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衣文集》 流是个太美的词 她曾经牵着某人的手昭告天下:“这是今生唯一心甘情愿想嫁又可嫁之人。”婚事未成,他便撒手人寰,她的心从此是碎了的。辗转异国,终遇旧时相识,彼时他说:“我有四年大学要念还有两年兵役要服,六年一过,我要娶你。”伤痕未愈她便告诉他:“如今我整个心都是残破的。”他便回她,要用他的来换。她曾经一度成了不相信爱情的女人,于是去了沙漠,也不是去找爱情,而是一种近乎前世的乡愁。他不懂她的文字,不懂她的悲伤,然而他在沙漠给了她一个家。她开始写字,关于沙漠生活,奇迹般地倍受追捧,她成了别人眼里传奇的女子。 沙漠小屋里她很费力的给他解释着自己的笔名。她拿着刊出她第一篇沙漠文章的报纸,初次成功的喜悦一起分享的竟是看不懂她文章的外国人。他努力的挣钱,她可劲的玩闹,各种拾荒,她和他似乎在玩乐上面出奇的相配。六年光阴如他始终如一的等她一样,他们是最相配的沙漠夫妻。其实他最初只是想娶个黑头发的日本女人,在见到她以后,他就决定了跟着她海角天涯。 其实,初次见他,除了觉得他生的好看之外她并没有想过要跟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男孩发生什么。她跟着他在沙漠里辗转,他为着她过的好一点加班工作。一定是上天嫉妒了,它带走了他,在她以为先走的那个定是自己的时候。她几乎就要随他去了,然而,她还是被俗世牵绊着,她有着太多未了的爱恨,有着太多没有来的及宣泄的才情。于是,她活着,写悲伤的字,继续她的飘零。她拒绝很多的人,总是无法接受,这些事谈不到爱恨。也曾经在以为渐渐忘却他的时候对一个情歌老者有了悸动,她说希望他能做自己的拐杖,然而,老者情怯,这个世界给他的太多苍茫和不如意,他还没有准备好被她那样炽烈的需要,他终究是规矩的,所以,他不愿。她被他迎入他的红尘,做了短暂的过客。她终于明白,他不是那个在她说想去沙漠的时候就给她在那里安个家的男人,他这把破掉的伞总也做不了她的拐杖。她和很多人相约来年定来看你,然而,来年的钟声刚刚敲过,她便细心的打扫了屋子,只字不留的去赴了她在天堂的约会,那里那个今生最爱的人在等着她。 她的一生因为流浪被人向往和传颂,她的字在无数个时刻湿了别人的眼,不少人循着她的字走进了她生活过的地方。流浪如果只是为了看天空飞翔的小鸟和大草原那就不必去流浪也罢。有多少人会真正的放下跟她走入相似的红尘呢?流浪是个太美的词,只是不是谁都做的到。 悲剧彩 最近几天很低迷,像是又一轮情绪低潮点,在打了鸡血似的工作了一天以后又呆呆地盯着桌子什么都不想做。很想找人扯扯家常,听个温暖的声音,于是拨通了国内朋友的号码,没有人接听,电话的忙音响了好久,我才放下手机。几个月的时间也说明着我跟曾经那些人的距离在越来越远,如果不被需要,应该今生不相往来也是可能的。 早就知道每个个体都是孤单的,这世上没有谁可以分担别人的感受,然而还是觉得需要足够强大才能够像现在这样没有朋友,没有可以信赖的人。好像得了某种疾病,总觉得一种近乎先天的悲剧倾向让我无法真正的快乐。悲剧色彩的人,应该悲剧的活着然后悲剧的死去,我在某个临睡前的深夜突然想到当父母都不在了的时候就可以用一种自己喜欢的方式安静的死去,然而,我会提前写信,给我的兄长,我会告诉他那时那样的去处对我而言才是幸福的,这世上我已经没有挂念的东西了,我在年轻的时候尽我所能的看了一些风景,酣畅的尝试了人世间的各种情感,我希望他对我这样的离开平静相待。写到这里突然想起了我的母亲,因为我的执拗让她操了不少心。少时的循规蹈矩不过因了想在别人眼里做个好孩子,想要吸引别人的目光,逐渐长大个性里的不安定开始不时的躁动,只有不停的漂泊和尝试才能够让我觉得满足。我认真的告诉她我不想停下来,我希望可以不停的辗转辗转,到对这个世界不再好奇。她只是听着我对未来飘渺的构想,然后抿着嘴笑着说:“你就胡闹吧!” 如今因为距离的相隔,也因为生命里另一种情感的缺失,我急切的需要从她那里得到某种温暖,所以,我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故意拖了很长不肯挂掉,听她讲她周围的琐事,听她说:“等你回来”每当这时心底就泛起了汹涌的暗潮,她已经为我构想了未来,只等我回去。这里长青的四季突然让我觉得无趣,雨前变幻的云彩倒是另一番惊喜。寻常里时不时有低矮的飞机略过,盯着茫茫的天际可以放空整个人,仿佛再不会有爱恨和苦恼。 ps:我突然不喜欢那个文邹邹的亦亦了,从此以后该用另一副面貌来生活,大头娃娃,是喜剧也是玩闹,这样才符合我努力的方向。 一封未寄出的信 小棉,见字如面。现在是故乡的春天了吧?你有一个人去看柳絮翻飞么?记得上一个春天我们在黄河岸边一起追着柳絮奔跑吧。小棉你来信说那个多年前你喜欢过的男孩子已经结婚,你说偶尔看见他的婚纱照的时候心被很狠的刺痛了。其实,我心疼你,因为几年的时光里那个人是知道你喜欢过他的,可是他从来没有用任何一种正式的方式进入过你的人生。 小棉,浩远还好吧?他守了你那么多年,所有年轻时光里一个男孩子可以给心爱女孩的东西他都给了你。时间是最不会骗人的东西,它帮助我们分辨着虚伪和真诚,浅薄和深刻。我记得,记得你红着眼睛告诉我你就是没有办法对浩远好,你说自己不是个好人,你说这一生只能亏欠了他的,然而,我怎么会怪你?浩远更不会怪你。 我们都知道你爱谁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可以因为他对不对你好而改变的。有些人很聪明在知道自己爱的人并不爱自己的时候就会抽身而退,然后用另一种明媚的方式接受另外的人,爱或者不爱,如果将就下去也没有那么重要。有些人如浩远却是不肯的,他知道你爱着别人,可是他就那么固执的说服他自己只要他等待,只要他坚持总有一天你会对他温柔的笑。小棉,你属于哪一种呢?你告诉我你可以不爱那个不爱你的人了,然而你也没有办法接受浩远,你说如果浩远晚出现几年那么你所有的情愫可以重新投放,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你非要他晚来几年。 小棉,记得上封信我告诉你这里的雨很大,很快就是长达半年的雨季,最近几天晚上的雷声常常搅扰着我无法安眠,他们告诉我这里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小棉,我喜欢这里的绿色,经常会无意间看到盛开的各种花儿,简单的插花让我心情愉悦。 写信的时候我正在厂区的角落里吹着风,头发有点乱,刚刚喝完的breezer口感不错,血红色带酒精的西瓜汁喷一口出来竟好似真的血呢。这里没有爱情,可是大概刚刚好,小棉,我需要时间忘记一些人和事,需要时间痊愈。再写信的时候请你折一枝路旁的柳枝给我,不要忘了坠上你写的小诗,这里是我最近涂的荷花,画了很多年还是没有你信手涂来的好看。想你! 原谅我无法相信情 莫名其妙的心情不好,晚饭吃了很多,啃到一半的玉米实在到了咽不下去的地步就找了保安带我去喂了厂里放养的驴子。漆黑的夜空,水泥生产线的声音还是很刺耳。匆匆回到宿舍,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很多事,想不明白的时候越想去想明白。有句话说很多愚蠢的女人在被男人甩了以后会固执的问:“难道,你不爱我了吗?”我也会常常觉得需要这样问,可是我已经找不到当事人。 一个人的时候想起那段日子还是会拼命的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因为他是好人,吵架的时候从不说脏字,从不会捎带家里人,不像我,疯狂的时候想起别人做过的不好的事就用想得到的最恶毒的语言进行攻击,然而,全部都是徒劳,到最后感情散了想起这些竟都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是啊,他多好,他会给我大堆大堆的买东西,他会说他所有的钱都是我的,他会在失踪半年以后跪在我面前说他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会写最美好的诗句提醒我曾经怎样的划过他年轻的生命,他会搂着我用最温柔的字眼说小仙女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你实现自己的梦想。 那个人用他的生命做过太多让我感动的事了,曾经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男孩会那样视我如珍宝。我以为自己是个坏女孩子,在不懂爱情的年纪里,我用那么粗暴的方式对待着他,我不敢主动去找他,因为害羞,我不去看他踢足球,因为我觉得我需要时间学习,我不给他买贵的东西,因为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钱,我动手打他,嘴角渗出了血,因为觉得他给的爱情还不是我想要的样子,我在他第一次失踪的时候就没有再对家里人提起我有男朋友了,我太粗暴了,我给他的爱情也太粗暴了。然而,这个男人,像上瘾一样开始随意进出我的生命,两个月,六个月,七个月,他关闭所有的方式,仿佛成功的把我屏蔽出了他的世界。 第一次我坐了一夜的火车去寻找他的身影,在外地漂流了一周,整夜整夜失眠,只因为他说没有办法再给我幸福,于是去了外地逃避。第二次,我被扔在几千里外的地方,失眠了几天,独自回来,找工作,正常生活。第三次,我打包了他留在我这里的东西,然后流着泪写了我们的故事,终于很好的排解了自己的情绪。我不是没想过找另外的人好好生活,可是有句话告诉我永远不要放弃一个你每天都在想念的人,于是,我总是下不了狠心,我怕自己会后悔,我怕他回来再哭的像个孩子告诉我他还是离开时的样子,所以,我还在等。恨到不行的时候我也答应男孩子的邀约出去逛街,一起吃饭,然而,还是在最后的时候放弃,因为我发现根本没有办法爱上那些人。 而今,我们和好不到一年,再次崩溃,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东西让我如此执迷不悟,别人的爱情在有一个人转身的时候就可以真的结束,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我总是在等这这样的男人来操纵我的喜乐?我知道原因了,因为我从来没有确定他背叛了我,给我照片,或者亲口告诉我,你曾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牵着别人的手,或者做着更过份的事,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转身开始我新的人生。 你曾经说过,我爱的不是你,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我为了想象中那个完美的男人接受了你一次又一次,我为想象中那个男人瘦了一次又一次,我为了想象中那个男人没有办法再相信爱情,如果你不是,请你行行好,托人告诉我,你已经背离了我想要的爱情。那么,即使以后你厌倦了别人想要回来,即使你再告诉我你的心从来没有离开我,即使你再写出比仓央嘉措的情诗更美好词句,我也会温柔的告诉你,我,不属于你的人生。 最近有点 想写点什么,又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写。来了这里就出过一次门,然后是长久的宅着。其实不出去也没关系,我本来性格里就有很多可以耐的住寂寞的成份。有点淡淡的感伤,遇到了另一个26岁也还一个人来了非洲的姑娘,虽然只是通过网络,不过,相较于我,她的心态更好一点,我的到来很大程度上是出于逃避,而她貌似主因是为了见识这个世界。 网络上有个火透了的七月娃娃,前几天不小心看到一个华人微信公众帐号上她拍的非洲的照片,很喜欢,因为没有见过。还有一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忘记了,看到了他去拉巴玛岛写的记录,其实有那么多人,那么努力和坚强的活在这个世界我所不知道的地方,他全世界的为自己心爱的女孩征集新婚祝福,他带着她一路穷游,然后在女友假期结束不得不先回国之后一个人走了三毛和荷西生活过的小岛,他去找他们卖了鱼的餐馆,结婚公正的法院,住的小房子,荷西陷落的泥沼,沙哈拉威人洗身体的海滩(虽然最后因为某位军官的提醒而考虑到安全被迫更换线路),我看到有个女孩在埋葬荷西的墓园里为他立了小小的碑,她说看了三毛的故事以后才让她变成了如今优秀的自己。很多评论说他们做的都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很多人羡慕,更多人只是羡慕像是我们与三毛的相识,不少人爱她,然而真正肯放弃繁华一路愿意跟她一样选择固执远走的人又有几个?我们的相逢不过是纸上相逢罢了。 我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今生去不了撒哈拉那么一定要去一次塔克拉玛干,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也因为沙漠这两个字而心心念念的想法。很偶然的机会发现了尼日利亚就是所谓的奈及利亚,那个三毛和荷西曾经短暂停留的地方,我于是想,那么曾经,我去拉各斯横穿的那片大西洋便是他工作过的地方了吧!想到这里,心里便觉得暖暖的,有种真实的感觉。而今,似乎胆大一点,撒哈拉并不遥远,而我说不出那句今生一定要去一次撒哈拉,我怕自己梦未实现徒惹凄凉。 我在某个烦闷的早上找回了失连三个月的男友,我几近谄媚,用尽自己办到办不到的言辞换回了他的温柔,他说我们的爱太脆弱了。其实我们一直都脆弱,所以三个月,半年,甚至七个月的失连我们还是可以一二再再二三的重复,然后再重复,然而,我还是一心要和他在一起的。我没有见过多少分离,大学宿舍的三个女孩都嫁给了她们大学的男朋友,而我,也不会放弃,倘若我是被放弃的那一个,那么除非再看到他像看到空气,我就会走开。我也曾在心里许下愿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最好是我蜜月的时候牵着爱的人的手去那个遥远的墓园祭奠我所崇尚的爱情:“荷西。玛丽安。葛罗,你的妻子纪念你!”故事不完美,然而它残缺着却让人如此念念不忘。我看了自己的照片,孩子一样的脸,笑容灿烂我从来不敢想象那样的笑容下面是如此荒凉的心境,再没有多余的梦。厂里黑人的父亲去世了,长江里的东方之星就那么沉了,然而,很多人还是常常觉得苦海无涯,不知道何时是尽头。 我不止一次在想,如果要选择死去,多少岁合适呢?总也没有答案,好像幸福的时候都想活的更久一点,不幸的时候巴不得下一秒就得了绝症。罢了,这世界上还有爱着的人的时候还是好好活着吧,因为即使生命是自己的,也还是关联着在乎的人的人生。 无关痛 身体不舒服,下班后就窝在了床上睡个天昏地暗,租住的房子在过年回了趟家之后就发现墙角竟生了明显的绿色霉点,新建的屋子经过寒冬竟生生的用这样的方式提醒着我它的潮湿。回兰之后开门第一眼看见的时候是满心无边无际的苍凉,这个冬天,我躲在这个小房间里,心亦是生了厚厚的霉点的吧。 一场两小无猜的爱情经历现实的割据和情感的猜忌最终用固有的惨烈方式走向了不了了之。没有像前一次疯了一样的满世界寻求和解,打了关机的电话,发了短信之后就将那个人遗落的东西打包按照以前的旧址邮了过去,从此安安分分过起了自己的日子。自己懦弱的性格在遇到与他有关的事情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很多时候还在无耻的假想只要他来,只要他来寻我,只要他告诉我我是唯一那么所有的屈辱就此过去。然而,他不会来就如我不会去,已经忘记了曾经倒背如流的他的号码,因为什么不重要了,几年的恋情早就不会有爱情的冲动了,虽然那种彼此之间不知道应该算作什么情感的东西最初失去的时候还是会让人觉得生不如死。是啊,固执如我,终于还是接受了很多人的那个理论,我们像所有人一样,早已经错过了保鲜期,彼此疏离是寻求新的自我的唯一方式,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割舍早已融入血液和生命的一份情感,我想,至此,应该鼓掌,为那个让我无法再固守一份陈旧的你。永别了,我爱过的人,永别了,那段有血有肉的日子。情绪总是不受控制,接线的工作常常搅的我心绪郁结,不要告诉我有人在你耳边一遍遍骂着:“你们是吃屎的吗”“你工号多少”等等问题的时候你都可以若无其事的继续微笑着告诉他:“请您不要生气。”生活不是写小说,没有那么多高素质的人才等着你去服务,领导们每天穿着高跟鞋和漂亮衣服青光满面温柔的提醒你:“怎么那样跟市民说话呢?你要知道就算有怨气,不管他说什么一定要知道,他骂的不是你,是政府!”琐碎的工作永远是千疮百孔的,场地的宽敞和奢华决定不了和你打交道的人会用什么词汇,如蝼蚁一样艰难存在着的人永远是大多数,求生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易还要去应景的讲求什么文明,可能吗,这些道理我是再明白不过了。可是我的心是年轻的,还做不到像机器一样或者内心没有那么强大,不肯假装没有听到。 一次又一次在觉得有被冒犯到的时候我都会很强硬的向电话那头的人进行纠正,内心所有的刺都竖了起来,用来保护自己骄傲的自尊。如果自欺欺人是一种本事,那么要在三维长久生存下去的接线员工必要有何等炉火般纯青的自欺技艺啊!最开心的是那次一个中年女人打来电话,开口就告诉我:“姑娘我知道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让那些管事的杂怂过来听电话,我不跟你讲。”摁了保持,我笑的不成了样子,虽是粗话她却是接了那么多电话以来最令我喜欢的市民了,然后,可怜的牟班长那通电话接的脸都变了颜色,深深地同情。难免情绪失控,生理期也变的不规律,每每上完夜班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于是昏天黑地的睡去,不止一次的考究究竟自己是有多没本事,除了活着,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隔壁的单身男人总是不分时段的任音响播放着劲爆的舞曲,很想踹了门进去要他安静,却忍了又忍,那场景想的到的鸡同鸭讲,罢了,随他去吧。脸色腊黄,常常在暗夜里睡了又醒,然后轻微失眠,盯着黑暗的空间想着莫名其妙,虚无缥缈的东西,沉浸在三毛或明朗清丽或悲伤厚重的文字里。在一些简短的词句里表露了自己的现状,没有太彻底,还是有所隐瞒,不想别人看到我的不如意,不是怕被笑话,有些东西,是谁也不愿告诉的。在妈妈面前更是不曾提过如此凄凉阴暗的心境,一个人眼泪流了又擦,最后总算麻木。 那份空洞和虚无还是深深地,如头顶无际的苍穹,找不到来时的路,所有的心境不求有人可以懂,我们本就是独着来到这世界的,有人陪着那是幸运自当感恩,没有人分享,那是生命本来的样子,无需伤怀。2014—2—719:45 别时太匆匆 兰州,甘肃的省会城市,拥挤,四季分明,2008年来到这里,过了四年无忧无虑又开心快乐的日子,第一次严格意义上的初恋,和那两个校园有着无法割舍情节,离开前,再去一次,看看那个总在菜里吃出虫子的三餐;大活,那里有过赚取金钱的记忆;图书馆,门前的椅子上,雨夜里被吻;一号楼,远帆,老汲,刘星,亮亮,璐璐那两年副班长的默默无闻;那只总徘徊在树丛里讨火腿的猫,不知还在不在;操场,你爱奔跑的地方,我穿高跟鞋被呵斥的瞬间,那里我选了两学期的武术,自认当初刀舞的不错呢,那只足球我不忍再看。以前坐在综合六楼靠窗的位置上总是跑神,偷看过往的人流以及后花园里那株核桃树,有年老的人舞剑、打太极,我喜欢他们的衣服,看起来色泽鲜艳,质地柔软。 五泉山,白塔山,徐家山都见过了,前几天本想去认识兰山的,碰巧索道停了,润芳的鞋子不给力无法爬行于是做罢,总要去的,在剩下的日子里,稍远点的也想去看看兴隆山,排在日程里吧,如今一别下次再见只恐匆匆。在邮局买了整套的明信片,很怀旧的形式,是我喜欢的风格,跑出邮局的那一刻,又折了回去,寄了一张给爸爸写字如下:“亲爱的父亲大人,年前未去探望深感不安,过几天就来了,家里一切都好。祝,身体健康,笑口常开!”想起那些年他在家里因为偶然发现了那篇写他的深山绝泪于是每次在我回家的时候佯装无意的翻看我的书包,那时的我,早就知道他看了的,此后每次回家前都将书包检查一遍,不留片字给他追寻,现在想来,真是残忍和愚蠢。他是感动了的,眼神是最有力的证据,于是大力支持我去投稿,即使会花掉他幸苦赚来的钱。寄了另外两张给朋友,晚上也将剩下的分配了出去,愿每一个收到的人都能有一点小小的欢愉,我是珍惜你们的。有几个人,是该打声招呼的,当初在这个地方给过我温暖,至于形式,再做计划吧。总想再喝一次酒,醉不醉没有关系,啤的白的随意,挑个投缘的,撞个日子,陪我喝一场,就此作罢! ps:初三在表弟面前练习点烟,被烧掉了部分睫毛,当避掉了劫难吧!水瓶座2014年会很稳妥,想要的东西都会有,愿遇见那个不离不弃,想要守候的人。假如剪了大四末的那种女学生发型,会好看的吧 空白 20:00的班,上班间隙本来和润芳约好要去吃铁板菜的,丫头的男朋友与他的同事在楼下的姐弟食府,她要拉了我一同去吃饭,想到陌生的人见了面空气要凝滞,于是拒绝,自己去吃了君乐。吃饭的间隙无意看到一身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一圈又一圈绕着君乐的桌子走着,心里开始觉得不舒服,漫不经心吃着饭我偷窥着那个男人,矮小的身材,劣质却干净的衣服,踱着疲惫的步子。终于在前排的桌子上我看到在收餐的女孩子手里那个男人夺回了只剩残渣的两口面,感受神经被刺痛了,内心的猜测被印证。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表示自己的悲伤,看着碗里的肉,假如我只要了面,那么剩下的钱足够请他吃碗面的。那个男人讪讪的出了门,像做贼一样,他也是自尊的吧,连吃了别人两口残渣的面都觉的应该羞愧的是他。看着桌子上仅剩的6元钱,我追了出去,那么惭愧的表示自己买不起一碗面了,请他自己买个饼。不想抬头还是看到了那个男人红润的眼眶,那是父亲一样的年纪啊!初来城市的时候看着满街的乞讨者会觉得很可怜,后来渐渐地知道自己所处的阶层与扮演的角色就开始觉得隐隐不满,再看到乞讨者的时候会觉得那是社会的问题,与我何干,甚者看到个有手有脚的就想到姐姐的批判:“有什么好同情的,不缺胳膊少腿却来乞讨。”于是同情逐渐的演变成了厌恶。看看我自己,尚且有一大堆不如意,偶而也因为急需用钱恨不能去死,我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社会的问题不想去探讨和深究,这样一个平常的下午,几口牛肉面残渣,一个父亲般年纪的男人让我觉得好难过。 昨晚妈妈打电话了,她很直接的向我说明了几天前表叔提过的关于要我相亲的事情,好啊,我呵呵笑着在电话里活跃着妈妈印象里的气氛。其实假如有喜欢的人,假如可以一起在这个小城里拥有一份安逸是件很美好的事。心还是固执的,知道没有那么容易因此才很轻松的表示了愿意见面,看看会不会有可能一起走下去。元宵节一个人自己买点好吃的就这么看着时间过去吧,如果热闹不了就假装在守候一种宁静吧!真的是很懒惰的人,一直梦想着可以有做家庭主妇的机会,想到自己一个受过起码教育的新时代女性居然眼界如此会被很多人鄙视吧,哈哈,鄙视就鄙视吧,我就这点出息。 尼利亚见闻 还没有离开中国的时候就听人讲说非洲是人类文明的起源,作家三毛因为撒哈拉的故事被人所熟知,她就是在那遥远的非洲大路上成就了她人生的传奇。临行前亲友千叮咛万嘱咐说非洲的人不久前都生活在丛林里,他们说那是一方尚没有被文明浸透的原始地区,要我万事小心。 经多哈转机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我终于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一出机场,热浪涌来,身边都是散发着浓烈体味的黑皮肤人,偶尔看到几个小孩子,睁着眼睛也是同样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这个东方女性。压制住了自己强烈的想要与他们沟通的欲望,我匆忙的走向出口处排进了长长的队伍。当时正值埃博拉疫情在西非肆虐,所以尼国对于出入人员的信息及身体状况密切关注。填写入境卡的时候有个穿着制服的女人看我填的很慢就走过来悄悄说:“我帮你填吧。”我开心极了,觉得这尼日利亚人还真是热情。立刻对她笑了笑说:“好啊,谢谢你。”“我帮你填,你有钱吗?你给我钱。”刚刚觉得内心里升起的暖流在瞬间就寒冷了下去。“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于是快快的填了起来,那个女性工作人员于是讪讪的躲了开去。等了好久终于领到自己的行李,公司派来接机的司机在人群里举起了写有我名字的牌子。像是惊讶于我的矮小一样那个身形高大的司机差异的张了张嘴又指了指牌子,我点点头告诉他我就是他要找的人。司机于是帮我拖了行李,穿梭在一张张黑色的面孔里我第一次觉得我是真的离开家了,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从此就要一个人生活了。 小汽车一路颠簸在回位于奥贡州的厂区的路上,我兴奋的扒在窗口上,一路张望,第一次见识了非洲人强大的脑袋,不论男女老少好似多重的东西都可以顶在头上就这样走,在我看来他们的平衡性异常的好。堵车的时候各种抱着或盯着零食的小商贩便一拥而上轻轻的叩打着窗玻璃,我就一路摇头、摆手,生怕了他们会就那样一直跟着车子走下去。他们的服饰也是一大亮点,各种色泽和款式,男女都可以穿着袍子,在后来的接触中我了解到尼日利亚的服饰也可以作为一种区分身份的象征,当地的部落首领就有着象征自己权利的服饰和权杖。 汽车奔驰,我来不及感慨身在异乡的惆怅满眼都被那些新奇的房屋植被所吸引着。因为视力不太好,所以没有办法看的很仔细,总之与中国北部的植被大有不同,它们更加高大和宽厚。汽车进入厂区的时候,美国大杏仁、芋头、甘蔗、香蕉、芒果还有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字的植被,满地五彩的壁虎、很长的蛇,我被这个新奇的环境完全吸引住了。厂里的黑人对我们这些华人出奇的尊敬,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们就会手舞足蹈的跟你打招呼,完全不同于国内的情形。 而今,半年已经过去了,写起这些的时候我依旧记得当时的心情,在这些东西逐渐变得寻常的时候我更多的开始注意到尼国人内心里一种更强大的力量,那就是在身处贫穷的时候永远乐观和积极的心态,他们可以在没有一毛钱的时候也开心的跳舞,他们可以在受到不公待遇的时候执拗的跟你较劲。尼日利亚的工作经历将是我人生珍贵的一笔财富,每一天跟不同人的接触都会让我学到很多,你听这片土地还在讲着自己的故事。 情人元宵节迟记 早上十点被妹妹的电话吵醒,丫头从去年一直吵着要我去乌海看她,迷迷糊糊的就很冷漠的告诉她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去呢!昨天是难得一遇的情人元宵节,网络上有人恶搞什么情人劫缘消,真的很不喜欢,就算这世界只剩下一对之间可以完美我们也应当避忌这种言论的。 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因着莫名的心跳要维持一辈子实属不易,所以祝福吧,即使主角不是你我。很有幸的被两个人邀约,一个是同学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it男,一个是认识六年之久的同窗。我逼自己躺在床上睡觉搪塞了it男的盛情,因为真的不喜欢和陌生人之间可能的尴尬,即使知道如果去了自己会努力笑的很谄媚,我不要那样笑,我明明无话可说的。同窗周四就打来电话说专程赶过来陪我过节的,突然想起2013年的情人节去他家里玩,走在街上被推销玫瑰才恍然明白自己挑错了时间。周五很早的时候他就发了消息预报自己什么时候到车站,突然内心不可明状的惆怅就泛滥了,我讨厌等待别人,那个等待的空间里我是要疯掉的。于是就告诉他:“你自己找别人去玩吧,我好困,要睡觉的。”从来不觉得对他这样的拒绝算什么伤害,他永远都有plan b也或者我从来都不是计划a,睡醒之后的交流印证了这一点,他说朋友在等他吃饭,吃完就会来看我,其实,我又不是你的谁何必吃完还要趁着夜色来看我?我们之间只是认识很久,很多次这样的邀约下来莫名其妙的气氛有点尴尬。想起很久以前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因为他在姐姐家吃过饭顺道来看我而生过气,理由是你要来看我便来好了,如果是顺道那请你吃完饭顺道回去,不必在我这里做停留的,我不喜欢,不喜欢被顺道的感觉。那个傻傻的人于是道歉,流泪,忏悔,发誓,那是怎样的一段岁月啊,让我如此难忘!什么样的交情便领受什么样的待遇。一个人煮了汤圆,也觉得是在过节呢。九点多的时候房东阿姨很神秘的带着个小本和手机敲了我的门,自住到她家以来关系处的很好,阿姨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记得她讲起自己从兰州的那一头经媒人介绍嫁到这一头如此便过了一生,而今家境算得上殷实,两个儿子快要娶妻生子,生活似乎安乐极了。拉阿姨上了床,两个人爬在床上,阿姨很小心的让我教她看那个手机的通话记录,突然看着阿姨的脸我就笑的合不拢嘴了。她说叔叔最近总是接了个电话就出门,很久才回来。很细心的教会阿姨自己如何翻看,也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坏事呢!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最近的陌生来电,是个男人的口音,于是不出声的挂了电话脸上也是欣慰的笑了呢。人到中年,大概夫妻之间的关系会不可避免的变的冷漠,没有哪个人闲下来就要左手握着右手的。 不愿意去批判阿姨的行为,即使知道那样不对,可是那是她的定心丸啊,一个劳碌了一生的女人,在迟暮的年纪守着丈夫儿女,她内心的不安谁又能真正分担呢?即使目不识丁的人也有不被背叛的权利,婚姻不过一张纸,然而那是一份责任和承诺,办不到的时候可以变成休书,无可厚非,可是只要它还在,就应该被尊重。 写给时光里的新春 开始看到枝头有了新绿,想起奶奶家菜园子里的那一树杏花,不知开了没有,小学门口的小摊上再没有一毛钱一袋的不老唐僧肉,那河湾里潺潺的流水哼着同样旋律的曲调。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自己恋家,而今夜这些记忆因了新春的文字活跃在脑海里。千里之外的你在那样的早上守着阳光为我写了美好的文字,看到的那一刻是深深的感激。 细算起来相识不过两年,因着邦华电子的一纸聘书我们像朋友一样漫步在工大的校园里,并膝坐在徐家山柔和的风里,记得那个夏天山顶隔年的松球落了一层又一层,你那一身白衣也成了我记忆里的符号。那个时候我静默着,倾听小我近两岁的你讲述青葱岁月里那些划起你心的波澜的女子们,诚然,彼时觉得你是青涩的,你讲述的故事在我看来应该发生在很多年以前,那一场交谈后觉得你像弟弟,这样的心情很久之后才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割据渐渐淡化。深圳那年相随不过半月,三十多个意气风发的大学生,是这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纪念,那七八米高的铁墙我们踩着彼此的肩膀翻越,那几十米的高空跳我在恐惧中违逆着教练的鼓励(没有人知道,我是故意的,因着执拗的以为那是假借着鼓励名义的命令),还有闭着眼从高台上就那样倒在同伴们用胳膊撑起的支架上回忆是带着酸味的甜蜜,我讨厌酸涩占据身心的感觉,原谅我无法再回忆下去。而今的你守着宁波的日升月落做着4g网络的测试、安装工作,实在外行无法描述,大概这是个新兴的行业,网络的发展速度永远超乎我们的想象,但相信如你一样肯执着追逐梦想的人定然不会被时代淘汰。近来你的“爱读接力”人气很旺,那些为了让群友踊跃交流而做的努力没有白费。 看到你一篇篇的文字,感受的到你文学素养的飞速提升和享受生活的优雅情操,如此性格的人,但愿时光与你同在。下次回来定要约了时间一起看看来时的风景! 执拗的单细胞 出了点状况,貌似在兰州的日子要延长了,好在这样突然的状况来的不算太迟,每天都在鼓励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生活,于是下了班,走在熟悉的街巷里,看到能勾起某种回忆的小吃或者各种玩意儿都会买了来。常常看着房间里还记得各种购买场景的小东西会觉得温馨和满足,也深切想到应该有个固定的家,那里有自己的书架,就算不常翻的书摆在视线里心也是安定的,说来遗憾和惭愧很少自己花了几十块钱去买纸质的书籍,而今的网络文学太过方便,对于我这样收入微薄,居无定所的人来说它才是最现实的方式。 拿着手机爬在床上,有时候熄了灯会觉得手机的屏幕吞吐着一丝一丝的悲凉,读书这样本该充满浪漫气息的事竟因了是一个人,关了灯,用了手机而变了味道。想要逃掉的,想就像曾经那样无所顾忌的拉了箱子就走的,想的太多就开始害怕,真的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的想要全身心的去爱某个人的,然而,总也没有办法在这方面相信人性。感情真是很复杂,两个人有了深刻的情谊却不见得会相守岁月静好。不止因为生活琐碎,彼此的人生观和道德观的差别造成意见的分歧,谁都不是两三岁的孩童会因为你给了他糖果就真的接受你的观念。很多事情上仍然没有办法妥协,没有办法假装不知道,所谓“水致清则无鱼”吗?如果因为想要留住鱼而脏了水,还是情愿毁掉堤坝,让所有的东西都消失。是固执吧,毫无疑问,固执的如此彻底,可是真的没有办法改变,这是信仰的问题啊,没有了它生命会像没有灵魂一样逐渐干涸了存在下去的欲望。这几天一直想知道究竟人生有没有所谓的前世今生,他们说的因果循环究竟是不是真的,浏览了网页,什么信息都有,想起窦娥冤里“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邪,做的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如此,所谓的因果便是虚妄的言辞罢。读了百年孤独的第一章,很感叹于作者复杂的构思和入木三分的人物刻画,好像我是个“单细胞”动物,写字的时候总是构筑不了复杂的人物关系网,时至今日红楼梦里的人物关系对我而言仍然是玄幻一样的东西,大概也是并没有为它付出足够的心力,初一的那年看到哥哥(或姐姐)借回来的红楼梦,泛黄的纸张,竖着的字体,那段时间是痴了一样一跤跌进去的,看了两遍,后来找了各种借口很专一的投入到了学校课堂里,也是感激的,所受的教育让我不再觉得自己是懵懂的活着的。很想要守着时光跟着妈妈耕田种地,记忆里长到很大的时候妈妈依然用了家里老旧的横梁自行车载了我去地里干活,我是负责玩耍的,在地梗上,挖土坑、打蚊子、摘毛蜡一会一会的跟妈妈撒着娇,那些年的金色夕阳缘何总是盘环在脑海里不肯落下,那个夹在自行车前轮里的真丝碎花裙因着染上了一点黑色的油压在了箱子底。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婚姻的期待简直成了一种病,像是某种宿命的牵引却总是觉得大概我这一生都不会遇到自己要的人。 苍茫的路,一个人坚持的好幸苦,可是当然会走下去,还有那么多关心我,为我牵挂着的亲人朋友,感激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情感,它或者因了血缘,或者连原因也没有,就让一些人惦念着天涯海角的我们,亲情浓烈,友情真挚,如此人生谈什么孤寂。 走过路过 常常忘记我还在爱着那个人,常常觉得生命是一场孤单的旅行,常常以为即使有亲情牵绊我依然会在那样一个寻常的午后拿起简单的背包踏上他乡的列车。 无法承受的浮躁与厌烦让我离开了三维,这半个月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与这个城市的距离在越来越远,我不知道它正经历着什么,到底承载着一群怎样的灵魂。吃饭间隙走在街上我不停的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是美好的,胸口再也没有那种压抑的沉痛感,然而,总是认为如此下去定要永远无法接触我想要了解的各种复杂的东西。那个曾经在一起落魄时彼此照应的姑娘做了小姐,知道的那天只觉得要哽咽了,那么想要给她温暖,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内心的嫌隙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彻骨的冰凉为这个世界,也为人性。近期工作有点幸苦,像体力活一样,为了讨好“师傅”我恰当的拿捏着她的喜好,感受到关系平稳维持的时候会暗暗有点佩服自己,再不是那个蛮横任性的小姑娘了。除了书本里没有见到过真爱可是内心依然存在着最原始的希冀,姥姥,姥爷那一辈有很多相守了一生的人,而如今的社会,只让人觉得悲凉,从来不觉得离婚有什么错,不爱的时候,或者爱上别的东西的时候每个人不管出于道义还是出于对别人的尊重都应该先离婚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真爱也好,片刻激情也罢,都不应该以牺牲别人的信仰做为代价。那些天一种强烈的深刻的认识了自我的感受一直萦绕着自己,我做不了女强人,赚不了钱,不肯一丝一毫的委屈自己的自尊,虽然会很听话,高效的完成工作,却不愿再多说一句话。曾经那些人说的没错,我像个冷漠的看客,记录着周围的事,不带一丝情感。晚上看kayla的演示课的时候盯着屏幕中的自己,顺眼的脸却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卑微与怯懦,我心疼也讨厌那样的自己,我为什么要怯懦,在外人面前?如果没有办法变成他们要的完美样子,我可以选择退出啊!常常会忘记曾经为了一个人愿意什么都不要,常常在想遇到个彼此不讨厌的就陪伴着过完这一生,可是最后关头都过不了自己的关。二十五六岁的老姑娘还在每天期待有个为自己而生的人会出现,彼此爱的不顾一切,很可笑吧?安静的生活激荡不起悲伤的触角,忘记是谁说过的,苦难是一个作家最好的老师,第一次看到这句话就赞同的不成了样子,而今还记得初中的教室里我站在讲台上面红耳赤的告诉所有人我认为写文章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以我手写我心” 那个校园四季轮回,我守着时光,盯着陌生人的影子走过了懵懂的岁月,后来十年痴恋亦不曾成就永远,而今,我卑鄙的贪恋着遥远的关护,假想想要的爱情依然存在。 公车搭讪 听了一天的课,早上在心里跟自己讲好中午吃过饭下午就不去上班的,两点的档口又冲进了学校,好讨厌这样纠结的自己,因为来的时机较好因此在学校也受到了重视,并没有人为难我,除了每天拼命劝我练课。晚上在116上向同座的老头搭讪,他很骄傲的讲了自己的事,初中毕业后去静宁下乡两年,回来后在农行做着稽核(专业术语,不是很明白,貌似什么账目数据核对之类)的工作,老头的总结是这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路过广场,老头兴奋的指着广电总台的信号塔(具体什么东西不详)说他的大儿子就在总台坐办公室,二儿子从北邮硕士毕业后回兰大读了博士,后来因为写了一本金融方面的书被各大银行争抢,最终被中国证监会挖走做证券指数分析与统计,现在每个月都有一次去华尔街的机会。老头还讲了很多银行内幕的东西,各个银行的特点与区别以及银行各种职位的不同,我实在听的很入迷。每一次努力的尝试搭讪都会有所收获,老头的儿子太出色了,听他讲着突然就想到了我们自己,老头对社会的看法很真实,他赞同我的那句,内幕太多了,普通老百姓根本不会了解。貌似老头的故事让我又更清晰的认识了我自己,很多事情做的太凑合,总是很悲观的把自己的主观能动性降到最低并诸多借口,最操蛋的是还说的头头是道。好像还没有找到让我愿意废寝忘食去做的事,当对任何事情的凑合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就很难去改变自己了。琐碎的工作让我觉得很不爽,还记得那天理直气壮的告诉要我回家练课的师傅,我不想这份工作占据我太多的时间,我希望至少回家的时候我可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她的眼睛都瞪大了哈哈。大概不想做就应该早点结束,即使不知道想做什么,能做什么。 浏览了网上关于西藏,关于背包客的事情,探险或者无人区,大概不会,我是个胆小的人,他们说那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说那里有许许多多有故事的人,我想听故事,你吹牛也好,你动情也罢,讲给我听吧! 宽转弯勿触棱 验课结束了,翻译文件也会在今晚完成,忙碌,烦躁却会觉得充实的日子就是这样子的。几天前因为无法适应爱德严格的授课模式以及内心滋生的不安定冲动的打了媛媛的电话约好将行李箱里不肯丢弃的旧物暂时寄存在她家里,打算买了去西藏的火车就这么去了,按照网络的提示,想好了过去后就在藏大附近租个房子然后找一份不太累的零工,闲暇时候逛遍那个传说中离天堂最近的地方。终于没有成行,所谓想象的巨人行动的矮子大概不过如此,我想要的不过就是这种对远方永远的向往。以为感情要峰回路转了,以为我终于还是守护了那个年轻时的梦想,以为大概凑合着也可以就这样假装自己在幸福,开始变得很可怕好像真的不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是那曾经那么努力做过的事真的就这样甘心放它过去的时候一点都不快乐,觉得自己有点麻木不仁,我要怎么样才可以那么用力再去爱呢?对象是谁已经不重要,我所付出的,努力过的真心即使不被珍惜也无怨言的,爱本身就是件高尚的事,而用尽全力的爱根本是一个人的事,别人参不参与,在不在乎一点都不重要,真正的付出感动的只有当事人自己。下午吃饭的时候听到一声喊叫,是个长相甜美的年轻女生,我抬头发现她正愤怒的向收餐的阿姨喊叫,因为阿姨不小心在她起身去盛汤的过程中将她吃了一半的食物收走了。很想站起来问问她:“你妈妈几岁了?”终于也只是看了她一眼。 我们被这样那样的行为约束着不是因为约束本身有多么的重要而是这些约束可以让我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不要彼此伤害。引用一句弟子规里的句子:“宽转弯,勿触棱。” 午后时光 又是一年愚人节,不想感慨时光飞逝了,时间不知道算什么东西,不论你意识的到或者意识不到它的存在,不论你以何种的心态去对待它,它就在那里用自己固有的姿态划过痕迹。很是不喜欢去融入同事们闲暇时的侃天,什么哪个牌子的衣服多少钱,什么自己住的小区以前居然是农村我不仇富,我已经认识到社会的多样性和自己的稚嫩,在闲暇时候我希望时间是安静的,我希望学校的wifi一直能让我安静的看完来自星星的你,我希望能有个人愿意坐下来和我讨论她情感和家庭的幸福或者不幸,我希望我们讨论的是和情感有关的东西,至于其他的只要不要太离谱,努力工作都会得到的。好像这份工作给我的是一份年轻幼稚的心态,再没有那种无底的空洞,再不会觉得人生千疮百孔,然而每天充斥在脑海的是如何去上好一堂课,如何应对黄老师的验课,如何面对学生的流失。脑袋像空了一样,我变得积极了,我可以自信的去吸引别人的注意了,我适应着所谓的爱德模式,然而,我再也没有冲动去书写内心,因为那里没有了起落。同事们优美的闲聊声音不请自来,搅扰着我的思绪,不由的感觉到厌烦,无法摆脱,带上耳机还是无用,罢了!他回来了,像久别过很多次那样诉说着他的思念和矛盾,说左右安不是我描述的那个样子说龚旭给不了宋嘉熙幸福,那根本不是爱情故事,说着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牵着我的手去很多地方,说我就是他的信仰。那个人努力的毫不吝惜的为我花着他辛苦赚来的钱,我都笑纳了。他说怕再迟一点我就牵了别人的手。我已经搞不清楚了,当一个人想要爱你的时候那么你所有的缺点都是美好,你所有的要求他都会做到,而他决定离开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是,我该有多善变才能适应你的模式?爱情,大概此时我依然应该相信。 中午吃了陌生人给的鸡腿,很是感谢,想着有那样一天,是不是会像个叫花子衣衫褴褛对着那些给我馒头的人讪讪的笑,然后写进我的故事里,老去的时候靠在摇椅上牵着白发苍苍的老头子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是你 我不是你,虽然我们同样的不肯杜撰虚假的故事;我不是你,即使很多时候那么的想要成为你;我不是你,不管多少人说那个时候我简直被你附身了;我不是你,纵然我也曾在沙漠里卑微的存在;我不是你,因为他不叫荷西!我不是你,这是个略带悲伤色彩的命题,我不肯多写一些文字支持这个命题,因为只有你知道我如何的深爱着你,只有你知道这样的情愫是怎样的炽烈。给不同的人打电话,和不同的人聊天,开没有节操和底线的玩笑,以为这样就可以推翻我是个乖乖女的形象,总有一个声音不停的提醒着自己的演技是何等的精湛,是的,我不爱他们,从来都不,或者说我不爱任何别人,因为渴望真爱的人永远得不到她要的那个样子,真的是这样,所有东西都在变,容貌,喜好,甚至价值观。春天真的来了就这么在不经意的时候,花开了,开的早的已经开始凋谢,离开的人回来了,留下的人亦说了不如不见,拥抱亲近的,伤怀不曾得到的,仿佛人生就是这样。仍然不想干活,可是寄希望于娶我的男人貌似还是不现实,工作渐渐进入正轨,即使明知周二会被批死,依然固执的拒绝在周一做任何和工作相关的事情。嗓子接二连三的出现状况,大概太敬业了真的是个问题,一定不能就这样废掉。文字停了好久了,常常责骂自己的不负责任,既然开始了就好好的做下去,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缺什么就去找什么啊。原来我真的不是你,我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用所有教科书里学到的理论支持着自己日复一日理直气壮的抛却梦想,摒弃坚持,甚至不肯再回忆它们长什么样子。 我不是你,可是,我深爱着你,如花漾之于春,如果实之于秋,我深爱着你,如魂灵之于躯体,如信仰之于生命。 愿如百合 合了电脑迫不及待的摘下了眼镜,我讨厌视线模糊的感觉,然而拿起手机的时候是不会觉得模糊的。最快乐的事莫过于靠在床上,简单的写字,总觉得只有这样的方式才可以透彻的表达我自己。他来看我了,买了好多其实根本不需要然而却会让我暂时过的舒服点的居家用品,说是想要努力尽一切所能将我留下。 匆匆一见不到一天,不喜欢这样的去了又来,来了又不得不离开,然而总比不见要好很多。大捧的百合还在桌子上孤单的矗立,快要凋谢了吧,那六瓣的花之精灵凑近一点还是香气逼人。明明是我自己喜欢百合的,却很认真的质疑为什么再见面愿意送我的不是玫瑰。昨晚深夜等在巷子口,被几个痞里痞气的男孩子盯上,察觉到的时候我走到了附近的小商店旁边背过身,其中一个假装无意的撞了我的胳膊,我狠狠的转身瞪了他一眼,退后了几步,好在这时候他过来了,呵斥了那几个流氓。几分钟的木讷,回到房间再回想,觉得后怕,假设他不在,假设那附近的商贩都胆小怕事,假设我应该庆幸吧,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狠毒的人,觉得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包里随身携带着不小的水果刀,每次走夜路的时候都不停的念叨假如有人冒犯我,就将水果刀刺过去。终于要承认女人是这个世界的弱者,终于打算以后尽一切可能减少走夜路的机会,终于想好不把自己想的那么强大了。我讨厌这样的事情,讨厌那些未开化的野蛮人一样的打工者,你可以贫穷,你可以缺乏教育,然而你有什么理由要把自己活的像个畜牲呢?以后自己保护好自己吧,不是每个人都懂什么叫做信仰的。下周四要做课了,第二次应该还是生疏的,不过该来的东西都会来的。妈妈的手机丢掉了好几天不曾给她打电话,觉得很不习惯,这样的依恋离家这么多年竟不曾真的改变,不论在哪里几乎每天一个电话的习惯一直延续。与姐姐的关系一直很冷淡,她有她的日子,很多时候没有办法认同她的价值观和处事的方式,然而她依然是姐姐,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深爱的人大概她就是最亲的人了,所以无论怎样希望她的人生是她想要的。去什川的那天哥哥打来电话很理所当然的要我借钱给他用于学谋生技艺,毫不犹豫的拒绝,过去的时光里因为觉得他不曾像我和姐姐一样接受起码的教育所以对他的要求近乎纵容,他不像哥哥,反而好似我是姐姐一般。很多年前的教室门口他为着班里的男生用柳树枝抽了我,愤怒的将那男孩从教室的前门踹到了后门处,心底里他一直是英雄,保护着我如所有的哥哥一样。而今他已经足够年长,何况我没有任何能力可以给他帮助,因为上次借他的几千元钱一直未还,所以决定帮他改掉依赖妹妹的习惯,任他发了两条短信依然不予理会。无论怎样愿时光里的我们可以不去依赖任何人,每个人的人生都应该是独立的。 抬头,那大捧的百合,深紫色的包装是我喜欢的样子,愿我爱的人,愿爱我的人如那百合,放肆的开过。 花漾什川 今天去了离兰不远的梨园古镇什川,起床的时候拨了三维家在什川的同事的电话询问线路,被告知我出发的太迟了,应该看不了一个小时就得回来,我看看时间,十一点,早已经洗漱好了并准备了背包,若就此改主意,不知成行又到何时,于是定了主意坐上了去的车,一路边走边问总算坐到了兰州发往什川的大巴。 扭曲的山路,连绵的山峦,是我大西北的风格!迷迷糊糊中就看到路边三三两两盛开的雪白梨花,于是开了窗,想要将自己吹的清醒一些。走了不久便看到了那远处片片的花海,白茫茫一片好似仙境。下了车不到一点,回去的最后一班车是五点半,我有足够的时间赏玩这里的风景。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灵灵星星的小贩,兜售着葫芦和晒制的果片,梨园占地几千亩,据说有着100多棵400年以上的梨树,100年以上的有近9000棵,从明朝开始当地的农民就开始了有意识的种植梨树,梨树是当地的经济支柱,近年来逐渐发展成为了旅游胜地。小峡水电站依傍着这片梨园,那一汪碧水为这纯美的梨园更添景致。走了几步,突然发现入口处的梨园被栅栏围城了一个一个并不相通的园子进行各种商业活动,虽然都是免费开放的却极大的搅扰了我游园的兴致,于是绕出了园子,沿着水泥小路向更深处走去。路遇梨园文化宣传搭建的戏台正在唱着放饭,当地的一位终年男人很热心的向我讲解了大致的剧情,听的不是很完整,于是就地百度了剧情认真的读完了,大意是说有个人被婶婶陷害替叔父充军十年做了侯爷,想要衣锦还乡却被告知母亲妻子已不在人世,于是在自家祖坟处为穷苦人施舍饭菜,不料婶婶为霸占家财,逼其妻子外嫁自己侄儿不成将婆媳二人赶出家门,可怜婆媳二人乞讨为生,因婆婆几天滴水未进,媳妇去讨剩饭剩菜,发现此处正是夫家祖坟所在之地,于是不知内情的婆婆很是愤怒,摔了媳妇讨得的食物,在帐内的侯爷闻讯传话婆媳二人一人前去问话,夫妻二人相见,一番诉说,因妻子左手心有着朱砂痣得以确认。故事的结局是欢乐的,想必那恶毒的婶婶叔父自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没有看完台上的剧,我沿着小路一路走去,路上有个中年女人说她在前边的茶园帮忙,说当下梨花开的正艳,说她可以指给我最老的梨树所在的地点,我于是跟着,一路经过了什川中学,在不远处的路口与那妇人道别自顾自的走入了梨园深处,那一棵棵,一排排粗壮的梨树呵你们究竟走过了多少的风雨。梨园深处,少有人至,一个人大背包,忽然觉得有几分害怕,然而,还要走下去的啊,匆匆一行不知下次再见这番景致又到了何时,于是放自己看个够吧。于这个土生土长的我来说,梨树乃至梨花实在不算什么新鲜的东西,然而置身于这连绵不绝的花海里的时候才真正觉得故乡的梨树弱爆了。不知道走了多久,遇见了在梨树地下挖野菜的妇人们,还有巷子里踩着梯子为梨树授粉的中年男人,征得了他的同意拍了照片,旁边的一个男人笑着说要收费的,我亦灿烂的笑着说,你要设了收费处我便给你钱。茫茫的白里偶尔会邂逅几朵粉红,那是万白丛中一点红的桃花,同样的引人注目呢。再往前走就是小峡的水了,不知流向了何处,那一汪的碧绿,竟意外的不似小时候会打起那许多的水漂。遇到了捡石子的男女,他们告诉我捡石头是用来放在泡脚的盆子里给老人按摩脚底的,为他们拍了照片,我孤单的走在河岸的石头上,不小心将左脚踩进了泥泞里,拔出来的时候整个鞋子都被淤泥给包围了,简单用卫生纸做了清理,我继续向前,原来在路上的感觉是如此的好,喜欢一个人发现的旅程。 打算坐车离开的时候忽然发现整整几个小时,食指不停的摁下快门却不曾为自己留下一点痕迹,于是用手机做了自拍留念。什川,花漾! 温柔的夜想你 难得的休息日,去了广场喂鸽子,只要你手里有装粮食的小袋子鸽子们就会朝你手里飞过来,怕也不怕,好几次都是我被吓的不成了样子,看着别人肩头的鸽子觉得那就是所谓的和谐。广场上来了一堆宣传化妆品的,牌子叫春纪,广告词叫:妈妈我养你!借着即将到来的母亲节做宣传,很是引来了老年人的一堆评论。回来后就躺在床上,早上是睡到自然醒的可是仍然觉得疲累身体和心灵。想到了灵魂这两个字于是百度“三毛的灵魂”发现了很多相关的介绍,贾平凹的一篇文章中说有个台湾的朋友将三毛的部分生前穿戴之物按其遗愿焚烧在了敦煌鸣沙山上,月牙泉的月亮便是她的碑!盯着她的照片常常会觉得好似陷进了某种相识的回忆里,那是个怎样的女子啊!从来没有这样的觉得自己深入灵魂的真爱过哪一个写字的人而她就那么莫名其妙的让我着了魔。想起她的那篇:我不是珍妮,常常要警醒的提醒自己我不是三毛。像是遁入了一种虚拟的时空里,一切却又那么真实。最近琼瑶与于正的侵权案炒的很热,然而广电并没有按照琼瑶的要求停播宫锁连城,看到评论大概说从法律角度来说于正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我没有看过该剧,所以至于它与琼瑶的梅花烙究竟有多少相似度没有任何发言权,想起荷西死后三毛在文字里那么浓墨重彩的描述到琼瑶以及她的守护者平鑫涛对于三毛的安抚,我想大概她因了琼瑶一定要她承诺活下去深深地感激了吧!然而她说过的如果有一天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于她那是美好的归宿。所以,走就走了吧,像她希望的那样。很是不喜欢网络上的各种信息什么琼瑶气病了以及或将封笔等等,对于琼瑶我只能说她是个能干的女人,我看着她的还珠格格长大,曾经深深地被几度夕阳红、庭院深深、梅花三弄等由她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而吸引,然而我最爱的或者说目前爱着的只有三毛,那个用灵魂抒写自己的女子。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很多事情不论对错过去久了就有了自然而然的结果,风波会平息,以它该有的样子。我们这些城市的小人物赚钱养家有余力的可以试图找找自我,人生不过如此。喜欢她的“人生不在乎长短而在是否痛快地活过”然而,对于我们大概活着就不错了,至于痛不痛快,蒙上被子随它去吧! 孤单的旅行 每到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就开始觉得孤独,来自灵魂的孤独,很久以前会习惯的想要别人守在我的生命里伴着我成长,从来不曾真的接受所有人都会离开,在某个特定的时间里以某种奇奇怪怪的理由。那个时候不被珍视和理解的时候会死命的像个无赖一样试图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来渐渐的,在很多事情上不愿意去听别人解释,任何事,当被解释的时候对方毫无疑问会尽所能的给我我想要的答案,于是我听着听着就当成了真的。不想听,是因为知道当还愿意解释的时候一定得到的是我要的答案,不想听是怕耳根子掩盖了真实让自己陷进某种自以为是的盲信里,有一天当发现事情不是自己听到的那个样子的时候不会那么倍受挫败。发现自己消化情绪是件很有挑战的事情,需要将所有的火气都压下去,需要提前适应任何事其实并非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样子。可是这样真的很不爽,不想谈恋爱了,不想相信爱情了。请你离我远一点,请你不要对我好,get out of my life!今天的兰州是黄色的,因为大面积的沙尘暴袭击了甘肃,四月里开始飞雪,很多人说那是因为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冤屈,下午孩子们太闹了,很开心的告诉我别的班的孩子称呼我们班为“野人班”如果不考究学校的规矩我倒是很乐意让他们做野人,宽容的模式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课控的失败,于我对他们严厉是件残忍的事情,我还是喜欢他们撒娇,拥在我怀里说:“emma给我多给几分吧,求求你了!”英文课堂上我用标准的普通话告诉他们“不要笑的太大声,否则会吵醒旁边的悲伤。”大概我是不合格的因为课控的失败以及授课经验和自我素养的缺失,然而,我喜欢与他们呆在一起,打卡片,谈天说地,习惯在课堂上用中文强调某些重点的东西,虽然有位同仁大言听见在英文课堂用汉语努力进行翻译让她觉得disgusting。 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不去相信和寄希望于任何人,这个世界本就是残缺的啊,我接受它的残缺,然而,我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接受,内心里,想要的东西一直存在,只是再也不会将它寄托在某种外界的东西上了,所有的东西都可能欺骗你,除了你自己。觉得痛么?痛就对了,因为人生本就是一场孤单的旅行。 兴隆山行 清晨起床去了榆中的兴隆山,同行的还有在三维的朋友丽菲,发小智以及他的舍友孙。孙来自庆阳据说是个手绘特别厉害的男孩子。兴隆山一行最大的感受是在北方能见到如此丛生的松木实属罕见,简单的拍了照片留念,一路上大家边走边聊很是欢乐。上东山最顶端的扶云阁的时候两只手扶着扶梯倘若放肆叫出声颇有种来自内心的舒畅。我们是从扶云阁后边陡峭的楼梯上下山的,快走到山脚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两条腿已经僵直,发现已经没有机会数清楚究竟有多少台阶了。那粗壮的松木一个男人的怀抱都不足矣环绕,然而,我想它们一定是寂寞的,从山顶一直长到山脚下,一棵棵,没有见过原始森林的我推测大概置身原始森林亦不过如此吧。看到了很多自己不认识的植物,爬虫,飞跑着的松鼠,每到此时就开始汗颜对大自然了解的太过匮乏。行程因了有信赖的人陪伴变的乐趣无限,然而亦因此少了些独自发现和想象的美。上山的时候抽了支签本来一心虔诚想要问问工作的事情,然而那个道士模样的人问也不问就解了签,是支上上签。不管这种行为在别人眼里有多么可笑,它都在某种程度上给虔诚抽签的人一些心理暗示,我相信没有人会因此而走霉运或者从此一帆风顺,亦不会有人因为嘲笑别人的信仰而去取笑抽签这种行为。任何对此的质疑都是幼稚的!回来的时候天空已是墨色,整理了照片传给了智,丽菲的还未传送,很是感谢,只要一句话还有这样的朋友愿意陪我一起走这样一段路,记忆里彼时我毕业欲去深圳,几年不见的智竟带着另外一个同学来学校为着我的离开找了场相聚,这份情谊一直不曾忘却,而丽菲,简单直朴的女孩子,是我可以不分任何时间打扰的人。思绪短路,以此,记录这一短暂行程。 ps: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人因为妥协而变的猥琐,因为放弃而变的无能,而我仍旧是那个穿着旧的深蓝色牛仔裤,白色t恤,永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女孩。 简单生活 翻开三毛的书,特意挑了荷西濒死以及死后的章节来看,总是有那么几句看着看着眼眶就湿了。然后是她的流浪,有人问她流浪的目的还有许多其他的问题,每一个字的回答都让人觉得无语,她是个会传染希望和爱给别人的人可是除了这些我感受到的是悲凉和孤独。 记得有人说三毛是真正活过的人,她对的起活着这样的字眼。想做艺术家的妻子,而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的作家;喜欢记录自己的生活,为了何西睡得着觉搁笔十个月;小时候编的故事感动了老师,长大后却再无法书写虚假;自认文章浅显却引导着很多人如何去爱。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没有那么难,没有办法分辨的时候交给时间和自己的心去感受,最浅薄的情感,最懦弱的人,被放弃被嫌恶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这对我们的生命而言根本无足轻重,我们活着只是在自我单纯的感受生命流过指缝,用自己所能的力量给予我们珍惜的人快乐幸福的感受。 很多人都在感叹人生短暂,仿佛一转眼就会面临生命的流逝,在我活着就是活着我们活着的时候不必要去担心死后的事,死后的感受是活着的其他人才可经历的,于死去的人已经没什么重要。昨晚兰州下了暴雨,很有一番江南的感受,感谢身边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宠溺着我,在一起除了偶尔心情不好时的厌烦大部分都是被幸福环绕着的,如果这样的相守可以持续大概我亦算得上世上最幸福的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很多时候学会彼此尊重是条漫长的路,好在我们还在同一条路上。 单纯的智慧——在德 莫言说每个人都有一个死角,别人走不进去自己走不出来。三毛说,她不是不愿意写坏的故事,写恩怨情仇写尔虞我诈,只因为她真真切切的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感受过那些东西,而她断不会虚构!同事maria在某次的例会主持上说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几年前的同学说不是世界变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它本来的样子。来到爱德已经近七个月,对于授课技巧有了很大的提升,个人德行方面因为yellowrose每天的浇灌亦是受益良多,每周的弟子规诵读,寓言故事分享,你说它是教育也好,奴化也罢,我们多多少少都在被熏陶着改变着。有时候听着yellowrose的故事升华我突然觉得那个女人那一刻有那么几分像三毛,所谓的单纯就是智慧,一个人如果每天被包袱所累将无法成就真正的自己。早已经成熟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很难让我们这样的人去接受新的理念除非那是真的有益的。第一次被企业的老板问到你能带给公司什么价值的时候,我是彻彻底底鄙视过那个女人的,后来很多事实证明该被鄙视的只是自己的眼界。越来越承认我们的渺小和卑微,越来越认识到所谓个人价值的实现是件多么需要勇气和机缘的事情,越来越相信单纯才是快乐真正的来源。不要说你身边的人多么会算计,如何会计较,不要说你的人生是多么无望,如何苍白,真正的智者不是怨天尤人,亦非妄自尊大,而是处变不惊,随遇而安,懂得在任何环境与机缘里优雅的活。 初见GEC 我坐在只有自己的房子里,耳边是空调微弱但明晰的声音混杂着运输熟料的卡车鸣笛,这是我在gec的第二十八个夜晚。很多时候我们莫名其妙的像是遵循某种既定的命途轨道一样就让生活成为了现在的样子。 还记得最初踏入尼日利亚的时候我在接机男孩的卡车里兴奋并好奇着这片土地。有些人说非洲是人类文明的起源地,这样的问题无从考证,于我,内心里真正开始涌动热浪是因为那个叫陈平的女子,她笔下那片生花的满是奇迹的土地让我动容,她与荷西的恋情更是叫人无法忘怀,我没有办法循着她的脚步走下去,所幸可以近一点再近一点 gec厂区的门口是棵硕大的芒果树,上面挂满了奇形怪状的鸟巢,听接机的同事说每到了芒果成熟的时节,门口的保安就会送很多芒果给我们分享,顺着门口进来就是颇为现代化的四层小楼了,这里便是gec的住宿兼办公区,很难想象在这样一片满是低矮的尖顶房屋的中间会有这样一桩现代化的建筑。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同住的女孩便陪我在厂区溜达了一圈,gec的厂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绕着走一圈可是要费些时间的。第一次看到地上活生生的菠萝、香蕉、甘蔗、美国大杏仁、两米长的大绿蛇、变色龙我沉溺在这些神奇的动植物里,叫不上名字的时候竟觉得自己有些孤陋寡闻呢!然后就是生产区了,熟料仓、水泥仓、电站、仓库、磅房我看着那些厚重的大型机械,看着大热天里到处鼓捣的员工第一次有着好奇心被极大满足的感觉。 厂区里大部分的一线员工都是当地人,在厂区里你会发现这些在某些报纸、杂志上所谓的并未受过什么高等教育的人出奇的有礼貌,我想除了因为厂区的领导阶层都是华人,另一个主要原因大概是因为在他们眼中我们是外国人所以自然多了一些好奇与优待。 来到gec后紧接着就是工作交接,我所在的岗位是行政助理,每天所要处理的首先是各种往来的中英文邮件,很多时候因为收信人就是企业的直属领导所以容不得半点的马虎和懈怠,然后是一些零碎的协助采购工作,各种名目繁杂的单据、流程一度让我怀疑自己的智商,好在这一切都在逐渐的因为操作次数的增多而变的熟练。置身gec最头疼的就是与当地人的交流,因为当地人浓重的口音,因为语言水平不过硬、因为总之起初的时候,每天吃完饭后我在宿舍里最执着的事就是抱上同事的那本商务英语开始像赎罪一样弥补专业知识的空缺。渐渐地,好像一切都不是那么难了,好像我还不是那么笨! 寻常的日子里gec厂亦是热闹的,因为圣诞节的临近当地的政府机构开始逐一发函要求检查厂区的各项事宜,消防局、工业环境卫生、税务局,厂里的领导和各阶层的员工也是毫不懈怠,11月24日在接到奥贡州消防局的检查通知之后的第三天,张宽伟厂长就紧急安排黑人经理amah在各个部门选出了十二名当地员工组织消防知识培训与实地演习,黑人员工在进行了近两个小时的防火知识培训以后在厂区的空地上与各部门的领导一起实地进行了灭火器的操作与演练,大家热烈的讨论,积极的学习,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11月28日,厂区里迎来了工业卫生检查局的检查,该检查团一行近十人,在详细的向黑人经理咨询了厂区的一些相关问题以后我和唯一的女同事拿着相机引着大家去了生产部进行简单的参观,随行的人员都好奇的跟我们两个女孩谈论着他们耳朵里的中国,参观在愉快的氛围里结束,合影的时候我突然发现站在这群穿着制服的尼日利亚人里边也显得自己突然就是个大人了呢。 现在我唯一的女同事已经回国,守候在了自己的亲人身边,我作为gec厂目前唯一的女员工要学会忍受孤独,要处理人际关系,要努力学习英文这里是一个开始,你看到了吗?那些萤火虫在暗夜里一闪一闪,它们是可以发光的,只要身处黑暗! 月不成双 吃过了晚饭,黄瓜炒鸡蛋,豆角炒肉,土豆炖牛肉,不过豆角里有肥肉,也有点凉了,因为做饭的黑人需要按时回家,据说是已经为此调整过晚饭时间的了,其实我不喜欢吃蔬菜炒着肉,在家里的时候是一口都不动的,后来上学,跟着很多人,知道了这样的看法,菜里要是不放肉就显得太素了,慢慢的就开始吃了。耳机里是最近下的老歌,找不到设置单曲循环的地方,所以随意的听着,现在听得是无字碑,当然是喜欢的,方文山的词据说是融合了古典诗词和后现代风格,尾词也是押韵的,叫做什么风,不记得了,其实不是很懂,单纯喜欢,似乎一个唯美执着的爱情故事,那句帝王家终究是不归路,却是不肯认同的,世界上这么多路你又怎么知道别的路就不是不归的呢?即使繁华终有落尽的一天,也应该努力的绽放一次不是吗?白天花了好些时间看完了最近很热的何以笙箫黙,凭心而论顾漫本身,文字并无太大新意,却是做到了最起码的简单流畅,会计专业出身,活跃于晋江,因为其他的作品得过奖,有着长长的作品列表,看了本人的照片应该可以称的上美女作家。空隙的时候从窗户里看着下班的黑人,脑子里是自己的事,也有故事里的等待和坚持,还记得华子曾经告诉我每个人都渴望得到美好的东西。这种执着的等待和没有在等待中搁浅的东西大概是我们每个人都希望得到的吧?然而也大概因为我们自己没有做到,所以那么狂热的在文字的世界里追捧着。写到这里,又想到了三毛,她的流浪,有人说三毛之所以被人熟知,一半源于文字,一半源于她的流浪。那么多人那么爱三毛大概也因为这样吗?不是,我是说不要算是,我爱她文字里扯动灵魂的真实,那是我不能完全做到的。其实动笔以前是想记录守在我身边的男人的,到这里才发现完全背离初衷。我只是突然在这个坐在池塘边听歌的晚上突然想起在听到他半夜在睡梦中醒来打电话给我说梦见我站在很远的地方任他怎么努力也抱不到怀里,想起他说惦记着没有听到我说晚安所以睡不踏实,惊醒过来腻歪的找我要晚安有些感动和怀念。也许某些不完美可以因此而忽略吧,或者慢慢的我会学会对一个人好,超过对自己。 ps:阴天,风有点凉,池塘无月! 写在一个月前的某个周五 窗外一直不停的尼日利亚风音乐搅的人无法入睡,又或者是因为这样的夜太过空洞,睡不着的时候很容易问自己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水管淡淡的声音这时也显得特别清晰,好像开始渐渐失眠,捂着毯子拼命闭眼还是清醒的要死。不经意的就会想起听说一墙之隔的不远处就是类似妓院的地方,索性这里并没有怎么被严厉打击。好多事情没有头绪,乱七八糟的充斥在脑海里,谁谁谁是谁,谁谁谁经历过什么那些人装点了这里的某段时光,然后奇迹般地在不知道多久后的现在被传说。因为临近圣诞,从黑人口里知道了圣诞节的时候这里的成年人亦需要被take care,开始觉得在中文里找不出完美的对应词,因为它就是它自己,你说了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懂,却完全不同于我们说的照顾。多少钱或者什么东西已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只要被take care他们就可以一下子乐的成为你的朋友,即使只是看起来是。好像有好多新鲜的东西想要亲口说给某个人听,却发现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就是没有心情,还有怕被憎恨和嫌恶,于是,我还是这样的自己,憋很多事在心里,对很多人无邪的笑。偶尔会觉得是因为没有依靠才会睡不着觉,睡在妈妈身边的时候很安心,即使还会想起那些过去很久的事。在感受到需要家的时候竟会觉得有点酸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某种宿命的关系,所以一直还是没有办法做谁的新娘,在一个可以自己做女主人的屋子里为所欲为。琐碎的工作完全没有办法让我静下心来安安静静的做点自己的事,于是过的有点混沌,在肥皂剧里打发着闲暇的时光。好像人生真的短暂,短暂到很多人醒着下一秒就永远的离开了,又好像人生真的很难长,漫长到你常常需要担心这个长夜要怎么熬出去。这里的人相对的宽容,可以大声的说话,不喜欢的时候可以丢着不做,即使没有习惯揣摩别人的心思也不要紧因为没有人可以把你怎么样!安静下来的时候会想起生命里的很多人,各种不同的感受交织在一起。无味到已经谈不到爱好。ps:今夜仍是周五,窗外的音乐很有特色,很久以后或许会被怀念。 我们没有明天了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南山南 我们经历太多了,多到没有时间去梳理那些发生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到底是什么,偶尔想起要去好好想想的时候,却猛然发现,现在有好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去做 其实,我们没有明天了。 这一段来自某个高三小女生的日志,看到的一刻觉得我们没有明天了特别刺眼,于是点开了她的空间,文笔很美,情感青涩如彼时我在高中校园一样。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离家去了一个小时车程之外的县城读高中,住校,一开始竟这样过了十年,我在陌生的土地上经历着不同的人事,偶尔回家内心最脆弱的神经总是被某种情绪勾起,我爱的亲人,我会对他们好,用我认为的方式。可是,我们没有明天了是吗?如那个小女生所说,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说明天呢?在尼日利亚三个月了,当初因何那么固执的想要离开故土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再也无法那么轻易的碰触那些在乎的人,我们没有明天了,因为今天会成为习惯。短短三个月已经有两个同事回国休丧假,看着别人来了,走了,有落寞亦有悲伤,亲情在这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无奈。今天闹了点小情绪,事后在宿舍里对着镜子化了很深的眼影,好在那种暗黑的色泽可以遮隐内心的怯懦。晚饭的时候吃了好多,然后就坐在池塘边上,到今天仍旧会做很久前那个假如的梦,假如我没有一直上学,假如我的生命里没有你出现,假如那年我固执的留在了那个城市,假如那个秋天的深夜里熬夜写字,想某个人的时候单曲循环着那首假如。写到这里不想在继续下去了,假如我们过不好今天那么明天再美好又有什么意义呢?犭蟲 你是我心底的情人 奥贡州工厂,刚刚结束周六的例行聚餐,所谓聚餐不过是一改平日的分餐成聚桌,享受各色的蔬菜肉食以及当地的star听装啤酒。在这里已经超过百天,仿佛有很多新鲜的事情积压在心底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宣泄:在著名的拉各斯大桥上隔着车窗目睹了大西洋的广袤;厂里睫毛很长的黑人是个菲律宾与尼日利亚的混血;这里的中国人很统一的把是否会遇到绑票分子用一句“那都是命”来概括;即将临近的大选几度弄得人心惶惶;二月初东北部博科圣地的暴行令人闻风丧胆 很多事说与不说都在记忆的角落里,你经历过那么它就永远是你的了。工作没什么可以多说的,学校学的英语足够应对,如果不是很懒想来一本牛津打发打发闲暇的时光。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开始发脾气,一个人就在夜幕里坐在水池边,塞上耳机或者木讷的玩着游戏,想要回到以前的花花世界去,其实我的花花世界不过是可以逛逛街边的小吃,或者走在满是灯光的马路上,偶尔可以跟处的来的去唱唱歌罢了。这里的人对我很好,某种程度上可以大声的说自己想说的话,不用担心谁会不爱听,你爱不爱听,想说的能说的我都要说。常常会收到小零食或者小玩意儿,今天就收了30个菩提子,很多次都会微微感动。 感情的事还是一塌糊涂,不善隐忍,所以常常闹得不开心。朋友告诉我应该给别人一个爱我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爱另外的人的机会。十几岁的时候我在校园里盯着一个陌生的身影三年之久,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觉得看着那个人一整天就都是幸福的,索性我不是个固执的人,于是在去了外地上学以后就逐渐的忘记了。后来,慢慢的感受到了一种更为长久和坚固的凝视,然后我恋爱了,所有那个年纪里该有的温暖我都从那个人身上得到了。后来毕业,转眼间同学朋友都开始结婚,没有多少人会把恋爱谈到好几年,于是我有点着急了,然而,期望的东西一直没有来。离开故土的时候我想了很多种可能,异国恋不会太容易,可是我还是来了,执拗的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我是个乐观主义者理想中的东西在没有见识以前总是会被想象的很美好,然而现实是骨感的,能怎么样呢,那么就发现骨感美吧。结婚在我脑海里已经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给在乎的人花着自己挣得钱是件特别美好的事,这样子才觉得自己对他们是重要的,所以好好工作才是王道。 晚饭的时候给好久不联系的同学发了消息,听到了这些天最美好的事情“你一直是我心底的情人”就这样想起了很多那个青涩年纪的事情,彼时同桌的她羞涩的说这个男孩在她心里很久了。我笑笑本来打算告诉他那个女孩子喜欢过他的,可是又放弃了,突然间就觉得不是滋味。我们总是在时光里不经意的被很多人感动,或者感动着很多人而浑然不觉。然而生活终究是不会停留的,你愿意或者不愿意总有一天我们都会面目全非。 ps:以此纪念我日渐“面目全非”的爱情 起落 这是一个靠海的二线城市,空气湿润,高楼林立,四季分明。在一周的忙碌以后我习惯坐在海边的完美概念咖啡厅里,一杯蓝山,角落里靠窗的位置,一台电脑,就那么自由的写写字,觉得累了就抬起头盯着那片海什么都不去想。不要误会,我不是什么自由撰稿人,来到这里已经半年了,靠着一份私企文案的工作维持生计,因为平生没有什么大的抱负所以日子过得也还算舒心。 好像时光过的太平静就会从内心滋生出一丝不安,是的,即使我清楚的知道这份平静来的太刻意,就算骗得了全世界也不可能骗的过自己。年轻的生命总是会被飘忽的感情捉摸着,不管我们曾经假想着自己是如何的理智。从记事的时候开始我就与毫不认识的一群人生活在一个叫做孤儿院的地方,那里没有爱,离开很久以后我总是这样的回忆着。北方小城的孤儿院,简陋的伙食一如那段记忆里凉薄的人情,然而那是我长大的地方,很多次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海,努力的想要勾画父母的样子,那是怎样的一对夫妻呢?他们因了什么要将我遗弃,还有父母的爱究竟长什么样子?十五岁那年,满脸褶皱的女院长站在散发着脚臭味的集体宿舍里说是要找她丢失的戒指,零下十几度的暗夜里,我们一群不同年级的孩子赤脚站在地上,看着院长一张床一张床的仔细搜寻着她所谓的戒指。后来被找到了,一个银色的小圈,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我的床下,我永远都记得院长鄙夷的眼色和愤怒,那个夜里眼泪流成了河,不论我怎样解释,所有的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远离着我,仿佛那个夜里这一生的眼泪就为着那群冷漠的脸而干枯了。清晨离开的时候天色还是暗的,我留了信在院长窗台上一盆干枯的兰花旁边,拙劣的用这样的方式维护自己一文不值的自尊。后来院长通过各种途径知道了我的境况,她苦口婆心告诉我生活是如何的不易,我拒绝了再回到那里,后来靠着她的联络半工半读我完成了各个阶段的学业,大概应该感激那个寒夜,因着那一场义无反顾的逃离,那个女人用这样的方式成就了我。是的,孤儿院的孩子大都没有受过多么正规的教育,那样的环境里,学会如何生存才是王道。二十一岁那年我考取了北方那座城里的一所本科院校,汉语言文学专业。一直都认为学汉语的人是最懂得享受人生的,你可以随意支配文字,天马行空,甚至你想要什么样的世界它都能给你,而我,我享受在文字里寻找失落的自己,像是沉溺在无边无际的幻境里,随时都有可能疯掉。 爱情,我爱过的,那个大学的校园里,敦厚质朴的脸,他叫顾成肴。时光温暖岁月静好我不敢去回忆,就像被注射了慢性的毒药,在我意识到我可以产生爱情的时候我和成肴已经不可能再爱了。他用了四年的光阴让我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有爱情这种会让人窒息的东西,然后华丽的转身,告诉我我用了四年让他相信了爱情这种扯淡东西根本不存在。那是个怎样的男人呢,因为我的一举一动掀起他小世界的狂风骤雨,因为我生气在寒冬里光着膀子瑟缩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因为想见我一面跑了半个小时的路程一步不敢停,因为送我大捧情人节玫瑰吃了一个月馒头。我试着在爱情已经千疮百孔的时候依然守候,试着改掉自己冷漠的个性,试着在情人节的时候送他喜欢的礼物,试着像个正常人一样不去猜忌他给的爱情,然而,我失败了,他的离开就是铁证,终于我无法忽视自己残缺、变态的个性,承认了自己是一个根本就不会爱的人,性格里的阴暗像爬行的驱虫日复一日的啃噬着我假装健全的人格,那一天它终于坍塌了。成肴离开了,我是说他的身体,他不再守候着我地久天长,过了一年失恋的日子,以为自己会死去终于还是活着的。没有刻意,后来闲暇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左辑总会给我温暖,大概时间太久了,我第一次愿意尝试主动的给别人爱情,左辑总是会在口口里逗我温暖的笑,他是个美好的男孩子,那段时间守着口口的这头等待那头的头像亮起成了我时光里惟一快乐的事。我努力寻找着各种话题,给左辑一个同样明媚的我,在第一次因为左辑说家里人帮他安排相亲的时候我明显的察觉到胸口的位置涌动着一丝酸涩的暗流,那一刻我兴奋的以为终于可以不爱成肴了,像个孩子为着这样的发现眼角滑落了温热的泪滴。我跑回大学的校园像个小孩子一样,走遍了成肴留给我的旧时光,对着空荡的操场喊着:“成肴,顾成肴,我终于不爱你了,姬妍不爱你了。”缘起万水千山,缘灭沧海桑田。我跌坐在塑胶操场上,那是记忆里我看着成肴驰骋,任着他一眼一眼的回头张望我的足球场。 左辑说他没有炽烈的爱过,说想要一场完整的爱情,从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到相守,那段时间里下班之后我就花痴的假想各种和左辑走向现实的场景,我以为我终于忘记了成肴,以为日子可以很完美的过下去,以为我也可以为了左辑不顾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睁着眼睛可以醒到天明,脑海里是成肴温暖的呵护和左辑款款的深情,头发掉的很厉害做了检查却被告知身体状况良好。一场错失的苦恋,一段意外的温情,像是宿命的魔咒就这样我万劫不复。 没有办法在还记挂着成肴的时候给左辑完整的爱,我将自己放逐,来到了海边,这是一生心心念念的地方,不是同一片海却让我想起美人鱼还有老人与海的故事。用一场逃逸搁浅爱情,我是个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爱的人。阳光晴好的午后,我交了辞职信,剪了自成肴离开后一直蓄着的长发,拉着行李箱就那样踏上了远去的列车,走累了就留在了这个城市,常常盯着这片海,想起成肴的时候胸口还是会痛的无法呼吸,看着左辑亮起的口口依然有股暖流渗过最温润的内心,我想,我是爱着的,因着时光惦念着成肴,为着温暖痴缠着左辑,到日月不再变幻,到花草不再枯萎,到天地万物都化为虚有,到守着这片海生命终结,那样的时候才能不去爱。然而,放自己自由吧,一个人假装没有牵挂,没有谁仍然会努力的活。 潮起潮落,这片海在讲自己的故事,你听 如果幸福 记忆中的故乡总是翻飞着洁白的柳絮,石子路边满是一排排不同品种的柳树,我喜欢站在石子路中央盯着头顶苍茫的天,北方的这座小镇因为随处可见的各种柳树吸引着各地的来客,我喜欢 向他们讲述那些隔着年轮沉淀在时空里的故事。工作间隙的石子路边我常常为着眼前那片不息流淌的河水静默,对面的大山上看得到不知道哪个朝代建起的烽火台,远处寺庙的钟声悠扬 深邃,那些凝滞的岁月呵究竟为了什么如此的牵绊着我的心? 那个慵懒的午后空中的柳絮自由的飞着,洁白通明像极了彼时的惊鸿一瞥,仿佛陷入宿命的符咒,只一眼便从此万劫不复。不管我用什么样的橡皮擦也无法擦去那道刻在脑海里的影子,黑白的格子衫,深蓝的牛仔裤,不苟言笑,然而那双通明的眼仿佛望穿了整个世纪。隔着洁白的柳絮不小心对上那双黝黑的眸子的时候我便知道二十几年的坚守只为了等待这场相遇。他就是姬博渊,后来的很多年这个名字便在我的生命里不曾离去,我不是佛教徒却一直相信着所谓的回。很多天因为兴奋的失眠之后我终于在博渊经常出没的小道上像实施一场预谋了很久的罪恶一样惊恐的站在了他面前。“你深爱着柳絮吧?”我怯怯的说。“请问你有什么事?”姬博渊很平静的说道。“我是说我深爱柳絮,从小在这里长大”我根本忘记了自己预演了很多遍的台词,那些每天写进笔记本里的:“姬博渊,如果,如果我喜欢你,那么你也会喜欢我吗?”他就那么离了,我还在痴迷的讲述自己深爱的故乡和这里遍地的柳絮。我不知道姬博渊究竟遭遇了什么,一向冷漠的他在那样柳絮翻飞的时节里终于将我拥进了怀里,在那条他知道我每天都在等着他经过,只为远远看他一眼的石子路上。那天河里的水流的分外湍急,我看到跌落河面的柳絮瞬间消失,看到头顶苍茫天际几朵乌黑的云,然而,博渊的怀抱温暖让我以为那一刻便是永远。 没有人承诺过给我永远,我以为牵手了、拥抱了、彼此交付了纯真就可以一辈子,很久以后才慢慢开始懂得博渊不是没有永远,只是他想要的永远从来都不是那个像宿命一样痴迷着柳絮的 古小棉,是的,我叫古小棉,披肩的直发,喜欢将自己藏在黑色套子里的神秘感,然而我不是魅惑的女人,我深爱着柳絮,喜欢盯着天空呆,相信转世轮回,姬博渊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即使他不曾真爱过我。博渊离开小镇的那天干旱的北方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停后一团团柳絮漂浮在路面的水坑上像极了肮脏的羽毛,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柳絮也有丑陋的时候,就像经常有人抱怨小镇的柳树太多,柳絮翻飞的时候总是会引起呼吸困难而不敢出门。我偎在博渊怀里调皮的逗弄着他额前好看的刘海,良久,他道:“小棉,你是小镇给我的礼物,你从来不吵、不闹亦不问,可是小棉,我就要回去了。”“博渊,你深爱着柳絮吧?”“小棉,”“以前我常常站在满是柳树的石子路上,看着苍茫的天,仿佛魔咒一样沉静在那种安宁里像是守候着一种永恒。”“小棉,其实”“我知道我抓不住永恒,它总是来的太突然走的也莫名其妙,我选择不问,不考究可以吗?如果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假装它不曾离开?”多年未因任何东西而流的泪水不觉间浸透了他的格子衫,离开前我那么用力的抱紧了博渊,他胸前一直佩戴的心形银饰那么刺眼,沾上泪水的衣衫在它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博渊我看到过你手机屏幕封面上那个如野百合一样微笑的女子脖颈上同样的银饰,我知道你来小镇不过一次以爱之名的逃逸,我知道怀抱里这个叫古小棉的女子不曾真的走如果你的内心,然而,姬博渊我爱你,关你什么事。 后来我常常在第一次感受他体温的地方看着空气中像雪花一样纷飞的柳絮,用小小的石子在河面上打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空气出奇的清新,头顶的天际不时的划过几只鸟儿的痕迹。我不知道这样的邂逅算不算爱情,为他失眠的时光已经写满了厚厚的格子本,所谓的爱情应该不是霸道的占有但一定是拼命的想要和对方在一起。谁说的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幸福,只要你是幸福的,那么这幸福是谁给的又有什么关系。 天是海的颜 凌乱的酒红色头发,风尘仆仆瘦削的脸,不变的是挎在肩上的暗红色单肩背包,你永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那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你的面前,白皙的脸,邪气媚惑的眼神,她叫林夕辰,生平最骄傲的事情就是在很多地方留下了自己的脚印。没有流浪以前,她和所有上班族一样在某座城里朝九晚五,常常觉得生命不过一天又一天无聊的重复,但仍然希望能守着一份永远不会过保质期的感情就这么活下去。身边的男孩子好像在某种程度上都不能满足她对完美的定义,不是在考究长相,家世,适婚年龄的男女彼此都很现实,不自觉的用社交手腕试探着彼此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却不肯主动付出一点点,都害怕自己的付出得不到预期的回报,于是有意识的放慢心跳的速度。决定去流浪的那天夕辰买了去拉萨的车票,收拾简单的衣物,锁了租住屋子的房门,关了电话,不曾向任何人招呼就离开了。这个城市,除去四年大学和毕业两年打工经历,亦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了,至于朋友,大概在落寞至极的时候会惦记着彼此依偎取暖,还有那个人,一直在身边的温润男孩子叫做明泽,明泽是本地人,毕业后在一家事业单位过着平淡的日子。走累了的时候夕辰常常会不自觉的想到明泽,黝黑的脸,通明的眸子,他常常会开玩笑说夕辰你在这里这么久了离开肯定会不习惯,我就委屈自己收留你好了。夕辰放下酒杯挎上明泽的脖子恍惚中拍打着他的脸,说:“明泽,为什么我感受不到爱?我到底爱谁?”以前觉得一个人打拼累的时候夕辰也问过自己可不可以就这样留在这个小城里,嫁给明泽也可以,然而,她始终无法摆脱记忆里明泽拽着陌生妖艳女子的手走入霓虹绚烂里街角的酒店。她当然不爱明泽,什么才算爱她还不知道,她心里的情愫是:“人世间有百媚千红,而我独爱你那一种”她不理解澄澈如明泽为什么会牵着不同女子的手。明泽于她是一份温暖,起初工作幸苦,疲于奔命明泽不时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耍赖的拥抱,霸道的经济帮助,甚至生日party都是明泽包揽的。有一次夜来香酒吧里明泽喝的烂醉他突然就牵起了夕辰昭告天下,那是他想要的女子,凑过的唇还未贴上,就得到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夕辰就那样冲了出去,留下渐渐清醒满脸通红和错愕的明泽的哥们儿。夕辰从来没有告诉明泽她不爱他,一点都不。没有遇到想要依赖的人,因为性格孤僻常常会觉得孤单,而明泽的靠近让她觉得有一点温暖,如果明泽干净的一如他俊朗的脸,如果夕辰终有一天想要做个妻子,那么明泽定是不二的选择,然而,她不可能告诉他,那个霓虹绚烂的午夜她撞到过他牵着陌生女人的手。夕辰去了拉萨,蔚蓝的天像大海的颜色,那是传说中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找了份清闲的工作,闲暇时候就去亲近自然,常常会想要就那样就那样留下来,强烈的高原反应不时光顾,终究不得不离开。有时候坐上火车看着景物变换会觉得人生也是如此,你永远不可能是自己曾经的样子。打开手机,明泽熟悉的号码,一连串的未接提醒,夕辰笑笑删了那个记录。 不知道该在哪里停下,于是继续走吧,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否成就的了梦想但是追索下去吧,直到真正的遇见。天是海的颜色,而我只爱你的样子。 纵自由 子群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离开的飞机上了,不要打听我去了哪里,不要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爱过你的,自那年阳光凛冽的街角你伫在我面前,在内心的防线统统坍塌的时候温柔的拭去我眼角胡乱的泪花。子群,我爱过你的,因着那一场天崩地裂的失恋,你借我肩膀要我相信爱情仍然是美好的东西。你曾经打趣的说:“梦桐你一定是个没有节操的女人,不然哪个良家女子会跟着陌生的男人就回了家。”那天,以为离开就会死去的男友将我丢在街角,临走时告诉我他根本不相信什么操蛋的爱情,说我是个不识趣的女人。仍然记得,我赏了他一巴掌,用尽我所有的力气,然后就把自己变成了疯子,忘记流了多少廉价的泪水,好似几度就要失去知觉,恍惚中就那么牵着一双手没有节奏的走着,那个黄昏,城市夕阳分外刺眼像是绽放在天际的血莲。有知觉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整齐摆放的法学书籍,精致的工艺品,通明的落地窗还有明朗如朝阳的你,我警惕的抱紧了自己,惊惧的眼神。缠着问了你很多次,那个夜里两个陌生的人究竟是如何度过的,总也没有答案。子群,你知道的吧,自他以后我就没有办法相信爱情,很多次当你通明的眸子期冀的看着我问我爱或不爱的问题的时候我都会浅淡的笑,然后拥着你说傻瓜,我想要爱你呢,其实你知道的吧,这是最好的回答。子群,前天我收到了他的e—mail说要给我婚姻和想要的人生,你知道了吧,从那天我混乱的神经,烦躁的情绪里。爱着他的时候我记得自己说过这一生只为着这一份情地老天荒,二十几年的人生忽然就为个离别搞的像个笑话。 子群,我想不清楚到底内心里还有没有爱情,我搞不懂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好混乱,城市的冬去了又来,花谢了还开,看的人心里空落落的。子群,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没有办法为你负责,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落夏 夜凉,静寂一如听得到流窜在血管里驱虫蠕动的声音。落夏投入沈明的怀里,熟悉的气味,硬而短屑的胡訾,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觉察到深入骨髓的痛感。没有人相信她爱着他,从恍若很久远的时光开始。敦厚温暖如沈明,他只晓得只要落夏需要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工资卡里为数不多的钱统统都用来买落夏喜欢的衣服、饰品,他知道只有穿着漂亮衣服的时候落夏仿佛才能相信她是个幸福的女人。模糊的知道了爱情的概念以后沈明就习惯了关注身边孤独的落夏。她常常都是一个人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宽松没有什么身形的白色t恤她常常会盯着沈明澄澈的眸子莫名其妙的就会有晶莹的液体溢出来,润化在沈明温润的心里,一个男人的阳刚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击碎。好几次沈明下定决心像对待一个女人一样去面对落夏,他试图像男人霸占自己女朋友一样拥有落夏,吻了很久在以为就要成功的时候,看着落夏惊恐的眼神,沈明意识里都会有一种强烈的感受提醒着他自己是如何的兽性。很多年,他身边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深爱的女友,然而他们在生理上依旧是两个个体,像是两种水火不相容的魂灵永远没有冲破可以结合的阻碍。 一个人的时候落夏会蜷在角落里写喜欢的文字,她将所有生活工作上的事都抛在一边,沉溺于自己虚妄的想象里。很多时候写不出字的时候落夏会对着镜子画上浓艳的妆容或者学着男人的样子趴在阳台上对着暗黑的夜空狠命的吸烟;披散的头发被揪掉了一股又一股;深夜里她会一个人盯着切过水果的刀子试图在手腕上留下划痕,其实如果不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一刀,体验血缓缓流进在指尖绽放成殷红的血瓣的快感;她会在半夜拨通手机里任何男人的电话,恶作剧一般放上一声恐怖的音乐然后关机,扔了手机后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落夏,你爱我吗?”夜色里沈明拖着落夏略显婴儿肥的鹅蛋脸稚气的问,眼底里满是落寞。第一次察觉到落夏性格里让人恐怖的部分是在大学里一个寒冷的冬夜,落夏在下晚自修后因为半个小时里拨不通沈明的电话而发作,沈明清晰的记得那个夜里他一遍遍哭着向落夏解释因为去了姐姐家里手机没电才没有接到电话,电话那头平静的声音,确实沁骨的阴寒,直到沈明狠狠的扇了自己很多耳光并发誓从此以后走到哪里都带上充电器以后落夏苦心维持的宁静在被瓦解,后来这样的事情愈演愈烈。沈明的胸口心脏的位置至今都有着两排齐整的压印,那是在落夏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的时候咬下去的,因为伤口太深已经没有办法恢复原貌。清醒的时候沈明告诉自己他应该离开落夏了,如很多人所劝说的那样,他没有义务承担落夏扭曲的生命,尝试过很多次,避开落夏可能出现的区域,开辟新的圈子,然而每次跟朋友出去喝醉的时候想到落夏,沈明都会觉得心口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她是那种阴暗到会让你愤恨却忍不住想要和她一起毁灭的女人,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磁性。沈明的磁场在靠近落夏的时候被彻底的颠覆。当落夏又一次捧着沈明的脸问他什么时候给我婚姻时,沈明牵着她去了最近的金店买了很大的花戒套在了落夏白皙的手上,至于婚姻沈明认真的说等我带你去我的家里。那天的阳光安静温和像极了初春新黄的迎春花,落夏因工作烦累而逐渐瘦削的脸也因此而异常美丽。 那个夜里落夏在沈明的怀里,他们激烈的拥吻除了生理上彼此结合,两具独立的身体即使这样也出奇的和谐,沈明只记得恍惚中,他牵着落夏的手走在故乡美丽的河岸上,那里邻家成片的荷花开得异样妖艳。桌上是安静的落夏娟秀的字迹,沈明翻身,感受着落夏身体的余温,其实他从来都知道她要的不是仪式。 一个逃离的人,是因为怯懦,这个世界不符合所有人的梦想,有些人选择了承受和妥协,而有些人用放逐的方式一直在追寻根本不存在的东西。然而因为知道人终有一死我们就应该都去死么?我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我不知道所有看似相守的爱情究竟承受过多少的难以启齿,只要活着就不应该放弃自己的信仰。 仲夏那一夜 第一次见到辰是在大学社团举行的一次烧烤活动上,因为社长强制要求所有成员必须参加所以一向不喜集体活动的我像个被隔离者一样机械的跟随。因为那天他穿了和男友相似的白色德国队队服,一样的沉静在角落里,除了彼此不经意的对视,再不会有什么故事。 和宇的相爱更像是一场宿命的注定,十几岁开始他就出现在生命里,一样不变的是温柔和关护,总以为那敦厚的脸,温柔的眸子是穿越了几世的轮回跌跌撞撞才来到我的身边,守护着我。我是个相信宿命的女人,也是个命里注定会有不可避免的灾祸的人,12岁父亲离开的那天是个仲夏,北方的夜燥热,空洞,小城的灯火明明灭灭,永远不会忘记我扯着他的衣袖嚎破了嗓子求他留下而那个人头也没回。记得那天母亲画了浓艳的妆容留下我一个人守着空洞的房子,一直快到天明。我关了屋子里所有的灯,蜷在墙角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只是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停的流淌。她回来的时候斜挎在一个臃肿的男人身上,满身酒气,我看到那个人肥厚的手在她的腰际摸索,嘴角是令人作呕的弧线。我开着房门跑了出去,披散着头发,我学着母亲的样子让它散着,觉得大概也可以变得很魅惑。撞进宇的怀里的那一刻我愤恨的瞪了他一眼。 第一次被牵着手的时候,我迅速的抽离了开来,我讨厌陌生的温暖,像是十二岁那年夏天那个男人肥厚的手。宇是明朗的,他的身上总是有股被晾晒过的浓烈的阳光味道,如果不是他试图牵我的手,大概我们会一直保持平行的距离。没有人会相信即使在一个房间里我依然不会觉得有所谓的欲望,这是一种爱的无能么?面对这个在像阳光一样温暖我生命的男人我没有一点欲望,不止对他。每次当宇试图拥抱轻吻我的时候都会被本能的抗拒,脑海里是那张臃肿肥厚的脸,和嘴角令人恶心的弧度。我有阅读过许多心理书籍,我尝试过很多方法克服这种心理障碍,最明显的一次我可以拥着宇肆意的吻了,两个舌头在一起纠缠的时候我也会在一瞬间觉得记忆是模糊的,也希望那样的时刻可以永远静止。然而,不论我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像个正常女人一样和他做ài,当宇浑身赤裸的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忍着心底涌起的恶心,找了借口仓皇而逃,一个人走在萧索的街上,午夜的小城宁静,却有一种繁华落尽后的悲凉,我将鼻涕擦在宇新买我的 真丝连衣裙上,泪流满面。无论怎样汹涌的情感都止不住泛滥的懊悔,我终究无法给他他想要的幸福。 再见宇的时候我看到他吻着别人的额头,小鸟依人的类型,白色的真丝连衣裙,和我的一模一样。一秒的对视,然后他牵着她恍若无人的从我眼前走过。有心碎这样的说法么?我爱着他的在灵魂里,眷恋那个守护着我从少年走到成年的人,而今我真的是个魅惑的女人,我画着淡妆却别样的雅致,我有着及腰的绸缎一样的直发,十厘米的高跟鞋,最重要的是我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微笑。你等着我长大,我长大了而你却要离开。回到家的时候,我绞掉了那条裙子,烧掉了宇写给我所有的情书,懒的去理会它们究竟记录着多少往事。被那双陌生的手抱上床的时候我一直闭着眼睛,所有的一夜情都有它的规则,你不问来处,我不问归处,你想要寻求刺激而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是个正常的女人。闭着眼,怎么样都好。醒来的时候我看到酒店桌子上的300元钱还有白色床单上那滩殷红的血渍。抽掉了一整盒的davidoff,拿着钱出门去了最近的游乐场。每个黑夜来临的时候开始觉得孤独,写了无数的私密日志,qq上宇的头像一直是黑色的,他换了新的手号码,我发了消息告诉他我学会做ài了,我求他回来,回来爱我。像是魂灵被抽离了身体,每当黑夜降落的时候我都学着当年母亲的样子坐在梳妆台上画上浓艳的妆容,我用高跟鞋一遍又一遍踩着木质地板,我觉得那暗夜里哐哐的声音好听极了。十天、二十天我重复着这样的日子,总觉得他会回来,只要我愿意给他身体他就会回来,牵着我的手走过一起走过的那些大街小巷,给我买漂亮的真丝裙子,只穿在我一个人身上。 整个夏天过去了,躲在屋子里的我逐渐的苍白,我拼力守护的爱情始终没有来临,宇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我的世界里抽离,除了不停地吸烟,在一圈一圈白色的缭绕中感受的到一丝的存在感之外我学会了酗酒,最喜欢的是廉价的snow,铝制的罐子堆满了屋子,懒的清理,或者被它们围起来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失去挚爱的颓败,任何事情都需要形式来证明存在,这些罐子证明着我思念着他亦证明着那段以为像血液一样融入生命的爱情已经消逝像是最低迷的颓废乐曲,只有残缺的颓败才提醒当事人它存在过。我化这种消沉的情绪为力量在天涯上发了帖子,简单的故事,复杂的评论,我有穿马甲所以以为暴露在光明里的人永远不会了解阴暗的真面。忘记了那是怎样的一天,陌生的提醒添加,然后他又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辰的语言调侃诙谐,我竖起了所有的防备,这个世界上我只会爱一个男人而他不叫辰。荒漠式的漫长等待让我看不到边际而聊天工具的那头正有个男人他有意无意的像我表露着他的真诚。一直没有搞明白他究竟从哪里知道天涯那片名帖的发帖人就是我,因为理解了那种被遗弃的悲凉因此试图像个牧师一样拯救。很可笑吧,一个阴暗的灵魂需要忏悔却并一定会希望被拯救,有时候那种深入地狱的沉沦换来的是极致的享受,它满足了某种变态的心理。时间是奇怪的东西,你永远无法预计它会将你打磨成一个怎样的人,所以人生才有这么多的未知。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在辰的怀里了,每一次的缠绵都像是上瘾的毒药而我不停地沉沦,从此万劫不复。“落,你到底爱我吗?”辰总是这样固执,我学会了弯起嘴角将唇印在他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要如何回答,我爱上了和他做ài,这是真的,虽然每一次我都在想象假如那个人是宇。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牵起我的手,如果不是他说仍然爱着我,我想我会嫁给辰,终有一天,以他的妻子的身份从此像个正常的女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面。那天小城北方的小城下起了雨,柏油路一片一片的潮湿,仿佛心理病人纠结抑郁的神经而宇在我上班的路口,大捧的百合缀着满天星,是我喜欢的样子,他就那样仿佛撑得起整个宇宙的温暖一样霸道的站在我面前,第一次在他面前我弯起了熟练的嘴角,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那一刻自己的妖媚。那一天我们疯狂的接纳着彼此的身体,宇温柔耳语“落,我们结婚吧,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在他的臂弯里我将他抱的更紧。 初晨的阳光冲破红晕以为就绽放了这一整天的绚烂,吻了宇厚实的脸,收拾简单的行李我搭最近的一班列车,买了向南最远的车票,打开手机是辰的未接,卸了手机卡随手扔出窗外。我想我还没有阳光到可以直面两个男人,我到底爱谁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我不再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如彼时我的固执,如那年宇的决绝,亦如辰的突如其来。 花开有期 “篱落,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那个男人跪在浴室里,帅气厚实的脸一如既往的在瞬间挂满了清泪,他捶打着凌乱的隐约泛着血渍的地面。白色的墙角里浓密的黑发遮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她的手腕处是一滩殷红的如大理花般绽开的鲜血。 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殷篱落不过18岁,很多人都说那是粘稠的雨季,篱落觉得自己的花季从未到来过所以她任性的想18岁才是她的花季,只属于她殷篱落一个人的花季。高三那年所有人正在备战那场所谓没有硝烟的战争的时候她的身体里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那个孩子稚嫩的父亲在看到篱落的化验单的时候眼角泛出了泪水,蹲在墙角蒙着头好久。后来殷篱落自己去了医院,人流带给她心里的恐惧更甚于身体的伤害。在学校鬼混了半年之后她就卷了一学期的生活费来到了陌生的城市。 殷篱落还记得在酒吧讨生活的时光,每天化上成熟的妆容掩盖自己的稚嫩,常常被当做下作女人随意的戏弄,很多次都想狠下心来用身体换取金钱。直到那天那个叫苏白晨的男人为了她动手打了某个臃肿的醉酒客。白晨是当地某高校的在读生,来到酒吧的那天他穿干净的牛仔和白衬衫。篱落还记得他拥她入怀的那个瞬间仿佛所有在这个城市经受的屈辱都有了回报。这个男人是老天爷安排给她的,一定是。夜尽人散的时候,篱落跟在了白晨的身后。后来的一段时间是美好而又永恒的,干净的白晨在那个城市里给了这个外地女孩恋爱的感觉。 如果我们想要的美好时光可以随意停滞,如果所有的东西都不必再熟悉的时候变换成另一种保护色,如果爱情可以只是爱情,那么我们也许会真的见证所谓的永恒。两年的光景好似长着翅膀,飞一般的就突然抓不住了。篱落还记得自己躺在白晨怀里的时候像小猫一样逗弄着他白皙干净的脸,记得白晨在午夜里突然抽搐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的感觉,还记得白晨说爱她的时候的认真的样子 沉溺在你给的温柔里,没有来得及质疑它的时限,早知道终有一天梦都会醒来,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多吃点药,然后就真的只是一个人在熟睡。 面前是个笑颜如花的姑娘,只是太美的脸衬着目空一切的盛气凌人的时候就让人觉得窒息。篱落摸摸右边滚烫的脸,那一巴掌着实用了狠劲。“你听着,苏白晨注定是我的男人,我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不会有什么改变。”“他说他只爱我。”对面的女人微笑着,优雅的泯了一口桌上的咖啡“你见过不偷腥的猫吗?你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他终究要娶的人是我。”“他也说过爱你吗?”“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殷篱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苏白晨租给她的房子里的,那个夜里她将房门反锁,任苏白晨在电话里百般哀求。 我们讲求男女平等却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男女本身的差异,需要与被需要是完全不同的。苏白晨在后来某个醉酒的夜里闯了进去,拉起熟睡中的殷篱落疯狂的扯下了她的衣服,他说他爱的人只有她,可是他不得不娶那个女人,然后他在晨曦中看到了蜷缩在墙角奄奄一息的殷篱落,恍惚中是篱落温柔的声音“白晨以后等我们都老了,如果你先走,我就在右手腕上割个小口子,抱着你然后看着血慢慢流出来” 看那滩如大理花般绽放的殷红,仿佛她在花季里初来的那抹悸动。 暗夜成殇 “易杨,给我支烟。” “左清,听话,别抽了。”说着,易杨已经将手里的烟盒递了过去,他知道他的劝慰只能象征性的飘过左清的耳际,其实他也并没有想着左清会真的将烟戒掉,如果有一天坐在易杨对面的女人不抽烟,那么她一定不叫左清。桌角对面的左清,深蓝色的裹臀衫,新式的梨花烫,精致的烟熏妆,衬极了这酒吧暧昧的氛围,可是她爱的从来就不是对面俊秀的易杨,即使每次当左清的情感不顺的时候易杨都会被像模像样的摆在桌面上作为重新考虑的对象。 “易杨,我去了新城,我去了他演出的酒吧,我看到他在暗夜里忧伤的眸,他唱歌的时候那么明媚。” 左清点燃一支烟,氤氲的烟圈让人想起节会上寺庙里不断的香火,然而,虔诚和堕落引发的主观感知是完全不同的。 “易杨,我在台下,躲在角落里,像个阴暗的存在,我觊觎着甚至他邪恶而又妖媚的蛊。可是易杨,我是个阴暗的存在。” 暗夜酒吧在旧城的中心街,独立的商铺,外层被奢华的红木包裹,招牌是潇洒隽永的楷体,据说酒吧的老板曾是个红及一时的风尘女子,很多来酒吧的客人都是慕名而来,因此即使新城的建设如火如荼,这间坐落在旧城区的酒吧依旧在每个日落之后现出异常的浮华。 “左清,阴暗的人是她,那个被不幸诅咒,不应该幸福的人是姬然。” “易杨,新城的大理花开了,就那么一大片的大理,开的那么肆意,像是被喷洒的血,红的灼目。易杨,他说过等到有钱了就带我走过云南,走过大理,走过那个传说中消逝了多少惊世容颜的古城。” 暗夜酒吧里的驻唱是个高高大大,皮肤白皙的男孩,听说是临近某所高校的学生。左清在看着灯光聚焦的男孩突然就想起了多年以前的牟浩,那个时候他也是在周末牵着左清的手奔向一个又一个酒吧,总会在气喘吁吁的时候左清撒娇似的突然就不走了,牟浩于是就将左清背在自己肩上,嘴里不忘一遍又一遍的絮叨,下次你就在学校乖乖等我回来。 “易杨,我看到姬然给他买的新衣服,是他一直想要的zenl,我看到她带着他,奢华的光环包围着他,我看到他拥她入怀,像极了天造地设。” 酒吧里响起了大男孩低沉而孤单的嗓音,是那首已经被唱过无数次的appologise,熟悉的旋律,雄宏而又磅礴的气势,对于左清这是怀旧的旋律,牟浩曾经唱着这首歌在左清年轻的生命里华丽的经过。易杨盯着那个大男孩,突然就转过桌角将左清拥入了怀里。他伸出手挑起了左清的下巴,倔强的脸,忧伤、冷傲的眸子,可是他竟然害怕了,到唇边的话语硬生生的都吞进了肚子。 左清起身,留下惊骇的易杨,一动不动。 “小帅哥,会唱幻听吗?” 男孩羞涩的点头,左清索性就那么立在了台下,看着他的喉咙一张一合。恍惚中那是记忆里的旧时光,左清穿着高跟鞋跑在落满槐树叶的校园小路上,背后是温暖如青光的牟浩,他追赶着他的公主,一如追赶着幸福的碎片。 等到繁华落尽,等到夜幕漆黑,等到我们的人生没有可能再有如果,你会不会突然转身拥我入怀,诉说这一世无法挽回的荒芜。 “左清,如果牟浩爱上了姬然,如果他们在一起是幸福的,你可不可以,也让我幸福。” 左清没有回头,她顺手拿起了邻桌的罐装啤酒,一罐接着一罐大学新生报到那天,左清拖着行李箱在报到处碰到了撕扯在一团抢夺耳机的牟浩和易杨,两个同样阳光的大男孩,在看到左清瘦弱的身体的时候,牟浩抢先一步夺过了左清的行李,很负责任的一路送到了宿舍,临走不忘借用左清的手机。故事就这么开始了,很多时候仅仅是落后一步的距离就像永远都超越不了的宿命,不是你的就不是。 不知道喝了多少罐,左清开始觉得头有点昏昏沉沉的,脑袋开始失控,迷迷糊糊中,有双大手将左清拥在了怀里,是阳光的味道,牟浩的衣服总是满满的都是春天里阳光的味道。泪水开始像断了的弦一样就那么喷洒了出来,左清没有力气抬起眼皮看那张拥她入怀的脸,她像个被人遗弃后重新带回家的孩子,倔强的不肯说一点委屈,只是紧紧的将那个怀抱拥住,沉沉的睡去。 我们总是一厢情愿的将一些特定的东西维系在某个个体上,以为那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一如在左清脑海里,只有牟浩身上才有春日阳光的味道。 易杨看着沉沉睡去的左清,压抑着狂跳的内心将温润的唇贴在了左清的额头,多少次了,也只有在左清睡去的时候他才觉得她的这些片刻是属于他的。怀里的女子没有惊艳的容颜,没有显赫的出身,甚至她就是个没有一点脑子的智障,为着一段以为的美好耗尽了近乎一生的心力。易杨将左清送回了租住的房子里,那是个粉色基调的小窝,不奢华但是被左清收拾的干净、温馨。替她擦了脸脱了鞋,易杨坐在床角想起了那年的迎新,那天,他与牟浩送了一批又一批新人,间隙易杨收到了新到的快递,是隔壁班的姬然送给易杨的生日礼物,奢华的钻石之泪,牟浩看着易杨突然就开玩笑的疯抢起来,这么好的东西,你不要就给我吧。 易杨还记得映入眼中的彼时的左清,澄澈的眸子,素净的脸有那么一刹那他是凝固的。后来,牟浩说要找个新生打发百无聊赖的大学时光,说左清看起来纯真无邪,说图书馆门前的月季真是碍眼。易杨看着牟浩,看着左清一步步走进牟浩的生命,看着幸福时的牟浩,以为也许他会给她幸福。 姬然花了四年时间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易杨不是不懂爱,而是他的心里装着那个如青草般不起眼的左清。 “易杨,她不过是个小县城来的村姑,你至于么?” “我不爱你,你不过大城市里一抓一大把的俗物,就算有一天我不爱她了,也轮不到你。”易杨冷傲的如同暗夜里的星辰,那是姬然永远无法企及的光明。 “俗物”姬然放肆的笑划破夏日的夜空,像千丝万缕幽暗的蓝,袅袅升起,最后融化在很多人缠绵的梦境里。 后来的某一天,姬然牵着牟浩的手招摇过市,他们像两个恩爱了千年的魂灵,就那么大张旗鼓的演绎着你侬我侬。 易杨在某个午后,找到牟浩,几拳头下去,牟浩鼻孔的血像氤氲的水汽弥散在空气里。他看着易杨,阴沉的说:“谁不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她呢,我让给你啊。看啊,姬然已经给了我,我想要的,所以,我也成全你们啊。” 易杨看着牟浩忽然就无话可说。是的,他惦念着自己兄弟的女人,几年来他才是那个阴暗的存在,所有的想念在每一个暗夜里化成一缕一缕忧伤的蓝,化成一段一段凄美的音符,化成人生浓墨重彩的回忆。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不爱她。很多次他都在想假如有一天,有一天左清突然腻味了牟浩,那么他一定展开温柔的双臂用二十几岁的人生来绚烂她的青春,然而,没有这样的如果,左清是个固执的孩子,一如乡野里挺拔的白杨,要么挺直了脊梁绚烂的活,要么就决绝阴暗的去死。 某个寻常的阴天,牟浩突然穿着那年夏天左清买给他的白衬衫出现在了左清单位的门口,胸前是火红的玫瑰,左清开心的接过,笑颜如花。牟浩温柔的眸子牵起左清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梦里是牟浩低沉的呢喃:“左清,对不起,可是我还是想要好好爱你。”那朵灼目的玫瑰在第二天就干枯了,左清小心的将花瓣一片一片撕下,放在了大学的那本纪念册里——那是过去的爱情。 很久以后左清从别人口中听说,易杨在与姬然牵手后的很多个深夜里像滩泥一样烂醉在酒吧,姬然跺着脚,指着易杨就疯了似的咒骂,再后来易杨换了酒吧,姬然不停的找,像在燃烧自己的生命一样。 暗夜酒吧的老板娘依然是这座小城里不可或缺的谈资,各色的男人甚至女人们都各怀心思的在某个深夜里将头探进酒吧,深夜的天没有白色空虚的云,那隐隐绰绰的蓝像鬼魅一般一遍一遍讲述着爱与恨的故事。 那天牟浩挽着左清的胳膊说好久没有见过易杨了,于是两个人走向易杨家的方向,那个瞬间定格成了永远。易杨家的门口,满墙的爬山虎绿的恣意,像是要在秋天来临之前绽放所有的青春。只是几秒,易杨的身体就那么沉重的落了下来,崭新的衣装,嘴角浅浅的笑。那滩殷红的血就那么顺着他的身体绽放了开来,像是夏季里最美的大理花,左清说过那是最美丽妖艳的花。易杨的妈妈将左清和牟浩带到了易杨的房间,竟是满满的春日阳光和着微香的洗衣粉的味道。房间里满是左清和牟浩各种姿势的照片,还有墙体上红色的对不起和着那些他曾经陪在她身边的岁月痕印。 姬然很快嫁做人妇,她倚在未婚夫怀里,那是个寻常的男人,没有人将易杨的事告诉她,她没有义务承受那份伤痛。左清在易杨死去的那个夜里收拾简单的行李,离开了生活了很多年的城市,那个有着易杨的鲜血如大理花一样绚烂绽放的城市,离开的时候牟浩在那间房子里酣睡如初生的婴儿。 若占有 年轻的时候,琼遇到一个温暖的男人,他们约会,一起去做他们从未做过的事。他说他爱她,她相信了。那个时候他对她的关护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后来慢慢地彼此有了很深的依赖,然而随着了解的深入独立个体之间的矛盾便开始凸显。这样他们便试着分离,一度狠下心来想要退出彼此的生命,当然他们失败了,因为谁也没有办法割舍掉那种已经根植于灵魂的依恋。其实他们的爱情观是不相同的,他理解的爱情是淡淡的随时光一起缓慢流淌的温存,他想要的爱情就是给她关护以此换得她给的温暖,而她,她这样的年纪,理解的爱情就是拼尽心力的占有。她也喜欢那些所谓因爱而甘愿放弃的文字,觉得那样很伟大,所谓爱就是让对方幸福,哪怕以放手做为代价。可是她做不到不是吗?她的爱情是那个人每分每秒都只是属于她的,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她从未感觉到厌弃,于她那样占有的爱才是最实在的,很多时候她也会很反感的批判那些主持爱就是甘愿放弃也要给对方幸福的言论,一定是因为得不到才不得不放弃,而为了说服自己彻底的放弃或者仅仅为了彰显某种高尚才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放弃是因为真的爱。倘若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有哪怕一丁点对我们的依恋,谁愿意推开说什么放弃!所以琼的爱情是分分合合的纠缠,是的,她的人生里,即使那样痛苦的纠缠也绝对不肯妥协于什么放弃的。很多人都不理解他们,以为他们的爱情就是折磨,有时候连他们自己也会这样以为,可是爱在那儿,不论它周围环绕着多少负面的情感想要占有的心依然生生不息。 其实,他不够了解她,她执拗,偏爱,她苛刻,计较,不是因为她喜欢争吵本身,只是在她的内心里他是那么好,那么完美,他给她的爱那么的没有瑕疵那么让人忍不住想要永远拥有,于是她体验到了拥有这样的感情的那种奇妙的感觉,不忍剥离,容不得践踏。于是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去守护,想要保持它的纯净。我们都知道但凡情爱,沾上旁的东西,不论大小,不管原委都是不可原谅的。不管那个人宣称自己有多么的大度,多么的不介意,那些东西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攀上脑海,戳到心痛。琼知道如她这样的女子决然承受不了那样的感受,所以她坚持那么多的执拗,只是因为这样,曾经许诺的永远才会真的恒久。 也其实,他真的是个认真的人,做事认真,做人认真,连喜欢一个女孩子都想要这样认认真真一辈子,琼不了解他,也不理解他,她还没有真正的懂得他。他想要的是她的笑,是她的鼓励和赞美,那样一生一世的坚守不是他的固执,不是他的偏爱,是他的人生态度,他对他给的爱负责,也对他的人生负责。他把自己的爱给了琼因为他看懂了她的傻,她的单纯或者也包括她的执拗,她总是让他捉摸不透,给他惊喜。他享受看着她笑,看着她守着他闹,于他,这样的人生才算完满。他用这样的方式占有着她,完完全全的占有,他对完美的强迫彻彻底底如她。 记忆里的那些画面 那一年正值豆蔻,他来到了她的班级,让她知道了有一种努力只是为了吸引喜欢的人的注意,无关分数,无关骄傲,甚至无关未来。 那一年他们书信频传,在那个书生意气的校园里挥洒着青涩的情谊,也曾迷茫,也曾无助也曾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却从未曾离开。 那一年回家的车上她发现了他手臂上那个墨色的她的名字,小小的幸福溢满了心海。 那一年来自后排的他的守望,和无微不至关怀让她恍若走进了亘古的魔咒。 那一年他在新生里找到了她,从此走进彼此的生命说好了要一辈子。 那一年他们甜蜜,他们磨合,最后以为会幸福。 那一年他为她的任性绝望窒息痛苦到不知要怎么样才能教会她心疼他。 那一年他终于选择了离开,以为只要离开就会轻松的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 那一年她在他的绝决里知道了原来他也会委屈到可以抽离她的生命。 那一年他在离开的淡漠后渐渐明了原来他给她的伤害不亚于她曾经的无理取闹和任性。 那一年他终于决定即使痛,他也要参与她的人生因为体验到生活里没有她的笑才是永远的痛。 那一年终于他们牢牢地握紧了彼此的手,说好了重新来过 后来,漫长的很多年里,她依然小心眼,依然认为爱就是占有,依然坚持他应该为她甘愿放弃所有的东西,依然执拗的让他避忌所有她的不喜欢,而他,依然追求平淡的小幸福,依然会因为她的一些癖好而偶尔的抓狂,依然会憧憬有一天她会给他平等,依然如她所愿给着她她苛求的那种完美。慢慢变老以后的事,我不曾参与,不知道他们成为了什么样子,只是经历过那些年的事他们彼此都知道了要如何适时的给对方需要的东西,可能会有失意会有找不到坚守的意义的那一瞬,但是他们一定会在失去彼此之前找到调整的方法不去给对方遗憾。感谢这个人世间,感谢这种爱情的存在,总有些东西,固执也好,偏执也罢,总有些人彼此愿意纠缠一生,不死不休。 落尘 我是一个坠落凡尘的仙子,记得以前别人都叫我紫衣。我有一个叫蓝莹的姐姐,仙子们都说姐姐是天界最美丽的女孩,我们俩的搭配是花与叶最完美的调和——最美的花与最合适的叶子。 我清楚的记得姐姐十五岁的时候那些慕名而来的仙人们几乎踏破门槛,姐姐却总是在别人离开后走进后花园,我分明看见她那忧伤而又不知所措的神情。我知道姐姐是在等。。 家族的长辈们花了所有的心思来栽培姐姐,她果然温柔、琴瑟琵琶无一不通,然而姐姐在梦中常常无缘的惊醒。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会笑。我不只一次的看见过姐姐投来的羡慕的眼神,可是她又怎么能知道我做梦都想像她一样。 我在后花园和小蚂蚁说话。遇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后来我知道他叫子轩。 遇见他的那一瞬我并未料到在不久以后我会因为他甘愿坠落凡尘,而那个天国有着我心爱的家人啊! 我把这个闯入我家的陌生人交给了父王,我不知道那夜他们有过什么样的交谈,只是第二天再见他的时候我看见了父王那 迎合的笑脸。 我叫子轩我是天帝儿子,自从母后离开我和父王都失去了天空。。我们永远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出现竟会给我们带来如此的灾难。那个叫奕奕的女巫,她走进了父王的世界,她说过她要取代母亲父王啊!你可曾知道那次大宴众仙,你酒杯里毒孩儿并不知情,可是您怎么就会相信她那句轻描淡写的“我刚刚看见轩儿神色有点慌张”你可知道那个您最喜欢的可以看见三界生灵的紫水晶瓶并不是我摔的,可是您竟又一次相信了她那“轩儿,你知道的,你父王也不是真的要怪你”于是父王您挥了挥手,就这样我又一次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母后你知道吗?孩儿好想好想你,当看见奕奕与父王那貌似相惜的神情我是那么心痛。我想我大概是恨父王的,他贵为天帝,可是,可是他不是曾说过您和我就是他的唯一吗?他主宰的了三界为什么就独独主宰不了自己呢?他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可为什么您魂飞魄散的时候我只是看到了他眼角浑浊的老泪呢?母后啊,孩儿永远也无法忘记您那幽怨的神情。母后您可知道父王他变了,变的不可理喻。还有,他——他爱上了别人,一个叫奕奕的女巫。原谅孩儿不能再瞒您。我不否认那是一个让人心醉的女人,她有着太多与您的不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永远都不会相信那样一个玉石般美丽的女人竟是个巫师。 我叫奕奕,我不知道自己小时候经历了什么,只是在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是姑姑抚养我长大,我听别人说起过姑姑是个坏女人,说她是个丑恶的巫师可是没见过姑姑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她其实有着倾城的容颜,又怎么会知道姑姑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擦掉眼角那血一样的泪水。我不知道姑姑为什么对我那么严厉,小时候姑姑就告诉我,永远记住你是为我而生,你的宿命就是去做我要你做的事。然而姑姑一直都未告诉我我究竟要去干什么。姑姑花好多功夫请了好多师傅教我琴棋书画,教我仪态,当然也教会了我巫术听姑姑说我会是最美的女巫。我当然开心,可我一直都记得姑姑的那句“你是为我而生,你的宿命就是做好我要你做的事!”从我记事起我已在姑姑身边度过了十几个春秋。那天姑姑告诉我奕奕该是你去做事的时候了,姑姑拿出了那套我已见过无数次的紫色衣裙,那是姑姑的生命(我偷偷的这样以为)。姑姑告诉了那个她年轻时候的故事,我有刹那凝固的感觉,姑姑曾是个单纯的女孩,她的王子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然而有一天王子跟姑姑说了再见,他爱上了另外的人。很俗套的一个故事然而它却改变了姑姑的一生。姑姑苦求师傅学了一身巫术然而她再也没有勇气去见那个王子!那个曾经对姑姑的一袭紫裙痴迷的人。姑姑过不了自己的槛,她不是个坏女人,只是她想用别的方式让那个王子知道她伤的有多深。 我蹲在那条玉妍河畔用最美背影等待着那个姑姑说是已被施了巫术的人——那个至尊的天帝,姑姑生命中的王子。 姑姑告诉我要让他痛,不管用任何方式。走进天帝的宫廷的时候我的心无缘的开始跳动,眼前是一个和我一般大的美丽少年,我不知道当他迎上来用满是欣赏的眼光问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为何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后来我知道他是天帝的儿子,叫子轩。子轩曾问过“奕奕,你是怎么来到这的?是不是宿命让你来遇见我?"我第一次知道了这种叫做眼泪的东西,在子轩说完后,它就毫不留情的顺着我的眼角划落。 姑姑告诉我你不可以有爱情。爱情?我疑惑了,是不是就是眼泪呢?因为我记得姑姑说起她的王子的时候眼里也有过这样的东西。姑姑叫我把子轩赶出宫廷,可是当我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我好像总看见子轩清水一样的眼神,老在朝我笑他总在说“奕奕你知道吗?是宿命让你来到这和我相遇!”于是我有了心痛的感觉,可是我不能违背姑姑啊,她是那样一个可怜的女人,那样一个抚养我长大的女人啊!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总也不能让天帝赶走子轩,原来姑姑的王子是那么的深爱着他的妻子可是他为什么又要接我回来呢?如果说他是想起了姑姑的紫衣的话,他又为什么以前要说再见呢?姑姑让我用巫术让子轩消失,要知道那样让他失去记忆的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怕,我是怕我从此在子轩的记忆中消失,我不要!姑姑走了,她用了很尖刻的语气,我不知道她会对子轩怎么样,我跪着祈求他不要伤害子轩,至少不要让我永远见不到他。 我是紫衣,子轩来到我家已经好多天了,他从没提过什么时候走。我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总是无神。我不知道他那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到底从何而来。我知道子轩不快乐,那种不快乐比姐姐更甚!姐姐说她喜欢上了子轩,想要做他的唯一,我知道是真的,姐姐的爱从来都不会太轻易,可子轩成了一个例外。 我有一次告诉过子轩姐姐喜欢他,子轩只是一笑。我不明白姐姐的美貌和才艺曾让那么多人倾心,难道子轩是个无心的人?不,他不会,我了解他眼中的忧伤可是子轩啊,你到底有过怎样的故事,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命中的唯一呢?是什么在痛呢?无缘由的痛的一塌糊涂,我到底怎么了? 这几天家里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神神秘秘就和父王拥着子轩去了密室。我在想到底到底要发生什么啊! 奕奕:子轩已经好久没踪影了,我哭着祈求姑姑别伤害他,姑姑只是看着我,然后就那样离开。我读不懂她眼中的神情,我不知道子轩是否还活着。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但姑姑说你想想你的子轩再决定吧!除了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我别无选择。我已厌倦了给天帝献媚,我觉得我似乎没有了灵魂,姑姑难道这就是你要给我的宿命吗?我好想好想告诉子轩我曾经是那样的爱过他,可是我还有机会吗?终于我又见到了子轩,还是那么清秀,就像我第一次见他的一样,只是他的眼中少了一点叫做ài的东西,子轩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我是带着那么龌龊的目的来到这个宫廷,抢走了你今生再去爱别人的欲望,却不能和你携手 “子轩,我姑姑呢?你们把她怎么了?”我哭着厮打着他。子轩就那么站着满脸清泪任我胡乱的打着一句话也没有。 我不知道接下来子轩会如何处置我,半晌我似乎听见了他狠狠的声音“你走,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我掏出了那份早已写好的信,就那么走了,我不知道子轩有没有为我回头找不到姑姑,失去了子轩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前边就是那条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流动的玉妍河,那河水分明比往日更清澈,是的那就是玉妍河,那个我开始走进子轩生命的地方。我向宫廷的方向回首,我没有看见子轩。我的身体开始坠落,我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那个地方会不会有抚养我长大的姑姑和爱我的子轩 我是蓝莹我真的不知道子轩会是天帝的儿子,那么尊贵的身份却曾经会以逃难似的神情出现在我的家,我想子轩从来都没有真正知道我的存在吧!因为我知道了他的奕奕——一个据说绝色的女巫。我偷看了子轩的那封信,我哭了,子轩我给你的爱是如此的浅薄,去吧,去找回你的奕奕吧,我不会再任性的拦着那说“爱你的人,是我。”只是子轩啊,请你一定记着还有我的妹妹——紫衣,那个为了保护你甘愿被那巫婆贬下凡尘的人。我不要求你像她爱你一样去爱她,只是请答应我在每年十二月十五所有花儿都凋谢的时候给她这片叶子一点思念,一点,你爱奕奕的万分之一就可以。 子轩:那个叫紫衣的女孩她为了让那恶巫相信有真爱坠落了凡尘,我好没用,我保护不了她。她真的是个奇迹,那巫婆恶泪眼婆娑,但她真的就那样毫不留情的把紫衣坠落了下去,是的紫衣救了我,也救了父王,甚至是救了所有人。我不了解是什么力量让她甘愿这样,紫衣,她那一向笑着的脸有一次浮现,紫衣希望你在凡尘过得快乐和幸福——我一直觉得幸福是个太奢侈的词,不过这次请让我愿紫衣幸福! 我看了奕奕的信,我追了出去,奕奕你回来,不论怎样请给我一次好好爱你的机会,我们的世界里不会有邪恶,我会给你快乐。我们可以离开宫廷,去你想去的地方,一起落日黄昏,听你亲手弹奏琵琶,奕奕你在哪? 不,我不要相信,奕奕你快告诉我,那玉妍河畔的配饰不是你的,你只是躲了起来,你在和我玩呢,奕奕你快点告诉我。你不是说“其实好爱好爱我吗?奕奕,你不可以撒谎的,你跟我说的谎已经太多,这次不要再骗我了,你没来过玉妍河畔是不是,奕奕你快出来来” 玉妍河还是那样流着,它当然不知道它所吞噬的不只是一个如花的容颜。 失联的子 我们身边的很多人都是掩盖着自己生活中的伤口,时间久了在乎的东西或者人和事都会被新的人和事替代,所有人都要这样活下去,因为在伤害和被伤害的时候很少有人会去死。大概出于我们尊重生命也是出于我们与这个世界还有着很多的牵连,不能也不值得就这么了之。睡不着觉,二十多天总是会隔三差五的睡不着觉,不敢让脑袋扯出往事,不然就是失眠。也没有人可以开导的了我,因为毕竟我不是个会去考究道理然后变得理智的人,我太情绪化,太急躁,如果我现在想要解决一件事有人告诉我你应该等待,事缓则圆,那么等待的过程必定是对我的凌迟。我想记下一些事,憋在心里真的好憋屈。我又被分手了,第四次?是吧,从大学毕业的时候开始,那个时候可能两个人太熟悉,所以彼此的嘴脸都没有太刻意的掩饰,更加上我本身就不是个藏事的人,凡是不见证据都不会相信,你可以只靠言语说服我一天两天,可是要我真的忘记那就拿出不容置疑的证据,所以大事小事我们都会吵的天翻地覆,渐渐的为了让我闭嘴,那个人伤害自己,然后再后来他的简单伤害已经无法满足我的脾气。那一次,他回了家,给我电话说去了很远的地方,说给不了我要的幸福,然后关机,失连。我还真是可爱,奋不顾身的就冲到了他家里,因为受不了心里憋着事,也无法相信那个几天前还口口声声爱我胜过生命的人会告诉我给不了我的幸福。我要什么了?大房子?车子?还是票子?你怎么就突然给不了我幸福了呢?后面的剧情真是终生难忘,我们和好了,然后几天后又吵架,他告诉我自己去了外地打工,不会再回来。在我的追问下他很真诚的告诉我自己a省,说不会回来做毕业设计了。然后就是关机。我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好做我的毕业论文,觉得心都被掏空了,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如果你真的长久的依赖过一个人那么在突然失去,被强迫失去并且连个踪迹都找不回来的时候你就会了解那样的日子是如何度过的。睁着眼睛到天明,偶尔睡着醒来的时候枕边大片潮湿提醒着你正经历着怎样的失去,梦里见到的是那个人正遭受着怎样的凄苦,不相信他会离开你,不相信他会允许自己的生命里没有你。然而,所有的不相信,也只是我自己的不相信而已。火车的孤单,外省的危险都阻止不了我,我居然不辞劳苦去了那个他说的市里找那个根本莫须有的工厂。然后,是他亲爱的妈妈电话告诉我,不要找了,我儿子会自己去干活,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你还是自己赶紧回来吧。然后,我真的相信了,他在这个省的那个市里找了辛苦的体力活,为了要摆脱我,他居然可以不做毕业设计。我想心死大概不过如此了吧,于是我没日没夜的开始做自己的毕业论文,渐渐的可以正常的生活。后来论文完成了,所有舍友要么回家,要么找男朋友,可是我不敢回家,我怕一回家,妈妈一提起他我就会懦弱的哭出来,于是我一个人在宿舍里,望着对面窗口他曾经住过的宿舍发呆,我希望那一眼又一眼可以看穿所有。我假想过无数次,要是他回来,要是在校园里撞见他,我会拉着他的手说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可是我错了,那种情感的变幻太出乎意料,当我再在校园撞见他的时候,突然间所有的内疚都化作委屈和羞耻,我假装没有看见,恨不得有个地洞就那样让我钻进去。所有的自我谴责只那一眼就变成了自我怜悯,我是个女孩子,我宁愿去死,我不会像设想的那样求他原谅,感情,可能会终结,我,也许还无法忘记你,然而,那种不顾一切的情绪已经过去。如果就此结束大概我会幸福很多,那个时候彼此签的工作相隔几千里。可是他来找我了,来忏悔了,说什么两个月的时间只让他认识到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我。第二天就毕业了,我以为就此即使相隔很远,也没关系,因为我们相爱。可是我是个记仇的人,无法忘记那两个月的非人折磨,我们的状态很快回到了以前,争吵,他用肉体的疼痛来缓解我内心的嫉恨。我甚至让他付出了血的代价,可是,我不想那样。彼此异地的关系,加上仇恨,两个人都没有办法和气相处,可是就此陌路亦是彼此不甘,于是,这样的故事还在继续。后来,吵的厉害他就关机,一次是半年,一次是七个月,没有号码,没有口口,没有共同的朋友,我们就这样失连了两个半年。中间和好亦是半年。在我渐渐忘却,想要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他都会出现,一副,饱尝相思之苦的模样,我是习惯他的,常常想起他说过的那些好听的话,想起他遭受的那些苦痛,想起再没有谁能在那些过往的岁月里让我感受到被呵护。于是,我做最懦弱的人,只要他一招手,一说好听的,一赌咒发誓,我就忘记了那些久远的分离和失踪所带来的折磨。索性,这样的感觉,渐渐肤浅,他再关机,我可以不流泪,可以正常工作,可以找无事的人闲聊,扯什么都好,只是再也没有像很久以前那样骄傲的告诉别人自己被怎样的呵护过,我觉得那些所有对过往的回忆都是对现状最鲜明的讽刺。看啊,一个多么在乎你的男人,他在你的生命里,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而今,一年前他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是为娶你而回来,一年后,是为了摆脱我而关机吧呵呵,不久前当我再提到当年他是否去了a省打工,为何一直没有见到车票,他平静的告诉我,没有,我一直在自己家里。我知道,他不可信,我知道,一个骄傲的女人绝对不能允许同一个男人离开又回来,我知道我不可能知道所有的东西,我知道我不可能得到完美的东西,我知道我不知道知道这么多的残缺以后为什么还不能让我开始新的生活呢?我打过他的电话了,我以为他会自己开机然后来向我道歉,像很久以前我以为的那个样子,我以为即使恨我的感情再强烈也不会压过想念,可是,我错了。我崇拜那些分手就可以做得到失踪的人,我更欣赏分手就可以重新开始的人。ps:这里大把的时间没有办法打发了,于是,我在失眠的夜里想起这一切,还好,不痛,只是觉得空洞。我可以很精确的总结,只是,我需要一个理由重新开始。我,只是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请你,不要再来骗我,我会当真的。 努力睡觉 最近接连睡觉痛苦症,巧合的是半夜里打开手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也在发着努力想睡着的动态。人这一世,来到这世界,爱过,恨过,甜过,享受过,痛苦过,努力过,纠结过,希冀过,然后在不断的更新自我认识的过程中变成白发苍苍的样子。有的人不幸中途会过早的死掉,或者年长的亲人还得因此而饱尝失去至亲的缺失感。活着的时候我们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愿望,我要每周吃一次最爱的美食,我要见识整个世界,我要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最爱的人的手,我要抓住机会挣最多的钱,我要给父母兄妹最好的生活条件,我要让我的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给他追求梦想的权利,我要在死去的那一天觉得人生无憾这些愿望因为主体的不同而形式各异。有些人一直为此做事,很幸运的达到了他们的心愿,我们称之为成功。途径不重要,只有站在结果处的瞩目是让人羡艳的。其实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当你为着自己突然上万的月薪而忍不住跟别人分享的时候,你不知道,你朋友的朋友圈里或许有人比你年轻却连着开起了学校,如果没有这个人,朋友会觉得你很厉害,仿佛就是他几年来寻找的坐标,然而,有了这个人你第二次再提到努力赚取多少多少薪资的时候朋友就会酸酸的,觉得你不是很厉害却喜欢炫耀了。越长大,越知道很多真相,其实色情业在某种程度上是被法律默许的,其实很多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在背地里都是魔鬼,其实那个哭的最大声的孩子争取到的永远是别人的利益。最近很不顺利,接二连三的出岔子,本来以为自己很能耐,可以应对所有的人事,直到面对令人咋舌的真相,少部分原因是别人无意识的行为,大半是因为自己的天真即愚蠢。总之让我又一次审视到自己的心智太浅薄。很愿意相信心智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有些人十几岁处理这些人事的本事很可能都强过我很多倍。很多事情只有在结果惨不忍睹的时候我才会勉强调用自己的智商去思考和总结,然后,说好了下次引以为戒,可是下次,又会忘记教训。希望把责任推托到与生俱来这个词汇上可以让自己舒服一点。毕业快三年了,一晃就这么三年过去了,同一个教室的,有的人拿到了硕士学位,有的人有了三口之家,有的人事业稍见起色,有的人仍就在寻找人生方向的路口,我属于后者,其实,慢慢的我开始纠结为什么人生一定得有一个固定的职业才可以叫事业呢?可是这是真的,因为你在一个行业的时间决定着你的资历。可是,如果这样子,那么一个人一生非得有个这样的事业吗?我不知道,起初我做了一年多的客服,把客服当做后娘生下的事业单位,我们每天面对着的是那个省会城市各种问题,公交、供暖、水电、征地纠纷、公职人员不作为、空气污染我至今还记得那些市民激动到满口脏字的场景,记得那些管理人员不遗余力的弄虚作假,记得我在电话里每天抱怨这个城市的虚伪。然后,为了是漫长的等待赴非工作的间隙,实在没有办法又去了培训机构,一干也是将近一年,我记得那个女校长所有轻盈的鸟儿一样的动作,我记得那些人所有有心无心的玩笑,我记得那些孩子纯真希冀的眼神,我记得我恨不得早点逃离在那个城市卑微的存在。而今,我身在这里,没有美食,没有寄托,没有期望,偶尔会花时间想想回去以后要如何谋生。这里最真切的是孤独,漫长的岁月只有花草不离不弃。总算来到了四季常青的地方,总算马上就是雨季,总算可以见识人家的大选,总算成了别人眼中好奇的对象。这几天附近马路的车辆出奇的多,二十八号就是该国被推迟的大选,据说今天拉各斯市区已经开始有了小规模的斗争,附近的小店铺基本都已关门,在这些人眼中大选意味着混乱和可能的战争。厂区已经加强了巡逻,周末会有难得的双休,很多人心里都有点担心,但愿一切不太平都是传言。ps:知道了那种紫色的小花就是含羞草,还没有来得及逗弄它一番,12:22分,我该努力睡觉了。 天 阴天,爬在床上,在肚子上放了一瓶热水,稍稍缓解了那种说不明白的隐痛。索性,因为大选不必上班,办公室挂着邮箱和skype,手机也是,看到有新邮件就得冲下去处理掉,然后继续上来。心情无所谓好坏,只是人在情绪谷底的时候总会幻想得到些许的在乎和安慰。很佩服那些一生都不需要男人的女人,我在想是因为她们从来都没有依赖过别人呢还是因为她们真的习惯了一个人处理所有的事。小时候生病爸妈会半夜抱着我去敲附近大夫家的门,后来大一点妈妈会帮我揉肚子,再后来因为生理的原因很难启齿所以学会了放很烫的热水在上边,可是这种折磨定期会来,逃也逃不掉。觉得无法忍受的时候会痛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女的,觉得这世界上哪个男人的温柔也不值得我承受这样的苦痛,可是又一想,别人家的女孩子不也如此活到了很久很久吗?怎么偏就你矫情,于是只有闭嘴。小时候挨针头的时候爸妈一起抓着我,各种许诺加金钱诱惑,过去很多年,那场景一直在脑海里散也散不去。后来一个人生活,生病的时候只是一个人蒙着被子喝上很多药片然后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真的就好了。长大的确意味着很多事自己承担,自己消化,如果这样还不能有个男人在肚子痛的说不出口的时候靠一靠,给个拥抱,那将是怎样的一种悲凉。发现我每天传播的都是负能量,我已经意识到了,既然已经承受,那就做出优雅的姿态来描摩希望,虽然很大程度上那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可是只要你假装相信有希望存在,那样是不是可以幸福一点?ps:如果有来世可以选择,我希望在选择的那一刻我选择永远结束。像是那些从此无缘再投胎转世的魂灵,我希望属于我的生命力从我死去的那一刻就结束。然而,余生,我会学着在希望里美好的过完。 他的梦想 夜很安静,可是我来不及听它的呢喃。脑海里是白天的时候那个黑人司机眼底的失落以及对梦想的渴求,我想我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为他写下点什么。初来的时候从前任的女孩子那里知道了他的故事,他是个害羞的大男人,三十或者三十一岁,已经是孩子的爹了,这个男人有两个老婆,这是厂里华人常常开玩笑的话题,你分不清楚几分是戏谑几分是羡慕。有一次华人外出遇到了坏人,这个内向的司机什么也没说只是跪下来求他们不要伤害华人,我当时心里就觉得被感动了,虽然很多人告诉我,你别以为黑人给你下跪求你办事就是多么深重的情绪,这里的黑人下跪在他们看来是不算什么的。至今,我从来没有为难哪个人到需要他跪下来向我祈求什么,虽然心里有时也是恨恨的。总之,那件听闻是征服了我的。后来我听到了他的唱片,极富当地特色,是很有磁性的男人的嗓音,那一刻我想象不出发出这种声音的人就是我每天都可以见到,甚至可以说随叫随到的司机。据说他已经小有名气,只要是附近不大不小的聚会什么的都会邀请他去参加。他说从小父母都努力的要他像其他兄妹一样好好学习,每当被赶到学校的时候他都会跟着其他的男孩子去玩音乐。可是,如果出很多唱片,在你没有很出名,或者没有支持者的时候是需要一大笔钱的,于是他能做的就是经由从美国学音乐归来的朋友出少量的唱片。他说很多人其实都是想不出一毛钱的享受你带给他的音乐,很少有人愿意花钱去买唱片,因此要找到一个懂你的赞助者也是不容易的(起初我也想说在我离开的时候希望能够收到你的任何一张唱片,其实,我没意识到需要为此付钱,只是觉得我会用另外的方式去回馈他,可是听到这里我怎么也张不了口)。我完全理解他的处境。然而对于尼日利亚摇滚乐坛的音乐实在没有什么鉴定的能力,无可评判,只是周围的人都在告诉我他是个歌手,打招呼的时候都是叫着他的艺名two baba我好奇的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腼腆的说是两个父亲。我说这个在中文听起来是兔爸爸的意思,然后我们在办公室下午的微风里笑做一团。我说:“你每天都来上班,怎么会有时间做音乐?”然后他很认真的解释到,每天下班后他都会花1-2个小时去唱歌的地方练习,平时他走到哪里都可以发现音乐的词和节拍,回到家里的时候他的妻子也会给他独立的空间浸泡在音乐的海洋里;他说自己收集了很多其他国家歌手的唱片,听不懂歌词,然而那里边的韵律也常常会激发他的灵感;他说最近有好几首新歌已经谱好了曲也填了词;他说因为有责任在身上所以在没有特别著名的时候还没有办法全身心的去做音乐。我开玩笑说那你你的小孩要耳濡目染爱上音乐了,他说小家伙一听到音乐就摆出拿麦克风的姿势,他很希望支持自己的小孩学习音乐。我打趣到,那你可以挑出来一个有天赋的去做音乐,其他的都去当士兵,好保护你们,他开心的点着头(其实我心里觉得自己很捣蛋,又一个努力劝说孩子实现父辈梦想的悲催故事啊)。其实,我没有觉得他的处境有多么糟糕,至少,他的歌已经可以为他带来收入了,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我觉得面前的人那么让人觉得美好。于是迅速在脑海搜集蹩脚的词汇给他讲述了三毛的故事,我告诉他那个女人出第一本书的时候已经三十好几了;我说她去西班牙留学,然后独自跑到了非洲之后嫁给了一个认识的西班牙人;我说他们在那里幸福的生活了六年;我说他以为溺水以后她每天都在想他,她写悲伤的文字,记录他们的故事;我说她没有办法一个人活下去,所以六年以后选择了自杀;我还说即使她的书有英文版我也不会推荐你去看,因为那种我喜欢的东西是无法翻译到你们的文化里的。然后,我看到他的钦佩与可惜,他说她是个厉害的女人。我点点头,笑着告诉他,所以只要你愿意坚持,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其实,我不知道只要他坚持是否真的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我已经过了会盲目自信和他信的年纪,很多时候成功需要很多契机和因素,缺一不可,然而,我很少在成年人中遇到似他一样坚持梦想和喜好的人了。所以,我费力的给他讲了那样一个故事,感谢这些经历,让我觉得更有力量。 只要你对我好 “你想象中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那个人只要对我好,我就会在他身边。” “所以倘若有一天,有个人做的比我好,你会如何?” “如果对我比你的好还好” “你说的好是那个人能给你更多的钱,能替你做更多的事吗?” “好的概念很宽泛,好或者不好,心感受得到。” “那么,你感受到我的好了吗?” 姬然听到电话那头的唐侃有了浅浅的啜泣。她深爱着他,在那些于校园肆意青春的岁月里,他走近她。她感受着他的温暖,了解了爱情这种东西。从来没有想过应该怎样去对待唐侃,那样简单的日子,是一有空闲就会想要和他一起度过。唐侃以一个男性特有的专权对姬然爱护备至。爱情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失镌刻在内心,也会因为这个过程而让人疼痛。所有的疼痛都会披着隐形的衣服,让人辨不清它究竟因何而来。你能感受到的只是疼的感觉,可同时疼着疼着那些感觉连同那个人便一起成为了人生的定然。你来不急想要躲开,因为但凡称的上爱情的东西,必然已经根植在了你的灵魂里。和所有的故事一样,也和所有本性认真的人所经历过的一样,姬然和唐侃在随后的日子里开始了不间断地争吵,所有的歇斯底里和无理取闹他们都意识得到。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两个人都失去了理智,各种申讨自己所受到的不公以及委屈,真的累了,就相互道歉,然后各种忏悔和乞求原谅。离初次见面已有十年,却恍若白驹过隙,一样快的是年轮,不一样的是纷繁的记忆。不论你怎样的健忘怎样的忽略不计,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总会在清闲的午后,在任意一个静默的须臾涌入脑海,来不及躲避就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姬然的爱情观是以自我为主,你对我好,那么我就在你身边,爱你。唐侃的理论是,我爱你,所以我在你身边,对你好。很纠结的一个问题,是我先爱上你呢,还是因为你爱我所以我才爱你。相信很多人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我先爱上你才会对你好。我不爱你,我凭什么对你好?可是你对我不好,我会爱你吗?就算我不爱你,你依然会对我好,那么你会好多久呢?一年?两年?那么十年呢?一辈子呢?这样的话,那么究竟是先有爱还是先有某一方对另一方的好呢?问题貌似陷入了一个老生常谈的循环里,是鸡生了蛋还是蛋生了鸡呢?我见识过有些人提倡的论调,他们说我爱他,是因为他足够优秀值得我去爱。可是爱不爱和优不优秀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呢?每个人身边都有各色各样优秀的人,但是优秀是他们的啊,那些优秀的人倘若从来没有想过要介入你的生命,他们的优秀和你有什么关系?我爱你,不是因为你优秀,我只是遇见了你,想要对你好,想要你对我好,仅此而已。 要对对方好不是用为对方花了多少钱来衡量的,某种程度上这些钱占你总资产的比例是一种证明,可是我也不是完全赞同,我们处于不同的阶段,从小生长的背景不同,消费的方式不一样,所以怎么可以这样比较呢。好是很多方面可以体现的,比如唐侃从来不会挂断姬然的电话,又比如姬然所有的好消息第一个想要一起分享的人是唐侃,还比如 我爱你,因为你对我好,或者我们还年轻,或者还不懂得珍惜,或者未知还很多,但是只要你对我好,我便一直以自以为适宜的姿态在你左右,也一直努力地对你好。 那不是情 “爱情从来没有预设的形式,你遇到一个怎样的人,你便会拥有一段怎样的爱情。”仔细想想这句话其实是真理。所有的爱情不是你想怎样就会怎样,我们有了爱的懵懂,然后遇到那个注定会给我们爱情,或者说注定会被我们爱上的人,他是怎样的人,便会给我们怎样的一段爱情。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没有两段完全相同的爱情的原因。有的爱情,是单方面的,不论那个最先喜欢的人多么的努力得不到就是得不到;有的爱情是平淡的搭配,彼此都不是对方最初想要地久天长的人,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走到一起,没有浓情的时刻却也过的去;有的爱情叫做两情相悦,两个人彼此真的把对方当成生命的唯一,用各种恰当或不恰当的方式守护着夙愿,熬的过就传为佳话,熬不过就终作鸟兽散。 我二十来岁,经历过的和听说过的爱情都不够丰富,所以自以为对于爱情我是茫然的。我喜欢听别人的事,像在听故事,只是听,即使要做评论也只是在自己的内心里或者文字里。很多时候不论多么奇异的故事,引起我们内心的感知度都是不相上下的,因为没有经历过如何才能透彻的明白那各样滋味?有时候希望自己有分身术可以在同一时间在不同的时空里经历不同的事然后所有的感受都汇集在这一颗脑袋和内心里,感受那样的感受。可是我不能,所以我只能听,即使感受不到,却也总比没有听过的好。多小朵的爱情是我愿意拿出来写的。那个女孩,十几岁的时候就有着大人的心思,晓得真切的去心疼所有她关护的人,心思缜密,她会把很多不快藏在心里,不去表露,直到有一天,她很平静的告诉所有人她不伺候了,这个时候你才会明白,她不是不介意,介意的太久所有的隐忍都只换成你们玩吧。十几岁的时候她喜欢上了良勒,那个据说是给过她父亲一样背影的男人。我在听说这个故事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影不是责任,于爱情而言背影只能代表悲剧。果然,良勒是有喜欢的女生的,那是个温良也对爱情苛刻的女子。小朵说她从来没有告诉过良勒她是那么喜欢他,很多年不见再听到电话里良勒的关护之后,小朵还是会不自主的眼角湿润。良勒不是那么纯良吧,我偷偷的以为,因为那样的年纪里如果不是看到希望,小朵如何能惦念那么久。良勒是深爱着他温良的女友的吧因为我深深知道那种会让男人心累的女子是不容易被人割舍的,尤其在年轻的时候,已经什么都为她做过,也因为曾经有一次说到女友的时候,良勒分明眼角红润。我不知道像小朵一样的女子究竟为什么可以执着那么久,从一开始就是独角,如果不是良勒的纵容和默许她究竟凭什么坚强?或者一如小朵所说良勒从来就只是把她当朋友么?我不知道,我理解不了。可是当听到小朵说良勒的女友曾经因此而和良勒有过口角的一瞬,我真正同情的,不再是小朵而是那个女孩,因为小朵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再后来小朵有了新的恋情,属于那种平淡的搭配,不管怎样给她安定吧。 为什么很多感情会有这么多的杂质,良勒得到了什么?证明了他的男人魅力吗?小朵呢?除了苦和无奈或者上天还残忍的剥夺了她再爱上别人的可能了吧。那个无辜的女生呢?她做了什么,她的爱情有了隔阂,再也纯净不了。我不知道,我觉得很无力,对这些事,同情每一个人,却又真正厌恶这样的存在。 小朵,其实那不叫爱情! “你说你不喜欢养花,因为你不想看着它们凋谢,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顾诚 爱情从来没有类似,不是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