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天使》 楔子 天上历二五四二年 人间西元一六八五年 冥界出动大军,与天界在异空间发生大规模战争。 这场战争是由冥王佛拉斯率领左右将军贺贝里、安培,以及千万大军进攻天界而引发。 起因于天界的上级天使安不顾天界戒律,与冥王相恋,致使天使团愤努,而将天使安囚禁在极天之门。此举引起冥王大怒,为解救爱人及讨回公道,故而率军进攻天界。 天兵冥将交战,战况惨烈,甚至影响到人间界,使得人间界发生一连串的天灾人祸。 天使安趁着混乱之际逃出极天之门,前往寻觅爱人。 “快把天使安放出来!”佛拉斯的战袍上染满血迹,一副复仇之神的模样瞪着眼前容貌绝美的天使长。 天使知米迦勒洁白的衣衫同样沾染血渍,他冰冷地回视佛拉斯道:“天使安触犯天界戒律,我们有权处置她,可是你却领兵来犯,增添天使安的罪孽,你这样做根本是害她而不是爱她。” 佛拉斯狂傲地昂头大笑“我害她?若非你们把她拘禁起来,我会如此大费周章的领军来救她吗?” 米迦勒严肃的说:“我只能说我们的处置没有错。” “我不在乎谁对谁错,我只要你把安放出来。”佛拉斯冷硬的道。 “恕难从命。”米迦勒语气坚决的说。 佛拉斯的脸色一沉“既然如此,我就只有用武力让你们放人。” 他傲然立于众天使之间,神情是睥睨而不可一世。 冥王佛拉斯的骁勇善战,在天界、冥界、魔界中无人不晓,所以面对佛拉斯时,众天使绝不敢掉以轻心。 争斗一触即发,佛拉斯和四名天使缠斗起来,双方打得如火如荼之际,天使安呼唤佛拉斯的声音令他分了心,天使的圣剑眼看就要划过佛拉斯的身体-- 意料中的事并未发生,佛拉斯仍然挺立原地,倒入他怀中的天使安则满身是血。 “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天使安抬起手轻抚过佛拉斯的脸,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后,手缓缓下坠。 “安--” 佛拉斯痛苦的怒号贯穿天地,这一场仗他还是失去了挚爱。 第一章 一个年轻男孩沿着长廊边跑边叫:“安琪,安琪!不好了,不好了--” 他跑进教室内,蓦地闭上嘴,因为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全投向他,其中一双冷冽如冰的目光,更使他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赫然想起自己犯了大忌。 教室内零星散坐着几个年轻男女,但明显的全是围着一个瘦高的女孩。 冷冽眼神即出自那名女孩,削得薄而短的头发任意飞扬,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色牛仔裤,看来极为洒脱不驯。 “皮宝,你不想活了啊!竟然敢叫小黑姐的名字!”皮宝立刻弯腰道歉。他实在是急疯了,才会犯了小黑姐的忌讳。 他们口中的小黑姐,全名叫黑安琪,她很少发脾气,更少提高音量,因为她只要用那双清冷如冰的眼眸轻轻一扫,对方立即可感受她的怒气和不悦,往往吓得拔腿就跑,根本不需要她开口。 她为人重义气且好打不平,却不是冲动型的人,反而是遇事愈加冷静的理智型女孩,唯一的忌讳就是厌恶别人叫她的名字--安琪。 她一向认为如此女性化的名字是她此生的败笔,几次要求父母改名,却在母亲的泪眼攻势和父亲的咆哮跳脚下,始终无法如愿,如今这个名字已经跟随她十七年,料想未来也摆脱不了,所以她认命了。但是认命并不表示接受,因此,她警告朋友们,绝对不可以叫她的名字,否则后果自行负责。从此以后,认识她的人只得叫她小黑,甚至连老师也不例外,毕竟有谁敢惹名闻遐尔的黑天使生气呢! 小黑瞥他一眼,表情稍微和缓。 “看你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皮宝见她没有发脾气的迹象,连忙道:“小黑姐,不好了,清园高中的廖骏京踩到咱们的地盘,和嘉哥打起来了!” “什么?!骏仔那臭小子竟然敢惹我们云伦高中,看我不打得他躺进医院,我就不叫何勇强。”那名粗壮黝黑的男孩拍着桌子站起来,说着就要往外冲。 “阿勇,冷静点!这件事交给阿嘉就够了。”小黑冷淡的声音像水一般将勇强火爆的脾气压制了下来。 “小黑姐,骏仔那家伙常耍阴招,我担心嘉哥会吃暗亏。”何勇强着急地说。 “你不相信阿嘉?”小黑冷冷的瞥他一眼。 “不,我当然相信嘉哥的能力,我只是怕嘉哥没有发现骏仔的坏心眼。”何勇强连忙解释。 “阿嘉很聪明,不会吃亏上当的,你放心吧。” “可是--” “阿勇,阿嘉是下一任老大,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不会丢我们云伦的脸,放心吧。”小黑依然一派轻松,仿若事不关己。 何勇强听她这么说,不敢再争论什么,只有满面焦虑地坐下。 “小黑姐,你真的要退休了吗?其实升上三年级,你还是可以带领我们啊。”皮宝不舍地说。 他在国中时就已经风闻“黑天使”黑安琪的大名,尤其是她以一个女孩子却能把云伦高中的不良学生组织重新整顿,一转为以侠义、扶弱锄强为己任的学生自治团体,让一向积弱不振的云伦高中,自受欺负的可怜虫角色变成领导者,因而备受学生拥护。 而且她虽然是学生自治团体的老大,功课却没有搁下,连师长也对她刮目相看,再加上那些问题学生在她的带领下,不但惹事闯祸的机率大为下降,学业亦有进步,所以老师们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信她不会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大祸。 能够让学生崇拜、让师长放心者,黑安琪是云伦高中创校以来的第一人,这也是皮宝不舍的原因。 小黑闻言微微扬眉“我要准备考试,再混下去,我就别想上大学了。” “小黑姐,你一走,云伦怎么办?”皮宝问。 “皮宝,你没听到小黑姐的话吗?还罗唆个什么劲呀!”何勇强忍不住骂道。 “我只是把我的心声说出来,勇哥,难道你不曾这样想过吗?”皮宝直言道。 何勇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好搔搔头说:“反正小黑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你不要再龟毛了。” 小黑撇撇嘴笑了笑“皮宝,我知道你信赖我,难道你不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还是你对阿嘉有什么不满?” “不,我对嘉哥丝毫没有不满,而且我绝对信任小黑姐的眼光,只是你是我们云伦高中的头,你要是离开了,我怕别校会剩机侵占我们的地盘。”皮宝连忙摇头解释。 小黑挑高眉道:“皮宝,我们又不是黑社会,哪来什么地盘。我们之所以会集合在一起,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帮助别人,你不要想得太多了。”! “可是--” “再说,世代交替是自然的定律。就算我三年级时仍然待在学生自治团里,但是一毕业还是得离开云伦,到时仍需要有位新领袖出来带领你们;所以我现在退休是最好的时机,可以放手让阿嘉去做,又能从旁帮助你们,这不是最好的模式吗?”小黑平静地继续说完。 皮宝低下头,一脸沮丧。 小黑拍拍他的肩说:“我们不会永远都是十七岁,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所以,体谅我的决定吧!” “小黑姐--”皮宝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只有颓然地点点头。 小黑嘴角微扬,很高兴皮宝终于了解她的想法。 其实她并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她的作为,因为她就是她,她的想法行事是她个人的问题,但打从她进入云伦高中并插手重整学生帮派时,就已注定她的一举一动影响到她周遭的人,再也不是她想做就做、想走就能走的状况了。 简单一句话,她现在在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她就气自己当初干嘛要和父亲打赌,说她一定能将全市最弱、最烂的高中,改头换央成为学生组织中的翘楚。 老爸根本就是设下陷阱,笑咪咪的看着她往里跳,她还是在第二天一觉醒来赫然发现--她上当了。 她身边的朋友,只有四个人知道她父亲是炽焰盟的总盟主黑克。 她父亲的行事作风向来与众不同,别人是唯恐子女走上不归路,黑克却巴不得自己的女儿早日接掌炽焰盟,好让他能带着爱妻环游世界。 小黑当然明白老爸的用心,她立誓绝对不让老爸如愿,并不是她见不得父母恩爱,而是她痛恨将一生赔进那快意恩仇的江湖是非中。 她知道自己不喜欢刺激、危险的生活,却又偏偏该死的适合这种生活,这全拜她老爸之赐,害得她在牙牙学语的年纪就已经深谙求生的本领。 现在正是她回归单纯生活的最好机会,等她上大学后,她就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学生,再也不是云伦高中的大姐头,至于老爸的炽焰盟,随他想交给谁继承,反正一定不是她。 总而言之,她黑安琪已经打定主意,除了姓氏改不了外,她要与所有和“黑”相关的事物一刀两断,划清界线。 这才是她退休的真正原因,不过人说话不能太老实,否则只怕她一辈子都别想脱离那个世界。 小黑嘴角微微向上扬,她仿佛已经看见光明的远景就在不远处向她招手。 一座深幽不见底的洞穴中,有三个人立于一潭池水旁。忽地,潭中的水往上喷射成一巨大的水柱,水柱之中映现出一群年轻男女,彼此交谈着。 站在潭水旁的两名男子,小心翼翼地望着正以阴霾眼神盯视水柱的男人。 右首的男子,一头如丝瀑般的银发,在阴暗的洞穴中如同一道光,俊美的五官上布满了不安的神情。 立于左边的红发男子那充满阳刚气息的脸孔此时亦与银发男子一样,有着担忧的神情。 他们担心的对象正是他们最敬爱的王--冥界的主宰佛拉斯。 墨黑的长发,如夜般深邃幽暗的双眸,紧蹙的双眉和微抿的嘴唇,依然掩不住他俊逸的面容,一个本身就是暗的夜之男子。 “是她吗?”佛拉斯沙哑地问。 银发男子和红发男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启禀陛下,是她。” 佛拉斯阴郁的眼眸此刻才散发出一丝温柔。“她的模样完全不同了。” “陛下,她现在不再是天使,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女孩。”银发男子提醒佛拉斯。 佛拉斯撇撇嘴道:“安培,就算她不再是天使,她依然不平凡。” 安培静静地点头。 “好久!我已经等得太久了。”佛拉斯闷声道。 安培和红发男子贺贝里一听他这么说,迅速交换一记眼神,他们相信对方心里都心惊胆战的。 “三百多年了,若非我负伤休养,早已亲自接她回来,这一次,我不会再拖下去。”佛拉斯一脸坚决地望着水柱中映现的女孩。 “陛下,您千万不能冲动,我们和天使长有过约定,在天使安转世十次之前,双方都不可以干涉她的转世。”安培着急地劝道。 “哼!我才不管那家伙说过什么,你真的相信他们不会影响她的转世?他们不动是因为在那一战遭受重创我们休养生息,他们亦乘机恢复,现在双方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们一定会下手,我不能让他们再次从我面前抢走她。”佛拉斯嘴角噙着一抹笑。 “可是--” “不用再说了。安培、贺贝里,我知道和天界发生战争,全是因我的私欲而起,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支持我。”佛拉斯直视两人。 “陛下,我们永远支持您的决定。”安培和贺贝里同声回答。 佛拉斯微微一笑“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安培躬身道:“辛苦谈不上,不过我和贺贝里都认为自己不适合做这种工作。” “你们是我的左右手,不论是领导力、智慧皆属一流,怎么会不适合呢?”佛拉斯扬扬眉。 贺贝里迟疑半晌才问:“陛下,您该不会要我们再” 佛拉斯欣赏的看着他道:“没错,我要暂时离开冥界,所以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决定。” “陛下,您要到人间去找天使安?”安培对这问题的答案虽已有数,但仍问了出来。 “对,我要赶在天界那些家伙之前让安记起我,恢复前世的记忆。”佛拉斯眸中闪着激烈的火光。 “陛下,如果让天界知道,恐怕又会引起一番骚动。”安培试图打消佛拉斯私到人间的意图。 佛拉斯冷笑道:“我才不在乎他们知不知道,就算要再打上一仗,我也在所不惜。” 安培和贺贝里望着他们的王,皆忆起三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以及佛拉斯与天使安之间深厚的感情。 为了天使安,冥王不惜挑起冥界与天界之间的战火,而天使安更为冥王付出生命,甚至沦落人间,尝尽轮回之苦。 他们虽然不希望再起战端,但是更不愿见他们的王不快乐。 显然地,佛拉斯最大的快乐来自天使安,既然如此,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 “陛下,如果您执意要前往人间,请允许我们随行护卫。”贺贝里要求道。 “护卫?人类在我眼中脆弱得一如蝼蚁,我还需要你们来保护吗?”佛拉斯冷然地看着他。 “陛下当然不会将为类放在眼里,属下担心的是天界那些天使军队,如果他们也下到人间,并且和陛下起了冲突,属下怕陛下会寡不敌众,万一出了什么事就好了。”安培解释道。 佛拉斯望着水柱,半晌才道:“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一定不会放弃,就算抗旨也会跟去吧?” 安培和贺贝里毫不犹豫地道:“为了保护陛下,属下死不足惜。” 佛拉斯望着他最器重且喜爱的两名大将,对他们毫不迟疑的回答,感到既安慰又有些好笑。安慰于他们的忠心,生气他们认为他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所以他们非得守在一旁,以免他毁了自己。 佛拉斯微叹口气“算了,我不想伤脑筋处罚你们,你们想跟就跟吧,至于谁要留守就让你们自己决定。”他舍不得斥责两名爱将,只有将他们最头痛的问题扔给他们,借此报复这两个家伙。 果然,一听见要留守冥界处理繁琐的行政工作,安培和贺贝里立刻垮下了脸。 在冥王因休养而陷入沉睡的三百多年里,冥界的所有事务都是他们在处理,他们早已厌倦接触那些烦人的问题,此刻要他们再接手,简直比杀了他们还痛苦。 佛拉斯袖手旁观他最得意的左右手,将众人期盼的机会视如蛇蝎,彼此推却,争吵个不停。 佛拉斯突然望向洞口,甚至连争吵中的安培、贺贝里也停下嘴,一起盯着由洞口走进来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走到佛拉斯面前,单膝下跪道:“属下参见陛下。” 佛拉斯挥挥手“不用多礼了。克耐尔,你有什么事吗?” “启禀陛下,属下接到守界侍卫的报告说魔法王的长孙,魏想风-麦特拉王子正朝冥界而来。”克耐尔是佛拉斯的总管大臣,地位仅次于安培与贺贝里。 “麦特拉?他到冥界做什么?”佛拉斯双眉微蹙的问。 “根据调查指出,麦特拉此行的目的是忆湖。”克耐尔回答。 佛拉斯略显诧异的道:“忆湖?他到忆湖做什么?” “应该是想取得忆湖的湖水。” “湖水?忆湖是让人恢复记忆的水泉,难道他的家人中有人丧失记忆?”佛拉斯问。 “不是王子的家人,是魔界公主萨娃。麦特拉王子和萨娃公主是一对爱侣。” 佛拉斯一听到魏想风是为了爱人前来求取忆湖之水,眼神变得温和起来。 “现在忆湖的守护者是谁?” “是水银。” “嗯,派人去迎接王子,并护送王子到忆湖,另外告诉水银,我允许麦特拉王子取忆湖水。” “是,属下明白。”克耐尔得到指示后,本欲退下,却被一旁的安培唤住。 就在克耐尔出现的刹那,安培和贺贝里使不约而同地开始打他的主意。 两人颇有默契的互望一眼后,安培随即开口“启禀陛下,属下们已经做好决定了。” 佛拉斯早看出他们决定要克耐尔当那个倒霉鬼,嘴角微微上扬,可怜的克耐尔,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轻挑一边的浓眉问道:“是吗?你们怎么决定?” “克耐尔!”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一头雾水的克耐尔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安培、贺贝里说出来,心里倏地感到不祥。 佛拉斯突然大笑起来,拍拍克耐尔的肩说:“无辜的克耐尔,这次你又被他们两人陷害了。” 克耐尔心一沉,他又被安培、贺贝里“陷害”了? 不用说,他们一定又要做的事推到他头上了。 “克耐尔处理行政事务的能力超过我俩,不好好利用实在是浪费他的才能了。”安培笑得狡狯,但语气却是出自真心的赞美。 佛拉斯微微一笑,点头同意安培的说法。“你说得不错,让克耐尔暂代我处理冥界事务,我也安心。” 克耐尔虽不明白前因,但是从这几句话中,他清楚了后果。 “陛下--” “我和安培、贺贝里近期将界离冥界一段时间,冥界就交给你了。”佛拉斯笑道。 “我”克耐尔看着他们,放弃欲辩论的想法,反正不管他怎么抗议,都是木已成舟,改变不了了。“是,属下遵命。” “那好,你快去处理麦特拉王子的事吧。” 克耐尔再一次行礼,在转身离去前狠狠的瞪了安培和贺贝里一眼,看到两人摸鼻讪笑的模样,他的气才消了一半。 安培和贺贝里见克耐尔答应后,不由得松了口气。虽说将所有事全推给克耐尔有些小人,但是他们都不想再埋首那堆永远忙不完的行政事务;再说保护陛下是他们的职责,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比得上陛下的安危。 这次陛下决定要到人间,他们当然要帮助陛下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就在他们谈话之际,水柱突然往上喷泄,水柱上的映像为之丕变。 一群男孩分成两边站在暗巷中对峙,没多久,两方人马开始互相斗殴。而他的安--不,是安的转世冷眼旁观的站在其中一方的后面,倚着电线杆,漠然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事。 “她的个性变了,根本不像安。安是那么温柔、慈悲,绝不会如此冷酷的看着别人互相斗殴。”佛拉斯紧着双眉,不豫地道。 “陛下,现在的她已经变成凡人,个性自然与天使安不同。”安培说。 “不!安的灵魂栖息在她的体内,她的个性应该要像安。”佛拉斯冷硬地道。 “这陛下,人类有三魂七魄十方灵,个性本就多变,而且难以揣测。天使安的灵魂一定是沉睡中,所以这女孩的行事方式与天使安完全不同,也是可以理解的。”安培安抚佛拉斯急躁的心。 “这就是我要到人间的原因,我要唤醒安沉睡的灵魂,让安复活。”佛拉斯瞥他一眼,冷冷地道。 “如果勉强唤醒天使安的灵魂,那么这个女孩本身的主灵一定会受到极大的撞击和伤害--”贺贝里有些不忍,因为那女孩的个性将因灵魂交替而有所改变,而且是极剧烈的改变。 佛拉斯冷酷地笑“那个女孩变成如何我才不在乎!我只要我的安!” 贺贝里以怜悯的目光看了那个女孩一眼。但同情归同情,一旦陛下下令摄她的魂,他仍会毫不考虑的下手。 突然间,一直在旁观的女孩冲入混战中,身手敏捷地连续撂倒几名敌对的男孩,擒住显然是敌方的主将,她说了几句话后才放掉那个带头的男孩。 对方怨恨的看了她一眼,带着伤兵残将离开,而女孩则被同伴包围欢呼,其中一男孩甚至将手搭上她的肩,女孩淡淡地笑着,缓缓移开男孩的手。接着,她不知说了什么,引得全部人大笑。 “那个男的是谁?”佛拉斯握紧拳头,咬紧牙问。 “应该是天使安的同学。她有四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这个男孩应该是其中一人。”贺贝里回答道。 “找到他的地址,我要让他知道不能随便乱碰属于我的女人。”佛拉斯冷酷无情地下令。 “是,属下会教训他的。”安培微笑地领命。 “另外,查出她身边所有男孩的姓名和地址,以及他们跟安的关系。”佛拉斯盯着水柱上的女孩,语气冰冷地说。 “属下立刻去办。”贺贝里严肃的点头。 “早点准备,我们晚上出发。” “是!”两人得令后,立刻行礼退了出去。 “首先,我要去拜访你,让你知道我即将出现。” 佛拉斯冷冷地撇嘴一笑,伸手划了个圆形,立即出现一个充满迷雾的空间。 佛拉斯走进迷雾之中,悠然自在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等他停下脚步时,随即看到一轮光晕笼罩在天使安转世的女孩身上。 她似乎对自己所处的地方有些迷糊,当佛拉斯接近她时,她才转过头与佛拉斯面对面。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梦境中?”女孩盯着佛拉斯问。 “我不但在你的梦中,很快的我会出现在你身边,安。”佛拉斯目光炯炯的盯着女孩。 女孩一愣,摇头道:“我不叫安,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我。” 佛拉斯冷笑一声“不,你是安,你是我的安。” 女孩微蹙起眉“我不是安,更不是你的安。你大概认错人了。” “认错人?”佛拉斯蓦地大笑,眼神狂烈地盯着她“在这个天地间,我佛拉斯绝不可能认错安。你就是她,你的体内有着安的灵魂。” 女孩闻言扬眉道:“错了,我就是我,才不是什么安,你找错人了。” 她转身欲走,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定住,动弹不得。 佛拉斯缓缓走到她面前,一手抚过女孩的脸,像是痛苦又似喜悦地道:“多么不同的面容啊!可是你仍然是我的女人,我等待三百多年的天使爱人,快记起我吧!从沉睡中苏醒吧!我的安” 他的唇轻轻地落在女孩的唇瓣上,是那般轻柔、爱怜地吻着她。 女孩瞪大双眼,抗拒不了的任由他用唇**她的嘴唇、眼睛、鼻子、脸颊。 如火烧般的热力由脚底板往上燃烧,不要说她现在根本动不了,就算她能动,恐怕也会四肢无力的瘫在地上。 佛拉斯慢慢地移开他的唇,嘴边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然后身影愈变愈淡,终至整个人消失。 佛拉斯不见之后,女孩的四肢才又恢复自由。她眨眨眼喃道:“这是梦,我一定是在作梦。” 她的手轻按自己的嘴上,颤抖的嘴唇似乎在告诉她这不是梦。 佛拉斯从迷雾中走出,回到洞穴中。 当他再想到安的转世后,心中已经不再有那么强烈的怒气,那个女孩似乎变得较为真实,不再只是安的灵魂栖息之所。 “安--”他轻声呼唤恋人的名字。 他多希望他的安现在就在他怀中,他能够触摸到她的实体,能够听她银铃般的笑声,能够看见她那无双的美丽容颜,更渴望能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这一切都曾经属于他啊!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透过另一个女孩看她、碰触她。 她的灵魂正静静地在那个女孩心里深处沉睡,他必须尽快唤醒她。 唤醒他深爱的天使 第二章 小黑自睡梦中惊醒,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带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是梦,一切都是梦。 可是她仍急遽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都告诉她那是一个恍若实境的梦。 她伸手轻触自己的唇,似乎还留有那个男人的余温。 天啊!难道她下意识中已经开始渴望有个男友?可是在今天之前,别说是作梦,她连想都没想过。 身为云伦高中学生自治团的领袖,光是处理那一连串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来不及了,又怎么有时间想男孩子的事?更何况,她自小就不喜欢他人的碰触,只有父母亲的拥抱例外。 直到上了高中,她才开始对同性间的碰触不再闪避,但是对异性的碰触仍觉得讨厌,她一直认为自己一定有某种程度的洁癖--心理上的洁癖。 但她却作了那种梦?不但不会觉得讨厌,反而有种期待和--熟悉? 她试着回想那个男人的长相,却发现是一片模糊,甚至连他说些什么,她也想不起来。 “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作这种奇怪的梦。”小黑反复地深呼吸。 然而她昨晚的运动量在过去两年里,只能算是小case,哪有可能太累? “算了,懒得想了,不过是一个平常的梦,有什么好紧张的,就算我是思春期到了,也不用大惊小敝啊!这是很正常的事。”小黑朗声安慰自己,这场梦明天一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她绝对有信心。 翻个身,她拉起被子蒙着想要再入睡,脑袋却是一片混乱,怎么也无法睡着。无奈地,她只有起身扭开桌上小灯。 好吧!既然睡不着,就当一次用功的学生来温习功课吧! 小黑坐到书桌前打开课本,一边读一边在纸上画着,等她停笔时赫然发现纸上写满了“安” 盯着纸张看了半晌,她终于承认那个梦中男人对她的影响真的是太深了。 小黑骑着她的自行车,呼啸地进了校门。 她一向以变速单车当作交通工具,而且技术之佳,可能比自行车选手还好。 一来因为睡眠不足,老觉得眼皮要往下掉,再则一早就遇上个开车的疯子,让她险些跌倒,所以今天她的脾气随时可能爆发。 当她拉长脸,一副“谁惹我谁倒霉”的神情,识相者早早闪得老远,生怕遭受池鱼之殃。 “小黑姐是怎么了?一大早拉长着脸,是在生谁的气?”皮宝小声地问周遭的同学。 “谁知道?我们一瞧见她全身上下发出不准惹我的警告,跑都来不及了,哪还有胆问她。” “你们这群弱鸡,有什么好怕的,小黑姐又不会咬人。”皮宝取笑他们道。 “对!你最有胆,有胆你去问啊!”有人出声激他。 “问就问,谁像你们。”皮宝扬眉道。转身走向小黑,但是每走一步,他就后悔一分。 小黑姐鲜少发脾气,所以当她不高兴时,可是比一条毒蛇还毒,比一头狮子还猛。 无奈后面数双等着看他出糗的眼睛盯着他,为了这张薄面皮,他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小黑姐--”皮宝才一开口,就迎上一对不怎么友善的眼睛。 “我今天情绪不好,识相的少来烦我。”小黑不耐烦的说。她也知道不该迁怒无辜,所以拼命压抑自己即将爆发的坏脾气。 “小黑姐,我只是想问你是谁惹得你不高兴?我们帮你修理那家伙。”皮宝鼓足勇气把话问完。 “没有人惹我,我只想安静一点,请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吗?”她的声调愈说愈高,最后一句,她是先深吸口气才能保持平和的语气说完。 “可是--” “陈家宝,你没看见小黑姐心情不好吗?你还来烦她,是想讨打吗?”何勇强一掌打在皮宝身上,连忙拉着他离开。 “勇哥,你打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啊!”皮宝嚷着。 “你想死啊!再说就小心这身骨头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们,绝对不要在小黑姐心情不好时还火上加油,到时候会死得很难看。”何勇强拍他的头道。 “小黑姐才不像你说的那么可怕呢!” “浑小子,是我认识小黑姐久,还是你?我跟着小黑姐已有两年,我还会不清楚她的脾气吗?”何勇强又一掌劈向他的脑袋骂道。 “我只是想为她分忧解劳啊!”皮宝不服地抱着瞪他。 “分忧解劳?别作梦了,于分有‘四根手指’帮忙,于私轮不到你,你就省省力吧!”何勇强取笑他的用心。 “谁说的,说不定我就是能帮是上忙。”皮宝嘟着嘴叫。 何勇强以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看着他“懒得理你了。不过我要告诉你,小黑姐是咱们的头,大家都喜欢她,但没有人有私心想将她据为己有,你最好记住这点!” 皮宝脸上一红,瞪着何勇强道:“我才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是只是崇拜她,将她视为偶像罢了。” “偶像?那我劝你迷偶像不要太疯狂了,省得给小黑姐带来困扰。”何勇强撇嘴道。 皮宝闻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不知该如何反驳。 “瞧!四根手指来了,你放心吧,有事他们会解决的。”何勇强用下巴微指向走进教室的四个人。 走在前面的两人是他们称之为“小指”、“食指”的双胞胎姐妹厉秋和厉夏,后面跟着的则是“无名指”林潮风与“中指”尤东涵。 他们四人分别在小黑的前面和左右坐下。 “小黑,一大早就听人说你绷着一张脸,怎么了?是你老爸又逼你‘继承家业’了吗?”厉秋关心地问。 小黑摇头“我早就不会受老爸影响,不是他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厉夏马上接着问。 小黑瞪了她们姐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好奇?” 厉夏扬眉道:“我们可是好奇其次,关心才是重点,能惹咱们的黑天使生气的人,必定有其过人之处,所以我们才想知道啊。” 小黑翻个白眼,淡淡地道:“是我自己的问题,与其他人无关。不过早上遇到一个开车的疯子,的确也够呕的了。” “慢着,咱们先谈你自己的问题,再业说那个开车的疯子。”尤东涵推推银边眼镜,慢条斯理的说。 林潮风扬起一道眉,帮作潇洒的说:“说吧!小黑,有我林潮风在,绝对没问题。” 小黑瞥他一眼,嘲弄地道:“你什么都没问题,就只有女朋友有问题。” 林潮风笑了笑“我的女朋友也没有问题,比较麻烦的是她们个个争着要做老大,让我有些头疼。” 厉夏一掌劈向林潮风,冷冷地道:“少罗唆了,谁要听你那乱得可以的情史。” 林潮风一手挡住厉夏的手,嘻皮笑脸的说:“怎么,吃醋了吗?如果你想,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你当二老婆,大厉是我的大老婆了。” 厉秋闻言朝他拱手一笑“承蒙你看得起,我可是敬谢不敏。” 厉夏则是瞪着他骂“不要脸,想要我们姐妹当你女朋友,你等着吧!” 林潮风耸耸肩“我多的是时间,而且耐性也不错,当心真被我等到哦!”小黑看着他们一来一往的抬扛,顿时觉得心情好多了。他们几个从很早以前就知道林潮风相中厉夏,他之所以老是和她斗嘴,还不是典型的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手法,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有厉夏这个不解风情的女孩不知道。 “喂!我们是在谈小黑的事,你们要打情骂俏等正事完了再继续。”尤东涵叹了口气道。 “打情骂俏?”厉夏沉下脸,跳起身揪住尤东涵的领口“你说谁和谁打情骂俏?” 尤东涵无惧于厉夏母夜叉似的面孔,平静地道:“除了你和风公子外,还会指谁?” 厉夏涨红了脸“谁会和那家伙打情骂俏?!秀才先生,你是不是读书读得变白痴了?” 尤东涵笑道:“我白痴?至少还比你聪明。” 厉夏听出他语带玄机,瞪着他问:“我哪里笨了?” “你--” “喂!秀才,你不是才说我们罗唆,怎么你也变得罗唆了?”林潮风怕尤东涵会扯出他喜欢厉夏的事,连忙打断他的话。 “对。小厉,放手啦!”厉秋扳开妹妹揪着尤东涵领子的手。“你们都不要吵了,现在听小黑一个人讲话。” 她一说完,四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坐在一旁的小黑。 小黑见自己变成注目的焦点,不由得笑着说:“你们瞧我干嘛?我的脾气已经被你的搞笑演出逗得转好,别再问了。” “都是你啦!害我们到现在还搞不清小黑为什么心情不好。”厉夏立刻将过错推到林潮风身上。 “风公子,劝你一句话,‘及早回头’吧!”尤东涵看着厉夏,摇头对林潮风说了一句肺腑之言。 此话一出,除了厉夏仍一脸茫然外,林潮风露出无奈的苦笑表情,而另外三人则是既为林潮风叹息,又被厉夏的迟钝搞得好笑又好气,这对欢喜冤家恐怕有得拖了。 林潮风见厉夏埋怨他,只好对小黑说:“拜托你,快把原因说出来,否则我会被这只小母鸡的聒噪吵死。” 小黑本来不想将那件糗事拿出来讲,但是拗不过他们的要求只有公开了。 “要我说可以,可是我先约法三章,你们听了以后绝不能笑。”小黑扬眉盯着他们道。 四人同时点头,一脸期待的神情望着她。 “我心情不好是因为我作了个梦。”小黑目光扫过四人,慢条斯理的开口“梦中我被一个男人亲了。” 四个人听着,兴致高昂地望着她,以为她会说出更精采的内容,却不料小黑只是耸耸肩道:“完了。” 他们失望地“啊”了一声,厉夏还不死心的追问:“就这样?” 小黑点头“就这样。” “唉!我还以为是什么有趣的事,原来不过是个梦而已,真是让我白好奇了。”厉夏嘟着嘴道。 “这件事虽称不上有趣的事,但也有个意思。”林潮风笑得神秘。 “什么意思?”众人问。 林潮风一本正经地回答:“这表示小黑长大了,开始思春。” 他的话才说完,另外三人不顾和小黑的约法三章,全笑得眼泪直流。 厉夏边揉着肚子边笑说:“死疯子,这是你最幽默的一次,笑死我了。” “很好笑喔!”小黑扬起眉,淡淡地嘲讽。 她真是交友不慎,这几个损友只会火上加油,不见他们援水救火。 厉秋见小黑一副快爆发的模样,连忙清清嗓道:“小黑,我们不是故意要笑的,真的不是--” “算了!反正遇上你们,我也只有认了。早就知道不能,算我多嘴。”小黑撇嘴道。 “别气,别气,只是一个joke罢了。”林潮风有些歉疚地说。 小黑咧嘴一笑“我才不会傻得生你们的气。” “不过,小黑,你也真是的,现实生活中你不喜欢男子子碰你,怎么连作梦都有洁癖?你不怕嫁不出去吗?”厉夏摇头道。 小黑苦笑着了她一眼“我不是因为梦中被亲生气,而是没睡好又遇上一个开快车的疯子,差点被挤得翻车,这才是我生气的原因。” “原来如此,你有没有看清楚是谁开的车?车牌号码呢?”尤东涵推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睛炯炯发光。 “没注意。”其实小黑看得一清二楚,但她这几个朋友是逮到机会就要捉弄他人一番,她不想惹出无谓的纠纷,所以立刻说没有。 尤东涵狐疑地看着她问:“真的没有?” 小黑面不改色地看着她问:“真的。” “可惜!” 短暂的早自习就在他们谈话间过去,当上课钟响,分属不同班级的四人这才姗姗起身,挥挥手回自的教室上课去了。 在等待老师进教室的时间,小黑只觉得浓浓的睡意袭上大脑,不同得闭上双眼,不知不觉间就跑去和周公下棋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像只是一瞬间,又像过了很长的时间,当有人站在她桌边,伸手拍她的肩膀想叫醒她时,小黑天生的警觉性立刻觉醒,她睁开眼直视对方,手也挥开对方的手。 这只是一眨眼的事,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但是站在小黑桌旁的男子却是再清楚不过。 小黑一看见对方,整个人都怔住了,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她梦中的男子。虽然她曾经忘记,但是只要一看见他,她马上就认出来,他就是夺走她的“初吻”的男人。 男子深黑而冷漠的眼睛直直望着她“这位同学,你终于醒了。” 小黑毫不退缩的回避他“你是谁?这堂课应该是英文课,你是不是走错教室?” “我确信你是真的睡着了,连我的自我介绍都没有听到。” “小黑,他是代课老师,林老师生病了,所以暂时由纪老师来教我们。”坐小黑后面的同学着急地说。 小黑微微扬眉,这才收起被人扰清梦的坏脸色道:“对不起,纪老师。” 纪老师淡淡一笑“晚上要早点睡,才不会在上课时打瞌睡。” 小黑扯扯嘴角,表示听到了。 以往林老师的英文课是她休养生息的时间,谁教英文课老是摆在第一、二节,如果她前一天晚上和同伴做了些“健身”运动,通常都是凌晨一、两点才上床,而六点半就得起床,只好利用早上的课补眠了。 林老师慑于她的名声,加上她就算睡死了考试照样及格,也就任由她爱睡多久就睡多久。 不过,看来天堂结束了,这个代课老师一副毫不妥协的样子,为了顺利毕业,她只有牺牲自己的补眠计划,只希望林老师早日康复回来上课,否则她可能会过得十分痛苦、悲惨。 “对了,谁是学艺股长?”纪老师走回讲桌前问。 所有眼光全投向小黑,小黑见状只好举手。 纪老师的眼睛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下课后到办公室来,我有些讲义要发给同学。” “是。”小黑简单的回答。她现在能够肯定这家伙绝不是梦中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那个温柔地亲吻自己的男人。 要在昏昏欲睡之际保持一丝清醒是相当痛苦的事,每当小黑的眼皮不自觉往下掉时,她总能感受到一股灼人的视线,逼得她努力睁大眼睛,以维持片刻的清醒。 甜美如天籁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小黑解脱地吁了口气,待纪老师一跨出教室,她立刻趴到桌上补眠。十分钟的下课时间,她只睡了八分钟立刻苏醒,起身前往办公室。 进办公室前,她站在门口盯着纪老师和一名女老师说笑,情绪莫名的受到影响。 哼!扁靠一张俊脸就在办公室内和女老师打情骂俏,迷惑单纯的女老师。小黑冷冷地想着。 她对这个纪老师是既看不顺眼却又莫名的在意,这两种极端的感觉,对她而言是陌生的,更加不受欢迎。 小黑走进办公室,朝纪老师的座位走去。 冷漠地扫过正在谈话的两人,她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待他们自停止说话。 女老师望见小黑冷淡的容貌,立刻借口有事先离开。 待女老师离开后,纪老师才转向小黑,并对她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和在教室中不苟言笑的形象迥然不同,小黑觉得有片刻的迷失,但她从来不是那种会为男性的外貌所惑的女孩,所以只是一眨眼又恢复原样。 纪老师将讲义交给小黑,没有多说些什么就让她离开。当小黑离去时,觉得背后有一双灼人的眼睛紧盯着她,她蓦地回头,发现纪老师正是那对灼人眼眸的主人。 他的眼神充满力量和恣意的掠夺,还有一抹怀念。 小黑从来不逃避危险,但是这一次,她选择了逃避。 她的本能叫她快逃,却不知道理由,小黑决定听从她不出错的本能,尽可能地远离。 佛拉斯望着小黑挺直而又充满防备的背脊,知道她一定感觉到了他对她那一份热切且深沉的渴望,所以才会在冷漠的转身离去后,却又仓皇地回首。 他撇撇嘴想,如果她知道他有多渴望将她拥入怀中,攫取她的唇,恐怕她连最后一丝冷静都会化为无形,飞奔着逃走吧! 安!他的安就沉睡在那一具躯体之中,在小黑冷漠自持的表情下,存在着安的甜美笑容。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狂喊着安的名字,他要得到小黑,不,要得到小黑体内的安,属于他的天使安。 “纪老师!” 一个不受欢迎的声音打断他对安的思念,佛拉斯转头望着打他一进入这所学校即对他献殷勤的女老师。 “纪老师,你是新来的老师,所以对学校的一些事还不清楚,我劝你最好不要招惹黑安琪。”女老师刻意压低声音说。 佛拉斯微扬眉“哦?为什么?” “黑安琪不比一般的学生,她是云伦高中的学生组织的领导者,说明白一点,就是坏学生的老大。不光如此,她父亲还是黑社会老大,要是惹得她不高兴,恐怕吃亏的是你自己。”女老师好心地提醒他。 佛拉斯不以为意的说:“难不成她会找人来揍我一顿?” “这个我可不敢保证。” “她以前曾对老师动手过吗?”佛拉斯问。 “没有,可是那不代表她不会,而且以前也没有老师会管她。”女老师连忙摇手。“再说,她上课睡觉,功课还是不错,这也是我们不去管她的原因之一。” 佛拉斯不置可否,他对小黑当学生的情形并不在意,毕竟他也不是真正的老师,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其他的事他根本不在乎。 女老师仍然滔滔不绝的对佛拉斯说着该注意的事情,但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到百里外。 小黑一整天都被那对热切的眼神困扰着,整个人显得坐立不安,每当有人从教室外走过,她的神经就绷紧,直到确定那人不是纪老师才松口气。小黑对自己这种近似神经质的反应颇感不悦,却不知道该如何制止,也只有继续懊恼下去。 好不容易熬过一天,小黑拿起背袋就冲出教室。 从停车棚牵出自行车,才刚踩上踏板,眼尖的她就看见一辆眼熟的车子自停车场开了出来。 是早上那辆差点把她挤出车道的车子! 本来没看见也就罢了,但现在再度看见那辆车,她的火气又往冒。 小黑以惊人的速度在车子开出校门前,把自行车横在那辆跑车前面,逼使车主紧急刹车。 当车门打开,驾驶者下了车,小黑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纪老师,而他一脸阴沉的表情,使得小黑有种想丢下车溜之为妙的冲动。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如果我没有紧急刹车,你早已躺进医院了!”佛拉斯对汴黑突然冲到他车子前面的举动,吓得心脏差点停止,所以一下车就忍不住咆哮。 小黑握紧自行车把手,抬起下颚不甘示弱地道:“如果你技术那么烂就不应该开车。你知不知道你早上差点把我挤出车道,我要你停车是要向你讨回公道,否则我才不屑站在你车子前,傻得让你撞。” 佛拉斯眯起眼盯着她道:“我没有印象曾差点将你挤出车道,一定是你眼花了。” 小黑冷冷地看着他“我的视力好得很,既没有近视也没有散光,而且我还记得你的车牌号码,绝对错池,就算你是老师,我也不必忍气吞声。” 佛拉斯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来。“好吧,就算是我,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道歉。”小黑直言,毫不妥协。 佛拉斯嘴角忽地浮起一抹诡异的微笑,瞥了她的自行车一眼问:“你骑车的速度如何?” 小黑对他突如其来的问题皱了皱眉“好得让你咋舌。” “很好,如果你要我道歉,就先追上我吧!”佛拉斯嘲弄地一笑,钻进车子,俐落地绕过她的自行车,呼啸一声驰出校门。 小黑目瞪口呆地看着车子离开,好胜心和自尊心使得她跳上自行车尾随而去。 小黑将车子转进一条巷子,立刻看到佛拉斯的黑色跑车停在一家不甚醒目的咖啡店门口。 她将自行车随意地往墙上一靠,气冲冲地推开玻璃门走进咖啡店。 果然,罪魁祸首就坐在吧台前,悠然自得的和两个男人谈话。 小黑一双眼冷冽的盯着佛拉斯,走到他身边道:“我跟来了,道歉吧!” 她的眼里只有佛拉斯一个人,所以旁边两人的诧异表情,她完全没看见。 佛拉斯微勾起嘴角,似真若假地说:“对不起,我道歉。” 听到想听的话,小黑的脸色这才稍微转好,也在同时,她发现另外两个男人一脸兴味的盯着她笑。 小黑毫不退缩的回瞪,心中却讶异在这间小巷内的咖啡店中,竟有如此出色耀眼的男人。 浅笑的银发男子和淡漠的红发男人,明显的是这家店的主人,但是小黑敏锐的发觉,黑发的纪老师坐在吧台前时,那两个男人眼中有着无法言喻的关心和尊敬,好似在看着一个伟大的人物。 “他们是你的朋友吗?”小黑盯着他们,却是问佛拉斯。 “不,我们是他的部属。”贺贝城摇头回答。 “部属?”小黑扬起一道眉,疑惑地看着佛拉斯。 “他们是我父亲的旧属的儿子,一直称自己是我的属下。”佛拉斯对她的疑问,只是简单的一语带过。 小黑心中仍有些怀疑,却不再多问,这本来就不关她的事,只是她怎么对这两个人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她对两人淡淡一笑,转头对佛拉斯说:“纪老师,现在我们是两不相欠,希望你不会在成绩上为难我。” 佛拉斯抿着嘴笑得有些无奈“我从来不会挟私怨报公仇,你尽可放心。” 对小黑直来直往的个性和毒辣的言词,佛拉斯再次深刻感受到她和安的不同,既觉得新鲜,又感到难过。如果他不知道她是安的转世,绝对不会相信眼前的女孩是他那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爱人。 小黑看着他半晌,才点头说:“我相信你不会言而无信,否则也不会有人自愿臣服于你。我先走了,纪老师,还有红银先生们,再见。” 红银先生? 三个男人像是被人揍了一拳般,露出痛苦的表情。 果然是她!她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消失。 三人盯着小黑,既欣慰又哀伤。 “红银先生”是天使安戏谑安培与贺贝里时的称呼,她总是微笑地说安培是戴着天使假发的魔鬼,而贺贝里则是用火焰薰红了头发。他们虽是冥界的左右将军,也是她最爱的黑情人的最佳助手和朋友,自然也是她的朋友。 “安--”佛拉斯情不自禁地喊出声。 小黑先是一愣,继而转头看着身后,以为他是在叫自己后面的人,但是店内除了她就没有第二个女人了。 “你是在叫我吗?”小黑蹙着眉问。 佛拉斯自觉说溜了嘴,连忙扯出个笑容“我在外国待久了,习惯叫英文名字,你的名字是安琪,所以我才会叫你安。” 小黑听见自己的名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老师,你还是叫我小黑吧,我不喜欢安琪这个名字。” “不喜欢?为什么?安琪的意思是天使,很美的名字啊!”佛拉斯不解地问。 “就是因为太美了,美得让我浑身不舒服。”小黑固执地摇头。 佛拉斯笑了出来“那我就叫你安吧。安算是满中性的名字,应该不会让你那样不舒服。” 小黑奇怪的望着他问:“为什么不能叫我小黑呢?每个人都这么中叫我。”她并不特别喜欢安这个名字,因为梦中男子曾经喊过这个名字。 小黑耸耸肩,很奇特的没有反对。“只要不是叫我安琪就行了。” 安培和贺贝里相视一笑,冥王总算踏出第一步了。 望着清秀的小黑和俊伟的冥王站在一起,两人都有一种感觉,他们是如此的适合彼此,就像是水和鱼般的合适,冥王孤单了那么多年,现在该是他得到幸福的时候。 “安的转世似乎还留存着少许的记忆。”贺贝里低声对安培说。 安培点点头“没错,天界那些天使还说安经过十世轮回后,会把对陛下的记忆和爱全部清除,看来他们是低估了安的深情,也错估陛下的耐心。” “可是这个地方,师生恋似乎不容易被认同接受。”贺贝里有些担心的说。 安培笑得像偷吃鱼的猫。“天使和冥王的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生的啊!”贺贝里会心一笑道:“没错,陛下根本不用理会规矩、条律,他也不会管那些事。” “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安培望着仍和小黑在一旁谈话的佛拉斯,有感而发的说。 贺贝里眼眸一黯,脸上的笑容消失,换上坚定的神情,似是发誓般地道:“所以我们要不择手段让安的灵魂觉醒,只有天使安才是陛下的快乐泉源。” 安培俊美的容颜有着同样的坚决,毫无异议地点头。 佛拉斯的快乐永远是他们努力的目标。 第三章 小黑一到学校,立刻被那四个好奇宝宝团团围住。 “小黑,我听说你们班的英文代课老师很帅,是不是真的?”厉夏嚷着问。 “哼!人家帅不帅关你屁事,一副花痴的模样。”林潮风讽刺地冷笑。 厉夏瞪他一眼,难得没有发火,只是以甜得腻死人的声音说:“我是花痴又怎么样?总比你这只来者不拒的大**来得好。” 林潮风冷冷地看着她“难不成你在吃醋?生气我这只大**看不上你。” 厉夏正想发作,被厉秋一句话给压下。“你们两个不要一见面就吵,等你们毕了业,我看你们找谁吵去。” 林潮风和厉夏瞪着对方,眼光一交接,又同时不悦地移开视线。 小黑撇撇嘴道:“风公子,男人嫉妒是很不好看的。” 林潮风见自己的心思被小黑一语说破,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 “嫉妒?死疯子,你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就嫉妒人家?怕你这小白脸的地位不保吗?真是丢脸。”厉夏嘲笑他。 其他四人同时翻翻白眼,对于厉夏的少根筋,表示彻底没辙。 她竟以为林潮风是嫉妒纪老师长得帅,殊不知他根本是嫉妒她用那种垂涎的语气谈另一个男人。 “小厉,你不知道就少说话,省得笑破别人的肚皮。”尤东涵摇头道。 “我不知道什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厉夏扫过他们的脸,狐疑地问。 “我们从来都没有打过哑谜,是你自己反应不过来,怨不得人。”尤东涵镜片下的眼睛闪着笑意。 “我反应不过来?死秀才,你是在讽刺我头脑不好吗?对啦!我是笨又怎样,碍到你了吗?要说成绩烂,死疯子的成绩和我一样烂,你怎么不说他是绣花枕头?”厉夏咬牙切齿地瞪着尤东涵。 “喂!小厉,你怎么又把我扯进去?竟然说我是绣花枕头,太过分了。”林潮风忿忿不平地叫。 “我又没说错,你的成绩的确比我好不到哪里,不过是长得帅罢了,否则有哪个女生会迷你?”厉夏毒辣的说。 “我功课差不是我笨,是因为我外务太多,懒得在成绩上计较,和你不能一概而论。”林潮风因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被厉夏瞧扁了,心里老大不好受。 “外务太多?哈哈哈!就算你专心在功课上,也不可能出现奇迹。”厉夏讽刺他道。她敢这么笃定是因为林潮风知国小、国中到高中,跟她一样全是混上来的从来没看他用功过。 “奇迹?好,我不让你看一次奇迹,这次模拟考我要考入前五十名,让你知道自己的太差,竟不识本公子的聪明才智。”林潮风夸下豪语。 “五十名?不用,只要你考得进前一百名,姑娘我就任你宰割,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厉夏扬眉道。 霎时,四双眼睛全投射在她身上。 厉秋是担忧的眼神,尤东涵眼底闪着嘲弄,小黑则是满含笑意,倒是林潮风愣了一下后,脸上突然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如果我考进前一百名,我说什么你都不能拒绝。”林潮风盯着她道。 “没错。” “好,冲着你这句话,我一定会考进前一百名,你等着瞧吧!”林潮风扬起眉,信心十足。 “老天保佑你。”小黑微笑地对厉夏致上最真挚的祝福。 每个人看她的神情都充满了怜悯,让厉夏心里开始发毛,但是她拒绝认输,就算所有人都相信林潮风能打嬴这个注,她仍然信任自己的直觉。 “等模拟考之后,你们就会知道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绣花枕头。我们五个人,除了秀才、大厉外,就只有小黑有能力考上国立大学,这家伙除了拿老爸的钱到国外混张文凭外,别无他法。”厉夏口直心快的说。 “没错,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干脆和我一起出国混吧!至少回来还要以说几句英文唬人。”林潮风用同样的话回敬厉夏。 “谁要和你一起出国,我不能自己去吗?咱们的孽缘从国小延续到现在,你还不腻吗?好不容易毕业后终于会分开,我才不要再跟你纠缠呢!”厉夏一本正经地说,她巴不得毕业典礼早一天到来。 林潮风撇撇嘴角道。“只怕由不得你。” 厉夏不理会他的话,转向小黑继续刚才被断的问题。 “小黑,那家伙到底帅不帅嘛?” 小黑见厉夏仍不放弃刚才的问题,只有据实回答。“以我的眼光看来,还好吧。” “还好?”厉夏被她的答案吓得提高声音,看着其他人大惊小敝的。“你们听到了没?咱们这个酷妹竟然会称赞男人!” 小黑瞪了她一眼道:“我是说还好,哪里是称赞。” “我们从来没听你说哪个男人长得还好,就连疯子、秀才长得都算不错,也没听你说他们还好,所以这还不值得讶异吗?”厉夏认真的。 “我只是没有说,如果你来问我,我也会回答秀才或阿风长得很不错,这只是说与不说的问题。”小黑扬眉道。 “但是据可靠消息指出,你昨天和那位‘还好’先生状似亲昵地校门口谈话。”林潮风将他听到的话说出来。 “可靠消息?这又是哪个人在制造新闻?在校门口能够多亲昵?叫那个家伙去看看眼科,否则就去查查亲昵这两个字的意思。”小黑皱着眉道。 “就算他用词不当吧。但是你一向不理会老师的,尤其是下了课根本甩都不甩,又怎么会主动和他说话?”尤东涵推推镜框,好奇地问。 “因为他就是昨天早上开车的那个人。”小黑干脆把他们想知道的答案说出。 “什么?他就是那个差点把你撞出车道的家伙?”林潮风眼睛一亮,脑中又浮现捉弄人的念头。 小黑斜睨了他一眼,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他已经道歉了,事情就到此告一段落。” 林潮风失望地叹了一声,他太清楚小黑所谓的“告一段落”就是事情完结,既往不咎的意思。 “风公子,像你这种爱惹是生非的个性,小黑的家业真不该让你继承才是。”尤东涵摇头道。 “如果你点头,我保证你一毕业就是炽焰盟的龙头。”小黑在一旁附和。 林潮风连忙拒绝“谢了,我没举接受现成的东西,而且咱们在高中混日子,不代表我会打打杀杀过一辈子。小黑,你忘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小黑撇撇嘴“你就这句话记得最好。” 林潮风笑道:“我看你就死心吧!我瞧黑伯父是打定了主意,你逃不了的。以你的才能和手腕,我相信会做得如鱼得水。” “你们男生知道什么?小黑再能干也是个女孩,你们要她一辈子都在黑道中打打杀杀,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吗?混帐!”厉夏瞪着林潮风,发出不平之鸣。 “她现在做的不也是一样的事吗?你和大厉也是女孩子啊!可没见过你们什么时候像女生了。”林潮风反驳回去。 “你们不要吵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小黑沉静地打断即将爆发的男与女战争。 远远聚在一旁的学生们,朝他们五人投来关切又好奇的眼光。小黑心想,如果那些学生知道他们聚在一起不是讨论什么严重的问题,而是斗嘴、吵闹,不知有何反应,一想到这里她就想发笑。 “小黑姐,不好了!”几个男孩奔进教室。 当为首的男孩看见围坐在小黑身旁的四个人时,原本焦躁不安的表情顿时如春阳化雪般消融得无影无踪。 难怪兄弟们找不到“四根手指”原来他们全在小黑姐这儿,只要有他们五个人,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五双眼睛盯着为首的男孩,厉夏首先捺不住性子问:“阿嘉,出了什么事?” 阿嘉就是学生自治团的现任老大--陈文嘉。他的个性沉稳,极富机智,但此刻却显得慌张不安,所以他们五个人全吓了一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解决不了的事。 “清园高中的廖骏京昨天带了几个人偷袭我们落单的兄弟,那个兄弟被打得躺进医院里。”陈文嘉急忙地报告。 “那个兔崽子,我去找他算帐。”厉夏跳起来大叫。 “小厉姐,还不止如此,骏仔还找了几个道上的人撑腰。”这一点才是教陈文嘉脸色大变的原因。 他甫说完,连一向稳如磐石的尤东涵也不禁面露讶异之色。 “廖骏京那小子,竟然笨到招惹黑道人物,他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他那么孬种,还有什么脸称自己是清园的老大!”林潮风冷笑道。 “清园的地盘不是青莲”厉秋瞥一眼小黑。 “嗯,是青莲的进井字堂口。”尤东涵点头回答。 陈文嘉心中佩服这些在光圈之中的人,他们是那种天生不在从人之上的人物,对于他们,陈文嘉是憧憬多于敬畏。 “受伤的兄弟情况怎么样?”小黑第一次开口,却是问受伤者。 “新民的手臂骨折,外加一些青肿,没什么大碍。”陈文嘉回答道。 “廖骏京是怎么搭上黑道分子的?”小黑一谈起学生自治团的事务,整个人就变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剑,浑身散发着未知的危险。 “骏仔的哥哥好像也是道上的兄弟,本来他哥哥不愿插手学生之间的争斗,但是上回骏仔被揍,地盘也被咱们踩了,他老哥看不过去,这才当了骏仔的靠山。骏仔有了他老哥撑腰,就开始对我们的人下手。”陈文嘉将早已探得的消息报告给小黑听。 “哼!打不赢不回家哭诉,真是没用!”厉夏不屑地撇撇嘴。 “小黑姐,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呢?”陈文嘉问道。 小黑沉吟了一会儿,随即做出决定。“阿嘉,告诉大伙自今天开始要结伴而行,绝不能单独行动,而且一切活动暂停,这几天安分地待在家里不要乱跑,直到我们解除命令为止。另外,你找几个机灵一点的人,去查出骏仔今天晚上会在哪里,得到消息后直接call我就行了。” “是。小黑姐,你不会是想单独去找骏仔谈判吧?”陈文嘉担心地问。 小黑撇嘴道。“放心,我不会傻到单枪匹马去见那个家伙,我自有安排。” 陈文嘉听她这么说才松了口气。 只要小黑姐出面,他相信事情一定会有转机,在这种时刻,每一个人都相信黑天使会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我立刻将你的话传达下去。”他说完即转身跑出教室。 在陈文嘉离开后,尤东涵推推眼镜看着小黑问。“你要召集自己的人马吗?” 小黑微一扬眉“我的人马不就是你们四个吗?” 尤东涵道“我指的不是我们,而是炽焰盟的兄弟。” “我老爸巴不得我动用他们,我如果真的找他们出面,那不万劫不复,死定了,我才不会让他称心如意。更何况,学生之间的争斗,不需要他们出来搅和。”小黑摇头,她才不会自掘坟墓。 “我们跟黑道人物硬碰硬好吗?”厉秋攒起两道秀眉问。“况且他们隶属你义兄领导的青莲帮,你不怕你义兄生气?” 小黑挥挥手“放心,平哥不会怪我。他是一个很注重纪律的人,绝不会因为我们帮他教训兄弟而生气,说不定还会感激我们呢!” “话虽如此,我想还是先知会他一声比较好。”尤东涵考虑得较谨慎,他担心如果没有让青莲帮的老大知道他们的行动,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小黑点点头“这个自然,我会知会平哥一声。” “你打算怎么做?”厉夏和林潮风异口同声地问,两人的脸上充满欲试的兴奋,他们实在闷慌了。 “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将骏仔的哥哥引开,另一路人将骏仔带到小土坡去。” “然后呢?” “然后咱们就用手中的相片威胁骏仔,要他到医院向受伤的兄弟道歉,否则我们就公开他的照片。”小黑挑挑眉说。 尤东涵清清嗓子问:“小黑,你说的照片该不会是那张相片吧?” 小黑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就是那一张,骏仔念幼稚园时尿裤子的相片。” 林潮风首先大笑起来“好,棒极了,骏仔那家伙最爱面子,如果公开这张相片,他不但面子扫地,还会被他马子抛弃,真是妙极了。” “小黑,你真狠,一出手就要他俯首称臣。”厉夏笑得乐不可支。 厉秋却是犹豫的说“这样好吗?好像不怎么光明正大。” 小黑冷笑道。“我知道使这种手段是有些卑劣,但是如果他稍微有些骨气,当面挑战,我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来教训他。既然他敢耍阴招,我也不怕用贱招。” “对啊!只有这一招能让骏仔跪地求饶,一想到就觉得过瘾。”厉夏急忙附和。 厉秋看众人皆没有意见,便不再反对,反正到最后她还是会跟着小黑行动,他们想怎么做她就跟着做。 “可是人力分散好吗?我们只有五个人,这样做不是比较冒险?为什么不用个别击破的方法呢?”尤东涵问。 “太简单的方法不是很无趣吗?”林潮风摇头道。 “不,秀才说得没错,所以我们将骏仔的哥哥引出来之后,立即撤退,回到我们约定的小土坡集合,全力对付骏仔。”小黑下达明确的指示。“另外要阿嘉选五个身手矫健、不多话的同伴跟我们一起行动,我、阿嘉和他们负责引出骏仔的哥哥,至于骏仔就由你闪四个人负责。” “小黑,你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还是由我去引出那些黑道分子吧!”尤东涵皱眉道。 小黑撇撇嘴角,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他。“那些人是有危险性,所以我才要亲自去,别忘了我自小就和这种人打交道,我了解他们的弱点,也知道他们的想法,相信我,不会有问题的。” 他们讨论片刻后,决定了出击的计划,并为这个计划取了一个有趣的名字--捕龟计划。 “捕龟?捕只缩头乌龟,秀才,这名字取得好,取得名副其实。”林潮风笑着拍拍尤东涵的肩膀。 尤东涵笑了笑“既然有了计划,我这就去安排。”就在他说话之际,上课的钟声响起。“要上课了,我先走了。”说罢,他立刻走了出去。 “我也要先溜了,还得养精蓄锐以应付晚上的庆祝大会。”林潮风伸伸懒腰道。 “干脆咱们一起到办公室,不要上课了。”厉夏看着众人。 厉秋斜睨妹妹一眼“不要找借口不上课,走吧!待会老阎就要来了。” 厉夏一脸衣怨的。“老阎的数学课会让我头疼,我能不能不去?” “不行,你的数学已经没救了,至少要勤出席,让老阎有理由让你毕业。”厉秋不顾妹妹的迭声抱怨,硬是将她拉走。 “这个丫头--”林潮风看着厉夏的背影,发出近似溺爱的叹息。 “阿风。”小黑含笑的声音打醒林潮风的忘情。 他对自己的失神红了红脸。 “加油吧!小厉说得出就做得到,只要你拼一点,绝对没有问题。”小黑鼓励他。 林潮风摸摸鼻子道。“谢谢你的鼓励。反正我早已下定决定,一定要等到她开窍,即使等上五年、十年也不在乎。” 小黑微笑的颔道,表示知道他的心意。“不会太久的,小厉虽迟钝,但不是笨蛋,你大可放心。” “我是很放心。像她这种脾气,除了我没有第二个男人受得了,这一点我有绝对的自信。” “既然如此,你还不少和其他女生鬼混,小厉就是觉得你太花心了,所以根本没想过你可能喜欢她。”小黑挑高了眉。 “哎呀!那我的日子不是太无聊了吗?至少在她发现以前,让我多玩玩嘛!”林潮风飞扬地露齿而笑。 小黑赏他一记白眼,摇摇头道。“算了,懒得理你,想跷课就快走吧,别忘了晚上的约会。” “安啦!绝对误不了这盛大的约会,我走了。”林潮风潇洒地挥挥手,在老师来之前离开小黑的教室。 在走廊上,林潮风和佛拉斯擦肩而过,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佛拉斯高大的背影。 他吹了声口哨,心里叹道。果然是世界级的超级帅哥,不过,自己也不差。 林潮风,十七岁,帅气漂亮的外表使他成为众多女孩爱慕的对象,也是黑安琪的青梅竹马之一。现为云伦高中学生自治团的“无名指”聪明、好动。 这些资料在佛拉斯走过林潮风身边时,自动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股不受控制的嫉妒感如火般燃烧起来,即使他知道林潮风和小黑之间并无任何爱情成分存在,却依旧嫉妒他,因为他和小黑朝夕相处多年,两人之间的情谊,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比得上的。 佛拉斯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堂堂的冥界之王,竟会吃一个平凡男生的醋,出去恐怕会笑掉那些天使洁白晶莹的大牙。 佛拉斯站在教室门口,缓和自己强烈的情感波动,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 小黑低头看着课本,脑里却是想着晚上的节目。其实事情可以更轻松地解决,但是对他们而言,轻松、容易的解决方式就只有一个意思--枯燥。所以她才拐个弯来增添事情的精彩度。 一阵烧灼感刺激着她的头皮,小黑不禁抬头,随对上佛拉斯那一双深黑如墨、明亮如星的眼眸,不自觉地开始心跳加速,指尖微微颤抖。 这男人的眼神太热又太烈,仿佛要将她烧穿般,小黑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这是什么感觉?自从他出现后,她的个性似乎变了,某种不知名的情感由体内破壳而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黑对这种反应不知是该气还是接受,她好像变得柔软且敏感,她觉得自己体内还有另一个“她”一个与外在的黑安琪迥然不同的自己。 佛拉斯虽然是对同学们说话,但他整个人注意力全集中在小黑身上。 她的一举一动全部毫无保留的摄入他眼中,存记在他脑海深处。 他告诉自己注意她是因为想观察她,想从黑安琪的举止中找出安的影子,但是看得越久,他越觉得黑安琪的存在太大、太强,安的灵魂依然沉睡。 她又皱眉了,思绪似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在想什么? 佛拉斯突然有股冲动想窥探她的心思,然而他忍了下来,但是他再也受不了她的人、她的思绪离他那么遥远。 “上课发呆,是在想什么吗?” 小黑扯扯嘴角“没有。” “是吗?上课专心一点,我不喜欢学生在上课时发呆。”佛拉斯说。 “是,老师。”小黑出人意表的温驯。 老师?! 佛拉斯突然发现“老师”这个名词正是阻隔她和他之间的屏障。 在人间,老师似乎被置于一个凛然而不可侵犯的地位。当初他只想找到一个能接近她的方法,一个让她没有戒心的身份,没想到这倒成了他们之间一道跨越不了的鸿沟。 看来,想要和她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他必须再找另一个身份,一个能够让她正视他是个男人而非老师的身份。 剩下的时间,小黑依然思索着自己的变化。佛拉斯也变得心不在焉,想着以后该怎么接近她。 下课铃声才响,厉夏和厉秋就冲了进来。 佛拉斯挑高眉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厉秋立刻向他道歉,并拉着厉夏往外走,但厉夏却像生根似地盯着佛拉斯猛瞧。 “厉夏,我拜托你不要像只苍蝇似的盯着老师。”厉秋小声的警告妹妹。 厉夏这才收回视线,怏怏不乐地跟着厉秋退出教室。 佛拉斯瞥向小黑,只见她抿着嘴偷笑,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见到她的笑容,佛拉斯竟有片刻的迷失,若非是学生期待下课的骚动,也许他会一直盯着小黑看。 佛拉斯收敛心神,交代几件事后,随即宣布下课。 他才说完就有一群女学生朝他涌了过来,围着他问问题,而小黑已经走到教室外和刚才闯进来的两个女孩交谈。 他心不在焉的和围绕着他的女学生们说话,一颗心全放在小黑身上。 佛拉斯知道那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她们是小黑的好友,同时也是学生自治团的干部,文雅稳重的应该是厉秋,而直盯着他的女孩当然是厉夏。 她们找小黑是为了私事还是公事呢? 一想到她又要去参加那群青少年的打斗,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厉夏不知说了些什么话,只见小黑突然大笑起来,另一个女孩也在笑,厉夏被她们笑得涨红了脸,转身走开,不再理会她们。 厉秋笑着对小黑点点头后急忙去追厉夏。 小黑返身走回教室,不意又迎上佛拉斯深思而漆黑的眼眸。 她微微扬起头,移开视线,回到座位上坐下。其实她并没有要坐下,但双腿却颤抖得站不住。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双眼睛就像雷达似的搜寻着她的一举一动。小黑很想遮住他的眼睛,更想大声问他为什么要那样注视着自己,可是她又不想让他以为自己受到吸引。他是老师,仅此而已。 小黑假装低头写字,不一会儿,空气中的压迫感消失了,她一抬头,才发现佛拉斯已经离开教室了。 正当她觉得松了口气时,领座的潘美芳丢了一张纸条到她桌上。 潘美芳是她在班上较好的同学,也是少数不畏情她前学生自治团总长身份的学生之一。 小黑打开纸条,差一点被其上的问题吓得站起来。但那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简单的问题--你对纪老师的感觉如何? 小黑耸耸肩说:“还好,他的教法不错,清楚易懂。” 美芳又丢过一张纸条--他的教法不错?你不是一直在神游吗?怎么知道不错? 小黑扬眉道:“神游归神游,我偶尔还是有听课啊,自然知道他教的好坏。” 美芳一听,立刻又埋头写了另一张纸条--我不是问你他的教法,而是他这个人如何?他长得酷又帅,身材又好,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小黑摇头“我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关系,反正有感觉的同学不少。” 美芳懒得写纸条了,直接低声地说:“当然有关系,我发现纪老师一直很注意你,而且他看你的眼让人好羡慕哦!”小黑心一撞,表面上仍是一脸平静。 “你言情小说看多了,中毒太深。”小黑淡淡的说。 “才不是呢!好多同学都和我有相同的感觉,我想纪老师是看上你了。”美芳压低声音悄悄地说。 小黑翻翻白眼,她就知道一定会有这种谣言传出业。现在正处于梦幻十七岁的女同学们,一个个都戴着玫瑰镜片,脑中想着全是那些如梦似幻的爱情故事,难怪她们会认为她和纪老师有暧昧。 “你不要胡扯,他是老师,而且我对男生没有兴趣,我现在只想顺利毕业,考上大学,其他的都没想过。”小黑道。 “你都十七岁了,还对世界上二分之一的人口没兴趣?小黑,你该不会是喜欢女孩吧!”美芳眨眨眼问。 小黑摇头笑道。“我的意思不是我不喜欢男生,而是目前对谈恋爱这种事没兴趣。” “你果然与众不同,我一直觉得你很有个性。”美芳真诚的说。 小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并不特别,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小黑,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哦。”美芳看着她要求道。 小黑没有立刻回答好或不好,只是淡淡地。“那要看你的问题是什么,我才能决定要不要回答。” 美芳叹口气道:“小黑,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女生,你实在冷静、理智的过了头。” 小黑没有否认美芳的话,她知道自己的个性。 “小黑,如果纪老师真的喜欢上你,你会拒绝他吗?”美芳问出她最想知道的事。 小黑眼中闪过一丝有趣“你说的‘如果’根本不会发生,所以我无法告诉你正确答案。” 美芳瞪着她道“小黑,我不要正确有答案,我只是要你假设这种情况发生的话,你的想法如何。” 小黑耸耸肩说:“按照常理,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第一,我不是那种会迷恋老师的人。第二,我并非美人,更不是功课优秀的好学生,发生师生恋的机会不大。第三,我讨厌任何会引人注目的感情。综合以上三点,答案是不可能。” “哇塞!你的回答真够清楚,这下那票迷恋纪老师的人可以把你从假想敌宝座上拉下来了。”美芳失笑道。 小黑看着美芳的笑,突然觉得要当一个平常的女孩子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她能胜任普通女子的角色吗? 第四章 佛拉斯站在窗户边,望着小黑和几个人谈话,他双眼紧盯着小黑的背影,直到她和那一群人转过校门的围墙后,才收回视线。 “纪老师,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国文老师邱美娇靠近他娇声地问。 佛拉斯冷淡地道:“没看什么。” 邱美娇故作优雅的拢拢头发,娇媚地笑道:“纪老师晚上有空吗?我有两张音乐会的票,想请你一起去欣赏小提琴演奏。” 佛拉斯淡淡地撇撇嘴角“抱歉,我不喜欢听音乐,你还是找别人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喜欢学生是不被允许的。”邱美娇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佛拉斯转身看她,眼神冷冽如寒霜的盯着邱美娇,慢慢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邱美娇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胆怯,却还是不甘心自己竟没有被他看上,逞强地说:“大家都在传你看上了三年级的问题学生黑安琪,难道你要否认?” 佛拉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我为什么要否认?我是看上黑安琪,那又如何?” 邱美娇没想到他竟会亲口承认传言,忍不住叫道:“你真的喜欢上自己的学生?那个不良少女黑安琪?她有哪一点吸引你?你为人师表,怎么可以做出有违师尊的事?” 佛拉斯冷冷地看着她说:“老师是人,学生也是人,我是男人,她是女人,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她?有哪一条法律规定老师不能喜欢学生?” “这是伦常,就算你从国外回来也不该破坏伦常。”邱美娇生气的叫嚷,她就是不能忍受学生抢走她看中的目标。 佛拉斯狂放地大笑“在我的眼里,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伦常,你不用费心了。” 邱美娇对他的自信和傲慢恨得牙痒痒的。“你不把伦常规范看在眼中,不表示黑安琪也一样。她是学生,如果事情揭发开来,她在学校恐怕就待不下去了。” 佛拉斯深黑的眼眸冷酷地盯着她问:“你这是在威胁我?只可惜我这个人从不接受恐吓威胁,如果别人犯我,我必回敬一倍,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 邱美娇被他盯着说不出话,眼神却是愤恨不平的。 佛拉斯不是不知道邱美娇的私心,然而他身为伟大的冥界之王,岂会为这区区一个人间女子所操纵,他不下杀手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不过,他的耐心已经濒临破裂边缘,再不离开,他不知道自己会对这个女人做出什么事,所以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迳自转身离开。 “你你”邱美娇瞪着他的背影,气得全身发抖,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轻视过,这个可恨的男人是第一个敢这样对她的人,她恨他,却又不由自主地对他倾心,而后者更教她气。 佛拉斯大步走出教师休息室,用力关上门后,贺贝里和安培立刻出现在他的两侧。 安培看了教师休息室一眼道:“陛下,你不能就这样不管那个女人,如果她把你对黑安琪的感情说出出去,到时困扰的是黑安琪。” 佛拉斯停下脚步,阴郁地道:“随你怎么做吧。” 安培颔首微笑,转峰走进教师休息室。半晌,他穿过门而出,对着佛拉斯说:“属下已经消除了她的记忆,她不会记得和陛下说过的话。” 佛拉斯闷声道:“如果她能把事情宣扬开来,我倒省麻烦。可恶!这是什么鬼地方,早知道我就不当什么老师了,可恶!” “陛下,为什么不直接进驻她的生活呢?让黑安琪没有办法忽视你的存在。”安培提出建议。 “进驻她的生活?”佛拉斯不解的抬抬眉。 “对,由学校生活改为进驻她的家庭生活,除去老师的身份,另外创造一个身份。”安培答道。 佛拉斯扬扬眉,双眼发出两道银光“你的提议正中我心,我要让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一定要得到安。” 佛拉斯充满霸气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他一笑,安培和贺贝里也露出放心的笑容。不管如何,他们都会尽可能的帮助冥王得到他想要的,不论是人或是世界! “查出她今天有什么行动。”佛拉斯一边走一边吩咐。 “是。”贺贝里朝他行个礼后立刻消失。 佛拉斯头也不回地又道:“安培,另一件事交给你了,我要确确实实的入侵黑安琪的生活,知道吗?” 安培明白地笑道:“属下知道。” 银光乍现后,安培同样不见,只剩是拉斯嘴角噙着笑意,毫不迟疑地大步向前。 小黑优闲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龇牙咧嘴的廖骏京恶狠狠地瞪着她破口大骂。“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用这种相片就可以让我屈服吗?作梦!” 小黑耸耸肩说:“很好,有骨气!这张相片真的是太小case了,不过我保证明天清园高中人手一张,算是我为兄弟回敬你的招待。” 廖骏京脸色一白,大叫道:“臭娘们,你敢这么做,小心我兄弟不放过你。你知道我哥哥是谁吗?他可是青莲帮的人,你敢动我就死定了。” “好怕哦!怕死我们了!”厉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尖叫,随即大笑道:“我们要是怕就不会来了。骏仔,咱们是学生之间的争斗,你怎么那么孬种,竟然把老哥请来当挡箭牌,真是丢脸。” 廖骏京被厉夏的话讥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们用这种相片威胁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啦。” “我们虽然有些卑鄙,但仍比不上你的无耻。”林潮风冷笑道。 “林潮风,有胆我们单挑,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廖骏京暴跳如雷地下战帖。 “你不是看不顺眼,是嫉妒我这张俊脸吧!”林潮风露出万人迷的笑容。 “好小子,竟然把我弟弟给捉来,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五、六个男人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为首的男子瞪着小黑等人怒吼。“大哥!”廖骏京一看见他大哥,立刻精神一振,得意的望着小黑道:“这下子看谁死得好看。” 小黑扬眉道:“就算你哥哥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骏仔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去医院赔罪?” 廖骏京仰头大笑“你这个臭娘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现在情势在我的掌控下,你还想要我去道歉?你是不是白痴啊?” 小黑平静地微笑着,眼眸却冷漠得令人发颤。 廖骏京不由得退了几步,又觉得丢脸地向前走,大声说:“如果你肯跪在地上求我原谅,我也许会网开一面,不和你们计较。” “呸!凭你也想叫小黑跪地求饶,死了这条心吧!”厉夏冷言讥刺。 “臭丫头,不给你一些教训你是不会学乖的。大哥,咱们就来和那个利嘴尖牙的丫头玩玩吧!”廖骏京说着yin邪地看向厉夏。 “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小黑站到厉夏面前,冷冷地盯着他们说。 “提醒我们?提醒我们别忘了玩得爽一点吗?”几个黑道兄弟大笑起来,还拿色眼在小黑、厉夏和厉秋脸上瞟来瞟去。 “廖骏平,你忘了青莲帮的帮规吗?需不需要我找你的老大来帮你恶补一下?”小黑的话立刻见效,只见廖骏平和几个同伴慌张的相看一眼,一副心虚的模样。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青莲帮的人?你到底是谁?”廖骏平恶狠狠地瞪着小黑问。 小黑并未答腔,从外套口袋拿出行动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待电话接通后,笑着对话筒说:“五叔!我是小黑,有件事想请五叔帮个忙。” 廖骏平一听见“五叔”整个人像是失血过多的病人,脸色苍白,直冒冷汗,他的同伴也是一样的表情。廖骏京觉得奇怪,直问他大哥怎么了? 廖骏平反手打了弟弟脑袋一掌,骂道:“王八蛋!我要被你害死了!你没告诉我云伦的小黑就是炽焰盟的小黑,我真的会被你害死,王八蛋!” 廖骏京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叫嚷:“大哥,你在发什么疯?别人不打,净打自己的弟弟!” “廖骏平!”小黑一句话让廖骏平险些脚软。 “五叔要和你说话。”小黑将电话交给廖骏平,就见他一边猛说不起,一边弯腰鞠躬,仿佛话筒彼端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等对方收线后,廖骏平立即将电话双后奉还,点头如捣蒜地对小黑赔礼道:“对不起!黑小姐,我这个弟弟有眼不识泰山,竟敢招惹你,请你宽宠大量,高抬贵手,我一定押着他到医院向对方赔罪,请你不要记在心上。” “大哥,你在说什么?这臭娘们--” 廖骏平一掌劈得廖骏京吞回下面的话,瞪着他道:“你这免崽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黑小姐可是全国三大帮派之一的炽焰盟盟主的独生女,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啊!还敢罗唆!” 廖骏京虽然没听过炽焰盟的名头,但是看到大哥一脸害怕的模样,心早已凉半截,当下不敢再说话。 就在一伙人谈话之际,一辆宾士轿车缓缓停靠在旁边,从车上走下一句戴着黑色墨镜,身穿皮衣、白衬衫、牛仔裤的男子,脸颊上还有一道由眼睑划至下颌的刀疤,浑身散发着冷酷、剽悍的气质。 廖骏平一看到这名男子,双腿开始打颤,他的同伙也好不到哪里,每个人活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仿佛有个风吹草动立刻就会倒地休克。 男子摘下墨镜,看都不看廖骏平一伙人,直接走到小黑面前弯腰道歉“对不起,这几个家伙不懂规矩,我会处罚他们,请你不要记在心上。” 小黑看着男子,温和地说:“是我越俎代庖了,替我向平哥道歉,还有,龙大哥,你不适合弯腰鞠躬,抬走头吧。” 青莲帮前任帮主及现任帮主的贴身护卫,同时也是表莲帮的重要人物的龙翔天闻言笑了出来“谢谢你。” “我并不想把你们搬出来,可惜天不从人意。平哥是担心我被他们做了?” “不,帮主是担心他们惹恼了你,所以” “所以急着要你来阻止我意气用事?”小黑接口。 龙翔天撇撇嘴,但笑不语。 “既然你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告诉平哥,我不会把学生之间的打架闹大成帮派之仇,而且--”小黑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炽焰盟迟会交给青莲,自家人怎么能内斗呢?” 龙翔天闻言一怔“小黑,你--” 小黑只是笑了笑,挥挥手道别后,就与她的同伴离开了。 飘浮在半空中俯瞰事情经过的佛拉斯三人,在小黑离去后也消失在夜空中。 小黑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午夜,她以为父母早已入睡,岂料家中灯火通明,花园里还停着一辆黑色跑车,而且非常眼熟。 “小姐,你回来了。”司机老陈从后厅走出来,笑着向小黑打招呼。“陈伯,这辆车怎么会在这里?” 老陈笑咪咪地说:“这辆车是隔壁刚搬来的邻居所有,他们晚上过来打招呼,正巧这位邻居还认识小姐呢。” 小黑的一颗心直往下沉,忍不住嘀咕着。天下这么大,怎么他偏偏搬到隔壁呢? 老陈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只听他继续说:“我和先生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像他们三位那么英俊的男人,而且先生和太太知道纪先生是小姐的老师后更是高兴。他们从八点多聊到现在,我很少看见先生这么欣赏一个男人哦!”小黑听完老陈的描述,后颈上的寒毛直竖。 她太清楚她老爸的个性,一旦他欣赏一个人,尤其这个人正巧是个男人时,他就会有意无意地在对方面前推销她,只不过--有这个荣幸的男人不太多,除了宫平以外,就只有龙翔天曾受眷顾。 而今纪老师正对她老爸的脾胃,只怕也难逃魔掌,她不认为老爸会注意到对方是他女儿的老师。 一想到老爸将炽焰盟当作她的嫁妆,拼命向纪老师推销的模样,小黑就想翻白眼。 算了!他想当推销员就随他去,不过,她是不会去当展示品的。 小黑往后厅走去,想从后面的楼梯回到她位于二楼的房间。 老陈见小黑往后走,立刻跟了上去“小姐,先生要我在这里等小姐,请你回来后就到大厅见客人。” 小黑微扬眉毛,轻声地说:“我每天在学校都看得到他,还有什么好看的?再说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我明天还要上课,你就告诉我老爸,我困了回房睡觉。” “可是先生说”老陈为难地看着她。 小黑挥挥手打断他的话。“不要管老爸说了什么,你只要说是我的意思就行了。晚安,陈伯。” 说完,小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回房间,胡乱洗了把脸,换上睡衣就躺在床上装睡。果然,不到五分钟,敲门声如雷般响起。 “小黑!你给我起来,你的老师来了,你却跑去睡觉,书是怎么读的!”黑克用力拍打房门,口中噼哩啪啦的吼着。 小黑将被子盖着头,根本不理会。 黑克连续喊了三分钟,见小黑来个相应不理,随即放柔声音道:“女儿啊,你不能对老师这么没有礼貌,这会让老师和客人认为我们家教不好,我虽然混黑道,也不能让别人看低咱们。乖女儿,你就下楼和老师打个招呼,打完招呼就可以回房睡觉了啊。” 小黑将被子拉开,扬声问:“老爸,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有没有在老师面前夸奖我?有没有向老师推销我?有没有说娶我的好处是得到炽焰盟当嫁妆?” 门外霎时沉寂下来,半晌,黑克才理直气壮地道:“你是我的女儿,我夸奖你是天经地义的事。至于娶你,我是顺口提起,又没有用枪指着他的头叫他一定得娶你啊!不过是个提议罢了。” 房门倏地被打开,小黑盯着父亲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老爸,你有没有搞错,向我的老师推销我?这未免太可笑了,就算你很欣赏他,也得考虑一下他的身份吧?” 黑克挑高眉“什么身份?他现在虽然是你的老师,但是等你毕业了,他不只是一个男人,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况且没有人规定不可以师生恋啊!”小黑翻着白眼“我不是害羞!你难道没听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吗?” “呸!你如果当那个男人是老爸,那就太暴殄天物了。小黑,你难道没听过‘有好康的自己捡’?如果你不要他,那你就太笨了。”黑克说着瞪大了眼。 小黑撇撇嘴“在这种事上太聪明对我没有什么好处。老爸,你不用处心积虑地要把炽焰盟塞给我,或是想为我找个老公来继承,因为我在十年之内是不会结婚的,更不会接掌炽焰盟。”她顿了一下,又道:“总之,炽焰盟不是你自己掌管,就是拔擢属下来继承,再不然就交给平哥打理,反正我是不会要的。” 黑克一听,立刻嚷道:“你要老爸管到几时?我都已经快五十岁了,还能成天打打杀杀吗?我也很想找属下来继承,可是就没有一个有出息的家伙让我看得上眼!再说宫平连自己的事都已经忙不完了,你想他会想要另一个包袱吗?” 小黑耸耸肩道:“你才四十七岁,通常龙头都可以做到六、七十岁,所以你还可以撑上好几年,不用担心啦!” “谁家的女儿像你,竟要自己的老爸做到死啊!你别忘了,你是我女儿,你不帮我谁帮我!你没听过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吗?”黑克吹胡子瞪眼睛地睨着女儿。 小黑咧嘴一笑“如果老爸是要去打仗,女儿一定代你出征,不过要我当黑道头子的话,恕女儿碍难从命。” “你这丫头,竟然一点都不体谅老爸,真是白养你了。”黑克生气地说。 “如果我听你的话接下炽焰盟,那才真的不孝,我不想让老爸和老妈担心啊。所以,老爸,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这是什么谬论?我要你接,就是相信你的能力,还担心什么?”黑克立刻反驳。 小黑不为所动地摇头“可惜,我对继承家业一点兴趣也没有,老爸,你不如收了炽焰盟。” “收了?炽焰盟是你老爸流血流汗打出来的江山,你现在一句话就要我收了?这怎么可能?”黑克死盯着女儿,仿佛她疯了。 小黑无所谓地扬了扬眉“现在是你在管事,我的话你自然可以不理会,不过,如果你真的逼我接任,我第一件事就是收掉炽焰盟,一了百了。” 黑克气急败坏地吼道:“如果你敢这么做,我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 小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果老你想自己的心血付诸流水,最好打消要我继承的念头。”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死心吗?那么你也太小看你老爸的耐心了!”黑克说着哼了一声。 “要比耐心,我也不会输你。”小黑接下挑战。 “现在先不谈这件事,你到底要不要下楼?”黑克深吸口气,转移话题。 “如果你以炽焰盟龙头老大的名声保证绝对不会将我推销给老师,我就乖乖地跟着你下楼,不管要见多少人,我都二话不说,如何?”小黑看着他要求承诺。 黑克望着女儿促狭的眼光,不知该生气,还是高兴自己有这么一个聪明而难缠的女儿。不过他江湖也不是白混的,一定有办法让她接下家业或是找个好男人嫁了,反正两者她总得选择一样。 “老爸说不过你,不过你别以为我会打退堂鼓,我迟早会给你一个大惊喜。”黑克扬扬眉道。 小黑抿着嘴笑“我等着老爸的惊喜。” 黑克拍拍女儿的肩“不见就算了,反正你每天都会见到他,我也不急在这一时,去睡吧。” 小黑道了声晚安,目送父亲离开后,才笑着关上门,慢条斯理的洗了一个泡泡澡。躺在浴白中,她突然觉得刚才老爸的知中似带有玄机,自己好像疏忽了什么地方。 她蹙着眉回想老爸的话,似乎很合理但又不对劲。她的直觉有时候灵验无比,特别是这种毫无头绪下的直觉,往往是百分之一百的准确。 甩甩头,她由浴白起身,冲了冲身体后穿上衣服,回床上睡觉。现在再怎么想都已经没什么用处,还不如好好的养精蓄锐,反正老爸出招,她就见势拆招,老爸虽是只老狐狸,她也算得上是只小狐狸,老爸想唬弄她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小黑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她--黑安琪,绝不是个甜甜蜜蜜、受人摆布的小天使,而是一只难测难驯的小狐狸。 黑克和小黑的谈话虽不大声,但佛拉斯三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小黑的母亲林星影笑道:“不好意思,小黑是我们的独生女,所以被宠得任性不听话,请纪老师和安先生、贺先生不要见怪。” 佛拉斯温和地微微地一笑“黑夫人不用道歉,我知道没有一个学生喜欢下了课还看见老师。小黑是个很率性的女孩,我不会怪她的。” 林星影闻言温柔地笑了,她对佛拉斯的感觉和丈夫一样,也觉得这么吸引人的男子非常适合她的女儿,虽然她的理由和丈夫不一样,不过,她乐见小黑找到一个好归宿。 “纪老师是英文老师,对不对?”林星影问。 “是的。” “我们家小黑的功课还算不错,不过联考最重要的英数两科,数学她还算拿手,英文就糟多了,虽然她一直可以考及格,但是那种分数在联考时很危险,所以我想请纪老师当小黑的家教,时间任由老师指定,薪水也随你开,只要能把她的英文补好,什么条件都行。”林星影一双眼笑如花开,整个人柔得似一弯涓涓细流,让人不自禁想顺着她、呵护着她。 佛拉斯听见林星影提出的要求时,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他正烦恼着没有更多机会接触小黑,没想到她母亲亲自将机会送上门来。 他扬眉笑道:“黑夫人,我很乐意当令媛的家庭老师,至于酬劳就不必了,我并不缺钱,既然小黑有心上大学,我当然要尽力帮她达成心愿。” 林星影笑得更柔了,她一直相信日久生情这句话,尤其一个年轻女孩整天面对一个出色的男子,芳心岂能不动?虽然女儿不比一般女孩有那么丰富的感情和满脑子幻想,但是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小黑不会变成那种女孩呢? 反正她打定了主,宝贝女儿就只有任她宰割的份了。 “太好了,那就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纪老师认为在这里教好,还是叫小黑到老师家上课好?”林星影立刻将时间定下来,以免佛拉斯反悔。 佛拉斯想了想,回答她。“还是在这里吧。她在自己家中学习会比较自在,我不想让她有压力。” “好,就这样决定。不知道纪老师想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星影问道。 “就从明天开始好了,距离联考不到一年,她越早做准备越好。”其实,是他自己等不及了,佛拉斯在心中坦承。 “那不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什么?”黑克自楼上走下来,就看见妻子喜孜孜地笑。 “我刚才请纪老师来教咱们女儿英文,纪老师答应了。”林星影走到丈夫身边温柔地说。 黑克先是一怔,随即笑着点头“对对对,小黑的英文的确该补。纪老师,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佛拉斯道:“黑先生请放心,我会的。时间已经不早,我们该告辞了。” “慢走。”黑克和他们一一握手后,将三人送出门。 安培在离开黑宅后立刻道:“那对夫妻一看见陛下,就急着将女儿推销给陛下,看来黑安琪这早是陛下的人。” 佛拉斯不以为然地挑眉“像她那种个性的女孩会听从父母的安排,随便把自己给嫁出去吗?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地走向我,而且我的目标并不是黑安琪,而是安。” “陛下,你是不是准备对她施用灵魂交换术?”贺贝里问。 佛拉斯蓦地停下脚步“不,我不会使用灵魂交换术。现在小黑的灵魂占着强势地位,如果贸然施用,可能弄巧成拙,反而伤害安的灵魂。” 贺贝里和安培闻言松了口气。 “陛下准备怎么做呢?欲等安自动苏醒,也许要等上一辈子,我们不可能在人间待那么久的。”安培说。 佛拉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我只要摧折黑安琪的灵魂,令她自动将主权让给安,然后我再用法术将安恢复成以前的相貌就行了。” 贺贝里不安地道:“陛下,难道你要将黑安琪完全毁灭?她和安是同一个人啊!”“不,她们不是同一个人,一个躯体内有两个灵魂,并没有哪个灵魂才是最主要的。我会让所有人忘了黑安琪,而将安的记忆移入他们的脑海中,用安来取代黑安琪,然后安再以人类的身份嫁给我,如此一来,天界那混帐天使也无话可说。”佛拉斯得意的笑了起来。 “陛下,这样对黑安琪是不是不公平?她才十七岁,真的要让她失去一切吗?”贺贝里微蹙着眉问。 佛拉斯眯起眼,看着贺贝里冷冷地说:“一向冷漠无情的左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你是同情她?还是喜欢上那个女孩了?” 贺贝里闻言,立刻辩解道:“陛下,你误会了,属下绝对没有丝毫私心。我只是想,难道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让安苏醒,又不须毁掉黑安琪的灵魂?” “陛下,贺贝里一向忠心,绝不会背叛陛下。”安培也在一旁帮腔。 佛拉斯看着手下大将紧张的样子,不觉笑了出来。“你们紧张什么?我又没有说贺贝里背叛我,我只是问他是不是喜欢黑安琪。” 贺贝里直着佛拉斯道:“陛下,我的确很欣赏黑安琪的个性,但那纯粹只是欣赏,绝无涉及男女之情。”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为黑安琪的存留紧张?放心,我不会让她痛苦太久,我会尽快让她解脱。”佛拉斯冷峻的脸孔满布着不可违逆的霸气,望着沉默不言的两人。 贺贝里心中反而越加不安。 他担心的不是佛拉斯对待黑安琪的方式,而是黑安琪将对佛拉斯造成的影响。 这句话他一直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因为佛拉斯对天使安的执着让他看不清周遭所发生的事,甚至他自身的变化。 他偷瞥安培一眼,惊讶地发现安培眼中有着与他相同的忧虑。 他的心逐渐下沉,望着他所敬爱的王,贺贝里真的希望这一次命运之神不会再捉弄陛下了。 小黑看着一片寂静的餐厅,桌上只有一份早点,不由得皱起眉:“陈嫂,爸、妈还没起床吗?” 陈嫂和蔼地回答她:“先生和太太一早就启程到机场,还是老陈开车送他们去。” “机场?他们要去哪里?我怎么没听他们提起?”小黑疑惑地问。 陈嫂这才拍拍脑袋道:“对了,太太写了封信要我转交小姐。”说着从围裙口袋拿出一封信交给小黑。 小黑接过信看完之后,嘴角掀了掀,自言自语地道:“竟然先斩后奏?还怕我拒绝,一大早就溜了出去,还要在日本待上几个星期,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范吗?老爸,你也太小看我了!” “小姐,你在念些什么啊?再不吃早餐,上学就要迟到了。”陈嫂从厨房走出来,见她还盯着信念念有辞,随即提醒她上课时间快到了。 小黑将信塞进口袋,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早餐,直到陈嫂不断催促她,她才放下碗筷站起身,在陈嫂的目送下,跨上爱车呼啸而去。 自行车在上课钟响前一分钟冲进校门,停好车子之后,小黑直接走向教师休息室。 她打开休息室的门,数道目光投射过来,一见到是她,十双眼睛有九双移开视线,小黑就朝着剩下的那双直视她的眼睛主人走过去。 佛拉斯扬起一抹有趣的微笑“我猜你会来找我,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你昨夜似乎很晚回家,睡眠够吗?” “我的睡眠十分充足,倒是老师昨晚在别人家‘打扰’到很晚,你的睡眠时间不嫌少吗?”她反问回去。 佛拉斯盯着她道:“你放心,年纪大的人不需要太多睡眠,倒是小孩子该早点睡,否则容易快老。” 小黑淡淡地说:“年轻人有本钱挥霍,反倒是年纪大的人才该好好保养。” 佛拉斯听她语带嘲讽,不由得大笑,引来许多侧目的眼神。 “老师,难道你不知道学校禁止老师晚上兼差吗?”小黑放低声音道。 果然是为了家教的事前来抗议,佛拉斯撇嘴笑。 “我并没有收取任何酬劳,只能算是义务性质,学校方面不会有异议的。”佛拉斯轻松地回答。 “如果是义务性质,那就不该只有我一人受惠,老师应当照顾所有学生,不是吗?”小黑紧盯着他说。 “可是我不是以老师的身份接受令慈的要求,而是用邻居的身份,所以我的对象只有你一个人。”佛拉斯温柔地反驳她的话。 小黑不以为然的说:“敦亲睦邻并不需要当邻人女儿的家教,而且,我不认为我需要家教。” 佛拉斯嘴角微扬,眼中闪着黑黝黝的青光。“这句话你应该对你的父母说,如果他们同意,我自然不反对,怎么样?” 小黑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看她抿着嘴,脸色阴沉地瞪着他,佛拉斯就知道自己说中重点。带着一丝坏心眼,他故意地说:“如果你不想有家教,应该先告诉双亲你的意思,他们怎么说?” 小黑这才不甘愿地回道:“我没有和他们谈过。” “没谈过?为什么?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不敢表达自己意见的女孩子。”佛拉斯好奇地问她。 小黑闷闷不乐地说:“我没找他们谈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他们一早留了封信就跑到日本去玩了,我根本没机会和他们谈。” 佛拉斯闻言,突然拍着桌子狂笑起来。这对夫妻真是与众不同,难怪黑安琪会有这么独特的个性。 佛拉斯很少像这样大笑,即使是安在身边时,他也唯恐大怒、大笑会吓到她,这样狂笑实属希罕。 小黑诧异地望着佛拉斯大笑的面容,竟觉得有些激动,心脏蓦地加速跳动。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开怀大笑。在她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响起,一种温柔而难过的感觉自心田泛滥开来。 这种感觉来得太突然,小黑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想将那种不受欢迎的感觉推开。 佛拉斯以为她蹙眉是因为他大笑,立刻敛起笑意。“对不起,我不该笑的。” 小黑摇摇头道:“没关系,只要老师知道我的意思就好了。” “意思?你是指不要家教?”佛拉斯问。 “对,如果老师一定要去,我就不回家。”她说得很明白,这下他不会再坚持了吧。 佛拉斯凝视她半晌,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我不会接受你的威胁,如果你想逃课,就算要我亲自去找你,我也不会退缩。而且我可以保证,不管你到哪里,我都找得到你,这是我的承诺。” 小黑愣了愣,觉得他后面的这几句话似乎另有所指,不单单是说家教的事。 她沉默的望着他半晌,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反正她逃她的课,他要找就让他去找吧!她就不相信他找得到她。 “我明白了,老师,我要去上课了。”她望向墙上的钟,第一堂课早已开始。 “去吧。”佛拉斯点头道。 当小黑快走到门口时,佛拉斯突然叫住她。 小黑回过头看着他。 “不要忘了,我会找到你的。”他的黑眸深幽地直直望进小黑的眼里。 又是一阵悸动,小黑没有说话地转头离开。 她有预感,往后的日子将起她十七年的岁月中未曾有过的大变动。 第五章 佛拉斯看着墙上的钟,缓缓地起身走出教师休息室。 他迈着轻松坚定的步伐,朝小黑的教室走去。 不少在做打扫工作的同学一看到他,纷纷露出最甜蜜的笑容向他招呼。他只是点头微笑,未曾停下脚步和任何人谈话,惹得众女学生一阵失望叹息。 不知为什么,他很清楚她绝对不会乖乖地回家等他上课。 她和安的这种个性上的差异,起初令他很难忍受,但是过段时间,反而有一种新奇的刺激感,一个不服从他的女子,的确让他觉得新鲜。 他走到小黑的教室外,在一群打扫的学生中搜寻小黑的身影,但是并没有发现小黑,于是他叫住一名学生问:“黑安琪呢?” “小黑啊!她有事先走了。”学生回答道。 佛拉斯闻言淡淡地浮起一抹微笑。 果然,她不是个会听人使唤的女孩。 “谢谢你。”佛拉斯朝学生点头后即转身大步离开。 尽管逃吧。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我的。 正如佛拉斯所想的,小黑在教室内坐立不安了一整天,最后索性背上书包,请假先离开学校。 她骑着自行车,一面为自己的行动鼓掌叫好,同时在心中想着:有本事就来找我吧!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她即将前往的地方,因为一个平凡的高中女生,照理说是不会到那种地方的,可是谁教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呢! 小黑将自行车停在一幢玻璃帷幕大楼前,暗想这个地方总不可能会被纪老师找到吧! 她将车子随意停放在大楼前的石砖地上,丝毫不担心被人顺手牵羊,如果在这个地方有哪个不识相者敢动手动脚就准备等着吃苦头吧。 大楼外没有看见任何的警卫人员,只有一具具隐藏或公开的电眼监控着所有来往的人潮,进出这幢大楼的人必须别上识别证,并以识别证打开电梯前的玻璃门,如果没有识别证,则必须到另一边的服务台登记、查询后始可进入。 若是意欲硬闯,则不到一分钟,立刻会有大批的魁梧大汉站在面前“客气”地将不速之客给请出去。 这一切严密的措施,只因为这里是青莲帮的总部。 小黑走进大厅,朝电眼扬扬手,电梯前的玻璃门立刻自动开启,她淡淡一笑,走到一卒电梯前按下密码,电梯门“刷”地一声打开。 她走进电梯后,没有按任何楼层的按键,因为这部电梯是宫平专用的电梯,自然会载她到宫平的办公室。 电梯急速上升,而后停了下来。 小黑走出电梯,随即见到一位高佻的冷艳女子迎上前,她笑着打招呼。“小黑,好久不见,少爷正等着你,请跟我来。” 小黑回以一笑“谢谢你,红雁。” 红雁笑了笑,婀娜地转身,带领小黑来到一扇门前,敲敲门道:“少爷,小黑来了。” 门倏地打开,龙翔天朝小黑露出一个微笑,打声招呼就往后退了几步,让小黑、红雁走进办公室。 “嗨,平哥。”小黑对着坐在办公桌后方的男子笑。 老实说,在未见到纪老师和他那两个朋友前,小黑所认识的男人中除了死党林潮风之外,就属宫平最英俊了。 宫平的外表就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和文人气息,根本令人联想不到他竟是台湾三大黑帮之一的青莲帮的最高统驭者。 宫平起身走到小黑面前,揶揄地笑道:“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的?该不会是干爸、干妈的那个英俊得有如魔王的飓风吧!” 小黑眉毛微微一抬“原来老爸、老妈已经事先通知你了,由此可见,他们说不定也早告诉纪老师我可能的去处。” 宫平微笑地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你早该习惯他们的个性,只要有机会,他们是绝不可以放过的。而且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对那位纪老师颇为欣赏,你的感觉呢?” “感觉?我会有什么感觉?自己的父母老想将女儿当成礼物送人,否则就中胁迫、利诱着继承家业,我早已经麻木了。”小黑耸耸肩道。 “我不是指你对干爸、干妈这种行为的感觉,百是你对那位纪老师的感觉。”宫平笑得十分温和,但是小黑发现他黝黑的眼中闪着好奇和一点点的恶作剧。 “平哥!你怎么也和我同学一样,老是问我这种问题?”她避而不答,只是无奈地看着他。 “原来已经有人问过你相同的问题。”宫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连眼里也充满笑意。 小黑轻轻地翻了翻白眼,哀声道:“你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如果你以为我和他有什么瓜葛的话,我现可以告诉你,绝对没有,百分之两百的没有。” 宫平望着小黑看了半晌,突然说:“小黑,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努力的否认和某人的关系,以往你的那些死党把我和你牵扯在一起时,也没见你像现在这么‘努力’的否认,看来事情大有蹊跷哦!”小黑摇摇头“错了!我只是把话说清楚,以避免一些没有必要的困扰或流言。你是我的义兄,谁都晓得咱们只有手足之情,否则你以为老爸和老妈会让你这尾大鱼跑掉吗?” 宫平眨眨眼,莞尔一笑“以他们的个性,只要我表示出一丝逾越兄妹的感情,恐怕等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场超级豪华婚礼。” 小黑轻轻地叹口气道:“没错。可是老爸对纪老师却没有像对你那样温和,我如果不加以拒绝,只怕糊里糊涂的就被老爸押进礼堂,然后他就可以带着老妈云游四海,把炽焰盟这重担丢给我。” “至少你还有机会拒绝。”宫平撇撇嘴说。 小黑敏锐地瞥他一眼,故作轻松地道:“但是你有龙哥、红雁帮你,我可没有你的好运。” 宫平望着站在一旁的两位助手,点点头道:“是啊,如果没有他们,我一个人也撑不下去。” “放心,你可以的,而且你现在做的事也不是我能做得到的。老爸一听我说要解散炽焰盟,立刻跟我翻脸,所以除非天下红雨,否则我是不会继承的。”她说得很干脆,但是谁知道需要耗上多久抵抗她父亲的软硬兼施。 “可是我一直认为你比我更适合当继承人。你冷静、聪明,绝不会意气用事,也难怪干爸执意要你接位,实在是你太适合坐这个位子了。”宫平指出他的看法。 “就算我有这些特质,也不一定得当老大,更何况我没有野心,根本不想爬到那么高的地方,所谓‘高处不胜寒’;而且当老大随时都会遇上危险,我可不想连睡觉都不得安稳。”小黑不以为然地说。 “说得也对,女孩子不需要把自己的人生搞得如此混乱、艰险,还是像一般的女孩那样,平淡地生活、谈恋爱、结婚、生子,也许这才是一个女孩子最大的幸福。” 小黑听得微蹙眉头“虽然我很想当个普通女孩,不过你说的那种生活似乎又太枯燥了。” “平凡就是幸福啊!”宫平淡淡地笑道。 她只是抬抬眉,没有任何表示。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龙翔天伸手拿起话筒,听了一会儿就挂断电话,然后走到宫平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宫平闻言轻轻扬起嘴角,看着小黑道:“看来你还是躲不了。” 小黑一愣,正想发问时,龙翔天已经按下了某个按钮,霎时一整面墙从中往两旁裂开,露出超大的荧光幕。 教小黑惊讶的是出现在荧光幕中的男子。 黑色的眼眸锐利地盯着监视器,整个人像是要穿过荧光幕般。 宫平轻叹道:“这种男人,难怪干爸欣赏。他散发的气势就像是个威仪天生的帝王,的确是万中选一。” 小黑听着宫平对佛拉斯的称赞,全副精神却都放在突然出现的佛拉斯身上。 他盯着监视器时,她竟有些怯懦,害怕他会自荧光幕中走出,但是一股喜悦的波动却又令她心慌不已。 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轻易就能挑起他的各种情绪反应?这么容易影响她的感情? 宫平侧头看小黑盯着荧光幕发呆,虽不知道她乍见佛拉斯有何感觉,但可以肯定的是,小黑真的受到这个男人的吸引。 “怎么样?你想见他,还是我派人把他请走?”宫平平静地开口。 小黑轻轻地吐了口气,摇头道:“算了,就算我现在不见他,回家还不是会见到他,既然他不死心地找到这里来,我就勉为其难地跟他回去补习吧。” “你一向不会轻易认输,怎么一遇到他就变了?” 小黑眼神闪烁不定,她的心情被宫平一语道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有耸耸肩故作镇定。“我不是认输,只是觉得跟他玩捉迷藏太累了,反正等老爸回来我就解脱了,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宫平笑了笑,似乎是接受他的说词。“既然如此,你就快点下去吧,否则我真怀疑他会破门而入。” 小黑闻言扬眉揶揄他道:“青莲帮龙头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千军万马我都不怕,不过这个男人却让人有种宁可为友、不愿为敌的压迫感,我不想和这种男人正面冲突,所以你就快走吧。”宫平开玩笑地眨眨眼,语气却是绝对的认真。 小黑无言地翻翻白眼,拎起背包道:“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走。谢谢你,平哥,谢谢你的避风港湾。” 宫平温柔地轻拍她的肩“不客气,这扇大门随时为你开启。” 小黑微微一笑,转头对龙翔天和红雁挥挥手,潇洒地向外走去。 宫平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眼底突然浮现一抹难解的涩意。 佛拉斯两脚分立,轻松而优雅地站在玻璃门外,看着从电梯中走出来的小黑。 小黑嘴角浮起一抹讪笑,盯着他道:“你还真是固执,竟然能够找到这里。” 佛拉斯自傲地挑高眉“我说过不论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如果我不出来,你依旧不知道我是不是在这幢大楼内。” “就算你不出来,我还是肯定你就在这幢大楼内。” 小黑顺着他的眼光望去,随即自嘲道:“看来我也没多聪明,竟然忘记将自行车给藏起来。” “你不是不聪明,而是太自信了,因为你不认为我找得到你,所以才没费心去想这些琐事。”佛拉斯说。 “轻敌是兵家大忌,我不该把自己想得太高竿。”小黑撇撇嘴道。 佛拉斯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不是你的敌人,而是你的朋友。” 她不怎么相信的看着他“你就算不是我的敌人,也不会是我的朋友,因为你是老师。” 佛拉斯眉头紧蹙,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为什么老师不能是朋友?” “没有原因,对我而言,老师就是老师。”她的语气十分平淡。 “如果老师这个身份造成阻碍,我会立刻辞职。”佛拉斯幽黑深邃的眼睛直直望入她的眸底。 小黑顿时心跳漏了一拍,继之又狂跳起来。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些话? “你这么说未免太过轻率了吧?”小黑望向他处,帮作漠然地说。 佛拉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一点都不轻率,反正我的目的达成了,做不做老师都已经无所谓。” 小黑倏地回过头盯着他问:“目的?什么目的?” 佛拉斯只是倨傲地撇撇嘴角“这是我的私事。” 小黑一听,有种被拒绝的难受自心中泛滥开来,她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向自行车,却被佛拉斯一把拉住。 “你想到哪里去?” 小黑只觉得被握着的臂膀热热麻麻的,连忙甩开他的手。“回家。” “你会真的回家?”佛拉斯嘴角微扬地看着她。 “放心,我已经没有兴致再和你玩捉迷藏,我会直接回家。” “你在生气?为什么?” 小黑冷声道:“我没有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佛拉斯眯着眼盯着她半晌,突然笑道:“你果然是十七岁的女孩。” 小黑瞪了他一眼,随即跨上自行车,死命地踩着踏板向前行。 什么叫作“果然”是十七岁的女孩? 难道他一直没把她当成女的? 哼!她小黑虽无倾城之貌,好歹也有清雅之姿。虽然她一向不屑外貌的美丑,也不在乎个性、行事的男性化,但她终究是个女孩,他竟然说她“果然”是女孩?她像现在才发现似的。 莫名其妙的男人!她不高兴地暗骂。 佛拉斯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倏地一隐。 从她的反应中,他知道黑安琪已经受她吸引,只是一向独立的她尚未发觉自己心中的感情。 尽管逃吧!不论你逃得多远,我都会得到你,为了唤醒你体内的安,我会竭尽所能地追逐你。佛拉斯再次在心中立誓。 “陛下,她已经回去了?”银发的安培突然由空气中现身。 “嗯。”“需要我们去追踪她吗?”贺贝里出现在佛拉斯的另一侧。 “不必,她说要回家,我相信她。”佛拉斯微笑道。 贺贝里和安培迅速交换一记眼神,安培随即道:“陛下,属下以为,如果你想摧毁黑安琪的灵魂,最好不要和她太过接近。” 佛拉斯闻言,微挑一边的眉,慢慢的说:“你是担心我会对黑安琪产生好感?” “是。”安培立刻点头。 佛拉斯蓦地哈哈大笑,眼神却是如冰般冷冽。“安培,你以为我会是那种因为对一个人有好感,就舍不得下手的人吗?” “不,属下并不这么认为,但黑安琪是天使安的转世,她必然会对爱天使安的陛下产生某些影响力。”安培直言无讳,他不想届时冥王因为对黑安琪有任何感情而陷入矛盾之中。 “属下的意见和安培相同。既然陛下已经决定要唤醒天使安的记忆,自然毋需和黑安琪太过接近,陛下可交代给属下,由我们去完成任务。”贺贝里附和道。 佛拉斯莫测高深地看着他问:“你不是一直很欣赏黑安琪,不想要我伤害她吗?怎么突然变了?” 贺贝里沉静地回答道:“因为陛下的决定比任何人都重要,如果可以,我会为陛下亲自将黑安琪处理掉。” 佛拉斯淡漠地看着手下爱将道:“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对黑安琪产生任何感情,因为我的爱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安一个人,其他女子在我眼中根本不屑一顾。” “黑安琪现在就是安,陛下--”安培蹙眉道。 佛拉斯挥手打断他的话。 “我说过,她们不是同一个人,黑安琪是黑安琪,安的灵魂则寄居在黑安琪身上,只有我让她觉醒后,那时候黑安琪才会是安。”佛拉斯一提起爱人,眼神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眼中光芒一敛,佛拉斯又恢复狂傲、冷然的王者气势。“我乃冥界的统治者,绝不会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纵使有所牺牲亦无法阻碍我,知道吗?” “是!”两人恭敬地弯身回答。 虽然心中仍有着不安的隐忧,但他们必须相信佛拉斯,相信他们的王。 小黑一路奔骑回家,刚进大门就看见佛拉斯的车子停放在庭院中。 经过一阵情感波动后,她已经自离开他时的怨怒回复冷静,停妥自行车后,面无表情的走进客厅。 果然,他不坐在沙发中等着她。“很好,你回来了。” 小黑将背包扔到沙发上,冷静地说:“我说地要回来,我说出的话绝不会更改,你放心好了。” 佛拉斯微扬起一道眉“你是指回家这件事,还是另有所指?” 小黑并未回答,眼睛明亮地盯着他反问:“老师认为呢?” 佛拉斯望着她半晌,蓦地起身走近她。 小黑看着他愈走愈近的身影,不自觉地仰头瞪视着他。虽然她的心跳如鼓,双脚却像生根似的无法移动,她保持着脸上的冷静和淡漠,用她素来令人胆怯的锐利眼神看着他。 佛拉斯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开她的发丝,低沉地笑道:“我认为你错了。” “什么地方错了?”她握紧拳头问。 “我相信我们不会只是师生关系,就算是朋友关系也不能满足我了。”他充满魅力的笑容令小黑头晕目眩。 她干笑一声:“什么意思?” 佛拉斯轻笑,笑得温柔,笑得令人迷惑。“意思是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小黑倏地往后退,呼吸不稳地道:“你在开玩笑!我是学生,你是老师,我们不可能有别的关系。” “老师这个身份只是一种手段,我随时可以除去这层障碍,届时,你是女人,我是男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佛拉斯依旧一脸令人心悸的笑。 小黑怀疑地看着他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为什么不仔细想想,听听你心底深处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暂时接受父母的安排,等他们回来,我也不用家教了,到时除了学校,我们不可以再有接触。” 说着,小黑转身离开他的视线,因为她觉得再待下去,一定会有她不愿意的事发生。 “你错了。”佛拉斯坚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小黑一怔,回头看他,却被他近在咫尺的脸孔吓了一跳,他不知何时走近她身后,用一双倨傲又深沉的眼睛盯着她将她一步步逼到墙边。 “你”小黑被他盯着说不出话来。 “我会一直跟着你,因为你是我的。” 小黑的心倏地一撞,慌乱的想逃开,却被他用一只手圈在角落中。 “放放开我。”破碎的话自她嘴中硬挤出来。一向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小黑,此刻却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感攫住,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看着他逐渐靠近,她只能微弱地说不,然而当他的唇覆上她的唇后,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反对的声音。 世界在她的脚下崩塌,她终于知道她在恐惧些什么,她怕的就是当这一刻来临后,黑安琪将直坠爱情的泥淖中,再也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遥远的呓语,将小黑自迷雾中唤醒。 她眼开眼睛望着佛拉斯,混沌的脑子想不明白他轻喃的名字和她有什么关联。 安?一直都是安,可是安是谁呢? 是她吗?这个名字一直在她心里振荡着,然而每当他用这个名字喊她时,她又敏感的觉得他不是在看她、不是在叫她,而是透过她的样子看着别人。 一股不舒的感觉自心底深处涌了上来,小黑推开他,平静地道:“我不是安,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 佛拉斯像是如梦初醒般,一双眼眸由温柔蓦地转变为冷酷,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小黑却没有忽略。 那才是他真正的表情吧,她心里想着。 “安是你的名字,是我为你取的名字,这是只属于我的名字。”佛拉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说。 小黑撇撇嘴“也许这个名字属于你,但我知道它不是我的。” “等你习惯、接受它之后,它就是你的,一如你的名字黑安琪,它将会是你的一部分。” 小黑没有说话,心里却沉思着,她接受了这个名字之后,又会变得如何?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老师,我有些累了,明天再开始补习可以吗?”她不露出丝毫情绪的看着他。 佛拉斯再一次感受小黑的难以捉摸,她可以时而暴烈,时而冷静如冰,时而轻松嬉笑,时而坚硬如石,却不曾露出无助、温驯的表情,安的灵魂仍然沉睡着,依旧摇撼不了小黑坚强的灵魂。 “叫我佛拉斯,我不喜欢你叫我老师。”他霸道的盯着她。 小黑先是一愣,接着又重复刚才的话,要求他让她离开。 她需要单独安静地将所有事情过滤一遍,包括他的那个吻。 “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就让你走。”他盯着她,不容妥协。 小黑瞪着他道:“就算我喊你的名字,你身为老师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可是我闪之间的关系却改变了,从那个吻开始,我们就不再只是老师和学生,而是--”佛拉斯靠近她,有些恶作剧地。 “不要再提那个吻!”小黑脸上蓦地布满红晕,她要自己不去想,偏偏他却不断提起,让她又恼又羞,毕竟这是她的初吻,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佛拉斯含笑地看她,她终究还是受到影响了,有片刻的时间,他还以为自己的技术退步了,对一个小女孩都起不了吸引力;不过,她嗔怒的眼睛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不可思议的,他松了口气。 “我不会再提起,但是我会不断以行动提醒你。”他低沉地笑着。 为求脱身,她从嘴里挤出他的名字,然后转身离开,不再看他得意狂妄的笑容。 “晚安!祝你梦中有我,我的安!”佛拉斯的声音由后追上她。 小黑脚步不停地直奔回房,将他和他的笑声全关在房外。 佛拉斯的笑容在她离开视线后,倏在变冷,大步离开黑家。 心中有个声音缓缓地告诉他,他的安已经向他迈进一步,再过一段时间,他最爱的天使安就要回到他身边了,至于那个黑安琪--就任由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第六章 小黑痛苦地从床上坐身,看着床头闹钟显示时间:六点十五分。 该死!她竟然为了那个家伙搞得自己失眠。 其实也不能说是失眠,只是一夜浑浑噩噩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睡着了总是梦到那张俊脸不怀好意地靠近她,吓得她又醒了,差点精神分裂。 难道一个吻就让她引以自傲的冷静悉数破裂? 太可笑了吧!她黑天使看过多少阵仗,从来没有一个能够这么深的影响她,那个男人凭什么搞得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算了,不要再想了,就算把答案想出来,对她不见得是好事。她甩甩头,决定将这一堆烦人的问题丢诸脑后。 她醒得太早,梳洗完毕下楼时,只见陈嫂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小黑笑了笑,迳自走到客厅看报。 当她翻完报纸,陈嫂也已经准备好早餐,走进客厅请她用餐。 小黑慢条斯理地喝着稀饭,既然没睡好,在吃的方面就得好好补一下。 突地,门铃声响起,小黑先是一愣,继而皱眉,是谁七早八早就来打扰别人? “小姐,纪先生来了。” 陈嫂愉快的声音,差一上咪让她被稀饭呛到。 她勉强地将嘴中的食物吞下,蹙眉瞪着走进来的男人。 佛拉斯一脸的神采奕奕,好似从时装杂志上走出来模特儿般,让她看了只觉得刺眼。 尤其是他的好心情教她郁卒得想撕破那一张英俊迷人的俊脸。 他怎么能在她心情低落时还有这么闪亮的好心情?这不啻是在一头即将发狂的公牛前挥舞着红旗,摆明了是一咱挑衅嘛! “纪老师这么早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小黑扬眉冷声道。 佛拉斯的眼神充满戏谑的望着她“我只是来看看我最喜欢的学生是不是想通了那道问题?” 小黑怔了一下,随即瞪着他道:“你是英文老师,难道还想跨足当起数学老师吗?” 佛拉斯在她对面坐下,一双眼紧盯着她说:“这个问题并不是多深的数学题,不过是很简单的是非题,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应该想得很快,而且是个正确的答案。” “恐怕老师太高估我的聪明才智了,即使只是简单的是非题,学生驽钝,依旧不解。” 佛拉斯笑一笑,转头对陈嫂说:“陈嫂,麻烦你给我一杯开水。” 陈嫂听他们打哑谜听得一头雾水,好不容易可以离开,连忙点头窝回厨房。 佛拉斯在陈嫂离开后,这才压低声音,眼神灼热的盯着小黑说:“不要想躲避问题,你知道我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你受我吸引,而我也不否认喜欢你,既然是两情相悦,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小黑一听到他说喜欢她,一张脸已经惊得藏不住表情,再听他说两情相悦,整个人更是由人红到脚趾。 “谁跟你两情相悦?是你强吻我。”她咬牙抗议他的用词。 佛拉斯闻言挑高眉“是我主动没错,但你并不是全然的被动,我让你也很热情地参与” “不要再说了。”小黑眯着眼瞪他,"为人师表者怎么可以对学生说这种话?” “老师也是人,有七情六欲,谁规定老师就得循规蹈矩,不欲不求?”佛拉斯不以为然地反驳。 “我不是说老师不能有七情六欲,而是老师不应该对自己的学生说这些挑逗的话。”小黑的好食欲早在他出现时就跑得无影无踪。 “挑逗?”佛拉斯暧昧地笑了起来“如果你以为那些话是挑逗,你就错了。真正煽情的话我还没有出口呢,你想听吗?” 小黑明知道他只是在逗她,仍旧红了脸,在感情这方面,她还太稚嫩了。 “谢了,我敬谢不敏。”她故意埋首食物中,以免让他看出自己的窘态。 她用力咬着嘴中的菜肴,气自己从昨天一失足后,就只能任他玩弄手中,真是一步错,全盘皆输。 幸好到了学校,他总得收敛一下他的狂傲和言词,而一天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学校,这一点成为她阻挡他进逼的利器。 她放下碗筷,迅速地说了声再见,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佛拉斯似乎看清她的意图,起身追上她,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轻笑道:“学校见。记得中午和我一起用餐,不准你逃跑,否则我会亲自到教室去找你,知道吗?” 说完,他潇洒地挥挥手,大步走出她的视线。 小黑双眼冒出怒火,咬着牙道:“混帐大**!我听你的话就不叫小黑!” 当午休时间的钟声响起,小黑立刻逃离教室,去找厉秋、厉夏姐妹。 她们三个人窝在顶楼平台啃着面包,厉夏突然冒出一句:“你们看死疯子是不是真的想拼前一百名?我看他这几天一直捧着书不放,连女孩子的约会都取消了,他是不是认真的?” 小黑和厉秋交换一记好笑的眼神后道:“是你自己要和他打赌的,难道你怕了?” “我才不怕,我只是”厉夏皱了皱眉“我只是觉得从来没见过他认真的模样,有些不习惯罢了。” 小黑扬扬眉道:“风公子其实一直都很认真,只不过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容易让人误会。” 厉夏抬头看着天空,不情愿地道:“没错,他就那副死样子让人看了讨厌。” 小黑吃完面包,擦擦嘴道:“我想你讨厌的不是他的死样子,而是他的风流韵事吧。” 厉夏没有否认,反而义愤填膺的说:“本来嘛!他当女孩子是什么东西?玩过就丢,这种女性公敌,本姑娘就是看不顺眼。” 厉秋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才十七岁,等他日后遇到动心的女孩,自然会改掉这种四处留情的作风。” “哼!狈改不了吃屎,你们听过豹子身上的花纹会变吗?那家伙一辈子都是女性公敌,花花公子一个!”厉夏挑高眉道。 小黑平静地看着她“就算如此,那也是他女朋友的问题,你气什么?” 厉夏瞪着她叫:“我才懒得为他那种人生气。” “是吗?可是你从刚才到现在谈的都是他,难不成你对他”小黑轻扬一道秀眉,故意不把话说完。 “小黑,你别胡说,我才不是那种没脑子的女孩,谁倒霉才会看上他。”厉夏差一点从地上跳起来。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我是说难道你对他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积怨?否则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斗嘴,吵得天下大乱?”小黑笑了出来,盯着厉的眼中充满促狭。 厉夏知道自己被耍,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小黑!你故意捉弄我,害我误会,真可恶!” 厉秋笑道:“是你自己要想歪,哪能怪小黑?” “大厉!我和你是同一个娘胎出来的,你竟帮别人取笑我。”厉夏不满地指着姐姐大叫。 厉秋好笑地说:“我跟你是姐妹,与小黑却是结拜姐妹和主从关系,于公于私自然是站在小黑这一边。” 厉夏听后翻翻白眼“原来是个卖妹求荣的家伙,哼!我要跟你绝交。” 厉秋笑着点头“可以,不过在绝交前,请先将我的数学、英文、理化笔记还来。” 一提起笔记,厉夏马上换上笑脸,跑到姐姐身边撒娇道:“哎呀!你知道我就是靠你的笔记过活,怎么可以让我断了依靠?我不敢绝交了,至少在毕业前都不敢绝交,可以吗?” 厉秋不由得笑骂她“原来我还得靠笔记才能让你在毕业前勉强和我维持姐妹关系。” 厉夏厚着脸皮摇摇她的肩说:“没关系,毕业前你靠笔记,毕业后就靠食物,如何?” “去你的,我索性现在就和你断得清清楚楚,省得我后半生还要受你要胁。”厉秋又好笑又好气地道。 “来不及了,我说了就算,咱们要一辈子绑在一起。”厉夏涎着脸道。 “谁和谁要一辈子绑在一起啊?”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进她们的谈话。 “咦?死疯子,这是女生的聚会,你跑上来凑什么热闹?”厉夏一看见林潮风立刻扳起脸孔。 “这么小器焉能成大事?”林潮风笑着敲了她一记,厉夏立刻还他一掌。 “哎哟!我只是轻轻拍了你一下,你却下手毫不留情,未免太狠心了吧!”林潮风瞪着她叫。 “谁教你要随便碰我,你再碰我就打断你的手。”厉夏不甘示弱的叫回去。 “哼!迟早要给我碰光,有什么好紧张的?”林潮风小声地咕哝。 小黑离他最近,听见他的自言自语,不禁大笑出声。林潮风见她指着自己笑,红着脸搔搔头。 “小黑,你笑什么?”厉夏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个笑话罢了。”小黑一言带过。 “笑话?我最喜欢听笑话,你快说出来听听。”厉夏连忙要求。 “你自己就是个大笑话,还要听笑话吗?”林潮风高嘲她道。 “死疯子,你怎么老爱惹我,本姑娘是哪里犯了你!”厉夏生气地指着他大喊。 厉秋看着这两个宝贝蛋,头又开始痛起来,她提高声音打断两人的斗嘴,不耐地看着他们道:“你们多大年纪了,怎么总像小孩子,当吵架是吃糖吗?闲来没事就吵,你们吵不烦,我们早听腻了。” 厉秋这么严厉的话是破天荒第一遭,所以他们对看一眼后都闭上嘴。 小黑扯扯嘴角道:“大厉毕竟是大厉,一句话就让你们乖乖闭嘴。” 林潮风斜睨了她一眼“你别幸灾乐祸,我是来向你报消息的。” “报消息?如果是学生自治团的事去向阿嘉说,现在的负责人是他。”小黑瞥他一眼。 “我要说的与那无关。刚才我经过你的班上,看见纪老师到教室找我。”林潮风有些得意地笑。 “纪老师找小黑?午休时间他找小黑干嘛?”厉夏不解地问。 林潮风不怀好意地笑着“想当然耳,不会是公事,就是私事了。” 小黑瞪了他一眼,耸肩道:“我跟他没有私事。” “少来了!一个年轻未婚的帅哥,找一个年轻未婚的酷妹,若不是为了私事,我林潮风三个字倒过来写。” “你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再不改,总有一天会死得很惨。”小黑盯着他道。 林潮风哈哈大笑,笑得狂放、笑得飞扬,他就是喜欢过危险的生活,更喜欢瞎搅和、起哄。 “怎么样?我的名字需要倒过来写吗?”林潮风露出恶魔般的笑容追问。 “不用,我找她的确是为了私事。”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皆反射性地转过头看向来人。 小黑翻翻白眼,直想从顶楼往下跳,他竟然在这几个好奇宝宝面前说出这种暧昧不清的话,到时她不被这群人烦死才怪。 三双眼睛来回看着佛拉斯和小黑,眼光中毫不隐藏极度的好奇和兴奋。 有人对小黑有意思,这可是天大的消息,更何况这男人还是英俊得不像话的老师。老师和学生?哈!有好戏看了。 厉夏直直地走到佛拉斯面前问:“老师喜欢上小黑?” “没错。”佛拉斯大方地承认。 “老师为什么会看上小黑?她在他们班上又不是长得最漂亮的,你怎么会喜欢她?”厉夏直率地问。 厉秋据着嘴偷笑,瞥了小黑一眼,只见她无奈地摇头笑。 “没有理由。”佛拉斯避而不答。 “怎么会没有理由?不管是外表、家世、才华还是感觉,总该有个道理吧!”厉夏不满意地蹙起眉。 “小厉,别再闹了!”小黑受不了自己被当成隐形人似的任人讨论。 “可是--”厉夏回头看见小黑沉下来的脸,果真不再说话,她可不想惹火“黑天使” 佛拉斯微微一笑,小黑斜睨他一眼,恨透他一副无事人的样子。 厉秋毕竟细心,再加上她不像另外两个人那么不识趣,一手拉着一个,边走边说:“走啦,午休快结束了。” 两个不情愿却又不敢反抗厉秋的人,只有用依依不舍的眼光频频回首,直至看不见了才死心。 “你是故意说那些会令人误会的话。”小黑沉默半晌后先开口。 “对,我不否认我是故意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佛拉斯点头道。 “你想利用我的朋友,借此让我和你在一起?”小黑眼底蕴积着狂风暴雨,但她的口吻却十分平静。 佛拉斯否认她的指控“我不需要利用他们逼你走向我,我会自己取得我所要的。” 小黑挑衅地看着他“我身上并没有印着属于你的票签,所以你死心吧!” “是吗?”佛拉斯眼神狂野地扫视她全身上下,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小黑突然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好似蜘蛛网上的昆虫,正动弹不得地望着蜘蛛一步步进逼。 就在这时,午休结束的钟声响起,小黑像是得到缓刑般地松了口气。“上课了,恕学生失陪。” 她急急地走过佛拉斯身旁,却被他伸手拦住,她警戒地看着他问:“你想干什么?” “不要紧张,我不会在光天化日下朝你扑过去,不过”他故意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 “如果我真的要你,就算是光天化日也阻止不了我。” 小黑的脸又热了起来,生气地低吼:“你别拿肉麻当有趣。” “怎么,你不相信我?”佛拉斯挑高眉问。 小轩闭嘴不答,她就是相信才会害怕。 “你放心吧,这种事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起来并不怎么有趣,我宁愿选择晚上独处的时候。” 他的话益发说得小黑的一颗心乱又慌。 她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男人是故意说些话的,目的是想看她发窘、坐立不安的样子。 “只要你不是想找我,我管你在半夜还是白天。”小黑低声不悦地道。 佛拉斯闻言笑了起来,炽热、专注的看着她说:“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女人,所以不要再和我玩捉迷藏了,今天晚上乖乖回家,否则你明天会听到更惊人的流言,当然--主角是你和我。”他的语气虽然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小黑瞪着他,在心里将他骂了千百遍,但还是接受他威胁的点头。要是他把事情闹得全校皆知,恐怕她老爸就有借口将他推给她,一个男人已经搞得她头痛欲裂,再加上另一个,要她不发神经只怕很难。 “很好,现在吻我,然后去上课。” 小黑差一点被他的话吓岔了气。 吻他?她躲他都来不及了,哪里还会主动去接触他,更何况是吻他,开什么玩笑! 她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不用了,我宁愿不上课,反正是无聊的国文课,跷一堂也死不了。” 佛拉斯一脸莫测高深地朝她逼近。 小黑被他一步步逼到栏杆旁,本想从他旁边溜过去,但是他用 第七章 佛拉斯阴霾的瞪视着站在树下的白衣男子。 男子拥有一张和他所爱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脸孔,那是他最爱的容颜,但此刻,望着那张脸只有再次令他觉得痛苦,那张脸提醒他所失去的曾经。 “你找我干什么?”佛拉斯冷冷地开口。 炽天使尤利安轻叹一声“奉命前来劝你放手。” “放手?”佛拉斯冷哼地道:“该放手的是你们,你们已经拆散我们这么久,现在还想插手吗?” 尤利安双眉微蹙“佛拉斯王,是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并不是我们想插手。” 佛拉斯狂笑道:“约定?那是你们一相情愿的安排,我从没有答应过。” “佛拉斯王,你想要毁约?”尤利安抿紧唇看着他。 “我人已经在这里,你想呢?”佛拉斯睥睨地看着他冷笑。 “为什么你不能多等一下?十次的转世就快结束”尤利安摇摇头。 “三百多年了,你还要我等多久?安的转世向来由你们负责,我不信任你们不会在她的转世中动手脚。”佛拉斯语气尖锐地道。 “如果你是指抽离她对你的感情,我承认我们是有,可是事实证明,就算安转了十世,她的心底仍旧有你,你根本不需要担心,更不需要尝试唤醒她。你可知道一旦你唤醒安,那么黑安琪将会永远消失,甚至无法转世投胎,她是一个无辜的女孩,你于心何忍?”尤利安着急地说。 佛拉斯咬牙冷声道:“我只在乎安!” 尤利安清澄如蓝空的双眸倏地射出两道厉光“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只有阻止你了。” “阻止我?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化拉斯傲然地看着他。 “我知道我在力量上赢不了你,所以我不会以武力和你较量。” 佛拉斯眯起眼“你是想” 尤利安嘴角微扬“我会将黑安琪自你手中抢过来。” 佛拉斯闻言大笑,讥诮的说:“你以为她会为你着迷吗?” 尤利安眼里透露出自信的光芒“安是我的妹妹,我们之间的感情就算是你也无法完全取代,我相信在安沉睡的这段时间内,我和你是相等的,而黑安琪为了逃避你,自然会奔向我,这是我的优势。” 佛拉斯瞳孔一缩,怒吼道:“小黑是我的,我不准你对她下手。” 尤利安冷笑一声“是吗?咱们等着看她会是你的,还是我的。” 说罢,尤利安伸展背后洁白的翅膀,优雅地飞向天际。 佛拉斯握紧拳头,瞪着他自眼前离去。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出手,尤利安绝对没有办法再阻碍他,可是他下了手,怎么可能对着那一张脸下杀手呢! 佛拉斯暴怒地伸手一击,将那株大树劈裂成碎木,狂怒地咒骂米迦勒,那个有着白色羽翼和恶魔角的天使长。 “贺贝里!安培!”他吼着叫唤自己的部属。 安培与贺贝里应声而出,半跪在地上向他行礼。 “我命令你们去阻止尤利安的行动,不准他出现在小黑的身边,更不准他和她交谈。” 安培抬头犹豫地问:“如果尤利安反抗,属下们该怎么做?” 佛拉斯冷着一张脸,硬声道:“随你们怎么做,只要让他远离黑安琪。” 安培和贺贝里迅速消失,去执行他们任务。 佛拉斯在两人离去后,转身大步走出他们设下的结界,朝小黑的教室走去。 不能再拖了,他必须加快脚步进行他的计划,首要之务就是尽快掌握她的心,绝不能让她有机会靠向尤利安。 不确定和恐惧这两种不熟悉的情绪自见到小黑后,就不断交错地出现在他峰上,啃噬着他的心,他的精神。 小黑不可掌握、多变的个性,一直使他烦躁、焦虑不安,但他还是有信心小黑终究会跌入他设下的陷阱中,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尤利安半途杀出,使他的计划受到阻碍,变得更加困难。 必须改变方式、改变策略,他不能再和她耗时间了,此刻他最缺的就是时间。佛拉斯蹙着眉想,脚步不停地走到小黑的教室外。 他没有直接冲进去,因为他太清楚这种举动只会使小黑更加抗拒他,甚至影响他的计划。 佛拉斯捺着性子倚墙而立。 当第一声下课钟响起,他立刻站直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授课老师走出教室,然后才大步走进闹烘烘的教室。 他一出现,整个教室立时变得鸦雀无声。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盯着小黑道:“黑安琪,打扫完后到办公室找我。” 说完,他不理会众人惊愕的眼光,潇洒地转身离开。而后,大家的视线转向小黑,试图自她冷然的脸上寻一些蛛丝马迹。 小黑面无表情地扫视众人,锐利的眼光令他们赶忙收回视线,纷纷开始忙碌起来,不敢再偷瞥脸色冷凝的小黑。 小黑慢条斯理的做着扫除工作,动作慢得让一旁的人看得心里发慌。 他们对纪老师三番两次找小黑的举动好奇到了极点,若不是碍于小黑的名声,也许他们会跟去偷听,一解好奇之心。 小黑刻意的拖延时间,惹得众人只有在心中叹息,一个个放弃探查的机会,背起书包死心地离开。 看着同学都离去后,小黑这才允许自己将脾气发泄出来,她恨恨地用力擦着玻璃,似乎将那块可怜的玻璃当作佛拉斯的俊脸。 “不守信用的家伙,竟然这样对我,要等就让他等到死。” “我是很想等,可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小黑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冷冷地射向倚着而立的佛拉斯。 “你违反你的约定。”她不悦地指责。 佛拉斯撇撇嘴“今天一直有人指责我违反约定。” 小黑双臂交抱胸前,冷哼道:“原来还不只我一个人深受其害,看来你不懂得什么叫作承诺。” 佛拉斯目光一黯,瞬间露出的忧伤和脆弱令小黑一愣,不可能,他不会有这种表情,一定是她看花了眼。 佛拉斯倨傲地道:“承诺算什么,只要是我想要的,就算有千百条规范立在我面前,我一样不屑一顾。” 小黑盯着他看,不禁嘲笑自己眼花了,竟然以为像他这种超级自信、超级骄傲,加上固执、厚脸皮的人会有脆弱、寂寞的神情,她真的该去配副眼镜了。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可以不守约定,我也不用太在意,从今以后,无论我是阴奉阳违,或是阳奉阴违,你也不用在乎。” 佛拉斯摇头道:“错了,我不会给你机会拒绝我。” “你是自信还是自大呢?不过不管你是自信也好,自大也罢,你要教书请便,但是我不需要家教,至少不需要你。”小黑撇嘴冷哼。 佛拉斯低声笑了笑“你又错了,你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我们两个注定要在一起。” 小黑挑挑眉,一脸的不以为然“是吗?你没听过人定胜天这句话吗?我不会让自己跟随着命运走,所以你还是在失败前趁早放弃吧。” “放弃?我曾失败过,却从未放弃。”佛拉斯沉静而阴霾的眼神抓住小黑的呼吸。 虽然只是一眨眼,小黑却肯定了佛拉斯流泄出的是懊悔和深情? “你到底是在看谁?你是透过我在看某个人吗?”小黑直率地将深埋心中已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佛拉斯的神情似乎有片刻的动摇,不过半晌,他又恢复成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看的当然是你,黑安琪。” 小黑淡淡一笑道:“我不是没感觉的人,你的眼睛虽然看着我,但是其中的感情却不是因为我而发,就算你一直说喜欢我,要拥有我的心,不过,我能够肯定你所做的事都是有目的的,对不对?” 佛拉斯转过头,不愿正视她锐利的眼神。 小黑见他没有回答,耸耸肩,也不强求答案。 她将抹布放下,拿起书包便往外走,却被佛拉斯由身后抱住,他将头埋在她的颈边,语声模糊地说:“你错了,我从未透过你看任何人,我所有的眼光都在追逐你,从第一次在教室中和你视线交接,我的心底就只有人,相信我。” 小黑闭上眼睛,没有反抗的任由他抱紧自己,一阵悸动自他身上传遍她的周身,然而心碎的感情亦在此时窜上她的心头,她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他语气中的悲伤压抑而难过,还是为自己想相信他去不能而痛苦。 “我要走了。”她睁开眼缓缓地说。 佛拉斯蓦地将她拥紧,而后慢慢地收回手臂,让她离开他的怀中。 “不论你信不信我的话,我绝不会放弃你,绝不会。”佛拉斯灼热地盯着她的背,坚硬地说。“晚上我会到。” 小黑只是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走出他的视线。 其实她并不是不动心,只是她才十七岁,正如尤东涵所说的,她根本没有想到让异性进入她的生活,而他却在突然间挟着雷霆万钧的气势闯入她的生活,要求在她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霸道且不容拒绝地要她弃械投降。 她苦笑地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她外表依旧平静冷淡,但内心所受到的冲击却是前所未有,连一向清醒的头脑此时也混乱不堪。难道她真想将自己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让自己陷入那层层迷雾中,甚至迷失自我?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只是她的理智清楚自己的方向,但是心呢?心自有其主张和意识,她能够控制吗? 十七岁,正是烦恼的年纪。 离开学校后,小黑骑着自行车慢慢晃过繁忙喧嚣的市区朝家骑去。 当她停下自行车,一双眼盯着自己家的大门,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看来老天爷是嫌她不够麻烦,存心要她头痛。 小黑靠在自行车的把手上,静静地凝视着躺在她家门前的男人,一个金发男子。 她不像一般人看见倒地的人会立即冲上前,反而心存观望。不是她冷血,而是身为炽焰盟龙头的女儿,她自小就养成凡事谨慎小心的态度,唯恐自己因一时疏忽成为有心人的阶下囚,利用她来威胁父亲和炽焰盟。 半晌,她停好自行车,一步步靠近昏倒在地的金发男子。她不知道眼前男子为何会受伤,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是先不要送医院。 她推开大门,扯开嗓门叫唤陈伯来帮忙,不一会儿,陈伯和陈嫂冲了出来,将男子抬入屋内。 飘浮在半空中的贺贝里微蹙眉头道:“没想到他会逃到这里来,看来我们是搞砸了任务。” 安培苦着脸说:“我们两个人出马,竟然还让他逃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左右将军的威名岂不是要被丢在地上任人践踏耻笑。” 贺贝里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倒不担心什么威名扫地,只怕陛下会发怒。” 安培长叹口气“陛下当然会生气,他要我们阻止炽天使接近黑安琪,谁知道我们却让他逃到这里,还被黑安琪救了,咱们根本是帮倒忙啊!”“为今之计,只有趁夜晚潜入屋内将炽天使带走,再把他带回冥界,直到事情结束。”贺贝里提出解决之道。 “希望在半夜前,炽天使都不会苏醒,否则事情又要起风波了。”安培望着屋子期望的说。 接到通知迅速赶来的林医生匆匆忙忙地跟在陈嫂后面走进屋内。 小黑立刻站起身迎向他“林伯伯,不好意思,麻烦你跑一趟。” “哪儿的话,病人要紧,人呢?”林医生推推眼镜,温和地问。 “在客房,请跟我来。”小黑领着林医生走进走廊底的一间房,床头柜上的小灯散发出晕黄柔和的光线,照得床上男子闪亮的金发更加耀目。 林医生立刻为男子检查伤口及上药。 “这位先生的外伤并不严重,我比较担心的是他额上的伤,如果可以,最好送医院仔细检查,要是不能送医院,就只有等他醒取后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就等他清醒后再做决定吧。谢谢你,林伯伯。” “不客气,有问题随时找我。”林医生笑道。 “好的,我请陈伯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林医生和蔼地摇头婉拒,收拾好看诊器材后,就随小黑离开客房,临走前还叮嘱她要小心看护。 送走林医生,小黑又走回客房,站在床边看着金发男子,眉头不自觉的蹙在一起。 “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小黑喃喃自问。 可是她对金发男子的熟悉感和对纪老师的又不尽相同;只觉得亲近、温柔,却没有压迫感,更缺少初见纪老师时的震撼。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受伤?更令她好奇的是为何他会倒在她家门口? 一连串的疑问在小黑脑中盘桓,突然,一阵风吹进房内小黑抬头望着不知何时开的窗户,转头四下环视一遍,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 她摇头暗笑自己神经过敏,这幢房子虽没有守卫,却有一流的安全措施,没有人可以擅自闯入而不被发觉,一定是她被这个突来的陌生人搞得精神太紧张。 她走上前将窗户关上,拉好窗帘后,看了看手表,是另一个麻烦到的时候,小黑撇嘴想着,脚步却不自觉地变得轻快起来。 她一走出客房,果然听到陈嫂正在招呼佛拉斯。 只闻佛拉斯淡淡地问道:“刚才出去的那辆车子是谁的?有客人来吗?” “不是客人啦!是黑家的家庭医生,小姐请他来” “陈嫂!”小黑打断陈嫂的话,投给她一记眼神后,陈嫂立刻借口要清理厨房而退了下去。 佛拉斯双眼紧盯着她问:“你为什么不让陈嫂说下去?” 小黑随意的耸个肩“没有必要让外人知道我们黑家的事吧。” “外人?我可不认为自己是外人。”佛拉斯蹙起眉不悦地道。 “不是外人,难道是内人?”小黑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笑容。“我对‘内人’也没有兴趣。” “不要转移话题,请家庭医生来是为什么?你生病了吗?还是受伤了?”佛拉斯紧张地拉住她上下打量着。 “没有,我很好,没病没痛更没受伤。”赤对他的穷紧张有些感动。 佛拉斯仔细地看了看也,确定没事后才松了口气,随即敏锐地问:“受伤或生病的是谁?” “你怎么如此肯定医生来是为了治病?他是我们家的老朋友,自然会时常来走动,不一珲是为了看病来的。” 佛拉斯不接受她的信推托之辞。“你不是岔开话题,刚才陈嫂说是你请他来的,要是没事你会请他来吗?” 小黑再一次发觉佛拉斯异于常人的敏锐判断力,对他又多了一些好奇心。 “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捡了一个昏迷的病人。”小黑知道他没得到答案绝不会罢休,索性说实话。 “捡?你是指陌生人?”佛拉斯眯起眼。 “现在是不认识,等他醒了就认识了,人不都是这样的由陌生到熟识。” “你为什么不把人送到医院?在家中万一有个危险怎么办?” “危险?你是指我还是他?”小黑有些坏心地笑。 佛拉斯一双眼毫不隐藏自己的感情,直率而坦白地说:“当然是你,我何需为一个陌生人担心。” 小黑望了他半晌,突然摇头道:“你对不相干的人的确很无情,如果我不认识你,也许你一样视我如草芥。” 佛拉斯心一撞,对她的说法没有否认。他的个性的确像小黑所说的,爱恨分明,而且极保护自己的人,与他无关的人,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当初,他只是将小黑视为安的灵魂寄居体,一个对他没有任何意义的人类,谁知时间一久,他不知不觉的将她纳入保护网下,看不得任何可能会对她造成伤害的事情发生,也因此,他为自己的目的开始憎恨起自己。 “那种事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佛拉斯简单地避掉她若有深意的感叹。“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有关系吗?” “当然有,要是女人就算了,如果是男人,有两条路让你选,一是送医院,一是送到我那里。”佛拉斯强硬地说。 真是个霸道的男人,小黑忍不住摇头。 “这两条路我都不选,我要留下他,直到他清醒。” “你的意思是说他是个男的,而你准备让他和你待在同一间屋子内?”佛拉斯握着她的乎不自觉地用力。 “是。”她的语气平稳。 佛拉斯低吼道:“你疯了?你又不清楚那个男人的底细,如果他是一个变态或杀人魔怎么办?这幢房子现在就只有你和陈嫂、陈伯,万一发生什么事,你们这些老弱妇孺要怎么保护自己?” 小黑轻挑眉毛,冷冷地说:“老弱妇孺?谁是老弱妇孺?我自小受过武术训练,根本不需要保姆。再说,你以为陈伯只是个单纯的司机吗?他可是我老爸的保镖,甚至连陈嫂都受过训练,咱们这群‘老弱妇孺’足以自保,不劳你操心。” 佛拉斯的固执是出了名的,他只要瞪个眼,没有人敢反抗他,只是现在他就算吼破喉咙,小黑却是眉都不皱,深深地打击他身为冥界帝王的尊严。 他眯着眼,咬牙怒道:“就算你会飞天遁地,我也不许你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一室。” “这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小黑也倔强地说。 “谁说我管不着?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变心的机会。”佛拉斯偏激地认为小黑会执意留下那个男人是因为迷上他,而不单是为了那个男人受伤。 小黑听见他的怒吼,又生气又觉得好笑。“你胡说什么?谁变心了?我从来就不曾承认自己是你的女友,你不要再说那种话了。” “你根本不用承认,我认定你不行了,从前世你就属于我,现在更是我的女人。”佛拉斯眼神炽热地说。 小黑撇过头躲开他灼烈如火的眼神,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般,让她又慌又惧。 “不和你扯了,反正我已经决定了。” “是吗?”佛拉斯脸色一沉,迅速将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向门口。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小黑握紧拳头叫道。 她的叫声将陈伯和陈嫂全引了出来,当他们见到小黑被佛拉斯像扛米袋般地扛在肩上,莫不张口结舌,讶异地愣在当场。 佛拉斯望着他们丢下话“在那个男人没走前,我不会让她回来。” 陈嫂和陈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见鬼了!陈伯、陈嫂,你们呆在那里做什么?我不要跟他走,快拦下他啊!”小黑愤怒的吼着。 陈嫂突然露出一丝笑意“小姐,纪先生的顾虑有道理,我们又不知道那个人的底细,在他未清醒前,小姐还是跟纪先生到他家比较安全。” “陈嫂--”小黑不敢相信地瞪着陈嫂。 佛拉斯轻笑道:“明智的选择,我们走吧!” 陈伯眼睁睁地看着小姐被扛出大门,听着她的怒吼,不安地看着陈嫂问:“这样妥当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先生老早看中纪先生,希望纪先生和小姐能成为一对。我看纪先生对小姐是有那种意思,只是小姐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所以我才想这是个机会。”陈嫂笑着解释。 “机会?老太婆,你可不要卖弄小聪明,如果小姐没有意思,就算把他们关在同一个房间也没有用。”陈伯蹙着眉头,担心妻子弄巧成拙。 “放心,小姐如果真的不喜欢纪先生,就不会乖乖的让他扛走,别忘了小姐的身手,她一认真起来,我想纪先生不可能那么轻松就能带走她。”陈嫂自信满满地说。 陈伯经她这么一说才想通,难怪他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不见小姐反击呢?原来小姐心底喜欢纪先生啊!看来日久生情还真是一步好棋呢。 也许这一次,先生和太太的计谋终于能够成功。 见到佛拉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将小黑和炽天使隔离开来,安培和贺贝里不同得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他们才能在不受扰的情况下,将炽天使带回冥界。 他们站在床边,安培正想伸手将炽天使抱起时,昏迷的尤利安突然睁开眼,迅速跃飞离床。 安培和贺贝里不禁懊恼又人一个好机会,因为一旦尤利安醒了,想要他乖乖地跟他们走是不可能的事,想必又得经历一场反抗。 但是尤利安才站了一下,便双腿一软倒在地毯上。 原来贺贝里先安培一步地将尤利安罩在他的魔力下,尤利安愤然的看着他们。“你们难道不怕再一次引起天界与冥界的战争?” 安培冷淡地笑“只要你们放手不管,陛下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回冥界,根本不会去招惹你们。” “你错了,佛拉斯王想唤醒安,必定会牺牲无辜,而天使一向是人类的守护者,不可能让你们为所欲为;更何况十世之约未到,佛拉斯王此刻的作为根本是违反约定,你们身为佛拉斯王的近臣,却不知进谏君王,这只能算是愚忠。”尤利安愤怒地说。 贺贝里冷哼道:“愚忠又如何?你并没有亲眼见过陛下的痛苦,根本没有资格教训我们。” “没错!如果不是你们将安关起来,甚至杀了安,事情也不会演变至此,如果真爱是错,我们也义无反顾地要完成陛下的爱情。”安培冷硬地盯着尤利安说。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勉强将安唤醒,命运之轮就会改变,一定会造成大灾难的。”尤利安着急地说“安必须是自己选择她的方向,否则一旦她苏醒了,她和佛拉斯王就永远不可能” “住口!我们不想再听你的谎言。”安培不耐地伸手按在尤利安的额上,他立刻昏迷地瘫倒在地毯上。 贺贝里将尤利安抱起来,朝安培一点头,三个人随即消失在房里。 当陈嫂前来探视昏迷的病人时,却发现床上是空的,而门和窗户在她进来前都是锁上的,但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她担心地呼吸丈夫前来,仔细搜寻每一间房,甚至检视监视器,却是一无所获,那个金发男子就像空气一样地蒸发掉了。 “怎么回事?那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失踪,连监视器也没拍到。”陈嫂担忧地说。 “也许是监视器故障了,所以没有拍到那个人离开。”陈伯蹙着眉安慰妻子。 “若是监视器坏了更糟糕,咱们这里又没有保镖,万一出事,我们怎么向先生和太太交代?” “你不用急,小姐现在有纪先生陪着,不会有事的,我们只要通知总部派人过来守卫不行了。” “也只有这么做了,那个人离开这件事我看要通知小姐一声。” “嗯,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别忙,现在已经夜深,不必急在一时,让他们有多一点时间独处吧。再说这里没有守卫,小姐回来咱们也不安心,还是等明天再说吧。”陈嫂拉住丈夫劝阻。 陈伯点头道:“说得对,明天再说。” 陈嫂再望了空无一人的房间,伸手将门关上。不管那个金发家伙是谁,至少他已离开,只希望不会引起什么后遗症才好。 陈嫂轻轻地叹了口气,心里一直无法舒坦。 第八章 小黑倏地睁开眼,心中的痛楚依然存在,整个人像是被巨石压住般地无法呼吸,心悸得痛苦。 她习惯性地伸手向右边的床头柜想开台灯,不意却触及一具温热的躯体。 小黑惊叫地由床上跳起来,朝着她认为应该是墙的一面靠去,谁知扑了个空,整个人向后栽到床下“砰”地一声摔痛了自己,也吵醒另一个人。 灯光忽地大亮,佛拉斯关世的脸出现在小黑头顶上方,他拉起小黑,双手急忙检查她的四肢问道:“有没有摔伤?摔到哪里了?” 小黑揉揉自己的腰臀,瞪着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在我的房间里?” “亲爱的小黑,你睡昏头了吗?这里是我的房间,不是你的。”佛拉斯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小黑迅速地打量四周,充满阳刚气息的摆投,果真不是她的房间。 她困窘地想起自己被他扛在肩上,而陈嫂和陈伯却丝毫未加以阻拦,她一世英名全毁在他手上。 “我记得自己被你像扛米袋一样地扛了过来,但是你怎么会睡在我旁边?”小黑闪着怒火的眼睛格外晶亮,看得佛拉斯有片刻的失神。 “没办法,我必须当一个尽责的主人,确定我的客人睡得安稳是我的责任,而且我不想让你半夜跑回去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 “谢谢你的责任心,牢头。我现在很困,没有精神半夜跑回家,所以你可以放心地睡觉,当然--是到另一个房间。”小黑语带讽刺地抬头看他。 “这没问题,不过我要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会惊醒?是作噩梦了吗?”佛拉斯双手抱臂地看着她。 经他一提,小黑又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一想起那个惊醒她的梦,小黑不由得蹙起眉,恼怒地瞪着佛拉斯。 她自小到大只作过两个让她由睡梦中转醒且记忆深刻的梦,而这两次的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个眼带笑意的男子,他还若无其事的问她是不是作噩梦了?! 严格说起来,这两个梦都不能说是噩梦,尤其是刚才那个梦美得就像电影画面,在梦中出现的人是佛拉斯和一个有着闪亮金发的陌生美女,女子精致的五官犹如一个瓷娃娃,她笑得那么幸福,那么满足,完全是一个被爱女人的神情。 看着佛拉斯缌呵护女子的神态,小黑纵使知道那是梦,却也忍不住靶到椎心的痛苦。 是嫉妒吗?她反问自己,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并不是嫉妒,只是觉得悲哀。 “没事,一个梦罢了。”小黑隐藏自己的感受,表现得若无其事。 佛拉斯伸手轻触她的脸颊,这一次小黑并没有闪躲,只是定定地迎视他的目光。 “从你的眼神中,我知道你一定是梦到我了,可是你并不喜欢我打扰你的梦,对不对?” “不错,那是噩梦。” 佛拉斯摇摇头,突然轻啄她的嘴角,小黑丝毫不显惊慌地看着他。“有进步,如果有一天你能主动吻我,那就及格了。” “如果我及格了,可以毕业吗?”小黑冷静地问。 佛拉斯大笑道:“当然,毕业当我的老婆。” 小黑对他似真似假的言词只是轻翻白眼道:“那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我可能永远无法及格,毕不了业。” “放心,名师出高徒,我保证一定能让你顺利取得毕业书。” 小黑撇撇嘴“那可不一定。” “没关系,我很有毅力,一定会等你。”佛拉斯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一双眼直勾入她的心扉深处,惹得小黑手脚发软。 “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很快!” 佛拉斯说完给了她一记深吻,而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小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跌坐在床上,手指轻抚自己的唇。 是习惯他的吻,还是接受他了?她反复地问着自己,最后只能自嘲地说:“黑安琪,你惨了,你真的惨了。” 十七岁陷入情网根本不在她的预想的蓝图中,然而,现在她所规刈的人生已经走偏了方向,全盘的崩溃,这一切都得归咎于一个男人的出现。 一个神秘、霸道,宛如帝王般的狂妄男子。 佛拉斯嘴角噙着笑意走出房间。 当他逗着小黑,盯视她的反应和表情时,他的心情似乎也哪着飞扬起来。 尤其当她不再抗拒他的吻后,他几乎无时不刻地想攫取她的唇,渴望感受她柔软、温柔的唇瓣,她的唇变得极为诱惑,不断考验他的理智,他的 佛拉斯猛然停下脚步,一张脸变得铁青、懊恼。 该死!他对这个游戏太投入了,差点陷进去。 他转头望着那一扇合着的门,眼神充满痛楚,继而一冷,他必须将自己的感情完全抽离,和小黑谈感情的不是冥王佛拉斯,而是一名平凡的人间男子纪艾安。 “陛下。” 佛拉斯缓缓转头看着他最疼爱的两名大将。“事情办好了吗?” “是,已经办妥了,我们已将炽天使带往冥界,他不会再阻扰陛下行事。”安培回答道。 “意思是小黑家的陌生人已经自行离开?”佛拉斯淡淡地问。 安培和贺贝里闻言心头一惊,坦承道:“是。” “很好。” 安培望着冥王身后的那一扇门,有些不安地说:“陛下,虽然炽天使已被我们带回冥界,但是天界很快就会发现,届时--” “还会再派人来?”佛拉斯冷冷地笑,笑得狂妄。“米迦勒知道除非是他亲自前来,否则派一个丢一个,他不会那么笨的。” “万一天使长亲自前来,事情恐怕更难收拾,陛下如果能将小黑交给属下施以换魂之法,事情很快就会结束。”安培虽然喜欢小黑,但是在他眼中,小黑仍旧只是一个人类。 “不!我不准你们对她下手!”佛拉斯冷冽的眼光扫过两人。“如果你们敢违抗我的命令,绝不宽贷。” 他警告的冷酷口吻是他们从未听过的,这更加深两人的恐惧。 安培不顾一切地直言道:“陛下,如果再这么拖下去,属下等担心陛下会下不了手。” 佛拉斯慢怒地瞪视他们道:“住口!我说到做到,我不会让那个小女孩阻碍我的目的,等时候一到我自会动手,你们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安培还想说话却被贺贝里按住手臂,他望了贺贝里一眼,抿抿嘴不再开口。 佛拉斯压抑怒气地咬牙道:“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千万不要再暗示我会为了一个平凡的人类女子背叛安,千万不要!” 安培与贺贝里不安地屈膝,异口同声道:“是!属下知罪,请陛下息怒。” “这一次就算了,但是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我绝不容许再一次的放肆。”佛拉斯语气冰冷的说。 “是,属下知道。” “知道就好。”佛拉斯放缓语气,冷瞥一眼紧闭的门,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等佛拉斯离去后,安培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这一次死定了,没想到陛下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看来,你的预感果然应验了。”他有些懊恼的看着伙伴。 贺贝里摇头苦笑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又不是我导致的,你不需要用这种气愤的眼光看我吧。”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有什么预感了,否则我可能要改称你为灵感大师,而不是攻无不克的将军。” “我又何尝希望预感灵验?!当我们第一次提起时,陛下只是觉得好笑,但这次他却动怒了,看来事情变得更复杂也更棘手了。”贺贝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彼此在乎对方,偏偏陛下不肯面对事实。”安培跟着也叹口气。 贺贝里直视着前方,语气平静地说:“如果我们在陛下的处境,只怕反应也是一样。” “什么意思?”安培蹙眉问。 “就算陛下承认他对黑安琪有特殊的感情又如何?在陛下心里会有哪一个女人经得上天使安?陛下曾为了天使安率军攻打天界,光这一点,黑安琪即使能吸引陛下,也绝无可能取代天使安。陛下自己一定比我们更清楚,不是吗?” 安培不以为然的摇头“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陛下迟早会为了唤醒天使安的灵魂而牺牲黑安琪,与其等到感情深时不忍下手,倒不如现在行动,也免得陛下日后痛苦。” 贺贝里撇撇嘴角,他当然同意安培的论点,可是他们同意又有什么用,陛下不同意也是无可奈何啊! “其实我们也不用太担心,只要天使安苏醒,陛下终究会忘记黑安琪的。”贺贝里说。 安培望着他问:“你真的相信天使安是万灵丹?” 贺贝里摇头“我不是相信,只是希望罢了。” “希望?”安培愣了愣,叹口气道:“这两个字听起来似乎相当遥远,而且又是那么的充满不确定性。” “除了希望之外,我们还能做什么呢?”贺贝里苦笑的看着他。 “万一我们的希望落空,真的被炽天使说中,陛下和天使安会因为这次的行劝而永远无法结合,那”安培将心底压抑已久的问题提出来,却无法说下去,因为那个后果无人可以想像。 贺贝里神情僵硬地道:“我不敢想像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我衷心祈祷不会发生那种事。”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三百年前那一场造成天地间几近分裂的战争。 他们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无力感和恐惧。 任凭他们是名震各界的左右将军,在这件事上却是无从使力。 在对自己坦诚之后,小黑觉得自己的态度变得笃定,神情也柔和自在多了,纵使她心里对佛拉斯的感情仍有怀疑,但至少她确立了未来的方向,不再茫然无措。 其实,想要将佛拉斯搞懂并不是短时间就可做到的事,更何况她和他认识不过是最近的事。一个神秘又觉得熟悉的男人,并非她想要的,但他却在她没得选择的情况下硬闯入她的生活和她的--心! 小黑伸了伸懒腰,自床上坐起来,虽然她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思考自己的感情,也修改未来人生的蓝图,但这只是她一个人的规划,并不包括佛拉斯,谁知道未来他是留是离? 既然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只有边走边修正自己的方向了。 她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毫不讶异的看见三名耀眼男子或坐或站地出现在她眼前。 这幕景像似曾相识,只是时间上好像很遥远,不过不论她是不是见过这幅景象,只能说相当的赏心悦目。 “嗨!贺贝里,安培。”她自然地朝着银发和红发男子挥手打招呼。贺贝里只是淡淡地回她一笑;安培却对她露出灿烂的笑脸。“一大早就能看见漂亮小姐,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小黑揶揄他道:“如果你对漂亮的标准只有这样,也难怪你会觉得人生美好。” “女人都是美丽而独一无二的,在我眼中永远都只有美丽的女人,相信我。”安培夸张地说,眼中闪着笑意。 小黑轻轻扬眉笑道:“那我只能说你非常有眼福。” “没错。” 贺贝里瞥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冥王,敏锐地感受到陛下紧绷的肌肉,连忙轻咳一声“安培,咱们还有事要做,走吧。” 他说着就拖着一头雾水的安培离开,边走边低声说:“你不想活啦,她是陛下的人,你也敢献殷勤?” “我献殷勤?拜托,我们只是在讲话啊,难不成陛下”安培猛地回头望着佛拉斯,立刻悲惨地说:“看来我真的是做错了。” 小黑并不知道他们急忙离开的真正原因,她静静地凝视佛拉斯的背影,好奇他正在想些什么?打从她进来到现在,他一直是背对着她,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敏锐地感觉到他在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的行为和他所说的话一直矛盾,着实令小黑觉得有趣。 她轻笑着,慢慢地走到他身旁。“窗外有什么东西吸引你吗?” 佛拉斯收回目光,低下头看她,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小黑望着他,抬眉一笑。 她不想费神支探索他漠然的眼神后的意义,想要搞懂这莫测高深的男人太伤神了,如果他想让她了解他,会有所行动的。 佛拉斯原以为她会转身离去,岂料她只是笑了笑,依旧站在他身边。 他的视线又回到她身上,随即惊讶的发觉她似为了。清澈而不设防的眼神直直地迎视着他,嘴边的倔强变成淡淡的笑意,她在发着光,闪耀得令人侧目。 只是看着她,他有种几近发狂的冲动,渴望着将她拥入怀中,但另一种更强烈的念头--逃开她--鞭策着他! 佛拉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一张脸变得更加冰冷,阴郁的目光令人胆战心惊。 小黑蓦地领悟他在生气,但他的愤怒却是针对他自己。沉默了半晌,她终于开口问:“你在气自己吗?” 佛拉斯一震,急促地瞥了她一眼“没有。” “就算我眼盲也能感受到你的怒气,百且是在气自己,为什么?” 佛拉斯抿紧唇,决定不回答她这个难答的问题。 她说得没错,他的确是在憎恨着自己。 昨夜安培、贺贝里坦白无讳的指出他的迷失,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心开始动摇了,不是对安的爱情有任何的改变,而是对黑安琪,他的心变软了。 因为黑安琪,他变得不再你是他自己;因为黑安琪,他害怕自己会做出憎恨自己的事;她的存在威胁到他的思绪、他的感情和他和心! 所以他下定决心,要将她逐离他的心,那个已然居住了另一个女人的圣地,不是她该来侵扰的地方,可是这个决定却在听到她的声音时碎裂,在见到她清新的面容时完全的崩溃。这样软弱的自己,他岂能不气?岂能不恨? 小黑见他紧闭着唇不肯回答,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道:“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不过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她晶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问:“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佛拉斯双手握拳,嘴角紧绷地逼自己回答:“真的。” 多不甘愿却又痛苦的回答啊!小黑想着。 “好吧。”她点点头。 “‘好吧’是什么意思?”佛拉斯心头一震,问道。 “好吧的意思就是我相信你。” 佛拉斯眼神一敛,深思地望着她。“相信我真的喜欢你?” “对,你很讶异我的说法吗?” 佛拉斯深吸口气,平静地说:“老实说,我很讶异,昨晚你还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怎会在一夜之间完全改变?” 小黑喟叹一声“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佛拉斯倏地觉得心上沉甸甸的,好像有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股既喜又惧的预感充斥他的心头。 “嗯,想通我所有抗拒的理由,想通我自己的感情。”她直率的说。 “小黑!”佛拉斯震得只能轻喊她的名字,随即叹了口气。 她偏着头看他“知道我喜欢你,你似乎并不觉得高兴。” 高兴?他当然高兴,这表示他已拥有支配她灵魂的力量。只要他愿意,他立刻可以唤醒他沉睡已久的爱人,让眼前这个嘴角噙着笑意的女孩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具躯壳供安复苏之用。 只是--他在欣喜之余,却又觉得良心不安,他觉得自己利用了一个无辜女子纯洁的心,他害怕看见她眼中被背叛的痛苦。 小黑收起笑容,认真的看着他说:“我不知道你‘喜欢我’的目的为何,但是,我既然接受了你的说辞,就不会去在乎。”她的眼中一片宁静。“不管你的目的是想报复或只是单纯的玩弄,我都不会追问。” “不,这不像你的个性,你不该这样认命的接受可能不利于你的感情。”佛拉斯握紧拳头道。 她眨眨眼,微扬嘴角道:“不利于我的感情?原来我的预感是对的,你接近我果然另有目的。” 佛拉斯撇过头,心虚地不敢看她。 “我该问你原因吗?” “没有这种事,你不用问。” “是吗?”小黑轻轻地笑了起来,眼眸中的神采却蓦地隐没。“也对,反正我都已经无所谓了,就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小黑,不要这么说。”佛拉斯蹙眉头道。 小黑对他温柔地笑,抬头吻他“我及格了,可以毕业了吧?” 佛拉斯眼神莫测地望着她,全身肌肉却绷得死紧。 “该上课了,我回去了。”小黑挥挥手,转身离开。 在她走出房子后,佛拉斯颓丧地坐在沙发上,低声道:“安!傍我力量,让我能够拒绝她,安” 小黑靠在门边,紧闭的双目再次睁开时,只是一片空白和平静。 他果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接近她!虽然已经决定既然交出了心,就不再管他的目的为何,只要接受,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一个无法坦然面对情爱痛苦的女人。 他会留下来吗?能留多久?她不知道,但是可以预见她的初恋将会是一场苦难。 黑安琪,你在表白之前就已知道那个男人是别有所力,却还是毅然决然地对自己诚实、对他坦白,现在又为他的沉默不语而心伤,岂非可笑? 理智已经警告过你的心,却无法阻止你陷入,能怪谁呢?接受吧!你是独立、坚强的黑安琪,不该为了痛苦而退缩,不该! 她睁开眼,挺直背离开,回到自己家中,由陈嫂口中得知金发男子在半夜失踪,她只是蹙眉低吟,半晌便决定将那个陌生人置于脑后,不再理会。 “小姐,纪先生怎么没有送你回来?”陈嫂奇怪地问。 小黑挑挑眉“从那里回家不过几步路,难道我还会迷路?非得要人‘护送’。”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纪先生一向会出现,所以我才顺口问问。”陈嫂连忙解释。 小黑双手交抱胸前,奇怪地说:“我们认识纪老师不过是这几天的事,但是他对我们的影响似乎大得让人不自觉。陈嫂,是我们太没有提防之心,还是他太有魅力呢?” 陈嫂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愣愣的站在原地。 小黑甩甩头,微笑道:“算了,不用想了,我上楼去换衣服上学了。” “哦,我马上准备早餐” “我到学校去吃,你不用麻烦了。” 陈嫂看着小黑上楼后,一张脸不禁皱成一团。 一定是有事发生,否则小姐不会不吃早餐,嗯!有问题。 小黑一进教室就瞧见林潮风坐在她的位置上朝她挥手,她还未走近,就让飞奔而来的林潮风拖出教室。 “小黑,你一定要帮帮我。”林潮风一脸苦恼地看着她。 小黑心中有数,能够让林潮风露出这种神情的人,除了厉夏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小厉不肯原谅你是吗?” “何止不肯原谅,她根本是看都不看我一眼,连话也不和我说了。你知道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天不说话” “你们那是抬扛,不叫说话。”小黑取笑地打断他的话,惹来一记白眼。 “就算是抬扛,也没有一天不交谈,今天她根本甩都不甩我,烦得我都快捉狂了。”林潮风来回踱步,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 “我只能给你一句话,在她气消之前,不要自找苦吃,再过几天不是模拟考吗?等考完试再去找她吧。” “不行!要我几天不见她等于要我考试‘杠龟’。拜托你,去和小厉谈谈,要她别气了。” 小黑翻翻白眼叹道:“阿风,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厉的脾气,在她气头上去提那件事,我只怕她永远消不了气,而且秀才说过只要你模拟考考进前一百名,赢了约定,小厉自然不会气了,放心吧。” “可是” “别可是了,谁教你那么爱吃醋,打翻醋缸的下场就是这样。不过这样也好,早一点表明你的感情,省得那个傻大姐还?*氐蹦闶桥缘牡腥恕!毙谂呐乃募绨参俊?br /> 林潮风苦笑道:“就算她知道也不一定会接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怯、胆小了?那个自信满满的风公子躲到哪里去了?振作点!你这副模样连我看了都嫌碍眼。” “真不知道我们这些男人在搞什么,净挑上你们这人缠的女孩来爱,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别人。” “喂!说你自己就好,不要扯上别人。”小黑斜睨了他一眼。 “其实我更可怜那个纪老师,他是不怕死才会看上你。”林潮风揶揄她。 小黑不以为忤地道:“错了,是我不怕死。” 林潮风一怔,随即语气正经地问:“小黑,你不会这么简单就弃械投降了吧?” 她耸耸肩,没有给他面的答复。 “惨了!你真的惨了,不过也好,他似乎很认真,你的感情至少不会像我是丢到一个无底洞,至今听不到一丁点回响。”林潮风自嘲道。 小黑淡淡一笑“认真是认真,但不是为了我。” “什么意思?”林潮风敏感地看着她。 “没什么。”她摇摇头,轻描淡写地带过。 “真的没什么?” 小黑微勾嘴角,捶他一拳“烦你自己的事就好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你是我们的好朋友,如果你的问题,身为朋友岂能坐视不管?小黑,有事不要藏着心里,告诉我们,让我们帮你分担。”林潮风望着她认真地说。 小黑眼底泛着波光,笑着拍拍他的肩“我知道,咱们不都是这样吗?” 林潮风瞥了眼前方,轻声道:“正主儿上场,配角该下台了。” “阿风,别忘了再等一段时间,我相信她终会气消的。”小黑提醒他。 林潮风潇洒地挥挥手“知道了。” 笑着看他走无,小黑这才敛起微笑,转头面对佛拉斯“纪老师,早安。” “小黑!”他的脸上有着挣扎后的痕迹,眉宇间的忧郁为他冷峻的面容增添一股非凡的吸引力,一种令女人为多动容的脆弱。 “我想和你谈谈。”佛拉斯压抑地说。 小黑望着他问:“你想谈什么?” “我接近你不是为了报复,更不是想玩弄你的感情,我是真的喜欢你,超过我所想的喜欢你。”佛拉斯也不管周遭有人,直截了当的说。 小黑并不讶异他会在众人面前对她说这种事,只是好奇他为什么要再提起这件事,毕竟她已经对他坦白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啊! 望进他深幽阴鸷的双眼,她似乎懂了,这个男人决定要认真的将他的感受告诉她,在伤害她之前给她一丝安慰。 “我相信你是真心的,姑且不论这份真心能持续多久,我都相信。” “你怎么能如此的淡然?难道你对感情的付出全然不求回报?”佛拉斯只觉得自己的心紧得难受。 “我不是那么伟大的人,只是不想奢求,更何况你不是没有回应我的感情,你喜欢我不是吗?” 佛拉斯阴霾地看着她“我的确喜欢你,但是我也可能伤害你。” “我真的觉得你很矛盾,在我拒绝你时,你信誓旦旦的说要得到我;等我真的接受你,你却又开始痛苦、举棋不定,难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小黑不解地回视他。 “不,至少我以前不是。如果我没有放下感情,你根本看不到我的迟疑,我会取得我所要的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小黑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异议,因为她知道他的确是一个对不关心的人冰冷到不屑一顾的人。 她沉吟半晌,终于问:“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取得什么?我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佛拉斯抿紧唇,没有回答。 “好吧,你不想回答,就当我没问。” 此时钟声响起,在一旁好奇地观望的同学不舍地返回教室,走廊上立即变得空荡荡。 小黑望着长廊,心想她和佛拉斯的对话立刻会传开来,也许比野火燎原还快。 “上课了,我要进教室了,纪老师也该准备上课了吧。” 佛拉斯盯着她,嘴角扬一抹坏意的笑容,俯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准备迎接众人的询问吧!小黑同学。” 在她尚水会意过来前,他轻轻地吻了她一下,伸手轻摸她的脸颊后,一脸得意地转身离开。 小黑先是为他迅速的转变一愣,随即觉得背后射来数十道的灼热目光,她转头一看,果然见到一堆好奇的同学不死心的趁老师尚水进教室前,全都挤在窗户后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们被佛拉斯恶作剧性质的轻吻她的镜头吓得目瞪口呆,小黑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那家伙骨子里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啊! 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吻她,存心想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嘛! 小黑心中有谱,自己迟早会被找去谈话。 她的猜想没错,不过一天时间,消息由三年级传向二年级,再由二年级散播至一年级耳中,全校上自校长,下至工友,甚至校门外的小贩,全都知道了这个大消息--黑安琪和英俊的纪老师谈恋爱了。 当厉秋和厉夏急匆匆地闯进她的教室,不顾老师是不是还在上课就将她拖走时,达到最高潮。 “是真的吗?他在光天化日下吻你?”厉夏以夸张的表情问。 “你们也听到传言了?” “传言?小黑,你不要想诓我们,根据现场目击者指出,纪老师是真的亲了你,而且场面美得像画,这是目击者描述的” “小厉,你扯太远了,我们只是想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厉秋温和地打断她的话,转头看着小黑。 小黑没有隐瞒地点头承认“是真的。” “你没有将他摔倒或揍他?”厉夏好奇地问。 小黑好笑地摇头“没有。” 双胞胎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你真的谈恋爱了,真的谈恋爱了。” “对。”小黑简单明了地回答。 “世事多变化,昨天以前还死不承认,今儿个却一反常态,有问必答,太诡异了。”厉夏拼命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有时候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去承信,我只是想既然来了,就接受吧!不需要再勉强自己隐藏逃避。”小黑意味深长地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是我们之间最早谈恋爱的人,真是令人难以相信。”厉夏根本没去细思她话中玄机,只是不停地感叹着。 “我也没想过。”小黑老实地说。 “你父母知道你谈恋爱吗?纪老师知道你的家世背景吗?”厉秋突然问道。 小黑撇撇嘴道:“我老爸、老妈还不知道,不过,他们知道了只会放鞭炮庆祝,因为我老爸很中意纪老师,早就想将我和他凑成一对;至于我的家世背景,他应该早就有数了,我想其他老师在他刚到学校时应该已经钜细靡遗地告诉他。” “太好了,这样子就没有问题了。” 没问题?小黑心中暗叹,问题可大了,而且不是在别人身上,是在他和她身上。 “怎么会没问题呢?纪老师当众吻小黑的事恐怕连校长都知道了,那个老头虽然不坏,不过就是迂腐了些,三年前你重整自治团,成为云伦高中的老,他不就叨叨絮絮了好长一段时间,若非他发现你是炽焰盟的少当家,只怕这几年你都不好过,更何况是师生恋这种事?老头绝对不会闭口不谈,你自己要小心了。”厉夏提醒她。 小黑也想到了,三年前她重整学生自治团而成为名人,今天她又成为云伦高中创校以来第一个和老师谈恋爱的学生,想安稳毕业,看来是没指望了。 “不过你也不用烦恼,那老头想动你还得考虑考虑,他不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所以顶多是记个过什么的。记过这种事,对咱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不必担心。”厉夏见她没说话,马上好心的安慰她。 厉秋叹口气地翻翻白眼道:“小厉,你能不能说些有建设性的话?什么记过对咱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我们之间唯一有纪录的人是大小姐你,而且原因是仪容不整,还不是聚重闹事这种罪名哩!” 厉夏被姐姐一说,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对哦!我都忘了。” “而且,咱们什么时候会做危害别人‘健康’的事?小姐,你别走火入魔了。”厉秋再次摇头说。 “是,小妹失言,小妹在这向两位大姐赔罪。”她模仿古代女子曲膝、含羞带怯的表情,惹得小黑和厉秋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不管事情是否顺利,小黑相信自己都不会有问题,因为她拥有世界上最好、最重要的朋友! 第九章 “天使长,你要亲自下凡?!”这声惊呼出自光天使的口中。 天使长米迦勒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可罗,你不需要这么惊讶。当初若非我身体微恙,派遣炽天使前去,尤利安也不会被劫往冥界。” “天使长不必担心尤利安的事,我和智天使已经准备到冥界讨人,一定会将尤利安带回来。”光天使可罗说。 “你们是想趁佛拉斯、安培和贺贝里不在冥界之时前去要人?” “对,现在负责守护冥界的是克耐尔,他比较好讲话,人也比较理智,我们认为他会放了尤利安。” “错了!”米迦勒摇摇头“克耐尔的脾气虽然比较浊力,却很固执而且忠贞,否则佛拉斯不会将冥界交给他管理,你们想自他手中净尤利安要回来,只怕不容易。” 可罗一怔,蹙眉道:“如果他不肯放人,我们就用强的,一定要他们交出人来。” 米迦勒眼中闪过一抹阴暗,缓缓地说:“难道你也想学佛拉斯一样,开启天界和冥界再一次的争战?” 可罗知道自己失言,连忙道:“不,属下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想净尤利安救出来罢了。” “放心吧,只要等事情结束,尤利安一定会回来,佛拉斯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尤利安下手的。”米迦勒脸色恢复原有的平静道。 “等事情结束?那要多久呢?” 米迦勒深邃的眼神望向远方,轻轻地说:“快了,命运之轮将要转动,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天使长?” “你不用急,我会极力阻止坏运的开启,只要她能够听我的话。”米迦勒幽幽地叹了口气。 “请允许属下陪同天使长前往。”可罗曲膝请求。 “不行,我不想引起佛拉斯的注意。”米迦勒摇头。 “可是天使长一个人,如果遇到佛拉斯王、安培和贺贝里,只怕会--” “我不会和他们对峙,我不是下去找他们打架,而是解决事情,你不用担心。”米迦勒微笑道。 “就算天使长不想和他们动手,万一他们以武力攻击你,那” “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和他见面,所以你的顾虑是多余的。”米迦勒温和却坚定地说。“在我下去的这段时间,事情就交给你和智天使了。” “是。”可罗无奈地答应。 “我走了。”米迦勒展开比云洁白的羽翅离开祥和、宁静的宫殿,直下尘世。 他站在大厦顶端的尖塔上,望着浊浊尘世,不禁叹了口气。他最宠爱的子女竟然日复一日地制造着危害全体人类生存的污染,瞧这美丽的地球变成什么样子了? 满目疮痍,坑坑洞洞,大地正在哀叼,万物正在悲吟,难道人类没有听见? 天使本该守人类,但是三百年前的那一场战争,天界付出极大的代价,直至今日,失去的人力依然无法补全,在这种情况下,人类失去了守护者,加速走向毁灭,这是他们的错。此次他为了阻止另一场浩劫而努力,希望他的努力不会太迟。 米迦勒展开羽翼飞向他的目标--云伦高中。 小黑站在校长室,面对校长、教务主作、训导主作、导师、辅导老师的连番精神训话,早已感到不耐,但是她的表情依旧淡漠,双眼盯着校长背后那一扇窗,窗外的大树浓密的枝叶让她想像自己躺在树上的滋味,这番想像稍微平缓她的不耐。 “黑安琪,你到底有没有在反省自己的行为?一个女学生竟然和男老师谈起恋爱,这还有伦常吗?”训导主任大声叫。 小黑冷淡地瞥他一眼,只一眼,训导主任的气焰立刻熄了。 虽然她从来不曾以自己的家世来任性而为,但老师们始终不敢对她大呼小叫,生怕自己会在回家路上出什么“意外”所以这三年来没有老师敢骂她一句,看来这个训导主任是一时气忘了。 小黑缓缓扫过众人的脸,只见每个人的脸色开始发白,她不禁可怜起他们。 “我知道我的行为违反了校规,所以我不会反驳,任由你们处罚,不过--” 听见她任由他们处罚,老师们的脸色变回正常,可是接下来的“但是”令他们又开始脸色铁青。 “这是我的问题,你们不能辞退纪老师。”小黑简单地说。 老师们面面相觑,始终不敢看她一眼。 小黑轻扬眉头,语气冷淡地问:“你们做了什么事?是不是将老师” “不,我们是和纪老师谈过话,但是还未做任何决定前,他就自己辞职了,他说这样我们就管不到他和你的事。”辅导老师急忙解释。 “真的?” “绝无半点虚言。”辅导老师连忙道,其实她省略了纪老师以君临天下的气势警告他们,若是他们敢怪罪黑安琪,他会派人好好“招待”他们。那种架式、声势,吓得他们全都哑口无言,甚至猜想纪教师上也是出身黑道,否则哪来这种气势。 小黑转身想走,手握到门把时又回头说:“这件事随你们处罚,反我们都知道结果。” 说罢,她扭开门把,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校长室。 门内的王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地吁了口气,当下决定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以便息事宁人。 小黑走进教师休息室,偌大的休息室中只有佛拉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那些人的苦口婆心有没有劝醒你?”他起身走到她身边,眼神幽暗而静谧。 她微微摇头“没有。” 佛拉斯淡淡地笑,牵起她的手道:“你是为了我辞职的事前来兴师问罪的吗?” “不是问罪,因为了解,所以来谢谢你。”小黑望着他们五指交握的手,一种怜惜的柔情自他的指尖传递过来,令她的心灵撼动了半晌。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让你不再受到骚扰。” 小黑心头突然闪过一抹不祥之感,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你先点燃一把火,再将火熄灭,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又不允许别人谈论,是存心要别人好奇到发疯吗?” “未尝不可,至少让他们见识到师生恋是怎么回事。” “太简单也太容易了,让人有些害怕。” “怕什么?”佛拉斯一怔。 “好梦由来最易醒。”小黑盯着他看。 佛拉斯构开与她交缠的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好梦由来最易醒,但噩梦却可能永驻心头,挥之不去。” “什么是你的噩梦?” 他缓缓回过头,认真而哀伤地道:“我的噩梦是我可能亲手摧毁一个好梦。” 他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他静静地站在校门外,望着一群学生自他身边吱吱喳喳地跑步离开,脸上的表情安详而宁静,仿佛不受嘈杂环境影响,或者应该说他将俗世隔绝于外。 每个人在他面前都有种自惭秽的自卑感,纷纷低下头走避。 他独特的气质同样吸引了小黑的注意,她没有众人羞惭的心情,只是停下脚步,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他。 当小黑的眼到他的时,他突然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并举步走向她。 小黑有片刻的疑惑,本想转头看看自己身后是否有他等待之人,但她终究没有回头。不知怎地,她觉得他是在对她笑,朝着她而来。 果然,他站在她央前,注视着她笑。“我还以为自己来太迟,你已经回家了。” 小黑没有任何兴奋的情绪,直着他问:“我认识你吗?” “你不认识我,不过我们倒有一个共同认识的人。” “哦?我们共同认识的人是哪一位?” “佛拉斯。” 小黑眨眨眼,半晌才道:“你是指纪老师?” 米迦勒微微一怔,继而点头笑。“我忘了他现在叫纪艾安,因为我一向喊他的本名。” 小黑望着他,在心中叹道,难道真是物以类聚?英俊的人认识的人也都是如此的英俊? “你真的是他的朋友吗?”小黑望着他问。 “你怀疑什么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的个性不太相似,不像是朋友。” “你的感觉没有错,我们的行事、喜好完全不同,但我们曾是朋友,直到发生了一些误会。”米迦勒温柔地看着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小黑不想探问佛拉斯的私事,若想让她知道,他自然会说。 “我找你是为了告诉你我和佛拉斯之间的误会,还有安的事。”他轻柔地看着小黑道。 小黑一听见安这个名字,整个人像遭到电殛般呆立原地。半晌,她抿着唇,骑上脚踏车就要离开。 “慢着!难道你不想知道他接近你的原因和目的?”米迦勒伸手接住车头,不疾不徐地问。 “我没有兴趣探人隐私。”小黑冷淡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这些事不是在说人是非,只是想阻止一场浩劫的发生。而且这件事与你有关系,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小黑心里挣扎不已,一道声音要她接爱,另一道声音却要她坚持拒绝。 “如果我想知道,自然会问他,而不是透过第三者得知所有的‘真相’。”她深吸口气说。 “你认为他会告诉你一切事情的真相?”他似乎有些讶异。 “不。”着他洁净而平和的脸,她不自觉地说出真心话。 米迦勒表情认真而严肃的说:“佛拉斯向来不是一个容易了解的人,他太深沉而且喜怒无常,除了他的亲信能够稍微洞悉他的脾气外,就只有安可以让他完全卸下冷硬的外表,变得温柔。” 小黑将视线移向远方,沉默片刻后,她的感情战胜理智,慢慢地移回目光注视他道:“好,我听你把‘真相’告诉我。” 米迦勒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因为他知道他要说的话将会深深地伤害面前的年轻女孩。 “我们先离开这里,因为我不想谈到一半有人来打扰。” 小黑轻扬眉梢“前面有座公园,我们到那里去。” “好。”到了那里他可以设下防护结界,一来避免佛拉斯发现,二来预防有其他人类听见他们的谈话。 小黑停妥脚踏车,转身面对他“现在可以说了吧。” “等一下。”米迦勒微微地挥起手,低声念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 只见一阵薄雾自他四周散开,逐渐包围住他们,薄雾在他们周遭形成一道迷蒙的墙,外界的喧嚣声倏地消失。 她惊愕地瞪着他问:“你究竟是谁?这阵雾又是怎么回事?” “不用怕,我不是坏人,我布下结只是想让我们能不受干扰地谈话。”米迦勒微笑着说。 “结界?!”小黑震惊地咀嚼这两个字。半晌,她按捺住心中翻腾的情绪问:“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人类?” “我的确不是人类。” 话声方落,他的背后出现一双美丽的白色羽翼,看得小黑目瞪口呆。 天使?!这是在作梦吗?她竟然梦到一个天使要和她谈有关佛拉斯的事? 她用力摇摇头,这一定是梦,也许是她心中的矛盾太深,导致她梦到一个天使来为她解答迷津。 “你不是在作梦,我是真的站在你面前。”他认真地望着她。 小黑闭上眼,深吸几口气才道:“如果我是一个天使,那佛拉斯也是” “你想问他是不是天使?”他温和地接下她的话“不,他不是天界的天使,而是冥界的主宰--冥王。” 小黑几乎说不出放来,几度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冥王?她爱上的男子不但不是人,还是什么冥界之王,这太荒谬了吧! “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他的确是冥王,安培和贺贝里是他的得力助手,外号左右将军,是冥界骁勇善战的将军。” 小黑一想到安培带兵打仗就想笑,但奇怪的是,笑声却卡在喉头出不来。 “如果他真是冥王,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啊!”小黑喃喃地说。 “因为在你体内有另一个灵魂,一个天使的灵魂。”米迦勒目光哀伤的看着她。 小黑浑身一颤,脸色变得苍白。“安?” “嗯!安在你的体内,佛拉斯想要的是她。” 她抿紧嘴,一双眼遥远而空洞。“安是他的爱人?” 米迦勒看着她故作平静的脸,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对,安是佛拉斯三百多年来唯一执着的女性。” 天使和冥王?多奇特的搭配。 “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想知道,却还是忍不住地问出口。 米迦勒轻声叹息道:“安和冥王相恋,在天界引起很大的混乱,因为安未经许可就与他界之人谈感情,更重要的一点是,安是下一届圣天使的人迁。圣天使必须是纯洁无瑕且没有偏私的爱着众人,而安两者全破了戒,所以被众位大天使关入极天之门,谁知这一了是关出一场大灾难。” “什么灾难?” “冥王率兵攻打天界,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战事。” 小黑不纂这地闭上眼,心里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佛拉斯为了安攻打天界?晕是多么深世的感情啊!才能令得君王不顾后果、不顾责难的发动战事。 他对安的感情执着到甚至追寻安的灵魂而来。 “安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转世投为人?”小黑睁开眼,声音干哑地问。 “安在混乱之际逃出极天之门,为了救佛拉斯而被天使圣剑杀伤,香消玉殒后,灵魂由我们负责安排转世十次,当安结束转世,若是她对冥王的感情丝毫没有动摇澳变,则随她选择自己的命运。” 小黑觉得四肢变得麻木冰冷,脑中乱烘烘的什么都不能想。 多么伟大的爱情啊! 一个为了爱人,甘愿背负制造战争的罪名;一个为了情人,情愿牺牲生命,受尽轮回之苦,在这么相爱的两人之间,她黑安琪不有什么立足之地? 米迦勒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任由泪珠一颗颗坠落。 她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哽咽啜泣,只是静静地、茫然地由眼泪滑落。 他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希望能让她的心痛稍减。 “我该怎么办?他要的是安,可是我不是安,我不是安”她喃喃地说,迷惘地摇着头。 “离开他!” 小黑震了一下,缓缓抬头,后退一步看着他“你说什么?要我离开他?” “对,只有你离开他,黑安琪的灵魂才不会有危险,只要他不唤醒安,一切可能的悲剧都不会发生。”米迦勒温柔而坚定的回答她。 小黑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盯着地面发呆。 “一旦佛拉斯将安唤醒,即代表黑安琪的灵魂被取代,你也许是沉睡在自己的体内,直至安离去才能重返自己的躯体,但更大的可能是受不了灵魂交时的痛苦而离开自身,到时你会魂飞魄散,永无转世的可能。”米迦勒急切的说,希望能让她下定决心。 小黑轻轻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摇头“如果这是他的目的,我再怎么逃避也没有用。我曾说过相信他,不后悔的相信他,现在我只有遵守自己许下的承诺,结果如何就看他的抉择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一旦安苏醒,他们之间就注定无结合的一日,届时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敢想像,你不会置千万苍生于不顾吧?”米迦勒震惊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小黑,语高激动地道。 小黑苦笑地想,她何时变得如此重要了?她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改变历史不是你们天使的事吗?那就改变它吧,让他们安静地厮守在一起!” 说完,小黑转身即走,尽管四周一片迷雾,她仍脚步不停地向前走。 米迦勒颓然地打开结界,看着她骑上自行车离开公园。 他叹息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即使他尽力阻止,事态仍旧朝着悲剧发展,他该怎么办呢? 蓦地,他脸上闪过一抹震惊,命运之轮转动了 佛拉斯双眉紧蹙地问:“还没有回来?现在都七点了,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陈嫂脸色焦急的说:“我也不知道,平常小姐不回来或晚回都会通知家里,可是今天连通也没有。” “你先不要急,我出去找一找,如果她打电话回来,你就打行动电话通知我。”佛拉斯正要往外走,客厅的电话铃声突然大作。 陈嫂冲过去接起电话,只见她愕然地听着,接着突然饮泣地道:“好,我知道,我马上赶去!” “怎么了?是不是小黑?”佛拉斯心夺浮上不祥之感。 “不,是警察打来的,小姐她小姐出事了!一辆该死的车子撞了小姐后逃逸”陈嫂又气又急地说。 佛拉斯脸色骤变,捉住她的手问:“她怎么样了?” “现在还不知道,我正要赶过去。” “她在哪里?” “马偕”她还没说完,眼前一花,佛拉斯已不见人影。 陈嫂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是她眼花了吧?否则不可能会有人在半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佛拉斯平空出现在加护病房内时引起一阵惊叫,但他的手一挥,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像梦游般一个个往外走。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他走到小黑的病床边,慢慢地跪了下来,执起她的手痛苦的说:“不能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准走,安--” 她的手指颤动了一下,佛拉斯紧张地看着她,但是她苍白、无生命气息的脸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佛拉斯哑声道:“我是掌管冥界所有事务的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离开我。” 他伸手按向小黑的额头,霎时,一道光直射入她的体内,原本无血色的死白逐渐恢复红润,气息也变得平缓多了。 安培和贺贝里双双出现在加护病房内,没有出声,只是在一旁守护。 “安培,找出那个撞她的人,把他捉来见我。”佛拉斯冰冷的声音藏着隐约的残忍。 “是。”安培接受命令后,倏地消失。 “她不会有问题了,陛下,请你放心。” “我知道,我已经治愈她的内伤,不过在她未清醒前,我还是不能放心。”佛拉斯道。 “嗯,人类的生命的确脆弱,希望天使安不会有事。”贺贝里沉吟地说。 “不,我希望她和小黑都没事,如果她们之中有人受伤,我会让祸首后悔他生在世上。”佛拉斯冷冷地道。 “陛下,属下有一句话想说,只是怕陛下会生气。”贺贝里迟疑地开口。 佛拉斯脸一沉“知道我会发脾气就不要说。” “可是就算陛下会不高兴,属下依然不得不说。” “贺贝里!”佛拉斯低吼着怒瞪他。 “逃避和拖延都不是办法,陛下应该知道这个时候是唤醒天使安的最好时刻,既对黑安琪无伤又能达到目的。”贺贝里知道这知一定会让陛下暴跳如雷,但是身为臣子,他不得不说。 佛拉斯猛地站起身,黑眸燃烧着狂烈的怒火“谁允许你说出来的?谁给你胆子来逼迫我?” 贺贝里单膝跪下道:“属下身为陛下的臣子,有责任为陛下进言,也有义务为陛下分担忧虑。” 佛拉斯暴烈地瞪着他吼道:“这是我的私事,要怎么做由我做主。” 贺贝里忧虑地看向他“陛下的事会影响到冥界全体的生活,请陛下不要再拖延下去,以免夜长梦多。” “不要说了!”佛拉斯愤怒地挥手。 “陛下!” “我不准再说了。”佛拉斯恶狠狠地瞪他,语气森冷。 “是。”贺贝里在心叹一声,无奈地闭上嘴。 病床上的小黑突然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这一声将佛拉斯所有的注意力全拉走,急切地奔回她身边。 “小黑?”他温柔地轻唤她。 小黑的睫毛眨了眨,缓缓睁开双眼,当她看见面前的佛拉斯,眼睛倏地充满了欣喜,忘情地扑进他怀中低喊:“噢!佛拉斯!我是不是在作梦?你真的在我面前” 佛拉斯浑身一震,轻轻地将她稍微拉开,一双眼焦热的盯着她“你你是安?” “小黑”温柔地笑“我当然是安啊!”佛拉斯蓦地将她拥紧,激动地叫道:“天啊!我已经好久没有听见你说话,你终于醒了,你总算又回到我身边了。安,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也好想你,我的陛下,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了。”安温柔地说。 “我也不会再让你走,管别人怎么说,你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后。”佛拉斯眼神炽热的凝望她。 安轻笑起来,随即瞥见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贺贝里。“好久不见了,贺贝里。” 贺贝里朝她露出一抹短暂的笑容。 “安培呢?他没有来吗?”安偏着头问。 “安培去追撞你的肇事者,等一下就会回来。”贺贝里回答。 安轻蹙眉头“撞我的人?我怎么了吗?” “你被车子撞到了,幸好没什么事。”佛拉斯这才由欣喜中清醒,安苏醒了,那么小黑呢? “是吗?我没有印象。” “你一直沉睡着,若非这一场车祸,也许还不会清醒。”佛拉斯望着拥有小黑面貌的安,心开始一阵阵抽痛起来。 安眨眨眼,惊讶的说:“你的意思是我将这具身躯的主灵赶走了?” “不,可能是你们在痛苦中交换了位置。”佛拉斯衷心希望小黑的灵魂并未离开身体。 安摇摇头“不可能,我根本感受不到另一个灵魂的存在。” 佛拉斯像是被人揍了一拳,几乎喘不过气来。 敏感的安看着佛拉斯柔声问:“她是谁?你好像很在意她?” 佛拉斯心一绞,立刻否认“不,我接近她完全是为了你,她永远无法取代你。” 安低下头道:“即使如此,你还是被她吸引了,对不对?” 佛拉斯抬起她的脸,沙哑地说:“不管我有没有被她吸引,在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安温顺地笑了起来,她相信他的话,因为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有没有镜子?我想看看她。” 佛拉斯轻蹙眉头,不太想让她们两个见面,他有些心虚地说:“不用看了,我马上带你回冥界,一定会想办法恢复你以往的容貌。” “不,我占据了这个躯体,取代了她的生命,我有责任让她的生命延续下去,至少在这段时间内我想代替她,减少她亲人、朋友失去她的痛苦。”安企求的眼神让他不忍拒绝。 佛拉斯伸手变出一面镜子交给她。 安仔细打量这张面容,轻柔地说:“我会扮好她的角色。” 她晶莹的眼眸中含着笑意和似水般的柔情,佛拉斯看着她,有一刹那想告诉她,她绝对扮不成小黑,因为那是个独特而令人心撼的存在啊! 但是佛拉斯终究没有将事实告诉她,只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准备些文件。” 安柔顺地点头“你要快点回来哦!”他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宠溺地说:“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转过头,他以眼神示意贺贝里蹑随他离开。 等他们走出病房后,佛拉斯立刻停下脚步,直视贺贝里道:“你立刻回冥界,务必将小黑的灵魂拦下来,不能让她渡过忘川,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贺贝里没有想到他会下这种命令,一时间愣在原地,半晌才说:“陛下,事情已经有了最好的结束,又何必再徒生枝节?让小黑顺利转世吧。” “不,我必须再见她一面。”佛拉斯固执地说。 “请恕属下斗胆地问一句,陛下就算见了她又能说什么?做什么?还不如趁她什么都不知道时,让她无牵无挂的走。” 佛拉斯阴鸷地瞪着他说:“我的命令你照做就是,不用多说了,快去!” “陛下请三思,一旦两个灵魂同时存在一个空间,天使安的灵魂可能受到影响;而小黑若是产生执念,她会在这个人间飘荡,永远无法转世,陛下就让她安息吧。” 佛拉斯的脸色益发阴沉,眼眸透露出他的挣扎。“我知道可能会发生的事,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照我的话做就是了。” 贺贝里抿紧嘴,无奈地说:“是,属下遵命。” “去吧!尽速将小黑带回来见我。” “是。”话声方歇,贺贝里旋即消失。 佛拉斯仰头看天花板,眼一转,任何情感的波涛全隐没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 他走回加护病房,刚推开门,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安一见佛拉斯立刻娇声道:“你看安培那张目瞪口呆的脸,真是有趣极了。” 安培摸了摸鼻子道:“我只是有一些讶异罢了。” 佛拉斯走到病床边,伸手握住安的手,然后转头看着安培问:“找到人了吗?” 安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突然掠过不安。“找到了,我已经将他们囚禁在水晶球中,等候陛下发落。” 他拿出一颗水晶球呈至佛拉斯面前。 佛拉斯眼中闪过愤怒和冰冷的杀意“很好。”他接过安培手中的水晶球,有股冲动想捏碎它。 “是什么人在水晶球中?佛拉斯,你要处置谁啊?”安疑惑的问。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杂碎。”他轻描淡写的回答。 安眨眨眼,咬了咬下唇问:“我记得你要安培去找那些撞我--不,是撞这具身躯的肇事者?” “没错。”佛拉斯点点头。 “你气他们?” “当然。” “为什么?” 佛拉斯蹙眉看着她“为什么?因为他们差一点撞死你啊!”“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吗?”安轻轻地说。 佛拉斯一震,眼神蒙上一层灰云,他撇过头道:“这个原因就够他们死一百次了。” 她摇摇头,语气温柔的说:“如果只是为了这个原因,现在我没事,你能不能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佛拉斯猛地转头“这几个杀人凶手,你要我放了他们?” 安平静地说:“他们是杀了这具躯体的主灵,可是这具躯体并没有死,以人类的法律而言,他们顶多是过失伤人,罪不致死啊!”“不,这几个人非死不可。”佛拉斯坚决地说。 “你执意要杀这几个人,是想为黑安琪报仇吗?”安布满哀伤的眼眸清楚地表明她对他的行为不安。 佛拉斯握紧手中的水晶一示,眉头深锁,片刻后,他将水晶球丢向安培道:“如果你不希望我杀这几个人,我就饶了他们的小命。” 安闻言,展颜笑了起来。 “把他们带离我的视线后放了他们。”佛拉斯绷着脸,指示安培道。 “是。”安培朝两人微微鞠躬,带着水晶球离开。 他想,事情似乎没有比较圆满,反而愈来愈复杂了。 “你想到哪里去?”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将她自漫无目标的茫然中唤了回来。 小黑转头望着那个圣洁的天使,脸上有着淡淡的苦涩“我不知道,人死了之后该往哪里去?” “冥界,一般人死亡之后就到冥界去等待投胎转世。”米迦勒温和地说。 “冥界?”小黑笑了起来“那我就到冥界去吧!你应该知道通往冥界的路吧?能不能告诉我呢?” “我是知道,不过你还不能去,因为你根本没有死。”米迦勒摇头道。 “没有死?我还没死?”她愣了一下,继之扬起眉:“你是说我现在只是个游魂?” “不是游魂,而是灵魂出窍。” “那我还回得去吗?” 米迦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不行,因为你的身体内已经有别的灵魂,所以你回不去。” 小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是安吧!她醒了,我自然回不去,是不是?” “命运如此,我们都敌不过命运。” 她摇摇头“这不是命运,而是冥王心中的希望实现了。” “就算安上中用了你的身躯,她仍不是你黑安琪,时间一久,问题就会浮现。” “你放心,他不会让安一个人面对问题。”她的语气十分淡漠。 米迦勒轻蹙眉头问;“你不恨他?也不怨安?” 小黑幽幽一笑“我怨、我恨又能如何?事已至此,我又何苦为难我自己。” “你真的想得开就好了。” “既然我不能到冥界,又回不了自己的身体,难道我要一直在人间飘荡?” “只要等你的身体死亡,届时你就可以再度转世投胎。” “等我的身体死亡?那会是多么久的一段时间啊!”小黑苦笑道。 “还有另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不用在人间孤独的等待。” “什么方法?” “散去你的人形,恢复你的原形,不知不觉地沉睡到转世的那一刻。” 小黑好奇地问:“什么是我的原形?” 米迦勒手一扬,四周登时出现点点如星的光芒,有些光芒微弱,恍如灯油将尽;有些光亮如日,刺眼闪亮。 “这些都是灵,有的灵光芒耀眼,那是刚死亡的新灵;死亡已久的灵光芒微渺,等到光芒完全熄灭时,就去转世投胎。”米迦勒为她解说。 “看起来好像萤火虫。变成这个样子,不思不想,倒也轻松。”她眼带落寞地说。 “你真的决定将自己的感情拱手相让?不加以争取,就这样放弃?”米迦勒有些迷惑地问。 小黑眼神黯了下来“从相遇的时间来看,我比安迟了三百多年,加上她愿为佛拉斯牺牲生命,这又是我不及她的地方;而佛拉斯”她无奈的笑了笑“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我。” “我曾希望你能够改变这个命运,没想到却是这个命运改变了你。”米迦勒感叹道。 “改变我的不是命运,而是佛拉斯和安之间的感情。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助他们,而非阻碍他们。”小黑深深地看着他请求。 “我?只怕我也是无能为力。” 小黑轻扬嘴角,意有所指的说:“是不愿还是不能全在你一念之间,帮助他们,就是在帮助人类。” 米迦勒讶异地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并不是平凡的女子,如果她继续活着,也许会拥有一个不同凡响的人生,只可惜 “我想静静的睡到该走的时候,帮我吧!”小黑扬起头,坚定无畏的笑着。 米迦勒轻轻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温柔地:“安眠吧!我的女孩。” 小黑缓缓闭上眼睛,瞬间,整个人发出五彩的光芒,而后,细碎的晶莹光彩聚集成一个璀璨、明亮的光球,静静地躺在米迦勒手中。 米迦勒捧着光球,轻声道:“睡吧!我会一直守护你,直到你再度轻世为人。” 他伸展巨大而优美的白色羽翼,翩翩飞向无垠的天际。 第十章 “什么?!小黑的灵魂没有到冥界?”佛拉斯倏地转过头,盯着刚由冥界回来的贺贝里。 “是的。属下询问过守忘川的鲁桑,他表示没有见到小黑。”贺贝里恭敬的回答。 “怎么可能!平凡人类的灵魂一定会经过忘川,小黑怎么可能不在?”佛拉斯蹙眉道。 “也许是因为小黑的躯体未死,所以她的灵魂只能在人界飘荡,没办法到冥界。”安培提醒他。 佛拉斯心中一紧,在人界飘荡?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游魂?不!她不应该受这种苦。 “立刻派人去寻找小黑的灵魂,找到她后直接带来见我。”佛拉斯下令。即使是要寻遍整个人界、冥界,他都要找到她。 “陛下,若是大肆搜寻,恐怕会引起各方注意,让天使安知道的话,我担心引起她的误会。”安培连忙劝阻,他可不希望陛下和安之间再生风波。 “安的事我会负责,你们只要全力去找小黑就行了。”佛拉斯挥挥手,不耐地说。 安培苦着一张比苦瓜还苦的脸,望了贺贝里一眼,他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是,属下遵命。” 两人接受命令正要离去时,突然脸色一变,紧盯着前方。 “你来做什么?”佛拉斯冷冷地开口。 乍然出现的米迦勒以他一贯优雅的表情看着佛拉斯“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佛拉斯眉一拧“我没有时间听你说话。” 米迦勒不愠不怒地笑道:“即使是关于黑安琪的事,你也没有时间?” 佛拉斯背脊一僵,眯着眼看他“你知道小黑的去处?” “我当然知道,事情发生时我就在现场,她在痛苦中离开身躯,我一直跟着她,当然知道她在哪里。”米迦勒淡淡地回答。 “你在现场?!”佛拉斯倏地怒吼道:“你既然在现场,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要袖手旁观?这是你们安排的诡计是不是?” 米迦勒平静地迎上他狂炽的怒火“我们没有设计什么,她的死亡是你的愿望不是吗?我得回安了,她自然没有必要存在,命运已经跟着你的愿望在走,什么事都挽不回了。” 佛拉斯脸上的血色急速流失,他像是个即将溺毙的人,充满恐惧和迷茫。 “天使长,你说错了,黑安琪的死不是陛下的错,而且如果你们不阻止安和陛下的感情,现在就不会发生这些事,这件事若要说有错,错的也是你们。”安培瞪着米迦勒,生气的说。 米迦勒摇了摇头道:“我今天来不是想和你们谈论谁对谁错,我只是来通知你们小黑的灵魂在我手上,我会等她的肉体死亡后,安排她再转世投胎,你们不必费心寻找她了。另外,安和你的事,我们不会再介入,不过,命运自有其主张,安和你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佛拉斯握紧手,不想理会他说的话,但是不安却一点一滴地逐渐侵蚀他的心。 “让我见她。”佛拉斯沙哑地要求。 米迦勒看了他半晌,将小黑的灵魂释出。 佛拉斯盯着散发温煦光亮的圆殂光球,再也忍不住的低声喊道:“小黑” 米迦勒平静地说:“我告诉她还以原形等到时间的结束对她应是最好的选择,至少她不会再想到你,不用再独自面对被你利用背弃的痛苦。” 佛拉斯手一颤,几乎想转身逃避他的指责。 米迦勒轻柔的话语像利刃般割裂他的心,再看见变成光球的小黑,撕裂般的痛楚自他心底扩散至他的四肢。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心不是全交给了安?怎么还会为了另一个女子感到痛彻心扉? 他将小黑的灵魂圈在双手间,却感觉到手中的灵魂逐渐自他的指间穿隙而过,怎么样也捕捉不住。 “小黑,不要走--”他着急的唤着。 小黑的灵魂回到米迦勒的手中,佛拉斯朝他怒吼:“把小黑还给我!” “为什么要将小黑还给你?凭什么?”米迦勒轻蹙眉,冷淡地看着他。 凭什么?佛拉斯张口想说凭她是他的人,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小黑也许会有可能变成他的人,但是他不要,他要的一直是安,一直是安啊! “说不出来了吧?在你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一个安,为了安,你不惜利用一个无辜的女孩,虽然她的意外不能怪你,但是你让她毫无求生意志的离开躯体。” 佛拉斯猛地抬头,大声怒吼:“不,小黑不是想求死,她不是” “她是,因为她知道你想要的是她体内的安,为了成全你,她将身体让给安,完全不争取。”米迦勒每说一句,佛拉斯的面色便惨白一分。 “你把事情告诉她了?是你搞的鬼!”佛拉斯的眸中燃起熊熊怒火,此刻愤怒是支撑他的唯一力量。 “不错,我将你和安的事源源本本的告诉她,只可惜她没能及时离开你。” “不--是你害死小黑,把小黑还给我。”佛拉斯四周扬起风暴,他一掌劈向米迦勒,倏地一道闪光随着他的手直射向米迦勒。 米迦勒伸手一挡,只见他周边的建筑物应声而倒,仅有他豪发无伤的屹立瓦砾堆中。 “你想在人间制造杀戮吗?”米迦勒冷声道。 “我不想杀人,我只要杀你--”佛拉斯说着,手中出现一柄黑体长剑。 “佛拉斯,你又想重蹈覆辙,再一次开启开地大战吗?前一次你为了安、为了爱,师出有名,而这一次是为了什么?想用什么借口来掩饰你的罪行?”米迦勒扬声斥道。 佛拉斯手中的剑顿了一下,刹那间,这把他惯用的赤焰重逾千斤。 米迦勒怒视他道:“命运之轮已经转动,你和小黑之间无缘,和安也不会有好结果,这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跋扈、霸道,这种结局就让你去承受吧!” 白光一闪,米迦勒消失无踪。 佛拉斯突然扬声大笑,阴郁的眼眸弥漫着不顾一切的独断与阴狠。 “管他什么好不好,有胆全来吧!我佛拉斯绝不会屈服的。”他冷酷的说。 “陛下--” “从此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起黑安琪三个字,永远不准!” 安培和贺贝里一愣,全慑于冥王冰冷的眼神。 佛拉斯脸色一整,现在他只有安了,为了保住安他将不惜任何代价。 学生自治团的办公室内,四个各有心事的人不发一言的坐着,当第五个人走进来时,他们全抬头看着她。 “怎么了?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安有些不安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 她以黑安琪的身份回到学校后,才发现这个女孩并不普通,她不但有个名震黑白两道的父亲,甚至连她自己都是高中的名人;她开始觉得自己想扮演黑安琪的想法太天真了。 别说是黑安琪的父母这几天直瞅着她发愣,就连黑安琪的几个死党也都用不解和陌生看着她,她真的害怕自己会不小心地穿帮。 “你忘了今天是咱们开会的日子吗?”厉秋轻声地问。 “开会?呃我想起来了,是开会的日子没错。”安连忙坐到位子上。 厉夏皱皱眉问:“小黑,你是不是撞到哪里还没好?需不需要再去给医生看一下?” 安闻言一愣,随即回道:“我很好啊,伤作好了,不需要再看医生。” “我看你还没好,否则怎么像变了个似的,差太多了。”厉夏坚持的摇头。 安眼睛一眨,轻柔地笑着“人家不是说死里逃生后,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吗?现在的我就像重生般,当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你的想法不同,个性也不可能改变这么多,一定有问题。” 安的心一跳,不安的搓着手:“会有什么问题?” “你一定是撞到某个地方而不知道,才会导致你的个性、行为变了这么多,变得我们都不认识你了。”厉夏直言无讳地说。 “你认为我变得如何?变好还是变坏?” “无所谓好坏,只是不像黑安琪。”厉夏皱眉道。 “怎么样才像黑安琪呢?”安好奇地反问。 谁知她这一问,反倒让四个人全愣住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问。 尤东涵推推镜框说:“没什么,我们只是很讶异你没有生气,因为你一向不喜欢别人喊你的名字。” “名字?你是说‘安琪’?”见四人点头,安不解地问:“我为什么会不喜欢呢?安琪在英文中是天使的意思,很美的名字啊!”林潮风闻言震惊得将口香糖吞下去,直咳着叫:“你真的有毛病!小黑绝不会说出这种话,她最讨厌什么天使不天使的,你是不是冒牌货?” 安瞪大眼,嗫嚅地说:“我怎么会是冒版货,你别瞎说了。” “不,一定有问题,我曾听说有人借尸还魂--哎哟!小厉,你找我头干嘛?”林潮风瞪着一脸凶恶的厉夏叫道。 “借尸还魂?借个头啦!你这话不是表示小黑已经死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厉夏生气的朝他吼。林潮风一震,讪讪地道:“是我失言,但你也不需要打我头啊!”尤东涵蹙眉道:“疯子,你不要再说了。” “借尸还魂”这句话像颗炸弹,直炸得众人心惊肉跳,生怕被林潮风一语成谶。 安尤其害怕被他们发现,因为她的确是将黑安琪的灵魂挤走,霸占了她的身体和生活。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也许是余悸犹存,所以才会有些不同。”安只好以最古老的谎言救急。 林潮风的一张俊脸皱成一团,看着她问:“伯父和伯母还好吧?他们知道你出车祸后就从日本赶回台湾,现在你变了这么多,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他们并不同有说什么,只是父亲不时的说没指望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尤东涵叹了口气道:“伯父一直希望你继承炽焰盟,但他现在一定发现你和车祸前的个性南辕北辙,所以才会说没指望了。” 安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打打杀杀的又有什么意思呢?所有人类都是神所爱的子女,互相杀戮的行为太傻了。” 安充满感慨的一番,再次令众人傻眼,这是那个他们认识的小黑吗?那个相信世间有黑必有白、有正必有反,不介意用些小手段取得正义的黑安琪究竟到哪去了? 厉秋轻颦着眉静静的注视她,自从小黑出院之后,她的言行举止起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简直判若两人。以往的小黑即使是不发一言,也拥有其独特的冷然气质,但是眼前的小黑温柔得好似春日微风,甚至可以想见她的头顶带着光圈,优雅得如同悠游水面的白天鹅。不是说白天鹅不好,但她喜欢以往那只恣意翱翔万里的大雁。 厉秋不知道其他人心中做何感想,她只觉得哀伤,像是失去一盏光的黑暗笼罩住她的心头。 也许,一切应该到此为止,创造传说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神情平静地起身“既然小黑不喜欢这些事,咱们也不需要再谈了,以后云伦高中的事就全放手交给阿嘉吧。” “大厉!”厉夏讶异地看着她,不相信一向温和的厉秋竟会说出这么冷淡的话。 尤东涵撇撇吲也站了起来“大厉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小黑早已将学生自治团的事交给阿嘉,我们也该功成身退了。” “秀才,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小黑会说出这种话是因为她撞到脑子秀逗了,你们不能在这时候撒手不管,阿嘉他们还没有这种力量护卫云伦啊!”林潮风跳起来直吼。“力量可以培养,我相信小黑有识人之明,阿嘉不会有问题的。小黑说得没错,咱们玩得够久了,该离开这种争斗不休的日子了。”厉秋温和地说。 “你们真的是发神经了,小黑现在变了个样,这事如果传到别校,哪还会有安静的日子?就算咱们要走,也该在帮阿嘉建立名声之后”厉夏急乱地说。 “帮阿嘉的责任在他们那一代,而非我们手中。”尤东涵轻淡地打断她的话。 安静的看着分为两派争论的四个人,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不满现在的我?” 厉秋望着她淡淡一笑“不,不管你变得如何,我们永远都会是朋友,也不可能对你有任何的不满,只是觉得有些怅然罢了。” “怅然?因为我变了?” 厉秋微微颔首“对,因为你变得陌生,让我们有种失去了一个朋友的感觉,但是你只要是黑安琪,就永远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老大,这是不变的。” 安垂下眼睫遮住她矛盾的眼神。她喜欢这些人,但是她却让他们失望,因为她不是黑安琪,不是他们心中的那个人。 “如果你们坚持,我可以继续” “不,不可以,你已经不适合再回到那种混乱中,很多事不该再让你去做。”厉秋严肃的拒绝。“现在的你才真正如你的名字,是一个天使,不要再恢复到以前的黑天使。”厉秋的话让众人全都静默下来。也许她的顾虑是对的,一个已成天使的人,是不该再她洁白的羽翼抹黑,因为天使终究是天使。 厉夏深吸口气,似乎已经接受厉秋的想法,她转开话题问:“纪老师呢?你们还好吧?” “纪老师?”安先是一怔,继而才想到她指的是佛拉斯。“很好啊。” “那就好,自从上次那件事后,纪老师就辞职了,紧接着你又出了车祸,让我们为你们捍了把冷汗。” “上次哪件事啊?”安一脸的迷惘。 厉夏扬眉看她“你该不会连那件堪称云伦头条的事都忘了吧?” 安只是微笑,有时候装傻比说话来得保险。 厉夏耸耸肩说:“就是纪老师当着众人面前亲你的那件事啊,纪老师为此辞职,并宣称他不是老师后,别人就管不了你们的来往。这番宣不知让多少女孩心碎,你真是遇到一个有心人了。” 安的脸色倏地苍白,似乎受到极大的惊吓。 “你说纪老师曾亲吻我?” “没错。”厉夏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惊诧。 安站起身,轻声说:“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四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抛下这句话后,疾步往外走。 “小黑真的撞得很严重。”厉夏愣了愣,苦恼地说。 尤东涵望着合起的门,语重心长的说:“小黑已经不再是黑天使。” 这句话说到众人心坎里,苦涩一丝丝地渗入他们年少轻狂的心,在十七岁,他们第一次体会失去的感觉。 安匆匆地走出办公室,因为她不想让他们看见她的惊慌与悲伤。 佛拉斯与小黑? 一想到佛拉斯幽黑而阴郁的眼眸,她就觉得心脏阵阵的抽痛着。 当他以为她不注意时,她发现他都用一种矛盾而忧伤的眼神望着她,她曾不解,现在她知道他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这具身躯。她的爱人,为了救她而爱上另一个女子,此刻却陷入痛苦之中,难道这就是命运的挑畔? 安倚着门廊望着晴朗的天空,缓缓滴下清泪。 即使神教他们要平等无私的爱着世人,她却有了偏私的爱恋,深深爱上冥界之王,这是她的执着,她如何割舍得了对他的感情,去成全另一个女子的情? “原来我也是自私的。”安低声地承认。 “黑安琪,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安第一次想了解这具身躯的灵魂。 “唉!”安培再一次叹气,惹来贺贝里不耐的目光。 “你能不能不要再叹气?让人听了就心烦。”贺贝里终于在安培叹了第十口气后开口。“你以为我喜欢叹气吗?我是真的觉得郁闷。” “你郁闷就一定要叹气吗?你不能改用唱歌或跳舞来表达你的郁闷?” 安培翻翻白眼“谁会那样抒发郁闷?又不是疯了。我是忠实的表达自己的感受,才不像你,明明一副想吐大气的模样,却还绷着一张脸故作冷静。” 贺贝里瞪他一眼“至少我不会制造噪音。” 安培不以为然的说:“可是你绷着一张臭脸,让人看了更刺眼。” “你能不能讲理一点,还是存心找我抬扛?”贺贝里皱起眉道。 安培一愣,泄气地:“对不起,我只是觉得着急,咱们在人间一待就是几个星期,除了要担心冥界的事、关心天界的动静,更要注意陛下的情绪,整个人都觉得快沉到谷底了。” “我了解你的感觉,因为我也有同感,尤其是对陛下,都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安培无奈地说;“陛下对安的感情愈深,他就会愈痛苦,因为黑安琪的事,陛下一定会认为自己背叛了安,这对陛下而言,是个不能容忍的污点。” 贺贝里忍不住叹息道:“我已经弄不清陛下是为了他将一颗心分为二而苦,还是因为他必须割舍其中一方而觉得痛楚,我真的搞不懂。” “也许都有吧。不过现在能确知的是小黑已死,她自然比不上存活的天使安,我只担心陛下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天使安发觉,到时又不知会引发什么风波。” “所以我们绝不能漏了口风,否则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又将毁于一旦。”贺贝里点头道。 “漏什么口风?”安突然出现在门外。 安培和贺贝里皆是一惊,他闪竟然没有发现安已经回来了。两人互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惧。 “安,你怎么这么早回来,现在才一点钟?”安培瞥了瞥墙上的钟。 看来,他们真的在人间待久了,竟被规律的生活和时间影响,降低了应有的警觉心。 “我有些事想问你们,所以提早回来。”安道。 他们迅速的交换一记眼神,安培轻咳一声“我还有事,必须先走一步。” “慢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前,你们谁都不能走。”安难得用如此霸道的语气说话,这令他们一怔,走也不是,不走也不对。 “你想问什么?”贺贝里问。 “我想知道黑安琪的事,她和佛拉斯之间的事。” 贺贝里眉头一蹙道:“黑安琪已经死了,你知道她的事也没什么意思,而且她和陛下没有任何你以为的事存在,你不需要知道。” “你在说谎。”安摇头。 贺贝里眼中闪过不安,但依旧一脸平静的说:“我没有说谎。安,陛下为了你做了许多他不想做的事,至少在这一点上,你必须相信陛下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过。” 安垂下头苦笑道:“我相信,而且我并不是因为嫉妒、怨恨才问起黑安琪,我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很值得了解的女孩,佛拉斯若被她吸引,也是很自然的事。” 安培看着她半晌才开口:“陛下接近她是为了你,在他眼中,黑安琪只是你的替身,陛下若对她有丝毫心动,也是因为你,而不是因为她本人。” “你们都错了。佛拉斯会为她心动,是因为黑安琪本人的魅力,原本我也不知道她是那种会吸引人的女孩,但是,我从别人看我的眼中发现她的独特,众人接近她、崇拜她,为的就是他们爱她。”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而我的出现,让他们崇拜喜欢的黑安琪消失,即使我以黑安琪的身份代她活着,但众人心中的黑安琪却已不复存在。” 贺贝里安抚她道:“你本来就不是黑安琪,黑安琪也的确死了,别人怎么看你并不重要。” “我并不在意别人如何看我,而是佛拉斯如何看我。”安涩涩地道。 贺贝里轻蹙眉头,深觉女人真是麻烦的动物,不论人类或是天使,在爱情面前对自己总是缺少那么一点自信。 “这个问题,我们也答不出来,你问错人了。”安培摇头说。 安轻叹一声“我知道我该问的人是佛拉斯,但你们认为他会回答吗?”面对不发一语的两人,安苦笑地;“所以我才会问你,因为你们一直跟随在他身边,最了解他的想法和感情。” “抱歉,这种事我并不清楚,陛下是个莫测高深的人,不一定会将他真正的想法表现出来,所以恕我爱莫能助。”贺贝里委婉的拒绝。 安转向安培,得到的是相同的答案。 她失望地叹口气“我明白了。” 安培和贺贝里沉默地目送她离去,心里顿时变得沉甸甸的,再也没有心情笑。 安推着自行车走回黑安琪的家,她不知道身后有一辆黑色轿车远远地跟着她。 “你们说的就是她?” “对,就是那个女的。” “看起来很普通嘛,你们有没有找错人?” “白老大,你不要被她的外表给唬了,她可是炽焰盟龙头黑克的独生女,个性冷酷阴险,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高中学生帮派的头头,等她羽翼既丰,黑克就多个得力的助手,届时白老大想往北发展,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哼!我不相信一个小女孩会对我们‘开山帮’有什么影响。” “白老大,你千万不要小看那丫头,黑克和宫平都表示过只要黑安琪继承炽焰盟,那么炽焰盟有实力跨足海外。”一旁的男子不断地煽动。 白远山斜睨他道:“你是青莲帮的成员,却一直怂恿我杀了宫平的义妹,到底有什么企图?难道你不怕被宫平知道?” “黑安琪虽是宫平的义妹,但是她和我有过节,我只是想讨回公道。而且就算宫平知道,也不见得动得了我,因为他一旦杀了我,不就表示开山帮的势力仍不足为惧?”男子扯开嘴角狞笑。 白远山斜睨他“你是想投告我们开山帮?” “是的。” “为什么?虽然我们在南部也算有些势力,但是比起青莲帮和炽焰盟仍算不了什么,你舍青莲而就开山,是什么道理?”白远山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男子不屑地撇撇嘴道:“有力量又如何?提起现任当家宫平就觉得窝火。自他一上台就下令不准搞赌、搞娼,更不用说毒品和枪枝了。咱们混黑道的,故作什么清高?不准逞勇斗狠,就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这种头仔有啥路用?” 白远山听了冷冷一笑“这件事我们已听说过,看来宫平比他老子要逊色多了,青莲迟早会垮在他手上。” “所以说啊,就算杀了黑安琪,宫平也拿白老大没辙,谁不知开山帮的兄弟个个勇猛凶悍,他不会自找苦吃的。”男子谄媚的。 “话虽如此,我忌讳的是他身边的那一条龙。”白远山微蹙眉头。 提起龙翔天,男子也不由得噤声。其实他闪兄弟曾私下讨论过,如果当初老当家将位子交给龙翔天,青莲帮的前途不可限量;他闪曾希望龙翔天会干掉宫平,自己掌权,但事实上却是宫平收服了龙翔天,让他龙翔天甘于屈居他之下。 “还有黑克那匹老巨猾的狼,也不可小觑。”白远山接着。 “放心,咱们绑了他女儿,然后毁尸灭迹,趁着他们混乱之际,长入北部,一定能事半功倍。” 白远山听得蠢欲动,但慑于炽焰盟和青莲帮的势力威名,他仍不敢过于草率。“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等计划确定了再说。” 男子笑着点头,瞥了一眼黑宅,白老大已然被他说动,现在就只等时机成熟,到时黑安琪是在劫难逃。一想到此,他不禁笑得更加得意。 安再一次回头,仍是空无一人,她不解地拧紧眉心,转回身子。 这几天她总觉得不对劲,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惦记着佛拉斯和黑安琪的事,才会将自己搞得心神不宁,但是今天,那股被跟踪监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令她不禁慌了起来。 就在她加快脚步之际,身边突然冲出一辆车,急促的煞车声划破寂静,也打破安仅存的平静。 几名大汉自车上跳下来,安甚至来不及喊叫就被一条手帕捂住口鼻,难闻的药味窜入鼻端,她瞬间即失去意识,瘫软地倒入对方张开的双臂中。 事情发生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在这条寂静无人迹的道路上,安再次远离了爱人。 当她再度清醒时,睁眼即见几个彪形大汉站在她的四周盯着她瞧。 安惊惧地发现她被捆绑在一幢破旧木屋的一角,而眼前的大汉个个目露凶光,口中嚼着槟榔随意唾吐,一摊摊殷红的槟汁看得安怵目惊心。 “你你们要做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绑绑架是要判死刑的?”安语声颤抖地说。 白远山两道粗眉皱得连成一直线,心中不禁咕哝:“这丫头根本不像廖骏平说的那般神气活现,看她抖得像只小老鼠,一点也不可怕嘛!” “如如果你们放了我,我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事。”见他们不答话,安又加了一句:“绝对不会报警” 白远山撇嘴冷哼道:“要是怕死,我们也不会捉你了。” “你你们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吗?”安抬出黑克,希望能起吓阻作用。 岂料她不提倒还好,一提只见显然是领头的中年男子仰头大笑。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的女儿,否则我们还懒得下手呢,黑安琪!”白远山冷冷一笑,瞥见这丫头血色尽失的脸更加灰白,不由得再一次暗骂廖骏平的情报错误。 安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浇熄了,事到如今,她反而冷静下来。 “你们捉我是冲着我父亲来的?” 白远山讶异看着她,对她在短时间内即恢复平静感到不可思议,看业廖骏平并没有骗他。 “没错。” “你们有仇?” “没有。”白远山摇头,至少目前没有。 “有怨?” 白远山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你不用费心问了,老实告诉你,我们开山帮和炽焰盟无怨亦无仇,不过同在江湖中闯荡,谁都想出人头地,只靠南部的油水根本养不饱我的手下,所以我们才想插足北部,只是北部左有青莲、右有炽焰,咱们想长入并不容易,所以只有劳烦你了。” 安对黑道的事根本一窍不通,自然听得胡里胡涂,搞不懂对方的话中玄机。 “我能做什么?”她不解地问。 白远山眉头纠结,不耐的说:“你还不懂吗?只要你在我们手中,炽焰和青莲的人自然无心管事,我们兄弟便可乘机而入,立足北部。” “刀口舔血的日子真的那么好玩吗?为什么你们都要在刀光血影中过活呢?”安不解地叹道。 白远山眼中扬起一抹怒气,咬牙吼道:“玩?你当我们拼死拼活的只为了好玩?错了,我们是在建立事业、建立名声,一旦我们强了,就没人会瞧不起我们,更没有人敢惹我们。” 安依然摇头,望着他愤怒的脸说:“建立在暴力上的事业和名声,只会让人害怕,并不能让别人尊重;你应该知道‘自重而后人重之’这句话吧?” “住口!你这个黄毛丫头懂什么?你以为你老头是怎么得到现在的名声?靠的还不是枪和拳头,所以你少在老子面前说一堆大道理。” 安眨眨眼,不再刺激他,她必须善用所有机会,活着回到佛拉斯身边。 过了半晌,安忍不住又开口问:“你想留我到什么时候?直到你们在北部奠定基础为止吗?” 白远山冷醒地笑“不,我们要留你一辈子。” “意思就是要你死。” “不为什么要我死?你们不是只想长入北部,难道不怕杀了我会引起炽焰盟的报复?”安冷得浑身开始颤抖,甚至连声音带着不可自抑的抖音。 “哼!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放你回去,炽焰盟就不会对我们动手吗?错了,放你回去,才是真正置我们于死地。” “我我说过绝绝不会供出你们”一股对再次离开佛拉斯的恐惧让她几乎不能成语。 “我可不敢相信你,只有死人不会说话,让秘密永远为秘密。”白远山冷醒地笑着,眼眸中的杀意毫不保留的迸射出。 “我们守护人类,没想到人类却要杀我们,地球上的人类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安哀伤地看丰他们,喃喃自问。 白远山没有回答,只当她是太害怕,精神错乱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怜悯,随即为狂肆的野心所掩盖。 “你不用紧张,我们绝不会让你有一丝痛苦,就像上行下效丰一样,一睡到永远。”他扬扬嘴角,认为自己算得上是慈悲了。 安愤怒的大吼:“你杀人难道不怕下地狱吗?” “下地狱?哈哈哈,是否真有天堂、地狱都是问题,你为我们担什么心?”白远山冷哼道。 “有的,不只有天堂,更有地狱,堕入地狱,你将万劫不复,永远无法救赎” 白远山将安的苦口婆心当成是自救的手段,示意一名手下让她安静。 一个拿着针筒的男子靠近安,她瞪着逐步接近的男子惊惧地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疯狂的扭动身子,不让那闪着冷光的针头接触她,白远山又示意两名大汉,一个一手将她捉紧。 安惧怕地盯着针头扎入她的手臂,发出一阵凄厉的呼喊后,不能自主地陷入黑暗中。 她占据了别人的身躯,而今被当成黑安琪死去,这是对她的惩罚吧! 佛拉斯自梦中惊醒,一颗心猛烈的狂跳着。他深吸口气,想抚平自己因噩梦而不安的情绪,却是徒劳无功,他仍旧被梦中的情景影响着,恐情感令他浑身颤抖。 梦中他看见小黑站在远处哀伤地凝视他,当他想追过去时,小黑突然转身离去,而右手还牵着一个女子,那是他深爱的安。 他放步狂追两人,就在他的手几乎可以碰触到她们时,安的周身突然起火燃烧,小黑则是站在一旁垂泪。他在梦中嘶吼着,心痛的感觉逼迫着他醒来,逃离那诡异恐怖的梦境,也离开他所爱的两个女人。 急促的敲门声令佛拉斯背脊一直,不好的预感爬遍他的全身。 “进来!” 安培走了进来,一手拿着电话,压低声音说:“陛下,黑家的陈嫂来电,说安还没有回去。” 佛拉斯蓦地想起刚才的梦境,恐惧地瞪着安培手上的电话,好似那是一条噬人的毒蛇。 安培奇怪的着他紧绷而略显苍白的脸,低声叫唤:“陛下!电话。” 佛拉斯这才回过神,伸手接过电话,耳中传来的正是陈嫂焦虑的声音。 “纪先生,我们小姐有没有在你那边?” 佛拉斯干涩的喉头困难地逼出一句:“没有。”他甚至不敢问出了什么事,生怕答案会令他难以承受。 陈嫂发出呼声,接着话筒中传来另一个女性的声音,是小黑的母亲。 林星影一向温柔悦耳的嗓音此刻变得急促而尖锐“纪老师,小黑真的不在你那里?” “对,我今天还没有见过她,她怎么了吗?”他还是问了,问得心惊胆战。 “她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连通电话也没有” “她会不会是到宫平那里去了?”佛拉斯打断林星影接下来可能的猜测,他不敢听她说出口。 “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问过了,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可是”林星影的声音多了一丝鼻音“我们还以为她是到你那里,所以一直都很放心,可是现在都十点了,她却一通电话也没有,我们只有打电话问你,没想到”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忍不住轻轻啜泣。 “不要担心,我相信她不会有事的,我立刻出去找她。”佛拉斯只觉得有股寒意贯穿他的身体,连五脏六腑都为之僵冷。 “黑克已经传令所有手下找寻,但一点消息也没有。”林星影吸吸鼻子道。 “我会找到她的,我不会让她再离开我。”说完,佛拉斯挂上电话,抬头看着安培下令“呼唤水镜,我要知道安的下落。” “是。”安培得令后,手按地板,喃喃地念了几句咒语。蓦地,一道强劲的水柱冲破地板而出。 贺贝里在安培呼唤水镜之时,出现在佛拉斯身边,等候差遣。 水柱中出现一张扭曲的脸孔,愤怒地吼着:“是谁?竟敢打扰我的安眠!” 安培怒喝道:“放肆!冥王陛下在此,还不住口!” 水镜陡地一震,水花四溅。“不知冥王陛下召唤水镜有何差遣?”水镜恭敬地问。 “我要找一个人,需要你帮忙。”佛拉斯开口道。 “不知陛下意欲寻找何人?” 佛拉斯伸手一弹,黑安琪的形体出现在半空中。 水镜仔细看着佛拉斯借由法力幻化出来的影像,半晌,脸色黯然地说:“真是此人?” “不错。”佛拉斯点头“你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不过--”水镜的脸突地扭曲不定,欲言又止。 “说!不要有任何隐瞒。”佛拉斯攒起眉。 “是!陛下请看。” 水柱之中显现出来的是一座正被熊熊烈火吞噬的木屋,炽红的火焰几乎爱过水柱烧红佛拉斯的脸,他似乎能听见火烧着木头时所发出的声音。 佛拉斯呼吸突地急促起来,干哑地叫:“不!不可能!她不可能在里面,不可能” “如果陛下认为眼见为真,可借由水柱到达现场。”水镜垂下脸道。 佛拉斯的背脊挺得僵直,他不想相信,却不敢冒任何失去安的危险。小黑哀伤流泪的脸蓦地浮现他的脑中,安起火燃烧的恐怖景象逼迫着她。不发一言的,产斯大步走入水柱内,安培和贺贝里也义无反顾的追随他们的王。 只一步的距离,他们即来到犹自为火舌侵吞的木屋上空。 佛拉斯伸手一挥,仿佛要吞噬一切才罢休的熊熊火焰在瞬间熄灭。 佛拉斯看着焦黑的木屋,双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他们缓缓地降至地面,拖着有如千斤重的脚步走进烧得仅剩残骸的屋内。 佛拉斯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烧得焦黑的尸体,他像生了根似地愣在原地,一双眼直直盯着已然没有生命的躯体。 安培看了尸体一眼,立刻别过脸。不须说,他们都知道那具尸体是谁。 “陛下!”贺贝里苍白地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冥王,眼眸中净是忧虑和悲痛。 佛拉斯愣愣地站着,整个人像被挖空了般,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不能思、不能想,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一片空白。 “陛下--”安培恐惧地望着不言不语的佛拉斯,忍不住伸手碰触他。 他茫然的望着安培,喃喃地说:“这个噩梦为什么还不醒?你们快将我唤醒啊!”“陛下!这不是梦,安她” 佛拉斯猛地甩开安培的手,怒瞪着他狂吼:“不!住口!不--” “陛下,请你面对现实,天使安真的死了!” 贺贝里沉痛的话语犹如一把针,刺得佛拉斯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痛苦难耐! 他忍不住仰天狂啸,眼神狂乱的瞪着天空怒吼:“为什么?!你是要惩罚我的骄傲、自私?还是嘲笑我的无能?你说话啊,说话啊--” 安培和贺贝里谨慎地守护在他身边,唯恐陛下和出任何伤害自己的疯狂举动。 佛拉斯的凄厉嘶吼,随着冰冷的心逐渐化为深沉的低语。“我是无能没错,一个无法保护自己所爱的男人,不是无能是什么?” 一个小黑,让他心神俱疲;再一个安,他早已心碎、心死了。 佛拉斯紧闭双眼,旋即睁开,疲惫而苍老的眼神令人不忍卒睹。安培低下头,不敢看他宛如死尸般的木然;贺贝里更别过头,不忍见他们尊敬的冥王仿如游魂般地失去了生气。 佛拉斯朝着焦黑的尸体前进,每走一步,他就觉得自己老了一百岁。 他抚着形状骇人的焦尸,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滑下冰冷的脸颊,温热的泪似在提醒着他,他仍活着,一个与至爱诀别的偷生者。 这具躯体,曾经栖息过两个他深爱的灵魂,但是小黑被车祸无情的夺走生命,他无力救助;而安为烈火纹身,他亦来不及挽救。枉他身为冥界之王,纵使拥有无边的力量,对生命也是无能为力。 霸王的痴情泪,终究唤不回他的爱人。 “陛下,安既然结束轮回,灵魂应该已返回天界,若是陛下前往天界,也许还能再见到安。”安培开口说。 佛拉斯抚摸尸体的手顿了一下,眸中燃起微弱得似乎一吹即熄的火焰。 安培的话在他心中激起一阵涟漪,虽然希望渺茫,却是支撑他的最后一丝力量。 他将跟前的躯体抱起,转身交给安培,声音沙哑地:“把她送回黑家。” “是。”安培小心地将黑安琪的躯体接过来。 佛拉斯转向贺贝里,冷酷的下令道:“查出凶手,我要亲手杀了他。” 贺贝里点头,很乐意揪出那些丧心病狂的疯子,将他们亲手交给陛下惩处。 佛拉斯交代完毕,旋即转身向外走。 望着他的背影,安培忍不住问:“陛下意欲何往?” 佛拉斯的背脊陡地一挺,闷声说了两个字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天界?!安培和贺贝里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 原是出口即逝的叹息,此刻却化成千斤重石,压在他们的心口上,沉甸甸的令人无法喘息 米迦勒在佛拉斯甫出现天界时即接获报告,他并没有命令守界天使阻止佛拉斯,因为他知道佛拉斯前来的目的。 他的眼忧伤地移向面前一座巨大水晶柱中的新生体,拥有清澄圣洁的面容和不染尘垢的思想,以及--空白的思想。 一声喟叹自他唇边轻轻地逸出,转过身,他步出白色圣堂,迎向正朝此而来的佛拉斯。 望着浑身爬满痛苦的佛拉斯,米迦勒不禁沉默了。 “她回来了吗?”佛拉斯压抑地问。 米迦勒轻轻点头“回来了。” “我可以见她吗?”佛拉斯望着他一向之为阻碍的敌人,几乎是哀求地道。 “即使你见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用处。她已经重生了,不仅有了新生命、新躯体,甚至连思想都是一片空白,那一把火将她和你的一切烧得一干二净。等她自生命晶体中苏醒,她将不再是天使安,而是--圣天使。”米迦勒怜悯地望着他。 佛拉斯的身体微微一晃,希望的火光自他眸中熄灭,剩下的净是死寂。 米迦勒并不想再提以往的事,却忍不住开口:“当初你若能多忍个几十年,事情也举搞到今天这种局面。黑安琪不会在青春年华中早夭,安也能顺利地完成轮回,成为你的妻子。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佛拉斯苍白的脸直比米迦勒的羽翼还要白。 “不要说了--”他颤抖地低喃。 米迦勒轻敛眉宇,摇首道:“是啊!再说也是无济于事,不过--”他顿了一下,又说:“一个已经注定是遗憾,另一个就不要再让她成为你生命中的缺憾。” 佛拉斯仍是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听懂米迦勒的暗示。 “一颗心分住两个人,不论你和哪一个厮守都必定有着一半的空虚,这是多情的苦,也是痴情的恨。”米迦勒道。 佛拉斯这才抬起头看他“不要再戳我的伤疤了,求求你。” “我不是在揭你的痛处,而是劝你把握剩余的快乐。”米迦勒露出笑容道。 佛拉斯悲哀地看着他,苦涩地:“快乐!现在的我还会有什么剩余的快乐?安忘记我重生了,小黑也” “小黑即将再度投胎转世,二十年的时间并不长,不是吗?”米迦勒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佛拉斯没有表情的回视。 米迦勒仰头轻叹“是你负她就该还她,这是给你的再一次机会,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佛拉斯依然沉默无语,连米迦勒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长久的沉默后,佛拉斯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开,米迦勒没有唤他,这一刻后,他们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了。 黑安琪死后的第三天,在她遇害的木屋外,发现了几具死因不明的尸体,个个死状甚惨,像是由体内爆裂开来,骨肉分离四散。 一个月后,炽焰盟和青莲帮连手歼灭一个初露头角的帮派,费时五年才成长的开山帮,在一夜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尾声 林怀安仿佛逃难似的自家中逃出。 她瞥一眼身后的宅院,翻眼叹气。从未见过像她父母那种夫妻,吵架就像吃大白菜一样,简单又迅速,恐怕现在已吵得不可开交了。 她的父母爱吵架,已是众所皆知的事,但这并不表示他们感情不睦,相反的,他们俩感情好时,甚至会当着她这个女儿的面前拥吻,其火辣程度绝不逊于电影,足以将整幢房子烧得发烫。他们就是爱抬扛,每次一吵起来根本不在乎身旁有没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便吵得天地为之失色,鸡犬不宁。 最让受不了的是,他们争论的通常不是国家大事、家中琐事,纯粹只是鸡蛋里挑骨头。 小时候她常怀疑,为什么这么会吵架的双亲却不曾想过离婚?不是她想拥有一个破裂的家庭,只是图个耳根清净。直到有一天,母亲的双胞胎姐姐才告诉她,这对欢喜冤家是不可以离婚的,早在她出生前,他们就已经是这副德行,任凭吵翻天也不可能离开对方。 林怀安撇撇嘴,看来这对夫妻当真将吵嘴当成婚的润滑剂,吵上一天便恩爱一天,骂上一年便陪对方一年,真是怪异到极点的相处方式。 而这么小孩子气的父母,竟还是台湾名震黑白两道的炽焰盟盟主、副盟主,真是教人跌破眼镜呀!不过,只要谈起帮中大事,她的老爸、老妈又是另一副面孔,而且合作无间,共御外侮。 更加奇怪的是,她这个女儿的地位反倒比老爸、老妈高,原因无他,只为她母亲直嚷着她活脱脱是二十年前去世的黑安琪的翻版。 最令他们啧啧称的是,她不只外表,连眼神、做事方法和思路,无一不像黑安琪,以致老妈一瞧见她便想起当年最要好、最崇拜的朋友兼领头姐妹。 也因此,她才能得到老爸、老妈绝对的宠溺,干爷爷黑克和干奶奶林星影真心的疼爱,还有阿姨厉秋、叔叔尤东涵无条件的喜爱。 虽然她只见过黑安琪的照片,却不觉得被说像个死人有何忌讳,甚至她的名字都被取为怀安--怀念安琪,这反而让她觉得和早逝的黑安琪更加贴近。虽说她是在黑安琪死后三年才出生,却有不少人认她是黑安琪转世,她不怎么相信这个说法,毕竟--她现在是林怀安。 走着、想着,林怀安突然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凝神望向右前方的一株大树。 橘黄的夕阳余晖,一缕缕透过浓密的枝桠,像聚光灯般打在树下的一个人身上。 一个男人。 黑衣、黑发、黑眸的男人定定地凝望着她。 林怀安和他四目相望,一颗平静沉稳的心,倏地在胸腔内急促地鼓动起来。熟悉的情感自心中泛滥,迅速弥漫她的周身,牵动她所有的知觉。 是他?! 林怀安轻扬嘴角,朝男人举步迈近。 十七岁的夏日,不须言语、不必思考,她知道自己等待多时的人已然出现。 她的梦中人 全书完 欲知辗转情事及精彩故事请看黑暗天使二部曲之二红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