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的微笑》 楔子 警车红蓝色的灯光在夜空之下不停地闪烁,警员不断地用无线电联络总部,淳朴社区里的住户也纷纷走到户外,夏夜纳凉之余顺便瞧热闹。 喔原来是一直在社区里为非作歹的小偷被逮到了! 一群老邻居围着被警察架住的小偷指指点点,说什么原来坏人就是长这副德行,被打得鼻青脸肿实在不怎么好看,还说他这个小偷实在不长眼,他们这个小社区都嘛是普通人家,哪来什么“贵重物品”让他偷?! 因为模样不好看再加上不长眼,这个可怜的小偷一下子就成了大伙不屑且唾弃的对象。 不过,到底是谁逮到了这个小偷? “太太,请问这位小女英雄是你女儿吗?她实在太了不起了,小小年纪就懂得要为民除害,她为这个社区捉到小偷,实在是大功一件,我们警局准备给她一个嘉奖。”警官天花乱坠地说完,等着小孩的母亲感动一番。 但耿家妈咪完全不管那名年轻警官说了什么,在她眼中只有短发零乱,浑身沾满了泥土草屑的小女儿存在。 “柔柔?!” 她早该想到的,她怎么可以昧着良心,完全不顾摆在眼前的事实呢?!她这小女儿成天除了剑道之外,最常做的娱乐消遗就是“成群结党,除暴安良”上次还捉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强暴犯 “妈咪,我很厉害吧!这个坏人是我和大宝、小毛三个人一起捉到的喔!不过他们好没用,那坏人才拿出小刀,他们就吓得尿裤子。”说着,年仅十岁的耿依柔挥着竹剑,噘了噘小嘴,对童年伙伴充满了不齿。 听完女儿的话,她险些没有晕倒,心想大宝和小毛尿裤子才是正常小孩的反应吧!而她的小女儿却是看到刀子,还会笨笨的往前冲的那一种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女儿变得文静一点!再让小女儿这样“除暴安良”下去,她这妈咪迟早会因心脏衰竭而死! “柔柔,以后你就都留长头发吧!”她在女儿的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她发质柔软的小脑袋。留了长发,至少可以文静一点吧! “为什么?短头发很好啊!练剑的时候绑头巾很方便,流了汗就用水冲,用水冲完之后就甩一甩,一下子就干了,哥哥他们都是短头发,为什么我要留长头发?”耿依柔摇了摇头,一千万个不愿意。 把头发弄湿之后就甩一甩?她的女儿又不是小拘!雹家妈咪回眸瞪了跟出来的丈夫和儿子们一眼,就是他们这几个臭男生把柔柔给带坏了! “你还记得灰姑娘的头发是短是长?” “长的。”故事书里都是那么画的。 “那睡美人呢?” “也是长的,可是白雪公主的头发是短的呀!”她忽然问想到了一个例外,不愿意被轻易唬弄过去。 这小家伙反应真快! “所以她才会很倒霉的一直被巫婆后母毒害呀!柔柔,难不成你要妈妈死掉,然后让你老爸找个后母来虐待你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耿家妈咪就不信她会说不赢小女儿。 “不要!”她一颗小脑袋很用力地拚命摇,被晒成淡蜜色的小脸蛋露出了惊惧的表情“我不要后母,我不要!” “那就对了,只要你乖乖把头发留长,妈妈就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不会让后母苦毒你,你也不会变成一个苦瓜脸的受虐儿,知道吗?”耿家妈咪伸手拍了拍心爱女儿的粉嫩脸颊,以最温柔的声音诱哄道。 “变成苦瓜脸会怎么样?”她童言童语地问。 “会”耿家妈咪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很牵强,但应该可以骗过无知小孩的解释。“苦瓜脸的小孩会没人要,至少妈咪就不想要一个苦瓜脸的小孩,所以,柔柔,你记住了,剪短头发就会很倒霉,然后会被虐待,被虐待就会变成苦瓜脸,变成苦瓜脸之后就会没人要,所以剪短头发就等于没人要,知道吗?” 听完了母亲恐怖的头发推论之后,耿依柔被吓得小脸苍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把头发剪了就会倒霉,还会有后母把她茶毒成苦瓜脸,成了苦瓜脸之后就会没人要,那她不剪了 不管是任何理由,就算是天皇老子来求她,她耿依柔都打定了主意,那就是这辈子绝对不、把、头、发、剪、短! 第一章 早已经忘了有多少血腥沾染在他这双手上。 他懒得去记,因为早就多到数不清,想记也记不住。 而他根本也没有那多余的心思,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想撂倒他的敌人太多,他必须想办法在别人对自己不利之前,消灭对方。 在名义上,他是某个跨国大集团的总裁,不过,只有熟知内情的人才知道,他是一个经手无数条人命的杀手头子。 在他的眼底,人命以金额大小计算,从名不见经传的贩夫走卒到掌握权势的名流权贵,都有他们自己的价码。 苍司劲长指轻敲皮料座椅的扶手,望着窗外一片翠绿的林荫随着车行逝去,那一片由浅绿转成墨绿的树荫随着山风拂摇,透出一阵阵诡谲的感觉。 彷佛有什么事情就快要发生 他的人生还能够发生什么事情呢?金钱与杀戮,权势与斗争,再凶狠的场面对他而言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最近有一笔天价的买卖,他却迟迟不肯点头接下来,因为他讨厌那个老头子一副攀亲附戚的丑恶嘴脸,他说他是谁呢? 喔,对了,他母亲的哥哥,也就是他苍司劲的舅舅,说什么他母亲是他妹妹,这个忙他这外甥就非帮不可。 笑话,他就偏偏不帮。 他能有今天的地位,是干爹给他的,就连“苍司”这个姓,也都是他赐与的,多年来,苍司家族就一直扮演着“清道夫”的角色,这个角色是被世界权力中心需要而且默认的,旗下经营的跨国集团虽然也是获利不少,但只不过是个掩护的手段。 一开始,苍司家族就不被允许“退出”只不过干爹临死之前,交代过他有选择下不下追杀令的权利。 忽地,他的手机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苍司劲按下了通话键,是他的特助管冬清。 “主人,今天那个人又来了,他说主人一定要跟他合作,请你下令立刻杀了他的死对头。” “合作?那个老头子凭什么以为我会和他合作?”对于这么可笑的说法,他不禁嗤之以鼻。 “他说如果主人不与他合作,以后绝对会后悔。” “后悔?告诉他,我苍司劲的字典里头没有这两个字。”说完,他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眼神变得阴沉无比。 就在这时,司机忽然踩了煞车,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动了苍司劲,他回头看见了几辆黑色的车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几个拿枪的男人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别轻举妄动,这儿没你的事,找到机会就自己先跑吧!”他冷冷地对司机交代,心想自己是否应该要听管冬清的话,请一个有武术底子的司机。 至少,不会成为他防卫时绊脚的石子。 司机脸色苍白的点头,看见有人拿枪从对面走过来,心里害怕得不得了,冷不防地开门冲出去。 这唐突的举动教敌人防备,第一声枪响划破了山路的宁静氛围,苍司劲低咒了声,也掏出枪来迎击对方,神准的枪法打中了两个人持枪的手掌,却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司机大喊救命的惨叫声。 他一个失神,肩胛上中了一颗子弹,失去了反击的最好机会,苍司劲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绝对没有好下场,他打爆了汽车的油箱,猛烈的爆炸让对方措手不及,他乘机跑进了林子里。 他一边跑,一边想,真的应该听管冬清的话,找个厉害一点的司机,要不迟早会被那种在危急时没有行为能力的司机害死。 苍司劲脱下外套按住伤口,吸附伤口淌出的鲜血,小心不让自己流下来的血迹成为敌人追踪的线索。 最后,他将外套丢弃在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土径上,往另一个隐密的方向逃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被他们找到 他苍司劲绝对不是那种有仇不报的君子,等着瞧吧! 终于,他失血过多,不支地躺在由枯叶铺成的厚毯上,仰望着清澈的蓝天被浓密的树梢给划分成好几块,不时地透进几丝刺眼的阳光。 贯穿他肩胛的弹孔不断地淌出温热的鲜血,不片刻就在他的衬衫上漫成滑腻的一片血迹,黏黏的,真教人感到不舒服。 在他合上眼睛的最后一剎那,听见了有人踩碎枯叶的声音,是他们吗?他们找到他了吗?老天爷,这就是他的末日了吗? 忽地,脚步声停止,他看见了一只少女白底红条纹的休闲鞋朝他的肩膀踢了一踢,似乎在试探他到底死了没。 不死心,又踢了一踢。 该死!她踢好玩的吗?他真想跟她说,再让她这么踢下去,就算他本来还有最后一口气,也会被她给踢掉了 耿家有个留着长辫子的少女,她的名字叫做耿依柔。 自从十岁那年被母亲恐吓剪短头发会没人要之后,她就再也不动剪短头发的主意,偶尔让母亲修个发尾还紧张半天,生怕母亲不小心多剪了! 也不知道是否母亲的苦心奏效,从那之后,她就不再与童伴成群结队去“除暴安良”不过却养成了另一个怪癖,那就是“捡东西”! 她不捡破烂,而专捡会动,有生命的东西,例如受伤的小猫、小狈、小鸟等等,偶尔捡些蛇呀、蜥蜴的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最恐怖的是她曾经捡过一只将近一公尺长的鳄鱼,最后在惊动邻居之后,她母亲坚持要将鳄鱼送到最不会危害人类的地方。 后来听说那只鳄鱼被送进了动物园,耿依柔还三不五时去探望牠,把牠取名叫“小强”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在说她家的蟑螂。 附近邻居有人在猜想,照她继续这样捡下去,哪天会不会捡回来一个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午后,气温炎热,空气彷佛凝滞了般,就连平常老人们喜欢坐着聊天的椿树下都不见半个人影。 少女扛着男人走过水气蒸腾的路面,终于停在一扇大门前,她满身大汗,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大叫:“哥,快死人了,你快出来!快点出来帮我!” 听见妹妹在门外大呼小叫,耿家老大急着跑出来,一打开大门,他看见小妹坐在地上擦着汗,在她的身边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高大男人,在他的身上有一大片已经干凝的血迹。 完了,他们害怕的事情终于来临了!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有本事遇上一堆受伤的东西?这下子连人都给她捡到了!雹家老大深吸了口气“柔柔,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捡了什么东西回来?” “怎么会不知道?人哪!”她大哥到底把她当瞎子还是白痴?她耿依柔可是一点都不笨。 “对,是人,而且是一个受伤的男人!”耿家老大吼完之后,深吸了口气,试图平稳心情,好对她晓以大义。“柔柔,你知道这些年来你已经捡多少东西回来了吗?三只狗,四只猫、两只乌龟,五只兔子,还有一窝小老鼠,数不清多少只的麻雀小鸟,上次还送走了一只鳄鱼,你不记得了吗?” “我知道不能再捡鳄鱼了,可是,这次是人耶!”她明明就那么乖,他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 她这个妮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搞清楚状况?!雹家老大气到有点想发抖,最后,他还是深吸了口气,忍了下来。 “柔柔,一个坏人比鳄鱼可怕十倍,你知道吗?难道爸妈小时候没有教过你,遇到陌生人要保持距离吗?” “有啊!可是他受伤了。”那又不一样。 “那根本就一样,好吗?你应该叫救护车把他送去医院!”他大吼。她骨碌碌的黑眸看了昏迷的男人脸庞半晌“嗯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不想去医院。” “他明明就昏迷不醒,哪有什么表情可以告诉你他不想去医院?”他气到有种眼前发黑的征兆“还是你刚才见到他的时候,他其实是清醒的?” 每次面对他这个小妹,他就有一种“不如归去”的挫败感。 “不,他从一开始就晕了,可是,我就是这么觉得呀!大哥,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耶!你帮他看看好不好?”她拉了拉他的衣袖。 “从一开始他就晕了,那他到底是用什么鬼方法告诉你他不想去医院的?不行,一定要去医院。”他别开脸不看她。 “他不想去啦!”关于这一点,她很坚持。 她还说?!他一定迟早会被他这个小妹给气死“去医院,那里才有医生可以帮他治疗伤口。” “你也是医生呀!”难不成他想见死不救? “我是牙医!”而且还是一个帮小狈、小猫、小鸟疗过伤的牙医。 “那”她忽然住了口,本来很想说“那还不是一样”可是随即想想,好象真的不太一样。 耿家老大挑起眉头观着她忽然住嘴的小脸,心里有点得意,能够让他这个小妹无话可说,不是常人能够办到的。 “所以说,把他送去医院是最好的决定,我去开车,咱们把他送去医院,让院方去查他的身分,大不了我们帮他付医药费。”他逮住这个最佳的机会说服她照自己的意思去做。 “可是不行,他不想去医院,我不能送他去医院,这样太没有做人的道义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坚持什么,但就是坚持。 “柔柔,你知不知道只有两种人不能进医院,那就是罪犯和偷渡者,如果他不是以上两者,那你干嘛怕送他去医院?如果他是其中一种,那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继续跟他亲近,我要把他送走!” “他一定不是罪犯或偷渡者,而且我不能在他受重伤的时候抛弃他,要不然你想办法把他治好,治好之后我就不要他。” “说得那么简单,你以为他是你的玩具吗?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柔柔,不要太孩子气了!” 被哥哥这么一骂,本来还不怎么小孩子脾气的耿依柔忽然噘起了小嘴,一边很努力地想背起男人,一边念念有词地说道:“不救就不救,大不了我把他送回原来的地方,顺便帮他立一个墓碑,上面死因就写有人见死不救,害他英年早逝,请他地下有知,就不要来找我,要找那个不救他的人” 老天爷,他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怎么会有这种小妹?!再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被气爆血管。 “好啦!把人搬进来再说啦!”耿家老大无奈地低吼了声,被迫屈服在小妹的“恶势力”之下 在这同时,有人找遍了台北县市各大医院,就连偏僻的小诊所都不放过,他们想要寻找的是一个受了枪伤的男人。 但是,所有的医生一致的回答都是他们没见过这样的病人。 对于这样的结果,有人感到相当不满意。 “找不到?不可能,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是有人救了他,应该也会把他送到医院才对。”手机那端的人语气阴沉不善,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 “说不定没有人发现他,这下子他应该是死定了。”中年男子陪笑道。 “最好是这样,要不然咱们就留下一个棘手的后患了。” “一定是这样的,请您放心吧!” 说完,中年男子挂断了电话,担忧的脸色却不如语气那般轻松。 最好是死了。 苍司劲最好是死了。 否则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苍司劲还活着的话,会对他们采取什么样的报复手段?!只是用想象的,他就开始从头打冷颤 第二章 什么东西在舔他? 湿湿的、滑滑的、黏黏的,还不断有热气呼到他脸上怎么样都令人觉得不舒服,苍司劲睁开双眸,迅速地伸手捉住正在“骚扰”他的动物,没想到捉到了一只小狈的脖子,却被另一只猫给咬了。 “放开笨狗,牠快被你给掐死了啦!”一双少女的纤手胡乱拍着他的手臂,急着抢救他手里掐着的那只“笨狗” 他手一松,那只“笨狗”立刻拔腿狂窜,躲在一边的书桌下,看着他的眼神彷佛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汪汪喵啾啾啾 哪来一堆动物的声音?吵死了!他心里纳闷,看着床底下有几只小猫、小狈跑来跑去,他转头望向长辫子的少女,看她正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瞪着他,似乎对他哪才涉嫌谋杀那只笨狗有点不满。 他不知道屋子里一堆又跑又跳的动物都是这名少女捡回来的,而他,也是被她捡回来的“动物”之一。 她有一张美丽俏皮的瓜子脸,瞪起人来闪闪发亮的美眸,噘起来红红嫩嫩的小嘴,约莫一百六十五公分的纤细身形,拖在背后那条又黑又亮的长辫子大概可以算是她的正字标记吧! 要不是他受了伤,她绝对不饶他!雹依柔决定自己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她抿唇笑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受伤?听说是枪伤呢!” “你叫什么名字?我在什么地方?”他笑着说,完全没回答她的问题。 哼,他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混过去吗?未免太小看她耿依柔了吧! “我叫耿依柔,你可以叫我柔柔,好了,我介绍完自己了,你不要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去,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你不可以不说,因为你害我被骂得很惨,你昏迷不醒的这两天,我家从上到下,老爸、老妈、大哥、二哥、三哥,就连到美国出差的四哥,他们每个人都念过我了!” “他们为什么要念你?” “当然是因为你呀!谁教你要受伤被我捡到,当然罪魁祸首就是你。”哈哈,她出运了,被念了那么久,总算有一个人可以被她念了吧! “是这样吗?我记得自己并没有求你把我捡回来。”苍司劲微微一笑,黑眸之中闪着一丝幽冽的光芒。 他还记得她踢了他好几下,这笔帐该怎么算呢? “什么?你这么说是存心要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啰?”她还没念几句,他就已经打算不认帐了?耿依柔双手抱胸,气呼呼地瞪着他。 这时,在楼下的耿家人听到了她拔高的音量,一群人立刻冲了上来,看见她与陌生男人靠那么近,耿家老大连忙把她拉开。 “柔柔,我们不是千交代、万叮咛,说只要他醒来,你就要叫我们过来吗?你难道不晓得一个活人会比” “比吃人的鳄鱼危险,我知道呀!可是你们难道不觉得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才刚活过来而已,那么虚弱的人,我不可能会打输他的,你们放心吧!”她拍了拍胸脯,对自己的“十八般武艺”相当有信心。 闻言,男人侧眸觑了她白嫩的俏脸一眼,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彷佛对她的话持着保留态度。 “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耿老爹问道。 “我叫苍司劲,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这份大恩大德我绝对不敢忘记,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们的。”说着,他露出了一抹腼腆无害的微笑,俊美斯文的外表看起来就像个害羞的大男孩。 说着,耿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只除了耿依柔之外,每个人都被他那好看的微笑给迷得昏头转向,没办法,人长得斯文俊秀就是有这个好处。 耿依柔冷哼一声,心想他的态度怎么跟刚才不一样,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况且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耶!她才是他应该要报答的人吧! 她越想越觉得不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苍司劲耸了耸肩,当作没看到。 这时,耿老爹却是笑呵呵的“没什么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大家互相帮忙,互相帮忙啦!” 厚!她老爸说那是什么话?明明在她把人救回来的时候,把她念到快臭头,现在竟然变成“互相帮忙”?! 他明明就受伤到快死掉,到底帮了什么忙? 哼!她不爽,不爽他这个“刚活过来的死人”竟然那么吃香,那她这个“救命恩人”为什么就要被念到臭头?! 不公平!她绝对不服气!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耿母跑出去接电话,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她又跑回来,一脸着急地说道:“老公,婆婆打电话来,说公公从老家的楼梯捧下来,现在人在医院,要我们赶快过去看他。” “什么?好好好,我们立刻就回去。”耿老爹连忙点头,转头朝大儿子交代道:“老大,我和你妈现在就开车回苗栗去,你要家二、家三好好看家,对了,不要让你妹去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连人都捡回来了,大不了这次捡狮子。”他们应该要很习惯了,不是吗?耿家老大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道。 “别开玩笑!”耿老爹瞪了大儿子一眼,这时,他看见妻子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下楼“我们走了,过两天就回来,好好看家喔!” “是,我会看着她,不让她再捡一个人或是一只狮子回来。”要是她又捡了一只鳄鱼回来怎么办? 唉,再说吧! 话才说完,耿家夫妇就立刻带着行李出门,这时,耿家老大的手机也刚好响了,他接起来才听了没两秒钟,马上就脸色大变。 “要开刀?你先在医院里待着,听医生的话,我现在就赶过去。”说完,他挂了电话,双手搭在小妹的肩膀上。“柔柔,你未来的大嫂现在人在台中的医院里开盲肠手术,听说已经转成了急性腹膜炎,为了保住你未来大嫂的宝贵性命,哥哥我现在必须要赶过去,知道吗?”虽然他还在这里说话,其实一颗心早就飞到台中去了。 “唉,见色忘妹嘛!扮,你别说那么多,你妹妹我都知道了。”说得那么正经八百的,又不是在交代遗言。 “听着,乖乖看家,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老二和老三今天晚上会从新加坡回来,有他们在我就放心一点了。” 什么叫做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她又不是三岁小孩!“知道了啦!你再不赶快出发,小心你女朋友在医院被医生欺负喔!” “小表头,别贫嘴。”耿家老大笑斥了声,跑下楼拿了车钥匙,不片刻就听见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这时,家里的电话又响了,小猫小狈乱叫一通。 耿依柔看了苍司劲一眼,他的眼神彷佛在说她家可真热闹,她觉得他根本就是在幸灾乐祸,急忙跑下去接电话。 “什么?不会吧?”才接起电话没半分钟,她就立刻惨叫。 “大哥,三哥刚才打电话回来说”她才拿着话筒冲出门外,就发现她大哥已经开着车扬尘而去,根本就听不到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耿依柔苦恼地嘟起小嘴,回眸觑了屋内一眼,心里忽然有点忐忑不安,怎么办?她两个哥哥刚才打电话回来说要在新加坡多留几天,这下子等于是全家人都跑光光了,只留她一个人跟那个苍司劲在家 算了!回去找他聊天,在家里应该不算是跟陌生人说话吧!雹依柔耸了耸纤肩,一手抛着话筒,哼着歌儿转身走回屋里。 “给你吃。”耿依柔啃着苹果进门,随手丢给他一个三角饭团,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 “你给病人吃这个?”苍司劲精准地接下饭团,一脸错愕。 “喂!有饭团吃就不错了,你还嫌?”他竟然不给脸,枉费她千辛万苦特地从冰箱里翻出来。 “谁知道这种饭团在商店里已经放多久了?不,多谢你的好意,我不吃。”他随手将饭团丢还给她。 其实是在他们家的冰箱里“待”了很久才对 “你要想清楚喔,现在这个家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既然你不吃,那你等着饿肚子吧!”她继续啃着蓣果,很现实的也不肯吃那个看起来就“爹爹不疼,姥姥不爱”的可怜饭团。 “你不会煮饭吗?”她该不会想以那颗蓣果果腹吧?真是的,那个饭团连她自己都不吃,竟然还塞给他?! “我会煎荷包蛋。”耿依柔偏着小脸,很聪明地换个说法,不教他发现她原来“只会”煎荷包蛋。 不过,苍司劲却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扬唇微笑“如果我能帮你煮顿吃的,你可不可以别再把我当成一个“刚复活的死人”?” “你煮的菜好吃吗?” “颇有大师级的水准。” “成交!” 耿依柔笑咪咪地点头,觉得答应他这个条件一点都不难,反正他既然已经清醒那么久了,当然不会是“刚复活的死人”而是“复活很久的死人”她那么聪明,怎么会弄不懂这一点呢? 第三章 吃过了晚饭,晚上九点,平常都是耿依柔练剑的时间。 她只穿着一身白衣蓝裤的道服,没有戴上防具,挥着竹剑做臂力训练,她捡回来的一群小猫小狈乖乖地蹲在门边观看,唯一捡回来的“人”竟然也不发半语地倚在门柱旁,敛眸仔细看着她挥舞的剑法。 多年的特殊经历,让苍司劲很快就能起来走动,他检查过自己的伤势,发现并没有想象中严重,会让他昏迷过去的原因,只怕是失血过多吧! “你还不赶快去躺着,小心待会儿又流血昏倒,我可不负责把你扛回房间去喔!”耿依柔一边挥剑,一边对他喊道。 “你们为什么不把我送到医院去?把我留在这里,不怕我给你们惹来麻烦吗?”他笑问。 “你一脸看起来不太想去医院的样子。”她看了他一眼,又用力挥了两下竹剑“后来大哥被我拗到受不了,只好打电话给他认识的一个外科大夫,要他过来帮你处理枪伤,然后我可就倒霉了,那个大夫一边在帮你疗伤,我就一边被骂,比我上次捡一只鳄鱼回来的时候骂得还凶。” “你真的捡过鳄鱼?”他不太相信。 “什么真的假的?捡过就捡过,有什么好稀奇的?”她不服气地噘起小嘴,难不成连他都想要对她训话吗? “小姐,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可以捡一只鳄鱼回来的,好吗?”说着,他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想起她这么娇小的个子到底是怎么把鳄鱼给抱回家的,他的笑声不由得越来越张狂。 他笑什么啦?! 他明明就是那个被捡回来,最没资格笑她的人,现在竟然笑得最大声?!雹依柔不服气地冲上前推了他一下,没想到正好打到他的伤口,教他吃痛地皱起眉心。 这时,他又正好绊到了一只刚好跑过去的小狈,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一时之间,又是小狈小猫叫个不停。 “你”一阵剧痛教他拧起眉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这才想起他是病人,急着想要揪起他“快一点,我背你回房间,打电话给医生,然后啊”他冷不防地反手将她拉进怀里,不让她像只活蹦乱跳的小老鼠一样“我不碍事,只不过流了那么一点点血,死不了人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 她在他的怀里挣扎了半天,一双小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摸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支撑的位置,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异样。 他的身体好修长结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完全可以感觉得出他乎常的训练有素。 她抬起美眸,平行直视他“你有练过武术,对不对?” “对,不过是皮毛而已啦!”他的说法简直就“轻描淡写”到了极点。 耿依柔虽然有点不信,但他既然这么说,她好象也没有理由不相信他“那你也会剑道吗?” “一点皮毛而已啦!”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说自己很厉害就是了。 “你去架子上随便挑一把竹剑,跟我比试一下。” 苍司劲没有反对,他依言走到架子前挑了把竹剑,回到比试场上,站在她对手的位置上。 “我是个受伤的人,请你手下留情喔!”他很没志气地先讨个人情。 “那当然!” 她昂起小巧的下颔,打算先让他个两招,毕竟她可是剑道三段的高手,怎么可以欺负比她弱,还身负重伤的人呢? 比试开始不到三分钟,终了,输家:她。 一天过去,两天、三天也过去,一直到第四天,耿家人才发现了不对劲。 直到耿母打电话联络儿子,才发现他们竟然阴错阳差,全部都跑出去,结果就只留耿依柔这个最会惹是生非的妮子,跟一个受了伤,还不知道是正是邪的陌生男人住在同一间屋子! 大清早,两辆轿车和一辆出租车同时飙到耿家大门前,出外了几天的耿家人几乎是连爬带滚地下了车,急着赶回家抢救可能早就遭遇不测的耿依柔。 “喂!先生,太太,你们的钱还没付呀!”出租车司机开门追了出来,想跟耿家夫妻讨回出租车费。 “对不起,对不起!”耿家老大替父母点头道歉,掏出皮包,随便丢了几张千元大钞,转头继续往家门方向前进。 完了!死了!要是他那个小妹发生了什么不测,他老妈不把他这个儿子大切成八块,丢到淡水河里去喂鱼才怪! “啊好痛!” 一进门就听到耿依柔呼痛的声音,一伙人简直就是心惊胆跳,八百里快马加鞭往传出声音的道场跋了过去。 完了!完了!他们的小妹会不会正在被“凌虐” 这个想法不约而同地跃上他们的脑海,那个杀千刀的苍司劲,枉费他们好心救他,他竟然如此对待他们的宝贝柔柔 “柔柔!柔柔,你没事吧?” 几个大人差点挤破道场的纸门,这时他们定睛一看,才发现她正站得好好的,穿着道服,拿着竹剑,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这些人。 “你们在干嘛?”她的家人好奇怪。 “你你没事吧?”一群人冲上前来对她上摸摸,下摸摸。 “没事呀!”耿依柔躲得远远的,她的家人真的好奇怪喔! “那你们刚才在干什么?”耿老爹不放心地问。 “练剑呀!老爸,老妈,你们不是说要多待几天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可以再多待几天。 “我们担心” “你们担心什么?他又不是鳄鱼,吃不了我的。” 闻言,耿家人无不投给她恶狠狠的一眼,心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知道捡回来一个“坏人”会比鳄鱼更恐怖? “而且,老爸,他剑道比你还要厉害,他说是什么风山什么的流派,反正很厉害就对了。” “风山流派?你是说”耿老爹不敢置信地看着苍司劲“请问风山流派的新门主东堂先生是你的什么人?” “同门师兄弟,交过几次手。” “同门同门师兄弟?” 他他的辈分未免也太高了吧!雹老爹紧张地吞了口唾液,一直以来,他对剑道最高门派“风山流”就一直很憧憬,却也一直不得其门而入,那个东堂先生在日本剑道界举足轻重,是他的偶像。 没想到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竟然跟东堂先生交过手?! 偶像!他是偶像! “你除了剑道之外,还会什么?”他问。 “煮菜。”想了半天,苍司劲决定挑一个最不关痛痒的。 “对呀!对呀!老爸,他煮的菜好好吃,你们不在的这几天,都是他煮饭给我吃的呢!”耿依柔很高兴地附和。 闻言,耿家一家大小不约而同地投给她这可耻的家人一记瞪视,心想不知道该说她大胆还是没天良,再怎么说,苍司劲都是一个认识才没几天的陌生人,她怎么可以放心吃他做的菜呢? 难道她就不怕人家在她的饭菜里下药吗? 好吧!就算他是正人君子好了,人家好歹负伤在身,她非但不照顾人家,竟然好意思吃人家做的菜,简直就是没天良! 唉,算了。算了!他们这可耻的家人能安然活到现在,根本就应该算是一个奇迹吧!哪里还敢指望她懂得什么人情世故。 “请你们别怪她。”苍司劲淡淡地开口了“是我自己主动要做饭菜给她吃的,为了我们两个都好,我当然应该自己下厨才对。” “说得也对”耿老爹点了点头,旁边的家人纷纷跟着附和,如果让耿依柔煮饭,搞不好会“中毒”也说不定。 耿依柔拧起清秀的眉心,总觉得他这话听起来有刺,有一种刚才被他嘲笑了的感觉,根本就一点都不感谢他的“仗义执言” “除此之外呢?你还会什么?”耿老爹又问。 “没有事情可以难得倒我。” “那如果苍先生没有工作的话,可不可以请你就留在我们这里教课?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光想到能有幸见识到风山流派的绝妙剑术,耿老爹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他哪一点看起来像“无业游民”呢? “好好好,他答应了。”耿依柔抢着回答。 “请问我有开口吗?”他挑眉横睨了她一眼。 “你是没开口,不过我替你答应了。”她回睨了他一眼。 “你凭什么替我答应这份工作?”她不要命了,是不? “凭什么?当然就凭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她非常理直气壮地回答,摆出了教训的架式“先生,你妈妈没教你做人要感恩图报吗?被人家救了还不懂得要报恩,小心出去会被笑喔!” 她的说法真是教他啼笑皆非“很抱歉,我妈妈确实没教我这一点。”这妮子真的好有趣。 他总觉得待在她身边的话,一定会发生很多好玩的事情。 “你妈没教你的,我教你。” “还有很多事,我妈都没教我耶!”他狡猾地装出一副无辜又无知的模样。 “放心、放心!”她像个大姊头似地拍了拍他这个“小弟”“以后有机会我统统都教你,现在就先从报恩开始教吧!” 他点了点头,乐意照她的话去办,心里觉得这整件事情比他生平做过的事还要好玩许多 “主人,您现在人在哪里?请您告诉我地点,我们立刻去接您回来。”担心了那么多天才接到这通电话,管冬清只差没有跪下来叩谢天地。 “不忙,我想休息一阵子,最近外面的风声怎么样?”相较于手下的激动热情,苍司劲的反应就平淡得有点过分。 不过,这也不能怪管冬清大惊小敝,他是他身边最年轻的手下,才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凭着一身无人能出其右的计算机处理本领,在他身边稳坐第一特助的位置,唯一的缺点就是碰到他这个主人的事情,就会变得太容易操心过度。 对于这一点,管冬清可有话说,谁教苍司劲这个主人是他毕生崇拜的偶像呢?当然要好生伺候着才对。 第四章 “如果您没打这通电话给我,我只怕快要以为那个谣言是真的,那老头子放话说主人您已经被他派人杀死,听说他们找逦了各大医院,并没有找到您就医的纪录,料想您应该已经死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竟然还找到医院去,真想对他赶尽杀绝吗?苍司劲冷笑了声“那就先让他们把我当死人吧!我还不急着“复活”” “复活?” “对,最近在学一些东西,挺好玩的。”说着,他想起耿依柔一副老大姊的模样,唇边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学东西?请问是什么?”主人做过的事情,他都要好好记录才可以。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妈妈没教的事情。”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今天天气很适合出去旅行一样。 “什么?!”妈妈没教的事?请问哪里在开这堂课? 又大惊小敝了!苍司劲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正事情就是这样了,听着,我有几件事情要你去帮我办好”结果,苍司劲成了耿家新聘的剑道老师,名正言顺地住了下来,高级的剑道课程就由他来教。 按照耿老爹的说法,那就是出身风山流派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坏家伙,每次一问到来历,苍司劲就会流露出落寞悲伤的神情,那一脸俊秀斯文的忧郁,看得耿家夫妇心疼极了,到了最后就只好什么都不问了。 不过,与其说练剑道可以修身养性、锻炼体魄,苍司劲的剑法比较像精湛的格斗技,他的剑法不只快、狠,准,而且招无虚发,总会教人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如果他手里拿的是真刀的话,对手早就死在他剑下千万次了! 自从他来了之后,剑道教室就多了不少学生,大部分都是二十岁到三十岁的粉领族,还有不少四十岁以上的妈妈级学生。 以前这些妈妈顶多把小孩送来学剑道,现在则是自己抢着当学生,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谁是她们真正的目标。 而耿依柔这个“救命恩人”呢?则是理所当然成了他的经纪人,她打算再过一个月就调涨这些小姐妈妈的学费,乘机大捞一票。 对于她算得精准的如意算盘,苍司劲只能苦笑,他并不想做任何事情阻止她这个经纪人兼救命恩人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照她的说法,做人要懂得报恩,否则出去会被人家笑。 原本苍司劲教课时,都是借穿耿家老大的道服,但耿老爹觉得这样太对不起“风山流”这大名鼎鼎的招牌,很坚持要帮他订作一套新的。 看着他穿起黑色道服,还挺人模人样的嘛! “不错嘛!”耿依柔在他的身边绕了一圈,仔细地对他评头论足一番。 “穿的人是我,当然不错。”苍司劲轻笑了声,拉整了下衣服。 “我看也找那个人来我们道场学剑,让俭也穿上道服,不晓得会不会也一样好看呢?”她忽然站定了脚,一脸若有所思。 “哪个人?” “我喜欢的人哪!” “你有喜欢的人?”他拧起眉心,觉得她这话刺耳到了极点。 “对。”她点点头,立刻就被他用竹剑敲了下脑袋。 “再说一次,你有喜欢的人了?”这次,他的语气微沉。 耿依柔捂着被他打疼的头,委屈地皱起小脸“我当然有喜欢的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有。”但他不爽。 苍司劲又打了一下她的头,一脸不高兴地转头离去。 “你干嘛啦?!一直用竹剑打人家的头,我又没欠你!”她气呼呼地朝着他高大的背影娇吼,实在很想跟他据理力争到底,但很不争气地输给肚子里咕噜叫嚣的馋虫“阿劲——” “干嘛?”他回眸睨了她一眼。 “我肚子饿了,你要不要弄点东西给我吃?” “自己去弄,我又不是你家请的厨子,凭什么要我煮东西给你吃?”说完,他轻哼了声,一脸不爽地走了。 他在生什么气呀?耿依柔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给轰得一愣一愣的,搔了搔头,很用力地思考着自己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 坐在窗台前,双手支颐,看着一片白云飘过蓝天,耿依柔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截至目前为止,她已经叹了一百零八个气了。 “唉”又一个。 “她怎么了?从刚刚就一直坐在那里叹气。”正好耿家老大走了过来,苍司劲指着窗台前那个叹气的家伙问他。 没想到除了他之外,没有半个人觉得讶异。 “别理她,那个家伙老毛病又犯了。” “老毛病?她生病了吗?” “是病不是病,犯起来要人命。” “我不懂,你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恋爱呀!柔柔那家伙要不是又恋爱了,要不然就是又失恋了!不过我看八成是又恋爱了才对。” 要不,她才不会一副“哪个少女不怀春”的病相思模样。 “我确实听说过她现在有喜欢的人。”苍司劲微微地拧起眉心,发现自己还是很不喜欢这个事实。 “才现在吗?她什么时候没有过喜欢的人?”耿家老大一副“少见多怪”的神情“你猜她那家伙几岁初恋?” “十五岁?”他想这应该是一个很正常的年纪吧! “错!”耿家老大轻哼了声“十五岁?你在说你家妹妹喔?很抱歉,我们家小妹早熟得很,她三岁就初恋了!” “三岁?”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对,虽然我很不愿意这样讲自己的妹妹,但她这家伙不但博爱又滥情,我还记得她是怎么喜欢上那个幼儿园同班的小男孩,好象是因为她的鞋带松掉了,老师很忙没空帮她绑,那个小男孩刚好大她一岁,刚好会绑鞋带,也刚好帮她绑了鞋带,结果她就这样默许了芳心,还差点“非君不嫁”差点把我们都吓坏了。” “只是绑鞋带而已?”真教人感到不可思议。 “要不然你以为幼儿园小朋友还能干什么?”耿家老大横睨了他一眼,觉得他的思想有点邪恶。“不过,等她自己学会绑鞋带之后,发现绑鞋带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她的初恋就告终了,那个可怜的小男孩大概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从此以后我家小妹都不理他了。” 苍司劲觉得有点好笑又不敢置信,看着窗台前她拖着长辫子的纤细身影,不禁笑着摇头叹息,果然,在她身边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后来几次我不太记得详细情形了,我印象最深的那次是她国二的时候,有一天她发烧请假,放学的时候有个害羞腼腆的小男生帮她送当天的笔记,她感动得要命,决定要爱上他,不过,那段两小无猜的爱情只维持了半个小时,因为当小男生回去,她翻开笔记打算要抄的时候,发现那个小男生的字丑到简直就像老鼠尾巴沾墨拖着写,你真该看看她当时那张错愕的小脸,简直快要把我们几个哥哥给笑死了。” 说着,耿家老大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或许是记忆犹新吧! “既然她那么容易爱上别人,岂不是已经交过不少男朋友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一点非常介意。 “那倒没有,柔柔这家伙爱得快,也很快就不爱,她爱过最久的一个人好象是不到半个月,我猜,她根本就只是禁不住别人对她好,别人一对她好,她就觉得自己好象要爱上他,真是够了。” 说着,耿家老大无奈地笑叹了声,拿着文件出门了。 这时,一直在发呆的耿依柔回过神来,不知道自己被他们当成了讨论的对象,她跳下了高脚椅,走到苍司劲的面前。 “你刚才跟大哥在说什么?” “没什么,闲话家常而已。”他轻描淡写一语带过“你刚才不是说肚子饿了吗?要不要我去炒盘饭给你吃?”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我家聘请的大厨,要我饿了自己去想办法吗?”都是因为他那么没良心,害她刚才饿得直叹气。 “我刚才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这么对待救命恩人,所以我想自己应该要对你好一点,不是吗?”他扯开一抹很无害的笑容。 “你知道就好。”这下子她满意了。 “你在外面等着,我去炒饭给你吃。” 说完,他拍拍她粉嫩的脸颊,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脸上无害的笑容之中隐约绽放着邪恶的光芒。 他听说了,她这妮子最禁不起别人对她好从那天之后,他开始对她很好,好到简直没天良。 她说什么他都听,她要什么他都做,出门逛街有他陪,上课东西没带有他送,每天还提供美味可口的下午茶点心,什么小汤包、烤饭团、土佐煮之类的东西,只要她爱吃的,没有不送上桌的道理,他简直就把她当女王般伺候着。 由于她读的是服装设计系,每天作业一大堆,以前只有她一个人头痛,偶尔会有妈妈帮忙,现在则是有一个免费的“义工”帮她加班到天亮。 说也奇怪,无论多么复杂困难的作业,总是在她不小心打完瞌睡之后,奇迹似地在他手上完成。 教课之余,苍司劲利用时间包小汤包,每一颗的折数绝对不少于二十,其实他会的料理并不多,但从小就被迫打点自己生活的他,靠着灵活的手艺,对于管冬清用电子邮件寄来的料理食谱倒是一学就会。 真是辛苦他了,每天去跟各大名厨压榨绝学,一定很不容易吧! 苍司劲一派优闲地在厨房里忙着做鲜虾烧卖,一边听着耿家妈咪在玄关里跟前来串门子的邻居聊天。 “奇怪,转角那栋房子卖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买主,这两天听说找到人了,开的价钱还很高呢!”邻居伯母说道。 “我也听说了,只能说钱伯运气好,在这种不景气的时候,老房子还可以卖到那种价钱。” “听说是外地人来买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再看看吧!这两天有人来装修,应该很快就会搬进来了吧!说不定那个新邻居会过来打招呼,到时候我们就知道是什么人搬来住了。” “也对” 听着耿家妈咪与邻居的家常对话,苍司劲只是微微一笑,深邃的黑眸之中透出神秘费解的光芒,继续包着他的烧卖,要快点,那小妮子要下课了 第五章 今天提早下课,当耿依柔抵达家门时,还不到下午三点。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一心只想赶快吃到今天的点心,前两天阿劲做的鲜虾烧卖实在太好吃的,不知道他肯不肯再做一次? 耿依柔跳下公车,抄快捷方式回家,其实她一直都想要一台机车代步,不过,她的家人撂了话,说就算是死也不会买给她。 喔,不,是不会“再”买给她才对,大概是因为她老是喜欢骑快车,大一新生入学时就把新买的机车给撞得稀巴烂,她还因为右手严重骨折,差点连期中考都没办法参加。 她一进家门,就被母亲拉住“柔柔,你快点过来帮忙劝一下,苍先生说要搬走,而且现在就要搬,你快点来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这个消息把她吓坏了!他要搬家,那她的点心怎么办?耿依柔匆忙地跑到苍司劲面前“你要搬家?” “对。”他点点头。 “不可以搬!你的伤还没好”她急忙地想说服他不要搬,但越想心越乱,好象有什么事情比她不能吃到点心更重要。 “已经好了九成九,不碍事了。”他微笑。 “不行,你不能搬,你还要报恩的,不记得了吗?” “搬家是搬家,报恩是报恩,我想这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他拎起了一袋行李,拍拍她的头“记得,我做了一些小汤包冰在冰箱冷冻库里,饿了就去把汤包热来吃,还记得我告诉你加热的方法吗?” “不记得啦!你说的我统统都不知道啦!”她掩住双耳,不想听他说话,因为他正在交代的事情只会教她更悲伤。 “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冷冻食物加热的方法很重要,方法错了味道就会不对” “怕我用错方法,那你就不要走啊!”“那么舍不得我啊?”他邪恶地挑起眉头,试探地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就像心中有某个敏感的地方被触动了,耿依柔反而恼羞成怒,伸手推他。 “我才没有,你走吧!你走吧!以后我都不需要你再做点心给我吃了。” “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走了?”他含笑的语气之中依旧充满了浓浓的试探意味,彷佛逼迫着她承认某些事情。 她讨厌他这么问她,好象有某种心情怪怪的,但她却说不出来,她气愤地别开俏颜“走走走!你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走到天涯海角去,咱们老死不相见。” 对于她这个说法,一抹邪恶的微笑淡淡地染上了他的唇畔。 “那我走了,别太想我喔!”说完,他摇了摇手对她说再见,迈开长腿走出大门,一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模样。 他走出去不到半分钟,耿依柔就后悔了。 她在赌什么气嘛!他都已经要走了,她没有好好跟他说再见,问他要搬去什么地方,竟然还教他走得越远越好? “阿劲——”她拔腿飞奔出去,想要追上他,却左看右看,三米宽的社区小路上就是不见他的踪影。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他怎么可能走得那么快?! 夏日的暖风拂过她颊边的发丝,明明就是那么温暖,她的心口却有点虚冷,一阵阵泛起了空洞的孤独感 什么嘛!说走就走,一点义气都没有! 说什么搬家和报恩是两回事,现在连人都见不到了,还谈什么报恩哪! 星期六一整天原本都应该是她的练剑时间,但耿依柔却是换上了道服,抱着竹剑发呆坐了一整天。 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耿家人无奈地摇头,各自傲各自的事情,反正她失魂落魄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这次比较严重吧! 才不过短短两天没见他,她就觉得好象过了漫长的两年。 她好难过,就像失去了一个重要宝贝一样,有点空空痛痛的感觉。 他到她家才短短的一个月,她就已经很习惯他的存在了,就像空气一样,是那么理所当然的存在,缺了它就会死掉。 他什么时候变成她的空气了,她怎么都不知道?! 听见有人在按门铃,响了半天都没人开,耿依柔才想起今天爸妈说有朋友的儿子结婚,要赶到桃园去吃喜酒,她哭丧着小脸,脚步就像灌了铅似的,举步维艰地走下楼去开门。 “到底是谁啊?我老爸老妈都不在,要找他们的话,下回请早。”她拉开门,病恹恹地说道。 “没关系,你在就好了。”苍司劲端着碗牛肉面,笑咪咪地说道。 听见他熟悉到不行的低沉嗓音,耿依柔猛然惊讶地抬起小脸。 她怎么看见了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他的人?!一时之间,耿依柔以为自己看见了幻影,一个会动、会笑,还会说话的幻影! “有没有很想我啊?”苍司劲故意坏坏地笑说。 “你你不是走了吗?”她指着他的手微微在颤抖。 “谁说我走了?”他扬唇一笑“喔,你是说搬家呀!对,我是搬了,不过搬得不远,就搬进了转角的那栋老房子里,行李不多,但还在整理,不过我看你吃点心的时间到了,所以特地煮了一碗牛肉面要来给你吃,怎么?不吃吗?” “你没说你没说要搬那么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指着他的纤指还在颤抖,不知道究竟是太高兴,还是根本就在生气。 “小女孩,没人告诉过你吗?现在交通工具那么发达,就算我人远在地球的另一端,顶多二十几个小时也该到了吧!怎么可能一辈子见不到面呢?”而且他也没有打算让她再也见不到自己。 “可是你没说,害我”说着,她小嘴一扁,又要哭了。 “我没说是因为你没问呀!痹柔柔,别哭了,吃面吧!”他笑了笑,一边端着牛肉面,一边将她哄进屋子里吃面。 “你骗人,这碗面明明就是隔壁老张面店的”她一边吃着面,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向他抗议。 他以为她吃不出来吗?他煮的东西明明就比这美味千百倍 谎言被人拆穿,苍司劲有点尴尬地笑笑,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没办法,那栋空房子根本就没有厨具,你将就着点吃吧!” 她吸了吸鼻涕“可是这牛肉吃起来像橡皮筋,人家要吃炖得很烂的卤牛肉,还要吃很有嚼劲的面条,还要” “你很挑喔!”难不成这妮子真的被他惯坏了? 她又吸了吸鼻涕,既蛮横又任性,颇有报复他的意味“不管!不管!人家就是要吃,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说要吃就是要吃” 后来,耿依柔简直就是天天到苍司劲的新家去报到,那栋老房子经过修缮,把不必要的隔问打掉之后,变得比较可以住人了,随后又添进了几样家具家电,完全变成了一个简单舒适的居住空间,就连院子里的花草都经过专人整修,看起来硬是跟前任屋主随便栽种的杂草堆不一样。 她心里纳闷他哪来那么多钱,她捡到他的时候,除了身上那套沾满血迹的上好衬衫和长裤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但他大手笔买进来的家具,却是质料高级,设计感十足,一看就知道没有几十万买不下来的好货色。 这些天,她问最多的问题就是:他到底是谁? 对于她一堆好奇的问题,苍司劲总是笑而不语,他特别添购了一套齐全的厨具,现在他每天最忙的事情就是填饱她这个“救命恩人”的肚子。 今天,车商送来了一辆新车,是一辆黑色的两门跑车,耿依柔起初搞不清楚状况,问苍司劲那是谁的车,是不是送错了? 他耸肩笑笑,说那是他新买的车,因为他们的社区位在半山腰,实在是太偏僻了,出入买菜不太方便,这辆跑车是他买菜的代步工具。 “让我开开看。”她揪着他的衣袖,撒娇地求道。 “你会开车吗?” 苍司劲敛眸觑着她这只黏在自己身上的“无尾熊”感觉她软绵绵的身子蹭在自己的手臂上,嗯,挺舒服的。 “我学过!”她大声回答。 好歹她也上过一个月的驾训班,后来没去考照的原因,是教练撂话说给她驾照等于危害苍生,只差没跪下来哭着求她放弃。 “好吧!那就让你试新车吧!” “嗯。”她点点头,笑得好灿烂,连忙坐进驾驶座,等他也坐进车里,迫不及待地发动引擎。 说时迟,那时快,耿依柔用力踩了油门,耿家人听说苍司劲买了一辆很炫的跑车,好奇地出来想要参观一下,这一看之下,心脏险些停止跳动。 “柔柔?!”耿母眼前一黑,昏在丈夫的怀里。 苍司劲的眼角余光正好瞥见了那一幕,心里才正纳闷,就觉得车速简直快得不象话,他回头望向耿依柔,差点也快要昏倒。 “快撞上去了,要撞上去了,啊救命救命啊!”她一边踩油门,一边手忙脚乱地大喊。 她这妮子脑筋有毛病喔?给他用力踩着油门又喊救命,她到底是想要自杀,还是想要人家救她? “放开油门!”他陡然一喝,倾身接下了方向盘,在车子撞上人家的房子之前,紧急地转弯,顺利地进入另一条道路,免去了车毁人亡的命运。 “你不是说你会开车吗?”他控制住情况,有点气愤地问道。 “我是学过开车呀”她讷讷地说道。 闻言,苍司劲有一种快被气到脑血管爆掉的感觉,简直无奈到了极点,对,她确实只说她学过,没弄清楚状况是他的错。 但绝对不再让她开车,是他心底下的最后决定! 擅自开车的耿依柔被家人念了好几个小时,要不是苍司劲替她解围,只怕她会继续被念下去。 下午,吃饱饭后,她跑到他家,用他的计算机联机上网打电玩。 玩累了,就睡,像个小孩子似的。 午后炎热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室内,在冷气的吹拂之下,完全感受不到户外的热度,耿依柔盖着薄毯躺在沙发上睡午觉,而苍司劲的大腿就成了她最好的枕头。 苍司劲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抚着她柔软的长发,就像在安抚一只偎在他腿上撒娇的猫咪,沉静的脸庞似乎很享受这宁静的片刻。 看着她甜美的睡颜,苍司劲忍不住泛起温柔的微笑。 他伸手拨去了她颊边的长发,替她将薄毯往上拉一点,发梢挠到了她俏挺的鼻尖,她觉得有点痒,伸手拨开,继续沉睡。 看她这可爱的模样,他笑了。 他从来没有那么想待在一个地方过,但他却很想要待在有她的地方,或许是因为太舒服了吧!没想到他这一待就是半年 第六章 半年后 每天、每天、每一天这半年来的每一天,她的生活除了上课练剑之外,还多了三个字——苍司劲。 他总会在她上课前的一小时打电话给她,因为她会赖床,所以他总会在十分钟后又打一通,教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说不定她的课表他背得比她还熟。 他偶尔会开车载她到学校,让她下车之后,他总是说自己还要去别的地方,有时候一整天就不见他的人影,到了晚上,他会帮她带消夜回来。 哼,神秘兮兮的,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没事的时候,他会教她剑术,她总是缠着他教自己更厉害的剑术,他一身高深莫测的本领,就连她那些哥哥都不得不佩服,纷纷拜倒在他门下。 但他绝口不谈自己,总是微笑地听她说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家里的人又如何,和朋友做了什么 她想,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她了!苞他在一起,比跟任何人都舒服自在。 好不容易混到了大四,同学们都开始忙着毕业展览的事情,耿依柔也不例外,跟好友阮朵朵约在学校的餐厅里,讨论着彼此打算要做的作品。 “柔柔,你是不是胖了一点?”阮朵朵眼尖地看出一丝不对劲。 “看得出来吗?” “嗯还好啦!只是你的瓜子脸好象圆了一点。” 耿依柔又气又恼地跺脚“讨厌,都是阿劲啦!我就叫他不要老是煮消夜给我吃,你知道吗?他竟然还会做小汤包,薄薄的面皮一咬开,就可以吸到香浓不腻的汤汁,害我一次可以吃掉一整笼。” 她的说法含蓄了点,其实根本就不止一笼。 看她哭丧着小脸,阮朵朵心里觉得好笑,听她说话的语气,对那个阿劲是有点怨怼,但绝对不是讨厌。 “你喜欢他吗?” “喜喜欢?谁喜欢他?哼!我才没有。” “按照你的说法,那个叫阿劲的男人长得好看,身手厉害,煮饭还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那当然是因为我现在有喜欢的人啦!”说着,耿依柔甜美地笑了起来。 “又一个?”阮朵朵总觉得自己应该要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诧异,不是才刚听说她失恋了吗? “什么叫做又一个?朵朵,你说话的方式好奇怪。”一张红嫩的小嘴忍不住噘起,说得好象她耿依柔常常爱上别人似的。 奇怪的人是她自己吧!阮朵朵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是,你说的那个阿劲什么都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为什么?”耿依柔被这问题困扰了半晌,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笑逐颜开“那当然因为他是阿劲呀!” 可以喜欢的人那么多,但“阿劲”可是独一无二的呢! 没想到会听见这个近乎无理的理由,阮朵朵轻笑了起来,觉得这个柔柔简直就可爱到了极点。 她这个迟钝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呢?发现当她把某个男人视为独一无二的存在时,根本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 “阿劲,我好饿,有没有吃的东西?” 包包一丢,鞋子一踢,耿依柔咚咚咚地跑进苍司劲的家里,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俨然将他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苍司劲正坐在落地窗旁的软椅上,膝盖上放了一台黑色的笔记型计算机,看了她一眼“我帮你仿了三明治,去拿来吃吧!” “好!”说着,她咚咚咚地跑去厨房拿东西,忽地,她发出了一声惨叫,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了?”他放下计算机飞快地赶到厨房门口,发现她人好好的,对着那盘他亲手做的三明治惨叫。 “你三明治里面有包肉!”她指着三明治对他说道。 “红烧肉切片夹生蔬,你最爱吃的,不是吗?” “对”她很老实地点头,随即发现不对劲,立刻又发出了惨叫“不对啦!人家要减肥,你竟然还在三明治里头包肉?!” “谁说你需要减肥了?”他伸手掐了掐她粉嫩的脸颊,左右掂了掂斤两,颇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唇“不需要,你还有很大的努力空间。” “厚!都是你啦!朵朵说我的脸变圆了,你竟然还睁眼说瞎话。”她拍掉他那只咸猪手,白嫩的脸颊被他捏得红红的。 “这三明治里的肉我用的是小里肌肉,没什么脂肪,你放心吧!” “你不骗我?” “如果我骗你的话,你就不吃吗?你到底吃不吃?”他邪恶地挑起眉头,露出“不吃拉倒”的表情。 “我吃,当然吃” 她嘟起小嘴,终于抵抗不了美味三明治的诱惑,拿起其中一半张口咬下,很不甘愿地露出美味的满足表情。 “你干嘛那么在意自己胖不胖呢?我又不在乎。”他一语双关地说道。 “可是我听说那个系学会会长只喜欢瘦瘦的女生”虽然这么说,她还是一口接着一口把美味的三明治给吃进肚子里。 他刚才说什么?他不在乎吗? 哼,他当然不可以嫌她,因为他是她的阿劲。 “你上次不是说喜欢一个天下超级无敌大帅哥吗?怎么难道他就是那个系学会会长?”厚,这到底是第几个了? “才不是!”她吞下一口三明治,激动地反驳道:“我现在不喜欢那个大帅哥了,一点内涵都没有,我的成绩就很烂了,他竟然比我更烂,笔记抄得一塌胡涂,竟然还要借我的去抄,真是够了!我体认到一点,那就是男人不能重视外表,内在比较重要,那个系学会会长就不同了,他不但会弹钢琴,还是辩论社的社长,简直就是才气纵横,人中龙凤,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是这样吗?”他微微一笑,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还有、还有,今天那个会长说我头发很漂亮呢!”大概没有一个女人被赞美而不感到高兴的吧!她眉开眼笑,证明她也是个女人。 “那很好呀!”她的头发本来就很漂亮,不枉费他每个礼拜帮她做保养,真是个识货的家伙。 “明天的通识课我们一起上,你知道吗?早上八点半的课,他都是第一个到的喔!真是优秀,上次他还帮我搬投影机呢!” 他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喜欢上一个人呢? “那不错嘛!”他诚恳的表情一点都没教她发现他根本就是在敷衍。 “你也这么觉得?我就说他人很好”“喔,”继续敷衍。 “怎么办?我现在光想到就觉得好兴奋呢!要是今天晚上睡不着的话该怎么办呢?真是教人担心” 他扬唇微笑,一句话都不说,心里却在想这到底是从他认识她以后,所喜欢上的第几个男人了呢?第十个?还是第十一个? 他忘了,搞不好其实是第十二个也说不定。 半年喜欢上十二个人会不会太多了一点?不会、不会!所有人,包括他都会给这个答案,因为她是耿依柔。 他在想,该怎么让这个妮子知道,要找好男人何必外求呢?她身边就有一个比那位“会长”更优秀的男人呀! 不管了,按照惯例,想办法让她发现那位“会长”其实有一大堆缺点,没有?没听过“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吗? 她会再次失恋的,他知道,但他绝对会好好安慰她的。 他一边听她说,一边伸手抚着她绑在两侧又松又软的长辫子,唇畔的微笑越发邪恶了起来 后来还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耿依柔就从开口、闭口不离“会长”到最后绝口不提,问她原因,她也不说,整个人闷闷不乐。 苍司劲知道原因,却不予以点破,他只说这个礼拜六、日想开车带她出去散散心,说有朋友在台中山区开了一家五星级的度假山庄,趁着她刚考完期中考,带她去做两天一夜的山林之旅。 耿家夫妇早就把他当成自己人了,看到女儿闷闷不乐,一听到他要带女儿出去玩,立刻就批准了。 其实这度假山庄是属于“梦幻俱乐部”的私人会馆,并不对外开放预约,只有会员才有资格享用其中的顶级设备。 傅少麒一直都听说苍司劲这半年来人在台湾,并不晓得他实际上在做什么,不过,除非本人愿意透露,否则俱乐部绝对不主动过问,这一直都是傅少麒运作俱乐部的基本态度。 一到会馆,耿依柔就喊肚子饿,听说这会馆里的大厨手艺好得没话说,立刻就嚷着要吃午饭,也不管时间才不过早上十点半。 会馆里的工作人员都晓得能够来这会馆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对于这些贵客绝对是有求必应。 大厨就像变魔术一样,弄出了几样简单的小菜,说等今天新鲜的食材送上山的时候,就立刻帮她做一桌大餐。 就在耿依柔快乐地吃着美味小菜的时候,苍司劲接到了一通电话,脸色忽然变得有点阴沉,他告诉她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耿依柔不疑有他,笑着点头,继续埋首在食物堆中。 “我不记得自己有叫你来这里。”苍司劲冷眸觑着眼前约莫二十五、六岁,无论是容貌或气质都属绝品的美丽女子。 知道他要来这会馆的人不多,一定是有人不小心走漏了口风。 “主人在这里休息,可能会需要用到我吧!” 宋芸对于他的冷淡并不介意,一直以来,能待在他的手下工作,偶尔能够成为他暖床的工具,对她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你回去吧!这次的“休息”不同于以往,不需要你伺候。” “为什么?主人,请告诉我原因,难道难道您不再需要我了吗?”这个猜测让她美丽的脸蛋变得有点苍白。 闻言,苍司劲冷睨了她一眼“如果我说对呢?你这是在质问我的做法吗?我本来以为你够聪明,没想到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不是的,主人,我” 第七章 宋芸没有想到他会那么生气,她知道自己是太过心急了,但她在日本听说主人与一名少女走得很近,就觉得自己一定要采取行动。 这些年来,她除了努力执行任务之外,也不忘在自己美丽的外表上下工夫,为的就是不让主人厌倦自己,继续维持住两人的床伴骗系,她想只要自己够积极争取,一个黄毛丫头是绝对争不过她的。 起初,他的眸光是冷淡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忽地,一抹浅浅的微笑跃上了他的唇畔,神情也不再那么淡漠。 “想要我抱你,也要你先让我有反应才行。” “那当然没问题。”对于自己过人的妩媚,宋芸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只要他肯给她机会 “吻我。”他命令道。 “是。”宋芸嫣然一笑,纤长的手臂搭上了他宽阔的肩膀,她柔顺地送上自己的红唇,吻上了他 吃饱喝足,其实耿依柔现在最想仿的事情就是跟苍司劲好好较量一下,只可惜她没把竹剑带出门,要不就算是在外面的空地打,她都觉得过瘾。 她一边丢玩着他忘记带走的车钥匙,一边向服务生询问有没有看到苍司劲,他们对她说他在vip的会客室里,刚才有女人来找他。 一听到是女人来找他,耿依柔悄悄地转开了会客室的门,打算一探究竟,却没料到她会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 她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就像被人用符咒给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阿劲跟那个女人在干什么? 啊!对了,亲嘴嘛!这么简单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过就是男人和女人在玩亲亲嘛!在电视上播出的偶像剧里看过那么多次,她哪里会不懂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玩亲亲,她的心会痛痛的? 一阵子、一阵子的疼,差点就快要教她忘记了呼吸。 匡锵 她手里的车钥匙一个不小心掉到地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她急忙蹲下身捡起来,彷佛自己是入侵者似的小心翼翼,才一抬头,就看见苍司劲站在她的面前,彷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问,伸手将她拉起来。 她站起身,甩开他的手,看了他一眼,也看了宋芸一眼,她就像快要吸不到空气的重症患者一样。 “大色鬼!”她气愤地对他吼完,捉着钥匙转身就跑 “柔柔,慢着!你要去哪里?”苍司劲跟着她后面跑出来,看着她坐上了跑车,心里一惊。 耿依柔甩开他的手,发动车子“我要回台北,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和她甜甜蜜蜜、卿卿我我!臭阿劲,以后我都不理你了啦!” “柔柔,小心开车!”不,是不要开车才对!苍司劲急得乱了章法,心想自己一定娶快点阻止她。 “我说过我不要你管了啦!”她一面踩着油门,一面回头对他吼道,她完全不看路的惊险画面险些教他吓得心脏停止跳动。 她大概不晓得他这辆跑车具备了v12引擎,起步加速只要三点七秒,极速可以达到三百七十公里的性能会让她小命呜呼,不小心上天堂去报到! 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他低咒了声,还是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她要是在路上出事了,该怎么办? “你是怎么上山的?”他转头以冷冽的语气问宋芸。 “开开车。”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 “这”那她怎么办?他们不是才正打得火热吗? “快点拿出来!要是她出事了,你担待不起!” 宋芸慌忙地将车钥匙拿出来给他,看着他迅速地坐上车子扬长而去,全副心神只怕都已经在飙着他的车子离去的人儿身上。 就是那长辫子的女孩吗?她就是那个传说中与主人走得很近的少女吗?还以为主人喜欢的是柔顺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对他大吼大叫?! 生平第一次,她感到自己的魅力毫无用武之地 他一回到台北,就立刻到她家找人,但耿家人对于他的出现感到诧异,说他们不是去台中玩了吗?怎么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从他们的说法,他就立刻知道她没有回家,那会到哪儿去了? “柔柔!你回来了吗?听到声音就回答我!”苍司劲一打开门就立刻四处找人,喊了半天却发现根本就没有响应。 不可能,她不可能还没到家! 老天爷!那妮子开了车就飙的习惯千百年如一日,依他那辆跑车的性能,她没道理到现在还没回家。 难不成就像他一直担心的那样,她在路上出事了?!一瞬间,他的心脏为之冰凉,差点就停止了跳动。 这时,他手机的铃声忽然响了,苍司劲急忙接起,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线路那端传来耿依柔低幽的呼唤,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阿劲” “柔柔,你人在哪里?”还好,还活着。 “我见鬼了”她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见鬼了?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纳闷地拧起眉心,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这个人向来不跟鬼神打交道。 “就是见鬼了嘛!我一直上不了高速公路,一定是撞邪了,才会过上鬼打墙,呜你快点来救我啦!” “那你现在不就还在台中?” “对我本来想回台北,就把车开到交流道,可是都会莫名其妙回到原来要上交流道的路上,开上去三次之后,我就觉得好怕,觉得自己一定是撞鬼,不敢再上去了,阿劲,你快点来救我啦!” 一时之间,苍司劲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哭,还是该笑? “柔柔,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其实上高速公路和下高速公路的交流道,其实是连在一起的大回路吗?” “那又怎样?” “你还不懂吗?你上了高速公路没有转进内侧车道,当然就又立刻下了高速公路,一定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啊!”他努力忍住了叹息的冲动。 “所以我不是见鬼啰?”她还是比较关心这一点。 “当然不是。” “那我再开上去看看。”说着,她就要挂断手机。 “你慢着!”他喊住她。 “干嘛?” “让你开那辆跑车上高速公路绝对会出事,我去接你。” “不用啦!你不用下山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啦!”她可没忘记自己还在跟他生闷气,打电话向他求救已经够没志气了,现在还要他来这里救人,教她耿依柔的面子往哪里摆?! “很抱歉,耿小姐,我现在人已经在台北的家里了。”他云淡风清地说道,语气之中透出一丝无奈。 耿依柔一听之下,气得跳脚“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没有遇到鬼打墙?怎么可以你回到台北,我人还在台中?不公平!” 她还说?那根本就是她的疏忽,不是“鬼打墙”吧!苍司劲无奈地耸了耸肩头,万般无奈地说道:“那是因为我开车不会笨笨的只看前面,搞不清楚状况也就算了,竟然还以为自己见鬼了!我的老天。” 从他的语气,完全可以听得出来他觉得她根本就是很笨,而且还笨得一点都不值得被同情! “啊”她在电话里气愤的大喊大叫“臭阿劲,我恨你!” “我不管你恨不恨我,乖乖找个地方坐下来等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接你,听懂了吗?” “不懂、不懂!我现在在生气,等我气消了才会听懂你的话!”她说这话摆明了就是要跟他赌气。 但她一吼完,手机那头久久没有传来回声,沉默得教人害怕 最后,她还是乖乖等他来接了。 因为他说如果她敢自己偷跑,以后就没有点心吃。 因为他说如果她敢不听他的话,以后就不教她剑术,更不用说什么厉害高深的剑法,只要不听话,那些统统都没有。 他还说她如果敢“听不懂”他的话,以后管她几点上课,他也绝对不会打电话叫她起床,更不会帮她做作业。 最后还说了,如果她敢让自己受伤,以后他就不是她的“阿劲”!不只现在,就连以后都不理她! 耿依柔忽然发现,比起她闹脾气说的狠话,他的威胁简直就狠上几百倍,一路上,她坐在他的身边,一句话都不说。 看着他阴沉着脸色开车,她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开车飙那么快,存心不要命了吗?”一进门,苍司劲立刻就发飙了。 “我又没有不要命,人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她忍不住回嘴,心里还是觉得很呕。 “你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跟我发什么脾气?”他挑起一道眉头,深邃的黑眸之中闪着神秘的光芒。 “我”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能说吗?说她忽然发现他很重要。 说他对她而言,就像每天必备的空气一样,谁会料想到清新无味的空气会突然间变得那么重要呢? 有啦!当快要失去空气,快要窒息的人,就会知道“空气”有多重要了! 当她看到他与别的女人接吻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以为自己会失去他,难过得好象要死掉一样 耿依柔扁起了小嘴“我看到我看到你跟别的女人亲嘴!” 喔?果然她真的看到了!他笑叹了声,依旧维持镇定“我还以为是多么天大的事情,原来我问你,我为什么不能与别的女人接吻?” “那当然是因为” 她可不可以说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他?只是光想到“喜欢他”三个字,她的脑袋就突然变得不太能够思考了。 “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挑起眉头,睨了她一眼“连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都要管,你这个救命恩人未免管太多了吧?”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他为什么不听她把话说完啦?!雹依柔又急又气,直想跳脚。 “我是个男人,柔柔,男人通常有一、两个发泄的管道,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又何必大惊小敝?”他深邃的黑眸之中绽出邪恶的笑意。 第八章 “我我” 她被他邪恶的笑眸盯得满脸通红,努力了好半响,她终于找到了说话的能力“如果如果你觉得精力过多,一定要发泄的话,那就发泄在我身上,不能发泄在别的女人身上!” 没想到她会突然那么说,苍司劲一瞬间有些愕然,但立刻就恢复过来。 “柔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冷瞇起眸,看起来有一点严肃,难不成她这妮子终于开窍了? “我当然知道!我要说的是,如果你一定要做那件事情的话,就只能跟我做!”她不要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要就是不要! “柔柔,如果你现在就闭嘴的话,我可以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当成开玩笑。”苍司劲微微一笑“你晚上要吃什么?我煮给你吃。” “我要吃你!”说着,她冷不防地揪住他的衣领,跳上去硬是给他一个生涩的吻,太过猛烈的力道撞得她的唇齿好疼。 但她不放弃,就着他随便吻了起来,把她曾经看过的“死缠烂打”招数全部用在他身上,双手双脚就像八爪章鱼般缠着他不放。 苍司劲一时之间有些错愕,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偷袭”他,而论到亲吻的技术,她这小妮子也绝对是最烂的那一个! 她吻了他,然后呢? 耿依柔乱七八糟地吻了一通之后,发现他根本没有动静,心里有些纳闷,有些坚持不下去,心想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男人不是应该要意乱情迷,一时激动之下,就抱着女人深情地吻了起来吗? 那他为什么一动也不动? 她气愤地推开他,大嚷道:“你是死人是不是啦!有女孩子投怀送抱,你应该要亲回来,要亲回来你懂不懂?” “有这个规定吗?”他邪气地挑眉反问“对了,要报恩,所以要亲回去,是不?请问一下,这又是什么报恩法呢?” “这才不是报恩,是我难道我就不行吗?”她扁了扁小嘴,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 他笑叹了口气,冷淡地回道:“柔柔,如果你骨子里的滥情主义又发作了,就请你去找别的男人,什么张三、李四呀!还是上回那位系学会会长?你不是说他才气纵横,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是同性恋啦!” 他不悦地挑眉,黑眸之中透出沉锐的光芒“喔?因为他是同性恋,所以你才把目标转移到我头上?” “才不是!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很喜欢你,不想让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跟那个会长是不是同性恋没有关系。” “没关系吗?你常常“突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很多人,只是你也常常“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喜欢那些人,我现在也是其中之一了,是不?” “才不是!你跟他们根本就不一样” “对,我不一样,只因为我叫阿劲,所以我跟别的男人都不一样,可是柔柔,其实我也是个男人,你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自己要当你的女人!”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对他喊道。 对,她是常常喜欢上某个人,但对男人表白这可是第一次呀!他明明就什么都不懂,竟然还这样说她! “好,如果说我要你把这头长发给剪短,以表示你喜欢我的决心,你做得到吗?”他敛眸定定地瞅着她,看见她眼睛里忽然有一丝退却。 他提出的条件让她有点迟疑“我妈咪说如果我剪短头发就会倒霉,就会没人爱” “你根本做不到,不是吗?”他扬唇笑叹,笑容之中透出了一点失望,果然,这妮子还是秉性不改。 “如果我做得到呢?” “那到时候再要求我承认你也不迟。”他笑觑着她瞪得又圆又大的美眸,怜爱地拍了拍她粉嫩的脸颊“算了吧!我知道你是绝对做不到的。” 耿依柔不发一语,还是睁着又圆又黑的大眼睛瞪着他瞧,闪亮的瞳眸之中透出一丝诡谲,似乎对他所下的结论不太服气 “小姐,你确定吗?”男人很犹豫地再次问道。 “我很确定,你动手吧!”女孩的声音却非常坚决,依稀可听见一点鼻音。 “可是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太好?我叫你动手就动手!” “可是,我都还没动手,你就已经哭得那么惨”那要是他真的动了手,她岂不是要哭到断气吗? 这这教他要如何是好呀?! 耿老爹觉得自己的小女儿今天看起来有些杀气腾腾,她一进来就穿戴好防具,指名要跟苍司劲单挑,她拿剑的姿态颇有要上战场的气魄,似乎这场比试不把敌人砍成八大块,她绝对不轻言放弃。 另一边的对手苍司劲则显得老神在在,他穿好了防具,趁着她还在准备的时候,以蜡保养着竹剑,看起来似乎根本就不把她这个对手放在眼底。 比赛一开始,双方还打得有模有样的,不过,耿依柔杀气腾腾,苍司劲却不把她放在眼底,处处有意相让,结果她一个不服气,整个人扑上了他,两个人扭打成一团,说是剑道,倒不如说是空手道还比较贴切。 “柔柔犯规又犯规又犯规!”耿老爹手中的白旗就像交通号志般不停挥舞“柔柔” “老爸,怎么都是我犯规?他难道就没有吗?”一边与对手扭打之时,耿依柔不忘向父亲抗议。 “呃这”耿老爹才在迟疑之时,就见到苍司劲伸出长臂,一把捞住站不稳的耿依柔,好让她不出界。 这时,红旗终于举了起来“用手碰触对方身体,犯规!” 看到他也被判犯规,耿依柔这下可得意了!她推开了他,眼捷手快地抄起竹剑“哼哼!轮到你了吧!” “好心没好报。”他叹了口气,握起竹剑,转身摆出迎敌的架式。 “我又没叫你救我,如果你因为这样而输我,那也只能说你活该!”她轻哼了声,继续扑上去乱打一通,到了最后,就连苍司劲也豁出去了。 “柔柔犯规阿劲犯规柔柔阿劲犯规你们两个都犯规怎么又犯规?!真是的,我不管你们了啦!”这两个人简直就没把他这裁判看在眼底,好吧!要怎么打随便他们啦! 耿依柔看见她老爸丢了裁判旗气呼呼地走了,终于停下了张牙舞爪的小手“我老爸不理我们了。” “不能怪他,我们确实一直在犯规,没把他这个裁判放在眼底。”他轻轻一笑,深沉的眸光从面具的条缝中隐约绽出,锁定在她也同时被面具覆盖的小脸上。 “也好,他不在这儿也好,要不接下来的景象只怕他看了会心脏病发。”她老爸其实是没心脏病啦,但会不会被她从没有气到有,那就不得而知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他有不祥的预感。 “是你自己说的,你可要认帐喔!”她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坐在离他大约一公尺的前方,逐只解开手套。 “我说过了什么?”他勾唇一笑。 “你自己看了就知道。” 她把两只手套往后一丢,然后开始解开面具的系绳,脱下面具只剩下头巾,这时,她抬起美眸冲着他一笑,缓慢地解开头巾,看见他的神情由平静变得错愕,最后根本就是呆掉了 嘿嘿,他呆掉了! 看见他错愕到极点的表情,耿依柔忽然觉得有点得意,她伸手拉了拉削薄的发尾,还是有一点不习惯短发的自己。 “柔柔,你的头发?!”苍司劲被她短发俏丽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愣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剪吗?哼!”她一副“我就剪给你看”的倔强模样,黑白分明的美眸闪闪发亮。 “我的老天爷!你”他简直就快要说不出话来,她不只敢剪,而且根本就是能有多短就剪多短,柔软的短发贴覆着她弧形好看的后脑,以审美角度来看,绝对是完美的,但他看了却有种想昏倒的冲动。 “我剪短头发,关你的老天爷什么事情?反正我剪了就是剪了,你说过的话可要算数喔!” “我说过什么?” “你说只要我把头发剪短,你就会喜欢我,让我当你的女朋友!”难不成他忘了?不行,他绝对不能忘记! 女朋友?他们上次明明讨论的就是“性伴侣”吧! “可是你也说过你母亲不准你剪头发,你不是很坚持地说把头发剪短会倒霉吗?”没想到他随口说说,她竟然当真了! “如果把头发剪短就会倒霉的话,那我把头发剪得那么短,至少会倒霉一万年吧!可是,就算要倒霉一万年,我还是要爱你!” “你是认真的?” “当然,不只是这辈子认真,我就连下辈子认真的份都挪来用了!我不管,你说话一定要算数,要不然要不然我就”她才威胁着说要哭,眼泪就已经凝在眼眶边,差点要掉下来了。 “你不怕运气变不好之后,我就不会爱你了吗?” “我”她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如何能够获得他的认同,一时之间,耿依柔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心想头发都已经剪下来了,现在又接不回去,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就算我头发没剪,你也不会爱我呀!”她要赌赌看,无论如何,她都想要赌他会爱她! “是这样吗?要是让你妈咪知道我唆使你剪头发,她一定会杀了我。”苍司劲忍不住叹了口气,悬挂在唇边的是一抹无奈的微笑。 当他听说过她小时候“除暴安良”的事迹之后,不难想象她母亲的用心,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能够留长发,变得文静淑女一点,就连剪短头发会变倒霉的谎话都扯得出来,足见她这位母亲的用心良苦。 但她剪了! 她一直怕剪短头发,却为他把一头留了多年的长发给剪了 他的心口微微发烫了起来。 都已经是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在担心她妈咪的问题!雹依柔被气哭了,两颗又圆又黑的大眼睛蓄满了泪水。 “我是那么认真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不一样!这次不一样,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让我想起来就会心里发热,没有人能够让我在他高兴的时候就一起觉得快乐,也没有人像你一样一样” “像我一样如何?” “我不说了啦!”说着,她大步地就要往外走。 “柔柔,回来。”他轻唤了声,大掌冷不防地擒住她纤细的膀子,顺手一拉,将她拥进宽阔结实的怀抱之中,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第九章 当他两片迷人的男性薄唇触上她的时,她愣住了,脑袋里好象忽然有一声“轰”的巨响,接下来就是一片空白。 他吻她他真的在吻她! 老天爷,她该做些什么?她该想些什么?她的手她的脚到底该摆在哪里才好呢? 完了啦!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拙 随着他吻得越来越深,她开始变得不能思考,他灵活的舌尖探入她柔嫩的小嘴里,吮吻着她,强势的臂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揉进他的胸膛,他阳麝好闻的气息揉着汗味一丝丝地钻进她的呼吸之中,荡漾着她的心。 这才是吻吧! 跟上次自己乱七八糟“强吻”他的经验比较起来,他的吻就像狂烈的暴风,教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就要飘升起来。 “我终于逮到你了。”放开了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他俯首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抬眸,不解地摇头。 他笑而不语,伸手摸了摸她短而柔软的秀发“练了半天,流了一身汗,要不要去我那儿洗个澡?我弄点东西给你吃。” “你话还没说完”她忿忿不平地抗议。 “去了再说。” 他点了下她俏挺的鼻尖,拉着她的小手转身就走,沿途遇见了耿老爹和几个学生,他们看着他与耿依柔在一起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异样。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会告诉你:阿劲与柔柔嘛!这两个名字连在一起,就成了“冤家”的代名词。 不过耿老爹正与学生谈笑间,忽然瞪大了眼睛,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转头,他女儿那头短发 她那头“短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她家到他家,走路不到短短一分钟,她每天都走。 今天,被他牵着小手走同样的路,她心儿跳得飞快,恨不得这条路忽然拉长千百倍,一辈子都不要走完算了! 她紧张得手心有点出汗,他没发觉到吧? 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苍司劲勾起微笑,决定假装自己没发现,一语不发地牵着她的小手继续走。 一进门,他立刻将她紧紧地拥住,似乎对于整件事情感到有点不敢置信“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你又这么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噘起红嫩的小嘴,似乎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可。 他神秘一笑,俯首啄吻了下她白润的额心,以低沉的气息轻喟道:“小傻瓜,其实是一样的,跟你不惜把一头长发剪掉也要得到我的决心是一样的。” “我哭了。”她喃喃自语。 “什么?”听她天外飞来一句,他有点被弄胡涂了。 “把头发剪掉的时候,我哭得好惨,哭到最后设计师差点剪不下去,也快要跟着我一起哭了”说着,她的眼眶还是有些红润。 老天!她这小妮子为什么总是有本事让他想狠狠爱她一场呢?苍司劲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笑叹了口气。 “可是就算要倒霉一万年,你也要爱我,不是吗?” “对!”她大声说完之后,忽然又有点担心“可是,我要是真的倒霉一万年,那该怎么办?” 她现在才开始担心,不觉得太慢了吗?他被她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不会的,你的头发还会再留长,怎么算都不可能是一万年。”说真的,他也是有点担心她会不会头发一剪,又像小时候一样妄想“除暴安良”为了不让自己的心脏有受到惊吓的危险,无论如何都要她再把头发留长。 “对耶!”听他这么一说,耿依柔终于笑逐颜开,不再那么担心了。 苍司劲被她的天真给逗笑了,俯首轻吻着她柔软的鬓边,大掌缓慢地从她的纤肩往下滑动。 “你妈妈有教你,被男人摸了会有什么感觉吗?” “当然当然没有。”她咬着嫩唇摇头,不敢太用力呼吸。 “那让我告诉你吧!你可要好好认真学习哟!” “你想干什么?” “回报你呀!你教了我那么多“妈妈没教的事”我当然要回馈你一下才对。”他附唇在她的耳畔轻柔地低语“我们要做的事情,你的妈妈可能不会管用,因为这种事情只有“你的男人”才教得会你,知道吗?” “我的男人是指你吗?”她紧张地吞了口唾液,抬起美眸瞅着他扬着迷人笑意的脸庞。 “当然是我,你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独占欲,才正想低头吻住她的唇,解开她的上衣时,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很不识趣地响了。 叮咚叮咚 “柔柔,你在不在里面?”耿家妈咪急切地在门外呼唤。 “啊!我老妈”耿依柔吓了一大跳,连忙躲到他身后“一定是我老爸告诉她我剪头发,现在她要来兴师问罪了啦!” “我们不在。”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微笑地说道。 “什么?!” 她有些迷糊地瞪圆双眸,感觉他的笑容有些邪气,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被他吻住了小嘴,堵去了她所有未能出口的话语。 “柔柔,听到妈咪的话就回答一声。”门外依旧传来不死心的呼唤。 这时,被苍司劲吻得脑袋一片空白的耿依柔早就已经不能反应,她揪住他的衣襟,感觉他纯阳刚的男性气息透过亲吻不断地侵略她,彷佛逐渐地要将她占满,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教她心慌意乱了起来。 她怎么会觉得此刻抱着她的男人像空气一样呢? 他明明就是火,是充满侵略性的狂兽,彷佛一个不留神就会将她全部毁掉,她怎么会觉得他是空气呢?! 叮咚叮咚 电铃声还是不断地传来,她老妈似乎还不肯死心,一声声不断地在外面叫唤着她的名字。 “柔柔,柔柔” 但她早就听不见了,电铃声与母亲的叫唤声听在她的耳朵里就像山谷间的回音,一点都不真切,此刻,对她而言唯一的真实,就是苍司劲强健的臂弯,以及他越来越狂烈的缠绵热吻。 他放开了她的唇,转而轻吻着她粉嫩的脸颊,以及雪白的耳朵。 “不”她咬着唇,红着小脸摇头。 “你不能说不,因为我已经等太久了。”说着,他修长的健臂更加强硬地锁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 在他的生命之中,哪个女人不是主动爬上他的床,向他求欢献媚,就只是为了得到他的临幸,只有她不一样。 他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把她这妮子诱进自己所设的爱情陷阱里,一旦栽进来,她就休想从他的掌心中逃掉。 这辈子,她是他的女人了! 苍司劲解开了她白色上衣的系带,也轻而易举地褪去她下身的深蓝色裤裙。 这时,电铃声不再响了,耿家妈咪似乎因为没人响应而放弃敲门,门外传来一片寂静,只有山林间早蝉的声音唧唧作响。 对于这一点,耿依柔完全没有感觉,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电铃声不响了,她老妈不再喊门了,她站在他的面前,一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都快要被梗住了。 她的脑袋里好混乱,觉得自己好象应该做些什么,但她彷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她是不是应该要说不呢?可是,她并不讨厌他碰她,反而有点喜欢有这种想法的她,会不会太好色了一点? 好吵是谁?是谁心跳得那么快,呼吸得那么喘促? 耿依柔想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原来是自己,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她的心跳得好快,气息喘促得就像快要呼吸不过来的病人一样。 他将她放在床上,这张舒服的大床她曾经借睡过好多次,每次在他这里睡午觉,她总是会睡得特别香。 她看着他脱掉黑色的道服,高大完美的体魄教她不由得心跳加快,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更加紧张了。 “怎么了?怕吗?”他回到她身上,大掌抚着她柔软的短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我觉得自己好象不是自己,不知道接下来会变成怎样。”她抬起美眸盯着他,想要他给她一个答案。 “这一点我也不知道。”他温柔一笑“不过,至少你不怕我,就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渐渐地,她被那股火热的力量侵犯,她痛得皱起小脸,感觉最初、最原本的自己正在被这股火热的力量给撕毁,直到被抵住了身体最深处的幽心。 欲望的快感就像甜腻的花蜜般,渗透她的四肢百骸 清晨醒来,一阵腰酸背痛。 耿依柔一睁开眼睛就想哀号,双腿之间的酸软疼痛真教她想哭,她伸手摸了摸床边,左摸右摸,空的。 他起床了吧!她这么一想,也打算跟着起身,但才稍稍挪动身子,她就立刻感到万分后悔,雪白的小脸拧成了一团。 昨天晚上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明明就觉得很舒服,怎么她现在全身就像被人打过一样?啊谁来杀了她吧! 她勉强地起身下床,想找衣服穿上,却到处都找不到,就连最贴身的内衣裤都像消失在空气里一样,完全没看到踪影, “我的衣服呢?” 她困惑地拧起眉心,不死心地又找了一遍,最后她只能很挫败地从苍司劲的衣柜翻出一件蓝色的衬衫穿上。 虽然他的衬衫长得可以盖住她大腿的一半,但底下光溜溜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奇怪,她只好又埋进他的衣柜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件看起来应该可以穿的裤子。 但她很挣扎,但挣扎了半天之后,她还是决定把他的内裤穿上 第十章 白色印着可爱图案的布料缓慢地被浸湿了。 男人的大手沾了一点乳白色的黏稠液体,缓慢地涂在那白色的布料上,尤其在那底部的暧昧痕迹上多停留了半晌。 泡沫慢慢地浮出 那暧昧的痕迹逐渐地变浅,男人搓着细致布料的力道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在对待自家珍贵的宝贝一样。 细细的水流,一遍又一遍地将泡沫冲去。 男人修长的手指再一次抚过底部,确定洗干净了之后,用大毛巾吸干了布料上多余的水分,用木制的夹子将白色的布料给悬吊起来。 那白色布料的形状,看起来像少女的内裤。 对!那就是她死找活找,都找不到的小裤裤! 耿依柔循声走进洗衣间,一看之下险些晕倒,她急忙跳上去把自己的内裤给抢回来,还湿湿的,有洗衣乳的味道,可见才刚洗过。 “你你这是我的小裤裤,你你知道吗?”她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得出来呀!”苍司劲点了点头,他可没有变态的兴趣,喜欢穿那种印着可爱图案的三角裤。 “你用洗衣机洗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勉强可以接受。 “不,那么贴身的东西,当然要用手洗。”他以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他他竟然亲手洗她的小裤裤?!一时之间,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一张俏脸红到了极点。 当他双手在洗她的小裤裤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瞬间有干百种令人害羞的念头浮上脑海,耿依柔觉得自己干脆去死算了。 “以后以后不许你再洗我的我的小裤裤。” “也不可以脱吗?”那他可是会少了很多乐趣呢! “脱”她红着俏颜,想了半天,终于困难地回答:“可可以吧!” “既然可以脱,那我一点都不介意顺便洗一洗,毕竟我也算是“经手人”之一吧!”他语带暧昧地一笑,顺手取饼她手里的小裤裤,准备再次晾上衣架,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家庭主夫的架式。 “不可以!不可以!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她连忙跳上去抢回那单薄的小东西,脸儿更红了。 什么叫做他也是“经手人”?这男人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你是在害羞吗?”他笑笑地挑逗道,立刻就看到她的脸蛋飞快涨红,像颗熟透的西红柿。 “才不!”她死也不要承认“这是个人隐私问题,你懂吗?” “不懂,这又是“妈妈没教的事情”吗?”他耸肩一笑,眼捷手快地拎回她手里的小裤裤“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他这男人的手脚怎么这么快啦!雹依柔一边问,一边跳着想抢回来,模样就像一只被肥肉吊足胃口的小狈。 “我刚才在厨房蒸了一笼小汤包,现在正好是最好吃的时候,你再不去吃的话,面皮就会被蒸糊掉,糊掉就会不好吃,所以你确定还要继续跟我争辩这小裤裤的问题吗?”说着,他邪恶地笑挑起眉头,完全不担心她不上钩。 “啊你不早说!” 果不其然,耿依柔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厨房去抢救随时会被蒸糊掉的小汤包,什么“个人隐私”的问题,她统统抛在脑后了。 这时,苍司劲的眸光倏地一冷,转身望向洗衣间开了一半的窗子,看见管冬清一脸震惊地站在窗外。 “有电铃你不会按吗?”他冷冷地说。 “我按了,可是没人开门。”管冬清讷讷地说道,不敢老实说出刚才他们的争执,全都落入了他的眼底。 他的主人他的主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上次打电话时,他说忙着帮人煮消夜,没空跟他讲电话,现在现在怎么会沦落到要洗女孩子的内裤?管冬清哭丧着脸,好象发生了天大悲惨的事情。 呜他卓越不凡、聪明优秀、俊美厉害的主人啊!现在竟然会可悲到抢着洗女孩子的内裤?! “没人开门,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走后门,你在看什么?”苍司劲冷横了他一眼,手里还拿着耿依柔的白色小裤裤。 “主人,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不过现在就结束了,以后你不需要再做这些事情,我可以帮你”“你想帮我什么?”苍司劲剑眉一挑“你敢碰她的贴身衣物,小心我宰了你。”这是专属他的“宝物”谁敢抢就是不要命。 “可是”人家不是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吗?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手下的话“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说到正事,管冬清就像忽然变了个人似的,一脸严肃“我们已经审问过那个老头子了,就像主人所说的一样,主谋者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说,我倒是很有兴趣听一听,究竟是谁对我这条命那么有兴趣!” “苍司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苍司勇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几年前在我继承苍司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表示他丧失了继承权,怎么?他还不肯死心吗?” “可是只要主人一死,他就理所当然拥有第一继承权。” “所以就算冒着可能会被我杀掉的危险,也要搏命一试吗?”苍司劲冷笑了声,深邃的黑眸之中透出冷凉的光芒。 “只怕是这样。”管冬清点了点头“主人,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及早做防备,以免他居心不良” “不,先不需要那么做。”苍司劲立刻就明白管冬清所说的“防备”是指什么,他扬起了一抹微笑“好歹他都是苍司家真正的血脉,我这个外来者不可以喧宾夺主,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就当作是我欠义父的。” “主人的意思是?” “先礼后兵,别让人家说咱们不厚道。”苍司劲轻笑了声,低声在管冬清耳边交代了几句,要他立刻去办。 从早上到现在,耿母有好几次差点休克。 她的女儿她的宝贝女儿竟然就在毫无知会的情形之下,剪短了剪短了她那头又长又乌黑的头发! 耿依柔躲在苍司劲的背后,好几次被他拉了出来。 他在拉什么啦? 要不是为了他说的话,她哪会一时冲动去把头发给剪掉? 罪魁祸首就是他,是他才对! “柔柔,你忘记妈妈跟你说过什么吗?”说着,耿母两眼一黑,差点又要休克,幸好丈夫及时拿出了万金油给她闻了一闻,才又恢复了意识。 “呃”她可不可以不要记得?耿依柔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是答应过妈妈不会把头发剪掉的吗?” “对可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就就”“就”了半天,她还是想不出一个好理由可以说服她老妈。 “都是因为我。”苍司劲忽然开口道。 “什么?”耿母一时之间反应不太过来。 耿依柔有些讶异他开口说的话,红嫩的小嘴有半晌合不起来,而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只差没有把她的心脏吓停。 “其实,昨天晚上她在我那里过夜。”他陈述的语气就像吃饭般轻松,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严重。 但耿依柔心里可不这么想。 他到底是想要怎么样啦?是嫌她现在还被骂得不够吗?她手忙脚乱地拉着他,不让他再多嘴下去。 这次换她在拉什么?苍司劲敛眸睨了她的小手一眼,心里觉得纳闷。 厚!她的意思已经那么明显了,他还不懂吗? “不可以说”她小声地叫道。 “柔柔,你不要说话。”这会儿,耿母摆出了母亲的威严,认真地问向苍司劲“刚才的话,你再说一次。” “请放心,我会负起责任的。”苍司劲微微一笑,许下了承诺。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要我们家柔柔?” “对,我要。” “喂!什么叫做你要?我又不是东西!”耿依柔忿忿地抗议道。 “柔柔,你闭嘴。”耿母朝女儿挥了挥手,又道:“你在我们这里住那么久,还答应在我们道场教课,其实都是为了她吧?” “对,我想不出更好的原因。”他笑着耸了耸肩。 这会儿耿依柔又有话说了“为了我?怎么可能是为了我?你答应在我们这里教课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怎么可能是”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如此老谋深算! 哎呀!她快要被弄胡涂了,怎么会是他为了她留在这里呢?她还以为是自己先爱上他的呢! 耿依柔被这个问题困惑了半天,没有心思发现自己的男人与她的母亲已经达成了协议,不仅对她剪短头发一事不予追究,还默许了以后她偶尔可以在他家过夜。 不过条件是,时候到了,就要把她娶回家 从那之后,阿劲与柔柔正式成了一对,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话题人物,这下子更成了社区三姑六婆每天坐在榕树下闲嗑牙的话题。 或许是因为跟自己女儿的终生幸福有密切的关联,耿家人开始在意起苍司劲的真正来历,比如他在哪里出生、在哪里长大,为什么会受伤来到这个地方,家里是做什么的,这些本来早该问的问题,迟钝的耿家人现在才晓得要追讨答案。 礼拜六下午,天气大好,苍司劲一个人待在家里用计算机处理一些事情,两个小时前耿依柔说要买点心跑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家。 这时,电话铃声忽然响了,他随手拿起话筒,听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耿依柔的家人吗?” 那妮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养成了把他当联络人的习惯,凡是有什么表格,上面的联络人都填他,所以他已经不惊讶会接到电话了。 “你是谁?” “我我是贾怀人不不,是绑匪!” 假坏人?苍司劲从来没有听过人家这么介绍自己,他冷笑了声,瞇起黑眸,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她在你手里吗?” “呃对!她在我手里,要不要她活命,就看你们的诚意了!” “你要多少钱?” “三三十万!” “太少了,再加一点,我的女人不只值那点钱。” “不三百万!”没想到被害人家属会自动加价,男人的嗓音有些发抖,听起来有些心虚、有些窃喜。 呵呵,他遇上好人客了! “不够,再多加一点。” “三千” 苍司劲冷冷地打断了他“三亿!她随便一根头发都值三亿,搞不懂肉票的价值,竟然敢出来跟人家混?” “是是是我懂了,就照你说的,三亿,就三亿这么多钱,我想你一时也准备不出来,所以我给你一点时间。”这个绑匪先生人还挺厚道的“下午三点半之前汇进我说的帐户,要不然” “你就撕票,是吗?”苍司劲冷冷地接口。 呵呵,这个被害人家属很上道喔!“对!就是撕票,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把钱准备好。” 第十一章 一抹冷冽的微笑就像涟漪般,淡淡在苍司劲的唇畔泛起,看起来阴沉而且残酷,如死神般教人感到不寒而栗。 “有胆子要我的钱,你也要有命花那个钱才行!”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就挂断电话,立刻又拨了另一串号码。 “冬清,无论你现在在做什么,都先搁下,查出最后一通打我家电话的人发讯的位置,要快!” 其实这个贾怀人并不是什么大坏蛋,只不过好手好脚,却好吃不讨赚,想靠打恐吓电话发财,不过被人吊了胃口又挂电话,倒是生平过上的头一遭。 过了二十分钟,他越想越不服气,正想再打一次电话,大门却在这时被人狠狠地踹开,一个模样斯文俊秀的男人带着几个大汉闯进了他家。 “你们”还来不及问话,他就已经被人压在地上。 “说!她人在哪里?”苍司劲冷冷地质问道。 “人什么人?我不知道啦!” “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耿依柔,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那个值三亿元的肉票吧?”苍司劲使了一个眼色,立刻就有一把枪枝抵在贾怀人的太阳穴上。 看到抵在头上的那把枪,贾怀人险些吓到尿裤子“你你就是那个一直要我加价,还挂掉我电话的男人?” “对,她人呢?” “她什么人?我根本就没有” “你该不会真想拿到赎金,才肯把人给放了吧?” “不不不她人根本就不在” “是谁派你来的?是苍司勇人吗?”该死,早在管冬清告诉他的时候,他就应该要注意才对! “什么“佣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该死,没有死到临头,不知道要说实话吗?来人——” 就在他低喝之际,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苍司劲拧起眉心,根据他设的来电铃声,这个音乐属于耿依柔的。 他迟疑地接起手机,立刻就听到了她俏皮的声音—— “喂!阿劲,你人在哪里?你不是说要吃蛋糕吗?今天遥姊姊有做一款新的喔!你赶快回来吃吧!” “你不是被绑架吗?” “我被绑架?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刚才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如果我不汇钱给他,你就性命不保,所以我就”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她在话筒的那端不客气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谁都嘛知道这种绑票电话是假的,阿劲,你不会当真了吧?”她很努力地忍住了笑意,娇嫩的嗓音有些变了调。 “我——”他一时说不出话,脸色变得尴尬,因为事实被她说中,他确实把绑票电话当真了! 老天,他的一世英名! “哈哈哈”她很老实不客气地又笑了起来“你该不会乖乖去提款机汇钱要赎我吧?汇了多少?十万?二十万?” “我半毛钱都没付。”他语气冷硬,恶狠狠地瞪向一副可怜样的歹徒,心想如何整治这家伙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那就好,阿劲,以后要小心一点,这种事情就算妈妈没教,也都要有常识才对,快点回来吃蛋糕喔!”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放下了手机,苍司劲扬起了一抹邪恶到极点的微笑“来人,给我拆了他的房子!” 只要见到苍司劲,就能看见耿依柔不不,是只要有耿依柔,就能看见苍司劲跟在一旁,这个小社区里,阿劲与柔柔根本就像是连在一块似的,根本就没有人能将他们拆散开来。 星期天早上,他们练了一整个早上的剑,耿依柔对于剑道的热心程度,远远超过于她在学校所学的服装科系,她的剑术有将近四段的实力,可是大学却每年都差点被二一退学。 苍司劲不介意多教她一点高深的剑学,虽然她无论变得多强,他都不会放心,但至少可以让她充当防身之术。 他听管冬清说,因为一直都没有接获他的死讯,苍司集团的运作也是一如往昔,苍司勇人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他派人到台湾寻找苍司劲的行踪,命令手下见到他就格杀勿论。 但他苍司劲又不是笨蛋,岂会坐以待毙?! 吃午饭的时候,耿依柔累得直打呵欠,但还是很坚持要把作业做完,但才到他家做不到半小时,就昏沉沉地睡着了。 趁着她午睡的时候,苍司劲透过计算机联机对手下传输命令,他先派遣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要他们去劝说苍司勇人及早放弃造反,不要等他失去了耐心。 这时,大门的电铃声响起,为了不让那声音吵醒正在睡觉的耿依柔,苍司劲三步并作两步出去开门。 他没想到门外站的人会是宋芸,一瞬之间,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主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能不能单独与您谈一下?”一抹柔顺的笑容悬挂在她秀丽的面容上,一直以来,主人最喜欢的就是她的温柔顺从。 苍司劲挑眉睨了她一眼,最后才冷淡地说道:“我们出去谈吧!” “不能进屋里去吗?” “不方便。”他立刻回道。 起初宋芸不懂他的意思,但很快就明白了他不方便的“理由”她看见耿依柔一张睡眼惺忪的小脸探出玄关,俏丽的短发有点凌乱,看起来才刚清醒。 “你要去哪里?”耿依柔循声出来,一看到宋芸的存在,立刻就竖起敌意,她跑到苍司劲身边,拉住了他。 “我跟她出去一下。”他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 “不要去。”她拉住了他结实的手腕,紧紧地揪住他不肯放开。 “我去去就回来。”他按住她倔强的小手,柔声哄道。 “不要,我就是不要你去!”她说什么就是不放手,反而还捉得更紧。 阿劲跟这女人之间一定有什么她能够从这美丽女人看他的暧昧眼神中瞧出,他们之间有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密关系! 她不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说什么都不要! “柔柔,不要要孩子脾气,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硬。 “我才没有孩子气,没有!”她还是紧紧地捉着他的手,似乎深怕一放开他就不会再回来。 她执拗任性的态度教苍司劲心里一恼,这妮子真是被他惯坏了!不给她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宋芸,别管她,我们走吧!”说完,他挣开她白嫩的小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彷佛什么话都不想再跟她多说了。 宋芸并没有立刻跟随上去,她媚然的眼神透过修饰得又长又翘的长睫睨着耿依柔,轻轻地笑叹了声,似乎对她被苍司劲给扬弃的境遇感到相当同情。 “耿小姐,我想照这种情况看来,主人回到我身边只是迟早的事情,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太伤心才好。” 耿依柔看着她含笑而去,彷佛对于苍司劲的回心转意已经势在必得,她美丽的笑容看在耿依柔的眼底,简直就刺眼到了极点。 “你放心吧!我不会难过的,因为在他抛弃我之前,我会先抛弃他!”耿依柔大声地对早就走得不见踪影的宋芸喊道。 她好气、好恨!他冷怒绝情的神情虽然教她心痛,但宋芸挑衅的话教她更难以忍受。 她回到屋里,找出了行李袋,把自己随手乱扔的东西往袋子里丢,起初是她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最后连他收拾好放在柜子上的物品也统统扫进了袋子里,眼看着被她占为已有的柜子变空了,袋子却满得再也塞不下去。 这些东西都是她每天一点一滴地从家里带过来的,不知不觉的,这半年来竟然已经累积了那么多 地板上还散落了一堆书,她每天下课就往他这里跑,作业也在这里写,日子久了,她竟然留了那么多参考书在他这里。 怎么带得走?这么多东西,教她怎么带得走?! 一瞬间,她红了眼眶,不知所措的无助感就像一朵乌云飘上她的心口 出门之后,苍司劲的脸色一直都是阴沉的。 那妮子简直就是被他宠坏了,要不,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撒泼放纵,根本就不听他说的任何话。 平常的她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天 想着,他的脸色不禁更加难看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说吧!”他以不耐烦的语气问宋芸。 “我是想问主人何时会回东京?”宋芸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 “时候到了就回去。”他冷淡地回答完之后,不客气地反问:“你的问题就只有这个吗?” “不!”听出了他话里逐客的意思,宋芸心里一急“我是想请主人快点回东京,这里毕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要不,就请让我留下来保护主人,要是半年前我有跟在主人身边保护的话,或许主人就不会受伤” “我会受伤是因为有一个笨司机。”苍司劲冷冷地接口“宋芸,乖乖的回东京去,不要有任何异想天开的想法,我不想在结束两个人的关系之后,就连主仆都做不成,你懂吗?” “您是说?”宋芸听完他的话,整个人怔住。 “对,以后除了公事之外,我不会再找你,如果你以后还想在我手底下做事,现在就立刻乖乖回东京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了宋芸一个人站在夕阳之下,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你在干什么?” 一回到屋里看到前所未有的混乱,苍司劲觉得自己简直快晕了,他看她拿着行李袋在收拾东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不会用眼睛自己看吗?我在收拾东西,我要回家!” “你住手!” “你不是不管我、不是嫌我烦吗?那我回家,我回我自己的家,别给你添麻烦!”她气愤地挣开他,继续收拾东西,但一边收,一边掉,教她好气。 不行,她快要哭出来了!雹依柔深吸了口气,忍住掉泪的冲动,继续收拾,说什么她都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快把东西放下!”他低吼了声,拉住了行李袋的另一边,与她僵持不下,说什么都不让她把东西带走。 东西走,她人也会跟着不见!他就是有这种不好的感觉。 第十二章 “这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我只拿自己的东西,没要你的。”她又使劲一拉,发现他根本就不肯放手,同时也挫败地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就比不上他。 “不要闹了,把袋子里的东西都放回原位。” “我明明都说这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怎么听不懂啊?好吧!什么都给你,可是竹剑和笨狗我一定要带走。” 说完,她把行李袋塞给他,先走到架子前拿了竹剑,然后又走向狗栅栏想要抱狗,却在这时被他从身后一把揽住。 “什么都不许带走,连你也不许走。” “放开,要不然我用竹剑打你喔!” “我不放,柔柔,你打吧!”无论如何,他就是不让她走。 “你不要以为我会怕你喔!” “你有怕过我吗?”他还以为她早就发现这一点了呢! “我我真的会打你喔!”嘴里那么说,但根本就打不下手。 “打吧!我绝对不还手,让你打个过瘾。”他放开她,两手一摊,大有任她处置的潇洒豪气。 被他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自己好象真的很无理取闹,但她就是生气,心里一酸,泪珠也跟着掉了下来。 “是你自己说不理我的明明就是你自己不理我,现在又不让人家走,你到底想要怎样啦!”她抡起拳头不断地打他。 “我不是不理你,是生气,气你不懂事,分不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你说我能不气吗?”他擒住她充满攻击性的小手,认真地盯着她道。 “我哪有不懂事?是你根本就不懂” “我不懂什么?”问题出在她身上,怎么反倒怪起他来了? “你根本就不懂,你为什么要跟她走?我明明就已经叫你不要去了,你却还是跟她去了你难道不晓得我会吃醋吗?”说着,她心里又泛酸了起来。 “我跟她?”一瞬间,他恍然大悟。 她这小家伙在吃醋?! 老天爷,他怎么会没猜出来呢?她虽然有些任性,有点小脾气,但大多时候都是笑嘻嘻,满不在乎的,就算他跟来学剑道的女学生多说几句话,她也都没啥反应,只是偶尔女学生长得太漂亮,她就会故意把他支开,不让他继续教下去。 那就是她在吃醋。 “柔柔,你喜欢我吗?”他大掌捧住她白嫩的脸蛋,俯首正视她含着泪光的湿红美眸。 “那还用说吗?”她噘起小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怨慰。 “不会再喜欢上别人了?”她的“多情”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唉,这是报应吗?从来都只有女人担心他移情别恋,现在他却必须时时提防自己心爱的宝贝去爱别的男人。 “我尽量啦!”她红嫩的小嘴噘得更高了“如果你再这样欺负人的话,我就要去爱别人!” “不准!”他脸色一沉,不悦地低吼了声,她想都别想! “我偏”她赌气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被他紧紧地拥进怀里,柔嫩的小口被他恶狠狠地吻住。 她勉强挣出一只纤嫩的小手,却又立刻被他擒住,为了不让她有机会逃脱,他简直就是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脱掉她身上的衣服。 才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她就像个初生的婴儿般赤luoluo地被撂倒在沙发上,就连抗拒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你”她纤手指着他,气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怎么样?”他邪恶的挑起一道眉头,修长的身躯覆住她,坏坏地在她的耳边低语“你怎么可以说要爱上别人呢?真是不乖,我就让你知道,其实你有多爱我,是不可能爱上别人的。” “我偏”她嚣张的小嘴再次被他堵住。 他惩罚似地狠狠吻着她,不片刻就将她的双唇给吻肿、吻红了。 “唔”娇弱无力的呻吟从她的喉问逸出。 他一次次地亲吻她,就像一张紧密的网,没有一处遗漏,他的唇,他的舌,吻逼了她身子的每一吋肌肤,她渐渐地变得敏感,而且难以忍受。 “阿劲,不要再亲了不要”她语气困难地娇吟,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吋嫩肌都在颤抖着,渴望他更直接的**。 他俯首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蓦地,他解开自己身上的衣物。 一种蠢蠢欲动的渴望不断地钻进她的心里,让她急于想要接近他 他坏心地挑起眉头,结实的腰杆猛然一挺。 “啊”突如其来的火热充实教她不由自主地呻吟,两人之间紧密的贴触令她的心口为之悸动。 她脑袋里轰隆隆地作响,什么都无法思考。 此刻,她唯一能够听到的是自己快速的心跳与呼吸,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他低嗄的气息与强而有力的温热臂弯。 她是他的!在他的怀抱之中,她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属于他! 这亲昵的念头教她的心口为之一热,激动的泪水湿红了她的眼眶,她紧紧地抱住他的颈项,娇身一颤,攀上了欲望的高潮,久久不能自己 日本东京方面传来消息,苍司勇人不接受长老的劝退,反而撂下话说一定要从苍司劲手里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苍司劲一得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自己安逸的日子即将要结束,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回到东京,坐回那张属于他的总裁大位上,掌控整个局面。 但她那个家伙该怎么办? 她黏他那么紧,要是让她知道他要回东京好长一段时间,下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大概会哭着说舍不得吧? 只是事实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 “记得帮我带礼物回来,我要吃雕鱼烧,听说日本的雕鱼烧和台湾的都不一样,我要吃吃看。” 她非但没有哭,反而还讨着要礼物,现在她最挂心的其实是毕展的作品能不能顺利通过评审老师那一关吧!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回日本吗?”反倒是他有点失落,原来在她心中,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你姓苍司,听起来就像日本人的名字,你要回去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啊!”她瞪圆美眸,心里才纳闷他为什么要那么问呢! 她可爱的表情教他失笑不已,好吧!是他误会了,他还以为所有耿家人都以为他姓“苍”名“司劲”是台湾人。 至少,她是例外。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耿依柔睁着美眸,不发一语地瞅着他含笑的脸庞,那两颗又圆又黑的灵黠眼珠溜了一圈,才道:“以前人家要你说,你神秘兮兮的什么都不说,现在你要说了喔?好啊!求我听你说呀!” 闻言,他失笑不已,觉得她这妮子的思考逻辑真的与一般人不太相似,总是能够教他觉得惊奇。 “其实我母亲是台湾人,我只有一半的日本血统。”也因为如此,他的中文才会溜得连本地人都听不出来。 “不行,你还没求我听你说,所以你还不可以说啦!”她气恼地掩住耳朵,不甘心就这么被他打混过去。 但他不管,还是继续说下去“我受到枪伤的那一天,其实是我母亲的忌日,她嫁给我义父之后不久就死了,那年我才十岁,我回台湾是为了要祭拜她,她的墓围其实离这里不远,下次我带你一起去看她,如何?” 虽然掩着耳朵,但耿依柔还是能够听到他说的话,忽然觉得有点愧疚“对不起,我以前老是说你妈没教你我没想到她去世得那么早” 她根本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他听她那么说,一定很难过吧!这么一想,耿依柔不禁更难受了。 “你不是没想到,是我根本就没让你知道。”他笑着将她抱进怀里,伸手抚平她眉心歉疚的拧痕“我喜欢你教我“妈妈没教的事情”你别自责,她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我并不难过。” “那以后我都不要” 他大掌按住了她柔嫩的小嘴,打断了她的话“我说过了,我喜欢跟你一起学“妈妈没教的事情”你以后都不说的话,我会很难过喔!” “嗯。”她点点头,冷不防地亲了他的手心一下。 “你妈妈没教你不要这样引诱男人吗?”他危险地瞇起含笑的黑眸。 她俏皮地摇头,张开被他掩住的小嘴含糊地说道:“没有。” “那就让我教你吧!”说完,他就像一只恶狼扑上小绵羊般,恶狠狠地将她欺陵了一番。 只是与童话里有点不一样的是,她这只小绵羊也很享受被野狼欺陵的快乐感觉,嗯以后妈妈没教的事情,她要多做一点。 原本他应该要在今天坐上回东京的班机,但却突然有一点事情耽搁他的行程,当然,那点小事绝对是因为耿依柔而起的。 “完了!完了!完了啦!” “怎么了?你不是在忙毕业发表会的事情吗?怎么说完了?” 耿依柔抬眸瞅了他一眼,继续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打转,小嘴念念有词“完了完了我这下子真的完蛋了!” 苍司劲一把揪住了她纤细的膀子,阻止她这个“小苍蝇”继续在原地打转,正色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虽然他知道她这妮子凡事喜欢小题大作,但她可从来都没有丧气到会说自己完蛋的地步,他非问个清楚不可。 “人家人家的毕业发表会完蛋了啦!”说着,她粉嫩的小嘴一扁,又气又恼,眼看快哭了出来“明明都已经说好了,竟然又临时反悔,现在离发表会只剩下一天,大家都在彩排了,就只有我只有我完蛋了!” “柔柔,你把话说清楚,我快要被你说得一头雾水了。” “那个要穿我设计的衣服上台的人,就在今天早上突然反悔,说他不要帮我这个忙了!好没义气,我们明明说好等发表会结束之后,我要请他吃一顿,没想到他竟然跑去帮隔壁班的女生,没义气的小人,见色忘友!人家明天就要展出了,模特儿跑了,谁来穿我设计的衣服?” “那这下怎么办?”他问。 “你问我怎么办?我哪知道”耿依柔气呼呼地抬起美眸,大吼到一半,视线忽然一亮。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啊! 第十三章 发表会当天,当苍司劲穿上她为自己准备的衣服时,着实错愕了半晌“请问你设计的这套衣服主题是什么?” “杀手。” “谁跟你说杀手会穿这种衣服?”苍司劲看着身上廉价的黑色皮衣裤,顿时感到非常不可思议,并且难以接受。 杀手?他觉得自己根本就像个皮条客! “电影上的冷酷杀手都是这么穿的呀!”她搔了搔头,不明白他的神情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激动。 “据我所知,没有哪个笨杀手会穿成一副好象巴不得公告天下他是杀手的模样,如果他真的那么穿,那他真的是个笨杀手!”要是他哪个手下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他绝对是第一个不饶。 “你又不是杀手,怎么知道人家那么穿就是笨杀手?你不喜欢穿,也不要把人家的衣服批评成这样嘛!” 苍司劲在心底冷笑,谁说他不是杀手,他不只是,还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头子! “而且我都没嫌你了,你竟然还嫌起人家的衣服”她不满地嘟囔。 “嫌我?你为什么要嫌我?”苍司劲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心想他这个杀手头子来扮杀手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凭什么嫌他? “本来就是,哪有杀手长得像你那么斯文?我看还是在你的脸上划两个刀疤,或许效果会不错。” “休想!”他断然拒绝,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后台的另一边传来男人的低咒声“天杀的,你干嘛把我的眉毛拔那么细?!你教我明天怎么去公司见人?” 苍司劲循声看过去,看见了一张有点熟悉的脸孔,似乎曾经在俱乐部看过他,他的身材高大,模样俊朗,除了那两道细得可怜的眉毛之外,堪称帅哥一个。 跟他“凄惨”的处境比较起来,苍司劲忽然觉得在脸上划两道刀疤,好象也没有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眉毛细一点比较像人妖嘛!”楚楚可怜的少女被骂得头低低的。 “人妖?你跟我说的主题明明就不是这个!”否则打死他也不会答应!男人气急败坏地大吼。“小宛一定事前没有跟她老公讲清楚。”耿依柔忽然叹了口气“其实她的主题是像人妖的同性恋才对。” 闻言,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心想她这妮子有比较好吗?什么杀手?根本就是像杀手的皮条客才对! “他们结婚了?”苍司劲对于这一点倒是有些讶异,因为印象中他可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呢! “对呀!”耿依柔点点头“当年他们结婚的消息轰动了全国各大高中呢!” “高中?”他越听越胡涂了。 “对呀!小宛那时候高一,她老公才刚上大学,他们就奉父母之命结婚了呀!她老公简直就是那种德智体群美样样兼备的超级天才,听说是榜首呢!不过小宛可就差了,听说她老公帮她补习了好久,最后她是候补才进我们学校的,在我们班上,她老是最后一名。” 其实,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啦! 苍司劲听完之后感到不可思议,正好男人也往他这里望过来,两个被自己女人整得七荤八素的男人相望了一眼,不由得同时苦笑出来 穿着那么拙的衣服亮相,苍司劲在心里说服自己要释怀,反正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为了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能顺利毕业,牺牲一点色相是值得的。 他通知管冬清会晚两天回东京,不过那个操心男却不放心在这个危险时刻让主人一个人留在台湾,擅自带了几个身手绝佳的人前来保护。 被手下看到自己穿得那么拙,而且还是那么多人苍司劲决定一回日本之后,就立刻干掉管冬清这个好事男! 耿依柔领到的号码牌是五十三号,正好是最后一个,她在后台急得跳脚,心想最后一个,评审老师一定会看得特别仔细,她绝对会完蛋。 她叫苍司劲多一点笑容,色诱一下女老师,看能不能给她高分一点,苍司劲越听脸色越难看,心想已经快要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演杀手还是皮条客了! “第五十三号作品出场。”场外的司仪透过麦克风喊道。 “记得,多一点笑容,脸色不要那么难看嘛!”耿依柔在他出场之前,不忘再一次叮咛。 “我知道。”他苦笑,叹了口气,撩开布帘出场。 唉千万不要再多几个熟人出来,否则他的一世英名但就在他这么想的同时,会场里又多出了几个认识他的“熟人” 这一年来,苍司勇人一直都积极地派人四处寻找苍司劲的下落,但他一直都把自己藏得很好,就连指令都是透过电子邮件下达,有管冬清这个计算机高手在,一般人根本就无法破解密码,得知他的消息。 但百密总有一疏,他辗转得到管冬清紧急调了几个人手来台湾,见机不可失,他立刻带人跟了过来,没想到会看到一场好戏。 他推开了阻止他上台的警卫,跳上了伸展台,向苍司劲冷笑道:“怎么?嫌钱赚得不够多,来这种学生秀场捞外快吗?” “我们个人的私事,等发表会完了再说。” “然后再让你找机会跑掉吗?不可能,我做不到,我已经等太久了,今天我要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苍司集团是义父要我继承的,我并不欠你。” “欠不欠已经无所谓了,等你成为一具尸体之后,苍司集团就属于我了!”说完,他手一扬,立刻就有几名保镖上前围住了苍司劲。 这时,全校的师生以及前来观赏的群众都感到纳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了看节目单,忽然心里了然。 主题是杀手嘛!了解。了解,继续看下去。 一群观众看得津津有味,台下的评审老师还很认真地评分,觉得台上的人演得比真的还要像真的。 “阿劲,出了什么事?外面好安静喔!”耿依柔越想越不对,冲出后台想要问个清楚,却没料到陷入一场混乱中。 “柔柔,退回去!”苍司劲低喝了声,却还是来不及了。 苍司勇人派手下挡住了她,拿了把枪指在她的头上,问苍司劲道:“她是你的谁?不会是爱人吧?!” 对于这个敏感的问题,苍司劲不吭半声,但耿依柔却抢着回答:“对,阿劲是我的男人,怎样?” 对于眼前少女的大胆言词,苍司勇人有些讶异,他冷笑道:“他是个杀手头子,你知道吗?” “不要说!”苍司劲低喝了声。 “不知道。”耿依柔很老实地摇头。 “哼,你被他骗了,你以为他真的是苍司集团的总裁吗?才不,他的母亲是我叔叔的继室,他不过是个拖油瓶,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继承权!他杀人不眨眼,只要有人出得起价钱,他任何人都杀。” “柔柔,不要听他说”在这天底下,苍司劲最不想让她知道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这很重要吗?”她除了不知道他是杀手头子之外,根本也不知道他是某某集团的总裁,不过,对于苍司劲“忘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哼哼,他们回去有一笔帐好算了! “什么?知道他的身分之后,你不怕吗?”苍司勇人有些愕然。 “我怕什么?你们好奇怪喔!知道阿劲的身分有那么重要吗?无论他是谁,我都已经喜欢上他了,阿劲就是阿劲,你们竟然还可以扯出那么多废话,真是够了!”耿依柔不悦地噘起小嘴。 闻言,苍司劲感到有些讶异,有点惊喜,但并不怎么意外,因为会拥有如此出人意表的想法,才是他喜爱的耿依柔。 他扬唇绽开一抹邪恶的笑意,忽然侧抬长腿,踢掉了最近的一把手枪,他乘机抄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抵住了苍司勇人。 “叫他们把枪放下。”他冷冷地命令道。 “快快照他的话做,放下枪!”事情发生得太快,苍司勇人还搞不太清楚状况,急忙叫手下将枪放下。 苍司劲看着耿依柔顺利脱离了险境,他附在苍司勇人的耳边低语道:“你知道义父为什么要把位置让给我吗?” “不不知道。”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的心够狠,不计较多杀几个人。”说完,他的嗓音压得更低沉,笑意更邪恶了“所以,回日本之后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失手把你给杀了。” 苍司勇人被他魔魅般的嗓音震慑住,久久不能言语。 “终场了,谢幕吧!”说完,苍司劲大手一伸,将苍司勇人推到台下去,正好管冬清在台下带人接着,几个人迅速地将他制伏,不再让他惹是生非。 这时,人们见节目结束,三三两两地离去,浑然不知道刚才在台上主角们用的都是真枪,一个不小心会出人命的那一种。 “我们结婚吧!”苍司劲忽然走到耿依柔面前说道。 “我不要!”听他把“结婚”两个字说得好象是去菜市场买菜,耿依柔有点生气地噘起红嫩的小嘴,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要?”他错愕不已,还以为她会欣然接受呢!“还是你怕了我的身分,不想跟我在一起?” “才不是!”她才不是胆小表好不好? “要不然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没道理,这没道理呀! “我当然不要!” “什么叫做当然不要?你不嫁给我,要嫁给谁?” “可是你没有跟我求婚哪!”说那什么话嘛!她耿依柔好歹清秀可人,能嫁的人可多着呢! “我不是说“我们结婚吧气这难道不是求婚吗?”能让他想讲这种话的女人只有她一个耶!真不知道她在不满意什么。 厚!他这个男人怎么那么不解风情啦! “那根本就不叫“求婚”好不好!”说着,她转身就走,不打算理他。 苍司劲连忙擒住她纤细的手腕,不死心地想要追问出一个答案“要不然怎样才算“求婚”?” 他不会自己去想啊!她气愤地别开俏颜不理他。 “说,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这个方法可行了。 好吧!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就只好“不吝赐教”啰! “诚意,你没诚意。”她直接说出了重点,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哪有?”他明明就很有“诚意”地跟她说要结婚呀! 他那是什么回答?!听他这么一说,耿依柔更生气了,鼓起两片白白嫩嫩的脸颊。 终章 “还说人家怎么说,你怎么做,你明明就没有好吗?你妈是没教你求人做事要有诚意吗?”一定没教啦!她知道。 “要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先把人骗到手再说。 “你要很有诚意的跟我求婚呀!说你会对我好,说你会每天煮好吃的东西给我吃,说你会在比试剑术的时候都让我一下,说你会帮我洗衣煮饭,可是小裤裤要留给我自己洗,还有说你会永远都当我的阿劲。” 说到最后一个条件的时候,她的心口紧了一紧,温温热热的。 她的阿劲,怎么听都觉得顺耳极了。 “真的不能洗你的小裤裤?”她怎么忍心在要求他那么多之后,剥夺他生平最大的乐趣呢? “不行,就是不行!”他干嘛哭丧着一张脸啦?不能洗她的小裤裤,真的有那么令人悲伤吗? “没有商量的余地?”他挑起眉头,试采地问道。 “你到底想不想娶我啦?!”真是不死心,免谈! “好吧!你说的我全都答应,这下子你总该点头答应了吧?”虽然乐趣很重要,但把“本尊”拐到手似乎更重要。 “嗯。”她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一个但书“还有” “还有什么?”人不能只拐半个,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去了。 “从今以后,你不可以跟别的女人玩亲亲。”说着,她别开红通通的小脸,羞得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觉得他一定会笑她爱吃醋。 对啦!对啦!她就是爱吃醋,怎样? 蓦然,他的唇畔绽放了一抹邪恶至极的微笑。 “好,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情,不过” “不过什么?” “你的小裤裤要让我洗。”他乘机勒索,不怕她不答应。 “不要。”耿依柔抗拒地瞪圆了美眸,哪有人提这种条件的啦?! “那我以后跟别的女人玩亲亲,你也不怕?”他有恃无恐的佻浪模样,有意无意地在恐吓她。 “你不可以” “让我洗。”他以最迷人的眼神盯着她。 “你真的那么喜欢洗我的小裤裤?”她的语气开始不那么抗拒了。 “那是一件迷人的工作。” “嗯”耿依柔很为难地思考了半天,最后很不确定地问道:“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玩亲亲?” “当然不会,因为帮我心爱的老婆洗小裤裤,比跟别的女人玩亲亲更有趣。”他一脸正经八百地说道。 “人家还没有答应要嫁给你啦!”说完,她又羞又恼地转身就跑。 “柔柔!” 苍司劲哪容许她在最重要的关头跑掉,他立刻追了上去,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俯首封吻住她的唇,以最缠绵迷人的吻引诱她点头嫁给他。 就在苍司劲抱得美人归的时候,管冬清与一干同伴站在人群稀稀落落的会场上,无不是一脸落寞地哀悼着。 他们的主人他们卓越不凡、聪明优秀、俊美厉害的主人啊!怎么会为了洗一条女孩子的小裤裤沦落到那种地步? 他一定是太爱她了!对,他一定是太爱她了,才会以洗心爱女人的小裤裤为乐,只有这种解释,要不然,他们实在找不到理由来安慰自己了! 呜主人哪! 尾声 六年后 婚后,他们定居在日本东京,苍司劲好不容易用去了日本就可以学习正统“风山流”剑术为幌子,并且可以拜门主东堂为师,引诱耿依柔乖乖住了下来。 但其实她住得很不安分,三不五时就想跑回台湾,而且通常还是带着小女儿一起跑掉,母女两人一起快快乐乐回家探亲,苦了苍司劲要两头跑。 “请问一下,你到底想跟我把拔要多少钱?”年纪小小的苍司绿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绑匪先生。 “三三百万。”贾怀人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这个数字。 “才三百万?”她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她哪有那么不值钱? “那三三百三十万?” 多那三十万到底有个屁用啊?!苍司绿不屑的态度跟自己的父亲相似到了极点“太少了啦!我可是我把拔的女儿,不应该值那么少钱。” “要不然三千三百三十万!” 她眨了眨又圆又黑的大眼睛,看着歹徒大叔一眼,心想他干嘛那么坚持三十万的尾数,难不成那才是他原本想要的赎金价钱? 要是让她把拔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只值那么少钱,这位歹徒大叔一定会死得很惨,她应该要帮帮他才对, “还是太少了,再加一点,最好再加个零。” “三亿?!” “嗯!”她赞许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位大叔总算开窍了。 “这这会不会太多了一点?” “会吗?我还想说要不要再加个零呢!真是的,不懂得肉票的价值,竟然敢跟人家玩绑票,叔叔,你会被笑喔!” 这种说法他怎么似曾相识,到底在哪里听过呢?“小朋友,你怎么好象一点都不害怕?难道不怕叔叔会杀人灭口吗?” “不怕、不怕!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要当我把拔的女儿,就要习惯被人绑票,不过,你大概是我见过最拙的绑匪,你家也是我见过最不起眼的,我想,你成功的机会应该不大吧!” 这小女孩的口气忒大,让他忍不住好奇她父亲的身分“小朋友,你爸爸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我把拔就是我把拔呀!”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就丝毫不感到怀疑,这一点她倒是跟她妈咪很像。 “我是说” 这时,一阵巨响传来,木质的门板被人踢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苍司劲长臂一扬,一群手下立刻蜂涌而上包围住贾怀人,管冬清则是上前救下苍司绿,小女孩看到她的冬叔叔,心里很高兴,一双细长的小手臂将他抱得紧紧的。 “怎么又是你?!” 贾怀人看到苍司劲的脸,忍不住脸色惨白,当年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毁了他的全部,害他本来都只有打恐吓电话,最后只好正式下海干绑票,看会不会比较好赚一点,哪知道他的第一笔生意竟然遇到他女儿! 呜是谁说天无绝人之路的?!谤本就是骗人的! 这时,一张俏丽的小脸从苍司劲的背后探出来,原来是耿依柔跟着丈夫到坏人家里观光,唉,说起来都是她这个女儿惹的祸啦! 跟她小时候喜欢“除暴安良”完全不同的是,她的女儿喜欢被绑架,总觉得这种游戏刺激又有趣,害她这个妈咪也慢慢培养了去绑匪家里参观的习惯。 只是这一看之下,她觉得好失望喔!“什么?原来这就是绑匪的家?真教人觉得泄气,我还以为绑匪的家应该要金碧辉煌,歹徒拿着乌兹冲锋枪等着肉票家属拿钱来赎的说” 这两个母女怎么都是一个样啦! 贾怀人委屈极了,但却有口不能言,心想他如果有钱住大房子的话,干嘛搞什么绑架案啊! “这么穷的绑匪真是教人同情,你绑架我好了,我绝对比我女儿更值钱,至少可以值”耿依柔想不出一个合理的价钱,伤脑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自己的老公:“阿劲,如果我被绑架了,你会付多少钱赎我?” “在我心里,你无价。” “什么?一毛钱都不值?” 苍司劲翻了翻白眼,心想他这个老婆的逻辑老是跟一般女人不太一样,不过,这大概也就是他会爱上她的原因吧! “我是说,你是我心中的无价之宝。”他耐心地解释。 “你说的话真肉麻。”不过,倒是挺中她的意,耿依柔抿唇娇笑,还是有点不满意“我不管,你一定要说个数目出来。” “这”他有点迟疑,心想这妮子会不会故意试探他,如果他不小心把数目说得比她预想中还少,只怕她会说他不够爱她吧! 他竟然还要想半天?难道她被绑架的话,他根本就不肯付钱赎她?耿依柔气呼呼地踩了他一脚,回头跟“绑匪”开价道:“一百亿,他说他会付一百亿赎我,你赶快把我绑架吧!” 说着,她瞪了他一眼,大有跟他赌气的味道在。 被她又踩又瞪,苍司劲不由得苦笑,心想她这妮子未免把自己看得太廉价了吧!还是她说的根本就是美金? “呃可以吗?”贾怀人颤颤地问,心里怀抱着无限希望。 “你觉得呢?”苍司劲投给他冷淡的一瞥“送你一句老话,想要我的钱;也要有命花。” 说完,他拎走了妻子,交代属下报警处理。 这时,贾怀人不由得悲从中来,呜他可不可以控告这家人引诱他人犯罪?什么三亿、一百亿?他这个可怜的绑匪其实根本一毛钱都没拿到 侦讯完毕,警方接手整个案件,耿依柔一脸气呼呼地往外走,似乎打定了主意就是不理她老公。 “柔柔,为什么不说话?你到底在赌什么气?”苍司劲急急地追在她身后问道。 “哼!连要拿多少钱赎我的简单问题,你都要想半天,没诚意。”说着,她重哼了两声,越走越快。 “我不是说你是无价之宝吗?”这么肉麻的话他都说出口了,她竟然还不买帐,真是教人生气。 “这种漫无边际的话谁都会说,随便一个破铜烂铁也都可以是无价之宝。”本来就是,从古代死人堆里挖出来的“死人骨头”每个人都嘛说是“无价之宝”她才不会被他轻易哄骗。 “好吧!那我用所有的财产赎你好了!”这样总可以证明他会“倾尽所有”来爱她了吧? “你的财产有多少?”她猛然回头,没料到一古脑地撞进他的怀里。 “我回去要会计师算一算,统计出来再告诉你。”见机不可失,他顺势把她抱住,不让她再有机会逃跑。 “嗯你把所有钱拿来赎我,以后你就没钱了耶!不好、不好,你还是不要付太多钱赎我好了。” “你就真的那么怕我没钱?” “那当然,我好歹也是你老婆,做人家老婆当然要替自己老公着想啰!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妈没教你吗?”她娇瞋了他一眼,似乎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还帮着别人要讹自己老公的钱。 闻言,他失笑不已,觉得自己怎么会娶到一个像她那么可爱的老婆呢? “没教,不过没关系,以后我有老婆教。” 说完,他将她拉进怀里,俯首封吻住她红红嫩嫩的小嘴,把她吻得七荤八素,无力地靠倒在他的胸前。 “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今天晚上,换我教你一些“妈妈没教的事情”好了。” 听完他一语双关的话,娇羞的红晕直窜到她的耳根子,将小脸埋进他充满男性魅力的胸膛里,他到底又要教她什么“妈妈没教的事”呢? 呵,她好期待呢! 妈妈没教的事情很多,不过没关系,以后她有老公教——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