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说爱我》 楔子 在车水马龙的商圈中,这条静谧的小巷内都是一些时下颇为新兴的“简餐占卜”、“命理与咖啡”及“星座命盘面”等,这些有附加价值的小餐厅。 招牌“紫星”的小简餐店更是个中翘楚。 别家店必须到外面请人师来驻店“紫星”完全不用,老板娘号称能通灵,精紫微占卜;她在大白天就蒙着一块蜡染的大方巾在头顶,长长的黑发覆盖至臀部,亚麻连身裙下趿着一双印度婆罗门教僧侣式的凉鞋,刻意营造的神秘,好像要彰显她某个不可动摇的神圣地位。 在她眼前,满满的一些星盘图堆成一叠,最后一张随着她腕上的成串手镯、念珠叮当作响下,好不容易堆成了,原来她是位星座专家;此时,她抬起了头来。 她的对面坐了四位女性,一见大师抬起头来了,吱吱喳喳的讨论声也乍然而止。 坐在星座专家右边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是其他两位的朋友,更是其中另一位的姐姐;而且还是“紫星”的常客。 大师:“嗯,既然今天你们全都要问爱情与婚姻,那么我量出了各位的金星位置,现在发给各位” 除了黑框眼镜的女人外,其余的三位女孩全都拿到了自己的星盘图。 低头专心看星盘的三个女孩除了各怀心事以外,也是各有各的特色;但,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她们全是出色的女孩,虽还不属于“视爱情为世纪末神话”那一派的忠实信徒,但分别亲身体验过,或耳濡目染,或绘声绘影下,绝对是视爱情为畏途的女孩。 黑框眼镜旁边坐的女孩是四位中年纪最轻的,她是再一学期就要从大学毕业的雷敏,身高超过一七ocm是她最懊恼却又是其他三位深深羡慕的身材;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原本光洁圆润的前额,但那只挡住了漂亮的额头,挡也挡不住灵亮的晶眸,以及椭圆形的蛋脸。 雷敏身旁坐的是她的好友也是黑框眼镜女孩的妹妹任予琴。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向来是她的招牌,有些直率的个性是她很容易成为男生哥儿们的原因,当然飞扬的短发配上了慧黠的大眼睛的小精灵模样,更是让人打从心底就喜欢与这位苹果妹亲近。 坐在最左边的是任予琴的同学,长雷敏两岁的宋琦芃。 她是三位女孩中最有女人味,也最美的一位;轻柔的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干净白皙的柔软嫩肤便全露了出来,黑白分明的双眼下,挺着小巧的鼻尖与配上了一张厚薄适中的菱唇。 她怀抱中婴儿的父亲就是她已过逝的男友,也是雷敏双胞胎弟弟雷超。生过了孩子的她,得天独厚的标准身材很快的就恢复了以往还是校园美女时的模样,甜美程度一如往昔。 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线条虽是看得眼花撩乱,但三个女孩还是仔细的盯着;别小看这一张星盘图,这可是一餐牛腩饭或者是咖哩鸡肉饭要价五佰买来的呢“附加价值”可是不便宜。 “宋琦芃。”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大师略显低沉的嗓音,中断了每个人的注意力。 琦芃闻声连忙坐直了身体:“是,大师。” “你的本命是天秤座,金星落在巨蟹座,看起来你该是很早婚的,可是”星座大师望了一望她怀中熟睡的小男孩“你怎么”纳闷全写在她细小的眼底。 “大师,是这样的”戴黑框眼镜的女人笑着代琦芃回答了星座大师“她是原本就要与男友结婚的,可是男友却过世了,因此地才想要请教大师;她还能不能嫁得出去?” 大师望了一眼满眼期待的琦芃,沮丧的摇了一摇头:“没得嫁了!” “什么?”众女皆是挫败的一呼。“我就说了嘛”大师打断了长叹不止的哀嚎声“从她的命盘上看来,她早在二十岁的时候就结婚了,而且宋小姐命中只能嫁给二十岁时的那个男友,别人都不可能与她有姻缘;落在巨蟹的金星,表示你是个非常居家的女子,你渴望家庭、渴望丈夫,因此你会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所建构的世界。星盘上明说明了体会与先生分开一段很久的时间,然后才会再在一起。 吓!分开?是早已永别了吧?!雷超的骨灰早就在万里一带的灵骨塔中了又怎会“再在一起?”疑惑爬满了众女的脸上 有解释却又没解释得很清楚的大师将注意力转向宋琦芃身旁的女孩“接下来是任予琴。” “是的,大师。”头发短的像“王菲”的予琴,挺直了肩膀,打起了精神。 “在爱情中,你要切记我的一句话。”大师神神秘秘的指了一指她手中的星盘图“友情是可以分享的,而爱情却要独占,如果你还是大方到底的话,那真命天子与你团圆的日子将会遥遥无期。” 喔?众女张着嘴望着星座大师。 “大师,别这样!”戴着黑框眼镜的任予韵摇晃着大师的手,央求着“予琴是我妹妹,您就再多分析些吧!” 是啊,不解释清楚怎么行,什么团不团圆啊?好,好像有点 大师指着予琴手中的星盘图“看!”交错的线条中,有一条特别被大师以红线标了出来的“这个爱情宫位对面刚好落了个大土星,以后一定会有个很棘手的女人,来与你抢你未来那位响当当大人物的真命天子。” “谁?”每个人都抢着问“予琴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人?” 只见大师食指比向她自己的嘴前“嘘!”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天机不可泄露。” 嗄又吊胃口哦众女此起彼落的抗议声还在嘴边,大师又自顾自的转向了予韵身旁的雷敏“雷敏,来。” “是的,大师。”雷敏收回也要抗议的噘嘴表情,立即正襟危坐了起来。 “你们不要嫌我说得不清楚,或是光捡难听的讲。”大师煞有其事的顿了一下“其实真正好命的还在后头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光全集中了至雷敏身上。 “没错!”大师掌握着全场的气氛“明年一位真正的白马子会进入雷敏的生命中,最初的一些误会会让你与白马王子相处起来有些闷,可是那却是让你们从陌生人变成爱侣的过程;金星被双鱼座掌控的女人,生来就是很有异性缘,爱情对你来说更是唾手可得,因此,雷敏你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段婚姻。” 三个情同姐妹的好朋友,将星座专家所预言的爱情,在她们结束了那一餐饭之后,纷纷被她们抛到脑后。 第一章 想必人在一天中,就有无数次情绪的好与坏。 但,有没有人情绪波动的频率是高潮迭起,兼又反复无常?简单来说,就是上一秒钟让你兴高彩烈的似乎要冲上了云霄;却仅仅只隔一秒之差,就被沮丧和愠恼给狠狠的打人如阴间般的境地。如此的情绪变化,世上应无几人了吧吧? 香港九龙半岛着名的五星级酒店内,相同的时间就有两位年龄几乎一致的年轻人,有着这么相似的经历 “殿下,韦特王子”萨伊斯王国忠心的总管杰森,急着拦在萨国皇后嫡出的王子韦特之前,正想尽办法,好让这位有着阳光气息的贵公子不走出这间房间“令兄伊德王子派来的杀手,还在香港境内没有离去,您” 斑大挺拔出众的王子闻言之后,总算是停下了欲离开房间的步伐。 萨伊斯国王的华裔皇后多年来始终不曾为萨国王室增添嫡出的血脉,好不容易在二十年前,生下了这名众所瞩目的王子。 当时,其他的嫔妃早已为国王诞育了不少王子。想当然尔,晦暗不明的继承权,就此染上了腥风血雨的阴影。 “怎么会?罗克不是说他们已经离境了?”韦特王子倒抽一口气。 王子的新女伴,惊喘了一声后柔弱的偎着王子结实的怀中“韦特” 满头灰发的总管立即将她拉开“没错,新的讯息就是如此,珍妮佛小姐,请你今天暂时离开王子,等皇后派来的帮手到了之后,你再来。”杰森总管半推半拉着珍妮佛往门口走去“总之,殿下这一两天境况十分的危险” 珍妮佛的尖叫声,让韦特从怔忪里醒来“不,杰森”他挤进老总管与新女友之间,揽住女友后,一把推开了总管。 “既然这一两天我都不能离开饭店,那珍妮佛一定要留下来陪我。”韦特疾声央求。 老总管连退了好几步后才停了下来“王子殿下,不行。”他再往韦特的方向冲去“你们两个在一起,一定会曝露我们又换饭店的行踪。” “不会的。” 韦特任性的挥开老总管,牵起了珍妮佛,拔腿就往门外冲。 “亲爱的,杰森总管说我们不能离开饭店。”珍妮佛跟着韦特往前直奔。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杰森存心要拆散我们,等我确定以后再说。”韦特往身后望去,只见杰森总管摇摇晃晃的追出了门外。 随即,杰森高喊着“来人,快来人呀” “shit!”韦特见状,立即冲向安全逃生门,用力地推开。 “亲爱的,你,你要爬楼梯去哪里?”珍妮佛喘嘘嘘的看着韦特犹豫的神情。 安全逃生门外已逐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韦特立即抓住珍妮佛的手往楼下奔去,跑了两层楼后,他小心的推开那层楼的安全逃生门。 “亲爱的,你该不会是要”珍妮佛紧跟着韦特的脚步来到了其中一间房间门外。 敞开的房间门,让人一览无遗的看到里面的摆饰“对,我们再来打搅这个年轻人。”说罢,韦特立即牵着珍妮佛闪人房间。 “嗯。”对于韦特的大胆,珍妮佛的双眼亮了起来。 日前,两人为了躲避杰森总管,误打误撞的跑进这间房间翻云覆两,所以今天韦特在紧急时就想起这个地方。 这房间是个来自台湾的大学生雷超与他的教授共寝的房间。韦特曾与雷超简短的交谈过,得知雷超是因为学校在暑假期间派他与教授去美国参与一个校际竞赛,回程时,他们在香港转机,却因台风来袭,吹乱了所有飞机的航班,让他们不知要在香港停留到何时。 正当亲热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啊,是罗克他们找来了”转念之间,韦特牵起珍妮佛躲进了衣柜内。 狭窄的衣柜让两人紧紧相拥,听到罗克进入房间,两人屏住气息不敢作声,突然 “啊!你们是谁?在我的房间做什么?”一声惊讶声在门口响起。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名,身材与你类似,带着一名金发女子的年轻人,来到你的房间?”罗克问着。 “没有!你们趁我不在,擅进我的房间,里面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应该会比我清楚。”雷超不耐的以英语警告着“现在请你们出去!” “是,对不起!打搅了。” 罗克等人走出了雷超的房间后,雷超使将门用力的甩上。 饭店外已是骤雨狂风,而雷超此时的心也是风雨不断,狂乱不已。 小琦怀孕了 他手心中的冷汗正告诉他,刚才从电话中所听到的全都是真的,他没有精神错乱,也没有幻想过度。 如果他现在的年纪比目前二十岁多个半喔!不,多五岁就好,那他就是服完兵役,在社会上工作了,就有足够的能力,建立起他与小琦的家庭,而不是透过国际长途电话,听到了小琦说她怀孕而被吓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让美丽单纯的小琦误以为,他也是那些不负责任的男孩,搞大了女友的肚子后,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的混球。 最后小琦是忍着哭声将电话挂断。 他知,她是不会原谅他。 宋琦芃是他的学姐。在入学的迎新派对上,雷超遇到了当时是学生代表会会长女友的她时,惊为天人,便立即展开强力的追求。 雷超以资优生加上田径选手的资格,保送进入a大后,便广受瞩目,原以为多了这层身份,追求起已经是大三的小琦会格外的得心应手。 没想到,小琦处处给他钉子碰不讲,还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琦芃那位花心男友变心后,他才有机会摆脱其他女生的纠缠,顺理成章的成了小琦的男友。 宋琦芃的初夜,是在校外的宿舍中与他发生的。 他可能到死前都忘不了那惊心动魄的一晚;跨越了男女在肉体上的禁忌后,小琦与他也就更力的爱着对方。 他们计划着一切:小琦先毕业,找工作,等他毕业,入伍,退伍,两人就一起出国深造,接着小琦当然就嫁给他。 可是,现在小琦才刚毕业而已,应征了几个工作也还在等消息,就发现了已经怀孕十周 天!雷超沉重的想,他们所有的计划因一个小生命来临而全泡汤了,但要杀掉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别说她不同意,就连他也狠不下那个心,毕竟那个小生命是他们的爱情结晶啊! 现在怎么办?如果小琦生下孩子后,先托人领养,然后再 “碰!”衣橱内忽地发出碰撞声。 雷超怔了一下“谁,谁在衣橱中?”他随手捞起椅子,谨慎的走向衣橱。 衣橱里传来了明显的气息声“出来!”雷超改口以英语命令着。 但,一阵的沉默,似乎在挑战他的耐心。 “好!”他举起椅子,霍然拉开衣橱,做势欲砸。 “啊,不要!” 衣橱中随即跌出了两名衣衫不整的男女,他们尖叫着一声,狼狈的趴在他的脚前。 雷超定睛一看“你们?”原来又是那个前天跑来他房间的“疯”男女。 也别怪他批评他们用“疯”字;毕竟,天下之大,五谷杂粮、各式各样的人何其多。但,居然也有人要自称是萨伊斯王国的韦特王子,并且还跑来他的房间?! 雷超也不是不信他的话,不论仪表,穿着、气势,这个男“疯”子确实有欧洲贵族的架式。可是,就他所知,地处中东一带的萨伊斯王国,怎可能有东方人的轮廓? “又是你?!‘殿下’!”雷超放下手中的椅子,全然没好气地说。 韦特边扣衬衫,边从地上爬了起来,顺手拉起衣衫凌乱的珍妮佛。 “他们都走了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霄超双手交握在胸前,平视着与自己身高一致的韦特“请问‘殿下’,你们又躲到我房间来做什么?”他故意的顿挫着“殿下”二个字,让韦特自称的王子身份听来像嘲讽。 “你还是不相信我是萨国的王子?”韦特叹了一口气,仿佛雷超错的有多寓谱:“那么我问你,刚才那群人为什么要那样子找我?” “就是啊!”珍妮佛笑出声“韦特殿下是全萨国朝野的希望之所在,尊贵无比,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否认得了?” “哈哈哈”雷超仰头大笑不止。 珍妮佛没见过敢在萨国王室成员面前无礼、放肆之人,她瞪大了眼“停!你笑什么?” 霄超说停就停,他帅气十足的耸了个肩“喔,他真是王子啊?!” “哼。”反被将了一军的珍妮佛哼了一声,想继续说时,被韦特所阻止。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身份,不过,这都无妨。”韦特潇洒的一笑“倒是你,为什么今天特别的无精打采?是因为台风还没登陆不能回台湾,才会如此沮丧吗?” 韦特的话又让雷超的思绪瞬间回到了之前所烦恼的事,千斤般的重担也回到了他的肩上。 “我的女友怀孕了,而我”雷超猝然的往地毯上滑坐了下去。 教授如果在的话,雷超还有能商量事情的对象,然而教授因为台风来袭,目不了台湾,而到香港的亲戚家中做客,留下了他一人,满腔的烦恼压撑不住,只好对陌生人倾吐。 ‘女友怀孕?”韦特在他身旁坐下,欣喜的望着他“哇!那可要恭喜你了,要做爸爸啦。” 对于韦特的道贺,雷超只能报以苦笑“在台湾的校园里,未婚怀孕会遭人非议,更何况我还是个学生,只靠下课后的兼职打工赚钱,是无济于事的。恭喜?唉!” “这么说来,你们无法养活出生后的小婴儿喽?”韦特就事论事。 雷超疲惫的抹了一把脸“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或许吧” “等等”珍妮佛打断了他的话“怀孕是两个人的事,你的女友呢?她怎么说?” “什么我的女友怎么说?”雷超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从双掌间抬起了头“我是个男人,女友怀孕了,我就该负起责任,当然是我决定怎么做才对啊!”珍妮佛一阵的傻眼“你,你,你怎么那么大男人沙文主义?” “别争论这个,亲爱的。”韦特安抚的按住珍妮佛的双肩。这就是东、西方观念不同之处,他虽是保守的中东人,但幸好他是到英国接受教育,否则他今天绝对会站在雷超的那一边。 韦特打圆场后接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雷的女友怀孕,他们对那小生命该如何做决定,以及他们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才对,你的家人呢?我知道亚洲社会的年轻人多半会遵照父母的决定,你的父母他们” 雷超叹息一声,走向窗边:“我父亲早就过逝,而我的母亲以及我双胞胎姐姐就不知道会不会原谅我了。” 说原谅谈何容易?母亲对他与姐姐的期望何其高,知道了他让小琦怀孕的话,母亲一定会很伤心。 “雷,那你的意思是你与你的女友只能选择打胎,然后继续你们的学业?”韦特做结论,他的话听来很残酷,但却非常的实际。 珍妮佛还是很有意见“你们不觉得,或许雷的女友会有其他的想法需要你们来尊重吗?” “是啊,雷。”韦特反问着“虽然你说事情可以全由你决定,可是女孩子通常也有些想法,你不会想要问问她吗?” 雷超摇头“琦芃虽然大我两岁,但是她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既单纯又美丽;我有问过她,她想要留下孩子。问题是,她今年才毕业,而我暑假完虽可直升大四,但要毕业也是明年的事,我们完全没有经济基础,要如何养小孩呢?’ 韦特敛回视线。对他而言,前一秒钟雷超或许还是个陌生人,可是谈了这些后,他从不曾担负起责任的双肩,似乎也感染了雷超的一切烦恼而沉重了起来。 “呃”韦特脑子飞快的转着,想到一个能帮助雷超的方法“我国是个石油产国,在贵国设有外贸单位,那个单位我听说是在台北的软化南路上,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安排你进入那个单位打工兼差好吗?” 霄超诧异的望着韦特。 “韦特,这真是个好方法。”珍妮佛惊喜着。 “雷,怎么样?”韦特亲切的说着“薪资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嗯,如果一周工作六天,给你二百五十美元,换算成新台币是” “二百五十美元?!雷超不可思议的叫着“慢着,慢着。你说你是萨伊斯王国的韦特王子,这是真的吗?” 韦特与珍妮佛闻言后,同翻白眼。 “你还在怀疑呀?”韦特假装愠恼“本王子如果没有本事,何苦为你设想那么多?”他低下头从手腕上解下了一条银色的手链,抓过了雷超的手后,便戴了上去“喏!凭这个,莫说是一个小小的外贸单位,就连萨国的王宫你都能进得去。” 雷超骇异的举高右手腕看着微温的手链,手链的饰牌上刻了一些拉丁文,意思是“哈维达三世。”这让他倒抽了口凉气,惊讶地说:“你真的是韦特王子?” “嗯,不错,你还看得懂拉丁文?!”珍妮佛点头称赞“他确实就是韦特哈维达王子。” 雷超再看了一眼韦特,其实也不需要韦特郑重的点头,他就准备全然的接受了韦特的身份。 但这些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有了每周二百五十美元的收入,他就能养活小琦和孩子,所有的计划也都不用更改了。 “谢谢你,韦特王子。”雷超由衷的感谢。 韦特洋洋得意的接受着雷超的道谢,珍妮佛也是喜孜孜的搂着韦特而欢呼,然后他们接吻 “呃”雷超当然懂得韦特与珍妮佛已经点燃情欲,他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这里让给你们好了,我” “你今晚就去睡我的房间吧!”韦特从珍妮佛的颈间抬起头,自裤袋取出房间钥匙“喏,八二五号房。” 雷超接过钥匙后,便将房间留给了韦特;关上门后,愉快的走向电梯。 二百五十美元!喔,一切事情全解决了,他越想越兴奋。 他心里盘算着,等下打个电话告诉小琦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再来,等进了萨国的贸易单位后,再将手链还给韦特王子,然后 思索着每个步骤的雷超,完全沉浸在能够与女友厮守的喜悦里,有人在他身旁奔来奔去的要找韦特,他一点都不晓得。 整件事,雷超都觉得好像不是真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要飞上了天。甚至电梯开了到达他所要去的楼层,他都还未觉。 第二章 “怎么样,罗克?整层楼都找遍了吗?”杰森总管着急的望着一群站在电梯口全无功而返的侍卫。 “总管,真是抱歉”罗克羞愧万分的低着头。 “抱歉有什么用?”杰森咬牙切齿的啐道“走,全跟着我出去饭店找!” 一群人便又进了电梯,投身于狂风暴两中找他们的王子。 外出找韦特王子找了二、三个钟头,一点下落都没有,突然杰森想到,或许王子还在饭店里面吧? 午夜过后,杰森与罗克又累又湿的在饭店前不远的地方集合,准备回到饭店,拜托饭店经理,让他们逐层逐间的将王子找出来。 可是,没想到 当杰森疲惫地抬头望向饭店方向,狂风暴两中,烈焰冲天,让他差点昏死当场。 “韦特殿下,殿下!”杰森冲回饭店,迈着年迈的步伐,颤着双手,推开香港港府的消防人员与警力,想冲过警方的封锁线。 “老先生,停!里面危险,不能再进去了。”一名港警拦下了他。 “放开我,我国我家的主人还在里面,我”杰森放声呐喊“放开我,我要去救他!” 眼前熊熊的怒焰,几乎照亮了整个九龙半岛,张牙舞爪的火舌残酷的吞噬着饭店内无力反抗命运的生命 这种无力可使的情形,让忠心老仆的杰森,简直就想要一头撞死当插,以谢主人。 罗克上前拉住杰森,轻声附上耳语“总管,别担心,我已派人进去了。” “让一让,救护车,让一让,救护车”一些急切的声音陆续的从封锁线内传了过来。 闪着红光的救护车召了进封锁线。 杰森引颈而望着。 陆续有些客人戴上呼吸器被扶了出来,还有伤重者,则意识不清的躺在担架上被抬出来。 杰森再也无法忍受那份煎熬,趁隙就要钻上前,查看伤看中是否有韦特王子。 忽地,他的身旁还有道更快的身影冲向前 “我是台湾a大的教授,我的学生叫雷超,他在里面,谁有看见他?谁,谁有看见雷超?” “先生请你后退。”港府的警方拦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火灾是由八楼窜烧,现在我们正在尽力抢救中。” “八楼?!杰森惊恐的发出了一声尖叫,也不知哪来的力量,他推开了两三名警察后,发了疯似的冲进了封锁线内“殿下,殿下” 冲向了救护车旁的杰森,正好看到又有伤患被抬出来。 突然,杰森眼前出现了一闪而逝的银饰。 王室成员都会配戴的银饰手链,那只垂出担架外的手腕,虽是焦黑了些,但闪烁的银饰却无声的说出了主人的身份。 就算风雨无情,就算两水打的杰森的眼都快睁不开,但是杰森永远也忘不了韦特英年早逝的画面 分不清脸上所淌流的是泪水还是两水,杰森扑向担架,放声哀嚎“殿下,殿下,韦特殿下!” 抬着担架的救难人员将他拉了下来,随即他又扑上前“殿下,殿下!您,您,年纪轻轻就离开了” 韦特的银链上载明的就是他姓氏的拉丁文,但他光荣的姓氏怎么投有为他带来好运?喔,神哪! “老先生呀,你说谁离开了?”救难人员没好气的再将他拉离“这位八二五号房的客人还没死,如果你再继续阻挠我们的救援,那他就要死定了。” “喔,这”杰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抬起了头,怔忪的望着救难人员匆匆地将韦特抬上了救护车。 “总管,快,殿下没死,我们去医院,快。”罗克兴奋的牵起杰森跃上一旁的计程车。 罗克快速的说出了医院的名称后,计程车随即奔了向前。 “罗克,你听到了吗?殿下没死,殿下福大命大,他没死。”杰森再也顾不了隐藏韦特王子的行踪,抓住罗克的衣领,惊喜的说。 “是,总管。”罗克也是流着泪,欣喜地点头“大使已经知道王子受伤的消息了,所以待会见也会赶到医院,但是,我们必须比他们的动作还更快,不是吗?” 喔。怎么样都好,即使国王与皇后都知道了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韦特王子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最后还是转了回来。 疾风劲而下,计程车往前狂奔着。 而在火灾现场中,教授则在封锁线外盼到了雷超抱着女人一起被烧的只剩下骨头的尸体。 “雷超?”教授痛哭失声的跪倒在地“你那么优秀,又那样年轻,雷超呀” 宋琦芃经过了层层的测验后,进入这家公司担任最基层的助理,这原本该是件值得雀跃的喜事,可是她双眼红肿,脸色苍白,似乎写出了疲惫与沉重。 镜中所反映出的女孩,长发依然乌黑柔亮,可爱的鹅蛋脸型也依然姣好,只不过,黑白分明的圆眸,此时全是红色的血丝,眼神中也全是令人心疼的阴影。 一股反胃瞬间涌上喉间,酸水冲出口腔,琦芃立即收回端视镜中的视线“呕,呕”低下头将残余的酸水朝着洗脸盆全数吐尽。 双脚无力的抖着,可是琦芃还是勉强振作自己,漱了口后,抹净唇边的水渍,她缓缓的走出厕所。 “你怎么啦?宋琦芃。”一个男性的嗓音阻挡了她的去路。 是隔壁单位的郑主任,当初她来应征工作时,对她毛手毛脚的男人。 “没,没什么吃坏肚子了。”琦芃急忙敛回视线,侧了身子,想要从他肥胖的身躯旁经过。 但郑主任不准备让她经过,十分的咄咄逼人地问:“我刚才听到你在里面好像吐的很严重,该不会小小年纪就怀孕了吧?” 琦芃惊骇的抬起头,郑主任油光满面的脸赫然在她眼前不到三公分的距离,她退了一步“不,不是,是天气热,吃坏肚子了,主任您?!” 郑主任将她逼到了角落,双手撑壁困住她“我去帮你向你的主任请病假,我带你去医院看病。” “不,不,不必已经好了,真的没事了。”琦芃冷汗直流的拼命摇手。去医院?那她怀孕的秘密不就泄露出来了,更何况,这个老色狼还不知道会带她去哪里呢。 就在她飞快地想着一大串拒绝的理由时,忽地有个广播声音打断了他们“营运部助理宋琦芃三线电话,营运部助理宋琦芃三线电话” “主任,抱歉!”琦芃挺直了双肩。 好半天,郑主任才慢吞吞的放下双手,让琦芃能够顺利的脱困。 进了办公室,坐在接待柜台的同学兼死党任予琴,朝她眨了一下的眼睛。 琦芃意会了予琴的意思“你救我的对不对?”她感激的笑着。 “对,小琦,你快进去。”予琴小声的说,眼睛紧张的调向了她的身后“郑主任要进来了,你们主任也在找你喔。” “真的?我进去了,小琴,谢谢你。”琦芃话说完后,快步的往她的单位走了进去。 琦芃,偷偷地做个鬼脸。对一个刚进公司的新员工会有私人电话?那真的是不大可能的事。知道这里电话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原本三天前就可以回来,遇到了台风而拖延了至今天的雷超。 雷超小她两岁,是全校最风云的人物。读化工的他,不但理解能力强,语言方面的能力更是个天才,还不仅仅如此,他还将他高中校际赢得冠军的象征“火风凰文学奖”带进了大学,以此为名,创设了a大头一个由理学院学生所办的诗文社团。 还有,在田径方面,他是教育部以奖学金培养出要参加亚运的选手。 言简意赅的说,雷超真能用文武全才来形容他。 这么一号风云人物,长的更是有让所有女孩为之疯狂的外形;挺拔高大的选手身材,却拥有一张斯文俊俏的五官。因此当初他一入学就到处放话说要追求她时,真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的狂妄,不但让她当时的男友,招架不住外,也让她惊讶万分。 男友的变心,让她痛苦流泪,无意间被他撞见,他呵护备至,几乎让她忘了两个人有年龄上的差距,因而才接受了他。 自那次后,雷超便成了她的全部,在两个人的天地里,她成了依赖雷超的小女孩,而不是学姐。 雷超大男人主义的倾向十分的明显,爱他的她当然不介意,甚至还很享受他的霸道。 但是,这一回雷超的沙猪主义却深深的刺痛了她。 在毕业之前,她就发觉了身体上的变化。他们选在他出国的前夕去了一趟妇产科,一周后她才想起这事,她就前往妇产科听结果。 答案如当初他们所预料她怀孕了。 身体里有个来自雷超的小生命在成长,她当然是喜悦,于是当雷超打电话来时,她喜孜孜的与他分享着他们就要为人父母的人生大事。 她没想到雷超听完后,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将话题岔开,就像平常,他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时,就会那么的做。 她跟雷超在一起两年了,她怎么会不清楚雷超岔开话题的目的?那时,她打断了雷超的话,一字一顿地说:“超人,我说我怀孕了。” “小琦,你让我把话说完嘛,我在中环有看到你想要的包包,我要带回去给你”雷超仍不为所动的顾左右而言他。 如果不知道雷超是爱她的,她可能就会误会了,她平静地说:“包包不用了,超人,我孕了,那些要省下来,我们将来要养孩子呀。” 雷超感受到她超乎平常的冷静“孩子与我们无缘,小琦。把孩子拿掉。” “不行!”她想都不想的冲口而出“我爱小孩,你不要叫我拿掉它。” 结果两个人在电话中发生了极大的争执,这让她不禁要怀疑自己是否识人不清,将雷超误认为是个敢做敢当的男人,但其实他还只是个不敢负责任的大男孩? 电话挂了之后,她才晓得她哭了很久。 将近子夜时,雷超又打电话来了。 “小琦,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不发一语,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消息比起她要保住自己的孩子来的重要。 雷超自顾自的说着“我刚才得到了一份每周二百五十美元的工作,所以你不用拿孩子了。” 周薪二百五十美元?!那等于每月新台币三万多?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那太叫人惊讶了。 “小琦,小琦” “你说二百五十美元?怎么不是新台币?”她忍不住惊呼。“我刚才遇见了一位来自中东的王子,他与我住同一个饭店,我与他聊起了我们目前所遇到的事,他听了之后,便二话不说的帮我。”雷超兴奋的叙述着“他的国家在敦化南路上有个贸易单位,他说等我回国后,就会打电话为我安插一份工作。” “真的吗?”中东的王子?事情听起来好像是雷超突然拿到了神灯,他一许愿,就有这等好事降临。 “当然是真的。”雷超还是欣喜若狂着“小琦,我爱你!刚才说要拿孩子,只是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现在,我有了那份薪资,我就能保护你跟我们的小孩了。” “臭超人!”她喜极而泣着“你,你刚才说的那么斩钉截铁的,害人家害人家’ “别哭了嘛,小琦,乖!”他轻哄着她“我很抱歉刚才那样说,你别介意,乖乖的等我回来唷。 就这样,他们带着梦想结束那一通谈话。琦芃也就是因为高兴而一夜辗转不成眠。 想到这里面已,她正好走到了主任的座位旁。 “宋琦芃,去仓库里把这个月的库存盘点完。” “主任,是工厂的仓库吗?”工厂的仓库又拥挤又闷热,但她仍毫不迟疑的准备前往。 “没有,你要连公司的一起盘点”主任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继续交待。 一通广播打断了主任的话。 “营运部助理宋琦芃五线电话,营运部助理宋琦芃五线电话。” “你有电话啦?”主任又望了她一眼,指了一指前的电话“接吧。”然后又低下头去埋头苦干了。 琦芃没敢多想,赶紧接起电话“喂,您好!”“小琦是小琦吗?”电话那头传来了雷超的双胞胎姐姐雷敏的急促声音。 “敏敏?”她诧异的眨着眼“怎么会是你?” “小琦”她有些哽咽的再唤道“小琦,我你””怎么啦,敏敏?”琦低声安慰着“慢慢说,不要急。” “我弟,我弟他” 雷超?“超人,超人怎么了?”雷敏的支吾,让她心头一颤。 “我弟他死了!” a大人人口中的风云人物“超人”雷超死了。 没有人不惋惜,没有人不哭泣,更没有人不吃惊,居然“超人”也会死?更离谱的是,他居然和另一名女子一起死在床上?! 雷超的母亲一哭便伤身,也没有等雷超的骨灰运回台湾,就心脏病发作,死在医院的加护病房内了。 按照中国人的禁忌,白发人不送黑发人,她与雷敏将雷超的骨灰捧回台湾以后,先是办了雷妈妈的丧礼,然后才办雷超的丧礼。 丧礼过后,琦芃还不敢相信这一切晴天霹雳雷超居然是和一名女人死在床上。 “你对得起我吗?雷超?”她站在雷超的骨灰坛前,泪流不止“你负了我,你负了我之后,就这样一走了之的吗?雷超?” 冰冷的骨灰坛在梵音袅袅声中,平静的放在她面前,她的呐喊只是一个凄厉的回音 从那时起,爱情对年轻的琦芃来说,已经成了世纪末最大的谎言。她的幻想破灭,美梦全成了一场永无止尽的噩梦。 她关上了对爱情的渴望,专注于即将分娩出来的小生命。 未婚生子的事,传回了南部保守的家中后,严厉的父亲立即宣布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从那一刻起,琦芃长大了,为了她的孩子,她长大了。 搬去和雷敏一起住是孩子出生前的第一步,接着她重找了一份有尊严的工作,像极了雷超的男婴出生后,她为了孩子找保姆,好能专心工作就算有雷妈妈生前留下的房子和少许的遗产外,但,生活仍是沉重无比,因为雷敏也还在念大三。 于是她又另外找了一份兼职的工作,年复一年的,她就这么地在工作与抚养孩子中渡过。 第三章 十年后,雅加达。 琦在笔记型电脑上快速的打着:“萨伊斯王储,韦特王子维持着一贯的低调,在两名随从假扮成朋友陪伴下一同抵达印尼,随即便轻车离开了机场,如此低调,果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瞩目” 打到此,琦芃停了下来“予琴,望远镜给我。” 坐在驾驶座的任予琴,二话不说便将望远镜递交了出去。 车子后座的琦芃透过了望远镜,看到了对街饭店中临窗而坐韦特王子,将一名褐发的长腿美女亲蜜的拉进怀抱 “恶心的花花公子!”琦芃轻声的低啐完了后,收起望远镜,低头又一阵的滴答作响,边写边低声的念:“很显然两天前温哥华所盛传的加拿大金发美女并没有一起飞抵印尼,在印尼,花花公子” 前座的予琴低声提醒了她“小琦,报告中不能加入个人的情绪性字眼。” “是吗?喔”琦芃低头看腿上的轻薄笔记型电脑“花花公子”斗大的四个字随即人眼险。 随手将那四个字消去后,她继续持回客观的写法“在印尼,韦特王子则有另一名女伴陪伴,而这位褐发模特儿,也是两周前在巴黎走完秀之后,前往汉堡陪伴他的同一人。根据现场的目击,韦特王子正与褐发模特儿互相喂食的燕窝看来,燕窝显然不是王子最爱的饮食。”当然不是韦特的最爱,因为韦特爱吃的饮食才不会与坐在膝上的美女分享。 “很好!”予琴这次给予了赞美“写出了重点,小琦,我看你可以改行了,你很有天份喔。” “改行?”琦芃的记录到此为止,她放下了手中所有的行头,重重的换了一口气。 腿上的笔记型电脑,密密麻麻的开了一堆大小档案,而这些档案呈现出半年来的记录,全都是韦特王子对于美食、娱乐、女伴方面的喜好。 韦特哈维达王子今年三十岁,身高六尺二寸,体重一百七十八磅,黑发褐眼,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 他在许多方面的领域,都拥有了鉴赏家的美誉。美食、珠宝、古董、时尚甚至还拥有美女鉴赏家的称誉;在动态方面,韦特王子擅长骑马、驾艇、足球、网球以及射箭,其他有涉猎的部份则又不胜枚举。 除此之外,他更有财务管理及专业经理人的专长,将萨国王室所有对外石油贸易经营的十分有声有色,因此在公余之暇才能有一箩筐的兴趣与嗜好,丝毫不减损他在萨国的威望。 谤据报载,十年前香港的一场大火,戏剧性的彻底改变了韦特王子,让韦特王子脱胎换骨,成了全萨国最受拥戴的王室成员,因而在三年前获得继承三位的资格。 而那场大火,也间接地彻底改变了琦芃这十年来的人生。 她到江裴风的公司由总机柜台工作开始做起,到今年也是十年了。 江裴风经营的是一家已经上市的石化代理公司,公司的性质就是要经常与那些中东的石油大户打交道,取得代理权之后,才能安排其他石化工厂的货源供应。 从前年开始,全球的石油价格震荡,自那时起,原油价格便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国时代。人人开始凭关系找门路,谁取得最便宜的价格,那也就取得了呼风唤两的本领了。 早已身为江裴风秘书的她,眼见老板运用了各种管道,仍不得其门而人,因而心生焦虑,身体也渐渐走下坡。 毕竟,江总对她的栽培之恩,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因此她便自告奋勇,调派人手调查出萨伊斯王国的石油输出,幕后的主脑人物就是花心开满地的韦特王子。 就这样,她充当一名女“oo7”在农历过年前,带着现在已是征信社老板的任予琴来到东南亚,窝在这部租来车内,偷偷的记录着有关韦特王子的一切,不然难道她还能正大光明的跑到韦特的前面,将这一切记录着他喜怒哀乐、拉拉杂杂的东西,化成实际的问题直接了当的问他吗? 喔,那不是比叫天下红雨还要难?恐怕她人还没有机会近身一公里,就会被他的安全随扈给撵的老远了。 查出每项韦特王子喜好的细节后,再由江老板宴请他,就能很得心应手的掳获韦特的心,甚至说服萨国以便宜的油价卖给他们。 唉!琦芃轻叹一口气,伸展疲惫的身体,若不是派在东南亚的那位仁兄挂了病号,她也不必亲自出马,她就会在台北的家中,照顾放寒假的小威。 小威,宋骏威就是她的儿子,小表灵精已是九岁,读小三了;时间真的过很快,想起小威刚出生的时候,因为黄胆过量甚至被留在加护病房好久,回想起这一切就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不知是否来自雷超的遗传,才读小三的小威已有小六的身材了,也同样的对数理方面有很强的理解能力,同样的也喜欢跑步和打篮球;小威在每一方面都拥有已逝的雷超的影子。 不过不同的是,雷超向来喜欢与同年龄甚至年长的女生交往,而小威小小年纪就不怎么爱黏妈妈与姑姑,或许是小威从小就没有父亲吧? “超人小时候好喜欢黏我和妈妈,怎么小威就一点都不黏呀?”琦芃还记得有一年春假,他们一起带小威去阿里山玩的时候,雷敏所提出的严重抗议“只喜欢和姑丈玩?不公平!” 她要来印尼前,小威的老师还曾和她认真的谈过,下学期新学年开学后,就想要将小威直接跳读念小五的资优班,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对这点,她还在考虑中,她不希望儿子没有童年。 “咦,还会吹萨克斯风呢?” 萨克斯风?!“谁?”琦芃看了一眼出声打断她回忆的予琴,只见予琴往她身后韦特王子所在的饭店指一指。 唷?她的眼睛提前老花了还是什么?那个花花公子居然在吹萨克斯风?“八卦杂志都没写过这些呀!他居然还懂音乐?” 站上乐团表演舞台上的韦特王子,透过了麦克风正吹着,八o年代英国歌手保罗杨的成名曲“everytimeyougoaway?。” “嘘!”予琴将车窗放下,对街的悠扬乐音立即更加清晰的传了过来“是我们国中刚毕业时都很风靡的那首‘everytimeyougoaway,”耶!”话惊叹完,予琴已经开始跟着音符哼起歌词了。 是啊,当时这首歌掳获了无数少女的心。 但,就这么巧?琦芃全身僵住了。 十年前,雷超在偶然的情况下得知了她很喜欢这首歌,多才多艺的他也曾抱着吉他对她弹过这首动人的歌曲。 她们的跟踪,早已被韦特发现。 从他一离开机场就紧盯着他不放,现在还在窗外窥伺他,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不过该吃的饭,该约的会还是不能少。不过,饭吃了一半,一时技痒了起来,也就不二七二十一,走到舞台拿起萨克斯风,下意识里,他吹起了这首歌。 “everytimeyougoaway。”一首他觉得似乎吹得理所当然的曲目。 理所当然?韦特笑着摇头,他是怎么了?此际的他突然中国了起来?“理所当然”是中文的成语。但是,他想吹就吹,想玩就玩。该投资的时候就决不手软,干“理所当然”什么事?他再摇头。 一曲既罢,韦特赢得了饭店大厅中所有的掌声,他微笑的步下舞台。 罗克驱前迎向了他“车中的两名女子都是来自台湾,她们分别是叫宋琦芃与任予琴,根据目前的资料显示,宋琦芃似乎是台湾江氏集团江裴风所派来的。 “江氏集团?”韦特慢下了回座位的脚步,并嚼着罗克在短短五分钟内所收集来的情报。 “宋琦芃?” 为什么他有个感觉,他曾听过这个名字吗?这个名字仿佛曾经出现在他的梦中,醒来后,又全都忘了,如今念出三个字后,才又有种隐约要抓住的感觉?是他曾喊过这个名字吗? “殿下?” 韦特收回短暂的怔忪“再查一查,她到要做什么?” 罗克诧异“她,她?还是她们?”查谁呢?宋琦芃还是任予琴? “哦”他改口“查她们,‘江氏集团,是否就是曾经想要与我们接触,但我始终不肯派人去了解的那个公司?” “是。”罗克退下后,他继续朝洁西卡走去。 像江氏这样想要接近他的公司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但,在罗克与老杰森的帮忙下,他们从来就不得近他半步。 这个江氏也势必会像其他公司一样,白忙一场后还是不得其门而入。 只是 宋琦芃?这个名字让他如坠五里雾中。 好美的名字 这个形容词顿时又跃入了他的脑海中。为什么?他曾经夸过吗?韦特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扫向落地窗外,米白色不起眼的丰田汽车中,仍有双注视他的双眼存在 “亲爱的,想什么呢?”洁西卡站了起来迎向了他。 “那么好奇?”他捏了一下洁西卡古铜色的颊,低着嗓音凑向她说“如果我说,今晚我想要带你到我私人的岛屿做ài,你愿意吗?” “真的?!”洁西卡还想装矜持,好让他留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能久一些,可惜当她兴奋的抬起头时,她的小把戏全落人了他的眼底。 “是印度洋海域的吗?”洁西卡兴奋的问。 “你愿意吗?”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今年才二十岁的洁西卡,是迪奥的主力模特儿,快要六尺的身高穿起鞋后走在他的身旁就和他一样高。 “喔,亲爱的。我愿意,我愿意”完美的法国美女,心中想的跟别的女孩所梦想的都一样,全都渴望能当上王子妃。 痴心妄想总是很快的暴露这些女人的野心,有些人还能稍加隐藏,有些则一点都抗拒不了他的魅力,一照面底牌尽现。洁西卡固然是属于前者,但当她欲擒故纵的爱情小把戏露出马脚后,他仍是不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送辆跑车,一些海洛英或是别墅,都能很快就打发她们。 他召来侍者结清消费时,洁西卡两眼瞪的老大“亲爱的,您是韦特王子耶,这点小钱也要您亲自买单?” 他从来就是亲自买单,但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总会这样的惊奇。 “王子消费后也是要花钱呀,走吧。” 在饭店外等车子开来时,他没意外地看到那辆米白色丰田汽车还停在原地,既然要跟踪,那就让她们看个够,所以他立即放纵地任由洁西卡以她美妙的胴体在他身侧磨蹭。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车往前开出后,丰田汽车技巧也拙劣的跟了上来。 “殿下?”罗克问他是否要摆脱丰田汽车。 “就这样继续开,召游艇到港口,今夜我要在游艇上过夜。” “是。”罗克按下隔开前后座间的玻璃,转身专注的指示司机开车的路线。 洁西卡娇嗔的抗议着“喔,殿下。不是要去” “乖,听话。”他只是轻轻地吻了洁西卡一下,她便马上成了一只无力瘫倒在他怀中的小猫了。 “哗哗哗”座车中,从卫星接受来的讯息进入了收发器内,很快地,收发器中传出了一张纸,他放开洁西卡,接下那张纸:“萨伊斯王储韦特王子维持着一贯的低调,在两名随从假扮成朋友陪伴下一同抵达印尼,随即使轻车离开了机场,如此低调,果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瞩目。很显然两天前温哥华所盛传的加拿大金发美女并没有一起飞抵印尼,在印尼,韦特王子则有另一名女伴陪伴,而这位褐发模特儿,也是两周前在巴黎走完秀之后,前往汉堡陪伴他的同一人。根据现场的目击,韦特王子正与褐发模特儿互相喂食的燕窝看来,燕窝显然不是王子最爱的饮食。” 不错,很细心,观察入微,这是东方女子的特征。 可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举一动让你们看得那么清楚了,总该让我认识你们一下吧?尤其是那位名为宋琦芃的台湾女子。 刹那间,有个念头推翻了他原有的计划,他打开了前后座的玻璃,对着罗克交待了一些事。 洁西卡听到后再也忍不住的噘起红唇抗议着“韦特殿下” “亲爱的,下次再事补偿你,今晚就欠我一下吧!” 他安抚完洁西卡,罗克也同时尽职的执行了他所交待的事。 “他们要去港口?”予琴倒抽了口凉气“小琦,他们要去港口耶。” 佰口?!”他们要离境了吗?”琦芃瞪大了双眼,看着韦待王子的座车驶去的方向“怎么可能?我的资料上显示”她低头审视起腿上一直没有关掉的笔记型电脑“他明早还有个能源会议耶。” 如果韦特已经发现了她们,想要摆脱她们的话,那韦特势必会选择搭私人游艇离去,这么一来,她就要再紧急安排下一个接棒的人手。 罢才韦特出饭店时,应该没有注意到她们才对呀?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他不可能会看到她们。她将疑虑说给予琴听。 “那不用韦特自己来发现,搞不好他的安全随扈早就发现我们了。”予琴肯定的回答她,但下一刻,予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便瞪了她腿上的笔记型电脑:“小琦,刚才到现在你的电脑都没有关上吗?” 琦芃不解的皱眉“对啊,这跟” “喷!”予琴边开车边朝着照后镜向她翻着白眼“小琦,你没看过‘全民公敌’吗?你的电脑” 她的电脑怎么了?才想要急着追问,前面韦特的车子突然无预警的转弯,琦芃大叫着打断了予琴的话:“他们转弯了。” “shit!”予琴等她前面那辆车走后,她也跟着急转弯,轮胎在路面发出了刺耳至极的磨擦声。 “碰!”她们撞上了转弯后停在路中央的韦特的座车。 一阵的眼冒金星中,琦芃腿上的电脑,抛上又抛下后,最后与她一起摔在座椅下面。 “喔” “唉唷喂呀” 车内都是她们狼狈的喘息声。 琦芃还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在哪里,突然她的车门被拉开 “你就是宋琦芃?” 啥?!琦芃错愕的抬起头,那,那声音那声音是雷超的声音?“超人?!” “小琦”予琴感觉到自己漂亮的额头被撞破了一个大洞,虽然她满脸“湿湿的”但她仍爬着下车“什么超人?那是韦特王子啦!” 琦芃望着眼前飘来飘去的人影“韦特王子?”怎么会是韦特王子?那声音分明就是那个被烧成灰,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负心人雷超的声音呀!雷超在迎新舞会中邀她跳舞时,说的第一句话也就是:“你就是宋琦芃?” “我是韦特哈维达,你就是宋小姐?”雷超,喔,不!和那个死人一模一样声音的韦特王子突然在她的耳边发出了声音“我扶你出来?” 琦芃眨眼再眨眼,韦特王子迷人,粗犷的脸孔骤然就真的在眼前。 “呃不,不用”那怎么好意思呢?她们跟踪人家跟踪到出了车祸,追撞了对方的车子,还要让受害的他们扶她出来?虽然她从来就不正眼看花花公子们,但此际由不得她呃,她怎么心跳的好急?怦,怦,怦,怦 话还来不及拒绝完,下一瞬她的身体腾空,韦特王子将她从车内抱了出来。 她完全忘了要呼吸,只是盯着韦特王子看,她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到时常被捕捉在杂志封面或是电视荧光幕前的这张脸孔,也想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如此地被韦特抱在怀中。 予琴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小琦,小琦,小琦”她好像很急,琦芃勉强收回视线,这才发觉予琴正血流满面的被人拉着,而自己也正飞快的“移动”当中。 咦?琦收回看予琴的视线,低头一瞧,韦特王子正抱着她往前走?! “你,你,你要做什么?”琦芃挣扎着,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予琴?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救命救命呀” 琦芃要被韦特王子抱去哪里? 任予琴拍打着箝制住她的罗克,大喊“王子殿下,对不起啦,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原谅我们啦” 予琴中气十足的哭喊声,琦芃远远听来,不像是刚出了车祸的声音,才想完而已,予琴立即换了个气若游丝的声音“绑架?你你们这是绑架” 予琴?!她骇异的转头望去 箝制住予琴的那名韦特王子的随扈正用手掌蒙住了予琴的口鼻,琦芃以她的角度望去,赫然的发现了那名随扈的掌中有条手帕。 绑架?真的是“呃,王子殿下。啊?您”琦芃转向抱着她的韦特,正想张口抗议,不料,竟也遭到了予琴一模一样的待遇。 韦特将沾了些许葯水的手帕蒙住了琦芃的鼻子,不动声色地说“我对付好奇的人通常有两种手段。” 两种手段琦芃努力让自己能主宰意识,她圆睁着双眼,但意识渐渐模糊。 “另另一个呢?”琦芃再也支撑不住了,将体重完全交给魁的韦特,立即向黑暗投降。 韦特将琦芃抱上一个大型的箱型车中时,嘴形弯起“另一个吗?另一个就是到我的后宫当奴隶。” 什么时代了?还后宫的奴隶?清醒后的琦芃在脑海中闪过的就是这个念头,但那个念头却比事实还要可怕,因为,她发觉她和予琴都被绑住了,真,的要送往萨国的后宫了吗? “予予琴咳,咳,咳予琴”她费力的叫着,无奈不争气的喉咙却刺痛的发不出声音。喔,该死的韦特! 予琴很快的也清醒了“碰”的一声“啊”予琴的头撞向桌角,痛呼了一声,随即又倒栽葱的昏了回去。 “予琴,予琴。有没有怎样?”由于两个人都捆绑了手与脚,琦芃只能想尽办法的挪位置,挪到予琴的身边,挪的满身都是汗了,仍只能在原地打转。 予琴叫不醒,无可奈何下琦芃只好先观察一下周遭的环境。 琦芃扭着颈子,仰头张望着,这里应该是个书房,可是这是哪里的书房呢?厚重的窗帘透了一点隐约的光线进来,那现在应该是第二天早晨喽? 这里只有她与予琴,逃,对!此时不逃要待何时?更何况她还有个宝贝儿子在台湾等着她,她一定要逃出去。 琦芃扭着自己,想办法将屈起的双膝能触到地,她努力了一番,啊,成功了,随即她跪了起来。 琦芃张望着,寻找可以割断绳子的东西。 啊,有了。书桌上闪闪发亮的小拆信刀。 谤据电影中情节的演法,这时候主角他们都会争取挪动的最大角度,移向有刃口的地方后,尽力的磨断捆绑他们的绳索,琦芃当然也不例外。 琦芃一前一后的蠕动至书桌旁,肩膀顶向书桌下还昏迷不醒的予琴后又顺利的高跪起,接着她以嘴巴衔住桌沿上的一份报纸,将在桌中央的拆信刀往桌下推着 “咚”一声,拆信刀落在厚毛的地毯上,琦芃欣喜万分的蠕向拆信刀。 经过了一番努力后,拆信刀幸运的割断了手脚的束缚“予琴,予琴”随即她又割断好友的束缚,她边割边喊着,总算予琴渐渐醒了。 “啊!喔”予琴的头肿了一大包,流在脸上的血迹也不道是谁擦掉。 扔掉割绳索而变得歪七扭八的拆信刀后,她拉起予琴“走,趁现在没人,我们快跑!” “嗯。”两个女人就这样一跛一跛的相互扶持的走向门口,她们顺利的将厚重的实心木门打开 瞬间射进她们眼中的阳光,简直叫人睁不开眼。 忽地,在她们身侧出现了个操着浓重中东口音的男人“啊?你们”惊叫了一声后,以英语喝令她们:“别动!” 糟糕,琦芃极目望去,她们是身在一处甲舨上,眼前是一片波光激滟的大诲。 这该怎逃啊? 就在情势已陷入进退维谷之际,予琴的反应又恢复了往日的敏捷,她趁着那名中东男子不注意之际,反手将身后的不知名家俱就举起“碰”的一声,那名中东男子硬生生的就在她们眼前倒下。 好半天琦芃才晓得回神,只见予琴正帅气的拍拍两手“予琴!哇!你恢复了?!” “什么恢复?本来就这样的,好不好?”予琴头抬的老高“昔通羡慕就好,别太羡慕喔。” “喔。”琦芃忍着笑意“昨天晚上”一想起昨天晚上向来优雅从容的予琴昏倒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亏”她。 “没有,没有!”予琴捂住琦芃的口“昨天晚上啥事也没发生。”说出去还得了,她“任侦探”的一世英名不就全毁? “那现在是” “嗯哼,现在则是,韦特王子招待不周,本小姐待不惯他的游艇,所以本小姐要走了。” “哈!”琦芃再也忍不住的噗嗤大笑了。 “够喽,宋琦芃,我警告你”予琴怒视着她“再笑?再笑我就留你在这里,不带你回家喽。” 琦芃实在很想再放声大笑,但最后她还是吞了回去。 “亏”当然要“亏”但该逃的时候还是要脚底抹油,琦芃跟予琴一起跨过脚下中东男子的身体后,便往前舱跑去。 游艇还驳在港边,很可能是韦特王子早上还有能源会议,所以船并未寓境。 “哇塞!”予琴也没多想,拉了她便疯狂的往前跑“快逃了再说。” 出了港口便往一旁的计程车上一跳,计程车以最快的速度载着她们冲向了机场。 当她们费了一番功夫坐上回台湾的飞机时,才敢松了一口气。 只是所有万全准备下所带去的电脑没有带回,里面密密麻麻所记载的韦特王子的喜好,也全都没了,并且它现在下落何处还是个未知数呢。 唉 第四章 韦特今天特别不想与媒体打交道,所以在会议结束后,他选择走会场的后门,在阶梯上,远远的就看到罗克正在发火。 “我问你们,我叫你们要几点到?”从地上揪起了一名安全人员后,罗克低沉却满是威严的问道。 被抓住衣领的安全人员嘴角还淌着血,头都不敢抬一下“八八点。” 那现在是几点了,你们才跑来告诉我守在艇上的人被敲昏了?”罗克举高了拳头“你们如果准时到的话,人是不是就不会溜走?我们的人是不是也就不会受伤?” “小的们就就是一看到就赶紧跑来的”那名安全人员已经闭紧了眼,准备吃下罗克的这一记拳头。 嗯,看样子是昨晚那两名不速之客已经逃走了,而罗克正在追查失职人员。 韦特继续步下台阶。 “快,去机场傍我追回来!一群饭桶”罗克忍不住的怒吼了。 “不用了。”韦特走近了之后,出声阻止道。“追不回来的,台湾与东南亚之间的航班很多,她们应该早就回到台湾了。 都快中午了,如果两名女子够机灵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她们居住的城市了。 “那么殿下?”罗克等侯指示。 本来想好好的吓一吓这两名偷窥他的台湾女子,不过既然已经溜了,那就另当别论了,而且 “她和她老板,会再回来找我的。”韦特从容的走向等候他的座车“宋琦芃昨天掉在车祸现场的东西呢?整理好了没?” 罗克快步的走向车门后,打开车门时回答“有,殿下,全整理在游艇上了。” “好,我要看一看她的电脑。”韦特坐进去后,又说“如果没事的话,那等下我要搭机回国,飞机应该还停在曼谷吧?” “不,现在飞机正停在柏林”罗克还是站在门边,韦特的话令他皱眉,上次去汉堡洽商时,韦特的专机就还一直停在德国境内。 韦特沉吟着,待罗克回到车上驾驶座旁的座位时,他改变指示“包机,我要即刻回国。” “是。” 罗克也没多问韦特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急切的要回国,他只是尽职的拿起电话,帮韦特调派包机回国。 或许,韦特要回去处理与台湾江氏有关的合约吧? 乌云不断的堆积着,呼啸的寒风夹杂着细雨正绵绵密密的往玻璃窗上斜吹着,远方的山岚将琦芃公寓对面的那座山头紧紧缠绕,而她则将自己里在羽绒被中,不断地眺望着落地窗外的此番景象。 她真的该起床了,可是她就是一点都不想动。 昨天一回国,她就将印尼的任务粗略的向江总报告,江总一知道她出了点车祸,随即打断她的报告,吩咐她回家休养。 可是,她所领导的“韦特王子’调查工作小组事情多如麻,公司的贸易部门还等着他们有点成果后,就要在过完年展开计划了,她怎么还有心情休这种出差假?因此琦芃只给自己三天假,后天一大早她就要进公司了。 她在公司待的久,人缘算中上,因此没几个人敢说她的闲话,但同一栋大楼上班的人可就不会那么安静了,她被江总包养的闲言,经过了这几天一定会更加发酵的。 这也不能怪人家,换成是她的话,她也会如此猜测。 其实江总不只是个肯放手让员工去做事的好老板,对于在公司待久的主管干部,他几乎个个视做自己的儿女,或者是弟妹们。就像她目前住的这间公寓还是当初江总买了却没有住,而以便宜市价七成的“超低价”卖给她的,她开的那部三菱汽车,也是江总送她的。 为了江总这么一个滥好人的老板,她当然也就舍命陪君子啦。 房子、车子到现在她都还不敢过户到自己名下,这是做法一。 至于做法二,当然就是要让公司的年收益能屡创新高,在这方面她卯足了劲就是想帮江总所有的忙。 所以后天周四,她一定要进公司。 这么想来,她应该可以高枕无忧的躺到后天喽? 包何况小威又跟着姑姑一家人去了高雄玩,要等到小年夜前一天才会回来。 不行呀,要过年了,家里都还没整理,如果,同事或者朋友来玩的话,会被人家笑家里脏。 “好吧!”鼓起了体力,琦芃将穿了毛袜的脚探出被子外。 “铃铃铃” 吓!原来是电话声,琦芃没好气的白了床头柜的电话一眼,但是电话仍“不畏权势”的响给她听,叹了一口气,只好爬回床上,接起电话。 “喂?” 予琴病恹恹的声音咳了两声后传了过来“小琦” “你看医生了没?”真惨,一下飞机,遇上了大寒流后,回到家予琴就立即生病了起来。 “哈哈啾有啦,看过了啦!”又哀嚎的咳了老半天,予琴才说出她打电话来的原因“我的护照是放在你那里吧?” “是吗?”琦芃回想了一下两人像逃离鬼屋似的跑离中正机场入境大厅,那时 “好像有喔,予琴,我找找看,如果找到了,明天就送过去给你。” “你一定要找喔!对了,那个”后来她们又聊了一下其他的事情,才分别收线。 琦芃的手才离开放好的话筒没多远,电话又震天价响着“铃铃铃” “喂。” “琦姐,我是沛沛啦”公司为她请的小助理,先是亲切的问候她,然后才邀她今天晚上去西华吃公司的尾牙。 “是今天吗?”怎么日子是这样过的,都要吃尾牙了?好快喔。 “好,我尽量喽。” “什么尽量?!”沛沛惊嚷“琦姐,你一定要来啦,还要带你儿子一起来!” “小威不在啊,他姑姑带他去南部玩了。” “那不管,小威不能来,小威的妈妈一定要能来吧,琦姐。” 沛沛撤起娇来,别说男人的骨头会酥,就连她也是立即心软“好好好,几点?” “六点半,喔,对了,方经理叫你搭捷运到‘中山国中站’,他会去接你的,就这样哕,掰!” 新来的方经理吗?琦芃瞪了一眼已经嘟嘟响的电话,心里想着,这个方经理最好是有公事要和她谈,如果他也是那群打赌谁可以先追到她,不怕死的自认为是花花公子俱乐部成员之一的话,那琦芃绝对会把小威推到他面前吓死他! 一连两通电话,让琦芃精神全都回来了,下床后,走向梳妆台,看着镜中的女人。 鲍司里z世代的年轻同事,常常在知道她已是个三十二岁的未婚妈妈时,都会“哇咧!”的一声;往往这时,与她相同一起待久的同事就会又是羡慕又是消遣的叹着:“已经是‘欧巴桑小姐’的小琦,有个九岁的儿子了,可是还美的可以去与‘单身公害’抢饭碗了。” 年轻的时候,常让人误以为她成熟的脸已经是二十五、六岁了,但反而到现在她已经三十二岁了,反而还让人停留在她仍是二十五、六岁的错觉。 染了褐色的短发,轻巧俐落的圈住她仍是鹅蛋型的脸,圆形的双眸依然是含水带雾的回望着镜中的她,咬了一咬嫣红的唇时,才幽幽的想起,与异性最后一次接吻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她默默地在心里说:“雷超虽然你已经死了十年,你的负心仍叫我心痛,但是我还是想你呀!” 她没有不接受雷超已死的事实,相反地,她认真工作,努力建构着她与小威的温暖世界,她比任何人都还耍更融入这个社会。 “铁达尼号”上演时,她也是与每个人一样,坐在电影院中,流泪的看着杰克与萝丝的生死告白。九二一地震时,她也与同事开着箱型车送物资到中部灾区参与赈灾;就连总统大选时,她也很热情的跟着摇旗呐喊着,美国九一一事件、台北的纳莉风灾这些都让她与这社会一同经历。 只是午夜梦回时,不由自主的想起雷超,仍会叫她掉泪。 知道她是未婚妈妈身份的新朋友与老朋友,无不热心的帮她相亲,帮她介绍男友,她也曾试着和当中几位优秀的社会精英交往。可是,往往不是对方见她还有个那么大的“拖油瓶”而打退堂鼓,就是她的感觉总是不对。 她知道这辈子她没救了,想嫁出去似乎是毫无指望。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八成又是沛沛!这一点她最行了,迷糊傻妞一个,每次都不把话在一通电话内讲完,说了她几次她都改不了。 她接起电话便一股脑儿的挪擒“我告诉你喔,你要是每次都这样把话分两次讲,我可是会送你去速读班,加强你的记忆力喔。好吧,怎么样?又有啥事?” 电话那头一阵的悄然无声。 怎么啦?开不得玩笑啦? 她瞄了一眼手中的电话“沛沛?说话呀,什么事忘了讲了?” “韦特王子调查小组成员如下:宋琦芃、谢明玮、张淑真、巩德、林雅雪、林其茂”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不断的讲,但琦芃已经一阵的冷汗直淌了“慢慢,慢着”脑中有几百个警钟同时撞成了一团。 可是对方仍自顾自地,根本就不甩她“北美地区:游启文,巴西:黄明清,中欧地区” “停,停止!停止” 总算那声音停下来了。她不用猜就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在印尼出了车祸后,遗留在现场的笔记型电脑中有她所有公事、私事,像摊在阳光下的书本,让人一览无遗。 “你知道我是谁了?”像雷超的声音仍是一派从容。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先认错的话包准没事的,琦芃仗着对方看不到她的诚意,连珠炮似的道歉语齐发“韦特王子,对不起,我错了;请听我解释” “没有诚意”韦特在她说话的空档,轻声的批评着她“你不用在电话中道歉,我接受的道歉向来是人看着我的眼睛说对不起的。” 啥?这样还不够?那那他要怎样? 嫌她投诚意?还要看着他的眼道歉? 她只是个领薪阶级的上班族,叫她专程到萨国给他磕头吗? 包何况他又那么的难搞,身边老是有一大堆的“大内高手”围住,团进团出的,她全是出于万般无奈下才会这么偷难摸狗的呀。 “韦特王子,真的很对不起您,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跟我们这种普通小老百姓一般见识。我保证,我会解散这个工作小组,以后不会再这样偷偷摸摸的跟踪您。” “我打这通电话,不是听你道歉。给你一天的时间,向你的老板报告后,你来找我,我要与你谈你们公司签约的细节。” “轰”的一声,韦特的话就跟深水炸弹没两样,炸的她心跳差点停止,炸的她呼吸全憋在胸口,而脑子里则是一片空白,好半逃邡朵仍耳鸣作响。 签签,签约?! “宋小姐?”韦特喊了她一下“如果你不说话那就表示你没有意见喽?” 意见?!琦芃手冷脚抖着,她怎么可能有什么意见?虽然气温很低,但她发誓,她周身上下全都像是被一团火给熊熊燃烧着。 “王子,王子殿下,您的意思是贵国愿意卖油给敝公司了?” 韦特王子话锋一转“宋小姐今年三十二岁应该还不到重听年龄吧?!”他话中藏笑的再椰榆“我刚才好像没有说到要卖油给你们公司。” 她没有重听,更不是白痴花瓶。但他刚才不是已经提到了“签约”二字了吗? 满腹的委屈,无处宜泄,琦芃深呼吸一口气。忍耐,忍耐,为了公司购油成本能降到最低,牙一咬就什么都过去了,就当握住的话筒是韦特的脖子,她用力一捏,捏的手指发白。 “是是是,您是说要与敝公司谈签约细节。请王子殿下说出个时间,我的老板江总一定会指派敝公司的贸易部王经理,前往洽谈签约的细节,然后再由王子殿下定夺签约时间。” 帮老板排行程,接听电话是她的专长,琦芃得心应手的将场面话说的得体又大方。可是王经理喔!真要为他掬把同情的泪了,都要过年放年假了,还出这种差?他老婆,他小孩 “嗯”咦?韦特还不满意?电话那端传来的是笑声?而且还是将话筒盖住的笑法?闷闷的。 “宋小姐,请听清楚我接下来要讲的,好吗?” 琦芃如临大敌般,将韦特不明原因的笑声抛到脑后,专心且正色回答“是的。” “请你代表你们公司,于下周一中午,到因斯布鲁克的中央车站来等我,到时候我会针对细节提问。如果没有问题,那么下周一见?” 再“轰”然一声的巨响!嗡嗡嗡琦芃不只耳鸣还外加脑袋几乎粉碎,她这次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了。 她刚才还同情王经理同情个老半天,没想到她才是那个最需要同情的对象,但,为什么?为什么她跌坐回床上。 韦特还没收线,他还在等她回答“宋小姐?” “王王子殿下。”琦芃勉强运作着还作响的脑袋“我只是老板的秘书,买卖细节及洽谈和约都是另一方面的专长,尤其这种跨国的外贸更是学问庞大,敝公司的王经理就是这方面的人才,由他出面向贵国提出购油计划,相信会比我还来得胜任,因此” 韦特等着她的话“因此?” 还听不懂?要过年了耶!“呃,因此我向老板报告此事后,再由王经理前往,不知是否” “是否什么?” 琦芃连翻两记白眼后,双眼一闭:“不知是否可以?” “随便,但”韦特的声首听来还是一副不置可否,但琦芃全身上下寒毛倒竖,全神听他说下头的话“我想我有权力指定谁来报告购油计划。贵公司若不怕派来的人不是我所指定,一下机被我原机遣返的话,那么就尽管派来。反正这一来一往所要消耗的损失不是我需要负担”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反正韦特就是准备与她扛上了,可是,小威 深深的吸进一口气后,又再重重的吐出,琦芃小心翼翼的抱怨着“王子殿下,再过几天就是中国的农历新年了,您这是摆明了要让我不能在家与家人团聚的嘛。” “”韦特王子不发一语。 不知沉默的时间有没有超过两分钟?在等待的过程里,琦芃不断地暗骂着自己,那么不懂事,看吧?江总的事业就要败在她手上了。 “王子殿下?”正想嗫嚅的将话收回,没想到韦特说话了。 “宋小姐,其实你真的不用如此防备我,容我说句不绅士的话,你还不是我要的那一型。”韦特自大的回答她之后,又慢条斯理的说:“所以你真的可以放胆来因斯布鲁克,因为我国的石油输出总部就设在日内瓦,除非” “除非什么?”韦特的欲言又止很奇怪,她好奇的站了起来。 “除非你也暗恋我,要不就是你只是个胆小没勇气的女人。” 轰隆轰隆!韦特的话像投湖的石头般地投进了她的脑猴,激起了琦芃前所未有的好奇与冒险心,涟漪与水花全遮住了理智,她冲口而出“好,我去!” 爽快的挂了电话后,才慢半拍地中警觉到她居然中了韦特的激将法。 “死韦特王子,看着好了,我一定要叫你们用最最最便宜的价格将石油卖给我们一辈子,否则我宋琦芃的名字从今以后随便你正写,反写。” 哼哼哼!决心写满了琦芃的小脸,不顾江总在内的众人反对,将小威再往他姑姑家一放,订了机票以后,便高唱着:“我现在要出征!”于小年夜的前夕登上飞机。 飞行复飞行,琦芃舟车劳顿的来到了与韦特约定的地点。 从四季如春的东南亚来到摄氏零下三度的因斯布鲁克,就算有午后的冬阳照射在厚厚的积雪上,也无法叫她暖和起来。尤其是从有暖气的室内到了室外,让她更觉的寒冷。 才想到这里,一辆帅气的吉普车,术技极佳的停在她的面前。 一个头戴了毛线帽压到了眉际,身穿了厚重夹克包的密实的男人,开了车门后,向她走来。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以德语问道:“请问是宋小姐吗?” 虽然韦特没有跟她说,他会派什么人来接她,但这个时间和这个地点,经人这么一问,不需要想就知道必定是韦特派来的“是的的,我就是宋琦芃。”琦芃的德语只能用来打招呼,爽快的回以英语“请问你是殿下派来接我的吗?” “”那人有些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使自顾自地忙着搬琦芃的行李上车。 当琦芃一坐进开了暖气的车内后,顿时所有的冷颤与僵硬全都化为乌有,仿佛春风正轻柔的驱走了酷寒的冷风,趁着那人还在车外打点一切时,琦芃将身上的羊毛大衣脱下,然后系上安全带。 “碰!”派来接她的司机关了车门上车后,随即流畅的驶入了市区。 他不热吗?琦芃好奇的望着只露出的双眼的他“你不脱掉你的夹克吗?先生?” 司机耸了一下肩之后,只回句no,便又专心的开车了。 这人也是中东人吗?她仍然好奇的打探着身旁的男人,她实在无从辨别起“先生,请问你也是萨国人吗?” 他转头过来看了她一眼,目光仿佛在说“怎么有那么多问题?”还摆出一副懒得和她多说的模样后,便又转回头。 情况有些尴尬“没有啦,我的意思是你对路况好熟喔。”琦芃在傻笑中解释着,但那人还是不发一语,她只好转头看起窗外奥地利与瑞士交接处的沿途风景了。 隆冬的中欧真的是美的叫人屏息,尤其皑皑白雪复盖了整个阿尔卑斯山脉;红墙绿瓦的乡间小屋点缀其中,在琦芃的眼中简直就像走人一幅优美的风景画之中。 韦特王子好福气,不用在他沙漠中的祖国办公,在这么美的地方琦芃欣羡至此,不免也连带的想起那位“才(财)貌双全”的韦特王子。 她这次带了全新的笔记型电脑,电脑中全是江氏的购油计划,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加上王经理及几位贸易部的同事临行前对她的恶补,她相信她这次必定能为公司带回这只超级肥羊回来。 一想到这里,琦芃便转头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 吓!司机居然正看着她。那种定睛的看法,让琦芃有些毛骨耸然的低头望了自己一眼,浅蓝色的套头羊毛衣,斜格纹的深褐色苏格兰海芙绒长裙,黑色的长筒靴她很正常啊。 咦?是,是她的脸吗? 琦芃翻出小镜子,找寻着可能残留在脸上的什么调味酱或者是一些脏东西之类的,可是没有啊!她蹙眉的收回了视线,才发觉那人又转头回去开车了。 般什么嘛,她在心底嘀咕着,装神秘啊?不跟她说话,还这样看她?看她怎么“吵”死他。 她记得那人能听英语,于是琦芃开始一股脑儿的当起了长舌妇。 “喂,我听说你们韦特王子是半个台湾人啊?传说十年前韦特王子从火场中被救出痊愈后,竟然发现他突然长高了一寸半,脚也长大了一些些啊?是真的吗?”琦芃一口气不停的叽哩瓜啦问个没完。 她从南说到北“至于你们韦特王子有一点就很不对了,他既然要崇尚西方的一夫一妻的话,那他就做个彻底嘛喂,不是听说他去年年底还准备和哪一国的艾玛公主订婚了吗?他怎么又停下来不订了呢?”她越讲越激动“他唷,不是我要讲他,婚不赶紧跟人家订一订,结一结,反而继续养那么多的情妇,交个没完没了的女朋友?你讲,你讲他这样跟你们中东男人一次娶四个老婆有什么差别?依我看来呀,那差别可大了呢。因为他比那些人还要可恶”话匣子一打开后,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她的话,便大肆批评外加全力挞伐。 “哦?为什么?”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怪司机,转头过来瞄了她一眼。 有问有答才过瘾嘛,琦芃完全没有多想,便指天骂地,指桑骂槐;我骂,我骂,我骂骂骂 “因为那些人娶四个老婆后,就不能乱交其他的女朋友了,可是他就偏不呀,不结婚,然后再来交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天哪!”她叽叽喳喳,数落个没完没了“我有时候还真为他下一个女朋友担心呢,爱滋病多猖撅呀?也不知道那个倒楣的女人会他给传染了” “你诅咒他?” “我哪有?!”她差点儿没对天发誓“这些都是杂志上写的,那篇杂志很有趣喔,它在后面还搞了个排行榜耶,那个排行榜就是预测全球最容易得花柳病的花花公子前十名,你猜你们王子是第几名?” “第一名?” 琦芃眉飞色舞外加几分的神秘嚷着“没有,没有,你们王子只输给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开车的司机很识相的摇头。 “我宣布答案喔,嘿嘿,是罗素克洛啦。” 她乐的继续滔滔不绝的讲着小老百姓间所流传的八卦。 “唷喝!他开性爱派对喔。”夸张的叫一声,她连“家教”两个字怎么写都全忘了。琦芃把平常听过或看到的小道新闻全数道出,连形容词都一样喔“好个行为乖张的黄金单身汉!喂,喂你晓得的嘛?就是那次呀,在西班牙外海的无人小岛那次啊!”对所谓的“黄金单身汉”与“花花分子”用情不专,专门干尽伤透女人心坏事的臭男人,向采为琦芃所不齿,所以有机会谈论时,只能以一吐为快来形容。 如果说,那些话全是影射的话,那似乎也有点对,在说着,说着之间,雷超与另一个陌生女人一起死在床上的景象又回到了她的脑海中。 “所以呀,姐姐我劝你,千万不要辜负那个爱你的女人,真的!因为女人一旦被辜负了以后,轻者伤神伤心;重则神经错乱,什么恐怖的事都做的出来,你真的不能学你们王子喔” 琦芃长途飞行,加上阔论高谈的半天,她累了,最后她咕哝在口里的几句话,也就睡着了。 司机将车往山路停了下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盖住睡着的琦芃后,才又继续上路。 第五章 韦特又望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睡着的琦芃。 他曾经爱过这个女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上次从印尼回到这里,他打了那通邀她来日内瓦的电话后,就有那个感觉。从她上车后到刚才她睡着前,那份感觉达到了最高蜂,强烈的叫他不知所措。 这真的很离谱,说出来不要说他不相信,应该就连她也不会信他真的曾经很深很深的爱过她。 就算他从小一直到他二十岁间的记忆,在十年前香港的那场大火中,因缺氧下而全部丧失了,可是这十年来,就他的记忆所及,他的生命中应该不可能有“宋琦芃”这号人物曾经出现过,所以也就不可能有这一个事实存在过。 他与她应该是两条独立的平行线,不会有所交集的。 她是一位在台湾受教育长大的女性,有个九岁的独子。她未婚,因此她独立的抚养着她死去的男友留给她的遗腹子。 她年收入六十万,住的房子与开的车子是她老板的,也因此有传言,她正被她的老板包养着。 依他对女人的欣赏看来,她不是娇艳明媚的玫瑰花。玫瑰很快就凋谢了,她很像是长在绿洲里的仙人掌,常绿且耐渴,终年如此,并且百看不厌。 他手边所收集来的她所有的照片显示,她真的很耐看,岁月几乎没有在她身上凿下痕迹。 在他的标准里,她的外表算是东方女性中的平凡人。 那照这样看起来的话,他是应该不会多看她两眼的,对她应该像这几年间有几名硬是闯入他私生活偷窥的女狗仔一样,摆摆架势吓走她们以后,狗仔衷漂道歉和解就了事了。 并且,他的朋友都知道他有个习惯,已婚的女人与处女他都不碰,因为她们通常都会很麻烦。 而这个长他两岁的小熬人,既不是已婚,也非处女,如果她正好是位欧洲某国的倾国倾城名嫒淑女的话,那他会追求她还有点道理可讲。 可是 韦特瞄了一眼,头颅晃来晃去,最后晃到他肩上的那张可爱脸孔时,不禁蹙眉,低声问“我曾经爱过你吗?” 他从来就不喜欢女人碎嘴,可是,刚才,身旁有个手插着腰的小茶壶,指天骂地的说些他也略有耳闻的小道新闻时,他竟也不觉得烦厌,反倒是像听着她说别人的八卦似的愉快。 悄悄地,她脸颊上缓缓地流下了两行的清泪。 韦特吓了一跳,怎么哭了?赶紧将车往路旁停好。 她粉嫩的小口中,在睡梦中轻吐着愁怅的叹息“超我等你一直,一直的等你”“超”?对中文也说写流利的他蹙着眉,猜测她刚才所说的话,那个“超”字是人哕?难道是她死去男友的名字? 为什么他会越来越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头一次,他突然对女人心生怜惜了起来。这十年来,她就是那样坚苦卓绝的抚养着她男友留给她的遗腹子?她为什么不结婚?却宁可如此近乎“苦守寒窑”? 她刚刚说的是梦话,对吗?她居然还在等那个已经死了十年的人?想到这里,他竟突然的莫名其妙嫉妒起她那个死去的男友。 如果轮回说成立的话,那么他难道是她前世的爱人?不然为什么他会有曾爱过她的感觉,并且还嫉妒起一个死了十年的人?这一切的心生怜惜及微妙的嫉妒所为何来? 替她拭完泪后韦特一边忖着,一边继续开车上路。 火舌就要吞噬她了! 但,裸足却沉重如千金不得动弹,她惊骇的望着已然要触向裙摆的火苗 “不要走,小琦,陪我,留下来陪我”雷超凄厉的呐喊从火场中透了出来。 雷超很痛苦,他被绊住了不能逃了吗? “超人?!超人”她不顾脚心透来的炙热,她必须救他,她往前踏出步伐 忽地,有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别找琦芃了,我比她还年轻,我比她还漂亮,而且我还爱着你,超。” 她诧异的停止脚步。 雷超轻笑了一声“喔,我忘了你比她年轻许多,我看,我还是选择你好了,以免我和她都过了四、五十岁后,会被人家笑我娶的是个老阿婆。” 不不超人,你不是说真的! “超人,我去救你了!”超人一定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住了,即使她将被火焚身,她仍要救出她心爱的男人。 “你别来了,老阿婆。”陌生女人的声音响起“超不要你,他要与我一起葬知火海。哈”陌生女人的刺耳笑声,在火海中绵延不绝着 “超人,超人” 琦芃被自己的尖叫声吓醒,她睁眼茫然的望着。 原来又是噩梦。 梦魇中仍是一片的火海景象,她始终无法看透火幕后面,雷超到底是和谁在一起。 其实十年前就连雷超死去的模样她都没有见过,当年她与雷敏到香港后,接到就是雷超的骨灰了,而雷超和另一个陌生的女人死在床上被消防队员发现的情况,也是雷超的教授听了好多人的转述,最后才让她们知道。 人人都说,这是最符合负心人的下场。 虽然雷超死亡的事实是那样的残忍与不堪,但她终究还是无法忘掉雷超。 她当年与学长分手后,雷超的一句“我宁愿受到这种伤害的是我,而不是你。”从那时起,她的生命又灿烂了起来,在全心全意享受着雷超的爱的同时,她也全然的爱着他。 那时,她的眼底全是雷超,他们一起去家教,一起做功课,雷超还差点就要为了她而搬出他家一起与她同居,还好是雷敏与她联合起来阻止引他之后,他才没有做出会令她难堪的事。 唉,那样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是禁不起诱惑。 “宋小姐,您怎么了?” 一个她从没听过的声音,蓦然地打断了她种种的思绪。她左右张望,才发觉她是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床边站了一名说着英语的女佣人。 “您做噩梦了吗?”女佣人忧心的望着她。 她飞快的环顾着四处,没有回答。 “要不要我去请”女佣打量着她。 “请问,这是韦特王子的渡假庄园吗?”古典的英式风格墙上,挂了一些相片,其中一张就有韦特穿着传统的阿拉伯服饰与萨国国王站在皇后身后的合影相片。 见她已恢复正常的对话,并且不受噩梦的困扰后,女佣停下了离去的脚步,礼貌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是的,这里是腑尔贝格省,宋小姐。” 哦?还是快近列支敦士登的腑尔贝格省啊?琦芃连眨两眼,默默的接收这个讯息。 “请问宋小姐何时用早餐?我请厨子做好后,送来房间给您吗?” “不用了,谢谢你;我去餐厅用就可以了。”从小到大还没这样被人伺候过,她边笑着边掀被下床。 咦?她的衣服呢? “有人帮我换睡衣的吗?”昨晚怎么进屋子,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就连身上这袭质料极好的落地睡衣她都很陌生。 女佣停下叠被的动作“宋小姐,是我帮您换的,昨晚您进来的时候都已经睡着了,是殿下吩咐我照顾您的。” 殿下?那韦特现在人呢?她只想在心里并没有问出声“请问那是浴室吗?”她指着这房间另一端的一扇门问。 “是的,”女佣还告诉了她,行李已经打开整理好,全都在更衣室内。 琦芃顺着女佣所指的更衣室方向走去,途中经过了一扇精致的落地窗,窗外正传来了一阵阵的伐木声,她掀开窗帘一看。 窗外是一片整过地的花圃,薄薄的寒霜铺在土地上。极目远远望去复了皑皑白雪的应该是帕塞埃尔峰吧?晨光洒满了布兰德纳谷地,景象非常怡人。 琦芃走向阳台,寒冷的空气中,处处是清新的美好。 “宋小姐,您没穿鞋会冷。”女佣见她在冷冽的室外裸着双脚,连忙拿了拖鞋给她。 她穿上后好奇的问“我怎么有听到伐木声,是谁在砍柴吗?”四处望去,中欧山间的美景,就近在眼前,却不见是谁在砍柴。 “哦,宋小姐,在那里”女佣往前力不远接近围墙边的方向一指“是殿下在砍柴。” 嗄?韦特砍柴?!琦芃极目望去,有个魁梧的身影高举了斧头,正辛勤的挥动着。 她定睛一看,他身旁正站了两名衣着笔挺的男士,而他却赤裸着胸履。 “韦特王子砍柴?,她瞪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我们这里向来如此,殿下会亲自砍柴、种花,他借由这些劳动顺便锻炼身体。”女佣一边轻笑着解释,一边转身回去再继续她未完的工作。 这,这是怎么了?花花公子不只是樵夫,还是个园丁呢。 琦芃诧异的望着那具迷死天下所有女人的性感身体,汗水晶亮的铺满在他贲起的臂肌与背上,在挥汗中,他精准的劈着木柴,如此阳刚的姿势,让她简直要收不回目光。 仿佛知道她看到快流口水,韦特在此时停下了挥劈的动作,直起身体,往她的方向直视过来。 吓!琦芃的心脏突然漏跳了好几拍。 他露出了一口漂亮的白牙,朝她挥了一挥手。 怦怦怦!她心跳快速,口干舌燥的连忙离开了阳台。 躲进房间里后,她连忙将窗帘放下,就像是回到了十几岁的青少年时光,琦芃心跳紊乱的躲进浴室。 老是在偷看人家被发现,喔,老天!不要再让她那么糗了好不好? 琦芃瞪着镜中,一脸酡红的女人。 韦特心情大好的看着琦芃关上南厢客房的窗户躲了起来。 “殿下,伊德王子不只要宜布与艾玛公主订婚,他还准备要竞选下届‘opec’的主席。”杰森拉回他的注意力。 (编按:“opec”为石油输出国家组织的简写) “伊德王兄还不知道‘opec’的主席,在新年之前就已经在开罗改选完,了吗?”被唤回注意力的韦特,老大不愿意的淡瞥了杰森一眼。 站在杰森身后的执行秘书艾约翰随即解释“殿下,伊德殿下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准备要及早运作了。” 运作?他将高举的斧倏然砍下,桩木上的柴薪应声剖开。 凡事都要抢得先机,及早运作经年累月的处于腥风血雨的王储之位保位战中,韦特有说不出的疲惫与颓丧。 虽然“太子保皇党”一群人,在三年前,顺利的将他推上了王储之尊可是他发觉,真正的王位之争是从那时开启。 他一直都知道,莲娜贵妃与她的独子伊德始终就是虎视耽耽的要将他一口吞噬,除之而后快。十年前的香港饭店大火是如此,后来几年间的暗杀事件与有些不大不小的嫁罪、栽赃更是如此。虽然后来香港饭店的大火警方所逮捕的主嫌,看来是与他们没有关系,但事实上“太子保皇党”所掌握的资料显示,幕后的主使者确实就是莲娜贵妃与伊德所为。 老天!伊德要什么就全都给他了吧,别再烦他了“啪!”的一声,发泄似的韦特将木桩上的柴薪劈的震天价响。 但杰森就是不放过他,仍兀自的滴咕着:“殿下,不要常常这样单枪匹马的往人群中跑,那很危险。昨天下午您开车去因斯布鲁克了啊?是做什么呢?怎么没叫人开车?王子” “既然伊德王兄准备要向艾玛求婚,他就不会留意我在这里做什么了。”韦特漫应了一声,打断了杰森后,便放下了斧头。 艾约翰可没被他的话题转移“总管大人,殿下昨晚带回了一个东方女人。” 韦特立即回以一记可怕的厉视,什么时候他的行动变得如此不自由了? “殿下?”杰森没被他厉瞪的眼光左右,倒是艾约翰的话让他脸色苍白,几乎快不能呼吸似的“要什么女人还不怕没有,叫她们自己来就可以了,那里需要您亲自去接?再不然派车去接不也可以?殿下呀” “够了!”韦特怒斥了一声,捞起一旁的毛巾,他一边拭汗,一边反驳着“我又不是常常如此,偶一为之,就值得你们大惊小敝?那个女人是准备要向我国购油的人,我去因斯布鲁克是纯为公事,并不是什么风花雪月,你们别搞错。” “我们都知道,放浪行径的举动只是种掩护,好让莲娜妃与伊德王兄对我掉以轻心不是吗?”甩掉手里的毛巾后,韦特穿上衣服“我知道自己在傲些什么,我也明白自己的境况;你们既然身为我的谋臣的话,就该唯我是瞻,三年前我还没有如此不自由过,为什么现在反而落得如此下场?” 艾约翰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杰森叹了一口气,挡在艾约翰之前“是是是!毕竟在国内王室中最得民心者非殿下莫属,已有绝佳人缘的殿下是不怕伊德他们的威胁的。”他讨好的帮韦特在衬衫外再套上毛衣“只不过这次艾玛公主选择了伊德而不选您,还是要有所警觉呀。” 十年来韦特还真是“浴火重生”的彻底。如从小看着韦特长大的杰森亲眼所见,原是一个扶不起阿斗的皇后嫡子,经过那场几乎致命的火灾后,完全脱胎换骨成另一个有为有守,最堪胜任国君的男人。 这十年来,韦特成为最风雕全球的王位继承者,比这世上所有最耀眼的明星还要令人无法逼视。 但在莲娜妃与伊德王子的威胁下,韦特这三年来又不得恢复了火灾之前的那个样子,披着花花公子的外衣,以糜烂、昏贵、荒淫湿以掩人耳目。 实际上,韦特辛苦极了,最亲近他的谋臣者尤以杰森最为了解,但,这一切的辛苦伪装,必须要撑到登上王位之后,实掌政权才能放松。 “我不是只有艾玛能选择,况且,艾玛既然愿意被王兄骗,那就由她去吧。”韦特停下了扣袖扣的动作“来的客人是宋琦芃小姐,她代表台湾的江氏前来谈购油,艾约翰,你先将我国的能源汁划书拿给她看,明天我才与她谈。” 韦特往车库的方向走去,他们连忙喊住他“殿下要去视察了吗?” “对,我进办公室处理事情。”他头也不回的“有什么事打电话到办公室来找我,喔,对了,好好招呼宋小姐,明白吗?”待杰森他们很郑重的点完头后,他才放心的进车库取车。 琦芃瞪着镜中那个被彻底打扮过的自己。 明妮,也就是韦特指派来照料她的女佣,将她原本及肩的头发挽成了极高雅不俗的发型,合身的全黑圣罗兰晚礼服,将中等身高的她衬托的十分高挑。明妮为她化完淡妆后,还拿了一双镶了碎钻的鞋让她穿上。 她呶着那双看来就连自己也觉得十分娇艳欲滴的唇“你说这些行头都是殿下亲自挑选的,然后派人送回来给我的吗?” 说起曹操,曹操到。 “没错,你还喜欢吗?” 琦芃愣瞪着身穿晚礼服站在门口的韦特,衣着笔挺的他与赤裸着胸膛的樵夫模样都叫人无法撇开视线,看来“万种风情”这句话不是只能用来形容女人。 她急收回视线,再看下去,她一定也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的。 “殿下,感激您的好意,但我只是个购油的商人” 韦特支开明妮,迈着慵懒如豹的步伐踱向了她“我向来喜欢和欲向敝国购油的商人,以轻松的方式谈生意。” 在琦芃还来不及眨眼,韦特拿着一串钻石项炼套向了她光裸的颈项间。 这“不,殿下,这我不能收。”撇着头,她抗拒着韦特的魔力“难不成每个向贵国购油的商人都必须先收下如此贵重的礼?” “然后,就不得不接受我国所给予的油价?”韦特恶意的曲解着她的嘲讽的同时,也早就将项炼戴好在她的胸前,之后他挑起了一道帅气的浓眉,状似十分惊艳于她已全部装扮好后的模样。 “呃”琦芃红着脸呐呐不能成语“不,您误会了。” 韦特极满意琦芃蛋形小脸上的红晕是因他的话而起的,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过机智的东方女性了。能让他用这种方式开口调情的女人,目前只有她一人。 “是的,我误会了。”他望着她秋水盈盈的双眸“既然不是那层意思,那么你何不接受?男人送女人礼物是天经地义的事。” 话说后,韦特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裸肩“走吧?再不走我们可能要迟到了。” 琦芃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住韦特的臂弯,任他带着她下楼。 “宋小姐,今晚真是美丽。”站在楼下大厅中,总管杰森先生亲切的问候了她。 虽然今天一整天,她都问不出前天将她从因斯布鲁克接来这里的司机是谁,不过,韦特这里所有的谋士、臣仆都待她十分的友善、好礼。 “谢谢。”琦芃眨着眼,看来灰姑娘她是当定了。 “宋小姐,来披上这一件。”明妮笑吟吟的拿着一件皮草大衣来,然后在韦特的协助下,她又穿上了一件礼物。 “这是”温暖的皮草裹住了她之后,她低头望了身上所有韦特赠的行头晚礼服、镶满碎钻的高跟鞋、皮草大衣、梵格雅各的钻石项炼少说都要上千万台币吧?琦芃感觉整个人好像浮在云端,一切都是那样的不实际。 “这是栗鼠毛大衣,走吧,我们出发了。”韦特简单的解释完之后,又领着轻飘飘的她往外走。 台阶下,一辆加长型的劳斯莱斯已经等在那里了。 “坐这个去佛罗伦斯吗?”她还记得,杰森是告诉她,今天晚上韦特是要带她去意大利听歌剧,坐着这车,恐怕明天也到不了吧? 韦特一派绅士的扶她上车坐定“当然不,连你自己都不信,你还这么问?”随即他也上车。 待他一坐定后,车子平稳的往前开出“那么” “我们先去维也纳吃饭,然后有直升机会送我们过去。”他轻声的解释道。 直升机?! 襄隆隆的声音下,琦芃不只是开了眼界而已,身历其境下,她既像灰姑娘,又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加上刚才维也纳的香槟也“顺便”在她脑子里发酵。 “嗝!”她连忙捂住嘴,转头看了一下身旁的英俊王子。 韦特的长臂伸向她肩后的椅背上,另一手则支着下颔,慵懒的靠在直升机的玻璃窗框上,一副饶富兴味的模样望着她。 呃他准备要吻她了吗?,这个念头像是在焚烧的大火中再淋上一小滴的油,于风势的助燃下,终究要酿成灾。 琦芃在有些干燥的唇上,试图的欲借舌的舔拭来降温,没想到竟呈恰得其反的效果,因为他深邃的眸光中,几许助燃的火焰跳呀跳的。 “叮铃,叮,叮,叮铃”从她挽在臂弯间的小提包中传来了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煞有其事的半路杀出程咬金。 “叮铃,叮,叮,叮铃” 不敢相信的韦特夸张的挑起了眉“你没有关手机?” “抱抱歉”此时飞在半空中,就连要挖地洞钻也是妄想,琦芃硬着头皮的接起电话。 “妈妈,我是小威啦!” 小,小威?!刹那间,脑猴的上万个警钟全撞成了一堆。 “小威?!”琦芃掩嘴惊呼,她出国两天了,都没有打半通电话给她的宝贝,她真是粗心的可以“小威你现在在姑姑家吗?有没有吃年夜饭了?” 等等午夜饭?今天是台湾的那一天?小威远在地球的那一端连声抗议不已“今天已经是过年了啦,妈妈,姑丈叫我打电话给你拜年啦!” 愧疚啃蚀着琦芃,刹时眼前也跟着一片模糊了起来“乖,要要蹋妈妈说什么?”就连喉间也全是酸的,刚才香槟融合了鱼子酱的芬芳完全走味了。 “呃,妈妈,我祝你永远健康美丽,早日早日”电话的那端雷敏教小威说的吉祥话,让小威如释重负的跟着复颂着:“呃,喔!早日嫁个好丈夫。” “谢谢妈妈也,也祝你她哭了,有条雪白的手帕忽地递到了她的眼前,那让她顿了一下,抬头望去,是身旁的韦特,他正若有所思的望着她,她点点头接下后颤抖着拭泪。 “妈妈要祝我什么妈妈,你在哪里呀?你那里怎么那么吵?”小威又是连珠炮的问题直扔。 “呃我现在我现在是在呃”看到了她抬头四处张望,韦特在她耳旁轻声的提醒:“在bk—117b2型直升机上。” “妈妈,妈妈,你旁边的人说,你们在bk—117b2型直升机上,是真的吗?”喜欢收集大小飞机模型的小威,耳尖的在台北那边听到了韦特的声音,他兴奋的大嚷了起来。 这型的直升机怎么样?她有些招架不住的望了一望原本只是要提示她的韦特。 九岁的小男孩好奇的本性展露无疑“妈妈是不是?是不是啦?”小威又是叫又是嚷的,简直没有疯狂面已。 “呃,小威” 韦特轻巧的插话。顿时琦芃竟只成了传声筒“你儿子叫小威吗?下次我再邀他来坐直升机。” 棒着她,小威铡是听的一清二楚“哇塞!真的吗?妈妈那个叔叔是谁?他真的会让我生他的直升机吗?” 她连番眨眼。怎会这样? 可是,这这也算是种承诺?他会当真吗? 韦特的游戏人间向来是恶名昭彰,小威还小会被骗,那是情有可原,可是她是成年人了,她可不会轻易的就上当。 “好了,好了,小威,”琦芃赶紧将手机移到另一边去听,并且连声打断热情过头的儿子“我跟姑姑讲一下话,乖。” 可能是小威的异常兴奋让雷敏也好奇了,因此当她这么讲完而已,话筒立即被雷敏夺去“小琦怎么了?什么叔叔?什么直升机?你不是到瑞士去出差吗?遇到了萨国那边的帅哥了呀?” 她翻了一翻白眼,阻止了雷敏的神经“呕,大过年的,我不能回去过年,你还不好心点儿,就要这样寻我开心吗?” 此话一出,立即引来雷敏的连声消遣“喂,喂,喂!宋琦我们在台湾遥祝你早日嫁个好老公,难道错了吗?” “遥祝”?!我还“遥祭”咧!她还来不及开口抗议,韦特随即打断了她“宋小姐你必须收线了,我们要降落了。” “嘟嘟嘟”手机说断线就立即断线,韦特还真让她把黄莲给吞了,好个有理也说不清。 她有些歉然的一笑,然后收起手机;小威现在在台北一定乐的跳上跳下吧?! 咦不对! 罢才有一小段时间里,韦特是以中文在她的手机旁直接对小威说话的,而那说中文的腔调 琦芃瞪大了双眼,转头觑着韦特,想像着他只露出双眼的模样,是 “你你刚才说了中文?”脑子飞快的联想下,某个相同的点被连贯起来了。 韦特耸了一下肩,他以中文回答她“我也是半个华人,怎么?没发觉我的中文程度吗?还行吧?” 还行吧?很好啊!字正腔圆的“嗯”琦芃傻傻的点头。 喔!不她又再瞪大了眼“你就是那个司机,对不对?你那天开车来因斯布鲁克接我?!” 她总算是串联在一起了,那天在吉普车上,她滔滔不绝的数落着他的时候,回她话的中文腔调就跟她刚才所听到的一模一样。 “被你发现啦?”韦特露齿一笑“是啊,我还记得很清楚,你说我是全球花花公子,而且是会得花柳病的第二名。” 第六章 宋琦芃是矫揉造作的可爱女人,上一刻她才为了无法与孩子一起过新年而嘤嘤啜泣,下一刻她则因一些细节而发觉那天的司机是他,先是惊骇莫名,继之强自镇定,后又借着道歉来观察他的反应时,他就几乎快要绝倒在地。 后来歌剧“马克白”上演,被剧情给吸引走了的她,则又恢复了她原有的一派好奇与天真。 他们座在二楼最靠舞台的高级包厢中,而她就坐在最临舞台的座位,专心于这出以英文发音且浅显易懂的莎翁名剧,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身旁的这个男伴整晚就是只看着她而已。 他不断的盯着她的侧脸,光是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就是个绝佳的视觉享受。 韦特真的必须承认“男人是感觉上的动物。”这一句话的贴切形容程度,是精准且不容置喙。 他发觉她的可爱之处在于,她以为她有足够分析所有事情的能力,但却是是想像力过于丰富,再加上她喜欢扛责任的天性,以及跃跃欲试的探测每件新奇的事物,往往会因一时错误的判断而失误。 她对所有新鲜的事物都是如此兴致勃勃的毫不掩饰的吗? 紧盯着她兴致勃勃侧影的同时,无限的想像力正奔驰在他的脑海中。 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大声的告诉他他真的曾经爱过她,而且脑海中闪逝的一些画面还透露他们曾上过床做过爱。 如果现在就能上床做ài的话,那他一定会想起更多的事。 他一定会先吻她目前正微张的樱唇,然后他会被她口中芬芳的津液所吸引而探舌人内,他的手这时还会罩向她妩媚的双峰,享受着她敏感的乳峰硬凸起来抵向他掌间如蕊绽放的快感 为什么?这没有道理啊! 他是个身体健康的正常成年男子,会渴望女人,甚至是一个陌生从来不曾见过的女人,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可是,骇然的,他不但有曾经爱过这陌生女子的印象,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会知道他曾经与这女人上过床,更还能默数着所有的步骤! “好好看喔。”中场休息时间到了,她一脸陶醉的收回视线,转头过来看他,她愣住了“是不是殿下?咦,殿下您” 他澎湃的心还来不及平复,就接下了她的视线。 琦芃被他阴暗不定的神色望的心底有些发毛,她立即低下头审视目己。晚礼服的斜肩带还好好的在原位,全黑的丝质礼服也没有去沾到其他的东西,那么是她的脸喽? 一抬起头,只见包厢看台上的帷幔已经被他拉下,而他就停在她眼前不到三公分的距离处“殿下?您” 韦特伸手探向她的脑后,轻轻的将唇覆了下去 她唇形美好,厚薄适中,柔软的不可思议,尤其当她怯懦懦的要闭上原本微张的小口时,更严重的兴起了要探舌入内,被挑起的欲望 琦芃天旋地转的紧攀住身旁的男人。 在美国影集“欲望城市”中,女主角有一幕与年轻穿了舌环的男人,有段令女主角回味再三的接吻内容;当时她和予琴看了都不禁羡慕着女主角,能有如此缠绵火辣的吻。 可是一旦当她身历其境时喔,天! 韦特灵活的舌就在她的口腔中,亲蜜且火辣的纠缠着她 “嗯”一股从她小肮漫延开的酥软,让琦芃忘了她身在何处,以及她远来西方是要做什么。 她慨然的让他带领着她,让他翻搅着她口中的一切 “小琦,我真希望这里不是歌剧院”唇间低语着。 “喔,那么你是希望在哪里?”她漫应着,咦,她说什么? 琦芃睁开了眼,只见韦特正兴味盎然的盯着她看,她心跳的好急,全身都蒸发着热气,从头顶到脚趾全都快要红透了。 他的目不转睛让她连忙捂住罢才被吻的唇。 韦特只是露齿一笑,随即便掀开帷幔“下半场已经开演了。” 嗄?琦芃往舞台望去,真的开演了?!当所有的观众全都全神贯注时,而他们的包厢竟然还虚掩着布幔。 “你全都知道,你还”她转头还想抗议,只见韦特正好在包厢的门边,吩咐侍者送饮料进来。 交待完侍者后,他的长腿横跨了两步就回到了他的座位“我还?我还吻你吗?”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后,他才安抚着“我也是拉开了帷幔才晓得的。” 琦芃诧异的连眨两下眼“可是” “看”韦特顺手往她身后一指“马克白的妻子” 忙不迭的,琦芃将身体坐正,望向舞台;剧中马克白可怜的妻子正陷人了前所未有的百口莫辩中 欧洲上流社会的社交圈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一路上从包厢离座到歌剧院的门口,短短的路而已,就有好多人向韦特打招呼。然而他并不是每一位都会寒暄,顶多是点个头,就算是客套了。 迎面有位也是携着伴的男人,停在他们的前方“嗨,韦特,你也来了?” “是啊,菲利浦爵士在的场合我当然也不能缺席吧?”韦特与对方拥抱后,还分别触碰了脸颊,然后对她介绍着“这位是我在牛津求学时的同学,来自丹麦的菲利浦侯爵,他身旁的是”挑高的尾音引入遐想。 “哦,身旁的这位是我的朋友。”菲利浦侯爵连忙抢着说。 此时菲利浦侯爵的友人随意的点了个头,脸立即忙不迭的侧向另一边去;而韦特却像极了捉弄人的小男生强忍笑意的挑着眉,气氛诡谲的有点过了头。 虽然处于下风,但菲利浦仍不忘转移过于集中在他与友人身上的视线,问了问“这位淑女是” “她是来自台湾的宋小姐,来和敝国的能源贸易部门洽商。”韦特轻巧的挡在她的面前。 琦芃探头望了一下,感觉到有种暗中较劲的气氛像电流般滋滋作响,回荡在他们三个男人之间。 在剑拔弩张中,她礼貌的微笑点了个头,向这两名男士伸出手,他们还来不及接住她的小手亲吻示意,站在她身前的韦特立即伸手挡下。 像是保护珍贵的物品般,韦特坚定的紧握着她“希望阁下今晚能玩的愉快。” 菲利浦侯爵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良久后才悠然的点头“殿下也是,对了!我们要去后台找琳娜,殿下是否一同” 琳娜?是那位歌剧名伶吗?不曾见过歌剧院后台情形的琦芃,在菲利浦侯爵邀约时,跃跃欲试的望着韦特。 “我相信琳娜最想见到的是阁下;昨天琳娜还对我说,只要阁下愿意见她,那么所有的误会都可以一笔勾销。”韦特在神色数变后,随即又换上,了他平时示人的优雅形象,他有些意在弦外的对着菲利浦的友人道。 “真的?”菲利浦的友人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只差没欢呼,他立即勾着菲利浦的肩膀“我们走吧。” 最后菲利浦是被他的友人半拖半拉的带走,但是琦芃能从他频频回顾的视线下,嗅出了很多不寻常的讯息,而那必定是与自己无关的。 “菲利浦瞒着他的妻子与男人发生出轨的行为,而那位菲利浦出轨的对象又恰巧是里昂大学的教授,他为了要维持学者的形象,不得已的情况下,便与曾经是菲利浦的情妇琳娜,表面上交往。” 韦特牵着她,继续往歌剧院门口走去时,轻声的透露了一些内容让她知道。 “嗄!”这么复杂?琦芃抽了口冷气。 韦特停下了脚步,替她披好还没穿好的皮草大衣“刚才我不愿意介绍你与他们认识,怕就是你现在这种直接反应会吓坏所有人。” 琦芃望着韦特复杂又无限温柔的眼神,她的心莫名地被扯紧了。 好熟悉的感觉,十年前,也曾有个男孩这样全心全意的呵护着她 可,那又如何,最后她还不是被抛弃了。 她不发一语的低头上车,原本慢慢敞开的心扉又默默地关闭了,僵硬的望着韦特也跟在她的后面上车。 她该尽快把这里的商务处理完,然后回到她原来该待的地方才对。 她的一切在台湾,包括了她的工作与孩子 喔,小威,她又差点忘了,这一生中她最甜蜜的负担,唉,多不尽职的母亲呀! “我想与你谈一谈,小琦,你可不可以”韦特伸手挡在琦芃的房门首。 来不及关上门的琦芃,只得站在门边“什么事,殿下?”她再加重了点力道想关门,可是门仍纹风不动“哦,对了。”她灵机一动反而大开了门,快速的弯腰行了一个礼“我还没向殿下道谢,谢谢殿下今晚的招待,还有,以后请殿下不要称呼我的小名。” 说罢,反手一拉。又准备将门给关上;而这次韦特则动作更快的跟着闪身人内。 她瞪大了跟,惊呼“殿下!” 她的反应让他不解,这是什么情形?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礼教严明下,半夜雇主欲侵入女管家或女教师房间的剧情翻版吗?若不是还有话想问个清楚,他还真想走出房间,先大笑个三声再说。 他不懂她是怎么了,两个钟头前在歌剧院的包厢内,她还很热情的回应了他的吻,结果自从菲利浦那个瘟神一走,她整个人就变了。 除了一再的闪躲着他外,像是被另一个灵魂附了身似的,变得更为矜持与僵硬,无论是在回这里的直升机上或是在轿车内,他使出浑身解数想再度能见到她的可爱与不经易流露的幽默,但,在她眼里全都成了下流的举动。 “请你出去!” 她想要越过他去开门,但是他拦下了她。 他固定着想要挣脱他的娇小身体“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否则我不会相信刚才在歌剧院中,明明在我怀中热情的像融化的巧克力,现在却比冰块还僵硬的是同一个女人。” 她停下了挣扎,却一脸酡红的躲着他的审视“没有,什么巧克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好,我加深你的印象。”他扶正她的下颔后,低下头,他有把握,吻她不用五秒钟,就会有一个让两个人都很难忘的夜晚了。 谁知? “啊”她居然张嘴就咬,韦特连忙缩回被咬伤的舌尖,一抬起头才发觉,她也是诧异不已的仰望着自己。 “殿下,抱歉。”听到了韦特的惨叫声,琦芃猛然的回神“没怎样吧?”好眼熟的场景,她颤栗的回忆起十年前的雷超也曾被她咬伤过,那时雷超说:“有我要你赔我!” 韦特将她往他怀中再拉回“有我要你赔我!” 天啊!怎都一样的回答? 她闪躲着他的吻,最后他的吻只好落在她毫无遮掩的颈上“小琦,你那么急速的心跳是为了谁而跳?” 她并不冷血或是无动于衷,他吻住她跳的很急的颈动脉时,直觉告诉。他,她也渴望他,只是被她苦苦的压抑了下来。 他的话让琦芃呆住了,等她因小肮间熊熊的火焰燃向脑门时,她才猛然地发觉,不知何时韦特的手不止探进了她的礼服里,还已经探进紧贴住她的内衣中 “不要再闪躲了,小琦。”韦特的热气呵进她的耳中“你柔软的胸部很敏感,美丽的蓓蕾正抵着我的掌心” 他忙碌的在她的礼服下面褪着她的内衣,首先礼服的拉链被拉下,瞬间她胸前的束缚松脱“让我看看,这么敏感的蕾峰上,是不是有颜色很美的果实” 暖暖的空凋让人很舒适,床头两盏昏暗壁灯不知谁点的,但是某一把燃至她私处的热源,却是抱着她的男人,以神奇的指间点燃的。 脑海中残存的理智阻止不了韦特的轻声赞美,以及近乎膜拜般的抚,摸,她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不,不” 费了很大的力气,琦芃挣脱了他所营造的旖旎气氛,更挣脱出自己的迷惘“你,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韦特的双臂仍维持着刚才搂着她的姿势僵着。 “你不是雷超!你是谁?”琦芃不敢相信,刚才曾有一度,自己将韦特,与死去的雷超混在一起了。 韦特的唇形比雷超的略宽一些,可是他竟然和雷超的吻法一样,吻不到她唇时就吻她的颈项;雷超搂抱她的时候,会因为爱意而用力的将她往他的身上揉,而他竟也是那样的力道。 可他明明就不是雷超,这这太折磨人了,琦芃淌着泪,捂着裸露的双峰不断的往后退。 韦特挫败的将十指扒向发问“该死”他骤然的放下双手,两步大跨就到她的眼前,他抓住她不断后退的身体就嘶吼“雷超是谁?雷超是你死去的男友吗?” 琦芃无语,但啜泣声不断。 “告诉我,那个在梦中还被你念念不忘的死人是谁?”排山倒海的情愫与嫉妒同时向他袭卷而来“就是他吗?他让你到现在还迟迟不敢结婚的原因吗?” “抱歉,殿下” 韦特低头吻掉她的话。 他在心痛天杀的!他居然在心痛?!如果他已经爱上她,那么对于那个雷超他应该是嫉妒,但是,这种没来由的心痛感觉又是为了什么? 他不懂。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怀里的琦芃僵硬且不再挣扎了,他立即就松开她的唇“小琦” 她昏倒了。 韦特飞快的将她抱到床上“醒醒小琦,小琦” 泪爬在她的脸上,樱唇微肿。 她可知道?他从印尼一回萨国,得到宋琦芃的所有资料,看到她将十年前男友留在她子宫里的胚胎生下来,并且还抚养长大的讯息时,他的脑子几乎暂停运作,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古老中国的贞节牌坊还在现代重现了吗? 脑中出现一个景象;一个如同绿洲里仙人掌的女人,独自屹立于无边无际的沙漠中。 所以他对于她已经三十二岁的芳龄却还未婚,就很想要知道个中的原委;究竟是她找不到值得她爱的男人,还是她仍忘不了死去的男友? 一个在台湾长大的男孩,居然会让他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都还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这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她很快的又清醒了,睁眼看到的是他,她立即伸手挡去她所裸露的青光“非常抱歉,殿下,我我们不要改变目前的关关系,好不好?” 澳变关系?什么关系?她是指她一个小秘书来谈购油汁划,然后他就当真签下贸易合同,这种单纯关系?他还在为了那个死掉的人以及她的孩子心痛之际,她讲的居然是这个? “当当然我知道,我是不够格签合同”他的表情不对劲,她低声的嗫嚅着“但最起码,您决定好时间能让我开始做简报” 好让她尽早能回国?“传言你是江裴风所包养的情妇,你目前在台北郊区住的公寓以及你所开的车全都是你老板的?”他的双手撑在她两耳旁,定定的看着她。 “我不是在赶您空出时间让我做简报,是因为”琦芃继续以公事来扫去现在的暖昧气氛。 “回答我,是不是?” 琦芃感到有些进退不得,她想将话题转变成安全不带胁迫的方式,结果主导权仍在他的手中。 他的神色看来有些高深莫测,会是因为她拒绝和他上床吗?为了江总的栽培,她必须要陪“客户”上床了吗? “回答我!”韦特伸手扳过她侧向一边的下颔,不容许她多想。 “不是的,江总以便宜的价钱转卖给我房子与车子,既是便宜那我就不好意思过户到我的名下,所以外界所得知的资料仍是江总的财产。” 这样他就会对她倒尽胃口了吧?一个被外界看似被包养的女人,实际上却仍过着“老处女”般的生活,并还有个拖油瓶 静静的,他审视着她,他阳刚的体魄就撑在她身上,他的呼吸声更是大的吓人。 此时琦芃觉得自己是全然的渺小与无助,她与江氏的一切,全都寄望在他能以便宜于opec的价格与他们签约,这一切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种有求于人的情形下,他能提出很多无理的要求,例如,一大笔可观的钱、一艘名贵的游艇、一座苏格兰的古堡甚至是仲介知名女影星,或是美国总统的女儿对他提供性服务,他们都无法拒绝。而且他吃干抹净后,恶劣一点的话,还可以挥一挥手随意就将他们打发回国,再随便的派个小辟佞臣来与他们慢慢谈。 可是,他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料。他不但亲自接她到庄园,还请她吃饭、听歌剧,甚至还送她一身名贵的行头,只差没有要求她上床。 早在十年前,她就不是处女了,男人想要一个女人的时候,身体会散发出哪些讯息,她是清楚的;韦特想要她,这点她知道,如果上床后,一切都好办事的话,那她只要忍受一晚也可以。但,如此一来,韦特在她心中留下的莫名悸动与绅士般的风采,将会一笔勾销。 “发球权在我了吗?”韦特突然开口了“你在想,如果我要求你上床,那么你会义无反顾的让自己变成僵尸,让我为所欲为,然后对于刚才我所有风度的表现全都抹煞?还是你已打算视我为一个需索无度的混蛋,吃干抹净后不吐骨头的将你踢的老远?” 闻言后,琦芃全身为之一震。他那么洞悉一切,仿佛他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呃”她语塞个半天,全装了浆糊的脑袋完全停止运作。 可是,她的想法真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他要不断的追究她所认为的部份? “别怕!”他又继续说“为了证明我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个人,我现在声明,我已经开始追求你,而且会继续追求下去;今晚,我不会与你上床做ài,不久之后,我会让你自动的对我投怀送抱。” 韦特优雅的起身,拉上一旁的被子轻轻盖住她的身体后,便准备要走。 好半天,有个直觉的疑问冲破了她被糊满浆糊的脑袋,在他走到门边时,她拢被坐起叫住了他“为什么?殿下,你为什么要追求我?” 韦特没有转身,像是下定了决心,他顿了一下“我要与死人一较长短。”然后他拉开门走出去后,又轻轻关上。 韦特没有发现,在他身后长廊的底端有双窥伺他的双眼。 杰森静静的走出藏身的地方,忧心忡忡让他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十年前伊德王子为了达到恐吓韦特的目的,派人放火烧死珍妮佛,因面连带的烧掉了九龙半岛那间知名酒店,以及丧失掉无数无辜生命。 他必须要提醒韦特,他若真爱这位台湾来的淑女,他就必须要采取保护她的措施,免得旧事还是会再上演一次。 唉 第七章 十年来,韦特常做一个梦。 他先站在九龙半岛酒店内的一楼大厅,看着雷超与琦芃讲越洋电话,然后他出现在八二五号房内,在房里,雷超还是不停的讲电话。 在梦的最后,他总是会听到雷超兴奋的告诉琦芃,他有了一份每周二百五十美元的兼职工作,回国后,他就会去上班,所以琦芃不用去密医那里拿孩子了。 韦特知道这个是梦,而且他还梦过好几次了。 但今天的梦变了,在一楼的时候,他还是个旁观者,但回到八二五号房的时候他却成了雷超,他听到自己说“小琦,我刚才吓坏了,才会不言不语,我没有叫你去拿孩子的意思。” “你有,你明明就有叫我去拿孩子!”琦芃在电话那端不断酌啜泣“我我知道我大你两岁,又没有你优秀,更不是什么校园美女,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他怎么可以因为我的这些条件都不如你,就要被迫不能见父亲一面?呜” 他急着大喊,甚至就想马上能飞奔到她的身边,用行动来告诉她,他是爱她的“小琦不是这样的,我爱你;我真恨不得自己比你年长五岁,已经服完兵役出社会工作了,这样我就能正大光明的到你家里,向你父母提亲啊。” 琦芃继续的哭。 “小琦你是最美的,不只在我心中如此,别的男生也是那么的认为,害我都想赶紧把你娶回来,不让他们再觊觎你;而且你怎么能说你不优秀呢?”他发自内心的赞美着“你在你们班上毕业考中还是前五名,你的教授都还舍不得让你离开学校,你怎么会说你不优秀?” “再说,你不过是比我早看了这世界两年罢了,年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就是你,今天你不管年长我两岁或是二十岁你都还是宋琦芃,一个我所深爱的女孩啊。”他继续的安抚着琦芃敏感的一颗心。 终于,她不再哭泣了,并且还被他说的几则有趣的事给逗笑了。 “对了,超人,那个皮包我真的不需要,你还是平安回国比较重要。”挂电话之前,琦芃轻声的叮咛着他。 “那,我明天上飞机之前,就不去买皮包喽!” 这句话仍是梦中大火要吞噬之前,他讲过的最后一句话。 韦特睁眼醒来,双瞳在暗沉的夜里晶亮一闪下,显得分外的醒目。 一般,历经过劫难后重回灾难现场的梦魇之人,莫不以歇斯底里的尖叫来发泄深埋内心的恐惧。但,他不同,他并不害怕那个梦,相反地,他十分心醉于这种噩梦中的每句对话。 十年前,当他全身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灼伤被抢救出饭店时,因脑部长期缺氧,而丧失了所有的记忆力,当时各大脑部医疗菁英全都纷纷断言,如果再晚一步将他救离火场,那么脑部的伤害将会扩大到不可预料的境地,可能会变成一个毫无行为能力者,简单的讲就是有可能会被烧成白痴。 在全球媒体的瞩目下,只花两年的时间,韦特就证明了现代医疗科技的水准。 一方面,整型医生将他几乎被烧毁的脸,以他之前的模样整型还原回来;另一方面,萨国成员不断地帮他回忆“过去”的情况下,他空白的脑中有了“过去”王子的身份与记忆。 可是,像刚才的梦,却没有人能解释的清楚。 为什么,他会在梦里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身份的人?为什么他在印尼一见到琦芃的时候,就有了曾经爱过她的强烈感觉?他为什么会熟知雷超在死前曾与琦芃有过的对话? 他不敢拿出来与琦芃一句一句的对照,他敢打赌,对照下的每句话,一定都会是曾经出自雷超之口。他只能放在心上,反复思量那其中的甜蜜与愁怅。 他很想知道,十年前火灾发生时,他是否与雷超有过什么样的接触?否则,这些没来由的梦和他曾爱过琦芃的感觉以及他非常想见她的孩子这种下意识又该做何解释? 推被起床,他换了骑装,走出房间来到庄园后方的马厩中,替马上了鞍之后,将马牵了出来。 正准备翻身上马时,看到马厩大门旁站了一个人影,他停下来。 “殿下,是我。”老杰森出声。 “早啊,杰森。” 快七十岁的杰森,照顾了他一辈子,三年前,韦特要让他退休回故乡纽西兰休息,但他无论如何就是不肯离开,还坚持要看着他继任王位。 杰森凝望着他“殿下,您爱上那位宋小姐了吗?” 没料到杰森劈头就问他这句话,韦特有些招架不住“谁告诉你的?”他胡乱的抚着掌下的阿拉伯名驹。 “我猜的,殿下,老实说,在您二十岁之前,老杰森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您的想法。”老杰森背着双手,踱步向他“但十年前的那场火后,恢复记忆后的你,反而叫老杰森猜不出你的想法,虽是如此,仍是有迹可寻的。” “哦?”虽然老杰森熟知他的习惯,但他仍想保留些许的隐私。 “殿下不要否认您对待琦芃小姐与其他的淑女不一样。”老杰森忧心忡仲的双眼中,透露了很多的锐利“其一,您从不带女人来庄园;其二,向来都是您召女人到您的房间,而不是像这回追着进她房间;其三,通常第一晚您就会与女人们发生关系” 韦特不再回避“难道我在她房间里待了那么久,还不够发生关系吗?”老杰森照顾他三十年了,比他的父亲还要像父亲,会细心的观察到他的一举一动是必然的。 杰森摇头“殿下,不需要问老杰森这么幼稚的问题,重点是,您爱上琦芃小姐;殿下,这点让老杰森想不透啊!”宋琦芃既不是欧洲王室公主,又不是什么名门淑嫒,她只是一位平凡的东方女性。若说未来的皇后重德不重色的话,那她在德的部份只能算中等,与德色兼备来讲,更是相去甚远。 包不用说,她比韦特王子年长两岁,还是个未婚妈妈的身份了。 如果说知他者莫若杰森的话,那也可以说知杰森者莫若韦特“所以你的意思是趁新鲜,我玩玩后就马上收手,那对所有人都好,是这样吗?” 杰森不语,凝望着他。 “可是杰森,有时候爱情的发生是真的没道理的,我承认,我爱上她了。”韦特翻身上马“如果要谈配不配问题的话,倒不如先想一想她要不要我呢?” 杰森伸手拉住马缰,惊骇的快站不住“什么?您说爱她已经是太抬举她了,她还” 这是那门子的话?向来不是仙杜璃拉欣喜若狂的接受王子替她穿上的玻璃鞋吗?而这位台湾来的未婚妈妈还想怎样?她不知道自己连要成为灰姑娘的条件都没有吗? “没错,就是这样。”韦特高倨于马上“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搞不好我还追不上她。” 说完,韦特轻松的拉开杰森发愣的老手,然后策马进人庄园后属于他私人土地的树林里。 杰森回神后大喊“殿下,您要追求琦芃小姐还得小心啊,别让伊德殿下看出了您的弱点” 哒哒哒的马蹄声越飙越远,杰森的话飘向了半空中回荡着。 阴沉沉的天空,厚云不断的堆积,在晨曦还没洒满布兰德纳谷地前,新的细雪开始飘下 日内瓦 王尽善已经领好了行李,站在一旁等着其他的人过来会合。 这个新年,他是过的又心急又无奈,早在十年前,他和琦芃成为同事时,就暗恋着她,他一直恼悔让琦芃单枪匹马的跑来欧洲,所以还没过完新年,也不待扛总的吩咐,他就召集两名部属,及业务课的方经理和他的助理,一行共五个人,赶办好所有的证照后,便飞来了瑞士。 在泰国转机时,果不其然的接到她打来的求救电话。 她说,她已经对萨国的经贸部门做完了三天的简报,接下来的商谈会牵涉到许多财报和盈收问题,希望他能协助她。 当下他在泰国拨电话回公司请示江总。当场江总就命令由他们五个人接手,等他们一到,交接后就让琦芃立即回国。 “王经理我们都好了。”一群四个人全向他集合而来。 此时正是旅游旺季,成堆成堆等着要去阿尔卑斯山脉滑雪的老外一大堆。大排长龙的让他们等了许久才验完证。 出了大厅,来接他们的琦芃在前方不远处挥着手“嗨,我在这里!” 五个人拉着行李走向她“拜个晚年,恭喜,恭喜啦” 站在冬阳里,琦芃看起来比在台湾要年轻了许多,霹齿而笑的脸庞,美的不可思议。 他们都分别拜完年之后,琦芃筑带着他们往前走。 “小琦,我们要去坐车了吗?”成员中的方经理特地走在琦芃的身边。 “是啊。”在—部顶级的休旅车前,她停了下来“上车吧,这是萨国提供的。” 哇,琦芃人缘好到国外来了啊!连萨国都愿意派出那么好的车?在赞叹声中,还有萨国提供了行李服务人员,将行李一件件故人了另一部箱型车内。 当所有人都坐定后,休旅车与随后跟上的箱型车一前一后的驶离子机场。 “小琦,你安排我们住哪儿?”业务人员小纪问。 “喔,这几天就请各位住在市区萨国的招待所。”穿着米色狐皮夹克的琦芃,一副当地导游的模样“行李到了以后,会有管家派人送进你们的房间。” 坐在她身边的王尽善十分想要知道,她在欧洲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到底过得如何“那你呢,小琦?你住哪里?” 乍见下的感觉,琦芃是美了许多,可是在眉目之间有种隔阂的感觉,到底是 “喔,王大哥,那天我用行动电话有讲过,你大概没听清楚吧?”琦芃漾了一朵发自内心的微笑打趣着“我有说啦,殿下邀我去住他的私人庄园,那地方好美好美喔。” 殿下?是韦特王子吗?此话一出全体讶异。 “庄园?小琦,是韦特王子的私人庄园吗?” “哇在哪里的庄园呀?” 你一言我一语的,让琦芃有些招架不住“在,在腑尔贝格省的庄园。” 大嘴巴!她可真是个大嘴巴,干嘛替自己找了些麻烦呀。 将近一个小时的路上,所有的人都从琦芃的口中得到了讯息,而那个讯息听完后分析起来就是韦特王子要追他们公司的这个“欧巴桑小姐”但却有些若即若离。 到达目的地后,大家一下车,有辆纯手工打造的莲花跑车也开进来,银灰色的车门打开,出现一个魁梧颀长的男子,走到琦芃面前,二话不说就拉了她离开。 “哈喽,哈喽!喂”原本方经理想趁琦芃伸手帮他提袋子时,偷摸她的手,不料突然她被拉走,瞬间回过神,他追了上前。 带着墨镜的男子将琦芃硬塞进跑车内后,淡瞥了他一眼“借一下!”酷酷的丢了这么一句英文后,绕到驾驶座后,就将车给开走了。 前后的过程还不到五秒钟吧?等其他的人回过神,闭上张开的嘴巴后,漂亮的莲花跑车早就不知道开到哪里去了。 “绑绑绑绑架?!”王尽善望着来提他行李的仆佣,张口结舌了半天。 “您放心!”仆佣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回答“带走琦芃小姐的是殿下本人,不会怎样的。” 喔!那 “请各位先进来吧。”此时,门廊那边出现了一个男人,他微笑着打断了他们的猜澜“各位,我是艾约翰,王子殿下的幕僚秘书,请问王尽善经理是哪位?” “有!”王尽善愣了一愣,放下发傻的手。 “请过来。”艾约翰笑着朝他招了一招手“我告诉你,行程的安排。” “喔” 一上车,她就开始忍不住的害怕“你要载我去哪里?” 没什么好怕的,她在心底大声的为自己打气着。 她躲了他三、四天,那又怎么样?总不能等到一颗心碎在他的脚边,捡都捡不回来时才害怕吧? 她不知道藏在墨镜底下的双眼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但从他紧抿的薄唇中,不难得知他现在也应该是紧压抑着濒临爆发怒火的边缘。 丙不其然,回答她的是一个浊重的呼吸。 她反省着,她是一位职业妇女,有岁月累积而成的社会经验,可以很理性的面对任何情况,不该做出任何挑衅的动作。 可是,她挑衅了,她冲撞他的热情。 在歌剧院后的第二天,她将前一晚他所送的皮草大衣、珠宝首饰透过了总管全数退还,然后经由总管的安排,她当天就搬离奥境,来到日内瓦的招待所。 如此一来,进出萨国的能源贸易部比较方便,二来远离帅哥的魅力后,她也才能专心工作。 第一天,她得偿所愿的踏进了萨国能源贸易部的办公室,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全神贯注的对会议室中十几名衣着笔挺的先生女士,以流利的英语详尽的说明江氏的营运宗旨与目前的业务状况。 可是她的好运只维持到那天的中午。 飘进办公室的韦特,截住了要和与会的人员一同外出午餐的她,不由分说地就拉她进他的办公室。 当他以饱含怒意的吻,令她晕头转向时,她都还不知道她挑衅的是一头还没清醒的狮子。 “你是什么意思?是你太胆小,还是我不够格?”韦特紧紧的箍着她。 他一语中的,让她头皮发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要转移话题,你懂的。”他粗暴的打断了她“只是我不敢相信你竟会这样的躲掉,连让我打败那个死人的机会都不给我?” 她毫无章法的推打着他“机会?什么机会?一个让我万劫不复的机会?还是韦特王子在情史上多一笔曾经征服过未婚妈妈记录的机会?” “说来说去就是你胆小,你根本就对我没信心喔,不!”他晒笑着“是你对自己没信心,对不对,对不对?” 也不知哪来的力量,她总算是推开了他“对对对你全说对了。”她哽咽的往后直退着“我胆小,我没用!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我只要一个爱我的丈夫啊!”脚底不知绊到了什么,她失去重心的往后跌。 但,一瞬间,她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趴在他身上“你要娶的女人是将来要当皇后的,她们不是某王室的公主,就是某好莱坞影星,或者是某名门闺秀她们都比我来的合适。” 在说道理让他冷静时,她发现他两腿间的炙热欲望在长裤下硬凸着,让她更加的挣扎着要撑离他的身体“你既然全都晓得我是懦弱的,就该打消你愚蠢的念头。” 他用力的将她的臀部按向他,深邃迷人的眼底一片笑意“这是中国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中的苦肉计吗?你将你自己形容的很不堪,我就会打退堂鼓?还是你说的是一回事,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嗄?她忍不住想掏耳,哪有人这样厚脸皮的? “我不转弯抹角了;我不要你,听懂了吗?”她不能再让他误会了,她强调着“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你确定?”他淡哂着“你的脸红是为了什么?你心跳那么急又是为了什么?你不是我,你又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最后一个字吐进她的口中,他捧着她的脸,再次的吻住她。 她那时才知道,什么叫做甜蜜中痛苦。热泪盈眶,她喘着躲开他的吻,飞快的站了起来。 “我这么说吧。”她抹着泪,抖着被吻肿的唇“你真的是每个女人心仪的对象,而我也十分的荣幸能听到你所说的这些话,可是雷超我的前男友,在十年前已经彻底打碎了我的心、我的梦想,因此,我拒绝再碰与爱情有关的东西,我胆小,我是个胆小表,我没有用” 说罢,她打开韦特办公室的门。 那时,办公室外围了好多人,她以手蒙住了脸,奔离现场。 她在狂雪乱飞的街头上,毫无目地的漫游着。 韦特并没有追来,她孤独的走在异国的街道上,头一次,她是那么真实的感觉到寂寞。十年来,她有嗷嗷待哺的小威陪伴着她。现在小威九岁了,但五年后,十年后小威终有离开她羽翼保护的那一天,那 抬起头,她发觉又走回萨国能源贸易部古色古香的大楼外。她叹了一口气,准备进入大楼,突然看到,名模洁西卡笑脸盈盈的挽着刚才才吻过她的韦特,走向莲花跑车,然后上车离去。 这个画面刺痛她的心,让她胸腔翻涌着难以忍受的酸楚。 摇摇晃晃中,她没有半点知觉,直到从大楼里出来的杰森毫总管叫住了她之后,她才清醒过来的。 醒的好,如果再不醒;那她与她的孩子都要莫名其妙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是,当晚她回到招待所时,才发觉,她又被强迫搬回了布兰纳谷地了。当夜韦特飞回萨国,两人才再度见面。 她抬头看着他,她知道她挑衅他了,并且更明白,江氏的所有前途就要断送在她的手中。 “别逼我!”韦特阴鸷的警告着“你不用装傻,也不用装无辜,这几天我从萨国打电话回来找你,你为什么都不肯接电话?” 琦芃看到车子驶进能源贸易部大楼地下室,她惊骇莫名着“你也别逼人,你,你要去哪里?” 车子驶入停车位之后,韦特开门下车“下车!我要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带着洁西卡临时飞回萨国。” 她往车子里缩着,躲避着他伸过来的大掌“不要,你不用解释,放开我,让我走,我明天要回台湾了。” “你明天回台湾?谁允许的?”恐惧感紧紧的攫住了他的胸口,令他忍不住低声咆哮“什么事情让你必须这么急的赶回台湾?刚刚那个家伙是谁?他凭什么像只哈巴狗跟在你身后?” “我当然要回台湾,我要回去述职,我儿子新学期也要开学了,这些都很重要的事啊。”她抗议连连,但一眨眼就被拉出车外,眼睛一花,他厚实的肩头顶向了她的腹腔,她便已经倒挂在他的肩上。 你对洁西卡吃醋了,对不对?所以你在向我报复,打算不告而别的逃回台湾吗?”韦特扛着她,长腿跨开两步而已,他们就进入了电梯内“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已经爱上我了?为什么要压抑自己?” “我要娶你为妃,日后我的后宫只有你一人,你会拒绝我吗?”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了,他要她。 闻言,琦芃停下了拍打与挣扎,她诧异的望着他,他这是在求婚! 电梯直达了韦特办公室的楼层。 韦特扛着她进入办公室后方,他用来休息的卧室内,在床边将她放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韦特竟在她脚前跪下。 “你,你这是做什么?起来,你起来”她结结巴巴地说。 “嫁给我,我派专机将你儿子接来这里,让我当他的父亲,好不好?” “你说什么?” 韦特抱住她的腰,阻止了她站起来,他将脸埋进她的腿间。 “十年前,香港九龙大火的主使者就是我的王兄,他为了要得到王位的继承权,腥风血雨无恶不做。”韦特的声音从她的腿间传来,听来有些闷闷的“他找到了我的弱点后,就会竭尽所能的借由那项弱点来打击我,我带着你公开露过一次面后,你就被他派人盯上了,我深怕你遭到不测,同意杰森的建议,找洁西卡参加王兄的婚礼,好混淆他的视线。” 从前,他是很享受这些艳光四射的美女在怀的滋味,但自从认识了她以后,她的可爱与不矫揉造作的个性,瞬间就将那些迷人的美女给比了下去。 她可知他有多辛苦?脑子里想的全是她的芬芳柔软,怀中却要搂抱别的女人。 他隐含着痛苦说:“你难道没有感觉到我跟外界所报导的一点都不相同,我其实是戴了一张面具公开在世人面前,而面具后的我才是你看到的啊。” 韦特的话慢慢的勾起她的回忆;他在庄园里,砍柴伐木、修剪灌溉,那确实没有外界所传言的那么荒淫不堪。他温柔浪漫,在她眼里虽是排场大了些,也没有如传盲中的奢靡不羁。 面具?琦芃忍不住静静的听他所言。 “你们要购油,我充其量指派官员就能与你们谈了,如果拿乔的话,我甚至可以打通电话给‘opec’,你们就靠近不了我;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做,我让你们全都来到了日内瓦,为的就是要让你知道,你不是仙度瑞拉,投有十二点一过,马车就会变回南瓜的问题。” 他充满魔力的嗓音盖住了她的理智,当她低头望去时,才发觉,他的手早已探进她的毛衣底下。 “我是多么的自制,你有没有感觉?像这样抚摩你,不是只有现在,上次已曾有过,甚至在我的梦里小琦,站起来” 她站了起来;就在她怀疑自己是否站得住时,长裤的拉链声音响起,随即她的衣物、鞋子全数被他脱去 “别再否认,也不要隐藏,更不要再躲着我,我们彼此渴望。”他拉起她的手“脱下我的衣服” 不用他说完,她彻底的脱去他的衣服。瞬间,古铜色的强健体魄赤裸的展现在她面前,目眩神迷的直叫人别不开眼。 他们一起躺上床,韦特惹火的舌尖触及了她空虚的身体也舔过她寂寞的芳 她闭上了眼,攀向他的双肩。 “忍耐一下,你有些”他低喃的耳语温柔地安抚着她。 当他深深进入的那一刹,微微的不适让她喊了出声。 突然,韦特定住了他庞大的身躯 “你,你!”他突然停住,颤栗个不停。 “我”琦芃张开了跟,她看到了韦特圆睁着双跟“怎么了?韦特,王子,你?” 他退出了一点,然后又再深深的进入琦芃紧窒的体内,突然,他好像快走出迷雾,所有的东西慢慢清晰起来。 在好几下的抽刺中,他想起了那曾有过的甜蜜,他曾爱过这副娇躯。 琦芃紧窄的身体挤吮着他,反复的抽刺,一道电光火石从他的身体直窜人脑袋,他他是 他全记起了! 他停住,惊喜地喊着:“学姐,我全都想起来了,我并不是什么王子,我,我是雷超。” 什什么雷超! “对!”他随即开始兴奋的加快速度“我还记得我对你讲的最后一句话:‘那,我明天上飞机之前,就不去买皮包喽?!’。” 她惊骇莫名的接下韦特一记又一记的冲刺。 这张很久以前就出现在媒体前的俊美脸孔,明明就是韦特王子,可是他不但叫她学姐,还说:‘那,我明天上飞机之前,就不去买皮包咯喽!’这她快喘不过气了,她没听错! “你是超,超人?你你真的是超人?” 瞬间排山倒海而来的高潮与狂喜,让琦芃话落之处尾音拔尖。 “啊”同时吼出的欲望,让两个经由身体接触而完全想起对方一切的人,在高潮的那个临界点,尽情的释放了。 第八章 琦芃伸出自己的手,一遍遍的摸着韦特的五官,找寻雷超的影子。 雷超,脸型稍润没有那么棱角分明;而韦特则是下巴方正,前额饱满,颧骨突出,全然的阳刚线条。 “当年,由于韦特王子想与珍妮佛找个不受打搅的地方,好好缠绵,于是,我便和他交换了房间,最后与你通话时就是在八二五号房打的电话。”雷超拉下琦芃停在他鼻尖的小手,吻过后,便握在胸前“电话挂断后,我心满意足的睡去,当大火来时,我挣扎着要逃出,可是漆黑的房间我摸不到路,最后我躲进浴室,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大火。醒来后的我,被整型成另一个人,而且以前往事全都忘光了。” 她低叹一口气“当我和你姐姐将韦特的骨灰带回台湾时,都来不及见你母亲最后一面。” “我妈”雷超完全不敢想像,一个小学退休的教师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覆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颤栗着问。 琦芃拾起了头“你母亲是急性心肌保塞,急救无效。死死在加护病房” “妈”真相大白,雷超将脸孔埋进琦芃的秀发间呐喊着 借着拥抱,两人寻求着彼此的力量,弥补这十年来不能厮守左右的遗憾。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但幸福的感觉一点一滴的渗进他的骨血中。 对了,他并不孤单,除了琦芃外,他还有个九岁的儿子。 “小威,他叫宋骏威吗?像我还是像你?” 枕在雷超的肩上,望着韦特的脸孔,那感觉真的很怪“敏敏说,小威与你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琦芃娓娓的道出这十年间雷超错过的部份。 这十年来,雷超是活着的,但他却以韦特的身份而活,所有有关雷超的往事经由琦芃的口才全部回笼。 “有一天,是小威的生日,我去幼儿园带他的时候,小威和同学打架打的全身都是伤,因为有同学取笑他没有父亲,只有姑丈。因此小威后来变得与姑丈很亲近,他甚至希望姑丈当他的父亲。”琦芃带着一丝辛酸的苦笑。 “再来就是小威上小学,我因为上班无法照顾他,所以将他送到敏敏的安亲班,说来也叫人难过,每天除了下班后去带他回家的时间外,我们几乎只脑瓶着周休二日的时间来相处,我实在不是尽职的母亲。” 琦芃的话让雷超的心忽地被抽紧“不,你相当尽职,不尽职的反而是我。当你们母子两人相依为命时,我人却在萨国、欧洲,美国” 琦芃吻掉他的话“没有,你身不由己,那时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超人,你别难过,而且敏敏与她的丈夫非常的照顾我们母子,你也就不要太自责了。” 望着她闪着睿的目光,他再次的吻住她。 很快地,热情的火焰又点燃起来,他又再度进入她。 这次两个人少了猜忌,多了失而复得的喜悦,虽然有很多的事要厘清,也还有很多的错误要修补,但这些都及不上能够拥有彼此来得重要。 有些事本来在冥冥之中就注定好的,可是却往往有一些横生的枝节寒破坏,叫人徒呼无奈;但,无论甘不甘愿,兜了那么一个圈子后能兜回原点叫话,还真是不幸中之大幸。 雷超紧紧的抱住琦芃,对命运两个字折服不已。 十年来的记忆只能在零星的梦境中摸索,但经由琦芃的娇躯,而全面开启。他不由得庆幸,这一切多亏了爱情,要不是他在潜意识中还深深的爱着这名娇小,坚毅的女子,那么他真的要在错误所造成的痛苦中浑噩地过完这一生了。 雷超仔细地看着她,时间是善待她的,并没有残酷的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握在他掌心的小手还像当初一样的柔软。 从前的她,天真又浪漫;他还记得那时她真的爱上他后,那副全摆在他身上的心思,叫他现在回想起来,仍是甜在心头。 现在的她,对他还是全心全意,少了天真,但是可爱依然,增添慧黠而幽默的成熟感。 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自他怀里抬起头,盈水秋眸滴溜溜的望,他“在想什么?” 他收回心思,低头吻住了她,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了许久后,才抬起头。 “我在想,十年来在你身上的变化。”他将手指交缠进她的发间,审视着从前他最爱,可是现在却已不见的长发“从前你是无忧无虑的,现在则是成视邙果敢。” 她趴在他的胸前“那么你爱哪个?” 若从大男人的心态来看,他还是会爱从前的她,但,现在他只想讨好她“两种风情都是你,我两种都爱。” 果然,她回以一记的香吻“虽然你言不由衷,但我还是听了高兴。”说完后,她轻咬了一记他的下唇。 “怎么会言不由衷?”从前她曾粗心的被他骗过一记的香吻,现在竟然会细心地查觉他的出发点,这不啻是个改变啊!他笑着说“过了三十岁的女人,成视邙细腻的特徵,在你身上很明显啊。” “你以韦特王子的身份活了十年,站在聚光灯最前端的你,自然而然就会有很多的报导。”她边说边玩绕着他的胸毛“有关于你的种种描述所拼凑出来的是,喜欢的女人类型,就像传统的小鸟依人,无忧无虑的依偎在男人的怀中。” 虽然她说的头头是道,但她的伶牙俐齿简直叫他快招架不住了。 天啊!她不能因为传媒的片面之词就将他给定罪啊。 “不公平!”他要拉白布条抗议了“小琦那是非战之罪啊,我可是会不服气!” 琦芃望着他认真否定的模样不觉莞尔,但再认真下去,那可就会弄僵了,所以她还是换个角度欣赏他的赞美还比较实在吧。 见她仍是低着头专心的绕玩着他的胸毛,遂好奇的支起了她的下颔,只见她晶亮的眼眸下,全闪烁着娇俏的光芒。 “原来你还在测试我?”逮个正着,雷超假装的倒抽了口气“看我怎么惩罚你?” “啊!”闪躲不及的琦芃,连翻的遭到几记雷超的突击,惊叫声中,她连连讨饶。 “别再吻那里了啦!救命救命呀!”她笑的喘不过气来“超人,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腿软啦。” 雷超从她的腿间抬起头,架高了她的膝盖后,他打趣着“腿软?”她的话让他加速地绷紧了起来“好主意!就让你腿软到底了。” 于是嘻戏的气氛乍变,在旖旎的喘息声中,琦芃扭着她仍纤细的腰技。 “啊!啊?腿软了没骗你”琦芃勉强地开口。 分别了十载,谁又在乎真的相思会成“灾”呢? 迷迷糊糊了十年,到头来还只是乌龙一场,想来就叫人哑然失笑。 “原来每年暑假的‘忌日’,全是那个‘韦特王子’的,唉”琦芃已经从床上起来了,一天一夜的窝在这个房间里,她真的腿都软了。 虽是叹息,但那叹息全是甜的也是幸福的,冥冥中未尽的缘份像奇妙的丝线,无形的绑住了他们。 纵使千山万水分隔了两地,纵使其中的一人忘了回家的路,改了相貌,甚至以另一个尊贵的身份活着,但,最终还是回来了。 雷超也穿好了他自己的衣物,站在更衣镜前,他看着韦特的皮相。 “小琦,我真希望我能整型回我原来的相貌。”他左看右瞧着“可是我自己原来的样子却有些模糊了”他看着韦特充满魅力的双眼,那双眼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器官之一,可是他竟像是看着陌生人般地“我觉得眼神还是我的,但形状就完全不同,你看呢?” 雷超转头望了一眼正在扣长裤扣扭扣的琦芃。 她迅速的穿好后,抬起头看他“你认为你还能整型变回原来的雷超吗?其实不整也不赖啊,起码韦特比你帅多了。” 闻言,他又不禁看了自己一眼“不整也不赖?!喂,你说韦特比我帅?” 他蹬大了跟望着琦芃,喝!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也想同他比?“我比那家伙优秀多了,你不知道那家伙是个只知道滥交女朋友而不读书的废物吗?他差了好大截的学分,全都是我帮他补回来的,人人都说他原本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还不多亏了我,今天他才得以洗刷恶名” 看着雷超羲愤填膺的碎碎念,她不禁头痛的想,如果不知情的人刚好看到这一幕,铁定会觉得匪夷所思的,还有人像他这样“自己”嫌“自己”还数落的头头是道? 琦芃在心底又好气又好笑的轻叹了一声以后,从他的背后抱住了他,安抚着说:“好好好,你帅!阿斗比不上你的。” “你一心想要证明,你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之徒,所以你才会想要整型?” “不,我不仅仅只要做那无聊的证明而已。”雷超僵了一僵后“萨国王室反太子党昧着艮心无恶不做,所有丧尽天良的坏事全都没有漏掉。虽然我有足以肪任国君的能力,但那并不是我想要,我想过了,所谓高处不胜寒,那个中的滋味只有身历其境的人才会懂。”他握住琦芃交握在他胸前的小手,仿佛这么做的同时,疲惫的心灵才能再刚强起来。“我开心极了,命运开了我十年的玩笑,真的是累坏了” 琦芃欣慰的将脸颊贴住了他宽厚的背部“我好高兴,你有不恋眷权利的心,证明当年我的选择是对的,我并没有爱错人。” 他们静静的相拥了好一阵子,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事,也几乎有默契的同时开口。 “如果” 雷超停下来,头撤往后面,笑着问琦芃“如果什么?你先说。” 她抬起头来望着他“你现在不仅仅是顶着韦特的外表,你更是另一个韦特,如果我和你都不说的话,你几乎就是萨国下一任国王了。”她笑着蹙眉,看来格外叫人心疼“我们要在一起,好像比登天还难。” “没有的事,你别担心。”雷超转过身体,将趴在他背后的琦芃拥人怀中“在我还没记起自己原来身份时,我就懊恼身处于腥风血雨之中,现在既然让我记起我本就是局外人,那么,我就要脱离目前的身份,回归原来的自己。” 真的吗?会真有这么美妙的事发生吗?“这只是你的想法,要实现的话恐怕” 雷超吻去她接下来的话,抬起头后坚定不已的望着她“事在人为,方法有很多;我保证不出一周,我就能褪去韦特的身份,做回原来的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他不让她有胡思乱想的空间,他搂紧她后说“首先,我会找杰森,告诉他这件事。然后我就回国,告诉父王及母后,详细解释我并不是他们的亲儿子,只是一场火灾而造成的错误。” 这样就能化解误会了?琦芃忍不住颤抖,怎么雷超越说他的计划,她就越觉得不妥,仿佛会有什么样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她直觉感到不安 “超人,我好怕”她说不出的原因,只能惴惴地缩嗦着。 “别怕!”他沉稳的搂紧怀中的娇躯“再不然,我还能去找伊德,告诉他这件石破天惊的误会,疯狂想要王位的他,一定会很高兴知道这件事的。” 她不断的摇头“好像,好像要与虎谋皮般” “别怕,小琦。”他凝望着她悬泪的眼“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一定会远离萨国的政界,只做宋琦芃的丈夫。” 杰森觉得可能要晕倒了,但,心脏为什么还好好的跃动着?望着昂扬魁伟的韦离去,他张口半天,却好像还吸不到半点空气。 一旁的罗克“碰”的一声跌倒在地,杰森才回过神。 “总管?他殿下他?”罗克滑跌稽的坐在地上后,又挣扎的爬起。 “他”杰森张口半天,呐呐不能成语。 杰森隐隐有种直觉,一切和那个未婚妈妈宋琦芃绝对有关,她是来坏事的女人表面就像天使般的无邪,其实骨子包藏祸心,其毒无比。 果然,她才拎了行李上飞机而已,韦特与他们一起回到布兰纳谷地的庄园就透露了此一世纪以来,堪称最乌龙的秘密他并不是真正的韦特王子,他是雷超。 怎么可能?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韦特有为有守既优秀又有能力,极富领导统御的魅力,就像生来就该成为王者般,这岂是一个区区的凡夫俗子整了容之后能假冒得了? 罗克忧心忡忡的打断了杰森的忖想“总管,殿下多少都有恼火发脾气的时候,可是这次怎会?!” 杰森脑海中浮现了成千上百关于韦特迳自宜布他是另一个身份时的画面“罗克,这问题还不是最大的,你刚才有没有看出殿下要离开我们时的那种决心?”他烦躁的来回踱步着“前提必须是十年前我们真的搞错了,但,问题是我们有搞错吗?” 杰森的话,让罗克想起十年前狂风暴雨中的火灾画面“当救护车将殿下送到医院后,医院随即送往烧烫处理中心做紧急处理,后来还有经过验血”他伸手拦住还在踱步的杰森“医院说了伤者的特徽,还还说了伤者的血型” 必键的回忆让两个人都同时怔住了,然后又同时惊喊:“b型” 这样还有什么错误的?因为韦特殿下就是b型血,这完全证明了“他”就是韦特本人,难道非耍弄个近几年才流行的dna亲子鉴定? 韦特会做出那种处理模式?十年来,他们看着韦特的成长,以至于成熟的处理大小事件中的经验得知,他接下来应该会 “不好了,罗克。”杰森喊的十万火急“要坏事了,我回国阻止殿下,罗克,你”狈急尚且跳墙,更何况是人?罗克乍现了一个念头,于是,他打断杰森的话“杰森,我去处理掉那婊子与婊子的儿子,让殿下不会离开我们,离开萨国。” 这这太阴毒了吧? “罗克别杀掉她们母子,先抓起来,依殿下的个性,我担心他会玉石俱焚。”杰森连忙阻止“抓到后带来萨国,我要那婊子亲口拒绝殿下,如果不从,再做掉她的儿子。” “嗯。”罗克连番点头“好主意,总管,那我就直接带了十个人到台湾,分别以假护照和假证件入境,然后再将两母子掳来萨国。” 杰森和罗克分别商量出了个秘密的会合地点后,便分道扬镶,执行他们挽留韦特的任务了。 因为机场的排班计程车龙蛇杂处,所以琦芃习惯回家时,都固定以电话连络所认识的那位徐伯伯。 “小姐,我只算你六百啦,上车,上车”满口摈榔的“运匠”不死心的削着价格。 琦芃躲着他伸来的碌山之爪“不用,真的不用;我有认识的司机,等下就来了。” 此时,徐伯伯的裕隆“老速利”计程车总算来了。 很快的,车子开出了机场,远远的将“碌山之爪”抛到身后,也因此琦芃没有看到那个人敛起大剌剌的神色,恭谨的以手机向对方报告着:“没载到” 手机那头安静了数秒钟,随即发出了数道命令。 “是,是,是。”那人简洁的回答完,关掉手机,走向他的计程车,将车子开至人烟稀少的角落后停妥,行李箱一开,提出了一只黑袋子,便走进机场的男洗手间里。 前后不到五分钟,一名勤装打扮的男人走了出来,再悄悄地走向机场的入境大厅,待他要搭机的时间一到,便上机后随即离去。 他得到的指示是前往中国大陆,与连络好的偷渡渔船会合,要从新竹的外海带走一名肉票。 两号半的耐吉网球鞋被琦芃从鞋盒中拿了出来,她反复的端详着,脑子却已飘向了另一个想像的空间中。 这是小威第一次收到父亲送他的礼物,如果她告诉小威,鼎鼎大名的韦特王子就是他父亲的话,他会出现什么神色? 是兴奋的狂喊“万岁,万岁!原来我是有爸爸的小孩,而且我的爸爸还是萨伊斯王国的韦特王子耶” 还是会老成持重的反问着:“韦特王子?妈,你不是说过我爸爸的名字叫雷超,十年前我还没出生他就死了?” 唔,好像会有后者的表现。 “宋小姐,有无法决定的事吗?” 无法决定?琦芃连忙抬起头,诧异的循声望去,原来是徐伯伯在和她说话。 “呃”琦芃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望着徐伯伯。 “徐伯伯是看你一上车就盯着手中的鞋,一会儿笑的温暖,一会儿又忧心忡忡的蹙着眉,才这样子问你的。” 徐伯伯不待她回答,接着又问“鞋是给儿子的?” “是呀!”她收回脑中沉缅的画面,笑着回答“这是我先生要送给儿子的礼物。” “你先生?”这些年来陆续坐他的车时,琦芃或多或少都会讲一些她的往事给他听过,因此他会诧异是意料中之事。 “原来,他并没有死,他是因为当时大火中缺氧太久,被救醒后,丧失记忆了。”将雷超说成是自己的丈夫还真有些不习惯,但琦芃还是幽幽的回答:“现在我终于知道他还活着,并没有死。” 徐伯伯大皱其眉,长到七老八十了,什么样的怪事没听过,就这桩最离谱,也最戏剧性,不过,他还是很尽职的开车,听着车上这位年轻的未婚妈妈说着这次她出国“巧遇”她老公的经过。 很快的,车子快要到高速公路的交流道口了。 “宋小姐想要先回家吗?”徐伯伯飞快的从照后镜再看她一眼“还是想赶紧将见面礼拿给孩子?” 对喔? “好,先去我小泵的安亲班。”琦觫兴奋的接受徐伯伯的建议“安亲班在天母大叶高岛屋百货旁的” 很快地,车就来到了“敏儿园”巷口外的大马路旁了“徐伯伯,您别开进去了,我走几步路就到了。” 她掏了大钞钞票给徐伯伯就帅气的下车,拉着两箱行李走着,快到时,琦芃发现“敏儿园”外被警方拉起了一条黄色的警界线。 救护车、警车闪烁的警示灯中,人影吵杂。 —个不安的直觉直袭着琦芃的脑门,她冲了上前,行李随地一扔,抓住其中—位员警,她惊恐的问:“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位员警望了一眼琦芃,收回被她攀住的手臂后解释着:“这里刚才发生绑架,警方现在办案中,小姐没事的话请后退。” “绑架?!”谁?琦芃全身上下的血液倏地流窜,就当她脑子一片空白,还想要再追问时,救护人员抬了一只担架,她定睛而望 “敏敏?!”琦芃惊呼一声,挥开员警的拦阻,冲向救护车。 雷敏的肩膀全是血,救护人员不断的按压着她的伤处“小小琦?!你你”敏敏美丽的脸灰白着,双眼圆睁,淡紫色的唇抖个不停。 “敏敏,发生什么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伤的那么重?是枪伤?还是“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琦芃紧张地揪住心口,雷超还活着的消息都还没有说,就 “小威,小威被掳走了”雷敏石破天惊的哭了出来“小琦,呜鸣小威” 救护人员也没让雷敏说完话,罩上氧气罩后,送上了救护车便往医院急奔而去。 听到消息,她摇摇欲坠,怎?怎会这样? “敏儿园”中的教师在鸣笛声中跑了出来,看到她,全都惊叫了起来;“啊!宋妈妈你来了?” “怎么回事?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抓住了其中的一位,劈头就问。 被她抓住的正好就是小威的老师,陈老师将刚才的经过粗略的讲了一遍:“事情是这样,新来的菲佣推倒我,然后拉了小威就要跑,小威的哭叫与我的声音将所有的人全引了出来,可是我们全都慢了一步,因为接应菲佣的车早就停在那里。”她指了一指大门外,现在停着警车的位置;“园长见车要开走时,她不顾一切要拦住车。结果,结果” “结果怎样?”她急着问。 “结果,雷敏小姐中了歹徒的一枪,然后歹徒逃逸。”有个男人的声音从她们的后方传来。 琦芃望去,原来是办案的刑警,他望了她一眼后,问“敏儿园”的在场老师,请问这位是?” “她就是被绑架小孩的母亲。”陈老师镇定的回答。 刑警一知道了她的身份后,随即带着她进入“敏儿园”中,问了很多的问题,虽然琦芃有种被惊恐凌迟的痛苦,但也是尽她所能的回答。 当警方封锁了现场后,检察官也到了,她便被带往检察官的办公室里,又问了一次。 来回折腾了几个钟头后,天色也晚了,检察官吩咐保护她的女警送她回家。 她虚脱沮丧的坐在警车上,等着保护她的女警上车时,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倏地就绷紧神经,她飞快的从皮包里掏出手机“喂” 随即,小威无助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妈妈,我是小威。妈妈救我,我好怕!快点来救我” “小威?!”连抽了好几口冷气后,她仍不敢相信她的宝贝此时正在线的另一端“你在哪里?小威你在哪里?” “呵呵呵”一个陌生的声音笑着接走了小威的电话“宋小姐,你儿子现在身上绑满了炸葯,你乖乖听话,否则我就引爆你儿子身上炸葯。” 琦芃全身上下汗毛倒竖“你是谁?还我儿子来!”她着急的大叫。 但,歹徒却低沉的威胁“听好,话我不说第二次了。从现在算起的二十个小时内,你一个人来到萨伊斯王国的国际机场,不能让台湾的警方或国际刑警组织跟来,否则,你儿子将被炸成碎肉,直接丢进猴喂鱼了。” 话说完随即断线,琦芃怔神了好半天,只能六神无主的呆坐着。 女警们上车看到她不对劲时,她才被唤醒,其实也不需担心女警们起疑心,因为遭此变故的人,应该无人还能谈笑自若。 她被安排回家后,即趁机从大楼的侧门溜了出来。 萨伊斯王国? 此事必定和韦特的王储之位有关,那么主使者应该就是伊德王子了?! 第九章 萨伊斯王国 韦特王子一回国后,便向国王及皇后丢下了一个震撼的消息真正的韦恃王子在十年前已经死于火场,而他则是来自台湾的雷超。 话如霹雳闪电,向来血压便不稳的国王哈维达二世,大受刺激之下血压随即升高,终至昏迷不醒。 医生紧急会诊急救,文武百宫在引颈期盼中,纷纷揣测着国王病危的真相。王室严守消息,而媒体想尽办法仍不得其门而入,民众虽蒙在鼓里,但举国上下都被不安的气氛所弥漫。 皇后流着泪,惨白着一张脸,声嘶力竭的劝阻,拦住雷超打电话召律师“就算你不是韦特好了,但好歹我们在十年前救活了你,不但尽力的教育你栽培你,还让你有了那么好的历练,与你同年的台湾男性谁能有此境遇?” 但,纸包不住火,事情终要传遍后宫中每个角落的。 “看在这样的情份上,孩子请你别走,求求你?”皇后哀求着。 “母后,不!皇后。”雷超差点改不了口“纸包不住火,既是这样,那怎么能让它再继续被掩盖?这个事实早在十年前就该被揭露,拖了这么久,还不都因为我丧失记忆力,被灌输韦特的记忆,我才陪你们演了这十年的戏啊。” 听完了他的话,皇后蹙眉的望向站在门旁的杰森“十年都想不起来的事,为什么殿下今天会突然完全想起?” 皇后懒得改口,也根本不想改口,明明就是韦特的外表与思想,怎么会从他的口中说出那样匪夷所思的话?她不懂,她真是不懂。 杰森谦恭的向皇后行过礼后,全盘说出“韦特殿下被狐狸精给迷住了。” 雷超肝火旺盛“谁说她是狐狸精?她是我十年前的情人,这十年来我忘了所有的事,可是她的倩影始终留在我心里。” “狐狸精?”皇后眯起了眼“杰森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小琦不是狐狸精” 没有人理他,他们对于他被勾起记忆的那部份比较在意“一个多月前,台湾女子宋琦芃刻意接近了殿下,她迷惑了殿下,因此殿下后来邀请她到布兰纳谷地的庄园里,然后” 雷超猛翻白眼,他一把揪住了杰森的衣领,阴鸷的瞪住他“然后怎样?然后我魂都没了吗?然后我将萨国都卖给她了吗?还是我将我的所有全献给她了?” 皇后拉着他“够了,韦特!杰森这么说我几乎可以相信了,你不止魂魄给她,人给她,你连萨国都会出卖给她。” 此话一出,雷超立即松手“什么?”他掏耳“我连萨国都出卖给她?我几时出卖萨国给她了?” 被他松手的杰森不怕死的丢出话“殿下要离开萨国回台湾的话,那萨国就完了,这样难道还不叫将萨国出卖给宋琦芃?” 这真是啼笑皆非,都已经表明他真正的身份了,于理于法他没有半点资格继承王位,他们还是不肯接受?那有王位传给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雷超狂笑了;疯了,这群人全疯了! “皇后,那个台湾女子有个儿子,是殿下在十年前留在那女人身体里的种。”杰森根本就不管他,兀自的将他所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皇后诧异“什么?还有个儿子?”难怪他什么都能抛弃“查了没有?搞不好那野种是与别人生的,好栽赃给我们。” “母后您怎么能这样口出恶言?小琦她没有栽赃,十年前我离开她的时候她早就怀孕三个月了,这也是我恢复记忆力后想起的一部份。”雷超插入皇后与杰森之间,他不能让他们再对话了。 “放心好了,皇后。”杰森轻松的低语着:“明天一大早,就会有那野种的dna报告出来了。” 什么意思?雷超霍然转身厉视着杰森“你派人去台湾了?” 杰森别有用心的觑着他“陛下现在还昏迷不醒,殿下您花太多心思在其他人身上了。” “你威胁我?”雷超感到遍体生寒“杰森,你绑架我的儿子要来威胁我?” 杰森缓缓的摇头“我还是一句老话,殿下您放太多心思在其他的杂事上了。” 雷超再勒住杰森的衣领,放声怒吼:“告诉我!” “韦特,放开总管。”皇后下令“你的儿子我会保他没事,只要他这一辈子都不与你公开相认,乖乖的在台湾长大,我会让你们私下当父子。”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做?”他吸气后再吐气,可是翻腾在胸口的怒气却丝毫不能平息“你们这群疯子!放了我儿子” “住手,韦特!”眼看杰森的老脸已经发灰,皇后惊斥不已“来人,快,快来人啊将韦特殿下拉走” 他恨,他恨这群人,雷超充耳不闻,将全身上下的力量全集中至双臂上,忽地一记猝不及防的微小刺痛袭来,他诧异的望向右臂,只见皇后手执注射针筒刺人他的肌肉中“我的孩子,冷静点吧。”皇后微笑的回望了他。 眼前的人影飘浮“那那是什么?”他松开了杰森后一把推开皇后“你;你在我的手臂上注射注射了什么?”然后他捂着针头扎过的手臂,摇摇欲坠的望着十年来他非常尊敬的女人。 你冷静后,母后再和你谈。” 皇后挥手召来在一旁一字排开的仆人“送殿下回他的寝宫。” 雷超还想挣扎,只是他往前才迈出两步而已,皇后注射至他体内的葯效已经发作,双腿再也支撑不了庞大的身躯,他颓然倒下。 雷超半昏迷中,茫茫然看到,琦芃来到他的床前,说了叫他痛彻心扉的话:“我对你的爱早在十年前的那场大火中就已经终止了,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学校刚毕业的无知小女生;是的,我已不再爱你。接近你只是以为你真的就是韦特王子,才会和你发生关系,结果你的骨子里却是个凡人雷超,这和我所预想的一切相去甚远。我错了,对不起!” 在沮丧中清醒,雷超有说不出的乏力。 琦芃必定是受到胁迫了,那些言不由衷的话不像是个风趣可爱直肠子的女人会说的,反倒像是一位曾是浪漫天真的女孩一夕间被迫成长下,在仓促间堆砌出的理智中所说出的话。 他想像着小威被杰森绑架,琦芃为了要救小威的命,不得不在皇后与杰森的监视下,来到他的床边,说出那些连她自己应该都会厌恶的话。 他忍着被注射镇定剂或安眠葯醒后的呕心,推被坐起,心痛万分的握拳击床。 “小琦,我爱你!”他咬牙切齿的说着,他很少说这三个字的。 强忍住伤心后,他知道自己该冷静了,意气用事并不像他,将恶劣的情绪隐藏妥当后化为实际的力量,才能给敌人致命的一击,这是他在商场上的处世哲学,更是他面对腥风血雨的储位之争时的不二法门。 寝室内只有他自己,他梳洗妥当,穿戴出乎时的优雅自信后,走出他的寝宫。在他开车外出前往伊德的寓所时,并没有遇到拦阻。 雷超不禁暗忖,可能是琦芃的那番话,让皇后以及杰森他们松懈了,以为他会就此死心的在世人面前继续扮演韦特王子了。 必须要用上杀手了?真假王子的故事只能让它留在童话世界中,真正合乎血统的还是伊德王子,无论他外表多么像韦特,但他身体里所有的基因组合仍是雷超。 如果为了那垂手可得的尊贵名位,而让琦芃母子独自在台湾过着担心受怕的生活,那是换了他的命,他也不要! 看遍了各种美女,赏尽了无数奇珍异宝又有何用?那些在短短数十载的人生中只是镜花水月而已。回到琦芃母子身边,那才让他拥有全世界。 快到伊德的寓所时,雷超拨了电话,伊德接起后,他简略的说了要去找他的目的,因此来到“曾是敌营”的大门时,他才能毫无阻碍的被放行人内。 伊德和他一样都穿着传统的阿拉伯服饰,站在门廊下等着他的到来。 “你来了?!”也是颀长身材的伊德望着步出座车的他。 头一次不是以韦特的眼光看伊德,才发觉伊德其实应该是个热情的男人,雷超概然的接受了他的拥抱。 “是的,我来了。”他也热情的回抱了伊德。 “你在电话里说,你并不是我的弟弟韦特,这是怎么一回事?”伊德后退了一步审视着他。 他笑了,头一次在伊德的面前他轻松自在的笑了“进去再说吧,难道你要在太阳底下听我说完全部的故事吗?” “哈哈哈”伊德也爽朗的笑了开来,除去了兄弟间的龃龉后,两个人倒很像一见如故的老友“走,走!”随即他便被伊德热情的迎进室内。 所谓“一笑抿恩憨”意即如此吧!周遭原本武装的侍卫这时才放松了下来,原来和平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台湾 雷敏的丈夫裴士锋将雷敏病房内所有孩子全都带了出去,这时病房内只留下琦芃与雷敏。 琦芃将雷超就是韦特王子的事全说了,雷敏听的啧啧不已。 “最后我妥协了,我在萨国皇后与太子宫总管的威胁下,我对超人撤了谎,我”想到那则骗死人不偿命的谎言,琦芃哽咽了“我骗他,说我不爱他,事实上,我怎么会不爱他?十年来,我,我没有一天忘忘过他啊”当她到了萨国的机场,随即她看到小威被捆绑炸葯的残忍照片,她的心如同煎锅中的鱼,刹那间她完全崩溃,接着完全妥协。 她宁可自己被千刀万剐,也不愿她的宝贝受到一丝的伤害啊! 雷敏红着眼,牵住琦芃的手“我都知道,你不曾避讳对小威说他父亲的事,你也以雷家的媳妇自居,如此忠贞的面对你的爱情而不变心,实在是现代的苦守寒窑啊。” 苦守寒窑?“呵”琦芃笑着流泪“人家王宝钏苦守了十八年,好歹也将丈夫给盼回来;而我呢?我是不是因为还没守足十八年?” “不,不是这样的。”雷敏心痛的直摇头“雷超回不来并不代表他不爱你,否则他又怎会引起那样的喧然大波呢?”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对爱情又恢复了憧憬,然后然后又狠狠的将它夺去?”琦芃崩溃的哭倒在雷敏的床前“我宁愿两个人不曾重逢,这样这样我也好早点死心” “妈妈,妈妈”小威推开病房的门冲了进来“妈妈,你快看电视,快点!” 说完后,小威打开病房内的电视。 雷超的脸霍然地出现在新闻直播的画面里。 “这这是?”雷敏在裴士锋的扶持下坐了起来。 “是韦特王子与伊德王子的联合记者会。”裴士锋回答。 雷超在镜头的那端继续的说:“等到我醒来后,因为火场中的长期缺氧,因此我丧失了全部的记忆力,我受伤的这些过想必各位在十年前都已经清楚了,就不必多,后来我被灌输了韦特王子的记忆,从那时起,我成了韦特王子,但实际上,我是一位来自台湾a大的大学生,我叫雷超,我并不是韦特王子。” 雷超说完后,现场一片鸦雀无声,整整有十秒钟后,镁光灯如暴雨撒下,现场完全陷入疯狂。 “韦特王子”并不是“韦特”本人?! 这这镑大国际传媒派至现场的人员纷纷紧急打电话回总部、回报祉,因为世纪大爆料就这样发生了。 于是,各国的报社、媒体、电台、电视台无不陷入一种疯狂中,总编辑或主管纷纷紧急订机票,赶在记者会结束前飞奔到现场督阵;不能来的也紧急派出当家主播或者是第一线的编辑。 至于抢得先机者会有什么“好处”?也就无人理会了,因为天大的消息也比不上此刻的重要。 “请问国王与皇后知道吗?” “知道。”雷超微笑的接下这个问题“国王会中风,就是因为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才发病。” “请问殿下,哦,不!是雷先生。”传媒一时间仍改不了口“您是在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雷超低着头笑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张迷死人的笑脸:“约在十天之前。” “请问如何恢复的?”对啊,十年来完全不能恢复的记忆,怎么会在一时间说恢复就恢复?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或事触动了记忆的某一点才恢复。 “唔,这个问题”雷超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能不能不要回答?”他深深的望了一眼全场陷入疯狂的媒体。 雷超的话才说完,现场一片哗然,没有人同意,就连坐在一旁的伊德也竖直了耳朵,因为那太神奇了。 不仅仅是镜头的这端如此,就雷敏的病房也无不屏息以待。 琦芃红着脸抢下摇控器关掉电视,立即引来震天的抗议“喔,拜托” 小威从母亲手中抢回摇控器后,迅速的打开后便藏了起来。 只见雷超被放大的俊脸就赫然对着他们笑,琦芃偷看了一眼,便转了开去;因为真正的原因除了雷超清楚以外就是她了。 她心跳加速的听到了雷超说:“当我还是台湾的大学生时,我就有位彼此相爱甚笃的女朋友;大约—个多月苗,我在很偶然的情况下与她相遇了,当时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在与她相处时,才逐渐恢复了记忆。” “请问殿下。”记者们已经懒得改口了,纷纷抢问着“能不能再说详细点?您十年来无法恢复记忆,在遇到您从前的女朋友后又没有立即恢复,是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事触动了您的记忆?”也不直说,真是会急死人。 琦芃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在红了,那天在萨国能源贸易部的办公大楼韦特王子的房间内,雷超亲蜜的与她做ài的画面正旖旎的闪过她的脑海。 电视那端一点声音都没有,她抬头偷觑了一下,随即心儿怦怦怦的跳了起来,因为雷超正透过了镜头对她。 “小琦,抱歉!我不能不说了。”雷超以中文解释完后,才以英文再继续说:“因为我与女友重逢后,便情不自禁的再爱上了她,我我们经由了亲蜜接触后,我才想起来的。” “哗”在场的女记者们被这浪漫动人的故事经过完全搅的芳心大乱了,赞叹声透过了镜头听的一清二楚。 “小琦,你?你们”雷敏瞪大了眼,怎么琦芃都没对她说这段?“真的吗?” “妈妈,爸爸说的亲蜜接触是指你们‘嘿咻’了吗?”小威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琦芃早就快脸红到休克了,但此时也不如电视台哪来的神通广大,一张她的毕业照竟被放到了萤幕的右下角。 “喔”呻吟了一声,她想要挖地洞钻了。 记者会继续的进行着,但话题则被引导开了,若是继续那个话题,恐怕就要做消音处理了。 “那么王位继承权呢?” 雷超望了一望已经如同好友般的伊德“当然是回归正统,将继承权交由第二继承者的伊德王子。” “伊德王子有什么感想?” 伊德顿了一下“世事难料,没想到真正的韦特王子竟然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我觉得好遗憾,身为父王的长子,我想我会负起这个责任。” “那么王室新闻单位怎么没有邀请我们?王室的发言人及公关呢?” 这个问题一丢出,饭店大厅的记者会现场又是一片哗然;雷超和伊德沉稳的接下一个又一个辛辣的问题 最后 “请问雷先生,你离开了家乡十年,有没有什么话要对台湾的家人说?” 琦芃在镜头的这端,看到了雷超笑了一下,然后他从西装的口袋取出了一张纸来,他改用中文宣读声明。 “我要感谢很多人,尤其是国王与皇后,您们给了我十年的父爱与母爱;以及全萨国爱护我的所有民众,愿阿拉赐福于你们。还有小琦,我要格外的感谢你,谢谢你含辛茹苦的扶养我们的孩子长大。如今我不再是韦特王子了,但,你愿意让我成为你命中的真命天子而嫁给我,让我们迟了十年的婚礼能够真的办成吗?”透过了镜头,雷超深情款款的望着她“如果你愿意,请在二月十四号情人节那天到机场来接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则换另外一班飞机,继续我人生的路程。” 话说完后,雷超站了起来,对着镜头鞠了个躬,抬起头后,只见他眼中泛了泪光“小琦,我爱你!小威,姐姐与姐夫,及其他的外甥们,我也爱你们!你们愿意当我的红娘吗?” “我们愿意!” 病房内响起了震天的欢呼。 其实红娘还不只有小威与裴士锋夫妇而已,几乎所有认识的与不认识的全都当起了红娘。 这天,二月十四日,情人节中午 雷超在细雨霏霏中,正式的回国了,镜头前,琦芃被他拥在怀中。 “你神经啦?讲那么多?”心跳还不能平稳的琦芃仍不忘抱怨着“还上演‘黄丝带’的故事?!” “对不起嘛广他搂紧了朝思慕想的娇躯“依你看,我当时能不讲吗?” 琦芃爱娇的嗔了他一眼“废话!” “言不由衷喔,这点和我很像。”他小声的贴在她耳边说:“其实,我更想做的还是讲不出来的‘那件事’!” “你?!”琦芃紧张的东张西望,只见小威就被他们冷落在一旁,她敛了一敛神色后,一把推开他的怀抱“小威,来,这是你爸爸雷超。” 雷超望了一眼与他确实长得很像的儿子,他蹲了下来,慈祥的张开手臂;“嗨!小威。” “爸爸!”小威奔进父亲的怀中。 此时机场的镁光灯闪烁的更是恐怖了,感人的画面整天就在电视萤光幕前不断的被播放着。 幸福,就在彼此的怀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