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佛女传说》 楔子 “小宝贝,让我亲一下好香,再一口。” “讨厌,陶议员你好色” 男人的追逐,使赤裸的女人嘻笑的奔跑起来,摆放在茶几上的香槟杯,因为撞击而翻落,浅褐色的透明液体倒在白色长毛地毯上。 没有人关心这些,眼前的软玉温香,娇媚放荡的淫笑让陶议员忍不住贪婪的抚上她的胸脯,连舌头也没闲着,兀自在她的耳边用力的啄啃。 “好舒服,你弄得人家好舒服,我还要” “你这贪心的小淫妇,该你为我服务了,就是这里,对” 他搂抱着她。 “好个小浪货” 他的亢奋鼓励女人的表演,她搔弄着他的敏锐,他紧扣住她鬈曲的长发。 “再快一点,对,就是这样你这小骚货!” “议员,人家也要” “好,好,看我怎么对付你!” 他粗鲁的翻过她的身躯,让她跪倒在地上,举高她白皙的臀部。 “我要让你一次就叫不敢!” 粗重的喘息与尖细的呻吟,此起彼落的充满整个室内。 “快点,不要让人家等我受不了了,快” 像是为了催促她?锢某稍值挠咳**褚暗囊e?氖种福你矸潘恋木仿伟诙你谥型鲁鲆涣你囊你嘤铮?叛牢枳Φ暮艉白拧?br /> 而这一幕全看进闯进来的人眼中,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他甚至连书房的门都没敲,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我已经整理好行李,下午就会搬走。” 进来的人转身想离开,陶议员却一把推开紧靠着他的裸女,挽留的拉住他的手。 “泽,你要到哪里去?” “到我自己想去的地方。” “等等,我们父子俩需要谈一谈。”陶议员转身面对还在等待他解放欲望的裸女。“桌上的钱拿去,你走吧!” “可是陶议员,我们还没有做” “拿了钱就快滚吧,老子现在没心情!” 刚被掀起就得浇熄的欲火,让她讪讪然的拿起衣物和桌上一叠纸钞,经过他们两人身边时,还不忘轻佻的对陶泽眨了一下眼睛。她这个举动让陶泽心中升起恶心的感觉,他不悦的将头转个方向。 陶议员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你又怎么了?好好的干么搬出去住?” 陶泽不屑的看了一眼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没有掩饰其中所表现出的轻蔑与愤怒。 “原因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反正这个家,我是不会再踏进来了。”说完,他欲跨步离开。 “等等,你妈妈知道吗?她同意你这样做?” “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我是我自己的主人。” 见他转身离开书房,陶议员马上跟在他身后。 “泽,等一下来人啊,去把夫人请下来!” 一听到他的吩咐,仆人马上去请人,而陶泽则转过身。 “又打算利用我母亲来逼我服从吗?这三十年来如果不是她,我根本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天,甚至不会用那个可耻的称谓称呼你。” “你”陶泽冷酷的微笑着,俊挺的脸显得有些扭曲“不过这一次,谁都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你尽管叫她来吧,我不会改变决定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他成长的地方。 第一章 看着面前在整理资料的上司刘总督察,陶泽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他在日本出生,五岁之后才跟着母亲来到香港找父亲;外表冷峻强硬的他,唯一的弱点是他那日本籍的母亲。 父亲是与黑道往来密切的议员,显赫的背景为父亲带来相对的财富,他从来不吝惜各种形式的奢华享受,只因为他知道消费,不过是促成他赚取更多金钱的原动力,而赚钱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父亲与前妻离婚后就没有意愿再娶。虽然如此母亲仍一心一意的爱他,心甘情愿的跟在父亲身边,还为他生下唯一的儿子。 性喜风流的父亲从不在乎过谁的感受,因为他知道不管是谁忍受不了而离开他,他依然没什么损失,很快就会有其他美女来到他身边,可是唯有对他儿子,他是尽自己所能的去照顾。 虽然如此,但是陶泽心里清楚,他就算留在父亲身边,对事情依然没有任何帮助,虽然父亲一再向他保证,他若留下,父亲将会决定迎娶母亲,可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不足以让父亲负起实质责任的婚姻,父亲根本不可能为自己的荒淫做任何改变,即使勉强维持家庭幸福的假像,也只是突显更多的空虚罢了。 这些年来,若不是母亲的泪水,他早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这个家使他觉得罪恶,让他感受到伤害,而且空虚得让人觉得孤寂,光是呼吸都会感到疼痛母亲选择了她的路,而他将选择自己的;离开,是为了让他接受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无法再为母亲做什么,也无力去改变任何事。 一心想栽培他成为接班人的父亲,自小便为他的人生做了许多安排,但当他洞悉事实的残酷后,便再也不愿成为被牺牲的傀儡,于是毅然选择完全不同于父亲安排的方向,因这是他想走的路。 从成为警官至见习督察,再到督察和高级督察,直到进入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他和父亲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对峙;一个是与三合会往来密切的议员,一个却是专门打击犯罪组织的高级督察。 只是,这两面不讨好的选择,常常让他的立场受到质疑。 冷峻高大的外表,深不可测的气质,阕黑幽静的眸子,配上那冷然紧抿的薄唇,他喜欢穿全身黑的服饰,及肩的直发加深淡然的魅惑,古铜扎实的黝黑肤色,则将他如夜神般的神秘特质,抹上一层更强烈的危险气息。 他的家世背景,在警界中算不上是什么秘密,因此有不少人对他的动机产生揣测,怀疑他是不是借由两边特殊的背景,而有了“双重卧底”的身份,也正因为如此,尽管他的行事作风向来低调,却还是被冠上“太子”的称呼。所谓太子,在帮派中通常暗指帮主的左右手,有接班人的意喻与架式,手上自然也握有相对的权力,而以他父亲的地位,再加上他在警局里的职位,有太子这样的称呼,也算是对现实情况的一种讽喻。 不管怎么样,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的家庭让他了解人性的丑恶面,但他坚信只要自己行得正,就不怕任何的闲言闲语,所以他一点都不急于澄清真正的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只要相处的时间够长,自然就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陶泽,这次青龙帮和西环帮的纠纷,我想短期内是不会终止的。” 被上司的声音拉回现实中的陶泽,立即收回心神问道:“长官,是不是你得到了什么情报?” 上司的信任,来自于陶泽工作时敬业不懈的态度,再加上不亢不卑的个性,在刘总督察眼中,他是个不可或缺的得力帮手。 “上次在九龙公园里发生械斗,西环帮的人严重挂彩,我想,这对正急着奠定地位的西环帮帮主灰狼来说,是一大奇辱,所以他一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加派人手留意双方的举动,西环帮虽然是新窜起的帮派,可是以大圈仔敢拚的特性,也让这次的纷争变得格外复杂。这次为了争夺地盘,前前后后已经发生不下十次的械斗,不过青龙帮多半采取守备,很少主动挑衅。 “青龙帮不会和小帮派比狠,因为江湖地位不是光靠狠就能获得尊重,再说,青龙帮的楚爷,这几年已经有转向企业界发展的迹向,我想他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因为这样反而会帮对方提升声势。” “帮派要避开民间的舆论,获得正常管道的协助,就得面临转型的压力,我想这次楚爷应该是很积极的想进行漂白。”陶泽点头的说。 “问题是西环帮不会放弃眼前的机会,他们还会继续不断的挑衅,来证明自己不是微不足道的角色。” “我会注意他们的动向,有任何进一步的消息,会随时向长官报告。” 刘总督察轻拍他的肩“陶泽,那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陶泽坚定的点头。对于工作,他向来习惯保持高度的敏锐。 “怎么了?青龙帮里没人了,连女人都可以出来说话?” 坐在对桌的楚苒,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不悦,相反的,她还露出一抹淡然的冷笑。 “我们是看事办事,要是对方算不上是个角色,我肯出来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 “你说什么!”恶声恶气的男人闻言,立即往桌上用力一捶,使桌面上的碗盘震动几下,杯子里的茶水也溢了出来。 “我说的不对吗?今天我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理你们这些小喽的,灰狼呢?是不是不敢出来见我?” 她的话才刚说完,被四、五个彪形大汉簇拥着的灰狼,气定神闲的来到她面前露出淫邪的笑意。 “真是让人倍感荣幸啊!想不到青龙帮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浴佛女”今天居然肯抽空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走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今天一看,果然是当之无愧!” 他上下打量她,脸上露出满意与喜悦的笑意。 她果然生得标致,灵黠清亮的大眼,高挺鼻梁下有张性感的唇瓣,那种自信又带有傲气的特质,哪是酒场中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较的?而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和薄衣包裹不住的曼妙曲线,光是这样看,就让人心痒难耐,忍不住想像一亲芳泽后,那种心荡神驰的快活滋味。 对于他油嘴滑舌的赞美,不但不能引起楚苒的愉悦,反而让她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你就是灰狼?” “在下正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 他那股的邪气,教她不敢领教,她决定速战速决。 “我今天到这里来,当然不是为了来向你打招呼的。”她指了指身旁,始终低着头的女子。“她是我朋友珊珊,我想你应该不会忘了才对。” 灰狼心不在焉的瞄了董珊珊一眼,没有什么大反应,只道:“哦,原来楚小姐是想帮我介绍女朋友,不过不瞒你说,在见到你之后,我就对其他女人没有任何“性”趣了。” 他故意加重“性”的发音,惹得旁边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楚苒开始觉得不耐烦“要不要我提醒你,两天前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苏活酒吧里,你强灌了我朋友几杯酒后你强奸了她!” “强奸!”灰狼又再次提高了声音,表情仍是一脸的不在乎,他靠近董珊珊,粗鲁的抬起她的下巴,瞧了几眼之后,便甩手转身。 楚苒愤然的站起身“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不是说我强奸她吗?我只是想看看我到底喝了多少酒,才有勇气强奸她。”“你”“我什么?大小姐,我灰狼身边从不缺女人,向来只有慕名而来的女人强奸我,还没听说谁有这个荣幸让我强奸她,不过如果是你,也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你给我闭嘴!你有种做,就别没种承认!” 他轻蔑的笑了起来,眼光露骨的在她高耸的胸部徘徊。 “香港可是讲法律的地方,总不能凭你朋友一相情愿的说法,就判我的罪吧?再说,凭她那副长相,如果真的让我上了,她应该要感到荣幸才对。” 一旁的董珊珊听到他所说的话,眼泪马上不听使唤的落下来,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二度伤害,她瑟缩的拉起楚苒的手,一心只想离开;但在还没讨回公道之前,楚苒不愿就这样放弃。 她看着灰狼说:“今天我真不应该空手到这,少说也得买个漱口水,好让你洗一洗你那张下三滥的臭嘴!” 灰狼的脸马上为之一变,露出原本的狰狞。 “我是看在楚爷的份上才给你面子,怎么说他都是青龙帮的帮主,而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小丫头,是他的宝贝千金但是如果你以为可以倚仗这层关系,在我的地盘上放肆那你可真的找错物件了!” 楚苒可不是被吓大的“那就让我问你一句,你敢怎么样?” “我?”他冷笑一声,表情变得十分残忍。“惹火了我灰狼,不要说是小小的青龙帮,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一样,我要他死,他就不可能活!” “你敢?” “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我” 就在他要好好教训她时,身边的小弟却慌忙的走过来,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话,半晌之后,他点了点头。 没有多久,门外便涌进几名男子,带头的人出示证件,打断了他们原本的谈话。 “灰狼,这么好心情,喝下午茶怎么没找我?” 其中一名男子问他,但灰狼的表情依然皮笑肉不笑。 “阿sir,是不是来真的?连和美眉喝个下午茶,都要劳动你带大队人马来关心?” “你是当红炸子鸡,这几天的新闻都有你的份,你说我该不该来关心一下?”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聊聊天,马上就要走了。” “那就好,不然多了我们这几个人,你们聊起天来也不尽兴。” 灰狼虽然没有掩饰他的不耐烦,但他仍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而弄得大家不愉快,于是挥挥手,他招呼弟兄们。 “没事的走吧,有事的留下来继续干活。” 看着他们陆续的离开,楚苒知道自己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只是在这群警察之中,有一个人特别引起她的注意,他一进来便以锐利的眼神扫视在场的每一个细节,他到底是谁? “陶督察,我们现在要收队了吗?”刚刚带头的那个人,转身询问陶泽的意见。 陶泽点点头“辛苦了,收队吧!” “是的,陶督察。” 陶督察?楚苒拉着董珊珊,在经过陶泽的身边时,她故意意味深长的凝视着他。 “陶督察?”身旁的警员低声唤他。 陶泽很快的回过神“好了吗?那走吧!” 她就是青龙帮的浴佛女? 穿着背部整个镂空的合身长洋装,红绿鲜丽的浴佛刺青,栩栩如生宛如跳出空间的距离。在清荷莲畔中,慵懒却又不失庄严的玉佛,正浸淫在极乐世界中,大胆醒目的躺在她白皙纯净的裸背上。 浴佛女楚苒,他记住了。 几天之后,当楚苒在西九龙区的九龙城警局中现身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她还是同样的装扮,背部大胆的镂空直到腰际,露出鲜明又引人遐思的浴佛刺青,对于在警局内这身打扮会引来什么样的关注,她一点都不在乎。 “我要找陶泽,陶督察。”来此之前,她已事先调查过他。 “找陶督察,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有案子想麻烦他,我是楚苒,这样说他就明白了。” “好,请等一下。” 她优闲的坐在会客室内,桌上的咖啡还喝不到两口,陶泽一身黑衣的身影,已出现在室内。 他在她对面的位子坐下,跷起二郎腿,带着一种警戒还有些许好奇的意味,等着她表明来意。 “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们之前见过面。我今天来是想请教你有关我朋友的事。一个星期前,她被灰狼强奸,还被打得一身是伤,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可以得到法律上的保障,讨回应有的公道?” “每个香港市民,都在法律的保障范围,只要你的朋友愿意向警方报案,她就能得到应有的公道。” 这件事在他们第一次碰面后,陶泽就已经对此事进行调查,他想了解她和西环帮因何事而碰面,只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 闻言,她摇摇头,动作缓慢得像是无所置喙又像是不予认同。 “这我知道,问题是我不想做徒劳无功的事情。我的律师告诉我,这件案子成功起诉的机会不会超过六成,而这不足以让我的朋友出面讨回公道。” “不报案的话,机会是零。我想比起这个数位,六成的机率应该还不算太差。” “这是珊珊现在住处的电话、地址,我希望由你的口中,得到确定会起诉的答案。” 就像认定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一样,她的要求带着自信的霸气。 接过纸条,他道:“我不是检察官,也不是陪审团,我能做的只是受理这个案件,尽量让事实的真相还原,让犯罪的人受到应有的制裁。” 他的回答让楚苒一点都不满意。 “那就是说,最好还是用我自己的方法来解决?”她的问题,带着挑衅的味道。 “你不是一开始就打算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毕竟你父亲可是鼎鼎大名的楚爷。” 面对她的嘲讽,陶泽也不甘示弱。但是这段抢白,却大大刺激了楚苒好强的自尊心。 他是不是在讽刺她,因为自己解决不了,所以才会来求助他?身为黑道之人却来求助白道,她当然也觉得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要不是她老爸不肯出面帮忙,也不准她再搅和这件事,她才不会来找他。她心忖。 “我也以为你不会当督察官,毕竟你父亲也不见得光彩到哪里去!” 针锋相对的两人,改变了室内原有的气氛。半晌后,陶泽勉强自己拿出风度,因他毕竟是警方,对于被害人的投诉,他不能失去耐心。 “我们别再辩下去了,就到这里为止吧!如果你的朋友愿意到警局报案,我会派人对案情进行调查,尽量提高你的百分之六十。” 楚苒终于得到还算可以接受的答案,她的唇边漾起胜利的笑意。 “陶督察果然公私分明,虽然被称为太子,但还不是顶冷血。” 陶泽不喜欢别人如此称呼他,之前所秉持的风度,正一点一滴的在消失。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青龙帮的浴佛女,也会有求助警方的一天。” “你我父亲的作为可不代表我!”他居然敢这样的奚落她!真是太“我的背景也不是我能选择的。” “我认识你父亲,我们还一起吃过两次饭。说真的,又不是穿上西装就能掩住自己的底,他是什么样的人,谁会” 提起他最不想谈及的话题,陶泽平静的脸已经开始产生变化。 他靠近她,用一种带着怒火的冷酷表情直瞪着她,她竟有些畏缩起来。 “那你应该也参加了饭后的娱乐活动吧?只要是女人,我父亲是不会挑剔的。” “你下流!” “比起我父亲,你应该庆幸我还穿着衣服和你说话。好了,在你的朋友到案说明之前,我想你应该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对不起,不送了。”说完,他起身离去。 “你这个”见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楚苒气得抓狂。 臭男人,居然敢对她下逐客令! 传唤灰狼到案说明,陶泽已经猜想得到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在两位律师的簇拥下,灰狼不改嚣张的态度,对他们所提出的任何指控,只是一概的摇头否认。 陶泽隔着询问室的光学玻璃窗,冷眼看着属下盘问灰狼。 “阿sir,你无凭无据就让一个疯女人咬我一口,这对我这种奉公守法的市民来说,可是造成很大的困扰。” “少废话,四月十七日晚上十一点到?r晨一点之间,你人在哪里?” “在自己的酒吧嘛!我是正当的生意人,在自己的酒吧喝酒不犯法吧?” “哪一间酒吧?” “沙埔道的苏活酒吧,那天大家都在,气氛可热闹呢!” 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每个警察都握紧拳头,要不是律师在场,他们真想先揍他一顿再说。 “也就是说,案发的时间你在现场了?” “所有的人都看到我在酒吧内,这样算不算在场证明?” “好,”警察递给他一张照片。“有没有看过这个女人?” 他随便瞟了一眼“没什么印象。” “看清楚一点,四月十七日的晚上,你有没有在苏活酒吧里面看过她?” “阿sir,每天在酒吧里出入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如果你是想找人的话,还不如问我的兄弟比较快些。” “灰狼,你给我仔细听好,不要以为我们治不了你,哪天你落在我们手上” “警官,我的当事人已经很配合你们了,如果你是想恐吓我的当事人,我们有理由不配合你们的询问。”灰狼的律师严肃的开口。 “好,我也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照片上的女子叫董珊珊,她指控你在四月十七日晚间十一点多对她进行性侵害,还殴打她造成她身上多处伤口,你承不承认这项指控?” “没做过的事干么承认?阿sir,她有证据吗?别没证据就乱指控我。” 询问还在进行中,但隔着询问室的特殊处理玻璃窗,在另一间房内看着一切的陶泽,已经知道大概的答案。 灰狼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认罪,因为透过律师他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警方握有的证据实在太薄弱——没有精液的采集,验伤单也不能证明是谁造成的,再加上董珊珊之前曾有卖淫、吸毒等前科。被害人的陈述,就像只是她单方面的想像,没有一点有利的证据。 “陶督察,苏活酒吧是西环帮经营的,我们查访几个承认在场的人证,不过没有人敢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因为在自己的地盘,所以他才敢这么嚣张。被害人不是还有一个女性朋友在场吗?她有没有可能出面作证指控灰狼?” “我们问过她了,她说她不记得任何事,无法出庭作证。” 陶泽皱眉“也就是说,每一方面都对被害人不利。” “除非案情还有另外的发展。” 另外的发展?陶泽微眯起眼,这样机率实在是微乎其微,除非灰狼吃错药肯认罪,不然期望奇迹发生,也不过是缘木求鱼的妄想罢了。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想尽一切力量将灰狼绳之以法。 那个晚上的浴佛图像,到现在还十分鲜明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黑色的发,祥和的面容,暗蓝色的衣襟,绿 第二章 陶泽亲自去拜访董珊珊,希望能带她重回现场,好记起一些相关的细节,也许会对胶着的案情有帮助。 光是在门外敲门,他便可以感受到由屋内传出来的紧张。 “董小姐,我是九龙城警局的督察陶泽。” 戛然而止的音乐声,和瞬间关掉的室内灯光,在在透露董珊珊惊慌的程度。陶泽再次敲着大门,但是仍然不见屋内的人有所反应。 “董小姐,请你开门好吗?我有些事想当面和你谈一下,还是你认为隔着门板说话比较好?” 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大门终于拉开约五公分宽的空隙。 “让我看你的证件。” 陶泽递出证件,只见她怯生生的打量它,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几分钟后,她打开室内的灯光,开门让他进到屋内。 “我根本是被楚苒给利用了,成为他们两个帮派之间无辜的受害者!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才向她说这件事,没想到她口口声声说要帮我讨回公道,现在却害我得罪了西环帮,还让我和警察扯上关系,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没想到她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便是连珠炮般的抱怨不休。 “董小姐,你先别激动,如果你报案的内容属实,你是不是也希望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像我这种出来混的女人,还敢奢望什么公道?只不过灰狼这次做得真的太过分,居然在大家面前就把我” 董珊珊说到这里,痛苦的深吸一口气,没让眼泪流下来。 “董小姐,我能体会你的感受,但眼前最重要的,就是成功的起诉灰狼,让他受到法律制裁。” “法律制裁?我根本不晓得我是不是等得到!现在他的人四处都在堵我,还扬言一见到我就要让我好看,我门不敢出,家不敢回,只能躲在楚苒提供给我的小套房,都是楚苒,如果不是她一心想和西环帮作对,我现在的处境也不会变得这么惨。” “董小姐,我想楚苒并不是为了这个理由才劝你报案,她和我们谈过,她是真的希望你的委屈能得到平抚。” 他基于自己的职责办案,就事论事的开口。 “董小姐,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在案子进入司法程式之前,我们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和警方充分的配合?” “你想要我怎么配合?”在得到他的保证之后,她的情绪终于平静许多。 “第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和我重回现场,我需要了解一下当时发生的状况。” 她的眼睛睁大,充满不可置信的惊慌“你疯了?重回现场?那我肯定会被他们生吞活剥!”“我会保护你的安全。你现在既然控告他,如果不能将他绳之以法,你永远不会安心的,不是吗?只要你和我们合作,将他定罪,才能解决你目前的难题。” “我” 董珊珊陷入两难的挣扎。他说的没错,如果灰狼没有入狱服刑,她的心不可能感到踏实,永远得在恐惧不安中度日。她沉默了好一会,才终于鼓起勇气点点头。 “警官,你真的能保证我的安全?” “只要你和警方配合,保护你是我们的责任。” “好,我和你一起去。” 离开她的住处,陶泽马上驱车载着她前往沙埔道的苏活酒吧。 当他们一站在苏活酒吧门外,董珊珊的表情有些为难,半晌后,她才深吸一口气,跟在陶泽身后走进苏活酒吧。 此时是晚上九点多,酒吧内已经聚集不少人潮,光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便了解他们有什么样的背景。当酒吧里的人看到董珊珊进来,马上有人吹起嘘声“宝贝,找我们老大?是不是很怀念那天的滋味?” “不一定要老大,我也很行的,要不要试试看?” 董珊珊强忍住夺门而出的欲望,紧紧的跟随在陶泽的身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入万劫不复的命运。 “是在哪一个包厢?” 她指了指正对舞台的包厢——虽说是包厢,也只不过是稍微区隔的开放式空间,成ㄇ字型的沙发,是店内视野最好的地方。 “就在这里?” 陶泽走了过去。这简直和禽兽没什么两样,居然就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不需要和被害人特殊的关系,任何稍微有些正义感的人见到灰狼无耻的举动,都会义不容辞的狠揍他一顿。 “你还记得什么?” “当时,我自己也喝了一点酒” “现场的人,有没有当时在场的?” 董珊珊不安的转过视线,很快的看了周遭一眼,却又被他们心怀不轨的眼神给逼了回来。“有几个我只记得几个。” 她低声的说了些人名,还有他们所在的位置。陶泽在记事本上快速的记录下来。 “还有没有什么你没说的?不要害怕,冷静的想一想” 她静默了一会,回想当时的情况,突地,她的脸出现椎心痛苦的表情,片刻之后,她摇摇头。 “好,不要太勉强自己,今天你肯过来对我们已经有很大的帮助。” 他想安慰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安慰别人,向来是他最不会做的事。 “走吧!” “等等,我想到了,当时,他从沙发后座拿出一把枪” 陶泽闻言,很快的走上前搜查,虽然他并没有发现枪枝,但里头的确有一个空置的夹层。这个线索,对案情的帮助并不算太大。 “走吧,我送你回去。” 董珊珊点点头,走在他的前方,在经过人群时,忽然有人从后面抚上她的臀部,惹来她紧张的轻呼,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 陶泽一把擒住对方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高,周围的声响在刹那间安静下来,只听见他一字一句,由牙齿里迸出声音。 “你是不是要我现在马上带你回警局,先把你打个半死,再给你一个私藏毒品的罪名?” 被擒住的人满脸涨红,可是任凭他怎么挣扎,就是无法脱离陶泽那铁臂般的钳制,而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帮忙。 “告诉你,你妨碍我办案了!” 陶泽猛然的放开他,他神情慌张的又喘又咳,随后在他们出来的路上,人群已经自动的让出空间,而且没人敢再说半句话。 一走出苏活酒吧,董珊珊便发现楚苒在阴暗处的身影。 “楚苒?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有人告诉我你们到这里来,所以我赶来看看,你有没有怎么样?你还好吧?” “我还好。”董珊珊的情绪已经比之前好许多。 “那我送你回去。”她转而对陶泽说:“陶督察,待会有空喝杯酒吗?” 见他没有反对,她续道:“半个小时以后,我们在荷里活广场的蓝瑟酒吧碰面吧!”说完之后,她拥着董珊珊的肩头,坐上火红色的保时捷敞篷车扬长离去。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楚苒的身影才在蓝瑟酒吧里出现。 在桌上随意放下车钥匙,她开口“这个案子不好办吧?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听我爸爸的。”“不好办是因为错过了第一时间,什么有力的证据也没留下,至于没有用帮派的方式解决,则是你父亲不愿意为了一个外人,而引起两帮之间的杀戮,毕竟对方是西环帮的老大,是你们长久以来的宿敌。” “可是总有办法可以解决吧?他强奸珊珊是事实,不能因为罪证不足,他就不必受到任何制裁。” “让他得到应有的处置,是我们该做的,关于这点你不必过分担心。” “我当然担心,珊珊可是我的好朋友。” “不管她是谁的好朋友,我们都会秉公处理。” 对他刻意的忽视,她显得有些不悦。 “陶督察的意思是说,你对我的出现和要求,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们只是接受民众的报案之后,做我们该做的事。” 这下她真的有些恼怒了起来,向来只要是男人,总是对她宠溺有加,只有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臭警察,老是对她视若无睹,她就不信治不了他,她决定换个还没有失败过的战术,她刻意摆出魅惑的姿态,勾人的秋波在她瞳眸中流转。 “陶督察是想告诉我,你是圣人,一个不会动凡心的圣人?”她娇媚的开口。 对于她的表现,陶泽连露出个亲和笑容的意愿都没有。 “你这招对我父亲有效,不过对我,我劝你省省力气。” “你”楚苒被激起的无名火无处可发,于是她想起他的弱点。 “就算你刻意撇清也不能改变,你身上流着你父亲血液的事实。你和我都是同一种人,即使穿上警察制服,当上高级督察,也不会改变你细胞里邪恶贪婪的一面。” “闭嘴!”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 他突然捏住她的下颔,想揍她又想吻她的冲动,让他阒黑的眼眸燃起矛盾的火花。 “你该庆幸你是个女人,而我,不打女人。” 原本他的举动让她有些害怕,但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她知道这是因为他对自己有感觉,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那样的冷酷,她决定用更挑衅的态度来面对他。 “依我看,你是不舍得打吧?” 他狠狠的瞪视了她一眼,被她拆穿的心思,使他不想再冒暴露自己的危险,所以他决定和这个女人保持距离。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不打算浪费时间。” 浪费?这是多少男人求之不得的恩惠,而他居然将它视为浪费? 楚苒突然失去讨论案情的心情,想着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她的伶牙俐齿再度表露无遗。“赶着离开?该不会是要急着回家向你爸爸报告案情吧?” 她一句话就让他失去原本想转移的注意力。他粗暴的拉近她,近到可以明显的感觉彼此的呼吸,感觉它们相融,感觉它们拥近,感觉它们相互刺激,感觉欲罢不能却又充满惩罚性的强制。“是不是没人教过你,逞一时之快,往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他的强硬刷过她的柔软,陶泽清楚的看出她的反应,但冷静自持的他,不愿落入她刻意设下的圈套。 掏出纸钞,潇洒的往桌上一丢,他留下还没从愕然中恢复过来的楚苒,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爸爸,我们和西环帮之间的恩怨,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解决?” “苒,我不是要你不可以过问帮里面的事,为什么你就是不听?”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嘛!”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这么决定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不要再对帮里的事表示任何意见。” “可是爸爸,我们总不能让人家骑到我们的头上,却什么事也不能做吧?” 不管她父亲再怎么三令五申,楚苒对帮里事务的关心从来未曾稍歇,于是,只要一达到机会,她一定会对父亲提出劝说,目的无非是希望他能打破戒律——她知道父亲并不是因为她是女性才不准她接触帮务,而是他曾经对她死去的母亲发过誓,不会让他们唯一的女儿,再去接触这些永远脱离不了的江湖恩怨。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谁也没能骑到我们头上,我们和西环帮之间的事情,不过是双方争取利益一定会有的摩擦,谈不上什么解不解决。” “那珊珊的事怎么说?你明知道” “你以为帮派就不用讲道理吗?我们能生存壮大,难道是因为我们比任何人都凶狠好斗吗?你要制裁一个人,也得拿出相当的证据,凭珊珊的一面之词,我们怎么能因此发动战争?” “这么说,你是不相信珊珊所说的话了?” “我不是不相信,但是相信不能算得上是证据,我不能单凭相信两个字,就引来两个帮派之间的对决。” “爸爸” “你已经不顾我的训诫,擅自跑去和灰狼谈判,还自作主张的将这个案子交给警方处理,你还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会跑去找灰狼,还不是因为你和哥哥都不愿意替我的朋友出面” “你知不知道后果会有多危险?就算我一个不留的铲平西环帮,也换不回我女儿再叫我一声爸爸。” 楚苒知道父亲是担心她,而她的举动也实在太冲动了一些“现在帮派要生存,就要将人力、物力转为企业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看不过就动刀动枪,真正的权力是你不需要出面,自然有人愿意帮你把问题全部摆平。” 楚爷看她一脸歉然的模样,倒也不忍心再继续严厉的苛斥她。 “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希望你能平安快乐的生活,这是身为一个父亲最大的希望,难道你就不能听从爸爸这小小的要求?” “可是,以哥哥他们那么软弱的个性,你也清楚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别说了,他们可都是你的亲哥哥。我们和西环帮目前的情况,是牵一发则动全身,如果真要摊牌,会造成严重的死伤。” “但是也没有这么难吧?西环帮只有灰狼勉强算得上是个角色,没有了他,群龙无首也不过是一盘散沙,我认为找个人去突袭他” “我不准你再提这些!” “爸爸” 楚爷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这个唯一的女儿,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恐惧,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太骄宠她“如果你不希望我限制你所有的行动,那就听我的话离灰狼远一点。”这是命令,且没有交涉的空间。 楚爷不想再谈下去,迳自转身离开。 看到父亲负气离开的背影,楚苒的心中有了更深的歉意,毕竟让父亲成天为她操心,实在不是孝顺的女儿应做的事。 可是怎么办呢?她还是觉得唯有铲平灰狼的势力,他们才能真正的享受优游的生活。 为什么父亲和哥哥们都不肯听听她的意见?她真的有个很棒的方法,可以治得了灰狼这颗不定时炸弹!不过他们不愿意听,可不代表这个方法不可行楚苒慢慢的露出微笑,此时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更好的计划。 楚苒的个性像她父亲一样的冷静敏锐,有过人的魄力足以开疆辟土,然而太多热情冲动的血液让她光有干劲,却少了全盘评估的能力。 她哥哥们的个性多半像母亲那样优柔寡断,总是考虑太多,作的决定太少,尤其像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楚苒一点都不认同哥哥们的处理方式。 但父亲一直不愿意让她接触帮里的事务,所以虽然她看不过去却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父亲的不悦。 其实这件事根本没有想像中的困难,只是一心想朝政商界发展的父亲,不愿再引起更多的争端罢了。 这件案子交给警方都已经两个星期了,到现在却连个进度也没有。 她已经不想再等,若要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要针对灰狼好色冲动的致命伤,而她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诱饵她决定只身探入狼穴,直接挖出那只贪狼的心脏。 “那个女人是谁呀?” “你不知道她?她就是青龙帮的浴佛女。” “浴佛女?她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由身历声音响中弹出喧扬的背景乐曲,舞台上穿着西装的男子已经拉开领带,怀里紧紧的拥着穿着低胸礼服的女郎,他们唱着不成调的情歌,眼神时而交换其中的陶醉,那位女郎像条溜滑的蛇,在他的怀里扭动不休。 但此时并没有太多人注意他们的表演,即使他们竭尽所能的想吸引一点目光。 众人的眼光和谈论的物件,是一位元独饮的女客。在这个标榜小姐坐台的富豪夜总会里,一个单身女子啜饮着杯中的威士卡,冷冷的目光偶尔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带着骄恣与无所畏惧的自信,她一点也不担心旁人的议论。 毛皮的齐胸服饰,后面则是两条五公分宽的透明带子,系住呼之欲出的饱满身材,灰色的皮裙下露出修长匀称的腿部线条,交叠在那诱人遐思的大腿根部。当她的身躯往前倾时,鲜活明耀的浴佛刺青,火辣的煽惑他人的注视,而她显然很享受由自己引发出的影响力。 “珍妮妈,怎么有新来的小姐也不帮我们吴董介绍?太不够意思了吧?怎么说我们吴董在这里一向很捧场!” “别生气,李总经理,我怎么可能不帮你们介绍新来的小姐呢?问题是最近根本没有什么新来的小姐” “怎么会没有?大厅外就坐了一位,而且比你们店里面的任何一个小姐还漂亮,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价钱?你开个价,我们付得起!” 负责分派小姐的珍妮妈,顺着他们指出的方向看去。 “李总经理,这真是一个误会,她是位客人,不是什么坐台的小姐” “客人?哪个女人会一个人到夜总会来当客人的?” “可是她真的是客人呀!她不但不是做这行的,而且还是青龙帮楚爷的千金,浴佛女呢!”“青龙帮?那不是你们的死对头?她怎么会一个人” 珍妮妈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她不清楚浴佛女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她已经接连三天出现在夜总会,惹得客人对店里小姐的胃口变得愈来愈挑剔,也愈来愈难以满足。 浴佛女只身前往对手的地盘,到底心里在打些什么主意? 最后,禁不住这些客人的抱怨,珍妮妈通知了灰狼,无论如何都要他到店里来关心。 而灰狼终于在将近?r晨一点的时候,带着满身的酒气走了进来。 他直接在楚苒对面的位子坐下。 “怎么了?堂堂青龙帮的浴佛女,居然会找不到地方喝酒,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解闷,那岂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吗?” “爱到哪喝酒,香港法律应该没有禁止才对,况且,我也没看到门口贴有标示,注明单身女子不可以进来。”她轻松自若的回答他的问题。 “当然,只要不是存心来闹事,谁都可以进来。更何况是我们请都请不到的浴佛女,怎么可能不让你进来呢?”灰狼也上下打量着她。“只是看这么漂亮却落单的女人独饮,我的心哪里舍得?少爷,再开一瓶酒来!” “是的,狼哥。” “怎么,今天狼哥有心情陪我喝酒?我该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吧?” “什么话?有什么事会比得上和美女喝酒来得重要?小亲亲,不瞒你说,虽然我们现在是属于对立的帮派,不过打从我一见到你开始,我没有一天不想着你,如果能让我一亲芳泽,我保证什么恩怨都可以一笔勾销。” 楚苒娇滴滴的笑了起来,这死色狼,满脑子邪恶思想。 “爸爸不准我插手管帮派的事,所以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对立的立场可言,我只知道我想做什么,没有人可以阻拦我。” “说得好,这样就对了!” 他伸出禄山之爪想覆上她美丽的胸脯,但却被她巧妙的躲开,他的眼里毫不掩饰贪婪,但也明白这就是游戏有趣的地方。 “其实不管对不对立,我们两帮之间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如果有个美丽又有智慧的和平大使大家成为一家人,有了亲戚关系后,哪还需要分什么外人、自己人?两个帮派的结合,可以产生最大的利益,到时候,连天皇老子都动不了我们!” 想得真美!楚苒在心中臭骂他几句,可是她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害了事。 “是吗?难得灰狼哥也有这样的想法,倒是提供了很不错的意见。” “自古英雄配美人,我这个英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愿意。” 灰狼的眼神紧盯住那包裹不住的风情,顺着那条沟渠,他已经可以想像她为他颤动尖挺的模样好个让人销魂荡魄的尤物! 而楚苒不但不制止他无礼的注视,还假装不经意的展现了更多,她微向前倾,顺着胸口的那圈毛皮用手指轻轻画过,雪白的柔软便晃动了起来,连带的使那条沟渠也更加的深邃“灰狼哥,这里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好地方,不如” “地点让你挑,我随时奉陪!” 她煽情的挑逗,早就让他捺不住裤裆里的高温。 “不是现在” “我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只要,不要让我等太久” 楚苒笑了,清铃般的笑声满意的荡了开来。这个死色鬼!早知道你根本没脑筋,随便几下就治得你服服帖帖。 “既然灰狼哥这么说,那可不要在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告诉我没有时间?” “天大的事,也不比上我们的约会重要!” “好,”她故意看了看时间。“啊!都这么晚了,我也该离开了,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让我送你吧!” 她妩媚的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我自己有开车别急,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好,宝贝,我等你。” 他亲自送她下楼,目送她将火红色的保时捷开离,他才意犹未尽的回到楼上。 “狼哥,她的目的是?”在一旁的小弟,好奇的趋前询问。 “我管她是什么目的!重点是她斗得过我吗?这女人,当我灰狼是白痴,到时候我就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狼哥,到时候可不要忘了照顾小弟。” 嘴角邪淫的笑容看着小弟们,灰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这婊子,把我的性 第三章 陶泽早就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灰狼,虽然董珊珊的案子目前还没有办法解决,但他相信很快就会有下一个受害者,到时候一并告发加重刑责,确认他的罪责应该不会太困难。 如果灰狼入狱,对他们一直以来对帮派进行的侦察工作,就有了搜证的缓冲期,到时候他连续强奸的罪名,再加上他们手上握有的证据,很可能让他一辈子都离不开监狱。 虽然侦调的工作进度可能缓慢了些,但进行得还算顺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陶督察,你看一下这几张照片!” “什么照片?” 陶泽接过侦察员递给他的照片,赫然发现上面是楚苒进入富豪夜总会、离开夜总会,还有灰狼脸上带着依依不舍的眷恋表情送她到楼下的画面。 “这是我们这几天拍到的,楚苒在夜总会里等了灰狼好几天。陶督察,你看我们是不是要” 不祥的预感闪过陶泽的脑海。这个傻女人,她该不会是想“加派人手,一有他们会面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知道了。” 这个天真的女人,她真的以为凭她个人的力量,可以摧毁灰狼建立起来的江山?他简直不敢想像她可能招致的后果。 楚苒找来了帮内的两名杀手,秘密的召开会议。 “大小姐,这样不太好吧?楚爷他不希望我们” “对帮里来说,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以爸爸和哥哥的处理方式,只是让情况继续拖延下去,并不会好转,甚至随时可能会变坏。” 楚苒发表自己的看法“灰狼可是个不定时的炸弹,他现在没有对我们发动正面攻击,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等到他一旦有了强大威力,到时我们要一举歼灭他谈何容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等他壮大了声势,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大小姐,可是你拿自己当诱饵,这样实在太危险了,他那里有那么多人,而你只让我们两个” “我只是要你们埋伏开枪,又不是和他们硬拚,人多有什么用?兵荒马乱的,只会打乱自己的方向。” “大小姐” “只要回答我,你们到底做不做?如果你们还有一点忠诚之心,就不会这么怯懦了!” 两人沉默的对望,交换了眼神后,慢慢有了相同的共识。 “大小姐,我们愿意去做。” 楚苒赞许的点头,很快的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 位于龙岗道的独栋别墅,并不算是任何人的地盘。 楚苒为了防止落下把柄所引发的报复行动,在一个月前特地透过房屋仲介商,租下了这栋透天住宅。已经够她里里外外打点好一切,就等着今晚她的猎物依约前来,好让她彻底解决两个帮派之间的新仇与旧恨。 松软的长发披在肩上,细根的凉鞋衬托出脚踝的完美线条,她穿上最具煽惑力的丝缎洋装,紧紧服贴着凹凸有致的曲线,里面没有任何遮蔽。 点上了烛光,她像是一团炽热诱人的火苗,只等着对方的出现半晌后,灰狼独自前来。 “喔,小亲亲,你为我们做了最浪漫的安排?”看到她精心的布置,他开怀的说着。 “灰狼哥要来,当然得花点心思,才显得出诚意嘛!” 她的身影在晕黄的光圈里移动,为他递上盛满金黄色液体的白酒酒杯,她曼妙的身材,看得灰狼体内渐渐升起熊熊欲火。 灰狼一口饮尽,马上迫不及待的拥着她的躯体。 “等一下嘛,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你先别急” “就听你的,宝贝,不过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的控制力一向不是太好。” 楚苒笑了起来,心里却只想一枪对准他的心口,光是想像他的碰触,就够她全身鸡皮疙瘩颤立,恶心呕吐好一阵子了。 “没有带礼物?怎么约会连个花都没有?” “啊,我忘了!对不起,小心肝,我发誓待会就补偿你,你要什么我全买下,不要说是花,花店我都买给你!” “真的,这么大方?” “只要”他邪淫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你现在就让我们好好的“探讨”一下,到底你和我有什么不同。” “讨厌,刚刚才和你说” “可是,我等不及了!” 他再次一把将她拥个满怀,双手已经老实不客气的攀住那盈盈站立的乳尖,将软玉温香锁在沙发上,迫不及待的搜寻他想像过几千次的娇驱。 “宝贝,不是盖的,你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喔,什么都没穿嘿嘿,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和我一样期待。” “等一下” 她想推开他,可是并没有想像中的容易,用力了半天,他还是一动也不动的尽往她身上磨蹭,那双长毛的大手,粗鲁的拧压她的胸口,还想试着探入她“不要,先停一下!不要”她想踢他,可惜双腿被重重的压住。 “怎么了?还是你有更好的安排?” 他迅速起身褪下自己的长裤,一切快得让她无法想像,她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时间,是该讨救兵了。 “志贺!小星!”她高声的喊出杀手的名字。 “谁呀?你喊的是谁的名字?该不会就是他们两个吧!” 灰狼的镇定让她不敢相信,但随着他低声的吼了一句,在六、七个男子的催促下,她见到了被打得满身伤痕还被捆绑住的两人她的心快速的往下沉落。 “你也太小看我灰狼了,凭这两个小瘪三,就想取我的性命?” 他笑了起来,那刺耳狂妄的笑声,每一句都刺进了她的脑海。 “我现在就让你尝尝,你的朋友是怎么达到高潮的”他再次扑向她。 楚苒用所有的力量挣开了他,快速的俯身拿出藏在沙发下的枪枝,但灰狼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开枪呀,你敢开枪,我就先打烂他们两个人的脑袋!” 为了证明他所言不假,他示意小弟各在他们两人的腿上射了一枪,痛苦的哀嚎声,顿时充塞在整个空间内。 楚苒颓然的放下枪。“放开他们,先让他们离开。” 灰狼粗暴的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拉近自己。 “臭娘们,你以为现在还有让你讨价还价的机会?这里是我在作主,我高兴让谁死,谁就不可能活着离开!现在,该让我们享受一下,青龙帮的浴佛女,滋味到底如何?” 他猛然的撕开她的前襟,藏不住的丰挺尽入眼底,不可遏抑的赤裸欲望,让灰狼的双眼烧红。 她晃动手上的枪,拉紧自已残破的衣襟,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不要过来,我会先一枪杀了你”然而,他只是撇了一下头,几个兄弟便围到她的后面。 “把她绑起来,我要和她好好的玩玩。” 楚苒死命的挣扎,却敌不过那几个彪形大汉的钳制,粗糙的麻绳紧紧陷入她细嫩的白皙柔荑,将它反绑在自己的身后。 “把她固定在椅子上。” 她被腾空架起落在餐椅上,脖子被固定住,双腿也硬被拉开缠上一圈又一圈的麻绳。 灰狼捡起她掉落在地上的枪,把玩了一会,然后将枪枝柢住她,楚苒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放开我!我发誓我会杀了你,别碰我!” “怎么了?我才刚发现一个好玩的游戏,你应该会很享受才对。” 他坐上了椅子,张开的唇大口的含住她的脆弱,粗野的咬住她的白皙,让它们产生一圈一圈的红印。 楚苒不断的别开头部,可是却无法制止他在她身上留下恶心的味道。 他手上的枪紧紧摩擦她全身,脸上布满邪恶的表情。 “各位兄弟,我们真是赚到了,没想到青龙帮的浴佛女,居然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处女。今天就让我来为大家开路,今天在场的,个个都有份!” 顿时一片疯狂的叫嚣与欢呼声,让灰狼更急迫的想证明自己的地位,他丢下手中的枪,脱下自己的长裤,带着跪异的笑容走向楚苒。 屈辱的泪水,因无法挣脱而滑下她困窘的脸颊,她紧闭双眼,不愿正视那个下流的男人。 “把眼睛张开,我要你好好看着你的第一次,是怎样被征服的!” 她宁愿死,她宁愿现在就死,她在心中暗骂自己的大意,而眼泪更是狂泄不止。 如果不是破门而入的枪声,她很可能已经咬舌自尽,可是一看到来人,她又羞愧的希望自己能马上死去。 陶泽看到她残破不堪的薄衣,就一眼看出她裸裎袒露所受的折磨。 “你最好现在就放开她。”他冷冷道。 第一时间的枪响,镇住了这群已陷入疯狂的野兽,也连带的宣示了荒淫派对的结束,他们脸上明显露出无趣愤恨的表情。 “多杀风景呀,警官,法律规定不能在自己的住处寻欢作乐?” 狡诈的灰狼神态自若的穿上衣裤,坐在沙发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为自己点上一根烟。 旁边的警员,很快的为楚苒松开身上的绳索,而陶泽则脱下自己的外套,遮住她赤裸的身躯。 “用这种方式?你是不是以为你的律师真能保你一辈子平安?” “只要我在法律的保障之下。香港的法律没说不能绑起来做ài吧?她喜欢这个调调,我只是配合她罢了!” 闻言,楚苒崩溃了,再也顾不得手掌上血迹斑斑的疼痛,毫不犹豫的扑进陶泽的怀中。 “他、他想强暴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落在她饱受惊惶的脸上。 “现在,有了指控与人证,麻烦你们到警局一趟吧!” 灰狼见陶泽破坏了自己的好事,已经一肚子气,又看他一副英雄救美的模样,更是发飙的提高了声量。 “去你的,你私闯民宅我都还没有投诉你呢!这婊子就喜欢这么玩;谁看到我强奸她了?什么人看到了?” 他张扬的往四周一问,却没有人敢出声。 陶泽不打算和他再争辩,他走过去一把揪起他,而后狠狠的将他一拳打倒在地上,抑制不住的怒火使陶泽重重的朝他继续挥拳,如果不是周围的刑事干员加以阻止,他很可能就这样活活的被打死。 “私闯民宅?你倒是提醒了我,这栋房子目前是由楚苒承租,你带了一大伙人私闯民宅,还企图强奸未遂你有四十八个小时可以好好解释,不过我可以保证,这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轻松自在了。” 灰狼的嘴角淌着血,他不服气的说:“我有权请律师,我要我的律师在现场,我” “四十八个小时,是法律容许的询问时间,四十八个小时之后,你当然有权找五十个律师,不过我想先告诉你,你可能很难撑过这四十八个小时。”陶泽忿忿的朝属下道:“将全部的人带走!”“是的,陶督察。” 灰狼那帮人被戴上手铐押解出去,而鉴证人员也进入现场拍照并采集证物。 陶泽看了一眼怯怜怜的楚苒,她的脸上还有惊魂未定的泪痕,双手紧紧拉住身上披着的外套,茫然的眼眸始终低垂着,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 “我先带你到医院去验伤。” 他此刻的温柔催化了她的脆弱与懊悔,她的泪水再度潸然落下,不发一言的点了点头。 陶泽很想训斥她的妄为,也想骂醒她未经考虑的冲动,更想告诉她如果他晚了一步,她极可能面临这辈子最痛苦的?r虐,然而,他只是将她轻轻的拥入怀中,低声的在她的耳边安抚着她的情绪。 “不要怕,没事了。” 她紧紧的靠近他,任由慌乱交纵的泪水,放肆的在他安全的怀里奔流。 笔录作完之后,楚苒也累坏了。 饱尝了一整个晚上的惊吓,她的情绪还无法回复过来,失控的纷乱始终纠缠着她的心,而手上的绷带则提醒了她逃过一劫的遭遇。 她的双眼黯淡无光,整个身躯软弱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我送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会让你觉得好过些。” 她点头,仿佛已经失去说话的气力。 坐在黑色bmw跑车上,轻缓的爵士乐随着引擎的启动,优雅的流泄在窄密的空间之内。陶泽按下车窗让新鲜空气注入,点起了一根烟。 “谢谢你”那微弱的谢意,如果不仔细注意,很可能就这样无声的消失在空气中。 陶泽没有回答她,因为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等他将手中的烟丢出窗外,他的情绪才凝聚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 “我” “如果不是我们跟监灰狼,得到了情报,及时破门而入,你会遭受到比死还痛苦的?r虐,你知道吗?” “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以为自已够聪明、够有勇气,以为灰狼不是个角色,不足以让你防范他可能会有的凶残?” 她默然不语。再多的解释,也不能说明她的愚蠢,而她险些付出的很可能就像陶泽说的,是让她生不如死的惨痛代价。 “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可以解决两个帮派之间的嫌隙吗?就算你成功的杀了灰狼,他的兄弟不会报复吗?别太好强,好强对你没有好处,怎么说你也是女人,在这场争斗中你已失去了天生的优势。我真不晓得你父亲是怎么想的,为了达到目的,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参与这么危险的行动。”“我爸爸他他并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把我五花大绑,绝不会让我走出家门。” 陶泽明白,这个女人如果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是怎么也学不乖的。 “你父亲迟早会知道今晚发生的事,到时候只是多了一个铲除灰狼的理由,而且再也不会用和平的方式解决。”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告诉他?让警方不要发布这个消息?” “就算警方不说,这件事也会很快的传进你父亲的耳朵里。你以为灰狼会放弃这次宣扬的好机会?他会说青龙帮的浴佛女约他见面,是为了投进他的怀抱。” “我”光提到那名字,就让她嫌恶的颤抖。 “你向警方报案,却又不相信警方的能力,而擅自行动,你到底希望别人怎么帮你?” 她想说对不起,但是却说不出口。 “我会配合的,这次,我知道了。” “希望你真的了解了。” 他将车停靠在大楼楼下。 “需不需要我送你上去?”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愿意脱离险境呢?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如果遇上她父亲,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陶泽为她拉开车门,执起她的手送她到大门边。楚苒突然想起身上的外套,那沾满了她的芳香与他阳刚气味的外套,提供了她温暖的体温,也提供了一个安全与信任的庇护所。她脱下了它,却又慌乱的遮掩住裸露的前胸。 “你的外套” 她用手臂遮住那片傲人的雪白,上面还留有残酷的印记,她羞红了脸,有些尴尬。 “不用了,下次再还给我吧。” 她顺从的点点头,而后转身按下大门的电子密码,大门很快的应声而开。她回头望了一眼他的方向,随后快跑了几步,在他的颊边很快的印上一吻。 “谢谢你”说完,她才又转身跑进门内。 那样轻柔的接触,却让陶泽愣在当场,伫立思索了良久。 “这该死的臭婊子,让我再见到,非要她好看不可!” 前脚才刚踏出警局大门,灰狼便忍不住的臭骂起来,所有他想得到的恶毒咒骂,一连串的从他口中吐出。 “居然串通死条子来整我?我被打了几拳,都要让他们两个人加倍奉还!” “狼哥,你先别激动,你现在只是交保候传,如果再惹出什么事来,法官可会把你羁押回看守所的。” “我怕过谁了?把我弄进监狱,我照样把他们搞得乌烟瘴气,惹毛了我灰狼,是不可能就这样算了的!” “先息怒吧,大哥,如果我们现在反击只是中了他们的计。黄律师说的对,他们就是想把我们弄进监狱,我们干么让他们称心如意?” “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不过,倒是想到了个方法,既可以不必弄脏我们的手,而且保证可以同时整到他们两个,好让大哥一泄心头之恨。” 灰狼愤慨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他的军师,随后用食指比了个靠近的手势。“最好是能让我接受的,我现在心情不太好,如果你再出些不管用的主意,小心我第一个就找你开刀!” “不会的,大哥,我相信应该很管用才对,大概就是这样” 军师在灰狼耳边低低切切的说了几句,他的眼神由之前的漫不经心,渐渐凝聚成一股肃杀的歹毒,笑容也回到了他的脸上。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这么奸诈的办法你都想得出来?好,很好,那就照你的方法做。记住,这次要是谁再给我出状况,我一定第一个就割下他的耳朵喂狗!” “是的,老大。” 灰狼的一干兄弟为他准备了柚子水过身,好去去身上的霉气;另外,还展开了通宵达旦的活动,好庆祝他们得以安全脱身。而灰狼相信,很快他们就能针对这次青龙帮的举动,展开措手不及的反击。 另一方面,青龙帮总部的办公室内,却传出了虎啸般的洪亮声响。 那声音就像要掀开屋顶般的震破天庭,楚爷怒不可遏的捶向桌子,将上面的玻璃敲得粉碎。 “把所有的事都交给律师处理,我不准你再踏出家门一步!” “爸爸” 围拢在办公室里的,除了帮派里的重要干部,还有准备接班的三位哥哥,而站在中间的楚苒是众矢之的,只有被责骂的份。 “你简直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不是不准你插手帮里的事,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听话?” “其实我” “住口!你还顶嘴?你知不知道后果可能会有多严重?就算我把灰狼碎尸万断,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你以后还怎么做人?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做出这种不经考虑、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面对盛怒的父亲,还有周遭的连声谴责,楚苒默然的低下了头,她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解释,也只是换来更多的批评与责难罢了。 “不像话,真的太不像话了!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会这么不懂轻重、不辨是非?马上给我回家去,大门不准出,电话也不准你接,” “爸爸,可是我” “没有可是,没有我同意,你什么也不准做!” 完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楚苒在两名干部的簇拥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办公室,坐上了驶向家中的座车。 她知道父亲的脾气,在他还没有消气以前,她根本没有说话的份。现在的她等于是在自己的家中服刑,在刑期届满之前,她是哪里都去不成了。 连续好几天,楚苒所能做的只是无心的翻阅杂志,或是对着电视里面无聊的节目发呆,然后无意识的按着频道选择器。 她觉得自已快被闷坏了!直到女管家神秘兮兮的靠近她。 “小姐,刚刚有一通你的电话。” 爸爸连电话都不准她接,她简直完全被剥夺了自由的权利。 “是吗?对方说了些什么?” “他说什么“侯王道七十五号,晚上十点”他说这样说你就会明白了。” 侯王道七十五号,那是什么? “是男的还是女的?有没有说他是谁?” “他说他是陶督察,我想可能和案情有关,所以才瞒着老爷告诉你的。小姐,你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否则老爷准会骂我的。” 楚苒一听,心都跳了起来。“不会不会,不会有别人知道。记住!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这通电话,尤其是我爸爸。” “可是小姐,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你别管,反正你记住,不想挨我爸的骂,就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发誓?” “还要发誓?我”看着楚苒一脸认真的表情,她也只能顺从的说出誓言。 楚苒满意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心想无论如何,今晚她一定得想办法溜出去。 第四章 将近十点,陶泽才从警局里驾车离开,他的口袋里躺着刚收到的纸条,上面的内容让他加快油门的速度。 我爸爸不准我出门,也不准我接电话。可是我有很重要的线索和证据,想要亲手交给你。今晚十点,在侯王道七十五号,我会想办法溜出来! 纸条上是用电脑打字,使他无法辨识是否真是她所发出的,但他没有理由不去,如果她真的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他。 随意将车子停好之后,他低声的在门外叫了几声,并没有人应答。陶泽疑惑的推了推门,没想到它却应声而开,于是他走了进去。 当他的眼睛才刚适应里面昏暗的光线,突然一记闷棍重重击上他脑后,很快的让他陷入一片昏暗之中,他倒在地上的身躯勉强挣扎了几下,但随即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泽抚摸着剧烈疼痛的头醒来,眼睛困难的看着全然陌生的环境,后脑勺上的肿块,说明了昏迷前最后的记忆他还在环视四周时,突然惊觉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衣物的掩饰,而且除了头部的疼痛以外,竟有股莫名的燥热流窜在他体内,正狂乱四散的迫使他产生自然反应。而当他转身时,赫然发现楚苒正赤裸着躺在自己的身边。 顿时他的思绪一片混乱,只能尽量的别开脸,同时用手摇醒依然沉睡的楚苒。 “醒醒,快醒醒!” 然而她只是嘤咛的发出低吟,却不见任何的动静。 “楚苒,快起来!”他只得回过头,加重力道推醒她。 “快醒来,我们得马上离开” 她慢慢的睁开眼,随即又沉重的闭上,但一闪而过的画面,却让她很快的完全清醒。 “啊!发生了什么事?你我” 这下她全身的细胞都醒了!看看他,又看看自已,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我们被设计了。先别叫,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离开这里。” 陶泽尽量不去看她,下床试着想让自己站起身,但头晕目眩使他很快的蹲了下来他的力量无法集中,仿佛除了下腹部的涨痛之外,他的血液全部四散在不属于他的地方。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先别管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离开” 楚苒很快的起身,但是一发现自己毫无遮掩的身躯,她只好低着头弯着身,尽量不让自己太暴露。她环视整个室内看了一遍,发现除了他们身处的那一张床外,什么也没有。 “窗户已经用木条封死了,这道门也打不开”充满失望的语气,表现出她对现况的恐惧,她无奈的坐在床沿。 陶泽感到忧心的心忖,天啊!这一定是灰狼设计的!从自己身上不时传出难耐的燥热,使他的身体似乎不再听命于他的控制,一股无法压抑的洪流,鼓动着人类最原始的感官需要他的手不自觉的伸向背对他的楚苒,可是理智的呼唤又让他缩回手。 那尊浴佛清晰的映满他的视线,似乎在呼唤他靠近,他终于忍不住的抚上它。 由背后传来温热的掌心,让楚苒吓得跳了开来,她怯生生的转过头,却见他盛满痛苦又炽烈的眼神。他怎么了? “楚苒让我看它。” “什么?”她不明所以。 “转过身,求你”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要求,但她还是转过身躯背对他,毕竟以他们目前的状况而言,这总比正对他要来得坦然一些。 于是,他的掌心又再次印上她的背楚苒不安的微侧转过了身。“陶泽,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这样?” “对不起,我可能被施打了药物我很难控制它你还是不要靠近我比较好无论我怎么求你,你也不要答应我的要求尽量保护你自己。” 药物?灰狼居然这样对他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因为强忍而涌出的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头与颈项,她实在不忍心。 “你要怎么样才会觉得舒服点?” “我别问这些。” “如果我可以帮得上忙,请你告诉我。” 楚苒不知道他被施打何种药物,更不知道该如何来帮助眼前的陶泽“是不是,碰我的背就会让你好过些?” 他需要的,岂止是一个裸背?他要的,是疯狂的爱抚她,让她在怀里一次又一次的娇吟,他要的是放肆的占有,他要的是完全的进入只是楚苒一点也不知道这些,她紧紧的将身躯蜷缩成一团,怯颤的让自己的背部靠近他。虽然陶泽一再的克制自已,但他还是无法阻止体内强烈的渴望,几百万个细胞,似乎全都在这一刻狂妄的钻动了起来他的手掌再度触上她,引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抖,但是她努力忍住不让自已逃开。 先是一个点,而渐渐扩展成一条线,然后是面,直到他加重了力道,也加快了速度,他粗喘着,双手抚蹭着富含弹性与光泽的赤裸背部。 “楚苒,你还是走开吧!我们都会后悔我不想也不该” 每一个字的吐出,都让他深觉艰难与不确定,虽然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效果实在不怎么明显。 而楚苒没有逃开,她告诉自己不能弃他不顾,他曾经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候,救了她一命。 她咬紧牙没有移动,但他的双手却由她的背部,伸入了她的前胸,包覆在她柔软饱满的乳房上,揉搓着玫瑰色的蓓蕾,她惊呼的挣扎,却换来更强制霸气的对待。 “你你想做什么?”她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单纯。 他没有回答她,硬将她翻压在身下,狂热的舌尖濡湿她的高挺,啃吮着雪绵巍峨的柔软弹性留满炽热殷切的欲念她不安的扭动着身躯,由他的碰触传递出来的危险讯息,告诉她自己该抽离,可是她的身体,却因为他的狂烈呼唤而回应,他在她身上燃起的,是痛苦又似欢愉的情绪,是她没有体验过且不确定自已是否能接受的经验。 他细碎的吻布满了她的全身,拨惹她的敏感,使她荡魂失魄的呻吟他的进击让她倦慵而酥麻,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 “对不起,我真的要” 楚苒听不清楚他说些什么,因为轻柔温嫩的肌肤,已完全投入的反应着他的抚触,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身处在什么环境直到他抬起她的腿,将坚硬猝然挺入她,让她的泪水忍不住滑下脸颊。 “好痛” “忍耐一下,待会就不痛了。” 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她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只能无力的随着他的进出,律动,慢慢的,她的感觉不再一样,它的充满让她喘息,虽然仍感痛楚,但却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愉悦。 他一次又一次的宣泄,汗水淋漓的洒落在他们身上,满足的喟叹与不知名的呓语,纵横在快速的律动中,他像永远都不会停止,而她,则是一次又一次的唤着他的名字。 他无法分辨现在的时间,也不知道他总共要了她几次,只知道当强烈耀眼的灯光刺向他的眼睛时,他的身躯因为体力的耗尽,而无法阻止陆续进来的人群。 完全陌生的脸孔、闪烁不停的镁光灯、急切又混乱的询问,还有跟在他们身后,他所熟悉的两张脸孔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了楚苒赤裸的身躯。 楚苒随即被轰然乍响的声音惊醒,她瑟缩在陶泽身后,才猛然发现脸上饱含着怒气的父亲在人群的最里侧。 “爸爸!” 楚爷一语不发的脱下身上的外套,迅速的裹住她的赤裸,而后炽烈滚烫的巴掌掴上了她毫无准备的脸颊。 “马上和我回家!” 她委屈的泪水不听话的滚落了下来“楚先生,这不关楚苒的事。”陶泽开口解释。 “你给我闭嘴,你信不信我一枪轰开你的头!” 楚爷用力拉起床上衣不蔽体的楚苒,半拽半扯的将她带出门外。临走前,他对着站在门口的陶议员,撂下一句森冷又布满杀气的话——“陶议员,如果今天有任何一张照片流入市面,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为你的儿子送终。”说完,楚爷便迅速将楚苒带离现场。 陶议员的眼光越过七嘴八舌的人群,投向一脸怒容的儿子身上,但陶泽只是不悦的撇了撇嘴角,完全没有求助他的意思。 然而陶泽是他唯一的儿子,不管对他再怎么不谅解,他也无法坐视不管,他知道以楚爷的个性绝不会是说说就算了。眼前,他务必要让这些记者们手中的底片,一张也不能外流。 “各位,我是陶议员,请先容许我说几句话。可不可以先让我儿子穿好衣服离开?我会详细对大家解释这一切的。” 陶泽披上父亲丢过来的外套,虽然他宁愿接受耻辱,也不愿接受他父亲的帮助,但他知道这个事件发生后,受伤最重的人是毫无反击之力的楚苒,所以他必须先调查出真相,再登门向楚爷解释清楚,他不希望楚苒受到二度伤害,只好把这混乱的场面留给他父亲处理。 于是陶泽就这样衣衫不整的走出室内。 陶泽不知道他的父亲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才让那些记者同意不刊出任何照片,但是所有的杂志封面,却都引用了相近的标题——“太子与浴佛女——两大家庭之间的关连与内幕”、“警界的高级督察,涉嫌迷奸帮派的第一大美人”、“现代版的罗密欧与茱丽叶?黑道攀上政要,黑金势力的结合” 他看也不看内容,气愤的将它们甩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他便前往楚苒的家,却被她几个哥哥们拿枪轰出了大门。他知道他们的气不会那么快就消失,但他很担心楚苒会再受到更难堪的责备,毕竟这整件事都是因他引起的,要是他能够控制药物的发作,他们也不会楚苒会恨他一辈子吧?他没有想到置身在江湖中的她,居然还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处子,但无论如何,他已经对她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他很想补偿,却没有人愿意给他机会。 虽然知道儿子一定不领情,但陶议员仍旧透过许多要角游说,而终于见到了楚爷。 “楚爷,我知道这是我们的错,我今天来不敢奢求你原谅,只是想看看事情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可否让我们商讨出可行的解决方法?” 他何尝向别人低头过呢?但是他实在亏欠儿子太多,而他也不愿因为这样的意外,而为陶泽惹来杀身之祸。不要说要他低头认错,就算要他跪下磕头,他也不会有半点犹豫。 然而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将堆放在茶几上的坊间杂志往他的身上丢。 “楚爷,孩子之间的事”陶议员忍住屈辱再度开口。 “陶议员,其他的废话我们不说。你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我们青龙帮虽然不是什么政商名流,可是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今天你来既然是想解决问题,那就不要说些言不及义的门面话,给我一个交代,我也不会为难你!” “当然,大家都知道楚爷是个通情达理,讲义气的汉子”原本还想继续称赞他,但看了他的眼色,陶议员知道这招对他不管用。 “其实他们两个男未婚、女未嫁,原本男欢女爱算不上是什么大事,但不寻常的是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而且他们的衣物全不见了,实在是不合常理,看来事情很不单纯,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策动这些好事的记者” “这幕后主使我一定会查清楚,不过你儿子是个男人,顶多几个月后大家就忘了这档事,但我女儿虽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却也是在我严格的家管下,谨守自己的分寸!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愿意见到,但陶泽引诱我的女儿,破坏了她的清白与名誉,说什么我也不会善罢干休!” 陶议员从他话里听出,他气的不只是他们赤身裸体共处一室,而是他的宝贝女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没想到第一次就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 “楚爷,我刚刚就说了,他们男未婚女未嫁,彼此看来又很相配。依我看,这刚好是个机会,让两个人结婚不但可以消弭流言的困扰,也可以办喜事去去霉气你看,这方法怎么样?” “你要我把女儿嫁给你儿子?” “我想,这是解决这件事的唯一方法。” “这你儿子” “陶泽不是个小警员,他可是警界目前最年轻的高级督察。”谈起自己的儿子,他这做父亲的还是不免有些骄傲。“他的前途无可限量,若是以后我们成为亲家之后,能再加上楚爷这边的力量,自然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楚爷陷入了沉思,好一阵子之后,他才开口“陶议员,你确定这样好吗?” “我百分之百确定。眼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赶快进行婚礼的筹备。” 楚爷又想了想,才终于点头“嗯也只好这样了。” 陶议员主动握住他的手,因为事情得以圆满解决,而松了一口气。 “你在说什么?这是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得知父亲私下去找楚爷,陶泽勃然大怒。 “怎么解决?你还能怎么解决?不管她父亲是什么背景,对方可是个女人,你丢得起脸我可丢不起!” 两父子在书房内,已经为了结婚的问题而吵翻了天。 “我会自己想办法去向楚爷解释。” “解释?拿什么做解释?就拿你告诉我的那一套被人陷害的说法?那他会一枪先毙了你,再慢慢找出真正的凶手。你毁了他女儿的清白和声誉,你不娶她,你要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别光想到你自己,你也要为她的立场想一想。” 纵使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和平相处的机会,但知子莫若父,血浓于水的天性,还是让他了解用什么样的方式切入,陶泽会比较容易接受这个事实。 而陶泽的心也动摇了起来。他的确是楚苒第一个男人,而且她还是为了他才牺牲自己,他心里不免对她有所愧疚,发生了这轩然大波的事件,以后恐怕也没有正人君子敢娶她,就算她长得再漂亮,这个污点永远无法抹去。看来真的只有他才能让事情有个圆满的结束,可是他并不爱她,而且他是警官,而她是黑道之女。 他就是因为一心想脱离父亲黑道的阴影,才毅然决定读警校,并进入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若现在娶了她,他以后的立场该怎么办? “楚爷现在已经转向企业界发展,以后他会是一个合法的商人,而且他的至交黄先生,现在是我公司里的股东,所以你不用担心楚苒的黑道背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是一定得娶她的!”他一定要娶她?娶一个他从来不曾考虑过的黑道之女? 然而他,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第五章 “爸爸,你不能强迫对方娶我,这样” “住口,都是因为你的任性妄为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现在你只能照我的话去做!” “可是爸爸,他” “先想想你自己,以后谁还敢娶你?你无所谓,我的老脸可挂不住!” 楚爷不容分说的下命令,派出几个重要干部负责婚礼的筹备,要楚苒只等着当新娘。 几天后,婚礼如期举行。 以陶议员与楚爷的身份背景,又为了能杜绝攸攸众口,这场婚礼极尽隆重与奢华之能事,连参与出席的来宾都是一时之选,不是政商名流,就是达官显要,一时官盖云集,镁光灯齐聚,在香港最知名的半岛酒店,为这对充满争议性话题的新人证婚。 照理说,每个女人应该都会沉浸在幸福洋溢的婚礼中,然而在楚苒的心中,却只是不停的闪过相同的问题——陶泽为什么要娶她? 他接受这样的安排是他自己愿意的,还是被强迫的?他是真的愿意娶她吗? 然而婚礼已经开始进行了。 她没有太多机会观察他的表情,周围充满不时道贺的宾客,白色罩纱里的她,多数的时间都低垂着头,完全失去往日浴佛女的一贯骄气,而陶泽则和往常一样,用冷淡的语调表达了谢意。 冗长的婚礼累坏了各有所思的一对新人,在送完所有宾客离场之后,楚苒便坐上喜车来到陶泽的住处——他们的新房。 这是她第一次到这里。 “上楼去挑一间你想要的房间,缺少的东西明天再说吧!” 陶泽还是一脸的冷然,既没有新婚的愉悦,更没有雀跃的表情,他随手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便让自己疲倦的埋入深蓝色的沙发中。 他的家,也就是她未来的家位于西九龙区最昂贵的太子道东地段,二十七楼高的纯住宅大楼。每一户都是挑高楼中楼的设计,每个楼层只属一户,三面采光的观景落地窗,让九龙区的繁华尽入眼底,而室内纽约风格极简单的设计主调,虽然功能俱全,舒适又具未来感,但冰冷的金属色调,却让室内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空虚。 楚苒走上有着金属雕花扶手的桧木阶梯,整个楼层除了二十坪大的起居室外,其余还有五间房间,有三间的房门是打开的,看起来全是一样冷然的设计。 这就是她未来要住的地方,她的家? “就这一间?” 陶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手中还提着她的随身行李。 “其他行李,或有什么需要人帮忙整理的话,明天再请陈太太帮你吧!累了就早点休息。”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走出房间,像是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一样。 楚苒犹豫的望了一下室内,米色的墙面、被单、衣橱所有家具都齐全,却单调的好像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陶泽今后就打算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这就是她的新婚夜?还是以后她都得在这个无趣的米色调中,捱过她漫长又拘谨的未来?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尴尬的处境,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陶泽心里是怎么想的?看他那副表现,一定是很不甘愿吧?可再怎么说,她的第一次都已给了他,况且也不是她自愿的,他多少也该有点感激之心吧。 彼此的心里都不愿意,这根本是一桩不甘愿的婚姻!——她无奈的想着。 同处一个屋檐下,两人却刻意避开彼此的作息,自从她搬进来之后,陶泽更是连个人影也没有。当她起床后,他已经出门,等她累得想睡觉,却还不知道他身在何处,甚至到底有没有回来。但是今天,她非得等到他不可,她才不要有寄人篱下的挫折感,楚苒决定把他们的游戏规则说清楚。 只是等了好久,连电视频道上的广告词她都会背了,才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陶泽才刚进门,楚苒就闻到他身上明显的酒味。 难道他心里有事,才借酒浇愁? 她决定直接说个痛快。 “我想先把话说清楚,我也不希望情况变成这样,但是既然它已经成为事实,我们最好各人管各人的事,楚河汉界,谁也不要烦到谁!” 陶泽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为自己倒上一杯酒,迳自往沙发上一坐,将身躯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什么话也没说。 他的漠视比骂她还让她难过,也让她更想借机发脾气。 “我说的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他还是没有回答她,兀自点上一根烟。 这下真的把楚苒给惹毛了,她冲到他的身前,用身躯挡住他的视线,一副非要他正对问题不可的态势。 “喂,你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听见我说的没有?不要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在这件事情里面,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陶泽原本一再的告诉自己别理会她,可是这个女人实在愈说愈过分。 她才是受害者,那他是什么?他被迫娶了她,这又应该算到谁的头上? “别妨碍我休息,自己去找事情做,我没有心情和你说话。” 什么?没有心情和她说话? “姓陶的,你搞清楚,你不能再这样对我说话,我楚苒” 他倏然的站起身,交织着怒气与不耐烦的表情,顿时让她削减了强悍的锐气。 “说完没有?说完就离开。” “你我为什么要离开?你的财产我有权拥有一半,要离开你离开,我偏要留在这里!”鸠占鹊巢,也只有他们这种黑道份子,才有本事在别人家要求屋主离开。她的骄蛮让他失去耐性,如果没有一次就教会她作主的人是谁,看来她是永远不会学乖的! 他一把将她拖到身边,恫吓的对她说:“你还不懂?你还以为你是青龙帮的浴佛女?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别用你那套粗鄙的家教在这里撒野!” 什么?他竟敢批评她的家教? “你,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我”这些人身攻击,让她简直快抓狂了! 楚苒无法挣脱他的钳制,于是她气得一阵乱挥,手推着他不动如山的身躯,脚则用力的踩着他的脚,使陶泽痛得一把甩开她。但她并不打算就此了事,她挣扎的起身,对着他又是一阵猛烈的攻击。 “我要你收回你的话!” 她的怒气让她乱了思绪,就在她一掌准备飞上他的脸颊时,他硬生生的制住她的手掌,一用力就将她拽到沙发上。 “你这个疯婆子,看来你很需要别人给你一个永难忘怀的教训!” 陶泽眼睛泛红,脸上布满沸腾的肃杀之气,他欺身压上她,完全不理会她在身下挣扎叫喊,他用力的撕开她胸前的衣物。 “你你做什么?你敢!” 她的话,激起他更多复仇的乐趣。“在这里,没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他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拉高她的裙摆,托住她的臀部后,将黑色的底裤扯至膝盖“你你是警察,你不能”楚苒慌了,慌得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警察能做的事可多了。” 他甚至不打算爱抚她,他只是要折磨她,让她因为自己的需求而湿润,让她因为自己的渴望而哀求。 而他的感官已经因为眼前的女体而勃发,雪白柔软的尖挺因摇摆而晃动,还有在他注视下无所遁形的玫瑰色乳尖已悄然挺立。 他的靠近让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的朦胧他懂她的反应,也懂得她的身体,他迅速解开自己的皮带,褪去西装裤。 楚苒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气,为即将发生的事感到不安。 他的手指在她的花冠周边轻抚,接着轻轻画上她的乳尖,让她倏然的颤抖,连神经都发出了难忍的喟叹。他继续它的旅程,在她的雪白与粉红间,揉捏出小小的印记,皮肤火热的交会,痛与欲的纠缠使她彻底的失陷“要我停下来吗?” 他执起他完美的坚实抵住她,缓慢的在花冠外探路,却不愿马上满足她娇喘的颤动,他要她求他,不断的哀求他。 “我,不要你碰我” 死鸭子嘴硬的她,言不由衷的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而这只是加深了他在她身上的折磨,突然,他的庞大猛然撞进她的紧窒,她发出夹杂着眩然痛苦的叫喊,不由自主的摆动身躯,但他却很快的抽离,让她瞬间从云端跌回了谷底。 “我们可以这样玩上一整晚,在你没有开口要求我以前,我可以让你欲仙欲死,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还不想投降?” 他语毕用舌尖轻舔她的畏怯,她快疯了,受不了他的挑拨“求你”楚苒低声的请求。 “什么,我根本听不见。”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她的心狂跳不已,全身抽搐几乎痉挛,只想让他抚平眼前所有的不安“求求你,陶泽,我要” “你要什么?” “我要你”他再次猛然的进入她,他的亢奋让他疯狂,情欲极需解脱他的每一道撞击都冲进她心灵的最深处,同时他深深埋入白嫩而富于弹性的圆形丘陵,让硬挺和脆弱之间,搭配出完美的交集点,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发出吟哦声,与他共赴人间最美好的境地 怎么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能阻止他?在她宣布“楚河汉界”关系的时候,他不但当成马耳东风,还将她扒光想到这些,楚苒的脸倏地发热,连带的身体起了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像是被电到的感觉,震慑之后的紧缩,使得心脏被绞痛了起来。 这种情况只发生在陶泽接近她时,仔细想想,觉得应该是自己体内不听话的荷尔蒙在作怪,让他每次一接近她,就让彼此体内的正负极撞个正着,不由自主的想接近他。 难道她喜欢上这个根本不把她看在眼里?又自以为是的臭督察? 不会吧?向来只有男人巴着她的份,这次怎么会是她落在他手上? 大门的电铃声突然响起,让兀自陷入沉思的楚苒吓了一跳,手上溢出的咖啡溅在她白色的丝衫上,但她顾不得这些,因为急促的门铃声催促着她,她赶快起身打开门。 “你是”眼前有点陌生又仿佛熟悉的中年妇人,楚苒不确定自己认识她。 “我是你的婆婆,也就是泽的母亲。” “啊!妈妈,快请进” 瞧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连自己的婆婆都不认识,这要是被爸爸知道了,肯定又会狠狠的数落她一顿。 “我来看看你,婚姻生活还习惯吗?” 她和陶泽是那样的不同。一丝不苟绾起的头发,合身素雅的套装穿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与气质,客气又体贴的关心有这样的母亲,楚苒真怀疑陶泽怎么会是那样冷酷的一个人? “是的,妈妈,一切都很好。”总不能第一次谈话就投诉她儿子的不是吧?虽然楚苒实在很想这么做。 “我知道有时候你一定会觉得委屈,因为泽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男人,但这都是因为他小时候吃了太多的苦” 陶母了解儿子,现在却又不好说的太多。“不谈这些了,今天我主要是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这句话顿时让楚苒羞红了脸“对不起,妈妈,我应该先去向你请安的,没想到还让你跑来看我” “没关系,是我自己想来的。”她安慰的拍了拍楚苒的肩膀。“我刚好到超市去买了一些菜你应该会煮菜吧!陶泽很喜欢吃这几道菜,所以我就顺便买了材料来。” 楚苒心想,完了,她连开瓦斯都不会,从小到大,她从来不曾进过厨房,连厨房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她都还不是很清楚。 看了她一脸为难的表情,陶母也大概猜得出她的难处。“没关系,我教你怎么做,晚上泽回来之后,你再把菜热一热就行了。” 闻言,楚苒感到更加惭愧,只是,婆婆这次来到这,会不会是陶泽的要求?他想吃她所做的菜? 若真是如此,她还得好好学才是。 经过了一整个下午的苦修,楚苒从刚开始被四溅的油渍吓得尖叫连连,到最后终于敢拿起锅铲在上面翻动几下,虽然称不上有什么具体的成果,但至少可以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在送走了好意的陶母之后,摆在餐桌上的成果,还是出自于他母亲的手艺。楚苒偷偷尝了一口“真的很好吃!有机会真应该多向婆婆请教一下。” 楚苒忍不住幻想陶泽回来看到时的表情,他一定会很惊讶,不知他会不会赞许的吻她一下?虽然这一桌的菜不是她做的,但她至少也贡献了力量,帮忙洗洗菜,递酱油,把菜端上桌等陶泽回来后应该会很高兴才对! 一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楚苒就迫不及待的迎上前去,满脸得意的璀璨笑容,也不管陶泽的表情还是一样冷淡,拉着他的手就往餐厅里走去。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肴,楚苒满心欢喜的等待他的赞美。 “你这是做什么?”他冷冷的问她。 “做菜呀?是你妈妈说你喜欢吃这些” 突如其来一阵杯盘破碎的声音,顿时,地板上洒满了一整个下午的心血,让楚苒惊讶的将想说的话全吞了回去。他竟然将桌布整个掀掉! “你”“少用我母亲来压我,你以为你真是我老婆?不必浪费你的力气来讨我欢心,不论你怎么做,你永远都只是黑帮老大的女儿,而我们只是不得不暂时住在一起而已!” 楚苒飞快的转过身,忿忿的走出大门,将身后的门板用力的甩上。 陶泽冷漠的字句像针狠狠的戳进她毫无防备的心,浇熄了才刚燃起的希望,她失望的泪水,像止不住的断线珍珠 第六章 黑帮老大的女儿又怎么样,他以为他是督察就了不起? 她才不想讨他欢心,是他母亲自己想到就生气,他居然这么残忍,说话这么没有良心,到现在还用这称谓来伤害她,简直是可恶到了极点! 楚苒并不想哭,可是委屈的泪水,还是不听话的落在颊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就算她真的想讨他欢心,想改善两个人的关系想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也没有错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为了一个不珍惜她的男人而哭。 当她不知不觉的将车开进父亲的住处,才知道,世界这么大,能让她容身的地方却只有这个真正属于她的家,她突然好想依进父亲温暖的怀抱,她想父亲应该会张开双臂欢迎她。 她才一进家门,坐在客厅里的楚爷便很快的起身。 “苒,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这不是她希望听到的话。 “爸爸,我不要待在那里,陶泽他根本就不想理我,他虐待我,对我一点都不好!今天晚上,他还故意” “说这是什么傻话,你已经嫁人了,不能一吵架就往娘家跑!” “可是爸爸” “结了婚还是一样任性,这让别人知道,只会笑话你不懂事而已。” 怎么,爸爸好像完全变了? “好,那我走好了!” 楚苒转身就要离开,却又一把被抓了回来。 “给我好好坐下。你真是愈来愈不懂事了!”楚爷拿起电话,很快的按了按键,等候电话接通。“喂,陶泽,我是楚天阔,苒现在在我这里” “爸爸!你打给他做什么?” 他却一点都不理会她。“这么晚了,还是麻烦你来接她吧!一个女孩子家挺危险的对好,我等你。” 什么啊,她才刚进门,爸爸就要将她给推回“火坑”?这未免太“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你现在结了婚,就是陶家的人,我不想让别人笑我楚爷不懂教小孩,把女儿宠坏了还惹来别人的麻烦!” “可是爸爸,陶泽他”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我和你妈妈感情那么好,还不是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 看来她真是来错了地方,在陶泽前来接她的期间之内,她的父亲没有停过一分钟劝说“妇德”的机会,轰得她耳朵痛,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而明明不算太远的距离,陶泽却似乎故意和她作对,硬是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在他们家现身。 “楚爸爸,我来接苒回家。”他对称呼的改变不大习惯。 “陶泽,我这个女儿从小就很任性,都是被大家宠坏了,如果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地方,你可要多担代。” 没搞错吧?什么要他多担代?惹人生气的向来只有他而已,这句话应该是对她说才对吧?楚苒感到有些生气。 “苒,快和陶泽回家去。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我就不留你们了!” 简直就像是把她当瘟疫轰出门一样,楚苒不敢相信她的父亲会这样对她。她只得跟在陶泽的身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上了黑色bmw座车。 才刚上车,一见到他那副好像她又惹麻烦了的不耐烦模样,她就更生气,她决定摆上更臭的表情,故意嘲讽道:“真是麻烦你这么晚还来接我,陶高级督察!” 陶泽没有回应,一副根本不想理她的模样。 这种反应让她更生气了。 “怎么了?被人咬了舌头,还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有资格生气的人好像不应该是你吧!” 他不搭理她,她一个人唱独脚戏“继续装酷呀!这不就是你最在行的?西九龙区的太子!告诉你,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谁会想要讨你这种冷血怪物的欢心?那些菜是你妈妈做的,我才不屑为你”倏地紧急煞车,让楚苒差点就撞上了挡风玻璃,还好有系上安全带,不然她的脸就要毁了,她正准备破口大骂,却被他冷肃的表情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够了没有?” 陶泽用力的执起她的下巴“别试探我的耐性,你承受不了后果的!” 他给了她饱含威胁恫吓的一眼,随后将她的脸甩开。 汽车又再度行驶,但是楚苒已经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灰狼的起诉案件,居然还是因为罪证不足而让检察官退了回来。没有人证可以证明灰狼企图强奸或伤害,相反的,所有在场人士都指称,是楚苒邀约灰狼前去,而且是她自己要求他将她绑起来的。就算勉强起诉,到时候有了判决,也极可能只是获得缓刑或易科罚金。 这对一心想将他绳之以法的陶泽来说,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现在对灰狼这头狡狯的野兽,他不但是因为公义,更有了私人的理由。他还要继续搜证,在没有见他锒铛入狱之前,说什么他都不会善罢干休的。 如果不是因为灰狼,他和楚苒也不会对于她,虽然他并不愿意发生这种事,但自己也需要负些责任,他暂时不想让自己在这上面多想,他告诉自己,就当家里多了一个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如果楚苒也这么想就好了,那他应该就能更快适应目前的状况,只是这个捉摸不定又不知节制的女人,根本不愿意配合他将她当成“室友”的目的。 只要钥匙一插进锁孔,他就会开始担心她不知又要玩些什么花样? 目前,她的活动范围逐渐扩大,不愿意再遵守你来我走的游戏规则,身上更是穿着又紧又短的热裤,t恤不是缩水就是低胸得不像话,在他的面前像泥鳅一样的晃来晃去,让他累了一天的脑神经完全不得休息。 无所谓,她不走,他可以离开,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眼不见为净。 然而他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应有的“尊重”反而像是嫌药下得不够重一样,她总是能想到一些歪主意来试探他的耐心底限。 像是今天,他才刚一踏进家门——“碰!失礼了,三暗嵌加独听总共四番,谢谢。” “真邪门,怎么今天都是你在赢。” 淅沥哗啦的洗牌声,再加上讨论“案情”的高分贝解析,听得陶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惨的是,楚苒根本不在座,他就算要发火也找不到物件。 “陶督察,你下班了,怎么这么晚?” “要不要一起来玩玩,我先下来休息让你打个四圈?” 所有人好像都和他很熟,但其实他一个也不认识!此时的他不知该笑还是该骂人,只能僵硬着一张脸,直接找上楼上的楚苒。 “你这是什么意思?找来一堆人到我家来打麻将?” 楚苒早就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她故意装着一副可怜兮兮备受冷落的模样,低头嗫嚅的说着“我爸爸他不准我回去,我又找不到人可以陪我” 他可以忍受她的刁蛮、骄纵,可以习惯她气呼呼跺着脚的说话方式,但是,就是不能忍受这种完全不适合她的娇怜。 他的怒气,已经消了一半“那也不用带他们到家里来吧?你可以去” “张太太的家里太小,胡先生他老婆不准他打牌,李大婶的小孩要考试怕吵,张” “够了!既然他们都有原因,你又为什么把他们丢在楼下,自己反而在这里看电视?” “我又不会打麻将” “什么?你不会打麻将,那你找他们来干什么?” “是他们说想打麻将的,这样他们才肯来陪我我爸爸他不准我学这些,我待在楼下又怕吵。” 她真是够了! “你就不能找点别的事情做?去逛街还是什么的?” 好像她就只会逛街买东西,做这种没有建设性的事情一样。她露出一脸受伤的表情“我不是很喜欢逛街,反正该有的东西都有了。” 这下,连陶泽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他傻在当场,脑海里闪过的全是能帮她打发时间的方法。 “要不,你就去找份事做或是学些什么的?” “找事做?你希望我去找事做?”这句话就像是在污辱她的懒散一样,她夸张的睁大眼睛。“我什么也没做过,我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他也不知道她能做些什么。以她喜欢招摇的个性,如果到外面接触到复杂的环境,搞不好还会因此为他带来更多的麻烦,现在她光是待在家里,这些麻烦就已经够让他疲于奔命的了!还是算了,不要给她这种建议。 “难道你就不能一个人在家里看看书?” “我是很想啊!可是陈太太下班之后,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会害怕得看不下去。” 她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之前惹上灰狼的时候,可没看过她胆怯过。 “是不是只要有人在家,不管他是不是陪着你,这样就可以了?” 她高兴的点点头,但随即又露出腼腆的笑容。 “如果还能偶尔陪我说说话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他真是被她打败了! “好,以后如果没事的话,我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绕了老半天,终于让她绕到了重点,宾果! 为了信守自己的承诺,星期假日陶泽没有出门。按照他先前的习惯,除了健身房之外,他也只会留在家里睡觉,现在多个楚苒,他知道自己的太平日子很快就会完全结束。 “陶泽,你醒来了吗?”楚苒拍打着他的房门,在没有得到他回答前,她是怎么样都不会放弃。 任她拍打房门一会儿后,陶泽无奈的穿上衣物,拉开房门“什么事?” ?r乱的黑发,一脸的惺忪,却还是一样的帅气英挺。她以前怎么都不知道,即使是不修边幅的男人,还是可以很英俊性感?还是这只有发生在陶泽的身上? “今天天气好好,有太阳又不会太热” 他相信她来打扰他的睡眠,不会只是为了讨论今天的天气,她到底又想怎么样? “所以呢?” “所以如果可以到外面去走走的话,应该很不错。” 他懂了,但是他没有兴趣。“那你就到外面去走走吧!” “我?一个人?” 又来了,又是那种饱含委屈的表情,低垂的嘴角,泛着水光的双瞳,无辜又受挫的眼神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对她,他似乎做不到想像中的绝情。 他妥协了,这个月以来!这已经不知道第几百次不愿意又不得不的妥协。 “好吧,先让我洗个澡,我们在楼下见。” “真的?好棒哦!”脸上溢满了璀璨的笑容,楚苒雀跃的转身。“不用太赶,没关系,我不介意多等一下的!”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陶泽的脑中还是浮现出同样的一句话,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才刚一上车,她简直就像只快乐兴奋的小鸟,一路上吱吱喳喳个不停,看到什么都觉得有趣、新奇,陶泽不禁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因为在家里闷得太久,所以和现实脱了节? “你看,那个女人戴帽子好好笑,哪有人放那么多花在头上的?而且还是那种五颜六色的花,简直就像是刚在草地里打滚过一样!” “啊!好可爱的小狗,我也想要一只” “陶泽你看!木棉花已经开了,好漂亮喔!” 陶泽你看这,陶泽你看那不管任何地方,她都能经由她的幻想,然后把事情彻底改头换面一番,即使是最细微平常的一棵树,在她的形容下,都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自然奇观。 “你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我想专心开车。” 听到他这句话,她的声音很快的萎缩,整个人的精神仿佛被掏空,无精打采的蜷缩在座位上。 话才刚说完,陶泽就后悔了。 “不过也无所谓,我把音乐关掉好了,这样就不会太大声” 他到底在干什么?要是以前他早就把她轰下车,才不管她的反应如何,他一定是被她搞疯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多话,吵到你了?” “不会,不会,你继续吧!” 才停顿了三秒,楚苒很快的又恢复原来模样兴奋、稚气、欢愉,还有潜藏在眼里的一丝丝得意。 而陶泽一点都没发现,连他自己也都露出难得的笑意。 虽然情况已经开始有了改善,但陶泽通常还是会先用一号表情对着她,然后在她的疲劳轰炸之下,慢慢展露出其他二号或三号的表情。 一点意思也没有,想当初有多少男人慕她浴佛女的芳名而来,挤破头的竞争,也只不过是为了一睹她的芳容,她连理都没理;而现在,她却像是个专看气象的播报员,得先看看他的脸色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看男人脸色,讨男人欢心,这可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尝到的个中滋味。 唉,谁教她要喜欢上这个不该喜欢的男人?彼此僵持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她突然想到可以去向驯夫有术的大嫂请教一下,于是她马上驱车前往。 楚苒大致说明了她与陶泽之间的情形后,她的大嫂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对男人呀,你要永远记住这句话“强刚易折,弱水难断”愈是表现出强悍的男人,心里面愈是受不了女人的柔情。他母亲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陶泽再怎么想离开家,或是陶议员在外面再怎么风流,也多少都要顾及他那个柔情似水的母亲。” “大嫂,你说的我懂,可是我” “喏,你就这样想吧!你是要陶泽和你维持目前这种名存实亡的关系,还是等他爱上你之后,任你子取予求听任你摆布?男人和女人本来就不同,要硬拚,那种粗活交给男人就行了!女人呢,只要鼓励自己的男人去冲锋陷阵,自己等在后面坐享其成这种,才是最聪明的女人! “与其你现在和他针锋相对,把他气死也把自己气坏,还不如好好的使用怀柔政策,等他一发现自己已经中毒太深,没有你根本活不下去,你就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是把所有的怨气都往他身上倒呢?还是让事情皆大欢喜的收场?” “大嫂,你真的好厉害!”楚苒的双眼充满了敬佩及倾慕。 “极道夫妻,可一点都不好当!不放聪明点,怎么收服你大哥那早就玩野了的心?我不只是你的大嫂,还是整个青龙帮里的大嫂呢!” “我现在知道了,难怪爸爸会愿意把帮里的事都交给大哥,原来大嫂才是幕后操控的黑手” “等等,这些话可不要乱说!”她看了一下四周,才又对楚苒一笑。“妹子,有些事你知我知就行了,男人嘛,还是得帮他留点面子。” “放心吧,大嫂,我知道了。” 多亏了大嫂一番耳提面命,这下子她心头纠结的情丝终于理出了头绪;现在她只要想办法收服陶泽的心,很快她就可以享受到收成后的快感了! 心情一好,她逛起街来也似乎特别带劲。 一件深蓝色衬衫深深吸引住她的视线,陶泽的衣橱里都是以蓝白色系为主轴,那他应该会喜欢这件衬衫才对吧?她很快的拨电话询问陈太太有关陶泽的尺码。她要买下它,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等楚苒带着一下午的战利品回到家中,她已经快累坏了。 她将大包小包提袋随意的摆放在沙发上,接着便洗了一个舒服的澡,连陶泽回到家的关门声她都没注意到。 看了一眼她的“成果”陶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不过那是什么? 摆放在第一顺位的纸袋,是一家知名的男装品牌,他将袋子封口打开,里面是一件男性衬衫。 这是要送给谁的?难道楚苒她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 “泽,你回来了?” 一见到她出现,陶泽将整个纸袋丢在她身上后,便不发一言的转身上楼,留下一脸错愕茫然的楚苒。 他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衬衫的颜色?她的意外惊喜怎会换来他狠心的对待? 第七章 第二天回到家中,陶泽只想在按摩浴缸里好好泡个澡,他今天真是累瘫了。 才刚转开水龙头,他便急着脱下身上的衣物。七月的香港就像浸在火炉里一样,走几步路就能让人闷出一身汗,更不用说他今天几乎在外面跑上一天,连冷气房都吹不干身上的黏腻。 忽然他发现自己的健忘,就在他随手穿上浴室内唯一的运动长裤,走回卧室想拿换洗衣物时,便看见了不属于他衣橱里的衣物一件米色的亚麻衬衫,静静的躺在他黑色的床单上。 昨天不愉快的感觉又再次提醒了他,他气得想骂脏话,甚至有一股冲动让他想将它撕成两半,但他终究还是控制住自己的“风度”只是将它嫌恶的丢到地板上。 才刚走进来的楚苒,清楚的看见了这一幕。 而他又是一径的冷淡。“又是什么事。”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对楚苒来说,昨天他的莫名其妙已经够让她气煞了,没想到今天他又这样对待她送的礼物,他到底是哪边不对劲? “你干么把它丢到地上?” 她不提他也就算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脸问他?这让他强压下的怒气,又被拨弄了起来。“别把这些不要的垃圾丢到我的床上!” 垃圾? “你陶泽,你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不喜欢,态度也不必这么恶劣吧!我是看你似乎不喜欢昨天那个颜色,今天才特地去帮你换了这一件,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形容它!随便你,你不喜欢就把它丢到垃圾桶好了,反正你本来就当它是个垃圾!” 她实在很生气,可是她又无法克制夹杂在生气里的悲哀情绪——陶泽根本就不在乎她,也不屑接受什么意外的惊喜,所有和她有关的事,对他来说不过都是多余而没有用处的垃圾。不管她再怎么做,他对她原先的看法是不会改变的不争气的眼泪盈满她的眼眶,她迅速的低头离去,根本无法再面对他的指责。 而她才刚踏出房门,却又被一把抓了回去。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买给我的,我以为” 他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误解,却对她造成伤害,陶泽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他将她紧拥在怀中,安抚她脸上泫然的泪。 “你以为什么?你到底以为什么?” “我我以为,那是你买给别人的。” 要他承认自己的误解可能是来自对她的在乎,这实在是令他难以启口。 而楚苒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他恶劣的态度是因为他以为她买的衬衫是要送给其他男人?他嫉妒?那代表“对不起,是我的错,别哭了” 她的泪水仿佛在一瞬间干涸,取而代之的是满足又愉悦的笑意,他嫉妒,太好了! “讨厌,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家臭骂一顿!”她还是得抱怨几句才甘心。“光是口头道歉哪够,你把人家的一片好意全都丢到垃圾桶里了!” 陶泽因为她的“提醒”而尴尬的不知所措。 “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我?我要你请我吃晚饭,要一直吃到我高兴为止,而且你不可以不说话,还要耐心、体贴绅士的帮我那是什么声音?” 哗啦的水注声,打断了她正想一古脑倒出的长篇大论;而陶泽猛然想起了他浴缸里的水,飞快的转身冲进浴室内。 楚苒好奇的跟在他身后走进浴室,没想到却被他一个转身撞上,地板上的水让她失去了重心,她及时下意识的伸出手,却只抓到了他的运动长裤,而随着她应声倒地,那长裤就这样被她扯了下去。 两人都尴尬的羞红了脸,她挣扎的想站起身,却又再次重心不稳的滑了下来,陶泽干脆抱起她,将她放入浴缸。满溢的水,再加上她的重量,发出了轰然的声音。 她湿透的白色t恤紧紧裹住她丰满高挺的好身材,一览无遗的呈现在两人的面前。她也现在才意识到,在他的运动长裤里面,什么都没有穿从胸口以上的皮肤羞赧的泛红,她想假装不受到他的影响,若无其事的踏出浴缸,想假装逃开就没事了,但他却一语正中了她的要害。 “你是因为看得太少,所以才不习惯?” 陶泽一把抓住了想逃开的她,再次将她拉回浴缸内,他褪下他的武装,踏进了足以容纳两人的浴缸内。 “这一次,我一定会有爱心有耐心、很体贴很温柔的爱你”“泽” 她没有太多说话的机会,因为他湿热的舌尖,已经滑入她开启的朱唇。 虽然“太子”酷了点,不浪漫了点,不温柔了点,不过她喜欢! 她喜欢他用冷淡掩饰?腆的表情,和他那难得露出的迷死人笑容;一副事不关己的冷然,但却拥有一颗敏感善良的心,她喜欢现在采取的怀柔政策,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无比美好。 今天,她打算到警局去等他下班。 “陶泽督察?他不在办公室里,可能是在附近你要不要先坐下来等他?” “他不在?”她有些失望。“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楚苒从警局里走出来,她漫步走向停车场,突然发现熟悉的身影,她很快的停下脚步是陶泽但是他身边的女人又是谁? 一名长得还不算太差的女子正和陶泽有说有笑,那种笑容,可不是陶泽平时会表现出来的模样。 什么嘛!有了她浴佛女,他居然还会对那种普通的女人感兴趣,这不是太污辱她浴佛女的美名了吗?如果“对手”还算得上是个可供比较的货色,那她也就算了,但多想无益,楚苒决定走过去,看他们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 “泽,怎么你不在办公室里面?” 看到她的出现,陶泽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又恢复原来的神态。 “刚好到外面来” 他不介绍,那她就自己介绍! “这位是你好,我是楚苒,陶泽的老婆。” “啊!你就是你好,我是陶督察的同事曼玲。” 要仰慕人家之前也不先打听清楚,她可是陶泽明媒正娶的老婆耶! 还好,这女人还不算太不识相。 “那陶督察,我们改天再聊好了。” “好,我再去你办公室找你。” 什么嘛,居然还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楚苒在她离开时,还不断的打量她的背影。“看够了没有?你来这里做什么?” 才不过是结婚后第一次来,就让她看见这一幕,之前的好心情,顿时消沉了许多。 “我刚好经过。” “去哪里刚好经过?” 这附近一家像样的店也没有,她怎么可能刚好经过? “也没什么,就随便逛逛不过你下班了吧?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回家。” “我待会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啊挫败后的失望,让楚苒的脸整个黯淡了下来。 自己都已经够纡尊降贵了,可是陶泽还是不把她放在眼里,连她特地来找他,都只换得他这么冷淡的对待他这个双面人,之前还温柔的向她道歉,现在竟又回复冷淡的态度,他到底想怎样? 她不想再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 “等等!” 楚苒回过头,一副遭人“遗弃”的怨妇表情。 又来了!又是他最不能拒绝的那一种。 他不必妥协的,可是他知道自己最终还是会妥协。 “只是几个朋友的聚会,如果你想去的话” “我想去!我要去!” 谁的表情可以像她改变得这么快呢?她没去参加戏剧演出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是谁教他就是不懂如何对她免疫?唉! “那你先上车等我吧,我收拾好东西就下来。”陶泽才转身离开,却又像不放心的回头交代了几句。“如果带你去,你会乖乖的吧?” 何止乖,她什么都愿意配合! “当然,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她笑了,那种连北极冰雪都会为之溶化的笑容,心满意足的绽开在她娇艳的脸庞。 “陶泽,难怪你会一点征兆都没有就急着结婚,嫂夫人可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喔!” 同期在警大受训的刘云等四个人,习惯有时间就找对方聚一聚。 “之前我还一直想不透,怎么口口声声说没有结婚打算的你,反而比我和禹还要早结婚,不过现在一看到你老婆,我们就都明白了。” 先开口的石——港岛区的高级督察,因为调查一件连续杀人案,而卧底结识了现在的女朋友,即将举行婚礼。 “那当然了,如果我有这么漂亮的美眉,我也会闪电结婚的。” 继之说话的岳呈,则是总局人事训练课的督察,俊俏风流,温柔斯文的外型,是女人设定为老公的最佳目标。 “哇,你们再说下去,我的脸都红了。陶泽都没有和我提过你们这些朋友,你们看来都各有特色,一定也很受人欢迎吧?” 对于他们对她的多所赞誉,让楚苒忍不住得意的看往陶泽,不过他什么都没说,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受欢迎有很多种,嫂子,对我来说,受上司欢迎比受女人欢迎重要,但受女人欢迎又比受同事欢迎重要。” 最后开口的刘云是毒品调查科督察,潇洒粗犷的外型,属于极富阳刚味的肌肉男,在新界南总区警局服务的他,老是谑称自己科里的特产就是毒品和“鸡” “不用解释了,一看就知道你是专拍老板屁股的狗腿!”岳呈最喜欢糗他。 “喂,尊重上司就是尊重自己的前途,你们不都是这样教育新人的?” “是呀,但我可没要他们拍得那么用力,拍到自己都出血了,那还怎么玩下去?” “对了,听说署里现在又增添了一套全新的电脑设备,而且组长级以上的人,都得抽时间回去训练上课?” 一直沉默的陶泽,终于说话了。 “对,这套电脑软体可犀利了!不但可以把笔录、报告直接存档传送,还可以和国际警务组织连线,以后跨国遣返人犯或调查资料之类的,就不再那么麻烦了!” “那我可就惨了,我是标准的电脑白痴。岳呈,记得到时候帮我恶补一下。” “我才懒得管你,上次说什么有“好康”的要我过去,结果是你们卧底的人需要新面孔,找我去当毒品的假买主,拜托,你看我这种充满书卷气的读书人模样,谁会相信我吸毒又贩毒?” “那你就错了,多的是你这种文艺青年搞这种事,你以为” “对了,那件案子后来怎么样了?破案了吗?”石关心的问。 “有我在还怕破不了案吗?说起这件案子就精彩了,我们当初设定的那家公司唉,对了,今天不谈公事,谈公事多无聊,还是喝酒吧!” 一直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天的楚苒,看刘云忽然转移了话题,她知道这一定和她有关。而且不论是不是因为她的背景关系,他们同在警界里工作,谈论的自然都是有关案情的发展,她在这里只是让他们不能畅所欲言罢了! 她识趣的说:“我刚刚在隔壁发现一家不错的店,泽,我可不可以先去看看,待会再回来?”“大嫂,你坐吧,不会妨碍我们的。”他们也了解这只是礼貌性的说词。 “没关系,反正我只是去看一看,很快就会回来了!泽?” 她答应要乖乖听话,所以她没有忘记在别人面前要为他作足面子,而陶泽只是淡然的点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同意了?那她得赶快到外面去透透气。 几个男人继续留在店里聊天,少了楚苒的存在,他们的话题就百无禁忌了起来。 “喂,新郎官的感觉如何?你不要摆着一张扑克脸嘛!娶了这么漂亮的老婆,哪有你想像的那么痛苦?” 陶泽苦笑了一下。他们哪里知道个中辛酸?只有娶了青龙帮的浴佛女,才会知道“娇妻难驯”是什么意思。 “我有摆脸色吗?你从认识我的第一天,我不就一直都是这样的?” “话是没错啦!但是你现在结了婚,爱情、事业都有了,顺从她一点,你的日子也比较好过吧?” 难道他还不够顺从她吗?只是顺从了第一次,就会有接踵而来的第两千五百次。唉“不谈我了,最近忙些什么案子?还有你刚刚说的精彩片段还没有说完呢?” “啊,对,你们”定要听听这个,保证让你们增加二十五年功力!话说” 这一个“话说”让其他男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刘云的身上,他习惯比手画脚,而且表情十足,所以从头到尾绝无冷场,还不时被他的肢体语言逗得笑声连连。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除了陶泽以外他大概每过十几分钟就会注意一下时间,刚开始他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是等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过了将近两小时,楚苒却还没有回来这女人! “怎么了?这么快就想老婆了?陶泽,我看你这次真的完了,任督二脉已经完全被打通,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陶泽很想表现出不在意的模样,可是他了解楚苒的个性——好管闲事又爱惹是生非,如果没有看紧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 他实在放心不下。“对不起各位,我得先离开了。” “哦,想不到我们陶哥也有被女人绑死的一天!” 他们不断的发出揶揄的笑,可是陶泽已经没有心情再解释了,带着歉意又心虚的表情,他很快的离开酒吧。 距离酒吧才隔了两条街,他就已经听到高分贝的说话声。一听这声音就能肯定是那个专门惹事的麻烦精——楚苒。 她被围在几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男子中间,旁边有一个低垂着头的老太太。 “她年纪都已经那么大了!你说话不能小声点吗?” “关你什么事?你要帮她还债吗?你帮她还,我马上就不再找她麻烦!” 凶神恶煞她看太多了,眼前这几个小角色,她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原来是钱庄要债。说吧,老太太欠你们多少钱?” “不多,一万块。” “也不过才一万块,你就这样推她,万一把她推受伤了,一万块都还不够你赔医药费呢!” “小姐,你废话这么多,到底是要不要帮她还?我们可没有时间” “你们没有时间什么?” 楚苒惊讶的回过头,是陶泽! “你又是谁?”几个小流氓已经失去了耐性。 陶泽亮出了证件。“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高级督察。你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几个人一听是警官,很快的交换了眼神。 “没事,不过这老太婆欠我们钱,还签下了借据,我们合法索债应该不犯法吧?” 站在一旁的老太太开口了“我我是因为女儿生病住院,逼不得已才向他们我只借了五千块,他们现在却逼我” 楚苒一听就更火了,本金和利息一样多,干脆去抢比较快!她正想发表她的意见,却对上陶泽的眼神,她知道,她最好什么也不要说。 “这钱我来帮老太太还,你们明天到我的办公室找我。不过今天之后,如果老太太走路跌倒,或是吹风患了感冒,我会全部算到你们的头上。” “到警局?这”几个人的狠劲顿时消失,全都露出犹豫的模样。 “怎么?你不是说你们是合法要债?既然合法你们怕什么?”陶泽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明天上午我都有空。老太太,我们送你回家吧?” 老太太一脸的感激,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帮助,她连连俯身道谢,但陶泽制止了她。 “我就住这栋楼,两位请上来喝杯茶吧!” “就住这大楼?那我们送你上去吧!”陶泽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流氓。“你们不打算离开,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没有,没事”讪讪然的,他们还正烦恼着待会该怎么回去交差,但此时他们也只能无能为力的离开。 在确定那些流氓已经离开之后,陶泽和楚苒便将老太太送回家,在婉拒老太太坚持要他们喝杯茶的好意后,很快的又回到楼下。 陶泽在前面走的很快,而楚苒则在后面吃力的跟着。 怎么了?他又是哪里不高兴了?她不是都没出声,让他处理了吗?怎么这男人就这么小心眼?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看着他表情僵硬,她最好还是少说话免得招惹更大的风暴。两人坐在车上,谁也没有先开口,还好这里离他们的住处并不算太远,等陶泽将车子开进车库,两人一下车,楚苒就拉住了他的手臂。 “是不是我破坏了你的聚会,惹你不高兴了?”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脸色才会那么难看。 但是当他严肃的正对她,就让她相信原因可能不只如此。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他们的身上很可能都携带武器,随时可能让你惹上麻烦?” “可是,那个老太太她” “你应该通知警方或告诉我,而不是自己擅自行动!” “我一时之间” “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青龙帮的浴佛女,你是督察的老婆!不要老是想用你那一套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转身离开,显然已经不想再为这个问题作讨论。 还傻傻站在原地的楚苒,脸上却浮现出颇为诡谲的表情,她应该生气的不是吗?可是她反而笑了起来。 陶泽刚刚说:她是督察的“老婆” 这代表他承认了他们的关系,这是他第一次亲口承认他们的关系!他是担心她所以才生气;他是担心她所以才丢下朋友,跑出来找她;他是担心她,才会脸色难看他是担心她,担心她这个“老婆”! 哦!她一点都不生气,反而高兴的想拥抱他。 他实在太可爱了,而她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身份,一个督察的可爱“老婆”! 万岁! 第八章 陶泽,是她见过的男人里面,最帅又最酷的男人!当然,除了她父亲以外。 回想起发生的这一切,还有当他抚遍她的身驱,那样狂烈的爱她的时候,她就忍不住脸红心跳的窃笑了起来。 她可以肯定的说,她真是爱死他了。 陶泽他是怎么想的呢?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一定也爱她吧?虽然他没有亲自说出口,但他对她的态度却有了明显的改变,那就是他的个性,虽然口里不承认,可是他根本抵抗不了她接二连三的“侵略” 当然喽!谁能拒绝得了她?她是那么的可爱,出外像贵妇,在家像情妇,在床上又像荡妇不,也许还不够荡。这样可不行,她不容许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完美,可是,她该怎么“充实”这方面的资讯呢? 不行,她得去找一些“教材”才行! 家里的频道看不到她想要的,不过她知道庙街那里应该会有很多的“教学录影带”如果买几卷回家恶补一下,离她的“目标”应该不会太远才对。好,就决定这么办! 楚苒买了一堆光听名字就能让人脸红的录影带回家,还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准备了笔记本和笔,准备随时将重点记录下来。 只是随着萤幕画面的移动,她实在是顾不了其他,她的眼睛圆睁,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讶模样这样也行?可以这样?什么,连这样也可以? 她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劲爆的“资讯”是她这个已为人妻却还不知道的,瞪视着萤幕上交横的肢体,她的嘴时而紧闭,时而又不可置信的张大喔,不会吧?这种难度太高了吧? “你在看什么,这么有趣?” 忽然在她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她吓得跳了起来,她马上用身体挡住电视萤幕,脸上尽是尴尬又羞愧的表情。 “没事,没什么!” 但凭她纤细的腰际,又能够挡住什么呢?透过她露出的电视画面,让陶泽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身为他老婆,居然会需要这些? “我让你不能满足?你还需要” “不,不是啦!”她的全身已经红遍,大概连脚指头都烧红滚烫。“我只是,只是想多学一点,好让你”多学一点?他懂了。 “我以为,如果你需要教材,应该先来问我才对,这是我的责任,我也很乐意过来。” 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深沉,但却不同于他生气的模样。他的眼里仿佛有小簇火堆聚集,照亮了他瞳仁里的魅惑,又像是初生的欲望,很快的扩大蔓延而她的目光被他牢牢的锁住,仿佛只能接受他的呼唤指令,他的眼神呼唤起她的炽热她靠近他,而他则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跨开的双腿,直接抵住了他裤里的硬挺欲望。 “你想学什么?” 沙哑低沉的呢喃,画过她敏感脆弱的耳线。 “我我刚刚,看了” 她的注意力全都被他磁性嗓音给吸去了。 “哪一种?” 陶泽一颗一颗的解开她的钮扣,像酷刑一般让她全身发抖。 “我不记得了,我没有很认真” 他拉下她的衬衫,白色薄丝内衣里的粉红尖端,早已颤然的撑起它的薄弱,它的坚挺建立在雪白的柔软上,它在发涨、在恳求,在他的注视下,发出微弱却清楚映入他眼帘的邀请。 紧张失措让她在冷气房内却流下了汗滴,顺着粉颈缓缓流到她丰挺的沟渠,更滑入她只能托住一半的胸衣里面他盯着它,仿佛汗滴替代了他的幻想,可以深入她的毛细孔,交融进入她体内的激情,他用舌尖止住它的前进。 “喔”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不能承载这许多的亢奋。 “你看到了什么?还是你希望我怎么做?” 她希望他飞快的进入她、充满她,因为它的抽动而嘶吼,在他狂烈的冲撞后,她能轻泄出那体内已然饱和的爱液情浓但她脑海里忆起的画面,却是必须由她主动。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他点点头,把她抱入房间放在床上。 楚苒拉下了他颈项上的领带。“闭上你的眼睛” 他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遵从她的意思。 她将领带紧紧的缠绕住他的双眼。用嘴扯开他衬衫上的钮扣,直接舔上了那上面生硬的小突起,他的头不住的往后仰楚苒拿起桌上的酒杯,含住一小口暗红色液体,然后让它在他的胸前倾泄而下。像高温炙热的铁器上,被淋上了一层水气,他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她用舌尖舔干每一滴酒,即使它们不听话的流到他的长裤内,也不能阻止她将它们吸吮殆尽。她滑过他平坦小腹上的凹洞,滑过覆盖在那上面的丛林,滑下他亢奋的坚挺他的身躯整个例缩,只有一个部份不断的挣扎向前。 他的反应鼓励了她,她纤细的指尖在他大腿根部徘徊,在他根部画上她的记号,用手掌覆上那强壮的性征,加快了它们摩擦的速度。 视线里的黑暗,帮助他更专心享受此刻的飨宴,陶泽绞住了她的长发,让她的律动与自己的更和谐,她不由得断断续续的发出吟叫,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瘫软“求你,停止吧” 她沙哑的哀求着,因为冲击的快感让她感到窒息,她相信自己很快就会在他不断的残忍律动中死去,但他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等到他将爆发出的熔岩遍洒入她的核心,两个已然瘫软的身躯,再也无力去改变现在的姿态。 经过了一夜缠绵,楚苒觉得今天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结束目前这种一国两制的生活,他们两人已经达成了和平统一的目的。 既然这样,那当然就要先把她的私人物品搬进主卧房喽!那可是象征他们实际婚姻生活的主要纪念地。 楚苒打定主意,今晚就睡在这张黑色的大床上。充满绮情的遐思,像无尽的潮浪拍打着旖旎的海岸,这床上面有陶泽独特的麝香味,有他的长直发,有他的呼吸,还有他淡淡的体温舒服又安心的感觉,充塞在她倦慵的嗅觉组织中。 即使他还没有回家,但抱着他躺过的枕头,就好像抱着他的温热一样她安适的闭上了双眼,不知不觉中,她的四肢逐渐的放松,直到沉重的眼皮再也拉不开,才满意又愉悦的沉入梦乡,梦里有她,有他,还有两人的嬉戏,两人相互依偎的甜美当陶泽累了一天只想好好休息的时候,阒黑的室内,却见到床上微弱的起伏。 敏锐的警觉使他绷紧了神经,他掏出枪无声的靠近,先是抵住了那个不明物体,而后猛然的将被褥掀开“啊!你回来了?” 抵在她腰际的冰冷,把她从梦中完全的吓醒;而她的出现,也把他吓了一跳。 他打开灯,发现只穿着一件t恤的楚苒,正慵懒的躺在他的床上。不过,疲惫的他现在没有心情欣赏。 “是谁让你睡在这里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与焦躁,仿佛她的举动困扰了他一样,这不是她想像中他会有的反应,她还以为她有权利可以这么做。 “我” “回你的房间吧!有事明天再说。” 他要赶她回去?他居然就这样赶她走?她才不要而当陶泽一拉开衣柜,发现里面已经摆满她的衣物,而且改变了他原有的放置时,他的眼睛由不敢相信的圆睁,逐渐转为一种怒气的睇视“你”他回过身的表情,让她怎么也无法忘记。 “先是要求结婚,而后你就搬进了屋里,这已经是我的最高限度。这房间是我私人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地方,是谁让你以为自己有权利破坏它?” “我只是想,我们应该” “出去!” “泽” “我要你马上出去!” 她不知道他的反应会如此激动,但是她知道他伤了她的心,将她原本满怀期待的心,狠狠的踹到了地底下。 她始终冲不过他坚强的防御,在他的心里,她连情妇都不如吗?不管她做了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意吗? 她还能怎么做?他在前一秒钟爱她,用全部的身体爱她,后一秒钟却又将她无情的甩开,甚至用最残忍的话语伤害她,他让她的心支离破碎,连带旧有的伤口也分崩离析,她的血液沁出了丝路,缓缓的流向她的灵魂。 “我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楚苒飞奔而出,眼角的泪水忍不住的?锢钠鹄础?br />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气愤了,还有期望过后的失落,与努力过后的不甘心,可是她还能怎么样呢?她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他的床上,没想到他不但对她那么凶,还毫不客气的用歹毒的话把她赶出来。 一味的忍让不是办法,如果说她已经受够了教训,那么陶泽就是根本没有被教训过。 她不要再和他说话,也不要再理他,不要! 这次她真的生气了,从此刻起,她要进行冷战!直到他愿意妥协为止。 打定主意之后,楚苒不再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即使她的心理实在很想在他下班后陪他说说话,帮他按摩肩膀,或者和他一起看看电视,但是她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轻易妥协,因为这次不只是为了惩罚他,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的将来,她不能就这样让陶泽将她吃得死死的,连说话的地位也没有。 她故意错开时间,在他上班离家之后才肯走出房门;又在预估好他回家的时间,将自己锁在房间之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口渴喝水都要等到三更半夜才愿意进行。 总之,这次她无论如何都要拗下去。 而陶泽,当然感觉得到家中骤然降低的温度。 以前,他一回到家,就有人送上冰凉的饮料,等他将疲倦的身躯埋入沙发后,就有人会在耳边吱吱喳喳的诉说着一天的情况,告诉他之前从来没有在乎过的马路消息,又是隔壁的王大婶,又是楼下的李大妈,他们的家中哪个小孩不听话,又是哪个小孩打算出国留学虽然他总是左耳进,右耳出,但是现在一下子变得太安静,反而让他觉得不习惯了。 没有人等着他回来。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以往不管他再怎么累,他会知道有人期待他能早点回家,会想知道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会陪他一起吃晚饭,有人会在他饿的时候愿意起身为他准备宵夜。有人一心只想讨好他。 有人从不下厨却努力学作菜,不关心政治却会每天读三份报纸,不喜欢运动却在假日一起陪他上健身房,不喜欢看战争片却会捺着性子把它看完两人的相处,重点并不在于做了些什么事,而是在于她的心意。她愿意做的,是她以前不会去做的事,只是为了享受相伴的乐趣,享受对方的感觉,因对方的快乐而感受快乐。 他对她,是不是太严苛了一些? 基于一种“区域性”的安全感,他希望保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让自己感觉到不受压迫,他希望能继续告诉自己一切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他希望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而自己不会因为她受到影响。 可能吗?在他需要的时候拉近她,在他觉得烦闷的时候推开她? 楚苒会有怎么样的感受? 他们结婚,是已经存在的事实,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他愿意的结果,但是婚后的相处情况,却是出乎他想像中的愉快,也出乎他想像中的和谐。 他似乎不应该这么对她,毕竟,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陶泽还是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让她彻底进驻?因为有了开始就不能恢复原有的相处模式,很可能连他的心,也不会再留有私人的角落 十点多,陶泽一定已经到办公室了。 很好,那表示她的自由时间已经到了。 以前,她抢着和陈太太做家事,到超级市场去学学什么叫白菜、高丽菜,把晒衣服当成是一种乐趣而现在,所有事似乎都还原到它的本质,洗衣服就只是洗衣服,完全没有其中甜蜜的想像了,她不会因为陶泽可能要穿上它,所以连内裤都帮他烫得笔挺。她也不想分辨青菜的名字,反正她也看不到他入口时的满足,她更不用去管张家长李家短,因为她不再需要找话题和他聊天总之,以前觉得有意义的趣味,现在都只变成一种最平凡不过的现实了! 现在她连起床后要做些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又不能真的在房间内待上一整个月搞不好真的待上一个月,陶泽就会注意到她的不同吧? 不行,这不是她现在该有的心态,她不能现在就竖白旗投降。 先喝杯咖啡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只是当她才一踏进厨房,却发现陶泽的身影居然在里面,而她已完全忘了自己先前的原则,她想到的是,他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没上班?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没有去上班?” 他喝了一口咖啡,假装她的问题一点都不重要。 但是她却更担心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他可是个工作狂呢! “发烧?头痛?让我看看。” 楚苒摸了摸他的额头,但是她的经验实在不足以告诉她情况到底如何,于是她很快的冲出去。不到一分钟,她的手里就多了温度计回来。 “把嘴巴张开,啊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她一副紧张的模样,早就把之前信誓旦旦说要冷战的事,全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陶泽也才终于明白,他已经很难拒绝她的体贴,她的温柔在他承认之前,早就已经占满了他的心。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我还是带你去看医生吧?这样下去可能会更严重的” 他怎么能够拒绝这个比任何专业人士都还关心他的小护士?但是“我只有一个地方不舒服。” “哪里?”楚苒很认真的问,但却发现他的眼神愈来愈奇怪她懂了。 她慌张的收回自己放在他额头上的手,之前的警戒全部倏地回到她的脑中排排站,她转身想逃开,却又被一把搂住了腰,整个人重心不稳的摔入他的怀里。 “我放开啦!” “如果我不放开你,会怎么样?” “我还不打算和你说话,我的气还没消”明明自己都已经依在他的怀里,但是她的口舌就是怎么样也不服输。 “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气消?”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你惹我生气,又那么过分的说了那些话,我才不愿意就这样算了!就算没有鲜花道歉,至少也要连续三天做饭给我吃,帮我洗衣服,不管我说什么都得算数,还要你干么啦” 陶泽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她闭嘴,于是他用濡湿的唇滑过她颈后细嫩的肌肤,啄吻着她耳根的敏感,双手固定住她的纤腰,像漫舞一样磨蹭她的曲线她的声音马上飘忽了起来,像失去了引力,只能气若游丝的在空气中消散。 “我还没有原谅”她断续的说着,没有重力的警戒线,显然已经演不成军。 他继续甜蜜的折腾,温热的手掌慢慢抚上她的手臂内侧,经过了胸骨,捧起了她的玉石,隔着薄薄的t恤,在上面画着劳伦斯的圆舞曲她低吟出声,浑身已不自主的轻颤着。 “你会原谅我的,我知道怎么做才能获得你的原谅。” 他在她的蕾丝胸衣里,找到了她兴奋的挺立,安抚着她细碎的喘息,他逐渐加重了力道,将她的嘶哑激发成喟叹他将她的胸衣撩起,在里面恣意的揉搓她的丰原,放肆的用大掌膜拜她的完美;他的亢奋贴近她,忍不住在她挺俏的臀部摩擦。 “我一直就想告诉你你真的好美,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他的手指隔着她贴身的热裤,抚摸俏丽的滑圆,恣意揉捏着。 “泽” 她只能轻唤低吟,不断喊着他的名字,身体不安的扭动,想要更靠近他。 陶泽扫落了桌上的咖啡杯,发出清脆砰然的声音,但是他们一点也不在乎,只是忙着扯开彼此身上的衣物,急于攻上那最幽密的堡垒,换来更多满足的呻吟。 “泽我要” 她煽惑,他满足;她退却,他挺进在她一声声狂野的喊叫声中,将两人一起撞人感官享受的极乐世界。 “还有什么没搬的?你的衣服这么多,我看明天找人把隔壁房间设计成更衣室吧!” “是你的更衣室,还是我的?” “我们两个的,行不行?再不够装,就把隔壁再打通喽!” 楚苒满意的笑了起来。 她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督察夫人了!住在一起,睡在一起,爱在一起。 她早就知道没有人能抗拒得了她的!想到这里,她不禁得意得要命。 送老公出门的时候,她还不忘留恋的在他唇上多亲了几下。 “下班后要早点回来喔!”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可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啦,人家会乖乖的再亲一下。” 陶泽干脆给她一个深情的长吻,终于让她心满意足的愿意放他离开。 啊!现在她发现有好多的事要做,翻翻杂志找一下更衣室的样式,到超级市场去买菜,准备今晚浪漫的烛光晚餐,也许顺道去花店买束鲜花,再到唱片行找几张唯美情调的雷射唱片好忙喔,有好多的事可以做。 当她点上了烛光,放好了音乐,插上了氲香的紫罗兰,打开冰镇好的香槟酒一天的时间,已经让她塞得满满的了。只是她左等右盼,今天陶泽回家的时间,似乎比平常都晚。 怎么了?是不是局里临时有什么事? 她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脑海中充满了坏念头不会的,她这样告诉自己。 当钥匙转动门把的声音一传来,楚苒便迫不及待的奔入他的怀中“喂,你都还不确定进来的人是谁,就这样死抱住?” “还会有谁?还不就是人家一心等着的人!你为什么这么晚回家?是不是跑去哪里鬼混了?你自己出门前还说你会早点回来的,要我乖乖的在家里等你”“那你有没有乖乖的在家?” “我当然没有!”她回答得理直气壮。 她拉起他的手,一下子就把他推到了她精心准备的餐桌前。 “看,我要准备这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乖乖待在家里嘛!” “喔!” 陶泽满意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摆设,除了那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食物外,其余的一切,实在都让他挑不出毛病来。 他宠溺的在她颊边亲了一下,随即将好消息告诉她。 “看来我们今天真的有值得庆贺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们已经成功的起诉灰狼,因为他又再度犯下了案子,而这一次人证、物证齐备,再加上我们成功的说服珊珊的朋友出面作证,我想,灰狼这次插翅也难逃了!” “真的?那太好了!”想到公理正义得到伸张,楚苒不禁喜上眉梢。 “不过,到时候你也得出庭” “那当然,我早就迫不及待想看他入狱的德行,他可能会被判多久?” “加上组织犯罪的部分,我看他可能二十年都无法再出现。” “喔?那西环帮不就等于解散了?” “应该是吧,群龙无首,再加上主要嫌犯这次几乎都榜上有名,我想就算有人接替也支撑不了多久的。”“太好了!这下子我爸爸他就轻松了,这真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她为两人斟满了淡金色的香槟,酒杯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让我们干一杯,祝你圆满达成任务!”“祝我们圆满达成任务!” 第九章 “陪审团,请问你们是不是有一致的判决?” “是的,法官大人。” 法庭中的书记官,将陪审团的判决书递交给法官过目。他很快的将上面的资料读了一遍,又将它交还给陪审团长。 “那现在就请陪审团长宣布吧!” “被告及原告请起立。” 两造与两方的辩护律师都起立之后,陪审团长朗声念出了他们共同的判决。 “我们陪审团一致认定,被告三项强奸罪名成立,强奸未遂罪名成立,蓄意妨碍他人自由,伤害罪名成立,组织帮会从事不法讨债、贩毒等罪名一致成立” “哦”在法庭下聆听审讯的民众,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肃静,肃静!”法官敲了敲议事捶,企图让群众的情绪降温。 “现在,我宣布,被告强奸罪名获判七年徒刑,蓄意妨碍他人自由与伤害罪,获判两年徒刑,至于在组织帮会总共刑期二十七年,褫夺公权二十年,即刻入狱服刑。” “我们赢了!陶泽,我们赢了!” 台下再次响起了欢呼声,毕竟曾遭受过灰狼荼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早就有一堆人排队等着看他的下场,如今他作恶多端,得到法律制裁,对司法人员无疑是最大的鼓舞。 只是一听到自己被判刑确定的灰狼,不但面如槁灰,还一把抓住了为他辩护的律师的领口,大声咆哮咒骂着他们的无能。 “我花钱请你们来做什么的!你们这群酒囊饭袋,你们被开除了!我要再找御用大律师上诉,我要上诉!” 他一转身看到正高兴相拥的楚苒与陶泽,心中的火气更是激昂得不能控制,他像疯了的野马,不顾钳制着他手臂的法警,劈哩啪啦就是一顿臭骂。 “你这个臭娘们,还有你,你们都给我小心点!” “法官大人,我想你们都听到了,我要加控公然毁谤罪!” 楚苒现在才不怕他,她恨不得他能一辈子待在牢狱中,想到他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她更恨不得他能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 “算了,别理他,强弩之末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不只骂我,他还威胁你,我没有再告他就不错了!” 陶泽爱怜的哄哄她,在她的耳边轻轻啄了一下。 “乖嘛,听话,我现在还要回到警局向长官报告,你不要乱跑,乖乖自己回家好不好?” “苒?”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就在陶泽在她耳边轻声说话时,一个身影已经冲向他们,兴奋的将楚苒拥在怀里——是董珊珊。 “没事了,珊珊,现在我们都得到正义的裁决了!” 拥抱着楚苒,她转头激动的向陶泽说:“谢谢,陶督察,这次多亏了你帮忙。” “不要这么说,这是我原本就该做的。” “珊,我们应该好好来庆祝一下,毕竟我们两个已经好久没能聚一聚了。”楚苒已经忘了她刚刚才答应过陶泽的事。 “庆祝?那当然!我现在心情好得什么坏事也影响不了我!” “哪还有坏事?最坏的已经解决了!走吧!” 看着两个兴奋的身影相偕离去,陶泽苦笑了一下。 算了,谁教今天真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好日子呢?长久以来的跟监采证行动,现在终于能亲眼看见灰狼受到司法的制裁,这样的正义总算来得不会太晚! “陶督察,我们要回警局了吗?刚刚弟兄们来电话说,已经买好了蛋糕点心,就等我们回到局里去庆祝一下!” “那还等什么?走吧!” 他拍了拍同伴的肩,两人一同走出了地检署。 一回到警局里面,有人主动恭贺,也有行政人员送上了花陶泽顿时成了局里的焦点,更是他们眼中的英雄,连长官也不例外,总警司亲自前来,还对他赞许有加。 就在一群人大口喝着啤酒,高声谈论著案情时,却有一名同事脸色苍白,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陶督察,不好了” “怎么了?”陶泽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灰狼他刚刚在押解前往看守所的途中,逃逸了!” 警局里所有的人分成两边,一边谨防灰狼偷渡,一边谨防他挟怨报复,于是陶泽位于太子道东的住所,已经被警方的人马团团的围住。 “是大陆来的大圈仔,用重型武力协助他脱逃的。” “简直太无法无天了,等我逮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陶泽听着同事的对话,但他担心的却是楚苒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一定没有警觉心,她的行动电话没有回应,而她的朋友都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一种不祥的预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此时他担心她发生意外的恐惧,已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他没有办法继续留在家中等消息,他坐上了车,疯狂的在各个街道穿梭,在楚苒可能会出现的商店街、餐厅,一家一家的进入探问她会不会顺道回家去探望楚爷了?可是,他又不想让楚爷知道后担心,更何况如果楚苒回到家,应该会和他连络才对,但是现在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会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楚苒她会不会真的他不敢再想下去。 一直到此刻,陶泽才正视自己心中,那股怕失去她的恐惧是多么的巨大,像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揪扯着他的心。 他不想失去她,真的不想失去她! 如果能有机会挽回,他愿意付出一切。 “楚苒,你到底去了哪里?”他自问着。 此时行动电话响起的声音,让他迫不及待的回应。 “喂!” “泽”楚苒虽然强自镇定,但还是难以掩饰声调里的恐慌。 “苒!你在哪?你没事吧?我过来接你,告诉我” “嘿,想不到我们陶督察对老婆还真体贴呢!” 显然话筒已经交到不同人的手中——是灰狼。 “你想怎么样?放了她,这件事和她无关,有事我负责上“哟,和她无关,有事你负责?你这不是想让我们羡慕死吗?” “灰狼,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几乎是用吼的了。“给我听清楚,如果你还想见你老婆最后一面,你最好一个人来,我知道你有的是钱,一千万!时间地点我会再通知你。” 嘟的一声,对方已经收了线。 陶泽身为警务人员,知道自己该寻求警方的协助,但是,他现在却完全能体会家属被绑票的心态——除了换回安全,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赶到银行中提出现款,决定只身前往。 楚苒被捂住了嘴,全身被粗绳重重捆绑了好几圈,幸好身上的衣服还算整齐,应该没有遭受到什么伤害。 但眼见这一幕,陶泽的心中已经怒火滔夭,若不是顾及她的安危,他早就掏出枪来一枪毙了灰狼! “钱带来了没有?” 除了灰狼,还有其他三名男子,手上都带着枪枝。 陶泽将手提箱放到地上,其余两名男子马上靠近,并搜走了他背套里的枪。 “先松开她。” 陶泽将提箱的扣环打开,显示出里面满满的纸钞,几个人的眼睛都为之一亮。 “放人很容易,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这些钱上面做记号,还是摆个追踪器什么的?” “你要钱不就是为了想逃亡?这里离码头渡口也不过几分钟的车程,到时候你上了船,还会在意我们怎么追捕吗?” “哈,说得也是把箱子拿过来。”灰狼转身交代了其中一人。 “慢着,先放了楚苒,” “喔,对了,我都忘了,你是为了救她而来的不是吗?”灰狼故意绕到了楚苒的身边,用手背拍打她的颊侧。“没想到我这个媒人,连婚礼都没能被邀请参加,也不见你们这对新人有什么感谢的意思现在,也应该是我要求回报的时候了。” 他一把撕开她的前襟,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胸衣,丰腴白嫩的肌肤,激发了他一触而发的兽欲楚苒不停的挣扎,却只是让自己露出更多的雪白。 “灰狼,你!” 陶泽没有考虑的就往前冲,但指在楚苒太阳穴上的枪枝,却又让他徒劳无功的停了下来,旁边的两名男子马上抓住他,往他的下腹部揍了好几拳,而他知道自己不能还手。 楚苒看到这一幕,她心疼的眼泪直流,但灰狼却无意就此终止他的怨怒,他要将在这段日子里受到的一切苦难,把握现在的机会连本带利加倍讨回。 “我喜欢听女人叫,女人叫我才能兴奋,而且叫得愈痛苦愈好。” 他一把撕开她嘴上的胶带,表情狰狞的用大掌粗鲁的伸进她的胸衣里面,口中还喃喃的说着淫声秽语“这婊子,身材还真不是盖的,你们看看这一对奶子,又大又挺的,等一下玩起来一定很销魂!” “你这丧心病狂的下三滥!你是男人就把我放开,你活不了多久的” 啪的一声,灰狼已经一巴掌甩在楚苒的脸上,血丝沁出了她的嘴角。 “臭婊子,到现在你还嘴硬,等一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陶泽怒吼道:“灰狼,你有种就单挑,不要碰她!” “你给我闭嘴!” 残忍的重击,让陶泽忍不住弯下了腰。 “泽”楚苒的泪水潸潸而下,她不忍看见陶泽内心与肉体所受到的折磨。 “灰狼,待会也该我们了!”身边的男人早已心痒难耐。 “别急,待会随便你们想怎么玩,不过现在,我倒想先试试她的嘴。” 灰狼拉开了长裤的拉链,掏出邪恶的亢奋,用手支起了楚苒的头部。 “我如果受伤,或是觉得不够爽我就马上一枪毙了你老公的头!” 现场的人都期待着灰狼的表演,对于痛苦蹲下身的陶泽,他们反而不是那么的在意。这使得陶泽有最好的机会,他迅速拔出预藏在袜子内的枪,第一个就击中了灰狼的左肩,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大乱。陶泽很快的扑过身,在枪声四起之中,奋力将被捆绑的楚苒拉到一旁,为她找好临时的掩护所之后,在她的耳边很快的交代了几句话。 “泽,先帮我解开,别丢下我” 他七手八脚的拉松楚苒的绳套。 “苒,这次你一次要乖乖听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有机会就往外逃!” 陶泽了解情况,他一个人,对方有四个人,还携带重型的武器火力,如果不能用智取,能让楚苒安全离开的机率实在微乎其微。 他看到距离他们两人仅有十公尺的汽油桶,和在他们后方的玻璃窗。 灰狼他们狂乱的扫射,迟早会把两人现在藏身的木箱给轰烂;突围的唯一方式,便是引爆后跳出玻璃窗。 “苒,紧紧抱着我,把眼睛闭上准备了好吗?” 楚苒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想怎么做,但她的惊恐在他的怀里得到安歇,她百分之百相信他的决定。 “好,我数一、二、三” 他用枪引燃了火海,在狂烈的爆炸声中,抱紧她跳出了窗外。 呼啸的警笛声、救护人员、大批的警力,连媒体记者都一拥而入。 从二楼纵身而下的陶泽身上有严重的擦撞伤,而楚苒并没有太严重的伤势。 “陶督察,先到医院去吧!你的伤” 当两人被一件黑灰色披风包裹着从后面走出时,可以清楚看见陶泽的身上有多处已泛出了血迹,他的腿一跛一跛的,但却没有失去他眼中清晰明亮的神采;他拥着楚苒,众人关心的询问他们的状况。 “先送我老婆到医院,她受了伤。” “那你呢?陶督察,你的腿” “灰狼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他不理会自己的伤势。 “有两个人已经死亡,另一个则受了重伤,灰狼那小子走狗运,除了肩上的那一枪,其他只有擦撞伤。” “苒,你先上救护车,等我处理完之后,我会马上去看你。” 楚苒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他眼里的坚决,她顺从的点了点头后,跟着救护人员坐上了车。 “灰狼现在在哪里?” “在那一边。”员警指了指方向。 陶泽跛着脚,朝着员警指的方向走去。 他揪起躺在一旁的灰狼,紧接着就是一顿痛殴,此情况完全没有人阻止,大家不但当做没看见,还用身体将他们围成了小圈圈,其中有几个忍不住的,也乘机补上了几脚。 “这是我早该做的,却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陶泽忿忿的边说边打。 “老婆,你到底好了没有?” “不要催我嘛,就快好了!” 楚苒花在装扮上的时间,已经将近三个小时了。 “这还不是为了你的面子着想,今天爸爸的投资公司开幕,会有很多的新闻媒体前来,我总不能邋邋遢遢的吧?再说,在我们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想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 “该知道的,从报章媒体里面都可以知道了!” “那还不够嘛,所以喽,今天我一定要比以前美上十倍,让他们知道现在我们有多幸福!” “美上十倍?” 她又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我知道那是高难度,要比之前美上十倍,我打从娘胎出生后就还没发生过,所以,我当然需要更多的时间!” 他真是服了她了! “是,宇宙世界第一超级大美女,再不走我们就快迟到了!” “好了啦,别催走吧!” 在落地镜前做最后各个角度的审视之后,楚苒终于心满意足、心甘情愿的勾上老公的手臂,坐上了黑色的bmw跑车。 而当他们两人一进入会场,所到之处都充满赞许欣赏的啧啧声。 “喔,多么相配的一对,让人看了好羡慕呢!” “谢谢你,我爸爸呢?” “他在办公室,正和陶议员在讨论新公司未来的走向。” “我去找他,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双方的父亲都在场,如果他不进去,楚苒一定又会逮到发牢骚的好机会。 “当然,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相偕走进办公室,郎才女貌的登对模样,惹来周遭人士注目欣羡的眼光这又加深了楚苒的得意,她早就知道他们两人是绝配! 不论是个性或是外表,一冷一热,一黑一白,太子与浴佛女,督察和黑帮妻嗯,完全符合了她心目中极端的要求,没想到这桩不情愿的婚姻,却为她带来了目前幸福洋溢的婚姻生活,真是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爸爸!陶议爸爸。” 两个都是爸爸,这种称呼到现在还让她不习惯,不过没关系,反正都是一家人,早晚她就会习惯了。 “泽,我的女婿!” 自从发生绑架案之后,楚爷对他的女婿完全改观,可以说是满意得不得了,一见到他比见到女儿还高兴。 “爸,恭喜!” “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若不是你坚持留在警界,也可以来帮我打理这些企业了怎么样?最近没有被这小丫头欺负吧!” 楚苒听到此话就觉得心里不平衡,他可是她老爸耶! “爸爸,你不担心我被欺负,反而担心我欺负别人?” “那当然,因为我最了解你了。” “爸爸” 陶泽现在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也获得了改善,在患难中见真情,让存在彼此间长久以来的心结消失于无形。 他们闲话家常,也对公司的未来讨论了起来,而陶泽的心思,却不由自主的飞到他们相识的那一幕一路走来,他们两人经过了许多事。一度让他以为将失去楚苒的感受,到现在还清晰的映在他的心上,他没有忘记,那一刻曾经让他以为,自己也将随着她的消失而消失,那种坠入五里雾中,什么也抓不到的深刻感受,让他现在学会更珍惜彼此相聚的时间。 毕竟天涯之大,相知相契是如此的可遇不可求。而他幸运的拥有了她,就等于拥有了一切。 他的眼光转向楚苒,发现她也正望着他的方向。 两人的眼光在空中交会,就好像她也懂得他正在想些什么,两人饱含默契的相视而笑。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泽泽”她依在他的怀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在她胸前的手掌,温柔的在她细白的山峰来回抚搓着,他调皮的夹住她的尖端,按拧着弹性的乳晕,惹来她娇喘连连。 “你每天在家都穿成这样,我看我不到四十岁就走不出这个门了。” 他的老婆完全不知道身为男人的苦处,一件比一件还暴露的窄短恤衫,没有穿内衣裤就在家里走来晃去,那紧紧裹着紧俏臀部的小短裤或短裙引人遐思,有时候甚至只愿意在下身围上一块小布哪个男人见了不喷鼻血?谁能忍受这种性感尤物在眼前晃荡? 古惑女,蛊惑女,他的身心已完全被收服在她的魅力之下,不能翻身,也不得动弹。 谁说女人是弱者?在男人身后的,常常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女人。 “没关系,我会帮你煲汤让你补一补。” “可是喝再多汤,也不及我们消耗的速度。” 他的唇贪婪的覆上她的娇嫩,用力的吮吻泛满红晕的乳尖,掌心圈起的雪白热潮,让她低低切切的唤出了声音。 陶泽坐靠在床上,楚苒则依偎在他的胸膛,她喜欢泽在她的身后,一遍一遍的轻轻抚过她敏感的颈背,然后握起她饱满浑圆的胸房呼出的热气,在在挑动着她的神经,她用全身的毛细孔来感觉他的存在。 在他灵巧手指的逗弄下,她的腿部微微的夹紧,紧绷的身躯不自然的弯曲,如泣如诉的嘤唔声,轻轻的逸出了她噘起的性感朱唇。 现在,她已深谙游戏规则,她喜欢主导一切,百般的逗惹他,却又不让他轻易的顺遂欲望,她会用她的濡湿去磨蹭他的顶端,却总在他忍不住将她拉靠时,狡黠的逃离他。 这是她掌控的游戏。 “苒,我真不应该教你这些” 陶泽后悔得要命,因为他所教导的方式,现在全被她拿来用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还将它发扬光大的欲擒故纵,老是让他燃起难耐的火花,却又倏然的离开他的钳制,在他情欲降温之际,才又再次挑起他的猛烈,让他恨不得一次就将她捣碎“啊!你做什么啦” 对她,他不能按牌理出牌,他得出其不意。 在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反剪她的双手在背后,将她的臀部往上推,一下子就进入了她湿热紧窒的核心;她跪立在床上,脸部仅离床面几公分,却又不至于碰触到。 进入的潮湿温暖,总会让他发出兽性的呼叫,他喜欢在里面忘情放肆的冲刺,他喜欢看她紧蹙着眉头,晶莹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口,每一道撞击都让她失去重心,每一个抽进都让她嘶哑,每一个分开都只是为了更紧密的结合他会听到她带着啜泣的求饶,也会听到她高声恳求他继续。 他倏然的将她拉起身,让她的背部贴靠在墙上,冰冷的墙隐约纾解了她滚烫的血液,也降低了她失控的温度他抱起她,将她的双腿缠绕在他的腰上,刺入她幽密的律动,上下摇晃着她全面的灵魂,像要甩出她的魔性,像要加深她的痉挛,让她一次一次不停的颤栗,却什么也抓不到,什么也探不着,只能紧紧依附着他的肩头,在他的背部留下深深划过的指痕“泽,不要我不行” “你还要,这就是你要的” 她发出的声音只是无力的消散在空气中,仿佛附加了羽翼般的没有重量,带着她的思绪翱翔,将她的娇吟与他的粗喘,一遍又一遍的洒满室内,洒满瑰丽的清晨、炙烈的午后,和氤氲鬼魅的黄昏。 “我我爱你!泽” “是爱我,还是爱我进去你的身体” “我都爱喔,说你爱我。” 在每一个段落,他用力的吻住她气若游丝的话语。 “宝贝,我爱你,简直不能没有你!” 誓言之后更是白炽的攻击,他加速的抽动,直到滚烫火热的种子,狂热的倾泄在她暗无天日的深宫里。 爱腻的手指,画过她汗涔涔的裸背。 在每一个线条上,随着它的弯曲,探视它构图的巧妙,与颜色的大胆“你怎么会想要去刺青?” “嗯”楚苒像一只蜷曲在他怀里的小猫伸个懒腰,又慵懒的恢复原本的姿态。 “刺青,那都是因为我爸是个老顽固,他老说女人不适合在帮派里面做事,虽然他心里明明知道,我比我哥哥要适合的多了!” “喔,所以你就用这个方式示威?” “也不算是喽!你知道嘛,帮派分子身上大多会有刺青,而且面积范围愈大,通常也代表他的地位愈高” 陶泽仔细听着她的陈述,但他猜测这个专事“破坏”的浴佛女,肯定是为了一别苗头,才会愿意这样整自己的。 “在好几次和他沟通无效的情况下,十八岁那年,我一气之下就跑去刺青,没想到他知道之后,还把我狠狠揍了一顿。” “他打你?” 他不知道应该说心疼,还是应该说她活该? “我爸打人很痛耶!他生起气来,可是一点都没有把我当宝贝女儿看待,那是他第一次打我。” 他摸摸她的头,算是一种勉强的安慰。 “那为什么想刺上这个图案?” “这个师傅在香港很有名哟!我还是硬拖着帮里的人带我去的。那个师傅看了我一眼,拿出了几个图案,不过我都不喜欢。” “那怎么会?” 她笑了起来,回想起当时的画面,让她觉得骄傲又好笑。 “他说呀,像我气质这么特殊的女人,才不适合那些俗气的图案,他一看见我就想帮我刺上佛像,只是他想先试探我的品味。” 这种话也只有她会相信,可是若残忍的戳破她的幻想,也只会换来她的不高兴,于是陶泽什么话都没说。 “在莲花池中的浴佛,就像我一样!当我一看到完成的图样,我简直高兴的想亲它了!你想想,在整个香港只有我背上有这尊浴佛,那有多炫呀!” 陶泽浅笑了一下,手指在她的背上继续游走“痛不痛?”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仿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正视这个问题。 “还好啦” “还好?” “其实痛死了!我有好几天都不能躺着睡呢!” “笨蛋,也只有你这种小笨蛋会做这种事。” “讨厌,你敢骂我笨蛋!” 她不依的捶打他,却被他很快的抓住了手腕。他的眼神忽然变得严肃,让楚苒不自觉的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 “很多事我都可以听你的,不过唯独这件事你一定得听我的才行。” “什么事?” “你得先答应我,等小孩出生之后,你可不能带着他一起任性。” 原来是这个!害她还以为招牌的骄恣微笑,又从容不迫的回到了她的唇边,她的双手叉着腰,一副好像要宣布什么大事的模样“放心好了,在这个世界上,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任性的人了!” 喔他真是完全败给她了! 想知道石和禹奇特的相遇过程,请看征荤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