婉挥了挥手:“本宫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关他何事?” “是,奴婢明白了。” 另一头,李愔组织了一场宴席,邀请了其余兄弟们。当然,李承乾和李恪不在其中,这俩来没有意义。宴席上,李愔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就一句话。跟不跟我去塞外? “诸位兄弟,我李愔只说一次,也只做这一次。跟着我走,去了塞外,你们只要不造反,怎么舒服怎么来,总好过在长安什么都不敢做的好。” 齐王李佑:“塞外有何好处?” “更自由,哪里不受唐律约束。说白一点,哪里就是一个挣钱的地方,躺着把钱挣了。你们在哪里想搞什么就搞什么,还是那句话,只要不出格,我能保你们。因为,塞外那地方,我说了算。哪怕你们在塞外修筑自己的宫殿,都可以,只要不破坏大唐和我的规矩。” 蒋王李恽:“五皇兄,就凭您只言片语,臣弟如何相信?” 李愔一脸你不识趣:“你以为老子乐意管你们?要不是父皇老人家会为难大哥,我吃饱了撑着,在这里花钱办宴席还在这里充当说客作甚?你们也是一群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自己去卖个乖要个差事好好做就是了,不敢找大哥那就找皇嫂啊,再不行找母后啊!” “看看我,临近二十岁了,就掌管塞外百万游牧,辽阔草原,受封北域王,更是可以拥有自己的一座城和三万甲士。再瞅瞅你们,一个个如此垂头丧气。今日,我就把话放这里了,跟着我去塞外,不受约束,过自己的想过的日子,有事情也可以找我商量,只要不过分,我就给你们兜着,省的你们在长安成天给大哥添堵。” 大家一脸无语的神色,李愔吹牛逼着实刺激到大家了。你小子这待遇怎么来的没点逼数?是,李愔的确有改变,乃至还干过市场产业的事情,在洛阳也有作为。可,就你这点作为换来了塞外和北域王,因为啥大家不知道吗?低调点,别吹的这么离谱! 其余人也没必要觉得李愔不要脸,至少人家李愔的的确确有作为,做过事,有态度。他们呢?混吃等死的多,不想学、不想长进,还想不受约束、肆意妄为、有好日子过,李承乾都没这待遇! 就在李愔牛皮吹的震天响的时候,李恪直接跑大安宫找二凤了。开国际玩笑啊!让李愔掌管整个塞外,这不扯犊子吗?!李恪也看到了李愔的改变,能力也不算差,但是掌管塞外可不是开玩笑的,百万游牧,一个不好就出事啊! 紫宸殿内,二凤看着书,李恪在那里满嘴吐口水。不多时,杨妃都来了!母子俩,都开始进言模式,就一个意思,阻止李承乾的这个决定。 李恪看着在那里沉浸知识海洋的二凤:“父皇,您听见母妃与儿臣的话了吗?” 二凤点头:“嗯,听着的。” 杨妃也苦心劝诫道:“陛下,臣妾终究觉得此事不妥。塞外那么大,如此重任却交给愔儿,臣妾也不放心啊!” 二凤放下书本:“你们娘俩啊!朕算是明白为何愔儿如此亲近高明了,高明和愔儿讲道理,乃至相信愔儿能做好。你们呢?总是对愔儿的印象停留在过去哪个顽劣的他。告诉你们吧,愔儿此时此刻正在游说其余兄弟,想把他们带去塞外,省的他们在长安给高明添堵。” “这是什么?这是明大局的胸怀。何况,这些年来,高明的决定有出现错误的时候吗?” 二凤一番话,直接怼的杨妃和李恪哑口无言。李愔的确是改变巨大,就从能够出任市监局少监一职,就足以看出李愔的能力了。市产监,寻常臣子在那里还站不稳,可李愔偏偏站稳了,市产监的运行、长安经济圈的落实,都少不了李愔的功劳。 李恪面露难色:“可...塞外的重任,的确是...” 二凤不以为然:“高明都不担心,你们娘俩担心啥?高明敢把塞外交给愔儿,说明愔儿就有能力管的住塞外。” 二凤躺回宝座,拿起另一本书:“行了,你们就别担心了。恪儿,你该准备一下了。塞外完事了,还有西域呢。按照当初高明的意思,塞外归愔儿,西域那里可是要交给你的。” 杨妃顿时五味杂陈,俩儿子都tm封王了!可以说,杨妃心里既高兴也担心。一字王或许没什么机会,但至少安分就能安稳度过余生。二字王有舞台和权力,但未来也充满了不安定和不确定。 二凤瞥了一眼杨妃:“杨妃,你也是。高明在,恪儿和愔儿就不会出差池。他们俩兄弟,是高明的左膀右臂,更是高明信任的两个兄弟。高明敢把塞外全权交给愔儿做主,乃至允许愔儿组建三万甲士,说明了高明对愔儿的信任。愔儿为高明考虑,乃至特地把其余兄弟召集起来,想要把他们带去塞外远离长安,说明了愔儿心里对高明这个大哥的肯定和拥护。” “你们仨兄弟的故事,哪怕放在从前,也是一段不可多得的佳话。何况,高明的能耐放在那里,他们兄弟俩想要给他造成威胁,先不说没机会,你们兄弟两人扪心自问,你们有理由去反对高明吗?” 二凤的一番见解,可谓是令李恪茅塞顿开。只要他们对李承乾这个大哥真心实意,那么李承乾就不会让他们为难。还是一如现在,有问题找大哥,李承乾不会不理会的。最根本的问题,他们有坏心思,能够瞒住李承乾吗?乃至,和李承乾对上,有胜算吗? 李恪起身作揖:“多谢父皇!儿臣,顿感通透了。大哥既然说没问题,那自然没有问题,是儿臣想多了。” 二凤:“愔儿已经开始对其余兄弟抛出橄榄枝了,打算为高明清理一下宗室的烦心问题。肯定会有几个刺头不听话,恪儿你要开始未雨绸缪了。” 李恪点头:“是,父皇。嗯...父皇,儿臣有句话,斗胆想请父皇听一听。” “你说吧。” “...大哥对母后向来...嗯...最为重视。因此,三弟和八弟哪里...臣弟着实没有底气。” 二凤突然笑了:“恪儿,你扪心自问,在你大哥眼里,是你和愔儿重要,还是青雀和雉奴重要?” 李恪微愣:“这...儿臣..不知。” 二凤笑着摇头:“你不是不知,而是不确定。朕告诉你,高明在你们当中选择,会搞不犹豫的选择你和愔儿。为什么?很简单,在高明眼里,皇子是没有尊严的。高明眼里,你们母后是首位、其次就是长乐她们几个丫头、然后就是你们兄弟二人。乃至,当面临必须保全一边的时候,高明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们俩,对青雀和雉奴下杀手。” 第140章 两仪殿议政 李二的一番话,直接把杨妃和李恪给镇住了。兄弟阋墙!手足相残!而且,李承乾比二凤还要果断,杀自己的兄弟那是毫不犹豫! 二凤叹息道:“说出来,朕舒服多了!明白了吧?恪儿和愔儿,先有他欣赏的能力,才有后来他对你们的格外关照。其余皇子,没有展现出他需要的能力,他自然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把他们圈禁在长安,乃至剥夺他们的封地,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这么一天。如果青雀他们有谋逆的心思,还没行动就会被他果断清缴,他甚至都不会犹豫一丝一毫。” “你们俩兄弟眼里的他,和其余兄弟眼里的他,全然是两个人。而这,就是丽婉当初说的,千人千面。他甚至自己都不清楚,哪一个才是他自己。臣子们琢磨皇帝带着的一个面具就很难了,他却在千百面具当中随意切换,臣子们又岂能不怕呢?又岂敢去揣测他呢?”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当你揣测他时,他也在注视着你。而后者,可以轻易地决定你的生死和一切。现在,明白为何朝堂上一直以来都风平浪静了吧。” 二凤起身背负双手,看着殿外感慨道:“朕最怕的就是那群小子走上不该走的路,他们...只是送死罢了。但如他所言,人是爱犯贱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可...这条路,当你走向棺材、撞向南墙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甚至连棺材和南墙都见不到。” 李恪跪地沉重道:“父皇,儿臣和愔弟不敢保证所有兄弟安稳。但至少,儿臣会竭尽全力保全其余兄弟!” 二凤拍了拍李恪的肩膀:“人是自私的,你们要顾好自己再考虑其余兄弟。如果真的有自寻死路的人,你是拉不回来的。当他悔悟的那一刻,他已经死了。世无悔药啊,也是他说的。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为父不会逼迫你们,只希望你们保全自己后,还有余力的话,拉一把其余兄弟。你们和高明同处一世,即是幸运也是不幸。” 李恪纠结道:“父皇,若是皇嫂...” 二凤笑了笑:“你啊!根本不了解你皇嫂。你的想法也对,毕竟承明朝,能压住高明的也就只有她了。你可以理解为丽婉会警告他们,但不会救他们。丽婉不在乎这些,如果其余人谋反,丽婉不会救他们,只会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而这,就是她为数不多的人性。论人性的淡漠,丽婉远在高明之上。” 另一边,关内道的军制改革也率先出炉了,因为此次回朝的凯旋之师,大大方便了淘汰选拔进程。关内道,率先组建了第一支镇国军,中央都督府和兵部也开始着手开始训练,吏部、户部、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也加入其中,着手搭建镇国军的管理体系。 而关内道、河北道、陇右道、河东道、山南道、河南道等六个道,纷纷上禀完成了地方改制的准备,并且丈量土地也都临近收官,请求中央调派人手任职,并且协助丈量土地一项政策。可以说,整个大唐都被调动了起来,上至中央、下到地方,大家都是忙的脚不落地,加班赶点。因为,已经八月了!马上,就要九月了,秋季前不能完成地方改制,尼玛直接连贬三级啊!运气不好,直接撸到底啊!关乎乌纱帽和前程,谁敢不上心? 正如李承乾所说的,人这东西是爱犯贱的,不给点压力不知道上进。本质上,就是人性的惰性罢了。 八月好消息不间断,长安经济圈、增铸货币、海运商贸、梳理黄河方面,也都有了显着成就。长安经济圈初步形成雏形,各地市场和产业部署成功对接。增铸货币增发货币一千两百万贯!黄河、长江、沿海海运兴起,得到各地商贾支持,大量造船厂兴起、一艘艘商船开始建造、不断下海使用。黄河疏理,为黄河沿岸地方提供了大量的淤泥,促进了黄河为辐射的陶瓷业发展。 两仪殿内,李承乾看着这一份份上禀的奏折,堆起半米之高!下方左右,是中央都督府和中书省官员们。大家没说话,都在等待李承乾的阅览。 李承乾掐了掐眉心:“地方柜彷和各地市监局以及南北市监总局,以及税制改革,中书省记一下,不要把主次颠倒了。另外,经济圈落实的如何了?” 李恪:“启禀陛下,泾阳、栎阳、新丰、渭南、蓝田五地,还有大量可发展空间,迁移村落的工作怕是需要不少时间。鄠县与云阳的基础较好,人口也比较集中,发展起来也十分迅速。而经济圈初步市场估值,达到了八百四十六万的规模。其中,只有长安、咸阳、洛阳突破了百万市场产值规模。长安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万有余、咸阳临近两百万、洛阳一百六十万有余。” 李承乾点头:“长安总彷货币储备多少?” 市产监少监明非默:“各道划分了一百万贯,长安总彷负责的经济圈储备了两百万贯。” 民间按照半两作为标准货币的,换言之这百万需要再乘以一千,地方拥有十亿的货币储备。 李承乾思虑了一下:“嗯,柜彷这东西最多只能支撑到二级行政区州府了,县级是不可能了。” 起居舍人于立政:“陛下,臣以为这已经很足够了。陛下取消了道府内百姓的出行限制,县乡的百姓也能够走出自己的家乡,这些散乱的县乡规模虽小,但总得算起来人口规模庞大,将来在各地兴盛起一级行政区的学校,必然为我国文化教育再添一块扎实的基石。” 李承乾点头:“嗯,教育刺激地方经济,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不过...依旧有些困难。此事,待到数年后,地方百姓们都能衣食无忧,才是他们会考虑到的事情。” 卫军都督裴行俭:“陛下,此事臣有好的憧憬。如今,塞外成为我大唐的畜牧之地,乃至数次从塞外获取了大量的牲畜以辅助我国农业发展,加上土豆的存在,臣坚信要不了几年,咱们大唐就真的能够做到历朝历代食不果腹消失的盛况!” 许敬宗:“陛下,卫军都督所言不假。老臣家乡杭州新城来信,土豆产量巨大,以往家乡百姓们还需要省吃俭用,如今百姓们不说吃饱,但至少不会饿着了。而且,得益于陛下对陇右道和河北道的扶持,两地的衣物产量与对外贸易,亦然成为了两道的大额收入。许多地方,都有了来自两地的厚实衣物,令大唐各地面对寒冬的不安大幅降低了。” “待到南北市监总局与各地市监局落实,还有柜彷的兜底机制,地方道府彼此之间必然展开商贸对接,此等最明显的发展道路,他们不可能看不到。还有海运商贸的展开,各地商品必然开始流通起来,也是促进大唐市场活跃以及百姓民生改善的善举。” 长孙冲:“南方水草丰盈,臣的建议是优先供给南方畜牧。古今往来,都有南方鱼米之乡的美誉,若是将塞外牲畜对准南方,南方农业产值必然翻上一番。” 李承乾点头:“嗯...那么,有关针对南方的畜牧扶持,就由长孙主事与南方市监总局对接。” “谢陛下!臣定然不负圣恩!” 李承乾转而问道:“海运贸易已经兴起,地方造船厂也大肆扩建和增设。因此,西南镇国军、南部镇国军、东南镇国军、东部镇国军、东北镇国军的战舰需求,也可以考虑向民间造船厂下单,扶持一下这些产业。详细的对接,就由中央都督府、户部、兵部和他们商议,拿出一个合理的方案来。” 苏定方:“臣遵旨!” 李承乾这一招就是以军工需求创造订单扶持民间相关产业,手动拉动刚需,很好理解。朝廷给钱,让沿海地区造船厂得到订单生存和发展,变相的投资民间,改善那些在造船厂就业的百姓收入。 造船厂的大肆兴起,也会拉动原材料产业生产。例如,铁、木材等基础需求,还有工具、木匠坊、帆布厂等等一系列产业,都会得到扶持。经济是活的,必然存在联系,没有说一个产业能够脱离其它产业单独存在,自给自足基本是扯淡。 李承乾:“还有陶瓷行业,大唐各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内需市场,市产监调动起来,让南北市监总局跟着把这些商品流通起来。乃至,塞外也少不了对咱们大唐内部各种商品的需求。” 李恪等市产监的人把李承乾说的这些,纷纷记下。 李恪:“陛下,有关长安的市场交易受制于东西两市的限制,因此臣弟建议能不能朝外部拓张一下?” 李承乾:“长安就让他这样吧,改动起来花费更多,还容易影响到其余的坊市。有些交易挤不下,就分配到周边的咸阳和洛阳等地区市场好了。” 说白了,类似于分流。例如,长安东西两市容纳不下庞大的商人商队,交易的人太多,挤不下了。那就把一些类别的交易,分到旁边的咸阳和洛阳的商业街就行了。 李恪:“如果这样的话,洛阳也要增设一个市监局了。咸阳倒是有一个现成的,长安的话...不如让市产监来代理算了。” 李承乾点头:“按你说的做吧。另外,让各地的郡府抓一抓选拔退役,把地方的武备给统计清楚。镇国军和羽林十二卫都需要换装,回收那些旧的军备减小开销。另外,考虑到扩军规模大,而且需要有足够的储备,洛阳方面也增设军工作坊,恪弟你自己督促一下。” “臣弟遵旨。” 李承乾继续说道:“按照经济圈的范围,规划一下道路扩展,把经济圈内的十个地区连接起来,形成环路,方便经济圈内的商贸和商品流通。” 薛元超:“遵旨。事后,臣等会与户部、工部、将作监商议的。” 李承乾:“朕再提一下,待到总局与地方市监局落实后,马上对地方市价展开调查和统计,也要推进各地土豆流通。以地方柜彷为保障,确保各地粮仓储备在入冬前,至少有七成储备。待到度过冬季,也能把那些土豆拿出来,分给百姓们去播种。” 薛元超:“是,臣等记下了。” 李承乾起身:“好了,今日的议会就到这里了,诸位散会吧。” “臣等告退!!——————” 李承乾独自一人走着路,朝着立政殿去了。来到立政殿,瞅见了在殿外练功的李德志。李德志已经五岁了,马上过了今年十月二十日,就六岁了。比起寻常的六岁孩子,李德志长的更壮、更高。 “参见圣人!” 周遭宦官宫女,纷纷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李德志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礼,扬起眉头看向迎面走来的李承乾。李承乾也注意到了李德志,李德志的眼睛和神韵比较像李承乾,但面容都比较偏向善德女王。兴许,老李家的男性显性基因不够强大吧,孩子都随女性的显性基因。 “嗯,忙你们的吧。” 李承乾摸了一下李德志的头,淡然了说了一句,就没有理会了,径直朝着立政殿走去。 李德志试探的喊道:“父皇,儿臣有个请求。” 李承乾止住脚步转身:“说。” 第141章 李愔薅羊毛 李承乾并没有露出那副狼顾之相,平淡的看着李德志这个儿子。 “父皇,儿臣能不能...再去一趟新罗?” 李德志有些小心翼翼,目光时不时的避开李承乾。 李承乾转身漫步离去,随即回道:“明年再说,国内改革完成的话,来往条件会好一些。” 李承乾的意思很简单,眼下不安全,等到军制改革完成,镇国军就位,地方制度转变,国内治安会好上许多。到时候,李德志直接从黄河一路直下入海,还有兴起的海运贸易,海路环境也会更加成熟。本质上,李承乾并不反对李德志去新罗。 “谢父皇!” 对于李德志的雀跃感谢,李承乾没有回应,直接消失在立政殿的大门内。 李愔这里经过劝说,齐王李佑、蒋王李恽、越王李贞三人愿意跟他一起去塞外谋取发展和未来。但李愔说通了,还是需要得到李承乾的允许,毕竟如今大唐是李承乾说了算,这些兄弟想要离开长安,也需要上禀才行。 甘露殿内,李愔与李佑、李恽、李贞在偏殿恭候。相较于李愔,李佑三人有些紧张。在他们眼里,李世民和李承乾是一个样,李承乾更是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不高兴就能对他们这群兄弟大开杀戒!没错,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无论是便宜老子李二凤、还是便宜兄长李承乾,都是这个样子。 “参见圣人!!——————” 随着殿外响起一众宦官宫女们的声音,李承乾的身影也出现在殿内。 李愔起身快步走上:“臣弟见过大哥!” 李承乾点头,随即注意到了那边站起身、全身紧绷的三人。 “他们是?” 李愔尴尬的介绍道:“大哥,这三位是四皇兄齐王李佑、六弟蒋王李恽、七弟越王李贞。” 李佑&李恽&李贞纷纷行礼:“臣弟见过圣人!” 李承乾点头:“嗯,所以呢?” 李愔直接拉着李承乾的衣袖笑道:“大哥,让他们跟臣弟去塞外吧。” 李承乾思索了一下,随即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嗯,愔弟有心了。这样吧,朕再调几个人给你。” 李愔疑惑道:“大哥,什么人啊?” “百斯骑。” “咚——” 此言一出,李佑、李恽、李贞三人纷纷立马跪地,一脸惊恐不安。百斯骑,民间或许不了解,但身为皇室...你要是不了解百斯骑干啥的,你白活了。百斯骑,是李二设立的特务机构,但这个机构监察的不是民间和百官,而是皇室!因此,百斯骑规模不大,但却在皇室心中犹如去不掉的阴霾! 李承乾之前拿到了百斯骑,扩充了规模,设立了地方百斯骑,监察地方官员和进行民间的反间谍活动。但长安,依旧是百斯骑的总舵。 李愔尴尬的笑道:“大哥,不必了吧?何况,塞外臣弟看着,还有镇国军,真出事也不至于影响到大唐不是?” 李承乾很无情的看向三人:“在朕眼里,你的安稳比他们三人全家上下的命要精贵。” 李愔此时此刻尴尬的要死,唯有领命:“是,大哥。大哥,您放心吧,臣弟会格外注意他们的,让他们在塞外有一处自己的立足之地,有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对内对外都是好事。” 李承乾:“既然你要做,朕也不阻止你。但你记住,他们不安分的时候,朕可能会先一步动手。” 李承乾的意思就是如果他们仨有一点不对劲的心思,那么...李承乾就会直接越过李愔,对三人动手! 李愔只能拍着胸口:“大哥,您放心,臣弟一定让他们一点心思都不会有!真要到那时候,不用大哥您动手,臣弟自己来。是臣弟为三位兄弟担保,出事了理应臣弟来背,不肖牵连大哥!” 李愔这算是真的尽心尽力了,既要保证李承乾不会和李二一样沾染杀兄弑弟的骂名,还要尽可能保全三个兄弟,夹在中间...难做啊! 李承乾转而走向一旁,拿出一份圣旨递给李愔:“这是此次塞外的旨意,世家勋贵乃至民间不少人,都应该会涌入塞外。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安排。塞外有什么是大唐要的,那就牵一个头,你拿大头,其余人占小头,你代表皇室在塞外的利益。” 李愔打开圣旨迅速阅览了一遍,随即点头:“大哥放心,开辟产业和先入为主我懂的。为了稳定塞外和大唐的交换,臣弟希望到时候在塞外也设立一个市监局,恒定物价,方便监察贸易市场,不知大哥如何看待?” “嗯,你这想法不错,有一个规矩立在那里,秩序的稳定就多一份依靠。至于你的城和那三万塞外军,就用你的北域王名号命名便是。筑造北域城时,尽量规划好位置,方便辐射所有塞外资源。同时,待到你选好位置后,朕会安排从境内最近的州府,朝你那里修筑一条驰道。” 李愔点头:“有好的道路可太有利于北域城在塞外建立秩序和规矩了。” 指定的塞外和大唐贸易道路规定了,许多人自然选择走北域城所在的这条路。而这一条路是定向的,直通塞外北域城,这无疑为确定了北域城在塞外的权威和合法!真有人走私,不按流程办事,你要么朝西远遁,但没有良好的道路基础,你走私的日子怕是不会好受! 李承乾拍了拍李喑的肩膀:“时间差不多了,你挑个日子准备出发吧。另外,提前去和父皇、母后、杨妃娘娘等人告别。还有,在塞外有拿不准的事情,问问武顺,实在不行可以书信一封问朕和你皇嫂。” “臣弟明白。” 李承乾:“另外,你直接和那群世家勋贵透气吧,当初把他们的不少田产收回了,也是时候还给他们了。” 李愔顿时不乐意了:“这不是血亏吗?!他们那点田产一年到头出来的东西能换多少钱?和塞外那些大唐需要的商品不在一个概念吧?!” 李承乾笑了笑:“所以,需要你去给他们通气。拿出你以前的脾气来,这一次朕给你撑腰,父皇你都无需理会。” 李愔顿时嘴巴咧到耳朵了:“嘿嘿嘿...先收刮一笔,正好要筑城和组建军队,这样还能给国库省一笔大钱了。” 李承乾欣慰一笑点头:“嗯,不枉朕当年把你带到咸阳。记住,尤其是世家,铆足了劲的宰!他们敢威胁你,就以‘北域王’的身份揍他们!朕到时候,直接以你还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且本心是好、为国家长远考虑为由,不理会他们就是。” 李愔顿时更乐了:“嘿嘿...大哥,您可就瞧好吧!不让他们大出血,臣弟名字倒过来写。” 李承乾的赔礼到了,只不过被中间负责执行的李愔刮了一层,世家勋贵能说什么?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再说了,塞外那块大蛋糕,可都是白花花、实实在在的钱啊!从古至今,能有几个和钱过不去的?李愔要好处,那就给他就是了,你还能和一个曾经的纨绔子弟一般见识?再说了,你弹劾人家也不起作用,李承乾当太子的时候就惯着李愔这小子的。 翌日,李愔在长安最大的酒楼‘溢香阁’宴请了贞观老臣们,还有五望七姓大家。所谓五姓七望,指的就是隋唐时期的顶流士族家庭,他们分别是: 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 至于来不来?李愔以北域王的名号邀请,事关塞外那块蛋糕,你要是不去就是你的问题了,人家表示的很明显了。但大家也知道,这单单邀请他们,肯定没好事!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哪怕明知山有虎,也得偏向虎山行啊。 “咳咳——诸位叔叔伯伯、老先生老前辈们,能够给我北域王李愔三分薄面来赴宴,我李愔由衷感谢啊!来来来,晚辈先敬酒一杯!” 说完,李愔仰头一饮而尽,但大家不瞎。李愔仰头,但嘴巴紧紧闭着,酒水从脸上就滑着流下去了。李愔还假惺惺的拿着袖子,擦了擦嘴。 李愔:“晚辈也不废话了,来,诸位接旨吧。” 李愔此话一出,大家懵逼了。当李愔直接从袖袋里掏出圣旨,大家一脸卧槽!纷纷起身,躬身作揖等候李愔宣旨。唐朝迎接圣旨不需要跪地的,当然,你要跪地也没人拦着你。 “承明一年,门下省诏曰: 今塞外臣服,念过往之效,特允四方共治!帝令,委原蜀王李愔,任塞外北域,掌塞外大小事宜。设内外之易,北域城自便,允三万甲士,外事由便宜。 承明一年八月十日,李承乾拟。 今,中书、门下会审,同帝令之。迁蜀王李愔为北域王,迁蜀王妃武顺为北域王妃。虑塞外之乱,顺帝令之意。于塞外设立北域城为中转之地,设市监局辅佐,准三万甲胄,塞外规划自北域王便宜之权。 承明一年八月十二日,中书拟、门下阅、尚书行。” 大家无不双目震惊!尼玛,裂土封王啊?!允许李愔自己建造一座城池,而且设立三万自己的军队,乃至塞外的规矩和律法,都让李愔自己定!大家去塞外发家致富,都需要经过李愔的手才能办!我擦! 李愔笑眯眯的收起圣旨:“诸位叔叔伯伯、老先生老前辈们,圣旨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圣旨是要告知天下的,我特地从我大哥那里借出来的,就是为了补偿之前收走你们家中大量多余田产。怎么样?大哥和晚辈算是仁至义尽了吧?特地提前告知你们呢。” 大家表示这俩兄弟忒不要脸啊!你们强行收走了我们的田产,合着我们还要感谢你们啊?! 李愔:“诸位,晚辈先把话放在这里啊,大唐对塞外的需求那是无穷无尽的。想要为儿孙留下一份吃喝不愁的基业,此时此刻就是一大机遇哦。不要九千九,只要九百九!就能在晚辈这里,优先挑选塞外资源储备丰厚、风水上佳之地,外带听话强壮的奴隶,还有北域城审核优先等一系列特权哦!” 对于李愔此等贪婪、狮子大开口的嘴脸,大家表示遭老罪喽!但李愔的确是说对了,塞外那地方是一个发财的好地方,因为大唐少不了来自塞外产出的牲畜和资源,而且塞外没有唐律,没有御史这些烦人的家伙,只要不得罪李愔,几乎想干啥就干啥。 第142章 官场地震 九月,在这个时间点,岭南道、剑南道、淮南道三地,艰难的在最后一刻成功把地方改制落实,乃至还把丈量土地也一起完成,奏折赶在九月前面几天成功抵达长安!而江南道可就遭老罪咯! 江南道,辖境长江之南。在唐前期是监察区,非行政区。安史之乱后,随着藩镇割据,道和节度使合二为一,成为行政区。而李承乾这里赋予的一级行政区,由政军法三方分权抗衡,分别对中央不同部门负责。避免道府、军府、督查院任何一个一家独大,在地方横行霸道,不存在节度使这种玩意。 唐贞观元年(627)置,辖境在长江之南,故名,东临海,西抵蜀,南极岭,北带江,领润、常、苏、湖、杭、睦、歙、婺、越、台、括、宣、饶、抚、虔、洪、吉、袁、郴、江、鄂、岳、潭、衡、永、道、邵、朗、澧、辰、巫、施、思、南、黔、费、夷、溱、播、珍等州,为今浙江、江西、湖南及江苏、安徽、湖北之大江以南、四川东南部、贵州东北部之地,治所在越州大都督。 而承明一年十月三日,江南道地方四十个州府,地方刺史全部落马!李承乾说到做到!中央吏部、刑部、大理寺、御史台齐齐下场,百斯骑都出动了,四十个州府长官,全部被连贬三级!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四十个州府,地方长官都在做事,但很遗憾,没能在期限内做到地方改制这一块。乃至十二个州府竟然连清丈土地都没有完成!而这十二个州府刺史,全部被一撸到底,调任到了文治学院重新进修! 不看结果,光从这说到做到的态度来看,就足够让地方官员们,纷纷畏惧不已了。这可以说是自打隋唐以来,第一次出现一个道横扫一空的官场大地震了。但从本质上来说,这真不怪江南道,因为江南道辖区太大了!但和它南边的岭南道七十多个州府比起来,又显得有些无能了。岭南道发展不高,人口相较于江南道来说,少的多,能够使用的土地也不多,这也算是原因吧。 因为岭南道就是俗称的南蛮之地,流放岭南大家都知道吧?没错,就是这里,犯人流放到这里,哪怕活着从长安走到这里,最后也有大概率会因为当地瘴气和毒虫气候这些因素,而直接死在这里。流放能不能活,就看你的命硬不硬了。 因此岭南道官员们都冒死完成了任务,江南道就有些不像话了。不处理,不符合规矩和法度,有损中央威慑力。处理太重,朝廷又舍不得,毕竟能够做到一地刺史,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和能力的。 李承乾也没有食言,当初说的是撸掉他们的乌纱帽,但没说要命啊。江南道的各地州府刺史们,接到这份命令后,都是一愣,进入学院重修?还是朝廷报销!因此,反倒彰显了李承乾和朝廷的恩德。 命令原话是这样的:江南道虽有进取,然能力不足,德不配位,念及治理一地旧功。故此调任文治学院进修,以观后效。 进入了学院,你如果跟不上,那你可就完了,学院有考核淘汰制度的。不达标,卷铺盖走人!那时候,有品当小吏,无品变草民了,从编制里彻底剔除了。 随着地方改制的落实,柜彷、市监局也陆续设立,而有关道府内的民间出入禁止,也取消了。道府、军府、督查院、军府、巡察使纷纷上任,开始运转。一条条新的政策开始下达,税制改革、柜彷、市监局、地方采购权、吏治考核等等政策,也陆续出台。 地方百斯骑,也按照辖区大小开始分配分舵。除却山南道、岭南道、陇右道辖区过大,设立了一千五百名百斯骑外,其余各道都是设立标准的一千百斯骑。 而军制改革里的各道府兵裁撤、淘汰选拔也陆续临近收官。目前,在长安设立了镇国军五支军团、羽林卫八个军旅、破阵军也扩增了两个军旅。洛阳和咸阳两地,一直都处于不休假状态,火速出炉新的军备投入新军编制。 招纳流民的工作,关内道、河东道、河北道、陇右道、山南道、河南道、淮南道也都陆续上禀详细的奏折报备。流民总计八万七千九百余人,从河北道、河东道调遣了三万人给李愔,其余的分配到了黄河、长江沿岸州府组建屯田军。屯田军由接到屯田任务的军府、郡府来负责管理,需要开垦荒地、耕种公田、平日训练,战时需要为作战军旅提供后勤保障。 屯田兵的待遇是包吃包住、每月二十钱的军饷,和正规军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正规军的伙食、军饷、居住环境都肯定比屯田兵要好得多。不过屯田兵也有好处,那就训练压力没有正规军的大,而且在假期上,可以不用采取轮休制,例如不是种植季度的时候,直接休息一个月、半个月都有可能。 正规军退役后,可以去农庄分的住宅,老了还有官府给予养老补助。死了以后,还会有官府帮忙照料后事。屯田兵,只能在老了以后退役在当地生活,而且死了以后也没人料理。所以,屯田兵空闲时候,就需要攒钱置办家庭,成家立业才能比较稳定。而古人向来讲究传宗接代这种理念,哪怕再贫困,依旧会想方设法把种传下去。 朝廷给予正规军这种待遇,无外乎就是减小了生存压力,换言之把他们绝大多数的生命都投入了保家卫国这边,算是一笔交易。 随着屯田兵的编制完成,李承乾收到了来自黄河长江地区奏报的各地军屯情况后。又下发了‘军屯承包制’,宗旨就一个,军府提供农具、种子、牲畜,郡府负责规划所属的每一个屯田兵公田,收获的时候九一分成,耕种的越多那么分成的时候自己可以拿更多。相应的,如果自己负责的公田出问题,找负责的士卒本人。 九一的分成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无法想象的。因为秦朝的军功制度,也就十抽其一,李承乾这是直接十抽其九,十分之九。这也没问题,因为屯田兵本身吃喝用度是军府和郡府保障的。给你一成,就是给你们一些激励的。你只要努力耕耘,开垦更多的土地,耕种更多的土地,那你收获的时候也就能够拿到更多额外的收益。 每月二十钱,一年也才二百四十钱,五年才有一千二百钱!就这速度,寻常屯田兵想要娶一个媳妇、安置一个能住的房子,至少都需要十年!这还是一点钱都不花的情况,可以说是极其苛刻了。一个月的军饷,还不够买一匹布!顶多买十斗的粮食! 正规军和屯田兵的差距十分明显,李承乾之所以这样,就是要刺激他们。算是一种防止一些混吃等死的家伙混入,要的就是告诉那些屯田兵,进入了正规军,那么荣华富贵乃至后半生都不必担心了。这里面,涉及到了人性,虽然李承乾对于平民百姓比较宽容,但对于这些屯田兵,是颇有成见的。 把屯田兵的待遇设定好,那些民间的百姓也就明白有一块地,有一栋房子是多么的珍贵了。李承乾没有办法,民间大众素质和思想就这样,必须用一些强制的手段去威慑一下民间那些百姓。御下之术,臣子、将兵、百姓,都在其中。流民,不是这么好当的,承明朝不允许有流民乞丐,全部抓起来送去屯田改造一下,放出来后也有军规军纪的磨砺,也是一种比较安稳的群体。类似于监狱制度,后世大众了解的劳改。 这一日,李承乾轻装简行,悄然间离宫,在百名百斯骑的便装随同下,前往新丰。抵达新丰,此时正值十月秋收,新丰县城外可谓繁忙一片,数不尽的百姓们正在忙着收获。田野间,一个个百姓背着竹筐来回穿梭在田野之间。而田野间,还有家中青壮继续挥舞锄头,把成熟的粟堆积在田地里,其中不乏土豆的存在。相较于粟直接收割堆积,土豆则是边挖边扔进竹筐当中。 李承乾站在路边,朝着路过的一个农妇询问道:“娘子,你家今年的收成怎么样啊?” 这名妇人笑道:“不愁吃咯!” 妇人心情很好,看来的确是收成有了改善。身旁的两个孩子,也帮忙提着两个篮子,里面装满了粟和土豆。 李承乾笑了笑从袖袋里掏出两颗麦糖给两个孩子:“哝,阿叔请你们吃糖。” 妇人笑道:“娃子,还不谢谢阿叔?” 李承乾笑了笑:“娘子,听说你们这里秋天收一次农税,不晓得啷个收啊?” 妇人:“还是以前那个样子,自己去纳税就行了。听说现在去纳税,官府还要倒给钱咯。” 李承乾笑问道:“这个怎么说?” “俺们交完了税粮,但是有多的,就要把多出来的那些钱还给我们撒。” “不怕当官的多收你们的吗?” “多收啥子哦!我家地就这么一百五十亩,每年就交二十五石,多退少补撒。” 唐代在中国历史上是与汉代并称的繁荣时期,唐量亩产再考虑到种豆和土豆等因素,与汉一样,打九四折,折合今市制为亩产334斤。注意,这里是现代的单位‘斤’。因此,我们需要换算为‘石’。如之前说的,采取现代的换算标准,4斤等于0.02石。也就是说,一亩地产出是定死的,而唐朝规定,每户人家一个青壮劳动力分给一百亩土地,其中分为永业田和口分田,永业田百分之二十,允许百姓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是口分田,百姓只有使用权,没有处置权。换言之,一亩田只给你算产出1.67石粮食,哪怕你丰收也不多收你的,按照你拥有的田地为标准,宁可百姓赚了,官府也不准多收一点。 均田制授予百姓田地,规矩也很简单。一家必须有一个男子才能授予田地,如果你家中没有男子青壮劳动力,那么官府就不会给你家分田,自然也不会收你家的税。寡妇你收个屁啊?如果带着孩子,官府搞不好还要倒贴,乃至想法子把寡妇想办法安置下来。一般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因为贞观有明确规定,家中只有独子的家庭,不需要承担任何徭役!换言之哪怕战事吃紧,也不会看你家,因为你家就你一个独苗子,把你抓走了,搞不好嗝屁了,对地方官员来说就是麻烦。再有说贞观之治一般般的人,不要犹豫,直接出重拳!狠狠地揍他!打到他穿越到武周时代,体会一下天灾连年、战事不断、酷吏横行的时代! 田地不是无条件授予的,永业田和口分田的机制就防止有些百姓把永业田卖掉,又跑来申请分田!百分之八十的口分田,就是保证你手里有田,谁都动不了,只有官府说了才算。你只剩下八十的口分田,哪怕种出来的不够生存,官府也不会管你,不过口分田一般都够生存的。你自己想办法,这也是一种防止土地兼并的一种强制措施。你卖田的时候多潇洒,钱花完了就有多狼狈。 而这户妇人家中,丈夫、自己、两个孩子、搞不好还有老人两个,那么就是六口之家。一个青壮男子,每月差不多要吃0.6石米,之前提过,这里再啰嗦一下。我们大胆一些,把六口人全部算作青壮!也就是说六口之家,每月需要3.6石粮食来填饱肚子,不饿着。一年,也就是43.2石,我们大胆算作50石!就当他们不要命的吃! 根据眼下的税收制度,十抽其一,也就是说妇人家一百五十亩田地,年产能有二百五十多石左右的粮食,除去吃的和纳税,还剩下差不多两百石!这些粮食,吃不完,怎么办?拿到市面出售,换取钱财来贴补家用,改善生活水平。 而如今这工作,朝廷交给柜彷了,这一套流程,道府、督查院、州府、巡察使、柜彷、市监局都要参与,市监局会提供当地市价,给一个粮价的标准。所以,百姓们要做的,就是如以往一样,带着粮食去纳粮,多余的官府会和柜彷、市监局对账后,把多余的钱财还给你,省却你自己跑去市场上麻烦了。 这个农妇家缴纳的二十五石粮食,足够一个青壮吃三年半!国家部队众多,平日里训练繁重、体能消耗也巨大,吃的也就更多。让一个将士敞开了吃,硬吃都行,这六口之家一百五十亩地种出来的粮食,一个将士都要吃两年之多!正因为有这样一家一户的辛勤,才能供养起数十万的庞大常备军!没有百姓就没有国家,没有国家百姓们照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娘子,你们听说哪个什么柜彷没有?” “柜彷嘛?听说咯,说是把钱存进去,存的越多拿到的越多。存进去多少钱,发一张凭据,过段时间那笔钱就变多说。只不过,我们没有试过。” 李承乾疑惑道:“有啥子猫腻吗?” 妇人摇头:“这个就晓不得了,主要是不放心。钱这东西,还是自己手里拿着踏实。” 第143章 夫妻议政 李承乾返回长安后,去了立政殿找郑丽婉商议有关柜彷公信力建设的事情。柜彷类似银行,涉及到了钱财,而百姓们本就谨小慎微,他们个体量小但基数庞大,柜彷需要在百姓们心中树立起公信力,让百姓们放心、相信柜彷。 郑丽婉看着本月的皇宫开销,一边说道:“最好的宣传无外乎有人带头,而且是大人物。百姓们的心理很简单,财主都不怕亏,自己也就更不怕了。这方面,把那些商贾发动起来就行,乃至还有哪些勋贵之类的。而有这些人加入,那么利率就需要有两套规矩。” 李承乾点头:“按照存款规模来设定分级利率。” “嗯,百姓钱少就利率高,商贾豪族钱多就利率低。这时候,必然有人钻漏洞,借助普通百姓的名义,把自己的钱分批存入柜彷。因此,存款施行实名制,财产估量制度。一个寻常百姓,来存储一笔大金额,明显不可能。而道府内部百姓不做出行限制,也可以防止某些人借用不同地区的百姓名义来牟利。” “以均田制统计的户数和百姓信息对比,作为柜彷的储户信息。而地方柜彷独立,辖区仅限本地道府境内,确保本地货币外流得到限制,减小总彷货币统筹的难度。这样的话,道府境内各个州府柜彷,都需要得到一份道府全境的储户信息,在此期间就能扩大就业,以及促进印刷、造纸等行业,率先为各道做出一个示范。” 李承乾皱眉:“这样的话,大唐的纸张需求怕是会剧增。” 郑丽婉无所谓道:“那就扩大纸张产量。巴蜀地区的成都向来是纸张第一生产地区,而且当地本就因为崎岖地势、恶劣环境而限制当地农业,那就给巴蜀地区直接指明一条长久的发展道路。” 李承乾:“加上还有锦布和丝绸这些,虽然发展上限低,但至少能够维持巴蜀地区百姓的生活水平。好吧,给剑南道单独下一道旨意,让道府统筹规划一下。” 郑丽婉:“仅靠剑南道一地的麻纸肯定不够用,经济圈的造纸坊也趁机扩大一下。多余的,一律交给市产监统筹售往国外诸国去,以我朝商品换取外界白银,为未来铺一下路。” 李承乾点头:“嗯,市产监这里交给你负责吧。” 明朝时期,茶叶这类硬通货广受国外诸国喜欢,而茶叶经过商船出售,为国内带回了大量的呃白银。因为,我们这里银矿不多,基本不产白银。而白银又是比较均衡,不大不小的货币替代品,有了白银,经济发展就会顺畅的多,也能减少很多的不便。 郑丽婉:“塞外那地方应该是有银矿的,防患于未然,把货币铸造统一一下,民间不允许碎银、碎金流通,只能由朝廷铸造的金银货币在市场流通。” 李承乾:“直接点吧,把金矿、银矿、铜矿都收归朝廷开采,不允许民间私自开采就是了。” 一般来说,金、银、铜、铁这类的矿,在盐铁官营之后,是不允许私人开采的,你想开采,一切行为就会被纳入政府的严密管控下,由私变公。而且开矿容易聚集大量的青壮男子,开矿者之间互相争夺矿产,容易酿出事来,矿工矿徒历代爆发起义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民间开矿一般监管的比较严。 明代前期是不重视也不主张开矿的,所以明初全国各地开矿较少,等到朱棣时,虽然还是不支持开矿,但是矿禁已松,明代中期朝廷开始重视,广泛开采,矿税大兴,民间可以开采,但是课税重,后期还因为矿税的事,闹得鸡飞狗跳。清代一开始吸取明代教训,实行矿禁,康熙时,放了一点口子,以后就是反复在开与禁之间摆来摆去。 因此,为了彻底根除这些隐患,李承乾直接强硬一些,把民间金矿、银矿、铜矿全部收归朝廷管辖,免得民间鼓捣闹事。至于铁矿、石矿之类的,李承乾不做禁止,因为自从当年让二凤扩大铁矿开采规模后,民间在开矿这事情上也有促进经济发展的作用。 而我们国家金矿相对集中在东部、中部地区。银矿较少,而且唐朝时期很难开采那种银矿。铜矿,就不得不提云南了,云南是我国铜矿资源最为丰富的国家,明朝时期就有云南大规模开采铜矿的记载和事迹了。 唐朝初期,并不限制民间的盐铁,李承乾也只是让朝廷下场,作为一种监督和遏制民间的盐铁。俗话说得好,两难难全取折中,咱们向来比较倾向折中的方式。私自开采,没出事还好,出了事情被发现直接哐铛入狱,乃至相关百斯骑、督查院等监管机构,一律连坐! 李承乾转而说道:“还有高原地区的那些难民,积压太久也是一个问题。” 郑丽婉:“很简单,听话的做屯田兵,不听话的直接送塞外。” 有自组织的流民,不服“王化”,不愿编户,不想纳税,还对抗官府。参见明朝对待十堰地区聚集的几十万流民,首先是打服,然后有家可归的发送回家,无家可归的遣送到有荒地的地区开荒,总之要编户齐民,纳入可控,不可控地区尽量别留人。后面十堰周边开发起来了,官府就干脆在本地新设治所,把本地流民田产统统记录在册,彻底管辖起来。 如果流民变起义军了,攻城掠地破坏统治秩序,在镇压成本低的时候,基本毫无例外进行镇压,否则就抚剿并用,最后收到的人口,有的收军队,有的去屯田,有的被砍头,有的被发送为奴。 郑丽婉的法子也是万变不离其宗,因为古代只有这种法子了,而且经历了历朝历代上千年的实践!那些难民,听话就送去屯田,不听话直接送塞外,让他们知道人心险恶,不要给脸不要脸。因此,这种措施,需要调度军队,而且按照规模来恒定,规模小就地方处理,规模大只能由中央派遣重兵镇压,强制处理! 李承乾点头:“好吧,不过眼下军备齐全的,也就只有北衙禁军了。如今南方难民规模大概也有个两万余人了,对多玛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朕派司御军府和破阵军第四旅去如何? 郑丽婉不在意的回道:“军方的事情你自己考虑,本宫不懂军事。还有,长安经济圈是时候划出来单独管理了,不然关内道的道府束手束脚的。” 李承乾:“嗯,按照各道的一级行政区来设立一个京畿道便是了,品级降低一级。单独设立一个京兆府就行,负责经济圈内的行政管理。” 郑丽婉:“另外,把咸阳哪里的人口疏散一下,以长安为中心,朝经济圈其余郡县分散,构筑一个环形人口聚落。长安人口五十五万、咸阳人口八十六万、洛阳人口三十七万,临近一百八十万人口,咸阳那里长时间下去,随着当地的人口倍增,供养压力会快速陡增。” 李承乾点头:“你做打算吧。” 郑丽婉放下毛笔挖苦道:“昔日你执意要把天下退役将士招来,如今这庞大的人口积压,就让经济圈人口达到两百余万。贞观十三年,全国户数三百零六万七千零四十二户,全国人口也就一千四百七十二万余。这两年,哪怕天下承平日久,把大量危险挡在外部保证了内部的生产环境,加上吐谷浑、高句丽两处,人口撑死一千八百万以下。你把两百余万人口供养在长安附近,若非盐路、土豆、市场产业改制,咸阳早就坐吃山空了。” 换言之可以理解为,大唐如今天下十道,各道人口也就在一百三十万左右,高句丽人口比较多,原本差不多三百万来万,但架不住李承乾一次东征战略,在短短的半年内,借助十余万塞外游牧和冬季天灾的双管齐下,一次性把高句丽人口锐减了百万有余。 不要小看高句丽,人口三百余万,号称城池一百七十多城!这也是为什么,隋唐两朝,都如此针对高句丽的原因,这样的一个人口大国,一个不注意就能瞬间侵略河北道,侵入河北腹地。否则李承乾也不会制定东征联军的戏码,破阵军的加持下,以及新罗联手,还有塞外十余万游牧三方围剿,才终于一鼓作气不给高句丽反应机会比他们掐死在摇篮里。 古代人口锐减,战争反倒不是大头,真正锐减人口的利器是天灾!战争你躲进深山老林,还能有一线生机,寒冬、自然灾害、歉收导致粮食锐减,那是无差别全覆盖打击,一饿一大片,一死一大片。 古代盛世养兵基本上是最少都要二十户养一个兵,唐朝因为披甲率等原因,造就了百户养一兵的情况也很常见。而如今,一千八百万人口供养全国脱产的四十余万部队,若非土豆、盐路、市场产业改制、塞外畜牧支持的加持,这一千八百万人口撑死最多四百五十万户,供养四十万大军基本上是极限了。想要再提高一些,那就只有提高人力资源的利用效率了,而这就是改革地方制度的原因。 因为军制改革和铁矿开采的铺垫,不然军备方面卡着脖子,李承乾就要愁死,能养个十万大军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承乾连连点头:“是是是..朕的错朕的错,人口规划的事情,也劳烦爱妃操心了。” 李承乾和郑丽婉这俩一帝一后的相处模式,和过往朝代相比,区别和差距可谓是悬殊巨大,个性十分鲜明。原因无外乎两个,一是夫妻俩手腕、能力差不多,都是肩并肩的节奏,二是大唐需要郑丽婉这个皇后,李承乾这个皇帝分身乏术,一个人撑不起如今超负荷运行的大唐。 地位和权威不是别人施舍的,是自己去塑造和积累的。郑丽婉与历朝历代的后宫妃嫔不同,她立足靠的是自己,而不是去博取他人的认可。而这,也就有了大唐集团的二把手承明郑皇后,地位和重要性仅次于皇帝一人。 李承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间也不早了,朕今夜就留宿你这里了。” 郑丽婉不动声色的把一叠奏案推过去:“你闲着也是闲着,替本宫过目一下,有需要的批注一下驳回去。” “为夫遵旨。” 李承乾也没说什么,笑了笑抱着这一叠奏折到一旁办理。夫妻二人折腾到了戌时过半,也就是晚上的八点左右,两人又叫御膳房准备了餐食过来。这俩口子,午饭都没吃的,忙到了晚上八点。对于李承乾和郑丽婉来说,这几乎是当上皇帝和皇后的日常,也没谁抱怨,因为从他们入驻东宫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 要是换个朝代,别说皇后了,皇帝都要发疯!想要有作为,时间精力都是必不可少的。而这俩口子吃着饭,也闲不下来... “朕思虑了一下,高句丽那地方两百多万人口,还是不稳定,朕一想到哪里眼皮就跳。” 郑丽婉吐掉鱼刺,淡然道:“很简单,高句丽北方草原如今都是无主之地,迁移一部分过去,之后让愔弟派一些游牧过去混杂一下。嗯...另外派百斯骑去抓一些刺头,连续三年冬季施恩一下,潜移默化的让高句丽的原住民们接受大唐的统治便是。正好,可以促进一下农贸运转的进行。” 李承乾拿过茶水轻抿一口:“嗯...让朕有些不舒服。” 郑丽婉:“高句丽那地方本宫还是希望安抚,纳入华夏版图,在他们骨子里烙印华夏的印记。给了巴掌给甜枣,如此反复就行了,三年时间足够驯化那些原住民了。再说了,北方是极寒之地,南方有新罗,他们也跑不掉。” 李承乾无非是不想让非华夏子民舒服,没错,他就这么简单的心理。但郑丽婉没有这种心理,讲究一个平衡、中庸。前期给了实实在在的巴掌,后续也理应给予一些甜枣,不存在原则之类的问题。 李承乾皱着眉头:“朕想想法子,从他们身上割点肉下来,不然朕心里不舒坦。” 郑丽婉盛了一碗鱼汤说道:“你不是担心高句丽的庞大人口吗?那就按照财富来划分三六九等的户籍,上民、平民、贱民,在高句丽旧地搞一搞奴隶贸易,让新罗也分一杯羹,事后五五分成,正好以此把国内那些豪绅家中的我朝子民解放出来。” 李承乾点头:“嗯,朕心里舒服一些了。” 第144章 百姓万岁 郑丽婉的法子就是故意在高句丽境内搞阶级对立、分化大众,三六九等的等级制度,按照财产等级划分地位引起贫富矛盾,制造仇富心理,把塞外的奴隶制度引入,以此扩大奴隶规模,外加给高句丽百姓打上物品标签,试着把高句丽的原住民搞成大唐专属的奴隶,替换出国内的百姓。 承明一年转瞬即过,来到了年末的十二月二十二日,也就是冬至这一天。这是入冬后,最大的节日。12月22日因为这是一年中白天最短、夜晚最长的一天,也就是阳气最弱的一天,所以会放假1天。冬至是时年八节(指立春、春分、立夏、夏至、立秋、秋分、立冬、冬至)之一,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有在冬至祭祀祖先的传统,以示孝敬、不忘本。因各地礼俗的不同,祭祖形式也各异。祭祖的同时,有的地方也祭祀天地神灵,供品主要有三牲饭菜、三茶五酒等。 李承乾和郑丽婉也不例外,需要去宗庙祭祀先祖。二凤和长孙皇后也会一起去,两代人一起祭祀。之前提过的,冬至需要祭天的。但很遗憾,承明朝逐渐放弃祭祀天地了,郑仁基碍于本职,还是向李承乾提了一嘴,但李承乾摆了摆手没做理会。郑仁基也高兴,直接打道回府。朝堂上,十分安静,乃至没人在意。李承乾狂虐天地大道,郑丽婉公然换了天地大道!你说,在承明朝,天地希望你祭祀它们吗? 因此,祭祀完了宗庙,李承乾也就没事了。闲着没事,李承乾就爱出去转转,自己去就算了,还拉着二凤一起去!父子俩一走,城阳、晋阳、衡山也跟着跑,长乐由于长大了也含蓄了,没去。 二凤坐在马车里,询问道:“咱们去哪啊?” 李承乾:“再去咸阳看看,儿臣想再看一看那些农庄的将士们。” 二凤也没说什么,这也侧面反映了,李承乾心中一直挂念着保家卫国的儿郎们。换言之,李承乾是一个有热血的皇帝,力挺军方。 晋阳立马跳出来:“我要揍那些臭公鸡!” 很明显,兜子十分记仇,依旧记得那一次被公鸡追着跑的憋屈。 时隔多年,再次来到咸阳的农庄。这里的农庄更加辽阔了,如今都延伸到渭水另一侧了。庞大的农庄内,阡陌交通、牛耕羊散、鸡犬相闻、往来耕耘之人更是衣着厚实、顽童嬉闹、黄发垂髫、怡然自乐,堪称世外桃源。 步入其中,兜子顿时撒开腿的朝着那些鸡群冲去。惹得一阵鸡飞狗跳,可谓十分突兀,成功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 一名壮汉认出了李承乾:“咦?殿下?!” “啪!” 另一人一巴掌呼在他身上:“瞎说!现在是陛下了!” 顿时,许多人都陆续围聚了过来,纷纷展露欢颜,对李承乾和二凤一行人夹道欢迎。不多时,众人坐在田坎之上。其余的人,则是纷纷挤在周围,蹲的蹲、坐的坐、站的站。 李承乾也不客气,爽朗一笑:“朕也有很长时间没来看望诸位了,今日也清闲,索性再来农庄蹭顿饭。” “陛下,您能来俺们高兴还来不及勒!我马上回去杀鸡,今晚在俺家吃晚饭吧!” “咦!你养的那些鸡看着大,去掉毛都没多少肉了。用我养的那只白毛鸡,胖得多。” “哎哟!赵二娃,平日里你拿着那只白毛鸡炫耀,当儿子一样供着,今天转性了?!” “滚滚滚。陛下来咯,咋能委屈陛下?” 李承乾笑了笑:“嗯,诸位稍安勿躁。这几个丫头,记性好的兄弟们都知道,是朕的妹妹。这位呢,则是朕的父皇,贞观的皇帝。” 众人一听李承乾介绍,瞬间纷纷跪地。 “我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二凤顿时有些尴尬了,连忙起身示意众人起身:“免礼免礼,无需如此。” 一个老者走上前:“陛下,俺是当年从玄甲军退役的陆静。昔日,追随您大破窦建德,可惜之后少了一条手臂,没能继续追随您南征北战了。” 二凤一愣,随即上前双手拍了拍他的双肩:“没想到,朕还能见到昔日的生死兄弟!唉!是朕的不是,这些年都没想着来农庄看一看你们。话说,可还有咱们昔日的兄弟?” “...陛下,抱歉..我是当年唯一活着退下来的了。” 二凤随即深吸一口气,无奈摇头:“不怪你!朕记得,他们的家属也在安置范围内,可还有他们的遗孀在此?” “有的!有的!整整六十多户,都是咱们昔日玄甲军的兄弟们的遗孀!” “好!走,带朕去一一探望。太...咳咳,高明,朕要去看望一下昔日玄甲军的兄弟们的遗孀,你带着兜子她们。” 李承乾点头:“儿臣遵旨。” 说罢,二凤迫不及待的拉着老者一起离去,一路上询问不断。四名护卫,则是悄然的跟随上去了。 到了晚上,农户家没吃成,反倒是举办了一场农家乐。家家户户,纷纷做菜,搬出桌椅,在农庄的集合场内摆开了宴会。李承乾和二凤,自然是被众人围在中间。酒水也是种类繁多,各家各户皆出酒食,都围在一起欢迎二凤父子一行人。 二凤和李承乾,也是敞开了胸怀,和众人一起喝酒吃肉,谈笑风生,好不快哉。下毒?农庄的百姓们下什么毒?他们自己也要吃,而且他们也没有理由去毒害二凤和李承乾。农庄,住的都是昔日的退役将士和他们的亲属们。 酒过三巡,不少人都有了醉意,乌龙也出现了。 “陛下!俺没啥文化,俺只知道如今的好日子,都是您们父子带给咱们的!当初没有机会,如今难得可以离陛下您们这么近。请受俺一拜!” 说着,这位汉子郑重的朝着二凤和李承乾跪下,沉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二凤和李承乾则是连忙当和事佬,扶起这位汉子。 二凤笑道:“无需如此!如高明所言,朕等吃喝用度离不开诸位,因此朕父子二人,唯有励精图治,引领大家过上好日子!这是我们父子二人,对大家的回馈。如今,大唐已经有十多年没有遭遇外敌入侵,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踏实的过日子,我们父子很知足了!” 饭后,大家坐在一起说笑。兜子她们,则是和农庄里的孩童们玩耍。即便如此,随行护卫们,依旧坚定地履行自己的责任,把二凤一行人的安全放在首位。 “陛下,多亏了您,现在好多地方当官的都不敢欺负老百姓了。您是不知道,好多老百姓自打有您在,见到当官的,说话也不大喘气了。” 李承乾点头:“这是朕的初衷,毕竟他们的吃喝用度,离不开百姓。换言之,百姓就是朝廷的衣食父母,对待自己父母岂能没有感恩之心?” “陛下,老头子我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这样的好日子,不知道我的孙子们...长大了能否见到啊?” 此言一出,满座寂静。不少人都是惊恐上脸,小心翼翼的看向二凤和李承乾父子。但出乎意料之外,二凤和李承乾都是出奇的平静。 李承乾笑了笑:“我当初说过,我李承乾别的做不到,但至少可以为大家主持几十年的公道。我不敢打包票,毕竟我算不到死后的大唐会经历什么,会发生什么。” “老头子我的确贪心了,奢望了。陛下,还请您恕罪,老头子我向您赔罪了!” 老者起身,就要下跪,李承乾笑着拦住他。 “朕说过,你们是朕的衣食父母,岂有受父母跪拜之理?您说的问题,朕想过,但朕眼下的确没有法子。” “是老头子我异想天开了,如今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的确该知足了。可是...陛下,如今这世道好,都是因为您镇着他们,要不是您,没几年那些牛鬼蛇神都会回来的,恐怕还会变本加厉。” 李承乾沉默点头:“您老太看得起我李承乾了,我就是三头六臂,也镇不住大唐上上下下一千八百万人呐。” 一名汉子抢嘴道:“陛下,没有一千八百万!至少,俺服气!陛下您说做啥,俺就做啥!俺绝无怨言!” “对!俺也是!” “陛下!俺也听您的!您说啥就是啥!” 一时间,响应声连连,响应者更是数不清楚。 李承乾苦笑道:“这天底下,哪有永远都对的人?朕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朕也害怕,将来朕会做出错的选择,让百姓们遭殃。朕的错误,百姓们承担,这是朕如今日日夜夜最怕、最担心会发生的事情。” “我李承乾啊,这辈子就希望此生不会出错,不会让大家难受,更不会让大家失望,能做到这些,朕就可以瞑目了。” 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大喝打破了宁静。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一石惊起千层浪,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众人纷纷站起,高声欢呼‘陛下万岁’四字。大家,都希望李承乾真的可以万岁,李承乾万岁,至少世道会好的多!不知过去了多久,这片欢呼声缓缓褪去。 李承乾笑了笑,高声喊道:“自古皆言皇帝万岁,朕却道,百姓万岁!” ‘百姓万岁’这四个字,一时间令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所措,茫然无措。李承乾笑了笑,随即转身挥了挥手。 “今日叨扰诸位了,朕先告辞。” 说罢,李承乾转身离去了,在护卫们的陪同下,一同渐行渐远。毫无疑问,李承乾的一句‘百姓万岁’,杀伤力之惊人! 第145章 责任捆绑 回去的路上,后方的百姓们纷纷跟着走出农庄几里地,目送着龙辇的渐行渐远。车上,李承乾倚靠在窗旁,看着那寂静的黑夜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凤感慨道:“孩子疼了想父母,百姓疼了想念你。高明,你小子做到了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一件大事。” 李承乾抚摸着倒在自己腿上睡觉的兜子小脑袋,淡然道:“儿臣对大唐和百姓们,有的仅仅是责任感。儿臣和朝廷吃喝用度靠他们、他们也听从儿臣的话,儿臣只明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负起这份万千人给予的责任重担。说句实话,方才儿臣心中的确有一些愉悦的感觉,这份感觉已经许多年没有有过了。” “丽婉和儿臣差不多,正是因为身怀太多人的期待,享受着太多人的给予,才会感受到压力,迫使自己不断思索能够让华夏子孙享受到恩惠的法子。昔日爷爷辞世,丽婉也才动了一次凡心,做出了不合她本心的举措。丽婉深居简出,想来也是担心再动凡心吧,有了过多的世俗之情,就会影响到看待所有人的那份原则。” “如今看来,我和丽婉的举措,都是正确的。至少,百姓们生活轻松了一些,笑容也更多了。” 没错,李承乾和郑丽婉衡量自己的举措是对是错,在于广大百姓们的反应。百姓笑容常在、生活压力减小,就是唯一衡量他们对错的标准。 李承乾:“待到各项改革落实,也该筹备对西域的计划了。但愿,还有时间能够去一趟边疆地区。” 李承乾自己永远都记着自己的时间有限,他不得不强行拖着整个大唐跟上自己的步伐。李承乾也想给大唐时间,但他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年仅二十二,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正值大好年华、壮志昂然的人生起点,但对于李承乾来说,二十二...已经是垂暮之年了,将死之际就在不远,他的终点已经可以预见了。不惑不惑,四十而不惑,难达不惑,三十岁一过,死亡就已经降临李承乾身上了,谁也说不准李承乾什么时候会两眼一闭,再无醒来之日。 古代皇帝巡视各地,乃至着重边疆,主要是为了看清楚自己的国家情况如何。边疆地区,必然是生活最困难的地方,设置一个最低下限,以这个下限为目标,不断提高,中部地区生活水平上升无关紧要,关键在于边塞地区的百姓们的生活水平要提高。 听下面的人汇报,不如自己亲自去走一趟,亲眼看一看,根本的发现问题所在,思索对应可行的切实方法。 二凤沉默不语,他已经麻木了。他一直都记得,但又不想记得。李承乾如今真正可以保障的时间,就是八年。万一,刚到三十,李承乾就嘎了呢?说不准的。难达不惑,就是一定活不到四十岁,为什么不说三十岁上下呢?因为,三十而立,既然是不到不惑,那就一定能够抵达三十而立这个阶段。三十之后,就不好说了,每一天死亡都可能降临。 承明二年转眼来到,郑丽婉也下达了有关针对长安经济圈‘人口规划’的懿旨,以及陆续责令三省踌躇出‘高句丽引入三六九等制度’和‘促进国内奴隶置换’的方案。而与此同时,经过承明一年的不断努力,镇国军五支军团陆续正式成立,大量军备成功交付。 李承乾随后与中央都督府商议后,率先规划了西南镇国军、西部镇国军、西北镇国军、北部镇国军、东北镇国军,上将军分别由阿史那.社尔、张士贵、契苾何力、席君买、冯智戴五人出任上将军一职,正式开始履行军区制度,拱卫大唐边疆地区百姓们的生活安全。 紧随其后,是中央都督府、兵部、户部前往立政殿,同郑丽婉商议有关军区补给路线的设立,以及相关后勤维持的制度。对此,郑丽婉直接甩给三帮人马一份方案。 镇国军军区后勤保障制度: 1.军区按照年度,上报开销报备。秋季统筹,中央发出。沿海军区,采取海运补给。 2.军区每个季度分别由上将军、监军、五曹参军事递交有关军区军备、物资、边境情况等报备。 3.额外增设‘军区巡察使’,不对外公开,不定时暗访。人员选定,由百斯骑派遣,无关部门无权过问,无皇权特许、无故插手军区巡查者,一律流放严惩。 4.军区补给路线,尽量设立多条规划,军区补给分批运输,由军区上将军、监军、五曹参军事签收。 5.军区增设工事,一切额外军事开支,需递交中央都督府与兵部,转交皇帝审查,后刑部、御史台、大理寺查证督促,户部拨出特款。 足以见得,郑丽婉这位皇后,对军区的监控力度那是更严苛。‘军区巡察使’都不和三省商议了,直接从百斯骑派可还行?!百斯骑是啥?皇帝的直属私人特务组织!独立于朝廷军政双方外的一个系统。而且,在军区的需求上,也是层层严格,军区补给直接扯上中央都督府、兵部、刑部、御史台、大理寺、户部几个部门,一旦一个军区出现虚报、瞒报等事迹,尼玛这些部门全部都要遭殃,换言之连坐制度。 百斯骑负责军区的巡查,这里面为皇权提供了太多的可操作空间了。说句实话,大家多看几遍,都能看出这个漏洞,因为百斯骑的法和理,就是皇权。但军区又牵涉到了这么多部门,又是一种挟制中央部门的手段。大家也只能闷声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郑丽婉敢把百斯骑都拿出来用,明显是和甘露殿那位爷通过气的。 这是一种侧面的敲打,震慑。因为军区内部,涉及到了中央都督府、吏部、户部、刑部、大理寺、兵部、御史台这么多部门,一个军区出事,皇帝就施压给他们了,他们只能朝军区动手整顿了。一级一级的,皇帝手没这么长,管不了这么多人,那就责任捆绑。 二月中旬,长安经济圈内的各地产业布局完成,逐渐开始落实。农贸运转,也被各地提上日程,地方仓储保持在七成,根据地方的季度原因决定多久替换一次仓储内的粮食。破阵军的扩增,也终于划上尾声,李承乾将破阵军也一并划入北衙禁军下辖。陇右道南方他国难民,也被全部控制起来,为黄河屯田军送来了八千余人,其余的一万余人遣送塞外。 长安城,这座自打大唐建立以来,就屹立不倒的巨城,古代第一个百万级人口的巨城!这样一个巨城,无论是谁,在其中都显得极其渺小。恰如此时,一辆马车缓缓驶过长安城街道,行人不断,尽显热闹... “小姐,您真要进宫啊?” 马车内,一个丫鬟看着对面,早已亭亭玉立,宛若画中走出的妙丽佳人,却是满怀期待的看着马车外的景物。 “为何不呢?昔日,太子...哦不,当今圣上亲口答应,待我十五许我入宫求学,我来此不过是请求圣上兑换承诺罢了。” “可...小姐,进宫那不就意味着...您要嫁给当今圣上了吗?” 徐惠盈盈一笑,悠然道:“承明少帝多薄情,天家后苑钟玄女。我亦了然己之价,莫敢妄求天子宠。” 徐惠依然记得,昔日在那寒冬之下,与李承乾的相会。 “少年多英姿,千古仅一人。天人难触尘,惠自谨记之。” 马车缓缓驶过金水桥,来到朱雀门前...徐惠身着貂毛大裘,缓缓走下马车,在侍女的随同下来到朱雀门前。 “来者止步!” 恪守尽职的禁卫军们,上前阻拦了两人的道路。 徐惠笑道:“小女子徐惠,来此请求圣人兑现昔日承诺。还请将军代劳,将此信件转交圣人,圣人自会见我。” 徐惠将一张纸张,交给为首禁卫军。禁军统领,也有些纳闷,但看着面前这个一身书香典雅气质不俗的徐惠,也不敢耽搁,毕竟搞不好真是他们陛下年少欠下的风流..呃呸!搞不好真是陛下年少承诺的贵人,要是拒之门外,怕是容易遭殃。 “嗯,劳烦二位等候片刻。哪里有火盆,两位可以去取取暖。” “多谢将军。” 禁军统领进入朱雀门,一路小跑朝着承天门而去。承天门属于中宫,不属于他们南衙禁军管辖,需要转交朱雀门禁军,才能送到李承乾所在。 甘露殿内,李承乾正在处理政务,如今可谓多事之秋,诸多改革提上日程即是好事,但也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好在,殿内四周都有火盆,驱散寒气令殿内舒暖了许多。 “啊——” 李承乾都不由得靠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没办法...这事情太多了! “启禀陛下,禁军来报,说是宫外有一名女子前来求见。而且,据闻乃是为了找您兑现承诺。还说,陛下您见了这封信件,自会应允见她。” 长孙宝庆将信件放在李承乾桌前,随即退后等候李承乾的打算。 李承乾掐了掐眉心,拿起信件,打开一看...二月霜雪冻人身,不及太子冻人心。北方苦寒虽伤人,不及太子似寒芒。 李承乾不由得皱眉,总感觉这首诗句熟悉...‘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谁骗谁是大乌龟!’ 这句稚嫩的童音在李承乾脑中响起,随即也想起来了那个十岁便可作诗的小女孩。不过...名字...叫什么来着? “嗯...那女子叫什么?” “那女子自称徐惠。” 李承乾顿时了然于心,都想起来了:“嗯,你派人去接她进来吧。” “是,奴婢遵旨!” 徐惠和侍女站在宫墙一旁,依托火盆取暖...徐惠虽然俏鼻被冻的红润,但反倒令其显得可人。 侍女:“小姐,陛下真的会见您吗?都这么久了。” 徐惠依旧微笑:“小蝶,可敢与我赌一局?” 侍女:“嗯..赌!都说圣人勤政不倦,一夜白头,搞不好都忘记了小姐您呢。” 侍女刚说完,朱雀门就走出了一队宦官,左右张望朝着徐惠走来。 “敢问可是徐惠姑娘?” “正是。” “徐惠姑娘,圣人有请。” 第146章 徐慧入宫 顿时,侍女惊诧不已...感觉,脸蛋被打得啪啪响! “有劳公公了。” 步入朱雀门,一辆马车停靠在侧,宦官示意徐惠上车... 徐惠问道:“皇宫重地,非天子、皇室、朝臣外,皆不可乘车而过。徐惠本为民女,万不敢冲撞天家圣威。” 宦官笑道:“徐惠姑娘不必惊慌,此乃长孙总管嘱咐,圣人也不会责怪的。何况,气候严寒,还是车上暖和一些。” “如此,徐惠却之不恭了,多谢。” 马车一路来到承天门,这里就没法乘坐马车了,只能下车步行。甘露殿外,长孙宝庆见到徐惠,顿时心里更加佩服李承乾了...乖乖,果然优秀的男人都会招蜂引蝶。瞧瞧...皇后不说了,倾国之颜,天命之重、才略之高与李承乾不相上下。还有善德女王更是一国之主,命格之重也非泛泛之辈。如今,这位徐惠,更是宛若画中仙子一般,书香逸散,哪怕寒冬也无法遮挡她的气质,容貌也不失国色天香之美誉。 “徐惠姑娘,奴婢圣人近侍,长孙宝庆。” “民女徐惠,见过长孙公公。” “圣人恭候多时了,还请入殿吧。” “有劳公公了。” 步入殿内,向左边一看,就看到了书桌前的李承乾。比起昔日的李承乾,如今的李承乾...气息更加磅礴,那股当权者的气势也更加显着,无不彰显其威势。那满目苍鬓,不由得为其增添了几分沧桑之感。但,谁又能想到,这位大唐皇帝,不过二十三岁。 徐惠细步上前,屈膝抚了一礼:“民女徐惠,拜见圣人。” 李承乾双手放在桌上,十指合拢:“嗯...女大十八变啊!昔日的小丫头,如今也已经亭亭玉立,曼妙夺目了。” 徐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徐惠依旧是陛下昔日所见的徐惠,而陛下却早已不是昔日徐惠所见的殿下了。” 徐惠还是那个一心好学追求书中汪洋的徐惠,而李承乾...却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太子李承乾了。物是人非,唏嘘不已。 李承乾自然明白徐惠的深意,点了点头:“嗯...你还是当初的那个丫头,一语中的啊。这样吧,朕令你出任秘书监少监一职,同时兼顾辅佐皇后,毕竟她那里也分担了不少的事情。” 徐惠欢颜展露:“多谢陛下!” “来人,送徐惠..哦不,送秘书少监去立政殿。” “奴婢遵旨。” “陛下,民女...哦不,微臣斗胆...微臣住在何处啊?” “...你父亲不是伊阙县令吗?让其为你在长安...” 徐惠笑吟吟的道:“陛下,微臣可是偷跑出来的,家中还不知晓呢。” 李承乾不由得一阵头疼:“...皇后会安排的,你去吧。” “多谢陛下!微臣告退。” 徐惠心满意足的走了,可把一旁的长孙宝庆吓傻了...乖乖,这女人好厉害啊!完全...完全不似一般女子。别说女子了,糙汉子面对李承乾都一阵压力山大,那双鹰眼之锐利,谁能架得住? 李承乾:“长孙宝庆...长孙宝庆!” 李承乾的呵斥声,将长孙宝庆拉回了现实,连忙回道:“啊?在!奴婢在!” 李承乾掐着眉心,有些烦闷的说道:“去派人告诉伊阙县令,他女儿入宫了。” 徐慧跟着宫女们,一路来到了立政殿。来到立政殿,第一印象就是幽静自然,仿佛如大道一般的顺其自然,陈设简单、色彩单调,哪怕是正值冬季末,寒风也无法撼动立政殿的格调。 宫女通禀后,得到了郑丽婉的允许,徐慧才能步入立政殿。进入殿内,在宦官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立政殿的后方书房内。 “少监大人,请进吧。” 宦官把徐慧带到指定位置,为她指明道路,并没打算跟随进入。徐慧谢过后,阔步走入其中。内外如一,陈设简单、尽显单调、主打雅致。经过转角,见到了那位端坐于桌前的皇后。初见惊为天人,徐慧若是书香气质的美人,郑丽婉便是自然气质的佳人,不偏不倚、单一却丰腴。 郑丽婉的气质一如浩瀚山河一般,兼具万千风采,给人的感觉却一如无奇浩瀚海川,衣着打扮的满目璀璨点缀了独特的内简外繁。 郑丽婉一双光彩闪烁的双眸,看向徐慧:“看够了吗?” 徐慧回神,随即屈膝行礼:“臣妾失礼了,望娘娘恕罪。” 郑丽婉:“你便是昔日他北上塞外偶遇的那女娃娃?” 徐慧点头:“回禀娘娘,正是臣妾。” 郑丽婉点头:“本宫昔日听恪弟说过,不想今日得以一见。正好,你做秘书少监,顺道代本宫整理一下平日的奏案和方案。至于你的待遇,本宫按照凤仪的待遇给,可有意见?” 徐慧摇头:“臣妾多谢娘娘圣恩,臣妾定然竭尽全力、为娘娘分忧。” 郑丽婉:“你先下去熟悉一下,明日便随左右凤仪她们一同来值班便是。左凤仪,你安排一下吧。” 左凤仪上前屈膝领命:“奴婢遵旨。少监大人,请随我来吧。” 徐慧开口道:“娘娘,臣妾有一请求,颇为无礼,不知娘娘可否应允?” 郑丽婉淡然道:“你若觉得无礼,那便闭口不谈便是。要说,就说吧。” 徐慧点头:“臣妾失礼了,臣妾的侍女可否随臣妾入宫?” 郑丽婉:“这个问题,你去问他吧,本宫不想理会。” 徐慧知道,郑丽婉这是不答应的委婉回复。很简单,郑丽婉总管皇宫内务,乃至兼任着朝堂的一些事情,李承乾压根管不到皇宫的内务。 “是臣妾失礼了,还望娘娘恕罪。” 无规矩不成方圆,郑丽婉是一个有些强迫症的人,从单调但却对调的立政殿布局上就能看出来。郑丽婉看得出徐慧的能力和才学,因此想用她,自然不会明着驳回她的请求。皇宫的宦官、宫女都是统一管理的,不存在临时增减的道理。 之所以让徐慧问李承乾,那是因为李承乾可以无视,而且是李承乾不规矩,不是郑丽婉不规矩。没错,这背后有这些考量。李承乾之前安排武顺和武媚娘姐妹花进入东宫,就有先例。 四月,户部也传来了好消息。甘露殿内,长孙涣向李承乾汇报着有关塞外牲畜、长安经济圈效益的情况。 “截至一月,我国的岭南道、剑南道地区,也陆续有大批牛羊牲畜,划分到了两地。虽然还无法确保家家户户都能分到牛羊,但至少说明我朝一直以来从塞外获取牲畜支援国内各地的计划,已然即将收官。” “其次,长安经济圈已然落实。据上月统计,长安经济圈月税收达到九十四万五千八百一十二贯。根据市产监统计,长安经济圈就业人数达到了一百二十八万四千余人。市场规模也稳步攀升,突破了九百五十万。” 李承乾点头:“军备情况呢?” “回禀陛下,眼下镇国军剩余三支军团军备也已经即将交付。羽林卫方面,还有五个军旅的军备还未交付。” “屯田兵呢?” “根据三月上禀的奏案,黄河屯田军三万一千四百余人,长江屯田军两万六千三百余人。” “皇后提议的在高句丽地区施恩的部署如何?” “根据户部初步的方案,以及皇后娘娘给予的建议。目前定的是每年冬季,对高句丽地区发放每人五斗的土豆,至于衣物的话,户部还是坚持优先供给国内为主。” “嗯...地方税制改革如何了?” “眼下除却岭南道外,其余各道都已经切实派遣人员通告地方百姓们了。另外,还有下放给地方的采购权,也依旧陆续制定了相关的制度,仿照征税制度实施,同时外加由中央派遣专员前往地方一同督察。” “好了,你退下吧。” “是,臣告退!” 还没等到长孙涣走出殿内,长孙宝庆立马冲进来。 “陛下!大事不好了,据闻今年派遣到淮南道的巡查令杨镇大人,被发现曝尸荒野了!” 李承乾目光瞬间凶狠起来:“查!查清楚到底是谁!传旨!吏部、刑部、御史台、大理寺、百斯骑协同派遣人员前往淮南道!责令淮南道道府、军府、督查院、地方百斯骑严查!查不出来真相,朕就再清洗一次淮南道!!” “遵旨!!” “砰!!” 李承乾直接一把掀翻沉重的檀木大桌,面色阴沉如墨。这一次,李承乾是真的动怒了。中央朝廷命官,死在了地方?!甭管和你们有没有关系,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严办! 第147章 中央彻查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火龙烧仓、还有近代的汕头事件。这种和造反没区别的,无论地方无不无辜,都要受到影响。 当夜,吏部、刑部、御史台、大理寺、百斯骑就抽调人手,第一时间组建了彻查队伍,吏部、刑部、御史台、大理寺组建了二十人的队伍,百斯骑出动了三百人马率先朝着淮南道而去。翌日,中央都督府、兵部联手,派遣柴哲威率领三千御骑军出动,随同此次的彻查队伍一同前往淮南道! 淮南道,也是彻底慌了神。杨镇死于承明二年的二月初,这消息根本压不住,也没人敢压。淮南道府内,府尹蒋希文、统军景云升、监察使戈运牧也是焦头烂额,就连地方百斯骑首领齐玉石此时此刻,也是主动现身。 景云升烦躁的拍的桌子阵阵响:“tn的到底是哪个畜生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蒋希文此时此刻也是喘着粗气:“巡察使的尸首是在光州被发现的,光州的人绝对脱不了关系!” 戈运牧:“我已经派人去光州了,只希望能够在朝廷的人来之前把事情调查清楚。” 齐玉石:“我已经派了百人去查了,目前之确定了杨镇大人死于刀伤,而且随行的两名官员,也都在不远处发现了他们的尸首。关键是,他们的公文不见了!可以肯定,就是地方官员搞的鬼。” 蒋希文直接把桌子上的杯子砸的稀碎:“这淮南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好不容易把之前的政策落实下去了,刚要办柜彷的事情,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老子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齐玉石叹息道:“现在骂娘也没用,眼下务必要迅速查出真凶,并且把事情搞清楚。统军大人,劳烦您派遣地方军,马上把光州围起来。” 景云升一脸头疼:“我也想啊,可...这种节骨眼上,我无缘无故的私自调兵,那不是错上加错吗?” 齐玉石:“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何况若是查清真相,也还情有可原。若是查不清,无论怎么说,咱们都要被朝廷清算。” 四月中旬,百斯骑率先抵达淮南道。第一时间,把地方百斯骑全部监视起来,并且要求齐玉石立刻交出地方监察职责!并且,齐玉石在案件查清后,需要被带回长安百斯骑总部接受审查。 五月初,中央人马抵达,三千武装到牙齿的御骑军直接冲入淮南道!朝廷二十人的朝廷命官、外加随行官员,规模高达五十人!扬州城外,蒋希文、景云升、戈运牧率领扬州一级行政官员、还有扬州州府的二级行政官员们,出城相迎。 “我等见过诸位大人,路途辛劳,还请小憩片刻。” 大理寺少卿辛茂将:“免了。淮南道府尹、统军、监察使何在?” 蒋希文&景云升&戈运牧纷纷出列:“下官在!” 吏部司左郎中陈贤德上前:“自即日起,吏部对你们三人进行停职查看,地方事务将由我们身后的其余官员们接手,希望你们积极配合。” “下官遵令!” 就在这时,齐玉石一行人也出现了,头戴乌纱、衣着黑云锦、披着黑披风、脚踏云头靴、腰佩横刀、臂上袖箭,浩浩荡荡十余人纷纷赶来。为首的,并不是齐玉石,而是另一位百斯骑。 “诸位大人,幸会。在下是此次奉圣人旨意,负责此次协助诸位的百斯骑千户,叶从阳。诸位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近些日子,我等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辛茂将点头:“有劳诸位了,万望此次案件能够得到大人你们的全力协助。监察使大人,劳烦您带路吧,我们将暂时暂居督查院。” 戈运牧连连点头:“下官遵令,诸位大人还请随下官来。” 全程没有废话,直接单刀直入!朝廷钦差查案,不会和你客气,因为大唐如今如日中天,中央强大,地方没有斡旋的余地和资格!就凭伫立在那里的三千威武御骑军,全身银色重甲、人马披甲,马槊配横刀,给他们一千个胆子都不敢造次! 督查院内,众人落座。叶从阳也令人把收集到的线索,递交给大理寺少卿辛茂将。 “根据我们近些日子的调查和推断,杨镇大人乃是先抵达的申州、之后历经安州、沔州、黄州,之后才到光州的。根据地方百斯骑的汇报,杨镇大人三位身上的公文都不见了,而且都死于刀剑等伤势,并无弩箭等伤势。乃至,战斗痕迹也比较模糊,是在野外被刺杀的。关键在于,杨镇大人他们的官服都被扒掉了。因此,我们推断,杨镇大人必然是在之前的路途中,查到了什么,对方奔着公文去的。” “眼下,我已经派人前往申州、安州、沔州、黄州查探了。其次,我们比较在意的是,既然对方冲着杨镇大人的公文去的,为何不毁尸灭迹?” 辛茂将皱眉:“嗯...这样查案莫过于大海捞针,乃至毫无头绪。这样吧,发布悬赏,能够提供相关线索的人,一律重赏。杨镇大人一行人既然路径这么多地方,必然留下足迹,乃至期间发生了什么,肯定有留存的线索和证据。” 刑部司左郎中陈玄德道:“下死手,直接调集兵力,把以上几个地区,全部封锁,严加盘查。给点压力,就不信那幕后凶手不慌。” 叶从阳:“在下也支持这种方法,虽然大动干戈,但至少可以有效施压,给那些人制造焦虑。” 五天后,百斯骑的确查到了新的线索。有猎户提供证词说,看到了一伙匪徒模样的人追着三个穿着官服的人,猎户之后立马跑去报官了。 陈玄德摇头:“不对劲,哪有土匪敢袭击身着官服的人?” 景云升立马开口:“诸位大人,下官上任后,第一时间展开了招抚和剿灭的军务,可以肯定,淮南道绝无任何山匪。” 叶从阳点头:“没错,齐玉石也说了淮南道境内的匪患早已消失,不少百姓独自一人都能平安从所在郡城抵达另一个郡城。” 侍御史冯智玳点头说道:“不错,自古以来,匪徒连信使都不敢袭击,更何况身着官服的官员?很明显,有人妄图鱼目混珠,偷梁换柱。” 叶从阳:“而且,根据我们的严刑逼供,申州、安州、沔州、黄州地方郡县大大小小官员都被我们盘问了一个遍,哪怕拿他们的至亲威胁,他们也根本没有丝毫头绪。因此,在下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凶手,并没有与杨镇大人接触,但知道了杨镇大人的行踪。” 陈贤德开口:“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杨镇大人为何会身着官服?要知道,巡查令可是暗访,换言之根本不会大摇大摆的前往巡查地区的。偏偏乔装的杨镇大人他们三人,身上的公文却不见了。” 陈贤德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醍醐灌顶!这也不怪众人,毕竟巡查令是皇帝和三省选派,而且这巡查令的规矩虽然没明说,但大家也可以问一问三省的人啊。 叶从阳:“杨镇大人暗访的时候,被发现了...而发现他的人,和幕后真凶报了信。幕后真凶很怕杨镇大人,换言之...” 陈玄德:“看来,真相已经快要浮出水面了。把淮南道,郡县乡都给里里外外的翻一遍,地方军、道府官员、百斯骑、三千御骑军,都出动,就不信查不出是哪个王八犊子敢对朝廷命官起杀心!” 短短十天时间,这桩案件,就破案了。蕲州蕲春郡下辖的广济县令,两面三刀。白天,是一个四处走访与百姓们交谈的县令,晚上则是派人伪装盗贼掳掠财物和良家女子的禽兽!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县衙后的县令居所,有一个地下室,里面管着十四名良家女子,有的更是还未成年,九岁的娃娃都有!地下室,更堆积着大量的钱财和宝物,折合半两八千六百二十七贯!而上面的县衙,却显得清苦简陋,地下室内可谓是奢华无比、金银器具数不胜数、床用的还是檀香木,还发现了提前给他自己准备的梓木棺材!!梓木棺材可都是历朝历代皇帝、皇后专用的! 这位县令也是聪明,不贪污公款,而是直接偷盗治下百姓,乃至还炼铜!而且,私下养了三十名鹰犬,个个都是偷盗好手,身手不凡!但很可惜,在地方军面前,纯纯被虐的多。 问其缘由,人家的答复也很直接。担心巡查令到这里后,百姓们说起他安排的这些事情,引起杨镇追查,而且记录在案,担心以后真的有人来查案。 而随着百斯骑的用刑,这货也全部老实交代了。他是雇的人,有些以前当匪的人,被招安归田了。但奈何,匪性还在,他用大价钱成功让他们帮忙出手。而提供杨镇行踪的,则是他远在沔州当小吏的儿子。让他收敛一些,说钦差已经到了。 案件到这里,基本上真相大白了。后续根据县令的指认抓捕,那伙杀害杨镇三人的凶手,总计十二人,全部落网。而县令和所有参与的帮凶的三族里外,全部上了通缉名单,百斯骑已经开始抓人了。县令、十二名匪性不改的、还有县令豢养的三十名鹰犬,不仅是他们遭殃,他们的三族都要跟着遭殃! 六月下旬,此次的案件查清后,一行人返回长安复命。此次,总计有八百余人坐上了囚车,被押解着随彻查队伍一同回京。没错,他们的三族都是不明所以、稀里糊涂、迷迷糊糊、不知所措的就被抓起来了。三族,是指这个人的上三族和下三族,父、祖父、曾祖父、子、孙、曾孙六代人,凡是他们的直系亲属,例如爸爸妈妈都要跟着连坐。 古代犯大罪,一个人就能牵连几十人,如果说是九族更离谱!一个人能够连累团灭近千人! 午门外,所有罪犯都被带上枷锁,跪在烈日之下。而午门高墙之上,则是李承乾和一众官员。李承乾冷冷的看着手中的案件详细,随即把目光扫向下方的数百人。 “五岁以下的娃娃,可以免除一死,但终生发配为奴。主谋广济县令、十二匪徒,直系一辈,送入刑部受刑,凌迟处死。其余的,斩!” 说罢,李承乾直接将手中的奏案,扔下城楼。下一刻,下方一颗颗人头落地、血溅满地!而最终活下来的五岁以内的娃娃们,不过五十余人!午门外,遍地鲜血流淌,腥味浓郁到令人反胃,血染百米! 李承乾冰冷的注视着下方的景色,冷漠道:“淮南道一级行政官员,夺俸三年,杖责二十。二级行政官员,夺俸两年。三级行政官员,夺俸一年。另外,淮南道百斯骑,一律调派回京,接受惩戒。蕲州所有官员,全部连降两级!” “臣等遵旨!!————————” “一个县令,县太爷!皇权不下乡,便敢如此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即日起,地方百斯骑,尤其注意县乡等三级行政区。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硬!” 这里解释一下,罚俸是通俗的影视剧说法。根本的说法,是夺俸!而且,唐朝实施的是春秋季度的俸禄,也就是说一年发两次,不会少,足够官员们一年吃喝还有结余。因此,贞观时期的官员俸禄,称为季俸!罚俸也就称为‘夺季俸’。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李承乾罚的是常规的俸禄,如今承明朝是按照月度来发放金钱俸禄的,换言之节假日之类的奖金、各类补贴津贴,都是有的。不然,你不是逼着他们去贪赃吗?只能说,让他们过一段紧巴巴的日子,以示惩戒,刺激一下他们。而且,品阶越高,待遇越好,因此才会逐级减小罚俸的程度。 第148章 大唐富婆郑丽婉 这也算起到了一个敲打作用,让其余道郡地区,长点教训。而且,此次一级、二级行政官员们,也是被牵连且无辜的,平白无故就遭了这么一个惩罚!直接影响到了自己的前途。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了。大家几乎都在认真做事,偏偏有不怕死的敢这么干!你说,我们能怎么办? 最冤枉的毫无疑问是蕲州的州府、郡府、巡察使,外带蕲州下辖的蕲春县、黄梅县、蕲水县了,尼玛直接给我们干熄火了可还行?!连降两级啊!这大半辈子白白打拼了!估计,蕲州的所有官员们,都要问候广济县令全家了。 乃至,淮南道百斯骑的一千人,也是操蛋了。直接被撤职了,虽然命保住了,但要回去接受惩戒,平白无故挨一顿折磨啊! 可以说,李承乾的态度,借由淮南道告知了大唐十道所有官员。朝廷指派的人,你都敢谋害?!是不是以为朝廷提不动刀了?还是李承乾已经不行了?找死的法子千千万,你选择最快、最惨的一种可还行?! 八月末,剩下的东部镇国军、东南镇国军、南部镇国军,分别由王方翼、李谨行、郭孝恪三人出任上将军,前往驻地军区开始拱卫边境防御。羽林卫,也跟着相继组建,十二个军旅,七万两千作战力量。外带御骑军三千、破阵军一万、北衙禁军三万、长安拥有十一万五千的作战力量! 九月,秋季来临。郑丽婉令户部直接送来了上个季度的国库账本。如今国库的收入来源广泛了许多,首当其冲就是长安经济圈带来的直接收益、其次是盐铁司、海上商贸、对外贸易、铸币收入、塞外上供等。其中,长安经济圈更是可以细化出好几项税收名目。 承明二年夏季国库收入,四百八十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四贯。注意,这只是长安经济圈内的税收外加国家的其余各项国库收入。地方财政,直接甩出去了的,谁家孩子谁抱走。没错,财政分流,地方自己依靠地方柜彷解决财政问题,但需要每季度都上禀财政情况。道府府库、军府府库、督查院府库、柜彷储备,各报各的。 地方想要瞒报,首先就是在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个部门的注视下瞒天过海,而想要让所有人答应瞒报,那就需要分赃!可,人多肉少,你要确保这么多参与的人都分到他们满意的数量,怕是不容易,最简单的例子,道府下辖官员差不多都是四五百以上,军府下辖也有两三百人,督查院也差不多百来人,还有柜彷的人,乃至还有百斯骑的人,要么全部堵住,要么就是直接别干这种事情。人多了,贪赃金额必须大,可一旦太大,中央户部不是傻子,一眼都能看出猫腻。 而郑丽婉又翻开朝廷开支账本...随即,越看越头疼了。长安经济圈官员俸禄和补贴等差不多六万八千四百贯,皇室供奉三十万贯,军饷十八万贯,行政支出十万六百二十贯,军方后勤维持五十八万贯,政策投入一百万四千五百贯,共计支出两百二十三万三千五百二十贯! 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地方财政是甩出去了的,屯田军开销是地方买单,州府上报道府,道府结算的。还有,塞外的那些资源,是那些在外面创业的自己去北域城办理手续,之后在北域城把他们的资源交给北域城的商人,帮忙送入大唐国内后他们根据自己的行情,把这些塞外资源送到需要的地区进行售卖。 而政策投入,就包含了所有的在进行的政策,例如李承乾制定的,还有私下和郑丽婉一起商议的,郑丽婉负责的之类的补充政策,都是算到里面的。而每一项开支,都有详细的项目和细算金额。乃至,盐铁司的收入和开支,也是在里面单独算的,收入是收入,开支是开支。包括文武学院,他们的开销也是需要中央国库买单的,都在政策投入里。但文武学院的那些当老师的老臣子们,他们的薪资是行政开支报销,各算各的,不存在统一起来的说法。 郑丽婉点头:“挺好的,至少结余了两百五十八万。也是时候了,令工部和都水监,准备勘测各地水利,能搞水利的都搞起来,特别是剑南道地区,都江堰勘测一下,看看需要多少投入。还有,让工部、中央都督府、兵部也商议一下,给本宫从长安,扩建驰道通向八大军区,减小后勤运输开销和不便。最后,给本宫通一通陇右道的驰道,该扩建的扩建,该修缮的修缮,为将来的西域做准备。” 长孙涣、杜爱同、段瓒、唐同人、来敬业五人直接傻了!郑丽婉的要求不多,但是...吞金能力直接爆表啊!!尼玛!!勘测天下十道,搞天下水利工程!从长安修建驰道直通军区!还有要朝陇右道扩建修缮驰道!这投入的人力和物力就很吓人,国库两百万结余根本撑不起!没错,哪怕是两百万贯的结余,都撑不起! 杜爱同连忙劝阻:“娘娘,不说别的,天下十道全部都要勘测,乃至都要增设水利设施,而且还要修缮都江堰,剑南道那地方需要的投入更是离谱。这这...国库根本无力承担啊!” 段瓒也不甘落后,劝阻道:“娘娘,您说要通长安和八方军区的驰道,这还能有余地和可能。可,要朝陇右道扩建驰道,这这这...国库办不到啊!” 郑丽婉淡然的坐着,端起茶杯润了润喉:“成本可以压低的。首先,高句丽哪里有现成的奴隶,陛下与本宫的意思是要高句丽残存的两百多万人口,锐减到百万左右。其次,地方也要分担一二,不是说全凭国库自己的。懂?” 郑丽婉这么一说,众人思索片刻,随即纷纷点头。这还差不多,人力成本降低、还有地方财政一起投入,乃至大头算在地方头上,估计这些政策还能搞。 什么?高句丽百姓?有什么问题吗?我们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啊!高句丽那边人不够,就提高户籍要求,三六九等的户籍就是灵活定义高句丽人口地位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廉价劳动力啊! 郑丽婉靠着高椅:“没问题的话,就下去马上筹备吧。” “臣等遵旨!臣等告退!”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唐·王维。九月初九,又是一个3日的假期。和寒食节一样,人们要举行野餐,主要是在山峰等高处举行。城市中的居民可以去塔顶,或者长安的曲江边举行野餐。重阳节和菊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菊花象征着长寿,因为它在秋天开花,而且其黄色的花蕊和白色的花瓣,如同给予万物生命的太阳相似。人们采集菊花的茎和叶,用来酿酒。这样,人们可以一整年尝到菊花酒的味道。传说如果第二年的重阳日还能喝到此时酿造的酒,就会长寿。 郑丽婉仿佛也有些对长时间的工作有些乏味了,因此组织了汤泉宫之旅。汤泉宫,不少人估计不知道这地方在哪里,汤泉宫在骊山,和长安相隔灞桥,在蓝田县北部,骊山海拔1302米。相传西周的周幽王曾在这里修建离宫。秦、汉、隋各代先后重加修建,到了唐代又数次增建。名曰汤泉宫,后改名温泉宫。到了唐玄宗时又大兴土木,治汤井为池,环山列宫殿,此时才称华清宫。 这地方没啥,就是纯粹的泡温泉罢了。而且,池子里淤泥一堆,下去翻腾两下,估计还惹得一身污泥。因为这时候还没扩建为华清宫,因此比不上华清宫那般恢弘和庞大。不过,也不小了,足够老李和小李一家人在里面舒舒服服的享受一下了,毕竟汉代曾在这里建造帝王贵族的行宫别墅。 大安宫内,长孙皇后和郑丽婉母女俩,正在商议一起去的人员名单。没错,不可能带所有人去的,很多人没有那殊荣。长孙皇后的嫡系孩子们,自然必不可少,其次是杨妃和李恪,还有李渊留下的遗孀张婕妤、尹德妃两人,其次还有二凤的其余女儿们,凡是没出嫁的一律算上。前前后后,差不多二十余人。 二凤躺在旁边的躺椅上,看着书说道:“朕听说丽婉你如今日进百两黄金?而且还提高了皇室供奉,每季度三十万。” 郑丽婉笑了笑:“没办法,谁让儿臣能持家呢?中宫供奉每年不过三万,但开支大头都在皇宫的维持上,两省里面大大小小的一堆人都要吃喝用度,去年皇宫开支就在八万四千九百多贯。乃至,皇室成员的供奉,也是大头,去年就是二十七万三千贯。其中,长乐四个丫头每年都是一万四千四百贯,因此,这每季度三十万,真不多。” 二凤偏过头:“你借着经济圈趁机增加了多少皇室私产?朕听说,经济圈内的皇室私产,不纳税,每季度上缴给你的钱高达万两黄金。” 长孙皇后直接惊呼出声:“万两黄金?!” 不怪长孙皇后,因为...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贫困限制了想象力。万两黄金,也就是十多万贯。如果算成税收,只能收取两万多贯,因为所得税率是五分之一,农税是十分之一。郑丽婉的皇室产业是不纳税的,按照产业倒推的话,皇室如今名下的产业每月盈利额差不多三万到四万多贯。一个季度,差不多十多万贯。按照产值,皇室在经济圈内的产业起码提供了差不多六万多人的就业! 换言之,郑丽婉如今每季度月入四十多万,而她每年才支出不到四十万!你就说,郑丽婉富不富吧!当今天下,第一富婆,实至名归!要根据名下产业市值,直接翻个几倍,千万身价不是梦!此等聪敏能干的绝世美人是你老婆,你做梦都要笑醒! 二凤坐起身,直勾勾的盯着郑丽婉:“丽婉你如今一年都至少一百二十多万的收入,国库如今一年也才一千三四百万的样子,按照市场经济学说,你一个人独占了长安经济圈税收的十分之一。丫头,这就是你的勤俭持家?亏的你那立政殿比冷宫都不遑多让。” 此时此刻,长孙皇后直接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郑丽婉竟然这么富裕!乖乖,真到大唐缺钱的时候,郑丽婉估计都能掏出个几百万意思意思,一展一国之母的威仪和仁德。 郑丽婉笑了笑:“父皇,儿臣这也是自己挣来的,何况也利国利民不是?若不是儿臣砸血本,为这么多百姓提供了赖以生存的工作,乃至让他们还不用交税,大幅的提高了他们的生活水平不是?否则,朝廷那里就又要多出六万多无处安置的劳动力了,经济圈内的市场规模也要少很多。” 二凤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郑丽婉:“可你的确是有违一国之母的准则啊。” 郑丽婉最终叹息:“行了行了,儿臣再给父皇和母后各自追加供奉五千两。” 二凤砸吧着嘴:“才五千啊...” 郑丽婉眉头一高一低:“父皇,陛下一个月花销也不超过一百二十贯,平日里基本没有多余的开销,就是基本的日常用度和一些特殊时刻的额外花销。一年,撑死不到一千五百贯。您老人家这一年一万贯,一个月都是八百多贯,您觉得传出去合适吗?” 二凤顿时哑巴了,只能见好就收了。没错,二凤的本意是这个!要钱!管自己闺女要钱咋了?老子养了十多年呢!我当老子,问自己闺女要点零花钱咋了?合情合理!就算是朝臣们来了,都说不了啥。 郑丽婉之富裕,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哪怕是很多人熟知的大唐富婆太平公主,也很难和此时此刻的郑丽婉相提并论了。太平公主食邑最多的时候是一万户,而且是实封的一万户,不是对外吹嘘,实际只有八百户这种唐初的说法。一万户,往多了算,一户七口人都算是壮丁,每人都要每年缴纳缴纳粮食7石!还要缴纳绢,每人两匹,也就是14匹!粮价我们按照唐高宗的永淳元年五月最高粮价,一斗五百钱!绢也按照最高的五贯,也就是五千钱!折算下来,太平公主一年的收入就是一百零五万贯! 而郑丽婉保守来说,都是至少一百二十万的年收入。要说太平公主的房产多到可以把皇宫遮住,这方面郑丽婉的确没太平公主厉害。不过,要论影响力这一块,郑丽婉下面六万多张嘴,六万多户人家,产业在经济圈内高达四百多家,这身价就是直观清晰且不言而喻了。 而且,太平公主的收入和郑丽婉比,的确没啥可比性,因为时代的经济发展程度不在一个层次。如果按照太平公主的财产换算标准,如今承明二年天下粮价平均两钱波动,绢布二十五钱一匹,太平公主的财产放在承明二年,估计就要缩水到四千九百贯了。 当天,众人高兴的一起乘坐马车,哼着小曲有说有笑的,组成车队浩浩荡荡的就要从皇城的通化门出去。还没出门,长孙皇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二哥,咱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啊?” “谁啊?” “...高明,貌似不在啊。” 第149章 汤泉宫 郑丽婉的重阳节安排,压根没算李承乾。是的,故意不小心的。承明郑皇后,就是如此的任性,无所畏惧!而当事人李承乾,并不知道老婆带着全家人去汤泉宫的事情。李承乾查阅了一遍近期的各项政策进程,起身打算去立政殿找郑丽婉,毕竟重阳节可以休息一天,他也惦记着郑丽婉那边。 长孙宝庆见到李承乾走出殿内,上前说道:“启禀圣人,皇后娘娘带太上皇、太后等一行人去汤泉宫了。” 李承乾偏头看向长孙宝庆:“有哪些人?” “太上皇、太后娘娘、杨妃娘娘、以及张婕妤、尹德妃,其次是各位未出嫁的公主殿下们,还有吴王、晋王、赵王、以及大皇子殿下。” 李承乾点头:“挺好的,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皇后可曾说明何时出发?” 长孙宝庆尴尬了,连带其余宫女们也尴尬了。不是,陛下你没听出来吗?皇后他们已经去汤泉宫了!不是打算去! 李承乾扫视了一圈众人的神色,也明白了。老婆不乐意带他,那自己还是不要去撞枪口了。 “罢了,由着他们吧。羽林卫的军营进展如何了?” 长孙宝庆:“回禀圣人,据传羽林卫军营已经完成大半了,还差部分训练设施的建设。” “闲着无事,去军营看看吧。” 重阳节,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郑丽婉她们吃好玩好,舒舒服服的泡温泉。而李承乾,则是去羽林卫的军营溜达一圈,打道回府独自爬上甘露殿的床睡觉了。 汤泉宫内,二凤和几个儿子以及李德志这个孙子一起泡澡。长孙皇后她们一众女眷,在另一边更为宽阔的温泉池内。 二凤一脸享受的沉浸在温泉当中,劳苦了一辈子,如今突然清闲下来了,而这温泉一泡,顿感此生积累的疲惫都开始逐渐消失了。 李恪看向身旁的李德志:“云琅,你怎么不下来啊?” 李德志坐在边上泡脚,没有下去。 “吴王叔,这水太烫了。” 李恪笑道:“你小子就是太清闲了,等你长大了,压力和烦恼多了,再来这汤泉宫,感受肯定不会一样。” “那为何父皇不来啊?” 李恪一愣,随即笑道:“你小子,还想给叔叔我挖坑不成?这问题,你去问大嫂。” “一说母后,我突然发现皇爷爷、皇奶奶、母后就敢和父皇直视,每次我见到父皇我都不敢直视他,他站在我面前,我就感觉全身紧张。” 六岁的李福也跑过来掺和:“对对,我也怕大皇兄。每当大皇兄在的时候,周围仿佛都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喘不过气来。” 李恪揉了揉李福的脑袋:“你小子,别和你五哥学坏了。记住,对大哥要有敬畏之心,不要想着对大哥撒谎。” 二凤闭着眼睛开口道:“和那小子那双眼神对上,朕都瘆得慌,不过是这么多年磨砺出来的定力罢了。和他小子坐在一起,浑身都不自在。” 李福看向李德志:“云琅你还能站在大兄面前,大兄坐在那里我都觉得喘不过气。父皇,母后和大嫂她们难道不会感觉到吗?” 二凤:“你们大哥对待你们母后是另一种眼神和气质,你们就别想了,那待遇朕都没有呢。” 李恪苦笑道:“看来这天底下,也就大嫂敢直面大哥了。” 李福:“大哥浑身上下都是压抑感,走路都莫名的有种宛若泰山的气势,转个身都尽显霸道之气。眼神无时无刻都饱含煞气和威慑,真不知道二哥你们是怎么习惯的。” 李恪:“这才哪到哪啊?若是你们见到战场上的大哥,你们还不得被吓破胆咯?全身战甲都被敌人的鲜血染透了,宛若血人,那双宛若凶狼一般的眼神和神色,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斥着浓郁纯粹到可以清晰感受到的杀气,许多次敌人直接被大哥吓得不战自溃。” 二凤:“嚯?朕都是听说,但一直没有机会和那小子一起上战场。” 李恪摇头道:“父皇,您还是别有这想法,儿臣担心到时候大哥在您心中的形象会出现瑕疵。从儿臣随大哥征战以来,大哥手刃的敌人大致都有近千了。大哥是统帅还好,一旦他上战场,策马在前的一定是他。” “大哥的杀心的确太浓郁了,仿佛在战场上他就不再掩饰内心的嗜杀了。昔日三千玄甲突入塞外,大哥单枪匹马冲入百人扎堆的人群里,杀的那些游牧一哄而散,乃至还有直接疯掉了的。大哥一招下去,基本上是没有全尸的敌人。” “大哥还喜欢焚烧活人、比起坑杀,大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还喜欢把人活生生弄成肉泥。以往,讲究奇袭的情况,大哥焚杀敌寇后,都会抽出时间再检查一遍,确保没有活口。愔弟那小子纯属没上过战场瞎叫唤,真让他上战场,估计对大哥的印象怕是要崩溃。” 二凤睁开了眼睛,因为他有画面感了:“得得得...非得说些这么恶心的话?” 李恪笑道:“这不是活跃气氛吗?不过,最让臣弟有些无法接受的,就是把敌寇的亲属剁成肉泥,逼着他们吃下去。颉利可汗那小子,当初被大哥用他尚在襁褓的小儿子逼迫,活生生把他叔叔的一条胳膊生啃了,之后大哥更是把颉利可汗的女儿切成片,逼着颉利可汗全部生吃下去。” 二凤顿时不舒服了:“那颉利可汗的儿子呢?” “被大哥当着他的面,活活捏死在手里了,最后丢进焚烧尸体的火里。” 二凤揉着脑袋:“行了,咱们换个话题,一提起那小子朕就不舒服了。朕都纳闷了,那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能干出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 李恪耸了耸肩:“还有更丧尽天良的,不过儿臣就不说了。” 二凤一脸难耐:“丽婉知道吗?” 李恪:“皇嫂怎么会不知道?毕竟,以往大哥都要和皇嫂保持联系的。” 二凤顿时迷之疑惑:“那丽婉不劝劝?” 李恪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劝的?都是敌人,又不是自己的胞泽,耍一耍而已。用皇嫂的话说,虐杀和直接杀,不过是过程不同罢了。” “慢慢的,儿臣也理解大哥了。压力这么大,不找发泄的对象和法子,迟早逼疯自己。儿臣之后,也有一些这样的做法,纯粹是为了缓解一下压力。毕竟,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比看着别人痛苦还解压的?” 二凤、李治、李福、李德志纷纷表示wtf! 李恪舒展了一下身躯,生锈的躯体发出阵阵沉闷的脆响:“战场上没有道德的约束,胜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败者只要承受最终死去就行了。” 二凤脸抽道:“朕发现了,凡是和他小子待久了,这神经都不正常了是吧?” 李恪笑道:“父皇安心,也就是军中。朝廷里,官厅的所有人没这么离谱。” 男的这一边在聊,旁边的女性们也在聊。而且,由于人多,几乎分成几堆人讨论好几个话题。 衡山询问郑丽婉道:“皇嫂,您不带大哥来,不怕大哥生气吗?” 郑丽婉闭目养神,坐靠温泉高挑长腿翘着,潇洒到了极致,玉足时不时晃悠着探出水面。 “让他气吧,可劲的气。” 小兜子直接扑过来一头扎进郑丽婉的一对玉兔里,扬起头笑道:“皇嫂,您的大白兔好软哦。” 长孙皇后顿时脸红了,一把将兜子拎起来:“死丫头!和谁学的?” 衡山也调皮的游过去,双手摸了摸郑丽婉的波涛:“哇!真的耶!滑滑的、软软的、弹弹的!” 郑丽婉睁开眼睛,把衡山抱起:“你个小丫头在意这些做什么?” 衡山笑道:“我听父皇说,女孩子的玉兔越大越好,而且要有弹性,才能更有魅力。” 长孙皇后直接气炸了,朝着旁边隔着的宫墙怒斥道:“李世民!!!” 而另一边,二凤本来舒舒服服的,这一声传来,吓得二凤直接原地弹射起步!二凤老同志,一脸心有余悸的看向宫墙的另一侧。别说二凤了,李恪都吓得瞬间站起来。 李恪一脸疑惑:“怎..怎么了?” 二凤皱眉,朝着宫墙走去:“观音婢?你喊啥啊?” 长孙皇后:“你都教兜子她们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你还是当爹的吗?!” 二凤瞬间感觉不好了,连忙不开腔了,跳进温泉游到远离宫墙的边缘降低存在感。二凤同志,也是恍然大悟,感觉到极其操蛋了。不当皇帝了,闲暇时间多了,自然能够陪伴家人的机会也多 了。 李德志好奇道:“皇爷爷,您教姑姑她们什么了?” 二凤老脸躁得慌:“去去去,没你的事。” 另一边,郑丽婉则是不予理会,自顾自的享受来之不易的轻松时刻。 长孙皇后脸色羞红气着说道:“父子俩都是一个鬼样!全然没点廉耻和规矩!” 郑丽婉笑了笑:“母后,多大点事情啊?皮囊不过身外之物,何况丫头们都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懂一些男女伦理的常识了。想当年,初次与殿下相识,殿下曾狂言‘虽小亦可动乾坤,使我稳坐十月间’,还说‘言甚皆可,唯小不可加身男儿乎’。” 长孙皇后更加气急了,连带周遭不少女性同胞们,都是一脸羞红,目光躲闪。太彪悍了!不愧是承明郑皇后啊!长孙皇后直接过去朝着郑丽婉一顿掐! “不是!母后你掐我作甚啊?他说的话,你去掐他啊!别别..疼啊!” 第150章 西征计划 十月,李承乾也把有关发兵西域的事情搬上桌面了。三省官员、六部尚书、中央都督府、火器司齐聚两仪殿,大家早就得到消息了,也都准备好了会议上自己可能用到的材料。 李承乾也从后方来到前殿,落座后这场小朝会正式开始。 “西域,也该提上日程了。首先,朕要说清楚针对西域的目标。第一,能打多远打多远,只要后勤还能撑得住,就不必客气。第二,西域的方针是进行汉化,纳入我华夏法理版图,这是重中之重。第三,西域代表着我东方天朝与西方的关键要道,而西域的发展少不了东西两侧这条商路。第四,西域投入将会是一个漫长、煎熬,乃至无底洞的情况。也因此,塞外、高句丽地区、羌塘、多弥、乃至我朝本土,也会受到影响。第五,朕不管有什么困难,西域纳入我华夏版图的方针,都决不允许动摇分毫。” 李承乾看向苏定方:“大都督,谈一谈初步规划的作战方针吧。” 苏定方点头,从位置上起身拿着方案来到中间:“征伐西域诸国方针,经过半年的商议与批捕缺漏,都督府提议西域远征军部署如下。骠骑都督薛仁贵、车骑都督薛万彻、卫军都督裴行俭各领羽林卫三个军,破阵军两个旅,总计需要兵力六万!根据初步预测,西域作战需要不断的补给兵源、后勤需求,大概需要一年半的时间,如果后勤拖累,可能会延长至两年乃至以上。” 李承乾看向火器监贾宝志:“开花弹和散弹储备如何?” 贾宝志:“回禀圣人,开花弹储备一万两千枚、散弹三万五千枚。” 李承乾看向苏定方:“现下储备足够你们三支主力军团的二十轮百炮齐射,野战尽量用散弹。兵部,后勤规划如何?” 刘仁轨:“回禀圣人,根据现下的方案来看。维持六万大军的后勤,如果有充足的驮马,那么后勤需求大概在三万人即可。” “你报个马匹的需求数量。” 刘仁轨:“是,臣预估最少需要六万匹驮马,为三万大军供给后勤。乃至,随着大军的作战距离增加,后续组建另外一支后勤部队来轮流交替,确保前线军需充足,也是必然的。” “六万屯田军外加十二万匹马,大唐现役军团的马匹数量都不过六万五千匹,你倒是给朕出了一个头疼的问题。” 刘仁轨唯有作戢:“陛下,远征作战本就苦在后勤补给上,后勤开销基本比前线作战开销还要巨大,往往都是呈现翻倍的情况,乃至越来越远,更是有可能翻几倍。而且,此次西域作战,无法以战养战,搞不好还要反倒接济哪些地方。因此,臣建议六万屯田军和十二万匹驮马,也是考虑到了这些。” 李承乾摆了摆手:“朕知道了。” 李承乾也是打过仗的,也有一个数,刘仁轨实话实说,李承乾也找不到刘仁轨不对的地方。难题就在这里,后勤!如果只有一支后勤队伍还好说,三万屯田兵和六万匹驮马,李承乾想想法子还能凑出来,这尼玛六万屯田兵和十二万匹驮马,你让李承乾怎么准备? 别说古代根本养不起十万骑兵!大唐如今在役的所有骑兵也就三万四千两百人,包括了羽林卫、镇国军、御骑军所有骑兵部队,就这都已经快要达到大唐如今的临界点了。而战马数量直接翻倍,乃至战马吃的比骑兵将士们都精贵,要有盐配着,人饿着都不会饿着战马! 前线六万多张嘴巴,后勤就是十八万张嘴巴,合在一起二十多万张嘴巴,而且还是按月、季度来吃饭的,乃至十二万匹马吃的相当于二十四万人吃的,总的就是三十六万张不劳动的嘴,都要靠朝廷来养着他们。李承乾不是傻子,他打过仗,也有一个概念,打塞外比起打西域,简单太多了,因为塞外没多远,就在长城外,乃至还能以战养战。 右仆射韦思谦:“圣人,不若调动东边的东部镇国军、东南镇国军、南部镇国军三个军团的所属九千骑兵部队如何?” 刘仁轨一愣,随即开口道:“圣人,臣支持右仆射的这个法子。九千骑兵部队,有一万八千匹马,而且执行后勤运输任务的作战能力更强。若是可以,把东北、北部、西北三支镇国军的骑兵部队也调动起来,给他们每人再配备两匹驮马,划分为两个后勤补给队,就是一万八千后勤人员和七万两千匹马了。” 这一瞬间,原本三十万张嘴,变成了十六万两千张嘴,成本立马减半。加上前线的六万张嘴,也就不到二十三万张嘴,这个成本立马就能够接受了。 裴行俭点头:“陛下,臣也支持这个法子,俗话说得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时此刻便是倾尽我大唐全国三十六万儿郎的时刻。剩下两个镇国军的骑兵部队,还可以进行替换,轮班制的保证后勤。” 大唐现役正规军是三五万五千人,算上军官一众,也不过三十六万人,大概在三十六万上下波动。 李承乾也点头了:“好吧,左右也就只有这个方案比较容易接受了。这样吧,传旨给北域王和新罗,看看能不能凑出这八万匹马,再不济跟西南诸国打打交道。” 没错,李承乾想的不是从国内凑齐这些东西。他想的是,怎么从别人身上找够这么多的东西。无它,承明朝特色罢了。这几年,塞外被李承乾压制的太狠了,人口锐减自然包括着马匹数量剧减,人都活不下去了,马还能活?因此,塞外肯定是凑不出这七万多匹马的。 中书省主事马周开口道:“陛下,臣有一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 李承乾点头:“说吧。” 马周:“西域如今大半为西突厥所占,他们会缺马吗?乃至,凡是突厥人,还可以作为奴隶,以此收拢人心,把突厥人的财物补充军需,反哺当地原住民。届时,有了人心基础,还减小了后勤压力,两全其美不是吗?” 马周此言一出,众人皆愣。 薛万彻情不自禁的来了一句:“天才!一语惊醒梦中人呐。” 李承乾点头:“确实,若非马周提醒,朕都忘却了西域还有一个西突厥了。也算他突厥倒霉,东突厥都没了,西突厥也顺手一起送下去让他们一家团圆吧。” 突厥兴起时,土门可汗弟室点密西征,役属西域铁勒各部、葛逻禄、拔悉密等诸部。室点密先是联合波斯消灭了白匈奴,以后又同拜占庭结盟,进攻波斯。 583年东西突厥分裂,西突厥射匮可汗广开疆土,东起今山西到西海诸国都在他的统治之下,汗庭建在龟兹北面的三弥山。弟统叶护可汗把汗庭迁到石国(今乌兹别克塔什干)北面的千泉,派吐屯驻西域各国,收敛征赋,控制丝绸之路,极盛势力范围东起敦煌,西尽里海,这是西突厥最强盛的时期。贞观初年,统叶护被伯父所杀,西突厥内部变乱迭起,贵族争立。651年,阿史那贺鲁自立为沙钵罗可汗,建牙帐在双河(今新疆博乐、温泉一带)和千泉,总领十姓部落,控制西域各国,进攻唐朝的庭州等地。 直至657年,唐朝派苏定方等征讨西域,俘获贺鲁,西突厥灭亡。但部分西突厥部落因不服唐朝的管制,举族西迁,尔后他们和他们的后裔继续活跃于西亚的历史舞台上。 如今只能说,突厥命不好,遇到了蛮夷收割机李承乾。而且,此时此刻的苏定方才五十岁!苏定方原本死于667年,换言之苏定方此时身子骨还硬朗,正值巅峰时期!还有薛仁贵、薛万彻、裴行俭助阵,不知西突厥该如何应对? 李承乾点头:“难题基本上都解决了,此次多亏马周,不想咱们这么多人都把西域如今的情况给忘却了,没联想到游牧对我军而言就是以战养战的绝佳对象。吏部,给马周记一笔,大功。” 马周:“谢陛下!” 李崇真:“臣遵旨。” 说白了,别人眼里游牧是噩梦,在唐军眼里,游牧那可是‘老朋友’了,唐军提款机和最佳韭菜,非游牧莫属! 李承乾:“正好,到时候在西域也推行奴隶制度,壮大经济,加速西域的财富积累,为西域纳入华夏版图提一提速。” “圣人英明!!——————” 至此,西征的大纲就这么定下来了。五万四千羽林卫外加六千破阵军作为主力,后勤直接把八方镇国军的所属骑兵部队调集起来,同时朝塞外和新罗以及西南诸国收取保护费,不要白不要嘛。只不过,没这么迫切了,可有可无,有了赚了,没有记在本子上,以后有机会连本带利自己去拿就完了。 随着两仪殿朝会的顺利闭幕,中央各部也开始纷纷下场。这一刻,大唐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也开始动了起来。羽林卫作为出征部队,紧急集结,进入战备状态,日夜训练。而八方镇国军,也纷纷开始调动麾下骑兵部队,陆续朝着长安集结。 大唐边境上这动静,一瞬间令西边诸国都不安宁了。大唐已经消停了差不多两年了,此时此刻,边境上一批一批的近万骑兵大规模的被调动,换你,你能睡的安稳吗?在西南诸国眼里,这可不是小动静,西北、西部、西南三个军区,九千骑兵,外加一万八千战马都被调动,你说,这种大动静,距离边境近一些,晚上睡觉都不安稳,能不急吗? 就在这动静起来没多久,诸国纷纷第一时间派遣使臣,提前前往大唐,准备先试探大唐朝廷的口风,顺道准备明年的进贡和朝拜。有一就有二,认爹而已,没啥可耻的,何况这个爹比自己强这么多! 这尼玛九千骑兵,万一突然飞龙骑脸突在自己脸上,那还不得秒跪?!只要确保大唐的目标不是自己,大唐想咋滴就咋滴,哪怕李承乾要自己的老婆都行!而这情况,联立上面大唐要跟诸国要东西的事情,就窜起来了。哪有这么多巧合?不过是安排的巧妙罢了。 按照原本的历史,贞观十三年高昌国归顺西突厥,阻隔了大唐与西域丝绸商路的贸易,伤害到了大唐的根本利益。贞观十四年,大唐发兵西征,高昌国王麴文泰直接惊惧至死! 而还有一个大家广为流传的故事,那就是玄奘西行。注意,这是历史上真正的玄奘西行。玄奘在贞观二年上书请求二凤答应他去西方求取经书,但二凤没有答应,禁止他无故出国。玄奘抵达凉州,被当时的凉州都督李大亮给拦住了,多亏了当地的高僧惠威法师的帮助,才偷偷送玄奘出去,抵达了瓜州。乃至,后续玄奘还偷渡玉门关。 高昌王鞠文泰热情款待了玄奘,奉他为上宾,“自出宫迎法师入后院坐一重阁宝帐中,拜问甚厚”。信仰佛教的麴文泰,希望长期留住玄奘,但是玄奘一心向西求法,鞠文泰软硬兼施不得,最后和玄奘结为兄弟,“任师求法”,还和玄奘约定等到玄奘归来之时,希望在高昌国居住三年。临行时,鞠文泰给玄奘准备了往来可用二十年的旅行之资。“黄金一百两银钱三万。绫及绢等五百匹……给马三十匹手力二十五人……又以绫绢五百匹果味两车。”然后派人护送玄奘西行,“遣殿中侍御史欢信送至叶护可汗衙。又作二十四封书。通屈支等二十四国。每一封书附大绫一匹为信。”然后大哭送玄奘西行数十里。 没错,这才是玄奘西行的真实故事。压根没有二凤给玄奘通关文牒这种事情,因为那时候大唐压根没必要理会和看重一群蛮夷的东西。架不住自家有信仰佛教的娃娃,偏要跑去把人家恒河水出产的东西带回国内。 玄奘的西行之路,花费了十七年之久。期间,西域诸国,包括西突厥都对玄奘的西行之路帮助颇多,唯独没有大唐。是的,就是这么离谱。后来嘛,玄奘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贞观十九年了,就是645年,放在现在来看就是承明五年才能回来。 第151章 萨珊波斯王朝 承明三年一月大朝会上,西南诸国使臣来访者数不胜数,大家都已经明白大唐想要啥了,不就是一些马吗?给你给你,欠条都不需要了,今年贡品就是马了。大家最怕的是大唐啥都不要,但依旧在调集重兵!这,才是最令人坐立不安的情况。 为什么只有西南诸国?废话,北边各大游牧几乎都被大唐圈养起来了,他们的首领可汗如今都被北域王李愔招纳为小弟了。东边如今就一个新罗!西域?西域西突厥占着,伊吾和高昌都归顺了,乃至阻断了大唐的西域商路,能来吗? 大唐如今的疆域东至萨哈林岛,北至无垠大草原,南至真腊、林邑两国且海南岛也在手中,西至于阗,因为吐谷浑如今也在大唐手中! 陇右道早些年和河北道最先得到来自塞外的畜牧支持,为的就是大唐东征高句丽和西征西域。陇右道地区作为桥头堡,作为主力部队后勤缓冲,给长安和大唐一个后勤踌躇的缓冲时间。没错,就是这么一个作用。 今年的大朝会上,意外的出现了少见的西方白种人,那时候叫做番,也有很多外来的物品被冠以番字,如,番茄、番薯、番瓜等。番实际上也是一个侮辱人的称呼,番字的原义是兽足。 这些来自遥远西方国度的金发碧眼的番人,穿越茫茫西域,抵达了这个庞大、神秘、辽阔的东方大国。一路上,目睹了太多了惊世骇俗的事物,抵达了这个东方王朝的国都,在他们那里称为王城。而这座恢弘磅礴的皇宫,就足够他们惊诧一辈子了,西方的王宫普遍都是城堡之类的构造,规模并不会很大。很多西方王城规模的城堡,连故宫都比不上,更不用说长安的太极宫了。 太极殿之上,左右衣着统一的文武群臣,端坐精致的高椅之上,目光透露着三分不屑、两分傲慢、五分不以为然。而左右龙柱之后,一列列统一制式全身披甲的精锐战士,更是宣示着这个国度的强盛。太极殿之上,光是禁军就有足足四百人,而一个个身披全身重甲,在西方那是十分恐怖的事情。西方一个披甲骑士,需要一个村子供养,而太极殿之内的四百禁军,还有外面龙场左右聚集的千人禁军,承天门街之上左右的数千规模禁军,就是直观的国力悬殊。 而这些使臣,只能在末尾左右扎堆站立。坐着?你算老几?也配在我太极殿坐着?!没睡醒还是咋的?! “圣人到!!——————皇后到!!————————” 伴随着两名宦官卖力的扯着嗓子出声,文武百官纷纷起身,弯腰作揖:“恭迎圣人!!恭迎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万安万安,万万安!!!————————————” 使臣们也是照着葫芦画瓢,学着朝臣们弯腰作戢。李承乾和郑丽婉从左右屏风后,登上御阶落座龙椅左右。 长孙宝庆喊道:“众人平身!!————————” “谢圣人!!谢皇后!!————————” 群臣落座,使臣们也懵逼的直起腰看向那前方的上位。压迫感直接拉满,左右男女隆重的黑色长袍。李承乾头冠十二冕旒玉冕,郑丽婉头戴四对金钗步摇与凤屏,琳琅满目,珠宝加身,无不彰显两人的尊贵与地位。 夫妻二人,各在一侧,依靠扶手,斜靠懒散,各自翘着二郎腿,十分的...不着调,极其嚣张欠揍,当然了,当今天下,敢对这两位动手的也就长孙皇后了。大家都习惯了,眼不见心不烦,皇帝皇后太强势了,当臣子的自然是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大是大非尽量不唱反调为好。 诸国使臣一一朝见,述说各式各样的外交说辞,李承乾和郑丽婉全程淡然,除却点头就是‘嗯’。原因很简单,不给点实际的,乃至这心意不足以引起他们的关注。其次,一个两个的说着七嘴八舌、各式各样的诡异官话,李承乾和郑丽婉能听懂的没几句,之后自会有鸿胪寺那里把他们的来意和话语整理出来的,那时候再看为好。 “萨珊波斯国,伊嗣俟三世,见过尊贵的东唐天帝、东唐天后。” 下方这位金发碧眼的少年,一口官话极其标准,吐字清晰,一时间引起了群臣们的关注。 李承乾前身毕竟是考古的,对于历史多少有些了解。萨珊波斯,这国家灭亡过,后面的波斯不是现在的波斯。按照正确的时间线,萨珊波斯被阿拉伯人给灭掉了。 李承乾点头:“阁下气宇不凡,料想并非所谓的使臣才是。” 伊嗣俟三世做了一个抚胸礼:“尊贵的东唐天帝陛下,您的目光真是精准,我深受震撼。我是萨珊波斯现任国王,十分惭愧,与您比起来我是一个懦弱的败逃国王。” 李承乾淡然道:“所以呢,阁下千里迢迢从西方来到我大唐有何贵干?” 伊嗣俟三世深吸一口气,随即沉重的说道:“我祈求陛下能够帮助我萨珊波斯击退正在侵略我国的阿拉伯人。” 632年春季,库思老一世的孙儿、一直在隐居生活的伊嗣俟三世继位。受到伊斯兰教统合的阿拉伯人开始出现于萨珊王朝所属的美索不达米亚的南疆边境上,东罗马帝国人及波斯人长年受到战争虚耗,经济衰退、税项沉重、宗教纷争、刻板的社会阶级、地主的势力日渐增强以及统治者更替频仍使萨珊王朝持续衰弱,这些因素促成了伊斯兰对波斯的征服。 636年,在哈里发奥马尔·本·哈塔卜的调兵遣将下,阿拉伯人在卡迪西亚战役击败鲁斯塔姆·法罗赫扎德领导的波斯军队,并围攻泰西封,泰西封经历漫长的围城战后失陷。637年,穆斯林大将哈希姆·乌特拜以1.2万军队,在贾卢拉击败米赫兰率领的号称拥有2万之众的波斯守军,随即攻占美索不达米亚北部(贾卢拉战役)。伊嗣俟三世在泰西封沦陷前放弃大量的宝藏向东逃遁,因此萨珊王朝政府的财政短缺,不能运用庞大的财政资源。一些萨珊王朝的官员试图召集兵力抵抗入侵者,但由于缺乏强而有力的zy权力,他们在尼哈旺德战役被击败。在军事指挥体系名存实亡、财政资源受到破坏及阿扎丹骑士制度被逐个摧毁的情况下,萨珊王朝无力对付入侵者。 得悉纳哈万德战役失败的伊嗣俟三世继续逃往呼罗珊东部,而阿拉伯人在公元642-648年的法尔斯战役征服了法尔斯地区。伊嗣俟三世在651年被梅尔夫一名磨坊工人刺杀,正式终结了萨珊王朝,剩余的贵族迁到中亚定居,他们在当地传播波斯文化及语言,并建立了第一个波斯人的伊斯兰王朝—萨曼王朝,萨曼王朝寻求复兴萨珊王朝的传统,宣扬伊斯兰教。 萨珊王朝的衰亡过程历时五年,绝大部分的领土落入阿拉伯哈里发的手中,但许多城市仍负隅顽抗。原本受萨珊王朝统治的民众起初没有被强迫皈依伊斯兰教,但他们需要缴纳吉兹亚(伊斯兰国家向非穆斯林人民实施的人头税)成为齐米(保护民),吉兹亚取缔了萨珊王朝所收取的人头税,而吉兹亚的税率远低于萨珊王朝的人头税,萨珊王朝的土地税则受到采纳。据称欧麦尔有时候会责成委员会调查税收情况,判断纳税人能否承受税款。波斯人逐渐皈依伊斯兰教,特别是使用波斯语的权贵希望以此来争取在阿拔斯王朝里的地位。 同时,萨珊波斯王朝zz上,萨珊帝国是一个高度zy集权的帝国,以琐罗亚斯德教(即祆教)为国教,全体人民分为教士、军人、文人、和平民四等。基督教中,遵奉罗马—拜占庭正统教义的正统派(卡尔西顿派)被迫害,支系聂斯托里派(景教)则得以发展。 波斯人以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疆界为基础建立了萨珊王朝,以克瓦尔瓦兰(khvarvaran)地区的泰西封为都。在行政层面上,萨珊王朝的统治者以众王之王为号,成为了zy霸主,取得圣火的监管权,圣火是萨珊王朝国教的象征。萨珊王朝硬币的正面刻有在位的君王、他的王冠及特有的服饰,硬币的背面则可见到圣火。萨珊王朝的皇后的称号是众后之后。 至于在地方管治上,各地由萨珊皇室的成员负责管治,他们直接向“众王之王”负责。高度zy集权、积极的城市建设、农业及科技发展是萨珊王朝的管治特色。皇帝之下设有一个权力机构,负责实施政府的各种事务,该机构的首长称为副监,祆教祭司在这个机构里的权力异常强大。祭司阶层的首领、斯帕赫波德(军方统帅)、商人首领及负责农业的大臣都位列在帝王之下。 在军事管理上,从库思老一世时代开始,单一的军事阶层被取代,库斯老将帝国分成四份,任命沙汗沙的亲信去做地区长官。随着许多最上层的贵族家庭被摧毁,他能将土地赏赐给被忽视的下层贵族—德赫干。这些变化同更有效且更公平的税收政策的结合创造了一个拥有村庄和小庄园的忠诚且富裕的骑士阶层。这同后来的拜占庭的骨干体系十分相似。 好了,扯得有些远了。伊嗣俟三世的到来,可谓是让李承乾有些懵逼了...本来原本历史上,是要去李二请求援助的,结果被否了。这货也可谓是坚持的很,贞观十二年、贞观十三年都来求援过,无一例外,都被否决了。而且,这还延伸出了一个传说。 贞观十三年,关于西部问题,唐帝国内部引发了一次大讨论。当时朝中有很多大臣都不主张唐帝国直接管辖这一地区,如褚遂良、魏征等人。魏征等人的想法代表了农业民族封闭、保守的心态,认为在遥远的西域驻守徒耗国力,没什么用,而且此地生活的均是蛮夷,统治难度很大,因此主张以流沙为界,施行羁縻统治就行了。可能是由于魏征的这种主张,使得他《梦斩龙王》,也间接触发了取经故事;但实际上在西天取经这件事上,《西游记》里的魏征并没有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李承乾反问道:“大唐与朕能够得到什么?” 伊嗣俟三世:“我愿以波斯之物力,结东唐之欢心。只要能够保证我们的国家得以延续!” 李承乾坐起身,朝着身旁的郑丽婉倾身低语了几句。郑丽婉点了点头,随即夫妻二人在那里低声密语了片刻,期间李承乾和郑丽婉点头摇头,大家也听不清他们在商量什么。过了半晌,郑丽婉重新回归躺平,李承乾端坐龙椅上身前倾,双手架在双膝上,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朕可以保障你们的国家得以延续,不过代价也有。朕最后再问你一次,当真什么条件都可以接受不成?” 伊嗣俟三世:“国家民族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固守的?只要陛下能够让我萨珊波斯延续,哪怕我当傀儡也心甘情愿!” 郑丽婉也少见的开口了:“你叫什么?” 伊嗣俟三世:“尊贵的东唐天后,我是伊嗣俟三世。用东方的话语来说,伊人、子嗣、韬光俟奋。” 郑丽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李承乾淡然道:“来人,送伊嗣俟三世阁下,去四方馆休息,等候召见。” 下方的文武百官们不理解了,为啥啊?他们都知道,要说是同情,打死他们都不相信,很明显,李承乾和郑丽婉刚才嘀嘀咕咕就是拿出了一个法子和方案,才会同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使臣们的觐见完毕,李恪也站了出来。 “启禀圣人,臣弟有奏!” 李承乾点头:“准。” “臣请战西域!” 郑丽婉果断开口回绝:“不准。” 李恪愣住了,李恪看向李承乾。李承乾对此,则是无动于衷。这下子,李恪尴尬了。岂止是李恪,文武百官莫不是一脸惊诧。要知道,李恪和李愔那可是根正苗红、妥妥的从龙之功啊,而且也没有听说过有关,皇后和吴王、蜀王有什么不愉快的过往啊。 李承乾淡然道:“退下吧,朕与你皇嫂自有用意。” 李恪见此,也不再争取,果断退下了。稍后,李承乾和郑丽婉必然会告诉他原委的,反过来说,李恪这次反倒是闹了一个笑话。李承乾没把他安排进西征里,明显不是忘记了,忘记谁也不会忘记李恪,那就只能说明李承乾另有用意。 第152章 太极殿斩神 在即将退朝的一刻,李承乾和郑丽婉刚起身,不料又一次齐齐重新落座龙椅,四目直勾勾的凝视着大殿的门外。群臣们也有些疑惑,跟着转身看去。 “站住!!你是何人?!胆敢擅闯皇城禁地!!” 一时间,殿外无数禁卫军迅速冲过来,利刃出鞘对准来人。这个来人,有着褐色的卷发、一脸腮胡、翠绿的双眸、标准的西方高鼻梁,一身西方祭祀当中的白色长袍,头戴一顶花圈。他挂着和煦的笑意,双手张开宛若拥入一切,身躯径直穿过所有围堵他的利刃、禁军。 禁军们也是直接跟着这个蛮夷挤入大殿内,大殿内的禁军们迅速上前,把左右群臣保护起来,还有禁军冲到龙椅下方,构筑防御严阵以待。 薛万彻怒斥一声:“来人!!护驾!!” 一瞬间,龙椅屏风后,涌入大批禁军、百斯骑,一个个严阵以待,弩箭、大盾、利刃无数,齐齐朝着那迎面走来的蛮夷男子。 上方的李承乾和郑丽婉,依旧无动于衷。李承乾身躯前倾,双手撑膝合十,目光淡然的注视着那个男人。而郑丽婉,淡然的依靠龙椅,照例翘着纤细修长的双腿。 郑丽婉双眸一道精光闪过,下一刻... “滴答...滴答...” 就在刚才,禁军们手中的利刃无法触及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利刃实实在在的刺入了他的身躯,他那白色纯洁的修士长袍也被鲜红的鲜血染红,一滴滴鲜血滑落,而他的步伐也停止了。包围他的禁军,齐齐刺出手中长戟,贯穿他的身躯! 即便如此,他依旧挂着那何须温和的笑意。这一幕,反倒令人们不寒而栗。 李承乾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一众禁军、百斯骑,这才小心翼翼的缓步后退,但依旧伫立在大殿内。而包围他的禁军们,也依旧攥紧手中兵刃,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李承乾缓缓靠向龙椅,双手合十放在腹前:“西方的神,来我东方有何贵干?” 这位男子双手合拢:“恳请东方大帝,能够不要侵犯我们的西方之地。” 郑丽婉娇躯轻颤,笑了笑:“颇有意思。” 郑丽婉缓缓起身,下一刻整个大殿内一股浓重的威压逐渐弥散开来,蔓延在大殿之内。郑丽婉高挑的身躯在那龙椅之前、御阶之上,俯瞰这位西方的神。 “本宫不介意给西方换一个听话的神。” “轰隆隆——————哗啦啦——————” 一瞬间,郑丽婉身后浮现出一道虚幻的神女神像!磅礴的力量化作狂风,迸射开来,天空之中传来阵阵轰鸣。 西方神缓缓弯腰:“如果您们执意如此,那请杀死我,我不愿看到那样的西方。” 李承乾嘴角勾勒一抹讥笑:“千里迢迢的跑来求死?千百年来,你是头一个。” 李承乾一脸无所谓道:“既然你诚心求死,朕也成全你。就由我东方的天地大道来成人之美吧,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啪啪——” 李承乾拍了拍手,下一刻无数青光出现,汇聚在御阶之下,凝聚为了一个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的苍鬓之人,却没有五官神韵转而是一团迷雾。 李承乾很平静的吐露一字:“斩。” 天地大道躬身作戢:“谨遵宗龙法旨!” 天地大道手中青光汇聚为一把横刀,阔步上前来到西方神面前... “西方上帝,宗龙有旨,请您赴死。” 上帝双膝跪地,弯下身躯,将头颅伸出,等候东方天地的处刑。天地大道,双手握刀,缓缓举起手中横刀,一瞬间落下! “噗呲——咚——” 伴随着鲜血喷洒和头颅的滚落在地,上帝的身躯缓缓化作青烟消失,地上的鲜血,也随之消失不见所踪。 天地大道收回横刀,转身面向李承乾和郑丽婉躬身回道:“西方神,上帝伏诛。” 李承乾起身摆了摆手:“退下吧。” “是,吾告退。” 下一刻,天地大道也化作星光消失了。 郑丽婉笑了笑:“这西方神的脑回路颇有些意思,无法反抗便直接求死,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说完,郑丽婉直接偏偏离去,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李承乾也紧随其后,随口道:“散朝。” 太极殿斩神,就此落下帷幕。当大唐在李承乾的带领下,朝着西方挺进,乃至要把西域纳入华夏版图那一刻,就意味着东西平衡被打破。西方的神灵,很明显无法反抗,毕竟世俗当中,大唐过于强大。而东西的神明当中,又有李承乾这位北方黑帝、宗龙,郑丽婉这位玄女两人,力压东方天地法则。而上帝不忍看到那样的世界,主动来此求死。因为,能杀死他的只有和他同样不在三界五行的人。 一如东方的天地大道,不过是换一个新的天地大道。西方,也是如此,会有一位新的上帝出现,继续高高在上目睹西方世界的一切。 伊嗣俟三世与一位一名被面纱遮掩的金发蓝眸少女,在几名宦官的带领下,一路步行来到了两仪殿外。两仪殿,俗称小太极殿,真正的议政场所,能放在太极殿议论的政策和事情,一般都是在两仪殿已经由皇帝和主要的官员们议论过了的,放在太极殿不过是因为事情比较重要,走一个流程罢了。 两仪殿,不同于太极殿的公事场合,这里也夹杂着一些私事的韵味。不如太极殿一般庞大和恢弘,但宏伟程度绝对和太极殿并肩抗衡,是太极宫当中少有的独二之一。这里的禁军,规模也更加庞大,两仪殿每日都有最低三百禁军负责执勤巡逻守卫,而且还有少许百斯骑参与其中,确保隐患降至最低。 穿过太极殿的东阁门后路过朱明门进入两仪门后,也正式抵达了两仪殿。两仪殿外,沿途伫立着大批禁军,两侧一直延伸到御阶之上,两仪殿大殿门外。周围,随处可见巡逻的禁军小队,还能瞅见少数的百斯骑。 “止步!” 两仪门外,一行人被驻守城门的禁军拦住了去路。 宦官上前递交令牌:“将军,奴婢奉圣人口谕,带此二人前往两仪殿觐见。” 禁军检查了一下令牌,点头:“可以,但这两人需要经过搜身。” 宦官点头:“多谢将军。” 两名百斯骑上前:“把双手张开抬起。” 百斯骑对两人进行了搜身,随即搜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外加搜到了一把宝石匕首。 百斯骑举起金发蒙面少女的匕首:“这东西不允许带入,稍后你们离开的时候,我们会归还给你。” 经过搜身后,几人才顺利穿过两仪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栋隆重感十足的场面。两侧龙道,一列禁军组成屏障,延伸到御阶之上直达大殿门外。周围,还有小队巡逻,零散的百斯骑巡视。 “奴婢奉圣人口谕,带萨珊波斯二人前来觐见,劳烦通禀一二。” “稍候。” 左凤仪转身步入殿内,不一会儿返回允许两人入内。 “请随本官走吧,路上不要随意打量。” 左凤仪将两人一路带到两仪殿的偏殿,站在通圆门外通禀... “启禀圣人、皇后,萨珊波斯二人带到。” 长孙宝庆走出室外:“请进吧。” 绕过屏风,可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见到了李承乾和郑丽婉。书房内,郑丽婉端坐桌后,李承乾站在郑丽婉身后,背对几人,貌似在后方书架上翻找什么。 伊嗣俟三世弯腰抚胸道:“见过尊贵的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一旁的蒙面金发少女,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习了起来。不过,比起伊嗣俟三世,她的官话有些蹩脚和怪异,但好在能够听懂。 郑丽婉虚浮一手:“赐座。” 左右屏风后,两名宦官搬着两把高椅过来,随即一名宫女端着茶盘为两人奉上茶水。 郑丽婉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身旁的宫女,宫女将其转交给伊嗣俟三世。纸上,就是约定。 1.大唐与萨珊波斯王朝组建贸易往来,两国免除彼此商队关税。大唐西域地区,免除萨珊波斯王朝商队关税,但大唐本土不支持此项约定。 2.萨珊波斯王朝需要代理大唐商品向西方诸国销售,并且所得利润八成归大唐商队,两成作为酬劳费用。同时,萨珊波斯王朝需要保证大唐商贾在国内安全,并且允许大唐子民入境。 3.萨珊波斯王朝需要支持大唐对西域的治理,由西域王作为协商人,为大唐治理西域提供助力,包括政治、经济协助。 第153章 齐聚两仪殿 4.大唐将确保萨珊波斯王朝的独立,必要时给予军事协助,确保萨珊波斯王朝独立主权不受他国、势力威胁。 5.萨珊波斯王朝需要为大唐提供有关西方诸国的各类情报,并且在必要时刻,允许大唐军事力量介入。 郑丽婉淡然道:“大唐可以保证你们的国家主权和内政不受干扰,大唐也不会干涉你们的国家事务,除非萨珊波斯王朝执政势力允许,并且得到大唐朝廷许可。” 蒙面金发少女开口询问道:“不需要纳贡吗?” 郑丽婉淡然道:“没必要。” 伊嗣俟三世开口:“可以允许我提一个意见吗?” 郑丽婉:“可以,但可行与否本宫说了算。” 伊嗣俟三世:“我希望大唐可以允许我国派遣学生求学。” 郑丽婉:“可以,但费用自理,并且在大唐需要遵守大唐律法,而且萨珊波斯王朝的子民在大唐触犯刑律,由我大唐审理。同时,非大唐子民,不可参与从政、从教等工作,也不得在大唐宣扬任何非大唐文化习俗乃至是宗教信仰,除非申报后得到允许。” 李承乾拿着一本书籍,转身道:“派遣的学生数量不得超过一千。同时,贵国子民入境,需要得到贵国凭据,由我国审核批准后,我国边境才会允许进入我国境内。没有贵国凭据偷渡入境的人,行迹恶劣者,我国会直接缉拿审理判决。反之,非法偷渡进入我国的人,大唐会遣送回国,如果无人认领,那么一律贬为奴隶” 李承乾来到郑丽婉身侧,负手而立:“另外,朕听闻西方的宝石绚丽夺目。所以,朕希望贵国可以代为收购,事后售卖于我国。” 郑丽婉目光投向蒙面的金发女子:“不以真面示人颇为唐突,观阁下气质也非常人。” 蒙面金发女子取下蒙面白纱,比丝更细更软的波浪金发直达腰间,在一旁照射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像黄金一般闪耀。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镶嵌在一张矜持的面孔上,眼神之中透露出温婉可人的柔光。标准的瓜子脸,肌肤极其白净,高耸的鼻梁,鼻尖略微挺翘。这肤色至少比李承乾见过的华夏女子要白得多。郑丽婉属于那种粉嫩白,善德的话并不粉,而是单纯的嫩白。 “失礼了,尊贵的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我是特蕾西.阿尔达希尔。按照贵国的习俗,姓氏在前的话,我的姓氏是阿尔达希尔,我的名字是特蕾西。我是伊嗣俟三世的妹妹,萨珊波斯王朝的公主。” 郑丽婉目光看向特蕾西双脚:“本宫看你脚上的鞋子颇为奇特,走起路来颇有节奏,是何物?” 特蕾西笑着提起裙摆:“这是高跟鞋,木制鞋底,既有增高的作用,也有防止裙摆和鞋底被污垢侵染的作用。” 郑丽婉点头:“不错。” 伊嗣俟三世:“尊贵的皇帝陛下,我还有一个无理的请求,不知可否听我一言?” 李承乾淡然道:“不当说便别说了。” 伊嗣俟三世顿时尴尬了。这一幕,颇为眼熟,就是当初郑丽婉和徐慧的那一出。夫妻二人都差不多有些性子上的类似,可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承乾看向长孙宝庆:“传召中央都督府。” “奴婢遵旨!” 郑丽婉淡然道:“你想为特蕾西争取一份和平的余生,身为哥哥的确尽心尽责。这样也不错,本宫可以答应你,毕竟往后大唐会和西方出现越来越多的交集,有一个知晓西方的人在,可以为大唐提供一些独特的见解。” 伊嗣俟三世顿时笑容满面;“多谢皇后娘娘!” 郑丽婉看向特蕾西:“本宫以皇室的名义,为你安排一个住处。而大唐的市产监、南北市监总局,将来会不断增加与西方的接触。你先在市产监熟悉一下相关事务,待到西域攻克,吴王迁为西域王,就由你来出任市产监少监之一。” 不多时,苏定方、薛仁贵、薛万彻、裴行俭、黑齿常之、程务挺、李客师、执失思力等人赶来两仪殿。步入两仪殿的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极其突兀的伊嗣俟三世和特蕾西二人。 薛仁贵皱眉:“蛮夷?” 苏定方一行人瞟了一眼两人,那道纯粹的杀气可谓是直冲兄妹二人的心神。在场的当中,除却郑丽婉外,都是人皆染血百人左右的存在。 “末将等拜见圣人、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万安万安,万万安!” “赐座。” “谢圣人!” 众人落座后,李承乾一手平放腰间、一手背负身后,来到苏定方等人面前。 “此次攻克西域,顺道协助萨珊波斯王朝,剿灭入侵他们境内的...什么来着?” 伊嗣俟三世:“阿拉伯人。” “嗯,剿灭那些阿拉伯人。伊嗣俟三世会随你们一同作战,届时入境萨珊波斯,他也有一个大体估量,可以帮助你们行军统筹提供一些建议。其次,出征的筹备进展如何?” 苏定方起身抱拳道:“回禀圣人,诸国送来了马匹九万四千余匹,毫无疑问足够此次我军攻克西域的后勤需求。八方镇国军下辖的骑兵部队,眼下还有东北镇国军、东南镇国军、南部镇国军未曾抵达,但推测也就在五天内就能陆续抵达。” “其次,有关出阵部队的筹备,已然完成。羽林卫九军、破阵军六旅,全部整装完毕,随时可以调动出兵。先行辎重后勤这一块,末将暂时未曾得到消息。” 郑丽婉淡然道:“辎重尚在清算,以及后勤部队正在组建,料想三天后便能发出。” 李承乾点头:“此次军事预算可有结果?” 郑丽婉:“户部暂时拨了三百万贯,但受制于‘都江堰等各地水利’、‘八方军区驰道’、‘陇右道官道’等落实,后续想要增加,怕是有些困难。如果国库的确财政困难,本宫可以考虑逐步支持。” 李承乾笑道:“听闻皇后如今日入百金,看来的确不假。” 郑丽婉端起茶杯,淡然道:“多的不敢说,每年支援西征八十万贯不成问题。” 苏定方起身作揖道:“皇后娘娘无私奉献,臣等谨代三军将士在此谢过!” 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道谢。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一年拿出八十万贯,可想而知郑丽婉如今的财力有多恐怖!还养着整个皇宫,皇宫开销都是她在维持。 长孙宝庆很煞风景的进来禀告道:“启禀圣人、皇后,市产监吴王与皇长子殿下请见。” “让他们进来吧。” 李恪带着李德志进入殿内,就撞见了众人的场面。 “臣弟见过皇兄、皇嫂,诸位将军。”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晚辈见过诸位将军。” 郑丽婉也难得的笑了笑:“志儿,过来。” 李德志小跑着扑进郑丽婉的怀里,郑丽婉抱着他坐在怀里。 李恪来到李承乾身旁:“大哥,这是怎么了?”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另外,有关西域的事情,待到西域纳入治下后,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眼下,你就先继续负责好市产监的事情。还有这里的两位,是伊嗣俟三世、特蕾西兄妹。根据你皇嫂的意思,特蕾西会暂时到市产监熟悉,就由你来负责,将来你去西域,糜顾景接任你的工作,特蕾西出任市产监少监的职务。” 李恪一脸懵的点头:“臣弟遵旨。” 李德志小声的和郑丽婉说道:“母后,儿臣想念母妃了,父皇之前也答应过,母后您觉得可以吗?” 郑丽婉笑了笑:“你都八岁了,也不算小孩子了,你想去就去吧。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走陆地比较好。嗯...母后给你安排一百名百斯骑送你去,另外你自己去内侍省选一些礼物带着去。” “谢母后!” 李德志:“那儿臣能不能去看看北域王叔啊?” 郑丽婉纳闷道:“怎么?这么喜欢你王叔?” 李德志:“主要是王叔带我玩很多没玩过的东西,当初王叔说将来教我骑马。儿臣听说,塞外哪里有很多马儿,到时候儿臣去找王叔要几匹好的马回来。” 郑丽婉笑着点头:“你小子可别痴迷马术,更多地还是要学习文治术法,也不能偏科严重了。” 李恪笑道:“云琅可别学你北域王叔太多了,他自己都还被你婶婶管着的。” 苏定方也起身:“陛下、娘娘,臣等先告退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无妨,稍后一起留下用过午膳再走,也不急这一时片刻。” 苏定方无奈笑道:“是,末将等多谢陛下圣恩。” 郑丽婉看向伊嗣俟三世和特蕾西:“二位可会使用我东方餐具?” 伊嗣俟三世点头:“这是自然,毕竟沿途学习到了这么多。” 郑丽婉:“那便一起用过午膳后,你们再出宫吧。来人,让御膳房安排一桌小宴,开销算在陛下用度里。” 宦官上前:“奴婢遵旨。” 第154章 立政殿议政 立政殿,中宫皇后居住处,如今也算是加入了朝廷决策圈当中。郑丽婉在了解到承明三年期间大唐各地人口新增数量后,召开了这个会议。三省、户部、都水监、市产监等部门官员,都在参会名单当中。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皇后万安万安,万万安!!————————” 众臣朝着迎面而来的郑丽婉作揖行礼。 “都坐吧。” 众人落座,郑丽婉令人把一份份整理出来的情报分发给众人。年轻一辈的看着看着,眉头那是越来越紧,最后直接拧成了川字。 长孙涣:“看来近些年的政策的确正确,大幅度降低了生存成本,乃至确实改善了各地民间的生活水平。” 李思文点头:“确实,昔日陛下着力扶持的陇右道和河北道,人口在这三年内,呈现翻倍增长,新增人口一百八十多万,着实惊人。” 根据贞观十三年的人口统计,陇右道人口一百二十多万、河北道一百零四万左右,这区区两百二十多万人口,其中还有老幼,要分开成男女,撑死男女对数不过一百二十万,因为古代医疗水平有限,人均寿命并不高。换言之,六十多万对夫妻,平均每对夫妻生三个!你可以想象一下,两地的生活水平得是什么程度才敢这么生! 郑丽婉淡然道:“不错,本宫昔日预估的人口大致在一千五百万以下,如今看来,反倒是本宫低估了如今大唐民间的生活水平。” 之前郑丽婉了解到的户数三百零六万七千零四十二户,全国人口也就一千四百七十二万余,如今看来还是少了,大胆推测的一千八百万人口,如今看来那都是低估了安宁这么多年的大唐百姓们了。 李道宗疑惑道:“人口增长不是好事吗?为何娘娘您们都面露愁色?” 但很遗憾,没人理会他,也没人为他们这群老人解答。人口增长固然是好事,但也有坏处。大唐内部需要供养的人口规模剧增,需要的吃穿住行等等需求也会倍增!但新增人口,普遍都是几岁的孩子,没有劳动能力,无法为现今的大唐提供生产作用。那么,你只能养着,可这就会导致国内的产出需要进行调整,朝廷主导大唐生产力量朝民间倾斜! 可如今最头疼的是什么?西征!还有将来的西域!大唐的在行政策都不说了,在西域和国内人口剧增的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些活动,都是需要投入大唐全国产出的,朝廷需要调整分配,确保大唐和百姓们之间各自占有的蛋糕,能够匹配各自的需求。 如今突然蹦出这么多的新生儿,朝廷只能降低文武和朝廷自己的分配额,把多余的还给民间百姓们,保证他们能够衣食无忧,至少不能出现生活水平降低的局面。那可是要出大事的,饭都吃不饱,乃至因为陡增的大量人口,出现饿死人的情况,那是要造反的!起义的! 房遗爱:“国内农业产出已经很足够了,乃至需要利用农贸运转来维稳市价。嗯...需要开辟新的行业来保证新增人口的就业和生存才行。” 封言道:“只能朝其余非农业行业转进了,近些年需求最大的纸张产业,也都逐渐出现饱和状态了。臣还是支持陛下的决策,打通东西商路,把国内多余的商品投入西方。” 李德謇:“不如按照西域的发展来规划咱们本土的产业结构如何?” 郑丽婉点头:“这是一个法子,可以采纳。” 高至行:“其次就是劳动力的分压了,拿下西域后需要着重治安和开化,有这些条件才能驱使本土百姓前往西域。” 劳动力分压很简单,有两个因素。首先就是本土劳动力饱和,为了保证劳动力不出现廉价的局面,朝廷出面调度把多余的劳动力引导到西域劳动,避免出现恶劣竞争的恶性循环。就好比,两个打工人,一个要五千块钱,另一个为了机会说只要三千,另一个也卷,说要一千!另一个直接豁出去了,说倒贴老板三千!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很简单和直白。 其次就是朝廷要维持如今的本土劳动力价值,给本土减压,西域幅员辽阔,还有大量可以开采的资源和发展的上限,而且有自己的本土百姓在,西域治理也会减小很多压力。西域有更多的土地,可以在西域也促进农业等各个产业发展,以此来扩大大唐总体的市场经济规模,把蛋糕越做越大。西域当地的百姓,也是有现成的劳动力的,只要编户齐民,驯化之后,就是现成的可用劳动力,以此保证大唐的高速发展可以得到新的动力。 郑丽婉:“国内的投入也要配套的经济,按照陛下的意思的是在西域也推行奴隶制度,西突厥的话...本就民风彪悍,而且野性尚在,怕是反倒影响西域的汉化和治理。” 配套的经济说白点就是西域的货币体系,还有在西域展开市监局等机构,拿来构筑西域的经济体系,之后和大唐本土经济市场对接起来,通过经济带动文化的交流,人口的往来,加速汉化进程。而其中就有些不识趣的,西突厥是被朝廷打上奴隶标签的,他们就是西域发展的廉价劳动力,而且刚被大唐揍一顿,肯定不会服气,而且生性野蛮,不好驯服和管理,毕竟西域不是塞外的环境。朝廷也不可能在西域搞塞外那套剥削模式,不利于西域对大唐治理的形象。 张洛客:“娘娘,不如仿效您之前主张的高句丽奴隶和国内置换如何?” 张大素点头:“这个可以有,塞外的已经驯化了这么久,西域的条件至少比塞外的条件好,这倒是不难,很有可行性。” 这个类似于战俘营或者集中营,送进去毒打一下,听话后给点好处送到一个环境稍微宽和的地方继续剥削,被剥削的奴隶反倒会感到幸运和幸福感。俗称,人这东西,本质就是贱的。 段珪:“嗯...娘娘,不如也在西域实施三六九等户籍制度如何?分化拉踩,减小治理压力,逐步推进实现西域驯化。” 段珪的想法很好,以征服者姿态制定三六九等户籍制度,从而分化阶级斗争,互相内卷,转移了大唐才是根本矛盾所在的本质,让西域百姓们互相争斗和内卷,减小了治理压力,给予蝇头小惠即可让西域本土百姓们纷纷趋之如骛,只要引导方向正确,就能加速汉化西域的进程。 郑丽婉直接回绝:“没必要,西域本就为诸国林立,要说同宗同脉的大国也不存在,这种法子也就是针对高句丽那般历史文化悠久且人口众多的国家。” 和之前吐谷浑旧地,南方高原逃难难民哪里说得一个道理。人少直接镇压就完事了,省时省力省心。人多那就剿抚并用,分化拉拢。西域本就是散沙,吃饱了撑着去搞的这么麻烦? 李恪:“既如此有关本土未来的人口产业规划就这么安排了,市产监联络南北市监总局一起商讨一下,拿出一个初步的产业扶持方案来。再让各道的市监局,根据当地的经济模式制定一套未来的发展规划,最后收拢统计一下。” 郑丽婉点头:“嗯,眼下也只能这样安排了。承明一年至今新增人口九百二十七万有余,直接令如今的大唐人口翻了个对半,这些幼小人口还需要十余年才能成为可用的劳动力,只能说市产监需要统筹各地市监局,按照各地发展来逐步更新规划才行。” 阎泰皱眉:“这十余年间,怕是不知道又有多少新增人口了。左看右看,横看竖看,这最需要容纳人口的产业,还是农耕啊。” 褚彦冲点头:“门下侍郎所言极是,大唐市场和经济的腾飞,离不开劳动力的即刻效益。供养新生人口的同时,还需要支援西域的汉化,对于现今的大唐而言的确有些吃力了。” 说人话就是大唐之后还会有新生人口,他们也要吃饭,吃饭的嘴巴会越来越多!但可以马上投入劳动生产的人口,目前卡在这里了。怎么办?开垦荒地?那种地的人呢?本质是劳动力,不要弄错了。 郑丽婉:“如门下侍郎所言,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字里行间,就看出了一句话。要吃饭的嘴越来越多,而做饭的人却还是这么一点。” 郑丽婉拿过一旁的奏案,翻开阅览说道:“好在西域哪里有西突厥的成果可以捡现成,否则按照如今的发展速度,哪怕朝廷不吃不喝,也架不住如今大唐的需求增长。待到拿下西域,是时候让本土饿一饿了,再这么肆无忌惮的生下去,大唐根本承载不下短时间内剧增的新生人口。” “三省,你们踌躇一下,拟定出一个方案。需要匹配大唐的人口和生产规模以及市场产业,什么时候松,什么时候紧,要能给朝廷一个主导权。” “臣等遵旨!!————————” 郑丽婉也指明方向了,这个法子其实就是一套可以随时切换使用的制度。就好比经济和货币,经济增速过快,那就加息和加税,压一压减减速。经济增速过慢,那就减息减税,刺激一下民间消费转而带动生产,拉一拉加加速。 当人口生的太多的时候,那就调整一下蛋糕的分配,让民间少拿一些,饿不死冷不死,但吃不饱穿不暖,以此抑制民间的生育速度。人口不够的时候,那就多分配一些蛋糕给民间,让民间生活成本降低,能吃饱穿暖,再鼓励提倡一下催生就行了,过段时间再调回来,等待新的新生人口长大,给他们规划好工作的产业方向,循序渐进的引领大唐百姓们推动大唐这个国家的经济规模越来越大,良性循环发展。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没啥复杂的,只要明白这个逻辑和循环模式,只要愿意抽时间研究和用心,也能逐渐得心应手。 李承乾打通东西商路,一是扶持西域发展,二是为了那西方作为大唐的蓄水池和缓冲带,国内生产低迷那就刺激一下,最简单的就是以霸权来胁迫西方诸国帮忙,再不行直接发动战争!以战争的需求和投入来刺激生产!如果经济发展迅猛,那就朝西方诸国放水,倾销生产商品维稳国内。三是要宣扬大唐国威,秦始皇奠定了华夏在东方大陆的主导地位,李承乾就来推一把,奠定一下华夏在世界人文历史上的巨无霸地位! 不然你以为李承乾想干啥?统一全球吗?别闹,现代都不一定能够实现,更别谈古代那种情况了。 郑丽婉起身:“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了,散会吧。” “臣等恭送皇后!!——————” 许敬宗为首的老臣子们表示,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走出立政殿,年轻一辈扎堆边说边走,讨论的火热朝天。 许敬宗、岑文本、郝处俊、李道宗等老臣子们,那叫一个落魄了得。他们不是努力,奈何人老了,跟不上了,学不会啊!听都听不懂,学也学不废!难受啊! 岑文本一脸唏嘘道:“老咯!如陛下曾今所言,浮事新人换旧人,万隆新朝换旧朝。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诸位,我是自知跟不上了,待到攻克西域,我也该辞官养老咯。” 郝处俊苦笑道:“岑大人所言极是啊,如今看来...咱们这群老家伙,不给年轻人拖后腿就不错咯,难怪陛下要给咱们身边安排一个新人。” 没错,李承乾当初给老臣子们安排的位置,普遍都是有新人在的。放过去,或许是李承乾遏制他们,如今看来...人家李承乾哪里是遏制啊,是给他们机会,避免出错。只能说,自己格局小了,全然没能领悟到人家李承乾的心思。 这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如李承乾曾说的。年轻一代站在老一代的肩膀上,承继前人征程,起步更高罢了,一代一代传承下去,才有了时代和社会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