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萌芽》


 楔子

我一直以为，分离是感伤的。
    但遇见他后，我才知道——一份温暖，一个微笑，一个再见，是离别的开始。
    而我太晚明白这个道理，使得我成了大雨中等待主人的那隻小狗。

 第一章 相遇 １

    萌芽：分离是新相遇的代价，所以别害怕尝试新东西，更别害怕新的人际关係。
    别害怕……吗？
    但面对新事物，我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我在自己的帐号上贴上新图片——萱草：在面对新挑战，有谁能不害怕？这些挑战会带给我们改变，而我们人最害怕的，就是改变。
    面对陌生人，我很胆小，因为我不敢跟不熟的人讲话……使得我国中三年中，真正了解我的人只有一个——陈翼棻。
    但又因为我们的成绩差很多，所以我们注定是不同高中了。
    我滑着instagram，简称ig，看见萌芽这个帐号最新发的贴文。
    这个帐号很奇怪，班上同学发的贴文、限时动态动态不外乎都是自己的图画作品、风景照、和朋友合拍的照片等等，但这个「萌芽」不是，他ig发的贴文永远都是白底黑字的一张图片，内容永远都是鼓励人心的话。
    身为班上边缘人的我，就只有在学校检查作业、收作业、当小老师、股长的时侯，我才会和班上的其他人说话。
    只有到了网路，我才有勇气发声。
    在网路上，我们是可以匿名的，不管发了什么文章，只要不要盗用版权、发表侮辱他人的文章或什么犯法的事，基本上都是可以的。
    抒发自己的心得感想不会有事。
    说出自己的观点想法更不会有事。
    追踪萌芽这帐号三年了，我终于在国中毕业的这一天，我鼓起勇气传讯息给萌芽。
    萱草：你好，我常关注你的ig，对于你的文章，我有一些想法，希望你也能来看一下我的ig。
    我紧张地传讯息给他，过了没多久，萌芽就回传给我了。
    萌芽：谢谢你关注我，我会找时间去看看的。
    对这种有几十万人追踪的帐号，我的请求想必是给他添麻烦吧。
    但我还是希望，他能找时间看一看。

 第一章 相遇 ２

    头发绑着马尾，带着眼镜，这对我而言是最普通又不起眼的打扮。
    没错，我就是个边缘人中的小透明。
    升上高中的第一天，我低着头进入校园。
    到了班上，我看见班上已经分成很多个小团体了。
    我照着座位表来到最后一排，将学校发的书包放在座位旁，拿出小说，默默地看着小说。
    眼前的座位发出了「碰」的一声。
    我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看到一个很帅的男生大喇喇地翘着脚，将脚……摆在桌面上……
    还是不要扯上关係好了，看起来好像不良少年。
    「喂！你在看什么？」结果前面那男生转过头来问我。
    ……我都忘记世界上有个定律叫莫非定律了。
    有必要提醒我吗！
    「小说。」我简短地回应。
    「呦！萧穆河，好久不见啦！」
    「白痴喔，开什么玩笑，明明上礼拜才见。」那个被叫萧穆河的男生将脚放下来，离开椅子，走向那个被叫白痴的同学。
    「你在干嘛啊？把妹啊？」被叫白痴的同学看了我一眼，就没兴趣似地转头看向萧穆河和班上其他女生了。
    「靠北！你别乱说，到时候被沉悦心听到，你要负责保护我啊。」萧穆河的手搭在那白痴同学肩膀上。
    「开什么玩笑！她那么可怕，到底是谁该保护谁啊！明明是你要……」
    「谁可怕呀？」一个带点娃娃音的声音打断了白痴同学的话。
    我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出现的是一位个头有点矮小又可爱的女孩。
    她的长发微捲，带着笑容走向白痴同学。
    还是不要管好了。
    当我正打算看回自己的小说时，我再度听见一声脏话，「干！」
    谁骂的啊？那声音有点像是白痴同学的……
    发生什么事了……？
    我再度看向声音方向，看见那娇小的女孩一脚踩在那白痴同学的球鞋上，手紧紧捏着白痴同学的手臂。
    我错了，她是娇小没错，但果然人不可貌相，她的内在一点都不可爱。
    「好啦、好啦！沉悦心你冷静一点。」萧穆河双手抱胸的在旁边纳凉看戏。
    至于为什么是看戏……呃，因为他脸上带着戏謔的表情看着这叫名沉悦心的女孩和白痴同学的互动，而且一点也没有要上前劝阻的意思，刚刚那句话反而有点火上加油的意味。
    「萧穆河，你闭嘴！要看戏就闭嘴，不然去找其他人玩。」沉悦心大骂。
    「玩个头啦！快来救我！」白痴同学大喊。
    似乎注意到班上许多人都在看他们，萧穆河面带笑容地对大家说：「各位可以不用理会他们，这是常态了，抱着看戏的心态就好。」
    其他人大概是想，既然他都明目张胆地说了，那就看戏看到爽，导致真的没人要救白痴同学。
    反正等下自己就会结束了，我还是看小说好了。

 第一章 相遇 ３

    「悦心大人拜託你放过我吧！」
    「你白痴吗！放你个屁！你有胆子乱说，怎么没胆子不敢被打啊？」
    「那是因为真的很痛啊……」
    干扰般的声音不断传来，我再次瞄向那，意外和萧穆河对上视线。
    我赶紧移开视线。
    但我眼角馀光看见他大步朝我走来，「嘿！你好像对他们没什么兴趣？」他指了指沉悦心和白痴同学。
    「没、没有。」
    「你不嫌他们吵吗？」他继续问。
    问这个要干嘛？
    我诚实地点点头。
    「嘿，两位，有人嫌你们太吵囉！」萧穆河朝他们大喊。
    「哼！」沉悦心放开了白痴同学，看了黑板上的座位表一眼，就坐到我右手边了。
    因为是最后一排，所以我后面没人，然后前面坐个帅到可以去当男主角的不良少年——萧穆河，左边是窗户，右边则坐个娇小又有点暴力的女生——沉悦心。
    这以后怎么办啊！
    其他人似乎因为没戏看了，纷纷瞪了我一眼后，便一团、一团散去，又再次围成数个小团体。
    干嘛瞪我啊，莫名其妙。

 第一章 相遇 4

    当我心无旁鶩的在看书时，前面又传出聊天的声音，「喂！哈囉？你叫什么名字？」萧穆河的声音传出，他好像是在跟谁对话的样子，但就是迟迟没听到回答的声音。
    「人家在看书，不要吵她啦！」
    「吼！沉悦心你打人很痛，你有没有听过，手、下、留、情四个字啊！」
    「之前听过啊，很抱歉，我国文程度差到无法理解这四个字。」
    等等，在看书？班上刚刚一团人早就分成好几团了，那怎么还会有人在看书？
    那唯一在看书的……不就是我了？
    我将书闔上，前面两人似乎注意到我的动作，就都停下来看我……
    我也看着他们。
    「呃……我们吵到你了，抱歉、抱歉。」沉悦心露出一个可爱又尷尬的笑容。
    「唉呀，开学第一天不和大家联络感情，反而独自一人看小说，说不定是她自己的问题呢？」萧穆河凉凉地讽刺。
    「萧穆河你闭嘴！人家害羞你懂不懂啊？」
    「我不懂啊，我连怎么写都不知道耶。」
    「那、那个……」我出声打断他们。
    这两个人停下斗嘴，一个带着疑惑看我，一个以想笑又不能笑出来的奇怪表情看我。
    但那个想笑又不能笑出来的，三秒后一定会笑出来了。
    一、二、三。
    「哈哈哈，萧穆河你根本是被忽视了，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忽视你耶！」沉悦心愉快地笑了出来。
    「所以，你、你刚刚真的是在……是在跟我讲话？」我认真地问。
    萧穆河一副我没救了的表情回答我，「对，所以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涂沁萱。」
    「哇喔～你的姓氏好特别喔，我是沉悦心，不过你应该知道了，毕竟这两傢伙刚刚喊了好几次。」她指向白痴同学和萧穆河。
    「然后你肯定觉得这个很帅的萧穆河像个小混混对吧？」她凑到我耳边，轻声地对我说，没让萧穆河听见。
    我点头承认，看见我的反应，她露出一个有酒窝的微笑，「不用担心，你只要不要惹到他，他都是很好相处的。」
    她补充似地说，「像我刚刚那样呛他，他也不会发难的，就放宽心好好相处吧。」
    沉悦心她说了两次萧穆河是很好相处的，但看那手插进裤子袋，还一副「我是大爷」、「我就是老子」的这种姿势加氛围，让我觉得这人很难相处啊……
    和国中不一样的遭遇，让我今天整天都过得很开心。上课时萧穆河和白痴同学在耍宝，下课则看见沉悦心和萧穆河在那斗嘴，真得很有趣。

 第一章 相遇 5

    放学后，我看见白痴同学找沉悦心和萧穆河一起去吃冰，结果沉悦心回过头问：「我们要去吃冰，你要来吗？」
    「这、这不好吧？」这三人的约会，怎么好意思多我一个不太熟的？
    「哎呀，不用担心钱的事，今天轮到某个白痴请客，就来嘛～」沉悦心勾住我的手臂，「而且，都因为萧穆河这人长得太帅，害我都没什么女性朋友，反倒是男人缘特好。」说完，沉悦心瞪了萧穆河一眼，萧穆河用无辜的眼神表达无奈。
    「唉……你这样说也不能怪我，长得帅是因为基因好吗，而且你男人缘好，也是你长得美，怪我囉？」
    为什么他们句子里都是些称讚的话，可听起来非常讽刺呢？
    「两位，你们再吵下去，我就和涂沁萱就先走了。」白痴同学将手放在我的肩上，很悠哉地说。
    「喂喂喂！你不要和我抢沁萱啦！」沉悦心一秒放弃和萧穆河斗，一手打掉白痴同学的手，又略带俏皮地朝白痴同学吐舌头。
    不得不说，一般人做这动作肯定很丑，但沉悦心这外表做这动作，显得很可爱。
    「所以，走吗？」沉悦心微笑。
    这样根本没办法拒绝。
    「嗯。」我点头，我们四人便一起出校，到学校附近的冰店买外带到沉悦心家吃，我才发现她家和我家只要走路十五分鐘就到了。
    她和萧穆河是青梅竹马，但不像漫画一样，他们两个对彼此没有多大的好感，这两个见一次，吵一次，根本没有发展的可能。
    漫画中青梅竹马的虽然也是会斗嘴，但至少最后都会在一起。
    但我还真的没有看过这么离谱的，这两人一吵起来可以从a事情呛到b再呛到c，根本停不下来。
    要不是有白痴同学会阻止，不然他们可以呛一小时都不休息的。

 第一章 相遇 6

    「叔叔、阿姨今天不在吗？」白痴同学左右张望。
    「嗯，我妈晚点回来，我爸出差。」沉悦心一边洗碗，一边点头。
    跟我家好像。
    「沉悦心，你家怎么没开冷气？」萧穆河皱着起眉。
    「神经病喔，九月开什么冷气。」
    「但今天才九月三号，是九月初啊！」萧穆河语调夸张地说。
    「去去去，要吹冷气回家吹。」沉悦心开始赶人。
    「借吹一下又不会怎样。」萧穆河嘟噥。
    「你家和我家只隔一层楼，给我上楼滚回你家！」沉悦心将手上的水甩在萧穆河和白痴同学脸上，将他们放在地上的书包扔在他们脚边，「两个白痴给我滚出去。」
    「干我什么事啊！」白痴同学大叫。
    「啊，那我一起走。」我急忙站起来。
    「不用啦！是这两个人太智障了，你留下来没关係的。」沉悦心笑着说。
    「不是的，我等下真的还有事，所以我要先走了。」我怕她误会，语气略显仓促。
    「涂沁萱看起来是真的有事，你就别耽误她了。」萧穆河很顺手地拍了我一下。
    「嗯，那明天见了。」沉悦心送我们到门口，便转身关门了。
    「萧穆河、涂沁萱，掰。」白痴同学到一楼后便与我们分开。
    至于为什么是「我们」……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萧穆河要跟着我。
    「送你回家。」好像看出我心里的疑惑，萧穆河咬着棒棒糖对我说。
    哪来的棒棒糖？
    「我不需要。」这样很容易被误会。
    「那好吧，再见。」萧穆河爽快转身，离开了。

 第一章 相遇 7

    这时，手机震动，我从口袋掏出手机，显示有一则通知，我点开，发现是萌芽又发了一个贴文。
    萌芽：新相遇，是新羈绊的开始。
    怎么萌芽最近的贴文都跟新相遇有关？是有什么事发生吗？
    走路回到家，我打开冰箱，将昨晚的剩菜拿出来加热。
    我看着手机里传来的讯息。
    妈妈：小萱，我要加班，晚点回家，晚餐就把冰箱的东西加热，加减吃一下。
    涂沁萱：好，那爸呢？
    爸爸：我后天会到家。
    涂沁萱：好，工作加油。
    我吃着晚餐，一边上网找影片看，吃完晚餐后我看了眼时鐘……
    八点了吗？还没回来啊。
    洗过澡，写个功课，我仿签妈妈的签名，将联络本收进书包，将电绘笔拿出来，在电绘板上画起画来。
    十二点半了，我再次看向家里大门，但门还是没有动静。
    我写了张便条贴在客厅桌上，便回房睡觉了。
    隔天早上起来，发现便条上简单写了几个字：我看到了
    看到的，不是联络簿，也不是完成的作业，更不是背后的心意，她看到的……是帐单，学校缴费的帐单。或许在他们眼里，看见的永远都是钱和利益，他们大概永远看不见亲情这种东西吧。
    我失落地将便条丢进垃圾桶，看了眼门半开的房间，我走过去将门轻轻关好，以免打扰睡着的母亲。
    我背上书包，走路到学校，顺路买早餐，意外遇上了……沉悦心和萧穆河两人。

 第一章 相遇 8

    我背上书包，走路到学校，顺路买早餐，意外遇上了……沉悦心和萧穆河两人。
    「小河？怎么了？」沉悦心问萧穆河。
    「喂！涂沁萱！」萧穆河翘着脚，坐在早餐店里喊我。
    感觉好丢脸。
    我低着头走进去，「早、早安。」
    「你干嘛那么紧张啊？」萧穆河歪头问道。
    我能说因为你长得一副小混混样吗？
    「因为太丢脸了。」
    「沁萱，你刚听到了，对吧？我喊了萧穆河什么。」沉悦心优雅地拿着筷子问。
    「我不会说出去的。」
    沉悦心和萧穆河对望一眼，接着沉悦心笑了出来，「哈哈哈，我还巴不得你讲出去，我小时候都这样叫他，谁知道这傢伙要我改掉，但因为习惯使然，我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侯才会这样喊。」
    「哇啊啊！沉悦心！都你啦！」萧穆河怪叫。
    沉悦心带着笑容狠狠捏着萧穆河的手臂，「沁萱，你要不要一起吃？」
    看着萧穆河那吃痛的表情，我真心觉得之前沉悦心说萧穆河不可怕是真的，因为沉悦心这皮笑肉不笑和萧穆河比，可怕多了。
    这是继陈翼棻后的第二个这样对我的朋友，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所以我答应她。
    我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加入他们两个。
    萧穆河的眼睛睁得很大，似乎讶异。
    「你还是涂沁萱吗？」萧穆河大概以为我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傻傻地问我。
    「我是啊。」我回答得非常理所当然。
    「原来沁萱这么有趣。」沉悦心显得很开心。
    「我们还是先吃完早餐吧，等下还要去学校。」萧穆河恢復平常小流氓的样子。
    我还以为他是会翘课的那种人。
    「是！小河。」我一脸正经地回应。
    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涂沁萱！」萧穆河一副要抓狂的样子。
    沉悦心拍拍我的肩，「干得好。」
    我回以笑容。

 第一章 相遇 9

    到学校，我发现大家和昨天比起来都聊得比较开了。
    「沉悦心，你为什么不加入他们？」寧可和我这种胆小鬼混在一起。
    她眨眨眼，眼神充满疑惑。
    「以你这长相，感觉就是要当那种小说中带领班上女生欺负女主的人，但你却和我这胆小鬼混在一起。」
    「我没兴趣霸凌别人，而且，谁说长相漂亮就吃香了，我吃苦的时候还比较多，像是收到一对陌生人的礼物，不然就是一堆人莫名其妙喜欢我，她原配以为我要跟她抢男友，我又被讨厌……还有杂七杂八的事。」她露出笑容，「不过，多亏我有这位！」她指向正在和棒棒糖苦战的萧穆河。
    「要帮你开吗？」我问萧穆河。
    「嗯。」萧穆河将手上打不开包装的棒棒糖递给我。
    我打开包装，顺手将垃圾丢进垃圾桶，再将棒棒糖还他。
    「哇！你比沉悦心好太多了，这傢伙明明能帮我开，每次都不帮我。」萧穆河碎念般地抱怨。
    「不过是个棒棒糖，要吃就要学会怎么开。」沉悦心不屑地说。
    「我偏不要学！」萧穆河像是在赌气，把头转过去，故意不看沉悦心。
    原来他外表是小混混，内心是个小孩呀。
    「萧穆河，他们问你第二节体育课要不要一起打球。」白痴同学走过来，指着其中一群小团体。
    「好。」
    「好了，一大早吵吵闹闹的，还要不要上课啊？」老师大步走进来。
    全班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萧穆河，上课吃什么棒棒糖啊！你他妈的给我吐掉。」
    老师，你这样骂是对的吗？
    萧穆河似乎是用蛮力将糖果和棒子分离，并咬碎糖果，「老师，我吃掉了，含着棒子总可以吧？」
    「当然不可以。」
    「那我先去丢个垃圾，老师你先开始上课吧。毕竟，上课是一种义务嘛。」说完，他就站起来，晃到我旁边的垃圾桶再晃回座位。
    老师还真的没理他，就开始上课了。

 第一章 相遇 10

    我拿出原子笔准备抄笔记，突然桌上冒出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下课叫我。
    喔，这人的字还不错看……等等，萧穆河他不会要睡觉吧？
    似乎是在印证我的话，我看见他下一秒就趴了下去，睡死了。
    重点是老师看了一眼之后，似乎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继续上课，就这么放任他睡觉。
    一节课过去后，到了要上体育课的时间，我把萧穆河叫醒后，他就和白痴同学和其他人去打球了，「沁萱，你听说了吗？二年级的学长、姐昨天考试，听说有一个学长全对，好像还有一个学长差一题就全对了。我还真想看看是哪两个学长那么厉害。」
    「为什么开学第二天就要考试？」又不是高三的。
    「大概是传统吧？好像每届的二年级都会有这活动。」沉悦心耸肩。
    这算是活动吗？
    不过这么厉害的人，我还真想见见他，不知道能不能请教一下读书方法……
    毕竟我的成绩……惨不忍睹啊！
    这时侯的我，还不知道我真的会遇见他，遇见这个从以前就一直改变我价值观的他。
    而我也不知道，是他让我成为——在大雨中，等待主人的小狗。

 第二章 遇见 １

    「完蛋了、完蛋了。」沉悦心在那不停的兜圈子。
    「怎么了？」从刚才体育课开始就一直这样。
    「我完了！」沉悦心抓着我的肩膀，不停地摇晃。
    「停停停——！到底发生什么事？」
    「萧穆河这傢伙，每次只要打篮球、排球、羽毛球，这种运动类型的事，就会吸引一大票女粉丝，然后……我就会没朋友了，喔，还要加上被怨恨。」
    蛤？
    「可你不是跟他没谱吗？」
    「其他人可不是这样认为的。」她双手一摊，表达无奈。
    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只好拍拍她的肩膀，「没关係，我是你朋友，这永远不会改变。」
    就像跟陈翼棻一样，不管在哪，我们都是朋友。
    「看在你这句话的份上，我以后一定帮你找个好男人。」沉悦心一脸感动地说。
    「呃……这我就不用了。」我婉拒她的好意。
    我的行情有这么差吗？
    「喂！沉悦心、涂沁萱，要不要打球？」白痴同学在篮球场上大喊。
    「干！你他妈真的是白痴一枚，我才不要晒太阳。」沉悦心吼回去。
    「我也不要。」我摇头。
    「好吧。」白痴同学转回去和其他人打球了。
    体育课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因为沉悦心不想晒太阳打球，便决定跟着我乱晃。
    这所高中的体育课基本上都是让我们自由活动的，所以有一大票人站在球场外看，也没人管……真不知道请体育老师来是干嘛的？学校做公益给老师薪水吗？

 第二章 遇见 2

    在操场周围绕来绕去，突然我听见一个声音，我朝那方向走去，发现有两个男生待在那，看了一眼学号……是学长。
    「喂！小心啊！」我看见一个东西朝我飞来。
    「沁萱！」沉悦心及时将我往后拉。
    我眨着双眼，完全没意识到刚刚差点被砸到。
    「哈囉？你没事吧？」其中一个学长的手在我眼前挥啊挥。
    「沁萱，你有被砸到吗？」沉悦心担心地问。
    「啊？我没事，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刚突然杀出来，差点被扯铃砸到。」另一个学长解释道。
    「学长你们刚刚在干嘛？」沉悦心的语气有点不悦。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练扯铃，他啊，在耍废看我练铃。」在我眼前挥手的那个学长看了另一个学长一眼。
    「我是张冴芽，他这耍废的叫刘曜尹，为了表示赔罪，要不请你们合作社的东西？」那学长继续说道。
    「你干嘛请他们啊，你又没砸到。」另一个学长对张冴芽说，很明显是不想花钱在我们身上。
    「刘曜尹，就算没砸到，也要赔罪好吗！而且有一部分你也要负责。」
    「我也要负责！？你平常的逻辑去哪了？」刘曜尹夸张地指着自己鼻尖。
    「两位学长，沁萱她没事，我们先走了。」沉悦心给他们一个微笑就推着我离开了。
    「怎么了？」远离学长他们后，我问。
    「没事，就那两个学长感觉也没什么诚意，反正你也没事，所以也不用他们赔罪。还是你有内伤？或心灵受创要医药费，要的话我们就去坑学长。」
    有这么正大光明地说要坑人吗？对象还是学长。
    我有些无言地说：「没事，我没外伤，也没内伤，更没有心灵受创。」
    「那就好了，下次要注意远离危险喔。」
    「是。」我回答。

 第二章 遇见 ３

    「不过，我觉得那个张冴芽学长很厉害，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像刘曜尹学长一样在旁边看。」我略带羡慕地说。
    「嗯？你有兴趣喔？那走啊，不要被打到就好。」沉悦心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却还是拉着我到刚刚那地方。
    「你没兴趣的话就别去了。」我有点担心她是勉强陪我过去的。
    「安啦！我没有勉强，而且那里刚好可以躲太阳。」沉悦心笑嘻嘻地。
    「张冴芽学长、刘曜尹学长，你们还在吗？」沉悦心边往那走过去，边喊着。
    「喔？是你们啊？怎么了吗？」张冴芽学长看了我们一眼，将手上正在旋转的铃停掉。
    「她对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在旁边看吗？」沉悦心指着我。
    「等等！你在乱说什么？我是对张冴芽学长练铃这件事有兴趣。」
    我讲了什么啊！
    刘曜尹学长看见我们俩的互动，似乎觉得很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两个真的是很奇怪的人啊，哈哈。」
    「好了，刘曜尹，停了，别再笑了。」张冴芽学长制止刘曜尹学长，但我看见他嘴角微扬，貌似也觉得很好笑。
    呜……好丢脸。
    「你们叫什么名字？」刘曜尹学长问我们。
    「这是搭訕吗？我叫沉悦心，拜託学长们别喜欢上我。」
    「真有胆子说，不过你的确有本钱这样说。」刘曜尹学长的视线不断打量沉悦心。
    「你呢？」张冴芽学长带着微笑看向我。
    这时，我胆小的个性使我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又更紧张了，虽然旁边有沉悦心在，「我、那个、我叫……涂、涂沁萱！」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嗯……摘掉眼镜后会很好看，你近视很深吗？」张冴芽微微蹲下来看我。
    「我、我没近视。」
    张冴芽学长一脸诧异，「那你为什么要戴眼镜？」
    「我……」
    我不知道，我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但这些话我不敢说出口。
    似乎看出我不想讲，张冴芽学长只是微笑，没有逼我。

 第二章 遇见 ４

    「张冴芽学长，你在撩沁萱吗？」
    「不会吧，张冴芽你做人也太失败了吧。」刘曜尹学长接着沉悦心的话说。
    「我再怎么失败，这次考试也是唯一全对的一个和你这错一题的不一样。」
    我和沉悦心对看一眼。
    不会吧？刚刚在讨论的那两个功课超好的学长居然就是张冴芽学长和刘曜尹学长。
    「等等，照你们刚刚的话，所以你们是这次二年级里考最好的两个？」沉悦心像是要确认自己有没有认错，瞇起眼睛打量。
    「嗯。」刘曜尹学长点头。
    「哇靠，张冴芽学长就算了，凭刘曜尹你这样……」沉悦心嘖嘖称奇。
    「所以说别以貌取人。」张冴芽学长只有微笑，似乎对沉悦心这反应不讶异。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吧？而且你也太没大没小了吧，叫张冴芽学长，喊我却直接叫我的名字。」
    「嗯，我的确是瞧不起你。」沉悦心点头，一点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哇靠，你真的和你外表差好多。」
    「刚刚张冴芽学长不是说了，别以貌取人。」沉悦心略带挑衅地朝刘曜尹微笑。
    张冴芽学长只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抬槓，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我走向张冴芽学长，注意到我，他温声问道，「怎么了？」
    「那个……」我指向张冴芽学长放在地上的扯铃，「好玩吗？」
    「嗯，但只能算是紓压的。」
    「但是张冴芽学长你……看起来很开心。」
    如果只是紓压的应该就不会连体育课都在练习吧？而且他那笑容，看起来是真心感到喜悦的。
    「是吗……」张冴芽学长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第二章 遇见 ５

    「也许是吧？谢谢你，还有你别叫得那么……有距离感，感觉怪怪的。」
    距离感？第一天认识不到一堂课的时间，要我不要有距离感？
    那该怎么叫？「呃……冴芽学长？学长？张冴芽？冴芽？」
    我觉得我的脑袋开始混乱了——
    「抱歉，这对你似乎有点困难，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
    好对不起张冴芽学长……
    「呃……张、张冴芽，你每次体育课都会在这练习吗？」
    感觉……有点害羞啊。
    「嗯。」张冴芽听见我结巴，似乎嘴角抽了一下。
    我怎么觉得他在忍笑啊！
    「那……那我之后可以来看吗？」我紧张地低下头。
    张冴芽愣了一秒，「当然可以。」
    「真的吗？谢谢张冴芽！」我惊喜地抬起头。
    张冴芽大概是下意识吧，他摸摸我的头，因为当他意识到时，他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手看，好像也很疑惑。
    沉悦心和刘曜尹学长一同走来，看起来应该是吵完了。
    「喔？你们吵完囉？沉悦心，你很有潜力，能跟他吵那么久。」
    张冴芽……有潜力这个词不适合用在这里吧？
    「沁萱，先回去吧，你们慢慢练。」沉悦心推着我离开。
    「好，张冴芽、刘曜尹学长再见。」我赶忙回头道声再见。
    「再见。」
    今天放学后，我看见萌芽又再次发文。
    萌芽：措手不及的新相遇，总能带给我们惊喜与欢笑，甚至发掘到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这句让我想到张冴芽和刘曜尹学长。
    虽然遇见两位学长的原因真的很瞎，但我还会珍惜的。
    毕竟世界上有几亿人口，遇见每一个人、每一段缘分，都是珍贵的。所以，我们该珍惜这些人，珍惜这些缘分，接纳每一个善待你的人。
    我将这些想法转化成文字，放在ig上。

 第二章 遇见 ６

    大概晚上七、八点左右，我收到萌芽的私讯。
    萌芽：能见面吗？
    萱草：？
    萌芽：抱歉，我知道提的要求太奇怪了，不过你找一天和我见面吗？
    萱草：为什么？
    这要求也太诡异了吧。
    我该问他是谁吗？
    因为萌芽似乎是小帐。
    跟我的萱草一样。
    总不可能有人的名字就真的叫萌芽吧？
    如果有的话，我跟他道歉。
    萌芽：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找个信任的人在旁边，见面的地点由你挑选，时间你也可以自己选，只是不要挑平日，平日我有事情。
    这个人是确定想跟我见面？等下拜託沉悦心好了。
    萱草：那……星期六下午三点，摩斯门口见。
    说完，我将地址传给他。
    我接着传讯息给沉悦心。
    涂沁萱：沉悦心，有网友要跟我见面，你能陪我去吗？
    沉悦心：沁萱，你不知道不该随便和网友见面吗？
    涂沁萱：我知道，但对方是我很崇拜的人，而且他也说我可以找信任的人过去，我也约在摩斯门口那。
    沉悦心：好吧……等等！我问一下另一个人。
    涂沁萱：谁啊？我认识吗？
    她没读我。
    过了几分鐘，我看见手机中多了一个群组，我点进去，发现里面有沉悦心和萧穆河。
    萧穆河：涂沁萱，你是笨蛋吗？没事和网友见面干嘛！
    涂沁萱：沉悦心，你说的另一个人是他吗？
    沉悦心：抱歉、抱歉，因为我想说找个男生，以防万一嘛。
    沉悦心：而且如果对方是坏人，要跑至少能让萧穆河拖个时间啊。
    萧穆河：沉悦心！
    沉悦心：哎呀，小河你别生气啦！
    这分明是故意惹他的吧。
    涂沁萱：别吵了啦，所以？
    萧穆河：我跟你们去。
    涂沁萱：谢谢小河，星期六下午三点摩斯门口。
    涂沁萱：我们附近这家摩斯。
    沉悦心：哈哈。好，不过没位子怎么办？
    萧穆河：（眼神死）坐你身上，不然就站在门口聊天。
    涂沁萱：我觉得后者实际一点。
    沉悦心：我觉得都不实际啦！

 第二章 遇见 7

    家门那里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会是谁啊？
    是小偷吗？还是是强盗？不对，强盗应该不会乖乖开锁……
    欸？还是强盗会？
    外面那人自己打开门后，印入眼帘的是一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子。
    这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而是我爸。
    「爸！」
    我丢下手机，朝门口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你吃过晚餐了吗？这次出差怎么样？有没有带伴手礼？我一直很期待。」
    听到我不断接着问的问题，爸苦笑地举手表示投降。
    「小萱，先让我冲个澡，帮我把东西收一收好吗？」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还背着一个大包包，而他身后放着一个行李箱。
    我将行李箱拖进来打开，并清空行李箱内部，该放哪就放哪、该丢的就丢。
    注意到行李箱中有一张薄薄的纸张，我摊开来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爸……是要和妈离婚？
    我颤抖着手，将这张毫无重量的纸张放到桌上。
    儘管纸张是毫无重量，但在我心中，这张纸却像一颗大石头般压在我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
    为什么要离婚？
    是因为有一方出轨吗？还是不爱了？
    在他们的婚礼中，那些誓言，是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
    我装作没看见这张纸，继续收拾东西。
    爸从浴室洗完澡后，看见桌上摆着这张纸，「小萱，你……」
    「你都知道了，对吗？」爸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轻拍沙发旁边的空位，示意我坐到他旁边。
    我没有走过去。
    难怪有人会说「无知是一种幸福」，现在我懂了。
    我寧可活在这虚假的谎言中，也不愿活在这残酷的现时当中。
    不过，从我刚刚看到那张纸开始，我就从虚假的谎言中，瞬间掉进残酷的现实。
    「抱歉，原本没打算让你知道的，所以才一直带在身上，不被你发现，但没想到……」
    「那你想跟谁？原本打算双方共同行使扶养你的义务，但既然你知道了，看你想不想选择，我和她都尊重你，当然如果你选不出来，那我们就照原定计画的，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
    是啊，反正他们回来的时间总是错开，一年中也没能见到几次面。
    所以根本没差。
    「我……你们不用管我，我只要爸妈你们幸福，你们开心就好了，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撑起微笑。
    但愿这笑容不要太过扭曲。
    反正，现在的情况，有离婚和没离婚都差不多。
    只要你们幸福，我都可以成全你们。
    我不要成为你们的负担，更不要成为你们离婚离不成的藉口。
    你们没离成功，是因为你们双方都没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小萱，谢谢。」
    我拿走手机刚刚随手乱摆的手机，「那我先回房了，如果你想和妈聊一聊，她通常到半夜才回来。」
    「好，如果我们那件事有决定了，最后会跟你说的。」
    我点头回应，瞄了眼手上的手机，我看见群组里，萧穆河和沉悦心还在吵，只是我现在已经累得不想再想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吧。
    「没有、永远……」我呢喃般地说出口，便倒在床上昏睡了。
    时间很快到了星期六下午，在知道爸妈打算离婚后，我的日子还是没有变动，但我也没跟其他人说，因为我不需要别人来同情我，也不需要别人替我担心。
    下午两点五十，我和萧穆河、沉悦心来到摩斯。
    「你那网友有说他在哪吗？」萧穆河穿着黑色的短袖衬衫外套，内搭白色t恤，下半身穿着一件黑色长裤，莫名的帅气。
    而沉悦心穿着一件无袖连身裙，外面加件小外套，是一个不失可爱又优雅的搭配。
    这两人如果可以不说话，和平相处地站在一起，简直就像一对情侣。
    但偏偏这两人办不到。
    「涂沁萱，你这样子也太像男孩子了吧？」萧穆河看向我的打扮。
    白色t恤，牛仔裤，这有什么问题吗？
    「嗯……沁萱，你把眼镜拿下来，头发放下来看看。」沉悦心指示我。
    我照着她的话做。
    萧穆河点点头，「这样好多了。」
    「冴芽学长说得没错，你拿掉眼镜真的还不错看。」
    「吶！还有一点时间，我们拍张照。」沉悦心高兴地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
    「我发文喔？」沉悦心将照片传给我们，要我们跟着发文。
    我听话地发文。

 第二章 遇见 8

    突然看见讯息传来。
    萌芽：我已经在里面了，进去左手边最角落那桌。
    萱草：好。
    「他已经到了，说是在进去左手边最角落那里。」
    「嗯。」萧穆河率先走进去，我和沉悦心跟在他身后。
    但进去之后，我发现一件我想也想不到，做梦也梦不到得事……
    「张、张冴芽？和刘曜尹学长？」
    「嗨，没想到巧遇你们，不过我今天和人约在这了。」张冴芽向我们打招呼，而刘曜尹学长则是头也没抬，似乎是在玩游戏，没空理我们。
    「我也和人有约。」我尷尬一笑。
    「等等，不会那么刚好吧？你、你是……萱草吗？」
    「难道……张冴芽你是萌芽吗？」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所以有人要给我懒人包吗？这他妈的怎回事？还有这两个男的你认识？」萧穆河打断我内心地震惊。
    「萧穆河，要白痴要有个限度，这是你学长。」沉悦心凉凉地说。
    听见沉悦心的声音，刘曜尹『刚好』抬起头，「嗯？」
    「这也太刚好了。」我和张冴芽对看一眼。
    「是啊，先坐下聊吧。」张冴芽一边说，一边将刘曜尹学长挤过去一些，而我坐在张冴芽的旁边，萧穆河和沉悦心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
    于是我们五人便挤在四人的坐位。
    因为附近也没位子了啊！
    「所以？」萧穆河乖乖坐下，翘着腿，脸色不悦。
    「我是张冴芽，他是刘曜尹，我们是二年级的，然后我同时也是萌芽。」张冴芽介绍。
    「他是萧穆河，和沉悦心是青梅竹马，然后，我是萱草，也是涂沁萱。」
    「沉悦心，这小不点怎么和你一样，外表那么帅，内在那么……」刘曜尹学长讚叹道。
    「刘曜尹，你活得不耐烦了？」萧穆河语带挑衅。
    「你，闭嘴，所以沁萱你要见的网友就是冴芽学长对吧？」沉悦心喝斥萧穆河，萧穆河瞬间安静，连坐姿都坐正了。
    「嗯……似乎是这样。」我点头。
    「那不就好了，刘曜尹，你也出来，沁萱，我们就先回去了，我把两个碍事鬼带走，不用谢啦。有谱的话，记得说一声。」沉悦心站起来，顺手把萧穆河也拉起来，并对我眨眨眼。
    是哪来的谱啦！

 第二章 遇见 9

    我坐到萧穆河刚刚坐的地方，而刘曜尹还真的就这样被沉悦心带走了，所以只剩下我和张冴芽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应该说是萌芽才对。
    「……」我尷尬地看着他，他似乎被我盯得也很尷尬只好喝饮料转移注意力。
    「啊，学妹你先吃一些吧？」张冴芽将桌上的食物推给我，我才发现是一些鸡块、薯条之类的。
    「不是张冴芽你要我不要那么有距离感的吗？」我微笑看着张冴芽。
    冴芽一手放在脖子后，显得有点侷促。
    「也是，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萱草，实在看不出来。」
    「你也没什么资格说我呀，我也没想到萌芽是你。」
    「那……我就叫你萱吧，毕竟你名字里有这个字，而且『萱草』也是这样来的吧？」
    我点头，接着说。「那『萌芽』的芽也是因为名字吧？那我叫你芽？」
    不过，这么明显我怎么没发现呢。
    「不过芽连着念感觉会变成芽芽，然后让我想到牙牙仙子。」
    他听了我的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牙牙仙子……啊，是那个把牙齿放在枕头下就能得到一块钱的故事。」
    「对呀。」我点头。
    「不过，为什么你想约我出来？」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有那么多想法，有的跟我一样，有的跟我不同，甚至是完全相反的，所以我就约你见面，不过，我满意外你会答应的。」
    「我可是看在我追『萌芽』三年的份上同意的喔。」
    「那就谢谢你长久以来的支持。」
    见他如此配合，我自然而然地笑了出来。

 第二章 遇见 10

    「对了，我前几天想到一个问题，但我没有发文，我来问问身为『萌芽』的意见，可以吗？」
    「你请讲。」
    「你……认为有永恆不变的事物吗？」
    芽陷入沉思，过了半晌才回答我，「只有时间会吧？」
    我不懂，「什么意思？」
    「不论发生什么事，时间都不停地在走，不会因为世界末日而停止，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加快或放慢，一天永远都是二十四个小时，一小时永远都是六十分鐘，一分鐘永远都是六十秒。」
    「但身为张冴芽，我想，谁都会希望亲情、友情、爱情都能永恆不变吧，尤其是爱情，但正是因为人太过善变，所以才会希望永恆不变啊。」
    「别为一个人，而拋弃了其他真正关心你的人。就像是一隻小狗被主人拋弃了，不管颳风下雨，还是晴朗无云，都坐在那里等原本的主人来接，而没去注意到每天来看你过得好不好，还餵你食物吃的人，下雨时，甚至帮你撑伞挡雨的人。」
    他说完这段话后，眼神黯淡下来。
    「吃掉。」刚刚都没说话的我将刚才他推给我的那篮小点心反推回去。
    「吃掉，吃一些心情会变好。」
    他拿了一块鸡块，在我的视线下吃光，我看着他的喉结滚动，确认他有吞下去。
    「干嘛一直盯着我的脖子？有东西吗？」他疑惑。
    「我怕你噎到。」我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真的假的？」他睁大眼睛。
    「假的。」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因为你刚刚讲完那段话，心情似乎差了点，所以让你吃点东西。」我解释。
    「吃东西心情真的会变好吗？」
    「不知道，因人而异。」我耸肩。
    「说的也是，至少萱你肯定是这样。」他莫名篤定。
    啊啊啊！他叫我「萱」了！
    我感觉我的心脏跳得很快啊——！

 第二章 遇见 11

    「我的确是，芽，我先回去了喔。」
    「我说什么惹到你了吗？」
    「没什么，我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去处理。」我的话似乎让他放心下来了。
    「那我送你？」
    「我有这个荣幸吗？我没有沉悦心她的容貌喔？」
    「但你也有你的单纯和可爱，我不是说了，摘下眼镜后的你会很好看的，不出我所料。」
    「不过你是为了见『萌芽』才特地把头发放下来的吗？」他站起身，将桌上的垃圾收掉。
    「不是，是因为萧穆河。」我也站起身去帮忙扔，扔完后，我们一起走出去。
    「那学弟怎么了？」
    我将刚刚萧穆河说我打扮不像女孩子的事对芽说，他听了哈哈大笑。
    他摸摸我的头，「不过，他说错了喔，你很可爱，就算戴眼镜，头发绑起来还是很可爱。」
    「难怪沉悦心说你在撩我。」我嘟噥，不过他还是听到了。
    「我可没有喔。」
    「难不成芽对每个女生都这样？」原本和他并排的我快步走到他前面，稍稍挡住他前面的路，双手背在后面，回头看他。
    「嗯……好啦，不闹你了，对你是特例喔，我没有对其他人这样过。」
    我感觉我的心脏比刚才加速后的又更快了一些。
    有没有人是因为心跳跳太快快到死的，如果没有，我肯定就是第一个了。
    但为了避免芽背上杀人的罪名，我还是先想办法不要死在他面前好了。
    我撇过头没让他看见我脸红的样子，但他似乎以为我生气了，不断向我道歉。
    「我、我没有生气啦，所以不要一直向我道歉。」
    不然感觉会很尷尬，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嗯。」

 第二章 遇见 12

    我领着他缓步走到我的家门口。
    「原来你家住这呀？」他看了眼我家的公寓大楼。
    我点头，道声再见后就进去家门了。
    我看着芽离开。
    一想到芽今天称讚我很可爱，我的脸就不自觉红了。
    没想到萌芽就是张冴芽，感觉和他的关係又更进了一步。
    难得看见妈和爸都在家，我走过去，「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就照原本一样，我们会离婚，但我们都不会搬出去，一切就像原本一样。」
    「那这有什么差？」
    妈皱起眉，不悦地问，「什么意思？」
    「你们一个常常出差不在家，一个常常加班，我早上醒着的时候还在睡，我睡着时才回家，一年来真正讲的话没多少！我和班上同学讲的话都多好几百倍，学校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谣言，在说我没有父母、我是捡回来的、我是孤儿之类的话。」
    我喘口气继续说道，「我没有辩驳，因为他们说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是真的，我自己都信了，那其他人更会相信！我也知道你们关心我，所以我从来没跟你们说！」
    我看着双亲，我知道他们被我的自白吓到了，所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抱歉……我——」
    最后，我除了道歉以外，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根本不认为我说错了。
    我这知道这是在伤害他们，我有什么资格说只要他们幸福，怎么样都接受？
    到了最后，伤害他们的，是我。

 第三章 转学生＆喜欢 1

    国中时的我只要走在走廊上，我都感觉的到有人在我背后窃窃私语。
    「她好可怜，是不是从小就没父母啊？」某个女生对她的朋友说。
    我父母一个出差，一个每天加班，哪来的没父母啊……
    但我没有胆子衝过去说。
    「她是不是被捡回来的啊，学校日她的父母没有一次出席过，是不是又被拋弃了？」
    拋弃咧，那是他们太忙好吗？
    但我还是没说出口。
    我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些奇怪的传闻。
    而且因为太多人说了，俗话说「三人成虎」嘛！又因为我没胆去解释，所以谣言越传越夸张。
    他们传到我自己都要相信了，但我相信的话，其他人肯定相信。
    所以我没有辩解，就给他们传。
    反正我也没有遭受霸凌，无所谓。
    有时候妈会加班到好几天不在家。
    爸出差一次就去很久，一个星期算短的，一个月也算还好了，而且他通常出差回来几天，又再度离开。
    我无所谓，谣言没影响到我的生活，只是觉得……很烦而已。
    我也从来没有跟他们讲过我在学校的事，听陈翼棻说，她都会和父母分享这些事，但我没有，他们回到家就是休息、睡觉，我从没想过要跟他们说，我怕这些只会打扰他们的休息，便做好平常我该做的事，像是洗衣、打扫、做饭。
    弄得我整个生活都是独立的，不需用他们帮忙。
    也因此我被沉悦心找去她家吃饭时，我哭了出来，而她爸妈、萧穆河和她都慌了。
    因为我很久、很久没有和家人吃饭了，也很久没有体验到这种感觉。
    很新鲜，也很怀念。

 第三章 转学生＆喜欢 2

    「喂喂喂，沉悦心，你做菜时加了什么东西啊，害她哭成这样。」萧穆河一脸嫌弃地扔了卫生纸给我。
    「我什么都没做啊，别哭了、别哭了。」沉悦心很明显不会应付在哭的人，整个人手忙脚乱的。
    沉悦心家跟我很像没错，但她和她家人还会利用手机联络、联系感情。
    但我家没有。
    「伯父伯母，对不起，我只是……太感动而已。」我对沉悦心的父母说。
    我泪流满面，又带着笑容。
    又哭又笑的，别人看到肯定觉得我是神经病。
    「我只是……太久没跟父母吃饭而已。」离开沉悦心家后，我对送我回家的萧穆河说。
    「那也没必要哭成这样，吓死人了。」萧穆河翻了个白眼。
    「原来你家这么近喔？」很尽责地送我送到家他看了眼我家。
    这句话让我想到芽，上次是他送我回来的。
    「谢谢你送我回来。」
    「喂！那、那个……」
    我回头，看见萧穆河的脸非常红。
    「怎么了？」我疑惑。
    他发烧了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喔。」
    「嗯，如果怎样？」
    「如果……你又一个人吃饭的话，可以、可以叫我，我陪你一起吃！」
    真的假的啊？
    「可是我通常都在家自己煮……你要来我家吃？」我讶异地睁大双眼。
    「也、也不是不……行，不对、不对，还是找一天一起去外面吃？」
    可以不用一个人待在家当然好，所以我点头答应。
    「那说好了，之后传简讯再约吧，别跟沉悦心讲喔。」萧穆河说完后，便跑走了。
    为什么不能讲？
    我没问，转身回家。

 第三章 转学生＆喜欢 ３

    在那之后，我和爸妈之间更尷尬，不过也因为一个要出差，一个要加班，所以我也还有很多时间继续逃避。
    在学校，每天就专心上课，下课看萧穆河、沉悦心和白痴同学打闹，体育课则是固定到芽那里看他练扯铃，而沉悦心对扯铃没有兴趣，便将目标转到刘曜尹学长身上，两人一见面要嘛是很和平地打游戏，要嘛是很和平地互呛。
    对，一切都很和平。
    日子就这么继续，直到——陈翼棻转来的那天。
    陈翼棻转来时……我吓到了，第一秒想到的——她的成绩比我还高很多，她怎么转来了？
    第二秒，是感到开心。
    第三秒，是希望能和沉悦心、萧穆河好好相处。
    「这女的……有点眼熟，但是谁啊？」我听见萧穆河的碎碎念。
    留着及肩的短发，侧边绑着小马尾的陈翼棻站到台上，「大家好，我叫陈翼棻，刚从紫冬高中转来这边，希望能跟大家好好相处。」说完，她露出一个微笑。
    她的美貌和沉悦心不相上下，只是走的路线不太一样罢了。
    陈翼棻是走气质优雅型的。
    沉悦心的外表是走娇小可爱型的，内在则……不多提了。
    而且陈翼棻可以说是交际花，看来很快又会和人打成一片了。
    下课后，我看见陈翼棻朝我走来，「涂沁萱，好久不见了。」她飞扑过来我。
    我接住她，「好久不见了。」

 第三章 转学生＆喜欢 4

    「你们认识？」沉悦心面带不悦地问。
    「对啊，国中同学。」
    沉悦心一把把我拉过去，「抱歉，沁萱借我一下，你应该还要和班上其他人联络一下感情吧，转学生。」
    「沉、沉悦心？」我疑惑。
    沉悦心带我离开教室，一边往二年级的那一栋走，「我跟你说，那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所以你要小心点。」
    「蛤？可是她人很好啊，怎么会不是善类？」她对我很好，而且还是我国中三年唯一的朋友。
    「而且，我们现在是要去哪？这是要去二年级那栋的路耶！」
    「之后不是要考试吗？我们去找刘曜尹和冴芽学长，看他们之后要不要一起读书，有问题也可以问他们。」
    那你不会体育课时再问不就好了吗？
    我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私心想见芽。
    「对了，你和冴芽学长有没有什么进展？」
    「什么！？」
    「我那天都特地把两个碍事鬼带走，有没有谱啊？」
    「没、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对冴芽学长有好感啊？不然你一开始也不会对扯铃有兴趣吧？」
    是这样吗？
    「而且，你脸红了喔。」
    我摸摸自己的脸，发现温度异常的高。
    「哪、哪有！」
    沉悦心用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拍拍我的肩。
    我放弃争辩。

 第三章 转学生＆喜欢 5

    「嗯……你会去吗？」他思考了一下，问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会，我的成绩在班上只有中间左右，还是要恶补一下。」
    「那我就去。」
    「真的吗！」我感觉我的心跳又突然加快了。
    「我骗你干嘛？」他轻拍我的头。
    「约好囉？」
    「嗯，确认时间地点再跟我说，刘曜尹那……我相信沉悦心去他就会去。」
    「沁萱。」沉悦心走回来了。
    「喔？回来了，刘曜尹，你还活着吗？」芽看见刘曜尹学长那要死不死的表情问道。
    「我现在只觉得班上是天堂。」刘曜尹小声地回答。
    看来又一位臣服在沉悦心脚下的人，第一位是萧穆河，第二位是刘曜尹学长，「刘曜尹！」沉悦心大喊。
    我被沉悦心拉着跑过去。
    被拉过去我才看见芽和刘曜尹学长站在他们教室的窗户边聊天。
    「你们怎么来了？」刘曜尹问。
    「喔？刘曜尹，你哪里找到这么正的学妹？」一个学长走过来。
    刘曜尹学长翻了个白眼，「神经病啊，别看她这样……」
    沉悦心衝过去捏住他的耳朵，但因为沉悦心比较矮的关係，所以刘曜尹学长的头直接歪一边，沉悦心笑咪咪地对着那学长，「学长，不好意思，我把刘曜尹学长带走。」
    那学长完全被沉悦心迷住，一脸花痴地点头，丝毫没注意到刘曜尹学长求救地眼神。
    「张冴芽救我！」
    「冴芽学长，你和沁萱慢慢聊，我等下会双手奉上，还给你们班的。」
    「好，听到了吗？等下刘曜尹这傢伙就会回来了，不用救他。」芽对着他们班说。
    「好咧。」一个学姐回答。
    「哈哈哈，难得有刘曜尹的剋星，我们都不会去打扰的。」又另一个学长说。

 第三章 转学生＆喜欢 6

    芽转过头看我，「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沉悦心说看之后要不要一起唸书。」
    「嗯……你会去吗？」他思考了一下，问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会，我的成绩在班上只有中间左右，还是要恶补一下。」
    「那我就去。」
    「真的吗！」我感觉我的心跳又突然加快了。
    「我骗你干嘛？」他轻拍我的头。
    「约好囉？」
    「嗯，确认时间地点再跟我说，刘曜尹那……我相信沉悦心去他就会去。」
    「沁萱。」沉悦心走回来了。
    「喔？回来了，刘曜尹，你还活着吗？」芽看见刘曜尹学长那要死不死的表情问道。
    「我现在只觉得班上是天堂。」刘曜尹小声地回答。
    看来又一位臣服在沉悦心脚下的人，第一位是萧穆河，第二位是刘曜尹学长，不知道有没有第三位。
    「怎么样，你答应吗？」她看向芽。
    「去啊。萱都去了，干嘛不去？」
    「哇靠……」沉悦心直接骂。
    「喂喂喂，老牛吃嫩草啊。」刘曜尹学长搭上芽的肩。
    「那个！我们先回去了！」我急忙地拉着沉悦心离开。

 第三章 转学生＆喜欢 7

    沉悦心到楼梯间后停下脚步，「沁萱、沁萱，你在和冴芽学长交往吗？」
    「what！？没有！」
    「那……你知道你自己的心意了吗？」
    看到我一脸疑惑，她叹了口气，「他对你好的时候有没有心跳加速的时候？」
    我点头，「那你有没有在做某件事时，明明有其他方法，你为了他而一定要用可以帮助他或是可以见到他的那个方法？」
    我想到刚她拉我过来的那时候，明明可以体育课见到他时再问，但我也没阻止她拉我过来问，就因为我想见芽。
    我继续点头，「那如果能和他单独出去，你愿意吗？」
    我还是点头。
    「很好，我会帮你创造机会的。」沉悦心拍掌定案。
    所以……我喜欢芽？
    「那你喜欢刘曜尹学长吗？」
    「……大概是吧？」
    我看见她那宛如洋娃娃一般的脸蛋，可疑地染上红晕。
    「那之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涂沁萱？你们在这干嘛？」陈翼棻走上来。
    沉悦心挡在我前方，「你为什么在这？」
    陈翼棻没被沉悦心的动作激怒，只是笑笑地，「我来找你们呀，那么久没见到涂沁萱我想好好聊聊，而且呢，我想跟班上的人好好相处。」
    「很抱歉，但我不想跟你好好相处。」沉悦心的语调冷了下去，和平常的声音差很多。
    「噹——噹——」鐘声响起。
    「哎呀，上课了，涂沁萱和沉悦心你们赶快回教室吧。」
    「沁萱，我们……翘课吧。」沉悦心露出非常阳光地笑容。
    「不可以，萧穆河都没翘了，我们翘什么课。」我抓住她的手，一起走回教室。

 第三章 转学生＆喜欢 8

    回到教室后，好在老师还没来，我和沉悦心快步溜回座位。
    我看到一封简讯传来。
    萧穆河：你们两个刚去哪了？
    沉悦心：去找人，干嘛？
    萧穆河：那转学生一直缠着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
    涂沁萱：……他叫陈翼棻。
    涂沁萱：他应该是想好好相处吧。
    沉悦心：萧穆河，这人刚刚是整堂课都缠着你吗？
    萧穆河：对啊，超烦的。
    沉悦心：你下节下课注意一下。
    传完简讯后，沉悦心将手机收起，专心上课。
    陈翼棻她到底怎么转来的？以他的成绩来对比，这所学校是很烂的，他为什么要转来？现在学期中，为什么他能转过来？
    下课后，我和沉悦心教室的柜子前聊天，我看见陈翼棻掠过我和沉悦心，逕自朝萧穆河走去。
    「萧穆河，你听说过紫冬高中的传说吗？」
    「我不是紫冬高中的，我怎么可能知道。」萧穆河瞄了我一眼。
    「传说中只要在冬至时戴上喜欢的人送的紫色项鍊，并在紫冬高中的花园内告白，这样就能长长久久。」
    有的男生和女生听到这个，纷纷围过来，「这是真的吗？」
    「是啊，我有些朋友都在那告白，现在都还在一起。」
    但是现在一学期都还没过完啊。
    「兰夏高中有什么传说吗？」陈翼棻问那些围过去的人。
    其他人摇头。
    沉悦心朝那过去，「兰花。」她插话。
    「什么？」陈翼棻疑惑。
    「将夏至开的兰花送给喜欢的人，日后便会和对方有重逢的机会。」沉悦心对着那一群人说。
    我望向陈翼棻，发现她没有理会沉悦心，而是继续缠在萧穆河旁边。
    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陈翼棻会不会是为了萧穆河转来的？
    但这个念头立刻被我打消，因为陈翼棻之前根本不可能和萧穆河有过接触。
    而且萧穆河看起来也不认识她。
    沉悦心走回来，「干，那女的有病。」
    「谁？陈翼棻吗？」
    「你没看见吗？我觉得她转学过来是因为萧穆河。」
    有人会为了一个男生特地转学吗？
    我将问题提出来，她回答我，「每个人面对爱情对待方式都不一样，她这种大概是勇敢追求的那种，所以她会转过来吧。」
    的确，如果我有喜欢的人，我大概也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默默祝福的那种胆小鬼。

 第三章 转学生＆喜欢 9

    上完整天课，放学时，陈翼棻走过来，「涂沁萱，一起走吗？」
    「但是……我平常都和沉悦心他们一起走。」
    「那我们一起走好了。」
    「萧穆河，我今天家里有事，我就先走了。」白痴同学说。
    「知道了，涂沁萱，你好了没啊？」萧穆河看我手上还拿着手机在看漫画，不耐烦的问。
    「好了、好了，可以撤了。」我急忙站起来。
    「平常你们都一起走的？」陈翼棻讶异道。
    「不对，你们之前都能假日约去摩斯，一起走也正常。」陈翼棻又说。
    这自言自语的在干嘛？
    我们四个一起走出校门。
    「沁萱，不会是之前我们上传摩斯的那照片让她知道萧穆河这存在吧？」沉悦心特意放慢脚步，不让走在前面的陈翼棻和萧穆河听见。
    我摇头，「她不是花痴，就算对方再怎么帅，没有任何互动的话，她是不可能会喜欢上的。」
    这一点我能篤定。
    因为国中时有个帅哥看上她，向她告白，但她直接拒绝，说是因为不认识对方，也看不出他哪里好，连朋友都不愿意当。
    「那会不会萧穆河之前跟她有救过她之类的？」我歪头想，想来想去，只有这个选项最有可能了。
    「那这要问萧穆河那傢伙了。」沉悦心耸肩。
    这时，我看见芽传给我一则讯息，内容大致是在问什么时候要唸书。
    「沉悦心，芽问说什么时候要唸书？」
    「星期日好了。」
    「好，要叫上萧穆河吗？」
    「叫我干嘛？」走在前面的萧穆河似乎是听见我们提到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没事。」沉悦心上前小跑几步，勾住他的手臂。
    「喂喂喂，你干什么？」萧穆河看了我一眼。
    看我干嘛？
    沉悦心微微向萧穆河靠近，轻声的在他旁边说了什么，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我没听见。
    我想在陈翼棻的眼里，大概就是沉悦心很亲暱的勾住他，就像个男女朋友一样吧？
    我朝陈翼棻看去，她紧咬着下唇，面露忌妒的神情，看起来非常不甘心。
    所以，陈翼棻她……是真的喜欢萧穆河？

 第四章 表白与自白 1

    很快又到了和芽他们唸书的日子，在那天，发生了一件我想都没想到的事。
    时间回到当天早上，和芽见到面后，原本是四人的唸书活动，变成……两个人。
    在沉悦心的帮助下，我算是釐清了自己的心意，然后，这次不是沉悦心带着刘曜尹学长离开，变成我被芽带走。
    被绑架……不是，被带走之前，芽只说了一句话，「萱，准备离开囉，东西记得带上。」
    什么东西？
    然后看到我乖乖收完东西后，芽对我们三个说，「沉悦心、刘曜尹，我和萱先离开了，我们之后还要一起去找东西，就先走囉。」
    沉悦心以眼神表达要和他独处的慌张，我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刘曜尹，加油啊，别给我漏气。」芽拍拍刘曜尹学长的肩后，就带着我这电灯泡离开了。
    「芽，我们要去哪？」
    芽貌似思考了一会儿，就迈开脚步往某个地方前进，我不疑有他，就跟着走了。
    走到公园他才停下脚步，「我刚好有带铃，就让我练一下吧，看你在这唸不唸得下去，唸不下去的话，就来陪我聊个天吧。」
    到底谁唸书还会带扯铃出门的？
    「芽，你和刘曜尹学长是预谋犯案吗？」
    他愣了片刻，「对，是刘曜尹拜託我的，他打算在今天告白。」
    接着他又轻敲我的头，「别讲的我要杀人一样。」
    对不起嘛，我低头懺悔。
    就这样他拿出铃开始练习，而我就一边读书，一边偷瞄他练扯铃时的模样。
    不得不说，他看起来很厉害，也让我敬佩。
    「你有没有打算要拍成影片上传到youtube？」
    没有犹豫他立刻回答我，「目前没有这打算。」
    真是可惜了这帅气的样子，不过，我私心也希望他不要有太多粉丝比较好，不然很多人来跟我抢芽……不是，我没有要抢的意思。
    啊——我到底在想什么啦！
    此时，萧穆河传简讯过来，问说是今天有没有空。
    我想起之前的约定，所以我回答有。
    我的答应，导致从两年前开始的谎言，就此崩坏。

 第四章 表白与自白 2

    到了晚上，我和芽分开之前，收到了一则喜讯。
    沉悦心和刘曜尹学长交往了。
    虽然说告白成功就是要交往，但我内心还有是种震惊的感觉。
    大概是震惊这两人明明吵来吵去的，却也在一起了。
    萌芽：世界上有很多种相处方式，感谢上天让我们有机会认识彼此，用不同的方式相遇，用不同的方式相处，用不同的方式让我们学会珍惜对方。
    这是在说刘曜尹学长与沉悦心的事吧。
    「所以，你是用生活上的事情，才发这些贴文吗？」
    芽点头，「生活中的任何事情，都是有意义的，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与芽分开后，赶去赴与萧穆河的约定。
    吃完饭后……萧穆河提议去走走。
    「好啊。」我答应了。
    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萧穆河停下脚步，「我说……如果有个人跟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什么东西啊？
    我也停下脚步，「那要看是谁了。」如果是芽我大概会同意。
    「那……」萧穆河紧张地握紧拳头。
    「如果……如果是我呢？是我跟你表白，你会同意吗？」
    我向前走了几步，「不会，我只想跟你当朋友。」
    我知道这话很惨忍，但我不得不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涂沁萱，我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还是想表白。」
    「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忍不住皱眉，我都拒绝了，「我都拒绝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告白？」
    「……因为我不想当个连告白都不敢的胆小鬼。」
    我懂他的意思，「你要我去告白？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点头，「张冴芽，不是吗？我希望你和我一样去表白，不然到时候分开了，我不想看见你难过。」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这句话浮现在我脑中。
    「我不会告白的。」
    「我不想连朋友都做不成。」
    萱草的花语有隐藏心情的意思，我想隐藏的是我对他的心意。
    「做不成朋友是因为双方觉得尷尬，当双方都释怀时，就是重新当回朋友的那天。」萧穆河淡淡地说。
    他朝我伸出手，「就像我们之间一样，我们现在不也是朋友吗？」
    我回握他。
    他那紧张的脸庞，露出笑容，就像以往一样。
    「能让我抱一下，当作结束吗？」萧穆河提出一个奇怪的要求。
    我主动走上前抱住他，「小河，谢谢你。」
    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奈以及感谢。
    无奈我破坏气氛。
    感谢我愿意做回他的朋友。
    其实……是我该谢谢他才对。
    谢谢他喜欢上我，谢谢他愿意和我当朋友。
    萱草：没有人愿意失去，但失而復得才更加珍贵。
    这是我当天的发文。

 第四章 表白与自白 3

    隔天到了学校，陈翼棻冷着脸朝我走来，「放学后到三楼厕所前的走廊。」
    要干嘛？我惹到她了？
    整天在学校的时间我都没有和陈翼棻她讲到话。
    放学后，陈翼棻就先不见了，我猜测是已经过去，所以我便慢慢走到学校三楼前的走廊那，那里因为是专科教室，所以平常不会有人。
    陈翼棻一看到我站在她面前，劈头就问，「你知道我喜欢萧穆河，对吧？」
    我纳闷地点头。
    问这个要干嘛？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单独吃饭和抱他。」
    那不是昨天的事吗？
    「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她不屑地回答。
    她继续说，「我成绩比你好，长得也比你好看，也比你好相处，更不像你那么胆小！到底你凭什么和他那么接近、那么亲密！你明明就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喜欢他，却没办法和他那么接近，距离还是那么遥远。」
    她大吼，「这不公平！」
    她周遭的氛围不像往常给人优雅的感觉，反而充满着忌妒、怨恨。
    原来……你一直都这么想，是吗？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从来没有平等过。」芽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
    芽温热的双手扶住我的肩。
    我抬头看比我还高的他，「芽……」
    萧穆河也从芽后方走出来，站在我前面。
    「听某些人说，国中的传闻，似乎最一开始是从你那里传来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陈翼棻似乎紧张了起来。
    传闻……不会是父母那些传闻吧？
    「需要我在一一说出来吗？」萧穆河说。
    陈翼棻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在这，直接坦承，「没错，那些传闻是我起头的，因为我很讨厌她，我就看她不顺眼，故意接近她，当个好朋友，这些都是我乱传谣言却不被怀疑的最好方式。」
    因为萧穆河挡在我前面，我看不到陈翼棻的神情。
    ……辨认不出真假。
    所以我背过身，抓住芽的制服衬衫。
    「芽……」我轻声。
    他双手环住我，轻拍我的背。
    鼻尖闻到淡淡地花香。
    「谁知道她上了高中和你成为朋友，我想尽办法转来，就是为了你。」陈翼棻对萧穆河说。
    「……」萧穆河没回答。
    「我不过是喜欢你而已，这到底有什么错？我长得也比涂沁萱好看，为什么你看上的是她，不是我。」
    芽插了一句话进去，「因为你用错方法，伤害了他喜欢的人。」
    芽都知道了？是从他们的话推敲出来的吗？
    这人的逻辑也太厉害了吧。
    「张冴芽说得没错，还有，我不喜欢你，这就是理由。」
    再来，我只听见一个脚步声渐渐远离的声音。
    芽没有放开我，只对我说：「萱，她走了。」
    我听见萧穆河自言自语，「我好像想起来了，之前她好像被谁骚扰的样子，我顺手帮了她一把，但……她怎么知道我在这？」
    「萧穆河，你也跟某白痴一样白痴耶！一见钟情有没有听过？现在在网路上发文都知道。陈翼棻这神经病一定有加沁萱的好友，所以也看的到她的发文。」沉悦心的声音传来，「还有，她也一定知道沁萱读什么学校。在沁萱的生活中不可能出现学校以外的人，所以很好推测出你就在这所兰夏高中。」

 第四章 表白与自白 4

    「张冴芽学长，就算你是刘曜尹的好兄弟，但也不要乱抱住沁萱，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关係，也不要在这时间放闪。」
    沉悦心大概是看到我们这样，才说的。
    芽放开我，而我急忙退开。
    又一个从人冒出来，「那我们下次放闪回去，怎么样？」
    冒出来的刘曜尹对沉悦心说。
    「我才不要。」沉悦心回答刘曜尹。
    我摸了自己的脸，发现温度还很高。
    我问萧穆河，「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一群人都在这里，是都不用回家了？
    「沉悦心跟我说的。」萧穆河说。
    「今天沉悦心找你时不小心听见的，我怕那神经病找你干架，所以就多找几个帮手了。」
    干架……
    「谢谢你们。」我真心感谢。
    「好了，既然都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家吧。」芽适时跳出来对我们说。
    「沉悦心，你等下在校门等我，我送你回家。」
    沉悦心点头。
    「刘曜尹，你是要我自己滚回家？」萧穆河问。
    「对啊，你不要当电灯泡啦，我要和沉悦心慢慢走回家。」
    听了刘曜尹的话，沉悦心送刘曜尹一记白眼，但却没有拒绝。
    「好啊，都欺负单身狗就对了。」
    「唉呀，小河生气了？」沉悦心非常故意地说。
    萧穆河直接走人。
    「沁萱，赶快回教室拿书包和冴芽学长走吧，明天见。」说完，她就非常瀟洒地走人了，没等她的男友。
    刘曜尹跑过去跟在她旁边。
    只剩我和芽两人。

 第四章 表白与自白 5

    我和他对视，「先陪我回教室拿东西吧。」他说。
    「好。」
    我默默跟上他。
    因为我们之间太过安静，我开口，「芽，你知道多少。」
    他不懂，「什么意思？」
    「刚刚发生的事。」
    「我只知道刚刚那女生，就是那个……陈翼棻，是吧？」看到我点头，他继续说，「陈翼棻在你国中时乱传过一些谣言，传谣言的原因是因为看你不爽，然后她转学过来是为了萧穆河，她对萧穆河一见钟情，而萧穆河喜欢你，所以她忌妒你。然后来找你摊牌问罪，问你说你明明知道她喜欢萧穆河，为什么你还要……和他单独吃饭和抱他。」
    「……你全部听见了？」
    「对，我和萧穆河是在楼梯间等你出现的，你出现后我们两个都躲在后面，找个时机出现，所以你没看见我们。」
    我、的、天、啊！
    我还要活吗？
    「所以你和萧穆河之前发生什么事？」
    「说来话长。」
    「那刚好，我今天不想唸书，要不要陪我吃晚餐？」
    我苦笑地说，「你是打算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就对了？」
    芽毫不否认地点头。
    「那吃什么？」
    「去夜市吃吗？」芽随性地提议。
    只要能跟他多相处一点时间，我什么都愿意。
    所以，我同意他的提议。
    芽走进去拿书包，再陪我回教室拿东西，并锁上教室的门。
    我们一同走去附近的夜市。
    我们边走边讲，顺便买东西吃。
    我对芽讲出之前萧穆河和我约吃饭的事。
    我对芽讲出昨天萧穆河因为某些事而我们互相拥抱的事。
    我没讲出萧穆河对我告白的事。
    我没讲出萧穆河要我去表白的事。

 第四章 表白与自白 6

    突然间，我想到沉悦心之前说的传说，「将夏至开的兰花送给喜欢的人，日后便会和对方有重逢的机会」，我将这传说说给芽听。
    芽思考了一下，「这个传说我好像有听班上的女生说过。」
    「那……我能送兰花给你吗？」我紧张地问。
    这大概是我出生以来，最勇敢的一次了。
    现在的我，不是那个只能隐藏自己心意的萱草了。
    因为我遇见了他。
    「你喜欢我……吗？」他停下脚步。
    「对。」
    「那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你要怎么办？」芽的语气冷了下来。
    「说真的……我不知道。」我低下头。
    他拍拍我的头，「萱，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像沉悦心和刘曜尹之间一样，和你交往。」
    这瞬间，我感觉到时间停止了。
    因为开心而停止，又因为悲伤而停止。
    开心他说他也喜欢我。
    悲伤他说他不能和我交往。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给我一个微笑。
    在那之后，我没有再问过他这种问题，我们之间就像往常一样相处，我们还是朋友，但又不时带点曖昧的气氛。
    寒假时，我也和萧穆河、沉悦心见过面。
    沉悦心和刘曜尹学长之间过得很幸福，我和萧穆河之间维持着朋友关係。
    和芽他……我们每週见一次面，不是浪漫的约会，而是唸书、练扯铃。

 第五章 夏季——离别 1

秋季，我遇见这一群人，遇见了我一直崇拜的「萌芽」。
    冬季，度过了愉快的圣诞节，和芽一起出去。
    春季，父母离婚，在寒假时、在新年前，所以，我新年选择拜访沉悦心家，和沉悦心、萧穆河一起度过。
    夏季，在夏至那天，我送芽一株在当天开花的兰花。
    他接过兰花，对我说再见。
    他最后给我的，是摸头时的温暖，一个微笑，以及一声再见。

 第五章 夏季——离别 2

    我原本以为他说的再见是明天见，因为明天每週见面的那天。
    但那天他没出现，我从约定的时间，等到晚上。
    后来透过刘曜尹学长，我才知道在那之后他请假请到学期的最后一天。
    学校的东西都一直留在学校，我拜託刘曜尹学长将芽的东西给我。
    至少这样，我还有机会见他，问他发生什么事。
    但他没有来取回他的东西。
    学期最后一天，陈翼棻跟我说她要离开了。
    面对陈翼棻我跟他好好道别了，就算她讨厌我，我也还是面带笑容面对，因为我把她当朋友。
    但面对芽，我来不及跟他道别，他就离开了。
    连刘曜尹学长都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用「萱草」和「涂沁萱」的帐号去联络，但他宛如人间蒸发，再也没回我，也没有再发任何一篇文章。
    我一直以为离别是感伤的，但他给我的微笑，是那么的温柔，是那么温暖。
    我没有感受到悲伤，只感觉到安心。

 第五章 夏季——离别 3

    高三毕业那天，刘曜尹学长给我看了一个影片，我看到影片中出现一个人，那人用扯铃排出一个字——「萱」。
    我认出那个人……是芽。
    这人怎么那么疯狂啊……
    我看见影片中的他面对我。
    「萱，很抱歉我不告而别，我这里出了一点事，我不方便多说，今天似乎是你毕业吧，毕业快乐。」他露出和以往一样的笑容，「兰夏高中的传说你还记得吧？我收下你的兰花了，如果传说是真的，我相信我们以后会再见面的。记住我的话，你别为了一个人而拋弃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他露出凄凉的笑容，「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他停顿了一下，「我不要你成为那样的小狗，我不想害你。我把影片传给刘曜尹是因为……我怕我忍不住把所有事都跟你说，所以我传给他，我相信他会拿给你看的，帮我跟他说，要他和沉悦心好好的，你和萧穆河……我相信他会是帮你撑伞的那个人，你和他好好相处吧。别再尝试联络我，我不能、也没有办法回。我相信缘分，所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他补充了一句话，「影片别给其他人看，好好保存吧。毕业快乐，再见。」
    说完再见后，萤幕暗了下来，影片结束了。
    我哭了出来，哭得像小婴儿一样。
    萧穆河看见我哭，整个人慌了，他抱住我，安慰我。
    刘曜尹学长将影片传给我，当着我的面将影片删了，表明自己没有要偷看的意思。
    而沉悦心将卫生纸递给我，陪我一起哭。
    刘曜尹看到沉悦心在哭，小声地骂了几句脏话，抱住沉悦心，想帮她止住泪水。

 第六章 重逢

    出了社会，我与沉悦心、刘曜尹学长只能电话联络，因为我们的时间总是错开，见不到面。
    与萧穆河之间，维持原本的关係。
    明明很多事都改变了，但他对我的心意，过了好几年也没改变。
    就像我对芽的感情一样。
    提早下班的某一天，我习惯性地走到知道芽是「萌芽」的那天去的摩斯。
    点完餐后，我拿着外带的袋子，想找某个地方好好吃饭。
    我走到芽练扯铃的那座公园，发现一个人。
    我等了这么久才知道……原来兰夏高中的传说是真的。
    从我高中就一直思念的那个人，我喊出那只属于我喊的那个暱称。
    「芽！」我朝他跑去。
    「萱？」他不确定地喊出来。
    「好久不见。」芽像是在怀念一般，久违地摸了摸我的头。
    这一切，就像回到高中一样，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没有照芽说的，接受那替我撑了好几年伞的人，而是选择一直、一直坐在那等原本的主人，现在主人终于回头了。
    谢谢你让我认识你，出现在你的生命中，我真心觉得在体育课的那时，有发现你的存在真的是太好了。
    谢谢你的回头，让我的等待，有了价值。

 小小花絮

谢谢你让我遇见你，更谢谢你始终待在同一个位置上，让我有机会回头去寻找你的身影，你说过「没有人愿意失去，但失而復得才更加珍贵」，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这次……我一定会珍惜的。
    我向你张开双臂，你……会愿意过来吗？
    谢谢你回头，在这不停流逝的时间当中，再次找到我，你张开双臂，而我朝你奔去。
    那……你能再次接住我吗？
    我愿相信，既然你能接住我一次了，那何尝不能接住第二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