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人头地啊》 1.重回2003 2003年初春。 细雨笼罩大地，空气中浸润着一丝倒春寒的凉意。 大巴车飞驰在国道上。 车厢里，刚睡醒的陈东阳看着车头反光玻璃上贴着的‘南安——宜江’，满脑子都是问号？ 记忆中，从老家南a县到宜江市的宜南高速都通车五年了，客车根本不走国道老路。 我明明在出差的酒店休息，怎么坐在了开往市区的车上？ 许多疑问冒出来，发现周围除了同车乘客交谈的乡音，一切都那么陌生，直到陈东阳看到驾驶室上方的挂历翻到2003年2月6号，整个人如触电般僵直了身体。 “重生了？03年2月！没记错应该是高三下学期刚开学吧！” “太荒诞了，如果说是做梦，还能接受一些。” 脑海里闪过重生的念头，眼前的事实告诉陈东阳，做梦可没这么真实。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三十多岁的灵魂，装在了十八岁的身躯里面，如果面前有一面镜子，里面一定是年轻时留着三七开发型清瘦挺拔的样子。 “咦，陈东阳！你怎么不睡了？吃饼干吗？” 声音从旁边的座位传来，带着少女独特的清丽嗓音。 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 偏过头来，陈东阳看到了说话的少女。 少女长比较俏，束着高马尾的鹅蛋脸上有一双漂亮的美人眼，粉色羽绒服下的黑色紧身毛衣扎在石磨蓝牛仔裤里面塑出完美的身型，脚下是一双时髦的百丽鞋，给人眼前一亮的精致，一般像这个年龄的女孩会穿衣打扮，要么从小生活优越养成好习惯，要么就是背后有一个超爱美的老妈。 韩青鲤？ 陈东阳认出了对方。 这个和他从小就是同学的少女，读大学后联系渐渐少了，只知道她大学毕业后出国深造，已多年未见。 韩青鲤微微笑着，雪白如剥干净的藕臂伸过来，摊开手心上面有一袋已经打开的饼干。 “陈东阳，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看到陈东阳眼神飘忽表情不太自然的样子，韩青鲤以为他晕车，拍了拍自己肩膀：“借给你肩膀靠靠，这样应该会舒服一点。” “没事儿，只是有些不适应。” 缓过神来，听着韩青鲤关心的话，陈东阳摇了摇头：“我都没想到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居然是你。” 韩青鲤不知道陈东阳所指的醒来其实指‘重生’，她觉得这句话有歧义，两人明明一起坐车去市里面的高中学校报道的啊，什么叫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 不过，也没多想，将饼干放在陈东阳手中，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有些抱怨地说着：“早知道就让我爸送我们了，大巴车真的好颠啊。” 陈东阳记起来，韩青鲤家境很好，在他们老家南a县城，有一半以上的娱乐产业都是她老爸韩庆林的场子，读初中的时候，接送她的已经是别摸我了，用后世的话形容，这时候的韩青鲤称得上小白富美一枚，一直都生活优越，难免抱怨两句很正常。 看着对方嘴角还残留着些许饼干渣，谁又想得到，读高中之前关系很好的两人，读大学后联系甚少了呢。陈东阳笑着说。“你还是喜欢吃饼干。”他自己也吃了一口，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巧克力味，真熟悉！ 韩青鲤雪白的小脸，刹那间就红晕了，小声嗔道：“不许取笑我。”就转移别的话题：“还有四个月就高考了，你想好考哪里的大学没有。” “考大学？呃，我没想过考那里。” 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关于考大学，陈东阳确实没想好，他刚重生回来，要如何去面对高考，要考哪里，根本没有任何的计划。 当然，作为重生者是有优势的，陈东阳对03年的高考太记忆尤新了，考题和考点都印在了脑海里，虽然十多年过去了，也还能记得七七八八。 之所以陈东阳对这一年的高考印象深刻，是因为有一个叫‘杨博’的考生在高考前一天盗窃了高考试卷，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高考启用难度系数更大的备用卷，全国拿到这套考题的上百万考生纷纷被考哭。 陈东阳还能想起，03年的考卷最难的就是数学卷了，网上有过分析，03年的数学考题，是‘数学帝’葛军这个全国奥数高级教练出的题，几乎可以说，很多自认为数学天才的考生连及格分都考不到，以宜江市所在的西川省为例，03年高考全省数学平均分才55分，重本线较往年狂降50分。 当年，陈东阳吃了高考太难的亏，平时稳定上重本线的成绩，最后勉强考了个二本，他清楚的记得，高考结束后，父母特意请假陪着他出去旅游散心。 虽然过去的事经不起回忆，但陈东阳心态挺好，再则，他既然重生了，曾经考差过一次的遗憾，肯定不会出现第二次。想到上辈子考差后，父母反倒来安慰自己，陈东阳觉得重生回来也应该考个好成绩，让父母高兴一下。 “你们男生心真大，现在不把目标定下来，就容易失去方向。陈东阳，你可不要让叔叔阿姨失望哟。” 韩青鲤在一旁说教式的给陈东阳灌输道理：“这个寒假，我已经想好了要考哪里的大学。” “尚海的复旦大学。” 韩青鲤补充这句。 陈东阳知道，以韩青鲤的成绩，考复旦有些勉强。 他记得上辈子，韩青鲤只是勉强超出重本线，然后去了北方一所财经大学念书，两人渐渐不怎么联系了，他不认为韩青鲤能考上心仪的大学，担忧地说了句：“复旦还是挺难考的啊。” 韩青鲤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正因为难所以才要加倍努力啊，不是还有四个月吗。你别瞧不起人，要不我们打个赌。” 听到韩青鲤信心十足的语气，陈东阳知道她现在和全国上百万考生一样，不到考卷发下来的最后一刻，都不知道今年的高考能把人考哭。 不过，也不是没有捷径。 陈东阳曾经看过有关报道，好像国家的自主招生政策就是这一年推出来的，只是他们这些小地方的人接触的并不多，学校老师也没怎么宣传，就和今年高考许多知识点没学过一样，信息闭塞带来的后果就是一旦考察的范围超出了认知就蒙圈了。 “其实，想要考复旦，也不一定非得参加高考。” 想了下，陈东阳决定还是告诉韩青鲤去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就当是还了上辈子高中三年，自己为了上网，在她那里借了不少钱没还的债。 “不参加高考？不可能吧。” 韩青鲤自己都不相信陈东阳说的话：“你以为大学是你家开的啊。” 陈东阳没有反驳，而是说：“你可以在网上了解一下，今年复旦的自主招生计划。现在才刚开学，还不算晚。” “自主招生？” 韩青鲤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陈东阳解释给她听：“这是国家今年才出来的高考政策，你不上网肯定不知道了。大概意思就是你可以提前参加心仪的学校组织的自主招生考试，只要通过了，就能够获得降分录取的资格。好像是降几十分来着？记不清了。” “陈东阳，你说的是真的？” “我怎么会骗你。你上网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相信你了。回头我查一下。到时候我们一起报名参加。” “你报名就行了，我不去。” “没良心。” 韩青鲤推了一下他，递过来一个粉色保温杯。“帮我拧开。” 陈东阳熟悉地拧开盖递过去，他和韩青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玩过家家婚都结了好几次，读大学之前的感情都还很好，甚至在学校也有人觉得他们是情侣。 韩青鲤捧着水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也许是因为刚才陈东阳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心情特别愉快，脸颊上的两个梨涡说明她很开心。 客车飞驰在国道上，老旧的建筑像黑白电影快速倒带，此刻的陈东阳，心中五味陈杂。 命运把他踹回了03年，看似未来有大把的时间，但他却不这么认为。 人的一生有许多个10年。 如果恰好是18岁到28岁，那就是一辈子。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打拼了多年的人，陈东阳非常清楚，这十年，自己只要努力一把就有太多的机会出人头地！ 2.小楼故事 从区县进城的车，都在南湖站下客。 陈东阳的行李很简单，一个背包就解决了。 韩青鲤则是拖着蓝色的拉杆箱，女孩子带的东西就是多，她拧不动，陈东阳帮的忙。 两人虽然在市一中读书，但都没住校。 陈东阳高中三年在外婆家吃住，韩青鲤有个姑姑住在城里。 高三下学期开学报名是明天，他们提早一天来，不用去学校。 出站后，刚接了个电话的韩青鲤走过来对陈东阳说：“我姑说她马上过来。你也别去挤公交车和我们一起走吧。我让我姑把你送到你外婆家小区外。”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读大学前的韩青鲤对陈东阳很好，很多事情都会主动替他安排，遇到重大节日还会送他一些小礼物，连借钱都是很爽快的给了，不带还那种。 现实中有这样的女生当女朋友是很幸福的。 连陈东阳都挺纳闷，韩青鲤对自己这么好，上辈子怎么没对她表白，难道是因为关系太熟不好下手？ 估计有这方面的原因，开弓没有回头箭，万一表白失败就尴尬了。 至于韩青鲤的姑姑，陈东阳有些印象，在银行工作，老公家里面挺有钱的，算是门当户对了。 两人在出站口位置等着。 03年的宜江市和19年对比，除了街上的汽车少点，高楼没那么多，街面上鲜有商家五花八分的广告牌，整体看起来比较整洁，有种看古镇的感觉。 不多时，一辆蓝天白云车标的枣红色轿车，停在二人面前。 从驾驶室走下来的女人，长相和韩青鲤有几分相似，鼻子挺翘，嘴唇晶莹，穿着包tun的灰色银行制服，微卷的长发盘在头顶用发卡固定着，让她看起来气质出众。 “姑姑” 韩青鲤直接扑在对方怀里，亲如一对姐妹。 “都大姑娘了，还在撒娇。” 韩晴揉了下她的脑袋：“我们先去接悠悠。她的补习班要六点半才放学。” 韩青鲤咂嘴道：“现在的小孩子太可怜了，学习压力比我们读高中的都重，这才读幼儿园就开始各种补习。” 韩晴用教育的口吻提醒道：“你也别忙着替悠悠打抱不平，马上就要高考了，好好复习。” 姑侄两人聊天的时候，陈东阳已经把韩青鲤的行李箱放轿车的后备箱。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说话，陈东阳心里面颇有感触。 等会儿，他也会见到在另一个世界已经离开有十年之久的外公外婆。 想到这里，眼睛像吹进来沙子有点酸涩。 坐在车上。 前方两个姑侄的聊天陈东阳没有插话。 坐后排的他看见旁边放的资料，大多都是关于理财和信贷方面，还有几款比较大的贷款审批单子，金额都是上百万。 陈东阳上辈子大学毕业后自己创业，和银行打过交道。 了解一些当前的政策总是没错，说不定哪天就用到了，陈东阳拿起来仔仔细细翻看。 开车的韩晴看着后视镜里面认真看资料的陈东阳，有过短暂的诧异。 她车上放的东西，大多数人都不会接触到，一个高中生却看得津津有味，有点不理解。 外婆家住在城南这面的lc区，轿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陈东阳记得从这里往前走，就是外婆家所在的小区，招呼着下车了。 “你看着点路啊，当心车！” 韩青鲤半开着车窗，看到陈东阳横穿马路，大声提醒他。“到了家给我打个电话。” 这一刻陈东阳有些感动。对韩青鲤挥了挥手说了句：我知道了。 陈东阳靠着记忆，在一个小巷道里面走了约莫两三百米，就看见一片灰色的楼房。 这一片，原来是市国营酒厂的家属楼，外公曾经是酒厂的工人，分到一套房，两位老人家一直住在这里，陈东阳读高中的三年吃住都在这儿。 因为是家属楼，这里的住户彼此都十分熟悉，陈东阳走进小区的时候，许多人都和他打招呼。 他已记不起这些人是谁，只能点着头回应。 3栋5楼，应该是这儿了吧。 陈东阳抬头看了一眼五楼位置。 阳台防盗栏上种满了绿植，外公喜欢种点花草，应该是没错了。 进入楼道，陈东阳有种近乡情怯的沉重。 上辈子自从外公外婆去世之后，这里被自己那不成器的表哥卖掉，他再也都没机会回来住一晚。 “外公外婆，我来了。” 站在防盗门前面，陈东阳扯着嗓子喊着。子欲养而情不在的事还没有发生，陈东阳觉得很幸福。 他准备敲门的时候，背后的楼梯‘咚咚咚’传来跑动的声音，接着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 “对不起！” 声音中带着嘶哑，像是刚刚才哭过，道完歉后从侧面跑开。 目光短暂的接触，陈东阳只看到一张过于完美的脸蛋，上面青一块紫一块。 “这下手挺重的啊。” 刚才跑过的人有些眼熟，看年龄比他小一两岁的样子，陈东阳却回忆不起她是谁。但肯定认识，因为她住在外婆家楼上。 来不及多想，面前和开门声一起传来的还有外婆的声音。 “哎哟，怎么穿的这么少。” 外婆一把将陈东阳拽进屋：“快进来，马上就做好饭了，你先吃点零食填着肚子。” 屋子里面烧着回风炉，比外面暖和多了，炉子上面放着水果和糖，带着老花镜看电视的外公也转头看过来，虽然没说话，但看得出他很开心。 “外婆，舅舅舅妈和表哥他们要过来吃饭吗。” 看见二老，陈东阳尽量控制想哭的心情，坐在沙发上，拿了水果却没咬下去。却是拿着遥控板把音量调小：“外公，电视声音太大了，对耳朵不好。” 厨房里面做菜的外婆说：“打过电话了，不来。” “需要我进来帮忙吗。” “越帮越忙，你还是坐着吧” 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对话，两位老人并没有看到陈东阳偶尔偏过头的动作。 吃饭的时候，外婆一个劲给他夹菜，都快把碗堆成小山尖了，陈东阳感动之余，也给二老不停夹菜。 曾经的陈东阳吃完饭就把碗筷扔下不管不问。现在吃完后，他却主动挽起袖子把碗筷拿去厨房洗了，让坐在沙发上的外公外婆你瞅我我瞅着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上辈子的陈东阳就算想给两位老人家洗洗碗都没机会，自然非常珍惜重生后的这个机会，甚至洗碗的时候还哼起了歌。 陈东阳洗完碗筷之后，想问老人家厨房垃圾需不需要拿下楼，发现外婆打开门，站在外面，问了句：“外婆。谁啊！” “楼上的左丫头，看样子他爸又不让她进屋了。” 陈东阳走过来，看到门外的楼梯角落，卷缩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裤和白衬衫的姑娘，他认出来是先前撞上他哭着跑下楼的人。 姑娘应该是淋了雨的缘故，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楼道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嘴唇有些白，楼道的风吹的她身子也微微抖着，那张过于完美的脸蛋上印着几处清淤，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陈东阳记起来了，外婆家楼上住了这么一家人。 男主人姓左，老婆很早跟别人跑了，留下一个女儿。平时没什么爱好，喜欢嗜酒，前些年喝醉了就和邻居吵架，后来变成了在家里砸东西打人。 “左丫头，你衣服都打湿了，楼道风大，进屋来烤会儿火。” 外婆向来都是好心肠，已经走上前，拉着那小姑娘的手，把对方牵进屋来，还吩咐陈东阳道：“看饭菜还热着不。” 姓左的小姑娘被外婆拉到炉子前坐着，通常没了妈的孩子都很可怜，外婆一边数落姑娘的老爸，一边安慰她：“等会儿婆婆和你上楼，让你爸把门打开，多好的一个姑娘啊，这些年尽吃苦头了。” 小姑娘低着头一言不发。 从厨房出来的陈东阳心说，外婆安慰人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啊。把手里端着刚乘好的米饭，放在了姑娘面前。 “菜有点凉，我放在灶上热着了。” 陈东阳反手就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里面只穿了件短袖，给披在了小姑娘身上，从桌上拿了个苹果走向了厨房。 左小夭抬头看了眼陈东阳，然后低下头去，一颗泪珠从她眼角滴落，没入白饭里面，也被她小口吃了下去。 3.陈东阳的创世计划 看着小姑娘还在吃饭，这面没他什么事儿了，陈东阳按照高三养成的习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坐在了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纸、笔。 重生也有半天了，差不多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也该思考接下来要做那些事。 笔在纸上写着。 陈东阳首先写出来的就是‘赚钱’两字。 咱们都很俗，不能和某大佬相比，对钱没兴趣。 因为大佬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站在央视一套的舞台，而且顶着多财多亿、平亿近人这些光环。普通人也就喝高了逞一逞嘴皮子，醒来依旧继续搬砖还花呗。 喜欢钱、想赚钱，并没有错，陈东阳大学毕业开始创业，就是想过更好的生活，让父母为他骄傲，走到那里都有人尊敬。 在他看来，努力一把能住别墅，为什么要选一百平米的小三间？心里安慰还自己开间不错，采光够好？能轻轻松松买豪车，为什么要去纠结a级车里面那个牌子的车更保值？可以一年356天给自己无限期放假，为什么要去干996的工作。 可以说，创过业的人，都有一颗约束不住的野心。 重生回到了2003年，摆在面前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出人头地，如果继续浑浑噩噩，那可真够窝囊的。 想到赚钱，陈东阳的思路完全打开了。 脑袋里闪过后世耳熟能详的商业巨头，比如bat的一宏二马，站在风口都能飞起来的雷佩奇，脸盲不识妻的京东仔，靠《传奇》当首富的成天桥，靠地产崛起起的王老板，靠亚当和夏娃成名的挨炮。 互联网行业，手机制造，房地产，娱乐传媒。 绝对是以后最赚钱行业。 以陈东阳的经历和重生的先知，想要在2003年复制这些名人的成功之路并不算难。毕竟他有过十年的艰苦创业，还是一家网络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心中更是知晓未来发展前景，能避开陷阱，把握大方向，如同拿着一张精确的未来地图，知道那条路该怎么走，而且绝对能到达制高点。 “2003年的百渡和滕讯已经颇具规模，早几年还有可能干翻其中的一个。而桃宝今年才成立，它的饭碗抢不抢都无所谓，电商平台的成功至少还要熬3年，我完全可以等资本雄厚之后华丽入场。” 陈东阳想过和bta抢饭吃，但实力还不允许，只能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把目标降低一等，先攒资本。 思考了一会儿，陈东阳在纸上画了一个圈，里面写下‘小说阅站’几个字。 这是陈东阳想了很久才决定的掘金计划。 重生前，陈东阳的创业团队，开发了一款阅读app，在市场上获得不错的口碑，也让公司赚得衣钵满盆。 陈东阳对国内网络文学的发展相当清楚，所以他决定重操旧业。 陈东阳之所以选择做阅站，也有自己的考虑。 建立一个小说阅站很简单，前期的维护和运行，以及投入资金不至于太吓人，适合他这种白手起家的人操作。 而且大众对网络文学的接受度高，受众范围广，几乎是老少皆宜。 需要注意的是推广和内容方面。 推广靠的是钱。 内容靠网站入驻的作者提供。 钱的问题不难，只要不是庞大的数额，对于一个重生到2003年学计算机出生的人而言，可以去开发外挂，架设传奇私服服务器，快速来钱。 至于内容方面，依靠重生的先知，推出一套超前这个时期的作家福利体系，将那些还没有成名，但却在网络上热情创作的的扛鼎大神和更多爱好写作的作者拉拢过来，打响网站的名声不是问题。 陈东阳心里已经盘算好网站的运行模式和战略决策，然后在纸上写下在03年还没有火起来的几个网文大神的名字，诸如写《朱仙》的萧顶，写《搜神传》的树下夜狐，还有写《飘邈传说》的萧浅又或者那个写《狂神》的唐加三勺，以及后面写《不死不灭》的辰东和写《星辰变》的番茄。又写下关于作家福利体系里面很多在03年，根本就没有的作家福利和创作保障计划。 总之，按照他的一整套完美操作，挖掘到未来的各路大神和创作者到自己的站非常容易。 接下来就网站流量暴涨，形成具有自己特色的文学创作网，那这个网站就彻底的活了，不论是转手卖给那些乐于收购的大公司，还是通过融资经营下去，这块蛋糕只会越做越大。 因为重生前开发过阅读app，陈东阳知道很多行业内部，业界龙头04年转手卖给盛大时候的内容版面，以陈东阳现在的目光看过去，竞争对手几乎都不够看，他可以做的比04年的起点好10倍。 想好了在2003年挖掘第一桶金的计划，陈东阳已经控制不止脑海里飞快传递过来整套思路，他几乎是一气呵成写下全盘计划，回过神来发现都已经过了凌晨1点。 外面客厅静悄悄的，楼上的小姑娘估计已经回家。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处于高三下学期最紧张的时候，相信外婆早就都来敲自己的门，提醒他睡觉了，陈东阳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右手，满意地看着自己写下的东西。 赚钱的框架有了，陈东阳感觉轻松不少，他拿着刚写的计划书看了一遍，发现基本没什么问题，就差一台电脑编写程序和搞到后续维持网站运营、包括支撑作家福利体系的资金来源。 准备关灯睡觉，但陈东阳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来，忘了给创建的站取个名字？ 03年的互联网上，林林总总已经有好几家名气不小的网站，比如后世的业界龙头起点，比如翠微居，比如龙空，幻剑书盟，等等..... 取名的问题，难不倒陈东阳。 他随便一想，有了：创世！ 创世中文网。 陈东阳提前把13年创建的站拿来用了，不为别的，只想借着这个名字的彩头，创造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时代。 4.舍不得的自行车后座 重生后的第一晚，陈东阳居然没有失眠，醒来的时候闹钟显示七点半不早不晚。 昨天下过雨后，今天开始放晴了，窗外绿意盎然。 深吸几口早春的清新空气，陈东阳现在需要适应的角色是备战高考的高三学生，在4个月后的6月7号跨过高考的独木桥，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不得不开始洗脸刷牙，然后吃完饭去学校报名。 甚至为了更好进入状态，他还假模假样把书桌上第六套人教版高中课本，以及几摞印着像‘黄冈真题’、‘考前冲刺’一类的复习资料整理好放在一起，虽然陈东阳压根不会看一眼，但总是要做出高三学生的样子，装作很努力。 早餐很丰盛，有新鲜水果，还有牛奶鸡蛋，人这一辈子大概就只有高三的时候活像一只保护动物。 陈东阳知道，为了准备早餐，外公外婆其实6点钟就起床了。 陈东阳也想过，外公外婆年级也不小了，还要耗费很大的精力照顾他这个高三党，早餐他自己也能起来煮或者出去吃不需要他们做，但想到如果说出口，两位老人家肯定会伤心，甚至会胡思乱想是不是他们做的事不合自己的心意，明明是自己体谅老人家反而适得其反让他们有了心病，最好的做法就是不浪费一点粮食。 “外婆，你煮的面条，比我妈煮的还好吃。” 陈东阳拍了下马屁，见到外婆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立刻又送上一句：“外婆做的饭菜把我的口味养叼了，现在回家都嫌弃我妈做的难吃。” 还在拖地的外婆依然带着慈祥的笑容，但声音低沉了很多：“也做不了多久了，下半年你就读大学了，外婆再也没机会给你做饭了。” 陈东阳没制止老人家做早餐的想法是对的，如果老人家突然不能做某件事，心里面会有很大的失落感。他赶紧安慰道：“外婆要是舍不得我，那我就考本市的宜江学院。” “胡说，外婆当然希望你能考个好成绩。” 就怕陈东阳真这样想，老太太连地都不拖了，站在他面前：“你考了一个好成绩，外婆也跟着骄傲。咱们小区里面去年还有娃娃考了京大，全小区欢迎的场面可热闹了。要是我外孙也考上京大，外婆做梦都要笑醒。” 听着外婆说的话，吸溜着面条的陈东阳心里面有种酸楚的感觉。 初中毕业的时候，爸妈觉得老家南a县的教学水平不好，就把陈东阳送到市里面读高中。外公外婆悉心照顾了他三年，当年高考没考好，全家一起安慰他，那时候的陈东阳还不能理解这种溺爱，等到真正懂得亲情珍贵的时候，两位老人家的身体已经不好了，一年之内相继离开，留给他很多遗憾。 看着就在面前身体已经佝偻，依然为了他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而忙碌的外公外婆，她说着别人家孩子多么优秀的时候，脸上也希望自家外孙也如此，陈东阳突然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在高考中考出一个好的成绩，才对得起高中三年，外公外婆还有爸妈照顾他付出的心血。 默默吃完饭，陈东阳和昨晚一样主动把碗筷洗了才离开家门。 他凭着记忆在楼下车棚找到那辆骑着去上学凤凰牌自行车。 这辆车外公当年骑着它上班，磨合的比较好，加了黄油的链条齿轮亮逞逞的，车轱辘也是才刷过银灰色的漆，看起来跟新的一样，。 前往高中学校的路上，为了不让家人失望，主动进入高三党角色的陈东阳已经开始在回忆曾经他考过一次的高考试题。 想到高考，陈东阳就想骂娘了。 如果没有杨博在考试前盗窃了高考卷，全国上百万考生，拿到的就是难度更低的那套试卷。也不至于让后来03年毕业的考生，把这一年的高考形容为‘噩梦’，甚至有的考生还因为考差了选择自杀。 当然，如果不是这套难度极大的考卷，让陈东阳吃了大亏，最后只考了个普通二本学校，他对高考试题的记忆也不至于这么清楚。 陈东阳一直忘不了最难的一科数学，这套题的难点是考题非常灵活计算量庞大，就像第一大题考复数模平面，第三大题考空间向量求解，最后一道大题的考微积分，这些都是他们高中教材里面没有教过的知识点。 而语文考卷的作文题目，是引用《韩非子》中的一个寓言，然后以“感情亲疏和对事物的认知”为话题写一篇作文。 在当时看来，第一天高考就碰到这样的作文题，其实很不好写。 至于语文考卷的其他内容，比如阅读理解是柯灵的《乡土情结》，古文阅读是《裴矩传》，古诗词是王维的《过香积寺》，等等…..设置的问答题目都很灵活，如果对资料没吃透，根本就拿不到高分。 还有考卷另外的两科英语和理综。 英语还好，难度不是特别大。大概是这年代国人英文水平普遍不高，出题者也不敢太难了。 但理综方面就和数学一样恐怖，能够考上250分以上的人，都可以冲击国内的名校了。 想了许多03年高考试题的原题，陈东阳发现自己有些着急了，距离高考还有四个月的时间，他可以慢慢准备，就算回忆不起满分750分原题，回忆650分，也能当今年他们西川省的状元了。 陈东阳稳稳地骑着车，往前方冲去。 远远的，看见穿着白色针织衫毛衣，搭配一条休闲牛仔裤的韩青鲤站在路边。 虽然有些年没骑了，但陈东阳还是一个漂亮的飘逸刹停在了韩青鲤面前。 “我还以为你记不得呢。” 韩青鲤双手抱着几本书，早晨的雾气吹在她脸上，看起来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去宜江一中，要经过韩青鲤姑姑住的小区，高中三年，陈东阳每天上学都会顺路把她捎上。 “别愣着了，快上来吧，免得等会儿迟到了。”陈东阳看了一眼韩青鲤今天的打扮，也被惊艳到了。 “昨天我在我姑的电脑上查了一下，你说的高校自主招生，还真有这个政策。我给我姑说了之后，她已经托人帮我问了。” 韩青鲤特意感谢陈东阳一声，如果没有他昨天的提醒，她都不知道，还能这样操作。 “小事一桩。” 陈东阳其实也希望韩青鲤能够如愿以偿考入自己理想的大学， 韩青鲤侧了侧身子坐在他自行车后面。坐了三年的自行车后座，她觉得要是有一天坐不到了，会很舍不得 5.来碗水煮青菜，一碟小葱，一瓶绿茶。 “陈东阳，感觉今天你骑自行车，和往常不一样。” “以前你骑车，总是喜欢急加速，然后突然急刹车，我一路心惊胆战怕摔下去，但今天就没这种感觉。” “咦，你怎么没带书？今天开学要上课啊。” 自行车后座上，韩青鲤双手抱着书本，脑袋倾斜靠在陈东阳的后背上。 车轮有时候磕到地面的小石子，她就会腾出一只手，紧紧拽着陈东阳的衣角，生怕掉下去。 点评陈东阳车技的时候，也是一针见血指出和以前的变化。 陈东阳其实不想骑得这么慢，他刚才试着加速一下，但很快放弃了。 吗的，好久没骑车，驮一个人怎么那么重。 此刻的陈东阳已经恨不得有自己的一台车，哪怕是奥拓也行，他才不觉得骑自行车浪漫，如果不是没得选，又何必吹着冷风浑身却在冒汗。 也不知道韩青鲤为什么坐了3年自行车后座没厌倦，还一副享受的样子，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嘴里面甚至哼着小曲儿。 女人是很难理解的生物，陈东阳不得不问她道：“大多数女生都愿意坐更舒服的宝马车，你倒好，偏爱坐小单车。” 韩青鲤轻描淡写说：“我姑姑的宝马，我爸爸的奔驰，我都坐过，没啥特别的感觉。还是小单车自在，我真希望这辈子有一个人能够骑着小单车一直载着我。”说完，还自带情绪地扬起脑袋，长长的深呼吸一次。 我晕，这又不是在演电影，陈东阳差点忘记自行车后座上的妞儿是个实打实的白富美，没好气道：“大小姐，你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所以吃腻了细粮，觉得自行车这种粗糠很新鲜。等到了你连找对象就要挑对方户口的时候，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韩青鲤就是喜欢坐自行车，尤其是看见陈东阳上坡的时候，卖力的样子，真是满足极了，笑着说：“我以后要是找对象，就照着你作为标准，别太高，刚好超过我半个头，身材要瘦一点，这样结婚的时候穿西装才好看，也别长得太帅，五官看起来有阳刚线条刚刚好。嗯，鼻梁要像你，高鼻梁的男人有型。” “你是在幻想未来的对象？还是借机夸我？” 陈东阳都没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特别的地方，开玩笑道：“那你还不如找我得了。还是现成的。又知根知底，说起来我们两人算得上青梅竹马吧。” “别开玩笑了！” 韩青鲤哈哈笑着，半响来了句：“你说真的？” “关系太熟不好下手啊。”陈东阳嘿嘿笑起来，有岔开了话题，问了另外的事：“你说，我们读大学后，会不会联系渐渐少了，不像现在这么好，到最后都把对方忘了这种可能？” 韩青鲤觉得陈东阳突然变得好没趣啊，先前的话题就很好，偏偏要说别的，哼哼道：“那肯定是你惹我很生气很生气。或者，对我爱理不理了。那我也不会主动联系你了。” 陈东阳回想上辈子自己不满足那一条。 爱理不理算一条吧，高中毕业，韩青鲤去了北方的大学，陈东阳则是在省城读书，每天打电话也没意思，久而久之感情就淡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小气的。一言不合就绝交。”陈东阳记下来了，面对韩青鲤，不能不理她，别惹她特别生气就ok。 韩青鲤哼了哼：“小气是因为付出了太多别人不当回事儿啊，当然会死心了。” “哈哈~” 陈东阳都忍不住笑起来，这是说自己不领情吗？“你是不是还有一肚子苦水没吐完。但我可不想陪着你一起苦。” 看见陈东阳在取笑她，韩青鲤狠狠推了他一把，诧着声说：“学校门口的包子店停一下，我还没吃早饭。” 陈东阳记得学校门前有一家经营了二十年的包子店，味道不错，生意非常好，店名也够真诚叫‘真心包子’。嘀嘀咕咕说着：“也不知道人家老板开门做生意没有。”还是把车子停在店子外面。 店里面已经有几桌学生在吃早餐，而且都是高三党，总是在吃东西的时候，拿出一个小型的录音机播放英语磁带。 “你需要来两个包子吗？” 韩青鲤点完自己的，问陈东阳要不要来点，大家一起吃。 陈东阳摆摆手，包子就不吃了：“来瓶水吧。” 韩青鲤对包子店的老板娘招呼着要两瓶矿泉水。 吃着早餐，想起来重要的事，韩青鲤连包子都不吃了，放下筷子说：“对了，陈东阳，先前我忘了提醒你，最近这段时间你要特别注意一点。” 陈东阳有点不耐烦了：“你能不能一下就全部说完啊。” “你别那么凶嘛。”韩青鲤耍了一下小性子，有点不开心了：“我看新闻报道从羊城那面流传过来一种呼吸道传染病已经开始在内地多个省份爆发，这种病的传染性很强，而且严重的还有生命危险，最近一段时间，你尽量少去人多的地方，如有家里面有从羊城过来的人，不要和他们接触。” 韩青鲤看着陈东阳，认真的眼神中，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敷衍。 陈东阳刚才还凶她，自己明明是好心提醒。 都想哭了！ 看着韩青鲤亮晶晶的像是一汪清泉的美人眼，陈东阳瞬间就被这个关心他的姑娘感动了。 韩青鲤说的呼吸道传染病，其实就是沸点。 用不了多久，大概是3月中旬，沸点的恐慌会席卷宜江市，药店的板蓝根和超市的白醋会被抢光。学生每天到校必须量体温，稍有异常立送隔离楼密切观察，这是一段谈沸色变的时候，许多人有点感冒发烧，甚至会胡思乱想会不会死？ 不过，陈东阳知道，尽管呼吸道传染病一度在宜江市闹得沸沸扬扬，但没有一例疑是案例出现。这就说明，他们这个内陆小城是安全的，用不着担心。 但因为韩青鲤的提醒，陈东阳突然灵光一闪。 呼吸道传染病？隔离？ 他先前还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安然度到高考前的4个月时间。 似乎，隔离是个很好的办法。 “我会注意的，你也注意点。”陈东阳笑了笑，看见韩青鲤小口吃着包子，没去打搅他，心里已经在策划隔离方案了。 这时候，包子店外面，一辆逞亮的黑色凌志车，狂按喇叭，闹得一阵民怨四起后，靠边停下。 一个带着墨镜的年轻司机从驾驶室走下来，他的行头有些骚包，白衬衫白西裤关键还穿着一双白皮鞋，头发打满了发胶，手腕上带着一个表，看起来像成功人士。 年轻的司机锁了车，直接朝陈东阳这一桌走来。人未到，声音已经传过来：“陈东阳你这个小白脸，又在韩青鲤这里骗吃骗喝。” 听到对方粗狂的声音，陈东阳再想：“这人为何那么熟悉呢。” 陈东阳综合一下高中认识的人，开凌志，带腕表，打扮很骚包。 好像有那么点印象啊！ 年轻的司机厚着脸皮坐下来，脸上的墨镜摘了，露出长满青春痘的脸，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我靠。 这货不是赵康宁吗？ 陈东阳差点爆粗口。 看到这张脸一下就想起来，这家伙是谁了。 这货和韩青鲤一样，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老爸是他们市的煤老板，家里面据说有十几个煤矿，挣的钱够他三辈子都花不完。 当然，这货也不是傻缺，在学校里除了停不下来的日常炫耀之外，学习居然不错。 不过，他让人陈东阳津津乐道并且记忆深刻的是，后来取了个非常漂亮的老婆。 老婆是电视台主持人，给他生了一双儿女，以这货的一贯作风，肯定拼命在他们高中群里面炫耀。 有点可悲的是，结婚几年后，这货的老婆和一个健身教练好上了，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同时引出来一系列更劲爆的事。 他老婆生下来的两个孩子，没一个是他的。 也就是说，这货帮别人养了几年老婆孩子，还天天秀是自己的。 他真的是躺在了hlbe大草原上绿的发亮了。 “小韩，你请陈东阳吃东西，就不请我这个同学。” 赵康宁认为，能和韩青鲤一起吃饭的应该是他啊。可谁知道韩青鲤平时都不正眼瞧他。反倒是陈东阳这个穷光蛋，不就是比自己早认识韩青鲤几年，不就是比自己长得帅点，凭什么韩青鲤对他好到让人羡慕。 “滚开，土包子。”韩青鲤直接不客气赶人。她比较讨厌和赵康宁坐在一起，读书就读书，非得开着车来。 这时候，旁边的陈东阳插话了：“赵康宁同学，要不我请你吧。” “就你。”赵康宁抹了抹鼻子：“看在韩同学的面儿上，勉为其难答应了。” “谢谢给这个面子。”陈东阳转头就给包子店老板娘说：“老板，来碗水煮青菜，一碟小葱，一碗绿豆粉，一瓶绿茶。” “陈东阳，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喜欢吃绿色食品。”赵康宁把自己的凌志车钥匙丢桌上，转了转自己的腕表：“我觉得绿色挺顺眼的。你认为呢，陈东阳。” “我也觉得也挺顺眼的。” 陈东阳笑吟吟回答。 6.高三缩影 赵康宁吃完了陈东阳给他点的绿色套餐，没有想走的意思，嘴里叼着根牙签，伸手在自己春卷样的发型上抓了抓就开始叨叨。 “陈东阳，说起来我挺羡慕你的。要钱没钱，学习也不是特别优秀，骑个破自行车，为什么韩青鲤就偏偏喜欢黏在你身边。我条件这么好，她都不看我一眼。” “你能传授点经验给我不？” 赵康宁明明在请教问题，但话语中总是有一股浓浓的炫逼味。 韩青鲤最先忍不住，她吼了一声：“够了，赵康宁，念在我们是同学，麻烦你离我们两人远点、。你很讨厌知道不！” 韩青鲤一点面子也不给对方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而陈东阳也受不了赵康宁爱炫的性格，一针见血指出问题关键所在：“有些东西，和钱没什么关系，和长相关系很大，长得帅，牙签剔牙都是艺术。长得丑，你就是开凌志，也像头猪。” 赵康宁：…… 你两就不能含蓄点。 他把牙签丢掉。桌上的凌志车钥匙就不扔了，这是他老爸的车。 “不占你们便宜，钱我付了。” 赵康宁装逼是为了炫，但炫失败之后他就会赶紧溜。 如果溜的时候，有机会再装，赵康宁也一定不会错过，只见他爽快递给老板娘一张大团结，点名不要找了，吹着口哨坐进了凌志车里面， 他刚走，韩青鲤就对陈东阳说：“以后别和这样的人说话。家里面有几个臭钱，就得瑟成这样。他在学校都没朋友。” 据说煤老板大多是暴发户，赵康宁身上的暴发户气息就很浓。陈东阳理解赵康宁的‘寂寞’，不炫怎么让别人知道他家里有钱，不炫怎么能够凭着一般般的长相，找到一个在电视台当主持的漂亮老婆。 他必须炫，这样才有人发现他平凡长相后面的闪光点。 “煤老板的通性吧，他还算好的。遇到有些过分的人，直接用钱砸死你。” 陈东阳这样解释给韩青鲤听，希望她能听懂。 韩青鲤哼哼两声：“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让我爸卸掉他两条胳膊。” 别看韩青鲤的性格属于那种温柔文静类型，这仅仅是表面现象罢了，从小被家里人宠到大的白富美，怎么会没有自己的脾气。 “用不着那么生气，你就当是在看一条穿着衣服带着金链子的贵宾犬在你面前蹦跶。” 陈东阳的心态很好，其实赵康宁装逼的风格不算讨厌，说起来和小孩子一样，喜欢炫耀自己玩具一样幼稚。从他上辈子喜当爹的遭遇，可以论证出他是有钱的老实人。 韩青鲤噗嗤一下笑道：“这个形容好贴切。” ….. 推着自行车，和韩青鲤一道，并肩走进面前的‘宜江一中。’ 再次以高中生的身份踏进学校，望着那生锈的校门和两边围墙上长出的爬山藤，听着从广播里播音员优美的嗓音和通过扩音喇叭从收音机中播放出时下流行的歌曲，陈东阳觉得像是在做梦那般，真实而若即若离。 “咱也算读了两次高中的人了！” 陈东阳做了个深呼吸，读两次高中的感觉明显不一样，怀旧的成分居多，学习的兴趣却一点都没有。 校园的景致如初，一切都是曾经熟悉的那味。 经过操场，一群穿着球服的男生正在打球，如果有女生经过，会看见他们跑动的更卖力，投篮的动作更花里胡哨。 几栋老式的教学楼呈扇形分布在四周，白色的瓷砖外墙上，总有几处地方附着淡淡的绿苔。说明这些楼的修建时间不断了。 高三年级在靠近学生宿舍那一片，前面还有个小喷泉，据说这里是晚上幽会的好地方，校长带队，曾经不止一次在这里抓到几对卿卿我我的苦命鸳鸯。 喷泉的水堆积成了一个小水池，大白天没有鸳鸯敢在这里出现，挨着水池的石凳上，已经有住校的高三学生，拿着复读机在练习英语口语。 这就是高三的缩影，一场关于个人的修行。 来到高三年级四班的教室，上辈子陈东阳和韩青鲤都在这个班，此刻里面已经有不少同学正在争分夺秒加紧复习。 没有谁会闲下来和你摆谈几句，大家眼中只有抓紧时间记高考知识。如果有一个知识点没记住，会立刻翻开参考书吃透。 陈东阳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叫刘洪涛，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的样子，算是书呆子一类人，成绩在他们年级能排前十，和韩青鲤差不多一个级别。 前世的陈东阳和他没什么交集，主要是这人不太爱说话，陈东阳也不会主动接近谁，只记得考题很难的03年，他也没考好，最后选择复读，第二年考上了水木大学。 照面后简单打声招呼，陈东阳看见同桌刘洪涛拿着上学期期末的数学试卷摘抄错题。 高三学生都喜欢把做错的题写在一个本子上便于以后回过来复习自己当时不理解的知识点。 看他认真的样子，陈东阳嘴角微微一笑。 刘洪涛复习的这些知识点，今年都不会考。 因为会考的没写在书上。 高三开学报名，其实就已经正式上课。 第一二节是英语。 因为学计算机专业的缘故，英语是陈东阳为数不多大学毕业后依然用到的语言。 但教他们的男英语老师一堂课下来，陈东阳给他数了数，至少说了30个‘懂了吗’，瞬间就没啥兴趣了。 课继续上，高中的任课教师除了教物理的班主任熟悉，其他科老师印象都快模糊了. 但不管讲台上的老师是谁，旁边的同桌刘洪涛一如既往认认真真做笔记，而陈东阳却开始昏昏欲睡。 都怪他知识全部还给老师了，学不进去的痛苦只好扳着手指头默数40分钟，也让陈东阳不得不考虑，提前把自己隔离了，也不至于还要在课堂上熬四个月。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的课结束。 憋坏了的陈东阳直接冲出教室，一刻也不能停留。 陈东阳的掘金计划已经列出来了。 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把启动资金搞到手。 所以，不出意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要空闲都会朝网吧跑。 7.大神 想到自己的掘金计划，陈东阳逃离教室的速度就更快了。 但陈东阳算漏了，有一个人时时刻刻关注着他。 “陈东阳，你是不是又要去网吧吗？” 韩青鲤坐在第一排，当陈东阳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还在做题的她停笔叫住了对方。“这才开学第一天啊，你就忍不住要去了？” 对陈东阳知根知底，看他这个样子，多半去网吧上网打游戏。 有点屡教不改啊！这都快高考了。 再这样下去，重本应该是没希望了。 韩青鲤必须要提醒一下他学习为重。就怕陈东阳因为上网浪费了青春，上学期他的成绩在班上的排名下降最快。 知道韩青鲤是为他好，去网吧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而且以后可能会天天去，这样一来，说不定韩青鲤总有一天在他耳边叨叨不休，陈东阳如实说道：“别闹，我去网吧查点资料。” “你是去上网打游戏吧，别以为我不知道。” 韩青鲤哼了哼。 但凡陈东阳说实话，她都没这么生气。 陈东阳不好解释现在的他对游戏无感，干脆来了一句：“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陈东阳考虑好了，只有让韩青鲤跟着去看一看，就知道他去网吧干什么。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韩青鲤没有想到，陈东阳叫她跟着一起？ 她有些犹豫。 这年代去网吧的学生，基本上都和成绩差挂钩。 从小到大，都属于乖乖女类型的韩青鲤从没去过网吧，再说了，她自己就有笔记本电脑，要查什么资料，回家开机就查了，网吧长什么样子她真没见过。 “好，去就去。” 逆反心理上来，韩青鲤倒想见识一下网吧有什么神奇的地方，让陈东阳如此着迷。 “我们吃了饭再去。” 韩青鲤提出自己的条件，能拖一秒是一秒，再说，上了几节课，她肚子本来就饿了。 “还吃什么饭啊，网吧有泡面，我赶时间。” 既然这妮子要去，陈东阳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跑。 每一所高中学校附近五百米范围内，一定有一家生意不错的网吧。 拉着韩青鲤来到一家网吧。 这家网吧的规模有点大，整个大平层安装了60多台机子，而且全都是液晶显示屏，上座率比较高，玩游戏占一半，聊qq的也占一半。 qq在03年绝对是和游戏一样火的存在，那时候一个人可以傻傻坐在电脑面前，用二指禅和不认识的网友聊通宵，最喜欢干的事情，是按照年龄，性别，查找天南地北不认识的人加好友聊天。 网管是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青年。 他好像认得陈东阳，主动上前打招呼。“哟，大神，半个月不见，今天带妹子来了？你女朋友？蛮漂亮的啊。” 陈东阳：…… 对方自来熟，关键他记不起来这号人啊。 至于对方‘大神’的称呼，陈东阳有点印象，高中时自己游戏玩的好，在学校附近的网吧圈子里面有点名气，同时也因为玩游戏带来的自信心，让他选择了计算机专业。 随便点了点头：“给我们开两台机子。” 现在上网都不需要身份证，莫西干发型网管立刻按照‘大神’的吩咐开好机子。 一路走向电脑，又有两三个人叫陈东阳大神。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曾经在某个地方叱咤风云，就算过了很久，依然是别人无法超越的传说。 “你游戏玩的很好吗？他们都叫你大神？”第一次接触在网吧中的陈东阳，这是韩青鲤不了解的一面。好像周围的人，都挺尊重他的。 “我玩的很菜。” 陈东阳撇撇嘴，没解释啥。他现在连自己的游戏账号都忘了。 韩青鲤显然不适应网吧灯光黑暗的环境，尤其是听着网吧里面打游戏的人经常污言秽语，小声问着：“要不，我们走吧。” “要走你走吧。我还有事儿。” 陈东阳坐在电脑面前，按了开机键之后，电脑运行的是windows2000，他的手指接触到键盘，就像是音乐大师摸到了钢琴，创作的感觉立刻来了。 韩青鲤没有走，而是板着脸，坐在陈东阳旁边的电脑面前。 现在的她既有好学生的矜持也有变坏的自责。 心里不开心想着，如果不是为了陈东阳，她根本就不愿意来。 好在，委屈的时候，陈东阳恰好偏过头，做了个微笑的表情。 “别不开心了，等会儿你在网上搜索一下自主招生，了解相关的政策，对你有不少帮助。如果你觉得网吧很吵闹，可以把耳机带上，就听不到其他声音了。” 陈东阳主动把挂在电脑显示屏上的耳机给韩青鲤带耳朵上。 开机还要一会儿，陈东阳站起说：“我去弄两碗泡面。” 吃到陈东阳亲手泡的方便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饿了，韩青鲤觉得很香，吸溜着面条，一边吃面，一边浏览网上关于自主招生的知识。 旁边，陈东阳一手叉泡面，一手在电脑上飞快打字。 在几乎人人都用智能abc输入法用二指禅打字的时候，陈东阳用的是五笔，单手盲打，速度比较快，就好像他不用看键盘就知道键位。 看见陈东阳，‘神’一样的操作。 这时候的韩青鲤是呆滞的。 她从没有见过在网吧的陈东阳。 所以，并不知道，陈东阳如此‘神’的一面。 难怪先前有不少人叫他‘大神’。 就这打字的速度，也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不见陈东阳对着电脑看的津津有味，韩青鲤好奇瞧了一眼“你在看什么呢？” “一些游戏论坛。” 陈东阳刚说完，就看到韩青鲤咬着嘴唇，这是很铁不成钢的表情？ 越解释越乱，陈东阳干脆专注做自己的事。 自从网游鼻祖《石器时代》在国内开服之后，网游就成为时下最热门的网上娱乐。接着盛大代理的《热血传奇》将网游的推到空前的高度，就有了无传奇不青春这句话。 网络上的游戏论坛很多，大多和时下最火的《热血传奇》挂钩。 论坛帖子里面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有卖挂的，也有介绍游戏攻略的，更有拿着私服版本高价出售的，甚至还有打着游戏的幌子变相交朋友的。 看了一会儿之后，陈东阳退出论坛。 然后他花了半个小时，针对时下最火的网游《热血传奇》按照他的编程方式写了一个最简易的外挂脚本挂在了论坛上。 陈东阳写的外挂，是给论坛上专业的人看的。 编程能力决定了外挂的牛比程度，就好比同样一道数学题，有的人写了几大页才算出来正确结果，而有的人只需要两三个步骤就搞定。 很显然，陈东阳就是后者。 他也打算在网上卖挂。 但并不是卖给玩家。 这样风险很大，毕竟这是违法的事情，但他可以卖给中间商。 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游走在灰色地带。 没让陈东阳等多久。 他刚申请的qq就提示有人加好友。 陈东阳通过了对方的好友请求，接着就看到对话框里面，对方发来两字： “大神！” 8.传奇霸主 这年代，懂计算机知识的人很少，专业的人更少。 如果论编程技术，重生回来的陈东阳，的确是大神级别。 他放在论坛上的外挂，几乎能吊打其他外挂的开发者。 所以，加陈东阳好友的人，上来就直呼‘大神’，也是正常操作。 “大神，我刚看了你在论坛上放出来的外挂，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工作室合作？” 网名叫‘黑暗孤独’的人向陈东阳发出了邀请函。 在论坛上看到‘大神’编写的一部分外挂程序，‘黑暗孤独’就知道，如果拉拢到这位计算机‘大神’，他们的外挂工作室将会发大财。 “你们想怎么合作？” 并不是来一个人，陈东阳就会感兴趣。 陈东阳做生意也要挑选对象。 可以理解为，他在等一个出得起价的大卖家。 黑暗孤独以为‘大神’一般都心高气傲，就自报家门：“我是一家开发外挂工作室的技术负责人，传奇风行外挂就是我们开发的，我向大神保证，如果大神愿意加入我们的团队，我给你最高的待遇，一个月绝对不低于2万的报酬。而且工作自由，不会受到任何约束。” 黑暗孤独已经拿出足够真诚的态度向‘大神’抛去橄榄枝。 一个月不低于2万，一年下来少说也能够挣到二十万。 03年的20万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在普通小县城能够买一套房了。 他猜测，大神可能拥有多年开发软件的经验，现在无非是想在网上兼职，薪酬和时间上都给予最大的宽容，相信大神会被他的条件吸引住。 ‘黑暗孤独’想的挺乐观，可陈东阳就呵呵了。 这些最先着急加他的人，无非是论坛上的一些游散团队，他们出不起价，但又想要得到好东西，世上怎会有如此便宜的事可占。 不过也从侧面论证了，外挂的黑色产业链的确挣钱，一个名不经传的工作室，居然都能够开得起20万的年薪，可想而知，如果是整个外挂商业链里，做的颇具规模的工作室，将会多么暴利。 根本就不想和对方继续谈下去，陈东阳直接把他晾在一边，甚至干脆去门户网站冲会儿浪。 “大神，大神在吗？” “大神对那些地方不满意，我们可以商量。” ‘黑暗孤独’一连弹了两条消息来。 等到他弹第三条的时候，已经发现被大神删除好友了。 可能‘黑暗孤独’并不知道，陈东阳果断删除对方的时候，还说了句，一而再再而三不要碧莲，你是在想屁吃。 有了第一个加自己的人，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加好友。 不过，无一例外，这些都是小鱼小虾，谈的最好的一个，是答应37开分成合作。 有些意兴阑珊啊。 陈东阳心想自己等的那条大鱼怎么还没来？ “陈东阳，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韩青鲤刚才在听歌，此刻摘下耳机，下午两点要上课，问陈东阳是不是该走了。 陈东阳看了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那行，走吧。” 现在的电脑，已经全面使用网管系统，直接电脑端就能点击结账下机。 陈东阳打算下午放学后，又来网吧，登陆qq看看有没有大鱼上钩。 鼠标都点在了结账下机的图标上。 沉寂一会儿的qq，突然弹出来小喇叭。 这是又有人添加陈东阳了。 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人都清楚，明明看到消息如果不立即处理，心里面就会挂念。 趁着还没结账下机的几秒钟时间，陈东阳同意对方添加好友，并且快速打字问对方：“如果是谈合作的事情，就长话短说，我有事要离开。” 才加陈东阳，网名叫‘蓝色玫瑰’，头像是一个卡通的紫色头发少女的陌生人，也不兜弯路，开门见山发过来一句话：“很高兴认识，不知道你听过传奇霸主吗？” “传奇霸主？” 陈东阳想了会儿，好像有点印象。 自从网游引进国内之后，外挂就开始野蛮生长，这年代还没有什么法律法规的约束，因此几乎市面上所有的游戏都有外挂。而‘传奇霸主’，是《热血传奇》在国内最火的那几年，众多的传奇外挂当中，成功进行商业化运作的一款强大外挂。 所谓的商业化运作，就是外挂的研发和销售分离，外挂开发雇佣专业的程序员制作俗称开发小组，而销售则是另一波人。 外挂研发成功后，开发小组将成品外挂交给销售总代理，总代理下面可能还会有多级代理，在不同地区打开渠道，进行外挂销售。这种现象和后世活跃于朋友圈的微商很像，不过从产品质量和利润方面而言，外挂销售代理可比现在的微商强多了。 由于早期移动支付、在线支付根本没有发展起来，甚至连网银也没有普及，外挂出售同样以点卡模式进行，走线下实体销售甚至和游戏点卡一个渠道，这也就造成了有点卡卖的地方几乎都有外挂卡的销售，因为一张网游点卡利润大概只有2元，而外挂卡的利润则可能高达5元以上，这让网游点卡的销售终端——无论是网吧、还是报刊亭、小卖部，几乎都被外挂卡给攻陷了。甚至，由于利润的诱惑，许多网游点卡的代理商都左手卖网游点卡，右手光明正大出售外挂点卡。 而传奇霸主，就是一款做到了和《热血传奇》游戏点卡共享同一个销售渠道的强大外挂。 所以，基本上，玩过传奇的人，都听过这款外挂，并且使用过。 对方算是一条不小的鱼了。尽管韩青鲤在旁边催促自己，陈东阳还是和对方谈着：“你们找我是想和合作，还是想挖人。” 合作，陈东阳可以考虑。 如果是挖人，不好意思。 就算是盛大来了，他也不会跑去拿百万薪酬。 “我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因为，我只是传奇霸主的销售总代理，不负责生产研发。”蓝色玫瑰抱歉地发来这句话，后面还附带一个微笑表情。 陈东阳看着有些气：“那你还联系我？” 蓝色玫瑰打字也很快：“同样的外挂功能，我们传奇霸主的研发团队开发出来，需要5m，而你只需要1m，这证明程序的容量小，下载使用下载时间短。” 这位加他的人虽然只是销售总代，但多少栋一点技术，不过因为要上课的缘故，陈东阳给她说：“我有事，等我下次上线再谈。” 蓝色玫瑰问他：“那你能给我留个电话吗？” 陈东阳现在还没有电话，就暂时把韩青鲤的电话号码告诉他，冲冲结账下机往学校赶去。 ........ ps：今天搬家，一整天都在折腾，更新玩了对不住。 9.BOT变态外挂 “我把你的电话给了别人，如果有人打电话或者发短息过来，你告诉我一声。” 回学校路上，陈东阳觉得自己应该抽空去买个手机，不然需要联系业务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方便。 “你把我电话给了谁？很重要的人吗？” 刚才看陈东阳在qq上聊天，很专注的样子，韩青鲤忽然想着，陈东阳那么喜欢去网吧，难道在网恋？ 这年代‘网恋’属于新鲜词，很多同龄人都谈过，言语间充满着期待感，韩青鲤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半响才说道：“陈东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网恋？” 陈东阳：我……. 这哪跟哪啊！ 自己上辈子这个年龄段有没有网恋过？ 应该没有吧，不然怎么记不起来了？ 陈东阳努力回忆了一下，的确记不起来，因为根本没什么印象啊。 “你想的太多了。我现在没心思想那些事情” 陈东阳现在只想快点把启动资金搞定，然后有足够多的资金全面开启他的创世计划，对于其他小事情，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说话相当随意。 韩青鲤听了还算满意这个回答，又回到买手机的讨论上：“你真该考虑买个手机了。有时候联系你，想给你发条短信，编辑好了，却没有号码，好气人哦。” 韩青鲤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些抱不满的情绪，她早就给陈东阳说过，对方一直没听进心里，又怕自己做主买了手机送给他，陈东阳会觉得礼物太贵重了不收，会闹得比较尴尬。 陈东阳点点头：“回头我去手机商城跑一趟，看能不能搞一个二手的用到，新手机还是挺贵的。” 听陈东阳准备买二手手机，韩青鲤皱了皱眉头：“钱不够，我给你啊。别人用过的，总觉得心里膈应。买个新，要多少钱，我出，不要你还了。” 对于陈东阳买手机的事，韩青鲤坚决支持，她其实特别想在很多学习到很晚的夜里，中途休息的时候，能够给陈东阳发条短信，问对方在干嘛，想想就特别有意思。 陈东阳知道白富美不差钱，他可不像上辈子那样，经常和这妞借钱，现在的他，想要赚钱很容易，不出意外，用不了几天，自己就会赚到第一桶金。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买手机的事情，再说吧。” 陈东阳摇着头，开始想和传奇霸主搭上线赚钱的事了。 ‘传奇霸主’的却是一个很大的外挂团队，如果能够和对方达成合作，自己开发的外挂卖出去一个高价不是问题。 但陈东阳又想起来，大概是今年底，有关部门就要对外挂和私服大力打击，而传奇霸主外挂，正因为太过招风了，外挂的首脑成员被盛大告到了法院，最后吃了牢饭。 如果合作下去，很有可能会被牵连。 这就像是在走钢丝，高收益和高风险并存。 管他吗的，富贵险中求，先把钱弄到了再说。 畏手畏脚不是陈东阳的风格，不然他也不会在上辈子毕业后就自己创业。 只要传奇霸主能够拿出一个满意的价格，陈东阳就会选择铤而走险。 …. 下午上课，尽管台上的老师讲的很有激情，但陈东阳根本不在状态，甚至半天都没有翻动课本。甚至为了消磨时光，竟然拿着复习资料折纸飞机。就连老师在讲台上讲题，他连笔都没抬一下，参考书上也是白板儿。 “神人啊。” 平时不怎么爱和人说话的刘洪涛被陈东阳接二连三放弃高考的行为震住了。 陈东阳的成绩不算好，但是也不差，发挥正常，能够考一本。 而现在，他这个样子怕是朝着大专方向靠齐。 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让刘洪涛看书也有劲儿了，连下课都离开座位，抱着书本啃。 期间，在下午第3生物课上完后。 韩青鲤过来告诉陈东阳：“有人给你发消息，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想和你再好好聊聊。” 韩青鲤当着传话人，不知道和陈东阳联系的是什么人，她很好奇两人要聊些什么。 陈东阳把韩青鲤手机拿过来，想了会儿回复对方：“六点钟，qq上说。” 陈东阳定了时间，6点钟再去网吧一趟。 对方回他：不见不散。 定下了再次和传奇霸主的人联系后，余下的课就更难了，好在，陈东阳打发无聊时间的方式很多，直接拿出一个本子，照着王羲之的‘兰亭序’多抄几遍权当练字。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点半放学，陈东阳已经飞奔冲向网吧。 这次韩青鲤没拉住他，因为陈东阳用他手机和对方聊天，韩青鲤就知道对方放学后又要去网吧谈大事。 陈东阳来到网吧，登陆qq之后，中午加他好友，简单介绍过的蓝色玫瑰，很守时间观念发来问候语：来了？ “刚来！” 陈东阳也不客套，后面要和对方讨价还价，客套个几把。 蓝色玫瑰发消息问陈东阳：“我们最新版的传奇霸主外挂，如果用你的方式优化程序结构，大概需要压缩多少代码。” 陈东阳没有见过传奇霸主的最新版外挂程序。 他特意去网上下载了一个。 打开看了之后，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给对方答复：“可以压缩至少三分之一的程序代码。” 蓝色玫瑰发了微笑表情：“我们传奇霸主的技术小组组长说，你能够把这款外挂优化到‘五分之一’就很不错了，也让我把你招入我们技术小组。待遇是a级。” 隔着屏幕的陈东阳呵呵冷笑，决定不再谦虚，说话也很直白。““其实，刚才我是想给你们留点面子。在我看来，你们开发的传奇霸主，和垃圾没什么区别。你就是让我去开发同款的软件，我都嫌弃自己侮辱了程序员这个职业。” 蓝色玫瑰：...... 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骂人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一定是有高见了。” 蓝色玫瑰道、 陈东阳说：“严格上来讲，你们的传奇霸主大部分功能只是辅助类，给人物加个速，穿个怪，集成一些指令在战斗中及时加蓝加血，在野外挂个机，整体结构都是为了游戏的方便和轻松，这种外挂其实只是加快游戏节奏，提供一些辅助，但并不具备自主游戏的能力，也不能代替玩家手动操作。”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你们的外挂，现在还无法让游戏人物自动买药，自动修装备，自动清包裹吧。这其实是简单的东西，更牛叉的外挂是玩家直接脱离客户端运行，从外挂进入游戏，外挂替玩家提供了完整的人工智能解决方案。它可以预判其他角色和怪物的坐标，并且作出相应的动作。玩家不登陆游戏，就可以实现游戏里的几乎所有功能。包括聊天、组队、交易、仓储。 “我称这种外挂叫bot变态外挂，说直白点，就是人工智能外挂。” 10.强势的卖家 说到‘传奇霸主’现在开发出来放在网上卖钱的最新版本外挂，陈东阳立刻抛出自己准备开发的类似于人工智能的bot变态外挂进行对比，几乎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直言对方现在开发的外挂版本用‘垃圾’来称呼最适合。 按照陈东阳的设计，他准备开发的bot变态外挂，可以做到玩家都不用登陆游戏，全靠外挂托管，就能够模拟真人操作全天候在线，并且和真人操作的逼真程度高度相似。 可以说，如果真有这样的外挂，等同于创造了一个虚拟的真人玩家。 不难想象，这种外挂一经推出，绝对备受欢迎。 连蓝色玫瑰都忘记了陈东阳刚才骂他们的外挂是‘垃圾’的事儿，听到陈东阳抛出bot变态外挂、人工智能，这些字眼，她不懂得这些专业术语，已经在qq里面问道：“你说的这种外挂，能够开发出来？” ‘传奇霸主’好歹是《热血传奇》里面外挂做的最好的团队，当然也不缺编程高手，难不成qq对面的家伙，一个人就能够压死他们一整个团队？ 她显然不那么认为，昨天加对方qq的时候，最初只以为对方是一个优点技术的编程者，而不是某个有着超高编程能力的大拿。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对方很显然有着超高的编程继续，而且特别想要靠自己的技术获得报酬。 看到蓝色玫瑰的质疑自己的开发能力，陈东阳双手敲击键盘，内心相当自信。 从03年到19年。 这15年，不但社会大变样，知识的更迭更快。 对于一个和代码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而言。 开发一款适用于03年并且带着简单人工智能的外挂，还真一点难不倒陈东阳。 “产品的研发，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知道，对我而言，开发这样的外挂，小意思而已。而你要准备的是，应该拿什么价格才能从我这里买它。” 陈东阳不想浪费时间，他只想尽快获得第一笔启动资金入账，然后开启自己的创世中文网计划。现在和‘传奇霸主’合作，只是暂时需要借助对方获得快速来钱的机会。属于那种，用完了就甩的伙伴。 蓝色玫瑰迟疑了一下：“决定权不在我这里。我需要上报给上面。” “呵呵….” 陈东阳的语气有点冷：“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因为人类投机取巧和不劳而获的心理永远不会消失。外挂就是一个只要网游存在一天，就永远不会消亡的东西，当然，‘传奇霸主’在外挂行业，也不是一家独大，至少《热血传奇》游戏里面，和你们‘传奇霸主’一样有竞争地位的，还有‘传奇宝贝’、‘传奇疾风’这些团队。我想，他们也非常愿意和我交易。如果你不想谈，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蓝色玫瑰见陈东阳的态度很不友好，也服软了：“那你为什么不和其他两家合作呢。” 陈东阳告诉她：“你怎么知道，我没和另外两家联系？” 蓝色玫瑰终于妥协了：“好吧，你说，如果我们‘传奇霸主’要想从你手中买走这款外挂，你开个价。” “50万！” 陈东阳发了个数字给对方。 蓝色玫瑰有点想不明白，对方开发一款如此优秀的外挂，只要50万？难道说，他是一个出来兼职的程序员？ 要知道，从《石器时代》的阿贝外挂成功商业化运作开始，外挂就不再只是个人为了方便或好玩而开发的游戏辅助程序了。它有了更加重要的使命——为开发者带来收入。一个小小的阿贝外挂，在那个年代就有了数百万的经济利益，不能不让人眼红。于是很多平常郁郁不得志的编程高手们仿佛看到了”钱”途，就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大展拳脚的舞台一般。他们有的三三两两抱团行动，也有的自恃水平高超单打独斗。反正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外挂小组纷纷成立，夹杂着那些小规模作战的独立外挂制作人在江湖此起彼伏。这个市场的水很深，往往很多时候，会突然出现一款很牛的外挂，让开发者赚的衣钵满盆，但却是昙花一现后，消失无踪。 说不定，qq对面的人，也是一个想要捞一笔就走，不和黑色产业沾上关系，影响自己前途和工作的程序员。 蓝色玫瑰心里面把陈东阳定义成了捞快钱的程序员。她以为自己猜的八9不离十，但陈东阳却告诉她：“我说的50万是预付款。” “预付款?” 蓝色玫瑰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人的来意很明显，就是想狠狠赚一笔。可她又不能放过，如果对方和‘传奇霸主’的竞争对手合作，他们也别想在这一行吃饭了。这样的高手，被自己遇见就不能放掉。 “你谈个价吧，我好和上面的人交谈。” 蓝色玫瑰放平心态，准备好好和对方谈价格。 陈东阳说：“50万的开发预付款，再加上后续的73分成。如果你们不接受，那我就找下一家谈。我相信，不论是‘传奇宝贝’还是‘传奇疾风’他们都应该有兴趣。” 蓝色玫瑰一口回绝：“73分成绝对不可能。我们现在的销售渠道，还有外挂受众，都是最大的，亏本的买卖我们不会做，就算是55分成，我想，我们‘传奇霸主’的负责人也不会答应。” 陈东阳表现出强势的谈判姿态：“73分成一个子儿也不能少。你别忘了，你们现在只是占据了外挂市场的一小部分资源，另外两家，还有和你们争地盘，你没有考虑当另外两家的外挂市场做不下去后，你们侵吞了现在所有的外挂资源，你们团队的收入，绝对翻几番，就算是3成的收入，也相当不错了。这生意你爱做不做！” 遇到这样强势的卖家，蓝色玫瑰纵然有一身销售本事也谈不拢。只好说道：“我等会儿就和我们团队负责人协商，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一句，外挂开发需要多久的时间？” “不超过十五天，前提是你们的50万，需要尽快打过来。” 陈东阳想了下，十五天的时间，足够自己把外挂和站‘创世中文网’做出来。 “好。最迟明天中午给你答复，我们还是在网上联系，到时候，我会把我们‘传奇霸主’的负责人也叫上，让他和你谈。” 陈东阳回了对方“ok”的表情，看见蓝色玫瑰的头像变成了灰色，坐在电脑前的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了微笑。 这笔生意，多半是做成了。 11.太黄了 在qq上和蓝色玫瑰谈妥了之后，陈东阳能百分百肯定，只要传奇霸主的负责人不是目光短浅的家伙，就一定会选择和他合作。 那么，接下来，陈东阳就要准备开始编写外挂。 在编写外挂之前，陈东阳打算先在网上熟悉一下热血传奇这款游戏。 算起来，他都有十多年没有接触过这款网游，只有彻底熟悉游戏才好针对游戏的内容，才能开发出一套带着人工智能的bot变态游戏外挂。 网上最不缺的就是热血传奇版本介绍，陈东阳看的很认真，甚至还注册了一个小号，登陆游戏玩了起来。 陈东阳玩游戏只是为了做外挂，但却引来了周围不少人观看。 毕竟，作为在这家网吧里面小有名气的‘大神’，陈东阳记得当初玩热血传奇的时候，很多人愿意和他组队闯天关，还有人跟在他屁股后面捡他不要的装备。 而且，陈东阳虽然已经十多年没玩过热血传奇了，但他是码农出生，上辈子玩过不少大型网游，就现在热血传奇的操作方式，根本就没什么难度，尤其是他灵活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掠过就完成了一整套操作，简直让人目瞪口呆，同时传来的还有围观者的惊叹。 留着莫干西发型的年轻网管，就靠在椅子后面津津有味看陈东阳玩一级小号，这家伙也是热血传奇的资深玩家，同时兼卖热血传奇的游戏点卡和外挂点卡，没客人的时候会在网吧里面串座。 他靠在陈东阳后背的椅子上，看见陈东阳练小号，陈东阳的大号，这个网吧的人都知道，是一个快40级的法师，许多高端玩家都喜欢练新号，一来是体验虐菜的感觉，二来就是在游戏里面装嫩，第三就是纯粹是为了挂网上卖，便吃惊地问着：“大神练新号是卖游戏账号啊。” 这年头练号卖钱的人不少，而且特别好卖，只要号好，挂网上分分钟就卖出去了，以至曾在一段时间，许多人盯上了游戏账号，以外挂中携带木马的方式盗号牟利。 “随便玩玩。还挺有意思的。”陈东阳听到先前有人叫这位网管青年‘陶澈’，只不过他印象中已经记不起来这号人了，他回过头发现身后不少人看着他玩游戏，顿时有点不适应。看来还是自己太出名了。 陶澈当然不这么以为，他觉得陈东阳肯定是练号卖钱：“大神需要用外挂不？这个东西用来给新号练级，简直太方便了。一个星期就可以把1级小号练到20级去。而且首次可以免费试用三天，保证外挂绝对安全，不存在盗号的风险，我这里就有邀请码，需要马上给你，这个网吧大多数玩家都在用，名字叫传奇霸主。” 外挂盛行的时候，任何一家网吧里面，都能够找到一个推销外挂的网管。因为提成高，这些推销者，直接会把外挂的安装包下载到网吧桌面，推销的时候特别热情。 陈东阳万万没想到传奇霸主的生意都做到了这家网吧，看来传奇霸主果然是和热血传奇共享游戏渠道，只要有卖传奇点卡的地方，就有卖外挂点卡的人。心里想着用不了多久，传奇霸主现有的外挂版本，就会变成自己开发的bot变态外挂。 摇了摇头，陈东阳就是玩玩而已：“外挂就算了。不过，青椒肉丝炒饭可以来一份。我记得这家网吧可以点餐吧。” 网吧一般都有定点合作的餐馆，网管陶澈笑了两声：“马上就给你打电话。”顿了顿，又说：“大神练号是为了卖，可以给我介绍一下门路吗？不瞒你说，我手头上也有几个不错的号准备出手。只是网上的买家开价太低了。” 陈东阳觉得这位网管挺顺眼的，点着头：“没问题。我有门路一定帮你问下。” 不一会儿，陈东阳点的炒饭就送来了，同时还附带了一瓶可乐，显然是陶澈请他的。 这个网管会来事儿。 陈东阳心里记下了这人，一边吃，一边研究热血传奇这款游戏。 动手写代码对陈东阳而言只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在写之前，必须要把框架做好，这就和修房子一样，框架决定了高度。 陈东阳聚精会神投入外挂编程的工作中，算着距离晚自习的时间不远，他才将自己在网吧电脑上的文件加密隐藏，同时结账下机。 “还是不太适应读书的节奏。” 往学校走去，想到晚自习还要在教室里面待几个小时，书本陈东阳可看不去，索性路过学校外面的书店，进去找老板借了一本最近比较流行的网络小说。 回学校后，陈东阳先在外面操场上转了一圈，幸好重生回来，烟瘾没带过来，看见有人抽，他也没什么烟瘾，双手插在裤兜里，沿着操场走了一圈，回忆了一番这个曾经熟悉的校园，然后悻悻回到了教室中。 高三晚自习，大多都是自习，偶尔有老师回来讲题，但在上晚自习前一段空白的时间，就是高三学生自由活动的宝贵点。 抽烟的蹲在厕所旁边偷偷抽两支，女同学则是围在一起讨论那首新歌好听，男同学们在教室里疯狂的追玩打闹，操场上也有学体育的在练习跑步或者能看见低年级住校的学生在组队打篮球。 教室里只有十多个同学没有出去活动，这些人当中有学习顶尖的，也有学习努力，但学习不好的肯定没有，他们构成了高三教室中直到高考前，都还存在的一组喜乐画面。 陈东阳从教室第一排走过，期间正在做题的韩青鲤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于又去网吧的陈东阳，韩青鲤都有些生他的气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她心里面还是关心着陈东阳的学习情况，伸手递过来一份资料：“先前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见隔壁桌刘洪涛和班上其他几个同学聊起你，说你一整天上课都心不在焉，老师在上面讲题，你就在下面睡觉，完全是放弃高考的态度，陈东阳，你怎么回事儿？” 说到最后，韩青鲤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像是在提醒他，随即又变得缓和了。“这是今天老师讲的知识点，我给你写在了笔记本上，晚自习你自己好好看一看。不懂的，等会儿放学回去的路上，你再问我。” 韩青鲤认真交代着，就怕陈东阳不听，这是她花了些时间做的笔记。也只有陈东阳，才能让她在复习的同时，还想着替他整理知识点，换做是别人，韩青鲤不会对他这么好。 陈东阳把韩青鲤递来的笔记本，合在了手上的小说上：“你放心好了，对于高考，我自己有分寸。” 韩青鲤叹气道：“但愿吧。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你做题吧，我回座位了。” 陈东阳赶紧走向教室后面，要是让韩青鲤知道，他现在都不打算看书，改看各种小说，不知道会不会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爸妈告状。 陈东阳回到座位上，同桌刘洪涛还在做着理综卷，两人相互招呼了一声，就各做各的事。 陈东阳把韩青鲤给他整理出来的笔记本丢一旁，打开刚从书店老板那里借来的小说。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小说消磨时间，但只看了两眼，就被内容征服了。 “他酿的，现在的网络小说也太黄了吧。” 陈东阳翻看两眼，竟然是津津有味看起来。 12.晚安 高三的晚自习和高一高二不同，就算没有老师上课教室依然很安静，大多数人专心致志做题，偶尔会有两个串座的，也是猫着身子尽量不发出声音影响到别人。 周围所有人都在认真复习迎战4个月后的高考，陈东阳大概是整个教室四十多号人当中最没压力的那位，竟然悠闲地看着手上的网络小说。 期间，陈东阳的同桌刘洪涛撇了他一眼，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就算知道高考题也不能这么狂啊，何况还不知道，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刘洪涛继续埋头做题，陈东阳则是细细评味剧情不是特别吸引人，但用黄段子弥补不足的网络小说。 还别说，用看小说的方式打发时间特别快。 不知不觉，三分之二的晚自习时间就过去了。 当陈东阳准备放下手中的小说，趁着晚自习还剩下的三分之一时间认真学习一下。 坐陈东阳旁边的同桌刘洪涛做英语试卷应该是遇到难题了。 他前后请教了两个英语比较好的女生无果。准备放弃这道题的时候，刚放下小说的陈东阳不咸不淡说了句：“题目中的英文翻译过来是专业的计算机英文单词缩写。c选项比较符合。” 刘洪涛半信半疑的翻看了试卷后面的参考答案，果然和陈东阳说的一模一样。 这一刻，他有点看不懂，自己的同桌仅仅是过了一个寒假，英语就这么好了？ 没道理啊！ 刘洪涛觉得陈东阳会做这道题一定是意外。 只可惜，他刚刚有一点侥幸心理，陈东阳又提醒这位同桌一下：“你上一道题也做错了。答案是a。” 刘洪涛：？…..？ 赶紧翻看后面的参考答应。 果然错了。 刘洪涛陷入深思，是自己成绩下降了，还是陈东阳突然开窍了？ 陈东阳没去理会同桌刘洪涛的沮丧，他小试身手其实就是想告诉对方，以后有事儿没事儿，少在背后说自己放弃高考之类的话。他只是一个知道高考试题大致方向的人，尽管不太喜欢挑灯学习，但依然想挑战一下高考，目标暂定750分。 把小说书丢进抽屉，拿起笔记本，陈东阳准备开始标记4个月后将会出现在高考试卷上同类型的考题。 陈东阳记得高考数学第一道大题，考察的是复数模平面。 这个知识点，现在的高中教材里面提及的很少。 而且，许多考前冲刺的复习资料上，包括老师都没讲过这个知识点，相关方面的练习题也没有。所以显得不好做，但是只要知道这个知识点，整道题一下子就做出来了。 陈东阳查阅了几本不同类型的数学复习参考书，总算在上面找到了几道关于复数模平面习题。 选了两道和今年高考考题相似的题目记在本子上，为了避人耳目，又挑选了几道根本就不会考的题，一起摘抄下来 把高考要考的还有不会考的混杂在笔记本中，陈东阳准备等会儿拿给韩青鲤让她先吃透这些知识点，然后再给自己辅导。算是一举两得，既能让自己学会高考要考的知识点，同时也让韩青鲤面对4个月后的高考数学，不会出现拿到卷子的时候手无足措。 不知不觉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敲响。 走读的学生收拾书本准备离开，住校生则是坐着不动，打算继续在教室里复习半个小时回寝室。 陈东阳费了很大的功夫，摘抄了三道高考数学要考的同类型题目在笔记本上。敲铃之后，收拾了一下桌面，准备回家了。 韩青鲤早早就在教室门口等陈东阳。 每天上学放学，陈东阳的自行车后座都会载着她。 看他走来，韩青鲤默默跟着陈东阳身边，当一个小跟班。 “先前给你的笔记，你看完了没。” 高三能谈论的话题就只有高考，韩青鲤也绕不开这道坎儿：“再熬四个月，我们就解放了。” 陈东阳把韩青鲤的笔记本还给她，一本正经说谎话道：“全部看完了，我还在上面抄了几道数学题，你自己先做，回头就给我讲一讲解题思路。” 韩青鲤点点头，把小本子收夹在资料书里面，陈东阳只要肯努力，高考绝对没问题。 两人一路走到停放自行车那面。 陈东阳把进车棚推自己的二八大杠。 韩青鲤就在车棚外等着，双手抱着几本习题资料，车棚昏暗的灯光下，晚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安静的就像是在等男朋友送她回家的甜美女孩，偶尔笑一笑，竟无比乖巧。 这样美的画面，陈东阳都记不起来上辈子自己是怎么渐渐把韩青鲤忘记的。 开锁，推车，出校门这一段路比较拥挤，陈东阳扶着自行车，和韩青鲤说着话：“回头你电脑借我用几天。” 对于陈东阳的要求，韩青鲤基本上有求必应。“等会儿你送我到家后，就在楼下等我吧，我上楼给你取来。” 陈东阳记下了。 路过校门口，外面许多卖炸土豆的小摊贩，韩青鲤绕过陈东阳竟然跑到土豆摊前，估计是饿了，点了一大份炸土豆。 陈东阳就在她身后，看着韩青鲤一点儿也不拒绝这些路边小吃的样子，摇摇头说：“你们小女生怎么爱吃这些垃圾食品，就不怕长胖啊。” “我属于那种怎么吃都长不胖的类型。” 韩青鲤用牙签戳了一块土豆条，第一口她没吃，居然递到了陈东阳嘴边：“要不要尝尝。” 陈东阳还真有些饿，尝了一口。 还别说“真香”啊。 “再给我来一块。” 陈东阳觉得味道挺正的，关键有人主动喂他，享受的事肯定欣然接受。 韩青鲤捡着大块的土豆挑出来给陈东阳留着。 两人一边吃着土豆条，一边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笔记本上的数学题，记得抽空看看，你学会了才能够辅导我，往后，我如果有摸不透的题，就找你求教了。” 骑在自行车上，陈东阳酝酿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 他这样做，无非是想间接让韩青鲤在复习的时候，接触到4个月后要考的高考卷真题。让她在最难高考年，不再像上辈子一样，和向往的大学失之交臂。 送韩青鲤到她姑姑家小区楼下。陈东阳等她上去拿笔记本，没多久，韩青鲤拧着一个手提电脑的袋子下楼。 陈东阳说了声：“谢了”转身要骑车走。 韩青鲤就在背后默默看着他，顿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晚安。” “嗯，晚安。” 陈东阳礼尚往来回了一句，看见韩青鲤上楼了，他才骑着自行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