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潘凤,三国第一混子》 第1章 我,潘凤,穿越来的 “将军,醒醒!将军!” 潘凤还在睡梦中,被人这么一堆,立马有些生气,直接坐了起来,骂道: “干嘛干嘛,还让不让人睡了,你们他妈谁啊!” 骂了一句,看到两个陌生人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的好像是古代兵士的甲胄。 “你们……是谁?” 潘凤有些愣神,一下子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潘将军,主公有请,让你去阵前,斩了那华雄!” 那两小兵听到潘凤这么问,也是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答。不过这眼下的情况,好像主公交代的事情更重要。 “什么?潘将军?华雄?你们,拍的什么电视剧?我也没接什么电视剧啊?” 潘凤傻眼了。 是的,他叫潘凤,也不知道他父母怎么想的,给他一个男的起这么个名字。 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这名字,跟三国时一个有名的废物一模一样,因为这事儿,从小学到大学,他没少被同学嘲笑,可就算这样,他也没演过电视也不是演员啊。 “等等!我记得我出车祸了啊,车掉进悬崖了,我应该活不下来了啊?什么情况?” 潘凤感觉头有些疼,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事。 “将军说什么?” 那小兵还是没明白,一脸疑惑地看着潘凤。 “你们这,不是拍电视剧?摄像机呢?快出来吧,别装了,我都看到了。” 潘凤还想诈一诈,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眼前的两个小兵倒是越来越觉得眼前的这位将军脑子可能喝酒喝坏了。 “报~~~报将军!” 这时,外面又跑进来一个小兵。 “主公有令,命将军立即出营,叫战华雄!” 好嘛,那小兵是过来催的,潘凤这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朝着那人问道: “我问你,现在在做什么?” “现在?讨……讨董啊。” 那小兵也有些发懵,听到这里,潘凤直接站了起来: “行了,我也不跟你们扯,你们是真他娘的敬业。我自己出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摄像……” 潘凤出了大帐,一下子傻了眼,目光所及,星星点点,皆是军营所在。 这外面,哪里来的摄像机,又哪里来像是拍戏的,当年央视三国演义的拍摄,也没有这种阵仗,很明显,他穿越了。 “我,穿越了?他们刚才叫我潘将军,让我去叫战华雄,打华雄的潘将军,我艹,我成潘凤了?不对,我本来就是潘凤啊,也不对啊,潘凤是虚构的啊,三国历史里没有啊,难道进三国演义了?” 潘凤傻眼了,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觉,居然睡到了三国演义里来,而且自己还是潘凤,最重要的是,还是快死的潘凤。 谁都知道,潘凤去战华雄,不到三合便被斩于马下,可眼下军令如山,这韩馥是一定要他去送死啊。 “我……我突然有点儿肚子疼,不去行不行?” 潘凤看着那传令兵,问了一句。那传令兵抬头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 “大哥,你不是吧?” 潘凤可不管这么多,又问道: “行不行?” “将军,主公已经跟袁公说了,潘将军可以斩杀华雄,您要是不去,主公不是……” 潘凤一听,脸都绿了,心头一紧,暗自骂道: “好你个韩馥,你自己吹的牛,你自己去打啊,这是逼着爷爷我去送死啊。华雄是什么人物,是我能打的吗?那得是关二爷……对啊,关二爷在啊,我干嘛要去送死?有了!!” 想到这里,潘凤突然有了主意,他看向那小兵,问道: “主公现在在哪儿?” “在……在大帐!” 那小兵回答。 “快带我去!” 潘凤说了一句,那小兵也没法子,只能带着潘凤过去。这边立马过来两个小兵,抬着一柄开山斧过来,潘凤一听,心中一惊: “哟,看来这潘凤还有点儿东西,兵器要两个人抬,这可只在西游记里见过。” 于是上前,一把抓起那斧子,发现并没有那么沉。 “这么轻,用得着两个人抬?” 潘凤有些诧异,问了一句那抬斧子的小兵。 “将军您忘了,这是您要求的,说是这样,有气势。” 那小兵回了一句,给潘凤听懵了,没想到这潘凤还有这点儿小心思呢,没法子,他提着斧子直接就出去了。 这潘凤过去之后,韩馥见罢,立马上前,朝着上面的袁绍说道: “盟主,这便是上将潘凤潘将军!” 袁绍一见,看了眼潘凤,身长九尺,浓眉大眼的,看上去倒也算是个英武之士,很是高兴,朝着潘凤说道: “好好好,这潘将军,当真是威风凛凛啊,那这华雄,就有劳潘将军了。” “盟主,我这次过来,不是为了去迎战华雄的。” 潘凤拱手说道,废话,他要真去迎战华雄,就死那儿了。潘凤才刚穿越过来,这将军的位置还没坐热,这就让他去送死?他又不傻。 “嗯?潘将军,此言何意啊?” 袁绍一听,有些懵。 “末将的意思是,他区区一个华雄,当不需要我等如此重视,我知军中有一人,必能取那华雄首级!” 潘凤拱手答道。 “哦,此人何在?” 袁绍听了之后,便问了一句。潘凤转身走了下去,走到关羽面前,拱手道: “敢问足下,可是关羽关云长?” 关羽一愣,拱手回道: “正是关某。” “关将军怕是不认得我,但我却记得关将军,昔日围剿黄巾之时,与将军有一面之缘,如今,不才已是上将之位,而将军,却……” 潘凤看向关羽,看了看他身边的刘备跟张飞,继续说道: “我知将军之能,亦知玄德公仁义,今日这华雄,当是三位,平步青云之阶梯!” 关羽看着潘凤,又看向刘备,刘备点了点头,关羽这才拱手道: “关某,多谢潘将军!” 潘凤很是高兴,转头看向袁绍,说道: “盟主,末将说的,便是此人!” 袁绍看了眼关羽,问道: “阁下现任何职啊?” “马弓手!” 关羽回答。 袁绍一听,立时不悦: “大胆,你是欺我军中无人吗?让一马弓手出战,成何体统!!!” 这话说的,关羽脸都绿了,潘凤站在那里,心中暗想道: “曹阿瞒,你快出来啊,现在是你出来的时候,这种时候,你不出来,谁还能说服袁绍啊。” 这边刚想着呢,就听到身后有人出列: “盟主还请息怒!” 第2章 我,潘凤,才不打华雄! 到底还是出来了,看到袁绍看不起关羽,曹老板还是出来说情了。 “此人既出大辕,必有勇略,试其出马,若其不胜,再责不迟!” 听了曹操的话,袁绍点了点头: “好,孟德公既然为其求情,那就先计下,若他斩了华雄,将功,补过!” 曹操一听,立马扬手: “来人,上酒!” 这个机会身为穿越者的潘凤怎么会错过,那边刚拿酒过来,他一步上前,接过酒爵,朝着关二爷说道: “潘某借花献佛,借孟德公之酒,为将军壮行!” 二爷一摆手: “不急,待我回来再喝不迟!” 说罢直接提刀出营,潘凤站在原地,余光撇了眼曹操,心中很是得意: “怎么着曹老板,是不是感觉活在我的阴影里,呵呵,咱们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呢。”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潘凤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现在这个时候,他的选择有很多。 董卓还把持着朝政,他底下那几个倒霉玩意儿现在还在,他可以试着回长安,假意投靠董卓,然后与王允联手,除了董贼。 王允当时除掉董卓之后有个大问题,就是手底下没兵,没兵就算了,还不好好安置董卓手底下李傕,郭汜。最后两人联手攻城,败了吕布杀了王允,但他不一样,他现在手底下有兵,而且,他也不会跟王允一样处理这两人,如果能将这两人收为己用,控制长安也不算什么难事。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条路,还有就是走曹操的路,曹操怎么起来的?初平三年(192年)据兖州,分化诱降黄巾军三十余万,选其精锐编为青州军,自此兵力大振,而后他以青州军为基础,击袁术,战陶谦,败吕布,一路做到司空,总揽朝政,所以,这一切的起源,就是这三十万黄巾降军。 只要能赶在曹操之前拿到这三十万降军,那他就可以试着走走这曹操的青云之路了,两下相较,长安那里情势难测,李傕,郭汜之流又难以琢磨,以潘凤对三国的理解,觉得第二条路,走的更为妥当一些,所以,他决定按着曹操的路子,既然要走曹操的路子,那就得让曹操跟杰伦一样活在夏洛的阴影之下。 不过,潘凤并不这么想,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活下来,在这乱世之中活下来,不管怎么样,不管怎么样,先活下来,总是最重要的。 曹操一脸错愕地看着潘凤,他没想到自己叫来的酒让别人截了胡,不过这倒让他注意起了这个叫潘凤的,他可不相信潘凤之前见过关羽,可他一眼就看出这关羽不简单,足见其过人之处,至少曹操是这么觉得的。 这边曹操跟潘凤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理活动中呢,那头的二爷回来了,手里提着一颗脑袋,不用想,我们伟大的华雄华将军,就这样成了关二爷扬名的敲门砖。 潘凤不知道华雄死的时候是不是会感觉到不太对劲,按道理来说,他是不是还得斩一个才对?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如果有疑问,那这华雄怕是只能问问阎王爷,自己的战功是不是少记了一笔。 “关将军果然神勇,此酒尚温,请!” 潘凤拿着酒爵直接走了上去,朝着关二爷说道。 “多谢潘将军!” 二爷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好,果是当世英雄!” 潘凤说了一句,而边上的曹操,眼睛都直了,二爷可是他的白月光啊。 不过按照事情发展的顺序来说,咱们的张三爷,要出场了。 “如今华雄新败,何不乘胜追击,取他董卓项上人头?” 果不其然,张三爷很是顺利的出场了。 “放肆,俺大臣们都还在此谦让,你一县令手下小卒,也敢在此耀武扬威?来人呐,将此二人,打将出去!” 袁术本就是器量狭小之人,怎么可能看着张飞这般行事而不顾,立马出言阻止,这个时候,潘凤就不好说话了,不管怎么样,他只是十八路诸侯中韩馥部下一将,这场面,还是得交给曹老板,于是,他转眼看向曹老板,曹老板一点儿也没让人失望,上前说道: “得功者赏,何必计较出身呢?” 这仗他袁术本就不想打了,一听曹操这么说,立马有了借口: “既然如此,我走便是!” 说完转身离开了直接离开了。 曹操一脸茫然,潘凤立马上前说道: “曹公这又是何必。” “你……” 曹操被气的够呛,好家伙,这事儿明明就是这潘凤挑起来了,到头来还是自己的不是了,这边刘备一听袁术这么说,也不管了,拉着两兄弟,直接就退了下去,潘凤也不管身后如何,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边跟着刘备走出去不久,刘备这头转身,拱手谢道: “方才多谢潘将军,若非潘将军举荐,我二弟,也无此机会施展。” “哪里哪里,玄德公言重了,正所谓珠沉沧海,盲者得镜,玄德公兄弟三人皆是当世英杰,却遭这般辱没,着实让潘某深感遗憾。” 好家伙,潘凤一口气把他知道的成语说出一半了,不过这话倒是相当的有用,刘备三人听了连连表示感谢,还请潘凤去府上吃饭,潘凤当然没这么傻,现在他还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他头上,还有一个叫韩馥的压着呢。 那是他的主公,现在这世道,忠义可是相当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二爷会被后世尊为神的原因之一,如果他现在放着韩馥不管,跟刘备他们不清不楚的,也实在说不过去,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总要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 潘凤婉拒了刘备的邀约,声明改日上门拜访,然后回了自己的大帐,大帐之中,韩馥已然怒发冲冠,看到潘凤回来,直接让人将他拿下。 “主公,末将,不知何罪啊。” 潘凤大惊,赶紧申辩。 “不知何罪?我问你,今日之事,明明让你去斩那华雄,为何让与他人?现如今,这般功劳,反倒让别人拿了,我这脸面何存?” 韩馥大声呵斥道。 这种时候怎么办?潘凤总不能说自己打不过吧?打都没打就说打不过,到时候问你怎么知道的,你难不成跟他说你们这是三国演义,这书你看了无数遍了,所以肯定打不过?那也要人家信啊,潘凤心中暗念,计上心来。 “主公错怪末将了,末将这般做,是为了能替主公,拉拢那刘关张三兄弟,此三人,皆是当世英雄,若得此助力,他日,必能成就霸业!” 韩馥一听,反问道: “一个小小县令与其帐下两个马弓手,能助我成就何业?我看你胡言狡辩,来人呐,拖下去,重杖四十!” 第3章 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吕布! 潘凤一听大惊,他不知道这个潘凤能不能顶得住四十军棍,但自己肯定是顶不住的,立马高声辩驳道: “主公差矣,你不看袁绍都对他刘备恭礼有加,足见其有过人之处。” 韩馥一听,看着潘凤,想了想,然后问道: “这刘备,何许人也?” “你没听人说吗?中山靖王之后,大汉孝景帝玄孙。有朝一日若真诛杀董贼,他刘备入京面圣。连当年陛下,也得称之为,皇叔,此番人物,若能与之交善,他日,定是助力。” 潘凤很是肯定的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当日本初倒是真的高看了这刘备一眼。哎,不对啊,当时发生这事儿的时候,你没在啊,你为何会知?” 韩馥突然想到这事儿有些不太简单。 “我……我……当时有人跟我说的。” 潘凤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哦,也对。” 韩馥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咱们这次,能讨得董贼吗?” “讨不得,我猜,董卓要有大动静了。” 潘凤回答。 “大动静?何为,大动静?” 好嘛,这些话当时的韩馥还听不明白。 “主公不知,这董卓帐下,有一谋士,姓李名儒,颇有算计。有这人在,咱们啊,赢不了。” 潘凤回答道。 “这李儒,有这般本事?” 韩馥有些不太相信,他们十八路诸侯联手讨董,就因为这么号人物,就无功而返了?怎么可能呢? “这天下,有大本事的人,多了去了。主公,还待慢慢看,话说咱们这十八路诸侯,各怀心事,里头有几个是真的冲着剿灭董卓来的?主公,还请早做打算。” 潘凤进言道。 韩馥傻眼了,他感觉自己有点儿不太认识眼前的潘凤了,要知道,这潘凤以前也就打个仗还行,还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心思,不过虽然他心里有疑问,但眼下的情况,已经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些,因为华雄一倒,他们接下来,就要进军虎牢关了。 虎牢关,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而这次守关将,也是三国演义里第一猛将,“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吕布,当然,还有赤兔马。 正因为要对付吕布,潘凤倒没有什么紧张的,因为三国演义里,韩馥并没有进军虎牢。 “可是上次因为我推荐了关二爷,要是袁绍亲点我去怎么办?上次华雄差点儿把我送了,这次吕布这袁绍肯定又得把我送了,我得想个法子,先让刘关张上去,让他们先三英战吕布才行。” 潘凤告别了韩馥,回到自己的大帐,又开始琢磨上了,“不对,这还不算,这么大的功劳,我是不是也得分一杯羹啊,对啊,得想想法子,搞个四英战吕布,三英战吕布,也没分出胜负,要是加了我,打赢了,那是不是……” 潘凤越想越激动,就好像自己声名鹊起的日子就快到了,不过在十八路诸侯攻虎牢前,咱们的袁大盟主,要遇到人生第二大的一次挫折,第一大嘛,自然是官渡之战喽,而这次,也足够他这辈子都记忆深刻了,而这一次出这个主意的人,就是李儒。 三天后,噩耗传来,袁绍全家被董卓杀了,袁绍一口老血吐在桌上,然后大旗一挥,点了八路诸侯: “你等八路,合兵一处,前往虎牢关,迎敌!!” 而另一边,董卓派吕布、李儒,统兵十五万,同样前往虎牢,原本这事儿就这样了,八路诸侯里并没有韩馥,但是这韩馥想着前一次华雄的事儿他没得什么功劳,居然主动请缨一起迎敌,袁绍想了想,觉得潘凤好像有些本事,同意了,这给潘凤气个半死。 “这什么破主公啊,不给我坑死他是不罢休啊,我得想个法子离了他才行,再这么下去,就算不死在虎牢关,也总有一天死在战场上。” 潘凤现在对于韩馥这个主公是越来越不待见了,感觉这小子现在就只有一个心思,就是把他往火坑里送,潘凤现在是连连感叹,他算是明白三国里那个潘凤为什么会死了,这韩馥喜欢出风头,那边几个都没打过,他要出来冒一句: “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 这潘凤多少本事他不知道吗?他肯定知道啊,所以啊,他为了出风头,硬是把潘凤给送了。 但现在这事儿都发生了,他一个做先锋的,能有什么办法,人家主公都说要去了,他也只能跟上,而后,两边在虎牢关前摆阵,开始了刘关张成名的一战。 董卓站在城墙之上,城下吕布纵马来到阵前,手中方天画戟指向这边,看着众诸侯的人马,大声喝道: “尔等鼠辈,速来送死!!” 袁绍一见,大喊一声: “谁敢出战?” 帐下走出一大汉,拱手道: “末将愿往!” 说完直接转身而去,袁绍一见,问道: “此是何人?” 边上一人回: “河内名将,方悦!” 只见那方悦跨马提枪,冲出阵来,直奔阵前吕布而去,吕布也是纵马而来,两将相遇,吕布一戟挥下,方悦手中长枪断为两截,那戟直接砸中其肩,吕布往回一扯,戟边小枝卡住方悦,直接将他扯下马来,当场毙命,两人交手只一合,讨董军上去几个小卒,捡回方悦尸体,这边还未收拾完,阵中冲出一人,手持一柄长刀,高声大喊: “吕布休走,还我兄弟命来!” 乃上阵前,与吕布交手三合,最后是他胯下那马拖着他的尸体回来的,之后又出来几员大将,皆败于吕布之后,董卓在城墙之上很是得意,袁绍见这吕布勇武,心中一惊,而后长叹一声说道: “可惜我部将颜良文丑不在阵中,不然,定能诛杀吕布,生擒老贼。” 就在这时,韩馥走了出来,拱手道: “盟主,前番诛杀华雄时,我部将潘凤未得出战,今日,便让其出战,斩了这吕布,为我讨董大军,立下这不世之功!” “艹!!” 第4章 且看我四英战吕布! “好,潘将军上次战华雄虽未上阵,却也算是立下奇功,今日一战,当让我看看,将军神威!” 袁绍听到之后,很是高兴,在他眼里,这潘凤一眼就看出那关羽不简单,那他自己肯定也不是一般人物,至少袁绍是这么想的,而且他现在,也非常地想看看,这个潘凤,到底有什么本事,如果真有好本事,那韩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他袁绍问他要一个人,还是要得过来的。 “这……” 潘凤有些为难了,以他的本事,在华雄身上都没过三招,更别说吕布了,估计上去之后,吕布一戟下来能把自己砸碎了。 “潘将军,有何难处?” 袁绍看到潘凤有些犹豫,问了一句。 “啊?哦,没有,末将遵命!” 没办法,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他必须得上,走的时候他心里嘀咕着: “一定要想办法走了,不能跟在这韩馥后面了,这小子一根筋啊,不搞死我不罢休,我真怀疑我现在在游戏里,韩馥的任务就是害死我,他奶奶的!” 翻身上马,两个小卒抬着开山斧过来,他伸手接过,一拍马,直接往阵前而去,到了阵前,看到刘关张三人正在阵前看着吕布,那张飞怒目圆睁,看上去是跃跃欲试。 “翼德兄弟,你这是,想上去会会这吕布?” 潘凤拍马赶到,朝着张飞问了一句。 “正是,我欲斩这三姓家奴久矣。” 张飞回道。 “好说,盟主让我去斩那吕布,翼德兄,要不要去会他一会?” 潘凤这是要拿这张三爷当枪使,他自己自然知道不是这吕布的对手,可这张飞虽然没打过,至少自己不会有问题,让他去,肯定比自己去好啊。 张飞听罢,转过头来看向潘凤,一脸不屑地说道: “前番那袁绍让你去会华雄,你未曾出战,反倒是让我二哥去了,今日让你去会吕布,你却又不去,想我出战?我看你这将军,怕不是都是用这种法子得来的吧?你若是怕,直言便是,某家便替你打了!” 张飞是个直性子,前番潘凤让关羽去,倒还可以说是想把这立功的机会给那关羽,主要是这华雄未过几招,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人物,但是这吕布,声名在外,潘凤还想玩这种套路,看上去倒像是怕了。 “呵呵,翼德就是翼德。我潘凤就这么点儿本事,那华雄自然不在话下,可这吕布,我着实不是对手。但既然翼德这么说了,那这趟就算是个死,我也无怨了。” 潘凤说着就要往前,刘备见罢,上前拦住: “潘将军,我三弟不是这个意思。华雄之事,我们兄弟三人很是感激。今日会这吕布,将军可安心上去,我们兄弟三人,必助你一臂之力!” 没想到这刘备还挺讲义气,这倒是让潘凤很是感动,连连拱手: “那行,那我先上,三位助我!” 说完潘凤说完纵马而去,袁绍见了之后,笑道: “看来潘凤将军,当真有些本事。此番过去,全无惧色,今日我等,可一饱眼福了。” 潘凤纵马来到阵前,手持开山斧,朝着那吕布喝道: “三姓家奴,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初来这里,潘凤的的确确没有太多的骂人词汇,他总不能朝着吕布直接骂cnm吧。对方也不一定听得明白,再说了,要是真让他听明白了,以吕布的脾气,估计得把潘凤嘴给撕喽。 潘凤这话有些现代了,让吕布愣了一下,后面倒也没说什么,直接冲着潘凤说道: “我戟下不斩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来。” “你爷爷我叫潘凤,记住爷爷的名字,往后见到了,赶紧夹着尾巴逃吧!” 潘凤说完,直接纵马而上,那边张飞还有些不想上,边上刘备立马说了一句: “三弟,昨日潘将军与我三人有恩,快去助他。切不可让那吕布,伤了潘将军!” 张飞一直以来都是听刘备的,没法,直接拍马杀了过来。潘凤在这里动了个小心眼儿,他上阵的时候换了匹马,这匹有些跛脚,也不知道哪儿找来的,跑得不快,袁绍见了,一拍大腿: “不好,这潘将军怎滴骑了这种劣马。韩文节,你也不给他配匹好马!” 韩馥那个冤啊,他也不知道这潘凤为什么会骑这么一匹马上去。这马跑得慢,在他刚接触吕布的时候,后面的张飞已然拍马赶到,二话不说,一矛朝着吕布面门而去。吕布这边手中长戟正要动潘凤,一看张飞杀了过来,直接抬戟拦下,然后再一扫,逼退二人。紧跟着又是一个下劈,朝着潘凤而来,潘凤抬矛一挡,立时感觉势大力沉,虎口一麻,双手使不上劲儿了。 这吕布太过恐怖,这一戟下来潘凤完全挡不住。张飞见罢,提矛一挑,替潘凤卸去一半力,潘凤咬牙往上一顶,将那戟顶回,然后提斧横扫一记,将吕布逼退,这边张飞也是一矛刺了过去。 吕布一见,拍马退后两步,单手挑戟拨开张飞的矛,然后再双手执戟劈了下来,这一记比刚才劈潘凤的还要强上不少。张飞提矛挡下,胯下的马受力,一个踉跄,差点儿摔了,后面关羽一见,心中大惊。 “三弟的本事不比我差,没想到这吕布居然这般勇武。大哥,你且稍候,看我助三弟一助!” 说罢拍马而至,手中青龙刀直接一记力劈华山,就这样,三人围着吕布好一阵厮杀,眼看三人战吕布不下,刘备提剑拍马而至,四人将那吕布围在当中,枪来矛往,好不壮观。 潘凤这时又甩起了心眼,心中暗想道: “这三英原本就可以战败吕布,所以此战必胜,正是我扬名的大好机会!” 想到这里,他猛地施力,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双手高举手中开山斧,大声喝道: “吕布小儿,吃你潘爷爷这一斧!” 潘凤手中长斧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借着潘凤一跃而起的劲力,直接朝着被刘关张围在当中的吕布劈头盖脸地劈了下去!! 第5章 我,潘凤,打伤了吕布! 潘凤这一斧,斧势强横,朝着吕布劈头盖脸地就砸了下去,吕布这边正在全神贯注的对付刘关张三兄弟,看到潘凤时已太晚,眼看招架不了,直接横扫一戟逼退三人,然后勒马便走。 潘凤一看,这明显劈不到了,可是他又没法停下来,这一斧结结实实劈在地上,潘凤虽然武艺不怎么样,不过这力气还是有的,他这一斧劈到地上,那开山斧的斧柄直接就断了,断掉之后,斧头整个朝着吕布飞了过去,这一下太过突然,吕布完全没反应过来,那斧子直接划开了他的手臂,瞬间,血流如注。 “快快,快鸣金!” 城墙之上的董卓一看吕布受伤,赶紧鸣金收兵,这边刘关张三人一看,立马纵马而上,身后大军倾巢而出,一直追到城墙之下,被护城河拦住了去路,这才收兵回营,这一下,非但刘关张三人出了名,潘凤伤了吕布,更是打出了名头,要知道,在这之前,还未曾有人可以伤到吕布一分一毫,而潘凤做到了。 这边这虎牢关还没打下来,就得了这么点儿小胜,袁绍却鸣金收兵,看的边上曹操很是吃惊,赶紧进言: “盟主,如今将士士气正盛,何不一蹴而就,攻下虎牢关呢?” “孟德所言差矣,岂不闻穷寇莫追,吕布新败,虎牢关必然加强戒备,若此时强行攻城,实为不智,待我军再作调整,徐缓图之!” 袁绍摆手拒绝了曹操的提议,还摆起了庆功宴,此一战,潘凤声名大震,更与刘关张三人结厚义,交情颇深,这看得韩馥心头一紧,不免有些不悦。 要说这古代的酒,的确不怎么样,潘凤喝了不少,却也无事,倒见不少人喝高了,宴散回营,潘凤却是心事重重。 “华雄跟吕布的事儿虽然过了,可后面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少,这两次能涉险过关,都是因为有刘关张三兄弟,可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在我边上让我遇上,所以我还是得想个办法,不管怎么样,两军阵前大将交手,我总得上,怎么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呢?” 潘凤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怎么样才能上自己在这三国里处于不败之地,这时,一个枪在他脑海里浮现: “枪!!” 这个枪,自然不是赵云使的那种枪,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火枪,不过以现在的条件来看,就算要做,潘凤估计也只能做出一个铳,但这也够了。 “如果能有一个火铳,冲阵之前与对方交手,直接一枪崩了他不就行了,只要有火铳,别说吕布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一枪的事情。” 说到做到,想到这里,潘凤立马来了兴致,直接坐了起来,来到案前,拿出纸笔,开始画图。 “这枪,不能做得太像枪,得枪一个长兵器,就做成长枪吧,做成长枪的样子……” 潘凤边画边嘀咕着,这枪要是弄好了,火药怎么办? “火药!” 潘凤想了想,找来一个小卒,问道: “营中,可有硫磺?” “有,引火之物,一直都有。” 那小卒点了点头。 “快,带我过去看看。” 潘凤一下来了兴趣,走过去一看,发现的确有大量的硫磺,但是这一幕,却也被韩馥看在了眼里,不过现在大喜过望的潘凤可没想这么多,他已经开始着手制作火药了,先去了找几面老墙,从墙上刮了许多白色的晶体,用水溶解,去除沙泥,再加热挥发,就这样,得到了硝酸钾。 至于木炭,就好弄了,随便就能拿到,全部磨成粉之后,按比例调配,找来明火一点。 “滋!!” 瞬间就烧了起来,那黑色中夹带着红色的火焰,带来了硫磺的气息,让潘凤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没想到第一次就成功了!” 潘凤很是高兴,火药成了,只是原料的确不多,特别是硝酸钾,所以火药的量并不大。 既然有了火药,那么接下来,就是制作这把特殊的兵器了,他的开山斧断了,这更给他有一个机会,可以顺理成章地让工匠帮着做把称手的兵器,为了能做成,他打算连夜画图纸。 画图纸的时候他还使了个心眼儿,是按零件分开画的,让工匠分别打造,打造完之后,自己拼一下就行了。 最后图纸出来后,看上去跟长枪差不多,但是中空,里头有膛线,其实就是一支长火铳,一按,枪头就打出子弹来。 “将军,这,这枪柄用上好的铁做,老头子我可以理解,可你还要求中空的,这中空的,不是更易被损毁吗?” 工匠是个六十几岁的老爷子,看到潘凤枪柄的图纸后,有些不解。 “哎,老爷子,您别管这是干嘛的,只要按照这个做就行了,做好之后,我亏待不了您,放心吧。” 潘凤拍了拍那工匠的肩膀,那老爷子连夜赶工,花了整整七天,终于是将这长枪以及配件都给做好了,潘凤将配件拿回来,组装好之后,装上火药,又拿来让工匠做的子弹形状的铁粒子,装进那枪口,在无人的地方一试。 “啪!!” 相当的好用,只是精准度没那么高,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反正阵前交战,双方恨不得把手里的兵器捅对方嗓子眼里,这样的距离,精准度根本不需要他考虑。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手里的火药,最多还能使用四发,在这之前,他得找到更多的原料才行。 就在他制作新兵器的同时,进攻汜水关的孙坚军中,却出了问题,袁术总督粮草,却嫉贤妒能,不分发粮草与孙坚至孙坚大败,更折了大将祖茂,孙坚心中不忿,之后又遇董卓结亲,更是心中不平,怒斩来使。 董卓提亲不成,瓦解十八路诸侯之事落空,正无奈之际,李儒献迁都之计,火烧了洛阳,迁都至长安,这一下,曹操急了,立马进言袁绍,可尽快追击董卓,救出幼主,还于旧都,却被袁绍制止,曹操郁闷之际,自己带着人马擅自追击而去。 潘凤这边打算出去找个地方试新的武器呢,突然看到曹操被李儒伏兵打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心中一喜: “这不是送上门来试武器的吗?” 第6章 我,潘凤,误杀了樊稠 曹操败兵而逃,身后敌军一路奔杀。 此时的潘凤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心。 他有火铳不假,可这是单发的,这么多人过来,他怎么也不可能全给他们撩翻了。 不过眼下他顾不得这么多,这曹操总是要救得。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机会可太难得了。 “曹公休惊,潘凤来也!” 潘凤翻身上马,朝着曹操跑了过来,曹操见状,好似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赶紧给了马两脚朝着潘凤而来。 可刚接近,曹操立马又失望了,因为他看到潘凤身后,没有一兵一卒,也就是说,他只有一个人。 “曹公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潘凤甚是豪迈地说了一句,曹操点了点头: “多谢潘将军。” 话音落下,头也不回地跑了。 “!!!” 潘凤傻眼了。 “我艹,真跑了?我只是客气一下啊。” 潘凤吐槽了一句,回过头来,看着向十几个小杂兵冲杀过来。 小杂兵?我?好像能打!! 潘凤虽然不算是一流的武将,可是打十几个小杂兵肯定不在话下,直接提着枪杀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不够。 四下六除三,差不多了。 虽然有些吃力,但潘凤终于还是搞定了那十几个杂兵,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有些力竭了。 大口喘着气,正准备走呢,那头又杀过来一群人,为首一将,身着银铠,手执一把三尖刀,直接朝着潘凤而来,边冲边喊道: “贼将休走,吃你爷爷一刀。” 潘凤一见那人,立马就喜欢上他那套铠甲了,银色,相当的漂亮,最主要是,那人跟自己的身材差不多。 “这才对嘛,一个三国时代的将军,怎么能没有一套像样的装备,火铳有了,这铠甲也送来了。” 潘凤不知道的是,来的这位不是别人,而是董卓帐下大将——樊稠。 得亏潘凤不认识,要是认识估计就不敢上去了。 三国演义里有名号的武将,大部分都是败给名将,在没有败给名将之前,他们也算是名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西游记里巡山的小妖,其实都是化形期的大怪了,只是他们面对的是孙悟空,就变成小妖了。 而这些有名字的将领也是,在遇到那些亘古烁今的名将之前,他们也曾是军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这个樊稠就是这样。 他的本事不大吗?跟华雄比,他的确算一般,可那是华雄,挨了关二爷一刀才死的华雄啊,所以以潘凤现在的武力,其实是斗不过樊稠的。 可问题就在这儿,潘凤,不认识他。 见那人杀来,而其身后居然只有两三号人马,潘凤一下子来了兴趣,不为别的,他就是看上了对方身上那身行头。 有这样一身行动,才叫将军嘛。 二话不说,拍马而去,边上边喊: “吾乃上将潘凤,贼将速来受死!” 不管怎么样,这气势总不能输,结果他这一喊,把樊稠惊到了。 因为他也听说了,吕布是被潘凤打伤的,吕布是什么样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而现在,出现了一个比吕布还猛的。 樊稠一下子心里没了底,直接勒住马绳扭头想跑。 这上阵对敌,最忌讳的就是露怯,你这一露怯,完了,想再打自然不可能是潘凤的对手。 潘凤拍马赶到,樊稠这才刚转身立时听到身后有破风之声,赶紧转头过来,结果潘凤那枪管子都怼到他肺管里了。 “呯!” 一声清脆的枪响,樊稠立马死尸倒地,身后几个亲卫冲过来,人还未到,就看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樊稠。 潘凤提枪而立,朝着众人高声喝道: “吾乃青州潘凤是也,谁敢与吾一战?” 好家伙,学起了张三爷当阳长坂桥的套路,大将已败,他们几个小兵自然没了打下去的心气,想都没想,转头就跑。 潘凤见他们走了,翻身下马,拿起枪朝他脸上来了几枪,至少这样看起来像枪扎的,而后将他盔甲脱下,自己试了试,别说,太挺合身。 而后将那樊稠的尸体提上马,拍马往回赶去。 这还没到呢,这头曹操带着大队人马过来接应,却是看到潘凤一个人回来了。 “哎哟,潘将军无事就好,无事就好啊。” 曹操见状,赶紧迎了上来,方才的救命之恩,他自然不可能怠慢。 “曹公多虑了,方才遇到一将追杀过来,我怕他追赶曹公,与那将交手一合,直接一枪刺死与马上,这不,将尸体带回来了。” 潘凤说着将那尸体扔下马来,边上有人上前一看,认得此人,朝着潘凤拱手道: “恭喜将军立马大功,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董卓手下大将樊稠。” “啊?” 潘凤一听,懵了,他没想到自己这一出手就拿了条大鱼。 “将军,不知?” “不知,当时也没往这方面想,这樊稠能为董卓手下大将,想来应该有些本事,哪知如此的不济事。” 废话,你顶着人家脸直接给了一枪,换谁能济事?潘凤有些的心,而后又有些害怕。 杀了樊稠自然是大功一件,可当时若没火铳在手,怕自己也不能是他的对手。 现在看来,这火铳的确好使,只是这火药实在太少,满打满算只有四发,现在用了两发了。 回了大营,袁绍得知此事,立马设宴替曹操压惊。 而救了曹操,杀了樊稠的潘凤,被奉为上宾,坐上座,这让坐在末位的韩馥极是不悦。 酒过三巡,潘凤借着酒意,想要再出出风头,起身看着众人,指着袁绍说道: “想我潘凤,初随韩将军,始兴大业,为国除贼,十八路兵马,仗义而来,凤,内心是感激之至,此番剿贼,只要盟主引河内之众,临孟津、酸枣;诸将固守成皋……”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全是书里曹操的台词,说完又摇摇晃晃站到中间,看着众人: “诸位皆是一方诸侯,立于云端之人,可如今,却迟疑不进,痛失剿贼良机,大失天下之所望,大失所望!潘某不才,如今看来,所谓十八路诸侯,真正为社稷计者,惟有曹公尔!” 好嘛,最后还把火,引到了曹操的身上。 这时,郁闷了一晚上的韩馥终于找到了机会,朝着潘凤大声喝道: “放肆,你是何身份?敢在诸位英雄面前放此狂悖之语?来人呐,将他拿下,重杖五十!” 第7章 好你个韩馥 潘凤虽是韩馥大将,却非他的心腹,韩馥一看这自己麾下大将在这席上压他一头不说,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他感觉自己面子上挂不住,直接命人拿下潘凤,要将他直接斩杀。 随着他一声大喝,上来两个小卒,就要拿潘凤,这潘凤虽不是什么名将,可也不是一两个小卒能拿下的,他看到这两个上来,立马就要抽出腰间宝剑。 “够了!!” 就在这时,曹操怒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朝着众诸侯喝道: “尔等,皆是一方诸侯,见识,见地,却不及上阵杀敌之将,潘将军有一点没说错,此番,我等确有失天下之望,失,天下之望尔!” 说完,出席,走到大帐口,又转头看了眼众人,眼神中,带着不屑,更多的,是不忿,而后直接出了大帐,高声吟诵道: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好家伙,论装b这种事情,潘凤还是服曹操的,曹操的台词让他抢了,可他还能再把这场面话圆回来,这首蒿里行,一下子道出了此时曹操的心境,就现在而言,他还是希望可以匡扶汉室,安汉兴刘的。 曹操一走,这边韩馥看着潘凤,然后摆了摆手,让刚才进来拿潘凤的两人退下,潘凤一看,这是给他台阶下,他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拱手上前,朝着袁绍说道: “盟主,末将今日喝多了,再待下去,恐再失言,先行告退,先行告退了!!” 话音落下,他摇摇晃晃的出了大帐,往自己的营帐而去,喝了些酒,再加上这几天为了弄这火铳,潘凤都没睡好,今天喝了几杯酒,这困意,一下子就来了,回到自己的大帐之后,倒头就睡去了。 睡得深沉的潘凤突然被刀兵相交的声音吵醒,他晃了晃脑袋坐了起来,拿起边上的水囊喝了一口,问道: “外面什么情况?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就在这时,外面冲进来一亲兵,乃是潘凤亲卫,身上都是血,冲进来朝着潘凤说道: “将军……快走,主公要杀你!” 说完直接死在了潘凤面前,这一下,潘凤直接酒都醒了,立马拿起自己那杆像长枪的火铳,往里面倒火药,拿签子捅了捅,将子弹放进去,就在这时,韩馥的声音传来: “潘凤,快快出帐投降,还可保尔全尸!” 有火铳在手,潘凤就不怕了,就算他不能把你们全杀了,但他至少,手里有兵器可以震慑住他们,他们现在还没见过火器,这样十几步外取人性命,一定能震住他们。 穿好甲胄,手提火铳枪,潘凤慢慢走出大帐,帐外火把数百把,将这里照得似白昼一般,而对方为首一将,横刀立马站在阵前,不是别人,正是潘凤的主公,韩馥。 “主公,凤,不知何罪!” 潘凤翻身上马,走到阵前,拱手说道。 “不知何罪?你与那刘关张三人交情颇深,今日又私自出去救了曹操,还在酒席筵前大放厥词,我看你想反之心久矣,今日若不将你铲除,恐怕日后,是我韩馥心头大患!” 韩馥提枪,枪尖指着潘凤大声喝道。 “我从未有反心啊,我与刘关张交情好,是因为与他们有同战之谊,至于救孟德,乃是偶尔遇上的,酒宴之前,我喝多了,现在完全不记得了,这酒后之言,岂能当真乎?” 潘凤反问道。 “少废话,今日我便要取你项上人头!” 韩馥哪里敢听,直接纵马而来,要取潘凤人头,潘凤一见,同样大喝一声: “好你个韩馥,这般的不讲道理,不管怎么样,我也算为你立下各种战功,今日却要置我与死地?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完也是纵马而上,两人两杆兵器相交之时,潘凤将长枪往前一送,直冲韩馥肩膀,然后一扣扳机,那火铳直接发射,子弹洞穿韩馥肩膀,韩馥翻身跌落马来,而后大叫道: “给我杀了他!” 话音落下,韩馥身后数百人直接杀将过来,潘凤哪里敢挡,毫不犹豫,转身就跑。韩馥一见,高声道: “得潘凤首级者,赏银两千,升校尉!” 话音落下,那些人像疯了一下朝着潘凤而去,潘凤想都没想,翻身上马,直奔营外而去。 就这样,讨董的十八路诸侯,互相猜忌,很快就七零八落,四分五裂。 孙坚,死于刘表之手,正如他为了掩盖传国玉玺而说的话,最后死于乱箭之下,乔瑁被兖州刺史刘岱所杀,韩馥重伤,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冀州已丢,最后只能仓皇投奔张邈,袁绍跟公孙赞,更是直接向董卓投诚了。 好好的十八路诸侯,最后成了这般结局,也着实让人唏嘘不已。 潘凤一路狂奔,身后数百人紧追不舍,而此时他的身边,只剩下一人。 面对韩馥的追兵,他们两个人自然是没有任何机会的,只能一路往前跑,不知不觉路到了兖州境内。 人困马伐,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前头突然出现一支队伍,前头一人抬眼看向潘凤,愣了一下之后高声道: “长林,别来无恙啊。” 潘凤一听,四周看了看,发现就他跟身边一个叫季司的,季司表字可不是长林,这好像是在叫自己,立马心头一喜。 只是这表字,有点儿别扭,潘长林?潘凤心里头冒出一句旋律: “妹妹面前一条弯弯的河!” 不过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既然前面那家伙认识自己,这不就是自己的活路吗?于是高声喝道: “救我!” 那边也不含糊,为首那人手一摆,身后数千人直接冲杀了过来,追着潘凤的追兵一看这么多人杀过来,学着潘凤,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跟钱相比,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多谢兄台搭救!” 终是摆脱了追兵,潘凤拱手朝着那人道谢。 “兄台?长林啊,当初让你与我一起投黄巾你不愿便罢了,扭头带着官军过来剿我?如今被我遇上,想当不认识?来人呐,将二人拿下,明日与于禁一战,我要拿这潘凤潘长林的人头,祭旗!” 第8章 同乡徐和? 听到这里,潘凤心凉半截。 好不容易遇到认识的,还赶走了韩馥的追兵,结果这位爷居然是仇家,这叫什么?这叫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眼看着性命不保,潘凤观察了一阵,想要知道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 “等等,他刚才说要打于禁?于禁此时应该在兖州,看他们的装扮,怪里怪气的,带着黄色头巾,看来是黄巾军。兖州的黄巾军……” 两个名字进了潘凤的脑海里:徐和、司马俱。刘岱就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那眼前这个是徐和还是司马俱呢? 他观察了一下,眼前这将,身着重铠,手提一杆长枪,这司马俱据说是以谋略取胜,应该是个谋士,那眼前这位就是,徐和?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潘凤笑了笑: “徐兄弟,当年那不是我带人去剿你的,我也是被逼的。” “怎么?不叫兄台了?认出我来了?” 没想到潘凤还真就是那个懵对了,他立马陪着笑脸: “我这不是,混得不好,怕你笑话嘛。” “怕我笑话?当初你带着官军来剿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徐和面色阴冷。 “不是,这事儿吧,真不怪我,当时他们抓了我娘,我能怎么办?” “放屁,你娘早死了,你哪来的娘?” 好家伙,潘凤还想胡编一下,哪知道编到死胡同里了,他赶紧改口: “我这不是,后面又认了个干娘嘛。” “干娘?谁啊?” 徐和一听,继续问道。 “呃,村东头那个……那个寡妇。” 每个村都有寡妇,特别是这个时代,家里男人死的肯定不在少数。 “村东头?王寡妇还是李寡妇?” 看,蒙对了吧?潘凤心中暗喜,而后回道: “当然是王寡妇,我能认李寡妇吗?” “认王寡妇当干娘?好一个王干娘,你这是看上人家了吧?” 徐和一听,打趣了一句,潘凤却是心中一喜,他又一次蒙对了,等等!王干娘? 听到“王干娘”三个字,突然想到了另一部名着里那个脍炙人口的故事,里头也有个王干娘,并且是整个故事的中线呢。 “呃,呵呵,瞧你说的,怎么可能呢。” 潘凤赶紧回答。 “呵,那又怎么样?当日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可从未忘记过。” 潘凤傻了,对你做什么事了?不会那什么你了吧?潘凤有这癖好?不能够啊。转念一想,这徐和还活着呢,就证明当时并没有往死里逼,这不是,还有机会嘛,立马说道: “徐兄弟,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多个朋友多条路,你就是我的后路,我如何能断了自己的后路呢?你再仔细想想,当初,你是怎么逃脱的?” 说到这里,徐和愣一下,还真就那个回忆开来了,想了想,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射我盔缨那一箭,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你我这么熟了,有何本事,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从未胜过我。” 徐和立马回了一句。 “可我也没输给过别人呐,我那骑射,徐兄弟会不知?” 徐和听后,有些怀疑地看了眼潘凤,而后确认了一句: “你说的,都是真的。” 得,终于,听到这里潘凤长舒一口气,举起三根手指天为誓: “我潘长林,对天发誓,与我徐和兄弟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完誓,心中暗念: “这誓是潘长林发的啊,我是潘凤,跟我没关系啊,你要真劈,你劈他。” 这誓一发,徐和这才相信,赶紧过来扶起: “长林兄弟,你我一起长大,我怎会不知你的心意,方才是故意试探尔。” 这一下,潘凤的心终于是定了,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终是又渡过了一个难关。 就在这时,不远处马蹄声急,徐和赶紧让人戒备,而过来的,居然只有十余骑。 潘凤眼尖,一眼就看出来是之前跟着自己的,赶紧说道: “徐兄弟,莫要动手,是自己人。” 说罢迎了上去。 来的人叫程远,也是他手底下的,跟之前跟着他的季司,本就是他最信任的两个部下。 “将军,你没事?那就好。” 程远下马,见到潘凤没事,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没事,来,这是我同乡好友,徐和徐统领。” 程远听罢,赶紧上前拱手道: “见过徐统领。” “哎,这是作甚,我也潘兄弟是同乡旧友,不必如此。” 徐和一听,很是高兴,他们都是官军里出来的,自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一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潘凤: “长林啊,我听说你打伤了吕布?人人皆传其有万夫不当之勇,你有何本事,我岂会不知,为何他会让你打伤了?” 潘凤打伤吕布的事情已然人尽皆知,这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个坏事,但对于现在的潘凤来说,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个年代武将就喜欢挑有名的打,打赢了就一战成名了,他现在可以算是被很多人盯上了。 “呃,其实吧,那吕布也只是徒有虚名,我这也是瞎打正着。” 不然怎么说?说自己凑巧?这凑得也太巧了,听起来像是敷衍。潘凤这话徐和一听,乐了,转头跟边上的司马俱说道: “我就说吧,我知道潘凤有什么本事,这吕布肯定是徒有其名,待我有机会遇上,看我阵斩了他!” “行,你阵斩,遇到吕布你上,我反正不上。” 潘凤心里默念。 这时,有个小校上前通报: “报,报徐统领,于禁领兵马五千,已近我军大营。” “什么?于禁居然来得这么快?他妈的,这小子可有点儿棘手,追着我们打了两个月了,居然还不肯放过。” 说完看向潘凤,拍了拍他的肩膀: “长林,你先跟司马先生回大营,我领精兵先去迎敌。” 说完翻身上马,直接带着大部队离开,潘凤的心这才真正定下来,可是他刚转头看向司马俱时,这刚定下来的心,立马又悬了上来。 第9章 阎王好糊弄,小鬼难缠啊。 徐和军大营。 过来这一路,潘凤都不敢跟这司马俱对视,这个司马俱看他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怵。 “潘将军!” 司马俱开口了。 “哎,司马先生。” 潘凤心中暗道不妙,立马换了张笑脸迎了上去。 司马俱阴沉着脸: “我听闻,昔日主公邀你共投天公将军麾下,你不从,反倒投了官军与我等为敌,今日来此,莫不是想拿我等的人头,还提你的官身?” 好嘛,这潘凤才应付完徐和,这司马俱又来了,这家伙可不像徐和那么好糊弄。 “先生此言差矣,岂不闻此一时彼一时,这浪子尚有回头日,我这已经知道错了,如今知错而改,再投天公将军,不也正是时间嘛。” 潘凤立马打起了马虎眼。 “正是时候?天公将军都没了,如今我们这些原本他的老部下,正努力进行着他未尽之业,你……” “所以说这个时候才需要人嘛,锦上添花的多,像我这般雪中送炭的,是不是更显可贵啊。” “……” 司马俱一时语塞,没想到这潘凤看起来人高马大的,这言辞居然如此犀利。 过了许久,他才继续问道: “我听说,前阵子,你于虎牢关前,伤了吕布?你有多少本事我不知道,可当年董卓为了吕布,可是上马金下马银,更收为义子,若他没有真本事,如何能得董卓如此重信?你这话,骗骗主公还行,想骗过我?” 看吧,这就叫阎王好骗,小鬼难缠,这徐和都不计较了,他来较这个真,此时的潘凤恨不得一枪给丫怼死。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啊,这在人家地盘呢,只得陪着笑脸: “先生又错啦。” 司马俱听后,还是有些不解: “错了?哪儿错了?” “先生岂不闻耳听为虚,眼见方为实嘛,先生见过吕布吗?” 潘凤反问。 “不曾。” “还是嘛,先生都没见过吕布,怎么知道吕布如何?他手上的方天画戟是何等威武你知道吗?他的武艺如何之高强你知道吗?他胯下的赤兔马多帅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假的呢?再说了,先生之前见过我吗?你知道我的武艺是如何之高吗?知道我的枪有多准……有多重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吕布呢?” 好家伙,这一连串连环夺命问,给司马俱弄懵了,他明知道潘凤这叫强词夺理,可是他好像又没有任何角度反驳他 潘凤见罢,立马继续跟进: “方才也说了,耳听为虚,眼见方为实,先生与我相处久了,才会知道我潘凤,是什么样的人嘛。” 就在这时,徐和回来了。 跟之前出发时意气风发不同的是,他是垂头丧气地回来的,非但垂头丧气的,身上还带着伤,带出去的所谓精兵,回来的连一半都不到,一看就是吃了败仗。 “徐兄弟,怎么了?” 潘凤明知故问。吃了败仗,徐和本来心情就不好,潘凤这时候送上门来,这不是撞到枪口上了吗,他立马回道: “还能怎么样?那于禁勇猛,我自是不敌。” 说完看了眼潘凤,然后看向司马俱: “我这位兄弟,先生打算如何安置啊?” 看来这徐和相当的信任这个司马俱,要不然也不会营中大小事务都是听这个他的。 “既然潘将军要投奔我军,总得做点什么表示诚意吧?” 潘凤原本以为司马俱会趁机给他安排一个喂喂马啊,做做饭之类的工作,毕竟他看起来对自己没什么好感,可他这么一说,这是要让他纳投名状? “先生有何吩咐,直说便是。” 好嘛,这司马很明显是要故意刁难他,潘凤有些无奈。 “于禁勇猛无敌,我军深受其害,潘将军既然能战胜吕布,想来于禁,也不在话下吧?” 司马俱冷笑一声,潘凤一听,心头一紧,这老小子,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那可是于禁,他真要动手不是只有一条死路嘛。 “不曾见过,也不知他有何本事。” 只能继续打马虎眼。 这时不远处纵马过来一小卒,来到阵前,下马跪地拱手道: “将军,刘岱帐下大将于禁,领兵四千,又攻过来了!” “什么?于禁?他娘的,他是不想让我活!” 徐和一听,眉头紧锁,拳头不由地捏紧,这刚才吃了大亏,好不容易活着跑回来了,没想到他居然还追了过来。 “徐和兄弟,才四千人马?你这地有,两万吧?怕他作甚?” 潘凤有些不解,此时的徐和虽然不算最大股的黄巾势力,可也有两万余人,两万对四千,明明优势在自己这边啊。 “你懂什么?这是于禁,你知道他是谁吗?” 听到徐和的话,潘凤不免心中冷笑,于禁是谁?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刘岱手底下有两人物,一为鲍信,另一个,便是于禁,鲍信就是让曹操过来做兖州刺史的,至于这于禁嘛,潘凤自然知道是谁,他可是之后曹操麾下大将,虽然最后的结局不怎么样,但怎么也算是名将,这徐和肯定是斗不过的。 “这于禁,我倒有些耳闻。” 潘凤随口回了一句。 “你认识他?” 徐和看向潘凤。 “倒也不是认识,只是有些耳闻罢了,他在刘岱帐下,也算是个人物。” “算是个人物?” 听到潘凤这么说,徐和不乐意了,潘凤要是把这于禁吹成无双猛将还则罢了,现在居然只是说他“算是个人物”,他如何能忍。 他看向潘凤,朝着他说道: “行,既然长林说这于禁算是个人物,想来你的本事在他之上。也罢,如今他攻过来了,我予你精兵五百,前去迎敌,你若是胜了,我封你为校尉!!” 潘凤一听,傻眼了,他倒不是看不起于禁,更不是看不起徐和,只是他是上帝视角。他的意识里,真正顶尖的,是关羽、张飞、张辽这种,哪里有于禁的份,这下好了,他非但把徐和得罪了,连自己的命怕是都得搭进去。 “我这刚来,徐兄弟就给五百人马,是不是……” “方才潘将军说了,耳听为虚,眼见方为实嘛。我等只是听说过将军打败了吕布,还未亲眼得见,如今这于禁自是比不了吕布,但潘将军若能胜,想必也能让我等,心服口服。” 司马俱这心果然够脏,一见徐和因为吃了败仗有些不悦,立马上来踩了一脚,潘凤已然退无可退。 第10章 我,潘凤,打败了于禁!! 徐和说完,又点了五百轻骑给潘凤,潘凤无奈,只得带着自己的十余骑,领着这五百轻骑,朝着营外走去。 “主公这是,不想让他活啊。” 司马俱一下子就看出了徐和的心思。 “放心吧,潘凤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死不了,但教训一下,还是需要的。” 跨马急奔,两军还未交锋,潘凤的心却跳得飞快。对方是谁?于禁啊,正如潘凤自己说的,不管怎么样,这于禁也算是名将,虽说他最后输给了关二爷然后被俘了,可是,输给关二爷有错吗?那可是关二爷啊,所以面对这样的于禁,他手里就算有火铳,也是没什么底气的。 这算是他来这里之后真正意义上面对的第一员猛将。之前救曹操的时候,一枪崩了一个,可那人名字他都没听说过,肯定不算什么名将。之前不管是华雄还是吕布,他用自己的急智算是化险为夷了,但这次,他得自己面对了。 这仗,他能不打吗?他当然能,他可以直接扭头就跑,带着自己的十余骑,那五百轻骑肯定是不会跟他的。可他真要是跑了,以后怎么办?在这个名声比命都重要的年代,他怕是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要知道,像于禁这样的名将,因为被俘一次,最后被曹丕羞辱羞愤自杀了,他潘凤,又算得了什么? “杀!!” 潘凤一发狠,他决定了,不管怎么样,这一仗,他都得打,他得加入黄巾军,然后代替徐和统领这百余万的人马,到时候斩刘岱,夺兖州,如此一来,曹操最早的根基,就到他的手里了。 为了前途,为了能好好的在这乱世之中活下来,他得拼了,他上辈子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人,好不容易又有机会重活一次,可不能再这么窝窝囊囊的过了。 带着五百兵士一路往前,这想法是好的,也是不错的,可真要遇上了于禁,这情况就不一样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鼓了半天劲的潘凤带着人还没走多久,就遇上了于禁的大军。 或者说,他们不算是遇上的,因为于禁在这里埋伏他们好久了。 是的,潘凤他们被埋伏了。 刚到一小林子,四周突然喊杀声四起,于禁首当其冲,朝着潘凤直接奔杀过来。 潘凤哪见过这阵仗,一下子慌了神,可这一慌神,于禁到了。 “贼将休走,吃我一刀!” 于禁手中长刀直接劈了下来,潘凤赶紧举枪来挡。 “呯!” 这不挡还好,这一挡,不小心击发了枪内的火药,发出了一声闷雷般的声响。 这一下非但给于禁吓一跳,连潘凤也给吓到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这火铳是填发式的,打完一发就能装填,现在好了,击发了,潘凤最后的杀手锏没了。 “我艹!” 潘凤心中大骂一句,趁着于禁还没回过神来,勒马就跑。于禁哪里肯让,纵马来追。 不得不说,运气有时候真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刚才潘凤那火铳开了一枪,打中了边上一棵树的树枝。他扭头跑过去倒没事儿,于禁刚追到那里,那树枝倒了下来,正好砸在于禁头上,将于禁砸翻在地。 潘凤见罢,心中大喜,这不是送上来的一等功嘛,直接大喊一声: “于禁休走,青州潘凤在此,留下命来!” 这两军冲阵,讲的就是一个气势,潘凤这么一喊,气势一下子就起来了,再加上季司跟程远跟着呐喊,这五百兵士也跟着杀了回去。 而于禁那边就相反了,一来先锋大将被打下了马,二来这潘凤现在也算有点儿名声,他这一报姓名,那头有些慌了。 “潘……潘凤?就是虎牢关前伤了吕布的潘凤?他……他怎么跟徐和混在一起了?” 有了这个名声在,那边一下子没了底气,眼看着这头潘凤朝着于禁来了,于禁这边两将直接杀了出去,人一迎上潘凤,另一人救起于禁就往后撤去。 这一下,轮到潘凤不干了,方才潘凤只一合就拿下于禁,这一幕让己方士气大振,潘凤一见自己这边士气起来了,也不含糊,大声喝道: “于禁休走,留下命来!!” 话音落下,潘凤纵马直追,季司这边也是边喊边杀的跟上。这好不容易拿下于禁,哪里能让他这么容易就跑了,也不管那头多少人了,他直接就杀了过去。 迎上来的那将本事不算差,却跟潘凤还是有段距离,潘凤只是打不过那些一流的猛将,并不是一无是处,两人交手七合,那将左臂着了一枪,拖着兵器跑了。 潘凤意在于禁,自然不可能追他,直接拍马朝着于禁而去。 边追边举枪喊: “脖子歪的是于禁,杀了于禁!!” “扶着脑袋的是于禁,快追于禁!!” “骑着枣红马的是于禁,宰了于禁!!” 好家伙,他这是跟马超学的,于禁这辈子也算值了,这可是操老板才有的待遇。 在潘凤的带动之下,五百轻骑势如破竹,战力惊人。两军交锋,敌方大将重伤,对方没了主心骨,一下就被这五百轻骑冲散。虽说黄巾军的单兵的战力不怎么样,可是打这种混战,也算是一把好手,五百轻骑来往冲杀,如入无人之境,只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潘凤身边跟着季司还有程远,好似一支箭一般插入于禁大军的心脏,来往冲杀,无往不利。这一仗杀得血染征袍,跨下的马身上都是血迹,也不知道这血是马的,还是敌军的,这叫一个痛快。 就这样,在这五百轻骑的冲击之下,于禁所率部队一瞬间死伤惨重,最后那两小将硬是护着受伤的于禁杀出重围,朝兖州城而去。 “哈哈哈哈哈!” 大胜,以五百轻骑斩杀于禁七百余众,的军马三百余匹,兵器辎重若干,自己这边只有几个轻伤。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胜,潘凤横刀立马站在阵前,看着于禁他们逃跑的方向,仰天大笑,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大胜,他相信,这仗之后,他的声名,将会随着这风,传遍天下。 第11章 我,潘凤,被司马俱盯上了 大败于禁,一战成名,徐和傻眼了,要知道,他在这于禁手里可是吃了不少亏的,没想到潘凤一来打败了于禁不说,还重伤了他,军中到处都在传潘凤一招败于禁的事迹。 徐和虽然硬着头皮收下了潘凤,可是这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不爽。不管怎么样,以前在乡里的时候,他都压潘凤一头,现在他在军中的声望,好像比自己还高了,这让徐和自然有些不太高兴。 常言道:强宾不压主,这一点,潘凤自然是知道的,虽然现在自己名声正盛,可毕竟自己在黄巾军中毫无根基,要是得罪了徐和,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司马俱呢。 司马俱跟徐和不一样,徐和喜上阵杀敌,性格暴虐,而且量小不能容人。而司马俱正好相反,他一般不太亲自上战场,只是在需要振奋士气的时候才会冲杀上去,而且他性格谨慎小心,给潘凤的感觉有点儿,阴冷,不像是个易语之人。 眼下徐和对他的态度是越来越差了,而司马俱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怪。这两个人的问题总得解决,要不然,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于是,他带着酒,去徐和的大营找他。毕竟有同乡之谊,应该比司马俱好说话一些。 这徐和正在大营里郁闷呢。今天他让底下的人去劫一些粮草,结果粮草没劫回来,出去一千多人,只回来三百。对方虽然是押送粮草的队伍,可是为首的大将相当的有本事,带着骑兵来回冲杀,把他底下的人跟收萝卜似的全收了,这能不让他郁闷嘛,所以,正在大营里喝闷酒呢。 “站住!!” 潘凤走到大帐前,就被他门口两个小卒拦住了: “潘将军,徐头领心情不好,你还是,先别进去了。” 这俩小卒自然也是认得潘凤的,潘凤的事迹,现在整个黄巾军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他们对潘凤还是挺客气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跟徐将军是老乡,这种时候,不得我上去劝说一二?” 潘凤赶紧解释道,那两小卒一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让开了。潘凤撩开帐帘,走了进去,看着帐上有徐和,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他字什么呢,所以只能拿着酒大声喊道: “老徐,老徐,怎可一人独饮。喝酒这等事情,一人易醉,人多易乱,两人正好,来来来,我来陪你喝两口!” 徐和一看,潘凤居然进来了,这正在气头上呢,一看到潘凤,心头无名火腾一下直接烧了起来,拿起酒杯直接朝着潘凤砸了过来,潘凤头一歪闪过,三步并两步走到案前,一把按住徐和,轻声说道: “老徐,你我是老乡,今日同在义军之中,你为帅,我为将,但往后不管发生何事,老乡,还是帮老乡的不是?” 徐和一听,看向潘凤,张口问道: “长林此言何意?” 说话时,那胡子上沾着的酒撒了一桌子,潘凤一听,有戏,赶紧坐下,又拿了两个酒爵,倒上酒,轻声说道: “我知老徐你因为今日劫取粮草之事,心中不快。可这胜败,乃兵家常事,何故发闷呢?如今我在营中,你我二人,既是老乡,也是同袍,他日上阵杀敌,自然也是同仇敌忾。不管怎样,你受的这气,我一定会帮你讨回来。明日,我带些人马去,专劫他官家粮草,挫他官家锐气,替你老徐,出了这口恶气。往后你我兄弟二人,” 潘凤这一通胡言乱语,倒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徐和抬头看着潘凤,有些怀疑地问了一句: “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潘凤一听,立马不乐意了,三指指天道: “老徐你不信,那我潘凤指天为誓,方才之言,皆自肺腑,若有不实,天打雷劈!” 发誓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可是相当重要的事情。但是对于潘凤来说,就跟吃饭一般简单,他们怕天谴,潘凤来自现代,可不怕,他这一发誓,徐和信了,他一把按下潘凤发誓的手,说道: “长林言重了,正如你所说,你我既是老乡,也是同袍,安得不信?” 潘凤一听,立马会心一笑,可是这心里却是在想: “他妈的,那你倒是别让老子发誓啊,都发完了你在这儿跟我扯犊子,当我二傻子呢?”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能说出来的,他赶紧举起酒爵: “来来来,老徐,你我,共饮此酒!” 徐和赶紧拿起酒来,二人推杯换盏,这一顿好喝,喝到兴起时,潘凤见徐和有些高了,便问了一句: “对了老徐,你的表字换……换过了吗?还……还是,没……没换?” “你说的什么话,表……表字如……如何能换?当年先……先生给咱们起……起的,如何换得?当年先生,予你表德,长林二字,愿你如林,长而不衰,予我表德,文用二字,愿我能才尽其用,这般深意,如何能换?” 好嘛,这徐和是真喝多了,一下子就都倒出来了,这下好了,潘凤终于是知道徐和的表字了,如此一来,往后就不会再考虑这个问题了,徐文用,潘长林?要说给他们表字的先生,倒是的确有些才气。 潘凤这头告别了徐和,走出大帐,营外角落里走出一人来,此人便是司马俱。 他见潘凤从徐和大帐里出来,便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徐和满脸带笑,立马心里有数了,于是说道: “将军,方才潘凤进来,所为何事?” “没什么,长林见我有些郁闷,过来替我解心。想来他说得也对,他与我毕竟有同乡之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群子之腹了。” 徐和摇了摇头,又喝了杯酒。 “将军此言差矣。” 司马俱却并不这么认为。 “文田此言何意啊?” 徐和转头看向司马俱。 “这潘凤早前正是才伤吕布声名鹊起之时,却能将自己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前来投奔。此子,绝非甘于人下之辈,如今他新败于禁,军中声名已起,若不早除,必为后患!” 第12章 你当你是周瑜啊?可我不是孔明啊。 回到自己的大帐,潘凤正在那里研究火药,他手里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发,如果不再弄一些,再上战场怕是要出什么乱子。 “将军,司马来了。” 季司走了进来。 “他来做什么?” 潘凤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让人把司马俱迎了进来。 “司马先生,这么晚了,还寻我,不知所为何事?” 潘凤很清楚,这小子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哦,倒也没什么事,只是来看看潘将军你。将军早前伤吕布,这次又败于禁,真可谓世之虎将也。” 司马俱先开口给潘凤来点儿糖衣炮弹,看来这种法子到哪个时代都是好用的。 “哪里哪里,哪里比得过司马先生,先生足智多谋,才学过人,他日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糖衣炮弹嘛,谁不会啊。 “将军过誉了,今夜前来,只是想问问将军,对如今的战局,有何高见。” 听到这里,潘凤一下就明白了,这才是重点嘛。 “高见?我哪有这本事,我只是个打仗的,司马先生跟徐和兄弟指哪儿,我就打哪儿,其他的,我不懂,也不想懂。” 潘凤自然不可能让他得逞。 司马俱听后,笑了笑,摆了摆手: “将军过谦啦,如今于禁新败,我军方有喘息之机。这一切,都是将军所赐,所以我想,往后有什么打算,得先跟将军商量一下。” 陷阱,这绝对是陷阱。 听到司马俱的话之后,潘凤心里立马出现了这两个字,于是打起了马虎眼: “方才我也说了,司马先生想怎么做,跟我支会一声便好,潘凤万死不辞。” “好!我要的就是将军这句话。” 司马俱这个“好”字叫的极大声,给潘凤吓了一跳,而后立马后悔了,心中暗念道: “我艹,他不会就在这儿等着我吧?我这忠心,表坏了?” “不知先生,有何差遣?” 没法子,只能这么问一句。 “我欲攻城,不知将军有何良策?” 司马俱见潘凤已然上套,立马上前,故作神秘道。 “不知先生,欲攻何城?” 潘凤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与徐将军商量,欲取东郡,潘将军以为如何?” 潘凤一脸哀怨的看向司马俱,就像看一个傻子一样,取东郡?就凭他们底下那些人马?这很明显是在试探。 不错,青州黄巾的确很强,但说的是他们的整体,他们一共有百万之众,其中三十万更是成为了后期曹操的最引以为傲的青州兵,可眼下徐和跟司马俱手底下,也只有几万人马,而且还不是精锐,战力跟装备也一般,这样的人马去取东郡?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眼下这司马俱问他了,他能怎么说?刚才说了自己听他们的,现在说这不行,不就是自相矛盾了吗?可他说行,回头这老小子让他去打东郡怎么办? “玩计谋的,心都黑啊,艹的!” 潘凤暗骂了一句,而后笑道: “末将觉得,有些……嗯……怎么说呢,就是……先生明白了吗?” “什么?” 司马俱一脸茫然,他是完全没听懂。 “呃,我的意思是,眼下这个问题,的确是个大问题,所以我们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个问题。但是末将能力有限,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才是大问题,所以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还请先生明示。” “……” 司马俱更懵了,明示,明示什么?他说什么了?他指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潘凤这话说的,明明什么也没说,可又让他感觉什么都说了。要说不说,这现代的废话文学去了古代,还真就是降维打击了,因为古代这些人实在,太爱多想了。 这一多想,可不就被潘凤给唬住了嘛。 “先生?” 多可恨,见司马俱有些懵,还自己上前搭话提醒。 “嗯?这个……” 司马俱哪见过这个,一下子慌了神。 “先生此来,是有什么事让我做吗?” 潘凤看到司马俱的窘态,心中不免有一些得意。 “哦,我是想说,我们正欲攻城,这军中箭矢不足,不知将军,可否想想办法弄一些来?” 听到这里,潘凤想给自己两嘴巴,本来没事儿,现在好了,自己往坑里跳。他一脸哀怨的看着司马俱: “这算什么?你把自己当周瑜了?过来害诸葛亮来了是吧?可我也不是诸葛亮啊,你更不是周瑜啊,你害我干嘛?有病吧?” “潘将军这是为难?” 见潘凤没回应,轮到司马俱再进一步了。 为难?废话,能不为难吗?你们这群人天天在外头跑,连个基地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生产线了,箭矢,哪儿去弄?这不明显搞我么。 “呃,那个……” “潘将军,我刚才可是跟徐将军打下了包票,说这种小事情,潘将军一定能完成。还请潘将军,莫要推辞。” “……” 这一下轮到潘凤无语了,他心里已经把司马俱往上倒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没用啊,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了,这司马俱就是来找他茬的。 这要是放在现代,老板这么为难,他一拍屁股直接就不干了。放在现在不行,这是在军中啊,你要拍屁股走了,往后还怎么活?谁还敢要你啊。 “不知先生,要多少?” 没法子,只能问了。 “不多,十万支足矣,不过,这时间嘛,只能给潘将军七天。” 听到这,潘凤也算是舒了半口气,要不说这司马俱也不是周瑜这样的狠人,周瑜问诸葛亮要多少?三十万支,他只要十万,也算有点儿良心。 等等! 潘凤想再给自己一嘴巴,怎么还替他说起话来了呢。 “那,一应物资是不是都……” “潘将军说笑,如果都齐全,哪还用得着将军?对了,将军,这军中无戏言,将军既然担下了此事,自然要完成,如若不然,莫怪在下以军法从事。” “艹,这狗日的果然没憋好屁!我他妈还没答应呢。” 潘凤心中一句怒骂,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办,这种时候,只能用点子智慧了。好在对于历史潘凤还是了解的,他知道诸葛亮的草船借箭,更知道当年张巡草人借箭的典故。 “潘将军,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在下告辞!” 司马俱没有给潘凤半点儿机会,直接定下此事,而后起身就溜了,只留下潘凤一人在大帐之中。 “虽说知道可用草人借箭,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张巡是守城,而诸葛亮更是借着雾色。我一不知天时而没有地利,怎么办呢?” 说着他走到案前,看起了地图,然后,看到了一处地点,突然有了主意。 “有了!好你个司马俱,且看我,草人借箭!” 第13章 害我?借刀杀人懂不懂 “将军,都备好了。” 三天之后,季司回来复命。 这三天里,潘凤关于造箭的事情一点儿没做,自己还在找火药的原料,季司那边,弄了大量的干草。 “他弄这些干草作甚?” 得到消息的司马俱一脸茫然,“莫不是想用干草做箭矢?” “小的不知。” 回报的回。 “你且先去,继续看着,若有动静,立时回报。” 司马俱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在他的意识里,潘凤这次是肯定没救了。七天十万支箭,自己这边的情况他还不了解嘛,最主要的是,他前三天还啥也没干,只窝在自己的大帐中,也不知道在干嘛。 第四天夜半子时,潘凤出动了,让季司带着五百步卒,悄悄摸了出去。 “什么。潘凤带着五百步卒出去了?” 司马俱知道后很是诧异,命人悄悄跟上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潘凤带着人,慢慢摸向了一个城池。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东郡濮阳一带,离他们近点儿的,是鄄城,潘凤他们要去的,就是那里。 “将军,后头有人跟着。” 他们刚出大营没多久,季司立马发现后面跟着的尾巴。 “无妨,司马先生的人,暂时先不用管他。” 潘凤没理会,继续前进,到了鄄城不远处,让所有人一字儿拉开,用手里经过他改良的强弓,将箭头缠上布条浸过油,点燃之后朝着鄄城城头射去。 火箭直上,城墙那头立马起了动静,火把支起,因为天黑,城内守军不敢出来只得拿箭回射。 “撤!” 潘凤没有犹豫,直接带着人撤了。 第二天,还是深夜,继续带着五百人去攻城,还是一样,只射箭,对方一反击就撤。 第三天,也就是潘凤立下军令状的第六天,这一次,他带来两千人出去。 他底下,就只有两千人,这一次出去,可谓是孤注一掷了。 “先生,如今他带着自己手底下所有人马出去了,他是不是要跑?小的是不是……” 手底下人做了个杀的动作。 “这倒不用,我带五百人,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看看他们想干嘛。如果发现他们真的有十万支箭,想办法烧了。” 司马俱现在已经感觉潘凤在破罐子破摔了,他也不怕潘凤跑,他这一跑,以后在兖州这地界儿,也就没潘凤这号人物了。 这个时代,对于名声真的太看重太看重了,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要知道被韩馥赶出去之后,潘凤之所以只能投黄巾军,是因为背主这个事情实在太恶劣,虽说这事儿不能怪他,可那些诸侯不会这么想,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的潘凤,已经不敢再冒这样的风险了。 鄄城外。 “将军,身后跟着人,有几百,好像是咱们这边儿的。” 季司上前回报。 “肯定是司马俱的亲卫军,他底下有三千亲卫,他娘的,我正在气头上呢,既然来了,正好,老子拿他们撒撒气。” 潘凤一听,立马是怒从心头起,心生一计,誓要给司马俱长长记性。 他还是一样让人射火矢,不过这一些的数量明显比之前要少。鄄城内的守军这几天被他弄得觉都睡不好,一看又来了,而且这箭矢明显比之前少了很多,前几天这边箭一射就跑,这次直接大开城门,数千人杀了出来。 面对突然杀出的大军,潘凤却是胸有成竹,立马手一挥,直接就撤了,这还不是往回撤的,而是朝着司马俱那五百亲卫的方向撤的。 城里的守军一看他们又跑,这次怎么样也得出口气,什么也不想直接就追了过来。 潘凤带着队伍跑的飞快,很快就拉开了距离,可怜司马俱那五百亲卫,面对突如其来的人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接被鄄城守军冲了个稀碎。 潘凤这次只用了一百来人当诱饵去射火矢,打算将守军引出来,然后用剩下的人马行伏兵之计,没想到司马俱的亲卫居然送上门来,这不就趁势让对方把这五百亲卫灭了。 眼看着这五百人被吃得差不多了,他才带着大队伏兵杀出,将对方杀得人仰马翻,出来三千来号人,最后只有一百多人跑回去,其余全歼,而司马俱的五百亲卫,好家伙,回去的时候只剩下十七人。 一场大胜,歼鄄城守军近三千人,得物资马匹无数,探子回报司马俱。 “什么?他把鄄城的守军骗出来灭了?那守军,可有带大量的箭矢?” 司马俱知道后满脸的诧异。 “不曾见到,都是轻骑。” 探子回报,听到这里,司马俱长舒一口气,而后又有些可惜: “真要杀了他,倒真有些可惜了,他还真是个将才。只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也只能如此了。” 说罢他摆了摆手: “无所谓了,让他去吧,莫说只是歼了几千守军,就算他把鄄城攻下来,也抵不了那十万支箭。对了,还是那句话,如若他问人要制箭的材料,一律不许给,若有违者,军法从事。” 司马俱走到大营前,看着潘凤带着大队人马回来,笑着迎上去: “听闻将军大捷,特来贺喜。” “先生过奖,小打小闹,不足挂齿,不过,以后先生要是想帮我,跟我支会一声,我这儿在设伏兵呢,都没发现先生的亲卫,可惜了,五百多人呐,唉。” 潘凤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司马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亲卫还没回来,以他的本事,自然立马就想到潘凤这借刀杀人的拙劣把戏。他恨啊,恨得牙痒痒,可他又没办法,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呵呵,这是他们本事不济,不知将军,这十万支箭可否备齐?今日就是第七日了,若……” 没法子了,事已至此,司马俱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今日亥时,还在此处,我定将十万支箭,奉上。” 明明只剩下最后一天了,潘凤却一点儿也不着急,这倒是让司马俱越来越感兴趣了。 戌时,潘凤出发了,之前都是子时,而这一次,他提前了两个时辰出发。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手底下两千人马,带着无数草人。 趁着夜色,将草人密密麻麻地布置了出来,而后两千余人同时火矢射出。因为有了前一天的教训,这一次守军学乖了,一看这么多人,更不敢出来了,城墙之上一将见罢,怒骂道: “他娘的,昨日赚我等出去埋伏,今日又想来骗?莫要中他诡计,给我强弓射之,不让他接近城门便可!!” 就这样,无数箭矢似雨点般落下,而潘凤则带着兵士们在后面埋锅做饭,还喝起了酒。 时不时地还让人上去射几箭,总之就是不让对方安生。 对方一看这人还不走,就箭射得更勤快了,眼看着亥时快到了,潘凤一摆手,所以人将那些草人装车,回大营了。 大营之中,司马俱已经准备好人手,准备在潘凤回来的时候直接将其拿下问罪,结果那头潘凤高高兴兴的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两千人马以及身后,无数板车,车上装的,全是插满箭的草人。 “司马先生,请过数吧。” 潘凤上前,拱手一礼,咬着后槽牙暗骂道: “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那个年代,司马两个字,是诅咒人家妈的,狗日的,再害我,我把你骨灰扬了!” “嗯?潘将军方才说什么了吗?”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听到了。 “没有,不曾说话。” 潘凤赶紧摇了摇头,清点箭矢,一共的箭矢十七万四千余,潘凤走到司马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马先生,多出的七万四,算小费。” 说完双后搭在自己脑袋后面,吹着“小冤家”就走了。 第14章 我,潘凤,来一手预判闪 将鄄城守军骗出来杀,抢了不少物资,这还不算,还利用草人得了鄄城守军十几万支箭。 如此一来,潘凤在这支黄巾军中的声望日盛,已经隐隐有盖过徐和的苗头了。 这对于潘凤来说可不是好事,虽说他只是想在这三国里混了混,混出什么名堂先不说,总得活下去,可如今这司马俱可不想让他活啊。 没法子,他只能先下手为强,在徐和还没有觉察到这边的问题,在司马俱还没有去找徐和添油加醋地搬弄是非时,潘凤决定,先去搬弄是非。 当然,在此之前,他先让季司等人在军中散出消息,就说此事,都是徐和让他这么做的,把这功劳先放在徐和身上,然后再作别图。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嘛,这种事情,对于一个什么都见过的现代人来说,已经早就不是什么难事了。潘凤甚至感觉要是把小说里,历史上那些个阳谋阴谋的使出来,司马俱完全不够看。 “文用!” 先去找徐和,以表字相称,拉近双方距离。 “哟,长林,你怎么来了?我可是听说,你又立了大功,败了鄄城守军还得了他们十几万支箭呐。” 徐和现在还没完全意识到如今军中的风向,这让潘凤长舒一口气。 “哎,这叫什么话,早前已说过,不管什么事,我都是为了咱们这支队伍,为了文用你啊。” 边说边上前行礼,还是一样,先表忠心,这话徐和相当的受用,连连上前搀扶: “长林此言甚得吾心,你我兄弟,当不必如此拘礼。” 得,这算是成了,潘凤心中一喜,继续说道: “我这借箭之事,实在是逼不得已,这司马文田对我颇多意见,几次欲置我于绝地,这次又是如此。” 潘凤将这事情来龙去脉都与徐和说了,徐和听罢大怒,一拍桌子道: “这文田先生,怎会如此行事!” 而后安慰潘凤: “长林放心,此事,我定给你个交代。” 这种时候,可不能落井下石,这样一来,就让人觉得你是故意为之,最好的法子就是,劝! 潘凤深谙此道,赶紧上前: “文用兄息怒,文田先生此举,也是想护住你在军中的地位,只是弄巧成拙了。不过你放心,此事,我已行妥,我对外言,此事,乃是受文用兄指使,非我之功,如今军中,已然皆知,此事已不足为虑!” 徐和听后大吃一惊,立马回道: “哎呀,长林此事做得,让为兄,如何是好。” 如此大功居然直接给了他,这让徐和大感意外,如此一来,自己在军中的声望自然就水涨船高,也不需要担心潘凤的威胁了。而潘凤,也真正消除了徐和心中的芥蒂。 “文用且受着,我如此行事,也只是不希望有人挑拨我二人兄弟关系,你我是同乡,如今又是同袍,断不能让外人,坏了你我二人之间的情谊。” 不管他司马俱会不会来挑拨是非,我先把这事儿预判了,你来就中招,没来也没损失。潘凤这一招还真是有点儿东西。 潘凤与徐和又聊了许久,而后出了大帐,没过多久,司马俱去了。 他可不希望事情就此了结,潘凤如此大才,如何能留?于是,他让人在军中散布流言,说潘凤比徐和更像统领,如今此来,他自然就有机会了找徐和汇报,就算徐和念旧不杀,也不可能将他留在军中了。 “将军。” 入帐,司马俱先行了一礼。 “哟,文田来了,何事啊?” 徐和还沉浸在刚才潘凤给他带来声望的喜悦中呢,见司马俱来了,也是笑脸相迎。 “将军,潘凤将军早前大败鄄城守军,还夺了他们十几万支箭的事情,将军可知?” 司马俱问道。 “当然知道,如此大事,岂会不知?” 徐和反问。 “此番潘凤得了如此大功,军中流言四起,皆言其才学远在你我之上,大有取而代之意。” 司马俱继续说。 “文田此言差矣,长林乃我同乡旧友,交情匪浅,岂会如此。” 刚得了潘凤的保证,徐和自然是不信的。 “此乃军中流言,并非我妄语,还请将军明察。” 司马俱不死心,而徐和听到这里,脸色骤变,反问道: “方才长林兄弟过来说了一些事情,他言,有人要挑拨我与他同乡之谊,如今看来,他当真是未卜先知啊。” 司马俱一听,算是明白了,敢情潘凤提前过来打过预防针了。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能收回: “将军,切不可听他之言,这潘长林颇有手段,城府又深,哪怕你我二人联手,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与潘长林一起长大,他有何本事,我自然清楚。我就不明白,文田为何如此忌惮他?的确,他败了鄄城守军,还得了不少物资,可那又如何?鄄城攻下了吗?退一万步讲,就算长林真有如此才学,在我军中,不好吗?你我尚能共处,为何加了个长林就不行了?难不成,是因为他与我同乡,威胁到你司马先生的地位了?” 好,成了,潘凤过来打的预防针打出了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的效果,他怕司马俱过来挑拨二人关系,结果他一句话,把他们两个挑拨了。 司马俱也不知道他这次来是做什么的,感觉自己是吃了个哑巴亏。 “不是,将军此言差矣,如今军中……” “军中所散流言真正为何,我想,先生比我清楚吧!” 司马俱话还未说完,徐和立马问了一句,言语间颇多怒意。司马俱一听,也知道自己这事儿算是办不成了,赶紧服软: “将军所言极是,如此人物在军中,也算是好事。” 听到这里,徐和也知道方才知道过火了,赶紧陪上笑脸: “对嘛,长林与我同乡之谊,他断不会害我,他真有才学,对你我来说都不是坏事。有朝一日真打下城池,也是你我说了算,你我二人为帅,他是将。” 司马俱出大帐的时候,回头看了眼里头的以为自己解决了这个矛盾而有些得意的徐和,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看向天空: “此子城府如此之深,断不可留啊。” 第15章 司马俱的援军来了 大败鄄城守军,借得十几万支箭,哪怕潘凤对外宣称是徐和的功劳,可军中谁又能真正相信呢。 总之如今在徐和的队伍里已经有了两个派系,一个是支持徐和的“徐和派”,他们认为潘凤都这么说了,这事儿肯定是徐和让做的,他们的头领果然是厉害。 另一个是支持潘凤的“潘凤派”,他们认为就算是徐和让做的,可能完成得如此漂亮的,也就只有潘凤了。 可不管他们是什么派,最多也就吵一吵,吵完喝顿酒就好了,毕竟徐和跟潘凤有同乡之谊,这样一来,司马俱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最主要的是,潘凤跟徐和都出自安平乡,于是两边又合称为“安平派”,司马俱成了彻彻底底的“外人”。 一个头领、军师,一个一直跟着徐和将这支队伍拉扯起来的“天使投资人”、“合伙人”,最后变成了“外人”?换你你能答应?你答不答应不知道,但司马俱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之前箭矢一事没成,还弄巧成拙成就了潘凤在军中的名声,可这一切不可能就此结束,司马俱是不可能让潘凤继续在这军中待着的。 潘凤这几天也很忙,因为黄巾军没有自己的据点,是一支到处游走的队伍,所以他想要弄火药的原料,实在太难了。 找了几天都没找到,而自己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发的火药量,没有这玩意儿备着,潘凤心里是一点儿底都没有。 “潘将军!” 一听到这个声音,潘凤只感觉后脑直冒凉风,这司马俱,他又来了! “哎哟,文田先生怎么来了,这是,有事儿?” 潘凤放下手里捣鼓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回了一句。 “你这是在作甚?” 看着潘凤那里放着好些碗,有一些还放在火上在烧,里头放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司马俱有些好奇。 “没什么,我这人,好吃,想试试看能不能用别的法子做吃的。” 潘凤打着马虎眼,他这是正在尝试着制作硝酸岬呢,只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成功。 “哦,原来如此,潘将军,此番我前来,有要事相商。” 潘凤一听,冷笑一声,而后打趣道: “前番过来有要事相商,文田先生让我做十万支箭,还让我立了军令状,此番来,又是为哪般?” 如今自己在军中声望日盛,潘凤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紧张跟谨慎,最主要是这小子没憋好屁,次次都想他死,对这样的人,能给什么好脸色。 “潘将军此言差矣,我这么做,不正是因为知道潘将军的能力嘛,如今我军中多出十几万支箭,战力大增,正是再图大业的好时候啊。” 得,明白了,听到这里潘凤就明白了,这小老子是想把自己支出去打仗,打哪儿?鬼知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打的地儿。 “文田先生这是,想让末将出去打哪里啊?” 直截了当,然后,他又想给自己一嘴巴,这种时候,装病不应该是常态吗?装b害死人呐。 “潘将军高见,在下觉得,这鄄城,是极好之地。一来此城城防不固,守军前几日又大败,而且还失了十几万支箭。如果潘将军能带队围攻鄄城,拿下鄄城之后,我军也总算可以不用到处跑了,将军以为如何?” 司马俱是真黑啊,徐和这支队伍,倒是有些战力,要不然也不可能跟于禁他们周旋这么久。只是这些有战力的精兵,现在都算是徐和的亲军,而其他的大部分都是散兵游勇,当真战力有限,这样的队伍去攻鄄城?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潘凤又一次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司马俱,司马俱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儿太直白了,立马赔笑道: “我知道,这鄄城虽说城防不固,如今军心也不稳,可毕竟是城池,想要攻下来没有那么容易,但我……” “你看,司马先生也知道,这毕竟是城池,如今我军中,一无攻城机械,二无攻城的准备,三呢,这攻城需要相当专业的团队,如今军中,怕是没有这样的人,所以末将觉得,此时攻城是不是有点儿,操之过急了?” 不给司马俱机会,潘凤很明白,如今千万不能再给司马俱说话的机会,要不然,他一定让自己去攻城。 “是的,之前的确如此,但现在不一样了。” “!!!” “我艹,这老小子预判了我的预判?” 潘凤懵了,硬着头发问道: “此时,有何不同?” “黑山军张燕统领,欲来此地,与我等合兵一处,拿下兖州。” “!!!” 潘凤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张燕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来了,这可是个人物,后面投降了曹操,命平北将军,封安国亭侯。可是他是官渡之战后投的曹操,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跟袁绍干仗呢,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文田先生,这张统领,为何会来此处?” 他感觉这事儿跟司马俱有关。 “潘将军说笑了,张统领并未来此处,他只是派了五千人马过来,助我等拿下鄄城。” 张燕手底下的黑山军战力惊人,是可以跟袁绍抗衡的队伍,而这次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司马俱的主意。 “是先生求援的张统领?” 潘凤继续问道。 “对,我与张统领是故交,同为黄巾,等在此处没有一个落脚地,成何体统,故而相求。没想到张统领立马就答应了。” 这叫什么?这叫敲山震虎,这是司马俱在警告潘凤,别把他想的太简单,他的后面,还有张燕,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佬。 虽然潘凤并不认为张燕这次的帮忙是因为他们的故交,因为现在他自己也不好过,虽说跟袁绍打的有来有回,可吃亏的,总还是他。 就现在这个局势而言,不管谁跟袁绍打起来,都得吃亏。而现在如果这边再闹起什么动静,势力会引起袁绍的注意,这样一来,他那边的压力就小了。 潘凤不相信司马俱会看不清这点,他们只是相互利用罢了。只是他们这次的相互利用,吃亏的成了他了。 “潘将军,以为如何?” 司马俱不可能放过潘凤。 “此事事关重大,当与徐将军商议一下吧?” 没法子,只能搬出徐和来,希望徐和能帮他一把。 “此事徐将军知道了,当他听到张统领愿施以援手助我军的鄄城,很是欢喜,于是,我举荐了潘将军。” “日他娘的!” 潘凤心里骂了一句。 第16章 来的真尼玛快 潘凤很无奈,他是被迫来到这个时代的,而且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到底有多残酷。 他也很想不明白,他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 他只是想好好活下去,哪怕当个混子,可是不管他怎么样混,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会来找他一样。 打华雄,他去不了,他去了必死,他混过去了。 打吕布,他更去不了,于是找了帮手四个打一个,他也混过去了。 韩馥要杀他,他靠着火铳混过去了,司马俱要以军令杀他,他学着诸葛亮借来了箭。 而现在,司马俱还要杀他,并且是以让他去攻鄄城的方式。 不去?不可能,司马俱都这么说了,而且徐和也同意,他没得选择。 带着人跑?更不可能,虽说如今军中他的声望可以,真要单干肯定有不少人会跟着,但之前韩馥的教训犹在眼前,他当真不敢再来这么一出了。 硬接下来?也不行,他完全没有任何攻城经验,三国读得再多,历史知道的再多,怎么攻城这种事情,也不是历史上一句两句能写明白的。 “此事,容我三思。” 现在接下等于作死,容我三思以缓其势。 “此事,需三思吗?” 司马俱并不想让。 “此事,并非我一人能决定的,如要攻城,得先布置战术,总不能直接拉着人马去围城吧?” 这倒是个理由,攻城可不是儿戏,这关系到这么多人,这些,都是人命呐。 古代攻城,大部分都是用人命填的,而鄄城这地理位置,想用别的想法攻城也不可能,硬攻,只能用人命填,而且还不一定能填起来。 他得去找徐和。 “那行,潘将军攻城自然有潘将军的法子,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司马俱退去,潘凤立马去找徐和,结果徐和居然不在营中。 “将军去哪儿了?” 潘凤问。 “司马先生探得消息,北边儿有一支送粮队伍前往鄄城送粮的,徐将军听闻潘将军要找鄄城,就打算先去劫了他们的粮道。” “艹了,这司马俱连这都想到了。” 潘凤暗骂一句,转头就看到不远处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司马俱。 “行,有你的。” 说完去了大营。 大营,中军帐。 “将军,鄄城这地方四周都是林子,城墙坚固,有守军七千余,咱们怕是,不好攻。” 季司看着地图,摇了摇头,古代这地方最后属曹操。他替父报仇讨陶谦时程昱就守在此处,之后征吕布时这里也是他最主要的据点之一,可见其军事地位。 这样一个地方,想要拿下来,谈何容易。 潘凤看着地图,略有所思。然后指着一个地方问道: “这里是哪?” “兖州城。” “兖州州郡所在?” 潘凤继续问。 “不是,他只是叫兖州城。” 季司回答。 “此地城防如何?” “一般,主要是,此地是聚粮之所,周边几个城池的粮草,皆从此城过。” 季司的回答给了潘凤一丝机会,这鄄城,他并不是没有机会拿下来的。 可还是那个问题,要真拿下来了,守不守得住?拿下鄄城,东郡、兖州城、咸城等周边几个城池一定会做出反应,到时候鄄城守军就会变成瓮中之鳖,要说不说,司马俱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将军,这司马先生,让咱们打鄄城?这就算打下来,咱们怕也,守不住吧?” 季司一下子就看出问题所在,打下来,现在潘凤脑子里有个计划,可怎么守住呢?这事儿,得跟徐和商量啊,可是徐和呢?跑去断粮了,真是…… 潘凤坐在那里,扶着额,满脸的愁容,这时,帐外传来了声响,潘凤走了出去,发现进来一群人,有数千之众,为首地,正是司马俱。 他一见到潘凤,立马上来拱手道: “潘将军,这是张燕将军旗下步军副统领齐虎,特来助潘将军攻城。” 那齐虎上前,施礼道: “潘将军伤吕布败于禁之名,在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足慰平身之愿。” “齐统领过奖了,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这边还在想对策呢,这人就来了,这是要将潘凤架在火上烤啊。 “兵贵神速,此事,宜早不宜迟。” 齐虎倒是相当的着急,潘凤手一摆,将他们都引进了大帐之中,面对地图,所有人都开始滔滔不绝各抒己见,只有潘凤坐在那里看他们表演。 “将军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马俱走了过来,他刚才也在那里慷慨陈词,不过有用的倒是一句没有,好似怕给潘凤出主意一般。 “先生方才给了这么多建议,我都听到了,我只是想听听其他人的建议。” 潘凤回。 “那潘将军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我想是想知道,如果攻下了鄄城,如何守?鄄城拿下后,至少得受四城围攻,坚持不了多久。” 潘凤看向司马俱。 “此事,不必潘将军担心,我家张头领,会带人过来帮守,总之,鄄城是你们立府之地。你们的大业就从这里开始。” 帮守?说得好听,只不过是想趁火打劫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如果他们能过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趁之机。 想要活下去,就能找到依靠,现在刘备不是,刘岱不是,陶谦不是,徐和更不是,而唯一能是的,是不久后的曹操。跟着张燕,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既然此事已都准备妥当,那,诸位,且听我一言。” 潘凤走到案前,看着地图,而后看向司马俱,说道: “文田先生,徐将军去劫粮草,如今未有消息,恐有闪失,还请带些人马,前去接应。” 司马俱一听,笑了笑: “潘将军就是想支走在下?” 潘凤一脸“当然啦”的表情看着司马俱,司马俱也没法子,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听闻司马先生也是军中军师,为何此事,却不让他参与。” 齐虎有些不明白。 “司马先生可真是个司马玩意儿啊,这其中,有很多事情是齐统领不明白的,我们如今,只要拿下鄄城便好。” 潘凤说着,拿起一支旗子,一下扎在了地图上鄄城所在的位置。 第17章 司马俱的小算盘 攻打城池,笼共分几步? 第一步,兵派过去围起来。 第二步,打开城门攻进去。 第三步,插上自己的旗。 如果这一切都这么简单就好了,潘凤有些怀念三国战略游戏了,在那里他可以招那些有名的将领,打下自己的城池,扩大自己的地盘,然后成就天下。 可这里不是游戏,这里对如今的潘凤来说是现实。 一个再真实不过的现实,他的每一次决定,都关系到数以万计的人的性命。所以他慎之又慎。 他知道打仗一定会死人,可真当这些人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自然从心里希望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 慈不掌兵,看着出营的大队人马,潘凤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不适合这个位置,当个混子其实也不错,至少不用让这么多人前赴后继地去死。 可如果他变成这个前赴后继去死的人,他又有些不乐意,话又说回来了,换谁也不会乐意的吧。 人呐,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 这次的攻城,潘凤跟季司他们几个进行了相当周密的安排。并且实地查探了四次,总之这是潘凤的第一次攻城战,马虎不得。 按照他们说好的,齐武带着人马直接去攻兖州城,如此一来,离兖州城最近的鄄城一定会第一时间派兵支援。 阎达那边是黑山军,他们的军制跟装备都是相当不错的,攻城战也打过不少次了,没法子,他们是跟袁绍“打交道”的队伍,这方面自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兖州城外。 阎达的黑山军一出现,兖州城的城门立马就关上了,城墙之上,黑压压一片全是弓弩手,可就算这样,面对黑山军,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底气。 “将军,阎达那边儿,已经开始行动了。” 季司上前汇报。 “出去求援的探子呢?” “已经派去鄄城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鄄城的援军就会到。” “嗯,如此一来,鄄城的守军会被调出来一部分,咱们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潘凤问季司。 “安排好了,鄄城四周,我们的人都混在流民当中,等守军一出来就行动。” “谁带的队?” “程远兄弟。” 程远也是跟他们一起出来的十三骑当中的一个,是个相当可靠的帮手。 “嗯,去准备吧。” 潘凤这次是相当有信心,这些部署,他都在沙盘上推演了很多次。只要兖州城那边狼烟不起,他就可以将鄄城拿下。 而大营之中,司马俱叫来身边亲信。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回先生,动了,只是,围的是兖州城,不是鄄城。” “哼,是想利用兖州城将鄄城的守军调出来,不得不说,这个潘凤的确有点儿本事。不过,他还是大意了,如果兖州城被攻得太急,起了狼烟,周边四城相继来援,就算他打下了鄄城,也会被困死在那里。” 司马俱能做到如今的地位,自然不可能是一般人,这战局,他看得相当的透彻。 鄄城外。 “将军,出来一支队伍,大概两千来人。” 季司上前汇报。 “嗯,你带着人,去迎一下,记住了,只许败,不许胜,把他们引进包围圈。” “末将明白!” 季司接令,而后带着五百骑兵出动了。 五百人马,去迎击两千人,而且还是官军,这本来就没有任何胜算。最主要的是为了示敌以弱。 两千人马出城,直朝兖州城而去。路遇正赶过来的季司,一看这人数,一看这装备,这明显就是送过来的军功啊,于是,两千人发疯一样朝着季司奔杀而来。季司一点儿不带犹豫,带着五百人扭头就跑。 对方一看这气势,啥也不管,立马就追,一路跑一路追,追了二十来里路,季司不跑了,然后四周突然杀声四起。对方一看,心知中计,立马转身要走时,潘凤带着两千人杀至。 就这样,这两千前去兖州城救援的援兵被堵在了一个山坳里进退不得。 这两千人怎么看也是瓮中之鳖了,可潘凤并没有动手,而是围而不打。 “将军。” 计划成功,季司很是高兴,回来时满面春风。 “怎么样?” 潘凤问。 “与将军所料一点不差,数人突围出去求援,我让人只余一人逃离,其它七人,已被射杀。” “嗯,点火,通知程远,只要他们救援的队伍一出城,立马攻城。” “末将明白。” 可让潘凤没想到的是,他们围了这两千人三个时辰,鄄城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别说救援了,连城门都没开过。这让潘凤大感意外。 “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没道理啊。” 自己这边两千人被围,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救援的意思? “到底哪儿出问题了?” 潘凤在大营中看着沙盘,一时半会儿想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然后,他看向了他们的老营。 “老营里,有什么动静吗?” 他问向季司,季司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好像,司马先生手底下那校尉,出去了一趟。” “去哪儿?” “不知,不过好像是鄄城方向。” “艹!!” 潘凤骂了一句,为何会这样?事情一下子全都算明白了。 “将军的是……” 季司也算听明白了。 “你能想像吗?咱们是一个战壕里的弟兄,我们要是拿下了鄄城,对谁来说都是好事,可咱们军中,有人不想我们拿下。” 潘凤看向季司。 “这狗日的,待此间事了,我他娘的拿矛扎他几个透明窟窿!” 季司这话让潘凤一愣,他倒是想起了一位故人。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故人,张飞?樊侩?还是李逵。他也说过同样的话。不过眼下要做的,是怎么样把鄄城的守军引出来。 “季司,传令下去,攻一轮逼他们一下,让他们再派人回去求援。还有,盯着那个校尉,他要是出了鄄城,抓来见我。” 不管这次鄄城能不能拿下来,这个司马俱看来真是狗急跳墙了。这一次不仅仅是司马俱想要铲除后患,潘凤,也要将这个后患,彻底铲除!! 第18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潘凤他们那边对于鄄城的进攻已然开始了,而比潘凤他们更关心这场战斗的,不是别人,正是司马俱。 他关心的不是潘凤他们能不能打下来,而是潘凤,会不会死。 青州黄巾军老营。 为了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掉潘凤这个麻烦,司马俱也算是煞费苦心。方才他让亲信去给鄄城送信,将潘凤围攻不打的计划通知了对方,这就是为什么潘凤他们一直没有等到鄄城救援的队伍出城的原因。 可司马俱知道,这还不够,这样只能让潘凤攻城失败,他真正要做的,是除掉潘凤。让他永远不可能再对自己造成威胁。 “去,找几个靠得住的,去周边三城送信,告诉他们,黑山军围攻兖州城,情况紧急,只要他们三城出兵,潘凤,必死无疑。”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咱们那些……” “我知道,没办法,潘凤此人威胁太大,必须除了。” 为了除掉潘凤,哪怕牺牲自己这边的人司马俱也在所不惜,在他看来,如今的潘凤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明白了。” 那亲信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潘凤那边,他一边让黑山军佯攻的攻势放缓一些,如果攻得太猛,对方升起狼烟,那他们就真完了,另一边,让季司加紧围攻,这一次可不是围而不打,而是真打,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事态紧急,才会派更多的人出去求援。 而他们派出去求援的,这次一个都没放过,全给抓了起来带回了大营。一同带回大营的,还有那个被司马俱派去鄄城送信的校尉,对了,他叫张郡。 “张哥,你去过鄄城了?” 从那些探子眼前过,季司开口跟张郡问了一句。 “啊?呃,这个……” 张郡过去是做什么的,他心里清楚,所以他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 “哎呀,这事儿你还有什么可瞒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就是去鄄城说我们佯攻兖州城嘛。” 季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张郡傻眼了: “季……季大哥怎知此事?” “张大哥您还真实诚,咱们是一家,你觉得,司马先生会害我家将军吗?” 听到这里,张郡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我说为何我家主公会如此行事,原来是跟潘将军商量好的。” 话语里,张郡还颇有点儿埋怨司马俱没把这事儿告诉他的意思。 “那是,你想想,我们为什么围而不打?就是为了让鄄城的守军以为我们是引他们出来的。” 季司边说边推着张郡走,而这一切,全都被他们抓过来的探子听到了。 夜半,季司跟张郡还有一群人喝得半醉,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撒尿,而后不小心摔了一跤,一把匕首掉了下来,掉到了那些探子的脚边,其中一人立马伸脚将那匕首压在自己腿下。 等到人离开后,他将匕首踢了过来,几个人互相配合着将绑着自己的绳子解开,而后趁着夜色摸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出去,后脚营地里就发出了警报: “有人跑啦,快追!” 一时之间,整个军营都乱成了一团,季司带着一百来号人纵马急追,跑出去的四个人杀了三个,还有一个藏在河道里,躲过了追击,在确认季司他们离开后赶紧出来,飞奔回鄄城。 “将军,那探子,放回去了。” 季司回报。而这一切,都是潘凤的计划之中,他是故意让那探子回去的,回去的目的,自然是让对方觉得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探子回去后的第二天,鄄城终于是有了动静。 又出来四千人马,这样一共七千人守的鄄城如今只有不到千人守城,而程远那边,有部分人已经混进去了,不管怎么样,就现在的形势而言,潘凤这边优势巨大。 这四千人马一出来,潘凤立马让人将他们放过来,让他们跟那两千人马兵合一处,而后,利用自己这边的弩将他们暂时困在山坳里。 现在就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潘凤知道自己这边的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困他们太久,但他需要时间。 “将军,有探子回报,老营那边儿,司马俱好像又派出几个人,前往其他三城去了。” “这狗日的是想我们全死在这儿啊,为了杀我,连黑山军的阎达都卖了。” 听到这个消息,潘凤相当的震惊,他真的没有想到司马俱为了杀他,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那咱们怎么办?先撤?那些人已经没办法追回来了。” 季司回。 “不用,阎统领那边已经往咱们这边儿撤了,没他手底下那帮人,咱们拿不下鄄城。他一撤,兖州城那边就没事,其他三城的问题也就解决了,现在的情况是,咱们需要在其他三城反应过来我们在攻鄄城之前,攻下鄄城。” 这一场时间的较量,不容有失,赢,则拿下鄄城,输,则全军覆没。 原本不需要这么惊险的,但因为司马俱的所为,将潘凤他们推向了没有退路的境地,眼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了。 一天后,阎达的先锋急行军回,帮着困住了鄄城的守军,而后,阎达的主力队伍杀回来了。 他的主力一到,立马对那六千人进行了围歼,斩四千余人,俘虏一千七百余。 这边的问题一解决,立马开始围鄄城。 鄄城城墙之上也有狼烟,狼烟一起,四周的援军会很快上来,这又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潘凤知道时间紧,但他却相当的有信心,在此之前,他已经让人扮成百姓,城到了鄄城,虽然不多,却足可以在城里发动骚乱,给他们攻城争取时间。 月上梢头,夜幕降临,鄄城城墙之上火把通明。 为了能完全隔绝鄄城与前线的消息,潘凤在所有去鄄城的必经之路上都派了暗哨,只要有人过来就立马拿下,然后让人扮成探子回去报喜,就说将黑山军围在兖州城,不日便可全歼。 就这样,潘凤一边安抚着鄄里内的守军,一边等着里头的信号。 夜过三更,鄄城内突然火光四起,这是潘凤他安排的人发出的信号,潘凤立在大营前,看着里火光,笑道: “阎统领,走,咱们,取鄄城!” 第19章 我,徐和,不信这个邪!! 鄄城内火光四起,一时之间乱作一团。 城内仅有的几百守军与水龙队开始配合救火,而后,城外杀声震天。 先登营带着登城梯迅速靠近,经过潘凤改良过的投石器将那些带着引火之物火球砸向了城墙上的守军。 鄄城瞬间变成一片乱局,城内作乱的很快占领了城门,城门大开,城墙之上的守军也被先登营的将士逼退,仅用时三个时辰,鄄城,失陷。 得了鄄城,对于徐和他们这支队伍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他们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点了。 这一点对于潘凤来说,也是相当关键的,他终于有个落脚点,可以安心研究他要弄的东西了。 鄄城一拿下,徐和那头跟着司马俱就进了城。 “哈哈哈,长林,长林啊,你果然是一员福将啊,如今,鄄城已下,咱们也算是有个落脚地了。” 得了鄄城,徐和高兴得这嘴都咧到后槽牙了。 “呵呵,徐将军过奖了,此事,还得多谢司马先生,对吗?司马先生?” 从一进来开始,潘凤就一直盯着司马俱,这老小子可没少干坏事儿,差点让他们死在那里头,这个仇,他是肯定要报的。 “呵,长林说笑,此事,皆是你与阎统领之功,与我无关。” 司马俱想要撇清关系。 “是吗?可司马先生,可是做的好大事啊!” 潘凤一步上前,双目圆瞪,直直看着司马俱,把司马俱看得心里发毛。这头徐和一见,立马明白这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不想潘凤跟司马俱真闹起来,赶紧过来打圆场: “哎呀,这鄄城已经拿下来了,阎统领去布防了,我呢,已命人去准备筵席,不管何事,有何不悦,酒宴过后,一切烟消云散。” 听到这里潘凤算明白了,徐和也是个明白人,他也知道司马俱跟他的矛盾,而眼下,很明显他哪个也不想得罪,这人做到这份上,得多累。 酒宴之上,司马俱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然暴露,为了缓和关系,他给潘凤敬酒赔不是。潘凤也知道如今想动他还不可能,虽说这个人不除他实在心里不安,可这里终究现在是徐和说了算,所以,也没办法,只得先逢场做个戏。 鄄城失陷,兖州刘岱那边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于是,他派出了他手底下如今最强的大将,带兵三万,直逼鄄城。 三万兵马兵临城下,还是装备精良的官军,徐和一下子心里没了底。好在阎达还在这里,若真被困在此处,张燕那边肯定不可能坐视不管,换句话说,只要阎达在,这边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事情是这么想的没错,可当潘凤走到城头看到叫阵那将时,心头一紧。 因为站在城下叫阵的不是别人,正是,吕布。 这一下,潘凤傻眼了。 按书上说的,吕布应该是董卓被诛后,被李傕、郭汜两人合着伙赶出了长安城,这个时间点对不上啊?现在这个点,他不是应该还在长安当董卓的心头好吗? 这曹操还没来兖州呢,他手底下还没有青州兵,有了青州兵之后曹操先讨徐州,刘备再过去帮,之后得了徐州,吕布相投,夜袭了徐州,这才对嘛?可是现在为何吕布到这里来了?他投刘岱了? 这长安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董卓还健在吗?曹老板遇上他的天使投资人陈宫了吗? 潘凤突然感觉这里的一切已经慢慢脱离他知道的范围,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 “城下何人?” 徐和没见过吕布,开口先问了一句。 “我乃吕侯吕布是也,还不开城投降!!” 吕布大声回复,徐和一听,乐了,之前一直在担心自己在军中的声望,现在不是来了嘛?打败了吕布,自己的在军中的声望自然就来了。 “吕布啊,长林,这个就是你打伤的吕布吗?” 徐和看向身边的潘凤。 “对,不错,不过当时我是跟……” “好,来得好,正巧让我看看这个天下闻名的名将到底是什么成色,长林稍待,且看我下去将其斩杀,退了这些围城之军!” 说着徐和就要下去。 “文用且慢!” “嗯?长林何事?” 徐和问。 “这吕布初来乍到,带着三万人马,你我不知虚实,还是小心为好。以我之见,倒不如先观其变,再做打算?” 潘凤倒是不想徐和这么贸然下去送死,吕布几斤几两他是知道的,徐和几斤几两,他也是知道的。 “长林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早前不是说过,这吕布只是徒有虚名?今日,我便让天下人知道,我徐和,是如此的猛将,吕布算什么?我徐和,偏不信这个邪,今日誓要将这吕布,斩于马下!!” 潘凤还想劝劝,可徐和哪里敢听,转身就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让将暖过的酒送过来,他伸手接过,递给潘凤言: “闻昔日有一将温酒斩华雄,今日,且看我徐和温酒斩吕布。长林先替我看着此酒,待我斩杀吕布回来再喝不迟!” 话音落下,又朝着兵士叫道: “儿郎们,擂好鼓,看我阵斩了这吕布!” 说完直接走下城墙,打开城门,纵马而去。城墙之上的潘凤,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唉,潘将军,这酒不是给徐将军的吗?” 边上一小校见罢,有些不解。 “徐将军怕是……没……没地方喝了。” “没地方喝?将军这是何意?这不,在鄄城吗?” 那小校还是没明白,潘凤摇了摇头没有作答,他怎么回?难道告诉他徐和怕是要脑袋搬家,脑袋搬了家连嘴都没了,可不就没地方喝了嘛。 城下,徐和夸刀提枪来到阵前,举枪指着吕布问道: “你可是虎牢关下,败给我长林兄弟的吕布?” 吕布懵了,愣了一下: “长林?何人?” “潘凤潘长林。” 常言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吕布听到这里,立马想起当日之事,再加上之后的遭遇皆与此事有关,立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胯下赤兔马疾行,手执方天画戟朝着徐和杀奔过来。 徐和也不含糊,提着长枪迎上,心里头那是一阵高兴,满脑子都是自己名震天下的场景。 “铛!” 戟枪相碰,徐和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为什么!” 而后他的眼睛就看到了自己那还坐在马背上的身体以及,一杆断枪! 第20章 得而又失 城墙之上的司马俱人都麻了。他甚至感觉自己脑子都已经停止运行了。 徐和自信满满地出城迎敌,还在阵前挑衅吕布,结果两人交手不及一合,他就看到了自己后背了。 眼下的司马俱担心的已经不是鄄城的安危。他担心的是,徐和一死,自己这支队伍还有多少人会跟着他,他开始有些后悔之前跟潘凤死磕这么久。 这是一把回旋镖,最终回来杀向了自己。 徐和死了,他感觉自己的命也快走到头了。 想到这里,司马俱转头看向一边的潘凤,潘凤站在那里,看着城下,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这是自然的,眼前的这个潘凤跟徐和,可没有什么同乡之谊,他早就不是徐和认识的那个潘凤了。 可这一切司马俱不知道,现在的潘凤在他的眼里,是主导这一切的罪魁。要死不死的是,潘凤也转过头来看向了他,这一看,把司马俱吓得肝胆俱裂,他知道,这里他待不下去了,趁着没多少人注意他的时候,他悄悄的,下了城墙。 城墙下,徐和被斩,吕布带着人直奔城门而来,城门内的人立马将门给关上,而门外还没来得及跑回来的那些跟着徐和一起出去的兵士可就遭了殃了,瞬间被淹没。 阎达立马让弓弩手齐射,逼退敌方攻势,眼看着吕布退去时,突然有人上前回报: “报~~~报将军,司马先生不知何故,带着亲卫强行打开西门,夺门而走,吕布大军已从西门杀入!” “什么!!” 潘凤大惊,原本以为这鄄城还能顶一阵子的,没想到司马俱居然来了这么一手。吕布的勇猛世人皆知,如今让他进了城,哪怕潘凤再英明神武,也不可能再有转圜的余地了。 “将军,吕布已杀进来了,快随我等从北门杀出去吧,再晚一些,他就到这儿了!” 季司跟程远带着人马杀至,眼下他们已然挡不住杀神一般的吕布了。 潘凤转头看向阎达,他正在城头上组织反击,可就算是黑山军,面对官军而且还是吕布带着的官军,不可能有胜算。 “阎将军,弃城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吕布乃世之勇将,如今进了城,再坚持下去,已无意义。” 阎达看向潘凤,此刻他终于明白之前潘凤为何会对这司马俱如此防范了,他拍了拍潘凤的肩膀,然后点了点头: “潘兄弟,今日阎某与你一起,杀出重围!!” 两家兵合一处,朝着城北而去,而后路遇杀红了眼的吕布。 好一个无双将军,吕布骑赤兔,手提方天画戟,如同杀神一般如入无人之境。周边兵士被他似砍瓜切菜一般疯狂地收割着性命。 “搞什么?当打游戏呢?” 潘凤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也算明白什么叫血染战袍了,只不过这个血不是吕布的,而是那些兵士的。 “将军,快走!” 程远上前提醒了一句,潘凤翻身上马,带着众人往城北杀去,结果吕布一眼就认出了潘凤,这一下本就杀红眼的他什么也不管,直接朝着潘凤而去,边杀边高声喊道: “贼将休走,虎牢之辱,今日必报!” 那日在虎牢关前被潘凤所伤,这气他憋到现在了,如今终于有机会可以报仇,哪里肯让,看到潘凤直接就奔杀了过来。 潘凤一见,只感心惊肉跳,他怎么可能是吕布的对手,啥也没想,扭头就跑,后面一群人跟着,杀出北门,向北而去。 吕布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潘凤,这个仇他每日每夜都在想,于是直接骑着赤兔马直奔潘凤而去。而冲出城门的潘凤,与阎达他们冲散了,如今只带着十 几人一路狂奔,想回刚离开韩馥之时身边也只有十余骑,没想到现在又如此。 想到这里,潘凤一脸苦笑,不过眼下的情况相比当时可要紧急得多,因为吕布穷追不舍。 潘凤身后数十人上前想要拦住吕布,可他们怎么可能拦得住如今怒气值顶满的吕布。瞬间就死的死伤的伤,潘凤纵马死命往前跑,但他胯下那马如何能比得过吕布的赤兔,眼看着就要被追上,潘凤无奈,回过头来直接一枪刺去,却被吕布轻松闪过,然后还过来一戟。 这一戟势大力沉,潘凤也知道这吕布的手段,而他手里的枪中空的,里头还有自己最后的一发子弹,如若被击发自己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所以他不敢用自己手里的枪接吕布的这一戟,只得一弯腰闪过,而后狠狠一拍胯下的马,马吃痛跑得更快,一下子跟吕布拉开了距离。 但潘凤知道,吕布很快就要追上,而自己手里这最后一发,如果不能一击拿下吕布,自己必死无疑,这时,他回过头来看到了赤兔马。 “关二爷,对不住你了,你的法拉利我的毁了!” 潘凤没多想,回过头来直接一枪朝着赤兔马而去。这火铳做得并不算很专业,所以它的威力也不算强,不过已经足够了。 赤兔马挨了一下,不至于致命,却让它头一歪,直接摔倒在地,就趁着这点时间,潘凤扬长而去。 终于摆脱了吕布,潘凤长舒一口气。看着手里这柄已经没有火药的枪,连连感叹: “还是科技好用啊,我得想个法子,赶紧把枪弄出来。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下最后一发都没了,回头再遇上吕布,不得把命交了。” “将军!将军!” 不远处传来了季司的声音,而后,季司跟程远骑马而来,他们身上都带着血迹,看起来都带着伤。 “只有你二人了吗?” 潘凤抬头问道。 “其他人,都没能跑出来。” 季司有些无奈地回了一句,看来,提早有个名字的确是好事,至少这两有名字的活下来了。 看着篝火,潘凤突然感觉有些悲凉,当初离开韩馥时,身边还有十二骑,如今他身边,只剩下两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季司跟程远,突然说了一句: “你们走吧,去寻找你们的前程,跟着我,怕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第21章 大败而逃 这一仗,把潘凤的心气打没了。 原本以为有了鄄城,自己终于有个落脚地了,谁知道连住的地方都没待几天呢,城又被拿下了。 一听到潘凤这么说,季司跟程远不干了,立马回道: “将军这话好生见外,将军有何本事,我二人岂会不知?若不是将军运筹帷幄,我等哪有机会入得鄄城。此番兵败,乃是司马俱一人之过。若不是他临阵脱逃大开城门,我等也不会如此惨败,将军何必将此败归于自身?我等兄弟跟随将军,哪会因为有此一败而背信弃义?将军去哪儿,我兄弟二人就去哪儿,此生,只愿跟随将军,驰骋沙场。” 没想到季司跟程远都挺忠义,潘凤很是振奋,三人在那里弄了点干粮,正打算吃呢,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潘凤立马将篝火扑灭,然后带着季司二人躲在了草丛中。 没一会儿,马近了,却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方才还看到这边有火光,为何就没了?” 开口的不是别人,是张郡。 一听是张郡,潘凤他们更不敢出来了,毕竟这小子是司马俱这边儿的,现在追过来,怕不是要取他性命。所以他们也不敢出声,只藏在一边。 “张大哥,既然没找到,要不,咱们先走?” 边上有人回话。 “不行,潘将军是良将,有他在,咱们可能还有机会,我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司马先生与潘将军一起合计的,没想到都是司马先生居然当真想要潘将军的命,可就算如此,他还能拿下鄄城,而且拿下之后也没有为难司马先生,由此可见,此人智谋胸襟非常人能比,如此明主,岂可弃之。” 潘凤也没想到,这个张郡居然是来投自己的,只是他心里还有点儿顾虑并没有立马出来,还想再观察一下。 “可是,我听闻潘将军被吕布追杀,如今生死不明,何处去寻啊?” 边上那人有些诧异,突然他听到了什么,举枪大喝: “谁?” “张大哥,我啊。” 出来的是季司。 “季兄弟,你怎么在这儿?潘将军呢?” 看到季司,张郡相当高兴,赶紧问潘凤下路。 “将军没事,跟我们一起。” 季司说着看向身后,潘凤跟程远慢慢走了出来。 “潘将军!” 见到潘将,张郡翻身下马,上前行礼道: “将军,请恕末将愚钝,当时未及时发现司马俱之恶行,才让将军,有些大败。” 潘凤赶紧上前扶起: “张将军何必如此,此战之败,皆非你我人力可改,非人之过也。” “将军,有何打算?” 看着潘凤身后只剩下两人,张郡开口问了一句。 “还不知道,手底下这些人,现在都被冲散了,连阎统领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如今,还没有新的打算。也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潘凤长叹一声,事出突然,他也的确没有想过要去哪儿要投谁。 “如若将军还未有地方可以去,倒不如与我一起去青州如何?” “青州?去青州作甚?” “青州也有一支义军,统领与末将有些交情,之前一直让人送信相请,只是末将之前一直跟着司马俱,所以就一直耽搁,如今正好有这个机会,将军何不与我一起相投?” 潘凤心头一紧,青州黄巾,那不就是曹操那只青州兵的由来吗?据说那里有人口百余万,这可是一支战无不胜的队伍啊,一百余万,至少在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可以战胜得了他们。要知道,连刘岱都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想到这里,潘凤心里又有了打算,如果能进到这青州黄巾阵营,到时候在曹操还未收服青州兵之前收服了,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跟曹操一样了?虽说没有曹操这般人望,至少这三十万青州兵还是可以驰骋一下疆场的。 “如此,甚好。” 潘凤同意了,他也不得不同意,这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是现在潘凤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吕布会到刘岱手下的,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董卓那儿吗? 刚这一切,在路上的时候,得到了答案。 他们在路上抓到一名吕布在外探查的探子,审问之后才知道。 董卓部李傕,郭汜一直不服吕布,之前因为吕布勇猛而无计可施,哪知虎牢关前吕布战败。之后两人更是处处针对,董卓因为貂蝉之事与吕布交恶,也不闻不问,所以在吕布还未动手杀董卓时,他就被李傕,郭汜两人赶出了长安。 无奈之下,吕布这带着两千来人投了刘岱,刘岱惜其武力,收到帐下。 听到这里,潘凤脑海里想的是不知道这个吕布有没有对刘岱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布,愿拜为义父。 至于董卓,失去了吕布之后他的威慑已然没有之前这么强了,再加上李傕,郭汜二人心不齐,很快便被王允设计除之。 不过就算真说了刘岱应该也不会收,不管怎么说,刘岱也是皇室宗亲,收儿子这样的事情,哪会如此随便,又不是旭旭宝宝,跑局跑跑卡丁车就有四个老父亲。 知道了吕布的事情,潘凤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存在,已经开始改变历史了。 吕布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如今他投入了刘岱麾下,到时候跟青州黄巾打的时候,刘岱应该不会再亲自出战。他现在手底下有鲍信、于禁、吕布,足可以用了,如此一来,他就不会死,曹操也就没办法入主兖州了。 潘凤就像一在东海岸扇动了一下翅膀的蝴蝶,在不经意间,改变了整个三国的局势。 张郡比潘凤他们好一些,带出来百十余人,这一路过来,又收拢了差不多两百来号人,如此一来,他们就有接近三百人了。但人多也有人多的问题,就是太过招摇,容易被人注意到,所以潘 一路前行,寻得一僻静处休息,让马喝点水时,突然看到前面有只十几人的队伍,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潘凤眼尖,一眼就认出为首那人乃是司马俱,想到这些天来在那边遇到的所有事情,潘凤当真是怒火中烧,直接跨马提枪,拍马而走,边追边高声喝道: “狗贼,你欺我太甚,今日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第22章 三百忠卫与司马俱之死 这司马俱也是惨,因为徐和之死,让他一下子在军中没了指望,再加上潘凤给他的那个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打开城门带着亲卫跟家当跑了。 只是这运气实在太差,他跑就跑吧,好死不死从西门出之后又转往北,然后遇上了被潘凤一枪打下马的吕布。 赤兔马虽然没事,但吕布摔了他,他正气头上呢,一看有人送上来,也不管是百姓还是鄄城守军,直接提戟而上。 司马俱带着家小亲卫这刚逃出来呢,本身就惊慌失措的,一见吕布杀至,哪里还有半点儿反抗之力,这一顿砍瓜切菜,三百亲卫被冲散,家人也死的死伤的伤,他只带着十余亲卫跑了出来,连家人都抛下了。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正想找个地方休息呢,哪知道发现了潘凤他们的人马。 他大开城门,使得鄄城失守,遇上潘凤,不得把他的皮剥了,于是想趁着对方没发现自己,悄悄地离开,哪知被潘凤发现了。 这一下,他慌了,二话没说,翻身上马,转头就跑。 潘凤这一下,季司跟程远立马也明白了,赶紧上马,一群人就这样一路狂奔,很快,司马俱就被逮了。 他一个读书人,不会任何武式,这骑马的本事哪有那些天天在马上打仗的武夫强,被追到那也是情理之中。 数百人将司马俱几人围在当中,潘凤站在人前,看着司马俱,大声质问: “我自问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几次三番欲置我与死地?” “这……这……这非我之愿,乃是徐和授意啊,我与将军并无仇怨,缘何会有此举啊。” 将所有的事情推给一个死人这种法子,看来是古来有之啊。 “呵呵,徐和说的?我与文用自小长大,他是何人我会不知?退一万步讲,就算此事是他的意思,那也是你这小子从中挑唆。如你这般小人,若留在世上,怕有更多人被你所害。我潘凤不好杀,今日,却也要替天行道,铲除了你这祸害!!” 话音落下,不及司马俱再狡辩,潘凤手中长剑直接一剑削下了他的头颅。边上季司见罢,一步上前,一把抓住司马俱的人头,高高举起: “今日,我等在此,以司马狗贼之颅为誓,往后,誓死追随潘将军,虽万死而不悔,如违此誓,犹如此头!!” 而后季司将司马俱的人头扔下,抬起一刀,劈成两半。 随后几人全都抽出刀,齐声高喝道: “如违此誓,犹如此头!!” 可怜这司马俱,死后人头还被人砍成了肉泥。 在季司的带动下,潘凤这算收了近三百亲卫,这比当时离开韩馥时可强太多了。 有了这些人,潘凤也有了底气,此去青州,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被动。实在不行,大不了拉着这三百人另投他处,青州离徐州近,青州不行就去投陶谦,反正他快到日子了。 总之在这三国里,潘凤虽说现在还不算如鱼得水,至少不会混得太差,他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也知道哪个可以投,就这一点而言,他就不会吃太大的亏。 在这一前往青州的一路,潘凤差不多把那边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原本这青州黄巾在书里说是司马俱跟徐和两人的,如今两人都死了,而自己也在张郡的介绍下去了那边,按正常的发展,这青州兵之后应该会是他的。 当然,青州兵最后还会跟张燕的黑山军来一次小小的合并,之后便投了曹操。可现在潘凤去了,这事儿还是不是会这么发展就不知道了,毕竟现在吕布都跟刘岱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而现在青州黄巾军的统领叫管亥,听说之前一直跟着张梁的,后来张梁被杀,他就带着残部到了青州,一直发展到现在。 管亥这个名字潘凤并不陌生,管亥,字子威,也算是员猛将。书上写的死因是去北海问孔融借粮,阵斩了孔融麾下名将宗宝,而后太史慈杀出重围去找求援刘备,最后被赶到的关羽阵斩。 关二爷刀下不斩无名之将,这管亥也算其中之一。 按照张郡说的,青州黄巾算是黄巾军的“嫡系”部队,所以战斗力也不是一般黄巾军能比的,这就是为什么曹操得了这百来万人之后,一跃就变成了历史上的那个曹操。他甚至都有能力去讨陶谦替父报仇了。 在前往青州的路上,潘凤越想越兴奋,他感觉自己在这里的人生,终于迎来了转折点。 这一路也算顺利,虽然偶有遇敌,损失了十几号人,但也总算安全到了青州,进了青州黄巾大营。 如今的管亥,已然拿下了青州齐郡临菑、西安、昌国三县,三县成掎角之势,在潘凤这个外行看来,这也是慢慢往外扩张的好机会。 不得不说,这管亥的确有些本事。 为表诚意,张郡亲自送上拜帖,身为黄巾军统领,管亥自然也听过潘凤伤吕布败于禁的事情,再加上前不久他还打下了鄄城这样的大城,所以对潘凤的到来,也是相当的高兴。同样为表诚意,在他看到拜帖的当天,立马亲自出城迎接。 “见过管帅。” 黄巾军每地的统领,被称为渠帅,故而潘凤以此相称。 “潘将军客气了,听闻将军前几日大破鄄城,能来相投,乃是管某荣幸啊。” 两人见面又是一通客套,而后请了进去。 进去之后潘凤才知道,这个管亥虽然勇武,可是这后勤这块儿当真一窍不通。 虽有三县之地,如今却还时常要出去劫掠,当然,其根本原因还是黄巾军并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打算。 因为他们时常被官军追杀,如今能有三县之地,对于管亥来说,也只是暂时的。 跟着管亥进去之后,管亥让人设了宴,算是正式将潘凤收入麾下了。 宴席之上,管亥直接给潘凤提了一个偏将军,手底下也有近万人了,这对于潘凤来说,可是质的提升,而对他来说最主要的是,他终于有一个可以暂时安顿下来的地方,可以好好研究火药了。 现在制作火药,最重要的就是,制硝。 第二十三章 李儒李仲坚 土法制硝的过程并不算太难,但是需要大量的人。 堆肥法制硝的关键就在于需要大量的尿液。 之前不行,但现在可以了,因为人多,管亥这边有百十余万人,这对于潘凤来说,简直就是一笔相当大的财富。 确认了这些人每日小便所在的位置后,他过去一看,虽然臭气熏天,不过也发现了大量的结晶,这些东西,对潘凤来说,可是真正的大杀气。 有了这些东西,他的火铳就可以继续使用,有了火铳,出击时他心里才有底。 如果火药能正常产出,接下来他就可以在一切稳定后就可以在自己的队伍里推广开来,有了火铳,他就可以真正意义上驰骋三国这片疆场了。 取了硝石结晶,还是用老方法提取,之后制作出了火药,试了四次,成功了三次,手里的火药也算有了一定的量。这就是人多的好处啊。 此时的青州,已经脱离了大汉皇室的控制,其中出现了诸多政权分立。 北有田楷,东有孔融,这边还有管亥等百余万人,相比徐州跟兖州,青州当真是一片乱局。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这样的地方,的的确确是天下英雄大展宏图的好去处。 火铳的火药处理完,在无人地测试了一下,问题不大,就是声音有点儿大。之前那几枪,每一枪都有这动静,连季司后面都问潘凤这声音打哪儿来的,潘凤只能以祖传的功法搪塞,不过这个问题要怎么处理,他实在是没有想过。 而且,他也没有多少时间想了。 因为,田楷来了。 田楷,公孙瓒手下将领,现为青州刺史。当年刘备还在公孙瓒帐下为别部司马时与其交往极盛。后袁绍命袁谭为青州刺史,田楷不服,与之交战之后兵败逃往幽州。 建安四年,易京之战中战死,随后公孙瓒兵败自焚。 他的到来是顺理成章的,他现在是青州刺史,他怎么可能看着这么大一支黄巾军在这里横行。 田楷兵分三路,同时进攻三县,公孙瓒作为一方诸侯,手下有闻名后世的白马义从,田楷自然也不会差。 一时之间,管亥部所在三县,全都进入了战备状态。 这一次倒没有之前吕布攻城时让潘凤震撼,因为他有了准备,而且他们手里有几十万兵马,当真是不怕这个田楷的。 “潘将军,田楷兵分三路来侵我三县,其他两地倒也无妨,这昌国一地还望潘将军前往驻守,此地乃我军粮草之命脉,此番,也只有潘将军能担此任了。” 潘凤没想到自己才到这里没多久,管亥就将如此重任交给自己,这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的信任。 不再多想,潘凤拱手接令: “管帅放心,此番,潘凤定与昌国共存亡,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如此信任,岂有辜负之理,潘凤带足人马,在田楷军未到之时,赶往昌国县驻防。 管亥部虽有人口百万之众,粮草多是劫掠来的,潘凤想不明白这么多人,战斗力也不弱,为何不自主生产,至少那样是可持续发展。如若自主生产,之后也不会被曹操断了劫掠之路无奈投降。 之前管亥是这样,现在潘凤来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改变这一切,不过眼下,还是要先把田楷对付走再说。 到了昌国,潘凤这才看到管亥军的实力,整个县里全是粮草,他们这百余万人,这些粮草至少可以保证近半年的消耗。 半年,百余万,普天之下,谁能跟百余万人耗半年以上? 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办到,没有。这里才是管亥的底气,而现在,管亥把这里交给了他这个初来乍到的败军之将,这让潘凤大为感动。所以这一次,他势力全力守住这里。 当然,昌国给他的惊喜还远远不止这些,他在查看地牢关押人员的名册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名字——李儒李仲坚。 这可是个人物,董卓之所以能在长安呼风唤雨,全靠这位在背后谋划,潘凤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昌国县的大牢里,不过这不重要,对于潘凤来说,这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进了大牢,来到关押李儒的牢房前,因为看他是个读书人,所以当时关他的时候给他单独一间。这年头,对于读书人还是相当的看重的。牢门大开,潘凤一步进里,拱手施礼道: “仲坚先生,别来无恙。” 李儒一惊,坐了起来,看向潘凤,有些诧异: “是你?” “正是潘某,先生乃董卓帐下第一谋臣,缘何在我昌国县大牢啊?” 潘凤想要弄清楚,这长安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事,说来话长。” 李儒长叹一声。 “愿闻其详。” 潘凤遣散左右,席地而坐,与李儒深谈至子时方归,当然,李儒也被他带回了府上。 这次深聊也算让潘凤弄清楚长安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情很简单,吕布虽然走了,却并不意味着董卓就安全了,他手底下还有李傕郭汜。王允将那连环计用了在他们两人身上,以貂蝉一人挑拨了二人关系。 在李傕郭汜二人交恶之后,又将貂蝉送给了董卓,如此一来,李傕郭汜直接起兵谋反,长安城大乱。 李傕郭汜被公孙瓒带兵击败,李傕逃亡不知去向,郭汜被赵云阵斩,而董卓,死于曹操之手。 李儒则逃离长安,一路往青州而来,原本想投孔融,却在路上被抓,投入了昌国县的大牢。 如今的长安,王允跟曹操主掌大权,潘凤知道,王允如何能与曹操相抗,他的出局,只是时间问题。 “青州黄巾有人口百余万,其中精锐三十余万,阁下,心动吗?” 面对李儒的问题,潘凤根本不需要回答,这样的一支队伍,在这样一个时代,谁会不心动? 潘凤没有说话,但李儒已经知道答案了,这个天下有名的毒士,给了潘凤两条忠告: “想要真正拿下这支黄巾军,有两个先决条件,其一,管亥亡,其二,得声望。” 而眼下这个时候,如果他能以一己之力退田楷三路重兵,他在军中的声望自然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那先生有何高见?” 第一次,潘凤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了盼头,第一次不想像之前那么混了,这一切的缘由就是眼前的这位。 有了一个真正的谋士,还是李儒这种级别的,换谁都会有别样的想法,潘凤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主导这个时代战局的能力 第24章 攻城者张飞也 与李儒的一夜深谈,潘凤对于这个时代有了别样的理解。 李儒不愧是在这个时代留下名字的人,他仅用一个晚上,就给潘凤规划了相当精密的计划。听的潘凤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击退田楷大军,如若不然,一切都没有意义。 站立城头,潘凤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大军,心里头泛起无限波澜,倒不是他怕了,而是他觉得这是他的机会,是这个时代给他的机会。 这个时代把李儒送到了他的身边,又让他有了三百亲卫,接下来,他相信在李儒的筹谋之下,自己一定给在这波谲云诡的乱世之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当敌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却是让潘凤大跌眼镜,因为城下叫阵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飞。 这不是来业绩了吗?他跟张飞什么交情?确切地说,跟刘关张三人什么关系?往大了说,如今关羽能有此人望,跟他当初温酒斩华雄密不可分,这机会哪来的?潘凤让的啊。 想到这里,潘凤朝着城下高声喊道: “张三爷,别来无恙啊。” 张飞听言抬头看向城头,一眼就瞧见了潘凤: “我当是谁呢,潘将军,昔日一别已过许久时日,没成想再次相遇,居然是兵戎相见了。” 听这话,张飞好似并没有打算讲什么情面啊。 “张将军,刘使君可好?” 没接话,直接问刘备,张三这个浑,脾气大,在这问题上扯太多怕给丫惹急了就麻烦了。 倒不是觉得张飞真能打进来,只是潘凤不想跟刘备交恶,毕竟那位爷也是个人物,跟他打好关系总是没坏处的。 “大哥自然好,你若想见大哥,且下城投降,一切好说。” 张飞可不讲这些,今天既然来了,自然是要拿下昌国县的。 “张将军此言差矣,我与你也算是故友,故友见面,哪有动刀动枪的道理,何不邀刘使君前来,我等把酒言欢,一叙往日情分?” “你这人,好生墨迹,这仗,要打便打,叙哪门子旧,我大哥乃汉室宗亲,与你这黄巾逆贼有何旧可叙,今日这城,我攻定了,管是你潘龙还是潘凤,且下城受死!!” 张飞不愧是张飞,当真是油盐不进,跟潘凤哪里讲半点儿情面,说着就要动手攻城。 “张将军且慢!” 潘凤赶紧制止。 “怎么,你又想说甚?” 张飞抬头问道。 “我与刘使君也算故交,今日要如此兵戎相见,实在心有不忍。但打仗就是如此,故而,我想在打之前,与刘使君,还有关二哥,还有你张三哥喝个酒,叙叙旧,如何?” 潘凤希望可以见到刘备,也许这样能解决眼下的问题,毕竟自己是说服不了张飞了,但张飞最听刘备的。 “怎么,你想将我兄弟三人赚到此处?想得倒……” “我跟张将军过去,只我一人。” 潘凤倒没给张飞更多的时间,这小子嘴碎,而且骂人难听,能从你祖宗十八代开始往下一代一代不带重样的,这种精神攻击实在太可怕了。 张飞一听,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潘凤,点头道: “行,你且跟我回去,反正大哥也时常念叨当初征董卓时你让二哥斩华雄时的恩念。” 一听潘凤想一人跟着张飞走,边上季司不干了,赶紧上前拦着: “将军,这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无妨,玄德公乃世之英雄,更是皇室宗亲,我以诚相待,他自然不可能加害与我,我去,也就是去叙叙旧。” 说完他看向李儒,走上前: “我此番出城之后,这里,就交给军师了。” “主公放心!” 李儒行了一礼。 “众将听令!” 听到这里,潘凤大喝一声。 “末将在!!” “我出城之后,城内一切事务,都听军师的。” 季司他们几个听后,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太情愿的拱手道: “末将,明白。” 这个情况潘凤也能料想到,毕竟这李儒算是才加入他们这边的,而潘凤居然如此相信,自己走后,将这城都交给这个才来这里的,之前跟着董卓的毒士。 “行了,军师,此地,就交由你了。” 潘凤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下了城墙,打开城门走了出去。 张飞也讲信用,没有趁着潘凤开城门出来之际冲阵,而是领着潘凤,撤回了大营。 在中军大营的刘备一见潘凤过来,很是高兴,直接出营相迎。 “潘将军,昔日一别已过良久,以为此生不得再见,不曾想,居然在此遇上了。” “玄德公,昔日共战吕布之恩,潘某牢记于心,心之所系,便是与公再见之日。不曾想此番再见,却要兵戎相见。” 听到这里,刘备愣了一下,看向张飞,张飞倒是直接: “大哥莫要看我,这昌国县,他是守将。” “潘将军投了黄巾?” 刘备大为诧异,边迎潘凤入帐边问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 潘凤长叹一声,跟着刘备进了大帐,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与刘备说了,刘备倒没说什么,张飞听罢,怒不可遏: “这司马俱如此歹毒,着实可恨,就这般被斩了头,实在便宜他了。” 虽说这些事情都非潘凤所愿,但他毕竟投了黄巾,关二爷看的角度就不一样了。 “潘将军一身本事,更有破城拔寨之能,却从了黄巾沦为逆贼,如今还要替贼军守城与我大哥为敌?今日前来,莫不是要劝降?” 潘凤笑了笑,拱手道: “关将军此言差矣,我此番前来,只为叙旧,并不劝降,今日喝完酒,玄德公若想攻城,我自回城领受,届时各凭本事。” “看来潘将军并不打算离开黄巾军喽?” 关羽听罢,继续问道。 “青州黄巾百余万,若一直由管亥控制,他日必成大患,我与此的,并不是为了当什么黄巾之首,而是为了控制青州黄巾,他日共投朝廷,匡扶汉室!” 听到这里,刘备大为震惊,他没想到潘凤居然会这么想,赶紧问道: “潘将军打算如何行事?” 来了,这是李儒给潘凤定好的计划的前提一步,那就是要让刘备帮着他完成退兵之事。 第25章 你胜我便退 刘备既然这么问了,那李儒给潘凤计划的事情也算有了一个开头。 于是,潘凤说打算将田楷军击退,让自己在军中的声望起来,如此一来,就可以慢慢控制这支百余万的队伍。 哪知一听到这里,张飞立马不乐意了,他一摆手,朝着潘凤说道: “哎,我说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你只管让那管亥来攻,待我将他一矛刺死,他这队伍,不就散了。” “三弟休要胡闹,如此大事,哪是这般简单就能完成的。” 刘备一听,立马朝着张飞喝道,张飞一下子不敢说话,自己坐在那里喝酒,刘备则看向潘凤: “潘将军能直言相告,备,也不敢瞒着,此番我受伯圭之邀,助田楷前来平定青州黄巾,将军欲让我退兵,此事……” 刘备有些为难,张飞在边上帮腔: “潘将军,你方才说不是过来做说客的,为何又这般言语?此事,我大哥不会退兵,这酒也喝了,话也说了,你且回去,明日你我阵前见真章!” “张将军好生性急,我此番前来并不是当说客,是关将军说我投黄巾之事,我只是说了我投黄巾的目的,何来说客一说?” 潘凤有些生气,说着直接起身,朝着刘备拱手道: “玄德公,今日一别,怕是再见面时,已成为敌人,但潘某一片丹心不假,明日一战不管胜败此心不变,玄德公,保重。” 说完转身要走,刘备赶紧上前拦住: “潘将军且慢。” 刘备边上一人也跟了出来,朝着潘凤说道: “潘将军,且听在下一言。” “这位是……” 潘凤没见过此人,有些诧异。 “在下糜竺。” “哦,原来是子仲先生,失敬失敬,不知,有何高见?” 糜竺这名字,潘凤如何不知,刘老板的天使投资人兼大舅哥嘛。 糜竺笑了笑,说道: “倒也不是高见,只是,这昌国一县,乃青州黄巾屯粮之所,如若阁下将昌国一县奉上,管亥军无后勤粮草,自然不攻自破,他这一破,那些人便可归降主公,如此一来,我们与潘将军既可以不战,而这些人,又可成为朝廷之军,岂不美哉?” 好家伙,这糜竺不愧是生意人,这心是真黑,非但要潘凤送昌国县,还要将那百余万青州黄巾尽数纳入己手,这般思量,当真不简单。 可是听到这里,潘凤心里佩服的,却是另一个人,李儒,因为这个事情,也在李儒预料之内。 潘凤笑了笑: “文仲先生所言,倒也算是一个法子,只是如若使用此法,太多不定因素。先生可知,这百余万人,并不只听管亥一人,他若败了,手底下还有数十将领,虽没有关张两位将军之能,却在军中颇有人望,他们若真能降还则罢了,可他们要是不降,百余万人一分散,这青、徐两州之地,怕不是到处都是黄巾军了。” “那如果我等退兵,潘将军就有把握,可以掌控整支黄巾军?同样的道理,百余万人,你如何能控制?” “潘某不才,此事,自有筹谋,不劳先生费心。” 潘凤并不想跟糜竺说什么,因为在潘凤看来,此事糜竺还不配跟他谈,若要真谈,也得刘备来说。 “行了,要说就说,不说便走,明日且看我城下叫阵!” 张飞有些不耐烦了。 “既然张将军有此雅兴,潘凤恭候。” 说完转身离开。 潘凤说得没错,刘备不可能趁人之危,他没有听糜竺将潘凤扣下的建议,而是直接放潘凤走了。 “主公,此子回去后,如同龙入大海,虎归山林,再不受羁绊了,这百余万黄巾军,若真入其手,能与之抗衡的,怕也只有河北的袁绍了。” 对于这次失去的机会,糜竺很是懊恼。 “子仲觉得,此人有此能耐?” 刘备还有些不太信。 “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野心二字。当主公言不退兵时,他的表情都没变,看来是心里早就有数,此番前来,只是走个过场,不想跟主公闹得太僵。” 糜竺看得倒是通透。 “不想跟我们闹得太僵?为何?” 此时刘备的境地并不好,他手里的兵还是借来的,换句话说,他现在虽然没跟任何人混,可手里却没有兵马,而潘凤却好似相当的重视他们。 “在我看来,他这般行为,只有一个解释。” 糜竺回答。 “哦?何解?” 刘备问。 “他看重主公汉室宗亲的身份,想与主公交好,为未来做打算。” 糜竺的这个解释倒也合理,也是站在他这个角度唯一能想到的,毕竟谁也不会知道,潘凤来这里是上帝视角。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他如此善待我等,我等也不能忘恩负义,翼德啊,明日攻城,做做样子便好。” 刘备也做出了自己的决断,他本就以仁义立世,如何肯做负义之事。 “可是,大哥,如若这般,那田楷那边……” “我们手里只有数千人马,久攻不下,本就是常识,医德不必多虑。” 翌日,刘关张三人带着人马如期而至,可当他们到达昌国县时,却看到城门大开,潘凤单刀立马于城门前,身后无一兵一卒。 “潘将军,你是想一人,退我这数千精兵吗?” 张飞上前,朝着潘凤高声喝道。 “一打仗就要死人,可不管是谁,都是我大汉的子民,凤,实不忍看着生灵涂炭。今日我在此城门下迎战,我若死了,还请玄德公,放过满城百姓和我那些兄弟。” 这一下,刘备傻眼了,他没想到潘凤居然做出这样的选择。 “好,潘将军,今日老张敬你是条汉子,只一人一枪与你交战,我若输了,便退兵。” 张飞说着看向刘备,刘备听后,点了点头: “就依翼德之言。” 张飞听罢,直接提枪朝着潘凤而来。潘凤这次没有拿那支火铳,而是找了一柄普通的长枪应敌,他吃准了刘备不会要他的命,而且这一战,他需要受伤,最好是不致命的重伤。 面对纵马而来的张飞,潘凤一脸悲壮地提枪迎了上去。 第26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潘凤很确信自己打不过张飞。 但这一次他又不能使用火铳,他得靠自己与之一战,这是李儒替他定下的计,为的是收买人心。 昌国县内有人口近十七万,其中带甲兵士两万,其余有战力的还有三万,这对于现在的潘凤来说,可是无上的财富。要知道现在刘备跟人借兵,都是两千两千的借,而潘凤直接以万作为单位了。 这就是三国,做所有的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如果你希望能在这里闯出一片天的话。 张飞拍马杀至,提矛便刺,潘凤抬枪架矛,而后反手一枪刺去,张飞侧身闪过,提矛一起横扫。 潘凤不怕那种长兵突刺,怕的就是这种横扫跟劈击,虽然潘凤的确有膀子力气,可是跟张飞吕布这样的人比,实在还是不够看的。 “铛!” 潘凤提枪挡下这一记横扫,虽然挡下了,但是双臂立马传过来的酸麻感让他明白眼前的这位张三爷到底是何等的人物。 一击不中,张飞再扫一击,潘凤不敢再接,只得俯身闪过,闪开的同时一枪刺去。张飞提枪挡下顺势拍马而过。 两人拉开阵势,继续拍马冲杀。 “铛!!” “铛!!” 两人拍马冲杀了十数回合,潘凤身上的血已经将胯下的白马都染成红的了,可他还没有认输的打算。 “潘将军,认输吧,再这么下去,你会死的。” 张飞看着全身不知道被他扎了几个透明窟窿的潘凤,有些不忍。 潘凤大口地喘着粗气,持枪的手已经在不住地颤抖,可这嘴还是硬的: “呵,张将军说笑,潘某不才,还未败!!” “好,潘将军,俺老张敬你是条汉子,下一回合,见胜负吧。” 张飞继续退后,做出了最后一搏的动作,城墙之上,季司程远他们带着一群将士都在那里高喊: “将军,回来吧,这仗,我们可以打。” 甚至有些人已然流泪,但是潘凤却是不为所动,朝着张飞说道: “那就领教了。” 说罢,跟张飞同时拍马对冲,枪矛相交,“铛”的一声,潘凤手中长枪折成两段,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头一歪靠在了马背之上失去了知觉。 “将军!!” 城墙之上季司大叫一声,立马带着人马冲了过来,张飞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出来接应潘凤的人却有点儿忌惮张飞,护着潘凤不敢贸然撤去。 “行了,带他回去吧,今日这一战,我不算赢,我们,撤了。” 张飞说了一句,拍马走回了大军,季司他们这才将潘凤接了回去。 回到刘备身边,张飞看向刘备,说道: “大哥说得没错,这个潘凤,也并非一无是处,俺当初因为吕布一战对他有所偏见,今日一战,倒的确是个人物。” 整个三国期间,能跟张飞过上几招的并不多,潘凤虽然战力一般,但这个一般,也是对张飞这样的人一流武将相比的。一般的武将,还真不是潘凤的对手。 如果说关张赵之流算一流顶尖的话,颜良文丑就算是一流末,华雄这样算二流的话,潘凤就是二流末尾的那一部分。 这一战,潘凤虽然输了,但他却是真真正正的得到了人心,昌国县里头一共十七万人,都已经知道潘凤为了能让他们免除战火只身出去挡下千军万马并且受了重伤。 对于潘凤来说,这就够了,现在整个昌国县都认了他这个才来没多久的潘将军。 刘备这边没有打下昌国,而田楷那边攻管亥也没有那么顺利,田楷本身就不是什么大将之才,管亥也不是一般的庸人,这一切,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好消息,在围城一个月后,袁绍跟公孙瓒打起来了。 现在的公孙瓒的确有些底气,但跟袁绍相比还是差了一些,所以他急着将田楷调了回去。 田楷那边一退,躺在床上半个多月,他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一听到公孙瓒跟袁绍打起来了,他立马就想到了网上的一个梗,关于张合的。 张合和高览平时是好友,两人平时武艺切磋不分胜负,互相佩服对方武艺高强,突然一日赵云斜刺里杀出,只一枪把高览挑了,自那以后张合就变低调了。 而这回,怕是这高览大限将至了。 一想到这里,潘凤有些心动了,他心动的不是袁绍或者公孙瓒的地盘,他心动的是赵云。 这可是赵子龙啊,连曹操想起来就流口水,他怎么可能不馋。 不过现在还言之过早,他得等公孙瓒大败,对了,还有个周仓呢,高览一枪没了,周仓顶四枪没事,那可是个血高防厚的主。 “对啊,可以去找周仓啊。” 潘凤现在手底下的能用人将才不多,特别是冲锋陷阵的武将,而周仓,自然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关二爷,对不住了,周仓我先用用,回头您需要了我再还给您。” 潘凤心中暗念一句。 周仓现在在哪儿?在陶谦的徐州,徐州西郊,离这儿,高铁都得几个小时,想要去找周仓,就得往徐州打过去。 好在徐州现在也安宁不了多久了,虽然现在因为潘凤的存在而改变了很多史实,但是曹操一家还是在徐州被害。董卓被杀,李傕,郭汜兵败,郭汜被杀,李傕不知去处,如今长安城王允势大,曹操次之,但以王允之才,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曹操取代。 长安事定之后,曹操已然有了些实权,如今纠集了三万人马,直奔徐州而去,其目的,就是要手刃陶谦以报杀父之仇。 刘备这边也打算撤军了,不过他不是去帮公孙瓒,而是去徐州。 陶谦派人求援,让他出面北抗曹操,这时候刘备手底下有两千人马,公孙瓒那边借的,如果不是因为公孙瓒跟袁绍在打,他可能连赵云都借来了。 刘备走之前,过来跟潘凤道了个别,两人聊了许久。其目的,就是希望到时候如果曹操不肯退兵,可以借些人马给他,虽说他现在是黄巾军,本不应该交往过盛,但刘备好像并不在意这些,或许是因为在他看来,这只是潘凤的权宜之计,将来,潘凤一定会大有作为。 对于这个后世的汉昭烈帝,潘凤当真一点儿也讨厌不起来。 人人都说他假仁义,可潘凤不这么认为,这世上为江山背刺兄弟的多了去了,可他这样为兄弟不要江山的,古往今来独一份。 在刘备撤军的这些时日里,潘凤在昌国县开始练兵,用后世的方法练兵。 并且开始模拟作战,这样的手法,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这可以最大限度地提高兵士的作战能力。当然,他这么着急地练兵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去徐州,他要去徐州帮刘备,顺便收了周仓。 不过这些事儿还没着落的时候,管亥又出了惊人之举——他去北海,打了孔融。 第27章 青州分裂 孔融也算是倒了血霉,那边一听曹操要攻陶谦,他打算过去支援,结果这还没出门,管亥来了。 此时的潘凤已经在昌国县开始开垦良田了,他深知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但是管亥没有,也没有听从潘凤的建议,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眼看着粮草不济,他跑去北海找孔融要粮去了。 潘凤是劝也劝了,说也说了,还是那句话,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在他看来,自己这边势大,这粮,就得问孔融要。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他斩了孔融部将宗宝,继续围城,太史慈杀出重围,去找刚离开没多久的刘备求援。 昌国县。 “主公,管亥,已经去北海了,北海被围,孔融帐下大将太史慈杀出重围,去追刘备了,刘备若回援,这管亥……” 李儒汇报道。 “昨日管亥前来,你在席间说了粮草之事,就是为了这个?” 潘凤看向李儒,这个事情李儒没有跟自己商量,潘凤有些不悦。 “主公人退兵,如今在昌国县已然一呼百应,军中关于主公的事迹颇多,如今,您在军中的人望,也只有管亥能与之一较。” “短短一个月,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全赖先生通天手段。” 潘凤拱手一礼,而后继续说道: “只是,不管如何,管亥也在我最危难之时收留了我,如若如此,怕是……” “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番行事,皆为主公接受青州黄巾,得了此百余万人口再加上主公也刘备的关系,才能向朝廷讨个青州牧,如若不然,主公怕是永远也摆脱了,黄巾两个字。” 这个年代看出身,潘凤的出身本就不好,如果跟黄巾还沾上关系,自然是相当不可取的。 潘凤倒是想救管亥,但是李儒说的没错,想要在这个时代好好的活下来,顶着黄巾两个字,是万万不行的。 无奈,他也只能作罢。 后面的事情简单了,太史慈请回了刘备,刘备要去支援曹操,只令关羽带五百精骑前来,关羽与城下阵斩了管亥,管亥军大乱,四散奔逃,被潘凤接应方得逃脱。 可是这事儿,也并没有这么顺利,管亥虽亡,但要让所有人都服潘凤,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昌国县自然没问题,有一些头领来了昌国县之后看到这里的一切已经潘凤治军的军貌,也是心悦诚服,但总有一些人是不服的。 一时之间,原本的青州黄巾被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之前管亥的旧派。他们以区苏为首,有七十余万人,还跟之前一样以劫掠为生。 另一派,是潘凤他们的“新派”,在潘凤的领导下,开始开垦良田,进行着科学的发展,他手里,有五十来万人,除了昌国一县外,他还扩张了上虞县,因为昌国县原本是青州黄巾的粮仓所在,所以日子过得要比旧派好上不少。 这队伍一分派系,就开始了争斗,潘凤所在的昌国县是粮仓所在,自然是他们争夺的焦点。三天之后,区苏带着人马,兵临城下。 只是天公不喜,他欲攻城之时,天降大雨,雨势之大,让人睁不开眼。这雨下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停,雨停之后,区苏才带着队伍又杀了回来。 “区将军,岂不闻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将军不自由。将军此番攻城,却遇如此大雨,这难道不是上天的警示吗?” 潘凤立在城头,朝着城下区苏高声喝道。 “哼,潘凤,少在这里妖言惑众,昌国县乃我军粮草之所在,我等只是追随管将军,你不予我等粮草,是何道理?” “你若要追随管帅,应该自刎去寻他,何苦带着这么多兄弟跟你一起刀兵相向?要知道,昌国县内,可都是你们之前的朋友兄弟,你为一己私欲,就让他们自相残杀?何其可恶。” 李儒站在潘凤边上,他这话相当有效,用潘凤的理解,这叫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两边本就是同源,一起打下来的地盘,你现在为了自己抢地盘,让兄弟相戮,这一听就不对,要说不说,玩儿计谋的,心都脏!两边还没开打,李儒先坏了他军心。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要说不说谋士还是重要啊,有了李儒之后,潘凤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这仗还没打,自己这边胜率飙升啊。 而昌国县内的事情,也不需要他过多关心,他只需要练兵就行了,这可比他想象要轻松太多了。 李儒这一番话,很明显地让对方军心动摇了。 但是区苏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岂是这么简单就能被打败的,他提枪指向城墙之上的潘凤: “你霸着粮草不予我等,还在这里谈什么兄弟之谊?若是兄弟,当让我们进城,分了粮草我们便离开。” 听到这里,潘凤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回道: “潘某从未说过不让兄弟们进城,只是区将军带着兄弟们以这样的方式来讨,实在有些让人担忧。为了城中兄弟的安危,我不得不关闭城门,如若区将军能让手下人将兵刃放下,我自然欢迎。” 潘凤知道,区苏一定不可能同意这么做的。 “放下兵刃进城?那不就是,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妄想!!” 果然。 “如果不放下兵刃,潘某怕是不敢放你们进城。” “哼,潘凤,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昌国县,是管帅打下来的,之前也只是让你守城,现如今,你把自己当成这昌国县之主了吗?” 区苏丝毫不想让步,毕竟没了粮草,他手底下这么多人,迟早都得离开。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粮草。 “你也说了,管帅让我守昌国县,如今他不在了,难不成,我就不守了吗?此非,为人之道也。今日,区将军怕是入不得城了,何不退去,另寻他处?” 潘凤站在城头摆了摆手,转身要走。 “兄弟们,给我,攻城!!” 城下区苏一见潘凤要走,立时高喝一声,身后大军数万支箭齐射,朝着城头而来。 第28章 区苏之计 潘凤后退几步,身后护卫提盾立在其身前,挡下箭矢。 城头潘凤让工匠新做的几人才能拉开的巨大弩箭射出,随着箭矢高速旋转,贴着箭矢的刀刃因为离心力而展开,将那些射过来的箭矢斩断的同时,直接冲向了对方大军。 这种东西,是潘凤看电影里学来的,区苏他们哪见过这样的东西,一下子傻了眼。 “区将军,你若再敢执迷不悟,我可就真不客气了,到时候,别怪潘某,不念旧情啊。” 这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威慑,自然让区苏不能理解,也有些忌惮,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伍,一咬牙,手一摆,直接撤军了。 “主公,区苏之患,吾有良药两服,一服猛药,一服缓药,不知主公要哪服?” 见区苏退去,李儒在边上对着潘凤说了一句。 “我想,猛药便是动兵,而缓药……” 潘凤说着抬头看了看天: “快入冬了,他们这么多人没粮草,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李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潘凤,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欣慰、惊喜跟欣赏,他没想到潘凤居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看来主公不必我担心,心里已然有数了。” “得快点儿,不解决掉区苏这个大问题,我怕是没办法去徐州。” “主公是想,帮刘备?” 潘凤这话外之意,李儒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你不是说,要靠着刘备的个名正言顺吗?徐州陶谦年事已高,怕是命不久矣。以刘备之名,这徐州定然是交予他手。” 这些自然是命中注定的,刘备命中注定会得徐州。至于后面他是不是守得住,会不会被吕布夺了去,那潘凤就不知道了。 “如果主公此时帮刘备退了曹操,将来他得了徐州,以他皇室宗亲的身份,定然能得到徐州牧。主公若能趁势拿下青州,这青州牧,刘备定然会举荐主公的。” 李儒拱手施了一礼,眼下,他对于潘凤,算是真正信服了。 “县里的事情,还请先生多多费心,不瞒先生说,自打得了先生起,我才算有了底气。像我这样的小人物,身处黄巾军中,哪怕有朝一日得了青州拿了青州牧,天下名士能投者,亦是寥寥。能得先生这般人才,已是上天眷顾了。” “收买人心,谁不会啊。” 说到这里,潘凤心中暗念一句。他的这句话,可给李儒感动哭了,这样的人物,居然这么看重之前还是敌人的自己,换谁谁不感动。李儒退后一步,整理衣冠,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往后,李儒之命便是主公之命,主公但有驱使,李儒,万死不辞。” 潘凤听后心中暗喜,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军师可不能死,我这千军万马,还得靠你调度,往后你是军师,我便是你调配的先锋。” 李儒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而后,潘凤大喝道: “季司、程远!” 身后过来二人: “末将在!!” “令你二人各领精兵五千,但有发现区苏劫掠百姓,立马前往阻止,总之,你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当地百姓不受区苏劫掠,明白了吗?” 潘凤看向二人,季司跟程远互相看了一眼,拱手道: “末将领命。” 而后各自退去。 “主公这是要,退他们的后路?” 没了粮草,他们只能是劫掠,这是当年曹操收服青州黄巾的法子,如今被他用上了。他相信,曹操能办到,他也可以,毕竟当时的曹操手里,可没有像他手里这样的兵。 如今兵有了,军师也有了,还差些将领,毕竟季司跟程远都并非猛将,现在用用还行,可真要上阵对敌,怕是有些吃亏。 所以他现在急着想要去徐州,因为那里有周仓。周仓虽然不像关张赵之流,不算是一流的猛将,但跟季司这几个相比,还是强上不少,最主要的是,这家伙血厚啊。要知道,整个三国时期,能挨赵云这么多枪不死的,也就是他了。 潘凤的动作起了成效,如今区苏那边过来相投的人有不少,他们劫不了百姓的粮,自己手里又没粮。实在撑不了多久。 但是过来投的就一定都是诚心相投的吗? 潘凤可不是傻子,所以他将新投过来的人都安排到了一个地方,让人暗中观察,看看是不是有人诈降的。 终于,潘凤的谨慎起了作用。 “主公,发现有人,去咱们的粮仓了。” 有人过来回报,他嘴里的粮仓,并不是真正的粮仓,在这个时代,袭击粮仓实在是一个收益相当高的冒险,所以他让人连夜在昌国县地下弄了地下粮库,将所有的粮食,都搬到了地库里。 虽说这样对粮食的保存来说不太好,但他们人多,消耗得也快,倒也不算是大问题。 所以那人过去的粮仓,其实里头只有一些装着枯叶的麻袋罢了。 这伙人一共有七个,他们慢慢摸到了粮仓,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悄悄打开粮仓,拿着火把走了进去。 “这是想放火?学咱们之前攻鄄城的法子,以火光为号?” 季司一下子明白了。 “玩这个,我可是祖宗,让他们放火,火一放,立马过去把人拿下,顺便把城门打开,我们就等着这个区苏,来攻城。” 原本并不想赶尽杀绝,只是希望他们能过来相投,如今区苏自己送上门来,潘凤决定动手。 火光四起,七个人还没高兴多久就被拿下,而后问出要开的城门,城门一开后,区苏带着大队人马杀了进来。结果他一进来就发现不对劲。 因为这个昌国县,被潘凤改造过了,第一道城门进去之后,是个瓮城,里头还有一道城门,而两道城门之间,他们哪儿也去不了。 区苏带着人一进去,城墙上的人立马扔下引火之物,将那城门给挡下,瓮城四周的城墙之上,出现了无数弓弩手。 如此一来,冲在最前面的区苏已然成了瓮中之鳖,潘凤立于瓮城内门之下,俯视进来的众人,朝着区苏说道: “区将军,如今事已至此,何不束手就缚?” 第29章 出兵徐州 被困瓮城,两边还是强弩手,自己犹如瓮中之鳖,这一切看来,抵抗已然没了意义。 可真要这么简单就束手就擒,区苏又不服气,他提着枪指着潘凤,高声道: “潘凤,你只会用这般诡计吗?有能耐,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这区苏潘凤不是不知道他的底细,之前也只是管亥手底下一员小将,本事不突出,武力也不强,但有一点很厉害,会拍马屁。 这样的人在任何地方都吃得开,但问题也在这里。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一听他这么说,潘凤乐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潘凤跟吕布斗,跟于禁斗,跟张飞斗,他的武力值早就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下棋找高手,只有不怕与高手对局,才会知道自己的问题,才会进步嘛。 潘凤也不含糊,让所有人让开,提枪跨刀,与区苏一战。 二人拍马对冲,迎面而上,潘凤提枪一刺,只一合,便将区苏斩于马下。 一时之间,群情激动,他们早听闻潘凤勇武,之前斗张飞有些人还未见,今日一合斩区苏,已然说明一切。 区苏在军中一直很是出跳,如今居然非潘凤一合之敌,这一下,他手底下的人全都傻眼了,潘凤走上城头,朗声道: “区苏已死,尔等都为朋友兄弟,何不早降,共图大计?” 一时之间,闻风倒戈都不计其数,就这样,他算是拿下了整个青州黄巾军,手下有百万余人,精锐战力,三十万之众。 这一切太顺利,顺利的让潘凤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当然,这一切其实都是李儒的手笔,他对于攻心之术极是在行,早就让人在区苏的军中散布流言。说区苏如此强硬,其实就是贪恋权势,为了权势,不顾底下人死活。 而潘凤这边的情况又恰恰相反,两边本就是朋友兄弟,消息本就是通的,两下对比,孰真孰假,一目了然了。 军心一乱,民心一失,区苏此败,势在必行。 得了四县以及百余万人,现在潘凤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此时的刘备,正在帮着陶谦对曹操,曹操压根没把刘备当人看,在他看来,刘备这个需要向人借兵的小人物,哪有资格过来劝他退兵? 刘备一看曹操不肯退,正巧关羽这边搞定了管亥要回去,路过的时候,过来见潘凤。 要说这关二爷胆儿真大,刚杀了管亥呢,就过来管亥的地盘,这跟当年诸葛亮哭周瑜有什么区别? 二爷单刀匹马立于城下,城墙之上无数箭矢对着他,他这一到来,倒是给潘凤找了一个难题,他到底是对手还是不对手? 如果动手,对方可是关二爷,他实在不忍也不敢。可如果不动手,管亥才死,凶手就在眼前,潘凤要是这么给他放走了,底下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想管亥之死是不是他的问题? “二爷啊二爷,你说你来这干嘛?我本来就要去徐州的,你那带刀侍护还在徐州等着我呢,你这一来,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潘凤一个头两个大,没办法,这样子还是要装的,上到城墙上,朝着关羽喊道: “关将军,你杀我管帅,如今还来此挑衅,莫不是欺我军中无人?” 这样的局面,关羽又岂会没有想到,朗声回道: “潘将军岂不闻为善者天报之以福,为不善者天报之以祸,管亥劫掠百姓,罔顾生灵,此番命丧某手,乃是天意。将军则不同,如今将军治下四县,城防坚固,兵精粮足。大丈夫于世,当一刀一枪报效疆场,将军何不与我同往,为我大汉,立下万世之功!” “呵,关将军说笑,如今你来,不就是为了说服我去徐州相救陶谦吗?陶谦与曹操,皆为汉臣,我又何必淌这趟浑水?今日将军单刀前来,乃是信潘某为人,我今日不为难将军,将军请回。” 潘凤说着朝着关羽拱手一礼,而后笑了笑,关羽心中已然有数,拍马而回。 关羽走后,潘凤看向身后李儒,李儒上前,轻声道: “关羽杀了管帅,如今逃回徐州,主公气不过,率兵前往,欲取关羽人头。” 潘凤一听,愣了下神,而后笑道: “仲坚,深知我意。” 出兵嘛,要个由头,现在由头不就有了,我为了给管亥报仇啊,这大仇能不报嘛?然后一去,给曹操吓一跳,这目的不就达成了? 曹操嘛,真不用打,就他那小心谨慎的样儿,带着兵过去就够了。 于是,借着这个名头,潘凤带五万大军,星夜兼程,直接徐州而去。 周仓在徐州近郊,那个位置离陶谦所在的位置还有些距离,不过正好在曹操大军身后,这就够了。 他是冲着周仓去了,而曹操不知道啊,曹操得知潘凤带军过来之后,一下子傻了眼。 可他跟潘凤的交情犹在,所以,他打算先去拜访一下。 徐州东郊,潘凤大军大营。 曹操这次过来,只带了随从十余骑,身后两员武将,一为曹仁,一为典韦。 曹仁自不必说,这个典韦可是无上猛将,看得潘凤直流口水,要说不说,曹操这家世,还是给了他太多的便利,真是让潘凤羡慕惨了。 “潘将军,一别许久,不曾想,居然在此相遇啊。” “哈哈哈,曹公,别来无恙。” 潘凤寒暄道。 “遥想昔日,潘将军不为韩馥所容,四处为家,不曾想如今居然成了如此大事,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曹操也没想到,这个潘凤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虽说之前他也看出来,潘凤一定不简单,可这也太快了。 “曹公谬赞,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此话,应当我问潘将军才是。” 曹操看向潘凤,身后的曹仁跟典韦直接将手伸向腰间的宝剑,潘凤立马紧张了起来。 典韦是什么样的人物,潘凤怎么可能不知道,眼下他已经做了要动手的准备,潘凤怎么可能不紧张。 当然,潘凤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典韦,曹操这辈子小心谨慎,少有冒险,唯一一次冒险被郭嘉忽悠征辽东,差点儿把命折在那里,所以他敢这么来,一定有后手。 “我是来当和事佬的。” 潘凤如是说。 第30章 驱虎吞狼 潘凤倒是直接,曹操听后,反问道: “和事佬?何意啊?” “就是来劝曹公跟陶谦的,你二人,不必再战了。” “荒唐,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有不报之理!” 曹操自然是不乐意的。 “哎,曹公莫要动怒,且听,潘凤一言。” 潘凤赶紧稳住曹操,而后上前继续说道: “陶谦如今已是风中残烛,折腾不了多久了,不管如何,他必死无疑。” “既然必死,何不让我杀之以报父仇?” 这个理由很明显不够。 “呵,曹公自然可以杀之,但若要杀之,以曹公现在的实力,够吗?陶谦的徐州,兵精粮足,城防坚固,又有刘备相帮,想要拿下,谈何容易?” 潘凤解释。 “哼,刘备又当如何?区区两千人马,在我看来,似飞蛾扑火罢了。” “刘备自然不足为虑,然其手下关云长是何许人也,曹公,不知吗?” 说到这里,潘凤心中暗念道: “搬出你的白月光,我看你心动不心动。” “云长虽然勇武,然……” “如此勇武,曹公不想收入麾下吗?” 不等曹操说完,潘凤再进一步,他可太知道曹操的心思了,这个天生多疑的大汉最后的丞相,这辈子的遗憾,就在关二爷身上了。 果然,听到这一句之后,曹操的眼神都变清澈了,他转头看向潘凤,立马问道: “莫不是潘将军,可以说服云长?” “我当然说服不了,但我有法子,让刘关张三兄弟,皆入曹公麾下。” 听到这里,曹操直接站了起来,拱手道: “操,愿闻其详。” “怎么这么像骂人呢。” 潘凤心中暗念一句,而后轻声回道: “其实也不难,曹公只管这边退兵,算是给刘玄德一个人情,至于玄德是不是承这情,且看潘某手段。” “就这样?” 曹操还是不解。 “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曹公还需回去,以陛下的名义下道旨给兖州刺史刘岱,言吕布乃是叛将逆贼,断不可留,让刘岱将吕布赶出去。吕布无处可去,必然投奔已得了徐州的刘备。” “刘备的徐州?怎会?” 刘备为何会得徐州,这自然不可能是曹操能想到的。 “陶谦命不久矣,刘备仁德之名在外,如今又助陶谦退兵,所以他死前必将徐州相赠,这也是为何,我让曹公退兵的原因。” “刘备得了徐州,又当如何?他有徐州,云长,就更不可能入我麾下了。” 曹操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潘将军的意思是,那吕布……” “吕布乃反复小人,刘备若收留,他必反之,这徐州最后会落入吕布手中。到时候,曹公带兵讨吕,既诛杀吕布,又可将刘关张三人带回许都,如此一来,这三人,不就在曹公麾下了吗?此乃,驱虎吞狼之计。” “对不住啊文若先生,你这计,我先使了。” 要说不说,这熟读三国也是有好处的。 “好,好好好。” 曹操听后,满心欢喜,连连称赞: “不曾想,潘将军,却有如此谋略。” “曹公谬赞。” 客套话谁不会。 “只是,如今将军手下,有徐州四县,人口百余万,精兵三十余万,着实让朝廷,不能安心啊。” 曹操突然脸色一变。 “此事,曹公更不用担心了,我这般行事,只会像曹公讨个公名,还请曹公回许都后,替在下,讨个青州刺史,如此一来,此事,便解了不是?” 对于曹操来说,这才对嘛,做了这么多,肯定有所求,求个刺史,才像是手底下有这么多兵马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好说好说,如今公孙瓒与袁绍一战,潘将军,以为谁会胜?” 看出潘凤有些谋略跟远见之后,曹操还想听听他对于如今天下之事的看法。 “公孙瓒何许人也?与本初相比,不足一提,他必败无疑。袁本初据河北之地,曹公若想一统天下,成为大汉万世功臣,必与其有一战。届时,你我联手,方有一战之力。” 潘凤如是说。 “可我闻,本初帐下良将颇多,颜良文丑皆是万人敌,如何能胜之啊?” 曹操继续问道。 “所以才让曹公收云长啊,有云长在,颜良文丑乃插标卖首之辈尔。” 曹操又一次傻眼了,他没想到潘凤给他布的这些棋,一环套一环,相当的完整。他现在恨不得把潘凤带回许都,奉为上宾。 “呵呵,哈哈哈哈,潘将军,潘将军呐,潘将军之言,让操,茅塞顿开。” 潘凤趁机上前: “那,徐州退兵之事……” “一切,依潘将军所言。” 目的达到,曹操退了兵,自己得了刺史,还送了刘备一份人情。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将原本因为他而被改变的事情,慢慢又回到他应该发展的方向去了。不过这些曹操自然想象不到的。 告别潘凤,曹操满心欢喜出了大营,可这一出大营,他脸色立马又沉了下来,而他身后的随从里,上前一人,道: “主公可信那潘凤之言?” “奉孝有何高见?” 没想到这个藏在随从中的人物,居然是郭嘉郭奉孝。 “潘将军替主公所谋之事,确是惊为天人,嘉,自愧不如。然其有如此谋略却委身黄巾军中,最后得此大军,城府之深,让人汗颜,此子,不可不防呐。” 郭嘉答。 “奉孝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此子势大,不好对付,他日若能平定河北,得袁绍之军,方可与之一敌,权且,留他性命吧。” 曹操也并没有完全相信潘凤,而在潘凤军中。 “先生以为,曹操信了吗?” 潘凤问李儒。 “我闻此人生性多疑,除了自己,不信任何人,我想,他是没信。” 李儒答。 “罢了,管他有没有信,反正他现在也不会对我们下手,如今他退了兵,徐州这边的问题也解决了,咱们这刺史之位应该也没问题了。不管怎么样,咱们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呃,至少现在算达到了,接下来,我要去完成我的事情了。” 潘凤说着,出来点兵,带着三千人马,直接去围了卧牛山。 第31章 关二爷的小迷弟 卧牛山。 此地是周仓与裴元绍落草之地。 书中说关羽过五关斩六将之时正巧路过此地,周仓慕其名而誓死追随,关羽败走麦城被杀后他也自杀殉节。 也正是因为周仓忠义,关帝庙关二爷的塑像旁边都有周仓的身影。 这样一个人,谁不喜欢呢?最主要的是,这货防高血厚啊,能挨赵云三枪不倒的,普天下只有他了。 围了卧牛山,潘凤让人送了封拜帖上去,用的,是青州黄巾的口吻。 周仓原本跟的是张宝,张宝死后才落了草,本就是黄巾一脉,如今听到青州黄巾来了,还是这么大队伍,自然没有不见的理由。 裴元绍跟周仓一起下山来迎,书中云这周仓黑面长身,臂有千斤之力,胸背肌肉发达,两腮胡须蜷曲,形容伟岸,一看就是一员猛将。 而这裴元绍长的倒是,一言难尽。 黄面,长的倒还壮实,特别是一双手臂很是粗壮,只是短了些,双臂垂下只到胯,头发稀少,带着头巾,看上去有点儿像远古时代的某种前肢短小的食肉型动物。 不过潘凤当时想到的并不是恐龙,而是,某个以扣篮闻名的叫布雷克·格里芬的nba巨星。 “哪问,哪位是潘凤潘将军?” 周仓上前问话。 “我便是,你就是周仓周兄弟?” 周仓上下打量了一番潘凤,而后问道: “你就是与关将军张将军在虎牢关前斗败吕布的潘凤潘将军?” “正是!” 听到这里潘凤还有点儿得意,自己那点儿小聪明小机会伤了吕布,还挺好用的。 “你与关将军可相识?” 得,人家是奔着关二爷来的。 “呃,我与云长,倒也可以算是一见如故。” 这不得趁机抬高自己一下。 “关将军,真如传说中般勇猛?” “那是自然,只一击,便斩了华雄,回来的时候,那酒啊,还温着呢。” 潘凤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句,周仓一听,也不管边上那“格里芬”,直接上前一摆手: “潘将军,上山一叙!” 潘凤明白,周仓突然这么客气,全是因为关二爷,这小子果然是关二爷的小迷弟啊。无奈,只得先上山,走到裴元绍边上的时候,朝着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格将军,好扣篮吗?” 裴元绍一脸茫然,拱手道: “潘将军许是认错人了,在下姓裴。” “好的格将军,以后你会遇上一个叫克里斯·保罗的,他会让你起飞,加油。” 说着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裴元绍的肩膀,弄的裴元绍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正欲问个明白呢,潘凤已经跟着周仓上山了。 山上不算简陋,寨子不算大吧,但看起来城防也还可以。 周仓怎么说也算是战场上下来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里头的兵士们练的也蛮勤快,人不多,也就几百人,不过这精气神倒是相当的足。可以看出来在周仓的领导下,他们这日子还算不错。 “周兄弟,你这支队伍扔在山上落草,是不是可惜了一些?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一刀一枪效命疆场,这落草为寇,终归不是归途啊。” 潘凤想劝劝周仓。 “潘将军之言,仓,岂会不知,只是,一时之间,也不知何去何从。” 周仓的回答让潘凤一下子就感觉有了信心,立马回道: “如若周兄弟如今没地儿去,倒不如与我一起回青州,我们那边有四县之地,过不了多久,我便可得青州刺史。如此一来,咱们兄弟也算有个去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众位兄弟。” 周仓此时对关二爷倒还没有那么崇拜,只知道二爷温酒斩华雄,四英败吕布。他对关二爷的崇拜在过五关斩六将之后到达顶峰。所以要想收服他,现在来是最好的选择。潘凤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青州……” 周仓好像有点儿犹豫。 “周兄弟在犹豫什么?” 潘凤趁热打铁。 “不瞒潘将军,我本来,想投奔关云长关将军的。只是怕关将军嫌弃我黄巾身份,故而……” 本来,这就是说还有机会,潘凤一下子就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了,赶紧追击: “周兄弟此言差矣,关将军义薄云天,岂是在意这些之人?不过我还是希望周兄弟可以跟我一起共创大业,匡扶汉室。” “对啊,没错啊,潘将军,多谢提点。关将军深知春秋大义,怎会在意这些,对啊,哈哈,对啊!!” 周仓连笑数声,笑的潘凤想给自己俩嘴巴,自己多这嘴干嘛呢?维护什么关二爷啊,这这这,这找谁说理去。 “潘将,多谢提点,我这就去寻关将军。” “我去你的吧,你这……” 潘凤心里暗骂一句,而后转头看向边上的裴元绍。 得,周仓没请到,那就退而求其次。 “格将军,是否有兴趣,与我一起……” “抱歉潘将军,你可以寻错人了,我姓裴,而且,我与周仓兄弟自跟地公将军起,就一直一起,他既然要投关将军,我也没有不去之理。” 他娘的,费了这么大个劲儿,结果给二爷做了嫁衣,让原本晚许久的周仓直接找到关二爷手里。 气的潘凤是直挠头。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二爷的魅力啊,真是偷鸡不成,倒也没蚀什么,罢了罢了,回去吧。” 看着卧牛山没一会儿就空了,潘凤是一脸的无奈,只得拔营回青州。 而事情的发现跟潘凤料想的一样,可不一样嘛,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导向了书里写的,公孙瓒战败,围城之后自焚而死,张合也见到了他这一辈子的阴影。 曹操回许都,很快,朝廷的任命下来了,让潘凤诧异的是,这次的任命不是刺史,而是,青州牧。孔融也得了便宜,封了个青州太守。 而后,刘岱将吕布的兵权收回,还让于禁追杀了他三百多里地。 陶谦病故,死前将徐州交给了刘备,潘凤一见,立马上表刘备为徐州牧,如此一来,他接手徐州就算顺利成章,也不会被吕布夺了去。 只可惜他的奏表并没有人理会,因为这些奏表都是曹操批的,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徐州,那可是好地方。 许都城中,王允与曹操争权失败,全家被屠,貂蝉入了曹操的床苇。 这一切都在按着潘凤设想的方向前进,可他没想到的是,除了刘备的徐州牧没批下来外,还有一件事,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就是…… 吕布,他来相投了…… 第32章 曹老板翻脸了 对于吕布的相投,潘凤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吕布猛吗?废话,三国里就他最猛。 可是,这家伙不太好相处啊,鬼知道他会不会背地里使阴招,会不会跟在徐州时一样把他的青州夺了。 要是只有一个吕布倒还好了,他身边还多了个陈宫,操老板的天使投资人。 这一下潘凤犯了难。 他想要吕布吗? 孙子不想要。 刘关张三个才勉强打平的角色,游戏里武力值99的人物,换你你不想要? 可是如果他收了,刘备那边就不会失徐州,回头曹操肯定要找他麻烦。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儿是颗定时炸弹呐。 无奈,他想听听李儒的意见。 “吕布勇猛过人,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猛将,主公如今身边拿得出手的将领也着实不多。” 这些天来,军中的事务一直都由李儒操持,军中有哪些武将他比潘凤还清楚。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吕布是不可多得的猛将,我现在也的确需要这样的人物,只是,此人反复无常,留在身边,总归是个祸患啊。” 世人谁不爱吕布,可谁又能真正放心吕布。 “依我之见,主公倒不如先收了陈宫,身边没了智囊,吕布,也只是一介武夫罢了。” 李儒给了个主意,他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吕布能得徐州,全在陈宫的谋划。如果能将陈宫归到自己的帐下,自己非但多了一个顶级的谋士,还可以解决掉吕布的问题,还真是一举两得。 只是,这事儿要怎么办?潘凤看向李儒,上前拱手道: “军师可有法子,说服那陈宫?” “儒,愿意一试。” 李儒拱手应下此事,听到这里,潘凤大喜,李儒出马,想来也不会有问题。 要说不说,李儒的确有些手段,他先将吕布他们安置在了临菑,之后找机会接近陈宫,晓之以利害。 陈宫投吕布原本就是无奈之举,听到李儒来相劝,自然也是没有犹豫,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分开了吕布和陈宫,而吕布,也算成了潘凤手下第一员大将。 失了周仓,得了吕布,这算起来,也算大赚。 只是这吕布的忠诚度低了点儿,得养养。 这一下,轮到曹操懵了。 说好的吕布夺徐州呢?说好的他带兵讨吕布,然后把刘关张弄回许都呢? 说好的白月光呢?没了,全没了,他现在除了可以抱着貂蝉站起来蹬,啥也没得到。 这一下,他生气了,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可这事儿也不能怪潘凤啊,潘凤怎么也没有想到,吕布居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他到目前为止受到的所有耻辱都算是潘凤给的,他居然来投潘凤了,这事儿,谁想得到? 但曹操不会想这么多啊,他这个人,你可以骗他,但你不能让他看出来,或者说,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一个人知道被骗了,他会装成没被骗的样子,比如,蒋干盗书。 但如果别人也知道他被骗了,他面子上挂不住,他得疯,于是,他开始开会了,让一群人讨论,怎么样对付潘凤。 此时的曹操帐下,猛将谋士无数,二荀也已经到帐下了,面对如此局面,荀彧开口了。 “丞相,潘凤,虎也,刘备,亦为虎也,不若再起一道圣旨,罢了潘凤的青州牧,允了刘备的徐州牧,让刘备去攻青州潘凤,此乃二虎相争之计也。” 荀彧这辈子的计谋很多,什么二虎竞食、驱虎吞狼,全是他出的,虽说有时候没效果吧,但你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上帝视角,这些计,哪一条都是绝顶的好计策。 曹操听后,思索片刻,问其他人: “诸公以为如何?” 郭嘉上前: “此计,一举两得,既可除了潘凤,又可削弱刘备的实力,甚妙。” “如此,就依文若之计。” 半个月后,身在青州的潘凤得圣旨,青州牧被罢了。 宣旨的时候,那过来传旨的文书都不敢说话,这青州牧要是被罢了,他们这算什么?不就是反贼了,不得给丫宰了。潘凤看着这全身哆嗦的文书,笑了笑,上前问道: “这位大人以为,丞相此意,意欲何为啊?” “啊?回……回将军,此……此乃陛下的意思,非……非丞相……” “是吗?此乃陛下的意思?如今许都,还有陛下说话的份吗?莫不是大人以为我不在许都就不知道那里的事情了?回去回报曹操,就说我潘凤,会打回许都的。” 那文书听的大气不敢出,潘凤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他头也不回的连滚带爬的离开了。 “主公,看来收吕布,确为下策。” 如今这事儿已经明了,这曹操很明显就是生气了。 “非下策,莫说先生,你以为我不想吗?吕布,何许人也?若得此人为将,天下谁人不想?” 得吕布就需要付出代价,这就是潘凤的代价。 “我料定,主公那封举荐刘玄德为徐州牧的奏文,现在应该生效了,估计不久后,刘玄德会带着徐州大军,入我青州境内。” 这种事情,如何能瞒得过李儒。 “孔融那边,会不会有动静?如今他是青州太守,我这青州牧没了,这里他最大,你说曹操,会不会让他先来?” “孔融手下无有猛将,不必理会,依儒之见,让季将军领兵三万,围了北海,将他孔融一家老小,赶到船上去。” 好家伙,毒士不愧为毒士啊,他想趁着刘备那边还没到先把青州内的问题解决了,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孔融,孔融要是除了,青州就真姓潘了。 “就依,先生之言。” 没法子,这事儿就得这么干了,潘凤得活下去,刘备会不会真打他不知道,但孔融一定会真打,所以先把孔融解决了,这是现在最好的法子。 季司程远带着三万大军,直奔北海而去,另一边,留李儒守城,自己带着吕布陈宫领精兵五万据守青徐两州交界之要塞,迎战刘备。 虽然潘凤不知道刘备会不会来,他们两边会以怎么样的形式来应付这场战争,但这场仗,总归是要找的。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便是刘关张以及那几十万的,徐州大军了。 第33章 我有法子 面对许都过来了圣旨,刘备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打吗?对方是潘凤,就算不谈跟他的交情,他青州兵打了一辈子仗,自然不可能是块好啃的骨头,更何况他手里现在还有一个吕布。 不打?自己怎么说也算是皇室宗亲,如果抗旨这事儿也就没那么好处理了。 而且曹操也不可能只把鸡蛋放刘备一个篮子里,他发出来的,一共有四道旨。 一道是罢免潘凤的,另外三道去了三个不同的地方给了三个不同的人,他们分别是:刘备、刘岱以及孔融。 他要让这三人同时围攻青州,让潘凤无路可退的同时,也让他无有胜算。 李儒提前预料到了,让人先去处理孔融,可是刘岱这边怎么处理? 刘岱肯定会找刘备联手,两人合兵一处一起进攻。这样既起到了督军的目的,也大大加强了进攻青州的兵力。 刘岱可不是刘备,他跟潘凤没交情,甚至还想杀之而后快。同为汉室宗亲,他也看不上刘备,哪怕现在刘备已然是徐州牧了。 “依我所见,不若离东莞郡三十里处扎营,应付圣旨,至于之后是否交手,看潘将军那边如何应对。” 糜竺提议道。 “潘凤与我们也算交好,这曹操明显是挑拨大哥与潘凤的关系,依老张之见,大哥倒不如直接与那潘凤修书一封,两家揭竿而起,集青、徐两州之地兵马,杀上许都,清君侧!” 要说还是张三爷尿性。 “胡闹,如此这般,天下不就乱了套,这陛下,还是陛下吗?” 刘备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大哥这话说的,陛下若还是陛下,也不会这般为难自家叔叔。” 张飞嘟囔了一句。 “你……” 这句话让刘备也是无可奈何,因为说的就是事实。 “大哥,三弟虽然平日里鲁莽,但这事儿,说到点上了。如今朝廷之事,人尽皆知,曹操独揽大权,若能清君侧,未尝不可。” 关羽也觉得张飞说的有理。 “此事不妥,你知道现在朝廷还有多少人马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是听曹操的?就光我们两州之兵,莫说清君侧,就算是袁绍袁本初的兵马,我们也未必能胜之。” 刘备想的仔细。 “大哥是觉得,那袁绍,会听曹操的?” 张飞上前问。 “能调动他的,不是曹操,而是青、徐两州之地。” 边上糜竺提醒了一句。 另一边,孔融那头面对季司、程远的围攻,毫无胜算,带着家小直接逃离北海,坐船往冀州而去。 如今的青州,已归潘凤一人所有。 潘凤手底下的将领着实不多,好在有李儒,他很合理的安排了所有的人马,将几个最重要的位置都安排上了人马。 刘岱那边也的确收到了来自许都的消息,他立马带着人马,去往徐州。 对于上帝视角的潘凤来说,徐州那个地方风水并不好,因为得到徐州的,最后都败了,陶谦病死已经算是个好结果了。 所以这次刘备这么动,在潘凤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东莞城下。 刘备带着几十骑前来。 “刘使君,别来无恙。” 见到刘备,潘凤倍感亲切。 “长林,徐州一别,才过数月,不曾想,你我又见面了。” 刘备回了一句。 “是啊,不曾想,之前还是同盟,如今却要刀兵相见了。” 潘凤说着看向关羽身后,看到那个这辈子都跟着关羽的周仓。 “周兄弟,看来你还真投了关将军啊。” “多谢潘将军当日的提点,若不是你,周仓不可能这么快跟随关将军。” 周仓上前,拱手一礼,因为周仓的关系,关羽对潘凤也是好感倍增。 “潘将军,曹操要我大哥倾徐州之兵来拿你青州,你有何想法?” 张飞还是那么直接。 “听说了,那如今几位是来攻我城的吗?” 潘凤这边话刚落,底下城门大开,吕布单人匹马慢慢走了出来。 一见到吕布,刘关张三人立马紧张了起来,吕布缓步上前,一摆手: “请!” 刘备听言,抬头看向潘凤,潘凤笑了笑: “玄德公,进城一叙?” 刘备没有犹豫,笑了笑,三兄弟跟着吕布进了城。 三人入得大堂,刘备坐定,身后站着关张二人,潘凤身后,则站着吕布,关、张二人眼睛死死盯着吕布,而吕布,也一点儿不怵,这三人虽未动刀兵,潘凤却好似感觉到了刀光剑景。 “潘将军,曹操如今把持朝政,才使你我如今要刀兵相向,如之奈何啊?” 刘备现在跟潘凤一样,最头疼的就是眼下这个局面,他是当真不想跟潘凤交手。 “其实此事,在我看来,并不难办。” 这时,李儒走了出来,一见到李儒,关、张二人的手立马扣向腰间宝剑,刘备也是一脸诧异。 “潘将军,此人为何在此?” 张飞直接怒目圆睁,这李儒之前跟过董卓,以手段狠辣闻名,这样的人,名声自然不可能会好。 “哦,仲坚如今,是潘某的军师。” 潘凤回答。 “收了吕布,还收了李儒,潘将军,你是想当第二个董卓吗?” 关羽斜眼一瞧,一脸的不屑。 “关将军此言差矣,若我家主公要当第二个董卓,此时,不应该身在许都吗?如今看来,这第二个董卓,明明就是曹操。” 李儒反驳道。 “哼,曹操做的事情,与你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了,你献计董卓弃洛阳,还火烧洛阳城,使得洛阳百姓死伤无数,如此恶人,若不杀之,如何能消心头之恨。” 张飞大骂一句。 “难不成张将军觉得曹操把持朝政,软禁陛下只是小罪过吗?” 李儒据理力争。 “好几个李儒,老张我嘴笨,说不过你,但我知道何为善何为恶,你这般行为着实可恨,拿命来吧!” 张飞说着一步上前,手中宝剑出鞘,直接朝着李儒而来。 李儒身边吕布同样一步上前,手中方天画戟亮出,欲保护李儒。 两边就在这大堂之中,刀兵再起,杀气腾腾。 第34章 曹豹 “三弟,住手!!” 刘备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张飞的肩膀,将他拉了回来。 “大哥,那是李儒,那洛阳的百姓!” “退下!!” 刘备怒喝一句,张飞没办法,只得收起了剑,没好气的回头瞪了眼李儒,退了回去。 而这发生的一切,关二爷一点儿没动,可以看出来,他也是同意张飞这么干的。 “之前发生的事情不管如何,如今,李仲坚为潘某的军师,昔日之事,各为其主,如今他在此处,自然不会再有这般事了,还请张三爷,海涵!” 潘凤开口道。 “此事,权且放下,眼下重要的是,怎么对付曹操,方才李先生说,此事好办,如何好办?” “好办?怕不是又出了什么杀人烧城的主意。” 张飞阴阳怪气了一句。 “翼德!!” 刘备回头瞪了一眼,张飞这才不敢再多言。 “只由使君修书一封,便可平息此事。” “修书一封?予谁?曹操?” 刘备没明白,这写信给曹操也没有意义,之前徐州攻陶谦时,刘备就写信给曹操让他退兵,结果送信的信使还被割了耳朵,如今这个情况,他再写信,会管用? “自然不是曹操,而是写给袁绍!” 李儒回答。 “写给本初?为何?” “昔日董卓专政,袁绍集十八路诸侯讨逆,如今曹操专政,刘使君要是修书一封,徐、青两州之兵加上袁绍的人马,定然可以取下许都,拿下曹操。” 袁绍自打败了公孙瓒之后,与曹操已然交恶,他数次希望曹操将家人迁往自己的领地邺城为质,但曹操是什么人?在自己弱势的时候都不可能这么做更别提现在了,他自然是拒绝的。 这样一来,袁绍跟曹操也算彻底交恶,曹操迎天子入许都后,挟天子以令诸侯,几次三番以天子口吻斥责袁绍之事,也是人尽皆知。 此时,刘备要是修书一封给袁绍,邀他一起攻打曹操,此事,倒真能成。 听到这里,刘备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先生之计,倒真可以。” “不错,你我二人的人马加一起有些吃力,但要是加上袁绍的人马,杀进许都,清君侧,也不算难事。” 潘凤也点了点头。 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了,刘备也同意这个法子,与潘凤加李儒还有糜竺确定一下细节之后,李儒回临淄守城。 而张飞则在这个时间在院中四处探看,这时,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过来。 “站住?你是何人?为何行事如此鬼祟?” 张飞上前问话。 “呵呵,鬼祟?这里是我女婿的地盘儿,我不能走动吗?” 没想到这人还挺横,张飞一听,以为是潘凤的老丈人,便上下打量了一番,继续说道: “不曾听说潘将军成亲,你是哪里出来的老丈人?我看你是假的!” 那人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我不是潘将军的岳丈,我是吕布吕奉先的岳丈,此时,乃我女婿守地,他人见人,都得恭恭敬敬的称一声大人,你是哪来的,在此呼来喝去,成何体统?”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张飞来劲了,他本来就看不上吕布。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今天看到李儒又动不了手,正气头上呢,这曹豹送上门来了。 “哪是什么吕将军的老丈人?我看你是想探听虚实的探子。” 张飞哪里敢管,把刚才的气全洒在了这曹豹身上,可怜这曹豹,一把年纪了,没打的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一个劲的惨叫。 惨叫声惊动了刘备这边,他这一下来,就看到张飞在打人。 “翼德,住手,何故如此啊!” 赶紧让关二爷上前拦着。 “大哥,此人冒充吕布岳丈,想要探听我军虚实,被我抓个正着,正欲拷打审问呢!” 张飞立马回应。 “胡闹,这是哪里?这是我徐州吗?这是青州,莫说他不是探子,就算是,也得潘将军定夺。” “哎呀,岳丈大人!” 就在这时,吕布走了下来,看着曹豹满脸血,朝着张飞瞪了一眼,而后拔出手中之剑: “环眼贼,欺我太甚!” 张飞一听,也不含糊,同样拔出宝剑: “三姓……不对,四姓家奴,我怕你怎的!” 刘备赶紧出来做和事佬: “哎哟,吕将军,这都是误会,误会啊,翼德并不是此人是泰山,实在是误会啊。” “误会?将人打成这般,还误会,环眼贼,拿命来!” 吕布说着就要动手,关羽张飞准备迎敌,潘凤来了。 “怎么了?” 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之后,潘凤看着吕布,也想起了书里的事情,这吕布就是因为曹豹被打而夜袭徐州的,如今这事儿,居然又上演了。 之前吕布在小沛,所以夺了徐州,如今他在东莞,不得夺我青州? 想到这里,潘凤脸色大变,赶紧上前安慰: “这事儿怎么闹成这样,刘使君,你先带关二爷跟张三爷离开吧,此事,我来处理。” 他这话一说出来,吕布的脸色明显不对了。 刘关张一走,潘凤赶紧安慰吕布: “我知奉先心中不快,但此时发难不是时间,如今我们要联合刘备袁绍共讨曹操,望奉先,以大局为重啊。” 吕布听罢,也是忿忿的咬了咬牙,不甘心的拱手道: “布,明白!” 说完就扶着曹豹离开。 看着吕布的背景,潘凤感觉自己心里有点儿发颤,他有点儿后悔收了这家伙了,因为收了他得罪了曹操不说,这小子还是个定时炸弹,实在太危险了。 吕布这边,带着曹豹回去,让人替曹豹治了伤,这心里是相当的不悦,正在那里喝着闷酒呢,陈宫进来了。 “奉先何故独饮呐。” “哼,公台如今是潘凤帐下红人,还有时间来见我这落魄人吗?” 吕布阴阳了一句。 “哈哈,奉先此言差矣,我在潘凤帐下不假,可奉先你又何时落魄过呢?再者说了,宫此来,就是为给奉先,送一场,泼天的富贵的,奉先,可有兴趣?” 第35章 吕布之乱 吕布看着陈宫,一脸诧异。 “公台此言何意?” “将军就没想过,得了这青、徐二州?” 陈宫说出了一句让吕布都有点儿胆寒的话。 “公台这……” 他有点儿没底,不知道陈宫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今日受此大辱,难不成,不想找回来?” 陈宫继续问道。 “公台……” 吕布环顾四周,发现没人后,将陈宫拉进内室,关上门,上前轻声说道: “公台有何妙计?” “将军若有意,陈宫愿助将军,得青、徐两州之地。” “我若能得这两州,就算是袁本初来了,我亦不惧。” 吕布听后,双眼放光,这哪是泼天的富贵,这明明就是送了个天给他,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 “只是,如今我手中只有这些兵马,如何能成事啊?” “将军,调兵,需要什么?” 陈宫问。 “兵符。” “青州兵符现在何处?” “潘凤手中。” 吕布答。 “潘凤现在何处啊?” 陈宫提醒了一句。 “明白了,公台是让我夜袭府邸,抢过兵符?” 现在这个时代,调兵还是用兵符的,毕竟不是现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最上头那位长什么样的,潘凤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都认识自己,兵士们只认兵符不认脸,虽然这事儿的弊端不小,可这已经是现在这个时代里最好的解决方案。 但话还是那句,这个方法的弊端,真的很大。 “现在还不着急,将军且听。” 陈宫慢慢靠近,在吕布耳边耳语着什么,吕布听罢连连点头: “公台此计,甚妙哉。” 几日后,袁绍这边突然向曹操发难,与此同时,袁术大军逼近徐州,直奔刘备而来。 袁术奔刘备过来倒是出乎潘凤的意料,如今李儒在临淄县,他身边只有一个陈宫,于是他便问陈宫: “公台,你说这袁术为何突然会朝着徐州而来?” “袁术素来不喜刘备,如若不是身后有曹操牵制,他早就对刘备动手了,如今有袁绍牵制曹操,他这才觉得有机可乘。” 陈宫回答。 “那我们要去帮吗?” 潘凤问。 “呵,主公怕是忘了,刘备明面上是要对付咱们的,就算他没动手,咱们去帮了,两边的关系,不就被发现了吗?” 两边的关系被发现潘凤倒是并不在意,这其实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了,曹操让刘备打潘凤,本身就是为了恶心这俩。只是陈宫这话说得也没错,虽然是明面上的事情,但还是不能做得太直接,这对于之后的合作会有影响。 “行吧,反正袁术,也未必能拿下徐州。” 刘备手底下有关羽、张飞,后面还得有赵云,如今还有周仓裴元绍,就这阵容,袁术想动他真的难吧。所以潘凤也就没在意。 夜。 睡梦中的潘凤突然被一阵吵闹声吵醒,抬起头就看到院外火光四起,惊觉不对,刚要起身房门就被踢开,吕布带着人冲了进来。 “奉先,这是怎么了?” 潘凤已经大概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电视剧里那些人被部下反叛之后还要先问一句怎么了。他们不是傻,也不是不明白,他们只是抱着那么一丝丝的侥幸,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呵呵,你这等投机的小人,如何做得这青州之主。” 得,够直接了,这吕布果然是不可信的,而看到吕布身后的陈宫时,潘凤更明白了。 三国演义里这陈宫很忠也很正面,可史书上的陈宫却是两边三刀的墙头草,看来这里也不全跟三国演义一样啊。 “这到底是哪儿啊?” 现在潘凤都有点儿怀疑自己了,这到底是哪里?是在书里,还是在历史的三国里?他不知道,他现在唯一知道的是,他成了俘虏了。 面对吕布,别说他身后还跟着这么多兵马,就算是他一个人,潘凤也没有任何胜算。 他精心改造的大牢,如今成了他的住所。 关在大牢里,潘凤五味杂陈,他走错了一步棋,当初,当真不应该接收吕布的,如果不接收吕布,曹操也不会翻脸,他这边就没有太大的问题。结果为了一个吕布,把青州搭进去了,原本在刘备身上出现的问题,现在在自己身上重现了,这这这,这找谁说理去。 回想过来这段时间,要说不说,也快两年了,两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小小的先锋成了青州牧,如今又变成了阶下囚,这种转变,实在是太刺激了。 “唉,想来也有点儿遗憾,来两年了,都没想着去找姑娘,貂蝉先不说,还有大小乔呢,还有……啧啧,我的魏武遗风呢。” 人总是这样,在自己落寞的时候,总会去回想过往种种,然后一拍脑袋,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 牢门打开,陈宫走了进来,带来了一桌的酒菜。 “主公,别怪公台啊。” “你现在唤我主公,是不是有点儿讽刺?” 潘凤看向陈宫。 “各为其主罢了,我只是为了找一个更适合的主子而已。” 陈宫倒是相当的直接。 “的确,吕布的确是个好傀儡,是个做主子的好材料,这样的主子谁不爱呢,特别是像你这种没本事,只会依附在别人身边的人来说。” 对于现在的陈宫,潘凤是一万个看不上。 “随你怎么说吧,你只说这些,已经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我以为,你会破口大骂呢。” 陈宫倒了一杯酒,朝着潘凤示意了一下,潘凤没动,陈宫冷笑道: “怎么,主公是怕我在酒里下毒?” “哼,我潘凤顶天立地,何惧之有。” 潘凤说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看上去极是潇洒,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当时心里有多紧张。 他当然不能确认这老小子是不是下毒了,可话都到这份上了,自然不能怂,只是喝下去之后,他告诉自己,以后这样的b,还是要少装。 好在酒里没毒,他坐了下来,拿起鸡腿,吃了起来,吃的同时还拍了拍桌子,示意陈宫倒酒。 陈宫坐在那里,一边给潘凤倒酒一边说道: “看来这断头酒,主公还是喜欢喝的。” 第36章 你当我就这点本事? 断头酒,这明显就是说这顿是他最后一顿,他们是想要他的命了。 想来也是,如果他不死,吕布怎么名正言顺地接掌青州。 别的不说,季司跟程远他们会服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季司跟程远,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断头饭,这味道果是不错。” 潘凤笑着回了一句。 “主公倒是豁达。死到临头,还有如此胃口。” 看着潘凤一口一口地吃着东西,陈宫倒有些佩服他了。 “不然呢,哭哭啼啼的不也是一个死吗?对了,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潘凤还是边吃边说。 “主公但问无妨。” 陈宫对眼前这个人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昔日你为县令之时,抓了曹操,明明可以交给董卓平步青云,为何却将他放了,还跟着他一起走?” 陈宫听到这里,脸色大变,这个事情其实知道的人不多,没想到潘凤居然知道。 “你怎会知道?” “我问你呢,怎么变成你问我了?” 潘凤自然不会回答,因为没法回答。 “董卓何人?昔日县尉董君雅之子,凉州蛮夷,曹操再不济,也是相国曹参之后,更得夏侯一脉相助,岂是他能比的?他把持朝政也只得一时,如何能与曹操相抗。” 看来他当时也是权衡了利弊之后做出的选择,也没有什么报国之念。 “那你后来为何离开曹操?是因为他杀了伯奢一家吗?” 这一下,陈宫心里不仅仅是惊讶,而是害怕了,因为这个事情,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他也不相信曹操会跟人说,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潘凤,好似在看一个怪物一般: “你是如何知道的?” 潘凤听罢,停下了手里夹菜的手,慢慢抬起双眼看向陈宫: “公台,你说,如果到时候曹操打到这里来,知道这个事情我也知道,他会如何处置你?” 这话说得陈宫脊背发凉,脸都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你……你没机会了,你活不过今晚,也没有人知道你知道这个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跟其他人说呢?曹操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只要有一个人能将此事传到他的耳中,我想,他会不惜,灭你九族的吧?” 潘凤笑了笑,脸上哪里有一个将死之人的样子。 “你这是在玩火,如此一来,你是逼着我将青州所有跟你有关的人全肃清啊。” 陈宫的威胁,终是有了效果,潘凤脸色一变,站了起来,一把拎起陈宫的衣领,外面的守卫一见,赶紧要进来,却被陈宫伸手拦下。 “怎么,潘将军也会有顾虑的东西吗?” 陈宫有些得意,他感觉自己拿到了潘凤的软肋。结果潘凤却松了手,又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他的举动又让陈宫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陈宫也没多想,而是继续坐下,给潘凤倒酒,边倒边说: “这就对了,潘将军安心的走,在走之前,把知道这事儿的人都跟我说了,也免得我伤及无辜。” “你就,这么怕曹操吗?” 潘凤问了一句。 “……” 这一句把陈宫问懵了,他怕吗?他也不知道自己怕不怕,可总觉得,这事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怕也是对的,他如今已贵为丞相,挟天子以令诸侯,已非一人之下了,我理解你。” 潘凤说完,喝下最后一杯酒,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抬眼又看向陈宫: “可是你觉得我就这点手段吗?吕布为何人?你陈宫又是何人,我会不知?呵呵呵,哈哈哈。” 潘凤说罢大笑起来,边笑边往门口稍了稍。 他这一笑,笑的陈宫心里发毛,笑得他一时之间有些无措,笑得他感觉要立马将眼前之人杀了,如若不然,事情怕是会往无法控制,他立马大喝道: “来人呐,送他上路!” 牢门打开的瞬间却是响起一声巨响,其声好似天上闷雷,伴随着这闷雷,却是一阵硫磺的味道,而那大牢的墙壁,却是被炸出一个大洞。 “主公!” 门外一人喊了一句,然后数人从那洞外走了进来,潘凤回头看了一眼,从进来腰间抽出宝剑,想要杀了陈宫时,却发现陈宫已然走到了牢门之外。 那几个狱卒见状,直接冲进来想要杀了潘凤,却被人杀退,而他们也将潘凤护了出去。 这动静太大,这边一炸,吕布那边都惊到了,赶紧带着人过来,而潘凤一从那洞口出来,就看到了程远跟季司。 他们俩虽然不是一流的武将,但是他们忠心,在拿下北海之后,潘凤立马将他们两个调了回来放在了一支秘密的队伍——火枪队。 在青州的这些时日里,潘凤可没闲着,他一直在研究火药,还弄出了一支火枪队。 人不多,总共也就三十多人,时间有限,也只做出了三十来支火铳。 招的,都是季司跟程远手底下最信得过的人。 这支队伍是他的底气,也是他的保证。而这支队伍一直是暗处,从未出现过,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现在这支队伍,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刚才潘凤的大笑,可不仅仅是为了唬陈宫,而是为了让季司他们定位,好用火药将墙炸了。 一出大牢,他们立马往外走去,而吕布也已经赶到,发现他们后,直接带着大队人马追了过来。 “火枪队准备!” 季司喊了一句,三十几人分成前后两排,第一排蹲下,第二排举枪。 “开!” 季司一声开,十几声枪响,追在最前面的十几人瞬间倒地,而此时两边的距离,有百步之远。 “装填!” 程远大喊道,第二排跪下装填,第一排站起来,此时吕布正冲上来,结果几声枪响,他身边数人直接倒下,而他自己战盔也被击飞,惊得他赶紧勒住马不敢再进。 “吕布,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你敢再来,休怪我无情!” 潘凤大声警告,而吕布哪里见过这种玩意儿,已然不敢再贸然追击,趁着这个空档,潘凤带着人马快速退了出去。 第37章 先征张绣 在火枪队的掩护下,潘凤终于跑了出来。 只是他的火枪队的人太少,如果有几千人,也许能跟现在的吕布打一下,只有几十,对方来个一千来号人估计就拿了,所以他没办法,只能先撤了。 他手里没有了兵符,也不可能再调兵了,眼下的情况就是赶紧回临淄找李儒。 来这里时间不算久,接触的人说实话也不算多。 他对吕布还有陈宫的认识只停留在三国演义里。 而这一次他吃大亏,输就输在这书里。 他没想到陈宫居然会是这么一个人。 带着火枪队,骑着马,星夜赶往临淄县。 这边吕布得手,但是潘凤跑了,他立马去找陈宫。 陈宫给吕布的建议是,趁着这边的情况还没有到刘备那里,赶紧带着人马,以支援的名义,先拿下徐州。 青州他没办法拿下了,哪怕他手里有兵符,不管怎么样,李儒是肯定不会听吕布的,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把短时间内能调动的兵都调走,将徐州拿下。 潘凤弄了半天,结果历史并没有改变多少,吕布还是奔着刘备去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是光明正大的带着兵取徐州。 后面的事情就很清晰了。 吕布带着兵,以支援之名,直接取了徐州。 袁术手下纪灵不敢再战,直接撤兵,吕布在徐州做大,刘备带着残部奔走。 潘凤回到临淄之后,带着人马接应了刘备,而这时,让潘凤没想到的是,袁绍此时,居然退兵了。 袁绍这一退兵,曹操那边就有空了,他封的徐州牧让人打了,这还了得,最主要的是,这吕布跟曹操还有过节,怎么样也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曹操率军而来,明面上是去替刘备拔疮,实际是,是来扬威的。 徐州之地,他不可能放过,得了徐州,还将刘备带回许都,这一切,不就回到之前潘凤说的那个层面了吗? 既然潘凤说的还有效,而且这次要攻徐州也得潘凤的帮忙,曹操决定先去一趟青州。 青州。 临淄县。 潘凤府邸。 因为吕布的关系,使得现在潘凤是灰头土脸,曹操见到时,心中暗笑,开口嘲讽了一句: “昔日长林与我言,吕布乃反覆小人,不可轻信。让我书刘岱,赶吕布,使其投刘备,其必反之,可你为何收留他啊?你看,如今他果然反了。” 这嘲笑对于潘凤来说,实在是……杀伤力太大了些。 是啊,他明明知道吕布为何人,为何还要收留他,如今被反噬,可以算是咎由自取了。 “丞相这话说的,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丞相吗?” 这虽然是事实,可是潘凤不能认啊,这要是认了,那还不得一辈子被曹操笑话。 “为了我?此话怎讲?” 曹操有些诧异。他想听听潘凤怎么圆。 “您想啊,我要是不这么做,这吕布,哪来的人马取徐州?他投我时,只有百余骑,难不成,你想他拿着这百余骑去取徐州?” 曹操听后大笑道: “哈哈哈,难不成,你用你青州一半的人马,替本相做了嫁衣?” 这种事情曹操自然是不信的。 “如若不然,我又如何能安然无恙呢?” 原本曹操是不信的,可一听这话,他有些怀疑了。 是啊,在这种情况之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安然离开的,他可是听说潘凤还被抓了,可他还是跑了出来,这肯定是事先安排好的。他当然不知道潘凤火枪队的事情,也不可能想象潘凤只用几十人就打退了吕布数千人的追兵。 所以他开始怀疑了,他看向潘凤: “长林此言,非虚?” “丞相明鉴,事实如何,如何能虚?” 潘凤回答。 “呵呵,那倒是本相错怪了,罢了,待铲平了吕布,你随我回许都吧,本相,不会亏待你的。” 得,潘凤明白了,这老小子不仅仅想把刘备带回许都,还想把自己也一同带回去,总之对他有威胁的,他全得留在身边,不让他们做大。 想到这里,潘凤恨不得再给自己两嘴巴,他当时要是坚持一下该多好,真是被吕布的武力值迷了心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哪个手底下有兵的见到吕布这样的不眼馋?这吕布还真是个,魅魔啊。 “多谢丞相。” 认了,潘凤现在认了,他无所谓,回头把那火枪队带去许都,给曹操也来个大的,让他也尝尝自己现在的感觉,也未尝不可。 有火枪队这个底气,潘凤面对现状也坦然接受了,只要曹操带他回许都,他会让曹操知道,这个决定有多么的错误,就像他收吕布一样是个大错误。 曹操在青州算是收了潘凤,但他并没有着急去徐州,此时的刘备被吕布困在小沛。吕布也没打算直接将他拿了,围而不打,像是猫在戏耍猎物一般。 曹操这边则带着潘凤还有李儒他们,绕远路先去育水征张绣。 张绣听闻曹操来攻,还拿下了青州,二话没说,直接降了。 从青州出来后,曹操一直把潘凤留在身边,平日里也会跟他聊一些有的没的。曹操本人倒还好,只是他身边的那些武将们,却十分看不起潘凤。 毕竟他们跟着曹操这么久了,可这个潘凤,才算是加入他们的阵营,而曹操好像对他颇是欣赏。 同行是冤家,这事儿在武将这一行里也通用,再说,曹氏跟夏侯两家,本身就相当排外的,谁让他们人多呢。 曹操现在手底下的武将,姓曹的跟姓夏侯的加起来比孙、刘两边加一起都多。所以潘凤最近这日子,过得并不怎么样。不过好在潘凤的心态不错,毕竟从现代过来的,没那么小心眼儿,这要换了一般人,被人这么冷眼相待处处针对,估计上吊了。 到了宛城城门口,张绣上前相迎,曹操将手中缰绳递给张绣,示意他牵马,张绣无奈,只得如此,而站在一边的潘凤,看到了一个人。 中等身材,一身布衣,眼神锐利无比,正不住地打量着跟着曹操一起过来的人马。 潘凤知道,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三国时唯二的毒士中的另一个,曹操的心理咨询大师——贾诩贾文和。 第38章 魏武遗风 一看到贾诩,潘凤就想到了将要在这城里发生的一切。 曹操大败,曹昂典韦惨死。 他转头看了看跟在曹操身后的曹昂跟典韦,长叹一声。 “你在这儿唉声叹气什么?” 夏侯惇听到之后,转头看了潘凤一眼,而后呸了一声,也跟了进去。 “主公。” 李儒上前,想要安慰一下潘凤。 “无妨,无所谓,如今到了这步田地,这些算什么。” 潘凤回答。 “主公能这么想就好,不拘小节,方成大事。” 李儒的忠心倒是让潘凤很是诧异,他原本以为李儒会投曹操的,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跟着自己。 “仲坚,曹操那边,或许是……” “是主公把我从牢里捞出来的,李儒这辈子都记得,而主公也让李儒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我想,只要给主公时间,主公一定不会居于人下的。” 也许换作平时,李儒可能已经投曹操了,可当他看到火枪队的时候,他就知道跟着潘凤一定可以。这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才是真正能改变战局的东西。 说到这火枪队用的火铳,如果不是为了保密,也许潘凤能做更多,但没办法,这种东西,还是小心些的好。 入宛城之后,跟书中说的一样,曹操酒喝高了,问了那句着名的台词: “此城中,可有妓女?” 听到这话的时候潘凤差点笑出声来,要知道正是因为这句话,让典韦跟曹昂死在这儿了。 典韦上前: “昨夜,窥见馆舍之侧有一妇人,生得十分美丽。” “生得十分美丽?去,领五十甲兵,与我请来!” 曹操摆了摆手。 “此等小事,何需典将军去,潘将军,领五十甲兵,与丞相取来。” 边上夏侯惇却是开口,曹操看了典韦一眼,又看了看潘凤,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而后说道: “那就,有劳潘将军了。” 潘凤转头看向夏侯惇,夏侯惇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法子,潘凤只得去请。 见潘凤出去,曹操看向夏侯惇,醉醺醺地问了一句: “潘将军昔日在虎牢关前大败吕布,又屡次相救与我,元让何必为难他?” “昔日虎牢关前,他也是仗着刘关张三兄弟,他有何本事?如今投了丞相,未立寸功,不值得我等好言相待,他日若立大功,元让,给他磕头都成。” 听到夏侯惇这么说,曹操也不再言语,毕竟这些都是他带出来的族亲。 潘凤带着甲兵去请那妇人,一进院子就瞧见了。 这妇人曰邹氏,张绣叔父张济之妻,也算是张绣的婶婶,这也是为什么张绣回头又反叛的理由。 这些潘凤都知道,可是潘凤没说,他也不想说,如果事事都朝着曹操好的方向发展,那他还有什么机会。 混子,也得有个混子的样,该有的机会,还是要抓住的。 将那邹氏带了回去,关上厢房门,门外站着典韦,看到潘凤后,拱手道: “此事,本来主公交于我的,有劳潘将军了。” 典韦跟许禇两人不一样,他们武力值高,夏侯惇他们几个不敢对他们无礼,所以他们俩虽是外姓,却并没有受多少排挤。 “典将军言重,小事情,对了,如今这宛城乃是张绣之地,典将军还需少饮些酒,别误事。” 这事儿是提醒,虽然连潘凤自己都感觉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儿突兀了,可他总是希望能提醒一下典韦。典韦愣了下,拱手行了一礼,没再多言语,潘凤则回自己的住处。 他住的地方是个不小的宅子,虽说那些武将看不上他,曹操还是没有亏待他的。 季司跟程远轮着带火枪队巡逻,只是他们的火枪并没有亮出来,如今用的都是长兵。 “哼,你看他,一个小小的先锋,谱子比丞相的都大,咱们丞相院里,都没有这么守卫。” 对门的夏侯惇看到这一切,恨的那是牙痒痒。 “你啊,就别往心里去了,他刚被吕布夜袭了府邸,许是怕了。” 边上夏侯渊开解道。 “哼,如此胆小,如何成事,我看他,就是个无用之人,不知丞相为何如此器重。” 夏侯惇又骂了一句,转身回屋了。 潘凤坐在桌边,看着油灯,半天没有说话。 “主公,是否因为白天之事,有些郁闷?” 边上李儒开口了。 “仲坚啊,你说,如果我发现此地有隐患,该不该跟曹操说?” 潘凤也有些纠结,如果现在说了,许是大功一件,可这样他往后怕是真只能在曹操手底下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虽然他想混,可自己混和跟着人混还是不一样的。 “主公是说,发现这张绣会有动作?” 李儒立马明白了,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直接。 “嗯,不错。” 潘凤点了点头。 “此事,先不与曹操说为好。” 没想到李儒居然这么回答,潘凤愣了一下,看向李儒: “可如果到时真出乱子咱们不是也在其中吗?” “主公既然知道张绣会乱,咱们就可以防着。主公现在跟曹操说了,曹操信不信两说,就算他信了,让人提防着张绣,张绣没机会反,这也只是提醒之功,到时候张绣是不是有二心,没人知道。” 李儒回答。 “仲坚的意思是……” 潘凤好似明白了什么。 “待张绣动手反了,主公再带着人马出去救驾,方是最大的功劳。我是主公的谋士,既然是您的谋士,自然希望主公做任何事情,都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毒士!这b就是个毒士!! 这一点潘凤已然完全相信了,不得不说,人家这脑子,果然狠,也果然一语中的,这话说的,一点儿毛病没有。 “仲坚此言有理,那就依仲坚之言。” 潘凤笑道。 宛城。 张绣临时府邸。 他原本的府邸已被曹操占了,如今住在临时住所,可此时的他却是捏着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曹贼辱我婶婶,欺我太甚,着实可恨,若不杀之,难消我心头之恨!!” 第39章 青史留名 张绣这事儿,潘凤也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按照李儒说的处理。 倒不是潘凤不想说,而是曹老板实在太不让人放心了。 潘凤的确有那么一刹那是想跟曹操说的,只是他想到了一个人,杨修。 如要他把张绣要反这事儿跟曹操说了,以曹操的自负,自然不可能会信。张绣要是没反,潘凤最多被嘲笑,如果张绣真反了而曹操因为没信而吃了败仗的话。 潘凤也许就会变成第二个杨修,不对,杨修应该长第二个潘凤才是。 所以他不敢跟曹操说,也不能说,不说,如李儒说的一般,还有转圜的余地,说了,这危险系数太高。 “可是,我刚才,提醒了一句典韦典将军,此事,是否会有变数?” 典韦这个人潘凤是讨厌不起来的,这人实诚,而且也跟曹家还有夏侯家那几个不一样,对自己也算不错。 所以他当时想提醒一句,现在想想当时多的那一句话可能会成为隐患,因为典韦实诚,他肯定会跟曹操说自己让他少喝酒这个事情。 以曹操的性格…… 坏了!! 想到这里,潘凤脑海里就只有这两个字。 “主公放心,我来处理。” 李儒听罢,立马接下了这活。 “仲坚,典韦此人……” “主公不想杀他?” 李儒转头看着潘凤。 “当真不忍。” “不杀也可以,但主公,要吃些苦头。” 李儒答。 “我不会,没命吧?” “自然不会。” 潘凤还有些担心,一听这样,点了点头: “那就无妨。” “主公还是宽仁呐,这典韦可是曹操得力大将之一啊。你今日救了他,来日,可能……”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潘凤想了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他肚子里的墨水实在不多,能说出这么一句也实在够可以了,听到这里,李儒愣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拱手行了一个大礼,而后退了出去。 夜。 胡车儿观察着曹操所在府邸,发现门口一直站着一个大汉。 那汉子孔武有力,走到大鼎边上,顺手提了起来,还将那鼎举过头顶,看的胡车儿心惊肉跳,赶紧回去向张绣汇报。 而这一切,全都被李儒看在眼里。 “文和,别来无恙啊。” 贾诩这边还在谋划如何起事,李儒找了过来。 “哎哟,仲坚,你怎么来了,那日在墙门外看到你时,还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你居然跟了曹丞相。” 贾诩一见李儒,赶紧上前相迎。 “文和此言差矣。” “哦?错在何处?” “我跟的,不是曹操,而是,潘凤。” 李儒回答。 “潘凤?此子有何特别之处,居然让仲坚你如此相随?” 贾诩有些不理解,在他看来,不管怎么样跟着曹操总是没错的。 “我家主公才识过人,非我等可见,当然,我今日前来,是为你排忧来了。” “为我排忧?我何忧之有啊?” 贾诩没明白。 “典韦。” 李儒说了一个名字,贾诩脸色一沉,环顾四周,确认没人之后,上前轻声说道: “仲坚此言何意?这典韦……” “我已说的如此直白,文和却不肯与我说实话吗?这张佑维见婶娘被辱,就没点想法?” 李儒把话说透了,可贾诩不能认,只能笑了笑: “仲坚此言从何而来?” “行,既然文和如此不信任我,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李儒说着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 “对了,与文和相识一场,给你个忠告,那典韦人称古之恶来,有万夫不当之勇,文和若要行事,需,处理了他。” 说完就要走最,贾诩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又看了看门外,将门关好,轻声说道: “仲坚莫怪,此事非同小可,我只得慎之又慎!” “理解。” 李儒回答。 “听仲坚这口气,好似是要帮我?” 贾诩继续问道。 “自然,如若不然,来寻你作甚?” 李儒答。 “可是,你与潘凤皆是曹操帐下,如此行事,有些……” 贾诩还是有些谨慎。 “我家主公本有青州一州之地,因为曹操而失,身边谋士,自然要替他拿回来。” 贾诩听罢,点了点头: “仲坚言之有理,只是,不知此事,要如何行事?” “其实简单,那典韦如此勇猛,全赖手中一对铁戟,戟下无有活口。但其好酒,如若有人邀其饮酒,趁其酒醉之时,将双戟盗走,那典韦就算是项羽在世,又有何惧哉?” 听到这里,贾诩连连点头: “仲坚言之有理,诩在此谢过。” 说完拱手一个大礼,李儒赶紧上前扶起: “文和言重了。” “有仲坚帮忙,此番必定一击而中,曹操一死,潘将军就可以回他的青州了。” 李儒听罢笑了笑,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与贾诩告别后,去寻了潘凤。 “主公,儒,有一事不明。” “仲坚但讲无妨。” “既然主公算到张绣会反,而曹操如今又如此牵制主公,主公为何不趁此机会,取他性命?曹操一死,主公领青州之兵北上,入许都清君侧,天下,唾手可得。” 当时李儒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潘凤很自然的让李儒认为他并不想让曹操死,可是眼下曹操明明是很大的威胁,如果死了,不是更好吗? “还是说……” 李儒看向潘凤,“主公认为,曹操死不了?” 曹操当然死不了,至少在历史上是这样的,但如果这次有他跟李儒从中作梗,要曹操死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这样做的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曹操势大,就算他死了,他手底下那些曹姓跟夏侯氏的将领如何肯善罢甘休? “仲坚认为,曹操若是死了,对我们有利吗?他手底下有许都几十万人马,文臣武将不计其数,如果他死了,他底下的人,谁能压住?如果没有人能压住他们,怕是会天下大乱,天下大乱,是好事吗?” 潘凤看向李儒。 “对于主公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世道越乱,才越有机会成事,这一点,潘凤不会不明白的。 “可是,对百姓来说呢?” 潘凤看向李儒,眼神里有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李儒听后,有些愣神,而后退后拱手道: “主公宽仁,心系天下,儒,自叹不如。” 潘凤上前扶起: “仲坚不必如此,之前你与董卓如何我不管,如今你跟了我,我只想问你一句,仲坚可曾想过,青史留名?” 不管是什么世道,青史留名这四个字,足够让所有人动心。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李儒。 李儒单膝跪下,俯首道: “儒,虽肝脑涂地,亦不负,主公所愿。” 第40章 多赚一个 青史留名,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窃得天下?那不是潘凤的目标。 李儒一直以毒计闻名,而潘凤相信,青史留名这四个字一定可以约束他,让他往后,不再如此。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不毒的李儒,还是李儒吗? 这个问题潘凤也想过,可是他想不到答案,他只能等,等时间给他这个答案。 得了这法子,贾诩立马就让胡车儿去办,胡车儿请了典韦喝酒,喝的是酩酊大醉,摇摇晃晃地回到了曹操临的府邸门口,靠着门边上的石墩子睡了过去。 胡车儿慢慢靠近,将那对铁戟偷了去,而后,张绣发起了兵变。 按书上说的,典韦跟曹昂的死在这里,曹昂是现如今曹操最器重的儿子。 如果他不死,这皇帝没有曹丕的事儿。 可这历史是不是应该改变呢? 曹昂人还不错,至少那群对潘凤吹胡子瞪眼的人里,没有他,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曹昂怎么死的,书上只是说死了,他甚至现在都不知道曹昂在哪儿。 他又不能到处问,说曹昂在哪儿,他可能要死了,回头曹操不得把他皮扒了。 没法子,他只能选择先救典韦。 救典韦,按李儒说的,的潘凤吃点苦头,如若不然,典韦怕会将之前潘凤的提醒跟这事联系起来。 这里头,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潘凤做出选择,就是他的火枪队,是不是要用出来。 如果用出来,曹操死了就算了,如果没死,那这事儿就麻烦了,他肯定会问,这个事儿就瞒不住了。 可是要不用火枪队,他自己的安危就没办法保证,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是选择当下,还是未来。 不过这个艰难的选择最后被李儒化解了,在张绣起兵之后,他会让人通知周边的武将,让他们去救曹操,火枪队就可以自己对付张绣的人马,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潘凤这边没有太多的人马,将他的危险降到最低。 夜,潘凤完全睡不着,就坐着等,等到外面的喊杀声。 一直到三更天,突然之间,喊杀声四起,潘凤立马站了起来,提起一枪普通的长枪看向李儒,李儒朝着他点了点头,潘凤杀了出去。 典韦那边失了双戟,立在门口挡住数百人,身上已受了多处伤。眼看着这些人将杀进来时,潘凤纵马带着问徐晃借来的数十人杀至。 “典将军莫慌,潘凤来也!” 说罢将典韦的双戟扔给了他,然后一枪挑起,连着挑下数人,如此一来,至少可以抵挡一阵。 潘凤提枪左突右杀,血染征袍好不痛快,这二人,好似那杀神降世,在阵中来往冲杀,惊得张绣的人马不敢再近,紧接着,他们身后不远处传来了枪声。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但潘凤知道,这是季司他们在抵挡援军。 换句话说,现在的潘凤跟典韦面前,只有这百十来号人了,而跟着潘凤过来的人马,此时已经消耗殆尽。 再一次冲杀,潘凤的马被绊倒,他一头栽了下来,对方见罢直接冲了过来欲将潘凤拿下。典韦见罢,提着双戟杀至,哪怕他现在满身是伤,可这战力依旧惊人,以一对戟居然将数十人喝退,潘凤从地上爬起,手里提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他到底还是托大了,他没想到这边居然这么多人,杀了这么多还有百十号人,而自己这边,只剩下他跟典韦两人了。 “潘将军,我还以为我得死在这儿了,没想到你居然来了。” 典韦与潘凤背靠着警戒,典韦先开口了。 “我与典将军一见如故,知张绣反叛,如何能弃你不顾。” 潘凤回了一句,而后心中暗念道: “我他妈还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要是知道这边这么凶险,哪怕让你告发了我也不过来,他娘的。” “若此番我二人能化险为夷,我一定要与你结为异姓兄弟。” 典韦听罢,说道。 “呵,好好,若此番咱们能杀出去,一定!” 内心的os:废话,肯定能杀出去啊,你想跟我结拜直说呗。 “杀!!” 对面杀了过来,潘凤赶紧上去迎,可是人实在太多,大腿着了一下。 os:我去,可别扎中大动脉,不然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我的没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侧了一下,那一枪最终只是擦破了点儿皮。 这边刚应下,肩膀又挨一箭,疼得潘凤龇牙咧嘴,往后退了一步,数支枪刺了过来,这一下,他可没法子了。 “他娘的,我他妈。” 潘凤骂了一句,眼看着四五支枪就要扎进来了,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二位将军莫慌,徐晃来也!” 终于,徐晃带着大部队杀过来了,徐晃是什么人物?哪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应付的,直接就被冲散了。 潘凤与典围靠着墙坐下,两人半天没说话,而后,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看来我二人这兄弟是结拜定了,哈哈哈。” “是啊,潘将军,这老天爷待咱俩不薄。” 徐晃收拾完战场,骑着马走了过来,看到满身是伤的二人,问道: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笑?” “徐将军,主公可安全?” 典韦还是先问了曹操。 “放心,亏得典将军力守,主公才有机会逃脱。” 听到徐晃的回答,典韦长舒了一口气,而后说道: “亏得潘将军及时赶到,如若不然,我怕也死在这儿了。” “典将军言重了,你我二人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咱们没死成,多了一个兄弟。” 潘凤笑了笑,拿出刀,将那箭弄断,而后站了起来,拉起典韦,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跟着徐晃往前走去。 “方才你二人说什么兄弟来着?” 徐晃有些好奇,问了一句。 “方才我与潘将军被围攻时说,如若我二人不死,就结为异姓兄弟,如今看来,是老天爷让我二人成为兄弟啊。” 典韦笑道。 “如此,那就算上我一份,我三人也算是共过患难,若能结为异姓兄弟,当是美谈,当是美谈啊。哈哈。” 没想到,这一次,潘凤赚大了,得了个典韦大哥,还搭了个徐晃二哥,这事儿,可有意思了。 第41章 赏你了 徐晃带着人马,将潘凤与典韦护送出去。 在城外三十里处,与曹操汇合了。 “典韦何在,典韦何在!!” 远远就听到曹操在那里喊着。 “丞相!!丞相!!典韦在此!” 典韦听罢,赶紧高声回应,曹操转过头来,看着满身是伤的典韦跟潘凤,赶紧迎上来。 “典将军,伤势如何?” “回丞相,无妨,幸得潘将军以死相助,方能拖到徐晃将军前来救援。” 听到典韦的话,曹操看向潘凤,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身上的伤,拍了拍他的肩膀: “长林辛苦,好生休息,等我重整兵马,将那张绣千刀万剐以报此仇。” 这也就是曹操气头上说说,最后张绣可算是过的不错,还跟曹操结成了亲家,要说不说,这贾诩是真有本事,这样的局也能破。 “呵,无妨,丞相没事就好。” 潘凤客套了一句,这时许禇杀回来了,好一个虎痴,这杀的,全身鲜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那些敌将的。 许禇杀过来之后,翻身下马,一下跪倒在曹操面前: “主公,许……许禇无能。” 说着一个一个头砸在地上,边磕边哭。 “仲康,为何如此啊?” 曹操赶紧上前扶起,对这虎痴,他是打心底里喜欢。 “许禇无能,没能救出二位公子,还请主公,发落。” 许禇说着又一个头磕在地上,磕的自己也是满头的血。而他嘴里的二位公子,自然是曹操的长子曹昂和侄子曹安民。 听到这里,曹操猛的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得亏边上夏侯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丞相,你要保重身体啊。” “仲康,此事,与你无关,此乃天意,快起来吧。” 曹操说了一句,长叹一声,抬头看天,双目噙泪,却终是没有流下来。 “主公,你给我一百兵马,让我再冲杀一次,我一定把张绣那狗日的给宰了!” 许禇猛的站了起来,朝着曹操请示道。 “仲康,你已受了伤,好生歇着,此事,容后再议。” 曹操摆了摆手。 “主公,我……” 许禇还有些不乐意,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自然想把场子找回来的。 “唔!!” 结果另一边传来动静,众人转头看过去,却是那邹氏在替潘凤拔箭。 “将军福泽深厚,这箭不深,也没伤及要害。” 曹操见罢,抽出许禇腰间长剑,慢慢走到邹氏面前,邹氏起身,看着曹操。 “张绣做得如此大事,你可知情?” 曹操问。 “妾,不知。” 邹氏回答。 “当真不知?” 曹操又问了一遍,眼神里透露着阴狠。 “确实不知。” 邹氏答。 “即便不知,此事,皆因你以美色惑我而起,着实可恶!!” 曹操说完,提起手中剑,就要杀邹氏。 潘凤听了不乐意了,这叫什么话?这明明就是他曹操自己好色才有此祸,怎么能怪在一个女人身上? 人们总是这样,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了所谓的面子,将错怪在女人身上,曹操眼前所做的,让潘凤想到了一个名字,钱谦益。 这位大明的东林党魁首,在清军打入南京城前,想着以死殉国,而后就是头太痒水太凉,死活都不肯死,最后就在雨中跪在南京城城门口,将清军迎了进去。 后世很多人说是因为柳如是磨掉了他的性子,这不是扯蛋吗?柳如是都说与他一起殉国,他堂堂东林党的魁首,天下文人领袖,居然连一个女子都不如,后世还有人把错怪在柳如是的身上。 这就是历史的不公。 潘凤艰难起身,朝着曹操拱手道: “丞相,此事,皆因张绣其人心怀异志,故而有些大劫,与邹氏无关,还请丞相开恩,饶恕于她。” 就算念着刚才邹氏替自己处理箭伤的份上,潘凤也不忍看她就此殒命。 “潘将军这是,要替她求情?” “丞相言重了,不是求情,只是陈述事实。” 潘凤回答。 “哼,既然你如此看重她,孤就将她赐与你如何?” “啊?” 潘凤懵了,虽说这邹氏长的倒还真是可以,只是这辈份是不是太高了些?张绣得叫她婶婶,那张绣看起来得有四十了吧?最主要的是,曹操是不是有点儿太恶心人了?自己睡过了回头再赏给别人?这不是恶心人是什么? “丞相,这个,末将……受用不起。” 潘凤拱手一脸的为难。 “既然你不肯,那孤,便杀了她。” 曹操说着拿起剑朝着邹氏而去。 “末将,谢丞相!” 紧要关头,潘凤直接拱手行礼,收下了邹氏。 好家伙,潘凤这可真是赚大发了,得了典韦徐晃两个兄弟,还多了个媳妇儿,不过他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边上典韦跟徐晃憋着笑,这种时候他们又不敢笑,毕竟曹操刚死了儿子呢。 “丞相!!” 夏侯渊带着人马杀至。 “妙才来了,战局如何?” “启禀丞相,末将收拢残部,将张绣杀退,张绣见局面已定,不敢恋战,朝河北而去。” “河北?看来是投奔袁绍去了,与本初一战,事在必行啊。” 曹操听后,立马明白张绣的去处了,他慢慢站起,看着身边这群伤的伤,死死的兵士,长叹一声: “今日之败,皆因孤之过,然,全赖各位冒死相助,终扭转战局,搬师,回青州!” 这一仗,让曹操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些事情,当断则断,他需要回青州,再领些青州兵马,去讨吕布。 曹操不知道的是,典韦之所以能活着回来,全赖潘凤火枪队在另一边挡住了张绣的援军,而这一切,李儒的保密工作做的相当的好,没有人发现,连那些被他们射杀的人的尸体,都被特殊处理掉了。 青州。 潘凤安排好了邹氏后,打算离开。 “将军,就如此不待见妾身吗?” 邹氏开口了。 潘凤一头黑线,这种事情怎么说呢?他还真就是心里过不去。 “夫人言重了,此话从何而起啊。” 潘凤只得以礼回应。 “我听闻,你尚未婚配,难不成,对于这床苇之事,也无甚兴趣吗?” 邹氏问。 “夫人说笑,曹公将夫人……” “你就这么怕他曹操吗?” 第42章 不失为薄姬哉 “你就这么怕他曹操吗?” 邹氏的这句话,问的潘凤心惊肉亮,赶紧拱手回道: “我对曹公,只有敬畏,何来的害怕,夫人说笑了。” “呵,怕就是怕了,何必寻这些理由,将军不敢在此过夜,不就是怕曹操日后还来寻我吗?” 邹氏倒是看的真切,潘凤看过一部电影,香港电影,老大将自己的那些小老婆,全部嫁给自己的小弟,然后每个月给小弟多少钱,自己则养着这群小老婆当后宫。 潘凤自然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以夫人相称,再说了,就算没有这一点,他也不敢动这邹氏。 一来是因为曹操,二来,现代人,对于这种事情,多少还是有点儿心理障碍的。 来这么久了,他就没这方面的需求吗?自然有,可这不是没机会嘛。 眼下有机会了,他不敢,这种事情,总没有命重要。 “夫人这话说的,哪能呐,曹公是什么人?当朝丞相,自然是一言九鼎的,如何能反悔。” “那你怕什么?” 邹氏反问。 “……” 潘凤想骂娘,哪有这样的?上杆子把自己送人? “我……” 憋半天,只憋出了一个字。 “出事那天早上,妾身看到将军的谋士李儒,去见了贾诩。” “!!!” 听到这里,潘凤赶紧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将房门关了起来,邹氏则笑着看他做这一切。 “我与曹公剑下救得夫人,夫人却为何反过来害我?” 潘凤上前轻声问道。 “将军说笑,妾从未想过要害将军,如若要害将军,将军现在应该在曹操的大牢里不是吗?” 邹氏反问。 “那,夫人此言何意?” 这个事情可不能让曹操知道了,知道了可是要命的。 “将军,可有凌云之志?” 这话说的,潘凤一时之间弄不明白眼前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妾也不失为薄姬哉。” 薄姬,魏王豹的夫人,汉文帝刘恒的生母,刘邦的那些后宫里,最后的赢家。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潘凤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事儿,倒也有点儿意思。 魏王豹兵败而死,薄姬成了寡妇,然后被刘邦收了,生下了刘恒,之后成就了文景之治。 可她的意思是? “夫人此言,何意?” 潘凤还没明白。 “妾,愿助将军,共谋大事。” “!!!” 没想到,潘凤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张济的夫人,居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书里可没说好怕面的结局。 对于这种出场一章几行字的小人物,最后的结局自然不言而喻,当时战局如此之乱,没准她被杀了,或者跑了,谁知道呢,总之没人知道她后来怎么了,而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并且还自称,愿意当第二个薄姬。 第二个薄姬是什么意思?薄姬的丈夫,一个是魏王豹,怎么也算是个诸侯,而后面这个,可是大汉三百年的开国之人,汉高祖,刘邦。 所以邹氏这话说的,已然很直接了。 “夫人此言,当真要害死我啊。” 潘凤连连摇头。 “我观将军,非久居人下之人,前日我做梦,梦见龙腾东方,东方,便是青州之地,而将军封地,便在青州。” 这是说潘凤要成龙成帝啊,这要换了真在这个时代的人,怕是高兴的合不拢嘴了,可是潘凤他不是啊。他听到这里,心里嘀咕了一句: “做梦?你哪是做梦啊,你这是要搞我啊,还龙腾东方,你说的是世界的东方吗?那是自然,我堂堂华夏,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明白。” “夫人说笑了,早些休息,潘凤告退。” 潘凤说着就往外走。 “今日你敢走出这屋,我便将李儒见过贾诩之事告之丞相,不知道到时候,将军能否安然脱身。” 看来这邹氏是吃定自己了,但潘凤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让你吓到的主,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邹氏,说道: “夫人若真如此,只当我眼瞎,看错了人,救错了人,是咎由自取。” 说着直接走了出去,关上了门,邹氏在里头愣了一下,看着被关上的房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轻声说道: “士度,你走之后,我第一次遇到这么一个人,我想,曾经我在你身上的期许,他也许能实现。” 士度是张济的字,也就是邹氏那死去的前夫。 潘凤这边告别了邹氏,赶紧走出院子,结果院门外,站着两个人——典韦、徐晃。 二人一见潘凤出来,立时哈哈大笑。 “二位,笑什么?” 潘凤有些不解。 “我刚才跟公明打了个赌,说你进去之后,一柱香不到就能出来。公明说你至少三柱香,现在看来,我赢了公明一顿酒,哈哈哈。” “长林你也真是,看你也是习武之人,这身子骨,为何如此不济?害我输了顿酒给子满。” 公明是徐晃的表字,子满则是典韦的。 “什么啊,你们说的什么屁话,我只是进去安顿一下,并未做任何不轨之事,你二人真是……” 这两人,说的潘凤都急了,这男人,你说他矮没事,说他胖没事,不能说他快,特别是那方面。 “什么?啥也没做?那邹氏,生的如此美丽,长林为何……” 典韦上下打量了一番,好似在看一个病人似的。 “子满此言何意?你们是不明白,她是丞相的人,我如何能动。” 潘凤赶紧解释。 “丞相不是,赏给你了吗?” 徐晃不解。 “说赏就赏了吗?你们俩,学着点儿,听我说,你想想,丞相明明喜她,为何却将她赏给我?” 潘凤问道。 “不知!” 两人摇了摇头。 “听着,这邹氏是张济之妻,张绣婶婶,丞相临幸之倒也无妨,但若要娶了此人带回许都,对丞相声名有损,故而,借机赏给我,让我替刀子养着,无事的时候,还能见见面。” 潘凤说着一脸坏笑,两人同时一愣,面面相觑,而后若有所思,之后好似明白了一般点了点头: “长林这心思,当真非常人能比,这都能想到,厉害。” “行了二位,咱们找个地方,结为异姓兄弟吧,这事儿,总不能忘了。” 这才是重点,潘凤来到这里后,最大的帮手,终是来了。 第43章 他娘的,不管了 “在下,潘凤。” “在下典韦。” “徐晃。” “天地为证,今日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三人插香拜天地,以结为异姓兄弟,此一战,对于曹操来说是大难,而对于潘凤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因为他终于,得到真正的帮手。 跟典韦还有徐晃结拜之后,潘凤天天跟着他们俩混,跟典韦习武,跟徐晃演习兵法。 他很清楚他的这两位哥哥在哪方面有优势,他采两家之长来充实自己,到时候就算真的跟曹操撕破了脸,自己手底下只要还有兵,至少不会吃大亏。 过了近两个月,曹操在青州休养的差不多了,许都的人马也来了,一切准备妥当,他打算,去讨吕布。 “我听闻,最近你与子满还有公明走的颇近,可有此事?” 出发前,动员大会之后,曹操将潘凤单独留了下来。 “自上次一战,我与典将军还有徐将军二人一见如故,我三人在回青州之后,结为了异姓兄弟。” 潘凤如实相告。 “哦?看来你们甚是相投啊。” “是,经历过生死,自然也就更看重彼此了。” 潘凤回答。 “如今军中有传言,言你与典韦徐晃欲为异姓团,专门对付曹仁,夏侯惇的曹姓,此事,你有何看法?” 曹操眼神里透着阴冷,让潘凤心里有些发虚,面对这样一个人物,不管是谁,都会发虚吧。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传此言者,当斩。” 潘凤回答的倒干脆。 “哦?是言中了斩还是……” “传此言者,意在乱我军心,离间我军各将军之间的关系,其心可诛。” 潘凤回答。 “哦?长林是觉得,这是造谣?” “谣者,虚也,这不是造谣,末将以为,这是诬陷,传此言者,莫不是想让丞相置我于死地。” 潘凤倒是直接。 “哦?哈哈哈哈。” 曹操愣了一下,继而大笑数声,摆了摆手,而后说道: “长林不必担忧,军中无此言,乃孤听闻你与子满公明交好,故意相戏尔。” os:尼玛的,跟电视里一模一样,时不时的就来这么一下,真不是个东西。 “怎么,长林是生孤的气了?” 曹操见潘凤没有回应,又问了一句。 “岂敢,只是没想到,丞相居然还有此雅性。” 潘凤无奈回答。 “呵,我听闻,长林将那邹氏安排进内院之后,两个月内,未进内院一步,可有此事?” “回丞相,确有此事。” “怎么?是那邹氏,不够美艳?入不得你潘长林的眼?” 曹操逼问。 “丞相说笑,邹氏美艳动人,世间少有。” 潘凤答。 “那你为何,不入内院呐?莫不是,忌讳我?无妨,孤既然将她赐与你,自然就是你的了。” “丞相此言差矣。” 潘凤却不这么认为。 “哦?此话怎讲?” “邹氏之前乃张济之妻,那张济虽无丞相之才,却也可称之为英雄也。张济死后,她又受丞相青睐,如此女子,又怎会看得上我这般乡野武夫。” 潘凤这话说的妙,既把曹操抬高了,还把这事儿给混过去了。 “那又如何?她是个女子,哪怕孤将他赏给流浪乞儿,也是她的命。” 曹操回答。 “我若真是流浪乞儿,也就罢了,可我是潘凤,是大汉的前青州牧,是丞相手底下的将,我的一言一行,关乎的,是大汉,是丞相的脸面。我又岂能做这等龌龊之事。” 曹操听后,想了想,头一歪: “罢了,这是你的事,你若不想,我也不强求,但还是那句话,因为她,我儿才早亡,如若你不喜她,我便让人杀了。” os:他娘的,连老子床上的事儿你也管?有能耐,你把貂蝉也送我得了,毛病。 “丞相既然赏给末将了,还请让末将自己处置。” 现在邹氏算是他家里的事情,家事,用你管? 曹操转头看向潘凤,脸上有些不太高兴,一摆手: “快去准备吧,明日启程,去讨伐吕布。” 潘凤告退,一回到府上,立马去了后院。 “将军这两月甚至连白天未敢进内院一步,今日天黑却来了?” 邹氏见潘凤来了,很是诧异。 “我今日若再不来,丞相恐要取你性命。” 潘凤回答。 “将军是,不想我死?” 邹氏问。 “你又无罪,为何要死,张绣之事,虽因你而起,却与你无关,皆是丞相之过也。” “将军敢在此地说曹操之过,确实,非常人也。” 邹氏笑了笑。 “说与不说,事实就在那里,逃避不了的,今日我睡在客厅,夫人早些休息。” 潘凤起身,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将军若不嫌弃,就留在这儿吧?” 潘凤想留吗?当然想啊,如斯美人在前,如何能不想,可是他能吗?他实在…… “去你妈的曹操!” 最后,潘凤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骂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向邹氏,拱手道: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潘凤转头吹灭灯油,一把将那邹夫人按在身上,尽情的享受她的温柔。 翌日清晨,潘凤起,门外丫鬟已候着,赶紧进来伺候洗漱换衣。 穿完,潘凤回过头来看向还躺在床上的邹氏: “夫人且休息,今日我需随丞相前往徐州讨伐吕布,待我归来。” 说着转身要走。 “将军既然去了,妾,怎有不相随之理,往后战场之上,妾与君,同往。” 邹氏起身,穿好衣裳,跟着潘凤走了出去。 潘凤这边全部准备停当,正要出发,典韦他们过来了。 “三弟这是带了家眷?” 看着潘凤身后的马车,典韦问了一句。 “夫人与欲与我同往。” 潘凤回答。 “邹……” “什么邹,叫弟妹。” 潘凤瞪了一眼,典韦跟徐晃一听,立马乐了: “哈哈哈,好好好,如此甚好,咱们三弟,也成家了,哈哈。” 这二人,说的潘凤满脸通红,之前自己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结果最后还是没憋住。 潘凤回头看了眼那马车: “夫人呐,你还真是……” 第44章 再胜吕奉先 讨伐吕布的队伍开始出发,他们从青州出发,进兖州,入平阳,之后直入徐州境内。 此时的刘备,被吕布踩的抬不起头来。 那小沛实在不叫个事儿,没挡多久就被破了,三兄弟带着残兵四处奔走,最后还在路上捡了赵云。 说到赵云,潘凤那个悔啊,原本这人应该他捡到的,可是被曹操拉着去打了张绣,最后差点儿把命搭那里。 结果赵云跟了刘备了。 要是有赵云在,加上典韦徐晃,他还怕什么? 至少潘凤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刘备哪怕有关张赵三员猛将,还是被吕布撵的到处跑,没法子,兵没人家多。 而后,曹操带着二十万大军,入了徐州。 吕布虽然通猛,又有陈宫之计,刚开始还能抵挡,可是后面就出大问题了。 因为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陈登。 陈登字元龙,下邳淮浦人,这人一直以来都与刘备交好。 最近这阵子天天看着吕布撵着刘备玩儿,心里那叫一个气,后面跟自己的父亲一商量,决定助刘备一臂之力。 之后他利用吕布对自己的信任,先调出吕布之兵,跟着吕布去救陈宫所在的萧关,然后让其父陈珪趁机夺了徐州城。 拿下徐州城后,又将吕布老小送至下邳,陈登则在临萧关之前自告奋通先去通知陈宫,结果利用吕布的印信将陈宫调离萧关,自己则占了萧关。 如此一来,陈氏父子二人一起将徐州跟萧关都得了,吕布无奈,想要攻城却没有多少时间,因为曹操快来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去了下邳暂驻。 这些事情发生的跟书上记的差不多,当然,潘凤是不知道的。 等到他来时,吕布已经在下邳了。 “诸将,谁愿与我拿下吕布啊?” 曹操坐在马上,看着下邳城,朝着众人问道。 “末将愿住。” 这种时候夏侯惇自然是第一个要去的,此时他还没有丢一只眼,看到的敌人可没少一半,但是勇气还是有的。 “好,拿酒来,让孤给元让壮行!” 曹操很是得意,这夏侯惇是一直跟着他的本家大将,如今他若是能立下此功,曹操自然高兴。 喝了酒,壮了行,夏侯惇领兵三千,直奔下邳而去。 城墙之下,吕布重铠银冠,手中方天戟,当真是威风凛凛。 “吕布小儿,何不下马受降,留你全尸!” 夏侯惇先开口了。 “哼,来者何人?不曾见过,哪里来的小喽啰,也配在此叫唤?” 吕布自然是看不起夏侯惇的,在他的眼里,没有哪个武将能入眼,哪怕是刘关张三兄弟。 “逮!四姓家奴,受死来!” 夏侯惇一听,怒了,大骂一句,提矛便上,吕布提戟而来,一戟而下,夏侯惇提枪相迎,结果这一击力道太大,夏侯惇胯下那马直接一个踉跄将他甩翻在地,吕布见罢,哪里肯让,直接纵马提戟杀至。 “快,快救元让,休让吕布伤他性命。” 曹操见罢,立觉不妙,大声喝道。 “某愿往!” 夏侯渊见罢,立马上前去救自家兄弟,此时,吕布阵中杀出一将: “张辽在此,贼将休伤我主公!” 此人便是张辽张文远,他纵马而来,提刀便砍,与夏侯渊杀作一团,另一边,吕布提戟一刺,夏侯惇侧身闪开却是太慢,大腿中了一戟扑倒在地,眼看就要丧命之时,潘凤杀至。 “吕布小儿,认得你潘凤爷爷不,休伤夏侯将军!” 这种时候,按潘凤的性子自然是不敢杀出去的,这吕布是什么人,哪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可这一次,跟在他身后的邹氏,却让他出去。 “将军若想离开曹操身边,此便是良机,你若能不计前嫌救出夏侯惇,曹操对将军的顾虑,也就没有了。” 听到这里,潘凤这才杀了出去。 可是杀出来归杀出来,对面是吕布,自己是万万敌不过的,不过好在曹操他们远,这火铳倒是可以一试。 提枪而来,吕布正要杀夏侯惇,一听潘凤的名字,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活,潘凤两个字,对于吕布来说,就像梦魇一般难以散去。 “你这以多欺少的小人,我今日所遇,皆因你而起,今日若不杀你,枉为人!” 说罢直接一踢胯下赤兔马,朝着潘凤冲杀过来。 这潘凤的马是一般的马,跑的慢,而吕布这马跑的快,顷刻之间便至,眼看着吕布就要杀至,潘凤情急之下,提起就是一枪。 “呯!” 一声枪响,吕布下意识的拿戟来挡,只见得一声脆响,他手里的戟直接被火铳的冲击力震掉在地。 吕布大吃一惊,只感觉自己双手发麻,全然使不出任何气力,而此时,潘凤已至。 一枪刺了过去,吕布伸手一把握住那长枪的枪头,结果这枪刚开过,枪头被火枪烧的通红,只听得吕布一声惨叫,赶紧松开手。 潘凤见罢,一记横扫,将那吕布扫倒在地,正要刺时,臧霸杀出,一击逼退潘凤,带着吕布赶紧往后撤去。 城楼之上,鸣金,张辽击退夏侯渊,也退了回去。 潘凤看着倒在地上的夏侯惇,伸出一只手,夏侯惇愣了一下,伸手抓住潘凤的手,纵身一跃,到了马背上。 潘凤就这样把夏侯惇给救了回来。 “玄德公,以为潘凤如何?” “那日虎牢关前,备就知潘将军神勇,今日单人退吕布,却更让备吃惊,如此勇武之人,当真世上少有。” 论与吕布单挑,关张赵都有数十合之敌,但真能打退吕布的,他们三个怕都不够看,吕布的勇武有目共睹。 可就在刚才,潘凤又一次打退了吕布,上一次在虎牢关,他们四英战退吕布,而这一次,他单人单枪打退吕布,还从吕布的戟下救出了夏侯惇。 更重要的是,他将吕布的戟打翻在地。 因为离的远,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这当中发生了什么,只有吕布知道,在他们还有大概一个身位的时候,突然一声闷响,他手里的双戟就落了地。 “莫不是这潘凤,会妖法?” 吕布怎么也想不明白。 “将军,方才我听到一声闷雷,而后将军手中长戟落地,此事蹊跷,今日先休息,明日待我去叫阵,看看这潘凤,到底有何本事。” 边上张辽却感觉此事有异,决定明日会会潘凤。 第45章 庆功宴 得胜而归,潘凤心情大好。 这边典韦跟徐晃也是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三弟今日一战成功,非但击退了吕布,还救出了元让,着实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二位哥哥说笑,侥幸,侥幸罢了。” 潘凤故作谦虚,曹操走了过来。 “今日之胜,长林,当居首功尔。” 曹操说了一句,而后摆了摆手: “长林,你看,这是哪位。” 人群退开,刘关张三兄弟走了过来,刘备拱手道: “昔日徐州之战,多亏长林兄相助,未曾有机会感谢,今日得见,自要当面道谢。” “玄德公言重了。” 潘凤拱手一礼。 “来人,设宴,为刘使君接风。” 酒席宴前,众人因为一场大胜而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这酒虽在当时算好酒,可跟现代的比起来,简单就像米汤一般无味,潘凤兴致不高。 “嗯?长林为何看上去没什么兴致啊?难不成是这酒宴,不合你意?” 曹操见罢,有些诧异。 “呃,不瞒丞相,这酒虽是好酒,但对于凤而言,有些不尽如人意。” 潘凤回答。 “哦?长林府中,可有美酒?” 曹操听出来了,这潘凤是不喜欢这酒啊。 “不瞒丞相,我自酿了几瓮好酒,正想趁着这个时候拿出来与各位品评,只是丞相不开口,我实在不好说。” 听到这里,曹操笑了笑: “好好好,去取来,孤与诸将,同饮。” 潘凤立马示意人过去拿酒,这酒是他自己酿的,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开始自己酿酒。 利用他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将酿出来的米酒进行二次蒸馏提纯,这酒的度数按潘凤的理解,应该得有30度往上。 而这个时代的酒,最多也就七八度,潘凤相信,只要他的酒一拿出来,一定可以让他们大吃一惊。 酒至,放在当中,所有人都看着那酒没有动静,潘凤起身,拿起一双筷子,一下扎开瓮口,酒香四溢。 那许禇就像一只发情的野猪,突然坐直了身子,而后往前倾,提鼻子一闻,眼睛瞪的老大: “哎呀呀,长林,此酒用何酿制,为何如此醇香?” “这酒啊,也是粮实酿的,只是这酿造的手法不一样,用的,是我们家祖传的土法子。” 潘凤说着,拿起一瓮扔给许禇,许禇伸手接过,直接打开,仰头一口。 而这边潘凤呢,则先给曹操满上,而他边上侍卫却是伸手制止,看来是担心潘凤下毒。 “哎,此是何意,长林乃我营中爱将,如何能害我。” 曹操说着,示意潘凤满上,而后拿起酒碗喝了一口,只感觉全身居然有些飘飘然。 “好酒,好酒,长林做得好酒,来来来,都满上。” 这一下,所有人都高兴了起来,纷纷倒上潘凤带来的新酒,曹操起身: “今日讨伐吕布得赖长林神勇,我军大胜,这晚宴,又得长林如此佳酿,实属难得,来来来,诸公,共饮此酒!” 这酒虽在现代算不上烈酒,在当时那个年代,已然是烈酒无疑。 两碗下肚,所有人都有些醉意了,夏侯惇借着酒意,晃晃悠悠走到潘凤面前,潘凤是经过现代酒精考验过的,这点酒自然不可能造成什么影响。一见夏侯惇过来,立马紧张了起来,结果这夏侯惇走到面前,拱手行礼道: “潘将军,早前是我无理,承蒙今日不计前嫌救我性命,往后若有驱使,万死不辞。” 潘凤一听,好嘛,这是来道歉的,赶紧起身将他扶起: “元让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同在丞相帐下为将,就算驱使,也是丞相驱使。往后你我同心同力,助丞相扫平天下,还大汉江山一统!” 曹操坐在高处,看着二人,听到潘凤如此言语,也是喝的有些懵了,居然高声笑了起来,猛的起身,抬起酒碗: “好,诸公,一起敬长林此酒,好一个,大汉江山一统!” 所有人起身干了碗中酒,曹操一挥手,众人皆不敢出声,他慢慢走出案台,看着众人道: “孤,平生虽爱兵法,却更喜文,今日趁此酒性,诸位何不施展才华,作赋一文,由孤来裁判,得胜者……” 曹操想了想,直接将带着的腰带解了下来,“得胜者,可得玉带一条。” “主公你好不公平。” 没想到曹操这话刚说出口,那头喝着酒的许禇不乐意了。 “哦?仲康说说,哪里不公平了。” 曹操看向许禇,那表情就像一个老父亲看自己的儿子一般慈爱。 “主公只说作赋,我等粗人,哪来的本事作赋,可这玉带,我也想要。” 许禇开口回了一句,曹操听后,哈哈大笑,示意许禇坐下: “仲康且稍坐,先斗诗,待诗毕,再斗武。” “那这斗武的,也给玉带吗?” 许禇实诚,只看得上曹操手里那根玉带。 “这玉带,孤只带了一根,斗诗使了,如何能再送,换一个。” 曹操回答。 “那,主公赏啥?” 许禇这酒明显是上了头了,有些不依不饶,曹操倒也不怪,看了看四周,一把抓过来方才在边上给他斟酒的丫鬟: “此女容貌佼好,为斗武之赏如何?” 许禇一听,连连摇头: “不好不好,这哪有玉带好使。” 边上几人听得都哈哈大笑,曹操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看向潘凤: “长林,你以为如何?” “回丞相,咱们这次败了吕布,是不是就要回许都了?” 潘凤问。 “自然。” “既然要回去,何不先允了仲康,待回到许都,赏他便是。” 潘凤回答。 “好,就依长林之言,先斗诗,得胜者,得玉带一条。” 说罢,曹操做下,看向左边的文官,问道: “诸位,谁先来?” 话音落下,半天没有人回,曹操转眼看到坐在潘凤身边的邹夫人,一步上前,一把抓住邹夫人,说道: “我听闻夫人才思敏捷,诗才惊世,今日,便请夫人抛砖引玉,来一首如何?” 听到这里,潘凤脸色大变,坐将都不敢多言,纷纷看向曹操,而曹操看向邹夫人的眼神,带着些许别样的意味。 第46章 来一首摇滚助助兴 潘凤原本不想邹夫人同来的。 因为她跟曹操的这种关系,这三个人在一个地方实在有些尴尬,哪知道这妇人居然一点儿不怕,直言想过来看看。 没法子,潘凤只好厚着脸色带她过来了。 可这带过来,终究是出事了。 酒真是害人呐,潘凤带过来的酒虽美却是对他们来说太烈,这酒一上头,这人,做事就没了顾虑。 曹操将邹夫人赏给潘凤了,潘凤现在也领受了,结果现在又来这么一出,谁受得了? 潘凤脸色铁青,其他的事为了活着他能忍,但这个事,关乎男人的尊严。 他张绣因为自己婶婶被辱怒而起兵,如今这女子可算是自己的女人了,这让潘凤如何能忍。 他敢动吗?若放在平时,潘凤也许不敢,但现在,他敢。 一来他也喝了不少酒,二来,他的火铳队就在府上,只要让李儒出去带过来,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是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他若真杀了曹操,自然也不可能活得了。 “既然丞相有此雅兴,身为潘将军之妾,夫人作一首,也未尝不可!” 这时,程昱先站了起来打了个圆场。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打了圆场还提醒了曹操,邹夫人,现在是潘凤的人。 潘凤今日刚斗败了吕布救了夏侯惇,军中声望才起,如此大才,曹操要是把赏给他的夫人再拿回去,就有点儿不能服众了。 曹操是个聪明人,立马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赶紧松手笑道: “我只听闻长林时常赞赏夫人才情,故而想要一见。” “许是潘将军太看得起妾了,妾身,实不会作诗。” 邹夫人也相当的体面,行了个礼,而后回道。 “哎,夫人休要过谦!” “丞相,许是你记错了,我家夫人确实不会作诗,如若丞相有如此雅兴,那凤不才,愿拙笔一文,望各位,不吝啬指正。” 潘凤起身,朝着众人拱手道。 “哦?长林身为武将,却有此能耐?孤甚是好奇,来来来,长林且赋。” 曹操一听,立马来了兴趣。 潘凤假意思索,心中暗念道: “我若做得太好,显得太假,可又不能太过糊弄,那就来一首不那么吓人的吧。” 主意打定,潘凤起身,深吸一口气言道: “昔日黄巾之乱使得天下纷纷,我大志不得施展,只得困居陋室,当时作此文,曰:陋室铭。” 说吧他慢慢起身,走到中间,而后高声吟诵道: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卧游天下事,尝读世间文,孔子曰:何陋之有?” 这里潘凤做了个修改,原文中是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这时候的诸葛亮可还没有出山。而这子云亭,是后世为了纪念扬雄而建的,这扬雄在王莽篡汉之后投了王莽,在这个时代可是相当的不光彩,这要说为了纪念他给建个亭,那得被杀头。 “哎哟,孤以为长林只是一介武夫,不曾想居然有如此文才,陋室铭,好文,好文呐。” 曹操连连点头。 “确实好文,可见当时长林虽郁郁不得志,却也能在这陋室之中寻得安宁,此番心胸,着实令人佩服。” 边上程昱也立马附和了一句。 “既然长林做了,诸公又不想做,那孤就来一首。” 曹操慢慢站了起来,一把抽出身边宝剑,边舞剑边吟: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一首观沧海,写尽曹操年轻时的远大志向,众人听得纷纷摇头,频频点赞,看着那些谋士一个个都不敢再言,他又一次看向潘凤: “长林,我这词,如何?” “丞相此文,必将流传千古。” 潘凤回答。 “哈哈哈,长林的意思是,孤这名字,也将流传千古?” “丞相之名,自然是震古烁今,几千年后,亦会有人提起的。” 废话,你儿子把汉献帝废了,追你为魏武帝,这事儿别说千年了,万年之后都有人记得。 潘凤心中暗念道。 “哈哈哈,好好,既然你们都不肯作赋,这条玉带,孤就赏给长林了,诸公,可有意见?” 曹操看向众人,没有一人提出异议。 “嗯,既然如此,就这般吧,来人呐,先上歌舞!” 说完看向许禇: “仲康稍待。” “丞相说了算。” 许禇回。 而后,歌舞入场,这时的潘凤,也有点儿喝高了,这三十几度的酒,他们拿着大碗灌,哪里有不醉的道理,他一见这些歌舞,立马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朝着曹操说道: “丞相,如此歌舞,太没劲了,且……且容……且容末将来一曲可否?” 曹操听罢,笑道: “白天长林斗败吕布,展示武艺,方才又一首陋室铭,文才超然,如今又要来一曲?长林啊,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等不知道的啊?” 潘凤笑了笑: “丞相,你且慢慢看,长林我就在这里,不管多久,终有让丞相看透的一天。” 曹操哈哈大笑,而后问: “长林要何乐器?” “吉他!” 潘凤回答。 “吉他?” 曹操自然是没听过的。 “哦,对了,这时候还没有吉他,那就来个差不多的,琵琶?有吗?琵琶!” 潘凤答。 “好好,来人呐,给长林,上琵琶!” 曹操一摆手,来了一人,拿过来一把琵琶,潘凤接过,试了试音,而后走到中间,看着众人,朝着他们说道: “方才这等歌舞,如何能尽兴?今日,我,潘长林,要让诸位知道,何为尽兴,何为歌舞!” 说罢拿过来一个酒瓮,一只脚放在上面,跟弹吉它一样弹起了琵琶,边弹边高声唱道: “你说你玩儿摇滚,你玩儿他有啥用啊啊啊~~~” 第47章 打了个赌 整整一夜,府中一直传来他们从未听过的歌声。 “大哥你玩儿摇滚,你玩儿他有啥用啊啊啊~~” “东边不亮西边亮,晒尽残阳我晒忧伤~~” 一开始潘凤来这么一出,让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哪见过这个,而后,看着潘凤越来越嗨,这群武将先嗨起来了。 看着潘凤在中间边弹边跳,在潘凤的示意下,他们也都走到了中间,随着潘凤的旋律慢慢跳了起来。 这武将跟着跳起来了,那些谋士还有一些文人的坚持,结果最后也没坚持住,因为这旋律实在是上头。 很快,一群人跳到了一起,曹操还有点儿领导的架子,坐在上面,拿着酒杯,边喝边傻笑着看他底下这帮人胡闹。 这一闹,一直闹到三更天,所有人都意犹未尽地散去了。 曹操也回到自己的大帐,一丫鬟端着洗脚水进来伺候曹操洗澡,几杯黄汤下肚,曹操情欲大起,伸出两指挑起那丫鬟下巴,那丫鬟大气不敢出。 曹操也不含糊,一把将丫鬟抱上床,而后直接扯去她的衣物。 ……(这里自己想。) 第二日清晨,军营里到处都是歌声。 “东边不亮西边亮,晒尽残阳我晒忧伤~~” 昨日潘凤的歌声外面都听到了,一下子就传开了,二手玫瑰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他们的歌火到东汉末年了。 睡在床上的曹操突然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头,昨日那高度酒,喝得他当真有些头疼。 突然,一双手伸了过来,从他的后背环过他的腰,将他一把抱住,惊得曹操汗都下来了,转头一看,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那丫鬟一脸娇羞,曹操显然已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示意女子起来,站在边上,而后,突然抽出床头的宝剑,一剑将那丫鬟刺死。 丫鬟一声惨叫,门外护卫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 “此女子,欲色诱加害于孤,却被孤识破,如今已被孤刺死,来人,拖出去,埋了吧。” 府门外不远处,潘凤跟典韦捧着碗蹲在路边吃着东西,边吃边看着这府门口,看起来哪像个将军,更多的像街边的二溜子。 “你二人看什么呢?” 徐晃也走了过来,看着他们那样子,“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说也算是一军之将,如此作派,实在让人……” 徐晃连连摇头。 “二弟,你要不要尝尝?” 典韦将碗递了过来,边说边示意徐晃让开别挡着他。 “看什么?” 徐晃转过头看向曹操的大帐。 “看热闹。” 典韦回了一句,而后,大帐帘门撩开,两个人抬着一具女子的尸体走了出来。 “玩儿,玩儿死了?” 典韦大吃一惊,看着那头。 “什么啊,血还在流呢,刚杀的。” 潘凤说着将一只手伸出典韦,典韦见罢,很是不情愿地将腰间的一把匕首递了过去。潘凤将手里的碗放下,满心欢喜地接过那把匕首,而后笑着回道: “谢谢大哥。” “不是,大哥,什么情况啊?” 徐晃一脸茫然。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跟我打赌,说昨夜在主公帐下过夜的女子,今日必死。我觉得不可能,主公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结果,你也看到了。” 典韦一脸的无奈,而后将碗里的东西放嘴里吃,边吃边说: “妙才,你赶紧去,这是三弟做的,说是用的家里的秘制调料做的,极是美味。” 这是潘凤用提炼的细盐加虾皮制的味精还有猪肉熬得油做的一份年糕,他们这个年代的调料哪会如此细致,自然是从未有过的美味。 徐晃倒是对这没兴趣,而是看向潘凤: “你拿丞相的事情打赌?你不要命啦?” “没事儿,小事情嘛。” 潘凤哪里会有这样的观念。 “说,你怎么知道这女子会死?” “很简单,她是个丫鬟,身份有别,昨日丞相饮酒过多临幸了她,她若早上当无事发生,穿好衣裳出来,便也无事,她要是还想在丞相身上得到点什么,就必死无疑了。” 潘凤回答。 “为什么?” 典韦还在吃呢。 “因为身份有别啊大哥,她只是个下人,丞相是什么人物?临幸了她,她就别声张,丞相自然不会亏待她。但是有一点,不管怎么样,她跟丞相的事情是不能声张的,丞相是什么身份?他身边的女子,怎能是一个下人。” 徐晃替潘凤解释了。 “你都能想到?” 典韦一脸茫然,徐晃拿起潘凤放地上的碗,喝了一口: “哟,味道果然不错,我去弄点儿。” 说着看向典韦: “三弟也就骗骗大哥你了。” 说完直接走了,典韦一脸怨念的看向潘凤,潘凤刚想解释呢,曹操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俩。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慢慢走了过来,潘凤跟典韦赶紧站起来,典韦甚至将手里的碗扔了。 “丞相!” “主公!” 两人同时拱手行礼。 “嗯,长林昨晚的酒甚好,不知,还有否?” “丞相若是想要,我就算没有,也会加紧酿的。” 潘凤回答。 “哈哈哈,好好好,啊,孤觉得,让你去打仗,倒是真屈才了,要不,你就在军中,替将士们酿制美酒?” “丞相,长林可不仅仅只会酿酒,你试试这个。” 典韦却是将碗递了上去,曹操将信将疑拿过一块年糕吃了一口,眼睛都比之前大了,他看向潘凤: “你做的?” “不是,只是带了一些调料,我还有一些,回头回了许都,我可以替丞相准备一些。” 潘凤有些后悔了,跟典韦打这个赌,结果这小子把自己的底全交代了,这下好了,想走也走不了了。 “长林,真乃全才也,军中有你,我军必然,战无不胜,区区吕布,我观其,必败尔。” 曹操这边正在说呢,营帐外飞奔过来一小校: “报,报丞相,吕布帐下张辽,正在营前叫阵,点名要潘将军迎战!” “啊?” 潘凤懵了,没想到张辽居然来了。 第48章 张文远点名潘凤 张辽虽无吕布之勇,可他的武力也非比寻常。 最主要是,这哥们儿是进武庙的,哪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结果这家伙一来,点名要潘凤迎战,这让潘凤相当的诧异。 “长林,如何,人家冲你来的。” “看来昨日长林败了吕布,他手下大将不服,前来讨教了。” 典韦并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跟张辽交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丞相,原本我还在想破吕布下邳城之事,如今这张辽来了,我倒有了主意了。” 虽然有火铳,可人家过来叫阵,两人就得在营前交手,火铳这么近距离,一定会被曹操发现,所以潘凤很清楚,如今不能打。 “哦?长林说来听听?” 潘凤上前,在曹操耳边低语几句,曹操听后连连摇头: “好好好,不错,此计甚妙,一切,就依长林行事。” 潘凤提枪上马,来到阵前,看到张辽,高声道: “文远,我念你也算一代名将,今日不与你交手,你且去唤吕布来,今日我便要将其削首!” 潘凤想得很简单,我是打不过你张辽,但我打败了你的主子吕布,所以你点我将我不应你,我出来反将一军,点名吕布,如此一来,他就不必面对张辽了。 什么,你问要是吕布来了怎么办?他是不可能来的,至少今天不会来。因为如果他真要来,就不会让张辽先过来了,以吕布的性子,早就骂骂咧咧杀过来了。 张辽听罢,冷笑一声,手中长枪指向潘凤,朗声回道: “前日你败我家将军,用的是何种妖法?今日我便要见识见识!” “妖法?文远见笑,我若真有如此本事,还需跟你在这儿废话?我若真近妖,你不是自讨死路?” 潘凤不上当。 “少废话,看枪!” 张辽哪里肯管,直接纵马朝着潘凤而来,潘凤身后典韦见罢,直接提戟而上,边上边高声喊道: “张辽,且唤吕布出来,我三弟岂会应你这等无名之辈!” 好家伙,这两兄弟,一个说张辽是名将,一个说他是无名之辈,五子良将这种说法,也不是现在就有的。所以其实就典韦而言,张辽的确算不得什么名将。 原本张辽想要试试潘凤,哪知道斜刺里杀出一个典韦,两人交手十余合,张辽渐渐力竭,他也没想到这典韦居然如此通武。 潘凤看出张辽有些露怯,立马拍马而来,张辽见罢,二话不说转头就跑。一个典韦就够他受了,现在来一个潘凤这是必败之局,自然是跑得越快越好。 而潘、典二人见张辽勒马败退,也不追赶,只在那里高声大笑。 张辽兵败,虽没损失兵马这士气却是降到了最低点。 几番大败,吕布郁闷,在府内喝闷酒,这时陈宫进来了。 “将军!” 陈宫先行礼。 “公台,此时该当如何?如若不行,我等投降曹操?” 吕布已经动了投降之念了,可对于陈宫而言,他可以投降任何人,甚至投降潘凤,但他却独独不能投曹操。 因为曹操之前的事情,是他们两心中永远的鸿沟。 陈宫在那个时候舍弃了曹操,也就退了自己再回到曹操身边的退路了。 他这一路过来,见风使舵,各种投机,却唯独没法再投向曹操了。他不能投,他自然也不能让吕布投。 “将军此言差矣,曹操,何许人也?将军若入他之手,谈何活路可言?” “可如今被困,公台可有妙计?” 吕布的心气当真快被打没了,昔日纵横四方的天下第一猛将,如今的棱角也快被磨平了。 “想当初在徐州之地,袁术曾派人说亲,当时将军未允,如今这般情况,将军当将女亲送去袁术处以结姻亲,方能解决此困。” 陈宫回答道。 “如此,也罢,我立马让文远带支人马,将小女,送去袁术处。” “若要突围,非将军之勇不可,此事,唯有将军可为。” 陈宫想让吕布亲自去,吕布听后,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公台所言极是,我这就是准备。” 吕布这边正要出去准备之时,门外宋宪冲了进来: “报将军,探子得报,下邳城西三十里处,发现曹军辎重营,正带着粮草往大营而去。” 这边正准备送女儿去给袁术儿媳妇的吕布当罢,双眼放过,立马将宋宪拉到案前,问道: “何处?” 宋宪点了一处地点: “此地。” 吕布见罢: “这倒是个好地方,亏得被探子发现,如若得了粮草,便可高枕无忧。” 说完看向陈宫: “公台稍坐,待我将那粮草劫回,再作他议。” “将军,袁术乃是将军最后一条路,如何不然……” “哎,公台稍坐便是,且看我劫了那曹军粮草,如此一来,曹军必败!” 此时的吕布就算在水底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还会听陈宫之言,他提戟走了出去。 不消片刻便回,带来了大量的物资,陈宫见罢,才悬着的心终是放下了。 “这曹贼,居然如此好酒?” 看着拉回来的板车之上,居然全是酒,吕布很是恼怒,他没想到这曹操居然派了一个辎重营来运酒? 陈宫听闻大吃一惊,赶紧上前查看,发现所有车上都是酒,吕布一气之下,拿起方天画戟,一戟刺破一坛,一时之间,酒香四起,这一下,吕布眼睛都直了。 “这是何酒,如何如此醇香?” 吕布上前,拿起蘸了一下地上的酒,放在嘴里浅尝了一下,这一下不得了,只见吕布两眼发直,完全将之前说的戒酒之事忘了。 他急忙又打开一坛,拿起来,一饮而尽。 这酒入口绵柔不刺激,但后劲十足,吕布贪杯,一连干了七八坛,结果这后劲上来了,一头扎到榻上,睡死过去。 而陈宫,为了不让吕布再酗酒,居然将酒尽数与将士们分了。 那一夜,下邳城中被呕吐、耍酒疯、行酒令的声音笼罩着,后半夜时,全然没了动静。 而此时,城内侯成、宋宪、魏续三人,悄悄打开了城门。 第49章 白门楼擒吕布 翌日 吕布一觉睡到天将大亮,那酒后劲足,强如吕布也没能顶得住。 他这一醒来,就想坐起来,可这一动,却是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被绑在了床榻之上,而身边,围满了人。 他们就像在欣赏一个被抓住的稀兽一般看着他。 “宋宪,你意欲何为?” 吕布一眼看到围着他的是他手底下三将。 侯成、宋宪。 “温侯勿惊,稍后丞相就会过来接收此城,您还是留着气力,对付他吧。” 宋宪笑着回了一句。 “宋宪你这吃里扒外的小人,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待我!” 吕布大声怒骂。 “待我不薄?吕布,你平日里对我等非打即骂,哪里来的待我等不薄?今日若不拿下你,不待曹操破城,我等,皆要死于你手!” 宋宪大骂几句,说到动情处,提刀就要动手,却被边上魏续拦下: “兄弟莫要动怒,魏兄弟已去缚陈宫,我等得赶紧去张文远处,将他缚了,方保万无一失。” 宋宪听罢点了点头,伸手将拿出布条,封了吕布的嘴,而后将门锁上,出去了,可怜吕布,空有一身勇武之力,却被这绳子缚得死死的,只得在此等死。 很快,张辽那边也被宋宪他们设计抓了,而后,城门外,曹操带着诸将,大摇大摆地进来了。 白门楼城楼之上,曹操看着吕布,慢慢走近,说道: “奉先,虎牢关一战,奉先之勇,犹在昨日啊。” “孟德公,此番之战,皆是误会,公若不充,布愿誓死追随。” 吕布上前求饶。 “哦?以奉先之勇,若能相投,必然有益。” 曹操说着看向刘备: “玄德,以为如何?” 吕布一听,走到刘备边上轻声道: “玄德公以仁义闻名天下,想来也不会做那落井下石之事。” 刘备看着吕布,冷笑一声,回道: “此事,孟德不必问我,且问长林便可。” 曹操闻言,看向潘凤: “长林,吕布叛你而去,夺青州之兵,抢徐州之地,着实可恶。然,孤惜其勇武,欲收之,你有何议啊?” 潘凤上前,拱手道: “丞相,难道忘了丁原吗?丁原以子相待,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依末将之见,此人两面三刀,多利寡情,不可多留。” “潘长林,我与你无深仇大恨,你为何害我?” 吕布听罢,大声喝道,潘凤一步上前,盯着吕布道: “我说的,都是为大义,为大汉,为丞相,并非私仇,像你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患。” “既如此,拉下去,斩了。” 曹操一摆手,上来两人将吕布按下就要拉出去,吕布一下子急了,朝着曹操高声喊道: “曹公莫斩,布愿拜为义父,誓死追……” “吕布,大丈夫于世,死则死矣,何足道哉。” 这时张辽也被绑了过来,看到吕布如此,大声喝止,吕布不再言语,被人拉了下去。 “将军,愿降否?” 曹操看着张辽,觉得这个人倒有几分骨气。 “哼,要杀便杀。” 张辽扭头不语,这时,关羽站了出来: “曹公,我与文远乃故交,知此人忠义,还请刀下留人。” 曹操听罢,朝着张辽笑道: “我素知文远忠义,安忍杀之?方才是故意相戏尔,不知文远,可愿追随?” 张辽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了眼关羽,关羽点了点头,张辽立马跪下道: “辽,愿随丞相。” “好好好,文远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曹操上前扶起张辽,陈宫被押解上来。 “公台,别来无恙啊。” 见到陈宫,曹操感慨颇多,这一路走来,自己的路并不舒坦却最终也算成功了,而这条成功之路的起点,却是在陈宫的身上。 若没有他当年之举,他曹操早就死在董卓刀下了。 “哼,只恨当年瞎了眼,放了你,如今被你设计所擒,别无他图,只求速死。” 陈宫可以投降任何人,独独不能降了曹操,曹操听罢,脸上露出悲伤之情,上前劝解道: “公若死了,你妻子老母该当如何?” “我听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我相信,你不会伤我家人,多说无益,请速斩之。” 按照书上说的,这里陈宫是死了,曹操也的确不舍,他听到陈宫这么说,长叹一声,扭过头去,刚要摆手,潘凤赶紧上前: “丞相且慢!” 曹操听到这话,好似黑夜里看到了一盏明灯,一下子眼睛都明亮了许多,他转头看向潘凤: “长林以为不妥?” “自然不妥。” 潘凤说着走到陈宫面前,拱手道: “公台有济世之才,这般轻易赴死,岂不浪费了这一身的才华?” 陈宫一脸诧异地看着潘凤: “昔日我说服吕布叛你,将你逼到如此境地,今日你居然求情救我?你有何阴谋?” 他自然不相信潘凤会替他求情,他想到了很多人会这么做,可独独没有想到潘凤,因为潘凤如今受曹操掣肘,皆是因他而起。 “没有阴谋,只是觉得公若不在这天地之间成就一番大事业,着实浪费了这一身的本事,依我愚见,公倒不如从了丞相,昔日之情,再做延续。” 曹操听到这里,愣了一下,开口问道: “长林知我与公台故旧之情?” “糟糕!” 听到这里,潘凤心知不妙,这不是逼着曹操杀陈宫吗?不对,非但杀陈宫,还得杀了自己。他赶紧改口: “不知,我只知丞相惜才,而公台昔日在我帐下,颇多建树,方才见曹相与公台说别来无恙,想来定然相识,故而想再劝劝。” 曹操听罢,点了点头,看向陈宫: “公台啊,今日何不依长林之言,莫要做这无谓之死了。” 陈宫看向潘凤,又看向曹操,想了想,说道: “若要我不死,不难,我只求曹公,容我一死。” “哦?公台请讲!” 曹操听罢,双眼放光,直接走上前问话。 “我只求孟德,允我在潘将军帐下效力,以补昔日过错。” 这话一说出口,潘凤只感觉脊背发凉,好家伙,之前那话才圆了,结果又来这么一下,这曹操多疑,这可如何是好。 他稍一抬头打眼瞧了瞧曹操,他果然也看向了自己。 第50章 救陈宫 曹操多疑,对于陈宫的要求,他有些不解。 不管怎么说,他如今的地位以及能力,定然在陈宫之上,为何陈宫却要如此呢?他不理解。 “孤想问公台,为何如此?” 陈宫回: “昔日我游说吕布反了潘将军,使得潘将军丢了青州,如今他却不计前嫌搭救与我,这般大恩,如何不报。我只求能弥补昔日过失。” 这话说的,听得潘凤脸色都变了,这不是明摆着跟曹操说,潘凤有不臣之心,他还想回青州吗? “嗯?难不成公台还想助长林,取青州?” 曹操果然往这方面想了。 “丞相这话说的,这青州原本就是大汉疆土,如今还是大汉的,丞相要给谁,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嘛,还需要取吗?公台是说,往后在我帐下效力,丞相若对我有所驱使,公台亦会效力,换言之,公台其实,不也在丞相帐下了嘛。” 潘凤赶紧上前解释。 曹操听后看向陈宫: “公台是此意吗?” “公台,丞相都饶过你了,还不谢恩?我知你当初与吕布之事,皆因我才疏学浅,你觉得我非大才,故而相背。如今你我同在丞相帐下效力,这效力的是丞相,丞相之才,你总不会不服了吧?” 陈宫还未回应,潘凤赶紧上前搭话,好家伙,可不能再让这傻子说话了,再说非把自己说死了不可。 “曹……丞相之才,宫自然知,丞相若允我这条件,我便,从了!” 陈宫回。 “哎呀,公台此言何意啊,你我乃是故交,我又岂会不允。” 曹操说着亲自过去解绳,这陈宫终于算是保下来了。 这时,出去斩首吕布的人拿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上渗着血,慢慢走了过来。潘凤见罢,赶紧上前,打开白布之后,回头朝着曹操回应了一下,表示确为吕布。 曹操点了点头,一摆手,那人将吕布的头颅带了下去。 而后,宋宪他们三人走了过来,见到曹操,拱手道: “见过丞相。” “嗯,三位将军弃暗投明,是为明智之举,往后在孤帐下,也要尽心尽力,为朝廷效力。” “谨遵丞相教诲。” 三人行礼,曹操很是高兴,在下邳大摆宴席,席间,曹操问潘凤: “长林,孤一直不知,你是如何说服三位将军生擒吕布的?” 这话问得潘凤一时半会儿还回答不了,他怎么说?说这事儿跟他从书里看的,他们三个肯定会反?这话也得有人信呐,不过好在他早就想好了托辞。 “回丞相,昔日这吕布也在末将帐下效力,其对下属颇为不仁,手下常有埋怨,我凑巧听到过一些,所以这次就找了他们三位。” 听到这里,曹操看向宋宪三人: “若孤对你们不仁,你们是否也会叛我而去?” 宋宪一听,赶紧把手里的酒爵放下,拱手道: “丞相言重了,今日见丞相与诸将同饮,如此欢愉,岂是吕布能比,自今日起,我等誓死效忠丞相。” “哈哈哈,好好好,来,三位将军,与孤同饮此酒。” 曹操听后很是高兴,这酒宴上喝的,都是潘凤酿的高度酒,这几杯下肚,都有些飘飘然了。 典韦直接站了起来,提起双戟来到中间,大挥几下,将所有舞姬尽数吓退,而后朝着曹操拱手道: “主公,这歌舞颇是无趣,不如吾弟长林的摇……” 他一时半会儿居然想不出来那个词儿了,边上徐晃提醒: “滚!” “二弟何意?为何叫我滚?” 典韦一听,立马回头问了一句。 “……” 徐晃无语了。 “我说那叫摇滚。” “哦,对,主公,摇滚,赶紧让长林上来,带着咱们,摇起来,这摇起来了,酒才够味儿。” 典韦赶紧回应,曹操听罢,哈哈一笑: “好好好,长林,看来往后这酒宴没你不行了,快来与诸君,摇他一摇!” 潘凤听罢,立马拿出了他最近几日与邹夫人一起改良过的琵琶,不过现在已经不能叫琵琶了,得叫吉它,虽然他不通电,不过用的琵琶的工艺,倒已经有几分相像了。 “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到“舞池”中央,潘凤又成了那个最靓的仔,他一边弹着“吉它”一边高声唱道: 大貔貅大貔貅大貔貅大貔貅! 恭喜发财送你个大貔貅! 喝白酒喝啤酒喝红酒喝洋酒! 兄弟姐妹在一起快乐喝大酒! …… 这一闹,又闹到了后半夜,潘凤算是把现代的蹦迪彻底带到了东汉末年了。 众将还没有适应这高度酒,闹了这一下之后,倒下了不少,偶有几个没倒下的,也都已经昏昏沉沉了。 这酒自酿造起来之后,潘凤可没少喝,如今他的酒量,早就不是这副身体之前的样子了,所以他没事。 看着众人都倒了,他起身,走了出来。 “主公。” 刚出来,季司走了过来,朝着潘凤行礼。 “都妥了?” 潘凤问。 “妥了,但按军师所言,此事还是太过着急了,军师的意思是,还是再过几天比较妥。” “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回许都了,此事若不办妥,我如何能安心去许都啊。” 再过几天曹操班师回朝,他肯定也会跟着过去的,按他的意思,对青州他好像还有别的部署。 “我明白,军师也明白,但他说这事儿,太过冒险,特别是在曹操眼皮子底下。” 季司平日里不会有这么多话,如今他之所以这么说,可见潘凤所行之事,对于他们来说相当的危险。 “无妨,先去看看吧,有些事情,也不一定非要现在做。” 潘凤点了点头,而后让季司在前面带路,他跟着走了过去。 路过一条小巷,走到暗处,季司打开门,里头有个秘道,跟着进去之后,是一个关着门的房间。 房门打开,潘凤走进,里头绑着一个人,头用黑布袋套着,边上站着李儒程远二人。 “主公!” 见潘凤过来,李儒行了一礼,潘凤点了点头,上前,一把将那黑布袋摘去,绑在那里那人俨然是已经应该死了的——吕布!! 第51章 我要行商 白门楼下。 曹操的眼皮子底下。 众目睽睽之下,潘凤最终还是选择保下吕布。 这个年头,想找一颗死人的人头很容易,所以当时的潘凤这么急着抢先一步去查看送过来的人头。 从一开始把吕布押下去,到后面斩首,然后将人头送上来的所有人,都是潘凤提前安排好的。 曹操自己带的人马在宛城被张绣冲散,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没什么战力,所以这一次征吕布,他用的是青州兵。 青州兵马本来就在潘凤帐下,他想安排几个心腹做点事情,还是简单的。 就这样,他很轻松的就换下了吕布。 不错,现在的潘凤身边的确算有两员猛将,可典韦忠心于曹操,徐晃也是曹操帐下,到时候要真两边动起手来,估计以典韦的性子,十有八九两不相帮。至于徐晃,他字妙才,这样的形势,他怕比谁都知道如何权衡。 所以潘凤得问自己找条后路,吕布就是他给自己找的第一条后路。 吕布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有一点是可以保证的,如果有这样一号人物在身边,至少心里还有些底。 最主要是的,陈宫不在了,没了陈宫,让李儒带着吕布,潘凤还是放心的。 至少李儒从现在看来,还是忠心的。 “真是累人呐。” 潘凤长叹一声,来到这里这些时日,他从未有一刻是放松的。也不能这么说,至少跟邹夫人一起的时候,他还是挺放松的。 这法子是邹夫人给他想的,要说不说,曹操还真就送给潘凤一个大宝贝,这女人厉害的很,颇有点儿女诸葛那味儿。 什么事情她都算到了,包括陈宫能活也是她让潘凤去求的情。 “潘凤?你救了我?” 吕布见到潘凤,很明显大吃一惊,这天底下会救他的人也许有,但在他的意识里,怎么也不可能是他潘凤。 “对啊,很意外吗?” 潘凤开口了。 “何意?” 吕布没明白。 “你的家人已经被曹操灭门了。” 潘凤先给吕布带去了一个坏消息,斩首吕布之后,曹操第一时间就将吕布家人尽数屠戮,包括他的孩子。 他是好人妻,可他更惜命,也正因为惜命,所以最后华佗要给他开颅的时候他给人开了膛。 “曹贼,我与你誓不两立。” 听到这里,吕布面目狰狞,没有人可以承受这样的痛苦,何况他还是吕布,高傲的吕布。 “你女儿没事,我让人,偷偷把她带走了。” 潘凤继续说了一句,吕布猛的抬头看向他,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现在何处?” “在我府上,化名灵雎,在我夫人身边做事,很安全。” 这也是邹夫人的手笔,手里头有人质,就不怕吕布日后再反了,要知道,这灵雎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你为何要这么做?” 吕布想不明白,因为这么做的风险太大,大到他都不敢想,这事儿要是让曹操知道了,潘凤的下场怕是只会比他还惨。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潘凤说出了书里吕布的名言,吕布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看来是我错信了公台,跟着你,没准真是一个好去处,如果不是公台,现在的青州,可能是另一番景象。” “他那只是一个青州罢了,我们目标应该更远大一点,区区一州之地,如何能入,你我的法眼。” 潘凤笑着回答。 “那你想我,做什么?” 吕布看向潘凤。 “从今日起,你便正式追随我,可有异议?” 潘凤问吕布。 “没有,我明白,只有跟着你,我才能报仇。” 灭门之仇,如何能不报。 “那你就得听李儒军师的,可有问题?” 潘凤继续问,吕布听罢,看向李儒: “一切,以军师之命是从。” “嗯,这样就好,不过我得事先跟你说明一下,接下来,我会选择韬光养晦,所以,如果你要报仇,短时间内做不到。” 这是潘凤的提醒,既然要从今天开始他说要听李儒的,这种事情,他就不能以报仇为自己现阶段的目标。 “明白。” 有此一败,吕布的心气完全被磨完了,潘凤这么说,他甚至连想问一下的意愿都没有,直接就同意了。 许都。 丞相府。 “你说什么?你想行商?” 曹操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脸诧异的看着潘凤。 他们已经回到许都,而一回到许都,潘凤就去丞相府请辞。 “嗯,我这个人吧,不适合上战场,我想当个商人,许都这么大,如今正是我大展拳脚的地方。” 潘凤回答。 “你想卖什么?” 曹操继续问道。 “不卖什么,我想开间酒楼,卖我的酒,再加上我的调料,我想,我的酒楼生意一定不会差的。” 潘凤有些高兴,听到这里,曹操放下了手里的竹简。 “你当真这么想?” “自然,特来请示丞相。” “你是不想在我手底下作事还是不想上战场?” 曹操果然没这么轻易放过他。 “我这辈子,穷怕了,只想当个商人,过过富人的瘾。” 潘凤一脸傻眼,看起来像个毫无心机的傻子。 “当真想行商?” 曹操最后问了一句。 “嗯,连酒楼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异食居,到时候,还请丞相赐墨宝啊。” 终于,曹操点了点头: “去吧,看中哪块地方,哪间楼,与我说,我让人去办就是,银钱要是不够,仅管开口,不管怎么样,这次青、徐两州之地能收回来,皆因你,这是你应得的。” 听到这里,潘凤后退一步,拱手行了个大礼: “凤,谢丞相大恩。” 而后慢慢退了出去。 出来之后,潘凤回到府上,跟邹夫人商量了一下,夜里,去了一个地方。 刘备府上,他得去找刘备,既为了这位汉昭烈帝,也为了自己。 “长林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刘备亲出相迎。 “玄德公,我们进去说。” 潘凤这次过来是装扮过的,他知道自己肯定被曹操监视着,所以先回了府上,邹夫人替他改了装扮,这才瞒过了侍卫。 刘备见罢,赶紧让了进去,而后关上了府门。 第52章 韬光养晦之计 许都。 子时。 刘备府上。 书房,灯光灰暗,刘备与潘凤相对而坐,关张两兄弟站在刘备身后。 “长林此来,所为何事?” “玄德公近日入宫,被当今陛下按宗谱排名,认为皇叔,此事,有利,也有弊。” 潘凤回答。 “有弊?何弊之有?” 刘备问。 “有利,自然是玄德公往后行事,皆有皇叔二字,会方便很多,而弊嘛,如今曹操,已盯上玄德公了。” 听到这里,张飞不乐意了: “盯就盯了,怕他怎的。” “三弟,这里是何地,休要胡言。” 刘备赶紧埋怨了一句,张飞不敢再言,刘备继续问道: “那按长林之意……” “玄德公切不可太过高调,以韬光养晦之道迷惑曹操。” 潘凤提醒道。 “这倒是不难,我就种种菜,翻翻土就行,这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韬光养晦。” 刘备听后,点了点头。 “如今身在许都,如此,到何时是个头啊?” 关羽对现状也有些不满,虽说不再颠沛流离,被人追着到处跑,可这寄人篱下的滋味,的确不太好受。 “诸位不必着急,他日,定有机会。” “他日?何来的机会?” 刘备听后,立马问道。 “袁术新败,如今也是自身难保,我猜他定然会去河北投袁绍。到时候,玄德公可向曹操要几千人马,以截击袁术为借口,便可飞鸟投林,龙入大海了。” 潘凤答。 “长林为何知道袁术会……” “分析局势罢了,到时候我若有机会离开许都,玄德公可要收留哦。” 潘凤赶紧岔开话题。 “长林此言见外了,你与我有兄弟之谊,你若来投,乃是备三生有幸。” 刘备还是滴水不漏。 “只是……” 刘备面露难色。 “嗯,玄德公还有顾虑?” 潘凤问。 “就算到时候真如长林所言,我得了几千人马离了许都,到底哪里是个去处?” 刘备有些疑问。 “简单,玄德公可去荆州,投刘表,他与你有同宗之谊,玄德公又声名在外,必然收留。” 潘凤打算将刘备引向他必然要去的荆州刘表处。 “如此,倒是个去处。” 刘备听罢,点了点头。 “对了,玄德公此去荆州,投刘表收留,切莫参与刘表家事。刘表有一妇,唤蔡夫人,此弟为荆州水师都督蔡瑁,他二人心胸狭窄,不是易语之人,切莫与他二人交恶,否则,荆州怕也非久留之地。” 潘凤提醒了一句。 “多谢长林提醒。” 刘备拱手回应,而后继续问道: “长林与我一样,跟着曹操,自灭了吕布之后一直在许都,如何能知这许多事?” 这事儿就麻烦了,怎么解释?我看过书?自然不行。 “我素来对天下事有所涉猎,更会观天象。” 潘凤只能胡言了。 “观天象?原来如此。” 这种本事,在三国时代并不算什么特别的,很多人都会,只是看的准的不多,而刘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长林有此想法,莫不是这行商,也是……” 潘凤赶紧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而后说道: “我还观到,荆州刘表,命不久矣,介时若他以荆州相托,玄德公,切莫推托,言尽与此。” 潘凤说罢起身,而后趁着夜色回去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刘备按照正常的剧本走,只有刘备按正常的剧本走,曹操才会出兵去荆州,才会打东吴。 如此一来,才会有他的机会。 曹操走了,他在许都,这不就是机会嘛。 一个月后,许都新起了一间酒楼,名曰异食居。 据说那酒楼大门口异食居三个字,都是当今丞相亲笔。 开张那一日,非但丞相来了,连大汉如今的陛下和他的皇叔刘备也来了。 这种事情,放眼整个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更为潘凤的异食居,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潘凤出门迎接众位贵客,一个月的时间,他酿了大量的酒,还做了不少的调料。 提炼了大量的细盐,看着异食居顺利开张,潘凤感觉自己的未来,终于开始明朗起来了。 “三弟,恭喜!” 将曹操他们迎进去之后,典韦跟徐晃也来了。 两人各道恭喜,一起去了二楼雅间。 整间酒楼是按现代的格局布置的,所以在这个时代看起来相当的另类。 “长林,你这酒楼,倒是奇特,这布局,世间仅有吧。” 曹操上楼的时候四处观望了一下,连连称赞。 “这些都是末……不对,应该是草民自己想的,这里所有的布置,也都是我自己画的图纸。” 潘凤回答。 “哦?是吗?看来长林会的东西,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多啊,哈哈,孤现在都有点儿后悔,放你走了。” 曹操边说边往前走,身后跟着汉献帝刘协,曹操走在前面,他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跟着刘协身后的刘关张三兄弟,这拳头都快把手里的剑捏炸了。 这一切,潘凤都看在眼里,可是他又没法子。 他现在也算是韬光养晦了,这种事情,他可不想参和。 到了雅间,里头有一个上座,曹操二话没说直接走了过去,坐了下去,身后站着典韦跟许禇。 这一下,让刘协很是尴尬,他是皇帝,整个大汉最高身份应该就是他了,可如今,曹操完全没把他当人看。 张飞已然怒火中烧,手中握着剑就要上去,却被刘备一把按住。 另一边的关羽,手也握上了剑,而他一眼看向潘凤时,潘凤朝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关羽这才压住心头的火没有发作。 眼看着事态有些不能控制,潘凤赶紧上前: “陛下,您能来此,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我特意为您准备了另一个雅间,您跟我来。” “长林休再麻烦了,陛下就跟孤一起,就坐在这里了。” 没想到潘凤想给两边一个台阶下,而曹操完全不需要,他非但不需要,他还把梯子撤了,全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这一下,两边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潘凤汗都下来了,心中暗念道: “我这小酒楼不会才开张就被砸了吧。” 此时曹操身后的许禇跟典韦,手也握往了腰间的剑。 第53章 开张不太吉 潘凤怎么也没有想到。 他这酒楼开张,让原本应该在猎场发生的一幕,提前预演了。 这雅间内,可算是剑拔弩张,这关、张两位要是跟许、典两位打起来。 别说他这酒楼了,许都得得给拆了,潘凤想想都感觉自己的肝儿在发颤。 身后李儒见罢,赶紧让人上菜,潘凤见了,也是立马转移话题。 “几位,先就座,这菜已经上了。” 曹操听后,回道: “长林,先上酒,孤可等着你那佳酿呢。” “丞相,这里等下还有歌舞,你也众将同乐,陛下还是去边上雅间比较好,您觉得呢?” 潘凤又上前提了一句,曹操看向汉献帝,冷笑一声: “罢了,就依长林之言,还请陛下,去隔壁雅间。” 曹操也不想再多纠缠,方才的形势,他也不是看不到,一摆手,就同意了。 要说这汉献帝也够窝囊,去隔壁雅间还得曹操同意,要说不说,他这皇帝当的,也真没谁了。 “陛下,随草民来。” 潘凤赶紧上前,曹操见刘备有意跟汉献帝一起过去,立马摆手道: “玄德公,今日难得潘将军酒楼新起,何不在此与孤同饮啊?” 刘备本来正烦着呢,曹操自己送上门来了,他倒没有太过冲动,站在门口拱手道: “蒙丞相抬爱,只是,备入许都,受皇恩受‘皇叔’二字,今日来赴宴,还请丞相准许,与陛下同饮。” “哎呀,看来玄德公,是看不起孤啊。” 曹操拿起酒爵喝了一口,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 刘备一听,一下子有些为难了。 “哎,丞相,这里都是武将在此,以我之见,倒不如让云长留下,让张将军跟玄德公去陪陛下,公,以为如何?” 潘凤赶紧又出来打圆场,好家伙,他来这里这些年,把这辈子的场子都给圆了。 “也罢,那就请云长就座。” 也许曹操的的确确想为难一下刘备,但如果关羽能留下,身边还没有刘备,对于曹操来说,这事儿也不是不能接受,白月光嘛,潘凤懂的。 而刘备这边也同意了,原因嘛很简单,关羽相较张飞来说要稳重不少,不会出什么大乱子,这也是潘凤这么说的原因之一。好家伙,这要是张三爷在这边,就他那暴脾气,回头拿刀给曹操捅了,自己不得歇菜了。 终于,上菜了,乐师也来了,这些个乐师都是邹夫人想法子请来的老乐师,跟着潘凤可苦了他们了,潘凤光培训了就培训了两周多,为让他们学会怎么使他自己弄的他吉它,潘凤这两周也算是煞费苦心。 曲儿还是现教的,当时他还感慨呢,上辈子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泡学妹学的整整三个月,结果学妹是一年没泡上,没想到在东汉末年派上用场了。 这叫什么,这不就是歪打正着嘛。 那些年乐师也没白来,老了老了还学了一手一千多年后的乐器。 两边都算搞定了,潘凤长舒一口气。 这开张弄的实在让潘凤高兴不起来,原本应该底下全是人进来吃饭的,毕竟他的酒跟菜一定可以打出名声的。 可因为曹操眼汉献帝来,所有人都不许进来了,好好的开张,成了他们俩包场了。 这要换在二十一世纪的思维,这不是先打出名堂嘛,连皇帝跟丞相都来了,可见这东西得多好。 可现在是东汉,他店里的东西都是独一份儿的,压根不需要这么宣传,所以他有点儿郁闷。 “老爷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潘凤想去后院儿看看自己新酿的酒,遇到邹夫人,见他看上去有些不悦,便上前问了一句。 如今他已不再是将军,所以邹夫人也改口称老爷了。 “没什么,只是刚才曹操对陛下不敬,玄德那两位弟弟,差点儿就动手了,这要动起手来,咱们这酒楼,可就没了。” 潘凤这算是把这辈子操的心都操了。 酒过三巡,这高度酒曹操他们那边已经适应了,而汉献帝这头就不行了,跟着他的都是文臣,本身酒量就差,这几爵下肚已然开始有些头重脚轻。这种时候还得是刘备稳重,他知道如果在这种时候喝多了,必然要出事,所以他非但没喝多,还压着张飞不让他多喝。 这普天之下,能压得住张三爷的,也就只有刘备了。 可就算是刘备压着,张飞看着那些酒也是急的抓耳挠腮,若不是潘凤过来保证回头让人头几坛过去,怕是连刘备都劝不住了。 可还是那句话,这酒一喝多,就出事了。 书中有一段汉献帝衣带诏,这里头有没有潘凤不知道,至少他没收到,而这当中有一人种辑 此人是大鸿胪种嵩的后代。董卓当政,当时为侍中,与荀攸、郑泰秘谋诛杀董卓。董卓死后。为长水校尉,迁越骑校尉。衣带诏泄漏之后,他被曹操所杀。 而此时,这个种辑,也在宴中,而且,酒喝高了。 喝高了的种辑慢慢起身,走出雅间,朝着曹操他们这边走来。 推门而进,看到里头欢声笑语,只有关羽一人坐在边上一人喝着闷酒。 “哦?种校尉这是来,与孤共饮吗?” 曹操见种辑前来,朝着他问了一句。 “呵呵……与尔共饮?曹操,哪怕全天下都怕你,我吉平,却不怕你。” 种辑突然高声怒喝,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边上郭嘉一摆手,示意歌舞撤下。 “嗯?种辑校尉,此言何意啊?” 曹操并没有直接发怒,倒还问了他一句。 “何意?公虽称汉臣,实为汉贼,把持朝政,轻视陛下,此乃臣子之道吗?我只恨自己力弱,未能将你这般国贼杀之而后快。” 种辑大骂数声,曹操却是波澜不惊,只让人将种辑拿下,关于大牢,而后举起酒爵道: “诸公,今日这酒宴,当到此为止,孤与众位满饮此酒。” 众人举酒,这开张的酒宴,算是结束了。 事毕,汉献帝被众文臣拥着回宫,这一条回宫路,那是两边吐满啊,那些个文臣一个个都扶着墙在那里猛吐,哪里看得出来是当今朝中重臣。 而曹操那边,在给种辑醒酒上刑知道,得到了一个让人大为震惊的消息——衣带诏。 第54章 衣带诏与煮酒论英雄 汉献帝并不算是个无能的皇帝,他心中有抱负,也希望可以重整朝纲。 只是这曹操如此大才,他又如何能胜,于是,他用自己的血,写了一封诏书,封于玉带之中,称为——衣带诏。 曹操从种辑口中得到了衣带诏之事,星夜去了车骑将军董承府上。 而后,许都一场腥风血雨。 车骑将军董承、工部侍郎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昭信将军吴子兰和他们的族人尽数被杀。 之后,曹操带着人杀入皇宫,将身怀六甲的董贵妃当场缢死。 刘关张三人震怒,可又没有办法,如今寄人篱下,如何能抬头。 许都,刘府。 “大哥,这曹操如此蛮横,居然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你何不让我去宰了他?” 张飞已经快忍不住了。 “三弟,这里是哪里,怎能如此言语。” 关羽赶紧制止。 “怎滴?怕他曹操怎滴?我就不信,他若敢来,看我不宰了他!!” 张飞还不够罢休。 “你这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你是痛快了,到时候曹操知道,大哥如何?大哥家眷如何?” 关羽继续说道,听到这里,张飞这才停了下来,坐在边上生闷气,而刘备,则在那里种菜。 张飞一看,更生气了: “大哥,如今许都都这样了,连贵妃都被曹操杀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种菜。” “三弟啊,此为韬晦之计尔,那衣带诏之事,牵连甚广,我若不如此,曹操,早就找过来了。长林此计甚妙,倒是能让我保得自身。” 刘备倒是看的通透。 “妙?妙个屁,他天天就知道他那个酒楼,我看他已经变成生意精了。” 看得出来,张飞对潘凤也颇多不满,如今颇凤可以说在许都也算是个人物。 异食居生意兴隆,每日得提前一个时辰排队才能有座位。真可以算是日进斗金。 而他的酒已经快卖脱销了。 这还不算,他用竹子进头那一层膜精进了造纸术,使得那些富贵人家才能用的纸进入了寻常百姓家中。 老百姓擦屁股才也不用竹片儿了,而是用潘凤利用干草做的“草纸”。 这还不算,他还做了肥皂,提炼了白糖,总之现在半个许都的东西,都出自他之手。 除了异食居,他还成立了奇物居,里头卖的,全是他那些个来自后世的东西。 总之一句话,他真正将他后世知道的所有东西都用在了这里,同时,他手底下的银钱也越来越多。 这可不是好事,潘凤知道,这生意做的太大,总有一天会被曹操盯上的。 所以在帐目上,他做了手脚,这帐目是邹夫人亲自盯的,因而做手脚还是挺方便的。 好在潘凤做的所有东西,曹操都不懂,所以这原材料的数量完全由潘凤自己说了算,只要不是太离谱,总还是能做假帐的。 而帮着潘凤酿酒、制盐、糖等东西的,是跟着他的那七十亲卫,也就是火枪队。 他的火枪队现在并没有扩张,一来这里是许都,曹操的地盘,他不敢招人,这种东西属于机密,可不能让曹操知道了。二来嘛,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他也得跟刘备一样,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因为这些东西,潘凤如今成了天下闻名的商贾,可这个时代,人们最看不起的,就是商贾。 所以哪怕有名,依然会被人瞧不起。 “公务员”这三个字,看来古往今来都是民之所向。 “长林这么做自有他的深意,你想想,他能给我出这样的主意,自己会不知道怎么做吗?咱们呐,总是把他想的太坏,把自己想的太好喽。” 刘备说着,又给菜浇了点水,这时,许禇来了。 要是这个时候潘凤在的话,自然明白,这是曹操要煮酒论英雄了。 他非但知道,他甚至可以把整段背出来,这两人说了啥能背出来,没法子,当初这篇可是必考文。 哪怕关、张二人不同意,刘备还是被许禇带走了,之后便是那天下闻名的一震之威。 从丞相府出来时,天已黑了,惊魂未定的刘备直接带着关张二人以吃饭的名义去了异食居找潘凤。 “长林之意是,曹操对我已有怀疑,但今日一见,已没了疑心?” 刘备一来,就将跟曹操说的话尽数与潘凤讲了,其实这里不讲他也知道,所以潘凤给了这么一个回答。 “不错,至少玄德公此时安全,只是这久在许都,终不是明智之举。” “你早前说,我大哥将来有机会离开,为何到现在,还未得机会?” 张飞在边上问。 潘凤听罢,想了想书里说的,离那袁术去投袁绍,已然不足半月。 “最多半月,袁术便会动身去河北,到时候,玄德公可与曹操提议,取精兵两千,前去阻击。” 听到这里,刘备点了点头。 之后二人又聊了许久,至子时方回。 半个月后,果然传来消息,袁术仗着玉玺称帝,而后被刘岱、刘表、孙策、曹操四路夹击之下惨败,而后投向河北去投袁绍。 刘备以阻击为由领兵三千,出了许都。 出城时郭嘉看到了,回去通报想拦时,却已来不及。 正如潘凤所言,刘备鸟入山林,鱼归大海。 而潘凤这边,正在努力经营着自己的大买卖。 如今的他,已经是富得流油了。 他这辈子没这么富过,别说这辈子了,就算他上辈子,也没这么富过。 潘凤自己也就算了,就连邹夫人也从未见过这般多的银钱,要知道,她之前跟的可是张济,大军阀,这样的人都没才做了几个月买卖的潘凤有钱,可见他这几个月的买卖做的有多好。 接下来,潘凤打算开始收购自己需要的东西,生铁、铜矿之类的,还有硫磺、硝矿等做火药的材料。 他要开始组建自己的“现代化”大军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曹操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荀彧。 曹操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说了一句: “长林啊,听闻你这行商做的不错,今日孤特来看看,如今袁术新败投奔袁绍而去。袁绍不除,大汉终不得安,可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一听到这里,潘凤立马明白了,这是来要钱的。 第55章 曹操大开口 (小帖士:东汉末年流通的货币是五铢钱,大概二十四铢为一两,老百姓常用这些钱来换粮食等生活必须品,本文为了能让读者直观的明白主角赚到的钱,用银两来代替,望周知,谢谢支持,爱你们!) 曹操要出兵征袁绍。 出征之前带着荀彧来找潘凤,开口就是要钱。 这事儿潘凤知道,所以他早有准备,这帐目都已经做完了。 曹操能查到的,只有一半左右的帐,还有一半,潘凤留下来了。 这银子对他来说有大用。 火药的原材料需要买吧,铜铁矿需要买吧。 还要这么多工匠得请吧。 现在铜铁矿都是禁止的,只有朝廷才能收,他要背地里做,这代价自然更大,所以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曹操来要钱了,还带来了荀彧,荀彧过来,更多的是试探的意味。 潘凤明白,这事儿要是没弄好,自己这小日子,怕是到头了。 “丞相是否是因为军中缺饷?” 潘凤嘴里这么说,心里可是把曹操十八代祖宗都骂上了。 曹操一听,立马看向荀彧: “文若你看,孤是不是说长林是自己人,孤话还未说完,长林就知道孤要说什么了。” 荀彧一听,也是点了点头: “还是丞相懂长林啊。” “丞相,还差多少?” 没理会,潘凤直奔主题,这钱是肯定要出的,跑都跑不了,既然跑不了,不如直接认下了。 “几十万大军呢,这开拔之资自然是甚巨,所以,长林,有多少?” 没有问出多少,而是问有多少,这可真够黑的。这话听的潘凤肝儿疼,他当时为什么没想过在青州自己做买卖,跑到许都这鬼地方呢。 潘凤听罢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带着帐本进来了。很是恭敬的放在曹操面前: “丞相请过目。” 曹操见罢,也没客气,拿起帐本,打开看了一眼: “长林啊,这些都是你日常的帐目吗?” “皆是日常帐目,每一笔支出每一笔收入,皆在此册之中。” 听到潘凤回答,曹操认真看了起来: “这细盐,成本居然如此之巨?” “这细盐,是由粗盐提炼而成,这粗盐都是朝廷卖的,价格是透明的,这个做不了假。” 这组盐的进货价,是公开透明的,这个潘凤做不了假,但是粗盐变成细盐的损耗是曹操不知道的,潘凤就从这里做文章。 潘凤现在粗盐跟细盐提纯的比例大概在5:1,而他上报的单子里,是11:1,换句话说,他在这里头隐瞒的利润,就有将近一半。 而这些细盐,在做菜的时候的用量,曹操也是不知道的,这些盐就这样进入了潘凤府上的地宫里。 不过这些细盐暂时没办法流入市场,因为只有他会弄,如果流入市场了,很明显就跟他有关系。 所以现在潘凤比较头的疼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些盐变现。 扯的有点儿远了,眼下潘凤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应付曹操。 “做不了假吗?长林这细盐每一斛需要多少粗盐我们都不知道,这里头,就没有作假吗?” 荀彧看了一眼那帐单,立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作不了假,这制作的过程都在那里,如果二位有所怀疑,可以跟我进去,我现场做给二位看。” 潘凤回应了一句,既然打算黑这些钱,嗯?不对,这钱本来就是潘凤的,不能说黑。应该是,既然打算不让曹操知道这笔利润,自然是要有万全的准备的,曹操这个人用潘凤的话说,鬼精鬼精的,想要瞒过他,哪这么容易。 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曹操对帐目有疑问,他就现场制给他看。 当然,这里头也做了手脚,第一,用的粗盐都是相对来说比较劣质的,第二,他会在制作的过程中,可以将一部分原本还可以提炼的粗盐当成泥沙扔了,这样一来,11:1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曹操好似并没有打算看,只是摆了摆手,埋怨荀彧道: “文若言重,长林是何许人也?他予我有救命之恩,明明可以平步青云却喜欢做这商贾之事,这样的人,哪里会做如此低贱的事情呢。” 好家伙,看着是亏,实则是骂人,潘凤没法子,挨了骂还得笑着回应: “对嘛,荀大人小看我了,我是要做天下第一商人的,哪里会干这自砸招牌的事情。” “有志向。” 曹操连连称赞,而看看着帐单: “我看长林帐上还有白银四百三十万两,以你一月用度,孤借二百三十万两,长林,可行吗?” “我艹!!” 潘凤听的肝儿疼,这帐面上的钱可是得算上下个月成本的,这曹操一来,只留下了成本,其他的全要走了。 等于前几个月白干了。 虽然他有藏起来不少,可是藏起来的都是细盐,一时半会儿变不了现,潘凤后槽牙都咬断了。 “嗯?怎么,长林有难处?” os:他娘的,能没难处吗?你底下不是有什么摸金校尉吗?你让他们给你找钱行不行?别难为我啊,我容易嘛我,这几个月起早贪黑的。 现实: “没有没有,丞相既然要用,拿去便是,谈何借啊。二百三十万两够不够,如果不够……” “那孤就再多拿五十万两!” “艹,我这张嘴,我他妈!!” 此时的潘凤想把自己的嘴撕了,可他没法子,只得连连点头: “好……好……丞相说了算。” 而后,他站在门口,看着曹操带着他的人马,一箱一箱的把他的钱,搬走了。 潘凤的心都碎了,这感觉,就像自己养育了二十来年的白菜,最后被猪给拱了。 “老爷这是,不舍?” 曹操都走了,潘凤还盯着曹操离开的方向出神,半天没有动静,邹夫人走了过来,问道。 “唉,夫人说笑了,换你,你舍得吗?” 潘凤长叹一声。 “舍得。” “啊?” 潘凤回头看着邹夫人,一脸的诧异。 “钱乃身外物,这些银钱如果能保住老爷的性命,就算花的值,老爷如此才学,还怕这钱,回不来吗?” 邹夫人看得倒是开,不过她这么说也算有道理。 “夫人所言,我又岂会不知呢?只是吧,我怕这曹丞相,把我当貔貅了,时不时的来这么一下,人常言,伴君如伴虎,伴着这丞相,又何尝不是呢。” 潘凤抬头看天,这样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56章 贩私盐,跨国的买卖 几个月白干,至少在账面上是这样的。 而潘凤留起来那些细盐,暂时没有办法流通,虽是硬通货,却一时半会儿没法变现。 潘凤坐在地宫里头,看着这满地的细盐,却是一脸的无奈。 想要把这些细盐变得可以变现,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老爷,司盐校尉府来人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邹夫人进来了,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入口在他们的卧房一个极隐秘处。 “来干嘛?还不是谈钱,我现在可没钱。” 潘凤心情不太好,被人拿去一大半有家产,换谁心情都好不了。 “老爷你要是想把这些东西变现,这司盐校尉府的关系,得打好,最主要的是……” 邹夫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潘凤抬头看着她: “你说,如果我把这变成细盐的法子给他们,对咱们来说,是不是个大麻烦?咱们这些细盐的价值是不是就……” “这个,妾倒有些想法,老爷想听吗?” “夫人请讲。” 这么长时间以来,除了李儒之外,邹夫人一直是潘凤身边最重要的智囊。 “以妾身浅见,这个粗盐变细盐的法子,老爷是藏不住的。曹操如今是因为袁绍的事情分身乏术,可袁绍的事情要是结束了,他回到了许都,这来钱的东西,曹操他会不动心吗?” 这个道理,潘凤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只是希望找到一个机会,用这法子换取更大的利益,可是现在,是这个时候吗?司盐校尉府?他们能给什么? “夫人所言,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 潘凤想了想,继续说道: “这法子,总得换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吧。眼前……” “眼前不正是时候吗?银子没了,如果司盐校尉府能做细盐,咱们这些细盐,就可以流通到黑市,不就变现了吗?” 邹夫人回答。 “夫人的意思是,在要司盐校尉府的细盐还没有完全铺开,这细盐的价还是我们说了算的时候,把这盐,卖出去?” 这的确是个法子。 “不错,老爷不是想得很明白嘛。” 邹夫人点了点头。 “可是,如果真这样,这些盐到了商贩手里,他们又转卖给百姓……” 说实话,潘凤还真有点儿不忍心,如今乱世,这粗盐老百姓都受用不起,按司盐校尉府的尿性,要是有了这法子,不得把粗盐全做成细盐,然后再以高价卖给老百姓,而他这些细盐流入市场后,最后不也得老百姓买单,潘凤这良心上,实在有点过不去。 “老爷宽仁,咱们可以不卖给百姓,而是卖给当地的官僚,或者……” 邹夫人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潘凤面前,拿着手指往潘凤的茶杯里蘸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四个字: “东吴、蜀地。” 要是把盐卖给这两个地方,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一下子就成了跨国的买卖了。 东吴现在是孙权掌权,手底下有六郡八十一州之地,这细盐要是过去了,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最主要的是,曹操到时候就算想要查私盐的事儿,怕也不太好查。 换句话说,只要市面上出现了细盐,而这些细盐并非潘凤一家独有,他就可以把这些盐走私到蜀地和吴地换取银钱。 只是这两地实在太远,这趟道,可不好走。 “是个好法子,路途遥远,这镖,不好走啊。” 潘凤也在担心这个。 “老爷在担心什么?咱们底下,不正有一个悍勇之士吗?” 对啊,吕布! 潘凤听罢,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吕布啊,有他来押这趟镖,一定没什么问题。 只是这一趟不能走官道,有一些必过的关还得打点好,而他自己又出不去,所以这一趟,只能交给一个人来办。 李儒。 李儒可不仅仅是个毒士,他极善洞察人心,这个人要是跟着吕布,自己也放心。 什么,你说李儒不值得信任? 现在的李儒已经被潘凤用“青史留名”四个字彻底地绑住了。 潘凤第一次感觉道德绑架这几个字这么有用。 想到这里,潘凤心中大喜,只要第一趟跑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以后这两条商道就可以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财富。 只要有了银钱,什么东西都会有的。 枪会有的,炮也会有的。 这些有了,现代化的大汉还会远吗? 不对,如果我都有这些了,为什么还要叫大汉? 管他呢,大汉就大汉,以后大汉皇帝姓潘行不行。 潘凤大喜,一把抱起邹夫人,朝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给她亲得满脸通红。 自己一直以来都有点儿纠结的问题,现在终于得到了解决。 接下来,他得把吕布还有李儒叫过来,把这事儿跟他们说明。 之后这押送的队伍…… 潘凤现在手底下的火枪队一共有七十余人,他打算分出三十人,再找一百个好手,跟着吕布一起押送。 三十人的火枪队加上一百余人的骑兵,只要不遇上正规军,肯定没什么问题。 就算遇上正规军了,以吕布加李儒的本事,也一定可以搞得定。 就这样,潘凤走私细盐的“走私之路”的第一趟活,终于开始了。 临走时,跟李儒交代了不少,而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这趟出的货,是纸,大量的纸。 因为潘凤的关系,现在纸已经不是什么稀缺货了,而许都也出现了不少纸行,这些纸行的货,全都是问潘凤拿的。 所以潘凤自己这边做一些纸的买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至于吕布嘛,守城的兵丁认识的不多,当初认得他的,差不多都死了,只要稍作打扮,就不会有人认得出来的。 一切准备妥当,为了能让吕布死心塌地地做事,在离开之前,潘凤让他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父女俩见面之后就是抱头痛哭,强如吕布这样的人物,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也展现出一其柔软的一面。 在看到自己女儿被潘凤照顾得如此之好后,吕布这辈子第一次,真心地向一个人低头。 “主公放心,此次入川,货在人在,货亡……” “货亡你也得在,只要人在,货总可以再赚回来,人要是不在了,要再多的货有什么用?到时候真要遇上斗不过的人,吕将军,听我一言,扔下货,带着军师回来,你可不能死在那种地方,你的宿命,在战场上。” 潘凤打断了吕布的话,吕布听后,双目噙泪,一头磕在地上。 在吕布走后,邹夫人走了出来。 “老爷这笼络人心的手段,真是越来越纯熟了啊。” 第57章 玩谋略的心都黑 笼络人心? 潘凤听到这个词之后,笑了笑,曾几何时,他是如此鄙夷这种行为,而现在,他也这么做了。 他有些无奈,人总是会这样,因为环境,因为自身,慢慢的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呵,笼络人心是没错,但,我希望他活着,也是出于真心。” 潘凤回了一句。 “我明白,正如灵雎,我相信,你如此待她,并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吕布,而是因为你是真心想救她,当初救我也是一样。” 二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可邹夫人却越来越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看起来,是那么不一样的男人。 他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她从未听说过的东西。 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魄力,明明自己的仕途看起来已经相当坦荡了,却毅然的选择放下。 “我救人,只是在提醒自己,我原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希望在这乱世里,被迷了本心,失了本真,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那老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妾身可还没看透呢。” 邹夫人打趣道。 “没看透吗?那就让你,看个干净。” 潘凤说着一把抱起邹夫人。 “讨厌,这大白天的,也不怕下人笑话。” “他们敢,我就喜欢白天,亮堂!” 潘凤边说边把邹夫人抱进了房。 事情的发展跟书上写的差不多,曹操跟袁绍在官渡展开了激战,袁绍势大,曹操一时难以为继,眼看着有些乏力。 曹操走后,许都后方就由荀彧坐阵。 书上说了,曹操之所以能赢官渡之战,很大程度是要归功于荀彧,他非但坐阵后方,给曹操保障了后方以及补给,还在曹操犹豫不决时,给曹操打了一针强心剂。 这边的一切都很顺利。 李儒跟吕布已顺利出城,有着潘凤靠关系拿来的通关文碟,他们出行还算顺利。 这一路去西蜀,李儒跟吕布肩负着潘凤的未来,而潘凤能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委托给他们,自然是给了相当的信任。 “老爷,有人找。” 房里,潘凤正抱着邹夫人打算来一发人间大炮,结果门外有人敲门。 “他妈的,你知道老爷我现在在干嘛呢?在造人呢,这青天白日的,坏人好不,哪个王……” “是荀大人!” 潘凤话还没说完,门外直接回复了。 “日他姥姥。” 潘凤一边骂着一边穿裤子,穿的时候回头看向面色潮红的邹夫人。 “夫人,对不住了,这荀彧来了还是得见见的。” “老爷觉得,他来作甚?” 邹夫人问。 “前方战事焦灼,一时难以分出胜负,曹操这边后勤粮草不济,我看呐,他又是来要钱的。” “如果他真要钱,老爷给吗?” 邹夫人这话问到点子上了,这荀彧要是真来要钱的,到底给不给。 “我有得选吗?” 潘凤回。 “妾身觉得,老爷不妨以退为进。” “哦?怎么个以退为……” 潘凤往前走了两步,做了个极下流的动为:“进啊。” “讨厌,妾身的意思是,这荀大人要是还要钱,老爷不如,把整个异食居给他,就说没钱了,就这点儿,看他如何处理。” 邹夫人解释道。 “明白,我试试,不过这荀彧非一般人,颍川荀氏名满天下,这位更是其中翘楚,怕是不好应付,我先过去,夫人自便。” 潘凤说着出了房间,边走边将鞋脱了下来,快到会客厅时,才慢慢的极是笨拙的将鞋子穿了上去。 “哎哟,荀大人,您看您怎么来了,我这……呵呵。” 潘凤出来的时候衣冠不整,这鞋还没穿,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在做什么。 “没想到这青天白日的,长林还有如此雅兴。” 潘凤听后,心中冷笑一声,暗念道: “雅兴?这他妈叫雅兴吗?这叫兽性。” 心里虽这么想,可嘴上却是不可能说出来的,拱手道: “哎,年纪也不小了,总得有个后,想着趁今日跟夫人兴致都不错,所以,造个人。” “造人?长林果非一般人,这个词用的,倒是新颖。” 荀彧听罢,很是新奇,当然,这个词在这个年代是肯定没有的。 “这不是,挺恰当的嘛,对了,荀大人寻我,有何事?是不是丞相大捷,要来我这异食居庆功?顺便让我也赚点儿朝廷的银子?” 潘凤故作不知。 “看来长林还是对赚钱感兴趣啊。” 荀彧回了一句,这一句正好撞到潘凤的枪口上。 “哎,没法子,我这不是想多赚点儿,回头丞相要是还需要,我也能拿出来嘛。要是再不趁着这个时候多赚点儿,丞相再要,我就真只能把异食居给卖了。” 潘凤等到直接把荀彧要钱的路子给堵死了。 “长林是觉得,荀某,是来要钱的?” 荀彧一下就听出了潘凤话里的意思。 “没有没有,哪会呐,丞相出马,自然万无一失,哪里不需要……” “长林猜得没错。” “艹!!!” 潘凤心里暗骂一句,这是不要脸啊这是,都已经说了没钱了,他居然还会开口啊他。果然啊,有句话说的没错啊,玩谋略的,心都脏啊。 这是明抢啊这,我这一半家底都拿走了,他还要啊他。 “这个……” 潘凤肺都快炸了,可他又没法表现出来。 “我知道,长林为难,所以这个,算荀某替丞相借的。只是为解一时之急,待丞相得胜归来,这袁绍如此之巨的家财,长林还怕丞相还不起吗?” 还得起个屁啊还,他只是打败了袁绍而已啊,又没有将冀州整个收回来。袁绍活的好好的还。再说了,曹操借的东西,还过吗他?他借了王垕的脑袋以安军心,结果他还了吗?真是…… 潘凤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跟荀彧说道: “荀大人……荀先生,不是潘某不给,我要是不给,之前丞相过来时,我也不会直接把帐目给二位过目了。我这刚进了一批货,制了一些纸拿去蜀地卖,这钱银,还没回来,如果荀大人真要,得等蜀地的货款到了,才有,不过,我觉得应该也不多。” “刚才长林不是说,卖了异食居吗?异食居生意如此之好,想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我尼玛!! 第58章 坏了,我成关二爷平替了 第一次。 有生以来第一次。 潘凤如此真实地想把一个人撕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荀彧。 这老小子,自己那是客气一下,他怎么能当真呢? 要我把异食居卖了,这不是,这不是撅了我的根吗? 潘凤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了,哪怕一直以来,他都很是圆滑地活在所有人中间,但这一次,他真的有点儿,忍不了了。 当一个老百姓就这么难吗? 他怎么说也算是给曹操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不用把人逼成这样吧。 “这个……” “老爷,荀先生既然都这么说了,咱们也不能让荀先生为难,荀先生都亲自来了,想来前方战事不容乐观。把异食居卖了,我也去收拾一下,这许都待不下去了,咱们回宛城,那边,我还有间老宅。” 正在潘凤不知如何应付的时候,邹夫人来了。 “哟,夫人,许久不见,今日再见,依旧容光焕发。” “荀先生说笑了,自丞相出征以来,我家老爷夙夜忧叹,一直盼丞相早日得胜归来,如今既然丞相吃紧,自然要鼎力相助。” 潘凤听到这里,大概也明白了,立马起身表态: “行,我明白了,是我格局小了,夫人说得对,这事儿就这么办,荀大人稍候,我这就把卖异食居的告示贴出去,我估计最多明天,这银钱,肯定到账,回头我让人送去。” 荀彧见此情景,也不再紧逼,赶紧起身: “长林说笑,方才只是戏言尔,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军饷之事。” 他娘的,这老家伙,有事直说不就行了,还在这里绕弯子,这文化人说话,忒不直爽。 潘凤很是无奈,自古以来民不以官斗,这官要整死你,可太简单了。 “既然不是为军饷之事,那是为了?” “丞相前方战事危急,皆因袁绍手下两将,名曰颜良文丑,丞相之意,非云长与长林不能敌也,所以让我来请长林,去前方会一会那颜良文丑。” “……” 哪怕潘凤将事情朝着跟书上说的方向引导,可最终还是跟现实有些差距。 曹操没有先去对付刘备,因为袁绍写无视汉献帝的圣旨,这给了曹操征讨他的理由。 可是没有对付刘备,他就没办法舔关二爷,没舔到关二爷,就没人对付颜良文丑,没人对付这两位,曹操这场仗,怕是不好打。 所以,曹操想到了阵前两败吕布的潘凤。 如果说第一次败吕布是巧合跟投机,那第二次,在曹操看来,就是潘凤实打实地打败了吕布。 这样的人,对付颜良跟文丑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关二爷的本事潘凤是知道的,颜良文丑的本事,潘凤也是知道的。 他们只是打不过关二爷而已,打不过关二爷,并不能说明他们俩菜啊,曹操账上有许禇典韦之辈,都不能拿下这俩,他去?跟送死没两样。 “这个,荀大人,我这已经行商了,而且做得不错,这战场上的事情……” “长林是,不想去?” 荀彧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让潘凤捉摸不透的意味。 去吗?去就是一个死,哪怕用火铳,他最多也就打掉一个颜良,可文丑怎么办?他见颜良倒了,不得冲上来把潘凤剁了? 所以潘凤很纠结。 可是不去,好像也是一个死,回头曹操要是胜了倒不好说,要是输了,回来不得拿他祭旗? “荀先生既然这么说了,凤,怎能不效死力。” 没法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潘凤起身,拱手行礼。 “好,我知长林情重,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你先复职骁骑校尉,准备一下,即刻起程。” “行,我与内子交代一些事情,这里这么大个店,我不在,总得有人照料。三日之后,我们起程如何?” 潘凤找了个理由,拖延一下时间。 “三日……” 荀彧故作为难,而后点了点头: “行吧。” 荀彧离开后,潘凤立马交代事情,他要交代的可多了。最主要的是,他要在三天的时间内,教会邹夫人如何制细盐。好在之前造纸的时候,邹夫人一直在,所以造纸术她会,要不然这三天时间肯定不够。 教提炼细盐,还得教她酿酒,还有用大豆酿酱油,用虾米做味精。 总之异食居需要的东西,他都得交给邹夫人。 “老爷。” 看着潘凤一边教一边自己动手示范,邹夫人突然喊了一句。 “嗯?怎么了?” 潘凤回头问。 “这样……不好。” 邹夫人回。 “怎么了?” “像在交代后事。” 邹夫人说的时候双目噙泪,看得出来,她是真动情了。 “没办法,我若不去,咱们也是死路一条。” 潘凤也是无奈。 “如若不然,咱们连夜出城,去投他处如何?” 一直以来相当有主见的邹夫人,这一次终于是慌了。 “能去哪儿?” “去,荆州,之前不是让刘备去的荆州吗?咱们也可以去投刘备,如此一来,就可以不……” “没用的,这是我的根基所以,如果我放弃了,想在荆州从头开始,太难了。且先不说曹操会不会动荆州,他可以让陛下一道圣旨,把咱们都变成要犯,咱们无路可走。” 刘表不是袁绍,圣旨下来了,他肯定会接的。 “那,去蜀地,李儒他们不正赶往蜀地吗?咱们……” “等等,夫人刚才说什么?” 潘凤好像想到了什么。 “刚才说,去蜀地?” “不对,前面……” “去荆州?” “对啊,荆州。” 一听到这里,邹夫人立马站了起来: “行,老爷稍等,我立马去收拾细软。” “不是,收拾什么细软啊,不用,只需要我修书一封,让人八百里快骑送去荆州给刘备,让他起兵,夹攻曹操,如此一来,曹操必退,此便是我求生之道。” 听到这里,邹夫人赶紧去拿笔墨,潘凤连夜修书一封让人送出城去。 三天后,邹夫人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而潘凤,也终于踏上了前往官渡之地的路。 官渡之战,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亲眼看到这一切。 翻身上马的时候,潘凤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壮感。 他突然有点儿理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了。 “夫人,等我回来。” 潘凤看着邹夫人,朝着了说了一句,而后,起程了。 第59章 历史的进程 成了关二爷平替。 至少在曹操眼里是这样的。 潘凤就这样走上了前往河北的路。 这一路上,每进一步潘凤都希望刘备那边的消息赶紧来。 这种时候他要是能说服刘表动手围攻,配合袁绍一定可以将曹操拿下,到时候什么文丑,什么颜良,那都是同僚。 可还是那句话,这一切有个前提,刘备他出兵了。 书上曹操是先弄了刘备再去打的袁绍,现在反了,所以潘凤为了能在自己还没有能力完全掌控局面之前,让一切的发生尽可能地跟书里相似,这样一来,他就可以以上帝视角来处理眼前的问题。 他不是关二爷,他也没有能力斩颜良诛文丑,但他可以让关二爷,真的来这里。 “玄德啊,只能先苦了你了。” “嗯?将军说的什么?” 跟着他身后的,是李典李曼成。 潘凤好玩三国杀,对于三国人物也算了解,谁能想到像李典这样的人物,居然有一天会给自己打下手。 官渡之战的时候李典并未成名,在军中也只是小人物,主要功绩是带着家族替曹操运送粮草。 而现在,荀彧将他派在潘凤身边,自然是看中了李典的能力,认为他可以帮助潘凤,当然,这里头更多的,怕是起到监视的作用。 他就像放在潘凤身边的一双眼睛,一双荀彧的眼睛。 “没什么,只是想到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我也在军中,当时本初乃是盟主。彼时,他是何等意气风发,誓要为大汉扫平董贼,如今……” 潘凤只得将话题引向别处,“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啊。” 潘凤的这句话,在现代来说,并没有错,而且可以很好地表达出袁绍此时此刻的处境,可放在三国时期,就不妥了。 龙者,自古以来就是帝王象征,除了帝王,没有人能以龙之比,如果比之,就有谋逆的嫌疑。 “将军慎言。” 李典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潘凤这才想起来如今自己身在何种环境之下,不过倒也无妨,毕竟如今的汉献帝实在没什么权利。 “嗯,走吧,赶路。” 潘凤没多言,李典也没多想,大部人马一路往前,这次潘凤过去,顺道还押送了不少粮草,这也是李典能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原因之一。 可是刘备那边的情况跟潘凤预想的有很大的差距,他没有像潘凤说的那样直接去刘表处,而是真的带着人马去截袁术。 纪灵被张飞斩杀,袁术大病,之后病亡,其帐下人马大部分入刘备手,败了袁术之后,刘备得了许州。 这一切,潘凤现在无从得知,倒不是刘备那边瞒着他,而是他现在只是一介商人,没有这么多渠道得到消息。 之前这些消息都是李儒给的,现在李儒自己还在去西蜀的路上呢。 可刘备这事儿对潘凤来说不算坏事。 他如今手里有五万多人马,还有徐州之地,所以他并不需要去找刘表,自己就能动身讨伐。 而现在,就在此刻,潘凤知道了。 李典得到了一份军报,按照军制,他是需要让潘凤过目的,潘凤拿过来之后看到了他需要的一个信息。 刘备,率五万大军,自徐州出发,讨伐曹操。 看到这里,潘凤先是心头一喜,而后,发现了问题: 这不对啊,这些,不是书上写的吗?可是,不应该啊,书上写的是刘备得了徐州之后跟袁绍一起讨伐曹操,然后被曹操揍了,曹操得了白月光才去打的袁绍,结果他成了关二爷平替,刘备又跑去徐州了? 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好似一切都因为他而改变了,可最终,其实并没有改变。 吕布先投了刘岱,之后又投了他,然后投而复叛得了半个青州。这原本跟书上写的不一样,结果这小子跑去打刘备抢了徐州,如此一来,又跟书上一样了。 现在也一样,明明因为潘凤的关系,曹操提前知道了衣带诏,也因为潘凤的关系,刘备提前种了菜,还是因为潘凤的关系,曹操先去打了袁绍,看着这一切都变了,刘备带着徐州的兵马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如果真的按照潘凤想的来的话,那应该是曹操先这头防着袁绍,那头去对付刘备了,刘备败,二爷被逮了,曹操再去找袁绍,颜良文丑遇到了这辈子最大的克星。 想到这里,潘凤打算什么也不做,他想看看,这一切是不是真的会按原先的剧本进行。 他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这里。 大队人马前行,许都离官渡并不远,这路程也就几天而已。 很快,潘凤他们便到了曹军大营。 他们这一来,营中那些兵士眼睛都瞪大了,潘凤一眼望去,好家伙,一个个饿的,脸都青了。知道的这是在打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尼玛进了地府呢。 “长林,你终于来了,近几日我尝与众将士言,此战若非你来,必不能胜。” 曹操也走了出来,跟那些兵士相比,曹操的脸色倒是要好一些,不过也只是好一些罢了。可以看出来,曹操倒是真的可以跟兵士共甘苦的,也难怪底下有这么多效死力的人。 “丞相高看了,荀先生去寻我,安有不来之理。” 来都来了,话得说体面了。 “是啊,来得也正是时候,孤这边,需要你。” “颜良,何在?” 潘凤心里很清楚,刘备那边已经有动作了,这边的仗肯定打不起来,曹操得撤了,所以他得做得豪迈一些,不管怎么样,这架势不能输。 “长林稍待,不急,先将粮草分发下去,将士们,可都等着呢。” 营中缺粮数日,如今军心已然动摇,虽然曹操借王垕的头暂时稳住了军心,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实实在在的粮草是最重要的。 这边正在分发那些粮草,潘凤也在边上看着,徐晃走了过来: “长林,此战,你有何看法?” 一过来,没有问候,徐晃直接问了一句。 “关于此战之事,我也只是听荀先生说的,所以并不是很清楚,只是我不太明白,这颜良文丑再厉害,断不是典大哥之敌,丞相为何不……” 坊间流传,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这典韦应该很厉害才是,为何连颜良文丑都斗不过。 “长林有所不知,大哥刚来此地,水土不服,现在还病着呢。” “大哥病了!!” 潘凤听罢,立马感觉有些不妙。 第60章 我对付袁绍? 来到大营之后。 潘凤先是帮着处理粮草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没有任何机会去寻典韦跟徐晃,所以他并不知道典韦病了的事情,如今听到徐晃这么一说,立马紧张了起来。 按照书上记得,典韦死在了宛城,因为自己所以典韦活了下来。 可如果不管自己怎么改变,这进程依然会按原来的前进的话,那典韦是不是…… 正因为这样,潘凤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只是有些风疾,暂时上不了马,如若不然,丞相请你过来。” 徐晃回答道。 风疾?是什么?感冒? 潘凤一脑袋问号,心里在怪他们为什么说得直接一点儿,什么风疾风寒的。 “不行,那什么,二哥,你在这儿替我盯着点儿,我去见见大哥。” 潘凤将手里的册子递给徐晃,直接去寻典韦。 “往哪儿走呢,北边儿,北营。” 徐晃提醒了一句,潘凤赶紧过去。 找到典韦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 “大哥!” 人未到,潘凤先叫了一声,床上的典韦一听潘凤的声音,赶紧挣扎要起,潘凤见罢,三步并两步上前,扶他起来: “大哥不必如此,我这都来了,哪还急得这一刻,你好生休……” 潘凤抬头看向典韦,懵了,因为典韦嘴都歪了,看见潘凤,嘴里嘟囔着: “撒……撒鸡,李,李会何奶了。” (三……三弟,你,你为何来了。) “大哥,你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潘凤上下打量着典韦,半边身子好像动不了,左手还一直在抖,左边脸也不能动了,嘴还歪着,这哪是感冒,这他妈,这他妈是中风了啊。 他一个典韦,正值当打之年,别说一般人了,潘凤感觉就算是老虎来了他都能打倒,可是现在,他中风了,跟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躺在地上。 难怪曹操会让他过来,这…… “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大哥,你这是……” 潘凤一把抱住典韦,老泪纵横,他那个心疼啊,既是心疼典韦,也是心疼自己。这好不容易身边有个这样的猛将,结果却…… 这是中风啊,在现代医学之下都很难恢复过来,典韦这看起来半边身子已经摊了,这种属于非常严重的,不死,已经算是典韦命硬了。 “撒……撒鸡,吴……吴也不……不鸡造啊。” (三……三弟,我……我也不……不知道啊。) 典韦也哭了,这个征战半辈子的硬汉,这一次居然声泪俱下,一只手抱着潘凤,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大哥,你放心,丞相这边很快就会回许都,待回到许都,他定会找神医替你医治。” 潘凤一边抹眼泪一边安慰着,典韦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帐外进来一人,乃是许禇。 “潘将军,丞相有请。” 这过来之后,还没正式跟曹操报过道,最主要的是,他得完成自己的目标,让曹操把队伍拉回去。 “许将军前头带路。” 先把事儿解决掉,典韦的事情,待回到许都再说,不管怎么样,至少得保证他下半辈子,这结义之情,潘凤还是相当重视的。 “末将潘凤,见过丞相。” 潘凤进了大帐,朝着曹操行礼道。 “长林啊,你算是过来了,此一战,耗尽了孤,半生的心血啊。” 曹操说了一句,脸上看起来有些疲累。 “袁本初四世三公,在冀州之地,有着极深的底蕴,丞相想一战功成,的确有些困难。” 潘凤回答。 “可奉孝有十胜十败论,我有十胜,袁本初有十败,如此,我怎会不胜呢?难不成,长林也觉得,奉孝此言,有些过了?” 曹操对于郭嘉还是相当的信任的。 “非郭祭酒之误,而是此时有些意外罢了,我想,有荀先生在,再加上众将士合力,此战之胜,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是时间问题,官渡之战嘛,他曹操怎么可能会输。 “哦?听长林之言,你好似对此战,有些看法?你也觉得,孤会胜?” 曹操回。 “丞相,不会输。” 潘林说了一句。 “那,此战,长林有何见解啊?” 曹操继续说道。 “见解不敢当,丞相手底下有这么多位军师,见解定然在我之上,战场之上,又有众将士合力,如今之困,只是暂时的,不过,就现在的局势,依末将看来丞相此战,有一些隐患,不除,怕是难以为继。” 潘凤也是直说,他可不想自己上战场面对颜良文丑,得把这个时间轴拉回到正轨上来,他俩应该属于关二爷的。 “哦?长林可否细说?” 曹操立马来了兴趣。 “刘玄德,领兵五万,已从徐州出发,往豫州来了。” 潘凤故作神秘,刘备来了,而且还是冲着许都来的,你曹操是不是得回去对付他?你一对付他,这边是不是就不能打了,这边不能打了,是不是得撤了,这一撤,他就不用对付颜良文丑了。 “嗯,此事,孤已知晓,原本打算让长林出手对付颜良文丑,如今看来,只能暂时作罢。” 这就对了嘛,那两位大佬哪是自己能对付的,哪怕自己有火铳,也不是这俩的对手啊,现在好了,不用动手了。 想到这里,潘凤有些得意,自己的盘算到头来到底是没有落空,看来自己的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那丞相有何打算?是先回许都吗?” 潘凤追问道。 “倒也不是先回许都,长林,你知道,此战对于孤的重要性吗?”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这一定,彻底奠定了你的朝中的地位,从那以后,你就是万万人之上了,这一战,是曹丕的根基啊,是魏国的根基啊。 “末将,明白。” 潘凤答。 “既然你知道,那孤就直言了,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奉孝有十胜十败之言,身后又有文若相助,正如长林所言,此战,孤不可能输。如今刘备小儿欲趁人之危,孤得先回去对付他,而这里,孤想将他,交给你,也只有你,才能让孤,放心!” 我曹!! 这是要让我,对付袁绍? 潘凤直接傻眼了。 第61章 这局你说怎么输? 潘凤傻眼了,他没想到曹操这次居然这么别出心裁。 他自己去对付刘备,然后让潘凤留下来对付袁绍。 别说潘凤了,他曹操不是也没打赢吗? 怎么想的,让我打袁绍? 潘凤现在是一脑袋问号。 “丞相,您尚不能胜,末将如何……” “哎,长林误会了,孤不是让你在此与袁绍对战,而是让你守住此地,莫让袁绍再进一步。” 听到曹操这么说,潘凤的到底是心里有了些底,如果说守的话,他倒还有些信心。 曹操不是一般人,手底下能战者极多,这城池稳固,城防皆备,想要攻进来,并不容易。 两边僵持这么久,袁绍也不可能贸然进攻,所以守住这里,并不是一件难事。 只是…… 李儒现在不在潘凤身边,潘凤心里多少没底,如今他身边的谋士就这么一个,而曹操一走,也不知道会给他留下什么人。 这时,潘凤脑海出现了一个名字。 郭嘉郭奉孝。 如果能把他留下来,对自己的帮助自然是巨大的,而且…… 潘凤心里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可以把郭嘉说服过来的话。 李儒加郭嘉?这个组合潘凤都不敢想。 就连曹操都没有这样的阵容啊,回头再试试徐庶啊。 诸葛亮看重的是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所以他应该不会跟着自己,但徐庶不一样。 文有李儒、郭嘉、徐庶? 武有吕布,典韦,徐晃?不对,典韦现在不能算,但就算这样的阵容。 潘凤感觉自己做梦都得笑醒。 “丞相,末将有个小小的要求。” 琢磨了半天,潘凤开口了。 “嗯?给孤做事,还有要求?” “丞相放心,我这,就是一般的事情,您看,如今我这边什么人都没有,这打仗吧,总需要将领,更需要谋士,能不能,把我二哥还有郭祭酒留下来协助我?” 徐晃加郭嘉,回头再来个李典,最后再给个曹仁,那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不就是个守嘛,曹仁这辈子最大的能力就是守城了。 “自然可以,除此之外,典粮官李典也交予你,为你提供后勤保障。” “能不能再加一个曹仁将军,曹仁将军极善守城,若有他相助,必能万无一失。” 一见曹操松口,赶紧再要一个。 “哟,长林可以啊,连子孝善守都知道,行,孤就留给你。” “多谢丞相,一定不负厚望!” 潘凤拱手一礼,郭嘉、徐晃加李典,这局你告诉我怎么输? 总之对现在的潘凤来说,不跟颜良文丑打就行了,不就是守一下嘛,无所谓了,守就守吧。守个城还能死了,最多被攻下跑路嘛。 拉着曹仁跟郭嘉,潘凤还是带点儿小心思的,如果到时候真就守不住了,曹操也不可能罚的太重,毕竟这曹仁跟郭嘉都在呢。 一切准备妥当,曹操带着大人人马离开,只给潘凤留下了七千人。 七千人,相对于袁绍的十一万人来说,实在是不够看的,不过守城嘛,有曹仁跟郭嘉在, 官渡这一战曹操其实相当的被动,书里记得原本属于曹操的三十万青州兵因为潘凤跟吕布的关系剩下并没有多少。 而徐州之地如今又在刘备手里,再加上他还得防着各地,荆州有刘表,徐州有刘备,辽东那边还有几个大佬虎视眈眈呢,所以他手里能调动的人马实在是有限,潘凤倒也不计较,这种事情计较也没用,他也理解曹操。 就这样,曹操离开后,潘凤在官渡这里,守起了城。 他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这里说的不是钱,也不是人马,而是手底下能用的人。 典韦自然是跟着回去了,中风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废废的了。 徐晃还在,还有李典、郭嘉,季司跟程远也来了,两人领着火铳队,有了之前青州的教训,他现在走到哪儿,都得有火铳队护着,在这个时代,火铳这种跨时代的武器,对他们是降维似的打击。 站在高处,看着远处那些因为战争而斑驳不堪的场景,潘凤心中百感交集。 他感觉时间太少,他需要更多的时间组建一支在这个时代攻无不克的军队,用现代化的手段训练他们,用近现代化的武器武装他们。 可是他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到了许都开了异食居后,他才真正有一些自己的时间,可这些时间都在准备原材料,还得在背地里悄悄的弄。 “将军,这是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传来,是郭嘉的。 郭嘉在书里写的神乎其神,可真正的历史上他只是一个军师祭酒,至于什么奉孝不死卧龙不出全是网络上玩梗。 这个人有真才实学吗?有,可是,潘凤并不太喜欢这个人。 郭嘉总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这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在服用五石散的缘故,总之,跟他想处的时候总感觉有点儿脊背发凉的阴森感。 “郭先生。” 潘凤先回过头来行了一礼,而后看向远处,说道: “我在想,打仗到底有什么好,好好的良田变成了荒芜,社稷化为了丘墟,使苍生涂炭,百姓蒙难。” “可如果这仗不打,这天下难以安定,百姓何来安宁,此一朝,我们将所有的仗都打了,后辈,就不需要打仗了。” 郭嘉的回应倒是让潘凤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他并不知道,三国之后司马氏建立的两晋,差不多耗尽了中原的气数,百姓?呵呵,那会儿都变成两脚羊了。 不过他是上帝视角,站在郭嘉的角度,这个想法并没错。 “先生言之有理,如今袁绍大军在前,先生以为,若他们攻来,如何退敌?” “依嘉之见,守,并不是上上策。” 好嘛,一听这话,潘凤心头一紧,这郭嘉是要他进攻袁绍?以七千人马?这不是搞笑嘛。一直听说郭嘉好弄险,死之前遗计定辽东,要不是田畴认得路,张辽神级发挥斩了塌顿,曹老板得死在路上。 所以曹操定完辽东回许都好,将之前劝诅的人都奖赏了一遍,他也知道此招多险。 如今他这边只有七千人,这郭嘉是想让他进攻? 想到这里,潘凤咽了口口水,眼睛瞥向郭嘉: “先生,此言何意?” 第62章 一堆不省心的玩意儿 悔啊! 潘凤那个悔啊!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时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这老小子喜欢弄险,早知道让程昱,不对,程昱也不行,这家伙断粮会产肉干,当时应该留荀攸啊,荀家至少比他稳重。 “唉,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何时能走到对岸啊。” 想到如今的境遇,潘凤突然感慨了一句。 “将军这是?找算采纳在下的建议了?” “啊?” 潘凤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什……什么建议?” 他只能故作不知。 “如今与袁绍这般对峙不是办法,一直守,不是良策,倒不如……” “郭先生啊……” 潘凤赶紧打断了郭嘉话,好家伙,这要再让他说下去,自己又得面对颜良文丑了,他赶紧拍了拍郭嘉的肩膀: “五石散,并非良药,多服对身体无益,还是少用些的好。” 说完赶紧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之后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家伙,差点儿就让郭嘉说出来了。 这刚打算走下城楼,就遇到上来的曹仁。 “将军。” 曹仁上来之后,直接拱手道。 “子孝,你我皆是为丞相效力,何必如此生份,唤我长林便可。” 潘凤一听,赶紧回了一句,这可是曹操的本家兄弟,自然不能怠慢,不过后边儿的郭嘉有点儿不乐意了,怎么着,他能叫长林,我就只能唤将军了? “哦,长林,如今城内七千守军我已安排妥当,如今粮草差不多够一月之用,曼成那边已经着手准备,往后的粮草,他直接从许都运过来。” 曹仁安排的,自然不可能有误,他守城的本事,潘凤是一万个放心。 “将军,方才在下所言……” “……” 潘凤无语了,没想到这郭嘉非但是个喜欢冒险的玩家,还是个犟种,潘凤都打断了他的话,他居然还没有放弃。 潘凤看向郭嘉,心里暗念道: “你怎么这么能啊,这么能你去找红牛啊,给你来个极限运动,滑翔翼什么的,你来这儿坑我干嘛呀,敢情颜良不是你对是吧。” 越想越气,潘凤甚至想拿根棍子给他来一下,这么个人怎么会成为曹操的心头好呢?曹操难不成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潘凤上下打量了一番郭嘉,五石散差不多耗尽了他的气力,让他看起来全身皮肤发灰,瘦弱无力,到的确挺像…… 不对不对,曹老板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将军?” 郭嘉见潘凤没回应,又叫了一声。 “这个……郭先生方才说什么了?” 继续装傻。 “一直守,倒不如,以攻代守,主公已退,袁绍必然有所松懈,若此时袭营,定然能一击而中。” 好嘛,郭嘉说的很直接了。 “子孝,此事,你觉得呢?” 把问题抛给曹仁,他也姓曹,是曹操自家人,他要是不同意,郭嘉也不好说什么。 “我觉得,可行。” “我艹(第一声)?” 打死潘凤都没想到,一个极善守城的人,居然会同意跟郭嘉弄险,怎么可能呢? “呃……” 潘凤脑子飞速运转,希望可以找到一个说服他们的理由,要说不说,这脑子活有时候真好使。 “这个,我觉得,如今丞相正在与刘备交战,咱们这边,应当以稳妥为主,奉孝此计虽妙,可也不是万无一失,毕竟袁绍有十一万大军,我等只有七千。若有闪失,此地离许都如此之近,丞相必然腹背受敌,如此一来,实为不智。” 看吧,有理有据令人性……信服,说完之后,潘凤都想夸自己两句。 “主公出来时,我予他十胜十败之策,哪怕敌众我寡,袁绍必败无疑,将军是要放弃,这建功立业的大好良机吗?” 郭嘉还是没放弃。 “奉孝,输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听我的,守住这里,就是对丞相最好的报答。” 潘凤脸色变了,郭嘉见罢,也不再多言,而是看向曹仁: “子孝觉得呢。” “我觉得,长林说的也有理,唯今之计,还是需要稳重一些,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好嘛,敢情这曹仁也是个墙头草?怎么顺风怎么来是吧,潘凤有点儿怀疑自己的眼光了,怎么留下了这俩货?这书上说的,也不尽是真的啊。 不过好在问题解决了,郭嘉暂时没了进攻的打算,而曹仁,也去布置城防了。 搞定这俩,潘凤感觉身心疲惫,这郭嘉的确不好对付,现在的潘凤感觉,是不是这个遗计定辽东也是这样才去的,其实曹老板也并不愿意去? 这样的性格,能在曹操营中受如此重用,不得不说,曹老板对郭嘉是真爱。 准备再四处看看呢,季司过来了。 “将军。” “嗯?季兄弟跟我做了几天生意,如今又回到军营了,感觉如何?” 季司之前在许都一直做的是护院的工作,当然,还顺带着给火枪队进行日常训练。 “当然好,我这半辈子都在军营里,突然过起了好日子,还有点儿不太适应呢,前几天程兄弟还跟我说,想娶个婆娘过日子了。” 季司摸着自己脑袋,很是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 “那你想不想娶啊?” 潘凤打趣似的问道。 “之前也想,不过现在到了军营就不想了,一入军营,这脑袋就别裤腰带上了,什么时候这命就没了,就不祸害姑娘家了。” 季司的话让潘凤心里头一怔,是啊,如果可以,谁又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无妨,我这也只是过来替丞相解忧,待此间事定,回到许都后,我让夫人替你寻门好亲事,你也应该成亲了。” 潘凤说着拍了拍季司的肩膀。 “那敢情好。” 季司笑了笑,而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哦,对了,我来是有事汇报,那什么,徐将军,带着大队人马,好似要出城。” “二哥要出城?去哪儿?” 潘凤有些诧异。 “不知道,听说,他想去截断袁绍的粮道,按徐将军说的,只要截断了粮道,袁绍就不战而退了。” “尼玛,你他妈不早说,还跟我扯媳妇儿。” 潘凤一听,急了,边骂边往那头赶。 “二哥啊二哥,你当你什么?玩儿三国杀吗?断粮是吧?吾将领兵佯攻,汝等伺机烧粮还是吾等可用釜底抽薪之计也!这不瞎闹嘛!!” 第63章 兵粮寸断之徐晃 潘凤感觉自己现在是幼儿园的园长。 这一群在历史上有名的人物,一个个都像幼儿园的小孩子一般。 一个要以七千人马去对付人家十一万的。 一个以守城闻名居然会同意去打的。 再加上一个一没留意,带着队伍直接要去截对方粮道的。 他们现在城中守军一共就七千人,就这样守城都已经很吃力了,现在倒好,徐晃带着三百人出去截粮了。 潘凤感觉徐晃是不是也玩儿过三国杀,不然怎么会如此矢志不渝的去断人粮道。 要说这三国杀对人物还真就相当的有研究,每个人物跟他的技能还真挺贴切。 没再多想,直接提枪上马,朝着身边的程远跟季司喝道: “带上亲卫队,跟我走。” 亲卫队就是火枪队,他的火枪队原本有七十人,三十人跟着吕布走了,如今还有四十人,留了十人在许都护着邹夫人,还有三十人跟季司他们一起过来的。 三十人的火枪队,说实话,也仅仅只能保护潘凤自己的安全,可不带出去吧,潘凤实在心里没底。 点了两百骑兵,学着大明的关宁铁骑,给三十人的火枪队一人配一匹马两支枪,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直接发两发了。 潘凤还真有点儿羡慕关宁铁骑,如果他也能弄出三眼铳就好了,很可惜,他不会。 两百多人,直接在潘凤的带领下出发了,出发前,还跟曹仁打了招呼,让他不可轻动,好好守着城就行。 好家伙,别他那头徐晃还没拦回来,这头郭嘉又把曹仁忽悠了,幼儿园的园长也是有脾气的。 纵马狂奔,要说这徐晃是真有本事,带着几百轻骑急行军,按季司说的,明明出去没多久,可就是让潘凤追了整整两个时辰。 四个小时啊,四个小时高铁,你能从北京到青岛了。 “呼~~~” 大口喘着粗气,潘凤第一次感觉骑马居然可以这么累,之前逃命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 “二哥,咱就是说……怎么说……说我也是丞相定下来守城的统帅,你做什么事之前,是不是得……得先他娘的……请……请示我一下?” 追到徐晃后,潘凤上气不接下气的埋怨着。 “什么?” 好嘛,他还没听明白,也是,说的这么白。 “我是说,丞相命我守城,自然一切事宜由我作主,二哥带着人马出来,总得先与我商量。” “我这不是,来截粮道的吗?之前丞相一起攻城拔寨之时,粮道之事,丞相一直让我便宜行事。” “……” 潘凤无语了,好嘛,这毛病是惯出来的,这迟早得惯出事儿来。 “我知道,我也知道二哥你是截粮的一把好手,但是二哥,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丞相在徐州与刘备交战,我等在此地若是出了差池,那可就不好收拾了。所以我们这次不能弄险,当以稳重为主。” 潘凤想试着用曹操那边的局势来压一下眼前这个便宜行事的大神。 “三弟这话没错,可是,晚了。” “什么?什么晚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 “我已经派人过去打探,我这是在这儿等消息。” 徐晃的回答让潘凤长舒一口气,他还以为这小子直接上了呢。 “没事,等探子回来了,我们赶紧撤回去。” “撤不回了,我让他们,把人引过来!” “唔!!” 潘凤感觉自己想要吐一口老血在徐晃那张脸上,什么鸡毛右大将,什么龟儿子的都亭侯,什么他娘的壮侯(这三个是徐晃之前的官职以及死后的谥号)。 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的潘凤朝着徐晃竖起了大拇指: “二哥你真行,你可真是个儿。” “是吧,是不是一条妙计?” 现代人的阴阳怪气,徐晃怎么可能懂,他还以为潘凤夸他呢。 潘凤这边正打算再骂两句呢,那头传来喊杀声,他赶紧抬头看向前方,发现几个探子在前面跑,后面一员虎将,身高八尺,肩宽腰窄,手提一柄八卦宣花斧(潘凤自己起的名字,反正是把斧子),身后带着数百骑兵朝着这边冲杀过来。 “这谁啊?” 潘凤不认得这将,便问了一句。 “三弟不认得此人?淳于琼啊,袁绍帐下猛将。” “我去,这位爷?” 淳于琼潘凤当然知道,也算是一员猛将,在三国演义里被黑的挺惨的,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废,不过,好酒是真的。 “儿郎们,随我迎敌!” 徐晃突然上马,朝着众人喝了一声,而后先杀了出去。 “不是,你不是截粮吗?” 潘凤真不明白了,截粮,把人引出来,去把粮烧了不就行了?他直接朝着淳于琼杀过去了? 徐晃的武艺不在淳于琼之下,不,应该比淳于琼还要稍高一些,只不过眼前不是阵前交战,而是两军对冲,哪会管这些,两边人马相交,喊杀声四起。 潘凤站在后面看着,没有动。 “将军,咱们上吗?” 边上季司问了一句。 潘凤现在有点儿纠结,真要上了,火铳队一动手,他这秘密就藏不住了。 “你们先待着,我先上,如果发现我们有些吃力,你再上,记住了,瞄着马上的人打,别打马。” 之前潘凤告诉他们,遇到大将,就将他们的马打了,这样可以生擒,谁让潘凤手底下缺人呢。 但是现在不一样,这淳于琼不可能降他,而且就算降,也是降曹操,所以直接打死得了。 叮嘱好之后,潘凤提枪上马,朝着徐晃的方向杀了过去。 淳于琼的确是员猛将,跟徐晃两人在阵中来回冲杀数次,居然不分胜负,潘凤见罢,直接杀将过来,与徐晃二人围攻淳于琼。 淳于琼身后的骑兵也跟徐晃带来的骑兵两边冲杀,一时之间难以分身,潘凤杀至,一枪刺去,淳于琼头一歪闪过,伸手一把抓住潘凤的枪,结果潘凤只一使劲,就将这枪抽了回来,还给淳于琼手剌了一个大口子。 这一下,淳于琼傻眼了,别说他了,连潘凤都傻眼了,淳于琼跟徐晃交手数回合都没吃亏,自己一下就伤么他了?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潘凤一直跟着典韦徐晃习武,如今的武艺,已非之前斗吕布时可比了,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既然伤了淳于琼,潘凤感觉这事儿还有说头,直接大喝道: “二哥,杀这贼将拿下,也算大功一件!” 第64章 火铳队暴露了 潘凤与徐晃二人围攻淳于琼,淳于琼一时之间难以招架,且战且退,打算先撤。 这一下,这两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淳于琼一死,那乌巢就没有守将了,趁着袁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杀过去,没准真就把乌巢给烧了。 这样一来,袁绍没了粮,就得退了,那他这功劳,可就比天大了。 郭嘉说攻袁绍,潘凤不想吗?这么大的功劳呢,可是不管做什么事情,总得量力而行。 他是没有这个本事,他们也没有这个本钱,可如果这一次阴差阳错的拿下了乌巢,这事儿就开始玄学了。 “你说我是不是这个历史中的一环,所有的事情其实都跟我有关系,我的存在才让这历史按照原本的历史往前走的?” 潘凤心里头问了自己一句,而后一枪刺过去,淳于琼拿手中长斧一压,那枪一下扎在淳于琼胯下那匹宝马良驹的左前腿上。 那马一个踉跄,直接将淳于琼甩了下来,徐晃挺枪上前,欲取其性命。 “放!!” 哪知淳于琼突然说了一句,而后直接翻身到了马肚子下面,就见无数羽箭似雨点般射了过来。 “二哥,撤!” 潘凤立觉不妙,对方这是诈降之计,赶紧提枪将边挑开射过来的羽箭边撤,他是没事,可他的马顶不住,没一会儿,他胯下的马就被射倒了。 潘凤摔翻在地,徐晃冲了过来,护在他的身前,他的马也已经被射死了。 “三弟莫慌,二哥在此!” 徐晃大喝一声,提枪挑下箭羽,身后骑兵杀至,提盾挡下箭矢,护着二人慢慢退去。 这一下,轮到淳于琼不干了,他换了一匹马,直接朝着他们杀了过来。 一瞬间,徐晃带过来的骑兵直接被冲散了,刚才那阵箭羽就让他带出来的三百人瞬间折损过半,这一次冲杀又杀掉大半,如今剩下的,只有四十来号人了。 而淳于琼身后,有数百骑兵,这局势,一目了然。 “季司!” 到这种时候,潘凤也不纠结了,赶紧让季司跟程远带着火铳队过来。 “呯!!” “呯!!” “呯!!” 几十枪立马响起,淳于琼右肩挨了一下,直接摔翻下马,而他身后数十骑,尽数中枪倒地,可他们毕竟只有三十余人,面对数百骑兵实在不太够看,潘凤只得让他们边打边退。 对方骑兵也是边追边用弓箭还击,但弓箭哪是火铳的对手。 看着自己这边的骑兵在那一声声恐怖的闷雷声中一片片倒下,淳于琼心中的恐惧瞬间被填满。 “撤!撤!这潘凤跟过黄巾军,他会张角一样的妖法。” 淳于琼边退边喊,身后骑兵赶紧上前护着他退去。 这一战,损失惨重,徐晃带来的三百余骑兵一骑未剩。 而更让潘凤心疼的是,他的三十火枪队,损失了六个,伤了十几个。 潘凤转头看向徐晃,发现他身中三箭,不过都不在要害,正在拿着刀,将箭折断,箭头得回营地处理了。 “二哥,你没事吧?” 潘凤上前问了一句。 “我没事,没中要害。” 徐晃说着看向那些火枪兵,又看向潘凤: “三弟,方才你的这些亲兵,用的是什么兵器?” “是我自己弄的小玩意儿,不是什么大东西。” 潘凤站了起来,示意季司他们赶紧把火铳收起来,而后看向徐晃,郑重其事的说道: “如果二哥不想我死,此事,当不可让他人知道。” 徐晃犹豫了一下,而后反问: “可是,如果你有这样的兵器,献给丞相,想来也是大功一件,丞相有了此种兵器,自然可以纵横寰宇,横扫天下,不是更好?” “二哥是觉得,这样好?” 潘凤看向徐晃,脸色有些凝重,徐晃听罢,有些犹疑的看向潘凤身后的火枪兵。 潘凤明白,徐晃这是要说一些别人不能听的话,他一摆手,季司他们都退了出去。 “三弟是觉得,丞相非明主?” 徐晃压低了声音。 “不,我只觉得,丞相能耐太大,大汉压不住他。” 潘凤倒是直接。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二哥将此事与丞相说了,留给我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反出许都,要么死,丞相疑心重,他是不可能允许我有这样的东西而不上报的。” 潘凤这是要把徐晃架起来,让徐晃做出一个选择。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日,丞相被困危局……” “我会的!” 潘凤知道他想问什么。 “嗯,二哥很高兴你能这么回答,二哥也相信你。” 徐晃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潘凤没再多说过来,过来扶起徐晃,二人走了出来,季司他们正在外面戒备,看到二人出来,赶紧上去迎。 就这样,潘凤带着徐晃,徐晃带着一场惨败,上了马,往回走去。 “胜败乃兵家常事,此一战,二哥不必放在心上,今日淳于琼给我们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们都会讨回来的。” “我相信。” …… 回到营地之后,郭嘉跟曹仁都迎了出来,看到徐晃受了伤,赶紧迎上来: “快,请军医,替公明看伤。” “公明,你的伤无碍吧?” 郭嘉上前。 “郭先生放心,无碍。” 徐晃很是尴尬的回应了一句,而后看向潘凤: “今日多亏了我三弟相救,如若不然,我就中了那淳于琼的埋伏了,只是,带出去的那三百人马……” “此事暂且不论,如今公明新败,折损三百人,袁绍那边必然有所动作,依我看来,咱们要加强戒备,以防敌对袭营。” “奉孝先生言之有理,这样,季司!” 潘凤喊了一声。 “末将在。” “你带我的亲卫,将徐晃将军送回城中治伤,其余人马,皆在营中安置,今日起加强夜巡,了望塔之上都得加派人手,防止敌军袭营。” 如今的潘凤已经不是之前的了,对于战场之事,也算了解,这一板一眼的布置起业,颇有点儿大将之风。 徐晃起先不允,不过架不住潘凤坚持,终还是跟着季司回了城里。 而郭嘉,则是秘密计划一个大动作。 第65章 文丑袭营 夜。 折腾了一天,潘凤早早地就睡下了。 曹操走后的这半个来月,是他感觉最累的半个月。 这一个个的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虽说损失了几个亲卫,但总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唯一让他有些担心的是他火铳的这个事情,但徐晃的人品,他还是放心的。 一头扎在榻上,潘凤直接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见到了他的父母,他的朋友,还有那些原本应该在他的那个世界存的一切。 他好像回到了那个世界,回到了原本他应该存在的世界。 突然,他被一阵喊杀声惊醒。 潘凤猛的坐了起来。 “来人!来人!何事?何事?” 潘凤大惊失色,程远跑了进来。 “将军,袁绍帐下大将文丑袭营而来!” “什么?” 好家伙,潘凤一直不肯面对的人来了,文丑,河北四庭柱之一,袁绍的底牌。 “快,取我铠甲兵器。” 没法子,就算自己不愿意面对,人家都来了,总不能逃吧。 可他一出大帐,发现自己错了。 四处尽是一片火海,不远处人影绰绰,可却并没有撕杀声。 “什么情况?咱们的人呢?” 潘凤发现自己这边只有亲卫加上周边两百士卒,守营的将士一个都不见了。 “不知道啊,之前还在的啊。” 程远一脸诧异。 “季司呢?” 潘凤又问。 “带着火枪队在前面抵抗呢,没他文丑他们早杀过来了。” 程远说着扶着潘凤上马,而后说道: “将军,你赶紧撤回城去,我跟季司顶着,有火枪队在,应该能顶一阵子。” 能顶一阵子,说明就算是火枪队,也挡不住他们。 对方人多,袭营虽然不能带太多的人来,可至少也有两千余,毕竟这是原本曹操的大营。 为了与袁绍对峙而不落下风,曹操并没有选择守城,而是与袁绍隔水立营,这个营是根本,曹操这边就算撤了,这营也不能撤了,这是曹操的死命令,可没想到,袁绍居然胆儿这么大,直接让文丑过来袭营。 “不应该啊,我不是下令让人加紧巡逻的吗?怎么还让人偷了?” 这明明已经是万无一失了,可这为什么还会这样?哪怕文丑再勇猛,也断不可能一下子杀到大营里来啊。 “此事定有蹊跷,快,先去救季司他们。” 潘凤上马,提枪疾奔而去,程远带着几十步卒紧跟。 这边一到,就看到不远处季司他们被围在一处,季司好似受了伤,躺在地上,却还在指挥火枪队配合防守,他们的前方,拿着数百人,看起来都是被火铳击杀的,只是火枪队这边也损失惨重,只剩下十余人还都是负着伤的。 “文丑小儿,你潘爷爷来了。” 见此情景,潘凤大喝一声以壮声势,而后朝着文丑直接杀了过去。 他是怕,他怕颜良,怕文丑,怕华雄,怕吕布,可当他身边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心底里就会腾出一团火,这团火,会让潘凤一时之间忘记害怕。 他杀了出去,朝着文丑而去,文丑这边正诧异于季司他们居然有这么强的战力,突然身边杀出一人来,哪里还反应得过来,匆忙之间提枪来挡,两兵相交,文丑突然感觉有些吃力。 潘凤救人心切,每一击都竭尽全力,一击之下相当的霸道,居然让文丑感觉有些难以招架,只可惜他带的人实在太少,跟文丑的袭营兵马相比实在不够看,一瞬间就被淹没。 潘凤与程远二人骑在马上,四处砍杀,那头文丑更是犹如杀神转世一般,全身鲜血尽染,其身后那些兵丁更是一个个如狼似虎,如此战力之下,再加上人数差距,潘凤很快败下阵来,跟程远一起被围在了季司这边。 亏得亲卫有火铳在手,使得文丑不敢亲近,可就算这样,面对那箭矢如雨,他们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你怎么样?” 潘凤看着身边的季司,边上程远处理完自己的伤口后,正在帮他包扎。 “小腹中了一枪,心口中了一箭。” 季司说着摇了摇头,他脸色惨白,说话有气无力,能躺在这里坚持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了。 “季兄弟。” 潘凤看着季司心头居然有种莫名的悲凉,季司抬头看着潘凤,朝着他笑了笑,伸手抓住潘凤的手: “将军,季司这辈子,碌碌无为,如同腐草一般。直到遇到将军。跟着将军这几年,是季司这辈子,最痛快的几年,我终于知道,原本人生,可以过的如此精彩。只可惜,季司福薄,再不随将军,驰骋沙场,临阵斩敌了。” 潘凤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握着季司的手,感受着他那只手上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流失。 季司又看向程远,出另一只手,程远赶紧过来握住,双目噙泪: “季司兄弟!” “程兄弟,往后将军,就托付你了。” “季大哥!” 听到这里,程远泪如雨下,死死抓住季司的手,激动得全身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季事抬头看着天,轻声呢喃道: “老天爷,待我不……不……” 最后那个字,季司终是没说出口,而此时,潘凤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悲伤,因为文丑杀来了。 这种战斗,最终拼的就是消耗战,文丑他们人多,所以最后赢的,也一定会是他。 潘凤感觉自己被卖了,七千守军,营里至少有五千人马,可现在,却只剩下两百余人,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有人捣鬼才是。 “将军,你快走,我们顶着。” 三十亲卫,如今只剩下三人,他们手里提着火铳,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然后提刀护在潘凤他们身前。 潘凤没有回应,他站了起来,走到那些死去的亲卫身边,提起还没来得及开出的火铳,开了一枪,然后将那支火铳直接砸烂了。 “将军,这可是你的心血啊。” 程远见罢,立时傻眼了。 “别管,所有人,把火铳,都砸了。” 这种东西,不能落在曹操手里,更不能落在袁绍手里,这是他的根本,他想要在这乱世里好好的活着,这就是底牌。 一行五人,开始砸枪,而文丑他们在一段时间没有听到枪声后,冲杀了过来。 第66章 皆是算计 潘凤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感觉。 感觉死亡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近的他甚至可以闻到将要带走他的那把刀上的血腥气。 文丑带着已然杀红眼的人马,朝着他们杀了过来,潘凤起身,腰间宝剑出鞘,跟着站在前面的三人站在一起,目光如炬。 他有些不甘,他不知道这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甘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不甘连仇都不知道找谁报。 箭矢落下,那三名亲卫突然往后一步,一把将程远还有潘凤扑倒,凭由箭矢刺进了自己的身体。 突然间,四周喊杀声四起,而后一个听起来有些虚的声音喊道: “文丑,我待你多时了。” 几千人马似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文丑部淹没,文丑大惊,带着人马急急后退。 …… 来的是郭嘉,身后是徐晃和曹仁。 潘凤坐在那里,拿匕首直接挑开了伤口,将射在肩头的箭取下。 “三弟,这伤不得如此,应该找军……” 徐晃见罢,赶紧想过来阻止,可当他的眼神与潘凤的眼神相交时,他突然,不敢说话了。 “唔!!” 潘凤咬着牙将箭头拔出来,而后看向郭嘉: “奉孝先生,此事,你不给我个解释吗?” “一切,皆是为了大局,我想,将军应该会明白的,丞相,也会明白的。” “何为大局?” 潘凤起身,指着倒在地上的季司的尸身大声怒吼道: “这就是你要的大局吗?啊?回答我!!” “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打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郭嘉并没有觉得自己错了,从郭嘉带着人杀出来的那一刻起,潘凤就明白,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他将自己作饵,引诱文丑袭营。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潘凤一上步前,一把抓住郭嘉的衣领,边上徐晃赶紧过来拦着: “三弟,不要冲动,三弟,你听二哥说……” “此事,你也知晓?” 潘凤双眼通红,怒瞪徐晃,朝着他质问道。 “我……” “好啊,好啊……” 他一把将郭嘉放开,指着徐晃,而后指着曹仁,“好啊,好得很呐,你们一个个,都是人才,可以视他人性命与无物,好啊,真是好极了!!” “与其说这个,我觉得潘将军,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此物为何?他为何有如此威力,可以以二十几人,挡住文丑数千大军如此之久?” 郭嘉手里拿着一支已经被砸断了的火铳,朝着潘凤质问,潘凤转头看向他,一步上前,一把抢过那半支火铳: “与你何干?你是何人?身居何职?以什么立场,站在这里,审问我?” 郭嘉拿出一份文书,打开之后说道: “丞相有令,如若潘凤守营有误,嘉,可便宜行事。” 说着拿出一块令牌,乃是曹操的令牌。 “曹仁听令。” “末将在!” “潘将军心绪激昂,不宜主事,将其带回大帐中好生歇息,营中事务,皆由我负责。” “诺!” 曹仁说着就要过来带潘凤,潘凤看向郭嘉: “你明明有伏兵在侧,为何不提前出来?是因为看到我的亲卫居然能挡下这一阵,你想看看他们到底能挡多久是吗?” 潘凤并没有被带离,他一把甩开过来请他的两个士卒,朝着郭嘉问道。 “不错。” “郭奉孝,你怎敢如此!!” 潘凤听罢,面目狰狞,朝着郭嘉冲了过去,却被边上徐晃曹仁拦下。 “三弟,莫要冲动,此事,待丞相归来再作定夺。” 徐晃边拦边劝,潘凤怒目而视,郭嘉却是走上前来,在潘凤耳边轻声说道: “你以为你在许都做的那些事情天衣无缝吗?你背地里弄了这么多引火之物,丞相如何不知?” 这一下,潘凤傻眼了,听郭嘉的口气,这一切好像是曹操的意思,换句话说,他在许都做的一切,其实曹操都知道。 “长林,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丞相说,这个物件事情吧,带走!” 郭嘉一摆手,上来两人,将潘凤带下,而后,郭嘉看向程远: “程将军,关于这个的事情,你是否……” “先生见笑,程某才疏学浅,却也知忠义二字,我一个小小士卒,自跟了潘将军以来,深受信重,你从我嘴里得不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程远此生得遇明主,虽死,无憾。” 话音落下,程远突然拿出匕首,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心口。 “程远兄弟,先生只是问你些话,你这又是何苦。” 徐晃大惊,赶紧过来却是太迟,程远看着徐晃: “你是将军兄弟,却伙同外人如此这般算计与他,你这般兄弟,还不如我等,呸!” 程远死前,狠狠地啐了徐晃一脸唾沫,而后气绝。 “程远!!” 潘凤没有走远,听到这动静转头回来,却是看到如此一幕,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死死盯着郭嘉,只觉胸口有一团气郁结难消,而后,喉咙口一甜。 “噗!” 一股子鲜血自口而出。 “三弟!!” 徐晃赶紧上前想要扶住潘凤,潘凤用力一甩,将他逼退,而后一脸哀怨地看着徐晃,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好,好,哈哈哈!” 潘凤慢慢起身,大笑数声,在两侍卫的押送下回了自己的大帐。 “三弟,我听闻你粒米未进滴水未喝,你方才都吐了血受了伤,如此这般,如何能好起来。” “若大哥,断不会让我受人这般算计。” 潘凤看向徐晃的眼神里,只有怨恨二字。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若是将那些玩意儿都交予丞相,到时候,我一定在丞相面前,替你求情,丞相宽仁,一定不会加罪与你。” 潘凤没有理会,只是摆了摆手,徐晃见罢,拿着吃食走近,继续劝道: “三弟,二哥不懂,那些东西对你真就这么重要吗?” “是不是你说的?” 潘凤盯着徐晃,徐晃愣了一下,“三弟你居然会如此看我?此事,我说了不会予人说,自然就不会,你又何必……” “别的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我只问你一句,丞相如此对我,许都,异食居,我家夫人,是不是也已经……” 这才是潘凤最担心的,而接下来,更让他担心的事情来了,徐晃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潘凤,长叹一声,走了出去。 这时的潘凤明白,许都,出事了。 第67章 事情的转折来自二爷 潘凤被软禁了。 营帐外守着十来个侍卫,说是保护他的安全,可其实来做什么的,潘凤比谁都清楚。 他躺在榻上,满脑子都是这里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他自认为在许都隐蔽工作做得不错,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 肯定是有人告密,谁告得密? 徐晃?不可能,他只知道火铳的事情,他上报的也只能是火铳的事情,可是听郭嘉的话,是连硫磺硝石他们都知道。 就这说明是他们当中出了问题。 他们自己人里,有内奸。 会是谁呢? 季司跟程远不可能,他们俩为了保护自己都牺牲了。 火枪队里的?可是火枪队也不知道硫磺的事情啊。 “难不成……” 想到这里,潘凤猛地站了起来,而后摇了摇头,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会是吗?” 他问自己,之后又摇了摇头。 “自然不可能,邹夫人帮了我这么多,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她一直在帮我,更希望我能做出一番事业,这些天来的相处,总不会是假的。可如果不是她……李儒?不可能,他人都不在这里,如果他要这么做,早就可以了,何必等到许都,当时曹操在青州的时候,他就可以这么做了。” 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里有句话,是福尔摩斯对华生说的: “当你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潘凤不敢相信,可是却又不得不相信,他排除了所有的答案,最后唯一一个看起来如此不可能的人就是,邹夫人。 她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知道自己的计划,而自己到头来居然,居然将所有会的都教给她了。 教给这么一个人。 想到这里,原本潘凤对她的担心,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许都是出问题了,但出问题的肯定不是她,而是异食居,这次他回许都后,怕是什么也不可能剩下了。 他又一次,变回了最早之前的那个潘凤,不,比那还惨,他可能,得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潘凤长叹一声,又倒了下去,躺在床上,心里百感交集。 他不敢去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自己这一番真心,到底是错付了。 曹操那边连战连捷,大败而归,刘备大败,投奔袁绍而去。关羽被俘,想一死了之,张辽做了说客,关羽降汉不降曹,来到了许都。 不过潘凤不知道的是,张辽劝降时,还用了潘凤的名头,因为潘凤与关羽交好,这也是关羽同意来许都的重要原因之一。 潘凤就这样,被押送回了许都。 一到许都,他发现异食居已经关张了,曹操在城门口迎接的他。 “长林啊,孤亲自来迎你,可否平息,你心中的怒意啊。” 曹操看到潘凤之后,笑着问了一句。 “看丞相心情愉悦,想必不止打了个大胜仗,云长,也来了吧?” 这种事情,潘凤自然是知道的,这个世界上,能让曹操这么高兴的,也就只有关二爷一人了。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长林,不错,云长随孤入了许都,不过他点名要见你,要你安排他的住宿,长林以为如何?” “我夫人呢?” 潘凤没有回答,而是问了邹夫人的下落,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他太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急,你且先去,将云长安顿。” 曹操停顿了一下: “至于异食居嘛,还是你的,总之,以后你只要将你那些东西,都交予孤,好生替孤效力,孤,不会亏待你。” 这一切都在曹操的算计之内,所以郭嘉也是受曹操指使,曹操眼下这么说,给他定心丸的同时,更多的,是警告。 这要换了之前的潘凤,听到曹操这么说,立马会拱手行礼,而后笑着回应,混个好差使,做条好狗。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想这么过了,因为季司死了,程远死了。 他手底下那三十余火枪兵都死了。 他们都是因为自己死的,潘凤就算再想混,也不可能再这么混下去了,这个仇,他得报。 他抬眼看向曹操,曹操也看向他,他在等他的答案,而他,也在回应着他。 “长林啊,去安置云长吧,夫人无事,晚些时候,我安排你二人见面。” 后面荀彧一见这形势有些紧张,立马出来打圆场,潘凤还是没有说话,拱手朝着荀彧行了一礼,然后走进城去。 “他心里有怨气啊。” 曹操回过头来看着潘凤的背影,跟荀彧说道。 “有怨气才是对的,如果此时,他表现得很热情,跟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才是大问题。” 荀彧回答。 “文若所言,甚有道理,长林此人,才华横溢,他身上,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若此人能从我,定能祝我成就大业,可他要是不从……” 曹操的眼神里露出一抹杀机,“这样的人,也不能落在他人手中。” 走进许都城的时候,潘凤心里一直在盘算着一个事情。 关二爷的到来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作为曹操的白月光,曹老板对他可谓是百依百顺,如今关二爷点名要潘凤安置就等于给了潘凤一个护身符。 “云长兄。” 潘凤一进门,就看到二爷横刀坐在门口,不用想也知道,这门内,就是刘备的家小。 “长林,听闻你在许都辞去军职行商了?” 听到潘凤的声音,关二爷睁开眼,看向他,笑着问了一句。 二爷心傲,能看得上的人实在不多,但是潘凤算一个。 “有什么用呢,我的异食居,如今已经被关张了。” 潘凤上前,坐在了关羽身边。 “嗯?说来听听?” 关羽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潘凤却是摇了摇头,此事,他可以跟关羽讲,可是以关羽这性子,一定会在曹操面前替他说话,甚至替他要回他的之前的一切。 可如果真是这样,反而会让曹操更加反感忌惮他。 这里是许都,是曹操的地盘,哪怕他眼下有多少血海深仇,他也不可以表现得太过。 方才在城门口他之所以表现出来这些怨气,也是出于自己的考量,如果受到如此不公待遇而没有所怨气的话,曹操一定会对他下手。 城门口他躲过了一劫,现在这是他的第二劫。 “无所谓了,都过去了,对了,云长兄既然来了,那就,睡在我府上吧。虽说现在没人了,但总算是我的地方,比外头要方便一些,地方也大,二位嫂嫂也方便。” 关羽点了点头,而当曹操将照顾关羽以及刘备两位夫人的侍女送过来时,潘凤却看到了让他极是意外的人——灵雎。 她也被曹操抓了,而现在,被当成侍女,送给了关羽。 第68章 告秘信 灵雎见到潘凤之时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诧异,潘凤朝着她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曹操的人,还在边上。 “行了,替我谢过丞相,关某不需要侍女,你们都……” “云长,你是不需要,二位嫂嫂总还是需要的,总不能,你来照顾二位嫂嫂吧?” 潘凤赶紧回了一句,然后指着灵雎: “此人之前在我府上做事,聪慧乖巧,可以留下。” 关羽听罢,看向灵雎,想了想: “好吧,那就依长林之言。” 就这样,灵雎被留了下来,关羽还将除了灵雎之外的所有人都退了回去,这其中还包括曹操送给他的东西。 安顿完关羽他们后,潘凤一直想找机会问灵雎许都发生的事情,最终,他在灵雎在准备吃食的时候,找到了这个机会。 “灵雎。” 进到厨房来,潘凤先将门关上,而后轻声喊了一句。 “老爷。” 灵雎听罢,立马转过身来,而后双目噙泪,一下子跪倒在地。 “你先起来,先跟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许都都发生了什么,夫人现在何处?” “夫人……夫人她在大牢里。” “什么?” 潘凤傻眼了,他感觉自己判断出错了,如果是邹夫人出卖的他,那她也不可能现在在大牢中吧。 “苦肉计?” 当时他脑海里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当时,许都发生了什么?” 潘凤又问。 “不知道,只是老爷刚走没几天,荀令君亲自带着人进来,当时院里都没有防备,荀令君突然下令,将院中护卫尽数斩杀,然后将夫人带走了。” “带走了?带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潘凤还是一头雾水。 “说是让夫人说出制细盐的法子,还有造纸的方儿。” 灵雎回答。 “看来不是夫人出卖的我。” 潘凤心里暗思一句,而后继续问道: “那你为何?” “荀令君见我乖巧,将我留在府里当个丫头,这次关将军来,便让我来侍奉关将军。” 灵雎会不会是这个出卖自己的人呢?潘凤问过自己,可他立马就否认了,先不说灵雎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这些事情,就光她是吕布女儿这个事情如果让曹操知道,她便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如果她是一个聪明人,就不可能这么做,最主要的是,如果是灵雎出卖的自己,那曹操应该也知道了吕布的事情,曹操一旦知道吕布的事情,自己不可能还能活着回到许都。 “我明白了,你好生侍奉两位夫人,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去寻你父亲。” 潘凤安慰了一下灵雎,而后打算去寻荀彧,许都的一切,皆出自他的手笔。 “长林此来,便是为了问荀某这个?” 荀彧听到潘凤过来质问自己,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么大的事情,在他眼里,居然只是为了弄清楚,这事儿是谁出卖的他。 “是的,我只想问这个。” 潘凤回答。 “知道了又能如何?” 荀彧回。 “那是我的事情,我现在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荀先生只需要告诉我是谁就行了。” 潘凤语气坚定,让荀彧有些诧异,他放下手里的笔跟公文,抬头看向潘凤,笑着说道: “听潘将军这语气,今日我若不说出来,怕是很难善了。” “我只想知道谁出卖的我,让我确定不是我心里想的那个人之后,我才能安安心心地把日子过下去。” 潘凤这个回答倒也合情合理,荀彧摇了摇头: “长林呐,此时你应该做的,是把知道的那些东西整理成册,全都交给丞相,以此来换回,丞相对你的信任。” 荀彧说着站了起来,示意潘凤往里进,潘凤也不犹豫,直接就跟了进去,这荀彧真要跟自己动手的话,这个距离,哪怕真有刀斧手,他也可以在刀斧手出手前拿下荀彧。 “我与丞相共事良久,知丞相性子,说实话,荀某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宽仁,他是最恨背叛的,因为背叛,他失去了子侄,他如今这般待你,可见有多看重你,你可别,失去了这次机会啊。” 说着到内院,进到一间厢房,荀彧点起檀香,让人送来茶,请潘凤坐下。 “说到底,先生还是不敢将事由说出来?” 潘凤没有动摇,心里想的,还是想找到那个人。 “呵,说实话,荀某,也不知道是何人告的秘。” 荀彧开口了。 “先生怎会不知?难不成,是丞相告知你的?” 哪怕是曹操先知道然后让荀彧这么做的,可是以曹操对荀彧的看重,怕这事儿,也不可能不明言吧?潘凤不理解。 “不,是我告知丞相的,我只是收到了一封信,却不知道此信何人所寄,只是突然有一日,被下人送到了跟前,至于谁送的,他也不知道,说是早上开门的时候,在门缝之中。” 荀彧的回答一下子让潘凤的心凉了一截,这个出卖自己的人看来并没有露面,可是知道他这个事的人并不多,到底是谁呢?难不成真的是邹夫人?她在演苦肉计吗? “我夫人何在?我何时能见她?” 他想见见邹夫人,想当面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拿下令夫人之后,丞相的意思是,只要她交代了制盐、造纸等秘法,便可将她放了……” “现在还没放就证明,她什么也没说是吗?” 荀彧话未说话,潘凤立马问了一句。 “不错,所以一直关着,如今潘将军回来了,倒也可以放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把那些东西,交出来。当然,还包括你那件,奇怪的兵器。” 说得再多,就是冲着火铳来的,这个东西要是交给曹操,这个历史就完全改变了。 官渡之战他会大胜,赤壁之战也是,曹操他会统一整个大汉,然后呢?然后是不是大汉就要没了。 这一切对于潘凤来说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如果真这么做了,多少让他有些不甘。 “我可以先把制盐、纸还有那些调料的方子交出来,见到我夫人后,我再把那兵器交出来。” 潘凤,最终还是妥协了。 荀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喝了一口茶,之后将茶杯放下,抬头看向潘凤: “潘将军也许弄错了,这个事情,丞相没给商量的余地。” 潘凤没有躲避荀彧的眼神,而是反问了一句让荀彧脸色大变的话: “荀令君到底是大汉的忠臣还是他曹家的家臣?” 第69章 汉臣还是家臣 潘凤这是在赌。 他赌荀彧心中还有大汉,还自认为是大汉之臣。 他刚那说话间的那句与丞相共事良久,已然说明了他自己的立场,他荀彧到底还是心归大汉的。 只要他还是大汉之臣,潘凤现在就还有机会。 “难道潘将军觉得,丞相,他不是汉臣吗?” 荀彧看着潘凤,提高的声音问了一句。 “逼死身怀六甲的贵妃,杀害多朝老臣,难道荀先生以为,这是为臣之道吗?” 荀彧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眼神比之前要柔和了许多,潘凤明白,他赌对了。 “我知道,荀令君是觉得,丞相或许可以整治朝纲,还大汉朗朗青天?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丞相他真的称公进王杖钺一方之时,大汉,还会是大汉吗?” 说到这里,荀彧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不住地颤抖,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潘凤的手,双眼噙泪看着潘凤,咬着后槽牙说道: “那我也愿意赌!!” “可要是荀先生赌输了呢?荀先生以为,这种事情要是输了,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潘凤同样咬着牙,双眼通红看着荀彧: “颍川荀氏,自古以来多名士,像先生这样的云端之人,当然可以俯视天下,也承受得起赌输的后果。可是,大汉受得起吗?百姓受得起吗?荀先生,还是考虑一下,替大汉,替陛下,再找一条退路吧。” 荀彧半天没有说话,他复又坐下,接着问道: “难不成潘将军觉得,你会是我大汉的退路吗?” “我没这么大志向。” 潘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复又放下,“但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 “谁?袁绍?” 荀彧问。 “袁绍刚愎自用,不纳谏言,喜怒无常,他与丞相之战必败,这是不需要怀疑的,我说的,不是他。” “那是谁?” 在荀彧看来,如今能跟曹操相提并论的,好像只有袁绍了。 “刘备。” 潘凤给了荀彧一个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的名字,刘备。 “刘备?呵,不错,陛下亲称其为皇叔,可那又如何?时下他不是也被丞相打得像一条丧家之犬,如今,投奔袁绍了吗?” 对于现在的刘备,荀彧是一万个看不上的,哪怕刘备如今仁德之名在外,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一个区区的不知道多少代的所谓“皇室宗亲”,怎么也不够分量的。 “可他仁德在世,像他这样的人才是天下需要的,陛下需要的。” “潘将军,你僭越了。” 荀彧抬眼看向潘凤。 “那荀先生,是打算怎么做呢?” 潘凤继续问。荀彧看着潘凤许久,然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递给潘凤: “尊夫人在廷尉大牢,你把我说的那些写的纸上交给我,便可以去看她了。” “那兵器呢?” 潘凤在意的,还是这个。 “你现在不说,迟早也要说,就算你一直不说,以我们从你那些护院那里得来的兵器,工匠们也迟早会仿造出来,所以在我看来,你不如早点儿交出来,这样对你以及尊夫人来说,都是好事。” “这是荀先生的忠告?” 潘凤接过令牌。 “这是大汉的忠告。” “那荀令君替我,替拙荆,谢谢大汉。” 潘凤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放在了桌面上,上面记录的,是如何提炼细盐以及其他调料的方子,当然,还有造纸的法子,放下后,拿起令牌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头来看向荀彧: “荀令君,若干年后,当你再回想今日我与你说的话时,你就会明白,我多有先见之明。” 说完便离开了,荀彧坐在那里,拿起那张纸,打开看了看,而后看外窗外,嘴里呢喃道: “刘备?他真的可以吗?” 潘凤得了令牌前往廷尉大牢,大牢的牢头叫邢四,认得潘凤,也常去他的异食居。 像异食居这样的地方,原本他们这样的人物是去不了的,但是潘凤跟一般的商家不一样,他将异食居分为三层,第一层,便是像他们这种老百姓用餐的地方,第二层是商端商务局,第三层是那些达官显贵。 正是因为潘凤这样的设计,让邢四这样的原本根本没机会去这样的酒楼的人也能去得起酒楼,所以他对潘凤,还是相当的感激的。 “哎哟,潘掌柜,您可来啦。” 一见到潘凤,邢四赶紧迎了上来。 潘凤也认得他,之前在酒楼吃饭的时候,还跟他们一起喝过酒,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潘凤更喜欢跟底层的老百姓打交道,因为他觉得自己,原本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邢大哥,我是来见……” “我知道我知道,潘掌柜赶紧进来,您放心,好着呢,兄弟几个平日里受您照顾,哪会怠慢了尊夫人。” 邢四赶紧把潘凤迎进去,边走边安慰,潘凤也没有回应,只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大牢的尽头。 一间看上去比别的地方要干净不少的牢房。 邢四他们来的时候,却看到邹夫人倒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滩血迹。 “夫人!!快,快开门!” 邢四见罢,立觉不妙,赶紧让人打开牢门,潘凤直接冲了进去,却只看到邹夫人冰冷的尸体。 “怎么回事?” 潘凤看向邢四。 “不知道啊,今日晌午我亲自来送的饭,当时还好好的!” 邢四傻眼了,赶紧问身后的人: “你们怎么看的人?” “回邢老大,我们也不知道啊,这儿上午我还跟夫人聊了几句,当时还好好的。” 那人也是一脸茫然,而潘凤却是看到邹夫人怀里,有封信,他拿出信打开,里头是邹夫人的笔迹: 吾夫长林鉴之: 夫人生如梦,转眼即逝。今吾书此信,非为别事,乃为君之安危而忧。吾知有人欲以吾为饵,威胁于君。吾不忍见君受其累,故决意赴死,以绝其念。 君之为人,正直无私,吾深敬之。吾与君相知,虽未久矣,然情之深厚,犹胜经年。今吾之死,非因他故,君勿疑念。吾愿君能安然度日,勿因吾之死而悲戚过度。 吾之身后,但愿君能忘却吾之容颜,莫使吾之死成为君心中之痛。吾知君有壮志,望君能继续前行,勿因吾而辍步。 此信既毕,吾将赴黄泉。愿来生再会,与君共叙今生未了之缘。 吾去矣,勿念。 第70章 与尸共室 潘凤拿着遗信,悲从心起,他抱着邹夫人的尸体,仰天大吼。 “这……这是何故?谁人干的?”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曹操来了,他走进了大牢,身后跟着许禇以及十余名侍卫。 “谁人干的?” 曹操又问了一句,邢四赶紧上前: “回报丞相,夫人……夫人他是自尽的。” “自尽?孤让她待在此处,尔等不好生看着,居然让人自尽而亡?来人呐,将一干人等,尽数拿下,推出去,斩了!” 曹操听罢,立时一摆手,要将邢四等人拖出去砍了。 “丞相,为何来此?” 潘凤双眼通红,转头看向曹操。 “长林这话说得可笑,许都之地,有孤,不能去的地方吗?” 曹操回答。 “丞相来,就是为了杀这些人给我看吗?” 潘凤继续问道。 “长林这是何意?” “呵呵,丞相不就是想杀鸡儆猴吗?我就是那只猴,你杀这些人,不就是为了让我怕吗?不用杀,我已经怕了。” 潘凤想救邢四众人,曹操听后,冷笑一声道: “长林,你的命倒是不错,若非云长指名要你安置,你觉得你现在,应该在哪儿?” “云长居然可以让丞相收住杀心,可见他对丞相来说,当真相当的重要。” 潘凤回答道。 “潘长林,你莫要顾左右而言他,孤现在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曹操说着一摆手,身后侍卫尽数退去,邢四等人,终是留得了一条性命,只留下许禇跟他还有潘凤夫妇二人。 许禇放下一把椅子,曹操坐下,而后看向潘凤: “长林,说吧,那是何种兵器,为何,有如此威力。” “荀令君不是说,丞相已经从我的亲卫那里得到了那兵器了吗?以丞相手里的工匠之能,想来仿造,也不在话下。” 潘凤边说着边用手擦去邹夫人脸上的血渍,他想给邹夫人最后的体面。 “长林这是还是怨孤?” “不敢,您是丞相,我潘长林是什么人?只是丞相手底下的一条狗,一条随时可以被杀的老狗罢了。” 潘凤还在处理邹夫人身上的血渍。 “你是因为邹氏吗?一个妇人罢了,跟着孤,你有大好的前程。你若想要美人,孤有个干女儿,名唤貂蝉,生得极是美艳,你若能将那兵器中的玄机告知,明日,我便让人送到你府上。” 听到这里,潘凤突然想笑,邹夫人是他赐的,现在又把貂蝉给过来?他潘凤算什么?绿毛龟吗? “不必了,潘凤福薄,受不起如此大恩。” 他冷冷地回了一句。 “看来,长林是不敢说出来?其实你要说的也不多,你那个兵器,我们已经仿出来的,只是你那兵器里头有一种黑色的粉末,不知是何物,只要你说出是何物,并将制造之法告之,你便自由了。” 曹操继续劝道。 “自由?丞相会放我走吗?” 潘凤转头看向曹操,问了曹操一句。 “呵,自然,为何不会放?” 曹操回答。 “你若放我走了,别的不说,我若投了袁绍,那边也有这样的武器,丞相如何能胜?我了解你的,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潘凤这话让曹操一愣,这话他只跟一人说过,那就是陈宫,而如果现在潘凤知道此事,那是不是说明,当时发生的事情,陈宫跟他说了? 一想到之前潘凤在白门城如此相救陈宫,这两边一合计,曹操感觉有些不妙。 “哼,潘长林,你可以不说,但孤一定有法子让你说,来人,将牢门锁上。” 曹操一摆手,后面两个狱卒赶紧过来,将潘凤也关在了牢里。 “既然你跟夫人用情至深,那孤就成全你,你若不说出那黑色粉末是如何制成的,你就看着尊夫人在这里,慢慢地腐烂,发臭,然后变成一堆白骨吧。” 话音落下,曹操转身离开,许禇站在那里,看着潘凤面有悲切之意,最后朝着潘凤拱手一礼,也跟着走了出去。 潘凤坐在邹夫人尸体边上,手里拿着那封信,反复看着,心头虽有无名怒火,这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头看向邹夫人的尸身,脱下身上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而后轻声说道: “你我好说也是夫妻一场,没想到居然会到如此境地,我啊,终还是小看了人性,看不清这世道,也看不清这身边的人。连累了你,也连累了季司、程远以及那些因为我而死的人。” 说到这里,他脸色突然一变,变得异常凶狠: “可不管怎么样,这仇的报,你的仇,季司的仇,程远的仇,还有那些死在官渡的护卫,他们不会白死的,郭嘉、曹仁、曹操以及所有跟这事儿有关的人,他们都得付出代价!” 第三天。 邹夫人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出让人作呕的尸臭味。 潘凤已经连着三天滴水未进,他本身就有伤,再加上三天未吃未喝,如今已然是危在旦夕。 这三天,很多人过来劝过。 荀彧、徐晃、李典甚至连中了风现在路还走不利索的典韦都来过,可是潘凤,谁也没理,在外人看来,他是一心求死。 第三天,天将黑时,曹操来了,一来就捂着鼻子,让人将邹夫人的尸体先处理了,然后着人将已经倒在地上没什么意识的潘凤带了出去。 “长林,你这又是何苦,你有如此大才,如若能为孤所用,我有你相助,必能横扫寰宇,成就不朽的霸业。” 潘凤微微张开眼,看到曹操身后站着徐晃、李典等人,而他边上,坐着典韦,他明白,这是曹操最后的努力了。 如果今天他还不开口,自己必死无疑,他笑了笑,有气无力地说道: “丞相抬爱,草民不才,无甚本事,这辈子,只想安安份份做个生意人,我所做之事,皆是为了赚钱。只是,我不知道这世道如此,连商人都没法过活。” “你当孤是三岁小儿吗?一个商人,要这么多引火之物,要这么危险的兵器作甚?你是狼子野心,潘长林,孤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若不将想要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今日,便让你去见尊夫人!!” 第71章 我的保命符 典韦听到曹操如此言语,立马走了过来,让人拿来一把椅子,想将潘凤扶起来坐下。 他一个中过风的人,单手实在有些吃力,徐晃也上来帮忙。 潘凤坐了起来,典韦开口道: “长林,丞相要的东西,你给就行了,你看我,如今是个废人了,丞相依然让我在他身边做事,只要你好生替丞相办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潘凤无奈地笑了笑,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 “大哥以为,我现在还活着,是因为什么?因为丞相宽仁吗?” 典韦愣了一下,没有回答,潘凤继续说道: “丞相之所以把我留到现在,不是因为关二爷来了,更不是他宽仁,而是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如果这东西我交出来了,大哥现在应该在给我收尸了。” 潘凤说过多看向曹操: “我说得对吗?丞相?” 曹操听罢,笑道: “长林啊,孤的耐心,是有限的。” “呵呵呵,丞相小看我了,我知道自己活着的筹码是什么,我可以帮你,但我不会把这个方子给你,这是我活着的筹码。” 潘凤妥协了,不管怎么样,他得活下去,如果连活都活不下去,还谈什么报仇,谈什么未来。 曹操也很诧异潘凤居然会跟他谈这样的条件,他愣了一下,而后问道: “那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真心的?你若从中作梗,我又如何能分辨得出?” 曹操多疑,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潘凤的。 “我人都在这里,我若从中作梗,不是自寻死路吗?还有,如若曹操能允我这条,我便给丞相一计,替丞相,留下关云长,让他这辈子,不能再寻刘备。” 前半句对于曹操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后半句的杀伤力可是太大了,曹操听后,这眼睛都比平日里大了。 “你有何计?” 果然,白月光的杀伤力果然不是盖的。 潘凤看向周围,曹操见罢,一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许禇有些不放心。 “无妨,我相信长林,是聪明人。” 曹操对于这一点,还是相当有信心的,众人散去,他走到潘凤面前,说道: “说吧。” “奉孝还在官渡吧?” 潘凤问。 “不错。” “我大哥的病已无力再战,颜良文丑武力超群,非云长不能胜。公可以陛下口吻下一道旨,让云长前往官渡,他必能斩颜良诛文丑,如此一来,袁绍必然与刘备交恶,就算不杀刘备,刘备,也无处可去。” 潘凤说的,都是历史上发生的事情,刘备不会死,他会去投刘表,而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的时候,就是他离开的最好机会。 曹操听到这里,想了想,而后抚须笑道: “长林,好计策,如此一来,云长便不会走了。” “不管丞相,从一开始,我从未想过要背叛丞相,如若不然,我也不会想要经商。在我看来,做商人,比当个将军,当个大官有趣。” “可是,如若真是如此,长林为何,不把那兵器,早些交于孤?” 曹操自然是不信的。 “因为还不成熟。” “成熟?” 这个词儿放在这里,曹操没明白。 “丞相细想,如果这兵器真有如此威力,为何我会败与吕布?” 潘凤的问话倒是让曹操放松了警惕,的确,如果当时潘凤有这样的兵器,他不可能败给吕布的,吕布这样的人,有勇无谋,自然不可能是潘凤的对手。 “长林啊,你我之间,也许有误会。” 曹操沉吟半天,而后回了一句。 “呵,是啊,如若我们提早一天这样做下了好好聊一下,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了。” 潘凤回应道,可是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曹操疑心病这么重的人,会相信他这样的说辞?不可能的,潘凤很清楚,曹操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稳住自己,替他做事罢了。 “我需要时间恢复身体,然后需要时间把兵器完善,所有的材料,资源,需要丞相提供。” 先进一步,提出条件,表示妥协。 “自然,没问题。” 曹操应允。 “至少方子,等到我觉得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交出来,还请丞相放心,也请丞相明白,长林此举,是为了自保,毕竟我身边所有人,都死了。” 再退一步,说明自己的立场,让曹操放心,顺便将此次事件里自己的不满也提出来。 不满是一定要提的,要不然以曹操的性子,是不可能放下戒心的。 “孤明白。” 曹操点了点头。 “还有……” 潘凤抬头看向曹操。 “还有?” 已经提了不少了,潘凤居然还有条件,曹操有些不耐烦了。 “说来听听。” 但还是接下了。 “郭奉孝,必须为季司还有程远的死,付出代价。” 这一点,一定要说,这是潘凤心里打定好的,如此肆无忌惮地提出郭嘉的事情,才能让曹操相信自己心里没有藏别的事情。 “你想奉孝,付出什么代价?” “丞相看中郭祭酒,我想要他的命是不可能了,但季司跟程远的坟前磕个头,总还是可以的吧?他们俩,皆是因为他而死。” “他们俩是为你而死,如果你能早些将事情与我说了,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这年头,文人的脸面比命重要,这一点,曹操明白。 “丞相是,护着他?” 潘凤挺了挺身子,坐直了一些。 “他只是奉命行事,你若要怪,怪孤便是。” 曹操把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潘凤也不可能对他下手。 潘凤抬头看天,长叹一声: “对丞相而言,我终是个外人,罢了,罢了。” 说着潘凤闭上了眼睛,曹操起身,拍了拍潘凤的肩膀: “尊夫人的尸身,我已让人收殓好,回头一定给她风光大葬,异食居,你可以重开,这段日子,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再慢慢弄兵器。” 曹操心里很清楚,这个事情,算是自己对不住潘凤,如今他身边亲卫尽死,夫人也自尽与大牢之中,曹操总归还是不能逼太紧的。 就这样,潘凤被送回了府上。 夜,曹操那边让人送来一些上好的药以及吃食,当然,还有一个意外惊喜。 当那些药跟吃食放下好,送过来的那个女子,却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丞相还有事交代?” 潘凤问了一句。 “回将军,小女子名唤貂蝉,丞相让我前来,往后,就由我来服侍将军。” 在曹操看来,这一点安慰,还是要给的。可在潘凤看来,这他妈,打人脸是吧? 第72章 貂蝉真送来了? 潘凤坐在那里,他回来的时候典韦已经让人送来一些吃的,所以他现在看起来脸色不错。 “你回去吧,我不需要。” 潘凤摆了摆手,不是貂蝉不好,只是曹操这么做让他有点儿恶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还真是潘凤错怪曹操了,在这个时代,将自己的小妾送人是很常见的事情。 家里来客人了,哪个小妾被客人看上了,两人关系不错,当晚就给人送家里去。 潘凤是现代人的心理,这一下子自然是接受不了。 结果他这话刚一说出口,貂蝉直接跪了下来: “还请将军收回成命,不管要貂蝉做什么,貂蝉都愿意,哪怕当牛做马侍候将军,只要别把貂蝉送回去。” 一个小妾,送人了,被退货,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对于这个小妾来说,这辈子,也就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以貂蝉这样的美貌,想来在府中没少受气,听到这里,潘凤动了恻隐之心。 “你若留在这里,我并不能给我很多。” “妾身明白,妾身还知道,将军如今,也是身不由己。” “!!!” 潘凤不相信这种事情曹操会跟她说,而且说实话,潘凤有点儿信不过这个貂蝉,毕竟之前发生的事情犹在眼前,他怕这是曹操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 “丞相跟你说的?” 潘凤问了一句。 “不是,方才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护卫与送我过来的护卫相识,想来也是丞相府的人,如此妾身便斗胆猜测,将军这是被,软禁了。” 貂蝉能使得连环计,自然是聪慧过人的。 “那你还让我留下你,你知道我自身难保,再留着,不是徒增烦恼?” 潘凤有些不解。 “将军自身难保,所以行事才会更加小心,行事小心就不会出纰漏,如此一来我们下人,才能跟得长久。” 貂蝉回答道。 “也罢,你先留下来吧,左边有间厢房,你晚上就住那儿。” 人家都这么说了,潘凤也不好拒绝,说实话,如果刨去曹操送来这个因素,貂蝉入怀这种事情,潘凤心里还是相当的可以接受的。 夜半。 潘凤躺在床榻之上,偌大的床榻如今却只剩下一人。 他心里满是邹夫人的影子,还有季司还有程远,这些仇不管如何,他都是要报的,所以他得活着,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在不知不觉间,潘凤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从一开始的混,开始慢慢的要搞事业了。 说这样,潘凤在貂蝉的照顾之下,恢复得不错,后院刘备那两位有灵雎照看,自然也不会差。 而曹操,带着两万人马,又去官渡了,跟上次不一样的是,这次他以献帝的圣旨,带着关二爷一起去的。 二爷出马,自然不可能有误,于是,史书上唯一一次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名场面出现了。 赤兔马加成之下的关二爷在这个时间点内,几乎无敌。 当然,前提是吕布死了的情况下,如今在世人的眼里,吕布也的确死了。 颜良文丑一败,乌巢一烧,袁绍大败,对于曹操来说,可惜的是他终还是没有看到袁绍杀刘备。 刘备离开袁绍去找投了刘辟,在古城暂扎。 不过这些,关二爷是不知道的,而且曹操还让人三缄其口,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 当然,除了一个人,潘凤。 潘凤现在的生活很简单,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曹操那边已经开始让他弄火铳了。不过潘凤并没有直接开始,而是给了一张清单,让曹操那边帮忙准备。 这些清单里的东西够曹操他们忙活一阵了,特别是硝石矿,那可是稀罕货,哪有这么容易弄到的。 接下来,潘凤得去找一个人,关二爷。 他把关二爷安排在自己的宅子里,自然就是为了这一刻。 “你说什么?我大哥,如今在古城?” 听到这话,关二爷立马站了起来。 “正是,曹操将此消息封锁,就是为了不让关将军离开。” 潘凤立马回答。 “如此,我得带上二位嫂嫂一起去寻大哥。” 关二爷立马站起身就要准备走。 “云长现在若走,不是害我吗?” 潘凤赶紧起身拦着。 “长林此言何意?” “我这院四周,都是丞相的眼线,我才进来过,云长立马要走,这丞相不就知道是我跟云长说的,云长这一走,我岂有活路?” 潘凤回答。 “那,依长林之见呢?” 二爷有些拿不准。 “云长兄可信我?” 潘凤问了一句。 “自然。” “既然如此,那就请云长稍待数日,玄德公已然知道云长所在,定会让人前来相告,到时候你再离开不迟。” 关二爷听罢,有些不解: “这,等到何时啊??” 这也对,他如今听到刘备的消息,自然是心焦,这兄弟之情着实让潘凤羡慕,再想想官渡之时徐晃对他做的事情,潘凤当真是感慨。 “这官渡一战已过许久,想来不日消息就能到。” 潘凤回答。 “如此,也好。” “我此次来,还有一件事要托付云长。” 潘凤继续说道。 “长林请讲。” “云长出城之后前往古城,遇到玄德公后,还请玄德公将我这封信使人送往益州,交给此时正在蜀地行商的李儒,我的身家性命,尽在此信当中,还请云长窃窃留心。” 潘凤说着起身,朝着关二爷行了一个大礼,关二爷听罢,赶紧上前扶起: “长林此言见外了,此事既然交于关某,关某定然做好,放心吧。” 虽说因为当年董卓之事关二爷对李儒相当的不满,但此刻潘凤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毕竟这关系到潘凤的身家性命。 潘凤不是没想过跟关二爷一起走,只是这一趟要是跟着他走了,怕关二爷是过不了五关,也斩不了六将了。 他身上的东西,哪怕让曹操杀了关羽,也断不可能放他走的。 “那就,多谢了!” 潘凤拱手一礼,而后退了出去,往自己现在住的偏院而去。 “长林呐,呵呵呵,与云长,说什么呢?” 他这刚从关二爷那院子出来,就看到曹操站在院门外,脸上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第73章 貂蝉在侧 曹操突然出现,想来也是因为他收到了刘备那边的风声。 他已经是竭尽全力将这个消息封锁了,可是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他有点儿担心,这刚过来,就遇上潘凤从里头走过来。 这叫什么,刚想做完贼就遇到官兵了,整个一背到家了。 “哦,云长住在我院内,我每日都会来拜访,今日这不,又来了嘛。” 潘凤倒是一点儿也没紧张,好似早就想好了似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云长,可好?” 曹操边说边往里头探看。 “自然,丞相放心,末将,一定不会怠慢云长的。” 潘凤拱手回。 “那是自然,云长都信任长林你,我岂不会不信,对了,长林近日,可见过有什么风声?” 这是在试探潘凤呢,潘凤笑了笑: “倒是有一些,说是袁绍败了之后,两个儿子打起来了?我如果是丞相,现在应该想法子再进一步,把袁绍的势力彻底拔了。”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潘凤比谁都清楚。 “倒也不急,让他们先耗着,总有耗不住的那一天,到时候,孤再一网成擒不是更好。” 曹操可以忍受潘凤之前对自己有所隐瞒,但是他不能忍受潘凤在关二爷的事情上做手脚,所以他得弄清楚,他是不是跟关二爷说过了什么。 “丞相说的有理,哦,丞相是来看云长的吗?那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潘凤赶紧转移话题,并且侧身一让,示意曹操进去。 曹操站在那里,往后院的门口看了一眼,摆了摆手: “罢了,这么晚了,让云长早些休息吧。” 说着转身带着人欲离开,而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潘凤: “长林呐,我送来的那美姬,你可喜欢?” 恶心是吧?这是恶心我? 潘凤心里念叨了一句,而后拱手道: “多谢丞相,末将甚是满意。” “满意就好,既然满意,晚上,就不用分房了,如此美姬,岂有冷落之理啊。” 这是威胁,也是警告,曹操当然不会管潘凤床上那点儿破事,他是在警告潘凤,他家里的事情,他全都知道,让潘凤老实一点儿。 潘凤也明白,笑了笑,拱手回道: “伤还未痊愈,不敢贪欲。” “是伤未愈,还是心未定啊。” 曹操略有深意地说了一句,而后转身离开了。 出去之后,曹操问身边的荀彧: “文若,你觉得,这个潘长林,是何种人?” “不知道,看不透,也看不清。” 荀彧回答。 “连你都看不清吗?我倒觉得,我有些看清了。” 曹操笑着回应。 “哦?还请丞相指教。” 荀彧听罢问道。 “他是一个很自负的人。” 曹操回。 “何以见得?” 对于这一点,荀彧倒有点不同的看法。 “他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他以为我懂这些,不告诉孤,孤就拿他没办法了,想要活着,就得学会低调,孤,是不会受人威胁的,哪怕这些东西,都不要。” 在曹操的眼里,潘凤只要把这技术一说出来,他就能立马杀了他,这一点,在潘凤眼里也是一样的。 所以潘凤在拖时间,曹操,在尽可能的给他提速。 两边都在博弈,潘凤需要时间,曹操,却不肯给他时间。 潘凤之所以把刘备的消息告诉关二爷,自然是希望多搏一些关二爷的好感,毕竟之后他要离开这里,还得这位帮忙。 好在他还预先打了预防针,如若不然,这关二爷今天夜里就走,自己可就真的死得透透的了。 看着曹操离开,又看着他跟门口的侍卫说了什么,潘凤长叹一声,走回房间。 天色已暗,房里乌漆麻黑的啥也看不清,潘凤点起油灯,洗了把脸,回到床边坐下。 坐下后刚想往后躺,这手一摸立马惊得坐了起了,好家伙,这都能赶上弹射起步了。 “什么鬼东西?” 潘凤大骂了一句,拿着油灯往前一探,给丫吓一跳,貂蝉正一丝不挂地躺在那儿呢。 “你……你来这儿干嘛?” 一看到貂蝉,给潘凤差点儿没…… 虽说脸上是不太高兴,可是眼睛倒是没做假,就这点功夫,给貂蝉全身上下给扫描完了。 看得潘凤只感觉口干舌燥,全身燥热,废话,这谁遇到如斯美人一丝不挂躺你床上,你能没感觉? 更何况潘凤如今正是……你懂吧? “今日丞相来府上,让人予我说了,今日让我进来侍奉将军。” 因为之前火枪队的事情,现在潘凤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是曹操安排的。 门口的侍卫,是曹操安排过来盯着他的。 厨房的厨子,也是曹操派过来的。 就连打扫的下人,也全是曹操的人,对于潘凤来说,唯一一个能安心一点儿的地方,就是自己的房间。 现在好了,枕头边上还躺着一个曹操的人。 哪怕这是貂蝉,哪怕她的确美得不像话,哪怕…… 哪怕她现在什么都没穿就躺在那里,身上还透着一股子让他有些晃神的体香。 “那什么,姑娘,咱们就是说,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在我自己的房间待一会儿?” 潘凤开口,结果貂蝉一听,立马就眼泪就红了,在那油灯灰暗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这一幕看得潘凤都傻眼了,心里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嘴巴: “潘凤啊潘凤,你还是人吗?这场面你要是忍住了,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可是真要枕边放着这么个人物,一想到曹操那眼神跟之前郭嘉做过的事情,他又实在心里不得劲儿。 “行吧,你睡床,我睡的,明天一早你从房里出去就行了。” 他长叹一声,坐在了地上。 “将军这是,嫌弃妾身吗?” 貂蝉泪眼婆娑,看得着实让人心生怜爱。 “没有的事,只是按你说的,我现在身不由己,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你若跟着我走,我想,我会的。” “只要将军不嫌弃,往后,妾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不用你死,好好活着就行,好好活,比什么都重要。” 好好活,这是潘凤来到这里之后给自己最初的忠告,如今,他把这个忠告给了貂蝉,她也算是个苦命的女人,在这个时代里,哪怕是蔡文姬这样的人都没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何况是她。 第74章 和解? 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的潘凤只感觉脖子疼得厉害。 这是睡落枕了,这也是没法子的,这个年代那枕头都是木头的,潘凤刚来那会儿不习惯,自己做了个软的,昨晚给貂蝉了,自己枕着块破砖。 睡在地上,枕着破砖,腰酸背疼不说,还落枕了,这找谁说理去。 起身之后,貂蝉已经起来了,拿着衣服给潘凤披上,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脖子。 “咝!!” 潘凤一脸痛苦,赶紧拿过衣服来自己穿上。 “将军这是怎么了?” 貂蝉问。 “没事儿,落枕了,你先过去忙你的吧,我还有事儿。” 潘凤歪着脖子出了府门,去找曹操。 这事儿都晾了这么久了,总得有所表示,怎么样今天也该去问问了。 “你要的硫磺之类的已然备齐,只是,这硝石矿,还在筹备,青州那边孤已经派人去弄了,益州刘璋,孤也让人送去书信了。” 曹操见到潘凤过来问材料之事,有些诧异。 这是自然的,这硝石矿主要分布地在新疆,现在那地儿还没都不属于大汉,而其他有硝石的地方则是四川、山西和山东三省,而这三个省分别在三国时的益州,青州兖州境内。 青州兖州现在自然在曹操的势力范围内,益州现在在刘璋手里,所以他要弄,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别说没有,就算有,光运过来也得一个来月。 “行明白了,那到的这些材料,我能去看看吧,我这……哎哟!” 潘凤动了一下脖子,立马感觉一阵子酸疼。 “长林这是怎么了?” “哎,不瞒丞相,昨晚这一晚上,没睡好,我这脖子……” 听到这里,曹操哈哈大笑,指着潘凤道: “长林可要小心,这美人乡可是英雄冢啊。” “要真哪天成了英雄冢,这得怪丞相,如斯美人在侧,如何能不心动。” 潘凤笑着回答。 “哈哈哈,好好好,长林此言倒是不假。” 说着一摆手: “公明啊,来,带长林去看看。” 曹操让徐晃带潘凤去,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的,一来想试探一下潘凤是不是还耿耿于怀,二来嘛,也想给徐晃机会,消除一下两人之间的隔阂,毕竟他也知道,自从官渡回来之后,潘凤可是一次都没找过徐晃。 “三弟,之前的事情,是二哥不对,二哥只是觉得……” 带着潘凤去往库房间,徐晃先开口了,不过潘凤并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说下去。 “大哥现在何处?好点儿了吗?” 潘凤没有直接应声,而是问了典韦的事情。 “好点儿了,丞相给他安排了一个轻松的活计,往后余生也不必担忧。” “大哥待我不薄,一直以来对咱们这兄弟之情也相当看重,我想,我若一直与你这般,他一定不会高兴的。” “对对对,昨晚我与大哥饮酒,大哥也一直念叨这个事儿,他还说想听你的摇滚呢。” “大哥中风了,你跟他饮酒?你是想他死啊?” 潘凤一听,立马不乐意了。 “对于大哥来说,若不能饮酒,不如死了。” 说到这里徐晃一脸的无奈,对于典韦这样曾经战场杀伐的猛将来说,不能喝酒,的确跟死了没两样。 “唉,行吧,等此间事了,我们二人去陪陪大哥。” 潘凤回了一句,徐晃很是高兴,终于,他跟潘凤和解了。 后面几天,一切都按潘凤的设想来的。 硝石矿还没到,孙乾到了,他乔装进城,带来了刘备最新的消息。 关二爷得到消息之后相当的震惊,他震惊的不是刘备在哪儿,而是当时潘凤与他细聊的时候,谈到了孙乾这个名字。 “难不成,这个长林当真能掐会算?” 知道会来人通知不难,可要知道谁来通知,这不是能掐会算还能是什么?至少在关二爷的眼里是这样的。 得了刘备消息,确切地说是在孙乾那里得了刘备消息之后,关二爷立马动身去找曹操辞行,曹操闭而不见,之后就是关羽的挂印而走。 至于过五关斩六将?那都是书里说的事情了,跟书里说的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这次他又遇上周仓了。 之前战败,周仓跟裴元绍带着人马杀出重围之后又回去找关二爷,结果关二爷不在了,没法子,只能回到老地方落草,哪想到最后又遇上关二爷了。 只是跟之前不同的是,袁元绍没了。 这小子眼拙,去抢赵云的照夜玉狮子,这不是作死嘛,裴元绍被刺死了,周仓硬挨了三枪,所以说他血厚嘛。 当然,这些潘凤并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改变历史的事情,可这一切,却还照着应该发展的方向发展,潘凤招募赵云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不过潘凤并不在意,他很清楚,只要有火枪,别说赵云了,就算给他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将,也可以无敌天下。 有了这个信念之后,他对于什么名将,已经没了之前那样的执着了,反倒是军师,那个可太有用了。 打仗因为装备碾压也许不需要军师了,可是内政呢?管理呢?这些总要吧。 这个人选他心里有两位,诸葛亮、荀彧。 这俩其实都不太可能,至少暂时不太可能,他潘凤现在没什么背景,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想要招揽人才可能需要他真正有自己的地盘之后。 “如果能离开许都,这个人,倒是一个好的人选。” 潘凤边忙着手里的活,边自言自语道。 而他现在做的,是替郭嘉准备的。 徐晃跟潘凤和解之后,曹操让郭嘉去见了潘凤,两人深聊了许久,而后郭嘉离开了。 为表自己的和解之意,潘凤打算给郭嘉准备一些特别的礼物。 他做这东西的时候,面色凝重,好似在做一件自己筹谋了许久的事情。 做着做着,他的脸开始狰狞起来,眼神里透着凶光,手里愈发使劲,嘴里不住地低语着: “郭嘉,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第75章 李儒行动! 许都。 郭嘉府邸。 “奉孝,奉孝,哎哟,我这已经想过来拜访良久了,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潘凤去了郭嘉府上,这算是给郭嘉之前的和解给了一个回应。 郭嘉都道歉了,潘凤跟徐晃也和解了,这事儿在曹操那里,也算已经了结了。 “长林,你可真是稀客啊。” 郭嘉赶紧出来相迎。 “是啊,你都不请我,你看,我最终还是不请自来了。” 潘凤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郭嘉。 “这可是我给你备的好东西。” “何物啊?” 郭嘉看着那一包物件,很是诧异。 潘凤故作神秘,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郭嘉手里,轻声说道: “奉孝闻闻。” 听到这里,郭嘉也没犹豫,放在鼻子边上一闻,这眼神立马都不一样了,转过头来看向潘凤: “长林,这是……这味道……” “我知奉孝好五石散,特意自己做了一些,这可跟你平日里的那些不一样,更纯正,效果也更好。” 五石散本身就有毒,其药性皆燥热绘烈,服后使人全身发热,并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的短期效用。有些人就会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从而达到上瘾的效果。 用一句更直观的话说,这就是古代的du品。 潘凤将这样的东西提纯交给郭嘉,自然是不可能希望郭嘉好的。 历史上关于郭嘉的死众说纷纭,但很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服用五石散导致身体机能出现问题,最后死在了征伐乌桓的路上。 而潘凤现在这么做,算是完全将这个事情做实了。 既然你郭嘉如此不仁,害死了季司跟程远,还有那几十亲卫,那潘凤,也不可能留他。 直接杀是杀不得的,曹操如此看重他,虽说放任不管以郭嘉这副身体加上他好五石散的特性也不可能活太久,但如果不是死在自己的手里,让潘凤咽不下心头的那口气。 他要报仇。 不仅仅是郭嘉,曹操还有荀彧。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这些帐,会一笔一笔的,全部从他们的身上要回来。 郭嘉得了这五石散,很是高兴,将潘凤迎了进去,二人聊了许久。 哪怕自己对郭嘉有着很深的仇恨跟敌意,但潘凤不得不说,他的确有才,也难怪曹操如此的看重他。 但潘凤想跟他说的是,郭奉孝,你当真,惹错人了。 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前往古城,之后遇到张飞,而后也没有让潘凤失望,刘备准时的将信送到了李儒的手里。 此时的李儒,已然在益州站稳了脚跟。 他带来的货对于益州的冲击实在太大,各路门阀对于他们带来的这些新奇玩意儿是推崇倍至,总比到益州两个月,李儒他们已经赚到了许都这一年的收入。 这边的好消息还没来得及送去,许都的坏消息就来了。 “怎么了?” 吕布正让人把所有的银钱都清点完之后入库,看到李儒那边收到封信,赶紧过来问。 “许都出事了。” 李儒回答。 “许都?长林那里?出什么事了?绮玲,绮玲没事吧?” 吕布嘴里的绮玲便是他的女儿吕绮玲,也就是现在的灵雎,吕布心傲,所以一直以长林称呼潘凤,他可实在没有叫主公的习惯。 说来也是,之前那几个,一直都是叫义父嘛,刘岱那里都没待多久就跑了,他还真就没怎么叫人叫主公的。 “没事,在主公那里,季司跟程远他们,都死了,一起的,还有剩下的那四十个亲卫,曹操,已经知道火枪队的事情了。” 李儒说着将手里的信交给吕布,吕布看了之后,面露难色。 “仲坚,如今长林被曹操困在许都,我等,该当如何?” 吕布看了信之后,看向李儒,他当然希望早些把潘凤他们救出来,一来自己的女儿在那儿,二来嘛,潘凤是他报仇的保障。 的确,现在他们这边有不少银钱,有了这些,也能组建一直相当不错的队伍,可是这些东西都是有限的,银钱总有消耗完的时候。而潘凤的存在,可以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银钱。 他愿意给潘凤当打手,为了报仇,为了将自己失去的都拿回来。 “主公也没说,不过,他信既然送来了,自然是希望我能处理这事儿的。” 李儒想了想,拿起纸笔,修书一封,而后交给吕布: “奉先,你且将此信送去刘璋府上,主公信上说了衣带诏之事,倒是可以一用。” 吕布伸手接过信正欲离开时,李儒想到什么,赶紧叮嘱道: “奉先切记,不可莽撞,不可心焦,唯今之计,我等欲救主公,需得刘璋助力。” “仲坚放心,布知晓!” 许都。 潘府。 潘凤去了后院,之前关二爷住的宅子。 里头打扫的干干净净,之前曹操送的锦袍金印全放在那里,曹操没派人来取,潘凤也没让人送去。 这趟浑水,他才不去趟呢,回头让曹操以为他幸灾乐祸,不得给丫砍了。 “老爷。” 灵雎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关二爷并没有带走她,而且也不会带走,如今人走了,她还待在这里。 “你继续待在这儿吧,好生打理着,那些东西,都要小心应付,出了差池,怕是会丢了脑袋” 潘凤叮嘱了一句,这丫头说实话他还挺喜欢的,当然,是那种欣赏的喜欢,他可不想吕布成了自己老丈人。 灵雎这丫头聪慧,一点就通,遇到沉稳不急燥,跟吕布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 她身上更有一种她这个年纪没有的冷静。 “是。” 小丫头行了个礼,走了回去,潘凤还想跟她说可能不日会离开许都,让她收拾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的好。 走到院子中,抬头看着夜色,看着星空浩瀚,看着茫茫宇宙。 潘凤长叹一声。 他有些想念他那个时代了,如果是在那个时代的话,现在是不是应该跟同事们在喝啤酒撸烤串? “入秋了,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是不是有添衣,我不在了,他们一定很伤心。” “入秋了,有些凉了,将军还是多注意身子,别着了寒。” 这时貂蝉走了过来,将手里的披风披在潘凤身上,潘凤回头看了一眼,煞有介事的问了一句: “我一直很好奇,你是站在丞相那边的,还是我这边的?” 貂蝉听后,笑了笑: “那妾也想问问将军,妾如今,算是将军的人吗?” 第76章 二踢脚你怕不怕 潘凤看着貂蝉,从这丫头的眼睛里,潘凤看不到任何害怕。 的确,像她这样的奇女子,怎么可能会怕他这么一个落魄的将军。 “那你觉得,你是我的人吗?” “妾一介女流,犹如浮萍,这辈子都随波逐流,也不知自己算是谁的人。” 貂蝉回答。 “那我告诉你,别想着做谁的人,也别想着依附谁。你得试着做你自己的主人,掌握自己的人生。” 潘凤的这种理论,在这个时代实在太过超前了,特别是对于女性来说。 不过貂蝉听进去了,在潘凤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问了一句: “虽然妾不是很懂,但妾还是想问,那,将军能教我,如何做自己的主人吗?” 潘凤听罢,转头看向她: “那就从现在开始,你问问自己,假如我要离开许都,你会怎么选择,是留下,还是跟我走,我不会给你答案,也不会教你怎么做,我只需要你问你自己,你想怎么选择。” 说着他又想了想,继续说道: “如果你是丞相的人,你也想想,你接下来,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继续在这里当丞相的眼线或者被人看轻的舞姬,又或者,成为像邹夫人那样独当一面的人。” 邹夫人,是潘凤来这里之后最大的遗憾之一。 他现在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以这样一种方式离开。 他也再也不会知道,在这狱中,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极端。 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 潘凤离开后,貂蝉站在那里琢磨着他方才说的话。 “老爷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灵雎走了出来,貂蝉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立马就喜欢上了这个看上去相当机灵的小丫头。 “我叫貂蝉,你叫什么?” “灵雎,我之前奉丞相之命侍奉关将军以及两位刘夫人,如今他们走了,老爷还让在这里打理。” “刚才将军的话,你听懂了吗?” 貂蝉继续问,灵雎摇了摇头: “不是很懂,但我想,他一定是希望夫人你能活出自己的样子,而不是别人希望的样子。” 跟着潘凤这么久,这耳濡目染的,小丫头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潘凤是没听到,如果听到了,他一定会很欣喜。 许都的潘凤还在继续做着他要做的东西,而且,他已经完成了。 利用火药做了几个二踢脚大小的炮仗,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所以说这是炸弹也没人会怀疑。 “你说这是何种兵器?” 曹操见到潘凤递过来的东西,一脸诧异。 “回丞相,此物名为鞭炮。” 看,多老实,直接说这是鞭炮,连名字都不想编,反正他们也不懂。 “跟你之前的那些兵器,为何如此不同?” 之前那是火铳,现在这是炸药,肯定不一样啊。潘凤也不言语,让底下的人拿来一个陶罐,将那二踢脚的引线点燃,用陶罐盖上,再让几个护卫拿着盾牌护在曹操身前。 曹操见罢,伸长了脖子想看,潘凤赶紧提醒: “丞相,危险,待到听到那一声雷鸣,再去看不迟。” “嘭!!” 一声巨响,给曹操吓了一跳,潘凤让盾牌闪开,刚才那陶罐已无影无踪。 一些陶罐的碎片因为强大的冲击力扎进了木制的盾牌里,潘凤将那面盾牌拿过来,递到曹操面前: “丞相请看,这物件,比之前您看到的那个,威力强百倍,只要数量足够,莫说盾牌,就算是城墙,都不在话下。” 潘凤说着,让人又取来一个陶罐,给那陶罐穿上铠甲,将一个鞭炮放在铠甲边,再点燃,而后装模作样的躲到盾牌后面,又一阵巨响,铠甲还在,只是它护着的陶罐,已经粉碎。 曹操走了过来,弯腰拿起那陶罐,放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放在鼻子边又闻了闻,而后放声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佑孤得长林这般人才,有如此利器,孤,一定可以扫平六合,横扫八荒。” 说着走到潘凤面前,拍了拍潘凤的肩膀: “长林,孤有你,真是孤之福。” 潘凤拱手一礼: “丞相言重了,丞相将来,必定名留青史,能为丞相效力,乃是,凤之幸也。” “好好好,长林,早前奉孝来我处,我见他气色俱佳,故而相问,他说是你之缘故。看来,早前是孤错怪你了,邹夫人之事,乃是孤之过失,每每想起,孤心中甚是不快,如今既然误会已解,孤有意许你门亲事,这满朝大臣家的女眷,甚至是公主,只要你中意的,孤替你作主。” 好嘛,给个邹夫人,又给个貂蝉,都是自己用过的就算了,现在好了,还要去抢大臣家的女眷?他要是看上人女儿也没啥,这要是看上人家夫人是不是也得抢了? 这曹操好少妇,果然不假。 “不劳丞相费心,凤这一门心思,就想着替丞相办事儿,所以并未有其他打算,再说了,府中,有貂蝉足以,这女眷多了,伤身,伤神,对正事不利。” 曹操听后,哈哈大笑,指着潘凤道: “好好好,就依长林之言,此物,你还得加紧做,待此物成势,孤要拿刘备试刀!” 好家伙,曹操现在还记恨着刘备呢,没法子,白月光跑了嘛,跑了就算了,还拖家带口的斩了几员守关大将,他能不气嘛。 回到府上的潘凤却是看到门口的侍卫并没有撤走,这就说明曹操还没有完全信任他,这倒是符合他的人设。 没法子,接下来的日子,他还得继续做火药,但这火药他也不白做,他逃出许都,这火药是必需之物。 益州那头。 刘璋突然起兵,兵发许都,言奉诏讨贼,目标直指曹操。 潘凤不知道李儒是以什么样的手段说明一样胆小求稳的刘璋做出这么大动静的,但这个动静,确实是潘凤需要的。 曹操一接到战事,立马去寻了潘凤,要他加紧赶工,按他的话说,刘备既然一时半会儿处理不了,那就先拿刘璋,试试新兵器。 而这一切,皆在潘凤的预料之中。 第77章 曹仁大败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刘璋已然向曹操宣战。 曹操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刘璋受祖上荫封,在益州一带声望极高,但为人多疑而懦弱。不过也算是个不错的主君,在益州被刘备拿下时,益州百姓都不愿降,而刘璋为了保全百姓,主动开城投降,也算是个仁德之君了,当然,这当中自然有他性格中懦弱的成份在的。 潘凤很好奇这李儒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让这样一个人公开向曹操宣战的。 曹操很高兴。 是的,他很高兴,这潘凤刚弄出了这么个玩意儿,就有人自己送上门来试刀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一个破二踢脚,能有多大的威力?最主要是这玩意儿现在还掌握在潘凤手里呢。 这叫啥,这叫掌握核心科技。 现在的潘凤可是曹操眼里的香饽饽,如果不是因为季司跟程远还有邹夫人的关系,潘凤跟着曹操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可他没办法跟着曹操,他有着现代人特有的情感,他尊重生命,看重情感,而这一切,对于曹操来说,都不叫事,这是他跟曹操最大的分歧。 从哪儿进军对付刘璋?放在曹操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是从冀州过并州直入雍州,而后直达天水郡,从阴平入川。 另一条,是从荆州上庸郡入,虎视汉中。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 第一条路,要路过凉州,凉州倒是好说,袁绍官渡战败之后病逝,马腾在处理袁绍残部的时候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如今已升为征南将军,现在的马家,正是跟曹操的蜜月期。 而另一条路,要过荆州,荆州刘表并不太听话,此去怕也不会太过配合,所以不管怎么说,选第一条路走凉州,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如果就这么选了,就不是曹操了,他选择了第二条路,去荆州。 原因无他,荆州,有刘备。 刘备已投奔刘表,暂居新野,如今帐下又有徐庶,正可谓逐渐起势,春风得意之时。 曹操可不会给刘备这样的机会,他打算路过荆州的时候,把刘备顺便处理了。 刘表跟刘备虽然交好,但是刘表生性多疑,好于坐谈,加之年老,立意自守,所以最多也就从中调和,断不会出兵相救。 不得不说,曹操当真把局势看的相当重要。 刘璋的插手在潘凤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李儒可以说动刘璋。 但曹操去对付刘备,却在他的意料之中,或者说,按照书上写的,这个时候曹操,应该去动刘备了。 当然,不管是对付刘璋还是对付刘备,对于潘凤来说,没有差别,都够了。 他要的就是一个,离开许都,哪怕是跟着曹操的大军过去的。 只要能离开许都,他就有法子脱离曹操的控制。 刘备做梦都没有想到,刘璋那边跟曹操叫了下板,自己倒是先成了曹操的目标了。 大军开拔,潘凤带着灵雎和貂蝉,一起出了许都。 这俩是潘凤特别跟曹操申请的,这种情况曹操都是第一次遇上,哪怕是他这样的人,也从来没有带女眷随军的情况。 在曹操看来,潘凤是压根没把这俩放心上。 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到时候如若战败,自己都无法保证活路,女眷是断不可能活着的,更别说到如果军中哗变,女眷会受什么样的折磨,所以把女眷带去战场,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但潘凤还是这么做了,按他说的,这貂蝉才入府上,实在不忍离去,曹操也惯着,像他这样跨时代的人才,不得惯着嘛。 曹操非但惯着,还给他弄了辆大马车,貂蝉灵雎都带上,还配了四个丫鬟。 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的曹操,就差把潘凤供起来了。 而潘凤,也坐在马车里,不过是坐在曹操的马车里,正在那里跟曹操扯闲篇呢。 “长林啊,你说此去,孤,能胜刘备吗?” 曹操问潘凤。 “丞相说笑,此番,丞相必胜。” “哦?长林是觉得,孤有你,所以会胜吗?” “不,以末将愚见,丞相此番之战,不应动用鞭炮。” 潘凤回答。 “为何?” “敢问丞相,此番出征,是为了刘璋还是刘备?” 潘凤反问道。 “自然是刘璋。” 曹操回答。 “既然目的在刘璋,若将此物用于刘备,届时刘璋是否会有防备?刘备如今兵少而将寡,本就不是丞相对手,这杀鸡,焉用牛刀?” 潘凤并不想曹操一开始就拿着这些鞭炮去对付刘备,这些东西是他逃跑的重要倚仗,可不能让他扔刘备头上,到时候发现这玩意儿没那么大的威力,自己不得交待了。 反正刘备这次是必败的,他也不会帮忙,他得跟着曹操去益州打刘璋,只有到了那里,他出点乱子跑过去跟李儒会合,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要是在这里逃了,最多去跟着刘备,刘备被曹操追一路,最后到江夏才缓了口气,先不说之后江夏的形势有多严峻,就这一路过去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 事关自己的性命,潘凤可不敢冒险。 曹操这次出征的阵容之豪华,连潘凤都感觉从未见过。 曹洪曹仁夏侯渊,许禇徐晃李典,贾诩郭嘉荀攸,哪一个拿出来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惜曹仁要在这里吃大亏了,因为刘备那头,有个叫徐庶的大佬。 就地扎营,曹操让曹仁先去掠阵,直奔新野,很明显,曹操同意了潘凤的提议,对他来说,对付一个刘备,实在不值当用那个。 而大帐之内,潘凤正在那里巡视着军火库的周边,这个责任可是重大,但凡出点儿差错,所有人都得交待在这。 曹仁那边跟书的写的一样,他虽然的的确确有些本事,带兵也是一把好手,可是在徐庶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的。 交手三回合。 第一回合,折了手底下吕旷、吕翔两将。 第二回合,八门金锁阵被破了。 第三回合,曹仁袭营被徐庶识破,自己被围差点儿被抓不说,还丢了樊城。 好家伙,两边还没怎么打呢,一塔就掉了,曹操闻言唤众将前来谋划。 这时,郭嘉提议道: “主公,咳咳……既然……咳……” 郭嘉喘了一下,休息了一阵,继续说道: “依嘉之见,不如直接让长林带着人马,用他的新兵器,直接破了刘备,此战若是拖得太久,刘璋那边大军来助,恐有变数。” 说着郭嘉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曹操面前的案上,那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字:信。 郭嘉因为曹操没有先去征辽东,所以还没死,不过这身子骨,已经明显大不如前了。 曹操见罢,点了点头,看向潘凤: “长林,你以为如何?” 潘凤自然不会希望此事如此,拱手回道: “凤以为,不可!” 第78章 程昱没说我来说 郭嘉那个“信”字,是在提醒曹操,要试探一下潘凤。 不管潘凤在许都表现如何,他们之前做后事情,始终会对潘凤有所影响。 郭嘉不相信。 他不相信以潘凤当时的表现可以这么轻松的就放下仇恨。 所以他希望曹操再试探他一下。 如果他当真决定前去迎战刘备,那这事儿,那就说明他当真已然释怀。 可他要是没去,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对刘备还念着往日情份,对曹操,还心存芥蒂呢? 曹操也明白郭嘉的意思,于是直接问了潘凤。 可是让曹操跟郭嘉都没想到的是,潘凤居然拒绝的如此果决。 “长林此言何意?你觉得,此战,该当如何?” 曹操有些不悦,满脸狐疑的问潘凤。 “末将听闻,刘备此战能胜,皆因一人之故。” 潘凤拱手回答。 “何人?” “此人姓徐名庶字元直,如今化名单福,在刘备帐下为军师。” “徐元直?此事,属实?” 曹操看向曹仁。 “那人能破我八门金锁阵,的确有些本事,如果是徐元直的话,倒也合情合理。” 曹仁回答。 “如此,长林是有计破之?” 曹操复又看向潘凤。 “我有一计,可使丞相得此大才,而让刘备,失去一臂。” 因为郭嘉在,所以这次曹操没带程昱,而招徐庶那条相当损的计也就没人给他提的。 原本潘凤以为贾诩来了会提,结果这小子压根没怎么开口,只是跟着,这一路过来说的话,还没郭嘉一天的多。 坊间流传,曹操之所以一直带着贾诩而不杀他,是拿他当个心理安慰,当自己要屠城,要做没下限的事儿的时候,看看贾诩,这良心也就安了。 因为这老家伙,当真心狠,比之李儒,毒士之名更适合他。 而这一路过来,他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没多说话就算了,时不时的还打量潘凤,这让潘凤心里发毛。 不管是谁,被这么号人物天天盯着打量,谁都会发怵。 没法子,贾诩不说,他只能自己来,这程昱也是个没下限的人物,记载中他似乎拿过人当军粮。 总之曹操底下几个有名的谋士,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听到潘凤的话,曹操立马来了兴趣,在他眼里,哪怕刘备这边不征讨了,能得名满天下的徐元直自然是笔不亏的买卖。 潘凤上前,将原本应该是程昱提的计跟曹操说了。 曹操听罢,连连点头,而后看向郭嘉: “奉孝以为如何?” “嘉以为,长林此计,甚妙,如能得徐元直,哪怕放走这刘备,亦可接受。” 郭嘉回答。 “放走刘备?没了徐元直,他刘备就是瓮中之鳖尔。” 曹操说着立马让人回许都着手准备。 这一下轮到潘凤着急了,这徐庶接到信之后回了许都,其母见罢自尽而亡。 这计原本是程昱提的,所以这条人命要算在程昱头上,可现在,潘凤提了,这不得算在他的头上? 如今的潘凤倒也不是见不得死人,只是这么一个无辜的好人的命,他实在不忍害之。 回到自己的大帐,他正因为此事郁闷呢,里头貂蝉跟灵雎好似在说什么悄悄话,看到潘凤满脸愁容,便上前问了一句。 “将军何故发愁?” 潘凤转过头来看向貂蝉,心里那个痒痒,他是真想把她给办了,可是不能,一来这里是军营,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二来嘛,身边还有一个灵雎呢,现在她俩形影不离的,总不能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干这事儿。 潘凤长叹一声,强压心头的欲望,将此事说了一遍。 “将军是怕此计,会害了那徐元直的家人是吗?” 貂蝉问道。 “是,徐母刚烈,如果知道这边以她的名义将徐元直骗回,她定然活不了。” 想到这里,潘凤一脸的无奈。 “将军能想到,那徐元直,想不到吗?” 貂蝉有些不解。 “关心则乱,怕是这徐元直一心只想着母亲,哪里会想这许多。” 潘凤说话间,灵雎那头端来了洗脚水。 “如果是这样,妾有一计。” 貂蝉看向潘凤,那双眸子好似能勾人魂魄,让潘凤一时晃了神,半天才反应过来: “但……但说无妨。” 貂蝉一脸红晕,低着头轻声说了句什么。 “对啊!” 这话潘凤一拍脑袋。“有道理,有道理,不错,不错!” 越想越兴奋,潘凤一把抱起貂蝉,朝着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给貂蝉惊得满脸通红,灵雎一见,也是一脸羞红的转身就要出去。 “你,出去干嘛?外头都是当兵的,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出去得被撕喽。” 潘凤一见,立马喊住了。 “可是,可是,老爷要跟夫人……” “老什么爷,夫什么人,我就亲一口,怎么着了,你,晚上跟夫人睡大床,我躺地上。” 潘凤说着起身,将一张曹操送的虎皮铺在地上做为晚上的床铺。 “将军带我们来军营,不为了……” 貂蝉也傻眼了。 “我自有别的打算,别问,别想,好生待就是,外头乱,别出去。” 潘凤说完直接就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貂蝉跟灵雎。 来的时候,灵雎都想过这事儿了,既然都带到军营了,想着自己这回怕也得交待了,不过好在这潘凤平日里待她不错,若真把自己交给他,倒也算是个好的归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潘凤居然…… 两个小妮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一脸羞红的过去休息了。 程昱那边,很快拿到了仿写的信,星夜让人送了过来,徐庶那头得了信,拍马而回,之后就是走马荐诸葛。 不过在他回许都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潘凤,他单枪匹马出了营地,在去许都的必经之路上,拦下了徐庶。 “徐元直,欲去往何处?” 潘凤明知故问。 “你是何人?” 徐庶并不认识潘凤。 “青州潘凤,与玄德公,也算有些交情。” “潘凤潘长林?听刘皇叔说过。” 徐庶听到这名字倒是认得。 “我听说你在曹操帐下行事,如今来拦我,所为何事?” “来邀你,入我帐下行事!” 潘凤回答。 第79章 跟我走 徐庶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潘凤。 眼前的这个人,他的确听说过,刘备多次跟他提起过,对他的感观也算不错,只是他突然这么一说,让徐庶有些不知所措。 “阁下这是何意?” 徐庶问了一句。 “先生欲去往何处?” 潘凤继续问道。 “方才说了,许都。” 徐庶答。 “是否收到令堂书信,让你回许都?” 徐庶一愣: “阁下如何得知?” “得知有何难?我还知道,先生走马荐诸葛呢,这南阳诸葛孔明,当世卧龙之才啊。” 这一下徐庶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而是恐惧,他看潘凤的眼神里,带着恐惧之色。 这事儿才发生的,他离开刘备的时候才说的,潘凤如何得知的?难不成刘备那边有他的眼线?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有些不简单。 “那信是假的,有人仿着令堂的笔迹写的,虽说如今令堂在曹操手下,但你若不回还则罢了,你若回,以令堂的性子,怕是性命难保。” 潘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事情与徐庶说了,徐庶听后恍然大悟,一拍自己脑袋: “哎哟,若非公之言,我险铸成大错。” 所以说,这说话,还得是跟聪明人说有意思,一点就透,不用说的太细,这要换了某个中风的武将,潘凤至少得解释半个点儿。 “只是如今,玄德公处,怕也不是先生最好的选择。” 自己的母亲在曹操手底下,不就是为了能逼他离开吗?现在再回去,自己母亲的确不好办。 “那依阁下之见?” 如果潘凤对自己有恶意,断不会将此事告知,如今他过来拦自己,自然不希望自己走错的,再加上刘备之前对潘凤的褒奖,都让徐庶觉得潘凤可以信任。 “先生可委屈与我先入曹军大营,假意拜在曹操帐下,待时机成熟,先生可与我一起,离开此地。” 潘凤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轻声说道。 “离开此地?阁下,莫不也要……” 徐庶话还没说完,潘凤就做了个嘘的手势: “这种事情,你我心里知道就好了。” “虽说我听刘皇叔说过阁下大名,可我与阁下也只是第一次见面,阁下连这样的事情都与我说了,怕不是替曹操试探与我?” 徐庶有些谨慎,也不怪他,他与潘凤头次见面,潘凤就将这么机密的事情与他说,怎么想怎么不正常。 “先生之才名扬天下,而我亦知先生德行。” “从何得知啊?” “收到令堂信而直接入许都,此为孝也,一个至孝之人,自然不可能是坏人。” 大汉举孝廉,对于孝这个字可是相当看重的,所以潘凤这么说,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那我如何能信阁下?” 徐庶继续问道。 “信与不信,全赖先生,先生若不信,潘凤也无任何办法,只是先生此去许都,令堂必然不能活,先生至孝,安忍如此?” 潘凤反问。 “可此番曹操前来,为征讨刘皇叔,我若知母没事而不回去相助,非忠义之道也。” 徐庶还是想回去帮刘备的,毕竟曹操大军压境,以刘备此时的兵马,怕是抵挡不住。 “元直留下,方为忠义之道也。” 潘凤却是回了一句。 “阁下此言何意?” 徐庶没明白。 “曹操此来,不是冲着刘玄德来的,他要去益州,只是顺便过来,如果公与我入营,由你劝说丞相西进对付刘益州,那玄德公这边,自然就高枕无忧了。” 于公于私,潘凤都希望曹操赶紧去对付刘璋,他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一天天的勾心斗角,活的太累。 他想要报仇,也得自己发展,在曹操底下,自己这辈子别想发展起来,以曹操的脑子,怎么可能放任他慢慢壮大。 “刘益州?” 刘璋讨曹操这事儿,他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潘凤这么一说,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徐庶思忖再三,拱手道: “那就请兄台代为引见。” 听到这里,潘凤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到底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元直,哎呀,元直能来,孤心甚慰。” 见到徐庶后的曹操眼睛都直了,徐元直声名在外,他能来这里,对曹操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之前潘凤之计只是把徐庶调离刘备,没想到潘凤直接把徐庶招来了,这可让曹操大感意外。 让人把徐庶安顿好,他走到潘凤边上,轻声说道: “长林此番立此大功,可要什么赏赐,与孤说了,孤一定满足与你。” “丞相此话当真?” 潘凤看向曹操。 “自然。” “别的不想要,就是想让丞相许我去军火库边上布帐,我带着两位女眷,在这里人多眼杂,晚上也不敢……” 潘凤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哈哈哈,那要不,孤把大帐让你?” 曹操的大帐自然跟一般的不一样,要大许多,不过这种僭越的事情潘凤可不敢,好家伙,别杨修还没来自己先给他当了垫子。 “别别别,我可不敢,我只是想求丞相允我许大帐放在军火库边上,一来那些东西放在那里,我有点儿不放心,我自己过去,总是放心一些,二来嘛,可以远离那些兵士,也让我,方便方便。” 潘凤一脸尴尬的坏笑,曹操拍了拍潘凤的肩膀,贴近说道: “都是男儿,孤明白长林之意,也罢,往后扎营,让兵士将你的大帐,扎在军火库边上,不过那地方,可就要长林仔细看顾了。” “丞相说的哪里话,我在那边上,那里要是出了事儿,第一个死的就是我,我如何敢不仔细。” 潘凤笑着回答,睡在火药库边上,这要是出了差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那可一定是尸骨无存。这一点,曹操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潘凤说自己要过去守着军火库,曹操立马就同意了。 “丞相,徐先生求见。” 这时,徐庶来了,曹操一听,立马问道: “先生有说何事?” “不知,只道来求见丞相。” 来人回答。 “既然如此,那末将,先行告退。” 潘凤知道徐庶来做什么,为了避嫌,潘凤打算先离开。 “无妨,这徐元直是你招过来的,有什么事你可以知道。” 曹操回答。 “徐元直此时求见,想来是跟刘备有关,这仗与我无关,我还是不再的好,末将告退。” 潘凤说完曹操点了点头,摆了摆手,潘凤直接告退。 第80章 计划提前 徐庶进来。 曹操看向他,笑着说道: “呵呵呵,元直此来,所为何事?” …… 二人在里头谈了许久,潘凤则一直关注着这边。 大帐打开,徐庶出来了,是被曹操送出来的,曹操走到门口,拉着徐庶说道: “元直之言,真挚坦诚,孤心甚慰,这证明元直,已尽心投向孤。放过刘玄德而得元直之心,孤岂有不行之理。” “元直,多谢丞相。” 徐庶拱手行了礼,曹操连连点头,满心欢喜的将他送走,而后叫来了郭嘉一众。 没多久,军中传令,所有人即可拔营,奔赴上庸而去。 潘凤很是诧异,看着骑着马在他边上的徐庶,徐庶笑了笑,问道: “潘将军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元直是如何说服丞相放弃的?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此事,有成功的可能性。” 潘凤回答。 “没怎么说,实话实说罢了。” 徐庶答。 “实话实说?说什么?” 潘凤对徐庶还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就说我之前事从刘皇叔,如今随了曹操,心中有愧,希望丞相,放过他一马。” “就这样?” 潘凤不解,以曹操的性格,怎么会这么简单呢? “哈哈哈,是不是这样,长林,自己想。” 说完一拍马,直接往前追去,潘凤愣在原地看着徐庶的背影: “这有才能的人说话,都喜欢这么拐弯抹角吗?” 大军压境,入上庸,而后进魏兴郡,直抵汉中。 在魏兴郡,曹操给潘凤找了府邸,将军火库放在边上,而后让曹仁带着大军前去与刘璋先对峙一二,以试试刘璋的本事。 潘凤倒是自在,现在这仗还轮不到他出马,而且以他计划,他已然不需要出马了。 不过有一个问题挺大的,就是徐庶,曹操一直喜欢把他带到身边,他这边的计划已经开始,可徐庶还不知道呢。 曹仁那边生猛,虽说刘璋手底下还是有一些人的,李严、张任皆是难得的人才,可面对曹仁的第一战,还是输了。 大胜而回,曹仁终是将之前新野的那口气在这里吐了出来。 曹操很高兴,现在曹仁前方战事如此顺利,他倒是没想现在就让潘凤上阵。 大摆筵宴犒赏三军,此时,潘凤的机会来了。 “元直,还记得早前与你说的事吗?” 潘凤趁着酒性,来到徐元直身边问了一句。 “自然,一直在等潘将军的信呢。” “三日后,你找个借口来我府上,天一黑,你与我一起出城。” 潘凤轻声叮嘱了一句,这时,曹操突然点名: “长林,酒过三巡,当是你那什么,摇什么……” 曹操半天没说出那个词儿。 “摇滚。” 边上郭嘉回了一句。 “对,长林,摇……摇起来……,诸位,继续舞!” 潘凤拿起琵琶开始弹他那该死的摇滚。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 好家伙,这场面,算是给徐庶长眼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 “啧啧啧,当时就听翼德说起过这什么摇滚,没想到如此聒噪,不过,还真挺带动情绪的。” 徐庶看着连郭嘉那样的人都跟着在那里舞,更别说其他的武将了,当真是满满的感慨。 潘凤边唱边到处跑,跟那些个武将,不对,舞将互动,然后走到徐庶边上: “计划有变,晚上行动。” 说完又跑去跟郭嘉互动了。 夜。 天已擦黑。 月色朦胧,城内只有巡逻的兵丁身影在时不时的晃动。 时不时的传来的猫头鹰的叫声更是衬出了这夜的诡异。 徐庶没有回去,酒宴散后,他直接跟着潘凤过来了,用他的话说,他跟长林一见如故,今日一定要抵足夜谈。 曹操也不拦着,毕竟徐庶高兴,比什么都强。 然后,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城墙都被炸了一个大窟窿,在军火库边上的潘凤府邸瞬间被移为平地。 睡梦中的曹操只感觉地都颤了一下,直接被惊醒,唤来人道: “何处雷声?” “不……不是雷声,丞相,军……军火库……炸……炸了!!” 曹操听罢,脸色大变,哪怕是他这样的人,都知道此事有多严重。 “炸了?如……如何?潘长林何在?” 他立马想到了潘凤。 “不知道,侍卫们正在抢求,潘将军住的那宅子,没了。” 听到这里,曹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快,带我去看看!” 曹操起身,立马朝着事发地而去。 整个城内一片硫磺与焦味儿,曹操拿着手巾捂着嘴慢慢靠近,却是看到许禇正带着人在那里打扫残骸。 “仲康,如何?” 曹操走过来问道。 “回主公,找到四具尸身,不过,都被烧的只剩下部分骨头了。” 许禇上前回答。 “四具?” 曹操立马想到了: “元直!!” 说着直接冲了过去,被许禇拦住。 “主公,此地危险,你还是小心为上。” 郭嘉也过来了: “主公,这……这……” “奉孝,奉孝,这,长林他们……还有元直……” 潘凤可是曹操的心头宝,再加上一个新来的徐元直,曹吕只感觉心都碎了,而郭嘉听到之后,先是一愣,而后不顾阻拦走进去查看尸骨,感觉有些不对劲,又走近看了看,眉头紧锁。 “这事儿……”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曹操,大声喊道: “主公……” 结果因为太激动,这周边都是刚被烧过的地方,焦土跟烧完之后的毒烟先不说,就光这硫磺的味道已然很是致命,结果郭嘉这大喝一声,将这毒烟吸了进去,一下子就呛到了。 “咳……咳……咳……” 郭嘉这身子骨原本就弱,再加上之前服用了更纯的五石散,这身体更是已经如风中残烛,这一口毒烟吸进去可不得了,他感觉自己的气立马就上不来了,咳嗽边想说什么: “主……咳……咳,主公,咳……此……咳咳,此……” “噗!” 一口血吐了出来,郭嘉两眼一黑,一头栽了下去。 第81章 诈死 郭嘉倒下了。 曹操还沉浸在潘凤他们死去的悲伤之中。 他回到自己的府邸,情绪相当的低落。 那军火库周边已尽数被毁,好在因为是军火库,所以提前将一干闲杂人等都驱离了,所以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这时,荀攸走了进来。 “主公!” 进门拱手一礼。 “公达,如何?查清楚了吗?” 曹操赶紧问。 “回主公,在不远处还找到一具尸体,只剩下半截,水龙队的意思是,那里是引火点。” 荀攸回答。 “引火之人,是何来路?” 曹操听罢,立马问。 “查过了,一个闲散的痞子,没家眷,在他的房子里发现了不少银钱,应该是被人收买过来放火的,他也没想到,那军火库里的玩意儿,有这么大的威力。” “那奉孝,奉孝了?” 失去了徐庶跟潘凤,曹操可不想再失去郭嘉了。 “大夫了,说是吸了毒烟,再加上急火攻心,还没醒,大夫的意思……可能需要静养。” 荀攸到底还是没有把话说死,郭嘉此时的情况其实已经相当的不乐观了。 “唉……传令下去,今日所有巡守之人,尽数处斩!” 死了两个如此重要的人物,郭嘉还病成这样,曹操是怒从心头起,一摆手,就要下令杀人。 “主公,如今军心不稳,还是……” 荀攸想劝劝。 “去!” 曹操很是坚决,荀攸没法子,只得拱手领命,而后从袖子时取出一个盒子。 “主公,这是在废墟里找到的,应该是潘长林的遗物,我打开看了一下,里头有封信,不敢私拆,还请,主公过目。” 听到这里,曹操赶紧接过盒子,打开之后发现里头果有封信,拆开一看,居然是写给曹操的。 明公在上。 凤受明公知遇之恩,感恩拜德。 然,公此刻进攻蜀地,乃下下之策,袁绍虽败,其子尚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不早除,必为大患。 如今袁氏双子已入辽东,我知明公因刘备之事不敢轻进,然刘表年老而性弱,必不会让刘备北上,故而明公可大举进取辽东,以除袁氏之患。 吾观辽东局势,如今为患者,只乌桓蹋顿尔,明公可使文远对之。 蹋顿虽猛却不是文远之敌,他若败,袁氏双子必去投公孙康,明公不明理会,只消待他自乱便可。 袭取辽东之时,切记兵贵神速,公袭荆州进汉中之事对方已知,必不会有所防备,神速袭之,方可大定。 曹操看罢,双眼通红,抬头看向荀攸。 “公达,你觉得,长林此言,是否可行?” 荀攸摇了摇头。 “嗯?” 曹操不解。 “不可说,也不好说,恕攸直言,征辽东之战,太过危险,丞相若去,怕是会……” 荀攸没有把话说透,但这话不言而喻。 “可是,若依此法,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此刻若不将其拿下,往后待他羽翼丰满,恐再难胜。” 曹操说着起身: “孤决定了,退兵回许都,奉孝也需要回许都养病,此番变故,是天亡我矣。” 曹操心气大损,摆了摆手,示意荀攸下去。 夜色之下。 明月当空。 一辆马车疾驰在前往益州的路上。 马车两边有两队骑兵护着,车内,潘凤正躺在貂蝉的腿上,闭着眼睛,驾马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李儒,而前方一匹快马上的,乃是吕布。 徐庶看着躺在潘凤,满脸的疑问。 “先生要不要试试?” 潘凤先开口了,潘凤一听,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我只想问,那发出惊天巨响的,是为何物?” 潘凤笑了笑: “那东西叫火药,遇火即燃,数量足够多时,便会发生巨大的爆炸。” “爆炸?这所谓的爆炸,连城墙都毁了,如果它用来攻城的话……” “曹操让我带着这些东西过来,就是为了攻城的,所以我才会出此策,将那军火库点了,然后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爆炸点的时候,咱们直接从正门出来了。” 听到潘凤的回答,徐庶只感觉脊背发凉,如果当时这东西用在刘备那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是你说服曹操不要用那火药攻击刘皇叔的?” 徐庶问潘凤。 “自然。” “可是,你这几天根本没有与外头那位联系过,又如何得知要将这火药库定在那里?还有,今晚行动是你临时决定的,他们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边一炸,潘凤带着他们换了衣服居然从秘道离开,离开没多久就遇上了李儒的马车,这明显是已经商量好的,可是这临时起意的计划,他们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徐庶现在一脑袋问号。 “徐先生声名在外,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想不明白吗?那是因为儒,早在曹操没来之前,就已经入了魏兴郡。至于我家主公那个宅子,在提前挖好了秘道,在那里做好了标记。” “你们这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徐庶还是有些不信。 “是啊,没联系,不过我跟仲坚这叫心照不宣,他放的标记,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潘凤当时路过那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门上的标记,那是异食居刚建立的时候,潘凤无聊给自己画的一个logo,没想到李儒居然记下了。 看到那个标记之后,潘凤观察了一下四周,决定将火药库放在离城墙近点的位置,如此一来,这诈死之计就算成了。 “那火药炸了之后,我们就算是尸骨无存了吗?” 徐庶继续问。 “自然不是,我们来魏兴郡的路上遇到了山贼劫掠,虽然山贼杀了,可那俩妇人却也是没救回来,当我在城内看到主公身边还有两个女眷,就打算用那两具女尸以及两具山贼的尸体。” “两个苦命的人,这般死了,还无全尸。” 徐庶感慨了一句。 “可他们也会受到很好的安葬,曹操不会亏待主公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李儒回道。 “可是,如果曹操发现是你点的火药库,那这一切……” “不会的,我给主公预备好了替身,是城里一个无亲无故的混混,如今他应该已经死无全尸了。” “李先生毒士之外闻名天下,如今看来,却是有些名符其实。” “先生过誉,此番该死之人,无人是无辜的,哪怕是那个混混,他生前卖女卖妻,着实该死。” 李儒这边刚说完,突然吕布勒住缰绳。 “吁!!” 而后马蹄声急,出来一群人马,将马车团团围住。 “哪里来的贼子,居然杀害我兄弟,今日便要你们命丧当场!” 马车外,一声大吼。 第82章 得徐庶 听到这动静,潘凤却是连眼睛都没睁,还是躺在貂蝉的腿上。 “外头那位将军到底是何人物?有人侵袭,还能让长林如此淡定?” 徐庶看到潘凤完全没要动的意思,很是好奇。 “先生不必怕,莫说是几个山贼,就算是曹操追兵将至,有此人在,亦不足为惧。” 潘凤回答道。 “奉先,交予你了。” 车外李儒说了一句,撩开车帘坐了进来,进来之后,先朝着潘凤行了礼,而后又朝着徐庶行了一礼,徐庶赶紧回礼,而后大惊道: “方才阁下唤外头那将为奉先?难不成,他就是传闻已被曹操斩首的吕布吕奉先?” 李儒笑了笑: “先生大才,不错,的确是吕奉先。” “可是,当时白门楼前,不是曹操亲自下令让人斩首的……” 徐庶更惊讶了,他转头看向潘凤: “阁下到底是何种人物?为何能在曹操的眼皮子底下救出必死之人?还有,你是如何得知徐某走马荐诸葛的?虽然你也刘皇叔的确有些交情,可这么短的时间内,还在曹操的眼皮子底下,你是不可能得到那个消息的。” 对于潘凤,徐庶是越来越感到惊讶跟好奇了,他好像知道好多事情,而那些事情,在他看来哪怕潘凤有通天的人脉,也不可能在那个时间段知道的。 “主公知道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徐先生解释,总之,我想,只要跟着主公,就应该可以在这乱世之中,谋得一条传世之道。” “传世之道?” 徐庶没懂。李儒笑了笑,问了一个潘凤曾经问过他的问题: “先生可否想过,名留青史?” 这句话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特别是对徐庶跟李儒这样的人有大才的文人来说。 名留青史,是每个读书人最大的宏愿,历史上,为了这一点,多少人从容赴死,只为自己能在那青史之上留下那小小的一笔,哪怕只有一个标点,对他们来说已然足够。 徐庶有些不敢相信,转头看向潘凤: “你果有这样的本事?” “还记得我走之前,留给曹操的那封信吗?” 潘凤睁开了眼。 “记得,里头写了什么?” “写了一件大事,我让曹操放弃益州而转攻辽东,因为袁绍的两个儿子都在那里,我跟他陈情利害,让他先定辽东之后再取荆、益两州之地。” 潘凤说着坐了起来: “如此一来,益州之围便解了。” 说到这里,潘凤看向李儒: “军师,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你是如何说服刘璋的?刘璋性格懦弱,如何敢如此大胆的行事?” “很简单,我骂了他。” “骂了他?” 潘凤更不明白了。 “刘璋乃西汉鲁恭王刘馀之后,刘焉之子,汉室宗亲,如今曹操为祸朝纲,他却苟居益州而不思报效,我以此为据,立于刘府前破口大骂,百姓皆惊,而后刘璋将我请入,我非但不惧,骂的更加难听,刘璋以为我忠义之士,没有责罚,还赏了我不少银钱,之后便向曹操宣战了。” “……” 潘凤想过无数理由,可是这样的理由,他还真就没有想到。 李儒还真就是李儒,这种法子,也只有他能这么干了吧。 “如今曹操欲退兵,刘璋如之奈何?” 徐庶问李儒。 “他也会退兵的,他真敢叫嚣曹操与之为敌吗?不会的,他只是做给百姓看的,如今曹操自己退去,对他来说自然是最好的结局,回去对百姓也有交代。” 李儒倒是对刘璋看的很透。 没一会儿,外头的打斗之声停止了。 “回主公,已全部解决了。” 吕布的声音,这让潘凤一愣,他还是第一次听吕布叫自己主公。 “奉先不必多礼,你与我乃是兄弟之谊,我可当不得主公二字。” 潘凤这么说,自然不是因为自己跟吕布当真这么好,而是,他怕啊,他怕给吕布当主公,因为从最早的丁原到后面的几位,给吕布当主公的没一个好结果,这个霉头他可不敢触。 虽说兖州并没有按历史上说的刘岱被黄巾军杀了,但刘岱没过多久军中哗变,他还是死了,而后曹操命曹洪接手了兖州,也算是顺应了历史了。 “末将明白!” 吕布回应了一句。 潘凤看向灵雎: “还未见过你父亲吧?要见见吗?” 吕布并不在城内,只带着人在城外接应,所以灵雎并没有见过吕布。 灵雎一手挽着貂蝉,摇了摇头: “不用,待安全之后再见不迟。” 这小丫头经历了这么多,如今已然不是刚来之前那个会哭鼻子的小姑娘了。 “嗯,行!奉先,走吧。” 潘凤说了完,坐好,看向徐庶,拱手道: “凤这一生,如履薄冰,从来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对岸,直到有一天,我见到了仲坚,我相信,他就是我走到对岸的船桨,但船桨一般都是两支的,所以,我想问徐先生,是否愿意成为,潘凤的另一支船桨。” 徐庶愣了一下,按他的理想,他还是希望自己跟着刘备的,毕竟那是汉室宗亲,有皇叔之外,更有仁德在世,而这个潘凤,外头传的最多的,好像是他打败吕布,得青州,复又被吕布夺青州的事情,对一个有如此大才的人来说,该选谁一目了然。 徐庶有些犹豫。 这些天来跟着潘凤这么久,对他的行事风格也有所了解,知道他的确不是一般人。而这回他又看到李儒,李儒这样的人都能服他,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可是…… 那可是刘备啊。 “先生还想去玄德公外吗?若真如此,待回到益州,我便让人送先生回新野。” 听到这里,徐庶有些吃惊,而后拱手行礼道: “蒙主公不弃,元直愿效犬马!” 潘凤大喜过望,赶紧伸手扶起徐庶: “好好好,我得先生,如虎添翼尔,他日我等,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业,必能名留青史,永载史册!” 潘凤说的不是空话、套话,而是实话,他要做的也是这个,而要完成这一壮举的头一个目标,他要平定一切,使大汉一统,这当中,当然包括他要报仇的曹操等人。 第83章 收人心 益州。 成都。 成都地处四川盆地中部的成都平原上,沃野千里,号称“天府”。 其富饶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中原。 入了成都之后,潘凤是真想下地走走,有首歌怎么唱来着: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呜哦呜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 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 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潘凤撩开马车窗口的帘子,往外看去,街道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叫卖声,这让他仿佛置身在杭州的宋城之中。 “哎呀。” 潘凤长叹一声。 “将军为何叹气?” 貂蝉听到了,赶紧问道。 “好想出去走走,只是现在我们这情况,若是让曹操的探子看到了,怕是前功尽弃。” 潘凤是真想下去走走,可现在也真不行,他得在李儒给他准备好的府邸里待上好一阵子,顺道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 他终于是脱离了曹操,也脱离了束缚,往后他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他自己选择走的路。 李儒给他们预备的府邸,在成都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周边歌舞酒肆一应俱全,倒是相当的方便。 府里下人家丁什么的都配的相当齐全,护卫除了那三十火枪队的成员外,吕布还招了近百的骑兵,都是他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 能在这里买下这样一个宅子,李儒肯定花了不少代价的。 他们带过来的货物在这里可以算是奇货可居,带过来没多久就销售一空了,而李儒则开始在这里做起了调料粮油的买卖。 这买卖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这当中,自然少不了他四处走动疏通关系。 “主公你来了,咱们这儿也算有了主心骨了,这异食居现在生意不错,只是这调料,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李儒一边带着潘凤参观这宅子一边说道。 “这里的厂房都弄好了吗?” “厂房?” 李儒没明白。 “哦,作坊。” 潘凤回答。 “都弄好了,按照许都的弄的,缸什么的都弄齐了,原材料昨天刚到。” 听到这里,潘凤相当的感慨,他来这里做的最正确的事,可能就是从大牢里将李儒带了出来,有他在,当真省去了不少事情。 有个人帮忙,就是好啊。 去看了一下李儒布置的调料调制作的工坊,里头的陈设跟许都的一模一样,这事儿办的,只能用漂亮来形容。 接下来李儒还带着潘凤去了这作坊地下的一个秘室,里头也跟许都一样,是做火药的地方。 更让潘凤吃惊的吃,他弄来了很多的硝石,虽说益州这地界盛产这玩意儿,可不管怎么说这也管制货,他居然弄来了这么多。 “你哪儿搞的?” 潘凤傻眼了。 “之前带过来的纸、玻璃、盐,还有肥皂,替我们打开了很多渠道,结交了很多人脉,益州大部分名门望族,如今也是咱们异食居的坐上宾,跟他们打好关系,主公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李儒这话倒是给潘凤打开了另一条路,在许都他不敢大张旗鼓的干,因为那是在曹操的眼皮子底下,而现在不一样了,这里是益州,刘璋可对他们那么大的警惕心。 潘凤看着那些硝石,拿起一块看了看,虽说处理起来很麻烦,可这些成色相当不错的硝石,一定可以做成不错的火药。 “仲坚呐,我有你,真乃上天庇佑。” “主公过誉了。” 李儒笑着回答。 “哦,对了,还有,异食居,我并没有像许都时主公弄的那样,分为三层,我觉得,这名门望族自然要有名门望族的特权,所以我将这异食居,分为了三间,市井百姓为异食居,商贾文流为异食阁,而名门望族以及官宦之家,则在异食楼。” 这想法虽说也不错,可潘凤总觉得这个异食楼实在有点儿捞,也许在这个年代楼要比居高级一些吧。 “不错,不过这个异食楼,咱们是不是换个名字?异食轩,你觉得怎么样?” 潘凤提议道。 “主公说的在理,明日我让人去调整了。” 这换名字其实是相当忌讳的事情,李儒对于潘凤的这个提议有些惊讶,但想到潘凤一直以来都有点儿不太拘泥于这些,倒也算合理,所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貂蝉跟灵雎也已经安顿下来,灵雎也见过吕布了,见到自己女儿看起来过的还算不错,吕布也没再多说什么,如今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报仇。 而来到成都,灵雎也就不必再以丫鬟的身份生活,她回到了吕布的府邸,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貂蝉自然是住进了潘府,用李儒的话说,潘凤这桃花运是真的好,邹夫人已然算是倾城之貌,而这貂蝉,更有倾国之容,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潘凤这次过来,将邹夫人的骨灰,也一并带过来了。 他所有的一切筹谋,都应该算是从邹夫人这边开始的,原本他只打算当个混子,求个自保,而邹夫人的死,彻底激起了他的斗志。 他要赢,他要赢的漂亮,要赢的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谁说大汉不能一统,谁说三分归晋?他潘凤,偏偏不信这个邪。 夜。 潘府。 因为自己身份特殊,而且情况也不允许他现在抛头露面,所以潘凤一直待在府里没有出门,不过晚上的时候,他在家摆了晚宴,主要目的,是让大家都认识一下徐庶。 以后都是要共事的,认识一下总没错的。 酒过三巡之后。 “主公,庶,有不情之请。” “元直不必如此多礼,有何话,但讲无妨。” “庶想乔装回趟许都,虽说此举太过冒险,但家母尚在许都,如知我过世之事,想来定会伤心,为人子者,又岂会见母伤心而……” “元直,此事你不必多虑,主公已有算计。” 徐庶话未说话,李儒打断了他的话。 “啊?” 徐庶看向潘凤。 “元直放心,令堂已在来的路上,我在出魏兴郡时已让人秘密回去接令堂,以来亡子过世之地祭奠为由接去魏兴郡,之后来成都。” 听到潘凤的回答,徐庶站了起来,走到当中,拱手行了一大礼: “主公在上,受庶一拜,如此大恩大德,庶虽肝脑涂地亦不能报,往后主公但有驱使,庶,万死不辞!” 说罢一个头磕在地上,潘凤赶紧上前扶起,而后又唤李儒过来,抓着二人的手说道: “凤得二位,如虎添翼,往后之事,还仰仗二位鼎力。” 之后又看向吕布: “奉先,往后,我等的性命,可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吕布正在那边喝酒呢,听到这里,立马起身,拱手行礼道: “布,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终于,潘凤用自己的行动,征服了吕布的傲慢之心,也彻底的征服了徐庶。 第84章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一个月后,徐母自许都入成都,潘凤也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了府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在了成都的街头。 他以这样的形势告诉徐庶,自己有多重视他,在他母亲来成都的时候,自己不顾安危,亲自相迎。 所有的一切都安顿妥当,徐庶在其母面前自然也是对潘凤一顿褒奖,按徐母的话说: “刘皇叔都言将军为人正派,想来也不会错。” 在他们的眼里,刘备的一句话,怕是比天下一万本书都来得重要,而潘凤,也终是得到了这老太太的认可。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呜哦呜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潘凤拉着貂蝉的小手,走在成都的街头,潇洒肆意,惹得貂蝉在一边打趣道: “将军今日心情相当的不错,看来这一个月,当真是憋坏了将军了。” “这哼着小调又有美人在陪,自然是惬意的很,不过娘子有句话说错了。” “哪句?” “夫君我这一个月来,可没憋坏,倒是累坏了。” 潘凤坏笑着打趣了一句,貂蝉一下子羞红了脸,半天没说出话来。 在府上待一个月,除了做调料弄火药之外,没任何别的事儿可干,这不只能那什么了嘛。 要知道,这可是貂蝉啊,这世上有多少人能有这样的福份?在许都的时候潘凤怕貂蝉是曹操派来的,如今自己在了成都,貂蝉在曹操那里也算是死了,还怕什么?这要再不付诸行动,自己岂不是连男人都算不上了。 只是潘凤这行事,还是有点儿太现代了,在这个时代,哪有拉着姑娘的手在大街上这么走的,再加上这貂蝉如此容貌,一下子将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潘凤一下子就意识了自己的问题了,现如今自己应当是低调的时候,这般张扬,要是让人看到了,怕不是得闹出什么乱子。 这刚想回去,却被一人行人拦住了去路。 “慢着,你是何人呐?哪来人的?不曾见过啊。” 潘凤看向那人,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想来是益州哪个大族的公子哥,自己初来乍到,也不敢多得罪,所以拱手行了一礼,笑着回道: “这位兄台,我是从青州来此做买卖的,在这里待了没几天,你未见过,也属正常。” 那人听罢,没有回应,这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看着貂蝉,朝着她说道: “小娘子,能不能让你边上这位先闭嘴,本公子,问你话呢。” “!!!” 潘凤一愣,好家伙,这是遇到世家纨绔了,可他现在也不好发作,继续笑着回应道: “这位兄台,这是内……” “谁人跟你兄台?” 没想到那人丝毫不领情,瞥了潘凤一眼,而后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几人,问道: “你们认得他吗?” “不认得!” 身后几人纷纷摇头。 “还是啊,我们都不认识你,你哪门子的兄台?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说完又看向貂蝉,问道: “小娘子,哪里人士,芳名为何?芳龄几许啊?” “这位,这是内子,我们要回府了,还请让路。” 潘凤一听,立马恼了,好家伙,曹操也就算了,就你这样的,还想给自己带帽子?他娘的,反了你了。 结果那人一听,反倒更不乐意了,转头看向潘凤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乡下野人,也配与本公子叫嚣。” 说完一摆手: “来人呐,给他涨点儿记性!” 身后数名打手一听,直接朝着潘凤而来,潘凤一把将貂蝉护在身后,伸手摸向腰间,朝着那公子哥说道: “这位兄台,我一再忍让,只是出于客气,你若再逼我,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哼,我怕你?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张利是何人,来人,给我打!” 一听到张利这个名字,潘凤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了无数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三国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看来没什么名气啊,要不然也不可能没他名字。” 潘凤想到这里,这底气也就有了,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子哥,怕你怎的? 说着直接从腰间抽出匕首,阴握于手,他腰间别着一把短铳跟一把匕首,跟这样的人动手,用短铳实在有点儿大材小用了,所以他直接用了匕首。 那几个打手直接朝着潘凤冲了过来,潘凤一边护着貂蝉一边与之交手,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全撂倒了,只是这一下,周围围观的人更多了。 “好小子,你居然敢打我们张家的人?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 张利一见自己这边居然吃亏了,立马朝着潘凤大声质问。 “老子管你姥姥嫁给谁,今日你欺我,我就让你好看。” 潘凤也上了火,直接还嘴,那人一听,气的牙痒痒,指着潘凤破口大骂,不过都是文言词,潘凤一句没听懂,所以这杀伤力实在有点儿,太次了,他说了半天,潘凤只回了一句: “艹你娘的。” 直接给对方骂不会了,他哪里会想到这世上居然会有人敢这么骂人,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艹”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带上了对方母亲,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词,所以一下子语塞了。 “怎么?不会骂了?张家?有什么了不起啊?” 潘凤一看对方势弱了,也得理不饶人,继续挑衅。 “好好好,好小子,有能耐留下姓名,你敢如此辱骂我母亲,我定让叔叔治你罪!” 这打打不过,骂也骂不过,没法子,张利只好让潘凤留下姓名,回头再找他算帐,毕竟这是成都,他一个成都人,还是有这样的人底气的。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 刚要报名号,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什么名字,只是这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让他想到了一部网剧,于是他继续说道: “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江宁乌启豪是也,有能耐,你他娘来找老子!!” 第85章 无巧不成书 乌启豪也许这辈子也没有想到,他的名字居然可以来到三国这地界。 “江宁?什么地方?果然是乡下地方。” 江宁这一名称源于晋武帝时期,晋武帝南巡到南京时,称“外江无事,宁静于此”,从而引申出江宁这个名字。 而现在是三国时期,远还没到晋武帝那份儿上,自然就不可能有江宁这个上称呼。 “你管我哪来的,老子乌启豪,就在锦秀客栈,有能耐你找你叔来,别说你叔,就算你老子来了,我都不怕!” 潘凤朝着张利大声回道,态度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给边上的人都看傻了。 “行,好小子,你行,锦秀客栈是吧,行,你给我等着。” 张利边说着狠话边转头就跑,身后几个打手也踉踉跄跄地跟在其身后。 “这位兄台,你还是赶紧走吧,这个人,你们得罪不起的。” 看到潘凤他们得罪了张利,边上一人上前提醒了一句。 “这个是谁啊?” 潘凤问那人。 “他是谁你都不知道你就敢得罪他?” 边上一人听到之后,略带嘲笑道,潘凤一听,不乐意了,看向那人,问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 “还是啊,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如何知道我得罪不起他?就你话多。” 潘凤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那人一听,面露难色,回道: “这人,我好心提醒,他还矫情上了,看那张家,怎么对付他。” 说着拉着刚才提醒的那人便走了。 “走,娘子,咱们回客栈。” 潘凤一手拉起貂蝉,直接往回走去,那当然,他们的目的地,自然不可能是客栈。 “将军,刚才那个乌启豪,是何人?” 貂蝉有些好像,边走边问了潘凤一句。 “没这号人,我瞎编的。” 听到潘凤的回答,貂蝉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那这张利回头找人去客栈,怕是得扑个空了。” “管他呢,谁让他这么嚣张,就让他找,找死他。” 一想到刚那张利那张嚣张至极的脸,他就有点儿生气。 就这样,潘凤拉着貂蝉的小手,悠哉悠哉的回去了。 成都。 锦秀客栈。 这客栈是成都最大的客栈,里头住的,大部分都是来往行商的商贾之流。 所以当潘凤自称来自一个不自在的江宁时,张利并没有多怀疑,一来是因为当时被气炸了,二来嘛,潘凤的说法也的确符合逻辑。 “乌启豪,你给老子出来!” 没一会儿,那张利就带着一干家丁来了。 客栈的店家赶紧出去相迎。 “哎哟,张少,您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找谁?” “滚蛋!” 张利抬起一脚将那店小二踢潘居地,带着人闯了进来,朝着楼上大声喝道: “乌启豪,给老子出来,你不是能吗?今日我便要看看,成都,到底谁做主!” 看到他这气势,客栈里所有人都不敢吱,这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们还不是龙呢。 这事儿,原本就应该到这儿了,这人没找到,张利吃个亏,过一阵子也许就了了。 可这天下事巧就巧在这里。 这锦秀客栈里,还真有一个叫乌启豪的。 此人姓乌名钰字启豪,江东人士,家中世代经营粮油买卖,来成都就是想来异食居试试他们的调料,这几天在异食居,异食阁,居食楼(轩)他都吃过了,那叫一个爱啊,可是这调料原本是潘凤弄的,当时潘凤不在,存货不多,所以李儒不敢卖,就跟他说这事儿得他们当家的来才行,这乌钰倒也好说话,这一等就是仨月。 而后潘凤来了,最近这调料才慢慢上市,所以这乌启豪正在等着李儒来找他呢。 所以这边一听下头有人喊,他立马就应声了。 “在这儿呢,李掌柜,我可是……” 结果他刚走下楼,那头张利不管三七二十一,听到有人应声,头都没回,一摆手: “给我往死里打!!” 可怜这乌启豪,买卖还做成,就挨了一顿揍。 “驾……驾驾系不几,拉力得罪了几位,为豁下于此囧手啊!” (在……在下实不知,哪里得罪了几位,为何下如此重手。) 好家伙,这一顿真够狠的,嘴都打的不利索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一下,张利更认不出来了,他慢慢走近,打量了一下乌启豪: “哼,你方才在街上不是很得意吗?为何现在这般狼狈?来来来,你改改,我还是喜欢方才的样子。” “吾,吾不印系里啊。” (我,我不认识你啊。) “你说什么?” 张利没听明白,边上一人过来回答: “少爷,他说,他不认识你。” 张利听罢,一把捏住乌启豪的脸,上下打量了一下,而后问道: “你谁啊?” 这一下,乌启豪傻眼了,这连认都不认识他,就把他打了一顿,这找谁说理去? 就在这时,门外来人了,来的是衙役。 张家有势力,这客栈的老板也不想得罪,直接报官,让衙门来处理是最好的。 像成都这样的地方,自然是交给此时的成都太守——许靖。 许靖这个人,李儒认识,他当时跟李儒一起在董卓帐下效力,董卓战败之后,他反复游走在各个势力之间,最后投靠了刘璋,成了成都太守。 历史上对于这个人的描写不多,据说在刘备围成都之时他打算翻墙出去相投,最后被刘璋逮了,不过刘璋并没有杀他,而是降了刘备。 刘备起先因为许靖的这个行为而不看好他,在法正的建议下才重用的他,也正因为重用他,才让益州各界名流开始投效刘备。 所以这个人说不重要吧?对于历史来说,的确不算重要,可如果身处在这个时代,这个人还是相当重要的。 当然,还有一点要说明,李儒之所以能在这里站稳脚根,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许靖,当时疏通关系的第一部自然是这成都城的父母官,而这个成都太守,正是许靖。 做为老同事,这关系疏通起来自然就轻松了。 几个御役将一行人带走,当然也包括被打的他妈也许都认不出来的乌启豪。 这边刚到衙门,那门口就挤满了过来看热闹的百姓,张利见到许靖立而不跪,只中拱手行了一礼,而后指着乌启豪说是他先动的手,那许靖惊堂木一拍,大喝道: “大胆张利,你是说是他动的手为何尔等身上无伤他却有伤?你分明是行凶还要狡辩嫁祸,来人呐,给我先掌嘴二十。” 过来一御役,拿着木块子先抽了二十个嘴巴,而后门口一群百姓都乐了,看来这张利平日里坏事没少干,听到笑声,张利扭过头来骂了一句: “笑什么笑……” 这话说一半,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啃着萝卜跟着百姓一起看热闹的潘凤,直接起身,一把拉住潘凤,朝着许靖说道: “太守爷,是他,是这个乌启豪先动的手!!” 第86章 大堂戏辩 这潘凤带着貂蝉回府之后,自己又换了身衣服出来了。 好不容易能出府了,他自然不想就这么回去了,貂蝉带在身边太过惹眼,而且貂蝉也不喜欢抛头露面的,所以他这回是一个人出来的。 哪知道这刚出来,看到衙门口很热闹,热闹的小贩连摊位都不看都要挤过来看,他顺了一根萝卜也过来了。 这刚过来还没弄明白什么事儿呢,就被张利逮个正着。 “回太守爷,是这个人,是这个人在当街行凶,打伤了我的家仆,我这才找人去寻他,哪知道找错了,打了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 许靖听罢,看向潘凤,见此人身材魁梧,看起来像个习武之人,倒有行凶的可能,便开口问道: “堂下之人,姓甚名谁?为何行凶?” 潘凤一听,拱手道: “回大人,小的姓张名利,未见过这位公子,更没有行凶之事?” “什么?你说你叫什么?” 一听潘凤说自己叫张利,张利不干了,好家伙,这是逗着他玩儿是吧? “张利啊,怎么了?” 潘凤一脸无辜的看向张利,张利一听,拱手朝着许靖说道: “回大人,此人名叫乌启豪,并不叫什么张利,当街行凶之时,他自报的家门。” “那汉子,你到底姓甚名谁啊?张公子所言,是否属实?” 许靖问潘凤。 “回大人,小的名叫张利,不是什么乌启豪,这名字听起来好生奇怪,不像好人。” 潘凤边回边摇了摇头,那边真乌启豪一听,抬头看了眼潘凤,好家伙,敢情自己父母给的名字,就不是好人了?他想说,可又不敢说,也说不出来,刚挨打的时候还没好,现在过了这么段时间,这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嘴都张不开了,哪里还能说话。 “你胡说,你就叫乌启豪!” 张利一听,不干了,指着潘凤大声喝道。 “我叫张利,怎么能叫乌启豪呢?这位公子真是奇怪,喜欢给人起名字?” 潘凤还是一脸无辜。 “你放屁,你怎么能叫张利?” “我为什么不能叫张利?你这人好生奇怪。” “你叫张利,那……那我叫什么?” “你叫什么你问你爹去啊,你问我干嘛?我又不是你爹?” “……” 张利无语了。 “你……你……你不能叫张利,我叫张利!” 张利感觉有点儿被气晕了。 “哦,你叫张利?所以我不能叫张利?那你要是叫刘璋,咱们刘大人是不是也得改名啊?” 潘凤回道。 “大胆,刘益州名讳,怎能如此直呼!” 许靖大喝一声,潘凤赶紧拱手: “对不住,小的见这公子如此无理,一时情急,还请大人恕罪。” 张利被气够呛,好家伙,这明显说不过,他转头看向许靖: “大人,这小子就叫乌启豪,当时他当街行凶之事,很多人都瞧见了。” 说完他看向门外: “你们都看见了吧?他打人,有瞧见的吧?” 结果那些百姓没一个出来的,可见这张利平日里应该太过嚣张跋扈了,所以老百姓没一个帮他的。 而潘凤这边,他还是一脸的无辜的样子,给张利气够呛,许靖看着潘凤,又问道: “堂下之人,我现在认罪,本官可从轻发落。” “回大人,小的不叫乌启豪,小的是异食居老板,刚从荆州过来,大人可名察。” 许靖一听异食居的名字,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你说你是异食居老板?” “正是,大人可请异食居的李先生对质。” “来人,唤李先生前来。” 他跟李儒本来就认识,现在找他对质,也就一句话的事情,说完他转头看向潘凤: “堂下之人,你可知这李先生现在就在我府上,你若有虚言,本官定然不饶!” 听到这里张利一脸得意的看向潘凤: “小子,你死定了,这里是成都,你当真以为是你那什么江……江……” “江宁!” 潘凤提醒了一句。 “对,江宁!” “等着吧,我说了我不是乌启豪,我也没见过公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潘凤摇了摇头,而后,大堂侧门的门帘拉开,李儒走了出来。 “仲坚,堂下张公子状好一个叫乌启豪的行凶伤人,而这个乌启豪说是你家老板,你看看此人,是否认得?” 李儒刚出来就看到潘凤了,直接拱手道: “回大人,正是我家主人。” 许靖听罢,继续问道: “你家主人,是否姓乌?” 李儒听罢,余光扫过潘凤,潘凤放在小腹处的手却有一根手指指着张利,李儒心领神会,回道: “不姓乌。” “既然不姓名,他姓甚名谁啊?我不是不相信仲坚,只是希望仲坚能说的清楚,让张公子解除误会。” “我家主人姓张名利。” “!!!” 张利傻了,转头看向潘凤,潘凤两手一摊: “我说了,你不信啊,我真不叫乌启豪。” 李儒那边说完,又说道: “大人方才说的那个乌启豪,我也认得。” 张利一听,赶紧问: “你认得?赶紧说出来,此人现在何处!不对,他这是乌启豪啊,他们俩一定一起蒙骗你呢大人。” “仲坚,你说的这个乌启豪,现在何处?” 李儒指着下面躺在地上的人道: “此人便是乌启豪,江东人士,来此地与异食居做粮油生意,因为我家主人未来,我不敢做主,所以让他多留了几日,近日我家主人来了,正要差人去请乌老板,不想,居然被这位公子,打成这样?” 李儒说着看向张利: “敢问这位公子,这乌老板与你何怨何仇啊?你要下如此重手?这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这一席话,说的张利目瞪口呆,立在那里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张利,明明是你行凶伤人,你可认罪?” 许靖一听,直接朝着张利说道。 张利自然不可能认的,高声回道: “明明是他们先行凶的,你却还要怪我?我看你这太守是不想当了,是昏聩了!” “大胆,你竟敢辱骂本官,来人呐,将他拖下去,重杖四十!” “你敢,我叔叔是张松,你敢动我,我叔叔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87章 不情之请 听到张利报出这个名字,潘凤心头一震。 张松? 成都人士,字子乔,当成,这个子乔不是你们想的那个子乔。 建安十三年,张松为益州牧刘璋别驾从事时,被派遣至曹操处而不为其所存录,因而怀怨恨。回蜀后,他劝刘璋与曹操断绝关系,并建议璋连好刘备。建安十七年,他暗助刘备,为其兄张肃所告发,刘璋怒而将他斩杀。 这个人在三国的历史上也只留下了只言片语,可在这个动荡的时代里,却是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 张松献图的故事流传千年,连京剧里都有相关的片段。 曹操因为轻看了张松,使得他失去了得到蜀地的机会,而刘备对于张松的态度,则让他顺利入主了益州。 历史上对于张松的评价较为复杂。他因貌不扬、矮小而得到曹操的冷淡态度,但他的才干得到了认可。然而,他也被普遍评价为“放荡不治节操”,即不遵守道德规范,也不具备强烈的自律性。 他有才,可在道德层面,却不是很高。 他也的确有一个哥哥,叫张肃,至于他有没有儿子,历史上并没有说明。 这个张利称张松为叔叔,而张松现在又是刘璋帐下的别驾从事,这个职位,相当于现在的省委秘书长,说官职,肯定没有许靖大,可架不住人家是刘璋身边亲信,是跟刘璋相当亲近的人。 这事儿许靖怕是不好办了。 潘凤看向许靖,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做。他不信许靖不知道这小子的后台是张松,这个张利看起来,可在这里嚣张了许久了。 “那又如何?张别驾若是知道你如此行恶,怕是也会赞同我如今的处置,来人呐,将这贼子拿下,打入大牢,日后发落!” “好!!” “好!!” 许靖这话一说出口,外头的百姓连连叫好,潘凤见罢,心中暗念道: “没想到这许靖还是个不畏强权的好官儿。” 就这样,张利被打入大牢,一行人散去,潘凤被请去了后院,许靖看向李儒: “仲坚,还不代为引见?” 李儒一听,赶紧将潘凤迎过去: “主人,此人便是我早前说过的同僚,许靖,许文休。” 潘凤听罢,上前拱手道: “见过许大人。” 许靖赶紧上前扶起,拉着潘凤的手说道: “早前听仲坚说过,张先生乃当世奇才,我听说,他送我的那些纸,都出自阁下的手笔?” “小小把戏,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 潘凤故作谦虚。 “张老板谦虚了,这纸张相当的好,着墨而不散,当真是好,你看,这是我才写的林兰序,张老板以为如何?” 潘凤上前一看,好一首林兰序: 林兰虽幽,亦有盛时; 隐逸深谷,独绽芳姿。 老根盘石,志在青霄; 雅士暮年,幽情未消。 荣枯之期,非唯天命; 养心之福,可致长生。 幸甚至哉,歌林兰以抒怀。 不得不说,这许靖还挺有才学的,这首林兰序颇有点儿曹操的味道。 “许大人大才,好辞。” 潘凤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张老板过奖,这辞虽好,却也要写在好的地方,这洁白如雪的新纸,方是他最好的归处。” 辞好,这许靖说的话也漂亮,他将这功劳归在了潘凤这纸上。 “许大人过奖。” 潘凤拱手道。 “张老板,许某,有一不情之请。” 一时之间不知道这许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潘凤看向李儒,李儒而朝着他点了点头。 如今这是他们起的新点,他们得在这里找到新的方向,如果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眼前的这位,自然是不能得罪的。 “许大人,但讲无妨。” “这纸张盛好,如今在成都,也算是有市无价,成都各种达官显贵们手里握着金银,却还是一纸难求,连刘益州刘大人,都是望纸兴叹,所以……” 明白了,这话不用说下去潘凤就明白了,这是明着问你要纸,然后送给刘璋呢。 就算是成都的父母官,不还得巴结这刘璋嘛,谁让人家是益州牧呢。 不过刘璋这么一闹,朝廷怕也不会就这么放任不管,没准没几天就来圣旨了。 “许大人这话说的,此等小事,哪需要许大人开口。” 许靖话说一半,潘凤已然知道需要他做什么了,许靖很是满意的,笑道: “本官就是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那就有劳张老板了?” “方才说了,咱们之间不必如此,大人与仲坚是至交,而我与仲坚又是知己,你我都算是自己人,再客气就见外了。” 趁着这个机会,拉近与许靖的关系,不得不说,潘凤这现代人的这一套处事之道,在这里相当的管用,许靖听后,连连点头。 “不过,在下也有一不情之请。” 现在潘凤手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硬通货,别说这些,接下来他要做的东西,哪一样在这个时代拿出来,都是会让这个世界感到震惊的,所以他有底气跟许靖说这样的话。你要我的纸?可以,我可以给你,但不能白给你,你得替我办点事儿。 “啊?哦,张老板但说无妨。” “我在关中之时,便时常听闻刘益州之名,关中常言,刘益州爱民如子,以仁治下,使得益州平和富饶,如今终于来了益州,自然是希望可以见见刘益州的,所以,不知道许大人,能否带为引见?” 见刘璋这才是重点,李儒打通了很多关系,但他是从最底层开始打通的,刘璋的关系?他还没到那一步,他也在找机会,想让许靖代为引见,只是李儒没想到,潘凤居然先说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机不错,许靖开口要东西了,这个时候开口,他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拒绝的。 “这个……” 许靖有些为难。 “怎么,许大人为难?” 潘凤跟进问了一句。 “倒也不是为难,只是我再想,我该以何种理由引见,虽说张老板是有才不错,只是……” 士农工商这个等级制度,在这里也是相当的根深蒂固,虽说经济大部分是靠商人提起来的,可商人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投机倒把的勾当,这社会地位,自然不可能太高。 一个商人想见刘璋这样的人?你想想糜竺吧,他的身份之所以慢慢起来,不是因为给了刘备天使轮吗?要知道,那时候的刘备可什么都没有,更别说现在的刘璋了。 “许大人不必直接引见,只需将刘益州带至异食轩便可,其他的,在下来安排。” “异食轩?” “异食楼改名了,我家主人这楼子太普通。” “好字,这个轩字用的好,行,那就就找个机会,请刘益州进异食轩!” 终于,潘凤终于有机会见到刘璋了。 第88章 未来之力 书里记载,刘璋并不算是个无用之人。 他有着刘家特有的仁爱。 刘备围城时,满城百姓皆不降,欲与刘璋同进退,而刘璋却是为了百姓安危,主动开城请降。 这当中自然有刘备当时势大的原因,也有刘璋想要自保的因素,但你不得不承认的是,这里头,肯定也有保百姓的成份在里面。 刘璋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性格,懦弱的性格让他很多时候都有些优柔寡断,但这一点,正是潘凤需要的。 一个做事果决的人,是很难被左右的,很可惜刘璋,不是。 与许靖商量好后,潘凤回到了府上。 徐庶也赶了过来,他们现在需要定一个大的方向。 “我觉得,取荆州,太过冒险,荆州太过重要,不管是曹操还是孙权,都不可能放任我们拿下荆州。” 在李儒提出先取荆州之时,徐庶提出了反对意见。 这也并不算李儒提出来的,很早之前,潘凤就跟李儒提过隆中对里的内容。 先取荆州为家,再取益州以为基业,而后,可图中原。 诸葛亮当年用这句话直接给刘备震住了。 隆中对的成功不仅仅突显出了诸葛亮的远大谋略,更是彰显了他卓越的政治智慧、深邃的历史洞察力和非凡的领导才能。 诸葛亮在隆中对中所展现的,不仅是对天下大势的精准判断,更是对如何统一天下、实现国家长治久安的深思熟虑。 他洞察时局,敏锐把握各方势力的动向,准确判断出曹操的强势、孙权的稳固以及刘备的潜力。他提出的联合孙权、抗击曹操的战略,为刘备指明了前进的方向,也为三国鼎立的格局奠定了基础。 这一点,潘凤很明白,这是刘备之后要走的路。而李儒听完潘凤讲的隆中对之后,十分赞同,只是他并没有想到联孙抗曹这一层上。 徐庶的意见也很直接,那个地方,没有人能战得住,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人,他们没底气,手底也没兵马,潘凤也不是世家大族,他要是拿下荆州,别说曹操了,孙权都不乐意。 “你二位说的都有道理,依我看来,这荆州,的确是个好地方,但也是烫手的山芋,不过,我们也许并不需要直接拿下荆州……” 潘凤看着地图,回了一句。 “主公的意思是?” 李儒开口问道。 “我们也许不需要自己动手,而是帮他们拿下荆州。” 潘凤抬起头。 “主公的意思是,刘皇叔?” 徐庶明白了。 “我想,二位的抱负应该远在我之上,最早,我只是想在这个乱世之中混条性命,别平白死了,后面,是想混的好一些,再后来,是希望做个成功的商人,手底下,有些东西以求自保。” 说到这里,潘凤突然有些感慨,他站了起来,长叹一声: “只可惜,造物弄人,我明明这么想自保,却没有保护住,自己最想保护的那些人,反而让他们因为我而死了。” 他慢慢走到门外,抬头看着门外蔚蓝的天空,而后转过头来看向几人: “所以现在我想明白了,我不能再这么混下去,我有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我得为那些因为我而死的人报仇,他们不能白死,而杀他们的人,也不能活在这个世上,这是我的目标,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我可以做任何事情,而这个目标,与刘备的目标,并不冲突。” 潘凤想找个盟友,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之前跟刘备的合作,也只是互相利用,而现在,他想要依附刘备,想帮着刘备完成他的大业,而在刘备完成他大业的同时,他的仇,也就能报了。 那一天所有知情的人,他们都得付出代价。 季司、程远、邹夫人,还有那些火枪队的兄弟们,他们的死状,一直萦绕在潘凤眼前,心头,挥之不去。 潘凤说完,见他们没肋顺应,便问道: “我这个想法,几位,有何意见吗?” “我无所谓,我这辈子,也只想报仇,替家人报仇,为报此仇,哪怕让我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吕布先表态了,徐庶也站了起来: “主公大仁,我想,大汉能出主公这样的人,实乃,大汉之福!” 李儒有些诧异,也有些犹豫,他原本以为潘凤是想自己创一番大事业的,他同样起身,看向潘凤,问道: “主公如何断定,刘备是可托付之人?这世上万事,人心最难测,刘玄德虽有仁德之名在世,可这名声,是真是假,犹未可知啊。” 李儒跟徐庶不一样,他并不信任刘备,或者说,他并不认为刘备是可以让他完成青史大业的人。 “仲坚多虑了,刘玄德之名,天下尽知,我与他,素有交情,自是相知,这普天之下,能以仁德二字自居者,惟,刘玄德尔。” 这是必然的,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书的话,潘凤就是那个翻书人,他知道每个人的过去与未来,并试图改变一些人的未来。 徐庶的未来肯定已经改变了。 李儒的也是。 吕布的更是。 接下来呢?潘凤觉得,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所有人的未来都会发生这样或者那样的改变,他们也许会迎接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结局,不管这个结局,是好还是坏。 潘凤都这么说了,李儒自然不可能再有疑虑,他拱手回道: “儒虽不才,也不知刘玄德真假,然,主公既然如此说之,儒,必效死力!” 未来怎么样?他们谁也不知道,唯一能掌握的,不正是现在吗? “好,既然如此,各位都去准备一下,咱们要迎接刘益州,与他打好关系之后,咱们才可以在益州立足,这买卖才能做的长久,买卖长久,才有资本,做更大的事情。” 万众一心,虽说现在连他只有四个人,可对于潘凤来说,已然算是万众一心了,因为在他心里,这三人人,哪里是万众二字能抵的。 徐庶大才,擅长布阵攻城,是军师的不二人选。 李儒好算计人心,对内政颇有建树,自然是管好后院的最好人选。 吕布虽无谋却有徐庶相助,他这勇武自是有用武之地,而自己呢? 潘凤想着,摸向自己的腰间的那支小短铳。 “他们都有自己的本事,我也有,我这个,叫未来之力。” 第89章 宴请 益州,成都。 异食轩。 许靖在异食轩宴请刘璋等成都勋贵们。 异食轩的名声在成都城那是叫得响的,能在这里宴请,许靖也算是长了脸了,要知道,平日里这里可是一桌饭难求,场场爆满,而今天,整个异食轩,为了这场宴席,休业一天,不接待除许靖宴请之人外的任何人。 “文休,今日有何喜事,要宴请我等啊。” 一群人簇拥着刘璋到了异食轩,见到许靖,很是高兴,摆手问道。 “主公此言差矣,难道我许文休没事儿,就不能请诸位一同饮酒了吗?” 许靖笑着回答,而后将一群人迎了进去,不过这人群当中,倒是有一人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看。 这人其貌不扬,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许靖,满脸的不快。 “子乔何故不悦啊?” 许靖上前问道。 “文休,我问你,我侄儿,可是被你拿下大狱了?” 张松转头问道。 许靖一听,赶紧上前赔笑道: “子乔,这事儿,你非但怨不得我,我还得谢我。” “谢你?你将我侄儿抓进大牢,还要我谢你?” 张松自然是不信的。 “你先别急,待我细说,我问你,你知道令侄,得罪的是谁吗?” “谁?我听说是一个从江东过来的商人,叫什么乌启豪的,此人,背景深厚?哪怕他是江东孙权的儿子,在益州,也容不得他放肆。” “他当然不是江东孙权的儿子,更不是什么江东人士,这个乌启豪只是令侄得罪之人的一个生意伙伴。” 许靖故作神秘的说道。 “哦?那我侄儿得罪的,是何人?能让许大人都如此忌惮?” “子乔啊。” 许靖拍了拍张松的肩膀,而后拉着张松往里走,边走边说: “待酒宴过后,你便知道,此人是谁了,你放心,令侄在大牢中,好吃好喝待着,必不会让他受委屈,你这侄儿,忒跋扈了先,是应该给点儿教训了,如若不然,怕是会惹出大麻烦。” 张松也是个知轻重的人,这种时候,还是来赴人家请的宴,总不能做的太过。 “行,今日我便信你文休一回,这事儿也只有你许文休,若换了他人,你且看我饶不饶他。” 这狠话还是得放,许靖一听,赶紧边打马虎眼边把张松往里请: “我知道我知道,你我是同僚,这等事情,如何能诓你呢,待今日宴毕,你定能知我心意。” 宴席开始,还跟之前一样,上酒上菜上歌舞,只是这歌舞不一样。 李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群老琵琶手,学着潘凤的样子弹起了摇滚。 起初潘凤见到他们的时候,因为李儒只记得个大概,弹的实在有点儿四不像,潘凤连着特训了十来天,给这十来个老娘娘给累的,说什么都不想弹了,要不是潘凤求爷爷告奶奶的给他们家人送去了银钱,这群老娘娘怕是要跑了。 十来天的特训,终于是让这群老娘娘会了一些曲子。 这群老娘娘一上来,这曲儿一来,从侧门出来一群美娇娘,在那里随着音乐跳起了舞。 这曲儿不错,只是配上这些个舞姬,实在是…… 在一边的潘凤捂着脸看向李儒,问道: “这是谁的主意?” “我的啊,主公,你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歌舞,在成都,已然是一绝,原本我打算异食居跟异食阁都用的,后来想想,还是只放在这里比较好。” 好家伙,李儒还挺得意。 “你觉得,这个不错?” 潘凤问。 “是啊,当然,跟主公之前的,自然是没得比,可这些达官显贵们很是喜欢,你看,他们多高兴。” 顺着李儒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家伙,那群在人都跟着舞姬们跳起来了,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大人的样子,时不时的,还摸一把舞姬,给那些舞姬逗的脸颊泛红。 当然,这也有潘凤酿的酒的功劳,这三两黄汤下肚,让这些大人一下子就有点儿晕乎乎了。 只是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和谐,怎么形容呢?各位都知道汉服吧?这还是那种,质量看起来不太好的那种。 就是一群穿着这样汉服的舞姬,用一种极是别扭的舞姿,跟着摇滚不像摇滚,古风没有古风的音乐在那里左右摇摆。 最主要的是,这些舞姬还他娘的参差不齐,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化的妆也是各式各异,总之看起来就像…… 不知道诸位玩没玩过阴阳师,里头有一个时间段会有百鬼夜行,跟那差不多。 “这些人你哪儿找来的?” 潘凤开始有些看不懂李儒的,他什么事都安排的非常好,可这事儿为什么搞成这样。 “不是主公您说的吗?” “我说的?我说什么了?” 潘凤一脸茫然。 “您说,这摇滚的精神就是特立独行,我当时还问您,这特立独行是什么意思,您说就是跟别人不一样,我去成都所有的酒楼都看了,都是清一色的美女舞姬,咱们现在这就叫特立独行不是吗?” “……” 潘凤扶额,转头看向那边,发现那些达官显贵们居然玩儿的很尽兴。 “算了,随你吧,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了,感觉老鼠都要给猫当伴娘了。” 他摆了摆手,走去了后厨,他要给刘璋做一道这个时代没有的菜——糖醋排骨。 这道菜据传是在明清的时候才被发明出来的,因为现在没有玉米,也就没有玉米淀粉,这勾芡比较麻烦,潘凤用了葛根粉。 道理是一样的,自己试了几次,用的还是自己发酵出来的上等好醋,那味道,在这个时代,一定是一绝。 做完之后,李儒亲自送了上去。 “刘大人,这是我家主人亲自为您做的一道特色菜,名唤——糖醋排骨,请您品尝。” 李儒说着,将那道菜端到了刘璋面前,刘璋提鼻子一闻,这眼色明显就不一样了,抬头看向李儒: “这味道有些特别,是何物啊?” “回大人,是我家主人特有的调料加上一种叫勾芡的特殊做法制作而成,还请大人品尝。” 李儒回答。 刘璋见罢,拿起筷子打算去夹时,边上侍卫却一步上前,拿起银针想要验毒。 “哎,不用,此地乃是异食居,我早前也来过,无妨。” 刘璋摆了摆手,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而后,一脸震惊的看向李儒,边上侍卫见罢,直接拔刀朝着李儒而去。 第90章 异食轩喜乐宴 刘璋的表情奇怪,侍卫以为李儒下毒,正要提刀拿下李儒之时,刘璋开口了: “这……这……居然如此美味!!” 汉代虽说已经有醋了,可醋的制作手法相对来说还比较落后,跟潘凤制作出来的自然是不可能相提并论的,更别说潘凤还有用蔗糖提炼而成的更纯正的白砂糖以及葛根粉带来的勾芡了。 这样的做法,别说刘璋了,就算是曹操或者之前的历代皇帝,都未必见过。 刘璋吃完一块,又夹起一块放在嘴里,连连称奇道: “好吃,当真非人间美味,诸位,来来来,一人一块,尝尝!” 要说刘璋能做成这么大的官儿呢,除了其皇室宗亲之外,这人也是相当的会做,这东西如此美味,他还想着给底下的人一起尝尝。 “大人可自用,我家主人说了,如果大人觉得好,马上,再给诸位大人,一人上一份。” 李儒赶紧阻止,刘璋听罢,连连点头: “好好好,那就有劳先生说一下,此物,甚好,孤,甚是喜爱。” 李儒听罢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时,刘璋叫住了他: “先生。” “大人还有何吩咐?” 李儒转过身来。 “请你家主人一起来进来,也让孤,见见能做出如此美味的能人。” 这才是李儒需要的,也是潘凤希望的,李儒相信只要这道菜上了,刘璋一定会见潘凤。 “是!” 李儒下去了,而后,每人上了一份,所有人吃的那叫一个赞不绝口,这让许靖相当的满意,这回异食轩可算是帮他把面子赚足了。 “来来来,诸君,与孤共饮此酒,再吃这,绝美之食。” 张松则拿起了酒爵,朝着众人说道: “诸君,今日此美食,乃是我等沾了主公的光,这爵酒,我等,应敬主公才是。” 要说人家会做人呢,这话说的,漂亮的紧,刘璋听罢,摆了摆手: “子乔此言差矣……” 说着刘璋手一比,朝着坐在身边的许靖说道: “此宴乃文休所请,诸君与孤,都是沾了文休的光,所以此酒,应当我等,敬文休才是。” 许靖一听,赶紧起身,拿起酒爵: “哎哟,主公这是折煞下官了,折煞下官了。” 说着赶紧对着所有人比了一比: “诸位大人,此宴名曰喜乐宴,乃意寓我大汉喜乐安康,今日,我等与主公一同,满饮此杯!” “大人,我家主人到了。” 众人喝完,李儒进来了,带着潘凤一起走了进来,刘璋见罢,眼神又是一变: “李先生,观你言,你家主人做得一手好菜,还制得各种好玩儿,甚至会造纸,我以为是个文弱书生,不成想,看起来居然如此孔武有力?” “回大人,小的自幼习武,虽说这武艺一般,可这也练了三十来年了,这体格,一直就这样。” 潘凤上前回话。 “哦,原来如此,敢问足下尊姓大名呐?” 刘璋问话。 “小的不敢,小的姓林名长番,青州人士,家中自幼做粮油买卖,黄巾贼入青州时,杀了我全家,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一些家资来到成都,仰仗大人之光,益州地富民强,才有我的今日,故而今日做此菜孝敬大人。” 潘凤将自己潘长林倒了过来,还去了三点水,成了一个林长番的名讳。 “林长番?” 边上许靖愣了一下,看向李儒,李儒朝着他笑了笑,这一下他全明白了,朝着李儒瞪了一眼,当然,不是恶意的,就以现在的许靖看来,在大堂之上,他们是在逗张利玩儿呢。 “怎么?文休认识?” “哦,之前这位林老板与人有过一些误会,闹到下官的公堂之上,如今此事已然处理完了。” 许靖还是会做人的,没有把张松的名字抖出来,张松听到这里,这心里头,自然是对许靖相当的感激。 “哦,原来如此。” 刘璋点了点头,看向潘凤: “林长番?” “草民在。” 潘凤上前。 “初来成都,若有什么不方便的,需要帮忙的,大可以与孤说,不过孤有一个条件,若是孤来此用膳,你可不能再将门一关,不招待他人了,孤愿意与民同乐。” 潘凤听罢,拱手道: “不瞒大人,许大人初来定座是也是这般说的,小的只是觉得这么些大人都来了,这酒宴之中难免会有一些不能让人听的机密,所以自作主张这么做的,因为这事儿,方才进来的时候,许大人还埋怨草民来着,大人您放心,下次您来,一定不会了。” 刘璋转头看向许靖: “文休,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林老板,也是为我等着想,不必怪罪。” 这时,李儒走了进来,朝着潘凤说道: “主人,天色暗了。” 潘凤点了点头,拱手朝着刘璋说道: “大人,请移步窗边,草民还有一物,献给大人。” “还有一物?何物?又是何种美食吗?” 刘璋听罢,立马来了兴趣。 “不是美食,是花。” “花?何种花?这天色都暗了,这窗边,能看到花?” “此花名曰礼花,只有晚上才能看见,并且出来时,伴随着雷鸣龙吟之声,实为,天上之物。” 潘凤回答道。 “当真?来来来,诸君,与孤同赏。” 刘璋立马走到了窗边,而后所有大人都来到了窗边,朝着窗外看去,潘凤看向李儒,朝着他示意了一下,李儒直接吩咐下去,底下的人点燃了引线。 “嘭!” 一声闷雷般的响动,而后是龙吟般的声响,一颗火球直入天际,散出了一朵无比绚丽的花卉。 这是潘凤这几个月来的成果,他制成了烟花,当然,这并不是最终的目的。 所有人都看傻了,满城的百姓都看傻了,他们从一开始被那一声声闷雷惊到,变成了一个人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一抹一抹绚丽到无以复加的光华。 他们哪里想过,在这夜空之下,在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美丽之物,直到所有的烟花都放尽,所有人还都是意犹未尽。 “林老板,啧啧啧,此花,美哉,壮哉!” “此花,正如益州之地,美则美哉,壮亦壮哉。” 潘凤回应道。 “好好好,好啊,只是,为何不继续呢?” 刘璋很明显有些没看够。 “此物制作起来相当麻烦,而且还需要不少原料,那些原料,都是朝廷控制的,若想大量制作,还是需要,大人应允。” 潘凤,终于说出了他这一次的目的。 第91章 我们选择了你 众人落座,刘璋继续问潘凤: “你说需要孤应允?此言从何而来?” “回大人,这东西,需要大量的硫磺和硝石,而且需要一块相对来说比较大的地,因而,需要大人应允。” 刘璋听明白了,他转头看向许靖,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看来这顿饭,孤与诸位,也不白吃。” 能做到这个位置,刘璋怎么可能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现在,轮到许靖一头汗了,他看向李儒,眼神里有些责备之意。 这么大的事情,他事先不知道,这自然是要怪李儒的。 “大人,此事,并不只是生意,他关系到的,是成都,是益州的民生,所以,小的斗胆,能否,借一步说话?” 潘凤开口回道。 “哦?呵,那孤倒想看看,你这林老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罢起身,跟着潘凤走到了边上一间雅间里。 按道理来说,以刘璋这样地位的人,他要是想借一步说话,应该是其他人出去,而刘璋居然自己主动走出去,可见这人平时待人,还是相当的和善的,也难怪这益州百姓都认刘璋。 “说吧,你想孤,帮你什么?或者说,你希望从孤身上,得到什么?” “瞧大人说的,草民哪敢问大人要什么,草民,是给大人送东西来的。” 潘凤在刘璋面前说话做事还有作派,都给人一种卑躬屈膝的卑微感,与他那五大三粗的体格当真是一点儿也符。 “给孤送东西?送什么?” “送银钱。” 潘凤回答。 “送银钱?呵呵,孤想问问林老板,觉得我益州蜀地如何?” “物宝天华,人杰地灵。” 潘凤回答。 “那你觉得,如此之地,会缺银钱吗?” 刘璋反问。 “自然不缺,可是谁又会嫌银钱多呢?如今大人自然是不缺,可如果像曹操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呢?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兵多将广,更有中原数州之地,到时候他大军压境,大人,能撑多久?” “你想说什么?” 刘璋认得李儒,当初在他门前大骂的,不就是这个李儒吗?得亏他是刘璋,若是换了一般人,他定然不可能让李儒活着,所以当潘凤这么说之后,他立马又警惕了起来,因为李儒,一向不喜欢动武的他向曹操宣战了,现在潘凤又说了这样的话,怎能不让他心惊。 “草民想说,草民可以帮着大人,一起来抵御未知的危险,现在益州兵强马壮,可这些还不够,如果有了更多的银钱,大人就可以壮大自己的队伍,手底下的兵越多,益州,也就越稳。” “你的意思是,你想跟孤合作?” “是的,草民手里的生意以及可以创造的财富,我想以大人的眼光一定看得出来,所以,如果大人能让我以益州为根基,将自己的买卖做遍整个大汉,这个财富,不管是大人还是我,都无法想像的。” “所以呢?” 刘璋继续问道。 “以后我所有的买卖带来的利润,有六成,大人您的,换句话说,往后只要草民这买卖做的好,您手里的银钱,就源源不断,这银钱多了,这兵马,自然就更多了。” 潘凤给了刘璋一个他拒绝不了的理由,他自然希望自己手里的兵马越多越好,倒不是他有多少野心,这兵马多了,益州才能长治久安。 “可是,孤又如何能相信你,如何选择你呢?” 刘璋看着潘凤。 “不是大人选择我们,而是我们,选择大人。” 潘凤拱手回道。 “你们选择我?” 刘璋一脸茫然。 “大人还记得早前在您府前大骂的人吗?” 潘凤知道刘璋知道李儒,但是他却装作不知。 “自然。” 刘璋答。 “那人便是李先生,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希望从一些候选人里选出一个人来。” “选出一个人,一个什么样的人?” 刘璋问。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汉势颓危,朝纲不震,所以我希望找到一个能够尽力护住大汉的人。” 潘凤回答道。 “所以你让人过来骂我,想看我的反应?” 刘璋好似明白了,这当然不是真的,但潘凤这么说,却也将李儒骂刘璋的事情,就这么一笔带过了,至少刘璋再也不会找李儒的麻烦了,哪怕他哪天想起来了。 “是的。” 潘凤点了点头。 “那,你说你从一些候选人里选出一个人来?你还找了谁?” “如今大汉天下,能有此心者,在我看来只有两人,一个是大人,另一个,是刘备。” “你试过刘玄德了?” “刘玄德仁德之名遍天下,我自然想试,只是可惜,没有可会,他虽身在荆州,可荆州毕竟是刘表之地,我若与之合作,并不如跟大人合作来得胜面大。” 刘备现在自身难保,二者相较,选自己在刘璋看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你还是试探了我一下?” “是的,没法子,我得知道大人心中是否有大汉,现在看来,的确有,所以,咱们之是的合作,大人如何决断?” 听到潘凤的话,刘璋想了想: “我只是有点儿诧异,你一个商贾,却也有这样的心胸跟报国心吗?”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为商人,却也不忍见大汉就此没落,也想尽一点绵薄之力。” “好,好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今日,我这个匹夫,就跟林老板一道,为我大汉,再奋力一把!” 潘凤的话让刘璋一下子热血了起来,他伸出拳头,朝着潘凤大声喝道。 “好,草民愿为大汉,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潘凤跪下行礼,刘璋赶紧上前扶起,一把拉着潘凤的手,将他拉了出来,而后对着众人说道: “方才我与林先生交谈良久,林先生虽为商贾,却有报国之心,如今曹贼虽为汉相,实为汉贼,我等食大汉禄者,哪个不想除之。今日,孤宣布,自今日起,异食居以及林先生在益州所行之事,皆有孤应允。” 说着看向潘凤: “林先生,往后你若需要什么,开口便是,成都,不,益州所辖之地,但有驱策,如孤亲临!” 听到这里,许靖看向身边的张松: “子乔,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张松一头的汗,赶紧擦了擦: “文休啊,你真是,救我一命啊。” 第92章 法正看穿了 反客为主。 这是潘凤在喜乐宴上做的事情。 他顺利拿下了刘璋,还将李儒骂他之事一笔带过。 如此一来,现如今的益州,他也算是个人物了。 异食居三家酒楼生意爆涨,各界名流纷至沓来,定不下异食轩的,去了异食阁,异食阁也没位置,就去异食居,总之不管怎么样,都想尝尝这异食居的手艺。 而潘凤,得到了刘璋最大限度的帮助。 成都北边有座山,不算矮也不算高,直接整个山头给了他,还找了他找了数千工匠。 这还不算,甚至给了潘凤三千人马用来调度。 这可是三千人呐。要知道刘备当初跟公孙瓒借兵的时候,都没有借到这么多,如今刘璋直接给了,说明刘璋当真看重他。 而这个看重,自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刘璋手底下猛将文臣颇多,其中以西川四将最为有名,他们分别是:张任、刘璝、泠苞、邓贤。 张任被赞誉为机谋深重、设计巧妙而严谨、沉着冷静,但为人正直,自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刘璝沉默寡言,平日里话少,但战场之上却也算英勇非常,是个实干家,他自然也不可能对潘凤不满。 泠苞为人机敏狡猾,勇武过人,而且对刘璋忠心不二,当年对付刘备的时候他可是出过大力的。 而这个邓贤…… 历史上对他的记载几乎没有,但这个人,心思极重,最主要的是,潘凤手底下那三千人马,是从他的手底下调过来的。 这让邓贤相当的不满,时常在刘璋面前派潘凤的不是。 说他挥霍无度还穷兵黩武,带着三千人马天天操练,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个商贾,而这一切,都看在了一个的眼中。 这个人,就是法正。 法正现在还在刘璋这里,刘备入川之后他才跟的刘备,并且成了刘备最得力的助手之人。 法正,字孝直,扶风郿人,以其智谋和贡献受到赞誉,陈寿甚至将其与曹操帐下的程昱和郭嘉相提并论。然而,法正的性格也存在一些缺陷。他睚眦必报,掌握大权后,对曾经有过小恩惠的人都加以照顾,对有过小矛盾的人则进行报复,因此杀了不少人。 总之这是一个优点跟缺点都相当明显的一个人。 而且还他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特点,就是他一直在刘璋帐下效力,却一直心向刘备,当然,这是后话,至少到目前为止,法正还是向着刘璋的。 所以当他看到刘璋如此看重潘凤后,开始注意潘凤的一举一动。 原本他只是认为潘凤是个来这里骗钱的骗子,可当他看到潘凤训练兵士的手法后,一下子惊呆了。 于是,在潘凤这边正在紧锣密鼓进行工厂的修建的时候,法正,他来了。 他还是找了一个李儒不在的时候,他知道李儒,也知道李儒是什么样的人。 当年让董卓一把火烧了洛阳的毒士,自然不好对付,所以他得找一个潘凤身边没人的时候。 “林先生。” 法正走上前,拱手一礼。 “哎哟,孝直先生,久仰久仰!” 潘凤赶紧还礼。 “我这几日观林先生演兵,却是让我大开眼界,我想,林先生怕不是一个商贾这么简单吧?” 潘凤明白了,法正是来试探自己的。 “孝直先生这话说的,如今这乱世,谁还没有几个能耐在身,我想,先生也不仅仅只会识文断字吧?” 潘凤笑着回答。 “是啊,只是这识文断字简单,这领兵打仗,就难了,我在想,如果有朝一日,曹操真来攻了,先生会不会带着这三千人马上战场吗?” 法正看向那正在忙碌的工匠,回了一句。 “先生言重了,胡乱笔划,哪里能上战场的。” 潘凤打着马虎眼。 “呵呵,先生这是防着孝直呢?” 法正说着意味深长的看向潘凤: “李仲坚当年在董卓帐下效力,董卓身死之后下落不明,之后听说他从了一个名唤潘凤的武将,此人勇武过人,两次打败吕布,之后投了曹操,前不久在与我家主公对峙时突然暴毙身亡,这也是曹操退兵的原因之一,如今那潘凤已死,而这才死了主公的李儒李仲坚,却如此听命于阁下,孝直想问,阁下又是何许人也呢?” 艹了! 潘凤心里冒出了这两个字,自己藏的再深又有什么用,有些人的痕迹实在太重了些,李儒这个名字,实在太过耀眼了。 在这个时代,这天下名士好像都有一本通讯录,谁谁谁干嘛了,在哪儿干了,做了什么,他们全知道,这叫什么事儿啊。 “先生这话说的,这李先生,也非……” “带着那三千人马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吕布吧?” “!!!” 这一下可不得了,他连吕布都认出来了,这…… 杀人灭口? 又一个词在潘凤脑海里浮现。 “潘将军这眼神里,带着杀气,看来,我猜对了。” “妈的,这下完了。” 法正如此有恃无恐,自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自己真要把他宰了,怕自己也说不过去。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 这下轮到潘凤一脑袋问号了。 “怎么?我说了这么多,潘将军不想说几句吗?” 法正继续问道。 “呃……呵呵……我……今天天气不错,孝直先生觉得呢?” 一个说谎的人被揭穿,要多尴尬有多尴尬,最主要的是,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让他看出来了,连想杀他的心思都看出来了,这就像自己的底裤被人扒了,让潘凤只感觉自己裤裆底下凉嗖嗖的,只能语无伦次了。 “哈哈哈,将军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法正笑着回了一句。 “那,先生说不会说出去,是何意?孝直先生,想要什么?” 没法子,只能认了。 “我不要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一句,你可认得,刘玄德?” 法正看向潘凤。 “自然,我与玄德公乃莫逆之交。” 潘凤回答。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传闻这般仁德吗?” 法正继续问。 “不,他比传闻中,更仁德。” 对啊,这才对嘛,听到这里潘凤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法正是谁啊,他心里只有刘备嘛,哪怕他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他对刘备是真心的。 现在他问刘备,那就证明他根本不看好刘璋,以自己跟刘备的交情,他也不会揭穿吧? “是吗?挺好,虽然我说过不会揭穿将军,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如若将军敢对益州不利,孝直,必除之!” 第93章 李儒不能活 法正说完就走了,潘凤看着他的背影,一声长叹。 历史上对法正的评价褒贬不一,但现在,潘凤算是看明白了。 法正他忠的,不是刘璋,也不是刘备,更不会是他潘凤,他忠的,只是益州。 他要保益州不失,保益州百姓不苦。 为了这一点,他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所以在他看到刘备的时候,觉得刘备比刘璋更适合执掌益州,所以他可以立马易帜,帮着刘备入主益州。 而现在,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潘凤的身份,却没有直接向刘璋揭发,自然也是看到了潘凤这段时间以来对成都带来的改变。 他认为潘凤,是的的确确可以改变益州的人。 张利被放出来了,放出来之后自然少不了被张松一顿臭骂,还给那个乌启豪赔了不少钱。 这可心疼死这老家伙了。 张松爱惜自己的羽毛,所以一直以来都相当的廉洁,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而这次赔的钱,够他几年的俸禄了,能不让他心疼嘛。 看着自己这个不争侄儿,他是一肚子气。 “你说你,你爹让你留在他身边好好学,你要到成都来跟着我,我让你跟了,你学又学不好,一天到晚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到处瞎混,你若再不好生听话,我看呐,我得把你送回去。” 这张利不是自己儿子,张松是打打不得,骂又不能骂的太凶,总之那叫一个让他难受。 “叔,这事儿不怪我,是那个林长番先动的手,你等着我,这就找人揍他一顿,怎么着这亏不能白吃了。” 张利还不服呢,这话给张松气的,恨不得给他来两下。 “你说你怎么想的,现在这林长番是主公帐下红人,你若是动了他,主公必然怪罪,你自己犯浑就算了,莫要连累我!” 张松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张利身后一小厮走了过来: “少爷,咱怎么办?” “怎么办?你觉得呢?方才听到我叔说什么了吗?” 张利看向那人。 “当然知道,好像,不让咱们动手了。” 听到这里张利抬手给了他一下: “笨,猪脑子,方才我叔怎么说来着?你自己犯浑就算了,莫要连累他,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摇了摇头。 “跟你们这群猪打交道,还真他娘的费劲,我叔这话说的很直接了,我自己可以去,别打着他的名号。” 好家伙,这个张利还有点儿自己的想法在身上的呢。 “可是,如果没有张大人的话,咱们要真犯事儿了……” “说你笨你是真不含糊,遇上你们真是我的福气,我要是真犯事儿了,他会不帮我吗?我们是什么,叔侄俩,血亲,他能不帮我吗?傻子。” 张利说着又锤了那人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去,把马三儿他们都叫来,咱们一起想个法子,这个亏,不能白吃了。” …… 有了刘璋的扶持,潘凤这边的进展相当的顺利,很快,一座规模堪比刘璋府邸的工厂建成了。 工厂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土制结构,用来进行火药跟烟花的制作,这层下面有个地下秘室,这个是潘凤让吕布另外找人弄的,下面,是他用来做弹药的,至于火铳,潘凤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做,这才刚起步,动作太多,会被人发现让人怀疑,眼下最重要的,是将买卖铺开,赚更多的钱,收集更多的物资。 从这里开始,潘凤真正将心态从一个带兵的将军变成了一个商人。 可这买卖越做越大,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这边的动静,很快曹操就收到了。 “异食居?长林之前手下李儒好似在他出事前,的确带着商队外出一直未归,看来他去了益州。” 曹操想到了这里,想到了火药,想到了那些叫爆竹的玩意儿,于是问身边的荀彧: “文若,你说这李儒李仲坚,会不会长林做的那个?” 荀彧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好说。” “可如果他会,如今他在刘璋那里……” 曹操的看向荀彧,这个话说的很明显的,他不可能允许李儒在益州,不管他会不会制造火药,这个人,都不可能留在益州。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李儒会,这个人对于曹操来说,就是莫大的威胁。 “我明白丞相的意思,只是,如今征辽东在即,这事儿,怕是要缓一缓。” 曹操力排众议,已打算亲征辽东,郭嘉的离世也只让他难过了几天而已,如今,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派几个刺客去吧,带着孤的手书去,如果真是李儒,便将信交予他,他若肯回,便带着他回来,如若不肯,便杀之。” 曹操不可能让这么大的威胁留在益州,非但如此,在潘凤“死”后,他回到许都的第一件事,不是安葬他,也不是妥善处理异食居遗留下来的东西,而是将所有跟潘凤做爆竹有关的人全部抓了起来,让他们说出爆竹制作的过程。 这些过程自然有人知道,可是最关键的这火药怎么做他们不知道。曹操可不管这些,一顿严刑拷打,然后百十来号人只剩下七八个了。 可哪怕他这么打,还是没有人知道这火药的制作方法,原本他都快绝望了,然后,他看到了异食居的消息。 李儒能在益州把异食居开的天下闻名,可见他是知道潘凤那些东西的制作方法的,如果他知道调料的制作方法,是不是也有可能知道火药的? 所以,不管李儒知不知道,他都得回来,如果他不回来,那他就得死,总而言之一句话,李儒这个人,不允许在益州。 “明白。” 荀彧点了点头,这个事情,他是同意的。他也知道如果李儒知道火药的制作,这个影响会有多大,而且刘璋之前敢公然叫板曹操,这是不是说明李儒在当中起了相当大的作用?不管怎么样,李儒不能留。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曹操带着人马,直奔辽东而去。 益州。 成都。 最近异食居的生意已经让李儒完全腾不开手,哪怕像他这样的人,都忙的焦头烂额的,可见这生意现在有多忙。 “老板,我们是从洛阳慕名而来的,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个靠窗的位置。” 一群操着外地口音的脚商走了进来,穿着朴素,后面一行人挑着扁担,两头的筐里看来装了不少货物,只是这眼神,让迎他们的小二有点瘆的慌。 第94章 刺杀中的刺杀 脚商是商人中的一种。 他们大部分做的买卖不是很大,甚至有一些是家境比较差的,连车都驾不起,靠着脚力挑着货四处走。 异食居今天来的这七八个,就是这样的人。 店小二很是热情的将他们迎了进去,刚进门,高二楼走廊的李儒就注意到他们了。 一个个身材魁梧,看起来像是做脚商的,可是,他们虎口,却有着很厚一层老茧。 也不是说下地干活的农民虎口不会有老茧,但这至少是个疑点,为了能弄清楚他们几个人的来历,李儒亲自下来,拿着一壶茶走了过来。 “几位,这是打哪儿来啊?” 李儒边给他们沏茶边问。 “洛阳。” 那头一个应该是他们领头的,他操着一嘴相当的确的洛阳官话,回了李儒一句。 “洛阳?我听说,董卓走时,将洛阳烧了,几位还在洛阳?” 李儒听罢,立马又跟试探道。 “烧了也是家,这不,为了能将家重建,我们跑到这里来做买卖,顺便来尝尝这闻名天下的异食居的手艺。” 那人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几位辛苦,今日这顿,算我请了,我去过洛阳,知道当年它有多繁华,也算我,支持一下洛阳的朋友吧。” 李儒说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在下以茶代酒,敬几位来自洛阳的朋友。” 那几人听罢,各自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将手里的茶杯举起,这时的李儒,而看向了对方的手掌。 没动声色,喝完茶,他立马让人上菜,而后上了楼,来到僻静处,找到自己的一个亲信,低声道: “赶紧去趟主公府上,告诉主公,中原地界来人了,来者不善,让他多多留意。” “那几个?不是脚商吗?” 那亲信立马明白李儒说的是谁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在异食居李儒亲自下去沏茶的。 “右手手掌跟虎口老茧很重,左手却很干净,这可不是脚商,是长期行剑的,赶紧去,别耽搁了。” 李儒解释了一句,立马让他过去,那人也不含糊,直接从后门下了楼,而李儒又唤来一人,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那人也同样出门去了。 “怎么了?仲坚好似,有什么心事?” 徐庶现在帮着潘凤一起练兵,还研习阵法,不过每日的午膳跟晚膳,他会来异食居取,倒不是他自己吃的,是给他母亲吃的。 按潘凤说的,直接让异食轩那边做完送过去就得了,可是老太太不乐意,说这样太破费了,甚至还说自己做就行。老太太爱清静,家里只留了一个侍奉的丫头,连个护院跟厨子都没有,没法子,潘凤只得退而求其次,求着让徐庶从异食居拿,老太太这才同意。 自打跟了潘凤之后,徐庶再也不是之前的徐庶,清贫的日子不见了,伙食先不说,这每月的俸禄,潘凤是能多给就多给,没法子,谁让咱有钱呢。 这徐庶倒没什么,把老太太弄的脸红心跳的,他哪过过这种日子,一下子感觉自己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祖宗的事情,弄的潘凤隔三岔五还得去解释。 说这异食居是自己的,徐庶又帮了他大忙,这是他应该得的。 要说不说,那些个三观正道德品质高,而且心中自有天地的人,的确让人敬佩。 跟徐庶还有老太太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潘凤好似看到了三国时期人性的光辉。 网上常说,曹魏有曹魏的风骨,蜀汉有蜀汉的浪漫,东吴有东吴的鼠辈,这话虽是笑话,在那个年代却让潘凤有些感慨,而如今他身处在这个时代,感触却更深。 这个时代留下来的东西,可不止这些。 风骨不仅仅是曹魏的,像徐庶、徐母,还有沮授、田丰这样的人,他们也各有各的风骨,而他们的一生,在中华民族浩如烟海的几千年的历史上,也许根本不值笔墨,可这些人,却同样让人敬佩。 潘凤坐在自家的阁楼上,看着下面人来人往,心里感慨万千。 “老爷,李先生派人求见。” “仲坚?他派人过来了?请进来。” 那人进来,将李儒说的话与潘凤说了。 “唉,这事儿许是做的太快了,我有点儿想当然了。” 打发了那人,给了些赏钱,而后,潘凤长叹一声。 是的,发展的太快了,快到有些脱离潘凤的控制了,他原本只想让异食居在益州打响的,没想到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全天下都知道了。 全天下都知道了,曹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以曹操多疑的性格,是不是就会来探虚实? 此时的潘凤并不知道对方是冲着李儒来的,曹操压根就没有想到潘凤诈死这一层,毕竟李儒做那事儿的时候,做的相当利落,丝毫没有痕迹。 想到这里,他立马下了楼。 “老爷要去哪里?方才那人不是说,可能会有刺客吗?” 看到潘凤要出去,貂蝉赶紧出来问了一句,方才他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不妨事,我心里有数。” 潘凤回了一句。 “可是……” 貂蝉还是有些担心,她说完摸向了她自己的肚子,是的,她有身孕了,这是潘凤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跟他有血亲关系的存在,他自然是小心又小心,重视又重视的。 “不用怕,我去奉先那里,这事儿,得让他来,没事,现在天还未黑,我骑马去,很快的。” 潘凤理解她,毕竟有了身孕的女人,多少有点儿神经质,于是安慰了一句,貂蝉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个年代的女子大多都是这样。像邹夫人这样有主见的,毕竟是少数。 跟貂蝉说完,潘凤纵骑前往吕布府上。 此时的吕布自在府上教灵雎武艺,他要将他这一身的本事尽数教给他这唯一的女儿。 他续了弦,是个成都女子,也算漂亮,家境一般,吕布等于花钱买来的,他也不避讳,直接说自己是吕布,只是打死不认自己是当年虎牢关的吕布,就说同名。 可潘凤不知道的,他这刚一出门,就立马有人,盯上了他,哪怕他骑着马,可这伙人居然靠着脚力,跟了上来,直到潘凤转进了一条暗巷。 第95章 杀出血巷 进了一条小巷之后,潘凤发现前头出现一行人。 他立马发现到了危险,勒住缰绳转头想走时,发现来时的巷口也被人赌上了,他定睛一看,发现这群人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棍子,心里一下子就有数了。 “张利让你们来的?” 真正的杀手才不会用棍子这种东西,这些人肯定不是杀手,最多是街头的混混。 能叫动这么多街头混混的,他得罪的人里符合这个人设的,好像就只有一个人,张利,当时被他欺负的够惨,还蹲了几天大牢,这么想起来,也就合情合理了。 “你别管我们是谁叫来的,你今天,走不了了。” 带头一人回了一句,慢慢的走了过来,潘凤也不想欺负他们,翻身下了马,整理了一下护腕,而后活动了一下筋骨,从马背上取一支甩棍来。 这是他让工匠特意打造的,这玩意儿携带方便,在这个时代还不易被发现,最主要的是,杀伤力也足够。 一甩,甩棍甩出,潘凤立以原地,看着他们,笑着问道: “你们今天是不是去过异食居了?” “哼,我们才不会去你的地方。” “我们不是因为去不起吗?” 边上一人说了一句,立马被方才说话的瞪了一眼。 潘凤听罢,立时感觉不对。 如果不是他们,那李儒说的那些杀手是还没有对自己动手吗?连这些小混混都能跟上自己,专业的杀手,不可能找不到的。 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的潘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是冲着仲坚去的!!” 想到这里,他开始有些着急,朝着那些混混说道: “你们赶紧让开,回去跟张利说,他的事情,我们回头再算,我现在有急事!” 说着就要翻身上马,只是那些混混完全不理会这些,见潘凤要跑,直接两边包抄杀了过来,潘凤担心李儒有危险,也不管这些人,直接纵马而走。 可这巷子太窄,他从这群混混身边过去的时候,却被那些混混一把从马上拉了下来,那马直接从巷子里冲了出去,而潘凤,被留在了巷子里。 被拉下来之后的潘凤直接让那群小混混围在了角落里,虽然他身材高大,还有甩棍在手,可现在是被围在角落里,再加上心里急,一下子居然没办法冲出去。 “都给我让开,我这事儿有急事!” 潘凤有些急,一边一下一下的挡着对方的进攻,一边高声喊着,可这些人是什么人?混混啊,他们要是能跟你讲理,他就不是混混了。 眼看着杀不出去了,潘凤终是怒了,他不顾那些棍子跟拳打脚踢,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一人的领子,将他整个抬了起来,扔向人群。 那群混混尽数被撞倒,而后,手中甩棍一击,将一人直接击晕在地。 此时的潘凤,双眼通红,杀气腾腾。 “你们再不让开,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潘凤这一声怒吼,一下子唬住了这群混混,他趁机直接往外冲了出去。 可是他这一冲出去,那群混混立马反应了过来,又前赴后继的扑了下来,将潘凤直接压倒在地,潘凤趴在地上,脸朝着异食居的方向,咬着牙,任由身上各种拳头木棍如雨点般落下,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要赶紧离开这里,去救李儒。 “我他妈!!” 他转身一肘击到一个混混太阳穴,那混混直接倒地瞪大眼睛没了动静,这一下,这群混混一下子傻了。 潘凤趁机站了起来,满脸是血,手里提着那根甩棍,看着这群人: “来啊,再来啊,谁还敢来!” 原本以为这些混混会被这气势吓住,结果没想到他们只犹豫了一会儿,直接又冲了上来,这回潘凤不躲不闪,拿着甩棍迎了上去。 一场激战,不,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潘凤知道没办法将他们甩开,所以这一次,他终是开了杀戒。 他不爱杀人,他有着现代人对于生命特有的尊重,可是这种尊重在这个时代,是他致命的弱点。 一柱香后,潘凤站在一群尸体当中,看着躺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之前领头那人。 “你还想试试吗?” 潘凤双瞳灌红,满身是血的看着那人,问了一句,那人不敢说话,只躺在那里,一个混混,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潘凤将手里已然被损坏的甩棍扔在地上。长舒一口气,转身走到巷子口,正好遇上吕布带着人马过来。 吕布是什么人成都那些人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是他一直保护着李儒跟潘凤的安全,如今潘凤被人打了,有平日里受了异食好处的人立马去寻了吕布,吕布直接带着人马过来了,一到巷子口,一脸的诧异。 “主公,怎么样?何人所为?” 吕布下马,过来扶潘凤,潘凤一摆手: “先别管,赶紧去异食居,仲坚有危险!!” 说着翻身上马,也不管这身在街道之上了,直接纵马往异食居而去,街上的百姓看着潘凤一身的血,也不敢多问更不敢拦着,任由他往异食居而去,而他的身后,吕布带着大队人马紧跟。 到了异食居,不急多说,潘凤直接跳下马冲了进去,把那些正在吃饭的人吓一跳。 “主……老……” 店小二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称呼潘凤,直接愣在了那里,潘凤一把将他抓了过来,问道: “我问你,李先生人呢?” “后……后巷呢?在清点货物!” 店小二回答。 潘凤没有多说,一把将那店小二推开,回头朝着吕布说道: “奉先,带着人去后巷口堵着。” 然后直接抽出吕布腰间的刀,经过后厨走向了后巷。 到了后巷,立马就看到四个人从后巷走过去,他转头看向他们出来的方向,发现那里躺着一个人,看这衣着潘凤一眼就认出是李儒。 “仲坚!!” 潘凤直接冲了过去,俯下身子,这时的李儒,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 那四个杀手想要走,被吕布拦在了巷子口。 “主公!” 吕布喊了一句。 潘凤转过头来看向那边,阴沉着脸说道: “杀!!” 第96章 许都的真相 潘凤一声令下,吕布直接带着人朝着四个杀手冲杀过来。 这四个人也许算是好手,可他们要面对的是吕布,还有他身后训练有素的精卫,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一瞬间,三人被杀,吕布按道一个,手里的刀抵着那人的脖子,朝着潘凤问道: “主公,需要留活口吗?” “杀!” 潘凤阴沉的给了一个字,吕布手起刀落,将那人的头颅直接割下了。 此时的李儒,看着潘凤,他已经被扶了起来,靠着墙。 “你先坚持一下,我去找大夫。” 潘凤说了一句就要走,却被李儒拉住了,他朝着潘凤摇了摇头: “看来,我这辈子,应该走到这里了,青史留名这样的事情,得主公替我完成了。” “不……不会的,我这人脑子笨,这样的事情,没有你,我怎么能……” “主公,你不笨,你只是太仁慈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能耐的人。” 李儒摇了摇头,而后长叹一声: “有一些话,在我心里埋藏了很久,原本我这辈子都没打算告诉主公,只是现在,再不说,怕是不会再有机会了。” 潘凤摇了摇头: “不,以后有时间可以说,你现在好好休息,大夫马上就到了。” 吕布带着人护着巷子口,那头已派人去请大夫了,李儒并没有回应,而是只管自己说道: “主公不是一直想知道,许都的事情吗?你知道为什么曹操,会知道吗?” 听到这里,潘凤脑子里“嗡”的一下,一下子没了知觉,他有些不敢去想,他怕李儒告诉他,这个事情是他做的。如果是他做的,那潘凤…… 他不敢再想。 “放心,不是我告的秘,是夫人……” 李儒这洞察人心的本事,的确够潘凤学一辈子的。 “什么!!” 潘凤不敢相信,为什么会是邹夫人?连她自己都死在那件事里了,这怎么会是她告的秘呢?难不成,事情超过了她的控制,连她自己也搭进去了? “为什么?” 潘凤不理解。 “我离开许都之前,夫人秘密找过我,跟我说了一些话。” “她说什么了?” 潘凤想知道,他太想知道在许都到底发生了什么。 “夫人说,主公你一身本事,有着经天讳地之能,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太仁慈,慈不掌兵啊,主公跟典韦徐晃兄弟情深,按夫人说的,主公对敌人尚且下不去手,如果有朝一日战场之上需要主公面对典韦跟徐晃,主公是否有这个魄力下这个手呢?” “可是这个,与她这么做,有什么关系?” 潘凤已然完全傻眼了,他完全不理解,邹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夫人以身入局,要用自己的命,让主公的心,硬起来。” “!!!” “原本这事儿我不应该说的,可是我不行了,我快死了,我怕,我怕主公哪天知道是夫人告的秘之后误会夫人,我怕主公不知道夫人对你有多情深义重,我怕夫人……我怕夫人白……白死啊。” 潘凤的声音已经很弱了,弱到潘凤有些听不清楚。 “仲坚,仲坚!” 潘凤双目噙泪,满脑子都是邹夫人的身影,李儒看着潘凤,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一把抓住他: “他们……他们是曹操派来的,曹操已……已经怀疑了,主……主公,务必当……当……当……” 最后一个“心”字,李儒到底没有说出口,而在他最后的弥留之际,心中念的却是: “夫人,儒这条命,也算入局了。” “仲坚!!!” 潘凤一声戚厉的惨叫,这时大夫赶了过来,他一搭脉,摇了摇头。潘凤当然知道结果,他恨,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早的开杀戒,如此一来,李儒就不会死。 他恨,他恨这个张利如何为此可恶,明明事情都结束了,他也没有被治罪,为何还要寻他麻烦。 他恨,恨那些混混为何如此,一定要拦着他救李儒。 他恨,他恨到最后,他才知道李儒以及邹夫人对自己的心意。 他欠他们的,不,他欠的不仅仅是他们,他欠所有跟着他一起奋斗,最后死在他前面的人的。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他转头看向吕布,吕布也是满脸的忧伤。 自跟董卓起,他跟李儒就算是同僚,一起喝过酒,一起上过战场,白门楼这条命是潘凤救的没错,可如果没有李儒,潘凤不可能救吕布。因李儒当时承诺一定会说服吕布,忠于潘凤,这件事,灵雎跟吕布说过。 李儒死了,吕布又岂会不悲呢。 “奉先!” 潘凤轻声唤了一声,吕布走了过来,拱手道: “主公!” “弄口上好的棺椁,找块上好的风水地,将仲坚,好生……” 眼泪一下子从潘凤的眼眶里流了出来,让他有些哽咽: “好生安葬!” “主公,这仇,咱们不报了吗?” 吕布知道,如果不是那些混混,潘凤一定可以第一时间赶到,所以杀手虽然死了,可那些混混,还有活着的。 “这里是成都,是刘璋的地方,张松身为别驾,咱们现在,动得了吗?” 潘凤看向吕布。 “可是,仲坚的仇……” 吕布是个武者,自然希望可以快意恩仇的。 “这个仇,一定要报,非但要报,也不能仅仅报在那些混混身上,张利张松这对叔侄,都得付出代价,沉痛的代价。” 潘凤一拳砸在墙上,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慢慢的流了出来。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那些混混,都去查一下底细,还有三个没死,全抓起来,严刑拷打,让他们咬出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是谁已然很明显,可这都是猜测,只要有人能咬出来,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我马上去!” 吕布立马转身带着人离开了,这时,徐庶过来了,他听到了消息,直接赶了过来。 “你让奉先去拿人了?” 徐庶问道。 “是。” “这里是成都,主公的心思,我明白,心情我也能理解,可是这里是成都,如果主公贸然行事,怕是会被刘璋猜忌,到时候若有人进馋言,仲坚就白死了!” 徐庶跟李儒的关系也不差,可他想的更多的,是大局。 这就是李儒希望潘凤学的,喜欢感情用事的人,是没办法成就大事的。 “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感情用事,还请,谅解。” 潘凤拱手一礼,面色阴沉走了出去。 第97章 当局者迷 潘凤这次是真的怒了。 之前在许都,自己势微,他为没办法,而这次不一样。 他的仓库里有一千支火铳,还有三千人马。 哪怕这三千人马都是刘璋给的,可这些天来他对这些人是什么样的他们都看在眼里。 跟着他,远比跟着刘璋要好,这一点是共识。 当然,潘凤不可能跟刘璋作对,至少现在不可能,如果刘璋不逼他,他这次要做的,就是解决掉张利,如果张松敢拦,那就连着他一起。 潘凤坐在山顶的工厂高处,没一会儿,吕布带着人来了。全部绑在潘凤面前。 潘凤示意吕布拷打问话。 吕布这个人莽,所以问话的方式简单粗暴,拿起方天画戟一下甩了过去,其中一人的一条腿瞬间就离一身,这一下,把别两个直接脸都吓白了。 “听清楚了,我家主公问你们话,敢有不答或者欺瞒者,下一戟,身首分离!” 吕布一声威喝之下,那几人是连连磕头: “大人请问,大人请问。” “谁让你们来的?” 潘凤问道。 听到这里,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一个敢说的,潘凤也不废话,给了吕布一个眼神,吕布直接一戟劈下,方才失去了一条腿在那里不住哀嚎的那位,这辈子都不用再嚎了。 这一下,剩下的仨一下子就吓尿了,连连磕头,边磕边说: “是……是张利,他上次吃了亏,说……说等把场子找回来。” 潘凤起身,走到方才说话的那人身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朝向自己,而后问道: “我都说了,我有急事,你们为何不让我走?为什么!!” 潘凤脸目狰狞,看着那人,那人吓的连连摇头: “小……小的,不……不知道啊。” “噗!” 话未说完,潘凤手里的尖刀直接扎进了对方的颈动脉,他甚至还转了一下刀,那鲜血直接喷洒而出,溅了潘凤一脸。 然后,潘凤只给了吕布一个眼神,共他几人的头瞬间尽数落地。 “奉先,火枪队怎么样了?” “回主公,还没有成型,说实话,现在越正看起来忠于咱们的人,太少了。” 这里是成都,想找忠于自己却又不是因为自己钱的人,实在太少,之前他有过,现在…… 潘凤有些想念那时候的火枪队,每一个人,都是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而现在,没了。 他们都没了,如今真正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或许只有吕布一人了。 之前还有个李儒,就在不久前,他也没了。 什么,你说徐庶?他的心里,刘备永远是第一位的。 潘凤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吃醋的小姑娘,又好笑又好气。 “你先带着人,把张利抓了,不管怎么样,他的命咱们得要。” 杀手是许都派来的不假,如果不是因为张利,潘凤可以肯定自己一定能救到李儒,现在李儒没了,这一切的怒火,总得有人承受。 让人收拾了这里的一切,吕布清点了十来人,准备去抓张利时,家里侍奉貂蝉的丫鬟来了。 “老爷!” “怎么了?你不是在家待着陪夫人,来这里作甚?” 潘凤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主人她突然腹痛难忍,让我过来叫老爷。” 丫鬟的回答让潘凤心头一震,貂蝉才有没多久,这种时候要是出问题,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怎么会?大夫呢?请了吗?” 潘凤赶紧问。 “请了,不过夫人让我过来请您回去。” 丫鬟继续说。 “奉先,你带着人先去抓张利,我先回趟府。” 说着翻身上马,直接朝着自己的府邸而去,可怜那丫鬟,刚跑过来又得跑回去。 到了府上,直接推门而入,进得自己那房,推开门一看,貂蝉好好的坐在那里,桌上放着不少吃食,还有一壶酒。 “你……你没事吗?” 潘凤走了进去,看着貂蝉,一脸的疑惑。 “妾无事,好好的,只是,听到了关于李先生的事情,想着将军可能会心中烦闷,故而让小翠过去寻你。” “胡闹!!” 潘凤第一次对貂蝉发火,朝着她喝了一句,转身要走。 “将军!!” 貂蝉起身喊道,潘凤停了下来,看向她: “还有何事?” “将军是否要为李先生报仇?” “是又如何?难道不应该吗?” 潘凤反问。 “应该,此仇若不怕,妾身也会看不起将军。” 貂蝉回答。 “那你让人唤我回来作甚?” 潘凤声音很大,言语间颇有些责备的意思。 “妾身让将军回来,不是阻止将军报仇,而是要将军冷静一下,好好想想。” 面对愤怒到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潘凤,貂蝉却是异常镇定。 “想什么?” 潘凤问。 “想想李先生,希望将军做什么,再想想将军现在要做的,是否跟李先生希望将军做的一致。” 貂蝉回答。 “你们,为什么总是想教我做事?” 潘凤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自认为自己看清了一切,只有自己没看清呢?自己想要做什么,为什么总是有人过来指手划脚? “因为将军你身在局中,当局者迷。” “那你就旁观者清了?” “至少妾身比如今的将军清醒,妾身知道将军想做什么,也知道做了这些是什么后果,而将军不知道,将军只是想图一时之快,想替李先生将仇当下就报了,可将军忘了,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李先生努力至今所谋之事,全是为了将军,将军不能为图一时之快,将他的努力弃之东流,如此一来,先生泉下有知,怕也死不瞑目。” “你……” 潘凤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我知道将军心中愤懑,可如今咱们身在成都,刘璋辖地,将军如今还没有到可以跟刘璋叫板的时候。” 跟着潘凤时间久了,貂蝉说话也没了现在这个时代特有的那种文绉绉的味儿,反而越来越像一个现代人了。 “我要对付的不是刘璋,是张利,谁敢替他说话,我就对付谁。” “如果是刘璋呢?” 貂蝉针锋相对,她这话一问,潘凤的后槽牙都咬碎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而后回道: “那我也要让他知道我的态度!” 说完潘凤转身走了。 “夫人?” 小翠走了出来,看向貂蝉,貂蝉摇了摇头: “没事了,我小看将军了,以为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并没有。” 第98章 护犊子 益州,成都。 张府。 “叔,你得帮我啊叔!” 张利正在求张松。 “你刚才说,你让人去教训林长番?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别再惹事了?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人打的怎么样?” 张松并不知道李儒之死。 “不知道啊,那林长番好似没受伤,可是,异食居的李先生死了,李先生一死,那个林长番把之前我派去堵他的人,全都抓了。” “什么!!” 张松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你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怎么……怎么就杀人了呢?” “不知道啊叔,我也不知道啊,我方才想去寻候杰他们问问,结果刚过去就发现人被带走了,我赶紧去找人问了问,才知道李先生被人杀了。” 听到这里,张松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思量再三: “罢了罢了,你赶紧收拾一下,离开成都,越快越好。” 唯今之计,好像只有让他先离开成都了,如若不然,这事儿可能当真无法善终了。 “可是,叔,咱们为什么要怕他?他能把咱们怎么样?” 张利虽说算是个纨绔子弟,可这心思还是有的,他用的是“咱们”,直接把张松一起拉了进来。 “能怎么样?他现在手里有三千精兵,只说主公将这些人马给他之后,他日夜操练,如今的战力,怕是成都的守军都难以抗衡。” 张松回道。 “他,他敢动兵?刘……刘大人会让他动兵?” 张利自然是不信潘凤敢在成都对他们动兵的。 “问题不是他敢不敢,问题是,如果他动了兵,不管胜负如何,主公都不可能会放过咱们,你赶紧走,到时候他要是闹到主公那里,我直接推说不知,你人不在成都,量他潘凤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张松思来想去,让张利走,也许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好……好!” 张利赶紧起身,打算出去。 “等等!” 张松好似想到了别的法子。 “没用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怕是已在城门口把守了,出去等于自投罗网,罢了罢了,走,跟我去见主公!” 张松起身,拉着张利就往外走。 “叔叔,我是你亲侄儿,你这是要把拉过去送死吗?” 张利见罢,一下子瘫软在地。 “我就纳闷了,我哥如果才学之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现在唯一能救你的法子,只有一个,就是在主公还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你去主动承受错误,就说是误杀,到时候就算主公责罚,也会从轻发落,毕竟我跟着主公这么些年了,他林长番怎么说也只是个外人。” 听到这里,张利立马跟着张松往外走去,这刚出府门,迎面遇上了过来的吕布。 “张利,杀人偿命,李先生的命,得你来还!” 吕布出来的时候潘凤叮嘱过,一定要把李儒的死算在张利头上,这样才能把张利直接咬死。 “不是,那不是我杀的,那是候杰他们,是候杰他们杀的!” 张利一听,赶紧把事儿推个干净。 “候杰他们已经招了,张利,你休想抵赖!” 吕布哪里敢让,直接命人冲上来要拿张利,张松一步上前投在其身后,朝着吕布喝道: “你一个家奴,也敢管成都之事?今日之事别说一切未定,就算是利儿干的,那也得主公定夺,何时轮得到你这般粗鄙之辈在此张目!” 吕布正气头上呢,听到这话,哪容分说,直接提戟便刺,得亏张松身边一家奴忠义,上前护住,直接被一戟刺死。 “老匹夫,某家在战场杀敌之时,如你这般逞口舌之快之辈,皆是一戟刺死,今日你命好,有家奴替你挡灾,今日你若不让我将张利带走,我便血洗了你张府!” 吕布怒骂一句,身后数十人直接提枪进一步,惊得张松连连后退: “你们,你们敢,我知林长番受主公赏识,可我就不信,他敢谋反!!” 张松虽然害怕,却还是没有退却,只站在那里,看着吕布。 “谋反?张别驾别把什么罪名都加在我们身上,一来刘大人不是皇帝,你这话说的,怕不是僭越了?二来嘛,我们是来找杀人凶手,杀人偿命,自古有之,何来谋反之说?” 僵持不下之时,潘凤来了。 “林长番,你还不让让你的狗退下,我这就去面见主公,将此事说明,之后此事如何定夺,主公自有高见。” 张松一口一个主公,是想把刘璋拿出来当挡剑牌。 “你想去便去,张利得留下,我怕他跑了。” 潘凤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利,张利已经吓的魂都掉了,他一下子跪在地上,抱着张松的腿,嘴里嘟囔着: “叔叔救我,叔叔救我,不能把我交给他,不能把我交给他啊!” “林长番,你当你是什么?就算审,那也是许靖许大人审,轮不到你一个下贱的商贾在此断案!” 不管是按理还是按法,潘凤的的确确没有审判任何人的权力,就这一点,张松自认为就可以打死潘凤。 “那我就把他先送去许大人那里,张别驾以为如何?” 潘凤反问道。 “他得去见主公,将事由与主公说了,不然,他哪儿也不去!” 张松一听潘凤这语气软下来了,立马就有了底气,潘凤这脸色则是更难看了。 “既然如此,那就……” 潘凤停顿了一下,一摆手: “拿下!” 话音刚落,吕布直接上前,直接推开张松,一把拎起已经被尿了的张利,扔上马背,再欲翻身上马时,张松直接提剑冲了上来。 这个时代不管是文人还是武将,都喜欢腰间配一把宝剑,哪怕自己不会使剑,张松也有一把,虽不算什么好剑,伤个人还是可以的,只不过他的本事实在太差劲,差劲的吕布都不愿意搭理他,抬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而后翻身上马。 “将人先关起来,怎么处置,待刘大人定夺。” 潘凤并没有把事情作死,吕布听罢,带着人直接走了。 “林长番,我看你是……” “我这就与你去见刘大人,我倒想看看,这成都,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潘凤幽幽的说了一句,转身朝着刘璋府邸走去。 第99章 意外身亡 益州。 成都。 刘璋府邸。 刘璋看着过来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杯口了会茶,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才开口问张松: “李先生之事,当真是令侄所为?” “回主公,此事绝非利儿所为,乃是那个叫候杰的街头小厮所为!” 张松自然不可能承认的。 “是吗?那我请问张别驾,这是何物!” 潘凤拿出一张画押,张松伸手要拿却被潘凤闪过,直接逞给了刘璋,刘璋伸手接过,看了看,又递给张松,而后问道: “张松,你还有何话讲啊?” 张松双手接过,看了一下,赶紧回道: “回主公,属下方才问过利儿,此事与他无关,是这候杰看到那日林老板也利儿的过结,擅自决定替他出气才惹出这事,如今这份口供,我看一定是那候杰见事情败露,想要栽赃陷害,属下要求将那候杰与利儿一起押来当面对质!!” 张利在吕布手里头,张松自然心里不安,现在正是将他带过来的好时候。 “这是签字画押,难不成,张别驾不想认吗?” 潘凤反问。 “不想认?那敢问林老板,这画押,阁下是如何得来的?” “自然是候杰自己招供的。” “自己招供的?敢问林老板,你是何地何衙,有什么权利,审问犯人?” 这才是张松的底牌,你林长番有什么权力去审判别人?还给人签字画押? “他杀的是我的人。” 潘凤回答。 “那也应该让许文休许大人审定,你一个商贾,谁给你的这个权力?” 张松高声喝道。 “此事暂且搁下,现在要问清楚的,是张利为何要杀李仲坚李先生!!” 这个问题就潘凤而言自然是不好答的,他说这成都还讲不讲法,他自己这么做,其实就已经视法度如无物了。 “这是一码事,如果这所谓的证据是你用非常手段拿的,那这个证据,就不能做为呈堂证供!!” 好家伙,听到这里潘凤傻眼了,张松这话说的,相当的像某个标榜自由的西方国家的说辞,这让他心里这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他娘的,没准他们那边的说法,就是从这狗日的这里传出去的。 “照张别驾这道理来说,哪怕张利承认自己杀了人,你也是不认的喽?” 潘凤反问道。 “利儿没有杀人,他一直与我一起,何来杀人之说,再者说了,如果这候杰当真指认利儿为幕后主使,当让他出来与利儿当廷对质,而不是拿着一张不知道真假更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什么权利得来的所谓画押来这诬陷利儿。” 张松一口咬定要让候杰当面对质,因为从刚才潘凤的反应他判断,候杰大概率已经死了,一个死人的口供,又如何能让人信服呢?只要他一口咬死这事儿是假的,是候杰栽赃,潘凤再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对啊,长番,你直接让那候杰过来,与孤当面说了,孤也好给你作主。” 刘璋觉得张松所言有理,便跟了一句。 “回大人,候杰,来不了了。” “果然!” 张松听到这里,心中暗自得意,候杰一死,这事儿就成了无头公案,管你说的再多,只要将事情全都推到候杰身上,那就一了百了了。 “来不了了?为何?” “候杰自知死罪难逃,在审问之后趁人不备,撞墙自杀了。” 潘凤回答道。 “好啊,你非官非府,居然敢滥用私刑,还闹出人命来了?” 说完朝着刘璋拱手道: “主公,此子目无王法,忤逆犯上,以臣之见,应该当直接锁拿下狱,以正视听!” “张别驾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自己的侄儿杀了李先生,现在又想置我与死地。” 潘凤看向张松,冷笑道。 “行了,都少说两句,此事,你二人皆有过错,长番,子乔说的没错,你此举,当真有目无法纪之嫌。” 刘璋摆了摆手,叫停了两人即将开始的舌战。 “草民明白。” 潘凤拱手行了一礼。 “此事这样,孤在这里做个和事佬,候杰既然已死,李先生之死也算有个眉目,可以结案了,至于张利嘛……” 刘璋复又看向张松: “侄儿侄儿,那也是半个儿子,子乔你这是管理无方,念他初犯,又无直接参与此事,我就定你罚奉三个月,你以为如何?” 张松一听,心中狂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不管怎么样,这李先生之死,与利儿也算有间接关系,松,认罚。” 三个月奉禄就能将此事摆平,这可比张松预想的结果要好太多,他自然是认罚的。 “一条性命,大人是想就此作罢了?” 潘凤那边肯定是不同意的。 “一条性命?那候杰的性命,该怎么算呢?” 张松反问道。 “候杰是自杀,李先生可不是。” “行了,此事,就这般定了吧,我有些乏了,退下吧!” 刘璋也不想听他们继续争下去,一摆手,示意二人退下,就在这时,外头有人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林老板家那个吕大人来了,他带来一个消息,说是说是……” “说什么?赶紧说。” 刘璋有些恼了。 “张利张少爷,在被押解回去的路上想逃跑,结果跑的太快,被路过拉货的马车……” “什么?被马车怎么样了?” 张松一听,脸都绿了,赶紧上前问话。 “被马车……被马车……” “哎呀,你倒是快点儿说啊,平日里我就是这般教你们的吗?” 刘璋这次是真生气了。 “被马车,轧成了两截!” “什么!!” 这一下张松的脸不是绿了,是白了,他张大的嘴一把抓住那过来报信的家丁: “我利儿现在何处?” “大……大人问的是上……上半身还……还是下半身……” “别他妈废话,赶紧说!” 张松也开始骂娘了。 “上半身送去医馆了,下半身……” “下半身在哪儿!!” 张松看上去想把这家丁吃了。 “送……送您府上了!” “哎哟!!” 张松一拍大腿,转头看向很平静的潘凤: “一定是你干的,一定是你,你这贼子,还我利儿命来!” 说着直接冲向了潘凤,要与他搏命! 第100章 刘璋的城府 张松凶神恶煞的朝着潘凤杀了过来。 他恨呐,他恨没带剑,当然不是他自己不带,是来见刘璋,没有人敢带剑。 他这一副老皮骨,哪里会是潘凤的对手,但是潘凤却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任由张松拳头朝着他的身上砸来。 这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张别驾,节哀,至于此事是不是意外,我想,这么大的事情,当时街道上肯定有很多人看到,回头一问便知,如果不是意外是我手下有意为之,我必给你一个交代。” 张利一尸两半,如今生死不明,不过按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而言。 他是必死的。 这吕布也狠,居然直接把下半身让人送到张松府上去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潘凤事先跟吕布说好的。 吕布也是故意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逃跑。 什么,你问那辆马车?呵呵,在那个时代这样的法子也许不多,但这种事情,潘凤在现代可是见过太多,制造一场车祸送人走,电影里到处都是。 而他那工厂里别的不多,这拉货的马车,每天进出几十驾,想要在这么一个时间点内出现在街道上,潘凤甚至都不需要安排。 这事儿没法说,正如张松说的,没法说,那车夫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事情,这就是一场意外。 满大街的人都可以作证,他是突然逃跑的。 真要查下来,张松查不到,因为没有证据,哪怕他知道是潘凤做的,他也无能为力。 “你……” 张松咬着牙,突然一个转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着刘璋一头磕在地上,都磕出了血,而后高声道: “主公,这林长番目无法纪,滥用私刑,还草菅人命致我利儿惨死,还请主公替松,讨回公道。” 想要公道,自己又拿潘凤没办法,想动粗?他府上那几十家丁能是人家三千人马的对手?别说三千,就算是那个吕布,怕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的了。如今他能做的,就是把刘璋架起来,让他替自己作主。 “刘大人,草民纵然有管理不当之责,但张公子之死,当是意外,还请大人,明察。” 潘凤拱手回道。 刘璋不是傻子,这种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上下打量着潘凤,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一个普通的商人,敢这么对张利下手?敢带着人把那候杰抓去严刑逼供? “林长番。” “草民在!” 潘凤拱手道。 “我给你的三千人马,现在何处?” “正在山顶,日夜守着工厂,第一批货,已经快赶出来了。” 潘凤回。 “你说,三千人马,是不是太多了一些?你一个小小的工厂,需要这么多人吗?” 刘璋有点儿后悔了,后悔当时给的人马太多,才让他如此有恃无恐,居然敢动起张松的主意来了。 张松一听,立马明白,这是刘璋想要敲打潘凤了,直接抬起头,任由头上的血流的满脸都是,继续高声道: “还请主公,替臣作主!” 刘璋看了张松一眼,又看向潘凤: “长番,以为如何?” “大人说了算。” 潘凤回答。 “明日起,你那三千人马调两千五百人回来,五百人对你来说,应该够用了。” “草民领命。” 这个结果潘凤想到了吗?想到了,而且比他预料的要好不少,他以为刘璋会全拿回去的,没想到还留给他五百人,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还有,张利已死,他的身后事你得替他办了,要风光大葬,所有的花费,由你一人承担,你可认领?” 花钱?钱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潘凤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一个葬礼,给你按皇帝的规格来,能花得了多少? 潘凤心中一喜,拱手道: “草民领命。” 张松一听,不干了: “主公,这是利儿啊,这可是……” “行了,子乔,此事,就此作罢,待你侄儿出灵那天,孤亲自相送,你以为如何?” 刘璋亲自送,这可以天大的恩典,他是皇亲,这样的话刘璋都说出来了,他如何还能再多说什么。 “松,领命。” 说完一脸哀怨的看了潘凤一眼,走了出去,刘璋则还坐在那里,看着潘凤。 “大人还有何吩咐?” “你觉得,孤留你下来,是对还是错?” 刘璋问道。 “小的以为,自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正确吗?张利虽然跋扈,却罪不致死,可你却要了他的命。” 看来刘璋有些在意。 “张公子的死,是一个意外,并非草民所为,再者说,哪怕他不死,李先生的死,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草民觉得……” “杀李儒的那几个杀手,来自许都,是曹操派来的,你以为孤不知道吗?” “!!!” 潘凤话还未说完,刘璋直接就堵了一回去,这一下,潘凤傻眼了,这刘璋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慵懒,为人也算和善,却也有如此手段? “草民,不知道大人说的是什么,草民只知道,草民与李先生同时遇刺,不同的是李先生体弱,所以殒命了。” 潘凤自然是不可能认的。 “哼,罢了,孤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你好自为之,还有,以后别打我这边的主意,如今你所有的一切,是孤给你的,最后的支持。” 潘凤如今的所作所为,到底是触碰了刘璋的底限,他可以给潘凤人马,但绝对不允许潘凤动他的人。 张松怎么说也算是他的人,而这个潘凤,居然如此大胆的把他的侄儿杀了,这是刘璋万万不可能接受的。 潘凤走出了刘璋府邸,他在这里的所有便利,在今天结束了。 他还有五百人马,可这五百人,迟早也会被收回的。 走出府门的时候他抬头看向天空,突然有点儿庆幸,如果当时让将那些人训练成火枪队的话,自己的计划也许就会被发现了。 “这样也挺好,到少还来得及。” 眼下刘璋的人派不上用场,他得试着自己招人,而在哪里招人呢? 他需要招的人要足够的忠心,光这一点,他好像有点儿眉目了。 “那里的人,应该比较讲义气吧。” 潘凤自言自语了一句,离开了刘璋府邸,而刘璋站在自家阁楼之上,看着潘凤离开。 “主公,此人……” 王累站在刘璋身边,回了一句。 “先由着他吧,潘凤,曹操也许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没事,曹操不是爱财之人,他受如此器重,身上,应该上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找几个机灵的眼线,混进他那什么工厂里去,盯着他,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第101章 解心 成都。 林府(潘凤府)。 潘凤手里拿着一支发钗,那是邹夫人给他的唯一念想。 邹夫人平日里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后来潘凤给她买的,而这支钗,是唯一一样她自己的并且一直带着的东西。 “夫人!” 小翠站在门外,貂蝉走了过来。 “将军一直没吃东西吗?” “没有,自打回府之后,到现在为止,两个时辰了,晚膳未用便罢了,连口茶都未进。” 小翠回答。 “你先下去吧。” 貂蝉接过小翠手里的茶点,将她打发下去,然后走到潘凤面前,将茶点放下。 “将军今日回来之后一直心神不宁,是有心事?还是成都之事,有什么变故?” 潘凤转头看向貂蝉,这个历史上没有,只在书里出现过的绝色女子,语重心长的问了一句: “如果是你,你会愿意为了某一个人去死吗?” 貂蝉听后,没带任何犹豫,回答道: “如果有一天需要妾为将军而死,妾,不会犹疑。” “为什么?” “因为值得,与将军这些日子以来,将军为何种人,妾自是知道,妾相信,将军绝非凡俗,若有机会,一定可以一展抱负,如果哪天将军为妾身所累,妾身死,又有何惧哉。” 潘凤听后双目含泪,朝着晦暗的天空看去,而后说道: “她在死的时候,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将军口中的她,指的是邹夫人吗?” 貂蝉走到潘凤身边,问了一句。 “你也知道她?” “听灵雎姑娘提过,妾知道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将军手里的那支钗,一定是邹夫人的吧?将军此时想到她,是因为李先生的死,让将军回想起了过往吗?” “你不明白,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如今所有的一切,于我而言就如同在梦中一般。” 李儒临死前将许都的事情和盘托出,让潘凤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慈不掌兵,可是他们谁又问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掌兵呢。 他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个雄心。 活着,不好吗? 潘凤也许永远也无法理解当时邹夫人的想法,也无法理解李儒的想法。 李儒死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都死了,还有什么值得让他死前都感到欣慰的事情吗? “我真的值得你们这样吗?” 潘凤看着天空,轻声问了自己一句。 “将军这话问的不对。” 声音虽轻,貂蝉却是听到了。 “什么?” 潘凤有些诧异。 “不管邹夫人还有李先生临终前跟将军说了什么,我想,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总是有他们的理由的,他们肯为将军做这些,自然是因为将军值得。如李先生这般谋算千里之人都肯这么做,已然说明一切了。” 听到貂蝉的话,潘凤长叹了一口气,这种道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所以,将军不应该自我怀疑,你不是常说吗,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妾身相信,任何困境都只是暂时的,对于将军您来说,这些,都只是成功前的一点儿小小的阻碍,它并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不管貂蝉是为了安慰他还是出于真心,不得不承认的是,这话说的潘凤相当的受用,他起身,将手里那支钗插在了貂蝉的头上: “往后,它是你的了。” “嗯,多谢将军,妾身一定会替姐姐好好保管这个,虽然妾身无法像她那样帮助将军,但也一定不会给将军……” “你不必如此,我不需要你像任何人,你就是你,每个人都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个体,你又何必纠结在像与不像谁呢?我这辈子,经历的太多,知道的太多,在这个时代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的多不好吗?” 貂蝉反问。 “有些东西,知道的太多,懂的太多,才会感觉到无助跟无奈,有时候觉得我要真是潘凤该多好。” 这听上去有些奇怪的话,让貂蝉有些好奇: “难不成,将军不是潘凤?” “我是潘凤,可又不是潘凤。” 是啊,他的确叫潘凤,可他不是这个时代的潘凤,说实话,就成就而言,这个时代的潘凤,要比他这个几千年后的潘凤成功许多,哪怕他最后死在了华雄手里。 一个诸侯手里的大将,也算是人中龙凤了。 “将军说的话,越来越让人听不懂了。” 潘凤一把搂过貂蝉,将她抱了起来: “那就不要懂了,懂的太多,也不好。” 说着就往里走去。 “将军小心些孩子!!” 貂蝉叮嘱了一句。 另一头,吕布这边刚从徐庶府上回来,李儒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所以他在听到潘凤说要报仇,要杀张利的时候,他都不带犹豫的。 李儒是从董卓开始就一直跟他一块儿的,这一路过来帮了他很多,如今他身死,吕布如何不悲,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再也没有人能像李儒这般知心了。 他去找了徐庶,同样做为谋士,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人了。 两人不知道聊了多久,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吕布出来的时候表情轻松了不少。看来徐庶也是有些手段的。 走在回府的路上,吕布抬头看了看潘凤府邸的方向,长叹一口气。 刚走入小巷,突然前方向出现几个黑影,他立觉不对,转身要走时,发现身后也被围上了,吕布丝毫不惧,冷笑一声。 “尔等宵小,今日是自寻死路。” 说着迎风亮剑,看向来者,身后数人直接动手,提剑杀将过来,吕布脸一沉,同样提剑相迎。 这吕布是阵前厮杀的大将,哪里是这种人物能撼动的,一阵厮杀之后,冲上来的七八人尽数被阵杀,吕布一身是血站在那里,继续提剑看向后方: “呵呵,来啊,这样就怕了吗?某家,还没尽兴呢。” 那些刺客一个个提着剑,看着吕布不敢往前,这时,后面围上来的人让开,从后头走上来一个人,没带兵器,只上前拱手道: “吕将军,我家主公有请。” 第102章 投降吕布 吕布看着来者,手里的剑闪出熠熠寒光。 “你家主公?何人?” “整个益州,还有谁能以主公自居?” 来者反问一句。 “他找我作甚?” 吕布一下子就明白了,都说整个益州了,那还有谁,自然是刘益州刘璋了。 “小的不知,只较请吕布,吕将军过去,其余的,并不知情。” 那人自然不可能多说一句的。 “请我,需要跟我动手吗?平白丢了这几条性命,岂不可惜。” 吕布反问。 “没办法,如果不试探一下,怎确定阁下就是虎牢关前一人战四将的吕布吕奉先将军呢。” 吕布听罢一愣,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被发现了,见吕布没回应,让开一个身位,拱手道: “吕将军,请!” 吕布看了那人一眼,收剑入鞘,现在这种时候,他好像也没得选择,总不能真的把他们全杀了吧。 跟着那人去了刘璋府邸,大门口两队人马候着,看到吕布来了,上前解了他的剑,接上他往后院而去。 过了前院到后院,来到一间厢房,推门进去,刘璋坐在上头,见吕布进来,一摆手,示意他坐下。 吕布也不含糊,直接坐了下来,有丫头上来奉茶,他拿起喝了一口。 “噗!” 全部吐了在了地上。 “怎么,孤的茶,不合吕将军胃口?” 刘璋见罢,也不恼,反而笑着问了一句。 “某家习惯了粗茶淡饭,吃不惯大人府上的好茶。” 吕布冷脸回答。 “呵,看来跟着潘凤,真是委屈了吕将军啊。” “!!!” 吕布傻眼了,他没想到,非但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连潘凤的身份刘璋也知道。 “怎么,奇怪吗?这里是益州,你以为整个益州,还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过孤吗?” 刘璋还是那样笑盈盈的看着吕布,全然没有被欺骗后的那种气愤。 “大人请布来,不是想跟布说这些吧?” “孤不管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孤只看到你们的确给了成都带来了很多不一样的,成都百姓的生活,也的的确确因为他而改变了,所以,哪怕这次这事儿闹的这么大,甚至闹出了人命,我也没有怎么惩治他。” 刘璋拿起一个茶杯,喝了一口,而后放下。 “那大人请布,所为何事?” “吕将军乃世之勇将,跟着他当一个商贾护卫,是否太过可惜了?” 刘璋继续问道。 “这是某家自己的事情,与大人无关。” 吕布回答。 “难不成,将军就没打算,再进一步?又或者,潘凤所谋之事,比孤的益州,还要大吗?” 刘璋不是傻子,自然能揣摩出当中别样的意味。 “我家主人不被曹操部下所容,在许都做买卖都被迫害,兄弟被杀,夫人被害,连他自己都差点儿丢了性命,虽然他从中斡旋最后得了条性命,可那并不是长久之计,故而以假死之计,逃到了益州投奔了大人,只是不想,大人看来也不能相容啊,到底是,所托非人了。” 吕布跟李儒这么长时间,这嘴皮子到底还是练出来了。 “所托非人?是孤所托非人吧?孤给他这么大的支持,他连句真话也不肯与孤说,还将张别驾的侄子杀了,吕将军觉得,是孤负了他还是他负了孤啊?” 刘璋反问道。 “我家主人,只是想好好做个生意,此事,要怪,也应当怪大人。” “怪孤?孤有何错?” “张利在成都府横行已久,大人身在成都,任由张别驾如此纵容,这难道不是大人的错吗?” 好嘛,吕布今天像是被李儒附体了,这一句一句的,哪里像是平日里的他。 “……” 这一下给刘璋唬到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吕布居然如此能言善辩。 “这么说来,也的确发此,如今张利已死,我也没有惩冶潘凤,这事儿,也算有个了结了不是吗?” “所以大人请布来,到底为了什么?大人可还,一句没说。” 吕布依然沉着脸。 “孤之前说了,吕将军跟在潘凤身底下,实在委屈,如此猛将,当战场厮杀才是,何必在此等地方苦熬。” 看来刘璋是来招吕布的,也难怪,像吕布这样的人物,哪个不想要啊。 “多谢大人抬爱,只是布这条命,是我家主人给的,就算大人想要,也得问我家主人要。布这辈子,跟过很多,也叛过很多人,被人称三姓家奴,如今,累了,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吕布这话倒当真是他的肺腑之言。 “吕将军倒是坦率,只是孤想知道,如果我以潘凤的性命相要挟,吕将军,该当何如?” 刘璋面色一沉,双目寒光,朝着吕布问道。 “那就请大人,先取布的性命。” 吕布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大不了一死,以潘凤的手段,护他家小离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再不济,他手底下还有三十的火枪队呢。 “……” 刘璋站了起来,走到吕布面前: “孤其实一直很犹豫。” “大人在犹豫什么?犹豫要不要杀了布吗?” 吕布也站了起来,比刘璋高了整整一个半头,弄的刘璋很是尴尬,只得转过身去往后走了几步。 “孤刚才还在犹豫,是请你来还是请潘凤来,不管是你还是潘凤,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他这般人物,若能助孤,孤必能匡扶汉室,剪除曹贼。” 刘璋回答。 “我家主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这便是曹操当时留他条性命的原因,只是,他怎么想,布实不知。” 吕布答。 “罢了,今日所谈之事,孤也不怕吕将军跟潘将军讲,但有一点孤希望吕将军到时候带到,那就是,这里是成都,益州腹地,他潘凤休想折腾出什么乱子来,若让孤觉察有异,钱银,对孤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家主人也让我带句话给大人。” 吕布回的这一句让刘璋瞬间愣住了。 “你说什么?他想到了?” 潘凤当然没想到,这是徐庶想到的,他想到刘璋不会善罢干休,只是没想到刘璋不是来杀吕布,而是来招降吕布的。 “想不想到的,不重要了,我家主人只想问将军一句,这成都,容不容得下,他一个商贾。” 说完,吕布转身告辞! 第103章 我要回许都 “你怎么能不答应呢?” 吕布出了刘璋府邸直接去寻了潘凤,潘凤在听到他的描述之后,好似替吕布相当惋惜一般问了一句。 这一下,给吕布问懵了,古往今来,遇到这样的事情,当主公的不都应该高兴吗? 至少自己的部下没有抛弃自己,自己的部下相当的忠心,结果到潘凤这儿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不是,主公,你怎么想的?” 吕布满脸疑惑。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刘璋怎么说也是一州之主,你跟着他总比跟着我强。” 潘凤打趣道。 “主公说笑,我吕布是……” 吕布当时真的很想说“多吕布是那样的人嘛,”可是他突然有点儿说不出口。 现在的吕布也是要脸面的,回想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个事儿,再让他说这样的话,有点臊的慌。 “你什么?” 潘凤看着吕布,强忍着笑意。 “我……我从未想过离工主公。” 吕布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你啊,跟了仲坚这么久,怎么还不知变通,这种事情,你应下来便是,往后我要是需要你帮忙,是不是就简单一些了?” 潘凤问道。 “那我……搞砸了?” 吕布有些不太确信。 “倒也无妨,我倒是小看刘璋了,没想到他居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这样也好,以后就省的在他面前装了。” “那咱们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吕布问道。 “忍。” 潘凤回答。 “忍?” 吕布还是没明白。 “忍耐。” “那咱们要忍到什么时候?” 一直以来,除了自己拿下徐州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算是寄人篱下,如今在这里也是,这种感觉让他实在不爽。 “忍到咱们可以动手的时候。” 吕布不会知道曹丕后面称帝了,也不会知道最后司马家完成了大统,所以潘凤没办法跟他说,司马懿是如何靠着一个忍字,得到了天下的。而如今,他的处境何其的相似。 刘璋猜忌他,却又不舍得杀他,只要忍,慢慢积蓄力量,再来一次司马懿当年的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嗯?不对,就现在这个历史来看,应该是司马懿仿的他才对。 “主公是想……” “你先回去吧,我想,之后咱们身边,应该有不少眼线,灵雎那边,你要当心些,别到时候成了你的把柄。” 吕布虽然又娶了,可一直没有孩子,他到现在为止,也只有灵雎这么一个骨肉,所以他很是疼爱。 “主公的意思是,他们会对……”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灵雎送到我府上来,那边有间厢房可以给她住,这边也有下手照顾,最主要的是,火枪队在呢,会比较安全。” 火枪队是李儒出事之后,潘凤特地从工厂那边调过来的,调回来十人,现在对他来说, 吕布听到之后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潘凤啥意思,不过在这里有火枪队,的确要安全不少。 “要是实不行,你也可以带着夫人一起过来,反正宅子大。” 李儒走了,潘凤心里空落落的,所以他希望身边人能多一些,他自己都不太敢相信,如今能跟他说说体己话,好像只剩下貂蝉跟吕布了。 三天后,李儒布在许都的眼线送来了消息,曹操动身,去往辽东了。 同样带回来的还有一个让潘凤有点儿难受的消息。 如今的典韦,过的相当不好。 曹操自然不可能亏待他,平日里还有徐晃罩着,可是还是那句话。 曹操,总有不在的时候,徐晃更是长年在外。 一个中了风的大将,正如那落了地的凤凰,连鸡都比不上。 听到曹操走后没多久,典韦就各种被之前的部下欺凌,潘凤心中不忍。 “去接典韦?不行不行,你这样太危险了,实在要接,派两个人去接就行。” 吕布听到潘凤的打算,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不错,奉先说的也正是庶想说的,许都不管如何,都是曹操的地方,哪怕曹操暂时离开了,荀彧可还在,主公若去,但凡被认出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徐庶也不同意。 “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多少有点儿冒险,可我了解大哥,他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劝得动的,曹操此去辽东,需要数月,这段时间,大哥那身子骨,怕是……” 典韦忠于曹操,并不是随便去个人就能劝得动的,所以潘凤明白,只能自己去。 “主公要怎么保证自己不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是否有撤退之法?” 徐庶知道自己劝不动潘凤,所以问了一句。 “我要算扮成商贾,这几日我蓄须留发,再用一些手段在脸上留几道疤。” “留疤?” 吕布没明白。 “当然,不是真的留疤,可以扮的。” 潘凤解释了一句,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商人,应该可以混进去。 最主要的是,他还一种别人从来没听过的方言,那就是他们那边的方言,只要说着这个方言,别说一般人了,就算曹操听到了,也不可能会想到是潘凤的。 毕竟在这个时代,他那个地方的方言,可还没有呢。 如此一来,他们不可能想到眼前的这个人,会是青州潘凤。 “那,我陪主公去吧。” 吕布起身。 “不必了,你们待在这里,工厂的事情,还得你们看着,最近,地库里别去了,我没回来就停工,调料跟火药那边,要查的严一些,别走了水,我估摸着,最多一个半月,我应该就能回来了。” 主意打定,与他们又商量了一下细节,潘凤须了半个来月的须,还将头发弄散,扮成西域人的模样,跟貂蝉简单交待之后,带着十几号人,出了城。 “主公,潘凤他,出城了。” 他这前脚刚一出城,后脚王累就去通报了刘璋。 “出城了?打算去哪儿啊?” “不知道,看方向,好像是冀州,可能会去许都。” “怎么出去的?” 刘璋继续问。 “坐的马车,他在车上,没看到人,不过这马车一出城之后,他府上就关了门,有几个客商过去想谈买卖,都被打发去见了徐庶。” 王累回答。 “徐元直啊,为何也会跟着这个潘凤?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我还真是挺好奇的。” 刘璋说着将手里的书卷扔到案上,而后看向王累: “往许都那边发条消息,就说有个故人,要回许都。” 第104章 许都寻人 潘凤带着人马出了城,在离成都三十里处换了身行头,将马车一扔,成了推车送货的行商。 那模样,还真就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当年的那个潘凤,最主要的是,潘凤这现代的脑子实在太精了。 他特制了一双靴子,里头加了内增高。 让原本一米八六左右的他,一下子变成了两米。 虽然这样会引人注目,可是谁也不可能会想到这个人是潘凤,因为潘凤可没这么高。 当然喽,赶路的时候他可没穿,要不然得累死。 一路往许都,倒也还算顺利,跟着他的都是十来个火枪队的人,手里都有火铳,路上倒是遇到一些散兵,都被他们打退了。 这年头拿着枪赶路,就算遇到老虎都不怕,更别说那些拿着长矛镰刀的土匪了。 半个月后。 他们到了许都门口。 许都还是一样,没怎么变,只是曹操走荀彧立马戒严了,这城门口有人搜查。 潘凤也不怕,两米来高的大高个带着人直接就直直的走了过去。 因为实在太高,再加上脸上还有很重的疤,还有那一脸的胡须跟乱发,让门口的卫兵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站住!!哪来的人?” 一人上前,提着矛对着潘凤喝了一声,而后问道。 “哦,小兄弟问的是大汉我?” 潘凤学着新疆那边的口气问了一句。 “是你,问你哪来的?” 那卫兵问道。 “我是西域来的,来中原做买卖,你看,这是我们的东西。” 潘凤回过头,让人打开板车上面盖着的布,里头是上好的兽皮跟一些菌菇干,总之都是一些看起来没那么明贵的东西。 那卫兵也没言语,示意了一下边上的另一人,那人走过去,拿着长矛直接朝着一个口袋就要刺。 “哦哟我的老天爷,你这是作什么,你要给我扎破了,我卖给谁去,这查法只有日本鬼子才有。” 潘凤一见,赶紧上前拦着,里头装的不是别的,是火铳,这一矛扎下去不得漏馅了。 “这里头是什么?不给看呐?” “木头,上好的乌木。” 潘凤说着,将口袋割开一个小口子,露出一个枪托,这枪托,确实是用木头制的。 那卫兵看了一眼,朝着门口那个点了点头。 “行不行啊,能不能快些,我等在这儿等半天了。” 他们这一墨迹,潘凤倒还好,排在后面的人不乐意了,朝着那俩卫兵就吼了一句。 “催什么催?” 那卫兵瞪了一眼,朝着潘凤说道: “进去吧,别惹事儿,好好作买卖。” 这两米多高的人,一脸横肉,脸上带着疤,这体魄又这么壮,一看就是什么好忍的人物,也不说多,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 进去之后,找了家客栈,将货物放下,潘凤让手下将货物找个地方出了。 钱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装的像来做买卖的,自己则出了门,去找典韦。 李儒死的突然,他并没有交待这情报到底是哪里给的,所以他也不知道找谁,而情报上只是说典韦如今处境不太好,被各种排挤欺凌,所以到底要去哪儿找典韦,潘凤也不知道。 好在他对许都还算熟悉,之前典韦的宅子在哪儿他也知道,所以他打算先过去看看。 结果到了那里后发现,原本典韦家的大宅子,如今被一个姓杜的给占了,改成了杜府。 他站在府门口往里探看了一下,府内大门打开,出来一个看起来像是下人的年轻小伙,上下打量了一番潘凤后问道: “你找谁啊?” “哦,不找谁,我想问问,我记得我去年来的时候,这儿是典将军府,怎么变成了这个这个字念……” “这是杜府,典将军?那废物已比废了,这宅子现在是家老爷的。” 那下人回了一句,然后一摆手: “看你是外乡人,提醒你一句,没事儿别在这儿瞎晃,这也不是你能打听的。” 说完直接将门关上了。 看着那府门,想到之前他跟典韦的种种,潘凤长叹一口气。 这真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啊。 典韦怎么说当初也在征张绣时冒死挡下了追兵,要不然曹操得死在里头,可如今居然连府邸都被占了。 “世态炎凉,也不过如此了。” 潘凤还想问问典韦的消息,那小子直接就走了,没法子,他只能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 两米多的身高,在这个年代也算高了,虽然那些猛将动不动就是七尺八尺的,但那也只是猛将,老百姓哪有这般高的,再加上他这身异域的打扮,他这一走在街上,引来无数目光,所有人都看着他,指指点点的。 潘凤也不介意,到处逛着,希望可以打听到典韦的消息。 “臭乞丐,笨将军,没饭吃,抢狗盆,吃了狗饭被狗咬,咬着乞丐满街跑!” 这时,一群小孩子在那里起哄,潘凤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们正围着一个满身渍泥,脸都看不太清的乞丐在那里唱着打油诗,还拿石头砸他。 在这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已然不是什么稀奇事,所以自然也不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而那乞丐,被那群小孩子围的实在没法子了,只得往边上一条小巷子爬去,只是他爬的方式有些特别,一条脚伸的很直,另一条腿跟同边的一只手在用力,看起来,就像半个身子没有用一般。 看到这里,潘凤傻眼了,这模样,就正是中风的样子吗? 可是,典韦的中风,不是说恢复的挺好的吗?为何。 不能确定是不是典韦,潘凤先跟了过去,跟到一条无人的巷子,那些小孩子还没打算放过那乞丐,潘凤直接冲了上去。 “喂,小孩,大大滴坏,叔叔我要把你们炖了烧肉吃!” 那些孩子哪见过这样的人,听潘凤这么一说,又看到他那高大的身材及满脸的横肉,吓的转身就跑。 潘凤赶紧上前确认那人是不是典韦,到边上弯下腰伸手打算撩开他那杂乱的头发时,那乞丐以为要打他,赶紧往后退去。 “别怕,我看看你是不我要找的人。” 潘凤说了一句,就要身手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三弟?” 第105章 欺辱 原本以为被小孩围攻的那个乞丐是典韦。 潘凤跟了上去,却阴差阳错的在暗巷的角落里,找到了典韦。 他坐在那里,一条腿已经萎缩了,看上去比另一条腿小了不少,左肩膀耷拉着,手挂在边上,一动不动。 虽然潘凤都扮成这样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这认出来后,脸上的表情却很是怪异。 因为他只有半张脸能动,不过好像对他的说话没什么特别大的影响,总而言之,他过的的确相当的惨。 “你认错人了。” 潘凤回了一句,典韦看向潘凤身后那乞丐,回道: “他是我的老部下,因为维护我被人打成了半身瘫痪,如今,是他乞讨供养着我,你看看我现在这样,连动都动不了了。” 典韦脸上带着的,应该是苦笑,可是,他却笑不出来,也苦不出来。 因为这张脸,已经够苦了。 “为何会这样,不管怎么样,你也算是立下战功的先锋大将,为何……” 潘凤没有再隐瞒,看着典韦,满脸哀伤。 “人走茶凉,早前你还在的时候,他们知道你重情义,所以不敢怎么样。” “可是二哥呢,他不是还在?” 潘凤不理解。 “最近战事很多,他一直在外领兵,许都都没怎么回了,连丞相都没怎么在许都了,别说他了,对了,三弟,我听他们说你死了,丞相还为你弄了个盛大的葬礼,你为何没死?可惜丞相不在许都,如若不然……” “我知道他不在。” 没等典韦说完,潘凤回了一句。 典韦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趁着丞相不在来的?你是在,躲着丞相?” “大哥应该明白,像我这样的人,待在他的身边,迟早是个死字,我假死离开,只是为了过几天安生日子。” 典韦听罢,长叹一声: “也对,人各有志,也勉强不得,只是,既然都假死离开了,为何还……” “我是来接大哥走的,我听说,你在这里过的并不好。” 这话才讲到这里,巷子口突然传来了声音。 “头,那废物就在这里面。” 典韦一听,立马拿起边上的破碗扔向潘凤,边扔边喊: “别打我了,别打我们了,我们知道错了,别打了!” “哟,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 那人慢慢走了过来,打下打量了一下潘凤,感慨道: “豁,哪里来的,这般高大。” “哎哟小官人,大汉我是西域来的嘛。” 潘凤改了口音回了一句。 “西域来的,也配欺负我中原人?滚蛋!” 那人一听潘凤不是中原人,立马骂了一句。 “哎哟,你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的啦,这个人,你们可以欺负,我就不可以?” 潘凤反问。 “欺负?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从哪个知道喽。” “他原来可是我们的大将军,没想到吧,如今,已经变成废物了。” 那人看着典韦,不无戏谑的说了一句。 “大将军?既然是大将军,你们怎么如此待他?” “因为他现在不是了,行了,赶紧流吧,我们可还要给这位将军,找点儿乐子呢。” 说着手一挥,身后两个兵丁带着一半老徐娘走了过来。 那女子穿的花枝招展的,看起来年纪可能有些大了,大概得有个四十来岁了。 “哎哟,官爷,你们真的是,喜欢在这种地方吗?这这么……” 那妇人边走进来边用手捂着鼻子,而后看到了典韦和他那个手下。 “哎哟,怎么还有乞丐啊,大爷,咱们换个地方吧。” 得,是他们从妓馆找来的。 “换什么地方?就是这儿,而且,我们花钱不是找你伺候军爷我的,是让你伺候咱们这位大将军的。” 带头那人指着典韦说了一句,这一下,典韦更激动了,挣扎着要往里跑,结果那几个兵丁却是上前一把抓住他,笑着说道: “典将军,别跑啊,这是小的特意找来孝敬您的,您放心,这娘们儿,功夫了得,一定把您,伺候好了。” 不管在哪个时代,这样的事情都是奇耻大辱,潘凤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而典韦,则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他。 潘凤明白,他这是在求死,求自己给他一个痛快,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换了一张谄媚的脸看向领头那人: “这位军爷,给您商量个事儿嘛。” “什么事儿?” 那人看向潘凤。 “我花钱,买下这个人,如何?” “买下他?这么一个废物,你想拿来作甚?你不会,跟他有故旧之情吧?” 那人开始打量潘凤,而后说道: “你别说,我还真觉得你这面……” “我不懂什么故旧的啦,我只想把他买去,就说路上遇到一个中原的将军,被我们抓了,然后砍去他的手足,将他放在笼子里让人参观!” 也许这些人不知道,这种事情,在古代也许并不多见,而在所谓的更加文明的现代,那些畸形秀里的人,很可能就是这样来的。 “唉哟,没看出来,居然还有这想法,那你打算出多少钱呐?” 那人看向潘凤,潘凤从怀里拿出一块银锭,递了过去: “这些够吗?” 那人一看,眼睛都比刚才亮了许多,伸手接过,笑着说道: “大哥,这人是你的了,等下,我再帮您把他手脚砍了。” 潘凤一听,好家伙,这哪能够,赶紧上前拦住: “哎,哪有现在砍的嘛,现在要是砍了,伤太重,带回去路上死了,你是不是得把钱还我?” 一听还钱,那人立马住手了: “大哥说的对,是我唐突了,行,那您忙。” 说着看向身后: “哥几个,咱们喝酒去。” 现场只留下了四人。 那半老徐娘慢慢靠近,看着潘凤说道: “那什么,大哥,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 潘凤问了一句。 “我?我……大家都叫我梨娘,在……” “还有亲人吗?” 潘凤继续问道。 “这年头,干咱们这行的,哪还会有什么亲人,但凡有个亲人在,也不可能做这皮肉买卖。” “那好,你带我去你的店里,我替你赎身,往后,有你来照顾他们两个。” 听到潘凤的话,那妇人吓的脸都青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哎哟大哥,我这身子贱,当不了你那什么玩意儿,你就放过我吧。” 好家伙,这是真把潘凤当那种变态了,潘凤摇了摇头: “我只是希望有个人路上照顾他们俩,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反正你在这儿也没亲人,跟我走,我会给我后半身一个好归处。” 妇人看着潘凤,又看向典韦,一咬牙: “罢了,我就信你一回,要是你真是个恶人,死也就死了,反正这辈子都这样了。” 第106章 今日报偿 潘凤让人过来弄了辆板车,将两个人拉去了一座简陋的客栈。 而在方才那小暗巷对面的一家茶楼上,刚才那个领头的正坐在窗边上喝茶。 “老大,看清楚了,是用板儿车拉的,而且是两个人一起扔到板车上的,看起来,可不怎么客气。” 那领头的听后,点了点头: “那就行,走,哥几个,咱们喝花酒去。” “我就不明白,大哥这么谨慎做什么,还怕这典韦回头再翻身?” “怕那废物翻身?我是怕那小子跟典韦是旧相识,回头到丞相那里告我一状,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走吧,喝酒去。” 要说不说,这小子能在许都混个领头的,也算有些心思的。 潘凤将典韦送回客栈,让那女子帮他上下打理了一番,而后趁着夜色过去看他。 收拾出来之后,典韦依稀有了一些往日的风采,只是这半边身子已经动不了,一对手脚都萎缩了,这日子的确不好过。 而他的那个忠心的手下,让大夫看了,腿断过好几次,断了长好又敲断,反复多次,现在已经完全废了。 “大哥,放心,明天我会带你们离开这里,往后,有我一口吃的,一定有你们一口。” 看着这两人,潘凤心里五味杂陈,这年头,像典韦这样的人,居然不被人这般欺辱,他如何能忍。 安顿好他们俩之后,他又跟着那女子去了青楼,花了大价钱给她赎了身,钱这种东西对现在的潘凤来说,嗯…… 潘凤现在可以很光明正大的跟人说:我从来都不喜欢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当然,对方怎么想他就不在乎了,没准也放飞自我了。 赎了身,给她买了几身像样的衣服,让她自己回客栈,而他呢,带着几个人,出去了。 不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总之过了许久,大概子时才回来。 回来之后,各自换了身行头,第二天弄了辆马车,将典韦跟他那个唤做马奔的手下放在马车里,而后出了城。 出了许都,一直往成都方向去,行了四十里路,在一家弄家小院里停了下来,潘凤让人去把典韦他们两扶下来,扶进了小院。 小院子挺干净,应该之前一直有人打扫,打开门之后,一眼就看到昨天侮辱典韦的那伙人。 他们一个个的都被五花大绑的扔在那里,嘴里塞着布条,看到典韦进来之后,立马开始挣扎,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怎么这么激动啊?你们不是一直想砍掉他的手脚吗?我请你们来,就是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潘凤正常说话,没了之前的口音,倒是让那伙人一下子吓破了胆。 一个刻意用口音隐藏身份的人,再加个典韦跟那个马奔身上干净的衣服,这个情况已经不用想也知道了。 这个自称来自西域的家伙,当真是典韦的旧相识。 这让他们,哪里能不害怕呢。 潘凤笑了笑,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典韦: “大哥,昔日之辱,今日当报。” 典韦接过潘凤手里的匕首,这眼神又恢复了当初的神韵,他转头看向那群人,单脚跳了过去。 “马奔,去按着。” 潘凤叮嘱了一句。 马奔上前,而潘凤,则示意其他人带着那妇人一起退了出去,自己则站在那里,看着典韦一刀一刀的,将那伙人活活剐死。 完毕之后,潘凤甚至还让那妇人准备了热汤给二人洗了个澡,洗去了这一身的血渍,而后准备妥当,上路。 马车内,潘凤看着那马奔,开口问了一句: “马兄弟,从未说过话,是内向?” 马奔看着潘凤摇了摇头,张开嘴,露出一张空空如也的嘴。 里面,没有舌头。 “!!!” “谁干的?” “我!” 没想到典韦居然认了。 “什么?” 潘凤不理解,典韦去了他的舌头,而他居然还如此忠心,这种精神层面的东西,已经完全脱离了潘凤可以理解的范围。 这叫什么? 这他娘的就叫以德报怨啊。 舌头被典韦割了,这要换了潘凤,不得不死不休,结果为了典韦,他居然还被人一次一次的把自己的腿给打断,最后成了真正的残疾。 这话也不对,本来没了舌头,也是残疾了。 不用多说,潘凤朝着马奔竖起了大拇指,这种人,在现代社会可太少了,不对,不是现代社会,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太少了。 马奔朝着潘凤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可是,为什么啊?” 潘凤有些不理解。 “他在我面前说丞相的坏话,这是我不能容忍的。” 典韦回答道。 “……” 这话潘凤没法说,他能说什么,可是……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一个如此忠心的人,因为说了曹操一句坏话,就去了最忠于他的人的舌头,而现在自己呢?欺骗了曹操,如此,他会怎么办? “大哥,那我呢?” 潘凤倒是干脆。 “你?你什么?” 典韦问道。 “他说了丞相坏话,而我骗了丞相,如今假死,你是不是也要对我做些什么?” “你不一样。” 典韦答的也很干脆。 “怎么不一样?” 潘凤追问。 “你是我兄弟,还有,你假死是为了避祸,所以不一样。” 听到这里,潘凤算是安心了,不过他也不怕,曹操要真知道他还活着,最多带兵攻过来,可他怕吗? 他不怕,蜀道难,蜀于上青天呐。 想要打进成都,那可得花大代价的,实在把他逼急了,自己全力帮刘璋,别说曹操了,就算整个大汉的兵马全派过来,也未必够用。 回到成都,他就真正可以放飞自我了。 又是近半个月,他们终于到了成都,这一路过来也算顺利,连山匪都没遇上,所以比去许都还快了三天。 回到成都之后,成都这边太平,所以没费什么力气。 此时的刘璋府邸。 王累: “主公,潘凤回来了。” “倒是应该回来了,这日程,的确是去的许都,带了什么回来?” “带了两个人回来。” 王累回答。 “带了两个人?” “是的,一个是典韦,不过好像害了什么病,看起来不太妙。” “典韦?曹操帐下猛将典韦?当初在宛城单人挡下百余骑的典韦?来人,快,带上人,将那典韦拿下!!” 刘璋一听到典韦的名字,立马紧张了起来。 第107章 刘璋的面子 一听到典韦的名字,刘璋直接就有点儿应激了。 倒不是他怕典韦,他是怕曹操。 典韦是曹操的心腹爱将,他都来了,那曹操来的日子还会远吗? 他可不知道典韦中风这样的事情。 你说有人看到典韦是被人扶着下来的? 对刘璋来说,那他妈也是个幌子,典韦多猛,也许他没亲眼见过,但是传闻肯定不会差太多。 现在这年代可不是潘凤之前所处的那个现代,传闻虽说有杜撰的成份,但至少不会假的太离谱,所以典韦以一敌百挡下张绣军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会太假。 所以他怕,怕的他立马做出了行动。 四百精骑立马集结,朝着潘凤的府邸而去,并在一瞬间就整个包围了潘凤的府邸。 “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官兵,把咱们府给围了。” 一家丁冲进来朝着潘凤喝道,而此时的潘凤正将典韦压在身下: “你还偷不偷喝了?还偷不偷喝了。” 典韦只有一只手,完全不是人高马大的潘凤对手,只得在底下求饶: “不喝了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这边一听到这动静,潘凤赶紧将典韦扶了起来,而后埋怨道: “你这病,不能喝酒,你不懂吗?你本来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因为贪酒,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 “知道了知道了。” 典韦连连点头,好家伙,谁能想到这个现在看起来唯唯诺诺的黑脸大汉,是之前被称为古之恶来的沙场猛将。 潘凤看向那家丁,说道: “无妨,把门打开,等下会有大人物进来。” 潘凤说着将典韦扶起来坐在一边,自己则坐在他的边上,拿起一杯茶递给典韦,自己再拿一杯喝了一口,这时,门外来人: “老爷,刘……刘大人来了,没让通……通报。” “没事儿,这门开着,就是让他来的。” 潘凤示意了一下,门口的护院都让开路,刘璋直接走了进来,来的路上一直想着怎么发难的他突然看到典韦就坐在那里,跟潘凤正在一起喝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处理了。 “长林啊,这位就是……” “刘大人怎么来了?这是典韦典将军,典将军得了重病,已经无法上阵杀敌,益州山好水好,所以我就把他接来这边养病了。” 潘凤倒是直接,不过他原本打算说曹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狡兔死走狗烹的,后来一想,这典韦如此忠心于曹操,忠于自己的手下说了句曹操的坏话就被割了舌头,他还是别刺激他的好。 所以就以他的病为借口了。 “病?什么病?” 刘璋看向典韦。 “害了风。” 典韦回答。 刘璋看了看典韦,发现他的一只手臂的确没动,而且看起来他的两条腿好像也粗细不一,脸上的表情也很怪,的确是害风之症。 这让原本想过来问罪的刘璋一下子不知如何下口,只得说道: “原来如此,真是可惜,原本以为典韦将军投了益州,想过来想请,不曾想,居然……” 这话说的倒是很体面,潘凤笑了笑,起身示间刘璋高坐,他现在才站起来,刘璋却也不难罪,要说这刘璋的脾气,还真是好。 “是啊,这典韦将军是我结义的大哥,原本打算请来益州的,只是如今虽然来了,是没法帮刘大人做事了,还请,大人见谅。” 潘凤回答。 “哼,潘凤,别人不知道你身份,我可知道,你在曹操那里做的什么事我们不管,也不管你是为何来益州,只是这典韦,不得留在益州,昔日他单人单骑救下曹操,忠勇不二,人称古之恶来,这样的人留在这里,就算害了如此重的风症,怕也是给曹操当细作的。” 说话的是王累,刘璋手底下最忠心的谋士,当年刘璋要迎刘备,王累自挂城门之上以死相谏,却被刘璋不容,无奈之下,王累提剑割断绳索坠楼而亡。 他是刘璋集团里,少有的,一心向着刘璋的谋臣。 只可惜刘璋性弱,到底还是明珠暗投了。 如今的他,知道刘璋心里所想,自然是不可能让潘凤将典韦留下的。 古之恶来,这四个字已然说明一切。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刘璋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城里,有曹操身边这样一号人物在的。 刘璋性子弱,也不会说太狠的话,这种当面跟人翻脸的事情,他是不太做的出来的,所以这个事情,得别人来做,王累,就是这样的人物。 王累的话说的直接,直接将潘凤接下来的任何周旋都堵死了,他给潘凤的选择只有两个,一是把典韦赶出去,二是,跟着典韦一起出去。 这个出去,不是出潘凤的府邸,也不是出成都,而是出益州。 换句话说,整个益州,容不下他典韦。 “大哥,走两步给王大人看看。” 潘凤说了一句,典韦站了起来,刚走一步,直接摔了下去,要不是潘凤手快一把扶住,怕是会立马倒在地上。 “敢问王大人,这样的人,还怎么做细作?” “哼,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总而言之,这个人,不能待在益州。” 刘璋还没说话,王累倒成了他的代言人了。 “王大人,这成都,是您说了算,还是刘大人说了算?” 潘凤反问道。 “我说的,就是主公的意思。” “咳,咳!” 刘璋咳嗽了两声,王累赶紧拱手一礼,后退两步,不再说话。 刚才王累这话,有些过了,刘璋是要脸的人,直接赶人走的话,他是说不出来的。 “大人,这也是您的意思吗?” 潘凤看向刘璋。 刘璋犹豫了一下,原本他是来找麻烦的,现在好了,这典韦都成这样了,哪还有半分像细作的样子,现在他连走路都费劲,更别说杀人了。 “这个……” 刘璋一摆手,示意人都退下,而后给了潘凤一个眼神,潘凤立马明白,同样让人退下,顺便把典韦也请了下去,整个后院儿,只剩下他跟刘璋了。 刘璋好面子,很多话不愿意当着太多人的面讲,但现在,不一样了。 “潘长林,孤知道你是谁,也知道吕布是谁,你们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我,但我想知道,你来这里,只是为了过活,还是有别的目的?” 潘凤听罢,低头拱手道: “大人以为,我是来图益州的?” 第108章 拼一把 图益州? 潘凤问的刘璋一愣。 他的确好面子,而且还很自傲。 自从他从自己的父亲手底下承继下益州之后,他还没来没有从想有朝一日被谁夺走呢。 你潘凤一个手底下只有几十人的小小商贾,跟我说图益州? “长林,是在说笑吗?” 潘凤都贴脸开大了,刘璋居然还没有生气,他看着潘凤,笑着问了一句。 “大人觉得呢?” 如今在自己的府邸,潘凤可不怕他,他的火枪队现在有四十几号人,如今全在府里,工厂那边吕布还练了近三百人。 这些人全是其他地方进来他厂里打工的工人,只要不是益州的,他们对于刘璋就没有那么高的忠诚度。 从这些人当中,潘凤选了一些看起来忠厚老实的,从新组建了一支火枪队,这支人马,有近三百人了。 三百人,三百支火铳,不,是六百支,一人两支火铳,六百支火铳,在这个时代,完全可以对所有人进行降维打击了,虽然想真要拿下益州是不可能的,不过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呵,潘长林啊,孤是真的喜欢你,怎么样,要不要在孤的帐下行事?如你这般人才,才是孤,最需要的。” 又一次,刘璋又一次向潘凤抛出了橄榄枝,益州是他的,如今潘凤在益州,以潘凤的名声,刘璋不可能错过。 之前没有这么做,是因为还不确定他是谁,现在确定了,他既然能投曹操,为什么就不能投靠我刘璋呢? “您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这个吧?您一直盯着我,哪怕我乔装出城您也知道,所以自然清楚,我去的许都,更清楚我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了什么人。” 潘凤很明白,像刘璋这样谨小慎微的人,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的事情呢。 “是啊,孤知道,孤是冲着典韦来的,如果他真是典韦,能来益州,自然就能投孤的门下,有此猛将,岂不快哉?” 刘璋的坦率犹如疾风骤雨,直击人心。他并未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当初的想法。 “大人如此广纳贤才,是有比益州更为宏大的图谋吧?您的目光,究竟锁定在何处?是富饶繁华的青州?是兵家必争的徐州?抑或是人才济济的荆州?又或者,您竟对天子脚下、国之心脏的豫州有所觊觎?” 潘凤此言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豫州,那可是许都所在,当今国都所在之地,这样的言论,若非潘凤这样的人,恐怕任谁也不敢轻易吐露。 刘璋闻之,惊惧之情溢于言表,额角冷汗瞬时滑落,他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并无他人耳目之后,又将目光投向潘凤,那眼神中夹杂着一丝责备与不安。 然而,潘凤并未被刘璋的紧张所影响,反倒是泰然自若,嘴角掠过一抹淡然笑意: “大人何须如此惶恐?这天下疆域,倘若有机可乘,哪个英豪心中不曾有过逐鹿之志?记得令尊曾言:‘非英杰不图,吾既谋之且射毕。’大人难道就从未有过问鼎中原的壮志豪情?” 这番话,宛如从《三国杀》卡牌中跃然而出,激荡着一股霸道而决绝的气息。益州是刘焉一手奠定下来的,当初他来这里之时,匪患严重,是他一手将这里平定,才有了如今富庶无比的蜀地。 刘璋听罢,面色逐渐由紧张转为平和,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他紧握潘凤的手腕,语气诚恳至极: “潘将军,孤今日敞开心扉,直言相问,便是希望你能助孤一臂之力,共谋大业。” 此刻,室内的烛火摇曳,映照在二人脸上,光影交错间,仿佛已能看到未来的风云变幻。 然而,潘凤并未如刘璋期待般立刻应允,他内心五味杂陈。 尽管眼前的机遇令人动容,但想到刘璋麾下的复杂人事——如王累的处处针锋相对,以及背后那位历史名臣法正的深不可测,他不禁心生犹豫。与这些人周旋,无异于置身于一场永无止境的权谋漩涡,那种疲于应对的生活,他实不愿再经历。 正当刘璋因潘凤的沉默而流露出困惑之际,一袭轻纱飘然而至,貂蝉缓步走出,其言辞婉转,却字字珠玑: “将军,刘璋大人已将胸襟坦露至此,您又何必执着于过去的恩怨?刘大人与曹操,虽同为汉臣,然其志向抱负、行事作风皆有云泥之别。曹操之过,岂能归咎于刘大人?望将军三思。” 貂蝉的话语仿若一阵清风,吹散了室内凝重的气氛,却又在潘凤心中激起层层涟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劝说,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未来之路究竟该如何抉择…… 貂蝉也在这个时候适时地退下了,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说到了位,接下来就需要潘凤自己做出选择了。 潘凤独自站在那里,心中思潮起伏。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将会影响到自己的未来,也将会影响到益州的命运。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要好好思考一番,再做出最终的决定。 跟刘璋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以后在这里可以光明正大了,当然,火枪队是不可能光明自大的,那是他的底气。 可是,徐庶那边怎么办? 他可是一直待着潘凤去找刘备,他心里的白月光,那可是刘备刘老板,如果他投了刘璋,徐庶是不是就…… 好不容易自己弄出了这么一个摊子,没想到最后什么都不是自己的。 李儒是自己的,可他死了。 吕布是自己的,可他不能替自己做决定出主意。 徐庶不是自己的,他迟早是刘备的。 刘备现在应该找到诸葛亮了,也不知道曹操,什么时候去打他,如果一直不动,他怕也没有机会离开益州。 他得离开,可离开前呢? 要不要把关系闹的太僵? 不管怎么样,在离开益州之前,总还是需要刘璋的帮忙的,如今大家都把牌打明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算了,拼一把吧!” 一咬牙,潘凤走向了刘璋的府邸。 第109章 大张旗鼓 拼一把。 潘凤打算在益州拼一把,但是他这个拼,并不是单纯的归顺刘璋。 他现在的确需要刘璋的扶持,如若不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好好,没想到孤日求夜求,老天爷终于开眼,将潘将军,送到了孤的身边呐。” 在潘凤表明来意之后,刘璋很是高兴,只是一直跟着他的王累脸上,却是有些不快。 不仅仅是王累,连另一边的法正,看潘凤的眼神都有一些别样的意味。 看到法正潘凤才想到一个问题,刘璋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之前法正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会不会是他透给刘璋的? 如果是的话,是不是得防着他点儿。 这家伙可不是一般人物。 “主公,潘将军能来相投,自然是好事,只是,累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让潘将军突然改变了主意?” 是什么?潘凤怎么说,告诉你王累,刘璋有不臣之心,想要争一争这天下?这事儿能说吗?自然是不能说的。 原本这事儿,潘凤应该直接找个由头搪塞过去,可是他偏不,王累处处针对,他得给他点儿教训,也算给自己出口气。 “这个……我实在……” 潘凤故作为难,他这一为难,刘璋明白,他是替自己在瞒事儿呢,可王累不知道,潘凤越不答,他就越想要问。 “实在什么?潘将军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吗?” 难以启齿吗?对刘璋来说是的,这种事情要么箭在弦上不得不跟底下的人说,要么就是一直不说,等到自己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再说。 很明显。 现在还完全不是这个时候。 潘凤笑了笑: “倒也不是,只是吧,还真就不太好说。” 此时的潘凤心里想的是: “快问呐,你接着问呐,你不是很喜欢问吗?你问我就告诉你啊,快问呐。” 王累听罢,有些不满,刚要问时,法正开口了: “文昌,罢了,既然潘将军不肯说,而主公也无意见,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他娘的,潘凤心里骂了法正一句,这种时候他出来凑什么热闹。 听到法正的话,王累愣了一下,而后又看向刘璋,之后拱手道: “也对,主公既然都这么决定了,累,也不必再多问了,以主公之才,想来已然弄的比累明白。” 他这话说出来后,法正跟刘璋都很明显的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幕,王累自然也看到了,他很是感激的看向法正,法正则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 就这样,潘凤入了刘璋帐下,但他并没有接受刘璋让他去军营的任命,他只要了一个后勤保障的工作,一来他可以照顾到自己的生意,当然,生意只是幌子,二来嘛,他现在这身份,不适合抛头露面,要是让曹操知道了,对谁都不好。 刘璋也没多为难他,直接就同意了。 而在这之后的三个月里,潘凤做了很多的事情。 他的买卖跟刘璋的分成还是跟之前一样,这是他必须出的,而最主要的是,潘凤利用自己知道的冶炼技术,制成了全新的铠甲。 这个甲比之前的甲要轻一些,却更坚硬,连强弩都射不穿,给了益州兵最大限度的保护。 当然,他是留有后手的,他那已经发展到七百人的火枪队,是完全不怕这种的。 之后,他还更新一强弩,将诸葛连弩在这个时候直接做了出来,如此一来,益州兵的战力已然得到了一个质的提升。 在这期间,曹操那边还来找过麻烦,原因自然是李儒都死了,异食居居然还在,而且生意还相当的好。 而在益州的探子提到了一个姓林的老板,只是他们没见过潘凤,自然就不知道这个林老板就是潘凤了。 曹操那边进犯益州吃了大亏。 他们的弩箭对于益州兵的杀伤极小,而对方的弩箭却正好相反。 他损失了几千人马,还死了三个校尉,许禇还挨了两箭,这让他很是恼怒,可又没法子,于是在回到许都之后,打算去荆州打刘备解解气。 刘皇叔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沦落到成了别人解气的工具了,当然,这离赤壁之战,还有些日子。 给了刘璋这么大的支持,让刘璋可以轻松挡下曹操的攻击,刘璋自然不可能亏待潘凤。 就这样,潘凤成了刘璋手底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潘凤也没闲着,他最近那可真是广交好友。 什么黄权、李严、杨怀、高沛,什么雷铜、吴懿、张翼、张任,还有那个被张三爷义释的严颜,总之哪些有名的,潘凤他在三国杀里见过的,他都去结交了一遍。 而且他结交的方式颇为豪横,就是给他们手底下的人马换!装!备! 最新的铠甲,最新的连弩,什么有用给什么。 好家伙,就算是刘璋,怕也没有这样的财力直接这么送,可潘凤就可以,可见他这买卖做的到底有多大。 按法正的说法:潘凤现在可谓是揽尽天下之财。 哦,对了,法正现在跟潘凤的关系也相当的好,两人就益州的事情聊了很多,法正觉得潘凤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说话的方式奇奇怪怪的有些难懂,但对于益州乃至整个大汉的发展,却有着独道的见解。 法正自视有才,自然对被他认为同样有才的潘凤另眼相看,两人关系越来越好,时常一起喝酒论道,而法正对于潘凤酿的酒,也是相当的喜爱。 整个刘璋集团里如今唯一一个不太对付他的,就是王累。 这家伙死心眼儿,潘凤这糖衣炮弹不知道放了多少了,可他就是不受,按潘凤的说话,这些糖衣炮台都能给他整成糖尿病了,还是打动不了他,这让潘凤很是郁闷,不过眼下他倒是没有心思去管王累,因为今天他得出城去一个地方。一个他一直想去的地方。 长沙。 这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一个他特别想见的人,当然,不是长沙太守韩玄,而是五虎上将之一——黄忠。 第110章 我是来投长林你的 黄忠,字汉升,南阳人,现为长沙太守韩玄帐下假行裨将军。 换句话说,他这个裨将军只是暂待。 潘凤现在是个香饽饽,到哪儿都受欢迎,除了曹操。 曹操不知道他是潘凤,但也听说刘璋那些个玩意儿跟这个林老板有关系,恨不得把他宰了。 只可怜上次暗杀李儒之后,他派出的刺客再也没有机会进到成都了。 而这次潘凤出城,倒是给他派出的刺客找到了机会。 当然,这是他们自认为的机会。 这次出城,潘凤并没有太在意安全这方面的问题,或者说,他的确也不需要太在意,因为他带了五十亲卫,这些人,全是他火枪营的人马。 身手是跟吕布学的,打枪是跟他学的,不管哪方面,都是完全可以让潘凤放心的。 一切交代完毕之后,潘凤的队伍出了城。 貂蝉的肚子已经很显了,最近有灵雎跟梨娘照顾,倒也没什么大问题,这也是潘凤能够安心出去的原因之一。 人马往前,路过一片树林,这天气炎热,潘凤让人就在休息一下。 这天气还实在不适合赶路,要不是跟韩玄有买卖,再加上那里有个黄忠,他还真就不愿意过去。 想见黄忠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黄忠那个三国第一神射的身份。 火铳虽然跟弓箭不一样,但瞄准的原理是一样的,黄忠要是培训一下,没准就成了三国第一狙击手了。 回头在他的带领之下,火枪队怕是可以一统三国了。 现在潘凤跟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没了之前那种优柔寡断,行事手段越来越雷厉风行。 之前工厂里有两个员工偷偷的试火药被他发现,他直接让吕布处死了。 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能试的,真要出意外,别说他们这个厂,边上的成都都得受到波及。 按徐庶的话说,潘凤越来越冷酷,越来越像一个军阀。 但是潘凤不在乎,除了貂蝉跟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好像已经没什么可以在乎的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报仇! 因为潘凤投了刘璋,再加上他最近的改变,徐庶跟他的关系也越来越差,如今差不多一个月见不到几次面。 徐庶现在还在帮潘凤做事,纯是因为他的职业道德,又或者说,他现在没地儿去。 潘凤有想过放他去刘备那里,他甚至想过这次去长沙带着他,毕竟那里离刘备的位置也并不是很远。 但最后他放弃了,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实在太少,如果李儒还在,他可能会放了他,可现在,他没有这种底气跟本钱。 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吃了点儿东西,正打算继续赶路呢,突然一阵破风之声响起,潘凤习武之人,下意识一侧头,一支箭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紧接着,各种箭矢就飞了过来,但是没什么用,潘凤身边这五十精卫瞬间支起了特制的盾牌立在身前,将潘凤护在当中。 这盾牌平日里分为上下两片,背在背上,遇袭时将两边合在一起,便是一面大盾,可以挡住全身。 而且这箭中间有一块加厚的玻璃,这也是潘凤制的,在这块玻璃后面,可以清楚的看到盾牌那一边的情况。 潘凤立在中间,探出头四处看了看,那林子里稀稀落落的几个身影在慢慢移动。 “准备射击!第一发!” 潘凤下指令,火铳上镗。 “发射!” 一阵枪响,很快里头就传来惨叫声。 “第二发!” 潘凤见罢,再喊一声,又是数枪。 连着开了四轮,直到林子里没了动静。 “去看看!” 潘凤叮嘱身边一个叫丁大鹏的校尉。 那校尉提着盾慢慢的走了过去,结果刚到那里,杀出了四五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手里提着刀,朝着丁大鹏杀了过来。 “开枪!” 就在这时,潘凤大喝一声,而后,枪身在起,那四五个人尽数倒下。 又等了许久,潘凤才让人过去看看情况。 这时,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长林,别来无恙啊。” 潘凤傻眼了,这个声音他好像听过,可是实在想不起来是谁的。而且按他说的这话,一定是许都的,难不成,曹操找过来了? “谁?” 潘凤高声问了一句,那边慢慢走出来一个人,一个让潘凤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因为从里头走出来的这个人,对潘凤来说完全不算有交集,他知道这个人,也见过,却没有打过什么交道。 因为这个人就是跟李儒齐名的另一个毒士——贾诩,贾文和。 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今甘肃武威)人,他精通兵法,着有《钞孙子兵法》一卷,并为《吴起兵法》校注。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潘凤一脸的诧异。 虽然说贾诩一直跟着张绣,还一手策划了让曹操死了儿子跟侄子的宛城兵变,可在他跟张绣降了曹操之后,曹操却对他礼遇有佳,相当的重视他。 如今他到了这里,是不是说明。 曹操已然知道了他的身份? 虽说现在潘凤并不怕曹操,可真要被他知道了,却还是让他有些不太得劲。 他想着自己突然出现,然后找曹操报仇的画面,一定曹操提前知道好一万倍。 他想看曹操那惊愕的表情,可如果曹操都知道了,这一切就都成空了。 “贾文和?你怎么会在这里?” 潘凤问了一句。 “长林觉得呢?” 贾诩就是贾诩,说话从来都不直接,跟谋士打交道是最累的,这是潘凤这么长时间以来最深刻的总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都来了,想来曹操,应该也知道我的事了吧?” 潘凤只是想知道更多的信息,至于贾诩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在乎,因为在他眼里,贾诩也只有一个死字。 “他不知道。” 贾诩回答。 “什么?他不知道?那你为何会在此?” 潘凤有些诧异,像他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过来干刺杀这样的事情,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不,不是曹操的风格才对。 “因为我是来投长林你的。” 贾诩给了潘凤一个让他极是诧异的回答。 第111章 我要见黄忠啊 贾诩来投自己? 潘凤完全没有想到。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自己成功的概率相当的大。 要知道这位爷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在这个乱世可以活到善终的人物,不,这样说可能太过笼统,这么说吧,他是在这个乱世里,四处投效最后还带着全家人一起善终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有一个天生的好本事,那就是,审时度势。 他可以在各种军阀以及权利之间活下来,足以说明他的眼光跟能力。 而现在,他来投自己,是不是从侧面说明了,自己是现在为止,最好的选择? 可他手里没兵,只有钱,这贾诩可不是贪钱的人,他投自己是什么意思? “文和此言何意?来投我?需要弩箭吗?” 潘凤有些不太相信。 “如果不用这些刺客的命,文和我又如何确信长林是值得相投的人呢?” “!!!” 好家伙,这是真毒士,为了确认潘凤的能力,拿着自己手底下的人的命来试,这一试,全搭里头了。果然啊,这玩谋略的,心都脏,特别是像贾诩这样的人。 就在这时,拿在地上的人里突然站起来一个,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潘凤一见,立感不对,他还活着这个事情,自然不可能让他泄漏出去的。 “呯!!” 枪声起,可这枪,并不是潘凤开的,也不是潘凤的火枪队开的,他们没有潘凤的命令,是不会开枪的,那么这一枪只能是一个人开的。 贾诩,他手里拿着一支短铳,就是当初在许都时,潘凤用过的那一支。 他假死之后,宅子被曹操给了贾诩,贾诩找到了这支火铳,并且,还自学会用了。 要说不说,这家伙不仅仅心黑,这脑子也的确好用。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之一,我想,能制造出这样的东西的人,一定可以改变这个天下。” 贾诩看向潘凤,这一下,潘凤对他是彻底服了,难怪这小子能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活的这么滋润呢,这眼界,这脑子,这果绝,哪是一般人能有的。 现在曹操如日中天,正是大汉第一权臣,被这样一个人重用的贾诩居然放弃了如此优厚的条件,跑到益州来投奔他潘凤来了。 这是何等的魄力啊。 “你还真是……” 一时之间,潘凤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不过话虽如此,潘凤心里还是有点儿得意的,自己被这么一号人物认可,这样的感觉,可真是太爽了些。 “文和不才,敢问长林,愿纳某否?” 贾诩说着拱手一礼,潘凤会不要吗?怎么可能会不要,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实在太少,这正可谓是想什么来什么,早几天潘凤都想冒险去趟东吴找庞统了,贾诩来了,这险好像也没必要冒了。 庞统的确大才,但贾诩跟他比也是一点儿也不逊色,当然,如果有机会,庞统那样的角色,潘凤也不可能错过。 “行吧,先跟着吧,我们要去长沙,你也一起吧。” 潘凤一点儿都没有犹豫,甚至都没有怀疑,这让丁大鹏极是诧异,借着机会走到潘凤边上问道: “主公,这曹操身边的人过来,您就这么信他?怕不是细作吧?” “不会的,贾文和做事没什么底限,什么都是以自身为考量,他什么会做,唯独不会弄险,当细作?他这辈子是不会做的。” 一个一直以来只求得自保的人,一个在各种势力之间游走还能安然无恙的人,凭的除了他的胆识跟谋略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那就是忠心。 也许你会问,他到处投效怎么算忠心呢? 他算,贾诩是一个相当忠心的人,他忠心的,是他当下的主子,如果当下的主子势优,他会一直忠心,如果势弱,他就会给自己重新找一个值得他效忠的主子。 但不管他找谁,有一点他做的相当的体面,他从来不会因为投效了新的主子,而对老主子下手。 张绣现在过的都很舒坦,这就是贾诩的本事。 他非但自己能过的好,还能将他想要安排的人安排的很好。 “人才啊。” 潘凤心里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就这样,在要什么来什么的感慨之下,潘凤又得到了一个谋士。 一个看起来相当不错的谋士。 有了这么一号人物在身边,也算是给自己打了个预防针,到时候要是贾诩打算溜,是不是就证明自己这边出问题了? 所以啊,贾诩的用处看起来还挺多的。 很快,潘凤的队伍到了长沙,五十来号火枪队的人,押着几十车货物,到的时候韩玄都傻眼了,一个劲的说潘凤好胆色。 潘凤来的目的,看起来是做买卖,其实是来攀关系的,当然,不是跟韩玄,而是跟黄忠。 他带来的甲胄跟连弩都是这个时代新奇的玩意儿,刘璋打退曹操的事情韩玄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对于潘凤的这次到来,韩玄是充满期待的,自然,接待也是最顶级的。 “来来来,林老板,我已命人备好酒宴,用的,是你异食居的烹饪法子哦,请!” 酒席宴前。 潘凤环顾四周,看到坐自己边上的一位看上去年近六旬,黄须环眼的老者。 “这就是黄忠?跟书里介绍的不太一样啊,不过这身材倒是挺魁梧的。” 于是靠近,轻声问道: “敢问将军可是黄忠黄汉升?” 那黄须老翁连连摆手: “回大人,老朽杨综,乃是管军校尉杨龄之父,今日受太守之邀,特来相陪。” 杨龄这个人潘凤知道,韩玄的心腹大将,每逢出战必为先锋,人称“陷阵营”。 要说这个杨龄带兵的本事在书里没有介绍,不过武艺应该不是很好,跟关二爷交手三合,然后身首分离了。 一听说这老翁是杨龄的父亲,潘凤赶紧拱手行礼: “原来是杨老先生,久仰久仰!” “大人客气,大人客气。” 杨综一见潘凤如此客气,也是喜上眉梢,连连与潘凤寒暄,潘凤只得先应付他,只是他这心里想的,却还是黄忠。 酒宴开始,韩玄给潘凤介绍,坐在他边上的就是之前杨龄的父亲杨综,坐在杨综边上的,便是韩玄的心腹爱将杨龄。 杨龄边上是魏延,而后他们对面分别坐着范文程、刘巴的洪仁玕,这三人都是韩玄手下谋士,特别是这个刘巴,潘凤还是有点儿印象的。 只是,连魏延都来了,却还没有见到黄忠。 于是潘凤开口问道: “韩太守,我听闻,您帐下有一老将,姓黄名忠字汉升,为何,不在宴中?” 韩玄听后,赶紧解释: “原来阁下也知汉升之名?哎呀,他呀,正在军中,测试阁下带来的连弩呢,来人呐,快去唤汉升前来!” 第112章 你说你叫潘凤? 听到韩玄的话,潘凤还有点儿失望,他还以为韩玄跟黄忠出了啥事儿呢。 真要这样,他还能从中斡旋,没准把黄忠忽悠走了。 可现在看来暂时是没戏了。 没一会儿,黄忠来了,拱手道: “主公。” “汉升呐,这位就是林老板,你方才看到的甲胄跟连弩,皆是出自他之手。” 黄忠听罢转头看向潘凤,而后走了过来: “阁下当真好手段,那些弩箭,可穿透厚厚的甲胄,当真世上仅有。” “黄老将军只看到弩箭?却看不到那些,箭矢都射之不穿的甲胄?” 潘凤起身,朝着黄忠打趣道。 就在这时,韩玄突然来了兴趣,朝着潘凤说道: “林老板,如果按你说的,用你的弩箭射你的甲胄,会如何啊?” “甲胄不透,箭头入半。” 这种事情潘凤怎么可能没有想到,他自然不可能犯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情。 “换句话说,普天之下,除了林某的箭矢,还无箭,可透那甲。”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来来来,汉升哪,林老板可是念你多时了,久慕你名,你何不借机,敬他一杯啊?” 黄忠一听,立马敬了潘凤一杯,而后落桌。 酒过三巡,韩玄也有些喝高了,于是朝着黄忠说道: “汉升呐,林老弟慕你名久矣,今日何不借着酒兴,舞剑一曲,以助酒兴?” 黄忠听罢,面露难色,潘凤看在眼里,虽说他希望黄忠与韩玄交恶,可是这种交恶还是不要的好,于是他打算阻止这个提议,就在这时,贾诩站了起来: “太守太人,此言差矣,黄老,将军乃当世名将,舞剑之事,万万使不得,哪怕黄老将军真要舞,我等,也不敢看呐,贾某不才,太守若不弃,我愿与刘先生行酒令以助酒兴,太守以为如何?” 要说人家能过的好呢,这贾诩一眼就看出了潘凤的心思,而且还很适时的出来替他解决眼下的问题。 这个人可真是…… 潘凤不由得在心里给这贾诩点了个赞,好家伙,他要是混不好,这世上没人能混好了。 “我要一开始跟着他混,没准现在也是一个张绣。” 看着贾诩,潘凤心里感慨了一句。 “既然如此,也好,也好,那我等就看看,贾先生大才。” 黄忠听罢,一脸感激的看向潘凤,潘凤则举起一杯酒朝着他示意了一下。 酒宴作罢,众人都喝的有些高了,像魏延这样的人物都喝的七荤八素,东倒西歪的走到潘凤面前,拱手道: “林……林先生大才,我等有如此甲胄与箭矢,必然……” 话说一半,直接脚下一个拌蒜,一头扎向潘凤,潘凤赶紧扶住,好家伙,得亏他是潘凤啊,这要换了贾诩,至少得撞个跟头。 “文长,怎的如此失礼。” 韩玄见罢,赶紧过来,让人扶走魏延,韩玄这老小子酒品不好,别人都是实打实喝,他坐在高处,就用嘴唇抿一下,这要换在kvt,潘凤至少得罚他吹两瓶。 可没法子,这是人家的地方,他也不好说什么。 “林老弟,莫要见怪。” 支走魏延,韩玄上前拱手赔礼。 “太守这话说的言重了,我哪里受得起哦,无妨,无妨。” 潘凤摆了摆手。 之后韩玄安排潘凤他们住下,而后自己回府了。 在驿所,潘凤坐在窗台之上,看着月色,底下是街道,只是不知怎的,这几日长沙居然宵禁,晚上除了巡逻的兵丁,并无任何其他的动静。 他抬头看着月亮,满是心事。看了许久,回到床榻借着酒意,他很快便睡去了。 另一边,一支几十人的队伍绕过了巡逻的人马,悄悄摸向了潘凤这所地理位置有些偏的驿所。 韩玄府邸。 刘巴上前: “主公,已经动手了。” “嗯,能留条命就留条命,如果不能,也无妨。” 韩玄摆了摆手,然后问道: “魏延怎么样了?” “还醉着呢。” 刘巴回答。 “啧啧,这个魏延,之前就叮嘱少喝酒,没想到居然如此贪杯,好在还有杨龄在,无妨。” “主公,这林长番颇有才学,做的东西又如此之好,杀了,是否可惜了些?” 刘巴想上前劝话。 “我也知道可惜,可是没法子,不杀抓了?到时候刘璋过来要人我该当如何?杀了,刘璋性弱,最多骂几句,吓唬一下,不敢如何的,谁让他东西卖这么贵,这些甲胄加弩箭,要了我长沙三个月税银。” 说到这里,韩玄摆了摆手,“我这辛辛苦苦的支起来的家来,如何轻易给?” 韩玄这人用书上的话说“平生性急,轻于杀戮,众皆恶之”,换句话说,他好杀,而且不把人的性命当回事,底下人既恨他又怕他,所以取一个人的性命,自然是不会有太多的顾虑的。 那伙人慢慢摸进了驿所,先将驿所门口的兵丁杀了,而后,摸到了潘凤所住的那间厢房。 “将军,如何行事?” 边上一人问带头的那个,带头的那个揭下脸上的黑布,居然是杨龄,他摆了摆手: “我先将门踢开,尔等冲进去之后,直接将躺在床上之人斩杀之。” 众人点头,杨龄示意众人退去,他后退两步,往前一迈,一脚踢开厢房门,众人冲了进去,对着床上一顿乱砍,一时间,鲜血四溅。 而后,一人上前察探,确认之后转头回杨龄: “将军,死了。” “确认吗?别弄岔了。” 杨龄问道。 “肯定死了,正半身都成肉泥了。” 那人很是确定。 “行,撤!” 杨龄一身令下,众人从厢房而出,刚走到楼下,火把突然亮起,驿所楼下大堂之中,潘凤坐在当中,身后站着贾诩,而四周二楼的楼道之上,站满了人,手里拿着杨龄见都没见过的兵器。 “杨校尉,什么事这么急啊?如若不弃,坐下来,与潘某,好好喝一杯?” “潘某?你是姓林吗?” “呵呵,不瞒杨校尉,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潘名凤字长林,青州……” “行不更名?你不是叫林长番吗?” “……” 本来潘凤打算来一个很帅气的开场白,让这杨龄震惊一下,没想到这老小子的角度有些不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现在,是瓮中之鳖了!” 潘凤提高了音量。 “等等,你说你叫潘凤?” 杨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第113章 什么才叫精锐 杨龄怎么也没有想到。 明明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为什么潘凤会猜到他们会来暗杀他。 更让杨龄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居然是潘凤。 “是我。” 潘凤回答。 “你就是打败了吕布的潘凤?” 好嘛,敢情还是个小迷弟? “没错,不过,哪怕你是我的粉丝,我也没打算放过你。” “什么?” 杨龄没明白粉丝是什么意思,潘凤也不想跟他多计较,只是继续问道: “敢问杨校尉,你,自认为是忠臣义士吗?” 杨龄愣了一下,看向潘凤,冷笑道: “你想说什么?” “问你话你就答,你要是真是硬骨头的话……” 潘凤说着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扔了过去,“你可以试着用这匕首自裁,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一定对外面说你是如何的忠臣义士。” 边说还边竖起大拇指。 可此时的杨龄,不敢说话了,他要说他是忠义之士,那他就得死,可他要是说自己不是,在这个名声比命重要的年代,他得社死。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你,你愿意死还是社死? 这个问题也许你都没有答案,更何况是杨龄呢,所以他没办法回答潘凤的问题。 不过潘凤倒是给了他两个选择。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当你的忠臣义士,今日在这里与我决一死战,然后带着你的名节死去,要么,跟着我一起起事,去宰了韩玄,当然,你的身份地位,不会比现在的差。” 这话说的,不会比现在的差,这不等于没说嘛,杨龄无语了,也不知道潘凤这是跟谁学的。 “哼,你觉得,就你带来的那五十来号人,能拿下长沙,你开玩笑呢?别的不说,韩太守府卫就有四百,你如何能胜之?” 杨龄冷笑一声,潘凤来的时候他可是一直盯着的,就五十来号人,虽然这五十号人看起来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可只有五十,能翻起什么浪来。 “那是我的事情,现在是我给你选择,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不过这对于你的结局,可是有着很大的不同哦,所以,你要好好的选,谨慎的选。” 潘凤看着杨龄,好似在逗弄着一只将死的猎物一般。 “杨龄,见过主公!” 杨龄跪下拱手行礼,潘凤见罢,笑了笑,伸手过去扶,可这时的杨龄脸色突然一变,凶光尽现,手中一把匕首朝着潘凤杀了过来。 “铛!” 一声脆响,杨龄手中的匕首被击落,潘凤身后出现一将,目露凶光,一脸嗔怒看着杨龄。 “你是何人?” 杨龄大惊失色,开口问道。 “某家,便是吕布!” 吕布他并不是没有来,他一直隐藏在这支精卫中,说来也对,这么重要又危险的事情,怎么可能不带吕布呢。 一听到吕布的名字,杨龄眼睛都比平时大了不少。 “吕……吕布?你……你不是被……” “意外吗?没死,我救的,厉不厉害?” 潘凤还很得意的问了一句,杨龄不知如何回答,只得愣在原地,兵贵神速,潘凤也不想耽搁太多时间,直接起身,看着杨龄: “你刚才不是问我怎么能赢吗?那么接下来,我会向你展示一下我怎么赢的,不过丑话得说到前头,到时候你再说要投效我,我可不认哦。” 说着转身要走。 “慢着。” 杨龄突然喊了一句,潘凤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示意杨龄继续。 “我带你们去。” 不知道为何,杨龄莫名的相信潘凤能成功,哪怕他们之间的兵力相差的实在太大了些。杨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在社死跟身死之间,选择了活着。 “杨校尉,正成谓识实务者为俊杰,你没有选错。” 贾诩走了出来,朝着杨龄说了一句,而后一摆手,阁楼之上连弩齐射,一瞬间,杨龄带过来的人尽数被杀。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贾诩做的出来,潘凤是没这个狠心的,所以他感觉有一贾诩,会省去自己很多事情。 就这样,杨龄投了潘凤,并带着他的人马,朝着韩玄的府邸而去。 此时的韩玄,正在书房焦急的等待着杨龄回来报信。 “主公,杨校尉回来了。” 门外,范文程开口说道。 “快,有请。” 韩玄一听,赶紧出来,这刚一打开房门就被一把剑抵住了脖子,他转头一看,发现范文程也被抓了,而抓他的人,正是杨龄。 “杨龄你要做什么?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居然……” “没法子,这叫什么,这叫实识务者为俊杰呀韩太守,你说你,我就过来做个买卖,你为何要赶尽杀绝呢?没钱就没钱,你装什么阔,买不起硬买?” 两队人马让开,潘凤边说边走了出来,这时的韩玄好似明白了一些事情。 “杨龄,你为何要如此?莫不是你贪图他的钱财。” “都说了,杨校尉这是权衡之下觉得我这边的前景比较好,对吧杨校尉。” 潘凤问道。 “是的主公。” 杨龄点头应声。 “杨龄,你这恶贼!” “行了,都这份上了,杨太守,怎么着,要不,降了?” 潘凤身后一精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椅子,潘凤坐下后,看着韩玄问道。 “降?降什么?降你,还是降刘璋?哼,林长番,你以为你抓住了我就赢了吗?你觉得,你逃得出这长沙城吗?” 看到潘凤只带了这么些人,韩玄完全不慌,哪怕他们攻进了自己的府邸,那又怎么样呢?他打赌潘凤不敢杀他,杀了他,他们也不可能活着走出长沙城。 潘凤没有回答,贾诩却是走了过来,拿着刀在韩玄面前亮了亮,而后说道: “为了让你死心,让你看看我们的手段,你的府兵刚才被杨龄调出去了,一柱香之后会回来,到时候,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看什么?看你们怎么被我精锐的府兵冲垮吗?” 韩玄冷笑道。 “看看,你所谓的精锐府兵,是如何的不堪一击,看看,什么才叫精锐。” 贾诩如是说。 第114章 做买卖得长沙 没有特别的布置,也没有埋伏。 潘凤直接让他的五十精卫就站在他的边上,手里提着两件韩玄从未见过的武器。 他们以二十五人一组,一前一后,前面的半蹲着,后面的站拿,双手举着一支没见过的兵器,朝着大门的方向。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了声响,很明显是韩玄的府兵回来了。 可按常理应该等到他的府兵进府之后突然袭击然后拿下的贾诩,居然拿着匕首威胁他道: “快,告诉门外的人,府里有敌袭!” 韩玄傻眼了,这是哪门子事儿,这不是找死吗?心中一喜,高声道: “来人呐,有刺客!” 门外一听,直接破门而入。 “发!” 潘凤一声令下。二十五声火铳齐齐开枪,刚进步的二十来号人瞬间尽数倒下,这一下,他们傻眼了,赶紧退出去,不敢再进,那种声响,他们的脑海能想到的,只有雷。 “你这是,什么妖法?” 韩玄傻眼了,他哪里见过这玩意儿。 “妖法吗?对你来说,可能算是吧,但,还没完哦。” 潘凤一脸的坏笑,而贾诩则朝着外面喝道: “韩玄现在在我们手里,你们也看到我家主公的手段了,眼下你们只有两条路,要么跟杨校尉一样识实务,成为我家主公的得力干将,往后吃香喝辣,要什么有什么,要么,跟刚才进来的那二十几人一样,死在这里,哦,对了,你们可以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回家,我也不会追究,不过,回家之后你们能干嘛,得考虑好哦。” 看起来是给了他们三条路,其实只给了两条,回家?回家之后能干嘛?这乱世,没出路才当的兵,现在回去,不还是没出路嘛。 “韩……韩大人,我们……” 外面应该有个领头的,他好似有些话说不出口,也对,这投降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尔等宵小,这般怯懦,我平日里待尔等不薄,今日用到之时,居然如此不堪,如今我身被缚,你们居然想着投降?简直令人发指!!” 韩玄自然不是乐意的,朝着门外大骂,他这性子本来就不好,而且还好杀,边上恨他的人可不少,他这么一骂,好家伙,之前外头还有些犹豫的,现在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推门进来,一个个将手里的兵器扔在地上,齐刷刷跪下,拱手道: “我等愿誓死效忠主公!” 潘凤听罢,看向韩玄,问道: “韩太守,你说,如今,你还有什么指望呢?” “哼,哪怕你抢了长沙又当如何?你以为,你能挡得住荆州数十万精兵吗?” 事到如今,韩玄自知已无退路,只得以刘表压他。 “曹操的军队马上就到了,你以为,刘表还能撑多久?我夜观天象,将星暗淡无光,是有大凶之兆,我看刘表,活不过三个月。” 潘凤当然不可能能掐会算,他这是明明知道,刘表的死期将至,而他一死,曹操就到了。 曹操这边已经准备起兵荆州,要拿刘备出出气了。 这贾诩听罢抬头看天,却是满脸疑惑,很明显,他并没看到潘凤说的星象,因为这星象,怕是原本就不存在。 不过贾诩不知道,在他看来,也许是潘凤有什么独道的手段。 曹操要来了,回头直接去找了刘表,然后刘琮直接降了,害的刘老板拖家带口跑到江夏,这里面就有两个经典桥段,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和张飞喝断当阳桥。 “哎呀,好想去看看呐。” 想到这里,潘凤长叹一声,人人都有猛将,有谋士,如今他也算是全了,徐庶是留不住的,他迟早得去刘备那里,李儒虽然没了,来了个贾诩,也算有所收获。 只是潘凤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跟着他的,都是毒士?这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毒,所以得来个毒士中和一下? “奉先。” 潘凤看向身边一将,那人便是吕布。 “末将在。” 吕布现在对潘凤那是一万个尊敬,李儒走后,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也许就只有潘凤了。 “去文长那里看看,是不是都控制起来了,将人都带过来,对了,不管是刘巴还是洪仁玕,那都是名士,莫要怠慢了。” 吕布鲁莽,等下别把人家得罪了,如今他拿下长沙,还得依仗他们稳定局势呢。 韩玄有句话说的没错,刘表可不是一般人,虽然他现在年纪大了,性子有点儿软了,可是这底蕴还在,要是不处理好,怕是会惹出乱子来。 他是要死了,可是离开不是还有三个月嘛。 “文长?你知道我要杀你,是因为魏延是吧?” 韩玄突然问了一句。 “要不然呢?” 潘凤回。 “什么时候?他不可能有机会……是那个时候?” 韩玄突然明白为什么这酒喝一半魏延居然醉了,平日里他的酒量可是很好的。 “韩太守也不傻嘛。” 潘凤笑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韩玄好似认命了。 “我不会处置你的,有人会处置你,有很多人会处置你。” 韩玄的名声并不好,整个长沙城百姓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他的死,对于长沙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潘凤并不打算直接杀了他,而是要让当着长沙百姓的面审判他,定他一个死罪,如此一来,在刘巴他们的帮助之下,他可以很轻松的拿下长沙。 说实话,他来的时候真的只是做买卖,然后顺便看看黄忠,想想法子是不是可以把黄忠撬走。 只是没想到韩玄这老小子居然打起了他的主意,更没想到的是魏延依旧稳定发挥,把韩玄给卖了。 这叫什么?这叫得道者,天助之。 不对! 潘凤愣了一下: “我也没得道,我这叫得财,得财者,魏延助之。” 做个买卖,得了长沙,这买卖做的。 这时,贾诩从魏延那边过来了: “主公,不好了!” “怎么了?刘巴他们倒还好,只是,黄老将军宁死不降,带着七十府兵,朝着这边杀过来了!” 第115章 老黄干不过老吕 好家伙。 潘凤千算万算没算到黄忠会带兵打过来。 他以为黄忠会跟书里说的那样,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生闷气呢。 哪想到他脾气这么爆,居然直接打过来了。 不过好在他手里的人马不多,所以过来的只有七十几,哪怕是黄忠带的,潘凤也不怵,只是他实在不想跟黄忠把关系弄僵了,他这边还有用呢。 一想到黄忠那本事,潘凤心里还是有点儿没底,他转头看向吕布: “奉先,到时候黄老将军要是冲过来了,你可得保着我。” “主公放心,有布在,没人能伤你。” 有了吕布的保证,潘凤心里到底还是定了下来,虽说这吕布风评不太好,可那些风评都是对他人品的质疑,没有一个人质疑他武力的,这就是实力。 吕布的武力,潘凤是完全一百个放心的。 “狗贼,居然敢囚我太守图我长沙,拿命来!” 老黄忠纵马而来,手中长刀直指潘凤,潘凤身后吕布大怒,翻身上马大骂道: “老匹夫,认得吕奉先否!” 而后提戟杀出,两人交手,好一场恶战。 这黄忠本就是名将,武艺自然不凡,而这吕布更不有说,自古以来就有一吕二赵三典韦的说法,这武力值排第一的吕布,怎么可能差呢。 两人交手三十余合,老黄忠力有不逮,开始有些后继乏力了,眼看着拿吕布不下,黄忠虚晃一枪扭头就走,吕布一见,哪里肯让,纵马而追。这场面潘凤熟啊,这不是跟关二爷用过的法子吗?再追可是要吃箭了,潘凤赶紧提醒: “奉先小心,黄老将军箭术通神,莫要追赶!” 吕布一听,赶紧放慢脚步,而那边,黄忠果然一箭射了过来,吕布头一歪,那箭挨着他的脸飞了过去,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这一下,给吕布吓的不轻,若不是潘凤提醒,他定然要挨这一下。 黄忠不敌吕布,自己诈降之计又被识破,只得纵马而走,而那头,贾诩带着魏延来了。 “汉升,那韩玄非明主,你何不与我一起投了潘将军?” 魏延一来就正常发挥,开始劝降黄忠。 “文长,这是为何啊?你我皆是韩太守帐下,为何你要做背逆之事。” 看到魏延,黄忠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魏延也算一员猛将,此时却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他气愤不已。 “黄老将军,岂不闻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韩玄暴虐轻杀,残害生灵,有此下场,乃是天理循环。” 贾诩也走了过来,一摆手,身后刘巴等人也现了身,朝着黄忠劝道: “黄老将军,韩玄无道,如今潘将军来我长沙,乃是天意,何不顺应天意,让这满城百姓,免受战火呢?” 看到这里,黄忠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塌了,他想没到整个长沙城,除了他,居然全叛变了。 “为什么?诸公皆是……” “黄老将军,我此番前来,的的确确是来做买卖的,只是韩玄无道,非但不予我钱财,还要害我性命,眼下之举,皆是被迫行之,而如今诸公皆举我为长沙之主,黄老将军又何必执拗?” 潘凤也过来添把火,这种时候,需要他这个主角出来了。 黄忠看着众人,很是不甘的将手里的长刀扔在了地上,然后一勒马绳,转头回去了,而他的府兵想要跟着他一起走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回道: “你们,都自己寻活路去吧,莫要再跟着我了。” 看来这老黄忠当真是伤了心了。 “主公?” 贾诩过来示意道。 “嗯。” 潘凤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刘巴等人,拱手道: “诸公,长沙诸事已定,还请诸定替我拟道文书前往江陵,与刘荆州讨个长沙太守。” 刘巴是他们这群人里头比较有头闹的,他上前问道: “敢问主公,是替潘凤讨,还是林长番讨?” 刘巴到底还是有点儿脑子的,他知道潘凤并不想让曹操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事情。 “替,黄老将军讨!” 潘凤给了他们一个完全想像不到的结果,他要把这长沙太守给黄忠?这可是潘凤自离开曹操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城池,给黄忠?连贾诩都想不明白了。 “无妨,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办,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待此间事了,我会回成都,这长沙城,就仰仗诸公协助黄老将军了。” 潘凤说着拱手行了一礼,慌的刘巴他们赶紧回礼,这样的动静,他们还是头一次遇上。 接下来,潘凤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说服黄忠执掌长沙。 这个问题,对于潘凤来说,根本不算事儿。 因为他有着一个在任何一个时代都相当管用的技能,那就是——道德绑架。 什么是道德绑架? 道德绑架指的是人们以道德的名义,利用过高的甚至不切实际的标准来要求、胁迫或攻击别人,并左右其行为的一种现象。它可能体现在用圣人或超人的标准要求普通人,或用美德来要求道德义务。 那么对现在的黄忠来说,什么样的标准可以让他放下韩玄被抓这事儿,顺利接管长沙呢? 自然是长沙百姓。 潘凤很明白,如果是他接任长沙,一定会出乱子,外来的和尚也许好念经,可你让外来的和尚当住持试试?本地和尚不把你钵砸了。 而韩玄之所以可以稳坐长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仰仗黄忠之名,要是黄忠执掌长沙,这里一定不会出什么乱子。 最主要的一点是,他压根不怕黄忠回头不认他这个主公这样的事情,因为他是黄忠,一个值得他这么信任的人。 到了黄忠的府邸,门口不管是护院还是家里的家丁都不敢拦着,只得看着潘凤长驱直入,而后到了后院,见到黄忠躺在一块石板之上,赶紧轻轻叩了叩院门: “黄老将军?” 黄忠转过脸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潘凤,直接又转了回去,潘凤见罢,也不言语,只是伸手示意跟着他过来的贾诩刘巴等人莫要跟进,自己拿着一把蒲扇走了进去。 第116章 终得长沙 黄忠没有理会潘凤,只是背对着他躺在石板之上。 潘凤满面推笑,坐在那石板边上,拿着蒲扇黄忠扇风,边扇边笑着说道: “黄老将军,我知道你生气,可是这又何必呢?那韩玄是何许人也,我不清楚,你黄老将军难道不清楚吗?” 黄忠没有回应,还是背对着潘凤。 “这长沙百姓,言韩玄善者几何?如今韩玄下了,对于长沙百姓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潘凤倒不气馁,听到这里,黄忠开口了: “那你是何许人也,我亦不知,百姓亦不知,你怎的保证,你对于长沙百姓来说,是好事?” “对啊,你不了解我,长沙百姓也不了解我,所以,咱们是不是得找一个非但黄老将军你了解的,长沙百姓也了解的能人来执掌长沙?” 潘凤用话术,将黄忠一步一步的引向他希望的方向,而黄忠听到这里,猛的坐了起来看向潘凤: “这长沙城,非韩玄韩太守莫属。” “你看,黄老将军,方才不是说了,韩玄性格偏激轻杀无度,这般人物,对长沙百姓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那你以为,何人可担此任?” 黄忠问道。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潘凤听罢,黄忠愣了一下,而后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何德何能,像我这般粗莽之罪,上阵杀敌还行,管这长沙城?万万使不得。” “黄老将军,你且安坐,听某一言。” 潘凤赶紧学着诸葛亮的样子,示意黄忠坐下,而后起身问道: “敢问黄老将军,这长沙城,如今除你之外,何人能胜任之?” “刘巴刘子初不好吗?” “刘先生自然是好,只是,难以服众,远的不说,魏文长自视极高,又是一员虎将,本就轻视文人,黄老将军以为,他能服刘先生吗?” “文长那边,我愿……” 潘凤摆了摆手: “黄老将军,我知黄老将军忠义,但黄老将军要明白自己忠于的是什么,是韩玄,是大汉,还是天下百姓。” 黄忠一脸诧异的看着潘凤,他完全没想到这潘凤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长沙百姓都知黄老将军忠义,也知长沙城能如此安宁,皆因黄老将军之名。黄老将军若能出任长沙太守,百姓自是感怀,而整个长沙城能服文长者,只有黄老将军尔,老将军若能坐镇长沙,则长沙大局定矣,长沙不动荡,百姓也会安宁,黄老将军觉得呢?” 听到这里,黄忠还有些犹豫,不过这态度明显比之前好多了,潘凤见罢,立马起身,在黄忠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还请黄老将军念在长沙百姓的份上,切莫推辞。” 这一下够狠,直接把黄忠架在那里了,这个道德绑架还真是……牛啊。 连在外头的贾诩看了都连连摇头,心中感叹道: “难怪曹孟德如此看重此人,这人非但手段了得,武艺超群,连这心机亦是一流,今日过后,怕是这黄忠跟这长沙城,已然姓潘了。” “这……” 黄忠有些被架的下不来台了,一下子不知如何回答,这种时候,贾诩出场的时间到了。 贾诩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刘巴魏延他们进来,拱手道: “还请黄老将军看在长沙百姓的份上,切莫再推辞了!” 好嘛,这一下,黄忠没法子了,只看着潘凤: “若真让我接掌长沙,也不中不可,只是,希望先生,答应我几件事情。” “黄老将军请讲。” 潘凤赶紧上前回应。 “韩玄虽非善类,然某在长沙时对我诸多照顾,如今他受此难,实不忍杀之,还请留他以及家小性命。” 这一下潘凤有些为难了,这韩玄要是不杀,回头他到处乱说,如何是好?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这小子很可能知道了,如果让他活着,让曹操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没准曹操就放弃刘备打自己来了。 “这个……” 潘凤有些为难,贾诩一看,立马回道: “主公,虽然韩玄犯的是死罪,但有句话说的,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既然黄老将军都这么说了,韩玄虽不可饶,其家眷还是可以接去成都,妥善安置的。” 看看看看,都来看看,什么叫谋士,这他妈才叫谋士。 潘凤现在都想抱起贾诩在他那张脸上狠狠的亲上一口。 这叫什么?他他娘的才叫谋士嘛,任何事情都能洞察先机,知道自己的主公需要什么,最主要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哎哟,潘凤连连摇头,这样的贾诩居然亲自过来投他,这实在是…… 经历了这么多,潘凤第一次感觉到老天爷待他不薄,虽然失去了李儒,却来了一个贾诩,总而言之,他身边虽然一直缺人,可总有一个很好用的人。 现在文有贾诩武有吕布,后面还有黄忠、魏延杨龄之辈,他这支队伍,总算像点样子了。 长沙交给黄忠,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他现在只能退居幕后,积蓄力量,等到有能力对抗曹操的时候,就是他走到台前的时候了。 “如此,可行?” 潘凤看向黄忠,这是他能接受的最大让步,韩玄必须死。 黄忠有些纠结,正如他说的,韩玄对他还是不错的,但当他看向刘巴等人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那,好吧!” 黄忠终于同意了,他接任了长沙太守,长沙交给黄忠,潘凤也是一万个放心,如今,在离开曹操之后,他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栖身之地。 长沙这个荆州重地,如今成了潘凤大业的开始。 之后潘凤直接公开审判了韩玄,他在当地的名声并不好,百姓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他被拿下,百姓自然是欢喜雀跃,没多久,韩玄便被斩首了。 韩玄一死,潘凤得回成都,那里有他的根呢,他得逐步将那里的东西慢慢的转移过来。 不过这次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魏延。 魏延自然是高兴,以为潘凤重视他,可他哪里知道潘凤带着他的主要原因是: 怕他正常发挥,回头把老黄忠给卖了,那可是他火枪队未来依仗的重要人物,可不能让他给发挥了。 第117章 回成都 潘凤带着大部队回了成都。 为了不让刘璋他们发现,他还带走了长沙很多的特产以及粮食,这些东西都算是跟他买装备的银钱。 一路往成都而去,长沙之事让潘凤心里很是不错,贾诩骑马跟在身边,见四下无人,问了潘凤一句: “主公只是想得长沙吗?” 潘凤听罢,脸色一沉,看向贾诩: “文和有何高见?” “主公就没打算,取益州?” 益州?潘凤做梦都想,可是他现在动不了,原因很简单,刘璋在这边的名声相当的好,百姓都认他,想取而代之实在太难,最主要的是,潘凤他不姓刘,他也没有这个实力替代刘璋,至少现在没有。 “现在还不是时候。” 潘凤回答道。 “以前不是时候,是因为主公身边没有我,如今我来了,正是时候,主公如果有意益州,诩愿效犬马之劳。” 贾诩这话说的客气,可在潘凤听来却是脊背发凉,他赶紧摆手: “不用,此事我自有思量,文和不必出手。” 好家伙,刘璋怎么说哪怕刘璋夺了益州他也算是善终,这要是这位爷出手,怕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这可是个没下限的主。 潘凤突然理解为什么曹操虽然招了贾诩却一直不太重用了,重用这家伙是不是有损自己阴德啊? “呃,既然主公自有思量,那诩也就不插手了。” 贾诩拱手回道。 “嗯,等到了成都,有许多时候都需要先生忙,你怕也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先生如今要替我考虑的是,如何将我那买卖,搬到长沙去。” “先取荆州为家,再取益州以成鼎足之势,最后可图中原。” 这话是诸葛亮隆中对时给刘备的规划,如今,潘凤也严格按照这条来。 刘表快嗝屁了,曹操也快来了,刘琮那小王八蛋回头就在自己母亲的授意下直接拱手让出荆州,刘备可真是倒了血霉,被这对母子坑的够惨的。 那如果曹操来了之后呢? 曹操得了荆州,逼的刘备跑去江夏,之后就是赤壁之战了。 这当中,潘凤好像有空子可以钻。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悄悄的把他的火枪队,弄到长沙去。 这一点,说实话,有点儿难,刘璋不是傻子,哪怕对他再信任,边上还有王累这样的人物呢。 刚到长沙,城门外,刘璋带着文武正在等着他,这次回来,他带来了大量的粮草,这些对军队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物资。 当然,潘凤并没有全部交出来,他还藏了一部分。 “哎哟,长林呐,你可终于回来了,孤可盼着你多时啊。” 见到潘凤回来,刘璋赶紧上前迎接,更让潘凤诧异的时,他居然直接接过马缰要替潘凤牵马,惊得潘凤赶紧翻身下马: “哎哟,主公,这可使不得。” “长林勿惊,你这一次性拿来十二万石粮食,光这就够孤替你牵马执蹬了。” 刘璋这话说的轻松,潘凤可不敢这么轻松,连连摆手: “主公言重了,这都是凤应该做的。” 潘凤回答道。 刘璋笑了笑,潘凤接过马缰,牵着马跟刘璋一起走进城去,一进城,刘璋便与众人说道: “诸公,长番,回来了,今日孤已定了异食轩,诸君与孤同往!” 潘凤感觉来的这么长时间,做的最多的事情不是打仗杀人,也不是斗智斗勇,而是喝酒。 隔三差五的就来这么一趟,这酒宴有好有坏,有兄弟朋友一起把酒畅饮的,也有暗藏杀机的鸿门宴,而这次的这个酒宴,潘凤并没有觉得奇怪,反倒是贾诩,走到潘凤身边轻声道: “主公要当心,这酒宴,怕是不简单。” 潘凤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贾诩这人虽然狠辣无常,可是看人看事却是极准,在长沙的这段时间,潘凤可是对他有了很深刻的了解。 “酒宴之上,刘璋但有相问粮草之事,主公只道是自己所需,切莫相瞒,其余事情,交与诩便可,我会支会文长,护佑主公安全。” 贾诩说着慢慢退去,潘凤回过头来: “一切行事不可张扬,切记!” “领命!” 有了贾诩的这个保证,潘凤心里有了一些底气,如今他身边有吕布护着,身后还有贾诩指挥魏延看着,自己应当无虞。 他这一路走去异食轩的路上,遇到不少百姓,他们见到潘凤之后相当的热情,朝着潘凤连连行礼,连刘璋都有羡慕: “看来长番平日里布施相当的不错,这些百姓都认得你啊。” “主公见笑,我那只是想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都能念着主公的好。” 潘凤在成都的这些日子,做了相当多的事情,除了跟所有人打好交道外,还广施粮米,虽然成都富庶,可总还是有些穷人的,在这些穷人眼里,现在潘凤的名声,可是要比刘璋大的。 他很清楚,想要拿下益州,从那些勋贵着手是肯定不行的,他从一个伟人那里得到了一个启发,那就是,以农村包围城市。 从穷苦百姓入手,让他们都认可自己才是眼下他要做的最好的决定。 这个世上什么人最多?穷人最多,盛世如此,这乱世更是如此,那些富人们占着全世界95%以上的资源过着富足的生活,剩下的百姓只能靠着他们扔下来的5%过活,可就算这样,他们的生活依旧艰难,哪怕在盛世大唐跟鼎盛时期的大宋。 所以,只要这些普通百姓随了自己,哪怕勋贵手里的权势再大又有什么用?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皇帝权力再大,没有这百姓,他也只是个空壳罢了。 这是来自21世纪的理念,这个时代的人自然是不可能认可的,也想不明白的。 所以当潘凤热衷于布施穷人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只认为他是一个大善人,连刘璋也这么认为,除了一个人——王累。 在王累的眼里,潘凤所做的一切都有其目的。 他四处结交,是为了巩固自己在成都的地位。 他广施粮米,是为了收买人心。 他那双眼睛,每时每刻都在黑暗中盯着潘凤,想要从潘凤的一举一动中找到他不臣的证据。 这让潘凤相当的头疼,可又没法发作。 而这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 不,是被两个人看在眼里,一个是法正。 另一个,是才入成都几个时辰的天下第一毒士——贾诩。 第118章 贾诩的名声大作战 贾诩大才却不得曹操重用,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贾诩这个人做任何事情不是从自己主公出发,而是从自己出发。 他会权衡利弊,在确保这么做对自己有十足的好处之后,他才会这么做。 他做任何事情的第一目标,是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而现在,他正打算做这样的事情。 他盯上了王累。 这个天下第一毒士,每时每刻都在揣摩人心。 刚才潘凤进城的时候,朝着诸公打招呼,只有王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最主要的是,在潘凤路过他面前时,他还朝着潘凤说了一句话,也许在王累看来,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可贾诩是唇语高手。 他完全清楚当时的王累,对潘凤说什么了: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会不知?潘长林,你好自为之吧,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这事儿对潘凤来说根本不叫事儿,他在成都的这段日子,王累就像一只苍蝇一样叮着他不放,这句话他都听了无数遍了,所以潘凤压根没理会,但贾诩看到了。 这么一来,问题就严重了,贾诩这毒士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他除了会谋算天下之外,更能谋算人心。 于是,在王累他们一起去酒宴的时候,贾诩做了如下的事情。 第一,让魏延带着三十火枪兵扮成普通百姓在异食轩周围游荡,以防里头出现什么意外。 第二,叮嘱吕布不管发生什么也要护住潘凤。 第三,他去了打听了王累的家事,知道了王累的生平、性情。 在得知王累的大夫人相当的彪悍之后,这个谋算人心的大师开始下第一步棋。 他先花了不少银子买了一支相当精致的珠钗,以王累的名义送去给了王累的小妾林氏,在送的过程中还让送的人故意送错,先送去给王累的大夫人看了一眼。 而后,又花了两个铜板买了一只极差的珠钗让人送去给王累的大夫人秦氏。 如此一来,秦氏发现自己的珠钗完全比不过林氏,一下子怒从心头起,直接就冲过去要跟那林氏理论,林氏知秦氏泼辣,不敢多言,只得将珠钗交予林氏。 而这个送珠钗的人,更是他从街上花钱雇来的梁上君子。 将珠钗交给秦氏的时候,这人还偷偷溜进了王累的书房,盗取了一封王累的书信。 得到王累的书信后,贾诩仿着他的笔迹写了一封休书,直接送去给秦氏,说她不遵夫纲,要休了她。 这一下秦氏哪里能忍,直接提着菜刀杀进了异食轩。 刘璋那些守在异食轩楼下的守卫都认得秦氏,知道他是王累的大夫人,没有一个敢拦,就任由她杀了进去。 “王累,你这个狗东西,我天天伺候你吃伺候你穿,给你安排这安排那,回头你还说我不遵夫纲?还要休了我?你看我今天不剁碎了你。” 边骂边冲进去,环顾四周找到王累,直接朝着他杀了过去。 这边刘璋一见,立马想要阻止,没想到却被边上潘凤拦住: “主公,岂不闻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本来就是王先生与夫人之间的家里事,您要是参和进去了,这事儿就不好办了。我观这大夫人也只是想吓唬吓唬王先生,还能真要了他性命?无妨。” 潘凤知道这是贾诩的杰作吗?他当然不知道,他单纯的就是有点儿想看王累出丑的恶趣味。 刘璋一听,觉得潘凤说的有理,手一摆,让边上的护卫莫要理会,这边王累本来见到自己的大夫人就怕,一见她手里拿着刀,更怕了,就饶着那桌案跑。 那秦氏一见抓不到,伸手将那案桌翻了,朝着王累杀了过去,王累一见,转头就往外跑去。 王累前脚刚出去,潘凤立马就笑了起来,而后说道: “看来王先生这夫人,若能上得战场,也是一员悍将啊。” 听到潘凤这么说,刘璋直接笑出了声,众人见刘璋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总之这酒宴之上,充满了欢笑声。 而后,刘璋突然看向潘凤,朝着他问道: “如今酒宴之上,孤倒有一事,想问长番。” “主公但问无妨。” “我听闻,你这粮草,一共有十五万石,为何只来了十二万石,还有三万石,现在何处?” 潘凤一听,脸上却没起半点儿波澜,只是笑道: “主公,小的也是做买卖的,总得赚点儿,小的这拿的真的不多,这工厂里这么多人,还得吃饭呢,还请主公体谅。” 刘璋听后,喝了口酒,继续问道: “孤只是问一句,又没说要怪罪长番,长番莫要多心。” 说罢一摆手,身后果然有人影攒动,这一下,他算是明白了,这身后,果有刀斧手,想到贾诩跟他说的话,他感觉自己脊背发凉,得亏有他在啊,如若不然,自己怕是要吃大亏。 而王累这边可惨了,被自己的大夫人追了三条街,这名声一下子就出来了。 对于一个文人来说,什么样的事情最恐怖? 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社死。 名声死了,那才是最可怕的。 如今的王累就是这样。 第二天之后,满大街都在谈王累被自己夫人追着砍的事情,他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王累查了几天都没查明白,到底是谁送的东西,他唯一能查到的是那个送珠钗的扒手是成都府里有名的混混叫江四,只可惜,他永远也不可能找到这个被顺着河流走的人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 贾诩做事,从来都不会留下任何马脚。 半个月后,王累在各种嘲笑声中郁郁而终,他在死前砍死了自己的大夫人,然后在家中悬梁自尽了。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只有贾诩知道,名声两个字,是真的可以压死人的。 王累就这样死了,带着他不堪重负的名声,在众人的一阵错愕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贾诩做的这一切,潘凤却一点儿也不知道,贾诩也没打算让谁知道。 他只想替潘凤解决掉所有阻碍他发展的人,哪怕这个人是,刘璋! 第119章 潘凤的计策 建安十三年七月。 曹操率军十万进取荆州。 在蔡夫人的建议之下,刘琮献城投降,荆州落入曹操之手。 曹操手下的兵马,从之前的十几万瞬间变成二十几万,其目要标直指刘备所在的新野以及东吴。 曹操虽然在益州吃了亏,可因为那些甲胄跟箭矢都非火器,所以他也没有把这些往潘凤身上靠。 拿下荆州之后,他看到荆州水师的甲胄与之前益州刘璋所用一致,心中大喜,命刘琮带人前往益州,欲大量求购此等甲胄。 而此时的益州,却是一片祥和。 潘凤的买卖越做越大,周边冀州、荆州、徐州、青州走动相当的频繁,总之他现在已经不能是富可敌国来形容了。 成都周边,乃至整个益州所有的穷苦百姓的生活得到了质的提升。 现在益州普通百姓对于潘凤的感激与认同,远胜于刘璋。 刘璋不在乎,因为那些益州当地的名门望族们根本看不起潘凤,一个名字是三个字(林长番)的商贾,怎么可能入他们的法眼。 在这个时代,一般有些名望的人,起名都是单字的,像诸葛家这样的大家族,门下子弟也全是单字的,单名显贵,而这个林长番本来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再加上他还是个末流的商贾,再有钱,也只是个暴发户,在这个时代,像林长番这样的人,连布衣都不如。 而潘凤现在做的事情,在那些世家看来,也是相当跌份的事情,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低下的商贾,还天天跟那些平头百姓混一块儿。 用他们的话说,潘凤这叫做自甘堕落,好不容易受刘璋重用,居然不知进取,还向下发展了。 所以潘凤最近做的事情,完全没有引起刘璋以及各世家贵族的在意。 除了一个人,原本应该有两个的,王累死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了,这个人就是法正,法孝直。 正如之前说的那样,法正忠的是益州,是蜀地,他要的不多,只求益州能好,百姓能安,至于坐镇的那个人是谁,他压根不在乎,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迎刘备入蜀的原因之一,在当时的他看来,刘备要比懦弱的刘璋更适合成为益州之主,而现在,这个人换成潘凤了。 所以潘凤想要做什么,他明明知道,他也没说,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看到潘凤来了之后,百姓人人吃得饱穿得暖,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这就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不会阻止潘凤做什么。这也给了潘凤机会。最近他的发展,可谓风生水起。 “许老爹,都跟你说了,别出来干活了,让您儿子干就得了,这一天天的。” 潘凤又下去了,看到一老农又在田里忙活,朝着他喊道。 “林大人,您又来啦,没事儿,我这身子骨,还能动,我那几个儿子,让他们在你厂里多干点儿活,算报答你不是。” 那老农笑着回答。 “这话说的,我给咱们村那些粮,又不是为了你们报答,我只是希望大家伙儿都能过上好日子。” 潘凤解释道。 “知道知道,您能这么想,我们可能不这么想,您是施恩不图报,咱们不能知恩不报。” 老农笑着回答,而后走过来,拿起瓢舀了一盆清水递过来: “林大人,您尝尝,这是您给我们村挖的井里出来的水,可甘甜呐。” 潘凤一听,赶紧接过那瓢,喝了一口,连连点头: “嗯,不错不错,确实甘甜。” 喝完抹了把嘴,站直身体,放眼望去: “许老爹,您看着,咱们今年的收成会好吗?” “当然会好,有林大人这样的人在,怎么可能会不好。” 许老爹还没回答,那头田里又过来一个,朝着潘凤笑道。 “呵呵,承您贵言,希望往后,咱们年年都能丰收。” 这些百姓用的种子,都是潘凤自己从各地买来精心挑过的,他不懂这行当,但是知道种子如果能好,收成肯定不会差,所以他自己掏钱买来了种子。 跟村民们聊了许多,潘凤打算回去,路上贾诩一路都在笑。 “文和啊,你这笑一路了,笑什么?” 潘凤看向贾诩。 “我在笑,所有人都以为主公是不思进取,却不知主公才是真正的大胸襟。” “他们不是没想到,他们是不屑这么想,在他们看来,那些百姓,是他们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他们不相信蚁多能咬死象,也不相信,这些升斗小民,可以激发出巨大的力量。” 这些贵族,并不是不知道这些百姓的力量可以颠覆他们,但他们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他们总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视角看待着众生,认为他们这样的人,才应该拥有最强的力量。 张角没有让他们清醒,黄巾没有让他们清醒,现在,潘凤决定让他们清醒清醒。 潘凤现在做的一切,那是真正经过实践考验的。 老百姓,才是根本。 “是啊,黄巾之乱历历在目,可他们,却已经忘记了。” 贾诩也提到了黄巾军,这是乱世的起源,也是大汉倾覆的开始。 “在我的家乡,有一句话,说张角的。” 潘凤坐在马上,回道。 “哦?什么话?” “大贤良师,天公将军,请大汉赴死!!” 潘凤的回答让贾诩脸色都变了,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主公,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到告到刘璋那里,少不了要派主公的不是。” 没想到这毒士贾诩居然也会有怕的时候。 “怕什么,咱们现在,还怕他吗?” 潘凤回头看向贾诩,贾诩一愣,笑了笑: “是啊,咱们现在,已经不用怕他了,连着那些贵族一起,都不用怕了。” “贵族?他们要是顺从,就还是贵族,若是不顺从,咱们就重新,再扶持几个贵族出来,刚才的许老爹看到了吗?他们要是敢跟我做对,我就把那许老爹捧上来。” 经过了差不多一年的努力,如今的潘凤,已然不是之前的潘凤了,他在整个益州的声望,已远远超过刘璋了。 哦,对了,他有了一个儿子,叫潘平安。 哦,还有,貂蝉不喜欢平安这个二字名,将平字给去了,他的儿子叫,潘安。 第120章 刘璋,行动! 益州成都。 刘璋府邸。 “主公,这潘凤最近,好似跟所有人都走的相当的勤,原本王累王先生一直与他不睦,王累先生一死,好像所有人跟潘凤的关系,都相当的不错。” 说话这人叫谯周,字允南,刘璋手下谋士之一,这个名字也许你们有些陌生,但说出一件事,你们应该就能明白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历史上,邓艾偷渡阴平,直取成都,兵临成都之时,谯周力劝刘禅降魏。后被魏封为阳城亭侯,入晋又拜骑都尉。 换句话说,他的品性,并不怎么样。 “他们都收了潘凤的银钱,你不是也收了吗?” 刘璋抬眼看向谯周,谯周一愣,笑着回道: “这不是,主公您让我们收的嘛。” “是啊,孤让你们收的,孤让你们安心收着,无妨,他感觉给钱,你们就收着,能怎么样呢?” 刘璋笑了笑,一脸的不屑: “他潘凤以为当了商贾,有了银钱,就可以利用银钱打开他的仕途了?呵呵,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在战场上厮杀的莽汉,哪里知道这官场里的门道,钱?呵呵,他一个战败诈死的败军之将,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下流的商贾,有再多的银钱,也只是个商贾,想要靠银钱掌握益州?呵呵,益州可是不靠钱就能控制得了的。孤让你们收着,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刘璋能掌控益州多年,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性格懦弱之人,他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潘凤给其他人送钱送粮这样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他觉得潘凤翻不起什么大浪,所以也就听之任之了。 “可是,我还听说,这潘凤私底下悄悄募兵,现在手里,有近千人了。” 谯周却是没有放弃,继续向刘璋说道。 “近千人?能怎么样?他的那些甲胄,如今在我军中已然普及,箭矢亦然,莫说近千人,就算给他一万人,他在东山之上,能破我成都城门吗?孤已派人盯着,这千把人,每日操练,都只是一些寻常的把戏,说到底,是他潘凤如今虽为商贾,却还有些带兵打仗的瘾罢了。” 一个人私募了千余兵马,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但是刘璋居然无所谓,原因无他,就是他因为他军队如今的战力彪炳。 现在整个益州所有的部队都用上了最新的甲胄跟兵器。 之前打过几仗全胜,最近围剿山匪更是一员不损全歼,这样的战力让他完全没把潘凤的一千来人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既然潘凤想过将军瘾,就让他过,反正现在潘凤对他来说相当的重要,鬼知道他是不是还能折腾出什么来,钱嘛,多点儿总没错,谁也不会嫌自己钱多的不是。 “可是,如果他要真……” “他若真不自量力想动手,孤的亲卫,会瞬间包围整座东山,然后,没有一个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哪怕那个人是吕布,如今孤军队的战力已经可以横扫八荒,何惧他一个区区吕布。” 刘璋已经完全膨胀了,他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多的胜仗,如今这连续的胜仗,让他感觉自己已掌控住了全局。 谯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璋。 “呵呵,允南呐,你以为,潘凤私自给军中加饷的事情孤不知道吗?孤就是让他加,让他破费,他以为那些兵士都会知道这银子是他给的?不会的,军中将、校甚至到最后的把头,都是孤的人,孤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他潘凤花的再多,这些银钱也是替孤,来做名声的。” “主公思虑周全,是周想的不周到了。” 谯周拱手言道。 “你先下去吧,孤与子乔,还有话说。” 话音刚落,张松就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谯周,拱手道: “允南也在。” “主公,在下告退,子乔,主公与你有要事相商。” 说完直接退了出去。 之后刘璋与张松聊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张松出来的时候,很明显面带笑意,看上去十分的得意,自张利死后,已经很少有人看到他的笑容,这是第一次,张松露出了让人难以琢磨的笑容。 潘凤这边工厂现在已然扩建到整个东山,而没有人知道的是,整座东山现在差不多被他掏空了,这些掏出来的石头建起了高高的围墙,山体之内,是潘凤的秘密军火库。 除了火铳,还有明朝的红衣大炮,虽然因为身在益州还没有试射过,但总会用得上的。 韬光养晦,以为权宜,暗中积蓄力量,厚积薄发,这就是潘凤现在要做的。 如何的他,在外,有大量百姓拥戴,在内,有近三千的火枪队。 是的,三千,刘璋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那一千人的掩护之下,是三千人的火枪队。 有了这支火枪队,潘凤不觉得自己会输,哪怕刘璋举全益州之力还围攻,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新的甲胄?它们只能接下箭矢,如果是子弹呢? 贾诩已经完全熟悉了异食居以及工厂的运作,魏延跟吕布负责军队,吕布负责火铳队,魏延则在训练那一千余人,当然,魏延并不知道火铳队的存在,他看到潘凤将自己仅有的一千余人交给他,他自然也是相当高兴的。 有一天夜里,一个人,进了魏延的宅邸。 来的人,是张松。 “魏文长,你不在长沙好好待着,跟着潘凤跑到成都来,所为何事啊?” 张松开门见山。 “哪里有明主,我就投哪里,跟着主公一起,我过的滋润潇洒,有何不可?” 魏延也不惯着,他是知道张松与潘凤的过节的,自然也不可能给张松什么好脸色。 “呵呵,文长是认为,潘凤是明主?” “难道不是吗?” “与我主刘璋相比呢?” 张松带着一股子让魏延看不透的笑意,朝着他问出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的确,魏延跟着潘凤这日子比起长沙要好多少都不知道,可是还是那句话,他是个将,是要打仗占地的人物,在一个工厂里当保安队长?一开始还好,这日子久了,难免会有别的想法,而张松这句话,一下子,勾起了魏延心里的馋虫。 就现在这种情况而言,还有什么,比跟着刘璋更有前途的事情呢? 第121章 大战开始 魏延看着张松,半天没有说话。 张松很明白,这是魏延心动了,他后退了两步,拱手道: “松,是替我家主公来的,敢问将军,是否有意,入益州门下,潘凤说到底,如今只是个商贾,而我家主公,有的,是整个益州,何为明主,文长自知。” 魏延看着张松,心里头打起了算盘,潘凤对他是不错,可说到底,自己还是个将领,是希望可以杀敌建功的,这天天在工厂里当保安队长,哪里是他的追求。 “此事,再议吧。” 魏延虽然没有同意,但对于张松来说,已经算同意了,再议?这不就是心动了嘛,张松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文长,你是怕潘凤责怪吗?你放心,我家主公要人他潘凤,敢不给吗?” 张松这话也没错,这里是益州,怎么说也是刘璋的地盘,潘凤自然要听人家的。 “可是,如果真要投了刘益州刘大人的话……” 魏延还是有些犹豫。 “文长担心什么?” 张松更进一步。 “那我就,先立个功吧,潘凤,实际上,在一年前,已经拿下了长沙城。” “什么!!” 张松听罢大惊失色,而后,又是一阵窃喜,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这潘凤可死定了。 自己拿下了长沙,还没有跟刘璋说,这是什么?这明明就是不臣之心,这要是自己出去单干啊。 这么长时间了,张松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一个让刘璋杀死潘凤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实在太够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松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他有些兴奋起来了。 “自然,如今的长沙太守黄忠,是他一手提上来的。” 魏延回答。 “走,跟我过去见主公,将此事,与他说了,文长,自今日起,你就会成为我益州得力干将,会成为主公的心腹之臣!” 张松说着,一把拉住魏延,朝着刘璋的府邸走去。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刘璋听到之后,也很是震惊,这样的事情,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长沙有异动的事情他肯定是知道的,但黄忠这长沙太守当的时候,潘凤早回成都了。所以在刘璋看来,只是刘表那边换了个人管长沙,哪里会想到,这当中还有潘凤的事情,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居然是潘凤一手策划的。 要知道,荆州是战略要地,富庶而民多,天下谁不想要,刘璋也想要,可他还没动呢,潘凤做为他的下属居然直接拿下了荆州一个郡,拿下就算了,还没跟自己事,跟没事儿人似的,这还了得? “难怪了,孤一直觉得奇怪,最近这一年,他跟长沙的买卖做的越来越频繁,原来是去给自己的军队补给去了。” 刘璋明白了。 “主公,潘凤此举已是大逆,如今有人证,也有物证,何不立刻出兵,拿下潘凤?这时间要是久了,恐会生变。” 张松心里一万个希望刘璋立马兵发东山,将潘凤拿下,如此一来,他的大仇也算是报了。 “可是,如果拿下了潘凤,这益州工厂以及异食居,该当如何?” 刘璋还是有些不舍得这么大的产业的,特别是这产业的确让成都的百姓过的更加富庶了,别的不说,就这全天下每天冲着异食居三个字过来的人就够成都百姓赚不少银钱了。 “主公,此事无妨。” 魏延说话了。 “哦?文长有何妙策?莫不是那异食居以及工厂的事情,你都懂?” 刘璋一听,立马喜上眉梢。 “回主公,文长不懂,但我知道有一人懂。” 魏延回答。 “何人?” 刘璋继续问道。 “贾诩贾文和,如今潘凤所有的买卖都是由他打理,到时候破了东山工厂拿下众人,只要不杀贾诩,一切都不会有改变,死的,只是一个潘凤而已。” 魏延回答。 “好……好,如此一来,孤当无后顾之忧,子乔,你速去通知雷铜益州精卫一万,即刻兵发东山。” 刘璋这边话刚说完,魏延上前: “主公,魏延初投主公,今日愿领兵马出征,替主公征讨东山拿下潘凤首级以解主公后顾之忧!” 刘璋一听,赶紧上前扶起魏延: “孤闻文长之名久矣,如此,我予你精兵五千,兵发东山!” “不需五千,三千足矣!” 魏延答。 “好,予你三千,孤与你同往,以观文长神勇!” 刘璋一听,很是高兴,立马带着张松一起出城,而后,三千精卫集结,魏延翻身上马: “主公,请!” “诸位,今日便看看魏文长的勇武!” 刘璋听罢,带头出了大营,朝着东山而去。 东山工厂。 城墙高筑,这山体里挖出的石头又大又硬,相当适合垒墙,如今的工厂,可谓是固若金汤。 刘璋等人先到了工厂门外,见大门紧闭,刘璋开口道: “长林啊,孤来看你了,何不开门一见呐?” 城墙之上,潘凤走上城头,看着底下的刘璋,笑道: “主公这来看我,还带着这么多兵马?这是来看我,还是来送我啊?” “长林说笑,你又不走,如何需要相送?你看,文长亦在此,孤如何骗你,何不打开城门一见呢?” 潘凤没有理会,而是看向魏延: “魏延,你知道我为何一直带你在身边吗?” “不知!” 魏延答。 “因为你这个人,反复无常,不太相处,如果让你在黄老将军身边,我怕你到时候叛他,把他给卖了,所以,带在我自己身边,比较放心。” 潘凤回答道。 “是吗?那如果我叛了你,你又如何呢?你会比黄老将军,还要勇武吗?” 魏延冷笑。 “不会,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我一直防着,你看,你们刚来,我这城门就关了,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防着你呢。” 潘凤对于魏延的叛变,好似并不意外。 “那又如何?你这小小的工厂,能挡得住主公的精骑吗?” 对方只有一千人马,哪怕有高墙,可那些人都是自己练出来的,他们有什么本事,魏延很清楚,而自己这边,有三千精骑,优势在哪边,已经一目了然! 第122章 兵变 “贾先生,您叫我们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吩咐吗?” 此时的工厂内,一千余人被贾诩领进了一间仓库内,仓库二楼的走道上,站着贾诩,他正看着眼下的千余人,而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平日里魏延训练的士卒。 他们正一脸诧异的看着贾诩这个天下有名的毒士。 “不为什么,只是主公让我问候你们,顺便问一句,平日里主公给你们的银钱,比刘璋如何?尔等为何却还要替刘璋效力?” 贾诩这话刚说出口,那千余人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贾诩让他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没收他们的兵器,所以他们直接朝着贾诩冲了过来。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爆竹声,一个个烟花被射到空中,盛开出绚丽的花影,仓库内的众人被吓了一跳,一时居然没人敢再动。而仓库二楼突然出现千余名手执火铳的火枪队。 枪声起,在那一声声烟花爆炸声的掩护之下,这千余名士卒尽数殒命。 看着底下横七竖八的躺着千余具尸体心中感叹道: “这是何等威力的兵器,千余人,顷刻间,文和啊文和,你大半辈子都在各种势力之间游荡,如今却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托付的明主了。” “长林,这烟花,是你特意来欢迎孤的吗?” 刘璋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朝着潘凤打超道。 “主公说是就是吧,只是不知道主公,是不是有胆量,进来一叙啊?” 潘凤也不含糊,朝着刘璋喝道,刘璋这边,魏延一听,立马拱手道: “主公,待末将领兵一千,攻下此地,将那潘凤首级献于帐前!” 哪知刘璋却摆了摆手: “文长莫急,雷铜将军,命你领兵一万,攻下此地!” 这时,身后出来一将,豹头环眼,极是雄壮,拱手道: “末将领命。” 而后,带着一万精兵,朝着那工厂杀去。 此时的魏延,脸色已是相当难看,刘璋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安慰道: “文长莫怪,你这才来,领兵之事,自然无法全权交予你,等雷将军攻破城门,你带三千人马杀进去便是。”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魏延,魏延只得拱手: “主公怎么安排自有主公的深意,末将岂敢有异议。” 刘璋也没再回应,只看着雷铜带着大部队朝着潘凤的工厂而去。 结果他这边还没到自己弓箭的射程呢,就见到潘凤城墙之上出来两千余火铳兵,声声枪响,跟着雷铜先冲上去的先登军瞬间倒下大片,雷铜右眼挨了一枪翻身下马,眼看战局不妙,左右护着雷铜撤下山时,山下上来的另一半军队突然哗变。 只听得军中一人高声喝道: “刘璋不仁,停我等军饷,今日又让我等送死,这般昏庸之辈,我等为何追随!” 一时之间一呼百应,可怜那雷铜,啥时候都不知道就跟着自己的亲信一起被砍成了肉泥。 这支哗变的部队直接调转枪头,朝着刘璋杀了过去。 这个在里头搅屎的人物不是别人,正是丁大鹏,他在半年前被潘凤秘密安排进了雷铜的大营。 雷铜战死,前方军队哗变,刘璋这边一看情况不妙,转身要走,这时,魏延突然大声喝道: “刘璋休走,老子喊你半日主公,今日却要你半条性命!” 说着提刀杀了过来,边上张松一看,抽出腰间宝剑: “主公快走,我来挡他!” 不得不说,张松哪怕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这忠心还是有些的,不,错了,他没有忠心,因为他提剑之后,直接朝着魏延跑去,边跑边喊: “文长,我与你同投潘将……” 可怜他话还未说完,魏延直接抬手一刀,张松直接可以看到自己后背了。 “张子乔,主公有言,其他有可活,惟你必死!” 那头丁大鹏已然杀至,见到魏延,高声喊道: “魏文长,与我一起冲杀一阵!” 魏延听罢大喜,提刀与他一道冲杀,这两员猛将,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砍杀着刘璋的残部,而刘璋,而在亲卫的护送之下逃往成都。 “主公!” 贾诩走了过来,拱手道。 “文和好谋略啊,刘璋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以为他将我给部队的饷银说成他自己的就可以占了这功了,只是他没想到,这银子是我给的,我想什么时候给就可以什么时候给,想不给,也可以不给。” “是他刘璋自己出了昏招,之后居然直接停饷,让主公发饷银。” 之前潘凤给部分增发饷银的事情,刘璋一直让底下的人宣称是自己发的,而后见潘凤每个月照发,他慢慢的直接就不管了,这军饷一直就没有再发过。 潘凤也是照常发了大半年,而后每个月开始递减,直到最近俩月,他是一文钱没出。 如此一来,军中就乱了,刘璋自然也听说了,立马安排人将军饷发下去,但是积怨已深,当时可能没事,如果有一个人在这当中突然来这么一嗓子,眼下就是结局。 原本想拿下工厂顺便搞定潘凤的刘璋这一下吃了大亏,带着残部往成都赶去,他相信,只要进了城,哪怕他潘凤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怎么样。 成都城城防坚固,就凭他潘凤那几个人,是不可能攻的进来的。 在这个信念的支撑下,一向武艺孱弱的刘璋硬是带着亲卫们杀出一条血路,一路朝着成都而去。 “主公,要不要诩,带着火枪队下去收拾残局?” 贾诩走了过来,看着还在墙城之上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的潘凤,问了一句。 “不用,文长跟大鹏憋了快一年了,让他们好好动动手吧。” 看来贾诩连魏延这边的情况都已经完全预料到了,成都周边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这种事情也得贾诩来,一瞬间歼灭千余人,潘凤怕是下不了这么大的狠心。 刘璋带着十余骑往成都而去,可是到成都城时,却看到城门紧闭。 “我是刘璋,快快开门!” 刘璋边跑边大声喝道,而城墙之上,出来两个人,法正和许靖。 法正站在城头,看着刘璋,笑道: “主公,如今成都城,已然姓潘了,主公还是,另寻他处栖身吧!” 第123章 穷途末路 愤怒、沮丧、无助、不甘。 一时之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刘璋抬头看着墙头上的法正,心中怒火中烧。 “法孝直,孤待尔等不薄,尔等缘何如此待我!!” “主公见笑,孝直忠的不是主公你,也不是刘家,孝直忠的是益州,是天下,孝直只求天下百姓安宁,如今这潘凤自然有这个实力,而主公您,并没有。” 法正直接,这话一下子怼的刘璋哑口无语,只觉得心中一口气吐不出来,而后突然一口鲜血吐出,跌下马来,身后随从赶紧上前将他救起。 “主公,西山营还在,我等拼死护主公前往西山营,待主公集结兵马,再与那潘凤决一死战!” 边上随从拱手说道。 “走,去……去西山营。” 刘璋艰难上马,纵马而走,直朝着西山营而去。 “就这么放他走了?他要是离了成都前往巴郡或者江阳郡,纠集兵力卷土重来,尤未可知啊。” 许靖见刘璋要跑,问了边上法正一句,而法正却是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他逃不出去的,贾文和,有点儿手段,有点儿意思。” 许靖听后有些诧异: “能从孝直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倒是少见。” 法正自恃有才,从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如今他居然开口赞起了贾诩,让许靖有些意外。 “半年前徐庶私自出城前往荆州投奔刘备,如今潘凤身边,只有这个贾文和,现在我们所有看到的一切,皆是他的布局,如此心机心段,当真世所罕见。” “我听人言,南阳诸葛家那有卧龙之称的诸葛孔明也投了刘备,再加上徐庶,这个刘备,怕往后也不好对付啊。” 徐庶半年前已然偷偷带着母亲前往荆州投了刘备,此事潘凤知道,当天就知道了。 但他并没有让人去追,这在他看来是必然的,在徐庶眼里,像刘备这样的人才值得他追随,潘凤?一个连名字都不敢让人知道的诈死之人,怎么可能跟皇室后裔的刘备比呢。 一个留不住的谋士,就像爱情一样,强行留住他的人,也没办法让他全心全意为自己效力,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往后要是真跟刘备有什么利益纠葛,光凭这一点,刘备是不是也得有所顾及。 所以现在成都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贾诩一手策划的,他猜到了一切,甚至于刘璋会从魏延这边入手也猜到了,还让魏延诈降,将长沙之事告之刘璋,给刘璋一个动手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刘璋都是主公,做为臣子的潘凤自然不能先动手,逼着刘璋动手潘凤还手只能算是自卫,再加上如今潘凤已然差不多得了成都大部分百姓的名声,只要拿下成都,他可以立马接手益州。 什么?你问那些本地世家?他们听话就还是世家,如果不听话,回头再扶持几个世家出来也是简单的事情。 如今的潘凤,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别说扶持几个世家了,就算把所有军队全部绞杀再造一个军队都不是什么大事。 “咱们的这位主公好对付吗?他刘备手里,能有多少兵马?他诸葛亮再加,徐庶再神,也破不了这个局的。” 法正倒是看的很直白,潘凤在他眼里,是真正适合的益州之主,不,也可能是天下之主。 刘璋这边,被随从带着前往西山营地,这一路纵马,他感觉有些心神恍惚,刚才被法正这么一气,心火中烧,一下子吐了血了,如今又是一路颠簸,刚到西山营的时候,已然开始有些迷糊了。 “快开营门,主公来了。” 一随从纵马前去通报,可这话音刚落,却见一箭射直,直接命中那随从咽喉,那人翻身落马而死。 刘璋大惊,抬头一看,却见营地大门打开,一员虎将提兵而出,朝着刘璋大声喝道: “刘璋,军师让我,在此恭候多时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吕布吕奉先。 没想到他居然跑到西山营来了,吕布说完一摆手,身后出来一退兵士,押着几个将领,一个个跪在大营门前。 “这是我家主公,给刘益州的礼物。” 吕布说完一摆手,一群兵士手起刀落,这些原本跟着刘璋的将领尽数被斩首,刘璋见罢,脸色煞白,仰天长叹: “孤一心为益州,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而后又是一口鲜血吐了,两眼一黑,翻身跌落马来。 一见刘璋落马,吕布朝着他的随从高声道: “如今尔等已是穷途末路,何不早降,已保性命?” 那十余骑随从见罢,互相对视一眼,而后看向倒在地上的刘璋,之后又看向吕布: “我等受主公大恩,岂有不战而降之理?你这反复无常的小人,纳命来!” 十余骑尽数杀向吕布,吕布却是轻蔑一笑,朝着身后说道: “不许插手!” 话音落下,提戟纵马相迎,十余合后,那十余骑尽数被斩杀。 “来人,将刘璋绑了,送回成都!” 吕布尽力一甩,将戟上的鲜血甩干,而后说了一句。 益州,成都! “咳……咳……咳……” 刘璋从昏迷中配来,刚要坐起却感觉头痛欲裂,伸手扶了一把,再睁眼一看,看到自己居然在自己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孤做了个梦?” 之前发生的一切,再加上昏迷的时间,让他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爹爹,你醒啦!” 这时,小儿子刘阐走了进来。 一看到自己的儿子,刘璋更感觉自己在做梦了,他赶紧问他: “阐儿,外面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爹爹,外面到处都是当兵的,他们围了咱们府上,现如今,不让任何人进也不让任何人出。” 他希望从自己的儿子嘴里听到外面一切都安好,所有的事情都没变,可是他失望了,他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什么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 他当真把成都丢了,不,不仅仅是成都,他将整个益州,都丢了。 非但丢了益州,他自己连同家人,都成了潘凤的阶下囚了。 第124章 夺益州 刘璋带着一脸犹疑慢慢走出了自己的房间看到自己的夫人正在忙着使唤家丁们到处搬东西。 “夫人,这是在作甚?” 刘璋问了一句。 “老爷,潘大人的意思,他让我们将之前老爷办公的地方那些个咱自己的物件儿,都取回来。” 刘璋听罢,怒火中烧,抬起一脚踢倒身边一个拿着一张椅子的家丁,而后指着他们大声怒骂: “潘凤狼子野心,处心积虑夺我成都,尔等不思报效,却与乱臣贼子同谋夺孤基业,该当何罪!” 说罢转身环顾四周,欲寻兵刃。 “老爷!” 刘璋夫人走了过来,一把拉住刘璋。 “夫人,你这是为何?孤受此大难,你不思与孤共同报仇,却还阻我作甚?” 刘璋有些不解。 “老爷,败了就败了,如今咱们一家子都还在,这不比什么都强吗?” 刘璋夫人劝了一句,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刘璋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一介妇人,怎知天下之事?孤自父亲手中接掌益州以来,夙夜忧担,只怕不能守好父亲亲手打下的基业,如今却被这般小人夺了去,孤如何能忍!” 说罢就要往外走时,门外却传来了声音: “是不是要走出这门,主公可要想清楚了。” 随着声音进来的,是法正。 “法正?你这首鼠两端的小人,你还有脸来见孤!” 面对刘璋的控诉,法正却是一脸的平静: “我是小人不假,可我何曾,首鼠两端?自始至终,法正心里的装的,一直都是益州百姓,是天下。” “哼,你以为,把孤囚禁了,就可以得到成都,得到益州了?我刘家,在益州几十年的根基,那些世家大族,那些……” “主公说笑了,如今的成都,顺潘凤者,便还是大家,不顺都,便是被灭门的大家,如今天您所谓的世家大族,已望风而降。在他们看来,谁得势他们便会支持死,一个败局已定的前益州之主,一个阶下囚,他们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法正跟刘璋说的,就是现实,他这一败,整个益州世族没一家替他说话的,他们当中更多的是过来找潘凤,奉承他,与他拉近关系,偶有几家对潘凤不满的,也只是闭目谢客。换句话说,整个益州没有一个人敢替刘璋说话的。 如今的局面,潘凤不是没预料到,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没有一个替刘璋说话的都没有,这人走茶凉算是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哼,如此看来,你来此,是来落井下石的?来来看孤,如何的落魄?” “阁下不曾落井,我又如何下石呢?” 法正回。 “阶下囚徒,不曾落井吗?” 刘璋反问。 “发生如此大事,若还活着,便足够了,潘凤也不会杀你,他许诺,给你找个清静的地方,护你一家老小安全,保他们一辈子富贵。” 听到法正的话,刘璋冷笑道: “他也是用这样的承诺,让你对孤下手吗?” “我说了,我忠的,从来都只有益州,只有天下,如今对益州而言,潘凤更好,但如果有一天有一个比他还好的人来了,那我也不介意,再这么做一次。” 法正说完,长叹一声,看着刘璋: “我是来,劝主公你的。” “劝孤?劝什么?劝孤放下?” 刘璋一脸怒意。 “大公子领兵两万自雒城而来,扬言要破成都杀潘凤,替你夺回益州。” 法正回答道。 “好,这才是我刘璋的儿子,好儿子,好!” 刘璋听罢,喜笑颜开,相当的兴奋。 “如果我是你,我会想着去劝劝他,潘凤的实力,你应该看到了,以大公子带兵的能力,莫说打下成都,怕是连城墙都未必能摸到。” 法正说着看向刘璋的夫人以及他的小儿子刘阐,继续说道: “这天下再大,社稷再重,也总抵不过,一家人能团聚。” 说着转身离开。 “老爷,快,你快去劝劝循儿,此事万万不可,他若与潘凤大人一战,你我性命倒是小事,可是阐儿才四岁,老爷就这般看着他跟我们一起死吗?” 法正一走,刘璋夫人赶紧上前劝刘璋,希望他可以出面让刘循退兵。 “哼,当我刘璋的儿子,难不成还怕死吗?” 刘璋倒是有一些骨气,只不过不知道他的这个骨气,能坚持多久。 成都的城墙之上。 潘凤站在那里,身边站着贾诩法正等人。 “刘循的两万人马,马上就要到了,这一路过来,他路过几个城,大部分城池都没管他,只是让他过来了,不过就算如此,他还是凑了两万人马。” 贾诩说道。 “他是想当马超啊。” 马超坑爹这事儿还是相当有名的,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生,马腾之死得在赤壁之战之后,现在还没轮到他,所以当潘凤提起马超的时候,贾诩有些诧异。 “马超?主公是说那个凉州马腾之子,锦马超马孟起?” 潘凤这才意识到马腾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只能笑了笑: “无妨,我就随便一提。” 这事儿可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开了天眼吧。 刘循来了,带着两万杂兵,这些人马都没法入贾诩的眼,更别说潘凤了,可他还是来了,让潘凤对他倒有些别眼相看的味道。 整个益州,所有的世家大族,面对这突然的变故,没有一个人替刘璋说话,而他的这个大儿子,居然直接带兵来了。 哦,对了,如果你对刘璋这个大儿子没什么印象的话,我提一个人你肯定就知道了。 庞统庞世元,书上记载,庞统带兵攻打雒城之时,刘循坚守一年,最后还乱箭射死了庞统,这么一来,你是不是有印象了? 总的来说,刘循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二代,他是有点儿本事的,只不过他的这点儿本事,面对火统,怕也是没有任何作用。 “都去了吗?” 潘凤问贾诩。 “都出发了,奉先领兵五千,其中一千火铳兵,已往新都进发,估计会在刘循到达之前拿下新都,到时候,会将他,挡在新都之外。” 贾诩回答。 “另一边呢?” 潘凤看向法正。 “回主公,魏文长领兵五千,已破广都、江原、临邛三城,直逼汉嘉。” 法正回道。 “行吧,别人打益州,都是从外面打进来,咱们倒好,从里边儿打出去。” 控制了成都之后,贾诩跟法正建议在其他几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全部拿下,而潘凤手里值得信任的领军之将,就只有魏延跟吕布,所以就兵分两路,一路去抵挡刘循,另一路则往西南进发。 “对了,文和,让快马追上奉先,与他说,且留刘循性命,我还有基他用处。” 潘凤,并不想直接杀了刘循。 第125章 进荆州 潘凤不杀刘循的原因很简单。 他得防着刘备了。 诸葛亮给他的隆中对潘凤也知道,所以他一定会入川,到时候就是他跟刘备刀兵相见了。 只不过,刘备那边的阵容太过豪华了。 谋士这边,先有诸葛亮,后来又回去一个徐庶,赤壁之后再加一个庞统。 武将这边,别的不说,就关张赵这三个就已经足够完美了。 这哪是打仗啊,刘备这他妈是在玩儿全明星呢。 玩三国志都不一定能搞得起这样的阵容,现在刘备有了,他总得防着点儿。 刘循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书上记载拿下庞统的人,至少有他在,可以减少刘备一方的力量。 说实话,潘凤倒是真想去趟东吴,把庞统先弄过来,只不过眼下他实在脱不开身。 他得花时间,把整个益州平定,这需要时间,虽然现在战力彪炳,可真要平定整个益州,所是赤壁打完这边都不一定搞定了。 最主要的是,现在他的消息还传不出去,整个成都如今都被封锁了,黄忠那边也帮不上忙。 “曹操那边,现在什么动静了?” “正如主公所料,刘表次子刘琮不甚大才,直接降了曹操献了荆州,如今曹操部下大将曹仁和夏侯惇正领兵围攻刘备,我想,刘备怕也是支撑不了多久就会第二次降曹了。” 贾诩回答。 “不会的,刘备还有一个去处,江夏,当初刘表长子刘琦怕自己被继母蔡氏所害,向刘表求了个职,去了江夏,如今,那里就是刘备最后的去处。” “江夏一隅之地,何以挡下曹操数十万大军。” 法正听罢,有些不太相信。 “江夏挡不住曹操,可是东吴可以。” 潘凤的回答让法正跟贾诩都有些诧异。 “主公是说,刘备会求救于东吴?可是,东吴有这胆量,敢与曹操为敌吗?” 在外人看来,东吴不可能是曹操的对手,孙权直接降曹是最好的选择。 “张昭也许会降,孙权则会摇摆不定,这时,有一个人,会起到决定性的因素。” 这种感觉对潘凤来说太好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足智多谋谋算天下的谋士,什么事情都尽在他的谋算之中。 这天眼开的,让潘凤爽到飞起。 “主公之见,当真世间少有,看来我与孝直要学的,还有很多。” 贾诩听罢,拱手回了一句,边上法正也点了点头: “主公所言,的确让孝直难以理解,要不,我与主公打个赌如何?” 听到法正这么说,潘凤一下子来了兴趣: “赌什么?说来听听?” “就赌东吴,不会抗曹。” 潘凤一听,这不是送上门来白送的买卖吗?他立马应声: “赌什么?” “正家中有一美姬,若正输了,便送至主公府上。” “哈哈哈。” 没想到潘凤还未说话,贾诩却笑了。 “嗯?文和笑什么?” “孝直有所不知,咱们主公家中有一美夫人,自有了那夫人后,主公便再未正眼瞧过任何一个人女子了。” 法正听后,一脸诧异的看向潘凤: “没想到主公,居然会……” 在他看来,像潘凤这样的人,自然家里三妻七妾美姬如云,结果他府上居然只有一位夫人。 “怎么,很特别吗?” 潘凤问。 “倒不是,不过我现在对于主公的这位夫人,倒是更加好奇了,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可以让像主公这样的人收了心。” 听到法正的话,潘凤无奈的笑了笑,让他收了心的,并不全是貂蝉,他们谁也不知道邹夫人为了他做了什么。 而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因为邹夫人。 至于貂蝉? 爱吗? 他爱,潘凤很清楚自己爱她,但这种爱是基于亲情之上的,他们有自己的儿子,有自己的生活,他为了这些努力奋斗,一切看上去都算值得。 大战四起,刘循不可能是吕布的对手,很快他就被解往成都。 魏延如入无人之境,他当真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无敌。 四个月的时间,他直接荡平了益州西、南两境。 在刘循被抓之后,益州全境望风而降,四个月,仅仅四个月,潘凤又统一了益州全境,并且与黄忠的长沙相连,如今他的势力,已然超过了当初刘表。 但主要的是,赤壁之战将要开始了。 曹操集结了数十万大军直逼东吴。 这对东吴,对刘备来说都是最好的机会。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对于潘凤来说,这也是最好的机会。 曹操全副身心尽在东吴,此时他若兵发荆州,在曹操兵败之时,他怕是已将荆州全境拿下。 到时候刘备也只有江夏一所,如此一来,他倒可以试着把刘备纳入自己麾下了,到时候他的全明星阵容,是不是也就是自己的了? 诸葛亮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算无遗策,却到底斗不过天。 “集结,兵发荆州!!” 在做了一个月的准备之后,潘凤统兵二十万从成都出发,兵发荆州。 这一次,他的底气前所未有的足。 他手底下有法正,有贾诩,有刘巴。 还有黄忠、吕布、魏延、严颜等武将。 刘备他是全明星不假,自己这边,好像也不差。 半个月后,二十万大军巴东郡集结。 长沙那边,黄忠点兵三万以为内应,只等潘凤杀至长沙。 巴东郡永安城外。 二十万大军,旌旗蔽日,鼓角齐鸣。 潘凤目光如炬,他扫视着面前的二十万大军,心中豪情万丈。法正、贾诩等谋士在旁,为他出谋划策,吕布、魏延、严颜等武将则为他冲锋陷阵。 他有些紧张,拿益州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他很清楚,只要拿下荆州,集两州之地,他应该算是三国第二大势力了。 哪怕东吴有什么六郡八十一州之地也没办法与他相抗。 拿下荆州,逼退曹操,再取东吴,之后便是北上,如此一来,天下可定矣! 站在城头看向远处,潘凤第一次真实感受到了历史的沉重。 目光所及之处,草木皆兵。 “文和,着人将信,送去给汉升吧。” 潘凤说了一句,他们针对荆州的行动,终是要开始了。 第126章 障眼夺襄阳 荆州,长沙。 黄忠得到了一封信,信里是潘凤让他做的事情。 “主公说什么了?” 刘巴上前问道。 “主公让我们写信给曹操,说是替曹操守荆州,以此为名,兵发襄阳。” 黄忠回答。 “看来,主公是想趁着曹操对付刘备的机会,取荆州了。” 刘巴一眼就看出潘凤的打算。 “可是,曹操有数十万大军,就算分出十万来对他也没有多大的影响,这一步棋,感觉不怎么样。” 刘巴他们身在荆州,对于曹操的实力自然有更深的了解,他并不认为潘凤的到来能改变什么。 荆襄九郡,也有十数万人马,这些人现在肯定都是听曹操的,潘凤想要打进来跟黄忠他们会合一起拿襄阳?别说拿不拿得下了,他们两边是不是能会合还两说。 这可是要横穿整个荆州,这要打过来,怕是东吴被曹操拿下了这边还没打完呢。 “所以主公的意思是,咱们先以助战的名义过去,如此一来,就算到时候他们过不来,我们也不会有影响。” “按曹操性子,到时候如果主公那边动了,他可能会派咱们去拦,真到那时候,咱们是不是就算会合了?” 刘巴还看出了另一层意思。 “是这意思。” 黄忠点了点头。 “看来咱们这主公身边,有能人呐,不管能不能成,对咱们都没有影响,他是把长沙做为自己的退路啊。” 现在的刘巴,对于潘凤又有了更深层的理解。 此时的曹操,驻军赤壁,与周瑜隔江而望。 “主公,前方来报,益州方向,林长番领兵二十万,已驻于巴东,咱们是不是应该关注一下?” 程昱拿着军报进大营回报曹操。 “仲德,你觉得,前番李儒之死,这个林长番会记在孤的头上吗?” 曹操问程昱。 “不知。” “不知?” 曹操有些诧异。 “未曾与他接触过,不知其为人如何,自然不知,但李儒能跟他,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刘璋取而代之,想必也有他的过人之处。” 程昱回答。 “嗯,孤以为,他是怕孤统兵入益州,故而与巴东集结,孤对益州,暂时没有兴趣,但他若敢入荆州,击之便可。” 曹操觉得益州的异动只是因为他这边,以益州的兵力,应该不会主动对他动手的。 “嗯,主公说的在理,只是……” 程昱好些有些担忧。 “仲德有话不妨直说。” “主公此番意在刘备,东吴若有相帮,便可进而取之,但如若主公全心对付东吴之时,这个林长番直入荆州,与东吴呈夹击之势,怕是……” 这就是程昱但心的,如此一来,曹操哪怕有再多的人马,也不可能分心两边,到时候败局就大了。 “仲德所言极是,这样,让子孝兵五万人马前往秭归驻扎,以防益州有变。” 这时,门外进来一小校: “回报丞相,收到一封军报,是长沙过来的。” “长沙?拿来我看。” 曹操立马接过那封军报,曹操打开一看,喜笑颜开。 “哈哈哈,黄汉升勇力无双,箭法超绝,他若能从孤,荆州之势,定也。” 程昱一听,赶紧上前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犹疑,转头看向一旁的荀攸,荀攸拱手上前: “丞相,攸以为,此事,是否太过巧合了?” “公达此言何意?” 曹操问。 “刚有军报言益州有异动,这个黄忠就来信说要相投,丞相不怕这其中有诈?” 荀攸反问道。 “这黄汉升,与益州可有交集?” 曹操问。 “倒是没听说,不过,听闻长沙守军所有的军备,都来自益州。” 荀攸回答。 “这不打紧,休说是他长沙,如今我军将士所披之铠甲,大部分,亦来自益州,既无交集,应当无妨。” 当初潘凤离开后过了很长时间长沙那边才像朝廷表奏黄忠为长沙太守,所以曹操并不知道这当中有潘凤的参与。 “既便如此,也要防他一手,以攸之见,不若让这黄忠前往襄阳驻扎,丞相领兵来此,襄阳空虚,他若去了,便也算保住了主公之退路,也可防止其与林长番两相勾结意图荆州。” 荀攸的话让曹操很是满意,连连点头: “好,就依,公达之言!” 就这样,黄忠提了曹操之令,领兵三万,直入襄阳守城,而巴东永安城,潘凤二十万大军压境,曹仁见罢,也立马带着五万人马布局,以防益州有变。 两军隔十里左右扎营,却没有再进一步,曹仁意在守自不会攻,而潘凤那边二十万大军,却也是纹丝不动。 就在曹仁疑惑之时,潘凤却带着十余骑随着流民,偷偷入上庸,进荆州,直朝着襄阳而去。 “益州二十大军压境?只隔十里与子孝扎营,并未再进?” 曹操得到军报,有些疑惑。 “并未再进,看起来,并不是想进攻的样子。” “看来是想给孤一些压力,公达,替孤修书,让其退兵,待孤平定东吴,定表奏他为益州牧。” 虽得了益州,可潘凤这益州牧却并没有得到朝廷的认可,毕竟这是刘家的地方,如今你抢了去,上头那位怎么说也是姓刘,自然是不可能这般轻易给他这个官职的。 而曹操说的这个,换任何人来讲,都一定会接受的,至少在曹操看来是这样。 有了这个头衔,潘凤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掌益州了。 但潘凤可不会为了这么头衔而退去,他要做的事情,可不仅仅是一个益州。 星夜兼程。 半个月后,到了襄阳城。 潘凤几个扮成商贾倒也是信手拈来,毕竟他们做过很长时间的商人了。 入到襄阳之后,立马联络了黄忠。 在确定了襄阳守军的情况之后。 当天夜里子时。 潘凤、吕布带着十余火枪兵,跟着黄忠的人马,直入了刘琮的府邸。 刘琮跟蔡夫人现在还在襄阳的府中。 “大胆,你们是何人?敢私闯刘府!” 看到大队人马杀进来,将那些家丁尽数围住之后,蔡夫人大怒,朝着来人大声怒骂。 此时一人从人群中出,朝着蔡夫人拱手道: “末将潘凤,见过,蔡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