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寒（父女）》 邮件 五味杂陈中，温离寒推开了那扇中学时常去的咖啡馆的门。 说不忐忑是假的，毕竟那一封邮件的内容，实在震撼。 任谁在二十叁四岁的年纪，突然得知自己有一个八岁的孩子，且生养那孩子八年之久的人，还与自己素昧平生，都会不知所措。 当下，离寒就是如此，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接受。 离寒最是温良恭俭，虽然生养他的土地，从来热情开放。离寒自然也深受影响，阳光奔放。但是血脉里的故土情，东方的沉稳内敛温柔端方，也揉进了他的骨血深处。 是以，虽然十二叁岁时，也曾在毕业舞会之上和当时喜欢的女孩儿接吻拥抱，但是也仅限于此。打从离寒收到了那一纸八年前的亲子鉴定与去年的胰腺癌确诊诊断书，他就不由得恍惚。 细数自己一共也就两段恋情，且安全措施都做得很好，怎么就有个八岁大的女儿了呢？这个八岁女儿的存在，实在令人费解。 孩子八岁了，那就是自己十六岁那年？不对，还有孕期将近一年，十五？离寒向来疏阔的眉宇，每每想到这就不由得紧皱了。 十五岁，自己还在念中学。但离寒记得很清楚，自己的初体验是在高中，与高叁的学姐，在十六岁的生日那天。 初恋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学姐申请了西北大学，远距离恋爱太难。所以，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呢？还是说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其实和学姐的那个夜晚，并非十六岁而是十五？ 然而这样的疑惑，随着看清第二封邮件的一组组照片消散一空。 照片上小小的人儿，柔顺的头发软软地贴着巴掌大的小脸儿，与自己的长相如出一辙。学姐是白人，总不能孩子的面部特征没有半点母亲的模样吧！也是在这时候，离寒才想起来，诊断书上的名字是MARIA LU LEUNG，这是典型的华裔姑娘。 很长一段时间，离寒都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心境。毕竟亲子鉴定做不得假，尽管那上头父亲一栏的名字不过一个Alex。但是孩子的长相与权威实验室的logo，离寒并不质疑。 但是是谁呢？ 怀着诸多疑问，离寒主动回复了一封约见的邮件。毕竟那个小姑娘，或许真的是自己生物学意义上的女儿。即便自己是艺人，即便带回她或许会引来一片哗然，但是不知道也罢了，知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地方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在孤独地生长着，离寒就做不到坐视不理。 更何况，她的母亲罹患胰腺癌，如若置之不理，那样乖巧的小女孩，往后直到成年之前，都要辗转于无数寄养家庭之中。 顿时，沉甸甸的责任感袭上心头。 原本是打算结束这一轮巡演之后，再去处理这棘手的问题，但是胰腺癌，或许她撑不到那时候。 自从十九岁出道以来，离寒对于公司的安排也还算配合。毕竟从前因为自己大学尚未毕业，公司给他安排的工作大多集中在寒暑假中。是以，毕业了离寒也并不反感公司高强度的工作安排。 但是这一次，离寒顾不上了。他害怕如果自己耽搁了，那个小姑娘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是以，上海站演唱会刚刚结束，庆功宴都来不及参加，离寒就买了当晚的航班飞回了纽约。 几乎一夜没有合眼，俊朗挺拔的身姿依旧，然而此刻，推开门温离寒却四顾茫然。 Maria是谁，她在哪？ 梁璐 虽然咖啡馆里人并不多，但是单坐的女性却有好些个。离寒的眸子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滑过，却没有落脚之处，的确是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啊！ 即便Maria，离寒也认不得。但是直觉告诉离寒，或许她并不在这些人中。 也是在就在这时候，离寒手中的手机亮了一下。 “到最里面的隔间。” 是简体中文，离寒抿紧了唇，果然是华人。但是自己的确从没有交往过华裔姑娘，一时间后背还渗出了一层冷汗。 有没有可能是狗仔的陷阱？离寒想过却不在乎。长出了一口气，离寒内心忐忑脚步却坚定地朝里面走去。 里面果然是有一个人，一个女性，背对着自己。下意识的，离寒的目光越过了她，往她周围看去，无人。不由得，心底无端端地多了些许躁意。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交谈也不适合带着孩子，是自己急躁了。 不由得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离寒尽管尴尬，却也还是清了清嗓子：“Maria？” “是我，也可以叫我梁璐。”纤细的身影闻声回转，仰头看着离寒，笑得轻柔：“抱歉，打扰你了吧！” 看着已经不复青涩的离寒，梁璐明显的病容之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并不坐下，也不再说话，眼底尽是陌生与疑惑，梁璐又笑了。 正欲说些什么之时，忽的一阵剧烈的嗽意打断了她的念头。离寒就这么看着，不曾上前一步，虽然他的教养与本能告诉他或许可以为她做些什么。但是看着那全然陌生的一张脸，且年纪明显比自己年长一些的温柔女子，离寒实在很难心无芥蒂，自然也做不出任何绅士之举。 直到她艰难地喘过气来，戴在头上的鸭舌帽也被抖落，而后露出了稀疏斑驳的头顶，离寒冷峻的神色才微微一松。直到这时候，离寒才想起来她是个病人，一个胰腺癌晚期的病人。 压下内心复杂的情绪，离寒终究还是坐在了她的对面，也不催促什么，等她慢慢的平复。 “她叫Hannah，中文名字是梁晗。”喝了一小口水，梁璐这才冲着离寒歉意颔首：“原本不想打扰你的，但是这病，你们是医学世家，虽然本科硕士你都在念音乐，想必也知道我没剩下多久了。” “已经晚期了，不想Hannah跟着我担惊受怕。所以，我别无他法。虽然不是没有其他可以托付的人，但是我想比起其他人你最合适。” “将她的存在告诉你，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想把她到成年的这段岁月托付给你。” “我父母已经过世，留下了加州的几处房产，我都做好了公证，都是留给Hannah的。” “Hannah很乖的，也很敏感。我一直试图瞒着她我的病，但是恐怕就要瞒不住了。”说话间，梁璐索性将鸭舌帽整个脱下，毫不在意的模样，依旧轻轻柔柔地笑着：“所以温离寒，你可以照顾她吗？” 来历 看着梁璐斑驳的头顶，离寒倏然撤了眸子。像是冒犯，即便她看起来毫不在意。暗自平复着，离寒而后蹙着眉问：“抱歉，但是她，Hannah，是怎么来的？” 温离寒并不好奇梁璐如何知道自己本科硕士经历的，作为公众人物，这些信息也很难瞒得住，也无心无瞒。自然，他并不在意她口中所谓留给Hannah的遗产，毕竟那是她的事情。且即便没有这些，养育女儿温离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要他好好照顾Hannah到成年，离寒也并不抗拒。 本身仓促飞过来，就是为了小女儿而来。虽然家人都在纽约，完全可以替他处理这件事。但是离寒就是想来亲自见一见，那个几乎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姑娘。以及，她到底是怎么诞生的，问题的答案不能以转述的方式。 这并非离寒追究太多，也无心责怪眼前已经命悬一线的陌生女人，只是单纯地想知道，那个看着就乖巧安静的小姑娘，到底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来到这世界的。 所以，梁璐说了这么多，却始终未曾提及的这一点，离寒就这么问了出口。 “别问，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 梁璐闻声微微一怔，见离寒双眸逼视着自己，并无退让之意，明白答案于他而言意义非凡。良久才低声说道：“那一年你才十五岁，叁年级的中学生，美好又诱人。” “你和Jackson是好友吧，那年你们一起到波尔多过暑假。”梁璐似是在缅怀着过去的青葱少年，目光有些出神地看着温离寒，格外温柔：“那一年我刚刚大学毕业，不着急工作，先去了叔叔的庄园度假，然后看到了十五岁采摘葡萄的你。” “中文里有个词语叫什么，剑眉星目顾盼飞扬，你就是。”思及当时，梁璐眼眸之中依旧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语气倒也平静：“我抑制不住心动，但是当时我并不清楚那种情感。毕竟谁会对中学生动心啊！所以就拜托他灌醉了你，原本我只是想单独看看的。” “后来，没抵住诱惑。” 对于波尔多的那一个夏天，离寒是有印象的。但是听着梁璐的讲述，又觉陌生得紧。既然她也在，怎么会一次也没有见过。而且那个酩酊大醉的夜里，居然还发生了那么多事，即便此去经年，离寒也忍不住心悸。 “那为什么做亲子鉴定？我之后再没有去过波尔多。” “或许是我强行和你发生了关系的报应吧！当天晚上我就飞回了加州，因为一些变故。我搬离家里，开始工作。一周之后，我被房东强暴了。而后发现自己怀了孕，时间间隔太短，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所以做了鉴定。” “至于鉴定用的毛发，是Hannah出生之后。我去过你学校，跟踪你从你头上偷偷拔下来的。幸好，Hannah的爸爸不是那个恶心的白人老头。” 梁璐就那么云淡风轻地说着那些经历，温离寒却是怎么都遮掩不去面上的错愕。 “抱歉，我不是有意......” 梁晗 看着梁璐平静的眼眸，温离寒忽然便觉得有些刺骨的寒意袭来。脱口而出就是道歉，但是为什么而致歉却还含糊着。 “无事，本也不是你的错。原本也不想告诉你的，只是天不遂人意。Hannah，幸福的生活才最重要。” 温离寒想，自己脱口的道歉或许是为自己的唐突。毕竟她那一段被强暴的经历，必然不是可以随意提及的。然而梁璐的话，还是勾起了离寒心底的渴望。虽然有些残忍，但是自己的行程也的确不好耽搁。 轻轻地眨了眨眼，温离寒抬头：“她知道我是爸......爸爸吗？” 毕竟才二十四岁，正当红的年轻创作歌手，被万千粉丝叫着老大哥哥的他，多少还是适应不了那个称呼。即便最后道了出口，俊朗面颊也随之一红。 即便心里并不排斥那个小姑娘，终归还是不大能一下就适应的。 “不知道。”梁璐愣了一下，而后看着离寒庆幸又黯然的神色，不由继续说：“但是她很喜欢你，也见过你的。” “去年你LA的演唱会，我特地抢了前排的票。Hannah太喜欢你了，刚好那时候我确诊了，我想我应该让她见见你的。但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那样有缘，结束时，你亲的那个小姑娘，就是Hannah。” 话说至此，温离寒心头顿时一颤。难怪看到照片时，总觉得那孩子眼熟，先前以为是面容相似的缘故，原来竟是真的见过。命运实在奇妙，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心底顿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占满了，陌生却熨帖，脑海中关于女儿的想象更加真实了许多。 虽然这事儿发生的太过离谱，但是温离寒内心却是温暖又柔软。甚至对于梁璐，离寒心底还有些怨言。毕竟如果不是梁璐生病的话，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Hannah的存在。 一时间，心底还生出了些庆幸。只是这样的情绪并未持续太久，离寒就止住了。 “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不适合带着Hannah。但是这世上，Hannah只有你了。你也不用给Hannah什么，我的一切都留给她，Hannah不会争夺属于你未来小孩的任何，除了父爱。” “你在亚洲很红，应该会很忙，所以大概率也不会太早结婚。Hannah成年，你也才叁十四岁，不晚的。所以，可不可以给Hannah十年？” 梁璐是在请求，毕竟温离寒太年轻了。这样年轻的年纪，根本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偏偏他要接手的，是一个半大孩子，而他的身份还那样敏感。Hannah在身边，一旦不小心暴露在了公众视野之下，他就会丑闻沾身，对于事业的打击不可估量。 但是但凡梁璐还有其他人选，也不会贸然找到温离寒。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亲生父亲照顾Hannah更能让她放心呢？即便这个孩子到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 “我能见见她吗？” 温离寒没有回答梁璐，毕竟在温离寒看来Hannah就是自己的女儿，照顾她也是应尽之责，不需要任何人来请求拜托。即便是她行将就木的母亲，也不行。 所以，避开梁璐哀求的眼神，温离寒再次开口：“我想见见她。” *** 才知道还有珍珠这种东西，可以麻烦大家投一投吗？当然，是觉得还不错的前提下，拜托了！ 礼物 即便温离寒相信梁璐所说的每一句话，但是他依旧还是想亲眼看一看那小丫头。尤其是在得知此前已经阴差阳错的见过一面之后，渴望看到她的冲动更加强烈了许多。因为迫切地想要再次感受，那时候看到那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姑娘时心底没来由的悸动。 温离寒是一个在标准的西式教育之下长起来的孩子，绅士如他，即便是在high极也不会随意亲吻一个小小的孩子。事后离寒翻母带看到那一幕都还狐疑了许久，当时冲动之下也就罢了，怎么时隔许久之后，还是会时不时想起那个年幼的小粉丝。 直到看到邮箱里那个静静靠墙对着镜头浅笑的小姑娘，离寒眼前不由得又想起了LA的那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原来，那时候的冲动，长久以来的疑惑，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原来血脉传承这种难以进行实验验证却源远流长的说法，并非虚幻。 是以，离寒撇下一切，不管不顾的飞回纽约，最真实的原因，还是想要亲自见一见那个乖巧得简直不像话的小女儿。 “那我带你去见见她吧！”梁璐似是沉默了许久，又像是当即便点了头：“一份久远的鉴定的确很难坚定你的内心，见一见也好，亲自送检也能让你安心些。” 梁璐以为离寒是质疑Hannah的身份，即便和他如出一辙的眉眼面容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没有关系。但是想想也是，当年的一切都发生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能够亲自前来见上一面，已是难得。 是以，梁璐起身收拾着自己的手包，迅速补了个妆，拿出车钥匙冲着离寒轻晃：“你身份敏感，虽然眼下不在亚洲，纽约华人也多，被拍到也说不清楚。坐我的车走？” 温离寒知晓梁璐是误会了，但是他也无心解释，只是微微颔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口罩墨镜，而后才微哑着声音：“走吧！” “这是去Rochester的路？”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沉默的车里响起了离寒清润华丽的声音：“Hannah在Jefferson Rd School念书？” 梁璐并不意外离寒这么早就猜到了，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原来在加州的，但是Hannah喜欢你，就念了你的小学。” “如果不出意外，她的中学大学乃至未来的事业，都会追随你的。” “今天之所以没有带她，除了不合适之外。也是因为虽然是周末，但是她还在上声乐课。” “如果你想见她，”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梁璐抬手看了看手腕，而后转眸看着右边的离寒，笑容明丽：“可能我们到了还要等等她乐理课下课。” 梁璐声音依旧温婉，轻柔的声音细细地说着那个小姑娘对自己的喜爱，似乎那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但是温离寒心底，却是随着这一番话，变得异常的柔软。一时间，甚至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想不该这么去见她的，至少不该两手空空的去。如此想着，离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或许我应该带上她喜欢的礼物。” “你就是啊，她最喜欢的就是温离寒。” 见面 红灯闪烁了两下，复又变绿，汽车发动朝着Rochester的方向而去。 一路沉默，再无言。 温离寒没有如梁璐一般下车等着，因为身份的缘故，他只是坐在车里，近乎贪婪地看着那个白裙小姑娘一步一步地朝着这边走来。梁晗并未第一时间看到梁璐，似是在思索着什么问题，一张莹白清丽的小脸儿皱巴巴的，心事重重的1样子。忽然余光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为之一亮，而后便拎着裙角冲着前方一阵小跑。 骤然间，温离寒只觉后背一紧，等会儿要怎么告诉她呢，是爸爸？会不会有些突兀。 “Mom ,j'ai une faim de loup !” 直到清凌凌的声音响起，温离寒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认出了自己。但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怅然，不是很喜欢吗？居然认不出来。 “说中文，Hannah。”梁璐温柔而眷恋地抚摸着倚靠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尽管时常不舍，却也依旧温暖柔和地说道：“再不济说英文，你知道的，妈妈的法文很差。” “习惯了嘛！”梁晗软软地撒着娇，却也乖顺，当即便换了过来，笑着说道：“妈妈我想吃海鲜面，你会给我做的吧！” 对上梁璐欲言又止的神情，小小人儿面上的欣喜顿时淡了许多，垂首握着书包背带：“我知道了，妈妈忙吧！我可以叫披萨吃。” “我开车了晗晗，今天不用吃披萨，也不用吃面。” 女儿的懂事与体贴，直叫梁璐心一抽一抽的疼。自从生病之后，陪伴她的时间就少了许多，小姑娘一日比一日黯然。一想到往后的人生，自己再不能参与，梁璐眼底便有阵阵热意上涌。只是也是如此，才更要安排好自己过世后女儿的生活。 也是在这时候，梁璐想起了车上的温离寒。 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梁璐牵着小姑娘放开了的手，蹲下身故作神秘地说道：“今日妈妈带晗晗出去吃饭，还有大惊喜在等着晗晗。” “是什么惊......”喜字随着梁晗打开的车门咽了回去，一张小脸儿一错不错地望着车上这个捂得严实的男人，不过一瞬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而后，小姑娘面色潮红，顿生羞意：“果然是，好大的惊喜呀！” 惊喜到梁晗甚至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砰”的一下，又关上了车门。咬着唇，梁晗抬头看着满眼含笑的妈妈，良久没有动作。 “Hannah？” 微哑的嗓音，随着摇下来的车窗落在了梁晗的耳廓心上，是熟悉又陌生的温离寒。眸子在眼眶里一转，梁晗不知母亲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却也立刻转身，而后便撞进了一双含笑的俊朗眉目之间。 小姑娘温软的手牵上了一样柔软温热的温离寒，随即开了后座，回身看着只是望着自己笑着的梁璐，笑：“辛苦妈妈当司机了，我要保护离寒哥哥的隐私。” *** 终于见上面了 不忍 哥哥？ 听着这样一个称呼，温离寒心底有些异样，然而在这一阵异样过后，更觉惊心。居然这样快就进入了父亲的角色吗？明明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初见。 看来这世间真的存在无缘无故的爱，这种爱是天性使然，受本能驱使，只因为血脉之间天然的纽带。 抿了抿唇，温离寒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摘了口罩，温离寒将自己的脸露出，笑着说道：“是我，Hannah以后想跟我学声乐和乐理吗？听妈妈说，Hannah想学音乐。” 温离寒并未纠正梁晗的称谓，毕竟这件事实在复杂，她这样小实在不该背负那些。更何况，一看就知梁璐将她照顾养育得很好，离寒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与小姑娘说我是你爸爸这样的话。即便是头一次见，即便温离寒如今的年纪偏小，一颗慈父心肠却是瞬间占据了心房，他所想的一切，都是怎样是对梁晗好的，不会伤害到她的。 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关于以后要与自己生活。但是温离寒实在舍不得小姑娘承受任何苦难，显而易见，梁璐并未将自己的病告诉女儿，而梁晗很依赖她的母亲。 尽管意识到这一点，离寒心底甚至还生出了些酸涩之感来。是嫉妒，因为女儿不认识爸爸。 但是梁晗能长得这样好，本就是梁璐用心的结果。反观自己，不论出于何种原因，终归是缺席了那么多年，孩子总是会依赖真心爱护自己的人。偏偏梁璐又即将离世，而一直喜欢以来喜欢的偶像是亲生父亲，这样大的打击，离寒不忍女儿承受。 “可以吗？”小小的女孩双眼瞪得溜圆，像是受惊的小鹿，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温离寒：“真的可以吗？” 温离寒含笑点头，手下生痒。 “可是你都很忙，我会不会......” 终于，离寒还是忍不住伸手覆上了小姑娘温软的头顶，忍不住在心底喟叹，果然很软啊！自然而然，小姑娘喋喋不休的话也哽在了喉间。 “一切交给我，Hannah开开心心的就好。”饶是话不曾说完，离寒也明白红着小脸儿，掩不去兴奋与羞涩的小姑娘在担心些什么。是啊，行程很满，工作很多，但是女儿的人生已经错过了八年，离寒不想往后也继续错过。是以，一边摩挲着小姑娘的头，离寒一边笑着说道：“我和妈妈的是朋友，Hannah不用这样客气。” 温离寒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和梁璐之间的关系，只能含糊到朋友之上。所幸梁璐也没有旁的意思，一路默默开车，始终未曾介入父女俩的对话之中，离寒心底也轻轻地松了口气。或许，如果能够正常认识的话，梁璐这样的人的确会是自己的好友。 头次认真打量着梁璐，温柔得体，坚韧独立，自信聪颖，优秀女性该有的品质一样不差。这样的女性，离寒觉得自己甚至有可能也会被吸引。 因为她即便是病容憔悴，也难掩眉眼动人。但是这世间哪里来的如果呢？ *** 每天第一更，照例求珠珠，拜托拜托了！ 对望 五年生存率百分之十，离寒心底微寒，脑海之中不由浮现了一组数据。大学一年级离寒主修生物，父兄也都是全美知名的医学权威，心底难免惋惜。 “晗晗。”清脆的嗓音打断了离寒的沉思，愣怔着看向身边的小姑娘，正对上笑靥如花的脸颊：“离寒哥哥和梁晗都有一个HAN的音，以后叫晗晗，不叫Hannah。” 温柔而坚定，却不容置疑。离寒忽然被这明媚的笑晃花了眼，眼底不觉一片温热。对视了许久，才在期待的眼眸之中，温柔出声：“好，以后都叫晗晗。” 与生俱来的亲近，没有半点隔阂，这令离寒忍不住感叹：“谢谢你Maria，你没有放弃晗晗，还把晗晗养得这么好。” 胸口睡着的小姑娘呼吸清浅，离寒看她放心不设防的睡颜，心口阵阵暖意涌上。外头天色已黑，而梁璐始终沉默，离寒强忍着不舍，将小姑娘放下，真诚致谢。 虽然加州法律不允许堕胎，但是宾州可以，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尤其她还被强暴过，她那时候那样年轻，完全可以放弃这个小生命。但是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生下来呢？答案不言而喻，无非就是赌上一把，赌一个孩子爸爸会是温离寒的可能。 其实离寒并不懂得那样的感情，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深爱一个人。就像那些真诚可爱的歌迷们，她们甚至都没见过真实的自己。但是离寒懂得珍惜，不理解没有关系，没有办法接受并回报也不要紧，离寒理解并尊重，甚至也会感动于那些纯粹不添加半点杂质的爱意。 之于温离寒而言，梁璐与她们无异。但是又有不同，因为她是他女儿的母亲。 是以，看着小女儿恬静的睡颜，离寒的致谢郑重其事。 “不必，本来我没想过告诉你。”梁璐微怔，片刻之后才低声说道：“原本Hannah跟你不会有任何交集，她的出生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她自己。” “这是Hannah的胎毛，等，等我......一起火化了吧！”离寒住的酒店已经到了，梁璐将车停在了路灯照不到的暗处，笑意温柔：“虽然还有朋友可以托付，但是我想让你处理我的后事。” 随着笑语而来的，还有梁璐饱含深情的眉目。就那么回头深深地看着温离寒，以眉眼克制又放肆地触摸着那个十五岁就被记在了心底的男孩。 离寒伸出手去拿，然而精致的荷包就要到手之时，梁璐忽然拽住了离寒的一根手指。见状离寒微微一愣，一双眸子撞进了梁璐平静却汹涌的眼底。 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不甘、不舍、不情不愿。离寒一看便惊住了，片刻之后才回神。虽然有些不适，本能的想要抽回被紧紧攥住的手指，离寒到底没有挣脱。温柔如他，聪慧如他，哪里不明白梁璐此举的目的。 离寒不闪不避，就那么坐着任由梁璐打量，伸着手由着她握。别的也给不了她，既然想看，就由着她看吧！思及此，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过后，离寒主动回握住了那一只因为紧张而显得冰凉的手。 就这么一温柔，一炙热的对望着，谁也没有开口。 是以，便也无人注意到，后座上那个本该熟睡着的小姑娘，长睫乱颤。而后便有一滴晶莹的泪，快速滚落发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其实璐璐也是很棒很优秀的女孩子呀！ 篮球 “Hannah？” “嗯？” “gap year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一定要去中国吗？” “嗯。” “为什么？” “因为有很重要的人在那里，我要去见他。” “比我们还要重要吗？” “嗯，比你们重要。” 夏日阳光下，林荫小道间，背着书包的少女，与抱着篮球的少年，结伴同行。少女美好馥郁，少年阳光俊朗，一个侧耳聆听，一个低眉浅笑，美好的宛若正在上演的青春偶像剧集中的场景。 尤其是少女忽然的晃神，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一样，眉间眼梢冰雪化冻，融化一切的笑意氤氲眼底，身边的男孩当即呆了。 夹在腋下的篮球，“咚”的一下落地，弹跳着渐渐滚远。从来视球如命的少年，头一次忘记了篮球，忘记了一切，就那么呆愣地望着眼前的少女，仿若世间就只剩下了那在阳光下舒展笑颜的少女。 “不捡？滚远了。”看着少年直勾勾的眼神，女孩无可奈何地叹气：“别这样Jason，你知道的，我有喜欢的人。” 摇了摇头，跑了两步把滚远的篮球捡回来，看着依旧愣在原地的少年，双手捧着篮球递过去：“还是说，你不想要我做朋友了。” 尽管什么都还没有说，但是Hannah的拒绝是实打实的。Jason有些沮丧，又有些不甘，但是看着Hannah明显带了几分不耐的神色，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眼冷睨中被压下。 “那就让我陪你去中国吧！”虽然被明确地拒绝了，Jason也没办法放下。贪念与不舍之下，看着Hannah不容置疑地说道：“反正我还没有回去过，正好。” 闻言，Hannah忍不住白了一眼男孩，将篮球往他怀里一塞，而后抬脚便走：“不训练，全额奖学金不想要了还是大学不想念了？我去中国还有工作，你去做什么？除了白白浪费一年时间，还有什么好处。我说Jason你都十九岁了，怎么还是这么幼稚！” “什么工作？”面对Hannah的数落，Jason并不在意，甚至还嘿嘿一笑，果然Hannah还是关心自己的。然而，那一句工作，打断了Jason憨厚的笑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偏头看跟上来的Jason，高大壮硕的少年，没了一惯的傻笑，此刻宛若一只委屈的大狗狗。Hannah闭了闭眼，收起心软：“我的事你怎么可能都知道，就是给歌手唱和声，昨天刚出结果。所以，你没必要跟着去，人家巡演呢，一个地方也停不了太久，你去了我也没时间和你玩。” “温离寒？”一向憨直的少年，脑子忽然高速运转，回想方才那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结合一惯对女孩的了解，Jason顿时两眼放光：“真的被温离寒团队选中了？” 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Hannah，见她强压着骄傲与得意，轻轻地点头，Jason顿时抛下了篮球，一把举起纤细的少女绕场奔跑：“Bravo Hannah, so crazy! Go Hannah, congratulations Hannah! ” *** 晗晗这就长大了哦！ 主动 “Jason，快放我下来。这样很难受，快给我放下。” 被扛在肩上的Hannah心头一紧，怎么这人倒比自己还要高兴。但是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从兴奋至极的人身上下来，这么绕了几圈，Hannah只觉五脏六腑都不对了。 好在Jason也还知道分寸，听Hannah说难受，倒也稳稳当当地把人放了下来：“Hannah，你这算是追星成功了，我太替你高兴了。” “谢谢！” Hannah有些失神，欲言又止，最后也不过是一句道谢出口。所有认识自己的人都知道Hannah爱温离寒，Jason的开心很正常。但是还能说些什么呢？即便是最好的朋友，也不知道亚洲的天王巨星，与自己的关系，哪怕是师生这一层。Hannah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因为即便是好朋友也不是什么都需要分享的。 更何况，浓密而卷翘的长睫微颤，有些心事只能深藏心底，不可对人言。 一句谢谢过后，彼此之间忽然就沉默了下来。Hannah不是个多话的，性情极为淡漠，全不像正青春的少女。朋友不算多，但是也有那么几个，只是与朋友相处，Hannah从来听得多说的少，是以当下的沉默，本也习以为常。 自不必提，即便是清冷漠然如她，也会有满腹的少女心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外界种种，关注就更少了些。 “你会主动吗？”直到快要到家了，Jason突然拉住了Hannah的手腕，对上她懵懂的眼神，突兀出声：“他很大了，你确定要他？” 短暂地懵了一下，Hannah忽然笑了开来，果然是Jason一下就猜到了自己的面目的。 重重点头：“会的。” 当然会主动啊！这一次回去，追求他本来就是自己唯一的目的。 温离寒是爸爸，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在他是自己的父亲之前，是一眼就爱上的人啊！更何况，这么多年了，明明每年都有频繁见面，始终都是以哥哥，以老师的身份在侧，他从来都不是父亲的角色啊！ 挣开被Jason握住的手，Hannah笑着转身。这一转身，平日的清冷淡漠于转瞬之间烟消云散，带着眼角眉梢的势在必得，浑身上下的欢欣愉悦，随意地朝着Jason挥挥手：“明年见Jason，我明天就飞北京。”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因为兴奋而高昂了许多。 “Hannah? ”推开门，还来不及收敛神色，Rebecca阿姨就接过了Hannah的书包，笑问：“Très contante aujourd’hui, qu’est-ce qui s’est passé ? ” Rebecca是梁璐同父异母的妹妹，自从梁璐病逝过后，Hannah就一直跟着她在LA生活。多年以来，虽然Rebecca尽力好好照顾着Hannah，但是却鲜少在除了见到温离寒的平时，见到她这般愉悦的时候。 “我可以去中国了！”只有面对Rebecca阿姨的时候，Hannah才能卸下一切，靠着Rebecca坐下：“我觉得还是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但是Rebecca，你确定不拦着我吗？” *** 又是厚颜无耻求珠珠求收藏求留言的每日第一更 失眠 Rebecca知道一切，包括Hannah对温离寒的迷恋，包括温离寒与Hannah的关系，包括Hannah此行真正的目的。 “但是为什么要拦着你呢，还是说你希望我拦着你？” Rebecca主修心理学，毕业之后经营着她母亲留下来的心理诊所。当年接过Hannah她才刚刚毕业，十年过去，已经是非常成熟的心理医师。第一次发现Hannah的状态不对，还是一起生活了半年之后。因为看起来乖巧可爱听话懂事的小姑娘，憔悴虚弱，而后才知她几乎夜夜失眠。 一开始Rebecca以为是孩子没了妈妈，没有安全感所致。尽管在病床前，葬礼上，小姑娘都是哀而不伤的模样，因为梁璐临终前，还笑着与Hannah定下了天堂再见的约定。所以，Hannah对于死亡，态度是平和而从容的。即便Rebecca，也禁不住感叹这孩子的通透。 但是还是母亲的提醒，Rebecca才意识到Hannah当时也不过九岁，根本没办法那样成熟。那些微笑与淡然，都是为了能让即将离去的妈妈安心和放心。 也是在这之后，Rebecca才开始处处留意Hannah的诸多细节。半年后，终于发现了这孩子故作坚强不肯让人操心的失眠症。 很长一段时间里，Rebecca都以为是因为妈妈的离世，造成了Hannah不敢入睡的原因。然而怎么治疗，都未能改变Hannah的现状，Rebecca明白，是没有对症。 关心爱护Hannah，即便是刚刚毕业的毕业生，Rebecca也做得得心应手。除了儿童心理学是彼时Rebecca手上的课题之外，更多也是因为Hannah本身可人疼的原因。是以，耐心与尊重之下，Rebecca知道了Hannah不敢成眠的真实原因。 当年见过温离寒之后，Hannah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任凭梁璐怎么哄，怎么试，都不知道原因。直到一个月后，梁璐又一次入院，再隐瞒不下病情的梁璐才忽然猜到了原因。 Hannah，是知道了吧！ 虽然那时候才八岁，虽然伤心欲绝，但是Hannah还是含着满眼的泪水，听着虚弱的妈妈为其安排之后的生活。 自然，离寒与她的关系，妈妈也不曾隐瞒。 梁璐不是不知道离寒的用心，但是Hannah明显不意外的反应，印证了她的猜测。果然是，知道了啊！ 是以，虽然难以启齿，梁璐还是把当年事与Hannah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被强暴和亲子鉴定那一段。梁璐极为忐忑，但是Hannah远比她和温离寒想象中的还要勇敢。是以，梁璐强忍不舍，看着平静的小姑娘，温柔说道：“爸爸答应了，会好好照顾Hannah直到成年，所以Hannah以后不用惶恐无需害怕，没有妈妈还有爸爸。” “爸爸很爱Hannah。”Rebecca犹记，小人儿抽抽搭搭地坐在楼梯口，软软地靠在自己身上，怅然若失：“但是Hannah更爱爸爸，所以不能和爸爸一起生活。Hannah和爸爸长得太像了，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无数支麦克风正对着他，质问私生女的事情。” *** 晗晗是小天使，没有和爸爸住是害怕被曝光。好了求收藏求珠珠求留言，拜托大家啦！ 资格 用心引导了很久，小Hannah总算可以入眠。但是Rebecca心底却是多了一桩心事，彼时Hannah年纪小，尚未觉察自己的情感已经远超父女的部分，但是Rebecca是成年人，敏锐地发现了不对。 支持吗？当然不。 毕竟禁忌的情感并非社会主流，如果真的要飞蛾扑火，那是与整个社会背道而驰，只会灼伤自己。更何况，Hannah年纪还小，或许随着时日推移，这样的情愫也会渐渐淡去。 也不是没有想过引导，然而孩子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情感，怎么引导都只是加速她意识到区别而已。 所以，Rebecca始终没有对Hannah提及。直到Hannah看离寒的目光越来越炙热，Rebecca终于采取了手段。 那一年，Hannah十二，第一次被男生表白，第一次被男生邀请去参加学年舞会，第一次被亲吻，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一切自己脑海之中浮现的人只有一个，温离寒。 十二岁的Hannah再聪明，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是离寒。因为Hannah清楚地知道，离寒是爸爸。即便她从未在离寒面前透露过这一点，而离寒也始终是以音乐老师的身份与她交流陪她成长。但是Hannah知道，女儿是不可以和爸爸结婚的，而她是真的想。 无人可以倾诉，不论是好朋友还是陌生人。因为Hannah曾经亲眼见到，生物老师仅仅是因为班里女孩儿的公开表白，便被带走问话。即便调查结果显示老师并未逾矩，但是因为女孩的缘故，还是被调离。其实比起坐牢的结局，已经好很多了，但是Hannah却觉得这并不公平。 毕竟老师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这是这个国家对未成年人的保护，而这，还仅仅只是老师。 尽管没有人告诉Hannah想和爸爸结婚是不对的，但是看着生物老师的下场，Hannah明白自己的想法更加疯狂。而离寒，势必也会落得比老师更为凄惨的下场。 因为他是天王巨星，有着非同一般的社会影响力，所以一着不慎，他会怎样，Hannah甚至不敢想象。她不要在舞台上光芒万丈耀眼夺目的他从此沉寂，她不要生活中温柔儒雅体贴绅士的他被无端唾骂。 所以，Rebecca的引导，在那段特定的时间段里，也短暂地有了效果。 Hannah关心的只有温离寒一个，她只要他能够继续做自己所热爱的一切，无边罪孽地狱业火，不该与他产生任何关系。 但是喷薄的火山，哪里又是压抑得住的呢？越压抑越汹涌，弹压不住的时候，只会爆发得格外浓烈。 Hannah的爆发，是在娱乐头版上。一句华语天王温离寒夜访当红影星苏卿就叫Hannah痛彻心扉，因为Hannah发现似乎除了自己，谁都可以和他在一起。 但是伤心过后，Hannah又发现为什么不行呢？毕竟知晓他们父女关系的，不过叁人。不论从法律意义还是公众视野，自己都有资格。唯独，他那里没有罢了。 *** 晗晗脑子转得飞快，大家会喜欢这样的晗晗吗？欢迎留言告诉我哦！ 出路 阻力小了一半，这就容易很多了呀！ 虽然要让离寒对自己的感情变质，未见得就容易，但是一想到往后可以公明正大名正言顺，Hannah就觉得一切都充满了希望，就很能让Hannah动心了。 是以，Rebecca绝望地发现，长达两年时间的暗中引导，在一个明媚的午后，都付之东流。 “Rebecca，如果我想走一条明知是错的路，你会再也不喜欢我了吗？” Hannah看着共同生活了五年的阿姨，心底还不忘感慨一句混血长相总是格外优越。Hannah一直很喜欢Rebecca的眼睛，温柔包容宛若碧海蓝天一般。然而第一次Hannah在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看到了复杂和心疼，Hannah知道Rebecca发现了。 也是，心细如发的Rebecca怎么能瞒得住呢？更何况，曾经接受过她心理治疗的Hannah也不是没有注意到，Rebecca有意无意地引导。倒也没有愤怒，甚至还有些感动，因为那是Rebecca的爱啊，总是这样润物细无声。 但是很奇怪，想通了一切之后的Hannah在唯一的知情人面前，甚至都不觉得难堪，笑容依旧：“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年纪小，分不清，但是Rebecca，我看到了那条新闻之后，想到的是出路。” “答应我Rebecca，不论我要做什么，会做什么，你都要相信一切决定都是我的个人意志，不要指责他好吗？” Hannah还是没有忘记，那个女孩的父母看向生物老师时，那鄙夷恶心的眼神。Rebecca爱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她或许舍不得责难自己，但是离寒呢？未必就有自己的幸运了。 因为在世人眼中，他是成年人，不论有心还是无意，引诱了未成年人就是他们的罪过。 “你放心，我会等到成年之后，再去做我该做的事情。所以，答应我好吗？” Hannah是在祈求，以绝对虔诚的姿态，祈求唯一知晓她和离寒父女关系的Rebecca不要迁怒温离寒。 Rebecca的妈妈是法国人，Hannah刚刚出生的时候，是由Rebecca和妈妈共同照顾的。因为彼时的梁璐作为单亲妈妈，也才刚刚工作，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Hannah学会的第一门语言，不是英文不是中文，而是法语。 与Rebecca在一起的这些年，Hannah很少说中文。但是那一次，Hannah全程中文，以最诚恳的态度，逼Rebecca让步。 半开的阳台清风掀起了窗纱，阳光透过窗帘的间隙洒进了屋里，正好投射到十四岁少女精致美好的侧颜之上。即便是在阳光之下，少女的神色一样的坦荡真挚，美好的容颜之上，纯净的墨色瞳孔之间看不到半点污垢，甚至还氤氲着别样的圣洁。 忽然Rebecca就明白，Hannah没有任何问题。 沉默良久，Rebecca终于妥协：“那么你的出路是什么？” *** Rebecca是晗晗成长路上必不可少的人物，没有Rebecca就没有心理健全的晗晗。ok，又到了我们的求收藏留言猪猪的每日第一更上啦，希望大家不要嫌我烦呀！ 坚定 “Hannah不要太用力，你其实并不是非他不可，明白吗？”轻轻地抚摸着Hannah软软的头顶，看着已经长成大人的模样Hannah，Rebecca感慨不已：“当年我虽然相信你是认真的，但是总觉得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你或许会改变。但是果然，你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言必行。” “如果一年的时间，都不足以让他动心，就放弃一切回来我这里，让我为你疗愈心伤，ok？” Hannah闷闷地点了点头，知道这是Rebecca所能给自己的最大限度的支持了。 一年能够拿下温离寒吗？其实Hannah自己也没有信心。离寒虽然看起来温柔，实则也是原则性极强、极为自律，算得上是坚持坚定到恐怖的人。十年如一日的练声练琴健身，保证了他身体机能嗓音状态始终保持了巅峰状态，也保证了他能在华语乐坛长达十余年的top级地位。 要离寒爱女儿，当然，他可以无条件毫无保留的给自己的爱。但是要将这份舐犊之情转化成男女之爱，怕是比登天还要更难一些。不为旁的，只因为他的原则，他的信仰。 是的，离寒信教，一个算得上虔诚的基督徒。虽不至于严格遵照圣经，但是道德感一定是高的。就连面对镜头，即便是明显带有争议，许多无下限的问题，都尽可能真诚周全地回应的离寒，要他把女儿当成女人去看待，怕是不易。 自不必提，纵然越线，过后诸多问题的解决方法，都不会是离寒一惯的行事风格。 Hannah清楚地记得，离寒曾经在一个访谈节目上说过，他是一个注重隐私的人，所以恋爱也好约会也罢，都不会做任何回应。但是如果哪天决定与一人共度余生，他一定会大方跟全世界宣布她的一切。 所以，当Hannah看到那条头版头条的新闻时，才那样痛彻心扉。因为离寒一惯对于恋情都是一个极为保护的姿态，苏卿或许当真就是他愿意携手一生的人。 即便后来无疾而终，除了女方的回应之外，离寒这边根本不愿谈论可以窥见，或许是女方单方面炒作而已。但是Hannah明白，即便全世界都可能不知道自己和他的父女关系，自己也不是离寒可以公开的人。 哪怕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又如何，他知道，他心中的上帝知道，这就是Hannah最难跨越的一步。 也是Hannah忽然询问Rebecca意见的根由，因为Hannah根本无法确定，其实一切是不是还是都停留在原点。自己与离寒传过绯闻的女明星们相比，从来都没有任何一点优势。 但是Rebecca的态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激励了Hannah。是啊，大不了就回来嘛！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离寒一定就坚不可摧。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是不是代表着别人都不是，自己才是那个与他共此一生的人呢！ *** 晗晗势在必得，这一点和妈妈很像。但是再怎么样也还是会忐忑呀，因为她要做的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很难不害怕。 兴奋 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Hannah着实是有些吃不消。即便这些年间，离寒也经常带着她出去游玩，但是每一次离寒都能考虑到她的身体，合理规划飞行时长。 是以，当飞机落地，罕见的，Hannah还有些憔悴。 Hannah第一次来中国，眼见机场熙熙攘攘的人脸，大多是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不由阵阵恍惚。就像自己是一个贸然闯入的异乡人，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会暴露。 会暴露什么，Hannah也说不上来。只是当下心头，确实有些难以言表的惶恐。或是因为眼前所见与日常生活相差太多，在原地站了好久，而后才在工作人员关切的询问声中，渐渐回神。 笑着摇了摇头，Hannah忽而就生出了些莫名的感动。 这就是离寒当年第一次踏上中国的土地之时的感受吧，害怕迷茫又感动。原来独自置身于全是中国人的环境之中，感受居然如此奇特。就像是，真的回家了一样。 明明Hannah从来也没有特别的故土情结，作为典型的ABC，其实对于民族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知道祖辈从中国来，但是脑海之中关于对中国的印象总是会自然而然地落到从小到大最长看到的唐人街上。 Hannah喜欢中国，没有任何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离寒在这里，离寒喜欢。 离寒那么好的人，他喜欢的地方，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而当下，Hannah感受到了这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感受，一时间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了起来。 顺着指示牌的指引，Hannah先去办手续迅速入境，而后搭上出租车直接出发前往早已订好的酒店。 是的，Hannah并未告诉离寒，她要来中国。甚至Hannah还能确定，离寒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他的团队，因为如果知道，他肯定会过问。 但是Hannah没有接到离寒的询问，因为首轮首场尤其重要，他或是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彩排。按照惯例，巡演第一站圆满成功之后，离寒会跟自己报喜，所以，放好行李连休息都顾不上，迅速地洗了个澡化了个妆，Hannah就出了门。 虽然因为时差和飞行的关系，Hannah极为疲乏，但是因为内心极度的兴奋，她甚至都来不及跟Rebecca分享她眼下的感受，便直接打车前往温离寒工作室。 Hannah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去体育场，直接参与到温离寒的和声工作之中。但是必须得有了工作证之后，才能进得去。 “所以，我必须还要忍耐片刻。”出租车上，Hannah终于摸出手机，也不管LA现在几点，将自己的兴奋展露无遗：“马上就要见到他了，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Rebecca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哎呀，你们这些小姑娘呀！”窥见后座兴奋得连脖子都红了的小姑娘，出租车大叔摇头叹气：“那大明星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的吗？丫头，听叔一句劝，好好念书别天天去人工作室堵人，见不着的。” *** 晗晗能见到爸爸吗？ 劝 “嗯？大叔您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Hannah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但是随着司机大叔的一句见不着，所有的不悦都不复。有些紧张，有些忐忑，还有些狐疑，Hannah开口问道：“您认识温离寒吗？” “嚯，谁不认识他呀！”趁着红灯的当口，司机大叔扭头看着后座上精致漂亮的Hannah，愣了愣再不复方才的语气，尽可能温柔地说道：“全国人民都知道他，姑娘你哪里来的，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Hannah闻言只是笑，倒不回答。心中暗道果然自己是外国人，不论中文说得再好，歌迷会中混了多久，对于离寒的国民度，总是不如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认识深刻。 “姑娘，真的不是叔叔多嘴啊！”见Hannah不再说话，只是抿唇笑，司机大叔只觉自己心都要从胸腔里跳了出去。这样的感觉，就连当年初恋，都没有过如此强烈。是以，频频偷看Hannah，明显是家境殷实的大小姐，难免又多嘴：“听叔叔劝，叔叔开车多少年了，每天载你们这样的小姑娘去温离寒工作室都数不过来。” “像你这么优秀的，的确不多见。但是漂亮的小姑娘哪能少了呢？压根儿就见不上人一面。” “叔叔听说啊，北京这工作室他并不常来。闺女，你看这天儿又热，你去大太阳底下晒着也难受，不然我直接载你去国家体育场吧！他最近不是要开演唱会，正好可以去碰碰运气。最近的小姑娘都去那边，不怎么到工作室堵着了。” 闻言，Hannah也只是笑，而后轻轻地摇了头。他当然不会在工作室，毕竟这个工作室其实是给他助理和团队成员开的。自己也想立刻冲去体育场啊，因为明确地知道离寒这会儿正在彩排。但是再想也要先跟音乐总监报到，明确了身份信息拿了工作证才能进得去呀！ “没事大叔，您送我去工作室就行了。” “一看你这丫头就主意正，不听劝。”司机大叔颇有些无奈，但是无奈归无奈，总不能真不管不顾把人送去国家体育场。是以，长叹了一口气，感慨：“你们这个年纪的丫头啊，就是倔！那你一会儿跑空了可别哭啊，这烈日炎炎的，可晒得慌。” Hannah没有回答，只是眉开眼笑地点着头，心中感慨中国人果然热情。 想想一会儿还要跟乐队合作，Hannah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默了一遍离寒的歌单。虽然离寒的歌，Hannah每一首都熟，但是每一首歌的和声部分，倒也未必全都记得。 毕竟这会是离寒人生之中最重大的一场演唱会，毕竟十万人现场，那是想也不敢想的震撼。随offer一起而来的，还有一封近万字的附件。附件内容，自然是关于这一场演唱会，作为和声之一的Hannah应该履行的义务和责任。 而现在前去工作室，Hannah就要在这份文件之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合作 自不必提，能参与到离寒出道以来最重要最特别的一次巡演，总算可以一起见证他人生的高光时刻，Hannah就兴奋得难以自已。 更何况，即便不考虑离寒，作为高中毕业生能够参与到巨星的巡演之中，本身也是难得的经历。对于Hannah以后的履历，不可谓不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毕竟作为Berkeley编曲专业的准大一生，跟着华语流行天王巡演一年的经验，的确终身受益。 是以，不论出于为自己负责还是为了离寒，Hannah都必须保证自己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所以，摒除了一切杂念的Hannah，心无旁骛。以最认真的姿态，在脑海之中默了一遍谱。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杨杰睿看着对面十八岁的少女，大方得体，自信淡然，再看看合同之上的花体签名，率先伸手风趣说道：“离寒的小姑娘。” 离寒的小姑娘？Hannah挑眉看了杨杰睿一眼，难掩意外之色。然而杨杰睿并不作答，只见他眸光沉稳，圆且钝的嘴唇咧开了一个友好的弧度。尽管心头疑惑，Hannah也只是迟疑了片刻，而后便起身伸手回握，颔首微笑：“合作愉快！” 坦荡自然，杨杰睿知道或许自己猜错了。作为经纪人，其实对于离寒的私事也不比外人多多少。不过是意外看过离寒翻看着Hannah的Instagram照片，虽然只是一眼，杨杰睿也把照片上女孩的长相与HANNAH HAN LEUNG这个名字记进了心里。 杨杰睿记得，看到那样温柔翻看照片的离寒，眉眼之间是浓浓地压抑不住的思念，当时也笑着试探：“女朋友？” 眼看着小姑娘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杨杰睿脑中又响起了离寒柔和的回答：“不是，只是我的小姑娘而已。” 盯着Hannah挺拔纤细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眼前再无人了，杨杰睿才突然想起Hannah的资料，她才刚过了十八岁生日一个月。 顿时，杨杰睿觉得自己窥探到了离寒的心事。毕竟当初Hannah的简历，是离寒亲自过的。 其实一开始，团队并没有想过要与这么一个未成年女娃娃合作。即便她极其优秀，但是高中生哪有时间跟巡演，更不必提舞台经验。毕竟即便是和声，看起来不是主角，但是对于机变对于临场反应，考验极大。尤其又是温离寒的现场，毕竟这货还有个live王的别号。现场从不照CD来，各种即兴信手拈来，乐队和和声的压力就格外大。 但是离寒一句她可以，一年后也毕业了，gap year正好可以进来，高中生Hannah就这么被拉进了温离寒团队。 杨杰睿现在有些发懵，谁能想到堂堂天王，明明可以靠脸偏要靠才华，被万千少女惦记在心上的温离寒，居然还玩儿暗恋呢！ 难怪苏卿过后，就不见这人正儿八经地谈恋爱呢，原来是心有所属的那个女孩儿还没有成年。 不过回想Hannah的风采，又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离寒了。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谁能不喜欢呢？ *** 晗晗还想给爸爸一个惊喜呢，殊不知她能加入，都是靠爸爸开后门。 惊喜 虽然是离寒的经纪人不错，但是杨杰睿也算是最了解离寒私底下样子的人了。他认真努力坚持不懈，音乐就是他的老天爷是他的一切。他虽然是天王巨星，受千万人追捧，但是从舞台上下来的那一刻，却是他最孤独最寂寞的时刻。 纵然有好友相伴，看着他一言不发躺在地上之时，杨杰睿也知道，他很孤独。因为不论成功的喜悦与失败的颓丧，他都无人可说。只能写进他的音乐里，唱给无数人。但是那是一种非常延迟的反馈，抽离千万人，他还是只能回到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 其实不止是离寒，就是杨杰睿，每一场演唱会结束之后，看着数万人渐渐离场，也会陷入一种莫名的伤感而后就是难以抽离的兴奋状态。如此，性和酒精总是少不了的添加剂。 但是离寒是艺人，他不可以。太多目光盯着他，很多本来理所应当的事情，他都不可以去做。 所以这些年，也就只有几段短暂的恋爱中，离寒的状态会明显好些。 恋爱中的离寒，即便从震耳欲聋的舞台上下来，他依然可以双眼含笑。因为还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不论多晚，能不能见面，还有一个声音可以安抚他兴奋的情绪，伴他入眠。 不考虑影响，杨杰睿当然希望已经好些年没再恋爱的离寒可以赢得少女芳心。毕竟这一轮巡演，首场就是十万人现场，离寒需要人陪。 Hannah的出现，不可谓不及时。 思及此，杨杰睿不由掏出了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之后，得到确认的回复，而后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稍加思忖，又点开了离寒的头像，一条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接下来努力，哥只能帮你到这的消息显示成功发送。 很快，一个问号出现在手机屏幕中，是离寒回复的。杨杰睿只是笑了笑，暗道之后就会明白了。也不正面回答，另起话题：“虽然现在全网都在催你结婚，但是离寒你可得搞清楚啊，那些只是调侃，并非真心实意。你要是哪天真的公开婚讯，怕是全网都要为你哀嚎的。歌迷朋友们的心，多少也要顾念一些啊，咱们循序渐进地来。” “？” “我要结婚了？” 看着杨杰睿突然发来的这莫名其妙的两大段，离寒很是费解。这个杨杰睿到底在搞什么？从不肯离开离寒半步的人今天居然破天荒地选择留在工作室，已经很让人意外了，这会儿还发来这样奇怪的消息，饶是离寒也忍不住好奇了。 久久没有等到回应，离寒知道杨杰睿应该是不会再说了。算了，一会儿回去再问他，什么公开婚讯，莫名其妙。 然而，刚刚从和杨杰睿的聊天界面退出来，看到置顶的小姑娘，离寒不由温柔一笑，晗晗前天就该收到offer了吧！倒是沉得住气，好几天了一句话都没有，或许还得主动跟她联系才行。 算算LA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这边收工也还有五个多小时，回去洗漱过后，正好赶上她起床。 却是在这时候，耳畔响起了悦耳而动听的嗓音：“离寒哥哥，我来找你了，有没有惊喜到？” *** 和离寒联系之前，杨杰睿都干了些什么呢？ 忍住 “老板，这是新来的......” 张凯伦带着Hannah找到离寒，刚刚开口，就被身边的女孩笑靥如花的样子惊在了原地。请问有谁可以告诉他，这个看起来温柔却透着疏离的大小姐，连与其说话都本能地不敢高声的和声老师，怎么会突然这么甜美可爱的啊！ 但是想想对面的人是温离寒，好像又不觉得奇怪了。但是，她刚刚说什么来着？是叫了离寒哥哥吧，是说了来找他的吧，是问了有没有惊喜到吧？ 新来的和声老师，跟老板原来是认识的吗？ 顿时，原本因为Hannah突然笑了开来惊在了原处，以至于忘记自己要说什么的凯伦，彻底没了开口，不，是彻底没了留下来的欲望。毕竟这俩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气氛却美好的醉人。凯伦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老板怕是要赶人了。 毕竟这火焰四射的两个人中间，实在容不下第叁人。 凯伦多懂事儿啊！看了一眼老板一双潋滟桃花眼中，的确也没有自己的身影，满满的全是眼前的小姑娘。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认命地从休息室里出去，甚至还细心地关好了门。 都是年轻人，一看两人都好久没见了，这干柴烈火的，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作为老板最贴心的小助理，凯伦自问周全，这门可得关好了，毕竟现在的狗仔无孔不入，可不能让老板登上明天的娱乐头条。 然而从休息室里出来之后，凯伦才一拍脑袋，想要推门进去。只是手才刚覆上门把，又收了回来，着急忙慌地掏出手机：“老板小心些，这间休息室里是有摄像头的哦！我们这一次要做演唱会电影，之后母带都要交给专业的电影公司去做后期。” “要实在忍不住，老板记得先把摄像头遮了。” “算了，老板再忍忍，还是我去中控那边直接把连接断了比较安全！” “老板等我，我很快的。” 接连不断响起的提示音，使得两人的对视被迫中断。 被离寒上上下下地打量，尽管Hannah知道这是出于父亲对暌违已久的女儿本能的关爱，但是Hannah还是忍不住脸红。因为那一双眼睛，明亮幽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再不得脱身。 Hannah是强自忍着自己想要直接扑上去的冲动，以至于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肌肤，都透着一层诱人的粉。 “离寒哥哥看看吧，可能是工作呢！”尽管声音都在颤抖着，但是Hannah还是羞涩地看向了依旧含笑望着自己的离寒，别扭地低喃：“别看我了，我又没有你好看。” 回头就见到刚好想要联系的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舒服。 可怜19岁才开始学中文的ABC，离寒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一个舒服。那种感觉，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突然回到了那张柔软温暖的床上，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大口攫取熟悉气息时的舒爽。 所以，在这种时候看工作，一定是自己疯掉了，离寒如是想着。 也不去管手机，离寒长腿一跨，而后低语：“晗晗过来，给b......哥哥抱抱。” *** 折磨了我好多天的见面啊，改来改去，否了不下十个版本。浓烈的、汹涌的、诱人的、激动的、温馨的、平淡的，但是选择这一版仅仅是因为舒服。我一直觉得晗晗和离寒之间，需要的不是那些东西，他们的相处一定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舒服的。所以，这样的见面大家还满意吗？可以留言区告诉我哦！ 女朋友 尽管在离寒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起了一声提示音，但是Hannah还是不顾一切，像每一次见面那样，一头扎进了离寒温暖的怀里。 只是已经长到165的Hannah，再不能像从前那样，挂在离寒身上。但是明显，现在更好。Hannah绯红的脸贴上离寒健硕而宽厚的胸膛，心底正在无声尖叫，这样似乎更像情侣了呢！ 思及此，Hannah很难不想到之前在国内论坛中，看到的最近盖楼最高的情侣身高差。和离寒刚好差了十五厘米，按照论坛里的说法，这是最适合接吻的身高差！男生不必过度弯腰，女生也不用辛苦垫脚，Hannah不由蠢蠢欲动。 “笑什么？”当Hannah的唇就要靠近离寒下颚的时候，温润而清朗的声音响起：“想起什么好事了吗，怎么这么早过来，学校和朋友的事情都不管了？以及，来之前怎么也不和我说，你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到总是要去接你的。” “温老师，你好啰嗦。” 随着离寒这一开口，Hannah也将心底的冲动打住，头稍稍后退，正对上离寒低头看向她的墨色瞳孔。顿时，Hannah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明显能够感受到自己全身都滚烫着。再不敢那张宛若神祗的脸，唯恐眼底满满的爱意被他看破。虽然早晚要和他挑明，但是不是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个b，Hannah并未错过。尽管离寒几乎没能发出声，但是Hannah知道，那是爸爸。在离寒的心里，他从来都是爸爸，不论Hannah对他的称谓是什么。而这也是Hannah即便知晓一切，在离寒面前也始终是装作毫不知情的根由。 甚至当年Hannah还特别与梁璐商量，不告诉离寒自己知道他是爸爸。明明很喜欢离寒啊，和他一起生活，一直以来也都是Hannah渴求的，但是Hannah清楚地记得，看着虚弱的妈妈，自己第一次撒了谎：“虽然他是爸爸，但是我更想要跟Rebecca和Yvone一起。” 出于什么原因，十年前那个小Hannah并不清楚。就像是一种本能，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但是现在的Hannah懂得，那是年幼的自己为未来留下的出路。 微微低头，Hannah掩去了眼底的惆怅，低声抱怨：“一年不见了，也不说你很想我。这么多问题，我哪里回答的过来嘛！“ “抱歉，是我疏忽了。”离寒能够感受到Hannah突然沉下来的情绪，但是再看，却只见她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之间的粼粼水波：“我很想晗晗，每天都想的。就在刚才我都还在想晗晗怎么还不告诉我，收到了工作室发给你的offer。” “你早知道？”这一回，顾不得伤感，Hannah瞪大了双眼看着离寒，见他笑着点头，顿时心头多了些莫名的勇气：“那你怎么不告诉他们我是你学生，杨杰睿都误会我是你女朋友。” *** 晗晗总算开始了！！！怎么我这么激动？ 误会 话音落下，Hannah便极为大胆地直视着离寒。虽然不想操之过急，但是那句离寒的小姑娘，绝不是凭空出现的。不是离寒自己说，就是身边的发现了自己，他没有否认。 不论是哪一种，Hannah觉得自己都很期待。 是以，为了那一个答案，Hannah用尽全力，才能做到坦荡地望着离寒。就像没有半点私心，就像真的只是简单的调侃。 果然，见离寒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摇头一笑，Hannah知道答案就要出现了。一时间，饶是Hannah自控力再强，这一刻也忍不住全身开始颤抖了。 离寒觉得Hannah的状态有些不对，毕竟自己的手还在Hannah腰间，而她也是整个人都靠在离寒怀。是以，离寒没有办法错过一星半点儿细节。 原本还想将当时的情况与Hannah解释一番的离寒，顿时没了解释的心思。方才还在Hannah腰间的大手，瞬间移到了Hannah瘦削的双肩。感受到手下明显没多少肉的肩头，离寒心头不免越发地着急了。毕竟算着时间，Hannah收到offer之后，应该是一刻都没有休息的。 毕竟离寒经常满世界飞，他非常清楚LA到北京，是没有直飞航班的。即便Rebecca会载她去机场，这一路她也是在不停地换乘之中度过。 更何况，离寒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Hannah的目光极为心疼。不怪她抱怨，的确是对她太多疏忽了。这么短的时间，她直接出现在自己眼前，只顾着惊喜，却没有去想，她这一路是怎么来的。 单单只是工作室到体育场，就得一个多小时。难怪杨杰睿今天不陪自己过来这边，原来是为了等Hannah。 “对不起晗晗，是我......” Hannah等了半天，怎么也没有想过会等来一个道歉。本能的Hannah认为，离寒的道歉是以为自己对这件事非常反感。 是以，也不等离寒说完，Hannah赶紧摇头，连声说道：“没关系的，我并不介意啊！你不用道歉，也不要道歉，误会而已没那么严重的。更何况，我还有些高兴呢！因为我啊，最喜欢温离寒了。” 着急之下，真心话就再憋不住。直到看着离寒错愕的神色，Hannah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当即，脑子里就嗡的一下，知道自己坏事儿了。不过正所谓急中生智，看着眼前的离寒明显有些凝重复杂的神色，Hannah反而是一点一点地冷静了下来。 一边观察着离寒的脸色，一边在心底组织语言。离寒在想什么，Hannah不难想到。无非就是惊魂不定，忧虑重重，甚至眼下说不定他也和自己一样，内心在天人交战。 要怎么提醒可能对自己产生了某种莫名情愫的女儿说你就此打住这件事儿呢？Hannah看着离寒，想到他眼下可能心底就这么一句话，突然笑出了声：“总不能因为当了我几年老师，离寒哥哥你就忘记了我本来就是你粉丝这回事儿了吧！” *** 晗晗：我大意了，这还能圆回来吗？ 心事 看着离寒将信将疑的眼睛，Hannah知道这一套说辞实在有些牵强。也是，离寒就算是学艺术，当年也是Sat满分通过，拿到了世界最顶级几所大学offer的超级学霸。更何况，从小到大就俊朗的外表，使得对于女孩子爱慕的眼神，他也是极为敏锐的。 从前Hannah忍得辛苦，离寒也没有往其他方面上想过，自然是全无觉察。然而这一次，Hannah鼓起勇气的尝试，终是让离寒注意到了那一双与自己相似的眉眼，投注过来的目光几乎等同于那些爱慕自己的目光。 这一发现，离寒如何能不心惊。对于女生的爱慕，即便习以为常，离寒始终也都是感谢并感恩的态度。因为被喜欢，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悦之事。 但是被女儿用那种眼神看着，离寒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任凭离寒往常多么得体地处置女生的示爱，来自女儿的，确是头一次毫无经验。 “别想太多了，离寒哥哥你可是我老师呀！”尽管心头阵阵绞痛，Hannah依然笑容明媚：“虽然叫你一声哥哥，但是中国不是有一句话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爸爸一样。我人生的许多困境，都是想着你而得以成功破局。要不是你太年轻，我都要怀疑你是爸爸了。” “我就是爸爸呀！” Hannah的这一句话后，离寒恨不得当场将真相说出。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毕竟不论时机还是地点，都不是最佳的选择。 是以，强压下倾诉的欲望，离寒再一次抱Hannah入怀，带着满满的感动与难言的苦涩，在其耳侧低语：“对不起晗晗，这些年辛苦了。” 离寒不管Hannah听不听得懂自己的道歉，只是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小姑娘，满足又心酸。 在晗晗的世界，没有爸爸，妈妈早逝，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很孤独的吧！所以即便她再喜欢温离寒，妈妈过世之后，还是选择了跟亲人在一起，而不是毫无关系的自己。 晗晗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已经成年。尽管这些年经历这么多，但是离寒看得出来，晗晗是个通透的孩子。所以，揽着怀中软软靠着自己的小姑娘，离寒心底第一次萌生了或许应该找时间，坐下来与晗晗谈一谈了。 谈什么呢？无非就是温离寒不仅仅只是是像爸爸，温离寒本来就是梁晗的爸爸。 不过也得循序渐进地来，毕竟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再次被离寒拥入怀，Hannah也算是彻底地放了心。挑明了师生关系之后，离寒再不会多想自己对他的感情，但是心头却无半分喜气。毕竟这还仅仅只是师生这一层，就能让离寒放心，之后的路，是真的很艰难啊！ 不过再艰难又如何呢？总不能停滞不前。 耳听离寒渐渐平静下来的心跳，Hannah突然仰头：“离寒哥哥，我好想有爸爸，你介意我叫你爸爸吗？” *** 各怀心事的拥抱啊，唉...... 渴望 一向在舞台上连换气声都听不见的乐坛天王，简简单单的一句可以啊，声线是抖的，气息是乱的。Hannah忽然笑出了声，原来他也这么紧张啊！ 瞬间，Hannah就放松了。 尽管舍不得这个温暖的怀抱，但是Hannah还是想看着离寒的眼睛，叫出这第一声爸爸。是以，轻轻地扭了扭，而后微微推开离寒一臂的距离，笑看离寒：“爸爸！” 多少情意，都在这一声轻浅的呼唤里了。但是当下的离寒，却处于一种奇异而震撼的感动之中，倒也没有觉察Hannah这一声呼唤中的异样。 毕竟一声爸爸，几乎算是满足了离寒内心十年以来最深的渴望。 Hannah看着意气风发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甚至连身体都在颤栗，一时间，Hannah也不由跟着喉头一酸。他的感动，他的无措，他的欣喜，Hannah尽收眼底。明白当下的这一声爸爸，或许远比自己以为的意义更为重大。 不免会自责心虚，因为明明可以选择不伤害他的。 但是后悔吗？Hannah看着离寒几乎就要落泪的模样，纵然心酸，内心确实没有半点悔意的。因为这十年的分离，并非毫无意义。为了那个几乎算是奢望的渴望，Hannah也不能后悔。 那唯一的一条出路，是这十年的分离换来的。一想到是这样，Hannah就觉得一切都自有其意义。 Hannah甚至在想，过去的十年，是自己欠了离寒的，而她愿意以往后余生来偿。这是天经地义，这是理所应当。 是以，故作好笑地看着离寒，Hannah笑脸盈盈道：“爸爸别哭，还要排练呢！” 眼见着离寒脸色越发红了，Hannah强压心酸，狡黠一笑：“刚才凯伦带我过来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他们在说舞蹈老师刚刚也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爸爸去跟舞蹈老师对接吧！” 明明是在劝离寒控制情绪，偏偏Hannah一句一个爸爸，劝说的效果，便大打折扣。 忽然，离寒又伸手，一把将Hannah拽入怀中，也不顾是不是撞到了Hannah，贪婪地嗅闻着Hannah的气息，急切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半晌之后，才一声喟叹，嗓音喑哑：“再叫！” 滚烫灼热的气息喷薄而下，Hannah只觉一阵酥麻从耳尖荡开，由左到右，由上到下，最后蔓延全身，整个人都酥倒在离寒性感的喉音里。似乎连大脑都要停摆了一样，Hannah只能晕乎乎地应承着离寒的要求。 “爸爸。” “再叫！” “爸爸爸爸爸爸......” 一声连着一声的低呼，从娇媚甜美的少女唇间溢出，温热的气息也尽数落到了离寒的颈间胸口，而后有泪穿过布料，浸润了离寒的胸膛。 他渴望，她亦然，他满足在一声又一声的轻唤里，她却不然。 毕竟他们的渴望，显然是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驰的两样。 *** 晗晗在渴望什么呢？ 悸动 Hannah现在是心惊胆战的在打量着离寒，见他除了感动，完全没有异样的神色，这才安定了一些。毕竟刚才被一阵陌生的情潮笼罩，已经成熟的身体，Hannah迎来了第一次的悸动。 虽然陌生，但是作为ABC，对于性，Hannah其实并不陌生。只是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是以第一时间，Hannah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直到一阵凉意袭来，Hannah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内裤似乎已经湿透了。 短暂地愣神之后，Hannah甚至还有些说不上来的羞耻。倒也不是因为自己的生理反应而羞耻，而是自己居然是在完全懵懂的状态下，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高潮反应。 不禁开始回味，原来刚才的酥软悸动，晕乎无力，都是因为生理心理对离寒的双重渴求得以满足之后的结果。 但是Hannah并不确定，夏天单薄的衣衫，能不能遮掩住自己在他怀里发生的这一切。毕竟酥痒硬挺起来的乳头，直到现在还处于勃发的状态，Hannah甚至都有些后悔，图舒服图简单，穿了偏薄的法式内衣。 当下，Hannah觉得，身体的变化，甚至都无需感受，肉眼应该都能有非常明显的发现。 再叁确认，离寒的确没有发现，Hannah这才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浊气。而后动作迅速，逃也似地离开了离寒的怀抱，以免自己再次情迷。 毕竟离寒未发现，显然是因为他陷入了慈父角色之中。Hannah可不敢保证，再来一次，离寒还能毫无感知。他可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对于女性身体应该也是极为了解的。 即便这些年离寒公开的恋情几乎没有，但是也被拍到了几次。Hannah可不会天真的以为，夜宿女明星家里，两个人是去谈工作的。 唯恐离寒发现任何异样，Hannah尽可能放空自己的思绪，以求快速平复自己尚且还处于悸动中的身体，能够尽快恢复。眼看着随着自己抽离，离寒看过来的目光，Hannah伸手拿了桌上的手机，笑：“离寒哥哥看看吧，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而后迅速拉了把椅子坐下，双手环胸笑看离寒。爸爸什么的，Hannah可不敢再叫了，实在有些承受不住这后果。 见Hannah又恢复从前的称呼，离寒挑了挑眉，倒没有再说什么。毕竟Hannah红扑扑的小脸儿，飘忽的眼神，足见她实在害羞。也是，十八年间从未有过的称呼，叫出口已经很是羞耻，更何况在Hannah的视角，自己其实更像哥哥的角色。 含笑低头看手机，离寒的心情格外愉悦。当下，倒也不觉得处理工作，有什么不耐之感了。 然而，这样的好心情啊，随着看了凯伦这一连串的消息之后，稍稍受到了些影响。 “老板不用忍了，我已经把你那间休息室的摄像头全关了，干什么都没事了。” “就是注意别太大声，老板节制些，也让Hannah老师克制一点。” *** 凯伦真的操碎了心呀！ 害怕 看着离寒笑盈盈地接过手机，随后微微蹙眉，最后直接黑了脸。顿时，Hannah再没有其他心思，这是发生了什么不成？ “怎么了？” 坐在椅子上的Hannah，忧心忡忡地看着离寒。毕竟离寒眼下的脸色虽然不算难看，但是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离寒黑脸的Hannah，还是感到了阵阵不安。尤其是，余光似乎瞥见了一个黑色的影子，下意识地看过去，赫然是一个摄像头。顿时，Hannah只觉后背阵阵生寒。 “被拍到了呀！”Hannah是真心为离寒着急，但是细细一想刚才的对话，其实也没有半点不妥。Hannah又沉静了许多，看着离寒试探性地建议：“只是拥抱，没关系的。公开就公开了，大众默认是现任女朋友也没关系，我真的没关系。毕竟我不是女明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你不回应，我这边也不会有拉你炒作的心思，注定没有后续，过一阵子大家就淡忘了。” “这样处理的话，应该没太大影响吧！” 越往后，Hannah心里越没有底。毕竟温离寒叁个字，本来就自带流量。而眼下，superhero首演在即，似乎这种时候并不适合爆出恋情。 这一回，Hannah没有半分私心。但是看着离寒有些复杂的眸子，心底越发紧张。 “就不害怕吗？如果真的拍到了，你就算不是圈内人，也会被网友们扒出来的。”终于还是不忍看Hannah小心翼翼的样子，离寒不再沉吟，柔声说道：“你的一切信息，姓名年纪身份甚至连电话号码都有可能暴露，就真的不会怕吗？” “不怕的。” “那时候，晗晗你就再也没有隐私，也就没有自由可言了。不能想什么时候出去就出去，也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没关系。” “但是我会啊，我会担心晗晗。” 忽然，Hannah明白了离寒当年没有争取自己最根本的理由。不是什么尊重自己的想法，也不是自己偶尔钻牛角尖的他或许不爱。只是因为爱，就是因为深爱，所以他才在自己选择了Rebecca和Yvone之后，什么都没有说，默默承受。 因为他没有信心，他担心他保护不了自己。他害怕自己被曝光在公众视野之下，失去了随意出门，行走在阳光下，像个普通人一样自由呼吸的自由。 “晗晗，我希望你可以自由快乐地生活。不必为了谁牺牲，即便是我。” 离寒看着Hannah，格外认真。他当然知道在Hannah那里，自己是特别的。也会因为这份特别而感动，但是张凯伦和杨杰睿发来的消息，都印证了一个问题，与晗晗的关系，至少要跟身边的人说清楚。不然如今天这样的误会，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尽管他们都没有恶意，甚至满满的都是理解和祝福，但是就是这样的支持和祝福，才让离寒不寒而栗。 因为，他不能接受旁人这样看待他和晗晗之间的关系。 因为，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可以，唯独情侣绝对不行。 *** 晗晗：前路漫漫啊！ 帮忙 “没有被拍，不要为我担心晗晗。”离寒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使得Hannah极其不安。轻轻地叹了口气，凯伦那些话到底不能与晗晗说，思来想去，离寒只能含糊说道：“是凯伦断了中控的摄像头连接，所以别担心，什么都没有。” 原来如此，Hannah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松弛了下来。 只是放松一秒之后，Hannah脑中又浮现一问，断了连接是好事，但是离寒的脸色可是不大好看的。不由得又是一阵苦笑，想必凯伦也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所以一切才会那么刚好。但是能引得离寒如此严肃凝重的反应，想必是在发过来的消息里，言辞有些轻佻了。 所以，回想自己在他怀里的生理反应，再看离寒甚至连言语调侃都无法忍受，Hannah便再笑不出来了。 “我们先过去彩排吧！”浑身的燥热，都在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尽数消退。Hannah站起身，看着离寒的目光清澈澄净：“还有一周，但是我都没有什么经验，离寒哥哥要帮我。” 离寒敏锐地感觉到，Hannah有些失落。即便她依旧温婉，但是那明显有些低落的情绪，实在不容忽视。想想，或许是刚才自己的态度吓到她了，毕竟从未在她面前冷过脸。 轻轻地拉住Hannah的手腕，离寒笑着说道：“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晗晗的大方。” “之后有个忙，或许真的需要晗晗帮我一次。”对于专业上的事儿，离寒并不担心。毕竟Hannah就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对于她的天赋和能力，离寒觉得当世或许再没有人能比她更与自己合拍。是以，即便Hannah提及经验，离寒也置若罔闻，笑道：“过两天有一个台湾来的姐姐，晗晗替我挡一挡。” “苏卿？” 几乎是离寒话音刚落，Hannah的声音就起。看着离寒诧异的神色，Hannah知道自己猜对了。一时间，原地满血复活：“我有注册温离寒歌迷会，和很多普通歌迷粉丝们一样，随时随地关注着你的绯闻。” “离寒哥哥，这个苏卿啊，不止我不喜欢，歌迷朋友们也不喜欢。”Hannah顺势挽上了离寒，依偎在他身边低声说道：“即便我们不在这个圈子里，也知道她的目的呢！只是我比较奇怪，都四年了，她不是都交往好几任男友了吗？怎么还是不能放过你呢？” 歌迷粉丝们会格外关注自己那些绯闻，离寒是知道的。但是Hannah居然也在其列，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其实离寒很不理解这种行为，毕竟实在无趣不说，还浪费时间。但是他的晗晗，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一样。Sat满分通过之后，一口气还拿下了好几所名校全奖，这样的成绩放在全美高中生也都是top级的。 是以，即便温家人几乎都是如此，离寒还是会觉得格外的骄傲。因为Hannah得到这一切，显然极为轻松。 “你们知道的倒是不少啊！” “为什么不喜欢呢？苏卿其实，嗯，还不错。” *** 晗晗表示要真的还不错你怎么还要躲着人家呢！ 拒绝 Hannah似笑非笑的眼，惹得离寒再不敢往下说。毕竟小姑娘的眼神，实在是有些不大好看。 自然而然，再不腻歪，排练的确也很重要。尤其是晗晗还是第一次参与到这样大型的活动之中，虽然相信她一定能做好，但是也要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去熟悉。 是以，在Hannah和善的目光中，离寒主动提出了出去排练。Hannah自然是毫无意外地点头，虽然的确很想和离寒单独待在一起，但是面对面听他说别的女生不错，即便知道只是委婉地表达，Hannah心底也不痛快。 只是没有立场和身份不痛快的Hannah，连发泄都做不到。只能躲开，像鸵鸟把头插进沙子里面，就万事大吉一般。 不得不说，作为刚高中毕业的Hannah，的确会被反复质疑。即便Hannah已经足够熟练了，但是难免也会有些反应不及时的时候。好在和声团的姐姐们都很友善，乐队老师也足够耐心，总算经过几个小时的排练，Hannah已经成功融入其中了。 “Hannah，你住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去哦！” 帮着乐队老师一起收拾乐器的Hannah，顺势回头。入目的是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这一位好像是摄影组的？Hannah有些分不清，毕竟现场人太多，尤其是摄像机后面的人脸本来也难以看清，难免记不住。 “洛期，可以叫我阿洛。”看着Hannah明显有些意外的神色，洛期笑笑，左脸有一个明显的梨涡，更加可爱了。冲着Hannah扬了扬左手，示意已经晚上十点了，笑着说道：“我开了机车过来，正好可以载你回去。” Hannah有些无奈，尽管才是初见，尽管洛期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但是Hannah并不陌生这明显的示好。Jason的话，Hannah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地提醒，因为Hannah了解他的性情。但是洛期，Hannah就有些为难了。 不是不可以答应，只是Hannah其实很害怕之后没完没了的纠缠。 “谢谢你阿洛，但是我有人来接的。”轻柔却坚定地摇头，Hannah将刻意释放的善意尽数收回，瞬间又成了那不可攀缘的高岭之花：“以后也不用，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尽管Hannah也有过纠结，但是不必要的麻烦，Hannah从来都不耐烦应对。所以，即便有些失礼，Hannah还是不后悔自己的一言一行。尤其是，越过洛期，看着发丝儿都还在流水的离寒正朝着这边走来，顿时一双冷漠的眸子，瞬间就温柔了下来。 “接我的人来了，明天见阿洛。” Hannah的语气，温柔如水。与方才的不近人情，判若两人。洛期还未从Hannah明显的拒绝之中抽离，又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温柔陷阱里。以至于Hannah说了什么，什么时候离开的，反而没有留意。 *** 晗晗和离寒就很不一样，面对别人的心意，离寒是珍视尊重，晗晗只觉得麻烦。 回家 尽管离寒并没有问过Hannah住哪里，Hannah也没有提及这一点。但是Hannah知道，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单独在酒店住。是以，从LA出发前，酒店Hannah也只定了一晚。 见Hannah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离寒索性也不再动，练了一下午的舞蹈，的确也有些累了。尤其还要分心兼顾晗晗的进程，离寒觉得比起前两天，今天的消耗的确大了许多。 直到Hannah自然而然地靠近，离寒才笑问：“刚刚那是阿洛？” “嗯，爸爸好man，汗流浃背的样子果然很诱人。”Hannah似乎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掏出手机趁着离寒发愣之时，光明正大偷拍：“介意我分享出去吗？我在歌迷会里，收了爸爸好多古早照片。” 虽然Hannah在问，但是很显然拍完手机就收回了包包里，并没有后续的动作。足见她只是玩笑，并非真的不知轻重。 离寒也就不再过问刚刚的插曲，只是笑：“跟我回家？” “好，不过我行李都在酒店，不过今天好累了，明天我们排练的时候，离寒哥哥再安排人去取就好。” “嗯，也好。” 离寒的心，其实是颤了一下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晗晗说辛苦。不免又有些自责，早该想到的，她是一刻也等不及就要赶来。毕竟还有一周的时间，小姑娘哪里还有时间耽搁。 “其实晗晗你做得很好，第一次排练，几乎挑不出任何失误之处。”顺手接过了Hannah手中的包包，与其并肩：“所以不用紧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明天你先在家里休息，飞那么久说什么也不能这个时候压榨你的。” Hannah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看着离寒的手机放到了耳边，便也没有多说。 “走吧，凯伦已经把车开出来了，我们回家。” 看来是凯伦的电话，Hannah未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轻声问道：“凯伦是生活助理吗？但是我看到歌迷群里说，经常在现场看到。” “没有生活助理，凯伦是很优秀的谈判专家，我的演唱会专辑所有的通告，合同都是要经他手的。” “哦，那他是杨杰睿的小助理。” 闻言，离寒莞尔一笑：“好像也可以这么说。” “怎么不安排一个生活助理呢？”Hannah有些好奇，尽管这些年交流不曾断过，但是多是聊自己，很少有聊到离寒的时候。是以，Hannah极其好奇地看向离寒：“时间那么宝贵，大明星温离寒总不会下了舞台衣食住行还要自己操心吧！” 笑看Hannah，面对打趣，离寒依旧笑得从容：“离开舞台，只有温离寒，没有大明星。我一个人，生活助理实在是没什么必要。今天拜托凯伦，也是让他准备一些女生的东西。毕竟家里的一切都是男生的，总不能委屈晗晗再回去酒店拿行李。” *** 那什么，好久没开口跟大家求珠珠啦，拜托了！！ 尴尬 Hannah觉得，离寒的家，其实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没差。温暖柔和的灯光，恰到好处的陈设，与离寒其人相得益彰。简单温暖，自然纯净。 但是这样的评价，或许只能停留在刚刚进门的那一刹那。Hannah呆呆地看着几乎无处下脚的客厅，不脏也不乱，但是Hannah还是长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离寒哥哥家里乐器只多不少，但是多到这种程度，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回身看着玄关处正在整理自己换下来鞋子的离寒，Hannah脸颊不由微红，有些尴尬。还调侃离寒呢，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没见换下来的鞋子都还等着离寒收拾呢！ 不过离寒也只是摇头一笑，随即将凯伦带过来的东西递给Hannah，柔声说道：“辛苦了好几天，晗晗你可以先去我卧室的浴室泡泡澡。” “那你呢？”看着离寒因为汗湿后而打绺的刘海，Hannah脱口而出：“出了那么多汗，应该更累。” 离寒随手指了指书房，笑道：“二十分钟后我还有个线上会，我用外面的浴室，冲冲就好了。” 听闻离寒还有工作，Hannah倒也不再矫情，接过离寒手中的口袋，顺着离寒的指引直接进了他的卧室。 刚到酒店那会儿，看着房里的浴缸，Hannah就有些蠢蠢欲动。毕竟飞了将近两天，下来能泡一个热热的澡，的确要舒服很多。但是一来那时候着急见离寒心切，Hannah匆忙洗了个澡连妆都没有化就出了门。二来，Hannah其实也会考虑到卫生情况，即便看起来再干净，和公用的并无异处。 不算有洁癖，但是一想到别人用过，Hannah就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然而，此刻，Hannah听着浴室里哗哗放水的声音，一边打量着离寒的卧室，却没有半点膈应之心。要知道，Rebecca的浴缸，Hannah都是不用的。不过当下沉浸在对离寒卧室的好奇之中的Hannah，并未注意到自己这些细微的心理反应。Hannah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黑色大床床头，那本已经有了明显痕迹的《The Road to Character》。 随手一翻，还有不少批注。 Hannah注意到，离寒在sinfulness is battled obliquely through self-giving, by directing life away from the worst tendencies这一句，特地以歪歪扭扭的汉字批注了一句的确如此。 格外显眼，因为全英文的书上全英文的批注，出现了中文，的确是一眼就会看到的程度。Hannah的心，也随着这一句沉了又沉。进入到离寒私密空间的窃喜，的确如此四字顿时将其冲淡于无形。 疲乏，如期而至。 再无心多看，Hannah拎了带进来的口袋，边走边翻找一会儿洗完澡要穿的睡衣。 然而，看着看着Hannah嘴角就不由得阵阵抽搐。这个张凯伦，买的是什么东西呀！艳俗的情趣睡衣，离寒喜欢这样的？Hannah深表怀疑。 *** 最近在读的书，很不错哦，也推荐给大家。 内裤 离寒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看着沙发上坐着打盹儿的身影，不觉间阵阵感动涌上心头。 但是愣怔不过一瞬，离寒就朝着自己卧室快步走去。虽然是夏天，但是冷气太低，晗晗这么睡着可是不行。这么晚了，离寒也没有再叫醒女儿的意思，直接去拿条被子出来，才最是省事儿。 然而抱着被子出来的离寒，坐在沙发上，这才看清楚Hannah身上的衣物。全身上下就一件T恤，修长匀称的四肢肌肤上，还因为过凉的温度，长出了一颗一颗的小疙瘩。 一时间，离寒不由得轻轻地蹙了眉，怎么晗晗身上穿的，是自己的T恤？ 虽然离寒也并不介意，但是到底贴身衣物，T恤穿上身并不舒服。明明准备了换洗的睡衣，晗晗怎么还是选择了并不算舒服的T恤？ 如是想着，离寒轻手轻脚地为Hannah盖好了被子，而后顺手又调高了空调温度，这才起身进了卧室。 进卧室抱被子的时候，离寒记得床下隐隐有一抹白色极其突兀。似乎和刚才刚才递给晗晗的口袋，极为相似。 离寒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这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毕竟一件T恤而已，晗晗喜欢，穿就行了。哪里需要那么仔细？但是这样的念头出现之时，就意味着已经晚了。 看着从床底找出来的东西，手上这薄如蝉翼几乎算不上衣服的衣服，离寒神色复杂。 作为成熟的男人，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趣内衣嘛！正常，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的？哦，对了，是给晗晗准备的。晗晗第一次来，刚刚用了浴室，睡觉肯定要换下外面的衣服。 一想到这露骨且风情十足的东西，是自己亲手递给晗晗的，离寒心头就有些说不出口的别扭。在晗晗心里，自己不会是禽兽吧！即便晗晗知道，那是凯伦准备的。 难怪晗晗找了自己的T恤出来，这东西哪里是她能穿的。啊，不对，她穿什么都可以，只是不适合在自己面前穿。不是，什么只是，本来就不可以。怎么还有些遗憾的意味出来了，思及此，离寒内心活动极其复杂。 用力地摇了摇头，像是极力要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离寒将手上几乎毫无分量的情趣内衣丢了出去。然而看着黑色的地毯上，白色的诱惑，离寒又认命拈了起来，而后连着包装一起愤然丢进了垃圾桶。 还好，晗晗知道那是凯伦准备的，离寒心头不由还有些庆幸。 然而才刚刚踏实不到一分钟，Hannah明显带了些鼻音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离寒哥哥，你终于忙完了，每天都这么辛苦吗？” “对了，你的内裤放哪儿了呀？我到处都没找到，凯伦是男生，可能没想到就没有准备，我现在没有内衣裤可以穿。” 一句内裤，离寒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晗晗刚才在说什么，她要穿自己的内裤？ 离寒现在的思绪有些纷乱，理智告诉他晗晗的要求再正常不过，但是心，却是完全不受控地剧烈跳动。 *** 晗晗醒的非常及时啊！ 无眠 凌晨叁点，离寒还在床上辗转难眠。尽管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一闭上眼，晗晗拿着自己内裤回房的低喃，就又一次响彻耳迹。 “好大！”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甚至声音都压得极低，但是作为音乐人，耳力何其敏锐。生平第一次，离寒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埋怨之感。 要是听力不那么好，就好了。 毕竟眼下满脑子杂念的自己，实在很令离寒不齿。 离寒当然知道那只是一句无意识的感慨，毕竟接过迭得方正的内裤之前，晗晗还顶着朦胧睡眼与自己道晚安。想必是转身，顺手展开之后，才难免感叹。 但是那轻柔的好大，却宛如魔音绕梁一般，就是在离寒心头盘桓，久久不散。 离寒觉得，似乎有些事情，在朝着一个完全完全不受控的方向发展，比如今夜种种。如果衣服的事还能归因到凯伦那里去的话，那么晗晗的低喃过后，自己下意识的低头反应，就再找不到可以将其拉回正轨的解释了。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毕竟连被子上，似乎都还残留着朦朦水汽。深深地吸上一口气，甚至还能闻到晗晗身上独有的清甜香气。离寒越发地烦躁了，明明晗晗用的都是自己的洗护用品，且被子盖上身也不过短短几分钟，怎么可能会有其他香味。 但是离寒就是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没来由的就叫人浑身燥热。 索性，离寒掀了被子起身。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一头扎进录音室，离寒开始专注于音乐的世界中。每一个失眠的夜里，沉浸在音乐的世界总是能让离寒彻底忘我。 是以，当离寒摘了耳麦，听到略带了几分焦躁的敲门声时，还有些恍惚。 随后便难掩兴奋，刚做完了一首新歌的编曲，正好便有人上门，邀他听一听好了。离寒甚至都忘记了家里本就多了一个人，兴冲冲地起身一阵小跑开了门。 厚重的隔音门打开的一瞬，明亮的阳光刺痛了离寒的双眼。下意识地抬手捂眼，直到眼睛适应了清晨的明亮，这才放手看着面前娇嫩柔媚的少女。 少女的神情略有失落，却也依旧可以美得让人转不开眼。光着脚素着脸，全身上下只一件大T恤站在洒满了阳光的门口，也极尽诱惑。离寒觉得，自己好像应该是对这个小姑娘一见钟情了，离寒觉得，自己应该全力追求这个漂亮干净的小女孩，离寒觉得，她就是自己的soulmate。 有一种名为兴奋的冲动，从脚底下一瞬间直冲上了头发梢。 离寒现在处于一个极度兴奋的状态，毕竟才做完了一首堪称惊艳的新歌的下一瞬，就有一个美媚娇憨的小姑娘出现在自己眼前。尤其是小姑娘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肉眼可见胸前的凸起，离寒明白其内里是完全赤裸的状态。一种心理生理双重的愉悦，直击脑门。离寒觉得，自己必须要跟这个姑娘搭讪。 然而仔细再看少女的容颜，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中的离寒，宛若被兜头喷了凉水，悲凉而苦涩，意外又心虚：“晗，晗晗？” *** 离寒这一段骤然从完全忘我状态抽离，回到现实世界之后的感受，简而言之就是恍如隔世。不知道大家是不是这样子，我本人无数个赶paper的通宵后，总是这样。paper完成了，天也亮了，我总是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与这个喧嚣的世界重新连接上。 清晨 “是我。”Hannah无奈，仰头看着刚才还一脸兴奋的男人瞬间颓然的脸色，不解之中略带了几分失落：“一晚上不见，离寒哥哥就不记得我了？” Hannah的目光，不自觉地游移到了离寒腿间，果然已经不复方才的激动，又上移看着离寒的眼睛，小心试探：“还是说，离寒哥哥刚刚是把我认错成了别人？是谁，肯定不乱讲话的。” 认错了人这个认知，直叫Hannah一阵心颤。一直以为自己是清楚离寒的感情状况的，毕竟作为国民级歌手，又长了一张俊朗帅气的脸，跟拍的狗仔无数。但是这几年，始终没有拍到一点儿桃色新闻，Hannah便默认离寒身边没有其他人。 但是明显，开门那一刹那，离寒的表现，令Hannah明白，或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毕竟梁晗不会让温离寒有生理反应，这是Hannah非常清楚的一点。 然而离寒刚才腿间的起伏着实不小，即便Hannah想忽略，都难。更何况，认出是自己之后，离寒瞬间软了下来的反应，Hannah也尽收眼底，再一次证明，他认错了人。 所以由此可见，有那么一个女人，也曾出现在他的家里，穿着他的T恤，敲他录音室的门。搞不好，她穿的就是自己身上穿的这一件。顿时，原本因为这一件T恤整夜酣眠的Hannah，恨不得当场把这一件衣服扒下来。 “难怪凯伦会准备那样的衣服呢！” Hannah原本藏在床底下的情趣内衣，是打算今天偷偷丢出去的。毕竟昨天一天对离寒的刺激太大了些，Hannah不打算穿，也没想过让离寒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Hannah了熟于心。然而起了个大早，专门做了简单的早餐，去叫离寒起床之时，屋里却空无一人。 一边打着电话，Hannah一边想要趁机把昨晚的衣服解决了。然而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再想想屋里没人，想必是离寒发现了。一时间，Hannah不免也有些尴尬。不过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直到离寒始终没有接起的电话，Hannah才觉出阵阵不对。 不会是发现情趣内衣之后，离寒觉得尴尬难耐，便躲了出去吧！ 下意识跑去玄关检查鞋柜，Hannah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虽然不确定离寒到底有多少鞋，但是其中明显没有家居拖鞋，那就意味着离寒没有出门。 找了书房，找了健身房，甚至连杂物间卫生间Hannah都去看了一眼，始终不见人。这才抿唇一笑，怎么忘了这个男人的自律。这么早，开嗓练声也好，练琴也罢，都只能去隔音效果极佳的录音室。 果然，录音室的门推不开。 然而，起码敲了有五分钟还是未见开门之后，Hannah有些焦虑了。第一个属于彼此的清晨，本该有着无限可能的清晨，不会因为这一扇敲不开的门而断送吧！ 但是看着离寒备受惊吓的眼，Hannah又觉得还不如敲不开呢！ *** 第一个清晨 解释 是以，既然离寒已经知道情趣内衣的事儿，而自己到处也未找到，倒也无需再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尤其是，他刚刚对着自己有了反应，却是因为别人，Hannah甚至感受到了屈辱。 原本计划中不打算持续刺激离寒的Hannah，当下眼底已是冷寒一片，自然说出情趣内衣之事也格外自然。 “看来凯伦他们都很有经验啊，知道离寒哥哥喜欢什么，所以才准备了那么一件性感的衣服来投其所好。” 满满的嘲讽，直叫离寒本就苦涩的心，又被重重一击。 认出Hannah的一瞬间，昨夜的种种瞬间在脑海之中便鲜活起来。偏偏刚刚有一瞬间，居然对着晗晗产生了心动的感觉，甚至还有不容忽视的生理反应，一时间离寒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Hannah。 偏偏小姑娘居然还以那样冷淡的语气说话，第一次，离寒在Hannah面前，产生了举足无措，羞愧难当的感觉。毕竟，那强烈的心动，疯狂的渴望，离寒就是想要忽视，身体都难以做到。 只是对上Hannah冷寂的眼，甚至略带了叁分嘲意的笑。离寒这才意识到，比起其他一切，Hannah的误会对于自己来说，是最难承受的事情。 甚至都来不及思考，离寒就忙着摇头：“以前没有人来过的，我也不喜欢那个。但是我也不明白凯伦为什么准备那种东西，没有什么经验，凯伦其实也是第一次准备这些，晗晗别不开心。凯伦他不是，是我，我没有想过要冒犯晗晗。” 离寒的解释，瞬间驱散了Hannah心头的阴霾。 是的，只是一句解释，Hannah就信了。毕竟与他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眼中的急切与恐慌。那样在意自己的离寒，不会选择以谎言来换取自己的信任。 “那你和前女友们都是在哪里见面？”明明心头已是心花怒放，但是Hannah还是强忍着笑开的冲动，已然冷面看着离寒，微抬下巴质问道：“她们穿过吗？” 离寒撑着门框，强压下想要亲吻那张不断开合的红唇的冲动，喉结上下一滚动，而后才微哑着声音，柔声回答：“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天那么累。晗晗想吃什么，我看看家里有什么给你准备早餐？” 居然避而不答，Hannah不免郁郁。果然，要从他嘴里套出任何关于私生活的细节，都不行。即便是他极为信任的自己，也不行。 “不用了哦！”但是Hannah却并不打算生气，毕竟如果他真的与自己说前女友们的事情，才叫吓人。毕竟Hannah本身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不过是话赶话而已。是以，见他不自在，Hannah也就立刻收手，笑看离寒：“我已经煮了哦！” “尝尝？”Hannah看着离寒明显又愣住了的样子，回眸一笑。而后牵上了离寒温热的手，浅浅自夸：“是Rebecca都说好的程度哦！”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早餐 早餐其实极为简单，不过是两杯牛奶，两个叁明治，并一些蔬果沙拉而已。毕竟家里食材的确有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Hannah一边切着盘中的叁明治，一边看向了离寒。 见他似乎有些恍惚，心头不免疑惑。虽然简单，但是Hannah也知道离寒不是注重口腹之欲之人。更何况，离寒最是尊重别人的心意，莫说自己本就还算不错的手艺，即便不好吃，离寒也不会轻视。 如此，只能是他的心思不在这儿。 不免就回想起，刚刚开开门时，离寒那双兴奋的眼。刚才未曾留神，只顾着吃飞醋了，现在想起来，Hannah才惊觉，离寒应该是想与人分享他的快乐。 他的快乐还能是什么呢？ Hannah抿唇一笑，放下手中餐具，清了清嗓子：“离寒哥哥的新歌，要不要先给我听一听？” “怎么知道的？”Hannah突然出声，笑语嫣然的模样，直叫离寒的心跳得越发慌张。一时间，看着Hannah的目光几乎无法错目，离寒向来华丽清越的嗓音不由微哑：“新歌。” Hannah并未觉察离寒的异样，只是起身坐到了离寒身旁，伸手指向了他的眼睛：“刚才开开门的瞬间，离寒哥哥两眼放光，显然是有什么好事儿想与人分享。这不就是以往，每一次离寒哥哥邀请我听新歌时候的模样吗？” “既然离寒哥哥也吃不下，不然咱们回去听歌吧！”Hannah的目光落在离寒的盘中，里面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故作懊恼：“下次我更用心些，不叫离寒哥哥食不下咽。” 顺着Hannah的目光，离寒这才注意到，盘中不过少了叁两口的食物。当即身体先于脑子，离寒将盘中叁明治直接抓握在手心：“不是不好，是我走神了。” 看着离寒噎得脸颊通红，Hannah也不由得一慌。手忙脚乱地端来牛奶，想要递给离寒。然而，或是因为过于慌乱，又或是因为两人之间距离过近，这牛奶未曾送到离寒唇边，反倒是撒了Hannah一身。从唇角到脖颈，最后濡湿了整个前胸。 Hannah浑然不觉，又伸手端了自己的牛奶，这一回倒是小心翼翼：“离寒哥哥喝点儿牛奶，吃不下就不要吃啊！这么噎着自己，多难受。你可是音乐人是歌手啊，嗓子可不能这么糟蹋的。” 絮絮叨叨的Hannah，直到看到离寒连耳朵都红了的模样，才觉出了异常。 离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哪里呢？像是在看自己，但是明显，他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脸上。 也是在这时候，胸口一阵微凉传来，Hannah的心，顿是乱了。 白色的T恤被浸湿之后，会怎么样，Hannah甚至都不敢多想。而离寒的目光灼热疯狂，即便不低头去看，Hannah也知道眼下的情况有多糟糕。 他看到了，怎么办，要怎么替他开脱，是当下Hannah脑中唯一所想。 *** 晗晗：怎么一大早的这么多意外，只是想听新歌而已啊！ 表白 眼下的情况，要怎么解释，才能让离寒对自己不会心生抵触呢？毕竟，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糊弄过去的事情。Hannah从来的计划，都是徐徐图之，让一切发生的刚刚，水到渠成。 但是昨夜的情趣内衣，晨间的吃醋，与当下几可算是裸露在他眼底的胸乳，彻底打破了Hannah原本的计划。偏偏，Hannah有备案无数，唯独没有当下这种情况的。 这，已经不是随机应变能解决的困局了。 毕竟即便是现下，如此慌乱的时刻，看着离寒那双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眸子，那热辣滚烫有如实质的注视，都叫Hannah产生了完全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面红耳赤，心跳加速，都是好的，渐渐变硬挺立的乳头，与剧烈跳动着阴道内壁，渐渐湿润泥泞的内裤，才是致命的关键。 这一切都叫Hannah明白，这个清晨，注定不好收场。因为自己身上的一切反应，至少上半身的变化，离寒尽收眼底。毕竟，离寒越发灼热的眼眸，已然是无声地道明一切。 甚至Hannah都不敢低头屈检查自己当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因为一旦低头离寒就会发现，自己留意到了。他，肯定不想让自己知晓狼狈的模样。 但是即便Hannah不想，却是毫无办法。因为谁也做不到自欺欺人到如此地步，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发生了，还故作无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Hannah从未想过，才一天的时间，意外就频频发生。原先的诸多计划，彻底用不上了。但是必须得赶紧，至少要赶在离寒之前，先说些什么。 紧张与离寒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胸的双重刺激之下，Hannah只觉阴道内本就剧烈的痉挛越发的令人难以承受了。死死地盯着离寒憋红了的脸，听着他一声重似一声的粗喘，Hannah脑中忽生一念。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表白吧！ 再周密的计划，再周全的部署，面对突发状况都无能为力。索性就表白吧，这么多年，Hannah觉得自己一刻也等不住了。 眼一闭心一横，Hannah便有了决定。正要开口，下身又一个多说，随即就是一阵几乎是要灭顶的快感将其心神俘获。Hannah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出声，只是整个人都随着这汹涌的快感一软，而后就倒向了离寒的方向。离寒伸手本能地接住，不偏不倚，刚好将Hannah护在了怀里。 宛若离水的游鱼突然上了岸，缺氧窒息之下，Hannah只能大口大口地呼吸。离寒似是温柔，但更是机械地，轻轻地拍着Hannah的后背。双眼却是眨也不眨地，盯着Hannah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Hannah总算是从高潮之中渐渐回神。水润双眸看向依然温柔的离寒，勇气倍增：“温离寒，我喜欢你的。” 也不管离寒的反应，Hannah兀自拉了离寒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底裤：“你摸摸，都湿透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羞耻好羞耻好羞耻，救命，这真的是我写出来的东西吗？ 绝望 触手一片湿热滑腻，那是晗晗的体液；而后是胀胀鼓鼓的凸起，那是晗晗凸起的阴蒂；还有握了满手的娇软温热，离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为之一震，自己的手不该在这里的。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描绘那美好的形状，心头也忍不住默念，这，是晗晗的阴唇。 这些认知，直叫离寒心头荡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悸。偏偏被Hannah拉进了内裤里的手，明明Hannah完全没有用力，离寒却始终没有办法抽离。 轻轻地抚摸，浅浅地勾缠，离寒一只大手完全覆盖住了Hannah的阴部。热且烫，Hannah就像是一口源源不断的泉眼，水流潺潺。 她怎么会这么娇弱，又这么软？还湿得一塌糊涂。无数次离寒的理智都被击垮，恍惚着主动着，就在父女同居后的第一个清晨，就在餐桌边。年轻的父亲怀抱迷离的女儿，以指腹引领着她前往极乐空间。 Hannah不知道离寒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她也没有精力再去揣摩离寒的意图了。毕竟身下被他一只大手握住，就像是整个人一颗心都被他攥在了手心一般。明明离寒并未用力，但是Hannah却觉得自己根本无从逃离。 不过，Hannah也从未有过逃离之念。只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快意，太多太满，取代了心头的惶恐不安。但是极致的快乐之下，高潮迭起的状态之中，Hannah心头却总还有一种不着地的不安之感。 她觉得，离寒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尽管艰难，Hannah还是在极致的欢愉之中费力抬起头，努力地对上了离寒的眼。 额间鬓角挂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儿，眼角眉梢微微泛红，这个离寒无望而狠戾。就像是堕落天使地狱撒旦一般，勾魂夺魄，摄人心弦。只一眼，一声再也压制不住的尖叫，从Hannah喉间溢出，而后便再一次迷失于猛烈的欢愉之中，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不是Hannah所熟悉的谦谦君子的离寒，也一样惑人心神。即便他不复温柔，Hannah依旧沉醉在他的迷人性感之中。 然而这不对，这其实并不是Hannah所期待的做爱。因为离寒发狠的神情，Hannah知道他并不像自己一样，感受到了欢愉和快乐。他像是在和什么进行激烈的对抗一般，他的体验，应该只有深入骨髓的痛苦，与难以排遣的绝望。 当下，尽管Hannah还处于高潮余韵之中，已经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为自己所控了。但是看着一切尘埃落定，离寒绝望失神的模样，Hannah难掩心疼。 温柔地伸手圈住了离寒的脖子，Hannah努力支起疲软无力的身体，抱离寒入怀：“听，这是专门为你而跳动的心。” “离寒哥哥，我知道我们不可以，但是你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依然是你，我依旧是我，一切都没有变。” *** 脸红心跳求一波收藏和珠珠，留言的话大家随意，因为今天的部分我可能不大敢回。 坦白 从耳迹传来的，是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到了离寒心上。有那么一瞬，离寒真的在想，是啊，又有什么关系呢，世界没有崩塌，一切都没有变化。不由还多了几分心安理得，稍稍偏头，把脸埋进了Hannah绵软微凉的胸上。 被牛奶沾湿了的T恤，透明宛若无物。鼻息间清甜的奶香，与明显开始急促的心跳，都叫离寒心生没关系的安慰。甚至连心跳，都渐渐和小女孩同频。 瞧，多么合拍啊！每一首歌，每一段曲，每一个MV，她总是最能体会到自己想法的那一个。准确，迅速，似乎天生就该是一体，就像是这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一样。 世界上另一个我？ 思及此，离寒只觉灵魂深处都莫名一颤。晗晗，何尝不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呢？她是生命的延续，她是血脉的传承，她为自己所出，她，是他的女儿。梁晗，是温离寒的女儿。 温离寒，你睁眼看看，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混蛋事儿。 蓦地从Hannah怀中抽离，然而双眸却不受控地望向了那一对还在颤抖着的乳房。好大，好美，即便是理智回笼，离寒的眼眸依旧无法转开。或是说，舍不得。 那一双颤巍巍的胸，浑圆洁白，形状姣好。顶端两枚挺立的乳头，像是沾了水珠儿的樱桃，粉嫩娇怯。白得惊人，粉得诱人，软得勾人。 离寒愣愣地看着，直到还未抽出来的左手，又接了满手温热滑腻的体液，离寒才惊恐地瞪大了双眸。 原来不自觉的，攥住了Hannah阴部的手，又有了动作。尽管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指尖体液，却也淫糜荒唐的吓人。 果断闭眼，转头抽手，将自己浓重的欲望压下。半晌之后，离寒才敢睁眼，却不敢乱看，只盯着Hannah光洁的额头，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嘶哑着开口：“晗晗，我是爸爸。” “我知道。” “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爸爸，是真的爸爸。” “我知道。” “我是......你知道？” “嗯，我知道。” Hannah温柔似水的回应，离寒甚至都没有往心里去。毕竟在这样荒唐的事情发生之后，晗晗马上就要承受和亲生父亲发生了边缘性行为与爱的人从偶像变成老师最后居然是爸爸的双重冲击，自己不可谓不残忍。他不忍看她痛苦绝望的模样，所以连她说了什么答了什么，也并不十分在意。 必须要把脱轨的关系拉回正轨，必须要把突然燃起的浴火浇熄。所以，离寒一边唾骂着自己的残忍，一边逃避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变故。 但是晗晗一声又一声的我知道，即便不敢看Hannah，离寒也还是情不自禁地看向了她的眼睛。 没有痛苦，没有失望，甚至连惊讶都谈不上。晗晗那双还未褪去情欲之色的眸间，只是有些浅淡的意外，更多的还是坦然微笑。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我没有睡着，你和妈妈在车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 最近收藏涨得好慢呀！ 炽热 “当时我就很委屈，为什么呢？”Hannah拉着离寒从自己身下抽出来的左手，摸上那黏腻的体液，笑得云淡风轻：“为什么离寒哥哥是爸爸呢，我还想快快长大嫁给离寒哥哥呢！他怎么可以是爸爸，是爸爸的话，就不能在一起了。” 手指一点，而后抽离，拉出了一条透明的银丝，Hannah又一次贴近离寒，柔声说道：“可是如果不是爸爸的话，那要怎么和他产生关系呢？所以，还是是爸爸更好，是爸爸的话，这一辈子温离寒和梁晗，因为血脉相连，是割舍不掉的关系。” Hannah的笑容极为得意，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离寒懒懒开口：“是不是想用血缘这一套说辞来拒绝我？温离寒，不行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温离寒是爸爸的呀，我爱的人，我怎么会不清楚他的身份呢？” “比起是爸爸这个说辞，我情愿你是因为不喜欢。” “因为不喜欢我可以努力让你喜欢，但是是爸爸的话，在你那里就是我做什么努力都不应该。” “温离寒，我不应该喜欢你吗？可是你是爸爸呀，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呢？” “喜欢你，乃至爱上你，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着Hannah眼中势在必得的光芒，离寒甚至都不敢与其对视。因为再没有收敛和遮掩的感情，汹涌炽热，多看一眼都会焚身。 不错，离寒是打着以父女身份，将不该有的情愫掐灭。然而，始料未及的，却是另一番更为浓烈的表白。 不动心吗？怎么可能。任谁被如此简单却纯粹地深爱，也不会毫不动容。更何况，这还是自己刚刚动心的女孩，更是一直放在心里，时时刻刻记挂着的女儿。 离寒只觉自己快要被一分为二，一个拉扯着自己，一个引诱着自己。他们劝的诱的，都是同一个对象，在怀中温软靠着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晗晗。 “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后来不愿意跟我一起？爸爸是比Rebecca更亲近的亲人啊！” 离寒心里很乱，他既不能割舍也无法回应。因为Hannah直白直接的示爱，离寒真的全无准备。他一直活得简单，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身上总有一股子不符合年纪的单纯。 是以，不知所措的当口，离寒只能逃避。逃避晗晗的眼睛，逃避晗晗的示爱，逃避，自己内心的欲望。 离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但是Hannah置若罔闻一般，笑了笑：“因为打从一开始，我就不想让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啊！优质偶像怎么可以有一个私生女，我不愿意也不允许成为你的污点。更何况，这样不是更好，我们现在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普通男女。温离寒，你要知道，我是可以和你结婚的。” “过去的十年，因为我的私欲，是我欠你的。所以，我要把我的往后余生，都赔给你。” “温离寒，你愿意吗？” *** 离寒：Yes, I do! 不可以，现在还不是时候，给我打住，ok？ 加油 “我搞砸了。” 空空荡荡的房子里，所有的旖旎不再。当下，只剩下Hannah一人。桌上还摆放着两人份的早餐，地上打翻的牛奶杯也无人收拾，愣了很久的Hannah，掏出手机打给了Rebecca：“我把他吓跑了，Rebecca，我好爱好爱他，真的非他不可了。” “Rebecca，给我鼓励好吗？” “Hannah，你需要鼓励我给你鼓励。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不是非他不可，好吗？” Rebecca几乎是第一时间接起了Hannah的电话，即便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但是来自中国，直觉告诉Rebecca是Hannah。果然，刚一接通，透过听筒就传来Hannah无措难安的声音。 多了解Hannah的Rebecca啊，只听声音，就知道她现在格外脆弱。与昨天愉悦抖擞的留言，简直判若两人。但是不过一夜，Hannah到底做了什么，才是叫Rebecca头疼的。 尤其是透过听筒传出来的声音，格外有气无力，更加放大了Hannah的孱弱。是以，无奈叹了口气，Rebecca终究还是认命问道：“第一个夜晚而已，你对他做什么了？” 面对Rebecca，Hannah向来是毫无隐瞒的。即便与离寒刚才发生的种种，过于私密，但是Hannah还是毫无保留地说完了整个过程。 在离寒面前Hannah可以坚定无畏，也必须勇敢坚强，终究心底的惶恐，确实半点不比离寒少。只是与离寒担心害怕的不一样，Hannah唯一怕的，就是离寒被自己吓跑。 离寒定定地看了自己一会儿，而后沉默着离开之后，有那么一瞬，Hannah不是没有过后悔。如果不那么心急，现在应该会是一个温馨的早上，而非父女一年不见面的第一个清晨，就这么样各自神伤。 但是后悔也只是一瞬，因为事态的走向已然不受控制。Hannah必须把控全局，不然离寒看到湿透的胸，回过神之后就会落荒而逃，连表白的机会都不可能会有。所以，Hannah并不后悔这一次的破釜沉舟，毕竟不试一试，都不知道离寒还能这样。 虽然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就此降到了冰点，但是Hannah还是看到了希望。因为一段关系走到了终点，那就意味着另一种关系的开端。 然而即便如此，Hannah觉得自己还是需要鼓励。从昨夜到今天，不止是离寒受到了刺激，Hannah亦然。 “谢谢你Rebecca，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尽管Rebecca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开口一问，愿意了解细节就是最大的鼓励。是以，Hannah瞬间满血，离寒会逃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必因此颓丧，毕竟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Bon courage Hannah! 到最后，Rebecca到底还是跟Hannah说了一句加油，因为到了这种程度，Hannah已经没有回头路。 *** 短暂失落，永远热血的晗晗，这就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吧！ 振作 挂了电话，Hannah又振作起来。桌上的早餐要收拾，地上的牛奶也要赶紧处理掉。最重要的是衣服，直到这时候，Hannah才第一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果然和预想中一样，几乎算是一丝不挂。 对此，Hannah也只能苦笑一下，后便直接进了离寒的卧室，随意再找了件T恤换上。迅速地洗了个澡，手脚麻利地收拾了餐厅残局。 一时间，Hannah居然有些无所事事。 不是不想问一句离寒，但是Hannah也不敢逼得太过。毕竟张弛有度，离寒受到的刺激太大，还是让他自己冷静平复一下吧！ 是以，即便手机握得发热，但是Hannah还是忍住了询问的冲动。 “喂，凯伦吗？”Hannah想，还是去排练吧，毕竟只有不到一周了。虽然昨天跟乐队与其他几位和声姐姐们合作得很不错，但是多练练总是好的。毕竟温离寒的现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是以，细长的手指迅速找到刚刚存起来的张凯伦，Hannah语调微凉：“昨晚的衣服，你准备的？” “怎么样，喜欢吗？”凯伦像是还没睡醒，声音喑哑：“我专门让女朋友挑的，昨夜体验好吧！” 一句fuck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是Hannah还是咽了下去，皮笑肉不笑：“不错，多谢你的贴心啊！” “不用不用，回家问娜娜我也有些后悔来的。”凯伦似乎并未听出Hannah的情绪，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毕竟老板禁欲好久了，一下子搞那么刺激，就，辛苦你了。” Hannah现在也有些后悔，没事儿质问昨夜的睡衣做什么，这话题根本没办法继续下去。还是直接说目的吧，干咳一声，Hannah清了清嗓子。不见离寒面前的甜美娇媚，是一惯在外人面前的利落干脆，似乎连声音都淬着寒冰：“我的行李还在酒店，可以麻烦你找个人给我送过来吗？” “我直接把地点和房号发给你，至于证件你的人到了之后我再说。” “我亲自去取，证件什么的告诉别人也不合适。” “好的，多谢。” 似乎有些着急，凯伦还在说着：“宝贝再睡会儿，我先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带莲蓉包。” Hannah没有听他人隐私的癖好，直接挂断了电话。但是心底的羡慕，却是如何都忽略不得的。毕竟那是自己渴望已久的美好啊！会有那么一天的吧，应该会有的。 毕竟离寒还是对自己产生欲望了，这和一开始以为的大不相同。所以，或许，未来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吧！ Hannah想，自己应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计划了。毕竟温离寒不会对梁晗产生男女之情的前提都被推翻了，即便Hannah也不清楚他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至少欲望不容忽视。 索性现在也没有办法出门，去找部电影来看吧，一边看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路。刚好离寒也出演了不少电影，虽然演技只够及格线，但是也有几部完全贴近他本人性格的，极为出彩。 *** 晗晗继续冲啊！！！ 轻松 离寒回家的时候，家里一片冷寂。无声无息，亦无光。离寒的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晗晗不在，本来是一件好事儿的。如此，就不用面对那样令人心神俱裂的震颤。 但是一个小女孩，初来中国，没有朋友没有熟悉的人，她若是出门又该往哪里去呢？ 即便晨间发生的事，离寒实在不知应该如何面对，但是这一刻，心还是慌了。那可是晗晗啊，十年来心间最重要的晗晗，若是出了什么事儿，离寒觉得自己会终身悔恨不已。 不免，离寒开始后悔自己那时候的离开。晗晗该是鼓起多大的勇气，和自己说那些无数男人听过都忍不住动心的情话啊！难以接受，所以选择逃避，但是却未想过，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会怎样。 再勇敢坚强，她也不过是个才刚刚十八岁的小女孩，怎么就不会害怕呢？ 当即，离寒便将行李箱放下，想要打给Hannah确认她一切都好。然而打开手机离寒不免也是一阵苦笑，晗晗在中国的电话号码，他根本没有。 还想做她的爸爸，有爸爸连女儿电话号码都不知道的吗？ 这样的自己，凭什么被她那样深爱。 但是思及此，离寒却是在突然之间，想通了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一团乱麻的局面，离寒终是找到了着手解决的方法。 或许晗晗爱的那个人，和歌迷粉丝们一样，并不是真实的温离寒。而是那个在公众眼中，阳光积极，俊朗优秀的优质偶像温离寒。那固然是自己，但是并不全面。 真实的温离寒啊，也有很多没有办法与公众述说的心事，也有许多根本不符合主流价值的阴暗面。毕竟是人就有烦恼和欲望，温离寒不是圣人，温离寒也会有七情六欲，温离寒偶尔也会离经叛道。 晗晗在知道温离寒是爸爸之前，先爱上了那个努力优质的温离寒。所以，即便后来知道是爸爸，也难以抵挡诱惑。但是那终究不是真实的自己，毕竟没有长时间的相处，她了解到的自己其实还不够多。 那么，自己就不需要搬出去了。和她日夜相对，和她共处一室，让她亲眼看看，真实的离开了镜头的温离寒，是个什么模样。虽然出入并不算大，但是与粉丝们标榜的完美，确实有些差距。毕竟年轻的时候，也是有过一段荒唐岁月的。 如果晗晗了解了温离寒那些不能公之于众的过往，如果晗晗看清了生活中温离寒真实的模样，晗晗就会明白，她爱上的其实不是爸爸，只是优质偶像温离寒 此念一出，离寒觉得自己的心阵阵作痛，毕竟晗晗爱的是偶像温离寒，但是温离寒确实是真真实实地对女儿动心了。甚至即便是躲开她，也还是会猥琐回味她的味道。 但是只要能把晗晗拉回正轨，让她可以坦然站在阳光下，拥有正常的生活，那，什么都是值得的。 所以，虽有些勉强，但是离寒还是觉得轻松了许多。地狱里自己一个人去就够了，晗晗不应该背负罪恶在身上。 *** 离寒：我想通了，可以面对晗晗了。 emmmm，你确定吗？ 电影 晗晗跟凯伦联系过，毕竟凯伦也是因为打不通晗晗电话，女友又突发肠胃炎他急着去医院，这才打到了自己这里。凯伦以为两人都在一起，是以特地让离寒转告晗晗，行李他拿了出来，但是暂时先放在自己家，晚一点再送过来。 离寒也是在那时候，才突然想起来晗晗还没有衣服可以穿。餐桌旁，香艳的一幕又一次浮现，但是离寒还是开车去了凯伦家里取回晗晗的行李。 所以，凯伦有晗晗的电话。 然而电话还未接通之前，离寒忽然听闻一段熟悉的旋律，从影音室传来。微弱断续的，但是离寒清楚，那是自己参演最后拿到了最佳男主角的《日正当空》。因为是出演多部电影以来，第一次得到如此分量的大奖，所以在离寒心中《日正当空》总是要特别一些的。 更何况，整部电影配乐都是离寒一手完成，再熟悉不过了。 一时间所有的惶恐不安不复，晗晗还有心情看电影，看来心情并没有那样糟糕。如此，离寒如释重负的同时，心头又是一阵沉甸甸的压力。 不过不论如何，离寒还是换了鞋轻轻地推开了影音室的门。既然要让晗晗发现温离寒并不完美，那么就自如一点吧！ 然而刚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巨幕幕布之上，却是男女主角激吻的一幕，离寒不由还有些尴尬。即便刚才在门口听着旋律，离寒也大致清楚故事进行到什么阶段了。但是刚才没有一点其他心思，眼下却是有些面红耳赤，离寒觉得自己有些说不上来的心虚。 甚至想要跟晗晗解释些什么，但是双唇张了又张，离寒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几乎是下意识地，离寒的眼睛就从电影画面上移开，落到了窝在沙发上的Hannah脸上，小心又认真地观察着Hannah的反应。 “所以我说我不喜欢苏卿，因为她嘴张太大了。”Hannah头也不回，依旧认真地看着电影，声音却幽幽而起：“明明一个纯情的吻就够了，但是苏卿却恨不得把你啃了。虽然是生离死别，但是那个年代的爱情是含蓄而收敛的。你看，她脸都凹陷了，肯定是用力啃你的缘故。” 话音落下，Hannah这才扭头看着倚门而站的离寒，满眼好奇：“导演当时没发现吗？不应该啊！还是说，是我的理解出错了。离寒哥......爸爸可以给我讲讲吗？” 笑意盈盈的Hannah，不复早餐时候在自己怀里时的意乱情迷。但是那样坚定的笑容，却叫离寒明白了何为万箭穿心，反而比处于情欲之中的晗晗，更令离寒不敢多看。 “不是要做我爸爸吗？”见离寒没有动作，Hannah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如果爸爸还不如老师和哥哥的角色更令彼此舒服的话，那么父女可能真的会是我们的关系里，最不该有的关系。” 话音落，Hannah不再看离寒，转而看向了大幕，笑道：“爸爸过来和我解析电影吧！最佳男主角呢，少有的体验，爸爸会满足我的吧！” “毕竟，你拿奖的电影实在不多。” *** 不得不说，晗晗嘴巴还是够毒的。 说服 不要，不可以，温离寒和晗晗只能是父女关系。 闻言离寒再站不住，终是把门一关，坚定又虚浮地走向了Hannah。 Hannah稍稍往旁边挪了一下，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等着离寒坐下。而后自然而然地靠在了离寒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轻轻地蹭着离寒：“所以，是我理解错了吗？” 似乎只要晗晗一靠近，离寒觉得自己就会失神。然后身体就会不自觉地兴奋，即便理智尚存。 离寒有些难堪，因为眼下他清楚地知道怀中的人是晗晗，因为他下定决心只做她的爸爸。但是难堪就在于此，因为只要一闻到晗晗身上的香味，白嫩椒乳，湿滑幽径的记忆又一次席卷全身。如此，本不该对女儿产生任何生理反应的部位，瞬间勃发傲然挺立。 昂扬热情的程度，远甚从前任何一任女友。 但是这不对，离寒一边努力平息这突如其来的浴火，一边试图远离Hannah。状似无意地，离寒抬头看向了电影画面，顺势把Hannah往外推了一下。而后清了清嗓子，艰难开口：“没有错，原本是这样的。” “只是当时和苏卿正在交往，所以有些情难自抑。放放导演当然发现了不对，但是苏卿的解释说服了他。” 原本Hannah还想再一次靠回离寒宽厚温暖的怀里，但是离寒话说至此突然停顿，Hannah便再没有什么小心思，直视离寒好奇发问：“她怎么说的？” “她说就是因为克制隐忍，所以一旦爆发才疯狂汹涌。爱的人即将赴死，为了家国大义，为了民族存亡，她不能阻拦，甚至还要含泪支持。但是她是眼睁睁地看他去死，轻飘飘的吻，太轻太淡。隔靴挠痒的情节不如不要，既安排了这一场，就要让它发挥最大的效力。” 如此表达，Hannah觉得自己被说服了。心内不免对于苏卿的认知，少了些偏见，多了欣赏的意味。但是Hannah却不愿承认，低着头不看电影也不看离寒，低声嘟囔道：“不敬业就是不敬业，怎么找补都是不敬业。原剧本也没有这一段，她又不是导演。” “欸，不对！”Hannah自觉此前误会了苏卿，心里正复杂的时候，回想着离寒的话，忽然仰头看向男人，双目炯炯：“正在交往？不是苏卿拉着你炒作吗？你都不带搭理她的，怎么你们还真谈过呀！” 离寒一愣，不过转瞬即逝，笑容和煦：“真的，只是后来发现彼此不合适，分开了而已。” “那你那时候爱她吗？” Hannah忽然就没了底气，毕竟苏卿美艳不可方物，自出道就是走性感妖艳的人间富贵花风的。Hannah其实很少有自卑的时候，但是目光落在自己胸口，虽然已经很可观了，但是比起苏卿还是差了许多的。 一时间，又想起离寒公开承认过的女友，似乎一个个都是美艳性感的路数，Hannah忽然就有些不安了。盯着自己的胸，才十八岁，还没有停止发育的吧，Hannah如是想着。 *** 是不知道起什么标题的一章 欲火 Hannah忽然的忐忑，所有的小动作，离寒都尽收眼底。本就颤抖不已的心，又因为Hannah的小心翼翼蓦地一颤。尽管她什么都未说，但是离寒都看得分明。 几乎本能的，离寒想要出言安慰Hannah。不必自卑，你就很好，我很喜欢。 但是，离寒还是忍住了。尽管心底异常难过，但是离寒唇角的笑容依旧温柔：“爱的，不爱为什么要在一起？” 是啊，温离寒耶，他怎么会和不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Hannah苦笑，显而易见，自己是问了一个傻问题。 “但是你们还是分开了呀！说明感情还是不够，不然现在你们都该结婚了。” 但是Hannah脑子转得多快呀，离寒突然转变了态度，不再躲闪也不逃避，这很可疑。他对自己有欲望，Hannah十分确定。毕竟硌得自己生疼的东西，Hannah清楚地感受到了它的存在。不过是担心离寒尴尬，所以Hannah才故作不察。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居然含笑说起前任，其用心已然是展露无遗。 Hannah并不气恼，甚至连醋意都没有。认真谈过又如何，那也是前任了。且明显苏卿做了什么令离寒极度厌恶之事，不然也不至于后来几次同台，离寒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为什么分手呀，爸爸和我说说吧！” 离寒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了，还硬着的状态之下，晗晗突然一声爸爸，离寒以为自己可以平息的，不想反而越发地激动了。眼下的自己，迫切需要纾解忍得发疼的欲望。但是晗晗还跨坐在身上，离寒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因为所有的理智，都用在控制自己即将忍耐不住想要往上顶的腰腹之上。 所以，见Hannah的注意力都在苏卿那里，离寒也只好顺着回答：“因为偷拍的狗仔是她联系的，她还想拍一些更私密的照片，被我发现了。” “果然，我讨厌的人一定是有什么问题的。”才对苏卿生出的那一点点好感，随着离寒这隐忍的一句，尽数消散。Hannah看着离寒，面露微笑：“第一眼喜欢的人，和第一眼就讨厌的人，都是有原因的。即便在此之前，素昧平生。” “放心吧，温离寒，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 “以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性感。” 尽管Hannah无意继续挑逗离寒，但是看着他额角泛着薄汗，说话声音微微嘶哑的样子，Hannah觉得自己就再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为了不让晨间的荒唐继续，Hannah极力按下心头不舍，而后抬腿从离寒身上起身：“我去充电，手机关机了。” 影音室几乎无光，除了投影仪和电影画面的光芒。但是就是这样的灯光之下，随着Hannah抬腿的动作，有一抹水光淋淋的粉白从离寒眼前一闪而过。 这一下再强大的自制力，也在瞬间分崩离析。 “爸爸，我想下地狱。” “因为我爱你，温离寒。” 伴着Hannah平和的声音，离寒终于软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室内多了一股浓郁复杂的气味。 *** 晗晗的日常就是花式表白爸爸 声音 Hannah愣了一下，而后看着离寒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坐着，突然明白了现下自己闻到的是什么。诧异挑眉，却不敢久留，一溜烟儿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心还在砰砰直跳。 虽然没有什么性经验，但是精液的气味，Hannah还是知道的。毕竟之前在植物园上生物课的时候，Hannah有幸闻到过板栗花的气味。同一个课题的同学还有些无奈，笑着说道和精液的气味一模一样。 Hannah记得，那时候自己还觉得异常恶心的气味，今天的确闻到了一模一样的。但是很奇怪，居然不觉得恶心，反而体内还萌生了一阵有一阵的渴望。 无师自通的，Hannah的手伸向了自己不着寸缕的阴部，回忆着离寒的节奏与频率，自我抚慰。当细长的手指滑进拥挤的甬道，当柔软的指腹触到肿胀的凸起，宛若巨浪一般，灭顶的快意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Hannah的面门。理智不复，只留下沉沦欲望之中的Hannah诱人的低吟。 不知过去了多久，门忽然被人敲响。感受到自己腿间又是一片泥泞的Hannah，像是大梦初醒，颇有些羞涩地拉下了长长的T恤。尽管黑色的床单之上，一片濡湿格外显眼。Hannah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把被子揉成一团堆在床上。虽然欲盖弥彰，那也比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好。 这才清了清嗓子，意图压下声音中的媚意：“离寒哥哥有什么事儿吗？” 然而一开口，娇滴滴的声音，酥媚入骨的语调，连Hannah自己都为之一颤，怎么会这样的，似乎比早上更加离谱。因为清楚地知道，离寒不单单对自己有感觉，还有难以自持的欲望，这一认知Hannah只觉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门外离寒似是沉默了半晌，而后才是一惯温和轻柔的语气：“我去凯伦家拿了你的行李回来，看看还需要什么，我们再补上。” 原来离寒是去给自己取行李了吗？ 顿时，也顾不上羞涩，Hannah立刻冲到了门边。开门只看见离寒挺拔的背影，Hannah双眸熠熠生辉，雀跃：“谢谢离寒哥哥，辛苦你了。但是凯伦不是说了送过来吗，你怎么还亲自过去了？” “娜娜急性肠胃炎，凯伦着急去医院。”离寒知道Hannah误会了，但是当下他根本没有胆量看她。因为隔着门的那一道声音，就叫离寒全身又是一热。是以，看着还在玄关处的行李箱，离寒大步过去：“娜娜是凯伦的女友，可以自己收拾吗？” Hannah笑着点头，接过离寒推过来的行李箱：“我给凯伦打电话的时候，她好像还在睡觉。凯伦好温柔，还说回去给她带莲蓉包呢！” “好幸福，平淡生活里的小确幸，真的很让人羡慕啊！”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场馆好吗？我想再跟一下现场。”不见离寒回应，Hannah笑容依旧：“毕竟某人high起来就不管不顾了，辛苦我们工作人员，费力跟上。” *** 可以求一波收藏留言和珠珠吗？拜托大家啦！ 出门 Hannah不知道离寒有没有同意，不过她也不在乎。因为离寒肯定不会真的丢她自己，在知晓她一定会出门的情况之下。 是以，也不等离寒同意，Hannah接过了行李箱而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虽然让先行收拾，但是杨杰睿昨天发来的工作时程安排之上，显然已经不够时间一件件整理东西了。加上之后会是全球巡演，索性Hannah也不再动，找出几件未来几天要穿的衣服过后，阖上行李箱将其推进了墙角。 反正接下来在这个家里住的时间应该不会多，便也不用多此一举。 又一次迅速地冲了个澡，毕竟腿间黏糊糊湿哒哒的感觉，着实不太舒服。Hannah穿戴整齐地出房门之时，才不过二十分钟。 “怎么这么快？”离寒似乎也洗了个澡，整个人身上还泛着水汽。但是看到Hannah出来，顺手拉开了客厅的窗帘，明亮灼热的阳光顿时照亮了一室昏暗。离寒稍稍闭了一会儿眼，适应了强光之后，才看向正青春的Hannah：“还是想等着晚上回来？” 闻声，Hannah笑着回头，离寒还能平心静气地和自己说话，看来比心理承受能力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也是，在污浊不堪的娱乐圈，离寒一待就是十五年。身处名利场，固然他不去选择捷径，总是选择最笨但最踏实的路，但是却也不代表他不知道黑暗与糜烂。知世故而不世故，离寒不外如是。 想想就觉得难得，因为即便是Hannah，也会讶异于离寒的干净。那种干净并非真的有多么的洁身自好，而是他的心始终未被名利污染。他的世界，只有音乐，纯粹而简单。这也就是叁十四岁的离寒，已过而立之年，却依旧拥有一双澄净透亮的双眼。 Hannah最喜欢离寒的眼睛，干净有神，不惹尘埃。他的眼里有光，心中有爱，Hannah相信，即便是十年二十年过去，他眼中的光芒依旧不会熄灭。不像很多人，随着年岁的增长，一双眼睛渐渐地黯淡，最后只剩下一片灰暗。 “温离寒，你的眼睛真好看。” 盯着离寒看了半晌，直看到离寒都不自在了，Hannah才笑，悠悠回答了离寒的问题：“周六是superhero的首场，接下来就是各地巡演了。我想行李就先这样，不然还得再收一遍，累得慌。” 见离寒轻轻点头，Hannah挥了挥手机，柔声说道：“我充电器不知道掉哪里了，可以借我线充电吗？或者我不带手机也可以，毕竟也没什么人需要联系。” “带着吧，团队里还有好多人呢！”Hannah坦荡的模样，明媚的笑容，似是感染了离寒。尽管心情还极为沉重，但是Hannah的表现，无疑也令离寒心头的郁郁略少了一些。这一回，离寒的笑意倒是更加真切了：“车上可以充电的，而且现在也不着急出门。” “嗯，怎么了吗，时间好像差不多了？” “有一个新剧本。” *** 求一波留言收藏和珠珠吧！ 开车 “离寒哥哥，你这车也太旧了吧！”昨晚没有细看，是以，当下看着满是划痕与剐蹭的车，Hannah眼角微抽，半晌之后才看向离寒：“还是七年前那一辆二手的BMW吧！我记得当时虽然也看着不新了，但是也没这么可怜啊！” 虽然知道离寒物欲极低，除了音乐之外，其他一切都不太讲究。但是不在乎到这种程度，即便是在美国长大的Hannah，也不由得叹为观止。 “不过一会儿可以给我开车吗？”Hannah看着车身的惨状，尤其是前盖上明显的新伤，感慨了一下而后扭头看着离寒，异常果断：“我都是自己开车上学的，技术应该比你好点。” 毕竟离寒自己开车的机会，是真的不多。还好早早地做好了驾驶证认证，倒也不用担惊受怕。最终，离寒还是坐到了副驾的位置，毕竟Hannah不容拒绝。 “新剧本不错，应该能拿奖。” 沉默的氛围，最终还是由离寒打破了。Hannah愣了一下，而后才想起来在离寒这般说的缘由。不由得，轻笑出声：“温离寒是歌手，电影什么的，喜欢就演，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余光中，离寒紧抿唇角，颇有些较劲的意味。Hannah收起嬉笑的态度，认真看着离寒：“单纯以粉丝的角度，比起新电影，新歌新专辑新巡演才是大家最为期待的。电影只是锦上添花的事儿，能做到最好当然很好，但是温离寒的上限很明显，没必要过多的消耗自己呀！” “再说，最佳男主角也有了，证明自己也足够了。” Hannah当然可以说出截然不同的话，但是离寒的演技上限很明显，没必要为了并没有那么喜欢的事情去浪费精力。即便从前很少聊到离寒的工作，但是看着最后影片的呈现，明显看得出来有一些是碍于情面无法拒绝的结果。 离寒是一个做什么就要做到最好的性情，所以，无端端地给了自己太多本不该承受的压力。 “晗晗没有小时候可爱了。”离寒其实并未料到Hannah会说这么多，且完全不留情面。毕竟她喜欢温离寒呀，怎么还能挑的出他的不足。但是此念不过一瞬，离寒便再不敢多想，笑道：“也不是想证明自己，电影，我也喜欢的。虽然有上限，但是勤能补拙，总会进步的。” “晗晗想做什么？” “做音乐，和你一样。”不假思索的，Hannah看了离寒一眼，双眼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不然我为什么要舍弃Stanford的物理和Curtis的小提琴，选择Berkelee呢？” “Curtis我知道，但是Stanford？晗晗，你没有说过。” 离寒闻言顿时呆住，原来他的晗晗不单单只是在音乐上天赋异禀，各方面都极其优秀。Hannah不以为意地笑笑，柔声说道：“只有半奖，不值得说。以及，Curtis我也没说过吧！离寒哥哥怎么知道的。” *** 晗晗还是更习惯叫离寒哥哥呀！ 道歉 离寒没有回答，但是稍加思忖，Hannah就清楚了缘由。毕竟Jason有在ins给自己留言为什么不选择Curtis，想必离寒是从这里知道的。不过离寒不答，Hannah也不去戳破，只是在心里暗暗盘算，接下来要发一些什么给离寒看。 一时间，车内便也沉默了下来。想了想，Hannah还是打开了车载音响，温柔缱绻的温氏情歌响彻整个空间。 “离寒哥哥先走吧！”直到车停好，Hannah才柔声说道：“毕竟这是外面，人多眼杂。” “是爸爸！” 离寒眼底有些复杂，因为Hannah的小心，也因为Hannah的体贴。她似乎总是知道，怎么样是对自己好的，即便之于她而言会有不便，但是她好像完全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一心一意的，只有温离寒最为重要。 是因为什么，离寒当然明了。正是因为这一份明了，定定地看着Hannah似乎从来都笑得明艳的眼睛，半晌之后离寒才哑声说道：“公开可以吗？” 离寒不想Hannah总是这样躲躲闪闪，就像见不得光一样。明明她是那么优秀的孩子，在自己看不见的岁月里，渐渐长成了动人心弦的模样。 晗晗无处不好，晗晗应该有一个为大众所知的身份。 但是对上Hannah泛红的眼，与满脸的泪，离寒痛苦闭眼，知道这句话自己说错了。 “温离寒，你要知道，我是可以和你结婚的。” 早上还掷地有声，直叫自己心神俱颤的声音，又一次在离寒耳边响起。但是这一次，Hannah没有出声，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离寒，眼底尽是绝望。 离寒知道，自己不该心软的。尽管这一句询问原意并没有要伤害晗晗的意思，但是造成的伤害，确实不小。晗晗不是不知道伦理，晗晗也不是不害怕报应。她都做好了下地狱的准备，可见这么多年喜欢着明明是爸爸的温离寒，唯一的退路或是出路，就是世人不知温离寒就是爸爸这一真相。 所以，晗晗可以无惧无畏，因为她最大的期盼，就是他们其实可以和普通男女一样。 一句话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和渴望，何其残忍啊，温离寒！ Hannah没有控诉，但是离寒自己明白。方才还算平静的氛围，因为一句话，彻底降到了冰点。 离寒不由自问，这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局面吗？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却也无法否认。他受不了他的晗晗，泪水涟涟地望着自己。她的眼中没有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她的唇角也没了见之生欢的各种笑容。 “对不起晗晗，是离寒哥哥说错了。”尽管知道不应该，离寒还是不忍见Hannah一秒失神的模样。更何况，自己也是心如刀绞，终是败退妥协：“放心好吗？只是建议，不是决定。你不同意，我就收回，好不好？” 甚至还顺着Hannah，让彼此回到了最熟悉的关系之上，因为当下的离寒只想让他的晗晗能够重新快乐起来啊！ *** 那个小心发问，这不算是虐晗晗吧，可以求一波收藏留言和珠珠吗？ 心疼 “只是建议？温离寒，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建议！”离寒的温柔体贴，到底是安抚住了Hannah如坠冰窟的绝望。渐渐平息了情绪，Hannah看着离寒的眼眸冰寒一片：“最害怕的甚至不是你不爱我，而是我成为了你人生中的污点。所以，温离寒，你凭什么这样建议，想都不可以想，你明白吗？” Hannah觉得，离寒必须明白这是绝对不可以触碰的点。即便他给出了承诺，但是Hannah还会恐惧难安。是以，许多不愿说的过往，此刻都没了束缚。 “我没有说过，Rebecca也答应保密，所以你不知道，为了治愈我长达半年之久的失眠，Rebecca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直视离寒惊愕的脸，Hannah泪中带笑：“你以为九岁的我，是因为什么而失眠？” “Rebecca最开始以为是妈妈的过世，但是那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啊！”Hannah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离寒的眼眸也多了些温度：“最艰难的时候不是她的离去，而是知道所有真相的瞬间。但是最艰难的时间，我独自度过了。妈妈离开，我很难过，但是并不会让我心生恐慌。” “那时候的我，怎么会不渴望在你身边呢？但是只要一闭上眼，我就会看到本该璀璨夺目的你，因为私生女丑闻加身坠落云端，被人肆意践踏辱骂。因此，夜里噩梦连连，我根本不敢睡去。” “所以，温离寒，我的爸爸，你怎么可以一点都不在意？” “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就说出口，你不该有这种想法的。” “温离寒，不论是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一件事，不行。哪怕我用尽全力，还是没有办法让你爱我，我也不会答应，公开我们的关系。” “因为我不仅仅是温离寒的女儿，因为我知道有无数人视你若神明。我不允许你毁了你自己，也不允许让那么多的人的信仰，因为一个私生女彻底崩塌。” “温离寒，作为公众人物，你有你必须要负的社会责任。” Hannah目光如炬，其中涌动着的是近乎疯狂的执着。其实从Hannah口中说出当年失眠一事之时，离寒的一颗心就已经揪住。以至于后面Hannah说了些什么，离寒甚至都没有留意。只是心疼而自责地看着Hannah，第一次，不曾躲闪Hannah过分灼热的目光。 那么小的晗晗，本该无忧无虑的晗晗，每一次见都是乐观积极的晗晗，原来她曾背负那么多，原来她曾那样无望，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怎么捱过这些年的？离寒苦笑，当下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是啊，怎么可以轻易说出那样的话。 十年了，若不是自己道破，想必晗晗永远都不会将她知晓温离寒就是爸爸这一点宣之于口。哪怕是面对自己，不论是不是存有其他心思，她始终都把自己放在最优先的位置。如此深情，温离寒，你配吗？ *** 该强硬的时候，晗晗绝对不含糊。 承诺 几乎是颤抖着声音，离寒以极其深情的目光看着Hannah，轻轻摇头：“晗晗，爱我，其实不值得的。”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也有很多不能示人的暗面。”既然她害怕父女这层关系，那就不提。离寒以面对一个成年女性的态度，看着Hannah倔强的脸，低声地劝：“你爱的那个温离寒，他并不全面。” “优质偶像实力天王的温离寒只是一部分，那一部分的确很迷人，但是他并不仅仅只是这样。”就像是在说别人一样，离寒极其自然：“完整的温离寒，有很多缺点。有些无伤大雅，有些却不是。晗晗之所以爱他，是因为这些年和他隔得太远，这一次在身边，好好看一看完整的他，再决定还要不要爱他，可以吗？” “如果真真正正地认识了他之后，还是要爱他，他会接受吗？” Hannah想要反驳的，因为离寒的这一番话在她那里纯属扯淡。他们之间的默契与合拍，并非虚假，Hannah相信自己眼中的他，与所谓真实并无偏差。更何况，他还被前公司安了一个完美人设在身上，Hannah也并不认同。 即便这个人设其实并不假，毕竟论品性他温良纯善、恭谨勤俭，论个人出身好相貌佳、努力谦逊，而实力，更是唱作俱佳各项全能的顶级音乐人，的确完美。 但是Hannah不喜欢完美先生的头衔压在离寒身上，因为世上哪里有什么完美的人呢？完美之于任何人，都不是赞誉，而是镣铐枷锁。 然而在离寒诚恳却格外坚定的话中，隐隐有让步之意。Hannah便也不多说其他，她总是要让他明白，对他的爱，与他理解的不同之处。他以为自己并不了解他，他以为自己爱的是那个全世界都爱的温离寒，他以为和其他人一样，自己只是被他的脸，他的身材，他的成就说诱惑。 Hannah想，他总会知道，他了解到的晗晗，才是与真实的晗晗大有出入。 是以，Hannah并不反驳，只是顺着离寒的话，笑中带泪：“不考虑其他任何因素，只是温离寒最真实的想法。如果他发现晗晗只会一天比一天更爱他，他会接受还是拒绝？” “他，会后悔今天的让步吗？” 离寒愣了一下，像是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可能一般。 Hannah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离寒的答案。因为她深知这个回答之于离寒来说，有多么的艰难。因为这不啻于逼迫离寒，亲口做出任由她对他为所欲为的诺言。他的不易、他的为难，Hannah一一看在眼里，所以她不会催促，因为当下已构成逼迫之实。至少答案，应该是他甘心情愿的结果。 “不会！” Hannah以为离寒不会回答了，但是出乎意料的，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Hannah听到了异常坚定的答案。 尽管离寒没有回答接受还是拒绝，但是一句斩钉截铁的不会，却是让Hannah又一次泪流满面。 毕竟这个答案意味着离寒要放任女儿对他的追求，由着她在错误之中一错再错。 *** 写这一段的时候，我是真的很难过。因为一句不会，离寒背弃的几乎是他的所有。其实比起晗晗，我还是更心疼离寒的，因为晗晗可以一腔孤勇向前。 知足 “不会后悔！”见Hannah愣怔的样子，即便心如刀绞，离寒还是按下了剧痛，看着Hannah的眼睛多了笃定和坚决：“晗晗，爸爸绝不会后悔。” 温柔地拭去Hannah腮边的眼泪，离寒无声叹了口气，而后便轻轻地揽她入怀：“不论是温离寒，还是爸爸，都不会后悔。放心，好吗？” 再一次被离寒拥入怀中，两人之间氤氲着的是脉脉温情。没有晨间的香艳，没有午后的迷乱。当下，是干净不含半点杂质的拥抱。但是就是这样，却是让Hannah越发的鼻酸，伏在离寒怀里泣不成声。 因为离寒越坚定，Hannah越难过。 即便这个答案就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但是Hannah明白，离寒为她舍弃的东西是什么。她的眼泪，为离寒的割舍而流，她的伤心，也只是因为离寒的一句不会后被迫崩塌的全世界。 离寒的世界，因为自己的介入，分崩离析。这一认知，使得这个本该令自己欢欣雀跃的回应，反是心酸不已。 不愿成为离寒人生的污点，但是自己却强行拉了他坠入万丈深渊。他本来无需背负罪恶，却因为自己罪恶深重。他信教，那一句不会，该是怎样的挣扎之后，才吐露出口。Hannah心疼，因为本该是纯净无垢的离寒，终是因为自己跌进了泥潭。 离寒被自己弄脏了，此念一出，Hannah更是心酸。 但是即便无边自责，愧疚萦绕心间，但是Hannah却不后悔。因为唯有跨过了这一道，往后才有幸福圆满的可能。离寒总是需要过这一关的，不过早晚。 无声地哭了很久，离寒也只是轻轻地拍着Hannah的背，再没有说话。因为当下，再多的语言都是多余。 渐渐地平复了下来，Hannah抬起水润眼眸，看着离寒的目光情意绵绵：“我好了，爸爸先走吧！” 离寒应该离开的，但是看着盈盈双目中的深情，忽然就有一种低头吻上去的冲动。用尽浑身力气，离寒才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无奈摇头：“还是你先走吧！我有些不方便。” Hannah愣了一下，随即脸颊迅速红了一片。她没有问离寒为什么不便，因为离寒看着自己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样灼热，那样滚烫，浓烈的欲望扑面而来。回神之后，轻轻地嗯了一下，后便从离寒怀中抽离，Hannah不舍却也未曾流连。 一阵小跑着冲进了电梯，Hannah脸上的绯红还未降下来，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穿戴整齐，仪容得体，还是让离寒难以自拔。说明即便是作为温离寒的女儿，自己之于他也有极强的性吸引力。尽管他极为克制，可能这些欲望从根本上上来说，也只是单纯因为自己的身体。他未必就能那么快的像自己爱他那样深爱着自己，但是Hannah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因为离寒不曾回避，已是难能可贵，Hannah懂得知足的意义。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剧本 “Hannah？”杨杰睿刚挂电话，就看到Hannah从电梯里出来。不由自主地，就往Hannah身后看去，见她只有一人，深感意外：“老板呢？” 尽管昨天杨杰睿并没有过来，但是也知道Hannah昨晚是回了离寒家里。是以，看到Hannah便自觉两人应是在一起的。不想当下却只见Hannah，不见离寒。 “我让离寒哥哥等一会儿再出来，万一被拍到，这个节点总是不合适的。” 昨天还想澄清的误会，经过今天诸多的意外之后，Hannah倒也无心再去解释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也是自己希望看到的结果。 如此，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轻轻地颤了颤。而后冲着一脸欣慰的杨杰睿，颔首微笑：“我先过去了，您在这里等等离寒哥哥吧！” 走了两步，Hannah又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杨杰睿严肃说道：“他说接了个新剧本，好好帮他把把关，别什么都接。这两年都要巡演，还去拍戏，身体哪里吃得消。” “离寒接了新戏？”杨杰睿愣了愣，看着Hannah瞪大了眼，见她脸色实在清冷，绝非戏言。当即心里便咯噔一下，而后一声长叹：“那可就糟了，这方面他一向不行的。怎么又背着我接剧本，不知道又是谁给他画了什么大饼了。” “你先去忙，我这就看看。”恨不得立刻到离寒身边，问问新剧本的事情。然而想想他一会儿应该也就来了，便也按下急切的心情，看着同样一脸错愕的Hannah，勉强一笑：“我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尽量压着。毕竟合同还没签，一切还有转圜的空间。” 得，这就不能怪工作室了！ Hannah机械地点了点头，心底却是忽而之间翻腾了起来。多少粉丝骂工作室啊，总是给老板接些莫名其妙的电影。浪费时间不说，还消耗离寒。尽管Hannah不曾对工作室加以指责，但是心底也是认同这种看法的。 毕竟离寒一个音乐人，虽然出走前公司出来自己开了工作室，是个名义上的老板。但是大事小事儿，老板着实没那个心思一一去管。音乐相关的，他自是亲力亲为，但是音乐以外的，能丢给别人肯定不会劳动自己。 是以，对于工作室给离寒接的那些个烂片，Hannah心底也难免气恼。 然而杨杰睿的反应，Hannah明白，全是这个老板自己所致。一时间，虽然不至于难受吧，Hannah确实也又说说不上来的梗塞。 毕竟温离寒的这个审美呀，着实堪忧。 合着许多问题，根本不在工作人员，问题的根源就在温离寒。 所以离寒他为什么在这个当口接别人的本子呢？毕竟巡演密集，他的确没有办法分心做其他事儿了。 然而疑惑在心底才转了一圈，Hannah便突然地回过味儿来。杨杰睿都不知道，也就是说离寒只告诉了自己。晨间的那一句你拿奖的电影实在不多，似乎既是答案。 难道是受了自己的刺激？ *** 晗晗：不会真是被我刺激的吧！ 今天的第一更来喽！ 眼神 才一出来就被杨杰睿拉住问剧本之事的离寒，极为无奈。然而，杨杰睿一旦开口，除非他自己说够了，旁人如何都是插不进嘴的。是以，离寒默默地听了一路，总算耳根子清净了，长舒了一口气，离寒低声说道：“是Nolan的新片，准备冲击Oscar的。就算不是主角，能够参与其中，也是很好的锻炼。” “Nolan？哪个Nolan？”杨杰睿当即愣住，看着离寒格外小心地问道：“法国那个Nolan？” 见离寒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杨杰睿再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然而兴奋不过一瞬，随即黯然。巡演的计划已经铺排开了，时间怕是对不上。 “至于时间，也不是马上就开拍了。”杨杰睿的遗憾，离寒不以为意，炯炯有神的眉眼之间，自信而淡然：“我们这一次巡演本来也要全球走一圈的。” 话说至此，离寒的目光不自觉地就锁定了已经投入到音乐之中的Hannah。微微一笑，离寒轻声说道：“不是早就敲定了，第一年集中在华语区，停一段时间给大家休整。我也有跟Simon沟通时间，你们休整申请场馆的时候，刚好他那边开拍。无缝衔接，正好能对得上。” “只是需要杰睿你把其他工作安排推一推，电视节目广告片和杂志拍摄什么的，尽可能少一点。” 从离寒口中听到Nolan之时，杨杰睿就觉得如坠云端。当下再没有什么把关的想法，毕竟顶级名导的片子，可不是谁都能接触得到的。更何况，Simon Nolan啊，不论是票房还是口碑，他的片子从来就没有烂过。 再没有与Hannah聊到新剧本时尽量压着的想法，当下，杨杰睿恨不得立刻飞去美国签约。早定下来总是更能令人心安，毕竟夜长梦多。谁不想拍Simon Nolan的作品呢？ 但是如此念头也只是想想，毕竟离寒都收到剧本了。变故，倒是不大。都不需要离寒交代了，杨杰睿已经在心底开始琢磨哪些是可以减少的工作计划。 “Hannah还不知道吗？” 杨杰睿稍稍一盘算，心底倒也有数。正欲开口与离寒说说接下来的安排，然而转头看离寒只见他目光灼灼，盯着舞台一侧笑容缱绻。只有在看历任女友时，离寒才会有如此温柔眷念的眼神，杨杰睿心下了然，当下已经不是说话的时候。毕竟自家老板当下这个眼神中的情意，远甚从前任何一位女友。 然而想想Hannah方才急切的模样，杨杰睿不免狐疑。离寒是怎么忍住不和Hannah说的呢？明显Hannah对此事，也是无比担忧的。 “她说我拿奖的电影不多，所以我思来想去，接受了Simon的邀约。”离寒有些郁郁，尽管面上不显，但是心底确实是有些懊恼的：“只提了一句有个不错的新剧本，我是想等她问我的。这样我就可以说出Simon，然而晗晗她，根本没问。” *** 离寒：是的，没有错，的确是有被你刺激的成分。 助力 离寒这一番话，引得杨杰睿一阵惊愕。半晌，杨杰睿便再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平衡了，瞬间平衡了。” 毕竟一想到从来只要出现，就会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温离寒，也会有把不到手的妞，就觉得世界还是公平的。 一整天，杨杰睿都保持了一个非常愉悦的状态。即便因为临时要调整很多计划，相应的多了很多事情，但是只要一想其离寒不无委屈的语气，杨杰睿就会觉得格外好笑。 天之骄子也会有凡人的烦恼，匪夷所思，但是的确很有意思。 是以，忙了一天总算告一段落之后，头一次不是盯着现场，而是转到了Hannah这边。虽然大肆嘲笑了一番离寒，但是杨杰睿还是想和Hannah单独谈谈，就她和离寒的关系。虽然能让离寒吃瘪很是新鲜，但是杨杰睿还是想给离寒助攻一下。毕竟跟了离寒小十年，也见证过离寒的几段恋爱，但是在离寒这里，Hannah无疑是最特别的。 所以，杨杰睿打从内心希望，他们能够走到最后。 然而这样的希望，总是令杨杰睿没来由的不安。杨杰睿想不到原因，最后只能将其归结为Hannah的年纪之上。 Hannah太小了，才刚刚成年。稳定下来，似乎很难。但是对象是温离寒的话，又会不一样吧！尽管离寒有些委屈，因为Hannah并不过问他新电影的细节。但是Hannah住进了他的家里啊，两人之间必有渊源。 如此，杨杰睿必须为了好兄弟推波助澜。 然而静静地看了沉浸音乐里无法自拔的Hannah半晌，杨杰睿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不安源自何处。并非年纪，而是Hannah那张跟离寒格外相似的脸。温离寒和Hannah，怎么会长得这么像的？ 因为Hannah留着长发，海藻一般浓密性感，身材也分外火辣，所以第一眼看未必会注意。但是看久了就会发现，她的五官她的气质，基本和离寒一模一样。 “杰睿哥也在看Hannah啊？”洛期扛着摄像机蹑手蹑脚地移过来，弯着腰猫在杨杰睿身边，满心满眼都是垂涎：“太美了，杰睿哥，你说我能追到她吗？” “嗯？” “昨天第一眼看到她，我满脑子就都是她了。”似乎是想要增加自己的优势，洛期看着Hannah痴痴地笑：“杰睿哥，你不会和我争的吧！Hannah太美了，只看一眼，我连我们的小孩名字都想了好多个了。” 杨杰睿的不安因为洛期，被迫中断。尽管还是难以理解，但是看着在自己身边笑得一脸淫荡的洛期，同为男人，不难知晓他脑子里当下在幻想着什么。 当即，一巴掌狠狠地拍上了洛期的脑门儿，没好气地说道：“我当然不会和你争。” 眼见着随着自己这句话出口，洛期就要抱上来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挡住洛期的拥抱，杨杰睿凉凉开口：“要和你争的是老板，我和你争什么！” *** 晗晗：我都这么女人了，还能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呢？ 老板娘 看洛期如丧考妣的表情，杨杰睿唇畔笑容格外温和：“是的，你没有听错。你肖想的，可能是未来的老板娘也说不定。” 虽然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离寒和Hannah之间绝对错不了。是以，洛期对Hannah公然的垂涎，杨杰睿觉得自己必须要泼他一头冷水才行。毕竟，离寒静静地守候了那么多年的小姑娘，若是被别人撬了墙角，就是杨杰睿也是看不下去的。 轻轻地拍了拍洛期的肩，杨杰睿不无同情地说道：“换个人喜欢吧，谁能争得过温离寒呢？阿洛，你说是不是？” “可是昨天Hannah还那么温柔地和我说话，笑容格外甜美。” 似乎是过了许久，洛期才找回了些理智，看看舞台上那个宛若鹤立鸡群一般耀眼的女孩，还是难以相信杨杰睿所说之言。毕竟，当下的Hannah，宛若高岭之花，疏离冷淡。即便与乐队与和声团这边时有沟通，脸上表情便没有那么冷清，不至于春风拂面，但是绝对是一个令人舒服的神态。 然而洛期是见过Hannah的笑的，不是恰到好处，不是点到即止。由心而起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使得带着明显冷意的长相，也因为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容，冲淡了许多。 对着自己会笑的那样甜美的姑娘，怎么会对自己没有意思呢？ 杨杰睿当然不知道这些，也无心去安慰洛期还未开始便被迫失恋的难过。因为即便杨杰睿不知道，也能想到或是洛期误会了什么。正好时间差不多了，还是帮老板把妹比较重要一点。 虽然洛期与温离寒，自然没有可比性。但是有一点，阿洛这孩子才二十出头，胜在年轻。杨杰睿不傻，知晓离寒接下Nolan导演新片最重要的原因，只是因为Hannah，难免庆幸。毕竟离寒的言外之意，若是没有Hannah，或许Nolan的片子，他也未必会接。毕竟，这件事明显离寒已经知道很久了。但是杨杰睿身为经纪人，之前却是半点未听离寒提及。 最大的障碍，自然还是因为档期。这一次superhero的巡演，至关重要。离寒或是出于这方面的顾虑，才忍痛放下。即便刚才与杨杰睿说得轻巧，但是协调一切，的确要花费不少精力。杨杰睿觉得，如果不是Nolan，自己的态度肯定大不相同。 是以，看着时间差不多，杨杰睿朝着Hannah挥了挥手。Hannah虽然狐疑，但是却也未见迟疑，直截了当地走了过来。 冲着洛期微微颔首，而后Hannah看向了杨杰睿：“怎么了，是离寒哥哥有什么事儿吗？” 洛期还是心存幻想的，见Hannah过来，也顾不得失落，当即便咧了唇笑。然而，却未料到，Hannah对待他的态度，和别人并无半点不同，冷冷的一个点头，如此而已。 *** 晗晗：老板娘吗？也不是不行哦！ 关系 Hannah看到杨杰睿的瞬间，不免就想到了来时与他说的离寒接了个新剧本之事。当下，因为和离寒一起彩排之后遇上的诸多问题，正好跟乐队成员沟通过并成功解决。所以，当下自然还是离寒的新电影，更加重要。 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Hannah注意到杨杰睿，自然就直接过来了。 杨杰睿自然也留意着Hannah的反应，眼中完全看不到旁边还有个人的Hannah，一来张口就是离寒哥哥的Hannah，突然觉得是自己瞎操心了。明显郎情妾意，哪里还需要什么第叁方的助力。 但是来都来了，且离寒和Hannah之间，的确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之处。所以，杨杰睿干咳一声，而后看了一眼洛期：“我们边走边说，离寒那边还有些事儿，让我先接你一会儿一起吃饭。” “怎么样？”渐渐地走到了无人的角落，Hannah才看着杨杰睿：“新剧本真的还行吗？” 见Hannah明显带了些急切的神色，回想离寒的郁郁，杨杰睿忽然便失笑出声。这两个人之间，实在有趣。一个一心想要证明自己，一个唯恐行差踏错毁了自己，Hannah这是有多不相信离寒的演技啊！ 虽然的确在演戏之上，离寒天赋有限，不比在音乐世界绝对制霸。但是其实，也没有那么差吧！至少表演还是及格的，即便有些戏或许会稍显生硬。 “我没看！”见Hannah疑惑地看着自己，杨杰睿笑容越发放肆：“但是Simon Nolan的剧本，还需要怀疑吗？我现在恨不得立刻飞一趟纽约，替离寒签了合约。” “Simon Nolan？” “是。” “那他怎么不和我说，害我白担心这么久。” 意外之后，便是惊喜，甚至还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那可是Simon Nolan，的确无需质疑。只是惊喜过后，内心更加疑惑，那样的国际大导，想要谁不行，会什么会选择离寒呢？虽然离寒的确有几部出彩的作品，但是那也只是在华语地区。 但是这样的疑问，Hannah显然不会对着杨杰睿寻找答案。后知后觉地，她突然意识到了车上离寒突然说起剧本的用意。也不怪被杨杰睿取笑了，是自己太迟钝了。现在回想自己方才说的那一番话，Hannah心头难免阵阵悔意，这也太打击离寒的信心了吧！难怪他没有和自己说，谁能在那样的打击之下，与你分享喜悦啊！ “我说，Hannah，你和离寒到底是什么关系？”杨杰睿盯着Hannah看了半天，见她明显不像对离寒无意的模样，偏偏离寒始终都只是远观的状态，着实费解。不觉间带了戏谑，小心试探：“刚才阿洛说想追你来的，我以你可能会是未来的老板娘，替你回绝了。不会觉得我太多事了吧！” 老板娘？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Hannah当即笑了出声，灵动而迷人：“不会，谢谢你杰睿哥，我正在追他！” *** 请给老板娘留言投珠珠呀！以及真诚发问，怎样才能涨收！ 师生 “你在追他？”即便跟在离寒身边，什么大风大浪都经过了的王牌经纪人杨杰睿，闻声也是大惊失色。难道不是温离寒暗恋多年的女孩吗？怎么摇身一变，和自己此前的猜测倒是有了极大的出入。原以为能做到处变不惊，但是眼下，杨杰睿还是难掩惊愕：“你都去他家住了欸！” 想着离寒的退让，Hannah挑眉一笑，得意点头：“是在追他，他刚刚答应同我可以追他。” “这还需要同意吗？” “当然，毕竟我之前一直都是他的学生，我们是师生。”Hannah想了想，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给离寒身边亲近的人说清楚。毕竟昨晚的情趣睡衣，着实尴尬。但是甚至都不能就此事去责怪谁，毕竟人家也是好意。为了避免以后还有类似的误会，Hannah发自内心地笑道：“这么多年了，你们不会完全不知道他在美国有一个跟他学音乐的学生吧！” “那个人就是我啊！” “难，难怪！” 杨杰睿突然就有些后悔昨天的安排，似乎有些多余了。毕竟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与他和凯伦理解的，的确不大一样。杨杰睿当然知道离寒有一个学生，只是离寒并不大说起，此事也与工作无关，团队成员便也没有问过。其实早该想到的，但是离寒温柔潋滟的眼，看Hannah时情意绵绵，的确很难让人不多想一点。 “难怪什么？” 杨杰睿的呢喃，Hannah并未错过。当下难免好奇，毕竟Hannah敏锐地觉察，或许这就是离寒的小姑娘的答案。 是以，尽管不符合Hannah一惯的风格，却也还是问出了声。因为不论怎么猜测，答案之于Hannah而言，还是很重要。 “去年注意到离寒经常翻看你的Instagram账号，一看就盯很久。我以为是小女友，结果是女学生，难怪他说不是。” 见杨杰睿还颇为遗憾的表情，Hannah意外于他的态度。毕竟离寒长相格外优越，遑论仪态和气质，即便是身在俊男美女的娱乐圈，也格外出众。虽然拥有绝对实力，但是这张脸吸来的女友粉绝对不比歌迷少。是以，怎么作为经纪人杨杰睿倒是很期待离寒恋爱？ “很期待离寒恋爱吗？”人就在面前，Hannah当然直接开口询问：“毕竟你们的关系，难道不应该是你盯着他不给他恋爱吗？” “他才是老板，私生活我不能插手的。”杨杰睿并不意外Hannah的反应，毕竟经纪人与艺人的关系，已成既定模式。想着自己来时的目的，与Hannah刚刚出口的离寒答应Hannah可以追他的信息，一边在心里唾骂离寒闷骚的同时，一边也不忘使命：“再说即便他不是老板，离寒这几年也太孤独了，有个人陪他，也是我心里希望的。” 杨杰睿忽然认真，看着Hannah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离寒是一个很单纯的大男孩，身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他总是坚持自己的坚持。很笨拙，也不讨巧，在这个圈子里甚至还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他值得所有人的尊敬和偏爱。” *** 离寒值得所有的爱！！！ 使命 Hannah轻轻点头，杨杰睿的意思她明白。因为不论什么时代，顺势而为才是大势所趋。讲究对错，逆流而上的那些人，尽管看上去格格不入，但是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珍贵所在。而离寒，显然就是其中佼佼者。 “我一直相信，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是有自己的使命的。”Hannah目视舞台后方，不见离寒的身影，但是她知道他就在那里。即便看不见，Hannah还是坚定说道：“他的使命是传达很多爱给到这个世界，我的使命就是给他我的爱，不论多少，不论多久，只要他要我就给。” 这样直白笃定的话，杨杰睿自诩阅人无数，当下也觉得无比震撼。明明这才只是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小女孩，她怎么会有这样成熟的爱情观的？甚至连对世界的看法和认知，都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 使命感！ 这样的说法，杨杰睿其实不是第一次听到。离寒自己也是相信他来到这世间有着极为重大的使命，但是，即便是离寒，他也并没有像也Hannah这样清楚明白地知道，他的使命是给到全世界他的爱。 少女年纪虽小，但是心智却远比想象中的更为成熟。如此一来，追到离寒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了。毕竟从杨杰睿的旁观视角来看，长期浸淫音乐世界里的离寒，心智这一方面，或许并没有因为比Hannah年长十余岁，就成熟更多。 Hannah的确是少有的优秀，爱情观也意外的成熟。离寒何其有幸，什么都拥有了，还能够遇到他的soulmate。她大大方方地爱他，事事以他为先，甚至爱他成了她来这世间的使命。不得不说，尽管对Hannah并没有其他心思，但是这一刻，杨杰睿的心还是微微一疼。 只因为Hannah把爱一个人当成一生的使命，或许在许多人眼里，这样的人生似乎是没有出息的。难道就没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了吗？是以，许多人是羞于承认这一点的。 但是Hannah显然不在意这些，她只管表达，她只管热爱。 这样的Hannah，甚至都无法被批判。因为她那样纯粹浓烈的爱意，任谁都不得批判。更何况，看过Hannah的履历的杨杰睿，知晓Hannah有多优秀，明白她并不曾因为爱一个人就迷失了自我。她依旧自信，她从不卑微，她明白她做的每一件事。这样清醒的深爱，杨杰睿狠狠地羡慕了。 “对此，你不说些什么吗？” “什么？” “离寒哥哥是老师这一点啊，我毕竟才刚成年。” Hannah有些奇怪，扭头看向杨杰睿，却对上他看着自己格外认真的目光，再如何心底也还是有些忐忑。果然，父女关系是绝对不可以再给第四人知道。单单只是师生的羁绊，就已经有些禁忌的边缘了，若是世人知晓自己是离寒私生女的身份，会如何可想而知。 心下了然，Hannah苦笑道：“爱他是我的事情，与他无关。当下我也不再是他学生，而是他的同事。所以，没有一点值得被你们批判的。” *** 把爱一个人当成一生的使命，这种爱情观小时候的我不屑一顾，但是真正成熟之后，我会觉得震撼，甚至会觉得伟大。 因为爱人和怎么爱人，和能否保持自我关系不大，自我只取决于你是不是深爱并热爱你自己。 支持 Hannah倔强的眼，坚定的脸，即便杨杰睿知道，她的心都在离寒一个人身上，但是心确实是不受控制的震颤了一下。杨杰睿愣了许久，才在Hannah疑惑的眼眸中，不自在地错开眉眼。回想Hannah刚才的话，杨杰睿朗声笑道：“这里不是美国，虽然师生恋什么的并不被提倡，但是也不像美国那么严苛。” “更何况，你们若是相爱，年龄身份都不是问题。” “社会舆论道德伦理，的确会成为阻碍，但是这一切都拦不住两颗渴望靠近的心。”不忍见Hannah不再明媚的笑，杨杰睿道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觉得离寒未必不喜欢你，在你看不到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看你的目光有多么的深情。” 杨杰睿觉得，自己不该走这一趟，但是意外的，倒是完成了来和Hannah谈谈的初衷。只是那时候，杨杰睿没有想过，完成这一切之后的自己，心底会有些淡淡的苦涩。不过，也不算什么，毕竟就像自己与洛期说的那样，谁能争得过温离寒呢？ 更何况，一瞬间的心动也不足以说明什么。 硬要说些什么，只能说是Hannah这样的女孩太过耀眼，心就不由自主了。但是很快就会平复下来，毕竟人之一生会因为很多事兴奋，也会因为很多人而心动。无望看不到结果的事情，成熟的人们啊，不会任由自己坠入。 尽管杨杰睿其实最为明白，自己那一瞬的悸动，有多么的强烈和难得。但是他不是二十出头少不更事的毛头小子，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人注定只能仰望，有些情愫注定只能独自消化。 王子与公主，终究只是童话。 杨杰睿这边兀自沉思，Hannah心底却如山呼海啸一般的惊愕。 “社会舆论伦理道德，的确会成为阻碍，但是这一切都拦不住两颗渴望靠近的心。” 即便在杨杰睿的视角，他说的只是师生这样的关系，但是Hannah还是因为这一句话，感动不已。是啊，什么伦理道德，什么血缘关系，归根结底，不过是这世间的饮食男女而已。 如果相爱，山海可平。 但是更令Hannah震撼的，还是那一句离寒看自己时深情的目光。尽管Hannah自己也能确认离寒并非对自己全无感觉，但是更多的，Hannah还是更愿意相信，离寒的意乱情迷，是男性本能，难以抵挡自己身体所吸引。半点没有考虑过，是不是离寒也一样是因为对自己有心。 不是不敢，是压根儿就没有往这上头想过。因为凯伦也说过，离寒禁欲很久了。禁欲已久的成年男性的许多行为，的确不能多想多琢磨。但是杨杰睿说，他看自己的目光之中饱含深情。 是爸爸对女儿的吗？还是男人看女人的。不得而知，但是确实难掩兴奋。因为Hannah笃定，离寒不可能再单纯的以父亲的目光看待自己。 *** 杨杰睿：真诚发问，所以到底谁能争得过温离寒呢？ 阿喵：工具人肯定不行。 梦 黎明时分，天色晦暗不明。Hannah躺在柔软的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今夜的梦，与之前格外不同呢！ 尽管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是时不时的，Hannah总是会想起，杨杰睿的那句你都不知道他看你的目光有多么的深情。 离寒长了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偏偏不自知，教养使然，看人的时候，目光极为专注和认真。以至于很多时候很多人，都不敢与之对视，生恐误会了他对自己有些别样的感情。 但是杨杰睿是跟了离寒十多年的人，Hannah确信，他不会看错。 是以，这几天尽管Hannah表面上看起来不动声色，一切貌似回到了正轨。但是每一个深夜的梦境里，都有一双温柔深情的眼睛抚慰着自己。Hannah知道，那是离寒的眼睛，那是自己未曾留意到的深情。 明天就是superhero正式开启的日子了，整个团队忙碌而兴奋。毕竟十万人现场，谁也没有办法平静。 其中，尤其又以温离寒尤甚。 毕竟，温离寒是绝对的主角。整个演出，都是因他而存。是以，这几天，即便是Hannah，其实单独与离寒相处的机会也极少。毕竟离寒是真的很忙，Hannah虽然也会觉得遗憾，但是也明白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他需要全心全意筹备一切，毕竟站在舞台上的温离寒只是无数爱他支持他的粉丝歌迷的温离寒，他需要给所有人最完美的一切。 Hannah以为今晚离寒是不回来了，但是从梦中惊醒之后，就再无法睡去的Hannah，却是听到了门外有了动静。开门关门，尽管刻意放轻了动作，但是深夜里一片静谧之中，清醒的Hannah听得分明。 虽然每天都能见到，且明天至关重要，Hannah心想自己不该再打扰离寒。今夜该让他好好睡一觉，以保证明晚以最好的状态去见他最爱的歌迷粉丝们。但是，理智压不住感性，Hannah觉得这一个无眠的深夜里，自己格外想念温离寒。说起来自己也是狂热粉丝，看看他满足一下自己的心愿，这不过分吧！ 尽管心里没有给出答案，但是看着自己已经起身放到了门把上的手，欲盖弥彰的，Hannah低声说道：“不过分！” 正欲压下门把，Hannah便觉手中的把守下沉了一下。 愣了一下，再抬头Hannah便对上了黑暗中离寒熠熠生辉的眼睛。 “晗晗怎么还没睡，紧张吗？”离寒明显是愣了一下的，呆呆地看着门口的少女，注意到她手中还握着门把手，这才了然一笑：“还是爸爸吵醒你了？” 半晌，Hannah才轻轻摇头：“不是，我做梦梦到你然后醒了，就睡不着。”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在家里，房子很大屋里很空，屋外下着大雨，屋内一片昏暗。你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着影片，光影交错你的脸也忽明忽暗，看起来孤独又寂寞。梦里我远远地看着你，然后靠近你走近你，蹲在你的脚边，枕着你的膝盖。梦里我说，离寒不要害怕。” *** 是的，晗晗这几天啥都没干 想念 黑暗中，即便看不真切Hannah的脸，但是离寒知道，当下他的小姑娘神情严肃又认真。想想她的梦，不免还有些感动，不为任何，仅仅只是因为晗晗梦见的，的确是自己一个人时，会有的场景。只是现实之中，没有晗晗，没有那个细语温言让自己不要害怕的小女孩。 离寒忽然就生出了些惋惜，本来他们之间，过去的十年不该是这样的。但是一想到这十年分离的根本原因，离寒就有些说不上来的无奈。原本回来，只为了抚慰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说过话见过面的晗晗。毕竟演出在即，离寒自己内心也兴奋不已，的确也是对晗晗疏忽良多。 直到刚刚解决了所有的突发状况，看着团队工作人员们各个都顶着一张兴奋至极的脸，离寒忽然想起了他的晗晗。 离寒知道的，和音老师们那边已经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即便明天就要正式开始演出，和声团还是正常下班。其他人也就罢了，都是跟了无数场演唱会的老师，晗晗却是第一次面对那样大的舞台，如此多的观众。 如此，尽管离寒也已经累得很了，还是选择回家。尽管离寒也能想到，其实这个点回去未必能见到晗晗，但是不是还有明天早上吗？虽然也是自己的第一次，但是显然晗晗更需要被鼓励的。即便她看起来再坚强，很多体验确实无法避免。 就像自己当年第一次开演唱会时，兴奋雀跃期待，但是一切准备就绪，站在后台之时，狂跳不止的心，只有离寒清楚明白地知道，有多慌乱。 开门进屋，离寒想了想，觉得自己更多的还是想立刻见到晗晗。 所以，离寒轻轻地打开了Hannah的房间。 然而，却不想刚一开门，小姑娘就在门口站着，仰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当即离寒就愣住了，这么晚了，晗晗怎么还没有睡觉？旋即心底就有了答案。果然，回家的决定是正确的，晗晗终究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十万人的舞台，她岂能不紧张呢？ 但是离寒怎么也没有想到，晗晗没能睡着的原因，却是因为梦到了自己。都说梦境是对现实的投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在晗晗的心里，温离寒孤独又寂寞，她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自己。 “我不害怕，晗晗也别怕。”像是被蛊惑一般，离寒低头对上Hannah的眼，往房间里走了一步，而后顺手关门，轻笑：“虽然一想到十万人，就会因为震撼而兴奋，进而难免紧张。但是晗晗，我不害怕的。所以，晗晗也不要为我担心，享受舞台享受现场就好，不要分心去想其他，好不好。” Hannah有些意外，离寒进屋这并不奇怪。毕竟离天亮还早，他肯定要看着自己睡下的。但是关门，这个动作却是令Hannah心头一阵猛跳，他今晚是不回房间了吗？ 尽管觉得奇怪，但是Hannah却是一点不显，只是顺着离寒的力道，一步一步朝着床的方向走去。唯恐自己的反应吓跑了离寒，Hannah甚至还能接上离寒的抚慰：“嗯，我会尽力放松，享受其中。“ *** 晗晗：你主动的哦！ 共眠 宛如提线木偶一样跟着离寒的Hannah，表面风平浪静，心底却是巨浪滔天。毕竟离寒松开了揽住自己肩头的手，俯身掀开了被子，笑道：“才叁点，晗晗再睡会儿。” Hannah只觉得当下一阵心惊肉跳，以至于从门口到床边这一路极力保持平静，唯恐一点点情绪便吓到了离寒的她，也难以维持镇定自若的状态。离寒的话没有问题，态度也极为温和，但是Hannah是眼睁睁地看着离寒躺进了自己的床上，这一下惊吓确实是大过了兴奋。 “温，温离寒，你怎么了？”Hannah再如何震惊，也难抵诱惑。抿着唇皱着眉默默地上了床，深吸了一口气，突然紧紧地抱住了离寒，而后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吗？这不像你。” 察觉到离寒的身体动了一下，Hannah不由更加重了几分力道。虽然诧异，虽然错愕，但是这是他自己送上门的，说什么Hannah也不能让他跑了。是以，原本还有些距离的两具身体，随着Hannah这一用力，严丝合缝，完全地贴在了一起。 从未想过，晗晗纤细的身体里，居然有这样大的力气。离寒甚至有一瞬的窒息，虽然更多还是因为贴上来的玲珑躯体。 干咳一声，离寒不再动，黑暗中笑着说道：“我不走，晗晗松开些。好多天没有好好地和晗晗相处了，爸爸很想晗晗的啊！相信我，今晚都不走的。” 因为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离寒身上，所以随着离寒说话，Hannah只觉全身都随着他的声音他的气息而轻轻颤动。歌手的声音，总是格外好听的，尤其是眼下，Hannah甚至能够完全地感受到离寒胸腔的震颤，不觉间倒也真的放松下来，闷声说道：“可是没有十八岁的女儿和爸爸同床共枕的道理，温离寒，现在你能不能不要当我爸爸呀！” “可是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是爸爸呀！” Hannah渐渐放松了下来，离寒能够感受到，Hannah的紧张，离寒也能够感同身受。其实上床之后，离寒就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地醒过神了。不是没想过回房，但是晗晗异常的安静，还是令离寒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如果抽身离开，晗晗这一夜怕是彻底不能睡了。 知道这世界有晗晗的时候，她已经八岁了，即便这些年跟着自己，也没有一起睡的机会了。既然已经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吧！是以，面对Hannah的讶异，离寒反而平静了下来。 心无杂念，自是淡然。 直到Hannah的身体贴上来，柔软温热，离寒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平静了。爸爸，更像是对自己的提醒，不可以浮想联翩。 “也是，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离寒总是爸爸。”Hannah倒也听话，想着明晚的演唱会，今夜离寒需要好好休息。当真收了手身体往旁边退了退，只是头依旧靠在离寒怀里，笑着闭上了眼：“爸爸晚安！” *** 晗晗：要心如止水，只能睡觉。 坦然 早八点，世界喧闹。即便住在高层，远离地面，但是比起静谧的深夜，满世界的声音也在所难免。 离寒是音乐人，在不算喧嚣的声音中，渐渐苏醒。 睁开眼，首先是被身边清浅的呼吸吸引了注意力。 自己身边有人，且是个女孩，毕竟掌心沉甸甸软绵绵滑腻腻的温凉触感，就道明了一切。更不消说，那柔软纤细的脊背，丰满Q弹的臀正与自己紧密相贴。小小的人儿，整个陷入了自己怀里，全无设防地把后背交给了自己。不由自主的，手上便微微用力，将掌心滑嫩握了满怀。 “早上好，离寒哥哥！”Hannah的声音绵软，尤带着睡意昏沉的慵懒，转头笑看离寒：“满意吗，手感还不错吧？” 闻言的当下，离寒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下意识地，又用力握了一把，指腹摩挲过充血硬挺的小乳头，愣愣点头：“很满意。” Hannah其实从未想过离寒会回答这个明显轻佻的问题，但是很意外，他居然完全不回避，甚至还仔细地掂量了过后给出了答案，这冲击比昨夜离寒和自己一起睡还要来得更大一些。 早在离寒醒来之前，Hannah其实就已经从几乎喘不过气的梦境中抽离。睁眼看时，Hannah却没有了梦中的心悸。看着横在自己胸口的大手，即便睡得安稳也在用力抓握的，Hannah红着脸抿唇一笑，原来梦里的胸闷是这个原因。 是以，Hannah并不急于起身。就那么静静地躺着，窝在离寒宽厚的怀里。 很奇怪，尽管这样亲密，但是Hannah却觉得自己心神一片清明。满满的幸福感将其环绕，只想时间永远停驻在这一刻，倒没有什么旖旎心思。 直到离寒渐渐醒来，又是一阵把玩揉捏，Hannah觉得自己的平静似乎维持不下去了。身体未动，转头看着离寒，确定他是清醒的状态，这才有了Hannah半是试探半是调侃的一问，Hannah本未想过离寒会给自己一个答案。 毕竟这太犯规了，上床睡觉之前还是父女。 还是在一阵短暂的晃神之后，离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心悸的同时，挤在Hannah臀间的硬物也随之更加灼热了几分。 离寒觉得自己这一夜，睡得尤其好。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充盈感，就像是灵魂深处失落的一角，终于被填平了一样。这样的认知，几乎是瞬间攫取了离寒的所有理智。满心都在疯狂地叫嚣着，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艰难地挣扎了许久，离寒抚弄掌心乳肉的动作才堪堪停住。尽管那触感实在美好，但是却也不能再逗留了，硬得发疼的下体终是唤回了离寒的理智。 收回手，离寒却不曾转开眼。看着明显不复清明的Hannah，又一阵冲动袭来，离寒却比上次坦然了许多。尽管心底无限罪恶感堆积，但是看着红唇微张的晗晗，因为自己而情迷呆愣的模样，忽而轻笑：“不是要追我吗？接下来请好好追，这几天都没见你有什么动作哦！” *** 离寒：突然吗？ 晗晗：突然！ 亲吻 一句话，Hannah瞬间清醒。他说什么，接下来请好好追？！ 也顾不得是不是会破坏了当下美好的气氛，Hannah腾地一下翻身而起。温离寒不会真出什么问题了吧！不然，怎么会突然转性？ “你，你，你认真的？” 单手枕头，尽管因为Hannah坐起不得不仰视，但是离寒却是好整以暇地笑着。不见Hannah熟悉的躲闪挣扎与抗拒，眼下他平静而坦然的眼眸之中，欣赏与喜欢即便Hannah想也没办法看错。 本来应该欣喜不已的，然而当下Hannah却是觉得自己所受的惊吓更多。这也太不符合自己对温离寒的认知了，温离寒绅士体贴，温柔暖心，何曾有过这样轻佻慵懒的一面示人。 Hannah看着陌生的离寒，内心只觉不可思议。但是留意到微勾的唇角，Hannah只觉这样的离寒，极尽魅惑与诱惑，意外的勾人。 双目凝视离寒，Hannah得到了离寒的回应：“认真的。” 确信离寒没有问题，Hannah就再难抵诱惑。不由分说地低下头，直接而果断地覆上了离寒棱角分明的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1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但是当下原因并不要紧，Hannah只想轻吻离寒的唇。 没什么经验的少女，主动献吻，难免莽撞。尤其又是在冲动之下，更是不管不顾。像是害怕离寒突然反悔，哪怕与离寒呼吸交缠，唇齿相依，Hannah依旧瞪大了眼睛，仔细地观察着离寒的所有反应。 只要他有一点点不适，我就退开。紧盯离寒双眼的Hannah，在终于完成了与离寒的初吻过后，内心如是想着。哪怕是一点点的不喜欢，一点点的不适应。 但是出乎意料的却是离寒像是一声轻叹，就在Hannah一阵轻颤着，想要抽身离去之时。离寒先是抽出左手揽住了Hannah的腰，主动将其拉进自己怀里，后又将右手覆上了Hannah的眼睛：“怎么连kiss都不会，闭上眼睛。”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盖住Hannah眼睛的右手到底是没有放开。即便在一阵沉默过后，离寒清晰地感受到了，浓密卷翘的睫毛滑过手心的感觉。 大手用力地握住了Hannah的细腰，随后Hannah觉察，原本只是单纯四唇相对的平静，倏忽不复。 轻柔温热的挨蹭，柔软潮湿的包裹，Hannah失神之余，不免感慨离寒颇有些要把自己吞吃入腹的架势。尤其耳畔伴随着性感的粗喘，灼热窒息齐齐扑面而来，随后便有一条柔韧而湿润的舌头，顶开了本就闭合不严的樱唇，疯狂在湿热滑腻的唇齿之间攻城略地。 Hannah能够感受到，放在自己腰间和眼前的手越发用力，微微有些吃痛，但是更多的还是难以言表的愉悦。像是要喷薄而出，Hannah只觉自己甚至连怎么呼吸，都要忘得一干二净。 *** 又刷了一遍Sophie Marceau的La boum（初吻）之后，写这一章耳机里放的是reality。本来这一章名想叫初吻的，但是想想离寒和晗晗的情况，就把初拿掉了。毕竟关于吻，谁也不是第一次啊！ 游戏 迷糊之间，Hannah似乎听到了一阵轻笑。疑惑睁眼，只见一片黑暗。轻轻地眨了几下眼，这才想起来离寒的手还盖在眼睛上面。 尽管那笑声极低，但是理智渐渐回笼的Hannah，感受到唇边阵阵热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离寒在笑。 错愕之后，很快Hannah便涌上了阵阵羞窘。尽管羞涩不已，却也依旧故作正常：“笑什么？” 干巴巴的语气，任谁来听，都能只能听到满满的心虚和不自在。 “笑晗晗差点儿给自己憋坏了。”随着被Hannah渐渐觉察，离寒也不再克制自己的愉悦，笑声也就越加清朗：“不是说身经百战吗？怎么连接吻都不会的。” 先是一愣，而后Hannah才一下扒拉开离寒依旧没有移开的手，怒目而视：“温离寒，你怎么还偷听别人讲话！” 凯伦放心，我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一定会让你们老板性福。 与张凯伦胡言乱语的时候，Hannah没有羞涩，甚至还因为凯伦被吓到的神情而笑出了声音。但是当时能有多嚣张，眼下Hannah就有多心慌。毕竟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而离寒经过验证，Hannah自觉被抓包，一时间倒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 “我没有偷听，只是当时正好凯伦在和我连线。”看着Hannah气鼓鼓的小模样，分明眼底还藏着明显可见的心虚，离寒抿了抿唇，又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教的。晗晗虽然学得慢，但是一定会学会的吧！” 说话间，离寒索性坐起身，额头抵上了Hannah的额头，再一次伸手盖住了Hannah的眼睛，低头温柔地含住了Hannah红艳靡丽的唇。就这么唇齿相依，就这么唾液交换，迷蒙之间，Hannah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她极为喜欢的成语——相濡以沫。 这样，真好！ “好吧，我没有身经百战，只有舞会被人亲吻过的经历。”待到再度分开，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模样。Hannah红着一张小脸儿，尽管羞涩，却也还是勇敢承认：“但是我会好好学习，离寒哥哥等等我就好。” “virgin？”原本还温柔多情的男人，听闻少女这羞涩的话，回想生涩的表现，顿时愣在了当场。有些懊悔，有些羞愧，还有些说不出的愉悦萦绕心房。离寒几乎不忍再看Hannah微肿的唇，别过眼松开手，艰难地将Hannah推离自己。离寒声音顿时有些沙哑，羞愧难当：“抱歉，我不知道。晗晗，我......” Hannah几乎是在瞬间，想明白了离寒反常的理由。他以为自己也有过性经验的，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还是处女的情况。所以，昨夜的意外之后，晨间发生的一切，只在于演唱会即将开始的兴奋之下，离寒开始正视他身体上的欲望。 “所以，这一切其实仅仅只是个游戏对吗？”Hannah不愿听离寒的道歉，当即便打断了他的话：“在你并不清醒的状况之下，你发现对我的欲望，而我也不是没有感觉，所以温离寒，我们是在玩一个暧昧游戏，对吗？ *** 晗晗继续冲吧！ 对等 “那就来玩一场不走心的游戏吧，离寒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像是不会生气一样，Hannah严肃的脸上，突然扬起笑脸。直视离寒，眸间尽是挑逗之色。 尽管难以启齿，看着Hannah即便在如此理解之下，还能放下骄傲讨好自己，离寒本就痛楚不已的心，越发地痛了起来。晗晗不该是这样的，她骄傲且高傲，即便明面上不太能够看得出来。但是端看这些年，能够靠近她的人少之又少，离寒便知晓，从来乖巧可人的一面，晗晗只为自己一人而绽。 以前不知她心意，离寒将其定义为对偶像的崇拜，和血脉相连的天然吸引力使然。直到晗晗的大胆表白，离寒明白除开这些，最重要的是，她之所以愿意放下骄傲的姿态，卑微入尘不过是因为她爱他。 离寒深知，男女情爱不该出现在他和晗晗之间。但是有些事情就是不为所控，自顾自地走上了一条无法挽回的道路之上。 从打开门看到晗晗，心狠狠地动了开始，每当离寒静下心来，就被无限的罪恶感所充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更是罪加一等。 但是离寒不忍见Hannah这样贬低自己，他的晗晗应该是永远骄傲才对。晗晗不能因为任何人任何事低头折腰。 其实比起在自己面前的乖巧，离寒更喜欢的是在自己之外，她飞扬笃定的模样。患得患失，惴惴不安，不该是晗晗的模样。 “晗晗，不是暧昧游戏。”是以，即便不该对女儿说出口的话，离寒还是忍着心头剧痛，含笑说道：“是动心，是被吸引，是真的喜欢。亲你吻你，并不仅仅只是简单的生理欲望。” 冲着想要说话的Hannah轻轻摇头，离寒依旧温柔，态度却格外坚决：“但是不论如何，你我之间，哪怕摒除一切不论，有一点是不容忽视的。” “我知道你是爸爸！”见离寒不让自己开口，Hannah终是忍耐不住，看着离寒倔强说道：“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觉得没有必要旧事重提。” 离寒眼神微暗，后便是苦笑：“我不是想说这个，因为你动心的瞬间，我甚至忘记了眼前的女孩是女儿。再说我们都这样了，你以为我还要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来搪塞你吗？” “不论你承认与否，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对等的。”凝视Hannah闻言顿时语塞的神色，离寒自嘲一笑：“我今年叁十四岁，你才刚刚成年。我功成名就，你尚在开端。最重要的是，我已然是阅人无数，你还是白纸一片，而我对你显然不及你对我的情深。” “晗晗，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你不该被一段并不对等的感情里沉沦，晗晗你应该期待的爱情，是并肩而立，是势均力敌。” “你甚至没有经历过其他人，没有欣赏过更多的风景，你就因我驻足。晗晗，在我这里，这是我的罪孽。我的存在，阻碍了你向前的脚步，我引诱了你。所以我不能随意接受你的爱意，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自我贬低。” “晗晗，跟我保证，你永远最爱的都是你自己，好吗？” *** 大家千万别误会啦，离寒超man的！ 约定 Hannah听懂了离寒的意思，感动的同时，也还是有些气恼的。不为其他，只因为离寒一句他阅人无数，自己是一张白纸。虽然明知离寒的意思，但是还是忍不住曲解，离寒是不喜欢处女。毕竟处女意味着经验不足，意味着青涩懵懂。所以，离寒在得知这一事实之后，顿时严肃。 “我没有迷失！”定定地看着离寒，见他坚毅沉稳的眼色，Hannah面不改色：“我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未来的路。就像我不会因为你不喜欢virgin，就去随便找个男人练一身经验一样。我之所以没有，就是因为我知道我的珍贵。” “virgin，或许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离寒先是一愣，像是不明白Hannah为什么将话题延伸到了自己喜不喜欢处女之上。但是当下离寒也无心去琢磨，只是耐心解释：“其实，晗晗我很想说我是个例外，我不为所动。但是我做不到自欺欺人，我的确无法例外。” “我确信我没有innocence的癖好，因为过往的每一任女友，都不是。” “但是当你说出仅仅只有一次亲吻的经历，内心的兴奋与疯狂，我的确很难压制得住。”离寒看Hannah的目光，真挚又严肃：“但是悸动之后，更多的是责任。” “晗晗，在我这里，你不单单是让我心动的女孩，你更是女儿。对于你，比起占有，我更希望你能拥有丰富多彩的人生。” “你不该因我驻足，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有着无限可能。而我，虽然现在看起来，不论年纪还是身体机能，都处于巅峰。但是终究我比你大了很多，我走上的一条江河日下的路，但是晗晗你，你是初升的太阳，你不该被注定衰落的我绊住。” “男性本身就比女性的平均寿命短，而我还比你大这么多，我注定比你早离开这个世界。而我们注定不能和常人一样，所以你不能有自己的小孩，你无法体会诞育生命的快乐。” “最重要的是，你会老无所依，你选择我将要缺失的体验，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所以就因为几十年后的事情，你现在就要推开我？” 因为离寒，Hannah觉得眼中泪珠儿再也控制不住。因为离寒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直直地砸向了Hannah的胸口，压得她呼吸都觉得难受。尽管不愿承认，但是显然这些问题，Hannah知道这是被自己刻意忽略了的。因为离寒注定会比她早离开这个世界，而那时，自己的处境的确会如离寒所说的一般无二。 孤独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早早地知晓了孤独的结局。 Hannah觉得，离寒几乎就要说服自己了。放弃他，去追逐正确的人生，避免他口中那样似乎只剩下了失去的生活，如果他眼中情愫再淡一些的话。 “杨老先生娶翁帆小姐的时候，全世界一片哗然。因为垂垂老矣的杨老先生，或许没有办法陪翁帆小姐一生。” “但是他们现在，依旧好好的。” “所以爸爸，你跟我保证，一定会活得比我更久！”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苏卿 七月十四日，晚六点，国家体育场附近，人头攒动。无数张兴奋的笑脸，无数个张望的身影，场面蔚为壮观。或拍照，或排队，人潮涌动间，具是期待与兴奋。 Hannah有些愣神，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温离寒的号召力。 诚然，这些年Hannah不止一次作为观众去到离寒的演唱会现场，但是如今日这般的，确实是头一回，新奇的体验。 十万人啊！对于离寒，或者说这些到场的观众们来说也都是第一次。整个华语圈内，开十万人场的，离寒是第一人。今天，离寒就要和他的粉丝歌迷们一道，创造华语音乐圈的历史。 是以，隔着车窗，看着距离正式开场还有一个半小时，几处入口已经是黑压压一片的体育场，Hannah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说不紧张是假，即便在离寒面前表现得再镇定，当真实看到这么多人之时，心总算是扑通扑通地跳乱了节奏。 “不紧张啊，上了舞台其实就看不到这么多人了。”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苏卿就留意到了Hannah的情绪变化。顺着她的目光，正好便将车窗外兴奋的人群看到了眼底。微微一笑，而后苏卿看着Hannah格外温柔地说道：“离寒应该也和你说过的，舞台打光强烈，其实不大能看得到台下的人。” Hannah不喜欢苏卿，不单单是因为她曾是离寒的前任而不自在。更多的也是经过短暂的相处过后，Hannah发现了这个看上去温柔动人的女明星，就算跟离寒没有关系，也不会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她，周全周到，八面玲珑，但是这其中有太多圆滑虚伪，本能的就叫人不愿与之走得太近。 早早的，Hannah其实就和离寒一道先进了体育场。毕竟准备工作还是有很多，为了晚上的首演，一分一秒都很宝贵。但是因为苏卿的一个电话，离寒还是轻轻地皱了眉。 苏卿来了，离寒并不意外。毕竟她早早地就把演唱会门票发在了社交平台上，美其名曰帮忙宣传。是以，出于礼貌，离寒说什么也得道谢的。但是离寒却不料，苏卿居然在这个时候打给自己说希望可以去机场接她。 这样的手段，还是和当年一样。离寒没有问过，但是也知道机场早已布满了苏卿提前安排好的记者狗仔无数。恐怕演唱会还未开始，娱乐头版就有自己和她的合体照，并配以夸张的大标题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离寒自然以抽不开身礼貌拒绝，苏卿似乎也不意外，顺杆而上，想让杨杰睿或是张凯伦去接她。因为了解离寒的脾性，知晓他是绅士，面对一个只身出行没带团队助理和保镖的女艺人来说，拒绝不能再说第二次。但是不论杨杰睿还是张凯伦，因为是离寒身边出镜率最高的工作人员，是以与离寒本人，其实区别不大。 所以，出于礼貌离寒只能应下，但是安排去接苏卿的人，也绝对不能是杰睿和凯伦。一来他们也走不开，二来离寒其实不想给媒体制造话题，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晗晗伤心。 *** 离寒：谁也别想拉我炒CP！ 私心 想到晗晗，不觉间离寒的呼吸就是一窒。 “所以爸爸，你跟我保证，你一定会活得比我更久。” 当时晗晗坚定不容置疑的眼神，尽管离寒觉得自己很难做出这样的保证，却也愣愣地点了头。因为不能拒绝晗晗，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晗晗。也幸好晗晗没有发现这一点，没有在那一句话后，跟自己提一些其他的条件。比如以情侣的身份在一起，比如......和她做爱。 虽然当时此念闪过，离寒瞬间便红透了脸颊。但是却也庆幸，晗晗什么都没有再说。 只是不说，可能比说了更让人难受。 毕竟小姑娘又一次覆上来的唇，比一开始还要鲁莽，也比之前更为热烈，也带给了离寒前所未有的震撼。那是一个完全由晗晗占据主导的深吻，她生涩，但是她学得很快，离寒觉得或许都不用晗晗开口，自己就要忍不住对她做些什么了。 直到杨杰睿的电话，这才令离寒悬崖勒马。尽管晗晗已然是不着寸缕，离寒还是靠着强大的自控力，未叫自己染指她更多。 是以，当脑中蓦地闪过Hannah的身影，离寒只能想到她在自己身下玉体横陈的妖娆。 不免又是一阵悸动，只是离寒到底也还注意着场景，强行将脑中旖旎的画面压下，而后打了Hannah的电话。显然，他的晗晗是最适合的人选。 脸生，不会引起误会，且她眼下，其实相对来说不算繁忙。自然，离寒也是存了私心的，晗晗亲自去，一定不会因为醋意伤心难过。 离寒以为，需要和晗晗说上许久她才会答应。毕竟她对于苏卿的讨厌，离寒看得分明。让她去接苏卿，着实是有些为难。但是Hannah听闻离寒说完，一丝犹豫都没有的，直接要了苏卿的联系方式。 开玩笑，苏卿那诡计多端的女人，不论是离寒身边的谁去，都会被大做文章。再不喜欢，Hannah也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其实打从心底，Hannah也并没有那么讨厌苏卿，只是不喜欢，膈应而已。 是以，当到达机场，Hannah接通了苏卿电话，即便是看到她错愕的脸，也没什么反应。挑眉扬了扬手中的电话，一句叁分钟过来再没有多一句话。 苏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寒身边有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还那样骄傲，心底怎会没有危机感。虽然的确是想拉着离寒炒作，但是了解离寒过后，苏卿也是真喜欢。她今年叁十七了，年纪不小，是该考虑结婚的年纪了。温离寒，是这么多年以来，最完美的结婚对象。看到Hannah的第一眼，苏卿就心存忌惮。 车里就两个女人，Hannah也不主动开口。饶是苏卿长袖善舞，也觉得专心开车的女孩，和轴起来的离寒相似度极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终是在Hannah嗯哦的敷衍中中断。苏卿好歹也是有无数粉丝捧着的女神，伏低做小也有限。 直到Hannah忽然一笑，而后一句“我是他学生”，这才令没了兴致的苏卿，重振旗鼓。 *** 晗晗蔫坏蔫坏的 机会 离寒在美国有一个学生，苏卿也是知道的。即便当年在一起的时间并不算长，即便离寒并未透露过细节给她，但是多少苏卿也听到过他们之间的通话。 所以，看到Hannah时的忌惮，与Hannah对自己极其冷淡的反应而心生不悦的苏卿，顿生欢喜。 只是Hannah说了这一句后，明显又没了谈兴，仿佛刚才那一句只是苏卿的幻听。但是即便如此，苏卿还是摆出了面对镜头时的完美反应。不论Hannah如何，她都能温柔得体，好像那一瞬的冷脸和烦躁，都不是苏卿。 离寒每年都要给自己休一个长假的，多是回美国。不是没有媒体问过，但是离寒也只是笑，并未作出正面回应。直到后来和离寒在一起，无意听到了离寒和Hannah通过视讯的方式在聊音乐，即便苏卿英文不算好，至少简单一些的还是明白的。所以，苏卿了悟，原来每年的长假，都是去教导那个称呼离寒老师的小女孩了。 苏卿尽管喜欢炒作一些绯闻，但是有些事儿倒也知道分寸。单看离寒的态度，苏卿明白多半还是要保护学生的隐私，所以苏卿倒也没有借此事作文。即便是后来的狗仔事件惹恼了离寒，苏卿却也从未想过把此事曝光给公众。 自然而然，少不得要借此事跟Hannah邀功。毕竟当下苏卿是真的想要和离寒结婚，那么拉拢他身边一切能够拉拢的势力，就是苏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显然，凭着离寒对这孩子的看重程度，如果能够讨得她的欢心，说不定小女孩还能帮自己不少忙。 如此一来，Hannah再冷淡，在苏卿看来都不是问题。 能成为离寒的学生，说明她的父母与离寒私交不错。温家已是名门望族，在美国即便是亚裔，也有不小的社会影响力。能和这样的家庭往来的，只能是同一个阶层。这样的家庭出来的小孩，骨子里带着的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尽管还是难掩遗憾，苏卿心底总是在想若是这孩子早些说就好了，机场的安排也不至于全部作废。早知道是离寒的学生，还害怕什么呀！大方拍，公关文改一改接她之人的身份就好了。比起工作人员，这个从不在人前露脸的学生，更能掀起舆论风波。但是苏卿也明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细较得失，权衡利弊，一段不会被离寒回应的绯闻，俨然是身边这个专注开车的小姑娘更有用。 是以，这一路下来即便Hannah说得不多，但是苏卿却也得到了许多关键信息。十八岁的孩子，富人区的大小姐，superhero团队的和声，心思终是不能与浸淫娱乐圈多年，还混得风生水起的苏卿比。 自觉挖出了关键信息，对待Hannah，苏卿也就越发的温和了。 眼见一路上都沉稳从容的小姑娘，这时候终是露了怯，苏卿觉得不容易的同时，心底也生出了阵阵兴奋。总算是，等到了拉近关系的机会了。 “别慌，音乐声起，你的眼里就再看不到观众了。”苏卿摆出了最温婉的笑容，柔声宽慰：“因为温老师啊，上舞台之后就是King，只要看过他的现场，都会感慨除了他眼中再看不到别人。” *** 苏卿：Hannah给我当工具人吧！ 晗晗：你确定吗？ 建议 Hannah当下的心情颇有些复杂，毕竟苏卿尽管是带着目的的温柔，却也的确缓解了自己心头看到这么多人产生的紧张和恐慌。甚至Hannah都在想，如果她不喜欢离寒就好了，这样的话，自己就会因为这一路苏卿的表现，对她再没有半点膈应之心。 偏偏，苏卿尽管没有明说，这样的态度，却是实打实地告诉Hannah，我对你爸爸感兴趣，我想当你后妈。Hannah觉得即便自己不爱离寒，面对这样一个因为男人才能和颜悦色与自己说话的女性，也提不起好感。 即便苏卿并不知道离寒是爸爸，自然也就没有想当自己后妈的意思。她仅仅只是想做温离寒的老婆，如此而已。在苏卿的视角，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个外人。 啊，也不对。最多，苏卿是想做自己的师母罢了。 但是Hannah却很难理清这些关系，是以，尽管因为苏卿的软语宽慰好了许多，内心对苏卿确实还是生不出半点喜欢之情。 “现在已经很难进去停车了，几个入口也都是人，凯伦车里也有口罩墨镜，我带你直接进去吧！” 到处都是人，苏卿也是有无数影后大奖在手的实力派女明星。就这么走出去，先不说她那些炒作绯闻的小心思，单单就是为了现场治安，也不能任由她这么走出去的。公众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偏偏苏卿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定不能给到她半点露脸的机会。 不然万一出现踩踏事件，届时温离寒的名字必然登上社会新闻的头条，不论是对离寒本人，还是整个社会，都是难以估量的影响。 “没关系的，我也很久没有和影迷们见面了......” Hannah闻言，终是正眼看向了苏卿。只是与苏卿最期待的喜欢亲昵不同，Hannah眼底冰寒一片，一边默默地锁了车，一边慢悠悠地说道：“离寒哥哥有关系！” “没有想过为什么是我吗？或许苏小姐还不知道，我刚到中国才一周而已。” 下巴微扬，即便是苏卿见惯了或光鲜亮丽或位高权重的人物，出道多年的她，还是被Hannah干净冷厉的眼眸吓到了一瞬。 尽管Hannah并没有专门学过心理学，但是跟着Rebecca这么多年，多少也会潜移默化地受些影响。更何况，还两度被Rebecca治疗的Hannah，无数次对抗中，Hannah自问算不得专业，但是常人的确很难在她眼前说谎。 看着苏卿小小的咽了口唾沫，眼角唇角都随之一紧，这才收了冷色。随意地勾了一下唇角，而后唇角是得体的笑：“如果苏小姐还想有机会跟离寒哥哥再续前缘的话，趁早歇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离寒哥哥不喜欢。” “这就是我能给到苏小姐的全部建议。” 话音落，Hannah依旧笑着，却是收回了目光，自顾自地找齐了口中墨镜和鸭舌帽，以完全不容置疑的微笑递到了苏卿的怀里。 *** 强势的晗晗，大家喜欢吗？ 内涵 苏卿觉得有些奇怪，然而在Hannah强势的目光和动作之下，只是将不对记在了心底，当下还是选择了顺从Hannah的安排。原本还盘算着既然机场那边的安排落空了，那么趁着进场时间在粉丝们面前摆拍几组照片也是好的。话题度和热度虽然不能与和离寒合体相比，但是却也少不了。 然而Hannah的坚持之下，苏卿到底还是选择了再次舍弃。那么多人，又没有带保镖，Hannah也只是个小姑娘，哪里护得住自己？温离寒的粉丝，其实不大喜欢自己，苏卿心知肚明。 “还是Hannah行事周全，心思细密。”热火朝天的后台，俊男靓女的组合格外吸睛。苏卿唇角勾着最妩媚的笑，看着离寒也随之真诚了几分：“我一心想着进来见你，哪里舍得花了妆容，乱了发型。”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我在人前高调现身，引得媒体写写绯闻事小，若是造成踩踏事件，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没想到Hannah那么周到，刚好和我想到一起了。因为Hannah着急进来嘛，所以我也就没有迟疑地应了下来。” “就是以这样的状态来见你，实在有些邋遢。不过离寒，我想你是不会在意的吧！” “但是还是要借一下你的化妆间，一会儿肯定有媒体拍的，毕竟这一场来的艺人也不少，不想给他们比下去了呢！” 离寒到底还是轻轻地点了头，侧身让了个位置给苏卿通过。借用化妆间补补妆而已，也是举手之劳。女艺人的形象，或者说是艺人的形象，的确很重要。不一定非得漂亮帅气，但是至少得整洁干净。 尽管在离寒看来，苏卿还是一如既往。 Hannah并不在意离寒的反应，反而是有些瞠目结舌地看向了苏卿摇曳生姿的背影。怎么还有这样的，苏卿是以为作为ABC的自己，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内涵吗？ “她，一直都这样吗？”看着苏卿走远了，Hannah这才看向离寒，正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眸。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什么理由，忽然Hannah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而后脸色迅速爆红。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再不敢看离寒，顾左右而言他：“我是说，我没有故意想让她出糗。” “我知道，一直如此。”离寒唇角笑意更甚，为保证以最饱满的状态给到观众，巡演当天离寒都是非必要不开口的。甚至开演前一小时，按惯例离寒更是绝对不会出声说话的。是以，苏卿尽管说了许多话，离寒也不过是轻轻地点了个头，苏卿也不觉得奇怪的缘由。但是这一刻，离寒忽觉喉头微痒，控制不住地开了口：“晗晗不用把她放在心上。” “各部门准备，最后半小时，确保一切ok！” Hannah还想说些什么，听得这一句，心顿时开始了阵阵狂跳：“要开始了，离寒哥哥！” “你也先过去，一会儿舞台见！别怕，享受舞台就好。” *** 晗晗：她是不是觉得我傻？ 首演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这是superhero对大家的公告，在演出的过程中，请绝对不要录音以及录影，也请记得，将您的手机调至震动。现在，演唱会即将开始。” “在结束之前，我们严格禁止过度安静、正襟危坐，故作害羞。否则，将有工作人员请您离开现场。” “我们郑重警告，整场演唱会，将会造成您的肾上腺素急速上升，心跳加速喉咙沙哑血脉喷张四肢无力。” “这些就是看superhero演唱会对大家的......” 听到此处，Hannah觉得自己全身已经开始冰凉。因为随着变声器里离寒的搞怪念白开始，尖叫一阵一阵，宛若铺天盖地的海浪一般迎面而来。一浪接着一浪，直叫Hannah几乎要站不住脚。 Let`s Rock amp; Road...... 尤其是随着离寒这突然拔高的结束语开始，舞台灯瞬间齐齐打开。早早地上了台的乐队与和声团成员，都不由自主地挡住了眼睛。灯光绚丽且炽热，温度顿是升高了不知道多少。Hannah只觉呼吸越发的困难了，宛若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喉咙，又像是离水的游鱼，Hannah不自觉地张大了嘴，以祈获得更多的呼吸空间。 “Hannah别害怕，你很棒，照着平时的步骤来走就好。”声浪热浪之中，Hannah忽而听到一阵沁凉如水的声音，无意识地看了过去，正对上一双温柔恳切的眼眸。宛若清泉，又似幽兰，瞬间抚平了Hannah的紧张。见Hannah面色渐渐红润，呼吸虽然依旧急促，却也渐渐有了节奏和频率，Stella暗暗松了口气：“上台之前离寒专门发了信息给我，说担心你紧张。” 在响彻十万人现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Stella几乎是凑到了Hannah耳边，笑着说道：“原本我还觉得离寒是关心则乱，毕竟Hannah和离寒一样，是那种看起来什么都能做好的人。想过你会紧张，但是没想到会紧张至此。” “别害怕，灯光这么亮，距离又那么远，我们其实不大能看到台下的观众。时时刻刻盯着离寒就好，他现在明显是已经high了......” Hannah听话，Stella是经验丰富的前辈，在业内更是最顶级的和声老师。是以，当Stella开始给出明确指令之时，便立刻照做了。只是看着那个在舞台上的男人，从和声团的站位，只能看到侧脸，但是却也是瞬间令Hannah心跳加速。 紧紧凝视抱着龙吉他沉浸于音乐里的离寒，Hannah忽然想起来临上台前苏卿的话。她说的没错，上了舞台，离寒就是绝对的王。他称得上KING，是绝对不容置疑的霸王。只因他几乎只需要往那里一站，就能掌控全场。加上其本身的绝对实力，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引得无数人为其倾倒疯狂。 *** 晗晗：抱歉Stella，看着离寒我可能更呆了。 鼓励 除却一开始的不知所措之后，Hannah也算是调整好了状态。更何况还有Stella在旁时刻提醒着，两个半小时下来，倒也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是以，当全场观众又一次一声连着一声的encore响起之时，Hannah也感受到了迥异于往常的不舍。 主舞台的灯已经全部暗了下来，整个场馆就只剩下了观众席还亮着灯，这是为观众退场而留。然而这时候从舞台看过去，离开的观众却不多。意犹未尽的观众们，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十万人的呼喊，山呼海啸一般打向了主舞台。 Hannah早已不再觉得紧张，尤其是眼下主舞台已经没了光，更加自如了。 “怎么了？”Stella看了一眼望着观众席发愣的Hannah，了然一笑：“第一次都是这样，之后一周跟一场，慢慢的就习惯了。” “只是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歌迷粉丝对于偶像的意义。”Hannah看着依旧锲而不舍的观众们，感慨万千：“简单纯粹热烈的爱，真的舍不得结束。” “我感觉，无论跟多少场，我都不会习惯的。”暗处，Hannah的眼眸璀璨生光，双目灼灼回头看着Stella，信誓旦旦地说道：“站进光里，被所有人看到，竭尽全力去回应这些不求回报的深爱，就是我接下来要走的路。每一次都是第一次，Stella，我想我会永远热爱。” 看着Hannah忽然一扫颓丧，斗志昂扬的模样，Stella微愣，片刻之后才笑：“Hannah，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和离寒很像。” 见Hannah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笑意越发的明显，Stella点头肯定，笃定地说道：“不止是长相，你们的想法都很像。你不知道，这一番话，我也曾听离寒说起过的。几乎，一模一样。” “离寒十五年如一日，他做到了每一次都是第一次，不论他后来人气有多高，成就有多少，他做到了永远热爱，永远谦卑。” “Hannah，你能这样想，我很开心。因为今天的离寒就是明天的Hannah，华语乐坛将会有一颗璀璨新星闪耀。” “不论接下来遇到怎样的挫折，这一路即便是离寒，也走得并不容易。但是答应我Hannah，永远要记得今天晚上，好吗？” Hannah没想过会得到这样高的评价，Stella平时虽然温柔，但是专业内却也严格。Hannah即便优秀，但是因为缺少必要的经验，以至于面对Stella，Hannah心底总是尊敬大过亲近。是以，当下听着Stella这一番话，Hannah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感动不已。 微微一笑，Stella轻轻地抱了抱眼底泛起了泪花儿的Hannah，柔声说道：“等你开演唱会，只要你开口，我一定推掉一切来给你唱和声。” “所以，加油站进去光里面，在舞台中心闪耀，好吗？你不适合在暗处。” *** 离寒：从不知道你跟我这么像，长大可能跟我一样棒！ 碰壁 Stella轻抚Hannah之时，本不该再出现的离寒再一次从后台出来。卸了妆换了衣服，简单的白T恤，明媚的大男孩：“大家赶快回去吧，不要再逗留了。” “已经很晚了，再晚地铁公交就该要停运了，大家回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观众久久不散，声嘶力竭的呼唤，哪怕已经收了设备，离寒还是在得知这一切过后，再次现身。 “ok，我们下周天津再见，好吗？” 目送着歌迷们虽然恋恋不舍，但是也乖乖起身，慢慢退场。离寒轻轻地松了口气，而后一转身一双眸子便开始搜寻起Hannah的身影。即便作为和声，Hannah她们其实可以在结束之时就离开，但是作为整个团队，都是要留下来一起帮忙收拾后续的。 是以，捕捉到Hannah靠在Stella怀里的身影，原本还兴奋不已，荷尔蒙爆棚的离寒顿时沉了下来。虽然没有提过，但是在人前，两人都默契的并没有太过亲昵。但是当下还处于一个肾上腺素飙升状态下的离寒，顿时忘了平日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当下，离寒知晓确认他的晗晗一切都好。 “其实离寒你没必要再出去，他们叫一会儿总是会走的。”距离Hannah不过半米远时，苏卿刚好从后台出来。整个人几乎就要贴上离寒，妩媚笑道：“我可以去你们的庆功宴吗？“ 从来温柔的离寒，此刻眼神却是格外冷寒。定定地看着根本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苏卿，见她依旧笑着，从容而淡定的模样，离寒只觉自己神经都在抽搐着。她怎么可以这样，毫无歉意！ 见她始终笑着，眼中是赤裸裸的勾引，离寒忽然觉得一阵恶寒。从头到尾的不适感，令离寒根本没有办法保持礼貌。伸手将人轻轻地推开了一臂的距离，而后看着苏卿平和而冷静地说道：“我们之间叁年前就结束了，真的很不喜欢和一个人纠缠这么多年，拜托换个人好吗？” “可是我爱你呀！”苏卿似乎并不意外，甚至都不见伤怀，依旧吃吃地笑着，不管不顾再次靠近离寒。深深地嗅了一口离寒爆棚的荷尔蒙气息，而后仰头看着离寒魅惑低语：“别人哪有你好，离寒我们之间还是很愉快的，各方面都是，难道你就半点不想我？” 说话间，柔韧滑腻的手便滑到了离寒的裆部，苏卿骄傲得宛若开屏的孔雀：“你看，你都......” “不对，你怎么没有反应？” 出乎意料的，躺在掌中的肉条不是苏卿所熟悉的粗大坚硬，尽管重量手感依旧可观，但是苏卿知道这意味着离寒对她是真的没有半点想法。即便半年之前，活动再见得了机会与离寒独处，苏卿也能靠着自己的努力轻易挑动他的欲望。即便他并不屈从，但是这也让苏卿相信，早晚离寒还是自己的。 但是眼下，他却没有半点反应，第一时间苏卿甚至都不是怀疑自己对他不再有性吸引力，而是离寒出了什么问题。这可是最能让他兴奋的演唱会现场，只须一个眼神就能换来一个不眠之夜的演唱会现场啊！ “是你发了化妆间和后台照出去吧！” *** 离寒：我没有问题，别乱想！ 晗晗：是真的，我作证！ 苏卿：嗯？你们俩？！ 三十万 离寒并没有抽身离去，只是微低了头冷冷地看着人比花娇的苏卿，语带不屑：“之前分手，我就说的很清楚。但是很明显，你从没有把我说的放在心上过。” “我把你都放在了心上这么多年，怎么会不记得你说过的呢？”苏卿依旧不慌不忙，低头专注盯着手中毫无反应的物件儿，娇笑：“离寒，你身体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不过没关系，可以玩别的也能得到满足。就是小孩比较麻烦，不过我们可以找代孕做试管，问题也不算大。” 眼看着苏卿几乎都不肯正视自己，离寒心头厌烦陡然而起。但是到底还是压制住了，并未发作，长吁了一口气，而后终是抽身，后退了半步：“苏卿，我们谈谈！” “首先，庆功宴你不能去。因为都是自己人，你不是。更何况，我也不信你。” “开始之前的自拍，杰睿入镜了，你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我现在也不跟你追究。”看苏卿终是抬头正视自己，离寒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只是卖后台错位的拥抱给狗仔，苏卿，你该知道的，是什么后果。” “凯伦和我说过了，为了买下那张子虚乌有的照片，工作室就在刚才损失了叁十万。” 离寒鲜少冷脸，但是此时此刻却是异常的冷峻。毕竟叁十万不算小数目了，足够自己助养的狮子山共和国那十个小孩一年的开支了。金牛座的离寒，在除了对待音乐和朋友之外的世界里，异常的节俭。以至于鲜少打点媒体的离寒，总是出现在他们的恶意宣传里，还得了个抠门儿的名号来。 但是对于这些无伤大雅的问题，离寒根本不会加以理会。其实放在以前，离寒甚至都不会点头去买下那张照片。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能够用免费的言语澄清，离寒根本不舍得花那钱。 然而演唱会进程过半，换演出服的间隙，凯伦玩笑似的说着新来的狗仔不信邪，居然拿着照片来找他要钱的时候。离寒眼前闪过的，是晗晗情动靡丽的模样。本该立刻重回舞台的离寒，突然看向了凯伦，要他买下照片，并要求一定要跟狗仔要到卖照片给他的卖主的身份信息，尽管知道除了苏卿不会是别人。 拿出手机，离寒将罪证摆到了苏卿面前，而后俊漠的脸上终是有了一丝笑意：“这个钱，得你出。如果明早之前，我没有收到的话，我不介意把这几张截图发布出去。” “温离寒，不就叁十万吗？你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但是，你差这叁十吗？” 苏卿这一下算是彻底明白，离寒对她再没有一丝情意。明明当年还是他主动的，这男人一旦绝情起来，真的是半点情面都不留的。不免有些难堪，不是叁十万的缘故，更多的还是苏卿终于意识到，在温离寒这里，自己是真的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魅力。 这样的认知，比离寒不爱她更令其抓狂。毕竟离寒不爱她，苏卿心里有数。但是对其完全没有性吸引力，确实出乎意料了。 叁十万哪里还是钱，是赤裸裸的侮辱与践踏。 *** 离寒：真没那意思，单纯抠门而已。 庆功宴 “我看到了。” 沉默了很久，Hannah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和离寒谈谈。毕竟那一幕，着实扎眼，即便稍加思忖也能想到，错不在离寒。但是，心头的疙瘩，就是消散不去。毕竟离寒看着苏卿，笑容虽淡，却也格外的好看。 不知道是前任吗？不知道应该保持距离吗？不知道自己会不舒服吗？ 忽然就想到接苏卿时，得知自己只是离寒学生那一刹那，苏卿顿时兴奋的眼。Hannah虽然没有过多留意，但是那一瞬间，苏卿唇角有一抹明显的甜蜜的笑，不难想到她是怎么理解的，关于自己去接她的行为。 当时只是在心底轻嗤了一声，笑苏卿的一厢情愿。但是只要一想到离寒低头看着苏卿的笑眼，Hannah陡然不安。有没有一种可能，苏卿的理解并未出错。他们之间，就要破镜重圆？ 毕竟除了自己，整个团队里，还有很多不被观众熟知，既不会引得人们误会，也熟悉地形的，大有人在。旁人不说，洛期便是一个。但是偏偏是自己，一个刚到北京还不到一周的，刚刚成年的，温离寒的学生的自己。 但是此念不过一瞬，就被Hannah甩了出去。毕竟Hannah清楚地知道，离寒那样的笑不过是保持基本礼貌而已。不能因为刺眼，因为不喜欢，便让自己钻了牛角尖。 他早上才亲口说了，接下来要自己好好追他！ 所以想通了这一切的Hannah，总算是从颓丧之中抽离。庆功宴，不该浪费精力和时间在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之上。在人群的兴奋和愉悦感染之下，Hannah终是重现明媚笑颜，加入到了庆祝一切顺利的狂欢party的工作人员们中间。 尽管如此，但当众人散去，回到家与离寒共处一室之时，Hannah的眼前，总还是会时不时闪现，苏卿与离寒相对而立时赏心悦目的场面。即便不愿承认，但是两个人不论外形还是身高，都格外的登对。Hannah知道，自己在嫉妒，嫉妒苏卿比她高了就与离寒配一脸的五厘米身高差距。 是以，刚刚进到家门，连灯都还未及打开，听闻离寒喑哑低沉的喉音，Hannah忽然就委屈至极。 这怎么说嘛，分明就是无理取闹。 但是Hannah终究还是想起来离开之前，杰睿与凯伦专门与自己交代的要多加留意处于戒断反应之中的离寒。是以，抿了抿唇，Hannah还是转过身抱住了离寒，深深地嗅闻着他身上浓烈灼热宛若阳光一般的香，而后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对苏卿笑了，很好看，我不开心。” “我没她成熟，没她性感，甚至连身高都不及她与你相配，我就觉得难过。” “我知道你只是礼貌的笑，但是我痛恨我看到你们的时候，脑中一闪而过的男俊女美，他们应该是天生一对的念头。” “爸爸，我好像明白你的担忧了，有那么一瞬，我是真的自卑了。” *** 还是差了一点点，啊啊啊啊啊啊！ 邀约 本来Hannah只是想用自己的问题来转移离寒的戒断症状，从千万人中骤然抽离，世界倏忽安静，其实Hannah自己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怅然。但是却没有想到，离寒不过一句简单的怎么不开心，几乎是在瞬间勾起了自己潜藏心底的情绪。原本想要抚慰离寒的心，渐渐被寻求他的安慰而占据。 当下，所有一切已经想清楚了的问题，瞬间都没了答案。 “Stella说，我应该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Hannah会是下一个离寒，但是明明离寒那样耀眼，就算是苏卿也美得让人转不开眼。” “我知道我未必像自己想的那么差，但是我也知道我没有那么好。因为明确地感受到了，和苏卿的差距都是天堑。” 黑暗中，Hannah依旧仰着头，痴痴地看着离寒。为自己的渺小而伤感，低声说道：“你知道吗，我害怕了。因为一瞬间的自卑过后，心生的慌乱与退却。我来之前Rebecca说，要是最后还是不能得到我想要的，那么回去由她治愈我。” “我当时点了头，心底却并没有当回事儿。因为我不觉得我会太过受伤，但是回头看到你对着苏卿笑，我突然明了，Rebecca担心的一切。她怕我迷失在追逐你的路上，渐渐没有了自己。” “以前我没有想过，我会lose my mind。因为我以为我总是勇敢坚强的，怎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承受。但是一周的时间，我确定我只能接受一个肯定的回应。” 黑暗中，Hannah看不清离寒脸上的挣扎。甚至于当下脆弱的她，只顾着发泄突如其来的情绪，以至于连腰间渐渐紧箍的手，也全无觉察。此时此刻，Hannah甚至连离寒的答案都不想要，因为她害怕离寒的回答并非自己心中所想。 所幸离寒也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小姑娘。 直到身体摩擦，直到呼吸急促，直到滚烫灼热的唇，一点点啄吻腮边咸涩的泪，离寒这才倾身贴近Hannah，微哑着嗓音：“准备好了吗？” “嗯？” 突兀的一问，还未从沮丧难过的情绪之中抽离的Hannah，根本没能明白离寒话中的暗示。然而离寒却没有再开口，Hannah想或许应该看着他的眼睛，手一伸便开了玄关的灯。 也是在这时候，离寒暗示性意味极其浓烈的顶胯，对着Hannah左耳耐性说道：“明白了？” 玄关微黄的灯光，缓缓亮起，照亮了Hannah错愕的眼与离寒微僵的身体。 Hannah能够感觉到，刚刚抵在自己小腹处存在感极强的硬物，随着灯光亮起，在一阵僵硬之后，又一次压向了自己。 明白离寒意思的Hannah像是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借着温柔的灯光，看着离寒：“你，真的清醒吗？” 看着一脸不相信的Hannah，离寒心痛无以复加。一周而已，那个骄傲的小姑娘，眼里已经没有了光，罪魁就是自己。几乎就要落泪，离寒双臂往下，一把将小姑娘捞起往主卧的方向走去：“所以，晗晗你愿意吗？” *** 对不起大家，我又废话多了！但是我真的有尽力修改来的，再叁考量斟酌，还是没办法删除这一段，因为真的很重要。 乐器 “等，等一下！”Hannah见状顿时慌了，直起上身努力看到离寒的双眼：“我还没卸妆！” “没关系。”离寒轻笑，又低头吻上妆面斑驳的Hannah，含糊着说道：“结束了再说。” 结，结束了再说？ “轰”的一下，Hannah脑中思绪顿时乱成一团。就连唇上越来越重的舔舐，都被Hannah忘在了脑后。温离寒是不是有点太反常了，其急切与热烈程度，简直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直到后背抵上柔软的床，身体之上离寒也全力压了下来，Hannah才从懵懂的状态之中惊醒。睁开眼看着离寒，却见他正动情地舔吻自己。有些不舍，但是Hannah还是用了些力气将其推开：“为什么？” 水眸迷离，却努力坚定。离寒抿了抿唇，只觉身下越发的肿胀。在床上，离寒一向话少，但是他也明白，答案对于晗晗非常重要。是以，强压下汹涌的欲火，离寒轻蹭着身下柔软的身体，笑着说道：“因为我不能让我的晗晗哭，我也没办法看着你哭。我知道怎样才能让你产生安全感，我也正好很需要，所以......” “这样的答案，是我最真实的想法。晗晗还要爱爸爸吗？自私又龌龊的爸爸。” 懂了，是自己的惶恐不安，勾起了离寒作为父亲的怜悯与心疼。是自己的身体，唤起了他身为男人最原始的渴望。 这不是父爱，但又还是父爱，与Hannah期待的深爱，还有距离。但是，够了，因为来日方长。 是以，轻轻地又推了一把离寒，在黯然一闪而过随即便起身的离寒的目光中，Hannah脱下散乱的长裙，小小的乳贴与微湿的内裤，而后笑看离寒，以行动代替了回答。 见离寒半晌未动，Hannah这才红着脸笑道：“接下来就交给离寒哥哥了，好吗？”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是没有拉上的窗帘，透进来了城市的灯光。不亮，却足以让人看清近在眼前的一切。尽管与Hannah肌肤相亲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完全赤裸的模样，却是头回。 离寒知道他的晗晗有多美，但是亲眼看到的一瞬，呼吸还是一窒，后便乱了。 浑身都在颤抖着，离寒伸手按上了那一对俏生生软嫩嫩的饱满翘乳。触手微凉，宛若羊脂白玉般，直叫离寒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好大！” Hannah忽然就想起了那晚从离寒手中接过内裤之后，自己发出的感叹。所以，离寒也是无意识的感叹吗？或许不是，只消一眼，Hannah心底就有了答案。毕竟即便是离寒那样大的手，也握不住自己的乳，显然离寒的感叹出于事实。或是因为年轻，70D的胸也像是毫不受地心引力影响一样，挺翘骄傲。 看着离寒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自己胸前翻飞。或握紧或放松，那双一个多小时以前，还在弹爵士钢琴的手，弹吉他的手，拉小提琴的手，眼下落在了自己胸口。似乎双乳，成了离寒的新乐器，他玩得兴起，毫不掩饰欢喜。 离寒的新乐器？思及此，Hannah再忍不住，一声绵长低吟溢出，而后便软倒在了离寒怀中。 *** 别骂别骂，至少爸爸很诚实呀！ 玩弄 “晗晗在想什么？” 离寒轻啄Hannah的耳垂，乐此不疲地把玩着手中饱满雪乳。全身赤裸的小姑娘软软地靠着自己，那是全身心的信任和交付，得意满足的同时，总也控制不住的一些暴戾想法总忍不住冒头。想要更多，触觉视觉和听觉，全部都要极致的体验。但是理智总是在时不时的提醒着，那是你的女儿，你不可以这么做。 极致的欢愉与极致的疼痛之下，离寒性情大改，从来温良之人，此刻眉间眼梢却是多了不容忽视的痞气。 “告诉爸爸，晗晗在想什么、” 离寒多么聪明，几次就明白了能够刺激到Hannah的所有招数。本就因为情欲微哑了几分的嗓音，因为当下刻意的引诱，更多了几分磨砂的质感，尽数滚进了Hannah的耳朵。 眼看着怀中的小姑娘浑身一颤，坚硬结实的大腿随之便感受到了一阵温热黏腻的濡湿，离寒勾唇一笑，是得意的弧度。 这就是virgin的敏感度吗？根本不需要多做什么，浅浅一吻，就能令其湿润迷离，对着耳朵轻轻地吹一口气，稍稍重一些的揉捏爱抚，就会抽搐着登上巅峰。 离寒交往的女友不算多，但是也有四五个。过往的每一任，都不如晗晗的敏感程度。而自己，的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兴奋。 是因为禁忌的关系，背德的情事吗？尽管离寒其实不愿在这时候去想什么血脉人伦，但是却也无从避免，一个近乎绝望的疯狂认知，直叫离寒几乎临近射精的边缘。 而这，才仅仅只是触碰到了晗晗软嫩的胸而已。 所以，这样的刺激，只会发生在自己和晗晗之间。从今夜过后，这世间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显得寡淡。 “疼，离寒哥哥。” Hannah昏沉宛若一团浆糊的思绪，终是随着胸口越来越重的触感渐渐带回。低头看，所见触目惊心。 从来白嫩娇柔的胸乳，几乎没有遭受过如此虐待。随着离寒的搓揉抓握，通红一片中还间杂着明显可见的青紫。Hannah有心挣扎，但是肿胀的乳头如同成熟的樱桃，正不知羞地翘起。时不时的滑过离寒略有些粗粝的掌心，又是一阵难耐的痒，惹得Hannah彻底放弃挣扎之念，就那么靠在离寒怀中凭着本能地扭动，以期带给自己更多快感。 几乎是红着眼，离寒松开了罩住胸乳的双手，用力推倒Hannah在床上。倾身压下，一口咬上了更为饱满的左乳，在Hannah的痛呼声中，才又一下一下温柔地舔舐着饱满的乳肉，安抚着Hannah。直到身下因为疼痛僵硬的身体复又变得柔软，离寒这才略抬了头，猛地又嘬上挺翘的乳珠，啧啧作响地吸吮。 眼看着Hannah一次又一次无意识的蹙眉挺胸，离寒勾唇一笑，强忍诱惑撑着身体离开了饱满双乳，虔诚说道：“不是离寒哥哥，是爸爸！晗晗，是爸爸在玩弄你的身体。” *** 看在晗晗都被咬了的份上，求收藏珠珠和留言啊！ 晗晗：狗男人，你真咬啊！ 离寒：对不起，我牙痒，没忍住。 初夜（上） “爸爸？”无意识的低吟，Hannah看着笼罩在自知身上诱人的男色，仔细地辨别过后，笑容甜蜜：“的确是爸爸！” 微微抬头，两具身体再一次紧贴，红唇轻启吐气如兰：“fuck me！”终于，脑海之中最后那根叫做理智的弦瞬间崩断，离寒紧绷的身体，终是在Hannah话音落下的瞬间，瘫软下来。明明看着自己的目光天真又无辜，偏偏那张艳红甜蜜的唇齿一碰，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让离寒体验到了少年时，第一次时才有的强烈快感。 人生第二次，未插入便射精在了女孩身上，这个认知令离寒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眸色一暗，随后牙关紧咬，恶狠狠地看着身下女孩依旧无辜的表情，一句话不说。半晌，看得Hannah都有些不自在之时，离寒低头，狂风暴雨般的吻席卷而来。这一下，是半点保留都没有的离寒，以自己最舒服的节奏，而非时时照顾女儿感受的掣肘。 缺氧、窒息、愉悦与说不上来的空虚，Hannah睁开了水雾弥漫的眼睛，伸手轻轻地拍着埋在自己脖颈之间吮吻的离寒：“别，别在这里，会有痕迹的。“ “怕什么！”离寒稍稍抬头，顺手开了灯，盯着已经斑驳青紫的脖颈，闷声笑道：“反正美国回来的梁晗老师是未来老板娘的事儿，团队里的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灯下看美人，本就是极致的体验。更不消说，这个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儿，还是与自己一脉相承，连容貌都酷似的女儿，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女儿，离寒心底总算升起了一丝丝踟蹰，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瞬，那一点点犹豫就因为身下面露不满而妖娆扭动着的身体消散一空。就堕落吧，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迟疑也不能减轻身上的罪恶。 满足她，让她感觉到安全，便是离寒当下唯一念头。 是以，在明亮的灯光下，Hannah努力睁开的眼眸中，离寒终是起身脱去了身上的衣服。 作为艺人，离寒的身材管理也很严格。随着衣角撩起，流畅优美的人鱼线，棱角分明的腹肌与健硕诱人的胸肌依次映入眼帘。Hannah其实不是第一次看到离寒裸露上身，因为歌迷们喜欢，所以在演唱会上离寒也乐于展露自己身材。但是那并不一样，给千万人看的和只给一人的区别，Hannah当然明白。 是以，无需任何指点，细嫩幼滑的手指，便从下而上一路游走，最后停留在了勃发的胸肌上，笑得娇俏：“那我可以吸一吸吗？” 说话间，修剪得圆润不见半点棱角的指甲，狠狠地往粉嫩乳头上一掐：“喜欢吗？” 虽是询问，终究Hannah也不在乎答案，毕竟离寒耸动的喉结，与性感的低吟，已经告诉了Hannah他喜欢。轻轻推了一下离寒，翻身坐到他光裸坚硬的腹肌上，Hannah笑着低头，含住了因为自己掐了过后愈发红艳的乳头。抿唇，吸附，用力，研磨，感受到唇齿之间越来越硬的小颗粒，与自己身下时不时戳着臀缝的灼热硬物，一波春水又一次倾泻而出。 “我准备好了，爸爸！” *** 离寒：那一段可以不要吗？ 阿喵大人：不可以哦！（微笑） 初夜（下） 离寒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的欲望，促使着他窄腰一下更比一下重的，顶着坐在自己身上，一脸坏笑的女孩。他想，与她肌肤相亲，他想，与她性器相连，他想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但是离寒终究还是离寒，强自忍着勃发的欲望，坚定抱起宛若妖精一般的Hannah稍稍远离自己，红着眼艰难摇头：“先等我一会儿，我去买安全套。” 再想要，离寒也还是记得他们的关系。血脉相连的两个人，容不得半点差错。所以，虽然可能出去买避孕产品或许会被拍到，那也比让他的晗晗意外怀孕的后果要好太多。 因离寒摇头错愕的Hannah，闻言扑哧一下，终是笑出了声。在离寒迷惘的眼眸之中，Hannah擦去眼角的泪珠儿，抓着离寒的手送到了湿得一塌糊涂的身下，声线温柔表情和善，一瞬间宛若母亲一般圣光笼罩了全身：“我生理期不规律，Dr Brown建议吃yasmin调整，我好听话的，所以没......” 关系的终是没能说出口，就被离寒灼热滚烫的吻给退回了喉间，身下也被离寒略有些粗暴的侵入。双管齐下，Hannah几乎是瞬间，就再一次被情欲席卷，再不见得意的笑颜。 一吻结束，手中动作也温柔了一些，离寒看着面红耳赤，薄汗裹身的Hannah，轻抵额头，柔声说道：“吃多久了？有定期体检吗？之后我带你......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好吗？” 离寒想说父兄在纽约的医院，但是一想到父兄应该是晗晗的爷爷和大伯，离寒便含糊着混了过去。所幸Hannah也沉浸在难捱的情网之中，并未留意离寒明显怪异的停顿。 抬眼看着离寒，Hannah挺着圆润饱满的乳儿一下轻一下重地蹭过离寒的肩膀、胸口，嘴里还有意哼哼着妖媚的曲调：“温离寒，我要你进来。” 说着话，细长的手指便覆在了离寒的指间，与其一道撑开了丰腴嫩肉：“就现在！” 目光随即就落在了离寒高高撑起的腿间帐篷，空余的另一只手也就略显粗鲁的，为解救被困一晚的硬物而努力着。 “嘶！”Hannah纵然学富五车，终究还是第一次解男人的裤子。不得其法，难免就有误伤。又一次被Hannah紧紧地揪住了一簇阴毛胡乱用力的时候，离寒终是耐不住痛楚，颤声说道：“这种事还是交给男人主动比较好一点，晗晗。” “还不是你太拖拉，磨磨蹭蹭的。”Hannah闻言不由撅了嘴，终是在看离寒的眼眸之中，少了直白的爱意，多了些微不满：“Jason说，男人最着急了。” 于释放了束缚了太久的大兄弟，离寒已是极致的欢愉。尤其是晗晗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兴奋刺激之下，更是惹得昂扬的小伙伴口水不断。然而当下晗晗香甜靡艳的嘴里，忽的蹦出来的Jason，还是令离寒长眉猛地一挑。这种时候，说其他男人，他的晗晗是多不了解男人啊！ 当即，原本坐着的身体躺下，双手掐住Hannah的细腰，离寒劲腰上挺，同时掐着Hannah腰的手也用力往下一按：“抱歉晗晗，本来想温柔一点。” *** 晗晗：磨磨蹭蹭 离寒：我也不想的 阿喵大人：我也不想啊（捂脸）而且我还想要珠珠和留言（不要脸） 痛 尽管Hannah期待已久，尽管前戏充分，尽管深爱这个男人，但是眼下，Hannah却是头一次心生悔意。或许，不该招惹离寒的。第一次，怎么会疼成这样子的。 眼看着小脸儿皱成一团，再不见欢愉享受之色的Hannah，离寒心口不由一颤。虽然想到了virgin紧致且青涩，所以离寒虽然看着凶狠，却也比之以往收了许多。然而，眼下卡在甬道里，一步不能往前，一样疼得厉害的离寒，心头大恸。 伤到晗晗了！这个认知，即便离寒也疼，却也是忙不迭地往外退。大与小，硬与软，即便她爱他，他也一样为她所吸引，但是身体硬件的不匹配，注定不能再向前。 明明晗晗比自己以往任何一任女友都更敏感多汁，但是她的身体容纳不了自己，强行继续，只会让她苦不堪言。 离寒的认知中，性爱是身与心的双重享受，灵肉结合，才是最佳。虽然离寒深知，以后再没有任何晗晗以外的人可以带给自己如此强烈的快感。但是显然，晗晗承受不了他。再如何，离寒只能望洋兴叹了。 一边轻抚着晗晗颤抖不已的身体，离寒一边缓缓地举起女儿的细腰。眼看着埋进女儿身体的巨物一点点重回视野，只是进去时兴奋的巨龙，眼下却是沾染了鲜血点点，血腥而野蛮。离寒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身体，因为它伤害的不止是晗晗的初体验，更是给她留下了并不美好的性爱。 “爸爸，别走。”眼看着硕大的龟头就要离开之时，Hannah突然反应过来。不敢不顾地坐下去，宛若整个人被巨斧劈成两半一般，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直达脑海。但是即便如此，Hannah还是不肯退让，连莹白如玉的脚指头都紧紧地抓扣在了床上，尽力调整了呼吸，缓过一口气这才努力扯开一个算不上笑的笑脸：“这样我是真的相信爸爸此前没有过与virgin做的经验了，每个女孩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在疼痛中完成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 “亲亲我爸爸，你亲亲我就好了，真的好疼啊！” 不由分说，离寒坐直身体环住了Hannah，吻便一下一下落在了Hannah的腮边颈侧与胸前。两具赤裸的身体，终是完成了最紧密的连接。 因为离寒的轻吻和爱抚，Hannah也一点一点努力让自己放松，以接纳本容不下的巨物。所以离寒当下倒也不复方才的痛楚，被包裹被吸附，来自花径内四面八方的强大吸力，直叫离寒忍不住想要挺腰撞击到更深处。 但是离寒还是忍下了完全没入晗晗体内的极致欢愉，终是将心疼又无措的吻，落到了那双即便痛苦，还在费力安慰自己的眼，一种奇异却并不陌生的爱意直入灵魂深处。唇印上Hannah紧闭的眼，离寒柔和而坚定地说：“晗晗，I love you。”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离寒的第一次。所以他有横冲直撞的莽撞，难以言表的愧疚。希望大家不要骂他，拜托拜托！ 高潮 晗晗，I love you...... 几乎是瞬间，Hannah便觉得自己眼底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作为ABC，Hannah即便年纪尚小，也清楚地知道，I love you的程度有多深有多重。何德何能，居然只用了一周时间，就得到了离寒这么深重的表白。他可是最闪耀的温离寒啊，之于许多人来说，得他一眼回眸都是难得，得到他的爱居然只一周，Hannah几乎都要分不清当下这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但是被温离寒爱的话，即便是梦，Hannah也愿长睡不醒的。此念一出，几乎无法自抑的，Hannah感觉隐隐作痛的身下，也跟着涌出了阵阵暖流。 离寒像是守株待兔的狼，甚至比Hannah还要更早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一大波体液喷涌而出，直直的尽数浇到了与其相连的性器之上。离寒知道，他的晗晗这下是真的准备好了。经过蜜液的滋润，被绞紧几乎不能动作的离寒，终是开始了今夜第一次的大开大合。 虽然猛烈地撞击着，尽力想要扩张窄小逼仄的花径，以期更多。但是离寒也时时刻刻留意着Hannah的反应，比起让自己愉悦，让晗晗快乐，才是离寒真心想做的。自然，如果能够双双达到高潮，自然是最好。 是以，看到Hannah眉头微蹙，离寒逐渐放肆狂野的动作，顿时收住：“还是很难受吗？” 顿时停止的动作，原本因为快感渐渐堆积，徒有理论没有实际经验的Hannah，难免会有些慌乱。然而，随着离寒顿时停下来的动作，Hannah不满看着离寒，虽也有些羞意，却也还是大方催促：“不难受的，爸爸继续呀！” 一边说着话，Hannah还无师自通地扭腰贴蹭，惹得离寒终是眼红，抱着人翻身压下，而后开始了暴风疾雨般的挺腰深入。 无言，不语，除却Hannah宛若幼猫的呻吟，与皮肉相触的拍打声，便只剩下了灵肉交融的一室旖旎。 “离寒哥哥，我不行了。” 费力睁开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在自己身体上完全失控的离寒，满足与愉悦之下，Hannah终是迎来了今夜最为强烈的阴道快感。撞击之下，似乎连聚焦都很难，尤其当下整个人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一般，脑袋运转极慢。但是Hannah还是眼看着离寒鬓角的汗珠儿，一粒一粒地滴到了自己胸前，随后迅速消失不见。 而后，似乎有一道绚丽几乎要灼伤眼睛的白光，惹得Hannah本能闭眼，而后便抽搐着攀上了真正的高峰。 “唔......” 一声闷哼，低沉而性感，Hannah已是极为疲乏，却也忍不住诱惑，睁开了双眼看向了身上动作越发猛烈的离寒。一睁眼，便撞进了一双黑如曜石的眼睛，而后便是离寒努力克制的唇角。愣了一瞬，随即心神一动，Hannah努力起身吻向了离寒：“爸爸，别忍着。” 话音刚落，离寒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决绝，Hannah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意味着什么，便又因为最深处的一股股灼热烫得失了神。 *** finally 共浴 “爸爸，好热。” 在长久的拥抱过后，Hannah哑着嗓子打破了彼此之间美好愉悦的气氛。毕竟离寒是成年男人，完全压在身上的重量，时间一长Hannah也承受不住。兼之两人回来之后，一个半小时过去，家里的空调都顾不得开。盛夏的北京，经历过一场激烈性爱过后的两人，宛若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湿淋淋汗涔涔。 不热吗？当然不是，只是当下根本无暇去管旁的。即便一切尘埃落定，却也还是接吻拥抱，难舍难分。 直到Hannah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干涸了，这才轻轻地蹭着离寒，低声说道：“我想洗澡。” 看着怀中面色绯红的小女孩，妆容斑驳，简直惨不忍睹，想想一会儿Hannah看过之后的反应，离寒温柔一笑：“一起？” Hannah不疑有假，虽然一起极其香艳，但是对上离寒饶有兴致的眼眸，Hannah也不忍拒绝。是以轻轻地点头，温和的顺从：“好，一起。那爸爸先去放水，我们都需要好好泡一泡澡。” 乖巧如Hannah，离寒几乎都要不忍心作弄她了。然而到底还是忍住了，一双黑眸漾开了笑意，一言不发。只是缓缓起身，紧密相连的身体，渐渐平复的欲望，随着这一番缓缓带出的动作，又氤氲在两人之中。 Hannah呼吸渐渐急促，但是当下也是兀自忍耐。虽然做得淋漓尽致，Hannah也沉溺其中。但是随着性器分离，响起的清浅却响亮的声音过后，后便是阵阵暖流齐齐流出，愉悦的同时，一股不容忽视的抽痛还是提醒着Hannah，不可贪欲不能放纵。尤其是感受到离寒也略微粗重了的呼吸，尽管不舍，Hannah还是轻轻地推了推离寒：“爸爸放水！” 离寒看看Hannah被蹂躏得已经合不拢的缝隙间，或红或白的体液，在稀疏几近于无的毛发之间，显得又多又浓。色情与靡艳，瞬间占据了离寒的大脑，有那么一瞬离寒只想不管不顾地提枪上阵再来一次。 甚至都不仅仅是想，半软的性器瞬间挺立，似乎是在自证战力。但是Hannah的催促犹在耳侧，离寒双眸紧盯着Hannah合不上的腿，波涛汹涌的胸乳，一步叁回头。 静静放水的离寒，脑海之中几乎只有Hannah身下那宛若藏了泉眼，潺潺流水的细缝和那一对饱满挺拔的胸。明明刚才释放过，但是欲火焚身的滋味也再一次萦绕心头。 尽管水还没有放满，离寒还是转身出了浴室。弯腰俯身，软成一片的女孩，就被离寒轻轻松松地抱在胸前：“一边放水一边泡澡，爸爸给晗晗洗澡，好不好？” 好与不好，不都被抱了起来吗？多问这一句完全没有必要啊！Hannah腹诽，但是却也未曾出口，只是乖巧点头：“好，晗晗也帮爸爸洗。” *** 晗晗：男人啊！ 共浴（下） 安心缩在离寒怀里，Hannah细细地体会这得偿所愿的满足之感。毕竟漫漫十年的期待一朝成真，平静以待着实不易。然而如果是在离寒的怀里，似乎接受起来又显得没有那么艰难。因为Hannah可以感受到他越发急促的呼吸，可以触碰到他渐渐升高的体温，与最为重要的，他愈来愈重的心跳声。 这一切，都在告诉Hannah，今夜种种并非梦幻泡影。 唇角，不由得多了一丝满足的笑意。 直到，余光注意到镜中，那张陌生的脸时，Hannah甜蜜的笑脸顿时僵住。 镜中、温离寒怀里，那个正在傻笑着的女人，准确的说，那个丑女人，她到底是谁？ 直到被离寒放进了已经放了一半水的浴缸里，Hannah才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那个丑女人，除了自己还能是谁？所以离寒刚刚就是对着这么一张脸，又舔又亲？突然，Hannah看着离寒的目光，就充满了怜悯之情。她的爸爸，不得不说心理承受能力极其强大。 但是Hannah到底不信邪，也不顾离寒陡然间变得危险的眼神，也不顾软到无力的腰与腿。在离寒将要迈进来时，Hannah腾地起身，想要确认那张花得完全不像样的脸，的确是自己。毕竟恍然一眼，Hannah总是不肯相信。 然而才一起身，腿便不受控制的一软，在离寒眼疾手快的搀扶下，Hannah才不至于磕到坚硬的边缘。 “没关系，很好看。”离寒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看着清水在Hannah身上来回荡漾，轻轻地咬住了小巧粉嫩的耳垂，柔声说道：“晗晗要不要再一次？” 说着，被环在男人胸前的少女臀间，便有坚硬肉棍挺立。宛若老马识途，无需任何其他动作，便直直地戳进了半个头进到柔软径直的花径里。 “不，不是洗澡吗？”Hannah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坐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重新适应还是会有些胀痛的微疼，而后回头看着离寒，不无委屈地道：“爸爸骗人！” 对视的瞬间，横在胸前的大手就有了动作，轻轻地撩起一抔清水，一点点浇在硬挺的粉嫩乳头之上，另一只手稍稍用力，直到完全没入到花径深处，一声喟叹之后，离寒才笑着啄吻Hannah泛起了潮红的腮：“没有哦！正在给晗晗洗呢，晗晗也要好好帮我。” 又是重重一击，Hannah一句怎么帮说得支离破碎，但是离寒明白她的意思。笑容因为全力抽送稍显狰狞，本来温柔清润的男人，瞬间多了些勾人的痞气：“晗晗出了那么多水，正好帮助爸爸清洗。” “我们都有在......好好帮助对方。” 似是有些不对劲，离寒原本狂野的动作顿时一顿，连带着气定神闲的话语，都为之顿了一瞬。尽管只是片刻，但是随着渐渐被放缓了的节奏，突然之间，Hannah悟了。 尽管身体疲软无力，此刻Hannah却是充满了无尽动力。是以，在离寒温柔舒缓的节奏中，突然加速且有意识控制着吸咬频率的Hannah笑容明媚：“那就让晗晗更充分地帮忙吧！” *** 电脑突然开不开机，送去售后接待我的是一个印度裔的工作人员。当时就觉得不妙，毕竟印度裔的accent一言难尽！只能说电脑问题不大，但是沟通成本过高，以至于最后选择了放弃，跟导师请了半天假回家，找视频拆机并成功解决了所有问题。最后的感悟就是，感谢印度小哥的咖喱法语，省钱的同时还掌握了电脑拆机技能！ 高音 Hannah努力让自己在极致的欢愉之中，保持清醒。感受到身后离寒的呼吸越发急促粗重起来，Hannah得意一笑，扭头注视着离寒，看他绷紧的下颌线条，看他抿紧的唇。 “爸爸，喜欢吗？”经过一阵生涩的抬臀压下之后，Hannah渐渐把控住了节奏。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Hannah还不忘扭头揶揄离寒，毕竟妆花得不像样的脸他也说得出好看，索性就让他一直看着。坏心眼儿的Hannah，笑语嫣然：“还是要我慢一点点？” 全然不知此举有多危险的Hannah，挑衅完全没有掩饰。赤裸裸的得意，浑然不觉离寒一个深呼吸，而后暗下来的眼。 “晗晗喜欢慢一点？”尾音上扬，离寒紧贴着Hannah匀称的脊背，一点点轻舔游走。感受到怀中人儿止不住的颤意，离寒满意地笑了笑，却也不叫Hannah知晓，柔声说道：“那我就慢一点，满足晗晗的想法好不好？” 果真，双手一把掐住Hannah的腰，方才还生龙活虎的Hannah，这一下即便是用尽全力也难以动弹。甚至因为Hannah不信邪的扭动，本就进入的极深的性器，越发的往里钻了。 像是一条灵巧的水蛇，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任凭沟壑万千，也一往无前。离寒果然没有食言，一点一点慢慢研磨，小幅度的缓缓顶弄，一双性感的唇瓣也在背后四处点火，惹得Hannah只会颤抖着呻吟。 迷离的目光，看着渐渐溢出来的荡漾着的水面，Hannah只觉自己也成了一汪春水，与这浴缸里晃悠悠浪荡荡的水交融勾缠。片刻之后，Hannah又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飘荡在水面上的孤舟，除了身后宽阔的肩膀，再无依靠。 自然而然往后倚靠，然而还未等Hannah回过神来，离寒便突然握着细腰一把拎起了Hannah。在Hannah错愕的神情中，离寒眸色灼灼：“准备好了，晗晗！” 懵懂中，Hannah又一次被强力填满，只是这一次却是一次比一次的重捣，一下比一下迅疾的下压。离寒就在Hannah背后，眼看着她乳浪翻飞，宛若雪梅朵朵粉白掩映格外惹眼。突然俯身，上下跳动着的爆乳，就刚刚好端端正正的被离寒吸入了唇齿之间。腾出一只手，悄然无声地落在了孤独跳跃的右乳。大力收紧抓握的同时，身下嘴间齐齐用力，Hannah再受不住，一声尖吟随后抽搐着再次高潮了。 “晗晗好棒，最后那个高音直接到C6了哦！”几乎是在Hannah高潮的那一刻，离寒也难以为继，毕竟本就紧窄的穴肉再度锁紧，任谁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是以，待到一切总算是风平浪静了，离寒一边轻抚着依旧还未回神的Hannah，一边笑着说道：“持续时间也好长，可惜没有词，不然还能判断在极限高音晗晗可不可以做到持续咬字，下一次我们再验证，好吗？” *** 写到这一章突然自己就笑不行了，因为真的好想给离寒来一句女人你在玩火这个古早梗。当然，忍住了，只是一旦出现在脑子里，就挥之不去，就差一点点，我们离寒就油腻了。 晗晗：感谢不油之恩。 离寒：。。。感谢。 泌乳（上） 一边轻吻着全身瘫软的Hannah，离寒也算是收了心。虽然看着软趴趴的小姑娘，难免也有些收不住的欲望。但是离寒终究还是记着Hannah的身份和年纪。 水温已经渐渐变凉，唯恐晗晗感冒的离寒，赶紧放了热水重新注入浴缸之中。 看着水波乳波交融，粼粼波光令离寒喉头又是一动。只是当目光落在了晗晗满是指痕的腰间，离寒心头杂念顿消，开始老老实实地为Hannah洗澡。 从圆润可爱的脚趾到紧致匀称的大腿，离寒都能做到心无旁骛。 然而，即便是隔着水，看着腿间红肿一片，离寒不由得就别开了眼睛。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晗晗里面不出意外应该会有些撕裂伤，也不知道会有多疼。难免心疼，然而看着青紫的腰，离寒的目光又不自觉地上移，也不忍多看。 最后，目光停驻在了高耸饱满的胸口。只是左胸乳晕上有一圈明显的牙印儿，强烈的悔意包围了离寒，小小的人儿，几乎是被自己弄坏了。尤其是乳头，是差一点点就要破皮的程度。 离寒看着红艳艳娇滴滴长大了不少的乳头，一副收不回去的可怜模样，忽然紧皱了一双浓眉。 难道看错了吗？怎么晗晗胸前，有点点滴滴的乳白液体。像是精液，但是两次都是内射，晗晗胸前绝不会有精液。而且这乳白液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外涌，颇有些收不住的意味。 不像精液，倒像是......乳汁。 离寒忽然便打了个寒颤，因为脑中骤然出现的荒唐念头。 温离寒，别慌！晗晗有吃yasmin不可能会受孕。何况，即便怀孕，也不可能这么快。所以，不用自己吓唬自己。 但是，看着宛若汩汩溪水的一幕，离寒实在也想不出除乳汁外的可能性。然而这不对，晗晗没有怀孕，甚至叁个小时之前，她都还是处女，绝不可能会有乳汁。自不必提，充斥着情欲的空气里，渐渐夹杂了一股子清甜乳香，答案不言而喻。 虽然是音乐人，但是出身医学世家，且大学一年级本就主修生物的离寒，心内顿时咯噔一下。这些年来鲜少想起的梁璐，此时此刻，不由浮现在了脑海。 这时候想到梁璐，本不应该，但是别扭都还只是其次，晗晗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不由得会想到梁璐的胰腺癌，与其早早病逝的母亲。离寒不知道Hannah的外婆是什么病，但是晗晗这明显不正常的泌乳，还是叫离寒拧眉。 或许梁家有什么家族病史，此念一出，从来不觉得有什么是可以真正压垮自己的离寒，当下已是摇摇欲坠。 Hannah直觉有有哪里不对，但是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只是敏锐如她，即便是在全身脱力之下，也能敏锐感受到气氛的变化。离寒似乎陷入到了不可名状的悲伤里，是后悔了？ 拖着疲软的身体，Hannah转身跨坐在了离寒身上：“离寒哥哥，再一次？” *** 晗晗：again！ 离寒：默契呢？ 泌乳（下） 既然爸爸喜欢自己的身体，那就用这一具身体先征服他好了。如此想着，Hannah又一次急切地攥住了半软的巨物，不顾自己的疲乏，意欲再一次吞下，勾引离寒沉溺于欲望里。 以至于，焦急慌乱之下，Hannah完全未曾觉察，自己身体的异样，也错过了离寒眉眼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担忧。 觉察龟头又一次触碰到了紧致湿热的软嫩，离寒这才反应过来晗晗应该是误会了自己。尽管心疼，但是离寒还是没有顺势而入，轻轻地摇头：“不可以，你受伤了。” “可是你不开心，你在里面的时候，很快乐。”Hannah没想过离寒会拒绝，愣了一下，才呆呆地看着离寒：“我想让爸爸开心。” “晗晗，明天跟我飞一趟纽约。”尽管离寒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当下还是皱眉看着依旧溢乳不止的Hannah，严肃说道：“去爷爷医院，我想确认你一切都好。” 怎么突然要去医院，还在这种时候提出了爷爷这个称谓，Hannah不免为之一愣。过后，才顺着离寒的目光，发现了自己胸前汩汩流水。先是微微一愣，而后Hannah忽然便红了脸颊，片刻之后笑出了声。 笑自己的患得患失，也笑离寒的呆萌可爱。 眼看着离寒眼底担忧越发浓重，Hannah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离寒应该是在担心自己吧！一想到他那么害怕和紧张，Hannah便再笑不出来，摇摇头低声解释道：“Yvonne说，爷爷告诉她梁家的女孩体质特殊，青春期过后即便未孕也可能会有泌乳的状况发生，所以Yvonne要特别注意Rebecca在中学的状况。” “我中学的时候，Rebecca也提醒过我，所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Hannah看着自己胸前渐渐变少的乳汁，也颇为惊异。想来爷爷也是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所以只含糊的一句青春期。自己这些年从未有过这种情况，还以为自己并未遗传到这倒霉体质，还颇为庆幸来的。毕竟Rebecca的辛苦，Hannah也看在眼底。未婚女性，家里放着挤奶器本来就是好离谱的事情。 但是眼下来看，庆幸的有些早了。爷爷没有说清楚的，梁家女孩儿泌乳应该是经历了性爱之后？不得其解。但是知道梁家的女生大多如此，Hannah也并不上心，只是笑着晃了晃波涛汹涌的乳儿，勾引着离寒：“应该是遗传，爸爸别担心。说起来，爸爸不想尝一尝吗？看着慢慢在开始变少了哦！” “可是你妈妈，还有你......”一句遗传，直听得离寒胆战心惊。即便Hannah说正常，他也难以放心。还是去医院确认她的确没有问题，才可以。离寒默默地在心底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应该怎么调节的时候，Hannah浑不在意的态度，确是叫离寒感觉到一团火憋闷在了心里。从未凶过Hannah的离寒，终是冷了脸：“梁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晗晗：我只知道你以后都没有喝neinei的机会了！ 离寒：。。。 邀请 其实离寒说不上凶，只是语气略重了些。但是从来温柔的男人，骤然冷了脸，还是在自己百般讨好的当口，Hannah第一时间竟不觉得难堪，更多的还是错愕。鲜少被称呼的那个名字，甚至都还有些陌生。 一时间，竟只能呆呆地看着离寒，没了动作。 话一出口，离寒就知道自己错了。关心则乱不是理由，因为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永远没有回收的可能。尤其是看着白嫩纤瘦的小姑娘，梗着脖子，满脸的意外之色，离寒心头悔意不觉更甚。打小儿就知道恶语伤人，所以离寒极少有口不择言的时候。不论是什么情况，离寒都会选择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唯独，晗晗！ 眼看着明艳动人的女孩，一点点地耷拉下来，再不复媚意与艳色，离寒半垂眼眸，几乎就要服软了。然而，看着白嫩双乳之间的汩汩流水，尽管比刚才微弱了很多，但是视觉刺激依旧很是强烈。虽然作为男性的本能会血脉喷张，但是当下却是父亲的身份占据了上风。 轻轻地把Hannah拥入怀里，离寒无奈叹气：“晗晗，不管怎么样，我们去看看。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吗？” “那也不用去NYC啊！”埋首于离寒怀中，听着他有力强劲的心跳，Hannah闷声说道：“那么远，你明天还有好多工作呢！放下一切飞回去，就只为一纸报告安心，爸爸这不像你。” 话音刚落，Hannah突然领会了离寒的无措，心头忽而甜蜜，仰头看着离寒，柔声说道：“虽然不方便和你说，但是我和Rebecca在LA的家里，是有专门用来，嗯，不知道中文是什么，作用就是和哺乳期妈妈挤奶一样的。” 在离寒不自觉落在了自己胸前的目光之中，Hannah下意识地蹭上了离寒漂亮性感的胸肌：“但是我其实是第一次，之前还以为没有遗传到庆幸了蛮久。所以如果爸爸实在不能放心的话，可以等你休假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医院呀！至少现在不会有事儿，毕竟Rebecca一直都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那明天先去附近的医院？”Hannah温婉柔和的语气，抚平了离寒的不安。是啊，虽然不能讳疾忌医，但是也不可自乱阵脚。一切正常当然是最好，但是如果有什么不好，即便推掉所有工作，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处理。所以，离寒在心底默默地盘了一遍之后的行程，而后低眸看着晗晗：“我现在先帮你卸妆，然后你好好睡觉我帮忙预约挂号，好吗？” Hannah自然不会拒绝，做一个检查而已。轻轻地点了下头，而后就在离寒专注为自己卸妆的目光里，轻勾唇角：“但是爸爸确定不尝一尝吗？可能明天就没有了哦！” 指腹轻轻贴上早已就只剩下了本色的丰满唇瓣儿，离寒挑眉直视Hannah。在其满眼的挑衅里，俯身一把捞出了水中的Hannah，轻轻地拍了拍圆润挺翘肉臀，后以浴巾温柔包裹，遮住诱人春色之后才柔声说道：“回去睡觉了！” *** 晗晗：温离寒，事不过叁，还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哦！ 龟毛 Hannah无奈，见离寒的确无意，便也不再折腾。倒也安安静静地靠在了离寒怀里，轻声说道：“一起睡。” 原本要将Hannah送回房间的离寒，突然便笑出了声。拨开浴巾，看着怀中不着寸缕的Hannah，笑容愉悦：“不可以，一起睡的话我们谁也不能睡了。” “我穿一件衣服就好了嘛！” 看了一眼凌乱的大床，稍加思忖，离寒轻轻地点了头：“那我先送晗晗回房睡觉，我收拾收拾过去找你，好不好？” 顺着离寒的目光，Hannah撇嘴漫不经心开口：“明天再收拾好了，爸爸不累吗？已经很晚了，该睡觉啦！” “好，不过我还是想给Leo打个电话问一问，他从医多年，应该有见过这样的案例。” 当下，Hannah是很想翻个白眼儿给她的爸爸的。知道他龟毛，毕竟从他的音乐里就能窥探一二。更不消说，这么多年以来，作为被离寒亲自教导的学生，对于离寒的习性，Hannah深有体会。 但是即便如此，在明知他遇事除非自己想清楚，否则绝不可能放下的前提之下，Hannah还是因为这句话心生了些许无可奈何出来。龟毛的音乐人温离寒，再好不过，因为他的龟毛严苛带给大众的只会是极致的享受。但是作为伴侣，多少Hannah就有些适应不来了。不过伴侣，思及此，由衷的甜蜜将Hannah围绕，离寒是伴侣呢！ 虽然当下Hannah很需要离寒就在身边，一点都不想和他分开。但是Hannah也明白，且理解离寒的忧虑。刚才没有让离寒说完的话，Hannah并非不曾上心。易地而处，若是离寒的身体有什么迥异寻常的状况，换做是自己一样也会夜不能寐。 离寒，他需要自己明白，其实这种状况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躺在自己干爽柔软的床上的Hannah，突发奇想，或许比起找Leo问一些难以验证的病例，Rebecca其实才是最能让离寒迅速安心的人选。 只是这么私密的事儿，让Rebecca和离寒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奇怪的。 或许可以拜托Rebecca去一趟NYC？反正每年八月，Rebecca都需要去NYC开交流会。或许，Rebecca今年的体检可以找Leo。毕竟Rebecca比自己大了十岁，仔细想想她其实也不是每天都需要用到那个工具的。似乎的确是只有她和人约会结束回家，才会用到。所以，是不是意味着，只有高潮的刺激才会引起这样奇怪的生理反应。 原本已经睡意昏沉的Hannah，顿时没了睡意。伸手就想摸手机给Rebecca发消息确认一下，但是手机却不在身边。想了想，Hannah就叹了一口气，卧室到玄关的距离不远，但是当下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 又到了我最顺手的日常环节，不卡文的感觉真好啊！ 乳汁 又一波睡意袭来，Hannah终是闭上了眼睛放心睡去。虽然最终还是没能等到离寒，但是Hannah相信，一睁眼就能看得到他的身影。 只是，原以为会一觉到天明的Hannah，到底还是失算了。 在一阵难耐的潮热之中，Hannah略有些费力地睁开了双眼。一睁眼，就窥见胸前有一颗毛茸茸的头，而自己的双乳，恰好便在那人嘴里手中。Hannah微微愣了一下之后，不觉抿唇一笑。 许是笑意盈盈之间，胸腔的震动，惊到了正专注吮吸甘甜乳汁的人。Hannah能够非常清晰地感觉到，离寒有一瞬的僵硬，就连被其含在嘴里的右乳，险些都要挣脱出来。 “爸爸怎么还不睡？”还是Hannah不自觉地挺胸，将酥痒难耐的乳头再一次塞进了离寒唇间，而后才轻轻地打了个哈欠：“痒，爸爸不要停啊！” 唇舌齐齐上阵，逗弄着口腔内那小巧又坚韧的乳头，宛若游鱼一般，嬉戏欢闹。直到一声再忍不下去的低吟在耳侧响起，离寒这才满意笑笑，尖利虎牙轻咬乳孔，而后便有微腥甘甜的汁液流出。长舌一卷，一滴不落的，尽数被吞吃入腹。 在Hannah近乎窒息般的愉悦中，离寒微哑的声音在Hannah头顶响起：“Liam说他见过的案例也不多，这么多年亲眼见过加听说的，也不超过二十例。虽然样本不大，但是这些患者无一例外的，乳腺都有病变，只是轻重程度不同。单凭电话里听的，Liam并不能对你的健康情况身体隐患做出准确判断。” “所以晗晗，我们还是要尽早去医院，我不想你出任何问题。” “那你怎么还喝下去了呀！”Hannah虽然不觉得有异，但是Liam——温离暗作为全美乃至世界都极为知名的乳腺科医师，见过的病患数不胜数。连他都没见过正常的患者，再怎么不以为然的Hannah，当下心头也凝重起来。离寒那句你的妈妈和未出口的妈妈的妈妈，终是令Hannah从高潮余韵之中彻底抽离，当下Hannah直接伸手摸上了离寒柔软温暖的唇瓣，闷声说道：“万一真的不好呢，不然试试看催吐好了，我担心......” 一把捉住了停在自己唇边的小手，一边轻吻离寒一边笑着说道：“要是早知道如实说出Liam的原话，会让你这么害怕的话，那我肯定不说了。但是这是晗晗自己的身体，谁也不能借由任何名义替你做主。所以，我必须要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关于你的身体的情况。” “为什么喝下，是因为很甜。”或许是从哥哥那里得到了一个结果，或许不那么好，但是至少不是未知数了。翻身把光裸的Hannah揽入怀里，一只手又摸到了隆起的胸前，熟门熟路的离寒轻抚上了左边的牙印，轻笑：“Liam说多数情况下的病变是因为乳汁淤结，所以要确保排空了才相对安全。” “晗晗真的好多，不咽下去就该呛到了呀！” *** 才发现前面给Liam的名字写错了，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意识到了的时候已经发布了，没办法修改就很难受。 热搜 对此，Hannah无言以对。 只是心头不安，也随之少了许多。窝在离寒怀里，许久之后，Hannah才仰头看着离寒，黑暗之中眸中闪烁着坚毅果决的光芒：“我可以买工具挤，爸爸以后不要再喝了。” “不论好与坏，怎么样的后果，我们一起承担，这样不好吗？”离寒依旧还在轻吻着Hannah柔软的手指，含笑说道：“而且我很喜欢。” 柔软唇瓣行至指腹，温热、酥麻，引得Hannah几乎止不住地颤抖，直叫Hannah浑身上下都为之而痒。唇瓣每贴近指腹一次，濡湿温热的感受就像是细微电流倏忽一下席卷全身，那一瞬本能驱使着Hannah，更加贴近了离寒，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重新融进他的骨血心脏，再次和他融为一体。 感受着离寒平稳的心跳和舒适的体温，Hannah觉得自己又要忍不住自己的欲望。但是，捱过又一阵灭顶的悸颤，Hannah轻眨水润迷蒙双眼。上气不接下气，却也依旧保持理性：“喜欢......也不可以，除非确认我的健康，或者不健康也不会对你造成影响，才可以。” “睡觉！” 离寒知道丫头倔，反正今晚已经吸空了，这一点离寒很确定，便也不跟Hannah争辩，只一下又一下地轻拍Hannah后背，意图哄Hannah入睡。眼看着天色熹微，是夜尽天明的时分，离寒忽生灵感，依旧轻拍着Hannah，嘴里却是轻声哼唱起了没有歌词的曲调。 You are my everything Hannah. 在温柔的歌声里，Hannah即便有些心事，也睡得极快。半梦半醒之间，Hannah似乎听到了耳畔的深情表白，只是睡意昏沉，唇角只是勾起了一个甜蜜的弧度，随即彻底睡去。只是这一次，睡得极其安心。 “老板，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一大早，Hannah就被客厅里杨杰睿略显激动的声音惊醒。房内一片昏暗，但是直觉告诉她应该已经不早了。但是这么黑，Hannah先是懵了一下，而后愣愣地看向关得严实的窗帘，陷入了沉思昨晚有关窗帘吗？ 似乎没有，那就是离寒了。 想到离寒，Hannah不由又回想起了昨夜种种，面红耳赤的同时，又不由得轻笑出声。昨夜真的，很美好呢！ “上热搜了，迟早#最美和音天使#这个tag要登顶。这么高热度，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透露给媒体你们真实关系的应该是苏卿，但是这么多Hannah的个人repo，应该是从我们自己团队人手里放出去的。老板，Hannah她看你的目光太过深情，接下来可能就是血雨腥风了。毕竟，你的女友粉，着实不少。” 隔着并未关严实的卧室门，杨杰睿的无奈与凯伦的严肃尽数进入Hannah耳中。愣了一下，热搜？苏卿？女友粉？ 半晌之后才意识到问题所在的Hannah，迅速找了件长裙套在身上，不顾酸痛的身体，推门：“什么情况？” *** 晗晗：有人春宵苦短，有人孤枕难眠，是谁我不说哦！ 离寒：晗晗不说，我也不说。 公开 首先发现Hannah的，是离寒。看着纤弱的小姑娘紧张的目光，原本还在认真看着Hannah各种视频的离寒，听闻Hannah的声音，抬头时目光顿时为之一颤。只是到底掩去了眼中情绪，起身看着背对Hannah而坐的杰睿凯伦：“不准看她！” 闻声预备转身的两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无奈对视，倒也当真止住了转身的动作。只是满眼戏谑的，看向了离寒。 离寒倒也不以为意，施施然而去，直到走到了Hannah身边，目光流连于脖颈处星星点点的吻痕，轻笑道：“晗晗先去洗漱，我给你准备早餐。” “可是比起早餐，我更好奇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 “比起当下发生的事情，晗晗或许可以先洗漱过后，再和我们慢慢讨论。放心，什么都不会瞒着你的。” 在离寒温柔却坚定的目光中，Hannah无声叹了口气，而后选择妥协，转身进了隔壁的卫生间。然而，当Hannah看清了镜中那个连同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意的陌生女人，总算是明白了离寒的坚持所为何意。 这样的自己，的确不好出现在外人眼前的。即便客厅那两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离寒绝对信任绝对亲近之人。更不消说，这红红紫紫的脖子，即便是正在刷着牙，回想昨夜离寒的放肆，Hannah还是有些愤恨。都说了不可以，无赖偏不听，是属狗的吧温离寒，怎么身上不是被咬就是被啃。脖子这样儿，即便是Hannah，也不由得有些犯难。 狗男人只管自己爽，这扫尾工作，难题都留给了自己。 但是一边腹诽着，Hannah也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所有能够遮掩的方式。 正值盛夏，衣服肯定是不行的。Hannah不由得就撇了撇嘴，大夏天的，要给整个脖子遮瑕，也是难能一见了。 一切收拾妥当，对镜仔细观察也看不出半点痕迹之后，Hannah这才松了口气径直走向了客厅。 “到底发生什么了？”Hannah的目光落在了凯伦的手机之上，想起了什么一般，原本要走向沙发的腿又到了玄关处。比起让他们再说一遍，还不如自己亲自去看。只是拿过手机，Hannah却是被满屏的提示消息，惊了一下。各个社交平台都有，但是微博的，却是达到了99+。几乎都不用再看，结合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Hannah目光一凛，而后转身看向了正端着牛奶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离寒：“ID暴露了。” 目光越过离寒，Hannah看向了神情凝重的杨杰睿与张凯伦：“苏卿跟媒体说的什么，你们有没有应对的方法？这个关头，离寒哥哥不能有任何绯闻。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但是一定要确保离寒哥哥一切无恙。” Hannah极为冷静，反而是离寒闻声眸光微黯。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后拉着Hannah走到了客厅，将温热的牛奶送到Hannah唇边，笑着说道：“没有什么绯闻，也不需要应对方法。公开就好了，晗晗愿意的话。” *** 晗晗：公开？公开什么，不可以，不行！ 出道 “我不愿意！”轻轻地别过头，Hannah没有喝下离寒递到嘴边的牛奶，冷脸越过离寒，径直地走向了杰睿与凯伦，严肃而认真地说道：“说说你们的方案，公开pass掉了。” 离寒微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无奈一笑。只是碍于还有旁人在，离寒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跟着Hannah回到了客厅，坐在身边柔声劝道：“不管怎么样，不能饿着自己。先喝点儿牛奶，凯伦他们带来的早餐还在热着，我去给你拿？” 杨杰睿与张凯伦就这么看着自家老板哄小女友开心，一时间还有些难以回神。其实不是第一次看离寒恋爱，黏黏糊糊的画面也看过不少，但是慈爱宛若老父亲的语气，两人也是第一次见到。 稍稍愣了一下，而后还是凯伦在Hannah一边小口小口喝着牛奶的目光里，干咳了一下，而后尽可能保持平静的语气：“是的，老板，公开或许还不可以。” 这一下即便是Hannah也不由得微微一愣，虽然听到离寒说起公开的那一刻，因为前几日与离寒意欲公开父女关系，Hannah不假思索的直接拒绝了公开的想法。但 是不愿和不能，主动和被动，意义显然不同。 “老板你是晗晗的老师，晗晗刚刚成年的年纪，苏卿已经知会过媒体了。” “是Hannah！”虽然当下显然其他问题更加重要，但是Hannah还是看着杨杰睿冷静提醒道：“晗晗，只有离寒哥哥可以这么叫。” 杨杰睿颇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还是离寒有些意外地看着Hannah，不过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板，你是公众人物。”凯伦微微哆嗦了一下，不去看离寒看Hannah温柔多情的目光，尽力解释：“你有你要负的社会责任。” Hannah轻轻放下牛奶杯，点头：“是的，我刚刚成年，一旦承认，未成年、少女、学生这些名词下，诱发的社会问题，离寒哥哥你承担不起。” “也就是说，你们目前也没有方案是吗？”Hannah并不去看离寒的神情，因为她都能够想到他会有的反应。他不该觉得愧疚，也不该心生罪恶，因为事实本就与现状不尽相符。但是如今的舆论，确实是在照着不正常的走向发展着，Hannah不知道苏卿为什么突然发难。但是左右自己也是不怕的，是以，看着杨杰睿，Hannah镇定自若：“那不如听听看我的？” 对上杨杰睿张凯伦双双看过来的目光，Hannah抿唇一笑：“你们什么都别做，我公开承认追星成功，然后借着热度发布个人单曲。” “你要出道？！” 想想Stella的话，Hannah重重点头：“是，我想苏卿她们肯定没想到我有写歌。送上来的热度，正好。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在骂声之中冲出重围和离寒哥哥对未成年下手的罪名，孰轻孰重不需要我来说明吧！” “毕竟接下来离寒哥哥与Nolan导演的合作，比什么都重要。” *** 晗晗：感谢苏小姐！ 苏小姐：。。。 信任 “Hannah，这不是游戏。”离寒沉默，杨杰睿呆滞，还是张凯伦长出了一口气，而后正色看着Hannah，严肃而认真地说道：“虽然你现在也算是成年人了，但是关于未来的人生规划，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跟你的家人商量。Hannah毕竟出道作为艺人，并不仅仅只是你选择了一个职业那么简单。” “作为艺人，意味着你再不会有隐私，意味着你的一切都将展露人前，不论你愿意与否。”眼看着Hannah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不由分说，凯伦直接将其拿到了自己手中。看着Hannah，郑重其事地说道：“最重要的是，一旦你决定站到人前，那么从此以后你要肩负的责任，远比你想象的更加重大。” “Hannah，你才十八岁，我不认为现在是最合适的时候。” “把手机还给她！”因为凯伦的动作突然，Hannah自是没有防备。始终沉默着的离寒，突然看向了凯伦，温柔却不容置疑：“晗晗可以自己做决定。” 凯伦无奈，然而看着离寒认真，而Hannah也是笃定的眼神，终究还是把手机递回Hannah手里。 “老板，你确定要晗......Hannah进入这个烂透了的圈子里吗？”凯伦败下阵来，从来能言善辩今日却异常沉默的杨杰睿，像是终于回神了。看了看离寒，又看看Hannah，又一次杨杰睿在心生了两人怎么长得这么像的恍惚之后，稳住了心神意图劝阻：“如今的大环境，话题当道，流量为王，早已经不是你当年出道的环境。” “之所以乱流之中，我们可以独善其身，不受圈内那些不成文的潜规则制约。追根溯源，那是因为当年可以自由创作的老板，多年努力拼搏得来的地位。” “Hannah作为新人出道，任凭才华天赋如何，失去了良性的环境，没有沃土的滋润，她必然无法复制你的成功。” “但是她本来就不需要复制任何人。”离寒听得极为认真，直到杨杰睿不再开口，这时候离寒才扬唇一笑，自信舒朗，甚至还透着些并不与其相称的狂妄：“只要听过她的音乐，看过她的创作，你们就该知道，她绝不会被埋没在人海里。绝对的实力之下，资本也好规则也罢，都要为其让路。” 此言出口，莫说杨杰睿张凯伦，便是Hannah都大为震惊。 离寒原来是这么看自己的吗？ 虽然Hannah知道离寒是欣赏自己的，毕竟也时常被其赞不绝口的称赞。但是Hannah还是会觉得意外，因为离寒在华语乐坛，本就是备受瞩目的存在。多少专业歌手，都视其为偶像。他的歌曲和现场，甚至算得是很多年轻歌手反复观摩学习的教材。 之于他们而言，能够得到离寒的指点，已是受用一生。若能被称赞和看重，更是能力的体现。 而这样绝对专业的离寒，从来温良的离寒，居然会说出那样狂妄之言。 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Hannah也充满了动力。他都如此相信，现状再难也不过尔尔。 *** 最近数据好差啊！ 计划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真的不需要和家里人沟通一下吗？” 既然离寒都这样说了，凯伦也是瞬间定心。毕竟整个娱乐圈里，能得到自家老板如此程度夸奖的，属实不多。是以，当下凯伦的心情倒是意外的与Hannah一样，兴奋而激荡。 但是兴奋之后，看着Hannah手机屏幕始终保持常亮状态的凯伦，又迅速冷静。毕竟即便Hannah做好了一切准备，她的家人未必如此。 “妈妈已经过世了，我一直和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一起生活。”Hannah微笑着摇了摇头，双眸看着离寒回答凯伦：“Rebecca的话，我那些之于正常人而言算得是荒唐而疯狂的决定，她劝阻无用也选择尊重并支持我的想法，不论对错。更何况区区出道，在她眼里我的个人意愿比什么都重要。” 眼看着叁个男人脸色都因为自己为之一变，Hannah迅速反应，笑脸盈盈：“所以我的事情，我自己做决定就好。你们其实不用觉得抱歉，妈妈已经离开很久了，我可以很坦然地谈论这个。更何况，即便我做不到坦然，你们也不需要觉得抱歉，因为她的过世与你们都没有关系，不是吗？”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还是，苏卿！”尽管如此，看杨杰睿和张凯伦越发心疼的眼睛，Hannah知道这是文化壁垒之下的反应。不由得，有些无可奈何地看向离寒，见他却是满眼自责，一时间不免也跟着有些五味杂陈了。不由自主地，Hannah便想到了凯伦两度提及的苏卿。转移注意力也好，心生警惕也罢，当下Hannah的确心存疑问：“是怎么确定透露我信息的人就是她？” 总算，杨杰睿算是反应过来了，明白Hannah是不想谈论家人。自然而然地打开手机，翻到了苏卿的微博，语带不屑：“一向数她爱炒作的，任何一切可以让大众误会老板和她关系的事情，她都会去做。” “媒体善良一点吧，小姑娘还只是高中生而已，暑假到了跟着自己的老师做一些社会实践，请媒体不要胡乱猜测。专注自己的生活，都散了吧！” 看着这简短的一句，下意识地Hannah就生出了些不豫来。不愧是影后，简短的一句话就赚足了关注度。随意翻看了一下评论区，不出所料，第一条就是姐姐和姐夫感情稳定，昨天还共用化妆室了呢，请媒体做人的言论。 怎么这世间，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存在呢？即便没有昨夜的故事，Hannah也能一眼看得出来，这只是一场来自苏卿方的单方面炒作。只是这一次，自己不再是看客，反而卷入其中，成了戏中人。 师生、高中生，若说不是有意，那么关键词迭加的也过于精准了。看看发布时间，凌晨叁点，恰好是最美和音天使词条创建之后的一小时。可以说这个话题根本就是苏卿一力促成，至少原始热度是苏卿给到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那我接下来要发布的视频，直接@苏卿感谢她的挺身而出吧！” *** 晗晗：被迫勾心斗角！ 舆论 显然，苏卿是敌对的姿态，不论她的文辞多么得体。Hannah毕竟才刚刚成年，根本无暇去深思苏卿这么做更深层次的目的，或者说，也并不十分地放在心上。 当下之于Hannah而言，比起猜测苏卿的动机，录哪首歌发布是更为要紧的事情，毕竟苏卿来者不善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仔细盘算着自己的十几首作品，一时间，Hannah竟也生出了些囊中羞涩的无力之感出来。因为概念完整的单曲，多是情歌，然而当下发一首情歌出去，显然不合时宜。毕竟眼下已经开始有颇具规模的嘲讽贴出现，结合苏卿对自己身份的敲定与那一个个几乎直怼上脸的跟拍视频，Hannah明白事态有多严峻。 任何一个话题，都需要有组织的引导，当下，显然是最佳时机。毕竟最美和音天使这个话题一整夜的发酵，在这个周六的清晨，所有的铺陈都到了最后的收网阶段。 饶是Hannah无心深究，也明白苏卿肯定不会为他人做嫁衣的。她送自己登上高位，其目的几乎就在这一刻起。她果然是发现了啊，所以这是要从源头上杜绝自己和离寒的可能性。 古语云釜底抽薪，即便是当下，Hannah还是极其佩服苏卿的心智。不愧是在这个圈子里浸淫多年的女艺人，她真的很敏锐。 所以，越是如此，越要好好想一想，最适合当下发布的作品。 “既然Hannah决意要走这一条路了，不如听听我的部署？”沉默许久之后，杨杰睿先看了看离寒，见他微微颔首，这才看向沉思中的Hannah，镇定说道：“Hannah直接先@苏卿，先对昨夜的解释表示感谢，不过一定要针对高中生暑假社会实践做出纠正，然后重点预告接下来有新歌发布。” 跟着离寒极省事儿，毕竟离寒的地位是可以无视一切不合理的规则。所以多年来，杨杰睿觉得作为经纪人的自己，专业上有空闲的生疏了。时常感慨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杨杰睿，顿生战意。尽管刚才还不认同Hannah的想法，但是既然她已经决定了，杨杰睿觉得自己就有必要做些什么为其保驾护航。 “反正注定要担上骂名了，不如就彻底一点。”杨杰睿正色看着Hannah，眸中闪烁着的是自信的光芒：“再说蹭自己的热度，不磕碜。” 见Hannah还有些疑惑，杨杰睿笑着说道：“其实就是延迟满足的原理。” “澄清即将进入大学，算是从根本上破了苏卿的棋局。因为她想要的就是让世人误会和离寒的关系，进而让所有人攻击看离寒深情款款的你。” “但是如果仅仅如此，舆论重点自然而然就转移到攻击苏卿之上。” “如此Hannah你的音乐，不论惊艳与否，直接发布效果都不会太好。毕竟，比起天才少女，人们更喜欢痛打落水狗的戏码。” “所以，要在我几乎可以全身而退的当口，故意预告。”Hannah缓缓地点着头，看着杨杰睿的目光极其专注：“引导网友在嘲讽苏卿说谎成性和我野心勃勃之间反复横跳，以达到话题关注度的双丰收。” *** 杨杰睿：兢兢业业，只为让老板娘持续被骂！ 确认 看得出来Hannah聪颖，但是杨杰睿还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如此通透。毕竟还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再怎么聪明，终究经历不多，人生经验自然也有所欠缺。莫说进入本就复杂重重的娱乐圈，她甚至连这个社会都还没有直接深入接触过，就是直接进入社会也是要经受重重磨砺的。 加上又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ABC，上来就要进入华语娱乐圈，着实是被惊住了。 但是，在Hannah镇定自若地总结自己所言种种之后，杨杰睿顿时对Hannah的态度产生了极大扭转。尽管年轻，尽管单纯，但是Hannah似乎生来就是属于站在人前的那一类人。精致的长相，优越的身材，进入这个圈子的敲门砖已经是顶级。被离寒肯定的才能，还有这格外契合娱乐圈的心智，杨杰睿甚至开始考虑从离寒身边离职的可能性。 自然，此念也只是想想，与离寒多年的默契，杨杰睿当然明白自己之于离寒的重要性。但是看着居然意外适合进入这个并不算简单的圈子的Hannah，杨杰睿心里已经有了一系列的计划。 即便离寒的事情就够杨杰睿忙得晕头转向了，但是Hannah毕竟是离寒很重要的人，交给谁都不如交给自己放心。 是以，再看Hannah时，杨杰睿眼眸之中就更多了慎重和认真：“更何况，你现在终究还不够成熟。即便离寒赞不绝口，如今是大数据时代，在算法之下，信息茧房已然成形。” “所以，是的，全身而退不是我们要的结果。我们要的是控制舆论走向，引导网友的心情。” “可是这很难！”Hannah沉吟着，犹豫不决之时双目定定地看向了离寒，见他并不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忽而就又有了勇气，尽管笑意勉强，却也依旧坚定：“不过我身后站着的可是温离寒的整个团队，我并不担心。只是杰睿，你确定这样可以留住网友不至于都蜂拥而至苏卿那边吗？” 越往后越自信，Hannah那一点不确定，都在离寒全然信任的眼里消失殆尽。 “我们什么都不做的，Hannah。”凯伦与杰睿不愧为多年老搭档了，在Hannah道出身后是温离寒的团队那一刻，凯伦眼睛一亮，而后笑吟吟地看向了离寒：“毕竟戳穿了苏卿故意要引人误会的言论之后，她会有动作的。” 眼看着Hannah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离寒终是忍俊不禁：“忘记了？她只是想把你推出去，可不想自己沾染一点儿骂名的。所以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她肯定要想办法再把这些关注度转到你这里。但是晗晗，你真的想好了吗？确定要顶着全网热议，在辱骂声里出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完全可以另选时机。” “正好有一档竞技类音乐综艺每一年都在邀请我，在我看来音乐不是竞技，所以一直没有接受邀约。但是如果晗晗你很想的话，我可以提出让你在那个节目作为素人歌手和前辈们同台竞技的要求，接受他们的邀请。” *** 离寒：其实我这里有个后门晗晗你要不要？ 电话 很久之后，凯伦才看着眉眼低垂温柔望着Hannah的离寒，疑惑问道：“既然老板不舍得，为什么还要同意呢？” 尽管隔了一道门，但是看着Hannah笑语嫣然的生动模样，离寒眼前浮现的，却是昨夜在自己怀里泣不成声的小姑娘。一个苏卿而已，就能让晗晗感受到了明显的差距。这不是离寒熟悉的模样，也不是离寒希望看到的景象。 所以，如果说自己的回应能够建立起晗晗的安全感，那么让她被很多人看到，被万人追捧，让她明白她一点都不比苏卿乃至任何人差，才是离寒强压下本能的拒绝，给到Hannah最有力的支持。 不是不怕，毕竟离寒深知网络暴力，自己都难以抵挡。不论是出于什么身份，何种心理，在听到晗晗果断拒绝公开，选择了一条更加艰难的道路，离寒都不会同意她的做法。 毕竟，苏卿的敌意因谁而起，而Hannah此举保护的人是谁，离寒都明了。 何尝不想阻拦，又哪里舍得让才刚刚成年的她，去经历那些即便是自己都难以承受的风暴。但是阻拦之后呢？离寒清楚地知道，晗晗不会快乐。 因为她无所畏惧她自己被万人辱骂的结果，什么样都能接受，但是晗晗她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温离寒这个人被污名化。 所以，尽管接受起来很是艰难，离寒还是选择尊重Hannah的想法。因为唯有如此，他的晗晗才会真的快乐。因为这世间所有人，在她的眼里都不及自己重要。 离寒只是望着Hannah听电话温柔浅笑的身影，并未回答凯伦的问题。但是眼中浓烈的情意，或是离寒自己都不知道有多炽热。 没有得到答案，凯伦也只是与杰睿无奈对视一眼，而后便起身离开。毕竟一切都商议妥当，接下来是离寒和Hannah的时间和主场，外人留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多余了。 尽管杨杰睿还有些嘱咐，但是看着Hannah一时半刻也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而且的确眼下自己这边也是电话不断，也实在是留不得了。虽然这件事儿温离寒团队不会有任何动作，但是架不住苏卿频频的暗示。作为经纪人，相当于离寒的发言人，各大媒体在这一个早上，几乎是打爆了杨杰睿的电话。 是以，当Hannah挂断回到客厅之时，自然是只能看到离寒含情脉脉的目光。 刚才有外人在，Hannah倒也不察。然而眼下，回想Rebecca的那句怎样都好但是绝对不接受Hannah和温离寒产生后代的提醒，转头就见离寒深情的目光，Hannah顿时红了脸颊。 Hannah知道，即便隔着半个地球，昨夜国家体育场温离寒superhero的首演，Rebecca也在关注着。 如此势必就会发现昨夜的热搜，自然而然的，也就无法避免这场已经开始的网暴。 与杰睿凯伦敲定一切过后，Hannah第一时间就打给了Rebecca。因为必须要让她知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甚至为了让Rebecca安心，Hannah就自己泌乳令离寒担忧不已的事实，和拜托她去NYC找Liam做体检的想法，都尽数道出。 *** 晗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遗憾 转移注意力也好，毕竟当下，Hannah实在是没有办法和Rebecca解释，为什么要选择在骂声之中出道。然而，当拜托她去找Liam的话语出口之后，Rebecca长久的沉默之中，Hannah还是觉出了一丝丝忐忑。 好在，Rebecca只是做出了不接受他们之间产生后代的评判，Hannah也算是彻底地放了心。毕竟在一起已经是疯狂的决定了，Hannah多知足啊！莫说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离寒的血缘羁绊，即便不考虑健康，Hannah也从未想到这一步上。 还是离寒率先打破了沉默，含笑把只顾盯着自己发呆的Hannah揽入怀里，下巴轻抵纤细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是离寒略显低哑的声音：“Rebecca那边没关系了吧！” 缓缓摇头，随着离寒接近，Hannah几乎就止不住颤栗的身体，需要极其强大的自制力，才能勉强作答：“没关系了，她知道我们的计划。” 明明只是简单的回答，但是离寒却是突然轻笑出声，双臂渐渐收拢，越发地紧箍着Hannah，一副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的冲动。但是把握着怀中止不住颤抖的Hannah，轻吻不徐不疾地落到了Hannah的腮边颈侧。直到Hannah忍不住地低吟出声，直到怀中本就娇软的人儿越发地软成一团，离寒这才稍稍收手，掰过Hannah红润清透的脸颊，笑问：“那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 在离寒深邃幽黑的眼眸之中，Hannah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娇软无力，迷离诱惑，风情就在这一刻展露。忽然就心生了些许忐忑，尽力让自己眸色清明一些之后，Hannah才柔声说道：“因为Rebecca提醒我注意避孕。” 离寒闻言，当即便变了脸色。再没有逗弄她的意图，正色看着Hannah，尽管难以启齿，最后还是轻轻地摇了头：“选择我注定会有这样的遗憾，晗晗......” “不遗憾。”Hannah最见不得的，就是离寒眼神之中的黯然。原本Hannah只是因为Rebecca的提醒，突然想起来离寒早年的采访，他说他很喜欢小孩。顿时，Hannah就有些说不上来的难过，因为离寒注定不能再有除自己以外的小孩了。所以，替离寒难过的反应，或许被他误会了。当即便有些着急，Hannah看着离寒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是怕你遗憾。” “毕竟你那么喜欢小孩的。”Hannah双目灼灼，定定地望向离寒，见他因为自己的话顿时眼前一亮，不觉也弯了唇角：“Rebecca是看到一个说我们长得像所以在一起生下小孩是不是一家叁口都一样的帖子之后，又听我说乳液的事情，就提了那么一句。” 离寒长睫轻颤，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几乎是要融化人的眼神看着Hannah：“所以，你就想到了我早年的采访回答？但是晗晗，你仔细算算时间，那个采访肯定是发生在我刚知道有你的时候。” *** 离寒：什么采访，我不记得了。 something 显然，离寒并不知道Hannah具体说的是哪一个访谈。但是离寒清楚地了解自己，喜欢小孩吗？喜欢的。但是那都是在知道了Hannah的存在之后。 似乎是在顷刻之间，父爱几乎是本能地涌现。 而在那之前，离寒甚至都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自然而然，即便被问到回复也应该是实话实说的没有想过。如果回答了喜欢，一定是因为晗晗的缘故。 果然，随着离寒这么一说，算算时间，Hannah发现的确是发生在八年前的对话。至此，原本忐忑的心，顿时放下。甚至还从心底涌出了难以言表的欣喜，因为不论是出于怎样的身份，离寒都是爱着自己的。 但是短暂的愉悦之后，Hannah又有些怅然，毕竟离寒不能再有其他小孩这个认知，不论如何自我安慰，还是绕不过去的遗憾。但是在一起，本身就是疯狂到了极点的结果，而这样的疯狂却是建立在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前提之下。 Hannah必须按下不理智的情绪，她要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窝在离寒怀里，很久之后，Hannah才起身打开了手机：“那我要发了哦！” 再看一遍早已经编辑好的微博，Hannah认真地看着离寒，轻声念道：“是的，没有错，我就是梁晗。感谢苏小姐特别的维护，我的确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生，没有其他的身份，也没有复杂的念头。只是想在gapyear这一年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想对于任何一个立志要走音乐道路少年来说，在大学开学之前，十八岁的年纪，能够有机会和离寒这样的华语乐坛前辈合作，都是一件极其荣幸而荣耀的事。希望未来的梁晗，能够成为像离寒一样优秀的音乐人，在流行音乐领域发光发热，为大家带来好听且有意义的作品。” “最后就是，悄悄地告诉大家哦！梁晗很喜欢离寒，有一份学生作业，等待离寒老师查收。” “确定了的话就做吧！”尽管离寒也看完了，但是直到Hannah话音落下，离寒才温柔开口：“但是，选好哪一首歌了吗？” 尽管Hannah觉得自己已经极为镇定了，但是按下发送的那一刻，手指还是止不住地担忧颤抖着。然而，随着离寒这一问，Hannah不安顿时消散，轻轻地皱了眉头，摇头不确定地说道：“思来想去，我还是想选something，自弹自唱，可以吗？” 眼巴巴地看着离寒，Hannah甚至没有考虑过离寒是不是知道这一首歌的问题。毕竟这是十五岁那年的创作，离寒是唯一的听众，离寒肯定会记得的。然而，眼见着离寒闻言当下似乎是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头，Hannah心顿时揪了起来。 难道不行吗？ “是为我而写吗，something you never know.”离寒忽然之间便笑了出声，看着Hannah的目光极为专注：“当时只为晗晗独特的创作才能惊喜，甚至在想到底是怎样的男孩，会让晗晗那样伤感。”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初衷 In a way I'm the only one The lonely one I lay myself before you Flame the fire in your eyes In a way You are the only one The lonely one I wish hug you everynight That's something you never know I wish you lay yourself before me That's something you'll never know There's nowhere to run or hide Give me a sign. Give me something I never hold Give me something to hold on You are my MR.Right I'll be your friend I'll be your Miss.Right I'll be there when you need it Was it something you needed Or something you wanted Please covered your eyes Was it something you asked for There is something that you need to know. 隔着屏幕，Hannah看着那个抱着木吉他低吟浅唱的女孩，在最后一个音符停止的一刻，尽管极力想要避免，泪水还是和那女孩一道，流了满脸。 十五岁那年，初潮的夜晚，一首something就那么喷薄而出。当时脑海之中想到的人，眼下就在自己身边，甚至拍摄的时候，就在自己对面。放下吉他的那一刻，Hannah脑海之中只有一个想法，原来汉语里的柳暗花明苦尽甘来，说的就是当下。 “晗晗，不要哭好吗？”又一次，在离寒的轻柔呼唤里，Hannah愣愣地看着他唇一开一合：“You are my everything。” 终于，还是Hannah忍不住，泪眼婆娑中，丢下手机，而后就是不管不顾地亲吻，急切而热烈的吻，一下下落到了离寒的唇瓣。 “真的好爱好爱你。”直到稍稍平静了，Hannah这才微微后退，看着温柔依旧的离寒，笑中带泪：“只是我开始还想着不选情歌的，结果最终还是选了这首用情极深的something。” Hannah其实有些害怕的，毕竟something是自己所有歌里最伤感绝望的，就这么放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离寒。毕竟，在那些自己看向离寒的目光中，苏卿的刻意引导下，这一首something无疑是在默默地承认着什么。而这，与和离寒暂时保持没有关系的初衷，背道而驰。 *** 真的好难啊，尽力了。 罪孽 “没关系，本来我也没想置身事外。”看着Hannah微肿的唇，离寒用尽全力才忍住了吻上去的冲动，转眸控制好自己的欲望，尽可能平静地说道：“毕竟Nolan那边，我可以解释的。没有那么严重，晗晗你不该想那么多，放心做自己就好。” 尽管离寒这样说，但是Hannah明白影响。毕竟是在美式文化之中成长起来的Hannah，她清楚未成年和师生对于成年人的影响。Nolan的电影面向的是全球观众，离寒一旦在电影播出之前，有任何跟未成年扯上关系的绯闻传出，瞬间就会成为成众矢之的，一切机会都要与离寒失之交臂。 至少，亚洲之外的市场，不会再与离寒产生任何关联。届时错过的，其实不单单只是Nolan导演的电影，还有更多的代言和广告机会。 所以，不可以出任何纰漏。 “不可以掉以轻心，你一定要干干净净的。”尽管明白离寒是为了安慰自己，但是Hannah还是正色，严阵以待：“因为是本来就可以避免的事情，我们不需要因为任何原因，让其发生。” “但是还是很开心的，因为这一次的公开，不是我不想要的那一个。”看着离寒眼中有明显可见的黯然，Hannah忽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心底顿时因为这个认知而甜蜜不已，笑着说道：“爸爸等等我好吗？等我长成能够与你并肩的时候，由我来官宣我们的关系，好不好。” “我想这件事，从我开始，也从我公开。” 毕竟Hannah还是清楚地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尽管Hannah并不虔诚，却也熟读圣经。尽管有些欲盖弥彰，但是Hannah还是希望，主动的一方全在自己。血亲结合的罪孽，Hannah希望都由自己来承担。下地狱也好，受折磨也罢，Hannah都希望自己承受的更重。 是以，看着离寒略有些疑惑的眼神，Hannah并未说出心头的顾虑。只是粲然一笑，朗声说道：“因为我喜欢啊！” 一句喜欢，打消了离寒所有的疑虑，既然晗晗喜欢的话，那就不与她争了。虽然此时此刻，离寒觉得自己非常迫切地想要与Hannah分担所有的骂名。因为这本来就是既定的事实，且尽管无人知晓，与女儿发展到当下的地步，离寒觉得那些骂声并不冤枉。甚至，虽然心底并不因昨夜种种后悔，但是离寒还是会渴望被辱骂。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些身上的罪孽。 但是晗晗不愿意，离寒觉得自己必须要按捺住心间念头，或许如此也是一种惩处吧！背负着罪恶前行，且没有纾解的渠道，折磨的确不算小。 就在两人各怀心事又出奇一致的当口，被丢在沙发上无人留意的手机忽然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到了手机屏幕上。 是Hannah的手机，未知来电。 离寒眼疾手快，就在Hannah要接起电话的瞬间，顿时将其挂断而后关机。 “今天我们谁都不要看手机了。” 专辑 “那我们接下来做些什么？” 不让看手机，Hannah并不诧异。毕竟第一条身份认证的内容发布出去之后，Hannah已经深刻地见识到了网友们的毒辣。虽然说着不怕，但是影响心情却是毋庸置疑的。不看，也好。 但是如果不看手机的话，两人就这么相对，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这件事情，似乎心情也不会随之变得很好。而离寒身份的关系，也不可以出门，Hannah想了一圈，一时间确实是有些头脑空白。 “录歌，怎么样？”离寒几乎是瞬间就懂得了Hannah的意思，笑了笑，稍加思忖，眼前一亮：“比起叁年前，现在又成熟了不少。不是说有十几首歌吗？正好凑够了一张专辑的量，要不要进棚录歌，做一张概念专辑出道？” 专辑吗？ 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自从做出走音乐道路这个决定之后，专辑演唱会Hannah都有过畅想。但是即便如此，在Hannah的计划里，从未有过这一天会来的那么早。毕竟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大学毕业再以独立音乐人的身份出道，这样的话似乎更有底气一些。 但是也只是短暂的愣怔过后，Hannah便弯唇点头：“我可是温离寒的学生，嚣张一点也无妨。” “那我去开电脑？” 离寒摇了摇头，依旧是温和轻柔的语气：“带上，不用开。” “要出门？” “嗯。” “可以吗？这可是大白天。”Hannah下意识地看向了窗外明晃晃的日光，而后目光落在了离寒的录音室：“可以在家里录的呀！毕竟离寒哥哥的录音室可是专业级的。” “也不是家里不可以，但是这是晗晗的第一张专辑，我想带你去最顶级的录音棚与最顶尖的录音师合作。”宠溺的眼神与笑容中，离寒轻轻地覆上了Hannah微卷的长发：“只有顶配，才配得上晗晗的歌声。” 这一番称赞，直叫Hannah的笑容越发的秾艳了许多。不见害羞，也不心虚，离寒这么真诚的人，他不会说违心之语。Hannah当然知道，这一番话里，或许或多或少都有离寒偏爱的成分。但是自己也没有那么弱，Hannah相信，即便离寒只是单看作品，也一样会赞不绝口。 是以，当下Hannah分外愉悦，笑道：“但是在很多人心里，温离寒就是顶配。所有的你，每一个你，都是顶配。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温离寒是有着六边形战士，华语乐坛顶配一体机之名的哦！” “但是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啊，而且我没有那么好，不要盲目。”摩挲着手中微凉的柔顺长发，离寒稍稍严肃了些：“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是我到中国之后，学会的第一句成语。晗晗，你要知道，我不可能什么都做得好。” 见Hannah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离寒有些无奈，但是却也不执着于扭转Hannah的想法。如果在晗晗的心里，温离寒处处都好的话，那就努力去做到吧！ *** 这一段儿时间真的好忙好忙啊！ 底气 努力去赢得那些话，努力成为更好的人，或许比让晗晗认识到自己可能没有那么好，更有意义。 如此，最后的心结都不复，干燥温暖的指腹终是从长发移到了Hannah腮边，笑道：“做专辑可不像是拍视频，好的录音师也是非常重要的。晗晗早晚要进入这个圈子，目光可不能仅仅局限在我这里。走啦，就当是去认识更多的前辈了。” “你可以吗？” 不得不说，Hannah是心动的。是啊，总不能以后一直都用离寒的录音室录专辑吧！虽然离寒肯定不会吝啬，且离寒的录音室的确是专业级的。但是便如离寒所言，目光不能局限，自己的世界里不会永远只有离寒。但是想到离寒的身份，Hannah最怕的还是会害怕离寒被粉丝给认了出来。 “当然可以啊！别担心，不会被发现的。”离寒明白Hannah的担忧，笑了笑扬了扬眉：“再说即便被认出来也没关系，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但是我们见不得啊！”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Hannah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轻松愉悦的氛围，就在这一句话里，瞬间凝滞。不由得，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暗自懊恼。在离寒严肃凝重的眼眸之中，Hannah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是说我还不够好，不能站在你的身边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不想借你的知名度，来炒作自己。” Hannah的解释，显然没能取悦到离寒。依旧是严肃的神情，依旧凝重的目光，看着已经低下头自觉犯了错的Hannah，离寒一声无奈长叹之后，而后坚定地捧起了Hannah的小脸儿，摇头认真说道：“首先，你很好，不需要和任何人对比。所以，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不配与不够，如果可以的话，连这种想法都不要有才对。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如果是晗晗你的话，怎么炒作我都可以配合。” “因为资格在我们之间，是最不能提的。但是晗晗，你是我最没有资格染指的女孩，但是你本该是最有资格出现在我身边的女孩。不能光明正大的做父女，就坦荡自然的做一对最平凡普通的情侣。所以，从今往后我们都不需要遮遮掩掩，被拍到我也坦然接受。” “但是因为晗晗不需要，所以即便我并不赞成今天的方案，甚至也动了接受本不想接下的工作，换一个更好的机会给你。但是如果晗晗不想要，我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那么紧要。” “晗晗，如果你没有底气，那我就是你的底气；如果你需要依靠，我就是你最坚实的依靠；但是，如果你需要的是独自前行，我也可以退步抽身，看着你成长。不过在那之前，在你独自上路之前，晗晗你至少应该允许我为你做一些能让我自己安心的事情。因为这对于我来说，也很重要。” 在离寒深情款款的目光里，Hannah听到了几乎能够改变一生的话。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又顺理成章地滚落眼眶。 *** 这样的离寒，真的好迷人啊，晗晗真的很难不爱他啊，希望大家也会喜欢吧！忙忙碌碌的，也没时间看有没有错别字，希望是没有的。如果有的话，就只能抱歉啦！ 勇敢 尽管跟着离寒学习音乐已经整整十年，但是如今天这样，进入专业的录音棚录音、唱自己的歌、听自己的瑕疵、与录音师沟通效果的经历，却是第一次。从一开始的新奇，到最后Hannah心头就只剩下了敬畏。 对音乐，对这个行业，以及行业里最顶尖的坚持着做音乐的音乐人们，Hannah都比以往更多了新的认知。 一首歌，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但是背后为其努力的人们，却不知凡几。需要为之付出的努力，更是只有亲历，才能体会一二。 One more time. Hannah眼下已经是筋疲力尽，靠在棚里只恨不能下一刻就睡过去。但是一句低沉轻柔的嗓音响起，却是在瞬间令Hannah打了个激灵。从没有一刻，Hannah这样害怕离寒的声音。然而一进录音棚，坐在监视器后面，戴着耳机盯着棚内唱歌的Hannah，眼神就变得异常严肃凌厉。 整整一天，Hannah只觉one more time简直就是一道魔咒。离寒的龟毛与严苛，都在一声声one more time中，展露无遗。 很累，但是再累也在这一声出现的瞬间，振作了精神。因为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录之中，Hannah都能感受到明确的进步。当最后一遍尾音落下，Hannah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是以，也错过了整个棚里，包括录音师在内的所有人，都潸然泪下的模样。 Thank you Hank! Bravo Leeham! Hank湛蓝的眼中，泪花涌动，更显晶莹剔透。在离寒等待的目光里，Hank的目光看向了依旧在独自平复自己情绪的Hannah，满眼艳羡地说道：“She is a treasure.” 离寒微笑，毫不客气地点头。顺着Hank的目光，而后施施然起身，带着Hannah出来，笑看Hank：“晗晗你看，他们都被你感动了。” “那你呢？”尽管知道离寒定然不会是无动于衷的，但是Hannah还是在迅速扫过一圈人之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离寒脸上：“你感动吗？” 见离寒眼中笑意朗朗，Hannah突然便紧走几步，在离寒错愕的目光之中，朝着陪自己录了一整天歌的众人鞠躬致谢：“谢谢大家的陪伴，虽然最开始很大程度大家都是因为离寒的缘故。但是我想，应该到最后大家肯留下只是因为梁晗。” 道谢完了，Hannah直起腰，笑看所有人眼中的肯定，而后自信一笑：“梁晗很喜欢温离寒，但是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所以，想恳请大家可以帮忙保密。” 其实从离寒带着自己进来这一刻，所有人探究的目光在自己和离寒之间游移之时，Hannah就知道他们在猜测些什么。虽然知道凭着他们的职业道德，肯定不会多说。但是那样戏谑打量离寒的目光，Hannah极为不喜。 所以，Hannah觉得有必要要所有人都知道，是自己盯上了离寒，而非离寒变态喜欢未成年少女。 *** 晗晗：但是一遍又一遍的one more time真的挺变态的。 离寒：。。。 甜汤 “晚上想吃什么吗？” 从棚内出来到回家的这一路，Hannah一句话都没有。其实，就算是刚才离寒带着听歌的时候，与Hank沟通音轨之时，Hannah的话也极少。不是没有想法，只是录了半天的音乐，不论是嗓子还是身体都极为疲倦的状况下，Hannah的确也没有开口的欲望。更何况，还有离寒坐镇，Hannah的确也存了些偷懒的心。 是以，沉默了一路，就在快要到家之时，离寒突然转头看着Hannah，清澈眼眸之中存了绵绵情意：“我会煲汤，想试试吗？” 原本只想回家洗洗睡了的Hannah，闻声即便再累也来了兴致。挣扎着沉重的眼皮儿，努力看着离寒，笑得娇憨：“可以啊！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但是我们要先去买食材。”尽管看着睡眼惺忪的Hannah，离寒也极为不忍。但是与晗晗一起逛超市，一起买食材，单单只是想一想，离寒就觉得自己已经是兴奋不已的状态。所以，虽然心疼Hannah的疲乏，但是离寒停好车之后，还是轻轻地拍醒了Hannah：“那我们进去看看好了。” Hannah闻声睁眼，即便脑子还含糊着，却也本能地点着头，软软地说道：“好。” 本就极力忍耐着的离寒，听闻这一声再忍不住。即便开的是自己的车，且还是在随时都会有人来的地下停车场，离寒也还是没忍住难耐的欲望。不动声色地拉下遮阳板，而后在Hannah依旧朦胧的睡眼之中，轻轻地解了安全带，而后笑着俯身吻上了那水润饱满的唇瓣。 唇齿相依的瞬间，离寒就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轻叹，尽管昨夜才刚刚吃过吻过摩挲过，但是这一下离寒却是生出了久别重逢的欢愉出来。一下轻一下重，研磨啃噬，若非强大的自制力提醒着离寒，几乎就是要擦枪走火的程度。 在离寒忽然抽身离开，Hannah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息之后，才看着离寒微红的侧脸，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发抖：“爸爸，我想喝鲜甜一点的汤。” 略有些尴尬，但是离寒还是看着Hannah镇定自若地说道：“我只会煮玉米猪骨汤，应该也算甜。虽然在我这里，万物都不及你甜。” “好，我喜欢玉米的。”Hannah柔情似水，拿过口罩温柔地替离寒戴上，而后又找出来一副眼镜。看着那双深邃多情的眸子，被反光的平光镜遮挡，Hannah心底多少有些遗憾，但是仅仅一瞬之后，又笑：“这样更保险一点，超市毕竟人多。” 有些无奈，但是离寒明白自己的影响。即便没有晗晗在，平日里也都是全副武装的模样走在人群之中。是以，轻轻地推了一下眼镜，而后又拿起丢在后座的鸭舌帽：“虽然你现在没多少人认识，但是这一带很多艺人居住，狗仔很多。你现在崭露头角，未必不会被人留意。” “要开始习惯遮掩自己了哦！” *** 离寒：你比汤甜。 晗晗：玉米猪骨汤吗？ 奖项 直到进到家门之后，确认是将人群甩在了身后，Hannah这才算是彻底地放了心。虽然其实并没有人发现，但是提心吊胆的感觉，却是如影随形。 似乎，随着那一顶鸭舌帽被戴上之后，Hannah的心态就在瞬间发生了变化。小心翼翼，期期艾艾，时刻注意着自己和人群的距离，分外担心正脸暴露于众人面前。尽管，Hannah知道，当下其实并没有那么多人认得自己。但是凡事总有万一，一旦被人认了出来，身边的离寒就很难不被人留意到。 如此，煞费苦心的安排，就毁于一旦了。 即便离寒反复提及没关系，但是Hannah也不想出半点差错。然而，明明中午出门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想法。素面朝天，大大方方地走在路上，尽管一路上人不多。且很快就上了车，原本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给到路人反应。是以，追根溯源，心态转变也不过是因为多了一顶帽子而已。 不免有些感慨，Hannah背靠玄关的墙壁，轻笑出声：“感觉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爸爸你当年也是这样吗？” 一边脱鞋，Hannah一边笑看满眼无奈的离寒，轻声说道：“也太刺激了，我总是会想，如果被人发现了，我应该怎么反应，才能得体又不让人留意到身边的你。” “我当年其实还好，网络不像现在这样发达。”离寒顺势拿出家居鞋，温柔地送到Hannah脚下，而后笑道：“全副武装出门，还是出道之后好几年的事情了。” “最年轻的金曲歌王之后，是不是？”Hannah几乎是瞬间便笑弯了眼睛，忙不迭地收拾自己换下来的鞋子，还不忘抢答：“好耀眼的成绩，至今也无人打破这个记录呢！” 拿起放在地上的食材，离寒得意地挑眉：“那你加油破一下这个记录，好不好？” Hannah闻言顿时连连摇头，颤声说道：“怎么可能！更何况我拿奖也是女歌手的，最年轻的金曲歌后我努努力都比破你的记录可能性更大啊！” “最年轻的金曲歌后，听起来就很不错。”说话间，离寒人便已经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见Hannah自然而然地跟了过来，正拿了一条玉米开始清洗的离寒，笑若星辰：“今年就专心制作专辑，明年发布，参与后年的评选。至保守来看至少能得一个最佳新人奖，那时候你也才二十岁。即便和我当年想比，也是年轻的。” “那怎么能一样，你是金曲歌王，最佳新人奖的分量可不够。”Hannah歪头一笑，倚在门边看离寒用来弹琴的手料理着食材，惋惜的同时也分外满足：“我想等我得到金曲歌后的奖项之后，我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站在你身边了。” 离寒闻言心底轻轻一颤，但是到底没有多言，只是看了一眼Hannah轻松的笑颜，柔声说道：“先去泡个澡？我这里应该还要一会儿的。” *** 晗晗：要拿奖！ 勾引 看着离寒含笑的眼睛，Hannah忽然便红了脸颊。虽然离寒什么多余的都没有说，然而那双几乎要将自己看透了的眼睛，却是无端令人脸红心跳。 “先去泡个澡？我这里应该还要一会儿的。”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但是Hannah确实是从其中听出了许多别的含义。先去泡澡，然后呢，喝汤吗？显然不是，毕竟熬好一锅汤也是需要时间的。我这里应该还要一会儿的，那一会儿之后呢？Hannah甚至都不敢再往下想，毕竟离寒笑意越发勾人，甚至还挑眉不无好笑地看着自己，显然这是在无声地印证着些什么。 顿时，Hannah的心便漏跳了半拍，而后节奏全乱了。 “我，我去了。” “嗯，去吧！”离寒有些好笑，晗晗害羞的模样意外的勾人啊！原本没有什么想法的男人，虽不知小姑娘何时产生了误会，但是错误却是正好。思及此，当下手下的动作也快了许多，扬眉看着Hannah慌忙逃窜的背影，离寒突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要关门。” 眼看着Hannah脚步都踉跄了一下，离寒又是一声轻笑。尽管隔了几步远，离寒也能捕捉到晗晗泛红的脖颈。 与胜券在握因而显得游刃有余的离寒不同，简单温柔的一句话，却是令Hannah瞬间双腿都为之一软。因为小腹在一阵躁意之中，有一股不受控制的热流宛若涓涓流水一般，正源源不断地吐露在了底裤上。 直到把自己泡进热腾腾的水里，Hannah还是心跳如鼓。尽管水温极热，Hannah还是一头扎进了水里，让自己完全沉入水底，以片刻的窒息，清除脑海之中的杂念。然而，直到肺里储存的氧气都为之耗尽，Hannah还是心乱如麻。 温离寒怎么可以这样，明目张胆地勾引，也太犯规了吧！即便他衣冠楚楚，即便他一切如常，甚至他还轻挽衣袖，洗手作羹汤，明明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他富含深意的目光，与温柔却强势的话语，Hannah明白他是发现了自己受不了这样。所以，离寒是有意的。 这一认知，无异于引人发情的烈性春药。本就深爱的人，还若有似无地引诱着自己，单单只是那么一想，Hannah就觉得自己几乎就要高潮了。 热烫的水中，Hannah终是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利落起身。尽管腰间还是一片酸软，但是赤裸着身体大步走到镜前，Hannah看着镜中女孩，海藻般的长发贴附在了后背之上，肩颈胸乳也不乏黑发黏结。有水珠儿从额角滚落，一点一滴平缓滑过脖颈，而后经过锁骨，最后急速略过高耸挺拔的胸乳，直直地坠入了双腿之间的粉嫩缝隙之间，与另一股滑腻透明的液体合为一体，消失不见。 轻抚依旧绯红的脸颊，Hannah唇角勾起了一抹娇俏的笑。这样动人的少女，才不要躺在床上等待采撷之人的到来，她该主动现身，诱惑镇定自若的男人方寸大乱丢盔弃甲。 *** 晗晗：意外吗？ 离寒：来吧！ 煲汤 因为暑热，回家顺手打开的冷气温度开得极低。湿身直接出门，且湿发还在滴滴答答地滴着水滴，一滴滴滑过身体，更是平添了一股凉意。 赤身走出浴室，Hannah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有心擦一擦身上的水珠儿，然而余光注意到镜中娇艳欲滴的身影，便也歇了擦干身体的想法。虽然冷了一点，但是这一刻Hannah不免回想起中文课上，老师讲过的中国古代以清水出芙蓉来形容美人出浴的天然之美。 离寒应该看到，不施粉黛的自己。昨夜那个妆花得宛若女鬼一样的自己，Hannah实在也有些耿耿于怀。 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离寒的卧室，Hannah抿唇一笑，而后昂首阔步的，朝着专心煮汤的男人缓缓而去。 “这么快？”然而，才刚刚走到离寒身后，磁性性感的笑声便传入Hannah耳迹：“我可是音乐人，什么都能听得见。” 听闻这一句，Hannah第一时间甚至想到的不是其他，而是自我反省，为什么同样要走音乐道路的自己，就没有这样好的耳力。直到在离寒身侧镜面的冰箱门上看到了自己的脸，Hannah这才摇头一笑：“什么都能听得见在，怎么还作弊？” “我可不相信光凭着听，就能让爸爸你耳垂都红了个彻底。”煞有介事地打量着离寒全身上下，内心直呼赏心悦目的同时，Hannah也不乏揶揄地看向离寒已然红透了的后脖颈，风情万种地笑：“还是说爸爸听到了晗晗的脚步声，就联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情节？” Hannah似乎是听到了一声叹息，还在疑惑之际，男人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转身，一把将赤裸裸的小姑娘拉到了怀里。一面低头寻找小姑娘饱满的唇，一边还不忘摩挲着Hannah因为冷起了鸡皮疙瘩的双臂。随着唇舌被离寒攫取，站立不稳几乎就要滑倒的Hannah瞬时被男人抱起，而后一个旋转，人就落在了略微有些积水的台面之上。 这一吻攻势十足，强劲有力的舌头几乎将Hannah整个口腔内壁都扫荡了一边，而后才轻啄红唇，笑：“不该想我就不想，那就用做的，好不好？” Hannah已然是被吻得早已失神，然而随着屁股接触到冰凉台面的那一刻，还是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虽然随着这一缩，又有大股热流汩汩汇入身下的台面，但是Hannah还是在愣神了片刻之后，轻轻摇头：“那我们回房间。” “不可以哦！”一手轻轻地抚摸着Hannah湿滑的后背，另一只手摸到了Hannah饱满的胸乳，用力地按下硬挺的乳头，感受到Hannah顿时为之一颤软绵绵贴在自己怀里，离寒唇角绽放出最为轻松愉悦的笑意，温柔说道：“要煲汤呢！” *** 离寒：煲汤很重要！ 晗晗：……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裸照 眼见Hannah还要说些什么，离寒也只是笑了笑，而后俯身吻向了Hannah粉白莹润的耳垂。在不住的颤栗之中，离寒柔声说道：“晗晗要跟爸爸一起煲汤。” 在Hannah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离寒的目光在Hannah饱满的胸乳之间停留了很久，而后才转向黑色的砂锅，忽然间红了脸，却也依旧镇定解惑：“晗晗还不知道，乳汁有多甘甜。不是喜欢甜汤吗？就用晗晗的乳汁代替清水怎么样。” 其实，当离寒的目光反复在自己胸前和砂锅之间来回的时候，Hannah心头便生出了些不祥之兆。果然，离寒薄唇开合，大剌剌地说着些似乎理所应当的话，然而Hannah闻言脑子却是轰然一下炸了开来。 谁能相信呢？这是一个教养极佳的绅士说出来的话。 窥见Hannah瞪得溜圆的双眼，离寒也有些不太自在。这话的确过于轻浮了，着实孟浪。然而目光一转，看着料理台上全身上下都沾染了欲色而分外娇媚的小姑娘，离寒又在瞬间自如了。更荒唐的难道不是当下的场景吗？如果有一部摄影机，当下这一幕，或是会成为一部情色电影里最为色情的一幕 所以，那话虽轻佻，却也并不出格。 忽然，脑中便动了其他念头。一双眸子审视着羞涩惊愕的Hannah，离寒忽然想要永久记录这一幕。不是在脑中，不是在心里，这样的画面，应该在相机里，画布上，时时供人欣赏。 或许艺术家都是疯狂而大胆的，尽管当下离寒最需要的是进入女儿的身体。然而比起身体的欲望，离寒选择先满足心理的。 是以，看着Hannah的目光，忽然凝重。 “晗晗靠墙，双手背到身后，撑起前胸。” 虽然觉得奇怪，Hannah却也是照做。只当是离寒想要一个新的姿势进入自己的身体，尽管这有些奇怪，毕竟过于突兀。但是单单只是这样一想，Hannah身下又是一阵暖流涌出。这样敏感的自己，或许的确不需要太多前戏，只需要看到他就能湿得一塌糊涂。 思及此，Hannah甚至下意识地夹紧了花径，似是想要阻止源源不断的体液。然而，随着离寒突然的离去，Hannah不由愣在了原处。怎么了呢，发生什么了？ 都不待Hannah多想，离寒便抱着摄影机叁两步回到了厨房，抽出一只手摆弄着Hannah的姿势，一边询问道：“晗晗好美，爸爸想拍照，可以吗？” 拍照，全裸吗？Hannah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离寒。只见他一双深邃眼眸之中带着无限渴望，即便心存顾虑，一时间也顾不上了。尽管好友Emilie因为错信前男友进而裸照流出被荡妇羞辱的教训就在眼前，但是是离寒的话，就没有关系啊！毕竟离寒不止是情人，更是亲人。爸爸不论做什么，都不会伤害自己的。 是以，轻轻地点了头，Hannah配合着摆出离寒想要的姿势：“但是一定要保存好哦，Edison就是前车之鉴。” “别怕，不会只拍你，爸爸也会入镜。” *** 虽然文内这样，但是现实中不管多爱，女孩子们一定要记得，裸照不可以拍。因为我们永远不会知道，被拍下之后的照片，会流向何处。我本人，就曾经在留学生聚会上，见过男性朋友分享女友裸照，大肆炫耀和女友的床事，真的让人非常不适。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哦！ 努力 几乎是瞬间，离寒就明白了Hannah的顾虑。暗自懊恼自己冒失的同时，离寒也迅速地找到了调节的方式。 扬了扬手中的相机，离寒看着Hannah格外认真地说道：“这台相机里面，都是我未发行的歌曲乐谱照片。除了我，谁都不会动。所以，晗晗别害怕，这些照片不会被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看到。” “我只是担心意外，毕竟Edison也不是有意外泄。”Hannah知道离寒误会了，一双水润眼眸直勾勾地看着离寒，轻声解释：“没有担心你会给别人看，因为你是爸爸。” 不置可否地笑笑，离寒也不接话，只是摸了摸Hannah的头，柔声说道：“还是趴着更好，晗晗的胸和屁股格外好看，坐着就没办法兼顾。” 红着脸，Hannah默默地跪趴在了料理台上，目光羞涩却也依旧勇敢地寻找着离寒的镜头。因为在镜头之后，是离寒的眼眸。 隔着摄像头，离寒看着Hannah饱满椒乳微颤，丰满臀峰轻晃，纤细腰肢款款而动，性感美背娇媚入骨，一时之间，性感喉结不由得在喉间上下滑动。一向稳定的双手，看着镜头之中堪称尤物的妖精一样的女人，离寒甚至连对焦做不到。更不必说，那腿缝之间潺潺水流不止的嫩红，与那几乎要穿透镜头直达镜头后男人心底媚意无边的眼眸。 极力忍耐自己几乎就要克制不住的欲望，离寒尽力拍下了一组组或娇媚或性感或大胆或动人的照片。对焦取景，整个过程其实并不算长，然而离寒已是满头满脸的汗。尽管隔着镜头，Hannah还是因为看到离寒这汗湿的模样，愈发的情动。因为衣冠楚楚的男人，在温度适宜的家中，在自己的诱惑之下汗流浃背，心头已然生出了难以言表的满足。 眼看着离寒架起相机，带着满眼的欲望，一边解开衬衫的衣扣，一边大步朝自己而来，Hannah觉得，颅内高潮不外如是。 厨房并不算大，不到十步离寒便走到了料理台边。一只手摸上了那还滴着水的长发，另一只手便握住了乳头凸起的饱乳。修剪的极短的指甲，狠命地碾摩乳孔，离寒倾身而上，哑声说道：“晗晗，爸爸要开始取煲汤的乳汁了哦！” 话音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离寒一鼓作气地冲进了早已经湿滑得一塌糊涂的花径，颤声道：“我们今夜能不能喝上汤，就都看晗晗够不够努力了。” 几乎是在离寒进入的一瞬间，Hannah便挣扎着登上了今夜的第一个高峰。饱满而灼热的结合，彼此毫无隔阂，Hannah能够感受到小离寒的热情与狂热，尽管心有准备，也因为这一撞支离破碎。 本能的促使着Hannah后退，然而却忘了进击的人就在身后。这一退却是将自己完完整整地躲进了离寒怀中，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深入的顶入。 “看来晗晗喜欢粗暴一些，那换我努力好不好？” *** 离寒：我会努力让晗晗的乳汁入汤。 晗晗：那我努力配合。 阿喵大人：你们努不努力都行，我得努力复习，准备下周的考试。 长夜 离寒也不需要Hannah回答，感受到身下近乎绞杀一般的极致欢愉，知道当下晗晗甚至意识可能都不大清醒。尽管自己也忍得辛苦，但是离寒还是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气沉丹田，稍稍缓了缓，将几乎控制不住的射意忍住。而后才开始大开大合的动作，力图让Hannah快乐舒服。 深深浅浅，进进出出，或直捣黄龙，或浅出深入，一番征伐，目的只在彼此的欢愉。离寒挺腰而动，一下更比一下更重更深，只为看Hannah迷蒙的眼，听断续的呻吟，心头升起的便是极致的幸福。 是父女又如何，年纪差了太多又如何？温离寒一样可以让他的晗晗，像这世间所有最普通的女孩们一样，收获一份深爱之后，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地沉浸在爱人带来的性爱体验之中。但是不论怎样给自己洗脑，离寒终究还是无法将两人的身份忘诸于脑后。他是她的爸爸，她是他的女儿，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避免的现实。 有情人终成眷属，美好浪漫，但是有情人若是父女呢？似乎就是罪恶。但是禁忌之所以是禁忌，想必就是轻易不能触碰。因为一旦禁忌之花盛开，只有万劫不复。离寒已经不想什么救赎，因为这世间似乎唯有当下可以掌控。世间有多少禁忌之爱能够如愿以偿，他们会像自己和晗晗这样，相爱相伴，紧密结合吗？ 离寒不知道答案，也无处去寻找答案。当然，他也不需要寻找答案。因为禁忌之路，从来都不需要同路人。禁忌之所以禁忌，就是不能为大众所接受，自然而然，也不需要什么同道中人。 唯有当下，此时此刻，身下宛若猫儿一般轻哼着支离破碎的呻吟的女孩，才是自己的所有。 思及此，离寒看着Hannah的目光越发地轻柔，深邃眼眸之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意，尽数投注到了又一次伸长了脖颈，全身紧绷，明显正处于高潮中的女孩身上。 Hannah软软地枕在了离寒宽厚的肩膀之上，气若游丝：“爸爸爸，要射给我，才才会有有乳汁。” 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之后，Hannah觉得自己再不提醒离寒，恐怕今夜自己就要死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尽管极其疲乏，然而感受到身下依旧坚硬灼热的小离寒不见半点疲意，Hannah不由得拉着离寒的手按上了肿胀的乳头：“只有射精之后，才才会有乳汁。” 就着Hannah的力道，离寒顺势揉捏上了饱满的乳房。低头看怀中女孩，白皙乳肉宛若羊脂玉一般从指间溢出，离寒动作不由得更加重了几分。耳听几乎是与自己动作同时发出的呻吟，离寒额角爬满了细密的汗珠儿，手指从乳肉之上离开，一路滑下随即落到了勃起的阴蒂，用力按下。 随着怀中女孩身体都要绷成了一张弯弓，离寒再也不必忍耐宛若被绞杀般径直花径的挤压，将自己所有尽数奉上。 微微垂眸，离寒看着额角脸颊绯红一片的Hannah，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一句温柔缠绵的晗晗。 天色已晚，夜还很长！ 分析 怜惜地吻上了已经全身无力的Hannah，离寒神采奕奕地挑眉笑笑，缓慢而温柔地从Hannah身体里退出来，而后一把抱起宛若刚从水里捞出来的Hannah，低语：“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清水了呢，晗晗想洗洗还是歇一歇？” “好累了，想先睡觉。但是先，先关摄像机啊！”艰难睁开双眼，感受到离寒就要抱着自己离开，Hannah盯着摄像机，媚眼如丝：“虽然不用担心，但是还是觉得很奇怪。” 离寒应声看向身后依旧工作着的相机，笑容灿烂：“既然想出道，就要习惯镜头呀！我们慢慢地适应，好不好？” “我又没兴趣进影视圈。”想想离寒的那些电影，Hannah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而后伸手勾住了离寒的脖颈，娇声道：“只是拍MV而已，要求没有那么高的吧！” 离寒闻言，唇角不免就翘了起来。为Hannah的直言不讳，也为Hannah的简单单纯。 只是拍MV吗？怎么可能。这个圈子里，有些事情在所难免。就算是自己，有些时候也会有些没有办法拒绝的邀约找上来，Hannah即便有自己护着，也未必真的可以完全不踏足影视圈。更何况，即便不去拍戏，音乐节演唱会与大型活动现场摄像机都不少，身为歌手，还有与镜头互动这一门必修课程。 “晗晗，有兴趣参加音乐节目吗？”尽管上午提出来之时，Hannah并没有接受，但是离寒终究没有死心。稳稳地抱着Hannah往浴室走去，一边轻柔分析：“我先说说我的想法，你听听看！” 没有带Hannah回到主卧，离寒甚至还在经过餐厅的时候，顺手拿了个杯子，娓娓道来：“虽然晗晗选择以网络的方式，把自己公之于众，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上网。这个国家很大，人也很多，差距也不一而足。许多人的生活很现代，但是同样还有很多人依旧过着传统的生活。” “还有老人与小孩，他们更多还是依靠着传统媒介，来开阔眼界，或是娱乐。”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洗手台上，而后利落地开了花洒，离寒依旧抱着Hannah，低语：“晗晗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出道，为什么唱歌，你想被多少人知道，你想影响多少人。没关系，这个问题可以慢慢想，因为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试了试水温，差不多了之后这才抱着Hannah一起进入了淋浴间，仔仔细细地为Hannah清洗身体的同时，离寒继续深入：“其实可以先不去想责任，只从自身出发。晗晗作为新人，你需要打开知名度，你需要被更多的人知道。虽然我一直很反感音乐竞技，但是高强度的比赛节奏唯一的好处是能挖掘你的潜力，训练你打磨你，让你真正成熟。” “晗晗，你还是新人，你需要那个舞台。因为我几乎能够想到，你在那个舞台上光芒万丈地绽放。” “出，出来了，爸爸，出来了！” *** 离寒：我跟你畅想未来呢！ 晗晗：我帮你盯着乳汁呀！ 阿喵：。。。我滚去复习。 挤奶 在Hannah的颤声提醒中，离寒看着阵阵水流中，有一股奶白液体在透明清澈的流水之间异常显眼。宛若喷泉一般，汹涌勃发，顺着高耸胸乳蜿蜒直流。 不假思索的，离寒俯身，温热唇舌立刻裹住了香软乳肉，舌头直奔娇嫩乳孔，顶弄嘬吸。右乳也未曾拉下，大手顺势就按压而上，直到掌心一阵黏腻感之后，专注喝奶的离寒才在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原本搓揉饱乳的大手瞬间撤下，唇舌依旧叼着胀大的乳珠，将放在外面洗手台上的玻璃杯再次拿到了手中。 Hannah甚至都还没能回过神，离寒就将敞口的玻璃杯倒扣在了空荡荡的右乳，而后稍稍放开，含糊不清地笑：“不能浪费晗晗的乳汁，这是我们的玉米汤最重要的原料呢！” 如此，又大口包住乳肉，一手将已经腿软站不住的Hannah抱起，以自己的胸口抵住杯底，而后大手用力地握住了乳根。握住，放开，看着杯壁顿时染上了浓白，离寒满意地笑笑，而后再一次收紧抓握乳根的大手，如此反复。 耳听Hannah一声急过一声的呼吸，感受到紧贴自己小腹不住翕阖的两瓣。尽管离寒有意放过Hannah，毕竟昨夜与今天，晗晗也太累了些，该让她好好休息了。但是，小腹那柔软湿滑的嫩肉，与自己掌中Q弹柔韧的蜜桃臀峰。身体先于大脑，大手一边揉捏着臀肉，手指却自然而然地滑进了正在剧烈跳动着的穴肉之中。 热情、紧致，尽管只是一根手指，贪婪的花径却是自发自动的将其裹住。吮吸，挤压，渴望就在争先恐后吸附上来的嫩肉之中，展露无遗。明明才刚刚喂饱了小姑娘，但是似乎，并不够。 如此，离寒狠狠地吸了一口乳肉，瞬间，就有一股奶水喷射入喉。吞咽不及的离寒，顿时被呛住，脸憋得通红，但是即便如此，离寒还是忍住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不曾让自己一口咬下去。 与昨夜疯狂状态之下的施虐欲，因而一口咬住了晗晗左乳的不理智不同，经过昨夜之后，离寒变得坦然了许多。是以，在被乳汁呛到的瞬间，尽管生理反应难以克制，但是离寒还是想到了Hannah本就还未好的左乳，不能再受伤害。是以，及时收住了，独留自己呛得狼狈。 如此一来，已经接了满杯的乳汁，随着离寒为免Hannah再度受伤而后撤的动作，顿时撒了一半，离寒见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眼惋惜地看着被地上的乳汁，自责不已。 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时间Hannah看着离寒微微下垂的眼角，像是一只急需主人安抚的大狗狗，Hannah顿时就心疼不已。自己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杯子，而后纤细的手指努力地握住了自己的左乳，对准半空的杯子极其诚恳地看着离寒：“没关系的爸爸，这边还很多。” “晗晗，可以再一次吗？” *** 离寒：半，半杯啊！ 晗晗：没关系，够！ 订餐 可怜的大狗狗，垂下了湿漉漉的头，因为被呛的缘故，眼角还泛着淡淡的红。一心挤奶为哄爸爸开心的Hannah，见状顿时愣在了原处。男色诱人，Hannah一直都在被诱惑之中。但是见惯了温文尔雅的离寒之后，这样惹人怜爱的模样，一时之间Hannah甚至都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大脑反应不过来，身体却是诚恳而热情，全不知羞。一股股热流源源不断，媚肉翕阖无声地述说着渴求。 离寒并未得到答案，显然，他也不需要答案，毕竟面对妩媚动人的Hannah，他早已忍耐不住。更不必提，她甚至还自己揉起了饱乳，视觉刺激更甚。 是以，尽管并未得到Hannah的首肯，离寒还是不管不顾地拦腰抱起望着自己发愣的女孩，强势进入。 “晗晗，我觉得我们可能喝不上这汤了。”一阵激烈无声的抽插，直到Hannah的手再握不住已经装满了乳汁的杯子之后，离寒顺势接过杯子仰头尽数送入了自己口中。在Hannah尽管迷离却也惊愕的眼神之中，离寒赧然一笑：“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我们可以选择送餐服务。” 可是已经很晚了，且怎么联系餐厅呢？ Hannah没有机会将疑问说出口，因为离寒已经放下杯子，双手托起饱满臀肉，轻声说道：“晗晗抱紧我，我们这就打电话给餐厅订餐。” “我以前闭关做专辑的时候，就是跟他们订餐的。” 离寒明白Hannah眼中的惊愕，但是却也只是针对电话的部分作答。已经不复可怜委屈的神情，又变回Hannah熟悉的谦谦君子的样子。当然，如果唇角没有那一抹坏坏的笑意的话。但是随着离寒的走动，每一步的顶入都异常深重，再多的质疑Hannah也说不出口。 比如，怎么订餐，比如，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打给他们吧！ 抱着Hannah从浴室走到客厅，离寒能够感受到，每走一步，离寒也在舒爽之余，忍受着不断被挤压之下想要射精的辛苦。 难免疑惑，怎么晗晗紧张至此。然而垂眸，顺着Hannah的目光看去，赫然落到了餐桌上的手机之上。兴奋之余，有个念头便再压不住。 “晗晗，我的声音他们家太熟悉了。我打电话，你和他们说，好吗？” 抱着Hannah稍稍退出来片刻，而后离寒贴着Hannah的耳朵，轻舔耳廓。眼看着Hannah哆嗦着有一股清亮液体喷射而出，离寒眼角绯红，再一次挺身而入，笑意危险：“我这就打电话了。” Hannah已然没了思考能力，只是习惯性地点着头，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然而余光注意到离寒拿起的手机，才在突然之间，Hannah意识到了自己答应的是什么，顿时睁大了眼睛。本就处于高潮中的人而，因为再一次被填满，随着饱胀感而来的欢愉也节节攀登，努力压下不敢放肆，Hannah回过头望着离寒的目光，可怜又无助：“可，可是，这样他们就会知道你这里有女生。” *** 晗晗：你确定吗？ 离寒：你觉得呢！ 玩坏 离寒只是笑着拨出了电话，而后轻轻地放在了Hannah耳边，异常温柔地说道：“只是担心被人知道我家有女孩吗？” 随后，大手微微用力，握住纤细的腰肢，腰腹同时用力。无言地提醒着Hannah，她偏离了主题，这个时候应该担心的，可不该是这个啊！ 不由自主的，离寒会想起昨夜Hannah说的Jason说。 尽管情景其实和当下完全没有相似之处，但是那种无力感，却是如出一辙。思来想去，离寒觉得或许是自己还不够努力，所以才会让Hannah严重偏离主题。 是以，原本心存的那一些怜惜之意，顿时荡然无存了。 “爸，爸爸，慢，慢一点啊！” Hannah还在极力调匀自己的呼吸，毕竟手机在离寒手中，想挂也挂不了。那么只好尽力调整自己趋近正常状态，祈祷不会被对方听到。然而，好不容易稍稍平静一点，随着离寒用力的一撞，所有的努力都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尽管脑子里还记挂着电话，但是这一刻Hannah却是再也顾及不到其他。唯有破碎的呻吟，才能纾解一二过多的愉悦。 “您好，这里是查理餐厅，感谢您的来电。请问有什么需要，查理餐厅将竭诚为您服务。” 随着听筒内传出的声音，Hannah紧张又恐惧，一时间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而后竟也挣扎着被离寒送上了顶峰。即便极力想要忍住，但是生理心理双重刺激之下所带来的快感，已非Hannah所能左右的程度。 欢愉、紧张和恐惧，全身上下包括花径内，都处于一种极致的痉挛之中。即便离寒有心放缓节奏，想要延长高潮时长。然而被死死地咬住，除了继续深入，离寒也毫无退路可言。 低头看着Hannah，面红耳赤，湿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腮边脖颈和胸前，红唇粉舌，墨发白肤，花容月貌不外如是。尤其是那一个个掩映在雪肤乌发间的点点红痕，如白雪红梅勾魂夺魄。反正也再不能抽身退步，离寒抿了抿唇，而后猛然低头吻上了那樱红檀口，勾起粉嫩小舌与之共舞。 手机早在低头那一刻，就被离寒随意丢了出去，空出来的手，本能地按上了饱满的胸乳。方才在浴室还为撒了半杯乳汁惋惜不已的男人，却不复方才的心疼。大手毫不留情，狠命搓揉着宛若豆腐般娇嫩的乳肉，浑然不顾汩汩直流的奶水正肆意喷洒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当下，离寒只是在一次比一次更迅疾猛烈的抽插之中，红了双眼。 什么伦理纲常，什么小心谨慎，都不及和怀中呻吟宛若海妖一般好听魅人的女孩共赴极乐来得重要。 佛说，普渡众生；Jesus said: God so loved the world. 然而这一切，离寒觉得，都不如晗晗。温离寒只想让他的女孩快乐，不论以怎样的方式。 睁眼，看着Hannah再一次抽搐痉挛，清亮体液与乳白奶水宛若小喷泉一般，浇了离寒满头满脸。终于，在Hannah泪光闪烁之中，离寒毫无保留地释放一切：“没关系的，我拨通的是自动回复的那个。” *** 离寒：只是AI啦！ 晗晗：。。。 喂饱 看着Hannah闻言迷糊了一阵儿，而后迅速地松了口气，便放心地沉沉睡去。离寒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毕竟眼下晗晗背靠餐桌，而她自己上下汁水直流，怎么也不该睡过去的。 但是想想昨天高强度的表演，夜里又被自己压着做到黎明，醒来之后立刻面对舆论，紧接着就是头脑风暴，只为找到一个最完美的应对方法，最后因为自己的严格要求，棚里录歌几乎又是半天过去，晗晗只是一个小女孩啊，她能撑到现在，已然是个奇迹。 即便是自己，离寒也很难保证可以撑得下来。毕竟还有一个大前提是，晗晗刚刚放下了十八年来熟悉的一切，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仅仅只有一周的时间而已。即便是最强的超人，也未必能够扛得住这样大的转变和压力。 思及此，心疼与自责，几乎是同时涌上了心头。耳听Hannah绵长的呼吸声音，离寒低头在Hannah微微肿胀的唇角，落下了一个不带一丝情欲的轻吻。 天已经黑了下来，晚餐时间到了。但是晗晗睡得这么沉，现下连从小姑娘身体里面退出来，离寒都做不到。唯恐一点动作，就惊醒了晗晗，扰她安睡。 就这么坐在餐桌边，离寒轻声地叫了Hannah好几声，见她睡得安稳，这才一点一点缓慢抽离， 尽管Hannah身上一片狼藉，离寒却也毫不在意地抱着小姑娘走向了自己的卧室。一边走，还不忘垂首吮上依旧汹涌的乳汁。毕竟，摒除内心本就控制不住的欲望，Liam的建议离寒也牢记在心。虽然暂时还没有时间去确定Hannah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但是之所以病变，多是乳房之中堆积了太多乳汁所致。 所以，为了晗晗的身体健康，一定要保证乳汁一滴不剩。 是以把Hannah放到了床上，离寒又猛地吸了一大口被冷落的左乳。眼看着乳液流出的动静小了许多，离寒这才又出门取了两支威士忌杯进来。 Hannah的乳汁太多，即便离寒是个成年男人，且午饭和Hannah一样，只是在录音棚里简单地吃了一些。但是，明明回家之后还有些饥肠辘辘的感觉，反而在经过两轮酣畅淋漓的运动之后，不觉饥饿。甚至与之相反，还有满满的饱腹感，胃里一片熨帖。都无需再做他想，离寒尽管难堪，也知道自己是被Hannah的乳汁喂饱了。 是以，素来节俭，从不铺张浪费的离寒，选择了在吃饱喝足之后，将依旧不算少的乳汁储存。 拿着两支还在滴着水的杯子，离寒的目光不免会落到那一双被自己唇舌吸咬凌虐显得肿胀异常的乳头，一时间甚至连碰一碰都有些不忍。 会疼的吧！即便离寒确信，自己不会再失去分寸。但是离寒记得那两颗小乳头原本的样子，又小又粉，可爱又娇嫩。然而眼下，殷红胀大的模样少了可爱多了性感，也不算什么坏事。但是就那么颤颤巍巍地站着，对比之下，离寒心间只剩下心疼。 但是再心疼，眸子对准了乳白液体从峰顶滚落至深不可测的乳沟里，离寒顿时坐到了床边专心挤奶。 *** 晗晗：为什么爸爸不累？ 离寒：累了谁帮忙清理？ 阿喵：因为他不饿，喝奶都喝饱了。说起来，离寒哥哥您挤奶只是为了晗晗健康吗？ 离寒：。。。不然呢，还能为了什么？ 电话 或是心疼，或是自责，当下即便是手握Hannah饱满双乳，离寒心底居然一派平静。整个人注意力都在即将要满杯的杯子，和掂量Hannah双乳分量，以此来确定是不是还有残留之上。 以致于，当遗留在客厅里的手机响起之时，离寒甚至都还有些恍惚。 手机响了好一阵儿，离寒都没有察觉。只是再叁确认Hannah双乳之中再挤不出一点奶水，而后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杯子。甚至因为杯子抽离，难免会洒落不少在Hannah胸乳之上，离寒就那么端着两杯奶，伸出长舌将洒落的一点一点舔舐干净，直到两颗乳球之上明晃晃水淋淋的只是自己的唾液，这才罢休。当真是，半点也舍不得浪费。 离寒想，这两杯奶应该密封放到冰箱保存。 然而刚想转身离开，余光不由得就落到了小孩儿光洁双腿之间，一样也在缓缓流出股股浊白。那是自己射到晗晗体内的精液啊！那么多那么浓，即便已经过了片刻，依旧还粘稠。思及此，耳根瞬间一红，原本没有什么邪念的离寒，顿时又觉得阵阵干渴。 明明流出来的也不多，但是那样刺眼、醒目，本来已经渐渐开始沉睡的阴茎，刹那清醒。 低头，看着又一次傲然挺立，似乎永远不会疲倦的小兄弟，其上甚至还泛着水光，那是晗晗的体液。如此想着，离寒眼睁睁地看着，那本就昂扬的，越发的不知羞。耀武扬威般的，上下挺动。 似是被自己的反应吓住了，半晌之后，离寒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不看不想，只是端了两杯奶想要先行放进冰箱冰着。晗晗虽然很累，但是睡几个小时之后，还是要叫醒她起来吃点儿东西的。放完奶，先给晗晗清理身体，然后把还未下锅的汤煲上，再跟查理餐厅订餐。等到一切妥当，差不多也得两叁个小时，正好可以叫晗晗起来。 如此安排倒也妥当，然而才刚放好乳汁，正欲回去给晗晗擦洗身体，顺便给自己也简单洗漱一下，餐厅里又一次响起来的手机，令离寒稍作停顿。 后退，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机。看着屏幕上苏卿的名字，离寒不假思索地选择了挂断。别人也就就罢了，苏卿，当下离寒属实不是很想听到她的声音。比起和她进行无效的对话，让晗晗舒服干净一点，显然重要得多。 然而刚刚挂断，离寒就清楚地看到已经有叁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苏卿的。原本打算放下手机的动作，不由顿住，苏卿虽然有诸多不好，但若论知情识趣儿，离寒认识的人中，无人能出其右。交往一年多，离寒不是没有过接不到电话的时候，但是苏卿的电话永远只会打一次。 从不会连环call的人，这么短时间连着打了这么多次电话，离寒做不到视若无睹。 正打算打回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卿的来电又一次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怎么了？” “你们被狗仔拍到了，放心，狗仔我拿下来了，照片就在我手里。”隔着听筒，苏卿的声音妩媚依旧：“离寒，我可是听说了，你推了不少活动。” *** 大家有兴趣猜猜苏卿要干嘛吗？欢迎留言哦！ 条件 隔着电话，苏卿似乎有些感慨，久久未能听到离寒的回复，苏卿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笑：“原本我以为只是那小姑娘对你起了意，听你那个小摄影师和别人说什么老板娘的时候，我都没当真。” “直到看到了那一个个视频。” 苏卿笑得有些得意，即便看不见，离寒都能想到她的眼神必然是轻蔑的。离寒轻轻抿唇，后是不动声色地问话：“你想做什么？” 离寒自从出道，团队都将其保护的很好。但是被保护的离寒，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更何况，身处这个圈子十几年，离寒纤尘不染，不代表没有见过黑暗。 更何况，还曾和几乎大满贯的影后交往过整整一年。 苏卿这时候打来电话，且开门见山说了她掌握的信息，离寒明白，这是要跟自己谈判。 她想要什么呢？ 勾唇一笑，却是自嘲，无非就是自己。甚至离寒都清楚，苏卿此念更多还是因为利益。她爱自己吗？应该是的。但是那爱到底仅仅只是因为温离寒，还是夹杂了更多世俗的因素，恐怕苏卿也说不上来。 所以，离寒索性坐了下来，双目沉沉：“我不会娶你。”就这么直接了当的，亮出了自己的底限。 如果晗晗暂时还不想公开的话，那么那些照片势必还不能流传。今天被拍到，到底是狗仔手眼通天，还是苏卿有备而来，离寒甚至都不愿拆穿。怎么就能那样巧呢？晗晗那样小心，自己更是做了这么多年的艺人，对于镜头极其敏感。 仔细回想，离寒的确没有感受到被拍。但是苏卿信誓旦旦，离寒选择相信，她绝不是空手而来。 那么这就不是恶意揣度了，毕竟一切都刚好得不得不令人怀疑。刚好被拍到，刚好还被苏卿掌握，离寒不由一声嗤笑。即便狗仔圈中都知道，自己从不会花钱在他们身上，但是他们还可以选择直接发布。不论怎么样，都不该找到苏卿那里去。除非，他们本来就是苏卿的人。 思及此，离寒不由一声嗤笑出声：“其他的条件，你可以提，我会考虑。” “你以为，是我找人去拍的？” 苏卿还在看着照片中车里拥吻的两人，不得不说，嫉妒的同时也是赏心悦目的。尽管隔得极远，尽管两人都只有侧脸入镜，甚至只有离寒的侧脸清晰可辨。但是苏卿是见过Hannah的，结合离寒团队里的那个小摄影师透露的消息，苏卿知道那个被离寒吻上的女孩是Hannah。原本苏卿并没有把小摄影师的话放在心上，毕竟离寒喜欢的从来都是成熟的女性。Hannah太年轻了，并不在离寒的择偶范围里。 直到还算相熟的朋友，一个电话打来，苏卿从疑惑不解到恍然大悟，而后心生一计。 极其爽快的，对方要价多少，苏卿便给了多少。而后，便拿到了电话里所说的，和温离寒车内拥吻的所有照片。 果然不出所料，就算是偷拍的狗仔，也都以为Hannah是苏卿。误会了呀，倒也正好。 媒体圈也好，网络上也罢，连带着给Hannah声势浩大的热搜，苏卿的目的从来都不在Hannah。 *** 猜一猜，苏卿的目的是什么呢！ 交易 “温离寒，我知道我不干净，不体面，甚至还不自爱。但是有一点，我得说清楚。”苏卿有些怒火，但是很快又消散。笑意盈盈，对着听筒也异常的温柔：“就是今天，不是我安排的人。” “之所以我会知道这一切呢！”苏卿笑容越发明媚，甚至还有些讽刺：“得益于我不遗余力地想要与你有什么牵连，所以，狗仔直接找到了我。因为他们以为，你吻的那个人，是我。” 离寒有些意外，随即便松了口气。认错了，不错！然而很快，离寒就意识到了自己这般想法不对，干咳一声，而后是诚恳而真挚的致歉：“抱歉Susanna，是我心怀恶意。还有谢谢你，今晚做的一切。”而后话音落下，就是一阵沉默。离寒的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苏卿打来只是单纯告诉自己，她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但是已经误会过一次了啊，再不能失礼了。所以，不论是什么，都要等苏卿开口。 “有事Susanna，无事苏小姐，温离寒你有些时候真的还蛮过分。”沉默之中，苏卿忽然笑出了声音，甜腻语气控诉着离寒。知道离寒对此不会做出任何回应，苏卿便也迅速回归了主题：“不会结婚，那协议情侣怎么样？” 左手轻轻地覆上微微凸起的小腹，苏卿唇角弧度几乎算得恐怖。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眼眸深处闪烁着的是坚毅和决绝：“你定期配合我发一些恩爱日常，细节我们可以再谈。” “不行。” 离寒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苏卿抛出来的条件。即便是假的，但是世人眼中是真的。莫说弄虚作假离寒向来就嗤之以鼻，单单为了晗晗，离寒也不能答应这个条件。这样小心了，都能被人拍到，那么往后与晗晗更多的相处，自然会有更多的眼睛盯着。百密终有一疏，离寒可不能让晗晗背负第叁者的罪名在身上。所以，即便听着苏卿的语气，离寒知道这是她需要的，但是离寒还是不愿。 “据我所知，你现在很想结婚。” 在沉默中，离寒回想这两年，苏卿其实始终都还算正常。直到这一个月，忽然变得异常恨嫁。眼下的她，最需要的，可不是什么恋爱游戏。所以，离寒想，也许也许苏卿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不确定是什么，但是如果可以帮她度过，以此永绝后患，绝对是值得的。 所以，斟酌一二，离寒随即就把Nolan的邀约提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你愿意只做朋友的话，我可以把你的简历拿给Nolan看看。” “很少有人知道，我和他弟弟中学同学。” 苏卿闻言，始终含笑的唇终是僵住。向来习惯了笑着的人，刹那间泪流满面。这就是自己等了多年的机会啊，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但是拒绝吗？NO！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恋情工作大减，原来是因为事业。”迅速地压下泪意，苏卿依旧笑若桃李：“也是，想能让你这样全力以赴的，肯定是跟事业有关。”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给我介绍Nolan导演，我给你底片。” *** 考试快结束了，暑假要开始了，好兴奋，突然想开新文。 隐秘 “理论上说，是这样。”离寒何其谨慎，一切顺利反而引起警惕：“如果Susanna你有契约精神的话，所以，你还有什么要求，也一并提出来，我不想以后还要与你周旋。” 这话很重，即便是长袖善舞的苏卿，闻言当下，笑脸也为之一滞。 似乎有些人，生来就站在阳光下，沐浴在爱里。似乎这世上的所有事，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黑白、泾渭分明。他们的世界，光明、温暖，万物可爱。似乎，在他们跟前，自己天然就卑劣。 但是，谁不想被所有人喜欢，被世人深爱呢？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光里，不是所有人，都能被爱，不是所有人，都正派。 “所以，我说出来，你一定会答应吗，离寒？”纵然内心翻腾不止，纵然有千言万语，但是到最后，苏卿也只是幽幽一句：“我需要一个温柔正直的结婚对象，为了我的孩子被爱，为了能够站在光里。” “那你应该找孩子......” 离寒闻言，不假思索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好在话一出口，离寒就知道自己犯了错，倒也算是及时打住。娱乐圈里，俊男美女齐聚，相对来说自然复杂。权贵资本的目光，在达成利益之后，总是会自然而然的集中在唾手可得的美色之上。 是以，如果孩子的生父愿意，或者说，如果孩子的生父可以，苏卿何必机关算尽来找自己。想必这孩子的父亲，非富即贵，想必他也不需要再多一个私生的孩子。所以，苏卿迫切地需要，给孩子找一个父亲。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其实......” “不行，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似乎知道离寒想说什么，苏卿当即打断，难得的开诚布公：“和你不一样，从小就成长在充满爱与安全的世界里。我十叁岁就被迫独立，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儿，为了出头，除了自身努力之外的付出，我一概不拒绝的。离寒，我腐朽不堪，单单只是堕胎次数都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以至于到后来，即便不做任何避孕措施，十年了，我都没有再怀过孕。所以，这个孩子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生下来。” “也未必就需要结婚。” 离寒无心去刺探旁人的隐私，自然也不会对此做出任何评价。甚至因为苏卿的坚决，离寒还想起了Hannah的妈妈，那个于自己而言，只有一面之缘的梁璐。当年的她，应该也是怀着坚定的心情，生下Hannah的吧！想到Hannah，即便苏卿看不见，却也能够感受到离寒温柔了许多。 “但是他说了，决不允许我生下这个孩子。”苏卿不知道离寒因何突然温柔，但是能够感受到离寒或许是真的想要帮忙，心头不由重燃希望：“除非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会与他有任何关系，也就是说，我必须要给我的孩子找一个爸爸，有一个绝对安全的身份。” 抿了抿唇，看着窗玻璃中女人模糊的身影，苏卿低语：“离寒，你是美籍，又是天王巨星。你的家族家风清正，你的人品正直端凝。离寒，我再也想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 离寒：我看起来很像老实人吗？ 苏卿：岂止是像，简直就是！ 吃醋 “那你怎么说的？”喝了一口鲜甜的汤之后，Hannah歪头看着离寒，满脸好奇：“不能真给苏小姐的小孩当爸爸吧！” 离寒无奈，白了Hannah一眼，而后摇头：“那当然是不能的，这世界上，我只能是我们晗晗的爸爸。” 在Hannah好整以暇的目光中，离寒伸手摸了摸Hannah海藻般的长发，而后掌心停在了毛茸茸的头顶：“我说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一直是她的影迷，可以牵线让他们认识。” “所以，你不给苏卿的小孩当爸爸，但是让朋友当？” Hannah还是有些不能理解离寒为什么这样做，和苏卿一起骗朋友吗？这可不是温离寒会做的事情啊！ “她肯定要说实情的。”离寒觉得就不该和晗晗说起这个话题，这一句接着一句的，怎么听自己都不像是个好人。不由得有些郁闷，说话声音也低沉了些：“毕竟这种事情也瞒不过人，不过他肯定会接受就是了。” 闻言，看着离寒面上温柔的笑意，略一耸肩，而后缓缓地点着头，注意力就又回到了面前的汤之中。 熬了整整叁小时的汤，果真鲜甜可口。即便夜色已深，从不会在夜里进食的Hannah，也是食欲大动。一勺接着一勺，很快，碗中汤便到了底。 “晗晗不太开心？” 挂了苏卿的电话之后，离寒就收到了苏卿发过来的照片。苏卿虽然缺点满身，但是优点也很突出。清楚离寒有心想帮，自然而然也愿意给出自己的诚意。虽然离寒也询问了买下这组照片的价格，显然是不想苏卿无端破财。但是苏卿人精儿一样的人，哪里会在意这个。离寒越是挂心，才越会尽心，将近百万的天价，花得不可谓不值。 那可是Nolan导演，尽管是离寒主动提出，但是在有了更好的对策之下，他完全可以将把自己引荐给Nolan的话收回。偏偏，直到最后，离寒还是询问了苏卿的工作安排，显然是没有忘却先前的约定。 所以，投桃报李，苏卿一向做得很顺手。 收到照片之后，离寒看了好一会儿，而后就一直忙忙碌碌。给Hannah擦洗，吹干头发，订餐煮汤，最后是和好友通话。尽管叁个小时，但是自始至终，离寒就没有停下来过。 Hannah虽然明白，离寒单纯只是觉得苏卿不容易，想要帮她一把，无关风月。但是心底，却也难掩酸涩，他怎么可以对谁都这么好的。尽管，Hannah甚至都明白，离寒对别人的好和将自己视为唯一并不冲突，但是懂得道理和心中介怀也并不冲突。 是以，当Hannah沉默喝汤，离寒疑惑询问之时，稍加思忖，Hannah还是将自己的在意说出了口。 “我不是随随便便吃醋，我只是觉得你对苏卿太好了。”Hannah眼看着离寒笑眼弯弯，一时间也有些臊得慌。低头不敢再看离寒，连声为自己找补：“别人我也未必这样，但是她是你的前任，你不觉得你有些过于热心了吗？” *** 晗晗：我喝的不是汤，是醋！ 离寒：。。。 情话 尽管Hannah情绪低落，但是一想到她是在吃醋，这一点认知就取悦了离寒。本就憋不住笑意的离寒，眼看着Hannah气鼓鼓的小模样，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看着Hannah似乎真的要生气了，毕竟一张小脸儿憋得绯红，离寒终是收笑。正色看着Hannah，带着无限的温柔：“跟她是不是前任没有关系，只是跟晗晗相关，我想多尽些心。” “跟我有关？” “我听她说要给孩子找个爸爸的时候，心一下就软了。”离寒伸手将Hannah拦腰抱起，而后将头放到了Hannah的肩头，闷声说道：“我想到了当年的晗晗，如果不是你的妈妈勇敢，是不是你就没有办法降生，是不是我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那样令我动心的女孩存在。” “想到晗晗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出生长大，我就很遗憾。然而又在我浑然不觉的十年间，晗晗独自消化这禁忌的情感，更会觉得自责愧疚。我欠你的，永远都没有办法补偿了，但是我总是想做些什么。即便，这些行为，和你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会让我心安一些。” “但是我希望，每一个小孩，生来就有爱他们的父母。所以，我会不遗余力，即便想到了晗晗或许会在意。” “苏卿的坚定，让你想到了妈妈，对吗？”Hannah本就不是真的生气，自己也明白这醋意不应该。早在离寒说出了是因为自己的那一刻，心底就甜蜜一片。但是当离寒说出了母亲，Hannah忽然想到了幼年到现在都始终存在的疑问。尽管不应该，但是Hannah还是问了出来：“你对妈妈的记忆，真的只在约见的那个咖啡馆的那一面而已吗？” 离寒愣了一下，Hannah问得隐晦，离寒抬头看了Hannah好一会儿，才突然明白她想知道的是什么。 一时间，有些尴尬。但是这样的尴尬，倒是打破了当下凝重的气氛。 失笑出声，半晌之后，离寒才在Hannah不自然的表情中，停了下来。忍笑，轻轻摇头：“不是，只是第二天醒来没有发觉异样，以为是一夜春梦，就是可惜没有看清春梦女主角而已。” “哦，这样啊！” 得到答案之后的Hannah，有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果然不记得那一晚啊，真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Hannah不由得又暗暗唾骂自己无耻。妈妈那么爱自己的，怎么可以有这种心理，还惦记了这么多年。 “晗晗，想妈妈吗？”见Hannah又是摇头，又是哆嗦。离寒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下，而后才在忐忑中轻声说道：“等巡演告一段落，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看完了Maria，我带你回家一趟，是Rochester，我从小长大的家。” *** 晗晗：？！ 离寒：。。 拒绝 眼看着Hannah因为惊讶瞪得溜圆的眼，离寒纵然有些窘迫，也在这一刻消弭于无形之中。 像是要说服Hannah，又像是说服自己，离寒微笑看着Hannah：“是的，没有错，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但是，我应该怎么称呼他们，你的父母和哥哥。”愣怔了很久，Hannah才长出了一口气，不至于让自己憋坏了，期期艾艾地看着离寒：“毕竟我们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小时候在Rochester，他们也都见过我的。” 原本离寒也是好不容易才有的决心，本就是冲动之下的决定。虽然话出口的一瞬，离寒也有些慌乱，但是后悔，却是没有的。毕竟和晗晗相识已有十年，尽管确定关系满打满算才两天，但是两人之间，关系本就非同一般。所以，虽然有些快了，但是又怎样呢？ 晗晗独自忍耐辛苦那么多年，本就是为了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快一点，也没有关系。 如此一来，离寒最后的顾虑都消散，看着怯生生的Hannah，笑容灿烂：“小时候怎么称呼的，现在也一样啊！本来，我们就差了十六岁，不用特意改。” “那以后呢？” “以后啊，晗晗想得很远哦！” 离寒很想让Hannah安心，然而这样的情况，的确他也没有经验。不论是想要结婚的心，还是带女孩见父母，都是第一次。然而这第一次，就是这么棘手的问题，任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一时之间，离寒甚至都想不出应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糊着，有些心虚地看着Hannah。 然而，注意到Hannah闻言明显黯然的眼，离寒抿唇，眉眼温柔语气真挚：“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现在我们只是见一见，其他都不着急。晗晗，不用太给自己压力。” “再说也不是马上就去了，眼下我们侧重点还是在巡演上。怎么说，也还要一年呢！” Hannah闻言，脸色果然好了一点。只是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紧张地看向了离寒：“我记得凯伦说，天津站他们要来？” “就算不以伴侣的身份，团队成员，温离寒的学生，都是值得和爸爸妈妈见一面的吧！”眼看Hannah忐忑紧张，离寒轻笑：“放心，他们不来我这里住的。” 安心地点了点头，对上离寒含笑的眼睛，Hannah欲言又止。还是离寒发觉异样，出言询问之时，Hannah一头埋进离寒温暖的怀中，闷声说道：“但是我不想我们一起去见Maria，我喜欢你爱你，甚至在她还在世的时候，明知道她即将不久于人世，也不顾一切地筹划着未来和你在一起。” “而妈妈满心都是我，她应该是这世界上，我们这段关系里，我唯一对不起的人。”Hannah原本还有些不安，但是越说越有勇气，抬眸看着面色凝重的离寒，Hannah的语气勇敢而坚定：“所以爸爸，我不想我们一起去看她。” *** 今天心情不太好，因为不喜欢的人总是跳出来刷存在感。婉拒没有用，明着拒绝也黏上来，好烦躁。 引导 离寒知道，当下的自己应该点头，答应晗晗的拒绝。但是那一句唯一对不起的人何其刺耳，离寒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么，但是到底还是迎着Hannah期盼的目光，无声摇头。 眼看着Hannah红润面色瞬间转白，离寒几乎就要转念，但是却也压下心疼，硬着头皮：“如果你对不起你的妈妈，那我是不是也对不起我的妈妈了呢？” 明知Hannah的歉疚来自何处，但是离寒还是握住了Hannah的肩，低头与之四目相对，强势而霸道：“还是晗晗自己也这么觉得，我们之间是错的。” “不是的，不是。”错吗？或许世俗的目光之中，的确是错的，毕竟伦理本就决定了对错。但是Hannah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一定要说谁错了的话，Hannah的回答是命运。是以，面对离寒逼视的目光，灼灼热气扑面而来，Hannah不自觉地抿了抿唇，艰难开口：“我们都没有错，这并不是错，离寒哥哥，我们之间不是错误。” 虽然Hannah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勇敢，但是离寒知道，晗晗其实在内心深处，恐惧从未少过。不论她怎么掩饰，怎么笃定，内心深处，她是知道对错，且时时刻刻铭记他们之间关系的。 离寒也记得，但是并不是时刻。甚至离寒都有些分不清楚，当下的自己把晗晗当女儿，还是女友更多。很多的照顾和体贴，发乎本心出自自然。一切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并不像Hannah那样，心存忌惮。 是以，当下，离寒也不免自问，到底对晗晗的爱，是父爱还是......然而，没有答案，毕竟父女关系是两人清楚知道的事实，怎么规避都无法摒除。以父亲的深爱，以爱侣的相伴，将会是往后余生。所以，离寒希望，晗晗和自己一样。既然已经跨出了那一步，就不要再心有负担。 不论将来如何，不论会被怎样审判，都有自己为其托底，晗晗不该被罪恶感笼罩。 所以，浓情几乎要满满溢出深邃双眼的离寒，看着Hannah语气坚决：“既然没有错，为什么叫离寒哥哥？这两天晗晗叫爸爸更多一点的。既然没有错，为什么不可以一起去看看Maria？她那么爱你，你不打算让她见一见与你共度一生的人吗？” “我们不可......”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话，终是在Hannah的意识和离寒上挑的眉眼之间，及时打住。是啊，没有错，怎么不可以呢？为什么不可以呢？颓然败下阵来，Hannah内心挣扎了很久，抬头看着离寒眼中的期待，Hannah终是豁了出去：“好，我们一起。” 又有什么值得逃避的呢？如果妈妈没有过世，如果她还活着，难道就要一辈子遮遮掩掩吗？Hannah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总是要摊牌。本来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旖旎过往，浪漫情愫，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如此一来，心底最后的顾忌再不复存，Hannah仰头看着离寒，笑容明艳：“我可以直呼温爷爷温奶奶的英文名吧！” *** 因势利导，离寒真的很细心了。 低落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平静中透着忙碌。离寒，自然是各种通告和推不掉的工作。而Hannah，既然做出了出道的决定，且与离寒也好好地商量过了，每天几乎都泡在录音棚里，为自己的第一张专辑呕心沥血。 是以，两人尽管同住一个屋檐下，既是父女，又是情侣，但是两人却是有将近一周的时间，连坐下来好好地吃上一顿饭都是妄想。甚至连见面，也未必是每一天都能见到的。毕竟离寒全国各地飞，仔细算算，又差不多叁天没能见到离寒了。 虽然每天消息不断，也有保持固定的通话时长，但是热恋中的人，如胶似漆，恨不得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而自己和离寒，却是刚刚确定了关系，就要各自奔忙，Hannah连着录了叁天，Hank今天说什么也不让自己过去了，而离寒也希望自己能够好好保养声音，Hannah看着空荡荡的家，不由有些郁郁寡欢。 怎么就能这么忙呢？瘪嘴看着手机屏幕，还未收到离寒的回信，Hannah知道当下应该是在录节目，但是理智与情感从来都不同频。知道他不能，和他果然没有的低落心情，是不冲突的。 已经很久没有和离寒坐下来好好地说过话了呢，今天看到一家不错的餐厅，很想和他一起去。但是需要预约呢，明天又要开始天津场的演出了，Hannah很想知道离寒几点可以到，这样也就可以和餐厅那边确定时间了。然而，大半个小时过去了，离寒还没有回应，Hannah原本的振奋和欢愉，不由自主就低落了几分。 百无聊赖，叹了口气，Hannah退出了和离寒的聊天界面，而后开始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Jason。 “没关系，我应付得来。”然而，才只回了一句，Jason的视频电话就弹了进来：“我说，也不用这么操心的吧！我没关系啦，倒是你啊，好好训练，新星赛还比不比了？” “比赛还早，而且我的实力也不用担心。”Jason依旧是憨憨的笑着，看着Hannah愈发娇媚的眉眼，一时间不免呆了：“中国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怎么Hannah你一回去还更美了？” 这样的话，Hannah从来是不放在心上的。毕竟Jason从来夸张得很，Hannah早已习惯。自然而然地将其放在了一边，只是无可奈何地劝：“爸......罢了，你自己的事情你不操心别人也难管。但是教给你一句中国的古话，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就是Each man has his limitations的意思。” “新星赛有多么重要，我不信你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跟教练请假了。”也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Jason的娜依跟神经，Hannah是眼看着Jason突然笑得牙不见眼：“Hannah，我的签证弄好了，我马上就可以飞去中国看你。北京那一场我没有赶上，天津场我肯定会在台下看你的。” *** Jason：要见Hannah女神了，开心开心！ 离寒：晗晗？ 晗晗：。。。放心，他抢不着票 新星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叁点叁十七分，距离superhero天津站开场还有不到二十七小时。”Hannah低头看了看时间，而后仰头对着屏幕里的Jason笑得灿烂：“从LA飞到北京需要转两次机，最快也需要二十四小时。Jason，你觉得从北京到天津再赶到体育场，你能来得及吗？” 眼看着Jason越来越凝重的眼神，Hannah笑容也越发明艳：“而这，还没有算从你家到机场的时间，且这一切还是建立在你立刻出发的前提之下。最重要的是......” 对上Jason瞬间亮了的眼眸，Hannah几乎都不忍心再往下说。但是Hannah也明白，Jason回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见自己一面。不能回应他的感情，Hannah已经觉得很是抱歉。如果他再因为自己错失了这一次机会，荒废了未来，进而毁了星途，那就不是一句抱歉可以了事的，那是真的罪过了。 Jason的实力是可以直接加入球队打NBA赛事的，只是碍于其亚裔的身份，在麦当劳高中全明星赛上，Jason并未收到任何球队的招揽。毕竟与其竞争的非裔运动员，表现也很亮眼。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未能被球队看好，但是Jason却是收到了无数封大学递过来的橄榄枝。 最终，Jason选择了给出全奖，且就在家门口的UCLA。 Jason立志要在NCAA上做出一番成绩的，毕竟能够斩获最受关注的篮球和橄榄球赛事的双入场券，这本身就不简单。还是亚裔的面孔，一旦出现就备受关注，而且上下半年赛事不断，Hannah几乎可以想到，只要Jason坚持训练，他一定会成为NCAA最耀眼的星星。所以，一直以来，Jason的朋友们，都戏谑地称呼NCAA为Jason的新星赛。因为Jason就是那颗新星，冉冉升起，璀璨夺目。 所以，他不该因为自己，中断训练。这是拿他自己的未来在开玩笑，作为好朋友，Hannah实在不愿意看到这颗即将闪耀的新星黯淡。是以，Hannah几乎是恶劣地笑：“温离寒可是天王巨星，你以为你现在还买得到门票吗？” “就算你可以赶到，也进不去场馆。”Hannah收起玩味的笑，眼看着Jason终于不再是一副憨憨傻傻的表情，认真地说道：“我希望你带着双冠军来见我，而不是抛下一切一无所有地过来。还有一件事，Jason，我觉得我必须要告诉你。” Jason直觉不好，但是从来不愿违背了Hannah意愿的他，再怎么不想也硬着头皮听着，未曾打断Hannah的话。 “我追到温离寒了，现在我就住在他的家里。”Hannah切换了摄像头，对着客厅里离寒的各色奖杯柔声说道：“那首something你听了吗？就是写给他的。” *** Jason也是很优秀的孩子呢，突然觉得运动天才音乐少女的组合也很棒，还是青梅竹马。然而我们晗晗，只喜欢爸爸呀！ 说起来，昨晚梦到了新故事的男女主角，是暴躁冷漠amp;胆小怯弱的组合，醒过来就赶紧打开手机写了备忘录。因为真的有被自己的梦温暖到，生怕之后开文了会忘。 问询 Jason一直都知道Hannah喜欢温离寒，得知Hannah要到superhero团队，也会为其欢呼雀跃。甚至在明知道Hannah此行目的的情况之下，依旧不见分毫忧虑。其根源，就在于Jason知道温离寒的天王巨星，Hannah只是一个小女孩。 打从内心深处，Jason其实不相信Hannah可以得偿所愿。毕竟两人之间的差距，着实不小。 然而，这才不过两周，甚至something发布出去的时候，才刚刚一周，Hannah就得手了吗，温离寒是不是有点，太好追了？而且，既然在一起了，温离寒为什么要放任他的粉丝歌迷群起攻击Hannah。身为男人，他居然连保护女友的能力都没有。顿时，Jason就气上心头。 “Hannah，我只是去看你，那什么场合见你都无所谓。”Jason已然被先入为主的观念占据了大脑，全然不顾Hannah的苦心，眼含担忧：“买不到票更好，我可以等你结束了再找你。” “你的训练......” “别担心，教练都给我批假了，不信我总要相信UCLA意图夺冠的心吧！”Jason知道Hannah要说什么，当即便打断，带着绝对的自信与骄傲，Jason朗声说道：“即便一周不练，我也有信心带领UCLA夺冠。” Hannah知道，Jason是劝不下来了。无奈叹了口气，而后便开始仔细地为他规划路线。毕竟他和自己不一样，有离寒和离寒的整个团队在，Jason是真正的形单影只。甚至他的中文都只限口语，简体中文都认得不多。这要是让他一个人走那么远，属实有些为难。既然一定要来，就来吧！ 让他看看离寒，彻底放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不然一直让他这么惦记着，Hannah也于心不安。 是以，当一切交代妥当，Hannah看着身后已然是含笑望着自己的离寒，不由大惊：“爸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说话间，Hannah便一头扎进了离寒怀里，深深地嗅了一口离寒身上干燥的雪松香，而后才仰头看离寒：“你都不回我消息的。” “我在飞，怎么回复你啊？”离寒压下进门时Hannah浑然不觉的酸涩，掩去听到Hannah事无巨细地告知Jason路线和注意事项时的嫉妒，微笑看着Hannah，半点情绪不显，低声说道：“我的晗晗都发了这么多条消息，我只想快点回到她的身边，哪里还能顾得上回什么消息。” 看着Hannah顿时笑了开来的脸，离寒终是不动声色地问：“晗晗是在和谁说话呢，这么认真？” “Jason啊！”Hannah几乎完全没有觉察，顺嘴答道：“他说想过来看我，爸爸你还有办法拿到入场券吗？他可能是抢不到门票了。” *** 听朋友说有一家很不错的中餐厅，各种菜系都可以做，跟餐厅预约了今天下午五点过去，现在就有些迫不及待了。真的已经很久没吃到好吃的中餐了呀！有点馋。 成语（h） “我怎么会有？”离寒觉得有些欲哭无泪，好笑地看着Hannah：“就连我父母的票，都是我自己上网抢到的呢！” Hannah见状，顿时惊住了，似乎有些意外离寒的话。离寒无奈摇头，伸手覆上了Hannah的眼睛，低声叹息道：“别这样看我，晗晗，我会忍不住地想吻你。” 话音刚落，离寒炙热急切的吻，就落到了Hannah腮边唇角，一瞬间哪怕还有再多的话，也都尽数堵回去到Hannah喉间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予取予求。 “等，等一等。”直到与离寒裸裎相对，Hannah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抵住了离寒：“我刚刚看到凯伦发的帖子了，他说要去机场？是要去接......” “去接我爸爸妈妈。”离寒坦然笑着，伸手摸上了光洁无痕的Hannah，眸子重点留在了左胸处，看着完好只有淡淡齿痕，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晗晗不用紧张，他们真的不来我这里，知道我有女友都不会过来的。” 满意地看到了Hannah眼底的惊讶，说是瞳孔地震也不为过。离寒这才慢条斯理地俯身，一口叼起已经挺立起来的殷粉乳珠儿，大口吸吮过之后，才微微抬头看着已然难耐的Hannah：“这么长时间见不到晗晗，思念都快要逼疯我了。晗晗呢？想爸爸吗？” 话毕，热烈滚烫的吻，就落在了白玉般的双乳之上，大手也还在不住搓揉顾及不到的一边，端的是谁也不要冷落的架势。然而，这时候的Hannah，哪里又还能说得出话来，偏偏离寒的眼眸还在紧盯着自己，似乎对于答案格外在意。一副不说出来满意的答案，几句势不两立的意味。 是以，努力地调匀自己的呼吸，Hannah尽可能温柔地开口：“想，想的。” “哪里想，怎么想的？” 然而，画风却是就此一变。看着离寒笑吟吟的眼底，分明不怀好意。然而Hannah对此，却是完全生不起气。尽管饱受情欲煎熬，但是Hannah明白，离寒现在要什么。或许是因为父母即将要来的刺激，又或是当真是久不见面的缘由，Hannah都愿意满足。 “晗晗整个人，一颗心都在想爸爸。”Hannah伸手描画着离寒英挺的眉眼，而后是高耸鼻梁，最后缓缓滑下，落到了略薄的红润双唇之上，轻轻用力：“心里在想，身体也想。尤其是......” 眼看着离寒眼眸之中几乎都要燃起了一簇簇小火苗，Hannah笑意撩人：“尤其是breasts and virgina。” 微微仰头，Hannah吻上了离寒的唇，轻柔而缠绵。手也不停下，拉着离寒的大手，从饱满乳房之上一路滑下，惹得一阵颤栗之后，最后停在了已经被浸湿了的内裤裆部。在离寒手指要触碰到自己之前，Hannah仰望离寒，媚眼如丝：“这里最想爸爸了，一想到爸爸就涕泪横流，爸爸要帮我。” “又学会了一个成语？晗晗进步很快呢！” *** 凯伦：工具人的命！ 叛逆（h） Hannah知道用得不对，毕竟这一周时常在网络上看着各种关于自己，关于离寒声音的Hannah，汉语水平比之以往又上了一个台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个词语，还是在something的评论区里。在重重嘲讽谩骂声中，Hannah看到了一条极为真挚的留言。 “妹妹的声音很好听，长相也美好治愈。像是烈烈夏日里，聒噪蝉鸣中，一杯杯壁还挂着密密水珠儿的清爽冰凉薄荷气泡水，只是看着就觉得沁人心脾。大口牛饮，解热消暑。浅浅啜饮，轻抿一口，入喉略有些扎嘴，却是回味良久。搭配动情的歌词，真挚的情感，呆呆地听一会儿，突然之间就涕泗横流。” 固然Hannah中文学得还不错，但是对于古文，了解着实不多。自然而然，初初看到涕泗横流，还有些懵懂。Hannah还是现翻了字典之后，明白了看到这一段文字当下自己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解释。 眼下用着，着实不对。但是离寒未必知道呢！毕竟那本字典，还是在离寒书房里找到的。 是以，Hannah看着离寒，娇媚勾人：“请爸爸帮忙止住，这源源不断的水流。” “晗晗自己来好不好？”Hannah的媚态，即便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每一次都能勾起离寒身体内最为原始的欲火。修长手指自然而然地滑入底裤内部，埋入泥泞花径之内，看着Hannah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倒在了自己身下。忽然勾唇，而后翻身，将人带到了自己身上，离寒笑着说道：“这么多水，爸爸也束手无策呀！晗晗自己的身体，晗晗自己来。” 虽然如是说着，埋在Hannah体内的手指，却不曾抽离，甚至连动作幅度都更大了许多，离寒额角青筋鼓起，唇畔却是气定神闲的模样。Hannah忽然就生出了些叛逆之心来，凭什么每一次离寒都是游刃有余，而自己死去活来，这不公平。一定要打破他的镇定自若，让他也和自己一样。 如此，尽管已经开始有些无力的感觉了，但是Hannah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下身，而后在离寒期盼的目光中，狡黠一笑：“那好啊，爸爸不可以中途反攻哦！” Hannah也不管离寒的答案，起身俯瞰离寒完美堪比雕塑的身材，身体又是一热。男色，的确很是诱人啊！不怪那么多女孩儿都爱离寒。Hannah尽可能地忽略身下的空虚，也不去看离寒直勾勾盯着自己身体时灼热的目光。咬唇俯身，以圆润胸乳蹭上离寒滚烫精瘦的腰腹，而后才看离寒，轻声说道：“我发现爸爸很喜欢胸，每一次都爱不释手，那么要试一试......” 在离寒期待的目光中，Hannah终于伸手托住了自己的双乳，看着离寒脸颊微红，却也大方说道：“中文叫什么，乳交？要试试吗，爸爸！” *** 晗晗：好像更累了？ 离寒e on！ soixante-neuf（h） “好！”虽然Hannah不允许反攻，但是Hannah没说不可以碰她。所以，离寒压着浓烈的欲望，左手握住Hannah纤细的腰肢，右手覆上了随着Hannah弯下来的腰，而不住在自己眼前轻轻晃动的屁股，哑声问：“但是晗晗会吗？” 饶是这两天也看了些教学片，但是当下看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分外昂扬，异常嚣张的属于离寒的阴茎，再看看自己白嫩饱满的双乳，Hannah还是感到了阵阵为难。 包裹住，应该不难。 一边思索着步骤，Hannah舔了舔唇，而后便握住了粗硬的深红阴茎，莽撞又草率地塞往自己双乳之间。 果然不会，离寒在心底轻叹。主动退开一些，在Hannah疑惑的眼眸之中，离寒出言解释：“这样不行的，太干了，我们都会受伤。得足够湿润了，才可以。” 说话间，Hannah眼看着离寒的大手伸到了自己身下，而后水汪汪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带着自己一起抚摸上了勃发的硬物。一声满足的喟叹，而后就是离寒撩人性感的声音：“晗晗想学什么，都可以找爸爸。网络上的片子，更注重整体的呈现，并不能完成教学的目的。” 借着体液的润滑，原本有些凝滞不够顺滑的阻塞感不复，舒爽之下，离寒甚至还打了个哆嗦。对上Hannah吐舌轻笑，离寒干咳一声，尽可能平静地说道：“非必要的情节，就直接剪掉了。所以，晗晗需要先润滑，然后再开始。” “那我开始了？”Hannah微微倾身，抬眼看着明显已经忍耐不住的离寒，微笑：“爸爸躺好呀！” Hannah要的是离寒的配合，然而离寒却是在突然之间，将Hannah整个人都掉了个个儿：“soixante-neuf，晗晗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都不待Hannah回答，带着阵阵热气，离寒吻上了湿淋淋宛若花瓣儿一般娇艳欲滴的阴唇，绵长温柔的热吻之下，Hannah再难支撑住。就那么不争气的，酥软了半个身子，无力地扑倒在柔软的床上，埋首于离寒大腿之间的被褥之中。 尽管和自己设想的不同，但是离寒在感受到掌中细腻柔滑之后，轻掐细腰，又是一阵愉悦的笑声。 注意力收回到唇舌紧贴着的Hannah的阴唇之上，离寒开始了专注而色情的舔舐。 和手指的空虚，阴茎的饱胀感受都不相同。唇舌柔软又灵活，有力却不失温和。宛若接吻一般的深情，离寒用力地包裹住Hannah，而后灵巧的舌头如入无人之境，在流水涔涔的花径内，吸吮顶弄，时不时还伴随着响亮的吞咽之声。即便是沉浸在肉欲之中无暇顾及其他的Hannah，也难免羞涩。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愉之中，Hannah只觉全身上下都在随着离寒的笑声和动作，不住颤抖、瑟缩。 意乱情迷的最后，难耐深嗅贴在自己腮边的龟头，因为源源不断有体液渗出，浓郁的气味是明晃晃的诱惑，脑中一片空白的Hannah，不假思索的，温柔将其裹住。 *** 刚收到小哥哥的消息，说这周末再约，那什么，还要再赴约吗？虽然很帅，但是不是很想再有什么后续。 话多（h） 离寒有一瞬的失神，而后唇舌并用，劲腰挺动，宛如疾风骤雨般的速度。Hannah忽而便觉得自己成了茫茫海面之上的一叶孤舟，汹涌浪潮将自己一遍遍吞没。又像是皑皑雪山之巅的晶莹雪花，无边无际寻不到归处。 唯有腿心的温暖唇舌，腰间滚烫大手，和嘴里热似烙铁，硬如顽石的粗壮硬物，是自己还置身人世的有力证据。 尽管理智几近于无，但是Hannah也还是尽力不让自己过于沉湎其中。毕竟离寒的性器官还在自己嘴里，Hannah时时刻刻记着，不能伤到了正在为自己口交的爸爸。为避免牙的误伤，Hannah小舌一卷，将圆润硕大的龟头卷住，而后伸出双手握住了正在自己口腔内进出的硬物，跟随着离寒的节奏，手口并用，想要为离寒也带去极致的享受。 果然，小舌头刚一碰到龟头，Hannah嘴里的阴茎就不受控制地抖了一抖。Hannah知道，爸爸是喜欢的。如此认知之下，顿时信心大增。 在舌头勾着激动不已的棒身游走了一遍之后，感受到离寒不同寻常的颤抖的同时，一边回想着自己看到的动作片，Hannah一边试探着将舌尖探进了龟头顶端的马眼之中。 浅尝辄止，Hannah还记得被精液喷射了满脸的女演员的无措。 然而，就在Hannah认真品匝无色无味的体液之际，背对着离寒的她，全没有注意到骤然之间变得危险不已的离寒的眼神：“晗晗，爸爸要反悔了。” 低沉而性感的声音，从Hannah身后响起。Hannah有心回头查看动静，然而等待她的，却是离寒全力地插入。 “唔，爸，爸爸，好满” 回首只见离寒汗涔涔的鬓角，与几欲喷火的眼眸。还不待离寒动作，媚肉收缩痉挛，全不顾主人意识的，挣扎着达到了高潮。离寒长吁了一口气，忍受紧致逼仄花径挤压的同时，还要控制住被热流浇了满头的舒爽。眼看着Hannah渐渐平复下来，离寒这才开始挺入抽出，大开大合。 “晗晗喜欢吗？爸爸这样全力地插入。”喘着粗气，拉着摇摇欲坠的Hannah，使其直立跪在自己身前。而后大手带着小手，径直覆上了乱晃的双乳，收紧握住而后用力按压：“捂住这一对活蹦乱跳的大白兔，不然跳走了，晗晗拿什么赔我？” Hannah本就只能任由离寒摆弄，兼之晃动不已的胸肉被按住之后，Hannah发现自己也能轻松许多，便也听话主动握住。然而，乖乖握住自己乳肉的Hannah，却是没想到离寒一边越发狂野的插入，一边还拿指甲去扣弄乳头上那小小的乳孔。全身上下最为敏感的几处，同时被人进犯，本就敏感的人儿，终是抽搐着再一次登临极乐之中。缠绵悱恻，难分难舍。 激烈急促的高潮，使得Hannah只能无力地依靠着离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片刻之后，Hannah才半睁着双眼，扭头看离寒，轻吻其鬓角的汗珠儿，柔声道：“爸爸今天尤其多话，是因为爸爸的爸爸妈妈来了吗？”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套路（h） Hannah尽管柔和，却也算得是不知死活的话，落到了离寒眼中，就只剩下了赤裸裸的挑逗。握住Hannah的腰，并不怜惜Hannah高潮过后的疲惫，就那么生生地转了一圈，使其与自己面对面。 果然，看着Hannah长眉紧蹙，离寒知道她这是承受不住了。也是，其实自己也不大好受。毕竟紧紧吸附着自己的花径之中，宛若有无数张贪吃的小嘴儿，咬着不放。不动都缠人得紧，这一动，叫本有些疲乏的小嘴巴瞬间满血复活。蠕动、吸吮，一切发自自然，却急切汹涌。 离寒极力忍了好一会儿，这才看着有些不适的Hannah，俯首贴近耳廓，色气舔了一圈之后，低声说道：“本来是要和凯伦一起去机场接爸爸妈妈的，但是因为家里有晗晗，所以就让凯伦自己单独去了。” “晗晗，我还是第一次有空闲，却没有去接机的情况。”狠狠抽插的同时，离寒的双手也从腰间移到了高耸饱满的胸上，用力揉捏滑嫩乳肉，语气却是极度的温柔：“所以，晚上一起吃饭，晗晗不能躲！” 随着话音落下，离寒又是一记深入，直顶着Hannah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哪里还顾得离寒说了什么，只是看着离寒的眼睛，胡乱摇头。 “晗晗是不同意吗？”虽然明白Hannah甚至都没有听见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是离寒挺腰的动作却也更为凶狠，频率更快，唇角笑意再难维持。看着在自己指间宛若面团一般的乳肉，低头张嘴，一口含住，随着Hannah花径的收缩频率一道，将其推入无尽高潮。感受到在自己身下婉转吟哦扭动宛若水蛇一般的小女孩，离寒忍住了射精的欲望，咬着牙说道：“如果不同意，爸爸不会放过晗晗哦！求饶也没有用。” 同意？同意什么？难得清明的Hannah，看着离寒的眼眸疑惑不已。然而，离寒到底没有给到她太多思考的空间，一来是真的想带Hannah见一见父母，二来也是有些忍不住了。是以，紧盯着Hannah，离寒稍稍停了片刻，而后便开始了全速地冲击。 眼看着Hannah无意识地点头，离寒终是忍不住笑笑，凑近Hannah耳边：“晗晗答应了，那我就结束了，嗯？” 抬头，撞进离寒灿若星辰的眼眸，眼中期盼与鼓励并行。从来信任离寒的Hannah，从不愿让离寒期望落空的Hannah，毫不迟疑地点了头。 得到想要的答案，离寒终是不必再忍，双眸泛着幽微的光芒，不再说话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交颈相缠的两具身体，扭动摩擦，明晃晃的日光越过半拉的窗帘，照到汗涔涔的两个身体之上。每一颗汗珠儿里，都因着日光反射着金灿灿的光芒。 阳光雨露不知世事，照射到紧密相连的人身上，倒像是知道了羞意。原本明亮的光，都随着离寒忽然顿住而紧绷的身体，黯淡了下去。 *** 尒説+影視：ρ○①⑧.run「Рo1⒏run」 吃饭（h） 直到离寒喝饱了乳汁，存好盈余的之后，尽管已经累得睁不开眼，Hannah还是努力打起精神，自己洗澡。毕竟离寒从海口飞回来北京，前面还录了好久的节目，不论他在床上有多么的亢奋，Hannah也体谅其辛苦。 是以，当离寒从厨房回到卧室时，不见Hannah的身影，唯独浴室里水声阵阵。微愣，而后摇头一笑，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晗晗精神尚可，体力犹在，想要再一次吗？”隔着迷蒙水雾，离寒长腿一跨，紧紧地贴在了Hannah身后。抹了一把热水，双手自然而然地游走于Hannah全身，感受到Hannah有些挣扎的动作，离寒也不强迫。稍稍后退了一步，拉开些和Hannah的距离，而后大手老老实实地停在了抹满了浴液滑不溜秋的饱满胸乳之上，轻笑：“晗晗好滑，爸爸都握不住了。” “说了都交给我的，爸爸又犯规！”身后的硬物着实硌人，Hannah也担心再次擦枪走火，毕竟纵欲总是不好的。是以，在离寒退步的同时，迅速转身，双手抱胸仰头看着离寒，满脸满眼的控诉：“爸爸犯规在先，晗晗大度不跟你计较，但是接下来一切都要听我的。” 离寒当然是连连点头，深知自己今日有些过火。尽管难以自已的，离寒想到了方才抽离Hannah身体，直到挤完奶都还合不拢的阴唇，心头不免又是一阵灼热。但是从来是自己一离开，Hannah便恢复如初，连精液都吞了个干净，只会流出一点点的花穴，今日都到了合不上的程度，足见Hannah是再不能承受的了。 尽管水流如注，离寒还是揽着Hannah，温柔应和：“都听晗晗的。” “那我帮爸爸洗澡吧！”尽管在离寒身下时，Hannah只恨不得闭眼睡去，但是当热水浇身，疲乏又尽数散去。虽然身体照旧酸软无力，但是Hannah却也雀跃：“洗完澡后，爸爸先好好睡一觉，我煮晚饭给爸爸吃，好不好？爸爸刚才去放......” 尽管是从自己身体里挤出去的，但是Hannah还是羞于启齿。面色微红，而后含糊着混了过去：“冰箱里满满当当，都是我今天早上买回来的。不过回来的时候，经过一家很不错的餐厅，本来想今晚和爸爸过去的。但是我不知道爸爸几点回来，现在也不适合再出去，所以，我煮晚饭吧！” 离寒先是点头，在Hannah心满意足的目光中，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尽管不想，但是离寒还是抱歉地笑笑：“晗晗，我们晚饭出去吃。” “好啊！”Hannah不觉有异，伸手拿下来花洒温柔地为离寒冲水：“既然爸爸早有安排的话，那就一起出去吃。” 见着反应，离寒知道Hannah果然是不知道在床上答应自己的是什么。摇头一笑，关了花洒，单手撑墙，弯腰平视Hannah的眼睛：“凯伦已经接到爸爸妈妈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不可以拒绝哦，你刚刚已经答应了。” *** 晗晗：我答应了吗？ 离寒：是的！ 美好 “我，答应了吗？”Hannah果然迷糊，看着离寒的眼中满是惊恐：“什么时候答应的，我都不知道。” 离寒但笑不语，因为他知道，Hannah会想起来的。不出所料，在离寒含笑的温柔眼眸深处，Hannah终是想起来那双蕴藏着漫天星辰的眼眸之中，那令自己不忍拒绝的期盼和祈求。 原来，自己答应的，是这个。 “爸爸，你果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好。”Hannah幽幽地叹了口气，而后看着离寒无可奈何：“怎么还能用美色诱惑，以情欲蒙骗？清醒状态下不可能会同意的事情，爸爸奸诈。” “那时候我根本不清醒，答应了也是可以反悔的吧，爸爸？” 出乎Hannah意料的是，离寒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在Hannah疑惑的眼眸之中，离寒轻笑：“可以反悔啊，但是凯伦已经说了老板缺席是因为要回家接女友。” “如果晗晗不想要一个好的印象的话，大可以缺席今晚的晚餐呀！” “温离寒，你无耻！” Hannah万万没想到的是，离寒居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笑得温和无害的样子威胁着自己。这样的离寒，的确不是Hannah熟悉的模样，但是很奇怪，尽管外表气鼓鼓的Hannah，内心却无半点冒犯之感。是以，眼见着离寒不紧不慢地开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Hannah当即便一头冲出了浴室。浑然不顾愕然的离寒，对此会是怎样的理解。 离寒回过神迅速跟了出来，顺着湿漉漉的脚印，来到了半掩着门的房门口。正欲推门进屋，然而顺着门缝所见，却是令其忽然愣在了原地。 几乎没怎么睡过的属于Hannah的卧室里，离寒看见一个赤身裸体沐浴在阳光下的女孩。丰乳细腰，臀圆腿长，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如玉似雪。除却一头海藻般的长发，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尽管身上还遍布着斑驳吻痕，但是因为其唇角恬静的微笑，与眉眼之间的甜蜜，离寒看不见半点色气。当下，愣在了原地的离寒，只觉眼前的女孩，美好宛若天使降临。 “晗晗......” 几乎是在瞬间，对眼前美景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的音乐人温离寒，脑海之中有一段旋律自发生成。圣洁而美好，顷刻之间，离寒的眼泪便浸湿了脸颊。 “爸爸别哭呀，我没有真的生气啦！”听闻离寒的声音，Hannah顿时循声望去。然而入目却是离寒泪流满面呆呆看着自己的样子，可怜又委屈。顿时，Hannah便慌了神，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还是极力地镇定下来。快步走向离寒，踮脚温柔拭去离寒眼中的泪水，轻柔解释：“我只是在找一会儿出门要穿的衣服啦！” 离寒闻言依旧还是愣愣的，并未因Hannah的解释就破涕而笑。 就在Hannah还在想要应该怎么哄爸爸开心之际，用力地把Hannah拥入怀里，颤抖着声音难掩激动：“晗晗，上帝始终都在，他从没有放弃过我们。” *** 离寒：上帝没有抛弃我们！ 晗晗：我爸怎么了？ 灵感 原本还疑惑着的Hannah，闻言当下泪崩。 离寒啊，原来自始至终，都没有轻松过呀！ “爸爸，就算被全世界抛弃也没有关系啊，我会一直都在。”Hannah用力地回抱住离寒，试图把自己的力量都传达给到离寒，尽管还带着哭腔，却也是笃定而坚强的语气：“我会一直一直在。” 离寒越发拥紧了Hannah，摇头兴奋地说道：“没有，他没有，上帝他从来没有抛弃过我们。” 握紧Hannah的肩膀，离寒稍稍抽身弯腰看着Hannah泪眼婆娑，笑着说道：“就在刚刚，看着阳光下的晗晗，我的脑海之中，响起了这世间最美好的旋律。那是来自天堂的声音，是上帝的恩赐。” “晗晗，我不能陪你了。”轻轻地擦去Hannah脸上的泪珠儿，离寒温柔诉说：“我要去把这些旋律写下来，写一首晗晗的歌，名字就叫everthing。” 甚至都等不及Hannah的回应，离寒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小跑着朝录音室而去，独留Hannah一人在房里错愕着。 离寒有了灵感，赶着写歌，这并不诧异。自己成为了离寒的灵感之源，惊喜之余，也算是情理之中。毕竟离寒有那么多温氏情歌，都是和历任女友写下来的。但是一定要现在吗？毕竟离晚上也没多久了，而Hannah是了解离寒的，每每进到录音室，离寒就会全然忘我，没个大半天是出不来的。 然而这个时间，着实是有些赶。若是到了晚饭时间，离寒还不出来怎么办？岂不是就要自己独自去面对爷爷奶奶了？一想到此，Hannah顿时连找衣服的心情都没了，抿了抿唇就追了上去。 不论如何，离寒今天不能泡录音室里。父母一年也见不到几次，没有去接机已经很失礼了，如果今晚再放鸽子，说什么都不行的。最重要的是，Hannah并不想让爷爷奶奶对自己的印象不好，如果让二老以为离寒的缺席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即便印象中的温爷爷温奶奶和善又温和，但是看待晚辈和儿媳的目光，肯定是不一样的。 所以，眼看着离寒已经开始奋笔疾书，设备也都在启动中，Hannah倚靠门框，清了清嗓子：“那可以拜托爸爸早一点结束吗？因为晚上还要见......爷爷奶奶呢！” “爸爸和二老也有一年多没有见面了吧！今晚不可以缺席的，对不对。” 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离寒，几乎是愣了一下，眼睛才从笔下美妙音符之中落到了郑重其事提醒的Hannah身上。迟疑了片刻，离寒这才笑着点头：“当然不会，我知道今晚对于晗晗的意义。回去找衣服，化妆吧！七点之前我肯定能出来的。” “对了，可以叫爷爷奶奶Julien和Wendy。”似乎想起了Hannah刚才说到爷爷奶奶时有些别扭，离寒低下来的头又一次抬起，望着Hannah修长笔直的背影，眉眼舒展，温柔眷念：“晗晗别害怕好吗？” *** 晗晗：可以让我穿件衣服吗？ 心态 原本不想开箱，因为巡演，每周都会换一个新地方，收拾行李难免麻烦。是以，平时出门去录歌，Hannah多是找一件离寒的T恤套上。但是此时此刻，Hannah还是认真地在本不想打开的行李箱中，仔细翻找。 才刚刚十八岁的年纪，Hannah的衣物多是简单大方的风格。其实随便穿一件都好，毕竟Hannah容色动人，衣物本就是衬托。但是偏偏今日要见的人，非同寻常，Hannah多少也是有些心慌。 是爷爷奶奶不错，但是却是以离寒女友的身份与其见面，十八岁的年纪，就显得格外的小。Hannah心想，自己应该往成熟了靠，端庄得体，或是父母最希望看到的儿媳妇的模样。 但是翻遍整个行李箱，Hannah着实也难找到一件能够让自己满意的。不是过于性感，就是过分美艳，再不然就是随意闲适，衣服来来回回试了十几套，竟是没有一件看得入眼的。 看着镜中垮着一张小脸儿，眉眼耷拉的自己，Hannah愣了愣，片刻之后明白不是衣服的问题，而是自己的心态不曾摆正。能够教养出离寒这样儒雅君子的父母，又怎么会对别人的外貌穿着评头论足呢？虽然的确会有印象好坏之分，但是人与人总是在相处之间慢慢了解的，第一印象固然重要，然而这却敌不过岁月绵长。 是以，不论自己今天盛装出席，还是平常以待，只要牢记这一条，便好。 如此一来，与其花时间在这里挑选衣裳浪费时间，还不如实打实的关心更暖人心。自己得体出现固然重要，但是却也只能锦上添花，总是落不到实际之上。 离寒是回来接女友的，所以凯伦孤身前往。那么，被接着即将要去见父母的女友，正常情况之下，应该做些什么呢？Hannah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床上的手机之上。 但是离寒正在创作，Hannah自己也没有二老的联系方式。稍加思忖，Hannah便拨通了凯伦的电话。 “嗯，对，是的。”听着凯伦的声音，原本砰砰直跳的心，顿时就平静了下来。看着镜中女孩平静的眼眸，Hannah微笑：“离寒哥哥突然有了灵感，所以现在正在录音室里埋头写歌。我打来电话呢，就是想说现在距离晚餐时间还蛮久，不然凯伦你带二老先过来家里吧！” “酒店虽好，但是终究不如家里。”想想衣柜里还有干净的床单被罩，Hannah柔声说道：“晚上我们再一起出门，当然二老飞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了，我提前收拾好了房间，供二老休整，凯伦你帮忙问问看两位老人家的意思。” 凯伦原本戴着耳机听电话，但是从Hannah道明意思的那一瞬间，顿时便断了连接，开了免提。眼看着两位老人越听越满意的表情，心底不免感叹Hannah的周全。 犹记机场接到两位老人家时，从欣喜顿时怅然的神色。虽恢复很快，但是老人家的失落还是显而易见的。Hannah的这一通电话，确实恰到好处。 *** 这两天在外面疯玩，更新时间有些不大稳定，抱歉啦大家！ 满意 在二老相视一笑之后的点头中，凯伦也笑：“伯父伯母没有异议，我直接送二老回家。” 直到Hannah挂断电话，凯伦这才扭头看着后座上的两位老人家，轻笑：“虽然Hannah年纪小一点，但是伯父伯母见到了，一定不会失望。” 尽管相识时日不长，但是Hannah的表现，的确有着超越了年纪的成熟。很多时候，凯伦都会忘记Hannah才刚刚成年的年纪。处理一切问题，眼光毒辣，手段老练，果敢而坚定，任谁都不会想到她只有一个十八岁的ABC。 “虽然Hannah才刚刚成年，但是伯父伯母真的可以放心。”即便是已经对Hannah有所了解的凯伦，也会因为刚刚的电话震惊。是以，一是为了纾解老人家的失落，也是为了让Hannah和离寒能够少些阻碍，凯伦选择了打开免提。果然决定趁热打铁：“除了年纪以外，其他的都和离寒极为相称。甚至连长相，都有些相似。” “和离寒长得很像？”温妈妈听到这里，心头一动，看向了身边的丈夫。见他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温和的目光望向凯伦看过来的目光，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轻柔发问：“还叫Hannah，或许我们之前是认识的。” 这一回，轮到凯伦疑惑了。温爸爸摇了摇头，为其解惑：“Rochester华人很少，基本都有往来。十几年前，有个单身妈妈带着一个小女孩搬过来了，大家都比较照顾她们母女。” “当时看到小Hannah，我们一家人都被吓到了。”在凯伦期盼的目光中，温爸爸微笑着娓娓道来：“和离寒太像了，我们几乎是看到了缩小版的离寒。一度我和你伯母都在怀疑，小Hannah是不是就是离寒的孩子，直到问清楚了小Hannah的年纪，这才松了一口气。” 凯伦不料他们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一时间也是唏嘘不已。原来缘分，早已注定。算算离寒和Hannah的年纪，差了十六岁，怎么也不能是父女。思及此处，凯伦甚至还如温爸爸话中所说的那般，安心许多。直到这颗心安定下来，凯伦才疑惑，不过很快又将其抛至一边。那样相称的两个人，若是父女，那便是人间惨剧了。 “十六年前老板还只是高中生，Hannah当然不可能是老板的孩子。”凯伦按下心头一闪而过的未知的慌乱，看了一眼司机走的路，果然是前往离寒家里的。笑了笑，语调高昂：“这就回去了，温伯父温伯母不常来，已经要不了多久了。伯父伯母先歇一歇？一会儿见了Hannah，未必歇得了了。” 温妈妈从来也了解凯伦的性情，是个热心热情且聪颖的。但是能够被他连连夸赞的，却并不算多。看来Hannah，果真不俗。虽还未见，但是这一下，心头却是满意居多。 *** 凯伦：回头请客吃饭 离寒/晗晗：好的好的 遮掩 凯伦一行渐渐靠近，Hannah这一边的动作同样未停。得闻温爸爸温妈妈要来家里，Hannah立刻换上一套得体的衣服。先将卧室里的床单被罩悉数拆下，而后又把行李箱草草合拢。床单被套丢进洗衣机清洗，行李箱和一些私人物品，Hannah也一并归置到了离寒的卧室之中。 既然是女友，那么也没有必要再分居。离寒的房子不小，但是用作起居休息的卧室，却只有两个。索性也不常在这一间卧房睡，Hannah收拾起来倒也不慢。不过须臾，客卧里属于自己的痕迹就都被抹去。 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就那么射到了刚刚换上干净床品的大床之上，Hannah忽然就笑出了声。上一次见温爷爷温奶奶，满打满算已经有十年了。也不知道二老看到自己，会不会被吓住。昔年一定没有想到过吧，那个小女孩有朝一日会以这种身份和方式与他们再次相见。 自觉好笑，Hannah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便开了扫地机器人进行全屋清洁，空调也开了新风模式。昨天才刚有阿姨上门打扫过，屋里其实并不算脏，但是即便看上去再干净，一想到接下来有重要的客人上门，Hannah想也该郑重一些。 眼看当下也用不上自己，Hannah不免发消息询问凯伦过来还有多久。 “30分钟。” 看着凯伦几乎是秒回的消息，还算镇定的Hannah，突然就有些慌了神。怎么会这么快的，这的确是有些出乎Hannah所料了。再说不紧张，再说有着远超年纪的成熟，终究接下来的局面，还是会叫Hannah紧张和忐忑。而最能安慰到自己的人，还在全力创作中。用力地咬了咬唇，Hannah放下手机，而后走到镜前，开始仔细打量自己。 毕竟才刚跟离寒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性事，即便确认过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并没有明显的痕迹，但是Hannah还是不大能放心的。后背，终究是视觉盲区，而离寒格外喜欢后入的姿势。滚烫灼热的吻，也数次落到了后背之上。 虽然温爸爸温妈妈都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二代侨民，思想并不保守迂腐。但是如若给他们看到身上的痕迹，终究也还是不妥。刚才那一通电话，Hannah除了单纯地想要两位老人家住得舒服一些之外，私心也不是没有。 从来温柔体贴的儿子，因为女友没有去接远道而来的父母。即便Hannah知道他们未必怨怪，失落也还是有的。但是如果儿子并不单纯是为了女友，而是打小儿就热爱的音乐灵感突入而至呢？失落当然不复。那一通电话，是为了询问他们的意见，也是为了为离寒遮掩。 所以镜中斑驳的光裸后背，Hannah并不在意。可以遮得住的地方无所谓，但是后脖颈之上，赫然便有一处靡艳红痕。 这，便叫Hannah有些为难了。面积也太大了些，哪怕是遮瑕先不论顺手与否，单就这面积也遮掩不住。 *** 晗晗：温离寒！！！ 离寒：我在（小小声） 温爸温妈：没关系啦！ 紧张 对着镜中人，Hannah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怪离寒吗？明知道晚上要去见重要的人，还在自己身上留下肆无忌惮的痕迹。但是自己也不曾加以阻止呀！哪怕一开始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打算。但是明晚演唱会，和声团的礼服也是露背的。沉湎于情欲之中，根本就将这一茬忘在了脑后。 自己尚且如此，离寒岂不更是！ 只得无声地叹了口气，而后无奈想辙。不仅仅是一会儿见温爸爸温妈妈不能露馅儿，明天这吻痕也消散不去，还得想想明天应该怎么办。毕竟眼下的自己已然和上周不同，即将对准自己的镜头，只会越来越多。这痕迹哪怕让温爸爸温妈妈看到了，也不能给公众发现。 思来想去，Hannah还是只能将束起来的半干长发放下。墨发如瀑，海藻一般的长发倾斜而下，顿时遮盖住了整个后背，自然也把后脖遮了个严实。 眼下的难题算是成功度过了，但是明晚，散发就不算保险了。还是只能做身体遮瑕了，也不知道离寒会不会。实在不行，就拜托离寒的化妆师了，反正和离寒的关系也是整个团队都心照不宣的公开秘密。 如此一想，Hannah顿时便放下了一桩心事。脚步轻快的，面色愉悦的，进了厨房。 刚刚洗好水果，门铃便响了。 紧张再一次席卷全身，而录音室的门还没有打开的迹象。对镜为自己鼓劲，确定自己并无失礼之处，Hannah这才快步走到玄关，开了楼下的大门。 从底层到二十二楼，还需要一点时间。就趁着这空挡，Hannah停了扫地机器人的工作，将洗好的水果统统端到客厅摆放得到。而后又走到门口，打开鞋柜挑选出两双舒适的拖鞋放在了门边，一切都准备妥当。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Hannah觉得还是去电梯口等着会显得更加礼貌。 虽然在心底Hannah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需要紧张。温爸爸温妈妈都是随和包容的人，即便自己有失礼不周到之处，二老也不会计较。但是看着电梯屏幕上跳跃变幻着的数字，Hannah的心跳到底还是乱得不成样子。 直到红色的数字停在了22之上，Hannah的耳边就只剩下了重若擂鼓的心跳。 “叮”的一声，随即电梯门缓缓打开，甚至连呼吸都为之一窒。十八年从未有过的紧张之下，Hannah甚至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凯伦和两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微笑。 “温爷爷温奶奶好！”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害怕与紧张之下，Hannah舔了舔唇，而后脑子一热，看着温爸爸温妈妈愣愣说道：“爸爸还......” 还在忙。 突然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对离寒的称呼不对，剩下的半句话Hannah也悉数咽回肚子里。索性叁人都不曾多想，只是看着Hannah满脸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笑。 *** 凯伦：两双，我的呢？我的拖鞋呢？真就工具人啊！ 晗晗：爸爸还在忙。啊？什么拖鞋，你说什么。 离寒：。。。你的自己找 称呼 “Hannah？那我们就叫你Hannah好不好！”温爸爸笑容和煦，果然是那孩子啊！即便很多年没见了，但是眉眼之间的确能够找到离寒的影子。这孩子的确很周到，但是再成熟也还只是个孩子。瞧瞧，这紧张的样子，连称呼都错了。眼见妻子也是一脸满意的表情，温爸爸和颜悦色地开口：“要是Hannah觉得不自在，叫温爷爷温奶奶可以，叫我们名字也是一样的。” 十八岁的孩子，和年近七十的老人，怎么正确称呼的确是个极大的难题。温爷爷温奶奶，那是习惯的称呼，毕竟小时候就是那么叫的。但是恐怕小姑娘自己也觉得不对，毕竟如今和离寒恋爱的她，怎么也不能称呼离寒的爸爸妈妈为爷爷奶奶。但是和离寒一样称呼，更为奇怪，所以才会有刚才的一幕。 看着Hannah眼中有紧张，有忐忑，还有些明显可见的担心与害怕，温爸爸温妈妈当然明白这些情绪从何而来。 温妈妈了然一笑，快步走到Hannah身边，温柔地揽住小姑娘，语气柔和：“上次见Hannah才那么一点点儿大，一转眼都长这样大了，还这么好看。其实第一次见到Hannah的时候啊，我心里就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总觉得我们之间不该只是如此，还可以有其他的关系。” “果然，原来还有成为一家人的一日。”温爸爸温妈妈虽然到离寒这里次数不多，但是大门密码也是知晓的。拉着呆呆的Hannah往回走，一边笑着说道：“Hannah不用紧张，我们虽然是长辈是父母，但是并不会干涉你们之间的事儿。你和离寒啊，最重要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打开门，就见到两双摆放整齐的拖鞋在门口，不免又觉得贴心。也是直到进到门口，Hannah这才算是回神。在凯伦强忍着笑意的目光之中，Hannah宕机的大脑总算是重启成功。尽管有些许的尴尬，Hannah却也还是觉得，或许二老误会被自己叫爸爸的对象是温爸爸而非离寒，是更合情合理之事。 自己是不知道应该怎样正确称呼，这才脱口而出了一句爸爸，本就更符合当下的情景。 是以，尴尬一笑，Hannah难为情地说道：“离寒哥哥和我说过这个，只是紧张之下，大脑一片空白。怎么称呼都不对，正确的一时之间反而想不起来了。” “离寒哥哥回来，突然说要写歌。”直到凯伦也进来了，Hannah这才关上门，看着两位老人笑若春风：“眼下还在录音室里忙着呢！我洗了些水果，也收拾好了卧室，想着您二位这一路旅途辛苦，多少解解乏。” 最终也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为好，Hannah便也选择了含糊过去。看着盘中还留有水珠儿的青提，回想所见，Hannah微微皱眉：“行李呢？还在车里没拿上来吗？” *** 关于怎么称呼长辈这个问题，有些时候真的很尴尬的呀！尤其是，独自面对的陌生长辈的时候。 信任 “离寒十八岁回台湾看阿嫲，意外被星探看中。一开始我们只是给他玩一玩，虽然知道这孩子喜欢音乐，但是我们全家都不认为音乐会是他毕生的事业。”拉着Hannah坐下，温妈妈看着明明没有丝毫变化的房子，但是莫名就多了些温馨。微微一笑，看着Hannah还疑惑不解的眼：“但是他喜欢，他只身一人从美国到台湾，正式出道那一年，才十九岁。” “到如今已经十五年。”看Hannah听得认真，温妈妈甚至有一瞬的恍惚。似乎时间从没有往前走过，似乎一切都还停留在昨天。那个十八九岁的离寒，倔强的眼中闪烁着是希望的光芒。微微别开脸，温妈妈继续说道：“十五年几乎就在瞬间，我们看着离寒他红遍亚洲，也看着他越来越忙越来越居无定所。“ “往往是今夜还在这里，明天又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温妈妈温柔而感慨，看着纤尘不染的Hannah，就像是曾经的离寒，不无怜惜：“我们和离寒呀，也就越来越陌生。虽然几乎没有隔阂，但是我们做父母的，早已经不是离寒生命之中最为重要的那一个。” 见Hannah想要说些什么，温妈妈温和地笑着，缓缓摇头：“父母与孩子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他们通过你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他们并不是你的复刻。所以，他们会有自己的人生，他们有自己的未来。他们属于，父母永远也无法到达的明天。所以啊，是我们不让凯伦和小刘取行李的。” “因为这里是离寒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生活的地方。”环顾一圈，温妈妈目光平和，神色却是郑重：“我们作为父母，可以拜访，但是不可以久留。我们今天过来休息，是因为Hannah你的邀请。但是之后呀，我们还是住酒店的，更何况明晚不是要去天津吗？本来也住不久的。” 一席话，说得Hannah几乎要泪流满面。从来都知道温爷爷温奶奶是最温柔和善的，但是Hannah还是很意外，他们的开放与豁达。他们就不担心吗？哪怕他们知道自己，也曾见过幼年的自己，但是离寒作为天王巨星，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也应该是格外慎重的态度才对。毕竟古语有云，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相信一个人的。 才只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就能那样平和而自然的，视自己为这个房子的女主人。明明自己与这个房子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才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 泪眼婆娑间，Hannah看到了温妈妈无奈微笑的脸，与正在听凯伦说话的温爷爷，认真听话，时不时还点头肯定的侧脸。 “温爷爷温奶奶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二老照顾好离寒哥哥的。”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将泪意压下，Hannah看着温爸爸温妈妈，郑重起誓：“我会好好爱他，比所有人都爱，离寒哥哥一定会比所有人都要幸福。” *** 离寒：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场。 阿喵大人：乖，好好写歌！ 同心 温爸爸温妈妈含笑的眼眸之中，Hannah明白他们是真的不愿过多打扰离寒的生活，也是真的相信离寒的选择，所以才会对自己诸般信任。Hannah忽然就有些感慨，如果那时候和离寒回家，在这样的家中长大，自己会是什么样。温和宽厚，内心充盈是可以想见的，但是这样的话，与离寒就永远不会有任何可能了吧！ 或者说，会困难重重，会有无数人为为自己的任性妄为伤透心。 所以，Hannah很快打住，不再去想已经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哪怕，与离寒之间，有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但那作为彼此的秘密就够了，不需要更多的人知道。更何况，不论这些，眼下和离寒之间，也处于一个并不匹配的状态。年龄、地位和阅历，都是需要自己用一生去追逐的。 即便看得出来温爷爷温奶奶对自己的满意也好，信任也好，不过是出于离寒的原因。但是Hannah还是很感激，他们的接纳。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论是不是因为自己本身，善意已经被释放，已经弥足珍贵。 之所以一直不肯公开，除了敏感担心影响离寒接下来与Nolan的合作以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Hannah常年混迹于粉丝群里，深知粉丝们的心态。喜欢的离寒的，多是慕强的，离寒的恋爱对象，必须要是各方面都能与其匹配的。 因为知晓和离寒的关系并不为伦理纲常所容，也明白离寒心底总是在意，不然也不会有刚才的欣喜若狂。所以，Hannah需要全世界的祝福，并不是为着自己，更多的还是想要离寒安心。 哪怕不多，但是一点点也足以慰藉。 更何况，Hannah也不忍心伤害爱着离寒的粉丝们。他们简单炙热的爱着离寒，不求半点回报，只是单纯地希望他好。所以，Hannah不允许他将来被人诟病。 单单只是年龄，已然能够成为两人之间阻碍的现状。更不消说，如今的自己还只是一个学生，地位之上的极度不对等，一旦公开，蜂拥而至的不会是祝福，只会是铺天盖地的辱骂与惋惜。已经怀揣着惊天的隐秘，如若再不能得到天下人的祝福，Hannah都不敢想，离寒的内心秩序会纷乱至何种程度。 “爸爸，我会好好努力。”夜色已深，Hannah看着离寒安稳的睡颜，再看一眼温妈妈交给自己的同心佩，靠拢离寒，低声喃喃：“争取早些有站在你身边的资格，不辜负温奶奶的偏爱。” 因为二老睡在隔壁，吃完晚饭回来，离寒难得的没有折腾Hannah，早早睡下。Hannah却是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饭桌上，温奶奶笑着递上同心佩时的话语。 “古语有云，夫妻同心，离寒既然带你到我们跟前，说明他的用心。这些年，你是唯一一个被带到我们跟前的姑娘。” “这一枚同心佩，就是我们长辈的态度。希望你们同心同德，彼此依靠。” 门票 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离寒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是Hannah开着手机手电筒，还用手捂住往门口走的背影，离寒就立刻清醒。翻身从床上坐起，瞥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五点，不免疑惑：“晗晗怎么这么早起？” 闻声，Hannah回身望着离寒，盈盈双目温柔如水：“吵醒你了呀，抱歉啦爸爸！” “是昨天听温爷爷说，想喝南瓜小米粥。我看了一下菜谱，感觉不算难。所以昨晚爸爸从录音室出来，和温爷爷温奶奶说话的时候，我和凯伦一起去买了些材料回来。” “天还早，爸爸你再睡会儿。”Hannah神采奕奕，尽管昨夜睡得晚，又早早地起了床，但是当下确实没有半分困意。脚步轻快，叁步并作两步走，Hannah又回到了床边。倾身压下，对着离寒的眼睛轻轻一吻：“不需要太久，我很快就回来了。” 温柔的一吻过后，Hannah便利落起身，毫不留恋不说，甚至还有些迫切的意味了。独留离寒有些无奈，低头看着勃起的某处，叹气摇头。便是有心阻拦一二，厨房毕竟在外面，而见了Hannah难免把持不住，没得给自己找罪受。毕竟父母也在家里住着，多少是有些不太方便的。 更何况，Hannah是真心想做些什么，昨晚收下妈妈送出的同心佩之后，她心里应该也是不大安定的。思及此，离寒便也认命地躺在床上，即便再无睡意。有些事情，晗晗想就让她去做吧！如此，才能让她安心一些。 “喂，杰睿，今晚的门票，你还能想到办法吗？”躺在床上了无睡意的离寒，突然拿了手机拨通了杨杰睿的电话。听到电话那边明显还带着睡意的声音，离寒心底觉得抱歉，但是还是吩咐道：“要前排一点的，帮忙想想办法，好吗？” “可是老板你要演唱会门票干嘛？”杨杰睿有些不太明天都还没亮，老板就一个电话给自己叫醒仅仅是为了他自己的演唱会门票。是以，从来不多过问离寒事情的杨杰睿，看了一眼时间，而后哑着嗓子说道：“温伯父温伯母的票我早留好了呀，难道Liam也要来吗？” 来的可不是Liam，离寒到底还是有些吃味儿。一想到昨天回来，Hannah那个温柔细致的声音，就觉得胸口郁结。但是离寒也明白，这情绪属实不应该。是以，干咳一声，低语：“是晗晗的一个朋友，想来看她的表演。” “男生？Hannah的同学？” 离寒就那么一顿，杨杰睿就发现了症结所在。当即，再不觉得困倦，跟了离寒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吃醋。现在倒好，倒是跟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计较上了。不觉还有些好笑，同时又难免狐疑。 既然在意，何必要再帮那孩子问门票的事儿。当下，即便是温离寒自己，乃至团队里的人，也很难拿到早就售罄的门票，更不必提还是前排。 “现在，可能只有黄牛手里才有票了。不然等开场之前，让他自己买吧，反正我这里也没什么办法。” *** 杰睿：让他自己花钱！ 成绩 虽然距离天津不远，但是早餐过后，家里的气氛也开始渐渐变得凝重。或是因为离寒的噤声，又或是因为温爸爸温妈妈倒时差辛苦。看看面带倦色的温爸爸温妈妈，再看看已经全身心投入到新编曲当中的离寒，Hannah微微一笑，而后低语：“温爷爷温奶奶再休息一会儿吗？还是到天津之后休息。” 温妈妈不由得看向了离寒，正好撞上离寒也看过来的目光，眼中都是关切。温妈妈眼眶不由就为之一酸，尽管也不是第一次知道，离寒演唱会前噤声的传统。都说他是天才，都说他胜在出身，但是看起来完美的他，镜头外的努力，只有亲人一一尽收眼底。似乎昨天他还是那个在冬日寒风中，那个因为上半身涂满了人体彩绘，只能赤裸着上半身，为争取一个30秒广告出镜的19岁少年。 那时候作为妈妈的自己，心疼之下，甚至还提出不然不拍了的建议。娇宠着长大的孩子，眼睁睁看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哪里能忍心呢？然而，即便是上身明黄的人体彩绘衬衫异常滑稽，但是19岁少年的眼神却是格外坚定。 离寒说什么呢？他磕磕绊绊地用中文坚定又笨拙地说：“妈妈我可以的，拍完这支广告，我就可以有打歌机会了，我的音乐梦想就可以实现了。” 19岁的男孩，美好又单纯，即便冷得直打哆嗦，但是他唇畔的笑容却是越发地灿烂。 然而，十五年后，看着眸中盛满了关切的离寒，温妈妈惊觉孩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他会坚定地走自己的路，站得越高，付出也越多。以前从未见过离寒带女友回家，但是在电话里，离寒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Hannah介绍给全家人。 好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如今他的身边有一个Hannah。 即便年幼，但是对离寒的爱，和他们之间的默契，确实能让为人父母的安心。 摇头，轻笑，温妈妈看着离寒，又看看Hannah，温柔问询：“晗晗也想要出道吗？” “想的，我也是粉丝来的。”虽然不明白温妈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是Hannah还是诚恳地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现在才刚刚成年，离寒哥哥又接到了Nolan导演的邀约。各方面都还不匹配，只会给离寒哥哥拖后腿的情况下，我还没有站在离寒哥哥身边的资格。所以，我想在入学之前，先在事业上做出些成绩出来。” “这样除了不会拖离寒哥哥的后腿，也不会让粉丝们太过伤怀。”想想上周开始的辱骂，其实直到现在都还没见停止，但是Hannah的心态还算稳定，撇开不好的部分，笑语嫣然：“昨天something视频播放量已经达到叁百万了，也陆续开始有经济公司和唱片行联系我。所以，我想明年，我就可以得到一些可以被网友们认可的奖项了吧！” *** 晗晗：努力给爸爸名分！ 离寒：晗晗加油！ 任性 话音落下，眼看着温爸爸温妈妈都为之一亮的眼眸，那是欣赏与骄傲，那是赞许与惊喜。Hannah心底最后一点点因为被无端端辱骂诅咒的怅然，和担心不被认同的忐忑，都随之消散。 其实每天接收到无数从长相到身材乃至作品的辱骂，任谁也没有办法平静以对。Hannah只是怅然，心理素质已经强过一般人了。但是忐忑，看着身边噤声的离寒，Hannah无声长叹。毕竟离寒已经是前车之鉴，不论多少荣耀加身，家人看到的只会是辛苦与孤独。难得温爷爷温奶奶开明，没有因为离寒的辛苦，就阻拦自己逐梦的脚步。 等等，离寒怎么会这么平静的？ 思及余光瞥见的淡定的离寒，Hannah顿时扭头。果然，眼看离寒淡然的眼眸，与温爷爷温奶奶喜笑颜开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比。尽管场合不算合适，但是Hannah还是有些委屈地看着离寒：“虽然叁百万在离寒哥哥看来不算什么，但是我甚至都还没有出道呀！离寒哥哥要求不要那么高嘛，而且也涨粉好快，现在都有叁十八万follower，这很厉害的。” 虽然一开口还很委屈，但是越说，Hannah自己也越发的骄傲。叁十八万，这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虽然知道中国人多，与固有认知里的还是有些差异，但是混迹于粉丝之间，Hannah也明白这个成绩对于素人来说有多么艰难。 是以，看着离寒的目光，更多了些控诉的意味。Hannah想要离寒知道，与他千万级虽没有可比性，但是新人需要夸奖。 都不需要言语，只要肯定的一个微笑，就能抚慰这一颗迫切想要被认可的心脏。 “因为我每天都在看呀！”晗晗一向懂事儿，离寒却未料到，居然也能看到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一时间，连什么噤声的原则都不顾了。笑看Hannah，满眼宠溺：“或许比晗晗自己都要更加关注这一件事情。”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Hannah却是在瞬间，脸颊甚至连脖颈都红了大片。原来这样在意的吗？刚才的任性，算不算是无理取闹了。羞愧，油然而生。尤其还是在温爷爷温奶奶跟前，更加令Hannah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本能驱使着Hannah，目光不由自主的，从离寒身上滑到了温爸爸温妈妈的脸上。不论二老多么开明，任性他们也不见得就会毫不在意。然而，Hannah并未看到想象中的责备与在意，甚至连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这就令Hannah多少有些狐疑了，不责备是二老心胸宽广，但是真的就完全不在意吗？ 顺着二老的目光，Hannah的注意力再一次回到离寒身上，见他也只是微笑地看着父母，后打开手机发送了一条消息。随着信息发出去而响起来的，是温爸爸温妈妈二人的手机。Hannah若有所思，而后偏头靠近离寒，见到手机停留的界面赫然便是离寒的家庭群组。 如果是晗晗的话，原则也没有那么要紧。 *** Liam：？ 温妈妈：他在为刚刚开口说话解释原因。 Liam：？？？Leeham开口了？ 温爸爸：是真的。 养成？ 毫无悬念的，Hannah也看到了那一句完全不讲道理和原则的爱。一时间，脸越发的红了。只是从刚才的羞窘不同，这次的脸红是因为离寒明目张胆不加保留的爱意。 如果说刚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话，当下，经过离寒含笑的眼眸，直白的言辞与温爸爸温妈妈戏谑的目光，Hannah也算是回过了神。原来离寒不仅仅是每一天都在关注着自己社交账号的变化，他甚至还因为自己破了多年的惯例。若是当下只是和离寒两个人在家里，Hannah心想，自己定然不会如现在这般极力忍耐，想要吻他的冲动。 “Jason的电话？！” 因为有温爷爷温奶奶在身边的缘故，Hannah准备简单地收拾一点儿东西，以此转移这即将控制不住的欲望。然而才走了两步，视频通话的铃声就响了起来。随意地瞥了一眼，看到Jason笑得一脸灿烂的头像跳得正欢，Hannah不由得惊在了原地。这个时间点，Jason还应该在飞才对吧！ 不论如何，这个电话是必须要接的。转身看着离寒，见他眉眼之间的笑意淡了些，但是也没有明确的阻拦。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温爸爸温妈妈，Hannah指了指手机，歉意一笑：“是我好朋友，也要去今晚的演唱会现场。可能是有什么问题，温爷爷温奶奶，我先接一下电话？” 二老当然是含笑颔首，目送着Hannah快步走向了卧室。直到Hannah进了屋，温爸爸才略带了几分责备：“晗晗接个电话都要先征求你的意见吗？离寒，她不是你的附属物，她有独立的灵魂和健全的人格，绝对不可以因为她还年幼，进行错误的引导。” 虽然温爸爸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但是温妈妈也跟着点头。Hannah那请示的目光，格外刺眼，即便离寒才是自己的孩子，且相信自家孩子的品性，但是警醒一些总没有错处。 是以，便是一言不发，沉默无声却也坚定的与温爸爸站在了同一立场。 离寒还是在愣了一阵儿之后，才反应过来父母并未说出口的暗示之意。不由得想起，昨夜晗晗与自己说的电梯间里那一声爸爸的窘迫。或许当时都没有多想的父母，在见过了和晗晗的相处过程中，不无依赖的模样，他们会以为自己在玩变态的养成游戏。 无可奈何的同时，离寒又觉得温暖熨帖，毕竟那是父母对晗晗的关心与爱护，离寒并不会因为自己被误解心生负面的情绪。然而温暖终究只是片刻，对上父母凝重的眼眸，忽然便有一股无法言说的窒息席卷离寒周身。 爸爸妈妈虽然从来和善，但是如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却是极少有的情形。他们信任晗晗，喜欢晗晗，除了因为晗晗本身值得的缘故，有没有血缘羁绊的可能呢？或者说，血亲之间天然的亲近占了几成才更加准确。 尽管昨天才因为上帝的宽恕而感动不已，然而回到现实，面对父母关爱的眼睛，那一股被刻意压制的罪恶感，又一次将离寒包围。 *** 玩了好几天，好累，歇歇。 买票 “你怎么会有网络的？”一进到卧室，Hannah便打开了摄像头，看着镜头之中的Jason，咧着嘴露出来一嘴大白牙正傻傻地朝自己笑着，浑然不觉间，Hannah也跟着笑：“How do you feel？” “Not bad！”一路舟车劳顿，但是看到Hannah明媚的笑颜，蜷缩在廉航机舱的疲倦顿时消散一空。毕竟临时能买到的机票，对于Jason来说，经济压力并不算小。头等舱当然想都不会想，但是后面的经济舱，位置对于身高两米的篮球运动员，肌肉健硕的橄榄球队员来说，实在是连呼吸都艰难。然而，只需要一个微笑，Jason就能疲惫尽消，活力满满：“ I’m in Tokyo now！” “Tokyo？” 看着Hannah有些诧异的表情，Jason格外的骄傲：“我运气一直很好的Hannah，没有转两次，LA途径Tokyo再飞北京这是一条新航线，我们是第一批乘客。所以，这一趟旅程并不需要那么长时间了。” Jason眉飞色舞的样子，也感染了Hannah，忍俊不禁之下，Hannah心底一动。既然Jason这么想，门票的事儿，自己就给他想想办法吧！虽然离寒帮不到，但是混迹于粉丝群里的人，显然还有其他渠道。一些歌手本人，或许都不知道的购票通道。 “那你中转时间是多长？” “一小时叁十五分钟。”Jason浑然不觉Hannah心头的打算，有问必答：“飞行时间是叁小时五十分钟。Hannah，我算过了，五小时二十五分钟之后，也就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四十八，我就能到中国了。” “这样的话，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做准备。说不定，我今晚可以在舞台上看到Hannah你的表演。” 有些被Jason的直率感动到，他好像依旧还没有意识到，外国人在中国的诸多不便。比如他从北京到天津的火车票，比如他从天津到体育场的路径。但是这些是自己昨天仔仔细细地和他说过的，虽然这些自己也还没有经历过，只是照着网络上找到的攻略照本宣科而已。 但是或许也并不需要太过操心这些，毕竟听着Jason这语气，显然是对于能不能够进场尚不确定。 如此一来，惊喜倒是能够给他安排上的。 随意地聊了两句，无外乎交代他应该注意的事项，而后Hannah便主动挂了电话。虽然温爷爷温奶奶并不介意，但是Hannah还是想要多和两位老人家待在一起的。除了他们是离寒的父母之外，他们本来也是自己的爷爷奶奶啊！能够相处的机会本来就不多，他们年纪也大了，有些遗憾Hannah并不想要经历。 是以，长指翻飞间，Hannah在温离寒的微信粉丝群里，询问黄牛的联系方式。粉丝们多热心，兼之Hannah微博虽然被曝光了，但是微信却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是以这时候这么一问，不过十分钟，就收到了粉丝们公认的良心黄牛的联系方式。 “拜托请给我留一张今晚superhero的前排票，价格都没关系。” *** 晗晗：随便开价！ 黄牛：又一个温离寒迷妹！ 忍笑 时间飞速，尤其又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分每秒都嫌不够，都不能浪费。尽管温爸爸温妈妈有心给小两口多些独处的空间，毕竟热恋期的情侣，黏糊腻人，即便什么都不说，眉目之间流转的情意，也足以羡煞旁人。温爸爸温妈妈恩爱了一辈子，自然乐于见到这样的场景。 只是晚上就有演出，一家人一起坐了一会儿之后，因为天津场馆的彩排，离寒也在做着出发前的各种准备。而在温爸爸温妈妈心里，本应该跟离寒一起忙的Hannah，眼下倒是做得稳当，只与两位老人笑谈离寒幼年之事。反倒是将自己的工作，都有些忘在了脑后。 直到温妈妈的提醒，Hannah这才想起来，刚才起身进屋，自己原本是要做行前准备的。 看着Hannah懊恼的模样，温妈妈偏头笑出了声：“瞧瞧，果真还是个孩子呢！我们来日方长，晗晗去忙吧，晚上的演出比我们更重要一些。” “好在也准备的差不多了。”Hannah哂哂一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去帮离寒哥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含笑的眼眸中，Hannah慢慢的红了脸颊。尽管二老一句多的话都没有，但是Hannah就是从中读出了戏谑调侃的意味。慌不择路地转身，想要逃离是非之地。然而才刚刚转过来，Hannah又猛地转回去：“一会儿是杰睿过来接我们，温爷爷温奶奶也一起走吧！凯伦这次要带女友一起过去天津，正好和未来岳父岳母见面，所以他们已经先出发了。” “好。”温妈妈看着Hannah，想着离寒刚刚在家庭群组里的那句孩子气的醋意回复，不由得笑弯了眼：“你们忙，我们自己玩。” “怎么不开心的样子？” “因为晗晗正在通话的小男生，疯狂地迷恋着晗晗。” 这一句话后，家庭群组顿时再没有人说话。但是温妈妈可以想到，Liam现在肯定是在床上笑得打滚儿。毕竟就连自己夫妻俩，也需要极强的自制力才能忍住几乎憋不住的笑声。 实在是很难想到，几乎算得是被世界上所有人爱着的温离寒，众星拱月的温离寒，居然也会有吃醋的一天，且醋意不浅。即便是生养他的父母，即便也曾见过离寒少年时期被甩过后的难过酸楚。 “唔，爸......爸爸！”才刚刚进入卧室，Hannah盯着手机眼看黄牛回复的消息，忽然就被一阵大力推着，抵在了门板之上。微微一愣，而后便对上了离寒放肆又张扬的眼眸。这个眼神，Hannah已经很熟悉了，这是离寒想要对自己为所欲为的时候。思及此，Hannah心头也是一荡，毕竟俊男靓女恰逢干柴烈火，一旦点燃的确很难扑灭。但是想到身后的客厅里，还坐着温爷爷温奶奶，Hannah抿唇用力地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爸爸，家里不止我们在呢！” *** 晗晗：现在不可以！ 离寒：。。。 以为能缓过来，结果还是不行，玩了几天超累，再歇一天吧！ 独占 因为Hannah艰难地偏头，救下了唇瓣儿，脖子却是毫不意外地落到了离寒眼中。馨香的发丝之间，雪白柔软的肌肤若隐若现，原本单纯只是想亲亲抱抱的离寒，无心再做他事的离寒，当下当真就还有些把持不住的冲动。 不由分说，离寒吻上了纤长的脖子，在滑嫩和馨香之中，极力地忍耐蓬勃的欲望。 半晌之后，才离开定定地看着Hannah：“我知道，所以晗晗忍着些，不要出声，好不好？” 耳听离寒沙哑性感的喉音，眼看他迷人深邃的眼眸，Hannah几乎就要忍不住地点头应承。但是到底手机提示音不住地响着，而Hannah也记得，离寒今晚要用嗓子。 是以，尽管略显无情，但是Hannah还是果断地摇头。 “爸爸要对你的粉丝和歌迷负责，而我也不想让别人听到爸爸这么性感的声音。”不由得又咽了口唾沫，Hannah红着的脸上，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尽可能不假辞色地说：“所以爸爸，请你遵守你多年以来的原则。两个小时呢，爸爸不可以掉以轻心的。” “我不可以，晗晗也不行。” 因为身高优势，离寒一眼就看到Hannah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Jason头像不住闪烁。这才过去了几分钟，这小子又打来视频电话，实在有点过分。杨杰睿那边想办法弄到的票，离寒此时此刻，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出手了呢！虽然这样想，但是杰睿也花了不少功夫，总不能叫他的辛苦白费。更何况，给他看看吧，不然晗晗一心惦记着，的确很让人不爽。 不至于让他这一趟白走，也能让晗晗不欠他人情，离寒自问自己不会在这时候小气。 所以双眸盯着Hannah的手机，离寒终是不掩自己的醋意：“晗晗的温柔与甜美，也不能给到其他人，尤其是他。” 谁？Hannah有些懵，不过也很快就顺着离寒的眼神，看到了Jason的电话。明明手机并没有静音，且就在自己手里，但是若非离寒提醒，Hannah当真是半点没有察觉的。因为难得一见的，Hannah看到了天王巨星的温离寒吃醋，一时之间甚至都没有办法反应过来。 直到离寒明确的指代，Hannah看看手机，再看看离寒的脸，是异常认真的介意。看了半晌，Hannah这才缓缓回神，原来离寒真的是因为自己产生了醋意，且对象还是Jason。 但是，离寒他是怎么知道的关于Jason喜欢自己这件事。毕竟，Hannah从未与任何人说起过，毕竟，离寒从未真的见过Jason。等等？没有见过是不是并不代表不知道。毕竟Instagram自己的账号下，Jason格外活跃。 一时间，Hannah甚至还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些什么事嘛！原来离寒的独占欲，比自己还要来得更重。 *** 离寒：不可以吗？ 晗晗：不太可以！ 排序 在一阵震惊错愕与哭笑不得之后，Hannah终是正色，推着离寒坐到了床边，而后面对面坐下，严肃道：“不可以哦！爸爸不可以这样胡乱吃醋，尤其不可以吃Jason的醋。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很重要。” “比我重要？” 离寒短短的一句，却是惹得Hannah一阵窒息。怎么这两个性情迥异的人，在对彼此的定位上，居然如此相似。决定要回国找离寒，Jason就问过类似的问题，如今，回来又从离寒嘴里问出。不禁让Hannah有些感慨，半个月的时间，但是Jason那句比我们还重要，却恍如隔世。 当时的答案是嗯，现在呢，依然如此。 看着离寒，Hannah缓缓摇头，坚决笃定：“你最重要。” “但是？”即便Hannah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前来，但是离寒看得出Hannah眼中的保留。是以，看着Hannah，离寒轻声说道：“但是还有但是，对吗？” 虽然不大情愿，但是Hannah还是轻轻地点了头。 “但是爸爸不是唯一重要的人，好朋友也很重。”Hannah低着头，不忍看离寒的眼睛，只是将自己的想法轻轻道出：“就像爸爸心中，晗晗也不是唯一重要的人一样。甚至爸爸和晗晗还不一样，晗晗可能都不是最重要的。爸爸的心里，音乐最重。” 离寒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他想说晗晗说的不对，他想说晗晗比音乐更重要。然而思来想去，根本无从反驳，因为的确没有这种想法。毕竟当年刚出道拿奖的温离寒，在颁奖台上手握奖杯动情而诚恳地说：音乐就是我的生命，谢谢大家肯定我的生命。出道十五年，始终不改初心，站在巅峰的温离寒依旧如此。 但是晗晗的分量，一直不轻。甚至在晗晗那一句冷静的音乐最重之后，离寒还迅速地在心里排了一下序。在知道有晗晗的这十年，离寒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在自己心里，晗晗一直在比父母比歌迷都要靠前的位置，原来自始至终，晗晗都在仅次于音乐的位置。 可是这样的话可以说给晗晗听吗？她显然在为她不是最重要的事实而失落。如果说出来，会不会太过伤人。有些不知所措，离寒看着Hannah，最后只能一声无奈长叹，将垂首的Hannah拥入了怀中。 原本，Hannah还只是试探，毕竟父女都走到了伴侣，自己之于离寒来说，肯定是不一样的存在。Hannah还在等着离寒，一个特别的答复。但是，他没有，他默认了自己的说法。躲在离寒怀中，Hannah心间一阵酸涩。即便Hannah知道哪怕之于离寒而言自己并非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自己在离寒那里也是最特别的。但是有些情绪，的确很难压抑得住。 静静地靠了一会儿，Hannah抬头微笑：“爸爸先放开我，Jason的电话我得回复。” 冷战 语气和婉，动作轻柔，但是看着晗晗的眼神和笑容，离寒知道，和颜悦色绝非她当下的心境。温婉柔和的背后，是不容拒绝和靠近的强硬。顿时，离寒就有些慌了。 因为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晗晗这是生气了，且是很严重的那一种。 第一时间，离寒就想到了道歉。但是为什么而道歉呢？为晗晗不是自己心中最重要这一点吗？最终，离寒终究还是沉默地看着Hannah接起电话，和手机对面的人，谈笑风生。 “Hannah，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看着眼神颇为涣散的Hannah，Jason有些落寞地叹了口气，不过很快情绪便一闪而过，依旧笑得用力：“我跟你讲哦，刚刚遇到了一个女孩儿，她也是要去天津看演唱会的。” 眼看Hannah原本吧、心不在焉的眼色顿时为之一变，Jason知道自己这个话题是对的。来不及失落，因为Hannah的正视兴奋的Jason，笑容顿时发自真心：“她听说我第一次来中国，还没有门票。说可以帮我介绍黄牛，就是提前囤票再高价卖出的那种。Hannah，我大部分积蓄呢，都花来买机票了。” “所以，可能买不到很好的位置。” Jason似乎并不在意位置好坏，他只是想要欣赏Hannah在台上的样子而已。距离远近之于Jason而言，反而没有那么重要。毕竟演唱会主角是温离寒，和音天使们只有偶尔的镜头推移。所以前排，对于Jason来说意义并不大。反正看Hannah，都是要透过摄像机才可以。是以，依旧笑得自在的Jason朗朗一笑：“能进去就可以。” 其实Hannah虽然接起了Jason的电话，但是眼神余光却是始终都在离寒的身上。那样明显的生气，他不会看不出来的吧！只要他道歉，哪怕说不出为什么也没关系。毕竟在自己心里，从来也没有因为音乐币自己更重要，而伤怀。但是一点不介意，肯定不是真的。平时不去想也就罢了，但是就像刚才，只要一想到就委屈不能自已。 只要他道歉，Hannah就能毫无芥蒂地与其握手言和。然而，直到与Jason聊了快十分钟，离寒索性离开了卧室，Hannah心底顿时一片颓然。明明他的眼中是有歉意的，为什么，一定不肯说呢？ 是看错了吗？离寒眼中闪烁不明的晦暗之色，不是因为歉意，而是因为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的无可奈何？陷入自己情绪之中的Hannah，再难维持和Jason的对话，即便是他极富感染力的笑容。 直到门票这一个关键词从Jason口中出现，Hannah的注意力这才稍稍回来了些许。 “不用了，我给你买了票，是最好的区域。”原本打算给到Jason惊喜的Hannah，想想离寒对Jason的介意，眸光一冷，便改了主意：“今晚结束之后，Jason你等我一下。” *** 搬家好累，从起床就在打包东西，好想都丢掉啊，我怎么会有这么多小玩意儿的呀！ 酒吧 城市的夜晚，总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似乎不论这世界发生什么，只要太阳落下，总有一个个热闹而喧嚣的所在无私慷慨地接纳各色各样的人。 千人千面，各有不同。然而这些浑然忘我的人们，显然不论多么不同，他们的身上总是有至少一处相似点的，开心和放松。不论笑或者闹，不论哭或者叫，每个人都在喧闹的音乐声里，宣泄身体里无处可去的情绪。 这是一群在阳光下强颜欢笑的人，勉强度过了漫长的白天之后，黑暗降临，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置身其中，投身到肆意妄为的人群里。 凌晨叁点，动感而劲爆的音乐声依旧在继续，而狂乱兴奋的人群，也未见消退。东倒西歪，遍地醉鬼，这是离寒推门而入的第一感受。晗晗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乌烟瘴气，烟熏火燎，作为歌手的离寒，本能地排斥一切会伤害到声带的东西。 即便，深夜的酒吧，离寒曾经也没少光顾。 尽管灯光昏暗，人群迷离，但是只消一眼，离寒就注意到了乖乖趴在吧台边，有一杯没一杯地给自己灌酒的Hannah。毕竟那样耀眼的她，越是黑暗，光芒越是灼目。更不消说，旁边还有一个坐着宛若一座小山的Jason在，也实在是显眼。 有些生气，即便隔得老远，离寒也能看得出来Jason未醉，且因为Hannah烂醉如泥，高大健壮的男孩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肉眼可见的小心谨慎，但是离寒还是很生气。他们都还没有满21岁，居然敢进酒吧了，哪怕现在是在中国，哪怕Jason把晗晗保护的很好，作为父亲也作为情敌的离寒，的确很难对Jason产生什么好印象。 晗晗执意要出来的时候，离寒就很不愿意。然而昨天不欢而散之后，已经整整一天，除了必要的工作安排，都没有与自己主动说过一句话的晗晗，离寒很难拒绝。即便她主动找到自己，只是为了要和Jason出去玩。想过反悔的，毕竟演唱会结束的当夜，晗晗甚至还把Jason带到了庆功会现场，原本对Jason只是存了些醋意的离寒，见到他和晗晗言行举止之间的熟稔与合拍之后，心头顿时警铃大作，多了排斥与忌惮。 无数次越过人群找到晗晗，然而每一次，她都在与Jason互动。或是认真侧耳倾听，或是温柔含笑致意。即便在晗晗的眼底，看不到那些熠熠生辉的星星，但是对于Jason她的态度已然特别。 就是那样的特别，让离寒坐立难安。 离寒知道，晗晗是在生自己的气。但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叫离寒手足无措了。因为音乐和晗晗，都很重要，晗晗在逼自己面对根本不愿意面对的难题。但是离寒明白，终究自己是要给出一个答案的。而那个答案，至少眼下的回答，必然不会让晗晗开心。 然而，就那么任由晗晗和Jason出去吗？还在迟疑之间，却在看到晗晗坚定的眼神之后，离寒颓然一叹，而后便只剩下一句早些回家这样一句违心的话目送她离家。 *** 晗晗：我要出去玩，和Jason！ 离寒：......早些回家！ 回家 怒火郁结胸口，离寒很想不管不顾地上前拉着Hannah就走。毕竟即便有Jason守护在侧，男人们看向Hannah的目光，那其中赤裸露骨完全不加掩饰的觊觎，都让离寒心若擂鼓。 作为男人，离寒深知那些目光在表达着什么。那是不论作为伴侣还是父亲，都不能放任的眼神。毕竟色令智昏，还是一群醉醺醺的酒鬼，即便有Jason在，也不能保证晗晗一定安全。 所以，离寒没有半分迟疑的，大步朝着Hannah而去。 离寒想直接带走Hannah，的确他也应该这样做的。然而才刚刚靠近，Jason便怒目瞪视，即便是离寒早有准备，也难免脚步一顿。Jason倒是的确很尽职尽责了，但是离寒还是走到了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你也跟我回去。” 全副武装的离寒，黑暗之中的确很难辨认出来。然而作为Hannah最好的朋友，Jason太熟悉离寒的声音了，更何况一抬头还对上了那样一双眼。 是以，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后心头一颤，是温离寒，温离寒找来了。 Jason非常确信，Hannah的行踪温离寒是不知情的。因为原本在Hannah的计划里，就有隐匿行踪这一条。但是两个刚刚成年的外国人，在全然陌生的国度，一起走过了举世闻名的景点之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其实都有些不知道往哪里去的慌乱。 最后还是Hannah眼前一亮，拦下一辆出租车，让师傅带他们去年轻人最爱去的地方，这便有了两人进酒吧喝酒的第一次体验。 其实站在门口时，Hannah与Jason还有些面面相觑的无措。毕竟都还没有满21岁，是在美国连酒都买不到的年纪，现如今就直接进了酒吧，着实也是有些挑战。尽管还在与离寒赌着气，但是第一时间，Hannah还是发了一条在酒吧喝酒会晚点回家的消息给离寒。 说不上来这一条消息出于什么原因，Hannah只知道这会让自己心安。 Jason是看到了Hannah的动作的，所以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Hannah的郁郁寡欢和意兴阑珊。原来即便是和自己出来玩，哪怕是正在和温离寒闹矛盾，她在意的也只是一个温离寒。尽管不甘，但是Jason还是试探性地劝，毕竟Hannah对于温离寒的深爱，再次相见，Jason的体会更加深刻。 尽管心酸，然而Hannah倔强摇头，宁愿和自己一起，也不愿早些回家，Jason还是轻轻地松了口气。 但是，温离寒，终于还是来了。 坐在Hannah身边宛若一座小山的Jason，看着离寒黑沉的眼眸，却来不及心酸。因为当下看到的这双眼睛，怎么会和Hannah那么相像的？ “你们还没有到合法饮酒的年纪，如果不想让你的教练知道今晚的事，你最好现在立刻跟我回去。” *** 离寒：我女儿，能不像吗？ 晗晗：？？？ Jason：？？？ 迁怒 是以，就在所有人都在Jason的威吓之下不得靠近Hannah半步的情况之下，离寒顺利地走到了Hannah身边，而后弯腰一把将已经快要睡着了的小姑娘抱起，扬长而去。 无人留意到，这一行叁人，一个是如日中天的温离寒，一个是璀璨新星梁晗。或许假以时日，会有人在看到赛场上那个矫健的身影时，想到深夜酒吧里那个正襟危坐的男孩。 “你让Hannah伤心了！”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当下Jason沉默地跟上离寒，看他周到细心地放Hannah到车上，终是出声对着这个虽然才第一次真正见面，却因为Hannah的关系格外熟悉的亚洲天王，冷静地说道：“我很喜欢她，如果你不能保证让她幸福的话，我可以努力。” 似乎到这时候，离寒才想起来还有个Jason在。关上车门，转身看着高大健壮的少年，略有些压迫感。毕竟近两米的身高，标准运动员的身材，对视天然就不简单。更何况，Jason说的话并不算客气。 离寒却也只是笑了笑，而后甚至还带了几分玩味的笑：“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哪里还能有我让她伤心的机会？” “即便我不能让她开心幸福，你也没有机会不是吗？”从温柔谦和的君子，似乎在这一刻什么体面教养都不再，恶劣的目光带着十足的讽刺：“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不该带着她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想说你身强体壮，不敢有人动她？”看到Jason涨红的脸上，急切想要反驳的神情。离寒轻嗤一声，随即看了一眼后座，示意Jason上车。看着他不甘不愿地坐下之后，离寒这才压下情绪上车：“酒吧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先不说那些觊觎的，单单只是那么多的年轻人，都危险至极。” 透过后视镜，离寒看到了Jason略有疑惑的眼睛，按下心头怒火，总算是平静下来：“你以为她现在还是普通人吗？一首something，她的曝光率极高。即便你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晗晗，但是，你却挡不住那一个个对准她的镜头。Jason你想没有想过，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晗晗可没有跟我说过，具体的位置。” 知道有些残忍，但是离寒还是略带些讽刺地勾起了唇角，而后拿出手机递到了Jason面前：“就是这张照片，就是这个定位，我从九点找到叁点，还不如网上一张照片。” “晗晗她是要走这条路的，和男人出入酒吧买醉，实在不是什么好的现象。” 离寒其实并没有责怪Jason的意思，也明白一切都是晗晗自己的决定，更清楚地知道晗晗因何如此不管不顾。一切的根源，都在自己身上。但是，自责当然无需说与Jason听，也很难做到不迁怒跟在身边的Jason。 “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酒店。” *** 搬家的后遗症就是好多天都不想动弹，真的好累呀！ 神化 虽然说是一起回家，但是的确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自己家的。即便这个孩子，其实并不是随便什么人。但是也是因为他对于晗晗过于重要，离寒对其才始终心存芥蒂。所以，收回手机后的离寒，平视前方将要起步之时，才微微偏头问了一句Jason的住处。 内心深处其实明白自己这样对待Jason是不对的，但是心底也的确感受到了威胁。不论刚才说了什么，离寒清楚，如果自己内心深处不是没有半点恐惧的话，根本不会迁怒Jason。在晗晗身边这么多年的Jason没有机会，并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机会。如果自己跟晗晗之间的问题不能彻底的解决，那么彻底伤心之后的晗晗，或许真的会头也不回地离开。 因为清楚这一点，所以离寒很难做到内心平和。 然而看着身边睡梦中的晗晗，依然紧皱的眉头，离寒内心难免急躁。应该怎么办，眼前这个局面，应该怎么破局，应该怎么化解，都是当下离寒最为在意的问题。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跟Hannah道歉。”一路沉默，除了Hannah偶尔低微分辨不清的呓语之外，离寒和Jason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停了下来，酒店近在咫尺，离寒对于Jason对Hannah的保护道谢过后，Jason才在即将开车要走的时候，停下来回身看着离寒，认真地说道：“因为Hannah醉后口口声声叫的人，全是爸爸。” 注意到离寒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顿时一颤，明显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疑惑，紧张什么？但是Jason也无暇多想，即便眼前不由得又显现出两个人过分相似的眉眼。Jason还是扶着车门，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知道Hannah从小就没有见过爸爸！很难想象，到底她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她伤心到这种程度。” “虽然我的确想要取而代之，但是当下她还是很喜欢你，她需要的不是我。”Jason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睡着的Hannah脸上，一扫在Hannah面前的阳光明媚，眸色深沉内敛：“这些年，她对你的追逐，我都看在眼里。甚至当我知道她可以进入你的团队，也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Jason的目光从Hannah脸上挪回到了离寒脸上，又是一阵怪异的相似感袭来，不过依旧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着离寒，Jason认真说道：“因为我是从她的语言之中，来认识你的。所以我会欣喜若狂，因为在她的描述里，你是这世界最好的人，几乎算得上是了。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她真的会有和你在一起的一天。” “所以，当我知道她真的成功了，我很慌。但是直到真的见到了你本人，我平静了。温离寒，你没有她说的那么好。” Jason见离寒依旧平静的脸色，微笑：“对于你的形象，她应该有不少自己的想象，她神化了你。所以，如果你不好好珍惜，她的身边一定会有我的位置。” *** 突然好想吃火锅，可惜约了一圈都没有人陪我。 道歉 Jason说的话，离寒其实并没有都听进心里去。只需要确定，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和晗晗的关系，就能让离寒彻底安心。自然而然，放松下来的离寒，也理智了很多。 随意交代了两句，看着Jason进了酒店大门，这才开车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 其他的可以不必在乎，但是Jason的那句她神化了你，离寒无比清楚。无需他人提醒，离寒从一开始就深知在晗晗的心底，自己还是那个优质偶像的样子。 虽然那的确也是一部分的自己，但是部分终究只是部分，晗晗正在认识真实的自己。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接受。还是说，就像之前所想的那样，如果晗晗喜欢的是那个完美优质的温离寒，自己是不是必须一定要让她看到最真实的，那并不完美的一面？ “其实爸爸不用听Jason胡说，我没有那么肤浅。” “我知道温离寒是什么样子，也清楚我喜欢的人是谁。所以，爸爸不用那么纠结。” 还是Hannah幽幽出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其实早已经到家，但是因为看到Hannah睡得沉，离寒甚至都不忍心打扰她。所以，即便是深夜，即便自己也很疲惫，离寒也还是选择放平了车座，让晗晗睡得更加安稳。 然而，看着依旧闭着眼睛，依旧是安睡模样的Hannah，离寒却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因为，听着晗晗的语气，显然Jason的话，她都听见了。那么，更早之前的呢？ 虽然离寒其实也很想让Hannah认识到自己最真实的样子，但是酒吧外车窗前，那样恶劣的态度，实在不算是常态。这么多年了，能让离寒失态的机会屈指可数。 “但是晗晗，温离寒很肤浅。”抿了抿唇，离寒打开了车内灯，暖黄的灯光洒在了Hannah依旧紧闭的双眼之上，离寒心底一声长叹，而后几乎是祈求的语气，看着Hannah轻声说道：“这两天就这么看着你和Jason嬉戏玩闹，晗晗，那个叫做温离寒的男人，内心嫉妒得发狂。” “可是温离寒埋头音乐世界的时候，晗晗并没有这样的感受。”离寒的语气极为诚恳，甚至还带了几分不解与委屈。Hannah终是睁开了眼睛，本该迷蒙的双眼，当下却是一片清明。清凌凌大的眼眸，直视神情略有些狰狞的离寒，Hannah微笑：“Jason，只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如此而已。” “晗晗，你不是不重要的。”虽然还是没有让自己满意，但是晗晗不再是拒绝交流的姿态，离寒当然不会错过解释的机会。看着Hannah，离寒有些汗颜，但是却也顶着那清澈的目光，认真道歉：“你并不是不重要，对于我而言，你始终是最特别的存在。晗晗，或许你不相信，但是我现在非常确定，你比音乐更重要。” 在Hannah意外而惊诧的目光中，离寒摇头苦笑：“音乐就是我的生命，但是晗晗，你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人。” *** 你比生命更重要，其实在我这里是最不能碰的一句话。 自责 原本Hannah在意的就不是在离寒的心里，自己到底排在第几这样无聊的问题。毕竟自始至终Hannah都知道，对于离寒来说，做音乐永远并不仅仅只是梦想而已。他的音乐里，永远的主旨是爱与和平，他要向世人传达快乐与安定。 一直以来，Hannah都为拥有这样的爸爸而骄傲。因为这样的离寒，本就是她最喜欢的样子。他一切的努力，从来都是为了治愈和安抚。所以，即便是Hannah，也一直以此为自己的终身事业。她想要传达很多爱，想要这世界幸福，跟随离寒的脚步，为这世界更美好贡献自己的力量。 所以，Hannah从未逼迫过离寒在音乐和自己之间作出取舍。因为自己和离寒钟爱的音乐事业，本就没有冲突点。但是，当那句你是比我生命更要的人，还是瞬间击中了Hannah，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滑落眼眶，湿了面颊。 这两天，自己到底是做了些什么，竟然会把离寒逼到这种地步。感动吗？是感动的。但是感动之余，Hannah心底充斥着的更多的情绪，是自责。原本只是想要小惩大诫，让离寒认识到自己其实只是需要哄一哄就能好。甚至因为久久未见离寒领会，Hannah这才拉着Jason故意惹离寒生气。 因为知道他对Jason的在意，所以，Hannah想逼他到忍无可忍的时候，让离寒明白，晗晗也是有小孩子脾气，喜欢听甜言蜜语的小姑娘而已。 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两天，晗晗等来了离寒的道歉，却也没有了开始想的那样欣喜若狂。他说，你比音乐更重呀，他说，晗晗是比他性命更重要的人。 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的，但是自己偏偏选择了钻牛角尖，逼着自己做出了本不该做的选择。 “晗晗？” 以为这是晗晗想要的答案，离寒想到了晗晗会落泪。但是在离寒的想象中，那是感动的欣喜的，而不是现在这样的，泣不成声。是以，当即便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越擦越多的眼泪，尽管不明就里，却也还是不住地道着歉。原本是想要结束两人之间的煎熬，但是如果反而让晗晗更加伤心的话，离寒甚至恨不得把刚才的话收回。 “爸爸，其实我只是想要你哄哄我，而不是转身离开。”泪眼婆娑中，看着离寒连手都在颤抖，Hannah终是哇的一下哭出了声：“我从没有质疑过在爸爸心里的位置，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我怎么会质疑你的爱。我只是，想要你哄一哄我而已，并不是要你真的把我当成唯一。” “我只是，不喜欢你在我接电话的时候转身离开而已，我只是想要你觉得我很重要，就够了呀！不用到这种程度，不用这么多。以后再也不让你猜了，我想要什么都直接告诉你，好不好？” 在经过长达半天的冷战过后，终于，在Hannah的眼泪里，离寒的慌乱中，父女俩终于解除了误会，在各自的道歉和剖白中做出了让步，冰释前嫌。 *** 终于，冷战结束了！ 诱惑 眼泪依旧滚落不止，但是Hannah却是再也忍不住想要拥吻离寒。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诱惑当前，的确很难抵挡得住。即便当下还在车里，即便意识还算清醒，甚至连苏卿那里发来的被狗仔拍到的照片也在脑中闪现而过，但是Hannah觉得那些都不重要。 当下，唯有抱住离寒，与他呼吸相缠，肌肤相贴，才是唯一所愿。 如此一来，Hannah毅然决然地支撑起上半身，灼热滚烫的唇，就那么贴近了离寒疏阔的眉眼，流连忘返。 “爸爸，我好想你呀！” 直到肺里的空气都被耗尽，直到再难呼吸，直到感觉到离寒的呼吸也跟着开始急促粗重。Hannah这才猛然撤离，仰头看着离寒有些迷惘的眼睛。顿时，原本还算清醒的Hannah，脑子顿时轰的一下炸了开来。 离寒从来明亮温柔的眼眸，眼下被一层水雾笼罩，长睫微颤，双唇轻启，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色气程度直接到了要人性命的地步。顿时，一股暖流从小腹倾泻而出，情不自禁地夹腿，想要阻拦一二。但是事与愿违，越是努力阻拦，汹涌情潮便越发浓烈。Hannah那一双本来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眼眸，因为眼前所见之人，因为生理反应，再一次被迷蒙醉意占据，满脑子只剩下满足身心所愿一念而已。 哪里还有什么理智，管他什么可以不可以，当下Hannah只想，扑倒他占有他，与他合二为一，迫切而着急。 再仰头，看着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离寒，Hannah觉得自己心底有一个名为暴戾的开关，一瞬间被打开。明明很爱，明明很想，但是当下，Hannah脑海之中想着却是要怎样才能让离寒表现得更加可怜。 是以，极力压制层层迭加的欲望，Hannah眼角微勾，摆出了最魅惑的眼色，看着离寒明晃晃地勾引：“爸爸，我想要你。” “那我们马上回家。” Hannah是眼看着离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性感勾人。当即，Hannah便盯着离寒的分明硕大的喉结出了神。 直到腾空之感来袭，定睛一看，Hannah这才留意到自己已经被离寒拦腰抱起。眼看着离寒就要转身，Hannah也再顾不上欣赏男色，回抱住离寒的脖子，起身看着离寒的眼睛，“爸爸，我等不及了。” 在离寒疑惑的眼神中，Hannah脸上挂着蔫坏的笑，双眼却是无辜地眨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试试看车里吧，反正爸爸你的车也足够大，试试看，好不好？” 宛若恶魔低语，又像是海妖塞壬的歌声，离寒并未因为诱惑丧失理智，明知这样危险的事情不可以任由其发生。但是，看着Hannah唇角的笑容，离寒根本说不出拒绝。抵不住诱惑也好，自己心动也罢，离寒到底是停住了回家的脚步，双眸沉沉地看着怀中宛若美女蛇一样扭动着身躯的Hannah，哑声打：“好。” *** 离寒：怎么会这么大胆的？ 晗晗：我喝酒了，我不清醒的，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后座 “晗晗想在前面，还是后座？”离寒没有放下Hannah，也没有转身回家。就这么怀抱Hannah，低头看着她红透了的脸颊，问：“前面空间不够大，后座Jason刚刚坐过，晗晗你选哪里？” 离寒的声音，极其平静。但是已经跟离寒有过亲密接触的Hannah，显然明白这样的离寒极其危险。本能地瑟缩，毕竟Hannah也不是真的大胆。然而，微微扬眉，正好便撞进了离寒那双危险又迷人的眼底。 原本因为离寒暗暗的威胁，开始考虑到现实而有些迟疑的话，那么再对上离寒的眼睛，Hannah被酒精刺激过的大脑，又在瞬间被搅乱，成了一团浆糊。 “那就前座吧！”迷蒙之下，Hannah指着副座，颤声道：“爸爸，我不想等。” 话音落，Hannah便一头咬上了离寒凸起性感的喉结，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催促着。 离寒原本是想吓唬Hannah，让她知难而退。但是，却不想反而刺激了她，也引火烧身，这下即便Hannah提出要回去，离寒怕也未必肯答应了。毕竟随着喉间温热的刺痛感传来，后背一紧，而后便是熟悉的充血感跃然而上。 在车里吗？因为自身欲望也亟待抒发。离寒不由得开始打量起四周和车内的环境，晗晗不清醒，自己更不能被欲望左右。不论是自己的名誉，还是晗晗的，都很重要。所以，要格外小心。 尤其又是这样隐秘又公开的车内，危险与刺激并存之下，离寒的确很难不心动，但是却也无法否认害怕。做了这么多年的艺人，有些本能的担忧，不得不去考虑到。 幸而鲜少有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至少媒体圈几乎无人知晓。且因为是富人区的关系，隐私与安全的确做得极佳。外人想要混进来，难度堪比登天。但是不害怕被狗仔偷拍，却不代表此时此刻的地下停车场，没有人在。虽然凌晨四点，有人在才不大正常。但是现在的年轻人本就是夜行生物，这时候的确有些危险。 “爸爸，你快一点呀！”或是不满离寒久久没有动作，Hannah终是稍稍松唇，不再对离寒的脖子喉结流连，不耐，嗔视离寒，满脸满眼的控诉：“快把我放进去呀！” Hannah的催促之下，离寒心底最后那点理智终是崩断。瞻前顾后做一定会做的事儿，似乎没有必要。更何况，的确也是新奇的体验，不仅仅是和Hannah，对于离寒来说，户外play也是人生第一次的体验。 没有出声回应Hannah的急切催促，离寒用力地关上了车门。看Hannah诧异的脸，离寒勾唇微笑：“去后座，比较安全。” 一句话，便安抚住了Hannah的不满。虽然Jason刚刚坐的就是后座，但是这根本不重要。 *** Jason：？？？我不是很重要的吗？ 晗晗：完全不重要。 景来 景来最近有些烦躁，公司的事，家里的事，全都赶在了一处，整个人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之中。有时候，景来会想要不要就这么一了百了算了，毕竟肩头的重担，已经远超他所能承担的。而背负压力前行，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是纵身一跃或是能够免了自己的苦楚，身后的人们呢？那些依附自己而活的人们，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很多个无眠的深夜里，景来踱步在自己几乎已经搬空了的家里，从深夜到黎明，从日落到日出。究竟怎么做，才能摆脱眼前困局。又是一个失眠的夜，空落落的家再大再空旷，当下却是不能带来任何思绪上的空旷。 是以，越来越烦躁的男人，负气一般，重重的把门一甩，而后便直奔电梯而去。 越来越难以忍受了，景来觉得，如果再在家里待着，或许自己真的要从家里跳下去了。所以，出去逛逛吧，或许对于眼前的困局，还有些启发。 原本只是想在小区楼下随便溜达溜达，然而一进电梯，景来便习惯性地按下了负一层。看着迅速变幻的数字，景来苦笑，几辆车明天也要转手出去换钱了，那就再看一看吧！先是车，接下来就是房子，或许之后就是公司，什么都留不住，什么都不属于自己。每每想到这些，景来就会难以自拔的，心生怨恨。 如果没有那件事，如果自己能够抵得住诱惑，是不是一切的一切，都不会走到现在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或者说，如果早知道事情的走向是如此，自己能不能抵得住来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诱惑？ 景来其实很想说能，景来也痛恨那个被美色与刺激冲昏了头脑的自己。但是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景来绝望地发现，哪怕到了这时候，自己也还是很难抗拒那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妹妹的魅力。即便知道今日种种，皆是她的计划，景来也知道应该恨她，但是直到站在车库里，茫然四顾的景来发现，对她自己的确只有情爱没有怨恨。 甚至，连悔恨，都没有落在造成今时今日下场的罪魁之上。景来发现，自己悔的恨的，只是自己那该是的自尊心。明明深爱，明明不舍，却是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一点温情都未曾展露。 如果可以重来，如果早知道这一切，景来想，自己一定不会故作冷漠，享受景莱的付出。 兀自悔恨的当口，景来耳迹忽然听到了一些异常暧昧的声音。浸淫风月场多年的景来，即便听得不算仔细，且并未留心，也敏锐地发现，这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现下不止自己一人。 下意识的，景来宛若鹰隼的眼眸，开始寻找起声音的方向。虽然从前的景来或许不齿，但是当下景来敏锐地发现，或许眼前困局可以透过这个声音得到解决。 毕竟，住在这边的，非富即贵。只要拍到了正脸和一些隐私部位，那么濒临破产的公司，或许还能翻身。 果然，安静的车库里，映入景来眼帘的是一辆半旧的BMW正在异常的晃动着。 “爸爸，轻一点啊！” 原本因为车还有些迟疑的景来，眼疾手快，顿时掏出手机，快步走到了隔壁的车位，安心拍摄。 *** 离寒：有必要强调半旧吗？ 景来：没有说破车就很给面儿了。 高潮 尽管因为微弱的光，其实拍也拍不到什么，尤其隔壁的车还是一辆黑色的，在手机屏幕里，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除了车晃动的幅度，和男人克制隐忍的喘息，与女孩娇媚勾人的呻吟。但是这些，足矣。更何况，景来还特地拍了车牌号入镜，一会儿他们结束了，车牌号就是铁证。 其实打从心底，景来并不愿意干这种事情，尤其是女孩的那一声几乎叫的人心肝都为之一颤的爸爸，属实令景来有些后背一紧，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 但是恐惧过后，又是摇头苦笑，爸爸，情趣而已。不是这世界上，谁都是景来和景莱，不顾血缘，不顾伦常，不知羞耻。更何况，那女孩叫的可是爸爸，父女，那是比兄妹更不能乱来的关系。 景来，你不会真以为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乱伦的故事吧！又不是谁都像自己和景莱一样疯狂。这一边盯着手机屏幕渐渐陷入了沉思的景来，完全没有留意到，隔壁的车晃动的频率渐渐开始放缓。 “爸爸，爸爸，爸爸，我真的好爱你呀！”Hannah看着已经埋首在自己胸前，专注吮吸乳汁的离寒，微笑。一边轻轻地抚摸着离寒的后背，一边低声说道：“我们以后都不吵架了吧！要忍着不和你说话，不能和你待在一起，不可以和你亲亲抱抱，真的好难啊！” 本来几乎是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馨香柔软的双乳之间，满足到已经忘乎所以的离寒，听到Hannah的感慨，当即便摇头，嘴里还叼着乳肉，却也含糊而坚定地回答：“一言为定，怎么样都不可以这样了。” 或是随着离寒的开口，又或是因为他的抬头，本就敏感又脆弱的乳头，先是被温柔轻抚，紧接着就被大力拉扯，痛楚与酥麻双双降临。一时间，Hannah说不上来痛苦还是舒爽，就那么毫无准备的，挣扎之间，迎来了今夜的不知道第几次高潮。 忍耐过Hannah花径的极致挤压，再一次傲然挺立的阴茎，因为本就未曾抽离，自然而然地再一次填满了Hannah紧窄灼热的阴道。本能地挺腰抽插，但是随着Hannah的一声闷哼，离寒稍稍回归了些理智。想着已经拉着晗晗荒唐了一夜，尽管不舍，离寒也还是想着暂时放过Hannah。毕竟天就要亮了，人也要开始多了，放纵一次足够，不能真的不在意晗晗和自己的名誉。 所以，离寒摸着Hannah滑腻微凉的后背，上下轻抚，低声说道：“晗晗，我们回去吧！天就要亮了。” “那好，爸爸开灯。”Hannah是想要摇头的，处于高潮中的她，很难舍弃这样的欢愉。但是一句天就要亮了，Hannah顿时清醒，居然这么久了吗？看着外面依旧黑沉的夜色，不舍也知道利害：“我们回去再继续吗？” 未能等到离寒的回答，Hannah只听到离寒愉悦的不加丝毫掩饰的，连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的笑声。Hannah知道，离寒这是在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也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爸爸开灯，得收拾一下才能回去，公共区域都有监控的。” *** 今天终于有人要和我去吃火锅了，开心开心！ 冲刺 离寒明白，自己这一笑，让晗晗不好意思了。尽管越发的觉得晗晗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煞是可爱，但是离寒还是干咳一声，强忍笑意，顺着Hannah的意思，轻松抱着小姑娘翻身坐起，打开了车顶的小灯。 车内小灯亮起的瞬间，不论离寒还是Hannah，都有一瞬的不适。毕竟适应了黑暗，骤然亮灯，哪怕光线并不算明亮，人眼也还是会受到刺激。离寒轻轻地揽着Hannah，伸手捂住了Hannah的眼睛。 待到觉得眼睛适应的差不多了，离寒这才睁眼，然而入目所见的Hannah，却是令离寒心神一荡，腰不自觉地，就又开始了挺动。 毕竟怀中人儿光裸不着寸缕，纤腰丰乳本就是极强的视觉刺激。更不消说浑身上下都被精液乳汁汗珠儿浸透了的Hannah，美艳娇俏，诱人不可方物。 尽管是离寒主动叫停，因为想要安全回家。然而眼前所见，怀中所感，都叫离寒舍不得丢开手去。明知不可以，但是离寒还是眼一闭心一横，随即睁开被欲望征服的眼睛，松开捂着Hannah眼睛的手，挪到腰间，哑声道：“不用回去再继续，我们现在就可以。” “但是，很，很危险的呀！”彻底酒醒了的Hannah，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莽撞。拉过离寒的手，看着手表的时间，顿时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爸，爸爸，马上六点了，我，我们不，不可以了呀！” 就在Hannah因为看清了时间而担忧之际，离寒一记重击，瞬间Hannah的腰便软了，双眼也开始有些失神。一时间，都分不清哆嗦颤抖的声音，到底是因为害怕担忧还是因为愉悦失神的缘故。 一阵沉默迅速的抽插中，离寒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下比一下捣得更深，一下也更比一下更重，直叫原本还有些抗拒之意的Hannah，渐渐地只会低声轻哼，软语呻吟。但是或许是因为知道Hannah内心并不十分愿意的缘故，即便身体无比的配合，离寒也不愿只顾着自己爽。 是以，双眼恶狠狠地盯着Hannah胸前乳波乱颤，看着乳白的奶水汩汩直流，耳听扑哧扑哧水声潺潺，离寒刻意不再忍耐，想要尽快结束已经升腾没有回头路的欲望。直到Hannah眼神迷离，又一阵熟悉的吮吸紧致包裹住了依旧粗硬的阴茎，离寒知道，晗晗再一次被自己送上了愉悦巅峰。尽管自己还没有满足，但是离寒也还是迅速利落地结束了冲刺。 尽管肿胀得难受，但是离寒也毅然决然的从Hannah身体里退了出来。随着啵的一声，离寒迅速扭头，将目光专注在Hannah的脸上。毕竟内射的精液有多少，离寒自己心里有数。不能看，因为离寒知道那会有多么的诱人。不单单是不能看，想都不想想，一想喉头就是一紧。 用力地甩了甩头，将随意丢在前座的小毯子一把扯过来，Hannah被包裹严实，就剩一张潮红诱惑的小脸儿在外面，满意点头：“这样就好了，晗晗的衣服都湿透了，爸爸抱你回去。” *** 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火锅，结果好辣，急性肠胃炎了，好艰难的周一。 尾随 看着被包裹好了的Hannah，离寒满眼含笑迅速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虽然已经皱皱巴巴完全不像样了，但是离寒浑不在意，只是低笑：“还好晗晗总是觉得空调太冷，放了条小毯子。平时能用，这种特殊时刻也意义非常。” Hannah肉眼可见的脸红速度，更是非常直接地取悦到了离寒，笑意不免更加放肆与灿烂。 就那么抱着小小的Hannah，为了避免被电梯摄像头拍到脸，被人恶意传扬出去。离寒甚至还自然而然地戴上了口罩，怀中的Hannah也默契地将头埋进了离寒怀里。从车里出来，还处于甜蜜而雀跃的两人，谁都没有发现，那一个蹲在暗处，对准了二人的手机摄像头，正在悄悄地尾随而来。 “晗晗回去想做什么？”离寒有些意犹未尽，尽管今夜拉着Hannah尽情地做了将近两个小时，但是怀中的小女孩不着寸缕，此刻还软软地全心全意地依赖着自己，而刚才也草草结束未能得到想要的满足，欲望宛若浪潮一般，铺天盖地而来。等电梯的当口，离寒迅速瞥了一眼摄像头的位置，而后手指就自然而然地滑进了包裹严实的小毯子下面，抠住Hannah湿滑黏腻的花瓣，不动声色地说道：“先睡一觉吗？” 离寒似乎完全不顾Hannah是不是能够忍受得住，细长手指抠挖深入，轻拢慢捻，宛若刚得到的新奇玩具一般，爱不释手。明明感受到了怀中小姑娘骤然紧绷的身体，与愈发明显的低吟，离寒知道，他的晗晗有些忍耐不住了。离寒自己也有些激动，手指在温暖的戎道内被吸附被包裹的感觉，真的很难不让离寒想到更多。 是以，一时间也很难顾及其他，手指宛若利剑，大开大合，完全不加任何保留。眼看着Hannah红扑扑的小脸儿几乎就要滴血了，离寒终是打算稍稍收手。毕竟作为音乐人，离寒对于声音还是极为敏感的。唯恐晗晗不小心将呻吟声泄露了，独特的金属芯嗓音是晗晗可以走上音乐道路的利器，独特意味着辨识度，若是泄露总是丑闻。有些事情，是需要避免的。 但是离寒的顾虑尚且还在脑海之中，思绪就被胸口的一阵刺痛打断。手上的动作自然顿住，离寒想要低头查看胸口的情况，却不想停下来的手指，突然之间触及到了花径深处的一处凸起，就那么在双方共同的努力与克制之下没能泄露半分的呻吟，终是未能如二人之意。 原本靠咬着离寒才将忍受不住的呻吟咽了回去，然而离寒却变本加厉，细长的手指，就那么直接且重地按住了自己的G点，久久不放。Hannah再强大的自制力，在这一刻也算是分崩离析。最后的理智下，Hannah选择了放开被咬住的离寒，因为根本无法确定，会不会咬伤离寒。毕竟只是当下，鼻息之间隐隐就有铁锈味传来，离寒的胸啊，必然是被咬破了罢！那样的欢愉之下，Hannah怎么忍心让离寒伤痕累累。 “爸，爸爸，啊！我” 电梯 是以，在空无一人的电梯呻吟出声可能会暴露与如果忍耐必然会让离寒受伤的取舍之间，Hannah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松开嘴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可能会暴露的前者。 索性见反应激烈的离寒，略愣怔了片刻，而后后知后觉地觉察了异常。当即便从G点抽离手指，不敢再对处于极致高潮中的Hannah进行半点额外的刺激。毕竟，电梯门将要打开，晗晗这样肯定会被电梯监控捕捉到的。如是想着，尽管饥渴贪婪的小嘴儿拼尽全力的吮吸包裹，极力想要挽留身体内的手指，离寒还是不作迟疑从Hannah身体内退了出来。 “晗晗，把脸藏起来！”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柔和却明亮的灯光照亮了Hannah靡艳诱惑的脸。有一瞬呼吸停滞，因为眼前这张秾艳的小脸儿，无论看过多少次，离寒还是会为其心颤，呼吸自然而然的就乱了节拍。还是渐渐又要合拢的电梯门，才在倏然之间回神。眼疾手快，离寒先是将完全没有动作的Hannah护在了怀中，而后赶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抱着包裹严实的Hannah闪身进入。 从来对镜头追踪极为敏锐的离寒，对于这一次身后的手机摄像头，浑然不觉。甚至因为住户隐私和安全的缘故，离寒进入电梯第一时间寻找门禁卡刷卡上楼，以至于尾随其后而来的景来，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随意又自然地出现在了离寒刚才的位置，也都没有察觉。 景来原本是打算直接跟进电梯去的，因为只有撩人呻吟与车身剧烈晃动的视频，即便有车牌，也很难锁定那一对车震的野鸳鸯身份。本是寄希望于他们结束下车的时候会露脸，然而戴的严实的口罩与墨镜，终是让景来的打算瞬间落空。自不必提，男人怀中抱着的那个女孩，入镜的就只有一只莹白手臂而已。 虽然拍到了车牌，但是比起盯那一辆车，显然是直接跟进看到人脸更为有效。速战速决，景来其实并不打算拖太久。然而，仔细想一想会随手带口罩墨镜的人，结合那男人卓尔不群的气质，即便是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凭着景来阅人的能力，也知道那不会是普通人。尽管能住在这边的，都不会是普通人，但是景来是接触过娱乐圈的人的，只觉告诉他，那男人绝对是某一位巨星。 艺人的话，这样的视频，已经足够了。或许，先前所想都不必了，只要弄清楚身份，或许找到艺人的公司比直面艺人操作空间更大。而且，看着两个人都是这么谨慎的样子，看来双方都不是可以随意被曝光的关系。再想想那女孩一声声的爸爸，景来有些邪恶的想法，层出不穷地涌了出来。 该怎么用，一瞬间，就有无数思路。当务之急，景来只需要弄清楚手中视频主角的身份而已。 是以，双眼一眨不眨的，景来再一次盯上了不住变幻的数字，看它最后定格的24，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 景来：我怎么有些猥琐？ 离寒：才只是，有些吗？ 猫咪 “嗯，可以的，没关系。” “好的，谢谢温先生。您真的好随和，超喜欢你的。” 当Hannah神清气爽地醒来，天光已然大亮。不知道手机在哪里，也不见离寒人影。不由得，恍惚间，一阵没来由的恐惧席卷全身。不会，昨夜的种种，其实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吧！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身体，看着身上整整齐齐的睡衣，甚至脚上都还套上了袜子，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不是梦啊！毕竟在和离寒生活在一起之前，Hannah根本没有穿袜子睡觉的习惯。是以，很多时候赤裸着全身进入被窝的Hannah，总会在第二天醒来看到脚上的干净袜子。 也是在这时候，Hannah听到了离寒温柔干净的声音，似乎在和谁说着话。模模糊糊的，像是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家里还来了其他女生吗？顿时，Hannah就来了精神，当即便要从床上起身冲出去见离寒，或者说，是去见那个能够到离寒家里的女生。 虽然因为激动的缘故，动作大了一些，Hannah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全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一般的酸痛不已。但是Hannah也只是皱了皱眉，连拖鞋都顾不得穿，撒丫就往客厅跑。 倚着门框，Hannah看着离寒正好关门的动作，眸间难免失望。 怎么就走了呀！ 不过也只是一瞬，随着离寒看过来时温柔而惊喜的眼眸，Hannah顿时一喜，轻笑：“爸爸刚刚在和谁说话呢，我听到了？” “物业的工作人员。”所有的情绪都写在眼底的Hannah，在离寒眼中分外可爱。看她从失望到惊喜，满眼的爱意离寒顿时便加快了步伐，叁两步走到Hannah身边，自然地抱起人，温柔回答：“因为有邻居家里的小猫跑出来了，想要调取一下各层的监控画面找一找小猫的踪迹。所以，物业的人来问一下各住户的意见。” “这么多都要去问吗？”Hannah不由有些咂舌，虽然每一层基本就只有一户，但是足足有叁十层的豪宅区，挨家挨户的这么征求许可，工作量也不可谓不大。顺势窝进离寒怀里，闻到熟悉的干燥温暖的皂香，Hannah低语：“这样会打扰到大家的吧！不可以直接发消息征求意见的吗？” 离寒当然收到了来自业主群里，丢了猫咪的景来和物业的礼貌问询，也给出了理解的答复。但是物业的人应该是知道各层业主身份的，所以才会特地上来。不过这些倒也不用跟晗晗说起，毕竟，晗晗那双晶亮宛若猫眼一般的眼眸，分明将她的恶趣味展露无遗。 摇头笑了笑，轻抚Hannah浓密的长发，如同顺着猫毛一般随意，离寒低语：“饿了吧！正好我让人送些吃的来，晗晗醒的很巧。” 想想昨晚喝的酒，之后又是车里的一夜荒唐，不问也就罢了，一提及，顿时饥肠辘辘。尽管离寒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提，但是Hannah却也是瞬间红着脸，因为眼前闪过的昨夜车内那一场又一场酣畅淋漓的激烈性事。 “我，我去，洗漱。” *** 景来：各位邻居，本人景来住十二层，因家中小猫咪贪玩不慎偷溜出门，叨扰各位授权一下今日晨间楼层监控画面，只看不做他用。 阿喵大人：你家不是空的吗，哪来的小猫咪？ 安心 慌忙从离寒怀中逃窜，生恐被离寒发现，自己身体上的一些反应。很多时候，单单只是一念，身体就会不由自主情动。Hannah不是羞于面对欲望的女孩，但是这样过分敏感的身体，即便离寒从来没有说过，Hannah自己也会觉得难为情。尤其是离寒那温柔含笑的眼眸，看着自己身下潺潺水流所展露的讶异与惊喜之时，Hannah总也忍不住脸红心跳。 是以，即便是当下脸上被浇了些凉水，Hannah看着镜中面红耳赤的女孩，还是有些无可奈何地苦笑。以前还以为自己性冷淡，毕竟在身边所有人都在开始约会的年纪里，除了一心想着离寒，Hannah甚至连看AV都毫无杂念。然而现在，又一次与镜中女孩对视，Hannah不禁低语：是真的很淫荡下流的Hannah呢！ 又是一把水浇到了脸上，停Hannah及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因为可以清楚地听到，离寒起身开大门的声音。 的确有些饿了呢！一边洗漱，Hannah一边想着接下来吃的应该算午餐还是晚餐。 “爸爸，我手机呢？”一脸清爽地出来，果然，桌上已经被摆的满满当当。看着离寒正在厨房洗手，Hannah微微一笑：“恐怕有好多信息，我觉得我应该回复一下了。” 一身白色家居服的离寒，头发服帖而柔顺，因为低着头认真洗手的缘故，几缕刘海垂下挡住了深邃迷人的眼眸，光影交错，恍惚间Hannah甚至觉得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个清爽挺拔的大学学长。是以，尽管看着离寒抬头，对视，双唇开开合合，但是Hannah却是什么都听不清，眼中只有那个忽然歪头看着自己无奈一笑的男人。 那一笑啊，温柔又宠溺，忽然Hannah眼前就是一片模糊，鼻尖微酸。何德何能，居然真的能够拥有温离寒的爱呢？会不会眼前的温馨与甜蜜，只是一场大梦。待到梦醒，没有离寒，也没有此间种种？ Hannah的喃喃低语，尽数听到了离寒耳朵里。心底难免酸涩，晗晗的不安，存在于每时每刻。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晗晗彻底安心呢？内心深处是有答案的，但是真的可以吗？ 婚姻，离寒并不恐惧，但是这么多年，的确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和晗晗在一起之后，离寒觉得几乎每一天，自己都在想的问题都跟这个问题相关。和晗晗结婚，是真的可以吗？或者说，真的一定要走到那一步吗？尽管时间不长，但是离寒知道，所有的疑问，答案都只有唯一的一个。 所以，大步走到Hannah身边，低头看着Hannah：“傻瓜，别胡思乱想。爸爸随时都可以和晗晗结婚的呀，公开盛大的婚礼，合法合规的婚姻关系，都是可以的。不是晗晗幸运得到了温离寒，是温离寒叁生有幸，没有错过晗晗。” “手机应该还在车里，吃完了饭再下去拿吧！正好Hank那边有些新想法，我们一起去听听看。” *** 平淡温馨的日常里，也会有很多不确定性在呀！ 好友 平静的一天，平静的度过。因为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所以，当Hannah与离寒从Hank家中出来时，城市的灯光已经照亮了夜空。燥热的夏夜，无风的街道，行色匆匆的人群与绚丽喧嚣的各色声音，组成了芸芸众生。 忽然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餐厅，轻抚小腹，Hannah忽然抬头看着离寒，低声说道：“今晚我请爸爸吃饭吧！” “前两天的那个餐厅吗？”压下心头忽然深处的不安，用力地握住Hannah微凉的手，离寒偏头看着Hannah，笑眼温柔：“心心念念到最后也没有吃到的那个。” 重重地点头，Hannah的笑容也分外明媚：“是，本来可以很快就可以过去的。但是......我先预约。” 自动略过这两天的冷战，Hannah深深地觉得这两天的折磨，纯粹是犯傻。毕竟和离寒冷战了两天之后，才发现两个人甚至都不同频，Hannah觉得今后再也不要这样彼此消耗。除了浪费时间，还折磨心神，属实不应该。 是以，连提也不肯再提及只言片语。忙着打电话订餐厅，Hannah便也未曾留意到，离寒略有些不安的眼神。 “好了，我们过去吧！”Hannah打开手机导航，查看了一下位置，而后侧头看着离寒，笑问：“爸爸开车吗？还是我来。” 想想每一次都是离寒比自己起得更早，而每一个自己累到虚脱失神睡去的夜里，也都是离寒为自己做好了全身清洁，难免就会心疼他的睡眠时长。关于录歌，因为这一周都极其努力，所以暂时可以先告一段落了。主打something要开始制作了，Hannah身上的担子也轻松了一些。 是以，看看手机导航的距离还不算近，Hannah自然想要离寒可以多些休息时间。他的眼下，已经有了明显的黑眼圈，肉眼可见的疲态。虽然语带询问，但是Hannah心底却是已经有了答案。 然而，眼神余光瞥见离寒却是略有些失神的模样，Hannah不觉有些奇怪。没有在听吗？是因为疲惫的缘故？ “爸爸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奇怪。” “嗯？” “丢了小猫咪的那个景来啊，通过微信群聊发来了好友验证信息。” Hannah闻言当即瞪大了双眼，这算什么，不会是小猫困在了24层了吧！但是今天出门也没有看到，甚至因为Rebecca喜欢猫咪的缘故，Hannah也分外关注这一只走丢了的小猫咪的后续。 但是即便是在24层，也应该是物业的工作人员来跟业主联系的吧！不对，那个景来，是怎么发现的。思及此，Hannah顿时便警惕了许多，眼看着车就在眼前，拉着离寒快步走到车里，而后才开口问道：“爸爸应该没有在微信群透露个人信息，他为什么要添加爸爸为好友？还是说，他把整个群里的人都加了个遍？” *** 景来：加个遍？也不是不行。 约会 “现在不用理会，我们出发吧！”离寒也觉得奇怪，不过眼见Hannah蹙起的眉尖，当即就从微信页面退了出来，低语宽慰：“可能是物业泄露了，回去再处理。现在，还是晗晗心心念念的餐厅比较重要，我们一起去试一试。” 物业泄露，的确是个很能站得住脚的说法。毕竟业主丢猫，物业来过人征求意见，两边一碰头，或许说漏了嘴也是有的。如此一想，Hannah便也不再深究这其中的问题，只是自然而然地拿了钥匙，笑道：“还是我开车吧，爸爸睡会儿。” 离寒明白Hannah的坚持，而录了一整天的新歌，的确也有些疲惫。是以，轻轻在Hannah唇边落下一吻，而后便系上安全带坐好，安然闭上了眼睛。 你体谅我的辛苦，我明白你的用心，你心疼我的疲惫，我接受你的善意。 无声无息，爱意氤氲。车内舒缓的音乐声里，离寒渐渐绵长的呼吸声中，Hannah满怀期待地开到了提前预约好的餐厅。 共进一顿迟来的晚餐，是平静而平淡的日常。但是如同这世间最普通最寻常的情侣一样，却是最让离寒与Hannah感动的事情。温馨平淡的日常，是身为艺人与正处于背德恋爱关系下的离寒，最渴求的缠绵和甜蜜。沉浸在爱与快乐之中的两人，谁也没有再将景来的插曲放在心上。因为比起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彼此才是唯一需要关注的人。 从餐厅出来，路过影院，微微仰头就看到了苏卿的巨大人形立牌。立牌上的苏卿笑容魅惑，身材火辣而性感，极尽挑逗与勾引之态。苏卿的电影吗？Hannah略有些疑惑，没见她最近有什么活动啊！细细一看，只是客串。看来宣传方是要以她作为卖点，来拯救乏善可陈的影片。尽管主观上有些反感这种为了票房无下限的做法，但是正常的情侣约会，应该包括什么呢？ 吃饭、逛街、购物看电影，不外如是。不由有些意动，偏头看着身侧包裹严实的离寒，Hannah轻轻地眨着眼睛：“爸爸有想看的电影吗？” “不介意吗？”诧异挑眉，离寒是看到了Hannah目光停留方向上的苏卿的。上一部和苏卿合作的电影，晗晗的不喜欢，离寒还记忆犹新，怎么当下还会主动去看苏卿的影片。而且，分开之后对于苏卿的一切离寒都处于屏蔽状态，打从心底也不大想进去看。即便这一部电影的导演，离寒也算认识。即便在其中，苏卿也只是客串。是以，看了看苏卿离寒低语：“不是不喜欢她吗？或者我们看其他影片。” 一句话，就唤醒了Hannah脑海之中关于苏卿狂啃离寒的记忆。顿时，那一点意动顿时消散，甚至连进影院的念头都退去。不由自主地，Hannah就打了个寒颤，而后拉着离寒大步离开。虽然如此，倒也嘴硬：“爸爸又不在里面，就无所谓了。不过我们还是应该早点回家，电影嘛，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之后有时间再看。” “是，可以有时间再看。” *** 苏卿：麻烦出场费结一下。 赴约 离寒与Hannah就那么离开，独留巨大的人形立牌上的苏卿笑容依旧。性感逼人，魅惑众生的苏卿，然而终究只是塑造的角色。现实生活中，此时此刻，苏卿却是远不及宣传照上的笑眼盈盈。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暂住的酒店，甚至连卸妆的力气都没有。或是因为孕早期，高龄孕妇本就容易疲惫很，加上一整天的拍摄，即便工作量其实并不算大，但是当下苏卿却是觉得连呼吸都有些费劲。 然而，一心想着好好歇一歇的苏卿，甚至连衣服都还没能换下来，就被一通本不该再有的通话惊得浑身发冷。 去，还是不去，成为当下苏卿心底，最为纠结的问题。 即便苏卿深知，她其实完全没有拒绝的权利。在和那一位的关系里，苏卿从来就只有点头应承这一个选择。但是还怀着孕呢，哪里还能陪他胡来。更何况，姑且不论孩子，他自己的仕途，近期也到了最关键的时期。能不能更进一步，一个月后就能知道分晓。而这一个月，不说因为孩子的原因早已经分手，就是为了他自己的仕途，他也不该约见自己的。 但是，能拒绝吗？一句通知，一个地址，甚至都没有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电话就已经被挂断。苏卿即便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抗拒的状态，但是跟了那人一年半，说一不二不容置疑这一点，苏卿时刻都记在心间。即便已经分手，但是苏卿知道这一段关系主动权从来不在自己这里。 所以，哪怕满心不愿，苏卿还是硬着头皮从椅子上起身，认命地赶赴那人通知的地址。 再熟悉不过了，夜色中隔着车窗看着住了将近一年的小区大门，苏卿略微愣怔了片刻。在司机沉默无声地交换证件的间隙，苏卿打开了包里的化妆镜，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眼睁得溜圆，有些莫名的恐惧与渗人，内心焦灼。 冗长的等待，因为不安更显漫长。并非苏卿沉不住气，只是为了腹中的孩子，来的路上，苏卿直接将脸上的残妆卸去，露出了一张憔悴疲惫的脸。依旧美丽，甚至还有些破碎的美感，但是与那人的喜好，却是南辕北辙。 没有办法拒绝，只能选择其他方式。 那人不在意这个孩子，因他家庭美满，妻儿环绕。但是自己不一样，苏卿必须要为留下这个孩子做出最大的努力。 好在，离寒言而有信，而他的那个朋友啊，对自己也是真的喜欢。虽然还未曾真的见过面，但是他得知一切之后，甚至连婚期都已经定下。如果不出意外，下周就该飞去纽约，和他先登记结婚。对于凌云，苏卿心头充满了感激与愧疚。因为这样珍贵干净的爱意，给了烂泥一样的自己，属实不该。 不该再与那人再有任何牵扯的，因为凌云这样的人啊，单纯的让人想要落泪。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了，苏卿想，即便还没有真的见过，但是对于凌云，自己已经深爱。 *** 有一点要说清楚，苏卿的确是叁，但是这件事情她根本没有办法左右，因为她从来没有决策权。表达可能稍微隐晦，但是相信大家也能看得出来，钱权色都是利器，但是在财力和权力面前，美人儿就成了玩物，什么都不是。 补偿 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愧疚，对于凌云，苏卿很难不珍惜。或许距离心生爱意还有些距离，但是心头好感，只有苏卿自己明白有多浓烈。心的悸动，甚至比初恋还要来得强烈。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自己，因为他的深爱。 正好，借此机会，今天也可以和那人说一说。让他放心这个孩子，不论现在还是将来，对他都不会是威胁。想到孩子，苏卿的双手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小腹，依旧平坦，其实还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但是苏卿却是低头微笑，感受不到他也是存在的啊！ 他的到来，不是因为爱，而是意外。但是他会被爱，因为这孩子啊，只会是凌云的小孩。 如此想来，心头忐忑倒也少了许多。为母则刚，闭眼睁眼之间，苏卿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更何况，还有凌云为后盾。即便或许与那人比起来，凌云显得渺小脆弱，但是这么多年了，凌云还是第二个让苏卿内心产生了完全依赖，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 或是因为凌云，又或是因为思绪清晰了许多，内心充盈的苏卿，恐惧也就随之浅淡。但是即便如此，却也不能做到全然的坦然。毕竟那人位高权重，纵是与其相处一年半之久，对于他，苏卿还是会有本能的恐惧。 身份、地位和权势，本身就能让人心生恐惧，而那人本身也充满了压迫感。想要做到坦然，才是强人所难。 “苏小姐请下车。”随着小区大门缓缓打开，一路上宛若透明人一样的司机，终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苏卿。尽管训练有素，看到苏卿一扫平日里的精致，沉稳的男人也还是略有些吃惊。不过也只是一瞬，自然而然地挪开了打量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提醒：“汪先生那里还有客人，苏小姐自行上去，进门密码依旧是苏小姐的生日。” 密码没有变？这算什么，那人对自己还留有旧情？小姑娘或许会这样想，但是苏卿更愿将其理解为那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跟了他十多年的司机，即便是司机，也是心腹臂膀一样的人。最得信任的人，怎么会不了解主子的脾性。 看来这是在关照自己了，那位客人，想必就是那人给自己找的补偿了。他说过，这个孩子不能留，但是会给到等价甚至更高价的补偿。孩子值多少钱呢？他凭什么可以那样平淡地说出补偿一词。更何况，有凌云了，已经不需要了啊！ 凉凉一笑，素面朝天的脸上是驾轻就熟的最好看的笑容，热烈魅惑，但是一双眼中尽是凉意：“多谢，辛苦。汪先生有客人，那我就不方便摁门铃了，帮我把门禁打开吧！” 话音落下，苏卿就要开车门离开。然而，打不开的车门，与终于转过来的头，苏卿意识到如果自己不能精致地出现，这车是下不去了。对那人苏卿无可奈何，但是眼前这一个，倒也没什么恐惧的。 “汪先生不喜欢等，这一点辛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 *** 凌云：第二个吗？ 苏卿：嗯。 凌云：那第一个呢？ 苏卿：第一个是温离寒啊！ 棋子 收起面上刻意而做作的笑，看着前面面无表情的男人，苏卿眼神冰寒：“女人该怎么应对男人，我应该还不至于要落到被男人教导的地步。辛先生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一会儿到了汪先生面前，要怎么解释我的迟到。你知道的，我胆子小，汪先生不生气我都怕，要是生气了，我都不知道我会说出些什么话来。”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阴沉的脸，苏卿却是毫不在意。甚至连下车都不着急了，闲适地往后一靠，而后双眼一阖，竟是摆出一副睡觉的姿态来。 “苏小姐请！” 从未见过辛放有过任何表情的苏卿，即便闻声立刻睁眼，也未曾看到辛放眼中的惋惜。再睁眼时，辛放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目不斜视，抑扬顿挫的语气中，根本听不出来半点情绪。 反而苏卿有些讷讷，知道或许辛放是出于好意的提醒。但是，不重要了，本身也不会再有什么纠葛。试探性地开门，果然，锁开了。略愣了愣，而后苏卿整理好长发盖住巴掌大的小脸儿，冲着辛放微微颔首，而后便要离开。 似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原本大步走开的动作，略微一顿。而后，眼疾手快中，苏卿又一把拉开了车门，探身进去看到满脸狐疑的辛放，微微一笑：“不过，辛先生的善意，我记下了。不论怎么样，多谢你，这一年半也辛苦你了。不过往后，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活了，我遇上了一个可以接受我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如果辛先生愿意的话，婚礼的请柬我会准备一份给你。” 辛放万年不变的表情，终是在这一番话中皲裂。苏卿压不住心头的喜悦，想到下周的旅程，即将要去面对内心极为厌恶的男人也觉得并没有那么糟糕。因为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心腹，所以苏卿十分乐于展露自己的幸福。这样，就能让那人彻底放心了吧！ 如此，不再看辛放的错愕表情，苏卿好意提醒：“还有，辛先生以后最好不要自作主张。刚才的事，我不会跟汪先生提及半句。也希望辛先生，可以替我保密。” 苏卿知道，辛放当然不会替自己保密。但是也是因为知道不会，所以才要如此。既然他给自己准备了所谓的补偿，说明他未必接受自己的安排。他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被拒绝。但是凌云，苏卿确定会是自己的救赎，所以不论如何都要努力。 跟政治家博弈，毫无赢面，唯有真诚与真实。辛放，的确是最好的棋子。 “如果汪先生不问的话。” 果然如此，苏卿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而后看着缓缓打开的门，挺拔坚定地走了进去。 “阿卿过来见一见人，这位是蜜果文化的景来景先生。”汪明荃笑容平和，望着低头在玄关换鞋的苏卿，满眼宠溺：“不是一直都好奇清贵人家的公子吗？故交家里的小朋友，来看看是不是喜欢。” *** 汪明荃：我来做个媒。 景来：我来要点儿钱。 苏卿：。。。 说谎 不是没有跟汪明荃相处过，反之，与其赤裸相对无数个日夜，苏卿太了解这个人的性情了。他当然不是阴晴不定的暴君，反之，他优雅谦逊，彬彬有礼。 毕竟也是世家出来的优雅君子，年轻时，也曾是翩翩少年，俊雅公子。教养极佳，礼仪极佳，不然也不能成为这个国家的门面，主持外交事宜。即便如今年近六十，在网络上，汪明荃也因为其矜贵姿态，隽秀皮相备受追捧。 但是，与之有过亲密过往的苏卿，听闻这一句堪称宠溺的话语，却是浑身不受控地哆嗦着。 比起他的温柔，苏卿显然是更习惯他的冷淡和说一不二。 他们之间，不说有什么大事需要商议，单单就是床上的姿势，都是由他主导。在这段关系里，大到腹中孩子的去留，小到日常琐碎，在汪明荃哪里，苏卿永远都是那个被动的角色。 从开始到结束，都是因他的一句话。一个电话，一句过来，苏卿哪怕正在拍摄，也要丢下一切赶来。因为他需要，因为她得罪不起。 一年半，其实不算长。但是，在汪明荃的那里，苏卿从未听到过任何称谓。过来、等着、躺好、转过去......打了它，每一句话都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苏卿始终顺从，直到那一句打了它。 是以，当下听到一句阿卿，苏卿几乎就要哽咽出声。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恐惧。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此时此刻浑身都在颤抖的苏卿，唯一所念。 下意识地，小臂横在了小腹，一个防御和保护的姿势，就这么不经思考地形成。 “汪先生。”迅速地抹去了满脸的泪水，再抬头时，已是笑靥如花。尽管对其恐惧深入骨血，但是苏卿还是讨好地笑着：“好久不见，阿卿有一个好消息，先生想听吗？” 尽管努力地笑着，但是眼中的惶惶不安，还是不容忽略。甚至苏卿都没有看一眼一旁毕恭毕敬的景来，只是紧紧地凝望着汪明荃，极力笑道：“我要结婚了汪先生，他知道我怀孕的消息，高兴得不得了。下周我就要出发去纽约，和他登记结婚。因为是为了迎接我和他的小孩，所以会比较着急一点。婚礼也在筹备中了，因为我们不想让媒体发现未婚先孕的事情。” “虽然在现在的社会，看起来也好正常了。”看着汪明荃，尽管不明显，但是苏卿还是捕捉了那一丝不耐，语速越发地轻快：“但是他好传统的，哪怕是ABC，但是对待婚姻和小孩的态度，比中国人还要传统。” “纽约登记，ABC，苏小姐和他的小孩？”一直被忽略的景来，忽然笑出了声。在苏卿错愕的眼中，无奈摇头：“苏小姐说的那个结婚对象是温离寒？苏小姐即便不喜欢在下，也不需要编造这样的故事给汪先生听吧！” “即便是不关注娱乐新闻的我，也知道苏小姐在温离寒那里屡屡碰壁的事迹呢！更何况，我这里还有些温离寒的东西，不巧汪先生刚看过。苏小姐确定要继续说谎下去吗？” *** 离寒：怎么又有我？ 视频 似乎苏卿意外的神色，在景来眼中并无半点异常。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桌面上关了屏的手机上：“我并不介意苏小姐看看，苏小姐看过了之后，我们再聊，可好？” 怎么会有温离寒的事儿，以及，这个景来，手里到底有什么，是当下苏卿最为困惑的一点。但是，即便如此，苏卿的目光也还是没有片刻的偏移，依旧是满怀期待的，满眼憧憬的，望向了看到了自己那一刻，就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汪明荃。 他没有看过自己最原本的模样，至少，没有看过在他面前丝毫不顾忌个人形象的一面。毕竟，从前不论是被动迎合也好，主动献媚也罢，苏卿从来展示到男人面前，都是精心设计过后的结果。 是以，哪怕是素颜，眼波流转之间，也都是苏卿多年练习出来的，最迷人的模样。 眼看着汪明荃眉毛明显地上挑，苏卿知道，当下自己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惊到了他。这一步险棋，或许是有些多余了。毕竟从进来那一刻，苏卿就知道汪明荃没有要睡自己的欲望。甚至，他还给自己带来了下一个金主，摆明了不愿与自己再有一点瓜葛。 直到景来开口，直到苏卿看着汪明荃几不可见的轻微颔首，一颗悬着的心，轻轻地放下。全身上下甚至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着眼前未知的一切，但是看着面色平和的汪明荃，再看看一脸笑意的景来，苏卿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还是一步步走向了客厅，一点点靠近了那个令自己恐惧慌张的男人身边。 尽管用尽全力，苏卿想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但是伸出去拿手机的手，微颤，到底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慌张。 景来见状，又是一声轻笑，而后在苏卿将要打开手机之前，好心提醒：“苏小姐最好认真看，毕竟拍摄于晚上的地下停车场，光线不太好，看得不太仔细。但是，声音，却是很清晰的。看完了，苏小姐再来和汪先生聊一聊，你口中的结婚对象。” “爸爸，轻一点啊！” “嗯...啊，别，别吸了爸爸！没有了，没有奶水了，啊，好痒啊，爸爸重一点......” “太，太快了爸爸，啊...嗯不可以，爸爸太快了......不可以，慢，慢一点啊！” “呃，嗯好深，出，出去一点啊......” “爸爸，爸爸，爸爸......” 明亮的灯光下，苏卿瞬间白了的脸与抖若筛糠的身体，迅速按停的视频与随即摔出去老远的手机，映入了两个沉默的男人眼底。尤其是景来，看着苏卿的眼神甚至都有些怪异。她怎么会有这么大反应的，不会结婚对象真的是温离寒吧！ 思及此，景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卿身边的汪明荃，见他没有阻拦之意，景来依旧笑得云淡风轻：“苏小姐摔了这部手机，还会有下一部手机。不想看按停就好，后续还有更加精彩的内......” “呕......” 打断景来的，是苏卿再也忍不住的呕意。尽管动作已经很快了，酸臭难闻的呕吐物，还是不可避免地溅到了身边男人挺括考究的裤腿之上。 *** 吐得好！！！ 蜜果 突如其来的孕吐，苏卿都有些措手不及。即便反应还算快，但是终究失了平日里长袖善舞的能力。只是愣了一下，而后便捂着嘴径直冲向了洗手间。不是没有注意到汪明荃脏了的裤腿，也不是没有留意男人瞬间僵住了的表情，但是呕意明显的当下，苏卿根本顾不上洁癖的男人。 伏在马桶边，吐了个天昏地暗。独留错愕的景来，与全身僵硬的汪明荃面面相觑。 空气异常的安静，除了从卫生间传来的呕吐和冲水的声音。 景来其实也稍稍沾了些秽物，着实也有些坐不住了。诚如汪明荃所说，两家算得上是世交。只是一家从政节节高升，一家经商日暮西山罢了！但是再如何也是金尊玉贵养起来的小少爷，即便如今似是走到了末路，有些苦楚也是没有经受过的。 是想走的，然而汪明荃岿然不动。联想到从监控室小何那里得到的拷贝视频文件里，看到的汪明荃和苏卿时常出现在25层的身影，坐不住的景来到底也还是忍住了。 毕竟当时的脑海之中，就迅速有了比之原来，更宏大更有利可图的计划。眼下这一点脏污恶臭，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共和国外交部高官深陷桃色事件，这会是比明星艺人夜半车震价值更高更大的新闻。毕竟庞大的蜜果商业帝国，一夕之间日薄西山，仅仅只是因为兄妹乱伦的丑闻。 景莱自爆一切的那一夜，原本运转正常的蜜果市值瞬间蒸发了近半。 蜜果交到景来手中时，蒸蒸日上，前程一片大好。因为景来的接手，年轻的血液注入正值壮年的蜜果，版图扩张速度史无前例。然而丑闻爆出，庞大的蜜果文化，疯狂进取不复此前稳扎稳打的蜜果，终是不堪重负，轰然倒塌。或许没有乱伦的丑闻，蜜果自身内部的问题，终有一日也会到不容忽视的地步。但是终究，没有或许和如果。 年迈本该颐养天年的景傅，临危出山。对公众道歉，对股东承诺，竭尽全力缩小事态的传播范围，老人家拼着一张老脸求来人保住蜜果不至于彻底溃败。 没有人在明面儿上责备过景来，尤其是景傅。因为他自知，私生女景莱只是为报复当年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的自己而来。 蜜果是自己一手创立的，和景来一样是心血，是最珍贵的存在。所以，她攻击的对象，首当其冲会是蜜果和景来。 是以，即便艰难，景傅还是求到了人护住了蜜果，至少，护住了蜜果明面上的声名。 景傅是想要力挽狂澜的，然而垂垂老矣，老朽的身体，经不起接二连叁的打击和消耗。终是在得到了旧交愿意帮忙的消息之后，一病不起。 没有人责怪，但是景来愧疚自责却是在每时每刻。 老父亲用尽浑身解数，保住了徒有一个空架子的公司。景来知道，他已经竭尽全力了。接下来的，就要看自己了。父亲保住了公司的命，景来自己势要盘活暮气沉沉的蜜果。 *** 景来：我真的挺不容易的！ 监控 拍到温离寒之时，景来本来只想着解决迫在眉睫的眼前的债务危机。毕竟当下的蜜果，问题层出不穷，每天应对这些景来已经是焦头烂额。而在这些之前，最为迫切的是贷款危机。自然，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银行可以给多一些时间，让蜜果喘口气，挺过这一阵儿。 然而银行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打商量的地界儿，而流动资金，已然是入不敷出。 景来一边筹钱，一边也在想着家里还有什么关系，可以帮助蜜果挺过眼前危机。但是思来想去，钱还差一些，可以帮到蜜果的更是早早就摇头拒绝。 不能让蜜果失去银行的支持，信用危机随之而来的就是破产保护。景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蜜果落到那般境地，所以，拍到了温离寒的车震视频，当下无意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 然而他隐私意识极强，正脸一点都没有拍到。即便是车牌号，很明显是私车，也很难佐证。需要更多更有力的证据，所以，景来直到电梯停到了24层，这才回家思考对策。如果想要更多的支持，势必只能想方设法拿到物业监控室里的公共区域视频。 先是丢了小猫，自然而然就要找猫猫。随之而来的，就是顺理成章地进入监控室，寻找小猫咪的踪迹。 看到监控室值班的小姑娘手机屏幕里是一个眼熟却叫不出名字的当红idol，景来眼眸一转，而后不动声色地提醒小姑娘24层住的是温离寒。果然，小姑娘闻声就想办法离开，留景来一人在监控室里，寻找他家小猫的踪迹。 支开小姑娘，景来只为拍下他们刚刚回去的一幕，但是思及温离寒包裹严实，不免又往前再翻了几天。想要找到，没有口罩鸭舌帽的温离寒和那女孩的正脸。 不找不知道，一找却是吓一跳。因为不熟悉监控室的操作，一个误触，景来看到了两个月前出现在24层楼道里的苏卿。打开手机预备拍摄，然而随着苏卿远离大门，反而在寻找什么，引起了景来的注意。 直到找到楼梯口，消失在黑暗中。景来才放下了手机。显然，苏卿要找的不是温离寒。那么，苏卿是要找谁呢？ 一念起，鬼使神差之下，景来颤抖着手，找到了25层的文件夹。然而，最近一个月都是空无一人的楼道，显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再往前，空荡荡的记录，景来眼神顿时为之一紧。可以百分百确定，苏卿去的是25层。 但是，25层住的是谁，需要把过去的所有记录，都删除干净？或许，这会是比温离寒的桃色事件，更耸人听闻的惊天秘密。 景来没有再动，一心等着小姑娘回来。比起自己在这里浪费时间，显然是工作人员更为清楚。本来是不抱希望的，然而轻飘飘的一句现在工作可不好找了，景来就得到了姑娘私藏的监控备份视频。 *** 最近的梦都好精彩，感觉睡觉成了一件特别享受的事情。每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写备忘录，生怕梦中情节被忘记。 威胁 作为颜狗的小何，实在是无法抵挡外交部高官的魅力，即便与他同进同出的苏卿并非他的夫人，即便这样的汪明荃已经与公众形象出入极大。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矜贵，小何即便深知不该，也明白他出现在这里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也不影响小姑娘舔颜。 偷摸着拷贝一份视频，于小何而言，是冒险，也是很长时间的精神食粮。是以，得知温离寒居然也住在这里的消息，工作时间离开监控室的绝对禁令，都被小何忘在了脑后。尤其是在一起值班的大领导，照例巡逻的当口。但是景来足够诚挚，且温离寒也足够诱人，初出茅庐的新人，终是留了景来一人在偌大的监控室内。 单纯年轻的小姑娘，哪里会是坐拥商业帝国的景来的对手。简单的诱惑，平静的威胁，就能办到想要办的任何一切。包括独占监控室，包括小何私藏的视频。想要的一切，甚至比景来预想的还要来得更加容易一点。 小姑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东窗事发，以至于，当景来提出来要25层删除的视频文件之时，小何都还是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里。什么时候数据被删除了，小何都一无所知。毕竟级别有限，没有权限小何根本看不了除当天以外的视频内容。 偷偷拷贝下来的视频，也是因为当天可见。 自始至终，小何都想不明白，删除的视频和自己偷偷存下来的之间有什么关联，景来就能那么精准地确定，自己这里有备份。尤其是在看到景来拿着自己的手机查看视频之时，肉眼可见的错愕与震惊，小何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或许景来并不清楚25层的住户是谁。 然而，后悔也来不及了。 景来心神一震，而后眼神越发地危险。即便小何想要抽身，也明白再没有回头之路了。汪明荃招惹不得，但是眼前的景来才是最大的威胁。再叁确定他不会泄露自己私藏监控的秘密之后，小何这才颤抖着手加上了景来的微信。 小姑娘喜欢做梦，少女时期，也曾有过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幻想。但是人长大了，就会渐渐明白现实和幻想的差距。是以，小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微信列表里，居然真的会有一个年轻帅气且多金的总裁。只是现实永远是现实，幻想中的爱情故事不存在，眼前的总裁主动要求的联系方式，只是为了得到自己手里掌握的秘密。 景来当然不会在意小姑娘的想法，得到视频之后，脑海心间就只剩下一个问题，汪叔叔频频出现在与家相距甚远的富疆，温离寒的确是帮了自己大忙。 犹记上个月最难的时候，求人找关系景来都是陪着老父亲一道。摇头拒绝的多，愿意帮忙的少，毕竟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诸多拒绝的人家之中，景来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香山的汪家老宅。 改变 “不必！”几乎是咬着牙，汪明荃忍着全身的难受，沉着脸摇头：“说说你的想法。” 尽管汪明荃并没有明说一切，但是景来是聪明人，知道汪明荃这是想要自己对于孩子的事情做出评论。有些迟疑，景来心底当然是愿意留着这孩子的。不论是出于哪方面的原因，留下都比放弃好。但是换做自己是汪明荃，或许舍弃才是理智的选择。即便无子，也不能有私生子。 更何况，汪明荃儿女双全。 “汪先生如果不......” “这孩子的去留，决定权只在我手里。”景来还在斟酌词句之际，苏卿脸上还挂着水珠儿，目光却异常的坚定：“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 冷冷地瞥了一眼景来，而后苏卿的目光又回到了汪明荃身上。不言不语，却也确实是在等一个回应。 从未有过这样硬气的时候，汪明荃见状，也不由得为之一愣。这些年来，能逃过汪明荃这双眼睛审视的人不多。自问识人无数，苏卿作为完全符合自己审美，甚至一颗多年不再为美色跳动的心都因其剧烈跳动的存在，不该有陌生之感的。 至少，苏卿她即便是作为最优秀的演员，在与自己相处之时，除了在床上的反应之外，始终不曾以真面目示人这一点，汪明荃是知道的。此前汪明荃是不在意，但是真的见识过了其真实的一面过后，却也难免错愕。怎么会是这么强硬的性情，一时间已然对苏卿毫无兴趣的汪明荃，心头多了丝异样。 “孩子的父亲有资格决定。” “孩子的父亲是温离寒。”汪明荃的回答，有些叫苏卿傻了眼。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汪明荃还从未以孩子父亲自居过。但是就像刚才进门时的那句阿卿一样，略微愣怔了一下，而后苏卿便将其抛之脑后，坚定决绝：“离寒愿意接受这个孩子。” “汪先生不是看过了吗？视频里的男主角是温离寒，女主角您以为是谁？”尽管一想到刚才看过的视频，一阵恶心又开始上涌，但是这一次苏卿忍住了呕意，强压着眼中的泪水与心头的悲凉，笑靥如花：“乳汁，奶水，只有孕妇才有可能产生，不是吗？” “苏小姐当我们是聋了吗？声音......” “你闭嘴！”景来只是想要提醒苏卿，他手中已经有了拍下了女孩正脸监控的视频。然而，苏卿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柳眉倒立，媚眼之中尽是凉意：“改变音色对于演员来说，是必修的课程。” 苏卿是见过Hannah的，想要模仿她的声音，虽然不容易，却也算不上太难。尽管当下一想到温离寒和Hannah，苏卿只有恶心。毕竟看过那个视频之后，结合此前对两人长相过分相似的怀疑，一个骇人听闻的答案已然是呼之欲出。但是当下，却不是追究的时候。 回想着Hannah的声音，苏卿冷冰冰的眼神直视景来：“怎么样，景先生听过之后，现在觉得像了吗，还有其他问题吗？” *** 苏卿脑子还是转得很快的，而且她本人也是非常迫切地想要彻底结束和汪明荃的关系。 夜会 月上中天的深夜，苏卿思索再叁，还是等不及天明。本来已经回到了酒店，到底还是忍不住，还是转身打车前往富疆。 当然不是去找汪明荃的，毕竟他从来不在那边留宿，无论多晚。更不消说，本就不愿再与其有任何牵连，家里还有自己的呕吐物没有人清理。也不是景来，即便蜜果最如日中天的时候，苏卿也未必会愿意与其虚与委蛇。自不必提作为圈内人，或许不认得景来的脸，蜜果的消息总也是听说了一些，记在心底。 汪明荃介绍的时候，苏卿因为不安与恐惧，当时大脑并没有及时反应。之后又受到了温离寒父女的刺激，整个人叁观都被冲击之下，也很难留意到许多细枝末节。但是努力消化掉所有的信息之后，从景来透露出来的信息中，苏卿找到了出路。能够彻底摆脱汪明荃的牵制，还能带着孩子全身而退，甚至还能顺势救下温离寒的出路。 只是如此一来，苏卿心内也难免怅然。这一次，可能会是这一辈子，距离幸福最近的一次。但是，最终苏卿还是选择了腹中的孩子，舍弃了凌云。 深夜的都市，依旧繁华。但是路上的车辆，确实比白日里少了许多。一路疾驰，平时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这一次居然一小时就到了。只是这一次，出租车进不去富疆豪宅区，也没有人为她打开层层的门禁。但是苏卿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掏出钱包付了车费，而后便默默地从车上下来。 站在大门外，略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离寒的电话。 出乎意料的，电话响了一下，而后听筒内离寒温润性感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怎么了？” “离寒，出来见一面吧！”苏卿有些意外，离寒接听电话的迅速。但是愣怔归愣怔，苏卿还是抿了抿唇，说道：“我就在富疆大门外，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商量。” “好。” 直到电话被挂断，苏卿还是没能回过神来，甚至还有些恍惚。单单只是透过声音，听得出温离寒和从前一样，他依旧是那个教养风度极佳的名门之后，他怎么会和自己的女儿搞到一起呢？不对，应该是他怎么会有一个私生女的呢？ 作为天王巨星，作为从出道就大红大紫的顶级偶像，温离寒不该有机会搞出个私生女来还半点不为人觉察才对。即便苏卿是知道，他为保护隐私所做的努力。但是狗仔什么都挖不到呢，这种爆炸性新闻，如何也瞒不住他们的长枪大炮。 除非，Hannah的降生，发生在离寒出道之前。但是出道之前的离寒，还只是个高中生，温家的家教，当真能够容忍离寒离经叛道至此吗？ 而且即便是出道之前的事儿，即便十五年前网络还不像如今这样发达，但是总不会一点儿风声都没有。而且单单是算年纪的话，离寒出道那年，Hannah至少也有叁岁了。刚出道的温离寒是个连中文都说得一团糟的青涩小孩，一点没有为人父的样子。 或许离寒和蜜果的景来一样，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忽然之间，苏卿背后就是一寒，等待离寒出来的心，越发的焦灼了。 *** 晗晗：所以我想做什么呢？ 苏卿：你自己说呢！ 纠结 “我帮你开了大门，先进来吧！” 随着身后大门缓缓打开，苏卿的手机也随之响起。低头一看，是离寒发来的信息。尽管有些狐疑，毕竟直到两小时之前，才知道离寒的住处。眼下就要去他家里，确实也是有些意外。 但是终究也还是进去了，毕竟眼下有再多问题，还是与离寒见过了之后才能得到解答。 电梯是直达24楼的，拖着疲乏的身体，苏卿闭眼整理着自己纷乱的思绪。深夜似乎时间都被加速了，流逝的异常之快。不过闭眼睁眼之间，一声清脆的“叮”终是打断了苏卿的思绪。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苏卿却没有着急出门。特意看了一眼楼道监控，果不其然，两个摄像头都被罩上了，心知离寒或许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事情。一时间，原本的不解便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离寒到底知不知道Hannah的真实身份。 “我从没有想过，这一年我们居然住得这样近。”怀抱双臂，看着就在门边等着的离寒，苏卿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忧什么都算不上了。他看起来很镇定，即便一双眼极为疲倦，但是他的脸上看不出来绝望。所以，景来那句颇具威胁的话，应该对于离寒来说不算什么。是以，苏卿微微送气，勉力笑问：“他说什么了？” 离寒摇了摇头，只是打开鞋柜找出一双一次性拖鞋：“先进来吧！” “景来说，他会让你知道，我这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卿觉得还是应该与离寒说清楚一切才好，毕竟汪明荃景来是敌对方，离寒不是。即便对于他和Hannah的关系，苏卿心底已经有数。且非常清楚Hannah是知道她和离寒父女关系这一点的，不然去机场接自己那一次她那样有敌意。但是，离寒未必清楚。对于离寒的为人，苏卿是从不怀疑的。 所以，离寒和Hannah之间的隐秘，都可以先往后放一放。毕竟不论Hannah来意为何，从她当初对自己的敌意来看，对于离寒她应该不是全无情意的。尽管想到这一点，联想到他们真实的父女关系，苏卿就又是一阵恶心，但是也清楚暂时来说，Hannah并不危险。是以，一进门，苏卿选择了开门见山：“他想的是釜底抽薪，让我没有任何后路可走，他想帮助汪明荃解决这孩子，免他后顾之忧。” 然而离寒始终无言，只是在前面带路。尽管就是楼上楼下，格局本该大差不差。然而，离寒买来做了新的设计，出了玄关就不再是苏卿熟悉的布局。 “我们去录音室说话，隔音比较好，晗晗还在睡觉。” 就这么被离寒直带进了录音室，苏卿有些讶异，但是理由却是让苏卿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要和他说吗？苏卿有些纠结，关于Hannah是他亲生女儿这件事情。 不免回想起上次提出协议情侣，离寒不假思索的拒绝。当时心头就觉得异样，直觉是因为恋情离寒变得不近人情。但是一个Nolan，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想必Hannah，离寒口中的晗晗，才是他不假辞色的根本原因。 *** 离寒：其实不用纠结，我都知道的。 结婚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离寒其实并不知道Hannah是他的女儿这件事情？毕竟，苏卿所认识的温离寒，从来都是正派宛若天使一样的存在。 也是，Hannah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有那样畸形的感情，如果想要和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势必是不敢和离寒道明身份的。不忍伤害离寒，心底也有些私心，苏卿转瞬就有了新的说辞：“景来拍到了你和Hannah在车里的视频，包括你的车牌。他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得到汪明荃的支持。” “所以，即便现在很不情愿，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认清，我和凌云结婚是没有一点可能了。而你和Hannah，也是绝对不能被曝光的关系。” “因为之前的公众形象，景来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我和汪明荃说的那个结婚对象是你，所以拿出来了你们在车库的......” 瞥见离寒的眼色顿时变得暗沉，苏卿没有再说下去，眼底多少也有些歉意。毕竟这种私密的事情，谁也不喜欢被反复提及。更何况是温离寒，对于隐私格外看重的温离寒。 思及此，苏卿心间不解越甚，离寒怎么会这样不谨慎？虽然看起来是离寒被无辜卷入了自己的事情，但是仔细想一想景来说的每一句话，苏卿几乎可以断定，今夜的事情，绝对和离寒他们昨夜的忘情有关。如果他们谨慎一些，或许今夜什么都不会发生。自己依旧可以期待着和凌云的见面和结婚，对离寒也可以满心感激，而不是现在这样，再难直视他的双眼。 即便心底认定了离寒或许不知道和Hannah的父女关系，但是两个人长得那么相像，Hannah还口口声声的爸爸叫着，他，就没有过半点恍惚的时候吗？ “离寒，这次，你必须得帮帮我。因为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应该不希望Hannah被荡妇羞辱的吧！景来那样的人，是不择手段的，他不会在乎卷入其中的人，是不是无辜。而且，这一次他的身后还有汪明荃，那是最不要脸的人了，不然也做不了外交官。” “更何况，你们两个也不算无辜。” 离寒沉默了很久之后，才正视苏卿：“你不来见我，我也会打给你。既然决定了见面，肯定是想要好好解决这件事情的。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结婚。” “不行。” “因为，Hannah？” “和她有关，但是没有她我自己也不愿意。”离寒似有些不太明白苏卿突然变得尖利的嗓音是为何因，但是一瞬之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双颊顿时一白，而后看着苏卿：“你知道了？” 离寒的反常，反而是让苏卿一愣，直到看清离寒倏忽间变得危险的眼眸，和紧张的神情，苏卿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可以......” 震惊意外之下，又是一阵压不住的呕意涌上喉头。恶心反胃，然而吐得只剩下胆汁的胃，再吐不出任何东西。 *** 或许每一个普通平凡的我们，听说这样的感情第一反应都是恶心吧！ 协议 瞬间灰败的脸色，将离寒当下的心情展露无遗。然而即便当下离寒心情也难以言表的难过，看着苏卿的惨状，也还是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找到纸巾盒递上：“我去给你拿杯柠檬水。” 也不等苏卿的反应，将手中纸巾盒往她身边一放，而后便仓促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到从录音室内出来，离寒独自站了好久，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乱低迷的情绪里。心跳如鼓，汗流如注，在这个只有26度人体最适宜的温度里，离寒在从内到外的刺骨凉意里，激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视频，绝对不能再给任何人看到了。手脚冰凉，打开冰箱取水壶出来，都能感受到一阵温热的离寒，倒水的时候，心头唯有一念。一旦那个视频流出去，即便离寒确信晗晗被自己包裹的极为严实，但是身边每一个见过晗晗的人，都会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也会入苏卿一般，猜到父女关系这一层。 荡妇羞辱不可以，被身边的人以异样的目光看待，也不可以。 是以，虽然原本对于苏卿的结婚的提议不假思索拒绝的离寒，眼下却是已经有了新的决定。 “结婚真的不可以，但是我们可以去法国签一个同居协议。”轻轻地把手中的水推到苏卿手边，而后离寒看着苏卿低声说道：“不能公开，因为凌云是我很好的朋友，他也是真的很喜欢你。最多只能维持一年，因为明年晗晗十九岁，已经到了结婚合法年纪。” 苏卿甚至都有些回不过神，看着离寒认真而苍白的脸，苏卿突然明白他在为什么而妥协。哪怕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苏卿也算是见了个遍，但是离寒这样干净出尘的却是唯一。然而，当下似乎这个唯一，也不复存了。心底难免悲凉，甚至苏卿都在想，比起乱伦，宁愿离寒和其他男人一样。毕竟伦理的底线，即便是最放诞不羁的花花公子，也不会轻易挑战。 温离寒，明明是少有的自律，哪怕不是在娱乐圈，放到普通人里，也是心性最为纯善，眼神最为澄澈一个人。他的单纯和温柔，在苏卿看来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存在。但是就在今夜，一切都在顷刻之间崩塌。 半晌，苏卿才算是缓了过来，无论心理的恶心还是生理的反胃都在一杯沁凉的柠檬水中，渐渐消退。即便离寒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几乎又将苏卿吓得魂不附体。抬头正对上的是离寒依旧诚挚的眼神，不由又慌乱地别开眼睛，喃喃说道：“一年？一年够了。景来那边的视频，我来想办法。” 虽然会很难，但是苏卿心底也还是有些想法的。汪明荃未必就是真心想帮助景来，甚至他未必肯相信景来。毕竟景来手中掌握的，可不仅仅只有温离寒和Hannah的把柄，还有他的。他能够选择与景来合作，仅仅只是因为腹中这个孩子他不能留。即便没有离寒的插曲，苏卿相信，汪明荃也一定会有动作。 只要确信这孩子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景来就成了那个不稳定的因素。 *** 离寒：已经有过好多前任了，我一定不能再有婚史。 谈判 苏卿不是天真的小姑娘，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于人心，苏卿向来是以最坏的视角去揣测。而汪明荃其人，在苏卿看来，看不透拿不准，但是工心计善谋略却是毋庸置疑的。他是比景来更危险的毒蛇，苏卿相信，即便没有景来的突然介入，汪明荃也会给自己安排一个看起来不错的金主。 以此来交换，腹中孩子的生门。 没有凌云的退路，没有离寒的生机，苏卿想退一万步自己实在抵挡不住汪明荃的权势。这孩子离开自己的那一刻，就是汪明荃翻脸之时。他那样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有这么大把柄握在他人手里。 所以景来也好，他人也罢，汪明荃只要解决了眼前自己这个最大的问题，转身就是那个知晓内情的人。所以，难怪他会那样果断地接受了景来的合作，毕竟蜜果的问题不小，而他的确能够帮到的忙不小。 所以，苏卿看着离寒，即便极为不适，也还是认真地说道：“景来和汪明荃之间的交易本来就不对等，为了蜜果，他一定会妥协。” “但是你可以吗？”苏卿闪烁的眼神，离寒也清楚原因为何。苦笑，她没有拔腿就走，或是出言指责，已是镇定。纵有万般无奈，当下也只能略过不提。想想眼前的困局，离寒也有些犹疑：“景来那边，我也可以自己和他谈一谈的。” 在离寒心里，景来做这一切左不过就是要为钱为利。虽然蜜果文化大名在外，离寒不明白身为总裁的景来，为何如此。但是透过苏卿带来的信息，想必公司运营上出现了些困难。离寒当然不会自以为自己的资产可以帮助到庞大的蜜果帝国，但是资产有些时候比起人脉，可以说是一文不值。 迅速地过了一遍可能帮得上忙的人选，离寒其实早有打算。若不是苏卿的电话打了过来，此时此刻，应该是在和景来谈判。那一句昨夜在车库我拍到了的力量，不啻于晴天霹雳。迅速地通过了好友申请，离寒第一时间的回复就很清醒，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和苏卿终止婚姻，那个视频我不会多说一句。毕竟她的那个孩子，跟你没有关系，你完全可以放心和小女友在一起。” 被敲诈些钱财，这不算什么，但是和苏卿终止婚姻？这一句没头没脑的，却着实是让离寒有些不解，甚至连被拍到视频的急切都要稍稍后退一些。什么时候要和苏卿结婚了呢？但是离寒并未询问景来这一句的缘由，转而是想要先打给苏卿确认。一个陌生男人的话，显然不及也还算是朋友的苏卿。 “你不知道蜜果的事儿？”苏卿有些讶异，终是正视离寒，见他神情还算淡然，终是摇头苦笑：“蜜果眼下窟窿有多大，都不敢深想。” 看离寒还有些不以为然，苏卿叹了口气：“蜜果你应该是知道的，文化传媒圈的龙头企业。大厦倾倒的根源，就是景来和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乱......”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即便来不及了，苏卿也还是略过，低声说道：“你能拿什么和他谈判啊，还是我来想办法吧！” *** 晗晗：我还不醒吗？我觉得我该醒了。 感谢 “我的意思是，资本只有权贵才能弹压得住，我们其实分量不重。”苏卿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室内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因为离寒明显冷下来的神情与眼神，不免开始找补：“我这边可以通过汪明荃，他来处理这些事情比我们容易很多。也能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索性离寒也不是冲动易怒之人，也非不明事理之辈，从来疏阔的心，更多还是难堪。好在苏卿也理解他的尴尬，便也轻轻翻过这篇，尽可能温和不带任何偏见地与离寒讨论好了之后行动的各项细则。 一番部署，夜已经过半。所有的行动都被敲定，一切都已经尽可能的周全。侧目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再看离寒眼下的乌青，苏卿抿了抿唇，主动结束了这一夜的长谈。 “既然你不想她知道，那我就不能再逗留下去了。” 还是很难接受，离寒和Hannah当下的关系，但是终究他们也没有触犯旁人分毫。苏卿想，自己不该过分放在心上。尤其是离寒甚至想到了婚姻，说明在明面上他们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和女人而已，真的不该过分关注他们父女的关系。但是终究，出于对离寒多年的了解，苏卿心终究还是做不到心无挂碍。 看着离寒的目光，有些欲言又止的踌躇，即便知晓不该，苏卿也还是忍不住规劝：“但是离寒，你们真的......” 苏卿的一切反应，离寒都看在眼底。她的挣扎，她的关切，倒是令离寒对其刮目相看。或许，从前从未认识过苏卿，所以才会觉得诧异。但是惊诧之余，离寒还是正色看着苏卿，眸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都很清楚，我们是谁，我们在做什么。Susanna不论如何，你应该可以相信，我们走到这一步，只是因为相爱。这爱或许恶心，或许畸形，但是它就是存在。不管是我还是晗晗，都是做好了下地狱的打算的。所以，不用说，我们都知道。”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离寒砰砰直跳的心渐渐稳定了下来。窘迫和难堪难免，毕竟最不敢示于人前的秘密被人觉察，很少有人能够心如止水。但是经过这段时日的煎熬，离寒发现自己的心也强大了很多。更何况尽管苏卿的反应剧烈，但是确实和离寒噩梦中的惨烈相比不值一提。 一双因为骤然暴露了最大秘密而短暂失神的眼眸，因为渐渐冷静下来也开始平和，经过一番正常的对话之后，也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与润泽。或是想到了Hannah，面对苏卿欲言又止中的千言万语，离寒不再忐忑不安。再看向苏卿时，双眸已然恢复了神采，笃定而热烈，像是划破黑暗的流星，绚烂璀璨。 “晗晗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存在，至少在我的世界是如此。所以，谢谢你的关心，也谢谢你，忍住了指责之言。” *** 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已经好久没有跟大家要收藏珠珠和留言了呀！那什么，懂的都懂吧！好吧，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大家手里的珠珠。 呓语 送走了苏卿，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五点。又是将近一夜没睡，离寒也是凡人，疲乏困倦一样不少。尤其这还不是做音乐的时候，可以精力无限，即便连着熬夜也不觉得疲累。但是当下离寒确实毫无睡意，即便困倦，一闭上眼睛，就是这一夜的惊心动魄，睡意就在顷刻见消散殆尽。 更何况，还有苏卿那句离开前声音虽轻却异常沉重的话：你或许清楚，但是她呢，毕竟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如果有一天，她后悔了怎么办？ 离寒并不怀疑晗晗的爱，那样炽热和滚烫，怎么也不该被质疑。但是年纪，的确是离寒一开始就考虑到了的问题，毕竟十八岁的理想很少有人坚持到了最后。 如果晗晗有朝一日不再沉沦于禁忌的关系里，如果有一天晗晗不再喜欢自己，如果有一天晗晗要转身远行...... 信马由缰的思绪，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理智告诉离寒不能自己吓唬自己，但是黑暗中，离寒还是红了眼眶。 “爸爸不要怕，我在。” 黑暗中Hannah微弱的呓语，清晰而坚定地传到了离寒耳朵里。明明是最温柔的宽慰，但是一时间，离寒却是惊得一个激灵。脑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晗晗是知道了吗？ 惊出了一身冷汗的离寒，却是在另一句低语之中，泪泪满面。 “爸爸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吵架了。” 用力地抱紧身边熟睡着的Hannah，泪就那么无声地滑落，濡湿了Hannah轻薄的睡衣，尽数沾染到了Hannah莹润的后背肌肤之上。或是离寒的力气大了些，睡梦中的人儿不安地扭动着，想要找到一个最安稳舒适的怀抱。然而又沉沉睡去，浑然不顾原本还在兀自感伤着的男人，骤然一紧而后开始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当下离寒觉得自己的心情颇为复杂，明明只是单纯地抱一抱晗晗，但是她就是这么随意地动一动，蹭一蹭，就能让自己欲望勃发。感受到腿间几乎是瞬间挺立起来的硬物，即便始作俑者一无所知，离寒还是会觉得难堪。明明凄风苦雨前路未知，身体和脑子却像是完全不相干的一般。 你伤感你的，我悸动我的。 温香软玉在怀，饶是现下离寒没有其他心思，也骗不过自己。索性也睡不着，而天也快要亮了，干脆开了床头的小夜灯，而后双眸定定落在了睡得安然的Hannah身上。 晗晗睡得很好，红润的脸色，绵长的呼吸，纵然离寒心事万千，也不忍打扰。更何况，方才梦中呓语过后，调整好睡姿的晗晗，弹性十足，圆润性感的屁股正正好对准了灼热滚烫的离寒的腰腹之间。 离寒稍稍往后退了一点，毕竟这么挤压着，着实难受。然而才刚一动，睡梦中的Hannah不知感应到了什么，柔软修长的小手一把拉过离寒的手臂，掌心向上贴着脸颊，身子又在离寒怀里扭了扭，又才安然睡去。 这一下，饶是离寒无心，脑子也是轰的一下炸开。尽管当下并不合适，但是离寒舔了舔唇，感受掌中柔软的肌肤，心底默念退无可退了。 *** 晗晗：我爸哭了，我不知道。 阿喵：你不知道的事儿多着呢！ 换车 退无可退，也忍无可忍，垂眸看着安睡着的晗晗，勾唇一笑，离寒选择先不委屈自己。即便还有隐患未除，但是闻着鼻息间馨香温柔的气息，离寒想，有些烦恼是可以先放上一放的。 毕竟晗晗就在自己怀里，以全身心的依赖，完全信任的姿态对着自己。离寒觉得如果再忍耐下去，纯属就是为难自己。所以，笑看Hannah睡颜，离寒虔诚而急切地吻向了那美好诱人的唇。下意识地闭眼，连呼吸都为之放缓，只为感受这一吻的醉人。 不论世界如何，只要晗晗还在，离寒觉得自己就能心安许多。微颤温热的唇落在Hannah樱红粉嫩的双唇之上时，离寒脑中一闪而过的唯有此念。有一瞬的恍惚，然而当下离寒也顾不得深思，全副心神都在唇齿之间柔软的唇珠之上流连。 Hannah的唇形极美，樱红润泽自不必提，难得是唇线分明，唇珠也饱满圆润。微微上翘的唇角，将过于分明的唇线带来的清冷感稍稍冲淡，使之变得娇憨。尽管这一副娇憨之态，唯有离寒才能得见。 原本只是轻吻，然而情欲加身的离寒，单单只是温柔的啄吻哪里能够满足。本能地顶入，勾起Hannah睡梦中的舌头与之共舞，几乎就发生在一瞬间。离寒只顾着攻城略地，勾着Hannah的舌，一同畅游在Hannah口腔内壁每一处敏感之地。待到离寒回过神时，Hannah已经星眸半睁，满眼迷蒙地应承着色情缠绵的湿吻。 “嗯，爸爸早安！”尽管还有些迷茫，但是Hannah却也笑得甜美，缓缓眨眼看着身上的离寒，如猫儿一般弓起了纤细的腰肢，双手搭上离寒的后脖，笑着吻上去含糊道：“我好像做梦了，爸爸睡得好吗？” 尽管从来都是将主动权交给离寒，但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Hannah，却是在离寒微微失神的凝视中，夺回了舌头的自主权。丁香小舌宛若灵巧水蛇一般，先是轻轻地舔舐着离寒水润的唇瓣儿，而后微微用力吸住了唇肉，舌头也随之顶向了敏感而坚硬的上颚。在离寒全身都愣怔的当口，Hannah笑若桃李，靡艳而性感。 情欲、缠绵，离寒本就为Hannah睁开眼瞬间的绝美而失神，美人主动的迎合，更是将本就情欲高涨的男人，挑逗到了极致。 狂风暴雨一般的吻，一下重比一下，胡乱地落在了Hannah的额头眼睛腮边与唇畔。仰头，修长的脖颈又是一道优美的弧线，Hannah渴求着能有一次，来自父亲的吻能够正中双唇，Hannah希望离寒能够霸道攻入自己的口腔，霸占自己的呼吸和意识。然而，离寒却像是故意躲闪，任凭Hannah如何扭动，色气的湿吻却没有一次如Hannah所愿。 腰肢扭动越发勾人，呻吟也渐渐魅惑，垂眸看身下宛若女妖一般的小姑娘，离寒喉头一紧，咬紧牙关忍住怎么都吻不够的欲望，颤抖着双手剥离Hannah身上轻薄舒适的睡衣。 “晗晗，我们换辆车吧！” ***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要珠珠好了。 妖精 有一瞬的失神，爸爸在说什么，被离寒吻得七荤八素的Hannah，听闻这一句换车，一时间甚至都不明白其意。换车？为什么要换车，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提及换车？ 原本有些晕乎的脑子，缓慢地转动。不由得支起了上半身，一边配合离寒脱下睡衣，Hannah一边以最为甜腻的嗓音问：“爸爸为什么突然想换车？” 就在Hannah还以为离寒要给自己回答的当口，离寒微微抬起的头，又一头扎了下去，而后温热的口腔，将饱满左乳温柔包裹。长舌柔韧有力，一点点游走于饱满乳肉与硬如石子儿的乳头。谁也不冷落，谁也不寂寞。然而与温柔的唇舌背道相驰的，是带着厚茧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肆虐。 因为常年练琴，离寒的指甲极短，指腹也被厚厚的茧子占据。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只大手，却是在唇舌温柔舔舐左乳的同时，用力地攥住了未曾被照顾到的右乳，指尖更是毫不留情地捻住了微张的右侧乳孔。 “唔，啊......” 一声难耐长吟，从花儿一般娇媚的红唇之间自然溢出。如水一般的的柔情，瞬间将离寒包裹，激动之下，唇舌与手上的动作，再难保持应有的分寸。右手卖力揉捏玩弄乳肉，左守业不甘寂寞，粗糙的指腹游走于细嫩滑腻的脊背，最后落在了纤细的腰肢之上。轻抚、摩挲，在Hannah愈发情动之际，忽然一个用力，单手托起圆臀，猛地贴上了自己硬如磐石的下身，而后一声满足喟叹。 “晗晗你可真是个妖精！”不着寸缕的身躯，就那么紧紧地贴合男人精瘦有力的身体，一硬一软，带来的却是相同的诱惑。一直埋头吃奶的离寒，终是在用力地一咬之后，轻轻地松开了一直叼在嘴里的乳头，额头抵上了Hannah的额头，颤声笑道：“爸爸是真的，忍不住了呢！” “那，那，那就不忍了吧！”Hannah哪里还在意什么为什么换车的问题，双手环着离寒的脖颈，长腿也随之挂在了离寒腰间，已经是汁水四溢的花瓣儿，自发地贴上了离寒腿间硬物，努力匀了一口气，而后笑靥如花：“反正我也准备好了，很想要爸爸进来了呀！” 离寒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眸子明显的暗沉了许多。因为浓烈的爱意，因为Hannah的直白。臀间的大手，自然而然地滑到了水流成河的肉瓣儿，果然已经湿热得不像话，离寒抿唇，而后咬紧牙关一鼓作气地顶入了那最紧致最灼热的存在。 “轻，轻一点啊爸爸！”随着一声闷哼，随即就是饱胀的充盈感将Hannah填满。或者说是过于饱满的感觉，与过于紧窄的花径，一开始总是有些难以匹配的涩感在。即便分泌的水再多，Hannah还是情不自禁地皱了眉，有些不适地说道：“好胀，爸爸太大了，先别动爸爸。” *** 啊啊啊啊啊，从国内带来的小风扇，它突然就坏掉了，救命啊！ 急切 低头看着身下少女紧锁的眉头，离寒知道他的晗晗还是没能适应自己的尺寸。即便自己内心已经忍不住驰骋之心，但是出于对女儿的爱护，对爱侣的尊重，离寒拼尽全力，忍下了想要不管不顾在层层迭迭宛若九曲回廊一般的紧致阴道中，一往无前全力征伐的念头。 又一次埋首于丰满乳肉之中，重重地嘬了一口红艳靡丽的乳珠儿，而后离寒喑哑低沉的嗓音便传入了Hannah耳中。 “晗晗要早一点适应爸爸才可以啊，一会儿我重一些好不好，这样能让晗晗松一些，晗晗就不会痛了！” 隐忍而克制的嗓音，本就极富诱惑。尤其离寒还是紧贴Hannah起伏宛若波涛的胸乳，唇瓣一开一合，勃起的乳头也因为开合间若有似无的触碰，瘙痒难耐。 话音落下，离寒就又专注于眼前高耸的乳肉，手口并用，吸舔揉捏，用尽全力，一举一动之中满满的都是取悦女儿，让她快乐的念头。果然，原本就因为离寒的嗓音激得全身潮热的Hannah，当下几乎就要理智全无。即便还想要收敛着些，然而接连而至的快感，Hannah根本忍耐不住地娇喘连连。 小腹饱胀之感还在，身下却若喷泉一般，汁水浓浆一股一股喷涌而出。因为出口被堵，倾泻而出的体液尽数被堵在了体内，本就胀胀的小腹已然开始变得微酸。尽管身下还有些被异物侵入的不适感，但是看着咬牙坚持的离寒，与自己亟待纾解的欲望。Hannah本来只是无意识扭动着的腰肢，摆幅越发撩人。 “爸爸，可以了。”离寒体形修长，Hannah很快就发现仅凭着自己的动作，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一时间，急得直哼哼：“爸爸动一动，晗，晗晗......想要爸爸......” “想怎么样要爸爸，晗晗？” “快，快一点，重一点也狠一点。” 脊背绷紧的离寒，低头看着面色酡红的小姑娘，险些就要忍不住射精在晗晗身体深处。尤其是小姑娘还满脸的欲求不满，小腰扭动，蹭扭之间，更为惹火。毕竟本就紧致的阴道，单单只是插入就已经是极大的刺激了。更不必提层层褶皱的的阴道内壁，宛若成千上万张贪吃的小嘴巴，急切又热烈地吮吸着入侵的庞然大物。 而这还不算，Hannah柔媚的嗓音，直接毫不保留的诉求，更是直击离寒本就震颤的心。几乎就要收不住，若是没有及时的撤离的话。垂首看着Hannah疑惑不解的眼眸，离寒定了定神，而后单手一把抱起Hannah。一个翻身，双手托抱小姑娘，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感受流水潺潺的花唇翕动。 离寒几乎红着眼，舔唇哑声道：“爸爸有些累了，晗晗自己动。” 语毕，离寒就再一次埋进了饱满深壑之中，嗅闻舔舐，活脱脱一只粘人的大狗。Hannah却是有些愣神，每次一开始，离寒总是最激烈最难承受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留意到Hannah疑惑的眼，离寒心下黯然，一夜没有合眼的自己啊，状态的确不比精力充沛的时候。 *** 风扇坏掉的一天，太难熬了。所以，收拾收拾行李，还是选择出来玩几天，主要是酒店有空调，过两天降温再回去。 求助 离寒没有为此作出解释，兼之的确硬的难受了，所以头也不抬地托起了还处于愣怔中的Hannah，用力压下，腰腹也随之用力顶入，一上一下，而后就在Hannah欢愉的长吟声中，传来了一声男人的低沉的满足喟叹。 “爸爸......” “晗晗，动一动。”霸道进入之后，离寒没有急切抽插顶弄，一边长吁着以此减缓些紧致穴肉吸咬带来的刺激，一边凑近了Hannah的耳廓，长舌毫不费力地探入其中。轻含耳垂，感受到Hannah瞬间软下来了的腰肢，离寒这才才一声轻笑之中，重重地吮吸一口：“爸爸真的快要憋坏了。” 已经算得上理智不清的Hannah，听闻离寒这一句在耳边响起的低语，从耳迹到脚尖，全身上下瞬间就是一阵酥麻。更让人招架不住的，还有离寒完全不加掩饰的低喘与缕缕入耳的灼热，Hannah觉得即便当下是世界末日，离寒的要求自己也要尽力满足。 如此想法之下，纤细柔韧的腰肢，开始左右前后的摆动。看着离寒泛起了阵阵红意的脸，Hannah咬了咬唇，而后细长的手指便落在了那张帅得根正苗红的脸颊之上。抬腰，手指爬上了高耸的鼻梁；下落，指腹已经触及了英气的眉头；旋转，Hannah的注意力尽数落在了那双盛满了莹莹星光的眼眸；夹紧收缩，Hannah唇角就有一抹笑意随着离寒的低吟一道出现。 “爸爸，你好诱惑。”双手从离寒额角滑落，一只摸上了男人已然泛红的耳尖，一只按上了宽厚健硕的肩头。努力调节好呼吸，Hannah颤抖着嗓音却是掩藏不住的快乐：“好想吃掉爸爸。” 坐在离寒身上，掌握全部主动权的Hannah，动作幅度和频率，都不够。倒也不是存心，毕竟体力并不足以支撑Hannah进行激烈的动作。但是仅仅只是这样细水长流的温吞，不说离寒，Hannah自己也无法得到满足。不得不说，尽管每次最开始的进入会让彼此有些辛苦，但是不论离寒还是Hannah，做爱这一件事上，口味却是高度的一致。狂风暴雨的激烈，才是能让彼此感受到灭顶快乐的唯一道路。 是以，看着离寒迷醉的双眼，尽管Hannah内心生出了不少的满足感，但是现在，贪吃的Hannah想要更多了。 只是想，花径都是一阵痉挛，提臀收腹，而后Hannah就加快了节奏加大了力度。但是小姑娘的体力终是不及男人，尤其随着自己的动作，体内那硬邦邦的滚烫肉棒更是直抵宫口。只是呼吸，都能叫Hannah失神尖叫，遑论任何动作的刺激。每一次撞击，每一次结合，都能叫Hannah涕泗横流。 全身上下每一个能够出水的孔洞，都在又一次侵入子宫的撞击之中，水流潺潺。努力睁开眼睛，Hannah看着离寒明显兴奋的眼睛，半是娇办是媚地求助：“啊嗯，爸爸插......插进子宫里了，爸，爸爸帮帮我。” *** 酒店的空调真不错，感动，总算是不用全身汗涔涔的了。 失禁 Hannah无力求助，离寒何尝好过。本就紧致的花径，一起一落之间，只是正常收缩痉挛对于男人来说，已经是极致的考验。这随着Hannah不知深浅的一个用力，坚硬肉刃直直地进入到了从未进入的深度，离寒同样也不大好受。 只会与Hannah略有些痛楚的欢愉相比，离寒的艰难还在于极致的享受之中，极力忍住想要射精的冲动。这并不算难，然而，眼下的离寒状态其实并不算好。连着两晚几乎没有睡觉，还有无数心事的男人，忍耐便显得格外辛苦。 所幸Hannah当下也正处于从未有过的感受之中，不曾留意到离寒的异样，只是努力地适应爸爸带来的全新的感受。 “晗晗怎么样？” 离寒的声音几乎是打着颤儿，汗水也从性感浓密的鬓角不住地往下流，但是离寒也从未有一刻忘记过女儿的感受。即便自己也忍耐的辛苦，但是离寒还是静静望着Hannah，意欲捕捉她的每一个反应和动作。不单单只是因为考虑到晗晗或许会痛，更多的是离寒想要记住Hannah的每一个反应，了解她喜欢和不喜欢的每一个点。以后就可以带给小女儿更多的快乐，让彼此在床上更加合拍。 Hannah紧皱的眉，带着别样的媚意。每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耐力的一次巨大挑战。但是离寒不得不看，也不忍不看，因为那样盛放的晗晗，少看一眼都是对美色的辜负。即便是蹙眉的Hannah，也是赏心悦目的娇媚动人。 “爸爸我，我有点痛。”无人造访过的秘境，突然就这么意外地迎接了这么一位强势且滚烫的客人，生理上更多的还是痛楚居多。但是，只要一想到是爸爸的阴茎，插进了自己的子宫，心理上的满足与兴奋，确实是冲淡了许多的痛楚。看着离寒滴滴滚落的汗珠儿，浑身上下又是一阵躁意袭来。唇干舌燥，Hannah马上吻上了离寒性感红润的唇，含糊不清却也兴奋不已地说道：“拜托爸爸，动......一动。用力地，进入我。” 甚至都不待Hannah话说完，离寒就抱着Hannah一个翻身，而后开始了大开大合地抽插顶入。唇舌之间是急切热烈的深吻，健硕宽厚的胸肌也不甘落后，用力地色气地按压磨蹭着Hannah高耸挺翘的饱乳。 果然，还得爸爸来。再一次被离寒掐住了腰激烈撞击的当口，Hannah咬着细长的手指，双眼迷离地望着身上挥汗如雨的男人，心里与身体双双发出了满足的感慨。 见不得Hannah这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离寒终是起身，左手从细长脖颈一路滑下，最后停在了肿胀凸起的阴蒂之上。没有着急动作，离寒甚至连抽插的动作都停了片刻，一边努力调整呼吸，一边看着身下Hannah不满的扭动，低语：“晗晗准备好了吗？爸爸要直接射进你子宫了哦！” 离寒也不需要Hannah的回答，通知完毕，手指用力摁下勃起的阴蒂，腰腹也同时用力顶入，在Hannah的失声尖叫之中，一股清亮液体之后，微黄的尿液随即倾泻而出。 *** 不知道说啥，那就祝大家幸福快乐吧！ 淫荡 空气中，因为这一股微黄的液体，多了些明显的异味。Hannah并未及时回过神来，整个人还处于乏力失神的状态之中。但是离寒，作为被两股液体浇了个正着的离寒，愣了一下之后，当场眸色便深了许多。 温离寒，一个叁十四岁的成年男性，一个有过不少前任的天王巨星。在性事之上，也算是经验丰富。而过往交往的女友，多是漂亮火辣的人间尤物。照理说，什么都见过了，离寒不该再愣怔，不该再为Hannah的失禁而失神兴奋。 但是，风流如离寒，这么多年以来，也还是第一次经历床伴在床上失禁。晗晗，果真是给自己带来了太多的第一次。愣神过后，再次回过神的离寒，刚刚射过精的阴茎又一次蓄势待发，身体早于大脑，又一次驰骋于女儿不住吸咬的花径之中。 “晗晗，你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宝藏。”一边用力地搓揉着微红的饱乳，离寒红着眼狠声说道：“爸爸可能真的要被晗晗榨干一滴不剩。如果有朝一日，爸爸年迈，不能满足晗晗强烈的性欲了，晗晗会不会找别人？” 即便激动之下，身体的疲乏其实也不容忽视。从未有过的力不从心之感，离寒终是有所体会了。苏卿那一句话，不免又在耳侧响起。只是当下，离寒担心的却不是晗晗可能会有的变心。而是比晗晗大了十六岁的自己，身体机能肯定是向下走的自己，将来要如何满足晗晗的欲望。 低头看着Hannah，粉面桃腮，丰乳肥臀，明明才十八岁，明明初尝情事，却是一副让所有男人都把持不住的样子了。少女的身体，就已经这样的，离寒沉吟了片刻，用尽全身力气才将淫荡风骚一词从脑中撇去，换成了成熟诱人来形容晗晗的身材。这样的晗晗，其实像极了自己，不止是长相，身材和欲望，从内到外，晗晗几乎就是这个世界上女性版的自己。 自己和晗晗这样的心理，算是narcissus吗？爱上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即便她是自己的女儿，或者说自己是她的父亲。但是看着身下妖娆诱人的女儿，离寒勾唇一笑，才不是什么narcissus心理，自己爱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她只是刚好与自己有了相似的容颜，相近的性情，哪怕她不长这样，与现在大相径庭，离寒觉得自己还是会爱她。 只因为她是自己的女儿，只要她爱只要她要，自己都不可能抗拒得了。这和她长什么样子都没有关系，只跟她是Hannah，是温离寒的晗晗有关。 垂眸，咬紧牙关，离寒狠狠地插入女儿汁水四溢的花穴，耳听噗嗤噗嗤的水声，内心也不免感慨。 尽管极力避免，但是离寒也还是正视了自己的不堪。原来，在骨子深处，温离寒就是这么的变态。 一时间，什么教养温柔都不复存，离寒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孩，胸口已经溢出来汩汩浓白，邪性一笑，而后凑近肿胀的乳头，离寒低声说道：“淫荡风骚的晗晗，等到爸爸老了，无法排解的生理欲望，要找谁来满足呢？” *** 苏卿：这个时候想起我，不合适吧！ 晗晗：这个时候想前任，不合适吧 使坏 闻言，Hannah愣了愣，尚且处于高潮余韵中的反应，总是没有那么敏捷。更不消说，离寒再一次勃发卖力的抽插，也很难叫Hannah集中心神去思考这一切。不免就有些愣愣的，用力地眨着眼，看着离寒的目光之中，少了些许欲罢不能的迷恋，多了几分呆萌的可爱。 “爸爸说，唔，爸爸说什么？” 离寒几乎无法忍受这样的目光，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而后又开始了疾风骤雨一般的挺送顶入。直叫Hannah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清明的眼睛，又一次被情欲沾染。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因为离寒的这狠命的连续撞击，什么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喉间还未曾来得及到出口的问话，顿时破碎成呻吟，以柔媚又勾人的语调，飘进了离寒心间。 低头看着Hannah，看着身体宛若浮萍，随着自己的节奏晃动摇摆的Hannah。离寒心头就难免荡漾，尤其是看着饱满丰乳荡出了层层乳波，红梅白雪花枝乱颤，更是叫离寒看呆了眼。更不消说，雪白乳肉，樱红乳珠之中还有浓白汁液肆意横流。眼前此景，足以刺激到这世间任何一个男人。 还有弥漫在空气中，淫靡的气味里，那一股清甜的奶香。色香味俱全，直叫离寒理智全消。一时间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narcissus或是未来，当下就已经要要人命了。如果不认真专注的话，身下妖娆绽放的女儿，就要让自己再一次丢盔弃甲了。 甚至有心求饶，离寒想让Hannah放松一些，好让自己能够给她带去更多。而非仓促结束，彼此都意犹未尽这一场性事就不算完美。然而，离寒的话甚至还未说出口，Hannah细长柔软的手指，就已经摸上了离寒结实挺翘的臀部。无意又像是有心一般，Hannah的手指并未久留，用力地抚摸过一把之后，便滑过紧实的肛门，按压在光滑又隐秘的会阴。 离寒从来不知道，原来会阴也是自己的敏感点。当即，有些狼狈又有些仓皇的，宛若泄愤一般，离寒又一次将灼热滚烫的肉刃劈进了娇嫩的子宫，就那么死死地抵着宫口，将浓精一滴不漏的尽数射进了女儿的子宫。 灼热与坚硬，泥泞与柔软，在射精的这一刻合二而一。Hannah被灼热的精液烫得失了神，离寒也在疯狂瑟缩，宛若绞杀一般的快感之中，持续射精。 在很久以后，直到天光大亮，直到整个沉睡的城市都恢复了生机，直到，温柔低沉又有些无奈的声音响起：“晗晗，你真的......” “怎么了爸爸？”Hannah觉得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瞬间达到了高潮，就那么躺在床上，享受着灼热精液的热与烫，享受着高潮的余韵。直到肩头突然一阵微凉，似是有水，睁眼看却是离寒紧闭的双眼之间明显的泪痕。Hannah愣了一下，而后便伸出双手温柔环抱离寒。任由离寒压着，轻轻地拍着离寒的后背，温声安慰：“是不喜欢这样吗，那我下次不使坏了好不好？” *** 离寒：菊花一紧。 晗晗：。。。 搬家 餍足的Hannah，大脑恢复了正常的运转。尽管也还有些懒怠，但是眼眸一转，想想直男尊严，Hannah不觉间就笑出了声。离寒的眼泪与无奈，Hannah都将其归因为刚才自己放肆的举动。即便只是会阴，并非什么敏感部位，但是男性自尊本身就是一个玄乎其玄的东西，的确很难界定。 温柔地抱住离寒，Hannah极尽温柔哄着身上这个尚未从自己身体内退出去的男人。温声细语，那一刻，若是有第叁人在，会惊讶地发现，Hannah的动作与神情，与西方教堂里温柔圣洁的圣母，东方寺庙里悲悯世人的菩萨一般无二，那模样，像极了母亲。 但是家里没有第叁人，不论是离寒还是Hannah自己，都无缘发现这一切。 “晗晗，我们搬家吧！”离寒不知道Hannah的思绪，被女儿的子宫无条件接纳的感觉，甚至无法以语言来表达。射精的那一刻，离寒的泪水，也随之滚落。有些感动，又有些伤感，离寒一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是以，当Hannah轻柔的声音响起，当Hannah温柔地轻拍后背，当Hannah无限包容的怀抱为自己打开，离寒终是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Hannah身上，闷声说道：“富疆，不安全了。” 即便是恍惚状态之下，离寒也还是记得不能将地下车库里的事情说出口。一旦晗晗知道这一切，她会自责，会难过，毕竟车内的荒唐，是晗晗极力要求的。而最爱的爸爸，为了收拾这件事情，需要跟其他女人签订一份同居协议。 哪怕与苏卿签的PACs并不是婚姻关系，但是法国PACs本来也是不愿进入婚姻，又想要给到孩子给到保障的一种新的婚姻形式。即便与传统婚姻完全没有可比性，也是具有法律效应的。而小时候候就在晗晗身边的Yvonne本来就是法国人，之后晗晗更是在Rebecca的照顾下长大，对于法国文化晗晗了解并不算少。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不可以让晗晗知道一星半点儿。哪怕自己要与苏卿去一趟法国，哪怕要维持至少一年的关系，离寒知道瞒着晗晗不应该，但是不得不这样。因为离寒知道，晗晗知道这一切之后，该有多么的难过。离寒根本不愿意，伤害到晗晗，哪怕欺骗她。 但是富疆，的确是不能住了。景来，不论怎么样离寒都难以放心。任凭苏卿如何，离寒也要带着晗晗远离那双在背后窥探的眼睛。 是以，离寒打起精神，不再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Hannah身上，双臂撑在床上，微微起身，低头看着Hannah认真地说道：“我是艺人，物业的人失职，泄露了业主信息。昨天早上是物业的小姑娘，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是娱记呢？晗晗，我们必须得搬走。” 离寒说的的确有道理，Hannah自然乖乖点头：“住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和爸爸一起。” *** 那就还是求一波珠珠收藏和留言吧！ 挑逗 在Hannah乖巧的理所当然里，离寒几乎又要红了眼圈。尽力忍住鼻酸，离寒无声也坚定地暗暗发誓，一定要保守住秘密，不能让晗晗知晓一点点。嗓音微颤，离寒又是一个翻身，带着想要将其揉进骨血的渴望，用力地将Hannah抱紧入怀。 有一瞬的疑惑，离寒的患得患失，Hannah感同身受。但是还未来得及询问，胸前的黏腻吸引了Hannah的注意。低头看着肿胀的乳房，沉甸甸颤巍巍，白皙的肌肤上，红色的掐痕紫色的吻痕随处可见，本来娇小的乳头此刻也胀得如花生一般。Hannah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每次都是事后感慨，身在其中的时候，对此一无所知。 不由得扭了扭身体，不动还好，这一动，Hannah亲眼看见浓白的奶水从大开的乳孔之中，几乎是呈喷射状地汹涌流出。即便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如这样的喷射，Hannah却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见证。本就还未褪去潮红的脸颊，见状顿时又红了一片。 毕竟以前每一次，都有离寒尽心尽责地吮吸，半数都进了离寒的嘴。即便还有遗留，也都被离寒小心地挤进了杯子里，密封保存起来。除了不愿浪费的私心，更多还是出于Hannah健康考虑，所以离寒必须要确定每一次都把双乳之中的乳汁都挤干净了才能安心。是以，Hannah其实并没有见过这样完全没有经过离寒收拾的局面。 “不过在此之前，爸爸能不能让我先洗澡。”Hannah并不当回事儿，一双笑眼落在自己胸前一片狼藉之上，看着离寒的目光格外妩媚，不无挑逗地说道：“太多奶了，我得先去挤干净。” 因为情绪的起伏，因为Hannah的挑逗，即便离寒此刻已经有了明显的倦意，喉头滚动之间，浑身又一次燥热。谁也经不起诱惑，尤其还是心爱之人，离寒当然不能例外。就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般，疲乏消散，离寒腾的一下抱Hannah坐起，笑着说道：“是要好好洗洗，这床是不能再睡了。” 眼看着Hannah脸色越发的红了下去，离寒唇角笑意也越发深了许多。晗晗是在美国文化下长起来的孩子，但是之于性，确实和东方女孩一样的传统。事后那么容易害羞的晗晗，与在自己身下时的直接直白简直判若两人。但是这样的反差，也格外地吸引人。 余光不由得瞥见了床上一片明显的水渍，离寒眼神一紧，不免又回想起了刚才晗晗挣扎着失禁之时的销魂。一时间，腿间硬物不由得再一次上膛，蓄势待发。 “爸爸我好累了，饶了我吧！”被离寒抱着坐起身，Hannah自然而然地坐在了离寒的大腿之上。觉察到离寒身体的变化，先是瞪圆了一双眼睛，在离寒的微笑里，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爸爸我不行了。这两天Jason都只顾着安慰我了，还没带他好好玩过呢！” *** Jason：嗯？终于想起我了？ 水多 离寒闻言，当即就是一顿。还没下床呢，女儿就惦记着其他男人，这多少是令离寒有些不爽。但是离寒终究是成熟男人，也清楚Hannah内心对于彼此之间龃龉有多么抵触，毕竟连睡梦中的呓语都是关于吵架的，离寒再吃醋也不会再表露出来。 只是双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一只乳儿，漫不经心地把玩，不动声色地问：“那晗晗了解这座城市吗？不了解的话，让娜娜陪你，正好你也可以帮她挑一挑婚纱，双方父母都很满意呢！婚期肯定是快了，晗晗喜欢做这些事情吗？不喜欢的话，就不麻烦娜娜了。” “喜欢的。” 被离寒攥住了乳肉，Hannah只觉整个人都要酥软了。虽然性爱的确很诱人，高潮的快意的确令人沉沦。但是今天离寒直接插进了子宫里，爽当然是爽的，毕竟那时候眼泪都被逼了出来，Hannah想再没有更能让自己快乐的事情了。但是，痛也是真的痛。兴奋之时顾及不到这些，整个人都沉浸在高潮之中了，其他感官短时间内都被自动屏蔽。但是过后，许多感觉也还是不容忽视。 是以，当离寒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揉捏着乳肉，悸动之下的全身酥软，Hannah难免慌张。自己这敏感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很多时候都会违背主人真实的意志。生恐被离寒拉着压床上再做一次，Hannah完全没有犹豫的，点头看着离寒：“喜欢的，爸爸！从小到大，我都很喜欢参加婚礼。” 原本只是不想晗晗和Jason单独出去，然而听闻Hannah这一句从小到大，离寒明亮的眸子顿时暗了许多。即便没有说，离寒也明白，她的从小到大，参加的每一场婚礼，憧憬着的期待着的是什么。然而，她期待的新郎，最爱的人，就要瞒着她前往法国和一个她不喜欢的女人签订一份等同于婚姻的同居协议了。 思及此，不论多么高涨的欲望，都在这一瞬间颓靡了下来。 “那好，我给凯伦打电话。”尽力压着自己瞬间升起来的那些负面情绪，离寒尽可能平稳而淡然地说道：“晗晗先自己去洗漱好吗？爸爸打电话。” 不疑有他，Hannah当下只想远离离寒，生怕再被捞回到床上去，自然是离寒话音一落，Hannah便起身想要往浴室走。然而一心想去洗漱的Hannah，终是低估了自己的身体，双脚刚落地，双腿宛若泥做的一般软得不像话，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要往前倾。还是离寒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就要正脸着地的Hannah，以自己为垫，将Hannah接了个正着。 一声闷哼，被Hannah的尖叫声盖过。当Hannah睁开眼，看着自己身下的人肉垫子，眸间脸上的心有余悸，本就消耗过多的体液，又一次化作眼泪滚落而下：“爸爸......” “我帮晗晗洗澡，电话可以一会儿再打！”伸手擦去Hannah面上的泪珠儿，离寒强笑着打趣道：“晗晗哪里的水都多的不像话啊！” *** 晗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蛊惑 离寒看着一颗颗滴落在自己身上的泪水，再看Hannah红透了的脸颊，心底暗暗的松了口气。这并不算高明玩笑，总算是止住了晗晗的眼泪。尽管左手手腕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毕竟赶着来接晗晗，单手撑在地上，再强壮也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所以，尽管还没有看过，离寒多少心底也能猜得到，左手或是扭到了。 “我是说眼泪。”Hannah的脸红，离寒微微一笑：“晗晗在想什么，脸红的不像样啦！” 持续被调侃，Hannah多少也有些难为情。哪怕明白离寒是故意的，Hannah也没有办法不去多想。不由挥拳捶向了离寒宽厚的胸口，嗔道：“爸爸不要闹，我自己可以。” 撑着从离寒身上起身，Hannah的目光自然而然会被即便疲软也依旧可观的深红巨龙所吸引。这么久了，仔细想想，Hannah发现，其实自己还没有认真仔细地看过离寒的性器。尽管对其尺寸硬度和形状都了如指掌。但是如这样单纯地看，却还是头一遭。 不算好看，Hannah如是想着。但是一心想着去洗漱的Hannah，偶然的一瞥，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目光完全不受控地落到了那片浓密黝黑的丛林。卷曲茂密的森林之下，是圆润硕大的龟头，目光下移，蛰伏的阴茎与饱满的睾丸更是令Hannah一颗心狂跳不止。原本的打算，又在瞬间忘却。 手，不自觉的就探了过去，微微用力合拢，温热小手就将柔软无骨的性器直接包裹。 离寒不免有些惊愕，就是因为晗晗刚才的拒绝，生恐再一次擦枪走火，才造成了眼下的情况。怎么晗晗？伤与累，困与乏，离寒自知自己应该先休息了。然而，当那一双属于晗晗的手，轻柔的将自己包裹的一瞬，海绵体完全就不受大脑所控。 兴奋而骄傲的宛若常胜将军一般挺立的阴茎，打破了Hannah痴痴的神情，眼神之中因为突然神气展露自己的强壮与坚硬的巨龙，也沾染了些许讶异。眼看着硕大的龟头中间，那不住翕动着的马眼还在不知羞地吐露着清澈的口水，Hannah又一次迷醉。 眼看着Hannah渐渐的就要低头，离寒知道她想要做什么。晗晗的口技并不算好，毕竟原本就是一个空有理论少了实战的小姑娘，加上离寒心疼不忍，故而也少了练习机会。一直以来，离寒都以Hannah的感受为要，任何取悦自己她并不会舒服享受的，离寒都不需要。是以，Hannah生疏的理所应当。 但是一个人压抑的久了，渴望便越发的浓烈。尽管离寒的取舍都是发自内心，但是看着Hannah满眼渴望地望向了自己的性器官，兴奋也弹压不住。被取悦，本身就是极致的享受。 离寒当然享受Hannah的迷恋，但是左手的痛楚，也不容忽略。superhero广州场就在这周六晚上，要弹那么多种乐器的温离寒，受不起伤。更何况，离寒也不想让Hannah知道手伤。所以即便艰难，也还是哑声拒绝：“晗晗不是想去洗漱吗？” 深喉 “爸爸不喜欢？”鼻尖甚至都碰到了灼热的积极的龟头，一股浓郁诱人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是以，当离寒低沉温柔的嗓音响起，Hannah缓缓地眨了眨眼，并未起身，只是微微偏头，看着离寒真诚发问：“难道爸爸不喜欢吗？那爸爸怎么会硬成这个样子？我可以帮助爸爸的。” 即便Hannah偏了偏头，但是滑腻脸颊就那么贴上了狰狞硬挺棒身，红唇轻启，幽兰气息尽数吐露到了离寒全身上下最为敏感的性器之上。离寒哪里想拒绝，毕竟单单只是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脑子叫嚣着的就只有插进去让眼前这个宛若瓷娃娃一般精美的女孩，被自己尽情蹂躏与摧残。 但是平时离寒都不舍得的女孩，这时候当然也不会放任自己内心的野兽。从地上坐起身，离寒艰难地进行吞咽，看着Hannah柔声说道：“但是晗晗承受不住了呀！” “我可以用嘴，和，胸。” Hannah轻轻地眨着眼，原本只是受蛊惑的心，当下因为离寒艰难的忍耐更添了几分主动。想想每一次离寒都会先让自己快乐，在性之一字上，时时刻刻都在照顾着自己的感受。被照顾的自己几乎就只是享受，还数度累到连起身洗漱的力气都没有。甚至因为初尝性事青涩的自己，离寒之于自己的需求压抑到了最低。这对于离寒来说并不公平，毕竟从凯伦的只言片语中可知，离寒是几乎可以从晚做到早的程度。 更何况哪怕不考虑其他，单单只是当下，离寒两度升起的欲望，Hannah也不可能做得到视若无睹。低头看自己依旧还在泌乳的大胸，Hannah笑眼弯弯：“爸爸不是好喜欢晗晗的胸了，正好这一次还有奶，可以润滑，还可以给小爸爸喝。” 小爸爸，闻言离寒只觉自己脑中突然便轰的一下炸了开来。这个笑颜纯真的小姑娘，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淫荡的话？啊，不对，原本蹲在自己腿间，双眼渴望地望着自己勃起的性器官流口水的小姑娘，就不是什么纯洁天使，她本来就是淫荡魅人的海妖精怪，专门引诱自己而来的。 再强大的意志，都在明媚的笑与自然而然的一声小爸爸之中瓦解。离寒眼神又一次变得危险，不言不语，只是双手放到了Hannah还在等待自己回应的头，用力而果断地按向了自己腿间已经硬得发疼的肿胀性器，以行动代替了回答。 离寒这一按，着实是打了个Hannah措手不及。即便做好了准备，但是Hannah的计划里却是循序渐进，没有强行将整个性器都包裹吸入的打算。毕竟离寒又粗又硬的阴茎，吞一半就已经是Hannah的极限了。是以，离寒这粗暴而急切的按压，猝不及防，Hannah毫无准备就被迫适应着深喉带来的强烈不适。 身体自然的抗拒，喉咙也自发地开始收缩，涕泗横流之间，Hannah强忍着不适，开始用心而认真地吞吐在自己嘴里喉间突突直跳的硬物。 吞吐 “oh yes yes, good girl. ” 水声啧啧中，离寒的阵阵低吟里，Hannah也渐渐开始摸到了规律。既能让自己好受一些，也可以让离寒享受的方法，唇舌搭配，双手也要合理地利用。舔舐吞吃，有目的和节奏地控制喉咙的收缩，轻抚缓撸，细长手指在结实微凉的睾丸间上下翻飞。 本就激动不已的离寒，因为Hannah突然的心领神会。看着胯间努力的一张几乎算得是虔诚的绝美容颜，与猛然间明白了一切拥有娴熟口技的Hannah，的确很难抵挡得住其魅力。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刺激之下，压抑已久的离寒，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放到最大。强烈的快感，瞬间汇集，离寒苦苦维持的冷静，终是在Hannah抬头勾唇轻笑之中，丧失殆尽。 “爸爸喜欢的吗？” “爸爸是喜欢的。” 自问自答，Hannah微笑着，努力压缩舌头，吞下了硕大的龟头，仰头看着离寒闭眼皱眉满脸都是欲求不满的急切，成就感由心而起。如此，也更添了许多动力，一鼓作气，喉咙与口腔的巧妙配合下，这一次完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Hannah主动地吞下了整个尺寸惊人的阴茎。 感受到离寒已经迫不及待地挺腰，Hannah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按住了躁动的腰腹。直到感受到离寒渐渐停下了蠢蠢欲动的动作之后，柔软指腹这才游走于纹理分明，精瘦不见半分赘肉的小腹腹肌之中。温柔地抚摸，温吞地舔舐，离寒觉得，当下的自己几乎就是要被体内无处抒发的欲望撑爆炸的程度了。 离寒无比渴望，他的晗晗能够给到自己一个解脱。如果可以的话，离寒甚至想自己动，随心所欲，尽情驰骋。然而晗晗的动作，温柔却有力。即便离寒渴望着释放，轻轻地按压，还是令离寒止住了内心的渴望与躁动。 一切都交给晗晗吧，她不舍得让自己最爱的爸爸难受太久！如是想着，高涨的欲望，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难熬了。 离寒渐渐平静下来的身体，反而引来Hannah一阵疑惑。但是很快，随着仰头看到离寒依旧强咬牙关的坚持，额间几乎入注的汗珠儿的艰辛与眼底深深的渴求中，眸间忽然就多了些许得意的笑。任凭他阅人无数，经验丰富，在女儿的唇舌之间，他总算难以保持镇定了。 “Sweetheart give me more please! ” 离寒性感中还透着几分可怜的哀求声，从Hannah耳中入，直入到震颤不已的内心深处。诚如离寒所想的那样，Hannah根本不忍心让爸爸憋得太久。眼见他眼角泛红，妖孽又魅惑的样子，Hannah也根本忍耐不住。原本漫不经心的撩拨，算得是和风细雨的温柔，终是告一段落。Hannah又看乐一眼黎晗因为忍耐而泛红的眼角，忽然收紧了喉咙与口腔，而后开始了迅疾而猛烈的吞吐。 毫无防备的，直抵喉咙的马眼忽然张开，一股股浓烈灼热的精液尽数射到了Hannah口腔中。 “唔，嗯，咳咳咳......” 精液 神清气爽地射精过后，离寒的理智尽数回笼。回想刚才那样强力按压着晗晗头的自己，心底对自己的唾弃几乎瞬间升到了顶峰。怎么可以那样对待晗晗，就像是...... 离寒没有往下深想，毕竟那样轻佻的比喻，即便只是想想也是对晗晗的亵渎。 比起自责，更多的还是怜惜。晗晗娇弱，而自己的尺寸离寒也有数，所以当下比自责当然是确定晗晗一切都好才是最紧要的。 晗晗会不会受伤了，晗晗有没有难过，毕竟被爸爸当成了泄欲工具，作为当事人的她最为清楚。哪怕离寒不去想，这也是不能忽略的事实。 然而，当目光落到瘫软在地的Hannah身上，离寒觉得体内又有一阵升腾而起的邪火蠢蠢欲动。海藻一般的长发四散铺开，深灰的长毛地毯之上，白皙饱满的女性胴体，已是说不尽的诱惑。更不必提，美人眼角泛着点点泪花，面红耳赤双唇肿胀，赫然一副亟待蹂躏的模样。任谁，见了如此香艳的画面，都很难把持得住。 即便离寒心底记挂着的，只是女儿是不是有受伤，是不是会难过。但是男性的本能，总是低劣地打败了所有正向的情绪。眼看着随意躺在地上，唇边还有汩汩浓精流动着的Hannah，离寒真的很难不生旖旎杂念。 是以原本抱着一颗怜惜之心而来的离寒，目光在触及到被自己弄脏的Hannah那一刹那，眼中心间就只有单纯的迷恋与占有。看她饱满光洁额头的汗珠儿，看她春情荡漾双眸的泪光点点，看她琼鼻红唇，看她唇畔胸口流动着的黏稠精液，满心就只剩下让晗晗全身都涂满自己的精液这一荒唐绮念。 离寒想了，也在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这么做了。修长手指温柔缠绵地落到了Hannah唇边，勾起Hannah吞咽不及呛出来的精液，离寒缱倦轻柔地勾着精液，一点点在Hannah身上开始涂抹游走。先是修长柔软的脖颈，紧接着到达了哪怕只是呼吸也起伏巨大的挺翘双乳。 不够，还不够，当行进不再顺畅，多了一丝丝凝滞阻塞。离寒又一次折返到了Hannah唇边，得到补给的手指，这一次落到了淤青红痕一片的纤腰丰臀之上。 还是不够，但是看着Hannah唇间已经干净，再看看还有一双修长匀称的腿还没有沾染精液。离寒稍加思忖，而后就把主意打到了Hannah腿间流水潺潺的极致诱惑之中。射过两次的花径内，一定还有很多精液吧！虽然离寒甚至想到了两次都是直直射进了子宫，但是试一试呢？说不定还能抠出些也不一定呢！ 如是想着，离寒早已经忘却了左手扭到的痛，直到Hannah声声呻吟传入耳迹。离寒才宛如大梦初醒一般看着自己已经明显肿了起来的左手手腕儿，神情凝重。左撇子的离寒，看着自己消失在Hannah身体内的左手中指和食指，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即便是身为男人的离寒，也忍不住摇头感慨：“呵，男人啊！” 检查 喃喃低语之后，离寒的目光就停留在了自己那明显肿起来的左手腕。眸间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感觉，毕竟还剩下两叁天的时间，这并不算轻的扭伤，要赶在演唱会前恢复完好，着实是有些仓促了。不该再用劲儿的，当下应该做的是赶紧镇定，保证自己可以给到歌迷粉丝们完美的呈现。 但是叽叽咕咕的水声犹在耳迹，离寒想，这时候抽出来，莫说自己做不到，晗晗也一样。离寒说什么也做不到让他的女孩忍耐情欲，自不必提，她还刚刚带给了自己极致的欢愉与舒爽。不论如何，离寒势要让Hannah快乐，这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念想。 是以，离寒微微一笑，顺势将瘫倒在地的Hannah揽入怀中，自然而然地换了只手，低声说道：“晗晗想要吗？” 尽管是在询问，但是很显然，离寒也没有等待Hannah答案的意思。原本只是为了换手，不让自己过度用力的同时，也不叫Hannah发现左手的扭伤。 没有了心理负担之后，骨节分明的手指，进入就显得格外地顺畅。与Hannah本就水淋淋的湿滑黏腻小穴有关，但是也跟离寒本就坚定的心有关。修长有力的手指，就那么一点点探入，一点点消失在离寒的眼前。 两根手指尽根没入，与刚才恍惚精虫上脑的状态不同，当下离寒全幅心神都在检查Hannah内壁是不是被自己撕裂了之上。毕竟今天进入到了从前从未有过的深度，晗晗的身体未必能够承受得住那样暴虐。手指在潮热紧致的冗道内，一点点地检查，即便是层层迭迭的褶皱，也半点没有放过。 细细地检查过一遍，离寒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晗晗真的是天赋异禀，明明小的可怜，偏偏包容能力却是超乎想象的大。自己这样硕大的尺寸，完全深入，她也可以吞吃得下。完全没有受伤，虽然不可避免的会受到拉扯过后的影响，不如进入前的紧窄，但是还是活力满满，吸咬贪吃的程度依旧没有变化。 “嗯啊.....唔......爸爸，不......”离寒在这边仔仔细细地检查着Hannah身体内部的状况，然而靠在离寒怀中的Hannah，显然就不大好受了。迷蒙泛着泪光的眸子，瞥到挂钟上已经指向了八点半的时间，Hannah哪怕再沉浸其中，也还是咬着牙按住了那只在自己身体内作怪的大手，颤声说道：“不，不可以了呀！已......已经很晚了，爸爸快快......快给凯，凯伦打电话吧！” Hannah根本不敢继续放任，唯恐把持不住，又一次缠着离寒滚到了床上。想想离寒的体力，Hannah甚至都打了个寒颤，不免还有些害怕。尽管腿还软着，整个人也没什么力气。但是Hannah按住离寒手的双手，却是格外用力：“爸爸放开我，我真的要去洗漱了。” 期待 Hannah是听过娜娜的声音的，那是在与凯伦通话的电话里。曾经一度，Hannah还对凯伦对女友体贴入微的照顾，心生羡慕。但是眼下，却是不复当时的心境了。看着镜中妩媚动人的女孩，Hannah笑容明艳而甜蜜，那个羡慕着别人被爱的Hannah，如今也在被她的爸爸深爱着呀！ 想一想上周本来有机会见到娜娜的，但是因为和爸爸之间的冷战，很多人很多事Hannah都没有顾上。不由得，就对今天充满了期待。即将要结婚的新人呀，Hannah光只是想，就已经有些合不拢嘴角。哪怕，这婚事跟自己也没有一点关系，但是没有关系，也并不耽误Hannah分享幸福与喜悦。 可惜爸爸没有时间，身份也不方便，不然他也可以陪着一道，说不定还可以试穿婚纱给他看到。 如此一来，心间的雀跃，倒也冲淡了几分。有些遗憾，但是转念一想，总有机会的，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他的新娘。一时间，Hannah甚至都不想出门了，只想给自己关进书房，好好写歌。因为只要自己得到了一个华语乐坛重量级的奖项，就可以和爸爸行走在阳光下，考虑接下来的进程了。 “晗晗好了吗？”正在Hannah纠结要不要出门之时，离寒敲响了浴室的门，温柔清润的嗓音响起：“凯伦和娜娜一起过来咯，已经出发了。” “欸？已经出发了吗？”看来，没得选了。又一次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女孩，Hannah有些诧异，却也很快出门，撅了嘴皱着眉，朝着离寒伸出了双手，低声嘟囔道：“怎么这么快的。” 离寒打完了电话，也进公卫迅速地冲了个澡。一身宽松家居服，发梢还在滴着水的离寒，看着已经化了全妆的Hannah，有心想要离她远一些。然而，看到一脸委屈求抱抱的小姑娘，离寒根本无力阻挡，长臂一伸，将美艳精致的女孩抱了个满怀，深嗅着来自女儿发间的清香，离寒低声问道：“又不想去了吗？那我......” 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失礼，离寒当即就要打给凯伦，好让他们不再空跑一趟。虽然看着Hannah精致明艳的妆容，离寒知道她应该也不会待在家里。即便有心不让Hannah和Jason独处，但是一想到自己都要和苏卿偷偷签PACs了，晗晗只是见一见最好的朋友，自己哪里还有什么吃醋的资格。 更何况，自始至终离寒都非常清楚，在Hannah心里，Jason只是朋友。好朋友第一次来中国，不论熟不熟悉这里，地主之谊总是要尽到的。自不必提，因为和自己之间的别扭，晗晗伤心难过，都是Jason陪伴在侧，本来也只有一周的假期，Hannah心里当然愧疚。比起与Jason独处，离寒更害怕在Hannah心里，对Jason产生了挥之不去的歉疚。 因为离寒清楚地知道，愧意是任何感情发生转机的第一步。 婚纱 在床上想不明白的事情，在和凯伦的一通电话之后，离寒如遇神助。 尽管心头依旧还是有些别扭，却也还是温柔地揽住了Hannah，忍不住地亲了亲Hannah的鬓角，柔声说道：“晗晗和Jason去玩吧！只是记得要回来的时候和爸爸说，我去接你。” “要去的。”Hannah只是随口一句的感慨，却不料引来了离寒这样的理解。虽然骤然听闻，Hannah还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冰雪聪明的Hannah就明白了离寒何出此言。窝在离寒怀里，Hannah抿唇一笑，而后抬头一双眼眸笑意盈盈：“爸爸，我要去的。挑婚纱呀，哪有女孩子能够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 “那Jason？” “Jason没关系啊！”Hannah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歪头打开手机，一边翻找着照片，一边说道：“而且爸爸不知道，他最喜欢陪女孩子逛街了。对于女生穿搭很有一套想法的，每次都能给我们提出最棒的意见。或许，娜娜和凯伦应该也会喜欢他。” 直到这时候，Hannah才突然想起，好像是凯伦和娜娜在为他们的婚礼做准备。似乎任何外人的贸然加入，都是有些不大合适的，毕竟他们甚至都没有见过面。其实不止是Jason，自己也是外人，一时间，虽然不舍，Hannah却也还是笑着说道：“算了算了，凯伦他们也不认识Jason，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人家了。” “晗晗想去吗？” 不难发现，Hannah溢于言表的遗憾。如果可以的话，离寒甚至想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他的晗晗，陪着他最爱的女孩，走遍每一家婚纱工作室，试遍她喜欢的每一套纱裙。但是即便撇开身份的关系，离寒想想还有迫在眉睫的许多事情需要处理，眼神在Hannah看不到的地方，也一样充满了遗憾。但是离寒拎得清轻重，分得了主次。 想想先要去换一辆车，然而是车牌，最后是景来，一件一件由易到难，都是自己必须要着手处理的大事。以及，手上的伤与苏卿那边的进展。如此一想，已经有了明显黑眼圈的男人，眸光越发的冷寒。只是拍打怀中女儿后背的手动作依旧轻且缓，语气语速也是一样的温柔缱倦：“娜娜也说很想见一见晗晗呢！” “真的吗？” “真的。”对上Hannah灿若星辰的眼眸，离寒刚刚生出来的负面情绪尽数消退。似乎，只要看到怀中女孩开心快乐，离寒也会感受到由衷的幸福感。低头微笑，离寒柔声解释道：“其实娜娜比你年纪大不了多少，虽然在这个城市很多年，但是至交好友却没有几个。” “这一次不单单只是挑婚纱，还有伴娘服。”离寒看着Hannah，耐心解释道：“关于婚礼伴娘，凯伦是想让娜娜留一个名额给你的。因为他们都很希望，我可以作为伴郎出席婚礼。所以凯伦也很希望，你们能够走得近一些。” 直觉 “所以，我会和爸爸站在一起，在凯伦和娜娜的婚礼上。” Hannah闻言双眼顿时一亮，兴奋与意外都在其中。看离寒笑着点头，Hannah自己都在猝不及防之间，泪水夺眶而出，落了满面。 “晗晗？”甚至离寒都赶在Hannah自己之前，率先发现。看着怀中仰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孩，离寒心头顿时一慌，看着Hannah轻声问道：“晗晗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我哭了吗？ Hannah有些疑惑，爸爸在说什么？直到随着离寒几乎凑到了自己眼前的俊朗容颜之上的担忧，与深邃眼眸深处那个泪流满面的自己的倒影，Hannah这才伸手摸到了一片微凉。真的哭了呀，但是为什么呢？ 只是因为可以和离寒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吗？但是绝对不公开，这明明是自己的决定呀！而且也不会太久，只要等到自己拿下最佳新人奖，就可以和爸爸公开恋情了。有什么值得委屈的，甚至都到了流泪的程度。但是Hannah摩挲着指腹间还未干的泪水，明白内心深处，自己正在为什么而不安着。 为什么而不安，令自己不安恐惧的是什么，Hannah还不知道。因为一切都在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行进着，不该有这些胡思乱想才对。但是潜意识，总是会敏锐地觉察到那些潜在的危险。尤其，Hannah自知自己还是一个直觉格外强的人，有些感觉不能不加以留意。只是思来想去，仔细把这几天的经历一一在脑中复盘，Hannah依旧没有找到，那些被自己忽略掉的关键细节。 是以，虽然有些困惑，还是微笑着摇头：“可能是因为感动吧！在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之前，我们就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想想就觉得浪漫。” Hannah有没有说实话，离寒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得分明。看着Hannah从困惑到笃定，离寒知道Hannah这一番话是临时起意，也慢慢地说服了她自己。忽然之间，离寒就想起十五岁的Hannah煞有介事地说她有超能力，她拥有超乎寻常的超强直觉。会不会是，晗晗觉察了什么呢？思及此处，离寒胸口蓦地一跳，因为和苏卿的交易，在面对晗晗之时，离寒总是胆颤心惊。 “妆都花掉了，晗晗回头跟我的化妆师学学技巧好吗？”但是再如何，离寒也还是稳住了心神。看着腮边一道明显的泪痕，伸手敲了敲Hannah光洁饱满的额头，温声提醒：“去补补妆。” 凯伦和娜娜来得很快，Hannah甚至还没有弄好，二人就已经到了楼下。娜娜还没有到离寒家里来过，其实连见到离寒真人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是以当凯伦提出要带着一起到老板家，娜娜不免还有些紧张忐忑。 “我上去，真的合适吗？”即便已经进了电梯，娜娜还是紧张地揪住了凯伦的衣角：“我怕我忍不住把我看到的说出去。” 朋友 “那你进去之后就闭着眼睛。”凯伦听闻这话，当即就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肩头的瘦弱女孩，凯伦无奈摇头，而后挑起未婚妻的下巴，曲腿弯腰平视这个爱了很多年即将要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孩，强忍笑意：“想想温离寒除了是天王巨星，还是你老公的老板。为了老公能够给娜娜买好吃的好玩儿的，嘴巴一定要严。” 闻声，娜娜当即便有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尽力捂住嘴巴，然而紧张还是从眼眸之中泄露出来。 “但是绪言很喜欢离寒啊！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 “嗯？你怎样啊！”听了很多遍的话，凯伦根本就不需要再听一次。看娜娜还是很纠结的样子，伸手拍拍毛茸茸的脑袋，打断了娜娜的思绪：“我不喜欢绪言，从她偷拿你的作品去参加比赛那件事之后，我就不喜欢。这样的人，也配不上老板，当然老板也不可能会喜欢她。” “娜娜，你真的应该多认识一些新朋友。” 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有些凝重了，凯伦低头看着又一次低垂头颅默不作声一副小可怜模样的娜娜，心疼的同时也有些无可奈何。娜娜哪里都好，唯独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太多年，认定这世间的人和所有的事都不会改变。所以，有些时候无力又无奈。这些年因为自己的原因，娜娜开始一点一点走出来，一点一点改变固有的认知。 但是她的速度太慢了，哪怕已经好了很多。对于习惯的人和事，还是毫不设防这一点，尤其是林绪言，凯伦只要想到都会焦虑难安。不忍心逼迫，但是林绪言的确是一颗定时炸弹。她能够在雕塑界异军突起，几乎就是靠着剽窃娜娜的作品与成果。娜娜自己不介意，凯伦当然不能说些什么，但是作为自己爱了多年的女孩，眼看着她埋头创作，都是在为那个所谓的好友忙碌，凯伦对林绪言就再难有好脸色。 是以，如果可以的话，凯伦私心里是希望Hannah能够帮到娜娜的。毕竟Hannah虽然看起来冷漠又疏离，但是凯伦每一次见到Hannah，心里总是会有一个声音，告诉他Hannah会是那个能够帮到娜娜的人。 其实凯伦没有想过让Hannah做些什么，只想两人稍稍走近些，让娜娜受些潜移默化的影响。远离林绪言，不再讨好任何人，凯伦觉得如此就够了。 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两人制造机会的凯伦，在晨间离寒的一个电话后，兴奋到直接从床上弹到了地上。一个没站稳，后脑勺还在坚硬的地板之上磕了个大包。 尽管不忍见可怜巴巴的样子，凯伦还是伸手按了按后脑的大包，倒吸了一口凉气，痛意之下，狠狠心认真地说道：“Hannah刚到中国，她很需要同性好友。娜娜，可以和Hannah做朋友吗？老板有多忙，娜娜你看我在家有多少就知道了。Hannah才十八岁呢，离寒不在家的时候，她肯定也很寂寞。” 叮嘱 “那我以后常来。”娜娜果然如凯伦预想中的一样，话音一落，就仰头看向了自己的未婚夫，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这样的话，Hannah就不会觉得寂寞了。” 看着电梯门打开了，凯伦伸手挡住，示意娜娜先走的同时，摇头说道：“这里不用常来了，老板要搬家的。” “嗯？怎么了吗？”因为唯一的好友极其迷恋温离寒，所以娜娜也会跟凯伦打听很多温离寒的生活日常。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凯伦当然不介意说，但是林绪言想要知道的是离寒的住处，无论娜娜怎么求，凯伦都没有松口。问得多了，凯伦就会以连狗仔都不知道离寒的地址，林绪言当然也不可以。是以，骤然得知搬家的消息，娜娜顿时惊住了：“是被谁发现了吗？” 凯伦其实也还只是听离寒提了一下，具体的原因也还不清楚。哪里还能找到比富疆更好的住处了呢？不论安保级别，隐私程度，都是最高级别的。其实在北京也不是没有同等的选择，但是大多住户是不愿意明星艺人住进去的。因为艺人曝光度极高，世人尤其是位高权重的人们，总是对自己的隐私格外看重的。 是以，这一时间要搬家，即便这些事情无需自己费太多心思，找一个房产中介策划安排就好，凯伦也还是会觉得头痛得很。毕竟中介只是作为媒介，还是有很多细节要操心。更何况离寒作为音乐人，家里是一定要有录音室的。单单只是隔音墙这一条，就不能假手于人。更何况，龟毛的温离寒，还会有许多普通人在意不到的小细节格外注意。反而是在一些寻常人都会格外留意的点上，失了敏锐。 所以离寒决定要搬家的话，作为助理不得不替他操心很多问题。打从心底，凯伦是不希望离寒搬家的，因为需要考虑的因素尤其多。谁也不希望给自己找一堆事情。是以，还是要问一问，离寒具体想搬家的原因是什么才好。 “还没有确定，我也还要问一问。”想想娜娜的性情，还有一个林绪言虎视眈眈，凯伦拉着未婚妻按响了门铃，低语：“你先不要和林绪言说起，老板这边也只是随意说了一句。说不定不搬的，这里的位置也不能暴露。” “知道了，最近绪言在欧洲开展，也没有时间找我闲聊。”还有些落寞的，回握住凯伦的手，娜娜闷闷地开了口：“等她回来，都好几个月之后了。” 听到门铃声，离寒知道是凯伦来了。看着Hannah还在补妆的身影，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滑落到了手肘处的衣袖，不动声色地垂下手臂，待衣袖自然垂落，盖住了明显肿大了的手腕，离寒这才笑着提醒：“晗晗也听到了吧，凯伦和娜娜都到了哦！” “我先去开门，晗晗好了直接出来，可以吗？” Hannah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后的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而后就又专注于镜中还未完成的妆容之上。 *** 搬家真的，对于普通人来说都超麻烦的，前段时间搬家搬到我几天都不想动。 租房 直到一行人都离开了之后，离寒这才撩开了衣袖，看着自己越发肿的厉害的手腕，摇头苦笑。耽搁不得了，赶在杰睿来之前，当务之急是处理腕上的扭伤。 杨杰睿来得很快，快到离寒甚至连医药箱都还没收起。有些错愕，不过也只是一愣，而后离寒就笑着主动解释：“没睡好，起床恍惚着，就把手扭了。” “不去医院吗？杭州......”作为经纪人，杨杰睿第一时间是想到工作安排。毕竟离寒这一轮巡演是要拍摄很多素材，为他的十五年音乐生涯做一个记录，以音乐电影的形式。而杭州场，与北京首场一样，也是有特殊意义在的。作为ABC的温离寒，祖籍浙江，杭州这一场是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瑕疵的。是以，杰睿听了离寒的解释，心头难免焦急：“还是去医院吧，你我都知道这一场的意义。” 离寒笑笑，看着左手腕上绑着的冰袋，举着左手摇头：“我知道轻重，没有伤到骨头。去医院也是这些步骤，扭伤需要的是时间，没有马上就好的。先不急，可能这两天没办法练琴，演出的时候就好了。” 尽管一开始离寒也有些着急，然而仔细看过自己的伤之后，离寒知晓属于是过虑了。这伤远远没有一开始想象的重，所以赶在演唱会之前好起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一连几天都不能练琴，离寒还是觉得有些不大适应。不过想想接下来的这些事儿，又觉得或许即便没有这伤，也练不了琴了。 “比起这个，我现在比较着急的是，想换一辆车和换一个房子。”离寒知道单凭自己，这些事情是处理不好的。虽然杰睿是自己的经纪人，主要管工作的方方面面，但是一直没有生活助理，许多生活上的事儿也都是杰睿和凯伦在操着心。所以，离寒一边将药箱放回原处，一边沉声说道：“24楼的主人是我，被物业泄露出去了，包括车和车牌，所以这边我们没有办法住下去了。” “被泄露了？”初听离寒这么说，杨杰睿还觉得诧异，然而听离寒说了原因，想都没想，杰睿就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了离寒：“车牌要重新申请，不会太快。既然这些信息都被泄露出去了，那就先开我的车。房子的话，买一套合适的还不大容易，先租一套过。我现在就请家政阿姨上门，来收拾你们的东西。” 宜快不宜迟，作为专业的经纪人，杨杰睿能够想到艺人信息被泄露之后的各种后果。尤其富疆住的还都是权贵，对于隐私保护半点不亚于艺人。所以，必须得赶在娱记得到消息之前，从这里离开。 是以，等到离寒放好药箱回来客厅，杨杰睿已经联系好了房屋中介、搬家公司与家政人员。 “我们先去看看房子？”杨杰睿看了一眼离寒，而后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严肃开口：“虽然是租房，隐私也是首当其冲的重点关注对象。” 离寒却是没有立刻点头，想想晗晗跟娜娜离开时，还特别叮嘱要等她回来一起看房，离寒就笑了笑：“还是先买车，我想晚上开新车接晗晗回家。” 买车 杨杰睿有些无奈，对着即便职业素养极佳的店员歉意的笑笑。而后看着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的离寒，长叹了口气：“早知道你要买的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车，那还有什么换车的必要啊！直接把我们的车牌换一换，不就好了，哪里还需要专门走一趟的。” “人家店员忙前忙后半天，还以为能靠着大明星温离寒成交大单呢！”想想离寒提出要十年前的车型，极为礼貌的店员，眉眼之间还是被诧异与惊愕所占据。明确离寒的需求是认真的并非玩笑之后，店员无措的反应，都印证了离寒的要求实在离谱。是以，示意店员先离开，杰睿耐心劝道：“他们的收入与成交量是正相关的，不然看看今年的新车吧！” 离寒根本不为所动，坚定地坚持着：“我觉得很好开，晗晗也喜欢，车本来只是一个代步工具，要不是不方便的话，我会更喜欢地铁一类的公共交通。至于他的收入，我只要跟他签单就好了。无非就是多少的问题，我觉得我不需要为别人的收入负责任到这种程度吧！” 杨杰睿知道，离寒是打定了主意不换了。虽然离寒一向好说话，但是他决定了的事情，也很难左右。反正如离寒说的那样，只是代步工具而已。更何况离寒自己开车的机会也少，倒也没必要为了那些所谓的面子委屈了自己。所以杰睿笑了笑，随即便朝着耐心等待的店员招了招手，等待他过来的当口，杰睿还笑着打趣：“但是老板你确定，Hannah喜欢吗？” 晗晗喜欢吗？喜欢的，吧！ 想想一开始Hannah看到自己的车时的诧异，离寒原本的笃定开始有些动摇了。好像晗晗，当时的反应不大像是喜欢啊！ “晗晗喜欢什么样的车？” 拿出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出去，离寒觉得还是晗晗的喜好比较重要。几乎是瞬间，Hannah的回信就进来了。看着屏幕里不要太贵不要太张扬最好和之前的一样，离寒终是忍不住笑了开来，一瞬间璀璨宛若满天繁星的微笑，哪怕同为男人，刚走过来的店员心也蓦地一跳。但是无人留意他的反应，离寒只是得意的把手机递给了杨杰睿，骄傲而兴奋地说道：“看吧，晗晗喜欢的。” 杨杰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将离寒的手机推回去。一言不发，只是无声腹诽，多这一句嘴做什么，恋爱的人啊，酸到人直冒泡。瞧瞧这骄傲的，有什么好得意的呢！看看还在冲离寒发怔的店员，杨杰睿总算是找到了出口，强行打断了人家的迷恋，有些残忍地说道：“就这一辆了，过来签合同吧！” “回神回神啦！”见还未将其神思拉回来，杨杰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颇为无奈地提高了音量：“别看了，这一位性别男，取向女。目前正在恋爱中，与女友感情稳定，小伙子还是过来签单吧！” 炒作 “Hannah还没有准备好，这我知道。”回去的车上，离寒异常的沉默。敏锐如杨杰睿，知道是自己刚才的那句话出了错。目视前方，杨杰睿确是说出了自己的考虑：“但是你准备好了不是吗？为了避免将来你们突然地官宣，现在开始其实可以铺垫一些了。对媒体对公众对粉丝，也不至于将来太过于突兀。” “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公众接受起来也能顺利很多。” 想想以离寒的国民度，如果不早些筹谋，待到真的公开的一日，服务器怕是都要崩坏的。离寒结婚，于私交而言，当然是好事。但是作为经纪人，杨杰睿还是会考虑更多关于商业价值的问题。不论于公于私，杨杰睿都希望离寒的婚姻不会是成为他事业上的阻碍，如果可以更进一步，锦上添花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方向盘，杨杰睿耐心解释道：“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会在网上发帖，毕竟还有合影可信度就显得很高。担心这样会影响了Hannah的节奏，让她卷入漩涡之中。但是他也只是无名小卒，哪怕在网上说些什么，能不能被人看到都是两说。即便看到了又如何呢？毕竟我们都没有提到Hannah。怎么样都不会连累Hannah，这一点是可以放心的。” “更何况，这正是我想要达成的目的。” “只是一则你正处于一段稳定恋情之中的小道消息，我们不炒作也需要话题度。不回应就是风言风语，公众对此也只会是半信半疑的态度，对你们的计划产生任何影响。” 离寒始终未曾出声，杨杰睿心底也不由得稍稍有些忐忑。毕竟离寒的固执，身边的人是最清楚的。这件事并没有提前跟离寒商量过，而他又是最不喜欢别人为自己做决定的。所以，杨杰睿语气又弱了一些，恳切说道：“还是难道你宁愿被男人那样盯着吗？那样的目光你不是最不喜欢了吗？” 久久未见回应，前方正好是一个等待时间不短的红灯，杨杰睿扭不由头看向了旁边的离寒，却见他正睡得安然。一时间，不觉还有些错愕，合着自己说了这一路，人家是一句都没听进去的。但是怎么会这么困的，这才早上十点而已，晚上都干什么去了。然而这样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作为几乎日夜跟在离寒身边的经纪人，杨杰睿清楚地知道离寒许多习惯。自然也明白，当下离寒睡着的样子，恰是他连着熬了几夜之后累到极致的困顿。 看来，又有新作品了。杨杰睿如是想着，心情极为复杂。原来即便是甜蜜的爱情，也不能让伟大的艺术家为之停留太久。Hannah，是这些年杨杰睿见过的，离寒最深爱的女孩了。但是看来即便是她，也不能动摇离寒心底，对于音乐的挚爱。 思及此，尽管很是好奇，杨杰睿却不多问离寒作品的事儿。毕竟术业有专攻，待到合适的时机，离寒自会带新作品与大家见面。那时候，再来满足当下的好奇就好。此刻还是闭嘴，让老板好好休息补觉，这才是至关重要的。 暗示 想到离寒这些时日或是背着人独自努力着，哪怕停了车，杨杰睿也不忍叫醒离寒。所幸离寒也睡得沉，在杨杰睿小心翼翼的动作中，直到回了家也始终不曾醒来。说不心疼是假，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与离寒本来也不止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毕竟当年离寒决定离开Sony组建自己的工作室时，杨杰睿是第一个跟Sony递上辞呈的。 搀扶着离寒进到卧室，杨杰睿满心就只有想让离寒好好睡一觉一个念头。因为离寒家里一向没有出现过别的女性，所以打开卧室门的动作，杨杰做得极为习惯与自然。哪怕当下离寒和Hannah同居，一时之间，杰睿也并没有及时转过弯来。 以至于，当下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床，与靠在自己身上站着都能睡的离寒，杰睿思绪的凌乱程度一度直逼不堪入目的大床。 不难想象，在这张混乱的大床之上，曾经发生了些什么。好在都是成年人，杨杰睿愣了半晌之后，才在无奈摇头中带着离寒从卧室出来。一时间，什么心疼期待都没了，将人往沙发上一丢，而后就掏出了手机到阳台上给房产经纪人打电话。不论昨夜的离寒在做些什么，这样疲惫的他，总是得要休息的。 搬家虽然着急，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又没那么急切了。毕竟，还是自家艺人的身体状况最为要紧。更何况接下来的行程，也不容有失。红毯镜头最是考验艺人的状态，容不得半点瑕疵，毕竟高清镜头之下，任何问题都有可能无处遁形。自不必提，离寒还要作为颁奖嘉宾出现，长镜头直接怼到脸。 处理完一堆事务之后回来的杨杰睿，看着离寒纤长浓密的睫毛下，一片乌青，心底不由得又是一叹。合着就只有自己才把后天的中歌榜当回事儿，这一个两个的，尤其是当事人自己，完全不放在心上。也是，又有什么必要呢？十九岁就拿下了金曲奖最佳男演唱人和最佳制作人双料大奖的温离寒，大大小小的电影节金曲奖参加无数次了，的确不会太当一回事儿放在心上。 准时出席，做好属于自己的工作，就够了。 但是，即便如此，那也不至于不节制到这种程度吧！想想卧室的床，杨杰睿纠结之下，还是拨通了Hannah的电话。虽然明白应该与离寒讨论这个问题，但是当下离寒还是先睡觉，再不睡后天高清镜头下任凭怎么上妆疲态都是遮挡不住的。 Hannah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婚纱，正沉浸在关于未来和离寒的婚礼美好想象之中，包里的手机响起。以为会是Jason的电话，毕竟他对于北京还不大熟悉，公共交通又复杂又繁琐，是以随时都在留意着手机。不想看到的却是杨杰睿的名字，接起来聊了半天，Hannah这才得知离寒的状况。 “所以你是说，离寒哥哥昨晚没睡觉吗？”一时间，杨杰睿的暗示Hannah并没有听出来，反而有些奇怪：“可是昨晚我们吃完饭回来，离寒哥哥练完琴就睡了呀！” 车牌 虽然今天的确是起的很早，但是算算睡眠时长，离寒不该这样疲惫的。不过这几天冷战，Hannah确实不是很清楚离寒这几天的作息。不由得就会有些着急，离寒到底这样强撑着多久了呢！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吧，毕竟能让杨杰睿打电话来问作息，提醒早睡的程度，的确不大正常了。 “我会好好看着离寒哥哥，让他早早睡觉。”看着Jason已经出现在了楼下，正在不住张望着寻找，Hannah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杨杰睿说道：“可能最近疏忽了，离寒哥哥再不能这样透支自己的身体了。” 隔着电话，杨杰睿嘴角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抽抽，是不能透支了，毕竟也是叁十四五的人了。但是Hannah的坦然自若，都无需多想，杨杰睿就知道她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暗示。算了，这些事情还是直接跟离寒说的好，跟Hannah性别和年纪都差了很多，有些事情的确不好多说。 “好，那你先忙。” 迅速果断地挂了电话，杨杰睿着实也有些忍不住宛若羽毛轻抚耳廓时Hannah撩人的声线，挂断电话之后都平复了好久，而后才找出来一条薄毯，给离寒盖上之后这才起身离开。 只是刚开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杨杰睿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还有宽檐帽，但是作为离寒存在感极强的前任，杨杰睿太熟悉迎面而来的苏卿了。不是吧，信息才刚泄露，苏卿人就已经追到离寒家里了吗？刚刚跟房产经纪人另约时间的杨杰睿，顿时改变了主意。 搬家，的确是迫在眉睫了。 难怪离寒一定要换车换房的，比起娱记，显然苏卿是最难缠的。想想自己车上现在的车牌是离寒的，而苏卿似乎也停住了脚步，杨杰睿顿时一脚油门踩下，迅速驶离。就让她认定离寒出门了，不然还得找上门，打扰他睡觉。 直到车开出去好久，杨杰睿才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富疆，外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得去的。除非本身就是那里的业主，亦或者有人帮忙给开了门禁。苏卿，会是哪一种呢？杨杰睿更偏向于后者，毕竟苏卿是台湾人，台北豪宅价值近两亿，富疆她或许是买不起的。那就是有朋友了，思及此，杨杰睿也算是轻轻地松了口气。 的确如杨杰睿所想的那样，苏卿的确不是来找离寒的。得了离寒的承诺，自然要帮他扫除视频的隐忧。尤其是清楚地知道他和Hannah关系的当口，或许苏卿比起离寒更害怕视频流出。因为苏卿比谁都清楚，那样骇人听闻的关系一旦为公众所知，离寒啊，他将万劫不复。 看到离寒的车牌出现在一辆不大熟悉的车上，定睛一看里面的人是杨杰睿，苏卿愣了愣。满脑子想的更多的还是离寒身边的人，知不知道他和女儿乱伦的故事。等到再回过神，杨杰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免勾唇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而后低头拨弄着手机，语气淡漠：“是，我进来了。景先生你住十二楼是吧，去你家好了。” 谈判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景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精致美艳的苏卿，沉吟了很久之后，才冷笑着发问：“看来汪明荃对于这个累赘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嘛！” 昨夜见到的苏卿有多狼狈憔悴，再看到她时，景来就很难再维持那种虚假的得体。更何况，苏卿此来冷漠到了极致，带着宣判结果的高傲，景来饶是已经习惯了伏低做小，苏卿的高傲还是令其内心忿忿不已。都是一样的人，甚至苏卿比自己还要不堪，她凭什么可以那样轻飘飘地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景先生最好当做从没有过昨夜的事情，手里那些东西该销毁销毁，该处理处理，切忌不要再打其他主意，以免引火烧身。 “温离寒的孩子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当然无需在意。”景来的气急败坏，都在苏卿的预想之中。想想汪明荃那沉默无言的眼神自己都撑过来了，景来不过尔尔。勾唇一笑，顿时媚意横生：“更何况，汪明荃他再怎么样，终究是个男人，一个贪图美色的男人。拿捏男人，景先生以为你会比我更得心应手吗？” “更何况，景先生知道的有些太多了。” 一直细细打量着景来一举一动的苏卿，当然没有错过自己这句话后，景来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不可置信。是了，他的确不会相信，像汪明荃那样的男人，最是无情。什么美色，与仕途一比，在他眼中不过烟云。但是男人嘛，一切皆有可能。就像苏卿没有想过，这么久了第一次主动打给汪明荃的电话，居然发生在昨夜，而他，也的确接了。 虽然从头到尾他一言不发，始终沉默的，甚至连语气都没有过一点变化。但是最终，他没有挂断不是吗？他，终究是听完了自己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汪明荃，其实只是刚好这个孩子是你的。如果我还有其他选择，我肯定不和你纠缠这么久。或者说，如果我还是那个二十多岁的苏卿，我甚至都不会让你知道怀孕的事实，自己就会去医院解决这个问题。” “是的，年轻的时候我把孩子，只是当成累赘和问题。因为那时候的我，在意的只是名利和地位，每天心中想的只是怎么样才能让更多人看到，被更多人记住。身体和美貌，都只是我用来交易的筹码而已。” “金主们要怎样，我都可以接受。因为只要能够得到我想要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其实如果是在十年前，在孩子的问题上我们不会有任何分歧。但是现在的我，想要的只是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的父亲，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任何人都不是，他只会是我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你不可能会相信这一切，所以我才会找温离寒结婚。是，那个视频里的女孩的确不是我，他的确交往了一个女朋友。但是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知道我怀孕之前，在得知我有孕的消息之后，经过慎重的考虑，他还是决定给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汪先生，我希望您能够成全我想要成为母亲的那一颗真心，也恳求您可以压下景来手里掌握的所谓证据。” 威胁 “毕竟，只要景来闭嘴，温离寒不会知道这个孩子跟他其实没有一点关系。我们会低调登记，认真过自己的生活。” “低调？” 苏卿即便是现在面对景来，一想到汪明荃那一声轻得堪称温柔的反问，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恐惧，是认真的。哪怕直呼其名，哪怕战战兢兢地说了自己几乎算得是最真挚的想法，胆量终究还是不够的。植入骨髓的害怕，并不会随着自己决定远离他，无需仰仗他人鼻息生活，就稍稍减退。 “毕竟我们都是艺人，先低调登记，然后慢慢官宣。因为离寒他女友粉太多了，而我的确名声也不大好。所以，得慢慢来。” “我们的计划里，是打算铺垫到孩子出生的时候，这样相对而言造成的影响会小一点。” “所以，你是想让我成全？” “因为景来的确是定时炸弹，哪怕我和他结婚，他也未必会真的照您吩咐的那样。比起我单纯的只是在意这个孩子，他或许会更加在意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毕竟您高升之后，他的筹码也能更大不是吗？蜜果如果能有外交部为后盾，商业版图是不是还能更进一层呢？” “你是说，景来会是个威胁。” “你是说，汪明荃认为我会是威胁？”几乎与苏卿脑海中汪明荃气定神闲之中甚至还带了几分好笑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景来瞬间认真，略有几分紧张的声音。景来看着眼神有些飘忽的苏卿，忽然对其少了几分轻视，陡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甚至还多了几分恐惧：“你对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像是忽然回神一般，苏卿歉意地笑了笑，而后红唇开合，残酷而冰冷地解答道：“也没什么，就是说了温离寒只会知道这孩子是我和他的孩子，而景先生嘛，一个能与亲妹妹乱伦的人，还会有什么道德底线可言呢？比起温离寒的风评，景先生觉得在汪明荃对一个女人心生怜惜的当口，他会倾向谦谦君子温离寒做他孩子的父亲还是毒蛇一样的您呢？” “毕竟啊，蜜果的体量与以汪明荃私生子的分量，或许是可以相互置换的呢！” “哦，差点忘了。”眼见着景来脸色开始变得灰败难堪，苏卿知道这一局攻心自己是赢了。但是苏卿清楚地知道，离寒与Hannah的视频一旦流出后果有多严重。于是，即便也有几分怜悯，依旧冷笑着说道：“汪先生在得知景先生您可能会以孩子威胁，对于要不要继续扶持蜜果，当下想必也很是纠结呢！毕竟，景先生这里，几乎看不到半点诚意。” “我没有，我没有想要胁迫汪叔叔。”景来几乎是红着眼睛，再也维持不住风度与体面，看着苏卿大声怒吼：“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只是想要他帮忙度过蜜果当前的危机，我从来没想过利用。” 然而，在苏卿含笑的眼眸里，景来的怒火终是一点点熄灭。是啊，跟她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原本就是借着这一点才翻身的。景来不是想不到苏卿会有故意夸大的成分，她就是故意惹怒自己。但是先机已失，无奈叹气：“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诚意，原始数据和视频吗？” 合同 “是的。” 景来这边话音刚落，苏卿的回答就紧随其后响起。看着景来颓败的模样，苏卿不免会想到，昨夜在同样的位置，他器宇轩昂的模样。有些感慨，但是更多的还是稍稍松了口气。只要能够击溃他的冷静，那么今天这一切就能做一个了结。 已经拖了太久，即将四十岁的自己，真的需要好好保胎养胎了。虽然在这件事情里，不论是谁也都耗不起，但是之于苏卿而言，蜜果的存续或是汪明荃能否升迁，都不及自己的孩子要紧。 是以，长吁一口气后，苏卿温柔却不失残忍地说道：“不止是你手里的，包括给你提供监控视频的。所有的数据，都要一一删除干净。” “一会儿汪明荃身边的辛放也会过来，他会全程关注这一件事情。” “我会得到什么？” 景来知道，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但是就这么接受这一切吗？多少是心有不甘的，毕竟昨夜汪明荃开出的条件，的确可以让蜜果度过眼前危机。哪怕他要的也不少，生死存亡之际也很是令人动心。昨夜一夜没睡，甚至直到苏卿的电话打过来之前，景来都在忙着做工作部署安排。毕竟一夜的时间，包括股权转让在内，资产分布与蜜果往后的经营，景来做出了最为合理的安排。 这时候突然被告知这一切都会被终止，生的希望被断送，还要将手中唯一的筹码丢出去，任谁都不会乖乖点头。景来当然心有不甘，但是强权之下，尤其又是在蜜果最为虚弱之际，有些骨气与脸面都只能当做不在意。 “你们应该可以想到，我手握这么重要的东西，足以摧毁一个高官的仕途，足以断送一个艺人的前程，不付出些什么，鱼死网破也不是不行。” “说不定这些东西以蜜果文化作为媒介出去，操作得当，也能盘活蜜果。” 景来头脑飞速运转，毕竟掌握这些东西，根本目的只是为了蜜果。对于景来来说，保留反而没有太大的意义，与温离寒撕破脸没有关系，但是汪明芩，实在是不想招惹。虽然说是可以摧毁高官仕途，但是怎么用于景来而言，也是个不小的难题。汪家盘根错杂的关系太广，媒体界新闻界政界律法界都有举重若轻的人物，要避开这些人动汪明荃的确艰难。 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没有谈判的空间。 “汪明荃的意思是昨天的所有都作数，只是蜜果的股份他要再多拿两成。”景来的反应，都在预想之内。苏卿笑了笑，随即拎起大包，抽出了一沓文件：“喏，这是合同，都拟好了。只需要确认你都删除干净了，签名就好。” 见景来伸手就要抽走，苏卿纤长手指用力地一按，冲着景来缓缓摇头：“如果景先生没有异议的话，我这就打给在楼下等着的辛放。等到辛放来了，确定景先生履行了应该履行的义务之后，一切都在这里了。哦，对了，汪明荃还说有些事情辛放可以陪着景先生一道。比如银行，比如工商税务，辛放都可以代汪先生出面。” 微笑 “没错，蜜果的税务问题，汪先生也略有了解哦！”在景来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苏卿的微笑显得异常恐怖。然而苏卿却是浑不在意的样子，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看着景来：“景先生考虑得如何？” 太嚣张了，此时此刻景来的脑海之中，就只剩下了这么一念。简直欺人太甚，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扼住他人命脉，还笑得这样轻松的。那样轻飘飘的，就把数以百计赖以生存的人们的命门控制住了，还笑得那样无辜。就像他们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对于许许多多与此事毫无干系的人们，意味着什么。 但是他们分明是知道的，但是他们就是不在意。亦或者说，又如何呢，反正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景来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怒火已经上涌到了脑门儿，是就差一点就要爆发的程度。但是苏卿满不在意的笑，细长白嫩的手指还在手机上来回晃着，忽然景来就笑了开来。在苏卿疑惑的目光中，利落地打开了手机，果断而迅速地把手机相册里的视频删了个干净。嘴角勾起了一个苏卿一样的弧度，景来柔声解释道：“汪明荃也没有多么的信任你吧，不然也不至于让心腹跟着，一定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一切。” “你说，我就这么删除了，没有汪明荃信任的人在场，你要怎么回去交代呢？” “更何况，我昨夜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就像你们谁都不会想到，我微信好友有温离寒。猜猜，我们都聊了些什么呢？” 不疾不徐的语气，似乎两人的角色就在这一刻互换。这一次，气定神闲的人是景来，慌张忙乱的人换成了苏卿。倒不是因为景来自行删除证据的行为，而是自己并没有告诉汪明荃景来已经和离寒透露了自己的孩子跟他没有关系这一事实。在汪明荃的视角，温离寒是完全不怀疑孩子的身份。而偏偏，的确如景来说的一般无二，汪明荃并不信任自己。所以，派了辛放跟着，一定要他盯着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一点隐患，才能放心。而辛放也忠心不二，哪怕是自己决定先上来，也是自进电梯那一刻，语音通话就开始了。 “放心，我不会说。” “上来吧！”就在苏卿呼吸都随着景来之言乱了几拍之后，苏卿的慌乱在辛放低沉的声线之中，忽然得到了舒缓。也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理，辛放开口，苏卿顿时就安心了。或是因为苏卿习惯性开着通话录音，辛放这一开口，现成的把柄送到了手上，的确令苏卿瞬间得到了放松。大方地翻转手机，不在乎地朝着困惑的景来晃了晃，笑：“还好辛放从头到尾都在听着，景先生的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低头找到温离寒的微信账号，苏卿告知了景来这边搞定了的这一好消息之后，紧随之后的是一条询问空闲时间的问题。毕竟汪明荃那边还要亲自看到那一纸协议之后，才能彻底跟他了结干净。 提醒 虽然苏卿心知肚明，作为外交官的汪明荃，看到自己和温离寒的协议之后，就会明白那不是真正的结婚登记。但是，为时已晚了，不是吗？只要能够让汪明荃点头，答应给景来删除所有一切证据点头，就足够了。是以，摘下隐在发间的耳机，苏卿看着景来笑意盈盈，目的达到了呢！ 毕竟从头到尾，苏卿在意的只是景来手中温离寒父女乱伦的证据而已。关于汪明荃和自己的，苏卿根本就不在意。那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汪明荃会比自己更加着急。反而是离寒的，苏卿真的不想看到一朝天王陨落。是以，在昨夜跟汪明荃的通话里，苏卿自始至终都没有透露过自己在意的点在这里，反而一遍遍加强汪明荃对于苏卿和温离寒结婚，是因为孩子缔结姻缘的艺人夫妻这一认知。 辛放会不会暴露自己，苏卿其实在他开口之前，都还不确定。但是赌赢了，因为景来的确比谁都要紧迫。眼下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之后怎么解决辛放的问题。但是通话录音是个好东西，只需要让辛放知道自己有打电话录音这一个习惯即可。想必，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久久没有等到离寒的回信，诧异挑眉的同时，苏卿倒也顺势挂断了电话，看着景来：“还有云端的备份呢，景先生也删除了吗？” 漫不经心，却也将威胁展露于无形。 “不等人了？”景来放弃了挣扎，毕竟命脉都在他人手里，仰人鼻息只能言听计从。是以，苏卿话起语落，景来几乎就要照办之时，忽然看到了苏卿那一只大剌剌丢在了沙发上的耳机，想起了方才苏卿那一句旁若无人的上来吧，动作便为之一顿：“不需要汪先生的人见证？” “他马上就到了！”苏卿知道，操之过急了。所幸作为演员的素养，心中懊恼并未有分毫展露，微微一笑看向了门边：“毕竟这一处房产就在他的名下。” 知晓要骗过手握商业帝国实权的景来，仅凭着这一两句很难蒙混过关。但是苏卿心底再怎么急切，也未见慌乱。汪明荃会令苏卿感到害怕，景来却未必。尤其是在经历过昨夜的种种之后，苏卿连汪明荃都不害怕了，遑论此刻宛若丧家之犬一般的景来。 是以，唇角依旧挂着镇定的笑，内心却在疯狂想辙。天无绝人之路，大脑疯狂运转之下，苏卿当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又是一抹轻笑，只是这一次苏卿是真的放松：“我也只是提醒景先生，千万不能有任何疏漏。不止是景先生手机里面的内容，监控视频的原始出处，是谁以怎样的方式，这些景先生想必都能够理解。” 见景来眼中渐渐少了狐疑，苏卿这才笑着说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一点：“还有离寒的视频，我们不希望留下任何安全隐患。所以还是希望景先生理解我们的心情，希望你可以删掉离寒的联系方式。” 困惑 “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边看着离寒发过来的杂志封面心动不已，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中离寒英挺隽秀的脸止不住地想念，哪怕每天和离寒之间消息来往不断，但是Hannah还是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但是我却不知道那是什么。爸爸已经走了整整两周了，我真的好想你呀！” 说不上来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Hannah总是会在每一个离寒不在，孤枕难眠的夜里，委屈得直落泪。哪怕Hannah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的委屈从何而来，毕竟过去那么长的时间里，都只能在思念之中度过，却没有过任何独自垂泪的时刻。即便曾经忐忑不安，哪怕前路未卜，但是因为心怀一个惊世骇俗的愿望，所以Hannah没有时间去思考更多。 然而这一段时日，除了离寒偶尔需要离开，Hannah与离寒几乎算得是同进同出。是以，几乎是从Hannah得知离寒接了一个前往欧洲拍摄的工作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或是因为分别时日渐长，原本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也一日多过一日。 Hannah并未介入过离寒的工作，但是也在听离寒说起要前往欧洲，接受vogue专访，要离开半个月的那一刻，本能地觉得疑惑。离寒正在巡演，他不该在这种时候接一个无关痛痒的杂志拍摄。 好吧，也不算无关痛痒。毕竟vogue世界闻名，还是专访，那可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机会。 但是Hannah还是会觉得奇怪，毕竟不论vogue多具影响力，半个月的拍摄时长，就决定了离寒不会在这时候接这份工作。离寒对superhero的重视程度，哪怕是离他最远的粉丝群体也都看在眼中。Hannah当然也一样清楚，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Hannah才会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除非是一早接下这一个可能性之外，再没有任何离寒临时答应的理由。而偏偏一早这个可能，在Hannah看来没有可能。姑且不提离寒即将出发的前夜Hannah才头次听说，单单是superhero团队在杭州站之后的上海站和广州站，一度也都在紧锣密鼓地部署之中，就决定了Hannah的疑惑难以轻易打消。 在Hannah的视角，离寒的欧洲行，更像是临时起意。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离寒临时决定要前往欧洲，且什么都不跟自己说呢？Hannah思来想去也没有答案。 即便是直接问离寒，也只是在一个无奈的微笑过后，被反问为什么会这样想。Hannah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因为离寒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或许只是因为没有办法接受和离寒分开太久，大脑的胡思乱想罢了。因为离寒那样无奈的眼神和笑容，Hannah再了解不过。只有爸爸觉得无从讲起之时，才会露出那样的神色。 也是，爸爸远在欧洲，面对自己对他的想念他的确束手无策。 签约 从离寒无奈的眼神之中，Hannah迅速地接受了，自己无理取闹的这一事实。尽管思念难捱，但是也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至少每一次视频电话之中，Hannah做到了笑脸以对。以最阳光温暖的笑容，带给离寒快乐，排遣拍摄的辛苦。 果然，每每看到离寒放松的笑脸之后，Hannah也感受到了由衷的快乐。虽然挂断之后，环顾四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新家，Hannah也总是会怅然不已。其实如果可以的话，Hannah甚至也想过直接追到离寒身边，陪他进行拍摄工作。但是哪怕没有专辑任务在身，Hannah分身乏术，就这样追着离寒也不是Hannah想要的人生。 Hannah想，只能作为菟丝花依附离寒而存在的自己，一定不会得到歌迷粉丝们的认可。Hannah希望自己是在全世界的祝福声中，和离寒缔结婚姻。所以，每当思念难当之时，Hannah就会投身于专辑之作之中。最佳新人势在必得，但是如果也能和离寒一样拿下最佳专辑制作人呢！虽然这对于自己来说，的确希望渺茫，毕竟制作人要掌握的技能远比只作为歌手要多得多。但是，万一呢！参与制作，至少还有一线可能。 但是即便再忙碌的生活，也总是会有停下来的时候。每当这样的深夜，Hannah就会想到很多很多。思绪翩跹，但是有一点Hannah却是避无可避。似乎再也接受不了，会有一天要和离寒分开。但是远的不说，就最近的大学四年，想想就觉得好长好久。如此一来，惆怅不免更甚。 “我今晚就从巴黎飞上海，晗晗好好睡一觉，明天一醒来就可以看到爸爸了好不好？” 在Hannah看着离寒发呆之时，错过了离寒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苦涩。直到听到一声温柔的回答，Hannah才在瞬间睁大了眼睛。喜出望外地看着离寒，Hannah出言询问：“真的吗？爸爸今晚就回来了？不是说后天，怎么提前了？” “我还在想明天签约只能自己去了呢！是因为爸爸不放心吗，决定要跟我一起去华英？” 眼见着Hannah兴奋的双眸，离寒尽管有些不忍，却也还是点了点头：“是，爸爸不放心，只是爸爸不陪晗晗去华英。” 在Hannah狐疑的目光之中，离寒抿了抿唇，随手将领结扯开，露出了性感而精致的喉结。眼见着Hannah眼神变得有些恍惚，离寒冷了一下，而后明白了症结所在。一时间，倒也不再觉得难以启齿了，毕竟Hannah这样迷恋的神情，足以让离寒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 “爸爸刚刚听说，华英是蜜果旗下的娱乐公司。晗晗不是想做音乐人吗？华英主要是打造idol的，且蜜果最近不太平。晗晗签约sony吧，爸爸也有些老朋友在。” 心事 离寒是不打算干涉Hannah的选择，从一开始，知道Hannah有心出道开始，离寒就没有想过左右Hannah的选择。但是这一次，或许是要食言了。毕竟就在前一天夜里，离寒才刚刚从苏卿嘴里得知，华英就是蜜果旗下的子公司。 得知这个消息的当口，离寒只觉自己都有一瞬的眩晕。毕竟就是拜景来所赐，自己才需要临时接下vogue的专访，给自己一个欧洲行的合理理由。 尽管这个理由，明显未能如自己所想的一般不叫晗晗多想。毕竟说与晗晗知道时，她眼中浓浓的疑惑，离寒做不到视若无睹。每每闭上眼睛，晗晗歪着头疑惑的眼眸就浮现在离寒脑海之中，每一次离寒都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忍不住把所有一切都告诉她。因为那样好的晗晗，她不应该被蒙蔽，被欺瞒，被戏弄。 但是要怎么说呢？晗晗，爸爸要去和你不喜欢的苏卿签订同居协议了？没关系，都是假的。晗晗不要难过，只是不得已为之的无奈之举？因为晗晗和爸爸在车里做爱被人拍到了？ 且不说这一切解释起来有多么复杂，就是被拍到这一点就绝对不可以让晗晗知晓。比起让她伤心难过自责不已，离寒还会希望隐瞒平安度过。 所以，华英要签约晗晗，离寒一开始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毕竟现如今的新人，几乎都出自他们公司。他们家要签约晗晗，晗晗未来的星路是可以想象得到的顺畅。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离寒并不知情华英与蜜果的实际关系之前。 虽然当下，其实离寒也尚且不算特别清楚两者之间的联系，但是苏卿关于景来有晗晗正脸监控视频的提醒，关于景来危险小心提防的提醒，离寒也都记在心中。小心小心再小心，尤其是在得知华英是蜜果子公司这一点之后。毕竟在这时候，突然收到了华英的橄榄枝，的确很难不叫人多想，是不是景来想要做些什么。 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巧合，毕竟晗晗的确优秀，会被华英看到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当前的景来自顾不暇，未必就能注意到还不算知名的晗晗。但是前脚从北京起飞，落地就接到了晗晗的电话，其中就有晗晗兴奋不已的华英的签约意愿。 当时的离寒当然也是跟着感到兴奋，满口应下决定权都在晗晗，一切只跟晗晗的意愿有关。只要晗晗愿意，和哪一家签约都可以。 直到昨天从巴黎市政厅出来，苏卿特地问起，是不是Hannah即将要签约华英之时，离寒才猛地一惊。这件事，离寒只是在听闻Hannah说起之后的隔天，拍摄间隙同杨杰睿说起过。饶是离寒不会干涉Hannah的决定，华英有意签约晗晗，离寒也需要询问专业经纪人的意见。专业的建议，离寒想要让Hannah知道。 只告诉了杰睿一人，按理来说，不该有他人知情。尤其又是苏卿，离寒知道杰睿格外不喜欢她。 所以苏卿不该知道，但是她就是知道了。一想到这一点，离寒的心情就格外沉重。 见Hannah始终没有回应，离寒不由又一次问道：“sony那边，晗晗愿意吗？” 解惑 “但是sony没有人和我联系呀！” Hannah觉得怪异极了，毕竟一直以来虽然离寒并不干涉自己的决定，但是Hannah也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离寒对于华英签约自己这件事情是不反对的。甚至爸爸都和自己规划过，签约之后应该怎么平衡工作和之后的大学生活。爸爸不一定支持，毕竟在他看来新人签约业内大公司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签到谁家都一样，要不是Hannah自己反对，离寒是打算直接把Hannah签到自己工作室的。 不过是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爸爸的意见就变了许多，Hannah原本就不大安定的心，顿时一抖。 “爸爸是听说了什么吗，关于华英的？昨天还说回来之后一起去华英转一转呢！”Hannah没有直接回答愿意与否，双眸定定看着离寒，哪怕是隔着手机屏幕，也是格外认真地问道：“是有人和爸爸说了外人不能知道的秘辛吗？” 有一瞬离寒甚至都不忍直视Hannah那双信任的眼眸，哪怕她觉得奇怪，心存怀疑的对象永远不会是自己。此念从脑海之中一闪而过，离寒几乎就要挂断视频电话。面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明显的困惑，离寒几乎就要落荒而逃。但是理智告诉离寒，不能逃，逃不得。都做到这一步了，如果这时候没能忍住，那么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强行将自己已经和他人签订了什么，离寒只是看着Hannah面露微笑：“什么都瞒不过你，是听说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原本不打算和晗晗说，但是既然被晗晗发现了的话，那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在Hannah期盼的目光中，离寒强行压下心酸，努力做到坦然自若：“昨天苏卿发来消息，问Hannah是不是要签约华英。” 从离寒嘴里再一次听到苏卿的名字，Hannah有些本能地排斥。虽然知道她有诸多不易，但是有些情绪的确很难消除。然而从离寒口中听到她询问自己签约事宜，这下Hannah就无暇顾及那些细微的情绪了。她怎么会知道？成了Hannah心头最大的疑惑。 “她说如果为真，那么华英不能去。因为华英是蜜果的子公司，而蜜果文化因为一些丑闻，以至于自身难保，财务税务都有不小的问题。当下蜜果一脉的，应该都有些自顾不暇。”离寒几乎找不到其他理由，只能把蜜果推出来。眼见着Hannah眼眸越发的疑惑，离寒顺了一口气，温柔而诚恳地说：“晗晗出道肯定是一炮而红的，我不想晗晗失去创作自由，将来沦为替公司打工的工具。” Hannah闻言不由得轻轻点头，这些问题倒是没有去想过。倒也不是不在意，只是凭着华英的口碑，毕竟他们公司现如今都有好几个顶流idol。因为其中一位也还是学生，Hannah也有特别留意过。那一位学生idol的工作强度并不算大，大多都集中安排在假期，确实很难想到压迫与剥削。 解约 Christopher今天心情有些不大好，因为上班路上被人追尾，处理完一切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接近临近中午。不是没想过不去公司，只是到中国这么多年，Christopher也算是被勤恳勤勉的中国人所感染，哪怕已经身居高位，Christopher也没有翘班的想法。更何况，从未错过任何一个大型活动，许多事务都需要Christopher签字点头，的确没有缺席的理由。 偏偏就在刚才，还发生了一件几乎算得是骇人听闻的事。即便Christopher不是工作狂，这会儿也得立刻出现在公司去解决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所以，哪怕搭地铁赶到公司之时，已经是午餐时间，Christopher还是马不停蹄地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仅仅只是一个上午不在，积压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就有高高的几摞。单看体量，就知道事情只多不少，自不必提所有人诚惶诚恐的脸色。Christopher想要速战速决，毕竟一会儿离寒还要过来，老朋友了Christopher并不想因为批不完的文件影响了接见老朋友的情绪。是以处理工作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许多，更何况当下这些毕竟也不是啥好事儿。 娱乐公司，事务多且杂。然而今天却是不同，正常的报税已经不算什么大事儿，财务部自行对接，Christopher只需要简单核对签名盖章即可。偏偏当下堆积的，却是足以让任何人心烦意乱的麻烦事儿。 哪怕，这一件事儿Christopher早有心理准备。哪怕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助理就已经打给自己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切。然而，当亲眼看到旗下艺人被女友发布万字长文，列举其隐婚生子劈腿诱奸未成年的诸多罪状，Christopher还是忍不住动怒。本就堆积在心头的火气，因为这一突发事件，更是直冲脑际。 毕竟来公司的地铁上，乘客们的私语讨论Christopher已经悉数听到了耳中。作为在中国已经十年的中国通，又是娱乐公司高层，Christopher哪怕是对于网络词语也都了熟于心。是以，一路走来路人绝对真实的讨论，Christopher心中也有数。就是因为有数，所以几乎很少动怒的Christopher，当下也很难保持平静的心绪。 纵然地铁上乘客们的讨论，Christopher第一时间并无太大感触，甚至都不曾上心。毕竟作为公司高层，Christopher对于旗下艺人其实是不熟悉的。即便是顶流，或许认得脸，名字确实不大能记得住。但是助理的一通电话之后，Christopher当场就变了脸色。 是以当下，Christopher沉着脸看向战战兢兢的下属们，努力压下了一口火气，尽可能平静地说：“先跟资方剧组广告商利益相关的对接，安婷上交吴翌凤账号到公关部，致歉信发布后，立刻公开解约......” ***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呀！虽然我又忘记了，还是看到留学生群里的中秋聚会才想起来。 抢人 “解，解约？” 作为吴翌凤的经纪人，安婷执行老板命令，埋头寻找手机打算登录吴翌凤的社交账号之时，骤然听闻Christopher后半句，顿时一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处。要，放弃翌凤了吗？就这么被放弃了吗？作为早就知晓吴翌凤私生活混乱的知情人，骤然事发安婷第一时间只想维护自家的艺人。不论是出于感情，还是吴翌凤背后的利益纠葛，保他根本无需多想。但是Christopher刚才说什么？公开解约？ 有些不可置信的，安婷看向了Christopher，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可能性。但是工作安排被打断了的Christopher神情明显的不好，一双墨绿的眼眸宛若猫眼，静静凝视了安婷一会儿，Christopher才移开目光，继续说道：“财务部分再核算一下损失，他不珍惜自己的名誉，为公司造成的影响，都以违约金的方式了结。” “好了，都去忙吧！” 见所有人，包括安婷在内，都几乎是以意外而震惊的没目光看着自己。Christopher知道，自己必须要为自己今日的决定作出解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吴翌凤的影响力太大，就这么放弃损失只会在公司。即便让他赔偿，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毕竟那么多的合约，吴翌凤根本赔不过来。 “因为他动了未成年，这是底线，绝对不能容忍和姑息。”Christopher有些嘲讽地看着一众惊愕的人们，毕竟其中近半都是女性。自己不了解艺人的情况，他们未必不知情。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了，居然麻木至此，但是此念也只是在心头迅速闪过。作为自己的下属员工，本来要的也只是他们的能力，批判其道德水准确实没有必要。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机，而后又恢复了雷厉风行。低沉着声音，镇静说道：“好了，都出去，记住要着重围绕未成年的部分拟文。” “可是老板，还没有证据。只是一些文字，我们真的就要这么放弃翌凤吗？”安婷终究还是不死心，即便刚刚那一双绿眸直叫人心头发憷，安婷还是小心地说道：“有些事情翌凤的确做了，但是那篇文章里还有很多栽赃构陷的部分，老板我们还有翻身地空间。” “未成年不是事实？还是迷奸是构陷？”Christopher冷睨着安婷，将助理已经拿到手的罪证甩到了不死心的安婷面前，厉声说道：“吴翌凤的这些罪行，你至少占了一半。因为凭着他，根本无法独立完成这些事情。因为看中你的能力，所以我不打算让你自行请辞，甚至还会把离寒的学生交给你来负责，但是现在或许我不会这么想了。” 若说方才众人愕然于Christopher的果断甚至冷血的话，那么这话一出口，在座的几位顿时心中就有了想法。 “老板是打算跟华英抢人，签下梁晗？那孩子的确优秀，但是咱们抢下来了之后，华英系的资源她也拿不到了，可能短期内是熬不出头的。” 提点 “少了华英系又怎么样？以梁晗的实力，在我看来进入华英做idol反而是对她能力实力和未来的限制。” 得知Christopher有意要将梁晗这样一个明日之星交给自己，安婷几乎是瞬间就转了心境。失去吴翌凤的焦急一扫而空，转而是无尽的斗志。也是在这时候，安婷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绝对不该犯的错误。迅速调整好心态，沉吟片刻，努力扭转当前对于自己来说极为不利的局势。 不消片刻，安婷眼前便为之一亮。问题的关键，或许自己已经抓住了。如此想着，自信顿时回笼，安婷看着Christopher极为专业地判断道：“谁也不会刻意泄露自己要签约的新人，华英这一次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这很奇怪。按说陈思礼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是事实就是如此，还没签就已经在业内是人尽皆知的程度。” “这不像是无意泄露，更像是刻意放出来的消息。” “陈思礼绝对不会做成这样，但是刻意泄露也没有理由。我更倾向于没有理由的刻意泄露，但是为什么这样做，我暂时想不出缘由。或许梁晗和华英高层，有些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内情在其中。” 越说，安婷的心越静。想想业内不成文却也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中，绝对没有把自己家重要信息泄露出去的做法。而签约新艺人，为了防止被别家挖墙脚，绝对算得上保密事件。如果提前流出，或是有不小心的缘故，但是华英有陈思礼这么一个王牌经纪人把控签约新人这一块，不小心泄密是绝无可能发生之事。 那么，就只能归结到有意了。大张旗鼓地宣扬出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断其他家也有意签约梁晗的念头，毕竟一个圈子里，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如此一来，似乎华英对梁晗势在必得，因为这对于梁晗来说，就只有除了华英没有其他的选择这一个结果。 为什么会故意有此一举呢？因为梁晗奇货可居？是还梁晗与华英高层有旧？ 安婷理不出头绪，但有一点，安婷清楚，梁晗瞧不上华英。 “老板，我绝对可以带出来一个超级巨星。”安婷又看了一遍自弹自唱something的Hannah，随后抬头看着Christopher立下了军令状：“一年，只需要一年的时间，所有人都会看到她。甚至关于一些华英系的综艺资源，我也能为她争取到。老板，请你一定要把梁晗交给我。” “没有任何人比我更适合她了。” 对于安婷的能力，Christopher是绝对认可的。不然也不会在离寒的电话打来之初，在吴翌凤事件尚未事发之际，在同意签约Hannah之时，脑海中关于Hannah经纪人的唯一选择就是安婷。也是如此，Christopher才能没有半点可惜的舍弃了吴翌凤，毕竟很快Hannah就会取而代之。 而且，Christopher也相信，Hannah的市场绝不仅仅只是华语地区。 所以才会在安婷执意保吴翌凤的糊涂之后，好心提点。 好友 “她还要上学的。” Christopher挑眉，一年，如果Hannah作为艺人也全力配合，想要家喻户晓当然不难。甚至公司还要为其打造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女人设，但是这一切前提都是建立在Hannah也可以放下一切接受公司的安排。但是显然，尽管还没有问过，甚至还没有见过，Christopher就知道，答案是否。毕竟才刚刚高中毕业的孩子，她还要四年的大学要读。 想必离寒带她到sony，就是因为华英无法满足她念书的诉求，而她也做不到时时刻刻工作。就像曾经的温离寒，那个十九岁出道，不可能因为工作放弃学业的温离寒一样。 是以，尽管很欣赏安婷的想法，Christopher还是出言提醒：“而且你当下应该做的，是把吴翌凤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至于别的，等我通知就好，暂时不关你事。”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Christopher缓了好一会儿，才拨通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针对吴翌凤事件，割席处理并不常规，必要的解释还是必须得做。 打完了所有电话，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口干舌燥，头昏脑涨，Christopher觉得当下的自己宛若一条离岸的游鱼，迫切需要清水和氧气的补充。放下手机，摆在左手边的咖啡赫然成了Christopher的解药。 然而，才刚刚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瞬间振奋了Christopher疲乏的精神，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是Christopher的私人手机。 “我们到了，是直接去你办公室？” 刚刚接起来，耳边便传来一道清润柔和的声音，本觉得焦头烂额的Christopher闻声顿时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洗涤。那是离寒的声音，哪怕已经多年未曾见面，但是作为从中学就开始的友情，有些东西根本无需多说。 “我下来接你们，走专属通道好一点。”若说黑咖啡振奋了Christopher的身体的话，那么离寒的声音，无疑是镇定了Christopher有些狂躁的灵魂。是以，尽管离寒根本看不见，Christopher还是笑容可掬地说：“公司今天乱糟糟的，别被他们冲撞了。” “Christopher，爸爸中学时候最好的朋友。”远远地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朝自己这边走来，离寒笑着偏向了Hannah，低声说道：“就是因为知道是他掌控现在的sony中华区，所以在这里，晗晗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因为你可以得到最多的资源最好的服务与最贴心的照顾。” 一番寒暄叙旧之后，多年不见的昔日好友，总算是开始往Christopher的办公室走。Hannah始终没有插嘴，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听着。虽然的确有被忽略，但是能够静静地听着关于离寒的昔年往事，之于Hannah而言，也是绝佳的体验。 介绍 直到回到了办公室各自坐下，两位昔年好友才将许久不见的欣喜放在了一旁。毕竟今天可不是为了寒暄叙旧来的，真正的主角是一直静静听着的Hannah。 留意到Christopher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Hannah也是落落大方冲其微笑，在留意到Christopher绿色眼眸之中有欣赏的微光一闪而过，Hannah明白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如此一来，内心深处因为从未得到过sony的邀约，因为爸爸的关系贸然前来的唐突感顿时消散一空。 自信重新回到内心深处，Hannah笑容都肆意了一些，而后在Christopher的注视中，淡然开了口：“Christopher Skarsgard，一直有听到爸......离寒哥哥介绍关于你的事迹，久闻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虽然您可能已经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但是Skarsgard先生，我还是想要非常正式的介绍为自己给你。” 在Christopher期待的目光中，Hannah打开带来的书包，从其中拿出了自己的作品，自信而骄傲的，将其推到了Christopher左手边。直到看见他打开，且忽然认真地坐直了身体的动作中，Hannah微笑着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梁晗，Skarsgard先生您正在翻阅的这些，都是我自己从十岁开始作词作曲的作品。在我的计划中，我需要把这些作品重新整理成集，制作成一张完整且优秀的概念专辑。” “目前我的专辑正在Hank录音棚录制，截止昨天为止，第叁首歌angel也完成了录音的部分。” 仅凭一首自弹自唱的something，Christopher就相信Hannah有火爆全球，引领一代人影响一代人的实力。他其实根本不需要Hannah再做介绍，然而看到已经被放在了手边的作品册，Christopher还是忍不住看一看这个天才少女的作品。打开看到第一页，和弦与词作都还稚嫩得很。 一看就知，这是属于孩子的作品。 但是越往后看，越觉得心惊。Christopher对于音乐并不算十分专业，但是即便如此，也能看得出来Hannah成长的飞速。那些成长的轨迹，都在作品之中已有形可见的方式被记录在了和弦和音符里。 果然，Hannah的自我介绍中，提及到是从十岁就开始创作，讶异自然更甚。 是以，Hannah话音刚落，Christopher双眸就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Hannah与离寒。忍不住与离寒对视了一眼，毕竟Christopher的激动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很快，Christopher就为两人解惑了。有些怀念的，又有些感慨的，Christopher看着离寒，又看看Hannah，而后是匪夷所思的语气：“从Hannah身上，我几乎看到了中学时代的你，温离寒！” 相似 说话之间，Christopher若有所思的目光，在Hannah与离寒脸上来回移动。在二人无奈的目光之中，Christopher猛然拍了拍脑袋，而后话语之中充满了震惊：“而且你们的脸长得也这么相像，Hannah简直就和中学时期的你，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从小就认识你，知道你们家没有妹妹，我几乎就要怀疑你们是兄妹了。”Christopher绿宝石一般的眼眸尽管知晓不礼貌，却也是很难自控的，不住在父女二人脸上游移。越看越像，越看越觉得震惊，Christopher还是很难消除心头的好奇：“真的不是有什么亲缘关系吗？你们也太像了。” Christopher无心感慨，却是令离寒与Hannah双双心头一震。Hannah自然是因为亲缘关系，离寒也一样。只是比起Hannah单纯因为兄妹亲缘而忐忑不同，离寒这一瞬间甚至感觉到了芒刺在背之感。 真的就有那么相像吗？会不会瞒不住？会不会真的有一天会被世人发现自己和晗晗的关系？ 毕竟在此之前，离寒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人拍到车震。自然而然地，离寒会想起来景来那里的视频。苏卿说已经删除得干干净净，离寒也相信苏卿没有骗人。因为她以腹中孩子起誓，若有半句谎言，就让她的孩子无法降生。苏卿对孩子的珍惜，离寒看在眼里，自然也相信景来那里不再是威胁。 但是世间万事总有变数，总感觉有一根自己看不见的命运的弦在弹奏一曲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乐曲。结局走向是好还是坏，离寒不得而知。 是以换车换房，迅速搬离了富疆。离寒努力地让这一切隐患，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都不复。但是离寒还是觉得不安，因为一旦父女关系被曝光到公众眼里，Hannah和自己的人生毁于一旦，数以千万计的普通人也会受到道德沦丧叁观尽毁的冲击。 景来的兄妹相恋，就是前车之鉴。 离寒想，自己并不害怕身败名裂。毕竟已经荣誉加身，想要的几乎都已经得到。但是晗晗不可以，她刚刚开始的事业谁也不能摧毁。而作为偶像的自己，不应该任性，肆意妄为。因为在自己身后，有无数视自己为偶像，把自己当成榜样甚至信仰的歌迷粉丝们。 温离寒并不仅仅只是沉湎于爱情中的温离寒，他有必须要肩负的社会责任。 “不是。”所以离寒猛地抬头，看着老朋友认真严肃地回答道：“不是兄妹，是伴侣。” “梁晗，现在是我的女友，以后会是我的妻子。相像可能是我们经常在一起的原因，都说相爱的两个人会越长越相似。” Christopher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离寒又看看Hannah，见他认真的眼眸，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她才十八岁，你们......” “刚在一起一个月，我主动的。离寒哥哥不是变态，对幼女没有兴趣啦！” 道歉 “之所以拒绝华英，是因为他们家有严禁艺人恋爱的规矩。”离寒紧随Hannah其后，看着老朋友Christopher依旧极为紧绷。尽管声音依旧温柔，但是却也是能够让人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情绪不佳。离寒或许注意到了，又或许没有。双眸始终直视着Christopher，几乎以逼迫的态度，看着老友认真地说道：“我和晗晗恋爱的消息，晗晗还不愿意公开。但是很快，等到晗晗的第一张专辑发行，我们就到了公开的时候。” “所以Chris，我们只能和你签。因为sony没有明文规定，旗下艺人不可以谈恋爱。”离寒双目炯炯有神，直接且毫无保留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现在这个圈子已经变得越来越让我看不明白，层出不穷的规则，错综复杂的关系，上不了台面的污浊。我了解sony，也相信你，所以，我只能把晗晗交给你手里面。” 离寒信任的眼神，与Hannah倔强的眸子，一瞬间Christopher都不敢直视。因为他们是那样的合拍，仿佛天生就该要在一起。但是想想Hannah几乎还是个孩子，即便是她主动，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也不应该这么快就缴械。一个月两个月，真的很不应该。 毕竟月前Hannah横空出世，一首something也引起了各路人的注意。 Christopher，当然也在其列。 所以，即便没有问过，但是Christopher也知道，这个十八岁的孩子，最早最快也就是一个月前到的中国。因为她才高中毕业，而现在刚进七月。更何况，她还是离寒的学生，都无关乎正直与否，本能地就会令人想歪他们之间的情愫源自何时。 愣了许久，即便身在权钱名利最聚集的娱乐文化圈里，Christopher还是会对不对等的恋爱产生质疑。尤其他们又那么快的就在一起，哪怕是从学生时代就认识离寒，Christopher还是会对离寒当下的感情产生别样的怀疑。 Christopher变得严肃，又一次正色望着离寒：“但是她才十八岁！我们可以不干涉她的恋情，但是我想给她打造的人设是天才少女，少女是纯真而稚嫩的。作为老板的立场，我不希望Hannah过早公开恋情。” “谢谢您的厚爱，今天真的是打扰您了。”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听着离寒安排的Hannah，终是起身站到了离寒身边，年轻的眼眸闪烁着明亮的焰火：“离寒哥哥愿意签我吗？你名下也是有音乐公司的。专辑我可以自己做，MV也可以自己拍，宣发也可以自己找，凡事亲力亲为，也是离寒哥哥这些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 “我视温离寒为偶像，他可以的我也一样可以做到。”这一次，Hannah的目光又一次转向Christopher，认真致歉：“真的很抱歉，我改变主意了。” 不对 爸爸想要早日公开，Hannah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的自尊，其实当下也可以。所以，Hannah不能接受等待。毕竟自己本身，也是迫切地希望着名正言顺。因为那是自己和爸爸都很需要的东西，即便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过这一点。 如果签约的代价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和爸爸都不能公开关系。那么，Hannah想自己宁愿不签约。哪怕年轻的女孩，明白这样的决定会导致前行的道路上又多了很多困难需要自己去克服。或许仅凭自己，甚至都不能站上华语音乐最高的领奖台。但是努力了失败了，Hannah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其实哪怕在这之前，Hannah也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一年后的自己没有拿到最佳女歌手的话，Hannah一样也会同意公开和离寒的恋情。因为自始至终，Hannah都只是为温离寒而来。哪怕Hannah希望拿到大奖之后再和离寒公开恋情，也只是求一份锦上添花。 从来不是为了拿奖而拿奖，Hannah只是希望自己成长，成为所有人眼中最适合与离寒携手并肩的那个人。但是生活是自己的，这一点Hannah非常清楚。所以，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为了追求完美，才拒绝了离寒想要光明正大的诉求。其实不论能不能如愿，一年后Hannah依旧会选择公开。 因为一年后自己要回去大学，又要和离寒隔着时差和距离。远距离恋爱很辛苦，Hannah甚至想，或许一年后就该和爸爸结婚了。法律的约束大过血缘的羁绊，这会让自己时不时会冒出来的不安彻底消散。 所以Hannah想要保留感情的决策权，所以Christopher无论说什么Hannah也不再在意，因为Hannah不想要因为身负合约的明明可以却不能。 但是爸爸好像并不支持自己，回家的车上，Hannah数度打量抿唇开车不言不语的离寒，心中得出了这一结论。 是因为自己道完歉就离开，并没有听身后Christopher的解释吗？还是因为今天的无礼，让爸爸觉得过分任性？ 车内的气氛极为沉闷，Hannah不住地观察着离寒，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他的心底。但是抿紧的双唇，微皱的眉心，Hannah的心就蓦地一颤，似乎爸爸的情绪不对。 他，很烦躁，极为不安的样子。 不对的感觉，又一次萦绕心头。 爸爸有心事，且与自己有关。那会是什么事情呢？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但是排除了刚才失礼离开的行为。因为这种感觉，从爸爸出发去欧洲之前就开始了。 “爸爸，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趁着堵车的间隙，Hannah忽然想到了Rebecca之前无意间说起的Liam要去德国参加交流会的信息。当时并没有在意，毕竟始终坚信自己的身体一切都好。但是现在想想，算着时间刚好和离寒的欧洲行对上了。 终于直视离寒，Hannah认真地问：“是我生病了吗？” 虚惊 留意到离寒眼中有意外一闪而过，Hannah微笑着耐心解释：“Rebecca和Liam一见钟情的事儿爸爸不知道吗？Rebecca跟我说的，Liam七月会有一个德国会议。和爸爸vogue拍摄刚好合上了呢！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爸爸从出发就一直不太对劲。然后冰箱里存储的......乳汁也不见了。” 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但是Hannah还是羞涩不已。哪怕现下的Hannah内心远不及脸上那般平静，也还是顿了顿之后，才自然地说道：“没关系的爸爸，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的。但是我不能接受欺骗和隐瞒，哪怕是以爱之名。” 若说一开始离寒还有些意外Hannah突然提及身体的奇怪之处的话，那么随着娓娓道来的解释，离寒渐渐地放松了下来。甚至因为Hannah的羞涩，不自觉的，离寒唇角还展露了意思忍俊不禁的笑意。是以，当转折出现，离寒甚至还笑得分外愉悦。 然而，Hannah的话终究是说出来了，离寒脸上的笑顿时僵住。哪怕是以爱之名的欺瞒，晗晗都不能接受，那自己和苏卿的行为，又算什么呢？真的瞒得住吗？或者说瞒不住了，晗晗的反应自己真的承受得住吗？ 一时间，离寒眸间的挣扎痛苦，凄风苦雨，尽数展露在了Hannah眼前。 不由得心内咯噔一下，不会真的是有什么大问题吧！Hannah虽然联想到身体，也尽最大限度去想会有大问题，但是离寒这反应还是令Hannah紧张了起来。 “没有，是我喝掉了。”直到看到Hannah紧张的神色，离寒这才想起来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当即便急了，也顾不得自己心头的那些情绪。当即便笑了开来，温柔而坚定：“我都没有见到哥哥，我和他错过了。” 看到Hannah眉头顿时舒展，离寒也不再紧张。即便因为Hannah那一句话心头极为忐忑，但是事已至此，继续隐瞒是唯一的办法。所以，离寒按下心头复杂的情绪，甚至为了打消Hannah的怀疑，还顺着Hannah抛出来的由头以的确临行前因为Liam会在德国，可能有机会见面，届时必然会谈论到晗晗的身体解释自己的异常。 Hannah信了，因为这么听下来，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拥挤的车流渐渐开始移动，Hannah也转头看着离寒，认真地说道：“既然爸爸这样担心我的身体的话，我们明天就去医院吧！” “正好前两天我停了药，也可以避免激素水平影响诊断结果。”Hannah看着离寒堪称完美的侧脸，笑容狡黠：“就是要辛苦爸爸，需要再多忍耐几天了。” 本就车技不佳的离寒，听了Hannah这一句之后，险些就撞上了前面的车尾。好在反应及时，在离寒与Hannah双双松了口气之际，离寒这才顾得上旁边的Hannah：“怎么样，撞到哪里了吗？” 失望 经过车上关于身体健康的插曲之后，回到酒店之后的父女俩，彼此之间，不约而同的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健康之上。Hannah始终没有把自己身体的异常放在心上，一个是因为Rebecca，另一个也是因为无法言说的一些私心。 Hannah是敏锐的，或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在一个正常的家庭之中长大。即便Hannah看起来优秀又坚强，乐观自信，但是观其言察其行，本质上Hannah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所以对于很多细微的变化，都能感知得到。因为从小到大Hannah的心里，最在乎最在意也最爱的人，只有一个离寒。 所以，那种本能的感受到不安，进而只想要投其所好的问题并不严重。 这是一种缺失，即便有Rebecca在身边，也很难得到扭转。因为Rebecca不能改变Hannah爱上亲生父亲的悲剧，只能在努力过后，眼睁睁地看着Hannah跌落罪孽之中。Rebecca知道，Hannah的坚决原本就是Hannah最基本的底色，而这一份畸形的爱情，又用尽了Hannah十二分的努力。如果想要改变，除非Hannah不再是Hannah。 好在，Hannah这种卑微和讨好的对象，也仅仅只有温离寒一人。 是以，Hannah那不可说的私心之中，她下意识地认定自己没有生病，不过是因为第一眼看到离寒眼中的欣喜罢了。 离寒喜欢，哪怕第一次发现时，他是惊恐担心大过欣喜愉悦的。但是Hannah就是能够捕捉到，在来自于父亲本能地关心爱护之后，离寒对于拥有特殊体质的自己，是爱不释手的。 所以如果真的有问题，Hannah当然不会怀疑肯定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但是爸爸会不会觉得可惜呢？毕竟他那么喜欢和迷恋。 “爸爸。” “嗯？” 隔着浴室里蒙蒙的雾气，Hannah抱臂倚门而立，看着男人健美性感的身影，忽然出声问：“如果我不够优秀，将来也不再完美的话，爸爸会不会觉得失望？” 一时间，Christopher办公室里自己说要自己做一切之时，离寒的沉默，同离寒对自己身体不加掩饰的喜爱同时浮现在脑海。Hannah伸手用力抹开了浴室玻璃门上的雾气，在半是朦胧半是清晰的掌印之中，看着离寒仔细地问道：“我是说，如果我身体不好，如果我拿不到奖，如果我的身体不再诱人，如果我的未来并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光芒万丈，如果我变得令人讨厌的话，爸爸会不会觉得失望？” Hannah没有问在那些假设过后，离寒还爱不爱自己。因为Hannah非常清楚地知道，不论自己变成什么样，离寒的答案都只有一个爱字。因为自己不单单只是他的伴侣，还是他永远无法割舍的亲生女儿。但是Hannah突然就害怕，失去了所有一切特性之后，变得普通又寻常的自己，是不是会令那么爱自己的爸爸感到失望。 凌云 盛夏正午时分的阳光，因为明亮晃眼又灼热。不论虫鱼鸟兽，不论花草树木，世间万物，都在忍受着炎夏的热浪灼灼，除了人类。 作为万物之灵，人类总是能找到最舒适最适宜自己的方式，去度过一切环境带来的不适。不必再苦捱忍受酷暑冰寒的人类，以致于，适应了一切便利和舒适之后，骤然离开或是失去能够带给自己舒适的外物，不适之感更加难以忍受。 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凌云看着这片明晃晃的陌生世界，一时间有些难以言表的感受哽在心头。 已经叁个月没有苏卿的消息了，不论是私底下，还是网络媒体。一个从来活得肆意张扬的女明星，拥有无数话题，无论好的坏的，这么多年几乎每天都有新动向公开到网络上。热闹与喧嚣是她的代名词，即便有人会对此生厌，毕竟天天住在热搜榜上，买杯奶茶，晒张自拍，甚至下楼丢个垃圾，的确很难心生好感。 但是那也只是普通大众对苏卿的看法，更何况苏卿有一个强大专业的营销团队，为其张罗策划一切。不是不知道过多的曝光会让演员失去应有的神秘，频繁的曝光更是会在好奇心之后引来无尽的倦怠，进而影响苏卿作为演员呈现角色与最终的票房。但是苏卿专业能力毋庸置疑，因为每一次她都能以绝对的实力挽回快要被败光的好感。 自不必提，舆论是可以操控的，大量的水军之下，普通网友的声音是可以被淹没的。如此一来，苏卿在获得最大限度的曝光度的同时，口碑也并不会受到影响，片约自然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好。 是以连着几个月网络上没有一点消息，这很不正常。甚至连网友，都在开始揣测，苏卿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凌云无疑是最担心的，尤其是在苏卿改变主意，以不愿意带给自己负累为由，之后就再没了联系。 不是没想过第一时间找到苏卿当面说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会突然叫停。但是因为母亲突然病倒，凌云终究还是不能选择离开。其间也不是没有发过信息，但是自始至终，苏卿都没有回复。 百思不得其解的凌云，看着一条一条显示着未读的询问消息，最后只能归因到苏卿有了更好的选择之上。 既然如此，不打扰是唯一也是最好的祝福。 艰难不舍之下，凌云删除了手机里的关于苏卿的一切。直到无意间打开的尘封已久的微信，看到粉丝群里的粉丝们正在讨论苏卿的近况。凌云这才知晓，原来渐渐的苏卿露面越来越少，最近两个月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凌云的心忽然就提了起来。 苏卿，不该是这样的。因为她曾经说过，如果选择和她结婚，意味着大多数时候，可能依旧还是只能在荧幕之中看到她。这样的苏卿，不会突然毫无声息地退出人们的视线，因她生来享受目光和追逐。 那么是腹中孩子的父亲，对她做了什么吗？ 因为之所以苏卿会迫切地需要一个结婚对象，原本就是身为高官的孩子生父害怕留下令自己晚节不保的隐患。 悲喜 各种证据都指向了一个方向，苏卿或许正处于非常被动的情境之下。毕竟前一天甚至都还在与自己畅想未来的女孩，仅仅是隔了两天，态度突然急转直下。留下一句还是不愿成为你的累赘，祝你遇到一个纯洁干净的女孩结婚成家之后就再无音讯。 这不正常，这不像苏卿。 哪怕甚至都还没有亲眼见过苏卿，但是凌云相信她不会是这样的反复无常。或许她可能不善良，或许她可能不真诚，但是她一定是坚定的。为了她的孩子，她势必要抗争到底，哪怕是找一个陌生人结婚。所以苏卿的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令她不得不舍弃一切的事情。那么，她的孩子还在吗？或者说，她还在吗？ 毕竟苏卿要与之为敌的，可是正处于升迁关键阶段的政要。 思及此，凌云再坐不住。哪怕手头还有重要的工作，母亲的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凌云还是在意识到苏卿可能失去了人身自由这一残酷事实的第一时间，订好了前往中国的机票。甚至连跟离寒询问一下苏卿近况的念头，都没能产生。 毕竟孩子的生父是中国的政府高官，权利滔天。那意味着，什么丧心病狂之事，他们都能做得出来，且掩藏的一干二净。如此念头之下，凌云等待签证的每一个日夜，恐怖的噩梦都将其笼罩。尽管过签极快，等待的时日总是难熬。 以最快的速度交接好工作，安顿好母亲，而后凌云只身前往中国，唯恐苏卿出了什么变故。 尽管经过几日的冷静，凌云也明白如果真的是自己想象中的情况，自己这样前往中国，根本帮不到苏卿分毫。但是不去永远不可能知道苏卿真实情况，因为那个再也打不通而非无人接听的电话，实在难以放心。 苏卿台北的家，凌云已经去看过了。密码诚如苏卿所说，凌云成功地进去了。然而偌大的豪宅内，毫无人气儿。地上的积灰，也显示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所以，苏卿还在中国内地。 是以当下看着烈日下车来车往的机场大道，八月的北京天气依旧炎热，但是凌云却是感觉不到分毫。 机场从来不乏旅人，凌云身在其中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然而突然之间，沉稳贵气却有些颓靡的男人平地起跳，而后弯腰俯身泪流满面。 Susanna你看，我到你家里了。 简单的一句话，不长，但是后面那个小小的代表已读的勾，却是令凌云顿时顾不得任何所谓的形象。这是苏卿为了不错过自己消息，特地注册的新账号。这一刻，凌云知道那一头正在看消息的人是苏卿。 “先生没事吧！”久久没能起身，还又哭又笑的凌云，终是引起了周围人的不安。身着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旅客的带领下走了过来，俯身不无关切地询问道：“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没，没关系，我只是太开心了。”总算是凌云反应过来这里是户外，自己的举动不合时宜。当即从地上爬起，但是兴奋之下的凌云，一心只想跟全世界分享自己的喜悦：“是Susanna，她终于看到了。” 最好 终究凌云的兴奋无人能够体会，但是经此插曲之后，总算也恢复了理智。冲着工作人员与围观众人颔首致歉，而后凌云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机上。 几乎无暇再去考虑其他，凌云握着手机的左手指节都因为用力微微发白，而后视频电话就这么被凌云拨了出去。 尽管心底已经倾向于相信苏卿无恙，但是凌云想还是要亲眼确认过了之后，自己才能够安心回家。见不到面也没有关系，只要她真的一切都好。 视频电话没有接通也一直没有被挂断，凌云极具耐心，只要苏卿不挂电话，那么凌云就会锲而不舍的一直打。太想看看她的近况了，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凌云全身的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久到凌云眼前几乎就要一片模糊，久到，凌云开始想要放弃，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电话被接通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卿不施粉黛素净面容，而后就是带了哭腔的声音：“别这样凌云，真的不要这样。” 凌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懵懵地望着手机屏幕之中的苏卿，片刻之后才像是突然想到了女明星的身份，想起来自己还在公共场所之中。顿时，凌云就显得有些开始手忙脚乱了，眼睛忙着环顾四周的同时，手也在忙着寻找耳迹。、 慌乱中狼狈尽显，难免引人侧目。不由得更加慌乱，以致于插耳机的手都因为哆嗦颤抖几次都偏了。 好在哪怕忙乱无序，一切也都有回归正轨的时候。 凌云弄好一切，再看镜头中哪怕素面朝天，憔悴枯槁，却也依旧动人心弦的苏卿，一时间又呆住了。从来没有主动跟苏卿打过视频电话，也有很久没有看过苏卿，欣喜与激动之下，凌云大脑都要转不过来了。 尽管凌云整个人都在持续地发着呆，且因为汗湿的鬓发都贴在了脸上，苏卿看着看着泪，终是再也忍不住泪意，眼泪如同泄洪的洪水一般汹涌直下。 “你怎么就是不肯放下？凌云，我说过的，你值得更好的女孩。我不行的，我配不上你了。” “可，可是你就是最好的啊！”或是没想到苏卿还是在劝退，凌云终是回过神，看着苏卿哪怕是隔着屏幕，将依旧火热滚烫的心捧到苏卿面前，郑重而诚恳地说道：“更好的很好，但是你最好。” 凌云的中文水平有限，但是往往最直白最简单的表达，恰是最能深入人心，最令人无法拒绝的话。尤其是苏在卿也同样有意，面对这一颗真心，拒绝的话哪怕到了后头，心再也狠不下了。 泪眼婆娑中，苏卿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这些天其实凌云发来的每一条信息，苏卿都有看到，只是没有点开，他从错愕到接受，从意外到恐慌，到最后一心要来寻找自己，苏卿一一都看在眼中。 苏卿知道凌云会来，但是却没想过会来的这么快。苏卿甚至还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回复他的时候，一张台北家里的照片发了过来。顿时，苏卿心如刀绞。 算计 看到凌云发来的家中照片，苏卿想自己真的可以抛下一切了。有这样一个男人，有这么一颗真心，还有腹中的孩子，往后余生怎样都好。但是苏卿从来都是理智的，那一瞬的冲动之后，跟凌云离开这里的后果和影响又在顷刻之间出现在脑海之中。 汪明荃的势力，温离寒的名声，凌云的平静生活，苏卿都需要再叁考虑。更何况，从十来岁就在这个圈子里，一直都在演艺行业里，如果真的离开，苏卿这个人也会在离开的那天死去一半。 责任与梦想，使苏卿没有办法任性地一走了之。但是，要怎么才能阻止凌云放下一切来找自己呢？其实只需要回一个消息，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或许就能做到。但是苏卿却害怕，如果回应了，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发一张自拍？接一个活动？然而低头看着已经隆起的小腹，与每一个晚上看到镜中自己浮肿的脸，苏卿又只能苦笑。 因为年纪偏大身体条件也不好，孕育这个孩子，比苏卿想象的更加来的艰辛。但是苏卿多么爱这个孩子啊，即便不适感与日俱增，苏卿也依旧在坚持着。即便是代价是自己的健康与美貌，苏卿还是想要生下这个已经开始与自己共心跳的孩子。 但是母爱如此，苏卿也清楚，自己还是想要继续这份事业。 所以，看着自己孕中的疲惫与丑态，苏卿选择让自己消失一段时间。少了话题度甚至会被遗忘，但是不会毁了观众心目中苏卿的形象，两害相权取其轻。所有营销在一夕之间叫停，无时无刻都需要被看到的苏卿之后，是低调待产的苏卿。 苏卿深谙规则，当然明白这样的消失瞒不住人。但是原本也不需要瞒太久，只需要等到苏卿消失这一话题发酵到最高。当所有人都在怀着揣测之心猜测种种可能之后，放出从离寒那里得到的与Nolan导演合作机会这一消息，话题瞬间就会引爆。 澄清诸多不实猜测，收获话题的同时，还能在人们心底种下期待与骄傲。 毕竟作为世界闻名的大导，还没有过与华人演员合作的经历。那么与Nolan导演合作的第一个华人女演员，苏卿这个名字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占据头条。 苏卿算的很好，唯独凌云的坚定，不在她的算计之内。 哪怕知道凌云爱她，毕竟没有谁能够毫无芥蒂地接受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但是凌云接受了，甚至没有一点点犹豫。哪怕知晓自己只是因为迫不得已，但是苏卿要和他结婚的话入耳，高大成熟的男人兴奋得手舞足蹈。苏卿相信，凌云的爱意浓烈而炽热。 但是现实如苏卿，动容的同时，也知道凌云的爱或许不染杂质，但是那时候他更像中了头奖。被扑面而来的欣喜砸晕了头脑，以致于他的所有情绪，一言一行兴奋，都不是最真实的体现。那一刻的他，或许并不清楚他点头答的到底是什么。 然而苏卿要的就是凌云发晕的状态啊，处在兴奋之中，他迫切地想要登记，而后就可以拿着婚姻证明让汪明荃彻底放心。 这，原本就是苏卿的唯一目标。 感动 虽然存心不纯，但是苏卿说出来一切之后，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和凌云好好经营婚姻的。巨大的喜悦，会持续很长时间，而这一段时间，苏卿相信足够令他真真正正地爱上苏卿这个人。 哪怕凌云最终发现自己和他想象中的相去甚远，也没有关系，分开就好了。 但是接触下来，苏卿发现，自己那颗久未起涟漪的心湖，像是忽然被投入了一颗碎石，一时间波澜四起。苏卿知道，自己对这个单纯直白且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年轻人，动心了。 这个认知，令苏卿愣了片刻之后，欣喜若狂。原来新生是在自己叁十九岁这一年，有了孩子，还有了恋人。如果就这么走下去，往后余生真的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偏偏，世间最难求的就是一帆风顺。 好在只是动心，对凌云的感情，苏卿即便艰难，却也算得是拿得起放得下。成年人权衡利弊的世界里，感情永远是最先被舍弃的一个。更何况，这还是和自己的孩子取舍。 然而说出凌云另找好女的那一刻，苏卿没有任何一刻比那时候清楚，往后自己再也遇不到凌云那样的人了。就是因为清楚自己放下的是什么，所以也是在那一刻，苏卿再没有任何保留的，把所有的深情都放在了那个以为不会有任何后文的凌云身上。 爱一个没有可能的人，听起来只是在折磨自己，但是那也是独属于自己的，任何人也拿不走的浪漫。 但是苏卿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凌云的爱，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肤浅。看着他那一条条的消息，情深意重缠绵悱恻，自此苏卿开始了手机不离手的生活。她用尽了所有的努力，才能忍住不叫自己点进去那些信息打扰凌云，所以她无法容忍错过凌云的消息，哪怕一条。 渐渐地，凌云似乎终于接受了一切。在苏卿看着那一条条郑重其事的告别之言，心痛远甚主动提出分开的那个晚上。因为那一刻的苏卿明白，当凌云也决定转身的时候，那就是自己彻底失去他的时候。 然而还未从伤痛之中缓过来的苏卿，却是在习惯性等待凌云消息的第叁十七天，收到了他决定来中国找自己的信息。那一刻，苏卿真切地感受到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几乎就差一点点，苏卿就要坚持不下去了。没关系的，都告诉他吧！但是苏卿对自己多狠呀，哪怕是在被本能支配，理智近乎于无的情况之下，苏卿还是不曾放任。 但是这一刻，看着凌云真诚的眼睛，苏卿根本说不出拒绝，唯有泪水纵横。 “Susanna见一面好吗？”看到苏卿泪流满面，凌云打算就此回去的念头烟消云散。她，很为难，为什么为难呢？有一个答案在凌云心底，呼之欲出。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因为苏卿不可能会爱自己，至少现在不会，因为她都还没有面对面地见过自己。但是眼睛不会骗人，凌云分明从那双水泠泠的眼里，看到了无法言说却身藏不住的情意。凌云再也忍不下去了，双目炯炯请求苏卿：“就见一面，好吗？” 变故 “好。” 尽管理智告诉苏卿，这一答应之后，自己再也不会放他走。而凌云知道了一切之后，却未必会想长留。但是任性一回吧，活在当下即可。叁十九年的人生里，苏卿第一次做出了违背理智的，完全发自内心的决定。 苏卿想，自己应该告诉凌云自己新的地址。为了安心养胎，也为了不让媒体有机会捕捉到自己孕中影像，更是为了躲避汪明荃若有似无的窥探，苏卿搬到了经纪人的老家，没有太多人的云南小城里。 然而，还没能等到苏卿开口，手机屏幕中千里之外的景象忽然剧烈地晃动着，最后是明亮且刺目的光占据了画面。台湾长大的苏卿，双瞳都在瞬间放大了许多。地震吗？不，不可能的，北京不在地震带上，且现下通话并未中断，是凌云出了问题。 电话那头，渐渐传来嘈杂的人声，随着一声又一声着急而慌乱的询问，苏卿听不清也看不见的，不免更加着急。 “怎么了？怎么了？请问有人能帮忙拿一下手机，让我看看他怎么了吗？” 那一刻，苏卿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这一刻，比起早已经规划好的未来，凌云无疑是最紧要的一个。但是任凭苏卿声嘶力竭，对面始终都无人回应。也是在这时候，苏卿才突然想起来，凌云插了耳机。 知道自己喊也没有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情绪左右。 听到似乎有人在叫救护车，苏卿的心也随之放了一半。也不挂电话，当即就打开了订票软件，订好了最近的飞往北京的航班。刚刚完成付款，手机那一头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立刻切回去，苏卿看到了一张方正严肃的脸。 “您好，请问他怎么样了？” “出了一身的汗，看着像是中暑。”男人看着苏卿，总觉得有些意外的眼熟。但是一时间说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尤其是对方急切的神情，也容不得人想其他的。想必这位是中暑男人的太太，男人如是想着语速又快了许多：“咱们这是在首都国际机场，您爱人突然晕倒了，咱做了初步措施，您还是去医院等着吧，叫了救护车！咱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联系上家人就好了。” “对了，您是他爱人吗？” “是，是的。请问过去的是哪家医院？”苏卿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点着头说道：“您方便询问一下吗？” “联系上家属了，这落在一边儿的手机始终没人管啊！”接起电话的大哥，中气十足。似乎隔着几步距离，声音都高了：“那位拨120的大哥，家属在问是哪家医院呢！” “就最近的那个，机场医院。” 这边挂了电话，苏卿立刻换了手机，拨通还留在北京的经纪人的电话，拜托她先去医院帮忙看着凌云。虽然说看着像中暑，大哥也热心专门拿着手机把镜头移到了凌云脸上给苏卿看过，但是看过凌云煞白的脸与跌破的头，都让孕中的苏卿心悸不已。 哪怕得到了反馈，凌云只是舟车劳顿，时差与饥饿，情绪大起大落之后身体支撑不住的晕厥，苏卿还是没有放弃这一次的行程。要亲眼确定凌云没事，一颗心才能安定。 眼神 从前的苏卿，每一次亮相都格外考究。红毯，秀场，任何有聚光灯，有摄像头的公共场所，穿着打扮，包括脸上的神情嘴角的笑容，无一不是精心设计过后的结果。严阵以待每一次在公众前的亮相，也是艺人工作的必须。 苏卿从来都是一个拥有极强野心的艺人，是以即便是机场，随意的装扮也是刻意设计过后的结果。 但是这一次，苏卿甚至想都没有想过这些。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飞到凌云的身边。他那么想见自己的呀，在医院醒来的第一时间如果就能看到自己的话，应该会很开心吧！ 这一段旅程苏卿孤身一人，但是因为心里有了牵挂，知道还有人在等着，苏卿走的格外轻松。纵然安检登机之时，即便包裹严实，也还是难逃被人认出来的结果，状态并不好的苏卿，也没有一点点忐忑。 工作人员各司其职，认出来也不能多做其他的。而路人旅客的询问，苏卿也只是摇头否认自己是苏卿。一路上有惊无险，虽然落地北京时，苏卿不知道有没有隐在人群中的娱记狗仔，但是步履匆忙的她也没有闲心停下来去关注这一切了。 凌云已经醒了，除了皮外伤没有任何问题，重新开机看到这一条消息，苏卿提了一路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但是行动之间，也越发的迫切。因为想要见到他的心啊，也在这时候跳的剧烈。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确定，对于凌云，苏卿再也无法割舍。 “卿卿，一路过来没有被发现吧！”刚出现在医院门口，早早地等在了楼下的秦枫一眼就认出了苏卿。虽然也有近两个月没见了，但是彼此之间的联系并不算少，即便眼下的苏卿变化不小。秦枫也只是愣了一下，而后就一阵小跑着上前，自然而然地搀着步履匆忙的苏卿，低声说道：“你别着急，凌先生全身上最严重的还是在机场晕倒摔破的额头，其他只是疲惫饥饿与温差变化带来的影响。” 秦枫的贴心，也是她得以长久留在苏卿身边的原因之一。但是眼下，苏卿却是无暇去留意这些细枝末节，她在这里，那凌云哪里岂不就是一个人？ 如此，苏卿脚步越发地急切。侧目看着秦枫，苏卿低声吩咐：“那你去给凌云买一些吃的，我自己上去。” “对了，他在哪一间？” 跟了苏卿将近二十年了，秦枫几乎见证了苏卿的一切。从无人知晓到家喻户晓，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人前的强颜欢笑，人后的落寞伤神，迎面的虚伪，转身的狼狈，所有的一切，秦枫都看在眼里。 深知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肮脏至极，所以秦枫明白，苏卿选择沉沦也是不得已的行为。她并不快乐，即便得到了一切。但是成年人的世界里，快乐本来就是最奢侈的。有，当然很幸运，但是没有，也不可以强求。 秦枫曾经认定，终其一生，苏卿都无法再纯粹热烈地爱一个人。即便是曾经的温离寒，苏卿当然喜欢，但是这份喜欢中，却也不乏算计。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直到凌云的出现，直到看到了苏卿满心满眼宛若稚子一般恳切的眼神。 梦话 秦枫想，这么多年了，苏卿终于有了得到幸福的可能。上天终究还是眷顾，不忍叫美人迟暮孤独。 其实多年以来，苏卿身边的男人形形色色。或为利益，或为美色，他们的眼中或是垂涎，或是惊艳，唯独不见尊重与真心。苏卿自己对那些男人，亦然，只是身为演员的她，将自己的那些不屑与厌恶都藏在了明艳的笑容之后。 所以，当秦枫接到苏卿的电话，拜托到医院替她守着凌云的当口，秦枫意外过后又觉得并不意外。意外自然是因为此前的计划中，是到了冬天，苏卿就飞去挪威，并没有中途回到北京这一环。但是不意外，也是在片刻之后，秦枫就想到苏卿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儿，那个凌云能让她改变所有的计划，或许是有什么其他作用。 思及此，秦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因为她不想失礼，万一误了苏卿的大事儿，秦枫自己都会觉得愧疚难安。是以，当秦枫看到了凌云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原地呆住了。 彼时凌云尚未醒来，但是就那么看着，也知道这一位和苏卿身边的男人们都不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就是一眼看去的感觉，秦枫敏锐地觉察或许这一次苏卿的异样，只是出于真心，不掺杂一点点杂念的真心。 能让苏卿交付真心，何其艰难，此人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秦枫隔着窗户看着昏睡中的凌云，脑海之中唯有此人危险这一念。因为苏卿的心，从未有人见过，自然无人能够夺走。赔笑讨好也好，委身无数人也罢，苏卿始终清醒而冷漠。唇角笑容越灿烂，一双眼眸越勾人，苏卿的心也越冷厉。 无论多少人来，苏卿守住一颗心，自然也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是这一次，回想苏卿的种种表现，秦枫的心顿时就被担忧占据。 如果苏卿看走了眼，如果他不值得苏卿的真心...... 然而还来不及多想，小护士吃吃的笑声就传进了秦枫耳中。 “你觉得他说的是什么？从机场过来这一路上嘴里就在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她终于肯见我了，素苏还是什么的听不清。” “有那么长吗？我观察了好久的口型，看向应该是个名字吧！” “看他身份信息是美籍华人，可能是来见生气的女朋友的呢！” “啊？女朋友吗？小裴还花痴的很，说是等人家醒来就要联系方式。” “那么帅，肯定不能是单身，小裴还是......” 病房之中，就只有凌云一人。显而易见，她们低声讨论着的帅气男人，就是还在昏睡中的凌云。思绪万千的秦枫，听了这一耳朵，双眼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凌云的唇间。 应该是喝水少了，唇瓣起皮发白，明显的干纹。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果然，秦枫看到他嘴唇不住地翕动着，像是在说梦话。如果说这些小护士只能猜到是个名字的话，那么秦枫却是毫不费力地读出了那个名字。 随着凌云又一次的动作，秦枫双唇一碰，Susanna这个熟悉的名字就在秦枫唇齿间滑过。而后秦枫的目光都柔和了一些，因为那个人，是苏卿。 好笑 一个人或许能够可以时时刻刻都在演戏，为了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但是这个时时刻刻，一定不包括睡梦之中。因为梦境不由主观意识控制，不讲道理却也或多或少能够反映出人心深处。 秦枫当然不会因为这一个认知，就对凌云态度发生大的扭转。但是心头关于他的不良揣测，却是少了些许。至少对苏卿的爱意，在他这里是真实的。 怀着如此想法，秦枫也有了去了解凌云病情的念头。得知凌云晕倒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情绪起伏和饥饿疲累之后，秦枫顿时就笑出了声。一边发给苏卿好叫其安心，一边也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混迹于富丽的娱乐圈里，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傻的这么纯粹的人了。 发完了消息，秦枫就进到病房守着睡得并不算安稳的凌云。即便凌云还在睡着，看着他依旧还在唤着苏卿的名字，秦枫还是有些忍俊不禁。这年头还有人这么呆的吗？有没有，秦枫没有答案，但是关于另一个问题的回答，却是在这一刻分明。什么过人之处，什么别有用心，都抵不过真情。唯有如此，才能斩获苏卿那一颗格外珍贵的心。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秦枫也就埋头于自己的工作。说不定苏卿的计划就要有大的变动，因为这个傻乎乎的男人。秦枫想，自己应该先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更何况苏卿就这么出现，保不齐会被拍到。秦枫必须要做好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把许多隐患都消弭于无形。 直到凌云悠悠醒转，秦枫都还在忙着。 但是哪怕是忙于工作，余光还是注意到了那个把枕头掀被子的人影。凌云醒了，他想离开，外面的小护士面红耳赤地走了进来，秦枫微微一笑，而后一句话就留住了凌云。 “Susanna正在飞过来北京的航班上，不想早一点见到她吗？从机场过来这边比到市区近得多了。” 凌云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也反应过来，这个人应该是苏卿绝对信任的人。当即，也就不再着急。也是在这时候，秦枫对上了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其实即便闭着也格外深邃的眼窝，足见这个人眼睛生得好看，但是睁开对视那一刹那，还是惊艳到了秦枫。 那一双眼睛，深邃却干净，像是一汪澄澈的清泉，一眼就能看到内心深处。 “抱歉，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快要结婚了哦！所以，不方便留联系方式。” 在秦枫发愣的当口，凌云礼貌却直接地拒绝了大胆表白的小护士。被微笑着拒绝的小姑娘，眸间带着浓浓的羡慕看向了秦枫，而后才怏怏离开。 秦枫知道，她误会了。但是也不要紧，自己并不介意。只是他们要结婚了？秦枫有些头疼的，微蹙了眉。苏卿如果要结婚的话，第一个要通知的人就是温离寒。因为孩子，苏卿想方设法，总算是和离寒有了协约。但是这么快就要解除吗？汪明荃那边会不会起疑。 前路 最担心和害怕的，莫过于汪明荃的反应。凌云爱苏卿这一点，秦枫相信且笃定他的爱不带一点点杂念。那是对视的一瞬间，秦枫脑海中的声音。 但是也是因为如此，开心的同时，秦枫也更显忧心。 因为汪明荃啊，是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的。如果说和温离寒的婚姻骗局，可以以不想阻碍事业发展为由解释不公开，搪塞糊弄汪明荃的话。 那么凌云，一旦被发现，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因为苏卿提到他，都是无法忽视的情意。 凌云实在太特别了，秦枫甚至找不到另一个与之相似的人。如果说一定要找，就只有一个温离寒与之接近。并非二人长得有多相似，只是身上那股子分裂又统一的气质，高度一致。 但是与温离寒的自如不同，凌云那浓烈炽热的情愫，即便温离寒，也不能与之相比。 秦枫并不怀疑，离寒与苏卿交往是认真的前提，但是秦枫也确定，他并没有考虑过婚姻。这就与凌云渴望余生共度的强烈，形成了强烈对比。 但是温离寒，已经是苏卿截至凌云的所有男人中，最好的一个。温离寒尚且不及，遑论他人。 在苏卿身边的很多年里，秦枫见证了苏卿的每一段恋情。男人们在苏卿身边，停留时间或长或短，用心或好或坏，不论怎样，在多的数不清的男人们里，还没有哪一位，能付出凌云一样的热情，也没有哪一位可以让苏卿全心全意眼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想想从出租车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的苏卿，杂乱慌张的步伐，足见她的着急。苏卿很难信任旁人，而她当下完全放下了对一切的怀疑，眸间脸上是百分百的相信。若非亲眼所见，秦枫甚至都无法想象此情此景，居然可以真的和苏卿有关。 是以，买吃的回来的秦枫，隔着窗户看到相拥而泣的两人，不觉间也是潸然泪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摆在他们眼前的路，却并非坦途。从来与苏卿配合得当，精于算计谋划的秦枫，眼下根本无法为二人往后的人生规划出一条明晰的路线。 然而秦枫的心潮起伏，相对而望满满都是情意的两人，一无所知。 苏卿看着眼前这个即便是跌破了头，也依旧清隽俊朗的男人，发出了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询问：“你是混血？” “外公的妈妈是混血，外公说我和她很像。”凌云想过苏卿与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多是跟自己额角的伤与为什么不肯放弃，不疼和无法放弃都在心中打好了腹稿。然而苏卿却是超出了凌云预期很多，是以愣了愣，而后放弃了完美先生的打算，老老实实回答：“这样算是吗？” 在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完美精致的容颜。是以对于人的长相，一定程度上苏卿已经免疫。无论多美，还能有人美得过自己吗？无论多帅，截至目前，自己见过的一众艺人之中，温离寒最佳。 是以凌云的长相，苏卿甚至没有看的太过仔细。 但是因为心疼凌云的伤，苏卿目光驻足于额角之时，注意力很快就被凌云那张哪怕是混迹演艺圈也毫不吃力的立体面容吸引。 幸福 “应该不算，不对，也算。” 苏卿闻言顿时落泪，晶莹泪水扑簌簌往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还刚好被自己遇到了。不免泪意越发汹涌，又是一个猛扑，苏卿多年铸就的坚强外壳，终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分崩离析。感受凌云即便手足无措的慌张之下，却也依旧温柔坚定擦拭自己满脸泪水，觉得熨帖的同时，也不免越发的难过。 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强行要把他推开的煎熬，与这么多年以来坚持走下来的诸多委屈，终于找到了依靠的肩膀。在煎熬与委屈过后，依旧收不住眼泪的苏卿，这一次终是破涕为笑，笑中带泪。 在苏卿又哭又笑的泪水中，凌云也跟着嬷嬷落泪。他懂她的每一滴泪水，他懂她的每一个情绪，她在诉说她的不易，他心疼，他也怜惜。凌云无声地发誓，在苏卿看不到的视角里，凌云眼泪划过的俊朗面容之上，写满了坚定。如果苏卿是公主，那么凌云就是守卫她的骑士，往后再不让她掉一滴眼泪。她的余生，只有幸福与欢笑相关。 是以，凌云一边轻拍着苏卿的后背为其顺气，一边温柔地拭去她满面的泪水。这是她最后一次哭泣，就让她把过往的阴霾都哭诉一空，把所有不好都丢在过去。直到目光落在苏卿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凌云才双眸一震，这是她的宝贝啊！甚至专门学习了照顾孕妇知识的凌云，当即就明白是时候了。 所幸苏卿的哭泣也到了尾声，凌云微微放开了苏卿，拉着她的手放在了温暖柔软的小腹，低声说道：“算也可以，不算也不重要，Susanna肚子里正在成长的宝宝重要。不可以再哭了，老师说过要保持愉悦的心情，这样可以生出漂亮可爱的小孩。当然Susanna的宝宝不乖不漂亮的话我也会喜欢，因为ta是Susanna生命的延续。” 从云南出发的那一刻起，苏卿几乎就要忘了自己准妈妈的身份。似乎在孩子和凌云之间，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选择。苏卿甚至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忘记了一直很在意的孩子。明明从得知自己怀孕那一刻开始，苏卿就再没有过大动作，唯恐动作大一点都会惊动了腹中来之不易的胎儿。 但是经过凌云的提醒，感受手背凌云温热的肌肤与掌中隆起的肚子，回想这一路走来，苏卿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步流星甚至奔跑着赶来见凌云的那个自己啊，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孕妇的身份。 思及此，心底不免生出了浓浓的歉意。然而看着凌云一本正经的不乖不漂亮，歉意消散，轻笑出声，怎么还有这样安慰女友的大傻子。 然而即便如此腹诽，苏卿唇角依旧是幸福的笑容。空着的右手覆上凌云的手背，温柔地看了一眼凌云，见他人如其言，眸间没有一点点不情愿，除了期待就是兴奋。不由得低头，对着小腹轻柔地说道：“宝宝你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和最漂亮的妈妈，一定又乖又漂亮。” 名字 “爸......爸爸？！”凌云有些意外，原本还是含笑看着苏卿小腹的眼睛，顿时落到了苏卿温柔的眼睛。看她眼底确定而笃定的神色，巨大的惊喜将其笼罩：“爸爸，是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哪怕是此前都到了决定登记的地步，苏卿也从没有明确说过凌云是孩子爸爸的话。因为自始至终，苏卿始终都觉得这孩子之于自己是最珍贵的礼物，但是与旁人而言未必如此。 凌云，就是那个旁人。即便一开始苏卿就知道，他爱自己。 没有多做解释，苏卿只是看了一眼凌云，而后又是温柔的嗓音：“宝宝要记得哦，这是爸爸的声音，这是爸爸的长相，爸爸的名字叫凌云，等你出生之后，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所以宝宝也要爱爸爸。” “是妈妈，宝宝爱妈妈。”凌云又一次手足无措，甚至原本自然放在了苏卿小腹上的手，都开始变得有些僵硬。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了，或是力气重了，将眼前孱弱的母与子伤害到了。是以，整个人僵直的，凌云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发紧：“妈妈为了生下宝宝，付出了所有一切，所以宝宝可以不爱爸爸，但是一定要爱妈妈。” 话音落下，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尽管才是初见，彼此之间的默契却像是已然结识多年。 “宝宝的名字交给你来起，好吗？”还是苏卿打破了黏糊胶着的状态，低头明村一笑，目光又回到小腹，温柔开口：“妈妈给你生命，爸爸予你姓名，爸爸和妈妈一样重要。” 起名，凌云当然不会拒绝。但是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比较好一点呢？凌云不由得就会想到孩子的生父。虽然苏卿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自己才是孩子的爸爸。但是对于孩子而言，凌云并不想欺瞒，ta是有知道真相的权力的。毕竟，生父终究是生父，ta不可以不了解自己的身世。 但是想到汪明荃对苏卿的伤害，毕竟被逼到甚至可以跟一个陌生人结婚，完全不在乎对方的品性，只要一个身份，足见苏卿已经走投无路的状态。是以，凌云想这个选择权可以交给孩子十八岁成年，再做抉择。在此之前，这孩子只会是自己和Susanna的孩子。 如此想法之下，一个名字油然而生。 凌云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苏卿声音高昂：“凌爱卿好不好？Susanna，宝宝的中文名就叫凌爱卿。” 苏卿很不想拒绝的，毕竟凌云的兴奋足以感染到每一个人，尽管当下屋里再没有其他人。凌爱卿，苏卿当然明白，这是凌云对自己的表白，更是真正的成为一家叁口的连接，这很难拒绝。然而爱卿这个名字，在当下的中文语境里，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跟着凌云一起笑着的苏卿，点头肯定：“Leo，中国人比较含蓄，轻易不说爱字。” 尽管苏卿点头，但是凌云一下就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提醒。爱太过直接，那就换一个方式表达爱。看着苏卿，凌云异常认真：“爱慕，那就凌慕卿？” 求婚 凌云很快出院，毕竟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苏卿也不再回去云南，因为计划的调整，苏卿与团队必须要随时能够碰头。是以，在北京显然是最佳选择。 但是住哪里，却成了苏卿当下最大的难题。酒店吗？以前一个人倒也无所谓，住秦枫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和凌云两个人，多少有些不太方便。苏卿求的是不引人注目，如今怀孕，苏卿深知自己确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害怕镜头。苏卿的惆怅并没有持续太久，凌云得知以后，自信地道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与离寒是好友，凌云当然知道他最近刚搬到上海的消息。虽然之前还觉得离寒突然要搬家，很是奇怪。但是当下，凌云就想起了他北京的房子空着，倒是正好可以租给自己和苏卿住。 侃侃而谈的凌云，尚且没有注意到苏卿与秦枫双双脸色都为之一变。直到口若悬河地说了半天，也不见苏卿提出自己的意见，才隐隐发现了不对之处。 虽然相处才不过半个月，但是两人之间火花四溅的证明，体现在了日常里的时时刻刻。不论说什么聊什么，两个人都能做到往来对答如流，旁人根本插不进嘴去。是以哪怕家里还有一个秦枫，也时常只是个透明人。虽然，她也有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去打扰正处于热恋期的年轻男女。即便，这里是秦枫自己的家。 是以，当凌云发现久未等到苏卿的回答，慢慢的语速变缓，不再畅想着搬去离寒家里的种种可能，而是专注地看向了苏卿。 “离寒那里，不能住。” 一直以来，苏卿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凌云说，关于自己和离寒之间的同居协议。尽管事出有因，但是苏卿害怕如果凌云问，离寒为什么同意，因为此前他明明就是因为不愿意才介绍了自己给凌云认识，这一点苏卿知道凌云清楚。苏卿不想欺骗凌云分毫，但是离寒为什么同意，那个原因苏卿根本不敢说。 是以，尽管难堪，但是苏卿还是选择自揭伤疤。将自己被汪明荃包养在富疆的过往，说给了凌云听。在凌云歉意的目光中，苏卿眼眶顿时一红，鼻酸着说道：“我也是听说离寒搬走，问了之后才知道他就住在富疆，且就住在我之前的楼下。” “对不起Susanna，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已经没有太多感觉，只是不想再回忆过去，所以我们不能再住到那边。” “我们结婚吧，Susanna。”被苏卿打断了的歉意，突然化成了动力。一直以来忐忑的凌云，终是在这一刻鼓足了勇气，在秦枫与苏卿的注视中，单膝跪地，仰头诚恳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呆住了的苏卿，坚定而满怀希望地说道：“marry me Susanna, I love you。” 眼看着苏卿落泪，凌云第一次无动于衷，依旧真诚而专注地说道：“苏卿小姐，请把你和宝宝的往后余生都交给我，我一定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可......” “离寒都和我说了，你们之间签了一份协议。只要你想，他随时都配合。” 争取 “你，你知道了？” “就不问为什么的吗？” 被求婚，饶是苏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和离寒的协议，惊喜也无法缺席。因为确定是爱的人啊，和相爱的人进入婚姻，在苏卿的世界里一直以来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只要自己点头。 然而，偏偏当下的自己，并不能点头。遗憾与难过，油然而生，惊喜并未持续太久。苏卿想，自己应该先和离寒解除协议之后，再和凌云商议结婚的事宜。毕竟当下的自己，即便不算已婚，也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去登记结婚的身份。 纠结为难之下，凌云的一句知道顿时将苏卿惊在了原处。 半晌之后，苏卿才看着凌云依旧满是期待的眼，喃喃问道：“Leo知道吗，我以前和他谈过恋爱的？” “我知道的，离寒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他跟我说了为什么要和他结婚的理由。”凌云似乎没有想到，苏卿竟会是双眼失神的模样，知道自己或许是伤害到她了，心底不由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回。着急之下，什么也顾不上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明明一切交给Susanna，她会想办法解决，自己等她点头同意就可以了。但是后悔确实无用，起身将苏卿揽住，凌云轻声低语道：“刚到那天，从医院出来，我就跟离寒说了我到北京了，之后去看他的演唱会，约他见面。” “离寒猜到了我为什么来，因为他知道我有多爱苏卿。”尽管苏卿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轻轻眨着的双眼，透露出她其实有在听自己的解释。凌云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他说你们签署了同居协议，是因为他和女友被人拍到，而那个人刚好联系上了汪，对方直接道出了你的结婚对象是他。为了不露馅，也为了保护离寒，所以你别无选择。” “你都知道这么久了，为什么不问我呢？”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震惊的话，得知凌云刚到中国第一天就知道了，自始至终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苏卿心底多少还是生出了一丝丝不安。他怎么会一点都不在意呢？他怎么可以像无事发生一样？如果不是今天突如其来的情绪，是不是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知道这件事情。这半月以来的甜蜜与合拍，都不及认识到凌云原来也不是毫无保留这一点带来的感触。 “你不愿意说，我绝对不问。”凌云不明白苏卿内心的起伏，只是也明白，自己或许搞砸了。但是明明距离幸福已经不远，凌云并不愿意放弃，剖白内心努力争取：“Susanna，只要是你不愿意说的事情，我都不会过问。等你愿意告诉我，等你觉得不再是负担的时候主动和我说起，我不想让你感觉到被压迫和束缚。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在我这里，苏卿只会得到快乐。你要什么，我都给。” 苏卿觉得凌云的汉语能力突飞猛涨，才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可以明白清楚地表达他自己的内心。反观自己，因为敏感，因为多疑，对凌云的尊重视而不见，曲解了一颗金子般的心。 幸福 十月的爱丁堡，阴郁而凄冷。一阵又一阵的秋风，刺骨阴寒，吹到脸上刮到身上，人们除了紧缩身体一阵哆嗦，也别无他法。秋风不讲道理，刮起了漫天飞旋的枯黄落叶。为这肃杀的季节增添了一丝丝暖意，至少从视觉效果上，让这个世界看起来不那么冰冷。 清润是爱丁堡大学的留学生，十八岁出国，到当下这个时刻，已经整整五年。作为摄影爱好者，每到周末，清润就会带着摄像机出来，捕捉这座古老而忧郁的城市的美。 一如往常，尽管今天飘了丝丝细雨，清润还是早早地背上了器材出门。因为雨中的爱丁堡，美丽静谧宛若遗世。大雨之中，雾气氤氲，整个世界如同被水汽所笼罩，成为一座孤岛，成为这个世界最后的陆地。 这是清润的感觉，所以，他需要在大雨落下之前，记录从连接到孤岛的这整个过程。虽然过去也没少拍过，但是美景从来没有重复，清润相信镜头之下的雨中爱丁堡，每一张都有不同的含义。 一张长椅，一个老人，一把未开的雨伞，一本被翻阅的旧书籍，清润完成了今天的第一个作品。清润端详着镜头中的老人，一边调焦一边看他平和从容的脸庞，心想五年前的自己，或许会把这一张命名为孤独，发布到社交网络上，写下一些爱上层楼的感慨。但是当下，清润微微一笑，而后按下快门，在闪光咔嚓的声音中闪过的，却是幸福。 大雨将至，老人家还可以平静地坐在长椅上阅读，这的确是一种幸福，外事外物不入他心，他所在意的也只有眼前那一本努力阅读着的书。 老人家很专注，即便是闪光灯过后，也半点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真而从容。清润想自己应该上前跟老人说一声，但是又唯恐自己打扰了老人家的阅读。正在心底矛盾之际，一对宛若璧人的年轻男女，渐渐地走进了自己的镜头。 他们并肩前行，没有雨具，但是女孩侧首仰头正和男人笑着说着些什么，而男人也微微俯身，眉角眼梢都是外放的爱，尽数将女孩包裹。明明刚刚老人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但是因为想要捕捉并永久保留这一幕的清润，手指本能地按下了快门键。或许是因为今天出门的心境不同，以至于捕捉到的画面中，也满满的都是美好与幸福。 哪怕是网络上最孤独最凄凉的雨中爱丁堡，也因为女孩景仰濡慕的笑容，男人宽和宠溺的眼神，成为了过去。至少在这一刻，在他们彼此的笑眼中，这一刻是永恒。 “爸爸，有人拍我们？” 只是与老人的专注不一样，被清润镜头抓拍到的情侣，在快门声响起的那一刻，都无需闪光的提醒，就知道有人在偷拍。毕竟都是艺人，艺人对镜头再敏感不过了，Hannah觉得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和离寒单独相处的开心，因为这一刻瞬间就大打折扣。只是看着离寒神色未变，唇角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笑，Hannah这才顺了顺气，顺着离寒的方向看着大步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摄影师，露出了得体而标准的笑容。 生活 那是一个虽然浮于表面，但是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的笑容。得益于安婷的悉心指导，Hannah练了足足一个月，才算出师。虽然sony对Hannah打造的人设路线都是实力向的，但是拥有一张顶级idol的脸与身材，如果不加以利用，着实也有些暴殄天物。安婷是一个能最大限度挖掘艺人属性的经纪人，她当然舍不得Hannah仅仅只是作为歌手出道。 便如她在Christopher那里立下的军令状时所说，sony以外的综艺资源，她都有尽全力为Hannah争取。所以，在短短的几个月里，Hannah甚至比正在开巡演的离寒，还要忙的。作为新人要赶的各种通告，包括却不限于节目录制，广告拍摄，和形象代言。自不必提，还有sony本家给到Hannah，也是Hannah内心最渴望发展的实力歌手道路。 以至于，自从离寒从欧洲回来，带着Hannah前去sony，尽管签约一波叁折，最终Christopher还是抵不住巨星的诱惑，同意了离寒提出的唯一要求，签下了Hannah这么一个属于明天的超级巨星。也是从那时候开始，Hannah与爸爸就开始了聚少离多的生活。 果然，Christopher的眼光没有出错。凭着Hannah优越的自身条件，与sony不遗余力的支持，加上安婷事无巨细的筹谋，一夜之间，Hannah就从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凭着一首自己改编的经典老歌爆红。这一次，不仅仅是网络，大街小巷，几乎人人都知道了梁晗的名字。几乎算得是，家喻户晓的程度。 一周一见的音乐综艺之上，Hannah先是致敬经典，后又是自己的原创新歌，半个月，就将全能歌手的人设站稳了。单单只会会唱歌，那不算什么，单单只是会创作，也不算什么，但是二者兼具的，在这堪称一潭死水的乐坛之中，确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节目录制了叁个月，十二期节目，Hannah作为一个新人，尽情地展示着自己掌握的一切。以初生牛犊的气势，一飞冲天。无人质疑她的能力，也再没有人诟病她所得到的一切资源的倾斜。 只是相应而来的烦恼，也再难避免。 虽然Christopher明确了不干涉Hannah的恋情，但是繁杂的工作，常常让Hannah连和离寒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太忙了，如果可以的话，Hannah甚至想要重新回到离寒的团队，作为他的和音天使和他一起巡演，因为那才是自己想要的，时时刻刻和爸爸黏在一起的生活。 直到自己再也受不了，冲到Christopher办公室，表示自己必须要休假，这才得到了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假期。但是离寒自不必提，如今就算是自己也到了走出去就会被认出来的程度了。所以，Hannah选择了爱丁堡。 原以为可以和爸爸好好度过的，但是现在想来，是没有可能了，不免还是有些怅然。 巧合 如果说离寒与Hannah初入镜头时，清润因为感慨两人过于登对的容貌和气质，以至于并未在第一时间认出来那对举止亲密的男女，就是亚洲天王巨星温离寒和璀璨新星梁晗的话。那么随着画面定格，清润也在一阵恍惚之后，认出了无意中被拍到的人的身份。 顿时，清润就觉得有些抱歉。 毕竟国内的明星很难过正常的生活，当他们想要暂离被过分关注日常，多半会选择到国外，一个不会有人太多人认识的地方。如这世间最普通的你我行走在人群中，却不会有人过分留意一样。 清润明白，自己的行为，打扰到他们了。虽然自己也非刻意，本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他们自己入了画。 但是清润觉得，自己应该前去道歉。尽管不打扰才会应有的举动，但是毕竟自己拍下了他们，并且还被他们发现了，必须要前去道歉的。有些承诺和保证，也必须做出来。虽然不认识那个女孩，但是很明显看得出来她和温离寒的关系是情侣。清润并不关注娱乐新闻，但是确实也没有听说过温离寒恋爱的消息。 所以，清润想，他们会需要自己的保证。至少，温离寒需要。 更何况。望着朝着这边微笑着的Hannah，清润总觉得分外熟悉，就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她一样。虽然远远地看着她那个笑，清润就知道她不认识自己。毕竟那样温柔而明朗，却也疏离而陌生的笑容，同刚才看着离寒判若两人。 但是清润也不在意，只是想要靠近，一为道歉，二是承诺，叁则是为了确认下自己的奇怪感受到底源自何处。 “没关系啦，也谢谢你。”离寒很好说话，听到清润的真诚地道歉之后，当即就想要原谅。只是话才说了一半，衣袖就被人扯了扯。侧眉看了一眼Hannah，见她依旧笑着眼眸之中却存了些好奇，了然一笑，而后转眸看着清润礼貌问道：“不过请问方便给我们看看你的作品吗？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就看看刚才的照片就好，我和Hannah都很好奇。” 得知清润是爱丁堡大学的中国留学生，被拍到只是因为自己和Hannah意外入画，离寒自然也就没了戒备之心。但是即便如此，离寒也是想着还是要把照片拿过来的，毕竟同框照在别人手中，总是显得被动。 “方便的。”清润闻声当即就将相机递给了离寒，目光却是落在了始终没有说话的Hannah脸上，斟酌很久之后才试探着问道：“请问你认识洛期吗？” “洛期？”Hannah下意识地看向了相机，第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清润是正在和自己说话。还是离寒闻声挑眉，抬头看向望着Hannah满眼好奇的清润，问道：“摄影师洛期？” 也是在这时候，离寒注意到了清润的相机包上的QR LUO。微微一笑，心头不免还有些巧合之感浮上：“你们有什么关系吗？我也认识一个洛期，是很优秀的年轻摄影师。目前在我的团队里，正跟着我一起进行全球巡演。” 照片 “他是我哥哥，他真的在您的团队吗？” 清润有些意外，因为近距离看到Hannah，对上那双明亮澄净的眼眸，清润总算是想起来了自己心头那股子奇怪的熟悉感源自何处。不算认识，但是这个女孩清润的确是见过的。 那是在哥哥朋友圈背景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女孩身着宽大T恤，浓密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她的身体明明是面对着镜头，但是哥哥的镜头下，她的脸却是侧对着。似乎是突然看到了谁，马尾或是因为激动和意外高高甩起，被定格在画面之中。但是即便是黑白照片，清润也还是在那张精致的侧脸上，看到了她整个人都被灼热明亮的光芒笼罩着。 就是那一张照片，或许只是因为漂亮，又或是因为其他说不上来的缘由。对于清润来说，印象格外深刻。 尽管不愿承认，但是清润明白，自己对那个女孩有兴趣。那种兴趣，甚至都到了恋恋不忘的程度。因为自那一夜看过之后，一度她几乎夜夜入梦。 清润觉得，那是一段最令自己煎熬的时光。直到近来才稍稍好些，毕竟哥哥与家里决裂，断了和家人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的联系。清润多想要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啊，但是又害怕断了最后一点和哥哥之间的联系。尽管只是问一问，洛期未必就会发现。但是清润终究是不敢，之所以还能有哥哥的微信好友，不过是因为哥哥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 哪怕再想知道在他镜头下光芒万丈的女孩到底是谁，但是比起自己那些蠢蠢欲动的躁动，哥哥是更重要的。即便哥哥不要家人了，清润也时刻都记着，得知哥哥离家杳无音讯时的无助。直到好友发来一串数字，那是他的登录密码，也是因为这个，清润这才能够偶尔登上看看哥哥离家之后的生活。 清润觉得，自己未必就是真的爱她，毕竟自己那些荒唐的梦境中，只有近乎丑陋的欲望的发泄。所以，不去问，不仅仅可以保护自己不被哥哥发现，更多的也是对那个女孩的尊重。如此，清润才渐渐地回归了正常的生活，不再为心头燃烧着的欲望折磨。 然而眼下，居然真的见到她了，清润的脸顿时为之一红。犹豫了好久，才问出了是不是认识洛期的问题。诚然清润心头已经有了答案，然而，清润还是想要听一听她的声音，至少为自己无声的梦求一个圆满。 但是梦中人没有与自己说话，甚至连注意力都被自己的作品所吸引，清润难免会觉得沮丧。然而这样的沮丧，并未持续太久，求什么圆满，那些梦分明就是亵渎。自我唾弃之下，当清润从温离寒口中得到了久未联系的哥哥的近况，一时间都有些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原来哥哥如今已经这么优秀了吗？ “你们联系很少吗？”离寒有些意外清润的反应，不由轻声说道：“之前我接受vogue专访，洛期也跟着一起来了，你们没有见面吗？” 期待 清润担心认错，虽然同名同姓的可能性极低，毕竟洛姓并不常见。但是还是找出了哥哥的照片，想要拿给离寒看。看到离寒点头，确认的确是同一个人后，一时间清润的情绪极为复杂。有哥哥终于成功的喜悦，也有原来他真的已经走得越来越远的伤怀。心头怀着说不上来的落寞之感，情绪也多少感染到了Hannah与离寒。 Hannah喜欢清润抓拍下来的画面，久久都不能从照片中离寒温柔望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抽离。盯着看了很久很久，外界的所有都不能扰其分毫。莹白手指抚上了落叶纷纷中的自己和离寒，Hannah低声喃喃：“原来第叁视角之下我们，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Hannah就仰头看向了离寒：“爸......把离寒哥哥你拍的好好看。” 在离寒微微睁大眼睛的提醒中，Hannah意识到了自己称呼的问题。当即吐了吐舌头，迅速地瞥了一眼清润，见他并未留意，甚至还有些出神的样子，兴奋略微消散。困惑的眼睛看向了离寒，虽然无声，离寒也读出了Hannah的疑惑。 离寒当然也不清楚，但是透过方才的对话，基本可以确定是跟洛期有关。只是自己和洛期其实并不相熟，而这些明显是他人私事，离寒没有窥探的打算。但是，面前的年轻人，情绪实在有些不大对，就这么离开，终究也做不到。 是以，轻轻地握住了Hannah的手，而后离寒看着清润，温和而礼貌地问道：“我们很喜欢这张照片，可以送给我们吗？” “当，当然。”在离寒微微低头与自己对视的目光之中，清润恍若大梦初醒一般，有些结巴又有些紧张地说道：“喜欢的话，我，我可以回家冲洗出来，我家就在附近，五分钟的距离。” “或者我也可以直接把原片发给你们的。” 清润没敢直接邀请离寒和Hannah前去自己家中，毕竟这样的邀请属实有些唐突。但是发原片吗？似乎也不合适。毕竟自己是男生，总没有要女孩子联系方式的理由。虽然心底，清润总是隐隐有些期待的。温离寒是天王巨星啊，他的联系方式肯定是不能轻易要来的。而他身边的女孩，看起来应该不像是娱乐圈的人，虽然是女生，但是可能大概率会是她加自己的吧！ 虽然清润明白，即便加上了好友，自己也不敢打扰。毕竟在温离寒面前，普通的自己哪里又有什么可比性。更何况，她看着他的眼眸，爱意汹涌，再容不下第叁个人的位置。但是即便如此，能够远远地看看她的生活，知道她过得幸福，也算得心满意足了。虽然也是打扰，但是不做声的打扰应该也不算什么的吧！ 思及此处，清润始终不敢直视Hannah的眼中，隐隐地浮上了期待。 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吧！ 这一句话清润没有说，但是看着Hannah的他，心中如是想着。 原片 “要去吗？离寒哥哥。” “可以啊！” Hannah有些意外，只是随着离寒点头，清润眼中的意外都被Hannah解读为兴奋所致。很明显，他不认识自己，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自己这边。这个认知，让Hannah瞬间就放松下来，带着揶揄的目光，看着离寒笑道：“离寒哥哥真的没关系吗？” “如果主人不觉得困扰的话。”离寒看出来了Hannah眼中隐隐的得意，有些无可奈何，毕竟出门前还和Hannah打一个关于多久温离寒会被人认出来的赌，然而傻乎乎的小女孩，似乎一点没有意识到人家眼神之中的羞涩。虽然没有缘由，但是离寒相信，对于Hannah眼前的男孩子可不是因为不认识和礼貌才不多看一眼的。只是Hannah抿嘴偷笑，离寒也不便多说，看着清润，笑问：“那，要怎么称呼？” “清润，洛清润。” 似乎从来没想过，温离寒真的会接受邀请前去一个陌生人的家中。即便心中那个想要Hannah联系方式的打算落空，当下的清润还是有些难以回神。离寒看出来了他的愣神，那是某种期待落空之后难以启齿的失落，冲其微微一笑，而后便轻声说道：“那清润给我们照片之后，可以再把原片发给我们吗？” “可，可以的，当然可以。” 看着清润头如捣蒜般地点着，离寒不禁还有些感慨，年轻人的心事啊，是真的藏不住。他想要Hannah的联系方式，即便离寒清楚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和Hannah的关系。这一点，他不如他的哥哥，洛期也喜欢Hannah，但是知道和自己的关系之后，洛期显然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不过离寒并不紧张，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即便Hannah愿意也很难有什么后续。更何况，对自身魅力离寒心知肚明，即便是Hannah的爸爸，都不能阻拦她的迷恋，其他人真的不足为惧。唯一能够左右自己和晗晗感情的，只有自己。思及此，离寒也无法避免的想起了自己和苏卿之间的协议。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欧洲，凌云想要和她结婚的话，就必须先要解除这一纸协约。凌云对苏卿的感情离寒清楚，所以，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希望不是在这两天，至少要等到晗晗忙工作的时候，毕竟上一次来欧洲就引得晗晗阵阵怀疑。即便最后还是顺利度过了，但是离寒确实再不想编出只言片语来欺骗晗晗了。 所以，最好不要在晗晗休假结束之前。不然拐去巴黎就是第一道坎，还要脱身离开一小会儿，虽然也不是很难，但是离寒不愿意这样。 不过当下倒也不需要考虑这些，回想凌云说过求婚之前会提前告诉自己，好让自己有时间安排好工作和时间，离寒的心又放松了许多。没有收到凌云的消息之前，担心这些完全没有必要，还是好好享受和晗晗旅途中的一切。 温柔牵起了Hannah，将相机还回到清润手里，离寒轻声道：“那我们走吧！” 撩拨 尽管其实不论是作为受邀方的离寒和Hannah，还是主动邀请父女俩前去家中的清润，真的就这么一路往家里走的时候，心头也总是会有些不合时宜的唐突之感时不时的上涌。毕竟大街上突然遇上的一个人，本来只是擦肩而过的关系，但是当下的现实，却是陌生人也能产生一些意料之外的关联。 至少在Hannah的视角看来，是别样的体验。 Hannah没有机会去到陌生人家中，尽管这在欧美的中学生属于再平常不过的体验。但是因为Hannah从来一心一意惦记着的，就只有怎样去到离寒身边这一件事，无暇去别的事情上花心思，加上Rebecca其实一度也是很紧张Hannah的心理健康状况，是以沙发客的体验仅仅也只是听Jason说。 但是体验之所以为体验，就是切身的感受。 所以不论Hannah多熟悉这种形式，当下也难掩兴奋。即便是和爸爸一起前往清润家中，且这个洛清润这个陌生人因为洛期的关系也不算完全陌生，与Hannah想象中的第一次前往陌生人家中的感受肯定大有不同。但是Hannah还是兴奋，毕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总是值得期待的。 更何况，自己还会得到一张堪称完美的照片。光只是想一想，Hannah唇角的笑容就压不下去。 “开心？” 连连点头，Hannah目光向上，看到离寒发梢沾染了朦朦雨水，整个人在水汽的氤氲下，顿时就勾得Hannah心痒痒。若不是还有外人在，Hannah想，自己应该会踮脚亲吻上爸爸的唇。那么水润，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晗晗别这么看我！”被自己护在怀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有沾湿的Hannah，顿时让离寒喉头一紧。那样色气的眼神，即便Hannah一声不吭，但是眼神之中的渴望，离寒太清楚她的欲望。尽管当下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刚认识的洛清润走在一旁，离寒口干舌燥，也得忍耐住。至少，要忍到回到酒店之后。是以，伸出右手将Hannah的眼睛遮住，而后弯腰一口叼住了莹润白净的耳垂：“回去之后再看。” Hannah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更何况本就心猿意马的Hannah。 明明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Hannah却是在忽然之间停在了原处。因为随着离寒那重重地一啄，Hannah一整个人都在瞬间软了下来。哪怕心知肚明知道，眼下正在户外，且还有知道离寒身份的洛清润在侧，无论如何都应该压制住这汹涌而至的欲望。 但是Hannah有心，却也实在无力抵挡。毕竟人还在离寒怀里，那陡然升高的体温，与体内乱窜的欲望，最后的理智，只是以自己迷离无助的目光投向了离寒，将所有的希望，尽数寄托于离寒一人身上。 救火 “Hannah怎么样？”洛清润纵然一路都想说些什么，无奈细雨霏霏，离寒那边滴水不漏的护着Hannah，清润到底还是在几次欲言又止之后，选择了不开口打扰这对甜蜜的情侣。自己算什么呢？什么都不是啊！是以，一直埋头往家的方向走，突然发现Hannah被离寒公主抱起，顿时一惊。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打扰，紧张而关切的目光尽数落于Hannah一人身上：“不舒服吗，要不要紧？” 随着询问，清润甚至还出自本能的，缩短了自己和父女俩之间的距离。毕竟关心则乱，分寸感是因为理智刻意不去靠近，但是当下清润的确也顾不上礼貌。 Hannah当然没有功夫应付清润的关心，当下她只想尽快回到酒店，回到只有自己和爸爸的封闭且安全的空间里，去做一场酣畅淋漓的，能够消除体内无穷无尽的，汹涌的欲望。 离寒也煎熬，Hannah难耐，自己也是一样。然而晗晗把所有都交给了自己，离寒明白她的脆弱，也深知自己必须要坚强。一把将人捞起来，离寒想与其一步一步地艰难挪动，不如速战速决快速抵达。早一点拿到照片，就可以早一点回到酒店，然后就可以早一点彼此都得到最需要的纾解。 但是离寒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一个似乎对晗晗一见钟情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他还凑近了。 如果说关于Hannah的联系方式，离寒觉得如果她愿意交给清润自己完全不会在意的话，那么当下正处于意乱情迷之中的晗晗，绝对不可以给其他人看到。此刻，无关自己和晗晗任何一个外在的身份，此刻，离寒就像每一个独占欲爆表的普通男人一样，守护自己的妻子，不让她闺中私密的情态，被任何目光窥探到分毫。 是以，从来温柔的离寒，因为清润的靠近，本就需要极力平复的心，终是在这一刻，眉眼之间露出了丝缕凶光。这一缕迥异于人们所熟知的温离寒，温润不复，从容不复，他的眉眼之中，头一次有了负面的情绪。至少，在清润的记忆中，这不是大众所熟知的温离寒的样子。 但是清润并没有过于在意，意识到自己的僭越，掩下心头酸涩，强颜欢笑：“前面那栋楼就是我现在住的公寓了，Hannah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话，我也有备一些常用的药物，我先回去开门拿药。” 唯恐离寒抱着Hannah转身就走的清润，甚至都没有办法等他的回复。丢下一句话，而后就背着背包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清润着急的背影，离寒略微松了口气。了解Hannah的一切，离寒清楚当下Hannah需要的不是温柔的安抚。是以，尽管是在户外，离寒还是将怀中打横抱起的女孩轻松地换成了一个方便接吻的姿势。因为上一次景来的偷拍，其实离寒在外面都极力避免和Hannah有太过亲密的接触，但是当下，也没有其他救火的法子了。 确定四下无人，用力地吻了上去，离寒含糊地问道：“他走了，亲亲晗晗可以吗？” 大雨 雨还没停，侧首看看窗外的世界，白茫茫一片几不可视物。那是大雨中的城市，在升腾而起的水汽与呼啸强劲的大风之中无力的抵抗。即便Hannah与离寒着急想要回到酒店，狂风暴雨车都打不到，走回酒店更是不可能。 更何况，还有清润的热情挽留。 没有关好的窗户，被迎面而来的秋风，呼的一下吹开了。洁白而轻盈的纱帘，顿时就被冰凉的雨水浇了个透。清润手忙脚乱地关好了窗户，代价是湿了半个身子。 “关好了，会不会冷？”明明被淋到的人是清润，然而男孩亮晶晶的眼眸却是锁定在了身后不远处坐着的Hannah身上，即便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热情却是丝毫不减：“不然我把壁炉烧起来吧！因为这边不算热，所以买下这个房子的时候也没有装空调。等雨停了再离开，好吗？” 看着上半身湿漉漉的清润，Hannah实在也是有些担心。毕竟贴身的毛衣因为雨水这么一浇，更加贴身了。男孩瘦削的身材，也就这样暴露无遗。虽然Hannah当下只想和离寒单独过二人世界，但是雨这么大，真要走回酒店，自己和爸爸肯定都要生病的。虽然欲望的确难耐，但是比起健康来说，就什么都不是了。 是以，看着雨势大了本就存了留下来的心的Hannah，闻言第一时间看向了离寒，见他并无异议，这才笑着点头。 “你太湿了清润，先去洗个热水澡吧！”Hannah有些意外因为自己和爸爸点头，清润喜出望外的神色，但是离寒毕竟是普通人连见一面都难的人，兴奋也属情理之中。是以，尽管清润没有透露什么，但是Hannah心中却是已经将其当做了离寒的粉丝。笑容之中，不免就多了几分包容：“我来给你们准备午餐，中餐怎么样？” 想到清润刚才说的，离家五年，一个人在爱丁堡，想家的时候就会煮中国菜给自己吃，不免就有些唏嘘。虽然自己不是中国籍，对于中餐也没有过分的执念。但是清润一说，Hannah就想起了外公。外公就是这样啊，想家的时候，一个人进厨房煮上一锅白米饭，再配一道红烧肉，外公就能泪流满面。 Hannah记得，外公基本是不吃的。菜端上桌，温好的黄酒倒入小而精致的青瓷酒杯，老人家只是一筷子一筷子地给自己和Rebecca碗里不住夹菜，一口黄酒入喉，嘴里都是温柔的呢喃：“孩子们啊，多吃一点。” 外公已经过世了，但是此刻Hannah异常想念。压下陡然升起的鼻酸，看着清润Hannah笑问：“请问厨房可以给我用吗？” “不.......不用，欸？Hannah你要煮饭给我......我们吃吗？”清润因为惊喜，并未觉察自己当下的状态。是以听闻Hannah让去洗澡的话，本能地就要摆手拒绝。然而拒绝的话都说了一半之后，才反应过来Hannah说了些什么。顿时一喜，点头说道：“可以的呀，厨房在这边，冰箱里面什么都有。” 祝福 “去洗澡吧，别感冒了。”Hannah觉得清润现在的表情着实有点傻了，忍俊不禁之下，倒也没有时间感伤。无奈低头笑笑，Hannah再抬头时，眼中就只剩下了盈盈星光：“我喜欢自己熟悉厨房，而且如果需要人帮忙的话，离寒哥哥会帮我的。所以，你不用觉得作为主人必须要做什么，身体更加重要。” 清润有心想要一起，然而Hannah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晗晗也发现了吗？”就算是一步叁回头，清润最终也还是进了浴室。直到不再有第叁人存在，离寒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幽幽落在了Hannah身上，语气幽怨：“关于清润。” Hannah虽然觉得爸爸的语气有些奇怪，甚至还有些少见的可爱，但是Hannah还是点着头：“发现了呀，他很想家。” 这是没发现，离寒有些意外于Hannah的迟钝。毕竟Hannah从来敏锐，很多细节都能觉察到的她，怎么会就没有发现清润得知Hannah想要煮饭时，根本已经压制不住的真情流露。 不过既然Hannah没有发现，那就不要提醒她了。看得出爱清润是有分寸的人，离寒不想给Hannah徒增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离寒起身坐到了Hannah身边：“那晗晗呢，晗晗想家了吗？我是说Nebraska的家。” 离寒并非没有注意到Hannah方才说道煮菜时，低头抬头之间的愁绪。当时离寒只当Hannah是因为清润的爱意让她觉得难过，但是现在想一想，或是因为想念Nebraska那个她幼年长起来的家。或许，是时候过去看看了，等到和苏卿解除了同居协议之后，离寒想自己应该去看看已故的梁璐和抚养Hannah长大的Yvonne。 “想，尤其是公公。”情绪有些低落，Hannah抬头看着离寒，轻声说：“我会的中国菜并不算多，但是每一道都是跟公公学来的。公公年少离家，他其实很少讲他的故事，但是我能从每一次他煮菜给我们吃的情绪中，读出浓烈的乡愁。只是一次醉酒后，公公说，他其实更喜欢的孩子不是妈妈，是Rebecca。” 懒懒地倚在离寒怀里，伴随着窗外的疾风骤雨，Hannah低声述说着一些记忆深处的故事。 Hannah静静说，离寒默默听。直到所有的故事都讲了出来，直到所有的情绪都得以发泄。离寒才温柔地说起了自己的计划，而这一次，Hannah没有抗拒。 亲父女又如何，Hannah望着锅内咕噜咕噜不断冒泡的红烧肉，忽然低头抿唇一笑，自己就是贪心啊，就是想要得到全世界所有人的祝福。包括知道自己和离寒真实关系的Rebecca，包括已故的妈妈和公公。没道理得到所有外人的祝福，却避开这世界上最亲近之人的道理吧！ 挑逗 从清润家里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下来了。虽然地面空气乃至整个世界还是湿漉漉的，但是如此，Hannah心头也还是温暖居多。想通了一直以来想不通的问题，即便天色阴郁，世界冰冷，因为这一颗心被暖着，所以就算是迎面的秋风起，离寒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Hannah却是半点不受影响的。 “爸爸把外套穿上吧！我不冷。”看着离寒微微发红的手，Hannah不免有些心疼。这个季节就穿一件T恤，怎么也说不过去。而自己也一点都不觉得冷，Hannah当即就把厚实的外套拿下来：“爸爸蹲一下，我帮你穿上外套。” 秋风秋雨萧索，但是因为人心温暖，所以外界的那一点点凉意，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离寒虽然觉得的确有些凉意，但是晗今天是穿着连衣裙出来的，外套一脱这么一冻，肯定感冒的。而自己的身体，离寒心中有数，所以看着Hannah笑着摇头，离寒接过来外套，小心翼翼地把Hannah包裹好之后，才轻声说：“回去之后爸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晗晗做呢，如果晗晗感冒了，岂不是有些可惜。”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语，但是Hannah确实从离寒的眼中看到了挑逗。 在Hannah错愕讶异的目光之中，离寒笑得异常放肆：“晗晗过去了，爸爸可没有过去。一整天了，晗晗不知道我憋得有多难受？” “一整天，吗？”一时间，Hannah甚至连路都不会走了。目光锁定在离寒腿间，微微偏头：“可是还有其他人在，爸爸不羞的吗？” 右手一把搭在了Hannah肩上，离寒揽住小姑娘大步往前走。似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唇角挂着愉悦的笑容：“不会，不然给你们看什么？” “嗯？” “演唱会激动兴奋之下，经常也会伴随一些生理反应。”离寒态度极为坦然，笑吟吟地看着怀中娇小的女孩抬起的那张素净小脸儿，压下低头吻住的冲动，毕竟刚才上清润家楼之前的那一吻，在Hannah回过神来之后，得到的是Hannah发自内心深处全身心的抗拒。离寒以为Hannah是因为担心被清润看到，但是放开之后，Hannah的第一句话却是不要在外面。离寒知道，Hannah现在很在意这一点，所以长出了一口气，吐出难解的欲望，朗声说道：“晗晗以为我不知道的吗？你们这些小姑娘，就经常捕捉这些演唱会上的瞬间。” 眼看Hannah瞬间爆红的脸，离寒心情愈发地愉悦：“你们不光拍，你们还要发，你们不仅仅发，还要针对我的尺寸展开公开讨论。” “我，我才没有。” 看着Hannah显得有些苍白的无力反驳，离寒并没有好心放过，低头“晗晗的手机群聊，我看到了。那些露骨赤裸的讨论里，数晗晗最......” 想象 “爸爸不要说。”伸手一把捂住离寒的嘴，Hannah颇为难堪地说道：“那都是以前的事儿啦，没想到她们会截图嘛！爸爸当做没看到吧！好难为情的。” Hannah没想到那些记录会被离寒看到，早知道就不要加入了。不够或许是现在身份发生了变化，明明之前再正常不过的话题，且讨论的也都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但是看到的那一刻，Hannah还是觉得不太舒服。或许以前，尽管爱着爸爸，但是那时候的爸爸并不属于Hannah。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温离寒和爸爸，都属于自己一人。所以，油然而生的独占欲上线，Hannah在群里开始了义正言辞的劝阻。 微信群里，没有人知道Hannah的真实身份。许久不见Hannah出现，这一出现就与以前迥异，一群损友当然什么都不会说，只是不停甩图而已。即便是过去了蛮久，Hannah看着自己那些放肆大胆的畅想，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毕竟以前单单只是靠想象，现在可是将所有的幻想都具体化了。 而这一切，偏偏就被爸爸看到了。 “晗晗不是说爱爸爸多年，有这些幻想也是好正常的。”离寒回想Hannah那些大胆的言论，那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晗晗的模样。可爱，又迷人，已然喷薄的欲望，再看当下羞涩不已的小姑娘，更加高涨。又是一个横抱，Hannah双脚离地，又一次被离寒抱在了怀里：“晗晗不是害怕爸爸冷，抱着晗晗就不冷了。我们快一点回去，验证晗晗的那些猜测。” 健步如飞，回到酒店，时间也才不过是过去了二十分钟。 回到房间，门刚一关上，离寒的热烈而滚烫的吻，就一下一下落在了Hannah的额头腮边与唇侧。缠绵的湿吻，勾得Hannah也是阵阵心悸，原本的羞涩荡然无存，主动地环住了离寒的脖颈，笑着含住了离寒急切的唇瓣儿。 虽然抱得很轻松，但是一路负重疾行，离寒必然是会累的。在Hannah馨香的唇齿之间，原本的主动权尽数移交到了Hannah手中。轻柔的摩挲，深重的吸吮，惹得离寒本就急促的呼吸，越发的难耐。 Hannah并不想让爸爸等太久，毕竟憋了整整一天，当下爸爸需要的是简单直接的释放。所以，这一吻并未在唇齿之间停留太久，Hannah的唇随着扒开衣服的手，渐渐下移。最后，Hannah停在了离寒腿间，长裤已经堆在了地上，当下昂扬勃发的硬物隔着一条内裤，正在散发着灼热靡艳的诱惑。 “果然很硬了。”蹲在离寒身下，Hannah仰头看着离寒急切又渴望的眼睛，伸出手戳了戳已经挺立在自己唇边宛若利刃，恨不得就这么直入的坚硬，笑语嫣然：“那我的想象，爸爸看过是满意的吗？” 邀功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此时此刻，离寒低头看着朝自己笑着的Hannah，宛若妖精一般的Hannah，脑海心上，就只剩下了这么一句话。晗晗真的美极，即便她和自己几乎算是共用同一张脸庞。但是看自己离寒并没有特别的感受，但是每一次看都Hannah，都会沉沦于她的美貌。 当下，自然也不例外，哪怕离寒自己已经赤裸，而胯间的女孩依旧包裹完整。 但是离寒根本没有机会表达，因为Hannah本身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看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勾引他。看到离寒眼中深深地迷恋，对于问题的答案Hannah也算是心知肚明了。目的达成，Hannah当然不会多做停留，当下之于Hannah而言，还是帮助爸爸灭火比较重要，就像他总是为自己做的那样。 笑了笑，而后低头一把拉下了离寒身上仅存的布料。 没有了内裤的束缚，勃起的硬挺瞬间就抽打到了Hannah脸上。耀武扬威的模样，与离寒的本性着实不像，但是想想床上的离寒，Hannah又觉得这不足为奇。 微笑着，轻轻推开打在自己脸上的灼热硬物，而后在离寒急促的喘息中，Hannah努力，尽可能包裹住圆润硕大的龟头，而后猛吸一口气。直到耳迹嘶哈声起，咬紧不放的唇这才稍稍放松，给了离寒一个得以缓一口气的机会。 然而，父女俩都心知肚明，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是以，离寒没有放松警惕，Hannah也感受到了离寒的紧绷，知道他明白自己接下来的动作。 会心一笑，而后在Hannah无意识地挑眉中，灵巧长舌便卷住了因为磅礴欲望而青筋暴起的棒身。尽管有些艰难，但是Hannah却也做得极为专注，因此耳听离寒一声更比一声粗重的呼吸，满足感就此油然而生。舌头游走于粗且坚硬的肉刃，舌尖时不时戳弄吐露唾液的马眼，Hannah嘴酸，舌头也疼，但是随着被爸爸攥得越来越近的头发可知，他的难耐。 又是一缕头发被扯得痛了，Hannah知道，时机到了。再一次努力长大嘴巴，而后就在这微微张开的缝隙中，极力忍耐不忍伤到Hannah的离寒，感受到了Hannah唇间的放松，终是不再收敛。窄腰开始了迅疾而猛烈地摆动，宛若骏马驰骋于旷野之上，唯有力量与速度的美震撼着人心。 “唔，爸......爸爸，我......我不......不，” 一句话，被撞得支离破碎，最后的可以了Hannah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不仅仅是因为离寒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意，更是因为突然被深入到喉头的龟头，和圆润龟头被喉咙收缩绞紧了之后，骤然喷射而出直达喉咙深处的浓稠炽热的精液。 “咳......咳，嗯呃咳......”不出意外，Hannah这是被离寒的精液呛到了，脸红耳赤，连眼泪都因此被逼了出来。饶是如此，Hannah还是会觉得幸福，抬头看着离寒，笑着邀功：“爸爸有爽到吧！” 呻吟 不论原野上肆意奔跑的妖怪，山林间遗世独立的精灵，还是月光下独自歌唱的海妖，这世间一切的极致诱惑，离寒觉得，都不及身前这个慢慢推倒自己，唇角带着谄媚的笑意来邀功，笑问爸爸有爽到吧，是不是觉得开心愉快的女孩。 明明身材健硕，但是Hannah纤纤手指就那么一点，离寒就觉得自己全身脱力。但是这种感觉，离寒并不抗拒，顺从地安心地，往下躺倒。 当坚硬的后背落在了柔软的床铺那一刻，终于离寒有了动作。 伸手把笑容灿烂的Hannah一把拉向了自己，在Hannah略微有些慌乱的眼神之中，伸出双手把小姑娘抱了个满怀。 “晗晗重了一点啊！”随着一声闷哼，而后离寒翻身将Hannah压在了身下，低头笑吟吟地望向了Hannah：“还担心太忙晗晗没时间吃东西，看来都有在好好吃饭。” 在Hannah还没有回过神的间隙，离寒大而热的手掌已经游走于Hannah周身。每一寸肌肤，都因为粗糙的指腹摩挲而悸动着。一时间，Hannah甚至都记不起爸爸刚才说了些什么。张了张嘴意欲反驳，却不知应该呻吟出声还是追问。Hannah来不及想，因为身体总是比大脑更先做出回答。 无声的张嘴过后，而后就是酥媚动人的呻吟之声，一声声一点点倾泻而出。由小及大，由慢变快，呻吟高低声音大小，都只跟离寒指腹的力度，掌心的热度和握拳的硬度相关。 “晗晗喜欢？” 又一声长吟之后，离寒双眼微红，微微起身认真地观察女孩的反应。离寒想，他的女孩啊，或许有些喜欢暴虐的体验。每一次自己忘形之后的动作，的确有些粗暴。每一次结束之后，Hannah多少都有些不适，但是沉浸其中的时候，她是享受的。所以，怀着确认的心思，离寒专门换了迭了层层厚茧的指尖，不住碾摩着硬如石子儿一般的樱红乳头，一下更比一下用力，而不出意外Hannah的眼神也随之越来越迷离，呻吟声音也越来越高亢。 离寒唇角噙着一抹痞坏的笑暗道果然，晗晗啊，天生就该是自己的女孩。 温离寒人如其名，是永远温柔温暖，永远乐观积极向阳的优质偶像。的确优质，的确正派，但是或多或少，这也有些压抑了真实的温离寒的模样。毕竟没有人是完美的，温离寒也一样。世人总有阴暗面，或骄奢或淫逸，或自负或狂妄，糜烂腐败，堕落污脏。 离寒不止于此，毕竟温暖肥沃的土地里，长出来的不会是歪瓜裂枣。但是离寒总是有些无法言说的渴望，但是在此之前，即便是离寒自己也有些说不出来那渴望是什么。只是自始至终都在心头，蠢蠢欲动，直到Hannah的大胆表白，直到听到她直截了当的我知道你是爸爸，大受震动之后，离寒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悸动不已的那颗心，是为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而跳。 所有的反叛精神，所有的躁动不安，都在那一句我想下地狱中得到了解释。 言论 温离寒从来循规蹈矩，在这个道德的世界里，做了叁十四年的谦谦君子。这并不艰难，毕竟秉性纯善，温良恭俭本就是温离寒。但是终究内心深处，总有一处最反叛的存在。从前离寒意识到了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因为试过的一切之于离寒而言，都是乏味的。直到Hannah的表白，直到彻底与血脉相连的女儿灵肉合一，离寒终是明了自己终是完整。 偏偏，这也成了离寒最惊心动魄，半点不可示于人前的罪恶。 是的，是罪恶，是堕落，是无法自拔地迷恋。这种感觉太美好，美好到即便深知不该不对不理智，离寒想自己也没有后路可言。除了和晗晗相扶相依一条道走到底之外，别无他路。 看着怀中浑身上下一片通红的女孩，离寒终是不再忍耐。与谦谦君子对立的暴虐，在Hannah渴求的目光中，彻底释放。 心随意转，施虐的心思已然升起，开弓没有回头箭，离寒并不打算停止。双手本就不算温柔的动作，也因此老妈的彻底没了收敛。单手紧箍Hannah细腰，离寒将原本躺在床上的女孩，一把就将Hannah变为坐姿，光裸后背也毫无障碍地贴上了离寒胸怀。至此，离寒已然觉得满足，然而满足却不驻足。毕竟这一次，离寒想要尝试一些不一样的体验。 猛地一张嘴，而后便咬上了Hannah细嫩光洁的后脖颈，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唇舌之间也随之传来了微咸的血腥味。离寒知道，自己咬破了晗晗的肌肤，心疼，但是却也因之越发地兴奋了起来。如果可以，离寒想自己应该会将晗晗整个人都吞吃入腹。一点一滴，残渣都不剩下的那一种。 但是不可以，强压下那股子突然涌上心头的变态想法，离寒将注意力从嘴里的腥甜血液转移到了掌中沉甸甸的饱满乳肉之上。硬且沉，离寒忽然想起来网络上对于新人梁晗身材的讨论。Hannah最终还是参加了那个竞技类的音乐节目，刚一出现就惊艳了世人。不论是能力还是长相和身材，都在瞬间引爆全网。 离寒很少去看关于自己的信息，不论好坏。但是Hannah不同，从刚刚发布第一条微博开始，离寒每天总是会抽出些时间，看一看网络上关于晗晗的评论。 好的坏的都有，离寒是成熟的艺人，更是最了解Hannah的人，所以尽管会看但是并不会因为这些评论产生情绪上的波动。唯独关于晗晗身材的言论，几乎离寒看过的每一条都难以忘却。而在这些言论之中，那些露骨低俗的，离寒愤怒却更加印象深刻。 比如当下，低头看着在掌中白皙饱胀被自己捏成了各种形状的双乳，离寒脑中陡然出现的却是一条低俗的评论。十八岁的少女怎么可能发育得这么成熟，看那一对巨乳，应该是在无数男人手中长起来的吧，难怪出道就能掌握那么多资源！ 愤怒 离寒犹记，看到诸如此类言论的当下那种愤怒的情绪。即便明白不该在意，毕竟网络上很多言语都是不经大脑思考，只为发泄情绪而出。如果因之而伤心动怒，之于自己本身毫无意义。但是那是晗晗啊，是女儿也是爱人，为父亦为夫的离寒，怎么能做得到无动于衷。 即便知道不该，但是离寒还是第一次动用了一些人脉，将网络上所有关于梁晗身材进而展开的污言秽语进行了关键词屏蔽处理。 这些当然不会说给Hannah知道，因为离寒知道他的晗晗还没有时间看，或许对于很多恶评都还不知道。是以，就没必要给Hannah知道那些本就无需知道的东西了。恶意，真的是人性之中最难揣测的一部分，好在晗晗不必再去看那些污言秽语了。但是即便如此，回想起来，离寒也还是会觉得憋屈。毕竟屏蔽掉只是看不见，并不代表人心不这么想。而偏偏人心与成见，是离寒最无能为力却最想要改变的部分。 在离寒看来，或者说在业内许多人眼中，晗晗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新人。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因为过于出众的容貌与身材，才华横溢的部分被视而不见，只针对性特征对其进行最恶意的品性评判。这其中当然不乏有心人的刻意引导，毕竟这个圈子已经变得越来越让离寒看不明白了。这不禁也让离寒想起了自己作为新人的阶段，相似却也有不同。 相似的部分，当然也是因为过于出众的外表和身材，几乎就没有商量的，公司就把自己归到了偶像的类别之中。一开始，离寒倒也没有特别反感，毕竟作为学生偶像的自己，离寒工作机会都集中在寒暑假，本身重心也还是在学业之上。然而，一年后，离寒参与到华语殿堂级音乐大奖现场，看到了真真正正的音乐人们，就再也不能接受这一层偶像的外表存在与自己身上。 更何况，后来连偶像剧都找上了自己。离寒知道如果再不转型，自己将永远无法登上领奖台，音乐梦想将会永远得不到实现。大众不是喜欢自己这张脸吗？离寒再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几乎是以自毁形象的方式，长发络腮胡宛如流浪汉一样邋里邋遢。之后就是和福茂解约，紧接着签约sony，只为了可以自由的创作。 凭着自身实力，离寒拿下了金曲歌王和最佳制作人的双料大奖。想要甩开已经固有的优质偶像形象的想法，在这两座大奖之下，渐渐消散。因为离寒知道，实力与偶像在自己这里已经可以共存。而和晗晗的不同，也在这里得到了展现。身为男性，天然就比女性更容易在这个社会立足。 晗晗参加的节目已经录制了四期，她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多方位的展露，那是绝对可以征服观众的实力，然而荡妇羞辱也始终都存在，从未消散。 离寒无奈，但是也明白了Hannah的顾虑并非杞人忧天。如果当初真的就那么公开，那么她将永远且彻底地失去本来的名字。 快乐 或许其实也不会那么严重，但是往后的路会格外艰难。所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了耐心的离寒，在等待晗晗的路上已经做好了长足的准备。 尽管在清润家里，离寒也问了相关的问题。但是当下离寒对于Hannah怎样的回答，都是可以接受的心态。偏偏，晗晗答应了，这很难不让离寒激动。即便当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硬了整整一天的阴茎，就是答案。 当下温香软玉在怀，离寒再无需忍耐。然而想到那些污秽不堪的言论，也还是忍不住气结。手上的力气，也就更大了一些。 “爸爸，疼。” 还是在Hannah可怜兮兮的呼痛声中，离寒才得以回神。对上Hannah水光盈盈的眼眸，离寒心口一窒，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只是疼吗？”摇头甩开那些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思绪，离寒低哑的嗓音在Hannah耳边响起：“晗晗只是觉得疼吗？就没有舒服的感觉？” 话音落下，指间收缩的力道就更大了一些，而与之手上动作相反的，却是离寒情色又撩人的在后脖颈处的舔舐。疼痛，与酥麻，就那么同时侵袭了Hannah。缠绵悱恻的享受中，间杂着想要逃离的痛楚，离不开逃不掉，贪恋痛楚中的欢愉，Hannah无意中就开启了欲拒还迎的动作。 冰火两重天一般的极致感受之下，Hannah很难再去追问离寒，刚才有些空洞的眼神是因为什么。沉沦于爸爸双手和唇舌之间的Hannah，当下只能诚恳地诉说自己的需求，索求更多。 听着Hannah含糊不清的呻吟声，离寒鬓角有汗水滴滴滑落，从鬓角到脖颈，从脖颈到喉结，最后与Hannah身上的汗珠儿汇聚，一同流向了女孩胸前深壑之中。离寒紧盯着汗珠儿消失的地方，唇齿再忍不住，终是给怀中女孩调转了方向，面对面地坐在了自己身上。而后一低头，大手一推，火热长舌一卷，两颗盛放的坚硬乳头就同时被离寒含进了嘴里。 吸舔啃咬，大手也肆意地游走于Hannah凹凸有致的身体之上。 “爸......爸爸，我好快乐，是......是真的，很快乐。”又一次挣扎着高潮之后，Hannah费力地从离寒身上坐直身体，尽力忽略那根已经插入了自己体内不停作怪的手指，认真地回答了离寒：“很喜欢，不仅仅只是痛。” “那，还要更快乐吗？”离寒总算从饱满的胸乳之上抬头，看着Hannah的眼睛，笑得明朗而霸道：“晗晗可能会坏掉也可以吗？” 没有任何迟疑的，Hannah点头，同时还开始了主动而自觉的摆动，好叫停在自己体内的手指可以不要停歇：“让我坏掉吧，爸爸给我被玩坏的快乐吧！” 呼吸渐渐急促，呻吟渐渐高声，离寒知道Hannah可以承受的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更何况，花径内贪吃的小嘴儿焦急难耐，热情吞吃着哪怕是细长的手指。应该换一个工具了，离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亟待拯救的伙伴，如是想着。 凶兽 如此念头之下，离寒利落地抽出手指，而后双手掐住Hannah的腰，微微一笑而后就是强势地挺腰进入到滑腻湿热的洞穴之中。笑容并未持续太久，每一次进入，离寒都不能大意。毕竟年轻的身体，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即便是对于女性而言，不容易锻炼到的盆底肌，亦是如此。 强劲有力地包裹，争先恐后地吮吸，一切只在本能，离寒需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叫自己不在进入的瞬间秒射。豆大的汗珠儿，顺着性感的肌肉线条滑落，从健硕的胸肌到紧致的腹肌，最后消失于茂密黝黑的毛发丛林之中。而另外一些，则随着离寒大开大合的动作，飞溅出去，挥洒到了满床满地。 挺入的动作尚未停止，这一次离寒并不打算克制。在Hannah宛若哭泣一般的呻吟声中，离寒最终还是没有屈从于自然而起的心疼。双目紧紧锁定Hannah因为难耐和痛苦而蹙起的长眉，看她面色潮红，拼尽全力地摇头挣扎，离寒心疼却并不放过。眼看着Hannah眼角有泪水滑落，离寒用力地掐住了Hannah的腰，完全不加以节制的，与自己挺入的动作一致，将Hannah拉入自己怀中。 “啊！” “oh my sweetheart。” 一声尖利的喊叫之后，是离寒低沉又性感的喉音。那是满足地喟叹，情到深处，一切都交由本能做主。 仅仅只是oh这么一个语气词，原本因为强行被深入到最深处而痛楚不已的Hannah，瞬间又是流水淙淙。迷蒙着双眼，看着离寒半眯眼睛，双手握住自己的腰，宛若打桩一般直上直下，Hannah身下水流就如失禁一般哗哗直流。 痛，无法忽略，但是痛过之后的狂浪放纵，却是叫Hannah迷恋上了这种痛楚。做过这么多次了，Hannah鲜少能够看到离寒彻底失控的样子，不论到了何时，爸爸总是能够保存一分理智，因为他总是会心疼怜惜怀中的小女儿。但是当下，Hannah努力睁眼看着已然完全丧失了理智，彻底折服于身体最原始的欲望之中的爸爸，在极快速就要到来的灭顶般的快感之前，Hannah笑若春风。 尖叫着，挣扎着，Hannah努力打开自己，尽力让自己吸附体内阴茎的力量更加集中。无意或者说有心的夹紧动作中，高潮，如约而至。Hannah几乎全身都在抽搐着，但是离寒却是半点不加以怜惜，动作越发生猛迅捷了许多。像是不满Hannah的自作主张，又像是鼓励Hannah更加勇敢，离寒的动作堪称粗暴。 一个翻身，将尚且处于高潮中的Hannah压在了身下，一只手掐住细长嫩滑的脖颈，另一只手用力地揪住硬挺的乳头捏掐拉扯。平素温润有礼的男人，神情凶悍如同被欲望附体孔武有力的巨兽。跪立床上的男人，不管不顾地挺入抽插，鞭打蹂躏着身下除了尖叫呻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其揉圆搓扁的宛若猎物般无助的女孩。 欲望 从清润家离开时已是傍晚，当一切结束，理智渐渐回笼，已是深沉夜色。Hannah的嗓子，早已经在超负荷的性爱之中喑哑，因为身体大量流失水分，当下的Hannah甚至还有些低热。离寒觉察一切的时候，宛若性爱娃娃一般的Hannah早已经人事不知。离寒终是慌了，一边急急忙忙的从女儿即便是晕厥也依旧本能翕阖，热情给出反应的阴道之中退出来，一边着急地想要唤醒陷入了深睡状态之中的Hannah。 当然不可能叫醒，疲乏是其一，过度是其二。所幸从慌乱之中恢复了理智的离寒，很快也意识到了Hannah的沉睡只是身体在超负荷运转之后，自发自主的自我保护极致。当下的晗晗，只需要足够的休息，身体就能够恢复。唯独被尺寸过大的阴茎持续抽插了太久的阴道乃至子宫口，无法自发地恢复。 毕竟女性的身体尤其娇嫩，何况还是十八岁少女。纵然法律意义上已然成年，但是身体依旧还未停止发育。所以，过于长久的扩张之于少女而言，或许会诱发体内炎症。虽然只要清理彻底，对于身体并不会有太大的伤害，但是终究不该如此放浪。 不免自责内疚，医学世家出来的孩子，很清楚自己这一时忘形，只顾着发泄兽性的欲望，给女儿带来的是怎样的伤害。这一场性事，这一场温离寒彻底发泄并满足了的性事，远远地超出了Hannah身体可以承受的阈值。 这一次，的确是过了头了。 不由得抬头看向了房间里的时钟，已然指向了晚十点。离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到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性事，持续了半日之久。以后，再不能如此放纵了。 持续不间断的高潮，晗晗被动地承受着密集的欢愉，一次又一次的射精，更是对自己根本的伤害。在这一场性事之中，彼此都被掏空了身体。不由得离寒就想起了到最后自己甚至尿在了晗晗体内，而这，想必也是让她发热的最为重要的缘故。全身上下水流如注，水分流失过多，体内盐分就高了，大脑的自动保护机能这个时候就会自发开启。 离寒想，只此一次。 然而低头看着珍爱的女孩下半身黄白浊液缓缓流出，俯身的动作就为之一滞。不过片刻，离寒就慌乱地移开了双眼，黄的白的是什么，离寒心知肚明。 但是似是想要离寒教训更深刻一些一般，仓促逃开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布满青青紫紫牙印指痕的饱满双乳之间。显然，眼前所见也极为香艳。体内存了大量精液的Hannah，乳孔大开奶汁飞溅汁水横流，满头满脸还有已经干涸的精液，见此形状，欲望再一次光顾了离寒。 被欲望控制一次可以，再一次却是不应该了。尤其是在晗晗已然是被玩坏了的状况之下，再继续下去自己当真是禽兽不如了。怀着如此想法，离寒这才将体内又一次升起的欲望散去，专心致志地为Hannah清理体内体外所有的脏污。 电话 常年保持运动习惯的离寒，原本就比普通人要强壮很多。毕竟是一整场两个半小时的演唱会下来，体力都有余的男人。当下抱着不过百斤的Hannah，却是头一次感受到了腿软。 因为意外，怀中的女孩甚至险些被甩了出去。好在反应及时，虽然踉跄了，到底还是站住了。 离寒不由苦笑，这一次的确是过分了，要引以为戒，以后都不可以这样。晗晗被做晕在了床上，而自己也腿软乏力，这的确不该是健康的性爱。 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离寒这才打给前台。客房服务是必须的，但是另外订一间房也是必须的。毕竟挂了电话看着身后凌乱的大床，已然是不能睡了。比起让人更换床单，离寒情愿另开一个房间。即便是在少有华人的爱丁堡，酒店工作人员也基本都是爱丁堡人，离寒也不能冒险。 留下一间狼藉的卧室，纵然会浮想联翩，也比让他们看到了正脸要好上许多。 安排好了一切，离寒开始抱着Hannah前往浴室。不论怎么样，先仔细清理了全身，确保不会让晗晗生病，然后让她在干净温暖的床上好好休息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当离寒抱着Hannah清清爽爽地前去新的房间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离寒确实也有些累了，虽然行李都在原本的房间，但是当下离寒已经无心去看。抱着Hannah，离寒连灯都未关，就沉沉睡过去了。 以为会一夜到天明，毕竟身体的疲乏本身就是存在的。然而离寒终究是没有，半夜叁点，急促而密集的手机铃声，在离寒沉睡之间挂断了无数次之后，还是会锲而不舍地响起来，担心吵到了晗晗的离寒终是认命起身，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是怎样的急事，需要夺命连环call自己。 浓重的睡意之下，本来就近视的眼睛，努力看了数次才看到了屏幕上闪烁不止的头像。是娜娜？娜娜为什么打给自己，此念闪现脑海，离寒顿时清醒。因为娜娜的电话，是杰睿与凯伦手机都不方便的时候，他们要联系外界的渠道。杰睿和凯伦跟了自己多年，在明知道自己度假的情况下，轻易不会打扰自己。除非，是有什么重要迫在眉睫的事情。 顿时睡意全消，看着面色红润的Hannah，离寒轻轻起身，而后快步走到了外面的客厅。不管是什么样的急事，都不能打扰了晗晗的安睡。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离寒这才接起电话，正想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杰睿的质问顿时令离寒如坠冰窟。 “老板你是什么时候和苏卿登记结婚的？你们还有一个孩子？为什么我作为经纪人，什么都不知道？” 一早，杨杰睿的手机几乎被各路电话打爆了。接起来，几乎都是找到自己这个经纪人求证温离寒苏卿结婚的信息。结婚？和苏卿？杰睿一开始只当是苏卿新的炒作。心底虽然觉得烦躁，却也只是将其当做了恶作剧。直到，源源不断的求证电话打进来，甚至还有品牌方，杰睿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曝光 毕竟作为最清楚离寒私事之一的人，深知即便没有Hannah，离寒也不可能会和苏卿结婚。离寒对苏卿的反感，深知都到了厌恶的程度。更何况，还有Hannah在，离寒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和其他任何女人有什么纠葛。倒也并非是Hannah御夫得当，这是离寒根植于骨血的美德之一。 固然长了一张招桃花的脸，但是仅就杨杰睿这么多年所见，就知道离寒对女性的尊重，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但是品牌方也好，娱乐媒体也好，几乎是统一了口径一般的问题，杨杰睿心头顿时就不由得为之一颤。 搪塞、敷衍，应付媒体的手段，杰睿是修炼到家的，所以虽然疲于应付，到底也没有在自己这一环出现任何纰漏。只是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杰睿甚至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找离寒求证，到底和苏卿结婚是怎么个事情。 直到娜娜掩护着凯伦，第一时间赶到杰睿家里，一大早就被电话轮番轰炸的两个人，这才看到了已然挂在了热搜榜第一名的苏卿温离寒登记词条。 甚至未曾点开之前，杨杰睿张凯伦都只当是苏卿那边又一次过分的炒作。怒火中烧之下，杰睿甚至连联系律师事务所起诉苏卿的想法都有了。毕竟这一次苏卿已然触犯了底线，对于离寒名誉的伤害，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 然而，当点开词条，第一条微博中赫然出现的是离寒的英文全名与巴黎市政厅的标志，杰睿当场眼前就是一白。而凯伦也呆愣着，久久回不过神来。那一刻，反而是娜娜成了叁人中最理智最冷静之人。搀扶着未婚夫与杰睿坐下，而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不管怎么样，凯伦和杰睿的电话不能关，当下不停有电话打进来，占线寻常，关机却透着心慌。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离寒，跟他确认和苏卿的所谓登记，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儿。毕竟虽然热搜词是登记，但是点进去一看，显然又不是大众所熟悉的婚姻登记程序。全篇的法文，杨杰睿看不明白，很多人也都不明白。但是这并不妨碍懂的人出来解读，杨杰睿也明白了这一纸协约简而言之对于当下的法国年轻人来说，是结婚程序过于繁琐之后的简化版本。 它可以是婚姻，也可以不是。它只是一种状态，当下签署这份合约的两人，正处于恋爱阶段。 而这，确实就是杨杰睿和张凯伦最看不明白的一点，因为离寒的恋爱对象和结婚对象，都只可能是Hannah。偏偏当下这份印有巴黎市政厅烫金文书的协约，经多方人士的解读都指向了一点，不可能是伪造。 也是在这时候，杰睿骤然想起来离寒双国籍的身份，与前段时间临时接下来的vogue专访。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做这些事情了。 “离寒，曝光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和苏卿搅到一起？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说服你的，但是现在的结果证实了她不可信。” 信任 曝光了，吗？隔着时间和空间，离寒独自一人站在酒店套房内空荡荡的客厅，神情还有些茫然。怎么会呢？明明Leo都跟苏卿求婚了，到底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留给离寒追溯问题根源在何处的时间并不多，从离寒的沉默中，杰睿与凯伦绝望地对视了一眼。看来是真的了，这一下确实是有人措手不及。 “老板现在方便讲电话吗？这件事情必须要好好聊一聊了。”还是凯伦反应更快，在心里算了算爱丁堡当下的时间，而后强笑着说道：“危机公关我们一向很弱，老板你从来不在乎，我们也跟着坐视不理。但是以前那些假的不去理会也不会怎么样，这次老板你应该知道严重性。” “商业价值上的调整都姑且先不去说，单单就是老板你和Hannah，也......” 话说到此，凯伦终于在杰睿的眼神中渐渐住嘴。话没有说话，但是话中的意思，谁都听得分明。离寒当然也是如此，毕竟丢几个代言什么的，对于离寒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失去晗晗，确实是无法想象的苦难。而偏偏这一次，即便当下晗晗还睡着，离寒也能想到等她睁开双眼，得知这一件事情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不敢想，离寒压根不敢去想象，等着自己的明天，会是怎样。 “我先打给Susanna。” 戛然而止的话语之后，是一段冗长的沉默。因为当下即便是杨杰睿，也会觉得当下的情况极为棘手。毕竟艺人背着经纪人干这么大的事情，说不难受是假。更何况Hannah对离寒使命般的爱意，杨杰睿更是一度为此垂泪。虽然离寒才是自己相识多年的人，也算得上至交好友了，但是当下杨杰睿的心，却是自然而然地偏向了Hannah。是以，离寒打破了沉默，甚至都没有听杨杰睿建议的意思，率先挂断了电话。 世界倏然安静，离寒却是有些茫然地呆立着。虽然说是要联系苏卿，但是挂断电话的瞬间，离寒却是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站着，如雕塑一般地站着。 没有人知道离寒在这一个间隙，到底想了些什么。只是他疲惫的眼眸忽明忽暗，闪烁在其中的是晦暗不明的光芒。 终于有了动作，离寒握着手机，草草地看了一眼，无数个来自朋友们的电话。离寒知道，应该都是问今天的新闻来的。没关系，回头再说。重点是，多达十几个的未接电话中，居然没有一个苏卿的，这着实是令离寒的心往下沉了一沉。还以为，会是苏卿的电话最多。居然，一个都没有吗？ 敏锐如离寒，当下已然是嗅到了些微阴谋的气息了。更不消说，杰睿的提醒犹在耳迹。苏卿可信吗？从前离寒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毕竟她找到自己结婚，在猜到了自己和晗晗父女关系，即便觉得恶心也不曾说出只言片语，她，是值得信任的。 但是如果是值得被信任的苏卿，今天就不该有这一个新闻了。毕竟有协议原件的，只有自己和她。 承认 但是苏卿没理由这么做，不论是出于哪一方面考虑，苏卿都没有理由。 斟酌了片刻，而后离寒拨通了凌云的电话。 几乎是瞬间，听筒内就传来了凌云急促的喘息：“Susanna不见了。” 不见了？闻言离寒眉心一跳，似乎明白了苏卿始终没有打给自己的真实原因。是了，沉默不是苏卿的风格。不论今天的事儿是不是她做的，沉默都不会是苏卿的反应。不是她会解释，是的话，她是一个敢作敢当之人，承认于她而言并非难事。尤其，如果当真是苏卿故意泄露的话，凭着她的性情，不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她都不会放过炫耀的机会。 沉默，这意味着什么，离寒心中顿时就咯噔了一下。不是为苏卿的安危，当下离寒更担心的，还是酣然沉睡中的Hannah。因为除了汪明荃，离寒想不到第二个有能力且有动机这么做的人了。跟汪明荃，离寒当然没有利益上的纠葛，但是苏卿此前说的话，离寒也没有忘却。景来，蜜果的景来，似乎与汪明荃也有些联系。 虽然苏卿以和自己结婚的谎言，骗到了汪明荃，还成功瓦解了汪明荃与景来的同盟。但是是死灰尚且还有复燃的可能，遑论两个活着的人。更何况，苏卿终究是没有和自己结婚，同居协议并不能等同于婚姻登记。汪明荃是有机会了解这件事情的，毕竟他本人就是外交官，自不必提近日出现在苏卿身边的凌云。 觉察被骗的汪明荃，会做些什么呢？ 思及此，离寒顿时打了个寒颤，一个更加令人恐惧的猜测油然而生。如果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场大戏缓缓拉开的序幕，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自己和晗晗在车库里的视频...... 甚至离寒自己都没有觉察，自己那始终锁定在卧室大门的眼眸之中，其中恐惧有多深。 近乎是绝望的，离寒对着电话那头同样一脸颓丧的凌云，喃喃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对不起Leo，我可能没有办法去解除协议了。” 语毕，离寒利落地挂断了和凌云的通话。贪恋的目光，就那么穿透了大门。即便看不见，离寒也能想到，睡着的女孩，睡颜是怎样的美好。满是眷恋的目光，就那么落在了门上，很久很久之后，才收回目光。只是其中温柔眷恋不复，眼神陡然间凌厉。 “杰睿我明天就回来，帮我联系媒体记者，我想就此事开一场发布会。” “Hannah呢？” 杰睿问得很小心，尽管离寒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这一场发布会的主题，不论是承认还是澄清，那都是对公众的。而一句掷地有声的吩咐，杰睿知道离寒是不想谈论私事。但是想想那个下午，身边看着舞台上彩排的离寒整个人都发着光的Hannah，她说爱他是她的使命，杰睿就不得不多问一句。 “公众的部分交给我，但是离寒Hannah呢？你打算怎么办。” “她会回去工作，回去念书。她会恋爱，她会结婚。她会有小孩，她会有一个崭新光明不再有我的人生。我会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会让他们安心。” “他们？” 决策 “他们是谁？” 离寒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一下，他们是谁，说来话长，当下离寒已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说这个。比起明天注定要面对的结局，离寒想剩下的几个小时，还是交给自己和晗晗吧！如此念头之下，离寒轻轻地摇了摇头，也不管杰睿是不是能看到，就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刚刚挂断，就有新的电话进来。离寒想也不想，冷着脸挂断了之后，最后直接按下了关机键。现在这一波，还只是中国的朋友们，接下来就会是来自家人们的了，毕竟和纽约的时差，注定了等家人看到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离寒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家人们解释自己的新闻，毕竟事关婚姻。 “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离寒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回来床边。看着Hannah红润的唇色，恬静的睡颜，泪便止不住地落下。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晗晗将永远不会知道那些事情，晗晗将永远不会离开自己，去过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生活。但是这就是报应吧！触犯了这个世界的人伦道德，视血缘纲常若无物，是该受到惩罚的。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尊敬的天上的父啊，可不可以只惩罚我一个。离寒不忍再往下看，侧眉垂首，一滴泪滚落手背，溅起了一朵晶莹而短暂的苦涩泪花儿。明明所有的惩罚都该由自己来承担的，毕竟自己是父亲，是自己没有抵住内心深处的渴望，没有严词拒绝，而是选择了一同堕落。这样的选择，之于父亲的角色，温离寒啊，你是真的失职了。所以，不论是怎样的结果，离寒想自己都可以承受。 唯独，让晗晗伤心难过，是离寒最不愿意看到的。偏偏不论离寒如何，进退两难的局面之下，无可避免的，晗晗这一次都要被自己伤害了。但是伤心总是会治愈的，时间能够抚平一切伤痛。离寒宁愿让晗晗认定是自己抛弃了她，也不愿意让她肩负父女乱伦这样的罪名在身上。 景来固然不知道温离寒与梁晗父女这一层关系，但是因为和晗晗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离寒根本就不敢去冒险。毕竟梁晗温离寒在晗晗出现在节目上的第一天，就上了热搜榜单。没有人为这一个词条花钱，毕竟不论sony还是离寒这边，都更注重挖掘Hannah的实力。也就是说，这一条冲上热门，全靠观众网友们的点击。 离寒不知道，景来是不是猜到了一些什么。毕竟苏卿就是因为那个视频，才产生了大胆地联想。如果景来猜到了，那么找到汪明荃以彻底解决苏卿腹中的孩子再次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们会怎么做呢？直接从源头上消灭温离寒就好。 虽然苏卿事无巨细，勒令景来删除了一切关于自己和晗晗的数据。但是这世界从没有绝对的安全，只要有人想，恢复数据也不是一件没有可能的事情。更何况，也没有那么艰难，毕竟景来就曾经通过微信把视频发给了自己，恢复聊天记录甚至比恢复手机数据更容易一些。 疯狂 现在应该直接打给景来，询问他的目的的。理智告诉离寒，应该有所动作。即便当下还不确定是不是跟景来有关系，但是失踪的苏卿，曝光的新闻，让离寒不得不怀疑。汪明荃有多害怕苏卿生下来那个孩子，即便离寒从未与之打过交道，透过苏卿的绝望和无助，也能体会一二。 那样的人，他如果想要解决苏卿，方式可以有很多种。毕竟在中国，政府官员的权力能够压倒一切。只不过是因为近期到了升迁的关键时期，苏卿也不是无名小卒，太过于知名的艺人，如果出了意外，总是备受关注。当然，只要用心所有一切都将构不成威胁，但是汪明芩这种人怕的原本也不是普通民众的注意。 比起被普通人发现，汪明荃更害怕的是政敌的注意。连和苏卿见面，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的人，在针对苏卿有孕这一件事情之上，他只会采取怀柔的手段。毕竟任何一个动作，都势必会引起对手的注意，进而影响加官进爵的璀璨前程。 所以，如果仅仅只是汪明荃想要做些什么，针对苏卿而来，那么不该有这一条新闻。那么高调的，不留任何后路的，只能是跟汪明荃没有任何关系的其他人。 而这个其他人，离寒能够第一时间想到的，只能是景来。苏卿联系不上，景来就在微信好友列表里，应该做什么，离寒心中有数。 但是当下，离寒不想理智。天就要亮了，晗晗也就要知道了，离寒想，要是晗晗永远不知道这些事情该多好。永远不知道？是不是只要晗晗一直睡着，就不会知道这些纷纷扰扰的事情了呢！暗自垂泪的男人，思及此处，眼神之中突然就多了一丝疯狂。要是能让晗晗一直睡着，那该有多好。 离寒的目光再一次挪回到Hannah脸上，只是这一次，离寒不再温柔，眼角眉梢的神色，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有没有一种药物，能够暂时让晗晗陷入沉睡呢？攫取一切的狂妄眼神，如果有人看得到，定不能将眼前这个低头看着少女美好睡颜的男人，与那个温润谦逊的温离寒划上等号。 作为医学世家出来的孩子，大学甚至还主修了一年生物学的温离寒，对于药物了解并不少。被疯狂意识占据了思绪的离寒，当真在脑中思索了一圈，既能让Hannah陷入沉睡，又不会伤及她身体的药物。只是认真地思考过后，离寒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能够满足自己所有需求的药物不是没有，只是没有执业医师证件的自己，想要拿到那些药物堪比登天的难度。 所以，注定不能两全了吗？ 离寒绝望地闭上双眼，心中止不住地咆哮：天上的神明啊，罪孽与罪恶，审判与惩罚，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你们的安排吗？是，是自己禁不住诱惑，但是晗晗怎么可以那样合自己心意，这分明就是造物主的安排。 所以，全能全知的伟大神明啊，怎么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呢，神爱世人啊！ 所以也不是没有办法的，望着床上露出了莹白手臂的Hannah，离寒勾唇一笑，邪性惑人，欲念横生。 难过 拿不到药也没有关系，还有其他办法。晗晗身体不算孱弱，但是与精力无限的离寒相比，那就不够看了。 离寒很清楚这一点，因为在每一次即便是极力克制的床事过后，晗晗都会因为体力不支瘫倒在床。那么完全放开了，一场比刚刚还要疯狂的性爱之后，晗晗会怎样呢？ 危险的男人，唇角的笑越发荡漾，因为晗晗根本承受不住的结果显而易见。 如若是在平时，理智尚在的离寒肯定舍不得。但是看着毫无防备地睡着的女孩，离寒一颗心都在疯狂地叫嚣：那就再来一次吧，把晗晗彻底玩坏掉。 坏掉的晗晗，需要沉睡，需要恢复，她需要最大程度的休息。如此一来最少要到后天，晗晗才有时间和精力去看一看外界的消息。那么，还是瞒不住的呀。不过没有关系，再做一次就是了。 伴随着眼神中疯狂的光芒，离寒的笑容渗人。 “爸爸不要了。”是以，当离寒又一次覆身到Hannah身上时，本能觉得有些诡异的Hannah，即便是深陷黑甜梦境之中也强撑着睁开了一条缝，软语求饶：“爸爸我好累了，想睡觉。” 有一瞬心软的，尤其是在Hannah经过过分激烈的性爱，因而疲惫沙哑的嗓音之后。但是如果这一刻不忍，那么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永恒的无望。为了往后每时每刻的幸福，离寒不为所动地，继续着自己以玩坏Hannah为目的的任务式性爱。 疼，浑身上下宛若碾压般的难受，即便当下极为困倦，Hannah还是努力醒来。毕竟身体真的撑不住了，爸爸怎么会如此饥渴，是当下Hannah心中唯一的疑惑。 “爸爸？”睁眼入目就是离寒堪称悲壮的神情，好像他正在做的是一件违背他内心意志的事情。一时间，身体的不适都稍稍消减了些，爸爸不正常，成为当下Hannah最关注的问题。温柔地吻了吻离寒汗湿的鬓角，而后就是Hannah轻柔的声音：“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不......不管是什么事情，爸......爸爸，都可以和，晗晗说哦！” 随着Hannah睁开眼睛，离寒知道她是因为不适所致。毕竟还未醒来，Hannah紧锁的眉，就是离寒时时关注的风景。晗晗很不舒服，这个认知让离寒开心又难过。矛盾之下，动作越发机械，本就干涩的阴道，越发夹得离寒也疼痛不已。应该退出去的，应该让晗晗快乐，但是当下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让晗晗受伤啊！如此念头之下，即便离寒也疼得厉害，却也还是不见退缩。 是以，当Hannah看到那双绝望的眼眸之中，浓重的歉意之时，全身上下的疼痛都不及爸爸眼神中的忧伤更让人难过。 爸爸，他似乎很绝望。但是为什么呢？Hannah专注地看着离寒的眼眸，试图从那双幽深的瞳孔之中，读出那难以遣怀的情绪：“爸爸，你为什么......” 难过还没能说出口，又一次对视之后，随着离寒逃避般的偏头用力顶入，强烈的痛感之中，Hannah高潮迭生。 承诺 离寒有些呆滞，低头愣愣地看着因为高潮而踌躇痉挛着的Hannah。哪怕是打定了主意要玩坏Hannah，一时间都没了动作。就那么深深地顶着，不进不退，看着全身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的Hannah，离寒第一次在床上方寸大乱。晗晗到底是什么体质啊，这样都能高潮的。 毕竟没有人比离寒更清楚，这一次做爱，纯粹是为了让彼此都难受而做。或许这是另一种惩罚，为父女相奸的罪恶，所以离寒是极力避免欢愉与舒爽这些正向的感受的。是以，不论体位还是动作，都是简单而原始的抽插。进入没有前戏，做的过程之中，离寒也极力克制自己想要亲吻与抚摸Hannah的冲动。因为这不是享受，所以就算是离寒自己，也是在难以忍受的疼痛之中，进行着机械动作。 但是晗晗，她怎么会就这样高潮了呢？ 静静地看着双眼迷蒙的Hannah，离寒在错愕中甚至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只是置身于上一秒还干涩的冗道，随着高潮那一瞬，喷射而出的水流瞬间浸润缓解了原本的阻塞之感。顺滑，灼热，紧致而温柔的包裹，瞬间缓解了生理上的疼痛。本能驱使之下，离寒无意识地开始了大开大合地抽插动作。 一声声的呻吟，又一次萦纡耳迹，但是这一刻，离寒的心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晗晗到底有多爱爸爸呢？即便是被伤害着，还是会尽一切可能接纳与包容。她明明是女儿，但是很多时候，离寒却觉得自己从女儿的身上，感受到了母亲般的温柔。 “爸爸别难过啊，一切都会好的。”再一次从极致的享受之中回来，仰头看着在自己身上进进出出，却始终无声无言的离哈，Hannah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微微起身，温柔地环住了离寒：“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爸爸的身后都有我。所以，不要害怕，爸爸有晗晗可以依靠的。” 即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是Hannah透过离寒恍惚机械的动作，一切全凭本能的反应，总是能敏锐地觉察到一些的。Hannah温柔地捧住了离寒的脸，坚定而虔诚地说：“不管是什么，爸爸都不要丢下晗晗，晗晗要一直一直在爸爸身边的。” 直觉，有些时候没有道理。没来由的，Hannah透过离寒的反应，看出来了令离寒异于平常的反应应该是与自己相关。Hannah不知道离寒心中做了什么决定，在他只字不提的情况之下，Hannah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承诺，好让离寒能够重拾内心的秩序。 在觉察到爸爸宛若困兽一般，感受他在自己体内肆意释放驰骋，Hannah的身体极尽享受，大脑却在飞速转动。爸爸的反常，有无数种可能，在这么多种可能性之中，自己什么都能接受。 唯独，和他分开。 从来不在乎承诺的Hannah，心头顿时一紧。在离寒粗重的喘息中，Hannah双眸定定地看着离寒：“爸爸，回答我好的，我需要一个承诺。” 动摇 原本干涩的阴道因为体液的浸润变得润滑而富有弹性，任凭离寒多么抗拒，当下也还是将自己原本的念头抛之脑后，沉溺于贪吃的小嘴儿强劲有力地吸吮带来的极致享受之中。直到随着Hannah突然的紧张，本来因为汁水丰沛变得顺滑通畅的冗道忽然一紧，争先恐后撩拨坚硬肉刃的小嘴儿，越发贪婪地紧紧箍住了作乱的元凶。 进，不得进，退，亦是无路可退。进退维谷的滋味，着实不大好受。尤其是当下，不论是生理的还是心理的，双重两难之下，更叫离寒焦躁宛若困兽。想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因为身体的本能在催促着离寒寻找发泄的出口。但是当下咬紧了自己的穴肉，不留一丝缝隙，任何强硬的动作，都会伤到晗晗。 离寒终究还是不忍伤害身下的女孩，因为她不仅仅是床伴，是爱人，更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女儿。即便弄伤她，弄坏她，原本就是离寒计划的一环。 有些认命的，离寒叹了口气。劲瘦有力的腰腹不再紧绷，仓皇地躲开Hannah水润眼眸，因为那其中的爱意与信任，离寒根本不敢多看。泄力，离寒选择了放过Hannah。 这世间好人就是如此，任凭一瞬的阴暗面有多不可见光，他们终究是下不去手行伤害之举。而离寒，显然就是这么一个好人，更何况身下这个女孩，还是深爱的人。离寒永远都只想带给她快乐与幸福，任何哪怕以爱之名的伤害，都不可以加诸于她的身上。 然而，她在说什么？就在离寒决定放过Hannah，任凭事件照着它该有的轨迹发展之时。Hannah却是不闪不避，双眼之中闪烁着清醒而疯狂的光芒，灼灼双目款款深情，她要一个爸爸永远不会丢下她的诺言。 离寒有些痴了，坚定公开承认和苏卿是因为孩子结合的心，甚至都有些动摇。 尤其是看到Hannah因为高潮而泛红显得妖媚异常的眼尾，离寒惶惶不安的想，真的要兵行险着吗？因为离寒清楚，晗晗要的很简单，不过一个和爸爸永远在一起的诺言，但是背着她做了那么多事情的爸爸，还有资格留她在身边吗？ 看似简单，实则艰难。因为接下来，自己还要联系媒体开一场记者发布会，一场对公众公开承认他和苏卿签约PACs是因为两人有了一个孩子的记者发布会。 届时，晗晗还会想要留在自己身边吗？ 虽然父女俩真正朝夕相处的时间只在这几个月，但是彼此之间的了解，却在过去的十年间无声建立。只当Hannah是女儿的岁月里，离寒就清楚Hannah有多骄傲，关系变质之后，离寒也读懂了过去十年偶尔看到晗晗时她那自己读不懂的目光，仅仅是因她对温离寒这个男人近乎变态的深爱。 如果晗晗只是一个深爱温离寒的女孩，她或许伤透了心之后还可以重新来过。但是她不是，她比普通女孩更糟糕的点在于，她一旦知晓这一切，失去的将不止是爱人，更是父亲。 选择 这样双重的打击，晗晗会怎样，离寒即便不愿去想，答案也都在心中。 无非两种可能，一种是晗晗远走，再不与自己有任何联系。这样的结局，离寒无法承受，因为那个叫做温离寒的男人，早已经与晗晗合为一体。但是另一种，却是叫离寒发自内心的恐惧。而极大可能，晗晗会是第二种。 因为还是个孩子的晗晗，在明知是爸爸的情况下，依然义无反顾地爱着温离寒。为了保护爸爸，更为了将来可以在一起的可能，她甚至可以对着将要离世的妈妈撒谎。这当然不是晗晗的问题，毕竟让幼小的她爱上了亲生父亲，如果说错，一定是作为成年人的自己。 自不必提，如今已然成年，甚至当下晗晗已然觉察了些许问题，她要的依旧是永远和爸爸在一起的承诺，离寒终是意识到此前的判断出了大错。这样的晗晗，她怎么可能选择离开，但是就是因为她不会选择离开，勾起了离寒从一开始就在担心的问题，这才觉得恐惧。 那样骄傲的晗晗啊，她甚至可以为了自己，彻底放弃自我。她会放下自尊，放下骄傲，彻底放逐自我，成为一个只知道爱温离寒，爱到不顾一切的小女孩。离寒当然不会觉得，这比她选择永远地离开自己要好。因为一旦做出这样选择的晗晗，就彻底失去她自己了。一个人一旦失去了自我，就不算活着了。即便肉体或许还留存于世，但是灵魂已经消亡。 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承载不了岁月的漫长。她终将消亡，连带肉体一起，枯萎凋零，最后衰败宣告死亡。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晗晗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绽放，她不可以枯败消亡，她应该盛放，让所有人都看到。所以如果留晗晗在身边的代价是要彻底舍弃她自己的话，离寒想自己宁愿她离开。尽管那会让自己很痛，至少离寒总是还能看到，她熬过伤痛，再度茁壮成长的模样。 或许时日很长，但是未来尚在，余生还有希望。 动摇的心再度坚定，只是与此前癫狂的想法不同，此时此刻，离寒内心安宁。告诉晗晗一切吧，比起让她从别人那里，从新闻中看到，离寒想把实情告知于她，反而不会太伤。即便知道一切之后的晗晗，甚至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中，离寒也不要晗晗去承受失去爱人与父亲双重的打击。 “爸爸，说你会永远爱我。”久久等不到离寒回应的Hannah，终是将急切带到了脸上。任凭Hannah如何努力，想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一些，颤抖的声音却是掩藏不住心头慌张：“爸爸，你说啊！” 离寒眼中闪烁着的是坚定的光芒，再不惧Hannah深情的目光。低头看着身下面色酡红，眼神却慌乱的Hannah，离寒俯身落下缠绵一吻，腰腹也同时开始了温柔律动。 看到Hannah再一次变得乖巧享受，离寒强压着想要射精的冲动，双唇如同Hannah身下湿滑阴道一样温柔将其耳廓包裹：“我会永远爱晗晗，不受任何外力影响，不为任何外因所动。” 知情 耳听离寒深情且坚定的表白，伴随着缓慢却有力的撞击，Hannah很难不沉溺其中。 尽管还是会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仰头看着离寒温柔的眸色，心头最后的一丝慌乱都不复。彻底放松，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直接交到了离寒手中。 放任自己再一次沉溺离寒的每一次温柔律动，感受爸爸的温情脉脉。又一次，高潮来临，望着离寒俊逸面容Hanna吃吃的笑。 怎么能胡思乱想呢？爸爸还是熟悉温柔的样子啊！ 强烈的爱意涌上心头，随后就在离寒的温柔缠绵中，Hannah再一次失声呻吟。和爱的人，做这世间最亲密的事。身心交融，大抵如此。是以，即便身体疲乏精神困倦，Hannah像是想到了什么，努力看向离寒，展露灿烂笑颜。即便爸爸不说，Hannah也知他心事重重，他很喜欢看到自己的笑，希望他的心事能被她的笑容驱散。 只是目光落在离寒脸上，Hannah满脸笑意突然僵住。对上爸爸眼波流转的眼眸，Hannah忽然想起他的承诺只有一半。 他说，他会永远爱晗晗，不受外力影响，不为外因所动。但是他没说，他不会丢下自己，他也没说要自己一直在他身边。 “爸爸......” 突然的认知，令Hannah心头警铃大作。一时间，困倦疲乏的女孩，拖着酸软的身体腾地一下起身。耳听离寒倒吸一口凉气的轻嘶声，Hannah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突然的动作，让还埋首于自己体内的爸爸的阴茎受到了新的刺激。 如若是在平时，Hannah或许有心挑逗，但是过度的性爱和刚才的发现，当下Hannah已然没有玩闹的打算。 是什么让爸爸不敢许下永远在一起的诺言呢？慌张与恐惧之下，就连呼唤离寒的声音都在颤抖着。Hannah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到爸爸了然的神色，眼神惊恐。 宛若林间小鹿怯生生的目光，看得离寒心潮汹涌。即便已经做出了选择，在这一瞬，在Hannah那双紧张无措的眼中，退意油然而生。如果可以的话，离寒甚至想要改变刚刚做出的要跟晗晗坦诚一切的决定。 还是瞒着她吧，用尽浑身解数瞒住这一切，哪怕要伤害她。 但是看着Hannah浑身上下青青红红，那些都是自己弄坏她的证据，离寒根本没有办法再次狠心对无辜的Hannah下手。 不论是什么，都一起面对吧！ 留意到Hannah越发慌乱的眼神，离寒叹了口气，而后将这些时日以来发生的所有Hannah不知道的事情，一一道出。 “所以爸爸明天回去召开发布会，公开认下苏卿的小孩？” 开口的一刹那，离寒极为忐忑。因为当下的坦诚，根本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窘迫。晗晗不喜欢被欺瞒，她的反应离寒格外在意。 然而Hannah与离寒想象中会有的反应截然不同，她冷静而理智的，看了离寒诧异的双眼，后垂眸低语：“我都听到了，Leo决定向苏卿求婚打给爸爸的那一通电话。” 乖巧 “晗晗？” Hannah涩涩一笑，抬眸看着离寒，轻声诉说：“Leo决定求婚，并拜托爸爸解除和苏卿关系的通话，我都听到了。” 晗晗的状态不对，离寒心中如是想着，却只能无措地看着始终冷静的女孩，一遍又一遍地轻唤Hannah的名字。 “爸爸不要慌，我没有难过。为什么和苏卿签订那什么协议，爸爸根本没有说清楚，含糊的部分我们可以之后再谈。我现在只是想要确认，爸爸真的要这么做？” “怎么做？” 耳听离寒茫然的嗓音，Hannah笑容依旧温柔，甚至算得上甜美：“公开承认和苏卿的婚姻关系，公开承认你们的孩子。” 痛，太痛了。离寒看着Hannah，茫然又无措。直到捕捉到她眼底那一抹冷色，心才蓦地一颤，随即一阵宛若被利剑劈开的剧痛之下，离寒脸上顿时没了血色。唇齿都在哆嗦着，离寒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而即便如此，离寒也还是努力挤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至少晗晗还是爱她自己的，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选择舍弃自我的路。 “是的，公开承认网络上的一切。”半晌之后，离寒才止住了颤抖的身躯，极力保持平静，对着Hannah始终含笑的脸轻轻点头：“我必须要这么做，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晗晗，对不起。” 闻言，Hannah抬头看了看离寒，突然之间双眼飞快地眨巴着，而后就迅速低头，很久都没有动作。离寒想要将娇小的女孩揽入怀中，然而才刚抬起手臂，低头无声无息的女孩有了动作。她在后退，尽管一丝不挂，尽管全身上下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但是她一点都不狼狈。始终低垂着头，一路退到了床尾，在一个距离离寒最远的角落，环臂抱住了自己。 “晗晗，我会永远爱你......” “以父亲的名义吗？”努力逼退汹涌的泪水，Hannah骤然抬头，顶着一双赤红的眼眸，极尽嘲讽：“爸爸当然会永远爱晗晗，因为晗晗是爸爸的女儿啊！” “对不起，晗晗。” “别这么叫我，Hannah就好。”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Hannah努力睁大双眼，看着离寒逐字逐句地说：“不用道歉的，华人嘛，还是按照中国的传统，父母还是不要给孩子道歉。” Hannah努力微笑，不让自己在离寒面前落泪。就像最懂事最乖巧的小女儿一样，扯过松软的洁白被褥，屈膝抱腿，下巴自然而然地放在了膝盖之上，歪头看着离寒语气轻快：“现在还有好多工作，假期结束回去就要努力工作了。不过完成所有的工作之后，我直接回学校念书了。” 眼看着离寒眼中有晶莹泪水滚落，Hannah到底还是转过头，不敢再看离寒的眼睛，埋头到蓬松的被子中，闷声说道：“刚好够时间申请春季入学，这样也能早些毕业，爸......爸爸觉得怎么样？” 平静 客气的语气，得体的动作，明明Hannah的眼尾依旧带着情欲的春潮，离寒却是从中读出了疏远的意图。晗晗是要远离我，这一个认知，几乎让离寒肝肠寸断。 晗晗哪怕是歇斯底里，离寒想，也比现在的平静疏离要好得多。那样平静的晗晗啊，就像从未爱过一样。她甚至没有选择任何一条路，不论是彻底与自己断联，还是不管不顾放下自我，这两条路，晗晗都没有选择。离寒觉得，自己依旧还不够了解自己的小女孩，因为在自己以为晗晗只会在离开和留下之中抉择的时候，晗晗毅然走出了第叁条路。 自不必提，晗晗所有的反应，与预想之中都大不相同。 这一刻，离寒极其迷惘。因为他已经看不清深爱的女儿，最真实的样子。不哭不闹，只是一句问话，在无声的哭泣过后，一句Hannah就好，离寒突然想起来之前杰睿和凯伦来家里，顺着自己称呼她晗晗时的反应。也是和现在一样，微微一笑后便是一句Hannah，叫我Hannah就好。 晗晗，只有关系亲密之人才能这么叫。离寒一直知道，但是却从未有哪一刻清楚地认识到，晗晗这个名字的分量。晗晗不允许自己叫她晗晗了啊，这让离寒又一次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小姑娘时，她双眼闪烁着的爱慕的光芒。 早在晗晗知道温离寒是她爸爸之前，她就在爱着。即便彼时的她，年岁尚小，即便过后不久，她就知道了温离寒是爸爸的真相。离寒虽然从未问过，但是心里也总是会想，在晗晗知道温离寒是爸爸的岁月里，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爱着。是不是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会希望，温离寒不是她的爸爸。 离寒没有问过，但是现在突然就很想要一个答案。然而，那一句Hannah就好，似乎又不需要再问出口了。晗晗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女儿，但是那一句话，却是道明了两人从今之后的关系。只是父女，渐行渐远的父女，再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关系。 一如当初坚定和自己表白的女孩一样，即便当下是与当初截然不同的选择，但是其中的坚定，离寒体会到了。 只做父女吗？离寒的目光落在了埋头在棉被之中的Hannah身上，那其中是道不尽的悲哀。真的可以只做父女吗？在彼此相爱之后；真的还能做父女吗？在互相拥有之后；真的只能是父女吗？在彼此都还爱着的时候。 不甘心，不可以，不愿意，不能，但是那又能怎样呢？离寒清楚地知道，晗晗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冷静，但是她终究是不愿在自己面前示弱了。她不愿意把悲伤难过展露在自己眼前，就像那摇摇欲坠将眼睛就逼红了到底没能落下的眼泪，晗晗就像对待每一个普通朋友那样，她在努力表现平静，不让虚弱的一面给外人看到。 外人，吗？犹如当头一棒，离寒瞬间清醒。温离寒和梁晗，不可以就这样结束。 崩溃 普通朋友不可以，渐行渐远不可以，形同陌路不可以，只是父女绝对不可以。看着将自己闷在被子里的Hannah，离寒利落起身，在Hannah抬头查看情况的懵懂之中，离寒长臂一伸，将娇小赤裸的女孩再一次拥入怀中。 “我不要什么Hannah，晗晗，你也不能不要爸爸。”怀中女孩在短暂的愣怔过后，就开始了剧烈的挣扎，离寒不为所动，稍稍用力宛若电焊一般牢牢地把人焊在了自己怀中。单手控制着Hannah，离寒还能抽出一只手轻抚其后背，与肌肉贲张的胳膊不同，离寒的语气极尽温和：“爸爸已经把晗晗里里外外都摸透了，这样的我们根本回不到父女的关系之中。只做父女，晗晗，请问那是好的选择吗？” Hannah没有说话，因为离寒完全不加以收敛的力量，当下单单只是维持呼吸，就已经耗费了Hannah所有的力气。自不必提，离寒霸道的宣誓，尽管不合时宜，但是Hannah还是在呼吸的间隙，感受到了自己身下，有一阵又一阵的热流，正在不知羞地不住外涌。 强制，似乎也能挑起自己的情欲。是太爱爸爸了啊，哪怕是明知道他即将要成为公众眼中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身体也还是轻贱地开启本能的迎合。 梁晗，你真的是太下流了啊！Hannah终于停止了挣扎，乖巧而温驯地伏在离寒的怀中，无声地自嘲笑着。 “晗晗别哭，不要哭好吗？” 感受到胸口一阵濡湿，温热过后就是彻骨的寒凉，随即就是Hannah止不住的颤抖着的动作，离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晗晗在哭。 虽然第一反应是心疼，但是随即而来的却是兴奋。晗晗终于不忍着自己的泪水了，这是不是证明她放弃徒劳无功的努力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晗晗终究还是放弃了故作坚强，不会再推开自己了？离寒的目光甚至有些茫然，直到落在眼眶都红了的Hannah脸上，看到一张被汗水泪水彻底湿透了的脸颊，长发散乱黏在了在脸上各处，离寒鼻尖突然就酸了。 晗晗，是真的很难过，她是憋不住了。此刻她的眼泪，无关其他一切，仅仅只是自己逼她太狠，晗晗，崩溃了。 但是即便这样，晗晗的哭泣都是无声。 “爸爸，你是要我做你的情人吗？”仰头看着明显慌乱了的离寒，Hannah再忍不住哭声，放声大哭很久之后，这才轻轻推开离寒，笑语嫣然：“爸爸是要我，你的亲生女儿，介入你和苏卿的婚姻，做见不得人的第叁者吗？哪怕这会毁了你和我的名誉，让无数人信仰着的优质偶像瞬间崩塌，也没有关系是吗？这，就是爸爸想要的吗？” Hannah的音量不高，语气也还算平静，但是离寒闻言却是振聋发聩。忽然，离寒就懂了。晗晗的选择，根本不是什么第叁种可能。她，在保全她的爸爸，哪怕是她退出，也要保护深爱的爸爸。 分开 温离寒，你何德何能！温离寒，你怎么可以那么蠢的。 总算明白Hannah苦心的那一刻，泪再也忍不住，离寒忍不住在心头一遍遍质问自己凭什么。 凭什么能够被一个女孩这样保护着，凭什么在被女儿保护着的时候，还要莽撞无礼地逼迫。晗晗一心为了自己，偏偏自己愚不可及，半点没有觉察她，直至将其逼到情绪崩溃。 早该发现的，毕竟晗晗怎么可能明知PACs是什么的情况之下，口称自己和苏卿之间的关系为婚姻。晗晗是被Yvonne这个法国人养大的孩子，她对法国的了解，至少是清楚PACs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晗晗早知道苏卿的孩子跟自己没有关系。 晗晗那么聪颖的女孩，一听就觉察了自己刻意模糊的和苏卿签协议的关键理由，她怎么可能在明知道PACs的意义和已知苏卿的孩子生父另有其人的前提之下，口口声声提及婚姻和孩子。 那是晗晗在提醒自己啊！她知道她明白，她想到会有内情，但是公众不知道，在公众的视野中，明天的发布会一旦召开，温离寒和苏卿就算是彻底绑定了。不论和苏卿的协议看上去有多少漏洞，在公众视野下，自己和她有了一个孩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哪怕是之后可以分开，因为那个小孩，公众眼中和苏卿将会是永远都是斩不断的联系。 甚至因为这一段在国人眼中算是婚姻，但是又有些奇怪的协议，温离寒其人反而会更加引人注目。那么已经不算单身状态的温离寒，投向他的目光将会更多。和晗晗在一起以来，再如何小心谨慎，也不是完全没有被拍到过。自不必提，往后要防备的是更多的偷拍。 所以晗晗再也不能留在身边了，所以晗晗必须要远走。原来，自己远不及晗晗想得更长远。离寒看着笑靥如花的Hannah，看她眼中泪光闪烁，连连摇头：“晗晗不是这样的，你知道的，那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但是结果是这样的，温离寒，结果是一样的。”Hannah终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再作践自己，也不再刺激离寒，正色说道：“我们分手吧！” 对上离寒茫然无措的目光，Hannah有些心疼，但是他必须要做的事，不论是因为什么，Hannah都不会试图去阻止。但是看着爸爸走向根本不幸福的生活，Hannah又做不到。和苏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Hannah也无心再去追问，只能扭过头，强行不让自己去看离寒颓丧虚弱的模样。 其实不是没想过不管不顾的，就这么留在离寒身边。因为从离寒的那句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Hannah猜到了他的不得已。被迫着做了不愿做的事情，这个时候不该再让爸爸承受爱人离开的痛苦了。但是理智犹存的女孩，到底是没有放任自己被情绪左右。 不管怎么样，还有么有未来，Hannah都不想爸爸有朝一日落得被世人唾骂的结局。 放手 相爱，是在一起的唯一理由，但是父女相爱，已经触犯道德人伦了，Hannah不想让彼此在背负出轨不忠的骂名。更何况，泪眼婆娑中，余光瞥见离寒渐渐滑坐在地，颓然丧气的样子，真的让人好不难过。但是也是因为极力忍耐冲过去抱他的冲动，Hannah也维持住了清明。 “温离寒的分量很重，我们谁也不可以任性。”压下一阵心酸，Hannah终于可以直视离寒，认真地劝说：“保全温离寒三个字，不让这个名字因为我受到半点污染，是我一直以来的夙愿。不论爸爸是不是同意，我都坚持我的选择。” 几乎有些祈求的，离寒仰头看着面前低头凝视自己的女孩，然而入目却是一张近乎冷漠的面容，泪终于忍不住一颗颗宛若断线的珍珠一般，滴滴坠落。 “名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就在Hannah几乎要承受不住，想要转头避开离寒伤心欲绝的视线之时，离寒终于开口：“晗晗，名誉比爸爸还要重要吗？重要到，为了保护温离寒的名誉，你要放弃爸爸？” “但是是爸爸先放手的，不是吗？”冷漠的语气，即便是Hannah自己也惊住了。愣了愣，才又开口：“是爸爸先背叛我的，爸爸不该质问我，因为走到这一步全部都是爸爸的错。” 比冷漠的语气更伤人的，是Hannah几乎封冻的目光。愣愣地看了片刻，见她根本不为所动，离寒甚至怀疑刚才一切是不是都只是自己的错觉，其实晗晗从来没有什么保护爸爸的心思。用力地摇了摇头，温离寒你不能这么狼心狗肺，已经逼得晗晗崩溃大哭了，怎么还要质疑她的爱意。 晗晗会这么冷漠，之于她自己而言，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她不该被误解，尤其是来自温离寒的。如果保全温离寒可以让晗晗不那么伤心痛苦的话，如果放手能让晗晗更加好受一些的话，离寒觉得或许真的不应该再强求了。一开始不就想好了吗？宁愿晗晗离开，也要她永远保持自我。 放手吧，温离寒。 在心底无数次给自己心理建设之后，离寒终于可以接受分开这一注定的结局。但是现在还没有回国，也没有对公众承认什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即便要分开也不是现在。心底顿时存了希冀，连带着颓丧的眼眸都变得兴奋了许多。 就如同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离寒有些绝望的自欺欺人。甚至都不敢看Hannah的目光，离寒颤声问道：“那么在天亮之前，我们是不是还没有分开？” Hannah终于忍不住了，也顾不得会不会让离寒看出端倪，迅速转身无声掩面恸哭。爸爸，他真的好可怜啊！可怜到，Hannah都开始在心里不住反省自己刚刚是不是表演太过。 “晗晗被我弄脏了，也被我弄伤了。我想帮忙清理，最后一次。” 告别 看着Hannah迅速转身的动作，离寒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刚才的话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了。直到注意到Hannah不住耸动着的瘦削双肩，离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晗晗哭了，她很难过。 本能地想要保护心爱的小姑娘，然而当手伸出去的那一刻，离寒却不敢轻易触碰。伸出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眼看着Hannah无声地哭泣着。直到耳边渐渐传来压抑不住的啜泣声，离寒终是克制不住，走近两步，目光落在Hannah后背斑驳的吻痕，小心翼翼开口，难掩酸涩：“我很需要，晗晗不要拒绝我。” “天亮吧！等天亮了，我们就分开了。”Hannah根本就不忍拒绝，遑论身后离寒小心翼翼的动作。感受到离寒骤然靠近的体温，Hannah迅速地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转身回头，笑眼灼灼：“身上好脏，就现在去洗漱吧！” 笑中带泪，离寒甚至都不敢看那双水润的眼眸。害怕晗晗哭泣，但是更害怕，她强忍泪水的笑意。但是离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而后一把抱起光脚站在地上的Hannah，埋头在浓密的长发之中，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满心忧伤的Hannah，原以为自己会全程看着爸爸的。那样好看的眉眼，那样温柔的神情，往后就再也不能随时随地看到了。但是或是因为过度的性爱，又或是因为过大的情绪起伏，亦或者仅仅是因为离寒完全不带任何杂念的温柔，Hannah再次睁开双眼，已经是早上八点钟。 睁开眼睛，Hannah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奢华富丽的水晶灯茫然出神。回想昨夜种种，Hannah依旧还是会觉得阵阵恍惚。昨晚的一切，是梦吗？应该是梦吧！爸爸怎么可能背着自己和苏卿签订那种协议，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的。 啊，对了，他有时间的。前段时间的欧洲vogue专访，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所以，不是梦啊！和爸爸，真的就这么分开了。 茫然的目光，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终于开始一点点集中。目光转到身边尚且还留有余温的枕头，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从眼角落下。明明昨晚爸爸那样不舍，但是离开的这一刻，他甚至连告别的机会都不给彼此留下。是因为不敢面对吗？还是因为其他？ 应该是不敢，双手轻轻抚摸离寒躺过的地方，尽力想要留住更多爸爸的气息和温度。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Hannah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拿起了手机，拍下了洁白如新的枕头。愣了很久，忽略无数的消息和电话，Hannah打开了Instagram，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的动态，多了一条被编辑了无数次，在很长时间的纠结中，最终还是加上了枕头配文良宵无梦的动态照片。 委屈 爸爸没有办法面对离别，所以他有可能不辞而别。他可以落荒而逃，但是Hannah觉得自己不行。哪怕可以硬着心肠主动说出分开的话，但是Hannah终究还是做不到对爸爸的痛苦视若无睹。因为不论发生了什么，在Hannah心底离寒一直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同时Hannah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一离开，爸爸他要承受的远比自己要多得多。 不能陪他一起度过，Hannah内心已经很是煎熬。所以必须要做一些什么，让爸爸煎熬的生活，能够少一些苦痛，对于当下的Hannah来说，也是非常必要的。 至少要让往后彼此的生活，都能留有一丝期待吧！总不能一直活在黯然神伤中，各自消耗。 思及此，Hannah便也从床上起身，缓缓地走到了大而亮的落地窗前，极目远眺。酒店楼层不低，如果天气晴朗，视野该是极好的，但是今天依旧是一个阴雨天，虽然当下无风无雨，但是入目一片迷蒙的景色，任凭Hannah怎么努力，能见度也不算高。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Hannah终是叹过一口气之后转身。是时候了，该收拾东西回去了。 虽然假期还有叁天，但是没有爸爸的旅程，多长Hannah也不想要了。收拾收拾回北京吧，早些把该做的工作做完，然后回到自己原本的简单平静生活之中。 做一个独立音乐人，比签约艺人自由太多。好在Christopher那边没有在经纪约上做什么手脚，因为一开始就确定了还要继续念书。一年一续的合约，倒也少了许多麻烦。 那就赶紧把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吧！早了早好。 尽管全身上下还留有酸胀疼痛诸多不适的感觉，但是因为想要早日回归平静生活的念头之下，Hannah的脚步并没有半点减缓的意识。 刷牙洗脸，随手铺床，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大且迅速。痛吗？痛的。但是痛，也是别样的享受。在那一阵又一阵难捱的酸爽之中，Hannah只要想到是爸爸留下的，就会没有办法停下来让自己缓一缓。就这么忙忙碌碌了许久，把房间内入目能见的都调整成看起来舒服的样子。 终于无事可做了，Hannah再怎么逃避，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的手机屏幕，终究是无法忽视。尽管有些无力，Hannah还是强行打起了精神，开始直面来自朋友亲人的关心。 “回来吧，还有我在。” 在所有的消息之中，只有听到Rebecca的声音时，Hannah才泪如雨下。委屈就在那一瞬，油然而生。虽然Hannah自始至终都觉得，最需要安慰的人，并不是自己。但是Rebecca简短的留言，反而直击Hannah内心深处。 不然就回去一趟吧！反正安婷也建议自己再休息几天。思及此，Hannah终是在泪眼模糊中，定下了回LA的机票。虽然很狼狈，但是Hannah知道自己很需要Rebecca。 白发 因为委屈扑簌簌滚落的泪水，啪嗒一声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之上。水渍晕开，分外显眼。Hannah抹了一把眼泪，而后颤抖着声音告诉了Rebecca自己即将归家。 或是因为哭了一场，又或是即将回家，Hannah心情虽然还是不佳，状态却也好了许多。 本想换一身衣服就直接出发前去机场，毕竟刚才随手定得机票，不出意外的话，会在一个半小时后起飞。酒店距离机场有一些距离，时间多少是有些紧张的。然而刚刚起身，准备开衣柜找衣服的时候，Hannah看着被大滴大滴泪水晕湿了的床单，忽然没有了动作。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无奈的长叹，Hannah还是伸手把刚刚铺好的床单被套又一一拆下。仔细迭好，而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Hannah拨通了前台的电话。虽然要求很突兀，毕竟没有人退房要求带走床品的。但是客人执意要求，且愿意支付高昂的费用，在简短的商议过后，Hannah得到了一套高额购入的床上四件套。 打开衣柜，Hannah想换一套出门的衣服，顺便收拾自己的东西。然而，看着空空荡荡的衣柜，Hannah有一瞬间的傻眼。行李箱呢？衣服呢？难道爸爸离开之前，还把自己的东西也拿走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而且直觉告诉Hannah，或许爸爸还没有离开。不告而别，实在残忍。爸爸做不到留自己一个人，即便他无法面对离别。怀着复杂的心情，Hannah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开门的一瞬，Hannah甚至还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害怕看到离寒身影之后的情难自抑，还是恐惧看不到离寒印证了一切只是自己想得太多的心酸无力。 缓缓地睁开眼睛，安静的客厅内，终于被Hannah一声无奈叹息充斥。果然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啊！ 自嘲一笑，Hannah在笑自己的不切实际。 “晗晗要吃点早餐吗？” 就在眼中再一次噙满了泪水的当口，离寒干涩的声音在厨房响起。隔着迷蒙水雾，Hannah看到神情倦怠的离寒，探头看向自己这边。眼神之中，难掩小心，四目相对的一瞬，Hannah慌不择路地逃离。瘦削的后背，抵住坚硬的大门，Hannah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没让自己哭出声音。 爸爸没有走的惊喜，也抵不住方才看到他那一瞬的震惊。爸爸才叁十四岁，甚至因为常年浸淫在简单纯粹的音乐世界里，看他更觉得比实际年纪更要年轻。很多时候，Hannah对于离寒的年纪，甚至都没有非常明确的认知。好像自己小时候他就长成现在这样，岁月格外偏爱于他，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点痕迹。 但是才一夜，回想爸爸鬓角的白发，Hannah脸上是明显可见的慌乱。不过是一夜而已，爸爸鬓角的白发，是从哪里来的？ 逃跑 已经流了太多的眼泪，然而全身脱力滑坐倒地的那一瞬，Hannah还是会因为品尝到流经唇畔的那一丝苦涩，到底还是忍不住抱头痛哭。太难了，昨晚说分开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勇气，那接下来的分别，又该怎么去面对啊！不然还是直接离开吧，不要吃什么早餐，也不要和爸爸再打照面。不能给他看到，自己伤心欲绝的状态。 毕竟早起的那一条动态，本来就只是为了告诉他自己心境平和，让他看到的一瞬间能够少些对自己的担忧。所以，一早就落泪不止的自己，怎么可以让爸爸看到？不能陪他一起度过人生的至暗时刻，因为各种原因，Hannah除了觉得遗憾，却也不会自责。但是如果让爸爸知道，自己的痛苦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重，泪流不止的Hannah这一刻甚至都呆住了。 爸爸会怎样，Hannah甚至都想不到。单单只是昨夜种种，爸爸鬓角就有了扎眼的银白发丝，全身上下更是多了根本忽视不得的沧桑，要是让他知道当下自己这一种状态，Hannah憋到心痛，总算也是把泪水都憋了回去。不能分担他的苦痛，至少也不能令他烦忧加身。 仅仅一夜，必须要与自己分开的刺激之下，爸爸全身上下的少年感就不复存。即便他眉目依旧动人，举手投足之间更是帅气不减，甚至因为少年感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无法抗拒的成熟男人的魅力。这些都是好的特质，如果是在其他任何时候，Hannah觉得自己都抵挡不住。 但是Hannah知道，是什么造就了现在的温离寒的样子，这是爸爸巨大的心痛造成的结果。所以，避开吧！这样的自己，实在不适合面对离别。当下，脑袋一片混乱的Hannah，心底就只剩下了离开这唯一的想法。 原以为是爸爸无法面对分开的事实，然而事实却在这一刻告诉了Hannah，真正需要逃跑的那个人是自己。但是，真的就这么跑掉吗？ 下次相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坐下来面对面吃早餐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更何况，Hannah红肿的双眼落在开着的衣柜门上，里面空空荡荡的，还是要问一问爸爸自己的行李。其他都不重要，但是昨天清润拍到的和爸爸的照片还在行李箱，即便Hannah真的不忍再看离寒，因为照片也做不到不见。 伸出颤抖的双手，Hannah努力地拭去面上的泪水。然而眼泪就像是止不住的水阀，一遍遍擦拭，一遍遍滚落，如何都止不住下落。 索性从地上起身，浑然不顾发麻的双腿，Hannah跌跌撞撞地奔向水池，捧起一抔清水，用力地浇到了自己脸上。尽管室内开着恒温的空调，但是凉水用力暴击的刺激之下，泪意倒也止住了。 这时候抬头，Hannah看着镜中人，一张水淋淋的脸上，是一双明显哭肿了的眼睛，怎么看状态都不算好。这样的Hannah，要怎么样让温离寒放心呢？ 假笑 Hannah想让离寒放心，所以才会有那条编辑许久之后的动态。Hannah想要离寒看到的是，一个阳光的，积极的，乐观的，向上的自己。原本更新动态的当口，自己心头所想就是往后应该要多更新自己的生活，让爸爸看到，一个正向的元气少女。 所以像现在这样，泪眼朦胧的颓丧，Hannah决不允许被爸爸看到。看着镜中浮肿消沉的自己，Hannah一次又一次地咧开唇对镜微笑。然而每一次，都觉得好笑。那个强颜欢笑的人，怎么看都觉得假，连自己都骗不过，怎么可能骗得过爸爸。思绪不由得又回到了，当初练习idol营业微笑时，爸爸忍俊不禁的模样。 “爸爸笑什么？” 有些扭捏的，Hannah嗔怒，看着离寒的方向。气鼓鼓的小表情，全不似人前的冷艳。自然而然，也引得本只是轻笑着的离寒，笑颜开始放肆。直到Hannah撅起的小嘴开始放平，眼神也终于开始有些慌乱了，离寒才强行打住，温柔地揽Hannah入怀，低语：“笑十九岁的温离寒。” “或许晗晗不会相信，对着镜子练习假笑，爸爸也是做过的。”松开怀中的女孩，离寒屈膝与Hannah并肩站在镜子前，唇角微微用力，一个标准的idol式甜美笑容出现在镜中离寒的脸上。在Hannah望着镜中爸爸怔忪之际，离寒耐心鼓励：“晗晗和爸爸一样，没什么做idol的天分，但是勤能补拙，谁会信优质偶像温离寒曾经是这样。” 怎样？Hannah满眼疑惑，却见离寒稍稍退后。眼见小姑娘转身，离寒握在手中的手机对准了Hannah的脸颊。爸爸拿手机对着自己做什么，Hannah就看到离寒脸上得体迷人却虚假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而做作，甚至还有些青涩的窘迫在眼中，这与Hannah熟知的万事万物都在心中，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爸爸判若两人。 短暂的愣神之后，Hannah突然扑哧一笑，这样的爸爸也太可爱了。尽管Hannah对于离寒的种种算得了如指掌，毕竟从小就在反复翻看他的各种公开视频中长大。但是这样的窘境，确实还是第一次看到。原来还是新人时期的爸爸，和如今的自己别无两样。难怪他会看着自己发笑，即便Hannah从来都不愿面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爸爸真的很像这一事实。 随后，咔嚓一声，Hannah永远都会记得，爸爸对着手机傻笑的画面。 爸爸是因为抓拍到了自己发自内心的笑而兴奋，甚至光拍到了还不要紧，还要发给Hannah本人收藏。 当下，Hannah不由得打开了手机，开始翻看相册里一张张和离寒在一起，发自内心在笑着的时候自己的模样。只有把自己都骗过去了，才能让爸爸相信，分手的决心。 Hannah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表演天赋的。看着镜中的女孩，尽管眼中还是存留着化不开的忧伤，但是放下手机那一刻，她可以笑得肆意乖张。 接机 “对不起，诸位有什么问题，可以在接下来的发布会上畅所欲言，现在天色已晚，不方便回答诸位的疑问。” 护着离寒从机场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这比离寒原定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所幸杨杰睿想到离寒原定的到达时间已经是深夜，发布会就直接安排到了隔天早上。所以即便离寒比计划的晚到，也不妨碍什么。毕竟只有杰睿跟离寒通过电话，他听得出来自家老板的无奈。 杨杰睿预想过无数种接到离寒之后的画面，但是每一个都不及现实给到的冲击来得震撼。因为跟了离寒这么多年，杨杰睿是真的感受到了上天对自家老板的偏爱。岁月从不败美人，杨杰睿不信的都在离寒这里得到了证实。但是十年来基本没有变化的老板，走之前还意气风发的温离寒，不过五天的时间，再见就被疲惫和沧桑变了模样。 映入眼帘的分明还是那个人，同样的脸，同样的身形，然而早早等在了机场，为护送离寒回家的保镖们，却是在看到人的瞬间瞪大了双眼。就几天不见，怎么自家老板脚步都沉重了许多。走向大家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艰难。 没有机会天天见到离寒的保镖们尚且如此，自不必提杨杰睿和张凯伦了。尽管都能想到，离寒的状态不会太好，但是想象终究不及亲眼所见。尤其是几天前送别的还是如正青春的男大学生一样的温离寒，再见面就是将压力责任扛在了肩上的沉稳男人。饶是杰睿与凯伦做足了心理准备，也在看到的刹那间，鼻塞心酸。 “还是先去酒店休息吧！”尽管急切地想要知道和苏卿的事情内情到底为何，毕竟那一句语焉不详的他们，属实是叫杰睿和凯伦提心吊胆。但是看到离寒疲乏甚至连看大家一眼的精力都没有，即便整个团队等离寒的整整一天里，各路电话轰炸的工作人员们都有些苦不堪言。当下，杰睿心底就只剩下了让离寒好好调整一番的打算。更何况，与凯伦对视之间，杰睿看出来他的意思也是如此。不由先将所有疑惑不安放下，软语相劝：“发布会安排在明天早上，老板先睡一觉吧！” 尽管被电话轰炸的对象并不仅仅只是杨杰睿和张凯伦，但是包括护在离寒身边的几个彪形大汉们，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离寒的状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好，默默无言的大汉们将离寒护得更为严实了。哪怕凯伦已经交代在先，蜂拥而至的媒体也没有散去。吵吵嚷嚷的问题一个一个抛向离寒，闪光灯快门声更是不绝入耳。平均身高近两米的高大男人们，就那么不动声色地遮住了无数窥探的目光。 这样的状态，可不好给这些苍蝇一样的娱记手里。毕竟笔在他们手中，会写成什么样子，都是有可能的。 “直接去公司，我还可以。”虽然一路被大大小小的娱记挤得几乎就要走不出来，终究离寒还是在保镖们周全得体的护卫之下成功上了保姆车。听到语音导航的目的地，离寒抬眸看着司机，坚定不容置疑地说：“有些事情要说。” 幸运 “是，是得罪谁了吗？”杰睿没有干涉离寒的决定，的确除了离寒的强势之外，也是想到这一次事件迫在眉睫的缘故。本来危机公关能力就相对薄弱，一切还都不在掌握之中，即便是王牌经纪人，也没有办法面对接连而来的被动。是以，见离寒态度坚决便也不再执念。伸手拉下隔音挡板，随后侧身看向了只是低头看手机的离寒，杰睿认真地问：“他们，是政界的人！” 凯伦犹记，早上从杰睿嘴里听到他们时的茫然。碍于娜娜也在，凯伦并未直接问询，毕竟有些事情娜娜绝对不能知道。其实机场来了这么多的记者，凯伦心知肚明，这其中定然是跟娜娜有些关系。毕竟老板的行踪，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但是娜娜知道了，娜娜知道了她的好闺蜜哪里还有不知道的道理。 所以早早地安排了安保人员，为离寒回程这一路保驾护航。 果然，到了机场看到人头攒动的娱记，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那一刻凯伦总是忍不住自责。即便知道有心算无心，娜娜对林绪言毫无防备，甚至说的时候还要求闺蜜保密了。但是终究林绪言的秉性，娜娜总是看不清，自然消息也就这么被泄露了。 但是林绪言哪里来的本事叫来这么多人，看到乌泱泱的记者，凯伦自责的同时，也难免狐疑。原来他们来头还不小，还是杰睿的呢喃，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他们，早上就从杰睿嘴里听说了。想到杰睿那时候凝重的神情，凯伦心内一凛。几乎大大小小的娱乐记者都出动了，即便关于他们是谁始终没有答案，似乎看到机场的那些人的时候，多少也能缩小些范围。 整整一天，凯伦忙于各种事务，无暇多想的问题，在等待离寒落地的空挡里，几乎占据了整个人的思绪。 是以，当杰睿突兀却几乎是断定的语气说出了政界时，凯伦茅塞顿开的同时，新的疑惑更甚。老板是一个再单纯不过的音乐人，连资本圈都鲜少踏足，何况政界。但是杰睿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虽是问句，语气却是笃定。那样肯定的说着他们的身份，想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凯伦一双眼睛不住在离寒和杰睿之间来回逡巡，见离寒始终不言，杰睿也没有再开口的迹象。长叹了一口气，而后在杰睿的歪头示意中，认命发问问：“我们都知道老板跟政界没有任何来往，是苏卿得罪谁了？老板，我一直想问，发布会苏卿会一起出现吗？还是......” “联系不上苏卿，包括她的经纪人，秦小姐这段时间跟疯了一样在找苏卿。” 凯伦话音刚落，离寒就皱了皱眉，这段时间？不是昨晚，不对，按照北京时间苏卿应该是今天才失踪的才对。抬头，正对上杰睿意有所指的眼神。开始，离寒还不明白杰睿眼中的深意，但是随着手机的震动，余光中一条来自景来的消息，离寒突然开始庆幸。 “汪先生说明天会送苏小姐到会场，温离寒你一定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紧张 幸运吗？离寒自嘲地笑了笑，飞来横祸的幸运吗？嗤笑一声，想想自己无端被卷入这档子糟心事里，落得如今孤家寡人的下场，这算哪门子的幸运。 字里行间的幸运，看得离寒直呼荒谬。但是转念，又的确幸运。因为景来这一条回复，意味着不会再有人受到伤害。尽管没有和汪明荃沟通过，但是当下离寒明白他看懂了自己开发布会所要释放的态度，并接受了自己的善意。原本一路都忐忑不已的心，在这一刻总算是回到了该有的位置之上。 因为离寒知道，自己保护好了晗晗，晗晗不会再被拖下水。这算弃车保帅吧，离寒甚至都还有心思在心头开自己的玩笑。放弃自己，保护晗晗，温离寒你做到了。心头最大的担忧得以放下，离寒紧绷的神经多少也放松了一点。 不论接下来会如何，不论汪明荃与景来那边原本的打算是什么，自己第一时间的反应，是对的，至少没有出错。这一点，总算是给到了离寒一点点安慰。毕竟特地交代杰睿立刻开始着手准备的决定之后，离寒甚至还追加了无需低调的要求。这不符合离寒一向的行事风格，杰睿不解，但是离寒也并未对此作出任何解释，总不能说越是大张旗鼓才越能让汪明荃接收到自己这边的信息吧！ 的确幸运啊，每一步都是对的，每一步都没有出错。 “你知道什么吗？”离寒突然想起来杰睿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眸，他知道些什么？秦枫是苏卿最信任的人，苏卿有没有跟秦枫提及自己和晗晗父女关系这一点，离寒甚至都没有经过思考，抬头看着杰睿，认真问：“秦枫都说了？” 杰睿缓缓地摇头，见离寒有些紧张的神色，心酸涩不已。如果说看到热搜的第一时间，杨杰睿多少是有些埋怨自家老板的。毕竟晗晗那样好，怎么能被自家老板如此伤害。但是在听过了秦枫提及的，和苏卿签约的理由之后，杰睿心间就只剩下了无奈与苦涩。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通过秦枫，得到了解答。但是对离寒和Hannah的心疼，却是无处排解。 谁能想到世间竟有这样的巧合呢？有心安慰一二，但是看到离寒紧张的神情，杰睿只能摇头。毕竟车震什么的，太过私密。撇开这一点，杰睿仔细措辞：“秦枫说的比较含糊，只是提及苏卿想要生下大人物的孩子，找了老板你做便宜父亲。我其实也是猜测，商界政界都有可能。” “但是回想老板你的反应，结合秦枫字里行间的小心翼翼，我猜是政界。”话说到此，杨杰睿的目光落在了静静倾听的凯伦脸上，苦笑：“让我确定的，是刚才到机场看到的规模宏大的媒体。” 凯伦看着离寒的神情渐渐放松，透过杰睿的话语，凯伦心头的疑问也逐一得到了解答。 倒吸一口凉气，凯伦不无后怕的说：“这么多人守在机场，似乎笃定老板你在今夜会出现在机场。事出反常即为妖，只有商政界的大佬们才能有这样的手笔。但是商界数的出来的人物就那些，谁都和苏卿没有什么关系。那就只能是......” 值得 “就只能是军政界的人。” 仔细观察了杰睿的反应，并未见任何恶心震惊的神情，离寒这才松了口气。也是，苏卿不是保守不住秘密的人，何况父女相恋这样绝对不容于世，见不得光的感情。不免就会对苏卿充满了感激，不论她一开始的反应如何，这一刻在离寒心里，所有关于苏卿的负面记忆都不复存。 是以，听得凯伦越来越微弱的声音，离寒反而坦然了很多。 “怕什么，马上就要结束了。” “但是老板......” 政界还不算吗？军政界，只这么一个名词，就叫凯伦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名词，不单单意味着离寒与Hannah永远无望的未来，更重要的是，温离寒也将会因为这一次的妥协，永远失去他的所有自由。艺人，尤其是创作型的艺人，当他们与政治扯上了关系，比被资本控制的处境更为艰难。 不单单是凯伦反应激烈，杰睿闻言也浑身一震。秦枫并未直接说出苏卿腹中孩子父亲的身份，但是暗示很明显，兼之机场这样大的阵仗，杰睿固然猜不到具体是哪一位，总算范围也小了许多。也是因为如此，杰睿也理解了离寒不惜以和Hannah分开为代价，也要公开承认和苏卿关系的选择。 但是，那一位在政界叱咤风云的同时，还在军方也实力雄厚吗？饶是杨杰睿几乎并不涉猎政治圈，脑海中关于苏卿孩子生父的猜测，赫然已经有了一张温润的面庞。谁能想到共和国的门面，居然也会有私生子呢？真是讽刺。但是此刻，杨杰睿并没有太多心思感慨其他，毕竟这一次牵涉到了自家老板。 为了保护Hannah，老板这几乎是把他自己余生都交到了他人手中了啊！值得吗？已经习惯了权衡利弊的杨杰睿，在心底嗤笑过那位因为长相身材迷倒了无数少女的大人物，在自己公开的社交账号上特地写下唯身边贤妻身后爱女委屈不得的道貌岸然之后，值得与否成了杨杰睿最在意的问题。 毕竟在一起不过几个月，感情就深厚到了可以牺牲自己全部只为成全Hannah的未来吗？ “值得的。”离寒微笑，打开手机翻出来Hannah今天早上发的动态，动容地说道：“其实我昨晚就和晗晗说了网上的新闻，和开发布会公开和苏卿是因为孩子结合的事实。她多么难过啊，但是那样的痛楚之下，她依旧如此。我哪怕是失去生命，只要能换来晗晗平安，也是值得的。” 明明才分开十来个小时，但是提及Hannah时满眼满脸的想念，饶是杰睿自诩不会再为爱情落泪的铮铮汉子，也在不知不觉之间，红了眼圈。 “爱他是我的使命。” “哪怕失去生命，只要能让她平安。” 都是轻的不能再轻的语调，却是重重地砸在了听者的心间。杰睿甚至还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始终未曾遇到那个愿意带着使命感来爱自己，而自己也甘心情愿为其付出生命的女孩。如果相遇却不能相守，还不如不要遇见。 背叛 曾经也是金童玉女的一对啊！即便到了这种时刻，凯伦看着在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中，脸上挂着程式化笑容的离寒，与其身边笑靥如花的苏卿，也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声登对。哪怕离寒疲惫且憔悴，苏卿也是素面朝天，迥异于一贯的明艳耀眼，但是两人都是美人，风霜与沧桑根本不能使其像普通人那样狼狈不堪，反而是多了些琉璃易碎的破碎感，忍不住的就会为之心疼。 “所以，两位的婚礼，会安排在什么时候呢？” 简单回答了和苏卿是因戏结缘的提问之后，又一个重磅问题直接抛出。 婚礼吗？哪怕从前和苏卿在一起时就没想过的问题，猛然被问到，离寒顿时一愣。因为当下自己满脑子，就只剩下了晗晗，和晗晗的婚礼，会在什么时候呢？ 和苏卿没想过的问题，到了晗晗这里，自己女儿的身上，反而是在离寒脑中被幻想过无数次。身着洁白婚纱的晗晗，一步一步踩在玫瑰花道走向自己的晗晗...... 面对女记者明显好心的提问，毕竟一到自由提问环节，所有人几乎都在试图从天王影后与传统婚姻相距甚远的婚姻关系中，挖出更多内幕博眼球。问及婚礼，这样正常的问题的，还是第一个。苏卿以为离寒会比较好应对一点，然而长久的沉默，苏卿突然明白了或许对于离寒而言，这个问题才是最艰难的。 毕竟Hannah的存在，Hannah的身份，苏卿都心知肚明。一想到或许Hannah现在正在看着直播，当下笑容倒也更加明媚了许多。虽然苏卿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将这两个入了歧途的人拉回正轨，但是斩断两人之间的情缘，往后独木桥阳关道各走各的，也不是不行。毕竟连和自己去法国签约，都是临时接下了原本不打算接的专访工作，可见Hannah是完全不知情的。 那么，就给Hannah一个重磅炸弹吧！一个来自她的男人，她的爸爸的双重背叛。 自然而然地挽起离寒的手，苏卿亲昵地回答：“感谢媒体朋友们的关心，关于婚礼这个问题我们之后会讨论。因为现阶段对于我们来说，还是孩子更加重要。而且，我也不想在自己最丑的阶段举办婚礼。女人嘛，对婚礼的憧憬......” 孩子？！ 在离寒打太极一般的诸多回应中，在场的众人心底已然是有些不耐了。温离寒素来回应媒体的口吻都是非常直接的态度，能说的都能侃侃而谈，不能说的也会直言不方便回应。反观苏卿，才是那个和稀泥高手。所以，发布会开始，媒体人的重心都放在了离寒那一边。然而，接连几个问题，都是简短挑不出毛病的答案，就在众人都觉得挖不出什么东西的时候，苏卿的回答瞬间沸腾了现场。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疯了。原本的秩序荡然无存，无数支麦就那么直挺挺地推向了离寒与苏卿面前。每个人都在为抢到独家新闻而努力着，俨然忘记了这是直播现场。 问答 谁也没有料到，在满是从业多年的成熟记者的现场，会突然乱做一团。一时之间，饶是训练有素的安保团，都在愣了一下之后，才开始履行本职工作。也是因为这慢了的顷刻之间，就有动作敏捷，身形瘦小的找到了近身的机会。 “温先生本人是虔诚的基督徒，请问为什么会有未婚先孕的事情发生呢？其次温先生曾多次无视苏小姐的公开求爱，众所周知温先生还就和苏小姐的绯闻澄清过两次。所以，请问是什么契机让两位有了孕育一个孩子的可能呢？以及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既然决定要对孩子负起责任，为什么温先生和苏小姐不是选择直接登记结婚，据了解，温先生苏小姐签订的同居协议根本不具备约束彼此的效力。是因为没有感情吗？还是因为不想影响事业，温先生担心人气下跌？” 原本还乱成一锅粥的现场，顿时因为这一番发问，安静了下来。不论挤在前面的，还是后面距离远些的娱乐记者们，不约而同地将麦克风与摄像头对准了已然成为众矢之的的离寒。 这一番发问，无异于是将所有人的心声道出来了。 面对鸦雀无声的众人，目光在一双双期待的眸子上闪过，一阵倦意就由心而起。闹剧，眼前种种，根本就是闹剧。离寒想自己理应结束这一场闹剧，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应对这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提问。但是偏偏这场闹剧，还是自己主动策划的。离寒心底渐渐升起的怒火与不耐，也在意识到原本就是自己的选择这一刻尽数散去。 无力抚额，离寒实在想不到什么其他方法来合理化这每一个问题的答案。有那么一瞬间，离寒甚至在想索性苏卿也出来了，要不然就直接说了吧，把所有的一切都展露在直播镜头下。但是对方是汪明荃，先不说还能不能直播下去，就是真的有那么一丝丝可能，让公众知道了这一切，卷入事件之中的每一个人的人身安全还能不能得到保证，都是未知。 别人也便罢了，晗晗绝对不可以有事儿。偏偏景来知道晗晗的身份，晗晗的安危成了离寒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的唯一理由。因为那后果，是离寒所承受不起想都不敢多想的结果。 不由自主的，离寒打了个寒颤。再看到一双双眼睛，离寒抬手扶额，挡住晃眼的不住闪烁着的灯光，稍加思忖片刻之后就有了答案。 “意外不受人控制，但是成年人有为意外承担责任的能力。感情可以培养，更何况我们也不是毫无感情基础。至于为什么不选择传统的婚姻模式，我想这是我作为人的基本自由，对此我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回答。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公开婚讯，亦是如此。我从不觉得婚姻会影响我的事业，所以影响事业人气下跌，即便是十五年前的我也不会有这方面的考虑。而且据我所知，我的男性歌迷也不在少数。最后，这一切原本都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对此作出任何解释。但是因为谨记作为公众人物的社会影响力，我不能任由事态走向更为混乱的地步。” “但是你们，越界了！” 自责 隔着山海，隔着屏幕，纵然心痛难忍，即便泪眼婆娑，Hannah的双眼终究还是牢牢地盯紧了屏幕。不愧是优质偶像，哪怕动怒，依旧难掩其风度。沉稳端方，矜贵自持，进退有度，举手投足之间都在散发着浓烈的成熟男人魅力的温离寒，俨然已经霸占了近半的热搜条目。 几乎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强势，竟是使其圈粉无数。尤其是那一句简短却有力的你们越界了，坚定的眼神中明显的厌倦与蔑视，更是直接爆掉了词条。几乎全网都在传阅着，离寒对准镜头，双眸缓缓一扫，而后掷地有声的那一句简短话语视频。明明这样的他和平日里的温润柔和大相径庭，却是却火爆了网络。 #温离寒 护妻# #温离寒 性张力# #苏卿温离寒婚礼# #PACs 年轻人的婚姻与爱情# ...... “Hannah......” Rebecca欲言又止，看着房间内对着iPad疯狂刷微博的女孩，心疼的同时，也不免会滋生出阵阵悔意。如果早知道两人会是以这样的结局收场的话，Rebecca想自己那时候说什么也不会同意Hannah的中国行。是的，中国行都不该有，本身就是畸形的感情，自己不该放任Hannah，由着她去追逐什么所谓的爱情。 求而不得永远是最大的渴望，如果Hannah始终都没有靠近过温离寒，那么或许在Hannah心里，她依旧还在为靠近温离寒而努力。那样的她，或许现在看到爸爸和其他女人结婚生子，一样会伤心不已。却不至于这样残忍，毕竟得到过再生生舍弃，才致命。尤其她还要独自消化，被爱人劈腿，和父亲即将有其他小孩的双重打击。原本，Hannah只需要承受失去父亲的打击而已。温离寒，从来都不应该回应来自女儿的炽热感情。 开始是因为什么放Hannah去到他的身边来着？哦，想起来了，是自己想要让温离寒这个做父亲的承担起教育女儿的责任。在Rebecca看来，深知自己父亲身份的温离寒，他肯定可以掰回Hannah不应该萌发的感情。没什么比深爱之人的亲口拒绝，更能让沉浸其中的人清醒。即便不清醒，主动权也在被爱着的那个人手里。他原本可以挽救他的女儿，他本来可以让晗晗走回正确的道路。 痴恋无果，终究会有放弃的一日。终究是高估了温离寒，Rebecca望着小姑娘的背影双眼噙泪。温离寒是父亲没有错，同时他也是男人啊！他作为父亲天然就爱着他的女孩，两人有没有长期相处的经历，同居一室意乱情迷之际，分不清是常有的事情。Hannah想要俘获他的心不容易，诱惑他却未必不行。 所以自己是怎么敢的，居然就那样把Hannah送到机场，送到温离寒的身边的？还是自己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啊！ 胁迫 但是自责也好，后悔也罢，Rebecca终究没有在Hannah面前哭出声音。迅速地眨了眨眼，调整好自己的状态，Rebecca看着Hannah微笑问询：“Jason在特训，还不晓得你回来的消息，明天要不要去看看他，给他一个惊喜？” Rebecca一向是让Hannah觉得舒服的存在，就像避风港一样，无论遇到什么问题，只要找到Rebecca，Hannah就会觉得有了依靠。 所以，听闻身后传来Rebecca温柔的嗓音，Hannah按下暂停键，回眸转身看着Rebecca笑靥如花：“这个孩子不是爸爸的小孩，他跟苏卿也没有关系，我更没有伤心。Rebecca你不要先在心里否决他，更不要因为我和爸爸的关系，迁怒Liam。毕竟，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无辜的。” 一双漂亮的眼睛红得不像话，女孩却依旧微笑着， 不让自己责备他。Rebecca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泪意，即便她极度不愿在Hannah面前失态，变得不像一个可以依靠的大人。但是这一刻，豆大的泪珠儿，还是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一颗一颗滚落脸颊，最后坠入深色地毯之中消失不见。 但是Hannah看到了，这么多年，Hannah见过Rebecca无数种情绪。好的坏的，伤心难过乃至痛苦崩溃，都曾见过，唯独眼泪。Hannah轻轻地叹了口气，哪怕Rebecca也曾有过一段一度消沉到对生都丧失了意趣，在无数个睁大双眼漫漫长夜的煎熬中，自己都不曾见过她落泪。 Rebecca是在为自己落泪吗？Hannah有些愣怔的，看了Rebecca片刻。见她迅速转身意欲逃走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跳到了Rebecca身边，笑着说道：“是真的，我没有伤心，只是看到爸爸独自强撑着度过，我不能陪着他觉得很难过。” 闻言，Rebecca有些错愕地看向了身边亲昵靠着自己的女孩，Hannah这是？ “没事儿，别担心。”Hannah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而后也不强笑，指着自己泛红的眼睛，低声说道：“我现在很清醒，没有被谁洗脑，也没有失去自己的独立人格。” “我只是，觉得难过。” “爸爸他应该是受到某种胁迫了，这是我翻看那天发布会直播得出的确切结论。所以，我很心疼他的隐忍，也很难过他不肯告诉我的执拗。” 若是说最开始看到出现在发布会现场精致的离寒时，Hannah只觉内心阵阵刺痛的话，那么经过叁天时间的反复折磨，Hannah已然强悍了许多。结合粉丝群里大家关于温离寒苏卿的讨论和分析，Hannah也发现了一些因为身在其中难以跳脱出来看到的细节。 与普通粉丝只能建立在对离寒的了解，和苏卿的品性，与媒体风向的分析不同，因为早就知晓的内情，Hannah几乎掌握了除离寒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苏卿手中以外的全部内容。 理由 “爸爸以前和苏卿谈过恋爱，或许真的有些什么不能示人的把柄，在苏卿手里面。”经过叁天的调整冷静，Hannah已经不再是只知道伤怀难过，沉湎于自己情绪之中的失恋少女。综合个中细节，结合诸多讨论，Hannah觉得自己或许已经窥到了爸爸之所以一定要和自己分开的真相。或许苏卿手里的，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但是这一点，终究不能对Rebecca说起，因为她会担心。所以，Hannah抬眸看着Rebecca，认真而坚定地说道：“爸爸从来不瞒着我他的事情。” “So？” “苏卿怀孕至少有五个月了，Rebecca我刚回去的时候，她就在用尽全力撩拨爸爸。”Hannah仔细回想第一次见面时，苏卿侵略性极强的眼神，结合自己看到的种种，与后来得知苏卿怀孕时，和爸爸讨论这件事情时爸爸关于当时苏卿的勾引明显觉得异样的感受，Hannah望着一脸根本不在意的Rebecca：“所以她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一定是中途发生了什么，或者，她发现了什么......” 原本根本不打算听下去的Rebecca，在Hannah愈来愈低的音量中，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尽管Hannah没有说出口，但是在两人心中，有了共同的答案已然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应该不可能。”再叁地思考过后，Rebecca摇了摇头：“温离寒可是优质偶像，不会有人联想到你们之间的真实关系的。尤其如你所说，她一开始就对你并不友善，可见是先入为主的把你当成了竞争对手。正常人，应该不会想得到的。更何况，你和温离寒之间的年龄差比正常父女小了太多，没有人会往这上头想的。” Hannah却是置若罔闻的样子，一双好不容易有了神采的眼睛，又在瞬间黯淡。Hannah从未怀疑过离寒对她的感情，即便是他背着自己和苏卿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是如此。但是Hannah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这么爱自己的爸爸做出了，可以宁愿让自己伤心，也要与苏卿冒险的决定。 不论是因为什么，Hannah相信，爸爸都不会妥协。但是，如果那个原因是自己和他之间，那不容于世的不伦恋情呢？就像自己不愿温离寒有了污点一样，爸爸应该会比自己更加恐惧，一旦父女相恋被曝光之后给自己这个乐坛新星所带来的不可扭转的影响。他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会有他口中的不得不做的理由。 自己，梁晗，温离寒的女儿，就是那个不得不的理由。 但是苏卿不应该知道的，她怎么会知道的呢？诚如Rebecca所言，自己和爸爸正常人都不会往父女关系上想，毕竟两人之间的年龄差之于父女而言真的很小。然而苏卿从来都不是普通人啊！Hannah自己就曾见识过苏卿的敏锐。 哪怕已经过去，Hannah依旧记得，苏卿突然看向自己一句随意的你和离寒好像时，自己发自内心的震颤。 相信 “她曾经说过的，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句，但是我听到了。”刹那间，Hannah本就消瘦的面颊之上，再无血色。一张小脸儿苍白，双眼无神，望着Rebecca低声喃喃：“苏卿说，你和离寒长得真像，真的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吗？” Hannah什么时候这样惊惶无措过啊，从那么小就看着长大的小女孩，几乎从小就有着一股子远超年龄的镇定和成熟。或许是因为自幼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中长大，在Rebecca的印象中，在知道温离寒就是爸爸之前的那几年，小小的Hannah从来没有问过任何关于爸爸的问题。早慧而懂事，所以哪怕妈妈和Hannah其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对Hannah的疼爱确实是发自肺腑。 Rebecca看着就在自己眼前崩溃的小姑娘，心顿时开始了剧烈的疼痛。眼前不由自主地，就会浮现姐姐过世那一年，葬礼上，当最后一抔黄土盖上棺木，无意间瞥见Hannah如释重负的神色。 哪怕是最爱她的妈妈离开，Hannah她都没有崩溃过。但是现在，因为温离寒，她在自己面前全面崩溃，Rebecca忽然就有一些愤怒。就那么爱吗？爱一个从未真正尽到父亲责任的人，到连生她养她的亲人，都能视而不见的程度。 “Rebecca，好痛，我的心碎了，好痛。”无助而茫然的，Hannah对于当下Rebecca的怒火一无所知，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Rebecca身上，捂着自己的胸口，连声说道：“爸爸是因为我，他是为了我牺牲了他的所有。都是我的错，我甚至还对他说了很残忍的话。Rebecca你没有看到，他在一夜之间就苍老了，鬓角泛白，眼角长纹，连离开时的背影都是佝偻着的。” Hannah现在需要一个拥抱，需要有人安抚她躁动的情绪，但是Rebecca并未像以前每一次面对病人时的温和。Rebecca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内心深处有些烦躁，却无处发泄。因为职业素养，也因为亲情羁绊，Rebecca实在没办法丢下不管不顾地走。 终究，多年的感情还是战胜了突然来的情绪。认命地叹了口气，Rebecca看着Hannah无奈地说：“手机给我。” ？ “给你爸爸打电话。”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神色，Rebecca看着女孩懵懂的眼睛，耐性解释：“是不是问过你爸爸之后就知道了，然后我们再谈。” Rebecca其实也是倾向相信Hannah的，能够和女儿乱伦的人，肯定不是因为移情才和苏卿搞到一处。那么，Hannah是那个理由的说法也未必不可能。 但是Rebecca也相信，如果温离寒真的做到了这种程度，是，也不可能认。不然，他们不至于走到这一步。所以，打给温离寒，只为安抚Hannah的情绪。 能不能奏效，Rebecca有些嫌弃地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Hannah，暗道至少比自己有用。 通话 虽然因为离寒和Hannah走到了一起，打破了Rebecca心中温离寒的形象。但是此时此刻，Rebecca却是坚信，如果真如Hannah猜测的那样，温离寒的选择必然是自己所想。 电话响了很久，但是不论Rebecca还是Hannah，都没有挂断电话的意思。因为她们都知道，这个时候的中国，正值深夜。耐心，两个女人谁都不缺。 “晗......晗晗？” 锲而不舍的反复拨通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接听自动挂断的电话，终于在第四次尝试过后，Hannah听到了电话那头伴随着嘈杂的噪音而来的，离寒意外中难掩惊喜的声音。很晚了，爸爸怎么还没有休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与离寒明显带了醉意的轻唤，Hannah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突然明白了原因。 爸爸回去应对的，是比自己复杂太多的局面。三天对于自己来说很漫长，但是或许之于爸爸而言，事情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刻。这时候的温离寒，应该是在疲惫不已的各种谎言表演之中的一点点放松的时刻吧！虽然才三天而已，但是再次听到离寒的声音，Hannah却是生出了些恍如隔世的苍凉之感来。爸爸真的变了，只是一个称呼，却被他叫得小心翼翼，甚至连为什么打给他，都不敢问询。毕竟颤抖着声音叫过了自己一声之后，他就再没有开口，只是声声入耳的呼吸声，正在无声地展露主人的紧张无措。 潸然泪下的Hannah，一想到离寒可能是因为什么而妥协，再听耳边这一声声轻轻的呼吸声，心头不免更加酸楚。原本兴冲冲地想要求证的心，在听到耳畔轻如呢喃的呼吸声的那一刻，瞬间偃旗息鼓。 “没什么，只是想要告诉爸爸，不论怎样，都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练声好好练琴，不要喝太多，回家休息好吗？” 原本所有的一切想法，都在那一句轻轻的晗晗中，变成了叮咛与嘱托。 Rebecca无言地叹了口气，显然是已经清楚了Hannah的想法。无非就是不过问，直接认定温离寒的所思所想就是她推测中的一般无二。这很好，但是既然有了分开的可能，Rebecca显然不会再一次放任。她想要温离寒来敲醒这个小女孩，她想让她回归正常的生活。是以，在Hannah无知无觉的当口，Rebecca略带几分凉意的嗓音，便透过听筒传到离寒耳中。 今夜，的确是多喝了两杯。看着已经醉倒在桌上嚎啕大哭着的凌云，离寒明白这一夜两个伤心的男人，恐怕无法清醒的走出酒吧了。从来保护自己声带格外用心的离寒，在接到凌云想要喝酒的消息那一刻，就知道多年不沾烟酒的自己也到了需要烟酒麻痹的时刻了。 清醒面对根本无从逃脱的困局，太艰难了。 说是逃避也好，胆怯也罢，能有片刻忘却，也是享受。 但是显然，Rebecca连珠带炮一般的话后，离寒的享受宣告结束。 求助 Hannah说，温先生你和苏卿之间的协议，不过是迫于她发现了你和Hannah父女关系的基础之上的无奈交易之举。我不知道Hannah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是温先生或许知道。请问温先生，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作为专业的心理医师，Rebecca根本就是滴水不漏。不论语气还是措辞，都不带半点主观情绪。但是Hannah却是目光错愕地看向了一脸淡然的Rebecca，眼露疑惑。不该是这样的，即便真的要确认，也不该是这样的。Hannah双目直视Rebecca，见她脸上并无丝毫心虚或是惭愧的情绪，甚至她还微笑着无声提示不想听听他的答案吗？ Hannah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不论离寒的答案，还是的确没有办法真的跟Rebecca动怒，Hannah的注意力，最终还是落到了沙发上的手机之中。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这沉默让Hannah很是忐忑。是与不是，多么简单的回答啊！但是爸爸他什么都没有说，无声胜有声，Hannah眼中原本无声滑落的眼泪，顿时变得汹涌。 猜的果然没有错，爸爸和苏卿之间，原来，果真是因为自己啊！ 晗晗真的很敏锐，但是她是怎么发现的？离寒思来想去，总也找不到自己是在哪里出了纰漏。直到一声呜咽声传入了耳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晗晗在哭，顿时唤醒了离寒纷飞的思绪。不去想Hannah是怎么想到的问题，当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晗晗心存愧疚。如此念头之下，离寒忽然便笑了。 轻松而愉悦的笑声过后，随即是离寒意外又诧异的话语：“傻晗晗，她怎么可能知道呢？不要胡思乱想，是因为孩子生父是政界高官，而他不愿意留下这个小孩。我有美国法国双重国籍，又具备一定的影响力，Susanna是为了告诉那个人她生下这孩子的决心。” “原本我们是打算明年等孩子出生之后，就去解除协议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不是婚姻登记的原因，因为不涉及财产分割这些比较繁琐的流程。” “真的是这样的吗？什么样的高官，爸爸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真的是这样。”离寒语气依旧带笑，但是眉眼之间却是无尽的悲哀。危险吗？不至于。但是任人摆布的命运，却是无从逃脱了。不过这些，晗晗都不需要知道，她只要置身事外对于离寒而言就是最大的慰藉。是以，离寒短暂的沉吟后，尽可能轻柔地说道：“至于什么样的高官，晗晗你不会想知道的。不是有多危险，而是太肮脏。我离开太久了，还有喝醉的朋友，晗晗替我问候Rebecca，谢谢她愿意陪着你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时光。。” 半真半假的话语，的确很难怀疑。但是Hannah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一时间也挑不出来问题，待到回过神时，电话已经被离寒挂断。片刻的愣怔，而后Hannah求助的目光便落在了Rebecca身上：“我觉得不对，Rebecca，你也听出来了吧！” 细节 Rebecca没有料到，温离寒和苏卿的突然绑定，这其中的内情居然是政治的原因，不免也有些头大。对于政界中人，Rebecca一向都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因为玩弄权术的人，在Rebecca的眼里是没有任何下限的一群人。他们可以为了权力名利，或者说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不择手段。 将自由平等博爱融进了骨血的Rebecca，再次想到温离寒的名字，甚至都会有些嫌恶的感觉。倒也不是真的厌恶离寒，只是Rebecca讨厌一切与政治扯上了关系的人和物。只是想到离寒也是被迫，毕竟同自己一样，也是在自由平等的土地上生长起来的孩子，温离寒主动攀附的可能性并不算大。 Rebecca眼眸微动，心下对离寒更多了一丝敬佩。当下Hannah脑筋尚且还不清楚，未曾注意到离寒这一番话后最大的漏洞。既然苏卿什么都不知道，那么离寒到底是因为什么要淌这一趟浑水。孩子生父再如何权力滔天，终究离寒是局外人，他如何都不会卷入其中。除非有什么他一定无法逃脱的理由，那么晗晗的猜测，未必不可能。 虽然先前Rebecca就有一定程度倾向于相信，但是这一个电话之后，却让Rebecca笃定了这一可能性。 是以，面对Hannah狐疑目光中的信任，Rebecca松松一笑，摇头否定，口不对心地说：“哪里不对，很合理啊！” “就是不对，虽然暂时我还想不到，但是一定有什么是爸爸刻意忽略了的。” 尽管这一次的信息足够轰炸性了，但是直觉告诉Hannah，这还不是全部的真相。原本因为脑中思绪纷乱，Hannah是想要Rebecca帮助自己一起理清信息，然而Rebecca的言不由衷，Hannah也看在眼底。 想一想，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一想。看着Rebecca已然起身，Hannah努力让自己冷静。Rebecca的表现并不正常，尽管她努力表现的随意，但是多年来相依为命的两个人，Hannah对于Rebecca的一举一动都了熟于心。Hannah太清楚Rebecca这是在欲盖弥彰，既然Rebecca能够想到，Hannah想自己也一定可以的。 只是前提一定是建立在自己足够冷静的情况下，尽量不带入自己的情绪，尽可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待这一切。 这很难，但是这很必要。Hannah清楚，一旦Rebecca开始欲盖弥彰了，就意味着自己永远不可能从她那里得到答案。深呼吸开始镇定自己，Hannah想要跳脱出自己的框架，仔细回想被自己疏漏的细节。 “要去吗，明天。”Rebecca看出来了Hannah的打算，微抿唇角，略显挣扎之后Rebecca语出惊人：“Liam也要来看Jason比赛的，不想，见一见吗？” 关系 如果说Hannah好不容易总算做到了跳脱自身的话，那么Rebecca这一句话，却是瞬间将她拉回了原地。uncle Liam，一个简单的称谓，瞬间就让Hannah惊出了一身的汗水。 明显惊恐的眼神，Rebecca知道自己那一声uncle击溃了Hannah所有的心理建设。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看着沉稳儒雅的Liam低声交代：“Hannah在那边，但是因为和我的关系，她其实有点不晓得应该怎么面对你。Liam，过去和她说说话吧！” 实在有些意外，尽管Liam并不是第一次听说Hannah，也并不是第一次知道她和Rebecca的关系。但是知道和面对，终归是不一样的。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看到那个专心看着赛事的女孩那张酷似弟弟的侧脸，心内也生出了许多荒唐的感觉。 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毫无关系的人，长得这样相似的吗？ 刺目的阳光下，女孩白的耀眼，兴奋的人群中，女孩光彩夺目。其实Liam不是第一次看到Hannah的样子，毕竟作为弟弟的女友，又在出道过后迅速占据头条头版新闻，哪怕不关注娱乐新闻，尤其又是距离自己生活圈极其遥远的华语地区，Liam也还是忍不住会多几分留意。真的很像，那种相似程度，一度让Liam忍不住怀疑这女孩是不是真的与自己一家毫无关系。 但是短暂的恍惚之后，Liam又兀自笑着摇头。哪里能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今天才知道小女友居然是自己正在交往的对象的晚辈。与Rebecca一家子，Liam确信没有什么亲缘关系。 只是这关系，委实也太乱了些。和离寒是亲兄弟的自己，交往的女友居然是姨妈与侄女的关系，饶是已经见过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Liam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哪怕不是刚才得知这一点，听闻女友的建议，Liam也不免尴尬得推了推眼镜。的确是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但是过去和她聊一聊，也是必须的事情。毕竟弟弟的新闻，Liam也看到了。错愕讶然过后，就是不解。明明父母都见过了，甚至还给了意义非凡的见面礼，离寒知道父母的意思，怎么会转头和苏卿搞到一起？打给离寒，Liam也好，父母也罢，都没能从其口中问出些什么来，只是他的伤心难过透露了他的身不由己。 Liam没有追问，只是从Rebecca口中得知Hannah回来了，便有心见一见这个小姑娘。两人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或许和小姑娘聊过了之后就见分晓了。 “回来感觉还好吗？”最终Liam还是坐近了Hannah身边，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向了球场上奋力奔跑着的运动员们，语气轻柔：“要不要去Rochester，一会儿这边结束了我想带Rebecca去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看一看。” 在Hannah错愕又期待的目光中，Liam笑得温和：“是的，我打算跟她求婚了，要一起来见证吗？” 回忆 自从母亲离世过后，Hannah就再没有来过Rochester。即便那里有原定的中学，但是作为突然要成为未成年人的法定监护人的Rebecca，Hannah明白她没有义务为了自己放弃一切到Rochester。原本跟着Rebecca生活，就是给她增加了额外的负担，她愿意接受自己就该心存感激了，不该奢求更多。 是以，看着九年前曾经熟悉的种种映入眼帘时，许多回忆不觉间翻涌。眼角微涩，有些想妈妈了呢！那些与妈妈共同度过的岁月，Hannah其实并不常想起，尤其是在和离寒确定了关系之后。饶是已经知晓了妈妈和离寒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旖旎情事，自然也就不存在背叛与插足之说。但是自己和梁璐和温离寒母女父女关系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妈妈还活着，如果她知道了自己和爸爸之间的故事，会是怎样的反应，Hannah根本无法面对。 说是逃避也好，做不到放弃爸爸，Hannah只能尽可能不去想那个温柔坚韧的女子。 但是故地重游，再如何抗拒，往事终究还是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其中最让人难过的，还是那时候妈妈牵着自己的手从小镇街道走过的画面。 “Hannah小时候在Rochester住过几年？”专心开车的Liam，偶然瞥见后座精致的宛如瓷娃娃一般的女孩，正望着窗外无声垂泪。稍加思忖，心下了然：“是不是我们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毕竟Rochester华人很少，基本都是认识且有往来的。” 本能地循声而望，水雾弥漫的双眸，恰是撞上了后视镜中那双正在不动声色地关心着自己的眼眸。当下，Hannah的心顿时一颤。迅速地抹去眼泪，尽管那双眼眸之中并无除关切以外的任何情绪。但是Hannah还是轻轻地眨着眼，尽力保持礼貌地说道：“有三年，妈妈过世之后就离开了。” Hannah没有立刻回答有没有见过的问题，那些记忆虽然遥远，但是之于自己而言却也深刻。彼时还是个孩子的自己，与已经离家工作上学的离暗离寒兄弟，原本就没有什么交集。但是逢年过节，Rochester当地华人在温家的聚会确实是美好的记忆。脸上不由浮现怀念的笑，Hannah轻轻柔柔地说道：“那两年春节，温奶......Wendy的芥菜牛肉饺子与Julien的温氏特调，总是会让我们满心期待着年夜饭的到来。” “可惜我年纪小，那时候没有机会品尝Julien的米酒酿。”眼看着Rebecca闻言也看了过来，Hannah脸上笑容越发灿烂：“现在我成年了，托Rebecca的福，今天说不定有机会可以喝到？” Liam的目光也顺势转向了Rebecca，笑问：“我想Hannah是有这个机会的吧！” 不要脸 别有深意的眼光，唬得Rebecca心底一颤。不会是来真的吧！盯着Liam的双眼瞪得溜圆，其中含义即便Liam不想懂得，也在这毫不掩饰的惊诧下不得不明白。她以为，带她回Rochester求婚是玩笑，她以为，自己当真只是配合她开导伤心难过的小Hannah。 挑眉，Liam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笑，眼神却是瞬间变得危险而凛冽。即便无声，Rebecca也读懂了他的目光，那，不是玩笑。能让他丢下手术台上病人的职业操守，显然不能单单是因为弟弟的女友伤心难安这一件。虽然打去电话的时候，Liam满口答应的前提是手头的手术已经到了尾声。但是一惯尽职尽责，又逢升迁关键期，正同强劲有力的对手竞争着的Liam，显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促使他答应Hannah的提议。 所以，没得拒绝了？ 当然，毕竟我可是舍下了前程和未来赶来的。 两人对视，甜蜜中又有些诡异的较劲。Hannah看不懂这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只是觉得这车里是越来越容不下第三人了。哪里还顾得上伤怀过往，兴奋的目光紧紧地黏在了Rebecca与Liam的脸上。虽然不明白他们当下这莫名其妙的较劲是为什么，但是胶着的气氛之下，看着两人越凑越近，Hannah甚至都屏住了呼吸，无声地在心里呐喊吻上去吻上去吻上去。 那，那好吧！这么严重的后果，我是该负责任的。 good girl！ 面色绯红，尽管无声，但是看着那双瞬间笑吟吟的眉眼，Rebecca显然是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该死的，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露出那样色气的目光啊，Hannah还在呢！ 等，等等，Hannah...... 心虚地转头看向捂脸偷笑着的Hannah，Rebecca当即便往后退了一大截，以掌抵住没脸没皮的男人，结结巴巴道：“S......STOP！！！！” “所以，我今天有机会喝到Julien独家的米酒酿吗？”哪怕自己还有一肚子的糟心事儿，哪怕自己正处于很难开心起来的状态之中。Hannah还是在看到Rebecca脸红娇羞，却难掩幸福的样子，忍不住雀跃。肆意的笑容，带走了眉宇之间总也挥不去的忧郁，一双明亮的眼眸在已经退回自己座位上的Liam与紧抵座椅靠背的Rebecca之间来回游移，许久之后才意有所指地道：“如果可以喝到，我会很高兴的。” 哪怕已经无声地交流过了，这一刻Liam的目光还是落在了Rebecca的脸上。只有她亲口说出来的话，才算数。 见车内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Rebecca拍了拍红透了的脸颊，故作镇定地说道：“那肯定取决于Julien愿不愿意给你做，Hannah你才18，还没到合法饮酒的年纪。” 还没有开口求婚呢，就想要自己的回答，男人你略不要脸啊！ 米酒 “米酒而已，Hannah喜欢可以多喝一点。” 餐桌上，温妈妈的神情之中明显有些黯然。从未想过会遇上这么合心意的小姑娘，更没有想过这样的女孩与自家终究是无缘。遗憾之下，即便是Liam终于带了女友回家，温妈妈纵然高兴，终究心底还是有一块空落落的。虽然知道今天的主角应该是Rebecca才对，但是目光却也总忍不住的不住往笑语嫣然的Hannah身上望。 眼看着Hannah还在眼巴巴地盯着装着澄澈清亮桂花米酒，温妈妈忍不住心软，伸手又帮着Hannah手边的空杯续上：“Liam和Leeham已经是很乖的小孩了，还不是十五六岁就偷着喝酒，还偷摸着拿别人的证件出去买酒。兄弟俩自以为瞒得严实，却不知道半夜爬墙回来的梯子都是我和爸爸提前放好的。” 温妈妈话音落下，所有的目光不免就集中在了坐得四平八稳的Liam身上。Rebecca看着唇角依旧带笑的男人，见他在被母亲提及少年时的傻事儿也依旧从容平和的模样，挑眉轻笑：“还能爬墙回家，可见还不算太醉。但是Hannah，貌似已经有些不行了......吧！” Rebecca本来不想拂了温妈妈的好意，然而说话间看到身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长眉猛挑。就这么弱的吗？米酒而已啊！不过腹诽归腹诽，Rebecca当即便拿走Hannah已经凑到了嘴边的小酒杯，伸手点了点Hannah的脑门儿：“不可以再喝了，还没见过米酒都能醉的人。” 就要喝道嘴里的米酒，就那么突然地不翼而飞。Hannah还有一瞬的迷怔，随后才意识到是Rebecca作祟。有些委屈，不就一杯酒，哪里就这样小气。然而对上Rebecca严肃的神情，纵然唇角还带着笑意盈盈，但是Hannah却是本能地感觉到危险。Rebecca接手Hannah的时候，才刚刚大学毕业，二十四岁的女孩子突然接手一个九岁的女孩，手忙脚乱自然难免。 别看如今的Rebecca已经很会当家长了，但是当年也是一筹莫展。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监护人，Rebecca甚至还参加了两年的全职妈妈互助会，熟读并背诵了一切监护人应该对未成年的责任。所以，二人虽然相处融洽，但是Rebecca的确也是一个合格的家长。 觑着Rebecca严肃的神情，即便酒杯已经被放下，Hannah却也不敢伸手去拿，只得讨好地望着Rebecca傻笑，妄图以可爱攻略Rebecca。 Rebecca显然是不吃这一套了，但是温妈妈却是瞬间融化。 “Hannah已经成年了，给她喝吧！” 听闻这一句，原本就有些按捺不住的Hannah，立刻起身，伸出一根细长莹白的手指，对着Rebecca不住保证：“就，就一点点，我就再喝一点点。” 微醺 Hannah其实并不喜欢酒精，入口那刺痛的灼热的感受，一路从口腔流经喉咙最后抵达肠胃，之于Hannah而言更像是一种对自身的摧残与折磨。人在难受的时候，总是会大量酗酒，以身体的痛楚掩盖麻痹心里的难过。但是Hannah现在其实并不难受，她只是单纯贪酒。 米酒不一样，尤其今天喝的又是桂花酒酿。馥郁的甜萦纡唇舌之间，一口下去唇舌喉咙整个人似乎都沾染了馥郁的桂花馨香。这种感觉并不难受，甚至有些难以言表的愉悦萦绕。Hannah这段时间过得不好，忙碌的工作，与离寒短暂的相聚可以治愈其疲惫，但是紧接着的惊天一击，Hannah根本找不到任何情绪出口。 哭也好，闹也罢，这些都不足以发泄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愤懑。因为自始至终，哪怕是在骤然得知一切之后，Hannah本能地还是在理解离寒之中度过。自己的情绪很重，但是Hannah在意的却是离寒的情绪。所有一切决定，都是建立在让爸爸舒服轻松的前提之上。都是Hannah甘心情愿的，Hannah没有怨怼分毫。但是那些自己的委屈与难受，终究也不容忽视。 压在心底，始终沉甸甸的心事，一杯米酒入喉，不至于烟消云散，却也松快了许多。Hannah感受到了暌违已久的不因任何人不因任何事，只因为感受本身，简单直接的快乐。只是一口，Hannah就爱上了甜甜的酒酿，与其说是爱上了酒酿，不如说Hannah爱上了清甜的米酒带来的那种愉悦的感受。 没有人不渴望快乐，是以，Hannah一口接着一口，一杯接着一杯，以至于本不醉人的桂花米酒，也使得酒量不佳的少女双颊泛起了阵阵潮红，俨然一副微醺的模样。 “给她喝吧，没发现她很快乐吗？”Liam看着Rebecca，低声提醒她道：“原本你打给我，不就是想让我鼓励安慰她的吗？米酒酒精含量不高，多喝一点也无妨。” Liam的耳语，与温妈妈殷切的目光之下，Rebecca再看Hannah堪称狗腿的笑，第一次不再坚持自己作为监护人的原则，缓缓地点着头：“喝吧喝吧！” 眼看着少女欣喜若狂的神情，Rebecca压住乱跳的眉心，不忍直视。 都知道Hannah当下的快乐难得，众人看过一眼之后，便再没有打扰。转而是将焦点放在了Rebecca身上，毕竟Liam还没有带过女友回家，尽管回来什么都没有多说，但是为人父母的，只需要一眼就明白儿子的想法。 是以，在温爸爸温妈妈与Rebecca愉快轻松的聊天声中，忽然传来的一声喃喃低语，便在转瞬之间打破了此间的温馨美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语出惊人之后自顾自趴在桌上闭眼微微笑着的Hannah脸上，包括处变不惊的Liam脑海之中，也因为Hannah这深情缱倦的语气闪过一丝不妙。 “要是爸爸也在就好了。” 交代 “Rebecca，要是爸爸也在，就好了。”似乎还未意识到餐桌上诡异的安静，Hannah半眯着眼，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最重要的人都在，一个都不缺。” 好家伙，这是真喝迷糊了，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强压下因为抽搐狂跳不已的眼角，Hannah环顾了一圈，先是冲着温爸爸温妈妈歉意笑笑，而后才拍了拍Hannah红彤彤的脸颊，意有所指：“这些最重要的人里，难道没有你的离寒哥哥吗？” 离寒哥哥？Hannah甚至还短暂的懵了一下。不是就是在说离寒哥哥吗？为什么要问最重要的人有没有离寒哥哥。 直到对上Rebecca定定的眼睛，Hannah晕乎乎的大脑瞬间清醒。 天哪，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居然当着温爸爸温妈妈的面，忘乎所以了。 好险只有Rebecca听得懂，好险Rebecca也愿意提醒。Hannah提起来的心，随即放下。但是即便如此，也难免后怕。怯怯的眼神，滑过满脸心疼的温妈妈与满眼歉疚的温爸爸，Hannah总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虽然让二老因此担忧很是不该，但是比起让他们知道自己口中的爸爸就是温离寒，总是要好许多的。 酒啊，是真的碰不得。哪怕是米酒，几乎不含什么酒精的饮料。 “离寒哥哥现在太忙，肯定没办法过来啊！”Hannah咧嘴笑笑，而后开始自圆其说：“Liam有爸爸妈妈，Rebecca也有爸爸妈妈，离寒哥哥虽然不在这里，但是他也有爸爸妈妈，只有我没有爸爸。” 不过很快就又有了，Hannah自顾自地在心里补了一句。随后抬头，不吝自己的笑颜，看着目光越发柔软了几分的温爸爸温妈妈，笑着说道：“所以小时候经常会幻想如果我也有爸爸的话，他会是什么样的。刚才头脑不大清醒......” 眼看着Hannah就要道歉，温爸爸当即便出口打断了Hannah，严肃而认真地说道：“Hannah说实话，你和离寒之间，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原本不打算过问小辈儿私事的，尤其又是在自家孩子有时结婚又是有孩子的明显的过错的前提下。得知Hannah今天也跟着Liam一并上门，温爸爸温妈妈甚至都在担心，这孩子是不是专程来还之前送出去的同心佩的。所幸Hannah自始至终都没有这一层意思，对待自己和妻子也没有丝毫怨怼之色。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夫妻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便有了一段足以惊掉Rebecca和Hannah下巴的话入耳。 “离寒不是滥情之人，我们作为父母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是因为那什么卿的话，Hannah你完全不必在意，离寒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为什么公开承认，尚不清楚缘由，但是这里面一定有很深的内情。Hannah你是勇敢的女孩吗？我想你是的。所以，拜托你再给离寒一点点时间，等我们找出内情，给你一个交代，可以吗？” 鼓励 从NYC飞往LA的航班落地时，已经是凌晨。因为病人一些突发的病症作为主治医师Liam不得不在的缘故，回程只有Rebecca和Hannah。两人都很沉默，虽然沉默的原因不尽相同，但是共同点则是因为在Rochester的收获。 Rebecca当然是因为离开时，温妈妈亲手送上的贵重礼物。一对万历年间的玉镯，贵重不必言说。但是比起珍贵的首饰，透过物件儿传达出来的情意，更加令人动容。即便经过六个小时的飞行，从机场到家的这一路，Rebecca的心情依旧未能平复。甚至有那么一瞬，会后悔自己的冲动。 答应Liam的求婚是冲动，将自己置身于婚姻之中也是冲动，Rebecca的人生规划之中，其实是没有婚姻的。贸然答应了这一切，Rebecca想，那真的会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吗？带着一颗怀疑的心，Rebecca行驶在熟悉的街景之中，少见的失了自己的从容。 在第十一次急刹车过后，Hannah终于也从那满满都是鼓励的温家二老的眼眸之中抽离，不去想他们那句你可以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带给自己的震撼。 “没关系的，我也有礼物。”Hannah又一次突然地前倾被安全绳勒得呼吸艰难之时，努力让自己后背紧贴车座，Hannah侧眸看向了眼神恍惚的Rebecca，无可奈何地说：“不要太有压力，Wendy和Julien不会问你要回去的，哪怕你反悔了。你看像我现在这种状况，Wendy都没有提一句。” 见Rebecca并未回答，只是在自己提及反悔时，神情微变。 不会是真的后悔了吧！ 思及此，Hannah瞪着双眼，定定地看着Rebecca，一点不加掩饰的，想要从她脸上看到些许端倪来。 “别看了，就是你想的那样。”余光想要不注意到都难，毕竟Hannah几乎就要半个身子都凑过来了。伸出一只手将越界的小脑袋推回自己的位置，而后Rebecca才大方承认道：“只是觉得现阶段的生活很平静，不是很想要改变这种状态，打破平衡。” “至于你，谁看不出来对温离寒依旧情根深种啊！”嗤笑一声，想想离开时Liam欲言又止的神情，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不过Rebecca还是按下，笑着说道：“血缘真的很难说得清，他们哪怕不知道，也会发自内心的喜欢你。” “你在害怕吗？”Hannah虽然在Rebecca这里几乎可以畅所欲言，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所有秘密。但是关于和温家人的关系，Hannah其实并不是很想要去面对。是以，并不接Rebecca的话，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Rebecca你是在害怕吧！别怕，婚姻不是必须，但是也不是洪水猛兽。” “现在的生活固然不错，但是之后也未必就会不好。别害怕Rebecca，勇敢地迎接你人生的新篇章啊！” “你是在，鼓励我吗？” 劝说 “你是在鼓励我吧！”Rebecca目视前方，尽可能地平静而专注，然而微微侧过来的头，显然是出卖了真实的情绪。凌晨的LA，除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就是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汉了。白日里繁华热闹的城市，此刻却是几乎看不见太多的人和车。Rebecca却是意外的严肃，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看着尚且还有些惊魂未定的Hannah，低声问道：“所以你选择我的原因，是因为想要和温离寒结婚？” 是疑问的语气，语气却并不见多少疑惑。Rebecca极为笃定，锐利的目光投向Hannah，宛如深夜的探照灯。明亮、灼热，一切罪恶与黑暗都在其照耀下，无处遁形。 Hannah当然受不住这样的目光，但是本能地闪躲动作之后，更多的还是错愕：“我以为你知道的。” 所以这么多年，Rebecca其实都是不知道的吗？这令Hannah极为疑惑，她明明那样了解自己的。 “但是我没想到，打从一开始你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在Hannah明显惊异的眼眸之中，Rebecca看到了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倒影。不过很快，Rebecca就稳住了心神。尽管眼前这个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当然的Hannah与十年前那张眼中只有悲恸的小姑娘不住在自己眼前闪现，Rebecca还是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那时候你才八岁，Maria还活着呢！晗晗，你是不是有必要约一个正式的心理治疗了？” “你不就是我最好的心理医师吗？”话锋转到Hannah意想不到的方向，但是稍稍想一想，也能理解Rebecca的担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Hannah尽力笑得柔和：“我知道你有诊断过我的，Rebecca我意识得到。撇开你的专业，仅仅就你这些年作为姨妈眼中的我，难道不是健康的吗？” 虽是询问，显然Hannah并没有给到Rebecca回答的机会。偏了偏头，看着Rebecca笃定地说：“如果我真的不健康，你不会停止的。你是在确定我一切都好之后，才渐渐放松了对我的关注。Rebecca，撇开一切不谈，刚才我说的所有都是出自内心发自肺腑的。自从Ethan之后，你再没有认真地恋爱过。已经两年了，Rebecca，你对自己的惩罚足够了。” “如果Ethan还在，他应该也会和我一样，劝你放下，走向人新阶段，拥抱新生活。” “所以，如果我现在让你放弃温离寒，选择Jason，你也会开心的吗？”Rebecca怔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悠悠看向Hannah，漫不经心一笑：“这一次你们分开，你的爸爸应该是有说过类似的话吧！你听了吗，不也是努力地寻找在一起的一切可能？” “那不一样！” “爸爸还在，而且他说的不是放下，他说他会永远爱晗晗，不受任何外力影响，不因任何外因所动。” 确信 “所以，为什么要劝我呢？” 说完这一句话，Rebecca并没有再说其他的。只是温柔地望向了Hannah，黑漆漆的眼眸之中，分明是你不懂事儿。 “但是你都答应了啊！”Hannah也在自己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暗暗叹了口气。这话分明和自己的初衷背道相驰，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的。心中暗恼，Hannah急忙补救：“Rebecca你不喜欢Liam吗？” 扬了扬手腕儿上盈润碧绿的镯子，Rebecca看着一脸急切的Hannah，失笑出声：“不喜欢为什么要接受Wendy的礼物？我只是有些踌躇，是你先提及Ethan的，我原本就不是因为他犹豫。” “可是我记得，那时候你开心的样子。”Hannah犹豫再三，欲言又止的模样引得Rebecca一个爆栗之后，终是捂着光洁额头，委屈巴巴地说：“你今天很平静的样子，和两年前被Ethan求婚时的一蹦三尺高截然不同。” Rebecca有意缓和车内凝滞的氛围，然而却不料这却引来了Hannah丝毫不加收敛的话语。这是真的一点顾忌都没有了啊，明明两年前的Hannah，还是一个赶在自己到家之前，把家里所有关于Ethan存在过的痕迹都尽数抹去的女孩，现在她倒是有些肆无忌惮了。不由有些头疼，早知道就不要表现得跟没事人儿一样了。好歹不会在两年间都没有听过Ethan这个名字之后，突然反复被人提及。 看着街对面已经有摇摇晃晃的醉鬼朝着这边走来，Rebecca迅速发动汽车，加速驶离避免危险发生。 直到一路加速回到家中，Rebecca这才叫住Hannah，认真地说：“因为原本就是我打给Liam，借口他跟我求婚，实际是带你去见见温家二老，想让你开心快乐的计划。” 一字一句，Rebecca说的并不慢。但是Hannah却是在愣了许久之后，才懵懂地看着Rebecca：“所以，是假的？” “今天所有的一切，只是你们为了开解我演的戏？” “也不全是。”Rebecca拉着Hannah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一边梳理Hannah柔软蓬松的长发，一边轻柔地说：“本来应该是假的，但是答应求婚也是真实的。因为原本只是一个带你去Rochester走走的借口，并不会有实际的求婚流程。” “晗晗，你要相信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昏暗的房间内，Rebecca轻柔宛如呓语一般的声音在Hannah耳畔响起：“你也要一样，不要跟自己为难。我的理智一直在告诉我不要支持你去追逐一段不容于世的感情，爱一个不该爱的人。但是现在的现状是，我和温家二老的立场一致。” “我希望你幸福，你们相爱的话，就再勇敢一次吧！” “昨天你不是问我发现什么了吗？我现在告诉你。” “那一通电话之后，我确定他的妥协只是因为你们父女关系被发现了这一点。” 面对 已经是十一月，南国却没有凉爽的秋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依旧是烈日炎炎。阳光直射大地，炙烤着世间万物。世界明晃晃一片，入目全是刺目的白。Hannah伸手挡在额前，微微仰头看着一片碧蓝的天，这样晴朗的天气，周身却被潮气湿热包围，黏糊糊的感觉，连呼吸都费劲。 “没关系吗？” 眼看着Hannah只是快速地摇了头，安婷细心，及时发现了Hannah在强忍艰辛。又一次皱眉过后，顺着Hannah的目光，安婷望着一碧如洗的天空，也不由得眯上了眼睛。 这丫头娇气，虽然从不喊苦叫累，但是忍耐辛苦的不适也都落在了周边人眼里。只消一眼，安婷就知道Hannah这是在为明晃晃的阳光发愁。虽然是长在阳光明媚的天使之城，然而洛杉矶终年干燥少雨，与广东的潮湿闷热确实迥异。Hannah不喜欢这样的天气，总是会无端端地多出许多焦躁之情，自不必提，临行前还有影响心情的新闻。 别人秀别人的恩爱，一家三口自是岁月静好。原本安婷对于温离寒的印象是极好的，哪怕是在这个圈子里见过了太多脏污黑暗，温离寒总是干净光明的象征。即便没有什么交往，对其总是会心生钦佩之意。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想要独善其身已是不易。难得温离寒还能初衷不改，十余年如一日的美好，任谁都会想要珍惜。 然而这样好的温离寒，堪称完美的温离寒，居然也能会在一朝跌入凡尘。如果跟Hannah没有任何关系，安婷想自己至多也只是唏嘘，原来从来没有什么高岭之花，温离寒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有血有肉，他一样也会犯下不该犯的错误，酿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但是偏偏，作为Hannah的经纪人，安婷再难以路人的视角去看待苏卿和离寒之间有一个孩子的事实。 因为安婷深知，离寒和Hannah之间的关系。也是因为知道，才在看到苏卿的肚子和状态之后，对温离寒完全幻灭。 再想想那一张发布在苏卿社交软件上的孕肚，怜惜之心陡然而起。收回目光从包里翻出来帽檐宽大的遮阳帽，安婷微微踮脚将其端端正正地戴在了Hannah头上，之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才低声道：“机场人多，车只能在规定位置等着，我们得自己走过去，注意表情管理，别给人家拍到一些不好的照片。” 恹恹点头，Hannah呼出了一口热气，微微颔首随后低语：“这次我们在这边待几天？” “三天，放心，不会和他们撞上。”安婷反应极快，想到最近苏卿要作为一档综艺节目的飞行嘉宾到深圳参与录制，而温离寒superhero演唱会这一站刚好也在深圳，安婷迅速说道：“我们周六就可以回去，不用担心太多，我都安排好了。” “没关系，不用着急回。”Hannah眸光微闪，微微抬眸，眼神之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那是安婷都看不懂的深意：“我约了苏小姐见面的。” 联手 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忙碌亦充实，三天几乎是一晃而过。Hannah固然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尤其又身处极为不适潮热的天气之中，三天人就瘦了一圈，安婷甚至都为此做好了各种准备。药物也好，食物也罢，甚至连工作计划都特别的因为Hannah做了许多细节上的调整，可谓事无巨细。 然而，一切准备都没能用上。Hannah哪怕是极度不适，也一点没有叫停的意思。每每安婷看到Hannah那双因为瘦而更显得大了些的眼中璀璨夺目的光芒，就忍不住心惊。 安婷看不透Hannah，即便她才十八岁，即便她比阳光更明媚。但是安婷看不懂Hannah，她不知道Hannah约见苏卿，到底是何目的。 不是没有问过，然而每一次提及，Hannah再忙也会抬头，笑吟吟的看向自己，安婷就有种由衷的恐惧从心底升起。Hannah只是笑着，却无声无息，无端地却能勾起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是以，安婷没有再问。只是尽自己所能的，劝阻Hannah不要做了傻事。毕竟在安婷眼中，Hannah约见苏卿，俨然代表着她对温离寒余情难了。十八岁的女孩，感情的确是天大的事情，如果没有正向的引导，很容易就走错了路。安婷害怕Hannah走错了路，误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Hannah明白安婷的用心，是以，每一次旁敲侧击，Hannah都用心去听。尽管安婷这些之于Hannah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关心和爱护，确实不该视若无睹。但是即便如此，Hannah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计划。 “所以，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苏卿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的Hannah，有些错愕。她怎么能笑得怎么灿烂的？在她的视角，自己可是和她......和温离寒有了孩子的人，小姑娘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没有，只是想告诉苏小姐，我知道你这孩子跟他没有关系。”Hannah挑眉，依旧笑若春风：“我不想因为我的错漏，让他坠入深渊。苏小姐，他因为想要保护我，所以答应了他本不可能做的事情。而我，我也想救他于水火之中。因为这一段关系里，我才是主动方。我不能由着他推我出泥淖，独留他深陷其中。我不希望他往后余生，因为我的缘故，受制于人。毕竟政界势力，单凭一人确实很难撼动，但是如果多方合作，也未必没有扭转局面的可能。” 苏卿没有料到Hannah的直接，眸中意外之色分明掩藏不住。她主动的？惊诧之余，又觉得这才是情理之中。离寒那样的人，再离经叛道也有限。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Hannah所说的合作。离寒都只能受制于人，多一个她，又能做得了什么？苏卿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苏卿没有关注Hannah口口声声称他的缘由，也没有追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苏卿只是看着Hannah，言语之间却有了些嘲讽：“你？” 合作 盯着看了Hannah半晌，确定她是认真的，苏卿忽然就笑了。 本因孕期不施粉黛而显得寡淡的女人，因这一笑不复平淡，明朗艳丽的五官因为突然绽开的笑容绽放到极致。 “你？”苏卿甚至笑出了眼泪，感受到周边投送过来的目光，知晓这一笑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掩唇，端起桌上的牛奶抿了一口，而后才以戏谑的目光投向略有些坐立不安的Hannah，挑眉说道：“在这个庞大帝国拥有一定话语权的男人，你以为是我们能够轻易撼动的吗？是觉得命太长了吗，Hannah？” “我和你b......”忽然顿住，敛容收笑，苏卿正色：“我们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认识的人手握的资源人脉总是比你要多得多的。我们都只能用尽全力与之斡旋，才能换来这样一个局面，梁晗，你以为你是谁？” 那个轻轻的b，苏卿并未出声，但是Hannah看得懂苏卿的口型。 果然，她是知道的。 果然，爸爸妥协的原因，就是自己。 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Hannah从安婷那里学到的。深深地吸了口气，来不及伤怀，因为接下来是竭尽全力拯救爸爸的合作。 觉察到周遭目光不再集中在自己这个角落，Hannah暗暗地松了口气。不是被认出了，只是苏卿突然的笑引得旁人注目而已。平静下来，Hannah目光依旧直接，并不为苏卿的嘲讽所动，自然也不会因之退却。 “我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Hannah从容的目光之中，分明是笃定与决绝。眼眸微抬，随即唇角也勾起了一抹蔫坏的笑意：“那个人权势滔天，总不至于就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只要在他之上还有人，只要在他身边还有竞争对手，我们就有机会，他总不至于是那一位70多岁的老人。” 在苏卿因为震惊瞪大的双眸之中，Hannah看到了自己自信从容的倒影：“中国不是有句俗语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那个人是穿鞋的吧！他肯定比我们的顾忌要多，你们又比我的顾忌要多。所以，有了我局势的确可以得到扭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打头阵，所有一切之于你而言危险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 “合作中需要付出的唯独一点，就是给我你所知道的，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情报。”Hannah双眸之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宛如两簇篝火，熊熊燃烧。见苏卿半晌都回不过神，Hannah知晓她应是被自己吓到了。有意缓和一下气氛，合作对象呆了傻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是以，用力地眨了眨眼，将自己略疯狂的情绪稍稍收敛，狡黠一笑：“我以我血荐轩辕，是这样用的吗？” 迎上Hannah好整以暇等待自己回应的目光，苏卿突然明白了离寒会对眼前这个女孩情有独钟的原因。她太耀眼了，耀眼到根本不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哪怕是无礼的。 “你爸爸知道吗？”遏制住内心的冲动，苏卿放下手中牛奶，双目直视Hannah：“你要做危险的事情，他知道吗？” 提点 聪明人对话，往往不需要太多言语。只一个眼神，就能事半功倍。 Hannah觉得，苏卿算是一个聪明人。虽然自己与她说了许多，但是也可以理解。任谁突然被怂恿走上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都是需要深思熟虑过后再做出决定。尤其是，当下的局面之于对方而言，还不算太坏。迫切的，只在自己这一方而已。 但是有凌云的存在，Hannah笃定，苏卿愿意放下眼前的安稳，加入自己，与那位大人物博弈。 谁说蚍蜉就一定无法撼动大树，谁说夏虫就一定不知寒冰？水滴尚可石穿，铁杵也有磨成针的案例，中国更是有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先人哲学。Hannah认定只要找对了方向，哪怕微弱如自己，也一定可以让离寒从泥潭之中脱身。中国人不是说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吗？Hannah相信自己可以平山海，而苏卿有凌云，她一定也会这么选择。 然而等来等去，Hannah始料未及的，还是苏卿的反问。 她说，你爸爸知道吗？他当然是不知道的。 一如他不告诉自己他承担的是什么一样，Hannah要做很危险的事情，也不会让他知道。但是Hannah震惊的，显然不是苏卿问的他知不知道自己要去做危险的事情。Hannah在意的，是苏卿那么自然直接的你爸爸。她不觉得鄙夷的吗？明明刚才她都说不出口的，显然是不愿意直面父女相恋的人伦惨案。 “所以你爸爸不知道。”Hannah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反而是苏卿显得比较平静了一些：“他如果知道你只身涉险，梁晗，你以为只有你年轻，只有你可以为爱付出一切吗？” “小姑娘，太年轻了。”苏卿习惯性地掏出了一支烟，纤细的手指夹住了细长的纸烟之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动作猛的一顿。叹了口气，夹住香烟的手指转而开始摩挲着烟支，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抬头再看Hannah，眼眸之中多了暖意：“我们姑且不论你的计划成功的几率有多低，也不去讨论一旦卷入其中你还能不能全身而退。我只问你一句，你以为他妥协为的是什么，他是为了保护谁？” “聪明且勇敢，这很好。但是小丫头，我只说一句，不论成功失败，你都会伤他的心。” 双眸定定地看着Hannah，见她迷惑不解，苏卿微笑，压下忽然涌起的泪意：“梁晗，你在伤他的心。有朝一日如果他知道了，他想要保护的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刻，做了危险至极的事情。即便你毫发无伤，即便是一切安好，有一点你似乎还没意识到，你不信任也不依赖他。” “你只会让他感受到，他倾尽所有营造的安全环境，你并不在意。你会让他知道，他所有的牺牲与努力，都是白费。”见Hannah原本还骄傲神气的脸颊之上，终于添了慌乱之色，苏卿到底不忍心，提点：“如果你一定想做些什么，不要瞒着他。让他知道你的计划，得到他的支持。” “然后，再来找我商量合作的事宜。” 理解 定定地看了苏卿很久，见她唇角笑意从未变过，眸光也温柔了许多，Hannah突然觉得自己说不出任何推辞的话语。这么多年第一次，苏卿在自己眼中，开始变得顺眼了。 “明晚的演唱会，你去吗？”终究还是Hannah败下阵来，沉沉地叹了口气，而后笑容真诚：“既然暂时还不能达成一致，展示你们恩爱总是没有错的。” 对上苏卿并不掩饰的惊异，Hannah苦笑，低声说道：“他的表现那一位应该是不满的吧，毕竟好多粉丝都看出来问题了。” 苏卿当然意外Hannah的反应，尤其是挑眉正对上一双诚恳的眼睛。她的确是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只是一眼，苏卿就在心底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只是，真的有必要吗？温离寒从来不是一个乐于炒作的人，这一点苏卿相信Hannah比自己更加清楚。更何况，即便她知道了所有的一切，终究在网络上给人看到的是自己和温离寒。 “不怕吗？”思及此，苏卿又笑：“万一一切顺利，都如你所愿，不怕被骂吗？” 苏卿并没有说得十分直白，但是Hannah清楚她的含义。怕啊，怎么不怕！不单单是自己害怕被骂，Hannah更害怕牵连到离寒，让他清白的人生因为自己落下了无法抹去的污点。但是害怕有用吗？自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儿，还全让自己占了，这未免太不现实。 瞻前顾后，不是Hannah会有的行事风格。只要确定了方向，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誓要撞开南墙走出一条通天大道才是Hannah。 是以，看着苏卿Hannah缓缓摇头：“不怕，反正还需要时间去部署，我不想提前暴露。都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真的让他的心思都打了水漂。更何况，就像苏小姐你说的一样，此事未必能成。如果真的最终没能如愿，也没有什么坏处。” “这一点，倒是和他不像了。”盯着Hannah看了一会儿，随后苏卿才点了点头，收回欣赏的目光：“那明晚的演唱会，有票吗？我这边是没有的。” 啊，门票！ 眼见Hannah瞬间瞪大的眼睛，苏卿知道她的确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面面俱到的小姑娘，也还是会有周全不了的时刻。耸了耸肩，苏卿拿包起身，随后低头看着皱着好看的眉头俨然是在想办法的Hannah，心底兀自感慨了一句果然人好看做什么表情都是好看的，即便是蹙眉也美得赏心悦目。 嫣然一笑，苏卿只留一句我来想办法便施施然离去。独留Hannah一人，略显狼狈地面对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毕竟苏卿的声音多特别啊，一石激起千层浪，苏卿简单随意的一句话瞬间便让本来安静的咖啡馆沸腾了。 “是苏卿吗？” “是苏卿吧！”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Hannah渐渐也放松了下来。苏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自己这边反而无人留意，趁着人们追随而去的当口，是自己离开的最佳时机。 兴奋 演唱会现场，总是最能挑起多巴胺与肾上腺素的最佳场地之一。哪怕已经看过无数场离寒的表演，甚至自己也曾站在台上为兴奋不已的观众表演，但是Hannah还是难掩兴奋。随着尖叫的疯狂粉丝们一道，共赴这一场音乐的盛宴，与众人一并享受身体与心灵的双高潮。 即便眼下已是曲终人散尽，场馆内已空荡荡只余还在为扫尾而忙碌着的工作人员。长达两个小时的兴奋，Hannah颅内依旧还在回旋着高亢激昂的乐声，处于近乎癫狂的情绪里。 Hannah当下只想冲到后台，告诉离寒他有多耀眼，他的整场演出有多棒，此时此刻的Hannah，一心只想和离寒见面说话。什么目的什么计划，都被抛诸脑后，满心只有见到他告诉他自己有多钦佩他。 本该提前退场，但是太久没有见到离寒了，太久没有这样坐在人群里，像一个最普通的歌迷一样看他的表演了，encore环节Hannah哪里舍得错过。 是以，当苏卿的电话打过来时，Hannah还在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兴奋着。 “我让阿枫在东门外面一点等你，先跟我回酒店吧！” 随着听筒里传来的急促的呼吸声，苏卿叹了口气，知晓Hannah眼下还未平静。虽然难以理解，明明他们都那么亲密了，怎么还会因为一场演出而兴奋至此。但是苏卿也没有多余的胆量去窥探之于她而言，还是很畸形的爱恋。是以，纵然心有不解，苏卿还是跳过直指今夜的重点。 “再不出来我这边也要被发现了，到时候我们谁也走不了了。” 环顾一圈，的确场馆内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几万人涌出，苏卿那边伪装再小心，一旦被发现，的确是今夜谁也无法脱身的结局。虽然Hannah不愿在酒店等待中度过，毕竟庆功宴上，如果爸爸看到自己，他一定会惊喜非常。Hannah想让爸爸开心，一想到他看到自己那一瞬的惊喜，随即唇角再压不下去的笑意，Hannah都会想要尖叫出声。 因为兴奋已经升至颅顶，再不释放，Hannah就要被体内过多的情绪撑坏。 但是现实的紧迫，的确就在眼前，Hannah不得不在长叹了一口气，望着黑灯的舞台投去了最后一眼，随后恋恋不舍地朝着东门挪去。走得再慢，路总有走尽的时候。看着眼前黑压压的脑袋，Hannah倒吸一口凉气。黑夜在这么多的人中，找到装扮低调的秦枫姐姐，属实有些过分艰难了。因为连走出去，对于Hannah都是一件难事。 就在对着人流望洋兴叹之际，秦枫打来的电话如有神助，解了当下行路难的燃眉之急。 “真的吗？离寒真的在西边吗？” 目送着闻声马不停蹄地赶往西门的粉丝，而自己眼前几乎没多少人的路上，赫然出现了秦枫的身影。Hannah虽觉歉疚，但是内心也会为自己刚才故作讶异的那一句，演技打上满分。 证明 一头扎进路边并不起眼的灰色保姆车里，还来不起与苏卿感慨秦枫反应有多快，就被突然发动的汽车甩到靠背上动弹不得。 “陈叔怎么了？”惊魂未定的当然不止是Hannah一人，在一阵晕眩之中，副座上的秦枫率先回神。来不及查看外面到底什么情形，第一时间关切的目光就落到了后座捂着肚子的苏卿身上。见她并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司机：“刚刚怎么了吗？” 因为苏卿怀孕，所以出行的司机，秦枫特地换了性格沉稳平和的陈成。果然不出意料，几个月以来，陈成的驾驶风格便如其人，平稳安心。也是，毕竟连急刹都没有过，遇事不急不躁的陈成，在路上也秉承安全第一的念头。 是以，这一下突然发动了车不说，还有些慌不择路的样子，着实令人心惊。 “有狗仔队在追车。”陈成有些歉意，因为直到现在依旧没能降下来的车速，透过后视镜，可以注意到孕妇略微发白的唇。陈成知道，苏卿可能不大舒服。但是哪怕如此，确实也没有减缓车速的意思。只得一边道着歉，一边解释道：“可能是注意到了梁小姐，我先给他们甩掉了，有些不舒服阿卿忍耐一些，应该不会太久。” 苏卿闻声，压住心口的不适，摇头笑道：“没关系，陈叔只管放心，是我叫的人。” 一时间，不止是陈成微怔，就是秦枫也有些诧异，怎么会突然联系娱记？ 只有Hannah的脸上，不见意外之色。虽然苏卿并未提前与自己商量过，但是既然昨天彼此都透了个底儿，稍加思忖，Hannah也就想明白了苏卿的目的。 果真，苏卿是极聪明的。明明她都还没有与自己联手，倒先是利用上了自己。不过，反正自己也不在意就是了。是以，对上苏卿还在打量自己的眼神，Hannah轻笑解答了前面两人的疑问。 “我不是离寒哥哥的学生吗？”想到和苏卿之间的渊源，Hannah自己也不由得失笑出声：“当初那么快我就被网友留意到，也还是托了苏小姐在幕后推波助澜的福。因为苏小姐并没有特别掩去自己在那件事中的行迹，所以网传苏卿与梁晗之间因为离寒哥哥的原因，关系并不和谐。苏小姐是想借着娱记的镜头，意在告知外界三件事情。” “嗯？”安静听着Hannah说话的苏卿，看着Hannah翘起来的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略感意外：“有三件吗？” “一为回应网络上关于苏卿温离寒婚姻现状猜测；二则借机澄清所谓苏卿梁晗不和之说；三......” “三比较隐晦，但是也不难发现。”Hannah转眸看向静静倾听自己说话的苏卿，软语温言娓娓而来：“当初superhero首场就是我去首都国际机场接的苏小姐，今天我们一起看离寒哥哥的表演，一起离开，甚至还会进同一家酒店休息。也可以证明早在六月伊始，温离寒对苏卿用心就不一般了。” “这第三点是这一桩婚事，并非苏卿居心叵测地挟子上位，而是彼此相爱共赴爱河的证明。” 如果 随着苏卿越发上挑的眉头，Hannah从中读出了欣赏与忌惮并存的矛盾。欣赏，这很好理解，Hannah自问聪明人之间是能够互相感应的。苏卿当然会欣赏，一个能够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灵魂。但是忌惮，又是为什么呢？明明自己与她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利益纠纷。除了温离寒，我的爸爸，Hannah在心底默念。 难道苏卿对爸爸还有别的念想？思及此，平静却凌厉的眸光，就那么直接没有一点阻隔地落在了苏卿的脸上。 本来来时还言笑晏晏的两人，在这一刻目光相对时之时，突然多了些剑拔弩张的意味。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作，但是就算是一心开车躲避狗仔车队的陈成，也感受到了车内氛围的变化。 不免有些犹疑，要不要劝劝两位，成了陈成心中最为纠结的问题。毕竟后面的狗仔即便是苏卿找来的人，躲不躲或者说是怎么躲，陈成心底完全没有章程。因为即便是以前并不常跟着苏卿，陈成也知道小姑娘营销的手段也是极高明的。她即便是要往狗仔手里送料，也不会是直给的方式。 陈成是苏卿怀孕之后的司机，第一准则就是稳当妥帖，自然也就没有多年配合之下的默契。陈成需要，来自秦枫或是苏卿直接的指导，才能知道接下来的计划与章程。然而秦枫显然也是才知道苏卿的这一手安排，陈成迟疑间，便将征询的目光落在了后视镜中微笑看着Hannah的苏卿身上。 清了清嗓子，陈成正欲开口询问。 “阿卿还怀着孕，慢慢的降速。”还是秦枫稍作思考之后，冷静出声：“保持一个既能给他们清楚拍到阿卿和梁小姐下车画面的距离，又不至于太近显得刻意就行。” “虽然你不一定相信，但是对温离寒，我在知道......的时候，就没有任何念想了。”终究，还是在车内寂静打破了之后，苏卿率先败下阵来。颓然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眼中只剩下了警惕的Hannah，将父女关系含糊过去，苏卿低语：“我只是在想，你才只有十八岁而已，心思这么深，不是一件好事情。” 目光渐渐软化，或是因为腹中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尽管Hannah的年纪并不小了，但是苏卿也陡然生出了些慈母之心。伸手覆上Hannah柔软蓬松的头顶，用力地揉了一把之后，语气温柔：“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你还是会选择和你的姨妈一起生活，而不是选择相对正常的家庭环境吗？虽然那个家里或许没有妈妈，父亲也常年缺席，但是至少你会清楚地知道父母亲友的位置。” 苏卿还是把Hannah对离寒的感情，归结到童年的失去和没有正常的亲友社交之上。纵然她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对他们的事情做出任何主观评论。终究，真的与Hannah交流，认识到她的特别之后，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尽己所能，拉回这个走在了歧路上的女孩重回正轨。 “不会，如果有如果的话，我不会。” 想念 那是一个完全不经大脑思考的，坚定而坚决的回答。即便是回到酒店，泡在温暖馨香的热水里，苏卿的眼前，也还是会不住地闪现，Hannah说话时笃定的神情与随即看向自己时无奈的画面。 清凌凌的眼眸，即便Hannah并没有多言，但是苏卿还是在一瞬之间，就明白了自己这一个假设的冒犯。 似乎他们的相爱，跟他们是什么人，是什么关系，并不相关。那是两个热烈而简单的灵魂在相爱，无关他们外在的一切。因为他们，本该相爱，无论如何都会相爱。 这很难解释，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让苏卿能够更好接受一点。尽管苏卿也清楚地知道，自始至终，不论是Hannah还是温离寒，他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勇敢一点。因为当一切暴露在自己眼前，他们父女二人，似乎都没有在意过，自己是不是接受这一点。 苏卿想，或许自己不该再去探究离寒与Hannah之间的关系。因为不论如何，自己都是外人，比起操心这两个人，打点媒体，周全各方才是自己应该思虑的问题。毕竟就连秦枫都未必能够猜到自己最隐秘的心思，而Hannah条条命中的那叁点，想要把营销效果做到最大化，出牌顺序也需要苏卿自己拿主意。 是以，当苏卿神清气爽地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脑中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方案。 与这边正同信任有加的工作人员们就苏卿的计划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气氛不同，作为当事人之二的温离寒与Hannah，当下却是在房间里面面相觑地大眼瞪小眼。 从万人现场骤然抽离，极度兴奋的神经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平息。所幸演唱会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和工作人员与朋友们的庆功会，虽然人不算太多，但是依旧是音乐与欢笑，无处安放的情绪总算有了一个过渡的节点。只是情绪渐渐安稳，因为过度释放的荷尔蒙，身心皆难按捺住的欲望却是只能自己独自排遣。 身边有很多人的时候，即便最想见的那一个并不在其中，但是离寒依旧可以笑得愉悦。直到围聚在身边的人们一个个走远，最终只剩下自己一人的房间门口时，那一股从来没有被压制住的想念，就在一瞬攀至顶端。多想打给晗晗，哪怕说不了什么也好，只要能够听一听她的声音，不，不对，不需要那么多，只要能够听到她近在耳畔的呼吸，离寒想自己心底的空洞也不会越来越大。 但是都这么晚了。 在内心极度的渴望几乎就要冲破一切，在将要拨出Hannah电话的前一刻，离寒注意到了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太晚了，晗晗应该要好好睡觉的。即便近来都没有联系，密切关注着Hannah离寒，也清楚地知道她近期正在拼了命的忙在自己的工作里。 思及此，握着手机的左手颓然垂下，过了许久才摸出来房卡开了眼前的房门。 虽然只是想要听一听晗晗轻缓绵长的呼吸，驱逐当下充斥在耳中就算静谧无声也震耳欲聋的安静。但是晗晗很累，她不该被打扰才对。 想象 想念如果有声音，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蓦地，门开的瞬间，离寒脑中有一句歌词一闪而过。突然好想你，可是，离寒看着玄关穿衣镜中身上还残留着亮片金粉的自己，勉力笑着：“可是，不是突然好想，是一直都好想好想。” 自言自语，从未想过会有回应。不忍再看镜中疲乏的男人，离寒选择再去洗个澡之后再好好睡上一觉。如果现实之中连打一个电话都是奢望的话，那就在梦中相见吧！梦里的晗晗，会与自己笑，会与自己说话，晗晗入梦吧！ “是想我吗？” 转身的当口，离寒抬臂伸手脱下了身上的T恤，因为想要尽快去浴室洗漱，好在梦中晗晗相见。然而随着眼前的光影由明到暗又由暗转明，当头从T恤领口之中脱离，看到眼前灿若星辰的眼睛，离寒顿时呆在了当场。 晗晗？晗晗怎么会在？ 原来已经睡着了吗？呆愣地看着望着自己笑靥如花的Hannah，离寒的目光贪婪又肆意。从愣怔之中醒神的瞬间，脑海之中关于Hannah的出现，离寒自动给出了解释。看来，是已经入梦了。 既然是梦，那么想念再无需压抑。 “是啊，很想很想。”看着Hannah笑容可掬的问话，离寒将手里的T恤随意地一丢，胸口心间有滚烫灼热的欲望在熊熊燃烧。梦境，最是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任何内心的欲望，再不堪都无需惧怕。因为不会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因为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想象。两步走到Hannah身前，弯腰俯身看着满眼星河的Hannah，离寒伸手一点点描摹起了这张自己日思夜想的面颊，低语轻笑：“想到都不敢再照镜子了，因为镜中的温离寒远不及晗晗漂亮。” Hannah设想过离寒的无数种反应，惊诧意外的，喜出望外的，欣喜若狂的......很多很多，不一而足。 但是即便有过那么多的设想，Hannah却还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暧昧的开场。爸爸怎么会这么热情的？热情到让Hannah都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这一点不像是从来隐忍克制的温柔爸爸，因为陌生感，Hannah反而没办法及时反应。只能愣愣地看着离寒，由着他为所欲为，感受更危险却也一样迷人的，不一样的温离寒。 就这样，Hannah看着离寒渐渐靠近。浅淡的酒味，迎面而来。Hannah了然，看来是稍稍喝多了，所以理智没能战胜汹涌的感情，将一切都释放了。思及此，Hannah心口顿时一窒，本因惊讶而瞪大的双眼之中，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虽然知道爸爸肯定不易，但是在没有切身体会之前，想象都隔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因为关于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想念，Hannah可以想到无数画面，但是无一能抵对镜自语的离寒更令人心醉。孤灯下只能看着镜中人的离寒，无声喃喃的离寒，比这世间一切象征孤独寂寞的意象更孤寂。 深吻 是以，本是堆积了满腹的话想要说与离寒听的Hannah，顿时把一切都咽了回去。虽然离寒是爸爸，自己是女儿，但是这一刻，Hannah觉得自己应该要有母亲一般包容的胸怀，去拥抱去接纳，这个热情似火却惶惶无依的男人那一颗被现实和理智折磨着的心。 明天吧，什么都先别说了，等明天吧！一股由心而起的悲悯占据了Hannah所有的心神，尽管还记得自己今夜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但是看到越发逼近自己的俊朗面容，Hannah在心跳都漏了一拍而后开始节奏紊乱的当口，给自己找到了退路。眼前的男人需要被温暖的迫切，远超自己此来的目的。 Hannah不忍打破爸爸好不容易可以逃离现实，由着他自己的心绪肆意妄为的机会。所以，今夜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对自己，从来都可以为所欲为。反正夜还很长，等他餍足，还有说话的机会。 思及此，Hannah的心顿时就定了。仰头看着半身赤裸的男人，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直到四唇相对，直到呼吸相缠，直到......身下有一股热流倾泻而出。 背抵坚硬冰凉的酒柜，Hannah终是忍不住低吟出声。 热情强势的男人，一旦沾染上心心念念的气息，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强烈的欲望侵占。理智在这一刻很难回转，更何况认定自己身在梦境的离寒，当然一切都以自己的需求为要。 滚烫灼热的唇，强劲有力的舌，横扫阻拦自己长驱直入的一切阻碍。是以，如入无人之境的离寒，流连于馨香甜蜜的唇舌完全不能自拔。那么柔软，那么香甜，离寒不是没有过怀疑，怎么这个梦五感真实至此。唇舌纠缠的啧啧水声，呼吸交融的悱恻缠绵，太真实了，这根本不像是梦，倒像是现实。 此念从离寒脑中骤然闪现的瞬间，激动难抑的男人，勾舔啄吻女孩的动作都有一瞬的迟疑。 但是如果不是梦，晗晗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呢？她那么爱爸爸的，她怎么可能冒着会让温离寒这个名字沾染上一点污渍的风险，潜入自己所住的酒店。所以，只能是梦啊！ 如此一来，略迟疑了一瞬的动作，顷刻间就又回归了强势的凶悍节奏里。 “唔......爸爸轻，轻一点啊！”离寒亲吻的力度，一度堪比啃咬，Hannah连呼吸都极其费劲。是以，当离寒火热灵巧的舌头终于离开被蹂躏到极致的唇畔到细嫩幼滑的颈侧，狠狠地喘了几口气之后，Hannah才在一阵又一阵的悸动之中夹紧了双腿，以期消减些那根本无从抵挡的欲望，嘴里不住求饶：“脖，脖子不，不可以啃啊！” 然而离寒却是充耳不闻，依旧执着固执，坚持要在Hannah莹白的肌肤之上，留下一路暧昧的印记。 难得这么真实的梦，离寒想要他的女儿，他的女孩，他的挚爱得到最极致的快乐，哪怕是梦。 催促 在难耐的酥麻之后，Hannah感受到来自脖颈伴随着瘙痒而来的刺痛。不必多说，是爸爸啃的。这个认知，即便是已然沉浸在肉欲之中的Hannah，内心也有些无法言说的无奈。毕竟明晚还有一个直播，这么重的吻，脖颈之上必然是要留下仅凭自己根本遮不住的吻痕。但是阻止吗？Hannah确实也没有强烈的动作。 已经留下来了不是吗？这时候再组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就让爸爸尽兴吧！留下的痕迹，安婷会帮自己想办法的。 如此念头出现，心底最后一点点顾虑都不复。全身心的，Hannah尽数放在了与眼前的男人即将要展开的激烈性事之中。太久没有见到了，Hannah对离寒的渴望，也不算弱。 “爸爸，好想你好想你的。”努力让自己的表达完整，Hannah微微用力推开了离寒半寸，似水眼眸轻柔温和地落在了离寒的脸上，笑着：“所以，我来了。” 离寒是肉眼可见的瘦了，本就俊美无俦的脸，因为消瘦显得人越发的清隽。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让从来温柔的男人，也多了几分凌厉阴鸷之色。Hannah知道离寒的这些变化是因何而生，任谁从云端跌落泥淖之中，半点不受影响总是不可能的。不过很快了，看着离寒眉眼温柔的Hannah，默默地在心里起誓，一定要把爸爸从污泥之中带出来，让他重回光明与阳光之中。 不过再快也不是现在，Hannah柔和的目光维持不了太久。因为离寒歪头看了一下Hannah，而后手口并用，一边动手扒拉Hannah性感火辣的吊带，一边再一次含住了丰盈饱满的红唇。只是这一次，离寒不再急切，动作之间甚至还有些漫不经心的随意在其中。 Hannah有些意外，已经攀升到顶峰的欲望之下，Hannah想要被狠狠地占有，被粗暴的对待。因为身体已经做好了被凌虐的准备，双乳的饱胀与正在剧烈收缩着的阴道，都在渴求着来自爸爸的大手与阴茎的入侵。 “爸爸......”在离寒温吞的节奏里，Hannah终是出言催促。水润眼眸，因为欲色的侵染，不复清亮与明媚。媚眼如丝，魅惑横生：“想要爸爸狠狠地进入，我已经足够湿了，爸爸，嗯，快摸一摸啊！” 说话间，本就紧贴离寒身体的Hannah，双腿大敞，红着脸大着胆，以勃起挺立的阴蒂，重重地蹭着离寒结实紧绷的大腿肌肉。不给吗，那就只能自给自足咯。 更何况，Hannah根本不相信，本就重欲，又是在荷尔蒙爆棚的演唱会后的离寒，还能忍耐得住自己刻意的撩拨。 果然，随着自己的动作，Hannah清楚地感受到离寒顿时定在了原地的动作。看着离寒咬紧牙关，憋得眼角都泛起了诱人的红，Hannah只觉脑子顿时轰的一下炸了开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酸胀小腹源源不断似乎永远流不尽的汩汩热流。 “好痒，爸爸操我！” 喜欢 爸爸操我？！晗晗是从哪里学来的？离寒闻言，整个人顿时呆愣在了原处。即便因为娇媚入骨的呻吟，与Hannah柔若无骨的贴蹭，离寒恨不得立刻满足晗晗的渴望，深深地埋入那个温暖湿滑的、紧致销魂的，属于自己女儿的穴肉之中。但是她刚刚说了什么，离寒听得十分真切，所以哪怕已成破竹之势，离寒也生生顿住。 “晗晗说什么？” “痒，要爸爸用力操我。” Hannah不是没有捕捉到离寒诧异错愕的眼神，也清楚地知道，他是被自己的话惊住了。但是，深入这个圈子，Hannah眼中所见耳中所闻，并不仅仅只有光鲜亮丽迷人眼的部分。哪怕是被公司和安婷尽心尽力地保护着，还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出众的容貌和火辣的身材，Hannah也遭遇过不止一次的各种骚扰。 更何况，Hannah被保护的很好，旁人未必有她的幸运。虽不频繁，但是Hannah的确也在各种宴会典礼活动现场，看到过各种活春宫。各种各样的风格，各式各色的语言，或激烈或淫乱，出于不欲窥探他人隐私，Hannah不会多做停留。但是动作再快，粗鄙骚话Hannah也听了不少入耳。 初听，Hannah出自本能地厌恶这些词句。因为其中不乏对女性的侮辱，闲暇的间隙，Hannah也就此与安婷讨论过为什么一些看上去仪表堂堂的人，嘴里会说出那样粗俗不堪之语。安婷看出来了Hannah的困惑，原本不当一回事的想法不复，身在这个圈子里，许多事情和以前的生活都不大一样，叁观受到冲击，会变成什么样都有可能。 当年的吴翌凤和如今的Hannah，几乎没有两样。但是圈内沉沉浮浮，终究不复少年样。为了不重蹈覆辙，安婷说了很多。 安婷说的多，但是真正让Hannah记在了心上的，还是那一句不管男人外在怎样，不论谦谦君子还是风流浪子，不论种族也不论年纪，在性事之上，男人们的劣根性都是一致的。让女人们为其迷醉，为其淫乱，不论是什么样的，他们都是受用的。当时脑中唯一一念，所以，爸爸也会喜欢的吧！下一次见到他，一定要说给他听的。 没有刻意去学，但是凭着偶尔撞到的，Hannah也记了许多在脑中。 是以，面对离寒震惊的神色，Hannah不免疑惑：“爸爸是不喜欢吗？” Hannah潮红的小脸儿，眼中还是情欲荡漾。但是她就是那么小心翼翼的，离寒忽然就笑了。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现实，晗晗从小长在美国，哪里会这些淫词浪语。就连自己，也是在和以往的女友们做爱时学来的。果然是自己的梦啊，梦中的晗晗都是照着自己的心意而动。 如此一来，怀疑并非梦境而迟疑的离寒，甚至都等不及褪去Hannah还没有脱下来的内裤，就那么用力地抽插到了最深处。 猝不及防的一插，痛，不容忽视。原本放在离寒腰间的手，顿时因为吃痛收紧，一声闷哼响彻两人之间。 诱哄 一高一低，一长一短，一婉转悠扬，一百转千回。但是同样的急促，同样的不容忽视。 两声呼痛声，同时响起。高亢激昂的当是Hannah，而低沉性感的只能是离寒。Hannah浓密英气的长眉紧紧地蹙在一起，眉间挤出一道明显的疼痛之色，自是因为身体被异物强势侵入的痛楚。离寒则是因为腰间那双小手过大的力气所致，Hannah痛楚之下迸发的力量，并不算小。但是离寒劲瘦有力的细腰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是以吃痛状态之下，Hannah近期才开始留长了以些的指甲，就那么生生地抠在离寒的后背之上。 很难说谁更痛，毕竟一个私处正在火辣辣的灼热感中难以消减，一个后背已经慢慢有血迹顺着精致的腰线缓缓流出，最后汇聚到明显的腰窝之中，走出来一道绮丽血腥的道路。 这样的迷惑并未持续太久，很快Hannah就被私处的痛楚，就被充满的饱胀感的取代，渐渐地松开了抓住离寒的手，开始享受肉与肉碰撞带来的极致享受。很快蹙起的眉间，便被浓重的欲色所替代，Hannah已经不痛了。 得益于离寒反应迅速，从后背的痛感出现的那一刻，梦这种自欺欺人的说法再不能骗过已经清醒的大脑。并不是在梦中，也不是想象，当下，自己是真真切切地，粗暴地插入了女儿的穴肉之中。 来不及去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比起这个，迫在眉睫的是需要立刻停下伤害晗晗的粗鲁行为。哪怕，密切关注Hannah脸上一切变化的离寒，分明也留意到了女儿那张过分好看的小脸儿之上，已经满是情欲。她需要自己的，离寒如是想着。但是才刚刚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与娇软媚肉比起来，便显得粗糙了许多的布料，瞬间挡住了离寒想要更进一步的无意识的念头。 随后，理智重回被情欲占据了的大脑，满眼心疼的看着被自己抵在酒柜之上，赤裸色气的女孩，低语：“晗晗先忍一忍，爸爸这就出去。” 热情而贪婪的层层媚肉，因为离寒这一句话，似是想要证明什么一样，越发急切地，争先恐后地吸咬着硬如生铁的滚烫阴茎。似乎想要凭着自己的热情，将渴求已久的肉棒永久地占为己有。 只是因为内裤的限制，一张张宛如蠕动的小嘴儿，并没有留住硕大坚硬的阴茎太久。离寒与本能相悖，因为本能只想要不管不顾地插入直到最深处射精完成最原始的结合。但是一道进入的，还有与狰狞滚烫阴茎迥异的蕾丝布料，离寒都觉得龟头有钝痛传来，晗晗那样娇嫩，哪里承受得住。有心退出来，以弥补自己的过错，偏生冗道内贪吃的小嘴儿咬的紧，离寒小心的动了动，一时间竟也有些进退两难的无奈在其中。 “先放爸爸出来？”垂眸看着娇媚入骨的女孩，离寒竭力遏制汹涌的欲望，尽力哄着怀中的女孩：“把内裤脱了再继续。” 忍耐 看着Hannah只是不住点头，但是私处咬的却是越来越紧。离寒终是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后无奈低笑，看来靠晗晗自己，今天怕是真要僵持在这里了。还得自己想想办法啊，这么不上不下的煎熬的可不只是晗晗。 身随心动，虽然离寒用了最大的自制力，克制住了想要驰骋冲击女儿阴道深处，甚至子宫口的冲动。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见少的。丰乳雪臀，尽在一双大手之中搓揉捻弄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宛如面团一般，任由大手对其揉圆搓扁。双眸几乎就要喷火，离寒眼看着丰腻的乳肉，一次一次从自己指间漏出，牙龈顿生痒意。 想要吃晗晗的乳头，那么大那么圆的雪白乳肉之上，两颗颤巍巍的红色乳头分外叫人眼馋。尤其是晗晗的乳头远比正常女性要来得小一些，颤抖起伏之间，越发地叫人心怜。 断没有委屈自己的，离寒虽然克制挺入的欲望，头却是半点迟疑都不见的，埋进了雪色乳浪之间。 刚刚埋首到女儿饱满的双乳之间，离寒就深深地吸了口气。尽管已经很久没有乳汁了，但是奶香依旧浓郁。饮鸩止渴，离寒颇有些饥渴的狠命的吮住了硬挺宛如石子儿一般的乳头，嘴里还完全不加以收敛的，将舔舐吮吸那足以羞红无数人淫靡之声尽数展现。 Hannah本就敏感，当下全身上下几乎每一处都被爸爸侵占，只觉整个人连呼吸都有些艰难。毕竟早已换做单手抱女儿的男人，左手狠命地揉捏着丰臀，右手手指也在唇舌触及乳肉的瞬间，插入了Hannah微微张开的唇瓣重重侵犯。 太多了，几乎是瞬间，Hannah就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大脑再不能集中精力思考，只能循着本能，吟哦出声。 大口吞吃乳肉，离寒想要女儿尽快高潮，所以动作并不温柔。唇也好，手也罢，都是最为粗鲁地攻击者怀中的女孩。毕竟阴茎不能肆意挺动，而无知无畏的穴肉还在不知死活的收缩绞紧，俨然是想要榨取黏腻灼热的精液到腹中。离寒稍稍松开了些许口中的饱乳，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贴近Hannah耳廓，发出了一声最为性感低沉的喉音，男色诱人，晗晗根本抵挡不住。 果然不出离寒所料，Hannah几乎就在离寒灼热的气息贴近的那一刻，浑身就开始了止不住的颤抖。作为爸爸的离寒或许并不算尽职尽责，毕竟几乎从未尽过养育之责。但是作为爱人的离寒，就太了解怀中的爱人了。这，是晗晗高潮的前奏。 思及此，离寒眼角也泛起了近乎妖异的红，平日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中，就只剩下了勾人与魅惑。只是当下，父女俩谁也没有功夫留意这个。离寒越发地凑近了Hannah，轻轻咬住娇嫩敏感的耳垂，粗重的喘息与手上重且急促的动作昭示着主人的情动：“晗晗，晗晗，晗晗......” 勾引 只是一声接一声的轻唤，就叫Hannah浑身都开始止不住地轻颤，遑论那丝丝缕缕的热气尽数落在了自己的耳中，湿热的唇舌更是肆意而情色地游走于耳垂耳廓之中。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彻底外放，尤其此时此刻的离寒更是刻意的在引诱着自己的女孩。Hannah再成熟，终归还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女孩，哪里是经验丰富的温离寒的对手。 Hannah根本抵挡不住离寒完全外放的魅力，本就软倒在离寒怀中的身体，越发的没了气力。 就这么被动地承受着离寒娴熟的撩拨，Hannah现下只有大口大口喘息的能力。情欲堆迭太高太满，就连大脑也开始罢工，再难维持理智，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晕头转向着倚靠着离寒。 “所以晗晗为什么不听话呢，嗯？”耳听Hannah满口称是，小脑袋更是自己说一句点一下，偏偏身下小嘴儿贪吃的紧，半点不见放松的模样。离寒努力稳住心神，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来平复体内磅礴的欲望，微微起身再一次垂眸看着Hannah，温柔地问：“晗晗可以回答爸爸的问题吗？” 晗晗喜欢自己的脸，这一点无需他人告知，离寒都心知肚明。毕竟多少粉丝，一开始都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被吸引过来的。年幼的晗晗，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爸爸，就那么真切而热烈地爱着温离寒。要说五六岁的小朋友能懂得什么音乐，离寒相信会有，但是那不是晗晗。遥想第一次作为音乐老师教导晗晗的时候，她纵有天赋惊人，终究还是白纸一张。所以，晗晗对温离寒的喜欢，也是源自这张只认普通，却被很多人厚爱的脸。 是以，努力压制欲望，离寒尽力笑得温柔：“晗晗看着爸爸的眼睛，告诉爸爸可以吗？” 然而离寒根本不知道，自己当下是怎样一副勾魂夺魄的模样。眼尾上挑，眼波含情，潋滟波光只一眼就叫人沉醉。自不必提那泛红的眼角，与渗着细密汗珠的额头鬓角，性感惑人。Hannah听话，听清了离寒的话语，就缓缓地抬头。一双懵懂而湿润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望着离寒，看着波光粼粼的双眸之中满满当当都是自己，心蓦地一颤，脑中“轰”的一下，整个人都呆住了。 明明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是两人又有着根本的不同。离寒俊朗，Hannah娇媚，即便那样相像的两个人，不仔细去分辨根本不会被联想到一处。更何况，在离寒以外的世界，疏离淡漠的样子才是Hannah的模样。是以即便Hannah深知自己和爸爸长得几乎一样，但是很多时候，Hannah还是会觉得爸爸比自己更加好看。 时常眼看着离寒被其迷得神魂颠倒，眼下自也不例外。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俊朗逼人的男人，Hannah根本不清楚那开开合合的唇瓣之中到底在说些什么，Hannah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直到腿心又一次因喷涌而出的热流湿的一塌糊涂，才后知后觉地点头，颤声道：“好。” 鼓励 Hannah眼看着离寒眼眸之中有星星碎碎的笑意溢出，即便被迷得理智全无，这时候也明白，他是因自己而笑。本就红透的脸颊，因离寒眼中细碎的笑意更红了几分。眼看着几乎就要渗出血色的小脸，离寒终于动了动还卡在女儿阴道内的肿胀阴茎，忍着渴望释放的冲动，耐心又说了一遍自己的诉求。 并非离寒一定要Hannah配合，不在意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难受的话，强行退出来就是了。但是离寒在意，分外在意。所以，即便自己忍得辛苦，甚至痛苦，但是离寒还是在努力遏制住心底那澎湃激昂的欲望。 “爸爸想做什么......嗯，对，爸爸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Hannah闻言微微一愣，偏头看着离寒眼底因为浓烈浓郁的欲望，深沉宛如深渊一般的眼神，Hannah心底一暖的同时，更多是心疼。爸爸担心自己会受伤，但是自己也担心满腔欲火却无处发泄的爸爸。是以，尽管有些羞涩，Hannah也还是鼓足勇气，一边放松自己的身体，一边克制根本压制不住的欲望，看着离寒认真地说：“我，嗯，我不疼的爸爸。” 在离寒瞬间危险的眼眸之中，Hannah瑟缩了一下，稍稍放松了些的阴道，再一次收缩绞紧了灼热阴茎，声线娇媚又甜腻：“爸，爸爸，你......你可以尽情地释放。” Hannah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至少表面要显得真诚。但是离寒显然是憋到极限了，尽管他没有动作，忍耐到极致的肉棍显然是抛却了主人的意志，开始忠诚于自己的欲望。 “嗯......啊，爸爸，好棒。” 腰间被一双大手握住，单单只是腰间掌心滚烫的温度，就烫得Hannah体内阵阵热流控制不住地外泄。浑身完全不受控地一抖，饱满的乳肉晃荡成浪，直叫尚且还处于纠结之中的离寒双眼更是红得不像样。太难了，实在太艰难了啊！晗晗太像妖精了，离寒根本做不到坐怀不乱。但是晗晗不能受伤了，粗粝的布料，重工的绣花，就是离寒也能感受到阵阵若隐若现的钝痛，晗晗那样娇嫩，她不行的。 所以哪怕晗晗主动说出了爸爸可以尽情尽性，离寒也因为难耐的欲望缓慢却大力的开始了抽插挺入动作。但是强大的自制力之下，离寒几乎是咬破了下唇，以剧烈的疼痛唤醒自己的理智，停止伤害晗晗的举动。 “呃......” 虽然艰难，离寒还是做到了停止挺腰摆臀的动作。无意识地舔唇，看Hannah俨然已经迷离的眼神，离寒微微定神，随即就要撤离这紧致热情的甬道。然而，离寒才一动作，Hannah全身上下忽然就沾染了一层好看的粉色。修长脖颈尽力后仰，饱满硕乳自然地紧贴离寒胸膛。而后，离寒便感受到了一股又一股灼热湿滑液体喷洒在了今夜忍得格外辛苦的硕大龟头之上。 晗晗高潮了，还是在被粗糙内裤阻隔的轻浅无意识抽插下。 离寒愣了，片刻，再看Hannah的目光只剩浓重欲色。 断弦 “晗晗喜欢？”尽管情欲腾的升起，但是离寒却是异样的平静。看着在自己身上盛放的女儿，缓慢低沉的嗓音清晰可闻：“晗晗喜欢的，对吗？” 也不待Hannah回答，其实也不需要她回答，毕竟她的反应便是最明显的答案。 是以，离寒话音落下的一瞬，坚硬如铁的阴茎终是重重地往里一送，而后就开始了疾风骤雨般的抽插。怀中的女孩，在离寒用尽全力的冲撞之下，宛如雨打浮萍一般，只能随着爸爸的心意，任其揉圆搓扁。在欲海中沉浮，于狂浪中随波逐流。 离寒如同不要命一般的，红着眼咬着唇，发了狠的让自己每一次的撞击都要尽可能更深入。微眯的眼眸，还要分心留意女儿好看的眉头再一次紧紧蹙起到底是因为舒爽太过还是疼痛造成。再如何忘乎所以，离寒最在意的，还是晗晗的感受。自己需要释放，但是晗晗也需要抚慰。她不是自己发泄欲望的工具，她是需要被尊重被珍视被好好爱护的女儿和爱人。 所以，看到那是一张被欲望折磨着的小脸儿，耳迹还有一声更比一声娇媚婉转的呻吟，离寒倏地笑了开来。晗晗的确是喜欢的，这一认知很好的取悦到了离寒，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连带着结实健硕的胸腔都在轻轻地震颤着，惹得一对饱乳紧紧贴在了离寒胸口的Hannah，硬如石子儿的乳头之上更多了一阵不容忽视的瘙痒。 本就处于高潮中的Hannah，因为爸爸毫无保留地抽插挺入，私处已然呈现那决堤之势。整个人现在宛如一张被拉满的长弓，所有感官都到了极限，再多一点就要断弦崩溃。自然而然，来自胸口的瘙痒，便成了那引发断弦的最后一轮刺激。 沉沦在欲海之中，Hannah一切都发自本性。乳头痒得心慌，Hannah自发地开始在爸爸坚硬的胸肌之上磨蹭碾压以缓解胸口的痒意。只是随着上身的磨蹭，仅仅与离寒亲密相连的下半身，也开始了无意识的胡乱扭动。只顾着纾解胸乳之上的欲望，身下扭动自然不得章法。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忽而Hannah便听到耳畔传来一声性感低哑的闷哼，随即先是一阵天旋地转，而后Hannah迷离的视野之中，便出现了洁白天花板上胡乱晃动着的水晶吊灯。 “爸，爸爸！”Hannah眯着眼懵了好一会儿，才在突然之间失声尖叫着提醒：“爸爸，灯，灯......要掉了。” 离寒对此却是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的挺腰摆臀，将自己勃发的阴茎与滚烫的精液，深深地送到了毫无招架之力的女儿的子宫里。 禁欲了整整一个多月的男人，在这一次顾虑重重的情爱里，终于得到了纾解。就那么静静地伏在女儿的娇软的身躯之上，感受她高潮中拼命包裹吮吸的火热阴道与粗糙却早已经湿透了的布料互不相让的对抗。 片刻之后才哑声抚慰：“晗晗不怕，是爸爸压着你做而已。” 继续 直到离寒带着餍足的低沉嗓音在Hannah耳边响起，第一次在惊恐之中高潮了的Hannah，才渐渐缓过神来。吊灯没有掉下来，是自己被爸爸推倒在地上方便他全力以赴地插入射精而已。轻轻地松了口气，尽管双乳剧烈的起伏尚未平息，看得离寒一阵口渴眼热，但是Hannah平躺在地毯上的眼睛，看不到爸爸望着自己再一次被欲望吞没的眼神。 看不见，感觉却不容忽视。 本因担心吊灯落下而惊恐不已的眼神，好不容易恢复了神采，顾盼生辉的眼眸瞬时又被诧异所占据。怎么这么快的，快到即便Hannah心知今夜必然睡不了了，毕竟爸爸长时间的禁欲之后，本就重欲的男人，会比平常更难满足。区区一次，根本不够。但是即便有心理准备，Hannah还是没有想到，尚且还在自己身体之内，射精都还未完全结束的男人，又一次蓄势待发了。 居高临下，Hannah的一切变化，离寒都尽收眼底。 捕捉到女儿眼中的惊诧，离寒暗示性极强的挺了挺腰，而后一把捞起躺在地上的女儿，挑眉笑问：“回床上继续？” 不由分说，离寒当即便抱着Hannah，宛如刚刚经历了两个半小时演唱会的人并非自己，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酒店洁白如新的大床。Hannah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再一次被体内存在感极强的坚硬侵占了大脑。哪怕离寒并没有刻意往里深入，但是坚挺灼热的阴茎随着行动之间的每一步，都直接探入到了Hannah阴道的最深处。 是以，刚刚被放到床上，离寒也随之倾身而下的当口，Hannah便挣扎着又一次高潮了。这一次，离寒极有耐心，尽管呼吸声也开始变得急促粗重，但是离寒还是一边轻抚着女儿的后背，一边轻轻地撩起因为汗湿黏在了绯红脸颊上的一缕黑发，轻笑出声，随即温柔低语：“晗晗变弱了呢！” Hannah当然无暇回答离寒这一句发自内心的感慨，毕竟被精液和自身体液撑得满满当当的私处又酸又胀，剧烈的刺激之下，根本没有能力再开口说话。 只能将求助性的目光投向离寒，一双水润眼眸之中，分明写满了求放过求怜惜的讯号。但是温柔不减，将汗湿的长发小心地别在了Hannah耳后，随即才敛眉垂眸，看了一眼紧紧勒在女儿胯间已然变形的纯白布料，上头重工刺绣的蕾丝小花儿全都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离寒知道，那是因为原本合身的内裤，有相当一部分都在晗晗体内。所以，遗留在外的部分，才会扭曲变形。所幸因为刚才的埋头猛进，大力且迅疾的动作，冲破了使得本该牢牢覆在自己龟头上，隔开龟头与女儿穴肉亲密接触的那一点布料的束缚。 回想被勒住时，连射精都艰难的憋屈，离寒拍了拍乖巧柔顺的女儿，开始缓缓往外撤退。 晗晗受不住了，现在正是把碍事儿的内裤从她体内拿出来的最佳时机。 温柔 离寒退出来的动作极快，Hannah甚至都还没有想明白离寒要做什么，整个人都还沉浸在挑眉一笑风光霁月异常灼目的耀眼之中。将Hannah带离自己的思绪的，还是从身下传来的阵阵凉意。本来被爸爸堵得满满当当以至于有些难以言表的酸麻阴道，突然失了束缚，淤积在体内的热烫体液，顿时如同泄洪一般，一泻千里。 汩汩热流根本无需引导，争先恐后地，从狭小逼仄的甬道之内，奔涌着奔腾着流向了更宽更广更明亮的地方。 甚至都无需离寒动手，热流冲击之下，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内裤，也终是不敌被滚滚热浪带出了温暖紧致的阴道。离寒眼看着洁白床单被沾湿，一团明显的水渍是父女俩方才酣畅性爱的结果。艳红的阴唇，沾染了淋漓的水光，间杂浊白的精液，颤巍巍的随其主人痉挛哆嗦的节奏颤抖着。宛如晨间白露，又像是雨后娇花，离寒的目光再无法从那淫靡又唯美的女儿的私处上转开目光。 那是明晃晃的勾引，直白直接，即便是他的晗晗无意识的生理反应，离寒不忍错目。 一直呆愣着，看着绝美的景致。离寒能够感受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在瞬间集中到了腰腹之上。斗志昂扬的深红阴茎，只待那张尚且还在不住翕动着的唇瓣儿将其包裹，然后开始最原始的顶入，最狠戾的抽插，最完美的射精，一切的一切，都在离寒的眼前预演，整个人激出了一身的细汗，在暖黄灯光的照耀之下，肩宽窄腰的男人，浑身都在泛着微光，一如古典油画中阳光下流着汗的性感的男人们一样，浑身充斥着荷尔蒙的味道，当然如果一直维持下去的话。 离寒自从女儿体内抽出来阴茎的那一刻开始，双目就一错不错地盯着那张即便有倾泻而出的体液也在不住翕动着的肉唇。直到渐渐从Hannah体内一点点滑出来的几乎能够拧下水来的内裤，使得那口贪吃的小嘴儿，与唇瓣上晶莹剔透的水流，再不复见。 英气的长眉终是蹙到了一起，离寒现在太讨厌那条质量极好，遮挡也尤其严实的纯白内裤。皱着眉，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将那碍眼的布料拨开。但是这样还不够，离寒想都没想，伸手就将躺在床上又一次处于高潮中的女孩抱起，而后左手稍稍用力，随手丢开水淋淋的三角布料，温柔的一吻随即就落在了Hannah莹润的肩头。 “晗晗还想继续吗？” 温柔缠绵的吻，勾得Hannah浑身上下无处不痒。想，当然想的。Hannah头一次目带幽怨地瞪了一眼离寒，问的是什么问题呀！ 只是看着离寒那殷红的眼角，Hannah顿时便忘了嗔怪，红着脸连连点头：“想的，爸爸快一点。” 终是和离寒一样，不着寸缕的肌肤之上，似乎也在为主人的话语佐证，淡淡的粉瞬间占据了肌肤的每一寸。 诱人 即便已经释放过一次了，看到女儿看自己一眼便失神，还是很好的取悦到了离寒。被迷恋，其实之于天王巨星的温离寒来说，已经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但是被年轻的女孩迷恋，被无条件的深爱，且那个年轻的女孩还是自己的女儿，在跨过了最初的抵触之后，剩下的尽是满足与骄傲之情。 离寒当下就是如此，这世间再多的爱，再浓的情，都不及女儿眼眸之中从不掩饰、从不退却、从来坚定浓郁到化不开的情意珍贵。很荣幸，自己得到了这样珍贵的爱意。所以，理应好好珍藏保管并回以相应的情意。 是以，得到了Hannah肯定的回应，离寒扶着女儿纤细的腰，捧起丰满挺翘的臀，将傲然挺立的阴茎缓缓推进到水流潺潺的温暖穴肉里。 离寒的动作极慢，毕竟晗晗是被自己背对着抱在怀里。晗晗的阴道浅，背对女上的姿势，对她对自己的刺激都不算小。是以，离寒选择了更温柔更缓慢的方式，决定做一场细水长流温文尔雅的爱。 然而，即便如此，饶是离寒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当带着Hannah体重的阴道，渐渐包裹住了狰狞坚硬的肉棍，直到最后所有的力量都压下，方才还在灯光下泛着水光的阴茎已经尽数被Hannah吞吃入腹，一股自尾椎而上的舒爽，直直地顶上了离寒的天灵盖。 咬的太紧了，尤其这样尽根没入，更是叫离寒都有些坐不住了。太刺激了，“嘶......”倒吸了一口凉气，离寒迅速稳住自己就要缴械的冲动，不敢再看Hannah挺翘粉白的臀肉，臀浪荡漾，着实诱人。然而艰难抬眸，离寒却是刚刚好撞进了Hannah那双虽迷离，却也魅惑的眼睛。 眼看Hannah轻舔红唇，湿润小舌更是一点点在红润口腔内灵活摆动，一会儿舔舐着如被血色侵染的嫩唇，一会儿又收回滑过整齐洁白的牙。离寒本就是为了避开诱人太过的风姿，不想却是直面了晗晗不要命的勾引。那一刻，离寒只觉自己脑内顿是有烟花绽放。 而后，大手一把箍住了Hannah正同水蛇一般扭动着的腰肢，左手用力扣住Hannah的后脑勺，将那嚣张的小舌吞进了自己的嘴里。离寒是想要温柔一点的，毕竟每一次性爱中，晗晗都被粗暴地对待着，离寒想要给到女儿不一样的性体验。但是，好像做不到了呢！ 用力啃咬舔舐着，在自己嘴里，貌似想要仓皇逃窜的小舌，离寒自勾了勾唇，随后腰腹也开始了打桩一般的狠命操弄。 一下更比一下重的顶入，Hannah如同惊涛骇浪之中的浮萍，无处可去无枝可依。只能越发地咬紧了体内的肉茎，希冀借此保持自己的稳定，不叫自己被狂风暴雨卷入愤怒的深海里。 但是如此一来，离寒的挺腰动作就越发的狠戾。毕竟每一次挺进，抛起落下之间，Hannah吸夹爸爸龟头阴茎的力道也越大，咬得越紧，离寒也就越难忍受一路直上的欲望。 本能 又是一阵迅疾毫无保留的顶弄，离寒看着Hannah彻底被情欲征服。 干净澄澈的眼眸，已成媚眼如丝之势，而透亮润泽的红唇，更是被晶亮透明的涎液诱人深入。呵气如兰，婉转缠绵，深深地嗅上一口女儿的馨香，离寒低头，再一次叼起饱满的唇瓣儿，吸吮舔舐。直到灵巧的舌尖，滑过Hannah口腔内微凉的上颚，酥麻酸痒之下，怀中的女孩因被堵住了唇舌，无声地挣扎着又一次箍紧了在体内为所欲为的巨物。 离寒微愣，旋即便被一阵强有力的喷射到阴茎上的热流刺激，险些射精。还是反应迅速地咬紧了牙关，用力地制住了胡乱扭动着的Hannah，腰腹也不再动作，这才堪堪稳住了射精的冲动。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过去了许久，射意渐渐消退，离寒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而后又开始了徐徐地挺动。就差一点点，离寒眼眸之中有庆幸之色一闪而过。上颚，也是晗晗的敏感点，离寒暗暗地将这一点记在了心底。浑然不觉从Hannah胸前缓缓流出的乳汁，已经一路往下流经腰腹，沾了自己满手。 此时此刻离寒心头最多的，还是淡淡的遗憾在积攒着。毕竟晗晗反应这样激烈，如果没有被自己堵住口唇，刚刚挣扎着高潮时的呻吟，一定是这时间最动听的旋律。没有时间多想，温柔带动腰腹的力量，离寒的唇舌也缓缓远离Hannah。唇齿相依，唾液交融，当难分难舍大的四瓣唇猛然分开的一瞬，分不清是谁的唾液被拉成了一条透明的水渍。 看着眉目如画的Hannah，离寒眼神又是一暗。腰腹之间规律的节奏，忽然便乱了。墨发散乱，眼神迷蒙，红唇微启，俨然一副惑人心神的模样。而这还不算，因为短时间内连着数次高潮，以致于Hannah的体力多少是有些跟不上了。是以，即便被爸爸放开，Hannah也就只剩下了软声低吟的本能。 离寒呼吸都为之一滞，晗晗实在太美了，美到离寒甚至都不敢再多看一眼。目光不自觉地挪开，只是躲开了那张精致美艳的小脸儿，离寒终究是没躲过那一对起伏巨大，乳汁正流的欢畅的乳房。 腰间的手，自然地往上。顺着黏腻乳汁流下的道路，离寒的大手一把捉住了高耸的左乳。本能地揉了片刻，眼看着涓涓细流成滂沱之势，离寒这才俯身，大手利落地往上一推，而后顺理成章地咬住了红艳艳的乳头，大口吸入清甜的乳汁，如同一切发自本能，如同饥渴已久的孩子一样。 肩头毛茸茸的头，胸口正在用力的手，与乳头上火热湿润的口，无一不叫本就欲火焚身的Hannah越发难熬。难受与欢愉，间或从双乳从腿心传来，瘫软在离寒怀中，背靠爸爸火热的胸膛，Hannah到底压不住一声清啼：“爸，爸爸给......给我，晗晗要......要更多啊！” 贴心 耳畔的啧啧声，随着Hannah带着哭腔的声音，稍稍停顿了片刻。但也仅仅只是片刻，旋即便恢复了正常。不，不对，Hannah感受到乳头上传来的微微痛感，不正常，似乎刚才的哭音刺激到了爸爸。他现在变得，更加的疯狂了。 怎，怎么办，还不够，Hannah不免有些急切。 因为爸爸火热的长舌与坚硬的牙齿并着在自己体内硕大的灼热阴茎，都在肆意玩弄着根本不能再承受更多刺激的自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Hannah努力聚焦自己涣散的眼神，侧头看着在头靠在自己肩头，埋头吞吃乳汁的俊美侧颜，不自觉地咬住了离寒的耳垂，双手也无意识地摸上了凸起的喉结。 随着一声性感宛如提亲一般华丽又性感的闷哼声起，Hannah腿心又是一阵泥泞。 费力扭头，Hannah努力想要看到离寒的眼睛。只是埋首专心喝奶的男人，任凭Hannah怎么努力，想要捕捉他的眼睛，何其艰难。是以，刚刚稍微松开了的唇，又一次急切而热忱地含住了漂亮莹白的耳垂。细长的手指，也从硕大坚硬的喉结游移到浓密柔软的长发里。 随着离寒用力，Hannah攥紧墨发的劲道也大了些。 直到吸空了一侧的乳汁，离寒这才稍稍抬头，轻笑：“晗晗这是想把爸爸的头皮都揪下来吗？” 还不待Hannah反应，离寒就一个翻身，将怀中的女儿压在了身下。俯瞰Hannah懵懂的眼神，离寒的心忽然之间就软成了一滩水。情难自抑的，离寒吻上了Hannah那双正在缓慢眨着的眼睛。蜻蜓点水一般的，离寒一触即离。但是即便如此，浓密卷翘的睫毛宛如小刷子一般拂过离寒的唇。 自尾椎而起的愉悦感，直冲云霄。离寒再也忍耐不住，埋首在被乳汁撑得青绿血管都从莹白肌肤上透出的右乳，开始了新一轮的挑逗勾引。 夜漫漫，相见不易的父女俩，互相抚慰，在彼此的身体里抒发着最真挚的想念与情深。待到一切云销雨霁，还是Hannah终于不敌疲惫沉沉睡去之后。离寒终于不再索求无度，尽管这对于还在叫嚣着继续的原始欲望来说，并不愉悦。但是作为爸爸，离寒深知到了极限的晗晗不是自己的泄欲工具。更何况，贪欲不可纵欲，已经内射过三次的自己，也实在不该再放任欲望滋生。 是以，当离寒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抱着Hannah进入浴室时，余光瞥见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四点三十七分。皱眉看着洁白浴缸，离寒又迅速转身轻轻地将Hannah抱回到床上。随即快步回到浴室，径直进了淋浴间开热水。 毕竟不是家里，离寒到底是不放心给Hannah泡澡的。因为女孩子的身体构造不同男性，卫生情况就成了第一要紧的事情。 就在离寒终于调好了水温之后，意欲抱着睡着的女孩进来淋浴间洗澡之时，刚出浴室就对上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原来爸爸在的，我好想爸爸啊，可能再也没有办法忍受和你分离。” 偷情 耳听晗晗的温柔表白，眼见明丽笑颜，尽管眼角眉梢都是媚态，但是娇艳欲滴的女孩俨然是在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意。离寒心里觉得熨帖，但是很快又因那一句不想分离惹得阵阵苦涩涌上心头。尤其是，晗晗那双动人的眼眸，其中满满的具是情意。 一颗柔软的心，顿时就被那无法言表的涩意侵占。一时间，竟是连对视都不敢，离寒仓促而慌乱地移开了目光，因为晗晗那样殷切和深情，自己根本无法对此做出回应。 心虚，毕竟刚刚忘形的也是自己，现在不能面对的也是自己。回想起床上那个压着女儿为所欲为的自己，那个索求无度的自己，再看看现如今甚至连往前走一步都不敢的自己，离寒甚至都开始了自我唾弃。以为是梦所以肆意妄为，当梦境成为现实，就顾虑重重了吗？ 真的是一点都不及晗晗的勇敢呢！明明被曝光，晗晗会成为众矢之的，会被荡妇羞辱，毕竟上次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不是吗？但是她相见爸爸，所以她排除万难地来了。但是她见到了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爸爸呢！胆小、怯懦、自私，毫无责任感可言。 晗晗你看到了吗？真实的温离寒，就是这样的啊！这样的温离寒，晗晗还会爱吗？不由得，离寒就想起来当初决定任由晗晗追逐的自己时，那一开始的初衷。让她看到真实的温离寒，让她明白温离寒的阴暗面，现在算吗？算的吧！毕竟即便不曾看向晗晗，离寒的余光也还是瞥见了渐渐垂下的小脑袋。 是因为失望吧！ 离寒多想点头，多想回答一句可以啊，再也不分开了。但是，现在的自己，哪里还有说出这句话的资格呢！毕竟在世人眼中的温离寒，即将为人父，晗晗在身边算什么呢？算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算道德败坏的坏女人，算谁都可以肆意唾骂的对象。离寒不想要星途璀璨的晗晗，成为夜空一闪而过的流星。固然绚丽多彩，但太过短暂，不会被任何人铭记。晗晗是太阳，她应该耀眼夺目。 所以，虽然中途走了许多弯路，但是现在是不是也算是殊途同归。终究，不被伦理容许的情感，单凭着相爱与努力还是不够的。就当这几个月是上天给自己的偏爱吧！自嘲地笑了笑，离寒总算是找到了面对女儿灼灼目光的勇气。只是面对那一具玲珑身躯，离寒后背又为之一紧。 太诱人了，这样的晗晗真的好像小妖精啊！快速眨眼，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那凹凸有致的身体上挪开，尽力集中在Hannah的脸上。拿出拍戏的兢兢业业，努力饰演一个冷漠无情的渣男，迎着Hannah倏然亮起的明眸残忍说道：“不想分开？可是不行的。我们现在这样其实算是偷情，天亮晗晗出门要格外小心一点，不要给娱记拍到。” 终于，离寒问出来了早该问出口的问题：“晗晗怎么来了？没有给谁拍到吧！” 演技 离寒一开始处于迷怔的状态，Hannah是知道的。清醒不清醒，只看他的眼睛，Hannah就能清楚分辨。但是从阴茎插入身体的那一刻，从爸爸眼中愕然过后迅速升起来的心疼，Hannah知道，爸爸醒来了。心疼他将自己的出现当成梦的极致想念，因为离寒那时候的反应，俨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Hannah自己清楚，这样久了，自己的确是第一次来找爸爸。所以，离寒的一切反应Hannah都照单全收。 但是，冷漠至此无情如斯，还是在他清醒的状态之下，Hannah想不通，整个人都呆住了。呆滞的困惑着，因为这不是Hannah认识的爸爸，他从来不该是这样的冷漠无情。困惑中的Hannah，开始努力回想，离寒看到自己时的第一眼，他是那样的诧异，以至于甚至将眼前所见都当成了梦境。 惊喜溢于言表，那样的反应骗不了从小受到Rebecca熏陶良多的Hannah。甚至直到刚才，直到自己开口表达想念不想分开之前，爸爸从浴室走出来的目光之中，还蕴藏着温柔缱倦蜜意浓情。那些根本掩盖不住的欣喜与愉悦，很明显，他因自己的出现高兴，他进去浴室再出来，就是为了把自己清洗干净。 所以，是什么突然让爸爸转变成一个全然不真实的人？戴着厚厚的伪装，活像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 演员？忽然Hannah就想到了原因，结合离寒所说，忽然便笑出了声。虽不知他突然又想到了些什么，但是即便是想要假意推开自己，他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 “爸爸戏好假。”轻笑着，Hannah从床上坐起身，双目直视离寒：“以后如果接戏，还是尽量接一些贴合你本性的本子吧！爸爸想要扮演与本性相差太大的人物，挑战真的不小。” 在离寒愕然的目光中，Hannah轻轻地朝着离寒招了招手，笑得温柔：“爸爸是因为不想分开，才心生愧意的吧！因为你给不了正面的回答，无法给出再也不分开的承诺。哪怕你无比希望你可以，但是现实总是在提醒爸爸，再也无法自由自在地表达本心。” “爸爸过来呀，身上黏黏糊糊的。”Hannah看离寒一动不动，虽然理解他错愕震惊，却也还是娇嗔地睨了一眼离寒，旋即就是软语抱怨：“唾液汗水乳汁还有精液，爸爸帮我洗洗吧，不舒服。” Hannah知道，不论爸爸怎样隐藏自己的情绪，只要自己说出不舒服，他就会把所有放下，以自己的感受为第一位。果然，愣怔望着自己的爸爸，随着自己轻轻的数落出口，迅速红着脸快步朝着自己伸出了双臂。 得意地环住离寒的后脖颈，Hannah凑近离寒，近距离观察爸爸红透了的耳根与脸颊。带着些不可思议的，Hannah伸手戳了戳火热的脸颊，搓了搓柔软耳垂，片刻之后啧啧出声：“爸爸怎么还脸红了？含羞？” 质问 茫然无措的眼神，正中Hannah的眼睛。一扫调笑的姿态，无声叹了口气，紧了紧搂住离寒脖颈的双手，Hannah努力支起上半身，看着离寒的眼睛：“爸爸别害怕，一切有我呢！” “晗晗想做什么？”太了解Hannah了，一看到那双自信笃定的眼睛，其中还闪烁着坚定坚韧，离寒就知道他的晗晗要做一些自己都拦不住的事情了。直觉告诉离寒，接下来问题的答案，未必会是自己想要听到的，但是晗晗的坚持离寒也看在眼底。所以，这才是晗晗今夜出现的原因。纵然有心避开，但是离寒看着女儿眸中势在必得的光芒，知晓避无可避。索性不再回避，离寒看了一眼雾蒙蒙的淋浴间，抱着Hannah细细地为其清洗，冷不丁质问：“晗晗要做的事情跟我有关！” 一双弹琴的手，指尖厚茧粗粝。即便抹上了滑溜溜的浴液，当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流连于饱满双乳之间时，Hannah还是被爸爸努力想要握紧以抵抗滑不溜秋的乳肉从指间溢出的力道，挑逗到忍不住浅浅呻吟出声。 太犯罪了啊！努力让自己双眸清明，Hannah看着颔首垂眸认真为自己清洗身体的爸爸，心底直呼不公平。这时候的爸爸明明也跟自己一样不着寸缕，也同自己一样被热水湿了全身，但是他看起来还是清爽冷静自持的模样，而自己却是饥渴欲海沉浮了。 偏偏他选择在这时候问自己，而且问的也几乎是一针见血，饶是Hannah本来也做好了让爸爸知情自己要做什么的心理建设，当下俨然不是最好的时机。Hannah需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来说服爸爸势必不可能答应自己去做的事情。而不是现在这样，整个人都瘫软在爸爸怀里，毫无半分气势可言不说，甚至连组织词句都有些吃力。 毕竟爸爸修长的手指再这么往下，Hannah着实是不知道，接下来会从自己嘴里出来的到底是自己的计划还是难耐的呻吟。 不愧是诡计多端的老男人啊，自觉发现了男人劣根性的Hannah，颇为怨怼地瞪了一眼离寒。他怎么能这么淡然的，明明身下已经硬得不像样了，突兀地顶着自己的肚子，硌得生疼。但是手上的动作不紧不慢，若不是与爸爸紧贴着，单单只看他的眼睛，Hannah觉得哪怕是自己也会选择相信男人是正在心无旁骛地专心为自己清洁。 爸爸想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终于意识到了今夜的不对，Hannah微微敛眉，而后在一波又一波的挑逗之中，闭目咬唇。不能继续了，再继续，错过了今夜的机会，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毕竟自己和爸爸之后的行程都排得极满，而苏卿那边又必须要得到爸爸的首肯才能合作。所以，该打住了。 虽然此间气氛Hannah实在不忍打破，但是又一次用力地咬住了下唇，让自己从意乱情迷之中彻底清醒。为了往后的岁月，Hannah伸手抵在自己和离寒之间，仰头直视离寒：“爸爸会支持我吗？” 平静 “那要取决于你会做什么！”离寒回答的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依旧专注地帮着Hannah清洗，离寒的声音依旧温柔多情：“晗晗如果想做一些比较危险的事情，我这边的回答可能不会让你满意。” 头都没有抬一下，一双幽黑深邃的眼，也只是盯着Hannah看了一瞬。旋即，离寒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被精液糊了最多的小肚子，开始认真地搓洗。 但是Hannah心头却是一紧，越是这样平静的爸爸，越是坚定。金牛座的爸爸，性情有些恰如其分的执拗。只要涉及到原则性问题，说不让步就是不会退却半步。但是巧了，Hannah也是同样如同倔牛一般的金牛，一旦决定的事，任谁也拉不回来。隔着蒙蒙水雾，Hannah看着爸爸发梢还在滴着水，心头暗道，果然是最不适合商量那件事的场地。 然而，也没得选了，不是吗？ 苏卿说让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并得到他的支持，她才会与自己联手合作。但是Hannah知道，苏卿根本没有办法拒绝。苏卿只是担心，如果背着爸爸去做那些事情，知道一切之后，爸爸的心境。所以，苏卿的那句话其实只需要听前半句，让他知道自己的计划。 让爸爸知情，至于支持不支持，都不重要。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是爸爸的意愿，也不足以改变Hannah的心意。 闭目又睁眼，Hannah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主动伸手关了哗哗的淋浴，抹去满头满脸的水，正视离寒无声询问的眼眸，Hannah扬眉自信又飒气：“爸爸我们先出去，坐下来说。” 尽管身上还残留着浴液，但是Hannah不容拒绝的目光，离寒到底还是点头应声。除了女儿的强势离寒说不出拒绝之外，更多也是好奇，好奇女儿的小脑袋瓜里，又存了什么危险的念头。晗晗在乎自己，尤其这一次又和自己相关，想来不论是什么，自己的支持对于晗晗而言，无疑都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是该正式一些，认真仔细地听。 “那也要先洗完澡。” 伸手，又一次打开花洒。只是这一次，离寒手上速度极快，不见半分旖旎。 “头发湿了，先包好。等我们谈完了，爸爸再帮晗晗吹干，怎么样？” 被柔软馨香的浴巾包裹，再看爸爸腰间系着的却是酒店的浴巾，Hannah乖巧地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看着离寒笑容明丽：“如果一会儿爸爸不生气的话。” 听闻此句，离寒原本还想折返浴室找一条毛巾擦擦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的心思顿时一熄，当即转身坐回到Hannah身边，等着女儿的坦白。 “所以，如果不是苏卿的建议，你就打算背着我，去挑战在这个国家，军政界都有相当影响力的男人和他背后的家族？”离寒始终都是静静地听Hannah述说自己的计划，即便中途数次都怒从心起，终究还是忍住了。直到Hannah把一切都交代干净，离寒这才睨着Hannah，平静地问：“梁晗，你是以为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坐以待毙吗？” 怀疑 “梁晗，在你的眼里，你的爸爸就是一个逆来顺受，不勇敢不坚强不聪明，需要女儿挡在他的身前，拼尽全力来保护的男人吗？” 果然，这和苏卿说的别无二致。爸爸必须要知情，哪怕他现在不支持，甚至会生气，但是至少他知情。只这一点，就让Hannah心内生出了许多对苏卿的感激。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Hannah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成熟，挺直脊背看着离寒，依旧是认真的口吻：“整件事都因我而起，我做不到冷眼旁观。爸爸，让我做点儿什么吧，我总要做一些什么才能安心。更何况爸爸，你自己再冷静下来，再好好想一想，我的计划其实是不是并非全无可能？” Hannah双眸注视着一双眼眸宛若一口陈年幽井，幽深全然看不到底。但是Hannah半步都不曾后退，眸光定定投向离寒，其中甚至还蕴藏了恳求之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Hannah从书上看来的词汇，这时候使用在Hannah心底竟也生出了恰如其分之感。 离寒终究是抵不住Hannah，颓然垂眸，不忍看那双明眸之中沾染了卑微与怯意。扭头抚额，半晌离寒才轻叹着：“晗晗，你是看轻了这个世界，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势力？” “不管是谁，他都会有劲敌。”虽然爸爸还是不松口，但是俨然有了软化的痕迹，Hannah双眸顿时一亮，顺杆而上：“尤其又是政界，尤其又正值上升期，爸爸，我们并不是没有办法反击的。不论他多么小心，只要我们能将私生子的丑闻抖露到公众面前，就是天上的神仙也并非完全无法撼动的。” “然后呢？”离寒这一次没有沉默，双目之中同样闪烁着熊熊火焰，像是要灼烧一切，直视面前的女孩，出口质问：“且不说这里我们有没有披露出去的机会，就算成功了，又如何？私生子婚外情，固然可以阻绝他更进一步的路，毕竟不论他们如何对外解释，竞争对手不会放过送上门的机会。可是私德有亏，他又会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呢？” 离寒是看着Hannah眉目间闪过一缕疑惑的，虽不过问，却也明白她是因为什么而不解。毕竟当初的自己也是如此，并不明白为什么关于政治人物政治事件，在中国的公开社交媒体之上，只能进行正向的歌颂与赞美。其实直到现在，离寒依旧不算特别明白，为什么在中国会有那么多的敏感词汇。所幸离寒更习惯用音乐表达自己的内心，所以诸多限制虽然带来了不便，却也仅仅只是不便而已。 当前首要的，还是劝说晗晗不要冲动行事才最为要紧。只是这时候，心头难免疑窦丛生，自己都想得明白的道理，中文环境下长起来的苏卿，为什么没有劝一劝晗晗？是劝过了劝不住，只能把劝说晗晗的任务留给自己，还是她也觉得晗晗的计划可行呢？ 代价 离寒不由得愣怔，原本到了喉间的话，也忽的没了说出来的机会。因为离寒发现，自己竟希望是前者，因为那样的话，就证明晗晗的想法不成熟，且可以被说服。 但是敏锐的直觉，却是更加倾向于后者。毕竟苏卿只要有心，从来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想要留下腹中的孩子，比如和自己缔结关系。不论过程是不是如她原本计划的那样，细思一回，这所有的结果不都如她心意了么？ 这意味着什么，离寒终于开始仔细去想Hannah刚才仔仔细细与自己说的计划了。因为晗晗或许会有不成熟，会因为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有一些天真的想法，但是苏卿不会。苏卿是见过黑暗的人，她曾摸爬滚打在深渊之中，她的判断，并不足以支撑离寒就此完全支持晗晗的计划，但是知晓全部内情的离寒，却已经开始不自觉地为晗晗的计划查漏补缺。 只是婚外情私生子当然不足以撼动汪明荃的地位，但是如果有犯罪证据呢？没办法在中国披露也没有关系，中国的这些政界高官，几乎全部都在海外有超乎体量的产业与资产。中国境内他们和他们的家族拥有只手遮天的能力，那么出了中国呢，把汪明荃的丑闻做成一桩国际新闻呢？如果事件的第一现场都不是中国，或者说，如果事件的正主都不是汪明荃，在一开始他甚至只是一个被牵连的对象呢？ 如果真的要做，那么一定要斩断汪明荃身后所有道路才能安心。这做起来不容易，但是中国或许自己并没有太多政治资源，纽约州乃至全美政界，都有自己和哥哥不少的同学。目前身居高位且有交情的，也不在少数。美国，是最不缺政治丑闻的地方。司法媒体的分离，许多在中国做不了的事情都有了操作的空间。 所以晗晗的想法，并不天真。 但是这依旧很危险，这件事可以和苏卿去商量着过后的计划，各自确立责任划分，晗晗却是绝对不可以踏足其中。因为这件事一定需要谁去做的话，只能是身为爸爸的自己。一如最开始与晗晗说的那样，自己已经享受过荣誉鲜花与掌声，在自己的领域也做到了极致，就算失败，也不会遗憾。 就像晗晗不希望温离寒三个字沾染污渍，温离寒也不希望梁晗还未绽放便凋谢。 所以，即便心思已经转开了，整个人也充满了斗志。但是离寒却是调动了平生最佳演技，看着Hannah轻声说道：“显然，私德并不足以影响他太多。这并不会阻断他的官路，更不会对其庞大的家族影响分毫。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晗晗，我们除了帮助了另一位与其秉性差不多的人成功上位之外，还有源源不断的祸事。” “晗晗有没有想过，我们能否应对。未能成功上位却依旧权势滔天的那一位的怒气，那愤怒的报复，晗晗你猜我们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愤怒 目不转睛地盯着Hannah，见她眸中闪烁着的是大惊失色的惊讶，离寒伸手摸上了Hannah湿漉漉的脸颊，温柔而深情地道：“晗晗，我们承受不起，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根本不足以与之对抗。” 见Hannah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离寒心知晗晗这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说法。也是，坚持了很久的想法，晗晗肯定也日夜辗转思索对策，怎么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放弃呢！尤其劝说的那个人还是爸爸，晗晗根本不可能接受还没有试过就放弃。晗晗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她想要不惜一切不遗余力地拯救自己。 离寒几乎想不到任何可以阻拦晗晗去做这件事的理由，知道看到那双澄净眼眸深处自己的倒影，离寒突然想到了让晗晗就此打住的办法。 晗晗不惜一切，但是如果那个代价是自己呢？晗晗一直很在意温离寒三个字的意义，如果晗晗坚持己见毁掉的是温离寒的干净呢！思及此处，离寒双眼骤然一亮，除非，付出的惨痛代价是自己，否则晗晗绝无收手的可能。 “我身败名裂没有关系，但是晗晗你不一样。”望着Hannah，离寒无比坚定地说道：“我不隶属任何人，任何机构和集团，名誉声望都只属于我自己。好与坏、黑与白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晗晗你跟sony还有经纪约在，你还没有为他们创造价值，晗晗你一旦身负丑闻，你就违约了......” “爸爸的意思是，不值得，是吗？” 离寒的循循善诱，终是唤醒了怔怔望着离寒的Hannah。眼中纵有不解闪过，违约又如何，违约金Hannah相信爸爸是可以帮自己承担的。更何况，即便离了这个圈子，梁晗依旧可以发光发热。这，并不应该是爸爸拒绝冒险的理由。更何况，谈恋爱而已，怎么就算丑闻了呢？因为苏卿的发现吗？但是苏卿显然会是自己人，就算将一切展露在阳光下，这件事也不可能被曝光。 只要不是父女相恋的真相，其他之于Hannah而言，和一开始全网铺天盖地的荡妇羞辱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就连荡妇羞辱都不放在心上，爸爸以为自己还会害怕其他？那些即便到现在也还大量存在着的折辱，随着自己的走红，有了稳定的粉丝和歌迷，渐渐被掩盖，但是这不代表不存在。Hannah不明白针对苏卿孩子生父的围剿，为什么会牵扯到自己，又为什么会让自己陷入丑闻加身的境地。 但是当下，Hannah心头被另一种情绪占据。疑惑不解也只是一闪而过，又被陡然而起的愤怒与错愕所代替。怒火中烧的Hannah做不到冷静分析思考，因为仔细听过离寒的每一个字，Hannah只能从中得出为了长久光明的未来，为此付出惨痛代价是不值得的事情。为了可以在一起，付出温离寒的声望与梁晗的未来，并不值当。 是以，着急地打断了离寒，Hannah双眸怒火熊熊燃烧：“如果爸爸觉得不值的话，那我们可能对于未来的规划的确是有偏差。” 分歧 愤怒之下，Hannah双眸之中闪烁着的光芒如同两簇燃得正旺的小火焰，灼热滚烫，危险又迷人。离寒有些痴了，只是盯着Hannah开开合合的红唇，却不知她到底在说着些什么。尽管时机不对，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于离寒而言晗晗说什么并不重要，自己也听不到，只有那润泽水光盈盈的唇，与灼热波光粼粼的眼，牵动着一颗永不知满足的心。 恍惚之下，离寒望着那张吧嗒吧嗒的小嘴儿出神，满脑子都是如果现在吻上去的话，一定会是辣椒的味道吧！离寒作为歌手，烟酒不沾，辛辣不碰，但是此时此刻，离寒却是格外迫切地想要品尝被灼伤的刺痛快感。 直到，那双眼眸之中的小火焰倏地熄灭，直到，喋喋不休的唇瓣蓦然停歇。 “爸爸对我，到底是禁忌的刺激，还是身体的爱欲，亦或者，只是，干净圣洁的父爱。” 离寒蓦地一惊，再看向Hannah时，就见她冷如冰霜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胯间，语气冰冷。留意到离寒终于清醒的眼神，Hannah眼皮微微一掀，勾唇嘲讽地笑：“情欲？爱情，还是亲情，爸爸你选哪一个？” “晗晗......” 离寒显然没有料到，Hannah突然地发难。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讷讷地看着Hannah，举手无措的感觉顿时写满了全身。 说不心痛是假，因为在愤怒过后，Hannah也迅速反应过来，最在意温离寒这个名字的从来不是温离寒本人。在自己和爸爸之间，更在乎他的声望与名誉的，绝对是自己。但是爸爸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提及他身败名裂，还是所有责任都由他一人承担的形状。这很反常，因为爸爸自始至终都不在意。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Hannah，想不到他这是为了拦住自己的故意为之。但是眼看成熟稳重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Hannah顿时就想明白了，那潜藏在愤怒之下不容忽视的违和感为何。一个根本不在意的东西，不该被爸爸提及。但是他反复提及了，可能有拦住自己的想法，但是更多的也是对方危险程度极高。 爸爸应该是，不愿看到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所以，那就让他如愿吧！得到爸爸的支持固然是最好，但是已经努力过了，依旧还是不行的话，那就不要了背着他做吧！苏卿那边，应该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尽管今夜是因她提出了条件，但是她的心动Hannah也收于眼底。更何况爸爸已经知情了啊，只是他不支持甚至反对。 那就哄着爸爸吧！在伤害了他之后。 是的，眼看离寒不安惶恐的眼神，Hannah深知自己刚才的问题，是对爸爸全盘的否定。从父亲到爱人，是女儿是爱人对他双重身份的双重否定。甚至那短短的两问，折辱了爸爸，也践踏了自己。 悔意由心而起，伸手环住离寒，仰头眉眼虔诚：“爸爸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糟践我。那件事爸爸不同意，我就不做了，爸爸我不做了好不好？” 殊途 离寒到底还是帮着Hannah把不再滴水的长发吹干了，看着微弱灯光下，拥被而睡的Hannah恬静安然的睡颜，离寒一颗悬着的心还是难以放下。这一夜真的很长，离寒到现在也算得上疲乏，但是看了一会儿Hannah，离寒终究还是起身在水吧找出来一杯咖啡，而后在沙发上坐下。 “睡了吗？我们谈谈。” 一条语音信息咻地一下发送出去，徒留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的性感喉音，在寂静的夜，昏黄的灯下，越发地多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来我房间还是我过来？” 很快，苏卿的声音便在暧昧氤氲的氛围中响起，顿时打破了原有的气氛。随着苏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离寒立刻坐直了身体，原本随意放着的四肢也在瞬间认真了起来，终于拨通了苏卿的电话：“你在这里？” 尽管演唱会现场，苏卿一张不加遮掩的脸颊被摄影机捕捉到直接上了大屏幕，但是离寒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还住到了自己和团队工作人员提前预定的酒店了。原本对于她在台下这一点，就足够让离寒心生厌烦了，她甚至还住进来同一家酒店，她又想做什么？明天，不，今晚的娱乐头版会是什么，离寒都不需多想。 有一瞬的无力，明明事先说好了，不可以自作主张。苏卿这算什么，一夜心境跌宕起伏的离寒，当下确实也是怒上心头了。 “嗯，Hannah就是我带进来的。”然而却不等离寒发作，苏卿便在长久的沉默中突然发问：“怎么样，你接受吗？” 苏卿并没有直言接受什么，但是离寒却是在这一问下，顿时没了脾气。长长地叹了口气，而后低语：“所以，你也觉得可行吗？” “年轻人敢想敢做，确实比我们要有勇气。”苏卿却并未直接作答，只是想到Hannah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眸，迂回道：“但是她具体的计划我还没有听过，所以，可行与否，需要听过之后再判断了。离寒，你接受吗？这件事很危险，她说服你了？” “嗯不对，如果你接受的话，你不会在现在联系我。”但是苏卿很快就笑了，清亮的笑意之中有些离寒听不懂的赞赏：“我猜你是被说动了，但是不打算让Hannah以身犯险，所以你并没有答应她。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什么都不做，对吗？” “温离寒，告诉我你的计划。我会全力帮助你，并实现它。” “毕竟，这不仅仅是你的计划，也是我们所有人的计划。” “我和我的团队已经商量过了，前期的工作我们能够帮上忙的地方少之又少。虽然做了他那么久的情妇，有用的信息确实是一个都没有。不过国内舆论这一块，我比你熟悉且擅长。只要你能找到把他拉下来的办法，后续的工作都可以交到我手上。怎么样，合作吗？” 端着一杯白水，苏卿看着开着扩音的手机，望着二十分钟前Hannah发来的我们做吧！微笑抿唇，再一次对着沉默的离寒发出了邀请：“离寒，我们合作吧！” 同归 这两个人还真是像啊，也是，父女俩，不像才不正常。从离寒的沉默中，苏卿觉得自己窥探到了他们对彼此的保护，只是这样的保护都是建立在隐瞒对方的基础之上了。 果真深爱，苏卿轻轻地弯了弯唇，心中早已经有了对策的她成竹在胸。 原本让Hannah去征求离寒的意见，苏卿的动机就不单纯。虽然的确出于朋友的立场，不忍离寒被所有人瞒在鼓里。但是更多的，还是Hannah的一番话后，苏卿突然在眼前的这一潭死水之中，找到了求生之路。破局之人不会是Hannah，她的想法虽然还没有详细地和自己说过，但是苏卿就是知道，Hannah破不了眼前的困局。 Hannah她太年轻了，年轻到对这世界总还存在天真的幻想。司法不一定能主持正义，公平公正也从来都只是相对的。Hannah聪慧，苏卿相信，但是Hannah天真，苏卿也尽收眼中。她肯定会走曝光汪明荃一切的路，因为那是十八岁的少女所能想到的，对恶意对不公最大的回击。但是现实，却并非如此。 尤其是Hannah还成长在一个完全不熟悉中国文化的环境中，她不会是任何人的对手。 但是苏卿还是愿意给她一个承诺，因为看着Hannah自信的眼眸，她不忍拒绝的同时，也突然想到了可以破局的温离寒。他可以，苏卿能够想到如果离寒全力以赴，他可以办成此事。只是需要Hannah的刺激，现在的离寒是一把还没有开刃的宝剑，而女儿的愿望就是打开他的关键钥匙。 是以，当离寒的消息发进来，苏卿悬了一夜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了。总算，Hannah没有辜负自己，她做到了。 “离寒，国际上的事情我不懂，但是一旦有什么政治丑闻，我可以做到四散传播。” 苏卿尽可能地暗示离寒，想让他回去美国寻找破局之路。他从小接受精英教育，他们一家在美国华人圈乃至整个医学界都有相当的地位，只要他想，他能找到可以对上汪明荃的关系。苏卿能够想到的脱身之计，唯有汪家明荃汪家都在一夕倾覆这唯一一条路。但是在这个国家，能动汪家的，屈指可数。内部无法撼动，那就只能从外部击破。虽然没有什么证据，但是苏卿知道汪明荃并不干净，所以压力全部给到离寒那边了。 所以即便可能会暴露，但是苏卿还是对着手机郑重说道：“离寒不论我们的立场有多么不同，但是最终的目的是一致的。我的确没有足以按倒汪明荃的直接证据，但是我认识知道他所有事情的人。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等到汪家不行了，我会在微博上公开承认你是因为我求到了你面前，为了让我和汪明荃的孩子能够顺利降生，才陪我演了这一场戏。” “有我的解释，你和Hannah不会因为这一段不是婚姻的婚姻所束缚，你们都不会被辱骂诟病。我想对于你们来说，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和世人的祝福，才是你们真真正正会需要的。” 祝福 “你真愿意？”长久的沉默过后，离寒再开口嗓音都有些喑哑。在苏卿看不到的微光之下，离寒双眼灼灼：“不是在说谎吗？” 苏卿信口胡沁的本事，离寒是领教过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嘴里永远没个准数，在离寒眼中的苏卿就是如此。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但是那样的苏卿，真的很难让人从心信服。是以，当苏卿话到此处，离寒顿时不淡定了。原本就决心要做的事情，更添了几分动力。然而一想到苏卿的性情，心怀希望的同时也更多了几分惴惴。 如果，苏卿只是随口一句，抑或只是试探...... 突然之间，离寒便想到了苏卿之所以要让晗晗来和自己说这件事最根本的目的。原来，拉自己入伙，且要为此全力以赴，才是她认可晗晗计划的根本原因。心底顿时就咯噔了一下，这算不算是晗晗和自己都给苏卿算计了呢？两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是或许本来他们也无需作对。 原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共同的敌人是压迫性极强的汪明荃与饿狼一般的景来。啊，不对，甚至之于苏卿而言，景来手中并没有什么猛料，景来不会是她的对手。自己有办法掰倒汪明荃乃至整个汪家，甚至因为这一次的动作，中国乃是世界政坛都会有不小的震动，但是商界的景来离寒的确束手无策。 不觉还有些好笑，比起苏卿，其实自己这边的紧迫感更甚。居然还天真地以为，只要配合就能让一切如愿。没有人把命脉置于他人之手，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看在自己听话乖顺的份上，不生事端。想要永无后患，就是将手握后患之人连根拔起，让雷再无爆的可能。所以，景来这边，还是需要苏卿出手。 “我可以联系美国政界的朋友，用尽全力把汪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暴露在阳光之下。”很快离寒就想清楚了其中关键，声音恢复了镇定，霸气侧漏：“这件事只有我能做，不论晗晗如何与你说的，你是怎么答应她的，你都要明白你的合作对象只有我这一点。” 果然如此，苏卿微微一笑，也不管离寒是不是能够看到，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当然不能让那孩子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虽然她已经很成熟了，但是终究还是经历少。许多情绪都在眼底写着，一眼就能看到底。先不说她的安危，单就这件事的严重性，苏卿也不放心把任务交到Hannah手里。 但是Hannah她也未必就像离寒想的那么脆弱，能够想到检举告发披露曝光政府高官，单勇气已经让自己心惊。虽然还没有仔细地聊过，大致的计划Hannah也和自己沟通过，苏卿很钦佩她在这个年纪的魄力与胆量。也因为如此，苏卿也发自内心地想要保护这个女孩。 所以，轻笑承诺：“你们之间我并不认同，但是终究这是你们的事情。我没有立场和资格，去评判你们的感情。只是我想我不应该在你们艰难的处境里，更添阻碍。所以放心，我当然会承认我们这一段婚姻的由来，就当是我所能够送出的最真心的祝福。” 利用 “抱，抱歉。” 离寒静静地听着苏卿发自肺腑的一番话后，已是一阵难以消却的脸热。歉意与愧疚就那么涌上了心头，即便看不见苏卿，离寒也能想到她的脸上是绝对的真诚。刚才的那些猜测，属实有些小人之心了，那样敏锐的一个人怎么会毫无发现，只是她发现了也并不放在心上，还是诚挚地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所以，对于当下的离寒来说，感动之外就只有浓烈的歉意了。离寒是一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所以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毫不犹豫的，离寒连连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所以，温先生这是跟我达成合作了吗？”苏卿几乎也能想到离寒的动作，一定是坐得板正，双手乖乖地放在了膝盖之上，面红耳赤的样子。笑意，又一次出现在苏卿的唇畔，发自内心的笑牵动了眼角细细的纹路，不复闪光灯下的明艳性感，却多了几分温柔怡然之感。苏卿自是不知当下的自己该是怎样的柔和，只是对着电话对面的人，低语呢喃：“那么就合作愉快了？” 不似苏卿的轻松自然，因为意外得知了这件事后，自己和晗晗得到的远比设想的还要多得多，满满的动力之下，离寒踌躇满志：“合作愉快！” “具体的细则我们回头当面聊，最终还是要细细筹谋才能行动的。” 男人们斗志昂扬时，总是要大展一番拳脚的。苏卿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离寒跃跃欲试的心。这很好，说明在离寒脑海之中已经有了非常明晰的计划。虽然她也清楚这些事情，自己根本帮不上任何忙，毕竟政治斗争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高度了。离寒之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他一直生活在纯洁干净的音乐世界里，但是那么聪明的一颗大脑，真的要做些什么，他会有自己的办法。 但是这不是离寒展露自己政治才能的时机，也不是施展他能力才华的战场。苏卿赌不起，也赔不起，不能参与至少可以参详。小心应对仔细筹谋，保证一击即中，苏卿需要这样的把握。 所以即便在离寒的信心感染之下，苏卿因为过度用脑的剧烈疼痛都减缓了不少，但是还是没有盲目的乐观。纵是挂了电话，苏卿在意腹中孩子，也并没有立刻去睡觉。看着手机上Hannah的消息，想想苏卿还是轻轻地敲了两个字发送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做两手准备总是不错的。 Hannah自有Hannah的好处，苏卿虽然欣赏钦佩其能力，该加以利用的，还是不会手软。更何况，苏卿闭眼之前，微微一笑，未必就是利用啊！ 离寒不是也因为景来手里的东西头疼为难吗？那件事就交给Hannah吧！相信她会有办法的。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及过景来，想必是还不知道离寒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卷入的吧，正好让她知道一些情况。离寒的请求，苏卿当然会想办法。但是苏卿想，Hannah必须知道，她的爸爸到底有多爱她。 心安 然而苏卿睡前还在想着应该要让Hannah知晓离寒的爱意，离寒自己，却是在简单梳理了自己的人脉关系之后，回到房内看着Hannah沉静的睡颜发起了愣。 “爸爸对我，到底是禁忌的刺激，还是身体的爱欲，亦或者，只是，干净圣洁的父爱。” Hannah滚烫灼热的眼眸，又一次浮现在离寒眼前。离寒想，自己大概是恍惚了，晗晗那样愤怒的眼眸之下，说出的话却是异常冰冷。是刺激？是爱欲还是早已经不再纯粹的父爱，纵是晗晗道了歉，离寒心底也不禁开始认真思量，对晗晗，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愫呢？哪怕曾经的自己很清楚，对于大胆且勇敢的小姑娘，先是身体的欲望难以遏制。所以，父爱肯定不再是干净圣洁的。 但是父爱离寒也确定始终都在，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时刻，离寒会忘记自己深爱的女孩是自己的女儿。 是啊，深爱，不是什么禁忌的刺激或是难以抵抗的情欲，是深爱。离寒垂眸看着Hannah，苦笑，笑自己的迟疑，笑晗晗的不安。每一个无意识的想法，每一个自然的眼神和动作，都是晗晗口中问题的答案。但是那会儿，怎么就没有说出口呢？甚至连对视，都不敢了。 伸手轻抚Hannah困倦的脸颊，一边感受着指腹间凝脂般的触感，忍不住自责。 哪里又有资格笑晗晗不安呢？安全感如果是足够的，她何至于此。终归是自己做得不够，才让她时时不安事事操心。晗晗反应再快，终究抵不住自己那一瞬的迟疑，离寒知道即便晗晗反应过来了，她不会让自己陷入怀疑是不是被爱着的境地里，终究经过这一件事，她心底的不安又更添了几分。 “爸爸爱我！” 本是喃喃不清的呓语，然而这一刻，落到离寒耳中，却是不啻于平地惊雷。果然，垂眸看着眉头紧蹙的晗晗，像是被许多恐惧和不安笼罩着，离寒终于内心最后一丝顾虑都不复。晗晗不能接受长久的分开，那就给她始终在测的陪伴。借国际媒体披露汪家见不得光的产业，离寒义无反顾。 如此想着，离寒握在手中的手机，一封编辑成文的邮件终是成功发给了纽约的哥哥。 关灯、睡觉，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离寒感觉自己身上已经不再凉，伸出手臂想要将小小的女孩圈到自己怀中时，一个温热的、柔软的女孩先于离寒的动作，环住了离寒劲瘦的腰。 微微一愣，随即黑暗中，迷人又温暖的笑意浮上了离寒将要闭上的眼中。 此心安处是吾乡，是一个粉丝的ID名，但是这一刻离寒觉得唯有此句方能表达自己当下心境一二。之于温离寒而言，一颗漂泊半生的心，终于寻到了停泊的港口。温离寒的此心安处，是晗晗，晗晗就是温离寒长驻的港湾，晗晗就是温离寒此生的归处。 对着Hannah光洁的额头，离寒重重地落下一吻：“You are my everything, anywhere anytime. ” 春节 又是一年新春至，鞭炮声声，锣鼓阵阵。然而阖家团圆的春节夜里，并非人人都能团圆。有人奔波在路上，也有人留守异乡，自然也有人形单影只，独守空房。 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Hannah眼眸微闪。似又在低眉之间想到了些什么，唇角绽放了浅浅的笑。 烟花在城市的夜空绚丽绽放，即便灯火霓虹之下，也璀璨夺目光芒万丈。 Hannah是第一次在中国感受春节的氛围，即便是一个人，也觉得温暖异常。真好，如果爸爸也在的话。 但是低头看着手机上刚刚发过来的消息，马上到我了，晗晗记得准时看哦！Hannah觉得遗憾的同时，却也不乏安慰。抿唇，也掩不住那根本压不下去的笑。 自从上次在深圳见过之后，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哪怕是隔着电视屏幕，忙碌中的Hannah，也很久没有郑重其事地坐下来看过爸爸了。这几个月，Hannah极力忍耐着想念，克制着内心深处在得知爸爸因何必须要与苏卿联手的理由之后的难过，Hannah努力让自己的动作能够更快一些。快一点让自己可以真的走到爸爸面前，快一点让自己把好消息说与他听。 然而攻克景来，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始终都在和苏卿密切沟通各种细则的Hannah，直到真的取得了进展之后，这才让Hannah觉得自己可以来见爸爸了。只是这一晃，就临近春节了。 Hannah是有考虑过在除夕夜里将这个好消息与自己都送到爸爸面前的，只是天王巨星的春节，注定不能和家人过。得知爸爸已经在参与春晚彩排，那一刻Hannah有失落，也有一丝丝说不上来的放松从心口闪过。也好，Hannah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来面对，即便景来那边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可言，终究还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才累及爸爸深陷泥淖。 纵然知晓他是心甘情愿，Hannah也做不到心安理得。那一夜停车场车内的荒唐，本就是自己极力要求才发生的。而那时候的争执，虽然有充分的理由，但是自己也清楚内心深处其实也是乐于看到爸爸吃醋的局面的。 因为那样的爸爸，会因为自己和Jason走得太近而吃醋的爸爸，是在意自己爱着自己的爸爸。Hannah很想要看到爸爸也深爱自己的样子，即便那样彼此都很不好过。 偏偏就是那样的任性，酿成了今日之祸端。 爸爸越是宽容，越是牺牲他自己来保证自己的锦绣前程，Hannah就越是难过。除夕夜里，的确是不好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所以，见不到，也好。正好可以透过直播镜头，认认真真地看一个魅力四射的温离寒。 因而，从身后的电视中，当主持人喜气洋洋介绍着温离寒时，Hannah倏然转身，端正地守在了沙发前。 everything 因是春节的缘故，Hannah看着直播画面中，一身红色西装的离寒，整个人都被惊艳在了酒店里。 离寒性情温柔，穿衣风格也如其性情一般无二。回想家里的衣柜，满满当当具是浅色系的搭配，那是如暖玉般的温润。爸爸其实不讲究搭配，家里的衣裳也多是打歌服。但是作为艺人，专业的造型团队，能够最大限度地挖掘一个人身上的特质。优雅且温暖，就是离寒的特性。 所以，简约的设计，温暖的色调，便将离寒如春风般的和煦最大程度地展露在了人前。在大众的心中，离寒出身高贵天赋异禀，但是他与大众之间，却是从未有过隔阂与距离。因为即便人人都觉得他有王子般的优雅矜贵，但是他又如王子般温和亲民。如此一来，人们心中对其第一印象就是接受而包容的。出道伊始他是单纯干净的邻家哥哥，而后在乐坛成为一代天王，他也依旧纯粹。 这固然是离寒本性的温暖，但是更多也是团队正确的把控。毕竟这个圈子里有无数人因为市场的需要，必须要被压抑并不符合人们期待的本性，扮演一个与自己相距甚远的人设，虚假而疲惫。 是以，看到出现在春节晚会上一身红衣的离寒，并不只是Hannah看呆了眼，熟悉离寒的人们，也纷纷瞪大了眼睛。少见离寒穿艳色的人们，一时之间竟是连呼吸都有片刻的停滞。帅自不必提，但是更多更迷人眼的，是眼角眉梢始终带着的笑意。为其倾倒的万千人，甚至有那么一瞬忘记了他将为人父的事实。 Hannah亦然，即便是再亲密不过的爸爸，看着对着镜头演唱那一首已经表演了千百遍成名曲的男人，心也还是忍不住地怦怦直跳。甚至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在隆冬的北京深夜里。虽然恒温的酒店内，也不见寒意，但是热出了一身汗，Hannah意识到之后即便只有自己，也忍不住赧然。 爸爸穿红色，也太妖孽了。迷人勾人，根本不讲道理。 “接下来，是一首新歌，也是你们最喜欢的情歌......”一曲毕，离寒终是开口。华丽清润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到千家万户，进到守在电视屏幕前的每一个人的耳里。离寒稍作停顿，一双桃花潋滟的眼睛，最后对准了一个镜头忽而轻笑。随即在渐起的轻柔前奏中，离寒款款而至，坐到升起来的钢琴前，垂眸低语：“你就是everything。” 再一次面对镜头时，离寒脸上甜蜜的笑容不复，转而是明朗开怀取而代之。最后一次环视现场的观众，而后是落落大方地介绍：“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我们大家每一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everything，新歌everything送给每一个你。” 而后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便如蹁跹的蝴蝶，摇曳在黑白琴键之上。悦耳的旋律中，温柔缱倦的歌声就这么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Cause you are my everything...” 回应 cause you are my everything 就一个原因让我勇敢面对世界 想给你everything 不管用多少个明天永远从此刻开始算起 你就是everything 就如这个原因我会永远记住这种感觉 想给你everything 只要你说一声愿意所有的未来才有意义 你的爱是我的everything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离寒终是抬头对准镜头，唇瓣开合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无人知晓，除了已经泪落成雨的Hannah。因为即便是无声地传递，即便现在离寒已经离开了钢琴，拿起了吉他不复温柔开始了最后一首歌的表演。但是Hannah知道，爸爸最后那一句是什么。 “Just for you Hannah” 那是爸爸的表白，那是从未给自己听过的新歌。 Hannah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所有人一样同时听到一首温离寒的新歌，毕竟每一首歌自己都会是最早的听众。Hannah也没有想过，爸爸居然在举国同庆的节日里，在最不应该首唱新歌的场合唱一首自己最新的创作。毕竟就算是Hannah也知道，虽然除夕夜全中国每一个人都会收看春节联欢晚会，但是在一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亲人聚首才是头等大事。电视里在表演什么，并不重要，不过是图个热闹。 所以爸爸在这样的场合，表演自己的最新创作，属实不是一个成熟艺人应有的选择。但是，泪眼婆娑中看着台上单手抓住吊环落地继续表演，将整场晚会气氛掀到最高潮的男人，Hannah知道现在的才是歌手温离寒。刚才的everything表白时间里，温离寒不是优质偶像不是天王巨星，他只是梁晗的爸爸最爱自己的人。 是以，即便明知道爸爸现在还在表演中，看不到自己发出去的回应。但是Hannah还是握住手机，郑重回应：“温离寒我们做彼此的everything吧！” 这一次的称呼不是爸爸，因为承诺就是要连名带姓。 Hannah听了一遍自己发出去的语音消息，听着那个声线颤抖，气息不稳的自己，Hannah又笑出了声。如果给旁人听见，会有人相信这个连说话都喘息连连的人，就是那个近期人人称道的铁肺小歌后梁晗吗？ 因为这一愣神，Hannah错过了离寒最后一个豪放霸气的表演。但是还好，主持人叫住离寒的采访Hannah未曾错过。看着璀璨夺目的爸爸，在女主持极力克制住迷恋，尽力想要做到专业之时，Hannah已经开始了欣赏这个只属于自己的男人的魅力。 帅气是温离寒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点了，但是这一刻的Hannah也同万千少女一样，见惯了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再看飞扬明亮的人间骄阳，双眼根本无法从那张俊朗挺阔的脸上移开半分。 “早点回来，我的偷心雅贼。”忽然想起来离寒一首歌，Hannah抿着唇一边听着离寒得体诚恳的对全球华人送出新春的祝福，一边让自己莹白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迅速翻飞：“我心房起火，妖娆妩媚。” 雅贼 看着手机屏幕上发出去的两句话，Hannah忽然失笑。只是承诺的回应还不够，爸爸送了自己一首歌，那么正式的呼应是再写一首歌送给爸爸。在最盛大的舞台，在千万人面前。 怀着这般想法，Hannah的目光就在电视中笑容洋溢满面的爸爸，与手机屏幕中自己的回应之间来回移动。在眼睛忙乱之间，雅贼两个字忽然就吸引了Hannah全部的目光。 目光再一次在离寒的脸与偷心雅贼之间来回，灵感突如而至。 那么，新歌就取名雅贼吧！雅贼送给爸爸，再合适不过了。 歌名有了，看不见的旋律，也随即以听得见的方式，从Hannah口中轻轻哼唱中，甜蜜欣喜历历在目清晰可见。即便是作为创作者的自己，Hannah在听到旋律第一次流经周身的那一刻，也不由得惊喜连连。会是好听的旋律，但是Hannah却没有想到哼唱出声之后，竟是这样的朗朗上口。 虽然没有想过大火，但是直觉告诉Hannah，填上歌词雅贼一定会，至少在网络上大红大紫。或许，这会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代表作。something固然吸粉无数，终究那是一首伤感情歌，又是全英文作词，在华语圈终究是存在隔阂的。所以雅贼只需要中文作词，自己就会像那些最出名的歌手们一样，会拥有一首真正一听就会让人想起来是梁晗代表作的作品。 振奋之下，文思泉涌。一边打开了手机录音，Hannah手边没有钢琴或是吉他，只能通过录音先留住旋律，而后掏出纸笔，十分钟，全英文的歌词就跃然纸上。不论口语能力多好，电光火石之间闪现的灵感，总是会以母语的形式呈现。当然这不会是最终的版本，毕竟这一首雅贼面对的是中文观众，接下来就是翻译之后的细细打磨。 沉浸于自己的创作，Hannah没再关注春节联欢晚会中一派歌舞升平下的海晏河清，自然也未留意退场之前，离寒直视直播镜头时完全释放毫不保留的深情。 “晗晗？” “嗯？爸爸回来了吗，这么快？” 离寒回来的确实很快，Hannah惊喜的同时，确实也是诧异更多。虽然酒店距离录制现场确实不远，但是要从记者的包围圈冲出来着实艰难。 温离寒本就瞩目，谁也没有料到他会在这样的场合，唱一首尚未发布的新歌。更未想到的是他居然还一反常态，从一个从不在公众面前展露自己的感情状态，绝对保护隐私到公然示爱，这诱惑娱乐记者们哪里忍得住。自不必提，他还打破了惯常的装扮，以一个全新的姿态站在所有人面前，兴奋不已的媒体自然不会舍得错过。哪怕是春节除夕夜，看到直播的娱乐记者们，必然第一时间守候在了离寒离场的必经之处，哪怕挖不到独家。 Hannah能够想到，爸爸今夜要杀出重围必然少不得一番气力。所以虽然希望他能早些回来，但是对此Hannah却也并不抱过多希望。 是以埋头创作中，听到离寒的声音，Hannah确实有些手忙脚乱了。 拥抱 虽然当前的创作趋于完整了，但是终究还不成熟。因为是要送给爸爸的，所以Hannah不想在它还不成熟的时候，就呈现在爸爸的眼前。而眼下的自己，面前摆放着写满了音符和中英文文字的几张A4纸。本能的动作是遮掩，但是才做到一半，Hannah又将手中的抱枕丢回到了沙发上。都被看到了，遮遮掩掩也没有意义。 “听了爸爸的everything，我很感动。所以，想写一首可以......” “我还不可以看到是不是？”离寒当即了然，嘴角噙笑，温柔地闭上眼睛：“等晗晗收拾好了我再睁眼好不好？” Hannah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收拾的动作，利落的将手稿收好，而后才冲向了还在门口站着始终没有往前一步的离寒，一头扎进爸爸的怀里。 伸手环住离寒的窄腰，Hannah将头埋进了爸爸温暖干净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离寒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的薄荷清香之后，是温暖平和的檀香，不觉间又用力地嗅了满怀。倚靠在坚实广阔的胸口，耳听爸爸急促的心跳，Hannah不由伸手按上了离寒左侧的胸膛。明知心跳握不住，但是Hannah还是随着一下更比一下剧烈地砸在了手心的跳动，被蛊惑般的伸出了手。 那样明显的跳动，似乎伸手就能握住。 尽管刚从外面回来的离寒身上，还带着着风雪反而冷意。Hannah却是因为熟悉的香，与炽热的心，笑意盈盈：“过年好，我的老师，我的离寒哥哥，我的爸爸和我的everything。” 直到感受到离寒用力的回抱，Hannah这才强行让自己从对爸爸气息和心跳的迷恋中抽离。轻轻睁眼，缓缓仰头，看着爸爸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那是与自己全不相同的俊朗，又如此的相似，Hannah自己都不知道盈盈双目之间满是对眼前人的倾慕的自己，该是美得怎样的惊心动魄。Hannah只是笑看离寒，看他温柔望向自己的目光，看他深邃眼眸之中那个小小的自己。 在越来越用力地拥抱之中，Hannah什么都没能从爸爸口中听到，但是又什么都从他的眼神之中读到了。 “我想听，爸爸。” 忽然想到了everything完美的现场呈现，Hannah不舍，却也主动从离寒怀中抽身。虽然刚才认真地看过听过欣赏过了，但是既然everything是自己的，那么单独听一次也是必要的。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刻。 也是这一退，Hannah这才留意到，离寒的不同。 一身红衣，是熟悉又陌生的模样。爸爸怎么连演出服都没有换下来就跑回来了，是因为想念吗？是，但也不是。因为爸爸演出的服装都是借来的，表演结束就该换下来还回去品牌方的。爸爸想要早一点见到自己，但也不至于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这身装扮只是因为自己，因为Hannah猛然想起来节目中首唱something时，自己的演出服就是正式隆重的红色长裙。 好看 果然，everything是对something的回应，连登台首唱的装扮都要一样。这，显然不会是造型团队的意思。思及此，唇角便绽放了甜蜜的笑。离寒主动挑选衣服的画面跃然眼前，想必当时在场的其他人都很震惊的吧！ 因为从不在意这些，把主动权全部交给造型团队的离寒，会有自己的穿衣想法的确是破天荒地头一遭。 “笑什么。” 华丽的金属芯在Hannah头顶响起，伴随着胸腔的震颤，一股热流缓缓地从小腹涌出，将热意从小腹传到了四肢百骸。 “没什么，只是想到这一身是爸爸专门穿回来，就觉得很开心。”Hannah努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片刻才将身体里的热气压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离寒，不吝自己的欣赏与赞美，笑着夸道：“爸爸的心意我收到了，这一套好好看，真的和我那套很搭哦！” 想着离寒穿着品牌方的衣服，突破层层重围，只为了要亲自给自己看到，Hannah只觉当下自己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世界梦幻又美好。 是以，当自己的注意力随着话语再次落在了离寒身上，Hannah忽然便愣住了。 这，不是品牌方的衣服。 Hannah眼力不差，当然看得出来这一套出自谁家。但是爸爸并没有他们家的代言，而他们家一惯又是不外借的。爸爸尽力想要跟自己靠得更近，在衣服的选择之上，他追求的该是颜色与形制，重点绝不会是落在品牌之上。自不必提，这一套还是高奢当季新品，即便是借得到，租金也令人咂舌。 不必要的支出，一分对于爸爸来说都是消耗。奢侈品，从来都不是爸爸追求的目标。 所以，既然也借不到，即便借到了也花费高就把借这一点排除在外了。更何况，这一套西装，是肉眼可见的合身。很显然，这一套是定制的。借来的衣服再好，终究在细节之上还是做不到百分百贴合。但是爸爸这一身，肩线腰线与臀线都是服帖而匀称的，整个人在衣服的衬托之下，挺拔俊秀，更显矜贵了。 如同一团最烈的骄阳，就那么直直地照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上。与以往都不相同的爸爸，处处精致连每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的爸爸，Hannah的确很难抵挡其魅力，更何况那是最爱的爸爸呀，Hannah也完全没有抵抗。 被蛊惑，也是甘之如饴。 “只是衣服好看吗？”离寒随手脱了外套，随意地搭在了左手小臂上，挑眉笑吟吟地看着望着自己时，双颊绯红，满眼都是浓浓爱意的Hannah，有心逗她：“那看来以后要多找Joyce做衣服了，不然晗晗也找她做衣服吧，正好她那里也有晗晗的尺寸。” 闻言Hannah连连摇头，当然不是只有衣服好看。虽然衣服也好看，但是显然爸爸穿这一套比模特更迷人。这是好看的人与好看的衣服的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没有谁比谁...... 等等，什么叫Joyce那里有自己的尺寸？难道......Hannah忽然意识到了离寒话中的重点。 礼物 “晗晗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真的只有衣服好看吗？”眼见着Hannah眼中骤然迸发出了惊喜之色，离寒强压下忍不住翘起来的唇角，并不回应Hannah即将呼之欲出的答案，继续就衣服还是人更好看追问着：“晗晗先回答我的问题哦，不然惊喜和礼物，就都没有了。” 还有惊喜和礼物吗？Hannah越发地确信，自己心底的想法是没有错的了。虽然能够见到爸爸，对于自己而言就是最大的礼物了，但是女孩子嘛，谁又是真的不喜欢礼物呢？Hannah也不例外，自然也无法抗拒心中所爱之人精心为自己准备的惊喜。 “人好看，爸爸最好看了。我刚好在公司看过他们家模特穿这个新春系列的杂志，每一个模特都不如爸爸穿着好看。而且，我觉得他们家这两年的大中华区代言人，穿这一套出现在金马红毯上时，也少了爸爸的矜贵。说起来，爸爸怎么不接高奢代言呢，你好适合的。” 本就觉得爸爸无处不好的Hannah，在明确得知爸爸想要听到自己的赞美之后，溢美之词顿时不要钱般的往外涌。不单是语言，眼神之中也满满的都是笃定，以此想让爸爸相信，自己的夸夸之谈绝对发自内心，并无只言片语的夸张之词。 只是说到最后，连Hannah也觉得疑惑。细细一想，爸爸手头的代言不少，但是高奢品牌却是一个都没有的，不免有些遗憾。虽然男装都大差不差，但是Hannah相信穿在爸爸的身上，绝对会变得格外的不一样。一时间，连离寒口中提及到的礼物和惊喜，都被突然出现的问题，忘在了脑后。 离寒只是摇头，笑而不语。作为音乐人，多少是有些弱势的。时尚圈，更青睐的代言人多是影视圈的女演员们。这很费解，但是这些年来惯例如此，各大高奢品牌在华语地区的代言人，基本都是演艺圈的人。即便有男艺人，当红小idol也好成熟影帝也罢，终究不及女明星们亮眼。 所幸离寒接代言最注重的还是品牌自身文化与品质，所以手上的代言虽不多，却个个都是影响国民良多的精选。时尚圈离寒并没有兴趣涉猎，也不想花费更多的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之上。是以，面对女儿的疑惑，离寒只是简单地答道：“品牌方定代言人，会综合多方考量，奢牌也不例外。我刚好不在他们的名单内，怎么晗晗很在意这个问题吗？” “只是想看爸爸穿那些漂亮又精致的衣服而已。”Hannah闻言轻轻摇头，一双笑眼随着离寒又要往门口迈步的长腿，顺口的回答转了个弯便有了新的问题：“爸爸要出门吗？” 离寒但笑不语，只是冲着Hannah轻轻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半个身子探出了酒店厚实的大门。 再转身，离寒对上的是女儿直勾勾望向自己的眼神。不觉间松了松扣到顶的白衬衫纽扣，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定除夕夜表演服时，想到晗晗穿红色漂亮得惊人，所以我就跟Joyce多定了一套同款的小裙子。” 隐瞒 “确切来说，晗晗你的这一件是全新的设计。”眸光潋滟，离寒看着Hannah认真说道：“是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穿过的新设计。” 当Hannah低头拆礼盒，在Hannah没有注意到的目光中，离寒的目光是憧憬是希望是满满的期待。不是第一次给Hannah准备礼物了，也不是第一次看着小女孩兴奋地拆礼物，但是这一次，离寒心中的感觉总是格外的不同。不仅仅是和晗晗关系转变后的第一个新年，更多的也是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心底极度的兴奋所致。 即便，对于接下来的事情，离寒其实也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毕竟政治事件什么的永远没有绝对。但是已经打开局面了啊，明天就要回去纽约，接下来就是和许多在媒体在政界的老同学老朋友们碰面，就披露世界各国政界高官名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财富展开正式的紧锣密鼓的部署。 会有困难吗？会有的。但是会退缩吗？当然不。不为什么公平正义，也不为什么权谋斗争，只为自己，只为那个和晗晗的光明的未来。 这一切，离寒都不打算宣之于口。因为在晗晗心中的爸爸，是干净纯粹的，是不谙世事的，是沉浸在音乐世界中没有被外界污染一丝一毫的。这一次的不说，不是因为危险，也不是因为害怕晗晗的担心，这一次的不说，是发自内心的自私想法。 一开始，离寒想要让Hannah看到自己最真实最不能拿到人前述说的阴暗面，想要以此吓退爱上了爸爸的Hannah。因为离寒根本不确定，晗晗爱上的到底是爸爸，还是温离寒。现在的离寒，依旧不确定晗晗爱着的是爸爸还是温离寒，但是温离寒就是爸爸，爸爸就是温离寒，这本没有区别。 然而，区别也在这个时候显现。 当做出要联系老同学老朋友们做这一件事情之后，离寒希望，他的晗晗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做了这一切。离寒害怕被Hannah看到，自己身上与优质偶像温离寒截然不同的一面。离寒希望，在晗晗的心中，爸爸始终都是干净无垢的少年。 “爸爸想要看我现在穿吗？” 所以，当Hannah看着离寒询问他的意见时，离寒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听清楚。愣了一下，而后离寒便拥着Hannah往卧室里去。 “要的，我们现在就进去换。”离寒没有错过Hannah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知道自己刚才的走神被晗晗觉察了。挠了挠头，离寒有些羞赧地笑笑：“刚刚在幻想晗晗穿上的样子，所以快一点换上，不要让爸爸等太久啊！” 虽觉得意外，但是也在情理之中。Hannah挑了挑眉，随即仰头看了一眼离寒，见他满眼期待，眼中尽是促狭之色。虽觉得有些坏，但是Hannah还是红着脸：“爸爸帮我穿吧，看着有点复杂呢！” 欲念 离寒揽着Hannah往卧室里走，以至于根本没有觉察怀中女孩眼中的狡黠。伸手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离寒才低头眼神温柔又危险：“真的要爸爸帮忙吗？晗晗就不怕大年初一起不来床。” 身后电视屏幕里，贺新春喜气洋洋的节目尚且还在进行中，热闹且喜庆，然而满分的表演却是少了两个欣赏的人。 俊朗漂亮的两人，一个仰头一个垂眸，便是背影也美好宛如画中仙人。可惜没有第叁人存在，美好和谐的一幕却无人得见，不失为一件遗憾的事情。 不过当事人显然也不在意，目光交互尽是浓情蜜意。久别重逢，更显激烈。有些火花噼里啪啦地烧了开来，即便是Hannah当下也不免心生了些许悔意。这样的挑逗，似乎捉弄的不止是爸爸，自己也有些倍感折磨了呢！思及此，Hannah不由得又吸了吸不断有热流涌出的私处，似乎想要借此消减些许痒意。 “晗晗选哪一个，明天起不来床，还是？” 离寒开口，只是这一次声音不复刚回来时的清亮与华丽。微哑的嗓音低沉而迷人，从外面回来的那一点冷意也消失殆尽，唇齿开合之间的热气，尽数喷洒在了Hannah头顶。不觉间，Hannah只觉又是一阵酥麻由天灵感痒到了脚后跟。 几乎瞬间，Hannah便软在了离寒怀里。坚实有力的臂弯，稳稳地托住了浑身脱力柔若无骨的女孩。离寒看着Hannah红润的脸颊，呼吸更是一窒。明天要飞纽约的，一遍遍在脑中告诫自己，但是理智在欲念的冲击之下，显得岌岌可危。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似乎正好可以休息，这一夜不睡，就当是守岁了。反正中华传统文化中，除夕夜是不该睡觉的。那就都别睡了吧，离寒终于抵不住诱惑，理智败给了欲望，且心甘情愿。 离寒尽力表现得云淡风轻，看着Hannah轻轻地说：“反正晗晗明天也没有工作，起不来床也没有关系。” 说话间，离寒就带着Hannah叁步并作两步走，几乎转瞬之间就到了床边。也不等Hannah反应，离寒的大手已经从纤细的腰间，挪到了丰臀饱乳之间开始了色情而下流的揉捏。上下其手，多少叫Hannah有些吃不消了，但是想想自己当下的状况，即便自身也是非常迫切地需要更多的安抚，Hannah还是在努力地克制着。 然而还不待Hannah平复下来，离寒的手就拨开了轻薄的衣物，火热大手就那么直接触上了柔滑细腻的肌肤。一时间，本就气喘吁吁的Hannah，登时没了推拒的力量。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最终爸爸也是要发现的。 破罐子破摔的当口，Hannah唇角甚至还带上了一抹坏笑。也不知道爸爸脱下自己的衣物，看到体内的卫生棉条那一刻，会作何感受呢？ 渴望 因为会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离寒，Hannah算了算自己也连着吃了好久的避孕药，询问过医生的意见之后，渐渐也停了吃药。原本只是为了调节生理期，想让不规律的生理期变得规律可控。后来为了方便，为了更好的体验，Hannah索性连定期停药的习惯都放在了一边，因为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不会意外怀孕。 既然短期内无法与爸爸见面，那么短效避孕药也没有必要再一直吃下去了。当Hannah发现自己的生理期开始变得正常而规律，原本的目的也达成了，便也再也没有了每天早起吞药片的习惯。 是以，此时此刻感受到爸爸温暖干燥的手掌，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游走，浑身战栗着的同时，Hannah心头又存了无法言说的期待。 离寒的动作并不算快，虽然欲念缠身，但是终究也不想表现得太过急色。毕竟近来聚少离多，似乎每一次见面，话还没说上两句，两人就滚到了一起，这不好。虽然动作慢些并不能改变最终的走向，但是至少不能过于着急，至少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抵得住诱惑的人。 思及此处，离寒忘情的摩挲甚至都顿了一顿。也是这一停顿，忽然想起来自己脱晗晗衣裳的目的。啊，是了，是晗晗要爸爸帮忙换上新裙子的。所以，不是自己急色，不是自己受不了诱惑，脱女儿的衣服只是为了帮助女儿换衣服啊！ 如此一来，离寒再次开始行动时，行动间甚至都多了几分正经的意味。如果忽略其火热的眼神和滚动的喉结的话。冬天的衣服相对厚实，但是毕竟是在恒温的酒店里，厚重的外套早已脱去，只有贴身的衣服还在身体之上。 离寒看着已经被脱去上衣的Hannah，薄杯的黑色胸衣下，是比雪白比玉暖的乳肉正在剧烈地起伏轻颤。高耸的饱满胸乳，如平地而起的林立高楼，高不可攀，望而生畏。更不消说，这两座高峰之间，还有一条密不透风深不见底的沟壑赫然存在。根本都不敢多看，因为只一眼，就能摄人心魂。 离寒当然也不敢，因为他知其中美景。 匆匆地别开眼睛，离寒甚至连周遭的肌肤都不敢再看，生恐自己一个忍不住，便压不住饿虎扑食般的渴望。 自然而然的，大手随着目光转移到了莹白纤细的腰腹之上。深知这条简约简单的半身裙下，藏着怎样的风景。即便还隔着层层布料，离寒也能看到那水光淋淋的粉白阴唇，不知死活只知道拼命翕动着的小嘴儿与无知无畏硬挺勃发的阴蒂。只是想，离寒后背都激出了一层热汗，遑论一会儿脱下来裙子之后的亲眼所见。 不由得就有些束手束脚起来，因为离寒根本无法保证，自己帮晗晗脱了衣裳，还能有足够的定力再替她换上新衣。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离寒的大手颤抖着停在了Hannah腰侧：“可能得晗晗自己来了，爸爸实在没办法做到心无旁骛了。” 回家 终究，离寒还是抵不住诱惑，屈从于自己强烈的欲望之下。但是离寒到底也还是记得自己和晗晗进屋，最初的理由便是换衣服的。所以，即便是箭在弦上，这时候离寒也还是生生地忍住了。抬头，眸光匆匆地从高山沟壑之间滑过，停在了Hannah绯红的脸上，哑着嗓音艰难地说道：“晗晗可能还是得靠自己，爸爸真的忍不住了。” Hannah闻言，有些害羞，但是更多还是骄傲地看向了离寒。果然，这一眼，Hannah看到了爸爸英气的长眉微蹙，看到了爸爸勾人的眼尾微红，看到了爸爸温润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克制。Hannah知道，自己今晚的挑逗过火了。因为爸爸已然是被欲火焚身，偏偏自己当下的状况根本帮到他一星半点。 不由得叹了口气，为自己突然的坏心思，也为爸爸接下来的诧异。虽然自己还是可以以其他方式帮到爸爸，让他舒坦一些，但是一想到他得知自己状况之后的冲击，Hannah不禁心想或许爸爸瞬间就能冷静下来了。 毕竟鲜血淋漓的，属实不大好看。 怀着如此想法，Hannah便也支撑着自己站起身。冲着离寒嫣然一笑，而后俏皮开口：“那爸爸看着我换？” Hannah可以清晰地看到，离寒的脸上神情异常的复杂。有期待，有纠结，最后是异常艰难的回避了眼神。虽然没有说话，但是Hannah明白爸爸他这是无声地拒绝。有些好笑，但是很快Hannah脸上就有狐疑一闪而过。爸爸又不知道自己生理期到了，他在回避什么呢？他本可以直接压倒自己，试衣服什么的，结束了之后也可以。 心中有疑，Hannah也不憋着。心中如何想了，嘴里便也怎样说了。说完之后，好奇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落在了离寒脸上，满是希冀地等待着爸爸口中的答案。然而离寒只是看着Hannah，看着期待不已的女儿等待着答案的模样，离寒想自己应该说一个理由的。但是想到那个飞回纽约的原因，心蓦地一颤。高涨的欲望，瞬间就如退潮的潮水一般迅速消退。 有些说不上来的颓然，终究还是要对晗晗说谎啊！但是无论如何，那个原因都是不能说的，温和地笑了笑，离寒伸手覆上了Hannah睁得溜圆的眼睛，而后凑到女儿耳边，轻柔地说道：“因为我明天要回家啊！温爸爸温妈妈还没有好好地跟我面对面的谈过，关于和苏卿的这一桩荒唐婚事。” 离寒这话说得不假，只是隐去了部分事实罢了。Hannah不疑有他，微微用力挣开了离寒的大手，坚定看向了爸爸：“我可以和爸爸一起去，明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按照传统是要跟长辈们拜年。所以，爸爸可以带我一起回去吗？” 原本这样说，离寒就是为了阻绝Hannah想要跟着自己一并回去的打算。但是他到底是低估了，Hannah想要共同承担这一切的决心，因为离寒自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晗晗早已经知晓了他被卷入其中最根本的原因。 耐心 最终，离寒还是没能推拒掉Hannah完全正当的诉求。 尽管Hannah并没有挑明，但是父女俩都知道，Hannah口中的长辈并不仅仅只是长辈。即便二人都知晓，温爸爸温妈妈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们就是Hannah爷爷奶奶这一点，但是自己的心知道。 过往的每一年，即便是有着温离寒学生的身份，Hannah也并不适合大年初一出现在温家二老面前。因为即便是这一日在美国的华人，都是同自己家人度过的。Hannah并没有合适的身份，同二老拜年。但是今年不一样了，即便如今的Hannah，在所有人眼中，依旧是温家的外人。 但是温家二老知道，离寒和Hannah自己知道。梁晗也好，Hannah也罢，都不是应该游离于温家之外的外人。尤其是今年还那样的特别，风雨同舟，Hannah希望自己可以出现在二老跟前儿，让他们亲眼看到一切都好，让他们安心。 即便他们什么都没有问，哪怕是上次事情刚刚发生，自己出现在温家的时候，也没有问过。但是他们一定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如果Hannah不知道爸爸明天的安排，当然不会这么着急。但是Hannah知道了，一想到让从来光风霁月的温离寒，一步步堕入深渊的人就是自己，Hannah时常会在夜半的噩梦中醒来。这比一开始仅仅只是猜到爸爸妥协是因为被苏卿发现了父女相恋的真相更让Hannah觉得恐惧，因为有实打实的把柄握在一个注定不会在同一立场的人手中，过分的愧疚之后就是根植于心的恐慌。 无数次，Hannah从温离寒身败名裂的噩梦中醒来，而后再睡不着。那些梦真实到一度让Hannah怀疑，或许当下的美好才是梦境。 沉湎情绪中的Hannah，状态实在说不上好。但是因为心头有一股执念在支撑着Hannah，饶是繁重的工作与密集的行程，Hannah还是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Hannah的确比离寒比苏卿都要敏锐，从苏卿那里得到了她掌握的一切关于景来的信息，经历过短暂的手足无措之后，Hannah迅速理清了头绪。Hannah清楚地知道，苏卿可以事无巨细地告诉自己景来的各种信息，并不是真的相信自己的能力。与之相反，最需要的她腹中孩子生父的信息，她只字不提，Hannah明白景来是自己的投名状。只有顺利地解决了景来的问题之后，梁晗才能真的与苏卿齐头并进。 所幸得知让爸爸应下一切的根本原因之后，想要解决景来的迫切度顿时排在了Hannah所有待定事项的第一名。是以，苏卿的不信任，Hannah并不在意。 饭一口一口吃，路一步一步走，Hannah急切也不乏耐性。 静心分析，小心筹谋，周密的部署之下，甚至都没有跟那个拍到了自己和爸爸的景来打照面，Hannah就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 报复 景来不是个小问题，Hannah知道他不好对付，但是摆脱了最初的困境之后，Hannah几乎每一天都是畅快而肆意的。景来是个麻烦，但是谁说解决这个麻烦，首先要做的就一定是解决他这个人呢？ 他是麻烦，但是他亦有麻烦。他是问题，但是他本身也被内忧外患所缚。他不得自由，他甚至不如自己，有爸爸遮风避雨，有爸爸筹谋守护，有最爱的人舍身把自己挡在他的身后。景来经历的所有，都是源自恨意，所经受的一切，都是爱人的报复。他无处可避，还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和义务。 景来不好解决，但是造成景来今日种种的景莱，却并不比他难以攻破。她的恨意在景来兄妹相奸的新闻之中得到了发泄，但是这还不够的吧！在没有见到景莱之前，Hannah始终都这么想。一个不惜自身所有设计了一切的女孩，她一定有一个支撑她以身为筹的理由。那么，看到蜜果死灰复燃的趋势，她必然做不到平静。 果然，Hannah的匿名邮件发出去没有多久，景莱的回复就过来了。 景莱没有好奇匿名者的身份，也没有问过目的。她只是询问，接下来的计划，下一步的动作，并给出了全力配合的承诺。 这令Hannah觉得意外，但是很快也心下了然。 景莱不在意对方的目的，只要确定拥有共同的目标，只要能让景家的商业帝国彻底摧毁，就算是被利用，景莱也不在乎。无论是什么，也不能阻拦她想要为母亲复仇的决心。那些年的屈辱与痛苦，最后只换来景来名誉受损，还不够，远远不够。 所以计划出奇的顺利，Hannah甚至只是通过和景莱邮件的往来，就把景来这个最大的麻烦摒除。人死债消，秘密也一样。罪恶吗？Hannah不由看向离寒，看他望向自己时无奈的眼眸，暗暗摇头：当然不！就算一开始有，现在也没了。原本就是景来先不仁后不义，原本就是他罪有应得。 Hannah从没想到过，和景莱的合作，会走到这一步。从没想过让景来死的，毕竟他对自己和爸爸做的事情，罪不至此。 但是这世间有许多事情，本就不受人力所控。Hannah从没有想过，几乎算不上是个好人的景来，居然会发自内心的爱一个人。Hannah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知道，景莱到底做了些什么。尽管沟通密集，但是Hannah只负责出计划，所有一切的执行都是景莱去完成。直到上周偶然间看见景来的死讯，Hannah这才哆嗦着双手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景来的电话。 这很冒险，但是Hannah真的很想知道，关于景来的死，自己参与了多少，参与到了什么程度。 那是一通只响了叁十秒就被人挂断，并没有被接通的电话。但是Hannah的心，却是随着电话挂断瞬间狠狠提起。而随之而来的邮件，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让Hannah陷入了新一轮的噩梦之中。 他死了，从十二楼跳下，没有生还的可能。 别怕，是他自己要跳的。 罪恶 两封邮件，一前一后进入到Hannah的视野。 Hannah在愣怔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邮件中的他是景来。而挂断自己电话的人，大概率会是景莱。这意味着什么，Hannah不想深究，但是过于敏捷的思绪，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自己答案。 景来他真的是自杀吗？在声名尽毁的最初，在蜜果文化大厦将倾的那刻，他都没有自我舍弃。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时候，又为什么，景来的私人手机会在景莱手中？ 真相让Hannah恐惧，更让Hannah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 自我唾弃的人，是在一瞬间就彻底地失去了对自我正确的认知。因为罪恶感，Hannah也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坠入到了无间地狱里。黑暗，寒冷与恐惧之下，从来大方自信的Hannah都陷入了难以逃离的低迷之中。 直到晚间景莱回拨过来的电话，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后，Hannah纷杂的内心才渐渐的平静。这是长达叁个月的合作之后，第一次与景莱通过文字以外的方式交流。听到景莱的声音，Hannah有片刻的诧异，因为与自己想象中的冷冽大相径庭，景莱的声音温和声线更是怯懦。真的很难相信，这样一个软糯娇柔的女声，居然能够办成这么多的事情。 长时间的通话，Hannah几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全是景莱对景来罪恶的控诉，在景莱的讲述中，Hannah学到了一个新的词汇——罄竹难书。 景莱说，他就是人渣，死不足惜。不要害怕，这个结局都是便宜他的，因为他的罪恶罄竹难书。 因他而死的人不计其数，无数家庭因景氏蜜果动荡不安，许多人因景来的雄心壮志进退维艰。他的死讯传开，无数人拍手叫好，无数人额手称庆，因为那是他们在求告无门之后的日夜期盼，那是万万千千受他影响的人们心中所愿。 “但是不论是怎样的罪恶，自有律法审判，他不该是这种死法。” “恶人受到惩戒，是对恶的惩戒，也应该是一段罪恶的终结，而非新的罪恶滋生的缘起。” “你和我，还有无数收其伤害的人们，我们不该身负罪恶。” 是了，Hannah的恐惧也好，愧疚也罢，均是对自己的。是以无论知晓多少景来的恶，也无法消除对自己的伤怀。因为原本所有的低迷，就是Hannah发现自己身负一个人生死的因果而来。 冷漠直白一点，所有的情绪都跟景来现状到底如何无关。Hannah只是在伤感，在得知景来死讯的瞬间，自己那永远逝去再不复回的纯真。 更何况，从此以后，自己身负的罪孽，又多了一件。 如果以罪恶因果之说，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和爸爸将会去往不同的地方呢？因为自己罪孽远比爸爸深重，合该受到更重的惩处。 是以不论景来本来面目如何，无论景莱多么细致地解答了最开始Hannah发去的邮件中，关于是不是可以提供更多景来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一问，都无法改变分毫。 失落 因为只是因为自身内心秩序混乱，跟景来如何，都不相干。 更何况，在景莱悉数道出景来种种只为宽慰自己，Hannah都看得分明。她果然是一个温柔的人，她没有因为恨意就彻底丧失了自我。但是那些宽慰，听在Hannah耳中，也的确是有些愧对的。毕竟景来即便无恶不作，他都不该被自己和景莱或是任何人宣判死刑。 但是或多或少，减缓了Hannah下堕的速度。 真正让Hannah恢复如常的，还是当晚离寒的电话。尽管没头没尾的一句晗晗爸爸终于可以安心了，就叫Hannah一颗持续下坠的心，瞬间归位。是啊，怎么忘了，爸爸还活在景来手握父女车震视频的恐惧之中。 不论在景来的死亡之中，自己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景来死了，爸爸安心了，这就足够了。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晗晗在这件事中的作用，Hannah也不希望爸爸知道，但是Hannah找到了自己在这件事情之中最重要的支撑和意义。 只要自己做的，是有意义的事情，那就很好了。 更不必提，爸爸打来电话那一刻的欣喜，也勾起了Hannah内心深处最无法言说的阴暗。你看，连霁月光风浊世佳公子一样的温离寒，也会在得知一个人死讯的瞬间欣喜若狂，他的罪孽是与自己一样深重的。即便是下地狱，也不能将自己和爸爸分开。 豁然开朗的思绪，顿时将眉宇之间的不安彻底驱散。只要是能和爸爸一起，做什么都值得和应该。爸爸是自己可以坚强面对这个世界所有阴暗的铠甲，即便置身黑暗，依旧可以风雨无惧的底气。 思及此，Hannah不由又看了一眼还满眼期待望着自己的离寒，顿时面红耳赤。 爸爸在等，等着自己脱下身上的衣裳，等着看到女儿在爸爸面前宽衣解带的模样。 这一刻，Hannah是真的后悔。不论是刚才不知天高地厚的勾引，还是决定停药的决定，都让此时此刻的Hannah心中悔意无限。爸爸不该被捉弄，偏偏自己心生了戏弄之心。 当下，颇有些骑虎难下的为难萦绕Hannah心上。 但是短暂的抉择之后，Hannah还是决定不要让爸爸是承受欣喜过后的巨大刺激。 不由得抿了抿唇，而后软软地靠向了离寒，埋首在他松香莹莹的颈窝，闷声说道：“那爸爸可以帮忙拿一下包包给我吗？里面有我带来的卫生棉条。时间差不多，该换了。” Hannah说的并不直接，离寒甚至还懵懂地眨了眨眼。为什么要带卫生棉条？晗晗需要吗？从确定关系，不，从见面开始，离寒就知道晗晗一直在吃避孕药。所以，一直以来也没见到她有什么生理期烦恼。但是现在晗晗是停药了吗？所以，感受到轻轻喷洒在脖颈处温热的呼吸，离寒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竭力将涌上心头的变态想法压下。而后才稍稍后仰，与Hannah不无歉意的眼睛对视着，温柔出声：“没关系的，不用觉得失落，我们来日方长。” 变态 失落？闻言Hannah略微一怔，旋即就在离寒满是笑意的眼中，爆红了脸。明明是考虑到爸爸忍受欲望的辛苦，怎么到了这人嘴里，就变成了自己欲求不满。偏偏语气还那样温柔，就像真的只是在安慰没得到糖果而遗憾不已的女儿一样。 虽然的确也是有些遗憾啦，但是Hannah当下却是羞窘之色占据了眼角眉梢。因为眉眼都含着浓浓笑意的爸爸，即便嘴里说出来的是打趣的话，也依旧迷人的爸爸，他在取笑自己啊！即便Hannah根本控制不住这一颗为他而跳的心脏，绯色面颊更是几欲滴血，心底那一抹羞恼也还是弹压不住。 “我去帮晗晗拿棉条。”眼看着Hannah眼中渐渐升起薄怒，离寒当即放下怀中身娇体软的女孩儿，忙不迭地后退，还不忘继续挑逗：“晗晗别气啊，爸爸可以帮忙给晗晗换棉条来道歉的。” 在Hannah瞬间瞪圆了的眼睛之中，离寒看到了其中倒影着的人，正嘴角上扬，一脸坏笑。太嚣张了，稍稍压压唇角，离寒如是想着。但是看到晗晗羞窘郁闷的模样，着实有趣儿。即便想要收敛些，装出来温文尔雅的模样，唇角恣意的笑也着实收不住。 然而欣赏女儿羞恼不过片刻，离寒就见到Hannah唇角突然就出现了一抹坏笑。直觉不好，离寒本能地就想逃。然而转身的速度到底不能与唇齿一碰的速度相比。 “好呀，那就给爸爸换吧！” Hannah依旧脸红着，整个人都红了起来，但是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却是锁定了险些就要落荒而逃成功的爸爸。对视间，Hannah甚至还挑衅地冲其一笑，明亮如同两簇小火苗正在燃烧的眼中，更是满盛奚落的味道。 离寒知道，晗晗这是在激自己了。但是不巧，这招对自己，很奏效。 勾唇是一抹苦笑，但是内心的激荡却是与面上的无奈相反。本来刚才还是一闪而过在脑中的变态画面，就在这一刻冲破理智的桎梏。红的血与粉的唇，只是想一想，就能让离寒激出浑身的细汗。 怎么能不激动呢？从来只见过晗晗晶莹滑腻体液流出来的粉嫩阴唇，这一次要完全打开，由着她的爸爸她的爱人，观赏鲜血汩汩从最私密的甬道涌出。甚至不单单只是观赏，还要亲手触碰到，那黏腻的经血。 思及此处，离寒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净的手指，明明纤尘不染。但是眨眼间，被鲜血沾染之后的画面，就浮现在了眼前。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的，细长手指便被湿热的舌头卷起。轻舔啃噬，难以言表的酥爽顿时占据了最后仅剩的理智。 悸动、战栗、震颤，尽管眼前空无一物，然而在离寒的思绪之中，指间的血迹是甜的，唇齿之间，还留有回甘。 飘然而起的幸福感之下，有话就不经大脑控制的溢出了唇畔：“晗晗可以给爸爸吃下面的小嘴儿吗？” 电话 离寒的话很轻，是近乎气声的声音。明明已经有些距离了，且爸爸还是背对着女儿。按常理来说，Hannah不应该听见的，毕竟当下的距离实在不算近了。但是离寒的声音，就是真真切切的落到了Hannah耳朵里。字正腔圆，清晰、明白，没有半分含糊不清。 本觉扳回一城，Hannah正望着爸爸的背影，欣赏他错愕之后的落荒而逃。兀自得意之际，这一句轻微的询问，无异于炸雷骤起，确实是让Hannah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爸爸的意思，和自己理解的会是一样的吗？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但是自己还在生理期呀，身下还在源源不断地流着血啊，爸爸也是知情的呀，他，真的要那么变态的吗？ 还是说，有没有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呢？ 然而即便低语却也是声声入耳的话语，纵是Hannah想要自欺欺人，也很难做得到。即便Hannah心中的爸爸，不该这样重口才对。虽然在性事之上，爸爸的确有些迥异于寻常的霸道。但是他没有什么奇怪的性癖，这一点Hannah可以百分百确定的。所以，即便相信自己耳中听见的，Hannah还是迅速从床上起身，跟在了离寒的身后。 Hannah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蹑手蹑脚地跟上，而非直言询问。但是当看到爸爸失神的嗅闻着他自己修长干净的手指，眼神痴迷，这一回，错愕慌乱的人便是望着离寒的Hannah了。一双眼睛，几乎是瞪得宛如铜铃，目光如有实质，侧身对着Hannah的离寒身上必是要被瞪出两个窟窿的。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Hannah终是渐渐回过神来。拼命压下心头的不适，颤抖着声音意图唤醒沉醉中的爸爸。然而张了张嘴，Hannah却是没能发出声音。过于震惊，以至于开口都有些不易。 稍稍斟酌了词句，然而这一次话到了唇畔，却因为一通电话，彻底没了出口的机会。 暖色灯光下，离寒的手机铃声在沙发上响起。那是刚才爸爸随手丢的，和自己的包包放在一起。除夕夜里的私人电话，Hannah心想还是等爸爸接过电话之后再讨论变态不变态的话题。然而，爸爸却是充耳不闻，即便手机离他那么近，似乎他还未从意乱情迷之中清醒，似乎他根本没有听到响起来的手机铃声。 但是爸爸有很明显的惊醒动作，目光也在循声而去的当口，扫过了他自己的手机。如此，Hannah就有些拿不准了，是谁的电话呢？ 响了许久都无人接听的电话，到底还是自动挂断了，旋即，Hannah放在包包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爸爸帮我把手机给我一下好吗？”直觉告诉Hannah，这个电话跟爸爸刚才没有接听的电话有关系。是以，也顾不上其他，一边疾步朝着离寒走去，一边轻声说道：“万一有重要的事情。” 新生 刚走到离寒身边，Hannah就看到微微敞开的包包里，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苏卿的名字。 略一愣神，突然想起来些什么。Hannah第一时间不是接电话，而是仰头看着离寒：“Susanna是不是快到预产期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是让父女二人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离寒没有说话，Hannah也默契地没有再问。只是迅速拿出来手机，开了免提接听电话。 “我，我不行了。Hannah快告诉离寒，赶紧过来我这边。我不小心摔在了厨房，羊水破了。” 寂静的房间里，苏卿忍痛描述自己现状的话语，清晰落在了离寒与Hannah耳里。下意识对视一眼，彼此都从苏卿的声音之中，明确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也过去吧！”看着离寒立刻抓起手机拿了外套就要往外走，Hannah也迅速反应过来，也不顾那一头痛苦呻吟的苏卿，小跑着跟上离寒，认真说道：“男女有别，爸爸单独过去不方便。” 虽然这个除夕夜，Hannah原本还有其他的计划。但是景来自杀已经过去一周了，苏卿始终没有跟自己联系过。她应该是能想到这件事里自己的角色。但是就连自己前两天催促苏卿告知自己更多信息，以此部署接下来计划的消息，都没有回复。Hannah是有些焦躁的，难道景来还不够吗？还是说，她害怕了！因为景来的死，自始至终也不在自己和苏卿构思的计划之中。 总觉得有某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Hannah根本抓不住。手中掌握的信息实在太少，而关于苏卿腹中孩子父亲的身份，Hannah也尽自己所能的调查了。结果当时是一无所获，偏偏问爸爸，也始终不见松口。Hannah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苏卿主动开口告知之上。 所幸虽然不明白苏卿为什么突然沉默，但是Hannah预感她会告诉自己的。所以虽然急切，但是马上就要过年了，Hannah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和爸爸共度新年之上。 直到此时此刻的这一通电话，Hannah突然惊醒，或许不用苏卿也可以。今夜，就会是那孩子生父身份大揭露的最好时机，私生子出生生父应该要现身的，一定不可以错过。 “外面冷，晗晗就不过去了。”离寒神情冷肃，眉宇之间再不见沉醉和痴迷，转身握住Hannah单薄的肩膀，态度坚决：“不用担心，Susanna那边肯定不止她一个人。我过去只是为了应付媒体，毕竟还是那孩子名义上的爸爸。出生的时候，我应该在。晗晗也不希望爸爸明天又喜提热搜，给人骂不负责任的渣男吧！” 也是为了麻痹汪明荃，虽然景来已死，但是那个视频汪明荃是看过的。如果今夜晗晗出现在医院，汪明荃的人报告回去，凭他的敏锐难保不会有意外的发现。当下，经不起一点意外，不过这些就不用说出来。 深深地看了Hannah一眼，直到看见小姑娘虽不情愿，最终还是也重重点下的头，离寒这才放心转身离开。 软肋 目送离寒离开，Hannah独自一人在屋里站了很久。 爸爸有什么没有说，即便他表现得正常没有半点破绽，但是他紧张的态度，就是最好的印证。是什么，即便Hannah不想，答案也自发地出现在脑海。 是害怕自己过去发现那孩子的生父吧！爸爸那深深的一眼，其中担忧希冀各半。担忧什么，希冀什么，不言而喻。爸爸果然是，一直都不愿意让自己涉险，那就顺着他吧！原本和苏卿的约定，也是背着爸爸做的。 所以，景来之死，也是不能更深入地和爸爸说了。虽然Hannah很想和爸爸聊一聊，希望他知道自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做下了他想象不到的事情。任何危险，什么困境，都不能阻拦自己想要做成这件事的决心。归根到底，Hannah还是不愿对离寒有所保留和隐瞒，Hannah想要得到爸爸的支持，想要爸爸肯定自己为他而战的心意。 但是，爸爸很抗拒啊！那么还是算了吧！景来的死，本也不是计划内的事情。真的要说，其实在看到爸爸深情的everything之后，Hannah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了。 那么就背地里进行吧，反正只要能够把爸爸从受制于人的苦难之中带离就好了。他知道不知道，都不要紧的。 理清了头绪，Hannah便低头看了一眼已经不知何时挂断了的电话，心下坚定。 Hannah没有出门，在万家灯火的夜里，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苏卿眼下是不能打扰的，生产是大事，尤其她还出了意外。于情于理，Hannah现在都不会追问其他分她心神。但是当下，还有另外一个人，能够解答自己的疑问啊！ 景莱跟在哥哥身边那样久，在兄妹禁忌相恋的故事曝光之前，她是景来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所以，她一定是知道的。而确定要合作之后，她问过自己想要什么，现在就到了兑现的时间。 最开始想到要透过兄妹恋情故事中，那个几乎被所有人遗忘了的女主角景莱作为突破口，Hannah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胜算。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总好过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转。但是仔细查过了景来的事迹，回看他和景莱的故事，Hannah惊奇地发现，景莱或许是被景来保护着的。 哪怕那些流出去的视频照片和揭露一切的露骨文字，都是景莱本人所为。 景来爱她，这个认知，渐渐出现在了Hannah脑海。 毕竟那么大的舆论风波之后，坐拥最强公关团队的景氏蜜果，景来居然没能抽身，反而是女主角鲜为人知，这不正常。除非是景来有意如此，刻意隐去了她的存在。Hannah并不是仅仅只是靠猜，为此还特地拜托了安婷查过相关信息。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事发时蜜果公关团的重点保护对象是景莱。 Hannah终是确定了景来的软肋——景莱。 有些卑鄙，但是Hannah还是发了一封邮件给到景莱。只要能够得到她的支持，自己就有了和景来谈判的机会。 不甘 原本，只是想要得到一个与景来面对面谈判的机会。利用他的情意，景莱的恨意，Hannah想自己该是能够如愿的。妥善解决了景来手握的视频，投入到最终的战役，是Hannah哪怕还没有十分清晰的计划之前就有的想法。 尤其是仔细分析过后，结合安婷带回来的信息，Hannah确信景来深爱景莱，同时也笃定了被爱着的景莱对于蜜果将要翻身的现状，一定心存不甘。 做了那么多，换来的也不过是蜜果的震颤。纵然伤筋动骨，几近崩塌，但是因为有了强势却神秘的外力介入，如今隐隐还有了平稳度过的可能，这一定不符合她的期待。 所以，Hannah利用了这份不甘。 也是因为对景莱这股不甘的正确判断，Hannah成功得到了一个伙伴，一个几乎知道景来所有秘密，且对其怀有强烈恨意的伙伴。 Hannah只是想要得到景来最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带着他的秘密交换自己和爸爸的视频，互为牵制也互相保护。 尽管和爸爸的真相，比他们兄妹乱伦的秘闻更劲爆。但是外人并不知情，就是Hannah最大的底牌。违背道德伦理，挑战这世间的公序良俗，已经经历过一遭的景来清楚其伤害。 Hannah一边在心底告诫自己的同时，也一边想着合理利用的可能。Hannah想得很周全，尤其景莱毫不犹豫地点头，更是让Hannah信心大增。从这一对兄妹恋情的故事中，Hannah吸取教训也滋生灵感。发生在血脉亲缘的禁忌恋情，一旦曝光，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只有一方的声名狼藉。所以，要以绝对慎重的态度，处理景来手中拍到的东西。 然而，当Hannah邮箱收到景莱发来的海量文件夹时，心顿时为之一沉。文件上透露的信息不少，然而因为几乎全是商业企划，能够为Hannah所用的寥寥无几。 能够想到，景莱以为匿名邮件的发送者，是景氏在商场的敌人。所以才没有一点犹豫，将她手中所有悉数告知。用尽全力的结果并不满意，景莱选择借助外力。因为于她而言，只要能够达成所愿，谁动手都一样。然而，海量的信息换来的，不是周密的计划，而是更多的问题。这些问题共同的落脚点，都跟景来的私事相关。 这令景莱疑惑，也让景莱第一次开始怀疑其身份和目的。仔细地翻阅过每一封问询的邮件之后，景莱终于推翻了先入为主的想法。被仇恨冲刷着的大脑，因为这异样开始冷静。比起景氏，对方感兴趣的显然是景来。 直觉告诉景莱，对方可能是个女孩。但是这不正常，因为如今不该有人会在意景来，因为无人会爱一个变态。 尤其景莱自始至终都非常清楚景来对自己的情感，虽然本就是怀着颠覆一切的目的接近，但是透过日常的相处，景莱不难发现景来的真心。这令景莱恶心，但也因此，景莱明确景来的身边从来都只有自己一人。 有必要去见一见他了，因为费解，在风波之后，景莱第一次去见了景来。 恶心 这一见，很大程度来说，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因为就是这一次见面，已经厌烦了虚与委蛇的景莱，看到景来的那一瞬间，原本的计划顿时被忽然疯狂的念头替代。 费那么多心思做什么，直接让景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能解决所有一切的问题啊！ 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不论是匿名邮件的发送者到底是何目的，敌意也好爱意也罢，景来一死就一了百了。只要他死了，景氏没了继承人，必然从内部开始蚕食瓦解；景傅也失去了唯一的最爱的儿子，即便他能够压住悲伤，出山稳住景氏也只能是一时的安稳。自不必提，那么大年纪的他，经受这样的打击是不是可以挺过来都未可知。 景莱真正恨的对象，想要报复的对象，是景傅。所以，虽然策划了一切，景莱对景来不论如何心底也还是存了一分愧疚的。尤其是在感受到他的爱意发自内心，一度也是有过犹豫的。然而，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DNA鉴定结果就在他那里，他依旧还能面不改色地爱着自己，这就让景莱有些觉得恶心了。 虽然不想承认和景家有任何关系，终究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是舍弃不掉的。景来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自己保护自己，这都情有可原但是他怎么可以在得知一切之后，甚至在自己做了这许多事情之后，再见他还要以那么深情的目光看着自己。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霸道揽自己入怀中，雀跃的心跳与兴奋的喘息，很难不让景莱想起那无数个和景来共度的令自己作呕的夜晚。 无法忘怀的记忆，不容忽视的温度，一点点蚕食了景莱为数不多的理智。整个人都被那熟悉的气息和温度包裹，不像景来的欣喜，景莱只觉阵阵恶寒涌上心头。 是啊，景莱觉得恶心。因为无论如何都无法回避，这同父异母的血缘关系。偏偏，他还表现得那样的情深意重，这太恶心了。 所以，当纤纤素手一把推上景来的胸口，看着他眼神从由惊转喜最后被疑惑不解所占据，景莱依旧觉得恶心难受。直到看着高大健硕的男人如一片枯叶从富疆豪宅坠落，重重地摔在了修剪完美的花圃之中，那双深情的眼睛被鲜血糊住，再看不见，景莱这才感觉到一阵安心。 总算是看不见了，没有失手杀人之后的恐惧。景莱从刚才推景来下坠的落地窗往下看去，有人匆忙冲向景来坠落的那一片花圃，惊呼还有气息，轻轻地皱了皱眉。没当场毙命吗？这么高的。渐渐有救护车尖利急促的呜咽声靠近，像是想到了什么，景莱唇角微勾。没关系，都一样的，甚至更好。 没能当场死亡，是自己的幸运，而非景来的。等死的恐惧，恐怕不好受吧！垂死挣扎是他的权利，无人可以剥夺。是啊，是这样的，哪怕满身罪孽的人，没有继续活下去的资格。他们要去地狱里，为他们犯下的罪业赎罪。但是蝼蚁尚且贪生不是，在景来前往地狱的路途，再承受些人世的苦痛，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恶果 被人爱有人珍视，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景莱内心深处最为渴望的。从未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成长，景莱有时候都会怀疑父母双全，兄妹有爱的家庭是不是真的存在。没有父亲的陪伴，重要也不重要，但是自从记事起，就背负着野种小疯子诸如此类声音长大的景莱，对于父亲是谁就有了特别的执念。 如果身边不是有一个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母亲，景莱不会有机会知道，她的爸爸是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自己家里的财经杂志上的成熟男人。甚至第一次从陷入癫狂状态的母亲嘴里听到景傅的名字，景莱都不敢相信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 妈妈的确长得很美，美到根本不像是这乱糟糟的老旧小区里应该有的仙女。景莱从小就能感受到，小城里男人们对妈妈的垂涎，以及女人们眼神中的鄙夷。连带着自己，也成了被人任意欺凌的对象。但是这世间美貌女子千千万，财经杂志上的男人，分明如隔云端。直到疯疯癫癫的妈妈，宝贝般的捧出来一沓照片，兴奋地拉着年幼的景莱一遍遍地述说往事。 看着照片中沉稳的男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年轻漂亮的妈妈也笑语嫣然，景莱这才信了。也是自那时候开始，妈妈犯病的时候，就成了景莱了解她的过往的最佳时间。故事听得多了，景莱渐渐也就拼凑出了懵懂少女被一点点摧残，一幅名为真相的画卷。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景莱对景傅的恨意不会到这种程度。毕竟原本就是妈妈介入到了他人婚姻，虽然很难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妈妈和景傅一起，背叛了他的家庭和婚姻。景傅是主犯，妈妈是帮凶，自己这个私生女则是罪恶的果实。没资格恨的，至少作为恶果的自己，是没有资格怨恨给了自己生命的父母。 一度景莱是真的这样说服自己的，年少的女孩，常年的霸凌使得她拥有过分的自尊。她的不甘怨恨，悉数落到了命运的不公和人生的无常。甚至是妈妈，为什么要和有妇之夫纠缠不清，为什么要让她的孩子承担这一切。 然而，当妈妈一天比一天清醒的时间少，景莱纵是渐渐长大，也看顾不了。终于，在再平静不过的一个午后，正在高考考场上奋笔疾书英语作文的景莱，在老师同情不忍的目光中，提前离场，跌跌撞撞地赶往医院。医生们看到景莱，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跟这个还穿着校服的女孩讲述，她母亲被一群男人侵犯致残。 心智不全的母亲，正在高考的孩子，贫瘠的家庭条件，高昂的医疗费用。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医生，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和这个身型单薄却挺拔的女孩沟通后续事宜。 再三确认病人再没有其他任何亲属在世，而女孩也在高考前一周刚刚成年，最终还是景莱在医生的引导下，在一份又一份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都没时间去追究其他，因为优先级是赶紧凑钱交上手术费拯救妈妈危在旦夕的生命。 希望 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长大的景莱，没有见过除了妈妈以外的任何一个亲人。可能是死了，可能是断了关系。透过妈妈的长相气质，与可以和景傅交往的过往来看，景莱更倾向于后者。但是断联的亲人，没有任何意义。至少在那个提前离场的下午，没有任何意义。 十八岁的景莱，看不到一点希望。因为妈妈再不正常，她都是妈妈。只要妈妈还在，这世界就不空旷。是以，抹着眼泪翻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连幼年的小猪存钱罐都砸开了的景莱，看着手中拼凑出的全部，甚至都不急医生告诉自己的数字十分之一。终于还是崩溃，在老旧却干净的家里，失声痛哭。 哭什么，当时尚且年幼的景莱并不清楚。或许是命悬一线的妈妈，或许是黯淡无光的未来，又或许单纯只是需要一场大哭发泄多年一直以来隐忍的情绪。然而哭过了，还得自己抹干眼泪。因为景莱清楚地知道，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而自己是在医院里的妈妈，唯一的依靠。 为了妈妈，需要静心，景莱需要冷静思考。曾经，景莱一边以天无绝人之路强迫自己冷静，一边努力去想一定还有什么办法是自己没有想到的。这么多年妈妈带着自己生活在平静的小城里，日子一直不好不坏，不算富庶却也殷实的生活，直到母亲第一次表现出疯癫症状之后才开始急转直下的。 一筹莫展的小女孩，神志不清的单亲妈妈，照理来说，这样的组合生活应该极度艰难才对。景莱从小到大的生活的确算不上好，但是缺衣少食却是没有过的。哪怕是在妈妈生病之后，生活水平也并没有下降太多。这很不寻常，至少与自己很多家境贫寒的同学们比起来是这样。 直到从妈妈口中得知景傅，景莱才明白因病已经多年没有工作，失去家中唯一经济来源的自己和妈妈是在靠谁生活着。 敏感而骄傲的少女，想到这一切之后，心中的抗拒只多不少。但是妈妈没有办法出去工作，自己更是没有生存能力的孩子。自尊又如何，景莱不是没见过毫无经济来源的同学们的生活状况。拮据窘迫，在现实面前，尊严没有任何重量。 所以即便生活在诸多不好的声音之中，被霸凌被侮辱被欺负，景莱默默忍耐着所有。把所有的苦楚都咽下，曾经景莱最大的梦想，就是带着妈妈离开这个狭隘逼仄的地方，独立生活和成长。 但是当生活的变故突然造访，那些想法都是虚妄。又能走到哪里去呢？妈妈人还躺在病床上。 走？景莱眼前顿时一亮，旋即就从地上爬起，在家里翻箱倒柜。积蓄不够，可以卖房。原本就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啊，高考结束，一边打工一边慢慢卖房，等到开学正好就能带着钱和妈妈一起去到完全陌生的、没有流言蜚语、没有异样目光、没有嘲笑和霸凌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可以尽快卖掉这一套房子啊，只是不是为了离开，而是妈妈的健康。 看着房产证上产权持有人景傅，和刺眼的单独所有，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希望，破碎却只需一秒。 杂志 如果说在这之前，景莱对于自己是景傅私生女的身份多少还是有些存疑的话，那么看到红艳艳的房产证上景傅的名字，最后的怀疑都不复存。 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原来是景傅名下的房产。所以，这一套房子，自己和妈妈根本就没有售卖的资格啊！但是怎么办呢，这最后一条路都被堵了个彻底，景莱至今犹记当年的绝望。 彼时的景莱，心底最大的愿望，已经从锦绣前程美好未来转变到如果可以联系到景傅就好了。如果可以联系上景傅，求他借钱给自己救救妈妈，救他带自己走出绝望。 山穷水尽之际，景莱终是将希望，寄托在那个从未真真见过的父亲身上。景莱想，他都愿意给自己和妈妈一处栖身之所，不论如何，他知晓了妈妈的情况，都不会拒绝的吧！毕竟他是身价过亿的企业家，更何况自己只是借钱，将来肯定会还给他。 但是，要怎么样联系到景傅呢！ 想象与现实的屏障，如同天堑难以跨越。任凭十八岁的景莱如何挣扎，也想不到一个可以联系上景傅的办法。如同两个世界的人，任凭景莱如何挣扎，也无法跨越现实壁垒走到景傅的身旁。 或许，真的没有办法了吧！捏着手中的银行卡，愣愣地看着找出来的一堆现金，景莱开始盘算一周之内，要通过什么样的办法才能筹到余下的几十万。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卖了自己吧！回想平日那些刻意被自己忽略的污言秽语，难听，但是在那一刻，却是成了景莱唯一的救命稻草。景莱当真认真地思考过，如果要卖自己应该要卖一个什么样的对象。 怔忪间，余光忽然便瞥见了找家里房产证时，被自己翻落一地的财经杂志。 目光幽幽停转，景莱锁定了新一期习惯性买回来给妈妈看的杂志封面上，冷峻笃定的年轻男人。他，可真是好命啊！有母亲的陪伴照顾，有父亲的悉心栽培，一朝成长成为风云人物，也是必然的路径。他有光明璀璨的未来，他永远不会像自己一样，成为那个被困顿生活困住的囚徒。 羡慕、嫉妒、委屈，难过，就在一瞬间涌上景莱心头。但是景莱知道，她不该恨他，因为私生女没有资格产生这些情绪。尽管年轻，尽管青涩，但是依稀却能看到景傅的轮廓，他真的和景傅长的像极了。那种相识都不仅仅只是长相，神韵气质连同眉宇之间的底色，都是出奇的一致。 景莱的心，蓦地一颤。只是很快，医院打来家里的催缴费用电话打断了景莱的思索。也是在这时候，景莱看到了封面人物下面出现了一个工作邮箱地址。哪怕焦急想要立刻前往医院交费，景莱终究还是没有行动，转而开始认真地翻阅妈妈收集的每一个景傅的封面人物。 属于景傅的封面，也有，且和景来的不同。或许，联系到景傅的方式，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出现了，妈妈有救了。 心动 年少就是有一种成熟后会永远怀念的天真，年少总是会容易轻信，即便经历过无数次到绝望，只要出现一点点转机，也还是会立刻相信事情并没有到最坏境的单纯。年少的景莱就是如此，她甚至都不确定那个邮箱是不是能够联系上景傅，毕竟那是景傅啊，怎么可能轻易公开私人邮箱。 但是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必须得要试上一试。 即便现实和那杂志上的封面人物的鸿沟根本不是人力可以轻易跨越的，但是再怎么不同，他们之间还是有共同点的。私生女又如何，私生女也得有父亲才能降世。景莱记得，年少的自己曾在夏日的雨夜里，看着散落一地的杂物，双目灼灼闪烁在地上那视线所能及的每一张景傅之上。 共同点的确还不算小呢，毕竟是父亲啊！血缘这种东西，便是不认也没有办法逃避。 所以，就先试试看吧！即便那个邮箱地址不是景傅本人的，蜜果文化董事长有一个情妇和私生女的消息，想必也会传达到景傅本人耳中。这就够了呀，十八岁的景莱，眼神之中闪烁着熊熊烈火，想要燃烧殆尽一般的，找出来家中的相机，拍下了妈妈的身份信息和那本刚才翻找出来的房产信息。 单纯善良的女孩，在眼看着邮箱成功发送的那一刻。明白从今以后，自己都不同了。即便事出有因，但是威胁是事实，即便他未必会看到。 是啊，有很大可能，景傅是看不到这封邮件的。再没有时间为自己逝去的单纯矫情，景莱终究还是又一次陷入了无望之中。如果这一封邮件石沉大海，自己又该怎么做？还是要想一想把自己卖给谁的问题啊，总要做好两手准备的。 没有时间在家里耽搁，即便手里的钱绝对不够医生告诉自己的数目。但是至少也是能撑过去第一周的，所以，有一周的时间去思考和准备。 焦急赶往医院，景莱记得那时候的自己，一边在努力去听那些自己根本听不懂的医嘱的同时，一边还要思考谁可以作为自己的planB。医院里的医生们似乎都很善良，尤其是那个耐心同自己做风险告知的叔叔。虽然口罩挡着的面容自己看不清，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正直又善良的。 或许可以把自己卖给他？他看起来真的很善良。而且，还是妈妈的主治医生，景莱年少的心在疯狂地动。 耳听电话那头少女悦耳的声音，景莱恍惚间，又想起来那个小心翼翼打量眼前医生的雨夜，似乎连那时候医院里的气味，和医生垂眸看自己时浓密的睫毛，都还在耳边一样。 “所以，请问可以告知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信息吗？”Hannah的声音透过电流声传到景莱耳中时，略带了些失真的意味。见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应，Hannah又一次提醒道：“突然出手帮助蜜果的神秘力量，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拜托景小姐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 真相 “想听个故事吗？我自己的。” Hannah的声音，景莱并不熟悉。但是在听过是一个柔软的女声后，蓦地就产生了倾诉欲。更何况，今夜除夕，早已没了妈妈的景莱，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此时此刻，格外的需要一个倾听自己声音的对象。尽管对面的人是谁，景莱一无所知。但是不重要，她需要自己的答案，所以即便是在问，景莱的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询问的意思。 料定了对方会为了那个答案答应自己的要求，更何况，这只是一个除了花费些时间，完全没有任何成本的要求。 确定了电话那一头的女孩，对景来并没有什么兴趣，景莱忽然就萌生了和她说实话的冲动。那么，就从景来的死开始吧！抿了抿唇，景莱微微一笑，而后便是轻柔却不容拒绝的讲述。 “其实他不是自杀，我推下去的。” “但是他爱我，所以才会有救护车上的那一句我只是太累了的遗言留下。不过我告诉景傅真相了，在救护车接到他之后，我用他的手机打给了景傅。” “为什么？” Hannah其实可以不出声，她听得分明现下的景莱，并不在乎自己的答案。 “因为我还不能坐牢，我还没有回去告诉妈妈，我成功地替她报了仇。自杀和谋杀区别很明显的，我在他家里，我不能独善其身。他留下了那样的遗言，我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所以，我需要景傅的帮助。” “可是死的人是他的儿子。” Hannah话音刚落，猛然想起她和景来的关系。还不待Hannah补救，电话那头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也是他的孩子啊！私生女又如何呢？终究我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孩子了。” “更何况，还是前些时日才被人津津乐道的兄妹乱伦故事中的女主角。即便景傅他不爱我，也要为了景来的名声考虑。所以即便知道真相，他也只能沉默。” “所以这个真相，告知他只是为了折磨他？” Hannah有些不太能够理解景莱的想法，但是的确她现在还能接听自己的电话，可见景傅的确是出面护住了她，或者说景来的名声。但是Hannah不明白，景莱的恨意，为什么会来得这样的汹涌。即便被人抛弃，年少一路走来或许过得艰难辛苦，那样浓烈的恨意，始终是Hannah所不能明白的。 因为仇恨，所以去做了本不会做的事，因为愤怒，所以哪怕双手染血也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吗？Hannah有一瞬的迷茫，似乎开始景莱并没有对景来起杀心的。复盘了景莱事件的Hannah，很明确她一开始只是为了搞垮蜜果。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吧！一定是的。 本来因为景莱突然告知景来并非自杀，而是她推下楼而丧失了最后的罪恶感的Hannah，心下一凛。这一下，景来的死，是真的与自己相关了。 “他不该被折磨吗？妈妈哪怕是犯病谁也认不得的时候，包括我，嘴里念的心里想的还是他景傅。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那么善良，甚至到了圣母的程度。” 故事 “那么善良的妈妈，她不具备任何威胁性，但是谁也容不下她。他们侮辱她，他们凌辱她，他们还要羞辱她。但是那些人根本不是罪魁，因为最重最初的伤害，都不是他们带来的。” “匿名的小姑娘，你知道吗？我妈妈本来是可以被救治的，她本来已经有了生的希望。” “怪我，不该发那一封邮件过去的，我以为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不知求到了撒旦的头上。恶魔怎么会在意一个人的生死，他终究没有帮忙。当然，如果仅仅是没有得到帮助，就怨恨至此的话，是不正常。” 话至此，景莱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不似陡然间升起的疯狂。呼吸绵长，语气平缓：“没有人必须要帮助你，这一点当时我虽然并不十分的清楚。但是隐隐地，心里也觉察到了应该另想他法。” “该说不说，我真的长得挺漂亮的。即便求助的邮件石沉大海，仅凭一周的时间，我把自己卖给了妈妈的主治医师。是了，他已婚，但是他真的挺温柔的，也挺大方。一力揽下了妈妈的医疗费用不说，甚至还资助了我的整个大学生涯。他教我存身立世之道，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更像是我的爸爸。” “当然，如果没有被曝光的话，应该到现在我也还是他的地下情人。” “小城市里风言风语从来不少，但是为了妈妈，或者说我生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从不在意那些声音。甚至一度，还想要他和家中的妻子离婚，求一个光明正大。” “有时候我也会想，妈妈当年也是如我一样的吗？不然她怎么会在被景傅抛弃后，精神失常还一心惦记着他。” Hannah就这么听着景莱的絮絮叨叨，不算感兴趣，却也做足了倾听者的模样。但是故事听了这么久，一点不感慨也不可能。尤其是光明正大，更是直接触到了Hannah内心最深处。原来，不止是自己，所有沉浸在爱欲之中的男女，都一样。 但是，终究是不道德的啊！就像出轨与背叛，就像乱伦与禁忌，似乎越是不可能才越是妄想，那最不可得的寻常。 “我一直叫他谢先生，但是他更喜欢叔叔这个称呼。我们相交六年，我叫了他六年谢先生。在我心里，他算是第二个亲人。但是我没有想到，在我送走了妈妈之后，还要送走最爱的他。” “妈妈在我大一那年的寒假，在医院的盥洗室里，窒息而亡。是的，我念书很不错，哪怕提前离场，也考上了一个很棒的学校。不过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也只当是命运无常。叔叔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除夕，春节过后，叔叔放弃了老家的一切，包括他的院长职务，只为陪在我身边。” “原本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妈妈虽然过早地离开，但是想想也是一种解脱。但是直到叔叔的意外离世，我整理他的遗物才发现，原来他们的离开，从来都不是意外，原来根源都是那一年的那一封邮件。” 恨 “邮件？” Hannah想起来，景莱说的一开始发给景傅的那封充满了期待的邮件。但是那有什么问题吗？甚至景莱言谈之间，还牵扯到了生死。原本的那一点不在意顿时消散，即便这些事情与自己并没有太大关系，但是事关生死，Hannah还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了。直觉或许这才是景莱疯狂报复的真正原因，毕竟决心以丑闻撼动蜜果，不惜以自己为饵，足见其恨意。 “是，邮件。发给亲生父亲的，希望得到他首肯的，卖掉老家的房子救妈妈的邮件。”景莱目光空洞，喃喃道：“我本不该怀有期待。” 即便如今也算是大仇得报了，然而景莱却是丝毫没有高兴的念头出现。算不上万念俱灰，但是也的确处于对未来毫无打算的茫然未知状态。 是以，听得Hannah的询问。景莱持续保持高强度输出的强烈情绪稍稍一滞，未曾料到Hannah会出声，是以还是愣了片刻之后才讷讷出言。Hannah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是瞬间让一颗孤独无依的心于顷刻之间找到了归属和港湾。 透过听筒传来的平稳呼吸，景莱舒缓了很多。再开口，语气中少了愤怒，多了怅然。 “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情，谢叔叔也是这么打算的。”就像是突然之间变了个人一般，景莱不复歇斯底里的疯狂，语气是平静的缅怀。即便看不见，Hannah却能感觉到电话另一边的女孩是在笑着的。或是因为谈及爱人，语气才出奇的温柔。景莱稍稍垂首，望着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轻笑：“如果他不出意外的话，如果不是我终于决定走出悲痛，收拾他遗物的话，我将永远不会知道妈妈精神失常是因为景傅的夫人，妈妈离世那天景傅更是亲自去过医院。” 实在很难不恨，一个是妈妈，一个是爱人。尽管妈妈曾经介入了别人的婚姻，而爱人更是背叛了他的家庭和妻子。但是妈妈对景傅的爱不假，谢先生的怜惜照顾也是真。哪怕这些爱意，不为世俗所容，令人厌恶且恶心，一度也是景莱瞧不上的脏污的存在。但是只有亲历过，景莱才明白至少自己不该。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虽然对于被背叛的一方，如自己这般的第三者并没有这么想的资格。 曾经靠近谢昀珂，景莱是在道德是非和妈妈平安健康之间选择了后者。如果谢昀珂只是一个见色起意的普通中年男人，景莱未必爱他。可惜他不是，也庆幸他不是。犹记听过自己大胆的话语之后，男人的眸光攫住景莱沉默了很久，只是那一双眼眸，侵略性十足，十八岁的景莱根本应付不来。 到底还是萌生了退意，一心只想物色下一个人选。 手里没钱，即便彼时对景傅充满了期待，景莱也做不到安心等待。 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去死。 “他在我就要抽身退去的时候，谢叔叔突然问如果我不买，你是不是这就离开去找其他愿意的男人？” 回想那一双清凌凌眼眸中带着愠怒，泪水终是冲破了眼眶的束缚，大颗大颗地滚落。 虞景 隔着电话，Hannah静静地听着景莱的恸哭。从嚎啕到啜泣再到低声抽泣，最后是破题笑道：“明明是他在问我，但是他却没有等我回答。只是看了我一会儿，低低地叹了口气后，就拉着我进到他的办公室，随后摸出了一张银行卡给我让我去交费。” “不是需要钱吗？这张卡里的足够你妈妈在医院的一切开销。”在Hannah看不见的黑暗中，景莱望着那个在照片中望着自己笑得好看的男人，低语：“那时候我不知道，事后我去查了一下，才知道那是两百万。两百万就那么给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他却什么都没有要。你说，他得多傻啊！” 两百万的确很多了，即便是Hannah从没有缺过钱，也知道那是多么大的一个数字。给陌生人那么大一笔钱，的确不是正常人会有的举动。但是谢昀珂傻吗？显然不是。Hannah没有出声，因为自己没有见过那位谢先生，并没有资格评判。更何况，凭着后来的发展，显然谢昀珂并非真的是毫无所图的傻子。 他或许得到了比钱更珍贵的东西，而景莱未必不知道这一点。 “因为我还对景傅充满了期待，所以觉得就算一下花了他二十万，也觉得肯定不会欠他什么。”景莱低头轻笑，是谢昀珂最喜欢的模样：“毕竟对于景傅来说，那一套房产根本什么都不算的，只要他同意我卖房，肯定可以第一时间就把钱还给谢先生。因为他什么都不要，我不能白拿他的钱。” “那时候我还没有任何杂念，唯有感恩。因为谢先生那样好，在我心中他如同神明。但是本就心怀感激的女孩，面对成熟儒雅的男人处处不留痕迹的照顾，真的很难不动心啊！” 尤其是后来根本等不到的回应，曾经认真地承诺一定会还钱的景莱，再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始终平和宽厚的男人。在心中汹涌爱意的驱使之下，在暑假进入倒计时的焦躁之中，在妈妈一日日好转生活或充满了希望的刺激里，景莱在痛苦地挣扎之时，谢昀珂主动带着她回到了他独居的房子之中。 “他多好啊！明明在医院一度几乎天天都能见到面，因为我为了照顾妈妈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医院。他是妈妈的主治医师，虽然度过危险期之后，和他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但是每天至少都能见一面。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从没有对我说过任何一句逾越的话。他恪守医德，尽职尽责。对于钱的事只字不提，就像从没有听过我说的那些话一样。” 景莱犹记，在自己又一次因为陪伴妈妈身边还是去上学纠结，独自在楼梯间抹眼泪的时候，厚重的防烟门后有一个挺拔颀长的身影站在光里，神态慈悲眼露怜悯地看了过来。他明明一直都在和景莱保持着距离，那一刻低沉的嗓音落在景莱耳中的却是：“虞景，去做你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情。上学去吧，妈妈我帮你看着。” 激将 “是的，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 了解Hannah的疑问，景莱目光幽深，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妈妈多爱景傅，我的名字就是他的姓氏。” 若有若无的笑意，引得Hannah一阵不适。可以想到，景莱改名的意图。恐怕是在决定复仇有了非常明确的计划之后，才去改了这么一个和景来几乎一模一样的名字吧！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是Hannah到底还是忍下了好奇，直觉自己不该再听后面的故事了。如果说景莱讲的前半段，只是悲惨人生和困境相爱的话，那么接下来要说的，就再也没有任何美好可言了。 所以，即便有些不太礼貌，终究Hannah还是出声打断了景莱：“所以为了给母亲和爱人复仇，你改名换姓，做成了这之后的所有一切对吗？” “虽然我并没有资格，但是也会很想要说，尽管手段极端了些，代价也极为惨痛，但是这样的结果一定是比最开始的计划更加快慰是不是？” 更加快慰吗？景莱闻声愣怔了一下，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只是Hannah看不见，她自己也未曾觉察那摇头如拨浪鼓般的动作。唯独照片中依旧言笑晏晏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可惜他再不能为迷茫无措的女孩指点迷津，因为他已身死，早已不再是女孩的依靠。 景莱依旧发着呆，良久未能等到的回应，使得Hannah忽觉自己应该是说错了。未必对景来，景莱就没有一点感情存在。连自己这样的局外人都能看得分明，景来的爱意，景莱自己不会不知。啊，她知道，她知道景来爱他。所以，她才会伸手推下他，因为他的爱意让她觉得恶心。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Hannah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最关键的点，景莱自始至终都在说着她的故事，她的故事里，有妈妈有爱人甚至有景傅，唯独景来只是一笔带过。如果，如果景莱对景来真的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爱意，那么自己需要的答案，她还会给到自己吗？ 这样的疑惑也只是在脑中闪现了一秒，随即就迅速消散。因为景莱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景傅而来，最爱的儿子身败名裂，一手创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倾于一旦。现在景来没了，蜜果却是还未彻底衰败的。 所以，Hannah一边在心底唾弃自己的无耻，一边看向已经缓缓下落的雪花，低声说道：“我想要那个对蜜果伸出援手的神秘人的信息，我的目标是他。所以，可以告诉我吗，他的身份。不然蜜果依旧还会存在，那样您那满身罪业的父亲，可能还是能够挺过来。还是说，现在他没了儿子，也愿意护着您，所以您改变主意，准备要接手蜜果并发扬光大下去了吗？” 激将，这很明显。但是显然很有效，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沉重喘息，Hannah知道，自己就要知道那个期盼已久的答案。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从尾椎层层推进，直达脑海。 是以，当景莱近乎嘶吼的嗓音道出汪明荃的名字之际，Hannah的手机终是电量耗尽，进入到无声状态。 迷茫 汪明荃？是自己知道的那个汪明荃吗？是那个有着最美外交官之称的汪明荃吗？是处处完美备受追捧，有政界完美偶像之称的汪明荃？ 无怪Hannah难以置信，实在是汪明荃的形象太好，好到谁也不会将任何不好的事情与他关联上。 但是真的不可能吗？连爸爸这样的世人眼中的优质偶像都能跨越心里的障碍，最后和女儿相爱，汪明荃的行为看起来反而正常许多了。出轨而已，虽然也不道德，但是同自己和爸爸比起来，着实是算不上什么了。 Hannah望着已经滑落在地的手机，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总算是明白了爸爸宁愿让自己伤心，也要去做违背他内心意志的事情。也明白即便不擅说谎的爸爸，在得知自己想要反击之时的恐慌。 爸爸不是不勇敢，也不是无能，他是清楚地知道以卵击石的后果。所以，他才会愠怒，甚至陷入到了深深地自伤之中。Hannah不是没有注意到，离寒长久以来拧巴的态度。他一度是憋不住的，在自己的追问下，但是即便是说了那么多，最终还是不愿意同自己说起汪明荃这个名字。 汪明荃，即便是Hannah这样的外国人，也非常清楚他在中国乃至世界上的分量。那样的人啊，的确不是之前所想的那样简单可以拉下马的，也的确如爸爸所说的，在这片土地上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不过，就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手机，迅速连通电源，又回拨电话到景莱那边。 “刚刚手机没电了，可以把他们往来的文件发一份给我吗？我非常需要这些内容。” 猛然间想到一种可能，或许不必从舆论对汪明荃动手了。只需要递交他的这些违规操作给到对手手中，那么他的前行之路必然受阻。虽然爸爸说即便终止了他的平步青云，也不能将其撼动。但是马上就要回去Berklee了呀，正好可以避一避。四年的时间很长，长到他们这些人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如此念头之下，电话甫一接通，Hannah就急切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可以，但把我的故事听完。在那之后，我把他所有账号和密码都发给你一份。要什么，你大可以自行取用。” 抹抹眼角泪水，景莱认真而严肃：“没有。” “没......没有什么？” 愣怔过后，才想起来自己的讥讽。Hannah脸上顿时一热，正欲道歉。然而，耳迹又传来景莱冷静又疑惑的声音：“我没有感觉到报复的快意，也没有想要继承蜜果。虽然做完了一切之后，心里是疯狂涌动着的快乐。但是很快那股爽快就消散了，这两年我都是靠着对景傅的恨意活着，但是随着景......哥哥的死，恨意消散一空。接下来的人生，我不知道应该靠着什么活着。” “回忆吗？还是午夜梦回时的罪恶？我不知道。”景莱像是格外冷静，低垂的眼眸又一次落到了照片中儒雅温暖的男人，利落而干脆地说道：“也许我是知道的，所以我需要你来听过我完整的故事。” 如果 “我也是在收拾谢先生的遗物时，才知道从小到大住着的那套房子，之所以在景傅名下的真实原因。” “不知道匿名的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做封口费，那套房子和每个月固定入账的五千块，就是景傅的封口费。如果妈妈对外说出了和他的关系，或是未经允许出现在了他的生活之中，那么他就会回收那一套房产，并断掉每月五千块的抚养费用。” 回想那一沓被谢昀珂藏得极深的文件，景莱唇角的笑容就多了些讥讽的味道。如果可以的话，景莱其实是希望不知道这一切的，至少那样能让妈妈在自己的心里形象不会因之变的更加可怜。不论有意无意，她介入了他人的感情，产子又被人抛弃，最终困死了自己的一生。即便是妈妈，在景莱看来也是头疼的。恋爱脑什么的，太让人发愁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妈妈从一开始就不要生下我。” 但是世间没有如果，且现实的丑恶，也远不止如此。景莱想，虽然妈妈的确犯过大错，但是她本性纯良，她的一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然而或许是上天都惧怕恶人，折磨与降罪都只敢选中良善之辈。他们毫无反抗的能力，也不懂得反抗。默默地忍受，直到承受不住地死去。 妈妈没有因为承受不住生活的苦楚而死，现实的苦厄到了极限之时，妈妈选择抛却了理智，安心地把自己回缩到二十啷当岁，被一个成功有为的男人娇宠着的时间段里。但是她最终还是死了，死于恶人的恐惧，死于刻意地谋杀之中。 是的，妈妈的死，不是意外。 哪怕是再次说起来，景莱还是会觉得愤怒。即便眼下算得是大仇得报，即便已经可以心平气和。但是只要回想起妈妈她遭受的一切，剧烈的痛感还是会席卷景莱全身，连呼吸都异常的艰难。 好像唯有如此，才能惩罚十八岁的那个夏天，十八岁的景莱选择了去念书而不是陪在妈妈身边的选择。 “我至今没有学会游泳，但是我想我是明白溺水的滋味的。因为妈妈她是被人活生生按在盥洗盆里淹死的，而那人根据谢先生手握的情报，是景傅的人。” “他根本不怕被人知道，因为他有能力摆平一切。甚至他寄希望于被人知道，或者说，他是希望我知道。为我那封于他而言威胁性十足的邮件，他在警告我。这一次是妈妈，下一次就是我这个女儿了。” “但是谢先生没有让他如愿，当时我是真的毫不知情。医院必然不会选择声张，而谢先生更是为了我的安全，辞去了院长的职务，陪在我的身边贴身照顾。说是照顾，其实是保护，他哪里能够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呢！” 景莱伸手抹去满脸的泪水，从愤怒之中渐渐抽离。就算遭受过这世间最多最重的伤害，景莱也没有忘记自己得到过的毫无保留的最真挚的爱。 提醒 “其实现在看来，我的确是不该诞生在这世界的。因为每一个爱我之人，都不得善终。”在Hannah看不到的暗夜里，景莱目光决绝，有一个决定终是在故事的后半程里得到了笃定的答案。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回归平静，景莱第一次叫出了Hannah的名字，语气之中竟还多了几分规劝：“如果你孑然一身，像我一样的话，那么像做什么做就是了。没有关系的，因为无牵无挂。但是你——梁晗，显然不是这样。你有很多不能失去，而汪明芩显然不是轻易能够撼动的。梁小姐，你应该得为爱你的人们好好的考虑考虑。” 如果说一开始景莱还猜不到Hannah的身份是因为不在意的话，那么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定要去景来家试图找到些关于她的身份蛛丝马迹的信息开始，景莱意识到了许多被自己忽略的情感的同时，也在刹那之间猜出了Hannah的身份。 她就是视频里的那个女孩，而那个女孩是梁晗也是毋庸置疑的了。即便全程没有拍到她的脸，温离寒的侧脸景莱认得，两个人的声音更是拥有极高的辨识度。 景莱也不免有些惊诧，但是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只是带着最后的怜悯，柔声说道：“就算是我，也有谢先生保护着。梁小姐，你应该相信温先生，逃脱桎梏重获自由，应该是他要做的事儿。” “但是你的谢先生过世了，我不希望我的爸......离寒会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Hannah微微一顿，确定景莱并未发觉异样，长舒了一口气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有些愧疚，还有些无措。双手捧着手机，Hannah低声致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也不是故意惹你伤心，我只是......” “没关系，我都明白。”景莱却是毫不在意地摆手，不管Hannah看不看得见，软语轻笑：“记得量力而行，温离寒毕竟比你年长那么多，他应该做些什么。不论是什么，没有人可以坐享其成。” Hannah深知，景莱只是出于好心的提醒。毕竟她不了解自己和爸爸之间的故事，会往不好的方向上想爸爸，也很正常。不过虽然是误会，但是Hannah也不打算解释。除了听得出来对方不感兴趣之外，更多的也是这一夜，Hannah已经很累了。忍不住想要提醒景莱事前答应自己的，但是终究关于谢昀珂的死，她还未曾详述，Hannah并不确定现下开始催促是不是合适。 直到目光偶然从阳台闪过，看着灯火霓虹之中，有轻盈纤柔的白翩跹而舞，Hannah略愣了愣，随后突然笑出了声：“下雪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雪，但是因为繁杂的工作安排，即便是入冬这样久了，甚至眼下已是春节，Hannah却是第一次看到落雪的动人时刻。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动，为自然为生命为万事万物。 雪夜 “嗯，下雪了。” “是雪花啊，真美。” “真是，心满意足的一年啊！” 坐在沙发上，Hannah怔怔地望着落雪如絮。耳边是景莱感慨的话语，但是当下Hannah脑中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隽秀舒朗的温离寒。如果此时此刻，爸爸陪在身边的话，就好了。他会说什么呢？看到自己感动落泪的样子，又会做些什么呢？ Hannah长在终年温暖的日光城里，对于漫天飞雪，天然就存在一股向往与憧憬。即便后来渐渐长大，Hannah见过世间万物，也曾与爸爸在冰天雪地中追逐嬉闹。但是当第一朵雪花绽放，到整个世界都被白色包裹的过程，Hannah是没有见过的。 如果爸爸在身边的话，他是会温柔地揽着自己入怀，还是抱起木吉他吟唱一首低沉温暖的颂歌？ 然而当下的现状是，爸爸并不在身边，任凭想象如何美好，终究是虚构。眼下的爸爸，或许都不知道开始下雪了。因为他在医院，等待着一个陌生人的出世。不行，不能沉醉，应该问景莱要自己想要的了。毕竟即便知晓爸爸是因为什么而去，此时此刻，Hannah明确地知晓，自己内心满是嫉妒。 因为走上这条路，就舍弃了成为母亲的可能。那么，当然就不会有妻子生产丈夫陪伴在侧的情况发生。更何况，当年自己的出生，爸爸也不在啊！虽然那不怪他，毕竟他都不知道。但是他缺席了，不论什么原因，缺席了是事实。所以，汪明荃的事情，要加快进程了。这一刻，在漫天的飞雪之中，Hannah知道自己再无法忍受哪怕一刻钟，爸爸不属于自己的现实。 什么礼貌什么教养，在巨大的缺失感袭来的一刻，都不复。 孤独与忍受孤独，原本并不艰难。Hannah从来不是热衷于热闹喧嚣的性情，但是这一刻，Hannah需要一个可以与自己共赏雪花坠落人间至美的伴侣。 “他的私人电脑手机我会放到这个地址，记得去取。” 终是将目光从雪景之上收回，Hannah终于看到躺在收件箱的只有简单账号密码的邮件。 原来早已经在Hannah望着落雪纷飞感动的时候电话就被挂断，景莱选择了毫无保留地交付。 但是当下Hannah却只是对着大雪随意拍了拍，比起别的什么人，爸爸才最重要。 今夜的雪要发给爸爸看，即便他不能在第一时间看到。 然而还不等Hannah的消息发出去，离寒的消息就先进来了。俨然还泪流满面的小姑娘，见状顿是一喜，笑容甚至还带起了腮边一颗晶莹的泪珠儿，煞是好看。 “下雪了，晗晗。” 简单的一句话，与一张一眼让Hannah面红耳赤的照片。 同样都是手机拍照，爸爸的镜头中，雪花晶莹剔透，与黑的天空白的地面构成简单却震人心魄的美感。再看一眼这几乎看不清雪景的照片，Hannah顿觉自惭形秽。 毕竟也是有过电影导演经验的，纵然导演作品只有一部中规中矩的自传式电影，镜头语言也是碾压普通人的存在啊！ 赔偿 “我看到了。”兀自盯着离寒发过来的照片盯了很久，即便四下无声，也是美好而愉悦的夜晚。思及此，Hannah忽然粲然一笑，不再自惭形秽，也不再妄自菲薄。毕竟是做什么都优秀的爸爸啊，普通人为什么要想不开跟他比较呢！如此一来，Hannah便再没有犹豫，短暂地等待之后，看到出现在手机屏幕里几乎是在发着光的离寒，Hannah笑着再一次强调：“爸爸的雪，我看到了。” “怎么还不睡觉？都这么晚了。” 之所以选择发消息的方式，是因为想到夜已深，这雪景固然动人，也不及晗晗的睡眠来得重要。离寒不忍打扰女儿安睡，即便他也能够想到这个除夕夜，晗晗未必能睡得着。但是万一睡了呢？虽然很想要和小女孩比肩站在这漫天飞雪之下，但是落雪簌簌，晗晗睡醒了再看也是一样。 是以，当消息发出那一刻，离寒就已经感受到了满足。然而此时此刻，听到女孩振奋愉悦的声音响起，更大的欣喜也由心而起。 然而便是如此，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着的离寒，即便整个人都宛如沐浴在圣光之下，也还是忍住了收不住的唇角，尽可能平静地看着Hannah：“不用等我回去啊，苏卿那边看起来一时半刻也生不下来。” 已经在极力表现平静了，然而爱意与喜悦是一样的，眼中都写得分明。即便不说不表达，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也于无声之间将主人的情意交代了个彻底。 “还没有生下来吗？爸爸都没有守着我。”天都快亮了，Hannah不由得也轻轻地叹了口气。生产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尤其苏卿年纪也上来了。爸爸的确还不能走，毕竟医院外面现在应该也被闻讯而去的娱记围得水泄不通，在孩子生出来之前爸爸哪里也去不了了。所以，在没有明确的消息出来之前，Hannah心中也有数。但是心中有数和明确告知终究还是不同。难免就带了几分幽怨，Hannah看着离寒微蹙了眉头：“我和那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没有爸爸，可是他有世界上最好的温离寒迎接，我好羡慕。” Hannah原本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落到离寒耳中，却是瞬间一凛。是啊，晗晗的出生，是作为父亲缺失的自己，是一生的失职。这将会是永远的错过，且永远都没有办法弥补的遗憾。 无力，挫败，在这一刻瞬间攥紧了离寒的心。钝痛一点点凌迟着离寒，眼角眉梢的笑意，终是再也无需强压也不担心会被晗晗看到的程度了。 应该道歉吗？为晗晗十八年的人生，作为父亲的温离寒，不论知道不知道她的存在，始终没能陪伴在她左右。应该的。但是晗晗需要吗？离寒凌冽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还在抿唇笑着的女孩脸上，审视、解读，片刻之后离寒凝重的面色微微一松。道歉的需要是自己的，晗晗并不需要。 歉意就转化到解决汪明荃的问题上吧，往后余生都赔给晗晗了。 生命 又一次明确了自己的目标，离寒心头愧疚稍稍得以排解。看着手机屏幕里小小的人儿，温柔承诺道：“以后爸爸都会在，一直都在晗晗身边。” 也是到这时候，Hannah这才意识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一边为自己的口无遮拦懊恼，一边也难掩甜蜜地望向了含笑认真承诺的男人。虽然不是有心，也从未有过责备，但是被这样笃定选择，还是会让本就雀跃不已的心欢愉加倍。 “那我等着爸爸回来，明天飞机上睡。”余光瞥见杨杰睿的身影渐渐在靠近，随之而来的还有阵阵嘈杂声起，Hannah略微皱眉，到了唇边的话又悉数咽下。这是媒体摸进医院了，不能给他们看到一点点蛛丝马迹。所以，Hannah迅速地止住了话题，看着离寒笑眼盈盈：“爸爸那边来麻烦了，你先去解决。我们明天一起回去，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在一闪而过的无奈过后，离寒摇了摇头。罢了，就带着她吧！反正小姑娘虽然黏人，但是分寸感还是有的。和老朋友老同学聚会，这孩子倒是不会跟着。只是内心终究还是有那么丝丝缕缕的不安，不过很快就被杨杰睿阴沉的脸色转移了注意力。比起未来可能的危险，眼前的问题更需要得以解决。 所以，并未再与Hannah多说，离寒只来得及笑笑，随即便断了通讯。 再看不到离寒的身影，想也知道他现在会有的神情。一定是得体的矜贵的笑意，随意地应付着媒体。但是Hannah还是在稍稍迟疑之后，打开微博随意地打开了一个正在直播中的娱乐号。 果然，甫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温离寒招牌温润的笑颜。真好看啊，哪怕才刚刚看过他发自内心的笑意。但是此时此刻，爸爸的心情显然是极好的。虽然那孩子并非他的孩子，终究与苏卿也算是好友了，而新生命的诞生，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Hannah不知道记者都问了些什么问题，只是听到离寒清润温和的声音，也在不住地点着头。 期待新生命，并做好了迎接他出生的准备。这是爸爸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做的事情，甚至是自己，Hannah觉得，即便没有认真地去想过，心中也是这样期待着的。不论是出于对苏卿的同情，还是单纯对生命的尊重，甚至只是将其当做一张击溃汪明荃的得力底牌，在自己这里，对这孩子的感情总是特别的。 Hannah觉得，自己虽然不算十分喜欢苏卿，但是她的孩子，虽然还没有见过面，自己确实是格外在意的。没有时间去想自己这在意中，到底留存了多少利用的痕迹。Hannah耳听各家媒体竞相提问离寒的声音，心思渐渐还是飘忽到了关于汪明荃其人的琢磨之上。 从没想过是汪明荃，但是知道是他Hannah除了一开始的震惊过后，并没有多少畏惧之心。再如何，汪明荃也只是凡人，他并非坚不可摧。只是要从哪里入手，Hannah想自己还是应该要好好想一想，他的这个把柄应该交到谁的手里。 邮箱 搜索引擎自然而然地，就这样出现了汪明荃的名字。虽然网络上能够找到的信息十分有限，尤其是这些政界高官，能放在公开网络上的信息，都是人尽皆知的正向信息。但是，这些人尽皆知的信息，也很重要。毕竟这是了解一个人的第一步，第一步总是应该从最简单的最基础的部分入手。由浅及深，由外而内，层层推进方能偏僻入里。 在这一方面，Hannah极具耐性。 渐渐的，略显嘈杂的采访已经不再会引起Hannah的注意。就算是最简单的入门级信息，Hannah也看得极为认真。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明白，为什么不论是爸爸还是苏卿，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 太难了，要挑战这么一个大人物，实在是太难了。就算是拥有雄心壮志的十八岁女孩，在最不知道害怕的年纪，也会随着文字上的压迫感受到刻骨的恐惧。 想到一个办法不难，难的是要怎么样把心中的想法变为现实。 汪明荃的政敌，不难找到；汪明荃的把柄，也在手里。但是第一次，Hannah开始怀疑，自己即便是做到极致，这些东西也未必会如自己的意。斩断汪明荃的晋升之路，只要将私生子的确凿证据递到对手手里，甚至都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让对手知道这件事情，Hannah相信就能做到。 但是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只是阻断他的晋升之路啊！这时候爸爸的话，终是在Hannah耳中响起。哪怕升不上去，他汪明荃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更不必提还有背后的家族，只要他想报复，包括爸爸在内在这片土地都不会再有盛放的机会。自己没关系，但是爸爸生来就该如太阳般生辉。他的未来，不该是黯淡无光的深渊。 所以，得小心，不能一着不慎毁了他经营了多年的事业。 那么，就该看一看景来的手里掌握了多少关于这一位乃至更多大人物的秘密了。Hannah相信，景来能够得到汪明荃的帮助，绝非只是依靠一个自己和爸爸的视频。那样的东西，还不足以拉汪明荃下水，尤其又是在这么关键的时期。除非还有什么更大的利益促使之下，或是其他什么秘密的逼迫，不然他绝对不会参与到明显不合规的操作里。 目光在邮箱里的账号中停留了许久，终究Hannah还是复制粘贴了过来，登入了景来的私人邮箱。其他更多的信息应该在他的电脑里，不过眼下还没有拿到，先看看他平时都在和谁往来或许能够发现些端倪。 更何况，注视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件，Hannah暗暗地叹了口气。这么多的信息，看来这一夜自己确实是睡不着了。从海量的信息之中，甄别出自己需要的，就需要一条一条都看过去。不难，就是实在耗费体力。好在这的确是一件值得用尽全力去做的事情，Hannah只是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之后，便开始认真的查阅。 提问 研究景来的私人账号，不是一件工作量小的事情。Hannah单单就是想着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都从天黑熬到了天亮。虽然对他人隐私Hannah兴趣并不算大，且当下的优先级还是汪明荃，但是既然这些东西都送来了，梳理一下是非常有必要的。 更何况，自己作为一个完全的外人，并不了解景来和汪明荃之间的联系。所以，都看一看，也再正常不过了。翻阅他人私人邮件这种行为，并不可耻，至少在当下这样的行为并不会违背自己的道德观。 埋头于海量信息中的Hannah，显然是对世界外物缺少了必要的感知。即便iPad屏幕之中的直播一直没有变过，即便天色渐亮，一夜的飞雪依旧扑簌簌地落着。直播中的主角，笑容依旧得体温柔，即便这一夜的应付，眉角眼梢已然被疲惫困顿所占据，而纷飞的大雪，更是飞速坠落，并不因连绵一夜就减小势头。 本该是最能牵动Hannah情愫与注意力的人和景物，但是在天光大亮的这一刻，不论是清风霁月的人，还是美不胜收的景致，都不及这一夜自己眼中所见的震动。 Hannah终于见识了纯粹的黑，Hannah终是看到了人性的恶。那些商场之上的阴谋与算计，那些人心深处的阴暗腐败到令Hannah几欲作呕。 “昨晚那首everything，请问是写给苏卿小姐的吗？” 就在Hannah难受不已的时候，一个陌生却温柔的声音，轻易地安抚到了Hannah。几乎是在那个轻柔的嗓音响起的那一瞬间，Hannah的目光顿时就从电脑屏幕转移到iPad上那张即便疲惫不已也依旧熠熠生辉的面容之上。他们果然还是在问everything了。虽然知道答案，但是当下，Hannah迫切地需要爸爸的安抚。是以，即便是早已经知道离寒的回答，Hannah也还是如同万千好奇不已的女孩们一样，期待而憧憬的，看着屏幕中离寒红润的双唇，略微出神。 “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离寒当然没有正面回复，也做不到正面回复。那是写给晗晗的歌，不是苏卿的。即便离寒深知自己早已经坠入了地狱的罪恶之中，但是说谎终究不是他说擅长的。不是没有办法圆过去，但是这个问题，离寒并不愿意有半点含糊。对晗晗的爱意，绝不容许有半分亵渎，那爱即便是罪恶，却也是罪恶之中的纯白花朵。或许外人永远不知其珍贵，但是离寒明白自己那是终其一生的守护。 所以，离寒选择了反问。将不愿回答的问题，丢给了提问者。 “因为离寒哥你最后无声的告白啊！所有人都看到了。”女孩似是没有觉察离寒眼中的风霜，笑容恬静温婉，带着完全不属于娱记兴奋的笑意，轻声低语：“那个口型是Susanna，而据我所知，苏卿小姐的英文名字就是Susanna。” 急切 在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的目光之中，离寒有一瞬的错愕，为什么会被解读为Susanna？但是这个问题并未持续太久，离寒就将其抛之脑后。晗晗会看吗？即便当下的她并没有在看，早晚她都会知道今天的医院里，发生过这一段对话。 所以，没有时间愣神。离寒突然就直视一台台对准了自己的摄像头，认真地回答了刚才并未正面回应的提问。 “everything，是一首送给挚爱的创作，那些旋律和灵感，都是源自上帝对罪恶的宽恕，那是对灵魂的救赎。” 即便能够想到，他的晗晗不会因为避而不答误会自己的情感，因为离寒清楚晗晗什么都知道。但是一个确切的答案，并不仅仅只是给晗晗的。离寒不能放任人们误会，将其曲解为是送给苏卿的音乐。 Hannah焦躁的心，只需要这么一眼，就能得到平复。因为知晓了许多本不该知晓的秘密而恶心不已的Hannah，在对上那一道笃定的目光之时，即便隔着镜头隔着人群隔着血缘禁忌，Hannah始终都能够感受到自己是被爸爸坚定地选择的。 被迫接受了许多阴暗面的Hannah，就在这一道平和从容的目光之中，渐渐得以舒展平复。不如就去一趟医院吧！尽管知道这是不被允许的，当下还是应该尽量避免被拍到和爸爸同框。但是真的很想见他啊！而且梁晗是温离寒的学生，名义上的妻子正在生产，自己出现也并不奇怪吧！ 就这么一遍遍给自己洗脑，Hannah终是合上了看了一夜的电脑屏幕，从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之中彻底脱身。起身利落地收拾好了东西，随即就只身前往苏卿生产的医院。 Hannah知道，此刻赶去医院，自己未必就能得到最需要的温暖的怀抱。但是只要想到他昨夜的那一句for Hannah就让一颗心震颤不已，就算是远远地看着，Hannah觉得自己也要在旁边看到爸爸。更何况，翻看了一夜恶心的隐秘，Hannah终是在景来的邮箱里，找到了一些可以作为间接证据的东西。 虽然尚且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利用，但是作为汪明荃违规操作的罪状，也是可行的。 所以，可以短暂的松一口气，让自己去到爸爸的身边，自由的呼吸。 然而，即便是大年初一的清早，北京城内空旷了不少，交通依旧不算通畅。因为飞雪纷纷，汽车行驶在路上也颇有些小心翼翼地意味了。Hannah虽然不急，但是在车里枯坐也不是办法。 顺手又一次点开了直播，Hannah想要看着爸爸的脸度过在车里的时光。然而，再一次打开却不见那张温润的面庞，不断滚动着的弹幕上是大致相同的生了吗？ Hannah顿时惊住，这么突然的吗？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毕竟一夜过去了，时间不算短了。所以，现在爸爸在哪里，是在产房外面吗？还是正抱着新生儿不知所措的站着。顿时，Hannah就急了，Hannah迫切地想要看到，爸爸抱着小宝宝的模样。 孩子 因为清楚地知道，不论是自己还是爸爸，从做出了在一起的决定之后，就永远的失去了抚育一个孩子从出生到长大的机会。所以，Hannah完全没有办法抗拒内心的渴望，渴望看到那些注定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 想要孩子吗？Hannah从确定爱上了爸爸这个事实之后，就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是确定的不可以和不能，所以完全不需要考虑想与不想。但是，如果对象不是爸爸呢？或者说，如果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知道，温离寒是爸爸呢？那样的前提下，会想要一个和温离寒的小孩吗？ 思及此，Hannah不由苦笑。哪里还需要自问，当这个问题出现，当诸多前提限定，单单就这个想法就已经是非常明确的答案了。 但是不可以啊！ 已经得到了最不可能得到的来自父亲的爱意，不可以再奢望更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成为现实。已经得到足够多，更多大逆不道的事情，不该多想。因为得到总是伴随着付出，如果和爸爸在一起的代价是孩子的话，那么再奢望一个孩子，又要付出些什么呢？单单只是现在，Hannah想这或许都是上帝的仁慈。应该心怀感恩，感恩所得才是。 然而不想归不想，如果有机会看到完全不一样的爸爸的话，Hannah也还是会满心期待的前往。 所以，一时间，一双眼眸不住在手机和路面来回的Hannah，终是将焦躁展露在外了。 “姑娘有急事啊？”乐呵呵的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中，看到小脸儿几乎遮了大半的女孩眼眸之中的急切，想想此行要去的目的地，当即便转过身看向了Hannah，真诚建议：“医院里的事情耽搁不得，姑娘我把你放到前面的地铁站吧！地铁不受气候影响，也不会堵车，兴许你还能快点儿赶到。” “好，多谢。” Hannah其实并没有单独在中国搭过地铁，不过司机大叔的话，也的确说到了Hannah心里。也不解释这误会，甚至还面露感激地冲着司机笑笑。 “的确是挺着急的，这么堵着也不是办法。” 从地铁里出来，Hannah不免又拉了拉宽大的围巾。本就被口罩和鸭舌帽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这一拉更是把整张脸都挡了个严实。虽然做足了会被拍到的准备，但是昨夜整夜没睡，今天又是素颜出门，Hannah可不希望给媒体拍到蓬头垢面的样子。偶像包袱，对于十八岁的Hannah来说，是完全做不到不在意的问题，无法避免的话，就给他们一个看不见脸的模糊身影吧！ 果然，一路还算平静，从踏进医院那一刻起，开始不再平静了。Hannah快步走着，万万没有想到，娱记们的嚣张程度已经到了在医院里高声喧哗的地步。有些尴尬，面对无数双或是烦躁或是疑惑的目光，Hannah满含歉意的一一颔首，虽然此举并不能换来被打扰的人们的理解，至少可以让Hannah自己心安片刻。 “不好意思，请问可以不要再跟进来吗？” 粉丝 “这里是医院，还请不要太过吵闹。”Hannah终究还是选择拉下了围巾，背身看着一众朝着自己涌过来的记者，满眼无奈：“分清楚场合，可以吗？” “我进去看看Susanna，和她的小朋友，然后等我出来再一一回复大家的疑问好吗？请不要在医院里影响秩序，这边都是病人和家属，请在外面或者安静等候吧！” 话毕，Hannah坦然面对诸多目光和镜头，克制自己焦急的心情，缓步跟着护士前往苏卿的产房。 “就是这边了，因为隐私的缘故，外人不能再过去。”一路小脸儿红扑扑的小护士，终于在无数次打量包裹严实的Hannah之后，兴奋出声：“Hannah你只能自己过去啦！然后我好喜欢你的歌，something太惊艳了，我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听的。期待你更多的作品，我会一直一直支持你的。” Hannah有些惊诧，这是歌迷吗？虽然能够想到早晚会遇到热情的歌迷，但是这也太早了吧！才出道几个月而已。因为一直以来行程都安排的极度繁忙，所以Hannah其实不太有机会和歌迷粉丝进行线下的互动。所以当下，即便内心还赶着去看爸爸，但是激动之下，Hannah还是伸手把头上的鸭舌帽撸了下来，热情而诚恳地：“谢谢你的喜欢，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粉丝，送你我的帽子可以吗？” “刚买，第一次戴。”帽子摘下来的瞬间，Hannah这才想起了分寸和界限感，当即也没再往前推，只是歉意的笑笑：“抱歉，我......” “我很喜欢，可以麻烦Hannah你帮我再签个名吗？”终于回过神，没等Hannah收回手，年轻的护士就双眼亮晶晶地盯着Hannah的眼睛，激动雀跃的说道：“Hannah你太好看了，比电视里看着还要漂亮，就像仙女一样。我办公室有你的专辑，一会儿我可以过来找你签名吗？” 哑然失笑，原来是因为太好看了吗？还以为送帽子的举动太过于唐突了。松了口气，Hannah狡黠一笑，旋即便摘了口罩：“当然可以，一会儿你在这边等我就好了。嗯，你几点下班？” “我，我......我可以，可以跟你合影吗？” 整张脸都露出来的Hannah，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对别人造成的冲击会大成这样。原本口齿伶俐的女孩，在看清了那张清丽的面容之后，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Hannah略微诧异，旋即便笑着朝对面的女孩伸出了手：“好啊！用你的手机拍？” “我，我，我现在，是，是工作时间。”艰难地咽了口分泌过多的唾液，小护士再不敢多看那张似乎在发光的面容，期期艾艾地说道：“工，工作时间是，是不可以看手机的。所，所以手，手机也在办，办公室里......” “没关系，那等你下班时间过来找我，我帮你签名和拍照，好不好？” —————— 最后一天了，那就祝大家新年快乐吧！希望我们明年还能再相见。 熟悉 “这么开心，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吗？” 直到进入vip楼层，喧嚣与吵闹都不复。也是这时候，Hannah这才搞清楚原来直播弹幕中的生了，只是一场乌龙。孩子还好端端在妈妈肚子里面呢，暂时还没有要出生的意思。 虽然没能一来就看到爸爸怀抱初生婴儿的画面，稍微有些遗憾。但是遇上的可爱粉丝，和绝对不可能错过的欣喜，Hannah整个人都是眉开眼笑着的。靠近满眼嗔怪却不忍责备地望向自己的离寒，Hannah亲昵地蹭了蹭，随后才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第一次遇到线下的粉丝呢，爸......离寒哥哥你不知道她有多可爱。”留意到还有外人在场，Hannah脱口而出的称呼又一次咽了回去，在一道疑惑的目光中，Hannah镇定颔首，随即就收回目光依旧是笑眯眯地望着离寒：“我还约定了等她中午下班给她签名和合照。” 秦枫收起自己的思绪，并没有去深究Hannah方才突然的停顿。有些诧异，又有些意外地看向Hannah：“第一次遇到粉丝吗？Hannah你现在这么红，都没有私生粉？” “离寒哥哥和公司都很保护我的隐私，还没有遇到过。”探寻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流转，Hannah终是将目光转向了那双锐利目光的主人：“不好意思，请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吗？” Hannah极其直接，瞥了一眼一身西装革履穿着极为考究的男人，而后笑吟吟望向了那双始终打量自己的眸子。 “没有，只是觉得梁小姐特别的......熟悉。” Hannah笑而不语的模样，着实不太友好。但是原本就是自己失礼在先，被人指出并表露不喜也是常见的事情。尤其是在被觉察之后，还不见收敛，被讨厌也是情理之中。看着从来清冷疏离的女孩，在与温离寒的相处间顿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即便知晓他们本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但是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让凌云觉得自己应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离寒这才注意到两人之间，虽无声却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意外，但是终究没有多想。只是微笑看向好友，拉着Hannah互相介绍彼此认识：“熟悉吗，可能是因为我？我们长相有点像。” “这一位就是凌云，晗晗可以叫他Leo。” Hannah觉得自己不该对凌云有敌意的，但是他看自己和爸爸的目光，带着浓重的窥探与探究，本能的不喜。但是确定身份之后，终究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得收起防备，大方伸出手：“抱歉Leo，你好我是梁晗，温离寒的女朋友。很高兴见到你，久闻其名终于见到了。” 凌云盯着Hannah看了许久，总觉得眼前的这张脸，陌生又熟悉。她和离寒很像，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这种熟悉感，凌云清楚地知道，并不是因为小姑娘和好友过于相似的面容。比起相似，凌云更愿意将其归结为那是一张自己曾经看过的脸。 —————— 好了，新年已到，好巧我们又见面啦！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可以实现暴富啊！ 合理 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眼前这个挽着离寒手臂，笑得和善温柔的女孩，绝对是第一次见面。啊，不对，不算是第一次。至少从照片和视频中，凌云已经见过几次Hannah。仔细回想，在此之前，并没有产生这样的感触。 似乎是见到了真人，又或者是何离寒站在了一起，凌云的目光到底还是没有收回来，反复来回于离寒与Hannah之间。即便挂心于产房内辛苦生产的爱人，此时此刻，心头的纳罕确实是战胜了内心对苏卿的关心与担忧，开始让凌云琢磨起那股子奇异的熟悉感到底源自何方。 不应该的，狐疑过后，凌云终究还是伸出了手，在好友询问的目光之中，叹了口气：“我发誓不是我故意失礼，我只是觉得，Hannah真的很熟悉。好像是曾经很亲密，日夜相对过一样。 越想越觉得奇怪，凌云最终还是把内心真实的想法道出。以此来解释自己反常的表现，好打消旁人眼中的异样。 话音落下，一时间就连秦枫也不由得多看了Hannah几眼。熟悉感，的确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不单单是凌云，自己第一次看到离寒与Hannah一起出现时，也曾有过片刻的晃神。如果说凌云的熟悉还是源自他们同是ABC，都在美国长大的话，那么自己是绝不该有这样的感觉才对的。毕竟差了年纪不说，从来都在中华大地的自己，是绝对不会有在Hannah出现在中国之前就与之见面的机会。 更何况，也是和离寒一起出现的时候，才会有那种奇异的熟悉感。 常理来说的不可能，终究敌不过内心最为真实的感受。心，绝对不会骗人，即便那样的熟悉感也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有就是有，那是无法被否认的真实。 所以，当凌云这样说，秦枫的目光也下意识地停留在了父女二人的脸上。 “你们忘记了，Hannah还是离寒的学生。十年多久啊，两个人本就长得相像，如果行为习惯上也一样的话，就会更加默契。”还是杨杰睿率先出声打破了秦枫与凌云双双不带恶意，却也有心的打量。长袖善舞的男人，一脸的不以为意：“要不是了解我们家离寒的私生活，我都怀疑Hannah这小姑娘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呢！长得这样像，真自己生离寒也未必能生得出来相似度这么高的孩子。” “不过这种风流韵事，就算是我，也不会是离寒啊！” “自不必提，Hannah出生那会儿，离寒才几岁。”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忍俊不禁，杨杰睿笑了许久，才抹去眼角因为大笑挤出的泪水：“两个毫无关系的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他们还相遇并相爱了，这概率啧啧啧，都不敢算，你们也别多想了。” “回头翻一翻离寒十八九岁时的照片，答案就在里面了。” “因为我们都见过小时候的离寒，所以现在Hannah顶着这么一张脸和他一起出现，才会让大家心生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惊悚 “相信我，当你们十八岁的脸和三十多岁的脸同时出现在人前，任谁见了心里都会禁不住一颤。” 杨杰睿自然而然的解释，在场之人听过都不免为之一震。包括离寒与Hannah，都双双从对视的那一眼中，看到了惊诧与后怕。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解释，听起来尤其离奇，但是却也很快就让所有人都接受了，除了尚且还处于恐惧余震之中的父女俩。 是啊，怎么会不害怕呢？有那么一瞬间，不论是离寒还是Hannah，都因私生女一词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尤其是Hannah，更是在冷汗涔涔的瞬间，双眼失神两颊发白，整个人都在刹那间软倒在离寒身上。能够支撑着未曾摔倒在地，还是因为原本网上了离寒的手，将要脱离的瞬间被男人强有力地回握。尽管一言未发，但是离寒率先回神，将惊恐万分的女儿揽入自己宽厚温暖的怀里，好叫她不在所有人面前失态。 离寒从来不是一个擅长做戏之人，甚至还有些异常的脆弱敏感，毕竟艺术家的心原本就单纯明亮。但是，当离寒感受到女儿的虚弱瞬间，身为父亲的责任与爱人的担当，他也想要成为怀中女儿的依靠。所以，他的强大在瞬间完成，他的转变在顷刻间发生。 用力地握住了女儿冰凉的手，离寒无声地为其打气。随后抬眸，看向了侃侃而谈的杨杰睿。见他始终坦然自若，除了调侃之外再无其他，离寒轻轻地松了口气。旋即，伸手迅速地刮了一下Hannah的手心，酥麻痒意由手心传到大脑只是须臾，在Hannah下意识仰头对着爸爸张开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离寒摇头轻笑：“哪里就有那么像。” 本意是为了宽慰惶恐不安的女孩，但是在微不可查地颔首过后，这句话离寒却是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才落到了杨杰睿的脸上。同样的调侃，不无戏谑地说道：“真有那么像？看来想和晗晗结婚，我们还要多做一份基因筛查。” “嗯，真的很有必要。要不是我基本算是天天跟着你，少不得也要怀疑一二。”耸了耸肩，目光在离寒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杨杰睿用力点头：“基因筛查啊，很有必要，你自己都未必会生出来这么像你的孩子。不过说起来，离寒那么喜欢小孩，你们的孩子......不会一家子都长同一张脸吧！嗯......有点儿惊悚啊！” 说者无心，杨杰睿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顺口的一句话，就是事实和真相。温离寒与梁晗，原本就是生父与私生女的关系，如果他们之间有了孩子，那的确会是一件极度惊悚的事情。 不过，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离寒没有回应杨杰睿的感慨，只是慢慢地轻拍Hannah的后背，给予无声地安慰的同时，和晗晗走到覆水难收的那一步以来，一直盘桓在心头想做却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在这一刻有了非常明确的时间表。 喜欢小孩吗？不，喜欢晗晗而已。孩子有没有都可以，更何况已经有晗晗了。而且杰睿说的不对，这么像的孩子，就是自己生出来的。 狗屁 思及此，离寒不由得还心生了一股油然而起的骄傲之感来。这么优秀的孩子，这么漂亮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小孩。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各种意义上的延续。不论是外表还是内里，这个与自己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这个决定要和她的父亲共度余生的小女孩，她都是温离寒在这世间最完美的作品。 忽而又有些怅然，这么优秀的小孩，却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存在，实在憋屈。但是此念也只是一瞬，因为晗晗已经被世界看到，无数人都为其倾倒。自己在委屈些什么呢，不过是那样优秀的晗晗暂时还不能在明面之上和自己有所关联。这实在叫人难受，但是感受到怀中女孩渐渐安定平稳下来，离寒笑颜动人。早晚会让温离寒和梁晗的名字，变成同一个LH·W，只是想到这一点，就足以让离寒内心兴奋不已。 这也足以冲淡，不能以父女的身份为世人所知的遗憾，甚至在心底离寒也会暗自感叹，幸好，幸好晗晗当年选择的是Rebecca。忽然，离寒整个人都顿住，所以在那么早的时候，晗晗就预想到了如今的种种吗？离寒当然知道Hannah爱了自己很久很久，也非常清晰地听过Hannah不止一次提起过往九年。 但是只是听说，和真切的感受总是不同。 年幼的晗晗，为父女相爱的未来倾其所有的谋划时，被爱着的爸爸在做什么呢？他一无所知，他在肆意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在她一边长大一边憧憬着未来的时候，被爱着的爸爸啊，他在为事业为理想一往无前。不知者可以不被责怪，但是离寒清楚地记得，自己也曾陷入过数段恋爱，更是被娱记拍到无数次和彼时的女友或是伴侣同进同出的画面。 晗晗那样关注温离寒，她都看到了吧！ 那时候的她，内心会比当下更为恐惧吗？ 温离寒，凭什么啊！你可真是幸运到了极点。做的工作是自己最爱的音乐，已是幸运至极。偏偏你这个幸运蛋，还能功成名就，受万人追捧，为世人崇拜。而这还不算，你还有晗晗，这个女孩用尽全力的爱着你，早早地为两人无望的未来搏出条生路来，你就坐享其成。年轻的女孩，鲜嫩的身体，炽热的爱恋与顺遂的未来，以及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些都是晗晗。 是晗晗的隐忍，才换来了如今父女相爱的出路。不合时宜的，离寒在这时候想到了初恋女友。那个热情开朗的白人姑娘，她曾双眸燃着熊熊火焰，控诉自己的理所当然。 一直以来，离寒都不认同那一句话。因为离寒自认在每一段关系里，自己都全心全意地付出了。尤其，又是初恋，更是为其倾尽所有。但是直到此时此刻，二十年前的声音，在这一刻才让离寒产生发自肺腑的认可。 是啊，与晗晗的付出比起来，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倾尽所有和全心全意，都是狗屁。 准备 “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吗？怎么Hannah......” Hannah的反常，终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杨杰睿从来心思玲珑，当下看着眼前的行状，也难免发懵。似乎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无人知晓那是什么，因为从在场诸人面色的狐疑之中可以窥见一斑。 “也不是真的觉得惊悚啦，那只是一句玩笑。”忽然回想起上句话的内容，杨杰睿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唾骂自己出口随意。谁会喜欢用惊悚这个词去形容未来的孩子和家庭啊！的确是过火了，赶紧道歉消除小姑娘心头的芥蒂才是。如此想法之下，杨杰睿半点也没有为小辈道歉的难堪，自然而诚恳地说道：“你们俩的孩子，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一家子都这样好看，该是赏心悦目才对。是我说错了话，Hannah你别自己吓自己。” 不得不说，杨杰睿又一次为眼前的父女异样给出了最合情合理的解释。 离寒轻轻地拍了拍Hannah的后背，示意她该要回神，再这么下去，怕是当真不好解释了。所幸Hannah也缓过来了，感受到爸爸温和无声的提醒，Hannah总算是一点点收拾好了受到惊吓的心。即便刚才杨杰睿说的话她其实并没有听得十分真切，默契使然，Hannah还是在抬起头之后，认真又严肃的表达了不喜欢小孩所以可能不会有小孩的观点。 这不免会让在场诸人都心生遗憾，不过终究他们都还年轻，尤其是Hannah，现在的想法并不代表十年后依旧如此。所以，听闻这一句，在场受到震动最大的当属离寒。 是真的不喜欢小孩，还是因为不能喜欢小孩所以才不喜欢？ 离寒会倾向于后者，因为不论从内里还是到外表，都和自己那么像的女孩，不可能会在孩子这个点上出现分歧。离寒的确是觉得小孩并非必要，但是这样的非必要并不代表不喜欢。与之相反，孩子的单纯与可爱，并不让离寒厌恶，在得知Hannah的存在之前的少年时代，离寒也曾有过家庭婚姻和小孩的无限想象。 十八岁的年纪，正是对万事万物都充满期待的阶段。对于婚姻，对于孩子，晗晗不该会有抵触才对。 所以，晗晗又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放弃了她人生的无限可能。这很难叫人不心生感动，因为这一份心意，属实贵重到了极致。但是与之同时，离寒又会因为女儿这份沉甸甸的爱而审视自身，终是意识和晗晗最大的不同之处。 不论外表多么的相像，不论内心如何相通，温离寒与梁晗，终究还是不同的两个人。晗晗远比她的爸爸勇敢和坚定，对她自己也更为狠戾。晗晗她，爱爸爸胜过爱她自己。血亲又如何，爱了就是爱了，爸爸又怎样，不过是个男人而已。晗晗早早的知道了她的选择，也明白这样做要付出的代价和承受的后果。但是她义无反顾勇往直前，这和最开始知道女儿心意的自己，实在是大不相同。 只是，晗晗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美好 到底是今天当着众人面，一个熟悉自己年少模样的凌云，一句玩笑话的私生女，就让晗晗惊惧至此。她，是真的恐惧，瑟瑟发抖的小身躯离寒能够感受到她的每一次震颤。 她真的准备好了吗？那么勇敢的晗晗，那么坚定的晗晗，害怕至此。也是在这时候，离寒突然想起来他的晗晗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再坚强再成熟，她终究是还未曾直面过太多考验。思及此，离寒眼眸之中的心疼难掩。一边自责的同时，内心深处也随之更加坚定了起来。 不论这一次的动作，是不是会殃及无辜，都势在必行了。因为汪明荃事了，就是自己和晗晗这对名不正言不顺的父女，转变为合法情侣乃至夫妻的关键。婚姻是父女之间最不可能会有的关系，父女相恋，应该是背德的禁忌的，所以本不该见光的。但是晗晗将近十年的隐忍，要的不过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一定要给到晗晗最盛大的婚礼。不光她需要，自己也是需要的。 垂眸看着已经镇定下来的女孩，离寒似乎看到了他的晗晗泪眼婆娑的走向自己。那一双水润的眸子，会出现在婚礼上，会贯穿往后余生的每一天。美好，似乎唾手可得。一时间，连唇畔都是幸福感动的微笑。 “生了，生了，苏卿生了。快，快去通知家属，是个漂亮且健康的女孩。” 就在室内再无人开口的时候，隔壁产房内一声高亢有力的啼哭声，打破了此间寂静。众人甚至来不及说些什么，只是在彼此对视的目光之中，明白了各自的意思。秦枫是第一个坐不住的，随着护士们间杂着婴儿啼哭声传来的惊喜感叹，她的人影已然消失在了门边。 面面相觑的同时，离寒终是反应过来。大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凌云肩头，用力地按了按，示意他不要激动之后才揽着Hannah的腰，朝着产房而去。毕竟凌云现在并没有合适的身份出现在苏卿和孩子面前，离寒终究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现在顶着孩子爸爸头衔的是自己，Leo出现在这边还是以自己好友的身份。所以，未免节外生枝，有些表面功夫就不得不做。 自己过去，是要抱抱小孩摆拍给媒体。以此，才可以麻痹汪明荃，好让其彻底安下心来。毕竟即便今天明面上看去并没有汪明荃的人，但是这家医院本身就跟汪明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他想，今天的事儿无论如何都瞒不过他去。 切忌打草惊蛇，所以即便理解好友的急切，知晓当下的行为虚伪至极，离寒也乐意去做。 更何况，新生儿代表着新希望，对于这个初生的小生命，离寒并无排斥之意。 若非关心在意晗晗将来的处境，其实就算真的认下这个孩子做她的爸爸，离寒也并不十分介意，毕竟虚名而已。但是自己的孩子，有且只会有晗晗一个，哪怕只要他们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层关系。 “松开我吧，现在还不能给拍到。”还是Hannah还是在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伸手推了推爸爸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低声说道：“爸爸先过去看孩子。” 名字 过于出挑的容貌本就惹眼，遑论两人之间绝对不能为外人窥探到的关系。Hannah极为小心，仔细打量了周遭一切之后，才微微仰头看着离寒：“离寒哥哥是非常非常好的爸爸，别害怕，我很期待看到离寒哥哥抱着宝宝的样子。” 因为已经出了门，即便走廊里空无一人，Hannah还是小心地换了称谓。爸爸和女儿的关系，是绝对不可以再被更多人知晓的秘密了。要小心，再不能出现一个知晓这一秘密的人。因为不是谁都像Rebecca或是苏卿一样，可以接受乱伦背德的关系。 但是当真是幸运啊，从没有想过苏卿居然比看上去更让人喜欢啊！ “我除了是离寒哥哥，也是Hannah你的老师吧！”有些无奈于Hannah的小心，但是离寒也乐于配合着Hannah，歪头无奈一笑：“Hannah你是小女孩，去看看宝宝也并不失礼。就不想看看宝宝吗？而且不进去怎么会看得到温离寒抱宝宝的样子呢？” Hannah闻言微怔，片刻之后才回神，低头嘟囔：“我也没说不去啊！” 声音很低，但是却也清晰地落入了离寒耳朵里。闻言，唇角不自觉地就露出了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我的晗晗啊，真的是可爱极了。不过到底Hannah是不肯与离寒并肩前行，离寒也明白她的顾虑，终究还是没有勉强。只是嘴角噙着笑，用余光丈量着和晗晗之间的距离。 两步，退而求其次的满意。这个距离不长不短，不远不近，不过分亲密，也不过分疏离。晗晗果然适合这个圈子，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就摸清楚了曾经自己花了许多年才明白的道理。 不紧不慢地噙着笑走向产房，离寒自始至终都处于对女儿的欣赏与骄傲里。以至于，当迎面撞上一脸喜气的中年医生时，面对爽利自然恭喜声，离寒还有一瞬的迷茫。 有什么喜事儿吗？哦，她说恭喜恭喜，离寒你家女儿很健康，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那是当然，离寒与有荣焉的目光落到Hannah身上，我的女儿当然漂亮，毕竟和自己长得一样。 还是Hannah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太了解爸爸的小姑娘，一眼就看出面对医生的道喜，爸爸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年轻的女孩也很聪明，冲着医生微微一笑，旋即狡黠的目光就落到了离寒身上：“离寒哥哥，小朋友很健康哦！一会儿你抱完了宝宝，可以也给我抱一下吗？我还没见过刚刚出生的小朋友呢，不晓得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宝宝名字叫什么，离寒哥哥和Susanna商量过了吗？”在中年女医生慈祥的目光里，Hannah自然而然地飙起了演技。看向离寒的双目，更多的是崇敬与濡慕之情：“啊，我好像问了一个傻问题，从知道宝宝存在到出生这么长时间，怎么会没有商量过？那么离寒哥哥，宝宝的名字可以透露给大家吗？” 耐心 刚刚生产完的苏卿，和无数鬼门关闯过一遭的寻常产妇别无二致。一样的疲乏，一样的狼狈，一样的孱弱整个人萎靡就只剩下了呼吸的力气。 甚至因为年纪和早年为了上镜疯狂节食的缘故，身体亏空的厉害。健硕的妈妈在生产过后休息几个小时，尚且还能亲亲抱抱自己拼尽全力生下来的小孩，苏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也只是撑到了耳听婴儿啼哭的声音那一瞬。 体力殆尽，意志再如何顽强也抵不住生理性的困倦。 “已经四个小时了，Susanna还是没醒吗？” 凌云是真的坐不住了，尽管刚才借着看孩子的功夫，随着人群一并进到苏卿的病房，终于在小宝宝出生之后的一个小时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孩子妈。但是只看一眼，深爱的人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虚弱至极，谁又能做得到冷静理智呢？ 还是秦枫反应快，在留意到凌云恨不得黏在苏卿身上的眼神那一刻，便自然地将男生们从房间里轰了出门。笑话，苏卿的事情秦枫不说全都知道，百分之九十的程度却是只低不高。所以，秦枫很明白若是再让凌云待在房间里，指不定一直以来的计划就要在这时候出岔子。 虽然秦枫自从知道苏卿冒险的计划之后，就一直持反对态度。毕竟风险太大了，大到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有人，不单单是苏卿，还有很多很多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的人，也都将倾覆其中。 但是纵是如此，秦枫明白苏卿的决心，在她还没有醒来的当口，秦枫决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功亏一篑，不会是任何人想要看到的局面，包括秦枫在内。再不支持也都走到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那就只能坚持到底。因为虽然看起来风险极大，但是高风险对应的高回报，终究还是值得的。 所以，不能让凌云的不理智毁了这一切。是以轰人出门的时候，秦枫还特别暗示了人精一般的杨杰睿。 杨杰睿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旋即无奈却也认命地回答：“是的，医生说苏小姐身体底子不好，本应该选择剖腹，于大小都好。只是苏小姐坚持要顺产，想要体会所有的细节，以至于体力耗尽半点都不剩。放心，没有事情，现在只是在睡觉补充元气。” 这样的问答，已经发生无数遍了。凌云听不进去，杨杰睿却有耐性。毕竟离寒要做的事情，杨杰睿全心全意地支持这。自然明白，稳住凌云的含义。 更何况，凌云本人也参与到了离寒的计划里。安抚住心急如焚的凌云，就是杨杰睿当下最重要的任务，所以即便是将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地说，也不会觉得有半点不耐。哪怕是大年初一，这个本该与家人欢聚一堂的日子里。 这一天，几乎所有人都泡在了医院里。没有人觉得疲惫，也没有人提前离去，哪怕是归家心切的离寒和Hannah。因为面对一个粉嫩可爱的小宝宝，的确很多事情的优先级都可以往后排一排。更何况，这小姑娘还是离寒名义上的女儿，总没有孩子刚出生爸爸就离开的道理。 希望 辛苦各位媒体朋友的等待，也很感谢影迷一直以来的支持。是的，我消失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不是进组拍戏，也不是息影退圈。大半年的时间没有和大家见面，其实是因为在等一个无时无刻都想要和她见面的小朋友。怀孕真的很辛苦，但是听到这个折腾了我太久的小小人儿震天响的哭声那一刻，再辛苦都是值得的。是的，我卸货啦，是一个体重3.41千克，哭声洪亮，健康漂亮的小女孩。苏希，欢迎你的到来，正式认识一下，苏卿也就是妈妈会用尽全力地保护你，你只要快乐长大就好。 Hannah思索再三，还是点赞了苏卿这一条官宣苏希的博文。尽管这并不是必要，安婷也打过电话来晓以利害。毕竟自己曾经公开承认过喜欢离寒，这个时候应该避嫌。今天这一条单纯分享产女喜讯的文字，谁都可以送祝福，不吝夸赞之言。唯独梁晗，公开承认喜欢温离寒在先，又拜苏卿所赐，刚回国就经历了荡妇羞辱。 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捕风捉影，使得话题跑偏。新生命的到来，就该得到纯然的祝福和热烈的欢迎，其他的都是不应该的存在。 是以思虑再三，Hannah还是没有转发。只是盯着苏卿怀抱小女孩笑得温柔的照片，Hannah到底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的心。不能转发，点赞聊表心意总是可以的。虽然还是会引人注目，毕竟Hannah清楚如今的自己具有怎样的影响力，但是这一点事情公司会替自己摆平的吧！更何况，做完了汪明荃的事情之后，就要回去念书的自己，即便会被揣测也不算什么。 如此想来，Hannah觉得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比较重要。 因为苏希太可爱了，粉嫩软糯，香香软软的一团，真的很难不爱。自不必提，还有她的身世，怜惜感油然而生。如果不是害怕自己一旦转发，媒体就会把这件喜事儿发酵成情感纠葛的八卦上，Hannah才不会这样暗戳戳地表达自己的喜欢。 更何况，这个名叫苏希的小女孩，如今法律意义上的父亲还是温离寒。爸爸短暂的成为了苏希的爸爸，Hannah本心虽然不太情愿，但是看到小婴儿恬静的睡颜，那一点不爽也消散不见。 再看一眼苏卿只是稍稍整理过后，抱着小女孩笑得一脸温柔的照片，Hannah鼻息之间不由轻轻地叹了口气。 “晗晗喜欢慕卿？”离寒闻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屏幕上苏卿并不精致甚至不漂亮却异常舒服的抱着孩子的照片，眼神微微一黯，脑中闪现的全是医院里Hannah抱着孩子笑容中的温和并不比苏卿差多远的画面。只是可惜了，有些事情注定是不能够了。压下陡然升起的情绪，离寒对上Hannah疑惑的眼神，出言解释：“苏希的身份ID上的名字是凌慕卿，Leo起的名字，苏希会成为中间名Susie。” “唔，为什么？” “因为希望啊，我们都需要明明可见的希望。” 嫉妒 “Susie会在纽约长大，Leo会和Susanna结婚，这样她们母女也会有合法合规的身份。” 原来，这才是你他们的计划。悄无声息的，将 听到中间名的那一刻，Hannah忽然就明白了凌云即便不能陪伴在苏卿身边，也执意要守在医院里的原因。因为他们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会是最幸福和美的一家叁口。 这么一看，苏希当真是一点都不可怜的。 出生的那一刻，名义上的爸爸守在产房隔壁，将会陪伴她往后人生每一个过程的爸爸也是寸步不离。才不是同病相怜呢，Susie有很多人的爱，自己只有爸爸啊！思及此，Hannah唇角又是一抹幸福的笑意，的确没有同病相怜。Susie是被生父抛弃的孩子，自己不是。爸爸是不知道，他知道之后，就承担起了教导爱护自己的责任。 甚至，不由得侧目看向身边面目俊朗的男人，Hannah低低地笑着。他从没有抛弃过自己，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他真是毫无保留地给。即便是，他自己。所以爸爸的爱，是因为父亲的毫无保留，还是因为男女的情难自抑？ 停，打住，梁晗，不要钻牛角尖，不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父爱和男女之爱的确大有不同，但是在你们之间，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终究爸爸永远都会是爸爸，女儿依旧是女儿，这一点是无需回避的问题。你敢说对爸爸就完完全全的没有对父亲的崇敬与尊敬？那又何须要求爸爸爱自己一定要完全摒弃对女儿的那一部分爱意。 那，本就是最纯粹干净的感情，应该珍之重之，而非别扭难安才对。更何况，爸爸的爱直接直白且热烈，梁晗，你不该有片刻质疑。 所以，梁晗不要过分怜惜和羡慕那个刚刚出生的小女孩吧！她的确是被生父抛弃，她也的确得了幼年的你曾希望却始终不曾得到的爱意。但是塞翁失马，若非那些过去，你怎会拥有全世界最好的温离寒。所以，你本不需要将过多的怜爱投射到一个并不相似的孩子身上。 苏希的确很可爱，但是她不该被你当成幼年期的自己。 “爸爸，我不嫉妒Susie了。”想通了一切，Hannah忽而冲着离寒朗朗一笑，在离寒疑惑的目光中，Hannah越过那张隽秀温润大的面庞，看向了舷窗外在朝阳的照耀下一片金光的云海，大方直言：“我并不是被抛弃的小孩，相反，我的妈妈不顾一切地生下了我，我的爸爸知道我的存在之后坚定决然地接纳了我。或许和Susie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不是因为爱而降生的小孩。但是和她一样，我身边也有很多爱我的人，甚至我比她更幸运，因为我的爸爸自始至终都在爱着我。” “不论是哪种形式的爱，我的爸爸都会永远把我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 “所以，我不该因为那并不相同的相似点，格外怜爱Susie，更不应该在想到Susie成长的每一天都不会有父亲这个角色的缺失，就生出微妙的嫉妒来。” 亵渎 原来是因为自怜与嫉妒吗？不是因为真的想要一个小孩，也不是永远都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只是因为由己及人，想到了那些没有于晗晗而言并不算过往的记忆。一闪而过的黯然本就浅淡，经过Hannah这一番真情剖白之后，更是烟消云散。 离寒内心澎湃汹涌的情愫，在这一刻，在阳光直射进女儿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将其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的瞬间，看到了眸光热烈的自己。晗晗整个人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神情自信又淡然，像是冲破了什么桎梏，整个人通透而轻盈。离寒就这样为其蛊惑，且甘心情愿的沉溺其中。 说是蛊惑，也不尽然。毕竟被深爱的人完全的信赖，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欣喜不已的事情。 “甚至我比她更幸运，因为我的爸爸自始至终都在爱着我。” “不论是哪种形式的爱，我的爸爸都会永远把我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 那样的笃定，那样的自信，那样的让自己迷恋。晗晗一定不知道，她双目灼灼被阳光包裹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怎样的模样。就像是天使，高贵又圣洁。 即便还在飞行中，即便明知客机的头等舱也并不算隐秘，离寒还是没有办法内心的悸动。微颤着双手，轻轻地捧起了女儿的小脸。眸光专注，神情坚定，唯独双手灼热颤抖的厉害。因为宛如天使般的女儿啊，即将要被满脑子淫乱念头的爸爸亵渎了。渎神，单单只是这一个想法，就足以叫离寒心颤。 额头相抵，四目相对，呼吸相缠。就差一点点了，灼热滚烫的唇，便要落在女儿的柔嫩娇媚的唇畔。但是离寒终是停住，并未贸然吻上去，只是看着娇美动人的小女孩，略微喑哑着嗓音低声问：“我要吻你了，晗晗会不会害怕？” 害怕？怕什么？有一瞬的狐疑，但是很快随着机身略微的颠簸，Hannah想起来眼下并不是一个适合接吻的场景。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口，虽然的确是关着的，私密性还算不错，但是终究还有空乘人员，如果被看到...... 然而离寒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性，他根本等不及Hannah的答案。强压着欲望，最后的绅士风出口的一问，根本不需要答案。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离寒都清楚地直知道那并不重要。因为体内燥热使然，温雅的绅士外表终是不低难耐的欲望，到底还是屈从于陡然升起的焚身欲火之中，彻底变身为只会被下半身支配的兽。 灼热滚烫的啄吻，就这么从颤巍巍的唇出发，一路游走于Hannah的额间眉心，最后流连于腮边耳侧，直叫Hannah失去了理智，同爸爸一起深陷情欲浪潮之中。 离寒能够感受到怀中女儿的变化，毕竟成熟的男人，如何让女孩身陷情欲总是熟稔。更何况，父女俩的身体本就意外的合拍，想要晗晗忘记一切，离寒更是了如指掌。一个一个的吻来的强势又霸道，根本不给Hannah一点可以凝神思考的机会。 夕阳 热烈又急切的吻，渐渐不再满足于只是在脸颊颈侧逗留。尽管这一日忙得晕头转向，医院媒体都是必须要应对的问题，饶是和这件事其实并没什么太大关系的Hannah，只是出现在医院都被媒体的诸多问题问得头晕眼花。遑论离寒，这个顶着孩子爸名头的男人。 但是困顿的精神与疲乏的身体，在远离一切之后，紧绷的情绪终是渐渐得到了放松，人也随之舒展了许多。自不必提，陪伴在身边的还是这世间唯一珍爱，她还全无保留地表达着对自己的信任，这真的很难让离寒做到淡然处之。本就未竟的欲望，在那双被金色夕阳镀上了一层圣洁之色的眸光之中，再度挑起。 明知时间地点都不对，明知应该遏制，但是看着那双满满当当全是自己倒影的眼眸，离寒觉得回应她，告诉她自己最真实的感受，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是以，果决利落的，离寒吻上了那个被金光笼罩，圣洁如同天使，又似玛利亚一般的，令自己神魂颠倒的女孩。 但是很快，流连于红唇粉腮，眼角眉梢，耳廓颈侧的吻，便无法满足离寒浓重的欲望了。密如星子，一下更比一下重的湿吻，将Hannah整个人都卷入到重重情欲之中。使出了浑身解数的离寒，最后的理智使其睁眼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孩。 看着只是做着无谓挣扎的Hannah，眼神迷离双颊殷红，俨然一副情动的模样，离寒微勾唇角，晗晗喜欢的不是吗？就在离寒打算专注自身之际，一道近乎红色的血色夕阳，透过舷窗打到了Hannah红润的脸颊之上，泛起凌凌水光，脑中更是轰然炸裂开来。 这是自己的唾液，想要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布满水痕的晗晗沐浴在这橙红金光之下。淫荡与圣洁，色情和纯洁的冲击，那会有多美，只是想一想，就叫离寒浑身上下每一处血液都集中在身下那处硬得发痛的器官更加硕大坚硬了几分。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离寒眼角泛起了微红，妖孽勾魂。 Hannah恰是在这时候撞进了那双眼眸的深处，金光并不仅仅只是投在Hannah身上，阳光雨露最是公平，会公平地照耀在每一个世间人的身上。是以，离寒为Hannah的圣洁迷醉，Hannah也在看着拢上一层金光的离寒思绪停滞。 离寒迎着光，每一道金色的阳光都准确地投射到他的脸上。本就完美的皮相，在阳光的照耀下，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舒展开来。Hannah呆呆地望着离寒，目光之中是毫不掩饰的迷恋。夕阳为妆，爸爸他美如天神。 愣怔地望着离寒，Hannah甚至连原本自己想要说些什么都忘在了脑后。只是盯着爸爸看，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是以，看到爸爸红润柔韧的舌尖舔上他同样殷红的下唇，Hannah终是连最后的无谓的抵抗都放弃了，彻底化身为情欲的奴隶，心甘情愿臣服于眼前的天神，自己的爸爸！ 乖顺 没有人能够抵得住内心最深的渴望，至少Hannah不能。在内心最盛的欲望之中，什么冷静什么自持，都成了空谈。怔怔间，Hannah主动勾住了爸爸的脖颈，起身仰头，水润的唇就落到了一片滚烫灼热之中。四唇相触的瞬间，Hannah心猛地一颤，随即双眼刷的睁开，看向被自己吻住的心中的天神，满眼不可置信。 爸爸刚才说什么？把衣服撩起来？ 因错愕瞪大的双眼，圆溜溜黑漆漆，明明还饱受情欲折磨，但是这一刻却是出奇的可爱。离寒不由轻笑，一边蹭着Hannah柔软的身体，一边低语：“是的，晗晗自己把衣服撩起来，爸爸想亲亲其他地方。” “可，可是......” 可是这是在飞机上，机组知道乘客名单，时不时就有年轻漂亮的空乘姐姐们过来偷看离寒。这些都是Hannah想要说的话，然而在对上那双在夕阳下如同金瞳的眼眸，瞬间人被蛊惑。望着爸爸缓缓地眨着眼，所有的话就这么尽数咽了回去。 男色诱人，更何况离寒刻意的勾引。 “乖，听话，把衣服撩起来。” 淳厚低哑的嗓音，与火热粗重的吐息一道喷洒到了Hannah耳中。就如千万根羽毛同时摩挲着敏感娇嫩的耳垂，Hannah闻声浑身不受控制的一颤，难以言喻的酥麻偏从后腰升起，一路沿着脊背蜿蜒而上，直抵脑门儿。当下Hannah根本没有犹豫，看着爸爸深情款款的眼眸就是一个激灵，旋即当真乖乖地撩起来上衣，将少女欲求不满宛如灵蛇的纤细腰肢，起伏不定翻出雪色乳波的饱满双乳，就那么暴露在了半封闭半公开的公众场合之中。 双眸水润，脸颊陀红，Hannah直勾勾眼巴巴地看着爸爸瞬间兴奋的神色，本就帅气的男人，眉间眼梢沾染了情欲缠身的难耐焦灼，更是勾得Hannah连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乖乖地抓着衣角，在极度渴望的目光之中，Hannah能够感觉到本就敏感不已的身体越发的空虚。涔涔流水化作惊涛骇浪，终是惊动了生理期稍稍蛰伏的经血。猛烈急切地冲撞着，血液或是花液争先恐后地想要从窄小的出口倾泻而出。 身体不自觉地扭动着，与爸爸肌理分明的身体相互摩擦着，唯有如此才能稍稍得到一些安抚。 但是远远不够，生理期本就是体内雌性激素最盛的时候，任何一点撩拨都足以引起燎原之势。更何况，离寒有意的引诱。Hannah现下只想要爸爸那藏在衣服下的灼热阴茎毫无保留地直入阴道深处，大力的冲撞，迅疾的戳弄，才能纾解已经爬至巅峰的浴火。 然而怔怔地看着爸爸俯瞰自己宛如能够主宰一切的眼眸，Hannah只是难耐地做着小动作，并未争夺这一场性事的主动权。依旧还是一副予取予求的乖顺模样，唯有咬唇的动作将其潮水般的欲望展露无余。 忍耐 即便从被离寒诱惑的那一刻开始，Hannah就丧失了可以理智思考的能力。但是这样强势侵略性十足的眸光，Hannah即便为欲火焚身，也依旧尽力忍耐着，因为爸爸一定会带给自己灭顶的享受。不需急躁，也无需急躁，一切交给爸爸，爸爸会带给自己想要的所有。 攥住衣服的手指，因为忍耐，指甲隔着布料陷入了掌心。微疼，但是在离寒的目光之下，Hannah根本无暇顾及手心的疼，只是睫毛乱颤，在离寒无声地注视下。 爸爸他，想要做什么呢？ 那样灼热的目光，那样急促的呼吸，总不能只是为了这么静静地垂眸看一看。但是他怎么就能完全没有动作的呢？明明那眼神分明就如饿狼一般，恨不能一口将自己吞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下的那种。在Hannah的想象中，在自己将上衣撩起来的那一瞬，爸爸就该急不可耐地把他滚烫的唇覆上自己正起伏剧烈的乳肉之上。那张棱角分明总是温润儒雅的脸，更会完全不受控地埋进弹性十足的饱胀峰峦之间。 但是，和想象中的热情似火不同，Hannah满眼疑惑地盯着离寒，见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看，却没有任何动作，Hannah不免奇怪。为什么爸爸没有动作，明明他那么急切的。 “爸爸？”奇怪难免询问，Hannah不满离寒的无动于衷，偏头睁着一双被情欲侵染彻底的眼眸：“爸爸不做些什么吗？” 又娇又软，一句最单纯简单的询问，如同平常父女一般。然而，这平常却是需要闭着眼，不去细品她语调间的娇媚与双手撩着上衣到脖颈一脸任君采撷的淫乱。离寒没有料到Hannah突然的大胆问询，自然也未能躲闪得开。看着怀中女孩红着脸袒胸露乳做出露骨的邀请，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汹涌澎湃的情欲之下，离寒恨不能就这么死在女儿的身上才好。 然而，腿间传来的湿意，却是逼得离寒不得不保持理智。情潮一浪高过一浪，铺天盖地而来，如果怀中的女孩不是晗晗，如果不爱她，或许离寒早已选择忠实于自己的感受。但是离寒始终牢记，怀中女孩的身份是与自己一脉相承的女儿。自然也清楚地记得，晗晗还在生理期的现实。 生理期做爱，于男性或许会多一种血腥的体验，但是之于女性却是危害健康的大事。比起个人的欢愉，俨然晗晗的健康更为重要。 是以，即便一次又一次的忍耐实在辛苦，甚至面对女儿逼视的目光都只能落荒而逃的离寒，到底还是在濒临崩溃的边缘，捡起了最后的理智。 离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Hannah的目光越发狠戾。如有实质的打量，贪婪放肆得比直接的触碰更叫人脸红心跳。Hannah本来的空虚瞬间得到了满足，就在这样的满足之中，颤栗着哆哆嗦嗦达到了高潮。 随着高潮剧烈收缩着的阴道，大量的体液携着经血奔流而出。这一次，不仅仅是腿上感受到了湿意，就连鼻息间也是浓重的血腥气。 撕扯 浓重的腥甜气味，渐渐氤氲在空气里。灭顶般的欲望，几乎就要冲破身体的束缚，不管不顾如脱缰野马一般自由驰骋。离寒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鬓边的薄汗已经凝成大滴大滴的汗珠，从眼角从脸侧，一路滚落而下，最终灼热的汗水都汇集到了Hannah白皙软弹的双乳之上。 本就被口水濡湿的饱胀乳肉，经汗珠的洗礼，越发的晶莹剔透了许多。 就像是玫瑰花瓣上的莹莹朝露，每一滴摔落瞬间粉身碎骨的水珠儿，又在顷刻重新聚合。一颗颗新生的水珠儿，或是颤巍巍地停驻于并不平稳的软滑乳肉之上，或是强势地包裹殷红似血的乳头无声占有。 只是这样的盛景到底无法长久，濡湿软肉本就滑腻，处于灭顶般的高潮之中的Hannah胸口起伏更是波涛汹涌。纵是用尽全力，在这一处高耸峰峦之间的停留也只能算短暂逗留。随着每一次大幅的高低起伏，纷纷滚落到胸口的汗珠儿又一次不受控地随波逐流。乳波翻滚，乳浪涌动，无根的水珠汗珠纷纷从峰顶跌向了密实幽深的乳沟，消弭无踪。 离寒终是红了眼，咬牙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唤回残存的理智，动手一把将Hannah拉到了锁骨的T恤狠命地往下拽去。离寒的动作极为粗鲁，甚至暴戾，因为他想要让处于情欲折磨中的自己，不要再受到更多更重的刺激与诱惑。 太勾人了，足以击溃任何一个男人的极致诱惑，离寒却只能往外推拒。折磨，是当下离寒所能想到的唯一形容。因为急迫，因为对自己的恐惧，离寒未能掌控好力道，一声又沉又闷的撕拉声到底还是传至二人耳迹之中。 一声轻响，换来了Hannah短暂的清明与离寒更深的迷乱。 Hannah抬眸努力看着爸爸，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错愕。狰狞、扭曲甚至窘迫，这样的爸爸危险却迷人。Hannah并非首见，本不该觉得惊讶。但是此时此刻，短暂的理智回笼瞬间，Hannah想到了那声声响，应该是爸爸用力过猛后T恤被扯破的声音。行李都托运了，Hannah紧张地望着离寒，艰难地吞下分泌过多的唾液，无措地想着一会儿自己应该穿什么衣服。 而离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怀中的女儿，只是那双眼眸，分明不在Hannah的脸上。双眸灼热的光，与紊乱粗重的吐息，尽数落到了那一对被T恤领口托起已然凑近了Hannah下巴的娇嫩双乳。晗晗只需要伸出舌头，就能舔到她自己的乳头。 尽管Hannah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在离寒的脑中，女儿已经媚眼如丝地望着自己，殷红湿润的小舌头却是淫乱而轻贱地舔舐起了她自己的双乳。 “FUCK！” 难得的，离寒唇齿之间，爆出简短却明显的粗口。旋即，不受控的手劲儿越发重了一度，Hannah只觉后脖一阵钝痛。而后就眼睁睁地看着身上宽大的T恤，在发出清脆有力的声音之后，一路滑落至小腿。因为左脚微勾，才不至于直接滑落在地。 意淫 T恤彻底被撕烂了，如果刚才只是破损就让Hannah为怎么走出去担忧不止的话，那么眼下这一认知，却是彻底使其陷入了愣怔之中。尽管爸爸再好看再迷人，当下Hannah的注意力，也全在那一截耷拉在自己小腿上的布料之中。 虽然还有外套，但是冬天的纽约虽不像北京那样天寒地冻，却也实在算不上暖和。只穿着外套可以走出去吗？当然可以。不会有任何人发现，自己里面不着寸缕。因为胸大，Hannah是极为不喜欢穿内衣的。因而衣着臃肿的冬季，Hannah是能不穿就不穿来减少些束缚。 但是，会冷的啊！而且，飞行时长还有十个小时，这期间要吃饭喝水上厕所，总不能还穿着厚厚的外套度过。那样委实有些太奇怪了，毕竟机上是身着单衣半袖最为舒适的温度。遑论，即便撇去舒适度不谈，因为自己和爸爸艺人的身份，在机组人员那里本就是备受瞩目的存在。本就惹眼的两个人，再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收获的关注是加倍的。 Hannah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眼下这个多事之秋。如果被他们发现什么......不，不对，当下应该担心的，或许不是衣服的问题啊！ 瞳孔猛地一缩，随后Hannah迅速瞪大了眼睛，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回笼。 “爸，爸爸，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Hannah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因为紧张因为刺激因为舒爽而沁出了薄汗的掌心，温柔而坚定的，捧起了离寒炽热的脸颊：“不，不可，绝对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 眼神中带着劝阻，急切惶恐都在眼中。因为Hannah太熟悉眼下的情景了，爸爸他是真的想要不管不顾在飞机上做。就，就差一点，感受到臀下硌着自己的坚硬与灼热，Hannah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心跳也重若擂鼓。那是爸爸熊熊燃烧着的烈火，他已经到了再也忍耐不住的地步。 Hannah甚至都能想象得到，眼下那个尚且还包裹在长裤下的硕大，正在色情地吐着口水，为接下来的攻城略地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单单只是这么一想，Hannah就觉得私处收缩的厉害。因为爸爸颜色略深的阴茎，不论是吐出饥渴透明液体，还是毫不知羞射出浓白精液的画面，对自己的刺激都不啻于一次真实完整的性爱体验。 好想继续啊，Hannah双眸微微又有些迷乱。只是这一次，目光已经转移到被自己压在臀间却勃发跳动着的爸爸的阴茎之上，哪怕看不见。意淫的快感，并不亚于任何一次真切的感受。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爸爸现在立刻马上就将他那正在热情与自己臀肉打招呼的阴茎，从长裤内掏出。他或许要伸手撸一撸，好将吐露的清液沾满整条肉刃，而后如同撕开自己T恤一样撕了打底裤，而后迅速插入开始迅疾甚至暴力的抽插，以弥补自己体内随着高潮一道而来攀升至顶峰的无边空虚。 克制 但是，不可以啊！ 这一认知，甚至令Hannah感觉到绝望。饱受情欲折磨着的自己，迫切需要爸爸的抚慰，但是偏偏理智这一次并未离开，Hannah难受却也清楚地明白当下正处于一个怎样的处境之中。 几乎有些恼怒的，为自己在面对爸爸时薄弱的意志，为自己完全抵不住诱惑。Hannah恨恨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疼痛感之下，迫使自己从情欲中抽离。尽管不上不下的空虚感属实难过，但是放任的后果确实也不会好过。所以，在明显的一阵深呼吸之后，Hannah原本环在离寒脖颈上的双臂，已经下移用力地撑在了自己和离寒之间。 掌心下是急促鲜活的心跳，与健硕热烫的胸肌，Hannah紧咬唇畔的力道都不由得松了松。饶是理智尚存，全身每一处都在真切地感受着爸爸的欲火，这的确不是可以轻易抵挡得住的诱惑。 闭了闭眼，Hannah尽力把自己的媚态压下。自己受不了爸爸的诱惑，爸爸亦然。看他痴迷的目光，Hannah就该知道眼下爸爸也是和自己一样的难耐，甚至饥渴。 如此想法，倒是很好的取悦了Hannah。对彼此的渴望是一样的，这样的认知会让未能满足的欲望更甚，但是也能安抚躁动不已的内心回归平静。抬眸，是恳切的目光落到了离寒的脸上。Hannah深知应该说些什么，是以对上离寒深情的眼眸，颤抖着声音却也坚定地询问着：“爸爸，我们停下来吧，都克制一下，嗯？” Hannah希望离寒可以顺从自己的意愿，因为爸爸一向最为注重的永远都是他的晗晗的自由意志，而非他自己的感受，即便是在床上也是一样。因为他想要他的女儿快乐，不论他餍足与否。 所以，Hannah希望，自己和爸爸都可以静一静，不要让事态发展到全无转圜的地步。 “为什么呢？晗晗不想要吗？” 离寒原本就是在艰难地在与体内近乎咆哮的欲望对抗着，因为意识到晗晗生理期且经血已经透过层层布料，大面积侵染到自己腿上了。这下肯定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了，因为离寒也想到了随身的行李中根本没有准备替换的衣服。是以，急切之下，大力拉下晗晗的衣服，原本是想让自己不再经受更多的刺激。 然而过犹不及，原本是想遮挡，不想过于猛烈的动作，让本就饱满的双乳，就这么颤巍巍怯生生的在领口探着头。这一下，足以让离寒眼红耳热。遑论脑海之中几乎是自动播放的情色淫荡画面，或是有意又或是无意，待到离寒回过神时，晗晗的上半身已经不着一物。 再强大的自制力，都在这一刻崩塌。离寒几乎就要顺从内心的想法，伸手将那在自己眼前肆意跳跃的双乳推到晗晗嘴边，让脑海中的想象化为现实。 但是还没来得及动作，晗晗又是咬唇又是闭眼，俨然艰难地做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是以，离寒停了下来，他也想听一听晗晗深思熟虑之后的话。 屈从 尽管这一刻离寒其实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刺激，但是Hannah认真虔诚的眼神，不容忽视。离寒原本就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即便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是不管不顾。 是以，见到Hannah有话要说，离寒便也索性停下看着那双起伏不定饱满椒乳的色情想象，将注意力和目光都集中在Hannah的脖颈以上。或许这样，能够让高涨的欲望稍稍平复一些。明知这样微乎其微，毕竟晗晗的脸对于自己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对，不止是脸身体，只要是晗晗，只要是她，就可以让自己情欲高涨。 但是脸终究不是性器官，是人人都能看的部位，受到的冲击，总是能够小一些的。 然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听到的话，确实有些让离寒意外了。轻轻挑眉，手甚至都未经大脑思考的，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伸向了裙底，触手一片滑腻之后，才低笑出声：“可是晗晗湿成这样，真的不想要吗？” 轻轻地将额头抵在Hannah额间，鼻息间的血腥味与Hannah身上的琥珀甜香交织勾缠，离寒呼吸一窒，意乱情迷的瞬间，手指带着几分恶意与调皮，用力地按上了本该藏于阴唇之间，因为过剩的欲火凸起亟待抚摸碾摩的阴蒂上。离寒下手极重，与平常的温柔小意全不相同，带着毁灭一切的强势，眸间却是含着笑意凝视着面色骤然似是痛苦似是欢愉的酡红脸颊。 “晗晗说不，爸爸就住手了，好吗？”甚至，离寒还恶劣地低头，炽热的唇舌轻咬白净的耳朵，喃喃低语：“不论晗晗说什么，爸爸都照做。好女孩，说出你的想法，嗯？” 这一句嗯，全然是对Hannah方才问题的询问。但是此刻磁性低迷的嗓音，却更像是引诱。因为嘴上说着照做的男人，手上的力道从一开始触摸到鲜血淋漓的女儿的阴部之时，就没有轻柔过。 或是有心，或是无意，终究离寒还是做了与内心原本计划背道而驰之事。即便离寒的手指，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入。只是一下重比一下地，磋磨着女儿的阴蒂。 Hannah本就觉得中途叫停极为难过，自不必提当下高潮迭起更是不舍。或许只有真刀真枪地做上一次，才能将彼此之间挑起的欲火平息。所以，不然就做吧！反正眼前的男人是爸爸，是最不舍得让自己难受的温离寒。Hannah几乎就要丢盔弃甲了，因为那一只藏在裙下肆意妄为的手，实在是让Hannah没有办法再去思考此时此刻以外的任何时候。 Hannah还是屈从了，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面对离寒熟稔的调情手段，她终究还是在爸爸的手下化身为最淫荡的荡妇。双颊潮红，眼眸水润，扭着细腰，Hannah望着离寒吐气如兰：“我帮爸爸脱掉？” 询问出声的那一刻，灵巧的手指已经拉开了束缚住勃起阴茎的拉链，将热情的硕大硬物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内裤好麻烦呀！”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分量，Hannah颇为苦恼地看着离寒：“怎么办呢？” 失控 明明满脸满眼的狡黠，却是故作烦恼的模样，离寒再难把持得住。 尤其是，那双温软的小手，用力并不算大，但是离寒却是感觉整个人都被晗晗捏在了手中。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再不顺势而为，那就不是爱护，而是临阵脱逃了。 只是，真的可以吗？离寒心肝都在颤抖，以至于呼吸声越发地粗重，一下一下落在Hannah耳边，如同重鼓。 铁制的拉链，即便是隔着内裤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和晗晗柔软的手指，总有卡在裤链处的部分被摩的生疼。无处释放的欲望本就令离寒胀痛不已，加上Hannah柔若无骨的小手用力紧握和锯齿状的拉链摩擦，离寒只觉这一次或许应该是处理自己的生理欲望更为重要。因为当下这样的情况，如果还要憋回去，真的会坏掉的。 为了自己和晗晗未来的性福，离寒决定冒一次险。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这一次的体验都会是绝无仅有的冒险。客机上知名度极高的男星，抛下妻女，与正在生理期的新晋女歌手搞到了一起，任一组合都是夺人眼球的八卦头条。而自己和晗晗，却是每一条都占了。 心底无声喟叹之后，离寒侧身往客机安静的走廊撇了一眼。没有人，不由得轻轻地舒了口气。即便是精虫上脑，离寒也还是记得当下的境地。 “那晗晗不要出声哦！” 随着离寒话语一同而来的，还有那双只在阴唇阴蒂之间来回的手终是有了新的动作。离寒自知冒险，也打定了主意速战速决，只能浅尝辄止，不论是晗晗正在生理期的身体还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的机组人员，都决定了这一次只能快不能慢。 所以，离寒根本没等Hannah回应，手指轻轻一勾，而后卫生棉条便被离寒拔了出来。就像是决堤一般，随着卫生棉条被抽出来的那一刻起，大股大股的血液朝着唯一的冗道喷涌而出。失控的感觉，顿时席卷了Hannah所有的感受。 离寒早知Hannah的反应，右手在女儿红唇微张的那一刻，迅速地捂了上去。就这样，Hannah甜腻娇媚的呻吟，尽数落到了离寒右手掌心之中。 “爸爸是不是说了，不可以出声？” 离寒眉眼含笑，竭力保持温柔的神情，终于也还是在右手掌心处柔软舌尖舔上来的一刻开始失控。两只手几乎是同时，捂嘴的右手力度不自觉地重了又重，而脱下Hannah打底裤的左手更是如法炮制直接开始了撕扯。打底裤弹性极佳，一扯当然没有重蹈T恤的覆辙。只是从腰间退到了大腿根部。 不过，这也足够了。 尽管短裙依旧穿得完好，只是因为打底裤的移位歪了许多。但是却也是还是将一把纤腰遮挡的严实。离寒垂眸看了看，随即便又笑了。 “晗晗乖一点！” 话音落下，Hannah就觉得爸爸忽的后退了一下，随即又猛地靠近，而后身体就被炽热坚硬的硕大阴茎侵入。不疼，虽然进入的突然，但是因为湿润的厉害，Hannah除了一开始因为过分饱胀而酸涩的不适感过后，就只剩下了极致的享受。 满足 没有卫生棉条吸收，源源不断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外涌。Hannah不自觉开始收缩阴道，以期将血液留在身体之内。尽管做完了之后，才意识到收缩夹紧的动作，不过是一场徒劳无功的努力。 只是，一泻千里的场面未曾出现。反而是耳侧传来，性感惑人的颤抖气声。 “晗晗，别夹。” 因为体位不便，衣物堆迭的关系，这一次的进入并不如以往那般彻底。加之离寒始终都还记着处于生理期的女儿，所以始终都紧绷着一根弦，不曾深入。连腰腹的挺动，都格外的克制，唯恐动作大些就直接撞进了经期尤其敏感的子宫口。拉着晗晗生理期做爱，已经是极度的不负责了，如果再去刺激敏感娇嫩的子宫，感染生病绝不会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所以，离寒眼下格外的艰辛。在内心极度渴望火力全开之中，艰难地一寸一寸缓缓推进慢慢抽插，离寒能够感受到那灼热颤抖的娇花瑟缩。每一次收缩，致命的快感都在冲击着薄弱不堪的意志。别束手束脚了，放开做吧，反正都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尤其是，时不时的，还有大股热血喷涌直直浇上龟头，犹如泡在一汪黏腻炽热的热水之中，甫一接触，离寒就险些射精。 努力掐住Hannah的纤腰，离寒强行停了片刻，好让自己从过强的刺激之中得片刻冷静。虽然离寒是想要速战速决的，但秒射，却不在计划之中。 然而，Hannah这一夹，却是让好不容易平复一些的离寒，目眦欲裂，俨然在丧失理智的边缘。 “晗晗别动......拜托！” 一句轻轻的呢喃，道尽了离寒的无措与辛苦。当下似乎除了求着女儿放过之外，离寒无计可施。然而颤抖的声线，委屈的语气，甚至还有几分略不可查的柔弱，却是让Hannah闻言的瞬间就倏然高潮了。 伴随高潮而来的，是阴道猛烈地收缩，与更多更热的经血喷涌。 龟头被一阵又一阵的热浪拍打着，青筋暴起的阴茎更是狰狞得不像样子。一边抵抗着身下绞杀般收缩带来的极致快感，一边离寒还要分心关注机上动静，到底是坚持不住了。 离寒在心底无声地喟叹着，下次一定不要在这种完全不安全的环境，与生理期的晗晗做爱了。刺激的确是刺激，但是过分的刺激之下，如滔天海浪般的快感实在很难抵挡得住。这的确很爽，但是太快的精神体验绝对不算好。 不过眼下，倒是无暇想那么多了。已经坚持不住，那就无需克制了。反正已经有精液小股小股的射出来，离寒再也不愿已手强压Hannah，终是开始了随心所欲的挺入。 腰臀略微收紧，随后便是不知疲倦的晃动。即便只是一开始轻浅的耸动，都足以让两人都为之颤栗。更何况，在当下本就处于高潮之中，大量经血被硕大坚硬的阴茎堵住的情状之下。终于得到了渴望着的更深更重更迅疾的蹂躏，Hannah情难自抑，在离寒耳畔，在百人客机之中，在爸爸怀里面露餍足之色，吟哦婉转，呻吟出声。 狼狈 当第一声低吟出口，离寒后腰便觉一阵酥麻。旋即，便是熟悉的愉悦的却不受控制的射精的感觉。愉悦与舒爽，不甘与恼怒，五味杂陈。 只能将怀中的女孩拥得更紧，只能尽力往更深处深入。尽管坚硬的拉链刮得自己生疼，尽管明知不该再继续探寻，但是过早的结束，属实是让离寒有些说不出的委屈与怨怼的。不怪晗晗，也不怪自己，只怪时间地点不对。不然，即便是射精，也并不影响第二次的勃起。 但是这一次已是冒险，好险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要是再来一次，却未必就有这样的幸运了。 是以，不甘就这样离开的离寒，只好让自己进入得更深，紧致温暖的包裹，多停留片刻也是好的。 尤其是，呻吟声起的晗晗，显然也是喜欢的。离寒的委屈与无力顿时消散，唇畔多了一抹Hannah看不见的温柔笑意。真好，能让晗晗感到快乐，这一次冒险就是值得。 只是，呻吟？ 原本绽放于唇角的笑容顿时一顿，离寒眼眸之中终是露出了惊恐之色。晗晗叫出声了？在安静的只剩下飞机轰鸣声之外，几乎再没有其他声音的客机内，晗晗叫出声了，且愈演愈烈？ 慌乱的男人，短暂的震惊后，也不顾指尖沾染的血迹，当即便抬手捂上了Hannah艳若桃李的脸颊。将逐渐高昂的呻吟声握于掌心，也强行让急促紊乱的心跳归于平静。 没有时间慌乱，离寒只是乱了片刻，再顾不得什么温柔乡，整个人全副心神都放在了观察外面的动静之上。看着静悄悄的似乎，无人觉察前面发生的事情。尤其是春节其间的国际航班，原本客流量就不大，头等舱的客人更是只有自己和晗晗两人。 “晗晗，你真的差点要了爸爸的命。”确认无人注意，离寒这才松了口气，亲昵地蹭了蹭Hannah汗湿的鬓角，带着后怕与庆幸地说道：“怎么叫那么大声，晗晗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正在和爸爸做什么吗？” 原本只是随口的一句调侃，笑Hannah叫的过于大声。然而落到Hannah耳中，却是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本就处于迷乱之中的Hannah，当下并没有注意来自爸爸的调笑。只是顺着问话，去思考如果被所有人看到自己正在和爸爸做爱，那会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形形色色的人，兴致盎然的脸，唾液横飞，品头论足，这感觉令自己厌恶。但是，他们会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体，他们也会看到自己色情下流的生理反应，可能他们还会听到自己口口声声地叫着这个在自己身体内进进出出，惹得自己做出各种淫荡反应的男人爸爸。 他们会怎样呢？鄙夷？或者说是兴奋。 一想到整个客机上的人都在围观父女最隐秘的性事，Hannah尚且还未从高潮之中回神的身体，又再一次绞紧了贪恋女儿紧致阴道吸附的爸爸的阴茎。这一吸一吮，离寒顿时闷哼声起。 又一次蓄势待发的火热阴茎，浑然不顾主人的狼狈，根本不管时间地点，在极致的刺激之下，给出了最真实诚挚的反应。 变态 本能地挺胯摆臀，一切都人凭着本能的驱使，离寒终究还是变成了一个被欲望支配失去了理智思考能力的生物。 直到耳迹传来细碎的呻吟，透过微张的指缝，离寒看到了妖娆魅惑如同勾人惊魂的妖孽一般美艳的女儿，这才突然一惊。大梦初醒一般的，离寒呆呆愣愣地望着红唇轻启，媚眼如丝的女孩后怕不已。 并非Hannah令离寒恐惧，被吓到的并不是Hannah的反应。甚至与之相反，在情欲的滋润下，Hannah美艳不可方物，离寒爱极了这样的晗晗，恨不能时时欣赏日日把玩。 但是眼眸深处的惊恐之色未消，连情难自已的抽插动作，都随之停顿。短暂的愣神，就让Hannah意识到了不对，更何况这样长久的异样。Hannah睁开一双浸染了欲火的眼眸，看向离寒的眼眸还带有勾引之意：“爸爸不继续吗？” “晗晗，快从我身上下来。”离寒根本不敢去看那双写满了欲望却依旧漂亮澄澈的眼睛，微微低眉，一边找到外套将Hannah裹住，一边柔声说道：“有脚步声。” “嗯？” 有一瞬的迷茫，脚步声？不是原本就有很多人在围观自己和爸爸做爱吗？此念一出，Hannah顿时羞臊不已，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么淫荡的样子。什么很多人，哪里又有其他人。甚至就连座位上的摄像头，都在飞行之初，就因为艺人的身份，空乘人员主动前来当着自己和爸爸的面关闭了连接。 梁晗，你在想些什么东西。一边在心头唾骂自己隐隐生出的遗憾，一边眼疾手快地开始整理自己凌乱的衣物。套上了长及脚踝的羽绒服，的确很好地遮挡了里面的一片狼藉。但是脸上的血，又要怎么处理？寻找湿纸巾的空挡，Hannah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爸爸的裤子也有大团的血迹，浅色的布料任何一点脏污都格外显眼，遑论那几乎浸透了两条大腿的明晃晃的红色。 这时候，Hannah才想起来自己的卫生棉条已经被爸爸取了出来，当即也顾不得去思考离寒腿上的血迹应该作何解释。焦急中甚至还有些恐惧，Hannah左手攥住裹在身上的羽绒服，右手用力地抓住了离寒的小臂：“卫......卫生棉条呢？” 虽然血迹不好解释，但是卫生棉条如果在显眼的地方，却是最为棘手的事情。因为这是连搪塞都找不到理由的失误，Hannah想到了后果，登时急出了满身细汗。 “不怕不怕，晗晗不要害怕。”离寒这时候也注意到了Hannah血渍斑驳的唇和下巴，原本伸出去想要轻抚Hannah脸颊的手一顿，随即转了个方向伸手摸到了大衣口袋，掏出来一方手帕，而后才又指了指左边的口袋，曼声解释：“先擦擦脸，不要着急，卫生棉条在爸爸兜里。” 对上Hannah不可置信的眼神，自觉有些变态，离寒也不由得干咳一声，随后讷讷开口解释：“因为想要珍惜和晗晗的每一个第一次，所以拿出来了就顺手放到了衣兜里。” 尴尬 即便身边空无一人，即便冷水被一捧一捧地浇到了脸上，Hannah脸上的红晕与潮热，也未曾消散。看着镜中颇有些狼狈的自己，Hannah满脑子却还是刚才离寒气定神闲地找到空乘人员帮忙的画面。 因为诧异于爸爸离奇的收藏癖，Hannah无法自控的陷入了震惊里。以至于，当空乘人员出现时，Hannah的反应都有些不大及时。虽然的确也不需要太多反应就是了，毕竟不论是在飞机上做爱，还是做爱对象是爸爸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所以，如同最不关心外事外物的寻常一样，Hannah自可以漠不关心地出自己的神。 然而，Hannah对外界的变化未曾上心，却不代表她本人就丧失了存在感。 作为最闪耀的新星，Hannah凭着与实力一样惊人的颜值，迅速走红。一首热血激昂的经典摇滚改编使其在华语圈崭露头角，一首简单真挚的原创更是让声名大噪的女孩一炮而红。是以，即便Hannah未见异样，机组人员也不可能不去留意那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更何况，她还坐在温离寒的旁边。 在那个有着同框杀手之名的温离寒身边，多少明星艺人都沦为陪衬，然而Hannah似乎不同。她依旧美艳，依旧璀璨，似乎并未因为温离寒过于优越的长相，便落得背景板的存在。即便是在花痴女孩儿的目光之中，Hannah也依旧是不容忽视的存在。但Hannah对于这些目光，通通都不曾放心上。 彼时，Hannah心中震惊的错愕的，还是爸爸不自然却终究认真的解释。收藏卫生棉条什么的，爸爸这到底是什么癖好啊！ 下意识的幽怨的目光，就不由得瞥向了离寒。爸爸，不会是个变态吧！怀着忐忑的心理，Hannah也顾不得几个目光频频看向自己和爸爸的空乘人员，因为这时候还是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疑问比较重要。反正她们不知道前因后果，即便听到了也不明白在说什么。只要注意称呼，不要叫错了就好。 是以，深深地吸了口气，然而离寒哥哥甚至都还未达唇畔，Hannah就看到爸爸忽的从座位上站起身，随即长腿便迈向了即将要离开头等舱的空乘人员。 这一刻，Hannah也顾不得什么变态不变态了。比起爸爸是不是变态的问题，Hannah更担心的是被经血浸透了的长裤。那么多血，那么明显，爸爸怎么还要主动上前？ 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尤其是爸爸与女孩们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到自己身上，一时间，Hannah体会到了如坐针毡的滋味。爸爸在说什么，不会是生理期相关的吧！ 这是最有可能的，因为没有备用的衣服，想要干净整洁地走出去，只能寻求机上工作人员的帮忙。 只是，Hannah的目光停留在几位笑眼盈盈的女孩们身上，有些说不出口的尴尬浮上了心间。目光在三个年轻的女孩们身上扫过，旋即落在了一位身材与自己最接近的女孩身上，暗道不会是要借她的制服给自己穿吧！ 纠结 不得不说，女孩子的直觉总是准确的可怕。Hannah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珠儿，人却是低着头望着手中精致漂亮的制服出神。是漂亮的，精致也是，甚至因为身量相仿，即便还未上身，Hannah也能知道这一套空乘小姐姐的制服穿到自己身上会有多么合身。 但是也因为如此，此时此刻，Hannah属实有些不大想穿到身上。尽管会很漂亮，且也不是平时有机会穿到的衣服，但是飞行时间还长，穿着这样一身坐在爸爸身边，这样的诱惑对于离寒而言，实在有些残忍。 刚才的体验，Hannah自己也乐在其中。但是结束的仓促，总也有些意犹未尽之感。更何况，爸爸比之自己更要难受，他甚至都没能得到释放，那样的体验应是不大好。至少，未必如自己一般享受，这一点Hannah心知肚明。 然而除了这一套，Hannah也别无他法。已经毁了一套衣服，总不能真的在接下来的十个小时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在身上。只是穿上身，爸爸欲火焚身，自己也未必能禁得住被情欲加身的爸爸的诱惑，总不能再换一次衣服吧！这一次还可以假借生理期突然来访蒙混过关，下一次呢？难道说自己在明知道生理期还笨手笨脚侧漏了？ 委实荒唐，这一点偶像包袱Hannah还是有的。 但是真的不穿吗？感受着手中丝滑柔软的触感，Hannah也实在放不下去。真的，很热啊！抬头望着镜中依旧红扑扑的脸颊，Hannah陷入了极致的纠结之中。内心是想穿的，现实的情况也不得不穿的。但是Hannah根本不敢保证自己和爸爸，能够在接下来的十小时忍住对彼此的渴望。 一双眼眸在镜中除了一件敞开的羽绒大衣，近乎全裸的自己与手中的制服之间来回游移，有不得不穿的理由，但是穿上又有穿上的后顾之忧，Hannah很难立刻做出抉择。 眉头微蹙，下意识地Hannah握住了空乘敲门送进来的制服。倏地，一个方方正正触手微弹的物事引起了Hannah的注意。打开制服，赫然见包裹在其中的是一包尚未开封的卫生巾。见此情形，Hannah不由得微微一笑，当真贴心至极，回头要记得跟小姐姐道谢。 所以，这一件制服，自己必须要穿了。毕竟，没有衣物可换的情况下，没有穿着带血的脏衣的理由。只是这样一来，后面的时间就会有些难熬了啊，Hannah的神情终是出现了一抹烦恼之色。 最终，在自己的体面、空乘小姐姐的周全与情欲的煎熬之中，Hannah选择了体面与周全。 毕竟对外的形象也非常的重要，而自己和爸爸也要学会控制难耐的欲望了。 所以，当Hannah穿戴一新的出现，进卫生间时，眼眸之间的踌躇纠结已然化作坚定不移。 惊艳 “爸爸，我们坐稍微远一点点。” “爸爸我们都要学会忍耐自己的欲望。” “......” 想了无数说辞，总算是做足了心理建设的Hannah，终于打开了洗手间的门，信步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当下，Hannah极其自信的，因为认定自己已经可以做到直面爸爸接下来看到自己时惊艳的目光。毕竟在洗手间的二十分钟，仅仅只是用来换衣服的话显然不正常。 然而，才刚刚走近自己的位置，Hannah的目光就先被离寒的裤子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血，好明显的血，就在大腿的位置，明晃晃的两大团，Hannah所有的准备都在这一瞬化为空想。 面红耳赤，羞窘难当，毕竟爸爸是穿着这个裤子去和空乘小姐姐们沟通的，很难想象她们的视角自己和爸爸的关系会是什么。大众视角中的温离寒，妻女尚且还在医院，他现在却和近来走红的自己在一起。如果是同为ABC背景，而梁晗又是温离寒的学生的话，也还算合理。但是梁晗公开承认了喜欢温离寒，而现在温离寒身上还沾染了梁晗生理期经血，这关系就与熟知的不大一样了。 至少，有些暧昧，毕竟师生可不应该有坐大腿这样亲密的行为。而那两团血渍，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不是无意沾染。并非无意，那是因为什么才会这样，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难怪小姐姐会借给自己制服，敲开门时还是那样意味深长的目光。Hannah直觉不好，现在这个关键时机，可不能爆出温离寒与梁晗的纠葛。不说汪明荃那边，单单只是爸爸现在的形象，女儿刚刚出生的他现在同任何异性走得太近，都是已婚男人的婚外情。 Hannah不想节外生枝，抬起的脚步又因此生生转向。或许，先去找她们解释清楚，更为重要。毕竟不论是自己和爸爸，都有不得不维护的公众形象。 “晗晗过来！” 甚至还未完全转过身，离寒温润清朗的声音便在机舱内响起。不可置信地转身，Hannah实在不敢想，声音辨识度这么高的爸爸居然敢这样自然的和自己说话，那旁若无人的模样，眼下倒不像是公共场合，更像在自家一样。自由自在，无所畏惧。但是这是几百人的客机啊，在华语区，就没有人是不认识温离寒的。 “别怕，她们不会说出去的。” 离寒了然Hannah突然转身的原因，自然也明白当下她眼中的震惊。微微一笑，离寒起身斜倚座椅靠背，一双潋滟桃花眼就那么一错不错地盯着前凸后翘的女孩，满眼惊艳。眼见着小姑娘脸上还未消去的红晕在自己的注视之下已然朝着脖颈而去，离寒这才朝着Hannah招了招手。直到Hannah顺从地走到了跟前，离寒这才咬着Hannah的耳垂低语：“她们把阻隔两个舱室的帘子放下来了，现在正在帮我拿航空公司的睡裤，还回来的呢！” 快乐 帘子放下来了，意味着后面舱室的乘客即便认出了离寒的声音，也不好往前面来，所以不用担心。拿睡裤还回来，意味着Hannah所有担心的问题，都可以在她们回来的时候再慢慢述说，无需专门去寻找。 Hannah都懂，但是眼下身体确实也是止不住的微颤。说话就说话好了，怎么爸爸一定要咬耳朵呀！这实在是犯规，很难践行刚才坚定了的决心啊！ 等等，不对，爸爸不是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的吗？怎么会咬得到自己耳朵，还那样色情地舔舐轻咬，完完全全就是调情的动作。 果然，爸爸喜欢。 这一认知，真的很难不让Hannah由心感受到愉悦。但是与此同时，心头也是警铃大作。 不由得抬头，意欲以坚定的眼神制止爸爸的动作。然而事与愿违，本想要制止的决心，在看到那双眼波含笑眸光潋滟的墨色瞳孔时，都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不得不说，Hannah的意志并不坚定，至少在面对离寒时，做不到心如磐石。 一时间，Hannah根本无暇去想爸爸是怎么站在原地就把自己勾引到他身边的，也顾不上空乘小姐姐们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只是双眸一错不错地看着离寒，将自己的迷恋与爱慕都展露于爸爸的眼中。 如果可以的话，Hannah希望永远都不会有和爸爸分开的那一刻。不论生死，即便末日。只要能和爸爸一起，怎样都是幸福。 反倒是离寒，在迎上这么一双神情的孤注一掷的眼眸时，心头一颤。旋即便是一股暖流，流经心田。这样深重真挚的爱恋，应该被珍视。所以，不可以再这样亵玩娇俏的女儿，她不是可以被玩弄的对象。即便，晗晗喜欢。 离寒垂眸看向了那双与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停下了一下又一下的啄吻，用力地将小姑娘涌入怀中，低声说道：“即便晗晗也很喜欢，但是爸爸应该尊重晗晗。所以，今天的荒唐忘形，是爸爸的错，爸爸给晗晗道歉，晗晗要原谅爸爸的过火行为吗？” “我不觉得爸爸是不尊重晗晗。”Hannah闻言心头愉悦更甚，伸手用力回抱爸爸宽厚的肩背，上下温柔来回抚摸：“爸爸情难自禁，是因为爱。爱没有错，所以爸爸也没有错，所以晗晗也不需要原谅爸爸什么，因为爸爸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更何况......” 话至此，Hannah微顿，原本乖顺的小脑袋扬起，看着离寒认真地说道：“更何况，刚才很快乐，爸爸让晗晗很快乐很舒服。” 打破此间温馨气氛的，是愈来愈近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有人来了，大概率是刚才的空乘。两人尽管不舍打破，但是却也默契地各自坐下，开始了各自的装模作样。 “那个......可以拜托离寒给我们签个名吗？” 就在Hannah看着离寒手中那条灰褐色印着万字符文的睡裤眼皮子直抽之际，空乘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吸引了Hannah的注意。签名而已，需要这么小心的吗？ 胸签 “真，真的可以吗？” “可以，过来吧！” 女孩们惊喜的神情显而易见，Hannah不免更觉奇怪，离寒温暖的嗓音已然响起。尽管现下Hannah的目光并未停留在离寒身上，小姑娘也知晓，此时此刻爸爸嘴角噙着迷人的微笑。可能随着话语一并出现的，还有他微微的颔首，将世家公子的矜贵展露无遗。 但是为什么是过来，不是拿过来呢？Hannah前不久才举行了签售会，自不必提在医院还遇上了粉丝，特地抽其休息时间为她签名拍合影，Hannah敏感地觉察出爸爸话语中的不一样。 护士姐姐要签名，是带着专辑递到自己手中的，她人并未靠自己太近。还是因为第一次体验，心中觉得畅快的Hannah，主动伸手揽住了护士姐姐的肩膀，这才有了亲密的贴脸合照。粉丝难免会疯狂，但是这些空乘小姐姐们，显然不是那种狂热粉丝，不然在一开始认出来爸爸和自己的时候，就该丧失了理智才对。就算是强大的职业道德使然，也不该等到这时候才上来要签名才对。 是以，Hannah怀着浓重不解的目光，终是落到了爸爸的脸上。应该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爸爸和她们聊了些什么，这样的对话明显是有前文的。 然而，当目光转到离寒身上，Hannah眼皮就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跳。一双黑沉眼眸瞪得溜圆，就那么定定地落在了爸爸握笔的纤长手指之上。 不是，为什么爸爸的手会在那位童颜巨乳笑容甜美的空乘小姐姐几乎就要完全暴露出来的胸上。哦，不对，爸爸并不是性骚扰。看着还泛着墨光的黑色签字笔在莹白颤动着的乳肉上自如挥毫，Hannah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符号。 那是爸爸的名字，画上笑脸和音符的温离寒的签名。只是，为什么是在胸上？爸爸还那样温柔地低头，笑看捧着胸凑到跟前的女孩问道：“这样可以吗？” 签名，胸签，这Hannah理解。也不是没见过，毕竟也曾在手机爸爸年轻刚出道时的新闻时，看过尚且青涩的离寒，在签售会上被狂热女粉丝抱头按倒自己波涛汹涌的胸口的视频。但是隔着年代久远的视频，与亲眼见到，感受自然不同。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可不仅仅是温离寒女儿的身份，爸爸怎么可以当着自己的面触碰到其他女人的胸。 醋意，刹那上头。尽管Hannah明白，爸爸并非有意。因为要在起伏不定的胸上完成签名，势必做不到完全不接触的。 但是理解归理解，妒意也弹压不下。更何况，Hannah也不理解，爸爸为什么会答应胸签的要求。毕竟，这并不合理。不合理的要求，离寒从不会答应，所以不会是男人本色使然...... “晗晗说，爸爸要不要联系她们？”礼貌送走三位要过签名与合影的女孩，离寒终是看向了Hannah。看女儿明显是一脸幽怨的模样，离寒饶有兴致的欣赏了好一会儿，这才摊开被塞到掌心的名片到女儿眼前，笑：“晗晗说要就要，晗晗不要爸爸就丢掉。” 私心 Hannah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离寒手中还散发着玫瑰香气的名片，旋即注意力就转移到了那张好整以暇的笑颜之上。爸爸在取笑，他在揶揄自己的胡乱吃。并且，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样的反应爸爸是极为喜欢的。 爸爸，真的很喜欢看自己的独占欲啊！ 看着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眸，再看那张兴致盎然的脸庞，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甚至为此，他还轻佻的完全没有了父亲的模样。虽然在自己面前，温离寒从来也不像一个父亲。但是自从道破了这一层关系之后，离寒一边做自己的爱人，也时刻谨记爸爸的身份。他所有的失态与放纵，都在床上。脱离了性，离寒总是会更多的扮演父亲的角色。 尽管有些时候，磅礴的爱意总是会将离寒带到偏离预设的轨道。但是敏感周全如Hannah，她是能够真切地感受到，爸爸的努力。 所以爸爸轻佻的做派，俨然也取悦到了Hannah。这是完完全全抛却了父亲身份的温离寒，这是作为爱人伴侣的温离寒对爱的女人的调笑。 这样的认知，兴奋由心而起。Hannah知道，和温离寒永远都不能摆脱父女身份的桎梏。但是如果有那么一瞬间，彼此都能忘却，以平等的关系，对等的感情交往，那便不负这些年的守望。 “当然要的。”Hannah眼眸一转，而后陪着离寒玩起了文字游戏。慢悠悠的一个点头，Hannah看到了爸爸眼中的错愕与惊诧，暗道一句果然，而后才出言安抚：“当然要感谢她们的周到服务啊，不然我和爸爸就太狼狈了。” 含笑望着离寒，看他像是舒了一口气。Hannah也就此打住，拉着离寒坐下，顺手抽出名片，低语：“但是我觉得感谢就要正大光明，发一条微博@航空公司就好啦！这种联系方式，大可不必。” 说话间，散发着浓郁花香的名片就被Hannah揣进了羽绒服外套的兜里，一切做得自然又随意，自然到连Hannah自己都相信自己的确不存在任何小心思一样。毕竟冠冕堂皇又义正言辞，的确不像是有意将任何一点点爸爸可能会被其他女人勾搭的可能性都磨灭，一副毫无私心的模样。 “晗晗这样霸道，那爸爸以后还能接感情戏吗？” “爸爸是歌手，没事儿少接些烂俗剧集。”Hannah当即便给出了回答，全不在意是不是会打击到听话人：“比起表演，我更希望看到在万人舞台上熠熠生辉的爸爸。” Hannah的理所应当，着实是让离寒心头一颤，因为这情不自禁地让离寒想到了Nolan给的剧本。之前没想过晗晗会这样介意，倒是没有和Simon就大尺度镜头展开过讨论。毕竟仅就离寒自身的想法，是完全不介意这些的。 离寒仔细回忆了剧本，发现那几场戏实在无法取消，且Simon是一个绝对不改戏的导演。那就，只得提前给Hannah预警了。 “可能有一件事得提前让晗晗知道，Simon的本，不仅仅有感情戏，还是床戏来的。” 审问 小心打量着Hannah的反应，果然从她脸上看到了为难之色，离寒反而轻松了些。晗晗的独占欲，总是很能让人心安。这样一点安心的熨帖之感，很好地取悦了离寒，虽然现下委实有些两难，但是说服晗晗开导她的不安，这并不让离寒觉得麻烦。 甚至还心生了许多庆幸之感，好险是现在，及时发现了小姑娘的霸道，让自己可以有机会去纾解她的诸多不安。不然等到电影上映，那些大尺度的表演，晗晗就该失落难言。 长舒了一口气，离寒抬眸认真看住了Hannah，乍一眼看到被一身被裁剪得到的空乘制服包裹的女儿，离寒控制不住地心热，但是按下心头躁动，离寒握住女儿双肩，娓娓道：“Simon在业内有着实拍狂魔的名号，对手女演员也并无异议。所以晗晗，激情戏会来真的。” “来，来真的？！” Hannah讶然，还未从有床戏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又被爸爸抛出的另一个晴天霹雳轰了个外焦里嫩。什，什么叫，来真的？Hannah觉得现下的自己脑子实在是不够用，难道做演员要牺牲到这种程度吗？和并不是爱人的异性，在无数机位拍摄中，表演做爱？ “那，那和AV又，又有什么不同呢！” 喃喃低语，Hannah到底还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宣之于口。 “当然不一样，因为会有道具保护私密部位。” Hannah迷迷瞪瞪的小模样，看得离寒唇角勾起了一抹轻笑。尽管这样的想法换成任何一个人来说，都会让离寒心生不悦。毕竟即便在电影领域之中，自己的上限极为明显，但是离寒热爱电影艺术，自然也希望它能得到尊重。但是那是晗晗，任何一切可以称之为冒犯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都失去了攻击意味。 是以，离寒依旧笑得温和为女儿解惑：“业内的激情戏，男演员上阵之前都是要贴胶带的。那个胶带很黏，撕下来的时候真的很痛。而且有些时候生理反应也无法避免，偏偏被贴的格外严实，所以都是在痛苦中表演享受，并不像晗晗想的那样......” 离寒的话还未说完，就被Hannah急急打断：“爸爸什么时候贴过？我怎么不知道。” 不得不说，Hannah很会抓重点。离寒的事无巨细，绝对不会是道听途说的他人经验。眼见他眸间有后怕闪现，Hannah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离寒所有的作品，当即便开始了严肃的盘问：“时间、地点和对象，爸爸一一交代清楚。” 小脸儿绷紧了的女儿，格外淡漠。那样冷淡的目光，离寒从未感受过。从第一次正式与八岁的晗晗见面开始，女儿看向自己的目光永远是明媚的热烈的。一时间，离寒都有些不知所措，不免也会在心底暗暗叫苦。 怎么就说漏嘴了呢！虽然也没什么值得隐瞒的，但是也没有必要五分钟之内，告诉晗晗她的爸爸要和别人拍的大尺度情欲戏，并不仅仅是将来时，还是完成时。这对于本来就介意的女儿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