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芹的试胆告白》 序 拿起笔来才觉得不知该说什么。 前几天用了整整三天关爱我可爱的rpc游戏们,我是真的很痛恨rpg!(不会有人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东吧?什么?真的有人那么说?既然不知道那就不用知道了。)这个啊,就叫爱之深责之切。怎么最近都没有什么好游戏呢? 再前几天,好友打电话来说她去了医院。闻言我吓了一跳,一向比牛还壮的她怎么也会进那个白色地狱了? “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头有点疼,就请了假去了趟医院。我还以为只要一下子就好的,谁想一去就用了一天,几乎是从头发检查到脚趾头!还抽了我整整10cc的血!” “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查出来了。” “是” “是感冒。你不用安慰我了,真的不用安慰我那三百块的检查费” 笔者爆笑不止,不过在挂话电话之前我还是很实际地向她问了那家医院的名字,以后嫌钱多了就不用去买rpc游戏了,去那家医院就行了。 第一章 “你说什么?” 千芹眨巴着她那双可爱的大眼睛,愕然地望着比她足足高出二十厘米的学长。 “我说我很高兴啊。” 帅气的男孩耸了耸肩,不经意间扯动了手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 不是吧?不会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这家伙张扬,不是号称对女生完全不感兴趣的吗?要不怎么会有“肯德基之赌”?又怎么会有她这次的试胆告白? 在午休时间截住张扬,深情款款地对他说:“张扬,我喜欢你。”然后在他冷酷的回绝中掩面跑开,再然后,不就是一顿肯德基到手了吗?一切就该这样结束,不是吗? 可是现在,戏码好像全跑调了。这家伙说了什么 他说了什么? 她的任务只是“有胆截住张扬,并向他告白”吧?不包括“告白”的善后工作吧? 现在怎么办?要跟他说“请让我再考虑一下”还是说“对不起,我要去吃肯德基了”? 千芹瞄了眼张扬的手臂,冷汗开始冒出手心。 不知道他会不会动手打女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是空手道社的吧?好像还拿过什么奖之类的 为了一顿肯德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值得吗? 不要啊,她还年轻,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你叫千芹吧?真可爱,因为我答应了而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吗?”张扬扯动嘴角,拉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啊?哈、哈、哈、哈是啊,我好高兴哦,我可不可以回教室冷静一下?” “千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再来!”叶千芹气愤地把手伸到徐莉前面,狠狠地抓过一个鸡腿。害她差点丢命换来的肯德基,怎么说也要吃到撑! “你别只顾着吃啊,学长他怎么回答?”徐莉夺下千芹手中的食物。 一听到这句话,千芹不由得垂下了双肩。 “他说‘我很高兴’。” “哇不会吧?”徐莉吃惊地大叫,张扬不是一向都不屑女生的吗? “对,我当时就非常想对他说这句话!”千芹恼火地再抓起一个鸡腿,用力地啃。 “小千,我好妒嫉哦!你真是真太好运了,喂喂,今天的账你结了。碰到这种好事,你非请客不可!” “什么、什么,小莉!你别搞错了,这是什么好事啊?我还想跟你说咧,这次的善后工作要由你负责。你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一下吧!” “开玩笑的吧?你要我对他说:‘千芹是在耍你’吗?那时惨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哦。” “不一定要这么说啊,你可以找别的理由啊!总之是你负责了。” “真是抱歉,我的脑袋向来不怎么好用,这种要动脑的事还是有劳小千了。”徐莉根本是事不关已的样子,本来嘛,有好戏可看谁会那么傻瓜地让好戏早早地落幕啊! “小莉,这事可是你策划的哦!”“可是执行的人是你吧?”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ok,ok,你不要急嘛,张学长不也挺不错嘛,你跟他交往看看也不错啊,大不了以后找机会甩了他,总比现在让他知道你是在耍他好吧?” “可是” “再说啦,学长不但长得帅,体格很棒,成绩也经常进入级段前十名。我觉得即使只留下一个和他交往过的记忆也是件幸福的事。”徐莉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你自己去幸福去吧。你这么‘用力’地激我去跟他告白,不会是想看好戏吧?” 废话!不想看戏干吗这么拼命?她可是用了整整一个星期才说动千芹的。“怎么会?小千,你看我像那种会陷朋友于不义的人吗?” 像!不止像,根本就是了。千芹不语,只是盯着徐莉。 徐莉被她看得心虚得要命。说也奇怪,小千明明长得很“温柔”但是每次被她沉默的目光触到都会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你只要和他周旋,他很快就会厌倦的啦,男生都都是喜新厌旧的生物。” “哦,这点我可以赞同。”千芹用力地点点头。 “赞同什么?”背后传来略带磁性的男声。 张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们的后面了。 “哇张扬?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干吗鬼叫?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没有啊,我们很正常啊真的!”徐莉一边说一边猛扯千芹的袖子。 千芹在暗骂徐莉,你越紧张看起来就越有问题啊! “哦?那样正好!”张扬拉出一个椅子在一旁坐了下来“你们在聊什么?” “哈,我们正在夸这家店的鸡块好吃呢!” “对、对、对!千芹最喜欢吃鸡块了!”千芹说什么徐莉也就跟着说什么。 “哦?这样啊,那我请客好了。” “这个不必了,我们已经”千芹刚想拒绝 “啊,学长要请客啊?那怎么好意思?不过你一定要请的话我也没办法。”徐莉巴不得有人能替她付钱呢。 “喂!徐莉!”千芹不好意思地低声喝骂。 “不过学长小心被小千这个大胃王吃得破产哦。”徐莉根本不给千芹面子,跟她口袋中的钱比,千芹还是被摆在了后面。 “这个啊,基本上只要不是马上买下这家店都没什么问题。”张扬微笑道:“还要什么吗?我去买。” “我我已经吃不下了。”千芹红着脸站了起来。 “没关系,可以打包带回去。”张扬一点都不以为意。 徐莉看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啊炳,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先走了,小千哪,我真是对你依依不舍啊,不过世事总是不如人意。我只好跟你挥泪告别了,我会想你的明天学校见!”徐莉一面讲着告别词,一面以飞快的速度离开了这家位于学校附近的肯德基快餐店。 不是吧?就这么扔下她走了?她也真做得出来!死徐莉,今天终于了解到你的友情有多不可靠了! 真是的,当初她怎么会这么糊涂呢?怎么会答应徐莉这种恶作剧呢?虽说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好玩,也不曾想到那个丫头会这么没人性。就算不救她于水火之中,但怎么说也不该推她入火坑吧? 吧芹在心中暗骂徐莉不是东西,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接受事实,总之摆平这个身高一八二。据说是“校草”的家伙是目前第一大事。 “呃那个学长我已经吃不下了,那个是不是”千芹用尽量委婉的声音表达她也想离开的意愿。 “哦,没关系啦,你坐下来我们聊聊吧。” 我们恐怕没什么好聊的。千芹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啊,也好,我也想知道更多关于学长的事。”她用尽毕生所学,做出一副仰慕状。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多收集一点情报才能早点找出分手的理由。 “那我们要聊什么呢?” “随便什么都可以。” “那学长抽烟吗?” “偶尔。” “是这样啊,我不太喜欢烟味呢,不过是学长的话唉,真是没办法,我会好好学习的。”很好,找到一个我方的有利条件了,要忍耐,不能马上翻脸o “其实也没什么啊,习惯就没事了。而且,我想我身上的烟味应该不算很浓吧?” 几乎闻不到啊。不过这个是对我方不利的因素,不能说出来,要积累“可利用因素” “千芹平时都做什么?” “唔,大部分时间在看书吧。” “都没有出去玩吗?” “出去的时候就去图书馆和书店。”快点,快点,说她真无聊,然后离开吧。 “那这个星期天一起出去玩吧?” “这个星期天?学长不要复习吗?”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下个星期应该有一个升学模拟考吧?优等生不都应该在家里拼命k书吗? 对啊!她刚刚怎么没想到呢?他们下星期有模拟考哪!那他怎么还有时间在这儿喝茶闲聊? “只是模拟考,不必那么紧张。” 我最看不惯你这种自以为是天才的家伙了!千芹表面上还是赔笑。 千芹跟张扬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当然这一个小时中千芹也不知不觉吃下了不少鸡块。原本满满的桌上,只剩下一些残渣。 “哦?你果然很能吃呢,要不要再帮你叫?”张扬有点坏坏地说。 “”千芹答不出一句话,只好红着脸摇头。难怪男人追女人的时候总是从吃饭开始,女人果然是忠于食物的动物。 “那星期天早上8点广场见。”张扬笑着结了账,在千芹还没找到拒绝的理由前扬长而去。 从星期天一大早开始,天空就飘起了蒙蒙雨。 真希望今天下冰雹。 虽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约会,但毕竟是千芹的第一次约会。在闹钟响起前,千芹就醒了。 怎么办?要跟学长约会耶!想想都紧张。为什么老天不干脆下场大雨呢!那样她就可以有理由不去了。 唉! “对不起,学长我迟到了。” 这当然只是礼貌话,其实千芹并没有迟到。她一到广场就看到张扬一脸得意地跟几个美女在一起。什么烂人啊,约了她居然还跟别人在一起。 “抱歉,我要等的人来了。”张扬以最快的速度离场,跑到千芹的身边。 “吃过早饭了吗?” “在家里吃过了。” “那陪我去吃吧!” 不过是吃个早饭,张扬却把千芹带到了位于广场中心的“永远食文化” “永远食文化”是一家颇讲情调的高级餐馆,跟普通餐馆不同的是,这里不但有美味的食物可享受,有兴趣的话,还可以让侍者现场教你怎么做。在这里,就是最普通的侍者也有厨师资格。所以想当然尔,消费之高可不是一般入能承受得起的。 这里客人有一部分是家财富有的成功人士,他们是这里的常客;也有一部分是高薪阶层的上班族,他们通常只会在假期、特殊纪念日过来光顾;还有一部分是情侣,因为据说这种饮食方式很容易增进感情。 “咦,小羊,好久没看到你了啊,今天怎么来了?”一个长头发的侍者看到张扬和千芹上来了就上前打招呼。似乎跟张扬还蛮熟的。 听到高个的张扬被叫成小羊,千芹很没有形象地龇着牙笑起来。 “什么啊,你小子欠扁啊,跟你说了不准这么叫我的。你看,害我被千芹取笑了吧?”张扬轻捶了长发侍者一拳。 “少爷,别那么用力啊,我那么弱,怎么禁得起你的暴拳。” “对不起,我看不出你哪里弱来着。” “啊,啊,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老地方是吧?” 侍者纯熟地把他们引到角落靠窗的一张桌子。 “学长,你好像很熟悉这里。” “嗯,常来。” 炳,这里的东西看起来都很贵。 千芹傻笑着坐了下来。看不出张扬很有钱啊,像上次的肯德基事件就很让她惊讶,那一次她和徐莉外加张扬自己吃掉的钱总共有好几百块哪!足足达到她两个月零用钱的数目。 那次张扬眉都没皱一下就付了账,她认为他是在摆阔气。可是现在他跑到一个明显是更高消费的地方如果是摆阔气到这个程度,那这人不有毛病才怪! “喜欢这里吗?” “气氛很好,感觉上很有文化内涵。也很温暖。” 千芹再次环视了下这个由原木和原石构成的空间。散发着淡淡香味的实木地板,用特制的树皮拼贴成的墙壁,木质天花板上还挂着藤蔓吊灯,一切自然又不失精巧。真是巧夺天工的设计。 “颜小姐听到你这么说一定很高兴。” “颜小姐是这里的设计者吗?” “嗯,也是这家店的老板娘。明明四十多的老女人了,却非要别人叫她小姐。” “那她一定是一个非常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可惜没什么责任感。” “喷、啧,小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亏我还这么爱你。”随着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一个风情万种的成熟女性,端着和她十分相配的高脚杯婀娜地走了过来。 千芹第一个想到的是“黑社会老大的女人”她虽然没见过黑社会老大的女人是什么样子,不过她却可以断定,眼前这个女人比起那些野凤凰更有一种贵族气质,甚至有些耀眼。 “说了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啊。都是因为你这么叫我,他们才会也跟着这么叫。小心我以后再也不来你个破地方了。喂,快拿好吃的出来。” “你这小子,到这儿白吃白喝还敢嫌弃。”颜小姐用手指轻轻点了下张扬的额头。 “颜小姐,没看到我今天带了女孩子来吗?你好歹给点面子吧。” “这个女孩是谁?好可爱啊。借我玩玩怎么样?”颜小姐盯着千芹,很有兴趣的样子。 “喂、喂,别过分啊,吓到小千可跟你没完。” “呀,这么重视啊,小羊的女朋友吗?那我更有兴趣了!真好,小羊也有女朋友了。” “啰里巴嗦的,快点给我弄吃的,快点!我都饿死了!”张扬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把颜小姐推开了。 颜小姐不太甘愿地,总算是离开了。 吧芹不知道这个颜小姐跟张扬是什么关系,看两人的关系甚是亲密,让她觉得老大不开心的。但是她隐隐觉得张扬带她来这儿并不是出于偶然。 不一会儿,侍者端着各种可爱的菜上来了。 “这个是什么东西?”千芹指着一盘看起来像烤肉又像焖牛肉的菜。 “这个啊,叫‘千层烧’,它底层铺的就是牛肉,再上面一层是油泡豆腐干,这种豆腐干别看它那么薄,每层中间可都是夹了一片火腿片的。你可以吃吃看。”张扬说着夹了一块放到千芹的盘子里。 千芹轻轻咬了一口,果然!火腿的味道被豆腐泡完全地释放出来了,独有的香醇几乎溢满齿间。 “好吃吗?” “嗯!”千芹脸上露出单纯满足的笑容没办法,她就是无法抗拒美食的诱惑。 就这样,千芹毫无抵抗力地、幸福地结束了和张扬的约会。先是美食,再是名茶、电玩。本来她是想装成一个不懂电玩的乖乖女的,可是玩着玩着就原形毕露了,毕竟要一个电玩高手在一旁晾着是不太可能的事。茶艺是她目前正在学的科系,一开始是因为妈妈要她学,学着学着,她自己也想学了。 “学长” “名字。” “张张扬,你为什么带我去茶艺社?” “正在交往的女孩喜欢什么当然要知道。” “”不是吧?他调查得那么清楚啊?不会连她家在哪都知道吧? “你家是在同明路吧?明天早上我找你一起去学校吧。” 啊!千芹有点尴尬了。怎么办?人家把她调查得好清楚啊,真的连她家的位置都知道。可是她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徐莉给她的那些“目标资料”也早就被她不知丢到哪去了。 她向来讨厌别人调查她。现在也是一样。 不过比那个更让她在意的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夜长梦多,不如现在就跟他说清楚吧?说“学长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人”就可以了吧? “学长” “名字。” “张扬,我们到这儿为止吧。” 千芹刚开口,身边就开过一辆大卡车。巨大的声音淹没了千芹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抱歉,刚刚车子的声音太大了。” “我我说” 又一辆车子飞驰而过。 千芹恨恨地瞪着来往的车辆,她跟它们有仇吗? “你说什么?sorry,sorry,这里车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不用了。”现在就算换了地方她也已经投勇气了。 “唔,那你再靠近一点说吧。” 再靠近点?现在都已经那么近了。 “啊,不用、不用,我只是说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 “也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认识回家的路。” “不行,我还不是很熟。”张扬笑着牵过千芹的手。 千芹抗议地挣开张扬的手,走到了前面。没有注意到张扬说的是“不很熟”而不是“不知道” 张扬偷偷笑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 “喂,千芹!小心。” 千芹只顾着远离张扬,没注意到一辆小货车闯红灯冲上了人行道。 情急之下,张扬抱着千芹滚到了一边。 “学长,你的手” 鲜血顺着张扬的袖口流了出来。只是一瞬间,剧情就改变了。千芹紧张地看着张扬。 肇事的车辆也吓得停了下来。 张扬卷起袖子看了一下,示意没什么大碍,然后站起身就要走。 “不行!你必须去医院检查一下!”千芹坚决地拉住张扬。 “如果这一点小伤也要去医院,那我还不绑得跟个木乃尹似的啊?你担心我,我很高兴,不过这点小伤没事的。”张扬摸摸千芹的头。 “不能说是小伤就算了。”千芹坚定不移地抓着张扬的手。 结果在千芹的坚持下,张扬还是去了医院。诚如张扬所说,只是一点小伤,擦了点消毒水就出来了。 “跟你说了吧?只是小伤而已,实在是没什么可紧张的。”张扬耸耸肩,不以为意地仍然坚持送千芹回家。 “就算是小伤也不能马虎,检查过了我才能安心。”他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她当然有责任。其实她又不是没受过伤,但是看到他的伤,她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那现在你安心了吧?” “嗯。我很感激你救了我。” “感激不是这么感激的吧?”张扬笑得坏坏的。 “嗳?”千芹不解地望着张扬。 “亲一下。”张扬指了指脸。 千芹几乎晕倒。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个死色狼!刚刚还在感激他呢!早知道他一肚子坏水就不必这么感动了,真是浪费她的感情。 “原来你的感激只是说说而已吗?” 千芹尴尬地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千芹真单纯。” 看千芹迟迟不肯行动,张扬干脆主动索取报酬了。 “什么”最后一个“啊”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张扬已经轻轻地啄了她一下。 只是亲一下,真的只是亲了一下。千芹很想找个理由痛骂张扬,偏又想不到什么理由。算了,只是亲了一下,君子不与小人多计较,算是救命费好了。 千芹脑子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心脏所在的地方很不给面子地狂跳,仿佛是起了化学反应。 第二章 “真的啊?你跟张学长去约会了啊?小千好幸福哦”“幸福什么啊,你少花痴了,我现在正在困挠之中!”千芹隔着话筒大骂。 “呵呵,恋爱本身就是由无数的困挠组成的。说说看,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徐莉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兴奋,显然帮助千芹脱离罪恶的深渊远不及推她入火坑那么刺激。 “算了,我白痴才会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小千,不要这么说嘛,其实我也是为你好啊。你想想看,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却连个恋爱也没谈过,多可悲啊,难得学长那么好心肯帮这个忙,你也就成全他吧。你要乐善好施嘛。” “谁一大把年纪了?你不要拿你的歪理邪说来迷惑我,我不是没人追,只是不愿意让自己往火坑里跳。” “小千,你再想想,张学长长得那么帅,成绩又那么好,还那么有钱,这么好的好男人到哪里去找啊?而且他经验又丰富,跟他交往的话,就可以学会很多东西了。免得你以后碰上了真正喜欢的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徐莉还是不死心。 “少来,真正的恋爱是不用学的。” “小千,你真的不愿意跟学长交往吗?” “唉,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啦,只是我现在不想为恋爱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小千你真过分,竟然说这么神圣的事是浪费时间!” “啁,我该怎么办呢?他还说明天早上要来接我,真是的,他也不过是玩玩嘛,干吗那么认真。” “等一下,小千,你说学长要来接你?哇,你也真是幸福得过分!如果我有这样的机会,我死了也甘愿!” 这丫头也真夸张,张扬长得再怎么帅,也不过是个人嘛,有必要那么激动吗?啊,对了 “小莉!” “干吗,干吗,那么用力地叫我的名字?” “你跟张扬交往吧!” “你傻了啊?学长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 “不对,不对,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想只要长得可爱,谁跟他交往都是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因为没有喜欢我的理由啊。我跟他又不认识。” “呵呵,小千,你这么说我可是会很高兴的哦。” “你高兴我也高兴啊。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你早点来我家吧。” 第二天,千芹起了个大早。 6点15分时。 “小千,有同学找你。”会不会是她听错了?妈妈不是一向不准她跟男生来往的吗?今天她怎么叫得那么热情,先来的该不是徐莉吧?没道理啊,徐莉一向起得很晚的呀,不会是为了追张扬特意起了个早吧? 下到楼下一看,张扬穿着一身整齐的校服,校服外套内衬着一件白衬衫,立领上还别着学生会的徽章。一副标准的优等生模样。 真会装。装得还真像。 “嗨,现在才起床啊?”张扬站起身。 “学长早。”千芹跟张扬打个招呼,然后开始吃早餐。张扬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随意地翻着几张报纸。 二十分钟后,千芹终于优雅地“用”完餐了。 “不好意思,我还得等小莉。哈,那个,我本来就是每天都跟小莉一块儿去上课的。”是啊,在同一个班级的,想不一块儿上课都难“学长如果有事可以先走。”这样最好不过。 张扬笑而不答。 正说着门外传来夸张的惊叹声。“哗,好帅啊。” 只见千芹门口站着一个盛装的女人,在一辆银蓝色跑车前面花痴地叫个不停。“哇学长你还有车啊?”徐莉在张扬的车前不断地挥着手。 真想装做不认识她。千芹再次为有这样一个朋友感到汗颜。虽然她也对一个高中生就有车感到吃惊,但也不用表现得那么夸张吧? “人到了,我们走吧。”看得出徐莉一来张扬就不太高兴。他想跟千芹单独相处。 银蓝色的跑车穿过校园大门,在宽大的停车场停下。张扬先下车,替千芹和徐莉打开车门。 “哇,看到没有?张学长车里有女人啊。” “而且还不止一个。” “真过分,才刚甩了林姐,又泡上高二的学妹了。” “那两个女生是谁啊?” “看校服是高二的,要不要告诉林姐?” “算了吧,‘恶魔张’的事还是不要管的好。” “对啊,免得遭殃。” 停车场右边的走道上,几个女学生站在那边指指点点的。 拜张扬所赐,千芹一下就成了全校注目的焦点。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会回头看一眼,有不少人还在猜她是谁。 千芹忽然觉得冷汗直流。她转到这个学校已经乖了一个学期了,可不要现在闹出什么事来才好要是“那件事”再被挖出来 一整个上午千芹都过得紧紧张张的。不知是否是心理的关系,她总觉得每个从教室外经过的人都会朝她看一眼,甚至连老师都是这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特地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但不一会儿张扬就找过来了。 徐莉一见到张扬就好兴奋,一个劲地说个没完,张扬也跟她聊得不亦乐乎。千芹则心不在焉的,也不管张扬和徐莉讲了什么,反正她也乐得轻松。只是看向这边的目光实在是太多了。 “啊,我的数学作业还没写,张扬、小莉,我先失陪一下了。”千芹找了个机会就退场了。 撮合两个人,真是简单。但是不知为什么看到小莉跟张扬说话她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张扬这人真是的,是女孩子他都乐得接受吧。 千芹越想越不是滋味,男生都是混蛋!真混蛋! 下午开始上课了以后,徐莉还是没有回来。该不是跟张扬去约会了吧?千芹上课也无法专心了,总是想象徐莉跟张扬会去哪儿。如果是这样下午张扬说不定会来找她分手 “千芹我对不起你”下午最后一节课后,徐莉忽然回来了,一见面就对千芹说这一句。 果然千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觉得很难过,非常难过明明是她自己叫人家去追张扬的,可是她现在就是很难过,早知道这样就不要出什么馊主意了嘛,到头来最难过的还是自己。 “千芹我我我不小心”徐莉说得眼泪都出来了。 千芹更是难过了,死张扬人家随便不小心都能把他钓走,这家伙也太没节操了吧? “千芹”徐莉用力拉千芹“你快逃吧” 逃?千芹不解地看着徐莉,怎么回事?男朋友变心也不至于要逃吧?“来,徐莉乖,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逃?”千芹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柔和每次碰到一定要解决的事的时候,她就会是这个表情。 “于芹我、我把那个说出来了学长一直灌我酒所以我”徐莉语无伦次了。 徐莉把什么说出来了?难道是 “千芹你来一下。”背后忽然传来张扬的声音。 千芹回头看了比张扬一眼,对方正沉着一张脸呢。 去吧,迟早要面对的事呢。千芹拿出她该有的气度,安慰地拍了拍徐莉的肩。 张扬走在前面,千芹跟在后面,虽然她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但从大家幸灾乐祸的样子就可以知道一定好不到哪去。 来到上次告白的地方,张扬站定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今天我跟徐莉去了‘永远食文化’。” “哦。” “我早就觉得你很奇怪了。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对你很有兴趣,如果你向我道歉,我可以继续和你交往。” “对不起。我应该向你道歉,因为我的任性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我现在不想跟任何人交往。”千芹在心底祈祷,张扬可千万不要生气。 果然张扬马上沉下了脸。 完了,早知道就不要这么早说嘛,等以后他气消了再说也不迟啊。她真是笨蛋、笨蛋! “很好,叶千芹!我再给你三秒钟考虑。”张扬双手抱胸。 完了、完了,最后通牒了,不用考虑了,快答应吧,趁现在还有机会。还犹豫什么,快点啊,答应,日,没什么大不了的,答应啊,答应啊“对不起”叶千芹这句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 “明白了。” 没有预想中的拳头,张扬转身就走了。 千芹嘘了一口气,幸好他不打女人。不过看他的样子很奇怪啊,他不会想别的办法报复她吧?最好不要那样。 千芹回到教室时,大家都已经回家了,只剩下徐莉坐在那儿。看到千芹回来了,她马上紧张地站了起来。 “怎么样?” “分了。” 徐莉脸色剧变“怎么会?学长他怎么说的?” “他说‘明白了’就走了。” “明白了?你对他说了什么?”徐莉非常着急。 “他说如果我跟他道歉,他可以继续跟我交往。我说我不想跟任何人交往。就这样。” “千芹我们一起转学吧!转到乡下去吧?”徐莉泪汪汪地说。 “不要那么夸张嘛。为什么忽然说转学呢?”张扬再怎么可怕也不过是个人。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坏人,他还救过她呢。千芹想到了昨天他为了救她而受的伤不知道好没有 “小千,你转到这个学校多久了?” “一个学期多一点啊。” “唉,你不知道在你来之前曾经有个女生得罪了张扬,被他打得差点毁容啊!我听人说张扬还叫人把她骗出去轮奸了耶!结果那个女生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只是偷偷地转学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怎么可能?”张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所以我们大家才叫他‘恶魔张扬’啊。” “那你还叫我去招惹他?”千芹不敢置信。学校里竟然会有这种事,校方都在干吗? “所以才会说有胆惹张扬就是好汉啊。” “去你的,这种好汉不当也罢!既然你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还怂恿我跟他交往?”千芹极为不满地瞪着徐莉。 “因为我忘了那件事了嘛,学长除了暴力了一点,没人性了一点,其他的都还挺不错的,长得确实很帅啊”徐莉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千芹在瞪她。 “那只要躲着他不就好了,反正他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 “躲不了的这个学校是他家的产业啊!”“不是吧?我们的校长不是姓林吗?”千芹想了一下,没错,林语同,他们的校长。 “姓林的那个只是他们家聘用的校长,真正的实权还是在张家手中啊。” “怪不得他能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不过学校不管,还有警察会管吧。” “拜托,你要被人家‘怎么样、怎么样’了以后再去找什么警察啊?” “这样说也对。那我们要怎么办?”千芹没辙了。 “还能怎么办?赶紧转学呗!” “还转学啊?我会被我妈给杀了的。不行!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留在这儿跟他拼了。”千芹握紧拳头。 “小千你有什么能耐能跟他拼啊?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 “走不了了,被我妈知道我又惹事了才惨呢!我还是死活跟他拼了吧!”千芹一副壮士断腕的决心。没事的,大不了她“东山再起” 徐莉什么也没再说,只是低头不语。 “喂,张扬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要我说两遍啊?” 张扬懒洋洋地躺在宽大的学生会活动室里。 这间“文星中学”的学生会办公室在大多时候的作用只是他的私人集会所。此刻在这个房间里就有三个人。 在他前面的是一个清瘦的美少年学生会长南隽淮,也是张扬的狗头军师。 窗户前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很阳光的少年,皮肤被太阳烤得黝黑黝黑的,是张扬的死党,同时也是张扬童年惟一的玩伴高明。他的名字一直都是大家的笑料,只因他虽然叫高明,实际上是一个脑筋不会转弯的笨蛋,时常被张扬耍了也不知道。 “哈哈,那可太好了,难得又有玩具了。隽淮,张扬刚刚真的说随便怎么都可以吗?”黑黑的高明再向南隽淮确认了一次。 “小斑,你今天真的耳聋吗?不要太兴奋了哦。”南隽淮看了眼张扬,这家伙正在气头上,难保哪一天他会为自己的决定反悔。笨小斑,一点都看不出他的意思吗? 第二天千芹还是照旧去学校。 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张扬会是那种人。事情并不一定跟徐莉想象的那样。她相信谣言止于智者。而且她也不是那种会任人摆布的人,真不行她还有王牌 “千芹”上学路上徐莉叫住了千芹。 “徐莉?”千芹望着在她前方的徐莉“你不走了吗?” 徐莉不好意思了“你都下这么大的决心了,我决定留下来陪你,反正也挺刺激的。” “不要想得那么坏嘛。什么都还没发生呢。” 正说的时候,一辆机车从她们的身边开过,扬起很大的尘土。混乱间从四周冲上来一群人,抢走她们的书包。 待尘土沉下来,已经没有那群人的影子了。 千芹牵动嘴角,不是吧?抢书包?这么弱智的事他们也做得出? 但是 “完了,书包被抢走了,我会交不了作业的!”被老妈知道她没交作业可就惨了。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担心作业的事?,我看我们还是撤退吧?” “只星个书包、抢回来就行了。小莉,你打过架吗?” “开什么玩笑,淑女怎么可以做那么粗鲁的事?”徐莉不敢置信地望着千芹,这个比她“淑女”上几十倍的乖乖妹虽然好强了点,竟然说要“抢”?她知不知道她要跟一些什么人抢?“小千,你不要急,我看我们还是去告诉老师吧。” 千芹苦笑着,这种事就是告诉老师也没用。看来今次是很难“保持沉默”了。 “那你留在这里吧,我会尽量在上课之前赶回来的。”千芹说完就朝学校后方跑去,根据以往的经验,他们应该会在那儿集中。 徐莉瞪大眼睛看着千芹消失的方向她跑得还真快啊。 吧芹飞快地跑向学校后方,果然在一棵树下看到几个看起来像是不良少年的学生正聚在那儿,他们脚边就是她和徐莉的书包。 还好,看来他们也不算太狠,否则这两个书包此刻早就不知在哪个下水道“安享晚年”了。 “书包还我!” 少年们看到千芹,一哄而散。 千芹盯紧拿书包的那个少年,飞快地跑过去揪住他,一把夺回书包。少年被千芹的气势吓得忘了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更不相信一个娇小女生会有这样的气势和力量。 还有一个书包。千芹不再理会这个少年,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追。依照推断,很有可能在学校的天井。 “哇,真的追过来了。这小妞真厉害!” “书包还我!”千芹见了面只有一句话。 “想要自己过来拿啊!”小混混高高举起千芹的书包。 王八蛋!看来今天想不闹事也难了。 第三章 与此同时,徐莉还在“文星高中”的校门口等千芹回来。 “对不起,小姐,我们可以向你打听一件事吗?” 从徐莉的身后传来一个深具磁性的男中音。徐莉回过头一看,更是惊艳不已。两个长得清秀帅气的男孩不知何时微笑着站在她身后,浅浅的酒窝更是具有不可抵抗的魅力。简直就像是精灵一般清灵的美少年。 四周也满是惊艳的目光。虽然现在已经是上课前的两分钟,仍是吸引了不少女生停下脚步。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叫叶千芹的女孩?如果没有被留级和被停学的话,应该是高二。她现在在哪里?”清秀的男孩说得理所当然的,好像每一个人都一定会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在哪里似的。 “宸,这里不是‘鸣星学院’,你随便问人怎么可能得到情报?”另一个男孩不满地说。 徐莉看着眼前两个大帅哥,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他们竟然跟她说话耶!这里有这么多人,他们不找别人说话,却挑中了她而且他们还问的还是她能回答的问题。莫非她的桃花运来了?(拜托注意一下,小姐,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大家都要赶着上课的,只有你一个傻傻地站在校门口,他们不找你找谁?) “你们找千芹啊?她刚刚去学校后面抢书包去了。”面对帅哥,徐莉早就晕晕乎乎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是谁说得不到情报的?你看,事实证明不管到了哪里,叶千芹就是叶千芹。”清秀的帅哥得意地看了另一个冷面清秀帅哥一眼。 “我们好像碰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冷面清秀帅哥不动声色地向文星中学后方走去。 “抢书包?她又在做什么啊?”清秀帅哥说着也向学校后方走去。 徐莉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她有点担心千芹,当然更多的是好奇这两个帅哥跟千芹的关系。 来到学校后面,一个人也看不到。 “一定是在某处屋顶。”两个帅哥交换了下眼神,就准确无误地朝有天井的屋顶走去。徐莉也加快脚步追上去。 “哈,找到了。”他们一上到屋顶就看到叶千芹抱着两个书包在一堆“尸体”上跳来跳去。 “哇不关我的事!”千芹看到人有走上来了,马上尖叫起来。 “老大!”两个帅哥一见到千芹就冲了上去“我们想死你了。” “哇,这不是”千芹见到来人也显得很高兴“大狗、二狗吗?” 瞬间两个帅哥跌倒在地上“老大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叫我们。这不是当初你不知道我们名字时用的代号吗?我们少说也有两年的交情了吧,你就不能还我们‘清白’吗?” “对不起嘛,鄄宸,洛骁,我一见到你们就高兴得忘了要记起你们的名字了。”千芹伸出手,鄄宸和洛骁开心地上前拥抱他们可爱的老大。 “老大,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清秀小帅哥鄄宸指了下倒在地上的“东西” “哈,哈,说到这个我正有事拜托你们。” “是不是要我们查出幕后的黑手,再肃清他们的老窝?”一看这些人的装束德行,就知道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孩子”敢惹他们老大的人,下场大多相同。鄄宸和洛骁显得很兴奋,很久没活动、活动了。 “不是。待会如果有人来,你们就说人是你们揍的。千万别提到我。”千芹低头看了下手表“不好,上课时间要到了!小莉,我们走。” 徐莉却呆呆地看看地上杂乱无章的“尸体”再看看千芹“这这些人是你打的?” “呃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把你书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了,还故意用脚去踩好几支笔就被他们踩坏了,我一生气就搞不清楚状况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地上了”千芹讲着这一番完全不合逻辑的话,却一点也没有脸红心虚的样子。 “你”徐莉觉得她面前的这个女孩看起来还是她的好朋友叶千芹,可又不像是叶千芹千芹不会把人打趴下的绝对不会的 “觉得很奇怪吗?”千芹不敢看徐莉了徐莉那种恐惧的眼神仿佛一根磨尖了的针,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这就是“鸣星学院”出来的人到普通学校的结果 “千芹你会武功?” “小学开始练的。” “”徐莉沉默了几秒?我都不知道” “我不觉得这是多么特别的事,就跟插花、茶道、围棋一样只是一种爱好”其实千芹的武术天分好得教练都吓一跳,只是母亲一心希望她成为一个贤淑的女孩,千芹根本不敢让她知道自己在学武术,因此她也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拒绝教练要她参加任何比赛。而且从初中开始,她就没再练“套路”纯粹只用“实战”来练习。可想而知这个武术天才已经被磨练成什么样了。只是她自己一直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好像她自己本就是个大胃王,可是她从不觉得,当看到别人吃多了点的时候,她就会吃惊地看着对方,佩服对方的食量,殊不知在她的大胃前对方是多么“自卑” “时间我们好像已经迟到了”徐莉虽然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千芹是她的朋友又不是敌人,朋友强一点有什么不好的?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快跑啦!”千芹草草瞥了手表一眼,目光已经不敢在上面多作停留。 “喂!小千,学校走廊上不能跑步的呀”徐莉被千芹拖着跑,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甩掉千芹的手,不过,她知道现在她要是这么做了,就别想千芹以后再牵她的手了。 这一边,在文星中学的天井平台上,鄄宸和洛骁仍被晾在那儿。 “不是吧?老大就这么丢下我们不管了?骁,你说怎么办?” “宸,不要奢求太多。老大还能想起我们的名字,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总有一天我们会东山再起的。”鄄宸拍了拍洛骁的肩。 “没错,我们鸣星学院的‘风之组’总有一天会重新称 霸一方的!” “当然关键是老大会不会回来,所以为了打动老大的心,我们要努力做一切对老大有利的事!” “对!我们风之十勇士一定要再创辉煌的篇章!” “尸体”当中,有人伸出手“请请不要不要做出这种恶心的流着泪的漫画表情嗷”想当然,是被人又一次揍晕过去。 千芹回到教室,已经是上课时间了。 “为什么会迟到?”导师严辞责问。 “这个路上塞车,这个通状况不是很好”“到门外站着!连这种理由都搬出来了,真是不像话。”导师指了下门外,没再理她们。 千芹暗暗看了徐莉一眼,会不会是她多心,这个理由向来是行得通的,为什么今天偏偏他,不会连导师都能左右吧? 今天千芹有社团活动。最初加入这个茶艺社是奉她妈妈的旨意,所以就算刮台风、下冰雹也得去。 社团活动的时间是下午下课后。本来这个时间因该是千芹和徐莉约好一起回家的时间。尤其是早上书包被抢了以后,千芹更是觉得两个人不因该分开行动,她是经历过不少事情,可是小莉完全是一个“正常”的女孩,是碰到一点点刁难就会哭的那一种。 “小莉,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回家。”千芹虔诚地忏悔。 “没事,没事,你不在我还多些跟帅哥认识的机会。”徐莉摆摆手。 “帅哥?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大狗二狗”千芹对着天空大叫一声。 从树后走出两个帅哥,正是鄄宸和洛骁。千芹料定他们两个一出现就绝没有理由马上离开,果然,他们还是跟在“鸣星学院”时一样“默默”跟在叶千芹后面。 “嘿嘿,我就知道你们在附近,现在交给你们一个光荣而神圣的任务,来,送这位小姐回家。” “什么?老大你也太不讲道义了吧?要我们送这个花痴女人回家,你不怕我们被她的口水淹死啊?”洛骁白了徐莉一眼,别看他长得够清秀,他可是鸣星学院“风之组”老大手下的头号人物的兄弟。 “等、等、等、等,你过来一下。”鄄宸把洛骁拉到一边,小声地对他说:“别忘了我们要打动老大的心。” 洛骁闻言,只好委靡不振地认命。 鄄宸搭着洛骁,大声宣布:“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洛骁说他愿意送这位小姐回去,是不是,洛骁?” 洛骁无言地点点头。 “所以呢,我就留在这儿继续保护老大。” “什么等、等喂?鄄宸?你说什么?”洛骁恶狠狠地盯着他亲爱的兄弟。 “请老大批准。”鄄宸使出微笑杀手锏。 “二狗你还有别的意见吗?”千芹礼貌性地询问洛骁。 “当然有,为什么是我一个人?” “刚刚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有意见也不行。”千芹瞪了他一眼,她不过是意思意思地问他,谁让他真的说出意见了?糟,社团活动又要迟到了。 千芹摆了摆手就消失在活动馆了。 哇第一次看到千芹那么帅呢!徐莉陶醉不已。 “走啊,花痴女人。”洛骁不甘愿地推了徐莉一把。 “不高兴你可以自己走啊,没人拦你。”徐莉也不高兴了,她是喜欢帅哥,可也没义务莫名其妙地挨骂吧? “正合我意,你不会跟老大告状吧?”听说可以提前完成任务,洛骁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向来不会跟女人相处。 “当然会!走不走是你的自由,说不说是我的自由。” 洛骁龇着牙,总有一天他会要这个死女人好看! “喂,那个,你们跟千芹是什么关系啊?”一路上洛骁一言不发,一副硬汉作风,徐莉忍不住发问。 洛骁狠狠瞪了徐莉一眼,仿佛她根本没资格问。 “喂,我问你呢!你怎么不答啊?你是哑巴啊?”这人真没礼貌!要不是看在他是个帅哥的分上,她才不甩他呢。 洛骁装做没听到,反正他的任务只是送这个长舌妇回家,可没有义务陪她聊天。 很好!今天她要是不叫他开口,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听千芹叫你们鄄宸、洛骁的,你是鄄宸还是洛骁?” “”“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也没办法,这样好了,我就叫你‘冷面哥’吧。” 一直没有反应的洛骁终于回头了。 这丫头鬼扯什么啊?什么“冷面哥”?他宁可被叫成“小猫、小狈”也不要被叫得那么恶心。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在鸣星学院的时候哪一个不要命地敢给他洛骁取外号? “喂,冷面哥,你跟千芹是怎么认识的?” 洛骁忍耐地继续往前走,这个长舌妇要是再说下去,他发誓不管她是不是老大的朋友,他都会把她扔到河里去。 “喂,冷面哥,你走太快了!等等我嘛!” 走得太快?他巴不得马上就可以离这个女人远远的。 “闭嘴!我不想再听到这个恶心的称呼。”是可忍孰不可忍,酷酷的洛骁终于发抖着向徐莉认输了。 “好嘛,你既然开口了,就顺便发发慈悲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徐莉用恳求的声音可怜兮兮地说,只是她的脸上实在是看不出一点的“恳求”那一脸得意,简直比考了满分还精神。好吧,看在这个花痴丫头对他们可爱的老大确实很有心的分上,而且态度虔诚,他就勉勉强强跟她说几句话吧。 “我是洛骁。” 徐莉在心里大大地给自己喝彩,呵,呵,呵,俗话说得好“有一有二就有三”她就不信这个洛骁脑漆到哪去。 “你们叫千芹‘老大’,你们不会是混帮派的吧?” “差不多。我们是鸣星学院的‘风之组’听不懂?就是暴走族之类的。”洛骁见徐莉不太了解的样子就稍稍加以说明。 什么?千芹是暴走族的老大?徐莉吓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怕了,那以后就离我们远一点。你可别看老大一副乖乖牌的样子,她可是到了鸣星学院只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收服了‘风之组’全部成员的传说人物。”洛骁把徐莉牙齿打架的样子看在心里。就是嘛,这种没多少气魄的女孩根本不配跟在老大身边。“老大发狠的样子你没见过吧?毕竟老大是因为在鸣星学院闹太凶了才会被她妈妈转到这个破烂学校来的,会收敛一点也是正常。” “千芹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老大?” 洛骁闻言顿了顿,不再出声了。 徐莉偷笑了一下,他不出声就表示“往事不堪回首”了。她虽然花痴,却不笨。几个大男人为什么会屈于一个小女孩之下,这种事当然是去问那个小女孩比较好。 “小千芹很会打架,那你呢?”徐莉明知故问,暴走族哪有不会打架的。 “你说呢。”洛骁看向前方,故意忽略徐莉偷偷抓着他衣服的手。 明明是放学时间,这条“文星高中”前面的路上却意外冷清。简直就像所有的学生集体改道了。 洛骁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悄悄瞥了下巷口闪过的人影。看来是真的有人要为难老大,不管这事是这老大还是这个花痴妹惹出来的,总之,谁敢打叶千芹的主意“风之组”就没有保持沉默的理由。 看来,这一次“风之组”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回到他们的老大身边了。一想到这一点,洛骁就觉得手心发热。 “待会你先跑,到了热闹的地方就没事了。” “你说什么?”徐莉不解地看看四周,除了人少了点外没有其他特别的吧? “来了” 正说着四周忽然冒出一群人,把他们团团围住。 洛骁瞥了眼徐莉,轻声地说:“自己先回家,知道吧?” “不要。” 洛骁觉得他是在和白痴说话,她以为待会儿人家会跟她做游戏啊?不知死活的女人。 “你们是什么人?”洛骁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围住他们的人大概有十来个,而且一看架势就是习惯打架的。看样子他们并不想回答洛骁的问题。 徐莉吓得抓住洛骁的衣服。 “叫你滚你听不懂婀!跟白痴讲话真累人”洛骁看了眼围上来的人。一旦动上手,对方人多势众,他一个人只能勉强应付,如果还要保护一个拖油瓶天啊,头都大了。 “别开口闭口白痴地叫,我叫徐莉,虽然我没有千芹漂亮,也没有千芹厉害,但这也不表示我就是白痴!”徐莉义正词严地说,因为说得太投入了没注意到一旁有个小混混抓住了她。 “哇” “真是麻烦精。”洛骁抽身踹开了那个小混混,把徐莉拉到身旁“笨成你这样不容易!有人过来就用书包用力砸他,知道吗?、”无奈这个笨女人是老大交待要他保护的,非常时期也只好教她一点基本常识。 砸?徐莉看了看手中的书包,不是吧?要一个淑女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她抬头再看了看四周的人罢了,她今天能安全离开这里已经是奢侈了。 洛骁和他们一动上手,情况就完全失控了。但最让他发疯的却是他身后还有个徐莉。 徐莉迷恋地望着洛骁的背影他打架的样子还真好看,尤其是他那一头及肩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他那晶莹的汗珠随着发丝飞出还有他那发狠的样子这才叫男人啊。 身在包围中的洛骁忽然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寒意。他本来以为对手不过是小混混,一动上手才知道他们全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过这并不能让他觉得“寒意”以他的身手即使在高手云集的“鸣星学院”也是数一数二的,什么恶劣的情况他没有碰过?这种场面他早就见多了。到底是什么让他感觉到“寒意”? 洛骁战战兢兢地回头,看到徐莉正痴痴地凝视着他。 果然 眼见洛骁被徐莉看得冷汗直冒,手脚都不灵活了眼见洛骁受的小伤越来越多 突然从一旁又蹦出了几个人,而且还在帮洛骁赶那些小混混。 “喂!鸣星的洛骁大人怎么为了一个女人跟一群没品的小混混打在一块儿?”为首的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闪到洛骁后面。这些“小混混”未必没品,他不过是要损一损洛骁。 原来是洛骁认识的人。 徐莉嘘了口气。不过怎么这个黑衣人一出现,洛骁看起来反而更紧张了? “黑龙,是你?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 “你为什么到这儿来,我就为什么。” 原来这个黑衣人叫黑龙?他又是什么人?不会也跟千芹有什么关系吧? 黑龙皮笑肉不笑的。 洛骁则绷紧了下巴的线条。 徐莉抓紧了洛骁的衣服。 “你后面的那个是你的女人吗?”黑龙对徐莉露出令人难以抗拒的阳光笑容。 哇,仔细看这个也是帅哥呢!徐莉傻傻地还他一个微笑。 “”洛骁在心底暗骂徐莉“顶极花痴”只要是男人她都会流口水吗?别拖老大后腿就好了。“是又怎么样?”’ “不会吧?你也会交女朋友啊?不是小千交给你的任务吧?”黑龙嬉皮笑脸的,讨厌女人出了名的洛骁竟然跟一个看来很“一般”的女人在一起,绝对是有原因的。不过他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喂,小姐,不如跟我走吧,我绝对比这家伙懂女人。” 徐莉想了想,考虑再考虑,然后犹豫了一下,最后抓紧了洛骁的衣服,她已经决定跟这个男人了,别的男人长得再怎么帅她也决不能再心动。 相比徐莉一脸坚决的表情,洛骁则是一脸头大的表情。 有趣,有趣,能让鸣星学院“风之组”的灵魂人物素有“影天使”之称的洛骁露出这种少见表情的人,还真少见。尤其还是一个女人,又或者说,也正是女人,才能让他露出这表情。 后有徐莉,前又来黑龙,怎么“好事”全让他给遇上了?洛骁在心里暗骂“风之组”的其他人,明天他非把他们全揪出痛扁一顿泄愤不可。 “呵、呵、呵,黑龙,好久不见啊。”正在这时,响起了鄄宸那温柔的声音。仿佛是知道洛骁心里在想什么,这家伙竟在人家“体力活”干完后,才出现帮洛骁收拾残局。 鄄宸微笑着靠在墙边。千芹的不放心果然兑现了,不止洛骁会碰到麻烦,连她自己也将会有麻烦了。 没想到事情变得那么精彩,连这个追千芹追了三年还不死心的家伙s城黑街“黑龙组”的老大黑龙都追到这个n城来了。 “没办法,老婆跑到这儿了嘛。”黑龙在千芹读初中时就一直缠着千芹,对他来说,千芹可是绝好的老婆人选。虽然千芹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他了,可是这位老大好像一直不是很明白,总是阴魂不散地追在千芹后面要跟她“培养感情” 黑龙和千芹之间的事他们这些外人也无法插手.现在千芹的确是很烦他,但难保哪一天不会变。如果现在“风之组”跟黑龙闹僵了,将来要是千芹真的嫁给他了鄄宸只脑凄笑。 难说,女人是很善变的。 “什么?鸣星学院?她是那儿的?” 文星高中学生会办公室里,此刻有三个人,一个是学生会长南隽淮,一个是跆拳道社长高明,还有一个是高明的手下无名氏a。 斑明姿式不雅地坐在会长办公桌前,听手下的小混混报告情况。真正的学生会长南隽淮却在一旁逗猫玩。 “嗯!那个我有个朋友也是呜星学院的,他知道‘鸣星风之组’的事。据说那个叶千芹是他们的老大。”混混a面有惧色,不是他胆小,而是鸣星学院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里面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惹到那帮疯子的下场是无法想象的。 “听到没有,隽淮?叶千芹是鸣星学院转来的耶;为什么学籍上写的是别的学校的名称?”高明转头问玩猫玩得正高兴的南隽淮。 “不知道。”南隽淮爱猫在手,想也没想就随便应付一声。 “南隽淮!你这个学生会长是怎么当的?你再玩!再玩,我就把你的爱猫扔到太平洋里!”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外表俊雅的美少年竟然只对小动物感兴趣。 “唉,你不要这么暴力嘛,动不动就拿我的爱猫威胁我。”偏偏这一招是屡试不爽,从无败绩。 南隽淮慢慢地踱回到学生会长办公桌前,(手中当然还是抱着他的爱猫)“关于那个叶千芹,转学资料上是写着从s市第十九中转来的。很有可能她在转出‘鸣星学院’之后,先转到第十九中,但是在那儿也读得不是很顺利,于是转到本校。当然也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根本没有到第十九中读过,只是在第十九中登记学号,然后再转到本校。我认为第二个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鸣星学院’出来的人,总会在普通学校引起呃,客气点讲就是轰动吧(不客气点讲就是混乱)所以他们万一要转学,总是比较含蓄。” “那么说她真是‘鸣星学院’的人?问一下张扬,他是不是真的不要那个女孩了,不要的话那我可要接收了。” “小斑,你对女人的品味真奇怪。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张扬从来没对女生产生过兴趣,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她’特别,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希望别人动他的女人,即使是曾经。”即使这个“曾经”只有几天。 “哕嗦!我就喜欢又怎么样?”高明把玩着手中的小剪刀“叫兄弟们准备一下,我们可不能输给那些个‘风之组十勇士’,只有压住了‘风之组’才有资格追他们的老大。” 斑明认为自己的理论再完美不过了。只要有了理论,实践也会方便得多。 “小斑别玩太过火,‘他’会不高兴的。”南隽淮不认同地摇摇头,以极低沉的声音警告高明。张扬的性格他很了解,只要没到他忍耐的极限,他都不会做声,但是一旦他出声事情就难以收拾了。 这个学校的空手道社、跆拳道社、少林拳术社、剑道社、篮球社,不过都是张扬的个人组织,对于这个学校未来的掌权者,教职人员们根本不敢加以于涉。在外界看来活泼的文星高中其实只是张扬的私人王国,他南隽淮和高明也不过是张扬手中的一颗棋子。 棋子还是不要跟棋手抢东西。 文星高中。 午餐时间已过的餐厅。 “那个老大,有件事我非跟你说不可,那个你要沉住气” 在拼命扒饭的叶千芹前面,两个美男正襟危坐。 “二狗你搞什么啊?我吃饭的时候你不要一个劲地在一旁磨牙,要讲就快一点!我待会还得去写作业呢!”今天早上到教室里的时候,椅子不知怎地忽然断了,教导老师大训她破坏公务。明明交上去了的英语作业本也不见了,英语老师要她在下午放学之前交上去。这些事情已经烦得她一个头两个大了。千芹苦命地吃着已经凉了的盒饭。 “老大你考不考虑再转学?”鄄宸打起精神,强言欢笑。因为待会他就有可能要笑不出来了。 “你想要我的命吗?再转学老妈非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她也很想把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抓出来,可是事情尽量不要闹大才好,现在看这情况连老师都不可靠了,那她也只好自求多福了。“到底什么事,快说!” “那个,那个黑龙你还记得吗?” “他来了?”千芹果然马上变了脸色。 “昨天我们碰到他了。” 千芹痛苦地沉吟不绝,她怎么会运气那么背?好不容易甩掉的,又回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三个学校保安气势汹汹地来了。 “你们两个不是这个学校的吧?”保安走到鄄宸和洛骁前面“昨天打伤本校学生的就是你们两个吧?叶千芹同学,你竟然跟外校同学串通做出这种事,叫你的家长来学校一趟。” 千芹一听吓得跳了起来,叫家长过来,那她不是完了吗?她马上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是不是,这两个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搞错了。我也是受害者!这两个人每天到学校来勒索我,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否则就把我剁成一百二十八块扔到荒野。你们快救救我。” 对不起,大狗、二狗,老大对不住你们。 洛骁一听傻了,老大,你这卖我们也卖得太毒了吧?鄄宸也苦笑了一下,他明白干芹是真是很怕很怕她妈妈不高兴。 诸位别误会,千芹的妈妈并没有三头六臂,也不是什么女超人,她只是一个极普通的单亲母亲。从小就小心翼翼地教导着视为生命的女儿,千芹再怎么胡闹也不敢惹妈妈生气。这个弱点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死女人,竟然跟人告状,你给我小心了!”鄄宸很合作地配合千芹的戏码。 千芹在心里感动得只差没跪下了。 鄄宸和洛骁马上跟那三个保安打了起来,不过那三个保安根本不是鄄宸和洛骁的对手。不久他们就得以脱身离开了。 “小千,今天晚上有夏季舞会,陪妈妈一起去吧?”叶雯(千芹的母亲)一边梳头一边对千芹说。 “晚上有很多作业啊。” 叶千芹正在写作业,这几天运气特别“不好”每每交上的作业总是莫名消失,所以为防万一,每个作业她都会写两份,因此作业量也大得惊人。她现在终于知道徐莉不是杞人忧天了,张扬竟然这么狠。这种长期折磨简直比满清十大酷刑还残忍。 她晚上是真的很少再有空余时间,要真还有点多余时间,她还要养精蓄锐,以备明天的“意外” 当然啦,不陪妈妈去的最大原因,还是怕晚上碰到了什么认识的人就不太好了,不是她杞人忧天,而是她这两年来在外头胡闹实在是认识了不少人。只不过这一切全是瞒着叶雯的,转学的理由在叶雯眼中,只是因为鸣星学院太过于热闹,不适合小千。 “小千,难得的机会嘛,跟妈妈一起出去吧。有个这么漂亮乖巧的女儿,不得别人炫耀一下。再说啦,你每天这么闷在家里,多无趣,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啊。”叶雯说着就替千芹挑起衣服来了“这件不错,这件也可以小千你说哪件?” 千芹不想扫母亲的兴,随便指了一件。“就这件吧。” 千芹以为母亲说的聚会是一般的职业女性们的聚会,没想到会场里竟有很多年轻人。 “千芹。”千芹和叶雯一进来,背后就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叫住了她。 “大呃鄄宸?”差点在这种场合叫成大狗了。鄄宸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西装,看起来既潇洒又儒雅。 天啊,怎么会在这里碰到鄄宸?对哦,鄄宸家好像也是什么大公司吧? “咦?小千你们认识?”叶雯相当吃惊,今天这里的大多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小姐,千芹是怎么认识的? “啊,是初中时的校友。”千芹忙向母亲解释。 “伯母你好。”鄄宸非常有礼貌地向叶雯点了个头。 “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到那边去一下。”叶雯回了一笑,她蛮中意这个小伙子的,小千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干吗跟我打招呼啊,被我妈知道了怎么办?”千芹看叶雯走远了,小声责怪。 “看到你太高兴’了嘛,一时就忘了。我觉得我的形象天衣无缝,你妈看不出来的啦,你看她刚刚不还挺高兴的吗?”鄄宸正说着,后面又传来一个声音。 “嘿!老大你也来啦?”洛骁从大老远就开始叫。 千芹几乎晕倒,怎么这家伙也在?而且这家伙怎么这么白痴?没事叫那么大声干吗?“鄄宸,拜托你把那家伙打昏拖出去” “没关系,你妈会以为他是在叫我的。”鄄宸微笑着。 洛骁快步跑到千芹和鄄宸身边。 “你们两个听着,待会都离我远一点,这是命令!”千芹压低嗓子。 “遵命,老大。” 谁让风之十勇士当年都发誓对老大效忠了。虽然那时只是初中生,但是男子汉的宣言是绝对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的。 千芹离开鄄宸和洛骁,随便在场中走动,不一会儿,就看到叶雯了。她正在跟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聊着。 “小千,过来,妈介绍一个人让你认识—‘下。”n十雯看到千芹,高兴地把她拉到了这个男人前面“这是张叔叔,妈妈以前的校友,也是你读的‘文星中学’的理事长,快跟张叔叔打个招呼。” 千芹在心底暗叫一声:“让我死了吧!” 怎么运气那么背呢?这不是冤家路窄吗?文星中学的理事长?还姓张?八成跟张扬是一伙的。 老妈怎么会认识文星中学的理事长的? “张叔叔,你好。”不过千芹还是搬出了她最擅长的乖宝宝形象,乖巧之外还外带甜甜的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要稳住阵脚。对,叶千芹,你别自己吓自己,他雇了个校长管学校,自己当然不会再去管了,你在学校发生的事,他未必知道。 “真是个乖女孩。我要有个这么乖的女儿,我做梦都会笑。叫千芹是吧?是个好名字。” 会不会是她会错意了?妈妈好像是特意地介绍这个“张叔叔”让她认识的?而这个“张叔叔”也是特别“认真”地认识她? “哼!”这时一旁有人冷笑了一声。 千芹回头一看。 原来是张扬。 他在这儿一点都不奇怪。可是看到他,千芹就吓得不敢动了。她的担心果然是对的。碰到鄄宸、洛骁这些“熟人”倒也没什么,碰到这个“熟人”可就麻烦了。 他既然能掌控整个文星中学,也就有可能已经知道她在鸣星学院的事现在,他出现在她妈妈的前面 仿佛讽刺她的虚伪,张扬推开在他身边的女孩子,穿过人群的冷冽目光让千芹打了个寒颤。既使是这种正式的社交场合,他仍是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可怜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被他抛到哪去了。 学校里的张扬只是冷淡,但是在这里的张扬像是临敌的刺猬,仿佛全身充满了敌意。 这个敌意不只是针对她的,她有这个预感。 第四章 “千芹、伯母,好久不见。”张扬彬彬有礼地向叶雯点了个头。 “啊,你是上次的好久不见,怎么都没到我家来玩了?伯母可想念你了。”叶雯赶紧跟张扬打招呼。不是她自夸,她家小千实在是太厉害了,认识的男生个个都是95分以上的帅哥。 “呃你们认识啊?”张离诤乍见到儿子显得有些尴尬。 “老爸你认识的女人都很漂亮啊。”张扬啜了口杯中的酒,表现出的是往日少见的不羁。 张扬是张董事长的儿子?这一点在千芹的预料之中,所以她并不感到惊讶。 “原来你是张总裁的公子啊。”叶雯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张扬在学校的事,只是没想到千芹的同学竟然是老朋友的儿子。 她认识张净离也不止一天,早就听说他有一个玩世不恭、不务正业的儿子,但怎么也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青年。千芹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只怕她的小千也是被他蒙在鼓里。对,她的小千这么单纯,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被坏男人的甜言蜜语骗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张扬!在长辈面前有礼貌点!”张离诤觉得面子上很挂不住,养个儿子当仇人,每次一相见就针锋相对。 “呵,张总裁又在教训人了。我只是夸她漂亮,这也没礼貌吗?难道要说她是丑八怪才有礼貌?是吧?小千?”张扬嚣张地把手搁在千芹肩上。 死张扬、烂张扬,就算她以前是真的跟他没仇,今天他们的梁子可结大了! 怎么办?要怎么把他的手拿下来?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张学长,你喝醉了吗?没事吧?”千芹作势要扶张扬,把他的手从肩上甩了下来。 张扬像是要故意跟她作对,一把将她拉过。千芹毕竟是女孩,哪禁得住张扬这一拉,她一下子就跌进了他怀中。“千芹,你身上好香想必叶伯母也是一样,是吧,老爸?”他圈住吧芹,斜了眼张离诤。 四周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围了过来。 完了,老妈的脸都快紫了,张扬!你要欺负欺负我叶千芹一个就好了,扯上我妈干什么?! “喂!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女” “张扬!你喝醉了!” 叶雯和张离诤同时出声。 千芹一看四周的人越来越多了,心中大叫不妙。老妈自从老爸离去后,这十几年来一直郁郁寡欢,好不容易近年来心情变好了一点 张扬你要是敢伤害我妈妈我跟你没完! “喂,这个人喝醉了,谁来帮帮忙?”千芹朝鄄宸的方向挤眉弄眼,意外地发现风之十勇士中的另外几个也在,不过有几个是服务生的打扮。 老大一声令下,扮做服务生的几个人就一拥而上把来不及抗议的张扬架走了。动作快得让一旁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拜托,普通的服务生哪有那么积极啊?装也不会装像一点。千芹虽然有些抱怨,不过还是很满意他们的办事效率。 “没事,没事,小儿不学无术,喝多了点胡闹呢。”张净离一脸祥和的微笑。众人又渐渐散去,有人认为张扬是真的喝醉了,也有人认为这个叶雯说不定跟张总真有点什么,无风不起三尺浪嘛。 叶雯仍是一脸尴尬,张离诤则诚恳地跟她道歉。千芹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鄄宸虽在远处,却看得清状况,老大有难,做手下的当然要“奋勇救主”了。 “千芹,我介绍你认识几个人。伯母,你的小鲍主借我一下。”鄄宸走到他们这边,卖命地挤“温文尔雅”的笑容。 “好的,千芹跟同学们去玩吧。”叶雯巴不得能支开千芹。 真是怪了,老妈要是觉得尴尬不是应该离这个“张叔叔”远远的才对吗?怎么反而要支开她了? 鄄宸把千芹带到一个角落,刚刚那几个服务生打扮的“风之组”成员此刻也都聚到了这儿。 “老大,好久不见了,你长胖了哟。”林子凯还是那副不要命的色相。他是“风之组”的前身“风之十勇士”的首领,就是这个花花公子以十六杯白酒的酒量把“风之十勇士”输给了叶千芹。当然,当时的情况,谁也没想到一个娇娇怯怯的小女孩会有这么“海”的酒量。本想逗美眉的,没想到反而被小美眉扳了一手。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是风流的,有个小美女当他的老大也不算丢脸。 “子凯说话小心点,什么叫胖啊?老大变得有女人味了,这是好事!懂吗?”于阡铎郑重地说。在这些人中,于阡铎看起来最是柔弱,其实跟洛骁一样,都是打架的一把好手。只是他总是半眯着眼睛,带着一脸若有似无的神秘笑容,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让对手们对他又怕又敬,所以他有个外号叫做“阿修罗”只是这个外号也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提起。 “嗯!”啸虎、啸海偷瞄了一眼干芹的胸部,确实发育得不错喂、喂,不要拿有色眼光来看他们,这样对未来的艺术家是很不礼貌的,他们只是以艺术的眼光来欣赏美的事物,绝对的纯洁!(真的吗?) 没错,啸家兄弟现在正在钻研雕刻,尤其是人体雕刻。本来嘛,这两兄弟跟暴走族应该是搭不上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跟千芹的同学为难,千芹一个看不下去就揍了他们一顿。这一介文弱书生哪是小千的对手,败在一个小女孩手上的打击让他们一蹶不振。千芹知道他们是雕刻系的才子后,就每天找他们“吃饭”替他们打气。这啸家兄弟一个感动就加入了“风之组”直到他们加入以后,千芹才知道他们不止是雕刻天才,更是爆破天才。 千芹也低头瞄了眼自己的胸部“啧,一群老男人,尽往什么地方看啊。” 十勇士都比千芹大,年纪跟千芹最相近的鄄宸也比千芹大了一岁,年龄最大的(这样说人家人家会伤心的)子凯比千芹足足大了六岁。现在都已经和“风之组”的另一个成员阎斌(因为只懂电脑不懂人,所以很少出现在“风之组”的聚会场所,他提供的情报,也是由林子凯带给大家的)合伙经营一家设计公司了。因为鸣星学院是一所综合学院,从小学到大学都有,年龄差距很大的学生成为好友是常有的事。 自从千芹不告而别离开鸣星学院,本以为是再也难以见到这个可爱的老大了的,今天在阎斌的情报、鄄宸和洛骁的追查下“风之组”的十五名成员能有七人在这儿相聚,已经是难得至极。大家互诉衷肠,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这里的洗手间到底在哪里呢?千芹搔搔脑袋。她已经沿着大厅走了一圈了,只看到有一条走道通往不知什么地方。鄄宸他们还在等她呢,她非得快点找到不可。 算了,出去试试吧,她堂堂叶千芹难道连一个厕所都找不到吗?这要是让“风之组”的人知道了,那多丢脸。 猛地,千芹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果然 “芹芹。” 只见黑龙兴奋地从走道一边走了出来。看来今天这里来的熟人还真不少。 黑龙看来十分得意,他一直跟在“风之组”的后面,好不容易千芹落单了,这自然是他出场的最佳时机。“芹芹,我想你想得好苦,我们已经有三百七十四天没见面了吧?这些日子我可找苦你了,快跟我走吧。” “你认错人了吧?我叫李美丽,不是你认识的人。”千芹看了下四周,糟,这里怎么什么人都没有,她真是太大意了,鄄宸都已经告诉过她黑龙出现了,她怎么还是没防着?上帝耶酥,天使恶魔,谁都行啊,来帮帮忙吧。 “芹芹你又报出奇怪的名字,不过没关系,你高兴叫什么就叫什么。乖,跟我走吧。”黑龙说着把千芹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千芹奋力挣扎“等一下,跟你说了,你是认错人了,你要带我去哪里?”其实挣扎也是多余的,使用武力的话,她根本不是黑龙的对手“你先把我放下,有话我们好好说。” “到了我那儿以后我们再慢慢说。”黑龙根本不吃这一套。 “黑龙!你说爱我是真心的吗?” “没错,所以你要乖乖地跟我走。” “那你放我下来啊。你这样扛着我,也走不出这个地方吧?你放我下来吧,我会乖乖地跟你走的。你心爱的女人这么苦苦哀求你了,你也无动于衷吗?”千芹以退为进。在这里即使大声叫嚷鄄宸也听不见,惹火了黑龙,反而更危险。以前她也曾好几次被黑龙抓走,不过黑龙一心想跟她“培养感情”对她也是彬彬有礼,除了行动受限也没有半分勉强她。只是感情的事是很难刻意培养的。, 黑龙沉吟了半晌“好吧,不过你要是使什么坏,可别怪我不客气。” 黑龙带着千芹并没有从正门走,而是绕过了大厅从花园小路出去。千芹受制于黑龙,只能祈祷十勇士中的谁能发现她神秘失踪了。 一路上走来只看到几对情侣在那儿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黑龙,他们好浪漫哦。”千芹尽全力拖延时间。 “回去以后我可以陪你浪漫个够。” 黑龙的谨慎让千芹急得直咬牙。 这个时候她真的很盼谁能出现救救她,哪怕是 “啧,你换男人换得也真快啊,才几天已经换了这么多个了啊?” 这个讨厌的声音此刻听来有说不出的亲切。 只见张扬搂着一个身材惹火的女人出现,那个女人少说也比张扬大十来岁。看样子他们也在“花前月下” 千芹一看到这个画面就有说不出的厌恶,怪不得张扬在学校里都没有女朋友,原来他喜欢这种老女人 要怎么引起騒动呢?对了,看刚刚张扬在大厅的表现 “哈,你还不是一样,跟你那个老爸还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千芹大声地说“黑龙,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这家伙在大厅里欺负我,是男人的,你就要替我报仇!” 黑龙是黑街混大的,头脑容易发热,最禁不起这种话的挑拨。“你小于跟你妈借了狗胆,连我的女人都敢动!” “对!如果连我也保护不了,就未免显得太没用了!”千芹这话虽是对黑龙说的,但她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张扬,偷偷地传递求救信息。 这个女人又搞什么啊?张扬一开始就觉得千芹不对劲。 尽管张扬不明白干芹胡芦里卖的什么葯,不过他真的是打心里不高兴这个“老男人”这么搂着千芹三更半夜的(?)成什么样!(呵呵呵别急、别急,抢回来就是你的了。) “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敢这么跟我说话?”张扬拿下巴去看人。 一瞬间,二人就动上手了。 黑龙出手迅捷,看起来招招凌厉,张扬却出手缓慢,稳中见重。这一“架”只怕有得打了。 黑龙越打越是惊讶,这小伙子年纪轻轻竟然有这样的身手?他黑龙是凭真本事打山河的,这样的身手已经是难得一见。今天却遇上高手,稳稳当当地跟他打了个平手。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千芹也是第一次看到张扬跟人动手,她的惊讶也不下于黑龙。真是看不出来他也是“不练套路,练实战”的。 反正这一时半刻张扬也输不掉,千芹趁他们不注意就往大厅跑去。 黑龙一发现千芹不见了就知道上当了,而且听到声响的警卫也朝这边赶过来了,看来只能先作罢了。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张扬。” “好,张扬,我记住你了。” 千芹一路跑回大厅,但是脚还没踏到大厅的地板就被人抓着领子提了起来。 “你给我过来。”张扬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他三两下把千芹揪到了二楼。 “呃楼梯上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止步”明明张扬很凶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千芹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她不怕张扬。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点都不怕他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楼梯上有一块牌子” “谁问你这个了?你刚刚跟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张扬一脸“你再装傻就要你好看”的表情。 “我情急之下嘛,你听不出我是在向你求救吗?”她刚刚也不过说他跟他老爸一样,他有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吗?难道真的跟他老爸有仇? “以后不准这么说了,知道吗?”张扬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不高兴,总之见千芹跟那个没品的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就是很碍眼。 “知道了。刚刚谢谢你救了我。”千芹不知不觉变得乖巧。 “救?” “是啊,我差点就被他绑走了。”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绑你?不是你在外头惹的风流债吧?” “他叫黑龙,是黑龙组的头目。” “黑龙组?黑社会的?” “嗯,不过我一开始不知道。” “你怎么惹上这种人的?算了,以后少惹那种人话说回来,我这么辛苦地救了你,你就没点表示吗?”看来他还在记恨千芹刚才的话。 表示?是不是跟上次一样亲他一下? “呃那个你头低下来一点”千芹偷偷看了看四周,确定是一个人也没有。 张扬俯下身子,尽量缩短二人的身高差距,并且自动地闭上了眼睛。 也罢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速战速决千芹踮起脚尖学着张扬上次亲她,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她刚回到原位就被张扬不满地拉了回去。 “呜” 张扬居然吻她耶!这个跟亲一下是有区别的吧?她的初吻耶! 趁人之危!这家伙混蛋!可惜千芹没有骂他的机会。 “唔放” 张扬只给了她一瞬间的空隙。 仿佛过一个世纪,张扬总算离开了她。 “你不会没有接过吻吧?”张扬一手按在她后面的墙壁上,一手环在她的纤腰上支撑着她的重量。他根本是明知故问,不过或许他只是为了掩饰过度兴奋的心情也不一定。 “关你你什么事”千芹喘着粗气,紧紧抓住张扬胸前的衣服,她的皮肤因紧张而呈现出微红,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是真是吓得忘了呼吸了“那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千芹红着脸问:“你知道厕所在哪边吗?” 轰地一下,张扬几乎晕倒。 “厕所?”这个问题实是大出他的意料范围。 “你快点说啊!”不行了,憋不住了。 “这里走到底” “谢了!”千芹快速地往走道那边移动。糟,还不能走得太快。 身后传来张扬不客气的爆笑声。 笑死他算了!千芹涨红了脸在心里怒骂。 当千芹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赫然发现张扬就站在门口等她。 “站在女洗手间前面,你不怕让人当成变态啊?”上完厕所千芹马上来精神了。 “不怕,下楼去陪我跳一支舞。”张扬对千芹伸出邀约的手。 千芹想也没想就把手交给了他。 回到大厅里时,舞会已经开始了。舞池中流淌着华尔兹的旋律。张扬搂着千芹滑人舞池。 看来,她早忘了叶雯和还在等她的“风之组” 舞曲一支接着一支,他们也一直旋转着没有停下来。 她没有爱上张扬,她这样对自己说。 她只是觉得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 有她从来都不知道的“冷”、“强”以及“温柔” 千芹以为她回家后会受一顿痛训,但是叶雯只是一个劲地在发呆,见到千芹也只问了一句:“刚刚上哪去了?一直看不到你。” 千芹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妈妈她一直跟张扬在一起,叶雯已经转回屋去了。 老妈是怎么了? “叶千芹,基于你在学校的表现,(交上的作业本又不见了)我希望跟你的家长谈一谈。”班导娄老师今天又把千芹叫到办公室了。 “老师,我绝对交了作业本了!” “那作业本在哪儿?” “我不知道可是我真的交了,要不以后我都自己送过来好了。” “不要狡辩。下午叫你家长过来吧。” 千芹咬着牙,不想再给妈妈添麻烦了。 十二年前爸爸为了考什么破烂古,毅然离开了妈妈,只留下一笔钱和一张离婚申请表。妈妈当时就哭得不省人事了,虽然当时千芹只有六岁,可她仍是清楚地记得那几天是怎么度过的。那种经历她再也不要了。 她要保护妈妈,这是她的决心,她绝不要再惹妈妈伤心了。 学校操场后的草坪上,千芹一个人呆坐着。 “一个人坐在这儿干吗?” 千芹回头看了眼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张扬,无言地低头,还不都是这家伙! 张扬在千芹旁边坐了下来。 树上的知了不甘寂寞地叫个不停,远处的操场上追逐足球的身影因为某人的进球而喧嚣。只有千芹是委靡不振。 张扬伸手拨了拨千芹的头发“怎么了,一点精神也没有?” 千芹躲开张扬的手“老师叫我妈下午来学校。” 张扬尴尬地把手缩回“你又做了什么了?” “什么叫又做了什么?!我哪有做什么!” 不对,千芹的声音怎么 “千芹?你你哭了?”个性坚强的千芹竟然哭了?张扬想拥住她,却被她用力地甩开。 真是倔强的女孩。隽淮那些家伙真该死,他不过气头上才讲了那种话,事后他就马上在心里收回成命了啊,他们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吗?竟然还把一向坚强的千芹惹哭了。 张扬用力地抓自己的头发,怎奈他经验有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哭泣的女孩。 “喂,你别哭了啊,我去跟你那个老师谈谈行了吧?”张扬蹲在千芹面前,不知所措地拔地上的草。(破坏公物,大家千万不要学。) “哇”千芹哭得更大声了。 这下子张扬连手该往哪摆都不知道了,他只能祈祷千芹快点哭够。 “喂,你别哭了,不高兴可以揍我算我求你了,你再哭下去,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的。”张扬已经在心里把诸路神仙都请了一遍。 好半天千芹哭的声音才变小了一点。张扬这才鼓起勇气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好在这次千芹没再把他推开(抱得这么用力想推也推不开啊)。还随便抓了把衣服来擦眼泪。 “几点了?”千芹一边啜泣,一边发问。 “10点多一点。”太好了,她终于不哭了。 “不好!已经上课了!”千芹一听就吓得跳了起来,都已经有“前科”了,还留下“档案”那不完了啊? “喂,喂,你现在就是赶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张扬拉住她“而且你这个样子也有点对不住臂众。” “我对不住你了吗?”千芹狠瞪他一眼,还敢说咧,这个罪魁祸首。 “有一点啦。”张扬拍拍身上的尘土,千芹这个样子是有些惨不忍睹,连他身上的那件衣服也在她的蹂躏下面目全非“我得去换一身衣服了,你也来洗个脸吧。” “去哪?你想逃课吗?”后面那个问题的答案早就摆明了。 “哗学生会后面居然有一间小鲍寓?”莫非真的像徐莉说的,这个学校其实有一半掌握在张扬手中了? “这是我的休息室。那边有洗漱台,你去洗个脸吧。”张扬指了下一旁咖啡色的小门。 还说是休息室,简直就是个高级套房了,比她家的小鲍寓不知豪华了几倍。千芹到镜子前面一看,被镜子里的自己吓得人仰马翻,这个是她吗?好恐怖的样子!她果然很不适合哭,这个德行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她还真是人都不要做了。 亏她父母还给了她一张那么漂亮的脸蛋,竟然被她哭成这样?真是太缺乏哭的天分了。 .洗好脸出来,张扬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到千芹出来了,他也放下了报纸“洗好了啊?” 千芹仔细环视这个休息室。除了跟学生会相连的那扇门有点寒酸,其他的都是高级公寓的配置。从墙壁到桌上的碟子,无一不是大方而高“贵” “真是不公平,有钱人居然还有个个人休息室;我们穷学生连鞋柜都是破的。”千芹气不过前几天,她鞋柜的门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拆了当着张扬的面踹了书桌一脚。没事长那么阔气就是它的错。 “鞋柜?” “少装蒜。还不是跟你脱不了干系。”奇怪,她居然“不怎么”生张扬的气,好吧,她承认她是栽了,不过栽了又怎么着,栽了就不能骂骂他了吗?“总有一天我会连这个学校的大门也拆了!” 张扬暗暗咬牙,待会他得找一下南隽淮和高明那两个小子了,他很有兴趣知道他们这段时间是怎么“关照”他的千芹的。 放学后老师又把千芹找了去,说只要她这次期中考试脑萍及格,老师就一切都作罢了。 什么鬼学校,张扬两句话,老师就收回成命了。千芹上学路上想的都是这一点;要考个及格那还不是分内事? 第五章 远远就可以看到学校门前围了很多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喂喂,怎么回事啊?” “学校大门被拆下来了,听说是要修整。” “修整?这个大门不是上个学期新装的吗?好像还是理事长特意从德国卖回来的,怎么又要修整了?” “天知道。可能有钱人都喜欢瞎折腾。” 几个学生在旁悄悄议论。千芹听了又好气又好笑,她不过是一句气话,他还真把学校大门给拆了?当然另一方面她也在心底暗暗高兴,张扬能这么在意她的话,这怎么能让她不兴奋呢?管他是为了什么原因呢。 有一件事她一直弄不明白,一向对女生没兴趣的张扬,当初怎么会答应她的告白的?他不是来几个拒绝几个的吗?而且知道那是“试胆告白”以后不是很不高兴的吗?怎么又一下子改了态度?还吻了她。 这不会是另一种报复方法吧?让她爱上他,再狠狠甩了她,以证明他的魅力是无人能挡的? 来到鞋柜前,又是吃了一惊,她的鞋柜什么时候修好的?早就坏掉了的锁也换上了新的,整个鞋柜都重新上了一层漆。从工程的精细度来看,这可不是几小时能完成的。八成是昨个晚上赶的工。可是光是上漆就要一个晚上了,他们是用什么方法让漆干得这么快的? “早。”张扬性感略带磁性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早”真会选时间,千芹小声嘟囔。 “今天的作业本没丢吧?”张扬还是那个坏坏的表情。 “待会儿交上去了才知道。”千芹指有人恶意把她的作业本藏起来的事。 “今天还丢了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你是说以前丢了都是你的原因了?” 张扬不说话却一个劲暧昧地笑。 “喂,姓张的,这个鞋柜是你的杰作吗?” “不。是我的钱的杰作。”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她懂。如果雇他七八个工人同时工作,这样,本来一个晚上才能完成的工程,就可以在两三个小时内完工,剩下的时间要是搬个什么空调来排风也不是一个晚上完不成的工程嘛。 “现在播送一个通知,二年六班的叶千芹同学请马上到学生会办公室。通知再播送一遍,二年六班的叶千芹同学请马上到学生会办公室来。” 便播里忽然传来学生会会长南隽淮独特的爽朗声音。 叶千芹?那不是她吗?她怎么会跟学生会扯上关系的?千芹不解地回头,却发现张扬绷着一张脸,不太高兴的样子。 “以后都别理他们,只管上你的课去。” 千芹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他不也是学生会的干部吗?别理他们是什么意思?这个他们又是谁? 千芹刚回到教室,广播又响了起来。 “现在播送一个通知,二年六班的叶千芹同学请马上到学生会办公室。通知再播送一遍,二年六班的叶千芹同学请马上到学生会办公室来。” 张扬说了不用理他们也没事,那就装做没听到吧。 “千芹,广播里在叫你耶?会不会张扬又想了什么整我们的花样?我就知道这几天太安静了有问题。”徐莉悄悄踱到千芹旁边。 “应该不会,张扬没有整我们的理由吧?”他不会那么卑鄙吧?他们不是和解了吗? “小千,你脸红了哦,你们和解啦?”徐莉恍然大悟,她还以为那些人玩够了咧,原来是千芹跟张扬 “那可真是奇柽,学生会的人找你干什么?不会跟你道歉吧?”刚说着广播又再响了一次。 又来了,她真是讨厌那些“特权阶级” 看来这下子不去也不行了,再吵下去,说不准谁又抓着她的把柄要请她老妈喝茶聊天了。 去就去吧。 这所“文星高中”不愧是学生自治的名校,学生会竟有专用电梯直达,而且只限学生会干部使用的。虽然上次张扬带她来过,不过那次她心情不好,根本没看周围环境。 仔细欣赏这儿的风景还真是好呐。 “欢迎,欢迎,叶小姐,你可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宽大的学生会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和蔼可亲的美少年。这个人千芹认识,不止千芹认识,全校的师生没几个不认识他的,学生会主席,学年成绩一直都是第一的南隽淮。同时也是张扬的“狗头军师” 必于这个南隽淮同学,千芹也是早有耳闻,人家可是一进学校第二天就当上了学生会主席的超传说人物呢!千芹刚知道这个事的时候,可是很钦佩他的,也很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后来听说这个学校的学生干部选拔跟选美大赛没什么差别,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啧,还以为是什么天人下凡的长相咧,不过就一个普通的帅哥呗,那些女生疯狂个什么劲? 帅哥她见多了,大狗、二狗就很不错! “有什么事吗?”千芹不冷不热地问,她还想在上课之前赶回教室去呢。 “我们调查了学生问卷,恭喜你人选学生会。”南隽淮讲得非常热情。 “这个学期的学生会干部选拔不是一个星期前就结束了吗?” “呃那个我们要对人选进行调查才能下结论。” 一个星期前正是千芹被欺负得最惨的时候。 “是吗?” “是啦,是啦!”南隽淮讲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抱歉,我拒绝。”就算她喜欢张扬也绝不加入这个助纣为虐的团伙。 “不要这么说嘛,你也知道学生会干部拥有很多普通学生没有的权力,那个对你是大大的有好处的。” “我讨厌特权阶级。” “呵呵,不要这么说嘛,人有时候还是会用到特权的,不管你有多讨厌它。” “上课时间快到了,我可以回去了吗?”叶千芹看了眼窗外。 “好的,我希望你会好好考虑。” “我不是拒绝了吗?”这个人真烦,说了不入还死粘着。 “明天我会再问你答案的。”南隽淮做了请的动作。 事实上学生调查两周前就结束了,当时千芹正被学生会列为问题学生,所以有关叶千芹的选票都被作废了。昨天张扬特意来“问候”了学生会的各位,他和高明都吃了不少拳脚。他就说嘛,张扬难得交个女朋友,高明做那么过分,人家老大当然会不高兴。所以啦,今天马上就替叶千芹平反。那些作废了的选票一加,叶千芹的得票居然进入了三甲。 这下子说什么也要让叶千芹加入学生会! “小千,他们叫你去什么事啊?” 上课时间,徐莉悄悄地问千芹。 “叫我加入学生会。” “学生会?”徐莉的眼中亮起了数盏兴奋的小灯泡“太好了,以后都不必受人欺负了。” “小莉,你搞清楚,那个学生会相当于张扬的私人军团耶,我们还是不要作错误的选择比较好。” “哎呀,反正这个学校都是他的势力范围,你想逃也逃不开啊。有了学生会当后盾多好,既使跟张扬分手也有个依靠哦,我忘了你还有一帮暴走族的兄弟。”徐莉不高兴地撇撇嘴“反正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没有一帮帅哥兄弟,也没有人叫我加入学生会。” “小莉,你声音小一点,现在是上课时间。” “上课又怎么样?如果小千加入学生会了,就是老师也不用怕他。”徐莉赌气地瞪了一眼老师,恨不得能替千芹加入算了。 千芹看着徐莉不高兴的样子有点心软了。从小她读的就是名牌学校,每个人都只顾着读书,她没有朋友,直到认识了鄄宸、洛骁和其他人。但他们毕竟是男孩子,有很多话都不能跟他们说,当她第一天来到这个“文星中学”徐莉笑嘻嘻地拉她一起上厕所,跟她讲学校里的八卦,用新买的发带帮她绑头发虽然徐莉比鄄宸他们哕嗦,虽然比他们多事想着想着,千芹忍不住笑了起来,徐莉那丫头的缺点还真是一箩筐。 “小千,小千,回魂啦。”徐莉用她的笔在千芹前面晃来晃去。 “小莉,你动作幅度小点。”千芹把徐莉的手压了下来。 “小千你有没有听到刚刚我说的话啊?” “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遍?”千芹赔笑着。 “小千!我这么认真地劝你,你竟然不听,太辜负我了!” “对不住,对不住,徐大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女子计较。” “那你加不加入?” “好嘛,不就是加入学生会嘛,我都听你的还不行?” “耶!”徐莉高兴地抱住千芹。 “咳!咳!那边的同学,请安静。”老师不高兴地提醒。看来这两个人的确是忘记了现在还在上课的事实。 千芹从来也没想到离开鸣星学院了以后自己还会有这么风光的时刻。 “叶部长,早安。”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同学经过她身边时跟她打招呼。“早。”她加入学生会也才—天而已,怎么已经有那么多人认识她了? “叶部长,早上好。”连班上很少说话的方同学也跟她打招呼。“方同学早。” “千芹同学,真早啊。”连老师都变得热情了。 “高老师早。” 虽然她早就知道学生会的人气很高,可是见到这个情况,还是觉得很难以适应。 “叶部长,早啊。”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 “是你啊。”千芹不好意思地看着张扬。 “加入学生会感觉如何?” “你是不是不高兴啊?”他昨天不是叫她别理学生会的那些人的吗? “我可以‘近水楼台’,有什么不高兴的?”张扬意有所指地笑了。 我也可以近水楼台。千芹在心底悄悄地说。 午休时间,前来跟千芹招呼道贺的人不计其数。据徐莉说,这个学校的学生会权力跟教师会的权力是几乎相等的,教师有百余人之多,而学生会的正式干部却只有七人。想当然耳,学生干部将受到怎样的礼遇。况且还有传闻,据说几乎全部的学生会干部都将被保送到名牌大学呢。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根本没有办法吃午饭啊!千芹好脾气地保持微笑,脸部肌肉在她的操劳下,都快要集体罢工了。 “小千,来一下!”张扬适时地出现在门口,拉起千芹就走。 人群自动地让开一条路。 “去哪?什么事啊?” “吃饭啊,被那么一群人围着你吃得下吗?” 他注意到啦? “你呀,不用那么好脾气,狠狠地瞪他们,看他们谁还敢来烦你。”张扬把她拉到上次的草坪上。 “不用吧?我跟他们又没仇。”千芹在靠近张扬的地方坐了下来。 “来,”张扬拿出两个便当盒“把它吃光。” “那么多啊?我正在减啊,不,我吃、我吃。”在张扬的怒目注视下,千芹只好奉行“柔道” “你不吃光的话,我就吃你。”张扬粗着嗓子威胁。 千芹指着张扬的胸膛,骄傲地说:“我才不怕你呢!” 对,这才像他的小鲍主。 张扬抓住千芹的手指,含进嘴里。 觉到张扬的舌头在逗弄她的手指,千芹把手抽了回来。然后学着张扬的样子把被他咬过的手指含进嘴里,戏谑地看着他。 她竟敢“勾引”他?他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也太对不起她了吧? 张扬不负众望地把千芹扑倒在地上,疯狂地吻上她香软的唇。 比前一次更狂野的吻千芹试着伸出舌头回应张扬,完全没有玩火的自觉。 张扬隔着衣服揉搓着千芹的脊背。 “唔”千芹吓了一跳,身体第一次被男生触摸到的羞耻感让她想也没想就飞出一拳 只听得一声巨响之后,张扬不敢置信地捂着左眼这个女人搞什么啊?上一秒还依偎在他怀里,下一秒就给他一拳?: “你干什么啊?” “你你摸我” 听了这个可爱的答案,张扬挫败地用头去撞一旁的大树。 “张扬你生气啦?”千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没有对不起,吓到你了”张扬仍然“抱”着大树,他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 “哦,没有就好。”张扬不看她,她也没办法,两个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依千芹的性格,让她“坐如钟”是不可能的,她一会儿玩玩张扬的衣服,一会儿数数草坪上有几棵草 “张扬,你很讨厌你爸吗?” “没有,我对他根本毫无感情。”张扬睁眼说瞎话。 “胡说,你见了他就会变成刺猬。” “你怕吗?” 千芹摇了摇头“但是你会乱攻击人啊,你说那些话很伤我妈的。” 张扬哼了一声,说:“那就叫你妈离那个色老头远一点。” “他们只是大学同学。”千芹皱着眉头,她不希望张扬表现出这个样子。 “是吗?”张扬的语调充满了怀疑。 “张扬,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千芹提高了声音。 “你去问你妈吧。”张扬的声音懒洋洋的,忽然他站了起来,朝学生会的方向去了。 千芹无趣地用筷子搅着便当,是张扬在无理取闹还是真的有什么? 头都大了。 放学以后,千芹仍是一心挂念着张扬说过的话。 “千芹?千芹?回魂啦,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过的话?”站在列车月台上,徐莉不甘心地在千芹面前挥着手。 “啊?啊?什么?” “小千!注意力下降是衰老的表现,你要小心哦!”徐莉忽然出现了一个脸部大特写。 “哇小莉!你别吓我啊。“ 徐莉一直顾着和千芹说话,几个女同学从后面打闹着跑了过来,一下子撞在了徐莉身上,把她撞下了月台。几个女同学也吓坏了。正在这时,列车已经从远方开过来了。 “徐莉!”干芹想跳下去,却被人拉住了。 张扬拉住千芹的同时自己跳了下去。但是列车注意到车道上有人时,已经太晚了。说时迟那时快,张扬拉起徐莉往一旁的碎石路上推。 那一瞬间,人们只能听得到电列车急速刹车的声音。 “受伤了吗?” “畦,流血了,好多血啊!”人群推挤着,千芹奋力地想到前面去“让唔?” 这个时候却有人从后面抱住了她。 “唔晤、晤”那个人抱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跑。会这么抱着她跑的人只有一个。“黑龙,又是你?你快放开我!” 张扬和徐莉怎么样了都还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又出来瞎搅和。 “芹芹,这一次一定要你跟我走!”黑龙坚决地拉住她的手。 “烦死了!我不是叶千芹!我叫陈美丽!你快放开我!”千芹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当年她也不过是误闯他们黑市交易的场所,然后又很不凑巧地在他脸上踩了一脚,他就一直认为她是他命中注定的女人,死缠个不休: 千芹看挣脱无效,就反守为攻,用膝盖去踹他下腹。 黑龙看出千芹的企图,把她拎了起来。 忽然黑龙“咚”一声倒了下去。 他又不是有心脏病或者脑溢血,怎么会忽然倒下了? 黑龙倒下后,千芹看到徐莉就站在黑龙背后。难道是徐莉 “小千,你没事吧?”徐莉举着书包问,刚刚她发现人群里千芹被一只手带走了,就赶紧跟了过来。情况危急的时候,她脑子里只响起了一个声音:“如果有人过来就用书包狠狠地砸他” 千芹狠狠地在黑龙背上补了一脚,然后拉起徐莉就跑“张扬呢?” “有人送他去医院了。”徐莉有点跟不上千芹的脚步。 千芹听到这一句,腿都快软了。 “他怎么了?你怎么不跟过去?” “他受了伤,已经有人送他去医院了,但是我看见你不见了,就先来找你”“别说了,快跑!”千芹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回头斜了一眼,黑龙果然追上来了。 已经听得黑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说也巧,徐莉眼尖地叫了起来:“喂,你看那、看那不是洛骁他们?” 千芹定睛一看,果然“风之组”的好几个人都在前面! 风之组的各位好同志们,一点都不知道老大正处在危险中,还一派悠闲地跟几个女孩子聊天。 “大狗二狗!” “耶?老大?你们怎么上这儿来练跑步?还跑得那么卖力?校运会到啦?”啸虎、啸海兄弟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不痛不痒地问。 明眼的鄄宸和林子凯已经闪到黑龙面前挡住他了。 “黑龙先生,请留步。” 千芹一看已经没有危险了,一下子就跪坐在地上了,如果这次被黑龙带走,也许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了。 “你们谁有开车来?”千芹上气不接下气。 洛骁扶起千芹“要去哪?” “医院。” “哪个医院?” 千芹抬头看了眼徐莉,哪家医院只有徐莉知道。 徐莉兀自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她实在是太羡慕千芹,居然认识这么整整一堆的帅哥。她实在是太佩服自己挑朋友的眼光了! “花痴女?老大问你话呢!“ “啊?啊?什么?光明医院。” 以洛骁的飙车速度,不到十分钟就到达光明医院了。 “是这家吗?”洛骁将车倒进停车场。 “谢了,二狗。”千芹一下车就往医院里冲。在咨询台问张扬所在的手术室时,千芹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永远食文化”的老板娘颜小姐吗?她怎么跟张扬的父亲在一起? 第六章 “你是怎么带儿子的?竟然让他遇到这种事?”颜小姐哭得妆都花了,完全没有在“永远食文化”时的雍容华贵。千芹可以明显感觉到一个母亲的忧虑。 颜小姐就是张扬的母亲?那他为什么叫她“颜小姐”呢? “这关我什么事?这账怎么能算到我头上?他是救人才被车撞了的!你不是听那些人说了吗?”张离诤表现出不耐烦。 “救什么人啊!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不管!从今天开始,小羊就跟我了!” “跟你?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你就照顾好他了?你听听外面怎么说小羊的!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你照顾他什么了?你连他现在高几了都搞不清!你只知道和那些女人鬼混!” “你胡扯什么?!”张离诤提高了声音。 “我是不是胡扯你自己心里明白!” “好了!儿子现在的情况还不清楚,你不要在这儿吵了!”张离诤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颜小姐也在一旁默默地垂泪。 千芹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徐莉跑了过来。 “小千,知道他在哪里了吗?” 听到声音,张离诤和颜小姐都向这边看了过来。 “咦?你是小羊上次带过来的女孩?” “颜小姐,你好,张扬在里面吗?”千芹不知道该怎么叫她,反正张扬也是叫她“颜小姐”的,那她也只管这么叫好了。 颜小姐看到有“外人”在场,神情收敛了一些。大家都没有交谈,只是静坐着等待。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灯熄了,白大褂的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张离诤抢先发问。 “你们不必过于担心,依目前看来,只是大面积擦伤,具体情况要住院观察才知道。病人目前麻醉还没有完全解除,不过家属可以进去探望了。”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颜小姐已经心急地挤了进去。 千芹犹豫地站在门口她不是家属。 “叶小姐,小羊在叫你。”里面传出了颜小姐的叫声。 千芹如释重负,赶紧也进去了。 张扬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白色的绷带。他微微睁开眼,然后又闭上了。千芹走到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还是跟平常一样的温热。千芹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两天后。 “哎,你听说了没有,‘恶魔张扬’因为救人住院了耶!”午后的文星高中里几个女同学正在那儿闲聊,扯着扯着,就扯到了目前学校里最热门的话题。 “哇,会不会是道听途说啊?他不是坏事做绝的吗?” “也许做绝了才会做好事啊。而且救的还是我们学校二年级的一个女孩。很多人都看到了,” “二年级的女生?是不是就是上次跟他交往过又被他整得很惨的那个?” “不知道耶。真是伴君如伴虎。” “这么帅的虎,我也不介意伴。” “人家才不要你呢。我有个小道消息,听说那个二年级女孩以前曾是特攻队的成员哦,还混过黑社会的,手下养了一帮打手,个个都是彪形大汉。” “哇,真是物以类聚。太可怕了,幸好我们都不认识。” “我另外有个小道消息,听说我们学生会新加入的文艺部部长叶千芹就是那个女生。”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可能,叶部长长得那么可爱不过说也对,‘恶魔张’不也长得很帅吗?”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算了,就当漂亮的花儿都有刺吧。” “嗯!我们还是远观就好了。” 几个人都赞同地点头。 坐在不远处的千芹听着觉得好笑。真是谣言传千里啊,竟然有这么多的“精彩情节”是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 “小千,你在这里呀。”徐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千芹背后“怎么没去医院?”这几天中午千芹都是一到中午就到医院报到。 千芹笑了笑,张扬从醒来以后就一直吵着要出院,连颜小姐亲自来劝他都不行,任性得跟个小孩子似的。还是千芹拿跟他绝交做威胁,他才稍稍收敛些。 “去干吗?听他发牢騒啊。那天真不好意思,你陪我去医院,却让你一个人先回来了。” “哈,也没什么啦,张扬是为了救我不对,他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他啊,真是了解你。如果现在医院里躺的是你我才难过呢。”徐莉嘻嘻哈哈的,事发当时她确实是很担心张扬啦,可是人家都没事了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啦,他受那么一点小伤就能让千芹牵肠挂肚、魂不守舍的,也值了。 “洛骁送你回来的吗?”如果洛骁有送她回来,她会安心一点。 “是啊,他好臭的一张脸啊,看都不看我,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气死我了,我徐莉就算不是什么大美人,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吧?” 千芹刚想安慰徐莉一下,徐莉又接着说:“千芹,你不是他老大吗?改天你安排我们约会吧?” “呀?约会?谁跟谁?”她会不会听错了?徐莉不是一直在埋怨那小子吗?’ “小千!你不要装傻嘛,人家女孩子提出这种要求已经很没面子了!”徐莉嗔了一下,然后还不忘补充“是那个长得漂亮又酷酷的洛骁哦!可不要弄错了。最好就这个星期天吧?怎么样?” “你喜欢洛骁?”徐莉是不是和温雅帅气的鄄宸比较合适一些?洛骁实在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人谈纯纯的恋爱的人啊。 “有一点吧?”徐莉羞答答地低下头,随即话锋一转“你不能不帮忙哦!那天我可是牺牲了我的淑女形象用书包砸了那个黑什么鬼的你才得救的哦!而且那一招可是洛骁他上次教我的。”徐莉说来颇为得意。 “哈、哈、哈”千芹干笑三声,实在不明白,笨笨的二狗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女孩子喜欢? 如果徐莉跟他在一起真难想象,他会不会把她调教成一个打架高手? “好吧,我会试着跟他说说看,不过答不答应要看他自己的意思”身为老大,叫他们这一群血性少年去跟女孩子约会? “不只是说,还要很努力、很卖力地说哦!千万不要自己有吃的了,就不顾死党的死活哦!”徐莉再三嘱咐,然后满心期待星期天的浪漫之约。 果然不出千芹所料,洛骁皱着眉头,一口回绝了千芹这个不合理的要求。 星期一没好日子过了,千芹心想。没想到星期一到了学校里,竟看到徐莉兴高彩烈地说星期天她在街上遇到了一个附近“育英高中”的帅哥,人家请她喝茶,还要了她的电话号码。 千芹傻了眼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学生会全体成员请马上到学生会办公室集中,学生会全体成员请马上到学生会办公室集中。” 便播里传来学生会会长南隽淮独特的爽朗声音。 又什么事啊?这个学生会真麻烦。马上就要上课了耶,他又要人家小女子跑500米的长路到那边去听他们发表什么高论。 千芹从学生会专用的电梯上到顶层的学生会办公室。 一、二、三、四、五、六加上她是七。今天学生会的干部们竟然全员到齐了? “小千,你来啦。快过来坐。”高明自从千芹加入学生会以后,对她是百般殷勤,连张扬的警告也不当一回事。此刻他也正用力地拍身边的椅子。 张扬瞪了他一眼。把千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如果单挑的话,高明绝对不是张扬的对手,所以算了,下次他不在的时候再把千芹骗过来。 “好,全员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现在,‘文星高中’夏季茶话会正式开始。”学生会长南隽淮一声宣布,所有人都兴奋地大叫。 “茶话会?”千芹不解地望着张扬。自从张扬住院以后,他们的感情就直线上升了。虽然千芹仍是很介意张扬说过她母亲的“坏话” 张扬对她眨眨眼睛“难道你想待在那个无聊的教室里?” 不是吧?这不是集体逃课吗?这不是利用特权逃课吗? “你不是要高考了吗?怎么还这么悠哉的?” “只是高考,没什么好紧张的。”张扬剥了颗山核桃塞到千芹嘴里。 “高考的试题可不是你家出的。”千芹实在不怎么信任他的学习成绩。 “喂,什么意思啊?你想说我以前的成绩都是作弊的?” “我没这样说吧?你何必这么紧张?”千芹看了下四周,其他的学生会成员好像一个劲地聊天,根本没一点正事。她不是不高兴玩啦,毕竟她也是个爱玩的人,以前在鸣星学院的时候因为校风比较开放,她就经常跟风之组的兄弟们溜出去玩。 “喂,既然是逃课了,能不能逃得远一点?”一直闷在这里那多没趣啊。 “不用担心,小叶,我们大家过来就是商量这一点的。大家提议看看,今年去哪里庚夏。”南隽淮微笑着询问大家的意见。 有人提议去海岛,大伙儿一致通过。至于选哪儿的海岛,那就由我们可亲可爱的会长大人决定了。 “三天后出发,请大家回去做好准备。目的地就是东海的七星岛。” “会长,这次庆夏之行的名称叫什么呢?”有人间。 “唔”南隽淮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就叫‘脚踏七星之旅’吧,主题是领略锦绣河山无限风光以增强我们的爱国心。” “好,好!”全员赞成。 于是就这么着,文星高中学生会举办了为期三天的“脚踏七星之旅”从周五开始,周一回来上课。参加旅行的除了学生会的正式干部们,还有各干部的助理说白了就是恋人啊、好朋友啊,只要是本校的都可以带一个。 “千千,我好爱你哦”徐莉在旅团出发前就一直叫个不停。体育部的高明带了一个漂亮的女生,但他严肃地“对千芹”声明不是女朋友;宣传部的陈靖带了他的女朋友;校史部的苏铭带了她男朋友;社团活动部的林玥带了他同班的双胞胎妹妹;千芹也在徐莉的威胁下带上了这个长舌妇。只有学生会长南隽淮和副会长张扬什么人也没带。 这次旅行的目的地离学校有一些距离,要先坐车,然后再坐船。于是一辆标有“文星中学学生会”字样的车就在教师们的欢送下启程了。 “哇好棒啊,有山啊!”徐莉跟个乡巴佬似的,一路上傻叫傻叫的“喂,喂,会长,今天晚上我们住哪儿0阿?” “到了就知道了。”南隽淮不论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张扬一上车就睡着了,千芹则一直坐在他身边吃东西。 “哇船耶!是船耶!我们真的要出海吗?”徐莉随时随地像个播报器。 三十分钟后,一艘标有“文星高中学生会”字样的豪华游轮,缓缓地开出了港口。 海面上吹着温和的风,浅海的鱼群不时地绕到船边,早就习惯来来往往的船只了。 地平线逐渐消失在一片蔚蓝中。这里已经出了近海区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海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块凸出物。 “哇,海岛!是海岛!”徐莉的超级喇叭又开始播报了。 “对,这就是七星岛的第一座岛。”南隽淮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船头。 海风吹起了他一头松软的头发,徐莉不由得看呆了。真不愧是文星中学学生会的会长,果然是相貌不凡。 十多分钟后,游轮在七星岛的最大海岛停泊了。 社团活动部的林玥向大家详细介绍了这个岛的情况。总的来说,这个岛属于较为原始的村落,岛上的住民都是明朝时移民到这里的渔民,他们还都保持着当时的文化和习俗。岛的南面是一片历史悠久的古丛林。树龄最大的已经有一千多岁了。村里的人以捕鱼为生,村中央的一棵有八百多年历史的古树被他们尊为守护神。据说在乾隆年间,曾经有一度海上一直刮着台风,渔船根本无法出海,靠海吃海的人们正一筹莫展,岛南边的古树上却忽然长出了果子,这一树的果子刚好够村人们吃到台风过去。至此之后,这棵救了无数村人的树就被村人们尊为树神。 “事实上这里的人是很爱护树木的,所以这里的古木才得以保留。” 七星岛上一向游客不多,所以岛上也没有旅馆。南隽淮一行人到达之后只能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借住在村民家,另一个是自己搭帐篷。最后大家一致认为住在野外比较刺激。 “那么就这样吧,我和高明负责搭帐篷,赵茜(高明带过来的女生)和林珀(林玥的双胞胎妹妹)负责捡柴,记得只能捡地上的,不要破坏到这里的树木,千芹、徐莉和林朋负责去找果子,其他人去海边捉螃蟹、钓鱼。好,开工厂 南隽淮说完之后,大家也就都忙各自的去了。 张扬不用说是跟千芹在一块儿。找了老半天,总算在一个小山峰上找到了几棵结果子的大树。 “哇,小千,这边的树好高哦!我们怎么摘果子啊?” “爬上去。” 千芹说着就“动手动脚”爬了上去,张扬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林朋和徐莉只能在下面捡他们摇下来的果子。 徐莉抬头想对他们两个发发牢騒,却发现千芹穿的是裙子。 “小千,嘻嘻,你的裙子” “什么?”千芹不解,她的裙子怎么了? “下面都可以看到哦!”徐莉笑得奸奸的。 千芹一听,不好意思地就要下来。这时,一根树枝勾住了她的裙子 “哇” “小千!” 千芹从上面的枝头跌到了下面的枝头,还没站稳就又从下面的枝干滚了下去 张扬伸手不及,吓得脸色发青。 幸好这个山峰常年没有人过来,长了很长的草,千芹急乱中随便乱抓竟也抓住了一把救命草,停在了半山腰。 这一停顿的功夫,张扬也赶下来了。 徐莉跟林玥眼看着张扬抱住了千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七章 “痛、痛” “不会吧?我很小心呀。” “不要拿我的脸当地板啊,擦葯哪有那么擦的” 他已经那么小心了,张扬委屈地看看手中的棉花棒“我只能这样啊。”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动作却是更加经柔。 在千芹满口的抱怨下,张扬总算是把千芹的伤口处理好了。 时值傍晚时分,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都跑到海边去开他们的篝火晚会了。千芹的晚餐是张扬拿进来的烤鱼和土扒叫化鸡这个当然是捡柴的两位顺便拎回来的。 “喂,张扬,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你父亲啊?”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张扬露出仿佛见了仇人的表情。 千芹不吃这一套,依然追问:“我没提他的名字啊。你不要这么孩子气嘛,讨厌总要有个理由吧?” 张扬并不是不想告诉千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他嗯、嗯、嗯地犹豫了大半天才说话:“自我有记忆以来,他就不像个爸爸每天很晚才回来,有时甚至就不回来,我一年难得见他几次面我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他和妈妈闹离婚的时候,那时候我读小学,看到他回家,妈妈真的是很高兴,可是他开口就说要离婚,还说当初结婚只是因为有了小孩没办法,说他根本不爱妈妈我不明白,他既然不爱妈妈为什么要跟妈妈结婚? “后来妈妈出走,留下我就像在一座空无一人的城堡里坐牢一样,他依然是很少回家,反正他外面有很多女人,我拼命地想引起他的注意你是不是觉得可笑,我竟然会这么做 “我即使一个人在家也会好好学习,每一次成绩都拿学校前五名,老师在他面前夸我,他显得很骄傲,好像都是他的功劳似的。不过他并没有跟我想象中一样常常回家,渐渐地我也就习惯这种生活了,半夜打雷了不会觉得害怕了有天我因为一点小事而跟一个同学打架了以后,他竟然跑到学校里来了。 “我想这个有效,就经常跟班上的‘不良分子’混在一块儿,还跟他们打群架,学抽烟,学喝酒果然他‘关照’我的次数也变多了,哈!他自己还不是个烟鬼,竟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讲抽烟的坏处,想想都好笑但是我绝对不会跟女孩子交往,我怕她们也会跟我妈妈一样伤心,因为我也不是一个好男人” 张扬低着头,默默地绞着手指。 千芹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张扬将手叠在她的手上“要是有一天我让你伤心了怎么办” “那时我会报复的。”千芹像猫一样蹭着张扬的脸。 一阵少女的幽香从背后袭来,张扬忽然觉得喉咙里干得要命。同伴们都在海边,现在又还是傍晚,也就是说三五个小时之内他们是不会回来的这样的话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耶这个这个是不是 “小千你”不要靠那么近啊,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我也会想“做坏事”的啊。 “什么?怎么了?”千芹不解地望着张扬。 “你”不要这么无辜的样子 张扬忍无可忍,把千芹拉到身前,吻上她可爱的小嘴唇,反复地吸吮着。千芹也难得地主动地迎合着他。 张扬抱着千芹顺势倒向软铺,小小的帐篷内只听到舌头交缠和衣服磨擦的声音 今天张扬好像有点不一样啊千芹抓住张扬正在解她皮带扣子的手他不是来真的吧? “张” 张扬半眯着深遂的眼睛,不打算接受千芹的拒绝。所以在千芹抗议之前先封住了她的嘴。 “唔”不是吧,他好像是真的虽然她是很喜欢他没错啦,虽然他们是两情相悦没错啦可也没必要那么急吧? “张扬!你先放开我啊!”至少给她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吧? 看到千芹眼里的恐惧,张扬一咬牙,选择了不予理会。 千芹努力挣扎,却只是让张扬压得更紧。此时此刻,她才真正体会到男人和女人和力量悬殊。 可恶!竟然完全不理会她的话!至少要说些安抚她的话吧?她叶千芹今天要是就这么被他那个了,将来还怎么面对她的兄弟们?不行,今天说什么也不行! 千芹不再挣扎了,还试着去迎合张扬。 张扬以为千芹已经放弃了,却忘了斗心机,男人永远不及女人。 千芹找准机会趁张扬不注意,一脚踹了过去。而且是踹得毫不留情。 “啊!”张扬毫无防备,抱着肚子滚到了一边。 千芹趁机跑了出去。 怎么办?她真的踹他了耶!不知道要不要紧?越想她还真是越后悔,她干吗那么倔强啊!又不是真的讨厌他,乖乖的不就好了吗?要是他生她的气了怎么办? 咦?怎么会有水滴下来?千芹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落下的银色光点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张扬坐在帐篷里,懊恼地抓着头发,看他做的好事,把千芹都吓跑了幸好,她及时踹了他一脚,要不他一定停不下来了。 先去把她找回来吧,跟她道个歉,再任她打骂一下应该就没事了吧? 张扬站起身正要出去,却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咦?你们怎么都回来了?”张扬见南隽淮回来了就问。 “忽然下起雨来了呗,没办法,只好回来了。”南隽淮耸耸肩,他早就做好准备了,夏天的天气嘛,下个雷阵雨什么的也算正常。 “下雨了?糟了!小千还没回来!”张扬急忙抢过南隽淮手中的伞追了出去。 南隽淮环视了一下四周“咦,你们都愣着干吗,没听到吗?小千还没回来。” “对对,大家快分头去找叶部长。”林朋不愧是社团组织部的部长,马上就让大家分工合作,打着100多瓦的探照灯去找人。 说也奇怪哦,叶部长不是受了伤吗,怎么还跑出去散步?当然没人跟他说千芹是怎么跑出去散步的。 张扬一路喊她的名字。 “千芹!” “千芹!” “千芹你在哪里?” “千芹!你快回答我!” 雨下得越来越大,还伴有雷声和闪电。 打雷的时候在野外是很危险的,打雷的时候大声喊叫也是很危险的,打雷的时候在大树底下也是很危险的当然这一切加起来是更危险的。 “千芹你在哪里啊?快回答我!” 忽然左边的树从中传来了沙沙的声音“张扬” 张扬赶紧扒开树丛。只见树丛后是一个小山洞,千芹一脸要哭的样子坐在里面。 “你怎么了?” “打雷了”千芹可怜兮兮地说。 正说时,天空又一个响雷。 千芹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张扬收了伞,坐到了她旁边“别怕,别怕,不过是打个雷。” 千芹钻进张扬的怀中,比起张扬,还是雷声比较可怕。她刚刚就一直在后悔,干吗要跑出来嘛,乖乖地待在张扬身边不是比较安全吗?就算是做了什么也比在这儿一个人吓得发抖要好。 张扬抱紧千芹,用手轻轻地抚摩她的背。要不是他乱来,小千才不会一个人坐在这儿发抖的。这会儿多半是和一堆女生抱在一起尖叫,然后大家互相调侃。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一个人跑出来”千芹不好意思地在张扬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你讨厌我了吗?”张扬问。 “没有啊。我我只是只是”千芹脸红得跟番茄酱有得比,庆幸的是张扬看不到。 “真的没有?”张扬再问。 “你啰嗦。”千芹猛往张扬怀里钻,同样的话她绝对不讲第二遍。 “我不是啰嗦啊,只是真是很怕你讨厌我了啊。”张扬顺手摸摸千芹的头发,都湿透了。衣服也是。 “千芹,把衣服脱了。”说着就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 千芹瞪着张扬,不是吧?现在在一个破山洞里耶? 张扬看千芹不动,才猛然意识到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呃我的意思是你的衣服都湿了,而我的衣服是干的.呃,你先换上我的,免得感冒了。” “哦。”原来是她弄错了。 张扬背过身去让千芹换了衣服。 忽然天空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响起了巨大的雷声。 “哇”千芹尖叫着抱住了张扬,透过背后湿漉漉的触感,张扬知道千芹还没换衣服,或者说还没换完。 “千”张扬的声音听起来哑哑的,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刚刚平息的欲火在湿热空气的煽动下,又悄然升起。不行、不行,要平静、要平静天啊,千芹还这么抱着他,这叫他怎么平静啊?他不是她爸爸,不是她哥哥,而是她男朋友啊! 求求你了,快放开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放开我可就不客气喽 “小千离我远一点”张扬坚持最后的理智,至少在她点头之前他要坚持。 “嗳?”千芹总算拾回了一点危机意识,赶紧放开手,但不到一秒,她的危机意识就被隆隆的雷声击溃了。“我不要” 拜托,谁来救救他啊他一向以为自己够“不近女色”的,可也不是要这么考验他吧? “小千算我求你了放开我好吗?”张扬已经有撞墙的冲动了。 “不要!我怕嘛,你就不能做做好人吗?”千芹努力把张扬想象成她家的抱枕。 这、这、这、这不摆明是欺负他嘛? 好吧,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了就无须再忍 张扬一把将千芹压在洞壁上,狂吻她耶?她没生气,还抱住他耶?她不是因为他“不轨的行为”而生气地跑出来的吗?怎么、怎么?她不是以为他只是要亲亲她而已吧?再怎么笨也不至于这么没常识吧? “千”张扬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沙哑了。 千芹无声地回应他。 张扬的心狂跳着这么说她愿意喽? 正在这时,集体行动的文星高中学生会的众干部们打着100多瓦的探照灯到附近来了,而且还一路高喊:“叶千芹、张扬你们在哪里?”声音之高几乎盖过了雷声。 不是说高声会引来雷电的吗?他们怎么没被雷劈了?张扬忍不住低咒了一声,千芹却嘘了口气有这么多人来了,她什么也不怕,不用在这儿任张扬“为所欲为”了。 “这边。”张扬应了一声,把千芹拉了起来,反正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 “哎哟,我的脚”千芹叫了一声。 张扬忙俯下身查看“怎么?扭到了吗?” “不是,好像麻了。” 张扬忍住暴笑的冲动,抱起千芹,从小山洞走了出来。 “怎么了,小千怎么了?”南隽淮领先走了过来。 “脚” 张扬刚要说,千芹使劲拧了他一把。 “她的脚怎么了吗?”南隽淮的口气中充满了担心。 “呃她的脚好像扭到了。”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了,那就说得严重一点吧。 说也奇怪,千芹一行人刚回到露营地,雷雨就停了,不过有了这天的教训,第二天大家就不敢住再露营了,乖乖在村里找了几户人家借住。 由于七星岛地处偏僻,岛上的年轻人都到外面去求发展了,岛上剩余的多半是老人。 老人们异常欢迎这些外地来的少年们,看到他们二话不说就替他们整理出了七八间空房,还翻拿出蜜饯、干果招待他们。 充满古文明气息的七星岛和岛上一直沿袭着的古老生活方式引起了这群生活在现在都市少年们的莫大兴趣。大伙儿围着老人们看他们用稻谷酿酒,把竹子削成筷子。 时值杨梅成熟的季节,家家户户都拿出最大最黑的杨梅招待他们,只吃得他们连午饭都吃不下了。 午饭时,老人们说他们是客人,要杀鸡宰鸭招待他们,大家都推说油腻的东西吃多了,想吃点岛上的特产。于是老人们又拿又肥又大的王鱼招待他们,据说这王鱼只有在每年的五六月份才有,而且烧的时候要配合三十多种香料,这香料还不能一起加,要一种一种按顺序来,加了第一种香料后,过个两分钟才能加下一种香料。 大伙儿都没吃过这玩意儿,一下子两锅王鱼汤就这么见底了。 午饭后,老人们又从家外头的井里拉上几只梨子,那梨子的表层还挂着透明的水珠。 “哇,为什么井里会长梨子啊?”徐莉傻傻地问,引来大家一阵轰笑。 “这井里啊,本来是不会长梨子的,但是老伯要它长,它只得长了。”高明大笑着讽刺徐莉。 “我以为这岛上的梨子特殊,喜欢长在地平线以下嘛。”徐莉嘟着嘴。 老人听了乐了“我们这儿的井水好得很,冬暖夏凉哎,这梨子放到井里三四个钟点就变得冰凉冰凉的,很有吃头啊。” “喂,那古代的冰镇鸭梨是不是这么做的啊?”徐莉又问。 “古代的大户人家有地下室,常年存有冰块的。”南隽淮笑着回答。 “那,那些冰块是哪来的啊?”徐莉发挥愚公精神,锲而不舍地问下去。 “笨死了,很多高山上不是长年冰封的吗?”高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好歹也要有点。想象力嘛。 “你干吗吼我啊,我这是虚心好学。”徐莉讨厌高明的长相,不文不武的。 一想到洛骁,徐莉还真是悲从中来啊。她对他那么“深情款款”他怎么能不予理会? 吃完午饭,老人们手把手地教他们腌梅子。这杨梅,不但能做成甜甜的蜜饯,还可以做成咸咸的葯梅,可以治肠胃病。加了酒的酒梅还能消暑、开胃。做成梅干还能用来煮梅饭。 不过一到这些少年的手中,大部分的梅子还是到了他们的肚子里。不过老人们都不以为意,仍是很高兴。 晚饭过后,大家又都围在老人们的身边,听他们闲聊。 千芹和林玥还一个劲地掺和,大大地发表自己的意见。然后又跟老人们打起了哑谜。老人们也不甘示弱,搬出灯谜、字谜。一直到了半夜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回各自的屋里去了。 “咦?为什么我跟张扬一个房间啊?”这个房间分配表是不是有问题啊?她不是应该和徐莉在一块的吗? “呃”南隽淮神秘地笑笑“这个啊,是抽签决定的。” “胡说,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行啦,你少来那么多意见啦,你看大家都没意见。”南隽淮目光环视了四面一周,目光所到之处就看到有人点头赞同。 “不行,不行,孤男寡女的,你们没意见,小莉也会有意见对吧?”干芹拉徐莉的同情票。 谁想徐莉得知她跟南隽淮南大会长分在一块儿了,别提多兴奋了,孤男寡女的,干柴烈火的说不准就能发展出什么浪漫的故事。 “小千你就将就一下嘛。” 千芹气得快吐血了。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啊! “好了,房间都分配完了,大家等玩累了就可以回房去了。” 然后南隽淮他们就这么不负责任地走了。 “小千,你真的不高兴阴?”张扬抓抓头发。 “我为什么要高兴啊!”千芹狠瞪了他一眼。 对哦,高兴的应该是他才对,那“你真的生气啦?” 千芹死盯着他“老实交待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怎么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啊?”张扬大叫冤枉“你不用那么在意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经他这么一说,好像也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等等!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叶千芹怎么能让别人这么设计?这有违她的原则啊! “那我去睡野外!”千芹很执意。 “行了。我睡地板成了吧,进屋啦!”张扬率先走进了对面的小木屋。 啊?张扬不是生气了吧? 千芹赶紧跟了上去。也罢,反正是迟早的事,她就认命了吧。 第八章 “过来啊。” 张扬一屁股坐在木板床上,招呼千芹。 “我渴了。”千芹四处找水。 张扬把千芹拉到身边坐下,从包包里拿出一罐柠檬茶递给她。千芹看看手中的茶,再看看张扬,豪气地一饮而尽。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还早嘛,你再陪我聊聊。” “好吧,你说要聊聊什么?” “呃聊聊对了,张扬!” 张扬吓了一跳“干吗忽然叫我的名字?” “那个那个我在学校听到一些谣言我事先声明,我当它是谣言哦,我没有当真哦,我一点都不在乎的哦”千芹满脸都写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扬好笑地看着她,还说不介意,明明是一副信了那个什么“谣言”的样子“什么谣言,你说。” “那个,听说以前有个女生得罪了某人然后、然后某人把她打得相当的严重还叫人把她‘怎么样,怎么样’了” 张扬一边听一边点头,事实上他根本没听懂千芹在讲什么“那个、恕我愚昧,理解能力太弱,我不太明白你表达的意思” 千芹一咬牙“我是说,我听人说以前有个女生得罪了你,然后你把她打得差点毁容,还叫人把她呃呃我不会形容。” 张扬再点点头“虽然我仍不是很明白,不过我猜你是讲的是那个跟那个方蓉有关的谣言吧?” 千芹不知道那个方蓉是谁,不过想想应该就是了吧?她点点头。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打女人的人吗?”张扬很认真地问。 很像。千芹看看张扬手上的紧绷的肌肉线条,吞了下口水,说了违心话:“不像。” 张扬点点头“谣言是那个女人自己放出的,她大概是不甘心被我拒绝吧。不过把她赶出这个学校的是隽淮。我想谣言经过百人之口大概也变了样吧?”张扬轻抚着千芹的头发。 千芹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她乖巧地靠到张扬肩上。看来应该是某个女生跟张扬告白,然后不甘心被他拒绝,就做了些惹学生会不高兴的事,中间的过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反正结果就是被赶出了这个学校。 “真看不出看起来老好人的南隽淮也会做得这么绝?对了,隽淮会不会欺负小莉啊?” “你过虑了。应该是徐莉会不会欺负隽淮才对,隽淮在别的事上都很聪明,只是对女生不感兴趣。” “就算是事实你也不能说出来,让小莉知道会很伤心的。” “你放心,隽淮是绝对的纯情主义,如果没有娶对方的打算,就绝对不会乱来的。” “是这样吗?”其实千芹想说的是“那你呢”不过最低限度的矜持她还是会有的。 “千,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记得啊,就是那天被徐莉骗了去跟你告白嘛。” 张扬叹了口气“你果然忘了。” “咦?不是吗?”难道他们之前就见过面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刚转学过来的那天早上?” “刚转学来的那天早上”千芹努力回想,那天早上,她因为不习惯新环境而睡晚了,不得已只好爬学校的围墙进去。又因为对学校地况不熟悉而错误地选择了一段外面看起来不高,里面却很高的墙。更加倒霉的是她以为可以借助墙边的那棵树,谁想树下竟然还有人。令人气愤的是树下那个人明明看见她准备往下跳却一声不吱,害她一屁股坐在了他身上,正确点说是一屁股坐在了他脸上“难道你就是那天的那个色狼?” “喂,别搞错啊,是你自己忽然掉了下来啊,我都差点被你坐断鼻梁了。”张扬想到当时的情景就义愤难平,这个一屁股坐在他脸上的家伙竟然也不道歉一声,开口就问教导处在哪儿。他想把她推开,她还尖叫着说他非理她,狠狠地赠送了他一脚当然也是踹在他脸上的,然后头也不回地潇洒地离开了。 迟到了还敢去教导处的,也只有有特殊原因非去不可的人,而且这些问题也不用他多思考,去教导处陪老师们聊聊天就可以知道了。 以他的自信,这个学校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的,见过他的也没几个记不住他的。很可惜的是这个叫叶千芹的女孩刚好是“没有几个”中之一。他特地去查了她的资料,知道她是因为引起了学校混乱而被转学到这里的,那时他就对她充满了兴趣。 有天经过教学楼的时候他还特意跟她打招呼,她竟然视而不见,只顾着和别人说话。真是气死他了! 不知不觉每天都会想见她,不知不觉会经过她教室外的走廊,不知不觉会盯着她的身影入迷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会互相吸引,一种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另一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 会被前者吸引是想要过和原先不同的另一种生活,会被后者吸引是渴望过平静安定的生括。 她和自己是同类。他这么认定了以后就更加想要得到她了。他也知道她并不在意他,否则她不会不知道他一直在远处看着她。 后来知道了她是因为打赌才接近他的,他也不觉得生气。令他气不过的是她竟然说不愿意跟他交往,见鬼了,当他张扬是什么东西? 一气之下他才允许学生会把她列为“特别对待对象”看着别人欺负她,他并无丝毫快感,只是觉得心疼。她倒是很大度,不管别人对她做什么她都跟个没事人似的。粉笔扔她头上,她说没事;故意把擦地板的水倒在她头上,她也说没事没事;只有老师要她家长到学校来,她才惊慌失措,甚至还哭了。 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总不能让那些笨笨的老师和学生会那些笨得要命的笨蛋真的把她逼走吧? 现在她就在他的身边,这让他怎么不觉得幸福。 “呃是吗?呃那就算我不对吧。可是谁让你动手动脚的?用嘴巴讲不就好了吗?”千芹有点坐立难安了,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她怎么都没什么印象? “我的嘴巴当时被你的尊臀压着啊”张扬叫冤。 千芹绝倒“这种话请你讲得含蓄一点好吗?” 千芹就这么和张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千芹一瞬间发现张扬对她的“了解”竟然有这么深?包括她每天下午都要去图书馆,放学后就去茶艺社,上学的路上总是在经过一家小茶店时跟店主聊聊还有在鸣星学院时跟风之组的十勇士们胡闹的事 曙光穿透窗棱,直照得千芹的眼睛难受。 “唔”她最讨厌太阳了,她的抱枕呢?咦,她家的抱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而且面积还变大了忽然她的手被握住了。 “你要摸到什么时候啊?”张扬脸微红地抓住千芹到处游移的手。 千芹瞬间瞪大眼睛,咦?张扬怎么在这儿?她怎么和张扬睡在一起? 对哦,昨晚他们两个一直聊一直聊的,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几点了?”千芹搓了搓睡眼惺松的眼睛。 张扬举高手腕看了一下“六点,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下。” 开玩笑,跟他睡一个床怎么睡得着啊? “呃还是早点起床吧,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千芹越过张扬跳下了床。 “说得也是。”张扬也笑嘻嘻地跳了下来。 既然他们两个都起床了,其他人还想好睡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起来啊!太阳都晒到你屁股上了。”张扬的第一目标当然就是他的狗头军师。 看满地的零食和散乱的棋盘,敢情这小子昨儿个也没早睡。 “哇,徐莉你怎么一身的酒气?” 徐莉抬头看了千芹一眼,又继续梦她的周公去了。南隽淮可就没这好福气了,被张扬生拉硬扯着出去了。 这天早上所有的人都是半睡半醒着被张扬揪起来的。张大少爷的借口就是今天要返校,所以要早点起来做准备。 于是一片抱怨声中,标有“文星高中学生会”的游轮返航了。 回校后的第二个周三就是期末考。千芹在张扬的帮助下恶补了一周的英语,总算是勉强通过了学年测试。 经过了这三天的期末考以后,高一、高二的学生们就放暑假了,只有高三的学生还要在学校跟酷暑和高考奋战。 叶雯最近是经常不在家,但是心情似乎奇好,也不再逼千芹去学一些“女孩子必备的技艺”了。 千芹参加的茶艺社暑假在市茶艺馆有活动,而且张扬也忙他的高考去了这小子,现在才开始紧张。所以他们已经有两个星期没见面了。 张扬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真过分!也好,他好好忙他的高考也行。 日子就在这么平淡如水中过去了。 这天中午,风之组的各位好兄弟们忽然大驾光临。 “小千,大好消息,子凯和阎斌开的设计公司投中‘会炎’这个季度的标了耶!子凯请客哦,我们一起去剥削、剥削他们吧!” “哗你小子不错啊,毕业才三年就这么有模有样啦?不错啊,行啊,喂,你们大家见着没有,我们风之组和兄弟以后都要这么有出息才行。”千芹扔下暑假作业就乐了。很久没出去玩了,现在老妈又不在家,这叫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千芹喜欢的“时间广场”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坐下闲聊。 “老大,我们好久没有这么聚在一起了,不如待会我们找个地方热热身?” “对,我赞成,老大,今天全员到齐,刚好可以进行对抗赛。”啸虎、啸海兄弟大力支持子凯的提议。 “篮球啊?行,你们说行就行。”千芹没意见,她也很久没运动了,实在有些怀念当初的生活。 正说着,鄄宸向千芹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小声“那边那个不是你妈吗?”千芹跟他们出来玩最好不要被她妈妈看到的好。 千芹顺着鄄宸指的方向一看,傻了眼。 叶雯正背对着他们跟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扬的父亲张离净。从他的表情看得出他们谈得相当愉快。 他们也许只是在叙旧,千芹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张扬的话还是会不时地钻到耳朵里来,他们真是只是在“叙旧”吗?妈妈现在不是在上班时间吗?那难道是谈公事?谈公事跑到广场来谈?那也太扯了吧? “老大”洛骁轻轻拉了拉千芹的衣服。 “你们子凯、阎斌,你们坐那边喝茶去,听听他们在讲些什么。” 子凯和阎斌点了点头,就走了过去。 千芹无心玩耍了,她只想知道张扬说的是不是真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过着,一直还不见子凯他们回来 千芹不时地回头向他们那个方向看。 良久,子凯才和阎斌一起回来。 “怎么样,他们说了什么?”千芹有些焦急地询问。 子凯和阎斌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也像是要去约会。” 约会?千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妈妈竟然真的勾引人家老公。 “对不起,我想先回去了。”千芹落寞地站起身。 鄄宸和洛骁对看了一眼,也站了起来“老大,我们陪你走走吧。” “谢谢,我想一个人。”千芹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声。 千芹起身离开,鄄宸和洛骁还是照旧一声不响地远远地跟在后面。 留在广场的人则在那儿痛殴子凯和阎斌没事讲那么白干吗?害老大不高兴了吧?痛殴之后,众人又继续庆祝子凯的事业。毕竟老大家的事是老大一个人的事,人是要经过很多事情才会成长的。 千芹从广场出来,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当初张扬带她来过的“永远食文化”门口。 张扬,她真的好想他,可是她老妈竟然跟他老爸老妈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也许对老妈来说,那是珍贵的回忆可是人家有老婆啊,总有一天捅破了窟窿,难看的是老妈啊到时候,伤心的也是妈妈啊千芹踌躇不前,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从来不怀疑老妈的做法的,现在应该怀疑吗? 她该相信什么?支持老妈?那张扬又算什么了? 她抬头看了眼“永远食文化”的招牌,颜小姐难道都不管管她老公吗? 不知不觉,她走进了“永远食文化” 咦?她到这儿来干什么?她不会想念张扬想成这个样子吧?那也太惨了点吧?她好歹也是风之组的老大啊,为了一个男人魂不守舍的,那也太丢脸了吧? 千芹正犹豫着,一抬头竟然看到张扬在里面他不是要高考了吗?怎么会在这儿?他没有去复习,竟然也没去找她? 颜小姐也坐在张扬对面,跟张扬正聊着什么,张扬不时地点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一个女侍者端了些点心走到他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张扬乐呵呵地搂住了她 “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看千芹一直愣在门口,一个侍者好心地上前询问。 “不用。”千芹虚应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他好像听到千芹的声音了?张扬回过头向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千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对不起,我离开一下。”那是千芹,绝对是,虽然只是一瞥,但他可以肯定那是千芹没错。 颜小姐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不过张扬没有给她发问的时间,已经消失在了大门外。 “千芹,你等一下!”张扬已经追了两条街了,千芹居然一点也不甘示弱,只是一个劲地跑,真看不出这个小女孩这么有耐力。 张扬加快脚步。开什么玩笑,如果连她也追不上,那他的脸要往哪里搁啊?亏他还曾拿过少运会的长跑银牌。 千芹不敢回头,但她也听得出张扬离她已经越来越近了,她很想停下来问个明白,但是就这么停下来多没面子啊?算了,她还是偷偷装做跑不动的样子,让他早点追上吧。 张扬一把抓住千芹的手臂“站住,你还没跑够啊?” “就是没跑够又怎么样?你继续在那风流啊!”千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酸得够呛。 “这位小姐,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看千芹一直愣在门口,一个侍者好心地上前询问。 “不用。”千芹虚应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他好像听到千芹的声音了?张扬回过头向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千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对不起,我离开一下。”那是千芹,绝对是,虽然只是一瞥,但他可以肯定那是千芹没错。 颜小姐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不过张扬没有给她发问的时间,已经消失在了大门外。 “千芹,你等一下!”张扬已经追了两条街了,千芹居然一点也不甘示弱,只是一个劲地跑,真看不出这个小女孩这么有耐力。 张扬加快脚步。开什么玩笑,如果连她也追不上,那他的脸要往哪里搁啊?亏他还曾拿过少运会的长跑银牌。 千芹不敢回头,但她也听得出张扬离她已经越来越近了,她很想停下来问个明白,但是就这么停下来多没面子啊?算了,她还是偷偷装做跑不动的样子,让他早点追上吧。 张扬一把抓住千芹的手臂“站住,你还没跑够啊?” “就是没跑够又怎么样?你继续在那风流啊!”千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酸得够呛。 “冤枉啊,我是清白的。”张扬叫屈连连。 “还冤枉?我都亲眼看到你搂着那个女人了!”千芹才觉得委屈呢,她是真心喜欢他的,可是他却满口谎言,还说什么不想让女孩子伤心呢,他明明就在胡扯。果然,男人的甜言蜜语都是不能想信的。她就是太嫩了才会相信他的话,想想心都寒了。“你不会说那个女人是你的表妹口巴?” “她当然不是我的表妹,而是我的亲阿姨,我那个问题老妈的妹妹。嗯?相信了吗?”张扬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蛋,他还以为她不会吃醋呢,原来她吃起醋来也是一缸一缸地喝的。 “胡说,谁会相信你这种花言巧语的。”千芹赌气地别过脸“谁会没事去搂阿姨啊?” “不是‘搂’啦?是她说她最近胖了,我为了安慰她,稍稍测量一下,再随便说个谎嘛。你要相信我的为人嘛!不要因为一点小误会就否定我的人格啊。唉,如果不是怕你也误会,我还真懒得解释。” 张扬说的好像是真的。千芹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微笑着的家伙,似乎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谣言,人们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误解他,或许,只是因为他的“懒得解释”? “胡说,你有前科,我不相信。上次晚会的时候我就看到你跟一个篮球女人在一起。”千芹还是嘴硬,其实她早就不介意那时的事了。 “上次?你是指有个黑衣人莫名奇妙抓着你的那次吗?” “不然还有哪次?”她参加的晚会总共也就那么一次。 “那个啊你要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张扬竟然还显得不太好意思。 见鬼了,他做得出,竟也会不好意思?他不好意思什么? “你该不会是在跟你父亲作对吧?”千芹试探着问。 张扬的脸更红了。 呀?不会吧?真的啊?千芹瞪大眼睛恶魔张竟然脸红了耶! 张扬咬着牙,奇怪了,这小千芹有时候看起来那么迟钝,有时候又要命地敏锐。 这么大一个儿子了,还整天以跟父亲作对为乐,说出去都笑掉人家的大牙果然,千芹笑得脸都扭了。 “行啦,你笑够了就收声吧。”他是不是找罪受啊,辛辛苦苦地追到这儿让她看笑话? “张扬,陪我去海边走走吧?” 二人沉默了良久,千芹忽然用温和的眼神看着张扬,不知为什么在张扬眼中看来有一种泫然欲泣的错觉。 她没有等张扬回话,独自向前走去。单薄的身影像秋风中的落叶有些动摇不定。 张扬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既使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变得伤感,他也很愿意感染她的情绪。 “小千,你知道华文路的传说吗?”张扬拉住千芹。 “什么传说?” “传说五百年前,有个富家公子爱上了一个贫穷的少女。他们两人之间虽然互相爱慕,但是两人的家世悬殊,两人只好瞒着家人偷偷来往。少女喜欢鹅卵石,富家公子就每天送她一块珍奇的石头。后来富家公子的父母都去世了,他成了一家之主,但是他却忘了那个路那端的少女。少女想见当初的情人,就每天将当年富家公子送她的石头扔一块到通往富家公子的路上。 终于有一天,富家公子经过那条路,发现路上都是熟悉的石头,这才想起当年的少女。他来到少女家,虽然当年的少女已经青春不在了,可是他一见到那个女子,就想起了当年的爱恋。他们走在一起之后,仍是每天到溪边捡一块石头铺在路上,一直到他们百岁之后有人见他们那么做,也跟着学,久而久之,这条泥泞的路就变成了石子路。在这条路上流传着这样的传说,只要和心爱的人一起,同握着一块石头,心里想着同一个愿望,从路的这一端默默走到路的那一端,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你的烦恼一定会消失” 千芹笑着看着张扬“原来那条石子路上还有这样的传说啊?你相信吗?” “无所谓啦,我们去走走看吧?” 千芹勉强应和着,顺着张扬的脚步向老街区走去。 在华文路的路口有一个专卖鹅卵石的小铺,张扬跑着到那边买了一块半透明的小石头,笑着跑到千芹身边,伸出手。 千芹把手放在那块石头上,再看了张扬一眼,两人无言地开始向前走。 一开始的这段路虽然属于华文路,但事实上只是达官显贵的居住区,所以来往的人也不多,他们就这样走着,没在意偶尔经过身边的行人。 没走多久,就走到了华文路的繁华区,来来往往都是行人和游客。张扬握紧千芹的手,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着。耳朵里却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穿过了繁华街区,人又变得稀少了,三三两两的行人,仿佛只是要赶着回家。张扬偷望了千芹一眼,她不知在想什么,低着头,一声不响。 走着走着人越来越少,来来往往的只剩寥寥几人。 再走着,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了。千芹不说话,张扬也只能一直沉默。 不知不觉华文路就走完了。握在他们手中的石头已经越来越烫。 “千芹,你许了什么愿望?” “啊?我好像忘了许愿了”千芹听到张扬的话才猛然抬头,她刚刚只顾着走路,一直忘了许愿“那你许了什么愿?” “我也没有许,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能一直这么走下去也不错”张扬吐了吐舌头“我们回去吧?” “我也这么想呢。”千芹笑得很灿烂,看来她早就忘了刚刚不太好的心情了。 第九章 晚上回到家,叶雯很兴奋地要找千芹聊聊。 “小千,妈有话想找你聊” “什么事?” “那个小千如果妈妈有了喜欢的人,你会支持妈妈吗?”叶雯支支吾吾的。 千芹马上想起了下午在时代广场看到的那一幕怎么办?妈妈都明说喜欢人家了可是人家是有妇之夫耶?更何况他还是张扬的爸爸呢千芹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下头。 她还是支持妈妈的选择 对不起了,张扬,你对我那么好,我却原谅我是个自私的人。 “你不怪妈妈吗?” 果然妈妈自己也是知道错的千芹沉默着,不知说什么才好。 “嗯,妈妈想在下个月结婚” “结婚?”千芹愣给吓了一跳,妈妈不是跟有妇之夫在交往吗?这怎么结婚?“跟谁结婚?” “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张叔叔啊。” 那不正是张扬的老爸吗?“但是张叔叔不是有妻子吗?” “他们早就离婚了啊?”奇怪,她女儿不是在跟那个叫张扬的小子交往吗?那小子难道没告诉过她?果然是个坏小子! “啊?”千芹在心里暗骂张扬,父母早就离婚了也不曾跟她说一声,让她心里沉重了一个下午。 原来张离诤早就离婚了。那不就没事了吗? “老妈你怎么会和张叔叔在一块的?” “那个我们是大学同学,在认识你爸之前我就认识他了,不过那时我眼里只有你爸,所以现在才”叶雯脸红了。 “那恭喜妈咪了,我也一直希望能有个人来照顾妈咪。”千芹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叶雯这么高兴的样子了。 “嗯,妈妈也希望小千能找到一个好男人嫁了。” “还早啦,还早啦”老妈下个月才结婚,轮到她起码还要个十年八年的。 叶雯顿了一下“不是妈妈多话,妈觉得张扬这样的不是好人选” 千芹苦笑了一下,很多人都对张扬误解很深,但是她知道,真正的张扬绝对不是传言的那样。 “妈妈,不论你对他的印象如何,我都希望你不要轻信谣言如果说张扬有什么不对的,也大多是张叔叔的放纵的结果”千芹用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表明了自己的决心“我喜欢张扬,所以我不想后悔。” 叶雯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千芹会反驳她的话,愣了一下,不过她马上露出了笑容。小千刚刚的语气是坚定,而不是任性这是有很大区别的,这表明,她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千芹一天天地数着日历,离那个画了红圈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这些天她都不敢去找张扬,只是一个人呆坐在家里写作业。当然张扬也一直没来找她,不知道他知道他爸爸要跟她妈妈结婚的事了没? 忽然窗户发出“咚”的一声。 千芹站到窗边往下一看,张扬正站在下面,笑嘻嘻地看着上面,手上还耍着几块石头玩。 千芹二话不说,扔下课本就跑了下去。老妈的事是老妈的事,不能就为了这个而不见张扬吧?再说啦,她老妈和他老爸结婚了以后,他们还是兄妹呢! 千芹忽然觉得这个称呼实在是很讨厌她才不想跟他当兄妹呢。 “嗨,你怎么来了?”千芹蹦到张扬的身前,乐不可支。 “考完了啊,来见你也不行吗?” “进来坐吧。”千芹侧身让出一条路。 “你妈不在”张扬自从上次晚会上对叶雯出言不逊以后,就一直不敢来千芹家。 “嗯,出去了。”千芹低着头。 “跟色老头?” 千芹不语,原来张扬也已经知道了 “你不用内疚吧?又不关你的事。我其实早就知道色老头喜欢你妈了,很久以前我就曾在他的书房里看到你妈的照片,而且,他会娶我妈也是因为看你妈嫁人了心里不痛快。”张扬苦笑。 什么?张扬都知道?那么说闷在鼓里的只有她一个人? “那你也知道他们下个星期六就结婚吗?” “那不关我的事。” “张叔叔是你爸爸啊,虽然我不是太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张叔叔绝对是爱你的,只是他不懂得表达” “别说些了,今天我不是来跟你说那个色老头的事的。” “说不定他们结婚以后我就要搬到你家去住了” 张扬笑笑“可惜我就要搬出来了。” 千芹闻言吃了一惊,她知道张扬对他父亲还是很介意。她不再说什么,把他让进了屋。张扬也不再提父亲的事,只是一个劲地和千芹闲扯,一直到天黑了才走。 正因为张扬一直笑,千芹反而觉得怪怪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要发生了。她的预感一向不灵的,希望这一次也一样。 张离净和叶雯如期举行了婚礼。 婚礼那天颜小姐也来了,但她只是远远地看着,谁都没有发现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地流泪,事隔十九年,她心爱的男人还是完成了他最初的心愿。 和当年跟颜小姐结婚时不同,张离净听从爱妻的意见,没有宴请宾客,也不大肆宣扬虽然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小雯嫁给他了。 简单的婚礼,简单地进行着。 千芹一直在找张扬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他。 他来了。虽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但他能来已经不错了。从两天前他就已经把户口迁到颜小姐那儿了,原因并不是反对父亲再婚,而是不想跟千芹以兄妹的名义共用一本户籍。 “嗨!你在这边啊。”千芹轻轻地走到张扬后面。 张扬不回头也猜得到她现在是什么表情。他随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空酒瓶。 “千,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张扬取了一旁的清酒,轻酎了一口“我想去法国。” 千芹愣了一下,不明白张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这是我和颜小姐两年前就决定了的事我现在也没有改变的打算。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张扬的声音低沉得让人有窒息的错觉。 怎么会这样?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千芹不明白她为什么还可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事实上她大脑里已经容不下任何东西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事?如果她叫他留下他也不会改变吗?他完全没有想到她吗?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也许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那你的意思就是分手也没关系了?”千芹不敢置信,他竟然完全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感情。原来认真的只有她吗? “我知道了”千芹在泪水泛滥之前跑了出去,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样子。 晚饭结束了,叶雯还是没有看到千芹。 “你们有谁看到小姐了?”叶雯忍不住问在屋里的佣人。 “刚刚好像看到小姐在后院。” 张家后院。 千芹坐在光滑的石头上。这里本来是张扬的家,现在他却不在这里而且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 叶雯轻轻地来到千芹后面。 “小千,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没事,我闲着没事干吗”千芹左右晃动着小手,努力表现出没事的样子,今天是妈妈结婚的日子,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妈咪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怎么不陪着张叔叔啊?” “妈妈不放心你啊。来,伸出手。”叶雯在千芹旁边坐下。 千芹听话地伸出手。 叶雯把一朵白色的小花放到千芹的手心。 “妈咪,这是什么啊?” “这是新娘的捧花啊,据说,捧花都是带着祝福的,得到祝福的人是一定可以抓住真爱的。今天下午婚礼结束的时候我没看到你,所以我偷偷给你留了一朵”叶雯把花放到千芹的手心“小千,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有抓住幸福的勇气。妈咪都希望你做一个温柔且坚定的好女人。” 千芹不语。 叶雯了解地笑了“是不是和张扬有关的事?你不要介意妈妈说过的话,妈妈对他的看法只是一种感觉,也许偏激了。幸福是你自己的事,所以有权力作选择的也只有你自己。” 就算妈妈不反对又如何,反正他都要离开了 次日。 千芹坐在张扬以前的房间,这里有他用过的书桌,有他用过的杯子,有他用过的牙刷仿佛还有他的味道一直环绕着,并不曾随着他的离开而散去。 她躺在他睡过的深蓝色大床上,怀念起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那些过去了的日子好似清茶,每每想起就涌上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行!她不想让他离开,一点都不想,管他想不想改变决定呢,至少她要让他知道她的心情。 .千芹看了眼手表,抓了件外套跑出门去。 坐在出租车上,她不停地看手表,离飞机起飞只有三十分钟了。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小千,不得了了,我听南隽淮说张扬要出国了!而且就在今天下午耶!”手机里传来徐莉焦急的声音。 “我知道。所以要把他追回来。”千芹讲得很坚定。 司机在这时提醒千芹机场到了。千芹二话不说,把电话挂掉了。 千芹一个一个候机室地跑,离起飞时间只有十七分钟了,也许他已经登机了 忽然在一个角落,千芹看到了提着小件行李的张扬。 张扬也看到千芹了。 “留下来。”千芹走到张扬的前面。 “不行,学校那边都已经联络好了,我不能让妈妈做一个失信的人。”张扬苦笑着。 千芹第一次听张扬称呼颜小姐为妈妈。 这时机场便播传来了登机通知。 “啊,是我坐的那班飞机。我该走了。”张扬转过身。 “站住!”千芹大叫一声“张扬,你就这么走了吗?” 张扬停住了脚,没有回头“对不起。”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会一直等你”“不必了如果碰到了合适的人”张扬说到一半停住了,他没再说下去,转过身往登机室走去。 “张扬”千芹的声音里夹杂着哽咽的低吟。 张扬只是顿了顿,就没有再理会她,消失在那扇厚重的玻璃门外。 千芹无力地坐在了地上,他竟然还是走了。 透明的玻璃窗外,可以看到飞机起飞的影子 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悄悄滴落。 “我—上了飞机了” 千芹的耳朵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千芹惊讶地抬起头。 “可是脑子里都是你哭的样子”张扬懊恼地站在她的面前。 张扬把哭个不停的千芹拉到了颜小姐位于机场不远外的公寓。 “我怎么老是看到你哭的?”张扬拿了条毛巾帮千芹把脸擦干净。 “胡说,我有记忆以来中,总共就哭了那么两次。”千芹不服气地争辩。 “很不幸运,都被我碰到了。”张扬好笑地捏了下千芹柔嫩的脸颊。 张扬的房间很整齐,看来他在离开之前已经好好地整理过了。 “我还是要走的”张扬压低声音。 千芹怔了一下,伸手紧紧环住张扬的腰“我等你,不管多久都等你”张扬把千芹把千芹拉到怀中,不说话却一直吻她 八年后。 “嗨,叶小姐,这个星期天有空吗?” “不行,我这个星期天有事。啊!下班时间到了,我该走了。”叶千芹笑眯眯地越过挡在她前面的男同事。 叶千芹从她工作的会计事务所出来,她看了下表,四点三十分,那家伙应该打电话来了吧?果其不然,手机很准时地响了起来。 “喂。” “喂,小叶啊,我是高明。嘿嘿,你今天没有跟你那些色狼同事出去吧?”电话里传出高明那高亢嘹亮的声音。每天都在同一时间打电话来问同样的问题,像是嫌她的话费用得太少了,专门来帮她消费的。 “每天都问,你不累吗?” “不累,不累,我要时时监视着你嘛,免得你不小心变了心。” “行了吧,我再怎么变心也不可能变到你那儿去。你有空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家的公司吧,听鄄宸说你们公司这个星期股票一直都在跌。” “就他多嘴,公司的事还是让老爸去操心吧,我操心不来,也没这个必要。” “高伯伯不是说明年就让你接管的吗?” “他说着玩的,真让我接了还不得玩完?我又不像林子凯、鄄宸和隽淮他们,我是真的一点商业才能都没有。其实我老爸有意把公司交给他未来的儿媳妇,这几天都一个劲地要我出去相亲呢。”高明的声音有些沮丧。 “哈哈,你也不小了,要体谅高伯伯啊,哈、哈、哈。”一听说高明那个浪子也要被婚姻套牢了,千芹不禁得意地笑。 “我说小叶啊,都这么多年了,我看老大也不会回来了,你干脆就嫁给我算了” “咔”的一声,千芹把电话按掉了,顺便也关机。反正接下来是高明那一篇她都会背了的“劝婚词”还是落个耳根子清净的好。 照例,千芹还是先去颜小姐的店帮忙。这八年来她几乎每天都要往颜小姐店里跑一趟,跟她学习各种菜的做法,也常常听颜小姐讲张扬小时候的事。 张扬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到法国后他只寄了两张明信片回来。一张是刚去的时候,说他到学校了;另一张是三年前,说他毕业了,要跟一个德国人一起为一家报社做游记翻译。 反正他是没有回来说不定他在那边已经有女朋友了也不一定。 “小千,你来了啊?”小王一见到千芹就乐了,刚刚几位老客都在问怎么两天没见着小叶了。其实这两天千芹的母亲叶雯身体不适,千芹都在家里陪着她呢。“伯母的身体好些了吗?” “没事,她就是太劳累了。今天张叔叔请了假在家陪着她呢。” 店里的客人一看到千芹也乐了。这小叶也真得颜小姐的真传,手艺越来越好-,只是她每天都是下午才来这儿,大伙为了口福也只得每天下午准时到这儿报到。 千芹年纪轻,人文直爽,深得客人们的喜爱。去年她生日的时候“永远食文化”的老顾客们还特地为她办了生日聚会。所以在这里,也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温暖。对千芹来说,她做的东西能得到大家的赞赏已经是最好的回报。 颜小姐在里面看着一直微笑。她一直觉得她当年让张扬到法国去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当这个可爱的女孩第一次来找她,说要在这几打工时她就有这样的自觉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两地相隔的恋情,她对不起小千,她的张扬更对不起这个好女孩。 几个月前张扬打电话来说到了非洲了,说非洲很热,说当地的文化很原始却没有提到千芹半个字 她也试探过千芹,她只是苦笑,却一点改变初衷的意思也没有。 一双手自背后搭上了颜小姐的肩。 是小王。 “不要胡思乱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分,别人是操心不来的。” 颜小姐点点头,小王在这里工作已经有十二年了,从她开店开始,一直都在背后默默地关心着她。她知道小王的心意,但是,她大部分的感情都交给了那个不爱她的男人了。 小王不会计较这些。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颜小姐失神地望着小王在店里忙碌的背影。谁说她不感动的?只是她不相信永恒的爱情,她怕连这个男人也会失去。如果没有开始也就无所谓结束,那就让这段感情“永不结束”吧。 天色暗了下来“永远食文化”一到了晚上就愈加热闹了。不过千芹在这时就该回家了。 苞“永远食文化”的客人们道别以后,千芹开始往家里走。经过超市的时候她买了山楂茶最近张叔叔又胖了。面对风韵犹存的叶雯,张离诤可是卯足了劲地减肥呢。 千芹上了公车。她一直没有自己的车,鄄宸和洛骁送过她一部,不过她从来没开过就转送给别人了。从“永远食文化”到家坐公车只有两站的距离,说实在的,是比自己开车要方便得多。 在公车上,千芹才重新打开手机的电源。一打开就看到手机的信号灯闪个不停,仔细一查看,不禁吓了一跳,刚刚在她关机的时候竟然有三十多个电话错过了。而且还都是南隽淮打来的。 他大概是找她有什么急事吧?正想着,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时公车也刚好到站了,千芹一边下车一边听电话。 “喂,小千啊?你刚刚怎么回事?一直关机。” “喂,隽淮啊?没什么,还不是高明那小子烦得我够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南隽淮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难得他这个温和先生也有这么激动的时候。 “什么消息?”千芹把左手拎的袋子换到右手,眼睛却无意瞥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知道吗?张扬说他要回来了耶!”南隽淮大声宣布。 千芹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前方不远处的人。电话里的南隽淮仍沉浸在喜悦中,不停地讲着:“我今天早上才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什么时候到达不一定,不过应该快了” 电话里的人讲了什么千芹一句也听不到,她只是傻盯着她前方的人。 他的头发长了,皮肤也变黑了许多,五官看起来更分明了,下巴的线条也变得更加坚毅他微笑着看着她“伯母说你快要下班了,我就在这儿来等你了。” 千芹手中的东西全都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张你混蛋”千芹开口都快要哭了,八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 千芹扑在张扬胸口号啕大哭起来。 张扬无奈把她拥进怀里“还说不爱哭呢,怎么又哭了?真是的。” 这一边,南隽淮不解地看着手机,怎么说着说着就听到千芹大哭起来,再“咚”的一声,就什么声音也没了?小千她不要紧吧? 后续之声 张扬一回来就“被迫”继承了文星高中理事会会长一职,另一方面也在张离诤的公司开始做继承训练。张扬的好人缘和多国语言的能力,让他在业务上做得有声有色的。 千芹和张扬偷偷跑到一个乡下的教堂举行了只有两个人的婚礼。 为了“教训”他们的自作主张,张离净替他们补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千芹和张扬的一对双胞胎弟弟(叶雯和张离诤结婚后的第三年出生的孩子)当了他们的花童。 伴娘当然是徐莉,伴郎当然是南隽淮。 婚礼当天。 千芹提着裙子,到处找她的那对孪生弟弟。这两个小家伙竟然在婚礼前十分钟不见了,害她这个姐姐只好提着礼服裙子来找他们。 “叔叔,是我爸爸的儿子和妈妈的女儿要结婚了”远远就可以听到张帆、张罗那两个小家伙(小千的那对孪生弟弟)学着大人的口气在跟人说话。 “哦,那可真好。”一个满脸虬髯的男人大笑起来。 千芹不认识那个男人,又觉得有点眼熟,心想,可能是张家的客人。于是就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也冲她点了点头。 当千芹带着两个小孩离去的以后,这个男人却盯着她的背影,露出落寞的表情。 “小千,爸爸很想认识那个能让你露出这么幸福的表情的男人不过,爸爸马上又要离开了,你和你妈妈都会原谅我的对不对?因为你们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千芹离开多年的父亲。 千芹把原来事务所的工作辞掉,开始在张离净的公司协助张扬。 当年的“风之组”成员现在大都下商海了。林子凯和阎斌开的设计公司业绩蒸蒸日上,眼看直逼广告业前三甲;鄄宸继承了家族的公司,由于事情太多,啸虎、啸海兄弟都全力协助中;洛骁死逃活逃地还是没有逃过命运的捉弄,最后不知怎么的竟然娶了徐莉(此事至今仍是一个谜);黑龙在七年前加入了风之组,说也奇怪,他这个黑道大哥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包养,而且还神秘兮兮地不肯透露对方的身份总之大家过得都挺好,就是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下一代”因此,他们约定,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将可以得到每个人百分之十的财产,并且不管是男是女、长相性格,都将是下一代的老大。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张扬的孩子怎么能屈于人下呢?所以啦,张氏夫妇目前正处于“全力以赴”当中。 外一篇阿修罗的箭 这是一家位于郊区的小酒吧。平时这间酒吧的客人不多,但是今天却异常热闹。 因为从今天开始,这里将会多一群年青人要经常在这儿聚会了。 “老大,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们为什么要怕那个女人?”一个年青人忽然用力甩酒杯。 “谁说老大怕了?胡扯!这叫好男不与女斗!咱们何必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她既然喜欢那个地方,咱们就绅士点,让给她好了。”另一个高大的青年不满地反驳。 听他们的这话,看来是吃了某人的亏,才躲到这个乡下地方来的。而且让他们吃苦的还是一个女人。 “真可笑,一个女人竟然跑出来混,还自称什么‘火羽神鹫’?我看她也不过十六七岁” “够了!都别说了!”一直在角落默默喝酒的男子大喝一声,四周一下子归于宁静。显然这个男人就是他们口中的“老大” “输了就是输了。输给她并不等于输给全世界,不服气就以后赢回来,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算什么男人!”“老大”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折不扣的男子气概,让人不由得想出声喝彩。 吧台的方向传来一阵鼓掌声。 小酒吧里所有的人把目光转向吧台。只见一个酒保打扮的清秀少年正以赞赏的目光看那个“老大” 正在这时,酒吧的门“吱”的一声又开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俊朗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不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那个清秀削瘦的少年酒保前面。 “铎,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嗨,好久不见的好朋友,一见面就要我帮忙,也太不近情面了吧?”少年酒保带一丝浅浅的笑。 “这个人伤了我不少的帮中兄弟,但是目前我有事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要你帮我找出她,其他的可以等我回来再说。”俊朗的青年只管自己说自己的,以他这种说话方式还能有朋友,已经是上天的厚待了吧? 少年笑而不答。 二人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旁人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喂,洛琳,这边,这边,这边有个超有味的美男在跳舞哦!”秦冰一脸兴奋地拉着好友洛琳往人群里钻。 这里是华文路,也是这个城市的文化和爱情之路,每到星期五,这里就会有很多爱好者在这里做街头表演。 “什么美男啊?你不要拉太急啊”洛琳的手被秦冰拉得都快脱臼了。 “你看,你看,就是那个跳街舞的!不错吧?”秦冰洋洋得意地向洛琳介绍她的新发现。 在她们的前方,一群青年围着一个正在跳街舞的男人。他精彩的表演不时惹来阵阵掌声,不少年轻人都加入跳舞的队伍。 秦冰也拉着洛琳加入圈子。 “不行,冰冰,我不会跳街舞啊。” “没关系的啦,随便怎么跳都可以,你就当它是芭蕾好了。” 洛琳对秦冰不好意思地一笑,还是加入了跳舞圈。 洛琳的目光不知不觉中被场中的那个美男子吸引他长得好漂亮。没错,是“漂亮”他的五官几乎无可挑剔,他激烈地动作着,脸上却仍是一脸魅惑人的慵懒表情。 长得漂亮男人世上有不少,但是漂亮得让女人不敢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却不多见。 是的,她不敢站到他旁边。 在学校里,她是校花,人人对她的美丽赞赏有加。可是在他的面前,她只是一只丑小鸭。 这个男人会让全世界的女人自惭形秽。 但是洛琳觉得她触电了。她的大脑被人偷走了。 她没有办法再思考任何事情。 正在这时,她看到了秦冰她正在慢慢地靠近这个“全天下女人的公敌” 秦冰在笑,笑得很灿烂。 她向来是这么笑的,可是洛琳觉得她今天笑得特刺眼。 那个男人也对秦冰笑,然后 他搂住她的腰,和她一起跳舞。 洛琳觉得手脚冰冷。 她想要的东西,又被秦冰抢走了 对,是又。 她想起,上个月的数学竞赛,她也是一分之差败在秦冰之下。当时她觉得没什么,好朋友得奖,她也一样高兴。 她当时怎么会这么蠢?是啊,自从她认识了秦冰,她确实是失去了很多原本属于她的桂冠。 她教秦冰小提琴,结果秦洋就代替她成了出赛代表;她鼓励秦冰参加数学竞赛,结果就夺去了桂冠 没错,她已经什么都输给秦冰了。 除了美貌,她什么都不如“她” 她不能再输,也不应该再输 洛琳收敛神情,优雅地转到了那个男子身前,对他挑战地一笑。 那个男子也溜到了她身边,伸手把她拉到怀里。 “你叫什么名字?”他在她耳边低语。 “洛琳。”洛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他竟然选中了她? “待会到府前广场的喷泉前等我。”他对她露出让人难以抗拒的笑容。 洛琳的心脏剧烈地鼓动。 他竟然邀她而不是秦冰?那是当然的,她比秦冰漂亮,也比她更有女人味男人总是喜欢这种女人。 “呃,冰冰,我有点事要去做。你自己先回去吧。”从华文路出来,洛琳就支支吾吾地对秦冰这么说。 “啊?你有什么事要做吗?要不要我陪你?”秦冰关切地问。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开玩笑,谁会在约会的时候再带个电灯泡? 秦冰好笑地望着洛琳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到那个帅哥跟洛林的动作。只是洛林这么防着她的样子,还真有点让她伤感。 洛林是她交的第一个朋友。向来洛林要她做的事,她总是竭力做好,以博她的欢心。可是她每次真的做好了,洛林却未必真的开心。甚至用越来越怀疑的目光看她终于她明白了,洛林只是要她去做,却并不是真的要她“做好”只可惜她领悟得太慢了。 这次既然是她发现的目标,那就交给她吧。 爱前广场。 洛琳坐立不安地在喷泉前走来走去。 三十分钟了,他怎么还没来? 不过这不能怪他,他们又没约好时间。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一个小时,洛琳过得既漫长又甜蜜。她回想着他搂住她的腰时的心动,回想他头发甩动时的狂野 终于,姗姗来迟的男人出现了。 “对不住,让你久等了。” 男人一出现,女人就像春天的麻雀,雀跃不已。 这就是男人聪明的地方。 若是让一个恋慕他的女人等上十分钟,她必不会有什么不高兴,只是心理上总是觉得“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等了”;若是让她等上三十分钟,她必然会有些不高兴;若是让她等上一个小时她必然会大大地嗔怪;若是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呢?那时,惊喜早已凌驾怨意,只怕她早就忘了就是这个男人让她等了这么久。 洛琳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 “没关系,我们又没有约时间,是我来得太早了。” 男人摇摇头“不能这么说,让女孩子等了这么久,总是我的不对。我请你吃东西作为赔罪吧。” 洛琳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轻轻地点了点头。男女之间的感情往往是“吃”出来的。没见过电视、小说里,男人追女人的时候总是从喝茶、吃饭开始的吗? 她却不曾想过这个男人在让她等的这两个小时做了些什么。 两个小时前。 秦冰不想马上回家,因为回家也只有一个人。 到处去逛逛吧。就当是悼念这段有可能会失去的友情吧。 秦冰在踏进这家酒吧时,忽然停住了。她身后有人。 “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一个既熟悉又算不上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 “我讨厌男人,更讨厌花心的男人。” “‘花心’?你是说我吗?”如果从没动心,那就说不上什么“花”不“花”心了吧? “我可没有指名道姓。”就是想“指名道姓”也不行,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人对,就是那个跳街舞的漂亮男人,从她身后跟了出来。 秦冰没理他。他却自得其乐地跟在她身后。 秦冰故作轻松地到处逛,心里却已经开始发毛了。 他为什么要跟在她身后?只是因为她不愿意告诉他名字吗?她不想认识他。 也许男人对得不到的东西都是执著的。 他跟了她足足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她继续“逛”下去,可能就不只这个时间了。 是她先受不了的。 秦冰忽然发狂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他”怔了一下,也愉快地跟了上去。 秦冰越跑越快,全无半点淑女形象。像极被猎人追赶的野猪。(这个形容汗。) 那个男人也发足狂奔。像极了追着小兔子的狼。(再汗) 秦冰狂奔之后,混乱得不知所措。她胡乱地掏出钥匙,想快点开门进去,可是慌乱中,她几乎连钥匙孔都找不到了。 来不及了,他已经追上来了。 秦冰忽然很后悔,她为什么要往家里跑?明知道家里不会有任何人 他没有走近,仍是站在三步之遥的距离,微笑着。 “怎么不开门。” 秦跳了起来。 “你你干吗一直跟着我?你有病啊?”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就离开。”他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他只要她亲口告诉他。 “我我叫李美丽,好了,你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喷,你不知道说谎的小孩是会被狼吃掉的吗?”他向她靠近了一步。 “你别过来。”秦冰低沉着嗓子警告。正因为害怕,她才冷静下来了。 他没有回她的话,只是再向前迈了一步。他的眼里有一丝一闪而过的惊讶。 他已经在她眼前二十厘米处了。 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可是他却没有动作了,只是看着她。 这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好你别过来了,我叫秦冰。秦朝的秦,冰雪的冰。” 很好。他已经得到他要的答案了。向来他要的答案,别人都必须回答。这次也没有例外。 “我叫于阡铎。记住了吗?”他得意地开口了。 “你不必告诉我,这跟我没关系。”秦冰把头撇向边。 “难说。”他得意地轻笑了起来,然后用力扳过她的下巴,温柔地吻上她的唇。 她应该反抗的。可是她没有。她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长长的睫毛。不该属于男人的睫毛,和确实属于男人的气息。 “再见。秦冰。”他从来时的路消失。 “上帝保佑,不要再让我碰到这个疯子”秦冰颓坐在自家门口。她怎么了?这样的她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疯子”酒吧。 这是一家稍具规模的酒吧。这里对任何人开放。 这里的标牌上写着:“这里,假象多于真实。请不要相信这里的一切。” 这家酒吧是斡毕华的家。 斡毕华今年二十六岁。单身。 事实上他的朋友们也都是单身。 他有十四个朋友,也只有这十四个人才有资格称为他的朋友。这十四个人也就是当年“鸣星学院”的“风之组” “风之组”已经从“鸣星学院”毕业了。不过“鸣星”有一句话,叫做“一入鸣星门,永为鸣星人”所以他们到死也是“鸣星学院”的“风之组” 今天“风之组”的成员要在这儿聚会。 因为今天是他们的老大“风之组”惟一的非男性重要人物,叶千芹的生日。 鄄宸和洛骁仍是叶千芹的贴身侍卫。这对名极一时的“光影双天使”永远是跟在千芹身边一百米以内。 林子凯和阎斌也早早就到了。虽然他们合开的公司已经是广告界新宠了。但是为了老大的生日,再多的业务,也搁下了。 啸虎;啸海兄弟向来是有热闹绝不错过的。也早就搁下画笔,跑来向老大请安了。这对艺术界少见的天才,不知为什么最近竟迷上了黄杨木雕,到处在乱挖树根。 “嗨,老大,好久不见了。”雷夕铭是十五人中惟一留在“鸣星学院”的一个。他现在是文学系的教授。 “咦,原来我们不是来得最晚的人啊?”门口进来三个披着斗篷,压着宽沿帽,戴着墨镜的男人。 酒吧内的人狂笑起来。 “喂,大明星们,你们这是什么打扮啊?据说只有瞎子和变态才会在晚上戴墨镜,请问你们是哪一类啊?”林子凯举起酒杯调侃。 进来的三个人气愤地扔掉帽子,扯下斗篷,抽掉墨镜,气呼呼地冲到林子凯前面。 这三个人正是环宇公司现在的王牌组合“透风” “透风”出道已经有四年了,一直都是半红不紫的调儿。自从一年前,透风的主唱傲靖退到幕后以后“透风”更是人气急剧下降,眼前就要步上解散的不归路了。“透风”的另两名成员箫云和肖越一气之下,也打算不干了,要回去道上混。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不知死活的记者竟要挟他们,说要把他们混过暴走族的事公布出来。箫云和肖越当下就乐了。于是这群可怜的记者就成了他们“恢复本性”后的第一群牺牲者。 两人千算万算,没算到那群记者还留了一部摄像机在暗处。 第二天,两人一到公司,就看到某家电视台正在播他们揍人的“实录”公司老板气得脸都绿了。不一会儿,警方也上门来问话了。 后来警方是交给傲靖摆平了。可是面对无孔不入的媒体,傲靖也没有办法。 反正不打算混下去了。箫云和肖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话筒和摄像机前面扬言:“我们就是混过暴走族又怎么样?不止以前混过,以后还是要混!我们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干你们屁事?!” “轰”的一下,整个娱乐圈都被这件新闻轰炸了。有人大批大骂,也有人大赞大扬。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来。 很多人那时都是第一次听到“透风”这个组合。只知道到处传扬着:“透风”那两个帅哥,以前是混黑道的。当时就有很多电台在播他们的歌因为歌迷们都想听听这个新闻组合的歌是什么样。 这下子,想不成名也难了。 鲍司老板是个精明人,看机会难得,怎么也不同意他们辞职。还及时出了一张叫我要做我自己单曲加精选辑。 销量刹时间突破五十万张。 然后不知怎地“透风”就这么红了,而且还红得发紫。 半年之后“透风”就成了公司的“当家小生” 今天早上在“一周金曲榜”做嘉宾的时候,两人忽然大叫:“老大,生日快乐!” 于是,就这么着,歌迷和媒体又把他们公司包围了起来。 “你以为我们高兴啊,谁知道那些歌迷那么神经病,围得我们公司水泄不通。我们用了人海战术,全公司出动才逃出来的。”带头的傲靖在林子凯旁边坐下。事实上他们威胁公司,今天晚上不想办法让他们出来,他们就跳槽。 箫云和肖越走到千芹身边,各在她脸上印了一个吻。 “哇,不是吧?我们逃都逃出来给老大庆祝生日了,怎么还有人到现在也没到场?”肖越环视四周,发现“风之组”还有三个人没到场。一个是四年前刚加入的黑龙,斡毕华(这家酒吧老板)不喜欢黑龙,没有通知他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据他所知,黑龙因为某些个人原因现在在国外。但是另外两个人就没有理由不来了。一个是有“夜叉”之称的薛无痕,另一个是有“阿修罗”之称的于阡铎。 “谁还没到?”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肖越话音刚落,薛无痕就和于阡铎一起走了进来。 “就说你们两个呢。”箫云笑着说“向来讲究先发制人的‘阿修罗’今天怎么现在才来?” “我不是来了吗?”于阡铎随便拉张椅子坐下。 “嘿、嘿,小于会迟到一定是因为女人吧?”林子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我们有约时间吗?”于阡铎开了瓶洋酒,缓缓地注入杯中。 “好,全员到齐了,大家举杯庆祝老大二十三岁生 日!” “好”十五只酒杯碰在了一起。 不知谁大叫了一声:“庆祝老大成功等待那个姓张的小子第五年!妈的!姓张的那小子混蛋!” 一时间,酒吧里一片混乱。人人在痛骂张扬混蛋。 叶千芹又好气又好笑。今天是她的生日,可是她心爱的人却不在她身边。张扬,你可要早点回来。 混乱持续了三个小时,直到大家都醉趴下了。 还有两个人在跟酒精奋战。 于阡铎和鄄宸。 “小于,你今天喝了不少啊”鄄宸走起路来已经有点摇摇晃晃了。 “没事,我还可以再喝三百杯拿酒,拿好酒来” “哈哈,你一定醉了吧我就知道” “胡扯,我还很清醒,我还记得我今天强吻了一个女人” “你被女人强吻你怎么这么没用”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我问她名字,她竟然不告诉我” “你当然不会告诉她,她强吻你你当然讨厌她” “是啊,她可能真的讨厌我”两个醉鬼就这么答非所问地一唱一合,一直闹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昏死”在地上。 秋天的晚上,天气已经有点变凉了。傍晚时分天下起了小雨。 秦冰没有带伞,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头上。 咦,她门口竟然坐着一个人。 而且竟然就是那个“舞男” 包过分的是他竟然在她家门口睡着了? 秦冰打算不予理会。 她越过他,只乖篇自己的门。 他似乎睡得很熟。 秦冰忽然觉得有点同情他,这样一个漂亮的男人,以这样的姿态,睡在这样的地方,实在是有点“不像话” 同情归同情,她还是打算远离他。 就在她进门后,打算要关门的时候,一只手支住了她的门。 于阡铎已经站在她的小屋里了。 “你真过分,看到有人在你门外昏倒了,也不管。”他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 “你是指你吗?”原来他是装睡?秦冰气得用力地甩门“请你出去!我不欢迎你。” “哇,你的房间很乱啊?女孩子的房间很少见这么乱的。”于阡铎好像根本没听到秦冰的话,径自欣赏她的房间。 “我再重申一次,请你出去!” “咦?你一个人住吗?”于阡铎开始翻她的梳妆台。 秦冰忍无可忍,拿起一杯水倒到他的头上“你这个疯子。” 水顺着于阡铎的头发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他慢慢抬起了头。 秦冰吓得后退一步。 阡铎抬起手,轻轻地拨了拨头发,慢条斯理地说:“没关系,反正已经淋湿了。” 秦冰这时才发现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都是湿的。她觉得有点罪恶感。 阡铎倒似个没事人似的,仍是一脸微笑地这里碰碰,那里摸摸。 秦冰拿他没办法,就转到厨房做晚饭。 下米的时候,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多下一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又觉得一阵脸红。最后,她决定,反正明天也要吃饭的,多下一点也是正常的。 客厅里不时传来东西碰撞的声音。 秦冰一边听着外面的声音,一边纯熟地煮菜。 她不止加了饭,也加了菜。 饭好了。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地把饭菜端出去。等她来到客厅一看,不由得一愣。散落在地上的书本、杂志都已经安安分分地叠在一边了。可是那个“讨厌的混蛋”也已经踪迹全无。 什么嘛,害她煮了这么多的饭,吃不掉的话,说刁;定会坏掉又没有冰箱秦冰,你清醒一点吧!只不过是一个长得稍好看点的男人你忘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了吗?你被他的外表迷惑了吗? 秦冰赌气地猛扒了一口饭,泪水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实在不明白她的心防怎么会就这么被人攻破,秦冰越想越气,一口一口地猛扒饭。 “呵,你吃饭的时候好用力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这饭有不共戴天之仇呢。”于阡铎那慢悠悠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装了不知什么糊成一团的东西。 他径自进门,随手把袋子扔到一边,然后到厨房里装了一碗饭出来,坐到秦冰的对面,慢条斯理地开始吃起来。自然得让秦冰有“这儿是他家”的错觉。 “这附近的小超市真惨,想找件像样点的衣服都没有。”于阡铎像是闲话家常般边吃边说。 秦冰白了他一眼,以他这样的长相,穿什么衣服都是好看的。 于阡铎吃完饭,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秦冰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葯,等他走了一个小时了,才打开他那个“糊成一团”的袋子里面装的原来是他的湿衣服。他既然从超市拎回来了,为什么又丢在她家?当她家是垃圾筒吗? 又是一个星期五。 洛琳没有邀秦冰,一个人来到华文路。 她从路的这一端逛到路的那一端,来来往往地找那个上个星期五碰到过的男人。 华文路还是跟往常一样热闹。每一处街头表演都吸引了很多人。可是上个星期五碰到过的男人却像是从地球上蒸发了一般,踪迹全无。 洛琳恨自己没有问来他的电话和地址她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小琳,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吗?” 洛骁手上“挂”着徐莉出现在洛琳面前。 “哥,你怎么在这儿?”洛琳不太相信哥哥这个死硬派的洛骁会和一个女人一起出现在“华文路”上,而且还是一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 “我们出来逛街不可以吗?”徐莉对洛琳轻蔑的眼光非常不满。 洛骁不动声色地把徐莉挂在他手上的手抽了出来“小琳不要一个人在这儿,很危险的。” 华文路不但是文化之街,同时也是暴力之街。 “危险什么啊?有哥哥在,我有什么好怕的。”洛琳是洛家惟一一个知道洛骁混过暴走族的人。 洛骁皱了下眉,他向来觉得女人麻烦,这个妹妹也不例外。“你自己注意点。”他一说完话就转身向前走。 “喂,洛骁,你等等我啊。”徐莉不甘示弱地瞪了洛琳一眼,快步跟上洛骁。 不是吧?要追她哥哥,少说也得巴结巴结她这个“小泵”吧?这个女人竟然还瞪她?她哥哥到底是眼光太好了,还是睁眼瞎啊? 算了,哥哥的事,她也懒得管那么多了。还是继续找她的那个帅哥要紧。 s城郊外。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能再叫黑龙帮了。” “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敢管我们黑龙帮的事?” 在一处废弃仓库中,一个一身暗红色紧身衣的少女站在一只大木箱上,居高临下地对一帮男子说话。 “小姑娘,不要这么刁蛮,还是下来陪大爷们玩玩吧?嘿、嘿、嘿、嘿”说话的这人,长得一脸削瘦,尤其是他的笑声,让人听来不寒而悚。 只见红衣少女手中白光一闪,刚刚说话的那个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 余人往少女手中一看,原来她手上握的竟是一条软鞭。那软鞭在昏暗的灯光下仍是熠熠发光,仔细看还是条三棱软鞭。 “你你是‘火羽神鹫’?就是你最近到处挑那些名字中带龙的小帮派,还一直跟我们‘黑龙帮’作对?”帮众中一个方脸大汉站了出来“小姑娘,我劝你还是收手吧,我们不想跟一个小女孩为难。否则,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红衣少女呵呵地一笑,拔起软鞭就向大汉抽去。 大汉闪向一边。可是那软鞭像是有眼睛,竟绕过挡在中间的桌子,击中了大汉的背部。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闪到了大汉前面,一手抓住了软鞭末端。 “够了,秦冰。”抓住软鞭的人竟然是于阡铎,而那个红衣少女竟然就是娇娇怯怯的秦冰。 抓住软鞭的手,从指缝里渗出了鲜血。 是的。“火羽”是不允许主人之外的任何人抓住它的。 秦冰一愣,原来他是黑龙帮的人怪不得他会这么接近她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设下的局 本来就是。她以为她有什么地方能让他看得上的吗?她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她是白痴。 于阡铎的手上渗着血。秦冰的心里也在渗着血。 她忽然抽回软鞭,并不看软鞭末端上的血。 “火羽神鹫”走了。 当黑龙帮的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阿修罗”也已经离开了。 昏暗的路灯下。 “你想干什么?”秦冰瞪着站在她前面的男人。 男人的手心仍在渗着血。 “你竟然会是‘火羽神鹫’,我真想不到。把‘火羽’还给黑龙吧。”于阡钣谠她伸出手。 那只还在淌血的手。 “‘还’?你开什么玩笑?你们还真是不知廉耻。” “难道你手上的‘火羽’不是从黑龙帮拿走的吗?” “我拿也是应该的,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既然是从黑龙帮拿走的,那就还给他们吧。”于阡铎笑得很冷。 “你想抢吗?”秦冰看了眼他的手心,那只怕会给“火羽”伤得更厉害。 于阡铎还是那种慵懒得魅惑人的表情,他往腰间抽出一支银笛,银光一抖,竟变成了一把细长的长刀。 “修罗刀?你是‘阿修罗’?”她怎么会没有想到?能美得这么慵懒的男人,也只有“阿修罗” 于阡铎就算没有“修罗刀”在手,也是一个一流的高手。更何况“修罗刀”已出。 电光火石的一秒。 秦冰坐在地上。“火羽”已经在于阡铎的手中了。 “你起来吧。” “不用你假惺惺。反正你们黑龙帮没一个好东西!我既然再次落你们手中,只能算歹命。” 于阡铎好笑地走到她身边,把她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秦冰紧张地尖叫了起来。 “在想用什么方法处理你啊。”他抱着她,像抱着一只小宠物。 处理?他想对她做什么?秦冰奋力地挣扎。 于阡铎的双臂像一个大钳子把她困在怀里,什么挣扎只怕都是枉然。 秦冰不信邪,一路上不断地和于阡铎的双手作战 “好了,快要到了。”于阡钣谠她的抗议浑然不觉。 秦冰听到他忽然说话,抬头一看,差点晕过去了,他们现在正站在s市“著名”的旅馆街。 “你不要乱来”秦冰全身僵硬,她连挣扎的力气也没了。 于阡铎快乐地带她走进一家一看就知道很不人流的低级宾馆。 秦冰几乎昏死过去。 于阡铎没有走上宾馆的二楼,而是从宾馆的后门走出,走进了一间漆黑的小屋。 “咚”的一声,他把秦冰扔在了一张硬板床上。秦冰不由地呻吟了一声,这床还真是好硬。 “这里是我家。”他从角落里取饼一只旧葯箱,递到秦冰面前。 “干吗?我又没有受伤。”秦冰不悦地瞥了他一眼。他不是要她帮他包扎伤口吧? 于阡铎向她展示了一下他“鲜血淋漓”的手。没错,就是要她帮他包扎。 秦冰不满地撇撇嘴,还是打开了葯箱。 真想让他流血而死算了。 “真想不到堂堂‘阿修罗’,居然住在这种地方,传出去只怕要笑死人。” “这里是我妈工作的场所”于阡铎虽然还是带着笑,可是秦冰却觉得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哀伤。 “你妈呢?” “死了。” “在我十二岁的时候死了。”于阡铎笑得很轻柔,让人有他不怎么在乎的错觉。秦冰知道他是在乎的,否则她就不会感应到他的悲伤。 “你是跟你爸长大的?” “我连我爸是谁都不知道。我妈是街女,她很漂亮,也很倔强。她从不跟我提有关爸爸的事,她说,她也不知道。真是全天下最糊涂的妈妈是吧。”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是你问的。” “你可以不答。” “你希望我不答?” 秦冰闭嘴了。她当然不会这么希望,否则她也不会发问了。 “现在换我问你,你跟黑龙到底有什么过节?为什么要取走‘火羽’?” “这关你什么事?”秦冰的声音变得尖锐。 “只要你回答我这两个问题,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都可以取走‘火羽’。”于阡铎把“火羽”放到了秦冰伸手可及的地方。 秦冰疑惑地望着于阡铎,他从她手中夺走了“火羽”难道真的还会还给她吗? “你听说过十年前有个帮派叫‘神鹫帮’吗?” “知道。这个帮派在十年前忽然之间消失了,它的圣物‘火羽鞭’也辗转落到了黑龙帮手中。”他早就觉得这个帮派消失得有点奇怪,看来跟黑龙帮是难脱干系的。 “我父亲就是‘神鹫帮’的帮主。十年前,我们一家应邀到黑无常家做客,我爸爸跟黑无常是生死之交,他怎么也没想到黑无常会这么没人性地设下毒计害他。爸爸和叔叔们都遇难了,妈妈为了救我跟黑无常虚与委蛇,假装早就爱上黑无常了。我从那时候起在黑家长大但是黑无常心理变态,他竟然趁我妈妈刁;在就对我动手动脚那时我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秦冰全身都瑟索着,仿佛不愿意记起当时的事 “好了,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了。”于阡铎第一次收敛起笑容。他把毯子披在她身上,然后再抱紧她。他知道她现在定会排斥任何人碰她的身体。 “我真的好怕好怕可是我怎么叫都没有人应我” “不要再说了。他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他只恨他死得太早了,否则他一定会把他千刀万剐!他现在就恨不能把他从地狱里抓出来狠狠地揍他一百拳!管他是不是黑龙的老爸!黑龙只怕还不知道实情,像他那样的血性男儿,要是知道他老爸是这样一个人,一定会发狂的。 “你哭吧。” “我为什么要哭?我要让他们黑龙帮上上下下全都大哭十八场!” “该死的是黑无常,不是黑龙帮。” “反正你们是同伙!你们是一伙的!” 于阡铎紧紧地把抱在怀里。 “你放开我!你这个浑蛋!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 “都说女人直觉灵,其实,男人对女人的直觉也是很准的。我从看到你开始,就觉得我完蛋了。果然是真的。”于阡铎轻轻地在她耳边低喃。 秦冰然“哇”的一声,号啕大哭起来。 于阡铎无奈地把头转向窗外。 天空中满是流星。 狮子座流星雨是吧? 流星一颗一颗划过天际。有多少人能在它划过的瞬间许下愿望,又有多少能真的实现? 他的心愿是不需要被任何人知道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哭声渐小的女人他已经不会再孤独了,她也不会。 天际渐渐泛白。曙光透进窗台照到墙边两个相拥而眠的灵魂。 “华文路”是这个城市的文化和爱情之路。每到星期五,这里就会有很多爱好者在这里做街头表演。 今天这里还是一样热闹,依然有许多“萍水相逢”的人变成了“两心相知”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