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使坏》 楔子 “各位注意了,下个月初,尊爵套房大概会被包房一个月。”新悦饭店客房部经理毛子文在干部会议上宣布着最新消息。 “哇~~一个月” “是什么样的客人啊?” 惊呼声此起彼落,交头接耳的开始议论。 在新悦饭店,尊爵套房的等级就等同于一般饭店的总统套房,共有两间,但因为价格不是那么平易近人,所以住房率偏低,不过住此套房之人,非富即贵,包上一个月,纵使有长期住房的折扣,金额还是相当可观,如此大手笔,肯定更是大人物。 “金正太,韩国知名导演,听说你们女生之前很爱看的几部知名韩剧都是他执导的”毛子文再度丢出一个震撼弹,把客户的基本资料告诉大家,好为未来的服务做准备。 “韩剧哇” “不晓得是不是我很迷的那部?” “我现在都只看韩剧了耶!” 惊喜的讨论声浪马上高了好几分贝。 “我知道、我知道他!”最年轻的领班恬敏,在排排坐的干部里兴奋的举手出声。“他去年拍了一部电影,勇夺坎城影展的最佳外语片耶!而且还很年轻哦。” 多数人迷的都是韩剧,但她却在偶然的机会里注意到导演的名字,后来又发现几部特别喜爱的韩剧居然都是同一人执导,久而久之,便记下了金正太的名字,不知不觉也特别留意他的消息。 他拍的戏部部精彩,场景讲究,感染力十足,各方面的呈现都十分细腻,只要选他执导的戏剧就绝对不会失望,让人不欣赏他也难。 不过,导演毕竟不像艺人那么常曝光,尤其又远在韩国,所以相关讯息还是有限,害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现在可好了,他不但要来台湾,还刚好要住在他们饭店,她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啦! “那是国际级的喽?他来台湾是要做什么?” “说不定是要来选角,寻找新面孔哩!” “太好了,那一定可以看到很多明星” 堡作气氛融洽,大伙儿这会儿又七嘴八舌的哈啦起来。 “好了好了,回归正题。”毛经理击了击掌,凝聚大家的注意力。“金导演需要vip管家服务,人选我还没决定。到时候负责的人要有加班的自觉,因为客人提出早上九点至晚上九点的服务时间,而且为了隐私,叮咛管家只能由一位担任,不能轮替。” 客房部的干部除了一位经理之外,还有两名副理、四名领班,由于这个客人的要求比较多,因此要挑选谁,得先衡量各方面的适合度。 “十二个小时耶” “那休假怎么办?” “听起来好像很龟毛哦!”大家乍听之下本来跃跃欲试,可愈听到后面,就愈退避三舍。倒是恬敏,很有意愿,可是相较于副理和其他资深领班,她担心自己资历不够会搞砸,所以不敢毛遂自荐,只能静待经理最后的决定。 “总之,我们新悦的理念就是以客为尊,到时候务必拿出最好的服务。”毛经理严正的下了结论。“这种特殊case的表现,会明显影响年度的考绩评比,所以要特别留意,明白吗?”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应和。 “在这之前,你们要为下星期的五个旅行团全力准备。”毛经理继续叮嘱重要事项。 “是。”再次齐声回答。 络绎不绝的生意,代表着新悦饭店的优越品质,以及在业界出类拔萃的地位,身为饭店一员,他们很骄傲,荣誉感使大家自动自发全力以赴。 第一章 一个星期里,每团人数不少于五十人的五个旅行团体陆续入住新悦饭店,最高峰期间要同时接待将近两百名的日籍欧氏宗亲会欧吉桑、欧巴桑房客,语言不同又都上了年纪,把所有服务人员忙得晕头转向,个个都像是绷紧的弦,片刻不敢懈怠。 连续操上一星期,客房部和房务部哀鸿遍野。雪上加霜的是,在这忙碌时段,客房部怀有身孕的王领班因为过于操劳而出现流产征兆,得留院观察,使得部门里缺了个重要的人手。 本来一逃邺十四小时分为三个班别,各有一名领班,恬敏则因为年纪最轻又没家累,所以负责机动性的跑班,当别的领班休假时,她就负责该班别的职务,基本上,都还算是游刃有余。 可现在,王领班临时告病假,以至于恬敏才上完班,又得马上递补她的时段,完全被当成无敌铁金刚、神力女超人来操。 凌晨四点,恬敏像缕幽魂似的在客房部办公室飘过来、荡过去,那无精打采的模样,再加上夜深人静,真的很像孤魂野鬼。 同样值大夜班的恰克,百无聊赖的撑着脸颊,目光随着恬敏而移动。 啧啧若不是有双熊猫眼降低恐怖程度,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会以为这儿不干净咧! “恬敏姐,你这样晃来晃去,不累吗?”恰克好意探问。 “累啊,可是坐下来会更爱困,而且很冷。”恬敏双臂环胸、缩着肩膀,有气无力的回答。 她中午起床,下午四点上班,直到现在已经凌晨四点,若是之前睡眠充足,或许还能撑得下去,可偏偏这几天特别操劳,前一晚又没睡好,熬到现在已经是超级痛苦,只脑瓶意志力硬撑。 “还有四个小时才下班,你这样怎么熬得了?”恰克发现她眼窝都凹陷了,光看都替她难过。 “唉!”再多的话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没办法,这是突发状况,王领班临时来电告假,副理又已经离开,她不敢擅自让大夜班连半个干部都没有,只好留下来。 “还是你在这儿趴着眯一下好了?”恰克指了指办公桌建议。 她马上摇头拒绝。 “不行啦,在这儿睡的话,要是有人进出马上就看到了!别人不知情,只知道值班还明目张胆的睡觉,会被说闲话的。”话才说完就打了个大哈欠,连子诩来不及遮,可见有多累。“哈~~” “那”恰克的脑袋瓜子迅速运作,未几,灵光一闪。“找个隐密的地方躲起来睡!” “有吗?有这种地方吗?”恬敏眼底燃起希望。 “通常这时间都没有事,你去尊爵套房小眯一下,时间到我call你。”恰克看了看手表,大胆提议。 “尊爵套房?”她愕然一愣。 “对,因为住房率低,所以尊爵套房比一般客房来得安全,这个时间也不可能有人入住,现在去小睡一下不会有人发觉的。”恰克剖析。 若换作是平时,她肯定对这违反规定的提议敬谢不敏,但对此刻已不敌瞌睡虫攻击的她来说,这点子却有着魔法般的吸引力。 “是没错,可是”她不禁迟疑。 “别可是了,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发现啦!快去吧!”恰克把她推出办公室。 恬敏在走廊顿了顿,内心矛盾。 她向来都是乖宝宝员工,工作有热忱、遵从公司规定,真要冒着犯规的风险去补眠吗? 咚!脑袋瓜不自觉的重重一点,猛然回神,把自己吓了一跳。 才呆了几秒,就忍不住想“度咕”理智、意志力哪还能抵抗得了身体的抗议?还是放弃挣扎吧 “恰克,那这里就先交给你喽!有事一定要call我哦!”她没忘记交代。 “安啦!”恰克安抚的拍拍她肩膀。 一旦下了决定,想到有张软绵绵的大床在等她,肆虐的瞌睡虫更加嚣张,恬敏加快离去的脚步。 她必须承认自己已经快要阵亡,眼皮像有千斤重,精神也开始恍惚,就算现在要下班离开,她也没把握能安然无恙的抵达家门,说不定半路还闭着眼睛骑机车,表演特技咧! 情况特殊,就可怜她体力透支,让她躲起来补补眠,下不为例就是了。 “先生,请问您的行李要放在哪里?”服务人员恭谨地问着正在环顾四周环境的贵客。 “先搁着吧,待会儿我自己来。”金正太边说边掏出皮夹。 “好的,请问需要帮您开床吗?”训练有素的再次征询。 金正太拿出十元美金做小费。“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来台前先去了趟美国,短暂停留了几天,又大老远坐长程飞机来台,他此时此刻只需要安静,其他的,等他休息够了再说。 “谢谢,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通知柜台。”服务人员欠身后离开。 金正太走到落地窗边,眺望窗外风景。现在是早上六点多,天还未全亮,整个台北城笼罩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有种独特的沉静之美。 ノザ嗄辏掷吹教ㄍ辶恕?br> 为了拥有充裕的私人时间,他特地比预定日期还早一个星期抵达,以痹篇媒体注意,在办正事之前,一方面先好好休息,一方面四处走走。 本来打算要是因为没有事先联络,而无法入住顶级的尊爵套房的话,他就先住其他客房,不过还好,尊爵套房空着,他也可省去之后还要转房的麻烦。 伸了个大懒腰,他移动步伐,拉着一大一小的行李箱走进卧房,按开灯,寻找衣柜方位 等等,床上怎么有人睡着? 房间有人住了,还拨给他这新悦饭店可是知名的五星级饭店,居然搞这种乌龙? 金正太不悦的拧眉,放开行李,大步走向床头柜,打算拨电话质问柜台,却在定睛瞧清楚那人身上所穿的衣服时,停下了动作。 咦,那不是刚刚在checkin时,大厅柜台人员所穿的黑色套装吗?连包头的发型、地上高跟鞋的款式颜色也都相同 炳,有趣了,瞧他这会儿遇上了什么? 一个摸鱼摸到大白鲨的饭店员工! 怒意褪去,他松开紧拧的眉头,似笑非笑的勾唇,以促狭的目光打量起床上的倒楣鬼。 她有张标准的瓜子脸,下巴的弧度尖润秀气,鼻梁又直又挺,完美得看起来像是经过人工整理。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像把黑色小扇子轻轻覆盖在脸上;那红润的嘴唇,因为上唇嘴珠明显而别具特色,仿佛是专为接吻而生、适合吸吮的唇,透露着无言的邀请 而她身上穿的套装看似端庄保守,但剪裁合身的包覆使得身形益发的玲珑窈窕,窄裙下露出的匀称小腿,发丝绾起所露出的一小截雪白颈项,都显得十分性感动人他转了眸光,那曼妙曲线撩拨得心头掠过一抹莫名騒动。 真是见鬼了!他所见过的美女多如过江之鲫,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因为一个无意的睡姿而有特殊感觉? 像是要漠视这騒动,他稍嫌粗鲁的伸手推了推她的手臂。 “唔”睡得正舒服,翻个身继续。 金正太瞠目。没想到居然摇不醒?瞧她那模样,仿佛这样睡着是多么幸福、满足的事情! 他倒要看看,她醒来后,发现这情况会是什么表情? 再伸手,更粗鲁的用力推她,完全不客气的大声叫唤:“嘿,起床啦!” 床上人儿惊吓得弹坐起身,一脸惺忪茫然。 “时间到了吗?我马上起来。”揉着眼,焦距还没聚拢,就马上咕咕哝哝的回答。 看出她还没回神,金正太双手环胸,沉默的站在原地等她自己发现。 “睡一觉感觉好多了,现在几点啦?”她的口气随兴得像是和朋友闲聊。 “六点半。”他还当真看看手表,沉声回答。 恬敏陡地顿住动作,背脊感到一阵凉意。 不是恰克的声音! 双眼骤睁,她霍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黑色皮质外套、灰色系的套头线衫和休闲裤,打扮斯文时尚,却掩不住一身粗犷、强健的体魄;极具个性的性格短发,搭配深邃五官和下巴四周冒出的短髭,然后衬上他此刻挑眉睥睨的神情 一个字形容:酷! 但这无疑也透露了这人的不好相处,同时,宣告她此刻的境况堪虑。 死、定、了!怎么会有客人住进来? 恰克呢?为什么没有先来叫她? “对不起、对不起”她马上跳下床,迭声道歉,手忙脚乱的整理仪容、整理床被。 “我不知道新悦饭店的服务居然这么周到,还主动提供暖床服务?”金正太凉凉的嘲讽。“这是天天都有的吗?” 暖床服务恬敏一愣。亏他想得出来! 如果可以,她很想顺水推舟的利用他帮她想的借口,回答是的,但是他后面又加问了句是不是“天天都有”让她不敢乱回答,否则真要她天天“暖床”那还得了? “不、不是的”她摇头否认,却一时不知怎么开口解释。 “不是?”他佯装不解地问:“那现在是什么情形?为什么你会在这张床上睡觉?” 恬敏现在不是背脊发凉,而是浑身热气流窜,因为难堪。 要死了,她怎能承认是自己爱困,跑到这客房里来偷懒? 她要怎么说,才能取得他的谅解?才能粉饰太平? 地上要是有个洞,她肯定马上把自己埋进洞里,不用再面对这样丢脸到家的窘境。 葱白十指扭绞成麻花状,恬敏忐忑局促、目光飘动,嘴巴张张合合,实在难以启齿。 “你不说的话,我直接问柜台好了。”见她老半天不开口,金正太失去耐性,箭步一迈便越过她,想伸手去拿起话筒。 “不要!我说、我说啦!”恬敏惊惶失措,反射的抱住他的手臂。 他横睇她一眼,收回手,再给她一次坦白的机会。 恬敏察觉到举止逾越,赶紧放开他的手臂。好吧,抗拒从严,那么或许坦白能从宽? “还不说?”金正太不耐的沉声催促。 “好好好,我说。”恬敏咽咽口水,凝聚勇气。“就是啊因为我们部门里有人临时请假,我加班太久,没体力回家,又不方便正大光明的在办公室里睡觉,所以就偷偷躲到这里补眠了。” “嗯哼。”他轻哼,浓黑的眉傲慢的挑起。 嗯哼是什么意思?恬敏那双骨碌碌的大眼觑看着他,等不到其余反应,只好再开口:“我四点多才进来的,只是睡一下下而已,没有睡很久哦!”俏脸变成苦瓜脸,她亡羊补牢的声明。 金正太还是睨着她,酷傲的表情下是压抑的莞尔。 睡一下也是睡,睡很久也是睡,反正偷懒摸鱼已是事实,她的声明根本是多此一举。 因为工作的关系,他的要求向来严格,所以与他配合的工作团队相对之下也比较严谨,难得在他周遭看见像她这样迷糊到有点搞笑的人,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她的解释听起来情有可原,但是,逗她很有趣,他可不想让她太早放心。 “这位先生,造成您的困扰,真的很对不起。”恬敏被他睨得全身发毛,不得不再继续接着说,同时行了个礼,诚恳的鞠躬致歉。 “的确是困扰。”金正太倒是毫不客气的回答。“我没想到一家五星级饭店的管理制度居然这么松散,看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呿,这怪腔怪调的男人,还懂得用成语批评啊?这样的嫌弃让恬敏心中冒出火苗,烧掉了些许歉意。 她抿了抿嘴,要自己沉住气,毕竟是她错在先。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饭店在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今天的意外是我个人的错误,而且是第一次犯的错误,请你原谅好吗?”咧出职业性笑容,她将姿态放到最低。 听到她在闯祸之余,还不忘维护饭店名声,金正太不禁有些欣赏起她来。 她的表情很生动,方才睡着时文静清秀的脸庞因双眼睁亮后而点缀得更加灵活俏丽,是一张令人很容易产生好感与亲切感的漂亮脸蛋。 若是把她逗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又会有什么样可爱的表情?这个想法冒出,促使他继续吓唬她。 缓缓摇头,他慢条斯理的浇了她一盆冷水。“我想,应该要向饭店高层反应比较妥当。” 恬敏一惊,脸色刷白。 夭寿死人骨!她都一直道歉请求了,他还不肯放过她? 这么小心眼,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要是他真的去投诉,她丢了工作是其次,丢脸就糗大了!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暗骂在心里,但她还是端出小鹿斑比的无辜眼神,瘪着小嘴,双手合十,急切央求。“你若说了,我肯定会被炒鱿鱼的!拜托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如果她不要那么慌乱,就会发现气势冷傲逼人的他,其实眼底藏着促狭的恶作剧。 “放过你,我有什么好处?”他眼底闪过一道兴味的光,她焦急紧张的模样与反应仿佛取悦了他,让他不由得嘲讽的勾起唇来。 “嗄?”恬敏一愣。要什么好处?顶多请他吃顿饭喽!“只要在能力范围所及的,我可以接受。”她答得保守小心。 “你什么部门?叫什么名字?”他转了话锋。开空头支票没用,要先知道她的名字。 恬敏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得据实以告,否则他要是四处打听,那事情就闹大了。 “客房部领班,恬敏。”她不太情愿地答。 “身为领班居然还犯规?实在太不应该了!”他暗自记下,不忘再坏坏的揶揄。 吼~~很讨厌的人耶!逮到人家的小辫子就作文章心里os之余,恬敏还是扬起尴尬的笑容。 “对对对,我知道,这次就吓到,不会再犯了。”她马上附和。 就算现在这位大爷说要去攻打外星人,她都会马上说干得好。 “知错能改,还算可取,看在你的态度够诚恳,我就”他顿了一顿。 “我看您的样子就是大人有大量,您是不是已经愿意原谅我了?”听他似乎要松口了,她燃起希望,快速抢话,巴结的涎着笑脸,眼睛闪烁星星。 可惜她话抢太快,表情可爱得太欠人欺负,让他原本要放过她的念头又转了一转。 “我就考虑看看。”他这才不疾不徐的接上结论。 此言一出,恬敏差点咚地跌倒。 “还要考虑?”她错愕瞪眼。 讲了老半天,口都干了,结果居然是这样?真是有够不干脆的耶! “哦,那就不考虑,直接通知柜台吧!”他不置可否的淡应,似乎以她的手足无措为乐。 “欸欸欸,别这样,那您就再考虑考虑吧!日行一善,会有好报的。”眼角抽搐,她咬牙求情。 没关系,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就忍气吞声一下好了。 “嗯,你出去吧!记得帮我把勿打搅的牌子挂上,我要睡觉了。”他摆摆手,一副赦免她的模样。 “是。”刻意轻快扬声,她一转身便马上变脸,咬牙切齿,无声咒骂。 男人啊,长得帅没有用,要是太机车,只会让人倒尽胃口! 她真的很衰,平时努力无人知,头一次摸鱼就闯了大祸到底这一关,能不能避得过啊? 懊认错道歉、该请求拜托,她都做了,现在也只能期望房里的机车房客能大发慈悲了。 第二章 事实证明,人不能做坏事,否则马上就会有报应的。 恬敏被这么一吓,不但补不足的睡意全都跑光光,还绷紧神经剉在等。 真讨厌,杀不杀头,就明确干脆些,干么还来“考虑看看”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害得她一颗心吊在半空中,还不知得煎熬到何时! “原来那个房客就是大名鼎鼎的导演金正太,难怪会摆出那副跩不拉叽的样子!” 早上八点半下班,恬敏和恰克一起到速食店吃早餐,一坐下就把查到的资讯告诉他。 没想到她的偶像金正太居然会这么机车,枉费她对他那么欣赏喜爱,真是太失望了! 恰克纳闷问:“他会讲国语哦?”听恬敏所说,两人都是以国语对话。 “腔调有点怪,但讲得还不错,幸好他一开始就讲了,不然我要是用国语偷骂他就完蛋了。”恬敏吐吐舌。 “他订房的日期不是在一星期之后吗?怎么会提早跑来了呢?”恰克一边把奶精加进咖啡里,一边提出疑问。 “对啊,怪咖!”恬敏努了努鼻子,啐了句。“哪有人一大清早跑来住宿的?多浪费一天房资,嫌钱太多哦?他要是没有改变行程的话,今天的事就不会被发现了!” “是啊,正常来说,尊爵套房和一般套房比较,住房率是百分之五,清早才人住的可能性更是低于百分之零点五,连这样都能让你撞上,真不知该说你衰,还是你们两个有缘分。”恰克认真分析,莞尔的下结论。 “嗟,应该是我衰吧!”恬敏自嘲的嗤笑。“从来没有摸过鱼,一摸就摸到食人鱼,我看我应该去买张乐透,说不定注死让我中到,那就可以逍遥快活,不用再看金正太脸色,随他要不要跟上级打报告。” “我看,他应该不会讲才对。”恰克臆测。 “为什么?”她扬眉问。 “因为要讲的话,他刚刚就讲了,也不会直到两个小时后,我们都下班了还没有动静啊!”他推测。 “no,还没讲是因为他现在在补眠,等他养足精神起床,就不一定了。”因为和金正太对话过,所以她一点都不乐观。 她觉得他很难捉摸,一副要揭发她的样子,却没马上行动;好像要放过她,又表现得不是那么简单。 再说,要期望长了一张冷酷恶人脸的家伙相对的长了颗大善心,似乎太强人所难。 “现在除了静观其变,也没有别的方法了,你一直烦恼也没有用呀。”恰克也只能安慰她。“我想,经理应该不会那么狠,顶多记个申诫,不至于这样就要你走人才对。” 恬敏轻叹,耸了耸肩,打开纸盒,拿枫糖涂抹松饼。 在饭店工作两年多,她还没听过有人把这种过错,现在她当了马前卒,说不定会拿她开刀,杀鸡儆猴咧! 恰克看着她,歉疚地说:“都是我不好,给你出了馊主意。” “干么这么说呀?你是好意啊,而且最后决定的人是我耶!”恬敏白他一眼,忍不住闭了他一记。 恰克比恬敏小将近五岁,今年才二十,就读夜校,下了课后在饭店做大夜班,赚钱负担自己的生活费,是个认真上进的好男生。恬敏把他当弟翟拼,向来处得很好。 “如果最后你被炒鱿鱼,我会很自责的。”恰克垂下头,搅动着咖啡,方才讨论得很自然,其实心里充满了傀意。 “不要三八了!不干你的事。”她漾开温柔的笑,像大姐姐一样伸手揉揉他的头。 若是真的被炒鱿鱼了,她不会怪恰克,只会怪金正太是个没有同情心的超级大坏蛋! 当天下午四点,恬敏照常打卡上班。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踏进客房部办公室,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从左至右,再从右至左的巡视过一遍,觉得没有任何人看见她后出现同情,怪异的眼神,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呼~~好家在!看来,金正太还没有揭发她。 很低调的走到位置上做准备,她纯熟的拿起一个对讲机夹在腰间,再把耳机线穿过外套,挂在耳朵上。 “恬敏!” 忽地一声叫唤传来,吓得她整个人惊跳了下,手一松,耳机线垂落,在领口晃荡。 恬敏抚着狂跳的心口反射的转身,看见毛子文,登时心虚了起来。 “经理。” 完蛋了,终究是逃不过了吗? 可恶的金正太,一点肚量都没有!他又没什么损失,干么非要告发她不可? 毛子文奇怪的睇看她,发觉她神色慌张,像是看到鬼,不禁出言调侃道:“做了亏心事啊?这么紧张做啥?” “嗄?没有啊,是你忽然叫我,我才吓一跳的。”恬敏僵硬的咧出一口白牙,随即暗自平抚着内心的情绪,要自己先观察情势,不要自乱阵脚。“经理找我有事吗?” “嗯,你跟我过来。”毛子文走向自己的座位,在办公桌后落坐,接着马上开口:“那位金正太导演提早抵达,今天已经入住了,这段时间所需要的管家服务由你来负责。” “我?!”像是听见他说了什么外星语,恬敏惊愕的扬高八度音。 这是冤家路窄吗?怎么经理谁不好派,居然派她?! “有什么问题吗?”毛子文因为她的大反应而纳闷反问。 “没有啦。”恬敏嗫嚅了声,掰着借口:“只是论接待贵客的经验,是不是两位副理或资深领班比较合适?我怕若是出错了,会影响”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毛子文截断她的推托。“因为这是客人直接点名要你负责的。” “嘎?”她像是舌头被猫叼走了,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金正太点各要地担任管家工作?!为什么? 难道她误会他了?他没有当“抓耙子”? “你们早上见过面了,不是吗?”知道她加大夜班,直到早上八点多才走,毛子文问道。 听到经理提及早上,恬敏心口又一悸。厚,金正太到底有没有说啊?她光是自己吓自己,就快要心脏无力了! “欸。”情况还不明朗,她应得很心虚。 “他说对你的印象还不错,就指定要你服务了。”毛子文不疑有他,只当是恬敏早上接待过金正太。 这应该是赞美的话,她听来却奇怪地发毛。 “那他还有没有再说我什么?”不想再瞎猜,恬敏不禁小心翼翼的向他确认。 “没有呀,还要说什么?”他纳闷的反问。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看来,她是真的逃过一劫了! 毛子文疑惑的睇着她。 恬敏察觉他质疑的目光,赶紧咧出笑容敷衍,掰理由搪塞。“我是担心早上服务不够周到,被抱怨啦!” 原来如此,毛子文扬起嘴角。“没有抱怨,你放心吧!” “那工作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你现在准备好就可以过去了,记得要尽力提供最好的服务,不要怠慢了贵客,知不知道?”毛子文不放心的叮咛交代。 “知道。”恬敏笃定答。 早上的事是意外,她平时的表现可是不需要人担心的。 虽然不知道金正太怎么会点名要地服务,但总算他是大人有大量,放了她一马,冲着这一点,不用经理嘱咐,她也会好好招待他的。 大人有大量? 炳!恬敏的结论下得太早了! “别谢太早,我只不过是需要生活调剂和娱乐。”面对恬敏感激的话语,金正太的回答是话中有话。 恬敏愣了一愣,完全听不懂他的话是指什么,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葯。 “调剂,娱乐?”她莫名其妙地反问。 金正太但笑不语,讲出来就没意思了! 事实上,他没那么无聊,也没有那么坏心,听了她情有可原的解释后,还硬是要向她上司反应,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再说了,他还挺想再见到她的,因为她反应有趣、表情有趣,和她相处应该会很自然愉快;若是换作其他服务人员,可能就没有这些乐趣了。 “去做事吧,把我行李箱里穿过的衣服拿去送洗,我晚餐时间要穿那件棕色的套头线衫出门。”他很快的指派任务。 来台之前,去了趟美国洽谈拍片的合作事宜,待洗的衣物囤了不少。 “晚餐时间?”恬敏—惊,马上看手表。“现在都四点半了!” 有没有搞错啊?怎么可能来得及? “怎么?这点小事就把你难倒了?难道你们新悦饭店vip管家的素质就只有这样吗?”金正太浓眉一挑,跩跩的神情配上凉凉的质疑嘲讽,让人看了想不动气也难。 恬敏吸气屏息,被这么一激,硬着头皮也要搞定。 “我马上去处理。”勉强咧开嘴角回答,她把握时间马上行动。 僵挺的背影和加重的步伐泄漏了她的气恼,金正太俏俏勾唇,联想到一生气就会膨胀、竖起尖刺的河豚。 “我六点之前就要。”他火上加油的再补一句。 恬敏脚步一顿,眼角抽搐。真是够了! “知道。”答得咬牙切齿,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奔进卧房整理。 一接近卧房的衣柜,她当下傻眼,杂乱的衣服堆从大皮箱里蔓延至周遭,上衣、裤子、袜子、内衣裤 内裤?! 想象不由自主的飞驰,她脑中层然浮现金正太穿着三角内裤的裸露模样!结实的身材、劲健的双腿,还有窄翘的臀 老天!她在想什么啊!她怎么可以想象男人裸体的模样?! 而且,这种难伺候的客人最讨厌了,她是中邪了才会对他产生遐想! 拍拍热气窜升的酡红脸蛋,她赶紧蹲下身整理。 啧啧,这些衣服,看起来像是堆了一个星期左右的量该不会要发霉生菇了吧? 穿着看起来很有品味,外表光鲜亮丽的,结果根本不会打理自己嘛!难怪需要一个管家了。 “棕色线衫在哪里呀?”她一边嘀咕,一边从衣服小山中翻找,好不容易才抽山山一件绉得像是腌梅干菜的衣服。 为求效率,她拨打内线召唤帮手送推车过来,再利用时间,迅速把干净衣物一一归位。 这是他指派的第一件任务,她绝对要达成才行,否则依他那不客气的说话方式,不被刮得惨兮兮才怪。 恬敏为了达成任务,厚着脸皮央求已经要下班的洗衣房阿姨留下来加班帮忙,单独处理那件棕色线衫,她还为了赶时间,亲自熨烫衣服,虽然回到客房里已经比金正太听说的时间慢了五分钟,但只不过是差了一点点,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我想你应该是赶不及了,所以就在刚刚另外找了米色线衫换上了。”金正太已经梳洗着装完毕,看起来神采奕奕,清爽俊挺。 “可是”恬敏错愕的呆住,愣愣的捧着忙了一个小时才搞定的线衫。“这已经洗好了。” “洗好了就收着,明天再穿喽!”他瞥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 哇哩咧三条黑线滑下额头,她大受打击。 那她刚刚急得半死,忙得手忙脚乱,都是白费的喽? 早知道有别色上衣可替换,他又何必非要赶着一个小时内洗这件衣服,强人所难不可呢? 厚,怎么这样啊?看来他不只是机车,而且是两百五十cc的重型机车捏! 瞧见她眼底浮上的失望,金正太的心莫名的像被揍了一拳。 是她没在时间内返回的,他赶着出门赴约,当然急着先把衣服换好,可是看到她失望的表情,他竟然觉得于心不忍 “唉!拿来啦!”他以不耐烦的口气掩饰自己莫名其妙冒出的心情。 恬敏乖乖递上,金正太随即迅速换过来,前者立即笑逐颜开。 看来,他应该是嘴硬心软的人,还算有良心。 瞥见她灿烂如喇叭花的笑容,金正太差点闪到眼睛,随即有点不自在的撇嘴。“动作快点,我要出门了。” “哦,好,请慢走。”恬敏欠身送行。 慢走?金正太顿了顿,睨着状况外的她。 “我要求住在饭店里的这段时间,我去哪儿,你就要跟着我去哪儿”他耐着性子说明。 “为什么?”她霍地截话,困惑的瞠圆了眼。 “你们经理已经同意了,他没跟你交代吗?”他蹙起眉,像是不高兴他们内部的传达不够严谨清楚。“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在地人带路介绍,所以你这个管家还包含了导游功能。我这样解释,你明白了吗?” 所以她还得跟着他四处趴趴走喽? 恬敏顿了顿,随即推断,经理一定是看金正太是难得大手笔的贵客,为了让他感到宾至如归,想尽量满足他的需求,所以才会允诺他专门服务的人员还会负责台北市的观光吧? 如果他好相处一点,她会很乐意啦!怕只怕他继续这么难搞,那她岂不是要无时不刻陷入水深火热了吗? 既然他会这么说,肯定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为了不让他觉得是饭店内部没有做好传达工作,她也只能先同意他的要求。 “明白。”笑容未达眼底,完全是职业本能。 “那就好。”语落,他转身走开。 恬敏逮着机会,就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猪鼻子鬼脸。 “对了。”突然又想起有话要问,他冷不防的又转过身来,恰巧就撞见她顽皮的行径。“你干么?” 要死了!怎么又突然踅回来啊?恬敏吓得差点颜面神经失调,动作赶紧一变,改成搓揉鼻子。 “哈啾、哈啾”佯装连打喷嚏,尴尬一笑,瞎掰掩饰。“过敏,我鼻子过敏啦!” 明明是做鬼脸,还拗成鼻子过敏打喷嚏?虽然转得很硬,但反应很快,也很有娱乐效果! 金正太面无表情的睇着她,嘴角紧抿着,因为要是稍微松懈,他很可能就这么笑出来。 为了掩饰快要逸出嘴角的笑容,他佯装不悦的撇撇嘴,这才接续原先没说完的话“我要问你有没有驾照?” 会向饭店要求专属管家,又限制这期间不准休假,是因为他需要绝对的隐私,所以服务人员愈简比愈好,以免其中可能有老鼠屎被狗仔利诱收买,泄漏他的私人行程,或传出什么奇怪的传言而找不到源头。 基于以上理由,他需要饭店派车给他,但希望还是能由恬敏来负责。 “有啊。”她都几岁了,当然有驾照啦!不然每天骑机车是骑假的啊? “那好,叫饭店派车吧!你要负责当司机哦!”他不疑有他,愉快的认为解决了交通问题。 “好。”恬敏立刘答,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劲。“等等你刚刚问的是指汽车驾照?” “不然咧?”他挑眉问。 噗哧一声,她忍不住笑出来。原来是鸡同鸭讲! 搔搔后颈,她不好意思的说明:“我以为你问的是机车驾照咩,我不会开车啦!” 这会儿额头滑下三条黑线的人换成金正太了! 他直觉地问:“你几岁?” “二十五啊。”她老实回答,只不过他干么忽然问她年龄? “二十五岁了还没有汽车驾照,丢不丢人啊?”他嘲讽的笑她。 “法律又没有规定二十五岁一定要会开车。”他的嘲笑令她直觉的反驳,忘了他是要以礼相待的贵客。 哼!她只是因为不想买车,所以懒得去考,有什么好笑的? 没时间再拖延,他不理会她的辩解,摆摆手,下达命令。“算了,不用你了,叫饭店派车给我!” “是,那就请您到大门口等候吧。”咧出职业笑容,欢送贵客出门。 第三章 担任管家任务的第二天下班后,恬敏遇见了提早来上班的恰克。 恰克对她的状况好奇得不得了,恬敏也利用机会吐吐苦水,两人相偕前往员工餐厅,即使只是喝开水,也要聊聊是非。 “我现在每天都得从早上九点工作到晚上九点,甚至还可能更晚,想到要持续一个多月,我就觉得累!”因为交情甚笃,可以分享工作甘苦,恬敏没掩饰口吻里的抱怨。 “听说这期间好像还不能休假哩!不过少了你跑班,各班领班也都不能休假,等于是陪你一起操啦!”恰克同情地说道。 恬敏认命的叹气,她怀疑操完这一次,会得到上班恐惧症,尤其,服务的对象还是个澳客。 “对了,你们怎么交谈?”恰克好奇地问。虽然英语是国际语言,但也得金正太能讲才行。 “中文啊,他是中韩混血。”恬敏答道。 她后来才向金正太探问到,他昨天那么要紧的约会,原来是要去见他母亲。 金正太的父亲是韩国人,母亲是台湾人,后来在金正太成年后才离了婚返台,金正太则每隔两、三年来台探视母亲,不过每次都来匆匆、去匆匆,对台湾还是不熟悉,也因此这次才会特别多安排了一些私人时间。 恰克明白的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地说:“欸,你说有没有可能,那金正太刚好相中你,这样你就可以去当电影明星了?” “你想太多啦!我不作明星梦,不可能的。”她嗤笑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他拉大了嗓门反驳:“你可是客房部之花耶!他若是没有挖掘你,那就代表这个导演很两光兼没眼光!” 恬敏被逗笑了,双颊添上绯色。 “我一点演戏天分都没有,金正太要是挖掘我,才是真的眼光差。”恰克太抬举她了,她自己倒是怕砸了金正太的招牌,有损他的名声就不好了。 恰克试探地问:“你们处得好吗?”他觉得金正太很奇怪,不但没有揭穿恬敏摸鱼的事,还指定要她服务,到底意欲为何,实在很耐人寻味。 “不算好,也不算不好。”她嘟起嘴坦言。“只希望能渐入佳境喽!” “我好好奇哦!你说说相处过程给我听嘛!” 看恰克兴致勃勃的样子,恬敏不忍心让他失望,于是开始透露这两天服务金正太的状况,却没有察觉在叙述的同时,心里、脑海里反而都被可恶的金正太占得满满,连这下了班后的休闲时间,谈论的也都是他! 金正太这趟来台,主要目的是跟有意出资拍戏的老板洽谈,同时也要为目前筹拍的电影进行选角,在此之前,他特地提早了一个星期抵达,为的就是希望有充裕的时间,能够悠哉的度个假。 因此,他只要心血来潮,随时想去哪就去哪,每天都有节目,而恬敏则得满足他的好奇心。 “金先生,请问你今天晚上想去哪里用餐?”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恬敏已知道他习惯在几点用餐,于是提早问道。 “我听说,台湾的夜市有很多好吃的,是观光客必走的行程?”金正太坐在套房附设的吧台边,反问正替他煮咖啡的恬敏。 “是啊,有得吃也有得玩,衣服、鞋子应有尽有。”将煮好的咖啡端上吧台,恬敏说到自己最喜欢的休闲活动,笑容满面。 “听起来好像挺吸引人的。”他感兴趣的挑了挑眉峰,动手添加奶精、砂糖调味。 “你有兴趣吗?”俐落的着手清洗用具,恬敏抬眸看了看他,接着探问。 撇开那张犀利的嘴不提,金正太其实是个很耐看的型男,瞧他此刻姿态慵懒闲适,垂眸凝视的模样,帅得就像让人一眼难忘的广告明星,这样近距离看,连心跳都为之失序。 这种条件,要是没当导演,当艺人也肯定走红的!只可惜他的个性实在不太讨人喜欢! 所以啊,就算她偶尔会有几秒钟为他俊帅的模样所著迷,心里崇拜、佩服他的才华,但只要想到他的性格就马上倒弹三公尺。 除非他哪天转了性,她才有可能思及此,她赫然打住。 可能什么呀?她脑袋秀逗了,居然想到那么奇怪的地方去? 金正太没察觉她的心思,兀自慢条斯理的品尝着咖啡,浅啜两口,搁下杯子,才缓缓起身,开门说:“走吧!” “走去哪儿?”提出的问题没得到答案,却突然说要走,令恬敏一时反应不过来。 “逛夜市啊。”他摆出一副多此一问的表情。 刚刚的话题是夜市,现在当然指的也是夜市,还用得着问吗? “哦。”她下意识要收回咖啡杯清洗,才瞧见里头还有七分满,不禁扬嗓。“你咖啡还没喝完耶!” “不要了。”他摇摇头,看向咖啡的眼神像在看一杯毒葯。 恬敏陡地皱眉。 为了他说要喝手工煮的现磨咖啡,她特地去向饮务部借调这些器具材料,大费周章弄来了、煮好了,结果他人爷才喝一小口就说不要了?! 很可恶耶,浪费她的心血! “你煮咖啡的技巧实在有待加强。”从她的神情洞悉出她的想法,金正太直言不讳的批评。 被这么一嫌弃,她不由得脸河邡热。 不过想想,她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毕竟她是客房部人员,又不是饮务部的,咖啡煮得不好不能怪她! “不好意思,我只会咖啡的基本煮法,对于特别讲究的人来说,可能就比较差了一点。”尴尬一笑,她刻意加重关键字,其实未经修饰的说法是“挑剔”、“龟毛” “不是差了一点而已,是非、常、差。”他也回以温和笑容,但说出口的话却像支箭,咻地射进她心窝。 恬敏中箭,笑容险些龟裂。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拿针把这家伙的嘴巴给缝起来! “我下次会改进。”忍耐,挤出得体回答。她怀疑金正太根本是专门来训练她的eq的。 “我可不敢再当白老鼠。”愈是发现她迫于无奈的压抑,他就愈是想逗弄她,上瘾似的不由得再补亏她一句。 恬敏咬牙再咬牙,一张脸臭得媲美垃圾回收站。真的好想把剩下的咖啡浇到他头上! 哼!不喝拉倒,有什么了不起,她才不想再泡给他喝咧! 忿忿然的收回杯子,直接把咖啡倒进流理台,迅速清理过后,她擦干手,绕出吧台。 “我ok了,如果真要去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金正太把穿着制服的她从头到脚打量过一遍,目光在她脚上多停了三秒。“你要这样子去?” “有什么问题吗?”她摊手,难不成又哪里碍着他的眼了?该不会要她换上大礼服才能跟他出门吧? “你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走吧!”他耸了耸肩,率先迈步走在前头。 算了,她那防备的表情,像是说着“你又想找什么碴了”他也不想当鸡婆,她想怎么穿都随便她吧。 恬敏抿抿嘴,跟上他的脚步。 上班时间穿制服是理所当然,用不着怀疑的。只要机车先生别挑剔,怎么会有问题? 来到热闹的夜市,恬敏熟门熟路的带着金正太从头逛起。 离开工作地点,处在熟悉的环境,心情变得轻松,恬敏知无不言,完全满足了化身为好奇宝宝的外国仔,相处起来也自然许多。 “我想喝点饮料。”点点恬敏肩膀,金正太要求道。 “好啊,喝青蛙撞奶好不好?”她回过头轻快的应允,故意向他说了个奇怪名称。 果然,金正太听到那怪名称,眼神出现了退怯之意。 青蛙撞奶?那是什么鬼玩意? 得到预期效果,恬敏噗哧一笑,宣布答案:“青蛙撞奶就是珍珠奶茶的珍珠加上鲜奶,喝起来很香哦!来一杯吧?” 做了联想,他这才恍然大悟,哂然一笑。“不好喝的话” “就我负责嘛!”他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预知下文,取笑地说:“你每尝一种就说一次,我都会背了,下次要换句新鲜点的。” 他一怔,莞尔的扩大了笑容。 经过了这几天,大概是熟了一点吧,她比较没有那么拘谨,而这趟外出,和她相处起来又是另一种愉快之前是捉弄的愉快,现在则是轻松和谐的愉快。 放松心情是他另外安排这一周假期休息的目的,而遇见她是他此行意外的惊喜,虽然假期还未结束,但截至目前的感想是还不赖! “别对一个韩国人要求太多。”金正太摇摇食指,认为自己的中文程度已经够好了。 “阁下的中文好到三不五时冒出成语,损人不带脏字,还好意思用外国人身分讨特权?”她瞥他一眼,笑着揶揄,继续随着人潮往前走。 “听起来,你似乎对我有许多不满?”他尾随在后,抛出质疑。 “不满?”她不由得顿下脚步扭头扬声,像是听见十分诧异的话。“你可是我们饭店的贵客耶!” 彼左右而言他的痹篇正面回答,虽然他的质疑完全正确,但她还没傻到当面得罪他! 金正太听得出言下之意,但笑不语。 他常常故意逗她,说话也特别直接,怎么会不晓得她有不满? 正常人面对挑剔刁难,就算没有抱怨出口,也会不爽在心里,况且这几天,他抓包过她在背后做鬼脸,也经常会觉得耳朵痒,他百分之两百肯定她一定常在心里偷骂他! 不一会儿,恬敏找到了饮料摊,点了杯青蛙撞奶给他喝,随即又被不远处的一个摊子给吸引。 “我要玩这个,你玩不玩?”她弯身拿起一根穿满藤圈的长棍。 “我先看你玩。”他很自然的替她拿饮料,站在一旁观看。 恬敏童心未泯的丢起圈圈,不断重复瞄准,抛出的动作,但脸上扼腕、懊恼的表情丰富多变,看得金正太挪不开眼,藏在胸口的心房被一股莫名的无形力量摇动着。 “啧,又不中!” “啊差一点!没关系,看我的!” “厚,居然弹开!”她低呼惊叫又自言自语,注意力全在游戏中,浑然未觉身旁男人的目光。 热闹的夜市里,金正太的耳朵只听见她的声音,眼睛也只专注在她身上,顷刻间,脑海、心房彷佛都被占据 “耶!投中了!你看你看”看见小圈圈套进了立起的小八子底,恬敏嗓音陡然升高八度,一时间忘了形象,欣喜若狂的揪住金正太的手臂,在原地像兔子似的跳跳跳。 手里的饮料差点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晃掉,金正太赶紧稳住,才发现原来是她套中了奖品。 “哈,这样也让你蒙到了。”他嗤笑。 这应该是无关技巧,纯粹运气,可她开心兴奋的笑脸在他眼中扩大,撞击他心坎,让他不由得也感染了欢快。 “刚好缺这个呢。”她眉开眼笑的接过老板递来的珠宝盒。“蒙得到也很厉害啊!不然你来。”她得意的炫耀。 他四处看了看,指向邻近的摊位,选择了拿手的游戏。“我玩那个。” “射击?你行吗?”她质疑的挑眉。 “看了就知道。”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昂了昂下巴示意。 拍戏时有不少道具枪,偶尔休息时闲着无事装上bb弹,再拿保丽龙来当标靶玩射击,这种游戏根本难不倒他。 自信满满的率先走向射击气球的摊位,他跟老板说了几句,付过钱,随即戴上护目镜,双手握枪稳住、瞄准,动作一气呵成。 恬敏站在旁边看着,嘴角不自觉噙起笑容,呵,架势是有了,就不知道准不准了! 砰砰砰十次发射配合十声气球爆破,没有一个凸槌。 “哇噻,全中了!”恬敏的惊呼声在第一时间传来,优先关心奖品。“老板全中有什么奖品?” “一瓶香槟。”老板指了指在一旁的奖品架。 金正太和恬敏同时看去,也同时一顿,心中闪过相同的疑问。 呃那不知名的香槟,看起来很廉价,喝了该不会酒精中毒,或是肠胃发炎吧? “除了香槟以外,还有其他的奖品可以换吗?”恬敏的目光已经飘向其他的东西。 “可以累积点数,全中有三点。”老板察觉她的视线。“像这几只中型玩偶都是六点。” “那就再一局。”金正太立即付钱,果断决定。 “加油!再拿个满分。”恬敏完全忘记刚才对他的怀疑,也忘记对他的满腹怨言,相当振奋的为他打气。 “喜欢哪只先选好吧!”他自负地说,重新再做准备。 瞧那神情,瞧那嘴角略略撇着的弧度真跩!恬敏笑睇着他。 老实说,他是个很帅很有味道的男人,而且又是国际知名的导演,他执导的片子都相当受到好评和欢迎 不过,男人帅没有用、有才华也没什么了不起,个性差的话,依然是个顾人怨的讨厌鬼! 但是,他今晚虽然还是又跩又臭屁,但似乎好相处多了,而且看起来好像没那么讨厌哩! 她不禁有点好奇,像他这样的男人,会怎么对待他喜欢的女人?他喜欢的女人又会是什么类型呢?他会有半点温柔、半点体贴吗? 思绪飘飞间,金正太已经不负所望的再次全部射中,轻易而举的赢得了一只绒毛玩偶。 “真厉害,可以叫你神枪手了!”她崇拜的赞佩。“以后你若不当导演,也不愁没有工作,还可以当射击教练。” 金正太看她抱着一只可爱的玩偶,双颊染着淡粉红晕,水亮眼睛笑眯成弯月,红润的嘴唇咧出甜美的弧度,笑得开怀,对他佩服又崇拜他心跳快了几拍,顿时感到呼吸有些不顺畅。 这是她第二次对他露出自然率真的笑容,上一次是他换上她洗好的衣服时,这两次的灿烂笑容都令他闪了神 没想到,被她以崇拜目光专注望着的感觉,胜过逗弄她的快感;她开怀的笑容也比她气恼的模样更令他感到愉快。 见鬼了!这迹象跟心动的征兆很相似欸! 他错愕的心口一窒 接触过的美女那么多,投怀送抱的也不在少数,他都不见得会心动,现在居然对这饭店服务人员有心动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水土不服,产生幻觉了吗?还是夜市人潮太多,空气不好,他脑袋缺氧,才会产生这样的现象? 他怎么会意识到自己很喜欢和她相处的感觉?甚至希望能经常看到她专注望着自己的目光,和开心可爱的笑容? 不行!靶情事要想清楚,不能太快下定论。 “欸,别拍马屁了!”骄傲目光一瞥,他对她的赞美采冷处理。“继续走吧,我还没吃饱。”忽略心里的变化,漠视她太迷人的笑容,他酷酷的把她抛在身后。 什么嘛!真心赞美,他却说她拍马屁?朝他的背影皱鼻,她悻悻然跟上。 第四章 照理说,经过还算愉快的夜市之旅,恬敏和金正太的互动相处会变得更容易顺利些,不过,隔天来上班的恬敏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金正太的脸比之前几天更臭,活像是忽然被人倒债。 算起来,她也不过拿了他一只绒毛玩偶和一双凉鞋,应该没欠他什么吧? 那为什么从她进入套房后,就三不五时的被他若有所思的冷锐目光看得浑身寒毛直竖? 还以为只有女人生理期才会情绪不稳,难道这男人也有生理期症候群? “恬敏,浴室、卧室都打扫一下,我不喜欢看起来乱乱的。”明明是自己点名要她服务,现在又不想她在眼前打转,金正太被矛盾心情所扰,不禁绷着脸指派工作。 “哦,好。”低气压笼罩,恬敏识相约乖乖听命。 金正太支手托腮,定睛瞥看着她的背影,这才察觉她的步伐还是跟昨晚一样蹒姗,没有平常那么俐落。 啧,这笨蛋! “欸!”他叫住她,明明是好意,口吻却没好气。“你不要在房里穿着高跟鞋走路,叩叩叩的吵死了!” 恬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是有叩叩叩啦,但还不至于吵吧?连这样都碍着他,未免也太难相处了吧? 不过,他这会儿倒是嫌弃得正是时候,她刚好脚痛,很想把鞋子脱了,又担心仪容不符规定,所以忍耐得很难受,但他现在这么说,让她可以名正言顺脱下磨脚的高跟鞋。 “是。”她虚伪的咧嘴,给了他一个乖乖牌微笑。 她随即走向玄关,从鞋柜里拿出纸拖鞋换上,那霍然解放的舒适感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不想再在客厅里感受诡异氛围,她溜进卧室工作,让阴阳怪气的金正太一个人去独处,免得相看两相厌,老找她麻烦。 金正太虽然独处了,但心情却没有因而得到平静,紊乱的思绪搅得他茫然困惑,莫名烦躁。 他喜欢上恬敏了吗? 因为初次见面时的乌龙很特别?因为他发现她表面顺从,暗地里不驯的反应很有趣?因为觉得逗弄她很愉快?还是因为被她真实的灿烂笑容闪到眼睛?被她还不赖的脸蛋和身材所吸引? 不会是外在条件才对,毕竟他周遭多得是比恬敏还出色的美女,只要他愿意,私生活可以比任何人都精采 可是若非外在条件,那又是为什么呢? 难道真如大家所说,心动是没有道理可循的? 一串串问号充斥在脑袋瓜里,害他从昨晚就一直想着这些问题,想到不知半夜几点才睡着,还没睡饱,那扰了他整夜的罪魁祸首又已经准时来报到,直到现在,他还是厘不出确切肯定的想法。 不要紧,他在台湾还会待上一段时间,可以再想得更清楚些,不急于一时。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倘若他坠入了情网,那么,他是绝对不会让她置身事外的! 心情混乱的时候特别需要安静,最忌讳别的事情搅在一起,更讨厌有不速之客来打搅。 “不是叫你要带磁卡出去吗?怎么又忘”金正太的碎碎念在门板拉开后,乍见陌生脸孔的瞬间,倏然停止,随即转为错愕的疑问。“你是谁?” “导演你好,我是米莉。”门口的人儿扬起嘴角,绽出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嗓音娇柔的打招呼,同时暗暗庆幸金正太的国语似乎说得还不错,可以不必用英语沟通。 “米粒?”什么东西?他纳闷的重复。 “是,我曾经主演过八点档的连续剧,同时也是模特儿。”她先自我介绍,随即提高手中水果篮,藉以登堂入室。“对了,这是我特地买来送给你吃的。” 米莉足蹬三寸高跟鞋,叩叩叩的快步走进套房里,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看着她不请自人的背影,金正太愣了一愣。 哪里来的女人?他有请她进房吗? 他微愠的追上她。“欸,你是来做什么的?” “哦~~导演,是这样的,我想你很少来台湾,应该需要向导,所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带你四处走走。”米莉巧笑倩兮,为了接近他,掰出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用,饭店已经有派人给我了。”他一口回绝。 嗟,眼前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想取代恬敏?他光是看就不顺眼了! “我—定比饭店的人还能让你满意的。”她挨近他,眼神暧昧,话中有话。 金正太马上退开一步,拉出距离。 “我对饭店派给我的人已经非常满意。”他眸光冷硬的睨着她,提出质疑。“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 他刻意提早来台,就是要拥有私人时间,避免媒体追踪騒扰,行踪怎么还会被她知道? “我是昨天在自助餐厅吃下午茶的时候有看到你。”她略过费心思的调查,没继续详述,不过心里却暗忖,金正太好像不太容易讨好。 原来如此。还以为在台湾能认得出他本人的人应该不多,没想到还是被有心人认出来了! “你一定费了不少心思才查到我住在哪间客房,目的应该不只是想当向导这么简单吧?”金正太犀利地问,懒得跟她转弯抹角。 听他讲得这么白,米莉先是一怔,旋即扬唇一笑,干脆也不掩饰了。 “果然瞒不了导演。其实,我是为了这次的选角活动而来的。”媚眼一瞟,她道出目的。 “选角活动的日期还没到。”他嗓音更冷了,面无表情已是发怒的前兆。 “我知道,我想征选的人一定很多,为了避免你到时候太过繁忙,看人看得眼花撩乱,所以我想事先来让你监定审视,或许你印象会比较深刻,这个角色我绝对可以胜任的。”米莉坦白的毛遂自荐。 “现在是我休假的时间,我不想接触工作的事,你能不能胜任,等正式征选时再来评估。”金正太严正说明。 虽然说得客套,但心里已经把这个叫做米粒的女人做记号、打叉叉,除非她的演技能优秀到出类拔萃,否则绝不采用。 “不要紧,那你就别当是公事呀!”米莉依然不改变积极态度。“导演,我知道这出戏有裸露镜头,我对我的身材很有自信” “你是听不懂我”金正太不耐的斥责在瞧见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时梗在喉间,双眼惊愕的瞪大。 原本穿着风衣式洋装的米莉,扯下腰间蝴蝶结,衣服一拉开,袒露仅着性感内衣的胴体,丝毫没有害羞窘赧,眸光妩媚的瞅着金正太放电。 “你这是在做什么?”金正太皱眉怒斥,下意识退得更远。 这孤男寡女的,来这套,想干么? 她以为所有导演都可以用身体交换的方式来巴结讨好的吗?错了!他金正太才不是那种下流角色,没品到饥不择食! “导演,你站那么远怎么看得清楚?靠近一点嘛!”米莉边说边主动的往他走近,为了争取演出机会,不惜牺牲色相。“我全身上下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摸摸看啊”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双脚打结,往前踉跄,还好死不死的扑向金正太,两人双双跌在地毯上,形成暧昧的姿势。 “噢!”金正太受到猛然撞击,虽然有地毯垫着,脑袋撞到地上还是会有几秒钟的晕眩,胸口也因而遭受压迫,不禁痛呼出声。 米莉趁着起身动作,顺势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一头浪漫鬈发流泻成发瀑,将两人笼罩在暧昧氛围里。 “导演,对不起哦,你还好吧?”丰满胸脯蹭上他胸口,米莉嗲声嗲气地说道。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金正太低吼,同时听见一记抽气声。 “抱歉,我好像回来得不是时候!”恬敏胀红脸,心跳得飞快,人却像雕像似的杵在原地,彷佛被下了定身咒。 “恬敏?!”金正太愕然转头,看见一脸错愕的她,脑袋的晕眩才缓和,这会儿又顿时空白。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身为服务人员居然这么没有规炬!”没想到会被人撞见,米莉在惊诧之余,恼羞成怒的破口大骂。 没料到会撞见这种场面,恬敏脸色红白交错,被骂得很委屈,心口莫名泛着淡淡的涩意,觉得很不舒服。 原来,金正太喜欢的女人是这种豪放泼辣的类型哼,果然是物以类聚,同样的傲慢。 “对不起,我不知道金先生有访客,我这就出去,打搅你们了!”她连忙要离开。 她以为她稀罕看见这种事啊?会长针眼的好不好! “恬敏,谁叫你出去啊!”米莉的吼声让金正太回过神来,赶紧叫住恬敏,随即大力推开米莉。“该滚出去的是你!” “喔!导演,你怎么这么粗鲁嘛!”被推倒在一旁的米莉,望着起身的金正太娇声抗议。 “对你这种听不懂拒绝的人,不能太客气!”被缠了半天,金正太有了认知。不顾米莉衣衫不整反正是她自己主动裸露,他拽住她的手腕,一路拉向门口,同时向恬敏命令:“把那篮水果拿来!” 情况有些混乱又尴尬,米莉惊叫着,金正太火冒三丈,恬敏也有点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本能的听命行事,赶紧拿着水果篮跟上。 金正太把米莉推出门口,同时拽过恬敏手中的水果篮,塞回给米莉。 “快滚出去,选角活动你也不必来了!”金正太火大的怒咆,当着她的面把门甩上。 米莉呆住。她来这趟就是为了争取演出机会,没想到金正太不吃这套,让她不但踢到铁板,还因此丧失征选资格这不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吗? 不行!她不能放弃这样一个太好机会啊! 思及此,她赶紧连连拍打门板兼按门铃,不断叫嚷。 金正太再次开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怒气冲冲的警告 “三十秒内再不离开,我保证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被他的话和脸色吓到,米莉把所有的话吞下,不敢再浪费时间逗留,揪着衣襟,狼狈的奔离。 “你好无情哦!”面对旋身回房的金正太,恬敏忽略心湖掀起的波澜,不禁责难地说道。 “不无情,难道要四处留情吗?”余怒未消,金正太撇了撇嘴。 “说的也是。”她没反驳的认同。“我看当导演还真是艳福不浅哦!随时随地都有美女投怀送抱。”脱口而出的话里蕴含了多少酸意,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是她自己跑来的!我根本莫名其妙!你可别把我当成是那种龌龊低级的下流导演,我从不会借着权势占女星便宜的。”他难掩急切的解释着,怕她会怀疑他的为人。 开玩笑,他才刚发现自己似乎对她动了心,怎么能让她对他有所误会,继续扣分咧? 她以为他的急切态度是担心形象会被破坏,讪讪说道:“放心啦,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不是怕你说出去,我是怕你误会。”他马上再强调。 不是怕她说出去,而是怕她误会? 恬敏微怔,心跳乱了几拍。 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服务人员,他为什么要怕她误会?这话听起来,才很容易让她误会呢! 难道不对,应该是她会错意了,他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你自己要是行得正,就不用管别人误不误会了。”下意识痹篇他的目光,她咕哝回答,转身去忙其他的事。 她要控制好自己的脑袋,更要控制好自己的心,不能想太多,也不能不知不觉的对金正太产生异样情愫,否则就是自找麻烦了! 毕竟金正太是韩国人,时间一到就会回去韩国,到时候,喜欢上他的自己注定要伤心难过的。 她不可以这么傻,搬颗石头砸自己的脚。 平静安然的过了几天,恬敏却隐约感觉有种风雨前宁静的诡异,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出什么事情。 她和金正太之间,有种奇怪的暧昧感,但谁也没有点破或表明,然而,变化是确定有的,至少两人的亘动比之前好很多。 这天,他们本来说好了要去著名汤包店吃晚餐,但金正太临时接到韩国工作人员的电话,有一些事情必须讨论,所以只好留在饭店里以视讯进行会议。 “既然你要忙,那我现在闲着也没事,我去买回来好了。”见他拿出笔记型电脑准备,她提出应变方法。 金正太抬眸看了看她,见她似乎很有兴致,干脆同意了。“也好。” 得到他的同意,恬敏马上出发,骑着小绵羊直奔汤包店。 这么尽责努力,无疑是身为饭店人的责任感,荣誉感使然,另一方面,还有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满足感 她喜欢听到他认同的赞美,虽然只是短短一句;喜欢看见他因满意而微笑的样子,虽然只是几不可察的勾唇。大概因为他是个难搞定的人,所以能够得到他的正面反应觉得格外难得吧? 排队等了会儿,恬敏拿到三笼热呼呼的汤包和两盅鸡汤,希望能在最快时间内返同饭店,以免汤包冷却失了口感。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恬敏在半途就突然感觉到点点湿意喷上脸庞。 “不会吧!居然下雨了?!”反射的抬手感测,果然有雨丝落在掌心。 她一边骑车,一边思忖着该不该停下来躲雨,又顾虑到汤包冷了不好吃,会让金正太失望 雨势应该不会太大才对,就一鼓作气骑回饭店好了! 由于明天一早工作人员就会抵台,有些事情需要马上讨论交代,所以金正太不得不留下来开会,让恬敏一个人去外带食物回来。 把该讨论的事情解决后,会议结束,他转转僵硬脖子,伸展四肢,视线不经意瞥向窗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正在下雨。 “不会吧!居然下雨了?!”他霍地起身,快步到窗边察看,想到外出买晚餐的恬敏。 什么时候开始变天的?她会不会淋到雨?她是怎么去买东西的?骑车还是坐车? 如果是坐车去那还好,可如果是骑车下雨天很危险,她应该会躲雨吧? 意识到自己的心情焦躁了起来,他反射的作了个深呼吸缓和。 她又不是小孩子,懂得怎么应付突发状况,他用不着担心! 才这么想,门铃声叮咚响起,他快步前去应门,从猫眼瞧见正是令他忧心的人儿,他猛然拉开门板。 “买回来了!”恬敏举高手中的塑胶袋,笑咪咪的献宝。“我动作很快吧?没有饿到你齁?” 金正太看着她,愣住。 刘海凌乱的黏在额头颊畔,眼线晕成了烟熏妆,腮红没了,脸颊变得苍白,口红糊了,只剩唇线还在,总是熨烫得又直又挺的制服,此刻湿答答的垮下,里头的丝质衬衫变得透明,而腿上的肤色丝袜被污水溅成黑点花袜。 有够狼狈! 他的心,冷不防的揪起,一股莫名的怒气也伴随而来。 “你是笨蛋吗?看见下雨了,难道不会躲一下?这种天气淋了雨不生病才怪,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女金刚啊?我又不是饿死鬼,没差这一点时间啊!”噼哩啪啦的责骂爆出,没考虑到自己正往已是落汤鸡的恬敏泼冷水。 没得到预期的反应,反而劈头一阵骂,恬敏不禁有点呆住。 她这么不辞辛劳的帮他买东西回来,再怎样也应该先说一句谢谢吧?结果她得到的却是“笨蛋”和“铁打女金刚”? 对啦,他不是饿死鬼,但却是货真价实的讨厌鬼! “欸,你”恬敏才开口想发难,手中的塑胶袋就被粗鲁的拽走,整个人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给拉进房间里。 “欸什么欸!去去去,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泡个热水澡”金正太扯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卧房,直接把人塞进浴室里。 “等一下”恬敏的嗓音被霍然关起的门板给阻断,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有毛病啊?前一秒才在骂她,后一秒就突然这么紧张兮兮的等等,他这是担心她着凉吗? 上一次担心她误会,这一次担心她着凉要她不想太多也难耶! 微愠的情绪陡然降温,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的感动,拉抬了她的心情与嘴角。 噢!真是太感人啦!他一次比一次进步,懂得体贴、懂得担心,比起一开始,现在的他真的可爱多了! 不过,他的好意她只能心领,她可不能在这里洗澡。 开门走出浴室,她探头寻找金正太身影,随即在客厅瞧见正挂上电话的他。 “那个金先生”她噙着笑容,开口扬声,可金正太一看见她,俊眉一蹙,接着马上截断她的话。 “你又出来干么?非得搞到感冒才高兴吗?你这副德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恶质到命令你淋雨去买东位分!”充斥胸臆的心疼感使得他一开口就没好气,直觉以斥责口吻掩饰关心。 之前才安慰自己,她会应付突发状况,可是没想到,连小孩子都懂得要躲雨,她却笨得淋雨回来! 她存心想让他内疚自责是吗? 恬敏又被轰得反应迟钝。 这言下之意敢情他是因为担心落人口实,所以才这么紧张兮兮? 哇!刚刚还窃喜他的改变,结果真的只是她自己想太多! 浓浓的失望笼上心头,刚才感动的心情一整个冷掉,俏脸垮了下来。 “你大可放心,感冒生病我自己负责,不会怪到你头上的。”她撇嘴,用死鱼眼看他。 “不是怪谁的问题”金正太突然词穷。他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担忧心疼,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不好听,惹得她也不高兴。 “我私人的衣服在员工休息室,请你给我半个钟头的时间打理一下。”恬敏绷着俏脸提出要求。 “好吧,你快去。”金正太马上同意。 待恬敏离开,他才懊恼的抹脸叹息。 斑姿态摆习惯了,想要释出善意却不知应该要怎么表达才对。 打从他心底出现了喜欢她的疑问,他这几天就反复的想了又想,其实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看到她,很愉快;一早起床,就期待着她来上班,不一定有互动,但感受她的存在,心里就觉得稳定踏实;她一下班,他竟然会觉得寂寞、想念,有时候甚至忘了她已经离开,还在套房里找她,后来才猛然想起人家已经收工下班了这样时时刻刻希望见到她的心情,应该就是爱情降临的迹象了吧! 尤其方才的担忧、在意与心疼,是那么的不容错辨,他还有什么好怀疑? 喜欢就是喜欢了,就顺着心里的感觉,何必抗拒呢? 然而,确认了心情,他这才惊觉没有余裕再继续蹉跎。 他可以留在台湾的日子有限,能不能让她也喜欢他还是问题,更遑论怎么培养感情,所以他之前认为时间还很多根本是错的。 他应该要好好把握相处的机会,改变自己的态度,用最快的速度掳获她的心。 第五章 不知是心情转变的因素还是怎地,金正太连恬敏素颜、着便服,将长发披泄在肩上的模样,也觉得美得冒泡,惊艳心悸。 很少看到女人卸妆后比上妆时漂亮的,前后起码相差了五岁。平时穿着制服的她看来大方端庄,没想到她私底下的样子清丽甜美,反而更加吸引他目光、勾动他心弦 他凝视的目光令恬敏感到局促不自在,不禁率先开口解释:“不好意思,这时间制服室已经休息,我没有新的制服可换,只能穿自己的衣服。” “你现在比穿制服的时候好看多了!”敛回神思,金正太性格的嘴角微微扬起,让线条阳刚的脸庞柔和了些。 称赞她就已经很难得了,干么还笑得那么迷人啊?恬敏怔愕,听见自己冬冬冬的急促心跳声。 “你今天心情很好齁?”为了不泄漏自己一被他称赞就窃喜的心情,她佯装镇定的反过来揶揄他。 “你说呢?”他没有正面回答,但事实上他的确因为确认了心意而感到一股轻快愉悦。 敝怪的,不知在愉快个什么劲!她纳闷的横睇他一眼,忽然觉得怎么连空气的味道也跟着怪怪的 “什么味道啊?”她皱鼻嗅着。 “哦,你过来。”她的疑问提醒了金正太。 他拉起她手肘,把她带向客厅沙发,端起餐车上的白瓷茶壶,倒出里头冒着白烟的热饮。 “喏,快趁热喝,这杯喝完应该就不会着凉了。” “姜茶?”恬敏深呼吸,仔细的闻出姜与黑糖的味道。“怎么会有” “我叫客房服务送来的,姜茶可以祛寒不是吗?”他把瓷杯递给她,眼里有七分关怀、三分不舍。“你刚刚淋了雨,多喝点姜茶免得感冒。” 她心弦一震,受宠若惊,呆呆的接过瓷杯,看着他的眼神像看见从天而降的外星人。 她是不是在作梦啊?这两天,他一再做出令人窝心的举动,让她不禁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她前阵子所认识的金正太? “这是特别叫给我喝的?”她不敢置信的向他确认。 据她所知,menu里没有姜茶这东西,通常只有在大闸蟹的季节,江浙粤菜厅才会另做搭配他为了她特地打电话要求? “不然咧?我又没有淋雨着凉。”他哂然一笑,瞧她那受宠若惊的模样,只会让他更想对她好,才能多多欣赏那呆呆的可爱表情。“快喝吧!热热喝才有效。” 胸口充斥着一股愉悦,用不着姜茶祛寒,温暖的感觉就已经打从心底迅速蔓延出来。 “怎么那么好啊!我好感动哩!”她低声咕哝着,捧起杯子浅啜姜茶。 “是啊,对喜欢的人好是应该的。”没听漏她的低语,金正太顺势说道,低醇嗓音格外有魅力。 像被雷击中,她脑袋瞬间空白,手一抖,不小心喝了一大口热姜茶,烫得哇哇叫。 “噢!烫”手忙脚乱的搁下杯子,她反射的吐着舌头,手在嘴巴前不断搧风。 要死了!吧么在她喝热饮的时候讲那种话吓她啊? “烫伤了吗?”他担心的急问,动作迅速的跑去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快步折回。“快喝冷水缓和。” 恬敏赶紧喝了一大口矿泉水。 坐在她身旁的金正太开切注视着她。“好一点了吗?没事了吧?”怎么会这么天兵,连喝东西也会烫到自己? “不知道有没有怎样?”她试着用舌头顶上颚感觉着。 他坐近察看。“我看看” “好像有一点怪怪的”她没多想的吐出舌头,抬高头,乔角度要他帮忙看清楚。 “你的舌头是本来就这么红,还是刚刚烫红的啊?”他干脆握住地下巴,仔细察看。 这样的碰触和姿势,让金正太不由得联想到接吻的画面,身体一紧,呼吸忽然变沈了,气氛也瞬间起了变化。 觉到微妙的转变,视线本来看向天花板的恬敏,目光不经意向下,这才惊觉那张英俊脸孔和她靠得好近,约莫只有一个拳头宽的距离,让她心跳的节奏一乱,不自觉的屏息,像被施了魔咒似的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睁着一双乌亮的大眼,和他的视线交缠。 金正太凝着她,从漂亮的眼睛、直挺的鼻梁、到那初次见到就格外吸引他的饱满红唇 他想吮吻那可爱的嘴珠,想用自己的舌尖去抚慰她被热饮烫到的舌头,想尝尝她混着甜甜气息的味道心里的想法催促他马上付诸行动。 他的眼神太火热,看得恬敏浑身发烫、心慌意乱,直觉想赶紧结束这暧昧的时刻。 “没关系”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嘴巴便被突如其来的火热唇办给封住,不禁惊愕的倒抽一口气,却反而被他的舌乘隙窜入。 他、他居然吻她?! 他为什么吻她、怎么可以吻她! “唔”她出声抗议,反射地要推开,金正太却托住她的后脑勺和背脊,将她压得更近,霸道的占据她的呼吸,汲取她口里的甜蜜,融化她的理智,让她渐渐忘记了要推拒。 金正太热情的吻她。她嘴里有姜茶的味道,混合着属于她自己的甜美,柔软美妙的触感令他渴望更多更多 早想象过她的甜美,却没想到会这么的让他流连忘返,如果不是顾虑到会吓坏她,他实在很想现在就把她拆吃人腹! 他缓缓拉开距离,又欲罢不能的啄吻她几下,额头与她相抵,调整呼吸。 恬敏的心混乱得找不到节拍,他的吻仿佛有魔力,把她变得不像自己,竟因为他的抽离而感到一阵空虚 她的头壳一定是秀逗了,才会莫名其妙的想要再来一次,整颗心都被诱惑得偏向他去! 这一刻的沈默,让她莫名的不安起来。 他为什么不说话?该不会这也是他恶作剧的捉弄吧? 像是洞悉她的想法,金正太有了动作。他深情款款的捧起她的脸蛋,掷地有声道:“恬敏,我喜欢你,当我的女朋友吧!” “什么?!” 这下子,恬敏的脑袋不只秀逗,还被炸得一片空白了! 韩国的几位工作人员来台湾和金正太会合了,角色征选的活动、该进行的事务和已谈定的通告、采访都即将展开,与金正太所属的娱乐传播公司有合作关系的电视台也派员来接待、协助,忙碌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经过昨晚的亲吻和告白,即使刚抵达的工作人员们在金正太周遭走过来走过去,他心里念的、脑袋想的都是刚有新进展的心上人。 十点半了,每天都会准时在九点来上班的恬敏,为什么今天还没出现? 她是不是生气了,所以今天不愿意来? “老大,这是报名试镜的名单,你要不要先过目老大?”捧着—叠资料的工作人员在发现金正太神游太虚后,不禁纳闷讶异的叫唤。 “干么?”金正太还没回神,这阵子都习惯说国语,忘了要转换成韩语,看见工作人员一脸呆滞,这才改说韩语。“什么事?” “这个,试镜名单。”工作人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恭敬呈上的同时,门铃正好响起。 “先放旁边吧,我等下再看。”他起身去应门,脚步比其他工作人员都快,急切的模样仿佛贵客临门。 “你好,我是客房部领班ruby。”门一开,穿着黑色西装制服的女服务人员就立即自我介绍。 不是恬敏!金正太原本扬起的笑脸顿时被失望拉垮。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问恬敏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上班?”他严肃的质问着。 “恬领班临时请假,我就是来接替她的工作的。”面对臭脸,ruby还是训练有素的微笑以对。 请假?!金正太一怔。 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在昨晚的亲吻之后、他等着她的答案时才请假? 难道她是在气他突然吻她,所以逃避的不想跟他见面?不想再当担任他的管家? 之前他老是逗弄她,她都能忍辱负重的照常上班,昨晚被他一吻,她就连来都不来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她不知道正在等候答案的心情是多么煎熬忐忑吗?再怎么样,她好歹也得当面跟他说清楚啊,这样逃避算什么? 他心一急,反应跟着激烈起来。 “打电话叫她来,我不要一个不了解我习惯的服务人员。”充满不悦的冷硬嗓音掷地有声的命令。 ruby脸绿掉,笑容险些挂不住,没想到金正太这么霸道。 “呃恬领班今天真的不方便,请你包涵,我会竭尽所能的让你满意的。”ruby笑容可掬,希望以诚恳态度打动他。 恬敏虽然请的是病假,但不是生病,而是生理期不适,所以她不方便跟金正太直说。 印象中,恬敏几乎每次mc来都非常不舒服,所以都会事先安排公休或调休,在家休息,度过这每月必定经历的受难日。 “我再说一次,我不要任何人来接手。”锐眸定定的看着她,不容置喙的声明,并提出订房时的约定。“在订房前我就已经特别交代过的,专属管家在我住房期间不能休假,你们忘了吗?” 是有这项约定啦!经理一开始就已经告诉大家了。 无辜的ruby震慑于他没有转圜余地的强硬态度,不敢再惹他不悦,只得先顺从的安抚他。 “请你先别不高兴,我这就去处理,结果如何再向你报告。” 看来,恬敏势必得忍着不适、硬着头皮来上班了! 唉,可怜哪!身在以客为尊的饭店服务业,纵有不合理的要求,也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嗯。”金正太没好气的应声。 没办法,谁教恬敏要像驼鸟似的逃避,那他也只能以身分优势要求她来面对他了。 呜呜她真的很歹命耶!身体这么不舒服,还非得上班不可! 恬敏拆了颗止痛葯吞下,浑身笼罩着浓浓怨气,准备着装出门的动作充满不甘。 都是金正太那家伙害的啦!居然不接受其他人代班,硬是要她去! 他不是说喜欢她吗?那就应该要更体贴,更疼惜的对待她才对呀!怎么还这样 她没想到他会喜欢她,所以对于昨天的吻说有多惊讶就有多惊讶,害她心慌意乱的几乎落荒而逃,浑浑噩噩的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但回到家后,她还是有仔细思考过自己对他的感觉。 在只知道他名字的时候,她就已经很欣赏、崇拜他了,后来真的接触到他,虽然因为不了解而抵销了一些原本的好感,但是当他态度转变,渐渐有一些体贴窝心的行径时,又令她对他的好感早倍数增加。 就是因为心动,可却没有自信能让他喜欢,所以她才会叮咛自己,要管东好自己的感情。 可现在它还能怎么管束、怎么控制?一听到他正敞开着自己的心房,等待她的回应,她的心就马上朝他偏去了,根本没法挣扎。 唉,没错啊!虽然她明明知道他有时脾气不太好,但她却还是被这样的一个男人给吸引了 失眠整夜,厘清了对金正太的情意,本来打算今天要给他正面的回应,可是腹部开始隐隐作痛,加上没睡好,连头痛也一起来凑热闹,她难受得只想窝在床上休息,而且她了解自己在经期时会有情绪不佳的毛病,所以最后只好临时请假。 哪知道,金正太竟然对替她代班的同事施加压力,使得她的上司也打电话过来将压力转嫁到她身上! 她微愠的直奔饭店,抵达尊爵套房时才赫然发现 “怎么那么多人?” 恬敏傻眼的呆望房里多出的十几个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金正太呢?她该不会跑错客房了吧?怎么没看见金正太,反而多出十几个陌生脸孔? “导演现在不在,我们是工作人员,你应该就是客房管家吧?”来应门的是台湾的工作人员。 “是,我是客房部领班恬敏,负责尊爵客房的各项服务,有任何需要可以告诉我。”冤有头,债有主,敛回对金正太的怒气,恬敏扬起职业笑容,专业的自我介绍。 “那就太好了!麻烦你叫外送二十杯茶饮,这钱和统编给你,顺便去买一些点心、泡芙之类的东西回来,记得要打发票或开收据,然后把客厅、饭厅整理一下,厕所也要叫人来清理,虽然人很多,但要随时维持整洁。”工作人员一点都不客气的指派任务。 听完落落长的一大串指令,恬敏终于了解什么叫物以类聚。 她下意识看向他所指出的两处地点,全都杯盘狼藉,有的垃圾还丢在地上,让她额头垂下三条特粗黑线。 “好的,我这就处理。”即使颇有微词,她还是牵动嘴角,挤出微笑。 没关系啦,兵来将挡、水来上掩,就算情况夸张,她顶多请求支援就是了! 只不过金正太真是好样的,说什么不要别人代班,非得她来不可?结果咧,她请的可是病假耶,还硬是把她挖过来被十几个人奴役! 这根本不是喜欢她,而是憎恨她吧? 哼,没关系,风水轮流转,等她给他答复后,就换她来奴役他了! “恬敏,你来啦!”金正太回到客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寻恬敏的身影,一望见在饭厅的她,紧绷整天的臭脸霍地出现笑容,连嗓音都变得轻快起来,快步朝她走去。 没心思回想昨晚那脸红心跳的接触,恬敏只知道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委屈恼怒。 “废话!你把约定端出来,我如果敢不到,就要准备让我们经理痛宰了。”不想回头看他,干脆蹲下来捡拾饭桌下的纸屑,但咬牙切齿的嘀咕正好就拿捏在他可以听见的音量。 “那件事很重要,你本来就应该当面跟我谈清楚呀!不可以逃避。”他说得理直气壮,语带指责。 “逃避什么呀?”她纳闷的转过头抬眸睇他,未几,才意会到他指的是什么。“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请病假?” “不是因为生我的气吗?”他蹙眉问。 她忍不住赏他一记卫生眼。 既然猜测她是因为生气而请假,却还是逼着她来?就不担心她更气吗? “既然你这么希望我生你的气,那现在正好应你的要求。”绷起更臭的脸,她转回头继续手边动作。 “不是,等等。”他还有疑惑的拍拍她肩膀,唤回她的注意力。“既然你不是因为生我的气才请假,那现在为什么又要生气?” 恬敏深呼吸,像在忍耐他的搞不清楚状况。 “为什么?”她陡地拔高嗓音,忿然反问:“你可以试试头痛、肚子痛,再加上整夜没睡好,又硬是被人逼着要工作,会不会想抓狂?” 不能怪她歇斯底里,她就是知道自己状态不好,没办法像平时那么有耐性,禁不起刁难和刺激,才会临时请假的,可是他却非要她来不可,所以他被她凶也是活该。 吓!前一秒才对他冷冷淡淡,下一秒就对他青面撩牙,就连川剧变脸也没她那么快! 金正太怔愣的消化着她的形容,须臾,恍然大悟的变了脸色。 “你病了?!你同事怎么没跟我说?去看过医生了吗?”他马上蹲了下来,担心的关切着。 恬敏斜睇向他,重重的呼气。瞧他那讶异担忧的反应,果然不知道她请的是病假! 虽然不知者无罪,但她还是没办法马上抛弃怨怼,于是没好气地应:“不用看医生啦!” “头痛又肚子痛,这么严重怎么可以不看医生?走,我陪你去。”行动派的金正太拉着恬敏要起身,在某方面还是满迟钝的。 恬敏没有站稳,整个人歪倒向他,这才发现旁人的目光都悄悄的投注在他们这一隅,她下意识感到羞窘,赶紧站稳脚步,退出他的怀抱。 “你不要大惊小敝啦,这是女生每个月要面对的问题,我只需要休息,不需要看医生。”她垂下螓首,降低音量,消除他的疑惑。 再不说清楚,她可能就要被他架去看医生了。 每个月金正太张口结舌,总算明白她的不舒服是为什么了。都是他不好,没搞清楚状况就急着要她销假上班。 “那你去休息啊!这里太吵,你到卧室好了。”知道她强忍着身体不适来上班,他心疼的想赶紧安置她。 “不行啦,这是我的最新任务。”恬敏指指饭桌,继续收拾杂乱的桌面。 她看不惯自己负责的地方那么脏乱,又不想一点小地方就叫人来处理,在她能处理的情况下,自己来就好。 “谁给你任务了?”他才刚回来,并没有指派工作给她啊。 “工作人员啊,还好厕所我请房务部的同事来解决了。”她收拾的动作仍没停止。 闻言,金正太直觉的感到不高兴,他攒起眉头,双手住腰际一叉,扯开嗓门朝客厅说了一长串韩语。 “喂,谁说你们可以指使她做事的?她只负责我个人的事情,你们不要再什么都叫她做,知道吗?”他没有掩饰维护的态度,宣告恬敏只归他管。“环境整洁给我随时维持好,不要到处遗留垃圾。” 老大一开门,即使没有叫他们马上整理,但所有人还是马上动手收拾周遭的杂乱,不想被点名做记号。 恬敏被他的音量吓一跳,虽然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和工作人员的互动,似乎很有威严,话一说完,大伙儿马上急急忙忙的消除脏乱,不消半分钟时间,客厅已经看不到垃圾。 她站在他后头,好奇的低声问:“你说什么啊?” “我说你归我管,不可以随便叫你做事。”他噙着笑马上翻译。 这带有些许霸气又充满维护的话,强烈的在恬敏心湖投下圈圈涟漪,逐渐形成甜蜜的波澜。 忍不住抿唇抑住微扬的嘴角,美眸娇嗔的横睇他。 “谁归你管啊!”反驳的语气酝酿了羞赧甜蜜。 “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现在你先去休息吧!”不顾工作人员的侧目,他自然大方的牵起她的手,往卧室走去。 恬敏愕然的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他做那样的宣告和这样的举动,相信大家心里一定都在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柔荑被厚实大掌牢牢的牵握着:心里莫名淌过一阵暖流,她没拒绝的跟着他的脚步,视线羞赧的不敢接触到其他人。 这感觉好害羞又好甜蜜哦! 第六章 “你有毛病哦!把我叫来休息。”有点不知怎么回应他体贴呵护的态度,她嘴里嘀咕着。 金正太一进到卧室里,就反手关上房门,大掌巧妙使劲,把她箍制在墙壁和自己之间,上半身突然倾斜四十五度靠近她,距离之近,唇办只差三公分就要吻上她的鼻梁。 “因为我急着想知道你给我的答案。”他低低的说道,灼热如火的呼吸搔着她细嫩的肌肤。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恬敏讶然失措,那充满魅力的眼神,以及带着磁性的声线和强烈的男性气息,使得她心中小鹿乱撞,激烈得令她不禁怀疑心口会不会瘀青。 不好意思表明自己动心,也不想太早如他的意,她红着脸,嘴硬地说:“我要再观察你的表现。” “嗄?”意外的回答令金正太一愣,随即不满意的皱眉噘唇。“还要观察到什么时候?” 他在台湾逗留的时间可不多啊,得先快点确认彼此,他才能安心,也才有办法继续发展远距离恋情。 “不想等啊?如果一定要现在,那我就给你否决的答案。”她骄傲的挑眉,故意摆高姿态。 嘻嘻,之前都是他欺负她,现在立场澳变了,终于可以换她刁难他了。 “等~~我等。”他忙不迭点头如捣蒜。 没办法,早知道会喜欢上她,一开始就不该老是逗她、气她,现在好了吧,马上有报应,活该被刁难。 见他这么在意的样子,恬敏忍不住得意的瞅着他扬唇。 还记得之前她曾好奇像他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又怎么对待他喜欢的女人,现在总算知道了。 就算他再怎么嘴巴坏、个性差,但面对放在心上的女人时,他还是会紧张,同样会呵护,而且就因为那样的个性,反差反而更明显,让人感受得更清楚,也更容易牵动她的心。 金正太虽然被刁难了,还是得庆幸没有被拒绝,看着她盈盈牵唇,娇俏的眼波流转,丽质天生的睑蛋染上了两抹漂亮的红霞,不禁让他回想起昨晚那个意犹未尽的吻。 敏锐察觉他黯了眼色,恬敏防备的化身壁虎,贴紧墙壁。“想干么,我说了要再观察哦!”记忆犹新,他昨天要吻她之前就是那种眼神! “除了观察,应该还要好好感受”他勾动嘴角,边说边俯下头,不容拒绝的覆住她的嘴,含住那两片如花办般的唇办,细细的品尝,将心中对她的悸动与喜爱藉由这甜蜜的吻传递给她。 恬敏无路可退,被笼罩在他的身体和气息之间,只能任他施展纯熟吻技,把她迷得天旋地转,脑袋里容不下其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这拨动她心弦的男人。 虽然恬敏没有给子很明确的答案,但其实已经默许了关系的改变,而金正太的积极攻势也实在很难令人抗拒,再加上他的行动太明显,纵使没有昭告众人,几天看下来,那些工作人员早已心照不宣。 这天晚上,金正太有重要饭局,而工作人员为了明天的选角活动,傍晚就来到新悦饭店的其中一个中型宴会厅里,协助饭店人员做准备。 “林副理,他们要的大型立牌准备好了吗?”待在空无一人的客房闲得没事可做,恬敏也来到宴会厅帮忙,因为租用场地的事是金正太之前要她去接洽的,责任心让她特别关切。 再加上现在她看待与金正太相关的事情时,心情更加不同了,她真心想帮他分担,想把他的事情打点得妥妥当当。 “已经做好了,等等就会送过来。”宴会厅林副理说道。 “有没有通知安全部门,明天要派人协助管制进场?”恬敏力求面面俱到,期望活动顺利。 “有,这个不用担心。”林副理笑答。 她看了看单调的场地。“会场布置是要明天早上才进行吗?” “对,花苑已经打电话来确认过。” 恬敏点点头,旋即又不放心的想到问题。“那大厅和电梯口、走道的指示牌也做好了吗?” “走道也要吗?”林副理发现遗漏。 “要啊,重点放就行了。” “好,我现在赶紧去叫他们多补几个。”林副理赶紧去执行。 虽然论职级,副理职位大过领班,但恬敏目前担任的是金正太的专属管家,了解顾客需求,代替顾客来确认,所以他必须达成她交代的事务。 恬敏站在场中,环顾四周,检查有没有什么没注意到的细节。 仔细谨慎不只是为了金正太,同时也是为了饭店,因为明天一定会有很多媒体记者,所以尽力达到完美,才不会影响饭店形象。 “你们肚子饿了吗?要不要我帮大家订便当?”她走近工作人员,以英文询问。 大伙儿一见是她,立即面面相觑。 “不不不,我们自己想办法。”在金正太的警告下,没人敢麻烦她,听得懂英文的赶紧摇头兼摆手。 “没有关系呀,我比较知道这附近哪家店好吃。”她扬起笑容,努力表现亲切。 “现在是她自己主动要做的,不算是我们指使的,就让她负责啊!”堡作人员中,有个声音冒出来,说着恬敏不懂的韩语,他是最接近金正太的助理朴智勇。 “可是”有人迟疑,不敢违背。 “她是管家,本来就要做事,总不能一直闲着吧?”朴智勇的话里明显有着对恬敏的不满。 在他认为,想要巴结导演的女人太多了,大家都想借着金正太的名气窜红,想得到他的力捧,这个叫恬敏的服务员,能够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就勾引到金正太,纵使不是艺人,也绝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他一点都不想把她当一回事,反正他根本不觉得金正太会和她长久下去,只要回韩国,他们想不结束也难。 “老大不高兴怎么办?”大家都顾忌,一点小事也不敢让她做。 “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高兴吧?她又不是金子做的。”朴智勇抑不住对恬敏的反感,不自觉的横瞥她一眼。 恬敏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碗糕,但又感觉怪怪的。 她不晓得率先说韩语的那个人负责什么职务,但却对他特别有印象,因为他对她的态度跟其他人不一样,别人是客气的,甚至带了点敬畏,但他却是冷漠且不善的。 “就这样吧,我来帮大家订便当。”为了化解怪怪的气氛,恬敏插话,嗓音刻意轻快。 被她的亲切态度打动,大伙儿都以腼觍客气的笑容点头回应,唯独朴智勇,转身离开前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相较于金正太刚来台时的悠闲,现在的行程实在是紧凑繁忙,连续好几天都像是团团转的陀螺,忙得不可开交。 他想要和恬敏相处,只能利用短短的空档,或是忙到已经快累瘫的晚上,可是晚上恬敏又很快要下班,所以其实能够好好独处的时间并不多,愈到后来,他心情愈烦躁,恬敏只好下班后继续留下来陪他。 随着返韩日期的逼近,金正太的行程愈加紧凑,敲不到通告的节目开始拜托有力人士来说项,由于人情包袱,金正太很不情愿的牺牲刻意排出来要和恬敏独处的空档,接下一个谈话性节目的通告。 “穿这样好不好?”卧室里,穿着灰黑色猎装的金正太问着刚进房的恬敏。 恬敏打量高大俊朗的他,不禁为他的风采着迷,怦然心动。 “好看啊!你不当导演的话,可以当艺人。”她真心赞美。 “我是个不容易被掌控的人,所以只能站在领导的位置。”他拉拉衣襟,自负地说。 讨厌迂回,懒得客套,对于不喜欢的人事物,他根本不屑一顾,除非他愿意,否则什么都免谈。 “也对啦,个性这么差,当艺人会被封杀。”她笑着揶揄,却主动上前去帮他调整领口。 “不过你可以放心,就算不当导演,我还是可以养活你。”虽然本意是开玩笑,但话说出口,他却没有丝毫排斥,甚至觉得可行且期待。 她努着鼻子反驳:“我可以养活自己,才不用靠别人呢!”喜欢上他并不是因为他的身分职业,而是单纯的心动。 “唷!很有志气嘛!”他莞尔地笑。很好,他也不欣赏软弱依赖的女人“那我不当导演的话,你养活我好了。”他故意打趣道。 “不要,我才不要爱一个得靠我养活的没担当男人。”她拒绝得很快,而且很笃定,但忽略了自己说溜了什么。 很现实的说法,但不能否认是正确的,不过,这句话的重点,不在于她实际的观点,而是她不经意透露了她尚未回复他的答案。 准备要接受访谈的烦躁不耐瞬间消弭,金正太整个人喜形于色,嘴角的笑容扩大。 “欸,所以反过来说,你承认爱上我喽!”他冷不防的扣住她纤细的腰,欣喜的说出自己的发现。 “我、我哪有啊!”她心跳一快,脸河邡热的否认。 “没关系,你再嘴硬,我就吻到你承认为止。”说完,他就倾身打算来一场热吻。 恬敏害羞的左闪右躲,可腰部被他的手臂紧锁着,根本逃不开。“不行啦!电视台的人已经快准备好了” 为了配合金正太,谈话节目的制作单位把主持人和工作团队都移到饭店套房来拍摄。 “老大,他们机器都架好了”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传话的朴智勇没敲门就闯了进来,撞见瞹昧画面。“抱歉。” 金正太停下动作,不悦的看向朴智勇,恬敏羞窘得乘机逃脱,赶紧整理仪容。 “你应该知道敲门是基本的礼貌吧?”金正太沈下嗓音,冷然责难。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朴智勇垂首道歉,态度恭敬。“老大,制作单位已经全部准备好,就等你过去开始了。” “嗯。”金正太严肃的应了声,随即看向在一旁尴尬不已的恬敏,转换语言。“你也一起出来看录影吧。” 说完,他便迈开步伐,走向已准备就绪的众人。 朴智勇等金正太越过了他才抬头,不善的瞪了恬敏一眼,立即尾随在金正太身后。 “唉!”恬敏忍不住悄然一叹。 那个人好像很讨厌她哩!现在撞见金正太和她亲热的又偏偏是他,这下子,他态度更不可能好转了。 算了,不需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而烦恼,还是去欣赏金正太录影吧! 恬敏站在一旁看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主持人进行访问,金正太从容自若的侃侃而谈,她嘴角不禁微微扬起,眼神里尽是对金正太的欣赏和眷恋。 “可以谈谈你的成长背景吗?你是怎么接触电影这个行业的?”主持人问出事先预定好的问题。 “严格算起来,我是半个台湾人,我的父亲是韩国人、母亲是台湾人”金正太娓娓道出自己的故事。 恬敏听着听着不禁也着迷了,算起来,她实在很大胆,除了知道他是个知名的导演,母亲是台湾人以外,其他方面都不太清楚,居然就这样爱上他,付出自己的心,丝毫没有考虑后果。 不过,现在幸好有这个采访,她可以藉此更加了解他,不仅是外在看得到的,还包含了他过去的经历和想法。在这个时刻,她觉得似乎距离他更近些,同时又矛盾的觉得两人有好大的差异,仿佛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现在对彼此的喜欢,能够延续到他回韩国以后吗? 在那五光十色的圈子里,可以选择的对象、可能遇到的诱惑那么多,他会一直独锺于她吗? 想到这里,她连忙在心底否认。不会的,那个身材火辣、容貌姣好的米莉自动献身,他都把她轰出门了,应该不会轻易受到诱惑才对! 可是,她会不会只是他一时贪鲜的清粥小菜? 她想要更明确的拥有他的感情,想要更踏实的关系,然而,他们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多了! 她突然心慌了起来。 懊怎么做,金正太才会在回韩国之后,继续将她放在心上、感情不变? 听着他的经历,愈是明白他的出类拔萃,恬敏的心情愈是忧愁低落,不禁怔忡出神。 约莫一个钟头的时间,访谈结束,节目的工作团队迅速的收拾机器,工作人员们一个个离开,偌大的套房里,又恢复宁静。 “你在做什么?”回房换过舒适的休闲服,金正太在刚才录影的地方找到了恬敏。 “整理呀。”她弯身把茶几上的茶杯、点心盘收进托盘里。 “别忙了,那些等明天早上我再叫人来整理。”他伸手拉她,这个时间才能享受两人世界,不能被杂事浪费了。 “一点点而已,马上就好了。”她继续整理。 “你唉!好吧!”劝不动她,金正太只好出手帮忙,加快速度。 活敏看了他一眼,不禁哂然。这位向来只动口不动手的大爷,愿意帮忙这些杂务,真令人感动哪! “这些天太闲了,等我回归正常岗位会不习惯的。”恬敏噙着笑,不经意说出的话里却蕴含了淡淡的惆怅。 金正太一顿,看向垂眸收拾的她,心口紧了紧。 “你想不想跟我去韩国?”他脱口问。 活敏怔住,讶然抬眸。 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如果想深一点,是否意味着承诺? 她的表情让金正太意识到自己的突兀,赶紧咧嘴笑,刻意轻快的补充:“我是说,你可以安排休假,跟我到韩国去玩,这回换我当你的向导,包吃包住包玩。” 恬敏松了口气,同时又奇怪的感到失落,但仍然漾开浅浅笑容。“太突然了,没有准备,而且我们休假得事先排,所以过阵子吧!” 他像天空中乍现的彩虹,美丽了她的生活,然而,面对这来匆匆、去也匆匆的改变,即便是向往,她还是得先稳固自己,免得落空太多。 “那下个月?”他追问。 “要看看,不一定能排得到连休。”她坦承的说。 他瞅着她,不由得露出哀怨的表情。“时间相隔太久,我担心你会把我给忘掉。” “是你比较容易把我忘掉吧?大导演。”他挑起她潜藏在心底的忧虑,还没分离,就觉得不舍。 “说的也是,因为我很忙。”眸中闪过黠光,他故意顺着她的话回答,就不信她不介意。 “厚!”没想到他还当真这么回应,恬敏瞠眼怪叫,抓起沙发抱枕嗔怒的追打他。 金正太笑着跑给她追,还揶揄调侃她:“哈哈腿这么短还想追我哦?”他们从客厅穿越休闲区、饭厅、起居室到卧房,追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金正太才擦慢脚步让她追上,接受自己坏嘴巴的惩罚。 恬敏把他扑倒在地毯,跨坐上他的背,正要举高抱忱k他,居然听见一记怪声 嘶 他们俩同时呆住,动作停格两秒,随即惊疑的互视对方。 “什么声音?”金正太困惑地问。 恬敏下意识低头察看,错愕的发现一条裂缝从窄裙开衩处延伸,并因跨坐姿势而露出整片雪白的大腿,同时金正太也循着她的视线瞧见这片诱人春光。 “糟糕!我的窄裙裂开了啦!”她苦着脸哀叫,赶紧坐到地毯上来。 他也坐起身,幸灾乐祸的笑睇她。“这是你太粗鲁的下场。” “还笑!”她噘着嘴推他一把。“这是公司的制服,坏了要赔的。”伤脑筋,看她待会儿要怎么离开这里,走到员工楼层? “好啦,不笑,可是”他抑住笑,目光移向那白净匀称的大腿时,不禁变得黯邃,随即屈起食指以指节轻轻搔刮过那包裹在肤色丝袜下的大腿。“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想对你做坏事。” 闻言,恬敏不禁心跳一快,俏脸瞬间红得像苹果,连忙遮住裸露的大腿,却徒劳无功。 “欸,你好色!还不快点把脸转开。”遮不住自己,她羞赧的转而命令他,可金正太这会儿哪里会乖乖听话?急得她连忙抬手去遮他的眼睛。“都叫你不要看了,还看!” “这个时候不看,就不是男人了!”他顺势捉住她的手,以臂为枕,将她压倒在地毯上。 他吞没她的惊呼声,把想法付诸行动,深入的亲密是每对热恋情侣所渴望的关系。 他的舌探人她口中,热情的吻着她,纠缠着她柔软的粉舌,勾诱着她的回应,烧融她的理智。 她只能扬起螓首,配合他的吻,浑圆的胸晡因拱起腰悍而挺起,不经意的摩挲着他的胸膛。 金正太每一次吻她,总是欲罢不能,非得要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能压抑住火一般窜烧的欲望,没有突破最后关卡。 然而这一回,他不想再放开她了,他想要实实在在的拥有她,不只是心,还包括她的人。 说他自私也好,他希望她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那么,当他离开,当两人相隔两地,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动摇、被别人取代。 “嗯”呼吸被他一再掠夺,她揪着他衣襟,不由自主的吟哦出声。 那催情的声调宛如天籁,金正太拉开彼此距离,燃烧着炽烈情欲的深幽黑眸,凝视着她绯红的小脸,心中喜爱的感觉愈益深厚。 她的唇被他爱得水亮红艳,双颊生晕、眼波迷蒙,娇媚的神态散发着诱人的甜美,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她的胸脯囚喘息而剧烈起伏着,心跳快得像有支鼓队在演奏,星眸瞅望着他,以为会像之前每一次的吻一样,结束后沈默的调整彼此紊乱的呼吸。 没想到,他摸摸她的脸和唇,突然又开口 “这一次,我不放你走了。” 温醇如酒的笃定低语,像一簇火苗,点燃连结在彼此间的引信,让弥漫其中的浓浓情欲,开始燃烧蔓延。 第七章 金正太回韩国了,恬敏为了避免可能会在机场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所以以上班为由没有去送行。 可是即便如此,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成天心不在焉不说,甚至连续好几天都失魂落魄的。 唉,她的人是没去送行没错啦,但是她的心却跟着他搭上飞机,咻地飞到韩国去了。 “回魂哦!”恰克忽然大叫,把坐在椅子上望着手机发呆的恬敏吓得差点跌下来。 “臭恰克,干么啦!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恬敏惊魂未定的拍抚着胸口,责怪的横瞪着恰克。 “没办法,跟你讲话你都不埋我。”恰克抗议。 自从担任一个多月的管家职务之后,恬敏直到今天才轮到跟他一起上夜班,他有一拖拉库的话想跟她说,结果说了半天,原来都是他在自言自语,她根本都没有听进去,他当然要唤回她的注意力啦! “哪有?”她直觉否认。“你说了什么吗?” “我是问你后来在尊爵套房的服务状况有好转吗?”刚刚已经说了一堆都被忽略,恰克只好挑一个问题先问。 “哦有啊,后来就好多了。”目光心虚的飘开,她有点支吾。 不只是好多了,而是太过好了,才会和金正太不知不觉发展出感情,谈起恋爱来。 “是哦?那是金导演转了性,还是你被刁成习惯?”因为金正太的身分不同,所以恰克对恬敏在他身边这段期间特别好奇。 “呃都有啦!”笑得很尴尬,她敷衍地应。 简短的回答,满足不了恰克的好奇心,反而更使他起疑,不禁若有所思的斜睇着恬敏。 “你怪怪的哦!”他凭感觉猜测。 恬敏向来跟他很谈得来,工作上的甘苦不、心情上的喜怒,只要上同一个班,就会互相倾吐,可是今天说起话来怎么特别保留,一点都不坦率? 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吗?恬敏心跳一快。 她嘴理虽然否认,但是却必须在心里承认,金正太离开后,她觉得好空虚,胸口空荡荡的,好像被挖一个洞,呼啸着寒冷的风 “没有呀!找还不是老样子,别瞎猜了。”她睨他一眼,撇嘴道,赶紧打起精神,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一直思念着金正太。 就在此时,恬敏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恰克反射的低头一看“金正太”三个字在手机萤幕中闪耀着。 “齁~~我知道怪在哪里了!”恰克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惊喜的指着恬敏哇哇叫。 原来恬敏姐和金正太看对眼了!敝不得人家回韩国,恬敏姐就失魂落魄的,要形容她是怨妇也不为过。 秘密被窥见,恬敏嗔怒的打了恰克一下。“你怎么可以偷看啦!”忙不迭捉起手机,三步并作两步躲到办公室外接听越洋电话。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她窝在角落,捣着手机低问,嘴角却不自觉的扬起微笑。 “今天有个应酬。怎么,开始想我了对吧?”他记下了她给他的班表,可以依她作息通电话。 “少臭美了,我忙得很,哪有时间想你。”她口是心非,承认了,就等于在这场恋情中居于弱势了。 “最好是很忙,那你就不会再去客房偷睡觉了!” 他很担心得轮夜班的她又重蹈覆辙,要是再遇到一个像他的客人,把她拐走,那他可就欲哭无泪了。 “不会啦!你以为我一天到晚都在摸鱼哦?都跟你说了那天是意外嘛!”她娇嗔反驳。想起初次见面的情景,她不由得感到一阵甜蜜。 “你到底排列连休了没?”他紧接着问,几乎每通电话都至少要问上一次。被工作绑住的他,一心希望她能到他身边来。 “最近没办法,因为我们部门有个领班的预产期快到了,到时候我得代她的夜班,等她放完产假,我才有可能安排两天以上的连休。”恬敏无奈的解释着排休状况。 “你再不来,我就要忘记你喽!”他故意逗她,看能不能让她紧张,提早启程来找他。 “你有老年痴呆症哦,才多久就忘记?”她反唇相稽,嘴角垮了下来;虽然明知他是开玩笑的,她还是觉得不高兴。“倒是我,记性不太好,大概再半个月,就会忘记你的长相了。” “欸,别这样”他听出她声调里的不悦,开始哄她。 每天每天,恬敏盼的就是这个时间,盼的就是几句绵绵情话,以抚慰揪心的思念啊! 可她还是觉得好不真实哦!扁靠电话联系,感情能持久吗?光是听声音,能够满足她的想念吗? 会不会就像他说的,他们再没见面,就要忘掉彼此了? 会不会哪天,他不再打电话给她,他们之间就gameover了? 难怪有人说,远距离的恋情不容易维系,原来那都是经验之谈! 才分开几天,她就空虚得不知怎么形容了!与他相处时的快乐甜蜜,在寂寞的时刻,全成了苦涩的滋味,蔓延整个心房,教她要怎么再熬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他呢?他也会像她这么寂寞难耐吗? 应该不会吧!男人,都是以公事为重的,他说过回去之后有部戏将紧锣密鼓的开拍,那么忙,哪还有时间空虚寂寞? 就算有,工作也会填补取代的。 真不公平,明明是他先喜欢她的,怎么到头来,好像她陷得比较深? 听说男人性与爱可以分开,可是女人哪,一旦付出了身体,心就注定彻底沦陷了。 半个月后,金正太电影的选角活动揭晓,由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艺专学生取得女主角资格。 这消息在各个媒体放送,所有人都将焦点放在那名女学生身上,大肆报导她的学经历,认为她是明日之星,拍过金正太的电影之后肯定镀上一层金,绝对会大放异彩。 就在有关金正太与获选者的新闻炒得沸沸扬扬之际,有天突然又爆出了一则相当负面的报导 金正太这角活动早有内定名单,获选者与导演关系匪浅? 斗大的标题映人恬敏视线,使得她不得不瞠大眼,把目光锁定在家中的电视机上。 娱乐新闻的主持人念着报纸上的标题,并且叙述内容的大意,说是m姓女艺人爆料,想要擭得主角资格,得先由金正太导演单独审察,并亲自试验床戏,能让他觉得满意才有可能雀屏中选。 而m姓艺人自称当时就是不愿抛弃尊严,无法配合导演要求,所以才会丧失资格 恬敏愈听,眉头皱得愈紧,感觉心里有一把火渐渐烧了起来。 “胡说八道!”她怒斥,随便捉了件外套,即刻冲下楼到便利超商买了好几份有相关报导的报纸和杂志,回到家里把内容看个仔细。 “这种信口雌黄的事也敢乱说?!”看完所有消息,她不禁为心爱的男人打抱不平。 那个m姓女艺人,八成就是米莉吧? 报纸所报导的内容,根本就是她自己那天的行径,这会儿却加油添醋的改成她高风亮节,不肯屈服导演淫威了? 分明是她自己想走后门,想以献身换取这个主角的角色,却被金正太给轰出门,现在居然敢颠倒黑白,把金正太说成是想占女艺人便宜的下流导演? 好可恶! 她这么做,同时伤害了金正太和那获选的主角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自己行为不正,还有脸诬赖别人? 恬敏对米莉的心态实在感到匪夷所思。 她难道不怕别人追究,然后揭穿她的谎言吗?还是认为即使金正太出面澄清,大众会有先人为主的负面想法毕竟女艺人以身体往上爬的传闻从没少过,也不见得会完全相信他? 不论如何,金正太的名誉是已经受损了! 远在韩国的他,知道这件事吗? 恬敏气得重重的搁下报纸。 金正太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有很多时候并不方便随身携带手机,所以通常都由助理代接,一方面也替他过滤电话。 因此,平时她打电话给金正太时,常常得经过朴智勇,但他总会再三刁难或口气不善,后来,她干脆等金正太打来,不过,今天她实在太气了,没有耐心静静等他电话,于是她主动拨了过去,然后经过预期的对待,和金正太通上话 “真难得你今天主动打来。”知道是恬敏,他语调轻快。 “你知道台湾今天对你和选角活动的报导吗?”恬敏劈头就问,嗓音因气愤而显得紧绷。 “我知道。”他答。 鲍司早有人把这事情告诉他了,也讨论过要不要回应这新闻,最后他觉得先静观其变,不想随着好事者起舞,如了对方的意。 “你怎么都不生气?”恬敏纳闷他冷静平和的反应。“你知不知道m姓女艺人是谁?” “应该就是那个叫什么米粒的吧?”他直觉地猜。 “我想也是她。”她咬牙叨齿,愤怒的原因不只是正义感,更因为被中伤诬蠛的是她心爱的男人。“她根本是胡说八道!怎么可以信口雌黄,硬是要把白布染成黑的!还有我这个证人在场,她当我是瞎子吗?我真搞不懂,像这样摆明了说谎,到底是什么心态?” “有的人想红想疯了,用尽办法就为了能博取版面,或许她认为这种方法可以抬高她自己的身价吧!”在这行混久了,金正太看多了奇奇怪怪的炒新闻方法,自然很明白这种心态。 听他分析,恬敏这才恍然大悟,可是,自己想红,也用不着踩别人吧? “你名誉被破坏了,难道不追究吗?”她问道。 “我不想沦为她炒新闻的工具,要是多作回应,反而正中她下怀,她要的就是上新闻、有版面报导。”突然想到她一生气就会绷着俏脸,双颊鼓鼓的模样,他不禁笑了笑。“你放心,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与其跟这种无聊人士扯来扯去,倒不如好好导戏,拍出好片比较实在。” 他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遇到这种事情的反应和她就是不同,说得她火气消了不少。 “可是,她如果以为你们不吭声好欺负,变本加厉怎么办?”她还是担心他一直吃闷亏。 “到时候自然有对付她的方法。”他自信笃定的回答,好让她安心。 “嗯。”虽然还是觉得不平,但她认同他的做法。 他窃喜地问:“你好像比我还生气哦?”她今天的这通电话令他感到特别窝心,她为他着想、替他打抱不平,就像是他的另一半、生命共同体,可以一条心的面对各种事情。 “当然啊,太欺负人了!我们没有揭露她的行径,她反而作贼的喊捉贼!”因为亲眼见证,所以更加鄙弃米莉的所作所为。 “你是心疼我被诬赖吧?”她在电话那头生气,他却在电话这头笑嘻嘻。 心思被说中,恬敏顿时语塞。 听他口气还乐得呢! 算了,看在他被人欺负,很可怜的分上,她干脆承认了,让他开心呗! “对,好心疼哦!”她用夸张的怪腔调回答,随即回想起刚才自己气愤难当的模样,不禁哧笑了声。“我觉得自己刚刚好像急着保护小鸡的母鸡哦。” “你这形容怪怪的,我是那小鸡吗?”他怔问。 “对啊。” “不对吧,你是母鸡,我就应该是公鸡才对。”他莫名的计较起来。 “这只是形容。老鹰捉小鸡,母鸡就保护小鸡。”她莞尔的解释。 “可是我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我应该是公鸡”讲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计较公鸡小鸡的形容不太对劲。“不对,我们好好的人不当,干么要当鸡?” “”恬敏翻白眼叹气。唉!外国人。 恬敏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被媒体追逐的焦点。 不晓得是记者挖掘秘密的本领太过神通广大,还是饭店里有白目大嘴巴,她曾经担任金正太住在尊爵套房时的vip管家一事曝光了。 记者们纷纷来找她求证米莉所言是否属实,问她关于金正太住在饭店时的种种隐私,即使她嘴巴闭得像蚌壳,始终不回应,他们仍然穷追猛打,鬼打墙似的不断问着重复的问题。 “听说你是金正太导演的专属服务人员,请问这段期间,他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习惯或癖好?” “请问金导演的访客中,你有没有看过哪些比较熟悉的面孔?” “你有听过选角活动内定名单的事吗?” “你有没有看过获选者到饭店来找金导演呢?” 她在上班打卡前被记者们堵在员工出入口追问一堆问题,下班后出了饭店,同样又在员工出入口被团团包围,连问题也跟早上相同。 “抱歉,借过。”她斯文要求,可根本没人甩她,硬是堵住她的路,让她进退不得。 好恐怖的阵仗、好讨厌的方式,她不堪其扰,耐性、eq愈来愈少。 都是米莉害的,乱掰故事陷害别人,现在连她都要被媒体追着跑,不得安宁! “米莉说她有去过饭店套房,被要求跟导演发生关系,你有看到她去吗?” “这段期间,金导演的女伴多吗?” 他们愈问愈露骨,场面太混乱,情绪太过激动,一个不小心 叩! 麦克风冷不防的撞上恬敏的嘴巴,痛得她捂着嘴,泪花在眼底打转,手一拿下,竟发现沾了血渍。 真是够了! 这样紧迫盯人的方式谁受得了?他们到底要缠着她到什么时候?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追八卦追到伤了人,不觉得太夸张了吗?”恬敏气愤的怒斥。 “对不起,小姐。”没拿好麦克风的那名记者,在道歉之余,顺便动之以情的诱劝:“这是我们的工作,没办法,你就好好回答一下嘛!让我们问完问题,就不会再追着你了啊!”恬敏恼怒的环视始终围绕着她的记者们,深深—个呼吸,压抑失控的情绪。 这是米莉找的麻烦,没道理要他们跟着受罪吧? “好,我只说一次,以后你们不要再来騒扰我了。”那一撞,让她的不悦升到最高点,冲动答应了。 反正她要说的是实话,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听见她肯松口,记者全都露出笑容,赶紧拿稳麦克风或摄影机,期待能听见什么可写的内容。 “除了米小姐以外,我没有见过其他异性访客。之前报章杂志所报导的事并不正确,获得主角资格的那位小姐,从没来过套房,反而是米小姐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导演未公开的行程,曾经拿着水果篮私自来访,要求担任全导演的导游,甚至举止大胆豪放的请求导演提早评监她的条件。我亲眼看见金导演要米小姐离开,并且宣告她丧失征选资格,绝对没有对她提出什么试演床戏的要求。”恬敏清楚笃定的如实叙述,没有丝毫加油添醋。 她对米莉的行径已经有所保留,否则不会只说是“举止大胆豪放”而是直接爆料她单穿风穴,当场宽衣解带,扑倒金正太,硬是献上身体,最后又衣衫不整的被轰出门。 情况完全逆转,事实的真相与报导截然不同,记者们个个愕然讶异。 看来,很有可能是米莉不甘心被拒绝,又丧失选角的机会,所以挟怨报复,藉由金正太的名气,利用媒体乱放消息来炒作知名度。 “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恬敏看向将她逼到墙边、进退不得的记者们,冷静询问。 “可以、可以,谢谢你的配合。”回去有新闻可写了,大伙儿让出空间放人。 恬敏走出人墙,总算呼吸到新鲜空气,同时感到相当畅快。 把事实放在心底,像是压了块大石,现在说出来也好,就还她一个清静,还金正太一个清白吧。 第八章 米莉因为沈寂了数月,没戏可拍,也没有广告代言,只是偶尔跑跑综艺节目,人气下滑,所以捏造这件事的本意是想炒炒新闻,上个头版什么的,也料准远在韩国的金正太会追究的可能性不大,可她却忘了还有一个亲眼目睹过程的服务人员,更没料到她会跳出来说话。 “米莉,有位饭店服务人员指出,你是主动去诱惑金导演不成功,所以挟怨报复、恶意中伤,关于这点你有什么看法?”反过来采访米莉的记者,把所知的消息转而以辛辣直接的方式询问。 突然被这么反问,一时没有准备的米莉,心慌的脸色乍青忽白,精采万分。 “胡说,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反应过来,马上矢口否认。 “那你怎么会在金导演私人行程的时间里去拜访他?”继续追问。 “我、我是偶然遇到的。”她支吾起来。 懊死的,哪个饭店服务人员扯她后腿对了,那天后来闯进了一个女服务员!她忽地想起那张脸。 “据说,你这次之所以没有参加选角活动,是因为金导演对你主动献身的行径很感冒,直接把你剔除的是吗?”毫不留情的追根究柢。 “才不是!”米莉用大音量来掩饰心虚,随口找借口瞎掰,还不忘要拉高自己的身价。“我是因为有部刚谈好的戏约档期跟那部片的开拍日期强碰,所以才不去的。” “咦?你之前好像是说金导演要你试演床戏,你不肯,之后才不去参加选角的不是吗?”马上有另一位记者揪出她的漏洞。 “哦,对,对啊!”知道自己险些穿帮,米莉含糊地应,赶紧找理由离开。“不好意思,我赶通告,时间来不及了。” 她几乎是狼狈的落荒而逃,事实到底如何,记者们已经看得出来了。 不过,害人害己的米莉却还是不知要反省检讨,反而怪起出面说明的恬敏。 都是她鸡婆,否则是真是假根本没人知道,达到她想露脸的目的后,新闻炒炒就过了,这下可好,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记者,不知要怎么战她了! 哼!那个服务员她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不过她认得她的模样,要查还不难。 像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定是欠教训,才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还管别人的闲事! 她非得让她受点教训,才能消心头之恨。 每天都有新闻发生,很多热潮过了一阵子就会消褪,很多事情过了一阵子就会遗忘,米莉引起的风波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都已告一段落,日子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然而,平静之中,隐约又有着一种莫名的诡谲。 这几天,恬敏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有时以为是自己神经质,有时第六感又很强烈,可是她却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不过她可不会拿自身安全开玩笑,既然有点毛毛的,在晚归的时问都会找男同事护送。 “恰克,谢谢你哦!下了课还特地来送我回家。”在自家大楼门口,她向骑着另一辆车的恰克道谢。 “没关系啦,幸好我上早期恰巧调早班,这样学校放学后,我刚好可以来等你下班。”恬敏没有干部架子,又像个大姐姐,需要帮忙的话,他恰克当然是义不容辞。 “这样不会耽误你交女朋友的时间吧?”她开玩笑地说着。 “嘿嘿,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调早班?”他意有所指,贼溜溜的奸笑。 “齁~~我知道是谁了!”她知道早班服务员有一个恰克欣赏的对象,看来,他是展开行动了。 “快上楼吧!我也要回家了。”恰克催促她,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他得亲眼见她进人大楼才能安心离开。 恬敏道别后,搭电梯上楼,进屋后搁下杂物,马上梳洗更衣,一闲下来,就想起了金正太。 这几天不知怎么了,他都没有打电话过来,她打去时,朴智勇的态度总是不耐烦,口气也愈来愈差,甚至用各种理由回绝她,所以她只和金正太匆匆通过一次话,可是他才说了最近有点事得忙,就被旁人的叫唤给打断。 她不晓得所谓的有点事是什么事,一方面好奇,一方面担忧,就怕远在另个国度的他发生什么状况。 她已经愈来愈不喜欢这样相隔两地、无法得知对方的情形了,他们才相恋多久,就要承受乘以倍数的分离和想念;正处在热恋期间,应该如胶似漆的阶段,就要硬生生的被隔开。 她寂寞时,希望有他陪伴,即便是斗斗嘴也好;她开心时,希望有他分享,听他赞美;她遇到挫折、感到不安时,希望有他鼓励,安抚哄慰。 像最近这几天的诡谲感觉,如果他不是住那么远,她就用不着麻烦恰克,这本来就应该是男朋友的义务。 有时候,心底自然衍生的不安,会搅乱她的思绪,令她怀疑起这几天的疏于联系,是不是他想要疏远她的征兆? 毕竟,连她都耐不住遥远的关系,渴望真实的陪伴,更遑论是容易产生生理需求的男人! 会不会是他遇到了可以陪伴的对象,所以冷落了远在台湾的她? 像要赶紧消灭心头疑虑,恬敏很快的结束沐浴,立即拿起电话打给金正太,此时此刻,她极度需要他来安抚她的心。 “你好。”电话—接通,彼端传来的是韩语。 一听那回绝她多次的嗓音,恬敏满腔沸腾的热血就冷却了大半。 “朴先生你好,我是恬敏,请问正太在吗?”尽管对朴智勇也没好感,但现在得看他脸色,她礼貌的以英语询问。 “”认出是她,朴智勇厌烦的撇嘴,因此没马上应声。 “喂?有听见吗?”她纳闷的扬声。 “嗯,导演在忙,不方便听电话。”朴智勇冷漠的回答。 “这个时间?”韩国的时间比台湾快一个小时,所以现在是凌晨一点,韩国就是两点。“那么晚了,还在忙吗?” “对呀,都那么晚了,你不也打电话来?”朴智勇不客气的讽刺她。 恬敏被堵得一时语塞,尴尬得一阵热气窜上脑门。 言下之意是造成他的困扰了?可是,她是要找金正太,又不是要找他,而他是他的助理,本来就应该替他接听电话呀。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等他忙完的时候,转告他我在找他,请他回电话给我,任何时间都没有关系。”她说服自己不要被朴智勇影响,仍然维持着应有的态度。 “”因为不情愿接受她的请托,他又陷入了沈默。 恬敏也不催促的等着他的回答。她知道他其实有听见,只是好像在思索着怎么回答。 “恬小姐。”他冷声称呼,不是客气,而是相当生疏。 “是,可以麻烦你吗?”她再次询问。 朴智勇没理会她的问题,迳自说着想表达的话。“我看你长得挺伶俐的,怎么脑袋这么笨呢?导演的电话由我过滤,而我又再三回绝你的来电,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她直言答,突然听他讲那么多,她没来得及细思。 朴智勇翻了翻白眼,为了达到破坏的目的,耐着性子继续说明:“导演是我的雇主,我听他的话行事,如果不是他交代下来,你说,我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可以回绝你的电话?”他引导她思索的方向。 恬敏一怔,总算听懂他想告诉她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在躲我的电话?”她忍不住讶异的扬高了声调。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男人,哪个不是贪图新鲜?过了保鲜期,不是搁在角落,就是丢掉。” 恬敏心口窒了窒。他在暗示金正太只是玩玩?现在腻了烦了,懒得再花时间经营,想要甩开了? “正太他应该不是这种人”她兀自虚弱的挣扎着,不想相信,可最近的反常,却又令她不得不相信, “是你跟他久,还是我?你了解他多少?”他嗤之以鼻。 他话都说得这么白了,还不死心?果然是贪图财富名利,才会不计较能否拥有真感情! 恬敏说不出话来,朴智勇这席话在她脑海心湖炸开,震得她茫然无措,还没完全咀嚼这变化,眼泪就不试曝制的滚落双颊。 “老是帮导演想借口推你的电话很烦,你不要再打来了!”没听见她的回答,朴智勇推断这方法奏效,旋即冷绝的结束电话。 恬敏木然的垂下手,手机掉落也不自觉。 原来,她的第六感真的很准,这几天金正太愈来愈难联络,真的是要疏远她的征兆! 何必要这样呢?他想结束可以坦白说啊,她又不会缠着他不放!这样不干不脆,由别人的口来转达,反而更伤人哪! 傻傻献出一片真心,傻傻的把宝贵的自己交付出去,却被人无情的抛弃,是什么感觉,她现在清楚的知道了心好痛,血液冰凉、思绪紊乱,浑身发颤,眼泪没完没了的奔流。 她真是蠢蛋,居然分不清他对她的好感与喜欢,只是来自男人猎艳的本性! 喜孜孜的以为自己得到一份真爱,原来,她只是在他—段旅程中,昙花—现的灿烂。 没什么大不了,时间不长,应该陷得不深,很快就可以恢复的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呜自我安慰没有用,她还是想哭,眼泪像是自地底涌出的泉水源源不绝,在脸颊上流淌出伤心的痕迹。 看来,时间的长短和爱情的深度不是绝对,在这被抛弃的当口,她竟悲惨的发现自己真的好爱他! 可是,爱他又如何? 人家都逃避得这么明显了,难道她还要死缠烂打吗? 不,她恬敏没有那么可悲! 金正太那可恶的薄情郎,不值得她爱! 她要争气点,不准哭! 从现在起,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彻底忘掉! 莹白明月高挂夜空,成片落地窗将月光引渡进屋中,高级音响播放着悠扬旋律,茶几上摆了一杯红酒,气氛悠闲。 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息的金正太,呈大字形坐在自家的皮沙发上,仰头枕靠着椅背,享受难得的空闲。 这些天,和工作团队去勘景,忙得不可开交,累得浑身酸痛,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窝,舒服得让他忍不住想叹气。 暂抛工作,思绪净空,心爱女人的身影随即浮现脑海,也拉出他嘴角笑容。 霍地,他笑容一僵,瞠大眼,弹坐起身。 糟糕!一忙起来就六亲不认的坏习惯又犯了,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打电话给恬敏了! 欸,不对,他没打给她是一回事,怎么她也都没有找他? 由于工作关系不方便接电话,所以他的手机向来交给助理保管,不过如果恬敏有打来,智勇那家伙应该会转告他啊! 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他马上捉来手机,拨打属于恬敏的号码。 电话响得有点久,久到他失去耐性的起来踱步,当他想要挂掉重拨之际才终于接通。 “喂,恬敏吗?”他急问。 “你哪位?”嗓音冷凛得要把他冻成冰棍。 “我金正太啊。”他纳闷地答。奇怪,明明就是恬敏的声音,怎么会不认得他呢? “哦,那你打错了。”不给说话机会,收线。 “打错?怎么可能”金正太困惑极了。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再调出方才的已拨号码。“没错啊!”他站定在落地窗边,单手擦在腰际,一头雾水的再拨一次。 “喂” “你打错了。”讲得太快,露出破绽。 “我都还没说我是谁,你就知道打错?”金正太马上抓包,差点笑出来。“恬敏,你在生我的气吗?” “先生,不要跟我装熟,你已经没有重要到让我对你生气了。”恬敏那平静无波的声调,就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金正太不禁皱起眉。她可以生他的气,但她用这种对待陌生人的冷漠方式对待他,令他很难接受。 “我知道我这些天忽略你了,不过我是忙着工作” “我不是你的谁,你用不着跟我解释。”她打断他。 最初的震惊伤痛在几天的沈淀之后,已经逐渐恢复平静,他却又在她的疗伤期扰乱她,到底居心何在? 他以为她还不知道他想疏远她的事情?他还想哄她多久? 斑兴就来哄她一下,不高兴就不接电话,若即若离,想要让她陷得更深,再甩掉她吗? 她看起来很好骗、很好欺负是不是? “恬敏,你不要这个样子”他好声好气的想安抚她,可是话才说了一半就又被截断。 “我也很忙,没有时间接你的电话。”她不听解释,再一次挂他电话。 “喂?喂?”金正太错愕的连声唤。 他话还没说完哪,紧绷的气氛也还没化开,她居然又挂电话了? 金正太继续再拨,可是没想到就再也无法接通了。 “shit!”他忍不住恼怒地啐,将手机摔向沙发。 他不过几天没打电话给她罢了,是为了工作又不是玩乐,再怎样也情有可原啊,她耍脾气也耍过头了吧? 他金正太什么时候让女人挂过电话了?虽然他是很喜欢她,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如此骄纵,毕竟两人谈的是远距离恋爱,需要更多的体谅和包容。 像这样无法沟通,要怎么维系? 算了,等她明天气消了,他再跟她好好谈吧。 烦躁的走向茶几,拿起红酒一饮而尽,他重重的吐了口气,原本正在享受悠闲气氛的心情已经消失殆尽了! “你在跟谁讲电话啊?”客房部里,与恬敏一同值班的同事好奇地问。“口气好冷淡哦!我在旁边都坑诔伤了。” 恬敏向来可爱亲切,笑容可掬,她从来没有看过恬敏那么冷漠的样子,所以刚刚让她好意外哦! “一个大坏蛋。”恬敏咬牙切齿,一脸凶恶。 被她的冲天怨气骇到,同事噤若寒蝉,不敢再多探问。 “我去巡一巡。”恬敏起身离开办公室,到外场去巡视,要用工作淡化受金正太影响的恶劣心情。 他干么还打来?难道不能由她主动结束,得等到他有动作才行? 还是,她的保鲜期还没过,所以他还舍不得甩开? 回头想想,是她自己太笨、太单纯,没有考虑后果就爱上了他,就算各方面都契合,但光是居住的地点,就够伤脑筋了。 如果这次他真的是因为忙公事而忽略了她,不是刻意逃避她的电话,她也要重新考虑交往的事情。 她不想再忍受两地相思的痛苦和不安了,干脆断了痛快些,毕竟,连吵架冷战都无法好好的化解,要怎么继续下去? 第九章 阴雨连绵,一整天都是坏天气,恰克这小子很有骑士精神,护送恬敏回家的工作风雨无阻。 恬敏把自己的机车牵到骑楼下停好,再踅回恰克车旁。 “现在雨好大,你要不要到我家坐一下再走?”她单纯提议。 恰克看了看雨势,又想到恬敏这阵子失恋,心情一直都不好,陪她聊一聊也无妨。“好啊,反正我明天休假。”他欣然同意。 其实他看得出来,恬敏很喜欢金正太,只是距离太远了,一旦产生问题,哪怕再小,没法面对面解决,都很容易陷入僵局。 “那里还有个位置。”她指着柱子边的空位。 他把车停好,脱下安全帽,再把雨衣覆在机车上,和恬敏相偕步住大楼入口。 “下雨天骑车很痛苦。”恬敏拨拨被安全帽压扁的发丝,身上还穿着滴水的雨衣,打算带回家弄干。 “嘿啊,这种时候我就很有买车的冲动。”恰克也扒梳了下自己的短发,耳尖的听见几乎被雨声掩盖过去的手机铃声。“恬敏姐,你的手机在响耶!” 恬敏拿高包包仔细一听,才发现真的有电话,赶紧把手机拿出来,往萤幕一瞧,旋即按了个键,铃声骤停,再归回原位。 “又是金正太吗?”恰克已经很清楚了,只要看见恬敏切电话,或是脸色怪异,就肯定是那位金大导演。 “嗯。”刚刚还有笑容,现在却是愁容。 “其实我觉得啊,你应该给他一个好好解释的机会。”恰克不禁帮金正太说话。“我这样听起来,觉得那个朴智勇怪怪的,不是心理变态,就肯定是gay,才会一开始就对你有敌意。” “朴智勇不是重点,问题是”一踏进大楼管理室,恬敏的话马上被管理员打断。 “恬小姐,有你的访客哦!”管理员伯伯指向另一处,恬敏和恰克不约而同的循着他的指引看去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冷漠,不肯接我的电话了!”失望的、愤慨的口吻冷冷扬起,金正太睨看他们的目光里充满嘲讽和恼怒。 本来以为恬敏只是耍脾气一、两天,没想到二天过去,依然无法联络,他急了、慌了,只得赶紧安排空档,搭飞机来台湾见她。 没想到,他在这管理室的沙发估坐了三个多钟头,就为了等恬敏下班同家,见到的却是她与其他男于相偕返家的一幕,教他怎么不气不呕不失望? 原来,一片真心还是比不上就近的陪伴,对彼此的情意还是不敌距离的考验! “你你怎么来台湾了?”恬敏惊呼。乍见他的刹那,本来决定要把他忘掉的她,心跳还是受影响的加快了速度,对他的突然出现感到讶异不已。 好奇怪,敢情是他感应到她的心声了?否则怎么知道想要平息她这次怒气的关键点,就是他亲自飞过来,安抚她空虚不安的心情? “来瞧瞧我是怎么被劈腿的。”他嗤声自嘲,觉得自己像笨蛋,从韩国飞过来自取其辱,认清残酷的事实。 没想到他堂堂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会输给眼前这个小表! 多讽刺!多少美女投怀送抱,他都不屑一顾,独独钟情她,她却为了这个毛头小子决定放弃他,放弃他们俩难得的缘分? “你在说什么啊?我跟谁劈腿?” 恬敏听不懂他指的是什么,只觉得明明是她在生气,怎么这会儿倒变成是他兴师问罪了? “还装儍啊?你们一起回家,刚刚还故意不接我电话,你这不是劈腿是什么?还好我有来这一趟,不然我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证据确凿的指控,胃里醋海翻腾。 “神经病!你不要自己三分钟热度,还把错都推到我头上。”她忍不住骂,也有罪行要指控。 般什么,她才是被伤透心的那个人耶! “难道不是吗?”他已经是亲眼所见了。 “不是,当然不是。”恰克出声介入,连连否认。“我只是恬敏的下属,我都喊她姐姐的。” “交情好到送她回家,还要跟她上楼?”金正太质疑,不愿承认自己的醋劲原来是这么大,人家都当面说明了,还问得那么酸做什么? “就算是,那又怎样?”恬敏很冲的回答,被怒火烧得晶灿的漂亮眼瞳,直瞪着他。 他在意吗?他还是爱她的吧?朴智勇是唬咔她的,对吧?否则她不会从他的口气中闻见酸涩的味道。 “不是啦,送她回家是因为她最近觉得有人在跟踪她”恰克赶紧澄清,热心协助金正太了解状况。 幸好,金正太还算讲理,不是野蛮的莽夫,要不然看他那副紧张兮兮、打翻醋桶的模样,他还真担心他会不会把他当成情敌,一句话不爽就把他海扁一顿。 “你问那么多干么?你又不是我的谁,不要打探我的事。”她没好气的打断他们,用手肘拐了恰克一记,要他闭嘴,用不着如实向金正太报告。 “跟踪?”突然听见这字眼,金正太相当惊讶,立即担忧了起来。“有人在跟踪你?为什么?” “我要告诉你的时候,你不接电话,现在你也用不着知道了。”恬敏负气的别过脸。 罢开始觉得怪怪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有点害怕,想要向他倾吐心情,却被那怪里怪气的朴智勇再三回绝,始终联络不到人。 幸好,没有男友陪伴的她,还有恰克这个好朋友可以求助,让她能够安全的回家。 试问,这男友是在做什么的?不敢奢求陪伴,只期望能说说话,居然连这样也做不到?! 不过,纵然有满腹的怨言,当她方才乍见到他的瞬间,冷凝的心竟迅速变得暖热,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也神奇的被填满了。 她在感情方面,还是没学会收放自如呀!明明理智已告诉自己不要再爱他,可此时此刻,她才发觉经历为失去而痛,反而更爱他了! 即使他飞这一趟是用了心,但是这阵子受的委屈,还是让她无法这么快就释怀。 “恬敏”金正太叹道,想要再次解释。 “那个,两位要不要回家再说?”恰克出声提醒,免得家务事全都被别人窥探去。“这里可是大门口耶!” 恬敏顿了顿,接受恰克的提醒,撇嘴道:“好吧。” “你们有话要谈,我还是先走好了。”他恰克可是很上道的,不会当白目的电灯泡。 “好,再见,不送。”金正太马上接口。 恬敏转过头瞪金正太。什么嘛,他未免答得太快了吧? “他是我朋友耶!”她责怪地讲。 “没关系啦!”恰克关心劝慰。“恬敏姐,人家都这么有诚意的飞来台湾了,有什么问题就好好沟通吧!掰喽!” 恬敏和金正太互祝一眼,没再多说的上楼。 金正太一踏进恬敏的住处,刻不容缓的马上丢出一连串问题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最近没打电话给我?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连话都不跟我说,一直挂我电话?甚至后来连我打电话给你都不接?还有,你说我三分钟热度又是什么意思?” 相较于他的急躁,恬敏慢条斯理的放钥匙、搁包包,脱鞋脱雨衣,最后转过身面对他。 “你自己先说,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打电话给我?”她没回答他成串问题,反而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带队去勘景,累得半死,一忙就忘了。”他坦言。 “不是想疏远我?”她挑眉睨他。 他奇怪的蹙眉,莞尔失笑。“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怎么可能故意疏远你?我是忘了打电话给你,但你也可以主动打给我啊!”“你以为我没有吗?”她忍不住瞪他,意有所指的暗示他。“你用人的眼光恐怕有问题!可以假传旨意,自作主张的帮你决定事情。” 好极了,真相出现,他根本不知道她打过很多通电话,而朴智勇却说是他授权过滤她的电话。 都是那家伙在搞破坏,他想让她生气,主动离开金正太。 “你是指智勇?”他严肃起来。 “还有别人吗?”说起那坏心的朴智勇,她的口气不由得变差。”我不是没打给你,只是电话都被他挡掉,根本不叫你听,还说是你授权的,劝我男人只是一时贪图新鲜,不要再打电话去,因为他一直帮你想借口推我的电话很烦。”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一字一句都像针,扎刺着她的心。 金正太诧异极了,没想到一直很信任的朴智勇竞在他的背后搞那么多小动作。 真是太可恶了,害他跟恬敏差点就因此闹翻!会兴风作浪的人留不得、用不得,这趟回去,他绝对要辞掉朴智勇,若是再让他待在身边,一定会后患无穷的。 “所以你以为我要分手,才会有那些反应?”他可以想象,她对他有多气愤、多伤心! “嗯。”她很无辜的应声。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膛,大掌柔柔轻抚。“相信我,我巴不得你能时时在我身边,不可能会把你推开。” 本以为自己在疗伤了,但是他温柔的举动,又迅速勾惹出她连日来压抑的酸苦泪水。 他温暖的怀抱啊,好想念 “嗯。”点点头,她又有点哽咽的闷声应。 听出她的委屈,金正太怜惜的在她发旋印下一吻,却让她更想哭了! “你都不知道,我连着几天都哭肿双眼,心痛得吃不下、睡不着,有多难过。”她哭诉着,带点撒娇意味,被他影响至此,无疑是证明她爱惨他了! 靶受到她对自己的爱,他不禁噙起微笑,更加拥紧她。 “我也不好过啊!害我紧张死了,还大费周章的临时决定从韩国飞来台湾。”他也倾吐心情、袵她影响至此,无疑是证明他栽在她手上了。“你呀,以后有什么话,都要听我亲口说才算数,没有任何人可以代言,知道吗?” “知道了啦!”回应他的拥抱,她也环紧双手,温习他的体温和味道。 他捧起她的俏脸轻问:“有没有想我?” 她抬起头,妩媚星眸瞅着他,嗔应:“怎么可能没有!”她当然想他,想得心都痛了! “我也是,好想你。”语落,他深深吻住她,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担忧全都注入到这个吻中,传递到她心中。 她柔柔承受他热烈的吻,感动漾满心房,眼泪自眼角缓缓淌出。 忽然间,她无法想象,失去了他,她还懂得笑吗?还感受得到这样的幸福甜蜜吗?她的心会变得多么干涸?她的生命会变得多么空虚? 但幸好啊,他们之间没有因为距离而酿成遗憾,她没有失去他,一切都只是朴智勇的恶作剧。 不过,经过了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因为面对失而复得的感情,她感觉更珍惜了,而她对金正太的信任感也更加的稳固,他们之间,将会更笃定踏实。 现在,就算他要求她跟着他到人生地不熟的韩国去,她也无畏无惧了! 金正太的这个吻,像要宣示所有权般,深情又霸道,迅速消耗她的氧气,让她根本来不及回应,便被他翻搅肆虐得娇喘吁吁,若不是依靠着他,她恐怕早就站不稳了。 她的心在他的占有下征跳,她的身体在他的需索下发热,他们的体温熨烫着彼此,累积的思念与渴望,化为强烈的电流在他们之间流窜。 在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声中,他充实着她,他们共同攀越了美妙的天堂 金正太这一趟来,只安排了四天的空档,为了能腻在一起,就住在恬敏家。但因为时间太短,其中又有两天恬敏得上班,所以他们连觉都舍不得睡,就为了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比起之前那次,这一回,更加难以割舍了,金正太几度开口,要她跟他一起到韩国生活去,可是恬敏都以为是开玩笑。 天知道,要他不排斥未来几十年都得看同一张脸,是多么难得的事,而他一想到恬敏,却不只不排斥,甚至是朝待且乐意的。 他是真的考虑到永远了!他是真的想要给她承诺,他想一直对她好,在任何时刻。 倒数着回国的时间,他就觉得心被一股力量拉扯着,舍不得搁下她。不可讳言,他实在不想再跟她分开! 不过,大概是他东西没有准备齐全吧,所以她都四两拨千斤的把话题带过,但今天,他趁她不注意,已经买了其中一项最重要的东西,随时都可以再重新付诸行动。 他们四处趴趴走,逛得很尽兴,今天在上夜班之前,两人一起去吃了宵夜,因为距离饭店只有一小段路,所以用完餐后,金正太打算陪她走到饭店,再搭车回到她住处。 “糟了,我的手机落在餐厅里了。”金正太突然觉得口袋空空的,这才意识到忘了东西。 “要赶紧去拿,不然会被人拿走的。”恬敏替他紧张。 “那”他顾虑到她,迟疑着。 恬敏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不用担心我啦!我现在走去饭店上班刚好,你赶紧跑回去拿,就直接回家好了!” “我看我先去找手机,回头还是从这儿走,看看来不来得及跟上你。”说完,金正太挥挥手,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就算只有一、两分钟,能够陪着她走也好。 “好吧!小心点哦!”恬敏扬声叮咛,见他离开,继续朝饭店走。 这个时间,店家几乎都打烊了,只剩几家夜店或餐厅,周遭挺静的,车辆不多,也没有什么路人。 然而,她愈走愈觉得不太对劲。这两天有金正太在,心情太好了,都忘了之前那种被跟踪的诡谲感,可这会儿,那种感觉又冒了出来。 她警觉的环顾四周,却没看见什么,不禁怪自己过于神经质。 “啧,干么自己吓自己!”她嗤笑摇头。 片刻,突然有个陌生嗓音从身后传来 “恬敏。” 恬敏下意识转过头,看见两名陌生男子,都是一副痞子混混样,当下便觉得怪异。 “你们认识我?”她困惑地问。 “当然认识啊,你这么爱出风头,鸡婆又爱管闲事,不就是想引人注意?”其中一名刺青男子意有所指的揶揄。 他们是受米莉所托,特地要伺机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以教训她鸡婆多事,揭穿米莉说的话。可前阵子她几乎每天都有人送她到家,所以一直苦无机会,现在总算等到她落单了。 恬敏压根儿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已听得出来者不善。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她往一旁走开,可没想到,他们却紧跟着她,甚至阻挡住她。 “马的,老子话还没说完,你走什么走!”叼着烟的男子不客气的推她的头。 那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恬敏一怔,随即愤怒的斥喝:“你干什么?!” “干什么?要好好教训你啦,看你以后敢不敢大嘴巴乱说话。”语落,刺青男子便一巴掌呼向恬敏。 “啊!”恬敏被掴得眼冒金星,一阵耳鸣,但反射动作就是赶紧跑, “别跑啊!耙扯人家后腿,不是很有胆识吗?”两名男子叫嚣着追上。 女人的脚程就是没有男人的快,恬敏被推倒在地,惊恐的频频闪躲,大声呼救。 “救命啊”她的双颊被一只大掌给掐住,肚子随即被踹了一脚,她痛得哭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怒吼声传来。“放开她!” 拿了手机跑步奔回的金正太,远远就瞧见此处似乎有什么冲突纠纷,但仔细一看,却发现是恬敏被打,整颗心差点跃出喉咙,他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像火箭似的冲上前去,怒不可抑的逮到人就挥拳。 天杀的王八蛋!他们竟敢对他宝贝得要命的女人动粗?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小女人,这算什么! 那混混一个打不过,两个一起上,盛怒中的金正太一点都不留情,每一拳都是又很又结实。 得到自由的恬敏马上退到一旁拿出手机报警,留意着战况。 金正太身手不差,体格又好,平时拍戏也跟动作指导学几招,现在派上用场,还颇有成效,把他们揍得鼻青睑肿,趴在地上想逃也逃不了。 “你们为什么打她?为什么打她?为什么?为什么”每一个“为”字都因为踹踢的动作而特别加重音节。 “麦搁打啊”混混哀号认输。“是米莉啦,要算帐去找她!” 金正太和恬敏愕然的互视了眼,对这个名字已经不陌生了。 原来,是米莉不满恬敏说出真相,所以找人来教训她。 警笛声由远而近传来,接获报案的警察终于抵达,当场逮捕两名混混,同时要求当事者到警局做笔录。 尾声 发生这样的意外,恬敏只好临时请事假,回到住处后,金正太马上拿方才去葯局买来的消肿葯膏帮恬敏揉抚伤处。 “嘶噢,好痛!”她瑟缩了下,瘪嘴痛呼。“一群浑蛋!”他忍不住斥骂。 她脸颊上怵目惊心的红肿,透露了对方下手有多重。早知道,他应该多补几拳、多踹几脚送给他们,最好,也能亲自送上几拳给那个什么米粒,因为她才是罪魁祸首。 不过不要紧,他一定要把他们告到翻过去!让他们得到真正的教训。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恬敏也检视着他的脸和身体。 “没有,那种肉脚不可能伤得到我。”他自负骄傲地说,手里的动作没忘记要继续。 恬敏勾起几不可察的笑容,因为脸颊肿起来,笑太开会很痛。“没想到你那么会打耶!” “呵有没有很崇拜我?”他打趣地问。 “有~~”她斜睇他,拖长了尾音应,被他逗得想笑,又得压抑上扬的嘴角。 “以后要叫我英雄。”他得意得尾椎都翘起来了。 “英雄~~”她顺从他的要求。 那娇声叫唤,听得他骨头都酥了,金正太凝视她,想要亲吻她可爱的嘴巴,可是又顾虑可能牵痛她的脸颊,最后只好改吻她的额头,以示对她的怜爱。 今天的事,别说她受惊了,连他也吓坏了!真不敢想象,他若是没有来台湾、没有在她身边,后果会是如何? 如果她就这样发生了意外,那他再懊悔也来不及了呀! 不行!他得把她绑在身边,他要就近照顾她,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委屈。 “恬敏,你愿意让我当你永远的英雄吗?”他目光深情的瞅凝着她,说这句话时,嗓音像令人迷醉的醇酒。 “永远?”恬敏一怔,旋即才意会他这话的真正意思,不禁怦然心动。“你是说永远?” “对。”他笃定回答,随即真情告白。“我不想一颗心老是悬在半空中挂念你,我希望你能待在我的身边,我们一起生活,分享所有事情,我保证会当你永远的英雄,保护你,呵护你,好吗?” “你、你在跟我求婚?”出乎意料,她好惊讶,眨巴着大眼呆望着他。 “没错,我在跟你求婚,嫁给我吧!”他单脚跪在她跟前,拿出方才逛街时偷偷去买的钻戒。 她又愣愣地问:“要搬到韩国去吗。” 虽然她曾经想过,有一天,他们恋情开花结果时,她要嫁鸡随鸡,搬到韩国定居去,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嗯。我在韩国有房子,不过,你若是想回台湾,我们随时可以安排时间回来。”他牵握住她的手,表现最大诚意。 她噘着唇,瞅着他问:“那你去拍戏时,我一个人会孤单要怎么办?”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很乐意让你跟着我四处跑。”他咧开嘴笑,这是最好不过了! 恬敏睨着半跪在地的他,和那只简单大方却因爱情的映衬而绽放光芒的钻戒,心里衍生出勇气,同时蠢蠢欲动。 “在我的脸颊肿得像面龟的时候求婚,好像有点不浪漫耶!”她撒娇地说着。 “放心,在我眼里,你是最可爱漂亮的。”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红肿的脸颊。有了想共度一生的决定,美丑似乎不再是重点。“坦白讲,在认识你之前,我—点也不认为自己会在这一年有结婚的打算,但是爱上你之后,我只想天天都能看到你、碰到你,那种欲望,强烈得连我自己都讶异。” 恬敏不禁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但却是因为被他的话感动。 “好肉麻哦!”说的人没有不好意思,她听的人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的是真的。”他一脸认真。“你要是不答应我,会害我无心公事,手上这部片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顺利完成了。” “哼,威胁。”她皱鼻,但一颗心却甜得像浸进了蜂蜜里。“看起来,你好像早就有预谋了?” “结婚是多么神圣的事,我当然要提早想清楚计划啊!”决定求婚可不是冲动行事,他是认真思考过的。 心里被喜悦的情绪涨得好满,她情不自禁的扬起微笑,娇美眼眸睨看他一眼,随即低头打量着他拿的钻戒,却迟迟没有动手,把金正太急得不得了。 “答不答应,快说嘛。”他好心急,不禁催促。 “哪有人这么没耐性的!”她娇羞的嗔怪。 “我有多着急,就代表有多紧张你啊。”为了拐到娇妻,他卯起来说尽甜言蜜语“嫁给我,好不好?” 她瞅看他颧骨上可疑的红晕,莞尔的笑开了。 “好。”伸出柔荑,她愿意让他套牢。 眼见她伸出手同意了,金正太喜出望外,忙不迭取出钻戒,戴上她手上属于他的位置。 “太好了!你明天就辞职,我多留几天去拜访你的父母,跟他们提亲,我要给你一个最棒的婚礼,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金正太最爱最爱的女人”太兴奋,他滔滔不绝的计划着,嘴巴却被她献上的甜蜜小嘴给堵住。 她深爱的男人用疼惜的心情宠爱着她,是多么幸福甜蜜的事啊! 恬敏温柔的吮吻他的唇办,浓情密意溢于言表。 “金正太,我爱你。”片刻,她拉开些许距离,泪光闪闪的凝着他,语落,再度封缄这最真挚的爱语。 只要拥有彼此的爱,别说是韩国了,就算是天涯海角她都愿意追随呀! 全书完 编注: 关于新悦饭店总经理毕世纬和秘书范唯妮的爱情故事,请看邱比特凸槌1花蝶1116别来瞎搅和。 阙于新悦饭店主厨谭加达和松鹤园经理席之娴的爱情故事,请看邱比特凸槌2花蝶1127不准越过界。 关于新悦饭店自助餐厅经理梁成宥和领台小姐甄心繶的爱情故事,请看邱比特凸槌3何必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