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烟流年》 第1章 “穿行在摩天大楼之间，感受霓虹幻彩的迷离，的确可以让你忘记自己的前世今生，从此愿做这个城市往返的微尘，不计较悲欢。” 今天莫名的想动笔，只是一直不知道如何拟题，也不知道如何开始，想诉说，“路佳佳”作为一个引导故事的主线，通过她的经历以及见闻把这些写出来。我甚至都不知道想表达一些什么，只是有时候从这些人身上可以模糊了你自己，但是最终还得按部就班的按照自己的价值取向生活，或许这就是最终诠释的东西，可能有些主观。但是全凭个人理解，就像一部丰富的电影，每个人理解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东西也自然不同。 故事以上海为城市背景，以医院为职场，主要叙述来自不同地区的女人想成为这座都市里往返的微尘而发生在她们身上身边的故事。因为只是随心所欲的一些文字。 2010年刚刚过完春节，全国人民还沉浸在欢快的节日里，路佳佳带着一脸憔悴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回到了上海。抖了抖身上的疲惫，让自己在最好的状态中通话，她是瘦高瘦高的北方女子，但是讲话却有着南方女子的细腻温和，当然这种细腻温和也是仅限于对某一类人更是仅限于某个时期而已。她娴熟的约了一个可以来机场接她的朋友。这个人是路佳佳最初来上海时候认识的，那时候她的第一个男友是江西人，跟着结识了好多江西人，苏皖是其中一个。他很高，但是不大气。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路佳佳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拍照，她似乎越来越喜欢颓废的自己，也许这种颓废是离婚后烙下的一种气质。 没多久路佳佳看到接自己的人来了，笑的灿若桃花。她娇气的讲着话，理所当然的接过对方递给她的一束蓝玫瑰，男人看了不免觉得魅惑，女人见了却觉得她娇气不堪。路佳佳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在这样的寒冬季节一片绿意盎然，这是在北方看不到的，这让路佳佳想起自己第一次来上海时候的那种兴奋，而如今却是平淡的，二十岁到三十岁，十年生活是女人追求一生归宿的时候，路佳佳的期许也是美好的，但是事与愿违，如今自己只身再次返回这座城市开始独自拼生活。 到了，谢谢你。路佳佳看着路边这栋布满蓝色窗口的大厦，很久违。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五年前，那时候自己刚刚毕业，在一家男科医院做导诊，后来便跟随朋友来了这边做了网络编辑，再后来才改做咨询。直到和程浩俊分手也一直在工作，或许只有这份工作才能让她有事做，内心不再那么荒芜。 路佳佳和苏皖寒暄了几句，便拉起行李，刚好她同事也下来接她。虽然是老员工，但是长久的没来公司上班，心里也是忌惮着些陌生。 来接路佳佳的是一个福建女孩子的，方丽丽。她很白净，也年轻，给路佳佳安排了自己旁边的座位，这样有什么事儿也方便，何况下班后路佳佳还得跟着她回单位宿舍。方丽丽说现在住的人也挺多的，春节刚过员工流动性也大。 路佳佳始终小心翼翼的笑着说，没关系。这么久不住公司宿舍了，有位置已经很好了。可是她内心里却极度难过，三十多岁的女人，离婚了，还得回来住集体宿舍，心里不免多少有些悲凉。 下班后，方丽丽帮着路佳佳把行李拿到楼下，打了车，回到宿舍。上海的老房子都是到处拥着，楼道狭窄的很，路佳佳现在的想法就是赶紧安定下来，让自己可以彻底忘记过去好好的生活。然后看到环境，比想象中好多了。至少还可以有个桌子寝放上自己的电脑。路佳佳环顾了一下，对其他人礼貌般的笑了笑。她一个人开始收拾东西，当然也不失时机的抱怨一下集体生活如何不好，自己怎么能这样悲催的过活呢。其中一个女孩子瞥了一眼路佳佳，就差没脱口而出，这么老的一张脸。路佳佳才三十多岁，还没有三十五岁的，怎么能如此苍老呢。她是瘦骨嶙峋的，脸部一点儿水分弹性都没有，厚厚的粉底顺着笑容可以开裂出花纹。不免让那些姿势不如她的年轻女人也觉得高傲了。这是路佳佳最懊恼的，也因为长期对着电脑，脸部有了蝴蝶斑。 她收拾好了东西，习惯性在床上一躺，点了一支烟。还不忘了问身边的人吸烟吗？洛洛是北方人，豪爽善良，只有她回应了路佳佳。路佳佳看洛洛似乎比较爱交谈，便与她攀谈起来。路佳佳可能是很久没有与人这样开阔的聊天了，她没什么朋友，虽染自己都说自谁谁是自己好朋友，但是人家未必把她当好朋友，同时她做事从来计较的很，也很难拥有一份值得维持的友情。 路佳佳很善于和洛洛这样没心机的女孩子谈话，因为这种交流是安全的。洛洛是做美容整形咨询的，路佳佳是做妇科咨询的，这种工作很难讲到底是不是有损职业道德。现在全国各地，各种男科妇科，皮肤美容整形的医院。大型医院的科室，尤其部队医院，大多已经被私人承包，大多数老板是福建人，而路佳佳和洛洛所在的上海t公司是发展最壮大的一家，上班的自由制度让全国各地的医学类专业的人才流动到这里。这里主要经营医院的网站宣传，推广，客服沟通。当年只是以大龙泌尿男科和p妇科医院为医托发展强大的医疗投资集团。路佳佳是看着公司一步一步成长壮大的，然而她自己也把握了做网络咨询行业最火的时期。如今看到公司如此大规模，她想着自己失去的那些是不是要通过努力工作来得到一些弥补呢。 路佳佳看着洛洛，想着自己最初来上海的境况，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她还在吸着烟，吞云吐雾中迷离着自己的容颜，朦胧了人生的过往，可那些伤痛却始终历历在目。 第2章 2002年路佳佳医科大学毕业，跟随大学里的男朋友来到上海。那时候她才二十多岁，最美的年华。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无论是不是天生丽质身边都不乏追求者，何况路佳佳这样高挑的身材，温和的容貌，再加上自己对于矫情做作可以信手拈来，任哪个男人都能把自己当成公主。有时候女人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反而被伤害。 路佳佳刚到上海，人生地不熟。但是心里那团兴奋却饱满如初，穿行在摩天大楼之间，感受霓虹幻彩的迷离，的确可以让人想成为这个城市里的一部分。临床医学毕业后，她甚至实习都没结束便来到上海，来了这座梦寐的都市。她依然记得中学寝室卧谈的时候，她总是希望大家可以谈谈理想，聊聊人生，那时候路佳佳是积极的三好少年，如今真的来了这座城市，想想当年那些对自己想法有鄙夷的同学，她更喜欢自己了，她不会去选择毕业结婚，然后育人，就在那个自己出生的地方过活一辈子。路佳佳的心是野的，她总是需要新鲜的东西注入自己的生活。 路佳佳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工作，她男朋友是通过学校直接安排在宝钢集团，没多久他便安排好了一切，而路佳佳还云里雾里不知所措。这时候他男朋友的一个同事说可以介绍路佳佳去p妇科医院工作。就这样路佳佳去了p妇科医院面试，没有经验的应届生，医院安排她在导诊台。路佳佳上海的第一份工作便是p妇科医院的导医。p妇科医院，是上海t公司最早设立的医院，私人投资，老总也是莆田人。那时候的路佳佳根本不懂医院的性质，她只是知道医院的级别，但是她不懂医院可以私人承包，医院的营销还有这么多的渠道。路佳佳开始跟着其他导医学习。她不懂为什么导诊也要学会和患者沟通，打消患者疑虑，更不明白每个医生都有个助理带着患者交费，路佳佳慢慢观察学习着这一切。不到一周的时间，她的工作慢慢进入正轨。在上海这样的都市，路佳佳一个月可以拿到一千两百块，她感觉自己开始迈进梦想的生活了。 路佳佳和男朋友的距离有些远，自从她到p妇科医院工作后搬到了医院宿舍。她男朋友也住在单位宿舍，但是现在两个人一周才见一次，路佳佳休息的时候便去宝钢，这样来来回回的，路佳佳跟着她男朋友也结识了很多在上海工作的朋友，来自全国各地的，其中苏皖便是其中之一，以至于路佳佳后来和苏皖也有过一段故事，这段故事让人啼笑皆非。 路佳佳这样来来回回的生活过了将近半年，这半年也让她在这家医院混的熟悉了。也结识了新的朋友，翟凌和路佳佳走的最近。翟凌四川人，皮肤白皙，不需要过多的施粉脂。路佳佳皮肤谈不上不好，却也不算好。她不会去羡慕别人，反而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和别人的劣势来比较从而获得内心的安定。这就是路佳佳，她习惯了把自己放在中心眨眼的位置，总希望自己在任何时候都备受瞩目。翟凌的内心没有路佳佳高调但是她却绝不逊色于路佳佳，两个人虽然是好朋友，但是在对待男人的时候，却又各自思量。 路佳佳和翟凌一起同进同出，偶尔也会跟着翟凌出去蹭饭。翟凌刚到上海不久便开始认识接触各种男人，她的约会和电话永远都是满满的。路佳佳心里是欢喜的，却也是鄙夷的。她看着翟凌这样的姿色可以接触过那么多条件好的男人，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何况在这样的都市里，每天面对的患者，面对的医生都是比自己生活好很多的，物欲横流中路佳佳渐渐开始丢了最初的自己，她休息的时候会去逛名牌店，各大商场。完全想不起去和男友约会了，她一个月微薄的收入还不够她买两件衣服。她开始办理各种信用卡，透支钱也要活的光鲜亮丽。她在医院听着某某同事今天去香港明天去泰国，后天飞巴厘岛，路佳佳心里暗涛涌动。同样是人，为什么比人可以轻松享受的时候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努力。可是自己怎么才能过上那种梦中向往的生活呢？她一时间找不到捷径。便只好按部就班。 时间久了，路佳佳也知道这种医院的性质。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丧失了道德，尤其是作为一个医务人员丧失了最基本的医德。难道医疗行业必须要有暴利才能维持好的医患关系吗？路佳佳第一次感受到患者的无助。路佳佳的姑姑身体一直不好，知道她在妇科医院上班，便奔了她来这边确诊一下。路佳佳带姑姑就诊p妇科医院的医生，以为大家都是同事，说话就诊用药都会好些。但是诊断结果是子宫肌瘤，需要手术。路佳佳的姑姑感觉没这么严重，路佳佳也没办法，只好带姑姑去了一家公立医院，确诊只是普通的炎症，毫无肿瘤的迹象。路佳佳想着会不会是自己医院的医生诊断错误了呢。她有点儿判断不清了。路佳佳姑姑心想去北京再做个确诊吧，然后就回去了。一周以后，路佳佳接到姑姑电话说在北京确诊了，不是肿瘤，现在用了药。应该没问题的。 路佳佳挂了电话才开始明白了一些事。原来医院出现一次事故，是医生诊断错误，说是有肿瘤，其实根本没有，无故给患者打开了腹腔，后来患者找回来了，最终私聊。很多私立医院，医生为了提升自己消费业绩，拿到更多的消费提成，凡是一点儿问题都是做各种治疗，各种手术。之前路佳佳听过一个患者只是做一个人工流产，消费了六万。而遇上这种爽快的又能消费的起患者的时候，医生，医生助理都是笑脸相迎的，如果遇上外地就诊，经济拮据的患者，医生都是没心情的接待。个别医生没有这样情绪化的可能会好好的接待每个患者。话又说回来，医生也得生活，他也需要做出业绩。不然，医生面临的便是失业。就像现在的p妇科医院，很多治疗项目都是偷偷进行的，卫生局一来检查，全部档案藏匿。 或许这就是目前的医疗市场混乱，你去医院就诊看病，排队也要半天。医疗改革是世界的难题，所以有时候这些私立医院的出现是可以缓解大型医院的就诊压力，同时也缓解了就业的压力，让一部分没背景，没权利的人找份过活的工作。只是在这样的社会潮流中，医院似乎成为万恶的载体，至少路佳佳是这样看的，医生都成了屠夫，自己也成为刽子手，为了生活，为了利益，丢了一些东西，久而久之，大家都理所当然的上班，也便渐渐适应了这种运营模式。也会因为某某医生业绩惊人而赞叹。路佳佳看着自己导诊组里的同事，虽然不是临床专业都去做了医生助理，她也开始捕捉自己的机会，想着能有更好的发展。 第3章 路佳佳第一次参加公司的聚餐，这次不单单是p医院的同事，还有上海其他隶属同一家公司的医院员工。路佳佳才知道自己所在的是上海t公司。p医院的院长在路佳佳的记忆中从一个女换了一个男的，后来又换了一个特别矮的男院长。似乎半年的时间里，院长换的倒是很频繁，有时候医院的经营业绩不好，院长可能总归有些不舒服。路佳佳讨厌那种长得矮矮的男人，其实不单单是长得矮的男人，太矮的女孩子她也不喜欢，长得太对不起人民大众的她也不喜欢过多的接触。 路佳佳和翟凌一起去参加聚会。她似乎已经把自己的男朋友彻底的忘记了。她男朋友打电话给她，说最近工作都很忙，这两周都不来看她了，让她休息的时候去宝钢，路佳佳满口应着，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两个人越走越远了，不知道是不是现实的诱惑，让她的爱情变淡了。还是自己内心的真切的转移。路佳佳模糊了自己。有时候，很多事情似乎都是冥冥注定的，也许当时你并不觉得是什么，过后，仔细捋开，便觉得神奇。 走近餐厅的繁华，看着门外亮丽的车子，她内心翻滚了一把，突然看到昔日一起在前台挂号的一个同事挎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这着实让她汗颜了一把。翟凌看到路佳佳惊讶的表情，笑嘻嘻的在她耳边附和着：“看到了吧，之前说辞职，去北京发展了。如今呢，还真是无风不起浪啊，真的傍上领导了。”路佳佳听着，心里好像有些不屑，但又有些羡慕嫉妒的意味儿。难道我路佳佳比她差吗？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只是人生价值观的取向问题而已。路佳佳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想着，自己还是纯洁干净，为了自己的未来人生积极奋斗的，绝对不是这种委身求利的物质女。刚从学校出来的路佳佳思想还是很干净的，她不会对生活轻易妥协，也不会轻易利用自己的姿色或者身体。 嘻嘻哈哈的大笑声音，几个男青年走过来，扫视了周围，便在路佳佳的这个桌上随意的坐下了。路佳佳瞥了一眼，但见对面坐过来的是一个棱角分明，有着暗色肌肤的男人，他谈不上帅气，却够硬气，路佳佳没心思多看他一眼。只是大家在吃饭的时候说笑中介绍着自己，路佳佳这时候还没有那么多腔腔调调，说话还是温婉落落的。 席间，大家客套了几句。路佳佳得知对面的人是老总的司机，也是福建人。只是他普通话不标准，以至于没有听清楚他叫什么名字。他示意路佳佳要不要吸烟，路佳佳拒绝了。最初的路佳佳是烟酒不沾的，只是你不会想到十年后的路佳佳却每天与烟共舞，与酒为乐。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就从认识程浩俊这里变成了可能，而那些原本积极的人生态度也随着这段恋情彻底被路佳佳埋葬。 程浩俊坐到路佳佳身边，他冷冷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些温和。你手机呢，我用一下。他说话像是命令路佳佳，而路佳佳鬼使神差，似乎也愿意被他调遣。程浩俊把他的手机号码存在路佳佳那里，顺便拿给路佳佳看，笑着说，这个是我。程浩俊最初没想过要恋爱，结婚，他还想过着自己玩世不恭的生活。只是今天便出现了这样的状况。和程浩俊一起过来的是他的战友，他们曾一起在济南服兵役，两人是老乡，转业后便一起来了上海，只是当了几年兵，没学到什么好的，却是多了几分痞气。他的战友便在一边鼓吹，瞎贫。看着程浩俊对路佳佳留电话，便对程浩俊开玩笑，你小子是不是想追求人家，一见钟情了？我的不婚族？说完后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似笑非笑。程浩俊也只是配合的笑笑，便说，吃好了就走吧，哥们。别在这儿祸害人民了，你这种人出来太影响我。 路佳佳也笑着，跟他们告别。翟凌和路佳佳一起出去搭车。 此时程浩俊和他的战友万里云一起。万里云看到程浩俊心里乐乐的，说：“哥们，要不要玩个游戏，我看那个妞儿长得也不错。咱俩一起追追，看谁先到手。怎么样？” 程浩俊坐在驾驶位置上，点了一支烟，看着万里云，没好气的说了俩字，无聊。万里云笑了，说你怎么这么没劲，玩玩而已，又没让你玩真的。程浩俊听听也是，反正是游戏，他说：“不如这样，我来搞定路佳佳，你来搞定她旁边那个妹子吧。”万里云心里其实还是对路佳佳比较感兴趣的，程浩俊这样讲，他觉得也无所谓，毕竟只是见过一面，也没什么接触，便问赌什么。程浩俊接茬说道：“赌注嘛，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说。怎么样。”两个人达成协议后。程浩俊便开始攻势。 程浩俊看了看万里云，一个电话拨出去打给路佳佳。“佳佳，在哪儿呢？怎么走的这么急呢，我这里还想着送你回去呢。”路佳佳不但没有惊讶，反而一种得意的微笑，她看了翟凌一眼，示意自己的魅力，示意是程浩俊的电话打过来了。翟凌没有给她强烈的回应，只是让视线看到别处去。恐怕很少有女人可以忍受另一个女人在你自己面前告诉你她有多大的魅力，她有多么受欢迎吧。女人，永远不要把自己的魅力高估了，也永远不要再女人面前强调自己比对方受欢迎，在女人看来这可能有点儿不道德吧。路佳佳什么都懂，但是她就是喜欢这种高调的秀出自己的魅力甚至是魅惑。 “我们只能乘地铁，你又不早说......”路佳佳矫情着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程浩俊的电话让路佳佳的自信心膨胀了一把。她很开心，或者女人都如此，再一份讨自己喜欢的爱面前都会觉得自己是最美的。 路佳佳和翟凌回家后，两个人谈论着晚饭席间的见闻，某某某是哪个领导的情人，某某某是哪个领导的正牌夫人，谁谁谁和领导有染了，新进员工哪个升职过快有猫腻了。这些司空见惯的事情，也见多不怪了。谈论间，路佳佳电话响了，是程浩俊，她笑着接了电话，细声细语的说着：“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给我，还不休息呢。” 程浩俊说：“佳佳你来下来，我在你楼下，想过来看看你。” 路佳佳感觉有些突兀，实在自恋的佳佳，如今也没想到程浩俊大晚上就杀过来了。她没来得及和翟凌说什么，便跑下楼了。 这样月色朦胧中，天气刚刚好，人间四月芳菲尽，这样的季节，在上海是最舒服的。北方刚结束冰天雪地，而南方却是冷暖如懂人性，如此舒坦的体贴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借着这样安静的夜晚，程浩俊的脸庞映的格外帅气。路佳佳穿着睡裙，披了一件长款西装样式的外套，及着拖鞋。 程浩俊捧了一束红玫瑰，他见到路佳佳。笑脸迎上去，说：“送给你。这么晚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说完便想着转身离开，却被路佳佳喊住了。 “你来干嘛的，就为了送我束玫瑰？”路佳佳试探性的问着，心里是希望程浩俊说点儿什么，或者给她一个直接了当点儿的回答。但是事与愿违。 “恩，没事，就是送你束玫瑰，看看你。现在人也看到了，花也送到了。我走了，佳佳。”一边说着一边坐在车子上准备离开。程浩俊有个特点，看到他总是冷冷的，总感觉在他的脸上看不到微笑，甚至可以说，微笑在他的脸上堆积起来却是那么不和谐，似乎冷傲的气质刻在骨子里了。 路佳佳从不拒绝谁，也不轻易接受谁，即使是她不喜欢的，她也可以做个暧昧的朋友，在自己为难的时候，她还可以梨花带雨般的有个哭诉的人，说不定还能让他拉自己一把。这就是路佳佳，即便是自己有男朋友，也不能在自己如此年后的时候丢掉整片森林。但路佳佳还是希望程浩俊能够直接点儿，好有个肯定的答案。或者大多数女人都是喜欢有个肯定的答案。尤其是对于爱情，如果一个人男人对自己真切的表达过爱情，及时这份情感没有天长地久，那么曾经拥有也是值得的。而程浩俊后来告诉路佳佳，说jolin的一首歌《愈慢愈美丽》他很喜欢，让路佳佳也听听。或许吧，有时候男人可能也很享受慢慢美丽。慢慢恋爱，慢慢变老，越慢越有味道。 第4章 路佳佳每天都可以接到程浩俊的电话，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暧昧。就在这个时间，路佳佳的男友说家里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也在宝钢上班，上海人。他提出和路佳佳分手，他想着自己可以借助婚姻成为新上海人。就是这样的目的和想法，提出和路佳佳分手。 路佳佳看诊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却不怎么难过，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来得及踹他，却早先一步被他给甩了。但是路佳佳没表现的那么过分，在男人面前，她还是极力的流了那么几滴泪水。路佳佳说自己以后有事儿他还得义无反顾的帮，义不容辞的帮。此刻她的心思完全转移在程浩俊这里了。只是程浩俊，突然的就不那么殷勤了，这让路佳佳很懊恼。她不想去想那么多，先好好上班吧。 路佳佳上班的时候看到上次聚餐的一个女人，就是和某某总有染的。她叫沈琳娜，个子高高的，东北人，现在是一身名牌，开了辆近三十万的车子，气质也好了，今天居然来p妇科医院坐诊了。据说，她是学护理的，没有行医资格证的，如何在这里坐诊。她很难得知。医院里都知道她的关系和后台，表面上都对她恭恭敬敬，背地里大家都嚼舌根。路佳佳也不排除，只是他们之前都在一个组里，她对路佳佳也格外热情些。她刚来没有助理，她喊路佳佳过来，说：“佳佳，老在导诊组，都没有变动，你就不想换个位置了。” 路佳佳有点儿莫名，看着沈琳娜，居然不知道怎么说。沈琳娜说自己刚坐诊，很多都不懂，现在也没有医助，不然你来做我医助吧。找个新人我也觉得不适合，不熟悉。”路佳佳听着，有点儿谱。便说好啊。只是，我怎么跟领导讲呢。路佳佳这是客气，心里想着，你沈琳娜要我做医助，那我还担心个鸟呢。反正你都能搞定。果不然，沈琳娜笑笑，说道：“你明天直接来我这边就好了。晚上我会把你的事情给领导说一下。”说完便走了，路佳佳看着沈琳娜走去，心里也多了份儿想法。是不是自己也可以通过沈琳娜接触到更好的位置呢。 第二天路佳佳直接到了沈琳娜的接诊室工作。收拾好了，路佳佳开心的说谢谢。似乎这美好的生活便自此开始了。路佳佳心里还想着她没有医师证又没学习过临床医学怎么开方子治疗呢。 沈琳娜想着在这样的医院，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便说：“h总给我报了一个快速学习班，好长一段时间都在那边学习。现在的证件是他帮我买下来的。”她很平静，好像这件事是很平常的一样。 医院每天流动来诊的患者，来自全国各地的。每每都是优先分诊在她这里，她也习惯了看人开方。遇到有钱的，一个手术几万块也不觉得多，也难怪，这些富太太有钱没地花了，只好来医院了。沈琳娜和好多富太太结识了，感情也经常联络，她的病号也会给她送各种各样的东西，吃的，用的，办公室满满的。她那里的锦旗，都是自己做的。 沈琳娜已经慢慢习惯这种坐诊的生活了。每天八点上班，她都是九点多才去。有时候她不在，有患者来诊，路佳佳会帮她开方子，拿药。有一次，他们接诊一位江苏农村的患者，是做腹腔之内的一种良性肿瘤，多年没有增大，无不适。只是在体检中检查出来，当地医院说不碍事，可以不用去掉。家人不放心，总想着可以到大医院做个确诊，心里也好踏实。来p医院做确诊，沈琳娜接诊后，说需要手术拆掉，手术费用一万多。患者及其家人毫无怀疑，交费治疗。过后一个月，复查，发现肿瘤增生，不碍事。路佳佳便说可以做个检查看看，不是恶心的也不需要治疗的，手术费用昂贵不说，治疗也没意义的。打开腹腔也不是什么好事。而患者及其家人感觉路佳佳没经验，这么年轻，怎么说的准。便坐等沈琳娜来。沈琳娜也年轻，只是她在接诊的时候，把头发盘起来，加上她肤色暗暗的，略显了年纪。她看到检查单子，二话没说，让路佳佳带患者交费，进行二次手术。路佳佳的善良在这里得到患者的质疑，而沈琳娜的利落却让他们深信不疑。有时候这种对与错的标准真的很难界定。 路佳佳回来的时候，沈琳娜在一边和另一个就诊的患者在讲，一脸的漠然，很不耐烦。而患者出去了，她会和路佳佳聊天，两个人在办公室吃吃喝喝，有时候患者在敲门，她们还在拍照，说等一下。其实这种也没什么，只是对于路佳佳这个原本对医学，对患者，还心存一种敬畏的时候，处于这样的工作环境中，她也慢慢的被同化掉了。路佳佳似乎再也不会有愤青的感慨了。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佳佳，晚上我们去苏州，一个朋友说那边会有明星在拍戏的。”沈琳娜莫名的蹦出这样一句话，显然她很兴奋。“也幸好，今天穿的不错。对了，你下班赶紧去拿你相机，咱俩一起去。” 路佳佳不追星，但是想着可以见明星，心里也高兴。沈琳娜让路佳佳回去换身好看的衣服。两人下班后便一起走了。 路佳佳都没来得及和翟凌讲。翟凌打电话给她，她说去了苏州。至于干嘛她没讲。而翟凌现在认识了新的朋友，一个叫叶大鹏的男人走进了翟凌的世界。翟凌身边不乏男人的，她和路佳佳不一样的。她和谁都可以暧昧，她没有那么强烈的目的性。而路佳佳是有目的性的。但是无论有没有目的性，太放纵了自己，总会受到伤害的。 路佳佳看着沈琳娜周围的一切，有宽敞的房子，有漂亮的衣服，用不完的钱，在这个城市里为所欲为。她羡慕着，她原本可以善良的，只是在这样的物质诱惑中，谁的心里可以平静。她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也不知道如何去打破这种不平衡，只是她心里想到，分手是件正确的事儿。至少现在的自己，如此年轻，选择的机会还很多。但是她似乎还对爱情有着某些期待，那种不掺杂的爱情。 第5章 路佳佳跟沈琳娜收拾好，便在一个大厦的顶部餐厅期待能近距离追星。只是可巧的是，那些大牌都包场。她们只好在厅外等候。 沈琳娜和路佳佳拍了几张照，看着匆忙过去的明星，只能望洋兴叹。只是这是这个时候沈琳娜接到h总的电话，说h总让我过来送见面会门票。沈琳娜下午给h总电话，问问有没有票，没想到很挺快的。 司机上来把票递给沈琳娜。送票的恰巧是程浩俊，他看着身边的路佳佳，有点儿哭笑不得，笑着说：“佳佳，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是你啊？好巧，我和同事来玩呢。”路佳佳心里还有些莫名怎么会给沈琳娜送票，想来程浩俊天天是给h总做事，也便打消了疑虑。 “恩，恩，行。那你们先去，我这儿等你。晚上一起回。”程浩俊说向路佳佳坏坏的笑了一下。 沈琳娜看着程浩俊跟路佳佳还很热络女王的。瞥了一眼佳佳，说：“你们交往啊？我跟你讲，程浩俊人很花的，也不定性。这种男孩子，恋恋爱还可以的。”说完便拉着路佳佳进去了。 程浩俊一个人在楼下无聊，便给万里云电话：“在苏州看到路佳佳了。突然发现路佳佳很让人心疼的。打赌的事儿算了吧。对了，今天我也没看到翟凌，估计人家也心有所属，你别掺和了。”程浩俊子自己突然不想因为游戏而走进路佳佳的世界。 “其实，我也没打算追翟凌的，哥们还想着你不玩了，我去追求一下路佳佳，既然这样，我退出吧。刚好我可能回老家一趟了。父母安排了工作，可能就这几天了吧。”万里云这几天都在想要走要留的，他的家庭优越，父母自然希望可以有份儿一劳永逸的事情做。而程浩俊不能，他只是从一个安逸的家庭走出来的。不过，这对于程浩俊也没什么，因为他从来也没什么上进心，就是一种得过且过的混世态度而已。 他甚至从来没想过未来，从来只是顺其自然的感觉。 回来后，路佳佳心里有点儿乱，失落落的。她想着打电话给自己刚刚分手的男朋友，翻了翻手机通讯录却不知道要以什么理由打给他了。心里隐隐的伤痛。路佳佳不能忍受孤单，她受不了一个人寂寞空虚冷的日子，她的情感状态似乎不能空着，不然，她找不到可以立足的依靠。她还没洗漱，便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翟凌回来了，在楼下看到程浩俊。翟凌笑着说：“呀，你怎么在这儿，佳佳呢？” “奥，佳佳在楼上。你这么晚，哪儿去了？” “你现在在干嘛，我就哪儿去了呗。”翟凌很开心，她似乎真的很喜欢叶大鹏。“佳佳都上去了，你还不舍得走。” “恩，你回去吧，我这会儿就走。”说着，程浩俊坐回车子里。跟翟凌告别。 翟凌回家看到路佳佳躺在床上蜷缩在一旁已经睡着了。心里还也没多想，便小声喊了一声佳佳。 路佳佳迷糊中应着，开始听着翟凌诉说自己的欢喜，她都没多在意翟凌在讲什么。只是说到程浩俊刚走的时候，路佳佳一下坐了起来。 “不会吧。他刚走，我都睡了一觉了，这都多久了，再说，我看着他开车走的呢。”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回来刚走。” “我打电话问下，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路佳佳拨通了程浩天的电话：“你到家了没有？” “在路上。我没事，只是又回到你们楼下转了一圈，刚好遇到翟凌回来。”程浩俊似乎知道路佳佳要问什么，她疑惑什么。 “奥。那你路上小心。我刚刚都睡着了呢。”路佳佳说的有气无力，似乎面对程浩俊，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饱满的表达出自己。 “翟凌，是不是恋爱了。我看她今晚回来这么晚，心情还蛮好的。” “恩，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她跟我讲了我就忘了。” “那可能是因为你只顾着和我恋爱，都顾不上翟凌了。”程浩俊笑嘻嘻的说着，他似乎就断定了路佳佳不会拒绝自己。 “你也不要这样讲，我还得看你的表现呢。”路佳佳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有时候爱情最初是最美的，因为那时候还没掺杂现实的东西，只是凭借我们的心觉来判定喜欢与否，同样这时间的微笑也是最纯真的。路佳佳感受不到自己的微笑可以如此美丽，不知道这样的美丽是不是经得起生活中的坎坷风雨。 路佳佳看着翟凌每天孜孜不倦的电话，心里似乎越来越靠近了程浩俊。 第二天一大早，程浩俊便收拾好自己，出门买了早餐，在路佳佳楼下等着。他心里多少有些得意，因为自己从来没有用心追求或者讨好过哪个女孩子呢。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程浩俊依靠着车子半坐着，笑呵呵的看着走出来的路佳佳。 “你怎么来了？不会这么好，送我上班的吧？” “何止送你上班啊，早餐拿着。” 路佳佳看着程浩俊，停顿了几秒。不知道怎么表达，开心感动都有。 “别傻站着了，走了，不然迟到了。”程浩俊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佳佳上车。两个人相视而笑。坐好后，路佳佳说：“怎么想起大早上给我送饭了？” “没有啊，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顺便带给你。以后你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告诉我。”程浩俊嘴巴说的很平静，心里却是开心的。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不计较什么，唯一计较的是能不能从你这里带给自己想要的快乐和满足。 路佳佳去上班了，程浩俊也正好到点去接h总。 “医生，沈主任什么时候过来呢？”一对年轻的情侣在沈琳娜门口坐着，看佳佳过来开门，便过来询问。 路佳佳看了下便知道可能是女孩子怀孕了。说：“你先在这里稍等，主任一会儿过来。” 路佳佳坐下来，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心里想着，现在做流产的越来越多了。她想不到多么厉害的隐忧，只是感慨着别人的身体。同时也开心着这个月的奖金。 第6章 听着接诊室走廊的高跟鞋落地的响声就可以想到沈琳娜来了。她看着门口坐等的一对儿，瞥了一眼，直接推门而入。她看着路佳佳，似乎是习惯了她比自己来的早。换了衣服，便对说：“佳佳，你喊他们进来吧。” “医生好。” 沈琳娜看了一下分诊写的主诉，问：“多久没来月经了？之前月经正常吗？”她边问诊边写病历。 月经推迟半个月，自己用试纸测试弱阳性，沈琳娜让她先去做个b超，进一步确诊。看上去像是学生，女孩子都不到20岁。 b超室这会儿不用排队，她便直接进去了。只是b超市今天值班的是位男医生，b超市多大数都是女医生，只是因为这位男医生是谋军区医院的医生，退休后便来了p医院。女性做b超分两种，一种是腹超一种是阴超。为了进一步确诊，医生要检查阴超。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个男医生，会在b超诊室里猥亵，甚至强奸这个女孩子，女孩子尖叫了一声，她男朋友冲进去，见到这个男医生猥琐的面目，吓得这个医生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被打出了鼻血。 男孩子火大了，把女孩子抱起来，他看了一下这个医生的名字，拉着女朋友来了沈琳娜办公室，说；“我们要找院长，这个事儿我们要打官司的。” 路佳佳知道事儿大了，接了两杯水递给他们。沈琳娜也一个劲儿道歉“真是抱歉，我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儿，我马上给你联系领导给你解决这个事情。” 女孩子心神乱了，满脸的泪水。男孩子直接上来拍桌子了。随手把路佳佳旁边的文件夹扔向了沈琳娜，刚好让路佳佳用胳膊挡了一下，初夏的时节，路佳佳这样纤瘦的胳膊哪能抵得住这样的飞来横祸。 沈琳娜忙躲闪，看佳佳被打倒了，忙问佳佳痛不痛。她也怕事情被牵连，虽然自己可以推开干净，但若怎么着总在她这儿也不是事儿。沈琳娜电话打便了，也没找到院长。只好说再找领导给他们一个答复，她打给h总，说了一下这个事情。h总说，让沈琳娜先不要闹的满院皆知了，先安抚一下，问一下他们想怎么处理，私聊还是怎么样呢？ “恩，那个，今天真是很抱歉，我们领导也觉得这样的人我们不该招聘过来的，这样，你们是怎么打算的呢，如果能私聊的话---” “至于怎么办，我得回去问问我父母，这种人也算是医生吗？”沈琳娜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好，我们先回去了，医院再也不会来了。那个畜生就等着吧。”说完便走了。 “哎呀，这次可真是摊上事儿了。也不知道这个老东西是怎么搞的啦？”沈琳娜也心烦意乱的。“佳佳，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做个b超，做个孕检，他也能搞......” “唉。还是老医生，老干部呢。我看是真垃圾。说不定，以前也这样过，只不过人家还不敢吱声呢？没想到今天遇上一个厉害的了。” “也说不定呢。看看过几天的结果吧。” 男孩子的父母都是高官，父亲也是某军区的军官，听了儿子的诉说，直接把这个如此不堪的男医生告上军事法庭。 很快的，这件事便以p医院的最新新闻在院内流传着。 没几天，猥亵男被告上军事法庭，取消其一系列行医资格证。这一次算是大快人心。 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医生，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职业。过多的物质诱惑，让医生的真心都不那么纯粹，为了业绩，为了拿到高额的返利，有时候是不是丢了一些东西。 当然撇开这件事情讲，多数的医生还是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有时候患者的各种问题，真心让医生无法回答，可是患者不依不饶的，总是希望医生给自己绝对的保证，还得签合同。很多患者都在治疗某类疾病之前，自己拟份合同拿来，让医生签合同，治不好，没效果，反复了，都需要赔偿自己相对应的经济损失等。这种做法实在搞不懂。难道你要去买件衣服，吃个饭，还都需要带着自己的合同吗？医学本身是有前瞻性和不可预料的，这是科学的，没有绝对的。 事情过后，h总和沈琳娜一起请患者以及患者父母吃饭致歉。只是可巧的，沈琳娜那天让路佳佳去给自己送东西，刚好程浩俊给她打电话，说一起吃晚餐。路佳佳便让程浩俊先把自己送到沈琳娜那边。可巧的是，刚好和一起去吃饭的前男友在酒店门口不期而遇，他身边搂着他的上海女朋友。 这个女孩子也不是别人就是这对小情侣，男孩子的姐姐。路佳佳知道这一切后，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趣，还不如不知道。原来物质的不只是女人，男人也可以少奋斗好多年的。她看到他俩高昂的从自己身边走过，她突然很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难过暗涌。但是在他们面前，佳佳也不失时机的挎过程浩俊的胳膊，笑容恰好到一种极致。你都看不出她是装的还是真的高兴。 路佳佳深刻的记着那句话，我要怎么努力奋斗，直到奋斗18后才能和你一样悠闲的在咖啡厅喝杯咖啡。别人的触手可得是自己的渴望不可及，只能等到沧海桑田，还不一定能够拥有。 走出来的时候，程浩俊拉了一下佳佳的胳膊，她叫一声，很痛啊。程浩俊看了一下:”怎么就打了一下就上色了”。 “唉，真是讨厌。你说我不替她挡住，她心里能愿意嘛，她肯定给我脸色看的。”路佳佳抱怨着，嘟着嘴巴，皱着眉头。 “好吧，为了好脸色，也值了。不过以后，你得小心，说不定哪天，还有什么人去医院打人的啊。” “别吓我啊，今天这事儿就够奇葩够掉价了。” “不是我吓唬你，谁让公司净些这种事儿了。”程浩俊笑嘻嘻的说着：“玩笑归玩笑，总之有这种事儿，别管别人了，自己躲着就好。” “看看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我一直以为自己作为一个医生是多么多么自豪。”路佳佳叹息着，眼睛透过车窗望着远处。 第7章 程浩俊送好路佳佳然后去接h总，恰好的是h总去了外地，目前负责这边的是h总的儿子。高中生的年龄，却已经不再上学。世界各地的玩乐。这位公子刚回上海，看到程浩俊，心里正担心老爹的司机是个半老男人，不成想到看到程浩俊，俩人之前见过，只是还不曾熟络。他便觉得开阔了许多。 老总儿子也不是好伺候的，可巧程浩俊本身也是爱玩的。两人计划了一翻，想着晚上去哪儿玩，程浩俊心里想着路佳佳，便说：“那我再带一个人呗。” “一个人？十个人我也不嫌多。多喊几个人好玩。” 晚上程浩俊带小h去接路佳佳。路佳佳和翟凌一起。小h还没等程浩俊说话，便说：“美女，赶紧上车。” 路佳佳和翟凌看着有些莫名，程浩俊笑着示意她们先上车。然后小h开始八卦着。还不忘看着程浩俊坏坏的笑着。 小h不管不顾的，还没认识到一天便和程浩俊称兄道弟的，程浩俊还是很客气的程他h总。路佳佳看着他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做派是很大牌的。她小心的对翟凌说，长得差了点儿，怎么样的。 翟凌笑着：“人长得不好，人民币长得好就可以了。”女人衡量男人最主要的标准便是人民币，人民币没有嫌弃的。 这样四个人一路开到香格里拉酒店，路佳佳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小h，之前只是听说。她表现的尽量大方却也嗲魅。她这种性格似乎是骨子里带着的。在这里吃完饭，小h说谁都不能走，他打电话又来了几位公子，这些人整天无所事事，只是不清楚是不是吃喝嫖赌毒无毒俱全。 程浩俊跟着他们把车子停好，看到路佳佳已经跟小h进去了。灯光闪烁着，音乐的声音一下子可以把你拉入状态。小h看着路佳佳在灯光的映衬下突然多了几分怜爱。小h也是风月场的老手了，他似乎知道路佳佳也在迎合着自己，便拉着路佳佳跳舞，不一会儿便再舞池中央湮灭在群舞的混乱中。路佳佳不做作，但是她矫情，会讨好男人的矫情，她拿捏的很好。她迎合着这位太子爷，路佳佳想着，如果眼前这位太子爷和自己年纪差不多该多好，自己可以有机会，或许可以借着这样的机会...她沉浸在自己的打算中，胡乱的摇摆着。 翟凌没想到在这里刚好遇到叶大鹏，翟凌只是听叶大鹏说自己和朋友开了间酒吧，没想到居然是这里，她心情开心极了。因为不单单是可以拥有爱情，同时也可以有票子。两全其美的事儿，谁的心里不美呢。翟凌很会跳舞，也很会唱歌，她是川妹子，皮肤白皙。她从来都喜欢站在显眼的位置一个人舞蹈，等着有男士过来搭讪，只是没成想到，叶大鹏看到自己，她很落落大方的笑着，两个人攀谈着。 程浩俊见路佳佳和小h在跳舞，他也凑过来，笑着把路佳佳拉到怀里，此时h似乎酒精劲儿上来了，踉跄着：“我已经捷足先登了，一边歇着，先喝着，我们这儿刚聊得好好的你就来捣乱。” 路佳佳看着程浩俊有些不高兴，便拉着程浩俊从舞池出来了。随之，h也出来了，要了几瓶酒和饮料，服务生一次次过来倒酒。h很high，他笑着对程浩俊说：“你明天把我爸那里的活儿辞了，我另找人。不然过几天找人玩儿，你没自由，我担心你领导把你看住。” “是你想玩儿怕被我看住吧”程浩俊笑着回应着h。 “哈哈，你，算你明白，懂事儿，跟着哥混，包你花天酒地，财源滚进。”h笑着拍打着程浩俊。 程浩俊心里也觉得是不能总开车了，只是自己也不知道要做点儿什么。便说：“那行，你给介绍什么赚钱的道，我也想着能有点儿钱好。” h看了看路佳佳笑着，然后趴在程浩俊耳上说着：“明天晚上带你去，今天女孩子在，不方便。” 程浩俊似乎也有点儿知道，要么是花酒的地儿，要么是赌博的地儿。程浩俊也不是没接触过，一回老家便开始小玩小赌的。只是在上海，没人带他去大的地方，他自己刚来也不熟悉，不成想h也是这块货。如此便是臭味相投了。 翟凌带着叶大鹏过来认识一下。路佳佳第一次见叶大鹏，她瞥了一眼，觉得没有程浩俊长得体面，心里自然的优越感了。忙招呼大鹏坐着。大鹏说这家酒吧是自己和朋友合伙的，说今天过来玩都记在他账上，人还算大气，只是感觉这个人太老成了，不知道翟凌会不会让人家卖掉还傻乎乎的帮他数钱呢。深沉的脸上似乎有过很多故事和经历。 酒过穿肠后，h看着路佳佳说，你和程浩俊也不过认识不长，你喜欢他吗？你看看我怎么样？我比他年轻，比他帅气多了吧。喜欢什么样的花，我叫服务员下去买。 路佳佳看了一眼程浩俊，笑着讲：女孩子肯定都喜欢玫瑰了，你应该自己下去买才诚意。她不知道程浩俊是不是真的爱自己，她总是徘徊着，所以故意这样讲。 程浩俊见路佳佳这样讲，一把把她拉在怀里，看着路佳佳。叹息了一声，便紧紧的抱着路佳佳。似乎那句我爱你承载了太多沉重和责任。h看着这画面，有点儿架不住，便赶紧拉开程浩俊，递给他一杯酒，顺势也递给路佳佳一杯酒，说：“喝点儿酒，等会儿玩够了我们都睡着了你俩再那个吧。想着怎么缠绵怎么恩爱，现在碍着我的眼啊，我心里得多难过。” “恩，我为了不让你难过，陪你喝一杯。”路佳佳说完便一饮而尽。随之大家一起干杯。 凌晨了，大家都喝乱了，便爱谁谁了。程浩俊此刻抱着路佳佳说着爱与喜欢之类的话，路佳佳便一再的重复着，并且提醒着h不能有想法了。而h听了路佳佳说自己没希望，笑着说道：“哥哥我不是没希望，是不屑，就你，我也就玩玩，哥哥玩女人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哪儿尿裤子呢。” “你，不是吧。你毛都没长齐呢吧，我说你这未成年来酒吧，泡女人，合适吗？你让那些和你一样年纪在学校乖着的情何以堪啊？”路佳佳救满口的酒气，而此时h摆摆手，说不过了也不能喝了，他拉着大鹏也给他找个包间他睡一觉。 程浩俊看着大家都累了，倦了。便说今天散了吧。明天继续。开车的都打车回去吧。大鹏把他们一一送走，翟凌便没有回去。 程浩俊带路佳佳直接回到自己在上海租的房子里。两居室，还算干净。路佳佳进来，迷迷糊糊中看着程浩俊，双手搭着程浩俊的脖颈，轻声的附在耳边：“我爱你。” 第8章 一早上起来，佳佳看着身边的程浩俊，紧紧的靠着他，她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的一种安全。似乎来上海这么长久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暖。 程浩俊看了看时间，紧紧的拥抱着路佳佳，心里似乎有种冲动，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他看了时间，说该起床了，去上班。赶紧收拾，我先去买早餐，在楼下等你。 路佳佳把手伸过来，程浩俊拉起她。便笑着把衣服递给路佳佳。一个人出去买早点。路佳佳很磨蹭，程浩俊把饭买回来了，也不见路佳佳人影儿，以为出什么事儿，上来看到她刚刚准备出门。 程浩俊送路佳佳到公司，刚好碰到沈琳娜也刚好，佳佳以为自己迟到了，看了下时间还早，顾不得和程浩俊告别，忙忙跌跌的跑过来。 “沈主任，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的啦？” “难得吧，你来的正好，我一会儿给你交代一下工作的事情，我有事情要出去一段时间，正好也是锻炼你的时候了。”沈琳娜很开心的说着。 这却让路佳佳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了：“你去哪儿啊？怎么个情况啊？” “我给你讲啊，你不要乱给别人说。h总在厦门等我过去呢，我们可能直接从厦门去香港，估计回来要一两个月了。”她一边心满意足的说着，一边看着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了。 路佳佳呆呆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云山雾罩似的。 “对了，佳佳，我不在，初诊的你就不要接了，先让给他们好了，复诊的你看着开单子，能手术的尽量开手术，能做治疗的尽可能让患者多做，能开药的尽可能返利多的，这些你都懂的。”沈琳娜说完，拍了拍路佳佳就急急忙忙的走了，说去赶飞机。 路佳佳一下子空了，这俩月她也只能拿基本工资了。如此便是郁闷了。她心里算是空了，不知所措。便出去想着去导诊台那边聊聊八卦。 “翟凌呢，今天没来吗？” “佳佳，你和她住一起，不知道嘛，她今天休息。”说话的是陶琳，是导诊组长，刚来没几天就组长了，是东北人，高挑的个子，大眼睛忽闪着，透着一份儿灵透。 她和路佳佳没什么直接接触，只是工作中点头之交。 “唉，我们主任，走了，这俩月我还可是悲惨了，没了患者，我怎么生活，我的衣食父母啊。” 说笑着，陶琳接了一个电话，欢喜的说着感谢之类的客套话。 “我们陶组长，这是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听着意思是要加薪了？” “佳佳姐姐，你可不要乱说呢，我这是准备做个幕后工作者了。”陶琳笑着打发着路佳佳的好奇和疑问，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她也不想张扬。 路佳佳看着也没什么意思，那边便有人喊路佳佳，是复诊的患者，开单子，拿药，这一堆事儿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搞定了。她心里想着如果慢慢熟悉了，以后也可以去别家医院应聘坐诊的，省的在这里可怜。 下午下班后，程浩俊已经在门口等她了。她看着程浩俊，心情大好，似乎那些不愉快突然之间变得无足轻重了。 程浩俊说晚上有事情，先去吃饭，然后送她回家。路佳佳是有点儿穷讲究的，说去吃西餐，程浩俊说这边没有好的西餐厅，就在海底捞吃的，程浩俊看了看时间说：“今天吃的合口味而吗？改天时间充足了再去西餐厅吧。我先送你回去吧。” 程浩俊送回路佳佳，便接到小h，两人一起去了一家偏远的楼房，外面看着整栋房子饱受了多少沧桑，但是里面却是富丽堂皇。 “我想着就是这种地方，不过没想到这儿环境挺好啊。”程浩俊环顾着周边对小h说着。 “怎么样，有兴趣吧。” “有兴趣，就担心把自己玩进去。” “有我在，怕什么，先给你点儿，你先那边去玩玩，等赚点你收手，放水就可以养你那个路佳佳了。”说完h拿给他一万块，让程浩俊自己看着玩。 程浩俊对于这种场合也是老手了，混迹江湖那天，他就总觉得自己还有点儿运气。便开始这种小赌怡情，大额放水的工作。似乎在上海找到了既可以逍遥又可以赚钱的地方，可谓是一举两得。 程浩俊今天运气不错，赚了点儿小钱，把那一万块转了一圈也有一千块的水钱了。他今天玩的很是尽心，小h带他又去的昨天的包厢，对服务员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一会儿酒水就摆上来了。 小h看着程浩俊，递给他一支透明的氤氲的气体的东西。程浩俊这种老江湖看了笑着摆手说no。 h知道他担心什么，笑呵呵的说：“不是毒品，放心。”便自己吸起来。 程浩俊看着，也应该不是。叶大鹏也不像是有这个胆量的，敢在这里窝藏。 h看着他还没打消疑虑便在他耳边说：“是冰。” 程浩俊以前也接触过，但是这种地方，人心叵测，保不齐里面掺杂了毁坏脑神经的毒品。 第9章 h看程浩俊还是忐忑，说：“那喝酒吧。这个你应该玩过的啊，怎么担心？” 程浩俊没说话，只是笑笑喝了杯酒。 h又喊了几个女孩子，巧的是路佳佳也来了。程浩俊看着佳佳：“你怎么在？怎么回事？” h：“是我喊她来的，你在这儿，给你个惊喜。” 佳佳很高兴，看着程浩俊脸色有点儿不高兴，便说：“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你不会生我气了吧。” 浩俊：“哪有？没事儿，坐着玩儿吧。”说着也给佳佳到满了酒杯。 路佳佳很好奇，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大家都很high，程浩俊拿了几杯饮料，递给佳佳，让她少喝点儿。 路佳佳是比较喜欢喝酒的，她感觉喝酒似乎是一种享受，让那些烦恼可以麻木。她看到h和其他几个人都很享受，便问他吸的是什么，h笑着看了下程浩俊说：“程浩俊以为这是毒品呢，这叫溜冰，你要不试试。” 佳佳看了下程浩俊，一脸的疑惑。 “我先试试吧。”程浩俊接过h的用具，透明的用具，云烟也是白色的，程浩俊吸了一口，神清气爽，对路佳佳笑了一下，示意她试试。 路佳佳第一次接触到这种东西，以为就是普通的水烟。路佳佳是很瘦的，以至于后来她更瘦弱了。溜冰是减肥最好的方法，但是也是和毒品那般的危险。 程浩俊看着路佳佳，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递给路佳佳一支烟，给她点上，第一次路佳佳很有范儿的抽烟。、 她似乎喜欢这里的烟雾缭绕，喜欢这里的颓废堕落，这里让她感受到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程浩俊带路佳佳回家，让她先睡觉，他出去赚点钱，明天一早来接她上班。和路佳佳告别便去了赌场。 第二天早上，程浩俊那里两万块的现金回家。看着路佳佳在睡觉，轻轻附在她耳边说：“宝贝，起床了，该上班了。” 路佳佳迷糊着带着笑容：“我，今天，休息。” “那好啊，我也一起睡一会儿吧。”程浩俊躺在路佳佳身边，看着她，自己也不觉得睡过去了。 小h让叶大鹏每天都给他留个大点儿的包间，每天都过去玩。翟凌和叶大鹏熟络了，两个人也很是相爱。叶大鹏从来不避讳什么，在翟凌面前，也从来不回避自己做的事情，翟凌也很大气，不去计较，酒场也慢慢的混的熟络了。 翟凌对大鹏说，她和路佳佳都恋爱了，但是这么长时间大家都没好好在一起吃饭，你和程浩俊虽然也都认识了，不如中午或者晚上一起吃饭吧。 “那就晚上吧，中午的时间太紧张了，何况这个时候都刚睡醒的。”叶大鹏说完就和翟凌商量晚上去哪儿就餐。 翟凌给路佳佳打电话，晚上不见不散，具体地点发到她手机上。 路佳佳应着，她看着程浩俊，说：“现在沈主任和h老总出去玩儿了，我现在在门诊也没意思，如果每天都跟着你这样生活，我哪里能起来床。” “那你想做什么呢？” “你问下小h有什么轻松点儿的，我也可以不去临床，你看看我们医院导诊组的那个陶琳，莫名的就组长了，莫名的就说去了什么网络部。”路佳佳抱怨的说着。 “行啦，行啦，不喜欢就辞掉了，我们又不是没饭吃的。不过，晚上我给你问下，要是哪儿有闲差，我们指定去捡着。”程浩俊笑呵呵的说着。 “好啊，那我等你好消息了。爱死你啦。”说完和程浩俊拥抱在一起。心里想着美好的生活即将开始了。 晚上几个人一起吃饭，翟凌听路佳佳讲想换工作，她对大鹏说笑着：“佳佳都换工作了，不然我也辞了算了，就在酒吧打工吧。” “这可不行，酒吧乱糟糟的，你就玩吧。想去上班就上班，不想去就在这边玩儿。”叶大鹏不想翟凌来酒吧，因为翟凌也是能喝的主儿，在酒吧保不齐认识一些人，哪天出点儿什么乱子，估计也少不了她。 “好吧，好吧，我得先让佳佳去探探路，然后我再去那边。”翟凌笑对着路佳佳嘻嘻的笑着。 “我探好了路也不会告诉你的。” 说笑间，大家也喝了不少，程浩俊先送路佳佳回家，然后和叶大鹏一起去了赌场。他不比大鹏，大鹏父母在上海开了一家餐厅，生意还不错，自己和朋友还有这间酒吧，而程浩俊一无所有，他自己也感受到压力了。所以他每天都会去赌场赚点儿钱，虽然偶尔也输，他还是把持的住，吃吃喝喝的钱他还是很轻松的。 路佳佳搬到程浩俊租的房子里一起住，翟凌还住在宿舍，她还在医院上班，这样比较方便。生活似乎就是这样慢慢的跟着灯红酒绿开始了。 第10章 路佳佳不回医院上班了，也不用自己跑着带单子交费，和病号打交道，赔笑脸了，她感觉自己彻底解放了。 程浩俊和领导说给路佳佳调岗。她也去了医院网络部，找了个最轻松的活儿，在把医院在百度的负面信息全部清掉，每天做着喝茶就可以了。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开电脑看着就可以，每个月有一千五的基本工资到账，不然闲着也无聊，这样每个月可以多买件衣服，程浩俊调侃着路佳佳的新岗位。 路佳佳偶尔也去公司，那天去公司填写不住宿舍的补贴单，刚好碰到陶琳。佳佳看着陶琳身边有个瘦瘦的男人，看上去要比我们大几岁，便弱弱的问：“这位是？” “邵秦，他一直在网络部，现在没想到你也过来了，不过我们负责的工作不一样，但至少大家还在一起常见面的。” “是啊，我想大家都是好朋友，难得还能在一起工作。p妇科医院我是坚持不下去了，主任出去旅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佳佳，你自己调过来，翟凌没过来吗？” “她啊，她找了有钱的男朋友，估计也看不上这儿了。”路佳佳说完看着他们无奈的笑笑。便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网页。 陶琳目前从临床转移到了幕后，成了一位妇科网络医生。和临床的医生一样也是看业绩算工资的，只是没有临床拿的多而已，工作相对轻松，但是压力也有。 对于陶琳，这些都不算什么的，她能力很好，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为自己筹谋打算，都是要太精明的。 邵秦负责这个网络部的运营，招聘各种工作。部门刚刚发展，很多东西都不成熟，还在摸索前进。 路佳佳看着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和医院的诊室差不多大，如今十几个人挤在这个小框架里，不知道未来能走多远。 谁都不能料想一个行业所拥有的市场，尤其是医疗。在这样庞大的人口的国度，医生的工作量大的也难以想象，于是私立医院高质量的服务对比大医院的不耐烦足以有着良好的发展空间。 路佳佳工作的平淡无奇，每天朝九晚五就坐在电脑旁边吃吃喝喝的。程浩俊彻底颠覆了生物钟，白天埋头睡到下午。刚好晚上两个人可以出去溜溜街，一起去超市买买东西。 生活和别的恋人都一样，每天的小亲昵，小开心，都幸福着。路佳佳这时候似乎彻底让这份爱情俘获了，她不再看着别人的钱，自己的苦，如今看到的都是满心的欢喜和喜悦。 佳佳和程浩俊住在音乐学院旁边。离着佳佳上班的地方也就几分钟，最近的超市是家乐福，两个人在超市转一圈，可以在超市附近的各种小吃随便吃点。然后回家程浩俊还可以给佳佳做一顿美餐。 晚饭后，可以沿着苏州河一路走走，有时候遇到老上海人会给你讲讲，这苏州河两旁原来是多么热闹的，住在船里的生活也让人觉得新鲜。闲了的时候还能顺着河一直划到苏州。如今苏州河映衬着两边的灯光，平静的享受着夜晚的静与闹。 佳佳晚上总喜欢泡在网上，又看看病人在网页上叨叨了些什么。一旦看着那些纠结的，问题多的，她指定骂一圈山炮。有时候真的就搞不懂了，觉得网络不真实，还想着从网上看病，买药。尤其是那种说，自己从某某网站买了点儿药吃了半年没效果的。 “那他还没吃死啊，药都敢自己开处方了。”程浩俊有时候会没皮没脸的说着路佳佳的工作是可笑，可悲的。 “贱人，我只能如此评价这个人了。是牛b的贱人啊。我就纳了闷，那天听陶琳讲的，她做了网络医生后竟遇到奇葩了。” “那你就该问问这个患者还能更奇葩一些吗？” “唉。年纪大的，说网络不可靠，问完了还说你也不可靠。年轻点儿的就说自己买点儿药用药，要么没时间，反正都是瞎聊。” “淡定吧，亲爱的，晚上还还得出去，你洗洗早点儿睡觉吧。” “你这工作也真太忙，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啊，你看看人家翟凌，一个屁端午节都出去溜达。咱俩在一起这么久了，是不是...” “没问题，不然，明天我们就去。去哪儿呢，就去长风公园走走吧，带你坐在草坪上休息一下。”程浩俊笑着跟路佳佳做着拜拜的手势。 “程浩俊，你怎么这样...”路佳佳说着扔过去了一个抱枕，看着程浩俊出去了，自己还得起身去捡起抱枕，望着空空的屋子，自己突然有点儿空落落的感觉。 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或许不需要太多的语言都感觉到一种踏实和安定。但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或许有一种落空感，无法言说。 第11章 路佳佳心里想着，或许每个人的一生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她似乎是决定义无反顾的跟着程浩俊。 大排档，夏天的大排查吃点儿东西还是很喜欢的。路佳佳也喜欢这种氛围，虽然很矫情，每每的都喜欢装逼的生活。 但是来了这里，似乎可以放下那所有的矫揉造作，她和程浩俊两人喝着啤酒，吃着海鲜烧烤，真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个人一起喝了十几大杯的扎啤。实在太晚了，凌晨一点了，打车回去吧。 两人打车回家后，程浩俊也累了，直接到头便睡。 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程浩俊电话都已经不知道多少未接了。 程浩俊放出去的高利贷手下的人没要过来，要他亲自出马。程浩俊看着还在睡梦中的路佳佳，吻了她一下便出去了。 程浩俊到了以后，看了看身边的人，程浩俊这两年在这个小圈子里混的还算不错。他也不问问这个人是谁，背景如何，便让人将他骗到附近的宾馆，说谈点儿事情。 程浩俊见了借贷者，便直接示意两边的人将其绑到凳子上。还不等他说话，程浩俊说：“欠下的债总归要还，打算怎么什么拿过钱来，什么时候把你解开。” “你先把我解开我才给您拿钱去的。” “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程浩俊拍打着他的脸，不苟言笑的说着，脸色暗的有些可怕。 “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别太过分了。我就借你这俩钱还叫钱吗？外面多少多的钱都没人敢动我的啦。” “那今天我就动了你，叫你知道，我，不是那些人。”程浩俊显然很是自信。只是他忘记了天外有人人外有天，实在太过放纵了自己。 程浩俊看着借贷者，拍了他的肩就独自出去了。指使了两个人在这里看着。并说：“什么时候拿钱来了放人。”他以为自己就可以掌控所有了，一副大牌的语气。 这个借贷者被扣押了两天。他让朋友把钱给了程浩俊，便离开了扣押自己的宾馆。回来后，他便直接上诉，找了律师全权代理这件事。 程浩俊非法拘禁公民两天。超过24小时控制人身自由后便是违法了，而程浩俊没有这点儿常识，同时也他扣押了人家整整两天。 程浩俊收到传票后心里还想着没什么事儿，他便找了律师托了朋友找各种关系便想着万事大吉了，这点儿屁事儿也难不倒他程浩俊的。 有些事情，我们总想到万一怎么怎么样的。可是万一就真的发生了。程浩俊扣押的人是上海本地人，人家关系硬，路子多，程浩俊跑了大半个月最终结果还是需要判刑，其实最初就是扣押了个人两天也不至于那么严重，只是后面把程浩俊赌博，所开的赌场统统封掉。判刑两年。 路佳佳的天空突然一片黑暗了。她幻想的美好生活突然瞬间泡影了。她从不对任何人讲程浩俊是因为开赌场，进行赌博斗殴进去的。都是轻描淡写的说程浩俊就是因为放高利贷追账把人扣在宾馆里过了24小时而已。 或许人在遇到极大的打击的时候往往表现的异常的坚强与坚定。那时候路佳佳的工资也不过两千块，但是她知道程浩俊遇到这个事情后却想着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再给程浩俊上诉，她去监狱看到程浩俊一夜苍老的脸，心里满满的生疼。 程浩俊有气无力的说：“佳佳，不要再浪费钱了，他们就是希望我做牢的，这个结果改变不了。你自己好好打算一下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不能的，我会等你的，我们说过要一辈子不离不弃的，我会等你出来的。你放心，你在里面好好的，我每个月都会来看你的。” 后来路佳佳经常讲自己的青春曾经在一段寄托中渡过了两年，不知情的人永远不知道路佳佳指的是这段时间的等待。 路佳佳开始着手重新找份工资高的工作，这样可以匀出一些钱寄给程浩俊，她不想他在里面受委屈，钱在哪里都是老大。 这期间陶琳正在忙的不亦乐乎，很快的她便成了某妇科医院的组长，路佳佳看着陶琳她们工资比自己高，但具体高多少她不清楚。 “陶琳，你们这个工作还缺人吗？”路佳佳试探性的问着。 “怎么啦，心动了？想换工作了？” “是啊，我现在得自食其力了，不然一个月不到两千的工资在上海怎么过活的啦。” “恩，我还正想和你说呢，就担心会心里不舒服。这样你来我们组吧，可以加班，月薪好好做八九千过万都可能的。” “真的吗？有这么多，这也悬殊太大了吧。”路佳佳感觉有点儿不可信。 第12章 路佳佳在陶琳的引导下开始做网络医生，最早的时候是做一家空军医院的妇科。她开始很努力的学习各种专业知识，努力让自己做到好的业绩。 佳佳每每说到这里，自己总会泪流满面。她说，我开始加班，每天凌晨睡醒来还登陆客服，就这样慢慢的攒钱，每个月去看程浩俊。程浩俊在上海周边关押，她只好每个月搭很远的车去看他，就这样来来回回了两年。 我每次去看到他虚肿的脸，心里不知道有多少难过。 空余的时间里，我写信给程俊，告诉他我的生活，我会等他出来。我相信他的人品，他没有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他没有杀人放火。他进去了，我就是他的精神支柱。也奇怪，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为什么能够那么坚强，一点儿都不怯弱。 我赚了钱就寄给他，希望他在里面也是宽裕的，不想他被人欺负，有钱就是老大。我写信鼓励他，让他安心，我们的未来在我的描绘中依然是无限光明的。我记得第一次去看他的时候，那时候我是在杭州，我从杭州坐车到上海边的监狱。很早的起床，赶很早的车，为了去看他一眼。 透过隔音玻璃，拿起电话说话。我想起那一幕就跟电视剧一样戏剧。他胖了，是那种虚胖，下巴和眼角都是堆起来的赘肉。我忍住不哭泣，可是当我走出监狱，内心的疼痛就如同那天的天气一样，泪水一倾而下。 路佳佳的医院在杭州，所以最初是需要在杭州学习了半年的时光，后来回到上海，路佳佳以为看程浩俊要方便了，谁知道路途更遥远了。小h知道佳佳如此辛苦，来看过他两次，而且想着路佳佳能来找自己，他还是玩世不恭的活着，对佳佳讲：“佳佳，这会儿跟着我混了吧，怎么样，程浩俊自己搞砸了吧。” “领导，我还在你手下打工的，好吧。你给我分家效益好点儿的医院就万事大吉。” “就这点儿事儿吗？你现在做哪家医院呢？” “xx空军妇科？” “新拉过来的科室吧，你先做着，等我问问。” 路佳佳看了一眼小h，勉强的笑笑，虽然虚伪，但是她极力做到最好。 直到现在路佳佳回忆那段生活依然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她说，我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坚强，直到现在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所有的承受都要压在我如此瘦弱的一个女孩子身上了。 我熟悉了网络医生的业务，知识，流程后便不去公司上班了。那时候程浩俊之前送给我一台笔记本，以前没觉得有多大用处。后来，却成为我赚钱的工具。这样我可以将节省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同时也有更多的时间来想念和鼓励程浩俊。 之前程浩俊带我去过的餐厅，我自己一次都没去过，因为每每一个人走过那条熟悉的街道，眼泪不觉得瞬间便模糊了视线。 我自己赚钱养自己，养着程浩俊，供着房租，这样也没有多余的钱去消费娱乐，就是买水果也开始买最便宜的，开始计算着过生活。一开始还在为这些事情难过，因为原来钱总是花不完的，每天看到自己喜欢的便买，就连喝矿泉水都是进口的，可想而知，我心里的落差是多么大。但是时间久了，就慢慢习惯了。 或许，那句话说的很对：人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福。这段日子里，我再也不看星座运势了，对于原来那些东西每天在关注，还喜欢到街边的大爷给我算一算，明明知道是骗人的，偏偏就喜欢那些鬼话。这件事情后，再也不去关注了，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命运不是指望着星座的。 也是这段漫长的等待，我看上去有些苍老了。原来脸部还有弹性的饱满，无意间仔细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双侧的颧骨高高的，脸部有些陷落感，看着看着谁都可能被那种突然的转变吓到。 网络医生和客服差不多的，只是较客服而言自己在专业上好些。不是为了欺骗什么，疾病谁都不能保证一辈子不得的，去其他医院也是看，来我们医院也是看，我们也只是为了生存，如是而已。 就像我赚到你的消费再去其他地方消费，我赚到的钱同样也被别人赚到，只是方式不同。我们是通过医院，别人可能通过餐厅，商场而已。所以时间久了，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私立医院的消费可能会高，医保可能没有覆盖，但是态度和服务以及环境，至少都是上好的。而医生的质量只能说各有千秋吧。 之前我在一家私立医院遇到一个省级教授，他每周三，周六才会去那家医院坐诊，至少六七十岁的，对患者脾气大的很，但是对同事却又是极热情的。其实也不是脾气大，他只是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因为有些患者的问题完全可以让你无言以对。 不是有那么句话：上帝关上了这扇门，便会给你打开一扇窗。我蜷缩在电脑前，想着时间可以加速。不过，我和程浩俊，是可以经得起这些坎坎坷坷的。 第13章 从未失眠过的路佳佳，也出现了睡眠问题。那段时间的路佳佳很难让人理解，但至少还能让人同情，那也纤弱的身躯，总会莫名给人一种心疼。 我刚刚开始做空军妇科的时候耐性还是很好的。但是时间久了，面对患者的各种问题慢慢的也开始烦了。尤其是各种年龄段的女人提出的各种刁难的问题，我开始变得烦躁，没耐性，脾气也不好。 很多时候不顺心了，便顺手把鼠标摔了。长期下来，也不知道用了多少鼠标。后来空军妇科慢慢发展起来了，人也多了。钱慢慢的少了，我便想着换一家医院。 网络部发展的很快，这才两年的时间，办公室从一个角落，变成了一层楼。整个楼层都是我的同事了。我极少去公司，但是需要调动医院，还得去公司认真打听清楚。 我没有其他熟悉的人，翟凌在p妇科医院做了医生助理，沈琳娜已经彻底淡出了我的生活。我还是去找了陶琳。 找陶琳也是很费劲的，她现在做杭州的一家妇科医院。效益非常好。医院效益的好坏看经营也看地理位置的。尤其是江浙沪的医院，效益相对其他地区会好很多的。就比如做个无痛人流，在偏远地区做起来的医院收费可能只有三五百左右，但是到了上海杭州南京等可能几千块都不够，多的甚至几万块。 那时候我还听说陶琳和邵秦恋爱了。邵秦还是网络部的负责人，只是原来一个小小的网络部，如今在他手下发展的越来越壮大了。他无可争议的坐在了经理的位置上。 我小心翼翼的去找陶琳说了我的想法，想换家效益好的医院，哪怕累点儿都没关系的。陶琳那时候还算好的，看我苦口婆心的可怜劲儿便答应过两天她给我问问。先让我不要吱声。 也刚好杭州妇科在培训新人，这样陶琳对邵秦说让这个新人和我换一下，对于邵秦虽然不熟悉毕竟也认识这么久了，我心里想应该不会难为我的。过了两天，陶琳便在q上和我讲可以做杭州的妇科医院，但是需要到公司上班，可能要两三个月，这样业绩稳定后可以不用来了。我说没问题。陶琳便把客服账号密码所有的妇科资料都发给我了，这一刻我还是有点儿感激她的。 我心里也想着去公司上班也许是件好事儿。我可以接触一下同事，认识新的朋友，也不至于一直在这种寄托中过活。 第一天去公司上班便遇到小h，他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样子。他没看到我，却直接奔着陶琳这儿过来了。 “琳姐姐，送你。特意送你的啊。”小h拎着一袋子吃的，不知道谁买给他的，他每次都是去办公室转一圈看看有熟悉或者认识的便做顺水人情了。 “哎呦，谢谢了。这又是哪家公主送你的，还特意给我的呢。”陶琳早早就熟悉了他的一贯套路。 “行了，就你懂我。”小h笑嘻嘻的转身想走，结果看到路佳佳了。 “嘿，嘿，你怎么在这儿上班了。”走到路佳佳身边。看着路佳佳没搭理他便凑过来小声嘀咕：“怎么啦，心情还没恢复？” “你怎么这么没良心，给她送吃的，就不给我啊。”路佳佳也小声的附在小h耳边说着。 “送你们吃的东西都放在陶琳那里了，自己去拿着吃便可。”小h看着路佳佳坏坏的笑着，大声嚷嚷了一声。 陶琳听着小h喊着，顺便转过身瞥了路佳佳一眼。小h对她笑笑，又对路佳佳讲：“有什么事你来找我。阿俊的事情当时我是不在这边，不然也不会这种结果。” 路佳佳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谁都知道，这是客套，遇到这种事，躲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援助之手。尤其小h，十几岁便混迹江湖，都成人精了。 看着周边越来越多年轻的员工，路佳佳似乎也感受到危机感了。每每回想那段生活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渡过的。 刚刚接触另一家医院，所有的资历都开始重新熟悉。为此还去杭州学习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也没有忘记去看程浩俊，只是在杭州的这个月里，我学会了吸烟。之前也会吸一支两支，但都极少。 在这样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我不能对任何人诉说什么，关于自己的生活一直是隐秘或者是掩饰。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吸一支烟缓解我紧张的情绪。那时候我想起小h给我和程浩俊吸过的一种冰，我还纳闷，怎么会突然之间便有了精神，后来才知道那就是病毒。那个透明的冰壶，如此玲珑，而里面的东西却又是如此厉害。 之前只是接触过一两次，再后来没有程浩俊的日子，再也没接触过。刚到杭州赶上医院领导的party，小h也在。夜场的high是免不了的，我再一次看到那个透着诱惑力的冰壶，当其他人递给我的时候，小h给我挡回去了。他递给我一盒烟：“抽烟吧，尽情的抽，可以解愁。”他似乎知道，现在的我根本无法消费的起冰毒，于是，我开始尽情的吸烟。 烟雾中我似乎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我知道吸烟不好，所以那时候只是偶尔心烦会抽一支。 有时候在透过烟雾，可以让自己一路堕落，但又无法堕落，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前面荆棘丛生，后面无路可逃。 第14章 路佳佳现在回想那段日子，有时候便当个笑话讲着，她会和宿舍里新同事说说过往。她回忆着。 我开始去公司上班了。偶尔休息的时候会跟着翟凌在大鹏的酒吧玩。翟凌慢慢的烟酒都习以为常了。只是她喝酒喝的多，烟吸的少。 小h去的时候看到我不精神便让我吸点儿冰毒，这样我可以精神好多。因为还要上班，我也不敢去尝试太多。我看上去越来越瘦了，脸部颧骨显得有些突兀了。或许是习惯性的吃饭没有规律。 在办公室，偶尔去陶琳那里那点儿吃的，那时候总以为自己和小h关系要好，他拿过来的食品可以随便吃的，虽然放在陶琳那里了，又如何呢，在这点上，我总是很自主，很少考虑到陶琳的态度如何。 杭州x妇科医院效益非常好，我们组里的同事也经常出去聚餐，然而我一次也没去，每次她们出去玩的时候我便一个人加班。只是这种加班无疑会影响到其他人的业绩。在这里我还没学会小心翼翼。 记得那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公司，可是陶琳一大早也去了。我还在想怎么这么大早就来了呢，我习惯性的去她那儿找吃的，我便坐在她的位子上了。 陶琳的q在闪动，我就打开看了，或许是无意的，我自己也不想解释了，只是的确是我看了她和别人的聊天记录。还没等我看完，陶琳便回来了。 “路佳佳，你干嘛呢？” “我干嘛？陶琳，你这里都骂谁不要脸呢？有本事你就当着我面骂，何必背后那一套呢？”当时我是很生气的，枉我还拿她当朋友。 “我就是骂你了，你看看你有没有点儿素质，麻烦你不要动不动就来我这里拿东西，不要随便看别人电脑。” “你有没有搞错，小h送的东西，都说大家一起吃的。” “路佳佳，当初看你困难，把你介绍过来做网络咨询，让你拿高薪，现在给你换到和我一家医院，你现在都一点儿都不知道感恩，还在这里跟我叫板。” “行啦吧，我拿你当朋友，你还让我感恩，拿高薪，到杭州x妇科医院，那都是我自己能力强争取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哪怕就是你引荐到了这个位置而已，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也可能在做这个工作的。” 陶琳的辱骂，让我我气急败坏，说完便把她的鼠标随手摔在地上了，可是陶琳也不是吃素的随后扇了我一个耳光。 陶琳的一记耳光算是彻底断了我俩的情分。什么友情，什么朋友，在相互之间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什么都不是。 我歇斯底里骂她的时候似乎把这大半年的不顺心彻底释放。 我随后便申请了回家上班，远离这些喧嚣和争斗，我真心不屑与她们一起，我总是幻想着如果此刻阿俊在就好了，他能给我一个有力的臂膀，一份安心的港湾。也不用自己在这里受苦受气。 我第二天便申请了休假，我一个人去看阿俊。每次去看他总是满满的美好期待，回来却是万千感慨。本来想着跟阿俊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呢，看着阿俊后，自己便觉得那些都不是事儿了，我瞬间便强大了，所有的东西都一路渺小了。 阿俊总说难为我了，我只是觉得有他在，他一切安好，我心里有着无限的力量，时间突然快起来了，我每次都幻想着如果阿俊没有发生这些事情，说不定我们可能快结婚了。可是，生活没有那么多如果。 而陶琳第二天便荣升了网络咨询部妇科主管。而陶琳和邵秦的感情也越来越稳定了。邵秦在福建老家是有老婆孩子的，只是没有领结婚证，不受法律保护。陶琳知道这些，所以她才把赌注放在邵秦身上了。 而邵秦这种人，在私立医院是比较常见的。他们在老家都早早的娶妻生子，却没有领那张受法律保护的证书。 陶琳和邵秦的情感一直很好，只是随着公司的发展，邵秦对周边年轻漂亮的主儿也是开始想入非非的。陶琳是很强势的，她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所以在结婚之前陶琳还要自己在公司独挡一面，一方面为了工作，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好邵秦。 即便没有邵秦这层关系，陶琳也是不折不扣的好能力，最初就是她说了一句想着什么岗位都尝试一下，所以才大胆的第一个来了网络部，不想一发不可收拾。前景甚是广阔。 有时候机会不单单是给有准备的人，也是给有魄力，有追求，敢于闯荡的。路佳佳和陶琳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一个活的太过于感性了，另一个活的太理性了。追求的东西不同，自然结果也不同。 第15章 时间也真是快。陶琳怀孕了，嚷着要邵秦办理结婚。公司的发展也慢慢的好了，妇科男科整形的各种医院都处于上升期。 邵秦突然有些慌忙了，他说自己已经结婚，本来想着趁着这段时间离婚的，却无奈父母一直反对，所以... 陶琳望着邵秦第一次流下了委屈的泪水。她没有跟邵秦回去，一个人回了宿舍。刚好看到路佳佳也刚好在。还有翟凌。 翟凌看着陶琳来了，便说：“怎么有时间来宿舍了？” “没什么，回来收拾一下东西。”陶琳环顾着周围，却不知道要收拾什么。 翟凌看着路佳佳和陶琳都尴尬的很，便笑着说：“不然一起出去吃点儿东西吧，省的在这里憋闷着。”说完便拉了一下路佳佳，拉着陶琳一起去。 “大家都是好朋友的，过去的事儿你俩都别太在意了。”翟凌劝和着。 “佳佳，那天大家都很激动，我也有不对，你也该解气了。” “唉，反正把你鼠标摔了，还没赔给你呢。” 说说笑笑间两个人算是冰释前嫌，但是内心总是有些隔阂了。 “刚刚我对佳佳说，我准备结婚了，陶琳，到时候你得来哦。” “是吗？这么快？”陶琳心里有些羡慕，因为如果她坚持邵秦，那么可能永远得不到一份儿婚礼，一份安稳的安全的婚姻。她没说自己怀孕了，只说不想喝酒。 佳佳看着翟凌，心里泛起的千层浪难以抚平。如果阿俊在是不是我们也可以结婚了，如今自己孤身一人去参加好友的婚礼。 那个晚上路佳佳喝的一沓糊涂。翟凌充斥在自己的幸福中，忘了所有的辛酸苦恼。唯有陶琳清晰的思路，运筹着自己的未来。她想要把孩子生下来，何况邵秦和自己在一起的这两年也不是没有感情。 翟凌跟着大鹏去见了大鹏的父母，东北人，在上海开了家餐厅，生意还不错，说结婚就在上海操办了，老家那边等过节回去再请，一年中亲朋都忙忙碌碌的，也难凑到一起。 只是大鹏跟翟凌回四川时，遭到翟凌母亲的强烈反对，她觉得大鹏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终身的。总有太多的不确定在这个人身上，她觉得把自己唯一的女儿交给他是一百个不放心。 如此这般又如何呢，怎也奈何不得女儿的一意孤行，爱河深陷。勉强同意了。翟凌和叶大鹏得到了通行证，婚前翟凌便把工作辞掉了。 没有特别豪华的酒店，普通的地价，叶大鹏和翟凌的婚礼，传统的中式程序，在车水马龙的大道上看上去也茫茫然一片。 陶琳拽着邵秦也去了宴席，她是让邵秦看看自己身边的人都结婚了，而自己呢，前后左右都为难着，不知道邵秦这个事儿如何才能让自己解决，如果把孩子生下来，户口怎么办呢?所有的问题她都借着这次婚礼踢给邵秦邵总经理了。 路佳佳靠着小h坐着，喝酒之前对小h说，我要喝多了，你负责送我回家，地址知道吧。 小h说没问题，没准我也喝多了可怎么办，咱俩就睡一块得了。 “你能不能纯洁点儿，思想不要那么猥琐好不啦。” “我说什么了，我思想怎么了，你自己总往歪处想，怎得怪着我啦，再说，阿俊不在，我得照顾你。” 路佳佳看着了眼小h，不屑的笑了笑，拿起酒杯跟h碰杯，一饮而尽。 “你这怎么个情况，别喝这么猛，这大伙还没开始呢。” “咱俩先开始，不就都开始了吗、今天我高兴，使劲儿的喝，喝完就什么都忘了，什么都过去了。”她自己又倒满，接着喝。 这个时候谁都不要对路佳佳提程浩俊，她自己心里憋闷的很，想着借着高兴的时刻彻底让自己麻木一次。只是小h一提到阿俊，她眼眶里便打着泪圈。 路佳佳喝彪了，她不想在翟凌的婚礼上出什么洋相，只是她心里的苦痛难以抑制，她抱着小h委屈哭泣，让小h手足无措。 小h想着先把她送回去吧，可是地址呢，也模模糊糊的，便直接把她送附近的酒店休息了。跟服务员交代好，小h便独自出去享乐了。 翟凌和叶大鹏幸福得进入了婚姻，得到了亲朋的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只是这有情人又是否能地久天长呢，婚姻里的厌倦和现实里的诱惑，都不是都能抵挡的住呢。 婚宴上，邵秦是领导，借着这个机会也敬了几杯酒。邵秦喝酒喝得多了，回去的路上便对陶琳讲，我知道，你委屈，其实我何尝不想能有个我们一起的婚礼，美好，尤其现在我也在是以前了，足以给你一个闪耀的婚礼，只是，我却不能。你放心，孩子你尽管生，我们过段时间就想香港，这样户口的问题，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生完孩子，我们再回上海生活。 那一纸婚书，有了也不能一劳永逸，没有也不能阻挡相爱。陶琳看着邵秦，心里嘀咕，难道真的是酒后吐真言吗？他但凡对我陶琳有真情，那么他这么做也是出自真心。 如果只是依靠一纸婚书维持婚姻.那么还不如不要。省的繁琐。然而如果只是依靠感情，安全感可以得到归置吗？是人善变还是感情善变。 第16章 翟凌的生活有了一种固定的依托，最终的归宿也是大多数人的归宿，便是婚姻，只愿她能在婚姻里获得自己想要的幸福。 路佳佳回忆自己，那时候看着翟凌的幸福，帮她把行李收拾好，宿舍的同事一直在更迭着。我想我该为阿俊做点儿事情了。 我开始拒绝出去玩，一个人独自加班，却动辄了最大的能力给阿俊找好的律师，不管用多少钱，只是希望阿俊能够早点儿出来。这是我生活的全部目标。 那时候也随便用钱了，不怎么出门，衣服也很少，后来看看那时候的衣服土的要命。 自己每天都很充实，一种虚的充实，似乎充实里面被一种不安和急躁在里面充满了。有时候凌晨了，电脑还开着，我却蜷缩着睡着了。有时候可能会被电脑客服设置的声音吵起来，有时候自己或许累的直接睡到第二天。昏天暗地的过活着，只想着这些都是暂时的，阿俊回来了一切都会回到以前的美好。 只有到了探视的时间，我才会好好的调好闹铃，第二天让自己在最好的状态中去赶车。 我记得那天是漂泊的浓雨，密密麻麻中沉重的落在地上激起一片水花。我擎着一把暗格子伞坐车去看阿俊。 透过玻璃窗，这一次我似乎感觉我们不再那么遥远，似乎他明天就可以出来一样，我对他说找好了律师，好的话可能很快就出来了。我们又可以回到以前了。 阿俊的下巴依然双层，眼角明朗的棱角却只显露出一条线，看不出他原本硬朗的轮廓。阿俊的笑容也总是僵硬着，自此入狱后他再也没有一贯的自信与不屑了。 不过这次阿俊的情绪很好，我看着他慢慢变好了，我心里也亮敞了。他让我好好工作，注意休息，有时间和翟凌出去走走，逛逛街。 阿俊不知道翟凌结婚了。我看他情绪很好，我把带来的东西递给他，并告诉他翟凌结婚了，和叶大鹏结婚了，两个人现在一起回四川了。阿俊有些诧异，感觉好像他们没认识几天就结婚了呢，可是反过来一想自己在这里也一年了。翟凌和大鹏也一年多了，结婚也是水到渠成了。 阿俊看着我期盼的眼神，似乎感知到我对稳定生活的向往，也是对婚姻的期待。他说，自己会好好努力，早点出来和我在一起。这样我们等生活有了起色便办理结婚。 听着阿俊这样讲，我心里多少的苦难都瞬间烟消云散，这一刻似乎看到了未来，闪耀着羡煞旁人的目光。我所有的付出就是期待羡煞旁人的幸福。 当所有人都劝我退出这场感情，退出这段等待，重新开始的时候，我选择了坚持。当家人着急给我在家找工作找对象的时候我拒绝了，或许是为了生活在这个城市，因为没有归宿，阿俊就是我留在这里的唯一理由。同时，也为了在这个繁华的都市沉淀下来，喜欢这里的繁华，流连忘返。 阿俊说一出来便带我回他们老家，我一直以为阿俊的老家是福建。他说是福建，因为妈妈家里没有男孩，是浙江人，爸爸家里兄弟多便随着妈妈到了浙江，其实他是在浙江的村落里长大的，那里山水很好，经济也相对福建好很多。他说带我回家见他的妈妈，话语间，我感觉他和妈妈的感情很好，只是羞于表达。 我们计划着他出来后就一起出去旅行，我怕他跟不上社会的发展，他却说没关系，说我每个月来看他带给他很多信息，他想应该可以很快适应的。 时间太快了，每次和阿俊见面都是匆忙的。为了几分钟的时间，我每个月来来回回的需要半天的时间，但每次来之前都是满满的期待，每次往回走的却都是满满的落寞。 有时候会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路的辛酸，一路的欢笑，都在脑海里过一段，让自己的心盛满美好的记忆。这是我的依托和支柱。 梅雨的季节，天气不觉得越来越凉了。我穿的单薄，在路上打了个喷嚏，一刹那间，似乎都没擎伞的力量了。看着纷落的雨水，真想在雨中彻底淋湿，让那些所有的不顺心随着雨水的冲刷洗尽。 列车在城市的轨道中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路线，卡着时间卡着站点，或许每个人的人生也和列车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驿站，到站了，需要经历一份或苦难，或开心的事情，来填充人生的旅途。 我自己赶车往回走。地铁的冷气，让我哆嗦着。太早起床，我迷迷糊糊的靠在位子上睡着了。 最初到上海的时候，翟凌不像路佳佳想的那边，能够在这个繁华的都市可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她只是在年轻随心所欲的道路上就到了上海。 或许那里的繁华对她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却没有对那个城市投放太多自己的人生规划，她的每一步都那么水到渠成，而不是刻意为之。 最初认识大鹏也是偶然出去玩，那次是去跟朋友到酒吧。她喜欢泡吧，喝酒，烟也会吸。认识了各式各样的男人，似乎她的生活就是这样玩乐。 看着那些过往的细碎生活结束了，心也自然收回来。想着一心一意跟自己心爱的人共度余生。翟凌便结婚了。 他和大鹏，路佳佳和程浩俊，两人的青春似乎拴在一起，那次4个人一起在大鹏的酒吧玩。阿俊和大鹏似乎发生了些口角，但是未曾对路佳佳和翟凌讲具体是什么事情，直到后来阿俊进了监狱。路佳佳去找大鹏，希望大鹏能阿俊一把，但是他拒绝了。至此后，路佳佳便和翟凌的来往少了，凡是都是亲力亲为。 大鹏心里也左右为难，只有翟凌蒙在鼓励。叶大鹏，是改过的名字。几年前他在老家出过一起事故，父母便花钱通关系解决了，只是大鹏的旧案翻起复查，他才拒绝给阿俊援助。同时，他的酒吧朋友来溜冰，也只有他在背地里慢慢经营，他不想一失足成了千古恨。 但是这一切，翟凌都不知道，等到所有的一切都揭晓了，翟凌却只能看着自己的婚姻被迫分裂，然而再也不是原来孑然一身去上海闯荡的那个自己了。 婚后便和叶大鹏一起和大鹏的父母一起住。 大鹏妈妈问及翟凌请了多少天的婚假，如果赶着上班就等过段时间再回四川也可以。 翟凌笑嘻嘻的说着：“婚假才几天啊，就一周，我就直接辞职了。” 大鹏妈妈看着翟凌，脸色阴阴的甩出来一句话：“怎么好好的工作就辞了呢，那以后再找工作多麻烦。” “妈，工作好找，再说大鹏也不想让我去医院上班了，一个月赚的都不够花的多。”翟凌根本不理会婆婆是什么意思，她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而且是不经大脑，不考虑他人的感受，随心所欲的说。 “这刚结婚家就不想养了，花的比赚的多，那不多少赚点儿你花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对大鹏使眼色。 大鹏对妈妈的唠叨早已经习惯，说：“妈，吃饭吧。一会儿还好多事儿呢。” 饭后，大鹏和翟凌收拾一下东西。大鹏看她对吃饭的事儿毫不关系心，便也没多说。翟凌其实不是不在意，而是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婆婆对自己的不满。 第二天翟凌和大鹏便在回四川的路上。大鹏第一次跟翟凌回四川，这样的南辕北辙却能成眷属也不得不让人祝福。列车一路前行的节奏，如同两人的情感，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恨交织，却有平凡普通的满足。 列车上，一路往南，风景独好。 到家后，翟凌妈妈拉着脸，显然是对这位新姑爷很多不满，总觉得他身上有种不确定。一年以后，也的确证明了翟凌妈妈的预感，总觉得会出些什么事儿，最终也没逃过。 翟凌爸爸是不管事儿的老好人。也比较平易近人。 回家后，翟凌宴请了自己的同学朋友，欢笑之中的确是幸福的。在家里，大鹏知道翟凌妈妈对自己意见颇大，想着翟凌忍让着自己的母亲，也不予计较。同时，在家里的饭菜，他都包了。 大鹏饭菜做的很好，刚到上海的时候就跟父母在现在家里经营的那家餐厅做活儿。各种菜系谈不上精致，味道却也不失香美。有时候不光是女人有好厨艺很重要，男人的好厨艺同意可以加分。 翟凌妈妈不那么挑剔，想着他可以对自己女儿呵护备至就好了。 在翟凌家里过了将近半个月，大鹏也适应了，妈妈的电话也来了。问了一下无关痛痒的事情，交代大鹏一些事情，便说早早回上海吧。 大鹏妈妈也没让翟凌找工作，便对大鹏说，既然结婚了，翟凌辞了工作，你们休息过来，就考虑要孩子吧。 大鹏妈妈一直担心自己儿子再次出现什么状况，所以她希望早一点有孩子，这样有了家，有了孩子，或许对他是一件好事。 翟凌回家后还特意为路佳佳挑了礼物，带了特产，回到上海后再见到路佳佳便送给她，只是佳佳脸上难以掩饰的不快，翟凌以为是她看到自己的幸福想到阿俊而倍感难过。其实佳佳那次央求大鹏帮阿俊被拒绝的时候，她的内心已经有些抵触。 第17章 闷热的午后，又是梅雨的季节。今天天气晴的格外好。路佳佳独自一人撑着一把碎格子遮阳伞在这样城墙的大门站立着，眼神中的那些忧郁暂时游离了。穿了一件极其普通的t恤，蕾莎的米色半裙。纤弱的身躯似乎在这样的时刻让人感受到些许颤抖。 熬过的时光，总算是拨开云雾了。大门的声音咯吱咯吱响着，似乎宣告着程浩俊的新生。还阿俊还是虚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看着不远处的佳佳，他欣慰的对她笑笑，却没很平静的走过来，佳佳眼睛里打转的泪水，瞬时满面。 阿俊抱着路佳佳，他看着身边这个女人为了自己苦苦等待了两年，唤作是他，他可能做不到。此刻他内心在想一定会好好待路佳佳，不能再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佳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现在出来了，没事儿了，不哭了。”说着用手把路佳佳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拉着路佳佳便离开了。 在路上两人沉默着，相拥着，似乎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那么苍白，无法真切的表达彼此的感受。 到家后，阿俊看着略微整洁的房间，心里酸酸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佳佳个人支撑着。他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点了一支烟，愁绪伴着烟雾弥漫着整个房间。 佳佳看着阿俊，心里有些疼痛，她知道，这么久的压抑也该让他有自己的空间释放一下。她便默不作声的回到卧室，给阿俊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 佳佳想让阿俊尽快的从那段恶魔般的生活回归出来。她把衣服拿出来说道：“晚上我们去哪儿吃饭？你想想吃什么。对了，把衣服也换一下吧。”说完把衣服放在一边等着阿俊收拾一下。 阿俊去冲了个凉水澡，清醒多了。他仔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差点哭出来。想到佳佳在等自己，很快收拾好便出来了。 他保持良好的状态来面对佳佳，太小心翼翼的过活着，容易让彼此都太累了。这么长时间的煎熬，为的不是今年的悲痛，而是相逢的欢乐。 “佳佳，我记得你喜欢吃西餐，我们就去xx广场的那家店吧。”阿俊笑呵呵的说着。 “阿俊，我已经很久没去了。今天我们不去吃西餐，我们就去露天排挡吃。你不是总说，空旷着，月色下，几倍啤酒，几个烤串，闹哄哄中不觉间享受生活吗？”经历过两年的沉浮，路佳佳似乎成熟了，想着为他人着想了，不再那么矫情，穷讲究了。 阿俊看着佳佳的变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拉着路佳佳出门打车去了露天排挡。阿俊戴着一顶帽子，极力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他是担心看见熟悉的人，有怕自己一时间无法适应这里的热闹。 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闹中取静。两人坐下来，一种久违的感觉在阿俊内心升腾起来。他顺手把帽子摘下来放在一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定位。随口让服务员开了几瓶啤酒，路佳佳点了菜，两人相视而笑。 “佳佳，今天不醉不归。两年以来，最高兴的日子，尤其有你的陪伴。干杯。” “恩，为了我们的爱情，干杯。” “佳佳，如果没有你，这两年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可能不只是在里面待两年了，或许都没有什么支撑着我走过这段黑暗的生活。” “有时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坚强的挺过来呢。也不是没想过放弃你，只是爱的过头了，就不想去太计较得失了，看着翟凌结婚了，陶琳跟着邵秦也过越来越好了，原来在p妇科医院的沈琳娜和h总散了后去北京嫁人了，而且在北京高档医院混的又是风生水起，有时候她们问起我怎么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说着说着路佳佳的已经泪流满面。 阿俊看着她说着：我知道，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说着看着和路佳佳碰杯一饮而尽。 “阿俊，我不是抱怨你，只是，我心里也很多苦楚。我没有什么朋友，翟凌结婚了，我不想去打扰她，何况你进去之前我去找大鹏，让他帮帮你，可是他拒绝了。如果大家好朋友，他们处在那样的境地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还有小h，也不是什么好人，关键时候什么朋友，都tmd垃圾。” “好了好了，擦擦眼泪，我们以后会好起来的，不要去计较这些了，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明白就是了。” “恩，以后我们会幸福的，对吗？” “那为了我们的幸福干杯。” 路佳佳的委屈一吐为快。但是看着阿俊回来了，似乎所有的那些不快也慢慢一路渺茫了。阿俊感受到压力袭来，他需要给佳佳一份温暖，更需要一份经济的支撑。阿俊强忍着眼睛中想要冲出来的泪水，他怕自己影响到路佳佳。 “佳佳，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里面也多亏你寄给我的钱，至少也没受欺负，很多时候我其实也矛盾，既希望可以在每个月的那点儿时间里见到你，却又不希望你来看我。也说不好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一方面自私的希望你还在等我，另一方面又希望你可以忘记我这么累赘，重新追求自己的新生活。”阿俊似乎再也无法忍住眼睛里的泪水。 “我知道，不要说了。都过去了，现在我们在一起就是好的。” “恩，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的，我会努力带给你好的生活的。” 天色渐渐暗淡了，夜幕的降临，让这对儿泪人儿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斑驳窸窣。不觉间阿俊喝了不知道多少酒，醉醺醺的模糊了视线。 “阿俊，好久没有这样痛快，干杯干杯，只有你和我的生活，真好。” “佳佳，我们该回去了，我也喝多了。”程浩俊让路佳佳结账，拉着她在街边打车，自己模糊的视线中，看着一个男人特别像是叶大鹏，只是他不敢确认，毕竟两年改变的东西也不少。 “佳佳，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大鹏？” “管他呢，爱谁谁。” “你仔细看下，他那是和谁在一起争吵吗？” 路佳佳定了定神，看着是叶大鹏，他好像是在和别人争吵，那个人好像是你们都认识的酒吧经理。 阿俊看着的确像，只是不知道为啥两人在这里发生口角了。 路佳佳也不予理会，拉着阿俊打车回家了。 第18章 阿俊想出去找点儿事情做。便说佳佳说：“你好好上班，我出去走走，看看能做些什么。” “恩，好吧，那你回来做晚饭哦。” “没问题。拜拜。” 阿俊一个人溜达着，想着去找小h，但是似乎又有些顾虑。似乎没有谁能帮助他了，但是他还是拨通了小h的电话。 “阿俊，出来了啊。呵呵，我想也到日子了，本来还想着去接你呢，你小子都不吱一声。”小h兴奋的虚伪着。 “承蒙不弃啊，哥哥现在无所事事，想找点儿事儿做呢。”阿俊心里不舒坦，但是人在屋檐下，还得忍着。 “那晚上来大鹏酒吧，对了，喊上路佳佳，大家好久不见了，这样我们一起为你庆祝一下吧。” “恩，我跟你说的事儿你上点儿心，我不能让佳佳养我吧。” “行，没问题，我办事儿，你放心。” 阿俊一个人坐在路边的西点店里喝了杯东西。他以前从来不去这类的店，他始终不喜欢有西式风格的东西，而现在他似乎慢慢开始接受这些，好像开始迎合路佳佳的味道了。 上海的街道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人潮涌动。 阿俊从来没这么安静的走过，一直走到苏州河，仿佛和路佳佳的回忆一样。这里有他们太熟悉的各种店，各种餐厅，站在桥上，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一路渺小下去，如今，只不过从头再来。 “佳佳，我在路口等你，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我约了人，一起去吧。”阿俊打给佳佳晚上一起去酒吧。 “好吧，刚好我也下班了。我换衣服，一会儿见。”佳佳很开心，似乎回到最初怦然心动的那种甜美。 佳佳换洗后穿了一套长裙，黑色的。修身的极了。她习惯穿平底鞋，今天特意穿了双高跟鞋，虽然磨脚，虽然不舒服，但是为了美丽，她愿意。 阿俊从远处便看到是佳佳，他把手伸过去，拉着佳佳手说：“今天特别漂亮，怎么穿高跟鞋了，不是说不舒服吗？” “穿高跟鞋可以让我气质更好的，再说了，你既然约了人，我更得光鲜亮丽的出场，让他们都看看程浩俊的老婆是如此的美丽。”路佳佳自豪的说着。也的确，黑色让她更纤弱，一脸忧郁，略显的颓废气质，不免让人觉得怜爱。 “我们去哪儿，都约了谁？” “去大鹏的酒吧，约了小h。” “好吧。我也好久没去那边了，也不知道翟凌怎么样了？” 说着，两人到了大鹏的酒吧。此时阿俊的脑海里浮现了夜晚里看到大鹏与他人的争吵的画面，他深吸了一口气，让佳佳挎着自己，便进去了。 小h还没到。而大鹏已经在包厢里准备了酒菜。菜是大鹏从旁边的餐厅喊的，这家包厢是小h常年包的，因而方便的很。 “阿俊，一切都好吧。”大鹏不善言语，说着给阿俊一个拥抱，佳佳看着只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佳佳，我说你最近忙什么，也不来找我玩了。”翟凌拉佳佳坐在她身边。 “你这美好的生活，我可是不忍心打扰呢。” “是怕我们打搅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吧。呵呵。喝什么酒，今天我就负责给你倒酒了。” 路佳佳看着翟凌，有点不解，因为翟凌可是嗜酒的。说道：“不是吧，难不成大鹏就让你在酒吧做服务生了？” “是啊。苦啊，是不是大鹏，我现在每天给客人调酒呢。” “佳佳，我可请不起她的。主要是她自己觉得好玩，学了一下调酒，不过，现在我什么都不让她做的。”大鹏解释。 路佳佳说：“哦，这么说，我还错怪你了。” 叶大鹏：“主要是我们要为人父母了。”笑容绽放在脸上，那种满足似乎是所有人对自己孩子来临之前的期盼。 翟凌笑着，看着路佳佳，几个人笑呵呵的。这个时候小h来了。 “都什么事儿，这么开心，不会讲我坏话吧。” “谁这么无聊，是翟凌，翟凌怀孕了。要做妈妈了，我呢，也升级阿姨了。”路佳佳说着，心里却对小h越来越烦感。 “那得恭喜。大鹏，来这得干一杯。翟凌，你，你还能喝吗？” “他肯定不能喝，不过我来挡一杯吧。”大鹏笑呵呵的说着。 阿俊有些尴尬，如果是在以前，他不会闷着自己，肯定跟着一起喝。只是今天，他是来有求于人的，这样的氛围中让他开始不适应了。他需要用一份事业或者说直接了就是用金钱来包裹自己，这样他才能理直气壮。 小h看着阿俊说：“阿俊，一起来，怎么回事，这可不像你。”阿俊被小h喊着才把酒杯里的酒干掉。 酒过三巡，阿俊的精神稍微好了，说：“h，大鹏，我现在无所事事，有什么事儿，我得赶紧赚钱，不能总用佳佳的钱。” 大鹏说：“阿俊，我现在资金不够，酒吧我朋友不打算做了，说把股份转给我，你看看咱俩可以合伙一起把他股份买过来。”大鹏的合伙人知道大鹏背地里在酒吧出售病毒，于是想退出，不想沾染这些事情，只想老实本分的做生意。大鹏一时没办法，只好那天在路上争吵了。 “大鹏，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现在要有钱也不至于这个样子。”说着阿俊抓住路佳佳的手，眼睛里闪烁着亏欠。 “大鹏，我把钱给你用，让阿俊来打理，把分红给我，名义上是阿俊的。这样我们开工资给阿俊。”h在一边郑重其事的说着，他知道大鹏的底细，但是又不想把自己套在酒吧，他也怕出事，玩归玩，但是h这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子却已经老谋深算。 “h，你可说准了，如果这样我明天就去办理这件事，钱你可以准时到账。”大鹏显然很高兴。 “没问题，反正钱放哪儿也是赚。阿俊，你看成吗？反正也是闲差啦，有时间可以去我场子玩。”小h拍着阿俊，转过来看着路佳佳，接着说：“佳佳，这事儿，你说我办的够意思吧，你得好好谢谢我。” “那我敬你一杯。”佳佳说着举起酒杯不等小h说话，便一饮而尽。 “我这不干掉也不行了。好。” 说话间，阿俊看着佳佳，眼睛里似乎再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了。他没想到小h今天这么仗义，虽然不能使自己翻身，但至少有了一份希望。一切从零开始，不是没可能。 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阿俊的精神更好了。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逢知己千杯少，虽然没有知己，但有开心的事儿，自然不容易醉过去。他附在佳佳耳边说：“佳佳，不然我们也要个孩子吧，你看翟凌，都要做妈妈了。” 佳佳不说话，只是笑笑，伸出手，说：“你看看，我手上缺点儿什么吗？” 阿俊知道她的意思，没有钻戒。他笑笑说：“我会办到的。放心，今天开始一切都不成问题。” 第19章 早上不到八点，闹铃准时响起。路佳佳赶紧起床洗漱，准备今天去公司上班，她想着去公司可以换一个环境，心情好了便想多接触同事。之前一个人窝在家里把自己颓废了。 匆忙的走着，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晴朗的天气也如同她的心情，这一刻穿梭在摩天大楼之间，那种久违的满足感放佛是梦想兑现了。 早上路佳佳把今天的各种报表打开，把昨天到院的患者汇总。不经意间仔细的看了下陶琳的，看到了这么多重复的患者，重复的消费记录。 她截图直接在讨论组里询问，没有人应答。只是组里其他同事私聊说：“你又不是刚到这个组，见多不怪了。不要多管闲事，不然给你小鞋穿的。” 路佳佳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如此不公平难道就没有人管吗？ “佳佳，肉搏上位的业绩，你能阻挡的了吗？两耳不闻他人事，一心做好自己分内活儿。”其他人都在和路佳佳私聊，说着得过且过。 然而路佳佳是不能吃亏的，她习惯了强势，从小妈妈对自己的教育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治其人。 她直接截图给了邵秦，就是两个恋爱也不用这么直接袒护吧。 邵秦的回复让她无言以对：“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何必说出来，再说，也没有影响到你的利益，只是公司发工资。佳佳，你能力我也看到了，你好好努力，以后陶琳的工作，你要多配合。” 路佳佳不知所措，早上的高昂情绪，瞬间击的粉碎。好像也是，没有损害自己的利益何必呢。 然而路佳佳还是直接把截图直接发到了各个同事的邮箱，引起一波骚动。陶琳怀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能长期对着电脑，便不怎么来公司了，偶尔在家里上上线而已。 邵秦是经理，身边不免有些见缝插针的主儿。便把这件事儿绘声绘色的略带夸张的给他讲了。尤其是竞争力的大医院，少一个人便多分一份钱。 找路佳佳的茬不简单的很啊。就把她各种工作中的小问题放大化。之前有个咨询舌苔的患者要求预约一下门诊，路佳佳说这里妇科不办理，就把这个作为理由找了路佳佳。 陶琳休假后，便有组里其中一个女孩子担任主管了，和陶琳是老乡，没什么能力，经常出去喝酒玩乐，便借助她来对路佳佳进行训斥。 路佳佳本身对她就有些偏见，自己能力好于她，却受制于人。便直接把不满说出来。 主管给陶琳打电话，让陶琳和路佳佳沟通。 陶琳：“佳佳，怎么回事啊？我听说阿俊出来了，你们难道吵架了？” “这是工作上的事情，屁大点儿事儿，娘的搞什么？”路佳佳很生气，对陶琳也毫不客气。 “怎么这么大火气，工作不顺心是常有的。再说，我们这个压力也大。不然，你就休息一段时间，也可以好好陪陪阿俊。”陶琳还不知道路佳佳最初是因为她的事情而惹来的一身骚。所以这个时候她还是好意，想让佳佳休息一下，毕竟这两年她一直在很努力的工作，没有休假。 “暂时不用了，我休息我干嘛去呢。”显然路佳佳不想休息，因为她不敢丢掉这份儿工作，这两年的时光她深知自己有份安稳的收入是多么重要，关键时刻只有这些才能靠得住。 “那行吧，你考虑一下。不要太情绪化了。”说罢，陶琳挂了电话便打给邵秦，问他是不是批假给路佳佳。 邵秦答应的很爽快。这样更好，一方面打压一下她多管闲事的闲情，再一方面也可以让她学会什么事该知道什么事不该知道。 邵秦打电话给佳佳主管，给她一个批好的休假证明。让她给路佳佳。 路佳佳拿到休假证明，很无奈。心里想，休息就休息吧。总不至于直接把我辞退的好。于是笑着对主管说：“好啊，求之不得呢。”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径自走出去了。 好像有些难过，但是却也能挽回什么了。没有了早上的激情，一个人混沌的走走吧。 然而这个时候的阿俊。不能说是春风得意，那也是风生水起了。他早早去酒吧安排一下，便打电话给佳佳让她去酒吧找自己。 “我今天不想去酒吧了。天天去，腻了。”路佳佳无精打采的说着。 “我知道，我们晚上就在这边附近吃饭，我都订好位子了。” “好吧。”说完便打车去了酒吧附近的西餐厅。 “佳佳，这边。”阿俊早早的便在那里等待着。 “今天什么日子，想起约我来这儿了。”路佳佳看到阿俊的高兴劲儿也不去想在公司受委屈的事情了。 “今天呢，是我美丽的漂亮的佳佳的生日。生日快乐，佳佳。”阿俊说完便把早早准备好的一束红玫瑰递给佳佳。花的簇拥中有一个礼盒。 “谢谢。我都忘记了，今天在公司都被气晕了。还有礼物？” “是的。打开看看。” 路佳佳打开看到是一款手表，修长细腻的表链，光感的指针，光感的动力。精美无比。太适合她了。 “阿俊，我很喜欢。谢谢。今天在公司我还被动了有了一个月的假期，心情很不好呢。结果，在你这里全都弥补了。” “一个月假期？怎么回事？突然给你一个月假？” “哎呀，也没什么了。反正一个月不用上班。正好我就好好休息吧。反正有你，我也不用担心了。” “恩，这样太好了。那我们计划一下吧。我们出去玩一下。去黄山吧，这里离黄山也不远。” 两人说定了。阿俊把之前订好的晚餐让服务员端过来。阿俊出狱后第一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是可以在心理上再次理直气壮。 邵秦回家后便把路佳佳质问他的问题告诉了陶琳，陶琳只是笑笑，她觉得路佳佳根本没有能力和自己作对的，所以她便无所谓。反而安慰邵秦，要留下路佳佳，至少路佳佳工作还是可圈可点的。 说罢，邵秦看着陶琳一天天隆起的肚子，也开始着手办理去香港的一些事情。这边需要交给一个可靠的人暂时打理。 第20章 阿俊和大鹏说了自己要回老家一趟。刚刚佳佳休假，所以请了半个月的假期。大鹏说自己决定吧，时间不要太久就好。 阿俊自己打算着，带佳佳去黄山。然后带她回浙江老家。他没有把这些想法告诉佳佳，只是说去黄山多玩几天，顺带可以去其他地方。 阿俊借了朋友的车，一早清晨便和佳佳驶出上海。 只是天气阴霾布满，担心到了黄山又是阴雨可是麻烦。佳佳心里祈祷着天气给力些吧。 一路上的两边的山川绵延盘旋，片片的郁郁葱葱一路后退。这样的景色在北方也可以看到，但是必要要在特定的季节，南方便可以一年四季享受绿色。 天气还是阴晴不定的，阿俊把车子停好。两人开始形成。 倏忽云烟化杳冥，峰峦随水入丹青。 望中汹涌如惊涛，天风震撼大海潮。有峰高出惊涛上，宛然舟揖随波漾。风渐起兮波渐涌，一望无涯心震恐。山尖小露如垒石，高处如何同泽国。 只是走到中间，便感觉天气开始暖了，似乎站在阴暗的空中仰视到晴朗一样。 白云倒海忽平铺，三十六峰连吞屠。风帆烟艇虽不见，点点螺会时有无。 真真是无限风光在险峰。云海，奇石，都一览无遗。不虚此行。这样的景儿，不愧闻名四海。 路佳佳瘦弱的身体如何能坚持到山顶呢。半路里她边矫情了。阿俊，以前当过兵，肌肉发达，力量自然也不可小觑。阿俊一直把路佳佳背到山顶，这让路佳佳格外引人注意，然而她却喜欢这样的高调。 阿俊去顶房间怎奈黄山客流量如此之多，房间也紧张。阿俊便订了一家消费稍高的。他不想让佳佳委屈。这个挂在半山的房间，透过窗子依然可以看到外面风景如画。第二天可以不用早起透过这个位置看到日出。 “阿俊，这个房间太好了。位置太棒了。”路佳佳在房间了转了一圈，她趴在窗子上拿着相机拍照，这个时候刚好日落了，夕阳西下了，一抹亮丽的橙色彩霞透过窗子，映在房间里，像是沉浸在陈年旧事的回忆里。 “是啊，这里景色还不错。你喜欢就好。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出来好好玩过，这次也算是陪你开心的过个生日，以后每年我们都出去旅行一次。” “恩，不管时间多少，近处还是远处，和你一起就好。”路佳佳把相机拿给阿俊，示意他帮自己拍照。 “哎呀，快没电了。今天拍了一天，晚上充会儿电，早上还得拍日出呢。” “那么，那些照片不会都丢失了吧。”路佳佳想着白天拍了好几百张的照片呢。 “不会，有内存卡的。” 两个人收拾好。阿俊说出去走走，顺便吃点儿东西。 山上各种小吃，琳琅满目。佳佳是北方人，这个时候突然很想念北方的水饺，但是南方的水饺大多都找不到北方的美味，便想去吃碗面。 两个人选了一家小餐厅，点好的面，端上来却是清汤菜叶煮的挂面。路佳佳看着便没了食欲。阿俊说，不喜欢我们就去吃点儿别的吧。 “算了，看看这家店还算不错的，都是这种情况，其他店也好不到哪儿去。凑合着吃吧。我吃不完，你替我吃了，我没了力气，你可以背我，你没了力气，我可怎么办。”说罢，两个人笑呵呵的吃起面来。 凌晨三点不到，阿俊便醒了。他听到细碎的小步子，焦急的奔走着。打开门，看到宾客已经来来往往的。阿俊想着，不会这么早就开始看日出吧。 店主拿着热水瓶走过，看到阿俊从门口往外张望，便说：“您呢，要热水吗？” “不要。这么早都起床了啊？” “看日出啊。这点儿走到山顶，就可以看到一个红点儿，一丝光亮。就是山顶风大，得租个大衣。” “哦。这不是可以在房间看到的吗？” “那不一样的。没有身临其境去感受，如何懂的日出日落的时间呢。”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说完便笑呵呵的走了。或许这里有着很多这样的人，打理着一个小店，常年住在这样的山上，接待各地往返的游客，这里的风景，却早已成为他们生活的习惯，甚至是一部分。 阿俊想，来了，不能有遗憾。便把佳佳喊起来，说我们也出去看日出。路佳佳迷糊中看了看外面一片漆黑。 “这几点了？” “三点半。我们也泡两包泡面。然后去山顶。” “在这儿不是也可以看到的吗？干嘛去山顶？” “山顶才能近距离的感受到日出，等这里看到，人家都看完了。” 听阿俊这样讲，佳佳也赶紧起来收拾了一下。随便吃了两口泡面还想化妆的，便被阿俊拉着走了。 “我脸都没洗呢，阿俊、” “没关系，乌漆麻黑的谁也看不到你。” 路佳佳听阿俊这么说，倒也是这么回事，便笑了。 幸好是租赁了两件大衣，山顶这个风呢。当然，人也多，远处，天海连接处一丝光亮慢慢的朝着近处走来。 佳佳拿着相机，手哆哆嗦嗦的拍着照，自己也不知道都拍了些什么。 天色渐渐明朗了。人潮涌动，从山顶俯视着，还那么多人在这里来来往往。 阿俊和路佳佳也开始下山了。回到房间，两人对视着，傻傻笑着。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俊，从这里去你家远吗？”路佳佳的话打破了此刻的温和。 “怎么了，想去我家吗？”阿俊没想到路佳佳会主动要求去他家里看看。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今年，明年，你想什么时候。” “那我们明天就回上海吗？”路佳佳知道阿俊还有别的安排，所以故意这样问。 “去我家。刚才你不是问吗？我也两年没回去了。我们来黄山之前，我都告诉父母了，过两天我领着女朋友回家。”阿俊开心的说着。 路佳佳一脸的满足和幸福毫不掩饰的绽放出来。 第21章 别过黄山，阿俊带着路佳佳踏上回浙江的路途。疲惫之余也是开心的。 一路上，佳佳望着窗外两边的景色，心里满满的期待，又是满满的的不安。她担心阿俊的父母会怎么看她，也担心一切会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吗？会不会说错话，出糗事儿呢。想着想着，她自己也笑了。 阿俊看着佳佳笑了，也莫名的开心着。 阿俊家是地地道道的南方小镇，亚热带地区。常年雨水丰沛，山环树拥。也是旅游的好地方，山水养育的土地。他是家里的独子，父母对他倒不是很娇惯，也极少干涉他的生活。 阿俊父母知道今天儿子回来，各种野生的鱼做成各种红烧，清蒸的鱼和汤，大早上阿俊妈妈便去采摘最新鲜的菜蔬，准备晚饭。 车子开进来了，佳佳透过车窗望到一幢普通的房子，有两三层的高度，挨户一起的还有几家，很零散，不像城市里整齐。却别有风情。 阿俊说，到了，下车吧。这里是我家。路佳佳对阿俊笑了笑，便下车了。阿俊把带给父母的东西都拎着了，还没进屋，阿俊妈妈便出来迎着了。 “佳佳，这是我妈。妈，我女朋友，路佳佳。” 佳佳礼貌的回应了阿俊的妈妈。一路上幻想了n多种相见的样子，如今却如此平淡。 “恩，恩，一路上累坏了吧。先去歇息一下。你爸还在厨房忙活呢。？”阿俊妈妈脸色有点儿黑，是那种常年在阳光下干活晒黑的，很朴实的乡下人。佳佳看着阿俊的妈妈，放佛也看到了自己的妈妈，也是那样辛苦半生的人。 天色尚早，夕阳还没舍得落下，阿俊爸爸总担心少了那个，短了这个，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再忙活会儿。 “你别忙了，出来了，儿子回来了。”阿俊妈妈很高兴，脸色禁不住的笑容展开了额角的皱纹。 “好，回来了，这就是佳佳吧。”阿俊爸爸听阿俊提起过，自然记住了佳佳，他忙让佳佳坐。佳佳也很客气。 客套的几句，他们问了佳佳的家里情况。似乎每个父母都会问及家庭状况。佳佳不似阿俊，她是老大，家里的姊妹兄弟都有。 佳佳给阿俊使眼色，初次见面多少有些不自在。阿俊说，带佳佳去楼上看看。两人上去后，阿俊父母就嘀咕起来。 “这就是你家啊。比我想象中嘛，还......”路佳佳在阿俊的房间一躺，这两天的辛苦也瞬间坍塌了。 “还怎么...怎么不说完。” “我累了，不想说了，剩下的话，自己琢磨吧。” “算了。我也不想动这个脑子了。今天到我家，明天就去你家吧。” “明天是去不了，明年吧。”佳佳，笑着，她内心强大的一种感觉，这辈子就注定了，要和你程浩俊相守一生。 阿俊的父母对佳佳也比较满意。路佳佳气质有些消颓，但是纤瘦高挑的身材，确也漂亮。阿俊妈妈准备了一万块钱，问道是不是多了，合适吗？ 阿俊爸爸说，你看看阿俊真的打算和她在一起，你就给多少也不多。反正都是给儿子的。听老伴这样讲，心里想着也是这么个情况。吃饭的时候，问下阿俊有结婚的打算没有。 “阿俊，佳佳，吃饭了。”阿俊妈妈的嗓门很大，生怕他们听不到。这是佳佳第一次听到阿俊妈妈这样的嗓门。只是，这个时候她不能想到，这句话，她听了两年，这幢房子，她也住了两年。过后，一切都是鸡飞蛋打，灰飞烟灭，半生浮梦，风雨飘摇。 “尝尝我们家乡的菜，都是绿色的，野生的。外面买都买不到的。”阿俊爸爸自豪的说着，便给路佳佳夹起一条鱼。 佳佳很喜欢吃鱼，但是到上海后，常年的米饭，让她的胃也有些消瘦不了了。面食是养胃的，她本来有点儿胃炎，常年的米饭又加重了。 阿俊妈妈把家里自酿的果酒也拿出来了。味道醇美。外面纷落着小雨，这个季节，几杯薄酒，山色盘旋，浓情相依，还有什么理由不幸福。 阿俊妈妈是个有啥说啥的人。直接问佳佳：“佳佳，你和阿俊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俩有计划什么时候结婚吗？” “阿姨，我们也在考虑。这不是先来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路佳佳回答的可真好，她自己心里都在为自己鼓掌呢。 “也对，也对。我们也没什么，就希望你和阿俊好就可以。结婚嘛，我们是希望尽快的好。” “那阿俊有见过你父母没有？” “还没有呢，我们商量着，先来这边看看您二老，然后抽时间回一趟我的老家。” “恩，恩。好。这样我们也放心了。” 说笑着，吃完饭。阿俊妈妈开始收拾东西。只是路佳佳有一点不好，她不会礼让说帮忙一下的。她似乎是习惯了。从不动碗筷，下厨房。 好的是，阿俊和他父母，并未在意到这些。 阿俊妈妈收拾好东西，便喊阿俊和佳佳下楼说点儿事儿。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儿子老婆，第一次登门见公婆，总得表示一下吧。 阿俊妈妈没说什么，把钱递给佳佳，说以后和阿俊没事儿就常回家看看。定下来，就得结婚，好好生活了。 佳佳看了一眼阿俊，似乎让他示意一下，该不该拿着呢。这里的规矩和自己老家的规矩一样吗？ 阿俊说，佳佳，怎么了。你拿着吧。说话间替佳佳接过来放到佳佳手里。 路佳佳客气了几句话，便和阿俊说出去走走。看看夜晚的景色如何。 两人走在这样别致的乡间道路，灯光映衬下的山山水水更斑斓了一些。 雨后清新的泥土芬芳扑鼻，葱绿的香草也跃然指间。山河环抱着这块土地，芬芳的吐露弥漫着整个镇子。 惜福朴实的人们，匆匆忙忙的时光，望不到尽头的生活，彼岸花开的娇艳，悠然自得。 这份简单，真实，平静，却不容易的爱情，走到这里，一切都值得。那份美好的幸福感，都可以让人奋不顾身不计代价的换取。 第22章 阿俊想在家里多住几天。但是大鹏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最近很忙，酒吧的事情没人打理，翟凌怀孕了，也不好出出进进的。 而这会儿路佳佳也想着回上海了。这样别致的乡间，虽然气候宜人，却总不能当成归宿，只能是过客。 打点行装，阿俊和路佳佳准备返回上海。 几个小时的路程很快到达上海。到上海后，路佳佳还有接近半个月的时间，便和阿俊一起在酒吧。 大鹏让阿俊急忙赶回来。他自己是又接了k粉在酒吧出售，并做好掩人耳目的工作。有天晚上，小h来了，阿俊和路佳佳也跟着玩了。大家玩的high，过瘾。路佳佳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来听阿俊说是k粉，玩起来过瘾，却不像冰，会上瘾。路佳佳笑着说：“阿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不成你们以前经常玩这个？”阿俊说没有，小h来了，总会玩玩吧。他玩的起，我们跟着过把瘾就好了。 路佳佳心里突然感觉自己堕落了。怎么能接触这种东西，她开始有种担心，后怕，可是每每出去玩，却又不能拒绝。她告诉阿俊，以后不去玩了。远离这种兴奋。 阿俊没有想这么多，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认识路佳佳之前，他就是过着这种混迹江湖的日子，鸡鸣狗盗之徒，三教九流，交际复杂。但是阿俊真正的朋友不多，多半是狐朋狗友。而路佳佳，也没什么朋友。她身边各种各样的男人层出不穷，总想着能从她这里得到点儿什么。 回上海后，这种生活可以说是纸醉金迷。路佳佳很享受，慢慢的玩的久了，最初的那种后怕和担心也慢慢消散了。 那天小h带了一帮人来酒吧玩。各种k粉的，溜冰的。玩的不亦乐乎。阿俊和佳佳也在，只是佳佳今天喝酒喝的多了，她本身没什么酒量，每次喝完两瓶啤酒，阿俊便不让她再喝，喝到兴奋刚好，再喝就难受了。然后路佳佳没听阿俊的话，还跟小h喝着，啤酒，红酒，干白，喝的是一塌糊涂。 整个包间里，每个人似乎都在这里释放了烦恼忧愁。金钱堆积起来的快乐，谁又能抵挡的了这种诱惑。 只是佳佳突然感觉有点难受，小腹疼痛难忍，便拉着阿俊去洗手间。阿俊在外面等她，她不知道自己是流产了，衣服上都染了血迹。阿俊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像是来月经，好像上个月月经没来，我都忘记了。路佳佳说着都吓哭了，她自己抽搐着，泪流满面。 阿俊也不懂是怎么回事。路佳佳看着他说，是不是怀孕了。阿俊听着，急忙抱起路佳佳打车去了医院。 路佳佳是怀孕了。但是怀孕后营养休息都跟不上，而且这段时间饮酒玩转，导致流产。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扼杀了自己的孩子。她虽然难过，可是她心里想的是，如果自己知道怀孕了，这个孩子可能也不会要的，她还是要做掉的，只是，现在不需要那么复杂了。 但是阿俊，脸色看上去沧桑了很多，似乎一夜之间老去了。他把佳佳接回家，他说，以后再也不带你去酒吧了，都怨我。说着他都哭了。 那是路佳佳第一次见阿俊哭。但是她不清楚阿俊是因为路佳佳受苦而哭泣还是因为孩子掉了难过的。阿俊是喜欢孩子的，如果没有意外，他是希望路佳佳能把孩子生下来的。 但是，孩子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让阿俊多了份自责，让路佳佳多了份儿矫情的理由。阿俊把路佳佳的假期又延长了两个月。他给路佳佳请假的理由是，我们准备婚礼的事情，要回老家。 阿俊很少去酒吧了，天天陪在佳佳身边。每天给她做各种各样的饭菜。家里的衣服，卫生，都是阿俊。他似乎承担起了一份责任。路佳佳看着他的忙碌，突然特别感动。 “阿俊，过些天，我想你陪我回我老家吧。去见见我父母。我们结婚吧。” “佳佳，结婚，我们是早晚的事儿。现在，你先好好休息。”阿俊现在没什么心情去听佳佳说这些。他觉得这件事上有些亏欠。 “阿俊，我现在身体好都了。再说，孩子我们结婚后可以再要的。” “恩。我知道，我好好安排一下这边的事情。你先不要多想。” “不是我多想，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突然想安定下来，真的想结婚了。” “恩。你放心。等你好些了，我和大鹏说一下。我就和你回家。” 阿俊半个月没有去酒吧。但是这段时间他却感觉最充实，最真切的生活。他开始渴望有个家。他开始考虑佳佳想回家的事情。他也理解佳佳，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回家。 有时候，那一纸婚书，不单单给女人有一种安全感，同样的，男人也有一种安全感。相爱不假，能拥有祝福，能理所当然的拥有对方，共同生活，结婚是彼此的归宿。 但是阿俊想的要更多，是不是要在上海居住生活，还是要回老家。佳佳是怎么想的呢？这一切都在他脑子里盘旋徘徊。 有时候女人一直在抱怨男人，但是她却不知道，这个男人想的要多的多。他爱你，他处处为你着想。有时候不是骗你，不是不爱你，只是他没有把这个结果做到很好，甚至是最好，他都不想告诉你这些。 男人的世界或许比女人空旷一些，女人的世界大多都被男人填满了。因为这样，女人常常显得小气，多疑。 路佳佳从来不担心阿俊会丢下自己，但是现在，她小心翼翼的。她希望阿俊对她百般呵护，但是没有结婚，一切都有变故。 阿俊想着，是需要和佳佳好好谈谈。去见她父母之前要和她摊牌，生活在上海，我们的生活没有多大的改变，但是回老家会安静，远离尘嚣。 人有时候很奇怪，在自己最无助，最沉静的日子中，却才能想起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第23章 佳佳身体好了很多。已经快两个月没上班了。她心里有些发慌。虽然静养，却总觉得事情繁多，难以安心。“书癖钻窗蜂未出，诗情绕树鹊难安”。 路佳佳是两月里忧事伤生。本来就纤弱的她更显憔悴。她上网发了个状态，突然有个人回应她，并问她电话多少。 佳佳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可是，这个陌生男人却清晰的记者路佳佳。 “佳佳，去年春节，我们一起踏上北上的火车。” 一句话，点醒了她。那是个长得特别像女孩子的大男孩。他在上海读书。是同乡，有幸结伴一路。只是那时候的佳佳满满的心思在阿俊身上，阿俊在那里过着毫无自由的生活，自己没有心情结识新的朋友。 她的记忆突然清晰了。她突然觉得自己那时候是多么坚强。独自一人承担着所有的是是非非。佳佳告诉这个白净的男孩子，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似乎是出于怜悯和同情，他一直送她到她的站。自己再返回。 佳佳突然把那些过往都忘记了，似乎没有阿俊的那两年自己的记忆也停止了，清空了。 这个白净的男孩子打电话给佳佳。她听着电话铃声的响起，似乎这两年的时间里，电话难得的响起，原来自己已经脱节了。完全生活在自己编织的世界了。 她想走出去。活回自己。 “佳佳，最近还好吗？” “恩，好，怎么现在才想起我？”佳佳很开心的调侃，似乎是好久不见的好友。 “我马上毕业了，这段时间一直忙论文，心里一直很担心你好不好，想到你现在应该和男友在一起幸福着，我觉得不便打搅了。” “恩。我挺好的。那你是要在上海找工作了吗？” “是的，也因为你在上海。” 佳佳听着他这样讲，自己空白了，无言以对。说着，阿俊推门而入，“佳佳，我回来了。” “奥。”她应着，便把电话直接挂掉了。 “在干嘛，今天在棋牌室玩了一把，运气超好。大鹏说晚上要我们去xx酒店，好像是翟凌确诊是双生儿。” 翟凌是用药做的双胞胎，现在一切正常，也很成功。 “这样开心的事儿，大鹏怎么不回他父母那边一起欢乐一翻，反倒请我们了？”佳佳和翟凌似乎越来越远了，婚姻让她们成长了，也对彼此冷淡了。 “昨天他带翟凌回家的。我那天跟大鹏说，过几天我陪你回家看看，所以趁没走，大家一起玩玩。” “恩。那我去装扮一下。老公，你先休息。”佳佳很喜欢去各种场合，虽然酒喝不多，却矫情的享受周围的一切。 阿俊，不觉间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电话铃声吵醒了他。是大鹏电话催他了。 路佳佳很慢，每次都是等她半天。两人收拾好后，便直接去x酒店。 翟凌肚子很大了，她变得臃肿了。佳佳看着她这个样子，说：“哎呀，以后我可不想生孩子了。看到你这样辛苦，我就怕了。” “那怎么行呢，你怎么能如此自私剥脱阿俊做爸爸的权利呢。”大鹏随即便道。 “是啊。我还不依呢。”阿俊笑呵呵的，总以为是玩笑话。他不知道路佳佳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以至于后来她再也不能生育，似乎也是冥冥之中注定了。 “那好吧。我不能看着翟凌自己伟大。我也得当妈妈的呢。”佳佳笑嘻嘻的说着。 阿俊给她倒了杯红酒，很长时间不沾酒了，今天终于可以醉方休了。阿俊也突然感觉一身轻了，说道：“我们四个人难得坐在一起。今天，恭喜大鹏和翟凌，我和佳佳也要向着你们的方向努力。干一杯”。 “你们先吃，我去趟洗手间。”中途佳佳去了一趟洗手间。只是出来的时候遇上下午给他打电话的男孩子。佳佳一时没认出。 “佳佳？是你吧。” “你......” “是我，这也太巧了。你在这儿吃饭吗？” “噢噢，是啊。太巧了。我和朋友在这边吃饭，c房间，我朋友怀孕了，我们来庆祝一下呢。你呢？” “我们来这边聚餐，同学，还有几个研究生导师。” “哦。要考研了吗？” “工作不好找，先准备着呢。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吧。” “奥，不了。” 这个男生想要说点儿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时候，阿俊出来了。看见佳佳在半路和其他人讲话，便走过来了：“佳佳，遇上朋友了？” “奥。没有，我先进去了。”说完便回房间了。阿俊也没多想便直接去洗手间了。那个男生还在走廊上看着路佳佳一路消散在自己的视线里。 吃饭的时候佳佳的手机一直在响。是那个男孩子一直和佳佳聊天。佳佳忙不迭的回复他，两个人相谈甚欢。阿俊看佳佳一直看手机，以为她想早早的回去了。 “佳佳，一会儿我们就走了。”说着拍了怕佳佳的手。 佳佳点点头。把手机放一边。饭后，两对恋人别过，各回各家。阿俊带佳佳回家，佳佳喝的有点儿兴奋了。欢唱了一路。 回家后，佳佳躺下就睡着了。阿俊一个人在洗手间洗漱。他喊佳佳去洗洗再睡觉。佳佳说睡醒了再洗。 这时候佳佳的电话有提示音。阿俊拿过来看了下，一条短消息。说很想念佳佳，明天有时间出来一起之类的内容。阿俊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看了佳佳所有的短信。看到后，他明白了，是佳佳晚饭在走廊遇上的那个男人。 阿俊有点儿生气。把佳佳喊起来，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啦？” “怪不得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看手机，我还以为你想早点儿回来休息呢。” “就是之前认识的一个朋友，突然遇到了而已。我都告诉他我和你一起吃饭的呢。” “你告诉他了吗？你告诉他我是谁了吗？我看他是不想混了。”阿俊是真的生气了，说话的声音分贝也高了。 “阿俊，你这是怎么了？我没做什么亏心事。” “佳佳，和我在一起，你觉得委屈了，是吧？如果你委屈，那你可以不受这份儿委屈。” “程浩俊，你再说一遍？我他妈的等了你两年，这两年我就不能有个朋友了？我这两年都过的什么生活。” “我没阻止你交新的朋友？但是，如果你有其他人了，那么就不要再来找我，为什么还等我？” “你真他妈的的没良心，我认识谁了啊。我就是和他聊聊天了，怎么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啊，你天天出去有自己的圈子，我呢，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拜你所赐。” 两个人吵起来，佳佳脸上的妆都哭的一塌糊涂。她去了洗手间，洗脸。阿俊自己坐在一边，一时不知所措，点了一支烟。 第24章 这是路佳佳和阿俊第一次这么凶的吵架。佳佳在洗手间里委屈的哭了。她从没想到对自己呵护备至的阿俊，如今能这样对自己。她不知所措。这个时候她更加可怜，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原来如此憔悴。 阿俊看着佳佳从洗手间出来。转身的刹那，彼此的世界都只剩下黑白。阿俊突然哭了。他心里瞬间萌生了太多不确定。这是阿俊第一次在佳佳面前哭泣。这让路佳佳有些招架不住。她觉得自己是女人，可以为所欲为，可是如今自己依靠的人也哭泣了。世界模糊了，彼此给对方的坚强似乎瞬间坍塌。 阿俊抱起佳佳，说：“对不起。因为太在乎。害怕失去。你能理解吗？”他抽泣中声音越发的苍老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负我。如果我要离开，我大可早早离开。” “我们不要吵了。我们结婚吧。明天我们准备一下，我陪你回家。然后我们就结婚吧。” “恩。好。我以后也不会让你误会我了。” “是我不好，因为太爱你。不想有谁来打扰。” “恩。我知道，我也爱你。想要你宠着，爱着。也不想看到你流泪，你哭了，我心痛。” “佳佳，我想我们结婚就在浙江老家吧。我们在那样安静的山水之间过我们自由安稳的生活。好吗？” “好。有你在，去哪儿都可以。” 路佳佳原本一心追逐在这座城市，可是突然间，所有的一切在爱情面前都苍白无力。 佳佳起身去收拾了几件衣服。等明天阿俊电话给大鹏，他们便可以出发。 虹桥车站。 佳佳环顾四周，似乎无论在什么季节时间都是人潮涌动。来来往往的拥拥挤挤，川流不息。 要去北京转车。但是在佳佳和阿俊之间，上海是他们的中转站。一路向南走过了，返回一路往北。 南北情缘，修成正果，多少不易。 佳佳喜欢这样的旅途，两个人安静的旅途。只是不巧，票是隔着座位的。上车后，佳佳是不是转过来看阿俊，阿俊身边的一个大爷很自觉的和佳佳换了位子。 佳佳说一路感恩戴德的好话。一路幸福，一路开心的驶向北方老家。往北方去的路途透过窗外是一马平川，空阔霸气，不似南方，山峦起伏，目不暇接。 佳佳家庭很简单。父母年纪大了。自己有一个妹妹，早早婚嫁生子，在老家从事简单的工作，生活安稳平淡。 父喜欢喝酒，自己做点儿小生意，养家。经常出去和朋友喝酒忘记回家，所以佳佳妈妈经常独自一人在家。就是今天佳佳说好带阿俊回家看看，她爸爸也没理会，依然外出喝酒。 佳佳带阿俊见过自己的母亲。阿俊看着周围，与南方是截然不同的。北方的城市大同小异，没有什么特色。房间整洁，朴素。 佳佳介绍阿俊后，她妈妈便拉着阿俊做到里面客厅。说话让佳佳打电话给她爸爸。晚上也让小女儿夫妻来了。 阿俊棱角分明，算不上器宇轩昂却也精神。硬气尽显。佳佳的妹妹，有些矮胖，当然相对佳佳而已。貌似佳佳继承的基因要好些。 佳佳的爸爸一身酒气的就进门了。不免又被佳佳妈妈数落一通。笑呵呵的看着阿俊，大量一翻，倒让阿俊有些不自在了。对阿俊说：“一会儿好好喝几杯。” 晚饭，北方的菜普遍油乎乎，咸乎乎，黑乎乎。当然了，这也是片面之词。相对南方的米饭，北方要吃面食。然而阿俊，对馒头是毫不给面子。 佳佳妈妈怕委屈了阿俊，自己又去给阿俊煮了一碗面。可尽是把晚饭圆满了。晚饭间阿俊没喝酒。他不胜酒力，尤其是白酒。北方不似南方，果酒，自酿酒较多。 佳佳的父母对阿俊是一通夸赞，说着佳佳交给他就放心了。妹妹都结婚两年了姐姐还不结婚，不像话。言语中流露出自豪感，他为自己女儿只身在上海打拼，终于了有了归宿而泪水纵横。这种情感的深刻，让佳佳也不免流血泪水。 阿俊在这一刻突然感受到这一家人的真诚，还有什么理由不疼爱佳佳。似乎所有的不愉快，所有的困难都一路渺小。浑然不觉的把自己的责任感背起。 阿俊说，本想说要和佳佳结婚的事情。但是佳佳爸爸喝的有点儿多了便想着第二天再说。 佳佳拉阿俊去了自己房间。剩下的佳佳父母在桌前嘀咕了一翻，便收拾了。 “你怎么不说结婚的事情？”佳佳问阿俊。 “我是看你爸喝的有点儿多了。我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喝的多了才好说话，你傻啊。” “真的吗？可别说完了第二天都不认账了吧。” “那可不，第二天连你是谁都不认识了。” “奥。那我可怎么办？你得拯救我。” “我有心拯救你。可我也没这个能力。再说了，也得自己努力的。” “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我呢，也正在努力的路上。” 北方的天气，到处透露着闷热。佳佳打开窗子，望着外面的月光。想起自己好久没有仰望这片天空了。原来习惯性的开窗看看天空，但是去了上海后却再也没有仰望过自己向往的那片天空，却一直匆匆行走在漠不关心的路上。 “阿俊，北方和南方真的不一样。但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走在了一起。”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我觉得你不大像北方人。” “怎么说？” “北方人，大都豪爽。粗犷。” 佳佳看着阿俊，瞥了他一眼。阿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笑呵呵走到窗边。 “佳佳，豪爽不一定是优点，有时候会是缺点。豪爽过了，就是盲目了。再说了，矫情的女人也是讨人爱的。” 佳佳听着阿俊的歪理邪说，似乎有那么点儿说服力。 夜深深里吹过风，夏日里北方的风，都带着温度。怕冷人，寒了身。 “佳佳，人家说相隔万里的人相识相爱，生的孩子特别聪明。” “有哪里听来的？” “有感而发。”阿俊笑呵呵的拉过佳佳，把窗子关上，静悄悄的夏夜里。浓密着爱情，洋溢着幸福。 第25章 休假也快结束了。佳佳也不想在家逗留太久。两天后边和阿俊回上海。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工作。 路佳佳休息的太长久了。该好好工作了。她打电话给陶琳，说打算这两天去上班。陶琳说自己现在在香港，上班的事情直接去找上次那个代理主管即可。 佳佳没来得及问清楚。可想而知，邵秦也去了。那么现在谁在打理公司的事情呢。佳佳想明天还是直接去公司的好。 第二天，佳佳醒来的时候阿俊刚刚回家。买好的早餐，他说让佳佳吃了早餐再去上班，自己一个人先睡觉了。 佳佳到公司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已经有了新人。便自己重新找了位置。之前的各种账号却都不能用。她去找代理主管，只是没想到，覃礼也在。 覃礼，和邵秦一路走过来的。可谓是元老级别的功臣。怎么他俩走在一起了呢？纳闷之余还得把正事儿做好。 等了半天，终于可以上班了。无需打听，光看这架势便知道，覃礼和自己主管的奸情了。覃礼已婚有子，然而居然在公司这样堂而皇之的勾搭女同事，也太过分。 佳佳开始整理她孔空缺了接近两个月的报表，业绩单。 所有来诊都核对正确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两个月的业绩统统是零。自己走的时候整理好的业绩单，已经发给主管。这些都可以领到部分奖金的。但是现在一切归零。 佳佳便问了一下自己一组的同事。 “佳佳，我发你一个总的业绩单。你看看你的在哪个组。” “好的，谢谢。” 路佳佳最开始以为是不是把自己的业绩分摊其他人了。但是她自己核对后，却发现自己的业绩全部分在主管的个人业绩里。 本来就对这个女人看不惯，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直接把这份总单，发送给主管，发送给覃礼。 自己直接去办公室去理论了。 “发给你们的都看到了吧。这是怎么回事？” “路佳佳，你干嘛呢。什么怎么回事？”女主管一脸莫名。 “主管，覃总，你们看下，我休假不到两个月，但是这段时间我也是有业绩的，都是之前工作的累积。我也可以拿到奖金的。” “路佳佳，我也是请示了覃总，才给你清空的。但是为了不损害部门的利益，才加在我里面，这样我们科才不倒数呢。”女主管阴阳怪气的得意洋洋。 “这么说，这件事儿怎么办，我的努力都白费了？” “休假时间长的，以后业绩一律清零。再说了，如果离职的员工，我难得还得每个月为了这点业绩给他打款不成？哪家公司有这样的说法。” “关键是我只是休假，不是离职。以前从来没有这种说法的。” “佳佳，你先别着急，以前没有，现在就有了。邵秦去香港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你既然回来上班了，那先稳定情绪，不要影响工作。”覃礼显然是倒在女主管这边的。 “覃总，我知道，邵总去香港，这里你全权负责，我这个事儿总得给我满意的答复吧。” “佳佳，规章制度不是随便可以更改的。我也是一视同仁。你也不要让我为难，你也是老员工了，应该也知道我的难处。好吧，先去工作吧。” 覃礼几句话就把路佳佳打发了。 然后佳佳心里多少个不快。心里骂着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同事之间也是人多嘴杂。佳佳约了几个人去楼下的餐馆吃烤鱼，说自己快要结婚了，提前通知大家。 “我这两个月可是柴米未进了。悲催，这个主管哪儿冒出来的。”佳佳抱怨着。 “佳佳，你这俩月的业绩都摊在她个人业绩里了吧。” “是啊。原来我还以为给我漏下了呢。” “不是漏下了，是故意为之的。每天吃吃喝喝的，每次还业绩第一。现在邵总走了，陶主管怀孕不管事儿了。公司越来越乱了。” “就是。人家是肉搏上位，你们行吗？”说完大家都哄堂大笑。 “我们是子公司，bt发展出来的分支。我看hy这个分公司是快完蛋了。” “bt总部据说不错的。我们应该考虑去总部。都是本地的医院，同时也不用做军区的，军区医院动不动就检查。搞的私立承包都业绩不好。” “去了哪儿都有会这种肉搏拼业绩的。你没这份豁达，还是认命吧。” “想着我们学了四年医学，回归社会就是个医托吗？真是可悲。可是没办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佳佳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心里突然觉得一阵悲凉。是啊。学医四年，难道就是为了现在争取更多的利益吗？ 一个医生，口若悬河的对病患胡诌乱扯，就只想着自己这个月的业绩工资。什么时候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 多数私立医院已经把救死扶伤彻底颠覆了。在休息期间，据说焦点访谈节目已经曝光了几家医院。据说，石家庄的一家医院是hy公司的，其他都不知道哪家承包。 原来记得一个朋友说过，开医院盈利不过分。但是一直夸张治疗，不懂装懂，这样会误人性命的。当然，如果我们多一点医学常识，或者也不会这么容易被这些私家医院受骗。铺天盖地的广告无处不在。 就像我们之前看到的一个填词题目。什么样的人流。学生答案是无痛的人流。我们看见后当个笑话乐呵了。然而，这背后隐藏了些什么呢。 珍爱自己的身体，不仅仅是为了更健康的生活。更是给自己一个优质的未来。给我们民族一个优质的传承。 “佳佳，没办法的事情。你也不要再找了。之前邵秦在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找过。结果也是这样。” “是啊。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没能力肉搏。就只能安分守己了。再说，你找了，给你小鞋穿了吧，你一休假，人家就坑你。” “唉。也是。算了，吃亏是福吧。吃一堑长一智。我也学聪明些。不再与这些人纠结了。”佳佳嘴上说着，心里也觉得无可奈何。 第26章 佳佳和阿俊每天晚上都一起去酒吧。这种生活越来越习惯。出双入对。翟凌肚子越来越大，最后两个月了大鹏还是每天酒吧穿梭。 阿俊说让他早一步回家，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大鹏却只是笑笑不言语。他一直瞒着阿俊在背后在酒吧出售冰毒，k粉。小h负责货源。 小h不到二十岁认识了各种各样的人。女人也不少。有身材偏胖的竟然也在短时间之内减肥成功。这让路佳佳瞠目结舌。这就是他们在酒吧溜冰的结果。可以几天不用吃饭。 佳佳不在意这些，也不想去懂。但是偶尔也会玩k粉。过一把瘾。阿俊也跟着玩。阿俊知道什么，但是他从未参与买卖。之前的牢狱之灾，让他也怕了。每每看到佳佳纤弱的身躯他便能够想到一份安稳静谧的生活。但是长期在这种环境中也难干净。 阿俊妈妈打电话催阿俊和结婚。两人便开始想先把婚纱照拍了。佳佳想去杭州拍外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杭州x妇科医院学习一段时间。 阿俊和大鹏说辞去酒吧的工作。准备结婚。大鹏同意了，说自己先忙这段时间，再招聘一个经理过来管理就可以。人员的问题小h知道后，便直接找了一位立马上位的。大鹏也开始闲散下来。刚好这些这个人和大鹏都是统一利益的，也不存在什么隐患。 佳佳直接申请去杭州x医院学习一段时间。其实就是打着去学习的幌子而不去公司了。自己也可以清净。主要是和阿俊在杭州拍外景。 阿俊自己有其他事情的时候，佳佳才去医院上上班。她学会了八面玲珑的虚伪客套。把这边合作的同事搞的关系很好。自然是如鱼得水。 佳佳越来越喜欢这种八面玲珑的生活，也开始习惯自己嘴里说着一套，心里想着一套。她觉得自己开始变化了，不再那么较真，不在那么冲动，圆滑了。 然而这会儿佳佳却在医院看到一个新鲜事儿，她不想八卦，但是八卦撞上门来了。佳佳的新主管怎么也来杭州的医院了呢。 佳佳在走廊问医院的同事问：“哎，那个女的一起进电梯的是谁呀。？” “佳佳，你刚来，不知道的吧。前段时间刚刚好上的，那个男的是我们经营部主任，是负责和上海那边联系的。就是负责和你联系的。” “奥，怪不得。原来如此。” “什么怪不得啊。那个女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这段时间经常来医院，原来的时候没吧，没在意我们这边的经营主任有什么绯闻，但是老鼠多了，窝不住的。”说完后大家都笑了。 “这什么话呢。什么老鼠不老鼠的。”佳佳还莫名奇妙。 “这就不懂了吧。看到吗？刚刚出去的那个，这会儿还没下班呢，人家走了。院长的情人呢，不得了的。情人一窝一窝的像老鼠，太多了呗。” 佳佳心里想着怎么能把她女主管和这边的猫腻拍下来。然后发微博。便独自一人去了办公楼。恰巧的是女主管刚刚走出来。佳佳笑容可掬的走走上去，撞了她一下。 “呀，不好意思。”佳佳心里是阴暗的，嘴上却是乐呵的。 “没关系，你走路小心点。” “谢谢。哎，原来是领导，怎么在这儿撞上了呢。？” “路佳佳。奇了怪了，能在这儿遇上。” “是啊。世界真小，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儿？” “没事就不能来啦，再说，公司最近这么多事儿，我出来也是工作。” “奥。这家医院挺大的。一会儿下去我们拍个照吧。” “路佳佳，你有什么事儿吗，我这儿还忙着呢。”说完经营部主任也来了。 佳佳看着他俩一起出来了，便笑呵呵的说，本来我是来找个同事结果也没看到人，刚好准确走，我跟你们一起下楼吧。 说罢，三人进了电梯。电梯里路佳佳把他俩的照片拍了。 “路佳佳，你干嘛呢？” “我拍个照啊，这么巧，我们遇上了，纪念一下嘛。” 路佳佳始终平静着，女主管看着她的举止，一脸的不屑。只是她想不到路佳佳会把这组图片公开发布。同时间接的传导覃礼那边。别人不知道她的用意，难得覃礼不知道吗？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 覃礼不想因为这种便宜货断送了自己的似锦前程。便不予搭理。准备从杭州x医院组里选择新的主管。但是路佳佳让自己颜面扫地，他不是大度的人，心胸不宽，所以在覃礼这里路佳佳永无晴日。 在路佳佳的主管归位之前，覃礼把刚到公司不久的90后女孩子方丽丽（开篇的时候提到过的）提拔代理主管，没什么能力，但是听话。女孩子刚好又是福建人，即便是邵秦和陶琳回来也不会反对。 然而覃礼直接发了一封邮件给之前的女主管，说公司调整，介于她经常出差，可以考虑驻地医院。其他自行考虑解决。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可以来公司结算薪资。并附有路佳佳拍的那张图片。 这样的女人是聪明过头的。她明白了。是路佳佳栽了自己。但是覃礼原来是这样的冷酷，翻脸比翻书太快。既然这样步步紧逼，也不要怪自己无情。 她直接去找经营部主任，说了事情的原委，但是没说她和覃礼的关系。 然而经营主任，是多么圆滑的老狐狸。这点儿事儿能瞒过她吗？他笑呵呵看着身边这个女人：“我不能听你的片面之词，便把医院托管的公司换掉的。再者，覃礼是谁我不清楚。但是既然邵秦邵总如此信任的人当然也有点儿能力的。你呢，对我说覃礼能力有限，借着你出差想黑掉你，我感觉不可信。我想你的能力也都是通过你我这种关系得来的吧。不要怪我说话不好听，太过便宜了，没人记在心里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这样说我，我跟你在一起，我承认有工作的因素，但是如果没感觉，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这些理论，在我这里行不通的。第一，我没逼你陪我。第二，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秀色可以，那么这个便宜谁不占呢。第三，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说我什么都无所谓，我没什么损失。” “你tmd真无耻。”说完便甩门而走。 “无耻，这年头，谁能无耻，谁厉害。”经营部长端着已经凉的茶水抿了一口，自己心里多少不屑都写在脸上。 第27章 陶琳也是高挑漂亮的女人。毕业后来便来上海打拼，或许是时机好，认识了邵秦，或许是机会好，邵秦把公司做强大了。 两人的关系从暧昧走进恋爱，最终却不能走进婚姻。可以是情人。 陶琳怀孕后边着急忙活的准备去香港。这是邵秦在翟凌结婚后对她的承诺。给不起婚姻，但是可以给的起房子，车子，票子。这似乎对于那张婚书不在乎的女人而言也无所谓了。 那些你侬我侬的爱恨情愁在陶琳这里行不通。她活得太精明，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取其精华就可以。 邵秦在上海租住了一套房子，租住合同签了一年。然后在昆山给陶琳重新购置一套房子，这也是陶琳要求的，以备后用。 去香港准备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只是为了生孩子。但是去的时间也长久，陶琳在微博发的照片，各种明星经过的楼道地点，似乎是去香港游玩一般的欢快。于此同时邵秦却显得低调的多。 但是好事总不会这么顺利的。邵秦老家的电话打过来了。但是不是他老婆，是他老家的儿子打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看到他微博发的在香港，怎么不带妈妈一起去。 这会儿邵秦不明白，自己从未发过照片。搪塞了电话后，他还纳闷呢，看了一下自己的微博。原来是陶琳发布的。 “陶琳，你想干嘛，我到底怎么做你才满意？你难到现在还不满意？”邵秦气冲冲的吵着。 “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招你惹你了？”显然的陶琳还一头雾水。 “你自己看看吧。”说着把手机摔给陶琳，“你发照片就发，干嘛要用我的账号发？这个账号我很久不用了，就是担心家里找我，你可倒好。” “怎么啦？我就发个图片没那么严重的。再说了，就算他们找你，你就实话实说的好了。”有时候得到的越多了反而愈发的过分了，什么都想要了。 “当初说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我尽我所能，但是我没办法离婚。父母之命，何况我们婚后有儿有女，你是知道的。我不想把这些事情和我们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这样对谁都不好。” “好吧。我不知道事情会搞成这样。但是你也要体谅一下我的，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离开了，我们之间又不受法律保护，最惨的那还不是我呀。”陶琳知道不能逼的急了，再好的关系也有翻脸的时候，她的爱情始终充满理智，从未冲动过。 不知道陶琳会不会有时候感到自己从未对某个人真正动心过，付出过而是一种遗憾呢。或许不会吧，在她的世界，似乎充满了算计和权衡，深谙世道，圆滑剔透。 邵秦的老婆自己从来不主动出击，都是通过孩子借力打力。她知道自己没什么胜算。但是婚姻能保有也算是对得起这两个孩子。她本来想着离婚争取更多的利益，但是现在至少自己还是邵秦的老婆，所以也硬气了许多。 她问道了陶琳的电话。没有过多的考虑，便直接拨过去了。 “你好，我是邵秦的老婆。”直接有力，她想一般的第三者都会唯唯诺诺的。但是陶琳又是谁呢？她强势，不吃亏。 “你好。我是邵秦儿子的妈妈。邵秦公司里的员工都认识我，他们都喊我邵太太。”她骄傲极了，对自己的回答也满意极了。 “我跟你讲，妹妹，你还年轻，何必被邵秦绊住呢，你的未来还很美好，怎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呢？” “是啊。邵秦没有我，也不会有今天。再说了，你守着这个没意义的婚姻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你不用让我早做打算。邵秦每天都会和我通电话，我们很恩爱。只是你，真可怜。你知道邵秦都对我说些什么吗？说你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你可仔细想想吧。” “我的要仔细想想。很仔细的想想。他既然这么爱你，那怎么现在和在香港度假？怎么没邀请您老人家一起来呢？” “那是你见不得光，所以躲到香港了。” “你现在已经是深闺怨妇了吧。一把年纪了，我也不想和你废话了。” “你...不要脸的...”还说完陶琳把电话挂掉了。 陶琳住在酒店，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一处港湾。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听说过的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的夜晚，让这座繁华的都市惟妙惟肖。 霓虹点点的道路两旁，映衬着人潮涌动。但是陶琳心里很多不愉快。毕竟是被人羞辱了一番。虽然嘴上没吃亏，但是她心里始终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心里的那杆秤始终左右回荡。 邵秦一脸的无辜，似乎这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只是两个女人的战争。他始终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你就不想说点儿什么吗？”陶琳忍不住打破了两人一路上的沉默。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 “唉！也是，你没什么可说的，我还能怎么样，谁让我选择和你在一起呢，这些应该就是我必须要承受的。” “你看看你，以后她的电话，你不要接。不要理她，你越是和她开骂那不是给她找了理由找我们吗？” “好吧。泼妇惹不起，我躲得起吧。” “不说了，我们找个店去坐坐。” 邵秦内心也矛盾挣扎。但是长久不回家似乎已经忘记福建那个老家了。似乎也忘记了那个把青春给了自己，为自己生儿育女的那个女人。曾经不也是爱恨两茫茫里寻求来的关于爱情的东西吗？如今呢？ 深闺怨妇。职场丽人。如何权衡和评判呢。或许夫妻两人真的需要共同的成长。有时候不能单单怨恨男人没良心，也需要看清自己是否在精神上一同与他成长过。有时候也不能单单埋怨女人无理取闹，因为她心甘情愿的把最美的年华付出给你，育儿生女，倾尽一生也再所不辞。 陶琳，成了邵秦的事业臂膀，枕边丽人。是不是可以持续下去呢？是不是邵秦的生活从此因为她定格在这样的状态，不再起伏吗？ 第28章 路佳佳和程浩俊在杭州逗留将近一个月。两人一起回了老家，准备婚礼。似乎上海的一切纷纷扰扰都与他们无关了。 翟凌顺利产下一对儿子。但是老大身体有些弱，还不到五斤，出生后边直接放进暖箱了。老二的状态很好，六斤还多一点儿，显然在母体中老大争不过老二，营养跟不上了。老二很强大，身体也好，一家人围着可爱的小家伙，其乐融融。 翟凌的妈妈也从成都赶到上海，看着自己的女儿也生了孩子，大鹏的事业也蒸蒸日上，两个人的生活也很好，婆婆一家对翟凌也很好，多年的夙愿这会儿突然都实现了。之前的那些担心也都烟消云散。 “凌，自己有了孩子了，你和大鹏就好好在一起生活。孩子也好好带。” “妈，我们在一起挺好的。你不要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我知道，你们现在好，以后也得好。自己的责任尽到。孩子的事情更不能掉以轻心。”翟凌妈妈正说着呢，大鹏妈妈也来医院了。 “在呢。我给翟凌煮的一些汤，一会儿喝点儿，有利于产后恢复。孩子都好吧。”看着翟凌妈妈也在，说着话，便去抱起宝宝看着，脸上的皱纹随着笑容略显的明显了。 “老大好点儿了吧。当初你们要用药物做双胞胎我就很担心，现在老大可别有什么好歹。”大鹏妈妈有些担心。 “那没事儿的。小孩子营养跟不上，长大点儿自然就好了。”翟凌忙解释。 孩子一直在暖箱，他们也一直见不得，便都把对孩子的喜欢都给了这个健康的老二。大鹏妈妈在医院待了有半个多小时，便走了。也确实，餐厅人多的时候，她也要忙碌，走不开。这里就交给翟凌妈妈了。 “凌，大鹏怎么不露面了？他就那么忙吗？” “我也不知道，可能走不开吧。反正一直也没闲着过。佳佳和他老公出去到处玩，我们就一直在上海，他忙他的，我玩我的。” “你给他打个电话，也该来医院看看。自己儿子还在暖箱里不知怎么样，他还忙什么，什么比儿子重要的？” 翟凌刚要拨电话，大鹏拎着各种吃的来了。 “妈...，翟凌，怎么样了。孩子都好吧。” “恩，没事。都挺好的。就是老大，太小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以后如果没有智力问题就不要紧。就担心智力问题。身体可以后天慢慢弥补的。” “那没事的，不要太担心了。一会儿我去看看他，老二好，让爹省心，是吧。”说着凑过去看看老二，小巧玲珑，粉嫩的娃。 大鹏和翟凌说话间，大鹏一个朋友打电话给他：“鹏哥，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你慌什么、” “前几天一个在我们这里溜冰的女孩子，在家里休克，父母送往医院，后来直接报警了。她说在我们酒吧溜冰，估计这会儿就会审查我们这边了。” “恩。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躲一段时间吧。我会处理好的。到时候我联系你。” “好的，鹏哥，我觉得这次事儿挺大的，你也出去躲一躲吧。还有我听说小h出国了。估计也是听到一些猫腻了，提早溜了。” “是吗？好的，我知道了，先不说了。我再联系你。”说我大鹏挂掉电话。想着自己可能真的摊上事儿了。不然小h怎么突然招呼不打的就出国了呢。 大鹏心里有些着急了。难道注定了自己逃不过那场牢狱之灾。 小h听到了一些风声，不声不响的直接去了加拿大读书。临走和h总说自己去读书，但是这里有个烂摊子要老爹帮忙收拾一下。 h总说只要他出去认真读书，这边的摊子他会上心的。便各处用钱希望尽快结案。他直接给小h，做了长假的身份证，年轻了四岁，未成年接触这类物品，顶多就是去教管。但现在h总用钱周旋后，这个罪名便莫名消失了。 然而大鹏是不是会有侥幸逃脱呢。大鹏还是好运的，警察去酒吧，象征性的做了检查，大鹏把那些剩余的东西都转移出去了。酒吧还一如既往，喧嚣歌舞。 翟凌出院了。这个时候大鹏清闲了很多。这段时间酒吧做正常的生意，他在家好好的照料老婆儿子。翟凌突然有些不适应，便玩笑说：“大鹏，你这是怎么啦？看来儿子比我有吸引力。” “说什么呢，你们都有吸引力。关键是我觉得我该尽职了，当爸爸了嘛。” “除了累就是累。没什么新鲜的。” “翟凌，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离开？去哪儿？有外遇了？还是养了外家？” “跟你开玩笑，没什么。突然想起俩孩子不容易啊。” “你是乐傻了还是忙晕了。我饿了，吃饭吃饭。” 一连过去了一个月，大鹏都没有被提审。他心里的那块石头算是放下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开始健康成长了，老大一直比老二小一号，似乎是迷你版的老二，多少让翟凌和大鹏有些心疼。这段期间一直是翟凌妈妈帮忙带孩子。大鹏的妈妈没来过几次，但给了翟凌两万块钱。 孩子满月了，大鹏张罗着给孩子办满月酒。刚好路佳佳和阿俊来上海收拾行李，准备回家结婚。赶上翟凌和大鹏儿子的满月便也一起来了。 趁着这个机会，也算告别一下他们在上海的生活。或许结婚后，还会来上海，但可能却不能长久居住这座城市了。佳佳一路上留恋着曾经走过的每个街角，所有的曾经的那份儿梦想似乎也都飘散了。 佳佳祝福翟凌，看着翟凌的幸福，她不在羡慕了。她想着和程浩俊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心里也充满了期待。曾经不顾一切的想停留在上海，如今，似乎最初的那个理由渐渐远去，把握住自己想要的幸福就是最好的。 翟凌和大鹏表面风平浪静，深层的暗涌渐渐动荡开来，他们彼此又要经历些什么呢？是不是可以共患难？ 第29章 叶大鹏举家欢庆的时候，警察又重新拾起小h的案子。为此h总也算是亲自出动，为儿子收拾残局。 “案子不是结了吗，怎么现在又要翻案？”h打电话各处问。 “h总，你放心，结了是结了，但是现在我们有个案子和这件事有些联系，有了意外发现，可能收获不小，所以有些和令公子在一起玩过的人我们要仔细查一下。顺藤摸瓜嘛，也就到这儿了。” “奥，我是想孩子毕竟年龄小，不懂事，现在又去读书了，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所以再来问问您。” “没事，您放心，孩子身份小，不会有什么问题。何况这边我都交代过的。” h总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他不知道小h，在上海都和谁整天鬼混一起。但是自己原来的司机和小h熟悉，便打电话给阿俊了。 “阿俊，是我。” “h总，您好。好久不见，也没找时间去看看您，有事儿吗？” “恩，是有点儿事情的。阿俊，小h和你经常在一起的，你们经常去的酒吧是哪个？酒吧经理你认识吧？” “认识，就是xx酒吧，经理也是我们朋友，前天还见面一起吃饭呢。” “恩，好的。我知道了。你最近忙什么，有时间还是来我这儿上班吧。” “好。最近是忙结婚呢。所以，忙的很。” “那我得准备贺礼。”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挂掉电话。阿俊没当回事。h总便派人去查那家酒吧，查酒吧经理人。 h总拿到大鹏的资料后看了心里担心事情牵涉过大，所以便把这份资料移交了警方。 当天晚上大鹏的酒吧就被查处。他曾经转移的冰毒和k粉也被查处，还有几个在酒吧买醉，溜冰的年轻男女。 大鹏这会儿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查处酒吧的同时，也去大鹏家里去提审他。翟凌看到这个架势，她不相信大鹏会做这些事情。 她想问清楚，但是警察迫不及待的把大鹏带走了。翟凌整个人陷落了，翟凌妈妈看到这一切，更是泪流满面，但看着女儿的不安，只能把之前的抱怨埋起来，为女儿和女儿的这对儿子撑起一片天空。 翟凌妈妈电话给大鹏父母，说了原委。大鹏妈妈知道大鹏在外面不老实，但是没想到动的是毒品，而且事发突然，举家在外打拼，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大鹏妈妈一边流泪，一边抱怨着自己儿子。大鹏爸爸一声不响坐在一边，仿佛瞬间憔悴苍老了，淡淡的说了一句：“他早晚都有这么一天，自己作的啊。” “你的儿子，你帮不上忙，还诅咒他。”大鹏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哭。 “你不要急了就乱说，我们没管他，没教育他，他是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今天摊上这事了，我心里也着急，难受。你想想，刚刚有了一对儿子，想着能好好生活了，又弄这么一出。你让翟凌带着俩孩子怎么过？孩子都这么小。你也得为人家女儿想想。” “这会儿了你还不赶快想想你儿子，我们怎么帮帮他。还想着人家的孩子，翟凌现在好好的，我们儿子要去坐牢的。” “怎么帮，政府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守法的好公民。”大鹏爸爸嘴上说着，还是去打电话给大鹏各处联系，周旋，请律师。 无论孩子做了什么样的错事，在父母这里都是被爱的。 警方提审大鹏，他交代的很好，表现也很好。大鹏爸爸给他请了律师，律师看了他的档案资料，说他的情况很简单，只是提供的出售地点，所有的货源都是从小h那边取得。 律师帮他做了最好的努力，做了最坏的打算。然而小h是关键，无论怎么都脱不开关系。h总内心的阴暗想法是让大鹏把所有的罪责都一一承担。他就是如此不择手段的人，不然能开医院往死里赚钱。 然而现在小h，做了未成年的身份，出国读书，各种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大鹏这会儿意识到小h早已知道此事，便在这之前做好打算。却并未通知自己。原来真的是狐朋狗友，各自利益共同的时候才能算是朋友。 大鹏内心翻滚着，七上八下的，这次打的他措手不及。然而他该如何对翟凌讲呢，如何面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呢？他内心充满了难过，悔恨，生平从不流泪的大鹏，此刻泪水充盈了他的双眼。 翟凌呆呆的傻坐在家里，儿子哭了也没听到，孩子饿了也不知道喂。翟凌妈妈一个人忙前忙后，这会儿也不敢说话，她担心自己女儿迈不过去了。她想问问亲家大鹏的情况却又每每欲言又止。 “阿凌，先不要多想。大鹏才去了两天。等明天你在家看着孩子，我去你婆婆那里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翟凌妈妈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安慰着自己的女儿。 “妈，不用去了。”翟凌两天说的第一句话，有气无力。 “阿凌，好。你说怎么就怎么，但是咱们总得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回事，真出事儿了，孩子怎么办，我们也得做好心理准备。” “妈，我没事。叶大鹏死活都无所谓了。孩子这么小，先跟我们。以后再说。”翟凌冷淡淡的说着，心里对大鹏有着各种怨，各种恨，她想麻痹自己，恨他到底。 “阿凌，你现在没工作，养孩子是很难的。妈妈可以帮你，但是妈妈毕竟是能力有限......” “......”翟凌妈妈还未说完，翟凌泣不成声。抱着妈妈哭了，怕吓着孩子，也不能痛快大哭。 而h总等着结案。希望彻底和自己儿子撇干净这些事情。小h打电话问了情况，听说大鹏出事儿了。他小心翼翼的打电话给阿俊，但是阿俊还不知道这件事，小h便没多说。匆忙挂掉。 阿俊给大鹏电话却是关机。他怕真的出事了，就让佳佳给翟凌电话，但是那边却没人接。 恰巧这时，警方也找到程浩俊，说有一些事情要取证，核实一下，需要他配合，路佳佳一脸诧异，像是在质问程浩俊，难道真的做下来什么事？ “佳佳，没事。放心吧。这次不是上次。”阿俊看着佳佳，想让她放心。 §§§翟凌返川 翟凌妈妈上午去找大鹏妈妈，看着大鹏妈妈一夜间苍老了很多，精神萎靡。 尽管店里还一如既往的忙碌，但是这个老板娘却不再精神饱满。 “大鹏妈妈，我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大鹏，是出事儿了吗？” “真的没脸跟你说，好好的家庭，刚刚要过几天安生的日子。结果他，大鹏弄了这么一出。”说着眼泪不禁的流出。 “你先别着急，能挽救吗？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儿，阿凌不让我问，可怜父母心，我这心里不踏实。” “我知道。翟凌是苦了，也苦了孩子了。大鹏是要进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几年呢？” 翟凌妈妈听到这里，载了一下子。大鹏妈妈忙扶了她一下。让她躺在沙发上。 两个人，各自思量，无言以对。 翟凌妈妈缓冲了一会儿，坐起来。说：“阿凌一个人带着俩孩子也难，我也不能总在上海。大鹏这一出事，让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翟凌妈妈，这事儿我们管，你别担心，我们不能撇下他们的。何况那也是我们亲孙子。您放心。” 翟凌妈妈听他们这么说，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自己突然想起当初劝说翟凌不要这么着急结婚，如今，木已成舟。悔恨也来不及，只能担着，现在女儿遇上这么一遭，除了妈妈可以无限的给予，谁可以呢？ 翟凌妈妈回家看着熟睡的宝宝，看着翟凌，心里酸酸的。她本来想着翟凌现在出了月子，自己准备回老家的，但是现在却只能困在这里，进退都难。 “阿凌，我今天去你婆婆那里了。大鹏是出事儿了，估计不是一年两年的问题。”翟凌妈妈小心翼翼的对她讲着，“我们也得自己为自己打算，你婆婆说不会不管你的，但是我觉得也难了，人家一家都顾不上你了，虽说是两个孩子是他们孙子，但是毕竟还小，大鹏一出事儿，妈妈也担心你在这里过不好的。” 翟凌这时候泪流满面，妈妈却很镇定，看着女儿的脆弱，自己瞬间变得坚强了。 晚上翟凌爸爸打电话过来问翟凌妈妈什么时候回家。翟凌没说什么，不知道怎么说，她妈妈接过电话说有些事情，让他明后天的也赶来上海一趟吧。 翟凌爸爸心里也犯嘀咕，估计是出事儿了不然这几天总觉得不踏实。第二天便飞上海了。翟凌爸爸身材不高，慈眉善目，一个人拎着包从机场走来，他知道现在出事儿，没人会给他惊喜，便自己排队打车，心里万分的疑惑与焦急现在也暂时放下了。 翟凌看到爸爸打来了电话，便示意妈妈去开门。 “我担心找错地方，所以给你打个电话。这一路，车水马龙的，拥挤。”翟凌爸爸一边说着一边在门口换鞋子。 “阿凌，我看看我的外孙。”说着笑呵呵的去看正在睡梦中的这对儿小可爱。 “你呀，先别打搅他们了，都睡了。大鹏到底还是出事儿了。我们得为女儿以后怎么办打算一下吧。”翟凌妈妈递给他一杯水，示意他先坐下。 妈妈把事情的原委跟爸爸讲了，翟凌一旁除了流泪，她什么都不想说，她觉得自己被叶大鹏欺骗了，原本美好的人生，美好的爱情，居然是一场欺骗，欺骗的如此彻底。 自己究竟是活在虚伪里还是活在爱里，她模糊了。辨不清自己是否真实的存在，她原本主动积极的追求来的生活竟然是这样的一场暗无天日。 翟凌爸爸看到女儿憔悴的样子，心里硬生生的疼痛。他便决定和老太太一起带翟凌回家，孩子也一并带着。他不放心把女儿放在这里，大鹏出事儿了，公婆哪里会顾得上他们呢。他更担心自己女儿在这里受苦受气，受委屈。 翟凌也觉得此时只能跟随父母回家，其他事情一切都不再想了。那些纷纷扰扰让自己快崩溃了。二老决定明天就去大鹏父母那里把事情说一下。 大鹏父母都在，翟凌妈妈说明来意。这会儿大鹏父母也觉得无话可说，毕竟让翟凌带着孩子住在这边，他们也无暇顾及。 大鹏妈妈说：“这样就是太麻烦你们了，我们每个月给翟凌打五千块钱，有什么特殊事情，就打电话给我们，你们就多费心。” 双方老人把事情谈妥。翟凌父母心里总算是可以放下了，但是要照顾两个这么小的孩子，是要花费大精力的。 然而路佳佳早早把翟凌的事情撇开了，一心担心着阿俊是不是出事儿了。程浩俊录完口供便回家了。他心里暗自庆幸，大鹏没有让自己参与这场买卖。 回家后他看着等着自己的佳佳，心里多少的心疼，有惊无险。 “佳佳，大鹏这次也栽了。明天我们去看看翟凌吧。” “恩，好。那我们结婚的事情呢？” “我们看下翟凌，结婚的事情先不跟她讲了。反正我们也要回老家了，以后来上海也少。也没关系的，毕竟我们还得好好生活。” 阿俊原本是那么不羁的青年，但是现在似乎越来越成熟了。他经历过的那些辛酸，大鹏又要去经历。他心里还是发颤的，他越来越珍惜现在。 路佳佳曾经一度羡慕过翟凌，稳定的生活，美满的家庭。如今呢，鸡飞蛋打。 “阿俊，我现在突然很想离开上海了。突然觉得这里不适合我们，真的是鱼龙混杂。”路佳佳靠在阿俊的背上，淡淡的说着。 “有钱是好地方，没钱是举步维艰啊。我们回老家，在那山水之间过生活，也是很多人想去都去不了的呢。”阿俊似乎没有感觉到离别这里有什么可伤感的。 “原本一直想生活的城市却这么难容下自己。一路走来，这座繁华，带给我的是迷糊彷徨是美丽大方，我想追这片天空上的云，哪怕寄居在某个角落里看到周围的繁华景象便心满了。” 阿俊不懂路佳佳到底在说些什么，他也不想懂。但是路佳佳心里知道，她从小有个梦，走在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中，可以不计较自己的悲欢。但是阿俊不懂，他不想为了什么去拼搏什么，可能他从来也没有过梦想，只想着赚点钱花花了此一生罢了。 上午路佳佳和程浩俊便去翟凌家。只是半路上就碰到翟凌父母带着两个孩子，翟凌拖着大大的行李箱。 “翟凌，怎么回事？”佳佳赶上去问道，阿俊也紧跟其后。 “佳佳，大鹏出事儿了。我和儿子跟我爸爸妈妈回家住一段时间。没什么事儿的，你们回去吧。”翟凌极力让自己保持良好的情绪。 “恩，好。亲爱的，好好照顾自己。没事的。”佳佳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一刻似乎说什么都虚伪。 阿俊想说什么的，被佳佳拉住了。翟凌便和父母一起打车离开了。 佳佳和阿俊一直在路边看着他们渐渐远去。 第30章 程浩俊和路佳佳把上海的房子退了。两人准备乘车回浙江结婚。然而路佳佳还要去公司交休假单，申请在家里工作，这样可以不需要换工作，也比较自由。 阿俊陪佳佳去公司，他不认识几个人。就在办公室休息室坐下等佳佳。 路佳佳敲开办公室，原来邵秦早已蜜月休完，返回上海。佳佳看着邵秦笑嘻嘻的说：“邵总，回来啦。我来交休假单。” “怎么又休假？我走之前不是休了一个月吗？” “是啊，这次是婚假。” “是吗？挺速度的嘛。佳佳，说实话，如果你早一步来网络，说不定我们也有机会。”邵秦调侃着，他自以为有几分成绩，便不不顾及陶琳太多，尤其是陶琳产后一心都在孩子身上，他便更加肆无忌惮。本来就有些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在公司流传，如今主意都打在路佳佳身上了。 佳佳笑笑：“邵总，你可以开玩笑了。我这种您也看不在眼里。您批准了，我可准备开溜了呀。” “准，结婚，我不准，那不是成了罪人。祝你新婚快乐。回上海请客，我们贴红包。” 路佳佳满口应承，一溜烟的就走出办公室，心里想着自己曾羡慕过的陶琳，也不过如此嘛。临走之际却找到了那么多让自己内心平衡的东西。她很满足和阿俊的走出公司。 “阿俊，这条路是不是以后我们再也不能走了。还有苏州河，是不是很难看到她了。”佳佳和阿俊在这条路上慢慢走着，周围的一切从未如此吸引过。怕忘记了，怕来不及记住他们，便慢慢的看着，车水马龙的道路两旁，川流不息。 “苏州河永远在我心里。”说完阿俊自己也笑了，就像是说了一句某某某永远活在人民心中一样。 此时的路佳佳似乎把一切都交给了命运，交给了自己深爱的程浩俊。爱情，可以让她妥协很多东西。他去哪儿，她便跟到哪儿。天南地北的两个人，或许真的是命运的眷顾，命运的垂青，让彼此相爱。 两个人乘长途车回浙江老家。阿俊提前和父母说好，父母得知阿俊和佳佳回家准备结婚，心里所有的高兴溢于言表。 阿俊和佳佳回家，相比第一次的陌生，佳佳这一次感受到熟悉的温暖。她告诉自己，以后要习惯这里，从心底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爱阿俊，爱他的父母，努力做好自己。 阿俊和佳佳是先到杭州然后又返回老家的。途中去取之前在杭州拍的外景，婚纱照。两人都很满意，取了两张大海报。佳佳很喜欢。说结婚宴请的时候就用这张。 阿俊父母很是高兴。各种准备齐全。就等阿俊和佳佳人来就可以了。到家就到了吃饭的点儿了，阿俊父母也当佳佳是自家人，让佳佳先吃饭。吃晚饭再慢慢整理。 幽静的乡村夜晚。听取流水声潺潺。吃饭的时候阿俊父母把关于婚礼的时间地点，各种安排都说给佳佳和阿俊听，佳佳很开心。即便婚礼是中国传统的婚礼，不是自己期望的西式婚礼，但是能和阿俊在一起，所有的形式也不再重要。 吃完饭，佳佳和阿俊去楼上放下行李。阿俊妈妈把楼上的房间收拾的很好，整栋房子粉刷了一遍，明净敞亮。犹如阿俊一家人对佳佳的真心。 “佳佳......”阿俊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看着她。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佳佳很高兴，她一直悬在空中的心似乎在决定和阿俊结婚后落回胸腔。 “没什么，经历这么多，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的等待，我会一直记着，不会负你。”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每次都是看着比人的幸福，这一次我要好好感受自己的幸福。” “结婚了，我找份工作，你在家上班。然后稳定一段时间我们就要个宝宝。爸妈会帮我们带孩子，生活如此，夫复何求呢？” “那你喜欢男孩女孩呢？” “都好。” “那女孩子吧。我可以和她穿姐妹装，我要一直18岁，等她18岁了我和她一样年轻。”说着两个人哈哈大笑着。似乎所有的幸福都一一展现在眼前，美好一路放大。 第二天7点阿俊妈妈便在楼下大喊：“佳佳，吃饭啦。阿俊，吃饭啦。” 这一喊，让佳佳觉得好久违。第一次来她家里也是这种情况。佳佳躺在床上，脸上带着微笑，看着阿俊说：“你妈妈的嗓门好大哦。你说，能懒床吗？以后可别天天这样哦？” “恩。忍着吧。谁让你找了她儿子当老公呢。”阿俊还在迷糊中，眼睛舍不得睁开。 “啊？这也太残忍了吧。好吧。我起床，第一天不能被看扁了。”说着，路佳佳也起床洗漱了。 “佳佳，昨天忘记问你了，下周你和阿俊婚礼，你父母那边是不是要提前来？”阿俊妈妈问道。 “奥，我和阿俊商量了。太远了，这样不怎么方便，等春节的时候回家补办酒席就可以了。通知一下亲友。” “恩。这样也好。你们决定了我也没关系。先吃饭吧。”说着又大声喊阿俊，似乎担心儿子听不见一样。 阿俊妈妈是很古朴勤劳的女性，在家中任劳任怨操持着这个家。看上去也没什么脾气。这之前她就给自己儿子准备了买钻戒的钱，她知道阿俊没积蓄，何况两年的牢狱生活让她对自己的儿子更多付出。 时间很快，佳佳和阿俊明天就要结婚了。突然紧张，兴奋。似乎是激活了全身的兴奋神经。佳佳看着阿俊想起他都没想自己求婚，便要求他来一次。 阿俊说，明天婚礼会有这个环节的。他本想给佳佳惊喜，但是现在给的惊喜可能比婚礼好吗？阿俊也不想再等了。他不想让佳佳有什么遗憾。 “那怎么一样呢。对了......这个你买了吗？”佳佳抖动着手指，问阿俊钻戒准备了吗。“一直忙忙碌碌的，我都没好意思问你。” “好吧。亲爱的路佳佳小姐，我爱你，嫁给我吧。”阿俊很绅士般的单膝跪地想陆佳佳正式求婚。顺便把之前母亲给的钱早早的买了钻戒。 佳佳看着钻戒，是自己和阿俊在上海看好的那款。她心里感动极了，开心极了，她流泪了，开心的泪水，幸福的泪水。 阿俊看着佳佳自己也流下了泪水。两人相拥而泣。 这一刻，又能用怎么样的语言表达。喜得良缘，如此幸运，感恩世界。 第31章 佳佳和阿俊的婚礼。酒店的海报让佳佳很得意，她今天漂亮，高贵，气质顶好。似乎这个小城镇上找不出比她还好看的女人了。她今天笑容可掬，撇去了之前的虚伪，完全真诚的微笑，也难得。 没有多么奢华气派，但是体面光鲜。佳佳不喜欢这样繁杂，但是还是尊重老人的意愿，接受了这一切安排。 北方和南方结婚有着很多风俗习礼的不同。北方要在中午12点之前把婚礼举行完毕，中午宴请宾客，是最重要的环节。然而江浙一带是在晚饭之前把婚礼举行完毕，大家下班后或者劳碌一天后，晚上去参加婚宴，庆贺。 佳佳入乡随俗，深刻感受着南北文化的大同小异。佳佳看着周围的一切，她多么希望父母亲友可以来参加这场婚礼，虽然不盛大，但是足够幸福。 佳佳的妈妈的身体不是很好，而且晕车厉害，腿部关节炎多年，所以不便出行。只好在远方祝福着自己的女儿。 佳佳的父母把自己小女儿一家喊来。自家欢聚，恭祝佳佳幸福美满。妈妈想你女儿便打电话给佳佳，问候今天的婚礼，妈妈不知道这会儿佳佳哪里有时间接电话，一连拨了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心里想着可能佳佳一直在忙，所以便就此罢了。和小女儿吃喝完了就去休息了。这一夜是辗转难眠。 佳佳和阿俊，一晚上没怎么睡觉，凌晨多了，大家散了。两个人终于可以好好享受这一刻。佳佳喝的兴奋了，她看着阿俊：“程浩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并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保护。” “是，一切听从您的安排。”阿俊做着不协调的动作，两个人开心的笑着，似乎忘了幸福路漫漫的艰辛。 佳佳：“结婚了，你说我们去哪儿蜜月旅行呢？” 阿俊：“天涯海角啊，你昨天不还念叨着吗？” 佳佳：“恩。好吧。我勉强一下吧。我手机呢，拿给我看看，今天有没有想念我的。” 阿俊把手机递给佳佳佳佳。 佳佳看着好几个未解，都是妈妈和妹妹打来的。鼻子一酸，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阿俊看着佳佳不知所措：“怎么了，刚才好好的。这又是哪一出？” 佳佳：“你看，是我妈妈打来的。好几个电话。我心里难过，居然忘记给妈妈打个电话。今天我结婚，可我还想着去蜜月，就把妈妈忘记了。” 阿俊抱着佳佳，心里突然也失落落的。过了一会儿说：“佳佳，不然我们不去三亚了吧，就去北京吧。也靠着你家里近。我们也可以把婚宴在你老家一起办了。” 佳佳看着阿俊，心里不知道如何权衡。 “阿俊。我本来是想着春节回去大家热闹一下的。但是你这样讲，我都不知道如何权衡了。” “那春节我们再回去啊。你说呢？” “如果春节我们都回北方了，那么你父母怎么办。我不想那么残忍。我还有妹妹在父母身边，而你呢？我不想这么残忍。婚后第一年就让你跟我回北方。本来可以有个理由的，但是现在我不想那么坏的把你一直霸占。” “佳佳，不要想这么多了。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都陪你一起。” 阿俊和佳佳商议过几天就回北方老家。在佳佳老家办婚宴。 佳佳缓过神：“阿俊，那我们的三亚呢，什么时候才能去呀？” “这还不简单，春节的时候。那时候那边气候最舒服。” 说定了两人期待着明天的太阳。只是习惯凌晨以后入睡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在清晨便感受鸟语花香呢。 阿俊的妈妈准时七点半开始在楼下喊：“佳佳，阿俊，吃早饭。”她生怕他们听不到，错过早饭的时间。佳佳听着这个声音，难以言表。不知道是爱还是恨。爱，谈不上，打破了自己懒床的美梦；恨，不至于，为了自己规律健康生活。 佳佳和阿俊在迷糊中走到楼下吃早餐。希望对付完这餐饭可以有继续早晨未完的梦，回笼觉也可以很幸福。 阿俊和父母说昨天佳佳的妈妈打电话过来，想让我们回他们那边也办婚宴，总觉得到春节时间还长。我和佳佳就想着顺了老人的意愿。再者，佳佳说我是独子，结婚第一年就在家里陪你们过春节了。 阿俊父母听阿俊这样讲便觉得欣慰。忙说应该的。 阿俊妈妈：“佳佳，那你和阿俊就早点去吧。这是大事。结婚，父母不在身边是要回去看看的。再有，咱们这里的一些特产，北方买不到的呀。多带些。看看明后天没什么事情就起程吧。” 阿俊：“恩。妈，你就别瞎担心了。” 阿俊爸爸：“这怎么是瞎担心，你们路上注意安全。阿俊照顾好佳佳，可以多住两天，毕竟去一次不易。再有，佳佳，代我问你父母好，我给你爸爸准备了点儿东西，走的时候也带上。” 佳佳：“谢谢爸，谢谢妈。” 佳佳打电话给家里，说和阿俊回去办婚宴。让家里准备准备。佳佳父母听后，很是开心。便第一时间通知了亲朋。 佳佳和阿俊再次乘北上的火车。天南海北的一对新人，充满了对生活的期待。这一次的旅程不像之前忐忑。但是阿俊还是有些拘束。 佳佳妹妹去车站接的他们，又是赶上晚饭的时候。妹妹看他们带的行李多，便说先回家放下再去酒店。 佳佳感到莫名：“怎么现在去酒店？爸妈呢？” “爸妈说，你们大老远的，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团圆一下。明后天中午再把亲友喊来一起热闹一下。” “恩。就是想告诉大家，我结婚了嘛，也没必要那么铺张的。”佳佳回应着，“阿俊，你说呢？” “我无所谓，关键是你和爸妈觉得好就可以。” 说着佳佳把行李放在家里，就和妹妹直接去了酒店。风尘仆仆了一路。这边坐等的一对老人终于看到了自己新婚的女儿，此时准备好的语言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32章 佳佳和阿俊在北方老家宴请宾客。北方是中午请客，佳佳父母便把亲朋欢聚一起。吃顿饭，算是告诉周围女儿如今已婚嫁。 这一切在佳佳和阿俊看来似乎是任务一般。完成后，两人去北京住了两天。北京天气太热，阿俊没去过北京。因此两人想多逗留几天，怎奈各个景点太过拥挤。故宫排队都要半天。炎炎夏日，两天实在不想暴晒，便想返回。 佳佳这么长时间没上班。公司里的各种事情，领导的更换马不停蹄。 陶琳听到关于邵秦的一些流言，得知一个妇科主管主动和邵秦示好，甚至妇科部员工都受到匿名邮件，是关于邵秦和这个女人的照片，两人很是暧昧。 陶琳很不高兴。但是她现在的处境很难，孩子都有了。如果彻底和邵秦决裂了，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只是多了两套房产，并无其他，何况孩子的抚养也是个问题。 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位置，对邵秦内心的变化他也很清楚。她只能表现的毫不知情，自己在背后开始左右开攻。 她自己找了保姆看孩子，偶然的一天却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公司，直接把那个和邵秦有染的女主管分配到北京。自己取而代之。把原来自己关系稍微好点的提升组长。她的实力还是存在的。 今天之所以想起给路佳佳打电话，她是想让路佳佳担任杭州x妇科医院组的组长，这样公司最好的几家妇科医院都在她这边了。 佳佳说自己在北京旅游。刚好往回赶。只是自己申请了回家上班。中层领导不是都得去公司的吗？ 陶琳：“你申请回家做了呀？那你推荐一下，你们组里谁合适呢？” 佳佳：“我也不知道呀。你看着办吧。原来是90后的小女孩子，人蛮好的。” 陶琳：“奥，也许。对了，佳佳，你们组可以加班了。很多制度都改了，你回去好好看一下，努力工作。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晋升，哪怕在家做都可以的。” 佳佳：“恩。好的。谢谢亲爱的。” 佳佳挂了电话跟阿俊说要工作的事情。现在的路佳佳没有心思努力工作。刚刚结婚，她还没享受够。 阿俊说不然就回去工作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出去玩儿，我们随时可以，你又这么自由。我回家也找份工作，过简单的生活。 佳佳和阿俊准备回浙江，想来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了。便电话通知父母说直接从北京返回浙江了。 一路上，佳佳总觉得缺了什么似地。突然她记起了翟凌。 佳佳：“阿俊，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下大鹏？还有，我是不是该给翟凌打个电话问下？” 阿俊：“你给翟凌打电话，不要去看大鹏了。去了怎么说呢，是道喜还是报忧呢？不合适呀。” 佳佳：“好的。那回家后，我问问翟凌最近怎么样吧。” 翟凌现在的生活很难让人相信。规规矩矩的她，现在天天去酒吧歌舞。妈妈不喜欢看到她颓废，她尽量避免在家里忧伤，便只好去酒吧寻乐。吸烟喝酒，接触各样的男人。 两个儿子很可爱，翟凌父母看着。只是老大还是有点儿小，弱弱的。总是比老二小一个号。好在没有什么智力问题，其他一切都好。 翟凌收到佳佳的电话，笑着说：“佳佳，结婚了吧。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只是没办法去参加你的婚礼，很遗憾。” 佳佳听着她周围的嘈杂便得知她在哪里：“亲爱的，你这是怎么啦？难得一下子就被击垮了吗？” 翟凌：“没有啊。我挺好的，在酒吧玩呢。你有空和阿俊来成都吧。” 佳佳：“翟凌，你总得为孩子想想。” 翟凌：“你别来教训我。我的孩子，我不爱吗？没办法，谁让他们爸爸骗了我呢？你要是说教的就算了。我挂了。” 翟凌不想再提及以前的事情，她的爱完全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她从未和大鹏见面，她不想去看他，不想再想起这么个人。哪怕他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她内心充满太多让自己不能逾越的东西。 佳佳听着电话里的那个翟凌，她感到可怕。她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这个陪着自己在上海度过美好的女孩子，即便为人妻了为人母了，她应该还是原来的翟凌才对。世事难料，坎坷而至，逃不过的躲不掉的。 佳佳回家后看了新的薪资标准，算下来，如果自己努力的话每个月都可以有万把块进账。她很开心的和阿俊说，自己可以养活阿俊。 阿俊只是笑笑，他并不希望自己靠女人养活。他觉得他依然可以像在上海那般每天都赚钱，随便花。 阿俊联系了几个朋友，想去赌场看看。佳佳说让阿俊不要去那种地方了，说好过简单生活的。阿俊看着佳佳，心里想去，但是为了这份平静的幸福。阿俊自己联系了一家公司，还是去给老总打工。只是月薪也不过两三千。在这种小城镇里，每个月有这些收入也算不菲了。 两人的婚后生活甜蜜，温馨。佳佳和阿俊父母的相处也很好。她也慢慢习惯了佳佳妈妈七点半的准时。生活也较之上海规律了很多。 佳佳喜欢喝鳝鱼做的汤，阿俊妈妈便经常做。都是山水里野生的鳝鱼，汤味鲜美，让路佳佳每次回味无穷。佳佳几乎不做家务，她的任务就是每天上班，加班，习惯了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打字，在电脑前纠结自己的业绩。 阿俊赚来的钱基本上贴补了家用。佳佳不想让阿俊在外面缺钱花，直接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阿俊，每个月都有一万多块进账，足以让阿俊在外面可以光鲜亮丽。 佳佳和阿俊出去买衣服，也总是希望给他最好的。而自己却很少买。一是自己也不怎么出门，每天要上班，时间上也不怎么允许。在这个小城镇上，也的确没什么可逛的。 下班后除了等阿俊回家，就是加班看电视，生活就这样平静着。 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怀念着过往的开心和努力。阿俊和佳佳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到了。这对恩爱男女，又如何度过呢？ 第33章 佳佳和阿俊婚后的第一个春节。两个人最初打算去海南的旅行也取消了。家里来了客人，这是之前阿俊和佳佳说起过，但从未见过的，是阿俊的小姨。 小姨一家也在上海，但是她和婆婆拥挤的住在上海的老房子里，所以阿俊便不想去打搅她。小姨从小便对阿俊疼爱有加。然而今年回老家过节，一是因为阿俊结婚了，自己都没有时间来看看，而是拆迁款终于下来了，各种烦心事都暂时搁置。 结婚的时候，小姨家里各种争夺赔款，所以她不能走开，便把阿俊的婚礼错过。春节相聚，也难得。小姨和佳佳也很聊得来，几天的时间仿若成为了朋友。 年底了，阿俊拿到一万块钱的奖金，他很开心。一回家便喊着佳佳：“看看，春节奖金，还可以吧。” 佳佳看着他一眼，笑着说：“我以为多少呢，才一万块钱而已。我每个月都比你多的。” 阿俊看佳佳冷冷的言语，心里凉了一半。说的也对，自己不过就是春节才有这一万块而已。他仍在一边：“是啊。你厉害，可怜我还得靠老婆养着。” 佳佳感觉不对劲儿，便凑过去：“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的。你知道，既然你都赚了钱了，昨天小姨说我们可以可以考虑买部车。我半年的工资也有几万，再加上结婚生下的钱，这样我们可以有自己的车子，出出进进的也方便。” 阿俊听着路佳佳这样讲，心里很开心。其实他老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迫于担心佳佳的想法，毕竟自己赚钱太少。便满口应承。 说罢，两天第二天便去看车，佳佳便邀小姨一起提车。 三个人一行，在杭州看好便一路开回家了。佳佳很开心，几个人又买了好多年货。 到家后，阿俊父母看着车子，满心的欢喜。佳佳心里总觉得阿俊开老板的车子做自家的事情不方便。于是，心想着，反正也不买房了，就买了车子吧。 佳佳以为自己今天休息。便想着趁着晚上得空加班。她打开排班表后，看到自己今天不是休息。是明天休息，她记错了。 她想着这次完蛋，一天没上班。考勤要扣多少钱。想着是不是可以换个班次，于是找同事更换，找了一圈，也没有和她换的。 佳佳业绩一直第一，每每加班也多。今天上错了班次，其他人心里开心还来不及，谈何更换班次呢。 佳佳无奈，便找组长解决，怎奈组长说已经转交后勤，需要月底核对后才能更改。 好好的一天，结果便倒霉在这件事儿上了。只是她不知道，组长改班是很容易的。所有人都看她业绩太好了，巴不得她出点儿什么问题。 路佳佳可不是这么就算了的，扣钱的事儿，她不允许发生。便直接打电话给陶琳，说明原委，直接改今天休。 改好后组长通知佳佳，说改好了。没想到你直接找了陶主管，那我可以帮你改了。其实也没关系的，月底核对后可以一起更改的，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这么着急呢。 佳佳看着电脑屏幕上组长的打过来的字，心里暗暗骂她，鸟人吧，明明改班很容易的，还这么刁难。我就找主管了，怎么了。 或许，有时候有些事情，做的过于好了便成为公敌。就像佳佳的业绩一样，太好了，便给其他人找自己麻烦无形中找了理由和动机。 阿俊劝说佳佳，不要太在意了。佳佳说，本来天天面对各种脑残的问题就够心烦，今天好容易心情好了，又出现这种鸟人。上火。90后的一个女孩子，陶琳之前问我做组长的事情，我都没答应，让给她了，结果换个班次还这样。 路佳佳看着阿俊，玩笑着说，你看看90后忠厚老实的恶毒狠吧。你不会也是表面忠厚，内心阴暗的吧。 阿俊：“我想想，我可能还真是你说的那种人。对待你这种过于善良的人，完全不需要客气，过于善良，就是太傻了。” 阿俊一本正经的说着，还没说完呢，阿俊妈妈便喊他们楼下吃饭了。 晚饭了，佳佳便和阿俊到楼下吃饭。小姨一家也都来了。难得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佳佳慢慢的也习惯了这个家。 没几天就是春节了。佳佳心里第一次不在自己家里过年，心里多多少少都觉得不习惯。北方春节都要包水饺的。但是南方极少的，水饺只是辅食而已。 她想念各种馅儿的水饺，汉堡，夹馍。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似乎都提不起胃口。然而佳佳妈妈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每每吃饭都让佳佳多吃。 佳佳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可以被一阵风吹倒。阿俊妈妈便想着让佳佳吃胖一点儿，这样看着健康。同时，还要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希望她快些怀孕。 春节期间佳佳有几天的假期，她还没想好怎么使用这几天。她想如果没别的事情，可能就加班了。也没心思外出了。 阿俊这几天也在家里，除了玩玩游戏就是和同学出去打打牌。偶尔去酒吧，回来到深夜。佳佳却再也提不起兴致去酒吧，似乎离她的生活越来越远了。她现在除了上班就是加班了。 小姨看佳佳天天在家里上班，很轻松，便想着让她老公的妹妹也来这边工作。原来是坐诊的医生，只是后来家里出了点儿事儿便被别人顶了位置。一直赋闲在家。 佳佳说，如果去临床她也帮不上什么。只能帮忙问问这家杭州xx妇科医院。 小姨说没关系，也不着急，让佳佳慢慢打听。 佳佳想着，杭州xx妇科医院有家分院在招聘临床医生，只是在郊区，不知道愿意不愿意去那边工作。 小姨没告诉佳佳，自己老公的妹妹，原来就是在上海p妇科医院工作的，之前不知道是怎么和领导闹了矛盾，把医院告上卫生局。上面来查档案，病历。结果罚了医院一些钱，规定几项治疗不许开展。自此后，她便失业了，在私人企业型的医院圈子里彻底败坏了。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损害了商家利益，那么无形中也断了自己后路。没有一家医院愿意启用她。所以现在一直在家闲着。 佳佳不知道，热情的帮她把事情张罗好。说春节前可以去做个登记，春节后可以来上班。她打电话给小姨，说这两天可以去面试一下，如果可以春节后可以去上班的。小姨连忙说谢谢。只是小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老公的妹妹出现过这么一遭事情。 千帆过后浪涛尽，人情冷暖终沉寂。 第34章 浓重的节日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渐渐变得平淡了很多。尤其是佳佳在南方更绝清冷了些。 相比他人还在浓重的节日中享受生活，佳佳却只能加班加点充实自己。以至于阿俊每次回家和她说话，她都懒得搭理。 阿俊开着新的车子，到处玩乐。几个朋友拉阿俊玩牌，到处吃喝。阿俊乐此不彼，一连几天都凌晨以后才回到家。 佳佳每天加班到凌晨，她一心只在工作上，不想。时间久了，这段时间医院管制严格，她的工作压力也开始大了，烦躁之下，鼠标也不知道摔坏了几个。 平静的生活，开始出现厌倦。阿俊瞒着家里辞去原来的工作，每天打打牌，玩乐的很是开心。时间久了，阿俊也越来越肆意，开始彻夜不归。 佳佳一直加班到凌晨两点，看着阿俊一直未归，便打电话给他。 佳佳：“阿俊，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阿俊：“恩，在路上了，马上回。你先睡吧。”阿俊此时还在玩牌，今天输的很惨，他想翻本，无奈一连都是输。便很不耐烦的挂掉了佳佳的电话。 佳佳没说话，便一个人洗漱，休息了。 初春的清晨还略带冷冰的。阿俊脸色晦暗的走上楼来，佳佳朦胧之中看到他便起身看了看时间，说怎么这会儿才回来，你晚上都干嘛去了，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 阿俊：“没事，你今天也难得，怎么想起关心我了。” 佳佳：“就你现在这样子，我可不想关心你。”她看阿俊洗洗躺下便睡，便问道，你今天不上班吗？ 阿俊：“不去了，早就不去了。累死累活一个月也赚不到你的零头。不是吗？” 佳佳：“那你整天都干嘛了？你多久没去上班了。” 阿俊：“天天干嘛，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也不在意。有你在，我怎么都行。”阿俊满不在意的说着。 佳佳：“程浩俊，你给我起来。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拉阿俊起来。她不知道阿俊怎么就不去上班了，阿俊最近总是很晚回来，她却一直忽视了。直到阿俊彻夜不归了她才想起身边这个男人到底整天做什么去了。 阿俊：“我先睡会儿，睡醒再说。一晚上没睡觉了。” 佳佳看着躺在床上不动的阿俊，使劲儿的把他拉起来。今天你把事情说清楚再睡觉。 阿俊看着不依不饶的路佳佳，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路佳佳再也不可爱，再也不招人喜欢了：“好。你不让我睡，我告诉你，我不想去工作了，现在我每天出去打打牌，吃吃饭，挺好的。你不是说我一个月赚你个零头都不到吗？那我还出去做什么呢？你忙，你天天忙的要死，大门不出，厨房不去，结婚这么久你做过饭，洗过衣吗？”阿俊的无名火上来，乱糟糟的说了一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路佳佳听自己的爱人如今这样说自己，心里凉透了。眼睛里的泪水充盈着。 “阿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吗？如果这样那当初你和我结婚干嘛？我就是不会洗衣做饭，你要是想找个洗衣做饭的，那你干脆找个保姆好了，保姆兼老婆，不用假惺惺的和我在一起。”路佳佳和阿俊的吵闹，吵醒了楼下阿俊的父母。 阿俊父母只是在楼下停着，阿俊母亲想到楼上看看，被阿俊爸爸拦住了。说孩子的问题，他们自己处理，何况夫妻吵吵闹闹也正常。阿俊母亲便起床做早饭，想着早饭时候再问问怎么啦。 佳佳继续说着，自己辛辛苦苦上班，加班，想多赚点儿钱，你赚多少没关系，我都希望你在外面体面一些，不能让你短了钱，没面子。我基本上也不花钱，跟着你从上海来到这个农村地方，你竟然还这样对我。 阿俊心烦的很，便和佳佳吵起来。他说自己一直生活在路佳佳的主导之中，他说自己受够了，不要什么事儿都在这里指手画脚。 路佳佳看着他真想破口大骂，但是她忍住了。她从未这样容忍过谁，但是这一次，她却不想步步紧逼，不想阿俊开启口舌之战，她还是爱他的。她选择了沉默，泪水不禁满面。 佳佳心里的难过无以言表，自己和阿俊结婚后平静的生活终究被打破了。 两人彼此都不知道对彼此说些什么，阿俊把话说了，自己是舒服痛快了，然而却只能加重彼此的矛盾，不能解决问题。 路佳佳长时间拒绝和阿俊彼此沟通，阿俊自己不思进取，今天只是生活里出现的小矛盾，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加重矛盾，彼此的距离会不会越拉越远。 佳佳抽泣着说：“阿俊，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心里觉得委屈也好，不顺也罢，你也不用都推在我的身上。你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这样，让我怎么办，难道我苦苦等了你两年就是为了和你结婚过这样的生活吗？” 阿俊看着满脸泪水的路佳佳，心里觉得的确是自己愧对她。每次阿俊觉得愧对佳佳的时候似乎都会流泪，一个男人的泪水却总是这么轻易的流出。也足以感受他是多么善变，不责任。他抱着佳佳哭泣着，说对不起，自己一时心情不好，说了些什么话。 七点半准时，阿俊妈妈没有喊他们。想给他们多一些时间。 阿俊自知不该说那些话，只是一时图痛快。他拉着佳佳下楼吃饭。阿俊妈妈看着两人一同下来，便不再说什么，只是一个人忙活早餐。嘱咐佳佳多吃一些。也没急着让阿俊出去做事。 佳佳以为阿俊父母会说点儿什么。至少会问问出什么事儿了，她内心多么希望有个人安慰一下。然而阿俊父母的沉默，让她的情绪整个上午都是云山雾罩。 路佳佳的难过，阿俊的冷语，这些都不是偶然的，而是他们在长时间的相处中，脱离了很多东西。佳佳忙着工作，慢慢的高傲起来，她有意无意的说着阿俊的薪资太低，虽无恶意，但对阿俊呢？他会怎么想。 此后，阿俊收敛了一些。只是依然不务正业的玩乐。他对路佳佳较之之前是好多了。他主动示好，希望可以弥补些什么，只是路佳佳却再也难领情，甚至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程浩俊一再的忽视。 第35章 阿俊和佳佳修好。为了缓和这段时间的矛盾，阿俊这几天都是小心翼翼。 佳佳下班后，阿俊也早早的回家了。佳佳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打破昨日的僵局。即便阿俊已经对她道歉。她始终找不到顺势而下的台阶。 阿俊说：“佳佳，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吧。好久没出去了，吃完饭带你出去转转，车买来了，你也让我带你出去了。这段时间我们好像都陌生了。” 佳佳说：“我本来还想着加班呢。你这样说，那只好出去了。你去跟爸妈说一下，我换衣服。” 阿俊开心的说着ok，打着响指便到楼下和爸妈说，晚上和佳佳在外面吃，晚点回来。 佳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憔悴，沧桑。似乎很长时间都没精致的打扮一下自己了。结婚后好像一直在蹉跎这张脸。 她看了看衣柜里的衣服，似乎都是结婚之前买的，这一年多的时间，衣服都没有给自己添置，她心里有些悲凉，把自己的所有清空给了程浩俊，然而如今，她心里却有了不安。 换好衣服到楼下，看着阿俊在车上等自己。她笑了笑，放佛这一刻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阿俊也同样有这种感觉，他看着路佳佳，放佛是初见。这一刻，两人之前的少闹，不愉快，似乎瞬间都烟消云散。 阿俊说了句，佳佳，今天的我们才好。若能天天如此，我们便没什么可吵的了。 佳佳只是笑笑，不言语。心里似乎感受到了一份失而复得的爱。然而，彼此却客气了许多。 两人在西餐店吃过饭后，便开车一路开往郊区，到郊外的河边，傍晚清脆的河流冷冷的划过指尖，两人难得并坐在河边享受夜色帷幕拉开。 懵懂的翠绿伴着初春的乍暖还寒，流水环着群山一路蜿蜒，渐渐萌生的草绿升腾起芬芳，泥土里的温和滋润了气息，佳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到山川河流，如此舒畅。 她心情开阔了，看着阿俊说：“怎么想起带我来这里了？” 阿俊坐在一边的石阶上向河里仍着石头：“也没多想，这里不像上海繁华，没好地方可以带你来，也就只有这儿了。” 佳佳：“结婚之前还说，每年都出去旅行一次，结果还不到一年，我们的生活却背离了原本设想的。” 阿俊：“那你想去哪儿呢？我们也可以去。” 佳佳：“阿俊，不是说想去哪儿，只是突然觉得真的是世事难料，这段时间想想自己真的很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缺失了点儿什么。” 阿俊：“佳佳，你不要总是乱想，我们结婚了，不会再有什么变故的。何况你每天上班，我也要忙自己的事情，婚姻不是天天都浪漫的。” 佳佳：“也是，好久不去唱歌了，过会儿我想去唱歌。” 阿俊：“好。你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佳佳和阿俊坐了一会儿，彼此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或许此时无声胜有声。佳佳便起身说走。 两人去ktv唱歌，佳佳的生活太过平淡。长久的压抑让她在ktv得以释放，两人喝了酒便顾不上之前的不快。 阿俊从包里拿了k粉，还有一点儿冰，他问佳佳佳佳要不要来一点。佳佳说可以。她似乎很怀念那段时光，溜冰可以让她忘却许多烦恼。 阿俊从里面把沙发靠在房门上，避免服务生自由进入。这样两人可以彻底自由活动。佳佳玩的很兴奋，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停下来。 阿俊看着玩乐中的佳佳，似乎从未认识过这样的路佳佳，他很享受的看着自己的枕边人，自己慢慢的也兴奋起来，如此两个人在包厢里歌舞，生平了落寞与孤单。 笙歌入夜后，阿俊父辈打电话过来，问怎么还不回家。阿俊才迷迷糊糊中看了看时间，说马上回家。 他拉起佳佳，佳佳还在睡梦中享受着飘飘然。佳佳迷迷糊糊跟着阿俊做到车里。阿俊把衣服给她披上，说坚持一会儿，到家了再睡。 阿俊迷糊中开着车快速的行驶。阿俊着急回家，在转弯路口，与对面开过来的车擦肩而过。阿俊紧急刹车还是撞在一侧。 佳佳在这一场意外中头部擦伤，眼角破了。阿俊头部，胳膊，也多处擦伤。这一场经历让两人彻底从梦醒梦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过了十几分钟，警车便过来处理事故。阿俊和佳佳便随后去了医院处理伤口。佳佳看着一边的阿俊，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她感受到生命如此脆弱，或者今天是上苍的体恤，不幸之中的幸运。她的心似乎在这样的意外中掏空了，她回忆着晚上和阿俊的开心，然而，路途中却又出现事故。太多不可预料了。 阿俊处理好了伤口，便来看佳佳。问她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嘘寒问暖一番后，两人走出了医院。只是阿俊匆忙之中把手机落在了门诊。刚好被一个护士捡到。 护士是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她是孟明。在这家医院里的急诊科，风风火火的性格，让她在科里野很受欢迎。 孟明刚给阿俊处理过伤口，出出进进后手机一直在，没看到阿俊人，便拿着手机追出去，此时阿俊和佳佳早已打车回去。 回家后阿俊父母看到两人有惊无险，总算是心落下来了。阿俊妈妈便开始忙活着给他们多做些营养的东西吃吃。 随后，阿俊爸爸也回来了。说车子已经拖去了修理厂，联系了保险公司，过两天去开车就可以。还不忘把阿俊数落一翻。 佳佳觉得累了，折腾了一晚上没好好休息。她便一个人上楼休息了。一时也没心思上班，便打了电话，说这两天休息，晚上出了一起车祸，好在有惊无险。 陶琳很开通，便不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阿俊的妈妈在楼下喊佳佳，先吃点儿东西再休息。佳佳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再也听不到阿俊妈妈的喊声，那将会是怎样。 第36章 阿俊和佳佳总算有惊无险。阿俊这两天也一直在家闲着，陪着佳佳上班，一开始他没意识到自己手机丢了，以为是落在车里了。等把车子开回来，也不见手机。便用佳佳的手机打过去一开始没人接，后来孟明便直接接了。 阿俊听着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便问对方是谁。告知自己手机丢了。 孟明知道手机主人打电话来了。便说自己今天小夜班，会在医院门诊，可以来医院取手机。阿俊听了后很高兴，便和佳佳说，晚饭吃过后，去医院拿手机。 天天渐渐变暖了，阿俊一个人开着车去了医院。他出来了才晓得，都不知道要找谁。也没问问手机在谁那里。 心里想着，反正来都来了。就在门诊问问吧。 孟明这会儿才开始在值班室吃饭，忙活的饭都凉了。程浩俊，小心的敲了敲值班室的门，笑容可掬的说道：“嗯，那个，我是程浩俊，是来拿手机的。不知道......” 阿俊还没说完，孟明便笑着从口袋拿出一款手机说：“这款是你的吧?” 阿俊急忙说是，对的。忙上前去拿。结果被孟明拒绝了，她说，你怎么证明是你的。怎么让我相信你。 阿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说，我没办法证明。我喊他，他也不能应我。奥，这电话存着我一家老小的号码。 孟明听着，笑嘻嘻的说：“那你说说都有谁的号码，能记住吗？” 阿俊看着孟明，似乎不是很难说话的，便直接走进值班室了。他说，我记得这个手机号码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也不用记住。阿俊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说了一遍。 孟明还不想归还，便说自己查看一下是否正确。便把阿俊的号码存入了自己的手机。把手机还给阿俊后，这个年轻女孩子说，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我叫孟明，你呢。 程浩俊看着眼前这样活泼白皙的女孩子，似乎变回了当年初识路佳佳的程浩俊，他玩世不恭的表情，冷冷的说，我叫程浩俊，你电话能记住吗？ 孟明是很聪明的女孩子，她知道阿俊问自己的号码，便示意了自己的手机，说，都在这里了。我会找你的，谁让你欠我一份情呢。 阿俊刚要说什么，孟明便被喊去忙工作了。 阿俊看着孟明急匆匆的样子，心里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较之路佳佳，她阳光，年轻，开朗，也圆润。在她身上阿俊似乎可以看到对生活的积极追求，活力的脉动。这些都是路佳佳欠缺的。 他迟迟不想离开，看着她一直忙碌便也不想再打搅。独自开车离去。 这个时间里，佳佳打开电脑，想着让忙碌的工作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她打开医院客服页面却没有任何反应。显示无法登录。她以为把密码忘记了，重新输入，反复都是显示无法登录。 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想打电话问问陶琳，便上线和陶琳q沟通。 陶琳说：“给你打电话，人都找不到。” 佳佳：“我的客服怎么回事，无法登录。” 陶琳：“我还想问你件儿事儿呢。前几天有个女医生到杭州xx妇科医院去应聘，说是你介绍过来的呢？” 佳佳：“是呀。是我老公小姨的一个朋友，我也清楚，她只是说找工作，让我帮忙问问，我让她去那边的郊区医院面试的。” 陶琳：“去哪儿都不行啊。这个女医生原来在上海p妇科医院坐诊，告发了医院。后来，公司内外，圈里的医院都不再启用她了，刚好面试她的就是原来上海p妇科医院的院长，你说巧不拉。” 佳佳：“啊，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陶琳：“院长直接拒绝了她的应聘。目前妇科多家医院的商务通都被盗，你又介绍了这么一个人，故此经理说先把你停掉。” 佳佳：“为什么把我停掉呢。这件事我真不知道。何况，不是都拒绝了她嘛。” 陶琳：“我相信你。但是不代表别人都相信你。何况你介绍这么一人来，大家都以为你们关系密切，都以为你和她说了一些什么呢。” 佳佳：“那我现在怎么办呢、？” 陶琳：“你考虑来上海一趟吧。来公司说清楚，到时候也免得以后别人拿这件事儿做文章啊。” 佳佳：“哎呀，多大点儿事儿啊，搞的人心烦。” 陶琳：“就是屁大点儿事儿，一旦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不管到底是不是你，都得对你进行一段时间的处理的。” 佳佳听了陶琳的建议，准备去上海一趟。没想到就是举手之劳介绍个工作也给自己惹了一身骚。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随便按着遥控器，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 阿俊哼着歌儿回来了。看到佳佳一脸冰冷的郁闷模样把自己的开心扫了一半出去。他还是做下来问佳佳怎么了。 佳佳说，你明天和我去一趟上海。 阿俊：“怎么回事？” “别提了。上次春节的时候小姨不是让我给她的谁找工作嘛。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个人才去面试，我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结果...”佳佳气急败坏的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说出来了也算是解了半口气。 阿俊：“行。我老婆要去上海，我义无反顾的为您保驾护航。” 佳佳看着阿俊说，你今天心情不错嘛。你手机找回来了？ “是啊，原来是被一个小姑娘捡到了。没想到，又还给我了。一开始还以为我是骗子呢，我告诉她，你见过我这么帅的骗子吗？” “没见过这么帅的骗子，见过这么自恋的傻瓜。”佳佳看着阿俊手舞足蹈的讲着，心情也好了很多。 两人计划明天去上海，晚上便把东西提前收拾一下。不确定去几天，佳佳便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便睡觉了。 而阿俊辗转反侧，望着熟睡中的路佳佳，暗淡的灯光都过走廊流进来。他脑海里浮现的却一直是孟明给他的微笑，连他自己都不自觉的微笑绽放。 他意识不到什么，只是赶紧让自己赶快睡去，为明天的路程有个好状态。 多年的相伴，能否敌过睡梦里的心念。 第37章 一早阿俊和佳佳便启程去上海。 阿俊妈妈再三叮嘱路上注意安全。把早餐让他们带着路上多少吃点儿。佳佳看着忙碌中的婆婆，心里突然很感动，仿若自己的妈妈一般。 久违了，上海。 到达上海已是中午，阿俊提议去熟悉的地方吃饭，佳佳也同意。下午阿俊便独自去了大鹏原来的酒吧。这里早已经改头换面，做着正经的生意，只是下午尚早，并未营业，阿俊便再这附近的咖啡厅坐下来休息。 他看着周围更迭的一切，也不禁感怀事事已非昨日模样，人更是不比往昔。往昔时光里的欢快，无忧，早已荡然无存。 阿俊心里想起大鹏，心里莫名的一种滋味。他想起大鹏，想起翟凌离开上海的情景，时过境迁，自己和佳佳也在婚姻生活中渡过一年多的光景。 这时阿俊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下是老家的号码，接通后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他一时没有听出这位来电者是谁。 “呀，你这么快就把我忘记啦。还说要好好感谢我呢。”来电者正是孟明，她今天早班，下班后便想着联系阿俊。 “奥。你就是那个美女护士吧。我怎么能把你忘记呢。只是没有存下你的电话而已。”阿俊笑着说，瞬间将他之前回忆的往事搁置。 “那你赶紧存上。我叫孟明，记好了。” “恩，记好了，不敢忘。对了，打电话，找我有事儿吗？” “没事啊。想让你答谢我啦，今天早早下班后，无事啊。” “哎呀，可真是不巧呀。我现在在上海呢，过两天回去再请你吃饭吧。” “啊？你去上海啦？去出差吗？” “呵，算是吧......”阿俊没告诉她自己是陪佳佳来上海处理事情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告诉孟明自己已婚。便只是和她开玩笑打掩饰。 佳佳一个人到了公司。熟悉中的陌生，原来自己也是每天踏着这儿的电梯赶时间。她没时间来慢慢享受过往的经历和如今的变化。 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便打电话给陶琳，问相关事宜。陶琳告知她到x楼层办公室。 佳佳走进办公室，陶琳示意她坐下，说一会儿带她去找新上任的领导，说讲清楚就可以正常上班。 佳佳看着周围的一切很熟悉。只是人更换了很多，领导也慢慢换掉了。对她进行审核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东北人。但是据说，心眼比针眼还要小。人特别不好沟通，屁大点儿事儿都要找。何况佳佳如今撞在枪口了，又是新官上任，佳佳心里犯嘀咕，小心却讨厌的应付着。 他给佳佳讲了一通道理，佳佳只能是一一应着。过了快一个小时了，佳佳小心的说，领导，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是不是可以回家直接上班了？但是却被拒绝了，说再过两天。 他看也没有其他事情了，便说，你可以先回去等通知，两天后应该没问题可以上班的。佳佳说好的，便出了办公室。然后去找陶琳。 “陶琳，这个东北鸟人是哪儿冒出来的？”佳佳最这个心不宽的人甚是讨厌。 “唉，拍马屁的好手。覃礼领来的，也是从你这种小咨询爬上来的。难得中层开始有男人了。”陶琳冷冷的说着，看不起覃礼以这种方式想把持着部门权力不想分散。 今天刚好是领工资，佳佳便和陶琳说，自己去排队领工资，省的月底才打卡了。她边去财务排队了。 佳佳在一般排队，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心里想着领工资真是麻烦。公司为了避免税务拒绝给员工打卡，只能每次都排队领工资，甚是麻烦。 佳佳找了个认识的同事便直接插队，也顾不上后面的同事窃窃私语了。只是佳佳从未遇到的事情却让她在此开了眼了。 前面一个皮肤科的同事去财务领工资，刚刚教训佳佳的中层领导却冲了出来，直接把他从财务拉出来，在那么多同事面前，把身份证递给他，说，上班不许领工资，下班后才可以领，你不清楚吗？ “领导，我都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了，何必这么认真呢。好不容易轮到我啦。”这个同事急于解释，但是却依旧被拉回，未得领成。 气急败坏之余却也无奈走开，回去只能破骂而已。 佳佳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怨恨也燃起，看着这个宽阔的男人，心胸却如此狭隘，计较。想想自己这次真的是碰了钉子。佳佳领了工资，便和陶琳去楼下西餐店坐了坐，两人聊了聊这一年来公司的事情。 陶琳也透露邵秦是收敛了很多，但是不能保证其他女同事爬上邵秦的床，防不胜防的事情多了，便也不想太去计较。反正现在孩子也慢慢长大了，事事都不能太求完美。 很多中层都是女性，但是像样的有点儿能力的，要么去了总部，要么去了其他公司，这里实在太乱了，很多事情我不想讲，如果要整顿，那真是牵一发而动全局。 就看覃礼吧，把皮肤科整惨了。很多医院都不让我们公司托管了。我负责的妇科，北京的两家医院都快完蛋了。邵秦便向让我把位置让出来，为此我们都不知道吵过多少次。 佳佳听着陶琳说的一切，只是感慨，却并未发表自己的观点，她觉得自己能公平的赚自己的薪资就可以了。但是现在都成了困难，公司都是肉搏上位。自己更是无能为力。 她突然想起自己初到上海认识的沈琳娜了，偶尔q上看到她的消息，自己也觉得羡慕。一个人的选择就是一种生活。 陶琳接了个电话便匆匆走了，电话里说的是医院那边遇上了纠纷，陶琳过两天要去当地医院解决这些问题。便和佳佳告别了。 阿俊的妈妈打电话给阿俊小姨说阿俊和佳佳去了上海，小姨便打电话给佳佳，说来了上海怎么不联系她。佳佳便只是说自己刚刚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小姨让她晚上和阿俊一起过来，请他们吃饭。 几番过后，多少事，未曾经历，何以明白。 第38章 佳佳和阿俊在上海逗留了两天。小姨问佳佳出了什么事儿，无奈只好把事情原委告知小姨，小姨觉得对佳佳添了麻烦，便一再抱歉。 佳佳说现在也没事儿了。我们领导告知我这两天就可以正常上班了，所以也打算回家了。她无心的说着，似乎这一次来上海没有激起她对这座都市的流连，她甚至觉得这里陌生了，不想久留，便跟阿俊说及早返回。 阿俊带了一些点心，每次到上海他都不忘给父母带些东西，也算难得。只是这一次，他还买了件儿礼物，瞒着路佳佳放在自己包里了。两人一起回家，佳佳应付了几句话便到楼上开始整理自己近期的工作报表。 阿俊每次看佳佳在忙，他便也不说话，自顾离开。只是时间久了，他也觉得无趣，便出去和朋友玩牌。但是今天，他打扮好，带了包，说出去有点儿事情。佳佳只是应着，不曾多问，不曾多想。 阿俊便直接开车去了医院。他没有打电话给孟明，而是直接来了医院找她。他在医院门口徘徊了一会儿，便直接去了门诊。 他看孟明在忙，便悄悄站在门口等她。看她去洗手的时候阿俊便打电话给他。 阿俊：“美女。忙完了吧。等的我腿都麻了。” 孟明一转身，看到了阿俊。笑着说：“来都来了，还打什么电话呀。” 阿俊：“怕认错了啊。都是白色的天使啊。” 孟明：“怎么，从上海出差回来啦？这么闲的？” 阿俊：“是啊。闲的很，我怎么总觉得和你一见如故呢。” 孟明：“是吗？所以来找我了？可惜了，我还没下班呢。” 阿俊从包里把礼物送给孟明，说：“送你。算是上次手机的事情答谢你。” 孟明打开了看了，是一款精美的配饰挂链，她很高兴，道了谢谢。一转念，接着说：“这么说，请我吃饭的事儿也打发了。” 阿俊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她这里，他重新感受到了活力和自由。不需要压抑，不需要小心。 有时间阿俊会莫名的浮现孟明，尤其是面对佳佳的时候，无形中会做对比。但是有一段时间阿俊还是把持着时间，不曾晚归。 “佳佳，下午我和朋友去了一趟x山庄，那边景色很好。下次我带你去，你什么时候休息？”阿俊兴致勃勃的和佳佳说话。 然而佳佳一心看诊电脑，压根不理会阿俊说着什么：“恩，我在忙。你一边去。” “又加班吗？你不是今天一大早就起床了？白班四点就早早下班了，现在都十点多了！”阿俊显然对佳佳的态度有了不满。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加班，业绩就落下，月底就少很多奖金的。再说了，反正也没事儿。”佳佳没有意识到阿俊的感受，她习惯了自我中心的活着。 只是一次两次的这种情况还可以，长久这样的情况让阿俊也开始晚归，佳佳看着他回家太晚便抱怨道：“你每天都这么晚，每天打牌有意思吗？而且一身烟味儿。” “是啊。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各不相扰。”阿俊不想争执些过多的理由。 “那随便你吧。不要影响我休息就好。”佳佳似乎也对阿俊不想说什么，她现在一心都想着工作，她每天醒来就坐在电脑旁，开始工作。 “佳佳，你其实不用那么大压力，不用那么卖命的。”阿俊喝了点儿酒，小兴奋。 “我不努力赚钱，难道指望你吗？” “对呀。我是男人，我每天也可以赚点儿钱的，打打牌虽然有输有赢，多半还是赢的。” “你赌博养家？你以为是你赌王吗？” “佳佳，我不是赌王，但至少，我觉得我可以不让你这样累。你又何必呢？” “你每个月赚的那点儿钱，都不够我的零头，你每天随便花，那是因为我每个月都有钱进账的。你想想，如果我不工作，你一身光鲜亮丽哪里来？” 阿俊听着佳佳说这些有些不高兴：“路佳佳，你不要以为每个月多赚钱两块钱就了不起了，我每天和你在一起都小心翼翼的，真的很累。结婚这么久，你一直说忙忙忙，工作工作工作，就他妈的你忙。” 路佳佳也火了，从床上爬起来便朝着程浩俊嚷道：“程浩俊，拜托你有点儿良心，大晚上这么晚回来不说，回来就找事儿，是吧。我赚钱多也错了吗？你他妈的有本事赚钱，我到宁愿做个全职太太。你行吗你。” 两人瞬间便吵得不可开交，阿俊把枕头从佳佳身边拉出来便直接去了隔壁房间，路佳佳顺势讲自己的枕头也扔出去，说到：“滚，滚远点儿。” 佳佳看着程浩俊出去后，便一个人趴在床上使劲儿的哭泣。她不知道怎么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阿俊吵架，明明是相爱的，不知道怎么走到今天了。 阿俊妈妈听见声音，便悄悄到楼上看了下，看到儿子在外间睡觉，便把儿子喊到楼下。 “阿俊，你和佳佳这是怎么啦？”阿俊妈妈问道。 阿俊：“妈，没事。你别担心了，去睡吧。我也困了。” 妈妈：“阿俊，你和佳佳也结婚一年多了。怎么佳佳还没怀孕呢？趁着我和你爸年轻，还能帮帮你们。” 阿俊：“就现在这种情况。您二老就先等着吧。” 妈妈：“阿俊，佳佳来到我们家，我和你爸可从未让她做过家务。你也别怪妈多嘴，佳佳在这个家里从未动过厨房。你们的衣服，她连顺手放进洗衣机都懒得动。” 阿俊不想听妈妈说这些小事儿，他不想夹在妈妈和佳佳之间左右逢源：“妈，这些都不重要。她每天都得上班，也没时间做这些。你和爸辛苦了。何况她也不会做这些，你以后如果看不惯，你可以等她闲了，让她做嘛。” 妈妈：“阿俊，妈不是这个意思，妈是希望你们赶快能有个孩子，也不至于天天这样。” 阿俊：“恩。好了，妈，你去睡吧。” 阿俊想着妈妈说的话，也是。佳佳是很少做家事，但是整个家都是她在养。当初恋爱的时候佳佳也很少做饭，阿俊也不在乎这些。但是此刻他内心烦躁的很，游手好闲的生活散漫了自己，或许自己和佳佳的生活步伐很难一致了。 时间辗转的很快，炎热的夏日也来了。露天烧烤，露天排挡都开始做生意了。阿俊今天和朋友在露天吃烧烤，只是很巧，长久未和她联系的孟明和同事也在这边。 谈不上故人偶遇，对阿俊来讲却也是一到彩虹。 第39章 阿俊很晚到家，看到佳佳还在电脑前忙碌。便也不说话自己去洗澡睡觉了。佳佳看着他，心里生了厌恶。 佳佳：“你每天都这么晚，一身烟酒味儿。你怎么回来的？” 阿俊：“反正是回来了。你忙你的吧，我睡觉了。” 佳佳也不想再说什么，便自顾忙碌到凌晨才睡去。 早上，阿俊心情很好。吃过早饭，便和佳佳说，晚上有个朋友的店开业，请他过去，我们一起去吧。 佳佳没心思去听这些，便说：“随便了。你去就是了，我去做什么。” 阿俊：“一起去吧。你整天在家里闷不闷，出去玩玩也好。” 佳佳：“唉。你那些狐朋狗友，我可没兴趣。” 阿俊听着佳佳这样说，便不再言语，独自出去了。 午饭时候，阿俊父母说下午出去一趟，有些东西要买。问佳佳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佳佳想了想也没什么，便送二老出门，叮嘱路上小心。 中午阿俊无事，便没有回家吃饭。他在餐厅买了几个菜，便开车来了医院。他打电话给孟明，问她是不是在医院。 孟明：“呀。难不成你去医院了？我现在宿舍呢。” 阿俊：“在家？你住哪儿？我在你们医院门口呢。” 孟明：“不会吧。找我有事儿？” 阿俊：“没事不能找你吗？我过去找你，你把地址发到我手机上。”阿俊说完便挂断电话直接去找孟明。 孟明就住在医院后面的小区，为了上班方便，她也在宿舍占了床位。 阿俊下车后把买的东西拎下来，看到孟明在楼下等她。 阿俊：“就住这儿吗？你拎着。” 孟明：“这都什么啊。” 阿俊：“本来想着你没吃饭，又要吃你们医院的大食堂，我就买了两个菜，想送到医院。没想到，好人没做成。” 孟明：“这会儿也不晚呀，反正我也没吃饭。我早饭都没吃呢。” 阿俊看着孟明住的地方，简洁干净。就是拥挤。 孟明把他买的菜打开，递给阿俊餐具。说：“那我可是吃了，还担心午餐怎么解决呢？” 阿俊：“恩。你今天不用上班？还是夜班？” 孟明：“郑重的告诉你，今天休息。” 阿俊：“好啊。那我们出去吃吧。不吃这些了。”阿俊说着便拉着她要出去。 孟明：“干嘛出去。这不是好好的，就在这儿吃吧。”孟明看阿俊不动筷子，接着说，是不是我们这儿太乱了，还是太小了。她小心翼翼的说着。 阿俊看着孟明小心的样子便急忙说：“不是呢。我是觉得...唉，算了。吃吧。晚上再说。”阿俊本来想说好不容易看到你休息想着带你去好点儿的地方吃饭。现在看着孟明，他便想起晚上他朋友开业的事情，便想着和孟明一起去。 两人吃完饭后，孟明一个人收拾了桌子，阿俊想要帮忙，孟明却说，不用的，你坐着，我给你泡杯茶。她收拾完了递给阿俊一杯茶，清香四溢。然而阿俊和佳佳在一起这么多年，佳佳从来没有递给阿俊一杯水，甚至从未收拾过家里。 阿俊记得两人在上海喊了外卖，吃过后，永远都是阿俊在收拾。哪怕阿俊晚上没回来，佳佳也留到第二天回来收拾。而那时候的阿俊也是无怨言的。 阿俊看着孟明收拾完后，说：“下午没事儿的话，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好容易休息一天，别都闷在家里了。” 孟明：“好呀。你确定你下午没事？” 阿俊：“当然，说走就走。”阿俊起身拉起孟明要走。孟明说自己换件衣服，阿俊说楼下等她便先下去了。 孟明很快换好了衣服，便跟阿俊出去了。直到晚饭时间，阿俊直接带孟明去了朋友店里参加庆贺。 然而阿俊在外时候，佳佳突然接到医院和警方电话。 问佳佳是否家属，麻烦到医院一趟。父母回家途中遇到车祸。 佳佳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不知所措。便打电话给阿俊，阿俊手机的却无法接通。 佳佳把和领导请假，便独自乘车到医院。签字，交款，等一系列事情忙的她不可开交。然而银行卡都在阿俊那里，一时又找不到他。 佳佳气急败坏，便打电话给阿俊的朋友，让朋友找阿俊。然而大家却都说联系不到他。 佳佳一个人在医院一直守护着，阿俊妈妈手臂擦伤，轻微的脑震荡，好在没什么大碍。而阿俊爸爸腿部骨折，需要手术，医生只是处理一下外部擦伤。过后马上手术，佳佳一个人焦急着等待。 阿俊没意识到自己手机没电了。随手掏出手机发现没电了，便到店内充电。开机看到佳佳的电话，便打过去了。 阿俊：“佳佳，打电话有事儿吗？我还在外面忙呢。” 佳佳：“你忙你关机干嘛。爸妈出了车祸，现在人在手术呢。”佳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她说着委屈的哭了。 阿俊：“什么，怎么回事？佳佳，你先别哭，我马上过去。” 阿俊出来和孟明说，自己父母出事儿了，先走一步。来不及听孟明说些什么了，孟明一个人觉得无聊，便也起身自行回去。 阿俊匆忙来到医院，看到佳佳一个人呆呆的坐着，便坐下来，默不作声的等待。 佳佳看着阿俊，这一刻似乎没时间计较他去哪儿了，去做什么了。靠着阿俊，她才感受到踏实。 手术很快结束了。阿俊爸爸腿部骨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卧床休息。阿俊和佳佳陪他回病房，阿俊看到妈妈还在昏睡中，便问护士怎么样了。护士却先让他去交费，各种费用都没交齐。 佳佳看着阿俊说：“你快去吧。卡不都是在你那里嘛。” 阿俊听着赶紧回车里去取包交费。 阿俊看时间很久了，让佳佳打车回去休息，自己在这里就可以。佳佳说，都已经请假了。等爸妈醒来再走吧。 凌晨多了，阿俊爸爸被疼痛折腾起来。妈妈的情况也好转了。阿俊看着熟睡中的佳佳，心里突然一阵心疼。想起自己去找孟明的事情，莫名的多了一份儿愧疚。 第40章 阿俊父母都醒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了。阿俊便让佳佳先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守着。 佳佳累的不行了，便独自打车回家休息。阿俊出来买早餐恰好遇到孟明过来上班。 孟明：“哎，怎么在这儿遇上。昨天匆匆离去，出什么事儿了呀？”孟明看到阿俊便跑过问道。 阿俊：“唉。我爸妈昨天出了个车祸，昨晚送到医院的。所以先离开了，把你一个人搁那儿了。真是不好意思。” 孟明：“这有什么嘛，你父母都没事儿了吧。一会儿过去看看，看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阿俊：“基本上没事儿了。爸爸骨折，昨晚也做了手术。住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阿俊说着，看时间还早便问孟明吃早餐没有这么早就来医院上班了。说着也递给孟明一份儿早餐。 两人一起回到医院。孟明换好衣服，便来了阿俊父母的病房中，看阿俊自己一个人守着两个人，便问道：“就你自己在这儿守着吗？” 阿俊：“是啊。我妈妈恢复的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我自己可以的。” 孟明：“有需要喊我。你也不用时时刻刻在这儿守着的。回家休息一下，下午再过来吧。这边交给我。” 阿俊看着孟明，有些难为情的。孟明看他的样子也是很累了。笑道：“怎么对我这个专业人士不放心吗？放心吧。你回去休息，我在这儿，有什么事儿电话联系。 阿俊父母也说：“阿俊，你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护士，佳佳昨天也累了一天了，你也回去看看她。” 阿俊：“恩。那好吧。那你们好好休息，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转身对孟明说，谢了，有事情打电话给我，我下午再赶过来。 阿俊开车赶回家。看着佳佳一个人在工作。问道：“怎么没请假休息，还工作。” 佳佳：“也没什么，就是瞌睡了点儿。我冲了杯咖啡。奥，你怎么回来了？” 阿俊：“奥，有个朋友在医院帮我照看一下，爸妈都没什么大碍了就让我回来休息一会儿。吃过午饭我再过去。 佳佳：“恩。那你去睡会儿吧。” 阿俊看着佳佳，突然问道：“佳佳，那个，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下去给你买点儿？” 佳佳：“家里吃的东西都不知道在哪儿。我楼下买了包泡面。” 阿俊这会儿看着佳佳吃泡面的盒子在垃圾桶里，桌子收拾的很干净。他之前从来没看到佳佳收拾过家里，只是他从来不愿意去看见，自此结婚后，两人在一起的起居室都是整洁的。 他突然意识到，佳佳也难能可贵的做了很多。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累了，困了，倦了。便睡过去了。 佳佳看着阿俊睡过去了。她突然也觉得很累。她内心感受到和阿俊在一起这么久，彼此是相爱的。只是时间终归是把杀猪刀，把彼此之间的浪漫都磨灭了。每天这种简单的重复或许不用表达也可以相守。 过了十二点，佳佳便喊阿俊起床去医院。 阿俊像是被吓醒般的一下子从床上做起来，看着佳佳，问道，几点了。 佳佳：“刚好十二点。你先去医院吧，我四点下班再去。” 阿俊：“好。奥，那你要吃点儿什么吗？我先去买给你。” 佳佳：“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儿，你先去吧。” 阿俊一个人买了些东西。带了午餐，顺便也给孟明带了一份儿。便来医院了。 到中午了，孟明想着是不是要给阿俊父母打饭，便透过窗子看着阿俊拎着大包小包的走过来。 孟明便和阿俊父母说：“叔叔，阿姨，阿俊来了。”说着，打开门，也对阿俊说，我刚还在想着出去打饭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阿俊看了看她，谢谢了。这么长时间麻烦你。我买的饭，就在这儿一块吃吧。 孟明：“奥。谢什么嘛。我不在这儿吃了。我去食堂吧。比较方便。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孟明刚要出病房门，阿俊便喊住她递给她一份儿盒饭。示意她拿去。阿俊妈妈看着，说，拿着把，小孟，麻烦你这么长时间，等有空到家里做客。 孟明说好的，便出去了。 阿俊和父母在病房吃饭，阿俊妈妈便问阿俊，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女孩子。阿俊没吱声，只是说都是朋友，刚好看到我在医院，便说来看看有什么帮的上我。 病房里的其他病友看着阿俊认识这个漂亮大方的护士，便都说，阿俊好福气，交往了这么好的女朋友，阿俊只是笑笑，不做解释。 阿俊的父母便说，阿俊已经结婚了。他们车祸出事儿，是自己儿媳第一时间送他们来医院的。说笑间，也是很自豪的。 正说着，佳佳拎着水果进来病房，阿俊忙接过来。佳佳问候，爸妈好些没有。 阿俊的妈妈便对旁边的病友说：“这才是我们儿媳，还得工作，这两天家里都靠了她了。我们阿俊娶到佳佳也算福气了，我和他爸也是有福之人。” “长得好，又能干，你是福气之人。”旁边的人也一一夸赞佳佳。 佳佳心里很高兴，便顺水推舟把赞誉都引到阿俊身上。 病房里说说笑笑着，孟明推门而进。她看大家都兴致很好，便说：“怎么今天你们病房这么开心呢。” 孟明进去看到佳佳坐在阿俊父母旁边，她望着阿俊，疑惑的问道：“阿俊，这位是？是来看叔叔阿姨的吧。” 佳佳看到这个年轻女孩子，这样亲切的喊着阿俊，说话的口气似乎是她和阿俊才是一对儿，完全把自己划在局外。她知道自己和她是敌对的，她很不高兴看到这个女孩子。但是她却可以有力的回答：“我是阿俊的爱人，我来看我公公婆婆。”佳佳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宣告自己的位置，不容动摇，更不容侵犯。 孟明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诧异，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没问过阿俊是否已婚。她有些受挫，含糊应着。寒暄了两句便出去了。 阿俊看着孟明脸色有些不对，心里觉得愧疚。但是看到佳佳的眼神，却又胆怯。 孟明心里是失落落的，不知所措。脑海里浮现的是路佳佳的言语。路佳佳看上去纤弱，但是说那句话的时候却是那么坚定强大。短暂的相识相处，又怎么能和佳佳几年的艰辛相守与之媲美相提呢。她心里凉凉的。 而佳佳对阿俊似乎有一种失望。但此刻佳佳并未说什么。 第41章 阿俊妈妈康复的差不多，就先回家了。手部的骨折也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佳佳一个人在家也不怎么收拾家务。 佳佳这几天看阿俊都把精力放在了家里，对佳佳也呵护备至，她也不想对医院看见孟明的事情说些什么，她甚至选择了沉默。 阿俊心里觉得愧疚，便极少外出，而孟明也一直没有和他联系。 阿俊去了医院，佳佳一个人在家上班。阿俊妈妈一个人收拾着家务，佳佳却熟视无睹般和原来一样。对此阿俊妈妈心里也暗生不满。 阿俊妈妈到楼上看着阿俊和佳佳住的楼层也是一片凌乱，便说：“佳佳，我现在手臂不方便，你们自己的卫生你也搞一下。也帮一下家里。” 佳佳：“妈，我现在哪里有时间做这些，工作都烦的很。再说，阿俊每天不都回来吗？他整天没事做，这些事情都让他做吧。” 阿俊妈妈：“佳佳，按理说你工作很忙，但是多多少少你帮一把。再说，这么长时间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因为我和你爸出事儿了才让你忙活一下。” 佳佳没意识到什么笑着说：“妈，我知道了。阿俊回来我会告诉他的。以前在上海也都是阿俊做这些事情的。你要是不想做，你就先休息吧。” 佳佳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婆婆对自己已经暗生不满，却还笑着说让阿俊回来收拾。 而阿俊今天在医院给父亲办理出院，孟明这段时间都没有来病房探望。 阿俊心里忐忑着，徘徊着。最终还是去急诊找孟明。 他小心翼翼的观望着，不知道要对孟明说些什么。孟明看到他了，心里虽然有些不愤，但始终觉得阿俊也没错，自己也从没问过阿俊结婚没有，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孟明朝着阿俊走过来：“怎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呃，那个，没有。我刚好过来看下你。”阿俊一时没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却不知如何回答。 “奥。你父母好些了吧。我这段时间一直挺忙的。”孟明也觉得突然有些尴尬了，只是这尴尬却如此莫名。 “好多了。我也看你一直没过去，才过来看下你。” “恩。那个，我过去是不是不太合适了。你老婆在，我就不去了。” “没关系的。她在家上班呢。”阿俊着急的说着。 孟明看着他的样子突然笑了。问道：“没想到你都结婚了，之前也没听你说起过。” 阿俊有点儿不好意思，本来是故意隐瞒的。如今却笑着说：“你也没问我呀。所以只好隐藏了。不然你肯定不搭理我啊。” “也是。要是知道你结婚了。我才不会和你出去，更不会去认识你的朋友。”孟明说话中也有些无奈和气愤。 阿俊看着孟明心里也觉得自己不该隐瞒，便说：“对了。今天我爸出院。我也跟你道别一下。对于没告诉你我结婚的事情，过段时间，我好好给你道歉。” 孟明：“好。那我帮你去办出院手续。你回去收拾一下。”说完，孟明把阿俊的相关单子拿过来便走了。 阿俊看着孟明，心里隐隐的有些难过。这时候佳佳下班了，在门口看到阿俊站在那里，便喊他：“阿俊，怎么在这儿。都收拾好了吗？” 阿俊：“好了。你去病房拿一下。我扶爸到车上，就可以了。” 两人到了病房，佳佳看到阿俊还没收拾东西。阿俊爸爸在一点儿点儿的装包。佳佳便说：“阿俊，你不是说都收拾好了。怎么回事。”说着，顺便扶老人做下，自己收拾。 这会儿孟明走进病房来了，高兴的说：“阿俊，好了，都办妥了。”说完后，看着一边在收拾东西的佳佳，她意识到自己不该进来，勉强的对佳佳笑笑。 路佳佳的笑容灿烂却不友好，她对阿俊说：“怎么老麻烦人家呀。这点儿事儿自己做就好了” 孟明支支吾吾的说：“奥，没关系。都是朋友嘛，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佳佳笑笑：“没什么了。我和阿俊谢谢你了。这儿有阿俊，我也不需要你帮我什么了。你还上班，去忙吧。” 阿俊：“真是谢谢你了。我和佳佳可以的。” 孟明没说话，对阿俊笑了笑便出去了。而这一切佳佳都看到了，心里对孟明很是厌恶。 佳佳和阿俊，带着爸爸回家。一路上佳佳不言语。 回家后，佳佳便不理会其他事情独自回到房间，发呆。阿俊看她神色不对，便跟到楼下。 阿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佳佳：“阿俊，那个女护士是谁？” 阿俊看着佳佳突然笑了：“佳佳，你终于重视起我来了，你老公我也不差吧。是不是吃醋了。” 佳佳看阿俊开玩笑，自己忍不住笑了：“阿俊，我没跟你开玩笑。你们……” 还没等佳佳说完，阿俊便把她拥在怀里：“佳佳，你放心。她就是上次捡到我手机的护士，这次爸妈住院呢，她也帮了不少忙。在医院里碰到了，我总不能装作不认识吧。” 佳佳看阿俊很严肃，很认真。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她越来越觉得内心空荡荡的，总觉得生活里缺失了点儿什么。她突然和阿俊说：“阿俊，我们要不生个孩子吧。” “佳佳，你是说真的吗？太好了，等我们有了孩子，你也不要这么累了，有时间我们可以一家三口出去游玩。”阿俊听到佳佳这样说，心里高兴极了。 佳佳似乎也从未看到阿俊这样明媚真诚的开心了，她心里也觉得生活似乎有了目标，或许孩子让她的生活可以有实实在在的期盼。 阿俊妈妈不方便做晚饭。阿俊便开始帮着做晚饭。只是阿俊妈妈却在对阿俊抱怨佳佳的不好：“阿俊，你看看佳佳，我和你爸现在都这种样子，她也不做顿饭，收拾一下屋子，衣服还得我给你们收拾。” 阿俊这会儿被幸福包围了，哪里顾得上妈妈的抱怨：“妈，你别抱怨了。我和佳佳商量了，打算要个孩子。” 阿俊妈妈：“真的？好，好，好啊。那可得吃好点儿，你让佳佳别一天到晚对着电脑，也多休息。”这会儿阿俊妈妈把佳佳之前的不满也都不予计较了。 全家新的期盼，是否得偿如愿。 第42章 佳佳说想要孩子后，全家都很高兴。尤其是阿俊的父母，似乎心情给予了病情很大的帮助。阿俊妈妈很快就好了。 家里的事情，里里外外的都不再嚷佳佳不做事了。 阿俊每天晚出早归，似乎佳佳已经怀孕了。享受着阿俊和阿俊父母全部的呵护。 佳佳欣然享受着这一切。她虽然也加班，但是不再那么拼命了，她开始和阿俊的步伐一致。两人同出同进似乎找到了当年恋爱的感觉。 阿俊也经常带佳佳外出，和自己的朋友玩乐。有一次刚好，是阿俊的一个朋友约了孟明，几个人在露天排挡等阿俊。 孟明想可以见到阿俊，心里莫名的一种开心。便也未曾拒绝阿俊朋友的邀约。 阿俊和佳佳姗姗来迟。两人挽着手，走过来。佳佳一袭黑色的长裙，瘦弱之中显示着她独特的气质，人见尤怜。 阿俊很开心的说着：“来晚了，不好意思。” “阿俊，结婚这么久，才舍得带老婆出来。”其中一个人玩笑着说。 佳佳忙给阿俊开脱：“他一直想带我出来，我总是忙着加班，现在不那么忙了，阿俊说多出来走走。” 孟明看到他们，心里酸涩酸涩的，不知所措。 阿俊看到孟明，只是笑笑，未曾言语。佳佳看到她后说：“美女，好久不见呀。怎么今儿也有时间过来呢。” “是我约孟明来的，上次阿俊……”他还说完便看到阿俊的脸色不对，把话题转了。 佳佳是多么敏感的女人，她如何能感受不到呢。她笑着对孟明说：“我现在不忙了，所以时间也多了，我和阿俊从认识到结婚都几年了，好像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是啊，也难得。原来也不知道在上海都忙活了些什么，现在终于如愿，一身轻松。”阿俊看着佳佳，此刻他早已忘却自己内心偏离的那段时光里遇上的倾心者了。 孟明看到阿俊和路佳佳夫妻情深，便举杯敬酒。只是孟明那晚喝的颇多，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难过。 佳佳看到孟明，她明白她的心思：“孟明，今天我们也算是正式认识吧，也祝福你早日找到意中人。” 孟明：“谢谢。也祝福你和阿俊。” 阿俊看着孟明，想要说点儿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想解释，似乎又没必要。只是，他的内心总觉亏欠了孟明什么。 孟明看着阿俊的眼神，含着抱怨，和不甘。她似乎从未对谁动过情，涉世未深，却被如此玩笑。 阿俊没有喝酒，佳佳喝了少量的酒。两人回家，佳佳去洗澡的时候，阿俊给孟明发了一条短信：“明，对不起。已有家室，若有缘，盼他世吧。如今，唯有祝福。“ 孟明回复：“若爱了，请深爱。是否对我有过一丝欢喜？” 阿俊看着信息，想要回复，却选择了沉默。他不知道如何回复，肯定的回答固然真实，却怕自己出说，因为已经打算负了这份情。不想违心，只能沉默。 孟明看他没回复：“如实告知便可，绝不牵强。有过，我心足矣。”她想，哪怕他告诉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自己也没有白白付错了这份心儿。 但是孟明没有一再询问，她不知道自己缘何为对程浩俊产生爱慕了。爱情，或许真的不需要理由，只能凭感觉。只是有时候感觉蒙蔽了道德而已。 阿俊妈妈看阿俊和佳佳晚上这么晚回来，晚上的汤又给他们热了，送上来。 阿俊妈妈：“阿俊，佳佳，晚上我和你爸爸做的汤，你俩回来这么晚喝点儿吧。 阿俊让妈妈放在桌子上，阿俊妈妈坐下来。说了几句话便下去了。 佳佳：“阿俊，有时候我觉得你妈妈和我妈妈，总有点儿相像。” 阿俊：“怎么说呢。反正都是当妈的。” 佳佳：“不是。上次我要去上海，大早上的，你妈妈比往常早起了。做了早餐，她忙活着早餐，然而我们却并未在意老人的关爱和无声息的付出。” 阿俊：“佳佳，怎么啦，怎么这么感慨。” 佳佳：“没什么，只是我妈也这样，从我和妹妹小时候就这样付出，自己长大了才能真正去感受，理解。” 阿俊：“恩，其实你有一个很大的优点。让我很欣慰。” 佳佳：“是吗？难道就一个优点吗？” 阿俊：“不是，这么长时间来，你从来没有说过我妈妈怎么样，我从来没有夹在老婆和老妈之间为难，真的，谢谢你。” 佳佳：“这倒也是。我不想去计较这么多，都是一家人，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了。” 佳佳和阿俊趴在窗子上看着外面的天空。这一刻两人的记忆都在澎湃汹涌，似乎多年之前恍如昨日。 外面突然雷声阵阵，雨也随之从天而降。关了窗子，如此安静，又如此嘈杂。 这样的雨夜，两人难得有这样的沟通和信任。久违的，沉睡中的情，越来越浓密。佳佳听着雨声，渐入佳梦。 清晨，天已透亮，雨后清新，芬芳扑鼻。 阿俊看着手机有条未读短信：“为什么一直回避，就当是打发我吧。”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沉重了。 似乎不得不回复了：“无言以对，各自安好吧。” 孟明还期待着些什么，她早早的去了医院，但是路上看到阿俊的短信，心一下子沉了，无限的深渊。 一天的工作忙忙碌碌的，不知所云。最后一次给病人加药，却把一支贵重的药物加错了，如此浪费了两个换着的药。 护士长批评她：“孟明，来科里也很长时间，以前没出错，最近是怎么了。药去药房支取，自己去划价付款，去和医生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出去返利，这样也少付点儿钱。以后记得，工作的时候要仔细，幸好没给病人把药滴了，也算幸事儿，不然可是人命关天，以后仔细点儿。” 孟明自知错了，也不想麻烦医生。只是只能忍痛把自己半个月的工资葬送。她想起阿俊和路佳佳的恩爱，自己原本就是局外人，何必如此难为自己呢。 §§§有些爱情只能拒绝 佳佳快两个月没有来例假，她心里想着可能真的怀孕了。她和阿俊在药店买了验孕棒，检测阳性，两人很是开心。 阿俊父母也很开心。阿俊爸爸也渐渐康复，家里又如往日般各司其职的忙碌着。 阿俊看着佳佳满心欢喜：“佳佳，这个孩子你说是不是来的晚了些呢？” 佳佳：“怎么呢？我觉得刚好。以前，我不怎么喜欢孩子，现在真正想要了，想想也蛮好的。” 阿俊：“我就是想起当时在上海，我们失去过一个孩子。那次我真的很伤心。” 佳佳：“阿俊，那时候我们一无所有，心里的准备都没有做好，现在我们有可了自己的家，爸妈也可以帮我们，这样孩子出生了也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阿俊：“我们的孩子怎么会影响我们呢，有了小家伙，家才算完整。”阿俊是相对较为传统的男人，尤其是家里的独自，他需要承担父母的期望，然而自己也喜欢孩子，这让他对家庭的责任感越来越多。 吃过晚饭，佳佳很早就休息了。阿俊看着她睡着了，自己便到楼下看电视，只是这会儿手机响了：“阿俊，我是孟明，你在哪儿？能出来陪陪我吗？” 阿俊：“孟明，你这是在哪儿呢，这么乱糟糟的，你是不是喝酒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他心里多少有些焦急，连续的问着问题。 孟明：“没事，我就想找个人说说话。” 阿俊没有多想，便说：“好，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孟明说自己在酒吧。阿俊便独自一人去了酒吧。 孟明在舞池中央摇摆舞蹈，阿俊从未见过往日开朗健谈的孟明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性感，颓废，惹人怜爱。 阿俊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直接去舞池把她拉出来，反而是远远的望着。直到孟明出来喝酒。 孟明：“既然都来了，怎么不去跳舞，不要说刚刚没看到我。我站在那么高处，刚好是中央。”她还清醒着，但是却也醉意浓厚。 阿俊：“你怎么了？遇上什么事儿了？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喝酒？” 孟明看着阿俊笑了笑：“我怎么了，我怎么知道我这是怎么了，看着你和路佳佳那么幸福，我很难过，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难过。阿俊，你知道吗？” 阿俊看着她，满满的心疼，多么想给她一个拥抱，一份安慰，但是自己不能这样做。他看着周围，便拉着佳佳往外走：“喝多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孟明挣脱阿俊：“阿俊，你坐下。我脑子很清醒。我很想醉过去的，但是现在还没有。我现在被停职了，停职了。“ 阿俊莫名，想到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回事？停职？为什么呢？” 孟明：“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在状态，上次加药弄错了，把一支昂贵的药物浪费掉，把我半个月的工资重新买了药，换上，好在有惊无险。然而，这次是事故，虽然也有幸，患者发现较早，但是我被停职了。” 孟明在给患者换药的时候，没有进行三查七对，直接把某种头孢类药物更换了对这类药物过敏的患者，药物错误后，患者症状明显，护士长看到输液错了，抢救及时。这才躲过一劫。 阿俊看着孟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好在没出大事儿，你这段时间就当是休假。可以趁着有时间出去玩玩。” 孟明：“你都不问问这是为什么吗？我原来工作认真，优秀。现在却落得如此。” 阿俊：“世事难料，这种事情发生了谁也不愿意，也不能怪你。下次小心些就是了。” 孟明：“不是这样的。没有下次的。出现一次就是一条命，我会间接成为凶手的。” 阿俊：“没这么严重吧。不然，你换份儿其他安全点儿的工作。也不用上夜班了。” 孟明突然想起佳佳的工作，她很是不屑的：“和你的老婆路佳佳那样的工作吗？” 阿俊看孟明问起佳佳的工作，便想佳佳或许能帮的上：“对呀。佳佳工作比你们轻松多了，赚的比你多多了。等我给你问问她，不过你得先去上海面试，培训呢。” 孟明：“程浩俊，你老婆那种工作赚的是黑心钱。我即便是这样也比她强。因为她们的公司坑害的是全国人民。” 阿俊很明白这种私立医院的黑幕，便也不再直面反驳，只是小心的说：“是这样。私立医院全力追求利益。但是至少可以解决你现在的问题，再说，医院改革世界难题，中国人这么多，这种公司也是无形中缓解了就业压力的。” 孟明：“你这是再给路佳佳开脱吗？” 阿俊笑了笑：“不是开脱。我以前也在这个公司的，你要知道，这种行业的出现也是社会发展的趋势，国家一时间也很难取缔啊，因为这个企业做大了，对当地交付多少税，为我和佳佳这样外出找工作的人也是一种机会。反正有好也有坏，大的道理我也不懂，只是我曾跟h总有两年的时光，我还是学到一些东西的。” 孟明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解释，她没想到阿俊的理解可以这样宽泛：“或许吧。我不懂。但是我现在明白了一个问题。” 阿俊看孟明突然变得凝重了：“什么问题？” 孟明：“之前我之所以无心工作，是因为你一直未曾回复我曾问过的问题。” “什么问题？” “是否对我有过欢喜？哪怕一丁点儿？”孟明满心期望的看着阿俊，这一刻她想，哪怕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能说句谎话骗自己也可以。 “孟明，我们不要纠结这些了。不要让我觉得我们的相识是个错误，好吗？还有，佳佳现在、、、、、、” “那我来说”孟明还没等阿俊说完：“我之所以出现现在这种状态，是因为我的世界里希望有你，你是的欢喜，我是喜欢你的。”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阿俊想逃避，他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但是孟明一直看着他，丝毫不动。阿俊无奈只好搪塞：“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嘛，大家都是好朋友，何况我那个朋友对你也很有好感，他家境也不错，人也好。真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孟明看着阿俊，听着他的诉说，眼睛挡不住泪水，不争气的流泪了。强忍着，她对阿俊挥挥手，一个人往外走去。 阿俊看到她的颓废，伤心，心里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孟明有过欢喜。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难过。他追上去，扶着晃晃摇摇的孟明，送她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孟明的眼泪似乎开了闸似的，她心里想着让自己放下，忘记，缘何让自己遇上如此的荒唐爱情。两个人各自思量，却找不到说话的借口。 第43章 阿俊把孟明送回家。心里很沉重，一个人辗转难眠。不知道是在怎样的状态下才入睡。 佳佳很早就起床了，她隐约觉得腹部疼痛，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但是疼痛一直持续，让她满头大汗，她拉起阿俊，说自己腹痛厉害。 阿俊看佳佳状况不好，便直接抱起她准备去医院。 “爸，妈，佳佳腹痛的厉害，我们得先去医院。”阿俊抱着佳佳，匆匆忙忙从下来，来不及和父母多说，便往医院赶去。 “阿俊，佳佳这是怎么啦？”阿俊妈妈跟出去，只见阿俊着急，佳佳疼痛难忍，自己也放下手中的事情，和阿俊爸爸准备往医院赶。 阿俊看着佳佳疼痛难忍：“佳佳，怎么会突然疼痛呢？前几天不都好好的吗？” 佳佳现在都没有力气说话：“我也不知道，前两天有点儿隐隐的不适，我也没在意，只是今天突然腹胀感，腹痛。” 阿俊：“恩。没事的，你别说话了，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到了医院，阿俊把佳佳抱着去了急诊。这时候孟明或许在睡觉，或许在伤心，但是他都不记得了，现在佳佳的安全和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全部。 “考虑是宫外孕的情况，先去做个b超，确诊一下，通知手术室准备一下吧。”一个医生一脸平静的说着，似乎她已经确诊。 “她的情况比较紧急，宫外孕，送的也及时。可能需要手术，不要担心，做个腹腔镜小手术，你看下术前协议。”接诊医生对阿俊说着佳佳的情况。 阿俊不懂什么是宫外孕，但是需要手术，他觉得事儿大了。问道：“手术有危险吗？孩子呢？” “手术没什么风险，但相关的情况你看下这个协议，宫外孕了，受孕不在子宫，以后还有机会的。”医生对阿俊说着，自己一边写病历，交代好实习的学生对家属进行安抚工作，自己便去了手术室。 佳佳b超单出来直接送到手术室，确诊宫外孕。当天便进行手术了。阿俊在手术室门口等着，傻呆呆的，他不知道自己和佳佳一心盼望的美好，再一次离开了。 阿俊父母也赶来了。给阿俊打电话，阿俊有气无力的说在手术室这边。 “阿俊，这是怎么回事？我和你妈看你那么着急，也赶来了。”阿俊爸爸坐下来说道。 “对呀。佳佳怎么了？突然就手术了？”阿俊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着急的哭了。 “爸，妈，没事儿。她有点儿肚子痛，医生说是宫外孕。只能手术。”阿俊有心无力的安慰着父母，但是自己内心却无比的难过。 短暂的手术却让阿俊感觉似乎过了很久。他在自己的世界里肆意感伤，一路迷失。 阿俊父母也呆呆的坐在一边，心里七上八下的。 看着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手术结束了，医生出来了：“手术很好，没什么问题，直接推病房吧。家属去办理一下住院吧。患者体质较弱，要好好养着了。” 阿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连连点头应着。 阿俊妈妈：“医生，那孩子……” 医生：“对了，她的情况恢复后也有个问题。这是第一次怀孕吗？” 阿俊走上前：“怎么了？以前怀孕过，不过，孩子掉了，这是第二次。” 医生：“那事情不太好。你们做好准备，她的身体恢复好，再怀孕也比较困难，还极有可能是宫外孕。” 阿俊听到这个结果心里一下子就沉了，一片空白。看着妈妈：“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吧。”阿俊妈妈听到医生这么说，眼泪顺势而下。阿俊爸爸也一下子栽在走廊座椅上，连连叹气。 佳佳还在昏睡着，眼角两边点滴的泪水。她的脸色更苍白了，暗淡无光。瘦弱的身躯躺在病床上，不胜悲凉。 阿俊看着和自己一路走过来的佳佳，心里想着最初认识的佳佳，矫情却惹人喜欢。不惜周围的亲朋的反对，等待自己从狱中出来，毫无怨言。如今佳佳遭此，是不是上苍再和自己开玩笑，考验自己吗？他不敢想象，他不想接受。 阿俊妈妈一直在问医生，看到她的脸色便知道结果，佳佳怀孕是无望了。她满脸的失望，但是看到阿俊却只能坚强。 阿俊妈妈：“阿俊，好好照顾佳佳，我和你爸先回去，做点儿吃的，佳佳醒来，饿的话你就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再过来。” 阿俊应着：“恩，你们路上小心点。” 佳佳隐约感受到疼痛，但是比早上的时候是轻微了。她醒来，看到阿俊在，满心安慰。她小心的说话：“阿俊，是不是孩子没了。”说着眼睛里圈着泪。 阿俊的眼泪却比佳佳更便宜的流出来了，他抽泣着：“没事。你先休息，以后我们还有机会的。” 佳佳：“恩，我总觉得有问题。我是不是宫外孕了？”佳佳也是医学院毕业的，毕业后还是主修妇科，她多少已经猜到自己的情况了，只是不敢确认，也不想确认。 佳佳看着阿俊哭了，自己的眼泪也禁不住流下了。她不知道怎么问阿俊自己的情况，便说：“阿俊，我想喝点儿汤，你出去买吧。” 阿俊：“你刚做完手术，我拍你出事儿，爸妈回家也有一段时间了，过会儿就送来了，我打个电话催一下。” 佳佳：“你先出去买点儿吧，我现在空的很。” 阿俊拗不过，便出去了。佳佳看着他走出病房，自己按了一下床头铃。 护士走过来问什么事儿。 佳佳：“护士，麻烦帮我找一下我的主治医生吧。我想问问我的情况。“ 护士：“我看下，路佳佳，宫外孕手术。好的，你等会儿、” 医生来了看到佳佳一个人在这里：“我是你主治医生，你的情况我和你家里人都说了” 佳佳：“是的。我想问问，我恢复的话，多长时间可以再次怀孕呢？” 医生：“是这样的，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你的体质很弱，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恢复的好还行，目前来看，怀孕还有可能再次宫外孕。” 佳佳听着，似乎所有的希望都泯灭了。 第44章 泪水模糊了双眼，任凭她肆意。 多少伤，无奈何，苦楚难过，无人诉。 一步之遥，天涯咫尺。是宿命，是注定。 冥冥之中，缘何如此残忍。 如何面对，如何躲过。 程浩俊也恍惚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在店里给路佳佳买汤。刚好孟明也在这家店吃饭。 孟明的爸爸和院长打了招呼，孟明休假一周，完后再去其他科室上班。 孟明看到程浩俊在这里出现，始料不及。她以为他是来看自己的，她走过去打招呼：“阿俊，怎么在这儿买饭？” “奥。你呀，在吃饭呢。”阿俊无精打采的敷衍着。 孟明：“阿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阿俊看着孟明，似乎是找到了能安慰自己的人。看着孟明，眼睛里滚动了泪珠：“佳佳住院了。刚做了手术，我来给她买点儿吃的。“ 孟明：“怎么了？是不是孩子掉了？” 阿俊：“恩。是宫外孕。医生说，她体质太弱，恐怕以后再难怀孕，即便是怀孕也可能再次宫外孕。” 孟明：“怎么会这样呢？”孟明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阿俊了，这一刻她也把自己的情感都抛之脑后。 阿俊：“原来，她怀孕过一次。都怨我，我都不知道，还带她去酒吧喝酒，导致她流产。现在又这样，我心里不知道多少难过。佳佳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怀孕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孟明：“阿俊，该面对的总得面对。佳佳的遭遇，我很同情，你先瞒着她吧。后期好好休养也会好的。” 孟明看着阿俊都哭了，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脆弱，她多么想拥抱眼前这个自己喜欢的人，但是他却离自己那么遥远。他的泪水是为了路佳佳。 阿俊突然意识到自己出来太久了，便说：“奥，我还急着赶回去呢。佳佳还在等我。我走了。” 孟明只好应着，也没说什么。她一个人坐下来想了一下，她去水果店买了个水果篮，便去佳佳的病房。 孟明进去看到阿俊对佳佳的呵护，心里也觉得美好，感动。她进去看了阿俊：“阿俊，我来看看佳佳。” 佳佳看着她，心里更加难过。自己暂时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面前这个人。就连阿俊，她也避开他的眼神。然而阿俊，心里担心着佳佳，拉着佳佳的手说：“佳佳没关系的，没事儿，你这不是好好的嘛。无论你怎么样了，都有老公在。” 阿俊握着她的手靠在自己的脸上，让她可以放心，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扛过去。她再次找到自己坚强的支撑，泪水也再次肆无忌惮。 阿俊的父母也匆忙赶来了。看着佳佳醒来，眼里挂着泪水，心想她也知道了，便没多问，只是和孟明寒暄了一下。 孟明看状，阿俊和佳佳夫妻患难，情深往往，自觉无趣，便自顾出去了。 阿俊的妈妈明白佳佳，难过，受罪，也没有谁比得过她了。佳佳，没事，很快就好。妈回家做了点儿你爱吃的，起来吃点儿，好的快。 佳佳看着这时候的婆婆，她想如果是自己的妈妈就好了，她可以毫无顾忌的任自己发泄。阿俊扶起佳佳，一点点儿喂给她。 然而佳佳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唯一清楚的味儿就是自己的眼泪。她撇过脸去，不想再喝。 阿俊妈妈让阿俊和爸爸先回家休息，明天再过来。自己在这里陪佳佳一晚上。 看着父子俩走出病房，佳佳的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阿俊妈妈，坐在佳佳身边，这一次，她对佳佳的不满似乎也都成了爱和关系。她的眼睛里也圈着泪水，但是从在佳佳面前从未落下。 “佳佳，这样的意外，谁也不想。阿俊会好好待你的，我和你爸也会和原来一样的。这没啥，以后养好身体就好。”长辈的话从不华丽，从不浮夸，但是实在，中听，问心无愧。 佳佳内心的感动，她终于放下所有的包袱，在这一刻撕心裂肺的哭了。她没有这么失魂落魄过，哪怕是阿俊进了监狱，她都可以坚强的过活着。然而到了自己，她却不能接受。 阿俊妈妈抱着佳佳，佳佳的泪水沾满了阿俊妈妈的衣服。两人从未这样亲昵过，佳佳从未这样依赖过这位妈妈。 阿俊，在家辗转难眠，不放心佳佳。还是去了医院。 他悄悄进去，看着妈妈握着佳佳的手在床边靠着睡着了。晚上的安静，都可以听到喘息的声音。他拍起妈妈让她先回家，明天中午再来，自己在这里守着佳佳。 妈妈知道就拗不过阿俊，便走了。 阿俊坐在佳佳旁边，看着她更为消瘦的脸，心里酸酸的。他拉着佳佳的手，期待明天早晨第一缕阳光射过来，佳佳醒来后可以第一眼看到自己。 孟明也到医院上班了。今天她值夜班，透过窗子看见阿俊，她心里虽然酸楚，却也高兴。阿俊如此对佳佳，她没看错人，即便阿俊从未对自己有过喜欢，她的情也不算付错了。或许，这就是我的爱，与你无关，更与风月无关。 孟明似乎瞬间成熟了。人总要经历点儿什么，才能成长。她学会了掩埋，隐藏自己的情，脸上少了一份儿烂漫，却多了一份稳重。 第二天一早，孟明交接班的时候便和路佳佳的主治医生，说多多关注已，那可是自己亲姐姐。她玩笑着说着，但是她心安，她在尽自己的力量帮助阿俊和佳佳。然而，初衷的好，最后是不是能把握住呢？ 阿俊也很早醒来，出去买了早点，回来时佳佳已经醒了。 阿俊看着佳佳忙说：“我醒来，就出去买早点，还想着回来的时候你还在睡呢，怎么这么早就睡不着了。” 佳佳：“没有，我做了个梦。梦到我第一次怀孕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孩子，一生下来就会说话，走路，可乖了。”说着说着她又哭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会如此情绪化。 阿俊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揉了揉眼睛。对佳佳说：“做梦了，哪有孩子一生下来就会说话的，你是饿坏了。先起来吃点儿东西吧。” 佳佳知道阿俊故意避开她，便做起来，喝了点儿水。她嘴角也有些脱皮，干燥。看着外面的阳光，祥和安静。然而她的内心，冰火两重天的煎熬。 第45章 阿俊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眼睛上有了厚重的黑眼圈，脸色暗淡无光。 孟明看阿俊每天陪着佳佳，那天她值夜班，便喊阿俊出去坐坐。两人在医院门口的一个茶餐厅坐下来。孟明说：“阿俊，喝点儿酒吧。” 阿俊看了她，笑着摇摇头。他说现在不能，以后吧。以后有时间，我们不醉不归。 孟明还是要了酒，有时候需要放松。你天天这么绷着，我看着都难受，喝点儿吧。两个人第一次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起，孟明再没提起关乎感情的问题，只是安静的陪着阿俊。 佳佳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她的情绪变得较之以前更加敏感。 佳佳准备出院了。孟明也过来探望，帮忙办了手续。佳佳虽不喜欢她，但是却不想说什么，佳佳靠着阿俊，两人一起走出医院。 两个离开医院，阿俊没有带佳佳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他们之前去过的郊外，潺潺的流水伴着夏末的凉爽，芬芳的泥土孕育着片片翠绿。阿俊想让佳佳回忆起关乎美好的东西。 佳佳穿了外套，靠着阿俊坐在河边。阿俊习惯性的扔起几块石子到河水里打出波纹，荡漾出笑容。这一刻的佳佳，心里是幸福的。 佳佳起身看着坐在她身边的，这个和自己相爱的人，突然觉得很久没有仔细看看他，他变得沧桑了，脸上的胡茬衬托的阿俊苍老了，原本那个棱角分明，玩世不恭的大男孩，如今真的可以为自己撑起一片天。她不知道多少高兴，能有这样的回馈，她的情，这些年也从未付错。 佳佳：“阿俊，谢谢。”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应该说点儿什么，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俊明白佳佳的担心，害怕。安慰着她：“我谢谢你，对我一直不离不弃。” 那是怎么样的一份情，够刻骨，够铭心。 佳佳：“我很感激妈妈，我记得那天我刚从手术室出来。我感觉自己情况不好，我故意把你支走，问了医生。我才觉得崩溃。晚上，爸妈来看我，妈把你们都支走，她说了几句话，让我彻底放下了心理防线，那一款，我感觉她就是我的妈妈。真的，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因为他们是那么喜欢孩子。我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们就希望我们赶快要个孩子，只是我……”佳佳当时觉得年轻，不想过早的让孩子介入到他们的生活，所以一直没有这个打算。 阿俊倾听着，不语。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佳佳：“如果那时候有个孩子了，也不会这样，如果当初在上海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了，现在都长大了，也不需要天天抱他了，你说……” 还没有等佳佳说完，阿俊便打断了她：“佳佳，忘了吧。我觉得现在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更好，没有谁打搅。什么都会过去的。不要想太多。” 天渐渐入夜，微凉的风吹过来，河水荡漾着波纹，水草摇摆着。佳佳觉得有些凉，便和阿俊回家了。 回家后，阿俊的父母一如既往的生活着，特意做了佳佳爱吃的饭菜，南方家里都极少吃面食的，然而阿俊的妈妈却经常做面食，迎合佳佳的口味。长辈做到如此，晚辈唯有感动。 简单美好的年华，在这样的烟火红尘里扬帆，抛开城市的喧嚣繁华，只为奔赴一场不变的爱情。对于女人而言，或许最大的幸福就是爱过，拥有过，幸福过，被呵护过。 路佳佳手术休假的这段时期。公司的里已经是大刀阔斧的进行更换人员了。 佳佳看着这段时间虚位后的变化。越来越多比自己的年轻的新晋员工职位都在自己之上了。她只是笑笑，自己的能力却一直被拘泥在最底层。但是又能说什么呢，自己一不在公司上班，二不能博取领导好心情，三更不能肉搏上位。 路佳佳开始上班了，阿俊也找了自己的事情做。两人在日渐忙碌中沟通也少了。然而，自从手术恢复后，确定不能再生养，路佳佳的疑心也越来越多。最初阿俊，还是很耐心的解释，安慰。但，谁都是有情绪的。 阿俊今天在外吃饭，刚好孟明也在。孟明看阿俊依旧胡茬满腮，看上去多了几分沧桑，却男人了很多。 阿俊喝了点儿酒，便把车子让朋友开走了。孟明借口有事情，在一旁等着阿俊一起走。她等着阿俊，似乎不需要理由，人有时候总是无法自控的。 孟明走过来：“阿俊，一起走走吧。” 阿俊看到是孟明：“怎么，你没走？” 孟明笑了，说道，是呀，我在等你。一起走走，有兴趣的话，带你去个僻静的地方，再喝点儿。 阿俊也笑了，他叹了一口气。使劲的点头说好，难得红颜相伴，如此良辰，那就赶紧的吧。 孟明听到阿俊也能这样说话，不禁笑了。难得从你嘴里说出这样的词。我只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你，却不知道还有一个得过且过的你。 阿俊：“得过且过才是真的我。其实，我这个人没什么理想，没什么志向，只是想着随心所欲的活着，仅此而已，但还是难上加难。” 孟明：“即便如此，却也是我追不来的。” 说着孟明带阿俊来了一家静吧。隔壁是嘈杂的歌舞升平，这里却是安静的清香雅致。音响里回转着轻音乐，很容易入情景。 阿俊看着周围的环境，他似乎很久没有来过这样浪漫气氛的地方了。他对孟明说：“你常来吗？如果我单身，我也会常来。” 孟明：“是呀。我常来，不过是一个人。这次第一次二个人来。” 阿俊看着她，脸庞在暗淡的灯光下若隐若现，别有韵味。孟明一时被他看的有点儿难为情，便问阿俊，为何结婚了不能来这儿吗？ 阿俊笑着：“没心情，没兴致，没向往了。” 孟明听不懂，但她好像感觉阿俊对于婚姻似乎有些抱怨和迷茫。 第46章 孟明看着阿俊，心里突然增了些许伤感。等不及你对我情深似海，我早爱已成舟。但是她不想借故在阿俊的情感里放纵自己的情感，她不想违背道德，她始终是善良着。然而，用情至深，有时候不能自已，便也不去计较道德与是非了。 阿俊很享受，他觉得每每和孟明单独在一起都轻松愉悦。但是他不敢逾越。他喝得有点儿兴奋了，但是还清醒着，看着时间，他说要回家了。 孟明也起身，很失落的说好吧。阿俊看着她：“难道你没尽兴？” “这倒也不是，我自己都会做的晚一些再走，我明天休息，后天大夜，所以时间多的很。” “你时间多的很，我时间也多的很，怎奈……”阿俊想想还是不说了，他是想说，怎奈已婚，多了份儿责任。 阿俊一身酒气的到家。看到佳佳在看电视，地上一片狼藉。笑了笑，不言语，便躺下了。 佳佳看状，便说：“回来了，去哪儿了？喝得一身味儿。”她显然是工作又遇上什么事儿了，阿俊看到地上也能猜到，尤其那个彻底破碎的鼠标。 自从佳佳手术恢复出院后，她很容易情绪化。阿俊便也懒得说话，怕她的挑剔。他还是不言语。 佳佳急了：“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一边说着，一边拿脚踹阿俊。 阿俊做起来，躺在一边的沙发上，对佳佳说：“我和朋友出去喝了点儿酒。你这是怎么了，鼠标彻底碎了吧，明天我再送你个新的。” 佳佳不领情：“那我先谢谢了。你和谁出去的呀，是不是和孟明？” 阿俊不想瞒她，他觉得自己和孟明清清白白不需要掩饰，一开始是很多人，我喝的多了点儿，晚走了会儿而已。 佳佳不依不饶：“那么她呢，是不是也喝多了，然后你们就可以双宿了是吧。” 阿俊听到佳佳这么说，他不想解释。“佳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多疑，没有的事儿，早晚让你逼出事儿。” “什么？我逼出的事儿，是不是借着这个话口，你们好顺其自然的好了？”佳佳开始喊着，她已经无法似原来般控制自己。 “你现在简直不可理喻。”阿俊说完，便独自到楼下房间休息。不想搭理她。 佳佳看着他甩门而走，放声大哭。她已经习惯性有这样的情绪，这样的取闹，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唤取阿俊更多的爱，然而，她错了。她的步步紧逼，她的患得患失，让她把自己心爱的人一点儿一点儿的远离。 阿俊父母也习惯了这段时间阿俊和佳佳的争吵了。老人也懒得劝说了。 佳佳在楼上哭，阿俊在楼下看电视，阿俊妈妈走出来，看到阿俊旁若无事般，便说，阿俊，你们又怎么了，大晚上的。我看佳佳最近一段时间心情都不好，你们到底要闹腾些什么呀，我和你爸整天担心着。 “妈，你起睡吧。我心烦的很。她心情不好，我心情更不好。每天这种日子，谁受得了。”阿俊有些不耐烦，便关了电视，独自去隔壁睡觉。 阿俊想了又想，还是睡不着，便打电话给孟明。只是电话还没来得及接通，他便挂断了。 孟明看到电话，是阿俊打过来的。她心里先是高兴，接着又是纳闷。她接着便回拨给阿俊。“阿俊，这么晚，还没睡。打电话，有事儿吗？”她小心的问候着。 “呃，睡不着。那个，问问你，那个酒吧，营业到几点。”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随便问了一句。 “怎么了？难得这会儿是你没尽兴？” “是呀。想再去，你还有兴致吗？” 孟明笑了，打心眼里的微笑绽放在脸上。她说：“我很有兴致。那么，我酒吧等你。” 两人说好后，阿俊突然心情好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打电话给孟明，他是知道孟明对自己的心思，然而，他的决定就像是佳佳对他的抱怨一样，不能控制，随心所欲。 初秋的积极，天气有些凉爽了。酒吧喧嚣嘈杂着，彰显的周围更加安静了。 孟明早早的坐在原来的位置等着阿俊，阿俊笑着坐过来：“还是刚刚的位子，还是刚刚的酒。” “是呀，本来我们要的那瓶酒没喝完，就存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孟明很开心，难得阿俊第一次约她，她已经不去想阿俊是否已婚，不禁的放纵着自己的情感。 阿俊喝了酒，话也多了，也开阔了。或许，酒后吐言，可以当真。尤其听的人当真了，那便是真了。 “你上次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很肯定的回答你，相见恨晚。”阿俊醉意稍有，眉梢展露，欢喜倾诉。 “相见恨晚是什么意思呢？我不想你和我玩文字游戏，再说，你也未必玩得过我。”孟明想要肯定的，明白的回应。她不想自己从阿俊的话中断章取义出来。 “你别绕我。那句话总归太沉重，说出来我付不起。”阿俊笑着，他还是清醒的。 孟明不在紧逼，她不是路佳佳，话总归是可以迂回的，仿佛她做事情般，都可以很灵活。 阿俊喝多了，他看着时间朦胧了，恍惚了。 他对孟明说着自己的苦，自己的恼，说着从上海和佳佳认识一路到现在，缘何会到如此。他心里对佳佳的爱从未减少过，只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的她，小心翼翼的过活着，如何抵得过自由呢。原本他和佳佳可以毫无顾忌，在对方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然而现在，他累了。他的欢快却只能从孟明这里得到。 他看着孟明，他心里欢喜着，这一刻的无奈，只能以酒消愁。阿俊眼睛里满满的泪水。他的气质是忧郁的，在他身上似乎很难找到大男子的气度。 两人都喝多了，孟明扶着阿俊出去。直接在酒吧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给阿俊冲了杯茶水，让他稍微清醒。看阿俊好些了，她便说自己要走了。 阿俊突然喊她，孟明，深切的眼神里透露着款款深情，她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一夜，她和阿俊在一起，合欢。 第47章 清晨的阳光很好，但是却晴阴交替着。 孟明很早便醒了，她看着阿俊，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她看着他，那样的近距离，那样的安静，她的笑容，从心里开出了一朵灿烂。她舍不得时间时间的流动，她内心多么想让这一刻定格吧。 阿俊迷糊中看到是孟明，瞬间思想明朗了，也坍塌了。一下子坐起来，望着孟明，不知要说些什么。 孟明笑说：“你紧张吗？不要太在意，也不要有负疚感，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佳佳。有时候很多事情不能自已的。再说，我心甘情愿。” 阿俊：“我给不了你要的，却……” 孟明：“先别着着急说。明天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我不要承诺，不要誓言，只要真心。” 骄傲：“不管怎么样，我会处理好。你相信我。”阿俊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给自己些安慰，为自己的所做，给自己内心找到可以开拓的理由，他在努力说服自己。然而木已成舟，多言无益。 两人洗漱后便去楼下吃东西，孟明拉着阿俊的手，阿俊没拒绝。放纵彼此的情感，任其疯狂的成长着，这个时候道德也没办法谴责情感，只是所有的一切就是这样机缘巧合的发生了。 孟明今天休息，她对阿俊说，难得每周就这么一天休息，能出去玩儿吗？她似乎笃定了阿俊不会拒绝。 阿俊：“当然。我也懒得回家了。一会儿我回去开车。你在这儿等我？” 孟明：“我不想在这儿等你，你车子停哪儿了？我和你一起回去的。我现在恨不得时间慢一点儿，难得在一起，不要让我苦等，浪费大好时间。” 阿俊笑了，这是他这么多天第一次这样轻松无拘的笑容，他对孟明做了个鬼脸，似乎他们之间的亲昵从昨晚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理所当然。他没有拒绝，便和她一起回了自己的家，但是她只是在路口等着，即便这样，也无法阻挡她继续去争取阿俊。 佳佳一个人在楼上，她把窗子打开了，她想自己可以听到关于阿俊的动静。早饭的时候，她知道阿俊彻夜不在，她心慌了。 佳佳越来越敏感，因为一个人对自己是不是上心，都是有感觉的。她隐约感受到阿俊的微妙变化，虽然争吵也有，但从未这样让她心里不安。 佳佳透过窗子，看到阿俊回来开了车子，便又要准备走。她急匆匆的冲了出去。喊着阿俊的名字。阿俊妈妈也出来了，以为又出什么事儿了。 阿俊似乎听到了些什么，但是他不想搭理。便径自离去。佳佳和妈妈在站在门口远处，佳佳一脸茫然与失望，妈妈劝她回去，说阿俊可能没听到，晚上会回来的。 佳佳只好失落落的回去。每天重复的回答患者的问题，让她的情绪更加烦躁，不安。工作也受到了排挤，钱也开始少了，她突然想起，自己这两个月都不知道到底发了多少钱。手机短息都是绑定的阿俊的号码，自己却全然不知，她愤怒，难过，自己付出这么多，阿俊如今却这样对待自己。想着想着，电话响了。 是她刚和结婚时候，认识的一个好朋友。她和佳佳关系好，自己开了家店，佳佳经常会去坐一下。她打电话给佳佳，是因为她上午看到阿俊和孟明，亲昵挽着手一起在自己店里吃的早点。然而她不知道孟明是谁。 “佳佳，在哪儿呢你。这么久没联系了，你可好？“ “我不好，是好久不联系了。晚上我们去酒吧。最近好多事儿，一言难尽。”佳佳一直没告诉别人，自己和阿俊经历的这一切。因为她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 “好啊。我想你和阿俊肯定是出事儿了，不然阿俊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了。”她以为佳佳和阿俊的关系确实是很僵硬了，却说出了这个事情。然而佳佳根本还不那么确定阿俊能够背叛自己。 “什么？和比人在一起？什么意思？” “怎么？你不知道？今天上午，阿俊和一个女的在我们店里吃的早餐。我看到阿俊了，以为是你，想过去打招呼的，结果近处看不是。我也没过去。” “会是谁呢？是不是大眼睛，有点儿微胖的？” “好像是，我也没仔细看。” 佳佳挂了电话，这一次，自己真的是陷入万劫不复。原来美好的期许，这一刻全部推到了深渊。她要相守一生的人如今却和别人欢爱。她不想再折磨手边可以触到的东西，她停止了对这些静物的摔打，她完全沉默了。失去了思考，她的世界彻底掘空了。 她要给阿俊打电话，她要阿俊马上回来。她要弄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这是不是真的。 阿俊这时候和孟明在路上，两个人出发往隔壁的城市留宿，似乎真的是双宿双飞般的甜美了。旧爱还不曾成为旧爱，却已经置之不理。新欢，仅仅一夜之欢，便已开始车前马后。尤其是他看到孟明的笑，他也不在乎那么多了，尽情贪欢。 阿俊的电话一直在响，最后无奈关机了。他不想被打搅，尤其是看到佳佳的来电，他不想被破坏现在的心情，回家后哪怕再穷凶的争吵都认了。 路佳佳看他电话都不接了。自己思来想去，便去赴约，和朋友去了酒吧。她今天化了浓妆，穿的性感黑色短裙，她不需要高跟鞋就足够性感，足够吸引异性了。 阿俊妈妈看着佳佳吃过晚饭后，心情突然好转，打扮好后出去了。问她，她却只是笑着不回答。阿俊妈妈便只嘱咐小心，注意安全。 路佳佳和程浩俊，各自寻欢。原来死生契阔的一对儿，如今却是以这样的方式伤害彼此。然而最初的真诚却幻化成今天的虚假谎言。 路佳佳来的酒吧，是前天程浩俊和孟明调情的酒吧。只是她从不去静吧，越是安静的地方让她觉得空荡，难过，心就像是悬在半空中一样，不踏实。她从来都是去喧闹嘈杂的舞池中央，她寻求的是将自己所有的不知所措，自己所有的难过悲情都抛掉，不愿被谁看到自己的落寞与伤心。 第48章 佳佳在酒吧，放肆的舞蹈，男男女女在她身边游走，时不时会有人蹭过她的身体，她已经不在乎这些，她最初到酒吧跳舞有咸猪手伸过来的时候，她会装作不小心狠狠的踩下去，然后溜走。然而今天，她不想了，与别人调情，她也可以游刃有余。 坐下来便有搭讪者，佳佳不拒绝他的酒，他的烟，她似乎是很习惯这里的一切。她娴熟的夹着烟，烟气缭绕，让她更添了几分妩媚。 她的朋友过来，看着佳佳有如此的一面，都不禁惊讶的说：“佳佳，你什么时候吸烟了？” 佳佳笑笑：“今天，今天开始我要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玩儿。” “佳佳，我送你回家吧。这样玩儿，阿俊要是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太晚了，你婆婆也会担心的。” “回家？亲爱的，现在也就只有你，只有你知道我有家了，在这个地方，我始终是一个人，我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去爱他了，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他突然就不爱了。我现在觉得的他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佳佳说着，满脸的泪水，顾不上周围人的异样眼光。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咱也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我送你回家。早点休息，说不定睡一觉，阿俊就在你身边了。” “是吗，那好啊。”她喝多了，醉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酩酊醉去。一路上，她似乎睡着了，迷糊迷糊中说着不知所云。 正要走出酒吧，一个男子追上来：“美女，留个号码，咱们下次一起出来玩啊。” 佳佳看看他，是刚刚和自己跳舞的，这个人很干净，佳佳没拒绝，说：“我的号码xxx，你震我一下，我回家存上。bye。”佳佳的朋友一边扶着她往外走，佳佳一般对这个男子说着bye。似乎是很开心认识。 到家后，外面的天气，有了些凉爽，佳佳打了个喷嚏，似乎是把自己也吓醒了。 她送别朋友，准备上楼洗漱，然而，早早晚晚，不慢不快，被她看到这样的一切：阿俊从远处过来，后面孟明却追了上来，阿俊从车里拿了什么东西给了孟明，两人相拥告别。 佳佳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眼泪已经布满。她顾不上擦掉泪水，呆呆的在门口站着，任凭风吹，她恨不得这是数九寒天，更恨不得这是三伏酷暑，这样安静美好的夜晚，却让她的世界黯然神伤。 阿俊把车子开进车库。走出来看着佳佳在门口，一脸茫然的说：“怎么站在这儿，我那会儿回来，你出去了？” 佳佳：“你还记得有我？你去哪儿了？刚才那是你的谁？” 阿俊感知，佳佳已经知道了些，但是他还没打算全盘托出。只是说：“奥，你说孟明，你可能没看清，她包落在我车里，又赶过来拿。”说完后，他便低着头走过去，不敢直视佳佳。 佳佳不语，跟随他到楼上，她似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程浩俊，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她哭着，想要他给她一个回答。 阿俊看着佳佳，他清楚自己和孟明所有的一切。但是他却不知道如何和眼前的路佳佳摊牌，他看着她为自己一路走来的所有的辛酸，即便如此，他和别的女人欢乐的时候却把路佳佳忘得一干二净。 阿俊：“佳佳，你不要总是多想。真的，没有的事儿。相信我，收拾一下睡觉吧。” 佳佳还是不依不饶，她不相信，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冷淡就真的没事儿，“你说的真是轻巧，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就因为那个孟明，她那种贱人真是有手段，表面上温温和和的，背地里却算计我。” 阿俊听着佳佳说孟明的不是，他恼怒：“路佳佳，你有完没完，孟明怎么招惹你了，你这样说她，你不要自己的事情总是归罪别人。 佳佳哭笑不得，带着满脸的泪水冷笑着：“你这么说，那更证明你们关系不寻常了。那天你彻夜未归，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了。” “路佳佳，你能不能有一天不再这样，我什么时候有过彻夜不归。我觉得你也变了，变得不可理喻，无理取闹，再也不是我认识的路佳佳了。”阿俊说完摔门而去。 佳佳一个人无助的坐下来，整个人像是抽掉了骨骼，瘫软在沙发上。这个时候，她除了泪水愤不平以外，再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阿俊的妈妈听到楼上的争吵，看到阿俊大晚上又出去。她便上来了。看到佳佳一个人在哭，阿俊妈妈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的儿媳。便说：“佳佳，你们三天两头的这样吵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如果是阿俊的问题，我会说他，但是佳佳不能总是这样吵，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 佳佳看着她，满脸的敌意。这会儿了，她不觉得自己婆婆会有多么好。 阿俊的妈妈心地很好，虽然对佳佳有时候是有些微词，但是佳佳宫外孕康复的时候，都是她来来回回的做各种营养的东西，她也从未在佳佳面前提起过关于孩子的事情。 想来想去，她要去医院找孟明，问清楚。想着便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 然而程浩俊，他和路佳佳吵完了，自己便开车离开了。每每在家里不舒坦了，他便约孟明去酒吧。然而孟明这段时间的请假也是越来越多。科室的护士长又碍于她的关系，不想说什么。她便更加自由无拘了。 第二天大早，佳佳收拾好便直接去了医院。她下车正要往医院走，却看到阿俊的车停在这里。她心里说着，这次可真是让我彻底碰到了。车里没有人，这么早，两人可能就在附近吃早餐。 佳佳看到在这附近找了一遍，看到阿俊和孟明有说有笑共进早餐。她也坐下来，笑着说：“孟小姐，从昨晚就和我老公约会，到这会儿了你还不让他回家吗？” 孟明：“路佳佳，这可不是我约的你老公，自己老公看不住，不要随便兴师问罪。”长时间的接触，她不想只是局限于和阿俊这种偷偷约会的状况，她这一次毫不客气。 佳佳气急败坏：“你这种贱人，好在我还把你当朋友。” 阿俊看到两人吵起来，便拉着佳佳就走：“你干什么？大早上就为跑来这儿找人吵架的吗？” 佳佳：“程浩俊，到现在了，你还骗我。如果不想过了，就不用骗我，大大方方的分手，离婚，你什么时候能像个男人干脆。”路佳佳无法忍受阿俊的背叛，即便她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实这件事，只是她内心还需要阿俊一句温柔的安慰，只是她要的是真心的安慰，哪怕就一句，她或许也妥协着。 第49章 有时候，有些话，明明知道不该轻易说出口，但是一旦说了，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阿俊听佳佳说要离婚，他也在气头上，便也顺着佳佳的话说：“好，离婚。这是你说的。” 佳佳听到他回答的这样肯定，心里急了。 “程浩俊，你是不是早早就这样想离婚了？难得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是你所希望的吗？”佳佳哭着说道。 “是你逼我的。既然你我都这么不开心，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阿俊说话的时候很平静，丝毫感觉不到他有心疼。 “好。你说的，程浩俊，我这些年的情，这些年的所做，都错了。”说完她下车摔门走了。她心里觉得可悲也可恨，自己辛辛苦苦的赚钱，把他打扮的光鲜亮丽后，却和别的女人相拥尽欢。 阿俊也没有追她，任凭她消失在视线之中。 孟明走过来，理所当然的坐在刚刚原本属于佳佳的位置。笑着看了看阿俊，说道，怎么了，心疼了？她刚刚都和你说什么了？ 阿俊：“没什么。我们毕竟是在一起了这么多年。她有点儿情绪，我也理解，孟明，去上班吧。我会和她好好谈谈，也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孟：“好呀。那晚上你来接我，我等你。拜拜。”孟明心里升腾起一种欢快，她的情感已经完全背离了社会道德的底线吗？她不认为自己错了，她只是觉得自己是真心爱着阿俊，对于路佳佳，她从未考虑路佳佳的感受。 阿俊自己心里乱糟糟的，理不清的杂乱无章。他在想是不是真的到了离婚的地步，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清晰的看看自己的生活。 程浩俊一直都是得过且过的，从来没有什么理想，也没有什么大志向。似乎爱情对于他而言也不似路佳佳那么深邃。或许当时的结婚，多半也夹杂了感动。 他开始思考了，他从未思考过自己的人生，自己心爱的佳佳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当他拿着路佳佳的卡为别的女人买单的时候却从未想起钱是从哪里的来的。然而，这一刻，他似乎意识到这个家其实一直是依靠着她的经济来支撑着。 路佳佳一个人回家，她看到自己和阿俊结婚的照片，各种送给彼此纪念的东西，她都整理了，放在一个大的收纳箱里。她不想再继续纠结这段情了，她的难过也唤不起阿俊的爱了。她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决定。 佳佳收拾好房间所有的一切，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把他们共有的记忆放进了收纳箱里。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床单还是他们结婚时候用的，她用酒精把平时修眉毛的刀子浸泡了半个小时。 她小心的取出来，轻巧的在自己手腕静脉割破了，内心的绝望早已淹没了肉体的疼痛。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似乎这个世界上对她而言再无眷恋。人生自此了解，所有的恩恩爱爱，是是非非都在一场梦里结束吧。再也不想挣扎在这段情里。 路佳佳不想用割腕自杀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她心里想着，这一刻，她只是解脱了，在这个只认识阿俊的南方小镇上演了一场悲欢离合，就让自己结束这份美好的时候也依然高傲，青春吧。 佳佳自己吃了止疼药，喝了点儿酒。她想赶快睡去，趁着这样的晴好天气。或许来世，自己可以只负责美丽。 佳佳刚刚刚睡去，阿俊便走上来了。他看着佳佳手术的房间一尘不染，自己大白天还盖好被子安静的躺在。一切都那么整洁。 他小心的走到床边，瞬间瞥见一抹红色在洁白的地板上，格外耀眼。他看着佳佳安静的躺着，嘴角扬着笑容，他掀开被子，佳佳手臂的鲜血让着大红的床单更加红，红的让人心寒。 这一刻，生命的交付，再也不需要用争吵和冷战来伤害彼此了。他喊着佳佳，希望她快点儿醒醒，他怕了，他从未这样害怕过。他抱着佳佳往外跑，楼下上差点儿摔跤。 阿俊妈妈看到佳佳身上的血迹，阿俊不等她问什么，只是说喊救护车。 半路上阿俊看到救护车来了，把佳佳送到救护车上，佳佳微弱的气息还在，很快的静脉通道建立，通知血库备血。 阿俊跟着救护车直奔急诊抢救。短短几分钟到几十分钟的时间，却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感受。 医生看到佳佳脱离险境，长吁一口气。看着阿俊说：“她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非得逼得她这样。好在没什么事儿了，出事儿了哭你都不知怎么哭了。” 阿俊不言语，沉默着。阿俊妈妈打电话来问道，确定佳佳没危险了，她和老伴在家也算是安心了。二老在家便商量着做点儿补血的东西给佳佳。 孟明看到阿俊的车停在医院，心里以为是来找自己的。便打电话给阿俊，阿俊看到是她的电话，便没有接听。她一连几通电话，阿俊只好选择了关机。 昨天还恩爱有加，缠绵尽欢，今天便形同陌路，不想再见。这就是程浩俊，他习惯性的逃避自己犯下的错误。 孟明气急败坏，便到医院门口找人。可巧看到阿俊的父母下车拎着东西走过来。她忙赶上去：“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阿俊的妈妈拉着老伴便直接进了医院，不想搭理孟明，也来不及搭理她。只是笑笑，说有事情。 孟明看到她手机带着的保温桶，便以为是阿俊出事儿了：“莫不是阿俊出事儿了，他怎么了？怪不得我打电话都关机了。” 阿俊妈妈看了看孟明，说道，我听佳佳说，你和我们阿俊走的很近。是不是？ 孟明笑着说：“是啊。我是和阿俊走的很近，我们……”她想说更多的话，被阿俊妈妈打断了。 阿俊妈妈说：“是这样，佳佳现在躺在医院。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你和阿俊早早断了吧。做人做事，也不能太过分了，弄出人命那太不道德。” 阿俊妈妈说完便走了，孟明定了定神，她不明白阿俊妈妈为什么会这样说，她便跟在后面问为什么，真心相爱也错了吗？她不懂。 孟明跟在阿俊父母到了急诊，看到阿俊，看到病床上的佳佳，她惊讶的表情，布满了整张脸。她问道：“阿俊，佳佳怎么了？” 阿俊：“孟明，对不起。我不能离开佳佳。她现在需要我。” 孟明看着阿俊，她也变脸了，今非昨啊。她说着，你昨天还情意浓浓，缠绵悱恻，说给我一个交代。今天却冷若冰霜，说路佳佳离不开你。那我就离得开你，你就离得开我吗？ 此刻的孟明，顾不得周围人目光，包括自己在医院的同事，她哭着跑出病房，独自坐在医院草坪附近的台阶上。 究竟是谁错了。爱情的世界里又如何去判断对于错，是与非呢。只是爱或者不爱，仅此而已。然而却为何陷入如此境地呢。 第50章 佳佳醒过来了。阿俊一直守在她身边，他似乎成熟了。他似乎开始明白所谓一往而深的那些情了。他扶起佳佳半卧着，眼睛里含着泪光。他一直都是这样，每次和佳佳重新修好，他都需要用泪水洗刷一下过去。 阿俊小心的说着话：“佳佳，你醒了？” 佳佳不想看他，撇过脸，泪流满面。她不知道如何面对阿俊，他那么肯定那么决绝的神态和言语都还在佳佳的脑海中回荡，然而现在却如此温情，柔和。甚至是有些让人怜悯，尤其是一个男人的泪水。可是路佳佳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这一切，似乎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发生着。 “佳佳，你想吃点儿东西吗？妈特意给你做好，送来的。” “不用了，谢谢。”佳佳突然客气了，她本来想寻求一种方式彻底将自己解脱。天意弄人，她此刻安静的活着。 整个病房似乎都可以听到点滴的声音，空荡荡的安静。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甚至有种尴尬，阿俊也不知道如何对佳佳示好。 阿俊的妈妈看到佳佳醒来，她拉了凳子，坐过来靠着佳佳。每每佳佳走在这样才岔路口的时候，她这位婆婆总归是善良的，更是明智的。 阿俊妈妈给佳佳擦了泪水，说道：“佳佳，什么事儿都可以解决的。有什么委屈可以和妈说，阿俊和那个孟明的事情呢我也知晓一些，刚刚我来医院在门口碰到那个女的了，我对她讲了，路佳佳才是我们的儿媳。可是，你自己得坚强的面对。” 佳佳不语，她坍塌的世界还是一片废墟，缘何能被自己婆婆这几句话便可收拾残垣呢。她的泪水停不下，理智无法控制潜意识的东西。只好任凭肆虐。 阿俊妈妈看着佳佳这个样子，心里也不禁难过，她和阿俊的爸爸走出病房的时候，默默的落了泪。 阿俊隐约看到自己妈妈擦拭泪水。瞬间看到了他们的苍老与关爱。这是他以前从未发现的。他习惯了在这些爱自己的人身上索取，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们的给予，自己却一再自私着。 “佳佳，好点了吗？”阿俊试探着和佳佳说话，但是佳佳始终不言语。 “佳佳，我知道是我不好。这么多年了，从未想过你的感受，只是一味的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活，我不再和孟明联系了，也不在见她了。真的，原谅我吧。我们好好生活。好吗？”阿俊说着，拉着佳佳的手，脉脉情愫，温和有加。 他抱着佳佳，可以听到她微弱的心跳，他说，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亲近过了。原本习以为常的拥抱，如今却是这样的踏实。 “佳佳，你不是说，我们每年都要出行一次吗？我们结婚两年了，一直没有出去旅行，等你好了，我们就出去旅行。你不是说，这一辈子就我们俩一起生活吗？佳佳，对不起。”阿俊说着说着，泪眼模糊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多爱着路佳佳，当某段时间里你感受不到某个人的情爱了，并不代表你不爱了，也不代表她不爱了。或许，只是彼此给予的方式不同罢了。 佳佳听着阿俊的诉说，她的情绪崩溃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哭得眼泪鼻涕都分不清了。她说着：“阿俊，我没有要求你什么。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还爱我。可是你呢，居然为了孟明要和我离婚，彻底否定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在这里，我不知道能和谁说，我遭遇的这一切，我每天工作，没有朋友，为了你，我放弃了晋升的机会，放弃了曾经流连忘返的城市。我只问你，你和孟明真的有过什么吗？” 阿俊不知道如何说这件事，只得搪塞：“佳佳，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我以后不再和孟明联系了。你放心。” 只是程浩俊和路佳佳在哭着说这些话的时候，孟明走进来了。她透过窗子看到阿俊把佳佳放在自己怀里，两人甚是浓情蜜意。 孟明打开房门站在那儿，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她冷笑到：“程浩俊，你可真是有良心。这会儿和老婆卿卿我我，浓情蜜意的。难到忘记前几天还和我在床上一起缠绵尽欢吗？” 路佳佳看着阿俊，心里的底线彻底断了。她一直幻想着，孟明和自己的老公不会有什么关系，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的无理取闹。然而，孟明这样直白赤裸的语言却把她最后的幻想泼灭了。 阿俊起身，拉着孟明往外走。走廊上阿俊的斥责：“你想干嘛？她差点儿死了？”原来他用这样的凌厉对待过路佳佳，如今却又重新用这样的凌厉对待孟明。 究竟是谁的错呢。两个女人都爱着程浩俊，然而，最后，剩下他自己是正确的。 “你赶快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找你了。我现在只想佳佳快点儿好起来，你要是真心对我好，就快走吧。”阿俊很焦急，他想尽快把这段乱情斩断。他推着孟明赶快离开这儿。 孟明只是没想到阿俊翻脸如此之快。她说：“阿俊，佳佳是受伤的，难道我呢，我就活该吗？只是我的伤你看不到啊。” 阿俊听之任之，却不为所动。 这时候的孟明想破口大骂，却不想让自己失了风度。毕竟她还是希望有回转的余地。然而，却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在阿俊的身上，连同情都找不到了。 路佳佳安静的眯着眼睛。她累了，只是她的心沉入了深渊。整个人都发抖。她无法容忍阿俊欺骗了自己，却又冠冕堂皇的装作毫无他事。 路佳佳最初的哭闹原来都是对的，原来她感受的也是真的。她现在最深切的感受是无助，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对爱情，宛如信仰般的虔诚。然而，遇上的却是这样一场空乏，一场欺骗。兜兜转转，一场梦。 天色渐渐暗去，告别了明媚后的医院格外安静。像是经历过起起伏伏的人生，过后只剩下沧桑；又似汹涌澎湃的浪涛，退潮便风平浪静。 这样的夜里，更徒增了悲悯。 第51章 孟明一个人去了和程浩俊常去的酒吧，不想与任何人讲话。周围来搭讪的男人，都让她凌厉的眼光吓跑了。甚至骂走他们，她内心的不安和恐慌都从这里表现出来了。难得程浩俊对自己一点儿感情都不曾有过吗？他不是说和路佳佳没有感情了吗？ 她恨路佳佳竟然以死来威胁。她更恨程浩俊丢弃情感的速度和决绝。然而，她如此年轻，相比路佳佳和阿俊，她的年龄是最大的优势和资本，她输得起，耗得起。所以，她不要自己虐待自己，更要好好爱自己。 路佳佳坍塌的世界无法修复了。但是她还想要阿俊对自己的一份真心，一连几天两人都是客套的寒暄。阿俊时不时会留下泪水，只是，他的泪水毫无意义，更不是悔恨的泪水。 尽管程浩俊在她恢复期间一直呵护有加，然而两人之间始终找不回原来恩爱，自由的相处。阿俊尽可能多付出多半是内心的愧疚，是缘于佳佳的割腕。 直到佳佳出院那天，孟明都才去找程浩俊。她不想和路佳佳正面冲突，但是路佳佳看到她却无法忍受。她的恨，她的怨，她的恼，她的怒，都是源于这个女人和阿俊的关系。 路佳佳看着孟明递给阿俊的出院单子，她所有的愤恨都撒在这些纸张上了。她一把夺过来，撕裂的粉碎，似乎要把孟明，把她和阿俊之间所有的事情都撕裂，然后埋葬。 阿俊站在一边，却一声不吭。只是用一种眼神，望着孟明，示意她不要再和佳佳正面冲突了。 孟明不理会阿俊，走到佳佳面前，靠在她耳畔，说：“你的爱情也是这样一点儿一点儿的撕碎的。”说完，她昂首走了。似乎胜利的旗帜在握了。 佳佳的精神还在恍惚中，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她的恨，入了骨，浸了心。 阿俊扶着佳佳：“佳佳，她都说什么了，你不要往心里去。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先回家。” 说着两人回家。 回家后，路佳佳打电话给陶琳，说自己身体出了问题，现在可以正常上班了。路佳佳在感情不顺的时候，她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工作。也幸好是这样，让她在以后的人生里有了份儿依靠。 然而陶琳说，关于妇科的工作，我已经不再插手了。邵秦和覃礼联手把我将军了。我忽视了整体的业绩，只是一再鼓励了个人的发展。我总是觉得大家出来打工不容易，我尽量鼓励个人，去做到相对最公平，公正。然而，我输了。 路佳佳听不懂，她这会儿也不想懂了。她没有心思在工作上想谁是自己的领导，哪个领导对自己有利益，她只是想安心上班，赚自己的薪资便可。 陶琳让她直接找覃礼。覃礼目前是邵秦最信任的人之一，比陶琳还要信任。但凡是覃反对的，邵秦总要思量一番。只是覃是实实在在的小人。用陶琳的话说，看到他就仿佛看到了赵高再世，只是可惜了邵秦，枉了我多年的情。 路佳佳挂掉电话，头疼的厉害。理不清的零零散散。她直接给覃礼发了邮件，回复的是可以正常上班。然而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她才知道陶琳说的竟是如此黑暗。 覃礼已经把她踢出了杭州的医院，让她要么去做新的医院，要么暂停工作，休整。这等于是断了佳佳的粮。只是她和阿俊的情感纠葛让她也无心对这些事情抱怨谩骂了。 阿俊一直待在家里，他似乎是在执行任务般，看着路佳佳。偶尔和佳佳说说话，开开玩笑，但是却得不到佳佳的回应，或者是佳佳冷漠的回望。 晚饭过后，阿俊凑到佳佳面前说：“佳佳，晚上出去走走吧。这么长时间老闷在家里不好。” “是吗？我都习惯了。和你结婚以后，我一直过着闷在家里的生活。”佳佳冷言回复。 “那现在可以不过这种生活了，走吧。我们去酒吧。”说着阿俊拉起佳佳。推着佳佳去换衣服。阿俊在一边帮她挑着，性感的中裙比较适合，一袭黑色上身，凹显出倦怠颓颜。 两人一起出门，去了酒吧。只是这次，不是他们常去的酒吧。富丽堂皇的走廊，动感闪耀的灯饰，布满了神秘的色彩。阿俊带着佳佳进入一个包厢，是阿俊的狐朋狗友。这些人，大多以无业，赌博打牌，k粉溜冰。赌毒俱全。 佳佳以前在上海玩过，那种透明的溜冰工具，带着吸管。阿俊一次可以打好几条k粉，过一会儿，他便high了。佳佳无力理会，然而盛情难却，没一会儿，手舞足蹈着，一点儿看不出她刚出院一个星期。 溜冰让她可以短暂的康复。兴奋过后，满身的疲倦。长久的烦心都通通消散，任凭自己指挥这个世界。眼前尽然是美好云云，身后更是堆满幸福。 路佳佳和阿俊，欢快的享受这一切。精神状态的亢奋一直到酒吧打烊。阿俊说，就在这附近找个酒店留宿，晚上再来酒吧尽欢。佳佳也同意了。 溜冰之后的亢奋可以持续几天，不用吃喝照样可以充沛精力。两人像是饮酒过量，醉美了生活。 喧嚣过后，安静沉淀。两人在这样的时间里，不知要做些什么。佳佳说：“阿俊，事到如今，你对我还是爱吗？” 阿俊似乎感觉很无辜，茫茫然的说着，自己一直爱着。然而这话，再也没有力度，再也没有可信度。 两人的关系，从相亲相爱演变到犹如陌生熟悉的点头之交。再也亲昵可言。佳佳借着这样的时刻想最后告别彼此之间的云雨之欢，然而她忘记了溜过冰后，男性失去了交合之力。她自顾的笑了。对阿俊说：“此刻，你应该让孟明来，让她也体验一下人生尽欢是何等的美妙。” 阿俊把房间的灯光调成了暗色。音响开到最大，窗子外面已经阳光铺满，然而拉起窗帘，另一番世界。颠倒了日月星辰的轮回，更颠倒了人生里的是非对错。 第52章 路佳佳和程浩俊，在夜幕刚刚拉下，便先却ktv，待酒吧开门营业，便再去尽欢。两人看上去似乎还如胶似漆，恩爱如初。有道：“此生此意终难寻，相随相伴两承欢。” 路佳佳一直希望用自己的坚持和付出，再加上等待便可以感化所有的一切，包括阿俊所经历的外遇。然而，等待所有的事物面目全非后，她才意识到自己渐渐老去的容颜，讽刺的人生。 佳佳极力表现的宛如从前，她内心更加小心的爱着程浩俊。就连梦里，也要看到他。她不止一次的说，阿俊，你穿睡衣的样子，总是会浮现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他们原本就连睡衣都是情侣的，天蓝色的。佳佳喜欢看蓝天，空阔，晴朗，安宁。只是她忘了，天有不测风云，天空如果变了，那么落下的只剩残忍。 经过这样的寻欢，两人似乎都已经放下之前的不愉快，纠纠缠缠也慢慢散去了。 两人无需进食，精力倍好。开始赶场换场的玩乐。不早不晚，阿俊的手机响了，佳佳一把夺过来。看着显示的名字：明。她却笑了。 佳佳：“老公，你的情人还没处理好。”刚刚甜美如花，这一刻犹如阴暗巫婆。 阿俊没有接听，然而路佳佳却背着阿俊发了个短信给孟明：“在xx酒吧，x包厢，不见不散。”佳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发这个信息，她想着让她彻底死心，让她看到自己和阿俊依然甜蜜如初，不开拆散。 孟明看到信息，心里晴朗了。这些天的冷战算是结束了，她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她似乎陷入了一场执着。固执的坚守着自以为是的爱情，只是她忘了，这历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坚守，她更忘了，这份爱情，宛如身体的畸瘤，总有爆发的那一天。 孟明穿了高跟鞋，但凡是猎艳的地方，她从来都是光鲜亮丽的，风韵十足。她踩着节奏，在走廊穿梭着，两边隐约的映衬出她的影子，若隐若现，男人看到多半都欲罢不能。 孟明打电话给阿俊，问他在哪儿。然而他的电话早早的被路佳佳关机了。孟明按照短信提示走进来。看到一群人如此high，她从未见过阿俊如此放开自己。只是不巧，她看到了路佳佳也在，浑然之间像是脱胎换骨般，她突然精神抖擞，不像是死里逃生的纤弱怏女。 佳佳看到她，走过去：“没想到吧。你看阿俊，我们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快乐。”路佳佳似乎从孟明的脸中读到了什么。她打量了孟明一番，不屑的笑着，说着。 孟明：“我跟你说不着，我找程浩俊，是他约我来的。” 佳佳：“我老公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约你呢。再说，我大病初愈，他现在很疼我。怎么可能还记得你呢？” 孟明：“你给我闪开。”说着孟明推了路佳佳一把。喊着程浩俊的名字。 程浩俊走过来，看到是孟明。在一边的路佳佳迅速摔倒在阿俊的面前，委屈的说着：“老公，她说是你约她来我。进来就把我推到了。我可能脚都歪了。” 孟明看着路佳佳一边矫情，一边说谎，气的要死。她大骂：“路佳佳，你这个贱人。”说着就要把包扔向路佳佳。 阿俊看着孟明来势汹汹，一把抓住孟明的手，甩开。说道：“你怎么找到这儿了？有完没完了。” 孟明：“阿俊，你怎么了。是你约我来的。你怎么能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呢。”她急于给阿俊解释着。 佳佳走过来说：“咱俩到底谁是贱人。谁破坏别人家庭，勾引别人老公的。你找到这里来打我？我看你才是贱人。”路佳佳说着便打了孟明一巴掌。阿俊没想到平时温婉纤弱的佳佳也可以挥动巴掌打人。他吓了一跳。 阿俊把佳佳拉过来，对孟明说：“你赶紧走。我什么时候约过你啊。回去吧。你看看你，“说着阿俊把孟明推出走廊，扶着佳佳进入里间。 孟明眼睛里含着泪水，她望着阿俊：“我不走。你看看，我这里有短信，是不是你约我来的。程浩俊，我今天只要你一句话。” 阿俊不敢直视她，他亏欠这个女人太多。他无助了，他寂寞冷了，都是她为他温暖。然而，她的寂寞冷，无人问津。她哭了，是心里的痛被戳到了。 阿俊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如何在这两人之间权衡。他回头望去，看着孟明的背影，心里掠过一抹微凉。 路佳佳心里很高兴，意味着初战胜利。她想着自己要捍卫自己的爱情，不能被他人窃取了自己多年经营的婚姻。更让她大快人心的是甩了她一个耳光，也着实出气。 孟明走出包间，走出酒吧。顾不得回应周围猎艳男人的搭讪，自顾自的走了。或许这个时候该痛快的找个人一饮而醉，然而她独自安静的去了她和阿俊经常去的郊外。 许久的深夜，她在回到和阿俊缠绵的酒店，同一个房间，同一个床。她感到腹部的不适，以为是要来例假，但是算来算去，似乎已经错过了例假的日期。她意识到有些不好，独自跑到药店买了验孕棒，结果是弱阳。 看到结果，孟明一时丢了主见。她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刻和自己玩笑。自己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年纪怀孕。心里原本的那场雨，不得不来了。她痛哭了，悔恨自己的盲目，她一时不知所措了，她怕了，怕会为此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她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想着第二天去其他医院做个b超，确诊一下。 酒吧里的喧嚣雀跃正值高潮，路佳佳欢快的舞着，善意的回应着其他男人投来的目光。阿俊也毫不顾忌的和其他女人调情，在这里，似乎谁是谁的谁都无所谓。欢乐过后，各自安好便可以了。 缀满残月烟影的露珠，升起金秋丰硕的风华。暮秋时分，又是新的一天，又是一场烟火红尘。 第53章 孟明起的很早，随便找了一个私立医院。做了确诊。她自己拿着b超结果，自己的心一路下沉。 孟明坐在医生接诊室，一片茫茫然。 医生看了看单子说着：“怀孕了。还不到两个月，做什么手术呢？我们这儿的xx微创无痛手术，价格稍微贵点儿，但是对身体好。还有一种普通的，但是不建议做，为省点儿钱让自己身体垮了划不来。你看看今天还是明天？” 孟明不语，沉浸在自己的思考缓冲里。 医生：“想好了吗？要是今天做就赶紧的，快到午休了。”医生有点儿不耐烦了。 孟明反应过来看着他：“想好了。你说什么？” 医生：“想好了，做微创无痛手术，你拿着单子直接去x楼层妇科手术室。”说着递给孟明一张手术单。 孟明拿过来，一看是流产手术单。她一下子火了：谁要做手术了。说着就把单子扔给了医生。独自走出接诊室。 医生：“神经病吧，做不做讲清楚，浪费时间。” 孟明心里想着这些鸟医生，尤其是打广告的私立妇科医院，动不动就手术。鸟的，孕囊都不知道长到多大了，还不知道能手术吗就囔囔手术。 除了让病患赶紧消费就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啦。此时孟明走路都在发抖，她一时还不知怎么办，她想着或许这也是回报路佳佳最好的方式了。 程浩俊和路佳佳一连在家里睡了一天一夜才起床。阿俊手机关机，打开后看到的是n多来电提醒，多条短信。都是孟明发来的，她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了他。 阿俊看着手机信息，回头看了看睡梦中的路佳佳，他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在洗手间回复孟明短信。医院对过咖啡厅见面。 孟明早早的在这里等着。阿俊坐过来后，看着孟明，相比前两天憔悴了一些，脸上不再有着无忧的欢笑，多了无奈的感伤。 两人做到一起，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阿俊打破了沉默：“明，是真的吗？” “那肯定，我不可能拿这种事儿开玩笑。是我们的孩子，你知道，我不想打掉他，这是一条生命，再有，流产后对一个女人身体会造成很大的伤害，我真的不想。你不是也喜欢孩子吗?难得你就忍心？”孟明看到阿俊，喋喋的说着，她想他能给自己一颗安稳的心，不再徘徊无助。 阿俊心里踌躇。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然而自己确实是想要有个孩子，更是父母的心愿。他看着孟明，不再像前天在路佳佳面前那般冷漠的对她，温柔有加，判若两人。 阿俊说，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我会负责到底的。你好好的，不然，我们出去找房子吧，这样我每天都来看你，也方便一些。 孟明看着阿俊，内心的爱又燃起，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一家三口的幸福。 路佳佳醒来没看到阿俊，便打电话给他。阿俊看到佳佳的电话，便按了静音。佳佳越来越小心，越来越疑心。她赶紧起床收拾了一下。本来毫无目标的她，路过一家营业厅，便把阿俊的号码设置了定位，她看到阿俊的地址在某咖啡厅，便一路追了过去。 透过咖啡厅的窗子，她看到程浩俊和孟明，两人关系亲昵，宛如最初阿俊和自己那般甜蜜。她的情绪再也难以控制。她跑进咖啡厅，站在两人面前，随手拿起一杯咖啡泼向了孟明。 佳佳气愤的看着阿俊：“不说已经断了吗？这是干嘛呢？大早上就怕不急待来这儿约会？” 阿俊拉着佳佳往外走：“不是你想的那样。回去我给你解释。” 孟明抖了抖身上的咖啡，用纸巾擦了脸。一边对路佳佳说等等，一边拿起自己那杯果汁，朝着路佳佳泼去。她笑着：“怎么对我的，我还给你。我不会再生气，那天你对我的所做，我也不会再意。只是，我很期待，最后谁是赢者。”说完，她抱了一下阿俊，说亲爱的，我先回去了。 佳佳一直被阿俊拉着，她想挣脱阿俊，去打孟明。她看着阿俊歇斯底里的吼着：“你这是为什么，不是说过都已经彻底了断了，你为什么？”她完全不顾及咖啡厅里他人的目光，阿俊拉着她走出去。 回家后，路佳佳还在不依不饶的说着，骂着。她的情绪完全失控。甚至再次用死来威胁阿俊。只是，阿俊这一次，不想再迁就了。 一牵涉双方的情感问题矛盾便接踵而来，之前所有的不满似乎都在这时候爆发了。阿俊看着路佳佳，想到孟明的温和，如今又有孕在身。他此刻真的想不出自己还对路佳佳有什么迁就和眷恋。他也嚷着：“你就知道吵，吵，吵。你累不累。想死，是吧。那给你刀子，来个痛快的。不然我去死，行不行。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逼死的。你整天在家都做了些什么？我和孟明就去咖啡厅见面了，就是去约会了，我喜欢她了，怎么的？整天面对着你，哭丧着脸，哪个男人受得了？放着日子不过，你非得闹得离婚吗？” 路佳佳看着阿俊，看着阿俊仍给自己的刀子。她心里颤抖了，她从未见过阿俊会这样的发火，她怕了。她哭着，不敢再说什么。然而，所有的委屈，只能随着泪水释放。 过了一会儿，佳佳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也不要想着和我离婚，就去和孟明比翼双飞。我做不到，对我太残忍。”她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带着沙哑。她蜷缩在沙发上，不知道自己的爱情是怎么了。 阿俊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另一边，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整个房间都是烟雾缭绕。两人相顾无言，各自思量。三年的恋爱，两年的婚姻，五年的情感，说散就散了。说不爱就不爱了。真是：“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路佳佳一直以为她和阿俊是注定的，彼此都是前世那个埋葬自己的人。只是她不曾想过，两个人怎么能相互埋葬呢？她固执的以为阿俊是自己前世埋葬的人，今生注定的爱。她一直特别喜欢一部电影《爱有来生》，她想象着，自己也是同样的香樟树下埋葬了自己的爱人，今生回来寻找。 第54章 程浩俊一连两天都没有回家，路佳佳一个人失去了挽留他的耐心，只是她不会成全阿俊和孟明，她的幸福，即便满目仓夷也不会放手。这段婚姻还在，便是支撑她的根本。 天气渐渐微凉，尤其是夜晚，穿短裙和露背装似乎不再合适。然而佳佳依旧打扮的性感耀眼，她穿梭在酒吧的舞台中央，吸引着各个角落的男士，凑上前来。顺着她的身体起舞，手时不时会搭着路佳佳。 佳佳满满的不在乎，不拒绝任何人的邀请。她想着买醉忘记忧伤，慢慢的开始吸烟，她都不在乎了，一心想着今早有酒今朝醉。直到喝的醉醺醺的才想起要回家。酒吧里认识了的一个男人，主动说送她回家，跟她出了酒吧。佳佳却在醉醺的说着：“谢了，不用。我都结婚了，我老公会老接我的。你送我这样的已婚少妇回家，那是不适合的，我老公不高兴。”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似笑非笑的脸庞上透露着微红。 她一个人摇摇撞撞的打车回家。阿俊的妈妈还在客厅的沙发等着阿俊和佳佳。见佳佳喝的一塌糊涂进家来，她什么都不说，把佳佳扶在沙发上，去厨房炸了一杯西红柿果汁，过滤后递给佳佳，佳佳，怎么一个人出去喝这么多酒，不安全，喝点儿果汁，会舒服一些。 佳佳看着阿俊的妈妈，心里酸酸的。她说着：“妈妈，您不用做这些，阿俊都会帮我倒果汁的。他不是说会去接我，怎么也没来，是不是睡了？”阿俊的妈妈，只能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水，让佳佳去洗洗休息。她一连几天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儿媳又每天去酒吧买醉，她的的心里几回难，泪残年。 佳佳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她迷糊中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她打开手机看到，没有电话，只有几条银行的消费短信。她仔细的看了看，都是某商场的消费记录。各种名牌店的消费记录。她心里的那团火，瞬间爆发。她都来不及洗漱，就出门打车，在路上一边给程浩俊定位。 此刻的程浩俊却和孟明在租住的公寓里缠绵恩爱，宛如幸福的家就这样建立了。阿俊带着她去超市，买各种营养品，然而，他忘记了，自己习惯性的刷的银行卡，是佳佳的工资卡。如今，他已经没有权利再用这张卡了，却还理所当然的用它消费，为了别的女人，为了别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 佳佳一个人到了医院下车，慢慢的找到公寓楼。她从未想过，阿俊会瞒着自己和比人住在一起，直到敲开门的那瞬间，她才彻底的明白，自己已经完全被踢出局了。 佳佳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她透过手机看了看自己还不算太邋遢。伴着门被打开，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孟明笑逐颜开的打开门，说着，来的可真巧，我和阿俊刚回来。两人彼此都一脸的惊讶。 佳佳看着孟明，骂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怎么还纠缠我老公。”说着，便举起手中的包扔向孟明。阿俊过来截住佳佳，顺手把包扔在沙发上。扶着孟明做下后，对佳佳说，你怎么找到这儿了？ “我怎么找到这儿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阿俊，你一连几天不回家，都是和她在一起的，是吗？”佳佳指着孟明，眼睛里滚动着泪水。 “是的。孟明怀孕了。我得负责。”程浩俊冷静平淡的说着，似乎她对孟明负责与路佳佳毫无关系，路佳佳似乎从未受到伤害一般。 “怀孕？负责？她是真的怀孕吗？你要负什么责？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程浩俊，你能不能有点儿良心，拿着我的钱，去各大商场为这个女人消费？你太过分了！我把你打扮的光想亮丽，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佳佳狠狠的吼着，她一点儿一点儿的推着阿俊，阿俊只能任其撒野。此刻，阿俊只想，佳佳不对孟明下手，无论怎么对自己都认了。 路佳佳再也没有力气纠缠这份爱了。她想起曾经的种种过往，一个人瘫倒在地上。孟明看着佳佳如此模样，心里也凉凉的。她从来未曾想过，路佳佳对阿俊的爱，较之自己要深的多。她突然有点儿同情她了。 阿俊也蹲在一边，蜷缩着，泪水在脸上肆意着。他看着佳佳，说着对不起。每每需要他担当的时候他总是缩进自己的躯壳里。每每需要抉择的时候，他却把这个球踢给了女人。踢给这个为了自己掏心肺付出的女人。 佳佳跌跌撞撞的起身，看着阿俊，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孟明，冷冷的笑了。她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对阿俊说：“阿俊，我们离婚吧。” 阿俊听着佳佳说离婚，自己心里还是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他起身，望着，口里说着：“佳佳！”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事情向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了，另一方面自己不知道如何善后和佳佳的关系，多年的情，他始终心疼。 孟明看着佳佳出去了，阿俊魂不守舍的。孟明给阿俊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她看到自己爱的人，这样的难以抉择，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和孩子。她觉得幸福了，她从未想过，如果她没有怀孕，阿俊还会做这样的选择吗？他会为了自己，放弃路佳佳吗？ 佳佳一个人回家后，一声不吭。从抽屉里拿了两包烟。开始吸，顺便取了阿俊妈妈去年酿好的果酒，她一个人对影独酌，在烟气弥漫里无声无息的泪流满面。她不再响应阿俊妈妈的喊声。任凭自己的婆婆在楼下喊着自己吃饭，她也不理会了。她想，如今，我也不用理会了。 晚上阿俊回来吃饭，阿俊妈妈让他去楼上喊佳佳吃饭，阿俊没动。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准备离婚了。”阿俊妈妈泪眼婆娑，说着遗憾，心疼的话。阿俊看着父母为了自己的事情操心，也觉得心里难安，便接着说：“我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怀孕了。佳佳接受不了。还是离了吧。” 阿俊的妈妈听到自己的儿子把婚外有子，说的如此坦荡简单，心里又气又喜又悲。这样的现实，让她都无从安慰佳佳，更无心悲秋伤心了。 第55章 一大早，佳佳便打电话给阿俊：“早上八点，民政局门口见。”她不等程浩俊说话就挂断了电话。她想了很久，再在一起，也回不到从前。何况，自己心爱的人却如此背叛。 佳佳和阿俊办理了离婚。那一刻，她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不禁的流出。走出大门，阿俊追上佳佳：“佳佳，一起回家吧。” 佳佳抽泣着说道：“不用了。各走各的吧。如今，你去找谁都理所当然了。”说着她打了一辆车回家。阿俊在后面开着车，小心的跟着，两人同时到家。佳佳看了看阿俊的父母，勉强的笑了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还要说些什么。她去楼上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收拾好电脑。 阿俊就呆呆的在一旁望着她的忙碌，他拉住佳佳的手，说：“先别收拾了。你先住这里吧。” “请问你我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佳佳一说话，眼泪就又流出来了。 “佳佳，那你现在能去哪儿？”阿俊。 “我当然是回我家，我父母的家。” “那你打算回家怎么说呢？你这样不是让爸妈替你担心吗？不然我过段时间陪你回去吧。”阿俊小心的说着，他此刻真的是好意，然而这份好意却多么可笑。 佳佳不语。心里觉得可悲，五六年的情感就这样恍惚如梦。她拎着行李下楼，外面的出租车还在等着她。 阿俊追出去，拉过路佳佳把车钥匙递给她：“你把车子开走吧。还有银行卡，我会寄给你的。还有…”阿俊还想说些什么，佳佳说：“车子我开走，卡我回去后会挂失重新补办的。这些年可能就剩下了这辆车子。佳佳眼睛望着远处，她心里顾不上暂时的财产分割。 她把出租车打发走后，自己也驱车离去。从南到北，泪洒一路。她什么都没带走，带走的是她蹉跎后的年华，渐渐暗去的容颜。当初年轻，欢快的一路向南，为了追寻自己的梦，想着穿梭在霓虹闪烁的都市，只因遇上爱情，屈居在一个小城市里生活。以为自此可以相守一生，以为从此可以神仙眷侣。然而，如今，所有的一切美好都恍如隔世般的远离。 阿俊呆呆的站在门口，心里低沉沉的。他看到佳佳决绝的离开，刀绞的疼痛，他痛哭流涕，他从未想过自己和佳佳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不知所措。似乎在佳佳离开的瞬间，他的心被掏空了，他的世界也瞬间天塌地陷。他回到家里，看着父母在客厅坐着不言语，妈妈的眼泪一直流不停。他没什么可说的，自己一人到楼上，看着周围的一切，哪儿都是佳佳的影子。佳佳什么都没带走，她的衣服都还在，她的手机都还在。 佳佳的手机一直没有换过，尽管不再时尚，那是阿俊送给她的，然而最后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了阿俊。如果佳佳知道自己飞蛾扑火一心追求的爱情是这样的结局，她宁愿一个人活在人们编织的爱情童话里过活，也不要经历这样的一番痛苦。 佳佳一路未停，开着车窗，风干着自己止不住的泪水，刚好避免模糊了视线。佳佳一直开了15个小时才到家，已经夜幕。 天凉好个秋，中秋时节快到了，北方的天气已经凉了。 佳佳无意识的打了个喷嚏。回家去，看着妈妈一个人在看电视。佳佳妈妈看到她回来了，满脸憔悴，问道：“怎么这会儿来了？你一个人回来的？怎么没打电话让你妹妹去接你？”妈妈一连的询问，让自己更无从回答。所有的委屈难过在妈妈面前一倾而泻。她不想让父母担心，只是她自己已经无法承受。 佳佳什么都没说，妈妈什么也不问，但是心里的疼痛已泛滥成灾。妈妈让佳佳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第二天再说。 佳佳走后的第一天晚上，阿俊喝醉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电话吵醒。是孟明打给他的，他看到后，心里觉得好笑。老婆刚走，新欢就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现在正在做些什么。他起床，没有洗漱，一身邋遢的样子便去了公寓找孟明。 孟明看到阿俊心里欢喜，便问道：“怎么昨天不来找我，离婚都办好了吧。”阿俊瞥了她一眼，不想搭理她。孟明自觉无趣，便不再问。她刚刚透过窗子看阿俊是打车过来的，心里有些疑惑。然而孟明，很聪明，她从不想佳佳那样不顾别人的情绪，直截了当。她心里疑惑，却等时间让阿俊自己说。或许，这也是阿俊会时不时在她这里找到欢乐，情绪上可以任意的宣泄。 孟明给阿俊倒了一杯浓茶，刚刚清醒了一会儿，电话便响了。是佳佳的妹妹打来的，对他还很客气，只是询问他和佳佳怎么了。佳佳还没有告诉家人他们离婚的事情，阿俊只是听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哽咽着说对不起佳佳，孟明见状便直接掠过电话挂断了。 孟明看着阿俊，有些不耐烦了，说着：“你这是怎么了？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为路佳佳伤心难过，你要知道你现在离婚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麻烦你搞清楚孰重孰轻！” 阿俊没心思跟孟明争论这些，只是坐在沙发一旁，像是丢了魂儿一般，神情恍惚。而路佳佳却在另一个地方，仰望着同一个天空，恍惚着。 佳佳妹妹走过来，看着佳佳问道：“姐，你们到底怎么啦。你倒是说句话，你总是这样家里都很担心你。” 佳佳抱着妹妹哭了，她哭着说，离婚了。自己和程浩俊离婚了，他爱上别人了，和另外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妹妹安慰着她，妈妈在门口听到后，眼泪悄悄的流过，还得伪装起自己的坚强，总归是要陪女儿走过这个坎儿。 泪眼愁肠，烟雨旅途，红尘路上相遇相伴走一程，别离伴着心疼，却只能忍痛割舍。时光如水，已有他人情，便各不相扰，各自前行。沧桑的岁月里沉淀下那些过往的悲欢离合。 第56章 过了几天阿俊把佳佳的银行寄过来了，还有附有一张浙江的卡。佳佳无心理会，签收后边放在一边了。阿俊收到签收短信，便打电话给佳佳，说让佳佳回浙江办理一下车主转户，这样彼此也不存在财产纠葛了。 佳佳答应着，她这种状态根本不能出门的，整个人坍塌了。她便让妹妹和妹妹的老公一起去了浙江给她办理一下车主转户。 一路颠簸，他们先到上海，第二天又去的阿俊家里。手续很快，阿俊都把各个证件准备好交给了佳佳的妹妹。佳佳妹妹打开车窗，说再见的时候，阿俊喊了等一下。他走上前去，轻轻的问道：“佳佳，还好吗？” “好什么好，你觉得她有可能好吗？”佳佳妹妹心生怨气，训斥着阿俊。阿俊哭着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佳佳，我这辈子都欠她的。”佳佳妹妹关上车窗，便让老公开车走了。她透过反射镜看到阿俊站在后面呆呆的流泪，不忍归去。佳佳的妹妹看到阿俊如今一脸的沧桑，想起姐姐且过的日子，心里也酸酸的，泪水也不禁的流出来了。 几年的感情就这样散了。妹妹回家后对佳佳说：“阿俊过得好像也不好，憔悴了，消瘦了许多，我们都走了，他还呆呆的站在路口望着，还问我你还好吗，我说不好，他都哭了，看的我都难过的哭了。” 佳佳哭笑着，心里念叨着，他瘦了。难道他的新欢没有好好照顾他吗？佳佳不想让家人看到她太多的不愉快，她开始吸烟，似乎瞬间成瘾。过了两个月，她开始好好洗脸，吃饭，不经意间看到镜中憔悴的模样，她自己都觉得心疼。她收拾起悲痛，打电话给覃礼，说准备上班，刚好杭州x妇科医院遭到卫生局检查，业绩遇到瓶颈，其他同事都想换到其他医院，覃礼就顺应了其中一个漂亮女同事的意愿，让路佳佳顶替她，把她调到北京效益好的医院。 路佳佳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多少钱也不在乎，只是想着有事情做，可以让自己心里不荒芜。她看着电脑，总是忍不住进入空间看看自己和阿俊结婚的照片，出行的照片。佳佳把自己的空间全部加密，因为她再也没有资格秀幸福，晒恩爱了。她有意无意的总是进入阿俊的空间，看到他和孟明的合影，阿俊的笑容和自己在一起时候的笑容一样明媚灿烂。佳佳总是忍不住的落泪，曾经的蜜语甜言，却都对别人说了。人怎么可以这么善变，说不爱就不爱了，她不知道阿俊的心里是不是有过心疼。 大家都不知道她离婚了，家人只是对外人说佳佳想家了，回家住一段时间。怕外人的闲话无意中伤害到佳佳。佳佳一连在家里住了两个月，每天从早到晚的加班，她似乎又恢复了在浙江的那种工作生活，只是情感上已经破裂。 她开始试着出去走走，酒吧里去寻欢。只是喝着喝着就泪流满面，见着有搭讪的便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她都说些什么呢？她开始不厌其烦的说着和阿俊在一起的时候，在酒吧买乐，吸食k粉，溜冰，那种神经眷侣般的欢快却再也没有了。 一天佳佳接到她浙江朋友的电话：“佳佳，最近好吗？”一句好吗，让佳佳哽咽了。她的朋友说：“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已经满城风雨了，那个女的父母不同意阿俊和她的婚事，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就是那天我出去看见了阿俊的妈妈，我给她说起你，阿俊妈妈就一直哭，一直流泪，在公共场合也不在乎了，只是说对不起你，对不起佳佳。可难过了，好像憔悴了很多。我看了都心疼。” 佳佳听着：“世事难料，离婚那天我自己从南到北，我哭了一路，迷茫了一路。只是现在我回想起来怎么没出点儿意外呢？” “佳佳，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整休整，说不定阿俊还会回心转意的。” “回不去了，即便是回心转意，大家都没话可说了。那天我走的时候，我觉得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可说不出了。不说了，我挂了。”佳佳觉得越说越难过，便挂断了。她此刻脑海中回想着，阿俊这个时候是不是穿着暖色的睡衣在自家的客厅前走来走去，找着些什么东西呢。是不是会买回各种水果到家洗干净，只是端给的不再是自己了。 都说拥抱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动作，自己彻底没有了这份温暖的依靠。这样即将来临的冬天，将如何渡过。她的眼睛渐渐迷离了，视线模糊了，敲打着键盘都不知道自己在沟通些什么。 如果真的如有些人所说，女人都是没有爱情的，谁对她好她便跟谁走了。男人是有爱情的，他要来的是自己爱的人，想要对她好。佳佳心里迷糊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爱阿俊了还是阿俊之前对自己太好了。然而，爱情的世界里又如何能讲得清，理得顺。有时候，爱情过分了，也便不顾及道德伦理的谴责。就比如真情会超越道德伦理，超越时空距离一般。 阿俊在空间写道，或许没有遇到孟明，我和佳佳也会分开了。或许真的是缘分有散尽的一天。 佳佳看着，心里多少的冰凉。她想想，或许是这样的。如果当初有了孩子，没有因为喝酒掉了，想必现在会很幸福。至少孩子可以连接着我们的血亲。如今，空欢喜，恍若梦，奔赴了一场烟花的美。或许，再也无法继续相处了。找不回昔日的自由信任，最好各种猜忌和取闹，都成就了最终的分道扬镳。 佳佳看着手里燃烧的烟，她想起自己和阿俊在家里总有些许冰，偶尔也会在家玩一点。然而现在，她或许彻底告别了溜冰。只是烟瘾已驻足，最让她欣慰的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这份工作，至少让她还可以生活。 佳佳看着渐渐凉去的天。想着妈妈说让自己去表弟家住一段时间。她在犹豫着，表弟虽然是自己的亲弟弟，然而很小就跟着姨妈生活，不够亲昵。她口里吞吐着烟雾，在徘徊里望着夜色沉睡去。 第57章 路佳佳在弟弟家待了不到一周便回到自己家了。原本弟弟结婚之前还是很好相处的，只是现在结婚了，若不是家里网络不稳定，她指定不会去的。矛盾也跟她设想的一样，弟媳整天指桑骂槐，咄咄逼人。 终于熬过了春节她收拾好行囊准备返回上海。她看上去坚强了很多，只是脸上那份沧桑与衰老无法掩饰。苏皖去机场接她，两人相视而笑。路佳佳大量着苏皖，似乎从未好好了解过这个男人，她想既然一个人在上海无依靠了，如果有谁向自己伸出温暖的双手，她便不在乎这个人是谁，有着怎么样的故事，她受不了寂寞孤单冷的生活。 路佳佳住在集体宿舍，收拾了所有的行李。她蜷缩在床上，手里夹着烟，嘴里吞吐着，其他女孩子看到她都只是礼貌性的笑笑。只有洛洛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很不爽。佳佳好像意识到洛洛的不快，便搭讪起来。 佳佳走到洛洛身边，看着洛洛的电脑屏幕，吸着烟，玩笑着：“你老公吗？很恩爱啊。”洛洛笑了笑，不想搭理这个老女人，然而她哪里是路佳佳的对手，洛洛的单纯善良，很快就被路佳佳看穿了。 佳佳接着说：“告诉你，别那么天真，什么爱情，什么对你好。男人都是说说而已，想你的时候呼之即来，不想要你了，挥之即去，就像衣服一样。你还这么年轻，完全可以找个有钱的，不要找穷小子。” 洛洛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便说：“你是不是失失恋了？”她心里想说你是不是被男人甩的次数多了，但碍于礼貌她还是很客气没这么说。 佳佳突然很忧伤了的说道：“是啊。我最爱的人不爱我了，爱上别人了，还跟别人有了孩子。原本那么好的一个人，说变就变了，所以你别傻，爱情都是骗人的。”说完她扔掉吸完的烟头，又拿了一支烟点燃。 洛洛此刻突然觉得她很脆弱，需要安慰，她便好心的递给她一杯水。什么话也没说。 不一会儿，佳佳抱着苏皖送给她的那束花，修剪了一下，放在一个长长的插花容器里。自己对着华拍照。还不忘对洛洛说：“洛洛，你喜欢花吗？你看我朋友去接我还送我一束花，他知道我喜欢花，特意买给我。” 洛洛不屑她那种矫情做作的样子：“女人可能分两种吧，一种是大方的，一种是矫情的。两种女人都喜欢花，但是玫瑰百合各有千秋。我的喜欢，不在于这些表面浮华。” 佳佳听到洛洛说的话突然笑了。她说：“那我就是你说的那种大方的女人吧，我喜欢玫瑰。” 洛洛没搭理她，心里却觉得可笑。一个人矫情做作的女人自称大方，还喜欢玫瑰。 返回上海的第一个夜晚，路佳佳就这样安静的睡着了。她蜷缩在一张单人床上，电脑桌还在床上，不知道她是没来及搬下来还是忘记了就睡着了。她的脸上那么累，那么倦。似乎在睡梦中才能彻底不和往事纠结。 第二天佳佳让洛洛陪自己去超市买点儿日用品。还是熟悉的街道，原来那家超市，路过她和阿俊曾经住过的房子。望着，看着，想着，眼睛里含着泪水。却和洛洛说着，他们的过往故事。在超市里，每每收拾一点儿东西便说，以前阿俊都是给我买这个牌子的，以前都是阿俊推着车子，以前都是阿俊……虽然人在上海，已经换了一个环境，然而她始终忘不掉那些回忆。 佳佳说，我们走回去吧。省点儿钱吧。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算计，很多事情都讲究却都是穷讲究了。她和洛洛拎着两个大包，一起走回去，一路上走走停停，左右换换，两人很开心，佳佳心里一丝薄凉。 回到家，佳佳把东西归置好。自己刚刚要准备做饭，电话响了。是苏皖。 苏皖，江西人。身高一米八左右，眼睛眯着，似乎总是看不清周遭的世界。内敛，不苟言笑。 苏皖是有固定女朋友的，他的工作是闲散的，大学学习的计算机科学专业。现在零零散散的每个月可能有点儿钱进账，他还在安利公司从事直销，已经在上海买房，成为新上海人。和女朋友已经有多年的感情，一直同居共同还房贷。就差一纸婚书。两人感情还算和谐，没什么大矛盾，女朋友是安徽人，现在在一家公司做资源管理，目前还在在职读博。只是有点儿微胖。每个周末都会在家做西餐，和苏皖共进浪漫。 只是，大多数男人在这样安稳平静的生活背后总希望找到一些能够激起浪花的女人来丰富自己的生活。苏皖不例外，他慢慢的寻找着目标，路佳佳恰好又走进来了。在这之前，不知道多少女人已经被他玩弄过。 有时候，我们没办法来说这些人的好与坏，道德的底线似乎也无法谴责他们。只能说，男欢女爱，流水对落花，欢场他年，过后陌路。仅此而已。 苏皖打电话给佳佳说，晚上一起吃饭。佳佳很爽快的答应了。两个人都是投其所好。苏皖想钓鱼，路佳佳想上钩。如此罢了。两人约在中山公园的粤菜馆。虽然人多，佳佳想着去买几套衣服也好，说不定苏皖还可以给自己买单。想着，便开心的换了衣服出门去了。 佳佳本来想去搭地铁，看了看时间，苏皖又短信催促。便打车过去了。苏皖这次拿了一束各色的玫瑰，盛放着，五颜六色，好不绚丽。 佳佳看到他站在餐厅门口，便慢慢走过来，小幅度的微笑着，说着谢谢。两人找了位置坐下，佳佳点了餐。苏皖便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言语，似乎想表达一下爱慕之心，却不确定佳佳在刚刚离婚后是不是能够这么快的接受，便只是试探性的。 第58章 苏皖和佳佳吃完饭，又去看了一场电影。苏皖回家的时候都快12点了。女朋友问他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饿不饿。他搪塞着，说加班，很累，便睡去了。他和佳佳的关系才刚刚开始，然而缘分不给力还是上苍不作美，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他去一趟菲律宾，一去就是半年，她女朋友刚好也打算在菲律宾的首都买套房子，算是投资。两人便计划一同去菲律宾一段时间。 一连忙活了几天，苏皖才有时间打电话给佳佳。说自己一直在忙，问候佳佳最近可好，要好好照顾自己。最后说：“佳佳，我要去菲律宾一趟，可能要五六个月，也可能短些时间。我不在，你好好照顾自己，回来我再约你。？”佳佳也没多问，只好应着。苏皖挂了电话，心里有些遗憾，他想着本来可以和佳佳有一段缘分演绎一下，然而时间可能需要错位了。他便收拾好了行李和女朋友一起奔赴了菲律宾。 路佳佳心里一下子空了，本想有个人来呵护自己，不计较这个男人是谁都这么难。来上海也快一个月了。她天天蜷缩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想着找找自己以前的朋友，或许心情也会好些。偶尔在网上看到阿俊的小姨在线，便聊了几句。小姨说过来看佳佳，她本来没在意，没想到小姨真的来了。 两人在外面吃饭，小姨遇到了一个同事和他女朋友在约会，只是这个女朋友却又刚好是佳佳的同事。真是巧了，这一对人，男的是小姨的同事，女的是佳佳最初刚刚到上海的同事。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 过了几天，佳佳去公司领工资的时候又遇到这个同事，才说起这件事。佳佳说这么多年不见了，一起到楼下喝杯茶吧。 佳佳看着她没多少变化，只是说着公司里的事情，人员的变更和升迁。她同事叫杨矜诗，大家习惯了就喊她杨矜持。只是她的左派却一点儿也不矜持。她听佳佳说自己离婚了，便热心的说给她介绍对象。佳佳最初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笑笑。 矜持没说她和之前的那个男的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佳佳也不会想到，更想不到矜持办事的速度。第二天便有个男人加了佳佳的网号，说是朋友介绍。 佳佳上班无聊的时候便和他聊几句。周末的时候两人约好了时间，见一面。在中山公园吧，佳佳说。她之所以去那里，是因为那里有着她和阿俊的记忆。她也习惯了在这个地点把别的男人和阿俊做对比。 第一次见面，这个男人，拿了一束玫瑰。佳佳每认识一个男人都会告诉他们自己喜欢玫瑰。无论颜色都是自己的钟爱，当然进口玫瑰最好。 “你好，我是徐晓东，上海人。”这是佳佳约会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典型的上海男人，就是从外貌也可以看出来。活得很仔细的那种人，带着一副眼镜，说话有些吞吐。说话间，便把花递给路佳佳。 佳佳笑着说谢谢。这句谢谢说的可比往常多情。显然对徐晓东的外型还算满意。徐晓东听着佳佳说话温和矫情，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佳佳便问他最近都忙些什么，家里都是什么情况。徐晓东都交代着。他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在浦东有套房子，不用还房贷，所以生活还算轻松。自己还有外婆和爷爷，外婆和自己一起住着，他是跟着外婆长大的，父母都早早去世了，家里就他自己。他舅舅觊觎他这套房产，等着外婆百年之后，他可能还会面临一场官司，现在外婆就靠他一个人养活着。舅舅根本不管，有时候还去找麻烦。 佳佳听着他的故事，心里想着，徐晓东人应该不坏的。自己应该不能被他欺骗了。她慢慢的也放下了戒备之心，和他开始约会。只是路佳佳有时候会提出各种问题，让徐晓东不得不暂时搪塞的回复。 佳佳第一次见他，便说，你想要孩子吗？我想结婚后不要孩子，第一我不喜欢孩子，第二我想我们能有更多自己的空间。她望着徐晓东，让他回避不了这个问题，他只好说可以的。如果自己太太坚持，他便也没意见。 佳佳很满意。只是佳佳根本不爱他，对他也谈不上什么感觉。她接着问，那你愿意我们结婚就把房产过户给我吗？说完后看着徐晓东的表情尴尬，她便笑了，开玩笑的。不过，结婚后我们需要平均分布的，不然以后我陪了青春，你最后什么都没损失呢。 徐晓东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最初留个自己的那份可爱模样瞬间消散，心里暗暗骂着，就你这样的二手货，老女人，还得要求我过户房产。你值这个房子的钱吗？然而徐晓东只是说说，他脸上依然保持着憨憨的笑容，只是看着佳佳的表情，他突然萌生了一种罪恶的想法，就是先睡了你再说。 徐晓东拉着佳佳说：“佳佳，我知道你以前受过伤害。如果你打算和我结婚的话，我都会听你的。包括房子，只要你一心一意和我生活，一切都没问题的。” 佳佳笑了，她觉得自己依然是年轻漂亮的公主，似乎从未经过婚姻的挫折一样完整美好如玉。她说道：“当然了。我肯定是不会变心，就怕你会变心所以才这样做牵制你的。”徐晓东看着她，他突然有点儿想了解这个女人，然而他已经断定自己觉不可能娶这样的女人为妻。即便自己是70后，奔着40岁大军前进了。他知道自己不会要。 或许，有些人习惯了这样做，知道没结果，却还是想经历。比如，路佳佳和徐晓东，两个人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有时候，你是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人，他人便是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这些都是相互的。宛如，你是谁便会遇见谁一样。 路佳佳在玩弄生活还是被生活玩弄呢？她在那样的婚姻里究竟是成长了？还是彻底放荡了？ 第59章 佳佳和徐晓东的“爱情”如期而来，按部就班。这种关系不需要复杂的想着对方。路佳佳再也不是原来懂得付出的路佳佳了。她变得吝啬了，她之前对程浩俊的慷慨再也不会在其他人身上出现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吝啬了。她开始索取，她从哪些所有靠近她的男人身上索取，有时候连同身边的女人也会索取。 转眼间阳春三月，上海的暖意袭来。佳佳换下了厚重的冬装，她今天和晓东约好去划船。然后一起吃午饭。 公园里出来玩的人很多，佳佳不习惯在路上夹着烟抽。便寻了一处长椅，坐下来。她吸着烟，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物是人非。晓东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便说女孩子吸烟不好，容易长斑的。佳佳笑了，说我以前老公都允许我吸烟的，再说烟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离不开了。晓东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她脸上的蝴蝶斑，在粉底的掩盖下还是显而易见。 两个人去划船，晓东说自己打算换工作了。佳佳无心问他，只是应着。晓东看着她：“你怎么不问问我，我为什么换工作？” 佳佳：“那你说说呀。” 晓东本来是打算换一家公司的，只是刚好一家公司空缺了一位销售经理，他便打了份简历过去，下周可能就过去上班了。然而，他却对路佳佳这样讲：“就因为你在这边，我天天来回跑麻烦，我换了一家离着你近的公司，这样你什么时候想我了，我随时可以过来。”这话说到佳佳心里去了，笑若桃花。 有时候，我们没办法来判断一个女人的智商，面对着男人的恭维，讨好，总是禁不住欣喜满足。或许，路佳佳如何努力，如何成长，她都逃不过这样的宿命。或许，她的世界里的爱情，就是谁对自己好便跟谁走了。至少，在情绪上是如此。 这么长久以来，晓东也清楚佳佳的工作。佳佳每次发火，脾气不好，都会和这些工作有关系。每天面对患者在网络上提出的各种问题，让她大动肝火。 所以两人谈及工作的事情极少。中午吃饭的时候，佳佳接到远在成都的老朋友的电话，翟凌问及佳佳近况如何。佳佳说一言难尽，便搪塞过去。翟凌说自己想到上海工作，两年多的时间让她想通了很多事情。看着一对儿子的成长，自己不得不负起做妈妈的责任。 佳佳欣喜，说好呀。等我帮你问问陶琳，能不能让她和邵秦说一下，不要培训了，直接上岗。反正都是老员工，邵秦你也认识。挂了电话，便和徐晓东唠唠叨叨这些事儿。 晓东便问及杨矜持的事情。佳佳一直以为他们都认识，很熟悉。原来这里佳佳才明白杨矜持在酒吧认识的徐晓东的哥们，那次见面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完后，那个男的要走，杨矜持却说了句：你就这样走了？徐晓东的哥们一想，这是什么意思，送上来的野餐，不吃白不吃，便在附近开了一间房，当夜尽欢。 佳佳听了后觉得不可思议。徐晓东看着佳佳，心里也在打着算盘，试探佳佳的态度。他说，不然今天我们也在这附近住下吧。 佳佳敲了一下他手里的筷子：“你想的美。你现在还在试用期呢。试用期没过想都不要想。” 佳佳心里觉得好笑，原来真的有这样放荡不羁的女人。她骨子里还是传统的，然而这样的一个事情却把她的传统打破了。她也不觉得稀奇了，反而也认同了。 午饭过后，晓东说要去原来的公司收拾一下东西，便让佳佳自己回去了。佳佳说下午上班，晚饭的时候要来看她。徐晓东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嘀咕着，这个女人，刚吃饭完了，晚上还得去看你，妈妈的，在外面睡了不就完了。 有时候，过度的估高了自己的魅力，只是是百害无一利。路佳佳就是这样，以为自己魅力无限，吸引的徐晓东神魂颠倒，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在徐晓东心里是怎么样的女人。玩味刺激是他们这类人生活里的乐子而已。 晚上佳佳看着徐晓东没来，也没有电话。便打电话问他：“亲爱的，你怎么还没来啊，我都饿了。”她矫情的说着，听着她那娇柔的声音，相信很少有男人抵挡的住。徐晓东说自己已经在楼下餐厅了，正在给她买吃饭，一会儿便上楼来了。 晓东买了很多吃的。顺便带了几瓶啤酒来到佳佳住的地方。他不是第一次来了，来这儿也熟悉了。佳佳看着他买的吃的，其他同事还在宿舍。她便炫耀的说：“你们没吃饭一起吃饭吧，我男朋友买了这么多呢。”她也就是客气一下，别人谁都不喜欢她，集体宿舍，随便带男人出入，总觉得别扭。佳佳的体质不适合和啤酒，但是她对于烟酒已成嗜好，从不拒绝。 吃饭完后，徐晓东把桌子收拾干净，便在一边陪着路佳佳上班。宿舍其他人便都出去了，把空间让给他们。洛洛一出门便破口大骂：“鸟的，不是刚被甩了，找的也真快。最讨厌这种女人矫情，做作。说不定明天又散了，后天又换了。” 路佳佳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她需要的是别人对她好就可以。她不计较表面和内心。她平时对洛洛还不错，只是洛洛也只是表面上和她说笑，骨子里压根就瞧不上她。 徐晓东突然想起刚刚给佳佳买了两袋牛奶（他不是很大方的，如果是大方的男人可以顺手拎一箱，然而他只买了两袋），说道：“佳佳，晚上睡觉之前，泡泡脚，然后喝杯牛奶，有助于睡眠。可不要第二天再告诉我你又没睡好，失眠了。” 佳佳应着：“好啊。可是我都没有泡脚的习惯。我每天累得脸洗脚都洗不了的。如果和你在一起，你能帮我洗脚吗？” 晓东以为佳佳是玩笑，便说当然。只是佳佳却顺着这话，非得让他去弄热水帮自己洗脚。只是这一幕却又被回来的洛洛看到。晓东看洛洛来了有些尴尬，佳佳和洛洛说话：“亲，你男朋友会帮你洗脚吗？” 洛洛看着晓东，一脸不屑：“不会。我对他没这种要求。”说着便独自按照遥控器发泄着不满。 第60章 翟凌打电话给路佳佳说下个月到上海，让她提早去机场接她。路佳佳应着，心里也抱怨着，又不是没来过上海，还得我去接她，真是麻烦。浦东那么远，我做地铁要两个小时的。想来，也没办法，都是好朋友，也不计较了。 佳佳打电话给徐晓东，说自己晚上去接一个好朋友，她离开上海好多年了。所以晚上回来的时候请她俩吃饭。徐晓东应着，本来想着可以一身轻松的过一个晚上，没想到还要面临陪两个女人，他便一直在公司一直在公司看资料。 浦东机场，佳佳坐在一旁，玩着手机，飞机又晚点，本来说好7点就可以到的，结果八点半翟凌才拖着行李出来。佳佳在一旁迎着她。两个人都成熟了很多，翟凌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有些松弛了，也有了些零星点点的斑。 翟凌之前只是在网上听佳佳说和阿俊离婚的事情，然而具体的事情，她也没说。至于缘何又回上海。不得而知，还是原来的那份梦想，也有回不去的因素。自己一直希望穿梭在繁华的都市，享受霓虹闪烁。回家，碎语闲言太多，她招架的住，父母的情面何以堪呢。于是再次返回上海，也是为了维持自己一直以为卑微的生活追求而已。 翟凌没想到佳佳最终的苦果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半斤八两。她没有说起以前的事情，只是问道佳佳：“你说，我今天是不是请陶琳吃个饭，明天我就去公司报道了。” 佳佳叹了口气：“算了吧。我找跟她说过了，可是她都拒绝了。她只是应着，也没说什么，现在邵秦把公司发展大了，陶琳也不做了，只是天天在家里养着。都很大牌了，虽然以前认识，现在都说不上话了。” 佳佳说这些话也是实情。陶琳也不是不想管公司的事情了。她现在也插不上手了。干脆就做自己的太太生活了。关于想通过她的关系去公司得到某种优待，她都不闻不问了。都是回绝一句，早已不在公司，事情她插不上话。也算落了个清静，更落下了层次感。 翟凌很失落：“怎么这样子啦？那我明天怎么办？这可惨了。我还直说在上海住两个周就回四川了呢。” “两个周的时间是不够了。估计你先去培训，我明天去和你一起去办理一下入职，然后看看分到哪个科室，培训多久了。时间长的话一两个月都可能的。”佳佳给她计划了一番。两人便去打车。 回到宿舍已经接近十点了。徐晓东看佳佳一直没电话，便和朋友在外面吃饭了，佳佳这会儿才打电话说今天太晚了，明天还得陪朋友去公司，就不出去了。徐晓东说给他们送点儿吃的过来，佳佳爽快的应着。 他买了好了菜大包后就过来佳佳寝室，只有佳佳和翟凌两人住着一套房子。很是清净。翟凌第一次见他，佳佳给他们介绍了一番，说明天晚上再喊一下杨矜持，大家一起出去唱歌。徐晓东看了看时间，说道：“佳佳，我该走了。你和朋友吃完早点休息。” 佳佳瞥了他一眼，不情愿的说：“怎么这么快就走，这会儿还不到十一点呢。” “是啊。就是得十一点之前走，现在都没地铁了。我得出去打车，十一点之前打车起步价14块，十一点以后就是18块钱了的。”徐晓东说着一口地道的上海话，只是话说出来，翟凌和佳佳都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了。佳佳无奈的看了翟凌一眼，便说：“好吧。那我送你到楼下。” 翟凌看了两人走出去了，便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一对儿子早早的睡下了，翟凌妈妈说了一些照顾自己是否顺利的话，便挂断了。翟凌看着宿舍里的拥挤，一连几个行李箱排成队。阳台上也塞满了各种杂物。好在有一张床，让她可以彻底的放松，回首过往，那段不堪的记忆依然清晰可见。只是自己却再不是原来的自己。 佳佳送走徐晓东，一路跑上来。看着翟凌说：“亲，现在这套房子就是我们的家了。可以尽情开心。吸烟吗？”她说着递给翟凌一支烟，翟凌接着后说：“很久不吸烟了，在家里妈妈不让，怕我影响孩子。”翟凌开启了一瓶啤酒，爽快的喝着，手指夹烟，熟练的弹着烟灰。两个受过伤的女人在一起，烟酒为伍，欢快一时，何虑未来。 翟凌喝的有点儿微醺，拉着佳佳说：“我明天要不要去大鹏妈妈那里看看？” 佳佳也迷糊了，她没听到翟凌问她什么，便说：“都行。你看着办吧。”说着便睡去了。 翟凌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其实，应该去看看。可是，似乎又不想去。这几年，我从来没去探监，我不想去。他们都说我狠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我凭什么就得这么感恩。我的两个儿子，他什么时候替我分担过呢。我婆婆，大鹏的妈妈。虽然之前一直每个月打给我五千块钱，自从我说自从后不再和大鹏相见，她便也不再打钱了。我当时无所谓，只是现在所有的重担都需要我自己来承担，突然觉得太重了，要我把压垮了。这两年，我似乎都在淘宝，好像都没舍得去商场买件儿衣服。”说着说着，她委屈的泪水禁不住了。 “佳佳，真的很难。你说你和阿俊离婚了。我想离婚了也比我现在好。一个人吃饱了不饿。我呢，好在我父母帮我养着那俩孩子。我现在也要尽一份做妈妈的责任和义务了。他们还很小的时候，老大就比老二小一号，我总是担心会出现智障的问题，后来体检各项指标正常，我现在才算放心。即便是在那段时光，我还是会去酒吧，喝酒，玩乐。因为一个人的时候，害怕安静下来，害怕心里的空虚席卷了自己。”翟凌说着，又点了一支烟。把酒搁置一边，望着一旁睡去的佳佳，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着上海初夏的凉风，内心的悲凉无以言表。 第61章 翟凌第二天便跟着路佳佳去了公司。她就是当初辞职之前来过这边一次。从未进过这边的办公室，第一来心理多少有些忐忑。路佳佳直接带她去找的经理，邵秦还算不错，直接给她安排了。只是一切都要从新人一样，培训，上岗。 翟凌一点儿优势也没有，人力资源直接把她分配到胃肠科。她对胃肠也不熟悉，不过是学护理毕业，何来那么多内科诊断的东西。但是忽悠忽悠病号的能力想必还是有的，以前有个医生是什么说的来着，专家就是专家，票友就是票友，他没证。当时一屋子人哈哈大笑，也的确，你票友能力再强大，没证啊，行医，行不得嘞。 翟凌每天都去学习两个小时，剩余时间便熟悉网上操作流程。佳佳跟她说胃肠效益不大好，催促她去找邵秦说说，换其他科室。妇科的话，还能帮上她。只是翟凌，不想麻烦了。她觉得反正是凭本事吃饭，没事。佳佳只是摇头，翟凌已经慢慢失去和这个职场作战的能力了。 朝九晚五的生活，实在是有些充实。她似乎很久没有这样自由轻松的走在大街上。突然之间，感受到天空仿佛还是湛蓝的。她的阴霾，似乎在随着新生活慢慢散去。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自己可以承受都努力去付出。 下午下班，她还是去了婆婆家里打了招呼，虽然自己内心已经和大鹏狠狠的划清了界限。然而她内心依然把他们当做家人，她是善良的，只是爱情里的劫难，让她陷入了万劫不复。短暂的时光里迷失了方向。 翟凌看了刚刚和自己分在一个组的同事转眼间便分到其他科室了，她不解。过了两天不到的时间，胃肠招聘的新人便只剩下三人，她在其中。 翟凌回去便问佳佳：“佳佳，怎么回事呀？怎么他们都知道哪个科室好，哪个科室差吗？这还不到两天的功夫，我们组里没人了呀、” 佳佳笑着说：“你不知道了吧。其实和我们当时在临床一样的黑暗。你可能都不知道，陶琳也是被迫收手的。如果她在可能会更好。现在覃礼是这里的幕后黑手。邵秦，说句不好听的，好色无胆之徒而已。不过是仗着自己的机遇，混到今天。” 翟凌不解：“怎么呢？他再怎么不好也混到经理了，公司这么大，陶琳也没必要那么辛苦了。” 佳佳吞吐着烟雾：“也不能全部否定了吧。只是很多事情，我们最底层的咨询员，最苦逼。没办法。覃礼和邵秦关系很好，而且更是裙带关系。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覃礼在这里一手遮天，两人都喜欢和公司女员工有染，便也见多不怪了。凡是那样的，要么上面有人，要么和中层有染，公司历来的风气就是这样了。” 翟凌也点了一根烟，想起以前的沈琳娜来了。她突然笑了。问道佳佳：“对了，原来在医院那个沈琳娜，你还有联系吗？” 佳佳想了一会儿，从空间里翻出她的照片。说：“你过来看下，当时，我们对她是多少不屑，又多少羡慕，然而，目前来说，似乎她的生活最为平静，最为幸福。” 翟凌看着沈琳娜和她女儿的照片，是满脸的幸福。随口说道，那陶琳呢，不是也很幸福。 “不见得。我记得我当时和邵经理请婚假的时候，他还对我说过一下猥琐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佳佳吸着烟，叹着气，似乎每每都能把她拉回和阿俊的记忆中去。 她是堕落了吗？她不觉得自己堕落了。她内心还是期待爱情，期待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呵护的。只是，她不在意那个男人是不是程浩俊了而已。虽然看着徐晓东没有那么喜欢，如果他可以真心真诚相待，她便无可挑剔。 有时候，一个人。或许只能通过经历一段浅尝辄止的情感才能望对以往的刻骨铭心洒上一些尘埃。或许，只能通过这样的故事经历一番蜕变和重生。路佳佳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儿，走到了哪儿，下个路口改往哪里走，只是这个时候徐晓东出现了，他愿意牵着她走过这段迷茫，她又为何要拒绝。她从不会残忍的让自己一个人上路。 然而翟凌，永远在暧昧中回荡。她从不深陷，她不似路佳佳多情，也不似路佳佳深情。她所有的情都在大鹏欺骗自己的那一刻彻底消散了。冷冷的温和，是她现在的气质。再来上海，她想要自己努力一把，然而听到路佳佳说的职场原来已经如此黑暗，心里不免泄了气。 佳佳忍不住又到阿俊的空间看着，辗转一番。望着他和别人的微笑，看着她泪水不禁的流出来。她对翟凌说：“亲爱的，我想阿俊现在应该和这个女人结婚了，他们的宝宝应该也出世了。不知道阿俊还会不会穿着那件天蓝色的睡衣，在家里走来走去，还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的那些衣物是不是早早已经扔掉，不知道如今那些伴着我的衣物埋葬在了哪里。” 翟凌看着佳佳又哭了，她走过来，抱着佳佳。“佳佳，想哭就哭吧，别难为自己了。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没见你哭，只是强忍着眼睛里含着的泪珠。你说的，我都懂。我都明白。有时候，我多么希望再次回答和大鹏在一起欢乐的日子，只是，过去的，再也回不去。我们唯有把现在过好。你还有的选择，徐晓东虽然不够大气，人也算可靠。找一个人爱自己的，不用去那么全身心的掏心掏肺，就过着简简单单的相濡以沫。”翟凌的眼睛里也含着泪水，两个人从来不曾这样亲昵，只是因为爱情里翻了船。内心寒冷，相互取暖。 第62章 佳佳和徐晓东去看樱花，两人在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只是佳佳猛然间在人海茫茫中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匆忙中拉着晓东穿梭着，紧紧跟着这个背影。只是那个背影转身的瞬间，佳佳却紧紧着抱住晓东。她装作是偶遇，从容的笑着，面对自己瞥见的这个人。 他是阿俊，络腮胡须短短的，休整的干净有型。看上去只是略显沧桑。他看到佳佳身边的男人，笑了一下。走过来，问候：“佳佳，挺好的。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佳佳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已经杂乱无章，还得强装无事。拉着晓东的手，说道：“我男朋友，徐晓东，上海人。”说完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阿俊笑了：“恭喜了。你一直以来......”他本是想说你一直以来想着能够在上海定居，这次可以如愿了。但是迫于晓东在，他觉得这么说不合适，所以便只是笑笑。转身离去。佳佳看着他转身离开，眼睛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她毫不顾忌自己在公共场合泪流满面。 晓东看着佳佳，心里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是这样需要呵护，只是他并不是呵护她的那个人。他觉得阿俊才是她的爱。这个时候，他不在有猥亵的想法，他想抽身结束了。只是佳佳并不曾想过徐晓东的感情也会如此细腻丰富，她只是一味的在自己的世界里飞扬跋扈着。 徐晓东送她回家，她拒绝了。她说去喝酒，两人便找了一家餐厅吃吃喝喝。佳佳一喝酒便无法自控，说着自己和阿俊这些的情感纠葛。一边说，一边哭。再次遇见那个人原来还是那么伤。 只是阿俊在这段时光中究竟都忙活了些什么。佳佳和阿俊离婚后，阿俊也一度萎靡不振，虽然有孟明的陪伴，却时常活在有路佳佳的生活里。孟明觉得自己始终是阿俊生命里的插曲，她生完孩子一个月后边离开了，跟医院的团队出行，履行自己少年时候的梦想。孩子便在阿俊的父母呵护下成长，是个男孩子，全家都很欢喜。 阿俊也看到孟明留下的长长的信件，他除了哭也别无他法。孟明让他去追回路佳佳，然而，只有他和佳佳知道，再也回不去了。就像现在，见了面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一直混混沌沌的生活着，只是开始了按部就班的工作，偶尔会到上海出差，每次他都会去和佳佳一同走过的地方坐一下，或者长久的发呆。似乎这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佳佳看着满脸忧郁的阿俊，她心里想着，是不是孟明和他过得不开心，还是怎么了。他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是不是健康快乐的成长。是不是还喜欢那套天蓝色的睡衣，还是再也没穿过呢。她还是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只是渐行渐远，渐渐陌路。 阿俊始终保持着佳佳在时候的装饰，家里未曾变动。佳佳的衣服依然挂满了衣橱。他的睡衣也一直是天蓝色的。只是他们所有的记忆似乎被他锁进了抽屉，那些年的照片，那些年的纪念，佳佳送他的礼物，他都不再碰触。他也怕，勾勒起内心最柔软的伤。无法承受。 晓东看着佳佳喝多了，想送她回去。佳佳哭了一路，她靠在晓东身上，说着自己对阿俊的爱。这一切，让徐晓东这些天的付出彻底归零。晓东是起初是觉得佳佳可恨，没有用一颗真诚的心来坦诚相待，如今他却也可怜这个受伤的女人。他不想再去给她的伤口上撒盐。 佳佳不想回去，她对晓东说就在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休息。让晓东也开个房间去休息。如果是之前，晓东会毫不犹豫的去做。但是今天，他看到了爱得不能自拔的一对人，他不想了。他把佳佳送回去，让翟凌在楼下扶佳佳上去，便独自回去了。 佳佳回去后呕吐恶心了好长时间，才睡过去。睡梦里都是阿俊。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的色彩。 第二天，阿俊便回老家了。他想着对佳佳说些什么，电话按出去，又挂断。他矛盾着，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他又匆匆的走了。这一切路佳佳不知道，她一直睡到中午才惺忪的爬起来。半躺着，还在回忆昨天的相遇。她还沉浸的自己的幻想中。只是，这样的一幕，却把她和徐晓东这三四个月的情感彻底击溃了。她不知道徐晓东再也不会给她打电话了，彻底再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她打电话给徐晓东，都是未接听。要么就是关机。她莫名，找到他朋友，问道，他朋友说了一句：“你和杨矜持一样，我和徐晓东一样。好自为之吧。”路佳佳生气了，在宿舍大骂徐晓东伪君子。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她从来不意识到，心里爱着别人却又在一个对自己有好感的人面前努力的喜欢那个过期的爱情。 徐晓东只是给她发了个短消息。他说，我去广州出差了。在广州和朋友去红灯区玩，被抓了，所以短时间不回来了。我们各自珍重吧。 这让路佳佳觉得好笑，又可恨。只是天真的路佳佳以为他真的去了广州，还一个劲儿的安慰他，还想去广州探望他，然而，她所有的回复都石沉大海般杳无音信。徐晓东彻底淡出了她的世界。 或许，徐晓东和他的朋友看着路佳佳发的内容还在津津乐道呢。 佳佳的生活再次剩下一个人的孤单。身边辗转着各种男人，或暧昧，或亲昵，她的精神世界始终为阿俊一人敞开。 只是这样的两个人，再也没办法成眷属。 每个安静的时刻里，路佳佳都安静的听着音乐，满满的伤感里承载着她的人生历程，悲欢离合，酸甜苦辣，只要是和阿俊走过的日子，她都能够绽放出美好的微笑。只是，这些都只能从过往的碎片中挑挑拣拣，才能看到。 第63章 所有的情感暂时搁浅，只有踏实的工作才能让自己心里有几分安慰。公司每年都有人员的调度和晋升，今年有个晋升的和佳佳关系还不错。路哲，性别女，比路佳佳小两岁，做事风风火火，却深谙职场规则，短短一年的时间一路做到大主管级别。只是公司里没有自己特别亲信的人，所以也经常是落单，然而路佳佳却善于投机的。 路佳佳再告别和徐晓东短暂的恋情后便一心工作，期望能在短的时间之内告别咨询，成为中层领导。她目前做的杭州x妇科医院业绩很好，当初来上海接待她的那个女孩子，方丽丽已经回家结婚了，所以组长的职位还虚空着。只是还没等路佳佳反应过来。路哲便安插进来一个佟琳，成为他们的组长。 路佳佳看着佟琳的业绩便暗自庆幸，她想着时机到了不愁上位的问题。佟琳和路哲是发小，同龄，佟琳的工作也是路哲介绍的。她想着佟琳在这里，多多少少可以帮衬自己一把，因为她没有威胁性，也没有什么上进心，只是安于现状的一个人。 只是，你不犯人，不代表别人不来犯你。路佳佳一直在找机会，她生日的时候也邀请佟琳，当时佟琳还不以为然，想着路佳佳来上海十多年了，应该有好多朋友的，然而只有翟凌陪伴她。谁也不曾想到原来是这样的景况，恰巧路哲也打电话给她，她便和路佳佳说，顺便带个朋友也一起认识一下。 路佳佳和路哲算是认识了，路佳佳很会讨巧，吃过饭几个人又去ktv唱歌，没想到路哲却玩的疯狂无比，佟琳对路佳佳毫无防备，说着佳佳的业绩在组里甚至在妇科组都是数一数二的。路哲说，自己也听说过，再加之佟琳的说辞，她便对路佳佳有些敬重，毕竟还指望路佳佳给自己做业绩。 欢快散尽后，路佳佳也很开心，和朋友分手后便和翟凌一同回家。她笑着问翟凌，路哲人怎么样？佟琳那种能力也配领导我吗？我都来公司多少年了。也该动动地方了。她说着，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翟凌以为她喝多了，便没搭话。 第二天，路佳佳却去了公司上班。然而，她知道佟琳在公司的具体位置，便假装不知道找了路哲。 “路主管，我想到公司来工作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一直状态不好，所以……”路佳佳小心的说着。还没等她说完，路哲便开了一台电脑，说：“行，那你就坐这儿吧。有什么事儿找我，不想来了就在家上，也不用打卡的。”说着便回了办公室拿出一件精美的礼物递给路佳佳。 路佳佳愣愣的说，这是什么？路哲笑道：“你昨天生日，佟琳也没告诉我，不知道买点儿什么好，随便买的，你别嫌弃。”路佳佳拿着说着谢谢，这个时候，她知道，路哲还得仰仗自己做业绩，她还是她的依托。路哲送给她的是一款dior的香水。 午饭的时候，佟琳看到路佳佳也来公司，顺便问候了一下。她对佳佳也是很信任，便说：“佳佳，一会儿，你帮我挂一下客服，我回宿舍一趟，等我在宿舍开了电脑，把你挤下来就好了。我有点事儿，麻烦你了。”佳佳一开始还不情愿的，便问道，要多长时间。佟琳说，十几分钟，反正半小时之内就可以了。 佳佳一想，或许这是个机会呢。她爽快的答应了。佟琳吃过午饭便回去了，她没来得及和路哲打招呼便直接早退。这样的情况不只是她一个人，也不只是这一次，只是人员太多，谁都无暇过问这些细节，只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便可。 佳佳做在位置上傻傻的想着，要不要给她挂呢。她在纠结的时候，路哲从办公室出来，问佳佳：“你看到佟琳没有？怎么不在线了？” 佳佳装作吃惊的样子：“啊？她不是说刚刚和你告假说回寝室一趟嘛？说是出了点儿事儿。”佳佳看着路哲不解的样子，有些严肃，也有点儿可怕，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道：“我听她说是告诉你了，我也没多问。何况，她也是我的领导。” 路哲很生气，佟琳最近总是出状况，而且业绩只能是得过且过，每个月路哲都不知道为她讲多少好话。然而佟琳，她不适合这个职场，尔虞我诈中透露出炎凉世态。佟琳接到路哲的电话，想说明一番，却被路哲直接打断：“你别说理由，刚刚你在忙什么了。上班时间，你擅自早退。” 路佳佳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佟琳搞了一下。也怨她运气不好，谁让她自己挑路哲气头上出问题呢。路佳佳心里暗自欢喜。 佟琳挂了电话，自己闷闷的生气。本来没什么事儿，结果搞的自己一头大。然而，她始终想不到路佳佳在这期间起到的作用，她原本的工作，如果路佳佳认真帮她一会儿，那么事事皆无。她的秉性是浩荡的，也不会对路哲认错。她最致命的一点也是这点，在职场上，再好的朋友，也需要有上下级的区分。然而，她始终把对方和自己看成在一条直线上，也慢慢导致路哲对她的疏远。 路佳佳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离间的功夫都到家了。她开始经常约路哲吃饭，路哲也吸烟，两个人在一起，各种烟酒，倒也谈得来。 路佳佳经常去一家酒吧，古朴现代的风情，时尚简洁的装饰，那里消费不高，多半是学生去的地方。主要那里不算太闹，也不安静，离家也近。风和日丽的下午，她和路哲在一家商场逛累了，两人便计划去哪儿喝两杯。路佳佳便想起这个地方，说带她去个难以忘怀的地方。 酒吧在二楼，还未进去便感受到弥漫的烟气透过缝隙逃窜。佳佳带路哲找了一处僻静的座位，点了餐，要了两杯干白。看着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听着各种情调的音乐。这一刻，佳佳方法觉得路哲真的是自己的朋友了，然而，那只是感觉。她还是要不失时机的说起关于公司，关于业绩，关于自己较比佟琳的优势。 佳佳点了一壶水烟。她特别钟情水烟，各种味道夹杂在一起，仿佛可以带自己进入爱丽丝的仙境。水烟的容器宛如当年她溜冰用过的容器，只是略大了一些。哪怕只是看着这个样子，也能让她雀跃一番。她心里回忆着那些美妙的感觉，微笑着看路哲，希望这壶美好可以带给自己好运。 佳佳和路哲关系越来越好了。偶尔也会对路哲抱怨一下自己的境况，但无论怎么样，她努力使自己的业绩稳当当的排名第一。 她开始习惯每天穿梭在摩天大楼之间，赶着匆匆的人群去上班。只是每天都需要准备两双鞋子。一双放在包里，在公司里穿的，脚上随便登了一双球鞋，为了更快速的跑到电梯口，有时候，来不及等电梯，只好一口气爬跑到17层。 今天她也毫不例外，气喘吁吁的来了17层打卡，结果还是迟到了。她每天这样赶着时间，争着朝夕，似乎生活开始蓬勃朝气了。大早上佟琳便早早的来了，还在人事部的休息室坐着，佳佳便跑过去虚伪的问候着，也顺便打听一下佟琳在干嘛。 佟琳只是笑笑，说道：“我还没来得及和路哲说呢。反正早晚的事儿，我可能适应不了咨询，我本身学的美编，看看在企划部能不能谋份儿差事，如果谈妥了再和路哲摊牌。” “恩。是挺不错的。再也不用面对这些死病号的各种脑残问题了。”路佳佳说着，心里有一丝羡慕，但也多了一份莫名的开心。羡慕的是佟琳或许再也不用做自己讨厌的工作了，开心的是，她自己都要走了，自己也无需动脑筋想点子了。 然而路佳佳长久的工作压力下，她也会爆发，有时候面对病号提出的各种问题，她几乎发疯的怒骂，甚至诅咒：“丫的，脑残。动不动就问我你们医院治愈率多少，我整天闲的给你汇总数据吗？还是你概率学的太过好了。” 以至于之前摔坏了那么多鼠标也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些脑残到极致的问题时时刻刻的挑衅着她的耐心和神经：“我就想问问你吃什么药，你不说，我不是白问了吗？”路佳佳看着患者的一堆无理取闹，她心里想着，他妈的，就知道吃药，去吃毒药吧。不然就是签合同，无效退款的。 或许是医疗市场的混乱，但是更多的是病患的无知，正是这种一丁点儿的医学常识都没有的人们给了这些招摇撞骗有机可乘。 路佳佳看着佟琳大早上忙碌了一番，拿着表格便去了企划。她坐下来，看着自己的电脑，每天打开的客服，心里也满满的怨气。然而，她没得选择，她唯一的选择就是隐忍着前行。 路哲每天都是拖拖拉拉的去上班。这与她风风火火的利索有点儿不符。很多事情，路佳佳只是看在眼里，她还不清楚公司到底是怎么样，她才刚刚开始。 中午餐厅吃饭的时候，佳佳看佟琳还没过来上班。心里一串问号，路哲没看到佟琳，以为佟琳夜班，便和佳佳搭讪着。 佳佳环顾了周围悄声说道：“佟琳是白班，早早的就来了，只是……”她欲言又止，眼睛打量着路哲，期望路哲催促她继续说。 路哲看在佳佳着急到：“你倒是说啊。” “恩。那个，我早上遇见她，她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你的，我说了不是不太好。”路佳佳故作矫情道。 “说，这点儿事儿，我懂。”路哲明白路佳佳担心路哲再把自己卖了所以…。 “她去企划部工作了。好像是有段时间了。她说在你这里感觉不太好，你们本来又是好朋友，现在你升职了，搞的她很不自在，所以……”路佳佳小心翼翼的说着，路哲从鼻子里发了一声：哼！便把剩下的饭菜扔掉垃圾桶里。 路佳佳心里很开心，她只是稍微那么一丁点儿的夸张而已。本来两个人既然是好朋友，就不能给别人见缝插针的机会的。然而，他们的好朋友却敌不过路佳佳这点儿离间，那也谈不上什么朋友，职场里只有利益。 路佳佳突然觉得自己工作中夸大其词的那一套，原来职场上一样可以收益良好。只是工作里的夸大其词只是针对病患，凡是病患的询问，全部是肯定回答，凡是病患的疑虑全部都是肯定的回复。她已经再也找不到学医的那种神圣使命感了。当年的誓言，似乎早已烟消云散。 路佳佳现在可以很理直气壮的玩笑着说：“xx医院，什么病都看，什么病都看不好。但是绝对专业，优质的服务。”周围笑声一片，谁也不会想起当初是带着一颗怎样的赤诚之心来学习这么科学的。 私立医院的存在是必然的，医院的门诊量显然不如大型医院，所以设定了各种电话，网络的客服，提供优质的服务。记得最初佳佳还不以为然的觉得电视某健康讲座栏目讲的多好，想打个电话询问一番，结果打通了才明白是客服接待，还是北京的xx医院。她顿时恍然，原来我们的医院托管，医院宣传就是这样隐匿的方式。如果说欺骗，那太过分了，什么产业的广告不夸大呢。医学，只是商业化了而已。不存在道德不道德的问题，于是，这些狗屁理论在路佳佳的心理根深蒂固，她之所以毫不在乎良心的谴责也就是靠着这些理论了吧。 此时办公室一片寂静，午休时间。归根结底是中高层领导的午休时间，最底层的小职员还得马不停蹄的敲打着键盘回复着各种让人厌恶甚至恶心的问题。 “给我登记一个专家门诊，我叫死神。”一个病患打过一串字过来。路佳佳看了后，一下子火就燃了，然而长久以来的职业素质让她依然心态平和的，发了个短信，就诊姓名用红色加粗笔提示了叫死神。 “我知道你们医院，我还去你们医院附近吃过灌汤包。”死神还想多聊几句。 佳佳看着，随手敲打出：“死神也吃包子。”然而，她又删除了。婉转了回避了纠缠继续工作。 透过办公室的窗子，可以看到拥挤的摩天大楼，堵塞的街道。很少有人脸上写满了悠闲，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地奔腾在这个城市里，带着自己的蓝图，自己的梦想。路佳佳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她用自己的力量想着穿梭在这座城市里，早晚往返，此生不换。 第64章 上海的夏天来了，炙热的骄阳毫不吝惜她的热量。整个城市像是洗桑拿斑挥汗如雨。路佳佳摆弄着橱柜里的衣服，一边和翟凌商量着休息时间去哪儿血拼。 她现在习惯了每天在这样的都市里奔走，慢慢的职业起来，曾经那些可爱的淑女的装束，似乎渐渐被她遗落了。她开始变得干练却又不是矫揉。 清晨，她买了早餐便急匆匆的赶着电梯。她小心翼翼的，争取每天尽可能比路哲早的时间坐下来，每天尽可能等到路哲走了再离开公司。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写字楼俯视外界，一览无余的楼层林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只是她刚坐下，路哲便从里面办公室走出来，问候她早安。 佳佳看着路哲，心里想：怎么跟鬼一样，走路没声音。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没搞错吧，还是我迟到了。她定了定神，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一下电脑，自己确定没迟到，一脸茫然的看着走过去的路哲。 今天是公司每个月的晨会。中层的大领导都会早早的来这边，确保上午的各项指标，制度等都传达给每位员工。路佳佳显然不熟悉这些事情，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两个小时候，路哲风风火火的走过来，递给佳佳一份文件，包括员工的调动，人事的变更以及晋升。路哲说：“编辑好文字，发到每个人人的邮箱。今天起，这是你的职责。”说完便转身离开。 路佳佳看着文件，打开看到杭州x妇科医院透明的薪资制度，新的人员变更，医院的营业时间，接诊范畴，大小病种的指标等。有一处，格外明细，那就是佟琳被踢出了这个组，路佳佳的名字用粗体打印出来，成为这个组的“首长”。她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慢慢开始编辑文字发到其他人的邮箱。 佟琳在企划的考试没有通过。加之，公司对于内部部门的跳槽，总觉得是外对方墙角。所以她暂时又回到咨询部。佟琳失落打开邮箱看到这一幕，心就开始无力的下坠，含着疼痛。 她想去找路哲，但是心里又觉得路哲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在潜移默化中已经改变。 有时候，别人轻巧的玩笑，不需要太恶意的诉说，便已经在你背后贴上了诅咒的符号。然而你呢，却只能俯首就擒，亦或者在上苍的眷顾中垂死挣扎一番。佟琳不是这样人，她不会低眉，笑逐颜开只能从她心里开绽放出来。 路佳佳经历和阿俊之前的那段生活。也可以说是混迹江湖过。她太清楚明白，生活里到处都充满了一枪对决和隐匿的厮杀，不见硝烟，不见战火，但是足够致命。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从这些战争中辗转过来的幸存者。她再也不会等不及眼泪流出就败下阵来了。 午饭的时候，佳佳没有去餐厅。她接到一个熟悉的电话，是当年和阿俊一起的战友：万里云。当年他也对路佳佳倾慕过，由于自己急着回家便直接退出了。用他的话说：要不是我回家了，怎么可能让阿俊有机可乘。 他约了佳佳。他知道阿俊和佳佳离婚了，心里多少有点儿遗憾。得知佳佳返回上海后，便想着有机会看一下。他一个人在佳佳公司楼下的西餐厅坐着，看着周围熟悉的繁华。过往的种种便也浮现出来。 “佳佳，坐。”万里云绅士般给佳佳拉开座椅。 “好久不见了。怎么有时间来上海了？” “公事而来。是很久不见了，别过后也将近两三年的时光了。没想着你和阿俊结局是这样。” “世事难料。不说这个了。”佳佳不想再回忆之前的过往，她怕自己失了分寸，让自己那些不挣钱的泪珠再次齐刷刷的滚出来。 “可是佳佳，阿俊现在也是一个人。难道非得这样分道扬镳？”他不清楚佳佳对于阿俊的现状毫不知情。 “什么？”佳佳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告诉自己的关于阿俊的一切。“我们离婚之前，他就已经和其他女人有了孩子了，你现在告诉我，他现在是一个人……”佳佳有些激动，她没办法回想起阿俊的背叛。 当年自己苦苦等待两年的爱人，和别的女人赤身裸体在床上的时候，她可能是一个人正坐在电脑前面苦逼的加班赚钱给他们花呢。她越想越难过，眼泪还是不断的滚出来。似乎那段伤从未愈合过，这些不堪的记忆和徐晓东和自己的情感玩笑不足以相提并论。那简直一个那刀子捅了自己和一个那扇子扔了自己的感觉一样。 “佳佳，你先别哭。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说着把餐桌上纸巾递给她。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了。我无法承受。我现在挺好的。我正在努力升职，我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至于程浩俊，就是我生命里注定的劫难吧。过去了，我现在很好。”路佳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她根本不好。 “好吧。我只是告诉你，他现在带着孩子和父母过着平静的生活。至于那个女的，我不知道，但是阿俊真的是一个人。你们离婚后，我去见过他，不然我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只是……”他看着佳佳，不知道如何继续说下去。 “只是什么？”佳佳忍不住还是问了。 “我让他来找你。只是，他说你们回不去了。我也没说什么，我想着哪天见了你，或许你们还有机会。我看他太可怜了，整个人消瘦了很多，整张脸布满了沧桑。” “他说得对，回不去了。”佳佳不想再说什么，心里倦了。她的心再也无法承受这些情感的重量，总是可以把她沉甸甸的压倒。 佳佳一个人走出餐厅，清晨的激情在午后的骄阳里已经融化了。望着天空，眼睛里还有残余的泪珠。再也不想回忆过去了，至于程浩俊，她想，他已经彻底淡出了她的生命。 佳佳回到公司，坐下来。给自己充了被咖啡，看着氤氲升腾的气雾，她去洗手间点了一支烟，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想着，所有的苍凉和悲情就到此结束吧。心里的空荡和荒芜暂时都让这份自己讨厌的工作填充起。 第65章 一幢幢摩天大楼直中间，每天都奔走着那些匆忙的人们，手机不停的翻看着，似乎整个生活的来源都在手机上，又似乎手机控制了他们的生活。 今天路哲穿梭了好几个办公室，脚步依然匆匆。顶在头上的爆炸发型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般。佳佳只是抬头扫描着她，搞不懂她的世界为什么总是匆忙不停，如此快节奏。 路哲刚回到座位两分钟佳佳便收到了新的邮件提醒。路哲成功晋升大主管，掌管整个妇科。可以说妇科的托管医院，现在都是路哲说了算。然而，路佳佳不曾想到的是杨矜持成为自己的直接上司。 在路佳佳眼里，杨矜持这种货色也配。然而，她不知道，杨矜持当然不可能只是和徐晓东的朋友玩过一夜情。公司里但凡有点儿权利的中高层男性，谁又禁得起她这种妖孽的诱惑呢。 杨女郎已经习惯了这种肉搏上位的伎俩，她甚至毫不吝惜自己的身体。不管别人对她如何看待，她只需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可。然而，对于工作，对她讲就如同对一只彻头彻尾的鸡说着人话。 佳佳不解，疑惑。她便悄悄问路哲，然而路哲却只是和她打哈哈，发着各种表情敷衍她。路哲是聪明的人，她可不想被卷入这种无休止的八卦里。 看着时间，一天八小时的时间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渡过。有时候快的离谱，有时候又慢的可恨。佳佳收拾好东西，翟凌早早出了培训室在门口等候着她。两人计划一起出去玩乐。翟凌来上海后，似乎一直都很忙，两人虽然天天见面，但却来不及说几句话便忙着进入睡眠了。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和我一起吃饭了？”佳佳撇着声调，故作姿态。 “认识一个帅哥，给你介绍一下。”翟凌笑着回答，这已经是她来上海认识的第n个男人了。几乎是每天都有新的男人走进来。而她似乎习惯了把所有的寂寞倒给陌生男人。 “好吧。我认识吗？” “不知道。貌似是你们妇科组的，也是一个中层。叫什么箫？” “哦？是吗？是程箫吧。” “对。就是他。”翟凌得意洋洋的看着佳佳。然而佳佳今天还在为杨矜持的事情感到郁闷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既然今天是程箫请客，而且这个人既然被翟凌都钓来了，杨矜持估计也可以。她只是这样想想，便拉着翟凌去等电梯。 路上，佳佳让翟凌和程箫约好吃饭地点。翟凌笑着回应道：“早就越好了。就是附近商场去吃泰国菜。” 好啊。那我打个电话：“杨大领导，今天都升职了，我在公司也没看到你，晚上一起吃饭吧。上次帮我介绍男朋友的事情还没谢谢你呢，今天就一块了，也算帮你庆祝一下。”佳佳客气起来，说话的声音别说男人受不了，女人都受不了，如果不是这种奉承的话，估计杨矜持都想揍她这样恶心劲儿了。 “哦，好啊。那没什么，再说你们不是也没成嘛。”杨矜持一开始还被这突如其来的电话吓着了，然而听到佳佳的说话，在这边笑得合不拢嘴，即便她知道佳佳在阿谀自己，也不觉得她讨厌。 人有时候很奇怪，几句好话就可以让自己开心半天，即便他是你的敌人也不觉察。或许这可以理解为一种贱。翟凌听着佳佳打完电话话后笑得前仰后合：“佳佳，你现在真的变了，也开始变成妖孽了。是不是当初沈琳娜离开上海教给了什么绝招啊，成长的太快了，我都无法接受。” 翟凌无法想象原来单纯善良不懂算计的路佳佳如今这样玩笑得利用他人买单便可以请了自己的上司。然而她更不会想到路佳佳内心深处的那个卑鄙想法，她居然希望杨矜持和程箫能够狼狈为奸，那么她可以间接的透露给程箫的女朋友。程箫的现任女友又是一点便着的主儿，这时候唯恐天下不乱，只是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便可。她想着想着心里乐开了花，因为如今她和路哲的关系，完全可以把杨矜持顶替掉。只是事情会如路佳佳的如意算盘这样发展吗？ 即便没有按照这个路线走，那么路佳佳也顺水人情，借着程箫买单，奉承了一下杨矜持，仅此而已。何乐不为。 佳佳看着身边一直在笑不停的翟凌，看着她：“喂，拜托，姐姐，现在只有你还在傻乎乎的。大家都学聪明了。别笑了。” 偌大的公司，路佳佳的这点小心思又算得了什么呢。至少她再运用自己的脑子一步一步的实现自己的目标，而不是身体，单凭这点，她足够引以为傲。至少是在这样的家族企业和混乱的私立医院里面她还是可取的。 程箫看上去很冰冷，但是他内心应该是炙热的，不然不会这样兴高采烈的来请翟凌吃喝。当然也是处处得意着。不知道是不是出卖色相博取今天的小成绩。然而，他的秀色，不知道是公司哪个女高管买账呢。佳佳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杨矜持笑脸迎过来：“哎呦，今天原来还有男士，早知道这位大美男在的话，我就好好熟悉打扮一番了。” 程箫是很干净的南方人。委婉细腻。只是身高太让人伤不起，不足一米七。然而杨矜持一米七二的身高对她自己来说并不是障碍。 程箫无奈的说着：“你怎么来了？真是哪儿都有你啊。” “不情愿？我体恤下层，一起吃吃饭怎么了。”说着便做下来，直接把程箫前面的那杯水灌倒自己肚子里。这架势就像是要拼酒一样，表现极为粗犷豪爽。 程箫那了一张餐巾纸捂住嘴巴和鼻子，弱弱的喊着：“oh，mygod！”身边的佳佳和翟凌也跟着笑了。只是佳佳不曾想到他们原来这么熟悉，她那张虚伪到极致的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对程箫解释着，程箫摆摆手，作罢。 总有一些不经意的事情让你无意中看到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那些清晰的残存，未被侵蚀掉的，闪耀在你面前，或许，这会是你上苍无意中给你指明的方向。 第66章 路佳佳脸上堆满了汗珠，昨晚喝多了，回家便到头睡去。没有开冷气，夏天的夜晚依然热气升腾。手机闹铃不知道响过多少遍了，还是昏睡着，似乎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睡梦里，手机铃声让她被迫醒来。 “喂，大早上不让我睡觉，谁啊？” “佳佳，怎么还在睡觉呢。都下午了，我是苏皖呀。” 路佳佳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男性的阴柔饱满浑厚。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拿开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的，是苏皖。 半年前，就一个电话，一个信息说自己出国了，和女朋友双宿双飞了。听他说着自己的生活佳佳觉得像是听故事一样，从不去计较真真假假，是是非非。 然而，半年之后，带着怎么样的心情回来。佳佳是不是还是一如当初，只是暧昧，只是玩乐，能让自己那颗心不再受到爱情的温暖。 在电话里表述着自己的思念，说带了好多礼物给佳佳。今天有时间的话一起喝下午茶，共享晚餐，他说姚给佳佳一个不一样的惊喜。 路佳佳突然觉得挺幸福的。无论这个幸福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无论给自己这份幸福的人是不是自己爱的。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流浪的心得到了暂时的安逸。 佳佳看了看时间一点多了，还好，越好三点半见面，有的是时间磨蹭，收拾。她懒懒的极其不情愿的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上看着如火如荼的阳光，让她想到在这样的午后出门是件恐怖的事儿。她热的浑身都黏糊着，顺手打开冷气，自己去浴室冲了个澡。 翟凌在昨天和程箫认识后，两人便经常八卦。就去餐厅吃饭都约好时间，成双入对。程箫说起话来有点儿娘，也爱八卦。他和杨矜持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彼此都不可能会欣赏的，所以路佳佳的算盘也是打错了。 翟凌眼角已经有几条纹路了，但在她白皙的皮肤映衬下还是像个年轻的90后，或许长得娇小就是这点儿好处，可爱的一张脸，永远让别人猜不到自己的实际年龄。现在坐在餐厅慢悠吃饭的翟凌，谁又能想到她已经是两个儿子的妈了呢。就连程箫，得知后也觉得不可思议，依然喜欢和她玩笑。 佳佳打电话给翟凌，说晚上下班给她打电话，她介绍个朋友一起认识一下。翟凌和程箫说晚上自己有事，不能和他一起了，让他去找她自己的女朋友玩。 只是，谁都不知道，程箫早早是单身一人了。他能和公司某女高管鬼混在一起（当然，他的工作还是靠自己的能力，并非靠男女裙带关系），他女朋友也能和某男高管混在一起。他那天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发给自己和其他男人约会的照片，就意味着两人的感情走到了终点。有时候很奇怪，我们牢牢的把住他人，给别人画地为牢，圈养起来。自己却和另一个风情万种在床上挥斥方遒，激战正酣。 翟凌看着时间，关机后，想着去打车。只是公司楼下，程箫早早的在此等候了。他宛如猫一般，悄无声息的走过来：“翟凌，走吧。说好了一起。你别撇下我。反正你去哪儿，我是跟定你了。” 翟凌看着面前这个清秀的男孩子，他身上散发了一种不能让人抗拒的力量。随和，却又不失可爱。他在路上拦下车子，给翟凌打开车门，自己坐进来，一声不语，只是呲牙咧嘴的笑呵呵看着翟凌。 翟凌说去x路。她要去和佳佳汇合。她说，我要去找路佳佳，她朋友也在。可能我都不认识，你去了就更不认识了，你不觉得尴尬吗？ “没事啊，反正认识你就行了。”他说着这话就像是告诉司机到某条路一样平静，毫无波澜。 而路佳佳和苏皖，两人在星巴克要了两杯拿铁。渡过了午后炎热散去的时光。苏皖每次见佳佳，似乎是成为一种习惯送她一束花。这次是一束蓝玫瑰，进口玫瑰，清淡的花香还弥漫在苏皖的举手投足之间，佳佳满足的微笑着，这样的时刻，她作为女人的虚荣都得到了满足。带给她的是prada的手包，最新款。 佳佳看着苏皖对自己如此殷勤，心里乐开花了，但是她内心真正想问的是，苏皖，你想干嘛？无事殷勤，非奸即盗。不要企图让我出卖自己的肉体来换取这些物质的东西。路佳佳想着想着，不觉间浑然讲自己高尚起来了。 佳佳突然意识到自己身边这个男人是有未婚妻的，便问道：“苏皖，谢谢了。礼物我可是照单全收了。不过，这些是不是你女朋友不喜欢的拿来搪塞我，做个顺水人情的呀？” 苏皖被佳佳问的脸都僵了。勉强的笑道：“佳佳，难道我是这样小气的人吗？难道我们之间的情谊还不值得我送你个礼物吗？” 两人相视而笑。似乎总有些东西不能之间捅破。佳佳心里明白，苏皖也明白。彼此都不想把这层微妙的关系就这样果断的限定在某一个范围。有些事情该发生还是要发生，只是早晚的问题，然而，时间是两个人共同设定的。 说笑间，翟凌和程箫嬉笑着走过来。 “你怎么也来了？”佳佳问道程箫，纳闷之余似乎有些不情愿。是的，她是不想公司里的同事过多的了解到自己的私生活。 “翟凌请我来的啦。看上去你好像很不欢迎我呀。”程箫一脸委屈，有些无奈的看着翟凌。 翟凌拿眼睛瞪他，对佳佳笑了笑，不知道要说什么。苏皖便说，没关系，反正都是你的朋友，一块认识一下。 这样四个人便走出了星巴克，佳佳想去吃牛排，苏皖便带他们去了观景餐厅，罗斯福公馆，这里是亚洲最大的红酒窖藏。顶楼可以看到陆家嘴的全貌，似乎浦江对岸的风景可以一览无余。 夏日的晚餐，奢华的露天景色，可以纵情。 佳佳和翟凌早上在公司门口看着远处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小跑赶时间的程箫。 “早啊。你们俩同进同出吗？”程箫笑着用纸巾擦着嘴角。 “那当然。不过，你愿意也可以加入。”佳佳笑着，显然较之昨天的态度好多了。因为她现在有求于他。 就在昨天吃饭的时候。佳佳才得知，程箫刚刚失恋了。他的女友投入了公司某男高管的怀抱，然而这个男的也是杨矜持的依靠。两女共侍一夫，奥，不对。是n女共分享一个男人。程箫只是长了一张过于清秀的脸，也难过别人会以为他是靠着某女人的关系在今天的位置上雷打不动的。如果说一点儿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程箫都是被动着享受着这一切，或许就是这张清秀的脸带来的好运。 公司的但凡有点儿权利的都可以找到想凭借这张关系上位的女人。而这张女人却也大有人在。比如杨矜持，然而现在的位置就是她工作的巅峰了，再也不可能晋升发展了。因为没有真正的能力，只能在中间不痛不痒的位置上混沌着。只是尤其，这样的人，还整天在路佳佳面前讲什么自己的事业如何如何，佳佳看着她便作呕。 路佳佳已经在杭州x妇科医院做了多年，各种业务数据都了如指掌。然而杨矜持来了后对她指手画脚，还扬言培训她的基本知识。上来便讲：“佳佳，白班的时候别那么早就走了，我刚过来，对你的能力也不熟悉，有空了，我还想帮你培训一下呢。”路佳佳哭笑不得，心里想着，培训我什么呢？难不成培训我也怎么和某高管有有点儿什么暧昧不清的不寻常吗？ 路佳佳不知道，杨矜持的位置程箫的女朋友也惦记着。程箫说，他和杨矜持说点儿什么便可以引起一股躁动了。只是他不想单单只是这样简单，他还想着看着这出戏继续唱下去。路佳佳却等不及，便让程箫煽火。 程箫约了甩了自己的女朋友。给她看了一组照片。都是杨矜持和那位男高管的照片。他说，给你看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人家骗了。我还是希望你好。说完便转身离去了。她喊了他，他不想再听些什么了。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他不想犹豫。面对眼前这个女人，他的爱或许还在，但是他不需要这样的爱了。 回去后，程箫的女友和她的高富男大打出手。势均力敌。盛怒之下，某男去找杨矜持过夜。程箫女友便把照片发到了公司每个人的邮箱，甚至是高层领导的邮箱，标题彰显。 第二天，杨矜持和这个高层男，便革职查办。说是革职查办，只是杨矜持苦了而已。这个男人却只是调去了分公司，依然是趾高气昂。或许，在别的地方依然上演着这种闹剧。 路佳佳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样的状态下可以争取到更多利于自己的东西。简单的说，就是因为杨矜持的男女之事，把自己坑害了。于是，路佳佳也算是趁虚而入了。 两天后，路哲说让她搬去里间的办公室。这样算是路哲的助手，她的愿望如意了。只是她突然觉得自己和路哲有了距离感。 之前，两人的关系是路哲依附着佳佳强大自己。而现在，反过来了。路佳佳要依附着路哲在这里小心翼翼的过活着，不能出任何错误。 她看着自己一路走来。只是半年的时间，她脱离了底层的被压迫阶级。下班后，她似乎习惯性的要把这些东西和分享。苏皖活得有点儿像女人般细致，他每天都给佳佳电话，短信。甚至还会从另一个区跑到这边来看佳佳，关乎女人的私用品，都为她准备着。 好多次，苏皖心安理得的对电话那边的未婚妻说着自己的忙碌，说去苏州做个系统，去杭州安个程序。毫无内疚之感，似乎这一切都是他都觉得理所当然。路佳佳一般看着他，一边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笑容，似乎还带着些鄙夷。仿佛她看到了当年程浩俊是如何欺骗自己的。 苏皖看着佳佳阴阴的笑容，解释道：“佳佳，别这样笑。不好，你是温顺，温和的。我之所以喜欢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和我未婚妻之间没有我们这种感觉。或许，我们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罢了。” 利益？路佳佳不解。但她也不想过问，她只是觉得得过且过吧，何必这么认真呢。对于苏皖的邀请，她也从不拒绝。两人宛如是热恋里的情侣。 苏皖只是需要一个人和他承担生活的压力，他和他的未婚妻便刚好在对的时间遇上了相对来说对的人，便搭伙了。苏皖看着佳佳突然说：“佳佳，你现在升职了，可以考虑买个房子。上海周边就可以，这样可以作为投资。” 佳佳很早便有这种想法，只是自己一直忙碌着升职，还没有时间去看房，具体在哪里买都没有头绪。苏皖这样一说，倒是提醒了她。 翟凌和程箫的关系也慢慢好转着，只是两人都是开开玩笑，暧昧着。彼此都没有勇气再往前迈一步了。 又是一个周末。佳佳想约苏皖陪自己去看房，然而他却要陪未婚妻去购物。路佳佳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便只好拉着翟凌还有程箫一起。程箫倒是很乐意，玩笑说，昆山一日游。买房子，或许这是路佳佳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也是最果断的一次。或许是当天她被苏皖刺激到了，看准了便去刷卡首付了。她查询了一下自己所有的银行卡，只是在她无意中看到自己浙江的银行卡里有着十万块的存款。她看着，傻了。所有的记忆汹涌拧成一股浪涛的滚滚而来，当年阿俊说会把银行卡寄给自己，原来多寄了一张。阿俊赚的钱都存在了这张卡里，一并给了佳佳。 当年的那些怒骂，争吵，在瞬间让路佳佳觉得是自己亲手毁掉了他们的爱情，他们的婚姻。眼泪不停的翻滚着。 第67章 佳佳看着自己买的房子，心里似乎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依靠感。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那些情分没有付错了。她还是爱着阿俊，她想起自己身边的徐晓东也好，苏皖也罢，他们和自己在一起总归有出于男人的某种目的，然而阿俊，却是自己真切的爱过的人。 那些过往的岁月里，虽然吵闹过，堕落过，但却拥有不曾放弃过的爱情。只是，到今天，佳佳才感受到那份爱的沉重，不可估量。 一路上翟凌都沉默着，她的记忆也似开了闸门般汹涌着。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他们的爸爸还活着，只是在某个角落里卑微的过活着。 这是怎样的青春，血肉模糊的记忆里，原本应该由快乐幸福填充起。只是到今天却只能在回忆里找到悲凉。 翟凌看着身边的程箫，突然想靠在他身上，她突然希望自己身边能有个真实的人让自己依靠。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影。然而，这些都只是想想。她不敢想象自己再次经受关于爱情的伤痛。 佳佳一路不语。仿佛是用沉默来抗衡命运的玩弄。 佳佳手机上一直显示苏皖的来电。她不想接听。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置之感情之外来看待彼此的关系，但是感情不是由理智支配的。 就在前几天，佳佳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买房。苏皖和佳佳在商场里逛着，佳佳说要去参加公司高层的婚礼，苏皖说送她一双dior的鞋子，两人在商场挑选款式。不巧，苏皖的同事也来这里购物，苏皖来不及走开了，便对佳佳说：“佳佳，你先藏起来，去那边选购一下。我有个朋友，招呼一下。”情急之下，苏皖只是把自己真切的想法无意中表露出来而已。 佳佳看着苏皖，一脸的漠然与不惑。 她一个人走开了，她没有去选购其他的商品。而是去对面的星巴克要了一杯咖啡。她等着苏皖的解释，她还幻想着苏皖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有力的说法，让自己还不至于这么快放弃他们之间的情谊。 苏皖脸上挂着微笑，看着佳佳。他意识到刚刚的尴尬，便忙解释着：“佳佳，刚刚是我未婚妻的同事，之前我们一起吃过几次饭，大家都认识。所以，你得理解我。” “所以，我得理解你？苏皖，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我没强求，我没要求你和你未婚妻分手，我对你没有任何的要求，只是大家在一起开心，那么就算是朋友一起出来逛街，被你朋友看到了，也不至于让我躲起来吧。难到，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见不得人？”佳佳没想到苏皖把自己摆在这样的位置，她还一直以为苏皖对自己胜过了她的未婚妻，各种蜜语甜言，把她包裹起来，让她迷失了辨别真伪的能力。 “佳佳，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想有无谓的误会和争吵而已。我现在是不可能和未婚妻分开的，我们一起承担着生活的压力，这些当初你是知道的，而且你是同意的。”苏皖说着这些话，仿佛他的所做都是理所当然。 佳佳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傻了。自己心里的情感防线瞬间坍塌，她说道：“苏皖，本来我们就没什么。然而你自己多情了吧。只是，你再多情，在我心里也比不过我过去的老公。就像我在你心里也比不过你的未婚妻一样。”佳佳平静的说着，她知道自己输了，但是她不想让苏皖觉得他在自己心里有了位置，故意把阿俊翻出来，给自己找个理由，给自己找份骄傲，即使那份骄傲有些残败了。 佳佳说完便要走，苏皖也没拉住她。只是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佳佳：“这么晚了，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不送你了。”佳佳拿过一百块钱，狠狠的扔给他。 回去的路上，佳佳心里后悔没骂苏皖：他妈的，老子一百块钱稀罕你付。又不是赚不来。靠。然而她也只是局限在自己的脑海里怒骂着。 一连几天，苏皖都没有找佳佳。他的未婚妻似乎也听到了些什么。苏皖和佳佳经常光顾的地方，也不只是一个熟悉苏皖的朋友遇见过。他收敛了很多，只是今天莫名的欲望让他再次想起佳佳。 苏皖已经在佳佳身上付出那么多了，财力物力精力，都付出了。他不会在什么都没得到便和她断了后续的机会。就像现在还会若无其事的给佳佳电话一样。 佳佳和翟凌，程箫回到上海后，三人便分开了。程箫说晚上要加班，便一个人去公司了。佳佳和翟凌两人都累了，在快餐店买了简单便当就回家了。 小区楼下，熟悉的身影徘徊着。佳佳看到是苏皖，心里一种无名的骄傲和居高临下的姿态油然而生。苏皖追上来：“怎么都不接电话。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下午，家里也每一人，电话也不接。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还以为我的佳佳丢了呢。” “可别。我可不是你的。你来这儿干嘛?” “翟凌，你帮我拎一些，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晚上可以给你和佳佳做好吃的啦。”苏皖故意不搭佳佳的话，把手里的东西分给翟凌一半，自己拎着一点儿。另一个手臂顺势揽过佳佳在自己怀里，装作无事的走着，脸上狡黠的微笑。 翟凌心里乐呵呵的，对于她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她和佳佳之间从未谈及彼此情感的依附。是否关乎道德都不重要。她看着苏皖，心里想念起的是自己那对儿子的父亲—叶大鹏，他是很会做饭的，生活细致。细致的都不像东北的男人，那段时光里，翟凌觉得自己就是公主，享受着最美的爱情。不经意间，她眼睛里闪烁了泪水。她的软弱从不示人，只是触景生情里也难免。她笑着说：“苏皖，早知道你来，我和佳佳就不买快餐了。这样，一会儿，我也请我朋友一块来吃，没意见吧。” “好啊。人多了好，只要佳佳没意见，我当然也没意见。”苏皖笑呵呵的说着，眼睛望着佳佳。佳佳绷着脸上的微笑，装着满不在乎般的，一起上楼。 第68章 厚重的酒精味儿还在嗓子里回荡着，此刻的路佳佳头昏沉沉的，她很久没有这样彻夜欢饮，因为有了苏皖的陪伴，她才放纵了自己。没有苏皖在，她都是喝很少的酒，她怕自己哪天喝多了，满口里都是喊阿俊的名字，她不想在这样了。她需要苏皖，这样可以让她更快的忘记阿俊。 “佳佳，你现在时间多了。成了中层领导了，各种场合都需要把自己装扮好了。你看看现在的你，一点儿都不懂得生活。更不要谈及享受了。”苏皖躺在一边，看着佳佳在整理自己的衣橱。 “谢谢。苏大人，您这么会打扮，何不改行去做个造型师呢。” “苏大人只是想做路佳佳的私人造型师。”苏皖笑着继续说道：“佳佳，我朋友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晚上他们那里有这方面的课程，各种投资理财，妆容时尚，我带你去听听，有兴趣吗？” “是吗？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以前你也没给我机会。再说，你现在买了房，才感受到压力，原来你也没觉得生活这么不容易啊。好了，你赶快收拾，一会儿我们先去听课，然后找个地方共进晚餐。”苏皖开心的说着，似乎是料定了路佳佳会去听他们安利的课程，更肯定了她会加入自己的网下。 苏皖不知哪年也开始做安利，从事安利后也认识了各种女孩子去徐汇区的一个写字楼里听课。有些也无形中成为他的猎物。路佳佳也只是其中一个，他对佳佳依顺着，给她灌输积极的人生态度，一度让佳佳对他产生了爱慕。他也骗佳佳说自己会尽快未婚妻撇清关系，只是需要时间解决他们之间的财产纠纷。 华灯初上的上海，又是霓虹闪烁，灯红酒绿。在这里，可谓是鱼龙混杂，高贵繁华的外衣下面裹起来的是冰冷残忍的现实生活，每个人都向往，前赴后继的奔赴她，只是她那份高贵与繁华只能是少数人的。 苏皖一个小小的借口便把路佳佳带到一幢大厦里。里面各种杂志，周刊，时尚的，旅行的，似乎应有尽有。还有几瓶高档的红酒，几个大大的高脚杯，这里似乎是这座喧哗城市的一处避所。佳佳看着陆陆续续进来的人，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孩子，有的穿着时尚品牌，也有的穿着七浦路的淘货。 佳佳莫名的跟着主持人做了一场游戏便听她们介绍各种产品，她一时间模糊了，是来学习投资理财还是来买产品的。她环顾四周，想看下苏皖在哪儿，请他来救场。却不见踪迹。佳佳只是陪笑着，她心里很是反感。 “苏皖，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什么狗屁理财，你让我买产品我可以买，你干嘛要骗我。”路佳佳气急败坏的走着在大街上，她脚上登了一双8厘米的高跟鞋，让她没有平时那么极速，显然有些不好驾驭。但却是有力的踏着一方土地，踏出的声音仿佛都是在斥责苏皖的欺骗。 “佳佳，我只是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而已。你怎么这样歪曲我的好意！”苏皖说的一本正经。仿佛是在拯救路佳佳。 路佳佳突然笑了，她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可悲。当初阿俊离开自己，说不想让自己受伤，不想让三个人纠缠在一起放大了所有人的悲伤。那时候，她还觉得阿俊说的有道理，既然已经不能继续下去，何必纠缠的所有人都沉浸在痛苦里，不如放手来的痛快些。然而，今天，面对苏皖，同样是说为了自己。似乎这个世界上，别人做出所有的欺骗都可以美名其曰为你好。 “苏皖，有时候，你所谓的好，对我而言可能是不好。不要总是试图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你给的好，我真的承受不起。也要不起。”佳佳对着苏皖说完便走了。高跟鞋的声音踩踏出高亢悲情的节奏，佳佳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苏皖的视线里。 “佳佳，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后悔。”苏皖还一再的劝说着，用手机发了条短信给佳佳。 佳佳没顾上看信息，而她过往的悲伤一路汹涌。 总是想着能够再次遇见可以相爱的人。可以坦诚的人。然而，在这样的奢靡的，新锐的，时尚的都市里，人的内心却越来越冰冷，剥开冰冷有炙热跳动的心脏，只是如何才能让表面的冰层融化，难以企及。 佳佳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无意中走苏州河畔。太过熟悉的景象，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是灵魂出窍，看着自己和阿俊年少时光里的悲欢，就是这附近挥霍着自己的青春，毫无吝惜过。那是怎么样的一段年华，她可以在匆匆人海中感受到阿俊的气息，仿佛是前世尘缘的后续需要在这里续写华彩篇章。 她看着过去的自己，心里的欢乐绽放出一朵玫瑰。现在的佳佳，有一种千帆过尽的悲怆美。她纤瘦的身躯蜷缩起，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望着行人匆匆，她此刻却想慢下来，慢下来，等一等自己的灵魂。 苏皖一个人回家。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心里一股失落感。这个几乎每天都会回来的家，突然变得冷清了。他觉得陌生了很多，他心里还觉得佳佳不领自己的好心。他透过窗外看过去，突然模糊了自己的视线，他不知道是自己眼睛花了，还是认错了人。 他和他的未婚妻是大学同学，大学起苏皖就开始赚外快，两人在学生时代的恋爱也竭尽浪漫，两个人都希望能在上海这座让众生向往的城市里扎根，便很快订婚，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也没有爱不爱的问题。 而此生的苏皖望着那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微笑，瞬间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究竟是谁欺骗了谁，同床异梦的难道不单单是自己。 八月的上海，依然热气浓重，蒸腾。 第69章 路佳佳极速的奔跑着，她怕如果这一次再迟到，那么这个月她就有一半以上的时间迟到了。这个月的奖金就在脚下，于是她卯足了劲儿奔向公司。 翟凌慢悠悠的出门，看着佳佳的速度，她在身后喊道：“佳佳，现在才七点五十，不是八点五十，你丫的早晨看错时间了。”她看佳佳头也不回的奔去公司，自己优哉游哉的在路上张望着，顺便带了两份早餐。 “佳佳，早餐。“翟凌递给佳佳一份早餐。 “靠，你帮帮好伐！大早上害我这么早来公司。”路佳佳疯狂的心脏此刻还飞驰在路上，一时无法停下来，她望着翟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接着说：“看着你帮我买早餐的份上，我暂且不追究你了。” “我还纳闷，我手机没电了还是怎么，都没想。看都没看时间，被你吓起来啦。” 不一会儿，公司里人烟滚滚了。格子铺里坐着各路男女，开始了一天的稀里啪啦。办公室冷气十足，仿佛刚刚从赤道穿越到了北极。冰火两重天的生活，每个人似乎都习惯性的缓和一下便套上一件上衣。 翟凌已经结束培训，负责北京一家胃肠科的客服咨询。她从不加班，即便是上班也能够忙里偷闲。这是她和路佳佳截然不同的地方。她习惯了轻松的活着，若不是命运无情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了，她还是宁愿做酒吧里的老板娘，儿子可以放任托管，自己依然享受玩乐。她从不会担心明天的太阳是不是还会灿烂，全球的海平面是否还在上升，冰川是否还在继续融化，这些对于她而已那就是外星人关心的。 她每天都会给家里打电话，两个儿子都很乖巧，聪明。这也是她一直未曾逾越过内心那份底线的原因，她压抑着，克制着自己的情感。每天中午都会有意无意的和程箫做在一起吃饭，每天下午也会有意无意的一起走出公司，似乎是缘分，有似乎是孽缘。 程箫和翟凌消嬉笑着，只是今天，程箫的前女友坐过来，笑容可掬：“阿箫，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而且口味都变了？”直截了当的言语，让一旁的翟凌心生怒气却又无可奈何。 “我的大小姐，你现在不陪着你的高富帅，来我这里有何指教？” “阿箫，别这么说。我们也没正式分手不是，我只是提醒你。我现在调在妇科组了。你可得小心，我知道那个路佳佳，我们以前就认识，她可是个贱人。当初她刚来上海的时候，你猜都猜不到她是怎么搞定邵秦的。”这个女人一边搔首弄姿，一边诉说着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似地陈年旧事。 “是吗？你可以这么做，别人就不可以吗？”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的工作是配合我，若不然，你们都不太好。”说完便扬长而去。 此刻杨矜持却出现在程箫前女友的身高，露出诡异的微笑，挥手告别他们。 翟凌看到这种状况，仿佛曾经过往哪年的乌云再次笼罩了自己。她看着程箫，心里说不出话来，像是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压在她的嗓子眼，那是她和路佳佳共同经历过的。 时间回转，阿俊还在服刑期间。只是，那时候h总的儿子小h也在上海，他和邵秦经常混迹在各种娱乐场所，他却一直对路佳佳念念不忘。大鹏忙着酒吧的生意，偶尔会出差，翟凌很久不见佳佳，便约好两人出去买醉。邵秦看着小h有如此兴致，便极力的讨好。他知道翟凌和佳佳去酒吧买醉，便带小h一起去了。 h看到佳佳在一边喝酒便迫不及待的拉她到了包房里。各色的闪烁里，充满了无休止的欲望。酒到浓时，h给佳佳酒里加了一些什么东西，只是这种熟悉的味道，翟凌也不曾洞察，便顺手拈来的喝着。两人女人喝的太过兴奋了。 邵秦看着翟凌，心里想着的却是路佳佳。他嗅到她们身上青春的活力，较之三十多岁的邵秦，他比不上。小h望着路佳佳，心里想着，既然之前好说歹说不从我，今天怎么样，还不是求着我了。阿俊的牢狱之灾可是好啊，这都归功于他太愚蠢了，我的女人，他都敢动。 路佳佳半清醒半迷糊着，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她了。然而小h身上那股青春荷尔蒙的气息，却让她欲罢不能。他身上的汗渍都带着固有的沐浴露味道，他的生活充满****奢侈，这根年龄无关，因为他有着老成的思想，这和他年轻的脸有些不符。 小h本来是相信爱情的，只是他看到父亲和沈琳娜在自己家里狼狈媾和的时候他再也无法忍受。他以为他的父亲是正人君子，对母亲的爱从未减少过，只是多年的打拼把母亲忽略了。那时候他在追求自己的同学，却因为他奔赴的这场爱情是一场结结实实的欺骗，而让他懊恼。小h去他女朋友家里无意间看到她和另外一个男生在床上寻欢，他觉得生活彻底背叛了自己。 他看着佳佳的脸，还是年轻的，他突然紧张了，喘息声加速了他的紧张，甚至是慌张。因为他从未背弃过道德来这样得到一个女人。 邵秦看着小h有些慌张，递给他一杯酒，翟凌在一边迷茫空洞的眼神里透露着所有的未知，成为任人摆布的玩偶一般。 这样漫长的夜，都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迷糊中，头疼欲裂，像是躺在刚刚爆炸过的反应堆里。佳佳渐渐恢复了意识，才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衣衫不整。她猛然站起来，望着一边的翟凌，看着周围狼藉的一片。思想滑入空洞无底的深渊里。 程箫看着翟凌脸色如此难看，关切的问道：“阿凌，你怎么啦？” 这时候翟凌才反应过来，她开始怕了，究竟谁还知道这件事儿。她从未对谁说起过，路佳佳更不会平白无故把自己也卖了。 有些事情，总想着他能在时光里彻底遗忘，彻底粉碎，不可恢复。然而，发生过的事情，总归像是隐形的炮弹，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发动总攻。 第70章 一段时间里没有了约会，没有了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休息日。路佳佳突然觉得这样简单的生活也可以美好，虽然那颗心总是悬在半空中，却慢慢学会安静独处，不再徘徊在荒芜的世界里。 苏皖看着未婚妻在楼下和他人如此亲昵。如果说这之前他心里有一点儿愧疚的话，那么现在他心里有的却是报复。 他装作在书房看书，听着门被打开后，走了出来：“回来了。” “苏皖？你怎么在家了？” “你这是什么话，这是我家。我还不能来了？” “不是，你看你，这么敏感干嘛呢。你每天都回来很晚，说加班。今天这么早回来了，我还有点儿不习惯呢。”说着挽着苏皖的胳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苏皖打量着她，心里发出鄙夷的微笑。脸上却面不改色的笑着。或许，这是最好的同床异梦。他看着这个名义上要和自己结婚人，想说些什么，却鬼使神差的说：“我晚上要出去一趟，有个客户非得晚上和我谈点事情。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苏皖逃离了自己的家。大街上徘徊着，此刻他内心很矛盾，他现在搞不清的是自己。然而她的未婚妻，早已经觉察到苏皖有了外遇，心思不正了。她在苏皖的手机上安装了跟踪定位，好几个晚上他都彻夜未归，她感受了到些什么。或者说，一个人对自己是不是上心，内心自由定论。 她回家之前提前确定了苏皖的位置，故意上演了一出让苏皖看见的画面，车子里面还有个人监视着苏皖，若苏皖站在窗边望出来便给他演一出这样亲昵的画面，只是有时候用心良苦未必能收到好的效果。 苏皖却想到反其道而行之。他约了佳佳。 路佳佳和苏皖对坐着，悠扬的音乐缓缓流动在整个大厅。窗外随之散开的黑暗伴着淅淅沥沥的声音洒落一地的雨水，这个梅雨季节比往年更闷热。 整个画面看上去和谐安静。苏皖的喘息声可以透过空气掠过佳佳的耳畔。两人不知道如何打破这样静谧却又些许尴尬的气氛。 苏皖喊了服务生，要了一瓶红酒，打开后，他示意服务生离开。自己小心的倒出两杯红酒，他一饮而尽，内心似乎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怨恨或者报复，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从路佳佳这里得到些什么。 路佳佳看着从未失态过的苏皖，心里像是打翻了番茄酱一样粘稠难以擦拭。她喝了一点儿，对着苏皖说：“你怎么啦？”从她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她仿佛已经把苏皖彻底踢出了自己的世界一样。 “没什么，好久不见了，想你。”苏皖说着这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望着佳佳露出一副贪婪的笑容。路佳佳不屑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叹息。 她把座椅往后挪动了一下，熟练的点了一支烟，她大胆的呼吸着，烟雾朦胧里她望着苏皖，仿佛是在看着和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一般，冰冷的目光里沸腾着她的寂寞。 苏皖杯杯相接的喝着，佳佳也沉默的用升腾的白色烟气配合着他。苏皖的清醒瞬间在酒精的催化下坍塌了。这一刻，他不在那么固执己见，不在要求佳佳如何去做，只是安静的看着佳佳，眼睛里充满了柔软，或者是爱慕，又或者是欲望，复杂却又真诚。 “喝多了吧。回去吧，我帮你打个车。”佳佳冷漠的说着，企图架起苏佳，然而她纤弱的身躯无法驾驭眼前这个宽阔的男人。 “佳佳，今天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在一起，如何？”苏皖觉得自己还清醒着，仿佛每个喝断片的了都会觉得自己清醒的很，佳佳看着苏皖却莫名的回应着，好呀，那我们就去外滩那家茂悦酒店留宿吧。 这个星级酒店坐落了一个好位置，当那些小老百姓或者外地游客趁着夜幕刚刚拉下，乘着公车或地铁赶来外滩观望一下上海繁华江景的时候，路佳佳可以做在星级酒店透过玻璃窗望出去，点一支烟，透过烟雾望着黄浦江的此起彼伏，吮吸着空气中残留的烟味，用指尖轻巧的弹落燃烧殆尽的烟灰，仿佛是把那些经历的伤痛一样轻巧的埋葬。 这是她向往的梦中的自己。因为她一个月的薪资都不够在茂悦住一个周，甚至两三天就没了。不是太过奢侈，是自己对于这座城市而言只是微茫的尘埃之一。 太多的人涌进这个城市，她有着独特的气质，在未曾踏入这片繁华的时候对她充满了各种小资情调的幻想，然而走进她，才发现，她拥有的不单单是文艺与繁华，更多的是孤傲和冰冷，对于在金字塔最底层努力人来说，在这里生活未必是件好事，或许，只是为了衬托金字塔顶端的人们的高贵与不可企及。 佳佳拿了房卡。她从未像今天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黄浦江的夜景。她脸上燃烧出一片粉红色，像是年轻了十岁。她站在大大窗台面前，仿佛整个上海都在自己的脚下，所有的事情都一路渺小。 苏皖揽过佳佳，他身上男人的气息从未像今天这样强烈，浓郁。他喝了酒，有些兴奋，也有些多情。他嘴里说着一些话，佳佳没有心思听，只是身体已经瘫软在苏皖的怀里。她从未像今天这样，苏皖带给自己的仿佛是久违的安全感。她像是睡去了。 苏皖的未婚妻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在等苏皖，她不想去把这件事捅破，她怕自己失去苏皖，更怕即使苏皖再回来她也不能说服自己接受。恍惚间，她宁愿自己生活在糊涂里。只是这样漫长的夜晚，谁和谁在一起，谁又上了谁的床，这样的繁华外衣下，充斥着这个城市的物欲横流，贪婪残暴。 佳佳看着苏皖，心里突然空了。她娇喘的声音在苏皖的耳畔：“苏皖，我们恋爱吧。”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只是这样的夜晚里，借着昂贵的江景丢盔卸甲了。 苏皖一阵沉默，温柔的笑了，他起身也点了一支烟。整个房间的味道掺杂着彼此的气息，借着烟雾的升腾，视线也变得模糊了…… 第71章 多少年来，上海一直都是在繁华奢靡的外衣下裹着暗藏汹涌的泥浆，你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从高跟鞋的健步中轰然滑落，浑身泥泞，写满戏剧。当那些从外环赶到内环上班的人们匆忙赶着地铁挤着公车的时候，路佳佳和苏皖还在睡梦里享受着一夜欢情。 还不想从睡梦里清醒，迷糊中嘴角还有些干涩，朦胧中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佳佳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来不及看苏皖的样子便去开门。 《红楼梦》里那一句“一朝梦醒，已换了天地”说的真好。这一刻，路佳佳的眸子里充斥着惊讶，无奈，羞愧，愤怒，怨恨，各种情绪像是一股洪流涌动着，真实又复杂。 苏皖衣衫不整的追了出去。这一刻，他像是在追自己的未来一样，不顾一切。昨夜的欢情也只是弥补了内心的缺失，路佳佳坐在空荡的房间，整个人思绪也空了。她找不到一个让自己理直气壮的理由，找不到一个人让自己不觉羞耻的理由。 她顾不上苏皖了。她只觉得自己导出了一场闹剧。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是翟凌。 “你昨天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你丢了呢。” “一言难尽，今早上被人家捉奸在床。”佳佳轻巧的说着，仿佛是在说今天早晨起晚了一样平静。经历了情感的波折，她似乎再也难以开启自己内心的那份深情与真诚了。她觉得自己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却又总想抓住一些什么来证明自己内心的善良与多情。 直到中午，佳佳和翟凌才在餐厅说上话。一上午不知道冲了几杯咖啡，头还是昏沉的。程箫一直和翟凌形影不离，看上去很是亲昵，佳佳看他在便缄口不言昨天的事情。 “佳佳，好久不见。”说这话的是h总的儿子，小h，他回来。笑呵呵的坐下来，递给佳佳这几个人每人一张名片。赫然印着黄安迪。 “几年不见，名字都改了。”佳佳不屑的说着，她对于他除了恨别无其任何情分可言。当年阿俊落难，他不帮忙却****了自己。她看着他就恶心。 “是啊。当初那些事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父亲大人为了更好的保护我，确切的说是更好的保护未成年，改了名字。如今我也学业有成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吃着餐厅的员工套餐，仿佛是比几年前成熟了不少，也那么刻意去追求什么了。当年一听让他在职工餐厅吃饭他就吓跑了，甚至说都不是人吃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家的公司餐厅到底在哪儿。 “黄总，那我们这些小卒子都承蒙您的关照了。”程箫及时的恭维。 “没问题。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他说着眼睛里透露出一种得意，像是一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快感，一汪清澈的眼眸里蕴藏了太多，几年前的那个少年已经没了。路佳佳看着他，心里颤抖了，她不敢想象，他眼睛里含着怎么样的目的与秘密，她有些迷茫了。 是啊。时间真的太快了。当年那个只是知道玩乐的大男孩现在出落成商界精英般的模样。那时候的玩世不恭让公司的股东都在想方设法如何把他爹的股份架空甚至减少，避免他的领导而努力，如今呢。若果那些高管，股东看到满载而归的黄安迪回来了，他们又作何感想呢。 时间是把杀猪刀。佳佳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憔悴的容易。认识黄安迪的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而她已经二十多岁。转瞬间过了多少年。然而，此时的阿俊是否还安好，这是她心里唯一的一份儿寄托了。 佳佳回到座位上，看到有邮件提醒。打开看到一组照片，模糊不清，很多部位打了马赛克。但是她一下子便辨认出那些照片出自哪里，却不知道流向了何方，她多年建立起的心里安慰瞬间崩溃。 如果你觉得那是她和苏皖的艳照那就错了。苏皖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敲开了酒店房间那一刻，他来不及和路佳佳说上一句话便追出去了。若不是东窗事发，他会温情的说着早安，就像这之前每天都会给佳佳的问候一样，简单平静却温暖。 他来不及想这一切是为何发生的。就连自己未婚妻在楼下与他人亲昵的举动他也在这场冲击中忘却了。然而，他追出去，等待他的并不是别人的原谅。 苏皖和未婚妻坐在家里的客厅。彼此的沉默让空气都凝固着，空调声响温和的盘旋在彼此的耳边，苏皖把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膝盖里。此刻就像是喝了一杯鲜榨的苍蝇汁。想倾倒出一些有力的话语给自己找个台阶，然而却只能任凭胃里的翻滚，无言以对。 “苏皖，我们从菲律宾回来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你的若即若离，忽冷忽热。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有问题……” “是的。你是有问题，昨天要不是你在楼下和别的男人举止轻浮，今天我能和别的女人过夜吗……”苏皖听到对方说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为自己辩解。然而却并没有好的效果。对方看着他，像是在看着一个小丑如何埋葬拆穿自己的谎言，可笑又可悲。 “我本来还在想，如果你还在意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不会一而再的犯错。是的，我本来没打算和别人好，只是，你彻底的把我推给了别人。我和别的男人举止轻浮，说的真是光面堂皇，那么，我今天也该和别的男人过夜了。”她咆哮了，不是为苏皖，而是为自己这些年的愚蠢，一而再的原谅了苏皖：“我不知道多少个早晨醒来，你都没有回来。每次都是加班为名，我的同事，你的同事，我们共同的朋友，不知道遇到你多少次带女人逛街吃饭。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既然你喜欢那个瘦骨嶙峋的病态女人，你去找她，如不是我定位了你的手机，你是不是还拿我当傻子。”她语速极快的说着，仿佛这些年的怨气要一倾而泻。 “你他妈的怎么不监视我，还定位。”苏皖也被激怒了。他被别人看到自己内心阴暗的虚伪的东西，他愤怒了。 “既然心里没鬼，你怕什么。你的所做，压根也不值得我信任。”她说完便摔门而去。她本来只是激怒苏皖，让他清醒些。然而，这一刻，她心里答应了那个男人的追求，而不单单是表面的虚假。 有时候一旦失去了信任，便开始了猜忌，无端生有也会变成真真切切。只是，不知道是如何才把原本亲密的彼此一步一步推开，甩到远处，甚至是生活的盲区。 第72章 夏末初秋的上海，依然被一种叫做“秋老虎”的热气包裹着，穿梭在各种交通场所，奔驰在大大小小的柏油路上，然而，无论怎么样的季节更迭，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倦怠，仿佛这样的天气，炎热，慵懒，无精打采。 总有些事情，似乎已经彻底沉睡在了记忆的盲区。就算是别人记得或许无关自己的人生也不会提起。关乎自己的肮脏的那些记忆，甩开都来不及，更不想在回忆。 在这之前路佳佳天真的以为，阿俊服刑期间自己和黄安迪以及邵秦之前的事情已经被淡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邵秦除了在自己婚前差点儿提及再没过问。就连翟凌，也从未和自己提及。只是翟凌目睹了那一切，她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然而，那种目睹却让她内心始终存在一块不可触及的地方。 佳佳看着邮箱里的照片，她应该庆幸那时候的手机还不像如今这样高级。她看着照片，心里陷入了一阵荒芜，就像是自己种下的毒果，今天要自己摘下来吞下去，然后静静的等待死亡。 不知道如何熬过这一天，下班的时候她和翟凌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坐下来。路佳佳表情凝重，一路上都没说几句话。她望着翟凌，坐在自己的面前的朋友成为了隐匿在自己身边的敌人，今天才意识到。 “翟凌，一直以来，有件事儿压在我的心里。当年只有你我知道的。”佳佳压低了声音，语气竭尽和平时如出一辙，然而翟凌还是读出了佳佳心里的担心，不安。 “佳佳，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儿了。不会是他们找你了吧。”翟凌听着佳佳问道这件事，便想起前几天餐厅里程箫的前女友和杨矜持丢给程箫的话。当时她也在场，心里翻滚了好一阵才消停。 “什么意思，难道你早就知道了？”佳佳惊讶着：“不会是你说的，今天我收到一封邮件，全部是当年的照片。” “佳佳，你拿我当什么人啊。我怎么可能出卖你，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被他们做了，只是前天程箫的前女友和杨矜持丢给我们一句话，说你当年是直接把邵秦****了才这样理直气壮的踢开了杨矜持。” “什么？放他妈的狗屁，这群贱人。”路佳佳此时也顾不上矫情着端坐，口里草泥马都出来了。她明白了，这封邮件很可能是杨矜持发的，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小人，这话说得一点儿都不错，然而她转念一想，如果照片发出去了，自己是丢人丢大了，工作保不齐也丢了，只是邵秦和黄安迪他们之中的一个就能任凭这些照片流出去吗。佳佳想到这里看着翟凌，突然笑了。 “杨矜持，说吧，你想干嘛？”路佳佳直接约了杨矜持在楼层的楼梯口。 “看来你还没忘记自己当年的龌龊丑事，不过也幸好是我提醒了你。很简单，我只要回到你现在的位置。”杨矜持说着，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古代靠在妓院门口招揽客人的女人一样，风尘相十足。 “好，不过，你也应该想到。如果和我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邵秦，那么他能允许你到处发散这种照片吗？恐怕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鱼池，遭殃的也不知我一个人。”路佳佳笑着回应着，她以为这样反击就可以把对方拿下，然而她实在是太高估了自己的推理，同时又把对方当成了傻子。 “佳佳，你说的可真是太严重了。看来你在公司这么多年，还是没什么长进，你也不想想照片是谁给我的。再说，你没看到里面的相貌都打了马赛克吗？如果我要散步你的事情，那么这个男人无论是谁，还重要吗？”说完便转身离去了，婀娜摇曳的在整个走廊里踏出响亮的声音。空旷的声音回荡着，路佳佳脑子嗡的一片，像是一台正在高速运作的计算机突然就死机了，断电了一样。 路佳佳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如此狼狈的输了。她坐下来想着杨矜持徜徉而去说的话语，照片是谁给他的。会是黄安迪还是邵秦，他们又为何要把自己也放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呢。她百思不得其解，每天加班追业绩，她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如果说把这个位置交出去，自己该何去何从呢。她开始小心的找路哲透露着自己的想法，原来路哲对她的一份客气，现在已经全部是命令了，所以路佳佳感觉自己每每和路哲对话都是如履薄冰。 路哲极不情愿听路佳佳这样环环相扣的问着，仿佛自己在受审讯，她直截了当：“如果做不了，我调你去做培训。没什么压力，你去邵秦那里申请一下。杨矜持再接替你的位置。”路佳佳看着路哲敲出来的字，如释重负，她还在怀疑，路哲真是神了，整个发展都如自己的意愿进行着，奥，不，甚至比预想的都要好。 有时候，福祸相依，真的没错。原来以为是自己马上就陷入万劫不复了，然而现在却又柳暗花明。佳佳很早就向往做个培训，随便讲讲，自己就可以趴在电脑上看看网页，喝喝咖啡的自在了，也不用关心哪家医院又要接受卫生局的彻查，哪家医院都和患者产生的纠纷，谁的业绩都拖了后腿。然而，那些恼人的事儿就这样简单的踢出九霄云外。 只是佳佳去邵秦那里填调动表格的时候，邵秦却一脸无奈的微笑，调侃道：“速度还挺快，只是我以为你不会退让，没想到你让路哲给了你这份工作，不过也好，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掺和权利之争了。” 佳佳听着，她似懂非懂。她知道这份工作较之之前所有的工作都要轻松，但也需要有个博学的脑袋才能胜任。可以说，这是份脑力劳动，知识储备为基础，之前是体力劳动，不需要多大的专业知识就可以了。她不懂的是邵秦为什么会这样说，仿佛一切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是这里的老大一样。不过也是，黄安迪回来了，已经在邵秦隔壁开始了办公，他可是完全可以凌驾邵秦之上。 她望着这个削瘦的男人签字，然后自己走出办公室。仿佛重新获得自由一般，然而，那些照片的事情依然仿佛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埋在自己的身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控制这个炸弹的人究竟是谁自己都不知道。 第73章 霓虹浩淼的夜晚里，不知道多少人在这样的夜晚各处买醉。路佳佳和翟凌也无法逃脱这个时代给她们的冲击力，一夜畅饮，酒后欢情都在这样陌生熟悉的娱乐场里言欢尽意。 翟凌和程箫两个人慢慢靠近，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拉近他们，翟凌心里很多忐忑，每次程箫靠近她的时候，她都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分子在慢慢支离破碎的散去。她不敢轻易的去欢喜，爱慕，她怕自己负担不起这样的浓情。 路佳佳敏感锐利，她看到程箫对翟凌的暧昧，便对翟凌说道：“程箫这种就是公子哥，你跟她玩玩还可以，还是不要太投入了。不然你自己后悔，你看苏皖。我对苏皖真心了一回，到头来呢。”她说着自己受伤了，然而这话说出来就像是自己丢了两块钱的感觉，无关痛痒。翟凌不想去想这么多，她内心是热烈的，她只是在逃避着某些东西，当程箫有了决心，她也许会有了勇气。 翟凌不语，然而平静的脸上不显露任何荒芜之色，只是内心早已翻滚沸腾。那蒸腾而起的热情环绕在她的身边，照耀的她那张白皙的脸颊多了几分红润。 夜场里，除了肆无忌惮的喧嚣，还夹杂着各种酒水的味道，吞云吐雾在这里找到了天堂，每每在这个时候佳佳像是吸了冰毒一样兴奋，只是她和阿俊离婚后，再也没有接触过毒品。只是烟从未间断。 这里的女人尽情的搔首弄姿，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这些女人身上来来回回，舞池中央更是免费的秀色，男男女女在这里或寻求刺激或释放压力，或一夜欢情。佳佳看着翟凌在一边起舞，自己坐在一旁吸烟，她望着周围的人群，她不知道这些人白天是不是也变回一个模样，判若两人。就像她可以在白天淑女矫情，夜晚也可以娇艳性感。 程箫也来了，后面随着的居然有邵秦和黄安迪。路佳佳看着程箫来了趴在他耳边：“你巴结的很快，公司的老大老二都让你巴结来了哦。”程箫只是笑笑，不语。他内心看不起路佳佳，谈不上讨厌，但是他作为男人，对这种女人他更多是一种不屑。 翟凌看程箫来了便和他做一起，两人说笑着，甜蜜尽显。路佳佳撇了一眼程箫，带着些许不满。这些不经意的表情都让邵秦和黄安迪尽收眼底，邵秦不小心的看了黄安迪一眼，结果却撞上了黄安迪的炯炯目光，那一瞬间他心里一丝发毛，说不清哪里不对劲儿，仿佛是有一种预感，却又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就像是喝了一口水呛在食道了，噎人。 邵秦转过来对佳佳说：“下一步，黄总就全权负责我们公司了，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儿，一起喝一杯吧。” “对我来说是不是好事，那得看黄总怎么想了，邵经理，陶琳退居太太了，你都不放心带她出来玩吗？” “别开玩笑了，你在这儿，她哪里敢出来。再说，你是安迪看好的人，说不定以后我还仰仗你。” 路佳佳看了一眼黄安迪，他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柔和，增添了几分温柔。原来那张稚嫩的孩童感已经转变成男人的气质，他的气息，举止，已经可以迷倒一批女人。而佳佳只是这众生之一。她想着这样的男人，谁有能力驾驭。 “邵经，你可别。那是年少，不更事。倒是你念念不忘的。”黄安迪一句冷冷的不更事把佳佳原本那有一丝幻想的心彻底打入冷宫。她表情有些僵硬，但是瞬息她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程箫听着他们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他不感兴趣，只是瞬间在脑海里闪过一丝想法。他附在翟凌耳边说了些什么，翟凌脸上又是欢喜，又是担忧。翟凌来不及说什么，程箫便说：“今天我宣布一下，我和翟凌恋爱了。虽然这个地方挑的不太好，但是领导们作证一下。” “程箫，你可想好了，翟凌还俩儿子呢，你甘心当后爸。”路佳佳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脱口而出这句话。说完后，周围的嘈杂更加肆虐，而四个人的vip座椅间流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佳佳的话从空中狠狠的砸过来，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尤其是翟凌，她不解自己多年的朋友缘何这样出口伤人，她内心招架不住，眼睛里的泪水齐刷刷的滚出来。 程箫看状：“你他妈的的有毛病啊，路佳佳，不要以为自己还是十八岁的公主，你是不是总觉得自己应该凌驾于翟凌之上呢，把他妈的整天装清纯扮矫情，你没有得到过真爱，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拥有，你知道你和翟凌你们俩本质上的区别在哪儿吗？那就是你从来以自我为中心，不要忘了，你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别人，别人同样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这就是为什么，总是被人玩弄的原因，别他们的在这里装清高。”程箫一边说着，翟凌拉着他让他不要讲了。 路佳佳看着程箫不停的倾吐着，眼睛里充满怨恨。她拿起一杯酒泼了过去：“你他妈的才有病。”转身便离去了，走出酒吧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脚步沉重，她突然觉得程箫说到自己心坎上了，她又觉得自己不是那样的不堪。她始终不想，不敢赤裸裸的剖析自己。她的内心世界，永远糊里糊涂着。 她望着这片静谧的天空，目无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她心里想着和阿俊一起仰望过的天空，她想冲着程箫，冲着所有人喊：“谁说我没爱过，我一直在爱，我努力的去爱，可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被人遗忘了，一生的伤痛。”心里那份真诚的爱，谁都无法代替阿俊，然而当她打算让苏皖进驻这个位置的时候，苏皖却毫不留情的离开了。她想着自己是嫉妒翟凌，为何她还能得到程箫的爱慕，她解读出了程箫的真诚，所以她妒忌了。她可以比国翟凌任何一方面，却始终没有翟凌活得开。太过纠结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一刻，多么希望断了记忆，葬了过去，重新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