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好优雅》 听壁角记上阿香 除了吃和玩,阿香今天来谈谈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阿香是很喜欢在咖啡厅或速食店等地方写稿子或想剧情的人,一边做这些事,一边顺便听听“壁角” 有时候,隔壁桌谈话的内容真的令人难以置信,而且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场合,所听到的“壁角”都不一样。 说真的,阿香“坐台”过的地方还真是不少喔! 除了星巴克、麦当劳、丹堤、圣玛丽、古典玫瑰园等等之外,目前还在找新的地点,也欢迎有志之士提供好的场所喔! 话再说回来,阿香虽然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养成听“壁角”此等特殊癖好的,但是摘录几则回忆,让各位看看它的乐趣何在。 有一回,我来到一家半大不小的连锁咖啡厅,当时是晚上将近七点,店里几乎坐满了,于是我把咖啡连托盘一端,没多想地往唯一的一张空桌走过去。 然后,隔壁桌女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事到如今了,你还想怎样?” 咦?我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干嘛,这是在拍戏吗? “是你想怎样吧?你说呀!”男人的回应也传了过来。 “我不知道!不然你是想怎样?” “我说啦,是你想怎样吧?” “我不想怎样,是你想怎样!” “我也不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的呀!” “你”“你”喔,听到这里,迟钝的阿香也明白了,这对男女正在吵架,而且显然是吵了有一段时间,难怪他们旁边的座位是空的,除了我这枚后知后觉的大笨蛋,谁会闯入地雷区来着? 阿香的目光再往四周一扫,发现原来大家都和我一样,把耳朵竖得高高的听“壁角”呢!反正不听白不听嘛! 我想,不知情者恐怕会以为这是在拍哪部洒狗血的连续剧吧。 难怪台湾的八点档乡土剧会那么红,不是没道理的,那些台词并不是故意设计得很没营养,而是事实上人们就是会说出这种很没营养的话来,也难怪连续剧总是拿那种男的甩女的耳光,女的回赏巴掌的镜头当片头预告,因为当这种事真的发生在生活周遭时,还真是让人目不转睛哪! 于是乎,阿香从那一天开始,便下决心要专心听“壁角” 在优雅高贵的喝茶场所,那些贵妇们谈话的内容大致上是这样的—— “某某某的儿子刚从加拿大回来” “叉叉叉的女儿要嫁人了。对象是那个圈圈圈的公子!” “谁谁谁最近在大陆投资房地产,还不错,赚了多少多少又多少” “听说某某的老公在深圳那里包了个二奶,在那个女人身上花了不少钱哪” 让阿香觉得最离谱的一次是这样的内容—— “我呀,最近看到某某电器公司正在办回收旧货送新产品的活动,打算把家里的饭锅拿去换个新的,免费的喔!不过,我家到电器公司有点远,所以我打算打电话包一辆计程车” 喂,女士,你把那计程车钱省下来,都可以买个新饭锅了吧?(阿香脸上挂满黑线) 欲知后情,敬请下回揭晓。 第一章 捧着托盘的服务生,正忙着将一杯杯金黄色的香槟送入宾客们手中,室内充满着曼妙的音乐,红男绿女,衣香鬓影,人人正愉快地享受着这一场盛宴。 这是一场名流群集,社交界近来备受瞩目,其新闻性更是足以登上八卦杂志封面的盛宴。 这场杜氏集团举行的订婚宴,在其名下的饭店里举行。 为了宝贝女儿,杜家人一改平日低调的作风,广发请帖,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收到那张以牡丹花为造型的复古艳红请帖。 受邀的人沾沾自喜,未受邀者则咬牙饮恨。 此事不仅为社交界带来一阵骚动,各家各路的狗仔队也为之疯狂,每家新闻媒体都想采访这场盛宴,夺得独家及头条新闻。 只是,为了维护宾客们的隐私及人身安全,杜氏集团对饭店的出入口严格把关,可说是滴水不漏。 除了没有请帖不得进场的基本规定外,所有的宾客步入会场前,都必须经过保全人员的确定与检查,就算是饭店的员工,在进入会场前都得明确的出示识别证。 这场盛宴,早在三个月前便开始准备,而三个月来,不怕死的狗仔队更是前仆后继。 可是杜氏集团的保全人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上个月,他们从饭店服务生里揪出两个“香蕉日报”的记者;半个月前,他们又发现一个企图冒充送货人员的“参周刊”记者。 杜家的确防范得十分严密,可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换句话说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既然主人那么不喜欢访客偷偷摸摸的进出,那么她就光明正大的登门造访吧! “小姐,您的请帖?” 不疾不徐的,一张艳红的请帖从小巧的真皮手提包里取出,递向站在会场入口把关的保全人员。 这些保全人员有男有女,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一袭礼服,乍看之下和与会的宾客毫无两样。 聪明,想要藏起一棵树最好的方法,就是藏在森林里。 而她梅青青则是另一棵树。 “小姐,请。”确认过后,保全人员很快的放行。 “谢谢。”踩着真皮高跟鞋,拢拢秀发,背影摇曳生姿,她同时听见身后传出一记男性赞赏的轻叹。 她不自觉将下巴仰得更高,装出女王般的派头。 这招果然奏效,她走进那一群社交名流里,看起来真的就像是他们的一分子。 她和他们一起喝香槟,品尝开胃点心,聆听他们交谈。 一切都很顺利,酒过三巡,她以十分优雅自然的姿态取出手提包里的手机,趁着别人不注意,设定录像功能。 梅青青在举手投足间不露痕迹的摆出几个小动作,握在掌中的小巧机身便已经悄悄录下盛宴的景象。 一切完美的进行着,她已经开始想象总编拿到她这些独家信息时,会有多么高兴。 她的年终奖金一定也 想得正高兴,悲剧突然发生了。 “哔哔!” 什么声音? “哔哔!哔哔!” 其它人也听见了,探询意味的视线自四面八方射来。 是她的手机!几乎花容失色,梅青青发现手机的电池就要没电了,警告讯号响个不停。 懊死!心中暗自咒骂着,但她表面上强撑起顾盼自若的笑容,香肩轻耸。 “没事了。”她故作镇定的将手机丢回手提包里。 但是情况开始不妙,几个站在另一个角落的保全人员注意到她了。 雪上加霜的,哔哔声再度响起。 这一回,她以眼角余光看见两名保全人员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不能慌,不能让人看出她正在紧张! 梅青青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将半满的香槟杯放到就近的桌面上,欠个身然后举步,像是临时内急的淑女般前去洗手间。 洗手间在会场外的走廊上,电扶梯的右手边,趁着保全人员还没赶上来,她小跑步奔上电扶梯,高跟鞋一路蹬出刺耳的声响。 这个楼层都是一间间套房,她眼尖地瞧见一名身型高大修长的男人正要从一扇房门里走出来,便急中生智冲了过去。 “对不起”她张口欲言,想拜托这个男人让她闪进房间里躲一下,那两名保全人员的脚步声却已经传来。 来不及了! 梅青青立刻偎进男人的怀里,主动将他的手臂拉过来,放在她的腰上及肩膀上圈住,双唇用力贴上他的。 男人半瞇起眼睛,迅速收紧臂弯,舌尖深深侵入那柔软芳香的唇内。 她忍不住低叹一声,在他的怀里瞬间酥软,几乎浑然忘我。 他不仅霸道地品尝着她,眼角余光也注意到两名保全人员的到来,当机立断地带着她转过身,将她整个人压在门板上,甚至大胆地托高她的身子,让她柔软的线条紧紧贴合着他。 天!他轻轻倒抽口气,为对方柔软美好的触感,以及身上传来的馨香气息而微微失神。 正当他心神激荡时,两名保全人员已然走近。 来了!梅青青瞬间绷紧神经,猛然从男人的亲吻中回神,慌乱地低下头,心脏跳动的声音变得好响亮。天啊,她究竟会不会被发现? “别怕。”正当她慌乱失神之际,男人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慰着她。 她就要被人发现行踪了,教她怎能不害怕?但是奇异的,男人的声音低沉又优雅,果然让她迅速镇定下来。 尽管看不到,但她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两名保全人员正朝他们走来,一步步接近,有那么一瞬间,她反射性地往男人的怀里缩去。 “别害羞,亲爱的。”男人竟顺势将她拥得更紧,还故意说些露骨调情的话。“只是一记亲吻,不算什么的” 两名保全人员稍稍迟疑地停下脚步,但男人高大修长的身躯为她提供绝佳的屏障,他们看不清楚他怀里那个女人的长相。 不过,他们本来就不是要找一对男女,于是两名保全人员再度迈开脚步,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径自离开。 饼关了! 梅青青喜形于色,松了口气,抬头一瞧,忽然发现一双燃烧着欲望的男性眼神正俯视着她。 糟糕!她做了什么?“呃,这个先生,我可以解释。” “喔,那当然。”男人如此道,接着竟又俯身低头攫住她的唇。 “唔!不你做什么?!”她娇喘吁吁地推开他,不敢相信地瞠大双眼,在他意犹未尽又要低下脑袋时,急忙举起手阻挡。 他啧了声,显然对这一吻落空很不满。 “我做什么?只是接受你热情的暗示罢了。”他一派无辜,挑眉耸肩。 “你”她一跺脚,有气却不能发。 是啊,主动搂抱的是她,主动吻人的也是她,何况这个突发状况若真要追根究柢她脸色一变。 “算了,我就不跟你计较。”她咕哝着,打算离开他的怀抱。“算我被疯狗咬了一口” “嘿,什么被疯狗咬了一口?”这下他更加不满了。“等等,你还不能走。” 她往左走,他的手臂就往左挡;她绕向右方,他的身形就往右移。 可恶!“你想怎么样?”梅青青吹胡子瞪眼睛地问。 “给我一个解释。”他开口要求。“解释你等一下,你手中拿着什么?” 被发现了!她还来不及把手机藏到身后,他已经迅速将它抽走。 看着手机里先前录下的影像,愈看,他脸上的表情愈是显得惊讶。“老天,你是狗仔?” “是又怎么样?”她索性突袭,伸手行抢。“把手机还给我!” “我还以为杜家的防范措施已经够严密了,原来百密还是有一疏。”他一掌便牢牢握住她张牙舞爪的两只小手,再度将她压回门板上。 原本便没关好的门扉在两人拉扯间应声滑开,他们双双跌入房里,房间的自动照明设备随之亮起。 梅青青乘隙从他身下挣扎着钻出来,拔腿往外冲。 “你不想要你的手机了?” 往外冲的身形一顿,她僵硬的转过身。 他已经站了起来,站立的姿态十分优雅,眼里却写满调侃的笑意。 “真的不要了?”他晃了晃手中小巧的手机,彷佛斗牛士正在挥舞红布。 她是很想学斗牛一头撞过去啦!可是 “还我。”她还是选择忍住气,走回他面前伸出小手。 他却反手将手机藏到背后去。“凭什么?” “凭什么?”梅青青瞠大双眼。“凭那是我的手机,还我有什么不对?” 他哼了一声“凡是有人拾获有价物品或金钱,按法律规定,失主得付给拾获者十分之三的报酬。” 什么?她蹙眉“那你要多少?” 糟糕,她身上可没带多少现金呢,何况就算她付得出来,公司肯不肯让她事后报公帐啊? “我不要钱。”他微微一笑,当着她的面把手机收进长裤口袋里。 “那你要什么?”可恶!她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无计可施。 “我要──”他微偏着头,故作深思状,故意让她等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才说下去。“我要你陪我一夜。” “什么?”梅青青脸色一变。这家伙看起来人模人样,竟提出这种不入流的要求!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想歪了。”他笑道。“我并不是要你陪我上床,记者小姐。我呢,本来就不太想参加今晚的盛宴,但是又不想独自留在房间里用餐,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你方便的话,就陪我一起用餐,我们聊聊天,打发这一晚,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手机就还你啰。” “真的吗?” “你也只能相信我了。”他耸耸肩。“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就离开──空着双手。” 算你狠!梅青青用力咬着下唇,又紧张地润润嘴唇。“好吧。” “很好。”他立刻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喂?对,是我,请立刻送两份餐点到我的套房来。是的,我将和一位小姐”他半侧着脸,询问地朝她挑起一道俊眉。 “梅。”她不太情愿地回答“我叫梅青青。”反正人都被逮着了,报上大名也不算什么损失。 “我将和梅小姐共进晚餐。”挂断电话后,他领着她走向餐桌。“来吧,梅小姐,在餐点还没送来之前,我们先喝些餐前酒。” “还真是谢谢你的盛情款待。”梅青青不无讽意地道,却又莫何奈何地随着他走向餐桌。 不然她还能怎么样呢?俗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事情发展既然走到这个地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边走边看着办。 也罢,往好处想,这男人似乎真的不打算把她交给饭店的保全人员,要不然一开始就不会嗯,就不会将错就错的配合她,帮助她逃过一劫。 既然如此,她陪他吃顿饭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跟一个如此优雅的男人共进晚餐? 这男人有着一张斯文的脸庞,修眉俊目,总是带着笑意的嘴以及修长的身材,还有一身简单却价值不菲的穿著,爱马仕的黑色针织线衫以及古驰的小牛皮皮鞋。 嗯,他是不需要勒索她这个穷哈哈的小记者──别闹了!她没勒索他就不错了。 梅青青忽然想到,根据她之前搜集的资料,为了这场盛宴,饭店早在半个月前便谢绝住客,将所有套房保留给亲戚以及远道而来的宾客使用,换句话说,这个男人应该是杜家的贵宾之一。 “你是杜家的客人吗?”她支肘托着香腮,看着他站在酒柜前,似乎正在思索着要挑选哪一瓶当餐前酒。 “唔。”他背对着她,耸耸肩含糊的应了声,接着从酒柜里拿出一只浅绿色的长颈酒瓶。 所以,他是杜家的客人。 而且,从他的穿著、气质,以及这间vip等级的套房来看── “你是那种非富即贵的人种。”梅青青酸不溜丢地哼道。 啵一声,他拔开酒瓶上的木塞,闻言看了她一眼。 “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说话不该这么刻薄。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似乎对‘非富即贵的人种’颇有成见?” “哪有。”她否认得极快,不过马上又附加一堆但书。“只是有一点点不爽、一点点不屑、一点点看不顺眼” 闻言,斟满了两杯餐前酒的他双眼大瞠。 怎样,是要翻脸吗?梅青青一脸戒备的瞪回去,暗自做好随时准备起身夺门而出的动作。 然而她想错了,下一秒,他仰头放声大笑。 呃,她是听过有人会怒极反笑啦,但有必要笑得这么夸张吗? 不对,他的笑声充满磁性,音调上扬,根本就是开心的笑。 那她就不明白了。“你笑什么?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终于,他勉强忍住笑意,将一只酒杯交给她。“不是你说了什么好笑的话,而是你说的‘实话’很好笑。” “这两种有什么差别?”她问道,接着啜了口酒,发现自己还满喜欢这种甜甜的滋味和芳香的口感。 “嗯好像还真的没有差别。”他颇认真地偏头想了想。“不过,你为什么对我们这种‘非富即贵的人种’有这种看法?” “哼!”忙着啜饮美酒,梅青青没有立刻回答他。 “让我猜猜看你小时候被有钱人家的小孩欺负过?青少年时期被出手阔绰的同学排挤过?恋爱时男友被某位千金小姐抢走过?” 他每问一句,她小脸上的表情便难看一倍。 他本来是随便问问,半开玩笑,但在看见她的反应时倒是真的吓了一跳。 “不会吧,真的是这样吗?”他都不知道自己是铁口直断呢。 “虽不中,亦不远矣。”梅青青泄恨似的一口气把酒喝光。“你怎么不考虑去摆摊算命?”她用力瞪着他。“我可以送你一面‘铁口直断’的旗帜。” “等我失业时我会慎重考虑。” “很好。”她眨眨眼,觉得脸颊开始微微发烫。“这酒的口感真不赖,是哪一家的?” “我家的。” “你家的?”她只喝一杯而已,会太多吗?怎么觉得好像快要醉了? 甩甩头,却没能减轻那份晕眩感,她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在宴会上已经喝下不少香槟。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她脑袋就更晕了。 “你是说这是你自己酿的酒?” 他瞇眼凝视着她。“你喝醉了?” “还好。”梅青青努力想挤出若无其事的笑容。“这是什么酒啊?红酒吗?”酒的色泽很像,但喝起来又不太像。 “是玫瑰及时令水果酿的酒。”他端详着她。“它后劲很强,也许一杯对你来说真的太多了。” “我没醉。”她否认道。“我甚至还可以再问你问题我要问你问你”“问我什么?” 看着他手持酒杯靠近她,她觉得体内升起一股轻飘飘、暖洋洋的舒畅感,让她都快睡着了。 不,她要努力睁大眼睛,要努力保持清醒才行! “我要问你”啊,想到了。“对了,我要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是啊,说了这么多话,她竟然还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呢。 这时,门铃恰巧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他扬声应允外头的人推门而入。 “一定是送餐服务。” 他没有猜错,门一打开,服务生便推着摆放着精致餐点及高级餐具的小推车走进来。 “打扰了,优司少爷。” “优司少爷?”梅青青呆呆地道。 第二章 餐点已经摆上桌,服务生已经退下,房里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人。 梅青青清醒了不少,至少已经醒到足以让她可以清楚的思考,并想起“优司少爷”是何许人也。 “杜优司。”她脱口道。“我的天,杜家少爷?你是杜家的人!” “又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激动?” “你对我隐瞒了身份!” “不,只是还来不及告诉你而已。”杜优司哄着她。“我们先用餐,免得凉了就不好吃,而且用过餐后你才有更多的力气找我算账。” “唔这么说也对,好吧。” 他看着她微偏着头,鼓颊嘟起小嘴的可爱模样,真想伸手捏一把,或者亲吻她一下。 杜优司一点都不意外自己会有这样的欲念,但令他意外的是,这样的欲念竟然来得如此深沉凶猛。 他的嘴角勾起饶富兴味的笑意。说真的,他的确还蛮喜欢这个“意外”因为她是如此的甜美可爱。 粉红色的小礼服,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他尤其欣赏她的轻纱裙摆下的纤细小腿,以及胸前圆润饱满的 总之,她个头虽娇小,该有的地方却一点也都不娇小。 尤其是瞧她此刻双颊泛着红晕的半醉模样,不管是嘟嘴也好,娇嗔也罢,在在像磁石般吸引着他。 “你为什么要那样看我?”蓦地,梅青青半醉的娇嗔声拉回他的思绪。 “我怎样看你,梅儿?”杜优司问道,接着神色一凛,迅速站起来。“小心!” “啊?”太慢了,她手中的杯子往桌子边缘一放,没能放好,于是应声落下,酒洒了一地。“喔,天啊,对不起” 梅青青笨拙地弯腰探身,额头又冷不防撞上硬实的桌沿。 “呜!好痛”她发出落难小猫似的呜咽声。 “喔,可怜的梅儿。”杜优司来到她身边,大掌轻柔地鞠捧起她的小脸。“让我瞧瞧你哪里撞疼了?” “这里。”她可怜兮兮地瘪着嘴,抬起右手抚向额头。“还有这里。” “可怜的额头。”他啵一声亲下去。 “这里。”她又摸着脸颊。 “可怜的脸颊。”他又啵一声亲下去。 “还有这里。”她的指尖挪向鼻头。 “可怜的小鼻子。”他还是照亲不误。 啵啵声不断响起,他亲得很高兴,她似乎也被亲得很开心。 “梅儿,还有哪里是我没亲到的?”杜优司的视线在她脸上找寻其他“可怜”的地方。 如果她的意识再清醒一点,就会发现他野狼般垂涎的眼神。食色性也,他一点都不想否认。 梅青青居然颇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不耻下问。“嗯你觉得还有哪里啊?” “你自己想想看。”他柔声哄道。 “唔这里?” “额头亲过了。” “那这里?” “脸颊也亲过了。” 不然是这里?” “鼻子我也亲过了。” 哎呀,都亲过了?伤脑筋,再亲一次也无碍嘛她皱了皱俏鼻。 有了!梅青青双眼一亮,欢呼了一声“我想到了,还有这里。” 她的指尖指向脸上唯一尚未被亲吻过的部位。 “这里吗?”没错,就是“这里”杜优司明知故问“你确定?” “我确定。”她开心地直点头。“就是这里。” 他心安理得,一点占酒醉之人便宜的愧疚感都没有。 再次掬捧起她的小脸,柔软的女性肌肤在他的指腹上轻颤,仿佛蝴蝶拍动的薄翅。 “是的,就是这里。”杜优司听见自己低哑的呢喃声,接着俯首垂颈,无比轻柔地将嘴贴上她所指的地方——她温润柔嫩的双唇。 再一次的,他恣意亲吻着她。 热吻擦出了火花,**瞬间开始奔腾,杜优司彻底品尝着她唇里每一处湿润的软嫩,舌尖牵起一丝芳唾,旋即又不知足地舔舐她细致的嘴角。 梅青青发出细微的嘤咛声,感受着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虽沉重却没有半丝压迫感,她甚至欢迎着这样的重量,因为那给予他莫名的安全感。 这个吻是如此的热烈,也是如此的缠绵。 当热烈缠绵的亲吻结束之前,杜优司已经将梅青青整个人牢牢拥在怀中,更想将她狠狠揉进身体里。 他与她胸口紧贴着胸口,双腿如麻花般纠缠,在这种情况下,他情不自禁的再度亲吻她。 又一个情难自禁的吻结束后,两人的心跳、呼吸几乎合二为一,无分彼此。 杜优司终于发现,无论多少个吻都不够,而且还有一种波涛汹涌的情潮让他全身细胞为之震颤,全身感官为之苏醒。 完了。 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他无法置信自己倏然领悟的事实。 老天,他完了!他对她一见钟情——或者该说是一吻钟情? 他爱上她了! 谁能想得到,爱情会如此突兀的到来,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杜家人都说,爱情就像中箭落马,防不胜防,只能任它逮个正着。 而他,杜优司,就像其他杜家人一样,快速的中箭落马。 有的杜家人中箭落马后会挣扎、会激烈反抗、会打死不肯承认。 有的杜家人则是选择当场投降,不假思索便向对方求婚。 他显然是后者。 “梅儿,你是否愿意嫁给我喔,老天。”他的求婚词才说到一半便无疾而终。 因为,梅青青正枕在他的臂上,偎在他怀里,早在他脑海一片空白的时候沉入梦乡。 当一个男人生平最重要的求婚时刻,女方却睡得不省人事,他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该生气或一笑置之? “呵呵”杜优司轻笑,温柔地将她抱起,走向大床。 梅青青嘤咛了一声,酒醉和睡意将她的小脸染上一片红晕。 他将她放下,拉起被子为她盖好,坐在床边欣赏她的睡容,伸手把玩她一小绺发丝。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于是他心不在焉的接起电话。“杜优司。” “嘿,兄弟,你在哪里?”手机被彼端传来元气十足的询问,以及背景音乐声。打电话的正是杜家的一名手足,人正在盛宴的会场上。“你知道你错过了我们家淘气小妹的戴戒指仪式吗?” “是啊,我当然知道。”看见那张被说话声音干扰,不自觉拧眉皱起鼻子的小脸,杜优司立刻起身远离床边,走到帘缦紧合的落地窗前,就怕吵醒了她。 “你知道?那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解释你的缺席。” “当然。”他温声细语,以免吵醒床上的睡美人。“我恋爱了。” “而且这理由最好是该死的好得无从挑剔你什么?” “我恋爱了。” 对方足足呆了五秒钟后才猛地爆出一阵狂呼“该死的!你是说你认了、载了、沦陷了?”他的语气里有着无以名状的欢呼。有时候,杜优司实在不介意亲手掐死他。“你非要这么开心不可吗?” “我非要这么开心不可。”对方哇啦哇啦的刮他胡子。“不知是谁多年来一直取笑我对小爱哭包的感情?嘿嘿,现在换我扳回一城了。”换句话说,等着被人笑吧! 唉,这就是他的“好兄弟”!“是啊,没错。”杜优司以平静得不太自然的声音回应。 这立刻引起对方的高度关切。“怎么了?兄弟,有什么不对吗?喂,别告诉我,你爱上的是有夫之妇!”他不禁惊声尖叫。 “不是。” “呼!那就好。” “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难道她是蕾丝边?”第二道惊声尖叫。 “她不是。”杜优司想起了先前又缠绵又热烈的亲吻。“我确定不是。” “你是怎么‘确定’的?” “那是我的事。” “好吧。不过,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问题?恋爱是一件好事。对了,趁今天大家都在场,赶紧把人家小姐带过来亮亮相。” “我想你没听清楚我的话。我说的是,我恋爱了,但梅儿喜不喜欢我,还是未知数。” “什么话!别开玩笑了,有哪个杜家男人不受女人欢迎?” 这倒是实话,在杜家,不管是严峻的酷男,风流浪荡子,冷冰冰的美男子,热情洋溢的阳光少年,或现在正在跟他通话的粗鲁家伙,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是女人争相竞逐的对象。 但是—— “梅儿她不一样。” “都是女人,哪里不一样了?” “你的小爱哭包就和别的女人一样吗?” “该死的好吧,算你说对了。从头来过,你刚刚说她叫什么名字?” “梅儿,不过这是我替她取的昵称。她姓梅,梅青青。” “梅青青?是哪家的千金?” “她是个记者。”接着,杜优司顺带简单的叙述一遍之前所发生的事。 “什么?狗仔!你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女人?”对方传来第三道惊声尖叫。 “说话小心点。我也从来没弄懂你怎么会喜欢你的小爱哭包。” “好吧,你又说对了。所以让我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你喜欢这位记者小姐,却搞不清楚她对你有没有意思。还有,她现在醉得正在呼呼大睡,留下你一个人在那里烦恼爱不爱的问题。” “是这样没错。” “听起来很孬。” 杜优司闻言苦笑“是有点孬。” “你一直没问过她爱不爱你?” “来不及问。”他盯着窗帘上的某一处花样。“也不敢问。” “不敢?” “万一她说不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方哑口无言,好几秒钟后才又找回声音。 “我真该把现在这段对话录下来,将来好狠狠地耻笑你。好吧,言归正传,你怕她不爱你就对了。” “宾果。” “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困难的事,就这样?” “就这样。”杜优司坦白承认。“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当然有啦,不过,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嘿嘿,难得可以敲你一次竹杠。这样吧,我要求也不过多,你最近不是有辆mercedes-benz到手?就拿来凑合我的谘商费用吧。” 杜优司一凛。“去你的!” 那辆mercedes-benz是古董车中的榜首、状元郎,身价足以媲美市内一层上百坪新屋的房价。 他的要求也不多?是不多,而是太多! “好吧,那算了。” “不!”杜优司赶紧低喝道“好,车子是你的了。” 一记口哨声响起“你是认真的,对不对?” “认真到我现在真想掐死你。” “好吧,我就不卖关子了,我说,你与其在那里担心她爱不爱你,干嘛不干脆让她爱上你?” “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杜优司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 这就像美国太空总署要发射一艘火箭上太空,苦思钻研寻求要让太空人在无重力状态下的书写工具。但无论设计得多精密的笔总会漏水而无法使用,最后,太空总署只好登报征求高见,悬赏设计优良的笔。 意见函如雪花纷飞而来,却是个小学生的意见击败各路英雄好汉。 何不用铅笔?小学生如此建议。 吧嘛不干脆让她爱上你?这两者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啊,事情不就是这么简单,这么理所当然吗?杜优司哑然失笑。 “好吧,车子是你的了。”他向手机彼端的人承诺道。“不过,你必须再帮我几个忙” 第三章 隔天,杜优司已得到充分的睡眠,他醒来后看了看时间,先到浴室里简单地进行沐浴,然后一身清爽的走向床边的沙发,并打开电视。 尽管电视的声音有些刺耳,但梅青青依旧沉睡。 他拿起遥控器加大音量。 她仍没有醒来,但他注意到她的细眉蹙了一下。 很好。他继续加大音量。 她的细眉拧得更紧,并开始在枕上烦乱地转动脑袋,虽逃不开魔音传脑,但就是不愿起床。 杜优司好笑地看着她索性动手将枕头两侧紧紧贴住耳朵,带着些许恶作剧的心态,他再度加大电视的音量。 “啊!”娇喝一声,放弃以枕头当耳塞,梅青青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并以一双残存着醉意,血丝密布的美眸狠狠瞪着他。 他不以为忤,气定神闲地微笑道:“早安,梅儿,睡得好吗?” 她发出一记不悦到极点的呻吟。 “我想是睡得还不错。” “才怪,我的头好痛!”她支肘抵额,呻吟得更大声。 杜优司起身走到床边,指尖轻柔地替她按摩额侧,听到她发出轻细舒服的喟叹声后才放开。 “我来煮些咖啡吧。” “咖啡?”梅青青抬眼看向他,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她那迷糊的表情可爱得让他忍不住搂住她,重重亲了她的脸颊一记,接着才粗喘一声放开她。 “乖乖在这里等我。”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就怕自己会直接扑倒她。 这间几十坪大的套房宛如小家庭的居住单位,厨房与吧台相连,各种饮品和器具都有。 杜优司很快就找出咖啡豆与咖啡机。 没多久,咖啡的香醇气息开始散发。趁着煮咖啡时,他利落的准备好两个马克杯。 听见一阵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动的细微声响从身后接近,他头也不回的问:“你的咖啡要加多少糖和奶精?” 梅青青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两个奶精,不加糖。” “你就直接喝黑咖啡?”她挨到他的身边,对他和那杯黑黑的液体大皱眉头。“这样会很伤胃,要不然先吃点东西垫垫胃也好。” “没错,不过方法是可以变通的,等喝完咖啡后,我们再去吃点东西,饭店一楼的咖啡厅有提供丰盛的早午餐。”他变相地诱哄,希望能一举拐到两人继续相处的机会。 梅青青反射性地点点头,继而猛地摇头。“早午餐?不对,等一下,现在几点了?” 唉,差点成功了。“快十一点了。” “十一点?不会吧?”她霍然瞠目。“我竟然睡了那么久!” “一定是和你喝了几杯水果酒有关。”杜优司调侃道。“昨晚你是有些不胜酒力。” 她的脸红了一下,举起马克杯急急啜饮咖啡。“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平常根本不喝酒,别用那种‘你是酒鬼’的眼神看我。” “有什么关系?”他倒是不以为意的笑笑。“你是个很可爱的小酒鬼。” 梅青青的脸更红了,仿佛绽放的苹果花。“你都是这样灌女孩子迷汤吗?” “不,通常都是女人灌我迷汤。” “臭美,她们灌你迷汤做什么?” “你说呢?”他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 梅青青张嘴欲言,却又改变主意,急急放下马克杯。“我不跟你说了,时候不早,我该走了。”接着,她睨了他一眼。“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杜优司也将马克杯放下。 “当然,我向来是很信守承诺的,既然你已经与我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敢拦阻你。” 她暗暗松口气。“我的手提包呢?” “在客厅的桌上。”他愉快的一挥手。 梅青青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客厅,赶紧从手提包里找出手机端详一番。 “难道你以为我会对你的手机动什么手脚?”杜优司故意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一只手放在胸口。“你伤了我的心。” 见状,前一秒她还惊愕地瞪大双眼,下一秒她便仰头放声大笑。 “喔,我的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成这样但是你说得未免太好笑了吧?我这么一个小女人,怎么伤得了杜家少爷的心好了,我真的该走了。”梅青青忙着顺过气,定住神,拍了几下胸口,并未察觉杜优司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很快的收好手提包,想到自己会为杂志社带回多少撰写杜家盛宴的好题材,便忍不住眉开眼笑。 “bye-bye啰,杜先生。”心情特别好,她踏着轻快的脚步朝门口走去。 杜优司跟上去,礼貌地送她步出套房。 她一心一意只想尽快回去处理手边的报导题材,没分神留意他的意味深长的道别话。 “后会有期,梅儿。” 两天后。 “宾果”杂志社。 梅青青正聚精会神的坐在狭窄的座位上,用她那台高龄五岁的笔记型电脑撰写文稿。 窗外响起隐隐约约的嘈杂声。 “好吵,外面是怎么回事?”坐在她对面的爱琳,也从一篇某知名脱星疑似被富商包养的报导文稿中抬头。 “不知道。”梅青青变颇为纳闷。 又小又破旧的“宾果”杂志社,设立在这栋同样又小又破旧的公寓顶楼,还是加盖的那一种,既是不位于任何重要的地标上,也不位于任何交通要道,平常安静得连水管漏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外头却吵得像是庙会迎神或有群众正在示威游行,令人不解。 “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吧?”杂志社负责人兼编辑田娜大声的说。 事实上,办公室里每个人都不得不提高嗓门,才能让对方听见自己所说的话。 “青青,你过来看看这篇文稿。” “好。”梅青青将坐着的办公椅滑过去,小轮子摩擦地面时吱嘎作响。 “这段内容,你为什么会这样写?” 哗啦哗啦 “我会这样写是因为” 哗啦哗啦哗啦 “好吧,我们来问问爱琳的想法。”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真是够了!”三个女人异口同声,同时转头瞪向窗外。 外面究竟在吵些什么?实在让人受不了! 爱琳走到窗口一看“咦?”然后就整个人定在那里。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回座,田娜也走了过去。“你是在看什么咦?”同样定在那里。 最后,梅青青也走了过去“到底是怎么咦?”现在,三个女人全待在窗边。 外头并不是什么庙会迎神或抗议示威游行。 一辆辆车身上贴有各大媒体标志的采访车开了过来,齐聚在公寓的四面八方。 许多拿着麦克风、相机、摄影机的记者纷纷下车,一片闹烘烘的,噪音就是这样喧闹开来。 “你看到了吗?” “你也看到了,所以不是我看错,或是产生幻觉啰?” “那么”爱琳吞了吞口水“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所以三个女人继续瞪着窗外看。 忙碌的媒体记者们,看似零零散散,各自形成小团体,却又乱中有序的进行他们的工作。 “他们把sng连线架起来了。” “连麦克风试音都完成了。” “还有他们走进来了?” 走进来了?!三个女人瞬间变成三枚小呆瓜。 “这个有谁知道这栋公寓最近发生了什么大事?” “那台破电梯快坏了算不算?” “还是屋顶的水管漏水?” “我还墙壁的夹层有老鼠窝咧!” “哇!青青你别吓人,哪里有老鼠?”终究是女孩子,即使有再大的胆子也闻鼠色变。 “哎哟,我只是随便讲讲而已,你们别那么紧张。”梅青青赶紧安抚道。 “不过话说回来,难道这栋公寓里有什么新闻可以挖?还是他们找错地方了?”田娜猜臆道。 “一定是找错地方。”爱琳点点头。 梅青青才张口欲言,就被门铃声打断。 叮咚!叮咚!三个女人见鬼似的同时扭头,从窗边改瞪向门口。 叮咚!叮咚!田娜看看爱琳,爱琳又瞧瞧梅青青,梅青青头一转,呃,没有第四个人可以瞪,只好摸摸鼻子,乖乖前去应门。 唉,没办法,谁教她是最晚进杂志社,最菜的那一个? “请问找谁” 梅青青才把内扇的隔音门拉开一条缝,外扇的纱网铁门外顿时闪烁起一阵啪啦啪啦直响的镁光灯,以及此起彼落,唯恐抢不到发言机会的问话。 “梅小姐?你是梅青青小姐吧?”开口的是“香蕉日报”的记者。 “请问你真的是杜优司先生的女朋友吗?”接着开口的是“参周刊”的记者。 “请问你和杜先生是不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接下来,各家报纸、周刊的记者更是不甘示弱地跟进。 记者的人数在小小的门口快速膨胀,他们不断从电梯里走出来,从楼梯跑上来,简直是以倍速暴增。 梅青青看得瞠目,被问得结舌,眼前也被那一阵接一阵的镁光灯照得一片白花花的。 “我” “嘘——” “她要说话了!” 梅青青清清喉咙,才说出第一个字,全场聒噪的声音倏然静止,人人静待下文。 “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轰隆轰隆,诘问声反轰回来。很明显的,在场没人相信。 “那么这名女子又是谁?”“香蕉日报”的记者反应最快,立刻隔着纱网铁门向她展示手中的今日报纸。 梅青青定睛一看,大惊失色。 只见版面上斗大的标题十分引人注目。 杜家单身贵公子好事将近偕神秘女友亲密过夜 然后底下是一帧她从饭店的套房走出来,而杜优司倚在门框上目送她离开的照片。 唔,这个镜头抓得真好。 “这、这个不是”梅青青结结巴巴地道。 “咦,梅小姐,难道照片上的女人不是你吗?”记者问道。 “是,可是他、他”她还是语不成句。 “那这男人是杜优司先生吧?”“参周刊”记者也问。 “是,但、但是”天啊,她急得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这不就对了吗?”全部的记者异口同声道。 这一点都不对! 砰一声,梅青青用力把门关上,抹去满额冷汗。 她一抬头,便看见田娜站在她的右前方,一副等着她说明一切的模样。 “嗯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最好解释清楚。”爱琳则站在她的左前方,和田娜有着相同的神情,以拷问的语气道。 呜呜梅青青小脸一垮。她是多么的无辜啊,真的。 不过,听完她娓娓道出事情经过的另外两个女人,可不认为她有多无辜。 “等一下,你是说,门外那么同行说的是真的?你混进杜家盛宴那一晚,最后真的是和杜优司在一起?” “而且还共度一整晚,直到第二天?你真该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这真是——”两个女人异口同声下定论“太令人羡慕了!” “令人羡慕?”身为当事者的梅青青可不这么认为。“这根本就是一场灾难!有什么好令人羡慕的?” 要知道,她梅青青是矢志成为采访新闻的记者,可不是成为被采访的话题人物啊。 总算看出她心情郁闷,田娜和爱琳从手舞足蹈的兴奋感中回过神,赶紧改口安慰她。 “好了,青青,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别烦恼这么多了。” “是啊,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八卦只有三分钟的热度,你也不是什么名人,一咬牙,忍个几天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嗯,也对。”好不容易强打起精神,梅青青强迫自己露出笑容。 但是,事实上并没有那么轻松。 众多的媒体和狗仔队根本不可能就此放过梅青青。 他们守在“宾果”杂志门口,当她们其中有人不得不出门办事时,便尾随她们身后,拼命地问问题,直到她们回到杂志社。 最后,终于有人被激怒了。 “你们可不可以别再这样跟着我?”梅青青忍不住转身怒斥。 她不过是到附近的银行办些事,再到便利商店买些零售和饮料,两名“香蕉日报”的记者竟一路尾随着她,紧跟得像是她的影子。 “那可不行啊,梅小姐,你自己也是做这一行的,当然知道亦步亦趋的重要性呀。”记者甲立刻拒绝道。 “只要提供一点点新闻给我们就好,让我们可以向总编老大交差,我们就不会再来烦你。”记者乙补充说明,急急想靠近她。 梅青青见状,立即退开好几步。 “很抱歉,无可奉告。”双手一摊,她无可奈何的说。 也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她不是杜优司的神秘女友,自然更不可能与他有什么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但是看看这两名记者的脸色,她就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澄清、辩解,他们都不会相信。 “怎么可能无可奉告呢?梅小姐,你可以和我们聊聊杜优司先生嘛!社交圈里的男男女女都称呼他为‘优雅的贵公子’,你至少告诉我们”记者甲不怀好意地放低音量“他在床上也一样‘优雅’吗?” “你!”梅青青猛然一震,小脸气得忽青忽白,一时间手掌高高扬起,就要掴对方一记耳光。 对方满脸狡猾期盼的表情,让她眼前红雾尽退,瞬间清醒。 记者们需要的正是新闻,或者说是绯闻,甚至是丑闻,而她差点就当场提供给他们! 硬生生将小手收回,握拳垂在腰侧,梅青青不发一语,转身就走。 但他们仍不死心,这回换记者乙上前欲拉住她。 “抱歉,放开我的梅儿。” 有礼却冷淡的男声,随着一只修长的大手切入这一触即发的局面里。 梅青青呆呆的看着那个将她拉入怀里的男人。 “杜优司?”她的声音轻柔而沙哑。 “对,是我。” 他垂着眼睫,她读不出他眼底强烈的情绪是什么。 但这不要紧,他的出现就像汪洋大海里飘来的浮木,她只想不顾一切紧紧攀附。 杜优司看出了她先是紧张、生气,继而如释重负的情绪。 他握住她的腰,再轻抚她的背,温暖的唇则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安抚的轻吻。 梅青青倒抽口气,感觉出那记轻吻所包含的浓烈占有欲。 两名记者一时之间看呆了,几秒后才回神。 “杜先生您好,我们是“香蕉日报”的记者,请问您现在方便接受我们的访问吗?” “不方便。不好意思,我和梅儿正准备离开。” “两位去哪里?”记者乙猜臆道:“是要去选焙结婚钻戒?还是要去拍婚纱照?” “或许。”杜优司笑了笑,丢下模棱两可的回答,便拥着她大步往前走。 “杜”梅青青想告诉他,可以放开她,让她自己走,但他的低语提醒了她。 “嘘,有话待会儿再说。那两个记者还在后面盯着我们看,说不定等一下又会追过来缠人。” 梅青青点点头。 “我的车子就停在前面。”杜优司把她搂得更紧。 前面?她抬头张望,果然看见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 “蓝色小丰田?我还以为有钱人出门代步的交通工具不是宾士就是法拉利。”她喃喃低语。 “然后再被人恶意在车身上大玩刮刮乐?”杜优司轻笑。“有钱也不是拿来这样花的。”他喜好收藏古董车是一回事,选择代步的工具是另一回事。 他很有礼貌地先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她坐入车内,自己再上车。 坐上车后,梅青青就报上“宾果”杂志社的地址,但几分钟后,却发现车子根本是驶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们要去哪里?” “找个安静的地方。”杜优司不疾不徐地回答。“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不过,首先得先甩掉后面那两只烦人的跳蚤。” 闻言,梅青青从后照镜发现一辆很不起眼,但一直紧跟在他们后头的灰色轿车。 杜优司的蓝色轿车极流畅的连续转过几个路口,熟门熟路的抄捷径行走,片刻后,后方的灰色轿车已经不见踪影。 第四章 不久后,蓝色的轿车平稳的驶入一处车库,顺畅得如入无人之境。 车库旁是一幢颇具地中海风情的建筑。 “好可爱的店!这是谁开的?”梅青青不由得赞叹,欣赏着建筑物湛蓝的屋顶和白色的墙,以及露天双人座。 “谢谢你的赞美。”杜优司来到她身边,轻柔但坚定的托起她的手肘。 “这家店是你的?”她立刻明白过来。 接着,她意识到,尽管有布料层层相隔,她还是感受得到他指尖的热度,让她耳根也跟着灼烫。 “它是杜家的资产之一,但最初的确是我提议买下的。”他解释道“这里并不对外公开营业,也只有杜家人知道这里。我们平常也不会对外人提及,就是希望这里能够专属于杜家,保持绝对的隐密及清静。” “但是,你现在带我到这里来”她不解地道。 杜优司投给她饶富深意的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梅青青还想不出那记眼神的个中含意前,两人已走入店里。 在服务生殷勤有礼的招呼声中,杜优司安排两人坐在露天的双人座上。 之后,服务生送上一壶茶和精致的点心,便迅速退下。 “好了,你要找我谈些什么?”梅青青迫不及待地开口“还有,我也有事要和你商量。” “也许我们要谈的正是同一件事。”杜优司随意拿起一片涂满鱼子酱的饼干,露出整洁的白牙,一口咬去大半。“我想,你最近也被那些狗仔跟着很烦了吧?” “没错。”她微微嘟起小嘴“真奇怪,他们究竟是怎么拿到那些嗯,饭店里的照片?” “关于这一点,我恐怕得向你道歉。”他神情一整,认真起来。“照片是饭店的某个小主管流出去的,提供给媒体赚外快。我已经开除了那个人,不过,我不认为事情会就此落幕。” “可不是吗?”她喃喃地道。想起这几天来饱受的骚扰,她看着他,问:“我真是受够了,这会持续多久?” 杜优司略微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也许还会持续很长的一阵子。” “喔!不会吧?”那就教人头痛了。 “对不起,梅儿。那些狗仔队平常就想挖杜家的新闻,我们通常都低调行事,但这回事情闹大了。” “闹大到什么程度?”她不祥的预感更深。 杜优司没有下面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问:“梅儿,你今年几岁?” “二十四。”梅青青眉头一蹙“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 “我三十岁了。”他打断她的话,接着传来长长的叹息声。“是开始被人逼婚的年纪。” “你的意思是” “在杜家的年轻的一辈里,我是那种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的少数分子。”他缓缓解释道“长辈们虽然多半旅居国外,但仍然相当关切未婚晚辈的动静。我相信,这几天有关我们的绯闻就像被微风吹送的蒲公英种子般,已经传入他们的耳里。” “尤其是我那已高寿八十五岁的小泵奶奶,这两年来不断找机会要我相亲,现在一定为我终于传出绯闻而欣喜若狂。” “然后呢?”梅青青是很认真地听他说明,却愈听愈迷糊。 “如果让我的长辈、小泵姐姐他们知道这次的绯闻事件只是误会一场,可是会既失望又难过的,更何况,小泵姐姐这几年来心脏也不太好”“好吧,你究竟是有什么打算?”她实在是听不懂,索性直接问出口。 “我的打算,还需要你的配合。”杜优司倾身,大掌覆在她的手上,幽邃的双眼凝视着她。“我们订婚吧,梅儿。” “你在开什么玩笑?!”小手一震,梅青青满脸震惊的神情。“杜先生,这一点都不好笑!” “叫我优司。”他先轻声纠正她的称呼,然后道:“看着我,梅儿,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 她迟疑的视线在他脸上徘徊了好几秒。 “是不像,但我不明白,这算是什么解决之道?” “这是以毒攻毒的解决之道。”杜优司解释着。“只要我们订婚,之前那些小道消息、流言蜚语就会消失无踪,我们甚至可以举行一场简单的记者会,宣布订婚的消息,让那些狗仔再也没有兴趣捕风捉影。” 梅青青并没有完全被他说服。 “事情有这么简单吗?”她实在很怀疑。 “事情本来就不复杂。”他继续加把劲“这就是人性,当一件事不明不白,遮遮掩掩,人们才会有兴趣一探究竟,但当一切摊在阳光下说明白了,任谁都兴趣缺缺。” “唔”她轻轻咬下唇思索着,在他屏息以待片刻后才又徐徐开口。“听起来还满有道理的。” 呼!杜优司在心里暗暗松口气。 “好,我们订婚吧——当然是假装的。”梅青青终于点头。 “当然。”他附和她的话,并竭力保持一脸平静,事实上心中正兴奋得快发疯。“当然是假装的。” 但他绝对会假戏真做,弄假成真。 “好吧,”她深吸口气,鼓足勇气问:“那嗯,我是说,杜先生,我们订婚了的话,又该做些什么?是要先开记者会,还是要先通知亲人?” 事实上,杜优司觉得这两件事并不是应该先做的,他想先做的,是一把搂紧她,亲吻她,**她 “杜先生?杜先生?” 她狐疑的频频催问,那等待着回应的神情,才终于让他从愈发激烈缠绵的想像里回过神。 “喔,对,当然要开记者会,也必须通知我们的亲人。”刚刚她问的是这些没错吧?“你家人住在哪里,梅儿?” “我爸妈目前住在香港,我姐姐嫁到美国去了,我哥哥现在正为一家位于伦敦的电子公司设计软件,至少必须在英国旅居三年” “而你人在台湾。”杜优司轻笑,为她道出最后一句。“我很高兴你人在台湾,梅儿,这样我才能与你相识。” 梅青青的脸红了一下,觉得很不好意思,骨碌碌的眼神很快的挪开,好半晌后才又看向他。 “你为什么老是那样叫我?” “怎样叫你?我的梅儿?” “从没有人叫我梅儿,还叫我、叫我” “‘我的’梅儿?”他刻意这么问。 “没错!” 她的娇嗔让杜优司忍不住再次轻笑。 “这又有什么不对?既然我们已经订婚了,难道还‘杜先生’来‘梅小姐’去的称呼对方?” “有何不可,杜先生?”她赏他一记白眼。 “好吧,我们先来打个商量。”他站起身越过桌面,刻意靠近她。“你可以在生我的气时这样喊我,但是在公开场合,你最好想个亲密的称呼,否则别人很快就会对我们订婚一事起疑,识破这虚假的婚约。” “唔好嘛。”他说得还满有道理,梅青青抿唇,不怎么情愿地承认这一点。“杜优司。” “把那个‘杜’字去掉更好。”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好心情地指导道。 “优司。” “口气再柔软些更好。” “优——司——” “这就太矫揉造作了点。” “优优优——司司司——” “老天,这是美国大峡谷的回音。” “杜优司,你耍我?”梅青青的双眼危险的眯紧。 “被你发现了。” “喂!”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换她俯视着他。“你真可恶!我要、我要搔你痒!”她大叫,俐落地扑向他。 杜优司也大叫,敞开的双臂欢迎她的“投怀送抱” 他不是特别怕痒的人,但她顽皮的小手搔得他阵阵酥痒。 “啊!”她搔他耳后。 “噫!”她搔他脖子。 “呜!”她搔他肩窝。 “唉!”她搔他胸口。 “喔!”她最后竟还搔他的腰际。 他才不肯这样“吃亏”她搔他一次,他也如法炮制不,应该说是变本加厉的回敬。 他搔他耳后,他就亲她耳垂;她搔他脖子,他就亲她锁骨。 “等等等” 他在她腰际停下,凝视她变了又变的脸色,双臂重重地锁住她开始不安扭动的纤腰。 “这个嘿嘿,杜先生,我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梅青青的脸色忽白忽绿,最后努力挤出讨好的笑容。“只要你放开我,我保证绝不会再攻击你。” 因为她发现“战况”再这样继续下去,最后真正被“攻击”成功的人是谁还很难说。 杜优司心里在发噱,可是表面上仍一本正经,摇摇头道:“你拿什么来保证?” “我发誓!” “别以为举四根手指头就能算数。”他坏坏地挑毛病。 “那你想怎么样?”她放下手掌,转而不高兴地往他胸前招呼,戳个不停。 “我想——”他轻而易举就双手收服她的攻势,并展开绝地大反攻“这样!” 短短几秒内,她对他这一吻极为诧异,唇舌先是惊讶而僵硬,但在他温柔的逗弄下逐渐放松,继而更温驯,最后是全然的欢迎及反客为主的索求。 杜优司紧拥着她,手掌先是在她腰际轻轻摩挲,在她柔若无骨倚向他时探入她的上衣里。 梅青青低喊一声,浑身轻颤,感觉着他的大掌在她肌肤上**,热烫的接触迅速深入,从她腰际的后方游移至她胸前,隔着贴身的胸罩把玩着她的雪峰。 “你怎可以这么做”她稍稍惊跳了一下,但很快的又臣服在他火热的**下,主动向前挺高双峰,原本柔软的尖端,因为渴望着更进一步的抚触更变硬。 “我当然可以这么做。”迅速高涨的**,为优雅的俊颜染上些许淡淡的红,杜优司凭着男人的本能,仔细观察着她口是心非的表情,长指故意在她的胸罩边缘描绘着,然后狡黠地溜入罩杯里,直接碰触柔软的丰盈。 梅青青激动在他怀里弓起身子,害羞地发现自己的变化。 杜优司以一贯优雅的口吻,说着恶魔般邪气的调情语。“你上面好硬了,下面却好湿” “才、才没有”就算有,她也不会承认的!梅青青拼命想隐藏双腿间不由自主的湿润。 “没有吗?那么我该好好努力了。”杜优司正准备付诸行动,服务生的脚步声恰好传入他的耳中。 可惜,他迅速将在她身上**的双手抽离。 “你怎么”梅青青慢半拍地抬起头,赫然发现服务生已走近,顿时尴尬地顿住。 “抱歉。”前来加水的服务生再度迅速退下。 杜优司吐出长长的叹息,明白服务生虽然已经离开,但是那亲匿得让两人都几乎失去理智的一刻也已经结束。 最明显的证据是,方才还柔若无骨的依偎在他怀里的小女人,此刻她的背僵硬得像块钢板。 杜优司才略微松开手臂,梅青青就像被烫到一样从他的大腿上弹起,离开他的怀抱。 懊死。 杜优司看似镇定的端起茶杯,啜饮已经变得微凉的伯爵茶,但他很清楚,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一杯能狠狠燃烧唇舌的烈酒。 他不着痕迹的瞥视着梅青青整理衣服时手忙脚乱的模样,为自己再倒一杯茶。 “对了,除了记者会外,还有一件事希望得到你的配合。” “什么事?” 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且带着微颤,气息亦然,杜优司注意到了,男性的自尊因而满足。 可见因欲望而燃烧的人不是只有他。他深感愉悦。 “我希望记者会结束后,你陪我去拜访一位杜家的长辈,小泵奶奶,就当作是度假吧。” “咦,有这个必要吗?这场婚约只是假的啊。” “绝对有。”他柔声说道。“既然要制造假象,就制造得彻底一点。” “这样啊”“而且,这对你来说只有利而无害。多少媒体记者想深入探访杜家都不得其门而入,你现在拥有大门的钥匙,难道不打算好好的利用?” 这可是最可口的诱饵,梅青青不由得睁大了眼。 “好,我去!”她大声的回答,双眸更因期待而闪闪发亮。 一切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在宣布订婚消息的记者会上,从头到尾,梅青青站在杜优司身边,笑容带着紧张,眼神飘忽,直到他俯身吻住她的唇,在众人惊羡的呼喊声中,她的目光才逐渐聚焦,凝视着他。 “我有东西要给你。”杜优司留恋地再吻了吻她,然后刻意放慢动作,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只小巧的红色绒布盒。 梅青青芳心猛然一跳,狠狠倒抽口气。“喔,优司” 他不得不先伸指轻轻压在她的唇上,及时遏止她不必要的惊呼,以免露出马脚。 盒盖以刻意的慢动作掀开。 深色的天鹅绒基座上,端端正正摆着一枚巨大得令人屏息,闪亮得刺眼,完美得令人心醉的钻戒。 “哇!”台下的记者们一阵喧哗,镁光灯闪个不停。 然后,他们看到的是,梅青青在感动地轻喊一声杜优司后,便将螓首依偎在他的肩膀上,仿佛正努力克制着感动的轻颤与哽咽。 靶动?哽咽?当然不是。 杜优司强忍着笑意。 因为,她在他耳边匆匆撂下细声警告“喂,有没有搞错,这样未免玩得太大了吧?”同时还哼了两声,增添威胁效果。 呵,大概全世界的女人也只有特别如她,才会在男人当众送她价值连城的钻戒时,警告他别玩得太大。 傻梅儿,玩得愈大才愈好,到时你想脱身才会愈困难——当然,他才不会把这句真心话说出来。 “喔,梅儿,别哭。”他即兴扮演温柔的未婚夫,安抚着感动的未婚妻。 他愈发不客气地勾住她的腰。多好,既可公开,又可名正言顺吃她豆腐。 一记捏掐快迅地偷偷袭向他的腰侧。呵,显然她也发现了这一点。 记者会在预定的时间内结束,杜优司拥着梅青青,在饭店安全人员的安排下快步离开会场。 “他们一定会跟过来的。”所谓“他们”指的当然是记者。在直达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里,梅青青不忘提醒他。 “那就让他们跟。”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换来她不太高兴的一记白眼。“别担心,我有办法。” 闻言,梅青表的表情才稍微和缓了些,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噗哧一笑。 “有什么好笑的?”杜优司挑挑眉问。 她边轻笑边低语“我只是想到,没多久之前,我还是那个追着采访目标跑的人,现在却变成那个被人追着跑的。” 他勾起嘴角“这让我想起几年来某个保险广告里的台词。” “喔,我知道,是——” “世事难料,对人好一点!”他们异口同声地道,同时大笑,开怀的笑声回荡在狭窄的电梯空间里。 之后,两人甫踏出电梯,饭店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优司少爷,车子准备好了,另外,已经有五辆车子依先前安排的顺序开走,按照您的吩咐从不同的路线抵达机场。” “很好。”杜优司伸出手,接过饭店经理递来的钥匙。“等我们出发后,再派出两辆车子。” “一样驶向机场?” “没错。”他颔首。“你做得很好,李经理。” “谢谢。您和梅小姐的行李已经放入后车厢。” 李经理陪着他们走到一辆宝蓝色的轿车旁。 这回不是丰田,是喜美,另一款低调且不惹人注目的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后没几分钟,后头果然出现了一辆跟踪的车,但跟着他们跑了一段路,便在一处十字路口转弯,放弃跟踪,大概是认为这辆车不是他们的目标,所以又急忙掉头回到饭店停车场的出口外等待。 “你真的很厉害。”上车后一直不发一语,直到现在才开口,梅青青慢慢的自己的发现。“故布疑阵,混淆视听,先派出五辆车子开走,还开向机场,制造出我们要出国度假的假象?”虽然是疑问句,但充满肯定的意味。 “没错。”杜优司心情愉悦的承认。“聪明的女孩,”并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发顶。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她拍掉他的手抗议道“专心开车吧,我们还要多久才会到机场?” “我们不去机场。” “咦?!”她双眼大睁。“你不是说我们要去度假?” “是啊。”他在红灯前停下车,看了她一眼。“但是我有说我们要出国吗?” 梅青青呆愣的看着他。 “再说,是谁规定有钱人度假一定要出国?” “是没有那么,我们要去哪里?” “等到了目的地你就知道了。” 第五章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从天气略显阴凉的北部,驶入阳光普照的中部。 中部的路况或许没有北部来得平稳,但地方宽广,视野也连带开阔不少。 他们从繁华如梦的都会,走入朴实无华的乡间。 又走过一段羊肠小径后,车子在一处偌大的三合院门口停下。 三合院有着瓦顶砖墙,深色的瓦片和赭红的墙形成强烈的对比。 路旁的花丛茂美嫣红,田地、菜圃一片绿油油,远处还有座果园。 一对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女,似乎是听见了车声而走过来瞧瞧。 见到杜优司,他们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意外神色,并匆匆迎了上来。 “优司少爷。” “钟伯,钟嫂。”他笑着将手伸向他们。 “啊,不好意思,还沾着泥巴” 杜优司丝毫不在意,热情的握了握钟伯和钟嫂的手。 钟伯呵呵直笑,钟嫂拍拍他的手背,好像招呼着一个离乡奋斗,许久没有回家的孩子,而他则扬起少有的、略带稚气的笑容,对他们俩极为亲切。 “让我为你们介绍我的未婚妻梅儿。”他半转过身,将她带至身边。“梅儿,这两位是钟伯钟嫂,我们杜家的老朋友。” “喔,优司少爷,我们只是” “钟伯,钟嫂,你们好。”梅青青马上趋近,像他一样轮流握了握他们的手。“我叫梅青青,请叫我青青就可以了。”这对朴实忠厚的夫妇,实在让人很想亲近。 “咦,但优司少爷不是说你叫梅儿?” “不、不,我叫梅青青,‘梅儿’是这家伙我是说,是他乱喊不,是他高兴这样叫我。”她努力的解释,为的就是要和杜优司撇清关系。 可是这些结结巴巴的解释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喔,原来是优司少爷对梅小姐的昵称啊。”钟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钟嫂也猛点头。“那我们的确就不好乱喊了。” 杜优司差点笑出来,赶紧低头垂眉,及时藏住眼中的笑意。 “不是这样啦”有些气馁的拉长尾音,梅青青偎向他,耳语道:“喂,快想点办法!” “想什么办法?”他也配合的和她耳语。 “办法反正你要负责跟他们解释清楚就对了。” 呵,听起来就是她束手无策而开始使性子,这小女人的一面,他喜欢。 “最好的办法是顺他们的意,梅儿。”杜优司在她耳边温和的说服道。“钟伯和钟嫂都是生性单纯的人,你说得太多,他们反而会一头雾水,更何况,你现在就是我的未婚妻。”他格外强调最后一句。 梅青青咬咬唇,不太情愿地点头同意。“好吧。” 他假装没注意到她语气中的不情愿,拥着她继续和钟伯、钟嫂说话。 “小泵奶奶人呢?”他问道。 “她老人家” “让我瞧瞧是谁来了,让阿钟他们丢下整理到一半的菜圃赶来凑热闹?” “小泵奶奶。”杜优司笑喊着,一行人迎了过去。 雪白的发衬着一张精神奕奕的红润脸孔,杜家的小泵奶奶拄着手杖,踩着稳当的步伐走来。 老太太生得娇小,还不到杜优司的肩膀,但她蓬勃的生气绝不输给杜家年轻的儿孙辈。 “优小子,原来是你啊。”小泵奶奶笑呵呵地任他搀扶。“怎么有空来?” “抽空带个人来见您。”接着,杜优司为长辈作介绍“小泵奶奶,这是梅儿,我的未婚妻。梅儿,这位就是我最喜欢的小泵奶奶。” “您好。”梅青青被动来到老人家面前,小心翼翼得像初次展翅的小鸟。 “嗯、嗯。”小泵奶奶端详了她一会儿,然后再次笑开来。“梅儿,你真可爱,优小子怎么这么好运气认识你?” 杜优司悄悄松口气。小泵奶奶喜欢梅儿,他安心了。 “我们嗯,是在一场宴会上认识的。”梅青青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支吾以对。“这说起来有点复杂” “才不,说起来很简单。”杜优司打断她的话,刻意强调道:“我们是一见钟情,她主动强吻了我。” “杜优司!”梅青青倒抽口气。“你怎么可以这样胡说八道!” 她看起来激动得就要挥拳揍他,如果不是两人之间还夹着老人家,身旁伴着钟伯、钟嫂的话,她恐怕真会这么做。 “我没有。”他机灵地赶紧站到小泵奶奶的另一侧,并扶着老人家往屋子走去。“要不然你打算怎么解释当时的情况?那时你一见到我,就强行偎入我的怀里,勾住我的脖子,贴住我的嘴,舌尖还卖力纠缠住我的” “不对!不对!舌尖卖力纠缠的人是你不是我!”如他预料,她立刻大声而清晰、不假思索的反驳。“天啊!我说了什么?”她随即惊呼一声,小手捂住嘴,模样惊恐,逗趣得令人发噱。 步履一停,小泵奶奶惊讶地转头看着她。 钟伯、钟嫂亦步亦趋的步伐也停下,同时双双睁大了眼。 杜优司则努力忍住满腔笑意,扮出一脸无辜地回视梅青青像是想谋杀他的眼神。 现场犹如影片停格般,刹那间安静无声。 “呵呵呵!”最后是小泵奶奶打破这份不自然的寂静,爽朗的笑声仿佛突破乌云的阳光。 梅青青一呆,她还以为自己会被老人家责骂,说她竟如此不知羞,没想到老人家反倒像是把它当成笑话听? “好,我欣赏你,梅儿。你们一定要好好陪我吃顿饭,留在这儿过夜,把你们认识的精彩过程说给我听。” 这回换杜优司放声大笑。 梅青青很快就喜欢上杜家的小泵奶奶。 这位老人家是这么的可爱又幽默,人人都敬爱她,乐于和她相处,与她开怀同乐。如此和蔼可亲的长辈,让梅青青想起了已经去世的外婆。 老人家坚持要梅青青同样称呼她小泵奶奶,梅青青从善如流,还为此获得一记大大的温暖拥抱,让她差点热泪盈眶。 “怎么了,梅儿?”小泵奶奶看见她的泪光,关心地问。 “没事。”梅青青眨去了泪光,腼腆地回答。“小泵奶奶,我只是没想到您对我这么好。”她的回答又换来小泵奶奶一记拥抱。 “你对小泵奶奶也真好,梅儿。”杜优司可怜兮兮的说。“你可不可以也对我一样好?” 闻言,小泵奶奶又哈哈大笑,梅青青则给他半嗔半恼的一眼。 在小泵奶奶面前调情?这未免太夸张,对长辈太刺激了吧? 然而她错了。 “你乖一点,梅儿就会对你更好一点,赏你一个吻。”小泵奶奶笑着说。 “小泵奶奶!”天,这位老人家还真是百无禁忌啊。 杜优司的大笑声跟着响起。“小泵奶奶,您害梅儿不好意思了。” 就这样,一桌的家常菜,搭配满屋子的说笑声,晚餐愉快地结束。 吃完饭,杜优司和梅青青不约而同站起来,打算收拾桌面。 两人的手同时要拿起同一个碗,他的指腹不着痕迹的擦过她手腕内侧的肌肤,让她微微惊跳了一下。 由于这一下惊跳,碗就这么从她手里一溜,掉落地上摔个粉碎。 “糟糕”梅青青赶紧蹲下来,慌慌张张要拾起。 “不,不要动!”杜优司立即道。 来不及了,她紧张而微颤的指尖已被一块碎瓷扎出一丝血红。 “痛”她试着把碎瓷压挤出伤口。 “不要硬挤,用水冲。”他阻止她的动作,带她到洗手间去。 片刻后,碎瓷顺利地在水柱的冲刷下被取出。 “对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混着她的喃喃歉语。“我是想帮忙的。”但怎么似乎越帮越忙? “嗯。”“我平常比较少做家事”梅青青不知是自我辩解,还是乞求原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觉得不好意思 杜优司适时化解她的自艾自怨。“你想太多了,梅儿。你没看见小泵奶奶是怎么招呼你的?她连对我这个侄孙都没这么热情呢。” “是这样吗?”虽仍有疑问,但她已经大大松口气,并有心情开玩笑“你是说你做人太失败,小泵奶奶一看见你就唉声叹气?” “是啊,唉声叹气之后,就开始念我怎么还不赶紧娶妻生子,她好包红包给小娃娃。”他半开玩笑的说“不过这趟回来,她一直对我眉开眼笑,这全是你的功劳。” 闻言,梅青青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不过这回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反驳,所以只好把脸转开。 杜优司也没再说什么。血止住了,水龙头关上,水声静止,他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去前先俯身在她嘴上轻快的吻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他倒像个没事人,还长腿阔步,显得极为自在,仿佛那一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你还不出来吗?” 梅青青定定心神。好吧,既然他一派稀松平常的模样,那她也没必要为那一吻大惊小敝,反正他们又不是没吻过。 “梅儿?” “等一下,我洗个脸。”因为她的脸实在烫极了。 唉,他们是吻过,但情况不像现在这么自然,仿佛是多年夫妻打招呼的方式,但他们毕竟不是啊。 梅青青足足洗了五分钟的脸,烫度是比较低了,但红晕依然存在,她无奈的掬起最后一把水泼脸,擦干后步出洗手间。 杜优司并没有离开,背靠着墙等她出来。“我以为还要等很久呢!” 回到饭厅,一切都已经收拾干净了,手脚利落的钟嫂还切了一盘水果,钟伯则正在泡茶,清香四溢。 望着此情此景,梅青青一时之间充满感动。 在这里看不见都会的繁忙,纯朴的气息让人放松,充满了家庭的温馨感。 “快过来坐啊,梅儿。”小泵奶奶朝她扬手招呼。梅青青嫣然一笑,任由老人家拉着她坐下。 “耶,那我呢?”某人露出一副酸溜溜的表情。“小泵奶奶,您不招呼优小子我吗?” “你呀?”小泵奶奶一嗤“哪边凉快哪边去!” 一老一少针锋相对,引得其他在场三人大笑。 “呜呜小泵奶奶不疼优小子了。”杜优司假意的哭了两声,引来更多的笑声。 当梅青青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杜优司乘机在她身边坐下。 “好挤!”她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但他的大腿仍紧紧靠着她的。 “抱歉。” “坐过去一点啦!”她对他耳语,更扭动臀部想把他给蹭走。 他连连退让,最后终于忍不住道:“梅儿,够了。” 哪里够!她可以感觉到他温暖的体热,他的男性气息搔动她的感官啊!她继续蹭着他。 “再过去我就要坐到把手上去了,梅儿。”杜优司这回语带威胁。“那我宁可坐在你的大腿上。” 她闻言僵住,见状,他满意的嗯了一声,大剌剌的将手臂横过她的背,搭上她另一侧的肩头。 “小泵奶奶,我告诉您”他的手指漫不经心似的把玩着梅青青的发丝,一边和小泵奶奶聊天。 这家伙,分明是吃定她了!梅青青在心里骂着。 她总不好在老人家面前拍开他的手,或有其他抗拒的举止,若真那么做,小泵奶奶恐怖会怀疑她为什么要排斥未婚夫的亲热举止。 所以她只好忍耐一下。 忍忍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 梅青青灵机一动,身子故意放软,大方地往他胸膛一靠,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仰头看他。 她可以看见杜优司挑起一边俊眉,好像无声地问她究竟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呀?淘气地一眨眼,梅青青的手臂悄悄伸到他身后,横过他的背部,落在他的腰上。 慢着!杜优司的眼底掠过一阵警觉。 太迟了——她狠狠捏了他一把。 他全身无法克制地微微一震,瞪她一眼。 她又回以甜甜的一笑,接着才松开手。有些伎俩虽老套,但管用就好。 看见他正偷偷吁口气,她不禁窃笑。哈,这位先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梅青青笑得更甜,手指再次开始动作,但不是捏,这回用搔的。 “喝!”杜优司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优小子,你火烧**啦?”小泵奶奶惊问。 梅青青赶紧低下头,及时藏住笑意。 “没事。”杜优司说着,声音还算冷静。 不过,如果梅青青抬头的话,就会看见他熠熠的视线显得不怀好意。 “小泵奶奶,您刚刚说”他继续着被打断的话题。 梅青青又开始捏他、搔他,不过,他的身体似乎瞬间变成了原子小金刚,非但对她的“攻击”无动于衷,眉头皱都不皱一下,更别说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无聊,真不好玩。 她觉得无趣地想收回手,杜优司却忽然把身子往后一靠,看似轻松地巧妙施力,没有压痛她,却也压得她抽不了手。 然后,他的手臂顺势溜到她的背部。 “呃?!”梅青青忽地发出惊喘。 “怎么了?”小泵奶奶问道。 “没、没事。”换她急忙否认,才想定下心神,却惊跳起来。“啊!”“到底是怎么了?”小泵奶奶有些吓着。 “真的没事。” 就算有事,难道她能大剌剌说,因为您家优小子的手正在我的上衣里作怪吗?因为报复我刚刚耍的小花招,他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缓缓的,杜优司的大手开始在她的肌肤上游移,长指攀至她腰际,再从背部一路往上探,享受着她丝滑肤质的触感。 梅青青半转过头,对他投以一抹微笑,却以如刃的眼神警告着他。 住手,这已经超过以牙还牙的尺度了。 杜优司也稍稍俯下脸庞,回敬她一记调笑的眼神,也带着挑衅。那么,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可恶!她气得牙痒痒的,接着忽然浑身一阵酥麻。 因为,他的指尖正轻轻滑过她的背脊,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那里的肌肤敏感度竟如此强烈。 继续往下,杜优司的掌心大胆的贴在她腰臀的交界处,引起她一阵哆嗦。 他的大手开始揉搓着她,引起她频频发颤,俏臀不断往内紧缩,却仍抵挡不了男人长择时的侵犯。 他的侵犯可谓得寸进尺,长指的尖端竟笔直探入她底裤。 “嗯呵”梅青青及时嚥下如受饲主抚摸的小猫发出的嘤咛声,硬是以连连呵欠掩饰。“不好意思,小泵奶奶,我有点累了。” “这也难怪。”小泵奶奶点点头。“你们一路奔波到这里,又陪我聊到这么晚,当然会累了。阿翠,客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钟嫂回答。“随时都可以休息。” 太好了。梅青青释然地松口气“那么我就先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杜优司也理所当然的起身。当然,他已经先把作怪的大手从她的身上抽离,改而挽住她的小手,摆出一派热恋中时时刻刻都离不开对方的模样。 “呵呵,晚安,你们俩好好睡啊。”小泵奶奶也对他们道晚安,笑眯了双眼。 看这对小俩口亲热的模样,看来她很快就可以抱到优小子的孩子咯! 客房在有着砖红墙面走廊的底端,推开沉厚古老的木门,映入眼廉的是一些手工细致的红木家具,有茶几、太师椅、书架、橱柜以及—— “一张床?”梅青青瞪大双眼。 是的,只有一张床。 那是一张四脚红眠大床,床上摆着双人枕头,是大红色有着鸳鸯刺绣的那一种,以及同样花色的被褥。 梅青青抿唇,扭头注视斜倚着木门的修长男人。 她想杀了他。 “等等,”杜优司举起双手,手掌像白旗一样挥舞着。“千万不要错杀好人,梅儿,我是无辜的。” “喔,是啊,好人。”她不悦地将嘴往大床一努嘴。“麻烦你解释一下这房间的安排。”想要她和他同床共枕?作梦比较快。 “小泵奶奶年纪虽一大把,但人老心不老,思想观念当然也没那么”他刻意看她一眼。“古板。” “好吧。”他的说法让梅青青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老了几十岁,是个老古板。“但我们并不是你知道的,我们不可以”睡在一起。 “当然。”杜优司一副颇为善解人意的模样,适时打断她期期艾艾的话。“床是你的。” 她松了口气。“那很好,那么,你要睡哪里?这里总有其他空房吧?” “是有另一间空房,不过”他露出些许为难的表情。 “不过什么?” “那是钟伯、钟嫂他们女儿的房间。目前她虽然在外地念书,平常又必须打工,但还是会不定期回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梅青青点头。 也就是说,那个房间是属于钟家女儿的,也对,谁都不好鸠佔鹊巢。 既然情况已是如此,她也只好勉强接受和他睡同一个房间这个无法避免的事实。 而且是令她浑身震颤的事实。 当然,绝不是兴奋得震颤,绝对不是。 而是紧张、刺激、期待、害怕 但是这些都是兴奋的原料,尚未加工。 一个小时后,梅青青洗完澡回到房里。 杜优司正专注于他手中的pad,认真且专心的模样十分吸引人。 内心中,那些兴奋的原料已经不知不觉开始自行加工她不由得脸红。 “你在做什么?”轻咳一声,为了掩饰不自然,梅青青没话找话说。“度假时还工作?” “不算是真的工作,只是调整几场会议及和人会面的时间。”他的眼神一瞬也不瞬,不曾离开过那巴掌般大小的荧幕。 “但是你正在度假。”她有些不以为然地道。“就应该公事放两旁,玩乐摆中间。” 杜优司抬起头对她一笑,目光旋即又回到pad上。 梅青青的芳心冷不防因他的这一笑而雀跃。 “这些是离开前尚未处理、安排好的工作,现在就得作些调整,日后回去时就能顺利进行。” “如果是这样那还好。”努力平息胸中的慌乱感,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但可笑的是,这是她之前都不曾想过要问的。“你是做什么的?” 杜氏集团家大业大,杜优司不必工作也能吃喝玩乐一辈子,但她无法想像他会是那种人。 “我在建设开发部门做事。” “建设开发?你是说土地和房屋的买卖?” “是的。我负责的是在各地寻找值得投资、交易的不动产,买进卖出,或者拿来作为杜氏集团的建设。” “就像杜氏集团三年前净赚六百亿的百货业区建地预售案?” “那次手气是不错。” “还有与建亚洲设备最先进的科学园区案?” “目前是小赔了一点,不过三年后我有信心会翻价十倍。” “天,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梅青青吁了口长长的气,忍不住打量着他斯文中带有含蓄深沉力量的外表。 是了,他像一团谜,而且是团连连令她惊奇的谜。 “我比你想像中的还要有所作为?”杜优司语出惊人,接着微笑自我调侃。“唉,早知道,我应该乖乖做个典型的富家浪荡子。” “是啊,左手美女,另手辣妹,胸口贴个波霸的那一种。”她也笑了。 “啊,你形容的是我们杜家另一个兄弟,而他更偏好比基尼女孩。”他出其不意地问:“你呢?梅儿,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哪种类型的?” 像你这一型的!梅青青差点就脱口而出,如果不是及时咬住舌头并改口的话。“喔,就罗曼史小说中描述的那一型,你知道的,高大英俊,冷酷得像座冰山,充满黑暗的魅力” 嗯,是不是她错觉,为什么她觉得他的笑容瞬间绷紧了不少?该不会他正好就认识一个这样的男人吧? “不过呢,”她冲动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庞。“目前这个未婚夫我也很满意。” 梅青青听见自己的语气带着轻颤。 兴奋的原料此时已经自行加工完毕。 加工的成果让她内心震颤不已。 成果清晰可见,除了兴奋感外,她已经脸红过、心跳过,而现在全数转化成一种强烈的肯定感。 她爱上他了。 不,她闭上双眼,用力地否认。 她爱上他了。 是。她张开双眼,无奈地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了他。 当女人爱上有妇之夫时是自讨苦吃,但,当女人爱上临时的假未婚夫呢? 悬崖在那里,请自动往下跳,谢谢。 是啊,这悬崖可深了。梅青青苦哈哈地想。 “回神!”一记弹手指的声音在她眼前啪地一响。 她反射性地迎向他探询的目光。 “梅儿,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爱上你了,怎么办?“既然是度假,我们明天要做此什么休闲活动?” 脑筋急转弯,她还真是佩服自己可以临时掰得出这种理由,真该给自己掌声鼓励鼓励。 “喔,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明天我们可以在附近的田地、菜圃和果园走走。若要走远一点的话,半山腰那里有座凉亭,视野不错,白天可以看山赏景,晚上可以观星赏月。” “好哇、好哇,我很久没有亲近大自然了,这下子可以好好享受日光浴和森林spa。”梅青青以一种过于亢奋愉快的声音回话,企图掩饰赫然发现自己爱上他的激动情绪。“那我得赶紧上床休息,晚安。” “等一下。”杜优司迅速挡下动作有些仓皇的她。“你在紧张些什么?” “没有啊!”她笑着说,一双眼珠子却转来转去,就是不肯看向他。“你想太多了。” “是吗?” “晚安。”趁他一愣,她赶紧抽身直往大床扑去。 “最好是我想太多。”他盯着她的身影,轻声低喃道。 第六章 一大早,梅青青从香甜的梦乡被人摇醒,张开双眼便看见杜优司已经换上轻便的服装,站在床前凝视着她。 不公平!一瞬间,她有点迷迷糊糊的这么想。 她还没有完全清醒,头发一定像个鸟巢,整个人看起来也乱糟糟的,他却神清气爽得不得了。 “赶快起床,梅儿。如果你还想去散步的话。” “好啦。”总算清醒了,梅青青被子一掀就跳下床。 幸好从事新闻采访工作,以往也常有这种说清醒就必须马上清醒的状况,她还应付得来。 五分钟后,他们一起走向前厅,小泵奶奶早已笑盈盈地等着两人。 “快哟、快哟,你们年轻人可别输给我这把老骨头喔!” 什么“这把老骨头”! 那她这把不就是“烂骨头”了? “哇!好舒服” 晚上,浸在一大缸暖呼呼的热水里,梅青青觉得仿佛置身天堂,在都会里“优氧化”——养尊处优化的娇躯顿时舒服了许多,令她不由得发出满足的叹息。 晨间散步后,帮忙浇菜、采果以及一大推拉拉杂杂极需体力的活动,使得她一天下来累得浑身乏力。 不过,精神倒是满不错的,她很久没有生活得这么健康了。 但话又说回来,杜优司明明和她一样忙碌了一整天,活动量还比她大得多,却怎么一点疲累的模样都没有? 相反的,他还生龙活虎,晚饭后甚至跟钟伯去田里巡逻。听说丝瓜棚似乎有遭破坏的迹象,怕是什么野生动物的杰作,因此他决定去瞧瞧。 男人和女人的体力终究有差啊。 杜优司换下了名牌的衣裤,穿上了t恤和牛仔裤,从容自在的在田地、菜圃和果园里帮忙的模样认真又专注,丝毫不在乎那些泥巴,还笑着挥手教钟伯别紧张他的衣服是不是会弄脏。 那一刻,阳光下,汗水缓缓从他额角滑下,沾湿了衣服,以及他浑身有力的肌肉。 站在一旁的她看直了眼,差点流口水,见杜优司发现了她的视线,侧身转头询问地向她挑挑俊眉,她便赶快扮无辜摇头,等他又转过身去,她才又露出痴迷爱恋的神情。 尽管那是白天时所发生的短暂插曲,不过,就算是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后的现在,她一想起来还是脸红心跳。 就这样,梅青青时而忙着脸红,时而忙着心跳,直到整缸热水逐渐变凉,她肌肤上逍起一个个鸡皮疙瘩,才赶快起身。 她的脚才踏出浴白,伸手拿过大浴巾,头顶天花板上的灯忽地闪了两下,然后熄灭。 “啊——” 前一秒,灯火俱熄。 下一秒,梅青青的尖叫声传遍屋内。 才刚意识到这可能是突然停电,尖叫声就传来,屋里的人原本没吓着的,此时也都不禁惊呼。“梅儿?”最快回过神的,是甫结束夜间巡逻,和钟伯一起踏入屋里的杜优司。 想都没想的,他打开巡逻时使用的手电筒,循着尖叫声冲了过去。 “梅儿,你在里面吗?”他用力敲着浴室的门。“发生什么事了?” 终于,梅青青有些气虚、震颤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 “没没事” “没事?”那气若游丝的回应声非但不能让杜优司放心,反而更加紧张“那么,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好吗?” “我不行”她的声音镇静了点。 “梅儿,现在不是在乎你有没有穿好衣服的时候。” “不是这个原因,而是,而是”她难以启齿啊! 杜优司又等了一会儿,直到耐性几乎用罄。“不管什么原因,你先开了门再说!” “我不行我是说,我没办法开门。” “为什么你没办法开门?”他警觉的问,脑海中突然冒出各种意外发生的可能性。“天!你是不是滑了一跤摔伤,不能动弹?还是倒在浴白里?还是” 她发出一记近似呛着的声音。“不,不是那样” “不然是怎样?”杜优司决定不再等待,说话时,他又肩膀用力撞门,木门应声而开,然后,他便看见她那张余悸犹存又目瞪口呆的小脸和一丝不挂的身子。 “啊——”第二声尖叫,比刚刚的更凄厉。“讨厌!你头转过去!” 他赶紧转身,但眼底已经尽收她一丝不挂的青光美景。 “我只是怕黑,一时腿软走不动而已啦!”这真是教她又恼又羞,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喔,这下可糗大了。杜优司摸摸鼻子,正想说些话来冲淡这样的尴尬,啪一声,浴室里再度大放光明。 “优小子,梅儿没事吧?”屋里其他人的脚步声紧张的接近。 梅青青低声惊完全推动了主意。 杜优司则当机立断,扯过被扔在一旁的大浴巾覆在她身上。 “是发生什么哎哟!”先赶到的小泵奶奶眨眨眼,看看他,又看看被抱在杜优司臂弯里,只用一条大浴巾紧裹身子的人儿。 “梅儿没事。”他也对老人家眨眨眼,带点淘气地勾勾嘴角。“只要您暂时离开一会儿,保证她感觉会再好。” “喔?”小泵奶奶轻声笑了“那好吧,你要好好照顾她,优小子。” “当然。” “需要帮你们清场吗?”小泵奶奶也看出梅青青陷入尴尬的情况,因此调侃着问。“还是识相一点不要多问?” “请您别多问。” 待小泵奶奶领着稍后前来的钟嫂离去后,梅青青忍不出发出一记轻微的,类似抗议且羞赧的低呼。“我完蛋了——”梅青青呻吟道,靠在杜优司的怀里朝客房而去。“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小泵奶奶一定会认为我很、很” “热情?迫不及待?”他笑着接话。 “哼!”除了一记凶巴巴的杀人目光,他臂弯里的娇躯更有蠢蠢欲动的迹象,看来她的力气已经恢复到随时可以给人一拳。 “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他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俊杰。 “对,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梅青青仍对他怒目而视。“热情?迫不及待?” “没错。”杜优司走进房里,立即将门踢上,砰一声保全房间里的隐私。“我说的人是我。”接着,男性的唇毫无预警攻占她的。 梅青青先是措手不及,接着因为这一吻而融化,她开始配合他,任他将她放倒在床上,在她逐渐赤luo的肌肤上进行探索。 杜优司觉得自己像在作一场最激情的美梦,梦中女主角如此甜蜜完美,是男人都不愿放过。 他是个男人,更是个懂得把握机会的男人。 将嘴贴上她颈窝的脉动,他探出舌尖舔舐,她发出轻柔的呻吟,小手抬起,微微拉扯他的t恤。 “等我几秒钟。”他按住她的手,自行脱掉t恤。 但当他转而欲脱下牛仔裤时,拉链却意外的卡在那里动不了。 “该死!”他不断拉着,不禁低咒出声,热汗自额角冒出。 “让我来。”柔柔的笑声扬起,一双小手探了过来,梅青青欲接手他未能完成的工作。 杜优司闭上眼睛,听着拉链被拉开的细微声音,感觉她的小手正大胆的**他的腿间。 “够了。”他猛然张开双眼,握住她的小手。“我不能再忍耐了!” “那就不要忍耐了。”她将手臂缠绕上她的肩膀。“我要你,优司。” 他低吼一声,平日的优雅不再,将她的上衣拉到胸口上方,接着发出惊喜的低叹。 “你没穿胸罩?” “因为这样睡觉时比较舒服”梅青青咬着下唇,几乎无法忍受他灼热的视线。“你你不要这样一直看着我” “好,我不看你。”杜优司俯下脑袋。“但是,我想尝尝你。” 他一口便覆在饱满的顶端,吸吮着粉嫩的蓓蕾,大手则覆上她另一边的饱满,长指轻轻夹住蓓蕾,给予同样令人难耐的折磨。 她发出喘不过气来的娇吟声,在不断冲刷的快感下,十指无法抓牢他的肩膀,双手只能无力地垂落身子两侧,任凭他在她的身上制造一波波浪潮。 “你尝起来好甜美。”轮流吸吮着两边的丰盈,杜优司喃喃赞美着。“就像是最上等的花蜜,被仔细包裹在柔软的蕾苞中,必须品尝,才会愈尝愈美味。” “我我不是花儿”梅青青努力想找回清醒的意识,可惜不太成功,只要他轻轻一记吸吮,她便再度浑然忘我。 “当然是,你是花儿,是朵苹果花。”杜优司反驳道,嘴角扬起邪气性感的笑意。“而且是只专属于我的苹果花。” 她几乎因为他的笑容而晕眩,事实上,她的身子早就在他的怀里化为一池春水,在他愈来愈诱人的赞美中,接受他愈来愈深入的品尝与**。 杜优司是个细心的情人,除了以双唇品尝她之外,更以双手**着她。长指温柔的搓揉方才品尝过的地方,迅速激出一股酥麻的电流,在她体内窜流。 梅青青还来不及书惊喘,他另一只手掌已经从她的胸前蜿蜒而下,抵达她的双腿间。 “我、我怕”她用力閤紧双腿,并不是真心想拒绝,而是女性的矜持让她一时之间无法放松。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他温柔但坚定的保证道。“我不会再继续,除非你主动欢迎我。” 他说到做到,果真硬生生停止一切动作,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梅青青相信,如果她真的拒绝,他也绝对会就此收手,问题是,她想拒绝他吗? 视线微微迷蒙,她仰高脸庞凝视着他。 “你睡着了吗?”梅青青懒洋洋的娇媚声音飘来。 杜优司也懒懒地回应一声,手则在她的腰上徐徐摩挲,仿佛正在抚摸一只爱猫。 “是不知道你怎么想啦,但,我肚子饿了。” 经她这么一说,他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 “也许厨房里还有一些吃的,可以找找看。”他如此提议。 “好主意。”梅青青附和道“可是,有个问题。” “什么?” “我不想动了,你去好不好?我好累耶。”她以撒娇的语气说。 杜优司也很累,不过他还是起身,低头亲亲她微眯的眼睫,乐于为她服务。 几分钟后,他表情有点怪异,也有点好笑的,拿着满满一托盘的食物回来。 “这么快?”梅青青讶异地坐起身。“哇!饭团、怀汤、茶碗蒸你是怎么变出来的?” “我才走进厨房,就在餐桌上看到这些吃的和一张纸条,要我们加热后慢用。” “不会吧?!你是说这些都是、都是” “小泵奶奶请钟伯和钟嫂准备的?当然是。” “什么?!”梅青青重重地一拍前额,发出半恼半羞的呻吟。“天啊,他们怎么会知道” “怎么会知道我们做了爱做的事?”杜优司笑着说。“拜托,小泵奶奶又不是傻子,那时怎么会看不出我们之间嗯,一触即发的状态?” “什么一触即发的状态,那是那是你硬把我抓上床的!” “是啰,我还强迫你又快乐又脸红,又呻吟又喘息。” “哼,你知道就好。”说不过他,她索性放弃斗嘴,开始专心吃东西。 他含着笑,很有风度的放她一马,一边吃东西,一边欣赏她津津有味的吃相。 看见一粒白饭不小心黏在她的嘴角,他伸手替她拿下,忍不住又俯首攫住她的红唇。 当这记缠绵的亲吻终于结束,两人的视线胶着在一起,身体也自然而然依偎着彼此。 “你又想‘强迫’我了吗?”梅青青爱娇的看着他问道。 “是的,我又想‘强迫’你了,你就乖乖认命吧。”一边进行着情人间亲昵的调情,杜优司一边再度将她压在身下。 窗外传来吱吱喳喳的鸟叫声。 杜优司先醒来,他温柔地拂开一绺披散在他手臂上的秀发,放轻动作将梅青青安放枕上,悄然下床。 他精神奕奕,浑身是劲,终于拥有了梅儿的事实令他振奋,忍不住吹起口哨来。 然而梅青青睡得极沉,再大的口哨声也没能吵醒她。 让她继续睡吧,她昨晚累坏了。罪魁祸首很骄傲地这么想着。 不过,杜优司并不知道自己的神情也是充满骄傲的,直到餐桌上,小泵奶奶眼睛眯眯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后开口。 “你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是吗?”他摸了摸脸,嘴角笑意更深。 “梅儿人呢?” “还在睡。” “起得来吃早餐吗?” 杜优司摇摇头“她睡得很沉,连我吹口哨的声音也没能吵醒她” 但他话还没说完,梅青青却睡眼惺忪的现身了。 她大概是一醒就直接下床走过来,不但身上只穿着睡衣,双腿也光溜溜的,一手揉着眼睛,一手顺着蓬乱的秀发。 她真是可爱得教人想一口吞下去!杜优司心中叹道。 梅青青眼前一亮,只注意到前方的他。 “优司!”她冲了过来。“你怎么不叫我一起起床?我睡晚了,小泵奶奶会怎么想呃?!”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他人也都在场。 “早啊,梅儿。”小泵奶奶笑嘻嘻地率先道。 “早、早。”梅青青小脸涨红,说得支支吾吾。“对不起,我睡晚了,可是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因为”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优小子害你没睡好。唉,优小子,你好歹也对女孩子温柔一点,瞧瞧梅儿黑眼圈都跑出来了,一定是太累的关系。” “呃,小泵奶奶”梅青青求助的眼神转向杜优司,猛打求救讯号。真是窘斃了,救人喔。 杜优司差点笑出来。“小泵奶奶,您最近有老大哥的消息吗?”他轻轻松松就把话题带往别的方向。 小泵奶奶马上滔滔不绝地道:“喔,说到那孩子啊”接下来整整两个小时,小泵奶奶谈及其他杜家子孙的现况,又讲了些他们儿时的趣事,接着兴致勃勃的聊起这座三合院。 “这地方不错吧?我这个老人家就喜欢住在这种有山有田,有树有花,看得见天空,晒得到太阳的温暖地方。” “是啊,这里真的很棒,桃花源也不过如此。”梅青青微笑道。“您是什么时候住到这里来的?这里是杜家的祖产吧?”她理所当然的如此推测。 “喔,不,这地方是后来才买下的。” “真的?小泵奶奶您真有眼光,买下了这里。” “不是我。”小泵奶奶摇头否认。“是优小子的功劳。” “是这样的,当时我开车南下去看一块靠近港口的招标土地,回程时,我临时决定试着从不同的路线回家。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杜优司永远忘不掉发现这个世外桃源时,心中受到多大的震撼。一碧如洗的天空,翠绿的山峦是这幅“乡村乐”的背景,主题则是这一大片结实丰垒的田地,旁有树木、花园和三合院,真像是与世隔绝的仙境。 “这里原本的主人怎么舍得把这么美的地方卖给你?” “不”杜优司完全来不及阻止梅青青那句毫无心机,却杀伤力十足的问话。 奥吱一声,钟伯推开椅子起身。 铿一声,钟嫂手中的杯子掉落在桌面上。 轻咳一声,小泵奶奶清了清喉咙。 “怎么了?”梅青青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是没有什么不对”杜优司道。这该怎么解释比较好呢? 钟伯突然开口“我先到田里工作。” 钟嫂快速地收起几口空了的碗盘“我去洗碗。” 梅青青眼睛睁得更大,骨碌碌地看着他们,最后目光求助地停在杜优司带着一丝苦笑的脸上。 “你说得没错,梅儿,这块地原本的地主当然是舍不得卖地,但他的弟弟却不这么想,不但从哥哥手中骗到地契私下贩卖,还一地多卖,让原地主吃上官司。” “好惨喔,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也没什么,我只是费了些工夫摆平官司罢了。” “啊,那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是不少。”他承认。“不过值得。” “那原本的地主人呢?不就很可怜,莫名其妙的就无家可归了吗?”梅青青不禁问道。 “这个”杜优司考虑着该如何说下去。 “不,他们没有。”去而复返,竟是钟嫂代为回答。“优司少爷非常好心,不但没有把我们赶走,还请我们留下来陪伴老人家。” “咦?!那就是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梅青青一副恍然大悟状。 “没关系的,梅儿小姐。”钟嫂平静的点点头。“你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也没有得罪我们,不必道歉。”接着,她充满感激地看向表情不甚自在的男人。“优司少爷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等钟嫂再度离开后,梅青青立刻看向杜优司“天啊,你应该告诉我这件事的,我就不会问那种白痴问题了。” “抱歉,是我不对。”他点点头。“我的确是应该先跟你提这些事,免得刚才那种尴尬场面出现。” “哎呀,你们谈恋爱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聊到这些?”小泵奶奶替他说话,却又立刻把他们逼到陷阱边缘。“不过,听你的说法,倒像是后悔先前没套好招似的?” “您未免想太多了。”杜优司保持一脸平静,迎上老人家微微眯起的狐疑视线。 这会儿换梅青青紧张了,急着替他解释。“对了,优司,你们夜间巡逻时有抓到偷果贼吗?”赶紧换个不相干的话题。 “目前还没有。”他也立即抓紧这个话题“昨晚的确又多了些脚印,那形状有点奇怪,呈爪掌状,偈是猫科动物。” “猫科动物?会是什么?” “应该是山猫之类的,不过感觉上有些不同,小了点。” “好像很有趣。今晚的夜间巡逻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 杜优司本来以为梅青青只是随口说说,企图转移小泵奶奶的注意力,不过她那一脸认真的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行吗?” “不好吧!”他想也不想的拒绝。“一个女人晚上在外面太危险了。” “嘿,你这句话有性别歧视喔。”梅青青赏他一记白眼。“一个男人晚上在外面就很安全吗?” “这里不是都市,路旁没有招牌灯或路灯。” “我还没有红绿灯呢!拜托啦——” “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晚上你就待在屋里。” “我不要!” “拜托——”他学着她的语气,并顺势在她嘴上吻了一下。 但梅青青不太喜欢这种安抚,当杜优司的嘴离开时,她直拍打他的手臂表示抗议,还想大声与他辩论,所以他只好又抓住她继续亲吻,直到她安静下来为止。 第七章 不让她跟是对的。 走在田里的土埂上,差点被某个石块绊倒,杜优司心里这么想着。他可不愿意看见她跌倒或扭伤了脚。 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了根竹棒,他和钟伯进行着深夜巡逻的工作。 连续几晚下来,彼此之间都有了默契,当其中一人在田地里巡逻时,一个便会去菜圃,或一个到果园去时,另一个就会在附近走走绕绕,企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虽是夜凉如水,但一个多小时的巡逻也是不小的运动量,杜优司爬了爬汗湿的发,忽然听见身后有道脚步声传来。 他迅速转身,手电筒一照,迎面而来的竟然是同样刺眼的一阵白光。 “梅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生气地叫道。 “别叫得那么大声嘛,吓人喔?”梅青青轻拍胸口,另一手挥了挥手电筒,光束瞬间掠过他的脸庞。 “是谁在吓人?”先握住她的手臂,让手电筒的光束不再直射他的脸,杜优司才又继续算帐“我不是教你待在屋子里吗?” “我说过我想一起巡逻的。”她再度声明“而且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不是很好吗?” “一点都不好。”杜优司的嘴角抿得紧紧的,有些咬牙切齿。“你快回去。”任谁都听得出他生气了。 杜优司很少生气,但见过他怒容的人都说,一向斯文温和的他一生起气来,表情还颇为吓人,让人不敢轻忽。 可是,梅青青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迳自勾住他的手臂,螓首轻轻磨蹭他的胸口。 “你别绷着脸嘛!人家也是担心你呀,你不知道,这几个晚上你在外面巡逻,我人在屋里也是紧张的等待着,滋味更不好受,所以就算有危险,我也情愿陪你一起在外面巡逻啊。”她每个字都说得极甜,像蜜一般。 杜优司不情愿的软化了,刚刚板起的威严神情迅速瓦解。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叹息,如此自问。 “你不必拿我怎么办,只要让我跟在你身边就可以了。”梅青青磨蹭得更起劲,还在他胸口亲了一下。 尽管隔着衣服,那一小块被她亲吻的皮肤仍立即开始发烫。 他还能说什么呢?“跟好,迷路了我可不管。” “是。”她的声音充满笑意。他那种一听就知道是虚张声势的恫喝,一点都吓不着她。“我们现在要往哪里走?”她轻松的语气像是决定饭后散步的路线。 “我打算走到那里再折回来。”半转过身,杜优司用手电筒比了一下范围。除了被光线照珐的景物外,其他都是一片乌漆抹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哈,果然是没有招牌灯、路灯和红绿灯。”她有趣地笑着说。 “没错。”被她这么一说,他也有点想笑,但还是很担心她的安全,希望她回屋里去。“你看,就是因为这么黑,这么暗,我才不放心你出来。” “拜托!”梅青青有些啼笑皆非。他怎么还不死心啊? “而且,你这样跑出来,小泵奶奶也会担心。” “哈哈,我就在想你说不定会说这种话。放心好了,小泵奶奶才不担心这个,就是她鼓励我出来找你的。” “什么?”他没听错吧? “而且,她还鼓励我要和你‘同甘共苦’,最好还‘患难见真情’哟。”梅青青忠实的转述老人家的话。 这下子,杜优司有种哭笑不得,更哑口无言的感觉。真是 “好,我不说了。”事到如今,他只能很有风度的接受败北的事实。 他带着她继续巡完田地。 “接下来,我们到菜圃去,不知道钟伯他” 杜优司正说着,菜圃的方向突然传来钟伯的叫喊声。 “哇!好可爱。” 一双圆滚滚的巧克力色眼珠眨呀眨,与梅青青对峙,然后,它伸出细长的小舌尖,舔舔她伸出的手掌。 “是,很可爱。”杜优司没好气地应声,拍了一下关着它的小铁笼,它立刻受惊地细声吱吱尖叫。 “哇!”幸好她手缩得快,要不恐怕会被咬一口。 “可爱归可爱,这小家伙也凶得很。”他批评道。 梅青青盯着自己逃过一劫的小手一眼,问:“这是什么动物啊?” “你不知道?” 她摇摇头。 “这是狐狸。”他将摇晃着的小铁笼推开些。“野生的。” “野生狐狸?我的天,野生狐狸耶!”她立刻又着迷地凑上去,忘却它方才暴动的举止。“我从来没看过野生的狐狸。”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果不是钟伯逮到它的话。” “它就是偷果贼?那它一定是饿坏了才会这么做。”梅青青好想再伸手逗弄它,可一起起它暴动的动作,就打退堂鼓。 “是啊,但是钟伯辛苦耕耘的心血总不能就此任它破坏吧?你小心点,别靠它太近,再怎么可爱,还是野生动物,满危险的。” “我知道。”梅青青忽然注意到它一边的前肢。“它受伤了!” 闻言,杜优司也俯身在笼前看了好一会儿。“这是旧伤,不是这次造成的。难怪钟伯说它所留下来的脚印有些怪,原来是这个原因。” “什么意思?”梅青青不懂。 “意思是,它可能不是第一次被人类抓到。看它刚刚舔你掌心的讨好动作,我想,它可能以前曾被人类饲养过,然后弃养。” “喔,谁会舍得弃养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她叹息道。 尽管小狐狸还是一副作势欲咬的模样,她仍勇敢地凑到铁笼前发出咕噜声逗弄它,直到它累了,才心甘情愿接受她的安抚。 “你真是让我神经紧张,梅儿。”杜优司看着她将手指伸到铁笼前让小狐狸舔舐。“你就不怕它咬断你的手指?” “有你在,怕什么?”她这个说法倒让他双眼一亮。“喔,优司,我们要拿它怎么办?可以带它回去吗?” “你想养它?” 梅青青本来还没这么想,听到他这么问,立即睁大双眼“咦,这真是个好主意,我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迷你新室友!” “我真是多嘴。”杜优司翻了个白眼,提起小铁笼。这突如其来的晃动让狐狸叫了一声,猛跳猛震。“走吧,先回去再说。” 他们快步朝等在前方的钟伯走去。 “真的可以让我养它吗?”这念头一兴起,便一发不可收拾。“这样的话,我该喂它吃什么?还有,要让它睡哪里?我想,我的住处应该可以清得出一个角落。对了,还要记得带它去看兽医,打预防针”梅青青喜孜孜的计划着。 一进屋,回到房间里,她马上盯着安放在桌上的小铁笼,逗着里头的小狐狸。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大掌硬生生横在她眼前,打断她着迷的注视。 “你就可怜可怜它吧!就算是到动物园去看动物,凌晨也该是它们休息的时候了。” 梅青青抬起头,皱着眉,满脸不解。 “但是我们不是在动物园啊。”她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倒看懂了他眼底的不快之色。“你在生气吗?生我的气?”她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吗? 杜优司挑眉,完全不遮掩不满的情绪。“那只不过是只小动物罢了,值得你观察那么久吗?” “多久?” “整整五十九分十七秒。” “而你不高兴我这么做?”啊,她明白他为何生气了,觉得有点好笑。 “对,我一点都不高兴。”随着这句斩钉截铁的承认,他更摆出一张酷脸给她看。“我还吃醋了!” 她因他坦率的承认而有些讶异“你为什么吃醋?” “因为你一直看着它。难道你不觉得我比那只小家伙好看多了?”杜优司紧绷着脸问道。 梅青青一愣,随即大笑。“喔,天啊!”她擦去眼角笑出的泪光。“你还真的在吃这个可爱小家伙的醋!” “是可恨的小家伙,它一点都不、可、爱!”他非得强调这一点不可。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又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它不可爱,你杜优司才可爱,这样可以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之余,梅青青还拍拍他的手背表示关怀。 “你知道吗?男人最讨厌被说可爱。”毫无预警的,杜优司搂住她的腰,用温柔但坚持的力道把她带到床上。 梅青青的头才一沾枕,他的身躯随之覆上她。 “你想做什么?” “我想证明我的男子气概,再也不许说我可爱!” “这样啊,你想怎么证明?”她眨眨眼,是诱惑,也是挑衅。 “这样证明” 这样的逗弄虽然刺激,却相当折磨敏感的神经,在她高潮的啜泣声中,杜优司总算温柔地在她体内释放,结束这场水乳交融的欢爱。 梅青青努力调匀呼吸,却管不住心跳的速度。 话又说回来,当杜优司还将他汗湿的脸庞贴在她胸前,要她怎么管得住心跳的速度? “这样下去,我绝对会得心脏病”她低叹一声。 “什么?”他汗湿的脸庞轻轻转动,磨蹭出她另一阵狂乱的心跳。“你刚刚说什么?”长指顺势把玩她胸前的蓓蕾。 “哎哟!”梅青青拍开他的手,在他怀里转过身,看着他带着一抹淘气笑容的脸庞。“你是故意的!” “当然!”杜优司回答得理直气壮。“别告诉我你不喜欢。” “这个嘛”她转转眼珠子,拿乔地哼了声“勉勉强强还可以啦,这大概是你最好的表现了?” “不,你还没见过我最好的表现!”他立刻抢话,猛然堵住她还想气他的小嘴,准备花整整一夜的时间展露出自己最好的表现。 现在几点了? 梅青青睡眼惺忪,头在枕上左右转了好几下,才终于清醒。 这时,杜优司已经不在床上,也不在房里。 可是,她的鼻端依旧可以闻得到一丝男性气息,淡淡的,却很明显,像条舒服的毯子包裹住她。 是他的气息。 梅青青微笑,起床拾起先前在激情中被脱去的衣物穿上。 它们没在杜优司猴急时被撕坏,可真是奇迹。 衣服没被撕坏,但是她的肚子饿坏了。 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张望,听见浴室的方向传来些许水花声,以及男人的轻声咒骂和动物的吱吱叫声。 浴室门扉半掩,她走近后,看着门里的景象。 杜优司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右手拿着莲蓬头,水声就是源自于此。 他在做什么? “该死,小家伙,你就不能安静个一分钟,让我帮你洗澡?我可不想让梅儿有只一点都不可爱就算了,还脏兮兮的宠物。” 他在为那只小狐狸洗澡?为了她?梅青青露出惊喜交加的笑容。 小狐狸显然不太领这个男性人类的情,她微笑地听着小狐狸尖叫几声,正好和他恼怒的咕哝相互呼应。 “听着,兄弟,我们必须达成共识。很明显的,你和我都会在梅儿未来的生活中占有一席之地” 没错。她默默承认。这段时间,仿佛水到渠成,杜优司自然而然的成为她生活中,甚至是人生中的一部分。 不只是过了短短几个星期而已吗?她却觉得,自己偈是认识他一辈子了。 “好,你要守的规矩很简单——我们吃饭,你乖乖窝在墙角啃骨头;我们看电视,你也得乖乖窝在墙角啃骨头;我们聊天,你还是继续窝在角落啃骨头” 怎么老是啃骨头,啃萝卜不行吗?梅青青必须用力咬住下唇,才不至于笑出声来。 喔,这个行事看似从容优雅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跟一只小动物争风吃醋到这种程度! 小狐狸又叫了起来,一道肥皂泡沫冷不防飞溅向杜优司的眼睛。 “喔!”他立即抬手揩拭小狐狸乘隙挣开他的掌握,往外飞奔。 “嘿,小家伙。”梅青青柔声道,弯道伸手迎向它。 小狐狸立刻吱吱叫着依偎在她怀中。 然后她抬起头,看见杜优司一脸别扭、不自在的神情。 “我想,我们得准备许多骨头来给它啃”话还没说完,梅青青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使得依偎在她身上的小狐狸在一震一震之余,也抬眼骨碌碌地张望着。 “是喔,很好笑。”尴尬之余,杜优司的脸稍微红了一下。“你在这里偷听多久了?” “没有多久。”她摆出沉思的表情,故意慢吞吞的说。“大概是从你在命令她‘安静个一分钟’开始。” 他倒抽口气,再度感到尴尬,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最后认命的爬爬头发。 见状,她笑得更大声了。 “你就笑个够吧。”他叹了口气。“只是,你对我的印象大概大打折扣了吧。” “喔,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梅青青安慰道。“反正我对你的印象已经定型了。” 在她心目中,他是优雅的、从容的、魅惑女人芳心的。 “是吗?我对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印象?”他有点紧张地追问。 “不告——诉你。” 还有帮助钟家的良善、拥抱她的热情温柔 闻言,杜优司竟一瘪嘴,模样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还用装可怜的眼神看她。“求求你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梅青青噗哧一笑。他这逗趣模样,算不算是另类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求你没用吗?”他眯了眯眼。 “当然——没用。”她笑道,笑声中捉弄的成分居多。 她怀中的小狐狸似乎也感染了她的笑意,吱吱乱叫。 “就算是我这样求你?”杜优司忽地一笑,握着莲蓬头的手臂一挥,无数水花喷洒向她。 “呀!”她尖叫,开始闪躲。“杜优司!” “有!”他放声朗笑,也把莲蓬头转向,洒向自己,湿得更彻底。 见状,原本有点生气的梅青青,也忍不住苞着他开怀大笑。 第八章 迟来的早午餐,席间,他们俩还是不断吱吱喳喳讲着话。 世界上热恋的情侣都一样,全是恶心芭乐加柳丁,自己甜蜜蜜,腻死的是旁人。 “够了,优小子,你再说一句‘梅儿,你的笑容比苹果花还美’,或梅儿你再一句‘喔,优司,你真厉害’,我就要吐了!” “小泵奶奶”梅青青摸摸自己热烫的脸颊,真不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和苹果一样红。 他们真的有恶心到令人想吐的地步吗? “小泵奶奶,您少来了。”杜优司倒是闲闲的,轻而易举就把老人家的话驳回去。“是谁老是夸自己年轻时出国游学,游学到哪国,男友就交到哪国?是谁从我们小时候就谆谆教诲,人不风流枉少年?是谁?” “哎哟!”小泵奶奶叫了起来。“优小子,你怎么把我的底全掀了?我还没说说你的呢!梅儿,优小子第一个女朋友是在他高中的时候” “吃饱了!”换杜优司当机立断,放下碗筷就拉着梅青青起身。“我们去散步。” 苞着杜优司快步离开后,漫步在田野旁,梅青青还是想笑。 他扔给他一记警告性的白眼。“有那么好笑吗?” “是很好笑啊。”她点点头“我真想听小泵奶奶继续说下去,人不风流枉少年,小泵奶奶应该知道一堆有关于你的风流史吧?” 只是,一想起在她之前,杜优司的臂弯也曾经拥抱过别的女孩,她们拥有过他的温柔、体贴和热情,她的心突然沉了一下。 这时,从屋里追出来的小狐狸挨到她脚边蹭了蹭。 “怎么了?”杜优司端详着她忽然一闷的表情。“好吧,如果你是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第一个女朋友是在高中时交的,之后也陆陆续续和一些女人来往,知道遇见你为止。” 不舒服的感觉消失了一些些,但是她仍不免抱怨“你讲得好笼统。” “你真的想听详细一点的?”他轻叹一口气。 她想吗?她是想更了解这个男人,可是,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受听他谈及过往的情史。 唉,真讨厌。 杜优司亲亲她不知不觉噘起的小嘴。 “呃,也许你只讲一点点给我听就好?”梅青青终究还是抵挡不了好奇心。这会不会是身为记者的职业病啊? 他一愣,旋即认命似的点点头。“好吧,你想听什么?” “嗯,就说说你第一个女朋友吧。”她想了好一会儿“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同学吗?” “不,我们两家算是世交,在一场宴会上认识。她大我三岁。” “你念高中时就参加宴会?” “这是杜家的孩子必修的礼仪课程。” 他口吻淡然,却倏地惊醒了她。 是啊,她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这男人是杜氏集团的一分子,有钱得足以天天喝美酒吃鱼子酱当早餐。 “然后呢,你请她跳舞吗?”啊,一双翩然起舞的丽影,在她想象力丰富的脑海里快乐地转呀转,转得她头都痛了。 “我本来是那样打算,但是向她邀舞的人太多了,大排长龙外还得猜拳决定。” “真的吗?那她一定很漂亮,说说她是什么模样?” “她很迷人。当时,她穿着一件镶饰着金边的红色长裙,一头长发盘得高耸如云,娇艳欲滴,像朵盛开的红玫瑰。” 红玫瑰?但她梅青青却只是朵苹果花,小小的、不起眼的苹果花。“但是,我猜你最后还是认识她了。” “没错,不过那是无心插柳的结果。向她邀舞的人实在太多,我自动放弃,拿了杯香槟打算穿过人群退到一旁去时,不小心和正准备离开舞池的她撞个正着,毁了她的礼服。” “这下子她不认识你也难。”梅青青必须很努力,才没把幸灾乐祸的表情显露在脸上。 “是啊。”杜优司点点头“这就是开端,然后,我和她交往了好一阵子。” “多久?”梅青青低下头,弯腰伸手将小狐狸抱起来。 “大约一年多。”他加快脚步向前走。 “是满久的。后来你们为什么分手?”她紧紧跟上他。 “个性不合。” “怎么个性不合法?” “我只能说,后来我觉得红玫瑰色泽太艳,香气太浓,博得太多人喜爱。”他避重就轻地回答,深深凝视着她。“现在,我更懂得欣赏苹果花。” 梅青青对他的话似懂非懂,不过,她倒是被他“欣赏”得双颊嫣红。 有关红玫瑰和苹果花的话题就此暂时被搁在一旁。 不过,她还有一个很介意的小问题“你带她来过这里吗?” “谁?” “就‘她’嘛。”那朵红玫瑰。 “她吗?没有。”杜优司终于明白她是指谁。“为什么这样问?” “没事,只是想知道。” 现在,她真正释怀了。杜优司没有带红玫瑰,而是带苹果花,她,梅青青,前来拜访小泵奶奶。 这一点很重要,含意非凡。 她是不是可以大胆的认为他重视她更胜于红玫瑰呢? 别笨了,梅青青。她的眼神忽的黯然。 她可是因为与他假订婚,逃避媒体追逐的镜头,才有幸来到这处世外桃源,与小泵奶奶认识,要不然,他们俩理应是毫不相干的人哪。 “等一下。”走在前面的杜优司忽然停下脚步。 后面的她稍稍撞了上去,正在她怀中窝得舒服的小狐狸叫了一声,她则有点迷糊地抬起头,满脸不解。 “我觉得,你的问题似乎不是‘只是想知道’这么简单。让我再问你一次,梅儿,你为什么这样问?”杜优司郑重的说。 哎哟,他一定要这样追根究底吗?她苦着一张小脸。 “梅儿?”他穷追不舍。 “我吃醋。”她以极低的声音道。 “什么?”他没能听清楚。 “我吃醋。” “我还是听不清楚你说什么,太小声了。” “我吃醋。” “你的声音可不可以再大一点?” “我吃醋!”要大声是吧?她简直要把嗓门喊破了。“我、吃、醋!” “吱——”小狐狸惊恐地在她怀中一僵,接着竞逃命似的一挣,直接跳向杜优司。 “喂!”小家伙未免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梅青青涨红了脸,杜优司反倒朗声笑了起来。 “笑笑笑,笑死你好了!”她又羞恼又气怒,娇嗔跺脚,掉头欲走。 “对不起”他及时挽住她的手臂,但笑声无法那么快就停止,他还是笑个不停。“对不起哈哈哈”“还真是有诚意。”她没好气地哼道。 不过,他下一句话就把她的酸味冲淡了。“之前不知道是谁在笑我吃那只不可爱小家伙的醋?” “哼,好女不和男斗。”梅青青硬是挤出这句收尾的场面话,不过这可不代表她认输喔。 杜优司笑了几声,便没再搭腔。 两人之间一度紧绷的气氛趋于缓和,他们继续举步向前走,从翠绿的小径走入一片小小的树林里。 “这里实在是人间仙境。”梅青青喃喃地道“如果可以,我真想在这里住一辈子。” “可以啊。”如果她转头看,就会发现杜优司眼底那一抹爱怜。“就算不能长居于此,我们也可以每年定期来拜访小泵奶奶,住上几天甚至几个星期。” “你当然可以。”她想都没想便道。“我可不行,我只有这次到此一游的机会呢!”而且这机会还是无意间赚到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每年都到此一游。” “喔,怎么做?”她不是很认真地问,心想反正他也不会是说真的。 “很简单,这里是杜家人的地方,只要你嫁给我,当然就顺理成章成为这个人间仙境的一分子。” 她扑哧一笑“拜托,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订婚了不是吗?” 这下梅青青这才讶异于他居然这样说,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却又看不出他神色哪里有异,除了嘴角那记微微的抽搐。 “你这么说真怪,我们的订婚明明是假的嘛。” 可是她也变得很奇怪,回答的时候,心跳居然不由自主的加快,怦怦直跳,期待他回怎么回答。 “我们可以弄假成真啊。”杜优司在她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时,马上跟着说:“连续剧不都是这样演的?” 嗯,他果然是在开玩笑。 “是啊,连续剧都是这样演的。” 周遭的气氛再度莫名的紧绷。 不,与其说是紧绷,倒不如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怅然若失。 似乎,原本有某种大好时机,却被白白浪费了,下一次的好时机恐怕还有得等。 不知沉默了多久,杜优司掉头就走。“该回去了。” 是该回去了。梅青青默然无语。只是,为什么来时这条路走起来轻松愉快,现在她却觉得筋疲力尽呢? “优司少爷,刚刚公司打了通电话来。”钟伯站在三合院门口等着他们。 “喔,有什么事吗?” 梅青青看着杜优司脚步加快,头也不回的走进屋里。 他突然冷淡疏离的态度令她困惑又难过。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他自己在那里生闷气,又不是她的错,她才应该生他的气,问他在气些什么吧? 她才正想着,杜优司已经又走了出来。 “杜氏集团的公关经理刚刚通知我一个坏消息,似乎有几个狗仔找寻我们的下落时,不知道从什么管道得知消息,即将追查到这里来。”他露出罕见的阴沉表情。 “喔,遭了。”她立刻反应过来。“不能让小泵奶奶收到打扰。” “没错,是得想个法子转移那些人的注意力。我们该走了。” 他搞砸了。 杜优司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眼角余光迅速瞥向右手边的副驾驶座。 梅青青仍然维持着坐上车以来的姿势,面朝车窗,双眼凝视不断往后飞逝的景色。 她人是坐在他身边,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杜优司眼神一黯。 这一点,他完全不能怪她,她只是如法炮制他先前冷淡疏离的差劲态度,他可以说是自作自受吧。 她先前没听懂那是他真正的求婚,一定是他的错。 想来也是,求婚应该是慎重其事的,不该像一句随口提及的玩笑话,难怪她没当真。他该自我检讨。 他还得找个办法跟她赔罪,她没有义务被他的恼羞成怒所伤害。 杜优司将方向盘一打,车子顺利切入一处交流道出口。 梅青青倏然转头看向他。 “我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他找了个理由。 斑速公路休息站的停车格几乎全满,不过他还是眼明手快的抢到了一个。 “来吧,我们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好吃的。”他为她打开车门,伸手欲扶她。 然而梅青青已一骨碌钻下车,他连她的衣袂一角都没能碰到。 杜优司的拳头握紧又松开。他能怪她什么?她没当面冷冷的瞪他、火爆的骂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想喝什么?咖啡?茶?果汁?” 结果,她选了瓶矿泉水。 “你想吃什么?三明治或简餐?” 她也什么都没选,只是自顾自挑了张餐桌坐下,慢条斯理、一口一口喝着水。 他僵硬地坐在她的对面,怎么都吃不下放在面前热腾腾的餐点。 听说英国人都用天气的话题来打破僵局,那他该说些什么? “你知道吗?没想到我们才刚上路没多久,我居然就想念起那只该死的小家伙。”宠物应该也是另一个很好的话题吧。 喝水的动作一顿,不过梅青青仍没有吭声。 “希望你不介意把它先留在那里。我们离开得太匆忙,太多事情都还没有准备好,比方说可能得带小家伙找间兽医诊所打预防针,买点必需品” 她还是没有说话,不过稍稍瞥了他一眼。 很好,至少不再是视若无睹。杜优司再接再厉。“还有,我们得给小家伙取蚌名字吧?” “哔哔。”梅青青突然道。“它要叫哔哔。” 他一喜,安心了,幸好她还是肯回应,肯跟他说话。“哔哔?吹哨子的声音?你是打算训练它当猎犬呃,猎狐狸?” “不好笑。” 是不好笑,但是僵局就此打破才是重点。“好吧,就叫哔哔,我没意见。” “你干嘛要有意见?又不是你要养它。”梅青青冷冷地回答,一派与他撇清关系的态度。 杜优司装傻,假装不懂她的言下之意,自说自话。“取好了名字,也要赶紧安排好它睡觉的地方。” “我要抱着它睡。” “不行!”他脸色一变“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要抱着你一起睡,没它的份儿。” “你”她脸色一变,倏然窘红。“小声一点,别人会听到。” “那就想办法让我安静下来吧。”杜优司挑眉,故意更大声的说:“我要抱着你一起” 他最后那个“睡”字尚未出口,梅青青就突然站起来,上半身越过桌面,俯身用嘴堵住他的。 她还真是相处了让他安静的好办法。 这一吻,算是彻底瓦解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他们的双唇分开时,杜优司的眉眼间写满得意飞扬的神彩,而梅青青的眼底还是有点迷蒙,但仍低声说了句“可恶” 这是最甜蜜的“可恶”了! 杜优司大大方方的将车驶入杜氏集团名下饭店大门前的车道。 “与其躲躲藏藏,倒不如主动曝光。” 没错,这就是杜优司打的主意,他准备主动曝光,将狗仔队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避免小泵奶奶受媒体骚扰。 又有什么比“杜优司与未婚妻再度现身”这标题还引人注目? 杜优司眼角轻轻一瞄,注意到埋伏在车道不远处的人影。 车子停妥,立刻有个泊车小弟过来替他将车开走,饭店的李经理也在第一时间内赶到。 “优司少爷,梅小姐,欢迎归来。”他有礼的将他们迎入饭店。 杜优司注意到已经有人朝他们行注目礼,有些还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们已经被人认出来了吗?那很好,愈多人认出他们,他们回来的消息便会传得愉快。 梅青青忽然用力握了握杜优司的手。 “怎么了?”他问道。 “没事只是有点紧张。”她竭力想露出笑容,却怎么样都笑不出来。“我刚刚是不是看见‘香蕉日报’的记者?” 原来那是“香蕉日报”的记者。“应该是。”杜优司安抚她。“别担心,我们要的只是曝光,我不会让人骚扰到你。” “你在说什么啊?这不就是我们曝光的目的?骚扰我们总比骚扰小泵奶奶来得好。” 杜优司还没有回答,在前方引路的李经理插嘴道:“我可以安排隐秘的套房,让两位在房里用餐、休息,不受到任何骚扰。” “不,就像梅儿说的,我应该达到曝光的目的,让每份报纸、杂志都刊登我们的照片。”杜优司看着她,她也再次回以坚定的表情,他却能察觉到她的小手有些发颤。“我保证,我会有所安排,只有曝光,没有骚扰。” 梅青青明显松了口气。 她先前虽然口口声声表示不介意被骚扰,心里还是非常在乎。 镜头拉远一点。 大片的阳光,透过一整排落地窗映入室内。 尽管窗外的矮树丛提供了不少遮掩,但只要坐在饭店里的人动作稍微大些,外面的人还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就只能有点距离的、远远的看。 “三周刊”记者打算从左边绕过去,一名高壮的饭店警卫就忽然冒出来,请他改道;“香蕉日报”记者闪到右边去,欲勇往直前,另一名泰山般的警卫也半路拦人,就这样,两名记者一前一后被扔离百尺范围外。 这下其他狗仔们有点明白了,就算不明白,看见下一个“菲闻杂志”记者也飞得老远后,也识相了。 耙情好,远远偷拍没关系,但就是不能越雷池一步? 实验一下,一部相机被抄起,猛按快门。 咔嚓咔嚓!百尺范围外,没事。 咔嚓咔嚓!百尺范围内,还是没事。 “花边新闻”记者左看右瞧了好一阵子,见其他同行正忙着拍照,饭店的警卫则不见人影,便大胆地往前,怎知警卫很神奇地再度现身制止。 看来今天只能拍拍照,无法进行采访,照片拿回去,自己“看图说故事”比较快。 多可惜!饭店里的男女主角互动频频,却是出有影无声的默剧,精彩程度大打折扣。 现在,男主角正深情款款的亲吻女主角的手背。 然后,女主角帮男主角倒了杯茶,还怕烫着他似的吹了好几下才端给他。 接下来,男主角抽了张面纸替女主角擦手,似乎她在端茶时稍微洒了出来。 再来是—— “咦?”充当观众的狗仔队突然齐齐瞠目结舌,看见另一道身影步入那两位主角之间。 瞬间,所有狗仔前仆后继,奋力向前冲。 第九章 “还烫不烫?”杜司优已经擦去她手背上的茶水,但无可避免的留下些微红的痕迹。“我教人立刻准备冰敷。” “不用,这样太小题大做了。”梅青青一笑,收回手,低头审视周遭。“对不起,弄湿地毯了。” “现在是谁在小题大做了?”换杜司优笑了。 见她爱娇地对他嘟起小嘴,他忍不住癌身欲吻。 “优司?” 闻声,两道差点粘在一起的身影迅速分开。 “真的是你,优司。”这个声音柔软悦耳,声音的主人更是千娇百媚。 “若丝?是你?我真不敢相信。”杜司优看着她,十分诧异。 “我也是。我本来听说你去度假”洪若丝踩着婀娜多姿的脚步,接着轻呼一声,娇躯晃了一晃。 杜司优下意识往前伸直手臂欲扶住她。 “小心!”岂料另一双纤细的女性手臂比他更快。杜司优扬眉看着抢先一步行动的小女人。 “哎哟”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洪若丝踉跄的脚步优雅地停住,不再需要任何协助。 杜司优见状,差点笑出来,但不得不忍住。 “很高兴见到你,若丝洪小姐。”他礼貌的说,高大修长的身躯来到梅青青身边,大手轻轻握住她的,并微微捏了下她的掌心。 梅青青微微一震,抬头很快的看他一眼,小手反握住他的。 “梅儿,我来替你介绍,这位是杜家的老朋友,洪若丝小姐。洪小姐,这位是我的梅儿。” “洪小姐,幸会。” “幸会。”洪若丝根本不看梅青青一眼,只看着杜司优。“优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不是出国度假吗?” “我是去度假,但并没有出国。我带梅儿去拜访小泵奶奶。”他保持风度回答。 “什么?”洪若丝露出一抹怏然之色。“你以前不是告诉过我,那地方除了杜家的人,不欢迎外人打扰” “对呀。”梅青青突然插嘴“小泵奶奶住的地方好漂亮,仿佛人间仙境,可惜洪小姐不能去,不然一定也会喜欢那里。”她的笑容充满歉意,却暗中朝他轻轻眨眼。 杜司优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嘴角微勾,放手让她上场“应战”女人挑起的战争,还是得由女人来解决。 “我是没去过那地方,不过听说那里位于偏僻的乡下,鸟不生蛋” “洪小姐有没有听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句话?” “说到度假,行家就懂得要去赏樱,去美国游大峡谷,到巴黎香榭大道血拼” “日本赏樱的‘花见期’已经过了,美国近年旅游安全频频拉警报,法国?现在工人正在罢工抗议,恐怕会发生暴动耶!” “女人出门,多少也要打扮一下自己,穿上香奈儿套装,拿个迪奥皮包,蹬双爱马仕皮鞋” “优司,记不记得上回我们在夜市看见有人在名牌清仓大拍卖?一件才二九九起跳呢。” “你”杜司优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洪若丝脸色忽青忽白,最后转为深红,恼羞成怒的模样,看得出很想当场大发雷霆,却又不敢尽失淑女仪态。“优司,你这个朋友很有意思。” “洪小姐,梅儿不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的未婚妻。如果她说话粗鲁了点,请多见谅。”他温和的纠正洪若丝的话。 “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洪若丝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自从你远嫁国外后,很少回台湾,当然不知道我最近订婚了。”他适时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并顺便刻意把他和她之间的定位说清楚。“你最近怎么有空回来?探望老朋友?” “呃,对,但我最主要是找你”“我突然想到,我们共同的朋友还真不少,你最好赶快去拜访他们,别再浪费时间了。” 洪若丝悻悻然的离去后,梅青青立刻眯眼瞪着杜司优。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双手如扬白旗般举起。“对,没错,她就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洪若丝。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真的?”梅青青哼了一声“我瞧她对你还是旧情绵绵。” “她绵她的,我只绵你。”他笑得谄媚。 “恶!”闻言,梅青青做出夸张的张嘴吐舌的动作。“我快吐了!” 两天后,身置饭店套房里的杜司优再也笑不出来。 如他预料,所有报纸、杂志八卦的头条,果然都是他与梅青青在饭店里的照片,有亲吻的、端茶的、抽面纸擦手的。 还有洪若丝登场的。 千娇百媚的女人娇躯斜倾,看似要倒入温文俊挺男人的臂弯里,一脸怒火的女人硬生生介入,活像棒打鸳鸯。 紧紧抿起唇,杜司优把报纸掷往地上。 “咦?”甫从浴室走出来,身上仅着浴袍的梅青青不解地看看他这个有些粗鲁的动作,然后弯腰捡起报纸。“你吃错药啦?” “别”太慢了,他没能及时拦下。 “喔,照片刊出来了?”她睁大眼睛开始浏览。 完了,这张令人有不妙联想的照片,连他看了都不高兴,她又会作何感想? “该死!这张照片实在是” 梅青青每骂一句,他的胃便跟着一紧,最后连肠子都开始打结,像麻花一般。 “实在是怎么样?” “把我照得太丑了!”她的怒气终于爆发。“这是哪一家照的?怎么可以把我照得那么丑!” “你生气,是因为照片照得丑?”杜司优没料到她在乎的竟是这个。 “当然!”梅青青鼓颊嘟嘴,闷闷不乐好一会儿后才大大叹口气。“她真的很漂亮。你说过的,洪若丝娇艳欲滴,像朵盛开的红玫瑰。” “我也说过,现在的我更懂得欣赏苹果花。”他柔声回道。 他这句话无法安抚她。 “说不定你是觉得玫瑰太难摘只好改采苹果花。”她急躁又疑心的说。 “不,我怎么可能这么想?”他继续安抚着她。“我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令人心烦,不过这些报导都只是穿凿附会的猜测,你知道,那些记者都是些说谎骗人的家伙”语音倏地中断。该死,他忘了。 “真是抱歉,”梅青青脸色一沉“骗人的家伙是吗?” “不,当然不是在说你。”他急切的补充“我说的是那些无孔不入,无所不拍的,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她冷冷的说。“我走了。” “你要去哪里?”杜司优急急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拉住她,被单因而滑下赤luo的胸膛。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等等,先让我打几通电话处理几件事,我保证很快就可以陪你出门。” “喔,不必麻烦了,你还是多去陪陪洪若丝吧。”梅青青说得又气又尖酸,一直甩不掉他紧握的手,她大喊一声:“放开我!” 他才不放。“你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梅儿。” “没必要吗?对,反正我只是你的假未婚妻,是没必要在乎仍然对你虎视眈眈的洪若丝,更没必要在乎她看起来有多漂亮,和你有多相配!” 这下杜司优也有些动气了“你要我怎么说才会相信?”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也没必要相信! 眼一眯,唇一抿,他冷不防将梅青青用力一拉。 她低声惊呼,跌向床铺,被他用身躯重重地压住,用长腿牢牢圈住,他的大手更是紧紧扣住她的手。 “那我就不用说的。”用做的! 杜司优低头找寻她的嘴,却差点被她反咬一口。 低咒一声,他扯去她身上浴袍的系带,在她的惊呼声中,以胸膛磨蹭着她赤luo的双峰。她的奋力挣扎反而制造出刺激的电流,火速流窜在两人贴合的身躯上。 “你快放开我!”其实梅青青已被这股电流刺激得全身酥麻,只想虚软的躺在他的身下,但此时她怒气当头,她的自尊更不允许自己就些投降。 “绝不。”杜司优以双唇**着她细致的锁骨“我绝不放开你。” “呜呜”颓然倒在他的胸膛上,梅青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但泪水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要哭了,嘘,不要哭了”野蛮的气息终于消退,杜司优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肩窝,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柔地安抚着她。 “呜呜”逐渐的,她的哭泣声终于停歇,疲倦地入睡。 无比爱怜的,他吻吻她的发,也闭上双眼。 有什么事就等睡醒之后再说吧。 然而,当杜司优缓缓再度张开眼睛时,却愕然的发现,他身旁另一半的床是空的,床头柜上则摆着一只钻戒。 梅青青已不见踪影。 杜家贵公子再度传出新绯闻! 据本报记者深入追查后发现,杜司优的新欢洪若丝其实是旧爱,还是他的初恋情人,虽然当年两人交往时间不长,又因故分手,但显然旧情难忘,极有可能破镜重圆。 本报记者曾当面向洪若丝求证,询问两人是否好事将近,洪若丝笑而不答,双颊绯红,像是默认 啪一声。 “苹果”杂志社里,田娜和爱琳默默看着那一叠被摔到地上的报纸和杂志。那上头全都刊登着杜司优和洪若丝亲昵的合照。 梅青青一抬头,她们就忙不迭低头,状似专心地处理着手边的工作,而她一垂下脑袋,她们就立刻抬头看着她,就算并未直视,她仍然可以强烈感受到她们“关爱”的目光。 “好吧!”梅青青放弃了,叹息着,往后方一使力,连人带椅退开一小段距离,主动迎视那两人“求知若渴”的视线。“你们想知道些什么?” “你”田娜张开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和杜司优怎么了是吗?我和他吹了、分手了、玩完了,大家好聚好散。” “他”爱琳也张口欲言。 “是他主动提分手的吗?也不尽然,只能说彼此发现双方差距过大,不适合在一起。我和他不怎么相配。” “那他和那个”这回,田娜和爱琳异口同声道。 “喔,洪若丝吗?一个千娇百媚的千金小姐,她和优司我是说,她和杜家贵公子在一起再速配不过了。” 可是,她的口气越是假装轻松洒脱,她们投来的眼神越是诡异。 “我去一下洗手间。”不,她才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逃进不过一坪大小的洗手间,梅青青只觉得双眼一热,泪水便不争气的掉落。 今天,她已上了好几次洗手间,洗了好几次脸,可是,她总是回到座位没多久后,心又再度发痛。 她只忙着心痛,没注意到田娜和爱琳彼此正在使眼色。 什么嘛!讨厌!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梅青青努力地回想着。 一开始,他们只打算好好共度浪漫的夜晚,情况却在看见报上的照片后开始走调。 她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油然而生的醋意,以及演变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怒火,所以他们起了剧烈的争执,更进一步变成狂猛的翻云覆雨,直到最后筋疲力竭的沉入梦乡。 当她醒来,凝视着仍在熟睡的男人侧脸,心底蓦地泛起丝丝甜意、丝丝酸意以及丝丝苦涩。 丝丝甜意是爱。 丝丝酸意是妒。 丝丝苦涩是她一发不可收拾的自卑感。 她想到自己和他的身份,他们之间的差距,不知相差多少个十万八千里。 包何况,他和她本来就不是爱侣、情人,充其量只能说是一对误打误撞、短暂相处的露水鸳鸯,迟早要各自分飞,一拍两散,再也毫无关联 喔,天哪!她早就知道这些的不是吗?那为何现在又要难过、沮丧呢?她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啊。 那时,一个想法闪电似的打中了她。 与其傻傻的等着被他抛弃,她必须先离开他。 因为她爱他,他抛弃她的事实一定会让她崩溃,所以,她先自行离开的伤害,应该不会那么大。 所以她悄悄的走了。 但是,她人离开了,心却遗落在他身上,再也拿不回来了 忽地,眼前的突发状况让梅青青倏然回神。 “咦?”田娜干嘛锁住办公室的门? “啊?”爱琳怎么把电脑关了。 “呃”还有,这两个女人为什么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包抄她?“你们”梅青青露出讨好的笑容。“有话好好说,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梅青青,没想到你是个懦弱的笨蛋。” “懦弱的笨蛋?”她眯起眼。“你们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这样骂我。”没有人喜欢无缘无故被骂的。 “你犯的第一个错误是自艾自怜。我们还以为一等你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自己的行为像是缩头乌龟。”爱琳道。 “我像缩头乌龟?”这个说法太难听了吧? “当然。你采访新闻时可说是勇往直前,就算知道前方有陷阱或危险,还是照冲不误,什么时候退缩过?当然也要拿这种冒险的冲劲来谈恋爱,才会有所收获啊!临阵脱逃,前功尽弃,这算什么?” “你犯的第二个错误是自以为是。你说,两人会分手是因为你们不相配?这句话是杜司优说的?”田娜问道。 “不”梅青青有一点点开窍了。 “那是你说的?” “呃也不是。”她又开窍了些,接着是一点点心虚。 “不是他说的,也不是你说的我的天,难不成是那个洪若丝说的?” “当然不是。”梅青青说得极小声“是我自己想的。” “是你什么?你自己想的!”田娜难以置信的摇头。“我的天,梅青青,你怎么可以用“想的”来判定一个男人对你的感情?” 梅青青更心虚了,却不甘示弱的回嘴“这是常理不是吗?有哪个男人真的会舍弃一个漂亮富有的千金小姐,选择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 就算他曾说过,欣赏苹果花胜过玫瑰,也只不过是一时贪图新鲜吧? “拜托,爱情本来就没有常理可言。”爱琳差点因为她那些话而昏倒。“你就为了这种莫须有的理由,放弃属于你的感情,和每个女人都哈得流口水的男人分手?你比我想像中还要笨几万倍!” “我” “不,她不是笨,是懦弱。”田娜纠正道,往上翻了个白眼。“不过是怕被爱情拒绝,自己就先拒绝爱情。” 梅青青哑然,无法反驳田娜的说法。“那那又怎么样?”她有些恼羞成怒,只想掉泪。“反正我本来就配不上他。” “你真奇怪,口口声声一直提相不相配的问题,为什么你总是介意自己配不上他,而不是他配不上你?” 梅青青一愣“他怎么可能配不上我?我是说,他是杜司优,杜家的贵公子,像我这样的女人” “像你这样的女人是怎样?”办公室的门毫无预警的被人推开。 “优司!”梅青青低呼,接着察觉不对劲,便看向田娜“你不是锁门了吗?” 田娜耸耸肩。“那是骗你的。不这样做,你恐怕早就察觉他人在外面。” “那你们的逼供”梅青青明白了,瞪向杜司优。“是你授意的?” 杜司优徐徐颔首并走过来,田娜和爱琳则往后退,让出空间。 “你们慢慢聊。”爱琳对梅青青说。 “没聊出个好结果,我绝不和你善罢甘休。”田娜对杜司优哼了声。 接着,两个女人便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 第十章 “你们太过分了!”可恶,竟然就这样丢下她? 梅青青好气,可是一看见杜优司俯视着她的灼热眼神,又立刻畏缩了。 他显然比她更生气,不,根本就是怒火中烧。 “是谁太过分?”他两臂撑在她身边,紧紧按在扶手上,将她牢牢困在椅子里。“一个把人吃干抹净,用完就丢的家伙,有资格这样批评别人吗?” 这个嘛她将身子缩得更紧。“我很抱歉” “抱歉什么?至少该等我醒来再走人?”他伸出修长的手,缓缓抚摸她敞露的颈子。“你如果敢说‘是’,信不信我会掐死你?” “你怎么来了?”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笨拙的问安“你好吗?” “我好吗?”杜优司柔声重复她的问题,让她头皮直发麻。“我想应该还好吧?”但他的表情可不是那么一回事。“除了一觉醒来,发现某人突然消失,直到今天都没有主动联络,甚至事到如今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让我气到不行外,是啊,其他一切都很好。” 他愈说,声音愈温柔,脸上愈是笑盈盈,她则愈是心惊胆战。 梅青青真想一边念佛号一边在胸口画十字。“那我很高兴你很好。”老天,她在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呀? “谢谢你的关心。你呢?”杜优司缓缓俯低脸孔,眼睛对上她的,鼻尖磨蹭她的,嘴唇更是擦过她的。 他刻意放慢的诱惑动作让她忘了心惊胆跳,不知不觉仰起脸迎向他。 他用力吻住她,她立刻激烈地回应着,忘我地抬起双臂攀上他的肩膀。 杜优司的回应则是一记热烈的拥抱。 他的拥抱让她晕眩,他的热吻让她飘然,他的**让她 没想到他的动作突然一停,在梅青青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前,整个人就被一道有些粗鲁的力量推回椅子上。 “啊!”她眨着眼惊呼。“你怎么” “何必这么惊讶?”杜优司哼了声道“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他指的是她无预警离开他身边一事。 “可恶”她这句话真不知是在骂他,还是骂自己。 “你的确可恶,竟然以不相配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来否定我们的感情?” “我事到如今你来做什么?你不是跟洪若丝复合了吗?” “我没有。”杜优司盯着梅青青愣然的惊讶神情,说:“我从来不曾打算跟她复合。” “但是报纸都在写,大家都说”梅青青激动地道:“你教我怎么能不相信?你和她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双方又是世交你怎么可能不要她?” “我当然不要她,我要的人是你。”杜优司真想大发一顿脾气,必须将手紧握成拳,才能勉强自己不失控。“这几天,我被你主动离开的事气得一直埋首在工作里,还特别飞到国外去洽谈一笔土地投资的生意,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等我回国后,才发现竟然出了状况,事情闹成这样!” “你出国去了?那最近的报导和照片” “那一定是合成照,好让狗仔队大作文章!” “你不打算和洪若丝重续旧情?” “完全没有这个打算。”杜优司斩钉截铁的回答。“她想,我不想。这些八卦就是她在背地里炒作的,以为这样做就可以顺理成章与我复合,完全是她一厢情愿。” “真是这样?”梅青青半信半疑。那个看似骄傲的美女会采取这种不入流手段? “真的。” “既然如此,那就代表她真的爱你”“如果她真的爱我,当年早就嫁给我了。” 他微微苦笑,一会儿后才继续说下去。 “当年我们交往时,我简直把她当成女神膜拜。她年长我三岁,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欣然听从。她说她喜欢红玫瑰,我每次约说会带一束最新鲜的花,在她生日时买了红宝石打造的玫瑰造型首饰,还准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打算向她求婚。”他自嘲地撇撇嘴。“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求婚,她就先告诉我,要和我分手,因为希腊船王的表亲想娶她做第三任太太。” “不会吧?”梅青青闻言双眼大瞠。“她怎么那么笨,竟然会放弃你这个出色的男人,跑去当那个谁谁的第三任太太?” 杜优司笑了,从长裤的口袋里拿出皮夹,从皮夹里翻找出一张大头照。“这是当年的我。” 当年的他?梅青青瞪着那张照片。“呃,看起来很强壮。”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实际上她想说的是—— “是臃肿又难看吧。”杜优司倒是毫不在意的一笑。“我从小就好吃又懒得运动,参加宴会的礼服还得特别订做,光是腰围就逼近五十寸。因此,当洪若丝带着一脸迷人的笑意接受我的邀舞以及接下来的约会,我以为我真的找到了真爱,否则她怎么会接受我。不过,分手时她倒是把话说得清楚。她说,她之所以接近我,是看在我是杜家人的份上。不知道是谁先前给她的错误想法,她一直认为我会成为杜氏集团主要的继承人,但后来确定人选不是我,继续浪费时间在我这个胖小子身上也没什么用处。” “太过分了,她竟然这么说?要是我,才不会在乎你是不是什么继承人呢!”梅青青生气地道,浑然不觉自己说出了什么心声。 杜优司双眼一亮。“你不在乎我是否有钱?” “钱够用就好,要那么多做什么?” “也不在乎我是不是杜氏集团主要的继承人?” “钱多事多,烦恼更多!” “那你在乎什么?” “你爱不爱我!”她大脑的反应比嘴巴慢半拍,心中话说这样吐出口。 “喔——”俊眉挑得老高,杜优司的脸庞几乎贴到她的鼻尖上。 “你做什么啦?”梅青青不自在极了,偏偏他靠得这么近,她无法避开。 “我想跟你说” “哎呀,不管你想说什么,我” “我爱你。” “就算是要说‘我爱你’,也先把脸别开一下让我呼吸你说什么?”这回,她大脑的反应足足慢了一拍。回神后,她的双眼瞠得大大的。 “我说什么啊?喔,好话不说第二遍的。”杜优司露出无辜的表情,眼中却带着一丝淘气的笑意。 “就是‘我爱你’呀!”她心一急,索性代替他说了。“你听清楚没?” “听得很清楚。”他低笑,鼻尖又一次亲昵地磨蹭着她的。“你爱我。” “你”她还来不及抗议他在口头上占她便宜,他的嘴唇便再一次覆住她的。 梅青青不禁叹息,因为喜悦,也因为她很欢迎他这种时而温柔、时而强烈的索求。 “对,我爱你。”她在他嘴里呢喃出这个事实。 承认爱上一个人,是喜悦、是令人骄傲,也是令人谦卑的事实。 如果对方也爱你,那不单单是事实,更是美妙的奇迹。 “我们过去好像都没告诉过对方这一点?”杜优司笑问。“很笨不是吗?竟然绕了这么大一圈。” 确实,爱或不爱,一句话便可以明说,但天知道这句话却又如此难以启齿,也才引发天下有情人这么多的浪漫情事。 所以,这一大圈还是绕得很值得。 这时,一记吱吱的叫声自门外响起,梅青青吓了一跳,接着,办公室的门再度打开,一抹小小的影子飞快溜了起来,直往两人逼近。 “哔哔!”小狐狸像摇旗子般甩动尾巴,咻一声往梅青青身上一跳。 她高兴地抚摸着它,从眼角注意到杜优司一脸无奈,以及一前一后进来的田娜及爱琳。 “别这样看我们,我们也不是故意进来杀风景的。”田娜率先道。“只是这只小家伙在篮子里几乎要暴动了,我们只好放它出来。” “它是在想你们吧。”爱琳跟着说。 “喔,我也很想你,哔哔!”梅青青揉着小狐狸的头顶,轻抓它的耳朵,它舒服地连叫好几声。“你刚刚没跟我说有带着它一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去小泵奶奶那里接它的?” “前天。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杜优司嘴一抿,直勾勾盯着小狐狸盘据的地方——她隆起的胸口。“我是想,如果我无法说服你,它好歹可以缓和一下气氛。” “哈哈,如果你早点让它出来亮相的话,也不必浪费什么时间,我马上就会原谅你,还会附赠n句‘我爱你’。”梅青青开玩笑道。 “我就是不喜欢这样。你以为我不会吃醋吗?”一个大男人居然需要一只小宠物的协助才能获得佳人原谅,怎么说都有失面子啊。 杜优司从她怀中一把拎起小狐狸,它惊得在空中挥舞着四肢。 “别这样,它很可怜耶!”梅青青急忙把哔哔抢回来,抱着安抚。“可怜的小东西!” 杜优司一看,干脆跟她挤同一张沙发,逼她改坐在他的大腿上。 “可怜的是我,才不是它。自从把它从小泵奶奶那里带过来后,它就一直跟我作对,喂它吃的它要喝的,拿给它喝的它就要尿尿,我要睡觉它就尖叫,一看见我还又泼又跳!” 他说得哀怨,其他人听他好像在念打油诗,全都笑开了。 “我是说真的,你还笑。” 梅青青却笑得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杜优司不客气的动手再次抓起小狐狸一扔,用力吻住她,笑声才消失。 这天,杜优司刚结束一场午餐会议,地点是杜氏集团的饭店,他所招待的客户很满意饭店的美味餐点,更满意这笔成功的交易。 杜优司也很满意。当然,谈成一笔交易是令人满意的,但更令他满意的是会议提早结束,他还有时间到“宾果”杂志社找新婚娇妻喝下午茶。 不过,他稳健的脚步突兀地在饭店的大门口停下。 “优司。”洪若丝款步迎来,所经之处,迷人的娇面几乎迷花了周遭每个男人的双眼。 除了杜优司。 他淡然的眼神让洪若丝颇不是滋味,但碍于颜面,她硬是装出温柔可人的模样。 洪若丝至今还是不肯相信杜优司已经结婚——跟那个家世背景不怎么样,身材容貌也不怎么样的小记者?她恼得几乎磨断了贝齿。 这真是个天大的错误!怎么可能有男人愿意舍弃玫瑰而就其他杂草小花呢?没关系,她洪若丝一定会很快纠正这个错误,何况,他还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洪小姐,欢迎光临。”杜优司露出优雅客套的笑。“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 “优司,你以前都叫我若丝的。” “洪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他重复问道。 “优司——” “洪小姐,”他仍旧不改称呼“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的?” 洪若丝微微恼羞成怒,若不是杜优司身边随行的饭店经理发出一记轻咳,她恐怕早就翻脸了。 她努力表现出最娇媚动人的姿态。“优司,好歹我们相识一场,你以前都喊我若丝,现在喊我洪小姐多么生疏。” “以前我还没结婚。” “你的妻子醋意这么大?这只是口头上的称呼” “是我在意这一点,我的醋意也不小。” “呵呵,你是开玩笑的吧?你是那么优雅有礼” “因人而异,我对外人自然优雅有礼。” “你”洪若丝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杜优司正暗示着她,他已将她当外人。“我们以前可是” “洪小姐,有些以前的事,您一定非要说个清楚吗?”他含笑的眼底倏地绽出寒冽的光芒。 洪若丝呼吸一窒,旋即不死心的以巧妙的姿势再度靠近他。 这个姿势在别人眼中看来,像是她亲昵倚在他的身上,贴着他的耳朵说悄悄话。 “好,我们不提以前的事。优司,我们来说说现在,还有未来” “这是什么?”伴着一句冷冷的质问,一本八卦杂志飞扔过来。 唉抵家门,连外套都还来不及脱下,便莫名其妙遭“攻击”杜优司看了眼梅青青气呼呼的脸,才将视线挪向杂志封面,接着全身一僵。 杜家贵公子,婚后仍难忘旧情? “该死!”这醒目的标题让他脸色一脸。“梅儿,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先前不实的报导一度伤害了他们的感情,他可不愿再来一回,夫妻感情可是会愈闹愈淡的! 杜优司飞快的把近来洪若丝频频纠缠不休的暧昧言行全盘道出。 “不过我拒绝她了,真的。”他也很伤脑筋啊,洪若丝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次又一次铩羽而归,还是一回接着一回前来,再加上这篇影射的报导,他想,他得趁流言的火苗还没燃起前扑灭才行。 上一回,他不得不动用一些家庭的力量,才换得抱得美人归的欢喜结局,这一回,他要如何让事情风平浪静。 不过,这件事先搁在一边,目前最要紧的是安抚新婚娇妻。 “梅儿,请相信我。” 这句话换来一记娇哼。 “梅儿,我爱你。” 这回是一记白眼。 杜优司更紧张了。 “梅儿,我设法挪出假期,我们出国散散心,玩几个星期?” “梅儿,你希望采访哪位社交名流?我可以替你邀约。” “梅儿” 无论他是示爱还是利诱,佳人总是回以娇哼,或是白眼以对,最后甚至索性转身背对他,让他望影兴叹。 情急之下,他频频许诺的事情愈来愈夸张。 “梅儿,我看哔哔最后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一定是少了个伴的关系,我来帮它找只又可爱又漂亮的小母狐狸当女朋友?”也让它少来跟他抢老婆。 “噗——呵呵呵!”梅青青忍不住迸出笑声。 杜优司这才明白,她背过身根本不是在压抑怒气或是伤心哭泣。 “你”他倒抽口气,表情一变再变。“你不是在生气?” “不是。”她一边笑,一边摇头否认。 “也不是难过得哭泣?”他的声调陡然沉了几分。 “不是。”头摇得更起劲,接着梅青青才察觉不对劲,赶紧补充道:“呃,是有一点点生气,也有一点点难过啦,可是我更相信你,知道你不会在外面乱来,你不是那样的人。” 这下换人板起一张俊脸。 “优司,别这样,我刚刚只是在逗你。” 这句话换来一记冷哼。 “优司,我当然知道这篇报导不值得相信,其中一定另有文章。” 这回是一记白眼。 “优司,再仔细看看这照片,拍得好假喔,我一点都没有上当。” 现在换人安抚对方了。 “优司,别生气,你想出国玩是吗?那我们去北海道泡温泉优司,别生气,我很怕你会气得变成丑八怪,要是大帅哥变钟楼怪人,那就糟糕了。” 听到这里,他差点被她极力讨好、煞有其事的口吻逗笑。不行,破功就没戏可唱了,他非得忍住才行,否则怎么好好“教训”她?方才他可是急得满头大汗,还差点流下男儿泪呢! “优司、优司、优司——”梅青青娇喊着,搂住他的手臂,脑袋在他身上蹭呀蹭,一副教人爱怜的小女儿娇态。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明显的,不情愿的变化。 她发现了,这会儿喊得更加起劲“优司,优司,我的好优司,优优,yoyo” yoyo?听起来还真像是某个儿童电视台。 不过,真正让他破功的是—— “好优司,好老公,好”她娇声在他耳边悄悄地说:“好爸爸。” 杜优司一震,惊喜交加的询问神情布满整张脸。 梅青青仰起头,笑咪咪的无声地给予肯定的答案。 “天哪!”他倏地紧紧抱住她,接着忽然想到一件事。“我有没有弄痛你?”急忙放松力道,他紧张的眼神不断在她身上流连,在那看来依旧一片平坦的小肮上停留许久。 “好痛喔!”她假意娇嗔,看他表情又一变才赶紧改口。“吓你的啦。” 再也克制不住满心的激动,杜优司立即亲吻她,但力道谨慎又温存,她发出甜美的嘤咛,和他一样享受这个既是庆祝又是惊喜的深吻。 许久后,他们依依不舍的分开,他的双眼中充满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老天,我好爱你,梅儿,我好爱你们” 杜优司的大掌温柔地覆在她的小肮上,隔着衣服,幻想着揉抚的是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或者是某只活泼挥舞的小手或小脚。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责任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现今当务之急,不用说,便是如何解决洪若丝执意挑起的风波。 “优司?”梅青青喊回他的思绪,神情若有所思。“关于洪若丝” “我会处理。”杜优司绷着脸道。接下来,他绝不会再顾念旧情。 “不,我想说的是,你这回可不可以交给我来处理?” “交给你处理?”他有些诧异。“但是” “相信我。”梅青青眨眨眼,神情慧黠而淘气。“我知道该怎么做。” “优司——” 又来了!杜优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眼着一脸盈盈笑意的洪若丝,表情变得冷硬。 她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他正准备和梅儿在这家餐厅好好庆祝他们即将为人父母,怎能空话别人来扫兴?尤其是这个女人! “我可以坐下吗?” 见洪若丝不请自来,更迳自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他怒极反笑。 但洪若丝接下来说的话却又让他满腹疑问。 “我好高兴你终于约我出来叙旧。真是的,我们之前浪费太多时间客套” 等一下,他约洪若丝见面?这怎么可能,他躲这个女人都来不及了。 “这家餐厅真不错呢,呵呵,我最爱吃法式料理了。” 杜优司心想,洪若丝不可能知道他会在这里,唯一知道的人是 相信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梅青青说过的话浮现他心头。 “洪若丝小姐?”倏地,一名拿着麦克风的女子现身,身旁还跟着一个扛着摄影机的男人。“您好,我是‘香蕉日报’记者,请问可以采访你吗?” “当然可以。”洪若丝兴奋地直点头。 就算这个记者没出现,她也准备暗中打电话要别的记者前来了。采访?绯闻?当然可以,最好能让她和杜优司的关系就此弄假成真。 见状,杜优司的脸色又是一变,不过他仍沉着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 “请问,你真的是因为在外头包养了三个未满十八岁的小牛郞一事曝光,才被迫和你的前夫,希腊船王的表亲欧纳南斯先生离婚的吗?” “什么?”洪若丝的笑容僵住了。 眨眼间,杜优司发现,像是变魔术一般,他们身前身后冒出一个又一个记者,也冒出一个接一个问题。 “洪小姐回台后,是不是曾经到‘金赞’去,一次包了五个牛郞出场?” “洪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因为快要把赡养费花光了,才会回台湾寻找下一个金主老公?” “洪小姐,请问” “这个我我”洪若丝傻眼了。 这些狗仔竟然如此神通广大,挖掘出她在国外时的“旧闻”? “不!”她可不想闹出什么丑闻啊!洪若丝一站起身便没命似的夺门而出。 “唉,洪小姐,等等啊!”一票狗仔似过境蝗虫,也跟着飞奔出去。 唔,他很少尝到呆若木鸡的滋味,这回总算品尝个彻底。 直到记者们都已散去,另一道人影才出现,大方的在杜优司对面坐下。 “这是你做的,梅儿?” “嗯哼。”梅青青点点头。“反正那个女人一直怕自己上不了镜头,她还应该好好感谢我,给了她这个大量曝光的机会。” “她还应该感谢你?”沉默了一会儿后,杜优司慢慢的问,接着,他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你不同意我的话吗?”梅青青嘟起嘴问。 “哈哈”他先拭去眼角笑得渗出的泪水。“不,我同意,我完全同意你的做法。事实上,我早该想到要这样做了。”说着,他再度忍不住笑出声。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梅青青满意的点头,模样可爱又神气。“来点餐吧!我好饿喔,都可以吃得下一头小牛了。” 杜优司再度大笑。这一刻是如此美好,而他相信,未来有她相伴的人生,只会增添加多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