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眼钟情,小保姆加油》 第1章 秘密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了,同学们下课注意安全。” 三个小时沉闷的计算机课结束了,甘蓝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框,不紧不慢地收拾自己的笔记本。 机房里嘈杂的男声女声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下课后的轻松。 连续三个小时对着电脑,而且还是在晚上六点到九点这个年轻人精神最为活跃的黄金时段,大家上课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大多数人都昏昏欲睡。 “甘蓝,你收好了吗?我们走吧。” 坐在甘蓝旁前面的沈怡君细细软软的声音传过来。 乖巧的女孩子都这样,男孩们听了就会不自觉地心软,女生听到了就会在心里鄙视她们的做作。 甘蓝面无表情低着头扶了扶镜框,叹了口气,抬起头来已是满面笑容。 “早收拾好了!就等你呢!” 不同于沈怡君,她的声音是直爽的,飞扬的,正如她的个性一根筋通到底,喜形于色,没有弯弯绕绕。 正因为如此,强颜欢笑是很难的。 真性情有时候很吃亏,室友戚晴这么对她说。所以她说话很少看别人的眼睛,音量也微微有点高。 奶奶说,一个人如果紧张心虚就不敢看人的眼睛。 “我跟你说,刚才睡了大半节课,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想想周围还有人呢,多丢脸啊,随手拿起一个东西就擦,没成想拿的是别人的手套,幸好那位同学不计较,不然我真得负荆请罪。”甘蓝轻快的声音叽叽喳喳地回响在暗黑的夜晚。 晚上九点的校园冬夜,呼呼的风声裹着街边小吃的香味吹过来。 甘蓝觉得有点饿,摸摸裤兜,有钱,中午买饭剩下的,慢下脚步。 “真的!?我也眯了一会儿,但没你那么夸张。” 沈怡君勾着她的胳膊脚步如常。 “哎呀,今天没睡午觉,晚上困死了,早知道就把枕头带过来。” 甘蓝默默从裤兜里抽出手。 好像也不是太饿。 沈怡君听了她的话捂着嘴嘻嘻地笑。 好淑女的笑。 甘蓝总是哈哈哈的笑得没形象。室友老三说她的笑可以拿去做小品或者是鬼片。 冷风吹过来,尽管甘蓝穿得像个球,还是莫名地抖了一下。 冷场真不舒服,冷场的时间度日如年,冷场总会让她想起妈妈无声的悲戚。 “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的笔长出了脚,在我的笔记本上写字,我好奇死了,伸手抓它,抓了一下,没抓着,然后两下、三下一直到n下,那笔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下我来了兴趣,追着那只笔跑,最后撞到窗户上,醒了,你说这个梦奇不奇怪?更奇怪的是,我醒来准备记笔记的时候发现我的笔不见了!哈哈!” 她一边握紧冻得通红的手指凑到嘴边哈气,一边继续叽叽喳喳地讲着,哈出来的白色雾气接连消散在幻渺的黑夜中。 沈怡君微笑听着,不时地应一声。 已经到一号楼了,穿过食堂就到寝室了,甘蓝想。 不经意间偏头看到了两个相依而行的人影,高个子的男生转身间,黑夜的灯光照出了他俊逸而锋利的侧脸,他懒散地曲着一条长腿,亲密地低头凑在女孩的耳边说着什么,轮廓边缘细细的绒毛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温柔的光。 真温柔啊。 说笑着的甘蓝声量渐弱,一股暖意袭上眼眶,她皱了皱眉,歪着头把被风吹得挡住大半边脸的头发勾到耳后,讨厌的感觉止住,继续说笑,只不过声音比刚才要大一点。 沈怡君还是安静地听着她的话微笑着。 夜幕是一个屏障,让万千愁绪得以隐藏其中,就算心照不宣也会显得尤其自然。 终于到了寝室楼,甘蓝心生欣喜,但面上不显。 “这么快就到寝室啦!好烦啊,我都还没有说完呢!”甘蓝抱怨,抓着沈怡君细细的胳膊,似有不舍之意。 “没关系,下次再说。” 是下一次,不是星期四。哈哈。 计算机课在每个星期二和星期四的晚上。 “嗯!” 甘蓝点点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忽而明亮而纯净,不像刚才,暗淡无力。 沈怡君目光微闪,向她告别。 甘蓝咧开嘴,挥手告别然后转身,动作连贯,没有犹豫。 沈怡君看着她飞快离开的身影,眼神意味不明,真的没有说完吗? 甘蓝以最快的速度蹿回寝室,打开门,一阵温暖的气息铺面而来,眼睛上瞬间蒙上一层白雾,甘蓝感到心头一暖。 “小蓝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本宫可一直等着你给本宫编头发呢!” 寝室里的颜值担当,寝室的老幺四姑娘,美丽俏皮,人见人爱,会来事。 “娘娘,小的马上就过来,今天遇到你们班的沈怡君,和她一起走的,路上聊天耽误了时间,娘娘别见怪哈。” 甘蓝语气中尽是纯粹的欢快,眼睛明亮得像是镀上了一层水晶。 不用强颜欢笑真好。 甘蓝有时候真希望能一直呆在寝室。 “你说的是那个转校生沈怡君啊……”四姑娘转了转她美丽的眼睛,撇撇嘴,“总觉得她很高傲、虚情假意,虽然她对班里的人都很好,但是相处起来总是有一段距离。” “听说她家里很有钱,前天放学的时候有人看见她进了一辆雷克萨斯呢!”老大戚晴的八卦之火蹿起来。 “对啊,你看她身上穿的衣服,每件都是名牌。”四姑娘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同样身为富二代,沈怡君低调奢华,充满了贵族之气,而她就显得相形见绌,班花之位也名存实亡,四姑娘觉得沈怡君是她的天敌。 四姑娘说到这里,灵活地在椅子上转身,把椅子当小木驴骑:“哎,甘蓝,依我对你的了解,你绝不会主动和别人说话的,难倒是她先对你说话的?” 甘蓝打开电脑:“嗯,上课后才发现她坐在我前面,她说不想一个人走,就提议说我们一起回来。” “不对劲啊,”四姑娘拿起桌子上的零食,若有所思,“沈怡君对班里的人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而且她从不主动和被人说话,反常必有妖,甘蓝,小心啊。” 说完往自己口里丢了一块薯片。 甘蓝对别人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也从不疑心,她靠着书桌浑不在意的说:“能有什么妖啊,可能以后都见不到面了,计算机课的学生可不少。” 一阵冷风吹过来,老四带着一阵寒气进门,忽的一声倒坐在椅子上:“你们猜猜看我在外面碰到了谁?” “谁?”戚晴顺着她的话说。 “酒管第一帅哥夏轩!” 四姑娘激动得一拍大腿,指着老三:“你说的是英俊高冷的夏轩?是那个声音低沉得可以让耳朵怀孕的夏轩?是那个山无棱,天地合,也要看他回眸一笑的夏轩?” 老三用力地点点头。 戚晴拍拍四姑娘的肩膀:“别这么花痴,你还有男朋友呢。” 四姑娘拍开她的手,星星眼地捧着心说:“比起他,我的男朋友就是浮云。” 戚晴笑出来:“千万别让你男朋友听到这话。” 老三继续说:“老四你就别觊觎夏轩了,他女朋友来看他了,听说还长得挺漂亮。” 寝室里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甘蓝愣了愣,心跳因为这个消息有点加快,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张黑夜灯光下的完美侧脸。 她脸上维持着一惯对八卦的大大咧咧、云淡风轻,内心的负面情绪却风起云涌:夏轩那张平素面无表情的脸上在那昏暗的夜色中染上了令人心动的笑容,显得越发英俊,却冷漠。 “饿死了,下去买饭吃。”甘蓝冲她的三个室友微微一笑,随便找了个皮筋扎了头发。 室友们没有注意到她的心理变化,笑着回应她。 …… 甘蓝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学校广场上放着嘈杂的音乐,街舞少年们和着音乐起舞,张扬的、充满个性的舞蹈极费体力,不多时单薄的衣服就染上了汗。周围的观众热情地为他们欢呼,穿着厚厚羽绒服的甘蓝默默潜入其中,她戴着兜帽低着头,就像是一种伪装,因为这样戴着帽子穿着羽绒服的女生很多,而且人的趋光性让他们下意识地看着被灯光照耀的那些街舞少年。 夏轩和那个女生在那里站了好一段时间了。 这个女生她认识,是高中时期的校花萧瑜。她长得清秀婉约,一张脸干干净净,头发长长的,直顺黑亮,全身上下的皮肤都雪白无暇,夏天喜欢在宽大的校服里穿上白裙子,冬天穿着修身的白色呢子大衣和小短裙。对于她,当时班上的男生私下都说:“没有谁能像她一样穿上白色的裙子就成了天使。” 听说她不仅成绩好,还拉得一手熟练流畅的小提琴,还没毕业就收到了国外多所常青藤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原来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又在一起了。 灯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到树后的那对年轻男女身上,冰冷的风吹过,他们身上的树影也微微晃动,男生下意识地护住女生,那景象如此美好——美好得让甘蓝有点难受。 事实上,她真的哭了出来。 高中的时候,班上的大多数人都知道她喜欢隔壁班的夏轩,甚至连老师都知道,但所有知情人都保持缄默,因为大家都知道夏轩不会喜欢她,她太平凡,太普通,成绩也是中等,性子还沉闷,这样的人,夏轩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但是谁都不知道,他们交往了。 第2章 发现 靡靡黑夜,一地温柔。 而隐没在人群中的甘蓝无声落泪。 她早就注意到夏轩在她身边时的心不在焉,他偶尔望向商场白裙的温柔眼神,和他时时刻刻对她的漠不关心。 以前竭力逃避的事实现在已经无可避免:有些温柔和疼爱,终究不是自己的。 人群中,甘蓝颤抖着深呼吸,试着平复自己情绪,妈妈说,要坚强,眼泪只会得到表面的同情和内心的嘲笑,女孩子,要爱自己。 她摘掉眼镜,用手背擦干眼泪,正准备戴上,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躁动,原来是旁边女生们明里暗里的争风吃醋。 “妈的,你敢推我!” “你不挡着我我怎么会推你!” “你推人还有理了?!” “我就是推你了怎么样!贱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尖嘴猴腮的那副嘴脸!就这样还妄想嫁入豪门!” “那你就配了?站街女!” “你说什么?” “站街女!” 话一说完,被惹毛的女孩抬腿就给了她一脚,甘蓝刚好站在她们旁边,无辜被误伤了胳膊,眼镜脱手飞了出去。 “长得像猪八戒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嫦娥呢!南少才不会喜欢你这人!” 旁边的女生们仍然在忘我相斗,围观群众一边看热闹一边劝架。 甘蓝眯着眼睛弯着腰费力地寻找自己的眼镜,不知不觉撞到一个温暖而坚硬的东西,一股清新的气息飘到她的鼻尖,心情莫名舒缓少许,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她下意识地抓住一个东西。 略带薄茧的,温暖的,光滑的带有不平的触感。 她摸到了一个人的手!从手的大小来看还是个男人!她触电般地放开那只手,却没考虑到自己本就不稳,无力地向一边倒去,看来这一跤,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了,她认命地闭眼。 可是下一秒,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男人抱着她,抱得紧紧的。 她的第一感觉是温暖,紧接着安全、感动,奇怪的是她没有感觉被人占便宜,好像这个怀抱她期待已久。 这一刻仿佛时间凝固,嘈杂的音响和不堪入耳的叫骂都离她远去,她只听到男人稳定的心跳。 “喂,你没事吧。” 从头顶传来的声音让甘蓝如梦初醒,漫不经心的语气,很好听的嗓音,就像是醇香清冽的美酒――表面是雄性的微微苦涩与辛辣,却架不住那令人回味无穷的甘醇与美好。真是一把诱人的声线,听着就让人如梦似幻,心痒难耐,可甘蓝懵懵的,也没留心去欣赏。 甘蓝借他的力撑起身子,抬头去看身边的男子。 灯影迷离,被眼泪覆盖的视野更是模糊。她看不清楚男子的神情,只依稀觉得他是个很年轻的男孩,穿着灰色衬衫配同色外套和长裤,脸庞如雪般白皙。 “对、对不起。”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冲撞了他人,张惶后退,无意间踩到一块石头,重心不稳倒下去,这次男子再也没有好心扶她,双手差兜看她的笑话。 “真笨啊,冒冒失失,活该被人甩。” 男子声线低沉优美,说话却是毫不客气,一言一语,直戳人心。 甘蓝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夺眶而出,心里也疑惑他怎么知道我失恋?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男子对她疑惑的表情颇为不屑,他轻哼一声捡起她旁边掉落的手机,上面赫然是她和夏轩的亲密合照,而十米之外,树后的夏轩正在和萧瑜接吻,事实已经不言而喻。 “看你的样子,又丑又笨的,换我我也劈腿。” 男子似乎嫌她不够伤心,又轻蔑地补上几刀。 甘蓝又气又心痛,她知道她太过普通,长得不够漂亮,但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毫不留情地说出来,脾气再好也是愤懑难平,更何况她还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刚才被他所救的感恩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难以忍受的愤怒。 “你这个混蛋!” 她像一只笨拙的小狗一样疯狂地扑过去,小拳头在他身上又敲又打,男子轻笑一声,轻而易举地制住她的双手,她被他的笑意惹得羞红了脸,踮起脚寻了他的脖子咬了上去。 伴随着头顶上传来的“嘶”的一声,甘蓝也成功地把男子的脖子咬出了血,殷红的鲜血从白皙的脖颈中细细地流出,白与红两相对比,妖艳无比。 甘蓝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浸染于唇齿间,马上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刚才张牙舞爪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眨眨眼睛,低头道:“对不起。” 急急忙忙在衣兜里面翻找纸巾想擦一擦他脖子上的血,又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只得抬起头怯怯地看着他。 “你真嚣张,你知道——” 自己好心扶她反被人咬,男子也是气急,正准备拿自己的身份吓吓她,忽然撞进了一双纯洁水灵的眼睛里,那么无害,仿佛盛满了全世界的天真,她那小小的莹润的唇瓣因为沾了自己的鲜血而变得异常魅惑,那一瞬他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 奇怪,明明只是个平凡的清秀女孩。 视线的余光捕捉到远处明灭的闪光,是狗仔。 男子暗道不好拉着甘蓝冲向校门。 “我的手机!” 甘蓝大声叫着,高扬的音调惊醒了亲吻中的少男少女,夏轩惊讶地看着她。她闭上眼睛转过头,不再想着拿回自己的手机跟着男子跑出校门。 意大利罗马,富丽堂皇的城堡内。 “谢天谢地!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世魔王走了,终于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说这话的人看起来二十六七岁,金发蓝瞳,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却依然保持着欧洲绅士之风,这种教养已经到了骨子里,一举一动中都能开出端倪。 “别这么说,卡萨帕,他是你弟弟。”阿列利家族的代理家主,也是卡萨帕和奥古斯都的叔叔查尔斯。 这是个威严的中年男人,眉间有着深深的皱褶,看得出他经常皱眉,他身着笔挺的高级定制西装,端着酒杯笔直地站着,棕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因为经常有重要的应酬,他常年以这种形象示人。 “好吧叔叔,”卡萨帕耸耸肩,“尽管是同父异母。” “但你不得不承认他的天赋,他虽性格不羁,难以管束,但却是令人信服的领袖,阿列力家族好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了。”查尔斯蓝色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耀。 “我知道,一切为了家族。”卡萨帕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余光里瞟到门口有个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他苦笑,连自己的助理约翰都怕他。 “出来吧,他去中国了。”卡萨帕说。 “什么?你说那个开着布加迪威龙横穿花园破坏了我精心为您准备的庆功酒会还一脸不在意地把狼引入家主卧室吓得他新交的女朋友光着身子跑出来的那个纨绔……那位少爷吗?” 约翰一气儿地把这段话出来,说到最后突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刹车纠正,但是没人在乎,客厅其余两个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他手中绝密文件上。 卡萨帕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是。” 约翰这才发现自己反应太过,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过来,又恢复平常严肃的样子,双手把文件递过去:“冒昧提一下,他应该被教会做人的原则。” 查尔斯拿过文件:“行了,下去吧。” 约翰走后,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良久,卡萨帕开口:“他还是不愿意加入k计划吗?” “他只是天生反骨,不屑与家族为伍。”查尔斯漫不经心说着,打开文件,“看来黑手党那边已经躁动不安了。” 说的云淡风轻,卡萨帕却听出了不同的味道。黑手党和政府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政府需要黑手党这个庞然大物肃清黑道,黑手党也需要政府对他们的军火买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黑手党安安分分,政府也不会对他们多家管制。 可是,卡萨帕拿起叔叔丢下的文件,黑手党找到了新的货源,这就意味着黑手党是要脱离政府的束缚了。 而阿列里家族虽是传承的商业家族,在国家政治上也占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黑手党的货源的转移也将对家族的军火买卖产生影响,那可是一大笔经济来源啊…… 现任家主,咳,也就是父亲,忙着周游世界花天酒地,家族的事只有叔叔管,虽然家族在政治上颇有影响力,但是遗憾的是至今都没有出现一个首相。 奥古斯丁是家族百年一遇的领袖精英,从小个性张扬,聪明绝顶,但是却有强烈的反叛精神,这件事一直让家族的长辈们颇为头痛。 “希望这次回他母亲的家乡能让他收收心吧……”卡萨帕喃喃。 第3章 跟他回家 a市的马路上,灯红酒绿,五光十色。 出租车里男孩声音清雅,略带痞气。 “朝东,我被狗仔拍到了。” …… “你知道该怎么办。” …… “那还用说,一定请你喝酒,就这样,拜拜。” 又是一通电话。 “,我在s大到盘龙公寓的路上,过来接应我。” 男子通完电话后转头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去盘龙公寓。 司机听到后没有什么精气神的语气马上变得一本正经。盘龙公寓是a市著名的城中城,有着全球领先的高档商业街,也云集了各界社会精英的豪宅。司机开了二十年出租车,连豪宅的影子都没见到过,今天终于能够得见,怎一个“喜”字了得! 而甘蓝则是奇怪于司机态度的转变,她常年生活闭塞,没有听说过盘龙公寓的名字。 现在差不多十点半了,她想,她该下车了,十一点半门禁呢,再不回去她就没地方住了。 “那个……” 她斟酌着开口。 男子转头看向她,她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刚才情急之下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他,现在才看到这个男子太英俊了,让她稍微有些窒息的感觉:她的名存实亡的男友夏轩就算再英俊也是个现实生活中的人,而面前这个男子英俊得不太像是真的。 他是混血儿,五官轮廓分明且突出,一双冰蓝的桃花眼看似清冷,却大而清澈,明亮得无与伦比,辗转之间风情隐现,面颊边还有一对浅浅的小酒窝,他的鼻子直而挺,精致的希伯来式样,鼻子下方承接一弯红唇,唇线清晰,有点薄,但轮廓绝顶漂亮,甘蓝不禁想尝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这样的五官,再配上鲜活有力的下巴,那容貌真是令人过目不忘。 男子眯着眼睛看着她越烧越红的脸,凑近来看着她楚楚动人的眼睛,桃花眼中有什么东西一点点聚集起来,他笑着挑起薄唇,“你想说什么?” 低低的声音,魅惑人心。 “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甘蓝仿佛中了魔咒一般,傻傻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心里砰砰直跳,脑袋已经停止了思考,只剩下视野中那鲜艳的唇。 男子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凤目微闪,慢慢向她的唇靠拢,湿热的气息在两人尽在咫尺的唇边交织缠绵。 闪光灯一晃而过。 男子看到了对面车上拿着相机的狗仔,他抱着甘蓝,像一只警觉的猎豹一样趴下,同时吩咐司机:关灯,快点开,甩掉旁边那辆车,车费加五倍! 司机年轻的时候开过赛车,男子的一句话让他找到了体验年轻时那种放肆玩命的感觉的借口,马上把油门踩到底疯狂飙车。 那小子浑身上下一身名牌,身份一定不一般,我帮了他的忙到时候他还不帮我? 司机活了好几十年也挺会看人的。 陈旧的出租车使出了吃奶的劲,发出了剧烈的咆哮,旁边的汽车也不遑多让,紧随其后。 两辆车在公路上竞相追逐马上引起了交警的注视,被男子压在后座的甘蓝听到了警车呜呜的响声。 不一会儿来到一段偏僻的岔路口,一辆宾利早已停于路间,一英俊男子身着黑西装静立车头。 司机刚转弯,猛然就看见那西装男子,距离不过二三十米,这种时候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地避让,而这个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不及刹车的出租车就这么冲过。跑道太短了,对于一辆刚刚极速行驶过的出租车来说根本不够用! 最后十米,出租车胃冒出一段极大的烟雾,发动机逆向推力全开,一阵高温袭来,几乎要把人烤熟,但男子仍然端立于车头,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 出租车最后停在了宾利的前方,就像一头已至晚年的老马想要豁出最后一刻的灿烂,却在最后一瞬间筋疲力尽,暴毙而亡。只差几米它就会撞上宾利,夹在两者之间的西装男子绝无生还的机会。 “疯子!”司机对西装男子竖起中指。 西装男子步伐稳健地来到出租车旁,打开车门,贴心地用手抵住车门上方防止男子撞上,动作充满诚意与恭敬,对于甘蓝的存在他只是微微诧异了一瞬。 男子粗暴地把甘蓝拉出来走向宾利,头也不回地说:“,帮我解决掉,还有今晚我要回家好好休息,别拿那些琐事来打扰我。” 恭敬地俯首:“是,”说完微微犹豫一下,又道,“少爷,这辆车不适合用来飙车……” 话未说完,只见男子把女子塞进车里,“嘭”地一声关上车门,几秒后车尾排出大量烟雾,紧接着车轮抓地的声音响起,男子已经一个漂移调转弯道绝尘而去。 司机连声说帅气,而旁边的叹了一口气:又是这样。 …… 宾利上甘蓝看着极速飙车中的男子,抓住车上方的扶手,微微颤抖着说:“那个,能不能在我学校附近把我放下……” 她实在太害怕了,又是警车又是豪车的,现在又在飙车,她只是个普通人,没见过大世面,现在心里还在砰砰乱跳,简直太刺激了,不适合她。 男子偏头看向她,她刚哭过,脸跟小花猫似的,绝对称不上好看,但是纯洁无害的眼神越发楚楚动人,面颊因为激动而出现了淡淡的红晕,殷红的血渍依然涂在她的唇上,无端生出诱惑的媚态。 男子眼中的不稳定因子又开始快速堆积,他忽的把油门一踩到底。 “啊!你疯了!撞车了怎么办!” 纵然甘蓝再怎么胆小,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爆发出愤怒。 男子没有理她,目视前方,眼色越发深沉。 终于,车停了,甘蓝气都还没有喘一口,又被男子拉出来抵在车门上。 这,这是车咚? 甘蓝无比佩服自己冷静,这时候都能想这事。 “回去可以啊,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男子狡黠地笑着,慢慢向她靠近。 “什么东西?” 甘蓝还是懵懵的,看着他的俊脸在自己的眼中放大。 只见那清美男子微微挑高了眉,两瓣红唇如桃花般绽放。 “我的血。” 甘蓝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的头被按住,他的唇已经霸道的落下来! 他温暖而清逸的唇辗转于她的唇,舌尖在她的唇上来回游窜,吮吸不止,而后耐心而又顽固地翘着她的贝齿。他的长臂轻而易举地将小巧的她箍在怀中,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合。 慢半拍的甘蓝这才知道自己被强吻了,她惊得浑身颤抖,笨拙地伸手打他,却被他毫不费力地扭到身后;她转换策略抬腿踢他,又被他更用力地抵在车上。 下身相抵,甘蓝感到腰腹出一处凸起隔着衣料直直抵过来。 “今天回去太晚了,住我家。” 不容商量的语气。 第4章 迷酒,迷情 “今天住我家。” 他不容商量的语气让她觉得又委屈又气愤,她被他拉着飚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拖到了学校门禁之后,现在无处可去了,还被他欺负,现在住在他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觉得还是在外面的小旅馆凑合一宿好了,这样想着她就说出来了。 “住酒店?现在晚上十一点半,先不说还有没有空余的房间,你长得像个初中生,路上不怕被人拐去卖了!” 这人,说话一点都不留情。 而男子确实是想为她好,但她这么不识好歹,他也懒得理她,自顾自地往自己的公寓方向走。 “你自己想好,被人拐还是住我家。” 男子头也不回的说,语气满是不屑。 甘蓝撇着嘴,一脸茫然地站了一会,最后还是咬咬牙跟过去了,低声道: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跟你拼了。 “等等我!” 甘蓝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一次跌倒,几次拉扯,她的脚被轻微扭伤,但她习惯隐忍疼痛,所以哼都没哼一声。 男子当然也注意到她行走的怪异,可他本就不是什么好心人,见她走得动也就没管她。 …… 甘蓝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仿中世纪城堡的建筑,城堡外幽静的自然景色与城堡宏伟华丽的外观相呼应,在灯光照耀下典雅的风格尽显,甘蓝觉得自己好似身处如梦似幻的仙境中。 进入公寓内,明亮的灯光,精致的中世纪壁橱,壁橱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各种颜色的彩蛋,最昂贵华丽的帷幔和挂毯装饰满墙,有些地方扣环被撩起,露出精妙绝伦的壁画。琥珀色和黑白相间的地毯又厚又软,脚踩在上面很舒适,如同走在青草地上。名贵的灯具,流光溢彩的餐具以及她叫不出名字的各种顶级品牌的家具,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家具很新,他应该是才搬过来,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别傻站着,先去洗澡。” 男子嫌弃地说。 甘蓝这才发现自己的外衣上沾满了灰尘,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小小的一点嫣红在方才被滋润过的水润樱唇里轻轻闪过。 再丑的人也有闪光点吧,男子不屑地嗤笑。 “喂,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一下,我要向同学报个平安。” “吧台上,还有,我不叫喂,叫江司南。” “哦,我叫甘蓝。”甘蓝下意识地回答。 江司南怔了怔,脱了外套上楼洗漱,他有自己的专用浴室。 甘蓝撒谎自己遇到了好久不见的初中同学,她正在这边实习,今天适逢同团队的其他人结伴外出,她生病了一个人住有些害怕,让她来陪。 一段谎言甘蓝练习了一遍又一遍才敢这么打电话说出来。 她并不擅长撒谎。 …… 江司南淋浴后下身围了一条毛巾就出来了,坚实的胸膛,紧绷的小腹,清晰的鱼纹线在明亮的灯光下一览无余,手机响了,打开。 “喂,司南,我是小姨。” “嗯。” “见到小君了吗?满意吗?” “嗯。” 正准备见呢,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张牙舞爪的小猫。 “我可是找了好多个大家闺秀才找到这么个姑娘呢,而且你和她不是小时候也在一起玩过吗?” 江司南犹豫一瞬道:“额,还行,顺便说一句,小姨我才二十岁啊,能否不要这么早就谈起我的终身大事。” 应该把那两个女孩的事情处理好了吧,至于那位小时候的玩伴?小时候有那么多玩伴谁记得住。 “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嘛,我现在都开始查词典给我将来的外甥起名了。” 江司南扶额:“小姨,我才回中国呢,能不能让我先喘口气?” “好好好,你先喘口气,最后建议一句,早点生米煮成熟饭。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爸……”小姨说到这里原本轻快的口气有点犹豫,似乎是在斟酌语气。 “他虽然滥情,但是我知道他还是爱你的,你也尽点心,少惹他生气,当年你妈妈的事,你知道他迫于家族……” 那个老色鬼真的有生气这种情绪吗?他脑子里只有名表名车名女人吧。 “我知道,”说完夸张地打了个呵欠,“小姨我实在是太累了,我想睡了。” “好了早点睡,晚安。” “晚安,小姨。” 挂了电话的江司南放下手机,随手拿起一瓶红酒一边灼饮一边走向落地窗,那里有茫茫黑夜,往日多情魅惑的桃花眼已被清冽取代,像是一抔冷泉,冰冷彻骨又带着无尽悲伤融入那无边的黑夜中。 往日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 他努力用手语和病床上的妈妈交流,妈妈临死时涌到他手里的滚烫的鲜血,还有妈妈温暖的笑容。 不好的回忆总是让人难以忘记。 这次他来中国,家族知道他的意图但不点破。名义上是要作为普通商人经营家族在中国的公司,实际上他只是想来看看妈妈生活的地方。他在加州理工学院的课程刚修完,不想整天在意大利听那些老家伙们的摆布,还不如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啊!” 浴室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小丫头,总是不让人省心!” 他放下酒瓶向楼下的浴室走去。 甘蓝在楼下转了大半天才找到浴室的位置,找到浴室之后又花了一段时间来了解哪里出热水哪里出冷水,好不容易等她洗完,关水的时候又不小心碰到哪个按钮,水一下子喷涌而出,她慌乱之中跌倒在地。 江司南赶来就看到这副情景: 雨雾蒙蒙,娇小的女生□□地躺在瓷砖上,因为紧张脸被涨成了番茄色,但是雨中的她,像是终于显出了本色,原本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因为淋上了水而乖巧地贴在脑后,有几丝短小的碎发脱离了束缚,一茎一茎贴上她的额头,缠上她柔软的唇。 那唇温柔细腻的触感到现在还在他的唇齿间流转。 她身材虽小,但是肌肤雪白晶莹,该瘦的瘦该胖的胖,称得上是一副好身材。 独一无二的,清纯的魅惑。 清新脱俗,却如仙似妖。 那身土里土气的衣服掩盖了她的美。 狭小的浴室里,二人的共处让这里弥漫出了莫名的热度。飘渺的轻雾在江司南冰蓝的桃花眼中升起,迷蒙了他们对视的眼神。 “你没事吧。” 江司南大步走向甘蓝扶起她,指尖细腻的触感让他着迷,不禁开始游离其上。 甘蓝反应再迟钝也知道现在这个人是个危险,扑腾着身子想要逃离他的触碰,却不想自己摔倒一时筋骨不振,本就浑身无力,又怎么能逃脱了一个强壮男子的束缚。 “放开我!放开我!” 甘蓝大声叫喊。 可她的叫喊让江司南更为狂热,再加上刚才喝了酒,理智已经被烧了几分,□□占据了大半。 他凝视着甘蓝那张翕张的玲珑红唇,终于按捺不住,单膝跪地,长臂揽住她的后脑,霸道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第5章 我做饭给你吃 他灼热的唇带着酒的醇香,贪婪地贴着她的唇,半点缝隙不留,不容她躲避半分。舌尖耐心地一点点挑开她努力紧闭着的贝齿,诱哄着她的舌头与他缱绻纠缠。她惊慌地躲来躲去,他狡猾地吮紧她的舌尖,突入他的唇中…… 他的技巧如此之好,甘蓝被他吻得头晕眼花。她的理智依然存在,但是唇舌被他霸道地挟持,无力地任他予取予夺。 (此处省略一亿多字……) 两人的赤着的上身没有一丝阻隔地贴合着,她柔软的尖不经意贴上他灼热的皮肤,辗转厮磨,擦出暧昧的火花。 唇被放开,甘蓝急的哭出声,“混蛋,你放开啊!” 她抬腿想踢他可是双腿被耻辱地打开,已无处着力,绝望之下她逮住他的耳朵,狠狠地咬下去! 她真的是下了狠力,一咬就出了血。 疼痛让沉浸在□□中的人醍醐灌顶。 江司南捂着耳朵抬起头大吼一声:“你属狗啊!动不动咬人!” 甘蓝委屈地吼过去:“谁叫你非礼我!” “出去!” 她用力地一把把他推开。 江司南气愤地走出去。 “等一下!” 这次甘蓝的声音有点弱,带着明显的哭腔。 “把浴巾围上啊!” …… 甘蓝吹干了头发,迟疑一瞬,最终还是微微跛着脚走了出去,站在他五米之外。 “谢谢你的衣服。” 她低着头轻轻地说。 甘蓝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符合她体型的白色衬衫和不合脚的拖鞋,衬衫下摆可以将她的臀部完全遮住,就像一条裙子,因为袖子太长,她卷起一段,露出白皙的皓腕。 洗过的黑发光滑柔软,与莹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赏心悦目的景象。 江司南毫不避讳地欣赏。 这个女孩确实有那么点意思……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我肚子饿了……” 甘蓝尴尬地说。 “厨房里有饭菜,自己做。” 他撇开眼,朝楼上走。 “只是出于礼貌,你要不要吃饭,我做给你吃。” 他颀长的背影停住。 “不吃啊,那我就少做点——” “我要吃面。” 完了还加一句,“不要下毒,少放盐。” “……” 甘蓝走进厨房,她打开冰箱,冰箱里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也有速冻的水饺,当然还有面条,牛肉和鸡蛋。 她按照自己的习惯,下了一碗鸡蛋肉丝面。 她刀工不好,幸好有切过的肉丝,她就不需要在大晚上费心费力,又放了一点青菜,煮了两个蛋,弄好之后那种饥饿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晚上什么东西都没吃,又闹腾了大半夜,如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面,闻着清香,真想大快朵颐。 但是人还是要有基本的礼貌,不管怎么样,江司南还是收留了她,她把面盛到一个大碗里,端到餐桌上。 甘蓝把面做好后对着楼梯喊了两声没人应,她无可奈何地上楼去喊他。 楼上比客厅要精致许多,她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贵气的小客厅,古典华丽的西式家具,名贵的埃及棉地毯,落地窗的景色直面广阔浩瀚的海洋,小客厅旁边一扇门敞开着,应该是江司南的房间,她跆脚准备迈步,又想到这地毯名贵,还是停在原处敲敲墙壁。 “吃饭了。” 没人应。 她又喊了几声,依然没有反应,最后走进了那扇敞开的门。 房间里没有人,应该是在更衣室或者是洗浴室,入眼的蓝黑色让她几乎觉得自己失明了,没戴眼镜她的视力不好,只看到了那些精致的东西模糊的轮廓,她小心翼翼地朝那两扇紧闭着的门走过去。 而此时一张照片吸引了她注意,那是一位雍容美丽的女子搂着一个可爱的混血儿的亲密合照,两个人笑得很开心,那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开心。她想他们应该是母子关系。 “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 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她一个哆嗦,江司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 真是喜怒无常,刚才还是一脸轻松,现在冷得像块冰一样。 “我、我来叫你吃饭。” 江司南换上了米白色的居家服,本是非常阳光的搭配,可是眼中生人勿近的气息让她无端害怕。 “你先下去。” 甘蓝什么也没说,逃也似的奔下去。 …… 江司南优雅地吃了一口,甘蓝感觉她在看电影。 他的一举一动贵气天成,一看就是经历过很全面的餐桌礼仪的训练,他的一个个动作,一帧帧定格起来,简直可以当教材。 要是说出来的话也这么优雅就好了。可是—— “面太硬,菜太烂,汤太淡,肉有股异味,鸡蛋都被你的汤污染了。” “吃就吃,哪那么多话。” 甘蓝低低地嘀咕,语气中略显心虚。 “真难吃。” “你不喜欢吃给我,我拿去倒了!” 甘蓝怒了。 “不用了,我还是吃两口吧,难吃总比饿死好。” 甘蓝确实也知道自己的厨艺差,她在家做过几次饭,妈妈每次吃了直摇头。 “明天早上八点会把你送到学校,早点起来。” 我住哪里?” “随便找一间。” 他说完话就上楼,甘蓝收拾餐具的时候发现他碗里的面一根不剩。难吃你还吃这么多…… 第6章 夏轩 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在门外等她,甘蓝本打算和江司南到个别,但想想还是算了,他那么喜怒无常,自己还是不要碰钉子。 “甘蓝小姐,我能和你说会话吗?” 车上甘蓝怔怔地望着窗外向后倒退的豪宅,的声音就传过来。 “啊?嗯。” “我先替少爷向你道歉,他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同意把你带过来。” “没事。” 都已经发生了,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大学生还能怎样。 “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你或许还不了解他的背景,当时他被狗仔盯上了,把你留在那里会很麻烦。” “哦。” 说得很委婉,其实就是怕她把江司南的事泄露出去,但是她知道他的什么事?她才刚认识他好不好?而且以后都不会再见。 “所以我希望,甘蓝小姐能把昨天的事忘了,就当没见过少爷。” 昨天的事? 她想起昨天在浴室,水雾迷蒙,她和他贴在一起……甘蓝的脸开始泛红。 “甘蓝小姐,如果你需要赔偿――” “不用,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余下的事我会办好,请你务必保持缄默。” …… 甘蓝让把她放在学校附近,这种豪车要是被人看见了免不了一通说三道四,她从来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早已习惯了籍籍无名。 步行到宿舍楼,甘蓝蓦地站住。 氤氲微弱的阳光照在宿舍楼下少年的身上,他锋利的脸部轮廓因阳光而温柔少许,眼神却一如往日的淡漠。 “甘蓝。” 声音不大却是一如既往地无情且冷硬,却像一颗铁钉,一下子敲入她的心中,甘蓝想起他作夜面对萧瑜时的柔情,两相对比,心中一痛。 甘蓝深深吸气,努力平静地打招呼,“夏轩,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轩向四周看了看,早上七点,人不多,“找个地方吧,这里会有人。” 说完转身向前走。 甘蓝心中压抑不住地激跳:他要跟我提分手了。她垂下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尾随。 夏轩发现身后的脚步不对,忽地转身,“你的脚怎么了?昨天扭的?” 甘蓝垂着头没注意撞在他的身上。 “小心一点!” 每次都这样,懵懵的,笨笨的,他不耐烦地抓住她的胳膊扶起她。 夏轩的力道太大,抓得她很疼。再加上作夜在浴室被江司南弄出来的伤,疼痛加倍,她咬牙忍住,直起身子。 “你怎么了?” 夏轩再怎么不关注她,也发现了她的反常。 “没事,昨天摔了一跤。” 她说着,还是低着头。 总是这样,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夏轩对她的感觉越来越差,但是他的疑问必须得到解答,反正这里现在也没人,就在这问了。 “昨天拉着你走的那个人,你认识他?” 他问得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女友发现自己劈腿的尴尬。 夏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他对甘蓝的事都不甚关心,本来也觉得她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但是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 至于萧瑜的事,她应该会理解的吧,毕竟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而且他和萧瑜的关系一直以来她是了解的,这种事,解释起来更麻烦,就索性不解释了。 “那他为什么带你上出租车?” “他——拉错人了,半路把我放下来了。” “这样啊,大概是我看错了吧……”那个人看起来就不简单,甘蓝怎么会认识他,真是自己多想了。 “夏轩……” “怎么?” 他的口气有点不耐烦。 “你的热干面,我以为你在寝室,就叫你的室友带上去了,你不用担心,我对他说我是送外卖的,他们不会怀疑的。” 他喜欢吃热干面,她从高二开始,用自己微薄的零用钱,每天早上给他带,一直到大学。 他喜欢在上面加点外婆菜,可是早餐店里没有,高中的时候她还不懂网购,傻乎乎地坐车到很远的小店里买。 夏轩哦了一声,疾步离开。 没有对她的伤提出一丝关切,也没有询问她昨天住哪里。 而甘蓝却想,幸好,他没有提萧瑜,也没有提分手,幸好。 第7章 兼职肥差 距那一夜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甘蓝的生活也步入了正轨,她上完课就利用余下的时间到处兼职赚钱,每天过得劳累且充实。 数了数自己手里的钱,积少成多,妈妈也不用那么辛苦。 今天餐厅的兼职结完账后一个学姐把她带到一个角落里。 “甘蓝,有一个肥差,工资高,待遇好,有没有兴趣?” 甘蓝平静的脸色瞬间作出惊讶状:“你终于打算下水了?” 学姐嗔怒打了一下她的胳膊:“什么下水,能不能正紧点,我说的是正经的工作!” “我也是正经的啊,待遇再好工资再高也轮不到我们穷学生啊,而且还是兼职。” “可是世上就有这么好的事:a市最近来了一个富商,听说他来头不小,现在正向外招保姆呢。” 学姐比出两根手指。 “先不管是不是专业的,每天工作两小时,一天两百,还包食宿哦。” “该不会是什么不正当的事吧。” “绝对不是!因为那家主人比较挑剔,保姆换了好几个,最高纪录一天十个呢,中介公司没办法,就把主意打到我们这儿了,我已经帮你把简历提交了,明天和我一起去面试哦,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不顾甘蓝的回答就绝尘而去。 “我怎么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 第二天甘蓝和学姐一起去面试,令她没想到的是,招保姆的地方是江司南家…… 她下了车后看着学姐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但是已经答应学姐的了,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到时候随便糊弄一通,反正她又不想在这里当保姆。 等候室里有各种人,专职保姆,大学生,西装革履的人,还有打扮妖艳的女郎等等。一时间甘蓝觉得这不是一个保姆的面试场地,而是一个片场。 面试者们相互交流。 专职保姆:听说这里的保姆换的很快,我好奇过来看看。 大学生:工资很高,而且这里的男主人好帅哦!就算不要工资我也愿意! 西装革履:我是来应聘管家的,我有社会家庭经济学的高级技师文凭,还有相关证书…… 女郎:我长得这么美,他会忍心让我做保姆吗? …… 应聘者们一个个都红光满面地进去,垂头丧气地出来。 专职保姆:要身材好?一个保姆要什么身材! 专职保姆气愤地走了。 大学生:什么嘛,还要会手语,难倒他是残疾人? 大学生带着郁闷走了。 西装男:为什么不要男的!这是性别歧视! 女郎:什么叫穿着高跟鞋不能擦天花板,我可不是来干活的! 甘蓝冷静地坐在对面:“我没有好身材,也不会手语,我就是来看看热闹的,我可以走——” 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你有什么经历吗?” “没有。” “听着,我没有想要再来打扰你们,这是个误会。” 甘蓝说完就起身准备走人。 “你喜欢听音乐吗?” “喜欢。” 背后又快又轻的声音悄然而至,甘蓝下意识就回答了,她转过身发现江司南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的背后,他太过俊美的容颜还是让她有点不习惯。 江司南:“肖邦,舒伯特,柏辽兹?”一连串的英文人名。 甘蓝:“水果姐,泰勒·斯威夫特,蕾哈娜。” “谁?” “连她们都不知道,那你对音乐可真是一无所知。” “我可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不是个有音乐涵养的人,即使我没有听说过你说的什么‘水果姐’,那你呢?你认识肖邦,舒伯特和柏辽兹吗?” 最后三个人名他用英文念出来。 “你说的是什么乐器?” “哈,”他轻蔑地笑,“我说的是著名的作曲家。” “我在开玩笑,我当然知道你说的是肖邦,舒伯特和柏辽兹,我还看出来无论是音乐知识还是幽默感,你都没有,最后解释一下,我真没想要来这里。” 说完又转身。 “你应聘成功了。” “啊?” “我要你。” “我有兼职……” “五百一天,时间不变。”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明天过来交接工作。”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那人已经走了…… “我不会来的!” 甘蓝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 而江司南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她的名字,甘蓝,不是一种德国的大头菜吗?怎么用来做名字? 第8章 小保姆 第二天甘蓝还是去了盘龙公寓。 看着面前宏伟的建筑,甘蓝觉得很无奈,今天早上把她从睡梦中吵醒,还没等她意识清醒,一本正经的声音就从把她从温暖的被窝中惊醒。 “甘蓝小姐,我负责接你到公寓,请你在二十分钟之内洗漱完毕,到学校北区的后门找我,如果你没有做到,那我只能开车到你的学校门口了。” 接完电话甘蓝像兔子一样从床上爬起来跑到阳台上鸟瞰校园北区,一眼就看到那一个拉风时尚的银色庞然大物和靠在车旁英俊的西装男! 她甩掉从四姑娘那里借来的老式手机,马马虎虎洗漱后匆匆忙忙跑到了北区后门。 “为什么?我笨手笨脚、不会做饭、长得也不好看……” 甘蓝在车上这么问>“是少爷的意思,他似乎对你有点意思,请你别误会,他是一个绅士,不会对你有无礼之举。” 绅士?甘蓝哼了一声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 带着甘蓝参观了一个又一个房间,里面的家具都是仿中世纪的,有的墙壁上挂着贵族妇人的画像,有的有长长的檀木餐桌和椅子,精妙绝伦,看得她眼花缭乱。 “先和你说一下,他昨晚过得很糟,他不开心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你不要打扰他。” “早上七点必须起床,早餐他习惯吃些清淡的,面包清粥之类的都ok,但必须喝一杯牛奶。” “你来这里要做的事主要听他的吩咐,空闲的时候打扫一下小客厅,其他的事都会有帮佣做。” “我还没有答应来这里兼职……” 停住脚步:“甘蓝小姐,我的任务只是带你逛一圈,我还有许多别的事情要处理,”他转过身,“现在我们继续:你会有一部手机,上面有他的号码便于你和他交流。根据合同,你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打开一个房间,墙壁上挂着一张精致的伟人头像画,华丽舒适的大床,典雅的梳妆台,上面的镜子里显出甘蓝惊讶的大张的嘴,最后,干净宽敞的浴室,设备一应俱全,浴缸上方绚丽的吊灯几乎闪瞎了她的眼。 这样的待遇,如果他不非礼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啦。 “惊呆了吧。” 背后的忽然传出来的声音把甘蓝吓了一跳。 江司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身后,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强硬地命令道:“签字。” 甘蓝拿起文件看了一下说:“不能保证在每周的一三五的课余时间和周末都来,有时候我要参加学校的群体活动,而且我还要回家,工资改一下吧,我清楚自己的劳动力没那么大的价值,我不占便宜,最后加一条,你不能对我有任何越矩行为,如有越矩,合同终止。” 他不屑地轻笑一声,说:“好,再说了,谁会对你这种搓衣板一样的身材有兴趣。” 清晨的阳光下,少年白衣披满耀眼的阳光,他修长的身躯放松地立着,却依然贵气天成,挑起眉尖,桃花般的红唇轻扬,那灿烂让甘蓝慌乱。 甘蓝撇开眼:“希望你记住这句话。” …… “少爷,为什么会是她?” 看着甘蓝远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心中的疑问倾吐而出。 “很简单,我只想找个安静的人听我弹钢琴,还有,她做的面挺好吃。” 江司南眯着眼睛,似是梦呓。 第9章 工作第一天 “铃铃铃” 早上六点,烦人的闹钟在甘蓝的耳边响起,不到五秒闹钟被摁掉,寝室不止她一个人,吵醒别人不好。她坐了五分钟醒醒觉,迅速地起床洗漱后跑到学校对面的站台打车到站点,然后步行去公寓。 晨光熹微中传来舒缓清扬的琴键声,一声一声,叮咚鸣奏,时高时缓,虽是轻曲,却轻盈流转,于简单中透着复杂,带领甘蓝踏入一个新的世界。 纵然甘蓝对音乐不甚了解,也知道他弹的很好。 甘蓝看着那光雾中闭着眼睛弹琴的少年,他白色的衬衣仿佛披上了满室的清光,绚烂得令人移不开眼,无暇的五官俊逸标致,薄薄的红唇在晨光中闪着晶莹的光。修长的手指在琴键间流畅地拨动,一切都那么地顺其自然,她想这就是所谓的王子吧,她找个地方坐着静静地听,这么好的音乐,总不能没有人欣赏。 可她的想法终究没有持续多久,江司南睁开眼后不屑的目空一切的表情把所有的美好幻想都击灭了。 好吧,黑暗王子,甘蓝想。 曲终,甘蓝起身,轻手轻脚地迈步向厨房。 “虽然没有做过帮佣——” 后面响起了低醇的男声,甘蓝停住脚。 “但是我知道她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干干净净的出现在老板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说我不干净?甘蓝转过身盯着他,凶神恶煞,意思很明显:你要是说不出原因我跟你没完! 江司南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衣服的颜色跟泥土的颜色一样,我看着没有一点食欲。” 哪有!只是棕色而已!纵然很想反驳,但他是老板,甘蓝也不想惹麻烦,只得把羽绒服脱下,没先到又是一阵嗤笑。 “我家又没办丧事,你穿什么黑色。” 甘蓝捂着自己身上的黑色毛衣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脸上有淡淡的红色:“我没衣服脱了。” 看了她那一副冰沁玉洁的样子,江司南也懒得解释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anne,送几套衣服过来……”他快速地报出甘蓝的身高,三围和其他一些体型特征,甘蓝越听脸越红,那次在浴室,他的手从脖子一路往下,摸遍了她的全身…要不是经常这样,哪里能一摸就可以知道自己的尺寸,真是个花花公子! “我不干了!” 甘蓝看着眼前的衣服,有的领口大开,有的把身体裹得紧紧的,曲线毕露,这哪是一个帮佣该穿的衣服!想起以前无意间看到的报纸上的一些新闻,终于压抑不住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江司南气定神闲的喝着水:“单方面毁约要赔十万。” “合同上没有写——” “我说有就有。” 对啊,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呢,他动根手指头就可以让自己过不下去,更何况是在合同上动手脚,甘蓝有点后悔,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这种人,照这样想,那条不能有越矩行为的要求也是空话,自己这回真的是被套牢了。 江司南看着娇小的女孩,她漆黑的眼珠转个不停想对策的样子有趣极了,灵活得像是一只猫,这张普通的脸,眼睛给她加了不少分。 她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挑了一套最保守的衣服,拿去自己的房间换。 不得不说这套衣服很适合她,白色紧身针织休闲裙勾勒出腰和臀部的完美曲线,外面套着一个浅色牛仔小外套,又阳光又淑女。 看来也不是完全的土妞,还是会搭配衣服的,江司南看着换了衣服的甘蓝,忽又想起浴室那一幕,这丫头看起来干干瘦瘦,但是该胖的地方是绝对有分量的,想起她胸前美好的触感和她紧张时的伶俐双眼,江司南忽然产生了逗她一逗的想法,小猫被惹急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他呼吸变得急促,向厨房那抹纤细的身影走去。 虽然领口没有太大,但从江司南的视角足够窥见其中峰峦,忙碌中的女孩没有发觉身后的人,依然专心热牛奶,直到一只手悄然爬上她纤细的腰身她才猛地转过身,想也不想就把牛奶往他身上泼。 江司南的身手何其敏捷,他闪身躲过的同时擎住她的手把她抵在操作台上让她无法动弹,她奋力挣扎,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手脚都被束缚后怎样做才能突出重围呢?甘蓝毫不犹豫地在江司南的胸前到处乱啃,歪打正着咬到了他的乳、头,江司南没料到她会这么做,小红豆上传来的似痛非痛的感觉让他松了手。 得到自由的甘蓝马上推开他向门口跑去,可是她忘了她穿的是修身的裙子而非牛仔裤,没跑两步路就被椅子绊倒在地,而此时江司南已经逼向她,但是不同于平时的不屑,他现在是在笑,真正的正常的笑。 甘蓝理解不了这个一本正经的色鬼,她爬起来慌张地向后退,一直抵到了窗户旁。 “你别过来!” 江司南向前几步,并不理她:“你可真像只猫。” “你再过来我就动手了!” 他依然不理,脚步不停,心里想着这只猫还能做出什么。 甘蓝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窗帘。 “着、火、了。”她仰着头,挑衅地看着他,说话一字一顿。 小猫咪倒是有点急智。 江司南笑出了声:“明天我会叫人把制服给你。” 今天的工作在一连串的惊吓中度过,坐公交车回去的时候,甘蓝强忍着眩晕的感觉,拿出了那个打火机,上周末是她和夏轩交往两年的纪念日,这个打火机不是什么名牌,但是打工的第一份工资买的,本来是想在那一天送给他的,可是他当时说没必要庆祝这种无聊的日子…… 汽车开过一段繁华的街道,高楼林立,装修精美,在某酒店的出口,她瞥到一抹熟悉的颀长身影,他身边站着的女孩亭亭玉立。 是夏轩和萧瑜。 萧瑜昏昏欲睡,身上披着男士大衣,甘蓝记得那件大衣还是他生日的时候她攒钱给他买的,夏轩一手拿着一瓶矿泉水,一手摸摸她的额头,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萧瑜揉揉眼睛醒过来,靠进他的怀里,就着他的手吃了一粒什么药丸,然后又拽下他的领子亲吻他。 路边行人寥寥,两人耳鬓厮磨。 她惊慌失措地低下头,眼泪倏地如珠般滑落。 第10章 两年的感情,最终还是做了炮灰 “夏轩。” 甘蓝窝在学校门口的角落里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夏轩很容易就听到了,习惯性地走过去。 怎么能听不到,从高一叫到现在,她的声音从来没有变过,轻轻地,细细地,温柔的,带着爱恋的。 还未交往时,他吊儿郎当地歪着椅子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她每次经过他们教室的后门都会羞涩地看他一眼,轻轻地叫一声:“夏轩。” 在学校食堂里,她总是在最中间的一排面对着大门坐着,他一进来就可以看见她,他故意从她旁边走过去,看着她的脸慢慢变红,心中带着得意,她会在他经过时勾一勾他的尾指,轻笑着说:“夏轩。” 高三在外住宿,每晚十点放学后,她会静静地等在他必经的小巷子口,爱恋地叫他:“夏轩。” 他们的交往从未为人所知,因为那一声声夏轩把他宠坏了,在他们的恋情里,他能为所欲为。 他体会到了她的爱,自得的沉溺其中,所以那声官方的分手也迟迟说不出口,即使萧瑜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知怎的,他不想让她伤心。 “你的面。” 甘蓝低着头把面放在他的手上,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和他擦肩而过。 “你怎么了?” 夏轩握住她纤细的胳膊,做了她两年的男朋友,到底对她的心情了解一些,现在他感觉到她很伤心。 “那个,不小心沾到辣椒了,眼睛有点不舒服。” 她说着,没有抬头。 见她不言,他不再强求,拿了面径自离去。 他没有回头,也就没有看到他背后甘蓝抬头的那一瞬露出的那一双红肿的双眼。 手机响起,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口袋,空的,这才想起包包里给她的手机,知道她新手机号码的人只有一个。 “回来,立刻,马上。” 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对方就挂了,只好收拾心情赶公车,一股异香袭来,甘蓝看到了学校大门口树旁的一道倩影。 两人摇摇相望,她的面容早就深深地映在甘蓝的脑子里,不用自我介绍,她已经知道了她是谁。 萧瑜是个大美人,她比夏轩大两岁,不仅五官精致,而且是文二代,气质出众,美丽的脸庞,特意养护过的长卷发拨到一边,落在纤弱的右肩处,她穿着蓝色铅笔裤,九分袖的黑色皮草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的手提包,甘蓝曾经听四姑娘提过那种手提包是今年香奈儿的最新款。 萧瑜冲甘蓝莞尔一笑,声音很柔很甜:“你不认识我,我叫萧瑜。” “……” 甘蓝想对她恶言相向,脏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她本来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应该说她不爱说话,她无比悲伤的发现自己的恶言说出来不仅不会伤人还会闹笑话。 真是笨,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静静地看着萧瑜,这个夏轩心中的女神。 萧瑜向她靠近一步:“甘蓝,我们能聊一聊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我不认识你。”甘蓝怯怯地撇过脸。 “甘蓝,你不用这样,我知道你是认识我的。” 萧瑜落在甘蓝身上的眼神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攻击性:“我,后悔了。” 甘蓝握着手机的手紧紧攥住。 “离开阿轩之后的两年,我越来越想他,我逼迫自己不要这样做,但是我越强迫自己,他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甚至一呼一吸在我心中就越来越深刻,一直到有一天我忍受不了了,请了假,就直直地找过来了,连家都没回,我的人生第一次这么叛逆。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 萧瑜说着一顿,笑容隐含了回忆与依恋,看着自己对面的女孩:“你应该知道我和夏轩之间的事吧?他从初中开始就喜欢我,我觉得他太小一直没有答应他,我在高三那年出国,和他的联系彻底断了,他的成绩一落千丈,然后…… “你和我说这些,想做什么?”甘蓝抬头,逼迫自己笑出来,保住自己在情敌面前仅剩的自尊,她知道自己现在笑得很难看,可是她就是不想哭。 “你不要生气,我没有其他意思。” 萧瑜望着她的目光温和,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在她的心里她们俩本就不平等:“我没想到……我会给你们带来困扰。” “你已经做到了,你已经成为了一个第三者,不管是不是迫不得已,你已经做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甘蓝的嘴唇在颤抖。 萧瑜语塞,连脸色也不好看了。 “你想要的,我知道了,我会和他分手的。” 甘蓝逃也似的向公交车飞奔而去,在发动机的噪音中,她没再听萧瑜张嘴要说的话。 第11章 耻辱 甘蓝上了公交车,脱力般地倒在座椅上,眼中盈满了泪水,她歪着头竭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想找出一点能证明夏轩曾经喜欢过自己的细节,但是满脑子全是她喜欢他时干的蠢事。 其实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她表现出任何爱意。 他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只是当时她身在局中,一叶障目。 只要得到他一点点回应,她就以为他是喜欢她的,那是他们之间特有的默契,谁也看不懂的默契。 现在才知道一个男生对你漠不关心那就是漠不关心,他就是不喜欢你,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别哭,哭了也没任何人心疼,甘蓝吸着鼻子,颤抖着嘴唇提醒自己。 她尽量放松,逼自己想些开心的事,最后终于忍住了眼泪。 出了公交车,她收拾了心情,奔向公寓。 …… “这么迟,你去西天取完经才过来吗?” 甘蓝一踏进门就遭到了江司南的炮轰。 “对不起我来迟了。” 甘蓝低着头,态度诚恳。 江司南就奇怪了,这丫头一个半小时之前还干劲十足,一身正能量,怎么这么快就蔫了? 但是他江司南是什么人?怎么会主动关心一个保姆的心情!丢给她一套浴袍:“洗完澡后穿着这个出来。” “你想干什么?” “叫你换你就换!” 此时此刻甘蓝的心情一团糟,也懒得再争论什么想什么,默默地按照江司南说的做。 洗完澡后的甘蓝披着头发出来,如瀑的长发衬得她皮肤越加白皙,刚洗完澡的小脸白里透红,她没戴眼镜,还处在懵懵懂懂的状态,穿着白色浴袍,纯洁无暇,一尘不染,看着就让人想要做点什么。 事实上江司南也真的行动了,他横抱起甘蓝上了楼。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这时候甘蓝慌了,拼命地挣扎,在他怀里乱动,四肢用力地扑腾,江司南被她闹得心烦意乱,快步走到自己的房间把她甩到深蓝色大床上冷声道:“你要是配合的好,我就不碰你。” 说着也不理会甘蓝的疑惑打开电脑,屏幕里顿时弹出了一个视屏框,一个中年的意大利男人,威严冷肃,眉间有略深的川字纹,江司南的叔叔查尔斯。 几乎是同时的,江司南翻过甘蓝的身子让她背向自己把她压在床上,大手抓住她后颈的浴袍,一把扯到了腰间,在甘蓝的惊呼声中,江司南粗暴地啃吻她白皙的颈窝。 突然孟浪的举动让甘蓝心惊,想要阻止他的动作,却发现胳膊不知何时已经被笼在浴袍里,双腿也被他压得死死的,当他戏弄她时,娇媚的□□从她喉间溢出,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奥古斯丁……” 查尔斯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江司南停下动作,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慌张,像是刚用完餐,他慵懒地起身,眼中的轻蔑与不屑显露无疑:“我亲爱的叔叔,不得不说,你出现的不是时候。” 说完还望了望查尔斯的身后,颇为可惜的叹声道:“丽莉不在吗?嗯,她应该在的,这样她就能看到我是个多么多情而浪漫的男人。” 查尔斯早已习惯了他的作态,依然气定神闲:“你不喜欢丽莉,换一个就是了——” “对啊,”江司南抢过话,“我发现我找到了真爱,”他的手在甘蓝的背上画着一个又一个圈,“就是这个卑微的小保姆。”说到卑微两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奥古斯丁,别胡闹。”查尔斯轻声训着他,就像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江司南就讨厌他这种态度,永远把他当小孩子,永远让自己按照他们规定的轨迹过活!他猛地移近电脑,意带挑衅地说:“你说要是我娶了她,家里的那些老家伙会怎么样?” “奥古斯丁·阿列里!”查尔斯低吼,“我的忍耐并不像波涛菲诺的阳光那样没有限额!” 江司南盯着查尔斯,半晌,他笑了,慢悠悠地说:“抱歉,我开玩笑的。” 查尔斯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发到你邮箱的信件看到了吗?” “没空,和我那种、马老爹一样,整天忙着花天酒地呢。”江司南拿着电脑移步到书房。 查尔斯没理他,继续说:“家族在中国的分部会全力支持你的行动,事关重大,关系到家族的利益,奥古斯丁,你要知道家族对你寄予厚望,家主的位置迟早都是你的……” “行了,我会做好,但是我需要延长呆在中国的时间。” 查尔斯略一思索道:“好,你母亲的忌日一过就回来吧。” 江司南的眼睛闪了闪。 江司南走后,甘蓝马上从床上爬起来整理浴袍,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来不及擦,努力睁大眼睛系腰带,却未发现太过宽大的浴袍根本裹不住她娇小的身材,不知不觉间已香肩半露,白皙平滑的皮肤在灯光下散发着光滑的质感。 江司南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想到刚才故意引人注目的欢爱,心里一阵邪火升起,他猛地扑过去,刚刚穿好的浴袍被他轻而易举地扯掉扔在地上,她里面什么都没穿,玲珑有致的娇躯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掐着她的下巴想与她接吻,谁知抬头便看到一张满是泪痕的脸,楚楚动人,让人看着就想□□。 “不要……”她含泪,眼中带着哀求,小手扒着他的手,娇喘着,在他的逗弄下细细地□□着。 殊不知这样更刺激他的欲望,他的动作没有一丁点的放缓,揪着她的嘴唇索吻,甘蓝抑制不住地咬唇,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扒着他的手,挣扎着逃离,江司南一个不留神被她挣脱,她爬起来想逃,被他长臂勾住腰,又回到了他的怀中。 “委屈什么,”他的声音带着□□的沙哑,“你不就想这样吗?不然浴袍里怎么会什么都不穿?别逢场作戏了,乖乖让我睡一次,要多少钱我给你。” 一字一句,摧残着甘蓝的尊严,就算自己穷,也不能受人这样糟蹋!甘蓝气得手发抖,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 “混蛋!” 她使出了全部力气挣开他,狠狠朝他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在房间里,江司南白皙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红痕,甘蓝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拿着浴袍胡乱裹着身子张皇后退。 江司南看着她,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最后才吼道:“滚回你的房间!” 第12章 醉酒 慌张地跑走进华丽的房间,关门后甘蓝终于如脱力般靠在了门上,眼里的眼泪瞬间充溢,“啪”的一声泪水滴在地板,在静谧的房间中显得格外突兀,随后两滴、三滴不断热络,最近在她心中积聚的悲伤、委屈和抑郁一下子通过泪水倾泻而出。 娇小的身子慢慢从门上滑落,她抱紧膝盖抽抽搭搭地哭。 原本的失恋已经让她心神俱疲,现在又被江司南一通摧残,无尽的悲伤像洪水一样涌来,现在她才发现,到头来,她什么都没有。 如果她像戚晴那么细心,或许可以在一个月前从夏轩的变化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要是她像四姑娘那么豁达,刚得知自己被人当成了炮灰的真相,就会冲进酒吧里找一块小鲜肉过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可惜她既不是戚晴也不是四姑娘,她不够细心,不懂得察言观色,不够开放,也没有勇气豁出去玩。她花的每一分钱都要考虑到自己的家庭:妈妈和外婆。 她喜欢夏轩,她喜欢他淡淡的表情,低沉的言语和偶尔的轻笑,喜欢他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对她做出来的那些亲昵的动作,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温馨又甜蜜,但现在,她要和他分手。 她早就该这么做了,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 事情就是这么突然,萧瑜和他又在一起了,她很想知道,夏轩和她去开房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丝的犹豫和对她的愧疚。 甘蓝抬头,房间里华丽讲究的摆设在她的视线里略显模糊,她掏出江司南给她配的手机,简约的白色,薄薄的一片,没有商标,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 就这样吧,为自己的恋情画个句号,她实在无法面对夏轩说出分手,她不想看到夏轩那无所谓的眼神,她已是千疮百孔,不想再承担太多的冷漠和伤害。 她解锁手机,拨了一串号码,除了妈妈的号码,这个号码她记得滚瓜烂熟。 “喂?是谁?” 听着熟悉的慵懒音调,甘蓝鼻子一酸,刚刚压抑下去的泪水再次失去控制的流出,她的嘴唇颤抖,无法发出声音。 “谁啊,再不说话我挂了。” “夏轩,是我,我是甘蓝。” 她憋着一口气说出来,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反常,话一出口,那边的人不吭声了。 死寂的沉默似乎能说明很多事情。 良久,她才对着话筒,轻轻地说:“夏轩,我们分手吧。” …… 江司南在客厅里拿着红酒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里灌。 甘蓝打他后的表情让他想起了母亲,那个冒冒失失的女人。 其实甘蓝做的饭并没有多好吃,做家常菜都很勉强,难怪那个丫头长得那么瘦,天天吃这么难吃的菜四百磅的胖子都能瘦下来吧。 他轻笑一声,殷红的薄唇扬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可惜无人得见。 妈妈也是这样,他想着自己三岁的时候和妈妈住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小房子里,妈妈做出一顿饭要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而且手上到处都是热油烫过的伤痕,做出来的菜难以下咽,但是日子虽然艰难妈妈那张美丽的脸永远是温和的开心的,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妈妈不开心。 “司南,世界是残酷的但同时也是美好的,不要用看仇人的眼光看待它。”妈妈坐在床边,爱怜地抚摸他的头顶。 他觉得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不知道这个世界美好在哪里。 你在大使的鹅肝里面加了辣椒粉,辣得他七窍生烟,可是他喜欢的那只小羊还是被宰杀了,它的肉被切成一片一片的加在香汤汁里面;你在大型宴会里面骑着哈雷摩托把那些红男绿女吓得上蹿下跳,可是不久之后他们又会聚在你家的舞厅里,就着迷幻颓靡的音乐跳贴面舞;你吓走了种马老爹带回来的情人,可是几天之后家里又换了新的摆设,又有女明星,女商人之流从老爹的豪车上袅袅婷婷地下来,踏入你的家门,踏入老爹的卧室,女人们流水般的从老爹的床单上滚过。 这个愤怒而不甘支配的童年成为了他的过去,深深地刻在他的回忆里,这个世界的残酷就在这里,别人觉得你拥有了一切,而事实上你一无所有。 江司南一举饮尽杯中红酒,在吧台上已经有五个一模一样的瓶子了。 第13章 千万不要再锁了/ ㄒoㄒ /~~ 甘蓝夜里肚子饿,起来去厨房弄吃的,一出房间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红酒味,浓重的醉人和醇香,就像某人的嗓音。 “不是叫你别出来吗?” 话是这么说,言语之间却无丝毫怒气,反而带着少有的低沉,醉人无比。脸上的红痕已经渐渐消散,此时的江司南看起来很无害。 “我肚子饿。” 甘蓝说的很小声,她低着头站在离他七八米远的地方,没有像白天那样扎着马尾,齐腰的长发如瀑般垂在胸前,穿着天蓝色的小兔睡衣,从他这个角度看就像是个孩子,带着特殊的纯洁的诱惑力的孩子。 江司南发现他烦躁的心情奇迹般的有了缓解,甚至还有阴转晴的趋势。 “过来坐下。” 他放下高脚杯,修长好看的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微微眯着,光芒潋滟,红唇微张,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甘蓝看着他俊美的模样一时间竟无法转开眼睛,她像中了魔咒一般呆呆地走到他面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怔怔的看着他,白天受到过的过分的对待暂时被她屏蔽,满心想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她呆呆的样子取悦了他,修长的手指拿起高脚杯,准备要一边饮酒一边逗逗她。 甘蓝看着他手上的酒,红色的液体,像鲜血,像玫瑰,人们常说一醉解千愁,也说酒是失恋最好的解药,她终于和夏轩分手了…… “哈,”江司南笑开,冰蓝色的眼睛漾起薄醉,修长的手指揉捻上甘蓝的唇,“想喝吗?” 甘蓝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杯酒给自己带来的失恋的情绪中,她无暇分神,呆呆地点点头。 江司南给她倒了一杯,她一股脑全喝了下去,又辣又涩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可那味道的尽头却是高中时期夏轩在阳光中的淡淡微笑。 真好看啊。 一丝红晕悄悄爬上她的面颊,她笑了笑,“我还想喝。” 不等江司南回答,她就拿起一旁的酒瓶给自己倒酒,又一杯饮下,她看到了夏轩心情不好的时候独自下楼给自己买一瓶红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喝着望着窗外千篇一律的景色,她耐心而细致地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感到很心疼。 又一杯,她看到高三毕业的时候自己的书太多,他默不作声的帮自己把一箱二十多斤的书搬到家门口的情景,瘦削的背影充满的生机,让她看了心里充满愉悦。 再一杯,她看到他和班里的男生们打篮球的样子,每进一个球他都会习惯性地看向她所在的地方然后无所谓地转开眼,而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迎上他看她的眼神,她开心的以为这是他们之间不外宣的小秘密。 一杯接一杯,往日美好的片段在她脑海浮现,她开心地傻笑,目光渐渐模糊,开始没有了焦距。 而在江司南的眼中,她红红的脸艳若桃花,在与黑发的强烈对比下更显娇艳,眼中水波荡漾,仿佛一汪清泉,纯洁水灵,红唇娇艳润泽,他发现她的五官虽称不上精致,却是小巧可爱,嵌在她的脸上就构成了这张独一无二的带着清纯与妩媚的娃娃脸。 江司南笑起来,他放下酒杯慢慢向她靠近,薄薄的红唇几乎擦到她的颈侧,灼热的,带着酒气的微醺,激起甘蓝颈上层层小小的栗粒,她娇小的身子陌生的抖动,像是极热,又似极冷。 “那次在浴室的吻,我还记忆犹新呢,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低低地说,面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要不要再来一次…… 甘蓝的眯着眼睛,恍惚中借着他的胳膊撑着自己不让自己滑下椅子。 初恋如此美好,美好之后,那些可恶的现实渐渐浮现。 和她在一起时,他时常盯着天空发呆,她知道那里有萧瑜坐过的飞机飞过的痕迹。 和她交往后他对一个又一个人说他不认识甘蓝,从来没有听说过甘蓝,强行和自己撇清关系。 他听到萧瑜消息的时候不自觉地慢下步子甚至停下来,这之后好久,忽略身旁的她。 他对萧瑜温柔地笑…… 两年之间他给萧瑜买的那些精致的生日礼物…… 酒店门口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吻…… 甘蓝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如果我和别人那么亲昵,夏轩会怎样,会像我这样伤心痛苦吗? 这个想法在一瞬间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而江司南已经一个猛力,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他的唇贴在她的颈侧呢喃,仿佛隔着极微小的距离轻柔地吮吻。没有接触到皮肤,却比真正地吻上更让人蚀骨销魂…… “要不要?” 他的声音带着魅惑,顺着耳蜗传入她的耳中。 她抬眼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入目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红唇微勾,下颌线条流畅,鼻梁高挺,跟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庞来回交替,她抬起手无意识地轻抚他的侧脸。 那双魅惑的冰蓝双瞳让她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如果我和别人也像他们那般…… 甘蓝就像着了魔,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住了他的薄唇。 江司南的眸色变深,深得似要变成紫色,他任由她的轻吻,没有推开她 “认真的?”他捉住她乱动的小手,长臂按住她的后背贴上自己,嘴唇差点碰上她红红的耳根。 甘蓝半闭着双眼,靠在他的怀里,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不停地颤抖,她的一只手正试着解开他的衬衫。 第14章 短信 江司南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燃烧起来,他按住她的后脑加重这个吻。 灵活的舌头扫过她嘴里的每个角落,辗转厮磨,极尽吮吸,她的唇这样小,这样软,这样甜,让他舍不得放开。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睡衣下摆探入,在她纤细柔软的腰际来回摩挲,渐渐向上延伸…… 他的动作如此突然,甘蓝在重重的吮吻下意识稍微清醒,这次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暗叹酒真是害人的东西。她惊惧的推拒,却全然推不开江司南的双臂。 江司南感觉到她的抗拒,暂时松开她的嘴唇。 坐在他身上的女孩长长的发丝披于肩背,像是一匹练练的黑绸,她眼神迷醉,水波隐现,看到他火热的眼神,她小脸一红,急忙避过了他的眸光。江司南挑着眉尖邪邪地笑:“这火是你先挑起的,你要负责。” 说完不待她反应又再次霸道地吻住了她,她撑着他的肩膀,竭力保持着与江司南的距离,只是四唇相碰的刹那,他轻易地将她的两手背到她的背后,一手猛地又按住她的后脑,两人的纠缠,比刚才更加私密,甘蓝的小舌慌乱地在口中闪避,不想不过几秒便被紧紧吸住,极致纠缠…… 心,在此刻全乱了…… 甘蓝渐渐抵挡不住他的攻势,力量尽失,无力地承受他的吻,他放在她后脑上的手慢慢下滑,掀起睡衣下摆……。 甘蓝才吸入一口空气,一股奇异的浪潮汹涌而来,下身产生一种羞人的感受,她上身控制不住地后仰,耻辱地□□开来…… “不要,我错了……” 不仅是为自己那荒唐的想法,还有不要脸的挑逗。 江司南没理她,长臂脱下她的睡裤,天,她的腿如此白皙而光滑,都是那宽松粗糙的牛仔裤掩盖了她的美! 甘蓝急了,不住地挣扎,奈何人小力气也小,双臂也被制住,哪里斗得过强健的他! 他的手不停,继续脱下她下身的最后一块布……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腹部下方突生,来得又快又急,甘蓝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把尖锐的小刀捅了又捅,又像是那里器官在失序地移位,她按住他正在乱动的手,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尖叫。 “痛——” 她剧烈地挣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挣脱他的束缚,跌到地板上,捂着腹部蜷缩成一团,汗水瞬间从她白皙稚嫩的皮肤上渗出,几束头发粘在了她的脸上,衬得她的小脸无比苍白。 …… “她这是轻微肾结石,喝点药就好了,记住这几个星期不能让她再喝饮料、奶茶之类的饮品,最重要的是不能喝酒……” 医生洋洋洒洒地吩咐着注意事项,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而江司南皱着眉头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心里很是不舒服。 两个小时前打电话叫来家庭医生,一个半小时前甘蓝的手机响起,他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是手机来电显示的那两个字让他不受控制地接起了电话。 “甘蓝是我,刚刚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你……还好吗?” 听了他的声音,江司南一阵烦闷,想也不想就按下了挂机键,不一会儿短信的提示音响起,点开,还是他发过来的, 【对不起,造成今天对你的伤害,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以前开不了口,现在分手了,是说出来的时候了,明晚九点半,我在学校对面的小餐馆等你,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计划和阿瑜一起去美国,所以,明天我会一直等到你出现为止。”】 所以这丫头和男朋友分手了,刚才是在我这儿求安慰呢!他冰蓝眼眸骤然凌厉,手臂一挥,手机随手脱落,撞在地板上,摔成几瓣,地板也随着出现了几道裂痕。 第15章 昨天是我霸王硬上弓吗 甘蓝第二天醒过来,脑子混混沉沉的,她勉力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昨晚的一幕幕渐渐涌现在她的脑海:她终于向夏轩提出了分手,她哭了好久,晚上饿着肚子出来找吃的,又稀里糊涂的喝了酒,接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吻,他的抚摸,最后腹部以下的剧痛…… 她和夏轩分手了,就这么分了,她低着头,泪意又这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到底还是舍不得,一年的暗恋,两年的相恋,她的初恋啊…… “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就这么痛死呢。” 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甘蓝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谁。 “哑巴了?昨天那放荡劲到哪里去了?” 她听到他咄咄逼人的声音随着脚步越来越近,下巴忽地被人狠狠地掐住抬起,她痛得张开嘴,叫喊的声音梗在喉咙里,梗在她的心里。 再多的痛也比不上夏轩给她带来的痛。 江司南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微微惊异一瞬,随即神色冰冷,冰蓝的眸子瞬间凌厉:“你哭什么!是谁先对谁动手动脚的?装这副可怜样给谁看!” 想到她手机里的短信和那张她与夏轩的照片怒火燃烧得更烈,他狠狠地甩开她的下巴,娇小虚弱的甘蓝经不起这么大的力,狼狈地倒在床上,乌黑的长发乱糟糟地遮盖住她的脸。 她娇小的身子轻轻地抽搐着,看得出来她在哭,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连啜泣的声音都没有,只有身子的微微抖动证明了女孩的脆弱。 为了维持这段感情,她小心翼翼,从什么时候,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信,她的成绩虽不致顶尖,但也是在中上等,可以考一个好的大学,但是因为高考那天夏轩的不知所踪而惶惶不安、心神不宁,一下子发挥失常,考出来的成绩远远不如平时的成绩。 高考完了之后夏轩出现了,带着一只猫,灰色的毛发,宝石般的灵动眼睛,倨傲的看着她,夏轩解释是堂姐家的猫从楼上摔下来,他把它送进宠物医院里耽误了时间,甘蓝想问问他医一只猫要用两天的时间吗?但终是没有问出口,一时间她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只猫。 早该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的…… 甘蓝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小学、初中如此自信飞扬,为什么到了现在会变成垃圾一样被人摔在床上?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是学校里的大姐头,她一声令下小伙伴们跟在她后面跑,像是带着一串洋洋洒洒的尾巴。 她记得当时为了她的小伙伴,她还和那块地区著名的地头蛇当街对骂都不带眨眼的,什么时候自己又变成这样了呢,胆小畏缩,不复当年模样。 想到这里她扒开自己的头发,噌地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翻来覆去的找着什么。 十分钟之后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乱发盘腿坐在床上说:“我的手机呢?” 她几乎是毫不客气地说出这句话,没有礼貌,没有上下级关系对她的束缚,没有了那种小心翼翼,她的脸蛋仍然带着泪痕,眼睛仍然红肿,但江司南看得出来,她已经没有了惧色。 “我扔了。” 江司南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知何故,气消了一些,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仍然挂着一副你是垃圾我看不起你的表情。 甘蓝听了他的话,立马像一个猴子一样跳到他的身上扯着他的衬衫领子,气势汹汹地说:“你干嘛扔我手机!干嘛扔我手机!” 江司南对她这种突然的转变也是刹那间的恍神,随即轻易地把她的手扯下来摁到床上,甘蓝见手不能动了,开始动脚,谁知还没踢到他就被他一个巧力,分到了他的劲腰两侧。 甘蓝看到姿势忽然变得邪恶了,一股悲凉油然而来:“你这个混蛋!过分!我都分手了还要被你□□!” 江司南一听这话,怒极反笑,他腾出一只胳膊用一根手指扒开她脸上被汗水和泪水染湿头发,嫌弃地说:“就你这样子,胸部不够挺,臀部不够翘,谁下的了口。” 看到他那副讨人厌的表情,甘蓝想到这几天受的气,忽然间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反唇相机:“那昨天是我霸王硬上弓吗?” 江司南按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他嗤笑一声:“不,是我大发慈悲给你机会服侍我。” “你……” 手腕上的疼痛加上他言语上的侮辱让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下来。 江司南看了她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俯视着甘蓝的小脸,一时间有点不耐和无措。 “哭什么!你是小孩子吗!吵不过就哭!”前半句没有什么变化,后半句声音却不自觉的变轻。 甘蓝被他一凶,哭得更厉害,刚才是无声落泪,现在是“呜啊”的哭出声来。 整个卧室都是毫不克制的抽泣声,肆意而带着无尽的悲伤,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江司南被她哭得一阵烦躁,也懒得安抚,硬着声音说:“再哭把你从床上扔下去!” 甘蓝被他吓住,停住了哭泣,但是整个人还是因为抽噎微微颤抖。 经过刚才的一段争吵,甘蓝的头发更乱了,鼻头红红的,眼角不断有泪水溢出,透明的鼻涕也流出来,江司南看到她这滑稽样,毫不客气地笑起来。 本来还哭得昏天黑地的女孩却突然拽着他的胳膊把他翻到床上,坐到了他的身上,学着他的样子把他的胳膊按住,凶巴巴地说:“把我的手机还我!” 这动作和语气,活像个女土匪,江司南原本积蓄的一腔怒火和郁结瞬间烟消云散,事实上,他笑了出来:“我告诉你,手机已经被我摔得四分五裂了,你再也拿不到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江司南把那则短信的事告诉她。 甘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不能也不会为夏轩再流一滴泪,今后她要为自己而活! 第16章 只是背景 甘蓝到达目的地,晚上八点半,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小餐馆里人来人往。 甘蓝站门口的旁边一点,戴着手套的双手凑在嘴边哈着热气。 前方路边车位,一辆大红色的轿车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车停,驾驶位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甘蓝刚想走过去,夏轩绕过车门,打开另一边车门,她看见萧瑜从车里走出来,手上还抱着一只猫,灰色的毛发,倨傲的眼睛。 心口像是被重物狠狠击中,令她呼吸压抑,匆忙之下,躲进旁边买手抓饼的小摊子里。 萧瑜为什么会一起来? 甘蓝听到他们俩和谐的脚步声,夏轩和萧瑜一起进了小饭馆,明亮而温暖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正验证了那一个词:金童玉女。 …… “几个月了,小桐的伤终于好了,当时多亏了你。” 萧瑜放下包后没有转身,就这么依偎在夏轩的怀里,她保养得体的手轻柔地摸着猫的毛发,目光怀恋:“他还是你送给我的,当时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怎么会这么想?”夏轩在她身后搂紧她的腰,这只猫承载着很多两个人的回忆。 萧瑜莞尔,没有接话,脱了大衣搭在椅背,把小桐放在桌子上。 小桐眯缝着眼,看着眼前的人,仿佛在责怪她打扰了他的睡眠,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伸着爪子继续睡觉。 夏轩依靠着桌子边缘,端起水杯,一边喝水一边看着萧瑜温柔地摸着小桐毛茸茸的肚皮。 她的手很漂亮,纤长白皙似无骨,生来就是大家闺秀。 夏轩忽然走到她的椅子后面,卷起袖子,从后面轻轻拥着她,抓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抚摸小桐的肚皮。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萧瑜突然道。 “当然记得,”夏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你,那时你穿着白色的大衣和裙子,美得像个天使,那时我就想,完了,我爱上你了。” 萧瑜扬起唇角,笑容甜蜜,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再次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小桐在他们的逗弄下,伸起了懒腰,他舒服地翻了个身,四脚大张,露出了整个肚皮。萧瑜忽然转头,一只胳膊勾住夏轩的脖子同时下颌微抬,吻住了他的薄唇,轻啄一下,放开,那双朦胧的美眸凝滞在他英俊的脸上,然后又重新覆了上去,闭上双眼,双手圈着他的脖颈把他往下拉。 “阿轩,吻我……”她在他的唇边呢喃。 不过片刻迟疑,夏轩配合地弯下腰,动情地回应她,光顾这个小餐馆情侣特别多,大家对这样的事情也见怪不怪。忽然外面响起一道恶劣的咒骂声:“撞死也活该!站在这里把我的生意都挡光了! 夏轩松开萧瑜,抬头望去,看到那抹跌倒的娇小身影后,神色骤变。 甘蓝被自行车撞倒在地,手心被磨破皮,血和灰尘混到一起,狼狈地转身欲走。 几乎是下意识地,夏轩放开了萧瑜的手,跑出了小饭馆,拦住要走的甘蓝。 寂静而寒冷的黑夜里,细小冰冷的雨点从天而降。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在这里呆了多久?”夏轩对着甘蓝,万年不变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慌张。 甘蓝今天一反常态的没有扎马尾,乌黑蓬松的头发披在脸侧,带着恰到好处的微微卷曲,雨水落在头发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晶莹的光吗,让她看起来更加娇小可人,她抬头看到了他紧抿的嘴唇,定定地看着他,像个受伤的孩子:“有一会儿。” 夏轩莫名心软:“我和阿瑜在这里——” “你别说了,我明白的。”她淡漠地打断他的话,夏轩抬起手想摸她的头,想到萧瑜,终是忍住,他嘴唇微动,还想说话,却被她抢先:“你们继续逗弄猫把,我就不搞破坏了。” 她甚至不愿再将视线落在他脸上哪怕一秒,从他身旁走开。 夏轩注视着她孤寂的背影,没有任何犹豫,大步追上去:“我送你会寝室。” 越过夏轩挺拔的肩头,甘蓝看到了在饭店门口的萧瑜。 “不用,我今天不回去。”甘蓝径直向公交站牌走去。 夏轩跟上来了,在她身旁站着。 不知从哪儿射来一束灯光照在身旁的女孩身上,照出她近乎透明的皮肤,和在黑发映衬下的可爱晶莹的小脸,她还是可以很漂亮的,夏轩忽然生出这么一个想法。 看着她头顶的发旋,窝在心里的话终归到了嘴边:“甘蓝,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听着。”她掏出手机一边说话一边玩消消乐——手机被人砸了,她只得又换回四姑娘给她的旧手机。 夏轩喉结动了动,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 “甘蓝,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谢谢你在我最低落的时候陪在我身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你是有能力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来这里,我知道你一直想去美国读书,这些钱,或许对你有帮助……” 甘蓝看着那张卡,脸色平静,忽闪了一下眼睫。 忽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在前方响起,一位英俊的西装男子首先下车,他撑起伞,优雅地打开后座的车门,身着墨色大衣的男子从那辆豪华轿车里走出来。 在朦胧的车灯下,甘蓝看到他冰蓝的眼睛闪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第17章 分手即是开始 甘蓝觉得每一个人的背后都会有一个天使,他会默默地在身后保护你,像是一团温柔的水,当你在高处闪耀着光芒,他会默默退下,当你形容窘迫,无枝可依,他会温柔地围绕着你,呵护着你。 每个人都有守护天使,他们只有强弱之分。 灯光照到江司南的那一瞬间,甘蓝生出了这样一个想法:我期待中的守护天使终于出现了。 也许他喜欢对她说恶劣的话,喜欢占她便宜,脾气还坏。 可是不可否认他在合适的时候出现了,比如弄丢眼镜的那一天,比如现在…… 甘蓝看着他迈着长腿缓缓地走过来,殷红的嘴唇邪邪地撇到一边,露出好看的酒窝,棕发在微弱的灯光中散发着典雅的光芒,墨色风衣里面穿的是棕黑色的西装,他的身材极好,腰身劲瘦,背脊宽厚。 在皮鞋吧嗒吧嗒响的过程中甘蓝觉得她看到的是黑暗中向她走过来的王子。 不过幻想总归是幻想,人是生活在现实中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甘蓝清楚他绝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江司南走到半路就停下了,冰蓝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像是得到某种暗示,甘蓝突然开口:“我今天来,其实也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我有了喜欢的人。” 夏轩眉头皱起,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是真的。”甘蓝抬头,坦然地面对他,“是在一个多星期前,我这几天都住在他家。”说着,她望向江司南,脸上流露出少女特有的羞涩,“那样帅气而优秀的人,怎么能抵挡住他的魅力?” 望着这样的甘蓝,夏轩握着卡片的手紧了紧,这样的回复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清楚地看见了那个男人,他旁边的那辆车是法拉利今年车展的最新款,还没有上市,他的衣着和行为举止说明了他非常人。 “你在说谎。”他说着,心里却不确定,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睛直直地毫无遮掩地盯着甘蓝。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甘蓝表情轻松,“你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幸福,我也为你高兴,分手快乐。”她笑了笑转身走向江司南。 夏轩有点难以置信,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他们在一起,他居然不知道? 哈,他嗤笑一声,他当然不知道,她的好多事情他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她披下头发原来这么漂亮,他不知道这样脆弱、唯唯诺诺的她分起手来这么决绝和干脆,他更不知道她也可以笑得这么好看。 这一切都不再是他的了。 他看到那个高贵的男人毫不吝啬地在雨中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到他伸出矫健的双臂紧紧地把她抱在怀中,看到他在她耳边低低呢喃,亲密无比。 他看着她挺得直直的背影,手里的卡片被他捏得变了形,不一会儿,卡片裂成两半,被丢弃在站台的垃圾桶内。 …… 甘蓝转身,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对面的男人笑着向她敞开怀抱,看起来像是对她无限宠溺,但是她知道一定没什么好事,果然他抱紧她的瞬间就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你欠我一个人情。” 江司南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过来,他都已经想到了那丫头和她男朋友分手时的情景,新女友挽着男朋友耀武扬威,她在一旁默默地哭……她那么弱势,只能被人欺负。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事情按照他想象的方式发展下去。 甘蓝安静地被他搂着走进了那辆豪车里,想着自己已经够幸运了,至少分手后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一般妹子被人甩了之后只能偷偷哭。 “谢谢你。” 甘蓝看着江司南态度真诚,没有他,她就只能悲哀地接受夏轩的卡,他用钱来衡量她这两年多的付出,她对他失望之极,那张卡接着就是认定了她的爱的廉价,不接就被认为她还在乎他。 这下甘蓝终于知道自己在夏轩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了,没必要为这样的人伤心,她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她才18岁,错了就改正,以后绝不再犯,以后她要为自己而活。 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不就是一个短短的或者是长长的空窗期吗?会死吗?我甘蓝从出生开始单身了15年呢,以前怎么过,现在就怎么过,又不是天塌了! 甘蓝不知道她说着这句话的眼神是如何明亮。 江司南修长的手指撇开挡住她半边脸的长发,微凉的手指擦过她温热柔嫩的眼部皮肤,他笑笑说:“我也不是无偿的,记得你欠我的就好,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千里之外的意大利,阿列里家族的城堡内 卡萨帕随手拿过书架上的一本书随意翻看,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边的人:“伊恩·甘比诺可是个狠角色,我都不敢保证能抓到他,奥古斯丁毕竟还年轻,这么早就让他独当一面是不是太过严厉?” 甘比诺是黑手党的几个重要家族之一,排名前五,最近因为调查局对黑手党的全力渗入,使得黑手党各种非法营利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甘比诺家族是受害最为严重的。 调查局的一名警员在甘比诺家族卧底六年,将黑手党的外围纪律摸得八九不离十,最后攻其不备,给了它重重一击。 甘比诺家族的教父伊恩·甘比诺在混乱中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女逃到亚洲,黑手党销声匿迹多年,然而他们顺应时代调整步伐,不断改变策略,确保着他们在黑道中不可动摇的地位,非法赌博、娼妓和勒索甚至还涉及毒品,他们的种种作为给社会带来了巨大的恐慌。 好不容易这次露出马脚,脱离的群体和生长环境的伊恩就是打击黑手党的突破口。 查尔斯背着身子望向窗外,面无表情:“阿列里家族没有懦夫,长老们只承认能力,规矩是无情的,它可不管你年不年轻。” “要不要派人在暗中……” “不用,这样即使奥古斯丁成功了,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查尔斯叹了一口气,转身,“中国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件事如果他做成了,家族会真正的接受他,还能在政界博得一席之地;若是不能,他那叛逆的性子也是时候该磨一磨了,趁这件事认识一下自己的能力,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第18章 上了贼船 本市的米其林三星店,红男绿女,觥筹交错,今天这家店被人包了场,听说包场的人本来是本市有名的富商凌霄集团,政商两界都广有人脉,他们家的少东家把别人的肚子搞大了,不得不摆婚宴昭告天下,临时却易主,主人很神秘,听声音是个外国人,财大气粗,不怕花钱。 一辆又一辆的豪车驶到门口,身着各种名牌的男男女女从车上下来,充满了奢华之气。 黑色的劳斯莱斯上,甘蓝不安地掰着手指:“这件事完了之后请你放了我。” 身着黑色西装礼服的江司南转过头来看她,她穿了一件粉色的欧根纱连衣裙,画了淡妆,黑色直发被做成破浪卷披在脸旁,越发显得稚嫩而娇小,想到她以前穿的土里土气的衣服,这次终于可以称得上是美丽了,原来她是可以变美的。 甘蓝胸部以上□□在外,露出白皙柔滑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淬了一层莹莹的白光。江司南骨节分明的手从肩头抚上脖子,带有侵犯性的动作却优雅无比,甘蓝不自觉地颤抖。 当他的手触及胸部的时候,甘蓝慌张地捉住,水波盈盈的一双眼睛看着他。江司南被她看的有了感觉,猛地擒住她的唇吻了下去,舌头灵活地扫荡她的口腔,甘蓝想要挣脱他,却被他吻得四肢无力。 良久,江司南才放开她,他整了整衣服,依然气定神闲,呼吸频率都没有改变,只有甘蓝脸颊微红,嘴唇红似火。 “我不会放你,”他说,嘴唇邪邪得向上挑起,“才有了那么点趣味,放了你岂不是可惜。” 甘蓝觉得自己上了贼船,也觉得很倒霉,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个有钱有势的二世祖,不敢发脾气,只能瞪着他,殊不知□□未消的她瞪起人来无半点威慑,反而多了娇嗔的风情,江司南笑了笑,摸上她的脸,凑到她的耳边,声音有点嘶哑:“再这么看着我,就把你的衣服扒光。” 娇小的女孩立马吓得不敢动。 江司南低低地笑着,眼睛却透过玻璃望向站在大厅中央被人簇拥的中年男人,他抽着血痂,一脸笑意,保镖在他身后低声说着什么,他一边听着,一边和其他人谈笑风生,一双锐利的眼睛却狡猾地转来转去,是伊恩。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场聚会,说是一个普通的舞会,实际上是伊恩想要寻找帮手,黑手党的各个教父不相对付,说不定谁就插上一刀。 见江司南从车上下来,伊恩像国王般昂首阔步地迎上来。江司南拉着甘蓝下车:“不好意思,刚才车上办事耽误了。” 伊恩看到甘蓝晕红的两颊和微微红肿的嘴唇后什么都明白了,想起下属收集的信息,瞳孔微缩后大度大笑一声拍着江司南的肩膀道:“年轻人嘛,我懂得,真可惜令尊大人没有来,不然我们可以畅谈一番。” 江司南露出得体的笑容却说着叛逆的话:“还是算了,这种严肃的聚会可不是他所追求的,那个老种,马喜欢的是名表名车名女人。” 伊恩楞了一下暗道,传闻乔治·阿列里和小儿子不和原来不假。 两人用意大利语对话,甘蓝听不懂,四周都是高大威猛的黑西装保镖,这样高级庄重的场合更让她心惊,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会头脑发热答应帮他的忙,可是事已既成无转圜余地,只能硬着头皮。 现在江司南就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两只小手不自觉地紧握着江司南的手,甚至捏出了红痕。 但是江司南还是优雅地笑着,还时不时的从和伊恩的谈话中抽空安抚她,轻吻她,这些小动作都被伊恩如数收入眼中。 “年轻人啊,女人啊,玩玩就好,可别太当真。面包要吃,牛排和青菜也不能少,荤素搭配最好。”听着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实际上江司南明白,老狐狸这是在试探他呢,自己在这个社交圈里还是新手,再加上家族对他的保护,外流的信息也不充足,真正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 “您这话和我叔叔说的一模一样。”明显是在揶揄。 到底还是年轻啊,沉不住气,伊恩笑了笑,把话题扯向别处。 聊了没有多长时间,忽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起,手下来报说是泳池那边的别墅无故失火了,众人一阵色变,可是内心却是丰富多彩:伊恩贩毒已经不是秘密了,这次的失火八成不是巧合。 一开始黑手党的教父们认定不该让组织犯罪涉及毒品,麻烦太大了,不值得,但是问题出在钱。 毒品交易远比非法赌博跟勒索来得高,但是贩毒的刑期也更长,教父们担心几十年的监狱生活会让手下违反守密信条,而且大家都知道贩毒是赚黑心钱。 伊恩开始也不想做,但是钱的诱惑太大,你不做别人也会做,而且家族的实力也亟待提升,最后还是违背黑手党内部的规定咬咬牙下水了。 事实证明这件事风险实在太大,他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以至于后来被调查局的人发现逃到中国…… 为了信息的保密性,他把每一次的交易都详细地记在了纸质文件上,电脑上根本没有这些信息,这是他的保命符,有了这个,黑手党就不会轻易对他开杀戒。 这次失火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那些文件,听到警报器的响声,伊恩下意识地想要去看看藏文件的地方,但是仔细想想又不对,于是坐在位子上没动。 失火这事是谁挑起的呢?伊恩冷静后想,不可能是黑手党内部的人,他被抓了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思及此处,他看向面前的江司南,这个人们口中的纨绔子弟正忙着安抚备受惊吓的女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呢?据他所知,江司南是一个极端叛逆的年轻人,因他从小在领导上表现出极高的天赋,受到家族的精心培养,同时家族也对他颇为头痛,他从不以生在阿列里家族为荣,甚至几次闹着要改为母姓……这样的人,会为阿列里家族做事? 伊恩看着江司南的目光中带着锐利的审度,江司南仿佛不知道,依然哄着甘蓝,直到甘蓝说要上洗手间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悠闲地品着红酒。 “失火了,不救下场吗?”江司南看似无意地抛出问题。 “到场的人都不笨。”伊恩笑笑,惬意地往后躺。 江司南闻言耸了耸肩,继续品酒。 “我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外表只是假象’,以前我不以为意,但是现在我似乎有所领悟。有的人喜欢夸大其词,自夸权力过人,有人喜欢打肿脸充胖子,也有人,”伊恩忽地加重语气,“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狮子的心脏。” 江司南丝毫不为他的威严所吓,他笑笑没说话,他清楚伊恩还是在试探他,这个时候说的越多暴露的越多。 而另一边,甘蓝绕过了洗手间到了二楼最里面的走廊旁,火确实是江司南放的,用来打草惊蛇,没想到伊恩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警报响起的那一瞬间伊恩看向了二楼最里面的一条走廊。 高大威猛的保镖站在走廊门口,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更别说她,甘蓝焦急地扒拉着手指,不知如何是好,江司南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在脑中响起。 “你没有说不的权力,要么做好要么死。” “你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这种事情我又没受过训练,我会死的!求求你……”甘蓝哭出来,又气又怕。 “因为你这双纯洁而天真的眼睛,”江司南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太善交际会被人防备,而笨拙和呆板反而让人放心,只有你最容易脱身。” “小姐?”一个微怒的女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甘蓝连忙转过身:“您好,甘比诺夫人,您最近怎么样?还在家带孩子吗?”她用得是英语。 江司南提前给过她一些资料,所以她很快认出了甘比诺的太□□娜,一个很有手段的女人,她前几个月才生了小女儿。 “啊,你是谁啊?”安娜这次的口气稍微礼貌了一些,她生孩子这件事是内部消息,如果不是和丈夫交情匪浅,她不会知道。 “我,我是做财物的,甘比诺先生要我来核实一下往期的交易。”甘蓝直视安娜的眼睛。 被逼到了绝境,甘蓝用尽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在撒谎。 “是吗?”安娜挑眉,显然是不信。 “对,刚才失火了,甘比诺先生觉得文件放在这里不安全,想让我核实后马上转移。” “你在撒谎!”安娜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凌厉的目光像一把刀射向甘蓝,甘蓝脑子嗡的一声,把舌头咬出了血才避免了让自己晕过去。 “我没有!”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 “你发誓。” “我以缄默信条发誓!” 安娜定定地看着甘蓝,良久,她才伸出怀抱拥抱她,“记住你的誓言。” 甘蓝暗暗抹了一把汗,在她的带领下畅通无阻的走进了走廊。 第19章 受伤 进到房间后,安娜不知按了哪里,打开了一个暗格,是一个密码保险箱,她背对着甘蓝输入了几个数字,拿出里面的文件,正准备转过身,甘蓝从裙下拿出随身携带的电击棒刺向她的腰间,安娜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倒下。 甘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文件就往外走,一走过转角就脱下高跟鞋拼命往指定的地点跑,根本没注意到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黑衣人,直到见到江司南口中的‘接头的人’,她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把文件甩给他,来不及转身就被人一巴掌扇得倒在了地上,她的脸顿时肿的老高,视线也有点模糊不清,没等她反应过来又被人一脚揣在腰上,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比一般人都要狠,甘蓝在昏迷前只模模糊糊听到“叛徒”、“缄默信条”等的词。 而另一边,伊恩已经被戴上手铐,江司南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幽幽的说:“藏在天花板上,很不错的主意,你能精确地洞悉人心,但是你有没有发现,我根本没有心。” 甘蓝只是一个诱饵,早已在暗中把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安娜和伊恩早就已经貌合神离,阿列里家的线人暗中挑拨了伊恩下属之间的关系,不管甘蓝把文件交给谁,都会引起一场混战,到时候没有人来支援大厅里的伊恩·甘比诺,生擒他易如反掌,而江司南不仅抓到了他还拿到了他的罪证。 江司南把文件扔给,冰蓝的眼睛盯着伊恩没有一丝温度,“你早就盯上我了吧,阿列里家族竭力培养的人,你们怎么会放过,你们觉得我是离群的雏鸟,被老鹰抓到是理所当然,却没有发现雏鸟的外皮下其实是一只安第斯秃鹰,谁为刀俎谁为鱼肉还有待商榷。” …… 甘蓝醒来的时候全身的每一个器官都叫嚣着疼痛,腿上,胳膊上甚至脸上都绑着绷带,想起昏迷前那段可怕的经历,她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心里害怕得不行,忍着疼痛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妈妈的号码。 “妈妈!”一接电话她就急切地叫着妈妈。 “怎么了?”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 “我好想你。”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分手的委屈和当诱饵的惊险一下子就就像找到了倾泻口,甘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来。 “嗨,我当什么事呢,放假的时候回来就可以见到了啊,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妈妈,如果我死了您会怎样?” “呸呸呸,年纪轻轻的说什么死啊,你可是妈妈的心头肉,我死了都不会让你死呢。小蓝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放轻松点,努力就行了,拿不到奖学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妈妈辛苦一点。” “不是,我就随便说说,我挺好的,真的,外婆怎么样了?” “老人家嘛,风湿是老毛病了,晴天还好,下雨天就疼得不行,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你专心读书,别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我们都好。” “嗯……”甘蓝点着头,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流。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甘蓝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旁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在快要触碰到她的眼角的时候,甘蓝偏了偏头躲过了,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江司南了。 “生气了?” “不敢。”甘蓝怯怯地说,抓住他的手,滚烫的泪水滴下来打在他的手背上,“求求你,放了我吧,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就当,就当都没有发生过,求求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江司南拿开她的手,声音听不出情绪:“好好休息吧,伤养好了再说。” 甘蓝不知道江司南抓住伊恩后迅速赶到甘蓝所在的地方,看到甘蓝被人打得重重地拍在地面,积水四溅,水中带着鲜明的血色,淡色的纱裙被染成了红色,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参与这次危险行动,他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好她,可能男孩子心中纯粹的想要耍威风的想法让他一再地对她咄咄相逼,因为他对她也是有好感的,是那种朦胧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好感。 可是他犯错了,他高估了自己。 他打倒了所有围在她身边的人,伸手摸她的脸,少女的肌肤在他手指上擦过,他感受到了微弱的生命力,她还睁着透亮的眼睛。 “拜托你们……别打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甘蓝的声音很微弱,江司南把耳朵紧紧贴在她的嘴唇上才能勉强听到。 真是傻!傻到气人!受了委屈受了伤没想到要告状没想到要反击吗!道歉能有什么用!徒增别人对你的鄙视而已!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江司南把她的头紧紧抱在怀里。 不知怎地,他就是不想她有事,她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她,她普通平凡到都不敢也不曾幻想能有王子的憧憬和依恋。可他就是觉得那不是她的样子,他逗她,逼她,想把她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唤醒,事实上也很有成效,她懂得反抗,也懂得机智地点燃窗帘打消他的主意,她那么鲜活的一面被他发现,让他有了异样的成就感。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她就是那个平凡的女孩,她不该卷进这件事情里来的,自己的叛逆和任性终究造成了不相关的人的伤害。 放了她吗?不!她是我改变的,是我的作品,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从我身边带走她! 接下来两个星期江司南帮她请了假,学校一般不允许这么长的假,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她在盘龙公寓里养伤,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江司南对她很好,但是经过上次的经验甘蓝再也无法把他的好当做善意了。 前几次她还求着他要他放她走,后来知道不管用,索性就这么着,康复以后就和帮佣们在一起聊聊天,请教一下做帮佣的技巧,总是不能一直这么消极的,毕竟她不是什么娇气的小姐,没资格也没资本混日子。 当然,甘蓝的开朗伴随着对江司南的默然,她不再对他有任何情绪,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之后就躲得远远的,尽量不和他碰面,时间长了,就摸清楚了他的作息时间,两人见面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少。 两个星期之后,甘蓝终于可以回学校了。 第20章 新的一天 甘蓝今天起得很早,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豪华的房间,暗暗赞叹一遍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奢华,然后快速地起床洗漱。 擦洗玻璃落地窗,各种家具,和清洁厨房,她并不太熟练,所以每做好一件事都会问一问帮佣阿姨们。 这几天她经常跟帮佣阿姨们聊天,这一聊才知道这里的帮佣阿姨的工资比一般的地方高处很多,而且请的都是顶级的有经验的帮佣,有的帮佣还具有相当高的学历,她们从来不认为这个职业是低人一等的,感觉从事家政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正是因为这种精神,她们做每件事都是一丝不苟。 从换被套到整理床单,再到被子的折叠,她们做起一系列动作都行云流水,不像我们平时在家里铺床那样,把被子摊开大幅度地抖抖,她们的动作相当轻柔,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而每一处细微的有皱褶的地方,也会用手一点点抚平。 现在她才知道,居家服务看似简单,其实分工细碎、繁杂,涉及一个家庭的饮食营养、起居照料、合理购物、清洁卫生、洗涮熨烫、膳食制作、物品整理、各类家用电器的使用维护等。甚至宠物的护理照料、如何避免和应对可能发生的居家灾害,都是家庭主妇或家政从业人员需要掌握的重要知识。 看着这些阿姨熟练的清洁手段和礼貌有节的举止,甘蓝有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自己做的这么差,拿的工资居然和她们差不多,这样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她本就不是一个爱占便宜的人,母亲从小教她做多少事就拿多少钱,她一直铭记在心。 她深知自己不是什么有头脑的人,她太稚嫩太笨拙,需要的是成长和对生活的经验,现在一下子就给她这么高的工资,她极易在心理上产生偏差,也对以后的就业不利。 既然拿的工资高,就要做实事。 所以甘蓝并没有按照合同上所写的做事,她帮着帮佣阿姨们把所有的清洁工作做完再在阿姨们的指导下做完了面条。 但是她这么努力的工作,老板并不买账。 “味道不对。”江司南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背靠着椅子。 “啊?”甘蓝有点惊讶,“我还觉得我进步了呢。” 江司南长腿迈向钢琴。 “按照你以前的水平做。” 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敲了一个键。 “你不是说我做得不好吃吗?” 他停了下来,淡漠地看着她:“我是老板。” “是,少爷,这就给您做。”甘蓝弯腰,说的极其有礼貌有耐心,这几天也从帮佣阿姨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关于这位少爷的事,知道不能违逆他的意思,走到厨房重新开始做。 他猛然站起来,低低的声音暗含怒气:“谁是你少爷!” 他就是受不了甘蓝这副礼貌的公式化的表情,和那些老家伙一样,前两天那个天真的傻劲跑哪里去了! “臭脾气。” 甘蓝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气了,忍不住向他皱皱鼻子,转身去厨房。 江司南神色稍缓,修长的手指流利地在琴键上飞扬,舒缓圆融的,轻快灵逸的,令人不禁心生愉悦。 肖邦的《小狗圆舞曲》。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可以耍小脾气,但是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江司南薄唇轻挑。 …… 今天是广播台的第一次例会,甘蓝经历了重重选拔才冲进广播台的英文部,她所在的专业是电子信息工程专业,没有几个人英语好的,这就意味着她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她已习惯孤独,默默选择了最后的一个位子就坐,拿着手机静静地玩着。 她感觉一阵阴影在头上笼罩,随即一阵她叫不出名字的昂贵香水的香气袭来。 “你也被选入广播台了?” 甘蓝转头看到了沈怡君温柔的笑容,她穿着复古学院风的格子短裙和白衬衫搭配高跟裸靴,统一的风格而又年轻活力,眼角余光瞟到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面戴着古驰的复古金属手镯。 她愣了一下,马上扬起笑容,点点头:“真巧啊。” 沈怡君笑笑,落座在她旁边。不说话。 又冷场,冷场最讨厌了。 “我是英文部的,你呢?” “我也是呢。” “那真是有缘啊,先是计算机课又是广播台英文部。” “是啊,甘蓝你的英文很好吗?” 甘蓝哈哈笑出来:“马马虎虎,跟那些专业的可没法比,我就是来这里学习学习。” “你谦虚了,能进广播台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了,既然我们在同一个部门,不如我们比一比?” 沈怡君细细的声音带着不同寻常的认真,甘蓝觉得有点奇怪,她们俩……不熟吧?甘蓝可以肯定,她和沈怡君以前从来没有任何交集。 “比什么?”甘蓝开玩笑的说。 “比我们谁能最先当上主播。”沈怡君的话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 “好啊!” 甘蓝也被她激起了斗志,这都多长时间了?自己从高中开始就消极暗淡地生活着,为了能够得到夏轩的心,她几乎耗费了所有的心力,默默的学习,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默默地注视那些尾随在他身后的女生们,如今她和夏轩分手了,也没有了顾虑,是时候开始大大方方地做自己了。 第21章 学长 “例会结束,现在各分部的部长带着自己部门的人熟悉一下。” 英文部的部长是电子专业的学长,叫叶勋,甘蓝听到他的自我介绍的时候还有点难以置信,英文部的部长竟然不是英语专业的,而是个与英语不相关的专业的人,而且还是她的学长。 他是一个充满阳光风趣幽默的人,时时刻刻带着笑容,不知为何,甘蓝觉得他的笑中带着狡猾,能欺骗人的那种,他有着女生们梦中白马王子所具有的所有条件,英俊,帅气,更难得的是还有幽默。自我介绍的过程中,频频爆出女生们的欢呼。 “?”叶勋带着笑意大步朝着甘蓝走过来,“’ssake,英文部终于来了一个和我同专业的人!” 他像是商人接到一笔大单子,大力地握住甘蓝的手,是甘蓝的英文名。 “你好,学长。” 甘蓝用力地把手从他的大掌中挣脱出来。 叶勋也不尴尬,他像英国绅士一般摊开手,用标准的英式英语说道:“s!” 英文部的七位女生除了沈怡君和甘蓝以外一片沸腾,唯二的两个男生也矜持地笑了笑,这样阳光的人,让人讨厌不起来。 “好吧,现在进入主题,我们英文部的主播和中文部不一样,要自己寻找播音稿件,我们人虽少,但个个都是精英,我既然挑选了你们,就肯定了你们在播音上的能力,不过也别高兴太早,你们真正成为主播,还要经过一个月的实习期,实习期过后才能转正,在此期间可能会踢出一两个人……” 大家一片恐慌。 “当然也可能不会,看你们的表现。” 大家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就这些,大家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就散了吧。” 女生们马上一个个争先恐后提出自己的问题,刚开始还挺正经,说什么节目的稿件和设备的操作问题,到后来就变味了,比如学长的爱好是什么啊,学长有没有女朋友啊等等。 甘蓝有点不耐烦,而且上班的时间也快到了,她趁着女生们包围学长的热络劲,悄悄地退出了教室。 而她不知道叶勋看着她的背影时,眼中转瞬即逝的痞气。 …… 中午盘龙公寓 江司南优雅地吃饭,甘蓝在着手稿件的挑选和修改,沙沙的翻转纸张的声音不时地响起。 余光捕捉到女孩认真的侧脸,头发随意扎了一个蓬松的马尾,轮廓柔和,几径细细的发丝缠在嫣红的嘴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透亮。也许她不是一个漂亮的人,但是她是一个很耐看的人。 焦距移到女孩的身上,顿时就失望了,这穿得都是些什么衣服!土气宽松颜色还差,改天一定要她换换! “江司南,in,什么意思?” 女孩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他不自在地咳嗽一声,移回目光:“间歇。” 女孩没有注意到他的尴尬:“?” “滔滔不绝。” “还有,这个长句怎么翻译?” 甘蓝捧着稿子,小跑向江司南,递给他看。 江司南不耐地抬头:“我还在吃饭呢,还有,谁是老板?” 甘蓝歉意地笑了笑,准备灰溜溜地滚回自己的位子,江司南拿了她的稿子。 看到她的稿子,江司南微微一怔,上面密密麻麻地注满了笔记,各种音标,俚语和例句,还有甘蓝自己在不同时期看稿子的不同的想法。 这小丫头,还挺用心。 他挑眉看了她一眼道:“你字写得很丑。” 甘蓝撇撇嘴,这人,就不能说点好话。 看到她无奈的样子,江司南心里高兴了,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爱德华兹之为人,律己甚严,志行高洁,温顺善忍,刻苦勤奋,一心一意,全力推进自己的工作。对于这样一个人的动机,我们殊无充分理由加以攻击。” 甘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翻译完这个句子,太震惊了,一个从小在外长大的混血用起文言文来竟比一些中文系的学生来都不遑多让。 这是个很长的定语从句,里面有诸多并列成分,甘蓝刚拿到的时候手足无措,而江司南把这些成分翻译成对仗工整的小短句,不仅再现的原文的气势,读起来也朗朗上口。 江司南看着一脸惊诧样的甘蓝瞪大眼睛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越加高兴,面上却不显:“看什么看,一脸傻样!” 他绝不告诉她他很早读过原文加译文。 第22章 古怪的学长 “沈怡君,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函数有哪里不对?我改了好几次都没用。” 甘蓝在计算机课上时不时地就要问一下沈怡君,她高中的时候才开始真正接触计算机,所知道的操作也只是简单的满足她需要,没有接触过有关的东西。 “你少打了两个连接符,就是这个。”她的语气很淡,没有以往的柔性。 甘蓝又问了几个问题,她都耐心地回答了,语气都是一样的淡。甘蓝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她啊,想起江司南那喜怒无常的臭脾气,难道有钱人都是这么阴晴不定? 甘蓝不喜欢在心里留疙瘩,更不喜欢玩猜猜猜的游戏,于是下课后就坦然地问出来:“沈怡君,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嗯?”她微微转头偏向甘蓝,带着好听的鼻音,侧脸柔美。 “你昨天还好好的……”甘蓝轻声说,她实在舍不得跟淑女大嗓门。 沈怡君忽然停下来,沉沉的黑眸盯着她的眼睛:“甘蓝,记得我向你提出的那个比赛吗?” 就是我们谁先当上主播,甘蓝点点头。 “也许你会觉得不公平,我条件比你好,小时候还在美国生活过,我有着地道的美式发音,那些稿件对我来说都不在话下……但是,只要你有真才实学,我想,你任何困难都能够克服吧?包括我。” “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不公平,我会赢过你的。”而且是在你最擅长的地方赢过你。 沈怡君像是在说服自己。 “还有,告诉你一个消息,叶勋所说的两个星期之后的主播是通常情况下的规则,对于那些功底比较好的人,英文部的每个主播都有一个推优名额,被选出来的人会在本周五进行一次简单的评比,胜出的人可以获得优先主播的权利,fiy,安娜主播已经选择推荐我了。” 说完这番话,沈怡君没等甘蓝回答就走了。 甘蓝看着她纤细苗条的背影,愈加疑惑,我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学生,赢过我的意义何在?胜负心太强了吧? 她弯腰抱着书,小跑进校门。甘蓝觉得那些情侣是不是没地方约会,怎么动不动就选择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有杂七杂八的味道不说而且还闹哄哄的。 正如这时她看到的一对情侣一样,吻得天雷勾地火,无法自拔。女方紧紧搂住男方的脖子,男方抓着女方纤细的腰身,那样子,似迎似拒?甘蓝不知道脑子里为什么就蹦出这样一个词语。 这个地方很隐秘,一般人发现不了,但是她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 她就是在这里撞见萧瑜和夏轩的第一次重逢,不舒服的感觉袭来,她没有兴趣在此停留,准备快步走过去。 刚巧经过那个地方,那对情侣不知怎么分开了,而且力度很大,因为把她撞倒了,书本散落一地。 靠!甘蓝在心里暗骂一句。 脚步声在向这个方向接近。 “同学,真抱歉,我们不是……,?” 最后那个英文名让甘蓝了解到这个男方就是那个学长。甘蓝从见他的第一面起就觉得他虽然英俊却花心,虽然幽默却爱说谎,虽然绅士却有心机,见到这样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地走人,她的头脑和情商可拼不过这位。 这运气,真是背到家了。 她没有看他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准备装作没听到他的声音闪人。 但是他扶着她的肩膀连续叫了三四声,好吧,现在不认也不行了。 甘蓝猛地直起腰,道:“学长你好!” 声音很大,引起了不少人向这边张望。叶勋和女方甚至呆住了。 就趁现在—— “学长再见!” 甘蓝猛地甩开叶勋的手,急急忙忙跑走了…… 刚才眼睛没花吧,她竟然看到了舞蹈社的社长凡梦!她可是名副其实的白富美,平常高贵冷艳得不行,拒绝了好多追求者,四姑娘的心中偶像。 原本以为她是眼光高,现在看来,凡梦早已名花有主,可是谈个恋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算了,他们的圈子,还是少涉足的好。 这丫头……跑得真快,叶勋邪邪地勾起唇。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我们有同等的家世,相同的兴趣和相同的朋友圈,我们如此契合,。”凡梦很是深情,傲人的身材紧贴着高大的叶勋,轻轻地摩擦。 叶勋用双臂扶着她细削的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平日时常微笑的脸上此时厉色一片,他凉淡地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凡梦,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吗?” 话一说完,凡梦呼吸急促起来,她漂亮的眼睛瞪大,心虚地低下头。 “我说的话从不收回,以后别来找我了。” …… 和甘蓝分开后,沈怡君没有回寝室,她打了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接她回家。 “妈妈,再等一段时间吧,我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司机打开车门,沈怡君优雅地弯下身子钻进车里。 “什么事这么重要?能让你延迟去意大利见你从小念叨到大的江司南?” 听到这句话沈怡君脸颊微红,想起小时候再她落单的时候主动和她一起玩的混血小男孩,她笑了笑,娇艳的面庞如花般盛开:“司南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和小时候一样?” “长大了当然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现在生的仪表堂堂,英伟不凡,还……欸?你没见到他?关姐告诉我他已经回来了,还来找过你呢?” 沈怡君抿唇:“我没见到他,等会我找关姨要一下他家的地址。妈妈,爸爸身体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得了胃病还那么逞强,劝他他也不听。” “那妈妈您多费点心。” “哼,费再多心又有什么用,二十年了,他一直惦记着那个狐狸精!” 听到这句话,沈怡君的眼神闪了闪:“妈妈,关于您说的那个狐狸精……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边马上激动起来:“她就是一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丑小鸭!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帮佣,她洗着自己永远买不起的名贵服装,擦着从来用不到的银质酒具,觉得和雇主睡一觉就可以变成令人羡慕的阔太太了吗!她们这种人就应该一辈子给人做牛做马!”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常,电话那边回复平静:“好了,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办完事记得马上回来。” 母女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沈怡君轻抚额头。 甘蓝,我绝不会让你出现在我们一家人的面前。 第23章 无题 离广播台的第一次试播还有一个星期,甘蓝已经准备好了稿件,剩下的就是熟练运用和播音技巧的提高了,她不是专业的播音员,没有那么多潜意识内的条条框框的束缚,能够更加自由灵活地发挥自己的语气,但是灵活过了头就是败笔了。 灵活的前提是口语要纯熟,因此要努力练习发音,她很少开口说话,口语是她的弱项,所以每天早上听一段voa后逐个音节地跟读,升调降调她都做好详细的标记。她本可以依赖于公寓里的外籍帮佣阿姨们练习口语,但阿姨们来自于菲律宾和墨西哥等等,毕竟不是最纯正的美语,这样说下去可能会造成发音畸形,长此以往要是形成惯性,改都改不过来,所以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她深知一定要打好坚固的基础才能在此之上做出调整和变化,毕竟没有学会走怎么能会跑呢? 一段几分钟的voa她用了两个小时才完全将其发音完全掌握,读完她觉得意犹未尽,奈何马上就要上课了,就索性带上稿子坐在最后一排,在课上小声地练习。她其实并不喜欢上这里的课,也不喜欢这个专业,只是当时夏轩要求他们俩能尽量分得开一点,她看看专业列表,自己喜欢的外语系竟然是专科,也就随便填了一个电子信息工程。 她并不擅长社交,跟班里的同学也不太熟,存在感很低,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很难被人发现,再加上她没有和同专业的人住一个寝室,导致很少人和她坐在一起,不过不用挖空心思想着怎么和别人寒暄,她也乐得清闲。 甘蓝拉开窗帘,让冬日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阴暗的角落瞬间明亮,她戴上耳机拿出书和笔记本认真听。 哪里停顿,哪里升,哪里降,哪里又和中文里的声调有区别,她详细地标记出来…… 不知不觉,两节课过了一大半,甘蓝的笔记本已经翻过了满满五页。其中一串音调主播读得太快,她一直找不到感觉,反反复复轻声读了好几遍一直不对,她放下笔摘下一只耳机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的读,试图从中找到主播读出的那种感觉,可收效甚微。 忽然一串标准的英式读法从耳边划过,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 英俊的面容,带着阳光笑容的脸,和眼中若有若无的狡猾,可不就是那位叫叶勋的学长吗! 周围女生的窃窃私语传入她的耳中,她感觉她连一个安静的学生都做不成。 “你看那不是叶勋学长吗,本人比照片帅多了!”女孩激动地说。 “对呀,他怎么会来我们班?难道是来找女朋友的?我听说他至今单身呢!”这个女生的声音女孩记得,她是班里的八卦达人。 “他旁边的女的是谁啊!不要告诉我是他女朋友,那我会崩溃的!”女孩软软的声音呈现出歇斯底里的状态。 “她是甘蓝啊,就是上次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却一问三不知的那个人。” “原来是她啊!”甘蓝不用看都知道她被人翻了一个白眼。 “是你们讲还是我讲?好好听课!” 老师的声音在讲台上响起,暂时镇压住了流言,依然有声音还在此起彼伏,但不影响上课。 叶勋像是没听到那些话似的,礼貌地对那些女同学笑笑然后拿过她的笔记本看着。 “学长怎么会来这里?”甘蓝想了半天才憋出这句话。 “昨天跑什么?”叶哲的眼睛在阳光中微眯,他用手肘支着头,袖口微微向上卷,露出带有肌肉的小臂。 “我……尿急,”甘蓝低着头嘀咕,“再说也不好打扰你们俩的好事啊……” “你认识她。”肯定的,咄咄逼人的语气。 甘蓝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他是为了不让我说出他有女朋友的事啊。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甘蓝干脆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她又不是大嘴巴,而且叶哲的事也和她没有关系,她犯不着到处宣传。 听到头顶的一声轻笑,随即冰冷的触感在甘蓝的脸颊游移:“你可真识相。” 甘蓝闪电般的往后闪。 笑声再次响起,她听到叶勋的声音低低的:“你放心吧,你这种板状身材,谁会对你感兴趣。” 话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果然不是什么绅士,看看,露出马脚了吧! 低着头的甘蓝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她对他的语气有点不舒服,抿抿嘴唇,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笔记本,重新戴上耳机听英文,不想再说话。 可身边的人偏偏不想让她如意,耳机被抽出来,她听到他低声说:“昨天的事,我希望你能当做没有发生,如果我听到有任何人谈起我和凡梦有关系,那你在这个学校的生活可不会好过,还有,你的英语在广播台里可不算上乘,还需要多加练习啊,而且,看看你的进度,先不说播音,能把口语练好都是一个奇迹。” 叶勋说完了这些话就走了,而甘蓝陷入了沉思。 他说的话虽不客气但是句句在点上,她是从最基础的慢速英语入手,光是做笔记就得花费大部分的时间,最后读的时候精力其实已经有点不济了,这样效率很低,今天星期二,而星期五就要推优评选了。 沈怡君已经拿到了推优名额,自己还在这里苦练口语,而且她选择的节目是叶勋的节目,因为只有那个节目不需要正宗的播音腔。 但是从叶勋对她的评价来看,这推优的名额铁定不是她了…… 算了,不想了,不到最后一刻,一切都是未知数,先把实力练好才是硬道理,没有实力,就没有资格跟别人争。 这样想着,甘蓝又有了斗志,不管慢速英语效率高不高,既然开始了,就继续吧,就着自己做完笔记的五段voa的演讲稿练一练再去找其他素材。 甘蓝埋头继续着最后一段voa的笔记。 教室的玻璃窗外,凡梦穿着黑色大衣,内搭藕荷色打底衬衣,在加上红色高腰短裤,下身的黑丝将她修长纤细的美腿线条展露无遗。 电子信息工程的男生很多,美女少之又少,这乍一出现一个如此时尚漂亮的美女,每个人都会控制不住地瞄一眼。 因为凡梦带着大大的□□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平时基本上也不来这里,别人都不了解她的身份,还以为她是校外人。 在众人目光下的凡梦,她被墨镜遮住的双眼,现在正紧紧盯着角落里认真做笔记的甘蓝。 哼,她还当是什么人能得到叶勋的关注,原来是一个四眼田鸡。昨晚叶勋看她背影的眼神,似是玩味似是嘲讽,女人与生俱来的敏锐让她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叶勋的反应,这给她一种不好的感觉,于是今天就偷偷跟着叶勋来到了这里。 哪想到,这个女的普通之极,根本就不是叶勋的菜,现在看来,应该是她多想了。 第24章 叶勋的秘密 银色的雷克萨斯在盘龙山庄的一栋别墅停下,车门打开,身着棕色修身大衣的叶勋从车里出来,少有的面无表情。 谁都不知道,他的家其实是在这个地方,他不经常回家,大多数时间都消磨在学校,一部分是在星宇花园的一栋豪华别墅里,而对自己的母亲的说辞则是他想和学校里的同学搞好关系,所以选择了在校住宿。他从小到大一直很独立,妈妈对他也很放心,随口责怪了他几句就不了了之。 走到家门口,他强迫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抬手敲门。 门开了,是帮佣佟姨,见到他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少爷回来了,夫人可一直盼着你呢!”说完又转头大声说:“夫人您看谁回来了?”话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佟姨在他们家做了有十多年了,已经算是半个亲人了,她是个老实人,尽职尽责,妈妈也对她很器重。 佟姨说完了话,拖鞋拍打地板的声音伴随着温婉的声音却没有像平日里一样响起。 叶勋用眼神询问原因,佟姨叹了口气。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今天妈妈穿着自己新买的少女系的na的衣服在公园中散步时遇到了一位年轻的帅哥,帅哥看这位太太温婉可亲就多聊了几句,太太和他聊得很开心,可是最后分别的一句话让太太伤心了,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那人觉得她很老。 叶勋摇摇头,自己的这位母亲大人性格温和,充满阳光,但就是太爱美,平日里最怕别人说她老。 “她现在在哪里?”叶勋问。 “在楼上躺着呢。” 叶勋继而和佟姨上了楼。 “妈妈,是我,我是小勋。”叶勋试探着对着床上瘦削的背影轻声叫了叫。 “走开!”声音温婉中带些鼻音,床上的人应该在哭。 “别这样妈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起来看看我嘛。”叶勋温和而有耐心。 “让我死了算了!”她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不依不饶,“mike说我不适合和他们玩在一起,他说我看起来像是四十岁了!这种羞辱我受够了,让我一死了之吧!” mike是那个她偶遇的帅哥。 “这挺好啊,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佟姨在旁边试图劝解,但是她不知道这样说会适得其反。 果然,妇人捂住了头,伤心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no!” “佟姨!”叶勋苦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安慰自己的母亲:“妈妈,别难过了,我想他应该是无心之词。” 妇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还不明白吗?我在变老,现在的帅哥们见到我都自觉地和我撇清辈分。” “可是我觉得您很年轻啊。”叶勋轻声说。 被子里的哭声停止了,只有压制不住的抽泣声。 旁边的佟姨忍不住对叶勋说:“少爷,您还是先搬回来住吧,这样太太也不会太孤独,反正学校也近,您可以走读。” 叶勋还没开口呢,被子一下子被掀开,温婉美貌的太太坐起来兴奋地抱住他说:“好主意小勋,你在家的话我的情绪就不会这么低落了!” “妈妈,如果我回来住的话,您会开心起来吗?” “当然!”太太从床上爬下来,活蹦乱跳地跑向梳妆台,“让我先化个妆,我可不想吓坏别人,佟姨,过来帮我!” 叶勋哭笑不得地看着像小女孩般天真的母亲摇了摇头,走出房间,反身带上了门。 没想到门外,他的父亲叶致远,一脸肃然地看着这个房间。 西装革履,隐隐看得到年轻时候的风姿,因为经常皱眉,眉间有深深的川字沟壑。 “爸。”叶勋面无表情地叫了他一声。 “也不看看自己年龄,都快五十的人了,还这么胡闹!”他的声音很低,怒气却显而易见,“还有你,好好的剑桥大学不读,非要到那所籍籍无名的学校混日子!” 叶勋锁好妈妈的房门转身道:“爸,我们下去说。” 叶致远哼了一声,转身走下楼,叶勋跟上去。 “马上退学去英国。”叶致远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还想再多陪妈妈一段时间。”叶勋看着父亲,没有闪躲。 “我再说一遍,去英国。”叶致远的眼神越发古井无波,长期处于领导者的位置,他的一字一句都带着威严。 “我答应过妈妈——” 话未说完一个烟灰缸砸中了他的额头,血顺着额头流向他的脸颊,男人低声怒骂:“你们俩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你弟弟——” 说到这里叶致远浑身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坐到沙发上:“滚出去!” 叶勋看了妈妈的房门一眼,一眼不发地出了门。 “佟姨,我忽然想起来学校还有事,不能在家里住了,您帮我照顾好妈妈。”叶勋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夜空,眼睛发红。 第25章 希望不要被锁…… 甘蓝练完了慢速英语之后就一直在琢磨英语口语的事,对她而言voa的英语太过正式,也不适合做叶勋的这个节目,他的节目是一个即兴发挥的脱口秀,每期都会邀请不同的人来进行访谈,需要更生动的,更生活化的,甚至更夸张的语言来进行,这样才能让观众找到趣味,才会愿意听。 她从美剧开始,高中一天天积累起来的情景喜剧的集数多到数不过来,她挑出了几集相对搞笑的剧集,模仿剧中人物的声调一集一集的反复练,练完之后形还是有了,神却难得抓住,她又再三地观看模仿。 “,带点感情,你不觉得你一直读得很僵硬吗?” 帮佣阿姨的这句话让她幡然醒悟,是啊,自己虽说不去想推优的事情,但是下意识地还是会为了求速度而失去质量,带着包袱练英语,为了一个目标,完全没有了以往学习英语的乐趣。 于是她开始转变方法,竟然第二遍就不可思议地练好了,听听自己的发音,已经带有了生活式的美语的口气,但是还不够,仅是这样还不够,声音还是不够丰富。 到底怎样才能让声音活起来?她抓起鼠标在电脑上乱点一通,忽然弹出来一个视频,是卡通片《了不起的狐狸爸爸》。 对啊!这不就是活的声音!如果配音演员的声音不够生动灵活,那么那些动态的卡通画面就是死物。哈,我终于找到了! 此时她有了两种美语基础,学起卡通配音就越发得心应手,就这样忙到了下午四点,她终于让自己满意了,向江司南请了假后就火急火燎地给叶勋打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叶勋在星宇花园的别墅里处理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我找了好几个人,最后台长给我了……” “什么事?”他说的漫不经心。 “我想要竞争你手上的推优名额。” “就你那水平,免谈。”说着就要挂机。 “我已经练好了,给我一个机会。”甘蓝急忙说,“i’reanr’ve’sbe’t” 这是《神探夏洛克》里面的一段台词,卷福说得极快,模仿起来有些难度,甘蓝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ia.” 甘蓝的声音很轻,但是叶勋能听到她是用多么重的情感说出的这样的话,她花了多大的心思,沉默了多久,终于下决心正大光明的与人竞争,这对叶勋来说也许只是一个简单的推优,只是一句话的事,对她而言却是新生活的开端。 手机里浅浅的呼吸让甘蓝越来越紧张,良久,那边的人说:“五点之前到星宇花园,逾期不候。” 甘蓝一口气长长的呼出来,随即欣喜爬上了脸颊,能见到他,就有希望! 她收拾好自己的稿件和笔记,赶上了公交车。 …… 而星宇花园里,一个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你来干什么。” 叶勋看着门口俏丽的凡梦忽然感到一阵烦躁。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他的话,一脸关切地看着他:“勋,你的额头怎么回事?”说着纤细的手臂就伸过来。 叶勋偏身避开她的手,面无表情道:“没事,不小心撞到了,你回去吧,我想静静。” 凡梦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兀自上前,却被横过来的手臂挡住了去路,她眯着漂亮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叶勋:“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手臂依然不依不饶地挡在门口,“回去。” “勋,”凡梦嘤咛一声靠在叶勋的怀里,“你怎么啦,心情不好吗,要不要我帮你……” 凡梦出生在江南水乡,声音本就轻而柔,此时压低了嗓音,更是吴侬软语,柔情无限。她的红唇凑到他的腮处,正接近耳根,带着淡淡高档香水味的温热气息在叶勋的耳边萦绕,让他稍微放松了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凡梦就勾着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灵活的小舌在他唇上来回流连,他不自觉地张开嘴,她顺势滑进去卷着他的舌头缱绻纠缠,同时下身紧紧抵住他的上下厮磨,他感觉到凡梦的手拉开了他的裤链,覆在了上面。 叶勋倒吸一口气,按着凡梦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凡梦踮起脚热情地回吻,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令人脸红的双方交换唾液的声音。 从门口的纠缠一直延续到客厅的沙发上,凡梦的手像一条灵蛇一样钻进叶勋的上衣一路直上,灵活而熟练地抚摸他的每一个敏感点,他一个没注意被凡梦推倒在沙发上,头部的伤遇到这样的撞击让他眩晕了一阵。待到他视野渐渐清晰的时候,他看到凡梦目光妖娆地盯着他,充满野性与挑逗,她已经褪去了外衣与打底裤,两条细长白皙的双腿一开一合之间,黑色的蕾丝底裤落在了她的脚边,她爬上沙发,骑在他身上,握住了他。 “勋,来,帮我把衣服脱了。”她趴在他的身上,舔着他的耳根,说着这样直接而露骨的话。 手被凡梦拉到她的腰上,她引导着他在她身上来回煽风点火,同时手上的速度加快。 呼吸变得粗重,叶勋直起上身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扒下了她的毛衣,凡梦没有穿胸罩,当他扒下毛衣的瞬间,她□□一声,用力把他按向自己的胸。 “勋,爱我。”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叶勋的欲望疯长,他终于化被动为主动,搂着她在她前面落下了一个又一个吻,火热的手掌在凡梦光滑的背上放肆地抚摸,凡梦更热情,抱着他来回摩擦。 正当两人擦枪走火的时候,电话铃响了,聒噪的声音反反复复,不依不饶。 “别接了。” 感觉到叶勋的僵硬,凡梦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地吻着他的额头,他的眼,他的鼻子,滑到他的唇的时候,叶勋避开了,腰被握起,她被放到了沙发上。 叶勋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接电话:“喂?” “我到了星宇花园的门口……”那边的人说话软软糯糯的,让人无端感到一丝宁静。 叶勋舒了一口气:“等我二十分钟。” 挂了电话后叶勋转过头对凡梦伸手:“钥匙还我。” “勋——” “你不还我还是会换锁。” 拿到钥匙后叶勋等凡梦穿好衣服把她送出门:“凡梦,我们不可能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到底是为什么!”眼泪掉下来,昂贵精致的妆容让凡梦即使哭也很美,“因为我不是处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叶勋忽然讽刺地笑了:“凡梦,我从来不介意你不是处,但是你真是触到了我的底线,我们好聚好散吧。” 凡梦听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一下子跌到在地。一开始她心存侥幸,以为他只是偶尔发发脾气,不满她明里暗里害那些对他有意思的女人,原来是因为…… …… 甘蓝来的时候下起了雪,这个别墅群里没有避雪的站点,甘蓝走了五六分钟没有看到任何避雪的地方,怕叶勋来了看不到她,她也不敢走远,就在门卫室的旁边等,叶勋送完凡梦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圣诞老人”。 “你干什么?怎么淋成这样。” “这里找不到避雪的地方,我也没有带伞。”甘蓝说话的时候还在发抖。 “你傻啊,没看到对面的茶餐厅吗?” 甘蓝低下头,说话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太贵了。” 叶勋无语,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公寓。 甘蓝身上披着毯子,捧着杯子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我的稿子怎么样?” 叶勋抬头,露出他标准的微笑:“不错。”甘蓝咧咧嘴,就听见他又说:“但是你的口语,配的上这稿子吗?说实话,我有点不相信这稿子是你写出来的。” 甘蓝激动得放下茶杯站起来:“真是我写的,我没骗你,’s……” 这两天密集努力的成果在此时抑制不住地展现出来,哪里升哪里降,甘蓝熟练而灵活地说出来,没有一点中式英语的习惯,并且在生活英语的基础上加了一些娱乐和综艺的成分,语言中自带敲到好处的幽默和欢乐,已经接近于欧美的综艺范了。 而且读稿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平时的唯唯诺诺,眼神没有像平时那样时不时闪躲,相反,充满了自信与阳光。 而对她突然提升的英语和话风的转变,叶勋很惊讶,而令他更惊讶的是脱离的平时的小心翼翼地神态,她也可以如此自信。甘蓝此时披着头发,与婴儿肥的脸搭配有一种清纯而天真的少女气质。 甘蓝看起来有点让人猜不透她的年龄,说是个大人吧,年纪还太轻;说是个孩子吧,又嫌大些:就像是一颗没有成熟的豆荚,或是一只半生的苹果,又像大人又像小孩,所谓介乎两者之间。 叶勋忽然发现自己移不开眼睛,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支着自己的下颌,静静地欣赏她难得一见的一面。 他看到甘蓝在向他慢慢靠近,他也不自觉地也向她靠近,他忽然发现被凡梦打扰的心情奇迹般地变好了,两人快要碰到彼此的鼻尖的时候,甘蓝一句话破坏了气氛。 “你干嘛老往我这边凑?”她的声音还是又软又低。 叶勋的嘴唇向一边勾起:“是你先往我这边凑的哦。” “哦,”甘蓝不知从哪拿出一张卫生纸摁在他的额头上,“因为你的额头流血了。” 第26章 多年后再相见,已不复当年 叶勋出身富裕,平常就没有自己包扎过伤口,第一次自己包扎,不可能包扎得很好,甘蓝拆开绷带和纱布,发现他的伤口有些微的感染。 “你没消毒吧?” 听了甘蓝的话叶勋微微有些尴尬地把脸撇开,甘蓝本就是自言自语也没期待他回答,找来了医药箱帮他上药。 甘蓝先用生理盐水把伤口反复清洗了几遍,把伤口的异物清理掉再用擦了双氧水消毒,最后小心翼翼地用纱布粘好。 “我很奇怪,”叶勋看着小心翼翼的甘蓝的衣领,“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医药箱在客厅的抽屉里?” 甘蓝专注地处理伤口:“哦,医药箱一般都会放在那里,我只是看看有没有,没想到还真有。” 那是她从帮佣阿姨那里听过来的,她刚在盘龙公寓里工作的时候做错了很多事,多亏了帮佣阿姨们的帮忙才渐渐熟练。 “哦——”叶勋嘴里应答着,眼睛却盯着她秀美白皙的脖子,原来她还有着眼点呢,当目光移到她的衣服的时候,心里暗暗吐槽,这衣服也太土了,才18岁呢穿的像个三十岁的村姑一样。 正这样想着肚子叫了,叶勋又尴尬了。 “你饿了?我给你弄吃的吧。” 说着甘蓝就窜到了厨房,厨房的食材很全,甘蓝炒了一盘青椒肉丝,一盘小白菜,还煮了一锅鱼。 叶勋看着桌子上的菜,喜悦和温暖从心里深发出来,自从小时候的那件事到现在他就从来没有吃过一顿母亲做的饭。别看母亲是大家闺秀,还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可是她做的菜是非常好吃的,等自己12岁去英国读书之后吃的家常菜更是少之又少,回来之后又长时间呆在星宇花园,请的钟点工是专门为他打扫房间的,他交往过几个女朋友,大都是在外面吃的饭。 甘蓝做的菜简简单单,对叶勋来说却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满足感。 “坐下一起吃吧。”这是叶勋这些年来说的最认真的一句话。 “不用不用。”甘蓝摆摆手,“你吃吧,我去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你。” 这是帮佣一直以来的规矩,不和主人在一起吃饭,甘蓝知道后一直用这个标准来规范自己。 叶勋也没强求,默默地拿起碗筷。 …… 沈怡君在服装店呆了一个下午。 “沈小姐,这件衣服怎么样?”导购小姐举着一件玫红色的毛妮外套,没有吊牌,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沈怡君瞟了一眼说:“虽然不适合今天穿……但包下吧。” 导购小姐马上受宠若惊的把衣服小心翼翼地递给后面一排店员,这是沈怡君今天包下的第十八件衣服了,但令导购小姐奇怪的是她每选一件衣服都再三思量,根据她长时间服务这位贵客的经验,她从来都是一眼就做决定,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犹豫不决的。 “沈小姐,冒昧问一下您今天到底要做什么,这么隆重?”其中一个店员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导购小姐就剜了她一眼,余光紧张地盯着沈怡君,这位沈小姐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在她买东西的时候说话,除非她开口问。 没想到想象中的冷眼没有射过来,沈怡君反而微微一笑,眼神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六岁在美国上小学,每次上课做活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和她一个组,小朋友们觉得她不够可爱而且不爱说话,像个沉默的布娃娃,而他默默走到她身边,用一副我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看着周遭的人。 八岁有人在角落欺负她,他勇敢地挺身而出,小小的身子却有锲而不舍的勇气,跌倒了又继续扑上去,直至鼻青脸肿,直至打他的人也没了耐心。 九岁是他消失了一阵,她每天用小纸条写一句话塞进他的储物箱里期待他能看到。 再次见面时他变成了一个优雅的绅士,对每一个仰慕他的女孩微笑,但还是会在背地里偷卖他爸爸珍藏的名贵油画,隔三差五给她一些名贵的小礼物。 无数寂寞的午后,她翘课去看他打篮球,只有遥远的他的影子和她。得知他交了女朋友,自己去体育馆里哭了很久,出来看到被一个漂亮的女孩挽着的他,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她离开的前一天,他说:“我并不喜欢她。” 这些事,无论好坏,都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之后回到中国,没有他的日子,单调得让人乏味,她只得把自己埋在书海里,日复一日地学习。 终于,他来了。 …… 盘龙公寓,江司南正准备着他的博士论文,谁都不会相信大家眼中的纨绔公子哥学的是地球物理学这种难死一群人的学科。 论文已经接近尾声,他揉揉眉心,端着酒杯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休息。 最近客厅里很少这么安静,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这里便时不时地充满甘蓝和帮佣们欢快地谈话声和她练英语的声音,很难想象她几乎不怎么认生,很自然地就可以和那些帮佣们聊得来,她对她们的工作充满好奇,也很认真地想要融入这一行。 她是那么敬业以至于她做的饭也好吃起来了,最近都不怎么和他说话了,请假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全无平时面对帮佣们的活泼。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姑姑今天打电话给他说今天她口中的小君会来,当时他皱皱眉头,有点疑惑,姑姑说小君你都不记得了?就是小时候和你玩的很好的那个小女孩,他想了想,有点印象,不深。男孩们只会对小时候的游戏动漫和做过的坏事感兴趣。况且他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姑姑,他回来后压根没有按约定见过那个沈怡君,倒是弄回了一个小保姆。 不过既然是姑姑打电话,他还是得给面子,很有绅士风度地在客厅里等着——女孩们化妆打扮的时间总是超乎想象。大概只有那个小个子的女孩是例外,她出门前打扮自己的时间不过十分钟,大都用来整理她土里土气的衣服和鞋子,有时候甚至直接出门,她不像那些女孩,不化妆都会有莫名的自信。 等待中的江司南没有半分不耐,他从小的教育就是要尊重女性,尽管以他的身份大可不必如此。只要那个女人没有犯太大的错,比如烧杀抢掠,他都会彬彬有礼。不过他好像没有注意到他平常对甘蓝的态度。 “司南!” 他听见背后有人在轻轻地叫他,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和兴奋,时常有女孩用这样的语气叫他,每次他只是微微一笑表示礼貌,但这一声还夹杂着自信,记忆中那个女孩的形象又真切了些。 “沈怡君,幸会!好久不见,你更漂亮了。”江司南转过头,毫无意外地看见了一张经过打扮的美丽的脸,他有点失望,但还是保持着笑容。 沈怡君最后还是决定穿简单的毛衣和短裙,这样的扮相和小时候的她最接近,听到江司南磁性的嗓音叫她的名字,顿时涌过一种奇妙的欣喜,他还记得她!她面上的笑容首次没有收敛,回道:“谢谢,你也更加英俊了……我想我们不应该这么拘束,毕竟我们很早就认识。” 高兴过后的沈怡君敏感地发现江司南并没有如她那般兴奋,有礼地与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们唯一的触碰就是握了一次手,这与她想象中的久别重逢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而她深藏多年的感情急切地需要一个合理的情景表达出来。 “美丽的小姐,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见到美女时素来如此。”江司南脱口而出,很多女孩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对这样的话他已得心应手。 听着他恭维的话沈怡君微微笑着,心里却不是那么好受:为什么我对他来说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随后她又想,毕竟多年不见了,可能是有些生疏。这样想着她又微微宽心,继续和江司南寒暄着,双方以优雅得体的笑容相互回应着。 这次对话,严肃得就像一次虚伪的外交。 一直到出了盘龙公寓沈怡君伪装的面容终于塌陷,她从lv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化妆镜仔细地观察脸上妆容,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的完美精致,堪比明星脸。 可是为什么?他嘴上夸着美女,眼睛却是越过她的脸看向门口的方向,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几年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听闻他从小就作为家族领袖培养,性格叛逆,顽劣蛮横,对家中的长辈毫无尊敬,是男士们口中的纨绔子弟中的纨绔子弟,女士们口中高贵的翩翩贵公子。今天见到他,沈怡君终于明白了女孩们口中的江司南是什么样子了,就是高贵地无视。 他可以说出恭维的话,可以毫不吝啬地夸奖你,但是他只是在应付你。 沈怡君在车里想着,只要她的眼睛稍微往车窗外偏一偏,她就可以看到一个衣着土里土气的女孩从刚才她出来的那个门里走进去,而刚才对她优雅有礼的贵公子露出了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 第27章 派对 盘龙公寓四周灯光明亮,俊逸的男子在门口,长身玉立,冬日温暖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有一种莫测的帅气,他看了一眼正在走过来的娇小的女孩,衣着平凡却让他感到一阵舒适惬意。 “你请假的时候可没说请这么长时间。” 他抱臂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的坏笑一瞬而过。 甘蓝急急忙忙地走着,因为没有信守承诺而眼神闪躲,没有看到他的神色。 “对,对不起,发生了意外,我会补回来的。”甘蓝说话的时候有点心虚,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但隐隐还带着喜悦,叶勋终于说他会考虑一下推优的事。 江司南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喜悦,他皱皱眉,余光中看到她手中拿着的伞,纯黑色,上面美杜莎的头像精美而细致,他马上就认出了那是范思哲的男士雨伞,而他家的伞都是家族专门机构定制的,不是范思哲的……心里不知怎的升腾起一股无名火,想要问问那雨伞是谁的却又拉不下脸,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哼,补回来也不够,今天有贵客来访,客厅却没有打扫干净,你的玩忽职守让我颜面扫地!” 甘蓝听了这话急了,高门子弟都在乎面子,西方人也不例外,况且江司南脸上的愤怒已经说明问题了,她明明记得自己走之前把客厅打扫过,不过当时走得急,倒没有检查,紧张之下来不及多想只能连声道歉。 “抱歉,以后不会再犯了,至于今天的过失,扣工资也好加倍补回来也好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接受。” 江司南听了她的话脸色稍缓,见到她紧张的神色心也软了,平声说:“我不要你补回来也不会扣你工资,只有一条,以后不许请假。” “好好好。”甘蓝已经心中有愧,自然什么都不拒绝,轻手轻脚地跑进门,像是怕惊动什么人,而江司南知道她感到愧疚,每次受委屈或觉得自己做错事的时候她都会默默地在一边做事。 越过江司南的时候伞碰到了他的长腿,甘蓝把那把伞抱在怀里连声道歉,像是考拉抱着自己心爱的树叶,这可是叶勋借的,撞坏了就不好了。 甘蓝读小学的时候是在乡下,她小时候长相笨笨的,比较慢性子,爱哭,成绩还不好,不太讨老师们的喜欢。数学老师是一个严肃的老头子,特别喜欢体罚学生,每次甘蓝回答错了他的问题就会被敲额头,这事每天都会发生一两次,长久下来甘蓝就特别害怕被人责备更害怕被人打。 江司南也确实看到了她的紧张和害怕不像是装的,但是那把伞没来由地让他生气,看见她把伞抱在怀里像是护犊子的样子就觉得烦死了,想骂她又不忍心,于是走向钢琴,自顾自地弹起来。 是《野蜂飞舞》,节奏极快,每个琴键都摁得极沉极用力,甘蓝觉得他是要把那架琴给拆了。 看来客人对客厅的评价真的让他很生气,甘蓝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用心地工作。 江司南弹了十多遍硬是没有把心里的那团浊气清除,正想去酒窖拿瓶烈酒,电话铃响起,是他小姨的儿子,林朝东打来的,请他去酒吧。 “我还有论文没写完……” “行了吧你!别拿这种借口敷衍我,大家伙都来了就差你了,赶快过来,都等着呢!”说着就挂了。 放下电话,他想了想,自己来中国就去过一回酒吧,每天除了象征性地去公司转转,其余的时间都是呆在公寓里,和意大利的生活不大一样。照例他应该在家开派对,带着一帮朋友去高速公路开摩托车,玩累了去海边游泳,每天带着不同的女孩包下整个酒吧狂欢。 可是为什么这两个星期就这么安分呢?对他来说,这可不是正常的生活,他看看甘蓝房间的方向,大概是比较想吃她做的饭,大概是觉得安静一段时间也不错…… 但是他是谁?是让家中的长辈最头痛的阿列里家族的接班人,他是一匹野马,不能被任何人驯服! 想到刚才还为一把伞发脾气忽然就觉得自己落入下乘了,拿起夹克衫就准备出去,瞥见角落里正在认真打扫卫生的甘蓝,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 他扔下夹克,拿起手机:“朝东,酒吧今天我是不会去了,但是你们可以到我这里来……” 一个小时之后,穿着小兔子睡衣的甘蓝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景象,五颜六色的灯光取代了平常温暖柔和的灯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让人头晕目眩,嘈杂的音乐回荡在整个游泳池,女孩们穿着薄薄的t恤短裙疯狂地舞蹈,男孩们把啤酒一瓶一瓶地往嘴里灌,有人甚至激动地跳进了泳池……要知道现在还是冬天。 这一切都超出了甘蓝的认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没有抽烟喝酒的恶习,没有去过酒吧,更没有在家里开过派对,她不明白只是简单的洗了一个澡,为什么她的世界就变了。 她呆呆地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忽然一个人的目光扫到这里,吓得她跐溜一下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那动作再配合她穿的睡衣,十足像个兔子。 林朝东笑了笑,转过头来:“司南,你这里什么时候还雇佣童工啊。” 江司南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不屑地哼了一声:“她不是童工,18岁了。”但是长得跟个小学生似的。 “兄弟,”林朝东笑嘻嘻地用肩膀顶了一下他的,“你很反常啊,这次怎么没找身材火辣的美女?” 话毕江司南楞了楞,对呀,为什么没找呢?派对开始之前他给打过电话想找个女人,话到嘴边就是没有说出口,一时间,他有些厌倦了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脸上化妆品的气味让他很不舒服,他很不喜欢那些女人在他身上摸。最初自己的这个习惯是为了让家族中的长辈们对他无可奈何,他要放纵,要疯狂,要肆无忌惮,要挑战他们的忍耐极限。 来到中国后为了让小姨口中的那个小君不要对自己有好印象,他甚至随便交往了两个女孩故意带她们去学校想让小君看到…… 后来他才发现,这些并没有什么用,长辈们依然在豪华的山顶公寓里喝着高档咖啡和商政界精英们谈天论地,他们依然看着他像是看着不听话的孩子。 那时他忽然懒得改变了,那些老家伙像石头一样顽固不化。 “哦~是不是见到了小青梅想要收心啊,实话实话,那个沈怡君长得确实漂亮,从小学习芭蕾舞,气质也好,不过这些都是外话,主要是她身材好,要是有这样的女朋友我也可以考虑一下……”林朝东对着瓶子喝了一口,嘀嘀咕咕。 “不是,最近想一个人玩。”他淡淡地说,黑夜迷蒙的灯光让他的轮廓越加深邃。 “嘿嘿,小兔子出来了。”林朝东神秘兮兮地用胳膊肘顶顶他的背。 “小兔子……” 江司南望向甘蓝的房间,一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向外张望,纯洁而明媚的眼睛向泳池这边扫过来,几乎是同时的,江司南和林朝东同时转头假装望向别处,甘蓝一看没有注意这里,像只兔子一样迅速地窜到了走廊对面,轻手轻脚地贴着墙壁走。 看着甘蓝走的方向江司南皱皱眉,这不就是厨房的方向吗?难倒这小丫头饿了? 甘蓝确实是饿了,她在叶勋家忙了一个下午,又是帮他包扎伤口又是做饭的,偏偏自己没有吃上一口,回来的时候还不觉得,洗澡回房后饥饿感就越来越强烈,最后实在受不了,只能出来觅食。 厨房里的食材很全面,甘蓝熟练地拿出青菜、面条和鸡蛋等食材。将鸡蛋打匀,放入花生油烧热,加入紫皮洋葱后顿时厨房里香味四溢,而炸成金黄色的洋葱酥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不知何时江林两人就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闻着令人嘴馋的香味,但是两人都没进去,头一次有这样的默契,小兔子非常容易受惊。 加鸡蛋,炒散,盛出,加水烧开,下面,加青菜,出锅,撒上蛋和蒜苗,再将高汤倒入锅中烧开,辅以佐料,浇在面条上。一连串的动作甘蓝做的熟练又流畅,虽然比起那些帮佣和厨师们还是稍逊一筹,但在江林两人的眼里已经算是大厨级别的了。 甘蓝小心翼翼地盛好面转过身来准备好好享用的时候就看到了外面的两个人,两人也看到了她,素颜无妆,白皙的小脸,并不精致但是舒服的五官,粉红色的小嘴因吃惊而微张,可以看到里面殷红的小舌。 手里端着的面,根根爽利,淡酱色的面汤清澈见底,烫上浮着大大小小的油花和翠绿色的碎蒜花,阵阵香味扑鼻而来。 甘蓝楞了一会后才慢半拍的反应到手烫,下意识就松开了碗,林朝东以异于常人的速度扑向前去借助了:“小心啊,好好的一碗面呢。” 那语气,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甘蓝现在还哪管面啊,她恨不得跪在江司南面前负荆请罪,饿肚子什么的忍忍就好了嘛! “对、对不起啊,我肚子实在是太饿了。”甘蓝走到他面前低着头,声音弱弱的。 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甘蓝才在度秒如年中得到救赎。 “第一,再煮两碗面;第二,派对结束后的清扫工作由你来。” 第28章 冤枉 狂乱的派对上,俊男靓女们都在疯狂起舞,派对已经接近尾声,但大家的兴致依然未减,而一旁,两位衣着不凡的帅哥端着两个大碗在吃面,这景象,就像是两位唐僧和akb48在一起…… “不得不说,这面真是太好吃了,司南,你这小保姆,什么时候也给我用用?”林朝东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 江司南听了立马停下来盯着他:“想都别想!我希望她保持全部的精力为我服务。” “只是说说,不用这么当真吧?” 江司南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林朝东被盯得发毛,抖了抖说:“真的只是开玩笑,瞧你刚才看着她的样子,就像是看着你当年养的那只小羊一样。” 江司南被带到家族的时候才九岁,因为他是家族继承人,所有要什么有什么。他和管家说要最新的psp游戏机,一个小时之后还未上市的psp就到了他手里;他突发奇想要去希腊玩,一分钟后直升机就在客厅门口;他想飙车了,有警察专门为他开道…… 那些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一部又一部砸坏了两百多部psp,他包下了整个百货市场,他坐在布加迪威龙里把车速调到最大几乎要飞出地球,一次又一次,依然挣脱不出那个牢笼。 一天他在农场看到了那只小羊,它也被关在那个牢笼里,可它每天不叫不闹,安静地吃草,忽然他就有了同情心,一天天来看它,有时候还带它出去溜溜。 突然有一天,小羊不见了,后来他才得知它被杀了做成菜肴给过来拜访的那位大使吃,他愤怒了,偷偷地在大使的鹅肝里加了两瓶辣椒粉,可是它被杀了,这是无法改变的。 “是吗?”他这样说,似乎有点不相信。 派对结束后,江司南又弹起了琴,不同于以往的名家大作,他只是随性而作,时高时低,时缓时急,时而跌宕起伏;时而余音绕梁;时而排山倒海;时而柔情似水。甘蓝感受到那起伏,那余音,那宏伟,那柔情并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对他的人生,他死去的母亲和那早已注定的未来…… 甘蓝并不喜欢八卦,不然她也不会在高中和大学如此平平淡淡隐于众人,她从江司南的举止和盘龙公寓的摆设中有些对他的猜测,隐隐感觉他不是一个商人那么简单,但是又不想往下面猜下去也不想打探些什么。从小生活清贫的她觉得富人的世界和她没关系,也不想掺和这些事,妈妈的教导她一直没忘。 两人相见的第一天她无意中看到的照片,他也曾经有过那么欢乐的时刻呢,欢乐得让天空都失色。 甘蓝看着钢琴边的男子若有所思,打扫的动作就不自觉地慢下来了。 “你,”突兀的一声响在客厅,“想偷懒啊。”江司南挑着眉,面上严肃,说的是责备的话,语气中却没有多少愤怒。早就发现她的目光一直锁在他的身上,不知怎的,这种平日来说非常不雅甚至无礼的动作非但没有让他反感还使他烦闷的心情稍微放松了。 “没有!”甘蓝紧张地摇摇头随即专心打扫。 江司南有点失望,他们到底是被无形地隔开了,甘蓝非常主动地和他划清了界限,他是雇主,她是被雇的人,两人或许可以说说话,但是再也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大胆。他说什么,她就乖乖地做什么,他在家里办派对,深更半夜扰民不说还叫她打扫卫生她没有丝毫恼怒地接受。 他不喜欢这样的她,他知道她不是这样的,她会胆小、会害怕,也会发火、会咬人,她小小一只长得像小学生,心思却稚嫩且成熟,没有异想天开,只有脚踏实地。 “我明天早上起来希望看到这里是干干净净的。”面无表情丢下这句话江司南就走了。 甘蓝看看一室狼藉,看来今天不到凌晨四点是做不完的,她叹了口气认命打扫起来,谁叫我的工资不低呢。 …… 甘蓝凌晨四点半才睡下,匆匆睡了几个小时发现自己睡过头了,就直接搭公交车去学校连早饭都来不及吃。本来可以借上课眯一下,因为担心推优的事情她饿着肚子一再地练习稿件,一刻不敢睡着。 到了中午她又累又饿地跑去食堂吃饭,食堂的中午人多为患,排队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午餐,闻着饭菜的香味甘蓝想终于可以吃一顿饭了,没想到啪的一声手上托着的餐盘被人狠狠地拍飞了,声音很大,饭菜洒了一地,吸引了很多同学的注意。 抬头一看,是同属英文部新人的蓝盈盈,一身名牌,学校里明目张胆的富二代,传闻她加入英文部就是为了叶勋,每天一上完课就到广播台里坐着和众人聊天,甘蓝也听台里其他人说她是守株待兔地等着叶勋。 “甘蓝你好样的!长得这么老实,没想到你背着我玩阴的!” 蓝盈盈此时没有了平日的美丽爽朗,满脸的尖刻。 “我怎么玩阴的了?”甘蓝又疑惑又愤怒,自己初到广播台,除了沈怡君和叶勋什么人都不认识,怎么就得罪她了? “你还说没有!要不是你偷偷给叶勋学长打小报告说我坏话,这个节目的推优怎么可能轮到你!真看不出来啊,长得跟个猪八戒似的居然还敢肖想叶勋学长,别不承认,你偷偷找台长要他号码的事全台的人都知道了,只不过觉得你没什么希望大家都暗地里嘲笑你没有说,没想到你还真有手段,竟然还让他主动到你的班里去找你,甚至做出推荐你这种荒唐的事情来!” 蓝盈盈说话咄咄逼人毫不留情,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距离近的人都听到了,一时间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小声地议论着。 听了她这一连串的话甘蓝又愤怒又伤心,自己被冤枉成心机婊还不说,辛辛苦苦练习英语得到的推优名额还被他们说得这么不耻。生平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误解,甘蓝有点承受不住。 甘蓝气得浑身发抖,眼睛也变红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骂回去,但是她深知自己不是那种会吵架的人,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只能握紧拳头,指甲刺进肉里的痛苦让她稍稍缓下了激动的心情,她微微抬头忍住自己的眼泪,略带哽咽地说:“我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没有说你坏话,也没有暗恋叶勋,找人要他的号码也是为了稿件的事,至于推优的名额,那是我努力得到的,你别乱说。” 尽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甘蓝的声音还是很低,这一番辩解除了离她最近的蓝盈盈没几个人听清楚。 蓝盈盈不屑地哼一声说:“别装成这副无辜的样子,你不知道白莲花和绿茶婊都这样吗?这里又没有你心爱的叶勋学长,你这副样子给谁看?你和叶勋学长,说是癞□□想吃天鹅肉都抬举你了,今天你通过卑鄙的手段得到了推优,到了播音的时候,大家自有分晓,我们走着瞧!” 说着就背过身往食堂门口走,甘蓝清楚地听到她说:“离开了她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甘蓝在原地站了十来分钟,忍受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握着拳头把眼泪忍回去之后,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餐盘放到垃圾箱旁的桌子上,这时,手机响了。 “准备好明天的推优,希望你能有精彩的表现。”通过手机可以听到叶勋的心情很愉悦,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嗯,好的,谢谢学长。”语气平稳,听不出有什么古怪。 等了五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甘蓝本来是想等叶勋先挂的,没想到等了这么长时间,她张了张嘴正准备道别,电话那边传来了略微不自然的声音。 “我的伞在你那里吧?” “不好意思,今天忘记带了,明天——” “不用,你周末把伞送到我家里来吧。” 说完不等她回答就挂了机。 …… 下午,甘蓝这个籍籍无名的大一新生成了学校同学的热门话题,为了得到学校公认的高富帅榜首叶勋的心机关算尽并且还成功了,一时间甘蓝成了大家口中心机婊的代名词。 上课的时候很多人指着甘蓝窃窃私语,甚至其他院系的人专门到教室外面看她,甘蓝的头低了一个下午。 回到公寓江司南又说这道菜太咸那道菜油放太多,要她重新做,她压抑着愤怒重新做了他还是不满意,一时间甘蓝愤怒到了极点,甩出一句不满意就把我辞了就像脱了力一样倒在椅子上静静地掉眼泪。 江司南本来还在斥责她,一个小保姆居然还跟老板顶嘴,可说到后来发现她没什么反应,只见她的肩膀微微的颤抖,有水滴在她的膝头,一滴一滴越来越迅速才知道她哭了,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变软:“都多大了,被人教训两句就哭……别哭了。” 他不懂怎么劝人,只能在她旁边坐下,笨拙地轻轻拍她的背,没想到他这话一说,甘蓝哭得更凶了,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怎么都止不住。 他摸着她湿润的脸颊,眼神变得柔软,忽的就吻住她的唇,先是轻柔地厮磨,然后撬开,甘蓝毫无反抗任他划入,他缠着她的小舌极尽温柔地挑逗,甘蓝神智变得模糊,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江司南被这个举动鼓励,猛地把她的舌吸紧,灵活地扫过她口腔的每个角落,想起在浴室的那天,心里蹿起一团火,松开她就想脱她的衣服,脱了几件都没什么动静,松开一看了,她却睡着了…… 第29章 迷茫,逃避 又是明媚的一天,甘蓝悄悄睁开眼睛,今天她起得比往常较迟,倒不是因为她偷懒,而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让她对自己产生了迷茫,她吻了他,虽是他主动,但她也默然接受了。 她记得那一刻,看着他幽蓝的眼神,明晰完美的轮廓,令人迷醉的笑容,她一下子停止了思考,攀住了他的脖子。 她不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他,他长相英俊,是很多女孩一见钟情的对象,脾气偶尔会很坏,但并不是不讲理,对她也不算坏。妈妈从小就和她说要踏踏实实地生活,不要期待天上掉馅饼的事,也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从小她都谨记妈妈的话,所以她自觉地与江司南保持距离,从来都不想和他有任何超过雇主与被雇佣者的关系。 这几天她都做得很好,但是就在昨天,一切都毫无意料地发生了,她没有任何借口为自己辩解,没有喝酒,也没有被他帮,甚至他还在责备她,可是她就是亲了他! 真丢人啊!甘蓝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脸,都是昨天被气狠了,愤怒淹没理智,让她管不住自己的手脚。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才想起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有吃过饭。 一出房间就听见一段悦耳的钢琴声,广为流传的世界名著《致爱丽丝》,舒缓轻扬,听得出他心情愉悦。 两道凌厉的目光从钢琴边射过来。 甘蓝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距钢琴七八米处,掩饰着尴尬,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抱歉我今天起床迟了点。” 江司南的视线紧紧锁在她身上,冰蓝的眸子投落在她脸上似乎要将她看穿。甘蓝有点承受不住,后退几步,转过身“我马上去做饭。” “等等。” 甘蓝只好不情愿地转过身,僵硬地扯扯嘴角,“有什么事?” 江司南没有立即说话,只是定定地对着她的眼睛,视线深邃,眼底蕴含了一抹探究和一丝玩味。 被他这么看着,甘蓝忽然慌了起来,自从昨天的事情过后,她就没办法淡定地面对他。 江司南错开眼,视线被她白皙纤细的手吸引,她的手指修长有力,很适合弹钢琴。 客厅里橘黄色的光在他立体英俊的五官上打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忽然抬起头,望进甘蓝黑白分明的双眼里,沉默一会,说:“早餐已经做好了,和我一起吃。” 一起吃…… 说完不等甘蓝从怔楞中回过神来,他已经离开钢琴向她走来,豪宅,阳光,钢琴,再加上一个衣着低调奢华的英俊男人,的确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甘蓝看他不愠不火的样子,咬了咬牙还是转身跟过去。 “我,今天有推优,我还得到学校练习一下,早餐我去学校吃。” 刚刚咬牙建立起的勇气还是在看到早餐的时候轰然倒塌,一顿早餐要吃至少一刻钟,期间还包括眼神、语言和动作的交流,她绝对招架不住,还是早点闪人比较好。 说完不等江司南回答,就像兔子一样飞奔到自己的房间拿起书和笔记,低着头逃命似的奔向门口,忽然撞上一个坚硬又温暖的东西,书和笔记散落一地。甘蓝闻到了江司南身上特有的清新气味,心里更是慌张,一边连声道歉,一边蹲在地上捡书,因为紧张,她的手还在抖,脸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她看到他的右腿往后退了一步蹲下,修长的手帮她捡起了书,她匆匆拿回,逃也似的奔出了门外。 今天是艰难的一天,甘蓝的“事迹”传遍了整个校园,平时坐在角落从来不被注意的她今天出乎意料的得到了众人的关注,甚至连老师也多看了她几眼,她早料到这种情况,依然像往常一样,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可闲言碎语依然像苍蝇一样不受控制地在各处嗡嗡作响。 “上次在这里见到叶勋我还没有太在意,没想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这个甘蓝真是厉害啊,又土又矮又平凡都能找到叶勋这样的高富帅做男朋友,哎,你看我是不是可以去找找吴彦祖?” “想得美!人家那是有心机有想法有手段,要你上去了,除了傻笑两声说句你好就是对着人家流口水了哪还有什么下文!” 类似的对话一直持续了四节课,甘蓝平静地站起来收拾东西,一阵惊呼响起,同时耳边传来清朗的男声:“,今天推优了,可别丢我脸。” 叶勋还是带着和煦的微笑,他无视一旁目瞪口呆的同学向她走来,笑着摊摊手:“一起去?” 甘蓝没有回答他的话,抱着自己的东西走出去。 “嘿,你是不是在生我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我不是来解救你了嘛……”出了教室叶勋跟在她的身后,从来不知道,这么矮这么小的女孩能走得这么快。 “没有。”甘蓝闷闷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甘蓝停下来,依然低着头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很平静,但是叶勋还是听到了,她说:“我运气太差了。” 她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去怪别人,她用尽全力去争取推优没有错,蓝盈盈因为被她抢走推优名额而憎恶也没有错,一切都是运气不好,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蕴含了多少无奈,这么努力的练英语,从不擅长口语到一口流利的综艺腔调的英语她下了多大功夫,如今就被人用这么不光彩的借口掩盖过去了。 到了广播台,沈怡君和蓝盈盈早就已经在等候了,前者见到甘蓝她的神情有点古怪,后者对着她的眼神极其不友善,同时在沈怡君的耳边说着些什么。 “欢迎你。”沈怡君端着一杯水递给甘蓝同时在她耳边低声说:“想不到,你为了赢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说着眼神还若有若无地瞟向她身后的叶勋,“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会赢你。” 广播台的英文部共有六个节目,所以今天有六位同学参加推优,除了叶勋的节目以外,其他节目的风格都差不多,都是严肃类的,严肃类的有固定的模式,照着稿件读,语音清楚,口语纯正就行,但是叶勋的那档节目没有固定的稿件,这个节目有时是采访各种校园名人,有时是采访老师,有时就是自己一个人说完整整一个小时,对主持人的功力会有很大的考验。 蓝盈盈对甘蓝完全不看好,她认为像甘蓝这种土到没有形象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学好一门外语,外语是文艺青年或者是高学历人才的专属,他们用堪比母语的口语让人们对他们肃然起敬,他们就应该像叶勋一样。 而甘蓝,在没有被推优之前她都不知道英文部有个叫甘蓝的人,英文名还是,哼,就算她用了英国流行歌手的名字也不一定有她的才华,不就是一个被人骂了欺负了还不懂怎么还手的阿呆嘛! 今天是一次模拟播音,除了不广播,其他程序都和正式播音一样,前面几个人有些紧张,但是表现得还是差强人意,有的读错音,有的断错句,但是看他们的流利程度,甘蓝听得出来他们是有反复练习过的。 终于到了沈怡君,甘蓝放下自己准备的稿件,认真听她的播音,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她很轻松,机器的操作都是轻而易举,表现的落落大方,严谨中透着轻松,再加上她长得漂亮,一举一动中大家之风尽显,广播台的一众老一辈的主播都对她很看好。 当然沈怡君没有辜负大家对她的希望,每个单词每一个句子都发音清楚明晰,她用的是标准的美式腔调,对于从小到大学美式英语的人来说非常有亲切感。 从头到尾,沈怡君没有一丝的错漏,播完之后大家都自发地为她鼓掌,新人们的眼中更是难掩的钦佩之情,同时大家对接下来的甘蓝都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每个人都抱臂看着好戏。 甘蓝坐在主播台上,拨弄机器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看到她紧张成这样,周围人都相继发出一声轻笑,蓝盈盈更是用嘲讽的口气轻声嘀咕:“哎呀,连机器都操作不好还怎么播音啊,到底不是通过正规途径上来的!” 沈怡君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眼神之中也带了些嘲讽,你妈妈让我妈妈输的我会从你这里赢过来。 “show,iae……” 说完了第一句话后,甘蓝马上进入了状态,她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淡定地制造大家都听得懂的幽默,一边夸张地大笑,甚至她会不同地方的英语口语,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甘蓝,那是总是缩在角落里的人。 她讲述每一个生动有趣的事例,把道理都融入其中,她搜集每个地方的新闻,用一句话来精确地概括,唯恐大家觉得枯燥,她用生动的口语和夸张的幽默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聚焦于她,她模仿每个明星的音色,讲述各地风俗,大家从来不知道这个节目可以变得这么有趣。 一旁的蓝盈盈和沈怡君简直不敢相信,她们前一个星期还听过她的口语,平平凡凡,僵硬得不像话,怎么今天会变成这样,而且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自信。 “甘蓝。”叶勋从后面轻声叫她,同时把她的话筒转开,声音顿时消失:“现在大家都相信了,我的眼光不会有错,前几天她是读得不好,可是她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进步到这个程度,你,”他指向蓝盈盈,严厉地看了她一眼,看得蓝盈盈低下了头,又把目光扫向周围的人,“你们做得到吗?” “确实不错,”台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所以我决定甘蓝赢得了首次播音的机会。” “为什么?”蓝盈盈气愤地望向台长,“沈怡君播得比甘蓝好得多!” “我没有否认沈怡君的优秀。”台长很淡定,“但是甘蓝给了我们的节目一个创新,就是生动和平易近人;而沈怡君你知道你缺少了什么吗?” “什么?”沈怡君看向台长的眼神很高傲。 台长叹了一口气说:“你虽然每个词每句话都读对了读好了,但是你忽略了听众,你的稿件有很多生词,有些词甚至连本土的美国人都不知道,你又怎么能期望那些只过了四级的学生听众知道呢?你读的虽好,但是很僵硬很严肃,没有生动的语音,难以吸引听众。所以我们从客观上来判断,甘蓝比你更能提高收听率,你……再好好努力吧,我希望你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沈怡君听了他的话,一字不发转身离去。 第30章 弄巧成拙 “嗨,吃麻辣烫啊,也不叫上我。”叶勋着装前卫而且姿容不凡,一开口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甘蓝一听他的话马上低着头收起笔,像一只蠢蠢的土拨鼠一样把自己缩起来,她怎么也不会料到富家公子哥会到这种小摊子上面吃东西啊! 桌子上的纸被人抽走,她听到那人阳光流畅的嗓音:“y,ona’sday……” 这首《》是甘蓝很喜欢的一首歌,此曲是以《罗纳河上的星夜》为灵感创作的,而甘蓝随手画的画就仿照《罗纳河上的星夜》画的,不同于原作缤纷的色彩,甘蓝画的只是用铅笔简单勾勒的黑白简笔画,虽然远远比不上原作,但是简单有活力,透露着茁壮的生命力。 城市的夜空没有繁星的点缀显得寥落而单调,在这喧嚣的闹市,叶勋清朗的嗓音给这个小小的角落带来了一丝宁静,不知为何,甘蓝还听出了悲伤,这悲伤丝丝缕缕掺杂其间,让甘蓝的心无端柔软,竟也忘了避开叶勋给她带来的尴尬。 “是被我迷住了,还是被歌迷住了?” 不知何时甘蓝已经抬起了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地自然地注视他,在他唱歌的时候毫无征兆地抬头,那双眼睛即使在黑夜中依然清澈明媚。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眉,似在纠结。只是开玩笑问的一个问题,有什么好纠结的? 真是个不会说话的女孩,怪不得没有男朋友。可是女孩下一句话让他愣怔了片刻。 “确实被歌迷住了,也差点被你迷住了。” 忧郁的男人尤其令人着迷,甘蓝以前还不相信,觉得这话是那些喜欢看韩剧的脑残粉瞎编的,不过今天见到少有悲情的叶勋,心中也不禁微微一动。 叶勋笑了笑说:“别装蒜了,你就承认了吧,你是喜欢我的,你和那些爱慕的我女生别无二致,传闻不一定都是假的,你比她们有心机。” 这番话他说的平淡无比,听不出讥诮和嘲笑,仿佛他就认定了这就是事实。 甘蓝被他的话气笑了:“随便你怎么说,三人成虎,我只有一张嘴,任我如何辩驳,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还有,不管你怎么想,你刚才的样子确实迷人,”甘蓝摊摊手,耸耸肩,很无奈“只是出于一个喜欢美的女孩的审美,就像是说,吴彦祖很迷人,王力宏很迷人一样。” 谈话之间点的麻辣烫已经好了,甘蓝端过碗来放在桌子上,顺手抽出叶勋手中拿着的画垫在桌子上:“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嘲笑我,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你不说好话,我也不想搭理你,我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甘蓝说完话也不理他了,一个人静静地吃,好不容易吃一顿好的,今天一定要吃够才行,怎么能够因为一个人的自作多情而失了吃饭的兴致呢。 “,你就这样不管我了?” 吃了三分之一,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还有点幽怨,他还没走? “我还没吃饭呢。” 这句话就有点可怜的意思了。 甘蓝搞不懂,你一个富家公子,兜里的钞票源源不断,连一顿饭也吃不起了?抬头发现他还在原来的位置,两手撑着桌子,笑吟吟地看着她,哪有什么可怜的样子! “旁边街道直走有一个五星级的餐厅,慢走不送。”甘蓝没什么好气。 “我没钱。” “用你的美色去赚。” “我的美色不是拿来干这事的。” 甘蓝站起身来,拿了一张一次性的塑料袋,正要打包走人,手腕被人握住了。 “你可怜可怜我,请我吃顿饭吧。” 叶勋真不明白,他在女生们面前用这招,她们都会无一例外热情地请他吃饭,而这个甘蓝,她真的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甘蓝直视他道:“我不会请你吃饭的,不然你又会以为我对你有意思,请你先放下你的自恋,用脑袋好好想想,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有没有任何一个动作一句话透露出哪怕一点点的爱恋之意,我不像你,我不想出风头,只想做这个学校普通的一员,那些似是而非的传闻会让我寸步难行,但是我没办法,只能接受,所以请你不要再装作和我很熟的样子,不要再让传闻加剧,好吗?” 压抑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想起班上的同学对自己异样的眼光和人前人后的议论甘蓝眼睛微红。 “老板,来一份麻辣烫,和这位同学一样的。”叶勋说话的时候还是盯着甘蓝,良久,他微微一笑,“陪我吃,刚才是我错了。” …… 江司南在街上站了一刻钟,心里好奇的要命,甚至侧身偏头想要看看角落的那一对男女到底在干什么,但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和旁边看热闹的观众阻挡了他的视线。 他只看见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时不时撑着桌子俯下身和甘蓝说话,那感觉有点亲昵,有点暧昧,顿时脑海里浮现出了各种各样暧昧的画面。 他很想冲过人群了解等甘蓝和那个男人在干什么,很想证明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但是刚迈出步子另一种想法又浮现出来:万一她真的和那个男的有什么呢?万一他们已经在交往了呢? 最后他终究收回了脚步,等那个背影落座后他在原地站了五分钟,看到甘蓝时而嗔怒时而微笑的脸,静默地转身。 死丫头,吻了我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鬼混! “我忽然想起一些好玩的了,”江司南把水递给沈怡君,“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沈怡君看着他,不羁而放荡,这样的表情才是女孩们口耳相传的江司南的形象。买瓶水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江司南优雅依旧,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神秘,她微微一笑道:“我很期待。” 酒吧昏暗的灯光让沈怡君有些不适应,她很久没有来过酒吧了,还没等她缓过来就听到身边的人把她挽着他的胳膊递给了另一个人:“朝东,我的客人,好好招待她,我先去玩玩,哦,还是往常的习惯。” 她听到林朝东应了一声,非常有礼地放下她的胳膊,轻柔地推着她的后背把她引向一个地方。 “司南怎么带你来这里了,你们不是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恋爱吗?” “我提议的,我想了解他。” 沈怡君听到林朝东的一声轻笑,他说:“你一定不会想了解他在这里的样子。” 酒吧昏暗的角落里,往日高雅迷人的贵族公子被一身邪气代替,眼睛魅蓝,鼻峰凌厉,嘴唇坏坏地勾起显出好看的令人迷醉的酒窝,他脱了外套,白色衬衫的扣子只扣了两颗,显出精壮的胸膛,两只白皙纤弱的手在其上来回抚摸。 “南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把我们忘了呢。” “对啊对啊,我们可是一直想着你呢。” 江司南左右,两名打扮妖娆的女子紧紧地贴着他,时不时用丰满的胸蹭他的手臂,说话间红唇似是不经意地触碰他的脸、下颌和耳垂,极尽挑逗,他安然地喝着酒对女子的勾搭毫无回应。 女子见他没有反应,纤手不安分地下滑,一直到他两腿之间。 “手拿开。” 两名女子也知道他的脾气,面上不愿意还是乖乖抽回了手。 江司南发现自己有点奇怪,刚才在喧嚣的街道,那作风真不像他的风格。长久以来他都是肆意的、不羁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为了逃避一个不确定的猜想而畏手畏脚。 他想起甘蓝的笑容,虽然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但是她对那个男的笑了,笑得还挺可爱,哼,除了我,她不能对任何人笑。 那个男的是谁,能有我帅能有我酷能有我高贵能有我有钱?看他那一身俗气的名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土大款。 江司南越想越生气,心想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拿出手机拨了林朝东的号码。 “朝东,借个女人我用用。” “行,但是我告诉你啊,你得悠着点,小君刚才走了,气色有点不好,估计是看见什么不好的事了,我说你也太不爷们了,一来就把这么柔弱的女生丢下了,估计她心里怕着呢,好几次都磕到脚了。” “她走了?也好。别担心,她远远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脆弱和单纯。” …… 从门口到客厅散落着男士女士的外衣、毛衣和内衣,女人的□□声一声高过一声,在整个客厅里来回不绝于耳。 听到这个声音甘蓝愣了愣,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又退回去确认了一遍才从外面的储物间里拿起一根棒球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她怀疑家里遭贼了,现在天又不晚,一般这个点公寓里面都是灯火辉煌的,可是今天没有开灯,四周乌漆墨黑的一片,再加上周五佣人下午休息,公寓里面没人,更给了小偷可乘之机。 这小偷真是太嚣张了,偷东西就算了,居然敢在这里做这种事。 喘息声越来越近,声源在沙发那里,甘蓝拿着棒球棍的手微微发抖,这可是她第一次抓小偷。 她轻轻地走到沙发旁,深吸一口气,对着上面的人就是一棍。 “嘭”的一声响起,随即她的一只胳膊被人拧住,甘蓝抓住那个人的胳膊奋力一咬,男人吃痛对她的挟制稍微松了一点,她趁乱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察叔叔,我们这里遭,遭,遭贼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夺过手机,挂了机扔到一旁,男人力气很大,轻松地把她的两只细小的胳膊拧在了背后。 甘蓝急了,一边手脚并用地挣扎一边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抓小偷!你这个混蛋,我警告你放开我,我上面有人……” 话没说完灯开了,她看到电灯开关处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赤着上身,脸上的表情惊魂未定,随即听见身后的人气急败坏低吼:“甘蓝!你干得好事!” 转过头来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江司南,肩头有一大片长形的红肿。 完了,死了。 第30章 无题 沈怡君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会败给她,拥有一般人没有的英语基础的她居然会败给甘蓝这个说起英语口语来都费力的人。她本来的计划是在甘蓝最擅长的地方狠狠挫败一下她,出了自己心中从小开始积聚的一口气,再用钱把她打发的离他们一家人远远的,她的计划中没有输这个字。 沈怡君从小就是天之骄女,上学时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她其实已经在布朗大学读过一年书了,中途她雇的私家侦探找到了甘蓝她才会突然休学回来到了这个籍籍无名的大学。 甘蓝和她的妈妈甘琴芳就是他们家的一块心病,只要她们母女俩存在,她父母的关系就永远也不会有和好的一天,而她也不能完整地得到父亲的信任和赏识。 沈怡君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妈,是我,我过几天就回去。” …… “,你获得了首次播音的机会,打算怎么感谢我?”叶勋跟在甘蓝的身后,周围的人频频看向两人,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甘蓝转身,看到周围同学探究的眼神,迅速低下头:“那你有什么要我做的吗?”要不是他肯看她的稿件,她就不会获得推优的机会,照理是应该感谢他的。 叶勋伸手抚向她的脸同时扶起她的头:“帮我做一顿饭。” 甘蓝惊慌地后退一步,打开他的手:“传闻已经够差了,难倒你还想让事情变得更糟吗?” 叶勋看向被她打过的那手,有点失望,向她眨眨眼,微微一笑道:“难倒你不想事情朝着传闻的方向发展下去吗?其实我对你的印象也不是很糟糕,所以如果你想要做我女朋友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甘蓝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勋,天知道她可从来没有那种想法,要知道光是和他们共处一室她都会不自在。 甘蓝抿抿唇,抬眸,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别误会了,我可不是那些拜金女,而且我谈恋爱并不是为了出风头,你想要女朋友,这个学校遍地都是,炫耀是一回事,但别把我当成那些仰慕你的女生的其中一员!” 叶勋眼里闪过诧异,面上不动声色,他举起手,掌心对着她,似是投降:“好,我错了,我道歉,但是至少为我做顿饭吧。” 他的表情极是是无辜,动作又很滑稽,像是——在哄女朋友,他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引得周围的同学频频向这边看。 “你别做一些引人怀疑的动作,”甘蓝尴尬地低头。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过来抱你。”说着就开始行动了。 “别别别。”甘蓝后退了三四步,“我答应你就是了,明天中午我会把饭连你的伞一起带过来……” “不行,我说过,伞你要送到我家,饭也要在我家做。”叶勋敏捷地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拉,人就紧紧被他锁在了怀中。 “好好好,我答应你了,”话一出口,叶勋的胳膊有点放松,甘蓝一委身,泥鳅似的从他手臂的空档钻了出来,却没想到手还被他抓着,“你把手放开。” 叶勋笑容加大,慢悠悠地说:“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慢慢松开她的手。 几乎是叶勋一松手,甘蓝就飞快地向学校大门跑,看着她一副逃命的样子,叶勋却笑得灿烂。 …… “司南,司南?” a市最豪华的餐厅的顶楼,只有衣着嫩黄色礼服的沈怡君和江司南这一对客人,这家餐厅楼层越高座位就越难订,在顶层更是能看到全市的景色,今天江司南却把整个顶楼都包了,他请女客吃饭的时候从来不吝于花钱。 “抱歉,我走神了。”江司南优雅一笑,修长的手指执起高脚杯,轻抿红酒,“刚才谈到令堂的生日,抱歉我现在还不了解我的日程,择日查明后必定告知。” 最近他没什么心情和别人约会,稍微有点感兴趣的是家里的那个小保姆的心思。 沈怡君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撩了撩头发:“好,还有几个星期呢,我也不急这两天。” 嘴上这么说,但是紧握的拳头说明她并不如表现的这般平静。 “司南,你看不出来,我今天不高兴吗?” 他当然知道她不高兴, “啊?抱歉,我……” “如果要道歉的话,就带着我去外面疯吧。”沈怡君脸有点红,看着他的眼中有期待也有爱恋,还带着难以察觉的焦躁,这是很罕见的事,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沈怡君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情绪的,这样给人的印象是做事不踏实,而身为大家闺秀的她,必须每时每刻都高雅、从容、淡定。 江司南笑了笑说:“好,你想玩什么?” “不是说你带我玩吗?”沈怡君已经起身,轻快地走过餐桌走到江司南旁边抓住他的胳膊,看起来像是小女生的撒娇。 有点不太适应她这么突然的变化,江司南有些惊讶,但出于从小严厉的教养,他只是微微一笑起身:“我着实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我到中国不久,也没来得及玩,要不今天你带着我玩?” 于是半个小时后两人去廉价的百货市场买了衣服就跑到最近的麻辣烫的小摊子上吃东西。 路边摊吃的人多也不是很干净,桌子上的那层油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用了两条手巾和五包卫生纸沈怡君还是不敢把手放在上面。 两人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点的菜被老板弄好,刚出锅的热乎乎的麻辣烫冒着热气,光是闻着气味就觉得很辣,更别提汤上浮着的热辣辣的一层。 沈怡君吃惯了高级餐厅,哪见过这种用竹签串着在一大锅汤里煮的东西,她只是在学校听说这里的麻辣烫是情侣们最喜欢光顾的地方才会想要带着江司南来的。 暗恋了很久的人忽然之间的出现让她长时间压抑在心中的感情复苏,但是江司南的态度又让她感到不安全,她需要偶尔的惊喜来刺激两人感情的进展。 她本以为只不过是普通的吃个饭,没想到却是在路边,油渍和嘈杂环绕的地方,而且还这么辣。她深刻地记得小时候因为好奇吃了一口辣椒,两个小时之后满脸红斑的情景。 自己出的主意,若是不遵守会在司南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深吸一口气,沈怡君拿起筷子,慢慢伸进面前的碗里夹起一片生菜…… 嗯,热的,脆脆的,挺有水分,还不错,但是,好辣! 沈怡君咽下去后张开嘴大口的呼吸,不断用手在嘴边扇着。 “很辣?”江司南起身,“我帮你买水。” 沈怡君这时候辣得说不出话,只能朝他点点头。 转过身的江司南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莫测的笑。 从她求他带她玩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心里并没有切实的想法,她只是急切想要增进他们的关系,。 几次的接触中他了解到沈怡君对小时候的时光无比珍惜,从小到大一直守着这段回忆的原因就是因为爱。 她的一举一动都透露了他是她迄今为止第一个爱的人,她小心翼翼地和他聊天,每次见面之前都会试好几套衣服,就像和他约会的其他女孩一样,虽然她在努力地表现出自己与她们的不同。 因为他有过太多次约会经历,每次女孩们都会尽其所能地讨他欢心,他不喜欢也不讨厌。 不喜欢的原因是,她们望向他的每个羞怯的眼神他都可以轻易地猜出她们的情绪,或她们为此练习了多少遍,心情好的时候他会欣赏一番或者优雅一笑算是回应,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会坏心思地猜测她们裙子破了,肚子饿了或者不想吹海风却硬撑,结果他每次都会猜中,最后他盯着她们的嘴唇猜测她们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是八九不离十,这些都让他厌倦。 不讨厌的原因是,她们从小到大受过的教育和礼仪习惯就是如此,而且她们对他一向体贴,有哪个男孩会拒绝呢? 沈怡君是小姨介绍的人也是小时候的玩伴,他当然对她付出了足够的耐心,但是几次约会下来她越来越像那些和他以前约会的富家女,还不如逗一逗家里的小保姆…… …… 第一眼见到甘蓝,江司南就觉得她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人,衣着土里土气,个子还矮,掉在人群里用大海捞针来讲都不为过,这一刻他却一眼就望到了她,坐在昏暗角落里的她。 今天推优取得了好成绩,甘蓝决定放肆一回,一次吃到够,就到了这里。这一条街都是麻辣烫,沈怡君选的那家麻辣烫人最多也最贵,甘蓝心疼钱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小店里坐下来。 于是江司南买完水回来就看到了迷蒙的油光里,弥漫着麻辣烫气息的一条街道上,一个娇小女孩坐在角落里,为了吃东西能方便些,她扎起了及腰的长发,高高地束起一个马尾辫,显得很精神,桌子挺脏,她像是习以为常,从包里掏出一张白纸垫在上面,等东西吃的时间挺长,她拿着一支铅笔在白纸上来来回回,像是在画画。 女孩侧面轮廓很柔和,昏黄的灯光让她看起来更加温暖,她认真画画的样子很美,是一种恬静的美,温馨的美。 江司南的步子不自觉地往那边迈,才走了几步,他的视线被人挡住,黑色的阿玛尼的夹克、范思哲牛仔、朱塞佩萨诺第的高帮鞋,干练的着装在这个简单的小店里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第31章 弄巧成拙 “嗨,吃麻辣烫啊,也不叫上我。”叶勋着装前卫而且姿容不凡,一开口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甘蓝一听他的话马上低着头收起笔,像一只蠢蠢的土拨鼠一样把自己缩起来,她怎么也不会料到富家公子哥会到这种小摊子上面吃东西啊! 桌子上的纸被人抽走,她听到那人阳光流畅的嗓音:“y,ona’sday……” 这首《》是甘蓝很喜欢的一首歌,此曲是以《罗纳河上的星夜》为灵感创作的,而甘蓝随手画的画就仿照《罗纳河上的星夜》画的,不同于原作缤纷的色彩,甘蓝画的只是用铅笔简单勾勒的黑白简笔画,虽然远远比不上原作,但是简单有活力,透露着茁壮的生命力。 城市的夜空没有繁星的点缀显得寥落而单调,在这喧嚣的闹市,叶勋清朗的嗓音给这个小小的角落带来了一丝宁静,不知为何,甘蓝还听出了悲伤,这悲伤丝丝缕缕掺杂其间,让甘蓝的心无端柔软,竟也忘了避开叶勋给她带来的尴尬。 “是被我迷住了,还是被歌迷住了?” 不知何时甘蓝已经抬起了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地自然地注视他,在他唱歌的时候毫无征兆地抬头,那双眼睛即使在黑夜中依然清澈明媚。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眉,似在纠结。只是开玩笑问的一个问题,有什么好纠结的? 真是个不会说话的女孩,怪不得没有男朋友。可是女孩下一句话让他愣怔了片刻。 “确实被歌迷住了,也差点被你迷住了。” 忧郁的男人尤其令人着迷,甘蓝以前还不相信,觉得这话是那些喜欢看韩剧的脑残粉瞎编的,不过今天见到少有悲情的叶勋,心中也不禁微微一动。 叶勋笑了笑说:“别装蒜了,你就承认了吧,你是喜欢我的,你和那些爱慕的我女生别无二致,传闻不一定都是假的,你比她们有心机。” 这番话他说的平淡无比,听不出讥诮和嘲笑,仿佛他就认定了这就是事实。 甘蓝被他的话气笑了:“随便你怎么说,三人成虎,我只有一张嘴,任我如何辩驳,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还有,不管你怎么想,你刚才的样子确实迷人,”甘蓝摊摊手,耸耸肩,很无奈“只是出于一个喜欢美的女孩的审美,就像是说,吴彦祖很迷人,王力宏很迷人一样。” 谈话之间点的麻辣烫已经好了,甘蓝端过碗来放在桌子上,顺手抽出叶勋手中拿着的画垫在桌子上:“如果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嘲笑我,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你不说好话,我也不想搭理你,我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甘蓝说完话也不理他了,一个人静静地吃,好不容易吃一顿好的,今天一定要吃够才行,怎么能够因为一个人的自作多情而失了吃饭的兴致呢。 “,你就这样不管我了?” 吃了三分之一,低低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还有点幽怨,他还没走? “我还没吃饭呢。” 这句话就有点可怜的意思了。 甘蓝搞不懂,你一个富家公子,兜里的钞票源源不断,连一顿饭也吃不起了?抬头发现他还在原来的位置,两手撑着桌子,笑吟吟地看着她,哪有什么可怜的样子! “旁边街道直走有一个五星级的餐厅,慢走不送。”甘蓝没什么好气。 “我没钱。” “用你的美色去赚。” “我的美色不是拿来干这事的。” 甘蓝站起身来,拿了一张一次性的塑料袋,正要打包走人,手腕被人握住了。 “你可怜可怜我,请我吃顿饭吧。” 叶勋真不明白,他在女生们面前用这招,她们都会无一例外热情地请他吃饭,而这个甘蓝,她真的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甘蓝直视他道:“我不会请你吃饭的,不然你又会以为我对你有意思,请你先放下你的自恋,用脑袋好好想想,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有没有任何一个动作一句话透露出哪怕一点点的爱恋之意,我不像你,我不想出风头,只想做这个学校普通的一员,那些似是而非的传闻会让我寸步难行,但是我没办法,只能接受,所以请你不要再装作和我很熟的样子,不要再让传闻加剧,好吗?” 压抑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想起班上的同学对自己异样的眼光和人前人后的议论甘蓝眼睛微红。 “老板,来一份麻辣烫,和这位同学一样的。”叶勋说话的时候还是盯着甘蓝,良久,他微微一笑,“陪我吃,刚才是我错了。” …… 江司南在街上站了一刻钟,心里好奇的要命,甚至侧身偏头想要看看角落的那一对男女到底在干什么,但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和旁边看热闹的观众阻挡了他的视线。 他只看见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时不时撑着桌子俯下身和甘蓝说话,那感觉有点亲昵,有点暧昧,顿时脑海里浮现出了各种各样暧昧的画面。 他很想冲过人群了解等甘蓝和那个男人在干什么,很想证明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但是刚迈出步子另一种想法又浮现出来:万一她真的和那个男的有什么呢?万一他们已经在交往了呢? 最后他终究收回了脚步,等那个背影落座后他在原地站了五分钟,看到甘蓝时而嗔怒时而微笑的脸,静默地转身。 死丫头,吻了我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鬼混! “我忽然想起一些好玩的了,”江司南把水递给沈怡君,“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沈怡君看着他,不羁而放荡,这样的表情才是女孩们口耳相传的江司南的形象。买瓶水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吧,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江司南优雅依旧,只是脸上的笑容有些神秘,她微微一笑道:“我很期待。” 酒吧昏暗的灯光让沈怡君有些不适应,她很久没有来过酒吧了,还没等她缓过来就听到身边的人把她挽着他的胳膊递给了另一个人:“朝东,我的客人,好好招待她,我先去玩玩,哦,还是往常的习惯。” 她听到林朝东应了一声,非常有礼地放下她的胳膊,轻柔地推着她的后背把她引向一个地方。 “司南怎么带你来这里了,你们不是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恋爱吗?” “我提议的,我想了解他。” 沈怡君听到林朝东的一声轻笑,他说:“你一定不会想了解他在这里的样子。” 酒吧昏暗的角落里,往日高雅迷人的贵族公子被一身邪气代替,眼睛魅蓝,鼻峰凌厉,嘴唇坏坏地勾起显出好看的令人迷醉的酒窝,他脱了外套,白色衬衫的扣子只扣了两颗,显出精壮的胸膛,两只白皙纤弱的手在其上来回抚摸。 “南少,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把我们忘了呢。” “对啊对啊,我们可是一直想着你呢。” 江司南左右,两名打扮妖娆的女子紧紧地贴着他,时不时用丰满的胸蹭他的手臂,说话间红唇似是不经意地触碰他的脸、下颌和耳垂,极尽挑逗,他安然地喝着酒对女子的勾搭毫无回应。 女子见他没有反应,纤手不安分地下滑,一直到他两腿之间。 “手拿开。” 两名女子也知道他的脾气,面上不愿意还是乖乖抽回了手。 江司南发现自己有点奇怪,刚才在喧嚣的街道,那作风真不像他的风格。长久以来他都是肆意的、不羁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为了逃避一个不确定的猜想而畏手畏脚。 他想起甘蓝的笑容,虽然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但是她对那个男的笑了,笑得还挺可爱,哼,除了我,她不能对任何人笑。 那个男的是谁,能有我帅能有我酷能有我高贵能有我有钱?看他那一身俗气的名牌,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土大款。 江司南越想越生气,心想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拿出手机拨了林朝东的号码。 “朝东,借个女人我用用。” “行,但是我告诉你啊,你得悠着点,小君刚才走了,气色有点不好,估计是看见什么不好的事了,我说你也太不爷们了,一来就把这么柔弱的女生丢下了,估计她心里怕着呢,好几次都磕到脚了。” “她走了?也好。别担心,她远远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脆弱和单纯。” …… 从门口到客厅散落着男士女士的外衣、毛衣和内衣,女人的□□声一声高过一声,在整个客厅里来回不绝于耳。 听到这个声音甘蓝愣了愣,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又退回去确认了一遍才从外面的储物间里拿起一根棒球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她怀疑家里遭贼了,现在天又不晚,一般这个点公寓里面都是灯火辉煌的,可是今天没有开灯,四周乌漆墨黑的一片,再加上周五佣人下午休息,公寓里面没人,更给了小偷可乘之机。 这小偷真是太嚣张了,偷东西就算了,居然敢在这里做这种事。 喘息声越来越近,声源在沙发那里,甘蓝拿着棒球棍的手微微发抖,这可是她第一次抓小偷。 她轻轻地走到沙发旁,深吸一口气,对着上面的人就是一棍。 “嘭”的一声响起,随即她的一只胳膊被人拧住,甘蓝抓住那个人的胳膊奋力一咬,男人吃痛对她的挟制稍微松了一点,她趁乱掏出手机拨通了>“警察叔叔,我们这里遭,遭,遭贼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夺过手机,挂了机扔到一旁,男人力气很大,轻松地把她的两只细小的胳膊拧在了背后。 甘蓝急了,一边手脚并用地挣扎一边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抓小偷!你这个混蛋,我警告你放开我,我上面有人……” 话没说完灯开了,她看到电灯开关处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赤着上身,脸上的表情惊魂未定,随即听见身后的人气急败坏低吼:“甘蓝!你干得好事!” 转过头来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江司南,肩头有一大片长形的红肿。 完了,死了。 第32章 界限一直存在 甘蓝倒出跌打水,用手揉散,轻轻地覆在江司南的肩上缓缓揉动。 “对不起啊,黑灯瞎火的我根本不知道是你。” 她说话弱弱的,低眉顺眼,和刚才嚷着抓小偷的女孩判若两人,江司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不会动动脑子?盘龙公寓是想进就进的?”更何况还有从美国海军陆战队请来的保安。 “对,对不起,下次再想……这样的话,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帮你们腾位子,今天太尴尬——” 话没说完就被江司南握住手腕拉近他,他盯着她,幽蓝的眼睛,目光沉沉:“看到这个女人,你就没什么想法?” 想法?我想说我现在才知道你和其他的富二代没什么区别!我想说你那么优雅而高贵做出这样的事让我无端伤心!我想说你在我心里不仅是我的老板也是我发自内心欣赏的人,你会弹钢琴,会品酒品茶,明明是个长在国外的混血儿却懂得中国的锦绣文章,这都是我梦寐以求想要做到的事,原本我以为只需要接受你偶尔的坏脾气,却不知道你优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肮脏的心! 我不仅伤心我还愤怒,这里的每个角落每块地板每件家具都是我辛辛苦苦仔仔细细打扫的,你却带人来玷污我的劳动成果! 甘蓝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翻滚的情绪:“嗯,她身材不错。” 还是低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小黄鸡,江司南不喜欢她这样:“抬头!” 他这样说着,如同威严的领导者,任何人都不敢违背他的命令,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她本就胆小,张皇地抬起头。 “看着我的眼睛!” 甘蓝下意识乖乖照做。 “说,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她看着他蔚蓝的眼睛,真迷人,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一样,突然就脑补出刚才他和那个身材妖娆的女人鸾凤颠倒的一幕,愤怒噌地一下席卷了她的理智,她气愤地转过头,怒道:“我一个小保姆能有什么想法!” 这个反应让江司南乐了,原来她也不是不在乎的。 “其实你是可以有的,我允许你有。”他说着,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她白皙光滑的手腕,她却在气头上,浑然不觉,更是没有发觉她一个小保姆,没资格对老板发火。 “我不要!” “是吗?可是你的反应告诉我你不是没有想法。” “胡说!我才不会对你这个花花公子有想法!” 这话脱口而出,甘蓝愣住了,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话这么不经意,好像没有经过大脑,直接从心传输到嘴上。 没有经过大脑的话最最能反映一个人的内心。 她窘迫地皱起眉毛,低下头,她想转身逃离,可是身后的男人长臂勾住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拢到怀里:“很好,这才是你真正想要说的话。”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耳廓,她被这突然的动作激得微微颤抖。 “你不觉得现在很晚了吗?我明天还有课,想先去休息。”她不自在,窘迫地把头向外偏,挣扎着想要逃出他的怀抱。 “别动,再动我可不敢保证对你做什么。” 甘蓝果真不再动了,因为她感觉到了臀部有一个硬硬的触感,她不是什么无知少女,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你刚才不是和那个,那位小姐……”甘蓝斟酌着,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没有,我就是摸了两把。”他把头放在她的发间,嗅着淡淡的清丽香气,说话也闷闷的,却透着愉悦。 “boss,我只是个小保姆,我想我们这样不合适。”甘蓝说话声音轻轻地,带着江司南不知道的情绪。 话说完甘蓝感觉到了身后人的僵硬,她咬咬牙继续说:“刚才是我冒犯了,下次您再带人回来,提前说一声,我会回避。还有上次的接吻,是我不对,我一时糊涂,你别当真。” 她轻轻扒开圈着她的手臂,起身,江司南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拉着她转过身:“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啊,好啊,我一厢情愿咯。” 甘蓝以为他说完话会立刻离开,但是视线中的那双鞋一直没有离开,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鞋倒转了方向。 ……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江司南一句话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吃完他就出去了,帅气的男秘书传达江司南的意思:“从今天起少爷每天都会有相应的娱乐活动,内容不限,可能是派对,可能是赛车,还肯能是,咳咳,昨天晚上那种。” “知道,这几天我会住在寝室。” “那早餐——” “我会早起,不会耽误他的。” “要不要我接你?” “不用。”太招人眼了。 “好的,那就这样吧。” “嗯,就这样。”这样也好,避免见面也就能避免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穷人和富人就不应该在一起,能够历尽艰险在一起的人少之又少,她只是个普通人,只是个大多数,即使有那样的机缘也轮不到她。做个普通人,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全家人一生平安已经很好了。 “哟,叶勋的女朋友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住在外面呢。”甘蓝一到寝室迎接她的就是四姑娘不阴不阳的口气。 “阿四,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室友,”戚晴笑笑,对着甘蓝说,“甘蓝,这几天干嘛去了?我们大家都挺好奇,额,都挺担心你的。” “还能去哪儿啊,她把住了叶勋,当然是住在他家啊,听说他有个豪宅在星宇花园呢。”四姑娘这话带着浓重的嫉妒,她是这个寝室里最漂亮的一个,交往的男友也是她们系的系草,时时刻刻享受着系里和室友们的羡慕和称赞,可最近风头都被甘蓝抢去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女生居然可以追到叶勋,想想就让人抓狂! “甘蓝,平常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有心机,咳咳,本事啊,话少的女生都这样吗?”四姑娘不依不饶。 话里话外都带着嘲讽,甘蓝忽然发现有点不认识她们了,她们不是感情很好的室友吗?她们每个月会踢掉男朋友一起去聚餐,她们会一起约好去理发,四姑娘有时候还会教她化妆,怎么一个绯闻就物是人非了? 甘蓝沉下眼睑,轻声淡淡道:“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这种事情她在高中就经历过了,虽有感伤但不至于一蹶不振,可是无助的感觉仍在,每次遇到嘲讽,每次在公共汽车上晕车到几欲昏厥,每次被人冤枉,她都希望能有一个天使出来阻挡一切的伤害。 可是那个天使从未出现过,除了一次,和夏轩分手的那一次,那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真像一个天使,可是这个天使已经和她划清界限了。 做一个坚强的人真的好累,做一个又孤独又坚强的人更累。 今天一天甘蓝没有回寝室,除了上课就是在图书馆,晚上上完课就带着伞直接赶到叶勋家兑现她的承诺。 “谢谢你的伞。”甘蓝递过去。 叶勋一手搭着门一手接伞道:“不客气,这把伞你以后随时可以借。”随后委屈地捂住腹部:“你可算来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甘蓝笑笑,提着菜走进去,一进去甘蓝就皱了皱眉,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得不整齐,地板看起来还过得去可是甘蓝知道只擦了一遍,而且衣柜茶几的角落里还有灰尘,各个家具和装饰也摆放的不尽如人意,有的装饰物居然还有灰尘,这是多少天没擦! 她走进厨房更是看不惯,碗是洗干净了,却东一个西一个摆放在操作台上,用过的抹布也没洗干净…… “你最近是不是缺钱。”不然家里怎么会这么乱,没钱雇人收拾? “没有啊,以前那个老阿姨退休了,现在这个阿姨是老阿姨介绍的。” 甘蓝深吸一口气穿起围裙就开始打扫,看着这么不整洁的环境应该吃不下饭吧。 一个小时后叶勋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一直以来住的地方:地板用一尘不染形容绝对不夸张,装饰物和家具的搭配简直就是艺术,而且绝对干净,他现在才知道那些东西也可以摆在那里,甚至连飘窗都干净得像是没有那层玻璃一样。 “这里好——”叶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想你苦苦搜寻的词是‘干净’。”甘蓝说。 “看什么,吃饭了。”女孩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他有点恍惚,弟弟没去世以前妈妈也是这样叫爸爸吃饭的。 “甘蓝,谢谢你,昨天是我弟弟的忌日,他也很喜欢吃麻辣烫。”叶勋大口大口地咽着饭,笑得不灿烂却很温柔。 他弟弟的忌日……甘蓝回想起昨天和他吃饭的情景,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叶勋话少却很有亲和力,自然而然地就舒缓了压抑的气氛,她听出他有意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以另一种方式。 所以,弟弟的忌日,他一个人在外游荡,没有和父母一起哀悼? 甘蓝是独生女,没有弟弟,父亲在她很早就死了,从小到大都被生活强迫独立,她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有兄弟陪伴成长的人注定离不开群体,而叶勋却独自一人? “鉴于你昨天表现良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他笑得灿烂。 “什么提议?” “做我女朋友啊。”说完顿了顿,“我和凡梦分手了。” 甘蓝愣了愣,调笑道:“不用,你把指标留给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