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别人的好》 第一章 繁星点点,一轮明月挂枝头。 星空下,枝叶扶疏,一株株约三公尺高的美丽杉树排排站,树身皆缠绕著闪耀的五彩灯光,原来是主人家应景的将它们全都妆点成了圣诞树,宣告著这个浪漫的节日即将来临。 摄氏八度的低温,但屋外,仍有不畏寒流欣赏夜景的俪影双双:屋内,优美的乐声不时传来。合该是花前月下、诗情画意的场景,不该的是其中这一对正在酝酿分手的风暴,不懂女方心理的蠢男人还在继续搞破坏。 “盛儒,你真是带不出场ㄋㄟ!叫你去和人家打个招呼而已,你就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你这种男人除了像狗一样听话以外,还有什么好处?” 阳台边,娇俏的女声微带怒气的在数落著一个男人,那冰冷的表情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她美丽的脸庞上,虽然她永远上扬的嘴角此刻仍是上扬著,不过,眼?却看不到一丝笑意。 说话的女人名叫包蕾凡,芳龄二十四,出生上流社会背景良好,个性极端自我,是个被惯坏的千金小姐。 事实上,这女人的人格有点小瑕疵,老是看上别人的东西“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是她的格言“一定要弄到手”则是她生活的目标。 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 原本抢来的时候热呼呼的,包蕾凡三不五时还会打电话给他查查勤,但不过才两个礼拜光景,热度就急遽下降,他在她的眼中已经开始变得讨人厌,甚至连接到他的电话都会忍不住想挂断。 没办法,她就是个只有三分钟热度的女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恋爱。 现在,她好想把他赶得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不用再看到这张讨厌的脸! “我看你还是回头找你女朋友好了,你根本不适合我。”蕾凡烦躁的用五指梳过飘逸的长发,有点下耐烦的说。 “怎怎么会呢?我们不是好好的吗?就因为我对银行老板讲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你就不要我了?”蒋盛儒还是没什么长进,女朋友都不要他了,还在吞吞吐吐的不乾脆。 “问题不在你说了什么好吗?而是我现在一看到你就烦,知道有多烦吗?就像如果我现在手上有酒,一定会朝你脸上泼过去那么烦。”蕾凡摆了摆空荡荡的双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没酒了?抱歉我没注意到,我这就去帮你拿。”蒋盛儒急著表现,转身就想到屋?面去拿酒。 “你给我站住!”蕾凡用力的把他拉回来,希望他正视她已经对他没感觉了的事实。她严谨的看着他道:“盛儒,你听我说,你回你女友身边吧!我相信她会原谅你一时的出轨。” “为什么?当初是你斩钉截铁的说要我、喜欢我,所以我才放弃了依玲和你在一起的,你怎能说变就变呢?”蒋盛儒一脸的迷惑,不明白这个女人怎能一下将他带上天堂一下又将他推入地狱。上流社会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女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尤其是我这种女人。”这种有钱、美丽、性子烈,集所有目光焦点于一身的女人。她一点也不吝啬的褒扬自己。 事实上,人长得美的确有好处,连犯个小错误看起来都特别美,让人舍不得责怪她。 所以,她所有要不得的个性,就是这么被宠出来的。 “你以为可以就这样抛下我?怎么说我在金融界也小有名气,这种事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儿搁?”蒋盛儒有些恼羞成怒了。 “那你想怎样?跟我要分手费?”对了,还有一点,就是她很骄傲,比蒋盛儒骄傲得多了,所以她也会用钱打发人, 呵!不过是家小银行的经理就自以为有点名气了,这种人她用钱可以买到很多个,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会看上他的 对了,是因为他是别人的男朋友,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恰巧看起来很讨厌,自以为钓到个金龟婿,一副一脚踏进上流社会的样子。 她要让她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上流! “你怎么这么说,我是真的考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蒋盛儒还是希望有挽回的余地。 “可惜我不想。你不过是看到了我光鲜亮丽的外表,看到我带你进入社交界所带来的便利,我不是你要的那种女人,你也不是我能付出感情的对象。”她喘口气继续道:“今天晚上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也许过阵子我没那么讨厌你了,会考虑让你当我的朋友,不过现在是不可能了。”蕾凡下巴抬起,姿态摆得老高,好像在宣读女王的懿旨一样。 “蕾凡” 蒋盛儒还想说什么,但蕾凡已经失去耐性了—— 她眯起眼睛哼声道:“你没注意到现在是什么温度吗?我冷得眼皮都要起鸡皮疙瘩了,可是你这个大男人还在这?婆婆妈妈的,有没有搞错啊!”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蓝色喀什米尔羊毛衫,一件格子长裙,皮草短外套还挂在某间置衣间?,要不是想把这个讨厌的男人赶出她的生命,她才不想走到外面来透气呢! “咳!对不起。” 这时,一个男声适时的介入,即使蒋盛儒还有话说,有了这颗超级电灯泡也说不成了。 “包蕾凡小姐吗?令姊正在找你。”男人隐在窗帘后,看不清楚是谁。 他说话的语调很软、很轻,听起来像放洋回来的,蕾凡不记得自己听过这个声音。 “嗯,就这样了。”蕾凡一听姊姊找她,立刻朝蒋盛儒点点头,准备弃他而去。 其实姊姊找她是给她的暗号,也是给她台阶下的好方法,这个桥段是蕾凡事先就和姊姊约好的。 “我今天会坐我姊的车回家,如果你想留下来物色目标也未尝不可,但不许跟我讲话。”蕾凡抛下这句话表示谈话结束,说完转身往屋?走去。 在踏进屋内时,基于礼貌,她觉得有必要向那位传话的绅士点头致意,于是向隐在窗帘后的身影看去。 这时,赫然发现这传话之人,竟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不是说洋人在这?有多稀奇,而是她并不认识他,他是个从来没见过面的陌生人! 须知她包蕾凡不需要工作赚钱,三餐有大哥照料,未来还有老妈留下来的遗产成立的信托基金当靠山,根本不用为钱发愁,可谓天之骄女,所以在社交圈,她可是有名的走透透。因为平常没什么事嘛,参加各式宴会及出入名人招待所,便成为她生活的重心喽。 既然是走透透,见过的人当然不少,听过的传闻当然也多。 而这么出色的男人,她竟然没见过也没听过? 男人约一百八十公分高,深邃的绿眼是他五宫中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他下颚略宽,配合略大的嘴型看起来异常性感,那半长的蜜金色头发微卷,乖乖的垂在肩上,使他阳刚味中带点温柔,魅力加分。 那爱笑不笑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夜访吸血鬼?的布莱德彼特。 她确定没见过他,但她很有兴趣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包蕾凡?”她重复一遍自己的名字,好像希望他铭刻在心一样。她记住每个人,当然也希望每个人都记住她。 “有人告诉我,找全场最美的那位就是了。”男人面无表情的告诉她,他口中的美似乎只和换了个不错的发型差不多意思。 “你很会奉承。”她也面无表情的回,像在估量自己的对手。 “对不起!” 蒋盛儒猛然插进两人中间,在蕾凡跟前停了下来,可是她看都没看他,目光只是穿越他,直接投射向他身后的高大身影。 “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吗?”蕾凡问那男人。 “听到一点。”男人也坦然的回答。 “我还以为你是绅士。”她扬扬眉,挑衅意味浓厚。 蒋盛儒眼看女主角把他当空气一样,只好咬牙黯然离开。 *  *  *  *  *  *  *  * 她真的很美,称她为全场最美的女人一点也不为过。 她肌肤赛雪,光洁无瑕,那自然发光的样子是化妆品表现不出来的;那水灵灵的大眼闪著珠宝般的光泽,卷而密的长睫毛美得像假的一样:挺而直的鼻子在鼻尖部位微徽向上,看起来非常俏皮;温润的唇是粉红色的,完美的形状看起来像随时在微笑似的,有意无意的挑逗著男人的意志力;柔软如丝的黑发有著动人的光泽,好像拥有个体的生命一样 她是朵美丽的交际花。 这种交际花伴随而来的就是麻烦,一大堆的麻烦。难怪听说现场几乎每个男人都和她交往过,甚至把她吹捧的跟女神一样。 她知道有多少男人为了她的回眸一笑,甘愿跟在她的背后当小丑吗?她知道有多少男人因为她的离弃而诽谤她的美丽太假,像朵水晶玻璃做的花吗? 大家都说她特别,个性变化莫测,美丽又带刺,浮华却又带点深度。 而现在,他见识到她冷酷的一面了。 她当真是甩人不留余地啊!可怜的男人,到头来也许只落得两头空而已。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蕾凡很感兴趣的看着他。 “我没有说。” “对,我是在提醒你,你该主动告诉我你的名字,当个绅士,别破坏我对你的印象。”蕾凡欠了欠身,笑着提醒他。 “杰瑞班德森。”他不禁也跟著笑了,他喜欢她的幽默。 “杰瑞,你的中文说得不错。”她直呼他的名字,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手心向下。 “谢谢。”杰瑞礼貌的回应,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亲吻了下,挪出左手臂让她攀附著,两人结伴向前行。 “在哪儿学的中文?你的腔调很好听。”蕾凡抬头问他。 “我在剑桥的室友是个台湾人,为了怕他骂我的时候我听不懂,吃大亏,所以拚命向他学中文。”他俏皮的道。其实他的中文是为了妹妹学的,想想也奇怪,他和中文似乎满有缘的。 “这么说你是来探望你同学的喽?” “为什么不猜我是来做生意的?”他低头看她一眼,问道。 “最近没什么内线消息呀!我没听说有位叫杰瑞班德森的帅哥要来台湾抢钱。”蕾凡慧黠的眼睛眨呀眨的,试图在回忆中寻找这个名字。 “我的确是来台湾探望同学的,不过我也身负家族使命,来台湾寻找我失踪的妹妹。” “你妹妹在台湾失踪了?确定?”她认真的看着他。 “她的飞航纪录最后的地点是在台湾。”他一本正经的回答。 “嗯,也许改天你可以给我看看她的照片,多一个人留意总是好的。”人家没必要拿妹妹的安危来开玩笑,帮忙留意也不奇怪。 “对了,说说你同学吧!未免以后我不小心在他面前说你坏话传进你耳朵?,我还是该知道一下。”蕾凡笑低了头。 这时,她看见杰瑞举起手和左前方五公尺远的一位男士打招呼,那男士见了,也举高酒杯向他致敬。 “不会吧!就是他?孟世旅那个顽固的男人?”她的美眸一黯。 “顽固?我并不觉得他顽固啊!”嗯,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值得玩味不过,仍然是那么美。 杰瑞并没有否认他的同学就是孟世旅,等于间接承认了他们的关系。 蕾凡抿抿嘴,不著痕迹的放开他,道:“呃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果有机会,我们再谈。” 姊姊就在一旁,他已经完成护送她的使命,当个完美的绅士,没什么好挑剔的。 “谢谢你。”蕾凡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当作是告别。反正她对他的兴趣只在于认识他,其他的暂时还没想到。 “那就后会有期了。”杰瑞举起两根指头朝她做个致敬礼,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  *  *  *  *  *  *  * 杰瑞并不想招惹包蕾凡,他还有正事要办,这时机不宜惹出风流韵事。 但命运之神什么时候那么好商量来著?孟世旅第一个便报名来搅局。 “怎么样?”他问。 “什么怎么样?”杰瑞明知故问的看了眼老同学,又看了眼亮丽的蕾凡。 “我说那个女人,你觉得怎样?”孟世旅再问,却故意省略她的名字。 “我觉得你和她有过节。”杰瑞结论道。 他之所以充当跑腿去找包蕾凡,完全是这位老同学极力推荐的,不知道他葫芦?在卖什么药。 “过节到不至于,只是她手上有我要的东西。”孟世旅从穿梭客群的服务生盘中端下一杯酒递给杰瑞。 “东西是你要的,关我什么事?”杰瑞接过手,看着老同学,以唇沾酒。 “她一直不肯让给我,我找了好多人试过,但没一个成功的。”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成功?依我看来,包小姐不单美丽,还聪明的很,她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 “没错,但有盲点。”孟世旅精明的眼睛一闪。 “盲点?” “就是她的姊姊。” 杰瑞转头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蕾凡的姊姊。 包蕾心个子比包蕾凡矮差不多三公分,讲话总是慢条斯理、细声细气,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没有妹妹那么勾人的美感,却是让人越看越舒服的气质美人。 如果妹妹是气质高雅有深度,那姊姊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不真实,尤其当她说话的时候——因为包蕾心常常讲话不按牌理出牌,颇有仙人仙语的味道。 “包蕾凡的姊姊大她五岁,是她母亲带过来的拖油瓶,因为是同母异父,所以特别迁就这个妹妹。”孟世旅说“包蕾凡其实非常依赖自己的姊姊,常常故意破坏她的姻缘,只要有人想追包蕾心,她保证立刻跳出来阻止,以至于包蕾心年届三十大关了还是嫁不出去。” “嗯。”原来她喜欢破坏姊姊的姻缘。 杰瑞看着包蕾凡发自内心喜欢她姊?傻哪侵稚袂椋?娜犯芯醪坏降幸猓你蝗徽你庵盅断3?挂晕你呛匏?24牍悄兀裨蚋擅雌苹邓?囊鲈担?br />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追包蕾心吗?直接追包蕾凡不是比较容易成功?”杰瑞回头问了句。 “包蕾凡不喜欢被男人追,她喜欢倒追男人。”孟世旅告诉他。 “所以我如果想追包蕾凡,就必须先向包蕾心下手?” “依包蕾凡的模式,如果这个男人坚持追包蕾心,而她有所动摇的话,她便会求她姊姊将这个男人让给她,并骗她说她喜欢这个男的,然后宠妹妹宠到无法无天的包蕾心便会立刻将男人让给她,接著包蕾凡则会做做样子和这个男人交往一段时间。” “她对妹妹溺爱成这样?”杰瑞不可思议的扬了扬眉。 自己虽然宠妹妹,但也不至于到要什么给什么的地步。 连男人都能让,这个包蕾心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说了半天,你到底帮不帮我?”孟世旅双眉一敛,不满的瞪著杰瑞。 他已经提供了这么多资料,说到嘴角都要冒泡了,这个好友还在犹豫。要不是自己试过却失败了,他会请他帮忙吗? 他就是一张脸爱摆酷,所以连第一关都过不了,包蕾心一个抱歉的笑脸就将他打了回票。 “不帮可以吗?”杰瑞还是不想。不是他觉得包蕾凡不够吸引他,而是他真的没空,他得在圣诞节前找到莉莎,把她拎回家团圆。 “你欠我的,记得吗?”孟世旅又摆出酷睑了。 “你还真爱记仇!看来这个债务不清,你一辈子都要追著我讨。”杰瑞一脸无奈的道。 孟世旅提醒他。“我是生意人,斤斤计较是必然的。” “让我考虑几天好吗?” “还考虑什么?好兄弟就是要互相帮助,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杰瑞乾笑一声。“你好像在陷害我。” “好兄弟就是我陷害你之后,你仍然把我当兄弟,这就是男人的友情!” “说的理直气壮,要是你把我卖了,我还要谢谢你啊?” “你当然要谢谢我,如果我把你卖了,就是帮你找到个好主子,我又不会将你卖给恶魔。” “我宁愿把灵魂卖给恶魔,来换取从来不认识你的机会。”他莞尔道。 “这么说你就是答应喽?”孟世旅喜出望外的露出笑容。 “你明知我现在没空,我是来找莉莎的。”杰瑞不觉皱眉。 “你可以之后再开始,我很有耐心等。” 杰瑞叹了口气,这才举起酒杯,敲了老同学的杯沿一下—— “记得要帮我找妹妹。”想找人当然要找地头蛇,在台湾,他无能为力。 “这算不算欠我另外一次?” “你真是会藉机敲诈啊!”杰瑞咬著下唇,气闷的瞪了老同学一眼。 “开玩笑的嘛!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当然会尽力找,不用算帐了,哈哈!”孟世旅的酷脸难得大笑着,不过实在很难看,看样子,他还是不要笑比较帅。 杰瑞吞下一口美味的香槟酒,又看了那对姊姊花一眼。 或许,这未必是件苦差事。 第二章 私人房车驶进一栋花园洋房,气候还是很低温。 夜已深,人已静,包家的佣人大都睡了,只剩下门房及司机仍克尽职责。 蕾凡撩起裙摆,举止优雅的下了车,车子的另一头则走下另一个女人包蕾心。 “姊,谢谢你的帮忙。”蕾凡走在前方,轻松的步伐显似她的心情很愉悦。她踏上台阶,笑着回头对包蕾心说。 包蕾心看着妹妹令人眩目的微笑,不觉再次为它所惑,不管多少次,那感觉仍是那样令人心荡神迷,浑然忘我。 唉!就是这个笑,不知道害死世间多少男女。 “你要是少甩些男人,我才要谢谢你呢!”包蕾心垂下眼帘隔绝妹妹的微笑攻势,努力重拾大姊的威严,试图纠正妹妹的恋爱态度。不过她知道这次肯定仍是徒劳无功的。 “哎呀!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两相情愿嘛!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了,蒋盛儒能够撑两个礼拜我已经很惊讶了,我还以为他三天就出局了。” 蕾凡甩人的速度向来很快,也有刚钓上就立刻被甩的。 “你何不乾脆告诉我,你一开始就没感觉了快些?”包蕾心道。 “不是啊!一开始我真的有感觉嘛!”门房开了大门,走在前头的蕾凡俏皮的回头看了姊姊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珠闪闪发亮。 “什么感觉?”包蕾心怀疑她所谓的感觉。 “很好玩的感觉喽!”蕾凡天真的耸耸肩,进了家门。 果然! “好玩不叫爱情。你什么都可以玩,但不要玩弄别人的感情。”包蕾心跟著她后面进门,嘴?忍不住训斥她。 “我的生活很无聊嘛!不玩这些,你叫我玩什么?” 蕾凡嘟嘟囔囔的说著,脱下皮草短外套交给门房,顺便问了声哥哥回来没有,门房告诉她回来了,她听了点点头。 “是你自己坚持不肯工作的,现在来喊无聊太晚了吧!” “我又没有商业头脑,总不能叫我去站柜台看人脸色,过那种没尊严的生活啊!而且赚的钱还不够我买一双鞋呢!”蕾凡不在意的道“再说我很忙耶!每天都要上美容院洗头,一个礼拜要上一堂有氧舞蹈、两堂美容保养、三堂美体 a,三不五时还要陪朋友打打网球,高球,还要上街购物用我所剩无几的时间找乐子玩不过分吧?”她如数家珍似的将生活上的琐碎细节都念一遍,好像这些都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至少比工作重要多了。 “是是是,你是千金大小姐,只有别人看你脸色办事,没有你看别人脸色办事的份。你要是这么无聊,为什么不继续念书?”许多人都是用这种方法来排遗无聊,一方面增加知识,一方面学习生活技能。 “我讨厌念书!”蕾凡脱下一只白色纯丰毛手套,满脸不依的回头瞪了姊?梢谎郏?该刻旌褪楸疚?槎嗫菰锇。偎滴夷钅敲炊嗍橛惺裁从茫勘弦盗嘶共皇歉?衷谝谎?课移?矢吖筇焐?匀唬?挥萌私桃膊挥醚?橄悖你挥每垦Ю你”骰?帷=形叶潦椋勘鹄朔盐业氖奔淞耍 ?br /> “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那就别抱怨无聊了,我可比你忙多了。”包蕾心俐落的拉下自己的小羊皮短手套,越过妹妹,快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包蕾心虽然也很有钱,但她自己开了家婚纱公司,万事亲力亲为,忙得很,可没什么机会喊无聊。 “姊!你不陪我聊聊哦?”蕾凡紧跟著她后面走来。 “你聊来聊去不就是一些琐碎的事,等你想到正经的事再告诉我。我累了,洗个澡再上床都快一点了,我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忙,不像你这么闲。”包蕾心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停下脚步,否则回头一看蕾凡那可人的脸蛋,一定又不忍心冷落她了。 “我今天和男朋友分手耶!我很难过的。”蕾凡任性的想叫住姊姊。 “反正你一点都不痛,洗个澡、睡个觉就忘了。”包蕾心走到楼梯下方,开始往上爬。 “虽然不痛,但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呀!”蕾凡不放弃的说。 “不行、不行,我明天要看货版,我不想累到眼睛睁不开,把白色看成粉红色。”因为眼球都被血丝占领了嘛! “姊!”蕾凡撒娇的从后面抱住姊姊的腰。 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顶端。 “蕾凡,放开她,回自己房间去。”那高大的身影充满威严的道。 蕾凡看着来人铁面无私的阎王脸,只好满心不愿的放开温柔的姊姊。 他是包哲行,蕾凡同父异母的哥哥,也就是说蕾凡的母亲带著包蕾心嫁了过来时,父亲和前妻已育有一子,蕾凡和哥哥、姊姊各有一半的血缘关系,而哥哥和姊姊则完全没有血缘关联,而这三个有著复杂血缘关系的兄妹同住在父亲留下来的大屋?。 如果说会有任性的蕾凡值得敬重的人,那么哥哥包哲行绝对是首要人选。 十五岁那年,他们的父母双亡于一场车祸中,当年才二十岁的包哲行毅然决然扛起家庭重任,辛苦的撑起父亲的事业,一直到今天。 “乖,蕾凡,去休息吧!”包蕾心看了他一眼,转过身,低头亲了妹妹美丽的脸庞一下。 “我明天去找你哦!”蕾凡依依难舍的往楼上走,还不忘知会姊姊一声。 “ok,我知道了。”包蕾心无力的闭了闭眼睛,一脸疲态。 蕾凡满意的点点头,以一惯的高雅姿态爬完后面几阶阶梯,俏皮的向包哲行说了声“晚安,哥。”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点也没发现气氛有什么不对。 包哲行穿著家居服,显然还没就寝。他站在楼梯的顶端,一点也没有让开的意思,包蕾心举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接近了他。 “有没有看中什么好男人?”就在她踏上最后一阶阶梯时,包哲行开口问。 包蕾心的心跳了一下,但仍面无表情的回道:“不关你的事。”然后越过他继续前进。 “我大你两个月,你是我妹妹,我敢说我绝对有资格问。”包哲行没有阻止她,只是回身看着她的背影道。 最近,他老是看到她的背影,已越来越不能忍受这种情形了。 “不劳费心,我能照顾自己。”包蕾心仍以著不痛不痒的语调回应他,并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  *  *  *  *  *  *  * 过了两天,蕾凡约姊姊去逛街。耶诞假期即将来临,总觉得台湾过节的气氛不够,所以她们打算去米兰渡假,顺便看看最新流行的时装,以及拜访一些知名的婚纱设计师。 当她踏进姊姊的婚纱店,远远就看到一个十足帅气的背影,那蜜金色的头发及修长的身影,让她想起了前几天遇见的杰瑞,班德森。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人的印象非常深刻,虽然之后她又参加了两场派对,却没有再遇见他,虽然她没有刻意寻找他的身影,但那温文儒雅的笑脸总下经意的从她脑海中跃出来。 蕾凡可不认为这就是恋爱了,她有她的方法自圆其说——姑且说是她即将出国,所以对外国帅哥特别注意吧! 另一个说法就是她难得鸡婆的想知道他找到妹妹没有,这只是人之常情。 怀著一颗忐忑的心慢慢往那人走去,就在接近那人后方三步远时,包蕾心看见她,挪了挪身影,笑着向她打招呼。“蕾凡,我们正好聊到你呢。”她开心的道。 而那人也转过身来——果真是他! “聊我什么?说我坏话啊?”蕾凡嘴角一勾,笑着走向他们。 “你平常亏心事做多了吗?为什么猜我们在说你坏话?”杰瑞挑高一边的眉毛,有点挑衅意味的看着她。 “偶尔啦!不做亏心事,人生不是太无趣了吗?无伤大雅的亏心事做做无妨。”蕾凡可爱的耸耸肩,直书下讳。 “例如呢?”杰瑞很感兴趣的问。他很想知道这个外表看起来高雅得像公主的小妮子到底在想什么。 “例如拜访老人院时,偷拿炸鸡给那些有高血压的老人吃;把法国面包放一个礼拜,放到硬得像石头,然后再拿去砸鸽子。” “你不怕害死人吗?”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一次、两次死不了人啦!你不知道他们多欢迎我,事后顶多被医生和家属说两句而已。至于那些鸽子虽然一直躲,但仍然不断回头找我。这是建立优越感的好方法哦!”她得意的像在传授他什么大道理似的。 “胡闹!” “哈!胡闹有胡闹的乐趣,而我这种程度叫恶作剧。”蕾凡可不会因此而反省。 “好个大家闺秀。”他想板起脸来说重话,讽刺的字眼都出口了,脸上却为她的可爱忍俊不住。 这就是蕾凡的厉害之处,她总是能将一般人觉得很可恶的地方变得很可爱。难怪这么得宠! “谢谢,我本来就是。”蕾凡大言不惭的道。 包蕾心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突然觉得他们的感觉很不错,若以一个外人眼光来看,他们简直就像一对正在打情骂俏的情侣。 杰瑞班德森的家世不错,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长相又俊俏,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象,蕾凡如果有了男朋友就不会老是赖著她 这个妹妹实在该认真的谈场恋爱,而这个男人似乎很得她的缘。 好想撮合这两人哦! “姊,你在发什么楞啊?可以出门了吗?工作都交代好了?”蕾凡弹弹手指,试图唤回神游的姊姊。 “哦我都忘了我们有约呢!”包蕾心双手一拍,恍然大悟道。看来对于和妹妹的约会,她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了。 个性相当迷糊的包蕾心,和她优雅自得的外表一点也不像,根本不适合做生意。这家婚纱公司要不是因为摄影师口碑好,婚妙现货又新又多,老早就倒了。 “对了,你来做什么?”蕾凡仰头问杰瑞。 “蕾凡,你不知道,好巧哦!杰瑞的妹妹原来是学造型设计的,她曾到我的店?来做过耶!”包蕾心迫不及待的告诉她。 “是吗?”蕾凡半信半疑的问。 这时,杰瑞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道:“我妹妹,莉莎班德森。” “你确定?”蕾凡看着照片问。 照片中,明显是个黑发黄皮肤的东方女人,怎么看都不像个洋妞,怎么会是他的妹妹呢? “我妹妹是领养来的。”杰瑞解释著。 “我没见过她。”蕾凡肯定的说,并将照片递还给他“所以我也肯定她没到这?来工作过。” “咦?”包蕾心发出奇怪的声音。 “没错。”他没力图抗辩的承认了。 “嗄?!”包蕾心更惊讶了。 “姊,你这个迷糊蛋!人家随便说说你就信了,以我来店?的次数来看,怎么可能没见过他妹妹,所以他一定是在胡说八道的!”她数落完姊姊,抬头又问杰瑞“你到底有什么目地?” “我想追你姊,制造点话题很正常。” 精明的孟世旅早就发现了包蕾心的小迷糊个性,于是告诉杰瑞有这么方便的一个方法可利用。 而杰瑞之所以来这?,完全是因为一直没有妹妹的消息,一个人在酒店?闷久了,无聊得紧,于是先跑到这?来探探路,想想以后怎么帮忙好友。 那边的他正在耍心机,这边的蕾凡突然有一种非常遗憾的感觉。 什么人都可以追她姊,但为什么是他?她不希望 不希望什么?她怔忡的想。 反正只要有人想追姊姊,她一定第一个跳出来做测试,而杰瑞班德森又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下场想必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她觉得不该是这样 要不然是怎样?心?有个声音在大声质问她。 她到底在踌躇什么呀? 就算他被她迷惑了,她也会甩掉他的,她不可能为他破例 破例?这两个字用对地方了吗?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唉!好烦啊!想太多了啦! “你知道想追我姊的人,都要先过我这一关吗?”蕾凡很坦白的问杰瑞。 “有听说过。”这点毋需隐瞒。 “你真的是来台湾找妹妹的吗?竟然还有空追女孩子!”这种哥哥还讲什么责任感?应该昭告天下,要普天下的女人注意了——这个虚有其表的男人光face好看而已,其实?子完全不负责任。 “我来台湾快一个月了,始终没有莉莎的消息,要不是上次在宴会上遇到蕾心小姐,我也没这个打算。”杰瑞托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词。 “意思是你对我姊一见锺情?”其实她并不想知道答案,但却忍不住要问。 为什么她觉得胸口越来越郁闷?是因为他看上的对象不是她吗?还是他打击了她的优越感? “这点可以让时间去证实。”杰瑞泰然自若的回道。 “时间?看来你可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了。”蕾凡警告著。 “也许时间越长越表示我的诚意。”他表现得不疾不徐的样于。 “呃你们到底要站多久?要不要坐下来喝杯热茶?”一旁默默接受讨论的主角举手发言了。 “好啊!”杰瑞笑着道。 “不用!”蕾凡在同时冷声的拒绝。 一个说好,一个说不用,迷糊没主见的包蕾心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和我姊正要去逛街呢,你如果有诚意就跟来付钱吧!钱财代表男人的地位,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诚意吧。”蕾凡故意刁难的说。 第一次外出就要男人掏钱,只有真“财”实料的人才有胆识跟上去。 “哦?如果我今天表现得当,你就允许我和令姊交往了吗?”他明知故问。 “你想得美!这不过是第一关而已。”蕾凡不同意。 “敢问你设了多少关卡,可否透露一下,好让我的心?有个底。” “你未免太心急了,说了半天,你还没问过我姊呢!说不定她根本不喜欢你这一型的。”只是,不喜欢他这型的人很少吧!谁不喜欢一个长得像布莱德彼特的大帅哥对著她笑?除非这女人是同性恋。 “我以为这种事问你就够了,你不是全权替她拿主意吗?”他嘲讽的道。 “我是全权替她拿主意没错,但如果她直接拒绝你,那会省了我很多事。” “有像你这么霸道的妹妹真是辛苦,我忍不住要同情你姊姊。如果有朝一日有个男人通过了你的测试,而他只是个骗子,那你姊的下场不是很凄惨?因为这个男人是你为她选的,她从来没有机会参与意见。” “我怎么可能这么没眼光?”蕾凡从来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就像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美丽一样。“比如说你吧!我们才见过两次面,但我已经看出你是个假绅士了。你外表斯文,言词却有意无意的露出嘲讽;你自以为高尚,有白种人的民族优越感,又管不住自己喜欢有色人种的心。”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样?”杰瑞坏坏的笑道。 “什么一样?哪?一样?”她急忙否认。 “你总是表现的极为高贵,其实你只是自大:你自以为比姊姊美丽,所以每个男人都应该迷上你:你喜欢我,又因为我喜欢你姊姊而觉得挫败,你的优越感已经超越种族,简直以为自己是女王了。” 蕾凡生气的瞪著他。 她为什么生气?当然是因为因为他全说中了! “你太过分了!我决定不管姊姊喜不喜欢你,都要将你打回票!姊” 蕾凡正想回头向姊姊投诉,这时才发现她早已不在他们身边。 四周望了望,这才发现姊姊已经跑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坐定,正愉快的和摄影师喝茶聊天。 朝姊姊走了过去,高跟鞋的足音显得有些沉重,表示她在生气。 “姊!我们不是要出门了吗?你怎么又坐在这?喝茶了?”蕾凡因为口头上吃了败仗,漂亮的睑蛋看起来失色下少。 包蕾心转头看了看妹妹,又看看她身后的外国帅哥,一脸的无辜“我刚才有问你要下要坐下来喝茶慢慢聊啊!是你自己说不用的。” “不用的意思就是不需要,因为我们要出门了。”蕾凡捺著性子解释给她听。 “可是从刚才的不用到现在都过了十分钟了,你还在和这位帅哥讲话,一点也不想出门的样子,我只好自己坐下来喝茶喽!”她说的头头是道。 杰瑞举起左手看了眼腕表,有趣的盯著上面的时间,扬眉笑说:“的确如此。” 蕾凡听了下觉双颊一红,像个被捉到作弊的小女孩。 他捉住她小辫子的表情,好像在提醒她太注意他了,注意到完全没发现姊姊已经离开,花太多时间在他身上,好像多舍不得他似的。 她羞愤的道:“你不要说话!”然后又拉著姊姊的手,娇嗔的道:“姊,你不会喜欢这种自大的白人,对不对?你告诉他!” “你喜欢就给你喽!”包蕾心不在意的回答,就像以往一样。 这句已经回过无数次的台词不知为何让蕾凡更加心烦,这件事有个糟糕的开始,而且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杰瑞,班德森根本不该来追她姊姊,而她自己则更不该投入过多个人观感。 “我不是喜欢他!”蕾凡大声反驳。说到喜欢他,她突然有点乱了方寸“我是在帮你测试他!是测试!” “你把底牌都掀了,还测试个什么劲儿呀!”包蕾心睁大了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妹妹。她所谓的测试不就是用自己的美色去试验男人的真心吗?哪有当着测试对象的面说她在测试他的?她的表现还真奇怪。 “总之,他已经出局了,不需要再测试,听我的准没错。”蕾凡独断的决定。 包蕾心只有点头同意的份。反正她对杰瑞也没什么特殊感觉,自己也一向顺著妹妹的意,所以只有向杰瑞说抱歉了。 但这对姊妹不知道,这不过只是个开始。 第三章 “事情就是这样。” 蕾凡和两位女性朋友在餐厅?喝茶,说著说著,忍不住开始数落起杰瑞的不是,把他形容的一文不值,十足的讨人厌。 “听你这么说来,他还算是个绅士嘛!”友人之一杨琴音评论道。她也是个漂亮的富家千金,和蕾凡从小就认识了,两人还读同一所高中,交情相当不错。 “他哪?像个绅士了?他临走前竟对我说这件事还没完,而且取笑我的鼻子!一位绅士会不知道批评女人的外貌是一大禁忌吗?”蕾凡边说边用纸巾擦著茶桌上的一个小污点。 “他明明是赞美你呀!”友人之二舒香苓道。她也是个美人胚子,一样是蕾凡的高中同学,不过身世有些坎坷。 “赞美个头啦!他如果真想赞美我,直接说我的鼻子可爱就好了,干么还加句有点翘翘的?还有,他当时的表情就是一脸取笑,我绝没看错!”想到他当时似笑非笑的表情,蕾凡心?就有气。 “我当时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想不到你对我的误解这么深。”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蕾凡有些做贼心虚,竟然吓得微微缩起脖子来。 “哦!尖头鳗先生,你突然的出现,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啊!”她侧身斜睨了杰瑞一眼,转头又以不敢苟同的声音对友人俏声道:“绅士?有在背后偷听别人说话的绅士吗?” 友人还来不及反应,杰瑞又道:“在绅士面前讲悄悄话并非淑女的格调吧!”然后又回头以正常的声调问站在他身旁的孟世旅“什么是尖头鳗?”感觉像在反讽蕾凡的小家子气,还暗骂她故意说他听不懂的话。 “gentleman。”孟世旅如此告诉他,杰瑞喔了一声。 蕾凡气的不想看他。“当面指控淑女的失态也非绅士所为。” “不请我们坐下?你的淑女课程有待重新教育。”杰瑞立即予以反击。 “我们真要讨论绅士与淑女的问题吗?”蕾凡瞪著他问。 这两位俊男美女真的是在讨论吗?至少在旁人看来,他们是在暗中较劲——看谁先被谁的魅力降服。 “淑女们,你们觉得有必要请他们坐下吗?”蕾凡以一手撑著头,状似无聊的徵询友人的意见。 她看似笑着,其实是咬著牙在说话,那意思很明显,要她们直接拒绝。 杨琴音不理会她的明示,只是耸耸肩,指著旁边的空位,笑道:“请坐。”她想看看会有什么后续发展。 因为蕾凡一向得体大方,就像个天生的贵族一样,从没在公共场合失态过。杨琴音倒很有兴趣认识这位频频让她失控的男人。 闻言,只见蕾凡抿著唇,高跟鞋越过桌底偷偷踢了她的陉骨一下。 “噢!”由于毫无防备,杨琴音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怎么了?”杰瑞拉开椅子正要坐下,听到她的惊呼后,立即抬头用他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问道。 一旁的孟世旅挥手叫服务生加张椅子,四人座的桌子当然没有第五张椅子喽! “没什么。”杨琴音好度量的笑着,只是弯身揉了揉痛处“刚才有只蚊子叮我,想不到在这种地方也会有蚊子,可见这家餐厅的卫生环境没有我想像中好。” “是吗?那我得检查一下我的餐具乾不乾净了。”蕾凡挑剔的拿起茶杯端详。 “这讨厌的小东西总是无孔不入。”杰瑞笑道,伸出右手“杰瑞班德森,英国人,二十八岁,未婚。” “杨琴音,台湾人,二十四岁,未婚。”杨琴音有些陶醉的握住他的手。 被个外国大帅哥这么注视著,听著他轻柔有礼的嗓音,是女人都会陶醉吧! 之后杰瑞放开她,又转向一旁安静的舒香苓,重复一遍。 少数服从多数之下,蕾凡也无计可施,只好冷著脸,眼睁睁看着这个外来者对友人放电。 哼!他会放电,她就不会吗? 蕾凡转向还站著等椅子的孟世旅,漾开她最美丽的笑容,道:“孟先生,最近有没有什么内线消息?我听说你们公司有个大案子在推,是吗?” 蕾凡偶尔会投入股市,而且只选稳赚不赔的时候进场,所以对于各公司的内线消息也很有兴趣。 其实孟世旅的外表并不差,身高也超过一七五,但就是那张酷脸不懂得笑,让颇重交际的蕾凡完全提不起兴趣挑逗他。 孟世旅吸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回她“进度有点受阻,也许,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蕾凡好笑的指著自己,然后恍然大悟的叫道:“是那块山坡地是吗?”她差点忘了就是因为那块地才让他对她有了坏印象。 两个月前孟世旅派他的手下和蕾凡谈这笔生意,蕾凡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一再拒绝他,想不到几次后他亲自上阵,还纠缠不休,甚至缠上她姊姊蕾凡气得差点没拿拖鞋塞进他的嘴?! “对不起!我不能卖,那是我妈给我的遗产。人不能忘祖,你知道的,所以我不能卖那块上地。”她一点也不抱歉的道。 爸妈的死,给她的打击十分大,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她一样也不卖,反正她并不缺钱用,所以不管价格多好都无法令她动心。 事实上,那块地是姊妹俩共同持有的,不过生杀大权操之在蕾凡,包蕾心可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杰瑞问:“那块土地上,有什么特别让你怀念的东西吗?” 这时,服务生终于姗姗来迟,为孟世旅加了椅子,好让高大的他能坐下来。 “没有。”蕾凡摇摇头。她甚至只去过一次,确定土地所在的位置而已。 “既然没有,你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我说过不卖就是不卖,关你什么事?”蕾凡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的脾气很倔嘛!”杰瑞笑着说。他懂得伸缩之道,不穷追猛打,不像孟世旅固执得像条牛一样。 蕾凡轻哼一声。“这点也不劳你费心。” “如果我想追你姊姊,你的事我多少该了解一下。” “你休想得逞!”他竟然还在痴心妄想!姊姊是她的,永远是她的! “你无法永远留住她。”他似乎能洞悉她的心理。 “我没有要留住她,只是追她的人没一个合格的!”她否认。 “有一天你也会出嫁,蕾心却为你耽误了青春,到时谁会待在她身边?” “这个时代已经走到不是非出嫁不可的地步了。还有,是谁让你直呼我姊名讳的?”她觉得不妥,甚至有些刺耳。 “蕾心没反对。”他顿了下,又问道:“你不想嫁吗?” “你管得太多了吧!” 这两个人又开始旁若无人的斗了起来。 他说道:“这只是最基本的关心。” “我们连朋友都谈不上,你就这么关心,敢问你是耶稣再世吗?” “也许我想和你做朋友呢?也许我会追求你的朋友呢?”杰瑞说著又转头向她的友人放电。 “等你成功了再问也不迟!” 这个人!竟然当着她的面说想追琴音和香苓!他到底还要不要追她姊姊呀? 该死的花花公子!长得好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他只想和她做朋友吗?为什么没考虑过追求她呢? 她是在吃味吗?她在期待他的肯定吗? 呋!胡说八道,她只是因为喜欢美的事物,所以对他的外貌注意了下,她才没有期待他的追求呢! 喝口茶润润有些发乾的喉咙,却发现茶水都冷了。 她和他有说了那么久的话吗? 有点不对劲。她抬头看看杰瑞。 真的有点不对劲 *  *  *  *  *  *  *  * 根据孟世旅提供的消息,莉莎很可能就在这间女性服饰店上班。 收银台边站了位女店员,有礼的向杰瑞微笑着,而他朝店面望了望,只见排列整齐的华服,其他空无一人。 莉莎真的在这?上班吗? 杰瑞拿出妹妹的照片,露出他的招牌笑容,问那位站在一旁傻笑的女店员“请问你见过她吗?她的名字叫做莉莎班德森。”她大概是没这么近看过一个外国帅哥,所以才傻笑个不停吧! 女店员先是惊讶的听著他说中文,然后才低头看了会儿照片,皱著眉问:“你和她的关系是” “她是我妹妹。”杰瑞不厌其烦的回答。由于两人的种族、血统明显不同,这个问题他已经被问过无数次。 “可是你们”女店员还是有点迟疑。 “长得不一样是吧?她是我父母领养的。”杰瑞替她把问题说完。 “哦。”女店员点点头,终于再度露出笑容,道:“她看起来像莎莎,她就在”她向更衣室那头望了望,又喃喃道:“奇怪,她刚才还在那边为客人服务,怎么一眨眼就下见了?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找找。” “谢谢。” 杰瑞说了声谢,女店员便不断点头傻笑,一边笑,一边往另一头走去。 突然,她又回头冲著他笑,有点兴奋过度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杰瑞。杰瑞,班德森。”他告诉她。 “幸会了,杰瑞。”她笑的像朵绽放的花一样,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笑得最灿烂的时候了。 为了回报她的努力,杰瑞当然表现的既绅士又有礼,回以温文有礼的微笑。 接著他看见她打开一道暗门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仍不见人影。 既然那女店员说莎莎可能就是莉莎,他也只能怀抱希望的在这边等她了。 这时,更衣室的门打了开来,一颗漂亮的头颅伸了出来,她闪亮的黑发此时看来有些凌乱,想必是试穿衣服时被弄乱的。 蕾凡正在奇怪店员都跑哪儿去了,一转头,却发现杰瑞带著有趣的表情站在收银机旁边,一时间只想将头给收回去。但她终究没那么做。 她又不是缩头乌龟,干么一见他就要缩头。 “你在这?干么?”蕾凡看着他问。 “我来找我妹妹。”杰瑞边说边往她的位置走来。 “停!杰瑞班德森,是绅士的话就别再过来了。”蕾凡阻止他。 “怕什么?哦难不成你衣衫不整?”他不怀好意的笑道,没有听她的劝阻,仍踩著坚决的脚步前进。 并不是他好色的想偷看她裸露的胴体,只是想看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蕾凡眼看吓阻无效,只好无力的退回试衣间,双臂环胸,一脸发臭的等著他。 杰瑞来到她的面前,挑挑眉,以很严肃的眼光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开口道:“你没什么不对嘛,干么怕我看?” 她身上穿著白色长袖洋装,虽然胸前和手臂都是纱质呈半透明,但还称不上暴露。 这件洋装将她修长优美的线条展现无疑——也许她就算穿著麻布袋还是那么优雅吧!优雅就像是她的代名词一样。 白色是纯洁的代表,这让她看起来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完全不像外传那样复杂:腰身及袖口都缀有水钻,代表手工的精细及价值:美丽无瑕的脸庞是那样神圣不可侵犯,这时她看起来又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神了 真是个难解的女人。 “你真的是来找妹妹吗?为什么我走到哪儿都会碰见你?”蕾凡没回答他,只是质疑他刚才的话。 “你怀疑我跟踪你?”杰瑞下置可否。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唷!蕾凡。” 她微微蹙起眉。“女士优先。而且谁准你直呼我的名字?” “女士优先回答。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他没有礼让的意思。 “我们又要开始争论绅士与淑女的话题了吗?”她泄气的问。 杰瑞轻笑一声,随即让步道:“我真的是来找我妹妹,听说她在这?上班。” “是吗?”蕾凡说著,脑中回忆起在这儿站柜的两位店员,然后再和她昨天看了不到五秒钟的照片做个比对,但怎么都对照不起来。 “根据世旅的资料是这样的,但我还没看到人。”杰瑞告诉她。 “对了,店员呢?”蕾凡正想伸出头去探一下“唔!好痛!”怎料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刺痛,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他奇怪的问:“怎么了?” “我的头发被拉链咬住了,怎么也弄不开。店员都到哪?去了?”她忍不住要怪那两个没有固守岗位的女人。第一次进这家店,想不到就遇上这么倒楣的事,蕾凡心?打定主意,日后再也不来光顾了。 “我进来时就只看到一位店员,现在她去帮我找莉莎了。要帮忙吗?”杰瑞好心的提议。 “干么便宜你?”她轻哼一声。 “你是怕我看到不该看的吗?”他挑衅的眯起迷人的双眼。 蕾凡冷冷的瞪他一眼,尘吴真是气的想敲他的头。 她怕什么?她身材好得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才不怕他看呢! 稚嫩的她经不起挑拨,立刻任性的转过身去,让他去处理当前最棘手的问题。 杰瑞暗地偷偷扬起了笑,但当她转身背著他后,他随即屏住呼吸,再也笑不出来了。 原来这件衣服的背面开低直到腰线上方,只有颈部有细细的带子支撑,虽然有头发遮掩,但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美肤似乎有眩人的魔力,何况有一部分头发被她拨到旁边去了,裸露的不会比被盖住的部分少。 难怪她正面看来没什么不对劲,原来是这件洋装在设计上的玄机。 “怎么了?很糟吗?”见他迟迟不动手,蕾凡忍不住回头问了句。 眨掉那突如其来的欲望,杰瑞努力将目光调往麻烦的徵结,仔细研究了下,才道:“有点复杂。” 一撮头发缠绕在颈部细带的钮扣上,而且纠结得很厉害。 “这就难倒你了吗?可别告诉我你解不开。”唉!不会叫她剪头发吧?这一修可能要修掉她十公分以上的头发,要留好久呢。 长发——街上一大缸子人有,及腰——偶然可以见得,及臀——这就比较难找了,若非天生丽质与勤做保养,任谁也无法养出她这样闪亮动人的长发。 她喜欢与众不同,喜欢独特的感觉。 虽然如果不说明,没人会发现她的某撮头发长度不对,但蕾凡自己心?清楚,有洁癖的她是无法忍受的——因为她会刻意去找出来看。 “我会试著不弄痛你。”杰瑞上前,手指终于搭上她颈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竟然让蕾凡想到女孩们的初夜,害她不觉羞红了精雕细琢的粉颊。 怎么会想歪了呢?他从来没对她有过任何暗示吧! 再说他一再表明要追的人不是她,是姊姊、是琴音和香苓,从来不是她。 为什么他对她总是若即若离,而她对他总是有种抓下住的空虚感呢? “你在?面闷得很热吗?脸都红了。”他调侃她。 站在她的背后,由于高度上的优势,他可以看到她漂亮的乳沟,更甚者,他真的瞥见了她半颗红莓,害他拚命想像自己正站在水龙头下冲冷水澡来灭火。 “这?有暖气。”蕾凡咬咬下唇,低声的为自己辩驳。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闷。”杰瑞不得不同意。要不然等他灼热的体温传到了她身上,她可找到藉口反制他了。 接下来是一段寂静的时间,窄窄的试衣间?只剩空调的嗡嗡声,还有衣服磨擦时的沙沙声响。 杰瑞的指节不时触碰著蕾凡的椎骨,渐渐地,她有些意识过盛,好像他是故意的,好像他真的在挑逗她一样。 他是不是靠得更近了? 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气味,是刮胡水还是古龙水的味道呢? 偷偷看了眼他镜中的身影,发现他并没有靠近她,只是一脸严肃的在帮她解围,她更受他男性魅力的蛊惑了。 唉!认真的他也是那么好看啊! 这时,杰瑞也抬眼看了眼镜?的蕾凡,她惊慌的像个被抓到小辫子的罪犯,立刻将视线调了开来。 “还没好吗?”她故意问了声,藉以冲淡彼此的尴尬。 “我说过,有点复杂。”忙碌的手指并末停下。 蕾凡不再做声,微闭上眼睛,结果更糟,她开始幻想他在吻著她的颈子、她的香肩胸腔像有千万只粉蝶鼓著翅膀噗噗起飞,有种情欲被催动的迷惘。 正当她的呼吸开始深沉,一声女人的惊呼几乎穿破她的耳膜—— “啊!小姐,你没事吧?杰瑞?”那位站收银台的女店员终是去而复返了。 同时,他的双手用力一扯,钮扣应声而落,蕾凡的头发便得到了自由。 “啊!这件衣服要十二万多耶!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破坏它?”女店员慌张的插身进来,心忖该如何让这位帅哥心甘情愿的付钱赔偿才不会坏了他对她的印象。 小小的空间一下子挤了三个人,空气更难流通了。 杰瑞拿出皮夹,挑出一张信用卡,交给女店员。 他说:“我会负责的,别紧张。” “对不起,杰瑞,我不是要你赔偿,但我们这种小店员是赔不起这些货品的。”女店员忙澄清,但仍收下他的卡片。 蕾凡听见她对他的称谓,有些不赞同的眯起眼睛。 真是奇怪了,最近在推动人际关系活动吗?为什么老是有人第一次见面就拚命喊对方的名字装亲密? 不是自己不能放下身段,只是不喜欢和人装熟而已。 还有,她可是在吃味哦! 女店员剪下衣服的吊牌,回到收银机去销帐,蕾凡抬头看了身后的他一眼,假装平静的道:“谢谢。” 刚才幻想中的亲密已烟消云散,但她却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些怅然若失。她是怎么了?真喜欢上这个光有外表的大帅哥了吗? 杰瑞回道:“不客气。” “你还不出去,难不成还想顺便帮我换衣服?”她对他使使眼色。 “我已经买下这件洋装,希望能亲眼看见它不再有任何损伤。”他开玩笑道。 “我没你那么粗暴。你以为我能怎样?徒手撕了它?”她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这时候却笑不出来。 杰瑞不以为意,仍笑着退出试衣间,看着她当面将帘子给拉上。 “我展现了我的经济实力了吗?”他隔著帘子问她。 “我从来就不曾怀疑你的经济能力。”她回答。 看他一身贵气就不难窥知。 “你买这么正式的衣服做什么?” “总会有用到的时候。”她的逻辑是少一件不如多一件,反正她负担的起。 “不过它的钮扣已经坏了。” “我会送回原公司修改。” “想不到你会保留一件有瑕疵的作品。”她不是挑剔的厉害吗? “我”对呀!她保留一件有瑕疵的衣服干么?还要送回原公司更改,来来回回多麻烦! 难道只因为是他送的? 蕾凡换完衣服,唰的一声打开帘子,一脸高傲的道:“你管不著。” “随便问问而已,这么爱生气。”杰瑞坐在客户休息用的沙发上,态度仍然那样轻松。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管我多爱生气!”蕾凡不客气的回嘴。 “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他的眼睛似乎在闪闪发亮,嘴唇的弧度是那样漂亮,真是个超完美的笑容。 霎时,高傲的蕾凡再次红了脸。 第四章 惨了! 他只是随随便便赞她一句可爱,她就开心的像个大花痴,要是他真的炮火全开的追求她,她会不会将心肺都掏给他。 蕾凡有些茫然的看着身边的他,仍然不相信自己也有为一个男人晕头转向的一天。 现在,他们正根据从那名女店员那找到的资料,搭车前往莉莎的住处探访她的下落。 原来先前为她服务的那位女店员真的是莉莎班德森,她可能是在杰瑞进门前就瞥见他的身影,当下从后门溜了。 杰瑞说服女店员将莉莎的员工资料借给他看,虽然资料卡上的照片和杰瑞随身带著的照片不同,服贴的黑长发变成了金色的黑人辫子头,娟秀的五官也被浓妆所掩盖,但他仍立刻认出那人便是自己的妹妹。 而由于杰瑞人生地不熟,坐计程车又怕被司机故意绕远路,害他错失找寻妹妹的良机,所以蕾凡只好叫自己的司机送他一程了。 亲情对蕾凡来说是很重要的,她可不会因为小气而耽误人家的正事,虽然他真的令她很烦。 “你在瞪我。”杰瑞无意间看向旁边的她,却发现佳人不怎么开心,似乎瞪他很久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妹妹为什么要躲著你。”蕾凡避重就轻的说。 “不就是小孩子脾气。莉莎想过独立生活,但家?不准,所以她乾脆闹离家出走。很普通的理由。” 他平静的说著,也不知是真是假。 “既然她想独立,让她试试看嘛!说不定试不到两个月她就自动回家了。现在她会躲著你,一定是因为赌气。” “事情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另外有更复杂、更难以对她启齿的理由。 等了会儿,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蕾凡觉得自讨没趣,转头看向窗外,闷闷的道:“反正不干我的事,你没有义务告诉我。”既然不关她的事,她才不想费心神去猜呢!蕾凡逞强的想。 之后,车厢内沉默了好一阵子。 到了目的地后,蕾凡还是不争气的陪著他一起下车去找人。 就当她日行一善好了——她是怕他到时候要回去叫不到车,这个地区的车不好叫其实是她自己乱掰的啦!她一向有私家车伺候,很少坐计程车,哪知道哪儿的车不好叫。 可纵使她难得好心的帮助人,杰瑞还是和妹妹错过了。 听邻居说,莉莎前一刻才匆匆忙忙的回来打包行李,一会儿又像龙卷风过境似的,狂扫离去,说是要搬家,不会再回来了。 杰瑞失望的离开,临别前还是有礼的谢谢她,其他什么表示也没有。 难道真要她主动吗?蕾凡泄气的想。 虽然以前也都是她对男人工动,但那些男人只要随便抛两个媚眼就黏上来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她老觉得,主动追求她的,一定都是次等货,所以特别锺情别人的男人。人家说好男人都是别人的嘛!所以别人的男人一定有可取之处。 但她就是讨厌轻易到手的东西,连男人都一样,往往到手后就觉得这个男人乏善可陈,然后想尽办法要甩掉他。 她知道自己有病,却不想治疗,因为她享受这种过程。 可如果杰瑞到时也变无趣了怎么办? 蕾凡极不愿去想这种可能性。 她希望杰瑞一直都这么迷人,一直在她心中拥有完美的形象。 到底该不该出击呢? 她还在考虑。 听说莉莎班德森当天就逃离台湾,隔天杰瑞也随后离去,连句再见都没留下。 过了好几天,那烦人的问号却还在蕾凡的心中矛盾著。 *  *  *  *  *  *  *  * 圣诞节前夕,蕾凡和姊姊来到米兰。 期间,她们认识了一位设计师,名叫玛歌基坦。 玛歌是个褐发碧眼的法国人,工作地点却是在英国,她和蕾凡她们一样都是来米兰取样的。不同的是,和玛歌同行的是一只拉不拉多大,不是任何姊妹或情人。 “我过两天要飞去纽约和我的未婚夫会合,我们准备在时代广场倒数跨年。”玛歌一脸幸福的说著。 坐在饭店的餐厅?,看着窗外的白雪,三个异乡人漫无目的聊著天。 包蕾心是美国芝加哥大学毕业,蕾凡也曾追随姊姊的脚步到该校游学了两年,所以语言不成问题。 “可是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啊!你们怎么没有一起过?”蕾凡好奇的问。 圣诞节对洋人来说就像中国人的过年一样重要,她不明白这对未婚夫妻怎么会分开两地过节。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主要是我太晚订机票了,年节期间根本就划不到位置,所以只好自己一个人在米兰过节了。”玛歌有些懊悔的道。幸好她还是有订到两天后去去纽约的票。 “你未婚夫该负责提醒你的嘛!真不体贴。”蕾凡批评道。 “妹。”包蕾心提醒她讲话不可太过分。 蕾凡随即自嘲的笑道:“对不起,我这个人对男人就是有偏见,如果无意间冒犯了你,请别放在心上。” “其实他有提醒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忘了。”玛歌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掌。 “原来如此,两位都是体贴之人。”包蕾心了解的道。一个努力为另一半辩护,一个贴心、无微不至。 “对了,基坦小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你打算自己设计新娘礼服吧!”蕾凡兴奋的问。虽然对婚姻这种关系不是很有信心,但她很喜欢婚礼,喜欢那种充满温馨浪漫的外国婚礼。 “我和杰瑞订婚半年多了,但因为出了点事,所以一直还没谈到婚期。”玛歌充满遗憾的道。 “杰瑞?”蕾凡狐疑的看向姊姊,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真巧,我们最近也认识一个叫杰瑞的男人。”包蕾心心无城府的告诉玛歌。“原来杰瑞这个名字也是菜市仔名耶!”接著转向妹妹说了句玩笑话。 “是吗?真巧!要是杰瑞听了,一定会笑着说:这个杰瑞保证没有我帅。不过,我的杰瑞真的很帅唷!第一次见到他时,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象。”玛歌自豪的说。 “恰巧我认识的杰瑞也非常帅,长的像布莱德彼特,甚至比布莱德彼特更帅。”此时的蕾凡可没心情说笑,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焦躁感。 果然,玛歌听到她的形容,霎时沉默了下来。 “他姓班德森,杰瑞班德森。”蕾凡接著道。 “宾果!”玛歌突然夸张的笑着,好像故意在掩饰自己的不安。她突然亲热的抓著蕾凡和包蕾心的手,笑道:“这真是太巧了!想不到我们绕了半个地球在此相会,竟然还认识同一个人。我们一定要做好朋友,请叫我玛歌。” 她热络的样子,好像姊妹俩是她多年不见的亲戚一样,关系甚至比朋友还要亲密。 想当然耳,遇到这样美丽的姊妹花而没有危机意识的一定是个大白痴,先拉拢关系,言明彼此是朋友,希望她们别抢她的男人更是上上之策。 “玛歌,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很登对!”包蕾心早忘了杰瑞曾说过要追她,只是毫无心机的向玛歌道贺。 玛歌松口气的微笑着,排除了一个可能性。 “你知道吗?杰瑞对我说谎。” 包蕾凡的话却让玛歌吊足了胃口,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说要追我姊,可是却没有行动。” 闻言,包蕾心是一脸“是啊”的表情,而玛歌则继续乾笑着。 “然后他又说要追我的两个朋友,结果也没行动。” 蕾心一脸“怪了”的表情,玛歌的脸上就快出现黑线条了。 “结论是,杰瑞太博爱了,看到寂寞的女孩总是挑逗得她们心花怒放,但又不失礼仪。你真是幸运。”蕾凡说到这儿露齿一笑。 玛歌没漏掉她。“你呢?蕾凡。” “我?我看起来像没男朋友的人吗?”蕾凡反问。 “可是你却没和你的男朋友一起过节。”玛歌的头脑没那么简单。 “我们前几天分手了,他说他要回他前女友的身边。我想我一定是个没有魅力的女人,班德森先生还说我像个男人一样冷酷无情。”蕾凡毫无破绽的扯著谎,劣根性十足十的被挑了上来。 终于,玛歌笑了。如果一个男人觉得这个女人像男人,想必不会去追她了,除非他有同性恋的倾向。 而且她叫他班德森先生啊!听了就觉得很有安全感。呵! 蕾凡不慌不忙的陪笑着,心里却为杰瑞有意无意的挑逗感到气愤不已。 无耻的杰瑞班德森,竟敢隐瞒已有未婚妻的事实! 现在,他身为别人的男人,又呛声要追她亲爱的姊姊,这下她决定与他缠斗到底,让他好看。 等著吧!杰瑞班德森终将尝到被抛弃的命运。 *  *  *  *  *  *  *  * 终于到了圣诞节,班德森一家人难得团聚,加上叔父、叔母和一群小萝卜头,热闹非凡,却独漏了小妹莉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指责杰瑞的办事不力,让班德森家的耶诞大餐近年来首度有人缺席。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叫莉莎每次运气都那么好,刚好在我找到她之前先开溜,我有什么办法?” “这件事的确不能怪你,莉莎真的是太任性了,哪有反对哥哥结婚到要离家出走的。”班德森家的当家主母护短的道。 “事情也不能全怪莉莎,谁叫玛歌第一次到我们家就和莉莎结下梁子。”班德森家的大儿子赖利,班德森道。赖利的俊美可不输弟弟,只是多了分威严。 事情的起因在三年前,当时玛歌带著她的爱犬小花上门,莉莎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就带小花出门去玩,结果造成小花的失踪与受伤,从此莉莎和玛歌就对彼此有成见,且从来没试著和好过。 “哦,玛歌!我还没见过玛歌呢!听说她还困在米兰,真是不巧。”婶婶梅莉尖著嗓子叫道。她的嗓音一向都那么尖锐,听起来很是夸张。 “也许莉莎的事,真是我没处理好,如果我早点解开她们的心结就好了。”杰瑞自责的道。 “每个人都有使不上力的时候,况且玛歌又不是从此不再踏入狮之心,她不该相应不理,任彼此的嫌隙更趋严重。”赖利客观的评论。 “狮之心”是班德森家对庄园的称呼。连庄园都取了名字,可见这个家族有多古老,地位之不可动摇。 事实上,赖利还承袭了男爵的爵位呢!只是这个姓氏爵位不高,近代也没什么功勋,所以有些名不见经传。 “赖利,听你这么说,好像也不赞成我娶玛歌?”杰瑞喝了口浓郁的蔬菜汤,抬头问著大哥。 “新娘是你自己挑的,要和她过一辈子也是你的事,我不便给予意见。”赖利冷淡的回答。 “我觉得玛歌不错。”母亲席拉笑着说。想到儿子要娶媳妇了,她就满脸春风,开心的下得了。 “对了,你们的婚期订了没?”现场的另一位男士亚当班德森说话了,他是杰瑞的二哥,长相是属于较阴柔型的,总让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还没,我准备等找到莉莎再和玛歌讨论。”结果一拖就是半年,莉莎也逃家半年了。 这时,杰瑞的脑中突然浮起蕾凡的影像,好像在告诉他该重新考虑一样,但杰瑞选择忽略它。 “莉莎不肯回来,你再这样追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冻结她的户头吧!”母亲席拉提议。 莉莎一直有个户头可用,?面的钱都是席拉拨给她的,否则她哪有钱各国到处跑。如今席拉开口,表示她无法再容忍莉莎的任性了。 连圣诞节都不回家,这个显然丫头已经被宠坏了! “冻结莉莎的户头也许会使她更任性,到时候出了事怎么办?”杰瑞并不赞成母亲的做法。 “年轻人吃点苦头是应该的,想当年我在外打拚,还不是只靠一双手脚?”叔父爱德华瞪了眼年纪尚小的儿子,警告他不安分的双手不可再敲磁盘了。 爱德华没有继承权,所以家底也不丰厚,但是他很爱生小孩,几乎一年生一个,结果生了整整一打,七男五女,最小的儿子今年才九岁。 “我要切火鸡!”小儿子朱利安尼不耐烦的蹬著脚。 “胡说!今年是我要切火鸡!”第五个儿子不甘示弱的叫道。 “我要切!”第二个儿子也加入战局。 “我要切!”连第三个女儿都出声了。 一时间,四处都是“火鸡!火鸡!”的叫喊声。 “别吵了!今年还是由我来切。”爱德华大声喝止孩子们的争夺,事实上,最爱当主角的就是他。 “可是莉莎只是个女娃儿呀!”梅莉没理会那群没家教的父子,努力参与意见。 席拉考量之后又说道:“再这样下去,玛歌不会生气吗?你明知她和莉莎不合,还放著她不管去追莉莎,要是我,早就气炸了。” “说的好像你比较疼未来媳妇一样,莉莎少了您的支持,我看就算被我抓回来也会再次逃家。”杰瑞取笑道。 莉莎是一位远房亲戚的继女,父亲是英葡混血,母亲是中日混血,当她的父母相继过世后,是母亲坚持要收养她的,当时父亲还健在,也曾极力反对过,但谁也没办法阻止母亲的决定,所以母亲当然是疼莉莎的。 当时莉莎只有八岁,如今也过了十个年头了。 “我疼莉莎,难道你们就不疼吗?她已经因为我们的宠爱而变得任性了,我们不能放任她错下去。”席拉皱著眉道。 “就是因为她任性,所以我们更不能贸然冻结她的户头,如果她误会我们想和她断绝关系呢?如果她误会玛歌从中作梗呢?这只会让情况更糟而已。” “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继续追她?” “没有。”杰瑞摇摇头“工作室不能任其荒废,我终究要回到工作岗位的。” 他的工作较自由,是个室内设计师,和莉莎的感情又最好,加上这件事情是他引起的,所以一直是由他在寻找离家的妹妹,但事情演变到今天,已非他能力所及的了。 “你放心去工作吧!莉莎的事我会委托给私家侦探去找。就这么决定了。”赖利决议的说。 “是啊!不如你和玛歌先结婚吧!这也是告诉莉莎,任性的抗争是没有用的,要她早点死了这条心。”席拉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好像已经看到满屋子跑的小孙子了。 她一直在催儿子们结婚,想抱孙于都快想疯了,怎奈三兄弟只有杰瑞有点眉目,只好全力给他加油喽! “我要切火鸡!”朱利安尼又在尖叫了。 “火鸡!火鸡!火鸡!”一群大大小小的小鬼头开始组成啦啦队,轮流吐喝著。 对于小鬼们的吵闹,大夥儿好像也司空见惯了,没人去制止他们。 “再看看吧!在那之前,我得再去台湾一趟。”杰瑞针对母亲的问题回答。 “去台湾?干么再去一趟?”赖利问。 “答应了世旅一点事。” “台湾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了盖过小鬼门的吵闹声,梅莉的声音更尖锐了。 “很美、很有人情味的地方。”杰瑞笑着回答。 说到台湾,就想到那个美丽的女人,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唉!难道是在劫难逃了吗?他要如何对家人和玛歌解释? 蕾凡甚至比莉莎还更加任性,他们班德森家的男子难道是生来对付美丽又任性的东方女子吗? “切火鸡了!”此时赖利大声宣布。 “耶!”孩子们高声欢呼。这个房子真的需要孩子,有孩子的气氛多热闹啊! 杰瑞决定让孩子们的欢笑声充满狮之心的理念仍然不变,玛歌答应了,但蕾凡办得到吗? 就算目前理智还能管得住波动的心,但是长时间和迷人的蕾凡相处之后呢? 他根本不敢保证! 第五章 纽约时代广场 亮丽的灯球落下,缤纷的彩纸飞扬,和平的歌声响起,欢欣鼓舞的人们互相祝福、拥抱多么温馨感人的一刻呀! 玛歌紧紧拥著杰瑞,幸福的表情下言可喻,如果以一百分为满分,她现在的感觉应该是一百二十分。 在气氛的催化下,杰瑞又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了。 他属意的人本来就是玛歌,两人交往也有三年了,岂容一个东方女子的几个笑容搞破坏。 小别胜新婚,三个月不见,两人的甜蜜自是不在话下。 他们随著人潮移动,当众拥吻,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心,杰瑞冲动的开口道:“我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玛歌虽然笑容满面,但似乎没听清楚,大概是现场太吵了。 “我们结婚吧!婚期就订在三个月后好了,婚礼细节你再和我母亲讨论。”他大声吼道,好像要把犹豫吼跑一样。 “啊!”玛歌开心的尖叫,眺到杰瑞身上又亲又抱的,然后大声告诉周遭的陌生人,强迫他们分享她的喜悦。 听到结婚两个字,大家当然都诚心的给子祝福,这让杰瑞对未来更具信心了。 玛歌没对杰瑞提起包家两姊妹的事,现在她们已变得微不足道,因为她就要结婚,杰瑞三个月后就是她的了。 一个礼拜后,杰瑞重临台湾,将他的决定告诉孟世旅。 “所以我只有大概两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还是无法说服蕾凡将那块地卖给你,我就真的要说抱歉了。” “够了、够了!以你所向披靡的魅力来说,就算二十天也够了!而且你不知道,台湾的女人对老外总是没有抵抗力,认为老外就是好条件,台客就跟残废没两样,包蕾凡大概也差不多。”孟世旅信心满满的说。 杰瑞可没这个自信,他觉得对蕾凡而言,男友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不知这世上,什么才是她认为重要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他重视的东西,杰瑞自认为没什么远大的志向等著他实现,但他重友情、重伦理,实在不愿自己的行为伤害到一个女孩子。 包蕾凡这个女人是任性了点,可是真的很迷人啊! 两个月后,到底会是谁伤害了谁呢 *  *  *  *  *  *  *  * 咱嚓一声,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球快速的越过球场,安全射发到对手的领域中,对手不甘示弱,跨著大步全力抢救,毫不含糊。 网球俱乐部,又是另一样有钱人的玩意儿。 蕾凡除了逛街购物、上美容中心外,最常做的就是运动了。 倒不是说她多爱运动,但运动可以保持肌肉紧实、线条优美,皮肤也会因而特别紧绷亮眼,所以她并不介意多做。 说到爱漂亮,蕾凡的网球装扮也是满讲究的,为了不让头发因跳动而散乱,她总是费好一番工夫绑好、编成辫子,然后喷上发胶固定。 今天的发型是走俏丽路线,她请发型师将头发分成两边,固定在两侧,然后又各自分成四到五股,编成麻花辫,缠绕成麻花辫小包头。 运动装扮让她看起来特别修长俐落,纤细的颈子尤其充满诱惑力,让人忍不住想将手掌圈上去 多么引人犯罪的美人呀! “嗨!小姐们,介意双打吗?” 趁著一方失球的空档,两个男人笑容可掬的走进球场,要求和小姐们共度下午时光。 “杰瑞班德森?!”蕾凡摇摇头,不敢置信的笑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也是昨天才结束米兰之行,正准备想个藉口问孟世旅他的地址,下个礼拜飞去英国拜访他,想不到他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杰瑞看了眼她漂亮的玉腿,吹了声口哨,赞赏的道:“好漂亮的腿。” 超短的迷你裙几乎露出她的底裤,修长的双腿完全得下到遮蔽,白玉般的肌肤上无任何斑点,连一点萝卜都没有,只能说她得天独厚。 “谢谢。”蕾凡得意的点点头,转向一旁的孟世旅,道:“孟先生你好,记得琴音吧?我们曾一起喝茶。” “记得。杨小姐你好。”孟世旅酷酷的朝杨琴音点个头。 “你好。”她立刻有礼的回道。 “别那么生疏嘛!蕾凡。好歹我们也见过几次面了,直接叫名字不为过吧!”杰瑞提议。 “当然好,杰瑞。”她没有反对,又问:“你妹妹已经离开台湾了,你怎么会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又重临这片土地?” “我说过要追蕾心吧!台湾的女孩真是既美又极富魅力。”杰瑞说著也朝杨琴音点点头。 “哦。”蕾凡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原来他还不知道她已经获悉他有未婚妻的事呀!看来他接近她们姊妹俩是有目的的。 嘿嘿!这个游戏还有好几种玩法呢! “有话待会儿再说,分组吧!”蕾凡挥动手中的球拍,熟练的转了转,架式十足的道。她不喜欢满身大汗的站在球场中说话,感觉黏答答的,很不乾爽。 然后蕾凡和杰瑞一组,杨琴音和孟世旅一组,四个人打得不分轩轾、互不相让。 之后,孟世旅有事先走了,杰瑞则请蕾凡和杨琴音吃晚饭。 蕾凡趁著梳洗之便告诉好友想和杰瑞独处,杨琴音便找了个藉口离去,最后只剩两个各怀鬼胎的男女了。 *  *  *  *  *  *  *  * 想控制一个男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控制他的色欲,但蕾凡排斥性这回事,所以这个方法行不通。 不过基本上,男人之所以爱美女,不就是因为想和美女发生亲密关系吗?所以美貌还是占有绝对的优势。 蕾凡故意将头发披散著,一方面是这样看起来比较性感,另一方面是因为头发太长了,不容易乾,所以沐浴后,她只能尽量用乾毛巾将水分吸乾而已,吹风机根本就作用不大。须知她平常都是上美容院护发、洗发的,要不是碰上这种情形,她才不自己动手整理呢! 坐在有隔间的餐厅?,感觉彼此更接近,就像在私人约会一样。 这家餐厅的座椅设计是连接成拱圆形的,蕾凡和杰瑞不避嫌的比邻而坐,佳肴已经上桌了,但没有人对它有兴趣,彼此都希望击出漂亮的第一击。 “杰瑞,你说你喜欢我姊,到底喜欢她哪一点呢?我很想知道。”她仰著小脸,故做天真的问。 “哪一点?”杰瑞想了一下,才道:“她看起来很需要人保护的样子,还有,她的气质真是出众。” 男人!他们永远不会承认他们看上的就是女人的美貌,即使这只是作戏。 “那我呢?难道我看起来不需要人保护,气质不出众吗?”蕾凡嘟起小嘴,不依的提出抗议。 “你”她的样子实在很可爱,带点小女孩的天真,又带点成熟女人的柔媚,说真的,就算是圣人也会动心。为了抗拒她,杰瑞只有努力想着玛歌,以冲淡对她的感觉。 “怎样嘛!”蕾凡故意去碰他的手,娇嗔的催他回答。 他的手好大而且好暖和,让人有幸福的错觉。在更深的心理层面,蕾凡突然好想知道他对她的真正看法。 “你很美,高贵的像个女王一样,当然气质出众。”突来的触碰让杰瑞有些意乱情迷,忙将手掌?乜你br /> “意思是说我不需要人保护吗?”她故意生气的转头不看他,目的是要他产生一点内疚感。 杰瑞没有上当,反而顺著她的语尾道:“你需要的不是男人的保护,而是所有人的爱慕。我相信男人爱慕的眼光更能让你觉得安全,因为你想当永远的女王。” 蕾凡暗暗做著深呼吸,提醒自己沉住气,否则一切又得重来。 可恶!他又在嘲讽她了。 这个男人真不好钓,因为他总能一语中的。 她的确需要众人爱慕的眼光,的确以女王自居,否则怎会花这么多时间跟金钱维持外表的美丽? 她希望自己永远是最亮眼的一颗星,希望所有人都骄宠她,视她为至高无上的宝贝。 她不要他例外,她要他对她改观,要他成为她脚下的臣民之一! 蕾凡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回头带点悲哀的道:“女王是孤独,没人了解的。其实女王也只是个凡人而已,在一个人的时候,她也希望能得到爱人最细心的呵护,当一个被爱的小女人。” 这些话多少带点真实性,她也曾希望自己不是这样心高气傲,希望自己有个平凡的家庭、乎凡的人生,但她选择了现在的自己。 因为平凡代表的是淡而无味的生活,她拒绝每天为死后带不走的东西忙碌,和整天看人脸色过日子。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有这么伤感的一面。”杰瑞微感讶异的道。 “没关系,帮我剥虾壳我就原谅你。”蕾凡嫣然一笑。 被她的笑容搞得有些心猿意马,让他只想用力吻住她调皮的小嘴。 发现自己的心思,他微微一怔,笑着摇摇头,看着桌上还没有动过的晚餐,挑出一只明虾,开始细心的剥壳去头尾。 杰瑞之所以觉得应该娶玛歌,当然是因为他爱苦玛歌,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而异国恋情少有成功的,即使像蕾凡这样颠倒众生的女人也难逃命运, 文化背景、宗教信仰、生活习惯,样样都下同,样样都必须重新适应,就算是同为西方人的玛歌,他也是花了三年才渐渐调整了两人的不同啊!加上蕾凡如此依恋她的亲人,如何忍心离开熟悉的人、事、物? 蕾凡会离开亲爱的姊姊远嫁英国吗? 才怪!那可能性比坐飞机掉下来还要低。 这个任务比想像中来得艰钜,他必须时时提醒自己这只是个有目的的恋情,以免自己掉入无法自拔的深渊。 虾壳剥好了,蕾凡开心的直接咬住他手中的虾肉,杰瑞觉得心中一跳,连忙垂下眼,拒看她诱人的小嘴。 蕾凡一点也不在意他的逃避,转身从随身包?拿出纸笔,调皮的边写边道:“杰瑞班德森,大帅哥,会帮女孩剥虾壳,风度ok。” “你在干么?”他问。 “帮你做身家调查呀!想追我姊的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蒙混过去?当然要先过滤一下。我姊那个人很笨的,要是遇上骗子,十个她都不够骗。”蕾凡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故意提起骗子两个字,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眼睛是灵魂之窗,看眼睛准没错。如果他也直勾勾的回看她,表示他说谎,因为他想说服她,所以才显得特别镇定,而如果他目光闪烁,越盯越回避,也仍然是说谎,只不过这代表他是另一种人而已——那种没胆子的孬种。 杰瑞两样都不是,只是泰然自若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剥起另一只明虾壳。 “你姊姊的确单纯,不像你,我永远猜不透你下一步想干什么。”他回道,令人找不出破绽。 “你追的又不是我。”蕾凡可爱的努努嘴,又将问题丢回给他。 “所以我很怕你。”杰瑞意有所指的说,仍然垂眼看着明虾,顺理成章的剥他的虾壳。他也是会反击的!不是永远处于挨打的状态。 蕾凡禁不住好奇的问:“怕我什么?” “怕你爱上我呀!到时候我可烦了,不知道你是会哭哭啼啼的缠著我,要我爱你,还是会跑去登报向我求婚。”他贼溜溜的看她一眼,突然露齿笑得奸险。 “赫!你吃我豆腐!”她故做惊吓状。 “味道不错。”他笑容迷人。 “咬你哦!”她表情可爱。 “给你咬。” 杰瑞笑着将剥好壳的明虾送到她嘴边,蕾凡故意张大嘴巴咬下,想不到双唇竟碰到他的手指,顿时火花四射,四周变得鸦雀无声,两人的情欲再度被挑起。 蕾凡几乎可以听到乾柴烈火的劈咱声了。 奇怪!平常如果遇上这种情形,她应该会觉得脏才对,她的嘴巴碰到他的手了耶!虽然她相信他是乾净的,但别人的手就是别人的手,放到自己的嘴?就是不对,感觉上就是有疙瘩。 从前因为洁癖的关系,蕾凡连舌吻都不肯,跟男人上床更是排斥了,顶多是亲一亲,隔著衣服摸几把而已,能减少肢体的接触就减少。 但这次不同,她甚至还有舔乾净他手指上汁液的冲动! 杰瑞没有收回手,指尖仍然依恋的感受著她柔软的双唇,一时被那股热力给震慑住了。 这是对的吗?他心?想。 身体渴望的是眼前的女人,心?想娶的却另有其人。这是对的吗? 也许男人可以将感情与肉体分开,绝大部份男人甚至会大言不惭的说:“逢场作戏而已!”但是杰瑞觉得不一样,逢场作戏的火花绝对比不上现在的感受,他只想不顾一切的将她压在身下好好吻个够,好好爱个够。 “对不起,加个水。” 一声轻柔有礼的女声响起,听起来却有如暴雷,硬生生将这诡谲的气氛给劈开。 蕾凡慢慢移回自己的位置,抬眼看了眼女服务生,心里不平衡的想:她一定是来看帅哥的吧!有种被侵犯的不悦,又有种被拯救的解脱感。 她不知道杰瑞的感受和她一样,两人都将问号在心?转了千百转了。 服务生走后,蕾凡又偷看了眼他,这才拿起手中的小册子,清清喉咙,道:“开得起玩笑,幽默感ok。” 第六章 咻!细棒划破空气的声音。 锵!铁器互相撞击的声音。 剑术课,是蕾凡和杨琴音正在体验的新项目。 “你是说那一瞬间,你的洁癖症好了?”杨琴音用劲划下一剑,边玩边问。 “是啊!会不会太奇怪了?”蕾凡将上身一偏,躲开她的攻击。 “也许你爱上他了哦!”杨琴音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恶心!他是个骗子耶!”蕾凡斥为无稽。 “骗子又怎样?骗子就是坏人,坏男人就是有魅力,坏男人当道!”杨琴音举剑再次攻击。 “我是坏女人,坏男人对我没有吸引力,坏男人专门吸引你们这种纯情小女生。”蕾凡用剑格开攻击,剑尖向上一挑,直点杨琴音门面。嗒的一声,正中要害,两人同时收剑。 “很好,蕾凡。但是你的手臂应该再抬高一点,像这样。”剑术的指导老师上前指导,当然,她是个女人,蕾凡可不想被男老师趁机吃豆腐。 “琴音,你的速度要再快点,手腕的角度要像这样。”指导老师接著纠正杨琴音。 “坏女人不见得就能逃过情关,你不也承认自己觉得他很帅!”杨琴音道。 “帅哥也会老的。帅哥纵欲过度老得更快,尤其西方人比东方人容易显老,想到他五年后可能皮都皱了,我就提不起什么劲来。”蕾凡有点违背良心的说。 “我们再来一次,敬礼!”指导老师心无旁骛的下令,专业的像没听到这两个女人在讲话一样。 蕾凡和杨琴音同时举剑敬礼,就攻击位置。 “你自己就不会老吗?想那么远!”杨琴音右脚向前一跨,快剑挥下,蕾凡险些没有闪过。 蕾凡用剑托挡住,往前一推,转个圈,跳了开来。 “好!”指导老师拍手叫好“蕾凡,你真是个天才!” 蕾凡一笑,有礼的朝老师点了点头。基本上,耍帅的动作她一学就会,连练习的时间都不用,她是天生好手。 她回头又对杨琴音说:“我每天运动、保养、吃养生食品,保证三十年后才看得到皱纹。” “女为悦己者容,你又不想谈认真的恋爱,这么爱漂亮干么?”杨琴音不解。 “女人应该为自己而活,我自己高兴就好。”蕾凡不怎么同意好友的说法;再说,她怎敢说是因为喜欢被注意这么无聊的理由咧!说出来准被琴音骂虚荣。 指导老师此时又下了令一道指令“这次换蕾凡攻击,敬礼!” 蕾凡和杨琴音再度就备战位置。 “我看你可以趁机和杰瑞做做看,说不定能治好自己的洁癖症,也说不定就这样把自己嫁出去了。”杨琴音建议道。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朋友?”蕾凡举剑敬礼,有口无心的道。 “你和我谈这件事,不就是为了得到建议吗?我不过明说而已。”杨琴音举剑回礼。 蕾凡向前一刺,又快又准。“你好像希望我快点嫁,甚至嫁得越远越好。” “对不起哦!但谁希望身边有个爱抢人男友的大美人?”杨琴没躲过,当的一声,剑尖落在她的防护面罩上。 “胡说什么?我又没抢过你的!”蕾凡闻言蹙眉。 “你抢过香苓的男朋友,难保有一天不会抢我的。”虽然她还没有男友。 “哦。”蕾凡收剑,哦了一声,差点忘了那段小插曲,直到杨琴音再次提起。 一年前她的确抢过舒香苓的男朋友,但,那时是因为那个男人主动向她示好,她问过她可不可以测试他才下手的,想不到一试就破功,那男人根本没有舒香苓想像中那样爱她,害好友郁闷了好一阵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是惊天动地的?”杨琴音问,接著又自问自答的道:“我这不是白问吗?如果你知道就不会不断抢别人的男友了。” 蕾凡反问:“你知道?” “我不知道,但看香苓的样子,多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蕾凡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决定以后要对舒香苓好一点,以弥补自己无心的过错。 琴音的提议她会找机会试试看的,至于嫁人就免了,那么远,又见不到朋友及家人,包准她不到半年就后悔,包袱款一款逃回来。 杰瑞对蕾凡的侧写果然没错,她就是那种恋家又长不大的小女孩。 *  *  *  *  *  *  *  * 杰瑞带包蕾心去看歌舞剧,在他的想法?,直觉气质高雅的包蕾心大概满适合这种场所吧! 事实不然,包蕾心对歌舞剧根本一窍不通,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舞台上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她更不明白蕾凡为何要她和杰瑞出来,又警告她别当真,陪他玩玩就好。 唉!做人家姊?烧婺选?br /> 看不懂歌舞剧,就看看旁边的人好了。 他真的很好看呢!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忍不住分心去注意他。 可是奇怪,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动心呢?是不是她老了,荷尔蒙分泌不足,所以寻不回失去的热情? 节目才进行了约半小时,看来还有得耗,包蕾心只好继续偷偷往旁边张望。 他们的座位在首席贵宾区,视野不错,看完旁边的帅哥,就看看另一边还有些什么人吧!也许会看见熟人。 这时,包蕾心突然觉得颈背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好像有股挡不住的杀气不断向她袭来。 她小心翼翼的移动脖子往杀气的来源望去,然后,在视线锁住目标后,又迅速将脖子调转回来。 老天!怎么会在这?遇上他?!那个满身铜臭的男人为什么会来看歌舞剧?难道他也会为女人转性? 瞧他那仿佛能发出中子炮的眼睛,好像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她也不过和一位帅哥出来看戏而已嘛!难道她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吗? “蕾心?你不舒眼吗?”杰瑞发觉她的僵硬,不觉往她刚才望着的方向看去。他知道她一直都没有专心在看戏。 “不要看。”包蕾心拉拉他的袖子,要他正视著前方就好。 他问:“你在怕什么?” “怕?我才没有怕什么,只是看到讨厌的人而已。”包蕾心嘴硬的道。 “以前的情人?” “呃是或不是唉!很难解释。” “那我们离开这?吧!”杰瑞提议。 “可是你还没看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他。 “没关系,反正不怎么好看,而且要美人提心吊胆的陪我看戏,身为男人的我就太不体贴了。” 听了他一席话,包蕾心不觉微笑以对。 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可能喜欢她呢?她只是个缺点一大堆,迷迷糊糊过日子的女人啊! 他应该配像蕾凡那样完美的女孩,有完美的身世、完美的外表、完美的管它是什么,反正她觉得蕾凡就是完美,连她的任性都很完美。 包蕾心感激的说:“谢谢你。” “不用客气。”杰瑞起身,顺道绅士的扶起她的手臂。舞台下灯光不足,这么做是必要的。 黑暗中,两人快步离开剧场,想不到才刚推开第二道门,迎面就遇上那位不想见的人。 “这么快就要走了?”那人一脸要笑不笑的奸商脸孔,两手环胸,好像几百年前就等在那?一样。 “戏不好看。”包蕾心耸耸肩,呐呐的回道。 “包哲行,蕾心的哥哥,你好,初次见面。”他朝杰瑞伸出手。 杰瑞一脸疑惑的握住包哲行的手,奇怪的道:“哥哥?我以为”刚才蕾心是怎么说的很难解释?不过是哥哥嘛!有什么难解释的? 对了!这对兄妹没有血缘关系,难道 哇!如果真是那样,真的很难解释呢! “你的女伴呢?”包蕾心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包哲行直盯著她答:“她还在?面。” “哦,祝你们愉快。”意思是再见了。 “没关系,我还想多认识一下这位先生。”包哲行不为所动。 “糟!失礼了,我是杰瑞班德森。”杰瑞恍然发觉包哲行还紧握他的手,不想就这么放过他的样子。他笑称“这是我和蕾心第一次单独出来,你们家人对蕾心的保护真周到,哥哥妹妹都要对我这个男伴做如此严密的侦察,这举动想必吓走不少男士吧!” 包哲行再用力一握,才放开手来。再握下去,恐怕连当事人都会误以为他是同性恋了。 他道:“这么说就太见外了,蕾心和蕾凡都是家底丰厚的未婚女子,就怕有心人士想藉机诈骗她们。班德森先生喜欢年纪大的女人吗?” “年纪大?阁下是指蕾心吗?”杰瑞侧头看了美丽的包蕾心一眼,又道:“才大个一岁多不是问题吧!你觉得我们两个站在一起,谁看起来比较老呢?”他反问。 包哲行被杰瑞的话堵得没了下文。 他要是说她比较老,根本是违心之论,而且,蕾心本来就不太理他了,他还说她显老,那不是自掘坟墓是什么? 而如果他承认杰瑞看起来年纪比较大,这不就自打嘴巴了吗?他就是要杰瑞知难而退,故意讽刺他是为了钱才追求年纪比他大的女人要他觉得羞愧的呀! “失陪了,哥,我们在餐厅订了位置,再晚会被抢走的。”包蕾心不看他,只是闪躲著他炽热的眼神,淡淡的说。 “你的谎话不高明,蕾心,现在八点多了,你还想让我相信你还没吃饭?”包哲行挑挑眉。 “呃”包蕾心顺顺头发,有些不知所措,不觉向杰瑞靠近了些。 包哲行看着她的举动,不认同的眯起眼来。 杰瑞有些试探性的将她揽近些,才开口“包先生,我可以叫你哲行吗?” “当然可以,杰瑞。”包哲行这句话是瞪著杰瑞的手说的,可见他看那只手有多不顺眼。 “我们班德森家族在英国也算是有名望,绝不是虚有其表的登徒子,也不需要靠女人的家族财富来重振家威。你可以放心,我对蕾心的企图绝没有你来的深。”杰瑞扬扬眉,城府极深的笑着。 包哲行听他一番话,突然有所顿悟的抬眼望着他。 天啊!他还爱著蕾心!他还爱她 他忽视自己的感觉太久了,久得他以为它已经过去了,但又明显的被这名外来客一眼看破。 真是丢脸! 在一个屋檐下,曾经如此相爱的两人,怎会走到如此陌然的地步? 不能再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不断逃避他的目光,事情该有个了结。 “蕾心”包哲行深吸口气,微微颤抖的喊著她的名。 “对不起!”她垂下双眼,仍然不愿正视他。 “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包哲行锲而不舍的道,锐利的眼神不断逼迫著她。 包蕾心低声的回“谈什么呢?放过我吧!” “放过你?岁月有没有放过我们?你仍然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错是吧!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想过我们的问题?”包哲行语带激动的说。 这时,杰瑞出面打断他想续前缘的心。 “很抱歉,哲行。”他面带微笑,风度翩翩的道:“蕾心今晚是我的女伴,不管你是她的什么人、想谈什么,别在今晚。” 包哲行本想对他发飙,斥责他凭什么干涉他的家务事、他的感情世界,但实在是伸手打不了笑脸人,他只好气闷的来回看着两人,放弃道:“我今晚等你回来。”说完扭身往剧场的方向走去。 他大概是去处理他今晚的女伴吧!再怎么不悦,做男人的不该失去应有的风度。 包哲行走后,包蕾心这才舒口气,抬头看着杰瑞。 “谢谢。”她说。 “不客气,保护淑女是绅士的责任。”他轻松的点点头,并放开缠在她腰间的手,然后突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饶富兴味的看着她。 “什么呀!”包蕾心被他看得不觉红了双颊。 杰瑞笑道:“你比我想像中要复杂多了。” “每个人都有过去,我都要三十岁了,难道什么都没留下吗?” “你这笔比一般人还要精彩。” “谢谢你,我当它是恭维了。” “是恭维没错。” 包蕾心听了会心一笑,倏地感觉心中的大石轻了不少,就连包哲行临走前留下的话,都不再那么刺耳了。 也许杰瑞就是有这种本事吧!他总是能让身边的人都放松心情,细细品味他的绅士作风,享受与他在一起的时光。 *  *  *  *  *  *  *  * 这一晚,包蕾心逃避著包哲行的谈判通牒,和杰瑞在外头流连了许久,一直没有进家门的迹象。 这可苦了在家等候的包哲行与蕾凡,只能待在家?乾着急,担心这对俊男美女擦出什么火花。 过了十一点,包哲行跑去敲蕾凡的房门,这才发现她不在房?,反而窝在大厅裹着毯子看电视。 “蕾凡,你在干么?今天没有party怎么没早点上床睡美容觉?”包哲行站在沙发背后,双手擦在侧腰,神情不耐的问。 “哥。”蕾凡将头往后一仰,又坐回原姿势,下巴撑在膝上,两眼瞪著电视,闷闷的问:“你怎么也没睡?” “我在等一通重要的电话美国来的。”他强调,以免露出马脚。“蕾心还没回来是吗?” “是啊!我有事要问她,所以在等她咩!” “打过电话了吗?” “打过了,没开机。” “你知道她今天和谁出去吗?”他明知故问。 “知道,我叫她去的。” “你叫她”包哲行忍不住提高了声调,又硬生生压下来,咽下一口气,才问道:“你不是一向反对她出去约会的吗?” 因为这个妹妹的任性,所以他安心的以为蕾心会永远待在他身边。 包哲行私心的认为,也许拖过适婚年龄,包蕾心就没机会出走了,万万没想到蕾凡这么快就放行了。 杰瑞班德森真是蕾心的真命天子吗?这个危机会是他们的转机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越喜欢的人反而越是要将他推给别人,你说这招叫做欲擒故纵还是笨得可以?”蕾凡木然的说。 “你问我的意见?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招笨得可以?” 喜欢?蕾凡对喜欢的定义很广,包哲行并不担心她。 但是这个猪头!哪有人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还推给自己的姊姊的!到时后悔想抢回来不是更难? 最重要的是,她怎么可以推给蕾心?蕾心才不会随便捡人家不要的东西 这点蕾凡应该也清楚,所以蕾心的迟归更令人忧心了。 “我还没问过别人呢!不过我现在觉得自己真是笨得可以没错。”她以手指梳梳长发,感觉像在自怨自哀。 “你没有杰瑞的电话吗?”他有些烦躁的追问。 蕾凡闻言有些吃惊,再度将头往后一仰,道:“你认识杰瑞?你又怎么知道姊是跟杰瑞出去的?” “今晚稍早在剧院碰上的。” “剧院?”蕾凡突然噗哧一笑,回过上半身,面对著哥哥,可爱的问:“不会是看歌舞剧吧?” “嗯。”包哲行微微的点个头。 “拜托!姊那个人太直了,根本不懂那种剧码想表达什么;而你这个人太市侩了,更是懒得去欣赏歌舞剧的意境。你们这两个不懂歌舞剧的麻瓜怎么会在剧院碰上的?” “我今晚的女伴硬要去看。也许我该将她介缙给杰瑞。”他摸摸下巴,觉得这个主意真是不错,只是当时怎会没有想到呢? “甩人的方法就是帮他介绍下一位爱用者,这招我用过。” 包哲行听了不禁失笑“你这丫头!不正经的主意倒是满多的。你到底有没有杰瑞的电话?” “有啊!也打过,不过一样没开机。”蕾凡轻叹一声,又缩回原来的位置,视而不见的看着电视。 看来,这对兄妹注定要有个失眠的夜晚了。 沉默一会后,包哲行搔搔脑袋,问:“妹,自从爸妈过世后,你过得好吗?” 蕾凡沉默了会儿,才道:“不能说不好,但是”她闭上眼睛,回想起父母丧生的那一夜,忍不住长长地吐了口气“我觉得我的安全感都不见了。” “安全感?你对哥和蕾心有所不满吗?” 大家都知道蕾凡是天之骄女,哥哥、姊姊对她的宠爱及保护是无微不至,所以他当然会疑惑了。 “不是这个问题,而是”蕾凡再次顿了一下,才道:“我常常觉得如果没看见你们,你们也会像爸妈一样消失,然后,我就只剩下孤单一人了。”所以她每次一进家门就要问问家人的行踪,否则无法安下心来。 “你这傻瓜!”他戳戳妹妹的后脑勺,苦笑的开口“哥会永远在你身边的雷心也是。” “我知道。”蕾凡满心希望的笑了“我真心相信。” 第七章 蕾凡是浅眠的人,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惊醒她,尤其是早上太阳已经出来了,她又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大厅?,所以当大门无声的滑开时,她立刻就醒了。 本以为是下人陈妈来打扫客厅,可是想想不对,陈妈明明请了一天假,而且看看手表——哇!九点半了,真是创纪录。 须知她包蕾凡娇生惯养,没有席梦思大床很难睡得好,想不到竟能在沙发上睡这么久,当然创纪录喽! 她眨眨黑白分明的美眸,朝大门的方向看去,只见姊?梢涣称1沟耐瓶?牛?会幔你部醇你恕?br /> “姊!”蕾凡坐直身子,焦虑的喊了声。 “妹,你怎么睡在这?”包蕾心看着她身上的毯子道。 “我在等你,后来”然后蕾凡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了蕾心身后的他——杰瑞班德森。 他怎么会出现在她家? 糟糕!现在是什么情形?她的头发乱不乱?她的衣衫整不整齐?还有天啊!她的眼角有没有眼屎? 蕾凡强迫自己不要去拨头发,直视著杰瑞的眼睛问:“你进来做什么?你把我姊带到哪儿去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喔哦!我可没有把你姊带到哪?去了哦!千万别误会。”杰瑞摇著右手食指,泰然自若的回道,眼睛看着她身上的睡衣,脸上挂著可恶的笑容。 蕾凡知道自己的睡衣并不性感,只是一件鹅黄色底,缀著粉红色小花的棉质裤装,既不暴露也不贴身。可是他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试著忽略他的眼神,再问:“那为什么” “我昨晚在店?过夜。”包蕾心打岔告诉她。脱下外套,连同杰瑞的一起交给闻声而来的门房。门房将外套挂好了,便进去厨房?面张罗茶点准备接待客人。 “为什么?”蕾凡接著问:心里是越来越迷惑了。 “我无法对你解释,总之,我想搬出去一阵子。” “搬出去?姊!你对这个家有什么不满吗?为什么要搬出去?”这太突然了,她不只不能接受,更觉得愤怒。 “我说过我很难解释,而你也该学著独立了,不要事事依赖著我。” “我不要!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搬!”蕾凡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认真的像只捍卫家园的小母鸡一样。 “蕾凡”包蕾心无奈的看着妹妹,只觉得喉头发苦,什么都说不出来。 “也许让我来说会容易些。”杰瑞自告奋勇。 “果然和你有关!”还敢装无辜!蕾凡恨恨的瞪著杰瑞。 包蕾心又跳回来打圆场。“跟杰瑞无关,你别误会。” “那为什么连这个陌生的男人都知道了,却不能告诉我?”她指著杰瑞问。 包蕾心只是秀眉一拧,又是一阵沉默。 是杰瑞自己猜到的,加上昨夜的相处,她终于承认和包哲行有一段难以启齿的往事,可是妹呢?她试了十年了,一样说不出口,因为自己是她最敬重的姊姊啊! 万一蕾凡知道以后开始排挤她,并心存芥蒂,这个家可怎么办?包家完全是靠这份互信互赖的亲情在维持,结果呢?结果她却是一个偷偷和哥哥谈恋爱的不伦之女! 现在,那个该死的男人都说不出口了,凭什么要她这个软弱的女子来承担这个问题? 怪都怪那个男人突然又发神经,说要找她谈谈,否则她就不用选在他上班后的时间回来搬东西,也不用避不见面了。 其实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有什么好谈?她的心,早已心如止水 突然,包蕾心好像看见心湖的中央跃起一尾金黄色的鱼,忍不住出手去捉它 “姊?”蕾凡疑惑的看着姊姊的动作。 “没有!没有金色的鱼,真的没有!”包蕾心急急的否认。 “我在等你的答案。”对于姊姊的异想及幻语,蕾凡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唔”包蕾心决定三缄其口,她才不要当那个冲锋陷阵的炮灰呢!叫那骨头硬的男人当去。 “你说。”眼看姊姊还是吞吞吐吐,蕾凡转向杰瑞询问。 对嘛!去逼别人说去,别来逼她。 正当杰瑞张开嘴要说时,包蕾心又及时发觉不对劲了。 不!不对,不是 她喊:“不是这个男人啦!” “男人?”蕾凡讶异的瞪著姊姊,像个晚娘似的质问“你偷交男朋友?” “呃”是偷偷,但也是不得已的呀! “是谁?我认识吗?杰瑞认识吗?”她看看姊姊,又看看杰瑞。 “啊!不要问了、不要问了!反正我要暂时搬出去啦!”包蕾心掩著双颊从蕾凡的旁边溜过,直往楼上的房间奔去。 蕾凡想追,但杰瑞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如愿。 “你干什么?让我阻止她!”蕾凡用力挣脱他的大手。 他沉重的说:“让她走吧!她在这个家很痛苦。” “痛苦?怎么可能”蕾凡顿了下,聪慧的脑袋开始将先后的对话连接起来。“痛苦、男人、这个家?姊的男人是住在这个家?的?!” 杰瑞嘉许道:“你的反应很快。” “是谁?”冯门房?快六十了,应该不会:尧花匠?三十几岁,但有妻室,暂列为观察对象:季技师?呃,有点小脏,但长相不恶,也列为观察对象;吴司机?像混黑帮的,姊会喜欢这一款的吗? 还有谁呢?有可能是经常出入这?的男性吗?保全人员?外烩师父? 不管怎么想,蕾凡总是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因为他就是哥哥嘛!属于长辈、亲人、自家人,这种身分的人下会背叛她。 蕾凡的脑子还在过滤千百个可能,但对于包蕾心的感情生活,杰瑞已经不打算当解惑者了,只好耸肩道:“蕾心似乎不希望由我来回答。” “那你还站在这?干么?”她轻哼了声。 “蕾心要我帮她搬家,如果我现在走了,有违绅士风度。” “你不能一天不当绅士吗?”蕾凡不由得提高声调。她已经快被姊姊的搬家问题烦死了,这个男人还在火上加油,想让她来个大爆炸吗? 杰瑞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脸色一变,邪邪的道:“可以。” 接著,他将她往怀?一带,低头吻住她。 *  *  *  *  *  *  *  * 蕾凡还在气头上,万万没想到杰瑞的不绅士举动就是强吻她!更没想到的是,原以为她会气的打断他的鼻梁,想不到下一秒钟,她竟陷入另一种新奇的火苗?。 也许是找对了对手,她发觉自己一点也不讨厌杰瑞的吻,甚至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脑袋都糊成浆糊了。 她模糊的想,他会把舌头伸进来吗?她会排斥他的舌吻吗?他们之间的火花可以持续到做ài做的事吗? 这时蕾凡闻到一股清新的刮胡水味,突然觉得有点狼狈。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她在沙发上窝了一夜,现在的模样一定不顶美,他怎么会有兴趣吻她?说不定她嘴?还有异味呢! 杰瑞一点也没考虑到蕾凡最在意的卫生问题,只是细细品味著她柔软的红唇,抚著她如丝的长发,闻著她发间传来的淡淡花香味。 打从第一眼看见她起,他就渴望着吻她,渴望能彻彻底底的吻她。然后,随著时间的流转,这股渴望渐渐变成绝望,因为他觉得自己就要乾渴而死了,最后,绝望的情绪终于蜕变为一头凶猛的兽,冲破他的理智,冲破他的绅士教条,实现它的梦想了。 实现梦想的感觉是这样令人兴奋,杰瑞微微睁开眼,焦距不是很清楚的看着蕾凡闭上的双眸。 她没生气?这证明她也喜欢这个吻吧!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爱上这个吻的。 但当他试著索求她口中的甜蜜,她又变得有点退缩,于是杰瑞转而吻著她的耳廓,慢慢啮咬著她完美的线形,一路吻向她的鬓角、眼皮、眉心。 他用鼻尖轻轻磨蹭她的,期间有意无意的碰触她的唇,勾引她现出渴望,真是个奸险的调情圣手!直到蕾凡挫败的嘤咛一声,忍不住张开唇,主动追逐他真实的接触,他才满意的锁住她的唇,没有给她喘息及后侮的机会。 当杰瑞的舌尖侵入她的口腔,蕾凡再度有些微的抗拒,而他没有勉强她,只是故技重施。 这次蕾凡不再抗拒了,她伸手捧住他的头,好像刚才逃避热情的是他而不是她一样。 她尽情享受第一次激情的舌吻,心中雀跃的想:原来她只是比较吹毛求疵了点,比较需要别人的尊重,比较需要男人的耐心对待而已,说下定她不久后,也能享受真实的性爱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说不定你是爱上他了杨琴音的话犹言在耳。 蕾凡不禁又想:这真实的一刻真是她保留给童话中王子的吗? 她一向不相信童话故事,过的是豪门生活,现实到浪漫下起来,现在又怎会浪漫的胡思乱想了起来呢? 这个男人是个爱情骗徒啊!他有未婚妻的! 发觉蕾凡的心不在焉,杰瑞放开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问:“怎么了?不喜欢我的吻?”应该不是吧!否则怎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攻城掠地? 她静默了半晌,才问道:“你究竟来台湾做什么?为了追求女人而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一点也不合理。”在现实生活?,没钱就得饿肚子,没人会为了一段风流韵史而甘冒失去工作的危险。“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是室内设计师,到哪?都可以工作。你怎么会以为我来台湾就没有在工作呢?”他笑问。 “你整日游手好闲,好像有用不完的美国时间一样。”这点和她差不多。 “我是英国人,而且善于规划时间。”他幽默的道。事实上,他刚好接了孟世旅委托的案子,闲暇时间才动手,反正孟世旅自己说不急的。 “哈哈。”蕾凡乾笑两声,显然一点也下相信。她道:“拿一、两件作品来看,看我才相信。” “可以。”他答的倒是乾脆“不过得等我帮你姊搬完家再说。” “还搬家!”蕾凡怪叫,用力将他推离一臂之远。“你不是准备不做一天绅士了吗?” “这个” “我的便宜都让你占了,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个”杰瑞故意表现出为难的样子。 蕾凡有些急了,想不到自己的魅力也有失灵的时候,再拖下去,姊姊就要提著行李下楼来了呀! 反正还在他怀?,便宜也给占过了,就再赏他一点甜头吧! 杰瑞窃喜的看着她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到勃然发怒,这种挫她锐气的游戏仿佛可以令他浮躁的心像吃下定心丸似的。 他要证明她像是他一样被迷惑。 然后,他看到她好像下了某种决心似的,突然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随即吻 这一刻,他再也不在乎谁胜谁败了。 远在英国的玛歌他忘了,近在楼上的包蕾心他也忘了,身在何方他忘了,为什么在这?他也忘了他只记得自己搂著蕾凡的纤腰,更加拉近自己,直到两人之间紧紧贴合,直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棉质睡衣传送到他身上。 啊!多么甜美的小嘴呀!他早该发现她是个热情的女人。 门房端著茶点来过又走了,两人没发现;屋内有扇门开了又关,他们没发现;有人拖著沉重的行李一步步走下楼梯,他们还是没发现,直到一声疑惑的轻唤敲醒了两人的神智,他们才慌慌张张的停下来,僵在原地。 *  *  *  *  *  *  *  *文 “杰瑞?”包蕾心站在楼梯的中央,伸长了脖子寻著。 通常这时候,一位绅士应该会街上前来帮她提重物的,可是杰瑞不见了,蕾凡也没上楼去死缠活缠她,真是令人不解! 包家大厅的摆设,沙发位于正中央,面对著大门,可以一眼看见谁进来了,但楼梯是在沙发的左后方,沙发背又高,所以如果有人躺在沙发上,从楼上下来的人是看不到的。 杰瑞和蕾凡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两人吻到双双卧倒在沙发上,他的手已入侵到她的睡衣底下,一只脚跨在她的双腿之间。 “你说。”杰瑞让蕾凡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蕾凡当机立断。“躲在我的毯子底下。” 然后她将毯子一掀,盖住杰瑞,身子一滚,便迅速站了起来。 “姊!”蕾凡重新戴上笑脸面对姊姊。 “妹,你在干么?杰瑞呢?”包蕾心拖著行李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我在找隐形眼镜!”蕾凡随便扯个谎。反正姊不会怀疑她,就算她说自己刚才被外星人抓走了,她可能照样深信不疑。她继续说:“杰瑞说有事先走了,他要我代他向你说声抱歉。” “这么巧。那我叫计程车好了。”包蕾心无所谓的道。 蕾凡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如愿,那她不是白扯谎,白被占便宜了吗?虽然她被占的很高兴啦! 她踱到楼梯下方,仰头看着姊姊“姊,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连老天都不赞成你搬出去。” “这才不叫天意,”包蕾心意志坚决的说“如果现在开始下冰雹,阻止我出门,那才叫天意。” “姊,不要搬啦!我帮你把行李提回去。”蕾凡说著往上走,准备接手她的行李。 “如果你希望节俭的我重买所有的民生用品,那你就提回去吧!”包蕾心在妹妹碰到她的行李时才开口。 “姊。”蕾凡红了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不疼我了,你说过要代替妈妈照顾我的,你说你要当我的妈妈。” 看着这张美丽的小脸,包蕾心仿佛又看见十年前那无助的小女孩重现她的眼前,她忍不住放下行李,紧紧拥住妹妹柔弱的身子。 “妹,我会照顾你的,我会当你的妈妈。” 嘴?才这么说著,突然,脑海中又跳出包哲行咄咄逼人的眼神,包蕾心吓了一跳,忘了两人不是站在平地上,倏地反手将蕾凡推开。 蕾凡没料到姊姊的举动,一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包蕾心发现错误,及时出手相搭救,可惜两人已失去重心。 “啊!”慌乱中,蕾凡的脚踢中了包蕾心脚边的行李,于是两个女人连同行李一起滚下楼去,直到蕾凡感觉背部碰到了地才停止。 “姊!你干么突然推我?要我死啊!”蕾凡抚著头哀嚎著。幸好只上了几格阶梯,要不然这下非死即伤。 “对!要你死!你死了我可以分你的财产!”包蕾心边说边滚离妹妹的身上,刚才行李压著她,显得她既笨拙又狼狈。 “姊,你语无伦次啦!”蕾心痛到眼泪都飙出来了,姊姊又只会说风凉话,她只好边抱怨边用袖口擦眼泪。 “对、对!我越紧张就越会乱说话,你有没有”包蕾心说到这边便停住了,因为她看见一双长腿出现在她们面前。 “你们没事吧?”杰瑞脸色铁青的问。 “杰瑞?你不是回去了吗?”包蕾心跪在蕾凡身边,抬头奇怪的看着这个突然又出现的男人。 “你就当我又回来了吧!你有没有受伤?蕾凡?”他忧心的看着蕾凡。 “还没死,只是自尊心受了点伤。”蕾凡哀怨的道,不忘数落他的不是“你干么出来?我就快成功了说。” 杰瑞试著解释。“我听到你们跌下楼的声音。” 她不知道当他听到她们坠楼的声音时,心里有多恐慌。他还以为自己会看见蕾凡脸色苍白的倒在血泊之中,还以为再也无缘亲吻她的小嘴,再也无法听到她用调皮又娇俏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那一刻,他无法忽略那种被恐惧笼罩的心情,即使站在这?看着她古灵精怪的娇嗔,他还是觉得自己狂乱的心就快跳出胸口。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被这只淘气的小狐狸给蛊惑了吗?她是会妖法的魔女吗?竟能让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如此意乱情迷。 “你怎么了?”蕾凡终于发现他的少言及苍白。“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我不喜欢。”她讨厌太苍白的男人,看起来有点娘娘腔,又讨厌太黑的男人,看起来脏脏的,反正她就是个难取悦的女人。 “我没事。”杰瑞力图振作,拚命调整呼吸想抚平情绪。 “既然大家都没事,麻烦你替我将行李搬到车上去,好吗?杰瑞。”包蕾心开口要求。 “姊!”蕾凡还在抗议。 杰瑞动手帮忙拿好行李,又将两个女人都扶了起来。 这一动,蕾凡才发现背部满痛的,一定是撞伤了。 “我好痛!”她试图优雅的站起来,但疼痛却让她泪眼汪汪,全身僵硬。 “奸痛?我看看!”包蕾心连忙将妹妹转过身,拉起她的睡衣察看,忘了旁边还有个男人,应该避讳一下。 蕾凡白皙的背部出现些微瘀青,包蕾心不由得心疼的陪著流泪。要不是因为她硬要搬出去,妹妹也不会受伤了,自责让她的心情更糟。 蕾凡反过来问她。“姊,你痛不痛?” “当然痛,姊的心很痛啊!”包蕾心猛点头。 “你的手肘流血了。”杰瑞告诉她。他在刚才扶她起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现在大概只有迷糊的包蕾心本人没发现而已。 “真的?”包蕾心连忙又推开妹妹,抬起自己的手肘看了下。 要跟上她的心情起伏速度可需要点时间,对很多人来说,包蕾心真是个很鲜的人物。 杰瑞镇定的指挥道:“上车吧!你们都需要包扎一下。” 这下非去医院不可了。 第八章 在去医院的途中,蕾凡突然心生一计。 几番考量之后,她觉得强留姊姊在家也不是办法,而且那个让姊姊痛苦的人一定会继续让她痛苦的。 让姊姊如此为难的人是谁呢?唯一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是什么好对象,要不然就是有妇之夫,否则姊姊干么逃? 不管是谁,蕾凡觉得家?没有任何上得了你面的男人配得上姊姊,能藉这个机会做个了断也不失为一个方法。 敷上药之后,蕾凡支开姊姊,单独和杰瑞谈了会儿。 “杰瑞,让姊姊去和你住如何?她住在店?我不放心,这样既可以避免和那男人见面,又可以解决安全上的问题,一举两得。”喔!她真聪明,这样一来问题就都解决了。 “我住的是单人房。”杰瑞提醒她。 “那就换双人房啊!”“我们孤男寡女。” “我信任你。” “我在追求你姊,你还信任我?你的逻辑有问题!”杰瑞忍不住想勒死她。他在她心中到底算什么?他到底要如何对她,她才会把他摆在第一位?要他求她吗?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蕾凡暧昧的笑问:“你确定你追的是我姊?”聪慧敏感的她,怎会分辨不出他对谁比较有意思呢?她的魅力果然所向披靡啊! 眼看诡计被拆穿,杰瑞只有认栽的承认“就算我的目标是你,也不能和蕾心同住一房,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要有私人的事物要处理时怎么办?” “总比便宜了家?那个男人好。”她不在意的耸耸肩。 杰瑞有些不能接受的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蕾凡犹豫了会儿,才想起稍早两人吻得难分难舍,他当然无法接受她又将他推给姊姊了。 可是她也没办法呀!她就是这么善变。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吧!”蕾凡歪著头想了下,突然古灵精怪的叫了声“杰瑞!” 他没好气的问:“干么?” “我很喜欢你哦!”她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杰瑞听了不禁有些飘飘然,不过一会儿后他又开始怀疑她这么说背后有什么目的了。 果然,她接著又说:“不然你现在就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好让我有个底,知道怎么对付他,这样我们的事就好办了。” “他不是你能对付的人。”不是他想泼她冷水,但包哲行既是她哥哥,又是个固执的男人,包蕾心和他的亲情及爱情是永远也厘不清的。 “无法对付?”蕾凡嗤道“我告诉你,我包蕾凡不仅在社交圈是个女王,在家也是女王,连我哥都要听我的了,谁敢不看我脸色做事?” 杰瑞负气的说:“那你回家去问你哥吧!” “我哥也知道?!全世界只有我不知道吗?”蕾凡忍不住尖叫。 “再见,我相信你可以自己叫到车子。”他转身就要走,不想涉入包家的这笔烂帐中,而且她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尊受损。 “我姊的事如何?”她叫住他。 “叫她自己去订房。”这件事没得商量。 “现在连五星级大饭店都有人开摇头派对耶!要是有人嗑了药后,误闯她的房间怎么办?”蕾凡才没那么容易打发。 “蕾心是个成熟的女人了,她自己会处理。” 杰瑞的自尊不容许他留下来自取其辱,她的若即若离让他挫败,这是向来在女人堆中吃香的他,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滋味。 *  *  *  *  *  *  *  * 杰瑞打电话向孟世旅抱怨他的人气下滑,魅力不再,还叨叨絮絮的细数过去的丰功伟业,还有蕾凡的不解风情,听得孟世旅都不耐烦了,只好找旁边的属下当枪手代听、代答。 回到酒店,有一个惊喜在等著他——玛歌。 才在感叹另一个女人给的挫败,此时玛歌的热情迎接让他格外开怀。 对嘛!女人就是应该这样,柔柔弱弱、笑容满面、听话又爱他 其实蕾凡并不强悍,笑容更是迷死人不偿命,但就是难以掌控,总是弄得他心痒痒的。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特别烦躁吧! 他安慰自己,他爱的仍是玛歌,对蕾凡的感觉很快就会过去了。 问题是,玛歌为什么没事先知会他就突然跑来了?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难道她也怀疑他的感情变质了吗? 自从和玛歌的婚期订了后,他的确变得有些心不在焉,来台湾做什么也没有交代的很清楚,身为未婚妻的她合该是要担心的。 想想不知算粗心、胡涂,还是觉得没有必要,他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打电话给玛歌了,整个心思都转移到蕾凡身上,现在,玛歌也加入这场游戏,接下来该怎么玩下去? “玛歌,你为什么跑来了?我以为你会很忙。”杰瑞有些心虚的笑着。 “人家很想你嘛!而且,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你不和我一起挑磁器、挑菜色、列名单,感觉好像是我逼你结婚的一样。”玛歌心有不满的说。 “我说过你可以全权做主的呀!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找我妈商量。”这么琐碎的事也要他掺一脚,虽然他是学室内设计的,但在工作以外的时间,他可不想再花精神设计其他的东西。 “我不要!席拉老是以过来人的姿态告诉我该如何如何,我计划的是我的婚礼,不是她的婚礼。”玛歌满脸不悦,显然为这些琐碎的事和他母亲争执过。 此时,杰瑞觉得她有些变了。 从前玛歌不会这样,她对他母亲总是和颜悦色,极尽讨好之能事,明明自己是学服装设计的,却时常问他母亲的意见,搞得好像他母亲是大师级人物似的。 现在决定结婚了,她却开始嫌他母亲自以为是? 杰瑞暗暗苦笑了下。 看来,订下婚期后,两人的心态都有些变了。 婚姻就是这样吗?他现在就有同床异梦的感觉了! 如果这就是婚姻,他宁愿自己没有求过婚。 杰瑞问:“你订房了吗?” “我可以住你的房呀!”玛歌开心的道。 “玛歌,我住的是单人房。” “那改双人房嘛!” 杰瑞简直哭笑不得,她的反应怎么和蕾凡一模一样! 只是这句话蕾凡说起来是那么恼人的天真,而玛歌说起来却是那样刺目的理直气壮 槽了!他开始偏袒蕾凡了,不久之后,他会不会对玛歌生厌?他真的要和她结婚吗? 甩掉疑虑,杰瑞耐心的解释“玛歌,我们快结婚了,你觉得从这张床搬到那张床有什么意义吗?我以为你要的是完美的婚礼、新婚的喜悦?况且这个时节到处都是观光旺季,你以为想换房就有得换吗?” 她想了会儿,才回答“这倒是。” “而且我在台湾有事要办,可没空陪你到处观光,你还是待个一、两天就回英国吧!” 说到这点,玛歌反而笑了,她拍拍他的手,故作神秘的道:“我在台湾也有朋友哦!别小看我了。” 杰瑞怀疑的问:“真的?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在米兰认识的,改天给你个大惊喜。”玛歌还是下露口风。 说著,两人手挽手前往柜你去订房。 结果,果真让杰瑞的乌鸦嘴给说中——没房间了。 难道真要让玛歌住进他的单人房? 这点他难以妥协。 两人又打了好几通电话到别的饭店查询,仍然没有找到合意的。玛歌不肯屈就小旅社,而杰瑞不容她侵犯他的婚前空间,就这样僵持不下。 怎么办呢? “你朋友家有空房吗?住几天成不成问题?” “我不清楚。”玛歌不是很确定。 杰瑞催促。“打电话问啊!”“但是”毕竟她和包家姊妹只有一面之缘,这样莽莽撞撞的跑去跟人家借宿,妥当吗? “你不是吹牛的吧?”他揶揄道。 “当然不是!”“那就打呀!来者是客,我相信你朋友如果帮得上忙,应当不会拒绝。” 玛歌考虑了会儿,似乎下定了决心,这才开口要求:“我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你不介意吧?” 杰瑞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打个电话有什么好回避的。是男人?而且是有暧昧关系的男人吗? 奇怪的是,他对这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难道他不再爱她了?否则正常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要追根究底的呀! 看他沉思,玛歌笑着解释“我说过是个惊喜,现在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 “看来我认识这个惊喜。”杰瑞点点头,似乎略有所悟。 然后他踱了开,而玛歌则打电话到包家,只可惜两姊妹都不在,行动电话也不通,到头来这个如意算盘还是没有打成。 不得已之下,杰瑞只好安排她去住盂世旅的家。 当初,孟世旅曾想安排杰瑞住他家的,但杰瑞觉得不方便,毕竟现在两人不再是室友了,而且孟家还住著孟世旅收养的两名子女及保母,感觉就是奇怪。 后来经过协商,孟世旅才同意让他住酒店,差别在于这一次重临台湾,他还特别弄了辆车给他开,以方便约会之用。 刚开始,杰瑞还真被台湾的交通给吓坏了,经常停在马路中间动弹不得,况且在英国是靠左边开车而驾驶座在右边,视觉及距测都不太一样,真的很不习惯,幸好几天后他驾轻就熟了。 只是,想不到他拒绝住进孟家,如今却让自己的未婚妻住进去,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世旅”杰瑞看着玛歌和仆人提著行李上楼,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孟世旅斜睨他一眼,哼道:“想说什么?” “你不会” “我不会藉机报复的,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件事。” “嗯,麻烦你了。”杰瑞自嘲的笑笑,拍拍好友的肩膀。 唉!往事不堪回首。 *  *  *  *  *  *  *  * 隔天,杰瑞去勘查孟世旅交给他的工地现场,并在那儿待了一整天,画了许多草图,像是故意做给玛歌看似的,证明他来台湾真是在工作,不是来鬼混。 玛歌不以为意,要他安心工作,并试图和包家姊妹联络上。 这次,她终于找到了包蕾心,并说想到她的婚纱店?参观一下。 到了婚纱店,没什么心机的包蕾心只是竭诚的欢迎她,还以为玛歌真的是来参观她的店,一时也忘了她和杰瑞是什么关系。 接下来这几天,杰瑞想要避开玛歌又不想让她怀疑,所以开始赶工作进度,到处找材料、询价、订货、调工人。 而蕾凡因为背部受伤,害怕留下后遗症,所以整日往氧身馆胞,做 a、睡高氧压力舱,只求早日恢复她白皙透明的肌肤。 她可是女王耶!怎能让那些丑陋的瘀痕在她身上逗留?多刺眼啊!看了心情就不好。 玛歌来台的事,蕾凡有听姊姊提过,但她根本懒得管,只等杰瑞自己去解决。 谁叫他一次招惹这么多只蝴蝶?当心谎言被拆穿时,蝴蝶全变成了鳄鱼,不但紧咬住他不放,还把他生吞活剥下去。 蕾凡不怕竞争,有竞争表示这个男人有价值,而且她从来没输过,哪懂得别人的心痛及恐惧。 这期间,杰瑞曾打电话给她,说他最近比较忙,可能没空去看她。 哦?一句没空就想逃出生天啦!如果不藉机为难他,她就不叫包蕾凡。 她打了电话给他“我去看你吧!”一接通蕾凡便热情的说。他没空来看她,她有空呀!她倒要看看他在忙什么,如何自圆其说。 “我现在正在看货版,不方便。”杰瑞有些迟疑的说。几天不见,其实他也满想见她的,如果时间、地点适合,他还真想答应她的要求。 蕾凡故做天真的问:“真的?不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别的女人?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心虚的回答。 “既然没有别的女人,就不用怕我查勤啦!待会儿看完货版来接我,一小时够你用吧?”她自作主张的道。 “我等会儿还要拿设计图去给世旅过目。”不能见面,他感觉有些遗憾。 “为了见你,我可以忍受孟世旅那张冷脸。”蕾凡再打一剂强心针。 想起孟世旅没有喜怒哀乐变化的表情,杰瑞不禁莞尔。每次见面,蕾凡总是对孟世旅不假辞色,如今美丽的她为了见他,竟愿意忍受孟世旅在场,说不动心是骗人的。 杰瑞犹豫了三秒钟,宣告抵抗失败,并有些窃喜的问:“你现在在哪?”意思就是他待会儿去接她。 “我在做火山泥美容浴啊!如果你早点来的话,说不定可以进来参观美女出浴哦!”她在电话那头调皮的伸伸舌头。 “真的?”杰瑞傻呼呼的问,脑海中不禁幻想她美丽的胴体。唉!他只是个健康的年轻男性啊! “我这个人最大方了,尤其对我最喜欢的杰瑞班德森更不会小气,相信我。”蕾凡仍然用挑逗的语气说话,勾得杰瑞魂飞魄也散了。 她说她最喜欢他耶! 虽然喜欢离爱还有点距离,但对保守的台湾人来说,已经是一大跨越了。他不禁感到前途特别光明灿烂。 真希望马上就能飞到她身边啊! “我会尽快!”杰瑞兴奋的说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于。 *  *  *  *  *  *  *  * “让我看看你的设计图。”蕾凡很感兴趣地拿起杰瑞的设计图,作势要打开。 在孟世旅自营的日本料理店内,她和杰瑞在等餐,而孟世旅人也还没来,等著等著,她觉得有些无聊。 虽然赶了又赶,杰瑞还是没赶上美人出浴,害他频频扼腕叹息。 幸好蕾凡赏了他一个热吻当作补偿,否则他这下肯定郁卒到不想赴孟世旅的约。 “你看得懂吗?”杰瑞揶揄道,一手揽著她的腰,一手体贴的帮她拉著设计图的一边。 “像不像,三分样。我能分辨美与平衡,这是我的本能。”蕾凡睨他一眼。敢瞧不起她,再怎么说她也是美的代言人啊! 但,没想到她还真看不懂。 设计图画的是间屋子没错,但看起来不像人住的,而是像童话世界?的梦幻屋,蕾凡一时有些错愕。 她奇怪的问:“这是什么?” “世旅规划中游乐园的一角。” “原来是游乐园。”她了解的点点头,转头问道:“这就是他的大计划吗?” “嗯哼!不过因为你有点延宕。”他藉机敲边鼓。 她只是淡漠的说:“看起来真梦幻。” “你对那块山坡地,真的没什么特殊感情吗?” “特殊的感情?”她不解的皱皱眉。 “比如说你曾上那?做过什么事,和家人在上面度过某些特别的日子。” “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想创造梦想的人去充分利用它呢?” “为什么不让有梦想的人去实现梦想?因为我自己没有梦想啊!这算是一种嫉妒吧!”她说的理所当然。 “你没有梦想?”杰瑞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她。一般人都会有梦想的,即使只是一点幻想都算。 蕾凡反问:“你有梦想吗?” 他看着她,深吸口气,才娓娓道出“我梦想有个心爱的女人为我梳头,她爱慕的看着我、吻著我的发、吻著我的耳朵、吻遍我的全身。”他低沉的声音呢喃著,温柔的眼神锁住她,恍惚中,梦想中的人影开始与她重叠。 杰瑞从来没向任何人说过这个梦想,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告诉她了。 那是他有一天在梦中看到的情形——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仰头坐在狮之心花园的秋千上,腿上摆著设计图。原本只是个很平凡的梦,但梦境开始变得很激情、很写实。不久有个女人走向他,低头看他,刺眼的阳光让他看不清她的模样。 但他看见她嘴角的笑,看见她开始吻他,那一刻,他感觉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满腔的热血及爱恋在那一刻焚烧到最高点。 是她吗?那个梦中的女神是她吗? 蕾凡没发觉他在发楞,俏皮的拉拉他蜜金色的发,笑问:“要借用我实习一下吗?” “有何不” “伊拉瞎伊妈歇!”一声问候惊醒这对爱情鸟。突然拉门一开,走进一对穿著日式制服的服务生。 “莉莎!”杰瑞看苦其中一人惊呼。“什么?”蕾凡循著他的视线转头望去。 另一场风暴即将袭来。 第九章 莉莎惊恐的望着兄长,一时间只能僵在现场,双眸睁的老大,显得不知所措。 怎么会在这?碰见杰瑞呢?她以为他已经回英国去了,所以放心的随处打工,想不到狭路相逢,又让他给遇上,这次决计跑不掉了。 现在怎么办?用手上的托盘砸他好争取一点时间逃脱? “你休想再逃!”杰瑞倏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向莉莎,另一位服务生吓得端著托盘往旁边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 “不逃就不逃,难道你能吃了我!”莉莎赌气的死瞪著他。 “你让我以为你已经离开台湾了,过节也不回家。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杰瑞拽著她的手臂,一副大哥管教小妹的姿态。 “那就别管我的死活好了,反正你们冻结我的户头,断我生路,早已打算和我断绝关系了,不是吗?” “那是为了让你知难而退!外面的生活不是你想像中那么自由,母亲说你没了钱,自然就会想家。你受苦了吗?”数落完小妹,杰瑞忍不住又细声关切了起来。 感受到久违的亲情,莉莎忍不住红了眼眶,反手抱住他。 “杰瑞,我好想大家哦!”她呜咽一声,将头埋进哥哥的怀?。 相信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总是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哭泣。 杰瑞抱了抱莉莎,然后将她带进包厢内,开心的介绍道:“蕾凡,这是莉莎,我跟你提过的小妹。”一副为人兄长的骄傲。 “你好。”蕾凡笑着向莉莎摆摆手,她不喜欢和人握手,当然又是因为洁癖的关系。 莉莎呆楞了两秒,只是默默朝她点个头,抬头看向杰瑞,附在他耳边偷偷的问:“你和玛歌分手了吗?” “没有。”他知道她在怀疑什么。 “你们在约会吗?”莉莎又问。 “嗯。”“她知道你有未婚妻吗?” “不知道。” “你会不会太坏了点?等你离开,这个女人可能会哭瞎了眼睛。” 杰瑞无言,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的心已向著蕾凡,但又放不下玛歌,这时候的他像个卑劣的小人,权衡著哪一方对他有利,并指望能从蕾凡眼中找到答案。 她说她喜欢他,但会喜欢多久呢? 有一天,她会像初次见面那天一样,冷血的甩掉他吗? 梦中的女人仍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确实是他的梦想。他梦想那份疯狂的爱恋,渴望那种热情的吻。 他只是个凡人啊!追求的不过就是平凡的幸福,难道这也算过分?同时爱上两名女子又不是他首开先例 爱!他爱上她了,所以才会这么为难!杰瑞震惊的意识到。 和玛歌的婚期一日日逼近,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结婚吗? “嘿!再说悄悄话我可要生气了哦!快坐下。”蕾凡用指尖敲敲桌子,笑着命令两兄妹。 莉莎迷惑的看着她一会儿,转头又对杰瑞说:“我喜欢她。”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和玛歌相处了三年仍然憎恶玛歌的莉莎,凭什么第一眼就喜欢上蕾凡? “她的笑容梦幻中带著真实,看了很舒服。”就是令人心旷神恰的意思啦! “谢谢,大家都说我有女王的魅力,光用微笑就能征服人心。”蕾凡虽臭屁却一点都不讨人厌,好像只是用比较俏皮的角度在诠释自己的魅力而已。 “杰瑞,我真的喜欢她!” 莉莎开心的笑出声来,将手中的托盘往桌上一摆,大方的在蕾凡的对面坐下。杰瑞则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也笑的很开心,跟著与妹妹北邻而坐。 接下来,被晾在一旁很久的另一位服务生终于派上用场了,莉莎让她将菜都上好,并请她代为转告店长,说她得请假一天。 这时,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直到拉门再次被拉开,他们才确定来人是孟世旅。 杰瑞是背对著门的,当他转头去看时,脸上还挂著笑,但当他看到跟著孟世旅进来的人影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玛歌?!怎么会是玛歌呢!她应该去找她的朋友才对呀! 这下可糟了!他要如何避免双方的厮杀?他要如何化解不必要的尴尬? 孟世旅一进门也楞了住。他没想到蕾凡也在这?,所以当玛歌出现在公司,要求他带她一起来时,他就顺便带她过来了。 想不到会出现这种场面,两个主谋的男人互相交换了个死定了的眼神,才露出僵硬的笑,各自寒喧。 “世旅”这尴尬的声音来自杰瑞。 “呃”这迟疑的声音来自孟世旅。 “妖女!”这高亢的尖叫来自莉莎。 “莉莎!蕾凡?”这先震惊后疑惑的声音来自玛歌。 “你们认识?”这疑问来自杰瑞及孟世旅。 “呵!”而这充满看好戏的娇笑声则来自蕾凡。 *  *  *  *  *  *  *  * 场面真是一团混乱,莉莎讨厌玛歌,当然希望杰瑞和玛歌闹翻最好。 杰瑞和孟世旅为了顾全大局,搅尽脑汁想编套谎话来收场。 玛歌本来就对蕾凡有戒心,来了一个礼拜也见不著她,早怀疑她偷偷在和杰瑞约会了,现在人赃俱获,看这两人要如何自圆其说! 可是莉莎为何又会出现在这?,身上还穿著服务生的制服?万一只是她误会了怎么办?为了怕杰瑞责怪她乱吃飞醋,玛歌只得静观其变,小心求证。 餐桌是长方型的,众人分别面对面坐成两排,玛歌一进来就主动坐在杰瑞的身边,于是莉莎赶紧挪往蕾凡这一边,不愿与之为伍,而孟世旅来回看了看,决定坐在蕾凡这边,于是双方形成东西人种大对决。 时间悄悄地流逝,沉默的越久越引人疑窦。 蕾凡见大家都不出声,便笑道:“吃东西啊!不合味口吗?世旅是老板,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推荐的菜色?”身在台湾,大家又都会中文,所以她和杰瑞一向是用中文对谈的,不过现在加入不会中文的玛歌,蕾凡只好讲英文了。 孟世旅小声的问:“呃,蕾凡,你和玛歌是旧识吗?” “大概不算吧!我们圣诞节在米兰见过,所以彼此留下了电话。”蕾凡对玛歌点点头,不失大体的回答。 “是啊!我本想给你个惊喜的,想不到是你给了我一个大惊喜。”玛歌见她一片坦然的样子,开始说服自己她和杰瑞没什么,并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马上发作。 “我姊姊有告诉我你来了,不过我正在忙,很遗憾到现在才见到面。”蕾凡继续保持笑容。全场大概就只有她这么轻松而已。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在台湾没什么朋友,打扰了令姊好几回。”玛歌挤出微笑,不过看得出还是有些勉强。 “嗯!”一旁的莉莎发出作呕的声音,摆明了在嘲讽玛歌的做作。 “莉莎!”杰瑞出声警告她的无礼,回头又柔声的问玛歌“吃过没有?”并顺手帮她将碗筷都摆好。 蕾凡看到这个画面,心情突然轻松不起来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应付这种状况的,毕竟她早已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事实了嘛!而她向来把对手当作可有可无。 但当杰瑞为未婚妻服务的镜头真实上演,她突然觉得一口酸水溢到了喉咙,不吐不痛快! “杰瑞,人家的碗好像有点脏。”蕾凡看着自己的碗,声音不由得发嗲。 “哦。”杰瑞看了玛歌一眼,知道她还在怀疑,于是向距离蕾凡较近的孟世旅使了个眼色。“世旅,你的手下没有尽职哦,还不快叫人来换。” 这时候找个不相干的外人进来是最明智的抉择,乾脆叫个人在这边服务,都不要退下好了。 孟世旅果然立刻出去叫了人进来,免得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但真的有效吗?女人对这种事最敏感了,玛歌甚至可以闻到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对决味。 她在孟世旅出去之后,转头用法语对杰瑞问了声“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你是不是搞上她了?” “怎么会?大家都是朋友,世旅可以做证。”杰瑞同样用法语回她。 蕾凡眉儿一挑,娇笑道:“杰瑞,你好像没有告诉我她的事喔!”讲法语?她也可以讲中文回敬她呀! “蕾凡”杰瑞语塞。 “你明知他是我的未婚夫,为什么要招惹他?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玛歌脸色不好的打断他,说起共通语言英语,开始针对蕾凡了。 “朋友?我甚至不确定我们会不会再见面呢!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蕾凡讪笑一声。 从两个女人的对话中,杰瑞即时发现了一件事—— “你知道玛歌是我的未婚妻?”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蕾凡。这些话当然是用中文说的。 蕾凡好笑的回道:“知道又怎样?你我都不介意啊!”“我当然介意!你一开始就知道了,却耍得我团团转。你一直把它当作是一场游戏是吧!你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喜欢我吗?”杰瑞提高音量,差点就可以称之为咆哮了。 “我喜不喜欢你,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蕾凡也恼了。他竟敢发她的脾气?她都没问他为什么有了未婚妻还跑来勾引她呢! “杰瑞!你们在说什么?讲英文!”玛歌拉扯著杰瑞的手臂要求。 “我错过什么了吗?”刚去而复返进来的孟世旅也问。 莉莎耸耸肩,只是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玛歌吃鳖的样子。 杰瑞痛心的看着蕾凡,道:“我真不懂你在想什么?有一度还认为你就是我的梦想,但其实你只是个冷血的女人而已,你就如我第一次见到你时那样冷血!” “我冷血?你又多清高了?如果不是抱著玩玩的心态,你会抛下未婚妻来找我?我们都是同类人,何必在那?装纯情!”其实蕾凡的心?已经受伤了,但嘴?仍然不饶人。她就是这么倔, “杰瑞!看着我!”玛歌扳过杰瑞的头,强迫他看着她。“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千万不要在这时候迷惑了,我们说好要生四个小孩,养四条狗的,你忘了吗?” “还有一个月结婚?四个小孩?四条狗?”蕾凡的笑看起来有些阴冷,不再是人见人爱的可人模样。 “没错!”杰瑞侧头看了她一眼。这个计划,曾经有可能转向的,但一切的一切,已在蕾凡无情的言语中更加坚定成型。 “当你吻著我、抱著我的时候,心里其实在规划你和别的女人的未来?”寒冰般的字句从蕾凡的口中射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冷血?难道众人该为你的所做所为喝采吗?如果我是一般的女孩子,说不定就当着你的面割腕了!” 杰瑞感觉心中一恸,第一次为自己的言行感到惭愧。他的所做所为的确不值得嘉奖,如今觉得受伤,一切只能说他咎由自取。 但是吵架没好话,此刻,他们只是想伤害对方而已。 “你显然和一般女孩不同,因为你根本不懂爱为何物!” “你又懂了?”蕾凡眯起双眼,显得越发阴狠“你劈腿!视爱你的女人如?土!你敢对著你的良知发誓你懂爱?” “我”杰瑞想说什么,但不得已的停下来看向孟世旅问:“劈腿是什么意思?” “享人之福、脚踏两条船、一次和多位异xing交往。”孟世旅解释道。 “是啊!我劈腿,而你喜欢抢别人的男人,阻止自己姊姊的姻缘,你连良知都没有!”要比烂,大家就来比烂好了。 “你是假绅士!你爱说谎还有狐臭!”找不到他什么缺点,她开始栽赃了。 “你是假淑女!你有洁癖!狂追男人的大花痴!” “你有口臭!” “你朝天鼻!” “混蛋!没水准!”她尖叫。 “自私!无情义!”他怒吼。两人一来一往,谁也不让谁,但其实双方都有错,看得现场的人都不知该如何劝架了。 “杰瑞!你们到底在干么?不要一直说我听不懂的话!”玛歌拍拍他的脸,希望拉回他一点注意力。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得出他们在吵架,她只要火上加油就行了。 于是玛歌抱住杰瑞,轻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失控的小孩一样。 莉莎瞪著玛歌,不客气的嗤道:“卑鄙!” 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蕾凡忍不下去,随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心想这个应该砸不死他,便向他空投过去。 “杰瑞班德森!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听到你的名字!”真可悲,他都要娶别人了,她还在担心自己有没有可能砸伤他。 她越想越气,站起身,将桌上的菜肴全部往他们身上倒。反正日本料理全是冷的食物,除了火锅之外,死不了人的。 “蕾凡!”孟世旅伸手抓住她,免得她伤了自己。 “放手,你也有份,你们全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蕾凡甩开他,负气的走了出去。 *  *  *  *  *  *  *  * 蕾凡走了许久,直到感觉天空开始飘雨才停下来。 抬头看着天空,丝丝的雨水掉落在她的眼眶?,慢慢的滑落下来,像泪滴。 唔,她为什么哭不出来?难道这段恋情也像前几回一样只是场游戏吗? 可是她明明觉得不同啊!心火还在焚烧,唇上还留著他热吻的余温,脑子?还是乱糟糟的,她明明喜欢他胜过任何人 为什么她哭不出来呢? 不想了。 伸手招来计程车,她准备回家洗个热水澡,忘了一切的不愉快,这时才发现,身后一直有个人跟著她。 “莉莎?” “嗨!”莉莎边招手还边蹦蹦跳跳的。变天了,她身上的日式制服并不保暖,只好多动动来增加体温了。 “你跟著我干么?”蕾凡不解的问。 “我喜欢你啊!”莉莎笑的很率真,好像这么做很理所当然似的。 蕾凡看着她好一会儿,心情竟也好转了,最后甚至笑了出来。 “上车吧。” 莉莎喜孜孜的小跑步过来,钻进计程车,一点都不迟疑。 上车后,蕾凡才开始觉得有些寒意,于是像莉莎一样搓揉起手脚来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嘻嘻哈哈的像对初相认的乾姊妹。 “喂,我刚才发飙的样子会不会很丑?”蕾凡问她。这是她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不过她在意的竟是自己看起来会不会很丑?看来她爱美的程度也太高了点! “还好啦!在我看来,玛歌发不发飙都很丑,你比她美多了。”其实玛歌也是个美人,但莉莎和她有嫌隙,怎么看都不顺眼,当然说她丑喽! “我听杰瑞说你是离家出走的,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蕾凡不解的问。听她和杰瑞的对话,他们家人应该相处的很和乐呀! “就是为了玛歌啊!我讨厌她,不想看到她成为我的嫂子。”莉莎哼了声还翻白眼,可见她有多讨厌玛歌。 “你的想法还真直接。这么说你喜欢我,所以很乐意看我成为你的嫂子喽?” “是啊、是啊!”莉莎狂点头,笑得连眼睛都发亮了,她兴致勃勃的问:“你会把杰瑞抢回来吗?” “呃”蕾凡低头想了下,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出来了。 因为这不合她的个性啊! 她是好强的女王,不适合为爱哭泣,而且谁说她输了呢?她并没有认输啊! 厘清自己的心思后,她承诺的点点头“我会把杰瑞抢回来。” 所以,她不需要哭泣。 第十章 快过年了,蕾凡赶著将家?的旧东西换一换,约了杨琴音及舒香芩去逛百货公司,逛到腿都快断掉。 走到寝具部门时,她忍不住往床上一瘫,舒服的吐了口长气。 “喂,蕾凡,你的气质都到哪?去了?看你瘫得像坨泥似的。”杨琴音用提袋碰碰她的双腿,取笑道。 “小姐,床就是要用来睡的,不试躺一下怎么知道好不好睡呢?你们也躺下来睡睡看吧!”蕾凡向两人招招手,甚至坐起来,用力拉她们的手臂,接著三个女人就这样直条条的躺在展示床上了。 “嘿!这张展示床不知道睡过多少人了,你不怕脏吗?”舒香苓吓唬她。 蕾凡坐了起来,迟疑的看了周身一下。“嗯”“拜托!”杨琴音将她拉回原位,无奈的道:“你这么吹毛求疵怎么行?这张床就像男人一样,男人都是脏的,你怎么知道他们睡过多少女人?我们只能不去想,假装他们都像初生婴儿一样乾净。” 蕾凡听完皱皱鼻子,勉强接受,于是三个女人又舒服的躺直了。 这时,杨琴音突然转头暧昧的朝她扬扬眉,问:“哈!说到男人,蕾凡,你和杰瑞怎么样了?试睡过没有呀?”她将一只腿跨在蕾凡的腿上,行为亲密,女孩子间的情谊大概就是这样吧! 舒香苓奇怪的问:“杰瑞?”她还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杰瑞下个月就要娶玛歌为妻了啦!我还在想要怎么阻止他。”蕾凡嘟起红嫩的小嘴,好像这只是件小事,发发小嗔就过去了。 “你要是不喜欢他,就让他去娶那个叫玛歌的好了,反正你很快就会忘了他。”舒香苓以为这又是好友生命中的一小段插曲,便随口说道。 杨琴音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越过蕾凡看向舒香苓,自信满满的道:“我可不这么认为哦!你不知道蕾凡这次有多认真,她在克服洁癖的毛病耶!你说严不严重?” 舒香苓斜睨了蕾凡一眼,又看看杨琴音,不置可否。 “好了啦!别在那边猜来猜去的,很烦ㄋㄟ!”蕾凡推开杨琴音的玉腿,坐了起来,叹道:“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我们那么耗费心思去追寻?” “应该说爱情有什么好的吧!人家也好想谈恋爱哦!怎么都没人追呢?”杨琴音哀怨的喊。 蕾凡瞪她一眼。“是你自己不要的吧!” “我才不是不要呢!我是相信一见锺情。如果不是第一眼就喜欢的人我不要!”杨琴音一古脑的翻坐起来,像在指天发誓一样。 这两个古怪的女孩,虽身为好友,爱情观却天差地远,一个当游戏,一个向往天雷勾动地火般的神话。 舒香苓一个人躺著怪怪的,于是也跟著坐起来。她神情严肃的问:“蕾凡,你爱杰瑞吗?” “不知道。”蕾凡将头摇得像波浪鼓,难得严肃的答“我只知道自己很喜欢他,甚至比喜欢要多很多,不想就这样结束了。” “那他呢?” “他”蕾凡深吸了口气,蹙起眉道:“我没问过他耶!” “想不到你也有这么迷糊的时候。”舒香苓忍不住取笑她。 “唉!蕾凡”杨琴音搭上她的肩,又拍了拍她,叹道:“我觉得你不只是喜欢杰瑞而已,你连他爱不爱你都不知道就一头栽进去,一定是爱他爱到不计后果了。” “是吗?”蕾凡还在怀疑,她转头看向舒香苓,将手中刚才拿的dm卷成圆筒状当成麦克风,放到舒香苓的下巴位置“让我们问问唯一有过恋爱经验的香苓好了。” 舒香苓指著自己。“问我?” “是啊,前辈。”两人同声笑问。 “呵!蕾凡,你觉得这?面只有我有恋爱经验,不就点出你之前都是在儿戏吗?这一次你会困扰这么久,表示你真的在恋爱了。至于杰瑞爱不爱你,你最好早一点去问他,免得他真的成为别人的了。” “不急。”蕾凡说著又躺回原位,一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样子。“等过完年再去问也不迟。” “没见过像你这种女人!你这无关紧要的样子,他会以为你不在乎他,到时更难挽回!”杨琴音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这个人的道德观就是与众不同吧!你几时见过我对已婚男人手软的?” “所以即使杰瑞真的结婚了,你也要抢?” “正确。” “你这个神经病!” “就算是神经病,也是最美丽、最高贵的神经病。”蕾凡得意的笑着。 “厚!受不了你ㄋㄟ!” 要不是多年的好友,谁受得了?如果给路见不平、仗义执言的欧巴桑听到,恐怕会气得想赏她几个耳刮子吧! 哈啦了这么久,售货人员这时终于过来问了句“小姐,这张床还喜欢吗?” 谁知蕾凡竞说:“三个人太挤了,有没有大一点的?” 这女人!明明自己一个人睡却还嫌三个人睡得下的床太挤了,真让人想剖开她的脑子,看清楚到底长得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的! *  *  *  *  *  *  *  * 狮之心既然是座庄园古堡,地方当然很大,所以玛歌在英国期间几乎都住在这里。 现在,杰瑞和她就坐在花厅一角的圆型小茶几旁讨论婚礼细节。 “杰瑞,婚宴用的菜单你喜欢吗?法国菜都比较精致些,而你们英国人的饮食实在太令人震惊了!”玛歌扁扁嘴,瞪圆了双眼,差点没将眼珠给瞪掉下来,做出一个恐怖的表情。 她觉得英国人的食物实在令人无法接受,不是酸就是辣又咸,她对英国人怎么吃得下那种东西一直感到不可思议,所以坚持用法国菜宴客。 杰瑞视而不见的看着眼前的各式目录,只觉得有太多颜色在晃动,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她现在说的到底是哪一张?刚才嘴巴分了又阖,究竟说了些什么? 真希望他能暂时失明、失聪,什么都不用听、什么都不用看。 玛歌又问:“我叫你联络的法国乐团,你联络了吗?” 她不是全部都拿好主意了吗?何必要问他这么多此一举?难道她以为这样就叫尊重他的意见? “杰瑞?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玛歌用手肘推推他,让他重新注意到她的话题。她知道他一直心下在焉,但她不在乎,只要他人进礼堂就行了。 “你不是都已经决定好了吗?”杰瑞丢下目录,揉揉眼睛,再伸个懒腰,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我们要做最后的确定呀!像今天中午蓝道大厨打电话给我,说螺肉的数量不够,问我用别道菜代替可不可以。这样的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 “这些都是小事,你决定就可以了。”意外?他真希望能发生个大意外,让他们预订好的那座教堂被一把火烧光,这样他就可以多出许多时间重新考虑和玛歌的婚事了。 和蕾凡大吵一架后,杰瑞还在台湾待了好一段时间。虽然名为工作,但他其实一直在等蕾凡有所表示。 奇怪!那女人不是号称为情场不败的吗?为什么甘愿让他成为她纪录上的一个污点? 而玛歌则为了怕他和蕾凡旧情复燃,一直守在他身边,直到不得不回来布置宴会会场为止。他这才终于发现,玛歌黏人的功夫真是了得,他真想放声尖叫。 他问自己:要怀抱著这种心情结婚吗? 玛歌曾经非常可爱的,但他过去最爱她撩发的动作,如今看起来却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再下去怎么得了,他可不想靠威而刚助性啊! 他第一百次问自己:不再爱玛歌了吗? 答案根本呼之欲出。 他想念蕾凡,想飞回她身边问清楚她的感觉,想完成他末完成的梦想 杰瑞突然问:“玛歌,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性感吗?” 玛歌风情万种的笑笑“我记得你说你最爱我拨动头发的样子,像这样。”她撩动她柔软的波浪鬈发。“所以每次我多拨几次头发,你就会把我抱上床。” “喜欢我的长发吗?”杰瑞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又问。 长发是他一年前开始留的,初识玛歌时他还是短发。但自从作了那个扰人的春梦后,不知是太忙还是故意疏忽,渐渐地头发就长了,而他很喜欢自己现在的造型。 玛歌捧住他的脸,轻啄了下他的唇,才道:“杰瑞,你知道自己有多帅吗?不管长发、短发我都爱。” “如果我要你用手指梳我的头发,并亲吻它们呢?” 玛歌似乎对他的问题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只是迟疑了两秒就照著做。 而当她的手指开始梳著他的发,杰瑞却又改变了心意。他抓住她的手,推开她,不说一句就转身离开。 天啊!他到底想证明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在最自然的情况下发生呀! 就算有那个梦又怎样?他不可能将所有的女人一个个去比对吧! 他真是疯了! 回房前,杰瑞瞥见莉莎向他比了个v的手势,又对玛歌做了个鬼脸。 唉!这两个女人怎么到现在还斗个没完? *  *  *  *  *  *  *  * 今晚的温度似乎特别冷,杰瑞升起火炉,翻了翻时尚装潢的杂志就早早上床睡了。 反正他现在做什么都没心思,明天就要结婚了,黑眼圈不会受欢迎的。 当睡到一半时,他突然感觉有人在床边对著他的耳朵呵气,心想是玛歌的狗狗小花来找他,于是便闭著眼睛打算一把抱住它往床上抛。想不到触手的竟是一具女体,吓得他连忙转过身来。 “玛” “嘘!不准给我叫错名字。”女子喝道。 中文?杰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急忙扭亮床头灯,一道美丽的身影立现。 “蕾凡?!你”“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当然是有事问你啦!”蕾凡一屁股坐上了床,和杰瑞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对望着。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应该说她怎么进来的?怎么可能没有人发现。 “莉莎。”蕾凡只给了他两个字。她能够正确的出现在他房?,当然是靠人帮忙,难不成她会飞天遁地? “你想问什么?”杰瑞这时笑了,突然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她没放弃他啊!她是真的在乎他的。 “第一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丢下未婚妻特地跑到台湾去追求我?”到了今天,他总该解释清楚了吧! “我欠世旅一个人情,说好了帮他说服你卖那块山坡地。” “什么人情?”难怪他对那块山坡地特别感兴趣。 “事情要从我们读剑桥的那天开始说起。你知道当时我们是室友,有一天,一个年轻的女孩来找他,由于他不在,我就陪她聊了一会儿,后来她约我出去喝咖啡她说自己是世旅的同乡,我就信以为真,和她交往了一阵子,等到世旅发现时,他却告诉我那是他的未婚妻,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你就觉得对不起他?” “是。” “行。我把土地卖给他,你不必再欠他人情了。”她果决的道。 杰瑞惊喜的看着蕾凡。她为了他卖地!他在她心中一定占有一席之地。 “第二个问题,记得我身上的这套衣服吗?” 杰瑞点点头。 她身上穿著那件鹅黄底色,粉红色小碎花图案的睡衣,谅他很难不去记起,他的手曾肆无忌惮的穿梭?外呀! “我穿这种睡衣你有什么意见吗?那天干么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蕾凡闷闷的问。 “怎会?当时我只是想,你怎么会穿这么幼稚的睡衣。后来我发觉即使这样的你,仍然性感的要命,所以眼神才会变得怪怪的吧!”他喜欢她刚睡醒的样子,既纯真又性感。 “哦,我想我捕捉到你的讯息了,只是须要确认一下而已。” “是吗?” 她挑衅道:“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穿这样来找你?” “我想你的确捕捉到我想传达的讯息了。”他笑着说。 “第三个问题,”蕾凡做了个深呼吸才继续“你爱我吗?”这才是最最最严重的问题。 “我爱你,一天比一天确认。”杰瑞已不再逃避,只求她回报同等的爱意。 “那么我也爱你。”她说的好像这是一场交易一样,其实心跳快得比跑完百米还要剧烈。到底是谁发明了爱这个字眼?有够拗口的! “说这句话要带点感情,法国女人说的就很好听。”他挑剔的说,故意在她面前提起法国人,而玛歌就是。 “不中听?那以后不再说就是了。”蕾凡无所谓的说著,可惜嘟得老高的嘴唇泄漏了她的心思——她在吃味。 “想不到我的蕾凡女王这么害羞,连爱我都不敢说出口。”杰瑞了解的说。他现在觉得她耍油条的时候也超级可爱! 蕾凡以装傻带过,再问:“第四个问题,你不吻我吗?” 这个问题本来不该问的,但他一直不行动,她只好厚著脸皮自己提出喽! 杰瑞一笑,将她如丝的长发拨到背后,柔声道:“我以为应该是由你来吻我。” 不过谁在乎!不管谁吻谁,这个结局都是完美的。 他充满爱恋的封住她的唇,将她美丽的娇躯揽进怀中,就像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一样。 就是这股热情啊!原来他只想要她的甜蜜与热情,其他人都不行。 许久之后,蕾凡气喘吁吁的推开他,又问:“第五个问题” 杰瑞怪叫一声。“还有问题?” “你明天还结不结婚?” “当然” “当然要结!不然就不好玩了。” “不好玩?” “我要去闹场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 “反正你们什么东西都安排布置好了,不玩也浪费。” “那我还要说ido吗?” “自己想。” 这个女人!她还可以称之为淑女吗?称她为魔女还差不多! 尾声 宽大的手已举起,却迟迟不能敲开眼前这扇木门,但该来的总是要来,她既然没有错,就不该接受那样的羞辱。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他不该让这件事拖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他该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该早点阻止她继续计划婚礼。 站在玛歌的房门前,杰瑞不断自责著,不知不觉中,时光流逝,近半小时后,他还举著手,像个呆子一样,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 这时,门开了,玛歌兴奋异常的准备迎接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没想到等到的却是最糟糕的一天。 “喔!杰瑞!”她看到杰瑞,忍不住大声惊呼出来,并掩住脸转过身去“我的老天,婚礼前新郎新娘见面是不吉利的呀!你站在这?干什么?” “玛歌”他语气沉重的开口,为了表示慎重其事,他又重复唤了一次她的名字“玛歌,我请求你,今天,你别到教堂来。” 玛歌闻言恍如青天霹雳,不得不转身与他当面对质。怒道:“你再说一次。” 她做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今天应该是她最快乐的日子啊!为什么他要说这种话? “玛歌,我必须说,我们的感情已变质,我不再爱你了,这一切全怪我没有早日发现。” “不再爱我了?你一句不再爱我了就想抹煞我们之间的一切吗?我的尊严呢?我的爱情呢?”她疑问,并怒吼著“你天杀的凭什么只用一句不再爱我了,就要结束这一切!” “所以我希望你别来教堂,这样大家都会以为是你反悔,不想嫁给我了。” “好让大家都同情你,然后责备我的无知,认为我让你颜面尽失?” 杰瑞低调的回应。“呃这点我倒没想到。” 玛歌将手儿紧握,坚决的道:“不论如何,今天的婚我们是结定了,如果你希望这样伤害一个爱你的女人,你就在教堂上、在众人面前拒绝我吧!”说完她转身提起化妆箱就踱了开,准备去为婚礼做准备。 说这些话是需要一点勇气的,如果不是因为爱他,玛歌大可以一走了之,毋需担心杰瑞会不会让她在婚礼上出丑,但她选择孤注一掷,让他更清楚她的爱情有多深。 杰瑞看着玛歌离去的身影,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唉!真是悔不当初自己太优柔寡断啊!都是蕾凡那个小魔女害的,要是她早一个礼拜来就好了,偏偏选在婚礼的前一天才现身,分明是为了闹场而来的嘛! 这下该如何收拾残局呢? 早上十点半,婚礼照常举行,在肃穆的结婚进行曲中,杰瑞眼睁睁看着玛歌一步步走向他,心中更是一阵疯狂乱跳。 蕾凡会出现吗?她会不会又耍他一次? 神父念著冗长的祝祷词,她没出现;问到有没有人反对时,她没出现;问到最后关键的那句话时,她还是没出现—— 该死的女人!真的要他自己想吗?他只要说了那句神奇的咒语就会成为玛歌的夫婿了耶!她一点都不紧张吗?万一他一时紧张说错了呢? 由于杰瑞迟迟没给答案,周遭开始传来窃窃私语。 他到底要如何做才能让大家都保持尊严的走出去? 最后,杰瑞决定豁出去了。 “蕾凡!出来!你这个魔女,你也有份!” 这些话是用中文喊的,现场没几个人听得懂,因此更多人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 玛歌听出蕾凡的名字,倏地掀起头纱,瞪著杰瑞,不可思议的问:“蕾凡?!她来了,所以你才临时又不想结婚了?”原来这才是问题的症结。她怎会现在才发现,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能改变杰瑞的心意! “对不起。”杰瑞低头看了玛歌一眼,又将目光调往入口处,大喊蕾凡的名字。 玛歌真的气疯了,想不到她牺牲了三年的青春、爱情及所有的尊严却换来一句对不起! 她抡起拳头,用力打向他俊美的脸庞,而杰瑞一直在注意门口的动静,没料到平常柔弱的玛歌会有这一招,当场挨个正著,痛得他差点向后栽了个大眼斗。 “喂!你干么打我的爱人?”入口处一阵宏亮的娇斥,一个身著大红袍的娇娇女提剑闯了进来——挑起这一切争端的女主角终于登场了。 “你以为你没有份吗?”玛歌握紧拳头,眼?根本看不见蕾凡手中的剑,硬是冒死向她袭来。 幸好蕾凡还没气到忘了形,匆忙将剑锋一收,结果无可幸免的在下巴处被击中一拳。 玛歌得手后,总算稍稍减少心中的怨气,她甩甩酸麻的手,随后扬著下巴,挺直背脊,充满骄傲及怒气的离开这一团乱。 亲友们见婚礼无法完成,也大都跟随新娘之后离去。 蕾凡捣著下巴,含著泪向杰瑞控诉“你为什么不拉住她?”分明是偏袒那个女人嘛!她从小就没被人揍过,好痛啊! “我来不及。”杰瑞也捣著流血的鼻子回道。他怎么会料到玛歌一次连打两个人,而且出拳速度那么快。 “才怪!”他一定是幸灾乐祸的看她出糗。 “你穿著什么?” “凤冠霞帔,中国的传统新娘服。” “做什么?”他再问。 “抢亲啊!”她再答。 “昨晚不是说还不想嫁我的吗?” “过过乾瘾而已,你当真啊!”“哪来的剑?” “是你要切结婚蛋糕要用的,满意吗?” “你真的会用吗?” “太小看我了!怎么说我也上过几堂剑术课。” 两个活该挨揍的当事人还捣著痛处,若无其事的站在那儿话家常、叙旧缘,多事,呃不,应该是关心的亲友开始围上前来,试图弄清楚怎么回事。 唉!他们的恋情怎一个乱字了得的呢?根本解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