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不相离》 分卷阅读1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 书名: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文案 他是江湖中有着很辣之名的绝情阁少阁主,但是从未行过狠毒之事,为了一个人宁愿折了自己的羽翼安居于后院一角,但那人却从未珍惜。他,是少阁主身边的忠心暗卫,为了他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带他离开后院一角,如鱼得水般的生活让他渐渐展露笑颜,不管他会如何选择,自己都会默默的爱着他,不求回报! 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青梅竹马 甜文 铁汉柔情 搜索关键字:主角:尹瞳,尹墨(甲) ┃ 配角:司徒凌,云轩,秦英,雷豹 ┃ 其它:暗恋,日久生情 ☆、第一章 最终的选择 “快别吵了,让瞳公子听到就不好了。。。” 身着月白色绣着兰花的长衫男子倚着栏杆,看着王管家训斥众人,清瞳流露出淡淡的哀愁。当初那个人说要一辈子对自己好的,要爱自己一辈子的。原来,在那个男人眼中,一辈子就只有两年而已。为他折了羽翼,为他困守这一片,原来这一切就像个笑话一样。想当初意气风发的自己闯荡江湖,怎会对那人一见钟情,真真是想不通啊! 两年前,他与司徒凌相遇,然后相知、相爱,司徒凌为他遣散一众宠妾,独宠自己,羡煞旁人。而自己却也沉醉于那样的温柔中,渐渐迷失了自己。阴狠毒辣的“绝情阁”少主因此消失于江湖中,谁又曾知那样冷酷的一人,会甘愿窝在这里等着那个男人来“宠幸”? “公子,您……”穿着浅紫长裙,上配淡色比甲的婢女小真想要上前劝一下,却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立场。两年前自己被王总管调来照顾尹瞳公子,知道城主是有多么宠爱公子的。可现在,城主对公子不理不睬,又去胭脂巷找那花魁娘子,晚上回来就使劲折腾公子,以致公子第二天必须要在床上度过。而今天,却直接接了那花魁回来做妾,她真的为公子不值。 “小真,扶我回房吧。”尹瞳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让沉思的婢女立刻清醒。 “是,公子。” 尹瞳躺在床上,回想着这段时间的遭遇,也曾命自己手下的人去查那人这段时间是受了什么刺激,可是,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无奈的摇头。可以想象出那人今晚回来会怎样的折磨自己。闭上眼睛,一滴泪悄然没入软枕。心中却悄然下定决心。 看着房内日渐消瘦的那人,司徒凌的心也抽痛了一下,可那人是自己的儿子啊,为什么自己当初有个儿子流落在外都不知道。此时,他只有恼恨那人母亲的份。 自从知道他的身份后,自己越发控制不住暴虐,每个晚上都要折腾到他晕过去,而后抱着那没有意识的人默默流泪。总是这样伤害他,想要放他离开却还是做不到,看着那人眼中流露出痛苦、迷茫,他却还是不甘心就此放手。哪怕伤他八百伤己一千。 “瞳。”推开门,首先看到的是那人眼中的痛苦以及害怕。司徒凌知道是自己这些晚上对他造成的伤害,明明想要温柔待他,却在想起他的身份后对他进行身体上的伤害,看着那人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到温和浅笑,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痛苦、害怕以及隐忍。 司徒凌坐在床前抱住发抖的人,却还是以惨烈的方式去亲吻他的唇,去占有他,明知那是自己的儿子,亲生儿子,却还是...... 尹瞳看着他残暴的撕开自己的衣服,亲吻左臂上那朵绽放的青莲。抬首轻移,司徒凌转战阵地,一掌撕开胸前中衣,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以及颤巍巍的茱萸,他俯身含住,牙齿撕咬,看着它充血,然后流出,竟有一种禁忌的美感与快感。 “凌,你早已不是那个你,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既已打定注意,不会再动摇,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尹瞳默默的坚定信念,闭上那已经无法承受痛苦的眼。 司徒凌粗鲁的进入尹瞳,没做任何润滑,两个人都感受着那份疼痛,直到鲜血的滋润让他又缓缓地动起来。只是尹瞳的眼中再也没有沾染过情。欲,对他而言,性事早已成了一种折磨。 半个时辰后,司徒凌退出他的身体。抱着浑身是血与精。液混合物的他进入浴桶,为他清洗。看着昏迷的他,喃喃,“瞳,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 之后,司徒凌把尹瞳放回床上自行离去,这一段时间他一直宿在书房,没有办法面对伤痕累累的爱人。 “甲。”一声疲惫至极的声音从刚才昏迷的男子口中传出。 “少阁主!”黑衣如魅的男子恭敬的跪在床榻之下。 “带我离开。”尹瞳冷冷清清的开口,“凌,我们以后相逢便是陌路。” 对于你,我真的无法继续......... 在他决定放手的那一刻,他将自己的心也埋葬,或许会有一个人来温暖,或许就会一辈子一个人! “是,少阁主。”甲一个公主抱就带着那病弱少年离开,空气中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床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少阁主...”一间简陋却干净的民房内,崭新的棉花被褥,甲轻轻的将怀中的之人放在床榻之上,动作轻柔的像是捧了一件绝世至宝一般。 “叫我‘公子’便可,我决定不再回‘绝情阁’了。”尹瞳淡淡的瞟了黑衣案卫甲一眼,“如果你想回去的话就此别过吧。” “公子!”甲在一瞬间便决定要跟着这个自己一直效力的主子,这个人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可能离开,或许这辈子也就如此了,可是,可以跟在他的身边,却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你可想好了?跟着我你便不再是暗卫首领。” “是,公子。属下心意已决。”单膝点地,却又直视榻上之人,漆黑如墨的双眸透着执着。尹瞳也看着他,是有多久没见过这张熟悉的脸了?俊美的五官,却丝毫不显女气。由于暗卫不能让别人看清自己的样貌,所以经常用玄色斗篷包裹着自己,导致甲的肤色偏白。 “如此,我便称你为‘尹墨’吧。”尹瞳缓缓闭上眼,“换掉这套衣服。”接近四个时辰没有休息了,这会已经到极限了吧。 “谢公子!”尹墨看着他那苍白如纸的脸颊,眼中溢出满满的疼惜,恐怕再也不会回到从前那个惊采绝艳,翩翩佳公子了。他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人,让他的清瞳重新澄净。不会再让他受委屈,受伤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了,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哦,喜欢就收藏一个先。 最是喜欢我们的尹墨筒子,忠犬攻配女王受,绝配啊! ☆、第二章 南国上虞郡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 “找,快给我去找.......” 司徒凌玉冠歪斜,玄色长衫微皱,狭长的眸子早就失了平日里的稳重与冷静。每次遇到尹瞳的事情他总会失了平时的自傲。 “才一个晚上,他一定不会走远的,一定,一定要找到他......”司徒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去梳洗,不去换装,一直喃喃自语,“我对你那么好,那么爱你,你一定不舍得离开我。只是在和我开玩笑闹别扭,一定是的!” 云城派出了最精英的搜寻队,却依然是没有消息。司徒凌这才明白,和他在一起两年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以至于现在无从寻找。最近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找到说出了这个真相。 有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幸福的多。真相,往往太过残酷,往往让人措手不及,让人无法面对。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可以不用在乎他和自己同为男性,可是,是有血缘关系的啊,他们这样在一起,是乱。伦的啊,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是不是伤他太深,他才会离开自己?要怎样做,他才会回来啊。 “公子,我们可否在这个小镇休息几天?”尹墨带着尹瞳离开云城已经两天了,尹墨是专门学习怎样防止敌人跟踪的,所以,他才会一直被公子留在身边。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没有被云城找到。只要公子自己不出现,他发誓,任何人都不会找到他们,就连阁主也不会。 “可以,你去安排一下!”尹瞳虚弱的声音想起,连逃了两天,终于可以休息了,那天晚上的伤还没有得到治疗呢,人已经到了极限。 这一休息就陷入了昏迷中,却又不能去请郎中,幸好尹墨略懂医术,再加上易容之术,这一暂停就是半月。公子他,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还是没有少阁主的消息吗?”绝情阁的北萧国分舵内,一身织金红衣的女子慵懒的倚在贵妃榻上,朱唇微微勾起一个娇柔的弧度,可称得倾城的艳色。然而她看着属下的眼神很冷,不带丝毫感情。 “是的,阁主。”黑衣暗卫乙单膝点地向女子行礼,“有甲跟着少阁主,一般情况下我们是找不到的。” “他还真是好本事。”女子冷哼一声,却听不出任何情绪,“先不要管他们了,云城最近有什么消息吗?” “司徒凌最近加派人手找少阁主,却毫无所获。”乙的声音中隐隐带些自豪,是啊,少阁主培养的暗卫都是顶尖的。 “让丙和丁密切注意司徒凌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是,阁主!”随后乙就退了出去。 “公子,起来喝药了。”离云城千里之外的客栈中尹墨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床上之人,轻轻扶起并体贴的放个枕头在他身后。 尹瞳接过尹墨手中的药碗,他知道只有身体是自己的,其他的,都不可以去在乎。没有任何言语,一仰而尽。 闭眼的一刹那,他错过了尹墨眼中浓浓的疼惜与深情。 尹墨静静的看着那憔悴的人,心中满是对司徒凌的恨。无论如何,最无辜的都是公子。既已离开,我就不会再让你回到那个虎穴之中,会拼尽一生保护你。 “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往哪边走?” 尹瞳淡淡的瞟了一眼平铺在桌面上的地图,“去南国上虞郡,据说那里四季如春。你现在就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出发!” “可是,您的身体...”尹墨担心的说道。 “我自己清楚你先买一匹马我们共乘一骑,等到下个城镇再买一匹吧。” 尹墨未说完的话被尹瞳这一句打断,他的心狂跳了一下,离下个城镇至少有两天的路程,这么说... “是,属下遵命!”尹墨行礼转身,玄色锦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至离开房间,他的心也未平静下来,以往的公子都是比较强势的,这次是真的伤到了。又为自己阴暗的心理感到不耻。 “公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一定会!”尹墨在心中悄然下定决心。 “还是没找到吗?”半个多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身在云城的司徒凌甩着玄色广袖,狭长的双眸已然绝望,“瞳,回来吧,回来我会好好爱你,再也不伤害你了,求求你,回来吧!” “公子,小真好想您啊!求求您回来吧。没有您的城主已经魔怔了,求求您快回来。”被关在地下囚牢的婢女一直祈祷,希望公子带她离开这个要命的鬼地方。 “哗啦”牢房的门被打开。 “城主,奴婢真的不知道公子去了哪里啊!”跪在地上的女子早已失了平日玲珑的模样,头发纠结,衣衫褴褛。 “带下去梳洗一番,然后带到‘凌渊阁’来。”心中又是一痛,“凌渊阁”是那人亲笔提的,如今就像个大大的讽刺一样! “凌,这座阁楼就叫‘凌渊阁’好不好?”少年璀璨的双眸含期待的看着男子,“我对你的爱就像这阁楼,阁楼不倒,我对你的爱就一直在一直在...”未说完的话被男子完全堵在了咽喉深处,用唇。 作者有话要说:  哎,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直到失去后方知珍贵啊! ☆、第三章 抵达上虞郡 “城主,人带到了!” “带进来吧。”司徒凌揉揉太阳穴,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昏昏沉沉的。 “见过城主!”跪在下方的女子已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虽经过梳洗却依然难掩那狼狈的模样。 “自从瞳来云城之后一直都是你照顾的,他走之前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公子是看到城主接了怡情姑娘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的。”婢女小真弱弱的看着上位之人,然后快速垂头。 司徒凌听到这里再也不用别人说什么了,是自己啊,是自己的懦弱与残忍害的自己最爱的人离开了,或许告诉他实情,或许他足够爱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下去吧,以后就留在这里伺候!”司徒凌挥着广袖,声音略显疲惫。 “谢城主!”侍女千恩万谢,只要不在回到那个地下囚牢就好。 “都出去吧。”司徒凌挥挥衣袖,一干人等静静退下,生怕打扰了已经陷在沉思中的人。 “瞳,你到底在哪里?”司徒凌在心中呼唤,他多么希望尹瞳立刻回到他的身边,他一定好好待他。 “尹墨,还有几日可到达上虞郡?”赶了一天路终于看到一家客栈,尹瞳与尹墨在野外露宿几日,今日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还有三天路程,属下觉得公子应该在此地休息两日,南国气候比较潮湿等公子养好身体后再出发吧?”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尹墨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呆板,恪守礼节了。 尹墨翻身下马,然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3 后仔细地扶着尹瞳下马,将绳子交给旁边的马夫,而后进入客栈:“小二,两间上房。”尹墨顿了顿,“清蒸鳝鱼、豆豉生煎鸡、炒青菜、再炖盅乳鸽汤,两份八宝栗子饭送到房里来!” 带路的小二连连称是,看两人的着装打扮就知道是有钱的主,虽然风尘仆仆,可是那衣服的质地看着就非常值钱。赶紧伺候好了,来到这地的爷都不好惹啊。 “烧桶水送上来,等公子沐浴之后再送饭上来!”然后,一脸面瘫样的尹墨赶紧帮着公子收拾床铺。 待尹瞳沐浴完毕,这边已经张罗好了吃食。尹墨用块碎银打赏小二,自从离开云城,公子都是由自己亲自服侍的。 晚饭后,尹墨伺候尹瞳入睡,然后让小二去隔壁房间收拾残局。虽要了两间房但是他还是习惯守着公子,就像以前还是暗卫时那样。 翌日,尹墨将准备好的黛色长衫递给尹瞳,帮他用玉冠束发。然后单膝跪地帮尹瞳穿上玄色的绣着祥云的短靴,而后扶尹瞳上马,一前一后相继奔着南国上虞郡而去。 在踏上上虞地的时候,尹瞳的心里还有一些不踏实之感。这样,算是彻底离开那个男人了吧,再也不用回到那种噩梦般的生活了吧。 此时的尹瞳檀木冠束发,穿着一身月白锦袍,上面用金丝绣着云纹,坐在这个城镇最繁华地界的酒楼,尹墨被他打发出去置办房产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以后会定居在这里。 尹瞳细细地品着香茗,感叹尹墨的细心,上次休息几日后算是彻底好了吧,叫了几个本地特色菜,这个清蒸海蟹沾着酱料,再配壶花雕,真是不错。 尹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尹瞳一脸满足的模样。这个人,自从离开中原后一天比一天开心,希望他是真的放下了司徒凌。 “公子,我看好一处房产,晚点时候一起去看一下。我想,您会满意的。”尹瞳招呼尹墨坐下,让他吃点东西,谁知尹墨却道:“公子,您病刚好少吃点蟹。” “你就想自己独食,哼。”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自动把那盘蟹推到尹墨跟前,这个人时刻都为自己着想,在他面前从来不需要耍心计。 尹墨夹了几筷子清淡的蔬菜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不能只吃粥,清淡的还是可以吃一些的。等过段时间再去吃些别的。”尹墨觉得自己越来越没规矩了,可是他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可以假装自己和公子之间没有距离。 “谢谢!”尹瞳嘴角微微翘起。虽然那么淡,但还是被尹墨看到,公子,是有多久没有笑过了,感觉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在尹墨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公子开心就好! 在尹墨的刻意纵容下尹瞳又喝了点小酒,这么自在的生活有多久没有享受过了。果然,人不能只想那些悲伤地,苦闷的事,开开心心才最重要。 按理来说,尹墨已经逾矩了,但是他只是一心想要对尹瞳好,而尹瞳,也只是想要有个人来真心为自己着想。一个在阴谋与算计中生活了十八年的人,已经不知道被人关心的滋味了。他有时候会想,司徒凌会对自己好,只是因为自己的容貌,而现在找到更俊美的,自己就........ 看着外面的天气不错,尹墨觉得有必要让尹瞳出去散散心,他在酒楼闷了一天了,并且出去走走可以保持好的心情吧。 “公子,刚才路过那边有一家专门卖折扇的,要不要去瞧瞧?”他们这次出来的匆忙,衣服都是后来置办的,更没带公子从不离手的折扇。 “好吧。”尹瞳低头,或许又想起了之前那把折扇,是那个人送的呢。 “禀城主,还是没有瞳公子的消息!”云城城主府内丫鬟小真扛着司徒凌的低气压,虽然依旧没有消息,但还是每天需要回报。 “知道了,你下去吧。”司徒凌觉得自己的心,已经麻木的没有感觉了,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仿佛达到了佛家所说的:无喜无悲。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的,喜欢就收藏起来吧! ☆、第四章 落户上虞郡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司徒凌快步走出卧房,那个充满了尹瞳气息的房间。 “秦英,去把怡情带到刑讯堂。”把她留在偏院这么久,今天终于想起来了。一切都是因为她,那个下贱的女人。 “城主,这么久都没来看奴家,他们把奴家关在偏院不让奴家出来看您。奴家好想您!”一袭绯色儒裙的女子迈着三寸金莲袅袅聤聤向着司徒凌走来,披帛曳地,美丽不可方物。 “这个女人在找死!”这是邢训堂堂主对这女子的第一印象,是个人都可以看出城主的心情很不好,还那样扑上去。果然…… “滚!”司徒凌一脚踹向扑上来的女人,冷冷道,“绑起来!” “城主,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情儿,情儿做错了什么?”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却让司徒凌一阵反胃。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会把她带回来,从而使自己失去了瞳。 “都是你,如果没有你尹瞳就不会离开。”阴鸷的盯着怡情,“啪啪”就是两巴掌,她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其实,司徒凌也知道是自己的懦弱使得尹瞳离开,可是他这种自傲的人从来不会从自身去寻找原因,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逃避。所以,他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也将永远的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资格。 “给我好好照顾她,千万不能让她死!”司徒凌丢下这么一句不带任何温度的话,“记得把她赏下去,每天三五个人好好伺候着。” “城主,求求您不要这么对情儿,求求您……”曾经红极一时的花魁娘子就这样呆在云城最华丽的牢笼中,渐渐消失在人们的口中。 “走吧。”身在南国上虞郡的尹瞳率先走出了酒楼,然后往尹墨所说的店子走去。一直在赶路没觉得,到了之后才发现了没了折扇的不自在。 尹瞳自己挑了一把比较素雅的,然后提笔道:“轻舟八尺,低逢三扇,占断苹洲烟雨。” 随后尹墨带了公子去看在清河街的那处房产,视野开阔,临近海岸,走上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可以到沙滩,可以享受阳光,看那海天一线,心情指数直飚最高点。 “尹墨,直接买下吧。”尹瞳看着这座院子,眼里是满满的喜欢。 “是,公子。”尹墨转身对着房产的卖家道,“宋公子,这边请,我们直接去官府办理地契的手续。” “没问题,这屋子里的下人,您看?”宋公子一家准备前往南国帝都,以后都不准备回上虞,所以这处房产急着脱手,府中家生奴才都会随着他们一家北上,只有这些签了活契的不好安排,能继续留在这府中侍侯自然最好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4 。 “先留着吧,以后再说。”随后尹墨同宋公子去了官府交接了房契地契还有那一众奴仆的契书。 尹瞳觉得,这一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看着碧海蓝天,终于下定决心做了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从小生活在阁主变态的教育下,那个女人不允许自己称呼她母亲,每天都被各式各样的训练所侵占,忙着学习,忙着训练,到后来的训练暗卫,再到两年前那件出格的事情,跟着一个男人到他的家,变成了众人口中的娈童,妖孽,可是又有谁知道在此之前,他也是位浊世公子,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绝情阁”少阁主,并且世人都知少阁主比阁主更狠戾,但同时却又惊才绝艳,吸引着武林众多女中豪杰。 那处房产是极好的,尹瞳想着每天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真的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瞳,我知道你喜欢海,等云城的事情安排妥当我就带你去威海郡住几日,那里虽算不上四季如春,但景色还是极好的。离家也近。”不自然的又想起了那个人。呵呵,我是真的只喜欢四季如春的海边,不喜欢冬日海的萧条。罢了,不要再去想了,既然决定了重新开始,以前的一切就该画上一个句号。 “公子,都安排好了!”尹墨从府衙回来后直接来向尹瞳回禀。 “走吧,去看看!”尹瞳难得兴起,便让尹墨在前领路。 随着尹墨向内走去,三进三出的院子,不大,但是景色迷人,有南国常见的各种花草植物,但是没有那些姹紫嫣红的颜色,看的人眼前一亮,看来这座院子的前主人也是一方雅士! “公子,您看这个房间怎么样?坐北朝南,阳光充足。天热的时候对面那个院子也不错,处在阴凉处,旁边有高大的松柏,还有蔷薇架。可以的话属下就按您的喜好修饰一番?”尹墨已然很适应管家这个身份,尤其是为尹瞳安排住处这件事上尤为上心。 “不用了,就这样吧。该换种风格了,一辈子也不能一成不变的。”听到这句话的尹墨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云城的“凌渊阁”就是完全按照公子的喜好布置的,他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公子刚转好的心情,唉! 其实尹瞳的心里真的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既然已经离开了就不要再去想了,这样才是真的对自己好。“这座院子就叫‘清辉苑’吧,门外的牌匾你跟宋公子商量下,如果可以的话就不要换了,实在不行就叫‘瞳府’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奉上! ☆、第五章 美艳的女人 “是,公子!”尹墨退下后就去做尹瞳安排的事情,先找宋公子,随后还要筛选这院子之前的下人,但是尹墨从不觉得累,看着公子终于有点精神的样子,他心里的那块大石也终于落地。 牌匾最终没换,尹瞳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清辉苑”正屋的博古架上除了新添的前朝花瓶,书房新换的文房四宝。就这样在上虞郡落户了。 “公子,这两个人是略通文墨的,属下把他们安排在书房外伺候,您看怎样?”尹墨特意找了两人前来管理尹瞳的书房。 “好。”简短的一个字,尹墨还是听出了公子的愉快。看来公子对他的安排很满意,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很满意的,这样以后公子近身伺候的还是只有自己。 “你们叫什么名字?” “请公子赐名!”那两人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起来,以后不要随便跪在地上!”他真的不喜欢看那些人跪在地上的样子,男人就该顶天立地。虽是下人,只要态度恭谦,摆正自己的位置就好。 “那就‘墨竹’‘书砚’好了。” “奴才‘墨竹’谢公子赐名!” “奴才‘书砚’谢公子赐名!” “尹墨,去教教他们规矩,以后自称‘属下’就好!”看着那样的人,真的提不起兴趣,希望尹墨这个暗卫首领可以教的好这些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尹墨做主辞退了大部分丫鬟,主要就是留一些小厮,几个负责接待客人的丫鬟和几个洗衣房的老妈子,再聘请了“绝味斋”的大厨用以保证公子每顿都吃上可口的饭菜。 看着留下来的人慢慢褪去奴性,变成纪律严明的下属,尹瞳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都显得很有精神,显然很满意。以后让尹墨多多训练,以保证剩下的人的绝对忠诚!尹墨看着公子心情微好的样子,更加坚定了他为公子而生,而死的心! 以后的日子慢慢的好起来了,尹墨看着以前的翩翩公子慢慢的回来了,当初从云城出来带了足够的银钱。公子的经商图脑也是数一数二的,尹墨打理着公子让他购置的产业。以前这种生活想都是不敢想的。不管怎样,只要想着以后能和公子一直在一起,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尹墨的心里就暖暖的。 就在这边享受生活的同时,云城发生了一件大事。绝情阁阁主,也就是尹瞳的母亲尹蓉找到了司徒凌,并且在云城内散布消息,司徒凌不顾人伦,把自己的儿子当做禁脔囚禁起来,作为一位母亲,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遭人唾弃,为了儿子,也要与司徒凌一战! “尹蓉,你这个贱人!”看到眼前红色长裙曳地的绝色女子,司徒凌也控制不住自己,“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你还有脸打着‘为了儿子’的名号,你真的把他当做过儿子看吗?” 听着这些话,尹蓉只是笑,笑着流出了泪,“司徒凌,这一切都是你自作孽,如果当初你没有那样对我,会有今日的报应吗?呵呵……”看吧,真的是报应呢。 “当初的孰是孰非本座已经不想再深究,你今日的作为已经让我看透你的本质,瞳有你这样的母亲,才是今生最大的悲哀!”看着这个已经变样的女人,真的会生出瞳那样的美好的人吗?司徒凌的心里在迟疑,他不由的怀疑。 尹蓉不在说什么,直接拔剑,这个男人,是当初心底的梦,却为了那个贱人抛弃自己。 一开始,司徒凌只是躲闪,他不想伤了这个女人,不管怎样,她都是尹瞳的母亲。但是在她招招夺命的逼迫下,不得已拔出了自己的“青冥剑”,剑花挽起,直逼对方命门,但被对方一个转身闪过。司徒凌看着对方的招式,总觉得哪里不大对。一个人的招式再改变,但是习惯是不易改变的,十九年没见总不至于各种习惯都改变,这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但是现实不容许他多想,高手过招,不容多想。 敌对的双方都在混战,云城的人顾及城中居民,尽量控制杀伤面,只是给对方致命一击,但是“绝情阁”不在乎,云城的人伤的越多越好,不在乎无辜之人,“绝情阁”在江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5 湖中本就大名鼎鼎,培养的杀手都是数一数二的,在邪道中也算是龙头,没有人想到“绝情阁”的阁主竟然是个女人,一个美艳且心狠手辣的女人。 这场战斗在司徒凌的技高一招中险胜,从没想到一个女人这么难对付,但是云城的伤亡惨重,好多无辜居民都在这场战斗中惨死,司徒凌从没想过,一个女人的报复心这么强,这次的代价这么大,仅仅只伤了对方几个二级杀手。 “尹蓉,你等着!”司徒凌紧咬牙齿,这个仇一定要报,还有尹瞳,他也一定会找回来的。“瞳,你到底在哪里,我是那么爱你,你怎么能离我而去!” ☆、第六章 发现了踪迹 在南国上虞生活了一段时间,尹瞳彻底爱上了这里,有尹墨在,暂时不会被“绝情阁”和云城的人找到。时间慢慢的划到到了深秋,尹瞳这两年跟司徒凌生活在北萧国,从天气转冷开始就会不舒服,他还是不适合天冷的地方。本以为这辈子就跟他生活在一起了,如果有爱,这些不舒服他完全可以忍耐。从没想过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会想起了他!呵呵……”尹瞳淡笑两声,“以后都不要在想他了。忘了他,开始新的生活!” “尹墨!” “属下在!”正在研墨的人立马走了过了,行礼示意,“公子有何吩咐?” “我记得‘博古斋’这几天有笔生意要谈?具体是哪天?”尹瞳放下作画的笔,若有所思的说,“这次,你跟我一起去吧!” “回公子,就在明天未时二刻,对方直接来我们‘博古斋’。那属下去安排一下,以确保公子的安全。”说着,尹墨行礼准备退下。 “不用准备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就好了。这里也没有什么人会威胁到我们!”他觉得,就算那人一开始派人寻找自己,但这么久没有消息也早都放弃了,至于“绝情阁”中的那人,从来只把自己当做工具,更不可能寻找自己了。所以渐渐的他便放松了警惕。 第二天在“博古斋”的生意进行的很顺利,但是事前没有经过周密布置,还是被云城的密探给发现了,由于“绝情阁”的人盯紧了司徒凌,所以,两批人马先后前往上虞郡。 “城主,在南国的上虞郡发现了瞳公子的踪迹!”北萧国云城城主府内秦英单膝点地,带着询问,“属下去安排,两天后出发去上虞?” “你去安排人手,明天出发,飞鸽传书去往上虞途中的各个分舵,你去给本座将‘追风’牵出来,本座现在就走!”听到尹瞳的消息,司徒凌哪里还坐得住,立刻整装准备出发,他已经等不及了呢。 “属下即刻去准备,剩下的交给苏越去安排,属下将随您一同前往!”秦英知道自己是劝不住城主的,能做的就是紧随其身。 “酉时三刻准时出发。你去准备吧……”司徒凌转身回了自己的房内,带了尹瞳之前送他的玄色织锦长袍。到时穿着这套衣服去见尹瞳,说不定他会跟自己一同回来云城。 “阁主,刚刚探子来报,司徒凌与秦英于酉时三刻前往南国上虞郡!”乙跪在地上禀报刚刚得到的情报,“南麟上虞疑似发现少阁主的踪迹!” “你去安排下,既然有了准确的地点,就不用那么着急了,呵呵。”艳绝天下的美人,就算是冷笑也别有风味,“给他们点时间告个别吧。这一次我定要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尹雪你这个贱人,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心爱之人搅合在一起,不知道你作何感想,呵呵,太肮脏了,当初你们两个背叛我,我让你死也不得安宁,放心,很快,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的。”尹蓉的眼神发冷,对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乙来说,觉得这样的阁主好陌生。 “公子,今天的事情进展很顺利,‘博古斋’这批货都很不错,都是真正的古董。但是,今天出来没有安排,不知道会不会……” “不用说了,都这么久了,他们肯定都放弃了,不用理会,以后我会带着你慢慢的熟悉这里面的种种。”尹瞳淡淡一笑,“放心吧,你们家公子志在商场,‘绝情阁’就等阁主退隐江湖以后再说吧。” “都听公子的。”尹墨心道,这样的话,以后就会有更多的时间伴在公子身侧,“那属下以后可要跟公子好好学习做生意的诀窍!”慢慢的尹墨也学会了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没有感情的甲了。 “那以后就跟你家公子好好学着吧!”转身走进旁边的“苏记”糕点铺,尹墨道:“掌柜的,一斤豆沙馅的绿豆糕。”这个是公子最喜欢的,肯定是要买的。 “还有,‘芝麻花生卷’来一斤。”听到尹瞳的这句话,尹墨的心里无疑是雀跃的。公子竟然记得自己喜欢咸口的点心,尹墨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第七章 浊世而独立 这一路上,尹墨一直处在暗喜中,就连玄色衣衫也显得明快起来,这是不是表示公子对自己上心了,不管是哪种感情,他的内心都是非常高兴的,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府。安排好公子休息,尹墨就出去排查府中的安全情况。 “尹总管好。” “尹总管好。” ………… 府中下人都能看出尹墨的心情很好,虽然还是一张面瘫脸,但是眼角眉梢还是和往日不同的,府中下人都是成了精的,不然也不会再那么多人中被尹墨留下。所以才会大着胆子给他行礼,平时他们见了他总是会绕道走的。 察觉到了不同,尹墨才觉得有点喜形于色了,没想到半年的安逸生活就把二十多年养成的习惯给改变了,这不是一名合格的暗卫。 “墨竹,书砚!” “属下在!总管有合适吩咐?”两位书童弯腰行礼,在这里是不需要下跪的。 “这段时间公子一直没用你们,是因为你们要先学会自保,最近的基本功练得怎么样?”作为公子身边第二贴身的人,尹墨觉得自己一定要严格要求,如果自己没在公子身边,这两人就是公子的屏障,虽然公子的武功甚至比自己还厉害,但是能不弄脏公子的手就不要弄脏了。 “基本功之后就是入门功夫,你们现在不适合练内功,这个要从小练起,先把拳脚功夫练好,最起码先有自保能力,这是‘天启二十四式’,最基本的拳脚。”说着,尹墨扔给对方一本书,“我只演示一遍,半个月给我把这本书吃透,我会考核,不过的话,你们就可以走了。” 半个时辰后,“你们看清楚了?”对于教授,尹墨从来都是演示一遍之后,让对方去摸索,遇到不懂的地方继续照着书本练习。“好了,半月后我再过来。” “是,属下知道了,绝不辜负总管厚望!”两人拿好对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6 自己来说是绝学的书赶紧去抓紧时间练习。 挥挥手让他们退下,想了想还是应该去扫除踪迹,他的心里总有点不安,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 “城主,属下总觉得有人跟踪。”这一日在北萧与南麟国边境的一处镇子休息,秦英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司徒凌,哪只司徒凌淡淡一笑,“‘绝情阁’的追踪与隐藏的手段,放眼整个武林,还没有谁能够比得上,你能感受到已经很不错了。不用管,让他们跟着。” “阁主,属下有事要禀!”乙策马到马车边,下马行礼,“司徒凌已发现我们的踪迹,请阁主指示。” “起来吧,不用管,他现在的心思不在我们这边,全在那个孽畜身上。哼!”坐在轿中的尹蓉冷笑,“司徒凌,你们一家三口很快就会团聚了,呵呵呵……” “公子,云家大公子,递上拜帖,想要上门拜访。”尹墨递上一个白色的上面有着金色梅花点缀的帖子,“您看,怎么处理?” “云家?”接过帖子,尹瞳有点不明白。 “就是跟‘博古斋’有生意往来的‘暖云阁’的东家云家。”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管家,需要随时为公子解惑。 “那就安排在梅厅好了,”看着帖子上的梅花,尹瞳觉得这是一位风雅之士,府上没有女眷,所以尹墨就去前厅接客人到“清辉苑”的梅厅。 “云公子,这边请。我们公子在等着您。”礼貌而又疏离,是尹墨一贯的待客风格。 “公子如玉”这是云轩留给尹瞳的第一印象。银色披风,里面是月白色的上好丝绸点缀着金色的梅花,淡金色的云纹更为他增添了一份雅致,白玉束发更显淡然。 “浊世独立”尹瞳留给云轩的第一印象便是这般,赤色披风,浅紫的丝绸上绣着淡淡云纹,边角垂直,没有一丝褶皱。 ☆、第八章 莫名的视线 “云公子,”尹瞳站在梅厅外,看着款款行来的如玉公子,上前一步作出请进的姿势,“请!” “尹公子!”云轩看着面前的人,淡淡一笑就像梅花盛开般让人耳目一新,抱拳问好! 二人相继落了座,尹墨在一旁伺候着。 很快,丫鬟就送上两杯茶水,“云公子,请!” “请!”云轩端起汝窑青花瓷茶杯,拿开茶杯盖子,用茶杯盖子拨开茶叶,吹一吹上面的茶,闻一闻茶香,抿一口茶,赞道:好茶,“明前龙井!” “云公子真是行家,失敬失敬!”尹瞳淡笑。 “尹公子客气了!云某今日来是奉家父之命邀请尹公子参加三日后的‘雅阁’交流会,今年刚好在我们‘暖云阁’举行,希望尹公子赏脸!”说着,云轩双手递上邀请函。大红色的烫金请帖,黑底的“雅阁”二字跃然纸上,右下角的君子兰很是醒目。 尹瞳双手接过请帖之后,打开看了下,上面被邀请人、时间、地点都写的清清楚楚,并且连可带几名随从都很清楚,然后放置在自己的右手边,离自己很近,却又离茶水有一定距离,确保不会把茶水溅到上面,“那尹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经意间就显示出贵公子的优雅,瞬间就让云轩起了结交的念头。“上次本应该是我去‘博古斋’的,但当时在兰陵郡赶不回来,回家听了舍弟的一番话,今日就向家父讨了这个差事。” 听出了云轩话中的结交之意,尹瞳自然乐意与之交往,简短几句话就显示出对方的品性与博学,“还望云公子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那三日后在下便在‘暖云阁’恭候尹公子大驾!告辞!”云轩起身,微微点头,“留步!” “尹墨,送云公子!”尹瞳起身,而后让尹墨将人送了出去,这也从侧面表示自己对云轩的看重。 “公子,您真的要去?”不知为何尹墨心中的不安在持续扩大,总觉得不能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交流会,“不知为何,属下总觉得不妥。” “尹墨,放心吧。云轩此人值得相交,目前虽不知可否深交,可跟‘暖云阁’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会有事的。”尹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发现有点不太方便,没等多想,尹墨就弯下腰,让公子拍的舒服。 “哼哼……”显然,拍人的和被拍的心情都很好。 转眼间,就到了“雅阁”交流会,其实就是商会组织的一场针对古玩的品鉴会,各家都会拿出自己的镇店之宝,所以这一日的“暖云阁”可谓是奇珍异宝遍地啊,各家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自己家的宝贝能入商会的眼,这样的话,为以后争取皇商的资格有很大的帮助。 “博古斋”今日带来的是一方前朝皇帝用过的观溪血砚,不求出彩。不想第一次参加商会就夺人眼球,但也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不重视这次的交流会,所以尹瞳就选了这方砚台,前朝,首先不够古,但是观溪血砚又是比较难寻的,两者结合就稍显中庸,不甚出彩! “暖云阁”提供的也是前朝书画大师楼安大家画的一副雪后初晴图,雪景与梅花相映生辉,并且上面有当今圣上的题诗:“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这幅画一直在“暖云阁”的三楼正厅当镇店之宝供奉着,有前朝大家的画,又有当今圣上的题诗与印章,就这样把其他家的东西都比了下去,谁能比得过当今圣上。 毫无悬念,今年是“暖云阁”的魁主,也是,在他们家比试,如果魁主落入别家,云家就该受到其他家的鄙视了,所以才会把真正的镇店之宝拿出来。这也是生意人的奸猾。 “尹公子,这边请!”在评选出魁首之后,云家的家主与两兄弟就开始招呼客人,而云轩就过来单独招呼尹瞳一行人去了自己所居住的“听雨阁”。 “听雨阁”的布局跟“清辉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显示着主人的很多喜好是相似的,但是在进入“听雨阁”的时候尹瞳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视线盯着自己,但是又没有恶意,转头看了尹墨一眼,尹墨点头,确认了。所以,他们就稍事休息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古诗出自:宋·卢梅坡《雪梅·其二》 ☆、第九章 三方的对峙 “尹墨,找人去查一下,刚才有谁在那里,虽无敌意,却不能大意。” “属下遵命,那属下前去安排了,由书砚跟墨竹随您先回府。”尹墨不放心的再三叮嘱了两个刚刚会和的小厮,就转身去安排了。这些事就不用尹瞳操心了,因为尹墨手中有一批人,是连“绝情阁”都不知道的存在。 “好,我在前面‘兰馨茶苑’等你。”不知为何,今天不想回府,不知是因为刚才在云家感受到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7 陌生人的气息还是怎么回事,总之,尹瞳在没有尹墨陪伴的情况下暂时不想回府。 “属下尽快回来!”尹墨转身就赶去安排了,因为公子还在等着他呢。 尹瞳等到尹墨回来后就起身回府。但是到了清河街之后,尹瞳总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入府之后那种感觉更加强烈,看着府中没有异常的下人,尹瞳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但是又敏锐的感觉到尹墨连呼吸都变了节奏,就知道并不是自己多想了。 一行人进了“清辉苑”后,不安在心底扩大,直到进了正屋,尹瞳才知道心底的不安源自哪里。那个人,穿着自己送他的玄色绣着云纹的锦袍,坐在自己平时做的那个位置,品着自己喜爱的绿茶,尹瞳觉得自己心中要报复的恶略因子在叫嚣着。 看到那人推门而入的瞬间,司徒凌就差点控制不住的想要站起来拉他入怀,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尹瞳需要他的解释,不然这辈子都无法和他在一起了。他以为,只要他想,就能够得到,却没有想过这么久了尹瞳的心境变化。 “瞳,我来接你回家!”司徒凌微微一笑,让尹瞳晃了神,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里就是我的家,司徒城主,就是这般的不请自入么?那是否说明云城也是可以随意进入的。” “那里也是你的家,自然可以随意进入,瞳,我们回去,好好地在一起!”经过一段时间的分离,司徒凌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意,比起被人说道,他更怕的是彼此分开,没了尹瞳的家根本不像家,他觉得只有在一起,只有真真实实的抱着那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司徒城主,我想阁下还是没有听清楚,那里根本不是我的家,还有,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阁下马上离开。”在看到司徒凌的那一刻,尹墨就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把尹瞳护在身后,尹瞳拍了拍尹墨的肩膀,让他退后。 “打扰你们叙旧了,嗬嗬嗬……”冷笑声从外面传来,尹瞳心口一紧,直到现在,只要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他就会不自觉的浑身发冷,虽然他在外面的名声比阁主的更冷酷,残忍,但他永远也忘不了小时候的黑暗记忆。 “阁主既然来了,何须藏头露尾,光明正大出来一见可好!”司徒凌抢先先开了口,因为他注意到尹瞳的异常,这是自己爱的人啊,怎么忍心。 “瞳儿,母亲来了,你都不出来迎接一下吗?嗬嗬嗬……” 尹瞳定了定心神,跨步走了出去,单膝点地,“尹瞳恭请阁主圣安!”因为她从来不允许尹瞳叫她母亲。 “还是瞳儿最孝顺懂事了。”一袭红衣的尹蓉从半空的轿中随着花瓣飘然落下,妖娆的身姿,艳丽的面容。尹蓉还是到哪里都忘不了摆出自己的排场,四大护法也跟着落下。 “属下参见少阁主!”跟随尹蓉来的教众都像尹瞳行礼,不管怎样,目前他还是少阁主,是他们的主子。 “属下参见阁主!”尹墨单膝跪地向阁主行礼,没有预料中的刁难,“甲,最近辛苦你了,看着瞳儿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嗬嗬嗬……”捂嘴娇笑,快四十岁的女人保养的像双十年华的女子,但是做出这种小女儿的娇态还是会让人不习惯。 “毒妇!”司徒凌之前从屋子里面飞了出来,“青冥剑”直接出鞘,他是真的想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尹蓉:人家真的不是毒妇啦!司徒凌:你就是毒妇,要不是的话瞳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尹墨:你们都给我闭嘴,尘妈说了瞳瞳是我的! ☆、第十章 过往的真相 你来我往的过了几十招,因为人数问题,司徒凌这边的秦英受了点小伤,尹墨护着尹瞳找了个角落围观。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尹蓉的剑尖一偏直指尹瞳,似要将他碎尸万段,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弄懵了,只有尹墨尽忠职守的为护着他而被刺了一剑,这时候司徒凌才反应过来,飞身前来与尹蓉打斗。 “毒妇,那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忍心……” “嗬嗬嗬,我的好儿子啊……”司徒凌话未说完就被尹蓉打断,“真真是我的好儿子!”只是她话中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这一刻,司徒凌的心中疑问越来越大,就算尹蓉恨他,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除非他不是她的孩子。这个念头闪过后,眼前似乎出现了另一个有着温和浅笑的女子,柔柔的对着他笑。 “本座终于明白了,那晚上的人根本不是你,是雪儿对不对?”司徒凌狭长的眸子渐渐变的疯狂,“哈哈哈,你太恶毒了,骗了我二十多年!骗了瞳儿二十多年。” “嗬嗬嗬,你终于想明白了?可惜太晚了。”尹蓉冷冷的笑着,眼底是疯狂的神色。 “你把雪儿怎么样了?”司徒凌或许当初是喜欢过尹雪的,时至今日,想起那个温柔的女子,他还是有点点心疼的。 “她啊,被我弄死了。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她要抢走你,为什么?她都背叛了我,我怎么会让她活着,你也背叛了我,还有那不该存活于世的孽种,我会送你们下去,一家三口团聚的。”尹蓉娇笑着,伸出纤纤玉指瞧着自己蔻丹上用金粉描绘的花纹。 “贱人,你怎么可以,那是你的亲妹妹啊!”司徒凌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疯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之前开朗大方,天真活泼的人竟是如此恶毒之人。 尹瞳扶着尹墨已经被这一变故弄的怔住了,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是他的思维变迟钝了吗?为什么听不懂他们此刻在说什么。 “公子,你醒醒!”尹墨看着魔怔了的公子,用自己仅能动的左手,搂着他,给他支撑,唤他醒来面对这一切,逃避不是办法。尹墨终于明白为什么阁主看着公子,眼里有时候会露出一种除之而后快的神情,为什么像培养杀人利器一样培养着公子,一切都在今日有了答案。 尹瞳转过头来看着尹墨,还是呆呆的样子,看的尹墨心中一震发苦,公子,他那惊才绝艳的公子,什么时候会流露出如同孩童一样脆弱的神情,什么时候会让人看着就心底发酸,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没了生机,想让人负尽天下,只为博他一笑! “你知道吗?自从我知道她有了身孕后,就把她囚禁了起来,一间石室,只有一个门没有窗,你知道吗?只能从我的房间才能进去,哈哈哈。”尹蓉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然后我就按着她肚子的成长速度给我也弄了一个,然后到了生产那日,我直接给她剖开了,就那样在她清醒的状态下剖开肚子,拿出孩子。然后我自己也就生了。” “住口,你不配提起她,你这个贱人、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8 毒妇!”司徒凌已经快被这个女人弄疯了,他从不知道女人的报复是这么疯狂,“贱人!当初是你设计本座?” “终于被你发现了,真不容易啊。只是没想到倒是成全了那个贱人,哼!”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尹蓉的眼中满是疯狂,本想与他春风一度,从此赖定他,没想到那个贱人搅了自己的好事,事后却吓得来找自己商量对策,自己当时都要气疯了,还好有点理智,骗了她然后把她关了起来。然后去找了司徒凌,还好那人没醒,自己顺势就躺进了他的怀中。 “本座从未爱过你,何谈背叛!”虽然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就是不喜欢尹蓉,但是看到尹雪的时候,就有点喜欢她,对于一个不爱女人的男人来说,这样就可以娶回家做城主夫人了,可是就在他宿醉并犯了那样的错后那个温柔的女人就消失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她看到了自己和她姐姐的事,所以才不想见自己,由于种种原因自己就离开了。 “不可能,你怎么能不爱我呢,我这么貌美如花,你为什么会不爱我呢……”尹蓉喃喃自语,双眼露出绝望的神色,一直以为他是爱过自己的,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趁着她分神之际,司徒凌一招“□□天绝”直接刺向尹蓉。 “司徒凌……”最后的一瞬,尹蓉的眼底闪过不甘,自己筹谋了这么久就要化为泡影了,真的好不甘心啊! ☆、第十一章 拒绝司徒凌 自始至终尹瞳都没有上前一步,他还是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幕。自己竟认贼做母二十一年啊,自己的母亲该是有多么的心痛。 “公子,公子...”耳边传来尹墨焦急的声音,却被另一种声音打断。 “瞳,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以后好好生活好不好?”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哈哈哈……”真真是可笑啊,那人竟是自己的父亲,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世界病了吗?“我们是父子啊,你觉得还能继续在一起吗?是会受到世人唾弃的啊!”尹瞳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乱七八糟的关系逼疯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多愁善感之人,从不在乎世人的看法,可是此刻他觉得他们之间就像一场笑话一样,自己在中间扮演了一个小丑的角色。 “够了,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现在很好。自此,天涯陌路吧!再也不要相见了!”尹瞳扶着尹墨,不然他一定支撑不下去了,那个女人就那样死了,不知自己的母亲又被她扔在了什么地方,不管怎样要都是去找一找的。 “瞳,不管怎样我都还是你的父亲,就算你不想在一起了,可我们的血缘是斩不断啊。跟我回云城好不好,我陪你去找你母亲的尸身,好不好!”以他对尹瞳的了解,哪怕掘地三尺也定要找到他母亲的尸体。 “不需要,尹墨,四大护法交给你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推开尹墨让他去处理“绝情阁”的事,四大护法是不能留了。但是他却忘记尹墨受伤的事情,尹墨也没提,直接抽出腰间的青莲软剑,好在平时惯用左手,不碍事。 以一敌四无疑是吃力的,在不受伤的情况下与四护法基本打成平手,但在这种情况下很是困难。秦英看着自己城主不顾瞳公子反对硬是闯进了内室,自己也不便跟进去,所以就不顾自己的伤势加入了战团,他想,自己帮着杀了四护法的话,瞳公子对城主的态度会不会有所改善呢。 等尹瞳冷静下来的时候,才想起尹墨受伤的事情,推开门走了出来,刚好看到四护法之首的夏护法被尹墨一剑刺穿胸口,抬眼看到了一旁的伤势加重的秦英道:“谢谢!” “瞳公子客气了!”本来如一滩烂泥样坐在地上的秦英,立刻站了起来,弯腰行礼!就在这时,苏越带着云城的其他人寻着秦英留下的暗号追了过来,急忙扶住了因行礼而再次摔倒的人,避免了他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属下来迟,请城主恕罪!”苏越对追着尹瞳出来的司徒凌下跪请罪。 “无事,是本座疏忽大意了!先扶秦英去治伤吧。”司徒凌挥袖令他们退下。 “属下遵命!”苏越为难的看了看尹瞳,尹瞳对着尹墨点了点头,后者就去安排了,毕竟,秦英是为帮自己而受伤的。 “秦英留在这里养伤,你去外面找间客栈吧。”说完,转身回房,很多事情需要安排,“绝情阁”的事情要尽快处理,时间拖得越久,事情越乱,还有母亲的尸骨要尽快入土为安。尹瞳觉得自己这半年经历的事情比之前二十一年还要乱,还要理不清。 “瞳,让我留在这里吧。”司徒凌想要牵起他的手,却被尹瞳躲开了。司徒凌知道,自己之前伤他太深了;他也知道,想要求得他的原谅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他还知道,做的再多,也不一定能捂化那颗冰冻的心。可是,如果不去努力,他会后悔一生的。 尹瞳没有吭声,自顾自的去休息了,既没拒绝也没点头。但司徒凌却觉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至少他没有强制性的让自己离开。所以见好就收,去了隔壁院子休息,这个时候他不能得寸进尺,惹得尹瞳厌恶。 “公子,都安排好了,还有院子的下人都被点穴扔到了院子里,属下都一一安排好了。”尹墨拖着受伤的身体尽职尽责的安排好一切事情。 “很好,今晚寅时一刻我们就回‘绝情阁’,趁早解决了,好去寻找我母亲的尸骨。”尹瞳觉得,她虽然没有养自己一天,但是却为他送了性命,为人子女,不能让她死后也不得安生。 “是!那公子早点休息,寅时属下就过来,一刻整我们就出发。”那时候是人睡眠最重要的时候,到时再给司徒城主用点药,躲过其他人的耳目不成问题,“公子就好好养足精神,属下告退!” ☆、第十二章 幽莲国总舵 寅时一到,尹墨就去司徒凌的房间放了“绝情阁”自制的迷烟,够他睡上三个时辰的,足够自己和公子离开这里。“绝情阁”的总舵所在外人一概不知,出了上虞郡,没人会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司徒凌醒来之后,才发现天已大亮,他确定是遭人暗算了,去了尹瞳的房间才发现人早已走了,懊悔也无作用。去看了秦英,用过了上好的金疮药,再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伤口已然结痂,精神也大好了。 “城主,”秦英说着就准备起身,但被司徒凌按住了:“好好休息,三日后回云城。” “属下遵命!”看着城主的神色不对,秦英明智的在没开口,听了昨天的对话,秦英觉得十有八九是瞳公子已经先回了“绝情阁”,而他们家英明神武的老大肯定被暗算了,不然瞳公子他们肯定不可能在不惊动城主的情况下离开。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9 听闻“绝情阁”有很多特制的迷药,□□,救命的药,要命的药,都是顶级的,一般都是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的。 “属下参见城主!”苏越去找城主,发现房内无人,就来秦英这里碰运气,还好,城主还未离开。 “免礼,有何事?”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府中下人都已经清醒过来,然后各司其职,这会就有个小丫鬟过来泡好茶,“公子,请用茶!”然后迅速退下,看着那位公子的脸色貌似是要吃人啊。一点都没有瞳公子的温文尔雅。 “属下来请示城主接下来的计划。”苏越道。 “三日后回云城,这几日你先去安排下这府里的下人,走时留下一人替尹瞳看着家。省的他不愿跟我回云城最后连个落脚地都没了。”淡淡的说着,好似看透一切,再无留恋。 城主在他们心中无疑是强大的,是他们的神,是需要他们敬仰的存在!可是现在,苏秦二人看着城主落寞受伤的样子,他们只希望瞳公子赶快回来,让他们心中的神也赶快回来。 三日后。 司徒凌率众部回了云城,秦英率领一众密探寻找“绝情阁”的所在,可是他们找到的都是分舵,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没有说出总舵的所在地,他们都说不知道,他们也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绝情阁主已经死亡的消息。 “那你们平时是怎么联系的?”秦英找人,刑讯堂堂主雷豹负责审讯,到他手中的人没几个能撑得住,早早就交代了。眼前这个算是最难啃的骨头了,到他手中还不是一样的交代了。 “平时我们接到单子,经过核实之后,都会在做个记号,总舵的人看到后就会有人来联系,但基本来的都是四大护法,他们把被暗杀者的资料带走,在总舵安排杀手去做。所以我们是联系不到的,都是他们来联系我们的!”看着雷豹手中的带着倒钩的皮鞭,“真的,我知道的都说了,都说了……” 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雷豹心中的暴虐因子又在沸腾,但是他知道这点东西呈上去,城主该收拾的就是自己了:“说吧,还有呢,别拿这点东西忽悠我!” “我都说了,大爷饶命啊!啊,对了,任务级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级别,暗号都是一朵小莲花,按级别不同画成不同颜色!” 雷豹让人拿来一罐蜜糖,蘸着蜜糖抽了几鞭子,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那人的惨叫传遍整个刑讯堂,这还没完,他又让人找来一些蚁虫,蚁虫喜甜,密密麻麻的爬了他满身,啃咬着他的肉,惨叫声顿时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啊,啊,啊,幽莲国,在幽莲国!”受刑者说完后就晕了过去。 “嗯哼,这下就不用挨老大的罚了。”看了眼血肉模糊的人,“用盐水,算了,用温水把蚁虫泼下来,弄醒后换身干净衣裳,说不定老大待会还要见他。” 说完就拿着自己想要的情报去回禀了城主。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舍不得虐亲儿子,来个路人甲虐一发! ☆、第十三章 就这么晕了 司徒凌看着雷豹提供的情报,他带人来到了刑讯堂,看到了那个虽穿着还算干净但已经血肉模糊的人,幽幽的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老实的交代出来,本座答应留你一条性命。”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说是给条活路,哪怕是给个痛快,他也肯定说,他再也不要落到那个人手中了,简直比死还不如。 “那就说说幽莲国吧。”冷漠的声音,透露出彻骨的寒意。 “幽莲国,位于南麟与西苍之间,是一个岛中之国,虽说国主姓拓跋,但是早已被‘绝情阁’暗中把持,但是阁主一直只是暗中行事,绝大多数是在这四国活跃,所以人们也一直一位总舵是在这四国的某个国家。” “路线,给我画出来。”司徒凌说完,就转身离开。 然后就有人奉上文房四宝,等他画完线路图后,刑讯堂的人收上来后递给秦英,待墨迹干了之后,秦英将它收了起来,带去了城主的书房。 两人研究了半天,觉得那人应该没有骗他们,秦英又手绘了一份,收好。然后先去安排,一队密探,共七人,按着地图走,只要安全的地方就画个墨菊的暗号,表示此路可通,如若遇到各种故障就派一人回来禀报。 随后两队人马分别从云城出发,司徒凌喃喃:“瞳儿,等我,我很快就来接你回家。” 一路畅通,因为尹蓉已死的原因,他们轻而易举的便进入幽莲国,此时的幽莲国主拓拔野正在清理“绝情阁”安插在朝廷内部的暗桩,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利。虽说是那个女人扶持自己坐上王位,但却一直暗中把持朝政,好多大臣就是“绝情阁”的人,趁着那女人刚死,她那儿子忙着处理后事的紧要关头,不夺回自己的权利怎么行。 终于在半个月后进入幽莲国地域,当司徒凌一行人到达“绝情阁”总舵时,发现这里跟想象中的很不一样。进去之后才发现仅仅几天功夫这里就已经落败,地上好多翻新的土,司徒凌让人挖开之后看到很多尸体,看来这里进行过一场大规模的厮杀,不知瞳有没有受伤,不知瞳现在在什么地方,要怎样才能找到他。 找了几件还算干净的屋子,司徒凌一行人就先住了下来,他要在这里等尹瞳的消息。他坚信,尹瞳一定会回来的,因为这里必定有他要找的线索。 第三天晚上,玄色长袍的尹瞳带着同样装束的尹墨回到了“绝情阁”阁主的卧室。之前因为要处理叛变者的事情,尹瞳受了点轻伤,他不允许别人插手,尹墨知道之前积累在尹瞳心中的不快与委屈需要好好地发泄,所以他带着自己带出来的乙、丙、丁三人以及他们带出来的属下在一旁观战。 那一场屠杀对活着的人来说是一种震撼,之前少阁主虽然残忍血腥,但那只是对于他单枪匹马挑了四山十八寨,因为那些都是无恶不作的匪徒,所以偶尔有一两个逃窜出来的人就在江湖中散播着“绝情阁”少阁主的杀神之名。 “尹瞳!” 当尹瞳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却听到了司徒凌的温柔轻唤。一时间有点反应缓慢,定定的看着那人,而这时,尹墨已然将他护在了身后。 “瞳,我等你好久了。每天晚上都坐在这里等着。”司徒凌遣散了众人,只为等他到来,其他人如果在的话,尹瞳是一定会感受到的,只有自己一人,才能躲过他的耳目。 “呵呵,城主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不知我‘绝情阁’何处吸引着城主不远千里而来?”不待尹瞳出声,尹墨以一种嘲讽的口吻道。 “本座和你们主子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道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0 理,”挥手已用上了七成功力,幸亏尹瞳出手迅速,堪堪扶住了尹墨。 “呵呵,就算是奴才,那也是我的奴才,与司徒城主何干?司徒城主又是以何种身份教训我的人!”尹瞳是真的生气了,尹墨在他的心中已不单单是下属那么简单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将他当成朋友看待。 抽出“鱼肠”古剑,直接刺向司徒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自己的底线,自己也一再退缩。今日,他只想战一场,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怨怼。 但是司徒凌只是一味的闪躲而不出招,他心中的那口浑浊之气无法消除,竟气急攻心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尹瞳:怎么就这么晕了呢?我有这么弱吗?尘妈你出来,你出来我保证不打你! 尘尘:我才没那么傻呢,你只要保证不打死我就好吗? 尹墨:曈曈,你醒醒。等你醒了我一定将尘妈砍死! 尹瞳(迅速睁开眼):别砍死就好(又迅速的晕了过去) 尘尘:跟着两人玩不起,果断跑路! 司徒凌:你们都当我是死人吗? 尘、瞳、墨(集体点头):是哒! ☆、第十四章 尹蓉的药人 “公子……”看着公子吐血,尹墨嘶喊一声,闪身上前。 但到底是司徒凌技高一招,抢先一步将尹瞳抱到怀中,避免了他摔倒在地的疼痛,“瞳,你醒醒,你醒醒……”那一刻的真情流露令人心痛。 “司徒凌,受死吧!”尹墨不顾两人之间的差距,抽出青莲剑与之打斗起来,为了公子他可以献出生命,既然公子不待见司徒凌,自己坚决不能让公子落入他的怀中。 司徒凌揽着尹瞳,躲避他的攻击,他不能出手,怕伤到怀中之人,可是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一个眼神,秦英就闪到了尹墨的身后,两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几十招。 司徒凌赶紧招了苏越过来给尹瞳诊治,苏越是神医苏家的传人,是这一代家主的长子,也是内定的下一代家主,而苏家很早之前就被司徒凌纳入麾下,为司徒家效力。 “城主,先找间房让瞳公子平躺着!”苏越看了一眼,觉得这样真心不好把脉,所以建议道。 司徒凌没有说话,直接抱着尹瞳进了内室,苏越急忙跟上。在尹瞳被安顿好之后,苏越赶紧上前把脉,过了一会,沉思片刻,才对着司徒凌道:“禀城主,瞳公子的身体自幼不好,五脏皆有损伤。应该是试药所致。这次气急攻心,才被引发出来。” “试药?岂有此理!”司徒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掌拍碎了桌子,觉得尹蓉死的太容易了,真应该用来让苏越炼药。 “能否医治?不,一定要医好他!”司徒凌下了死令,“本座就把人交给你了!” “属下一定不负城主重望!”就算自己不行,父亲可是神医,那是可以从阎王手里抢人的存在,“属下即刻启程,带瞳公子回洛城。” “为甚?为何云城不行?”温柔的看着床上的人,他必须回云城,不想和他分开,尤其是这个他还昏迷不醒的时刻。 “禀城主,属下带着瞳公子要回洛城苏家,凭属下一己之力只能压制不能根治。” “需要多久?” “半年,属下和家父一定竭尽全力尽早医治好瞳公子的……” “嘭!”话没说完,就被进来的尹墨打断:“我不同意!”很显然,尹墨听到了后面几句。 “本座做的决定,何须你同意。”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尹瞳身边的男人,司徒凌很不喜欢。很显然,他一直不知道尹墨,也就是甲的存在。总觉得有他在,想要取得瞳的原谅会难上加难! “公子是我的主子,再说,公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尹墨非常看不上司徒凌的为人,处理感情一团糟,既然爱,当初就不该在意别人的想法,等到人走了,放弃了,自己又来纠缠不休。 “城主,您先休息一下,属下和这位谈一谈。”苏越看得出这个人对城主有敌意,怕他再说出什么刺激的城主发怒的话,赶紧出声。 “交给你了!”司徒凌淡淡的一句,听不出喜怒。 “这位兄台,出去一谈。”看得出他又准备出言,苏越立刻接着道:“会吵到瞳公子休息的。” 就这最后一句让尹墨住了口随他出去了,虽然不放心公子与司徒凌同处一室,但为了公子,他暂时先忍耐。 “瞳公子身体不好,五脏六腑都有损伤,初步怀疑是小时候试药所致。”苏越把把脉之后的结果慢慢道来。 ☆、第十五章 毒已入肺腑 “什么?”尹墨惊呼出声,他没想到阁主竟是用公子试药的。显然,她是恨透了公子他们的。尹墨焦急的询问出声:“可能医治?” “我要带他回洛城苏家,不然就没得治!”听清了苏越的话,才知道为何会有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不想让公子和云城的人再有牵扯,可是,神医苏家啊,还有什么人能比得上苏家的医术吗?很显然,没有,为了公子,尹墨不得妥协。 “我要和公子一起去,由我亲自照顾公子!这是唯一的条件!我是尹墨,从小照顾公子的。”尹墨其实在骗他,其实公子很多时候都在外游历,他只是暗中保护而已。 “我做不了主,需要和城主商议一下。”苏越坦言,这个真不是他能做主的。 “城主,尹墨要一起前往洛城,”斟酌了下说词,“属下觉得,他是自小照顾公子的,有个熟悉的人在侧,瞳公子应该不会排斥去洛城。” “就这样安排吧,他这种情况适合移动吗?”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尹墨的提议。 “可以移动的,瞳公子的病要尽早医治,现在已经被引发,不尽快医治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好,让秦英去安排一辆舒适的马车。”洛城位于北萧国的南部,司徒凌必定要送他到苏家。抓紧时间相处,已然没有心情去计较旁边还有别人的事情。 尹墨看着这一切,默默的守在尹瞳身边不吭声,他从不知道公子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痛。如果公子还愿意和司徒城主在一起的话,他不会反对,会继续以守护者的身份在暗中陪着他。不管怎样,都要以公子为先。 一个时辰后,一辆看似普通的马车缓缓从“绝情阁”驶出,却不知内有乾坤,床褥细软吃食手炉都准备的极为完备,更有减震设备,尹墨亲自驾车,以减少路途颠簸。 自从司徒凌不假他人之手抱尹瞳上了马车后,就一直半抱着他,让他的头枕到自己腿上,时不时的用棉纱蘸点水给他润润唇,苏越说,要让他的嘴唇保持湿润,不能缺水,不然身体更加受不住;最好让他一直处于昏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1 迷状态,司徒凌知道苏越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因为怕尹瞳看到他情绪又激动,导致病情加重!所以一路时不时要让苏越进来为他施针,确保他一直昏睡。 就这样,一行人晚上住客栈,白天赶路,终于在一个月后抵达洛城苏家。派一人去苏家通知,秦英找了家酒楼帮司徒凌订了食物送上了马车,其余众人都去了酒楼用餐。 “苏清辞恭迎司徒城主大驾光临,城主请!”苏家家主同苏家所有人在门外恭迎云城城主。 “苏家主不必多礼,家主,请!”司徒凌说着就先去马车抱了尹瞳下来,率先走了进去,而尹墨不顾司徒凌焦黑的脸色,亦趋亦步的跟在他身后。 而后,苏家家主率众人跟在尹墨的后面走了进去,而云城众人除苏越跟了进去,其余众人都在门外等候,因为昨天收到云城加急情报,所以司徒凌安排好尹瞳后就要立刻出发。 “属下参见城主,请城主恕罪!”进入内厅,苏清辞摒退了苏家众人后向司徒凌行伏地大礼请罪。 “请起,不必多礼!”示意苏越去扶起自己的父亲,苏家是自己暗中拉拢的,当初是为了给云城找个臂膀,却从未想过让北萧国主忌惮自己,所以一切都是暗中操作的。 “人,我交给你们父子了,至多半年,我要接他回云城。”看着躺在床上的尹瞳,眼中有着浓浓的眷恋。虽不舍,但还是要离开,云城的事情急需处理。司徒铭,你找死! 全程尹墨只是一言不发,等到苏清辞与苏越送司徒凌离去后,才上前抱了抱尹瞳,眼中隐隐有泪划过。只要公子能够好起来,只要不让他离开他的身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接下来的应该算是小虐吧。但我是亲妈是亲妈来的! ☆、第十六章 尹墨的心思 “已毒入五脏,急需治疗!”苏清辞为他把了脉后得到的结果,开了药方:“为父先施针,需要让尹公子清醒过来赶快治疗,你去熬药!” “你先帮我把尹公子的上衣脱下,”说着就扶起了尹瞳,看了一眼尹墨,淡淡的道。等他脱完后:“帮我把他翻个身,要采取俯卧的姿势,以便我施针!你先下去吧!” 尹墨看了他一眼,知道苏家人施针都是不喜旁人在场的,所以也没说话直接离去。让苏清辞一度以为他是不会说话的哑巴。 待尹墨出去后,苏清辞用准备好的水净过手之后,就开始专心的施针。待银针走过风门穴、心俞穴、志室穴、肩外俞、厥阴俞、三焦俞,这个过程中手不能抖,心不能乱,一定要稳住心神速度飞快,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待一切准备妥当后,苏清辞才停下手中的动作,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一盏茶之后,再次运起内力,快速的将穴位上的银针一次性全部震离,这是一件及其耗费心神之事,这也是洛城苏家的独门绝技。 “一刻钟之后,他会醒过来,你先进去帮他整理好衣服,等会苏越过来,你帮他把药一喂。”在尹墨等得不耐烦之际,苏清辞走了出来,好久没有自己施过针了,这是城主重视的人啊,他只有亲自上阵。刚没觉得,这会一出来顿觉后背发凉,才知道竟出了一身汗。施针是件极耗心神的事。 “谢苏神医!”尹墨赶快跨入房内,帮尹瞳整理好衣物,然后整理房间,这里将是自己和公子共同生活半年的地方啊。 一刻钟很快,所以尹墨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整理房间,好在这间是苏家平日留客的房间,天天都有打扫。只是在接到城主命令后让人换了一套崭新的被褥,自己只是按照公子的喜好调整一下房内摆设的位置。 等到都摆放好,就坐在床边等着公子醒来,他并不是要不顾尊卑坐在那里,他只是想等公子一醒来自己就可以看到,也让公子第一眼看到自己。 “咳咳……” 听到这个咳嗽声,尹墨顿觉堪比天籁,时隔一月之久终于听到了公子的声音,虽有点沙哑,但确实是他的声音。 “公子,您醒了?” 听到尹墨的声音,尹瞳才慢慢的睁开眼睛,“水……”他觉得嗓子好干好痒,觉得自己应该很久没有喝水了,但其实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司徒凌每天都会给他喂水,喂点流食,只是他没有感觉罢了。 扶起尹瞳,端起旁边晾好的水直接喂他,尹瞳想要伸手去接,但由于昏睡月余,浑身无力,直好让尹墨喂他,喝了一口道:“想喝清茶!” “公子忍耐段时间,苏神医交代过您只能饮清水。”尹墨慢慢解释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包括他因试药已毁掉的身体,“公子,苏神医说给他半年时间您就可以治愈的,您要配合治疗!” “如果不配合,我还多久?”尹瞳淡淡的道,好似再谈别人的身体。 “公子,您不要灰心!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夫人的尸骨还未找到!”无法,尹墨只好说他最在乎的事,用来刺激他的求生欲。 看着他的双眸瞬间暗淡下来,尹墨的心也揪的生疼,“公子,您要对自己有信心,属下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尹墨一直都是冷心冷肺之人,从不会说安慰人的话,但对于尹瞳,他一直是心疼加爱慕的,看着他爱上司徒凌,然后被司徒凌伤害,黯然离开;现在又被司徒凌纠缠不清。明明不想和司徒凌继续在一起,但现在却要接受他的安排。 “尹墨,我只是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尹瞳是真的已经不爱司徒凌了,尤其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耗尽了他的心神。 “公子,属下说句逾距的话,”尹墨斟酌了下,觉得还是要说,“不管怎样,您要先医好身体,不管您以后选择什么,属下都会陪在您身边,哪怕继续以暗卫的身份!” “这话,以后别再说了!”尹瞳只是淡淡的语气,“你家公子我再也不会干那些蠢事了!”他是知道苏家与云城关系的,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司徒凌。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穴位名称,这个来自度娘,其他的都是尘尘胡诌的。 ☆、第十七章 司徒铭夺位 “下去吧。”尹墨还是无法从尹瞳的眼中看出真实想法,随即想了想道:“属下还是希望公子好好考虑下!” 尹瞳没有吭声,看着尹墨走了出去。他想,曾经有个人承诺了一辈子,可是那一辈子就只有两年而已,现在自己的一辈子眼看要走到头了,他不是看不懂尹墨眼中的爱恋,他也不是没有发现自己对尹墨感情的转变,这么久的相处,尹墨无微不至的照顾,尹瞳觉得他已经喜欢上了尹墨。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怕尹墨变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2 成第二个司徒凌,到那时他该何去何从? “公子,您这是干什么!”等到尹瞳恢复了些体力,就下了床,刚好碰到了前来送药的苏越,“您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无所谓,可是您是否知道我们苏家是立了军令状的!” “什么意思?”尹瞳抬眸不解道。 “城主说了,半年,医治不好您的话我们苏家满门要为您陪葬的!”苏越从没见过这种人,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还为了那点可笑的借口不愿接受治疗,“更何况现在您都走不出苏家大门,您还是好好配合吧!” 苏越放下药碗转身走了出去,只要尹墨不同意他离开,他就走不出苏家大门,城主还真是有先见之明,用自己独有的内功封了他的功力。 “呵呵……”尹瞳冷笑两声,最后却变成苦笑:“他还真是了解我啊!用那么多人的性命威胁自己,还真是卑鄙无耻的厉害!” “公子,等您好了想离开,尹墨就算拼出性命也会将您安全的带出去的。”看着苏越走远,尹墨走了进来,端起药碗递给他,“先喝药吧!” 尹瞳无奈的接过药碗,喝了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继续呆着吧,总有一天他会自由的生活。 两天后,司徒凌一行人隐隐看到云城那巍峨的城墙。 “城主,马上就到云城了,但是副城主已经关闭了城门!”刚刚回来的探子把最新的情况禀告了司徒凌。 “下去吧!”绣着云纹的玄色衣袖随着司徒凌挥手的动作好似一团乌云飘过,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但司徒凌好似完全不在意,这次司徒铭不知受了谁的挑唆,知道自己去处理私事,竟然趁机夺位,“秦英!” “属下在!”听到司徒凌的声音,秦英立刻催马上前:“城主有何吩咐?” “让云影小队秘密潜入,务必把背后挑唆之人找出来。司徒铭,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是啊,司徒铭从小生活在司徒凌的阴影之下,虽有反心,却无胆量,那幕后之人打的好算盘。 “遵命!”秦英想起这一路来的不太平,城主身边的暗卫都是顶尖的,所以一直在前方探路,没想到探出许多的“劫匪”,但是都一一清理了,所以,一路才那么顺利。 得令之后的秦英就忙碌起来。云影小队,顾名思义,就是如影子一般的存在,这支队伍的队长就是秦英,是直接听命于司徒凌的,也是云城其他人不知道的存在。 云城。 “城主!据密探回报,司徒凌那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我们是否着手安排除掉他们?”大长老司徒奇带领着长老团前来大厅与之商议。 “除掉?怎么除掉?”司徒铭白玉冠束发,着一身只有城主才能穿的玄色绣着日月山河的锦袍,愤怒甩袖。司徒凌是强悍的,在司徒铭的心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但是,被压制的久了,稍受挑拨就会反弹,“这一路安排那么多人,全都有去无回,我们还有多少人够给他们练刀?” “让雷豹的人去,他已经被我们秘密关押起来,以他的名义给刑讯堂发布命令!”二长老司徒夜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司徒铭,但还是提出了建议。 司徒凌去幽莲国带走了几乎一半的亲信,剩下的不是被他们坑杀就是被他们以司徒凌的名义派了出去,只有雷豹被他们秘密的关押着。因为他是天生的刑讯专家,各种骇人听闻的刑罚都是他自己想出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豹终于再次登场,写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好爱他! ☆、第十八章 被囚的雷豹 “好吧,这件事交给谁去办比较妥当?”司徒铭显然是一个没有注意的人,而整个长老团策反他也是有自己的原因,比较蠢笨,也比较好控制。 “城主,就让我去吧!”三长老司徒皓也来凑个热闹。 “那三长老就去吧,尽快!司徒凌很快就到了,我们没有时间可以等了。”很显然,司徒凌离得越近司徒铭越惊慌,而整个长老团也没了耐心,一一告辞离去。 “一群老东西!”司徒铭气的摔了手边的青花瓷汝窑茶杯,“倚老卖老!” 而在同一时间,秦英带着云影小队已经潜入了云城。他们的第一步就是去了刑讯堂找雷豹,因为雷豹也是司徒凌的亲信,把他安排在这里固然是因为他的手段,能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消息,但他同时也在情报阁整理情报,直接呈报给城主。 秦英在这里没能找到雷豹,便留下一人监视这里。半个时辰后不管找没找到雷豹都要来这里集合。然后分开小队,在整个云城寻找。最后,秦英在地窖找到了他,在一堆蔬菜水果中找到了骂骂咧咧雷豹,“妈的,一群老东西,等城主回来一个个的都给削喽!” “雷豹!” “秦英,是城主回来了吗?”听到秦英的声音,雷豹立刻起身,却被身上的铁链拉回到地上。 看着眼前狼狈的人,秦英红了眼睛,“他们竟然敢,竟然敢这样对你!” “别说了,千年打鹰,却被鹰啄了眼,晦气!”雷豹大大咧咧的说道,“只要城主回来就好了,主要是其他人不是被他们以城主的名义派了出去就是被坑杀了,也就只有我还有点用,他们才留我一条命。” “走吧,我先带你去找城主。”然后只听“咔哒”几声,铁链就被秦英给打开了,他有一手开锁的好手艺。 就在这时,潜伏在外面人带了一个人进来,借着光线,秦英看到此人竟是穿着黑色长老袍的三长老司徒皓。秦英让人打晕了他,然后悄悄带出去。而自己和雷豹带人去刑讯堂与其他人汇合,然后一起离开。 “属下有负城主重任,请城主责罚!”出来之后雷豹单膝跪地向司徒凌请罪,明明让自己监视司徒铭,却没想到自己身边竟出现内奸,害的自己中了迷药被捆绑起来。 “你去审讯三长老吧,希望你能掏出有利情报替你将功折罪!”司徒凌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语气,仿佛云城那一干乌合之众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影响。 “是,属下领命!”然后起身走了出去,磨着牙,“一定脱掉他一层皮!” 半个时辰后,雷豹带来了司徒凌需要的消息。养尊处优的三长老根本挺不住,这里是简易的,并没有刑讯堂那些工具,只是雷豹小试了几手,就吓得三长老全部交代了。 长老团策反司徒铭,然后架空他的权力,让整个长老团成为实际操作云城的幕后团体。司徒凌之前,长老团也还有点实权,但自从司徒凌掌权后,长老团除了能继续享受生活外,已然离权力中心是越来越远。他们都不甘心,于是趁着司徒凌外出就撺掇司徒铭夺位,他们成功了,但是没想到司徒凌这么快就会回来。看来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3 ,是他们时运不济啊。 “处理掉!”坐在那里听雷豹讲完后,司徒凌只是淡淡的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秦英立刻领命,对于长老团,他恨,他们竟然把那人就那样用铁链锁起来,并且喂了软骨散,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从未受过此等侮辱。他发誓,只要城主允许,他一定血洗整个长老团替他报仇。 司徒凌淡淡的看了一眼抢先领命的秦英,就那一眼,让秦英觉得自己的心事被对方一眼看穿。却没想到,司徒凌只是淡淡的挥袖,“去吧。” “是!属下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里透露一点点,秦英是雷豹这个粗犷汉子的。 ☆、第十九章 处死三长老 秦英觉得,就这样处死太便宜他了。他想,城主将三长老交给自己处理,应该就任由他处置了。他一定要他们都死的很惨!于是,三长老被他用雷豹发明的各种惩罚惩处了一遍,最后割了头颅,尸身让云影小队扔回了云城。在这里,尸体不全是不能葬到司徒家的祖坟的。虽说,他们这次密谋夺位,已经造就了他们的结局。 事后,司徒凌知道了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他从不留情,但对忠于自己之人,他也不会为了不必要的人或事让他们对他心存芥蒂。 等司徒皓的尸体扔进云城后,里面的人震惊了。他们从没想到,司徒凌的能力到底是有多大,他们刚刚发现三长老丢了,就被扔回了一具尸体。虽无头,可那服饰穿着,体态,明显就是三长老,然后请来了三长老的家眷来认尸。 当三长老的夫人看到那大腿内侧暗红色的胎记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随后便晕了。是啊,当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相公的时候,看到那浑身的伤痕已经怕的双股打颤了,更何况还是在自己相公的身上啊。 大长老赶紧差人去地窖看雷豹还在不,得到的答案让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他们刚刚策反司徒铭得到城主之位,才刚刚开始着手架空司徒铭。这一切还未实现,他们还未能掌握实权,司徒凌的反扑把他们打的措手不及,他们的雄心壮志还未实现,就已经被人打击的体无完肤。 城外。 “城主,为什么不直接攻进去呢?”雷豹是个急性子,尤其是他在里面受了那些罪以及背叛。 “急什么。”司徒凌冷冷一笑,“猫捉耗子慢慢玩吧。” 这时,他们都懂了,直接进去里面的人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没了,而他们在城外就这样看着,里面的人更加惶惶不可终日。让他们好好体会下这种感觉,城外猛虎随时可以攻进来让他们尸骨无存。 城内。 “大长老,现在怎么办?”司徒铭紧急招了长老团来议事,都几天了,他们城内时不时丢个人,然后被残缺不全的扔回来,基本都是长老团的心腹,没有他的人,所以他更加害怕,怕司徒凌直接抓了他过去。 “城主怕什么。”大长老看着这个自幼就各方面不及司徒凌的人,眼里的鄙夷更加掩藏不住,“他进不来的,要不早都进来了。” “就是的城主,你要稳住!”其他长老也来劝说他。可常年生活在司徒凌威压下的司徒铭,只要一想到司徒凌就在城外虎视眈眈,他就无法理智的思考问题。 每天都要这么吵,司徒铭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快要爆炸了,于是便挥了挥广袖,让他们全都退下。他知道,他们这一群人很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敢跟司徒凌叫板,就要有失败的觉悟。 洛城苏家。 每天都是这样,喝药,然后药浴,之后针灸,重复着单调而乏味的生活,但是尹瞳还是很明显的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之前轻松了很多,看着尹墨,苦笑,“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喝这些药啊,真的是够了!” “公子要对自己有信心,要对苏家有信心,相信很快就会好了。”最近的尹墨变得越来越啰嗦,可是尹瞳听着听着就会觉得很舒心。 看着公子的脸色好了很多,尹墨的眼角也微微翘起,看来这些话天天说也有天天说的好处。给他掖了掖被角,现在的公子身体各处特别的脆弱,基本天天都要卧床,除了泡药浴时。 看着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尹墨有时候在想,这样到底对不对,为什么自从开始治疗后,公子身体越来越虚弱,竟已到了只能卧床的地步。安顿好尹瞳之后,他去了苏家主院。 ☆、第二十章 清理背叛者 “请他进来。”苏清辞听到下人的禀报后,差人请了尹墨进来。 “苏神医,我想知道,我家公子为何现在已经虚弱到只能卧床的地步。他之前明明还好好的。”说到这里,尹墨就很生气,枉你是神医,竟然会让他的病情越来越重。 “你不要着急,尹公子的病情,本身就很严重。之前因为气急攻心而引发,也是你们运气好,不然直接发病就无药可医了。”苏清辞慢慢向尹墨解释,“之前看着好好的,是因为在潜伏期。没有一个契机引发的话,就该直接病发身亡了。” “你……” “年轻人不要急躁,现在需要先拔毒,但是还是会有毒素渗透到血液中的,所以他现在看起来情况很不好。可是他现在整个人都会比之前轻松一些。”苏清辞打断尹墨的话,“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既然答应了司徒城主,便会竭尽全力医好他的。”言外之意,你就放心吧。 “打扰了!”尹墨拱手示意抱歉,转身离开,他现在半步都不愿离开公子。他很怕,就算得到了神医的肯定,他还是很怕,只好寸步不离的守着尹瞳。 云城,城外。 “城主,计划都已安排妥当,晚上其他四位长老就会被带过来。”秦英计划已久的复仇已经安排妥当,赶来向司徒凌回禀,“属下会亲自带队去云城。” “嗯,下去吧。”司徒凌心不在焉的答道,他在想那人,从洛城回来都一个月了,终于决定在今天开战,司徒铭已经快被他逼得崩溃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开心,不知那人的病怎么样了,交给苏家,应该是可以安心的。虽然苏越有飞鸽传书过来,可是没有亲眼看到还是不放心。他决定了,今天搞定云城的事情,明天整理内部,后天就启程去洛城吧。 深秋的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而秦英也带来了四位长老,司徒凌摆摆手,完全没有心情去处置他们,只是吩咐道:“别弄死了就成。” “属下遵命!”得令的秦英立刻让人进来带走了用铁链捆着的四人。然后亲手交给雷豹,他知道,现在的雷豹只想亲手报仇。虽不能杀了他们,但是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 “禀城主,现已戌时三刻!”秦英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4 带着云影小队,前来等待指示。 “去吧!”今日的司徒凌穿着城主服饰坐镇指挥,云城城外已经被他驻扎成一个小型城镇,他就坐在临时的指挥中心。 可以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战斗,云城内部早已人心惶惶,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当司徒铭看到秦英的那一刻,只觉得心口的大石终于可以落地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他过够了。 “大哥,我错了!”被秦英看押的司徒铭,直到第二天他们打扫完了战场,收拾好了司徒凌的住所,他才从城外回来。一回来,就提审司徒铭。 “大哥,我不该受人挑唆,”这一刻,司徒铭跪在这个犹如神祇般的男子面前,他没有往日的不甘,“求求你,再给我一条生路吧,哪怕离开云城都行。” “说够了?”司徒凌冷冷的看着这个弟弟,虽不是一母同胞,但老城主也就他们两个儿子,虽然还有个女儿,但早已出嫁,从不插手云城之事。司徒铭也算与自己一同长大,虽自己处处压他一头,但也从未打压过他,这次更是把云城交给他管理,“本座只是没想到,你会蠢成这样!” 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都不清楚,这次把雷豹留给他,没想到雷豹手底下也会出叛徒,“你难道不知,长老团已被本座架空多年,他们凭什么帮你。” “大哥,我真错了,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没看清他们的目的,我只求大哥给我一条生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时至今日,他要是还没明白长老团的目的,他这三十多年也就真的白活了。 “哼哼。。。”司徒凌冷笑一声,“这么多年,你就没明白过!”他承认,这次自己是故意的,他知道长老团不甘心被自己架空,但是一直表现的比较安分。如果他们一直安分下去,看在他们姓司徒的份上,他不介意一直给他们安定奢华的生活。如今,就不要怪自己了。 ☆、第二十一章 幸福来敲门 “大哥!求求你了,放了我吧!”司徒铭还在做垂死挣扎,他觉得不管怎样他都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并从小照顾自己长大。 “看来,你还真是不了解本座啊!”司徒凌挥手示意,秦英立刻让人把司徒铭带了下去。 “其他四位长老,你随意处置吧。”司徒凌抬首看了眼外面道,“司徒铭,留个全尸!” “是,属下遵命!”秦英知道,那四位长老城主明显是要留给雷豹泄愤了。而司徒铭,不管怎么说都是城主的弟弟,他们也没想过自己来处置,司徒铭是要完全交给城主来处置的。 “把人交给雷豹,你去安排下明天启程去洛城苏家。算了,先把司徒瑶给我找回来。”司徒凌低垂着头,像是在思念远方的爱人。 秦英俯身行礼,而后去安排城主吩咐的事情。看来去洛城的事情又得缓上几天了。 五日后子时,秦英就带回了司徒瑶。随后听从城主吩咐去了门外守着。 “哥哥,您找我回来有何事?”一身月白劲装的女子对着座上之人俯身行礼,举手投足间显示出一派江湖儿女的随性与洒脱。 “想必云城发生的事你已经知晓了吧,”司徒凌抬头撇了她一眼,见她点头之后才继续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期间你给我管理好云城,我会带走秦英,雷豹留下来协助你。”司徒凌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还是很信任的,由于之前是想揪出有二心之人,所以才没有招回司徒瑶。 “好的,我答应哥哥。我去跟祁楚打个招呼就好。”祁楚是她在闯荡江湖的过程中结识的狭义男子,所谓不打不相识说的就是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二人产生感情,于是顺理成章的成了婚。 “祁楚也跟你回来了?”司徒凌有点惊讶,他这个妹夫一向奉行的是离云城越远越好的宗旨,乍一听到他来了云城,司徒凌还有点惊讶。 “哥哥,祁楚虽敬畏你,但这次听说云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肯定是要回来一趟的。”司徒瑶向着她的哥哥解释道,自己夫婿还是很关心云城的。 “回的是自己家,哥哥就不给你们接风洗尘了,你们自己安排吧!”示意她先行离去,而后提高声音道:“秦英!” “属下在!“听到司徒凌的声音,秦英立刻推门而入。他与司徒瑶打了个照面,点头示意后直接越过了她。 “即刻出发去洛城,你即刻去准备!”即将跨门而出的司徒瑶只听到自家哥哥吩咐了这么一句,清瞳闪过一丝不解,而后又放下心来,自己只要替哥哥管理好云城便可。 司徒凌,秦英与暗中跟随的云影小队一路疾行驶向洛城。 而此时的洛城苏家的客房内,“公子,小心烫。”尹墨体贴的帮尹瞳吹凉汤药,一勺一勺喂给他。公子最近连床都下不了了,之前去泡药浴,只需尹墨搀扶着即可,可最近只能由尹墨抱着过去。 喝完最后一口药,尹墨拿来面巾帮尹瞳净面,尹瞳笑曰:“尹墨,你说要是没你,我该怎么办呢?” 尹墨帮他掖了掖被角,虽说房间已经烧了地龙,可尹墨还是怕他着凉,“只要公子不嫌弃,尹墨愿意照顾公子一辈子。”玄色劲装映得尹墨的面容更加严肃:“属下喜欢照顾公子一辈子!” “好,我就等着你来照顾我一辈子,只要我的病能痊愈,我就答应你!”尹瞳想,再试一次又何妨,这段时间尹墨无微不至的照顾他都看在眼里,尹墨对他的好他也能感受到。就算是块石头,捂了那么久也该捂热了,他尹瞳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喜欢上对自己好的人又有什么稀奇。他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尹墨一次机会,让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与司徒凌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这个题目只是针对尹墨来讲的。 ☆、第二十二章 司徒的绝望 “公子,真的吗?”尹墨欢喜的连声音都不能保持以往的平静。惊喜来的太过突然,让他失了以往的冷静。 尹瞳点了点头道:“如果我还有以后的话,我答应你,我们彼此照顾一辈子。” “公子......”尹墨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医好公子。 “你放心,我会配合苏神医的。我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尹瞳说着说着就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现在睡眠所需的时间远远超过正常人。 尹墨抬起他的右手,带着一种膜拜的心理轻轻的吻了上去。那一瞬间,尹墨的心被填得满满的。而后,握着他的手静坐在床边。 翌日清晨,司徒凌带着秦英风尘仆仆的连夜赶到洛城,倦容遮盖了俊美的容貌,但的他的双眼却更加明亮。 司徒凌让秦英去找了苏越,而自己直奔尹瞳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5 的住处。而此时的尹墨去了药房帮他心爱的公子煎药,这么久来公子的汤药一直是他亲历亲为的,所以与司徒凌岔开了。 司徒凌推门二人,目光所及之处未见人影,继续往里走,掀开床围,一张因病痛折磨的越来越消瘦与苍白的面容闯入司徒凌的视线。 尹墨把药熬好后,盛出来后在药房晾着,自己先端着净面盆进来,只看到尹瞳床前站着一黑衣束发的男子,趁着那名男子未发现他之际,迅速放好面盆在架子上,然后轻轻呵斥对方,“谁?是谁在那里?”声音稍大的话他怕吵醒公子。 “本座到想问问你,是怎么照顾你家主子的,月余未见,为何他消瘦的如此厉害?”司徒凌走到门外甩袖质问尹墨。 “我想司徒城主还是先去见见苏神医为好。还有,为了尹瞳身体着想,城主还是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尹墨说完欲转身离去,却被司徒凌挡在了原地, “尹瞳?你竟敢直呼主子姓名,尹瞳是你能叫的吗?本座看你这条贱命也别要了。” “这就不劳司徒城主费心了,我这条贱命还要留着照顾我家公子呢。”尹墨说着,便挥出一拳,司徒凌闪身离开。而后尹墨直接进入房间。 “尹墨,发生什么事了?” “瞳,你醒了。”听到尹瞳的声音,司徒凌瞬间超越尹墨来到尹瞳的床前。 尹瞳定定的看着司徒凌,突然觉得那些关于他的事情就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 “公子没事,左右不过一个不想干之人。”尹墨的声音在司徒凌的身后想起,唤回了尹瞳的思绪。 “无事,”尹瞳对着尹墨温和浅笑,“你先去外面看看药熬好了没,我和司徒城主谈谈,放心吧!” 尹墨知道公子是有意支开自己,所以只是点头离去,留给他们空间,前尘往事一并解决。 “父亲大人此次前来可有……” “什么?你叫我什么?父亲大人?呵呵,我没听错吧?” 一连串的反问昭显着司徒凌的语无伦次。 “我们还有其他关系吗?”尹瞳淡然的反问,“父亲大人!” “呵呵,”司徒凌苦笑一声,“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了吗?我是真的爱你啊!” “父亲不觉得恶心吗?我们是父子,是不能在一起的。”或许心境不一样了,尹瞳再次将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心,竟然不那么痛了。 “恶心?你竟然说恶心!”司徒凌上前抓住尹瞳的肩膀,却在看到对方潺弱的身体时颓然放下双手道,“真的不能在给我一次机会吗?” “您是想要我活着,还是想要我的尸体?这就单看您怎么选择了。”清瞳直视司徒凌。 “尹瞳,你好狠的心哪!呵呵……”司徒凌冷笑,他真的好狠哪,他也是真的不爱自己了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我以后在来看你!” 看着司徒凌踉跄着离开,尹墨只是端着晾的温热的汤药走了进来,伺候公子梳洗,然后用药。 作者有话要说:  司徒凌:苏易尘,你想怎么死? 尘尘:城主大人,小的能选择老死吗? 司徒凌冷笑一声:想得美! 于是,尘尘就变成了天边的那一颗闪着昏暗光芒的星星! 那个弱弱的再说一句,有喜欢的路过的就收藏一个先啊! ☆、第二十三章 针尖对麦芒 时光如唆,一转眼又四个月过去了,期间尹墨差人回了一趟上虞,得知一切都在司徒凌的照顾下安好,并且博古斋的运作都很正常,除了暖云阁少东家递过两次拜帖并且被乙他们以‘公子云游江湖,待归来后必定登门拜访’为借口回绝之外,再无其他事宜。 司徒凌每月都会前来,慢慢的他再也不提感情之事,尹瞳也从最开始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温和对待。除夕之夜,尹瞳还与自己同食一桌,虽然他硬拉了尹墨一起,但到底也算有进一步! 这四个月的治疗效果是显著的,尹瞳从最开始的绝对卧床到现在可以自由的散步。虽然比起常人,他还是比较易累,需要多休息之外,并无其他症状了。 “属下用银针将公子体内的毒已基本拔清,但还是有少量毒素残留在血液中。”苏清辞对着主座之上的司徒凌缓缓道:“属下会用银针将公子血液中的毒素逼至手腕静脉处,然后用可解百毒的千虫蛊为他清除血液中的毒素。还有件事需要解毒之后才能做安排,所以这次,属下希望城主可以多留几日,” “好,本座先去看看尹瞳。”司徒凌说完起身离去,绣着云纹的玄色锦袍只留一道残影。 “公子,您先好好休息,属下先去煎药!”尹墨说着,轻轻吻了下尹瞳的额头,这几个月来尹墨在尹瞳的纵容下越发“得寸进尺”了。 “你们在干什么?”司徒凌推门而入,就看到那样一副景象,惊呼出声,然后瞬移到床边,抓起尹墨的胳膊想要将他甩出去。尹墨也是武学高绝之人,自然不能让司徒凌得逞,两人直接到院子里过起了招。 “住手!”尹瞳看到司徒凌进来就知不好,披了深色外衣就跑了出来,到底还是慢了一步,两人已经你来我往的对起招来。 听到尹瞳的声音,尹墨立刻收招前往他的身边,司徒凌一招打上尹墨的后背。而尹墨只是擦了擦唇边溢出的鲜血,毫无停顿的奔至尹瞳身边,“公子,春寒露重,您要多穿点。”然后忍着疼痛扶着尹瞳进了房间。 “我去找苏大夫过来帮你瞧瞧,不要落下病根,我还需要你的照顾。”尹瞳从尹墨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转而扶住尹墨。 “公子,我没事!”尹墨强撑着对尹瞳笑笑,其实自己远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司徒凌看看公子对自己的关心。 尹瞳安排尹墨坐在椅子上,转身准备去找苏神医,他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前去显得比较有诚意。走了两步却发现司徒凌堵在自己面前。 “你先休息,我派人去找苏清辞。”司徒凌觉得很憋屈,他知道自己的力道,对尹墨这种高手根本造不成这么重的伤害。他也能感受到那两人感情的变化,尤其是现在自己还要背着这种黑锅让自己的下属为他医治。 司徒凌其实是一个从不会为难、委屈自己的人,可是一遇上尹瞳的事,他总会打破自己的底线。虽然十分不想管尹墨的死活,但如果自己不插手的话,尹瞳定会自己前去。 “谢谢父亲!”直到听到司徒凌吩咐秦英前去找苏清辞,尹瞳才出声道谢并且侧身请司徒凌入内。 如今,司徒凌听到“父亲”二字,已然淡定,只要他和自己还是有羁绊就行,不管是血缘还是其他都可以。 “ 见过城主!”苏清辞很快就过来了。对着司徒凌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6 行礼,后者只是淡淡点头。 “劳烦苏大夫了,这边请!”尹瞳上前对着苏清辞见礼,然后带他到了尹墨面前。 “无甚大事,多休息就好!”苏清辞为尹墨把过脉后,想了想小声对他道:“最近不要劳累,老朽会安排其他人照顾瞳公子的。” 司徒凌看到苏清辞的眼神就知是何意了,笑的意味深长地对尹墨道,“尹瞳的事情你就不必费心了,本座定会照顾好他。”司徒凌终于有搬回一成的感觉,稍微缓解了心中的憋屈。 尹墨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司徒凌带着尹瞳离开。一开始尹瞳还不愿离开,但不知司徒凌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尹瞳就跟他出去了。 “刚才的话可都算数?”尹瞳将衣服整理好,又将披散的发直接绑起来。收拾妥当之后直接问司徒凌。 尹瞳觉得刚才的话对自己很重要,他不知司徒凌为何改变了主意,终于决定放过彼此。 ☆、第二十四章 告别司徒凌 司徒凌狭长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尹瞳,他深知尹瞳已不爱他了,这样下去只会让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本座何曾失信于人?” 司徒凌此话一出,尹瞳又隐约看到了之前冷酷的云城城主,这才是真正的司徒凌,这才是自己爱过的司徒凌。 尹瞳点头表示相信司徒凌所言,只是他的身体还不适合长时间坐立,所以他只能表示要离去,司徒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尹瞳回到房间时,苏清辞已然离去,而尹墨就站在房内等他。他一进入尹墨就上前扶住,尹瞳大概确认尹墨无事,所以就从善如流的靠了上去。 “以后万不可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尹瞳看着尹墨欲言又止的模样,率先打破了这层窗户纸,尹墨心思重,省得他又胡思乱想。 “属下……我没事!”看着尹瞳的双眼,尹墨硬生生的改了口,自称属下二十多年,一时还未习惯。 再次安顿好尹瞳,尹墨又去煎药,现在公子已经不必泡药浴了,只需早晚各饮一次汤药即可。 尹瞳小憩一会的功夫,尹墨就将药端了进来,就着尹墨的手尹瞳将碗中汤药一饮而尽。尹瞳想起当初第一次喝这药时,自己口中苦了半日,就算有尹墨提前备好的蜜饯,也觉得无甚作用,而如今却可面色无常的饮下。 时间悄然而逝,最后一个治疗疗程过后,苏清辞来到了尹瞳的房间,“老夫今日就将公子体内的残毒解掉!”而后转身对着苏越道:“去将城主请来!”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尹瞳也被用麻沸散致使他昏睡。苏清辞亲自行针,而司徒凌用内力护住尹瞳周身,而尹墨就在旁边全神警戒。 当尹瞳的左手腕处变成黑色时,苏越用刀片快速划开左手静脉,将可解百毒的千虫蛊放置伤口处吸食黑色血液。苏清辞停手之后就一直看着苏越动手,双眼紧盯千虫蛊,然而却发生自己一直担心的问题了,蛊虫吸食的有毒血液已足够多了,但流出的血液还是黑色的,苏清辞无法,只得取过第二只千虫蛊接替第一只的工作,然后对着司徒凌道: “城主,瞳公子情况比较特殊,毒素太多,就算清除以后也离不开床榻了,唯今之计只有下母子蛊了,子蛊下到瞳公子身上,母蛊下到他人身上,母蛊会将自己的寿命分一半到子蛊身上,两人同生死……” “母蛊下到我身上!”尹墨虽负责安全,但一直注意这边发生的一切,听到此处立即出声。 苏清辞没有吭声,他在等司徒凌的命令,相比尹墨的焦急,司徒凌就显平静很多。 司徒凌的内心在挣扎,如果种下母蛊,他的第一反映不是尹瞳怎样,而是自己将会少一半的寿命。这让自喻深爱尹瞳的司徒凌无法接受,他试图说服自己,这样就能和他同生死了,可是感情上却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做这个选择,因而面上就流露出犹豫的神色。 而时间不等人,苏清辞看着千虫蛊吸食的血液慢慢变换颜色,再次催促出声:“请城主立刻决定!” 在毒素清除的那一瞬间就要将母子蛊同时种下,那样才能最大程度激发母子蛊的作用。司徒凌选择了尹墨,这让彼此心中都舒了一口气,司徒凌一再对自己强调,这才是对尹瞳最好的选择,他肯定不会同意继续和自己绑在一起。 就在司徒凌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苏越与苏清辞对着尹墨与尹瞳分别种下母子蛊,至此,尹瞳只要好好休息,恢复后就会与常人无异了。 司徒凌确认尹瞳解毒之后就回了云城,他想自己是自私的,在选择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将会离得更远。 半月之后尹瞳基本恢复,就向苏清辞辞行!苏越在之前已随司徒凌离去。坐在之前前来洛城时的马车前往南国上虞。之前绝情阁投靠过来的众人都被安排在那里,尹瞳私心也比较喜欢那里,等到休养好之后从那里出发去找生母的遗骸也比较方便。 踏出洛城南门不久就碰到了前来接应的乙等三人,因为之前尹墨飞鸽传书给三人,他们这才前来,于是四人一路护送尹瞳安全回到南国上虞郡。 ☆、第二十五章 情敌的出现 回到四季如春的上虞郡,尹瞳终于脱下厚重的棉衣,在这个其他人都已经开始穿单薄夏装的时节,尹瞳终于被允许换上轻薄的春装,月白色织锦长衫。 休息几日之后,尹墨将之前调查到的关于在“暖云阁”遇到的神秘目光的问题告知尹瞳。原来那日躲在屏风之后的人是云轩的妹妹云染,这个名字还是尹墨的手下千方百计打探出来的。她听闻自家父兄对于尹瞳的评价之后,芳心暗动,才会想到屏风之后偷看一面的想法,也因他的父兄对尹瞳着实满意,才会任由她如此胡闹。 尹瞳还未送上拜帖就迎来了回归之后的第一位客人,自然是云轩的拜访。 “尹公子,一别大半年,别来无恙啊!”身穿绣着腊梅的银色锦袍的翩翩公子云轩直接跨门而入。 “云公子客气!”尹瞳在尹墨的护持下在院门外迎接前来的客人。 因着对尹瞳的好印象,这半年来云轩对博古斋也是多有照顾。对于这点,尹瞳是感激的,因为博古斋是尹瞳第一次投入心血去经营的。 由于商业往来,慢慢的尹瞳与云轩的交往多了起来,后来也不拘泥于商业往来,两人慢慢的成了朋友。 时至荷月,尹瞳收到了云轩的信函,邀他到悦欣阁一叙。 “悦欣阁”是上虞郡新开的一家茶楼,里面有很多从未品尝过的茶点。这天,尹瞳带了尹墨前来赴约。尹墨看着自己左前方一袭银色丝质长衫的尹瞳,暗色双瞳流露出丝丝温柔。真好,只要他还能在阳光下自由行走,自己哪怕付出所有都在所不惜。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7 “尹墨,”尹瞳微微侧身,看着偏后方的尹墨轻唤出声,“一起走!” 虽说两人确立了关系,但尹墨却一直恪守属下本分,从不越雷池一步。两人最亲密的互动不外乎在无人之夜轻吻额头,相拥而眠。 看着尹瞳明亮的眼,黑色劲装的尹墨移步上前,与他并肩而行。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但当他与尹瞳尝试过那极致快乐之后,尹墨才觉以前的想法太过单纯。 走进”悦欣阁”,就有小二上前询问,尹瞳从怀中取出请帖,小二看过之后立刻带着他们前往三楼雅间。行至一间名为“腊梅”的雅间外,小二笑着道:“云公子吩咐过,两位直接入内便可!”说完之后便朝着木质楼梯走去。 尹墨在经过尹瞳点头同意之后,上前敲了敲门,直到里面的人出来打开门,尹墨才侧身请尹瞳入内,而后自己跟上。 一进入就看到银色衣衫的云轩迎了上来,两人相视一笑。云轩向他介绍了旁边的两人,个子娇小的少年是舍弟云染,另一个身材修长外传玄色锦衣的是吴羽风,也是这家“悦欣阁”的老板。 两人相视一笑,那个云染一看都是女扮男装的,她应该就是之前他们在暖云阁感受到的那道视线的主人了。 尹瞳浅笑,与对方打过招呼后直接入座。不大的圆桌坐上五人刚刚好。品着茶,尹墨时不时帮尹瞳夹个茶点,两人之间的气氛温馨异常。 云轩时不时开个玩笑,说自己妹妹如何温柔,如何贤淑,笑曰,“谁若娶了舍妹,将有大福!”说完,暧昧的朝着尹瞳笑笑,完全不顾一边俏脸微红的云染。 云轩话里话外都是自家小妹的好,也意有所指点出他们全家都很中意尹瞳云云。 听到这里,尹墨放下手中银箸,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这幅表情看在尹瞳的眼中,却让尹瞳微微心疼,是自己让他缺乏了安全感,是因为自己平日太过忽略他的缘故吗? 想到这里,尹瞳夹起一块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放到尹墨面前的餐盘中,“尝尝看,味道很好!” 尹墨抬头对他微笑,吃掉那块点心,而后点头表示:“的确好吃。” “谢谢!”吴羽风接话,在他看来别人夸奖自己店子的东西美味,自己道谢只是礼貌使然。 尹瞳向云轩表示自己将要离开一段时间,等回来后在与他联系。等尹瞳与尹墨告辞之后,吴羽风避过云染对云轩道:“尹瞳的主意你就别打了,他跟尹墨的关系就像我跟你一样!让云染也打消这个念头。” 吴羽风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云轩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觉得这次那两人的相处模式与以前大有不同。 ☆、第二十六章 落云天香城 回到清辉苑的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最终还是尹瞳打破了平静。 “过来休息会吧!”尹瞳拍拍床榻,自从身体恢复后,他就保留了晌午休息的习惯。往常都是尹墨铺好床铺招呼他去休息,有时尹墨也会陪他一起休息。 尹墨看着尹瞳给他空出来的半张床,稍作犹豫就躺了下去。像很多次午休一样,尹墨刚一躺好,尹瞳就贴了上来,搂住他的腰身。这个动作做过很多遍了,但尹墨却觉得今日的尹瞳却格外的诱人,他有点把持不住的感觉。 然后尹墨就做了长久以来一直想做的一件事。他侧身回抱住尹瞳,将头微微靠近,轻轻含住了对方的唇,带着膜拜用舌尖撬开对方微闭的粉唇。双舌纠缠,交换着口中津液,而后唇齿碰撞。 慢慢的,两人吻到忘情,尹墨不知不觉间伏在了尹瞳身上。双手也未曾闲着,脱掉了尹瞳身上的衣物,而后辗转战地,尹墨虔诚的吻着尹瞳身上的每一块肌肤,看着双目微闭,轻喘出声的尹瞳没有阻止的迹象,尹墨大胆的将手伸向他的亵裤之中,摸上了那个精神奕奕的宝贝,原来,他并不是对自己没有感觉,这个发现,让尹墨的跨下立刻肿胀一倍不止。 尹墨轻握住那个宝贝,生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了对方。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听着尹瞳发出舒服的喘息声,尹墨越发卖力的伺候身下之人。尹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终于泄在了尹墨手中。 尹墨起身准备去打水帮他沐浴,却被尹瞳的一个动作吓得呆立原地,只见尹瞳双手握住了自己的那里,因肿胀非常而略显狰狞。只见尹瞳双手笨拙的上下律动,因不得要领而稍显气馁,这个表情看在尹墨眼中却变成了,“瞳,不要勉强!” 尹墨想起尹瞳之前在云城所受到的屈辱,直觉认为自己这样让他想到了不好的经历,所以尹墨握住尹瞳的手轻声道。 尹瞳抬首,睁大眼睛看着尹墨,一字一句道:“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这么做。我并不是矫情之人,不会因之前的事情而否认我现在的伴侣。”说完低头继续用双手帮着尹墨舒缓那跨下之物。 因着尹瞳的一句话,尹墨的心才彻底放下了,看来尹瞳是真的接受了自己,对从前之事彻底放手。 很快的,尹墨便一泄如注。 尹墨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帮尹瞳擦干净手中之物,这帕子平日都是帮尹瞳擦汗使用的。而后亲吻他的唇,激烈深吻。待尹瞳慢慢平复下来,尹墨起身下床打了一桶水,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两人身上都黏黏腻腻的。 翌日,按之前的安排,尹瞳带了尹墨,乙,还有墨竹书砚前往落云国,根据司徒凌给的消息,当初他游历各国,然后在落云国的国都天香城遇到了自己母亲与尹蓉二人的。 途中遇到很多景色秀美之地,但尹瞳没有心情去欣赏它们。之前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前去寻找母亲的遗骸,而如今,他只想赶快找到,然后让她入土为安。 这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息,尹瞳下令全速前行。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到了落云国,这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国度,到处都是金发碧眼的高挑美人。根据司徒凌提供的路线图,他们一路前行,毫无障碍的直达天香城。 尹瞳找人打听了二十年前一对双胞胎姐妹的事情,没想到时隔二十几年还真有人记得那对漂亮的孪生姐妹花。 “姐姐性子爽朗,喜欢结交朋友,而妹妹却温柔内向比较害羞!所以喜欢姐姐的人很多。”落云国是个比较开放的国家,他们国家的姑娘都是泼辣爽朗型的,相比来说江南的温柔婉约却非他们喜欢的类型。 当初姐妹二人来此地游历,由于双生姐妹性格差异较大,且都漂亮非凡,导致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记得她们。 天香城内因为常年有中原的人过来游玩或是经商,他们有很多店家都会讲中原话。 “掌柜的,请问这二十多年前的‘焰清街’是如今的哪条街道?”用过餐,书砚上前付账时向拨着算盘的云安客栈的掌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8 柜询问。 深色长衫的掌柜抬首看了尹瞳一行人一眼,随即放下手中算盘自柜台后走了出来。 “诸位是中原人吧!敝姓陈,祖上也是中原人。”陈掌柜一撩衣摆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开始聊自己的祖上。 从自己的曾祖开始因一些原因不得不定居落云国开始,到后来娶了当地女子为妻,再到后来有了他的祖父,他的曾祖规定陈氏子孙必须学习中原文化,梦想有天可以重返中原等等等等。中间陈掌柜从桌上端起杯茶,也不管是谁的就一饮而尽,然后又开始讲述他那漫长的家族史。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的就收藏一个呗,(*^__^*) ☆、第二十七章 深夜探鬼宅 “嘭!”尹墨将酒杯狠狠放至桌上,因用了内力的缘故,酒杯发出声响却未曾破裂。之前,尹墨看尹瞳听的认真就没有出声打断,但看着此刻尹瞳露出疲惫的哈欠声,尹墨立刻出声打断了掌柜的长篇大论。 掌柜也是成了精的生意人,看着顾客的眼色,很识象的住了嘴。掌柜的本就是个能说会道擅察颜观色之人,落云国的都城很久未曾来过中原人了,所以乍一见到就忍不住话多起来。 “二十年前的‘焰清街’,我想想啊,”陈掌柜一副沉思状,猛然间拍了拍额头道:“想起来了,就是现在的‘昌平街’。” “那一百八十六号呢?”书砚继续问道,这是他第一次随公子出远门,定要好好表现。现在公子身边的能人那么多,自己不能被其他人比了下去,所以这一路书砚都在努力表现。 “据说那里闹鬼,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宅,已经空置许久了。”陈掌柜稍倾片刻还是出言相劝,“诸位最好不要去那里,进了鬼宅的人无一人生还!” “多谢掌柜的告知!”尹瞳想了想觉得还是先住下来再说,等到夜晚再去打探吧,便吩咐掌柜的,“三间上房!” “好嘞!”掌柜招来小二带着五位前去楼上客房,嘱咐小二定要将人伺候好喽,这几位一看就知道是有钱的主。 小二连连点头,说着一口地道的中原话:“几位爷,楼上请!”说完便将抹布搭在肩头,走在前面领路。 书砚用散钱打赏了小二,顺便让他送几桶水上来,大家都需要沐浴了。小二笑呵呵的拿着赏钱去办书砚吩咐的事情了。 夜半子时,尹瞳带了尹墨与乙,三人着夜行衣趁着月黑风高浅进了传说中的鬼宅。如其他废弃的宅院一样落败,院中杂草横生,鬼影绰绰,仿若真心闹鬼一般。但尹墨还是看出几番人为的痕迹,三人商量片刻便决定回到客栈重新商议。 回到客栈房中,两人各自换了白色中衣,尹墨伸手将尹瞳拦入怀中,尹瞳枕着尹墨的胳膊沉沉睡去。 看着尹瞳安静的睡颜,尹墨的心中充满了柔软,他何德何能竟能拥着喜欢的人睡觉,在此之前这是连想想都觉得是奢望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尹墨轻吻尹瞳光洁的额头,将他散开的黑发全都拢到脑后,尹墨的嘴角印出柔柔的笑意。 一夜无梦,好眠。翌日清晨尹瞳在尹墨的臂弯中醒来,尹瞳半睁着眼迷糊之际,像很多个早晨一样,嘟唇亲了尹墨面颊,然后轻声道:“早安,墨!” “早安!”怀中人一有动静尹墨就醒了过来,而后回吻怀中人,嘴角微笑,轻声道。 午时,尹墨单独带了尹瞳出去,其他人自行安排。来到异国他乡,要好好见识见识他国风采。 看着路边的各色物品,尹瞳露出欢喜的神色,有很多水果都是自己未曾见过的,虽然身负重任,但也不能完全影响尹瞳的兴致。二十多年了,他一直活得很累,终于有人愿意接过他肩上的一切,只为他能健康快乐的活着,他有什么理由去辜负这一切呢,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辜负那人的一片好心呢。 虽然尹瞳安排其他人自由活动,但做惯了暗卫的乙还是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后。这样的公子是自己从未见到过的,眉眼间少了之前的阴郁,多了一丝明媚,让人忍不住的心动。看着一旁露出爱慕眼神的少女,乙微微叹息:你们都晚来一步啊!所谓一步晚,步步晚,现在甲有了新的姓名,的到了公子的爱,可谓人生赢家。但同时,尹墨也是为公子付出最多的,反观自己,因为种种原因迟了一步,就只有将爱意放置心底,只要能默默的守在公子身边就好。 月置中天,虽时值盛夏,但还是凉风席席。 “鬼宅内肯定有我们想要找的答案。”客栈上房内的书桌旁,尹瞳指着司徒凌送的房屋布局图中的一个房间道,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肃穆。 尹墨看着尹瞳指着标着“青烟阁”字样的院落,这是司徒凌标记出来当年尹蓉所住的院落。 “那今晚就着重检查‘青烟阁’主屋,寻找暗门!”尹墨看了尹瞳一眼,然后自行布置了任务,“墨竹,书砚留守客栈,以防万一!” 墨竹,书砚起身点头,“是!” 尹瞳,尹墨与乙又像之前那样一身夜行打扮直奔鬼宅。虽然向之前一样很容易的就进入其中,但善于追踪与隐藏踪迹的尹墨还是看出了鬼宅布局稍作了改变,并且多了几道陷阱的痕迹。 “怎么了?”尹瞳与乙看着停下脚步的尹墨,而后尹瞳上前在尹墨耳边轻声问道。 尹墨只觉耳边一道清风拂过,耳边酥软,但一想到此刻的情形便立刻心猿意马,收回所有思绪正声道:“有陷阱。对方上次肯定发现了我们入侵的痕迹,所以才会加强防范。” “那对方就一定是人!”不待尹墨作出总结,乙率先出声。 ☆、第二十八章 桃花阵被破 看到尹瞳点头表示同意自己的观点,且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乙这才将心中的巨石放回原位。 人心险恶,永远比鬼神更为可怕。所以三人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更加小心,谨慎。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他们踏入鬼宅后,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在某个坐在轮椅之上的女人眼前。 看着三个闯入者,一身白衣的女子脸上露出肃杀的神色,多少年了,竟然还会有不自量力之人再次闯入。女子看着底下一片身穿素服的女子,这些都是在被逼的走投无路之际误闯鬼宅的良家女子。 她们中间有的是被父母卖于富贵人家做妾,但忍受不了打骂自行逃出;有的被恶霸看中,想要抢回家中,但因父母不肯被恶霸残害致死,无奈之下逃到这里,自己将追击之人全部杀死扔出大门之外,鬼宅之称由此而来。有的被输红了眼的丈夫以身抵债,忍受不了丈夫如此对待而失手杀死丈夫后特地跑来鬼宅躲避官府的追究。再后来,鬼宅就变成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19 了苦命女人的聚集地。 为首的女人挥手示意一切按原定计划行事,而后其他人都默默散开。她们没有武艺防身,这么多年只学会了一些轻功,用来糊弄外行人没有问题,但遇到行家她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就像此次,若不是阁主出关发现了外人闯入的痕迹,说不定她们真的会被一网打尽,想到此处众人心中一阵后怕,幸好有阁主。 白衣女子有着绝美的容貌,若是尹瞳此刻见到的话定会以为见到了已死的尹蓉。女子试图从轮椅上起身,未果,恨恨的砸了砸双腿,这样的日子不知还要重复多久,自己的大仇何时才能得报,自己的孩子何时才能找到? “尹蓉,我定要你血债血偿!”女子右拳紧握,泻愤般地砸了轮椅一拳。当年若不是唐门唐沁儿路过此地,自己早就一命归西了。犹记当初尹蓉残忍的将自己肚子剖开取出孩子后,并未等自己死亡便抱着孩子离去。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个自己十月怀胎产下的男婴,左臂上一朵淡青色莲花妖娆绽放,就那样自己都来不及抱他一下便活生生的疼晕了过去。 醒来后就看到了唐沁儿,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唐门门主,那个时候她只是唐门门主的独女,因为历练来到天香城,碰巧路过这里感受到了自己的气息,所以救了自己。但因为自己长期缺乏营养与自己被剖开肚子后没有及时缝合伤口导致自己发起了高热昏迷不醒,她利用医术与毒术用两条腿为代价唤醒了自己,只不过醒过来的自己彻底失去了行走的资格。 尹墨带头,乙垫后,将尹瞳紧紧护在中间,三人小心翼翼以龟速前行。尹墨带着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陷阱,直到名为“青烟阁”的院落外。 三人依次翻上墙头,看着怪石林立树木横生的院落,尹瞳露出沉思的神色,院中一切看似毫无章法,但一切却隐隐透出五行桃花阵的痕迹。尹瞳挥手,尹墨与乙点头表示收到。 尹瞳率先从墙头一跃而下,尹墨与乙紧随其后,三人未发出一丝轻响,好似三只灵猫一般轻巧。 尹瞳小心翼翼的跨出第一步,并未触及到任何机关,这才放下心中一直提着的那口气。幼时的记忆慢慢回笼,年少的自己被那人关在屋中,学习各种奇门遁甲,阵法机关。好在自己涉猎颇广,在一本残本上看到过这个阵法,当时因为好奇便研究了一番,还真让他找到了破解之法。 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几步之后尹瞳终于确定自己的方法是正确的,便放心的小心行走。 坐在轮椅上的白衣女子,也就是尹雪,看着黑衣人迈出第一步之后就不淡定了,自己年轻时耗费心神所创的五行桃花阵就这么轻易的被破解,难道今日遇到了破阵高手?尹雪打起精神看着黑衣人脚下走过的每一步。桃花阵,顾名思义,桃花劫,走错一步便会被阵中幻象所迷惑,而阵中恰巧便是负自己最深,或是自己所负之人平生的所作。到最后都被摧毁了信念,很多人在阵中都心力交悴而死,只有少数内心强大之人是被活活饿死,渴死。 尹雪看着尹瞳不慌不忙的冷静破阵,正在想后面要如何应对之际,就见对方进入了桃花阵的最后紧要关头,他们进入了怪石林立之地。尹雪稍稍放心,最后关头自己做过多次修改,最后一次修改后的威力自己还未曾见识过,只知之前就已经威力巨大,踏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尹瞳按照五行天阙的走势带着尹墨、乙穿梭于巨石之中,虽然与自己之前在孤本上看到的略有不同,但万变不离其宗,大体方法还是一样的。尹瞳不知的是,自己对于五行阵法的天赋以及破解完全继承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尹雪从懂事开始就在研究各种阵法,到后面的创造阵法,完全是无师自通学会的,而尹瞳完全继承了这点。 看着尹瞳踏出最后一步,慢慢逼近“青烟阁”之际,尹雪恨恨的拍了轮椅的扶手一把,不知何方神圣,竟然请了如此诡异的高手来对付几位弱质女流。 是可忍,孰不可忍!尹雪立刻吹响了集结的口哨声。外面的人听不到只以为是虫子的声音。 ☆、第二十九章 青莲印记现 尹瞳听到声音,立刻停下脚步,尹墨与乙也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前面带路的尹瞳,对他们来说这个院子时不时就会有虫子的鸣叫,空置的院子出现这么多的虫子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更别说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杂草树木,里面早就是虫子的天下了。 尹瞳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停下脚步,但是他的心中微颤,总感觉自己要找的答案就在眼前了,心中有一丝丝的悸动,总觉得很快就会找到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人。尹瞳让二人在此处等候自己,决定一人前往,尹墨不同意但也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得点头,但眼神一直不放心的盯着尹瞳的背影。 突然,尹墨顾不得其他与乙一起冲了出去,因为他们都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用一柄剑指着尹瞳的心口处,只听那女人严厉的声音:“擅入者死!” 尹墨与乙驻足,一脸担忧的看着尹瞳,而后者只是淡笑。不知为何,尹瞳觉得此人给自己的感觉很不一样,说不出来,但却有一种想要亲近她的想法。 尹雪看着对着自己淡笑的黑衣男子,虽然对方蒙着面,但尹雪非常肯定对方是在对着自己笑。她直视对方想要从露着的那双眼睛中看出一丝害怕的情绪,可是她失望了。对方除了眼角微翘之外,再无其他神情。尹雪看着对方,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她那刚出生就被尹蓉抢走的孩子,他若是还活着,也是这般的年纪了,不知他可知道他的母亲一直在这里等他。尹雪想着便情不自禁的落了泪,只是泪水隐入蒙着面的白色帕子并未被任何人瞧见。 “我只是来此找一样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并无恶意!”不知为何,尹瞳向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尹雪只觉一阵春风从耳边飘过,竟是说不清的动听,不由的恍了下神但剑却一直停在尹瞳的心口处并未移动半分。 不知为何,尹雪突然暴怒,满含怒火的直接刺向尹瞳的心口处,幸亏尹瞳一直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尹雪的身上,才会在她一剑刺过来时直接点起脚尖飞速后退。看着公子的一系列动作,尹墨与乙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所幸公子无碍,两人快速站在尹瞳前方,双剑指向轮椅上的女子。 “休想,踏入这里一步!”尹雪收剑,狠戾出声。而后,尹瞳三人背后出现一排拿剑拿刀的素衣女子,她们个个怒目而视,虽然有的眼中含有恐惧,指尖颤抖,却无一人后退。 前狼后虎的情形让尹瞳那好看的眉峰纠结了再纠结,他无意伤害这些女子,可以看出这些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0 定是被生活所迫的苦命之人。于是尹瞳淡然出声: “我无意伤害任何人!只想去‘青烟阁’中找样东西,”尹瞳转身将后背交给其他二人,对着一排女子轻声道:“找到后即刻离开!” 那些素衣蒙面的女子齐齐看向轮椅上的白衣女子,虽轻纱罩面,但这些女子还是看到了阁主微皱的眉头,大家都不敢吭声打扰正在沉思中的阁主。 半晌,尹雪抬首直接下令,素衣女子一跃而上与尹瞳三人打斗起来,尹雪的眉目间露出嘲讽的笑。突然,从轮椅之上飞身而起,手中的剑直接尹瞳的咽喉,尹瞳不欲伤害这些女子所以只是一味的躲避,然后攻击不会致命却让人疼痛难忍的地方,尹雪这一剑刺来,令尹瞳毫无防备,而尹墨与乙也被其他女子缠住脱不开身无法前来护着尹瞳。 当尹墨看着尹雪飞身而起之时,从袖中摸出一粒滚圆的飞蝗石直接打向尹雪手中的剑,而后尹瞳闪身躲避,但衣服还是被剑割破,胳膊被剑气所伤。 尹雪转身飞回轮椅之上,准备进行第二次攻击,选择好攻击角度之后尹雪抬首却突然发现尹瞳那被刺伤的左臂,一朵青莲的花瓣若隐若现,尹雪募的怔愣在原地,突然间无法动作,只是愣愣的看着一众女子围攻的三人。 就在此时,因着打斗造成的剑气将尹瞳脸上蒙着的黑色面巾削了下来,赶巧的又让尹雪一眼看到,看着那张酷似自己的面容,尹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住手!” 素衣女子齐齐停手,尹瞳三人围成一圈以防对方偷袭,而尹雪的眼中只余尹瞳那俊美的容貌以及左臂上的若隐若现的青莲,她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却不知为何说了那两个字之后再无言语,好似,说那两个字便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尹瞳不解的看着白衣女子,清瞳微微露出疑惑。在尹瞳疑惑的目光中,尹雪莹白的手附上自己的面纱,轻轻的将它取下,而后尹瞳便睁大了双瞳,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曈曈终于找到亲娘了! ☆、第三十章 母子终相认 “我是尹雪!”短短的四个字像是耗尽了尹雪全部的精力,想要上前,却再无力气,而后垂头等着对方的回应,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儿子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不知他是否会怪自己的无能软弱,不知尹蓉那个贱人又是怎样虐待于他。 “母亲!”尹瞳不作他想,就冲着白衣女子那与尹蓉十分相像的容貌,尹瞳就大胆猜测当年母亲定是被医术高超之人所救,尹蓉则是在自己出生之后直接回了中原,并未检查母亲是否已亡。在当时没有任何救治的艰苦条件下,尹雪定是必死无疑,但无人想到,她会有所奇遇,尹瞳向前,跪在尹雪面前:“不孝儿尹瞳前来寻母亲回中原!” 尹雪摸着尹瞳搁在自己膝盖上的头,嘴角露出丝丝浅笑,儿子终归自己寻来了,也就是说尹蓉那个贱人已死。尹雪由浅笑慢慢的变成了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尹瞳只是抬首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若是自己足够强大,若是自己早日发现一切,是不是就可以早点来接母亲,不至于让母亲在这里与仇恨为伍,待尹雪慢慢平静下来,尹瞳才轻声道:“母亲,是司徒凌将尹蓉斩杀的!” “你父亲他怎样了?”尹雪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后让人给尹瞳三人安排了住处。自己则带了尹瞳到了内室询问。 “他很好!”简短的三个字表明了尹瞳并不想谈论关于司徒凌的事情,虽然母子二人从未生活在一起,但尹雪还是感受到了儿子那不悦的心情。尹雪没在吭声,二十多年的非人生活早已磨灭了青春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也磨灭了对司徒凌的那些爱慕,如今并不想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让自己刚刚认回的儿子有任何不舒服,所以尹雪选择了沉默。随后拍了拍尹瞳的手:“先去好好休息吧!” “是,母亲!”尹瞳向着尹雪深深一礼,而后向外走去。 回到给自己安排的客房,浴桶已经备好,尹瞳自行沐浴之后坐在桌前,用内力将头发烘干后躺在床上,嘴角露出浅笑,本是来找母亲遗骸的,却被想到母亲还活着,这是天降惊喜啊。 月黑风高,尹瞳躺在床上迎来了趁夜遣进自己房中的尹墨。尹瞳展颜轻笑,尹墨不好意思的躺到了他的身侧,这么久以来,一直和他同吃同住,他不在身边,尹墨竟然无法入睡,只得趁着夜色遣了进来。 拥着尹瞳,尹墨慢慢进入梦中。但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熟睡的机会,所以等到外面有一丝响动时两人同时从床上跃起,因为在外面,二人双双和衣而睡,所以此刻起身也没有任何不妥。 二人刚上了屋顶,就看到乙也上来了,再然后就是尹雪自己滚动着轮椅到了房间门口。四人在不同的角度看着闯入者,也是一群黑衣蒙面的杀手,前面的阵法陷阱阻挡了一部分人,其余的都折在了五行桃花阵中。看着无事之后,四人分别进了房间休息,所以无一人看到一抹黑影从桃花阵中负伤离开。 翌日。 “母亲,随孩儿回中原吧!”餐后,月白衣衫的尹瞳用素衣女子奉上的香汤漱过口后对着主座上的尹雪轻声道。 “母亲在这里生活的二十多年,已经习惯了。”尹雪手里捧着香茗,品了一口,尹蓉已死,自己多年的夙愿得了,已没了回中原的劲头,只想在此了此残生,况且自己若是走了这一院子的柔弱女子该怎么办。所以尹雪拒绝了尹瞳的提议:“母亲在此,你若是想母亲了就来此看看母亲便好。” “可是……” “瞳儿不用说了,母亲心意已决!”尹瞳未说完的话直接被尹雪打断,尹雪用丝质的帕子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汤渍,“瞳儿陪母亲多住些时日吧。” “是,母亲!”尹瞳起身向着尹雪深深一礼。他是想接尹雪回中原,但一定要建立在尹雪心甘情愿的基础上,所以尹瞳没在吭声,只想着来日方长慢慢再劝吧,此事不急于一时,“儿子告退!” 说完尹瞳转身回了房间,尹墨与乙立刻从旁边的餐桌上起身随着尹瞳而去。回到房间,尹瞳躺在红木雕花的美人榻上思考着要如何说服母亲,其实母亲要的很简单,她舍不得留这些无依无靠的柔弱女子在此,她想保护她们,这些尹瞳都看的一清二楚。而自己,只要解决了这些女子的事情,母亲离开这里也就指日可待了。 “尹墨,你说我们连那些女子一起带回中原可好?”尹瞳闭着眼睛轻声问道,上虞郡的屋子容纳这些女子完全不是问题,只要她们肯一起离开就好,但不知要用什么方法才行。 “公子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1 想要夫人一起离开,势必要解决这些女子的问题。可是怎样说服他们却是个难题。”万年黑衣的尹墨斟酌一番才继续说道:“我想每个人都希望活在阳光之下吧。”之前是暗卫的时候从未活在阳光之下,整日与黑暗为伍还不觉得,但是自从和公子离开云城后,尹墨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如果现在继续让他做暗卫,估计他也很不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的,收藏一个先! ☆、第三十一章 司徒凌来访 尹瞳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静等尹墨的分析。 看了尹瞳一眼,尹墨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正了正声音继续道:“那是一群受过伤的女子,只要给她们安定的生活即可!” “尹墨说的简单,可是在这里她们永远都得不到安宁,她们永远是这‘天香城’中的恶鬼,虽然她们的身世真的很可怜。”乙跟尹瞳尹墨在一起久了,慢慢的也改变了不少,不再像从前那样拘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出来。 “其实,回到中原并没有人认识这些女子,想要平静的生活很容易。”尹墨也换上了严肃的面容,整了整黑色锦袍,“但她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落云国人,回到中原,对她们来说却是背井离乡。” “哪怕在此苟且偷生,她们也不愿背井离乡!”乙做了个总结性发言。 尹瞳沉默不语,再未想到好的办法之前,他决定暂住鬼宅,所以差乙先回客栈安抚墨竹书砚二人,自己躺在软榻上沉思,而一旁的尹墨也未曾闲着,竟帮他打起了扇,做着婢女才会做的事。 而此时,司徒凌带着苏越与秦英一路急驰赶往南国上虞郡。 “城主,前面就是国境,只有一家客栈,您去休息一下。”秦英快马去前面打探一番,此时返回对着司徒凌道,“属下先去办理通关文书!” 司徒凌点头,然后快马加鞭带着二人前去客栈。此次出行只为帮尹瞳复查身体,所以司徒凌并未携大队人马,且人少过关比较方便。 司徒凌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往空中一抛,绳子直接就到了出来迎客的小二手中,小二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凭空多出的缰绳呆愣起来。还好,苏越的一席话提醒了小二:“上好的饲料,把马照看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接着苏越也将自己手中的马绳放到了小二手中,和这一起的,还有一块沉甸甸的银子。 小二在苏越的说话声中醒了神,看着手中多出的一锭银子立刻喜笑言开,“好嘞,公子您就放心吧!”趁着没人注意,在手中掂量一番,足有五两之多,小二还将银子放入口中咬了一下,这才谨慎的放入怀中,然后牵着两匹马去了后面的马棚精心照料。 进了客栈的司徒凌对着迎面而来的小二的问候视而不见,苏越急忙上前,这老大一副生人误近的面孔,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几个随身的都充当了司徒凌的代言人。 “雅间!” “不好意思客官,咱这地方偏僻,楼上只有雅座!”小二一副憨厚的样子,穿着一身粗布制成的短打,将抹布甩向肩膀,“您看?” 苏越看向司徒凌,见对方在沉思中不敢出言打扰,直到司徒凌点头,苏越才对着小二道:“请带路!” 小二点头哈腰的领着二人上了楼,苏越按着司徒凌的喜好点了菜,再要了一壶南国特有的米酒后,才向小二交代了秦英的事情,以便过会他能直接找上来。 小二拿着点好的菜单静静的退了下去,虽然对方没带任何兵器,但小二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两位一定是不好惹的非常厉害的江湖中人。 很快,苏越所点之菜一一被送了上来,凉拌笋片,红烧鲫鱼,辣子鸡块,一大份烩三鲜,当然还有二斤卤牛肉,自然是为了配酒。苏越还给自己点了糖醋小排,他自幼喜欢糖醋口味的东西,没有这些,饭菜于他就无法下咽。 待菜上全,二人端起饭碗还未吃上几口,前去官府办理通关手续的秦英就被小二带了上来。 小二只来得及一句:“客官慢用!”就在司徒凌冷冽的目光中快速离去,时值盛夏,但小二却觉得冷汗森森,好不难受,赶紧躲到了柜台后面拨着算盘的掌柜身后。掌柜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小二一眼并未吭声,他知道朱凡胆子很小,这里又经常会出现凶神恶煞的武林人士,这种被吓得躲自己身后的戏码时常发生,掌柜的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道了句:“出息!”便有低头开始拨弄算盘。 “老爷,都弄好了!”在外,尤其是这种隔墙有耳的情况下,司徒凌的下属从来都是称呼他为“老爷”的,并且对于所办之事也是含糊其词,只要城主明白所说何事便无妨。 司徒凌点头,示意秦英坐下一起用餐。对于司徒凌的命令,云城内所有人都会无条件服从。别说是让秦英坐下来吃饭,便是让他去死他也毫无怨言。 “城主,我们在此休息一个晚上再走吧,”饭毕,秦英放下碗筷向着司徒凌建议道。 司徒凌抬首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有心赶路但却只能停下来,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此时快马加鞭就算天黑之前到了寒裕关,关口也已关闭出不了关,还不如在此好好修整一个晚上。 这一路疾行,司徒凌从未好好休息,看看自己身上这月白锦衣都快变了颜色,再看看两名属下的玄色劲装都变成了灰色,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司徒凌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三人是应该好好梳洗一番了。 看着主子点了头,秦英立刻起身前去安排了。要了两间上房,城主一间,剩下一间他们二人分着睡,因为始终要留一人在城主门外守夜。 ☆、第三十二章 尝落云特产 司徒凌脱下自己那月白色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云纹的锦袍,跨入小二刚刚送来的热水之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这几日忙着赶路,遇到清泉山水总会去清洗一下身体,虽是盛夏,河水不冰,但总归没有热水澡洗着舒服。 司徒凌用旁边放着的香胰净了净身体,想了下还是用一旁放置的皂角洗了那一头长发,虽没有猪苓,但寥胜于无。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司徒凌换了套玄色锦袍,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日月山河的图案。然后他又用内力烘干头发,手执镶嵌着碧绿宝石的墨玉簪,司徒凌的脑中浮现出尹瞳那令人着迷的神情,黯然一笑,轻轻的簪起他那松垮挽起的墨发。 趁着这会功夫,苏越与秦英也相继洗了澡,各换了一套惯穿的玄色没有任何装饰的劲装,看着干净凌厉了许多。 翌日,秦英结过帐额外的多付了十两银钱之后,在小二的殷勤服侍下接过了司徒凌的白色骏马,司徒凌飞身上马,苏越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2 与秦英紧随其后,三人策马而去。 一路疾行,很快三人便到了关口,只得勒马排队等侯出关。因为来得较早的缘故,很快便到了他们跟前。秦英下马向守城的官兵递上出关文书,和颜悦色道:“请过目!” 守城的兵士一身盔甲显得神采奕奕,右手执着□□,左手接过文书仔细查看,而后还给秦英,让人放行。 三人出了关,因着司徒凌想要见到尹瞳的急切心情,便快马加鞭赶往上虞郡。 而被司徒凌惦记的某人此刻正陪着自己的母亲用着午餐。 “瞳儿,尝尝这道菜,这是落云的特产,”梳着坠马髻,头上簪着碧玉簪,身穿白衣的尹雪夹了一筷子雪白的片状菜色,然后蘸了蘸旁边小碟子里面的辣椒酱,放在尹瞳面前的餐盘中,一脸宠溺的神色,好似要将二十年未给他的爱全部给他一般,浅褐色的瞳仁映出温和浅笑,性感红唇微张,露出绝美的笑容:“快尝尝看!” 尹瞳执起银箸,浅尝一口,软糯的口感,辣味中带点微甜,味道确实不错。眼角上翘,尹瞳轻启薄唇:“确实不错,谢谢母亲!” 尹雪只是笑笑,而后用绣着牡丹的白色锦帕拭去他嘴角的辣酱,又将一片放在糖醋的汁子中蘸了下,尹瞳继续尝了下,又是另一种不同的风味。 “这是年糕,是这里独有的食物,它本身微甜,但不影响你做成其他口味。”尹雪自己又吃了几片,才向尹瞳解释道。她最爱的两种口味,但并不代表它只能有两种口味的吃法。 尹瞳又吃了几口炒青菜,红焖大虾,还有中原不常见的香菇,这里喜欢用香菇烧土豆。其实,都是一些非常家常,非常简单的菜色,但尹瞳却吃的一脸满足,就连油点滴落在月白的衣衫上也未曾可知。 餐后,素衣女子奉上了水果,有紫红紫红的小颗粒状果实,切的整整齐齐的金红色果实。 经过尹雪介绍,尹瞳才知晓紫红色的是一颗颗圆滚滚的葡萄,块状的是哈密瓜,是切好了,祛了籽与皮的。为了方便尹瞳认识,尹雪还差人呈了一枚未切的椭圆形的哈密瓜过来。 尹瞳用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葡萄,学着尹雪的样子剥了葡萄皮,而后放入口中,立时酸甜的果香充斥了整个口腔。由于第一次吃这个东西,尹瞳一直观察着尹雪,看到对方用帕子捂住嘴角,尹瞳就觉得应该是里面自己刚才试图咬烂的东西,学着尹雪的样子吐出了葡萄籽。酸酸甜甜的很是美味,吃了几口之后,用素衣女子提供的银签尝了一块哈密瓜,果真唇齿留香,甜美可口,他便忍不住的多尝了几块。也让她们将这两种中原未曾见过的水果送一些到他的房间,好让尹墨他们尝尝鲜。 对于公子时刻记得属下的原因,尹墨与乙齐齐下跪,“属下谢过公子!”这是自“绝情阁”灭亡后,他们第一次行跪拜大礼拜谢尹瞳。 尹瞳起身扶起二人,嘴角微翘,露出倾城之笑。看得玄衣锦袍的尹墨发了呆,丢了魂,直愣愣的盯着尹瞳,而自己早就红了一张脸。而乙起身后急忙低下了头,早就知公子绝色姝容,但从没想到过放下一切心结的公子笑起来竟是那样让人呼吸不畅,夺人心魄。 “属下告退!”品尝过后,乙起身行礼,玄色衣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竟有股萧瑟的味道。他知道,这一刻的公子需要的是尹墨的陪伴,而自己在公子心中只是下属的存在,至多就是朋友了。乙知道自己应该偷笑的,能在公子心中站得一席之地,哪怕是普通朋友,也是极好的。 看着乙离开的背影,尹墨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公子这么美好,也难怪乙会动心。可是,一步慢,步步慢,乙慢了自己一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况且自己也不会给公子离开的机会。自己何其有幸竟得公子一真心,自己更应该加倍对他好,加倍爱他! 尹瞳看了尹墨一眼,就这一眼,尹瞳觉得自己跌进了尹墨的心中,浓浓的爱恋像化不开的墨,暖入心底,让他整个人如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尹瞳的心瞬间甜蜜的将要飞起来一般,二人相顾一笑。看着尹瞳那发自内心的微笑,尹墨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第三十三章 实质性进展 尹墨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抱住尹瞳,深深的吻了下去。尹瞳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个吻,他可以感受到尹墨那浓郁的爱意,他伸出粉红的舌,轻轻勾住尹墨的,两人唇齿交融。 尹墨募得一顿,悄悄睁开了眼,入眼确是一片绯红,只见尹瞳的双颊染满红晕,眼皮微颤,将睁未睁的感觉。尹墨趁着对方换气的空隙,深吸一口气,抱起对方放入红木雕花的床榻之上。 取下束发的檀木冠,让尹瞳那柔顺黑亮的长发平铺在绣着牡丹的锦被之上。尹墨轻轻的附身上去,温柔亲吻,他的手慢慢向下。 尹墨试图将他的头放正,却遭到他的坚决反抗。无奈,尹墨只得转而求其次,轻轻褪去他的月白锦袍,手指有意无意划过胸前凸起的两点,然后亵衣亵裤也被他脱下。尹瞳将脊背留给尹墨,而后尹墨心疼的轻吻他背部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当唾液沾到上面之际,尹瞳轻闭的双眼沁出了眼泪,以前一直用药物掩饰,司徒凌最爱抚摸着自己的背部说:“本座最爱瞳儿这光滑的脊背,手感最好了!”然后就会给它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如今,自己丢掉了那些药物,也存在着试探之心,却从尹墨的眼中看到了浓浓深情与心疼。所以,他决定了这些伤疤就留着吧。 “是阁主弄得?”尹墨心疼极了,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声。想想也是,除了尹蓉,还有谁能在惊才绝艳,武艺高强的公子身上留下这些伤痕,看样子,有些是在很早之前留得,称得上陈年老伤了。 “无事,早已习惯了!”尹瞳无所谓的笑笑,真的,已经过去了。以前很不明白,母亲为何要如此狠毒的对待自己,后来知道真相后自己也就释然了。只恨造化弄人,到如今寻的生母,尹瞳觉得没有什么是自己接受不了的。 “怎会无事?我的心很疼!”尹墨一改往日冰山面瘫的形象,虽然在尹瞳面前从未出现过此种形象。此刻的他,一脸疼惜的表情尽数表现出来,左手抵着床,用以支撑自己的身体,右手拉过尹瞳的左手放置自己的心口处,“你摸,它很疼!” 清瞳明亮,闪过种种情绪,最终,流出幸福的泪,尹墨心疼的拭去他眼角的泪,温柔轻言:“都过去了,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爱你!不会轻言一辈子,但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爱你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分都不会少!” 话落,尹墨俯身轻轻吻去他颊边的泪,然后深吻他的唇,好似要将这二十多年缺失的爱一起补给他。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3 后面的事就不是尹瞳可以控制的了,尹墨的唇划过他的耳垂,引得尹瞳浑身颤栗,然后在青莲之上辗转亲吻,直到尹瞳发出求饶的声音才放过了他。而后辗转阵地来到凸起的地方,舌尖在凸起的一点上面打着转,然后轻轻吮吸,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让尹瞳全身酥麻,却不会疼痛。 看着尹瞳紧闭的双眼,尹墨忍着自身需求,轻轻地含住他肿胀的地方。 “啊,你轻点……”尹瞳轻呼出声,但那声音又太过娇媚,他不敢相信如此声音竟是出自自己口中,吓得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誓死不放开。 尹墨听到他的声音却是酥了半边身子,那男性之物更是流出了眼泪。他抬首却看到尹瞳紧闭的双瞳与紧捂薄唇的双手。尹墨将口中之物放了出来,然后用右手拉开尹瞳的双手,轻轻呢喃,“别捂着,我喜欢听!” 尹瞳的脸更红了,但还是顺着尹墨的手垂在了身体的两侧,待尹墨再次攻城略池。 有一种名为幸福的因子在自己体内发芽、开花,然后结出了果实。 尹瞳抬头,凤眼微眯,看着自己身旁熟睡的男人,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刀削般的脸庞,不笑的时候严肃异常,但笑起来却异常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话说了,只要不被锁就行了! ☆、第三十四章 云家倾城女 “好久未见‘博古斋’的尹瞳了,你说我要不要递上拜帖拜会一二啊?”月白锦衣的云轩,无聊的拔下用来簪发的檀木簪,转动簪子镂空处镶嵌的翠玉宝石,对着一袭墨绿长衫的吴羽风道。 “你要是闲得慌,就回你的‘暖云阁’翻阅账本吧。我这小小的‘悦欣阁’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吴羽风一脸怒容,将手中账本摔的“啪啪”作响,这个混蛋,昨晚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了,可是他却依然抓着自己做个不停。哼,自己现在浑身酸软无力,嗓子干哑,还不是拜他所赐,所以,才不要给他好脸色。 “不要生气了嘛!”云轩立刻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快速行至吴羽风身后,双手放在对方的肩膀处,轻轻按摩。吴羽风这才露出浅笑,似是原谅了他一般。 云轩看得入了迷,他之前很不明白,自己虽算不上绝色倾国,但好歹也是英俊异常。但他却看上了长相一般的男子,还是那样深深着迷。 相处几月就在昨晚他才终于松口,忍了几十年了,一次当然是不够的,所以就在两人的第一夜中,云轩直接将吴羽风做晕了过去。所以今日吴羽风的脾气特别大。 “云染又在闹腾了?”想也不用想,每次提起尹瞳都是因为云染缠人的原因。 “嗯!”云轩本身准备点点头,但一想吴羽风看不到就轻轻的应了一声,按摩的双手却未曾停下。 “好了,你去忙吧!”吴羽风轻拍自己肩膀上云轩的手背,一脸疲惫道,“尹瞳的事情你就不要参和了,让云染死了那份心吧。” 云轩虽点头答应,但心中却另有想法,呆会先给“尹府”递个帖子,自从尹蓉死后,尹瞳就将“宋府”的牌匾摘下了,所以变成了现在的“尹府”。虽然尹瞳与尹墨在一起了,但云轩还想为自己唯一的妹妹争取一下,谁不希望自己的亲人得到幸福呢。 回到云府的云轩,看着自家嫡亲的妹子用绣着粉荷的丝帕擦着眼泪,云轩的头又大了,向着主座上的藏青长衫的男子与素色罗裙的妇人行礼,“父亲,母亲安好!” 云轩再抬头,就看到面前那绣着牡丹的罗裙从眼前飘过,原是母亲从主座之上走了下来,倭堕髻上簪着的镂空穿枝菊花纹钗,钗下的两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叮咚作响,云母帮着云轩整了整衣衫,而后朱唇轻启:“你妹妹的婚事如何是好?” “娘亲!哥哥万福!” 绣着蝶恋花的齐胸儒裙,云染用帕子捂住眼角,一是因着眼肿的缘故,二是羞的,哪有当着自己的面谈论自己婚事的。所以云染急急打断母亲的话,这里亏的没有外人,也没有家婢伺候,不然若是传了出去,自己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云染跺了跺脚,鞋面上绣着的国色天香給露了出来,云染用帕子捂住脸向着父母与兄长行礼,然后快速却又不失礼数的退了下去。 云轩看了妹妹离开的方向一眼,深吸一口气,才对着坐上的父母道:“儿子准备再上门一探,这不好久没联系了吗,儿子请他吃顿饭!” “速度快点!”云父一脸严肃的道,都怪自己太宠这俩孩子了,儿子现在都未曾娶妻,跟他一般大小的商友之子,哪个不是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而女儿,都二八年华了,还没定下人家,都怪自己平日太过宠溺,以至于让她的心变大了,不想盲婚哑嫁,只想找个所爱之人。云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俩孩子就没一个省心的。 “是,父亲!”云轩恭敬的点头行礼,对于父亲,在云轩的眼中是需要景仰的神一般的存在。所以此刻他也收起了平日吊而啷噹的神色,一脸恭谦。 “好了,别拉着张脸,儿子好不容易能回来吃顿晚餐。”最近,云轩一直陪着吴羽风,在“悦欣阁”蹭吃蹭喝。 听了母亲的话,云轩右手执扇,左手摸了摸鼻子,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云父云母相视一笑,默契十足的没有提起此事,所以云轩的动作极快的行礼:“孩儿在此谢过父亲母亲!” “好了,好了。”云父摆摆手,想了下还是道:“你妹妹的事你多上点心,那个尹瞳确实不错。” “是,孩儿谨尊父命!”而后慢慢退下。云轩想了下还是转身去了妹妹的闺房。 “哥哥!”看到云轩只身前来,云染起身向他浅行一礼。屋内伺候的两个大丫头也都向着云轩问安:“奴婢翠云(翠巧)给大少爷请安!” 云轩点头然后示意两人退下,二翠看了云染一眼,云染笑着点点头,二人才相继退了下去。 “哥哥前来所谓何事?”云染用丝帕捂住嘴角,杏核清瞳中有敛滟水光滑过,微哑着声音,一听就是刚刚哭过的原因。 “你说你呀,那有何可伤心的?”云轩扶了扶自家妹子飞仙髻上的斜簪着的镶嵌着紫色琉璃的银簪,“我妹妹这么漂亮,只是看不上他们那些凡夫俗子而已。” 到底是亲兄长,知道妹妹的病因在哪,直接对症下药,说的云染俏脸微红,害羞的低下了头,娇声道:“哥哥讨厌!” “真讨厌?那我可走了啊。”说着云轩就从红木座椅上起身,作出离开的假象。云染一看,顾不得其他,上前拉住哥哥的衣角,“哥哥坏!” 云轩转过头来,一脸掖愉的看着云染,然后嘴角慢慢弯曲,露出弧度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4 越清晰。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有事,所以一日一更,待二十三日便恢复两更。 ☆、第三十五章 赏月遭夜袭 尹瞳从未想过,自己不在中原的时候还有人惦记着自己。看着手中丙他们传来的消息,这个云轩又要请自己吃饭,可是根据丙提供的消息,是他那个妹妹又在折腾了,难道上次之后她还没有学会放弃。 “瞳儿若是忙的话就先回中原吧!”尹雪的声音由远及近,尹瞳抬首就发现她被素衣蒙面女子推至身前。尹瞳起身接过轮椅,素衣女子弯腰行礼而后退下。 尹瞳将她扶上主座,帮她斟了杯茶,看着少了丝戾气的她更加温柔,尹瞳的心更加揪了起来,他怎么放心将母亲留在这狼潭虎穴之中,一定要说服母亲跟自己回到中原,哪怕带走那二十多名素衣女子。 “无事,孩儿想多陪陪母亲!”尹瞳眉稍眼角微微上扬,轻启薄唇。丙和丁二人一直负责“绝情阁”的情报工作,二人来到上虞之后也没有放下老本行,用自己手中的原班人马继续工作,他们渗透于各行各业,所以也并不需要他们花钱养着,丙和丁就继续为尹瞳提供情报,他们之前直属尹蓉管理,但他们确是尹瞳一手培养出来的,所以跟着尹瞳离开他们没有任何不适。 母子二人享受着宁静的午餐,没有任何人打扰。 司徒凌带着二人直接进了“尹府”,看着三人的穿衣打扮,门房没敢做任何阻拦直接放行。 司徒凌料想过几十种相见时所发生的状况,但却从未想过他不在的情况。此时的丙和丁作为府中身份最高之人,在前厅招待司徒凌。 因着司徒凌三人并未隐藏踪迹,一路直奔上虞而来的原因,丙丁二人早已得到消息,毕竟云城是他们重点探查的对象。但此事二人并未传讯给公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让公子为此事烦心,不然老大回来定会收拾他们。 “司徒城主,请上座!”玄色劲装的丙出面招呼司徒凌三人,“来人,上茶!” 丙坐在主座右下方的位置上,招呼秦英与苏越坐在自己与丁的对面。刀削般的轮廓上削瘦薄唇轻启:“城主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瞳公子身在何处?”身着青色长衫,白玉冠束发的苏越起身对着丙开口道:“此次为瞳公子复诊而来!” 葛色衣衫的丁轻抿薄唇,想说什么,但还是抿紧了唇不吭声,一切还是交给丙吧,他本身就是不擅言语之人。 “真不凑巧,公子出去游玩了。实在是抱歉的很!”丙笑得真诚的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说的是真实的。但司徒凌早已查清尹瞳跟前几人的秉性,这个丙素有笑面虎之称,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十有八九都是不可信的。 司徒凌稍一思考,便明了了。以尹瞳的性格定是前往落云国的天香城了。想到这里,司徒凌剑眉微蹙,不知他的身体可否承受得住。他就一天都等不了吗?已死之人哪有他的身体重要,司徒凌摸着微疼的心口,自己一路疾行得到的竟是这样的对待,哪怕是看着他跟尹墨卿卿我我,也不想见不到他。 “有劳先生帮我们安排住处了!”苏越看了司徒凌一眼,然后作出了安排,“我们会等到瞳公子回来,帮他复诊的。” 司徒凌起身,不用任何人带路走到内院他上次所住的房间。留给丙和丁的是一片乌云一般的广袖,而袖口处用金丝绣着的龙纹若隐若现,好似乌云中布云施雨的金龙一般。 丙和丁面面相觑,两人的明目中透露出同一种讯息,那就是赶快去信给公子禀明一切。看这司徒城主大有非见公子不可的意图,丙瞬间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提笔一封密信一气呵成,利用手中渠道赶紧发了出去,这个问题还是留给公子头大吧。 是夜,凉风席席。尹瞳与尹墨背靠着背坐在房顶之上,这里的天空比中原的要蓝,晚上的星星比中原的要亮很多。 “喜欢这里的话,”尹墨顿了顿继续询问道:“要不定居这里吧?” 尹瞳看着美好的夜空,明亮的星,洁白的月,现在回想起司徒凌的事,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遥远而模糊。自从决定放手的那一刻,尹瞳觉得好似浴火重生一般。 “不用,还是想办法说服母亲回中原吧。”细想一下,好像出来蛮久了,还是尽快与母亲一起回中原吧,“再说,在这里语言不通是个大问题。” “嗯,都听你的!”少言寡语一直是尹墨的作风,但对待尹瞳,他从不吝啬语言与爱意。 两人背靠背抬头欣赏明月,都未出声,不愿打破这一刻的宁静与安宁。可是,却有那些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二人起身看着大门的方向,双双蹙起眉头,又是一群跳梁小丑前来送死。尹瞳其实很不明白,为何有这些人与这些弱女子过不去?她们只是一群苦命的女人而已。 负手而立,尹瞳的月白衣衫随清风自动,桃花阵隔绝了外部闯入者对于内部的感知,所以“鬼宅”之名才会愈演愈烈。 尹瞳看着黑衣夜袭者在领头之人的带领下避过重重机关,然而他只是冷笑,前面又更厉害的阵法等着你们!尹瞳俯身向下,毫无意外的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身影,而后与尹墨一前一后飞身而下。他们这才发现,尹雪所处的位置,虽不是最高点,但却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切情况。想必当初他们三人的一切活动都在母亲的眼皮底下进行的。 ☆、第三十六章 斩杀夜袭者 但看着所有夜袭者都毫发无伤的越过机关陷阱,尹瞳与尹雪还有尹墨的脸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尤其是尹雪,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此种情况,这让她的骄傲与自信差点垮掉。 但三人均未吭声,只是注视着所有的闯入者,但看到所有人都进入桃花阵后,尹雪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这么多年来,只有尹瞳三人平安闯过桃花阵,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天赋在那里摆着,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看着安全进入阵法的五十多名黑衣杀手,三人均觉得情况不容乐观。 尹雪吹响手中的哨子,声音低哑似虫鸣,但所有的素衣女子都手持长剑,弯刀,各种武器快速的从房间鱼惯而出,速度虽快,但却丝毫不显凌乱。每个女子都手持兵器的掩藏好自己的身形,只等着敌人到来,待他们松懈时给予致命一击! 尹瞳被她们齐整的动作给看晕了,看来母亲训练人马还是有一手的,竟把这些无辜弱女子训练的如此强悍,如此纪律严明,整个过程中都未发出一丝声响。 一注香的时间过去了,闯入者才有五人丧命于桃花阵中,尹雪慢慢的尝到了坐握难安的滋味。因为黑衣领头者从未踏错一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5 步,那五个倒霉鬼只是踩错了红绿石板而导致命丧黄泉而已。 尹雪秀眉微微蹙起,如此厉害的桃花阵竟然也挡不住对方前进的步伐,对方该是多么厉害的存在。看着他们势如破竹的气势,如若让他们闯过阵法,他们这一群女人真的就该命丧黄泉了。 乙也在第一时间来到尹瞳的下方,等待指令。尹雪看着尹瞳三人,这一次的生死存亡就压在他们三人身上了,自己只是精通阵法机关,对于武艺却远远不如尹蓉,而自己的儿子,应该也很厉害! “母亲,您放心吧。”尹瞳俯首看向轮椅上的尹雪,对她报以微笑,双手握住尹雪那稍显粗糙的不似女子那温软的玉手,“儿子定不会让您,让这院中所有人受到伤害!” “嗯!”尹雪躁动不安的心因着尹瞳这句话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但同时又有点恼恨自己的无能,从未与儿子生活在一起,第一次一起面对危险却要他来保护自己。 这一夜,“鬼宅”内所有人都在等着桃花阵中的人活着走出来。对于尹瞳来说,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说服母亲与自己一同离开的机会。 旭日东升,只见院中的一切像是被撒上了一层金粉一般朝气蓬勃,沐浴在晨光之中的尹瞳像是误落凡尘的仙人一般圣洁。 踏出桃花阵的四十余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有胆小之人都忍不住的跪下膜拜,口呼:“神仙饶命!” 但被自己的首领直接削掉了脑袋以敬效尤,所有的黑衣蒙面人都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过来,不再受“神仙”的干扰,提起手中长剑,弯刀就攻了上来,尹瞳只是在尹雪身边以保护者的姿态站立着。 尹墨与乙直接越入黑衣人的阵中,虽然二人也着玄色锦衣,但明显看到人多势重的蒙面人节节败退。领头人带了五人在四十余人的掩护下冲了出来,执剑分别刺向尹雪与尹瞳。虽然他们十分惊讶为何会有男子出现在“鬼宅”之中,但现实却不容他们分神,因为他们六个人对付两个人都异常吃力。 尹瞳以内力注入折扇,一柄折扇上下纷飞,很快就解决了围堵自己的三人,而此时尹雪因行动不便而略显吃力,刚好尹瞳支援了过来,手腕向下一翻,折扇离手而去,直接取下两人头颅,折扇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而此时的尹瞳哪有半点谪仙的气质,他像是沐浴在天光中的修罗。领头之人想要转身逃跑,但尹瞳却施展轻功逼得他像是无头苍蝇般乱窜,时不时的被底下埋伏的素衣女子戳上一剑。 画地为牢,猫捉耗子说的就是如今这副场景。很快领头的黑衣人就血迹淋淋,而尹瞳的月白衣衫却还是一尘不染,两者对比就像是云泥之别。 这一会的功夫,尹墨与乙已经将其他的黑衣人全部击杀,只是尹瞳玩性大发,还在逗弄着黑衣首领。 “你到底是何人?”最终还是黑衣人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但却是那种平淡无其奇,听不出任何特色的声音。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尹瞳将折扇收入手中,右手执扇拍打左手手心,看似随意的问话,但其实注意力高度集中,只要对方一出手,尹瞳定会让他死无全尸。 “这就与阁下无关了!”唯一活着的黑衣首领死前还想狂妄一番,语气轻佻且不善的道:“还是阁下怜惜这些如花女子,舍不得她们长夜漫漫……” “找死!”尹瞳冷声道,立即出手,但折扇却在空中空转一圈又回到他的手中,因为尹墨快他一步,尹瞳抬首,只见黑衣人的身子慢慢倒下,尹墨在后方擦拭着剑尖上沾着的血液。 那人到死都不知做了谁的刀下亡魂,尹瞳只是静静的看着一地的死尸没有吭声,只是扔了一瓶药给受了点轻伤的乙,“早晚各涂抹一次!” “谢公子!”乙接到飞过来的药瓶后,有点受宠若惊,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一脸严肃的道。 ☆、第三十七章 劝众人离去 看着院中素衣女子忙碌的身影,尹瞳不由轻笑,这一笑又惊艳了不少院中女子,也让刚刚回到他身后的尹墨与乙心跳加速。尹墨还好,可以光明正大的与尹瞳对视,而乙只能默默的缩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的心思。 看着院中摆得整整齐齐的尸体,尹瞳轻蹙眉头,对方竟出动了五十六人对付二十三位弱女子,虽然对方是一堆乌合之众,但也不至于如此。 “啊,啊,啊……”突然传来的女子的尖叫断了尹瞳的思绪。 尹瞳抬首与尹墨对视一眼,清瞳微微不解。然后二人纷纷走向尹雪,尹瞳从侍女手中接过轮椅,推着尹雪走向尖叫的女子身边。 “汐颜,怎么回事?” “阁主,”听到尹雪冷清的声音,被唤作‘汐颜’的女子像是被冰雨兜头浇下一般,理智慢慢回笼,捏喏道:“此人乃京畿守备处的统领,是兵部尚书吴大人一手提拔上来的。” 汐颜说完便不再吭声了,因为尹雪已然闭上了眼睛。通常这种情况,代表着阁主进入了思考状态,阁主的记忆力惊人的好,只要她们说过自己的出身,她就一定会记得。 “我记得你原是兵部尚书家庶出二公子的妾?”瞬间,尹雪睁开杏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汐颜俯身行礼,嘤嘤嘤的柔弱之资惹得一众女子都想起了自己的辛酸往事。汐颜不堪忍受那二公子的羞辱虐待终于在一次房事之后趁着那人松懈入睡之后用自己剪裁布料的剪刀一下刺死了他,不知当初怎会有如此勇气,一剪毙命。 “哭什么哭!”尹雪一掌拍向轮椅的扶手,掌力之重,看扶手的裂纹就知道了。吓得一众女子都停止了抹眼泪,目瞪口呆的看着尹雪,这么久以来,都未见阁主发过如此脾气。 地上白刷刷的跪了一地,众人口中齐呼:“ 阁主恕罪!” “哼!”尹雪冷哼一声,自顾自的滚动着轮椅回了房间。 尹瞳对着尹墨无奈一笑,这个母亲还真的不可爱,明明是心疼这些女子,怕她们一直哭会引发更多的心酸往事,所以才会用这么暴力的方法解决事情。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以用这件事情来试探这些女子的态度。 “起来吧,母亲也是一番好意!”尹瞳温润如玉的声音在院中想起,好似有魔力一般让所有人听从他的口令站了起来。尹瞳对着众人笑了笑,展开折扇,一派贵公子的优雅从容,“大家各司其职便好!” “是!”众人开始挖坑埋人,这是每次善后都会做的事情。将尸体扔进坑中,然后汐颜从袖中取出一枚阳脂白玉的小瓶,化尸水一倒,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最后证据都被销毁了,只余一滩黄水渗入土中。 尹瞳看的目瞪口呆,这个绝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6 对是毁尸灭迹的必备良品。看着这些女人训练有素的做完这一切,尹瞳非常肯定,她们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这绝不会是对方最后一次出现在这里,或许今晚就会遭到对方强烈的攻击。”尹瞳看着对面一众女子由整整齐齐不会发出一丝声响,到开始无视纪律窃窃私语,尹瞳的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弧度,因为他的内心还是蛮开心的,但面上还是要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终于,半晌之后,汐颜抹着眼泪发出了疑问,“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今晚的事情明显是兵部尚书家对自己的疯狂报复,这亏得有这三名男子在场,不然她们都无法想象今夜会发生怎样的惨剧。 “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你们就会得到平静的生活,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尹瞳的声音充满了蛊惑,让人忍不住想象出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哪里才会有这种地方呢?”又有一女子跟着尹瞳的思绪提出了疑问,而这个问题恰恰是这些女子最关注的问题。 “跟我回中原吧,那里没有人认识你们,只要离开这里,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之下!”按着之前尹墨的思路,尹瞳开始临场发挥,重在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这些话说起来比较有说服力,抓住女人的爱美的心理,“你们可以去街道买衣服,胭脂水粉!” “阁主怎么说?”还有比较清醒没被蛊惑的开口道。 “只要你们同意,我会说服母亲,让大家一起去过平静的正常人的生活。”尹瞳异常肯定的对着大家道。 “只要阁主同意,”一稍微年长的女子开口道,然后全场看了一遍,发现所有女子都点过头之后,才做出总结性的发言:“我们都没有问题!” 之后看着她们陆续离场,尹瞳也让尹墨去帮乙上药,他刚才有看到乙的后背有好几道伤口,自己涂药肯定不方便。 ☆、第三十八章 沿途赏美景 说服母亲真的没怎么费力,其实尹瞳一直明白母亲内心还是想回幽莲国看一眼的,但前提是一定要先回到中原。然后母子二人商议,今日趁着夜色火速离开鬼宅,明日一早就大大方方的从正门离开。 “大家收拾东西,轻装俭从,以防万一,今夜离开这里,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尹雪召集大家做出简短的安排。再然后,搬家运动如火如荼的发展开来。 尹雪拿出一叠卖身契,尹瞳挨个确认后才知道母亲其实一直有离开这里的打算,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尹瞳让乙去客栈通知了墨竹书砚二人,然后再订了十三间客房,没有上等房了,稍差一点也没关系。母亲一人就住自己隔壁,而剩下二十四名女子两人一间,各自调整。 所有人看着阁主将火把投到住了许久的院中,一个个都难过的低下了头,但是没有一人流泪,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所宅子对阁主意味着什么,她们没有一人比阁主更有资格在此流泪。但明明灭灭的火光中,阁主却是一脸冷清,明眸中露出似嘲讽似欢愉的神色来。 趁着夜色,大家换好乙购置的衣物准备离开这里。看着身上红红绿绿的衣裙,这些女子都各种不自在,穿惯了素衣罗裙,虽对色彩鲜艳的衣服很是向往,但一下子还是有诸多的不习惯。 “听清楚了,你们是我家公子购买的歌女与家奴!”因着尹墨不喜言谈的缘故,乙第一次站在人前代表尹瞳发言,所以他异常严肃。 “是,奴婢明白!”集体屈膝行礼,这些都是受过礼节培养的女子,有些还是出身良好的富裕之家,所以即便窝在鬼宅十多年,礼仪也从未忘掉。 “现在出发!”乙俨然扮演了尹府管家的角色。 二十多名女子趁着夜色,运起轻功从各种阵法与陷阱的上空安全处鱼惯而出。 尹雪看着一院女子离开的背影,唇角眉稍都绽放出笑意。但看着儿子身边站着的沉默寡言的男子,尹雪的眸光微暗,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但却不知到底是何种原因。 “母亲,我们也走吧!”尹瞳上前抱起自己的母亲,尹墨将轮椅提在手中,二人飞身而起趁着朦胧月色直接回了客栈。而乙带着其他人兜了一圈,将这些人的新生身份告知掌柜之后,光明正大的住了下来。 翌日清晨,乙安排好众人,租了八辆马车,一辆豪华型的供老夫人及其侍女乘坐,其余五辆马车五人乘坐一辆,剩余两辆马车象征性的装了掩人耳目的琵琶,古筝,柳琴等乐器与行李。八名租赁的马夫随着骑马的五人缓缓向着城门驶去,因着无故消失了一位朝廷命官的缘故,全程戒严,排队一一检查才能出城。 当尹瞳一行人大摇大摆的从城门口排队而出之后,守城的官兵只是三三两两交投接耳,车上女子身段真是夺人眼眸,音色撩人啊,就是不知面纱下是怎样的容颜,能被人家买回去供自己享用,想来也是貌美如花的。但他们从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而兵部尚书也不会言明是自己派他去处理自己的私事,所以京畿守备处的统领失踪一事,成了落云国最大的无解之谜。 一路上游山玩水,尹瞳带着窝在鬼宅二十余年的母亲赏遍落云,东祁,南麟三国美景。 这一日,将马车停在东祁境内的茗玥湖边,一路不是客栈美食就是各种山珍,大家都已经腻味了。所以尹瞳决定,今日自己动手做烤鱼,让八名车夫去捡柴火搭架生火,而尹瞳五人全都下湖摸鱼。 墨竹书砚二人用木棍制成的叉子叉了不少鱼,而功夫高绝的其他三人都是徒手在湖中摸鱼,眼睛看准,一把一个,尹瞳在水中站稳,神情严肃,然后只见双手翻飞,一条接一条的鱼被他扔上了岸。其他四人也不堪落后,徒手的徒手抓,用鱼叉的也加快了动作,不一会儿就有足够他们将近四十人享用的美味就被扔上了岸。 这个湖估计是太久没被人造访过了,水中鱼儿喂的肥美不说,还都蠢蠢笨笨的,一抓一个准,都不会逃跑。尹墨挑了几条较小的鱼,自己刚才特意抓的用来煲汤的。 尹瞳用内力将衣物全部烘干后,就将母亲从马车中抱了出来,其他女子也都从马车中下来,先全部向夫人问安,在这里大家都称呼尹雪为夫人了。而后去另一边帮忙洗车夫杀好的鱼,大家都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开始将鱼架在火上烤,只有尹墨一人在离尹瞳不远用几块石板搭建了个简易的锅灶,从上游取水开始煮鲜美的鱼汤。 一行人饱餐一顿,只有尹瞳与夫人有口服的喝到了尹墨煮的鱼汤,从而得到夫人的一顿夸奖,尹墨只是微微颔首。等到夫人回了马车,尹墨的耳边便传来尹瞳略带笑意的声音:“味道鲜美,我很喜欢!” 尹墨直觉春风拂面,一阵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7 清泉从心头流过,让心头因着烈日产生的燥热瞬间熄灭。只见尹墨的俊颜慢慢柔和,嘴角挑出好看的弧度,低沉的声音缓缓泄了出来:“喜欢就好!” ☆、第三十九章 遇故人不识 “公子,加急情报!”温馨而甜蜜的氛围被乙这个不速之客打断。乙本身是不想上前的,一是心底泛酸,虽然十分明白自己与公子是不可能的,但看到这幅景象还是会止不住的心酸。二是,老大的脸色真心难看,有一种要被老大抽筋剥皮的错觉。但事关重大,墨竹书砚二人跟着公子的时日又太短,不知是否可靠,还是要自己驱马上前。 尹瞳与尹墨同时勒马。尹瞳接过乙递上的密信,秀眉蹙起,当初苏神医明明说过,好了就是好了,就跟以前一模一样的,何来复诊一说? 看着尹瞳疑惑皱眉的样子,尹墨从他手中取过密信,冷笑一声,司徒凌还是不死心,想方设法的想要与公子见面。但这次,尹墨还要谢谢他,自己一直想要带公子去洛城苏家,可是他一直没有松口,这次也算是司徒凌做了件好事。 “从前面的岔路口向东转,从这里拐去官道,直奔南麟上虞。”尹墨驱马巡视一圈,直接帮尹瞳下达了命令。此时所有人都忘记考虑尹雪的心情,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没有人对于加紧时间赶路提出质疑,虽然一路有美景陪伴,但长期生活在马车中,还是很不习惯的。 “瞳,一切有我!”尹墨与他并肩同行,左手附上他的右手,微微用力,然后低沉的声音在尹瞳的耳边响起。 “我无事!”尹瞳只是一瞬间的疑惑而已,现在的他完全不受司徒凌的影响,刚刚的失神,也只是在想苏神医是否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抬头对着尹墨展露笑言,不应该让他担心的,最起码自己现在还是好好的,坚决不能自己吓唬自己。然后低头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掌,未果。 尹墨没有吭声,只是紧了紧握着尹瞳的手,充分说明了他有多么在乎他!尹瞳的手被他握的发疼,再次抬眸,尹瞳觉得自己掉进了井水中,因为尹墨眼中都可以沁出水来,温柔的可以溺死人。 第一次看到这么脆弱的尹墨,说实话,尹瞳的心中有点小雀跃,这就说明尹墨比自己想象中更爱自己,更在乎自己。尹瞳调转马头,两匹马以亲昵的姿态头挨着头,尹瞳上身微倾,尹墨便感觉到唇上微微一暖,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反映过来,而后加深了这个吻。 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功夫,但尹瞳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双唇分开,尹墨掏出一方月白无花的锦帕帮尹瞳擦去嘴角的银丝,却让自己嘴角的滴落衣衫,然后消失于玄色劲装之上。 “你!”尹瞳本想轻轻一吻,谁曾想尹墨会这么大胆,青天白日的会陪着自己发疯。尹瞳抬头才发现二人已经落队很远了,马鞭甩起,很快感至队伍的最前方。他承认,他有点洛慌而逃的感觉,他还没有做好在母亲面前公开恋情的准备。这种事情总要循序渐进,慢慢告与她知,很明显现在不是好时候。 看着他红着脸跑开,尹墨无奈的摇摇头,还是自己心急了,怕他内心对司徒凌还是念念不忘。急于得到他的认可,却忘记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无人瞧见,他还是会害羞的。有谁知道“绝情阁”狠辣无情的少阁主,其实是一个很温柔且容易害羞的人呢。看着他的背影,尹墨的嘴角露出温柔宠溺的笑。而后,赶上队伍,向乙询问送信之人。 “都已经安排好了,他先回“烽裕镇”的据点了。”对着尹墨,乙还是很敬畏的,尹墨是他们四人中年纪最长的,也是没进入“绝情阁”之前四人的头领,进入之后,多亏他的照顾,他们三人才能在小小年纪的少阁主手中存活,然后变成少阁主身边的得力下属。 “直接从上虞发来的消息?”尹墨的严厉是出了名的,他也同样细心。看过密信上的时间,如果是直接从上虞发出,现在才到他们手中,这些人就不用要了,如果是其他原因,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我问过了,这封信是第二次到他手上了,是从天香城返回来的,后面查公子的行踪所以才慢了一些。”乙双手放在缰绳上,稍微偏向尹墨后面一些的位置,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嗯!”尹墨点点头,加快速度,从车队后面感至尹瞳的身后,默默的前行,只是两道目光牢牢的粘在尹瞳的后背。 接下来的日子非常平淡,遇到客栈就好好大吃一顿,然后带一些易储存的食物继续赶路,好在走的是官道,车速提快一点基本每日都会吃上可口的饭菜,多多少少缓解众人连日赶路的疲惫。 有尹墨快马一步办理所有的通关文书,所以尹瞳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上虞郡。在看到司徒凌的一刹那,尹瞳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然后淡然一笑,“父亲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司徒凌被尹瞳的一席话逼得停住了脚步,转身,留给尹瞳的是月白衣衫上画着的一副山水画,而这画是之前尹瞳在云城所作。尹瞳离开之后,司徒凌用遇水不化的千年离墨照搬到衣衫之上。 尹雪从未想过二十多年之后再次与司徒凌相遇,刚才在尹瞳身后她一眼就认出了他,除了更加成熟俊美之外,岁月在他的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个发现让尹雪瞬间自卑,如今的自己渐露老态,这种差别让尹雪不愿表露自己的身份。 ☆、第四十章 安心住下来 尹瞳看到司徒凌的那一瞬才想到母亲如今的尴尬境地,所以打过招呼后就直接向后转身从侍女手中推过轮椅向旁边的院子走去,低下头在母亲耳边轻声道:“母亲,对不起!” “无碍!”尹雪拍拍他推着轮椅的手背,却在一瞬间流下了眼泪,蹉砣半生,一直都已强势女人的姿态出现,如今却在儿子面前失了态。 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月白身影,抬起的左手无力的下垂,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吩咐一旁站着的玄衣男子,“秦英,去查一下那是何人?” “是,城主!” 尹墨已经提前安排乙再去购置一套院落用来安排那些女子,现在住的这个院子相对来说还是太小了。尹墨无奈摇头,这是真的要安家落户的节奏啊。 “母亲,这里喜欢吗?”看着稍作改变的“兰苑”,内间换成一般妇人夏天惯用的珠帘,上面的珠子被涂上了颜色,远远看去就像盛开的粉色娇莲。 看着那红木实心的座椅,尹雪点点头,确实很满意。接着,尹瞳将她推进卧室,也是红木制成的大床,素色的蚊帐自顶上垂落下来,甚合她的心意。尹雪转头,便看到木质圆桌上摆放着一套汝窑出品的青花瓷茶杯。一切都是按着自己在天香城的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8 卧室布置的,虽不是一模一样,但已经很相似了,所以因司徒凌的出现而稍感不适的心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尹瞳将母亲推到床边,尹雪稍微用力便躺到了床上,因为她腿脚不便的缘故,尹瞳吩咐提前回来的乙在床前不用放置脚凳,所以轮椅才能挨着床。躺好的尹雪声音稍显疲惫:“我休息会!” “孩儿先告退了!”帮着母亲盖好绣着福寿禄三仙的金黄色锦被之后,尹瞳才退了出来。现在已经入秋,虽然正午时分天气还是比较炎热,但母亲的腿还是要保养好,不然到了冬天会发疼,发痒。 回到大厅,司徒凌与苏越还在等着他。一出现,苏越就看了司徒凌一眼,对方点头之后,他才走到尹瞳面前,行礼出声:“瞳公子,麻烦将手伸出!” 这一次,尹瞳特别的配合,只是为了将司徒凌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边,但他却忽略了司徒凌多疑的性格。 “恢复的很好,只要公子时常到云城让在下检查下便好!”苏越说完后对着司徒凌行礼退下,他知道城主其实是想和瞳公子单独相处的,他还是去找秦英的好。 推开秦英的房门透过竹帘却发现无人,这才想起城主吩咐他去查轮椅上的女人了,摇摇头又关上门走了出去。 苏越正在寻找的秦英此刻正在上虞的云城情报阁搜集关于坐在轮椅上的女子的情报。其实他们都知道尹瞳此去天香城所谓何事,但却无缘无故领回一女子。看着一旁默不做声的杨舵主,翻看他递上来的一叠资料才发现不对,总共二十六名女子,除了跟他回尹宅的,其余二十四位都安排在隔壁新购置的院子了。 秦英翻看完毕,将资料摔到桌上,除了搞清楚人数之外没有任何作用。杨舵主低眉顺眼的样子看的秦英窝了一肚子的火,要是雷豹在这早就一鞭子抽了上去,想起雷豹就想起那个吻,不知道他到底想明白没,不知这次回去后他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吗? “左护法有所不知,属下要与天香城的人取得联系才能得知具体消息啊!”杨舵主从未跟云城总部的人打过交道,但既然是护法,想必很厉害,想到这里,杨舵主的双腿抖得更厉害了,用抖若筛糠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哼!” 秦英一掌拍向桌子,然后杨舵主那灰色长袍抖得更厉害了,长相平凡的面容上冷汗唰唰的往下流,却不敢动手去擦。杨舵主内心也在哀嚎,想自己已过不惑之年竟被个二十七八的青年人给训斥了,这要是被那帮小兔崽子知道了,自己以后如何服众呢?一想到这里,他额头鼻尖的汗冒得更快了。 “三天时间,我要得到最准确的消息!”此刻被秦英惦记的雷豹正受了大小姐司徒瑶的命令日夜兼程赶往南国上虞,因为北萧国皇室出尔反尔想要出手对付云城,因司徒凌之前在北萧国皇宫安排了眼线,所以才能这么早得到消息,以便安排防御。此种情形司徒凌的父亲司徒千雨早有所料,却从未曾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当初帮着萧远皓打下北萧江山,就怕他做那卸磨杀驴之事才自行提出退出朝堂,为了补偿,萧远皓将“云城”送给司徒家,自此成为世袭的城主。 离开“□□阁”的秦英直奔司徒凌处,看到城主与瞳公子坐在厅内默默无语的样子,他还是明智的选择了离开,这会出现在城主面前是想要被城主派去幽莲国建立分舵吗? “父亲若是无事,我便先离开了!”一盏茶后,尹瞳直接起身准备离去,他们之前有过那样一段,现在这样相顾无言很是尴尬。 司徒凌放下手中茶盏,狭长的眸子看向尹瞳,但尹瞳却未曾抬头所以不曾看见司徒凌眼中的脉脉柔情。半晌,司徒凌看着尹瞳并没有抬头的打算,无奈的挥手示意:“去吧!” 尹瞳颔首,转身离去,未曾有一丝留恋。司徒凌一直都不认为自己彻底的失去了尹瞳,直到如今,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司徒凌的心抽痛了一下,不管自己怎样认为,尹瞳都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他连看一眼自己都觉得没有必要,呵呵,呵呵…… ☆、第四十一章 情定上虞郡 就在司徒凌命苏越与秦英收拾行装准备离开之际,迎来了快马加鞭赶来的雷豹,雷豹的状态很不好,很明显是因披星戴月赶路所导致的营养不良外加睡眠不足,在看到司徒凌的一瞬间,雷豹整理自己因赶路而变得脏兮兮的玄色劲装,而后单膝跪地,“启禀城主,云城危急!”而后将司徒瑶整理的密信递给司徒凌。 秦英已在第一时间扶起将要倒地的雷豹,在司徒凌的默许下带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扶他上床,先好好休息吧,等睡醒之后再饱餐一顿,估计就得赶回云城了,能让雷豹不顾自己已到极限的身体而送来的加急情报,云城定是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 司徒凌将密信狠狠拍在桌上,掌风将信封吹落到地上,刚刚跨进房门苏越的眉头微皱,是何事引得城主发如此大的脾气?环顾四周,不是说雷豹到了,怎的不见人影,就连秦英也不在,城主身边怎能没有一个伺候的人。 “城主!”苏越上前将散落在地上的信封,上面是大小姐的亲笔题字。苏越将它放置桌上,帮司徒凌倒上一杯茶,递给盛怒的他:“雷豹前来所谓何事?” 司徒凌将桌上的信纸一指,示意苏越自己查看,这种情况父亲早已料到,自己这些年也一直在部署,就防止这一天的到来,看来自己并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口茶下肚,司徒凌才觉得自己的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下,慢慢平静了下来,看来要尽快赶回云城了。 “等雷豹休息好之后,快速赶回云城!”司徒凌摆摆手,“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城主!”苏越将密信放置信封内,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才行礼退下,看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北萧皇室竟如此不仁,怪不得这些年来城主网罗各路人才。 司徒凌不知该如何向尹瞳开口,索性就不说了,躺到床上,司徒凌闭上眼睛,但脑海中全都是尹瞳的身影,他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就转身离开的背影,司徒凌苦笑,当初做出那样的选择就该知道如今的情形了,可是自己的心依然会很痛,痛到连呼吸都觉得变成了绝望!但他是一城之主,他有他的责任,之前,尹蓉已经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居民,如今定要保云城百姓的平安,北萧的铁骑休想踏入云城一步! 作出决定后司徒凌就强迫自己好好休息。 夜晚,雷豹醒来后看到的就是趴在自己床边睡着的秦英。睡着的他去掉了白日里的凌厉变得温和,然后雷豹也知,他就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露出温柔的一面,他知道,自从上次被他从地窖救出之后,自己的心不是没有动过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29 ,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五大三粗长得又不好看的大老爷们怎么会入了他的眼。可是,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就在自己养病期间,他经常趁着城主休息的时间过来探望自己,有时候会安排侍女炖好不躺送过来。尤其是这次跟城主来上虞之前,他会主动亲吻自己,当初的自己是被惊喜到了,才会忘了反应。然而,自己的当时的反应定是伤了他的心,他才会说,“等我回来,给我一个答案,哪怕让我死心也好!” 那么好的一个人,自己怎会让他伤心呢,那一刻自己就决定,这个人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再也没有人对自己那样好过,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被老城主捡回云城培训,从小就没有享受过爱,是他让自己感受到了被爱的滋味。雷豹伸手,轻抚秦英微皱的眉,不知他遇到了何事,就连梦中也充满着委屈。 雷豹起身,其实他是被饿醒的,本身只想这样平静的和他待在一起,但腹内空空,实在忍受不住。自己已经好几日未曾好好进食了,为了大小姐的密信,也为了早一日见到这人,快马七日的路程硬是让自己缩到了四日半,自己的身体也达到了极限。 “你醒了!”雷豹坐了起来将腿伸了下来,秦英立刻醒了过来,看着试图越过自己下床的某人,秦英明亮的双瞳立刻黯了下来,起身准备离去。 “你别走!”雷豹拉住秦英的手,他不想看到那人黯然的神色,自己来并不是让他死心的,是想要告诉他自己也很喜欢他的,“我也喜欢你!” 秦英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明亮,从不敢奢望他会回应自己,之前那样说,只是想要彻底打消自己的念头。当幸福来临的那一刻,秦英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渴望得到他的回应,然后想起他的身体情况,让他平躺,“我去安排吃食!” 秦英的离开让雷豹觉得手中一空,然后低头才发现在自己昏睡的过程中,他已经帮自己擦拭过,并且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物。雷豹僵硬的笑了笑,这对几乎没有笑过的人来说,是一件浩大的工程,然而,雷豹却觉得很值,很幸福! 很快,秦英就带来了一些简单的吃食,有粥,还有一大碗牛肉面,再加两个小菜两个馒头,这些东西刚好填饱雷豹的肚子,却不会撑到他,几日未曾好好进食,一餐不宜吃的过饱。秦英对于雷豹的饭量还是很了解的。 “你先吃,我去城主那里一趟!”看着雷豹点点头,秦英笑了笑转身离去,城主吩咐,雷豹醒后自己一定要前去回禀,不管何时。 因着雷豹带来的消息,大家都早早做了休息,所以现在即便已经亥时三刻了,司徒凌还是决定即刻起身返回云城。秦英去通知了苏越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雷豹也已经将饭菜一扫而光。所以二人很快来到了司徒凌的门外,四人披星戴月赶回云城。 尹瞳得到消息时已是翌日巳时,连月的赶路还不觉得,到了自己熟悉的大床后方知疲惫,再说,司徒凌一行人的离开只有丙丁二人得知,乙在新购置的院中,尹墨陪着尹瞳一直在房中休息。直到今晨从尹雪房间出来后,丙才有时间向尹瞳汇报。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能说我这篇文中最爱的其实是这一对吗?粗犷汉子与温润男子,自然这只是他们平日相处的画面,对外,秦英还是很伶俐的。 ☆、第四十二章 云轩的心思 尹瞳没有说话,走了也好,省的母亲看了伤心。这几日在途中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么多女人,衣食住行,胭脂水粉样样都需要银钱,所以一间“博古斋”是不行的,维持不了这么多人的生计。尹瞳还没有理出头绪,却又收到了云轩的帖子,还是邀自己“悦欣阁”一叙。 看到“悦欣阁”三字,尹瞳眼前一亮,转身又回了自己母亲的院子,与母亲商议过后,还是决定再开一间成衣铺,就叫“静姝阁”,母亲带着的那些女子也有做生意出身的,所以尹瞳挑选了几名年长的女子,扮作妇人妆,经营这间成衣铺,而成衣铺旁边开家书屋,专供陪客人选衣物的男子休息,也可看书打发时间,如若喜欢也可购买,免费提供茶水瓜果。 “不错!这样一来那些女子就不必害怕与外男接触了。”尹雪也觉得此计甚好,这样一来,那些女子就不必担心于闺名有碍了。南麟虽然国风开放,但对于未出阁的女子还是很苛刻的,很多女子害怕出门遇到男子,未出阁之前一直未曾踏足街区。 “那儿子先行安排了!”云轩的邀约在明日,尹瞳决定趁着今日出门看看,对于选址还是比较慎重的。最终选择了一间转让的店铺,虽没有在主干街道,但胜在环境清雅,尹瞳向掌柜的打探了一番隔壁店铺的生意,赶巧了,与左手边的铺子竟是同一个东家,跟掌柜的商量一番,掌柜的终于同意与东家商议下看能不能同时将两家店铺一起转让。 翌日,尹瞳带着尹墨再次来到“悦欣阁”,看到里面只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并没有看到云染的身影,这多少让尹瞳心中自在了一些。 “云公子!吴公子!”尹瞳对着两人微微颔首,月白色的衣摆随着他那细微的动作轻轻扬起一个弧度,露出里面暗色的云纹。 “尹公子请!”云轩上前一步,做出“请”的动作,而吴羽风向尹瞳点头示意后就去了后厨,让小二上点心,专门点了几样上次尹瞳比较喜欢的然后还有最近试吃的新品。 吴羽风其实明白云轩此次的目的,但是他真的很不认同,不能为了自家妹妹的幸福就要去拆散别人。虽然他看的很明白,尹瞳与尹墨是经历过风雨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是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些话就分开的。相爱的两人,会有强大的力量来对抗一切反对自己的人。吴羽风就搞不明白,云轩怎会不知其中艰辛就不遗余力的像尹瞳推荐自己的妹妹,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怎么就不明白,况且尹瞳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之人,只怕他会适得其反,连个朋友都没得做。 吴羽风无奈的摇摇头,不想回到包间就呆在后厨专心的看着点心师傅制作点心,其实来到这里好几年了,可还是不习惯这里的一切,自从开了这家茶楼后才慢慢的好了起来,自己在现代学的是江南船点,对于广式点心也有所涉猎,只可惜还没有学精就遭遇了车祸。当初来到这里对这里一无所知,值得庆幸的是自己穿越到的是一个富家公子身上,因为落水死了,自己阴差阳错的附了身,等病好之后,就像开酒楼的父亲建议开个茶楼,这些师傅都是自己亲自挑选的,然后将自己所学的点心款式教会他们,对外却说是他们自己研发的。其实,自己还是很喜欢做点心的,只是,在这里被视为不务正业,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30 后来慢慢的就不做了,只有在无人之际才会在厨房做点自己喜欢的而已。只是这里很多东西都没有,所以只能做出一些简单的点心,但也照样征服了这些古人的味蕾。 而在雅间内的尹瞳看着满脸纠结之色的云轩,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其实云轩今日的目的尹瞳很清楚,只是因着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的原因才会前来。 “瞳,喝点茶。”因为雅间内没有其他人伺候的原因,尹墨起身帮正在尝点心的尹瞳倒了杯茶,吃这种甜口的点心真的很容易口渴。尹瞳放下手中点心,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温情是如何也掩藏不住的。也让云轩不能忽视,云轩开始反思,自己历尽艰苦才得以和羽风在一起,难道真的要为了自家妹妹去拆散别人,况且,就算自己做了恶人,也不见得尹瞳会同意娶云染,说不定还会因此失去一位值得相交的朋友。 “在下,给尹公子赔罪了!”想了想云轩还是决定将事情说清楚为好,省的他们二人回去生了嫌隙,那就是自己的不是了,于是起身对着尹瞳微微一礼道:“上次的话多有得罪,希望尹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计较了!” “云公子客气了!”在云轩起身之时,尹瞳就放下手中白底青花的茶杯,此时也起了身,上前一步扶起云轩,微微一笑,“在下从未怪罪过云公子,云公子不必如此!” “如此便好!”二人双双入住,有说有笑的谈论起“博古斋”与“暖云阁”的生意往来,吴羽风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而后笑着道:“这是这两天试吃的新品,尝尝看!” “很美味!”尹瞳伸出右手轻轻拈起一块状似荷花的糕点,放入口中慢慢品尝,瞬间眼睛都眯了起来,真的是太美味了。 “谢谢,这是‘荷花酥’,最近才做出来的。”荷花酥,如其名形似荷花,有着淡淡的荷花香气,因为里面放了一点荷花与莲子的缘故,最近试吃,然后很多客人都打包几份带回家给家中女眷品尝,因为这十分适合女子的口味。吃完之后,口中是淡雅的荷花香,不会有其他异味。 尹瞳吩咐尹墨随后去打包几份,家中那么多女子,他们定会喜欢的。 随后在聊了几句,尹瞳抬头刚好看到外面的天空,日已西斜,时间不是很早了,要回家陪母亲用晚餐,刚好尹墨也将打包带走的点心带了进来。吴羽风坚持免单,但尹墨已经在楼下付过账了,吴羽风无奈,“下次别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这里也出现荷花酥了呢,神将里面也有的,呵呵。 ☆、第四十三章 关系被发现 回到家中,尹瞳将打包的“荷花酥”分了下去,让乙带去隔壁院子分给其他女子,而自己却单独拎了一盒来到尹雪的院子让她尝鲜。用过晚餐后尹墨来报昨日那家店铺的掌柜送了帖子过来,明日详谈两家店铺转让一事。 “如此甚好!”尹雪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如若不是她,儿子怎会带那么多女子回到中原,如今最大的问题将要得到解决,自己心中的巨石终于可以放下了。 翌日,尹瞳携尹墨与乙一起前往之前转让的店铺,很快一切就谈妥了,价格方面比之前预计的贵了一点,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之后乙随同掌柜去了官府备案,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在尹雪选出的女掌柜莫姐的带领下,将两件铺子重新装修一番,也换上了“静姝阁”的牌匾,而后旁边偏小的店铺也装修成了书屋,上书“五味斋”,取自人生五味之意。 “静姝阁”这边由莫姐一手管理,从布匹的购进到成衣的款式,都是由她确定,不管是料子的质量还是成衣的款式都没的说,并且店内无一名男子,全都是女子伺候,这很好的保护了客人的隐私,也大大的方便了未出阁的姑娘们购物。“静姝阁”中,还有一条最受客人欢迎的规定,那就是也可以按客户自己提供的款式也制作衣服。尹瞳这才发现原来这莫姐竟是如此有才,“静姝阁”在她的手中生意是蒸蒸日上,很多客人都是慕名而来。 “五味斋”尹瞳全权交给了丙,而后丙将墨竹,书砚要了过去担任管事。丙要求店内小二统一称呼他为“唐掌柜”,据丙模糊的记忆,自己本身好像姓“唐”。 不管是母女一起逛街,还是夫妻一起,都可以去“静姝阁”,男子只要往旁边多走两步即可,既可以在“五味斋”喝喝茶,歇歇脚,也可以博览群书。一时间,“静姝阁”的大名在达官贵族之间传扬开来,这些官家小姐最重名声,养在深闺中,轻易出不得门,如今,只要在母亲,或是家中兄弟的陪伴下均可出门挑选自己喜欢的衣物。再后来,经过客人的建议,“静姝阁”专门开辟出一个柜台,上面放置上虞最受欢迎的首饰,以供客人挑选,搭配衣物。 就在所有的事情都步上正轨之后,尹瞳与尹墨的关系被尹雪无意间发现。这日,尹雪闲来无事准备找自己的儿子聊天,行至“清辉苑”内发现竟无一人伺候,她知道,尹瞳将府中很多下人都派去了“五味斋”,可也不至于主院空荡成这个样子。可是慢慢的,尹雪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声响,好似欢爱的感觉,以防万一她先让侍女退下,虽然是自己十分信任的人,但为了儿子的声誉,为了人家姑娘的名声,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尹雪在偏僻的地方等着,等房内之人出来。然后好好教训自家儿子一顿,如果真心喜欢就直接娶了,如果是府中丫鬟的话也好抬了做妾,这事,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就可以做主。也是自己疏忽了,一直忘记询问儿子是否有喜欢的人。 半晌过后,尹雪只看到尹墨从室内走出,然后去拎了一桶水返回,尹雪纳闷,难道是尹墨背着尹瞳在他的屋内与别人偷情?尹雪瞬间怒不可揭,她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跟尹墨在一起。 当尹雪划着轮椅来到内室看到一切时,惊讶的忘记了呼吸,只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自己的儿子就躺在床上,尹墨帮他擦拭着身体,身上的印记很明显的告诉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的,还在告诉她一个她无法接受的现实。 “夫人!”尹墨感受到她的气息后,转身攻了过来,但发现是她后又立刻收了掌,帮尹瞳盖好被子,遮住那一室春光。然后却遮不住尹雪那发寒的双眸。 “滚!”尹雪将内力集中到右掌,然后一掌挥出,尹墨应声倒地,他只是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然后起身跪在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尹瞳,他怕盛怒中的夫人会不顾一切,怕她会伤害到尹瞳。 这么大的声响自然也将昏睡中的尹瞳吵醒,只见尹瞳柔柔眼睛,入眼的便是尹墨宽厚的背,尹瞳伸出胳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31 膊拍拍他的肩,尹墨立刻转身将他护在怀中,不在理会夫人。尹瞳对着着浅碧色襦裙的尹雪一笑,“母亲先回避一下吧!” 尹雪有再多的怒气也撒不出来,只好先行出去,只见坠马髻上簪着的紫玉簪在空中划过一道剪影,就不见了尹雪的身影。 尹瞳将玄色纱衣罩于月白衣衫之上,整理好腰间的玉佩,这才走了出来,就看到尹雪坐在轮椅上的背影。上前,将母亲推往旁边的房间,想必母亲也不想进主卧的,那里毕竟还残留着欢爱过后的气息,自己也不好意思让母亲再次进去。 “母亲,儿子不孝!”到了房内,尹瞳正对着尹雪跪了下去,母亲想要重振尹家的希望就要破灭了。 “你真心要尹家绝后吗?”尹家这一脉到她们那辈,主支就只剩她与尹蓉,如今自己唯一的儿子却选择与男子在一起,这不是要绝尹家的后吗!尹雪的泪瞬间涌了出来,儿子这么好,为何却要如此选择,定是那尹墨欺他年少引诱了他。 “世上好姑娘多得是,我儿又这么优秀,定会遇到自己喜欢的!”尹雪拍着放在自己膝上的双手,劝道。 “母亲!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一个如他那般对我好的了!”尹瞳抬首,清瞳直视尹雪,虽然与母亲相处的时日不长,但尹瞳已经完全了解了自己的母亲,这个时候,势必要拿出强势的态度,母亲的态度才会缓和,如若自己稍微弱势一点,尹墨便不会有好果子吃,“而且,我们的命是一体的,只要他死我必亡!” ☆、第四十四章 昏迷不醒后 “你是想要气死我吗?”尹雪放开他的手,用力敲打着轮椅的扶手。 尹瞳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想要伸手抚平,却被她躲了过去,无奈的放下手,看着尹雪的眼道:“母亲心中儿子的幸福就不重要了吗?” 尹雪竟不能与他对视,在那一刻,尹雪的心中想到的只是尹家无后,却没有从儿子自己的角度考虑,为了后代,娶一女子,生育一子,而后相敬如冰的过一辈子?而这,也不是自己所希望的,自己年少时期也曾向往过爱情,也期待一份纯真无暇的爱情放置自己面前。如今,儿子遇到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剥夺了这一切吗?然后活在儿子仇视的目光中?尹雪垂下头,就连流出的眼泪也忘记去擦,只是任它们滴落在浅碧色的衣衫上。 尹瞳起身,将母亲送回房中,他知道让母亲一下子接受自己和尹墨是不可能的,本身想着过段时间再向她坦白,却未曾想到被她先发现了。好在,自己也从未想过瞒她一辈子,被她发现也好,就看她何时才能够想通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尹瞳才发现尹墨晕倒在床前,习武之人都会把脉,再说久病成医,尹瞳上前先帮尹墨把了脉,只是被母亲一掌打中前胸,好在没有伤及心肺,尹瞳这才将尹墨扶上床,帮他盖好被子,唤来乙去请个大夫回府帮尹墨开些药。 尹瞳亲自端来一盆水帮尹墨擦拭额头的汗,看来母亲的实力也不弱啊,竟然将尹墨打得昏迷过去,也定是因为尹墨并没有运功抵挡,硬生生的受了母亲一掌。尹墨定是因为觉得亏欠了母亲的,“可是尹墨,你真的有为我着想吗?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我们在一起,谁也不欠啊!” 看着尹墨发白的唇,尹瞳找来一块棉纱,准备用温水擦拭一下,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棉纱放下。轻轻握住尹墨的手,清瞳中有潋滟水光划过,但还是笑着道:“就算为了我,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很快大夫就被乙带了进来,尹瞳急忙让开床边的位置,以方便大夫把脉,靛蓝长袍的大夫,右手把脉,左手摸着下巴上长长的灰白色胡须,沉吟半晌才道:“病人应该是胸部受了重击,然后强行起身,导致气血逆流,继而昏迷。这个需要内功深厚之人,用自身的内力帮他疏导气血即可!” “那他何时才能清醒?”尹瞳从大夫手中接过尹墨的胳膊,轻轻放回被中,才开口询问。 “这个就要看病人本身的体质了,老朽会开几副药你们等病人醒后再给病人服下,以便他尽快恢复!”说完,大夫就走到桌前,拿起备好的笔墨开始写药方。之后交给乙,乙就安排人先去抓药,只等尹墨清醒就给他煎药。 在乙去送大夫的这个空档,尹瞳就准备帮尹墨疏导气血,可是却一直无法将尹墨的身体扶正,让他坐好。就这么一会,乙就进来了,然后拦住尹瞳,“公子,属下来就好!您帮属下将大哥的身体扶正就好!” 尹瞳想想也是,自己的身体真的承受不住这样的负担,省的回头乙还得照顾自己,然后就点点头。合二人之力将尹墨扶正坐好,尹瞳帮他褪下玄色锦袍,只余一条白色亵裤,而后尹瞳在旁边坐着以防止尹墨倒下从而前功尽弃,乙脱掉鞋子,盘腿坐在尹墨身后,运功游走于尹墨的心脉之地,慢慢的,两人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尹瞳取过干净的毛巾帮两人轻轻拭汗。直到尹墨的唇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乙才将内力撤出,缓缓的运功直至气沉丹田才敢收功。 尹瞳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尹墨,直到现在尹瞳才觉得,自己的世界竟然不能没有尹墨,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深入内心,与自己融为一体。看着母亲自己划着轮椅进来,尹瞳上前将她推至尹墨床前,淡淡一笑,继续拿起棉纱擦拭尹墨干裂的唇,让他不那么缺水。 尹雪看着自己的儿子细心的照顾着别的男人,自己的心中不是滋味,如若不是自己,儿子也不会这么劳累,尤其听到乙告诉她,他们二人被种下了母子蛊,为了救瞳儿的性命,尹墨甘愿奉献自己的一切。自己听后一阵后怕,如若当初一掌拍死了尹墨,那也就真的是要了瞳儿的性命了,怪不得那日瞳儿告诉自己“只要他死我必亡”的真正含义了。 “如果他就那么点能耐,那他也就配不上你了!”不知为何,尹雪的口中说出这么一句,等她想要反悔时,尹瞳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虽用的是反问的语气,但却是肯定的语气:“若是他醒了,就是配的上我了吗!” 尹雪甩过淡青色衣袖,冷哼一声,“要不是看你这么在乎这小子的份上,我怎会……” “不管怎样,母亲不反对就好!”尹瞳出言打断了母亲未说完的话,不管后面母亲想要说什么,但尹瞳只选择自己想要知道的。虽然并不会因为母亲反对就与尹墨分开,但谁又不想得到家人的祝福呢。尹瞳对着母亲温柔一笑,日渐消瘦的下巴上都有了淡青色的胡茬,看的尹雪一阵心酸。自己这样做又有何意义,儿子大了终归是有自己的主意,母子二人好不容易团聚,为何要因这些事破坏母子之间那本就不多的感情呢。只要儿子幸福,又有什么是自己不能接受的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32 呢。 “等他醒来再说吧!”尹雪只留下一个背影便离开了尹瞳的房间,是好是坏终归是他自己的选择,如若她知道尹瞳与司徒凌的事,便会觉得尹墨是个极好的选择了,可是现在“尹府”所留下不是尹瞳的亲信便是上虞本地人,所以尹雪是不会知道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事了,间接导致了尹雪对待尹墨的态度,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第四十五章 云城危矣? 尹墨睁开了昏迷五日的眼,因着长时间双眼紧闭,导致一睁开眼便被亮光刺得继续紧闭,而后缓缓地,慢慢的再次睁开了眼。而后,他便看到了趴在床边睡得香甜的尹瞳,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 尹墨笑了笑,因为长时间缺乏脸部肌肉的运动,这个笑显得更加僵硬,却也突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侧过身子想要帮尹瞳盖个被子,入秋之后的天气,房内还是很凉快的。 “尹墨,”在尹墨试着起身的过程中,尹瞳被他的动作惊醒了,睁开眼便看到试着侧身的尹墨,立刻惊喜出声,“你终于醒了!” 然后,尹瞳让他平躺在床上,吩咐了乙去煎药,自己则去端了盆水进来,继续每日帮他擦拭的工作,这让尹墨深感惶恐,想要起身,却被尹瞳按了下去,看似使了很大的劲,其实动作很温柔,“这几日一直这样做的!” 刚清醒的尹墨其实也是真的没有力气,五日没有进食,只是用了少量的水维持生命,因为当初大夫交代喂了食物会增加他自身修复的重担,所以尹瞳只好作罢。现在终于醒了,尹瞳煲的粥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尹墨一口一口吃着尹瞳喂的粥,心中一片柔软,也更加坚定了今生今世更加爱他的决心。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星目之中有泪划过,和着粥一起吞下肚的,还有那坚定的决心。 “瞳,我爱你!”尹墨上前紧紧搂住尹瞳,昏迷的这几日,其实他是一直有感觉的,尹瞳对他的担心,对他的爱,这一切都是支撑他清醒过来的动力。其实,夫人与尹瞳的对话他也听了个大概,从未想到,自己在他的心中占据了如此之重的份量,这让一直自卑不自信的尹墨心中充满了阳光。 “我也爱你!”尹瞳回抱着他,时光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乙端着药碗进来看到的就是二人相拥的画面,美好而宁静。乙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他们的幸福恍了他的眼,也让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只要公子幸福了,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老大的为人他们都清楚,这也让乙意识到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很快,尹墨的身体恢复如初,这段时间尹雪也未曾前来寻事,这让尹墨的心中一直忐忑不安,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但这一切都被丙送来的情报打断,之前“绝情阁”的情报组织遍布各国,云城自然也有分布,此次的消息便是云城那边送过来的。 “云城战斗力不敌北萧国?”尹瞳看着手中密信,然后往桌上一拍,冷笑,“这不是笑话吗?” 云城在司徒凌的治理下百姓安居,然而他招揽了江湖各色高手,如若说兵力比不上北萧人数众多,这个他信,但是战斗力不敌,这骗鬼呢吧。司徒凌手下的能人异士对普通士兵,都是可以以一敌百的。 “这是否是云城的圈套,用来引北萧皇室上钩的?”尹墨看过密信后剑眉微蹙,当初自己在暗中保护公子,只要司徒凌不在云城,自己就会各处查探,云城的总体战斗力如何,尹墨心中很是清楚,更别说他们离开云城的一年多的时间里,司徒凌不知有笼络了多少人才。 “这确有可能!”尹瞳笑笑,不管这个圈套是给谁设的,他不会让自己的人卷入其中,“大家各司其职便好!” 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尹瞳刚刚做完决定后,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的尹雪在素衣侍女的服侍下,坐着轮椅进入了议事的大厅,她只知道云城有难,却不了解司徒凌的真正实力,只是一味逼着尹瞳去帮助司徒凌守住云城,如若不应,她便带领那些女子前往云城,尹瞳无奈将目前形势分析与她听,尹雪却还是一意孤行,尹瞳无奈,只好答应下来,他将亲自带队,带领“绝情阁”剩余的那些人前往云城祝司徒凌一臂之力,尹雪这才作罢! 很快,尹瞳带着十余人的小队轻装简从赶往云城,一路抄小道,这会北萧国内部发生战乱,所以边关重兵把守防止他国趁火打劫,已然接近封城的程度,所以尹瞳领着所有人从连云山那里的羊肠小道,绕道连云山旁地势稍低的山谷处穿了过去,然后直奔云城。 抵达洛城后,大家全部弃马,然后运气轻功奔赴云城,趁着夜色,躲过云城守卫,直接到达城主府门外,此时尹瞳一行人才现身,守门的看到为首之人竟是消失许久的瞳公子,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也忘记了前去禀告。直到尹墨出声,那人才回过神来,直接打开大门迎了一队人马入府。 尹瞳以为今生都不会回到这里了,却不曾想母亲将自己推向如此田地,看着这熟悉的一草一木,尹瞳的眼中却无半点留恋,如今旁边有尹墨相伴,还有一群忠心的下属,尹瞳觉得,过去的事情就该让他过去了,也是时候释怀了。 “瞳,你还有我!”尹墨感受到了尹瞳的心情,趁着夜色悄悄握住他的手,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无论何时,我都会陪着你!” 尹瞳抬眸,清瞳缓缓划过一丝笑意,如今自己还有什么过去不的呢,这么好的人一直陪伴自己,一直深爱自己,尹瞳决定,这件事情过后,两人去浪迹天涯,做对神仙都羡慕的眷侣。 ☆、第四十六章 云城危机除 当司徒凌看到一袭黑衣的尹瞳时,激动的从议事厅的主座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尹瞳的面前,众人只看到空中一道黑色残影,城主已到了议事厅外面站着的尹瞳面前,众人识趣的告退离去。 一人门内,一人门外,两两相望,司徒凌眼中的狂喜显而易见,却看到尹瞳平静的眸子后慢慢平静下来。然后才看到他身后数十人的黑衣小队,司徒凌苦笑一声,还以为是他放心不下自己呢,如今自己到底还在奢望什么?尹墨对他那么好,他怎会回头找自己? “进来吧!”司徒凌转身,率先前往大厅主座处坐好,而后他们一次坐下,司徒凌吩咐上茶,让人去厨房安排晚餐。而后才调整语调貌似不经心的问道:“瞳儿前来,所为何事?”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尹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么久了司徒凌还是那么清楚自己的口味啊,尹瞳静静品茶,但笑不语。 “虽然我们公子清楚司徒城主的好计谋,但有人重托,无奈只好走这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33 一遭,”尹墨上前对着司徒凌道,“所以还望城主将一切告知,方便我们行事!” 司徒凌唤来秦英,秦英向众人细细讲解云城的计划,果然不出尹瞳所料,什么战斗力不及北萧皇室,这完全是云城自己放出的用来迷惑对手的假象。真正的情况时,诱敌深入云城逼城,洛城已被苏家控制,到时洛城从后方攻击,两城同时出击,将皇室兵马夹入中间形成合围之势,一举歼灭! 让尹瞳惊讶的是洛城苏家的实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洛城拿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 皇室之人果然性子急躁,没等几日就安奈不住对着云城发起了攻击,所有的一切都和司徒凌料想的一模一样。此刻的云城城主府内,哪有半分战争的风雨欲来,几位首脑司徒凌,司徒瑶再加一个尹瞳都坐在红木椅上品着香茗,听着秦英与雷豹汇报战况。 敌军在萧韧的指挥下直接让兵士用木柱撞击城门,另一批兵士架起云梯准备从城墙攻入,刚才还空无一人城墙,这会站满了人,乌压压一片,用巨石砸向撞击城门的兵士,木柱从中间断成两节,砸死数名兵士,而云梯上的兵士,则面对的是武林高手,只见由苏越与尹墨带领的队伍,执剑从城墙飞身而下,砍断云梯,就一会功夫,导致敌方死伤四分之一。 萧韧的战马不安的蹬着马蹄,马头朝后扭着想要逃跑却不敢,只得在四处不安的转动,完全不听主人的指挥。在头马的带领下,其余战马也都渐渐不安,露出惊恐的嘶鸣,很多骑兵直接被自己的战马甩了下来。萧韧还算好的,虽然战马不安的转动,但他却始终坐在马上,然后他就看到了后面一片乌压压的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靛青色长衫,手持长戟,冲入自己的阵营,萧韧冷笑一声,原是之前向自己表过忠心的苏清辞,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模样,萧韧不信对方是来帮助自己的。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思考,萧韧提起□□就向攻击自己的苏清辞刺了过去,没多久,苏越也前来帮助父亲对付萧韧,萧韧是今上的亲弟弟,被封“护国王爷”,统领萧氏皇朝的百万大军的大将军,素有“常胜将军”之称。苏越怕父亲一人对付不来,扔下他人合力对付萧韧。很快,萧韧那红色铠甲染上了黑色,那是血液被风干的颜色,有他的,也有苏家父子的,更有他带领的万千将士的。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场战事会那么快的平息,北萧皇室也从不知道攻下云城那么小的一座城池,竟然让他们损失惨重,让他的常胜将军被生擒,万千将士被俘虏,北萧国从未被如此羞辱,最终以洛城,云城,襄城,晋城四座相连的城市换回了自己的常胜将军,四城皆被司徒凌纳入囊中,渐渐有成为一个小国的趋势。 庆功宴上,司徒凌举起酒杯,向着在座的各位举杯:“本座在这里谢过各位!”而后起身来到尹瞳所在的桌前,“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无事!”尹瞳起身,月白广袖不小心与玄色衣襟相撞,这一撞也撞进了司徒凌的心底,他想,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这个名叫“尹瞳”的男子了,不光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与自己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而是因为他是自己第一个爱上的男子,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两人未能在一起,可毕竟曾经相爱过,如今也深深的爱着他! “干!”举杯相碰,二人一饮而尽,双双在座位上坐好。如今云城算是彻底的脱离了北萧皇室的掌控,之前所说由司徒氏完全掌控,但每年的赋税却比其他城镇重的多,幸亏司徒凌手下能人异士较多,生意也遍布全国各地,所以才能在交完繁重的赋税后还有余钱招兵买马,暗中壮大自己的实力。 月至中天,庆功宴才慢慢散去,除了云城中的几位骨干,再就是尹瞳一行人比较清醒,其他人都醉醺醺被各自搀扶了下去。安排好其他几位之后,尹瞳与尹墨坐在云城最高的屋顶上对月饮酒,最终的结果只要看到尹瞳被尹墨压在身下就知道了,但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尹墨寻了间屋子,开始攻城略池! 要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尹瞳忍不住出声求饶,尹墨才放开他。其实尹瞳明白,尹墨只是怕他在此地又想起以前那些事,怕惹自己伤心,所以才会用这种方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尹瞳无奈的笑笑,看着尹墨起身打来水帮自己仔细的清理着身体,伸手抚上尹墨那棱角分明的脸,上身微微前倾,吻上了那紧抿的薄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的收藏!这篇短片也快要完结了呢! ☆、第四十七章 云染的插足 翌日,尹瞳清醒过来,全身酸痛的像被马车碾过一般。想抬起手臂确在半路无力垂下,这个尹墨,真的不能由着他来,一夜纵欲的后果,他自己不见了人影,而自己却躺在床上,想喝口水都不行! 就在尹瞳躺在床上生着闷气的时候,尹墨端了一盆清水进来,看到睁着大大眼睛的尹瞳,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进了尹瞳的身。看着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尹墨大胆的坐在了床边,取过一旁的茶杯,里面是他出去之前兑好的温水,扶起尹瞳帮他喂下,尹瞳这才轻笑出声。看着尹墨小心翼翼的模样,尹瞳的心情瞬间好转,不管怎样,这人还是将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尹墨伺候尹瞳梳洗,因着昨夜随便进了一间屋子,里面没有他们的换洗衣物,所以两人还都是昨日的装束,黑衣锦袍。尹墨将自己的头发束起来,木簪从中间穿过。而后细细的帮尹瞳束发,然后从胸前取出一支檀木簪,至此,二人算是梳妆完毕。 用过午餐,尹瞳向云城众人辞行,司徒凌想要挽留,却觉得没有任何必要了,只是淡淡一句:“你乃云城少城主,何时想回家了就回来看看!”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对着司徒凌微微行礼,尹瞳翻身上马,轻声道:“走!” 司徒凌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苦笑一声,自己已经失去了拥有那人的资格,就不要再做一些让他记恨自己的事了,只是淡淡的吩咐:“加强防御,防止敌人偷袭!” 其实司徒凌多虑了,北萧皇室因此一役,元气大伤,恢复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这一战是他们挑起来的,所以百姓情绪激动,皇室的当务之急便是安抚人心,恢复国力。 回到上虞的尹瞳总觉得家里有些地方很不对劲,明显多了很多女子用的东西,这些要是放到隔壁,尹瞳自然不会多想,而问题就是这边院子就母亲院中有一名女子服侍,但这些东西明显就是少女所喜欢的,尹瞳去了母亲的院子问安,刚到院外,便听到了女子的欢笑声,这个声音略微耳熟,尹瞳仔细一听,这不是那个云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34 染的声音吗? 尹瞳立刻退了出来,带了尹墨直奔“悦欣阁”找吴羽风,因为他早都看出吴羽风与云轩的关系很不一般,就如自己与尹墨这般。 云轩听到吴羽风将尹瞳来找自己,吓得钻进雅间内不敢出去,他没有想到尹瞳来的如此之快,快的让他连见他的准备都没有做好。这个云染真的是需要好好管教管教了,不知怎么就找上了尹瞳的母亲,从而登堂入室,无任何阻碍的直入“尹府”。 吴羽风才不会管那么多,很快就让掌柜的带人上来,如若当初云轩没有存那份心,云染怎么对尹瞳念念不忘。不知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直接去了“静姝阁”蹲点,装作偶遇尹夫人,不知这丫头哪点入了尹夫人的眼,自此便被邀请去了“尹府”,自此成了尹府的常客,吴羽风想,要是可以的话云染都直接管人家叫“娘”了。 当雅间的门打开的那一瞬,云轩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起的有点急,月白的衣衫勾住了凳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尹瞳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今日的云轩哪有半分初见时“温润如玉”的模样,尹瞳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云轩立刻整理好自己的衣摆,笔直的站立,但细看还是能看出云轩那微微尴尬的神情,自家妹妹死活要嫁与人家,这样他这个做兄长的有点难做,尤其是人家还有恋人的情况下。 “尹公子,请!”云轩微微倾身,一派世家公子的作风,仿佛刚才出丑的人不是自己。 “云公子,吴公子!”尹瞳抱拳一礼,而尹墨就像个隐形人一般紧随其后,,保护欲十足。 四人纷纷落座,还是云轩打破了这一室沉寂,“关于舍妹之事,云某定会妥善处理,不会给阁下造成负担!” “无事!”尹瞳品尝一口桌上的点心,“今日前来,只为叙旧!”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何必咄咄逼人,这是尹瞳的一贯作风。他来此只是为了确认此事云轩有无参与,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云染的自作主张,如若云轩解决不了,自己在出手的来得及。就是不知母亲,在此事中又扮演了何种角色。 三人一阵寒暄,尹墨一直扮演隐形人,只是时不时的倒杯茶递给尹瞳,看得对面的二人一阵羡慕,两人虽然确定了关系,但家中还是能瞒一日是一日。两家在上虞郡都是有头有脸排的上位的商家,如若爆出两人的关系,不知家族是否还能容得下他们!想到此处,二人都一阵叹息,不想了,能过一日是一日吧。 云轩回到家中,就直接将云染拘了起来。慢慢的,“尹府”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少女所喜爱的东西也都移出了尹瞳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大结局,走过路过的,看在马上结局的份上留个爪印呗! ☆、第四十八章 最终的结局 “不知云染那丫头怎样了,”尹雪扶了扶倾髻上簪着的镂空花钗,这还是云染送的呢,此刻的尹雪是真的喜欢上了云染这个孩子,“好久都没来看我这老婆子了!” “有儿子陪着母亲不行吗?”尹瞳端起桌上那青花白底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儿子哪有闺女贴心啊!”尹雪意有所指的道,如果尹瞳娶一房妻子,如今就有人陪自己话家常,说说贴心话了。可他非要和那跟木头在一起,尹家断后不说,等以后年纪大了,都没个贴心人陪他说说话,那时儿子若是后悔了,可该怎么办才好!尹雪越想越觉得操心,这做母亲的一辈子都在孩子身上,想顺他的意,却怕他老来觉得孤独,享受不了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母亲!”尹瞳略带严肃的道,“不知母亲在此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你,你个不孝儿!”尹雪气急,拍着轮椅的扶手,这是为人子的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母亲,儿子只想告诉母亲,我与尹墨是不会分开的!”尹瞳上前,再一次弯下自己的双膝,跪在尹雪面前,“我们彼此相爱,深爱!” 尹雪擦去眼中沁出的泪,她又何尝不知,只是不甘心啊,不想让他背上断绝尹家后人的骂名,到时他又该怎样去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尹雪扶起儿子,笑笑,只是笑的比哭好看不了多少,“母亲明白,母亲只是不想你愧对九泉下的尹家先人!” “其实,母亲是真的喜欢云家那小丫头,性格爽朗,敢爱敢恨,”尹雪拍了拍旁边的红木座椅,示意尹瞳坐下,而后继续道,“母亲承认,母亲是故意让她经常来府中的,一是因为母亲真心喜欢她,二是想要给那根木头添添堵。没想到那个木头还未说什么,我儿就忍不住前来找母亲理论了!” “母亲!”尹瞳不知该说些什么,母亲的思维跟自己还真是不一样,只好先斟杯茶让母亲消消气。 “那根木头有什么好的?”尹雪接过青花瓷杯,放在左手边,轻轻叹息。 尹瞳并未答话,只是清瞳中漾出的笑意让人觉得他很幸福。很多事情自己知道就好,说出来母亲也未必明白。 “母亲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尹瞳幸福的模样,尹雪不自然的松了口,之前只是不支持也不反对的想法,而如今尹雪也算是明白了,儿子决定的事情不是自己反对就会改变的,说不定还会因此与自己离了心,刚刚才找回来的儿子,她不想就这么失去了。 “母亲,是儿不孝!”尹瞳起身,理了理自己月白的衣衫,对着尹雪深深一礼,衣摆处用金丝绣着的云纹若隐若现,窗棂处折射进来的点点阳光衬得尹瞳更加面若冠玉,恍若仙下凡尘! “去吧!母亲祝你们幸福!”尹雪转动轮椅回房休息,只留给尹瞳一个浅紫色的背影,看着那用金丝银线勾勒的牡丹,尹瞳的心底一片柔软。母亲她终是点了头,无论之前经历过什么,只要能够得到母亲的祝福,尹瞳也觉得值了。 尹瞳安排好一切,尹府交给母亲主管,乙用心辅助,尹瞳自是放心。翌日,二人前来尹雪所在的院子,双双在尹雪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在尹雪不舍的目光中,尹瞳起身上前,“母亲,儿子很快回来!” “去吧,母亲定会为你好好操持这个家!”尹雪也知道这个孩子受了太多的苦,自己的儿子,尹蓉怎么可能会善待于他,趁着自己现在还能动,就让他毫无顾忌的去外面闯荡一番吧,以一个全新的身份。 轻装简从,二人就离开了上虞去往其他各国游历。在尹瞳不知道的时候,司徒凌对月饮酒,看着成双出入的秦英与雷豹,思念着那个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历时二十五天终于完结了,其实这个文从好几年前就开始写了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白首不相离 作者:苏易尘 分卷阅读35 ,只是后来才下定决心将它完结,我能告诉亲们这篇短文不从几年前算起,就从这次执笔开始,我写了好几个月嘛。总之,大家都要幸福!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36 喜佛祖面前道:“门主!” “恩,来得正是及时。”欢喜佛祖见得手下突然尾随青竹儿而来也不奇怪,将头点了一点,无欢无喜便躬身站到其身后再也不语。 张勇刚见得,笑道:“敢情想杀老头子的人还真不少,你们便来吧!”一语未罢,刀已经出鞘,带起一道寒光向欢喜佛祖面门而去。欢喜佛祖见得也不敢托大,“转轮回”呜呜作响,如同鬼魅一般凄厉高绝,震得方肖心头一跳。他体内几乎没有一丝内力,只觉得那声音震得自己心神动荡,胸口烦闷欲吐。正当他快支持不住之时,却听得两兵刃相交之声尖锐刺耳,直接将方才那声划破,在场之人内力不济者只觉气血翻腾,均是不自觉堵上双耳。方肖本就快到难以支撑的边缘,却觉得丹田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劲力涌遍全身,周身顿觉压力一轻,舒适不少。 曾玉儿虽是名门之徒,见识到两大高手兵刃相互交接之威也只觉心惊胆跳,连忙运起内力与那难听的声音相抗。她看到那青竹儿和黄蜂尾等人苦苦支撑到面色苍白,再瞥见方肖面色却是红润,表情愈加轻松,心中也是忍不住惊疑:“难道他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此时场中之人只见得欢喜佛祖“蹬蹬蹬”连退三步,胸中一口郁气堵塞,一时竟是动弹不得。那“转轮回”上的转轮突然不再转动,张勇刚哈哈大笑,面色竟是不变,道:“此小道耳,安能与我天机一门浩然之气相抗!欢喜禅功本是佛门高深功法,却被你曲解,实在是暴殄天物啊!”说罢,他也不再停手,一挥手中刀再次上前,无欢无喜见得他欲要再动手,脸色齐变,大喝道:“匹夫敢尔!” 张勇刚见得他俩亮出兵器上来,毫不退缩,高声叫道:“傻徒弟,看清师傅的‘解刀诀’,天机一门今后荣辱可就尽系你身了啊!” 方肖听得立时抖擞精神,睁眼细看张勇刚迎战无欢无喜,却听得耳边一阵诡异的陶陨声响起。张勇刚身躯微微一颤,那一刀居然慢了一拍。无欢无喜虽是迎向对方的招式,见得他那刀慢了一下,也不多想,立时拉过欢喜佛祖闪身退出了战斗圈。 “呵呵,久闻解刀狂客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魄得紧了。可惜前辈还不是不小心着了师兄的小道?”青竹儿见得师兄嘴边的陶陨,笑得分外欢畅。张勇刚脸色青灰,只觉得浑身如同针扎。方肖听得那低沉黯然之声也是一阵哆嗦,仿佛有小虫在体内经脉中蠕动,真气再不受自己控制。百思之下不得其解,究竟是什么时候中了这黄蜂尾的暗算? “好,好,好一个‘黄蜂尾上针’。我倒是疏忽了,万毒谷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张勇刚见得方肖也是额头冒汗,怒极而笑道,“这毒是你什么时候下在我师徒身上的?” “呵呵,前辈忘记了暗算你之人了吗?”黄蜂尾听得对方之语,止住陨声突然道。 “哦,原来是师弟,倒是我失算了。”张勇刚突然想起先前那鬼面人,满脸思索之色道,“这毒针毒性当真猛烈。你们两个小辈于用毒一道的造诣让老头子不得不佩服啊!只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知道今天必死,只求你们饶了我那傻徒弟一命,赐他解药如何?” “唉!前辈你当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呢?我师兄妹在江湖中闯出名堂多半正是为我的‘竹儿口’和师兄的‘尾上针’,毒性剧烈就是家师怕也是束手无策。你那师弟也不知和你结下什么梁子,问我师兄要得一根‘尾上针’只为杀你。”青竹儿见得师兄沉默不语,也知道他心中所想,替他接过话答道。黄蜂尾听得,也不多说,似是早就习惯了这个顽皮精怪的师妹专和自己捣蛋。 方肖听得这“尾上针”的厉害,心中微惊之后便是淡然,只在脑中想着胡离说过的那句“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没了你,我独自苟活又有甚意思”。想着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转眼才发现一切竟是她设计好的。难道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设计好了的吗?想到这些他只觉眼前一片黯淡,只觉得便是立刻死了又如何,没了她,我独自苟活又有甚意思? “唉!其实黄蜂尾这‘尾上针’细如牛毛,一根可化作千万,以音律驱动,随人体真气运行周身经脉。可称得上是旷古绝今了。”张勇刚听得青竹儿一番话来,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望去,眼中满是叹息之意。 黄蜂尾本站立一旁不出声,听得天机门人夸自己的独门奇毒,饶是心气极高也忍不住自傲道:“久闻天机一门精通天文地理、机关谋略,不想对用毒之道也有如此见识,难怪当年将佛道两门挤兑得几无容身之处了,今日我黄蜂尾算是见识了。不是我自信,我这‘尾上针’乃是无形之气,化于经脉中游走全身而不着痕迹。方才我以音律助它加速运行,现在已经散入二位体内,想要用真气逼出只会使之爆窜,顷刻便能让人爆体身亡。怕是天机书生复生,也奈何不得。” 张勇刚听得他说话,也不置可否地笑道:“只怕这话却还是过于自信了,我这弟子日后机缘巧合能将全身之毒化去也不一定。只是今日你们定要置我师徒于死地,他恐怕是没有机会为我天机一门和你万毒谷做一番赌斗了。” 方肖听得却是有些糊涂,连师傅自己都奈何不了的毒,自己又凭什么能解了。只是张勇刚说出这番话来自是有他的道理,他只听着也不多说。那黄蜂尾听得却是按捺不住道:“我这毒当初先师在世都束手无策,难道天机书生于用毒之道还能超了先师不成?你中了我的毒还敢巧语逞嘴上能耐,未免太不把我万毒谷放在眼里了吧?” “就是,这老头未免太过猖狂,反正这小子中了你的绝毒必死无疑,师兄你何不与这老头子赌上一赌?也让他见识见识我万毒谷的手段,日后传到江湖上说天机书生的弟子败在我万毒谷之手也是一件风光之事啊!”青竹儿听得师兄动怒,也是不服。他们师兄妹二人浸淫用毒之道多年,自视甚高,如何听得别人话中有半点不服之意,当下俱是动了比试之心。 “二位不可莽撞,天机书生当年功参造化,谁知道他是否为徒子徒孙留下什么解毒圣药。若是日后不死,怕是我们都要有不小的麻烦了。”欢喜佛祖听得两人和张勇刚约下赌斗,无意中竟是暂时留下方肖一命,顿时脸色一变提醒道。 “欢喜佛祖所言不假,两个小娃儿莫要中了他的奸计,日后后悔莫及啊!”了了道人也是出声制止道,他们两个俱是老奸巨猾,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 “两位不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前辈,就是独霸一方的宗主,居然武功愈高胆子愈小了。连我天机一门小小三代弟子都畏惧成这般,也不怕传出去让江湖中人耻笑。两位若是顾忌,不答应便是,老头子看多了出 分卷阅读36 分卷阅读37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37 尔反尔的小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张勇刚听得微微冷笑,说得了了和欢喜佛祖面皮俱是一红。 黄蜂尾面色凛然道:“你放心,我答应你不教他死了,就一定要等到他被我的毒折磨而死方休。别人若敢将他杀了坏我赌斗,自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青竹儿也拍手笑道:“是极是极,我万毒谷好不容易谋得这么一个扬名的好机会,哪能如此便让人坏了?若是有人不把我和师兄放在眼里,定要让他见识一番我们的‘竹儿口’和‘尾上针’。”他们两人一番话说得了了和欢喜佛祖心中却是忌惮不已,毕竟万毒谷之毒任谁也不敢轻易尝试。 黄蜂尾和青竹儿虽是精于用毒,对于江湖中人心机谋略却是知之甚少。听得张勇刚几句鼓动便觉胸中豪气直滚,也不多想便俱是点头答应下来,哪里知道早中了他人的激将之法。张勇刚见得自己所图已经得逞,心中一块大石终究放下,转身对方肖附耳几句。方肖听得脸上一片疑惑,望着师傅欲要言语,却又被张勇刚以眼神止住,轻轻摆手道:“日后自会知晓,莫要多问。天机一门荣辱尽系你身,万不可一时意气。” “哼,我们便是饶了你徒弟,你今日也是难逃此劫,你也莫要多费心机了!”欢喜佛祖哪里还见之前的狼狈,手中转轮回再次挥动。无欢无喜也不怠慢,一左一右向前闪到张勇刚身后,三人形成合拢之势,齐齐出手。 “傻徒弟,师傅的解刀诀你可记得得名之处?”张勇刚却是任由三人将自己围定,也不畏惧,反而考教起徒弟来。 方肖听得师傅突然发问,朗朗答道:“《庄子内篇养生主》有云: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 “哼,不愧是天机酸儒的徒子徒孙,死到临头还拽文。可惜小娃娃背的可不是儒家经典,反倒是我道家庄子养生之道呢。”了了听得他师徒俩一问一答,说得顺溜,在一旁忍不住出口道。他也不动声色,料得欢喜佛祖三人也能将张勇刚困住,自己也就懒得出手,只在一旁看热闹。 “呵呵,前辈还有心思和徒弟说笑,看来尚有余力,不介意我和师兄合奏一曲以添情致吧?”青竹儿也是一阵碎笑,转瞬白皙的小手上便擎得一根骨笛,倚在嘴边轻轻一吹,方肖只觉心头一滞,全身经脉凝滞。正自难受,又是一声陨声闷声而响,经脉中有无数股气似是不再受自己掌控,乱窜开来。那笛声袅袅不绝,尖厉急促,陨声潺潺,却是低到完全被笛声压制。但是方肖却只觉得那陨声依旧挥之不去地在自己体内响起,每一个转调自己都似乎可以很清晰地感知。他勉力去看师傅,只见张勇刚也是步法沉缓,在欢喜佛祖三人合攻下如惊涛骇浪中起伏不定的一叶小舟,凶险万分。 “解刀狂客的解刀诀虽是厉害,只可惜外有音律驭毒牵制,内有佛门三位高手截杀,也是难以济事。布下这等杀局之人当真是心思缜密,不留破绽了!听得你说是你师弟,天机门人果然大才啊!哈哈哈!”了了见得张勇刚已露窘态,也自悠然,只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嘲笑天机书生教出的尽是会内斗的心思狡诈之徒。 “哼,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经首之会。”张勇刚听得突地大声重复了方肖方才所述几句。只见他刀光连闪,便听得一阵叮当响,欢喜佛祖手中的转轮回被他磕得时快时慢,欢喜佛祖再难控制其转速变化。只听得砰砰巨响,那骨笛陶陨之声俱是被盖过,黄蜂尾和青竹儿身形俱是一晃,便连连退却。黄蜂尾连退五步,撞到一棵树上方才止住,青竹儿身边无所依靠,只是原地连转数圈才化去反震的力道。两人再查看手中笛陨,只见得俱是碎成数片,敢情方才声波之威如此。两人想来心中俱是大惊,未曾料得两人联手合奏就这么被破了。 那转轮回乃是密宗一件出名的法器,材料特殊,对敌时发出之声足以诱人心神,占尽便宜。张勇刚才数番连磕数下,发出的声波却是惊人,只因欢喜佛祖之前被他所诱,不断用内力灌注,催动□□飞转。这一连串动作皆靠解刀诀的精细巧妙得以将刀砍在适当位置,未用多大力道,稍加引导便造成如此效果。方才张勇刚一直在欢喜佛祖三人之间游走,只是为了听清那对师兄妹所奏乐曲的节奏契合,只待机会到了便是雷霆一击,借力打力将笛陨震碎。 方肖见得如此结果,先是一呆,继而拍手大声叫好。原来方才张勇刚正是印证了那句“乃中经首之会”,道出了解刀诀之精准,一招一式俱要切中症结,当真是妙到毫厘。就连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了了也是陡然一震,眼中精光暴起。 张勇刚一招得手,解决了后顾之忧,再不复之前被迫得险象环生的窘态。他仰首长歌,行路难走得古意盎然,直向眼前欢喜佛祖追去。欢喜佛祖见得他那豪情天纵的姿态,心中愈发惊骇,忍不住居然连连退了几步。无欢无喜见得门主如此,心中也是惧怕,只得硬着头皮从背后悄然袭来,只希望能暂时缓得片刻,好让欢喜佛祖回神反扑。 “哈哈,来得好!傻小子,看好喽。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张勇刚听得身后风紧也不回头,却一边对方肖说出一段话,一边将刀从腋下向后,叮的一声后发先至挡住了无欢的戒刀。无欢只觉那一刀也无甚反震之力,再待调整却只觉刀被紧紧粘住脱不开来。他心中微微讶然,刀却是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直朝对方脖颈而去,眼看快要砍上脖颈,却又觉刀身一紧,已被无喜的软鞭缠上。两人同时使力,手中兵器缠在一起,凌厉攻势瞬间被化解。 原来张勇刚将算准先后,将无欢的刀先行制住,同时引向无喜的软鞭,使他二人兵器交于一处,成功解决危机。方肖见得又是一声喝彩,就连一旁的了了和黄蜂尾师兄妹也是佩服不已。方肖心中对于解刀诀以巧破力之道又是有了新的想法,脑中有一丝灵光闪过。 “有意思,天机书生居然还有这么精妙绝伦的武功传下,可惜可惜!”了了眼中精光连闪,瞥见方肖全神贯注看着张勇刚,眼珠微微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曾玉儿瞧得张勇刚顷刻之间先是迫得对方主动露出破绽,然后轻易化解危机,心下也是叹服不已,只觉这一战观来获益良多。 “哼!”欢喜佛祖听得了了在一旁阴阳怪气,心中大是不痛快,顿时向无欢无喜使了个眼色。无欢无喜随他多年,自是知晓他的心意。两人同时收拾起方才的狼狈,一齐向张勇刚攻来。这回他们却也配合默契。只见得二人站于张勇刚同 分卷阅读37 分卷阅读38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38 侧,无欢长刀早一步向其下盘砍来,张勇刚见得哈哈大笑,伸手将刀迎上。欢喜佛祖眼中闪过一缕锐芒,桀桀怪笑几声,转轮回又是是一招“横扫千军”当胸而来。 他们配合当真无间,一砍一扫,一先一后,角度刁钻。饶是张勇刚成名已久,打斗经验丰富,也微微讶异了瞬间。高手相争,争的皆是一瞬间的生机。张勇刚方才一犹豫间已是落了半拍,却听的右边风声一紧,余光瞥见无喜的软鞭如同一条毒蛇般直向自己的脖颈卷来。张勇刚上中下三盘俱是被此时欢喜佛祖三人从不同角度封守,瞬间形成必杀之局,立时处于下风。方肖见得师傅危险,几乎惊呼出声却发觉已经晚了。 张勇刚也不是简单人物,他略一思忖便已经衡量计较定了,他将头一偏居然很轻易绕过了那歹毒的长鞭。此时他的身子似乎控制不住般微微倾向欢喜佛祖,像是直要撞向欢喜佛祖的转轮回,了了本是满怀期待想看他如何反应,此时见得他突然如此变招,也是疑惑不知其所图。 无喜的软鞭终究没有加诸张勇刚之身,只听得嗤的一声响,无欢的刀已经划开了他的绑腿。在场之人均是明白,无欢之一刀蓄势已久,借着欢喜佛祖和无喜的掩饰才得以奏效,劲力之大怕是足以将张勇刚的腿削去。欢喜佛祖心中大喜,他们三人虽分别是门主和左右使,对外始终尊卑有序。其实一直患难与共,并肩作战多年自然是配合熟练,终于让张勇刚吃了不小的亏。 正当所有人俱是料定结果之时,却听得张勇刚哈哈大笑,场上变数陡生。无欢的刀突然滞住不前,欢喜佛祖和正待收鞭看热闹的无喜同时怒喝道:“匹夫敢尔!” 却见得血光闪起,无欢眼睛突然瞪圆,胸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刀,刀身全部没入。张勇刚的刀居然在瞬间转了角度直送入他心口,刀迅速拔出时,无欢再也来不及喊上一声便倒在地上。无喜一声惨叫,立时将软鞭卷过无欢的身体,望自己身边拉来。他和无欢身为门中左右使,私下自是有不小的交情,此时突见无欢瞬间殒命,悲愤难当。欢喜佛祖双眼通红着,转轮回去势不减重重击在张勇刚的身上。张勇刚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便吐出,溅得欢喜佛祖满面。 欢喜佛祖击中张勇刚,心中本是惊疑不定,盖因张勇刚狡计多端。方才他们三人多次联击之下,均是以为胜券在握又被他巧妙躲过,连无欢也被他借机反扑击杀。转轮回结实撞在张勇刚身上时他却微微愣了一下,张勇刚重伤之下反应仍在,不待欢喜佛祖趁胜追击便是一口血喷在其脸上。 欢喜佛祖生性多疑,眼前一片血红色的迷蒙,还以为对方又埋伏有什麽厉害的杀招,直觉之下向后跃出老远。他一时辨不清眼前,也不敢大意,只是将手中的兵器舞得泼水不入,生怕遭了暗算。张勇刚也不再出手,只是站着不住喘气,又咳出不少血来。 “可惜天机书生的武功若只是这点看头,那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了了见得张勇刚连连发威,将欢喜佛祖三人大败,无欢更因此而丧命,心中也是惊讶。天机书生之徒果然让自己大开眼界,今日若不除去,日后怕是再无这样的机会了。想到此处,他心中已是打定主意,轻身而出。方肖见得他跃出不禁惊道:“逍遥游?” 原来了了方才施展的身形步法隐隐和胡离的有些相似,他听得方肖随口叫破自己的轻功,也是惊讶:“小子居然连我门中绝技也知晓,倒是老道小看你了。” “你如何会晓离的轻功,你又是她什么人?”方肖一想到胡离,顿时只觉激愤难以控制。 了了斜眼瞥去,自傲道:“我无为道的轻功名闻江湖,岂是任何人都可以学得的?会这门轻功的人当世怕是寥寥无几,你所说的晓离老道倒是从未听闻。” “莫非晓离不是佛门中人,而是你无为道中的人?”方肖听得他说,心中顿时了然,晓离跟这牛鼻子老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我无为道人丁单薄,除了我师兄和我,门下弟子也是寥寥,你所说的怕还是一位女子吧?只有我师兄曾经有过一个女徒弟叫阿瑶的,可不是叫什么晓离。”了了听得他问起,心中也是不解,却又一笑道:“世人只以为天机书生武功独步天下,哪里知道我无为道的武功也是毫不逊之。光这逍遥游就比你一门的行路难不知高明多少,也好叫你们知道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老头子也不能折了先师的威风。家师的武功老头子自问尚未得其一半真传,不过也仍愿以手中之刀领教前辈高招。”张勇刚擦去嘴角血迹,气势上却也是不输半点。 了了听得面露喜色,连连道:“好,好,好!老道就以三招取了你的性命,也让人知晓我无为道不输你天机一门。” “前辈武功出神入化,晚辈不敢托大,就先出招了。”张勇刚神色一正,抢先出招。了了是和他师傅同辈之人,武功高出他不知多少,如果还讲谦让,也只是徒劳。他的刀光如匹练般闪现,气势恢宏。了了见得神色也是凝重,不敢小瞧对方半点,手中长剑轻轻挥动,剑光森寒。 方肖见得师傅的招式一改之前解刀诀的精细灵巧,心中也是大为诧异。却见得两人刀剑在空中连连撞击,火花连闪,斗得难解难分。张勇刚的刀法大开大合间却是轨迹奥妙,指向的竟都是对手难以守住的死角,力道却也惊人。了了一时居然也只能严守,他的剑法轻灵飘逸间更见诡异路数,连连逼退张勇刚的刀。方肖细细看着师傅的刀法路数,俱是自己平时练惯的招式,然而在师傅使来更见连绵不断。他也是颇有天资,突然间见得师傅刀势大变,如天马行空般不受拘束,心中再次有了不少的明悟。原来解刀诀的高深不仅在于精细,更在于挥洒自然,跳脱章法之外。两者相依相存,更见威势。 “砰”的一声脆响,只见一道银白色寒光一闪飞出。方肖将身子一侧,却见的半截刀刃没入身后的树身之中,一边张勇刚和了了已是刀剑分离,第一招结果已是分明。 “哼,可惜了这把刀跟随我多年。”张勇刚看了看手中的断刀,刀身上满是豁口,俱是方才两人拼斗时留下的,心中满是惋惜之意。 “天机书生传人莫非就这么点本事?难免太让我失望了吧?”了了轻蔑看着断刀,道,“刀在人在,如今刀亡矣!” “哈哈哈,了了老道未免着相了,张某之刀自是无处不在。”张勇刚微微一笑,将断刀掷地,左手微微平举,横向对手劈去。了了见得那手刀劈来,力道丝毫不弱,心中也是微微诧异,不想此子天资如此,居然窥得神游万物之道。其实他也是高看了张勇刚,对方之前执着于手中之 分卷阅读38 分卷阅读39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39 刀法数十载未得突破。若不是身临险境,生死存亡之刻,张勇刚哪里能有机会一举窥得数十年都不曾悟通的武学至理。方肖见得师傅如此心中也是有了不少新的领悟琢磨。 “可惜你这点武功在我眼里还是不够看。”了了似是惋惜又似是讽刺般一笑,手一挥,长剑甩出,直钉在身后树上,剑身直晃。他也不屑用长剑占一后辈的便宜,运指对上。两人掌刀指剑,直把各自绝学发挥得淋漓尽致。 “呵呵,解刀狂客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岂不知我方才来之前,有个鬼面人吩咐我对你说一句话呢,说是天机书生曾以一言断其弟子一生。” “呵呵,先师何时还算出老头子日后了不成?女娃娃莫拿话来哄我。”张勇刚嘴上调笑,手刀却是慢了下来,只觉胸中一口浊气升起,经脉俱是一痛。原来他方才连抗强敌,真气未得及时调顺,再仓促应战了了,终于导致真气岔乱。 “哼,无需第三招了,老道送你一步!”了了如何看不出他的颓势,冷笑间化指为掌,直直拍在其胸前。张勇刚身形缓滞,哪里能挡得,只听一声巨响便被拍的倒飞而出,直撞在身后一棵树上才停下。那树经他这一撞顿时摇晃不止,落下无数落叶来。 第 15 章 “师傅!”方肖一声痛呼,连忙奔上前去,伸手抱起师傅,只觉入手绵软,原来这一身骨骼俱是被了了方才震得粉碎了。饶是方肖不通医理也知道师傅这下当是武功全无,形同废人了,想到师傅往日的英雄豪气,不禁簌簌泪下。 张勇刚面如白纸,气息微弱,见得徒弟落下泪来,微微摆手道:“哭什么?臭小子,你师傅还没死呢。” “呵呵,唉,看来那鬼面人说得不错呢,勇极必损,过刚易折。前辈终究名副其实呀!”青竹儿突然一笑,故意叹口气道。 “勇极必损,过刚易折——”张勇刚本在安慰方肖,听得她说话便是一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不错,不错。先师曾说我名中勇刚二字断我一生,勇极必损,过刚易折。哈哈哈哈——”他蓦的放声大笑,声如洪钟大吕,震得林中惊鸟纷飞,扑棱棱而起。笑到一半时却突然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时如死灰般暗去,双手无力垂下。 “师傅——”方肖一声惨呼,眼前只觉一黑,扑倒在地。曾玉儿见得他昏厥,立时冲上前去,掌心抵在心口度入一股真气。 在场众人见得张勇刚师徒二人一死一昏,心中也是一阵麻木。张勇刚方才连战数场,同时跟欢喜佛祖等人相斗先是震碎黄蜂尾师兄妹的乐器,接着还力毙无欢左使,让欢喜佛祖逼退。之后和了了道人谈笑间约定三招,更是瞬间突破武学桎梏,领悟新的境界。这样的风头,早就盖过了在场众人,若不是身上有伤,怕是了了道人想杀他也要颇费上一番手脚。然而再英雄盖世,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最后时刻,他终于力竭被了了重伤。听得青竹儿的一句断言,居然触动心事大笑而殒,这般结果终究让人唏嘘不已。 “哼,杀了老的,便不能放过小的,既然你师傅都去了,你也随他一起吧!”了了见得方肖昏死过去,眼中凶芒毕露,衬得那原本仙风道骨的脸益发显出一种阴沉之色。他说话间脚步微晃,飞快抬手向方肖天灵击去。 “慢!前辈且慢动手,晚辈有话说。”曾玉儿掌心抵在方肖心口渡入真气,却是腾不出手来阻挡,慌忙之下出声制止。他不惜得罪了了便是因为她之前应承了张勇刚,要照顾方肖,自是不能让了了取了方肖性命。 “哦?女娃儿有何话要与老道说道?莫不是要替这小子求情?”了了听得,手掌一收,面上不露一丝表情,让人不知心中究竟在想什麽。 曾玉儿见得对方手掌离方肖天灵盖上方不远处收住,心中也是惊得快要跳起,暗自庆幸对方到底愿意停下听自己说话。她一边继续渡入真气,一边脑筋急转道:“前辈是绝世高人,武功早就名扬天下,和当年武林第一奇人天际书生乃是同样的存在。今日趁着一晚辈昏厥过去施以辣手,未免太过了。而且这位少侠乃是天机书生的徒孙,你要是把他杀了,日后若是叫江湖中人知晓,怕是要说你的坏话呀。” “恩?老道做什么自有分寸,他们还敢说什么?”了了听得,话语间却是霸气十足。 “前辈闲云野鹤,乃是方外高人,如何能与一干闲人计较这些?只是前辈师门怕是要因前辈今日之举遭人诟病了。”曾玉儿听得了了语气间满是自傲,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哈哈哈!他们敢诟病什么?又能诟病什么?”了了仿佛听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般,只是看着曾玉儿。 曾玉儿不慌不忙道:“前辈今日技压解刀狂客,本是无可厚非,但是江湖中不乏替天机门人说话的。其中定有爱诽谤胡说的,他们会说前辈以大欺小杀了天机书生的徒弟不说,还连人家徒孙都不放过。无为道仗着天机书生已死方敢这般嚣张行事,还怕人家一武功低微的徒孙日后行仇,所以斩草除根。”她这番话夹枪带棒,点中的本是了了的心事,却又说得隐晦,当成是旁人的猜测。了了也不是傻子,如何听不出对方话中的嘲讽之意。只是他一向注重面子,自己一门在武林中无论如何不能落成别派口中的是非笑柄。想到此处,他强压心头火气,望着曾玉儿眼珠动也不肯动,嘿嘿一笑道:“那依你看,我该如何处置这个小子呢?” 曾玉儿心中暗骂这老狐狸狡猾,心中却也微微定神道:“依晚辈看,前辈不若饶了他放他离去。一来显得你胸怀宽广,为你无为道博了个美名。二来这小子身中万毒谷的绝毒,即使前辈不动手,不久也自会毒发。” “恩——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了了看了看一旁看热闹的青竹儿师兄妹,突然问道:“你们这一门□□当真无药可解?” “那是当然,老牛鼻子信不过我师兄妹二人吗?我万毒谷的□□岂是这般容易化解的?更何况是我师兄的看家本事。”青竹儿听出他话中不信之意,也是火起,立时语气颇为愤慨。他二人也算是当今武林用毒一道的翘楚,今日一再受人怀疑,如何还能按捺得住? 黄蜂尾听得先是恼怒这了了道人言语间颇是小瞧自己二人,继而却是一惊,忙道:“师妹说话却是莽撞了,有不敬之处万请前辈见谅,饶恕则个。不是我二人自吹,我们的□□世上绝对无药可解。前辈尽可相信。”他虽然傲慢自负,却也是识得眼前之人的厉害,看似慈眉善目,其实多有心机,若要杀自己二人也只是谈笑之间的事情。青竹儿出言顶撞若是被他计较了,怕是转眼间大祸临头。 “慢着,你万毒谷之人也莫太自信了些,什么事情不怕 分卷阅读39 分卷阅读40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40 一万就怕万一。若是妇人之仁,日后死灰亦有可能复燃,连累了我等岂不是悔不当初?依本座看,还是斩草要除根啊!”欢喜佛祖之前一直不发一语,此时突然出声,竟是要挑拨了了杀方肖。 曾玉儿听得心中也是一颤,眼下了了道人方被自己说动,若是又听了欢喜佛祖的,那之前努力岂不是白费?她虽然知道方肖身中奇毒已是必死,但是之前答应过张勇刚要照顾方肖一二,如何能轻易放任其不管?她受小倪师太教诲,一向明理晓义,深受诚信之道影响,答应过他人之事当要尽全力去做。想到此处,她向黄蜂尾二人望去,眼中却是一亮,道:“欢喜佛,枉你是和我师尊平辈而论的一代宗师,居然也行此下作手段,连一后辈都不肯放过。他已是身中剧毒,全身经脉时顺时逆紊乱无比,和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你居然也能厚下脸皮来趁人之危?你自己卑鄙下流就算了,还要连累了了了道人的名声,害得青竹儿和他师兄失信于人,到底是何道理?”一席话说出,欢喜佛祖也是辩驳不得。了了道人也是眉头微皱,低头不语。 她心思灵巧,知道在场之人除了欢喜佛祖最是阴狠小心,更兼手下左使被张勇刚击杀,心中自是恨意冲天,恨不得将天机一门尽数灭了才好。其他人却是各有牵制,了了顾忌自己江湖上多年累积的名声。黄蜂尾二人则是之前被张勇刚诓得立下赌约终究不能拿方肖怎么样,几方人顾忌的都是个人或是师门声誉,如此之下难免束手束脚,心中犹豫不决。 黄蜂尾听得她最后一句中说的“失信于人”,也不禁转头和青竹儿对望了一眼,似是下定决心般咬牙道:“紫玉仙子说得甚是有理,我万毒门先前便已经答应了解刀狂客的赌约,此事事关我门中与天机一门的声誉,如何能让你们为难于他?他中了我的毒,最多活不过三个月。你们若要杀他,大不过等到三月之期之后。那时他便是有神仙相助解了毒,怕也是练不成像你等这般深厚精湛的武功,到时还不是任你们打杀?我黄蜂尾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言尽于此,若是你们要硬来,我万毒谷的毒功也不是吹的。”他说罢便站到方肖和曾玉儿之前,一手微微下垂将软鞭甩落,另手中已经暗暗拈得毒针在手,准备随时发难。青竹儿见得师兄这般,也不管是什么道理,也站到旁边,左袖中绿光一闪却是一根青色的细索执在手中帮衬。场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似乎一言不合双方便要开打。 “了了前辈,你看——”欢喜佛祖也自狡猾,见得对方这阵仗,也知道厉害。他知道对方二人武功虽然不如自己,然而毒功了得,暗器□□无孔不入。武功是明处的,暗器□□却是躲在暗处。自己虽然是当世高手,也禁不起对方暗算。更何况还有一个无论是辈分还是武功俱高过自己许多的武林奇人在一旁,自是要装出恭谨之态请教,也把这个软钉子自然不过地推给了对方。 了了见得他低眉顺眼,如何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心下也是发笑却也不点破。他微微思忖估量,也是瞬间拿定了主意道:“恩,既然如此,老道也不做多余之事,这便去了。余下之事便由你们去吧!”一语罢,却是身形一闪,已在数丈之外。那青衣背影只如行云流水,先是快若飞鸿,几下便似是慢了些许,却更添潇洒出尘之姿。不多时,众人眼中便只剩青色一点,那一点愈来愈小,最终消失在视线之中。 “佛祖你还要留下用斋吗?可惜时间仓促,我和师兄没有什么好菜招呼,不过蝎子毒蛇蜈蚣什么的还是够你们二人吃的,嘻嘻嘻——”青竹儿见得欢喜佛祖仍在望着昏迷之中的方肖目光闪动,笑着说道。明明是很恶心骇人的物事,在她口中说来宛如玩笑,却又甚是认真。饶是欢喜佛祖二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听得也是鸡皮乍起,心中发毛。 欢喜佛祖尴尬一笑,双手合十念声佛,道:“既然了了道人都不欲继续和方施主为难,老衲身为出家人自然也应当一切随缘了。这便告辞,山高水长,后会有期了,呵呵。”说罢也不停留,转身而走。无喜见得,抱起无欢的尸身,追随而去。 “呃——师傅——”方肖本已经昏厥,现在得曾玉儿真气之助方得以悠悠醒转。他初涉江湖,如何过得惯江湖上刀口舔血的日子。更何况近日连逢大难,先是胡离弃他而去,接着便是师傅遭人暗算过世。一连串的打击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精神恍惚间抱住曾玉儿便是嚎啕大哭,“玉儿,我师傅死了,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为什么?” 曾玉儿不防被他抱住,一时之间尴尬不已,心中气恼他轻薄,挥掌便拍。她本是佛门弟子,从小在紫竹院中只有师傅和师姐妹一干女弟子共处,如何有机会这般亲近一个陌生男子。方才被方肖熊抱在怀,只觉脸如火烧,芳心剧跳。那一掌挟着羞愤拍出拍得自是又快又恨,击在方肖胸前,又将他击得晕厥过去,却觉一股巨大的内力反震而来,惊得曾玉儿“呀”的一声向后跃出老远。 她心中的诧异多过了羞恼,不知道这小子何时有了这般雄厚的内力,还是中了什么妖术,居然能将自己震得老远。原来方肖体内有张勇刚之前传入的天机书生封印,封印中封印的乃是至刚至猛的“浩然正气”,自动护住其心脉。曾玉儿方才未加思索便出掌,内力不加控制地加诸方肖身上,却是不小心激发了真气护主。天机书生留下的封印真气是何等雄浑,岂是曾玉儿可以接下的,反弹之下便是将其一下震得老远。 一旁的万毒谷师兄妹见得她跃出,却只当她反应过大,哪里能知晓这其中的关窍之处。只听得青竹儿咯咯笑道:“哟,我那位妹妹的呆头鹅看似憨傻,其实也没怀什么好心思嘛!瞅着妹妹不在就对其他女子搂搂抱抱,肆意轻薄,还装作神志不清,让人家女孩子吃了亏也没处说去,倒是好打算。可见天底下的男子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师傅生前说的不错,师兄你说是吧?” 她这一番话似是玩笑,却将世间男儿都骂了,连同她的师兄也在内,却还反过来问师兄对错,却也狡猾促狭。听她说话虽是骂方肖,却又语藏机锋,还抬出了师尊,摆明了就是要将师兄噎上一噎。黄蜂尾毒功了得,嘴皮子上的功夫却是输他这师妹远矣,哪里还能找得出话来应答,只是愣在那里,急得满头大汗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冒出一句话道:“师——师妹误——误会了,师兄绝——绝不会是这样的男子……”一番话说得声音愈来愈小,到最后几乎细如蚊蚋,他脸上又是冒了不少汗,病黄的肤色上微微还见几分红晕,甚是窘迫。青竹儿在一旁听得,拍着胸口咯咯娇笑不已,仿佛极是欢喜见她师兄吃瘪时的样子。 曾玉 分卷阅读40 分卷阅读41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41 儿见得心中却是微微好笑,敢情这黄蜂尾还有这般局促老实的样子。她虽是不懂青竹儿话里说的妹妹是谁,呆头鹅又是何意,却也能听出是在说方肖。饶是如此,她脸皮也是羞得通红,只觉方才那一抱尽落入他人眼中,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免得惹人笑话。 黄蜂尾见得师妹笑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先也是动了一股无名之火。待抬眼见得青竹儿此时粉霞满面,容颜甚是艳丽动人,心中不由一动,看得痴了。青竹儿突地将脸一板,挺了挺小腰道:“还说你不是这样的男子,有哪个师兄这般盯着师妹看的?你当师傅不在没人给我主持公道了,便可这样轻薄我吗?”她方才还是笑得欢快,此时却又俏脸生寒,将一番话说得甚是严厉,连黄蜂尾也不禁一阵心虚地低下头去。 “扑哧——我就代先师罚师兄呆这儿反省吧!我要去找我的呆头鹅去了,就不奉陪咯。青竹儿慢走,师兄勿送。哈哈哈!”只见得青影一闪,青竹儿便已经在数丈开外遥遥笑来。原来她方才又是耍了点聪明,趁黄蜂尾不备逃走。 黄蜂被她连番戏耍,心中哪里按得下火来,一挥衣袖哗哗作响。只见得袖风过处,那棵树陡然间哧哧地冒起一阵怪异的青烟,那满树葱郁的绿色叶子瞬间枯黄,那棵树的树干上也被蚀出了一个人头大的洞来,瞧得曾玉儿花容失色。不想万毒谷的毒功歹毒成这样,这对师兄妹的根底端的不简单。她一阵恍惚间,却听得黄蜂尾道:“紫玉仙子,黄蜂尾这便告辞了,三月之后黄蜂尾自来查看赌约结果。”再回神看时,那黄衫也是消失不见了 这一日变故太多,饶是曾玉儿在江湖上成名也有时日,见惯风雨,也不曾有这几日经历之多。欢喜佛祖,万毒谷,哪个不是独霸一方呼风唤雨的豪强,俱让她在今日见了。更何况还有了了道人这样传说中的奇人,便是她师尊小倪怕也不曾见过。她想起今日经历的种种凶险,心中也觉得后怕,也不知遇上这些人是福是祸。只是一直潜伏西域的欢喜佛祖东来,怕是武林从此又要多事了。她想着只觉背脊一阵发寒,此时方肖却又“哎哟”一声大叫跳起,把她吓得娇躯直抖。 原来曾玉儿方才那一掌激发了方肖体内的封印,那封印中的浩然正气一有动作,便又触动了体内的尾上针之毒。方肖昏昏沉沉间只觉浑身经脉一紧,接着便是胸口一阵剧痛,似乎有东西在其中窜动般。他哪里禁受得起这样的痛楚,大叫一声师傅,却也痛得直接清醒了。他突然清醒,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只是望着师傅的尸身眼中不住地淌下泪来。曾玉儿见他哭声凄凉,芳心也是一酸。她自幼孤苦,由师傅一手抚养长大,虽不知道父母是谁,却也常常想象父母究竟是何模样。对于失去双亲的苦痛,多少也能感同身受,当下也是替他黯然。况且张勇刚为人平和,丝毫不见江湖中人所传的狂傲之态,对于自己这样的晚辈也是和蔼,最终死于宵小之手,委实是天不长眼。想到这里,曾玉儿忍不住眼圈一红,几乎也要落下泪来。 方肖悲伤愈深,情难自禁,哪里能注意到身边之人也红了眼眶,只是伏地大哭。曾玉儿听得他哭声愈大,也自思索到张勇刚托自己对方肖当照顾一二,让他这般一直哭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况且他有伤在身,又身中剧毒,岂能这样不顾惜了身体?想到这些她也不忍再见他继续下去,口中劝道:“方少侠莫要过于悲伤了,水枯云散,缘起缘尽。你们师徒阴阳两隔,缘分已尽,一切都是命。况且令师如此侠肝义胆,英气无双,便是到了森罗殿,也必定是足以震慑小鬼无常的鬼中豪杰。他这一生为侠义奔走劳碌,总算可得休息了,你该为他高兴才是。况且若他地下有知,自不愿你沉浸于悲伤之中不得解脱,你莫要忘了你身上的责任和他临终前的嘱托呀!” “师傅的嘱托?”方肖哭得迷迷糊糊,哪里能完全把曾玉儿的话全都听得进去,只是听到说起张勇刚临终嘱托,他的身躯却是一震,竖起了耳朵。曾玉儿先是见他对自己的一番劝解置若罔闻,心中也是暗暗着急。此时见他听得跟师傅有关便是凝神静气,心中也是暗喜,嘴上道:“是啊!前辈临终前可是和万毒谷师兄妹定下赌约,你若是不着意输了,师门声誉尽毁不说,怕是前辈九泉之下也是不得瞑目。” 曾玉儿心中也知道万毒谷的毒极不一般,更何况还是黄蜂尾的独门绝毒。此时为求哄得方肖抑制悲伤,哪里顾得了许多,只能拿他师傅临终之时定下的赌约来诓他。这一招却也管用,方肖听得赌约之事,心中也自思忖:“是啊!师傅将天机一门荣辱尽系我身,我若是不能完成他的遗愿,如何对得起他?”一念至此,也不再哭泣,有衣袖抹了抹眼泪。曾玉儿见得不住点头,却在一旁道:“这样便是了,你师傅想必也欣然见到你如此。” 方肖听得她说一句“你师傅”鼻子又是一酸,差点又滚下泪来。他心气极高,一向有泪不轻弹,先前痛失师傅,悲痛难当间落下眼泪。此时方念及身边还有一女子,如何好意思再落泪惹人笑话。他也不抬头,怕被曾玉儿看到又红了的眼眶,只是低头将张勇刚抱出。曾玉儿不知道他欲往何处,只得跟在其后。 此时已是夜色沉沉,他在街上走了多时也无妨,若是大白天里看见他抱着一个死人走在路上怕是不妥。曾玉儿也就这般跟着他穿过数条小道,寻得一僻静处,竟是在城郊了。方肖也不迟疑,放下张勇刚的尸身便低头刨土。 曾玉儿见得他刨土,心中也是知晓他是要就地葬了张勇刚。她本欲上前帮忙,却又停住。见得方肖将刀弃置于一边,只是用手不住刨土,指缝间满是黑土仍不肯休。她也是心思玲珑,知道他和张勇刚感情亲厚,是以不肯用刀掘坑,只是以手刀一点点挖。想到这些,她也不插手,只是看着方肖一下下挖得很是认真。 方肖挖了多时,待得手指挖出血来也不自知,终于挖出一个深深的坑来,双手已经鲜血淋漓。曾玉儿看着他双手早就不堪入目,血泥混作一团,心中也是不忍,叹道:“你莫要这般折磨自己了,还是早日将你师傅葬了吧!” 方肖听得也不说话,将张勇刚身躯放入坑中,缓缓将泥掩了供作土丘,拿一块木牌紧紧插上,权当是师傅的坟墓。他身上有伤,方才又抱着师傅尸身走了数里路,还刨了大半天的土坑,将师傅葬好。做完这些已经是玉兔半坠,瞧着天色已是半夜时分,他站起身来,背部轻轻抖动,终于不敢动作太大让身后之人笑话,一滴眼泪终究忍耐不住滴在面前无字墓碑之上,声音清脆地浸衽开来。 曾玉儿瞧着他落寞萧索的背影,心中颇不是滋味, 分卷阅读41 分卷阅读42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42 虽是为他延得数月性命,却也不能为他尽数解去体内绝毒。正自思忖,却见那身影微微晃了一晃便重重倒在地上。 “方少侠!”曾玉儿见得他突然倒地,心中也是紧张,不知道是不是黄蜂尾的毒发作了。她也顾不得男女之防,将右手轻轻搭上方肖左手脉上,只觉其经脉时而缓沉凝滞,时而急促虚浮,气息也甚是不稳,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毒居然能将他的经脉紊乱成这样。 其实方肖体内之毒只是慢慢折磨方肖,也不至于这么快便发作得这般厉害。只是他方才封印中真气鼓动,搅得经脉大乱。现在又连番劳累动力,体内真气顿时又开始乱窜,那股毒便也随着真气四处流窜,哪里是他能够承受得起的。 曾玉儿也不再迟疑,将其缓缓方平,运起一丝真气向他体内缓缓渡去,却觉得真气寸步难行,渡进去如泥牛入海再无一丝回应。她心中讶异,自是不敢掉以轻心,再次鼓起内力,连续几次均是没有效果。她伸手探了探方肖的鼻息,却觉得呼吸绵长有序,竟然已经睡去,想来日间发生的一切让他身心俱疲。曾玉儿心中微微安定,举目四望却是空无一人,只得就地坐下干等。 望着那没有刻字的木牌,曾玉儿只觉得日间一切仿佛一场噩梦般,之前还谈笑间退敌的解刀狂客转眼便已安静地躺在那土丘之下了。人生当真是无常至极,残忍至极了。此时月亮已是渐渐沉下去,夜色愈发黑沉,仿佛要把一切藏入其中。隐约听得方肖梦中呓语:“玉儿,玉儿,为何要弃我而去?师傅走了,你也要走……”他也是神志不清,之前一直将胡离当作曾玉儿,叫玉儿也是成了习惯。饶是日间已是明了她的真实名姓,此时也是下意识喊出了玉儿之名。 曾玉儿听得他提及自己的名字,脸上不禁一哄,再想到方才他昏迷间抱住自己时的情形,只觉脸颊滚烫如火烧过般。想到他口口念叨的玉儿却不是自己,她心中莫名又是一酸,一边自责地想着: “他念的是心上人,又不是你,你何必自作多情呢?倒是平白糟践自己。”她细细端详着方肖棱角分明的脸,却是一阵出神,那个假扮自己的晓离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能让他心心不忘到这般地步,就连梦里都喊得这般亲热。她的心中又是好奇,又是微微泛酸,种种感受,端的复杂莫名。 就这般,两人一个昏睡,一个出神,待得长庚星也是退了,日头却也是微微露出头来。方肖却是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曾玉儿被他的梦话吵了大半夜,自是难以入睡。临近拂晓时分方才浅浅睡去,却又被方肖的惊叫声惊得醒了过来。 “你醒了?”曾玉儿见得他拿眼打量自己,也不以为忤道。 “姑娘是真正的紫玉仙子?”方肖见得对方望着自己丝毫不怪罪自己的无礼,也是一窘。他想起对方曾经告知师傅乃是真正的曾玉儿本是怀疑,此时经历许多也终于相信。 “不错,我是真正的曾玉儿,方少侠认识的那位是假冒于我。”曾玉儿听得他虽是问自己,却也似乎已经相信了,也不多说,却又似乎想起道:“总算一起落魄,相识一场,少侠可以称我作玉儿。”她本也不是能随便容忍一陌生男子这般熟稔地称呼自己,只是见得方肖却是有说不出的好感。 方肖听得她这般提及,却也是微微一愣,却又迅速平定道:“姑娘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应该过于生分了。姑娘日后也莫要少侠少侠地叫了,我姓方,单名一个肖字,姑娘只管唤我名字便是了。” 曾玉儿一听却是将眼一瞪道:“你还口口声声说莫要生分了,怎么还一口一个姑娘的叫得起劲了?倒是自己打了自己嘴巴。”她听得对方对自己说话极是客套,不知怎地也是微微有了些动怒,说得也是似嗔似怪。 方肖先前虽是习惯了胡离的嬉笑怒骂,对于其他女子却也是从未有过别的念头,听得曾玉儿说话的神情和语气,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先前胡离和自己之间的种种,面上不禁又是一红。幸而日头还未高起,光线也不明朗,曾玉儿便没有看见。 “怎么了?听你先前叫那姑娘可是叫得顺口得很,现在要你这般叫我可是为难你了?”曾玉儿见得他低头不语,似乎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心中也是微微见怪。 “呃,我方才想事情忘记回答,唐突了——玉儿”方肖本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如何想得去应答。听得曾玉儿见怪,他才被惊得回神,只是在心中暗怪自己失了分寸,立时改口叫了玉儿,却只觉拗口,心中也是有些别扭。 曾玉儿听得他一声“玉儿”,心中也是想法甚多:“他这一声喊得仍是颇为勉强了,哪里有之前喊得自然爽利,想必还是惦记着那位姑娘,只是人家怕是未必想着你。”她虽也未曾经历男女□□,也能看出之前方肖和胡离之间的情意不一般。方肖之前时时失态不是念叨师傅便是在喊这位姑娘了,可见那姑娘的离去对他打击甚大。然而那位姑娘一直盗用自己之名闯祸,若不是自己闻风追来,怕是不知道要被她将名声败坏到何种境地。念及胡离的狡猾,想必之前和方肖眉眼间传递的种种情意怕也是逢场作戏,随意敷衍于他了。想到此处,她既是替方肖不平,又是替他心疼。不知不觉间她对方肖却是有了别样的情愫,这一番复杂的女儿家心思自是方肖无法揣测得知的。 方肖却是拱手道:“我已将师傅葬了,这便要离开此地了,只是不知玉儿将欲何往呢?”他心知自己身中绝毒,还能活上多少时日也是不知。师傅临终虽是诓得万毒谷定下赌约,留下自己一命,却仍也解不了这毒。此时留下自己一人在世上,要解毒怕是更无望了。他本就是性子孤傲之辈,如何能让曾玉儿陪着自己荒废数月时日,他此时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等死。他提出自己便要离开,还问曾玉儿去处,为的就是各自讲明去处,然后分道扬镳。 曾玉儿虽是不知他有这样的想法,却也是不愿就此弃他而去。她也不迂绕,直接道:“我现下也没什麽去处,何况你师傅临终曾让我对你照顾一二,我自是不能就这般弃你而去。还不如和你结伴同行,一路上互相也有个照应。” 方肖听得忙摇头道:“玉儿你莫要这般拘泥。虽然你先前答应先师照顾一二,但是我身上这毒怕是扁鹊华佗再生也束手无策。何况你对我已经是照顾不少,我也不想再拖累你了。何不在此话别,各奔前程呢?”他这一番话说得极为诚恳,曾玉儿听得却是眉头皱起,心道这傻子多半是怕连累了自己,才坚持要在此和自己道别,然后等死。她也不是心思愚钝之人,立时安慰道:“你也莫要太灰心了,这世上能人异士何其之多,岂是光他万毒谷一家用毒无双的?据我所知,光这蜀中的峨 分卷阅读42 分卷阅读43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43 眉山中便住有一位医学圣手,医术高明怕是天下无双,据说他的能耐只要是还存了一口气也能救活。我们可去拜访一二,听听他的诊断也不妨。” 方肖本已对自己绝望,听得曾玉儿说起这位医学圣手的能耐,心中也是一动。他虽是对解毒已经绝望,但终究心里想着师傅临终要自己不能堕了天机一门的名声。如果能将毒解了,那师傅生前和万毒门定的赌约便算自己胜了,那不就保住了天机一门的名声吗?一念及此,他也不禁看向曾玉儿道:“峨眉山中当真有这么一位医学圣手吗?他真可以解了我身上的毒吗?我该如何去找他?” 曾玉儿见得一言将他说动,心中也是微微松了口气,笑道:“你也莫要太过着急了,听我慢慢说来。这位医学圣手被江湖人称作‘鹊仙’,有一身的好医术。据说他如那战国时的神医扁鹊一般有一门望气说病的医术,只要遥遥望上一眼便可知有无患疾。他说有救的,哪怕一脚走到鬼门关口了,他也能将你拽回来。他说无策的,江湖中怕是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将病治好了。你身中之毒虽是厉害,奈何未见鹊仙,安能轻易断言无救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立时便去找他可好?”方肖涉入江湖尚浅,哪里知道许多武林掌故,更遑论这些武林高人了。此时听得曾玉儿说起有人或许可以为自己解了身上的毒,心中欢喜自然无以复加,只恨不得肋下生了双翅立时飞到峨眉。 “好是好,可是——”曾玉儿瞧着他满面喜色,却是微微迟疑道。 “可是什么?”方肖听得她语气郑重,以为又是有什麽阻碍或者难办之处,心中不禁又是一凉。 “我是想说,可是你这一身泥泞去见鹊仙怕是有些不妥吧?”曾玉儿见得他神情凛然,却也不好再骗他什么,当即嘴角含笑说道。 “唔,这倒是我疏忽了,就这般去见神医自是惹他不喜。”方肖听得曾玉儿提示,也是恍然大悟。他折腾半夜,满身泥泞,此时看来虽是有些狼狈,却也别有一种风度。 曾玉儿见他一身衣服虽是破旧,却依旧不掩风度翩翩,心中也是替他高兴。她指了指城中方向道:“我们先去城中找个地方休整片刻,你顺便将自己的破衣换下。”说罢两人却也不多说,直向城中方向奔去。 第 16 章 两人心情颇好,脚步也甚是欢快,从城郊到城中数里的路程走得却是比来时轻松许多。方肖只觉看到了希望,只随着曾玉儿到得集市上。 曾玉儿见得他一身衣衫满是泥浆,早就脏得不成样子了,就帮他挑了几身衣裳和鞋袜。两人回到先前住过的客栈吃饭歇息,方肖见得小二掌柜俱是原来的那人,还是那楼上的房间。站在楼上那间窗前看着街上人流来往不息,只是师傅和晓离都已经不在身边了,想到此处心中不免有些怅惘。 他换上了新的衣服。出得门来却是让曾玉儿看得呆了,之前穿着简单粗布褂子的愣小子换上这身儒生长衫居然也多了几分书卷气。方肖见得她不住打量自己,也是有一些不好意思,只是不住拉着衣服道:“可是有什麽不妥之处?” “没——没有,只是没有料到你穿上这衣衫竟真有几分儒门弟子的意思了。”曾玉儿看得出神,哪里料到落入方肖眼中,只觉尴尬不已。 “那我们什麽时候可以去拜访那位鹊仙呢?” “我正是要来和你说相关之事,我师尊将要到得锦官城中了。我想先去和她一会,再引你去拜访鹊仙,可好?” “小倪师太?” “正是家师,你?” “之前便已经听人说起过了,先师对于小倪师太早就称赞不已,想要一见了。可惜他已经看不到了,我自是要替他前去拜会。”方肖一笑,也是想见一见小倪师太。 曾玉儿笑道:“好极,我只是听得小二说起两日后便是武林中人前来拜祭宋盟主的日子了,家师也正带领弟子赶来。昨日见得一向蜗居西域的欢喜佛祖居然又感回到中原,怕是有不小的阴谋,我想尽快将这件事报于师尊知晓,好提早提防。” 方肖听得颔首道:“你考虑的也是有理,欢喜佛祖突然潜入中原,怕是所图不小。若不提早防范,日后只怕会酿成大祸。” 两人商量完毕,决定先去扶风山庄和小倪师太会合,再去拜访鹊仙。于是两人离开了客栈,一路向扶风山庄而去。方肖早就夜探过扶风山庄,对于山庄里外早就熟悉,现下走来依旧是驾轻就熟。曾玉儿见他走得甚是熟稔,心中虽是诧异,却也稍稍按下。 两人行了片刻,终于到得扶风山庄外,却见得门外两盏大红的喜色灯笼早就换作白色,门口连一个看门的小厮都没有。方肖念及当初来之时还是热闹无比的扶风山庄,此时却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方肖和曾玉儿也没有时间追究,径自进了门去。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俱是惊讶不已。方肖上前去敲了数下门方才听得呀的一声开了条缝,有一老者探出头来,声音不怒自威,颇有些严肃道:“你们是何人?来我扶风山庄作甚?” 曾玉儿一向极有礼貌,在方肖身后作揖道:“打搅老人家了,我们此来是来找你家公子的,我和他乃是旧识了,还请老人家通融一番,带我们前去见他可好?” 那老头也不知是何身份,听得她说要见公子,眼睛倏的看过来,在曾玉儿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番才罢休道:“我家公子不在家,只是不知姑娘和我家公子是何时的旧识?近来山庄多事,闲杂人等还是不要打搅公子为好,我劝姑娘也不要再寻上门来了。”这一番话先是盘问对方身份背景,然后又摆出谢客的姿态,说得极是傲慢无礼。饶是方肖态度谦和,心中也是微微愠怒,厉声道:“你这老头怎地这般无礼?我和这位姑娘和你家公子俱是相识,闻得你家老爷近日不幸过世,好心前来祭奠。你一看门的不但不予不通传,反而未得你家公子允许,摆出谢客姿态,当真是狐假虎威。宋盟主家养的尽是你这般狗仗人势的奴才吗?” 他哪里知道宋无缺生性风流倜傥,经常惹出情债来。不少女子平白皆是为他害了几许相思,更有甚者还有痴心胆大的女子找上门来要见他。宋佳杰虽是在武林中叱诧风云,却是无暇管教他这个尽会给他惹祸添事的儿子。更何况他一向讲究礼法,紧守教条,哪里能容得这些女子,开始便是亲自喝退,后来见这样的情况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只得吩咐家奴守住大门,莫要让那些女子进得门来胡闹。这老头早就见惯这样的场面,打量着曾玉儿站在方肖身后,心中却是把她当成了先前那些女子,这眼前的男子定就是为其出头的兄弟了。想到此处,他不禁依着以往的规矩,将两人堵在门外, 分卷阅读43 分卷阅读44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44 又是盘问又是喝退。此时听得方肖怒骂,心中也是动了怒火,道:“我家公子相识的女子多了去了,姑娘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你就算是他旧识,只怕他也未必还记得你。更何况他早有婚约在身,如何能见闲杂女子,你也莫要痴心等他了。若是还想纠缠不放在我山庄门前撒野,怕是也讨不了好去。” 他这一番话说得却是不卑不亢,明里拒绝了对方,还暗含警告,若是不识相,扶风山庄也不是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听得方肖和曾玉儿先是一愣,继而却是顿时明了。两人相视一笑,敢情都是这无缺公子的风流雅致惹得一身的祸,害得整个扶风山庄都不得清净了。 曾玉儿强忍笑意,上前一步道:“老人家误会了,我非是那些女子,我和你家公子乃是自小认识的。你只管去通报与他知晓,就说紫竹院曾玉儿前来拜访,他自会知晓。” “曾玉儿?”谁料那老头听得曾玉儿报上名来脸色却是大变,语气也满是谨慎怀疑,似乎要确信一番道,“可是小倪师太门下的紫玉仙子曾玉儿?” “不错,老人家如何知晓我的名字?”曾玉儿听他报自己的身份名号极是爽利,心中也是微微惊讶,面露疑色道。 那老头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中几欲喷出火来,咬牙切齿道:“哼,我如何知晓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在整个扶风山庄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委实嚣张跋扈。” “老人家是何意思?晚辈何时得罪了山庄中人吗?”曾玉儿听得他说,心中也是疑惑,睁着一双美目满是不解之色。 “你个女魔头,也莫要惺惺作态了,我们断不会饶过了你们。来人,杀老爷的对头找上门来了,还不快来?”那老头陡然厉声高呼,声音却是朝着庄内喊的。方肖和曾玉儿本是如堕雾里,不知所措,听得他喊出这样的话来,脸色齐变,却是不知何时成了杀宋佳杰的凶手。两人互望一眼对方,面色却均是复杂凝重,都隐隐觉得落入一个极大的阴谋之中。 正各怀心事,却听得有人高声叫道:“贼人在哪里呢?快快带我前去。”隐约还有几声愤怒的呼声,有不少人已是赶来了。两人心中一紧,又是相望一眼,方肖正待想劝曾玉儿先避退一下再行计较。却听得门吱呀一声大开了,两个身影快若脱兔般冲出,直向两人扑过来。 曾玉儿见得脸色微变,却是反应极快,出招只在瞬间。只听得铮的一声,她的长剑已是架上了对方的兵刃。方肖虽是经脉中中了黄蜂尾的毒,轻身功夫和刀法还在,立时也对上了另一个人,砰砰邦邦打得却也激烈,瞬间却是已经对了十几招。曾玉儿心中微微有些焦急,她也知道自己定是被人冤枉了,封住对方攻势便立时开口解释道:“兄台切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想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杀宋盟主,是遭人冤枉陷害的。若是不分青红皂白,怕是要错怪好人了。” “哼,好人?我观二位怎么着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居然还敢来我扶风山庄撒野,当真以为我们盟主死了便式微了吗?”声如洪钟,震得曾玉儿和方肖耳朵俱是嗡嗡直响的是和曾玉儿对上的那位壮年大汉。那大汉浓眉大眼,面上布满粗犷的络腮胡子,全身也是肌肉纠结,长得很是剽悍。他手持两把泼风刀,舞得呼呼生风,威势十足。曾玉儿看得清楚却是对方肖调笑道:“唉,你先前还说你和你师傅之前以杀猪为生呢,我看眼前这位倒是比你更有屠户的架势呢。” 方肖正和另一看上去稍稍年轻些汉子的斗得难解难分,听得她这般说法,也是扑哧一声笑道:“他那架势,足够吓死十头猪了,当屠户倒还真是大才。”两人又是一阵轻笑。那壮年大汉听得面皮顿时涨得酱紫,怒道:“贼子敢这样说你爷爷,待爷爷擒了你们扒皮抽筋为盟主报仇!” “哟,还要扒皮抽筋呢?怪不得,这可真都是屠户专干的勾当。”方肖嘴皮也自刁滑,只是不断拿那人说笑,听得他目龇尽裂,几欲扑上来和他拼命,却又被曾玉儿剑光缠住,脱身不得。 “呀,好大的脾气呀,屠户怎么还有这德行的?”方肖见得他火气冲天的样子甚是好笑,更是拿话去激怒他。对上方肖的那个年轻人听得他还有心思和旁人说笑,却是觉得他甚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也是恼怒,手中攻势加急。此人看来瘦弱,使的兵器是一对钻山锥,只是招式刁钻狠准。方肖的解刀诀却也最是精准,对上他的钻山锥争斗个旗鼓相当。他先是仗着从小便练就的眼力劲将对方招招在半途拦住,封死所有破绽之处。那人见得自己所有招式均被对方拦截,心中也是暗惊,不想武林中还有这么精准的武功,让自己有一种无处着力感。 场中两对人打斗得火热,庄中其他人却也是被呼喝声响引得出来看起了热闹,场边人越来越多,围得很是热闹。其中去也不乏有眼力劲的高手窥得扶风山庄的二人俱是落于下风,心中也是知晓这对男女武功高明。当中有一人高叫道:“吴嵩,刘衡,你们还不快住手?还不嫌丢脸吗?” 场中本是乱哄哄,这一声却似霹雳炸响般,把场中声音俱是压过,场上却是瞬间安静下来。方肖和曾玉儿听得心中也是一震,此人的内功当真深厚,足以跻身武林一流好手之列了。 本和他们纠缠的两人听得那人呵斥,却是齐齐向后跃出,跳出了争斗,低头静立,俱是不发一言。曾玉儿和方肖心中诧异,不知是何人有如此威势,能让在场之人俱是不敢说话。正自疑惑,却见得人群闪动着让出一条道来,一人身着黑色长袍矫健而出。 来人步子从人群中穿出,方肖和曾玉儿也是看清了他的相貌。只见得他一身黑色劲装,身材甚是高大魁梧,印堂宽大饱满,一双眼睛精光四射,黑发美髯,嘴角胡子盖过嘴唇,显得很是威严。他行到方肖二人眼前抱拳道:“二位光临我扶风山庄不知有何指教?若是我盟中弟子有得罪了二位之处,还请见谅。”他说话似是客气礼貌,却是满面发黑,丝毫不见有致歉之意。方肖二人心中也知道他说的是场面话,毕竟宋盟主刚死,他也不想生事,即使对眼前之人有万般不满也只得压下。 “不是,师父,他们——”“住嘴,就你最会惹事,也不给我看看是什么时候?”方肖二人正暗自忖度对方的想法,却听得方才被他们二人戏骂作屠户的汉子张口便要解释,却又被黑衣人喝住,只是立在那里急得满头大汗也不敢再言语。 “原来是山河盟中的千山堂堂主来了,晚辈常听家师提起您的忠义之名,仰慕之至,今日有幸相见,当真欢喜。”曾玉儿见得他的容貌,却也是隐隐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当下恭敬一稽首道。 分卷阅读44 分卷阅读45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45 “咦?姑娘没见过在下如何敢肯定我便是令师口中所说的千山堂堂主?”那千山盟主听得她说话间似是未曾见过自己,却又能肯定说出自己是谁,心中也是惊讶不已。 “其实很简单,首先前辈方才出声震慑庄中众人,这份武学修为在山河盟中怕是数不出三四人来。据晚辈所知,除了过世的先盟主,怕是也只有千山堂堂主和万水堂堂主二人了。更何况江湖中传言,千山黑袍,万水缁衣。晚辈见得您黑衣美髯,自是江湖中人口中所说的千山堂主房前辈了。” 那千山堂主听得她说得头头是道,也是不住点头。听得她讲话说完,面上终于尽扫阴霾道:“恩?哈哈哈!不错,我正是房千山,好聪明伶俐的丫头。我观你方才和吴嵩打斗招式灵动,甚有章法,现在与我说话也很有礼数,不知你师承何处?” 曾玉儿听得微微犹豫道:“晚辈乃是紫竹小倪门下弟子曾玉儿,这位是‘解刀狂客’门下弟子方肖。我们此次结伴前来本是要和我师傅一会,却是不知何故遭贼人陷害作了杀害宋盟主的凶手。还请房堂主为我二人主持公道。” “曾玉儿?你便是那紫玉仙子?”房千山听得她道明身份,先是一愣,继而面色又是一沉。 “正是晚辈,晚辈此行见都未曾见上宋盟主一面,如何可能是杀害盟主的凶手。”曾玉儿见得他面色不虞,心中也是忐忑,忙解释道。 “是吗?紫玉仙子当真是会混淆黑白,你一路不分青红皂白得罪了黑白两道多少人?如此行事乖张偏激,你认为我们会相信你随口扯的谎吗?” “前辈误会了,那是他人冒名嫁祸,实非我所为。”曾玉儿听得他说出,心中也是大急。先前胡离冒用她的名字在江湖中掀起了不少的风浪,黑白两道她看不惯的人不是被杀就是用残酷手段折磨一番。不少门派弟子在她手上吃了亏便派得人来追杀她,却也往往被其以狡计算计得苦不堪言。所以黑白两道对于她狠毒狡诈的名声早就传得天下皆知了。她盗用自己之名四处树敌,待得此时却又消失不见,留下自己要忍受不少人的刁难指责。想到此处,曾玉儿心中也是一阵光火,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那位姑娘,让她为自己树下这么多厉害的对头。 “哼,误会什么?师傅你莫要被这丫头欺骗了,她方才还和那臭小子沆瀣一气辱骂于我,哪里是什么好人?”那吴嵩听得她为自己辩解,也是不屑,他方才被两人一顿戏耍,此时当然要揭穿他们。 “你也不用多说,我也非是那没个是非的人,如何能被她一个小丫头给蒙骗了?”房千山一抬手,示意弟子自己知道怎么处理,曾玉儿听得他说话,心中也是一紧,看来终究还是没人相信了。 此时方肖却是开头讲道:“前辈切莫冲动,我可以证明玉儿讲的是真的。” 房千山方才一直和曾玉儿说话,哪里注意到方肖,此时听得他开口替曾玉儿辩解,扬眉道:“你又是何人?有什麽资格替她作证?” 方肖恭敬抱拳在胸,道:“晚辈方肖,先师乃是解刀狂客。” “哦——”他话音刚落便听得场中众人俱是一惊,这解刀狂客的大名在场怕是无人不知,面前这年轻人居然是他徒弟,委实让人震撼。 哪知房千山一听得他的话,眉间闪过一丝戾色道:“哼哼,解刀狂客?倒是好大的名声。手下人报说盟主是被你师傅和这丫头一起杀了,我还不信。须知‘解刀狂客’多年不出,怎会突然现身武林?如今他徒弟和这丫头厮混在一处,看来这消息果非空穴来风了。” 方肖挺身而出本欲为曾玉儿作证其遭冒名之事,却不料居然有人早就放出消息说是张勇刚和曾玉儿联手杀了宋无缺。此时他自以为很有利的身份居然成了别人眼中他们勾结的证据,饶是他头脑灵活一时之间也是愣住,不知如何解释下去。 “这就对了,天机一门和佛门勾结,一起杀了我们的盟主,定是想祸乱武林。”有人在一旁已经得出了结论,立时判断。众人听得,免不了就是喧哗吵嚷。 一时间房千山身后的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在人群中高叫道:“还费什么话,大家伙一块上,拿了这小娘皮,给盟主报仇!” “就是,我山河盟几时如此任人欺负,定要杀上紫竹院去把那伙尼姑一锅端了。” “不妥不妥,还是卖到窑子里去,给我山河盟的兄弟也增添点酒肉钱。”一时之间各种难听的话皆是传入耳中,想来宋盟主生前拥有很高的声望,盟中兄弟俱要为他讨个公道。七嘴八舌间也不乏粗俗鄙陋之辈说出的尽是不堪入耳的下流话,听得曾玉儿也不禁心头起火。她粉面涨红,一下子跃出道:“在场各位倒是够英雄,说到报仇怎么光看你们在一旁出主意,就是不见有人上前来啊?不知道对付我一介女流之辈,你们要派出几位英雄,还是一个个轮番上阵呢?”她心头不快,说出口的话也满是挑衅意味,嘲笑对方俱是一群光会耍嘴的。场中众人听了脸上俱是变了颜色,就连房千山也是脸色阴沉。 方肖先是见得对方人多势众,听得房千山一句话便都是跃跃欲上,如果要硬来的话,自己二人肯定要吃亏。此时曾玉儿又沉不住气出口挑衅,惹怒了对方一群人,怕是真要打起来了。他也不想惹得麻烦,想起先前在客栈听得小二提起街头传言天机一门勾结紫玉仙子杀了,心中隐隐觉得事情怕是远不止这么简单,忙道:“前辈且慢,我们当真没有杀害宋盟主,更何况我和师傅放到锦官城中不久,尚未见过宋盟主,如何杀他?” “哼!你说没有见过就信了你了?”你之前便已经见过我了,而且是在三更半夜有门不走偏翻墙,偷偷摸摸极不磊落。照这样看来你什么时候偷偷见过我爹也是有可能的。”方肖的话很快被人堵上,大家都向后看去,只见一人站立人群之后怒容满面。来人正是宋无缺,他此时双眼通红,也不知是伤心还是生气所致。 “宋兄。”“公子。”方肖和房千山分别称呼道。却见宋无缺面色铁青地看着方肖道:“不知道兄台再临我扶风山庄有何见教呢?” “哦,听说宋盟主过世,我是和玉儿前来祭奠一二,顺便和她师傅会合。不料遭人诬陷说我师父和她杀了令尊,此时不慎和你庄中人起了些冲突,还请宋兄帮忙调解一二,化解误会。” “误会?哼,只是不知玉儿姑娘在何处?我承认我之前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可是她也不至于一怒之下杀了我爹吧?你说和她一起前来,那她人呢?”宋无缺听得眼中声音陡然高了,他之前差点毁了佳人名节,除了这一点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原因会让对方对自己恨到这种弑父的地步了。 方肖听得对方 分卷阅读45 分卷阅读46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46 已经认定曾玉儿杀了宋盟主,就连理由都是很充分地替她想到了,心中也是紧张。这般有理有据,自己二人怕是有口难辩了,真是棘手了。突然思及对方口中的“曾玉儿”实非眼前这位紫玉仙子,而是那个胡离,他脑中灵光一闪,喜得大叫道:“我有证据了!有人可以证明不是玉儿杀了宋盟主了!”他大喜之下,几乎控制不住地跳起,周围之人见得以为他要暴起伤人,俱是惊得护住自身。 “你说有人能证明不是玉儿杀了我爹?是谁?”宋无缺本是瞪着方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的样子,听得他高叫,立时顾不得风范地上前去道。他心中爱慕胡离,自是不希望她是自己的杀父凶手。自从听得消息说父亲死于她和解刀狂客之手,他的心中又是悔恨又是矛盾,只希望有人告诉自己这是假的,那他就不至于这般难受了。此时听得方肖说起有人能证明这些,心中不禁狂喜,也不顾身后还有这么多山河盟中的弟子正看着。房千山见得他这般失态,也不禁一愣,微微摇了摇头。 “不错,那人正是宋兄你自己。”方肖突然盯着他笑道。 “我自己?方兄你未免开玩笑吧?我又非亲眼所见是谁杀了我爹,否则如何能证明不是玉儿杀了我爹?”宋无缺见他胸有成竹地望向自己,顿时一愣,却又冷笑道。他本是满怀希望,听得对方说出这番话来,终觉希望落空,只觉对方是存心戏耍自己。山河盟众人本也是怀有期待,听得他说出那人是宋无缺也觉得荒谬,纷纷怒骂不已。曾玉儿以为他真有本事证明,替自己洗刷罪名,此时也只觉一颗芳心沉沉落下。 “不然,宋兄方才问我玉儿在何处,这一句便是证明。”方肖一笑,缓缓说出的话却又让曾玉儿心中一阵惊喜。在场之人除却她俱是不解其意。有人想到曾玉儿就在眼前,而宋无缺却好似没有见到般问她在何处,这样也委实奇怪了些。况且听得他们二人话中之意,似乎早就已经见过,怎么还会相见不相识呢?莫非其中真的别有隐情? “我方才这话有何不妥之处吗?”宋无缺见他神色严肃,不似作伪,压下心头不满道。 “兄台那晚所见的正是假冒紫玉仙子的女子,真正的紫玉仙子却是在眼前。兄台一口咬定是因为你冒犯玉儿导致令尊被杀,其实你冒犯的乃是假玉儿,而非眼前这位真玉儿。真玉儿和你并未结怨,试问如何能杀令尊呢?”方肖满面春风说出的话也让所有人脸色微变,原来真有人假冒紫玉仙子搅得江湖风雨不宁,作证之人还是山河盟的少主。 曾玉儿扶着方肖,正向外逃去,听得有人喊立时加紧奔出。众人见得他们夺路而逃呼喝着追去。 房千山本自调息,听说方才伤了自己的那小子欲要逃窜,心中又惊又怒,道:“不要叫那两个小贼走了。给我追,定要将他们拿了。” 宋无缺颔首道:“房叔叔好好养伤,我们这便去追,放心便是。”说罢跟在一群人之后向山庄外而去。 曾玉儿带着方肖走到山庄门口,却见得山庄口拴着一匹骏马,毛色雪白,双目之间不时闪着神光。这匹马毛色鲜亮,精神也是饱满非常,她见得心中不禁一喜,料想这必定是匹好马了。她也知方肖身上有伤,行动甚是不便,骑马难免摔下来,低声道:“我们共乘一匹吧?”方肖却觉得喉头腥咸,胸口也是烦闷欲吐,强打精神点了点头又觉得晕眩不已,却是不敢说话。曾玉儿见他脸色苍白,浑身冒着虚汗,知道定是方才又被房千山的掌力带动气毒了,忙一甩鞭子,将正自追出的众人甩在了身后。山河盟众人也自骂骂咧咧上马而追,紧咬不放。 曾玉儿骑的马居然极是神骏,只是撒开四蹄狂奔向前,只在路口也不用曾玉儿多作驾驭便知自行寻路而行。不多久便将后面的追兵甩得不见了踪迹。方肖在马上只觉上下颠簸的极是难受,奈何后有追兵,实在不能多顾,只得咬牙忍受。曾玉儿见他不发一语,也不知道方才伤势如何,心中也是焦急,娇叱连连,不住催动□□之马。那马飞速行得半盏茶的功夫也不见半点疲态,却是在一路口停住,旁边是一林口,林中树木苍天,端的是幽深清净。 曾玉儿一路上只觉身边之人身体浑身瘫软在马上,似乎使不上一点劲,也只注意扶住不让他滑落下马。如何能注意这马走向何处,此时见得它突然在林口停住,怎么挥鞭也不肯再走,也是无奈。她正自着急却觉得地面震动,后面追兵居然在方才徘徊不前的须臾之间又快追上来。她暗自心焦,窥得旁边那林子甚是隐秘,心念一动也不再犹豫,翻身下马便牵着马步入那林中。 林中树木葱郁繁茂,方肖见得她闪进其中也是知道她的意图,翻身下马便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他方才和房千山对掌已是不仅加剧了内伤,更是连黄蜂尾之前下得的气毒也是一并引发了。虽然他体内有师祖留下的浩然正气封印,方才经得房千山一番冲击自动冲出护住了心脉,却也使得封印松动了。曾玉儿见得他吐血也是一惊,紧声问道:“你伤势是否要紧?经脉可还顺畅?” 方肖喘得两口气,方才平息些道:“不妨事,我经脉乱得紧,却是未曾受得多少内伤。短时间之内怕是不能再动真气了。”他也感觉封印内真气隐隐有冲出的迹象。想起师傅之前的告诫,如此浑厚的真气若是破得封印而出,怕也不是自己体内经脉所能承受的。何况那气毒早就将经脉搅得乱了,如何还能再承受冲击。 曾玉儿忙着查问方肖伤势,却将那匹马忘在一边,正听得林外马蹄声响起,却是追兵正从林外经过。他们这林子所处也不是很惹眼,两人同时停止说话,屏气听得马蹄声渐渐远去,心中大石方才落下。两人在地面各寻大石坐下,正待休息上片刻再出林子,却听得林中突然有一声长啸而起。顿时惊鸟纷飞,扑棱棱飞起,却又被那啸声震得失了方向。那一声并不震耳,却是气息悠长,回声不绝,更难得的是声音始终不曾高或低上半分。 方肖二人听得神色俱是一变,想不到林中居然还藏有这样的人物,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听这啸声也可知晓其武功深不可测。那一声长啸持续甚久,似乎从某处传来,仔细辨寻,却又似乎无处不在。待得两人听得心中俱是焦急之时,却是突然一低,引得两人心中俱是一喜。此时那声音却又突然高了上去,顿时响遏行云,清脆嘹亮,激得人心中一跳,只觉心跳愈发不受自己控制般愈跳愈快,似乎便要蹦出胸口来。两人惊觉对方这声长啸居然运上了上乘的内功心法,让人全身真气虽知激荡不已,仿佛完全控制了自己身体。两人慌忙运功相抗,奈何此时知晓已是晚了,自己周身真气只是身不由己随着对 分卷阅读46 分卷阅读47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47 方啸声而动,压抑得胸口窒息烦闷,几欲昏厥。正在两人挣扎得甚是辛苦之时,却听得那啸声戛然而止,树林间顿时寂静一片,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两人满腹狐疑,却也不敢高声说话,只是四下打量,却听得周围并无半点声音。方才一直安静呆在一旁的马却是似乎发了疯般举头嘶叫不止。方肖心中大惊,先是一声长啸,现在又有马嘶鸣不休,怕是再隐秘的地方也要被人寻得了。 方肖打量了打量那匹上蹿下跳兀自嘶鸣,也是无奈抱拳道:“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泄了我两人的行藏,还请现身一见。” 曾玉儿听得他这般说,本是奇怪,待看得那畜生似是欢叫不休,有附和方才那声长啸之意,心中也是陡然明了。原来这马带自己二人来这林中并非是偶然,怕又是有心之人设计将自己二人诱得到来了。她心中也自恼怒,为何进来行事颇有不顺,处处遭人算计,就连随便乘了匹马也落入人家的算计之中。想到此处她也忍不得,立时柳眉横竖打量着四周喝道:“何方鼠辈敢暗算我二人?有种的现身一见,藏头露尾,鬼鬼祟祟只是让人不齿。” “哈哈哈哈,小丫头眼神不好,如何能怪得我藏头露尾?怪不得方才听得有人说世人有眼无珠者多,就算将黄金璞玉摆到眼前也是睁眼瞎呀!”只听得笑声极短,说话声音却是浑厚响亮。两人寻声望去,只见得不远处一棵树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白衣书生横卧在地。那书生年纪约摸三四十岁,头插碧玉搔头,横卧在地,面若冠玉,山羊须,眉宇之间尽是俊俏风流之态。他一手托着头一手轻轻转着一把折扇,一身着白色,就连悠闲翘起的一只腿上穿着的也是白色登云靴,一晃一晃间却让人窥见靴底不曾沾上一点泥巴,看得二人心中俱是一动。此人在这林间行走居然不曾沾上一点泥巴,而且方才能在眨眼的功夫到得此树下而不被人看见,想来轻功定是高明。 曾玉儿听得他说话,分明是拿自己方才在山河盟众人面前所说之语来调侃自己,骂自己有眼无珠,一张俏脸顿时气得通红。奈何对方说的话也确是自己所说,辩驳无疑是打自己嘴巴子,到时被他钻了空子,怕更是要为难自己一番。一念及此,她也不作争辩,却又突然省起道:“你是何人?方才是否也在扶风山庄之中?” “咦?小姑娘说话好生奇怪,什么扶风山庄落雨山庄的?我委实不知,我不过是一介书生,名姓不显罢了。”那白衣书生听得她问起,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之态,笑嘻嘻地答道。 “你方才所说分明是我——”曾玉儿正待和他分辩,却被方肖一把拉住道:“既然前辈不曾到过扶风山庄,那便不曾到过,我们还有事在身,这便谢过告辞了。”说罢拉着曾玉儿便要离开。他也是心思机敏,听得对方矢口否认到过扶风山庄便知道他不愿承认,多说自是无益,更何况对方虽是借此马助二人逃离山庄却也未必有什么好意。他方才那一声长啸便足以引得远去的追兵再次寻来,如果再多说废话,怕是过得片刻便会再次被山河盟众人围住了。 白衣书生见得他们转身欲走,开口笑道:“呵呵呵,你们怕是跑不了了,这林子这会儿热闹起来了。” 方肖心中一惊,却见得林中一阵马蹄声响动,然后便是有人下马之声,却是山河盟众人走得远时听到身后长啸和马蹄声,急忙赶来。两人心中一紧,此人为何将他们引至此处?若是敌,在山河盟中便可将自己二人了结,岂不是多此一举?若是友,助他二人脱困后为何又要诱得众人前来此处? 第 17 章 “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居然躲到这里来了,倒是叫我们好找!”正思量间却听得一声惊呼,宋无缺当先入得林中,见得他们正欲逃走,立时带人围超过来。他心中直把二人当作杀父仇人,一见之下分外眼红,拔剑便向方肖砍来。曾玉儿正待要挥剑上前解围,却又被数把长剑攻来,哪里能靠近方肖身边。方肖见得对方剑来,却也是无力还击。他身上经脉俱乱,更何况方才那刀也被房千山的钢鞭毁去了,赤手空拳之下如何能挡得宋无缺一剑。正欲施展“逍遥游”躲开,却听得“叮”的一声,宋无缺手中的剑弹得开了。一颗小石子随即也在地上跳了数下,没入草丛之中不见了。那白衣书生含笑而立,手指微屈,却是他方才用这石子弹开了宋无缺那一剑。 “你是何人?如何敢助这两个贼子与我山河盟为敌?识相的快快退去,不要自讨苦吃。”宋无缺见得眼前之人气度不凡,心中也是微微少了底气,但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如何肯退却,只是拿山河盟之名来唬他,希望让他知难而退。 “呵呵,宋盟主创立山河盟乃是取自还我山河之意,何时山河盟变成了不分青红皂白打架斗殴之处?传出去没来由地让江湖上的朋友笑话,辱没了宋盟主生前攒下的好名声!”那白衣书生本是面带微笑,听得他拿山河盟三个字来压自己,面皮却是抽动,似是极为生气。 他一句话撂下便引得宋无缺身后一阵骚动,只听得一人高声叫道:“你是何人?如何敢这般辱骂我山河盟?宋盟主生前为国为民,忠义无双,惨遭横祸而身殒,我们难道不应当为他讨回一个公道吗?”这句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周围人俱是高声响应,纷纷称是。 “我山河盟捉拿杀害我爹的凶手,与闲杂人等无关。你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免得伤了和气。”宋无缺听得对方一番呵斥,面皮也是一红,随即又恢复平静道。他这回说话却是不见方才骄横之态,仍然软中带硬,听得白衣书生微笑不语。 白衣书生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点头道:“恩,你便是宋佳杰之子宋无缺?虽是有些资质,仍缺了乃父几分稳重大气。”说着将折扇背后,另一手轻轻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姿态甚是清雅飘逸。 宋无缺虽是风流不羁,却也遵循其父教诲,心底对那个为国为民奔走操劳的爹又是敬畏又是推崇,做人处事也有不少地方向他模仿学习。他听得对方对自己和父亲一番比较,说出的话虽是中肯,却也无礼,心头不禁火起,道:“你是何人?为何一再戏弄于我?我父亲是个大英雄,名字也是你配说起的?” 白衣人见得他又沉不住气,将捋胡子的手也是背在了身后,连连叹息摇头。待见得对方眼中快冒出火来时,方不再摇头,将眼中戏谑之色收起,伸出一手,那手本是捏成拳头,张开后却是落下一块晶莹剔透的东西来。 方肖和曾玉儿见得他突然伸手握拳,也是奇怪,待见得摊开的手掌落下的竟是一块白玉,也是微微疑惑。只见那块白玉呈椭圆形状,用一根红线系着,另 分卷阅读47 分卷阅读48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48 一端绕在白衣人中指之上。细看来玉身打磨得很光滑,虽不见什么繁复的花纹装饰,中间却是赫然用隶书刻着“万水”二字。两人心中俱是想起一个人来,却又不敢确定。若是那人,宋无缺如何会不认识? “白叔叔?”宋无缺见到那块白玉脸上满是惊讶,还有几分欢喜。曾玉儿和方肖脸色却齐齐大变,眼前白衣书生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了。 白衣书生见得他二人表情,却是微微一笑,满脸慈爱地对宋无缺道:“你爹身故之事我已知晓,此番回来便是要查得他之死因的。” “白叔叔,你可要为侄儿作主啊!我爹死得惨,你定要为他报仇啊!”宋无缺听得他话语间满是关怀,只觉眼眶一热,几乎淌下泪来,一下子跪倒在地要他为宋佳杰报仇。身后众人见得他跪下来,俱是跪在地上道:“请白堂主为盟主报仇!”声音齐整,满怀悲痛。方肖和曾玉儿听得,心中俱是肯定了猜测,原来眼前这书生竟然是山河盟的万水堂堂主白万水。只是不知为何,山河盟中众人似乎俱是不认识他,只靠得一块玉佩来辨认。 “侄儿和各位兄弟且起来说话,白某此次回来,自是要查明此事的真相,还早日让盟主得以安息。”白万水见得面前黑压压跪了一片,也是有些感伤,弯腰亲自扶起了宋无缺。 “白叔叔,真相已经很清楚了,分明就是这对狗男女杀了我爹。他们畏罪潜逃,还伤了房叔叔,你定要为我们作主啊!”宋无缺受他扶起,立时将手一指,看着方肖和曾玉儿眼中满是恨意。 “我山河盟众兄弟当秉承先盟主遗志,不可放过真凶,也不可冤枉无辜,才能让先盟主含笑九泉。”白万水听得他言语忿忿,颇有不平之意,却是轻轻放下他的手笑道。 “白叔叔这是何意?他们已是凶手,你却阻止我们杀他们。听你意思似乎要为他们脱罪?”宋无缺听得他话中意思似乎认定对方二人不是凶手,面上未免露出一丝不悦。 “公子勿恼,你不知道白堂主成名江湖时,江湖人送外号叫做‘滴水不漏’。他能和那号称‘算与天齐’白松齐名,自不是等闲。他既说那二人不是凶手,定是有什麽证据,我们且听他把话说完再做计较也不晚啊!”旁边一人见他顶撞长辈,忙站出来拦住道。 宋无缺本自情绪激动,听得旁边之人提点,点头道:“白叔叔多年不曾在盟中露过一次面,每次均是由人送来锦囊妙计,当真将盟中大小事务处理得妥当。山河盟能配合朝廷多次打击西夏和辽国的气焰,多半是仪仗白叔叔的神机妙算,爹生前也多夸白叔叔果真无愧‘滴水不漏’ 之名。侄儿方才报仇心切,却是顶撞了,还请叔叔勿要见怪。”说罢又是俯身欲拜。 白万水见得他又屈身欲拜,忙伸手再扶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急红了眼也是情有可原。我和你爹相知相交一场,自是要还他一个公道。虽然目前我还未查得凶手是谁,但我敢说凶手绝不是这两位。” “什么?”在场之人听得俱是一愣,却是无人怀疑他所说之话。立时有人大声表态道:“白堂主既说他们不是凶手,那他们便不是凶手,我们再去找凶手便是。”宋无缺听得也是点头。 “嘿嘿,算你这书生有眼睛,方才那个老头子硬要说我们是凶手,还要以多欺少,端的败坏你们山河盟的名声。只是他一句话便将我们打作凶手,你一句话又让众人相信我们是清白无辜的。你们山河盟处事未免太过于臆断了吧?这般霸道的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呢。”方肖听得他一句话便止住山河盟众人报仇的念头,心中却是不满。他出身乡野,一身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见得对方前后态度转变判若云泥,自是不能服气。对方让步他却偏偏要进上一步,就是不肯给对方台阶下。 “嘿嘿,你这小子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了你是清白的还不够,定要与我纠缠下去吗?”白万水见得他耍起了无赖,也是无可奈何地哂笑道。 方肖见他一脸笑意,索性顺着杆儿爬,将双手叉于胸前指着对面山河盟一干人道:“你门下弟子这般横行无忌,自是你的责任。幸好我们两个柿子够硬,没被他们捏烂了。若是下次那个房堂主谁的再不小心翘了,他们随便在路上抓个软的当凶手捏烂了,你该如何?给人家无辜之人立清白碑吗?”他记着之前房千山对他下手的狠重,此时窥得机会,自是趁机在他背后当着山河盟众弟子面子诅咒他。山河盟众弟子听得却是眉毛蹙起,纷纷骂他不知好歹,得寸进尺。也有识事的知道是己方过分了,一边宽慰身边之人,一边对他陪起了不是。 白万水见得众人反应不一,也是不耐,道:“都给我闭嘴!山河盟的声誉几乎毁于尔等之手,哪有伤了人还这般理直气壮的?”他这话声色俱厉,听得众人俱是呼吸一滞,不敢再说话。 “姓白的,你们山河盟可有证据替我们洗清了嫌疑?若是你不能替小爷脱了罪,日后他们若再来和小爷胡搅蛮缠,小爷岂不是永无宁日?”方肖见得他动怒却是丝毫不怕,歪着头看他,嘴角满是不屑。 曾玉儿见得他这般得寸进尺,心中也是有些迟疑,忙上前拉住他道:“大哥,算了,白堂主已说了我们是无辜的,谅他门中弟子日后定不会再多作刁难,这便算了吧?” 方肖却是面带煞气,牛气冲天道:“如何能就这般算了?你紫竹院和我天机一门,哪个在江湖上是没点名声的?当真由得他们山河盟这般胡来,日后江湖还不被他们搅翻了天?今日说什么也要和他们论论这个理。”他脾气也犟,非要讨个说法,把天机一门和紫竹院俱是抬了出来压山河盟。 饶是山河盟众人眼界甚高,听得他这话也是心中一凛。紫竹院身为佛门三大势力之一,自是不可小觑。那掌门小倪师太之名数十年前便让黑道之人闻风丧胆,这般威仪平日里如何有人敢去惹紫竹院的弟子。曾玉儿还是她最心爱的弟子,若是让她知晓了,杀上门来怕是讨不了好。天机书生之名在江湖中更是神话般的存在,据传他曾以一己之力连挫佛道二门的高手,被誉为武林第一奇人。他的弟子放到江湖中无一不是厉害的角色,若是惹毛了白松和水益,以他们二人的智慧武功怕是足以灭了山河盟。想到这些,在场众人心中均是发寒,只觉得今日之事的确是山河盟做得过了些。 曾玉儿本也是名门弟子,奈何对方人多,终究被压制得输了些气势。此时见得方肖怒斥山河盟群雄,不肯输了师门脸面,顿时只觉胆气冲天,也是昂首挺胸和他并肩而立。两人气势如虹,直将对面众人逼得不敢抬头和他们对视。 “好!好胆色!天机一门有方肖,何愁不能在江湖上大放异彩? 分卷阅读48 分卷阅读49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49 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师兄得此佳徒,定能重振我天机一门当年之风!我当真羡慕得紧啊!”白万水听得方肖慷慨陈词,胆色过人,心中也是赞许不已,开口赞道。 “师兄?你是——白松师叔?还是——水益师叔?”方肖听得对方说出话来,也是一惊。他只听师傅说起过有两个师叔,一名白松,一名水益,却从没听说过还有个师叔唤作白万水的。此时听来又觉得名中又是带白又是带水,定是哪个师叔化名而成,只是他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哪个。 “哈哈哈!小子,我是你白松师叔,也是山河盟中的万水堂堂主白万水。”一语出口,便是惊得在场众人一跳。原来山河盟大名鼎鼎的“滴水不漏”白万水和天机一门的“算与天齐”白松居然是同一个人,他们以前只知山河盟中除却盟主和千山堂堂主房千山,还有一位神秘的万水堂堂主称作白万水的,运筹帷幄之中,常有奇计挫败西夏和辽国奸细的阴谋。大家都只听说他的名字,哪里见过真人是何方神圣?而白松却是号称官拜大宋军师,屡出奇计打得西夏败退,在大宋军中也是威望甚隆。两人一外一内,堪称珠联璧合。谁料想两人居然是同一个人,从未见过有人自己和自己齐名,这位堂主未免太让他们吃惊了。也有在山河盟中待得久了的人听得连连点头道:“难怪未有人见过白堂主之庐山真面,便是神仙也难做到□□两地啊!” 方肖嘴巴张得老大,却是一愣,接着便是一脸怒色道:“原来是你杀了我师傅?”他心中想起之前在锦绣苑中一掌击伤师傅的白衣鬼面人,同样也是诡计百出。若不是他那一掌,自己和师傅如何能身中奇毒,师傅或许也就不会死于了了之手。想到此处,他再也忍不住便冲上前去,欲要和白松拼命。 白松和他靠得极近,哪里防备他挥掌上前来,顿时被他一掌拍在胸口。方肖浑身真气涣散,仓促间排出的掌哪里有半分内力,白松的护身真气却是一震将其反弹得连退数步。周围人见得他听说对方是自己的师叔不仅不高兴,反而合身扑上,也是惊得嘴巴张得老大,不知道其中又是何缘故。 白松不慎被他击中一掌,也是一愣,再听得他说自己杀了张勇刚,更是大惊失色,厉声喝道:“你说什麽?你师傅死了?是何时的事?是否是被人害死的?” “哼,你还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以为你戴着鬼面我便不知道了吗?除了你还有谁这般诡计无双,你好歹毒的心肠,连你师兄都不放过。若不是你要一掌将我杀了,我师傅何至于和你比拼掌力,何至于中了你的暗算?你打伤他,还找青竹儿和他师兄来使毒,另外还请得欢喜佛祖和了了道人一起来杀他。他身上又受伤又中毒,哪里是那么多人的对手,最后被了了道人打得骨骼尽碎。你还是非要让人来说什么过刚易折的断言,把他咒死。这些诡计一出接一出,阴险狠毒,除了你还有谁想得出?”方肖越说越是气愤,跑上前来掌法却更是凌乱。白松见他装若痴狂,伸手如电,连点他身上数处穴道将他制住。 “你想干什么?”曾玉儿见得他出手制住方肖,惊得脸色大变,尖声喝道。她本没想到这一点,听得方肖骂他是杀师凶手,心中顿时一惊,想起张勇刚被那鬼面人击中时也称那人作师弟。她细想那鬼面人的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充满算计,整个过程可称得上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此精细的布置,武林之中想来想去怕也只有白万水和白松了。而方才听他所说,两人居然是同一人,她只觉那白衣人越看越像眼前的白松。 “玉儿姑娘,我也不知道师兄被人杀了。师侄此时情绪激动,也听不进我所说的,只有先把他制住再作打算。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于你。” 曾玉儿见得他擒住方肖并未害其性命,虽是不愿却也只得硬着头皮道:“你问便是,只是不要伤害了我大哥。” 白松见她神色警惕,无奈笑道:“姑娘何以判断是我杀了我师兄?可是亲眼所见?” 曾玉儿摇摇头道:“未曾亲眼看见,那人虽是戴着假面,却也是一身白衣,和你现在这般一样。” “世间穿白衣之人何其多,姑娘何意料定是我?未免武断了些。” “若是旁人,可能方肖所说一般有这么多设计?况且我听得张大侠叫那人师弟,这可是假不了的。你让人用你师尊的一句断语来说与张大侠听,便将他说得死了,瞧他当时的反应又不像胡编的。旁人便是装作你,能知道你师傅说过什么吗?”曾玉儿听得他否认顿时说得气愤不已。 白松听得捋了捋山羊胡,却不理会一旁浑身动弹不得的方肖正自瞪眼,叹口气道:“我还有一位小师弟和我一向不和,此事怕是他所为了。” 方肖哑穴也被他点住,听得他说眼珠只是转个不停,似是不相信他所说的。白松见得他面皮涨得通红,眼睛望着自己直欲喷出火来,也是苦笑道:“罢了,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和你一样均是无辜的。此时我当能明白你方才被人诬陷时的无奈了,既然有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我也不能坐视不理。书墨!” “弟子在,已经将那位小哥带来了。”却见得一白衣小厮从林外走进来,身后跟一人看穿着竟像是酒楼小二。那小厮长得眉清目秀,走路目不斜视且步子甚稳,看来武功也是不俗。众人见得暗暗点头,白松身边之人也是如此深藏不露。再看那身后之人却是脚步虚浮,望着周遭尽是武林人物,吓得几乎站不稳,更别说迈动步子了。山河盟众人见得不知白松带这样一个来是何意,俱是在一旁窃窃私语。宋无缺方才被他们一番话绕得早就头昏,此时见又扯出不相干的人来,眉头也是纠结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乃城中一客栈的小二,我喊他前来乃是因为他可以证明方肖和曾玉儿是无辜的。”白松问道,“小二你可说说,那天去你客栈投宿的客人清早是几时出的门?” 那小二本不知这么多江湖中人看着自己是何意思,听得有人问话,立时把之前便答过的话重说一遍道:“这位客官和他师傅是辰时起的,我去服侍洗漱了下楼吃的早点,过了大概大半个时辰他们二人才出门的。至于这位姑娘一整日在楼上喝茶看大街,后来不知道怎的下午再看见公子出去,她也就追出去了。”他说的正是方肖和曾玉儿那日在客栈的活动,不知白松如何神通广大便知晓了他们的下榻之处,居然从小二处问得了这些。 宋无缺听得小二说得极流利,心中起疑,不禁道:“每日客栈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如何记得住他们都做了什么?可别是撒谎才好。”他说话间将剑微微拔出,只觉寒光闪闪,看得小二直哆嗦。 那小二也是个伶 分卷阅读49 分卷阅读50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50 俐人物,见得这阵势不迭地摆手道:“这位爷说笑了,小的我有几个脑袋,敢得罪了江湖上的朋友呢?小的记得住他们不为别的,只因和他们一道的姑娘长得极是美貌,声音也听得人软到骨子里去了,小的自是对他们多留意些。小的还记得他们刚下榻那会儿,在桌上说起杜甫草堂和锦江春呢,小的告诉他们店里卖的是锦官城东门外濯锦江的锦江春,他们还说了好些话呢……”他正待说更多,却见宋无缺将手一摆,不耐烦道:“够了,不用说了。”语气森寒严厉,吓得小二又是一哆嗦,立时噤声不敢多言。 “各位听到没有?我曾亲自查看过盟主的尸身,他死于辰时左右,那时他们二位俱是在客栈,难道还会□□术不成?”白松将折扇摇了几下,又突然合上对着山河盟众人道。 “多亏白叔叔及时赶到,不然我们便要冤枉好人了。山河盟何曾做出这般诬陷好人之事,侄儿有辱山河盟忠义之名,还请白叔叔惩罚。”宋无缺听得他说,核实小二说得极是清楚,也知道自己行事鲁莽了,心中也是自责,顿时跪在地上,请求白松将其惩罚。山河盟众人见得也是一齐跪倒在地,吓得小二脚下又是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原来眼前这个和和气气的书生,居然也是个江湖中人。 方肖见得身边跪满人,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叔这般厉害。自己和曾玉儿说了半天都没人相信的事情,让他找了个小二来就都迎刃而解了。原来他之前将马故意停在扶风山庄门前,正是为了让那匹马带自己二人来这林中见他,接着便引来众人。那小二他早就派人去请了,待得众人明了他的身份,愿意听他一言后,他才将其请出,一番分说解了方肖二人的嫌疑。这一连串安排一环扣一环,真称得上是“滴水不漏”了。正自愣神,却见白松在他身上连点数下道:“我也跟你说我没有杀你师尊,信不信由你,但你也需拿出证据让我折服才行。”只觉浑身穴道俱是解开了,身体又能动了。 “师叔谋断高明,还弟子清白,弟子忤逆了。”方肖立时也是跪倒,只觉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便对师叔对手,也不分清事情因由,委实是不明事理。这样作为和那山河盟众人竟是没有半点分别,自己居然还占着理向对方要求公道,此时想来只觉羞愧难当。 “好了,你们俱是因私情而忘了要冷静,才会这般胡乱给人按罪名,诬陷无辜。只是没有证据如何能随便判定?这样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杀父之仇,杀师之仇俱是不共戴天,但也不能随便找人报了,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了。”白松见周围跪满了一地,也不多作责怪,“且念你们一腔热血,便不多作计较了,都给我起来吧!” 曾玉儿见得他方才轻轻几下便将自己和方肖的嫌疑洗去,端的有理有据,心中也觉得有说不出的好感。再想到若是他是那白衣人,自可看着自己便这么被山河盟中人杀了,又何必想着解救自己呢?想到此处,她也是放下心来。 “师侄不必过意不去,说来师兄此次遭逢大难有大半原因也是因我而起,我自是不能心安。方才你打我一掌毫无内力,经脉间隐约还有些混乱,不知是否受了重伤?”白松见得众人起来,却是关切地看着方肖道。 “我当时被那鬼面人一掌击在胸前,师傅怕我被他震断了心脉才出手相救,还把师祖传下的‘浩然正气’封印打入我体内方才护住我。后来那鬼面人趁师傅不注意下毒手,将黄蜂尾的尾上针打入他体内。师傅正自运功,那毒随经脉也有不少流进了我体内,所以我现在经脉混乱,动不了半点真气。那鬼面人的内功和师傅的似乎同出一辙,师傅也称他作师弟,所以方才我才会对师叔出手。”方肖听得白松问起,如实答道。众人都是坦荡直率的汉子,听得那鬼面人居然连施这等卑鄙手段,俱是破口大骂。 白松却是脸色一变,失声道:“黄蜂尾?‘尾上针’乃是他的独门绝毒,据说便是他自己也无法可解,你说你中了此毒?” 方肖见得师叔色变,心中顿知不妙,他本还对解毒抱有一丝幻想,此时却也是心灰意冷,只觉前路茫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大侠你莫要担心,难道你忘了峨眉鹊仙了吗?他老人家乃是当世医学圣手,定能解得大哥身上的毒的。”曾玉儿见得他二人愁眉紧锁,忙在一旁劝道。 “对了,我怎麽把他忘了?你去他那里一试,或许可以解得此毒也说不定。”白松听得面色也是稍见缓和,拍拍方肖手道。方肖听得又觉有了一丝希望。 “白叔叔,我们这便回扶风山庄吧?方兄弟的毒再慢慢想办法解,且让他在扶风山庄住下,再寻人来替他看上一看,总比他在外面过多奔波加重毒伤好啊。”宋无缺听得他们对话却是上前道。他方才一直认定方肖二人是凶手,此时得白松找来人证明,却也觉得歉疚不已,立时提出一同回扶风山庄。 白松笑道:“好!好!且寻一处说说话。”一行人有先有后,回得山庄不提。 山河盟众人回到扶风山庄,却是一番解释,大伙儿说起“滴水不漏”白万水和 “算与天齐”白松居然是同一个人,俱是惊奇不已,愈发觉得这万水堂堂主深不可测。方肖和曾玉儿皆是得以在一雅居住下了,正靠在白松居处。一行人皆是化敌为友,一起祭拜了山河盟盟主。 接下几天宋无缺却是忙碌,只因武林各大派掌门俱是派得人来祭奠,宋佳杰生前为大宋尽心尽力,当真博得了不少人的敬仰。不少门派的掌门俱是亲自前来,朝廷也是送来牌匾封号,灵堂显得甚是肃穆哀痛。白松却是无暇顾得去帮宋无缺,素日不是在居处看一些书寻找药方,便是替方肖把脉,询问其身体情况。 方肖自师傅过世几时得人这般照顾,只觉得这位师叔虽是初见,却如同亲人一般温暖安心。他得山庄中大夫调理,身上的内伤好得却快,只是黄蜂尾的“尾上针”之毒,所有大夫看过均是束手无策。他也知道这毒终究不是那么容易便解了的,只是耐心在曾玉儿的帮助下调养身体。曾玉儿见得他面色一天天红润起来,心中也是高兴不已。又过了些时日,祭奠的门派陆续离去了,扶风山庄众人俱是轻松不少。宋无缺忧伤过度,竟自病倒,又过了许些日子方才复原。方肖偕同曾玉儿去看他,只见得白松正为他把脉,他整个人面容黄瘦,清减不少,哪里还见得昔日“无缺公子” 的半分风流之态。 “公子此时乃是新任山河盟盟主,切不可忧劳过度,让兄弟们担心啊!杀宋盟主的真凶还待得公子捉拿呢。”方肖见得他眼眶凹陷,旁边红衣也是眼睛哭得红肿,显是担心不已。他想起师傅去世时自己何尝不是悲伤欲绝,只觉 分卷阅读50 分卷阅读51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51 得同病相怜,心中不禁酸楚,故而出言劝慰。他拿真凶尚未捉到来激励宋无缺切不可沉溺于一时悲伤,正和之前曾玉儿劝解自己一般,听得宋无缺原本无神的眼中倏的一亮。红衣一直照顾他,只见得他自暴自弃,心如死灰,哪里有过这般神情。此时虽是一愣,却也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挤出门去熬药去了。 曾玉儿见得红衣对宋无缺神情牵挂,也是对宋无缺一笑,笑中满怀深意。宋无缺抬头见得,只觉脸上一红,一口气呛在气管里,顿时咳嗽不停。他和曾玉儿青梅竹马,自小感情甚笃,本以为待得成年之时理当结为夫妇也是很正常之事。怎知时光似水,造物弄人,宋无缺被父母之命定下了婚约,曾玉儿也并未见伤心。反倒是宋无缺见得胡离阴差阳错之下对其倾心不已,把她当作曾玉儿,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曾玉儿。可见男女□□当真千回百转,婉转纠缠了。他见得曾玉儿一直便是有些尴尬,只觉得自己对她并无半点年幼时的好感,此时见得她笑也是被呛住,后又思及其笑得坦荡,心中也是将另一块石头放下了。这些都是他心中所想,周围众人哪里知晓半点,还以为其身体情况愈发严重,只是担心不已。 “方兄弟说得甚是有理啊!山河盟不可一日无主,宋大哥的遗志总有赖公子你继续发扬传承下去才是,公子切不可让兄弟们失望啊!”房千山资格最老,听得方肖开解,也连忙附和。他这些日子一直辅佐宋无缺掌管盟中各地大小事务,甚是勤恳。方肖见其忠义,为山河盟奔走操劳,精神着实令人感佩。他也不是拘泥之人,想着自己先前曾恶言侮辱于他,让他在门人面前丢尽颜面,心中也是微微过意不去,自是上门道歉赔罪。房千山也是听得人说起白松证明方肖二人是清白无辜之事,心中也有悔意,只是拉不下脸来向一晚辈低头。见得方肖主动来说过,他也自是不把之前之事放在心上,大喜之下把酒言欢。两人俱是豪爽之人,一来二去竟是相当投缘,竟是成了忘年交,房千山平日也不顾什么辈分,只管将方肖唤作“方兄弟。” 白松正自把脉,听得二人均是让宋无缺放宽心胸,捋了捋山羊胡道:“悲伤过度,气郁于胸,久酿成疾,须得放宽心胸,毫升调养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这般软弱,一点挫折都经不起,如何能替你爹继续守望这大好河山?眼界当放高远,死者已矣,生者不可过度沉沦才是。” 宋无缺低头思忖片刻道:“方兄和两位叔叔教训得是,侄儿倒是只顾自己了。报仇之事还不能急于一时,只能慢慢再寻线索了,眼下当尽快养好身体,把爹留下的山河盟打理好才是正途。”他也是聪明之人,知道山河盟虽是深得大宋民心,但也得罪过黑道白道不少人。此时刚失了领头,自是有不少有心人等着看山河盟的笑话。自己年轻识浅,根基不稳,说不定还会有人主动上门找麻烦。若是自己不知进取,让兄弟们寒心,到时候不待有人上门便足以闹得山河盟分崩离析,自是便宜了外人。想到此处,他只觉心头大石放下,抑郁之结也是解了大半。众人听得他说也是连连点头。 正当此时,却听得前院传来呼喝之声,似是有人在外面争端打斗,隐隐还有女子之声掺杂其间。众人正不解,却听得有人慌慌张张地冲进房来道:“禀报盟主和两位堂主,门外有一女子扬言要见盟主,守门的不让进,她便打伤了门房闯了进来。此时众兄弟已是将她围住,奈何那女子武功甚高,兵器也是奇特,打伤了不少兄弟。” 宋无缺听得方说起打理山河盟,便有人上门来找场子了,心中也是一惊。他也是心气极高,哪里容得别人将自己看得扁了,立时下得床来要看个究竟。房千山见得忙扶住劝阻道:“盟主稍待,且让我和白堂主二人前去看个究竟,你此时尚在病中,不宜见客,我们自会替你打发了。”说罢按了按宋无缺的手示意他宽心,便领着一行人出得门去。 方肖听得有人上门来找麻烦,心中也是奇怪。跟着白松和房千山出得房来,却见得场中众人围着一女子正斗得难解难分。那女子一身黄裳,头发却也并不挽起,只是用一块黄色的绢布裹了拢起,披在背上。她此时正背对着一行人,手中兵器却是奇怪,左手使的是一根梭状物事,右手使的居然是一根长约五寸的细针。那梭状物事似是织布用的梭子却又并不完全一样,一经转动便发出一阵尖锐清脆的鸣叫,甚是悦耳。方肖自幼熟习“解刀诀”,目力极好,隐约见得那物事之上似乎还分得几个角,只是在那女子手中转得飞快看不清楚。再看她右手的针,却也是比一般的针要长了许多,只是粗细还是差不多,在她手里上下翻飞,看得周围之人俱是惊奇不已。 方肖眼力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看得也是分明。只见那黄裳女子左手物事主守,只是转挡拨划,将攻来的兵器轻巧架开。右手那根针却是刺挑勾抹,攻势凌厉。那两个看似奇怪却又平常的物事到得她手里居然化腐朽为神奇,舞得如行云流水,让周围人均是手忙脚乱,疲于应付。与周围人的狼狈相比,她却甚是轻松,只是时不时将对手的衣服挑破,将其惊退,嘴里笑得咯咯不停,似是个顽皮的孩子。方肖对于精准之道甚有研究,见得对方如此便知她的招式轻巧细腻,似是女儿家摆弄寻常物事一般,却又在腾挪转移中暗藏杀机。 白松见得那女子背影,先是皱眉,突然又将折扇掩嘴忽忽而笑道:“原来是这丫头到了,倒是我那侄儿前世的冤家。” “师叔,这女子所用的兵刃甚是奇怪,不知道是何来历。听你的意思,似乎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方肖见得白松轻笑,心中只觉得奇怪。这世上能人异士甚多,自己哪里能一一知晓,像这般奇怪的兵器,师叔居然能认得。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扎弄机杼。”白松将扇一掩,说出的却是乐府中的一句,脸上笑得也满是神秘。方肖听不明白,转头却见得曾玉儿也在轻笑。 “玉儿可是知道这女子的来历?”方肖见得曾玉儿笑得促狭,似乎从未见过她还有这般表情,心中更是好奇难当。 “呵呵,你白师叔方才已是将她的来历告诉于你了,你还不知道吗?”曾玉儿不答反问。 “这是汉乐府中的一句啊,讲的是牛郎织女之事,有什麽特别呢?”方肖更是一脸不解。 “啊?莫非是她?”房千山也是好奇这女子是何来历,听得他们谈论也是仔细听着。奈何他是一介武夫,哪里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此时听得方肖一句话却是眼睛一亮道。 “房大哥也知道了?”方肖听得更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她是宋大哥的未婚 分卷阅读51 分卷阅读52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52 妻,江湖人称‘织女’甄灵的便是了。”曾玉儿见得他有些急了,忍住笑意道。 “哼,这位姐姐倒是好眼力,不像某些不长眼的,连姑奶奶都不认识。”那女子本是背对着他们,不知什麽时候却又转过身来,一下跳出众人的圈子落在白松眼前。众人此时见得眼前女子眼睛很大,眨巴眨巴地看着眼前众人,嘴角一颗红痣甚是妩媚动人。她鹅蛋大小的脸上笑意盈盈,又仿佛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哪里还见得方才闯进来的半点火气。 方肖观她一身黄裳,花纹也是繁复讲究,虽不知织女是何人,但也知晓定是有些来历。他初入江湖,对江湖中人本就了解不多,此时听得她拐着弯子骂自己不长眼,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位姑奶奶,小子初入江湖,光顾着打听紫玉仙子这般又年轻又漂亮的侠女了,未曾记得顺便打听您老人家的大名,真是该死。还请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小的这回。”一句话说得甄灵先是眉开眼笑,趾高气扬,后来越听越是怒火上得眉毛。连曾玉儿一向沉稳安静,听得他这一番话也是不禁扑哧一声笑开来。众人听得也是哈哈大笑,气得甄灵直跺脚。方肖油嘴滑舌,顺着甄灵自称的“姑奶奶”先是捧她,表面听来对甄灵恭敬无比,其实却是将她叫老了,还顺带把曾玉儿和她一番对比,却又让甄灵有气发不得。 “哼,我不想和你说废话,你们盟主呢?”甄灵也不和他慢慢纠缠,大声喝道。 “哎哟,姑奶奶真不巧,盟主近来生病了,不便见客。不过姑奶奶可不是外人,是内人,小的这便带您去见姑爷爷。”方肖见她小脸气得通红,模样甚是可爱,忍不住一再戏弄他。他故意说得瓮声瓮气,听得众人俱是大笑,连白松也笑得弯下腰来直呼肚子疼。 “呸,什么外人内人的,你这臭小子!再胡说姑奶奶拿针绞了你的嘴。我就是外人,叫宋无缺出来见我,我要和他解除婚约,谁稀罕做他内人。”甄灵听得他故意调侃自己,气得小鼻子一阵翕动,甚是可爱。众人听得他说本又是笑得快倒了,听到后面却又俱是一惊。 “小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来我们山河盟添乱是不是?”房千山性格耿直坦率,顿时急得跳了起来,却被白松一把拦住了。 白松神情不变,上前拱手道:“甄姑娘有礼了,我乃山河盟万水堂堂主白松,甄姑娘方才之言不知是何意?可是我们盟主有什麽让姑娘不满意的,大可以说出来,何必急着说解约呢?” 甄灵满脸肃然笑道:“他没有什么让我不满意的。”听得众人一口气吁出,俱是冒了一身汗。须知山河盟乃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门派,宋无缺和甄灵也是江湖中有些名气的后起之秀,若是贸然解除婚约怕是引得诸多猜测,到时候又不知会平添多少风雨了。然而甄灵忽然却又一笑,睁着大眼睛道:“但是他也没什么让我满意的呀?我对他根本便不熟悉,满不满意又从何说起呢?我甄灵要嫁便要嫁我自己看上之人,怎能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凑合一生?那我宁可不嫁。”她的声音清脆爽朗,宛如银铃一般,听得众人俱是一愣。 “说得好!姑娘之言深得我心,我也同意和姑娘解决婚约。”众人本是愣住,听得这话俱是哗然。不知宋无缺何时也出得房来,缓缓向人群这边而来。 “盟主不可!婚约之事,说解了便解了未免太过草率。”房千山听得顿时出言反对。白松也是点头,满脸严肃道:“此乃先盟主和华山掌门早先定下的婚约,如何能说解便解。此事不仅关乎盟主自身,更关乎山河盟兴衰荣辱,稍不小心便会使山河盟遇到冲击,盟主不可轻率视之。”他一向未雨绸缪,算计于先,对于局势自是比别人更加先知先觉。若是两人婚约解了,华山派和山河盟的关系怕是大不如前,江湖中有的是踩高爬低之辈,若是因两人婚事之故挑得纷争出来,怕是山河盟从此多事。他知道山河盟此时乃非常之时,如何禁得半点变数,自是极力反对。 方肖心中虽是虽甄灵的话甚是赞许,却也知道他二人的婚事关系江湖中门派之间,牵连甚广。若是一个不小心怕是惹得江湖动荡,自是在一旁听师叔发言,也不再插嘴调笑。 “白叔叔所言甚是有礼,却是侄儿忽视了。”宋无缺心中早就不满父母之命的婚约,更兼对胡离有意,虽是不知她现在何处,却也不想对待婚事马虎了事。方才听得甄灵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他心中只觉欣喜,哪里还想得了太多,顿时出口答应。此时听得白松出言提醒,他才省得其中厉害,只觉背后都冒出汗来。他虽是不喜这婚事,却也不敢以一己之私坏了山河盟的大计。他一向想继承其父身前志向,将山河盟大业完成,其他之事俱是无法与之相比。 “喂,你这小子怎麽这样?先前答应我的怎么转眼间便反悔?”甄灵得他应允本是欣喜,此时见得对方被周围人劝动改了主意,心中顿时火冒三丈。 “姑娘切莫动怒,非是我言而无信,实乃山河盟处在特殊阶段。若是和姑娘解了婚约,恐引得动乱。无缺年轻识浅,得承父之基业,战战兢兢,不敢懈怠,还请姑娘体谅一二。”宋无缺听得对方指责,想着自己居然失信于一女子,也觉得羞愧难当,奈何山河盟大业,实不敢轻易答应,只得咬牙低头答道。 “哼,我管你什么基业不基业?事关我后半生,你叫我如何体谅一二?你也莫要拿话来诓我,总之我今天定要和你将婚约解了。”甄灵听得他解释,也是不管不顾,将眼一翻道。 “若是我不答应呢?” “那便打得你答应。”甄灵见对方丝毫不为所动,二话不说便冲宋无缺而来。众人见得俱是大惊,奈何宋无缺站在众人之前,哪里来得及援助。 宋无缺也未想到对方会一言不合就开打,一惊之下便只觉眼前银光一闪,那针已是到了眼前,哪里还来得及闪躲。“公子小心!”周围人俱是惊得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只见得红影一闪,却是红衣扑过来。 红衣本就从远处而来,哪里来得及,只听嗤的一声,宋无缺头上束发的束巾已是轻轻掉在地上,头发披散在背上。 “呵呵,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凭什么娶我?也不怕寒碜。”甄灵见得宋无缺愣愣看着地面上的束巾,笑得轻描淡写。众人见得宋无缺未受伤,心头大石落了地,也不管失了脸面。 “唔——”却听得红衣在一旁不住地干呕了起来。方肖见得却是惊讶道:“这丫头倒真心,回回见她用心护主,这次这么远还奔来,都犯恶心了。” 白松见她吐得厉害,也不知道是何缘故,伸手搭上脉门却是大惊道:“红衣姑娘这是有孕了?竟是有些时日了,红衣姑 分卷阅读52 分卷阅读53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53 娘自己可知晓?”一句话说出众人俱是哗然,红衣的脸色顿时白了。原来这红衣平时只在宋无缺身边服侍,也没见过她和庄中那个男子特别亲近,现在居然突然有孕,如何能不让人惊讶。 “白堂主你可是瞧得仔细了?人家姑娘还未出嫁,哪里来的孩子?你若是不仔细些,不是坏了人家名节吗?”有人却在一旁高声叫起。 “就是,白兄弟这话可要谨慎些。”房千山听得周围人议论纷纷,立时拉住白松道。 “嘿嘿,我何曾说过没有根据之话。”白松将眼睛眯上却也不再说话,似是在想事情。红衣脸色顿时苍白得更是厉害,任周围人如何问只是低头不语。 “哼,你可是宋公子的贴身侍婢?若是不肯说出是谁的,看来也不用问了。”甄灵本自冷笑,听说得宋无缺的侍女已经珠胎暗结,心中早就有了猜测。此时见她怎么也不肯说出是谁的,更是肯定,望着宋无缺满脸不屑。 宋无缺呆楞当场道:“红衣,难道?”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可是那一次?” 红衣眼中却是流出泪来,她羞于开口,只是点了点头。宋无缺见得她点头,顿时如被雷劈中般,只觉浑身发冷,脸色愈发难看起来。周围众人见得他主仆二人如此反应,心中也顿时如明镜般了然。 “你尚未婚娶便先和侍女珠胎暗结,若我嫁来哪里还会有我的日子?像你这样的男子我如何能嫁?你还有何话可说?”甄灵懒得看上宋无缺一眼,声色俱厉道,“难不成你要将你侍女遣了?若是这样,我更不能嫁这等负心薄幸,敢做不敢当的孬种。”身边众人中有人方要出这主意,听得甄灵神色冷峻,顿时吓得噤声不敢再言,只在心中庆幸未曾将话说出口。 “白兄弟你看这局面该如何收拾?你足智多谋,倒是拿个主意啊!”房千山见得甄灵此时有理有据,咄咄逼人,心中也是慌乱,忙向白松问计。奈何白松任他摇晃也自闭目不语,只得转身软语相劝道,“甄姑娘莫要动怒,公子虽是风流,却也不至于这般不晓事。且听公子说个明白再作打算如何?”甄灵听得他说却是将身子一撇,闭目不理。 “甄姑娘,宋某自知失理在前,只是此事也是阴差阳错。当日我在锦绣苑中被那欢喜佛祖下了‘春风一度’,若是不和人交合便要爆体而亡。红衣赶到时见我难熬,便牺牲清白救了我。宋某自知不该,奈何大错已是铸成,自是不会抛弃红衣,何况她腹中还有我的骨肉。至于姑娘,我保证你入门之后纳为正妻,绝不慢待。”宋无缺听得房千山不顾身份为自己求情,心中也是难过。,只是此时若不说清楚,婚约怕是非要取消不可,只得咬牙说出实情。 “哼,你若是实诚君子,便是爆体而亡也不该毁了姑娘家的名节,此时还这般分说哄得谁去?还不承认自己风流本性,我岂会信你?”甄灵听得他的一番解释,自是不肯信,斩钉截铁道。 “甄姑娘,我家公子所说句句属实,是我——是我自愿要救公子的,若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还请姑娘怜悯,不要解除婚约。”红衣听她说得甚是坚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磕头。 方肖本也觉得这事实在复杂难办,难怪师叔会闭目不语,在一旁干站着就是不出声了。毕竟是宋无缺的家事,外人管不得。他听得红衣一句却觉得哄的一声在脑中炸开,不断回响着那句“若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这句话似曾相识,似乎有谁曾和自己这般说过。言犹在耳,人却是芳踪杳然。他眼前只觉闪过那双泪眼,仿佛那滚烫的泪珠流过的那地方又灼热起来……心中隐隐被一句话硌得生疼,仿佛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曾玉儿本也怜悯红衣,张望间却是见得方肖呆站在那里,满脸的失魂落魄,只觉不解。从他师傅过世之后,她也再未见过他这般失了神的模样,只觉得心中一痛,却又惊道:“我这是怎么了?他失魂落魄,我心痛什么?”她心中只觉有东西如同生根萌芽般在心中缓缓滋生,让自己难受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缓解。一瞬间脑中闪过许多念头,不知怎地突然想起红衣的那句“若是他死了我也不活了——”,不禁又是羡慕又是感伤地想着:“若是他死了,我也会这般吗?”她愈想愈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却听得耳边“咄”的一声怒斥,顿时惊得一跳,又回过神来。 “咄!你自己遇人不淑,还要将我也骗得往火坑里跳吗?这种男子,我是不会嫁的,本姑娘的下半辈子何时交给别人来安排?你又是我的什么人?速速起身,不要自取其辱了。”甄灵见红衣跪在地上苦苦相求,心中虽是不忍,却也不肯松口,道:“宋无缺你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让一妇人为你跪地求人,当真不要脸皮吗?若是不愿解除婚约,除非你今日胜了我手中的七巧梭和纤云针。”她说罢将手一抖,手中两样兵器俱是闪着微光,便要攻来。 “好,既然甄姑娘划下了道道,我自是要陪姑娘作过一场,也不教姑娘小瞧了在下。”宋无缺听得对方语气甚是轻蔑,上前扶起红衣,也不顾自己尚在病中,朗声答道。 “哟,姑奶奶,你这样可就显得小气了。你不知道宋盟主尚在病中吗?你武功高强,和一个病人打,未免趁人之危吧?山河盟中这么多人,还是另外找个人替他们盟主和你打吧?”方肖听得宋无缺应下,也是担心。他见得红衣紧紧拽住其衣袖,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胡离,冲动之下便是出口替宋无缺转圜。 “哼,你倒是刁滑。山河盟中人才辈出,若是请出房堂主或者白堂主中任何一位,我岂不是只有输的份儿?”甄灵听得他为宋无缺说话,不怒反笑,却是猜出了对方的用意。只见得她眼珠转了转又道,“不过你说的也甚是有理,我便另找一人和我比试便是。” 方肖本也是仓促间想出这法子激她,见她识破心中也是有些着急。正待想出别的法子,听到她后面的话又是一喜,却见得对方那葱根似的玉指指向自己道:“便由你来和我比试吧!”饶是他刁钻滑头,听得对方指着自己也是一愣。对方见得自己一愣似乎甚是开心地笑了。 “大哥你身上有伤,万万不可!”曾玉儿见得甄灵指向方肖,心中也是一紧,立时出声制止。 “哟,又是身上有伤?你们莫不是拿我消遣吧?”甄灵笑得咯咯直响,目光却是罩定方肖道:“无妨,我就定下是你了。既然你说自己身上有伤,那我便定个规矩你看如何?” 方肖对曾玉儿示意无事后笑道:“你且说来听听。” 甄灵笑道:“我便在地上画一个圈,我们在其中比斗,只用招式,不用内力。谁若是不巧让人逼得退出去了,便算是输了,那可怪不得别人。” “好,说好 分卷阅读53 分卷阅读54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54 了,若是你输了,不可再提解除婚约之事。若是我输了,宋兄立即和你解除婚约。”方肖听她说出规矩,却是笑了。他略一思索,招手示意曾玉儿近得前来,附耳说了一些话,众人只见得曾玉儿满脸疑惑,转身突然离去了。众人听得却是紧张不已,房千山在一旁更是道:“方兄弟,你可有把握胜了,若是输了盟主便要解除婚约,这未免——” “若是这点胆识都没有,还当什麽山河盟的盟主?若是不放心别人,可以叫你们盟主自己来啊!”甄灵听他在一旁又拨弄,心中更是不快,自然不给半点好脸色,一句话说得房千山老脸便是一红。 “不妨事,不知道盟主可放心让我和甄姑娘定下这赌约?”方肖见房千山被甄灵堵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笑着问宋无缺。宋无缺见得他满脸微笑,心中忐忑,下意识回头望了望白松,白松依旧闭着眼,似乎已经睡去,却是微微将头点了一点。宋无缺见得,心中也是微微有了主意,抱拳道:“如此有劳方兄了。”方肖笑着点了点头,却是走入地上划出的一个周径不足一丈的圆,那圆说大不大,说小确实也不小。只是方才那甄灵和山河盟众弟子缠斗之时,大家看得俱是明白,她那七巧梭和纤云针走得俱是轻巧灵动路线,若是近身搏击,自是大占便宜,离得远了威力便是不如了。她此时定下规矩,划出圈子,分明是要将对方圈在自己身边,名义上是定个为对方着想的规矩,实际上却是为自己行了莫大的方便。 甄灵早就在圈中站定,见得方肖也是走了进来,却是笑道:“你的兵器呢?若是赤手空拳未免太吃亏了,我也不能太占了你的便宜。” “喏,我的兵器这便也要到了。”方肖一笑,望着一边,只见得曾玉儿走了过来,将手一甩。乌光一闪,方肖手中却是多了两把菜刀,似是刚从厨房取来。 “你——莫不是要用两把菜刀来会我?”甄灵见得他将刀擎在手中,满脸惊讶地指着菜刀道。 方肖嘻嘻一笑,道:“不错,可以开始了。看你这样子,定是不会做菜吧?啧啧,这样的女儿家哪里有男人敢要呢?我原先是杀猪的,菜也会做上一点,不妨教教你啊!”他嬉皮笑脸,说得甄灵却是大怒,面皮红道:“小贼敢如此欺侮于我,定不与你干休!”说话间针尖一抖便是扑上。 众人见得方肖手中拿着两把短短的菜刀,本就是暗暗替他担心,哪里见过有人拿着菜刀对敌的。却听得叮叮当当一阵想,方肖的菜刀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将对方的凌厉攻势俱是挡住了。众人顿时仿佛被定住般,聚精会神看着场中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见得方肖也不后退,只是在原地站定,手中的菜刀舞得极是熟练。他虽是不能动真气,但是解刀诀精准之道还在,对上对方的精巧更见优势,将所有招式俱是封住,有时在半途便截住。甄灵本以为形势对自己很有利,哪里想到自己一头撞在对方算计中。此时想要后悔也是来不及,一咬牙,手中的针法愈发绵密,叮当之声只如雨打芭蕉般接连不断,密集得无法辨清。白松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见得场中两人拼斗也是不住点头,脸上满是笑意。 “姑奶奶倒是好针法,可惜我也是好刀法,姑奶奶觉得呢?”方肖见得对方动了真火,笑得愈发无赖,他最擅长的便是让人气得炸了肺,此时说出的话更是让对方觉得羞辱,“可能是姑奶奶年纪大了,动作怎么就是这么慢呢?呵呵,没关系,你慢慢来,我不急。”一席话说得甄灵几欲咬碎满口银牙。 他也知道对方已是忍耐不得,嘴角一笑,继续煽风点火道:“姑奶奶你可千万别生气,我是杀猪的,经常看到那些老母猪皮皱得那叫一个丑啊!我就知道那些母猪都是生气生的,您可千万别向它们一样。当然,我可不是骂你是猪——哎哟——姑奶奶好凶,挡不住了!”他也不知怎的,装模作样便是挡不住的样子,突然向后一跃,逃了开去。 众人见得他凭两把菜刀,居然能挡住对方绵密的攻势,本是稍稍宽心。此时突然听得他一声大叫便退开,俱是大吃一惊。甄灵方才一番动作早已经香汗淋漓,此时见得他装腔作势的怪模样,心中只觉更是讽刺,如何能咽下这口气,顿时追上去。方肖却自在那个圈的边缘转个不停,不时转了方向让甄灵扑空。甄灵几时被人这般侮辱过,心中愈发冒火,暗暗发誓非抓住方肖不可。 两人一时在场中如猫捉老鼠般,只是这只老鼠把猫戏弄得甚是光火。众人在一旁看得甄灵被方肖俱是大笑不止,听得甄灵心中更是烦躁,眼睛也红了。却不防方肖在前面似乎踉跄了一下,她心中一喜,哪里想得太多,立时扑上道:“看你还跑。”却见得眼前一花,方肖突然凭空消失一般,脚下不知何时伸过一只脚来一勾,自己已是飞了出去。她心知不妙,却也是来不及,她追方肖时哪里记得受力,此时对方轻轻一绊便将自己暗算了。 众人在场外观看,见得方肖身形一晃,也不知使了什么招式,甄灵便已经飞了出去,在空中连连翻了两个跟头方才缓住冲势,落得地来,却是在圈外了。白松见得,眼睛却是一亮,“咦”的一声快得几乎听不到,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众人俱是欢呼,仿佛是自己将对方打败了一般。甄灵却是心中一凉,知道自己失了冷静,终是输了。转身恨恨瞪了一眼方肖,心中也是无可奈何,自己终是大意轻敌了。她将兵器收起,手法甚是利落,右手那针一拨转便已插在头上发髻中,左手的七巧梭也是隐于袖中不见。方肖见得她输了也没有冲上前来和自己纠缠理论,微微点头,双手抱拳道:“承让了!” 宋无缺笑着上前对方肖一揖到底道:“此次多亏有方兄帮忙,小弟实在感激不尽。”方肖微微让过,扶起他道:“客气什么,你信得过我,我自是不能让你失望了。” “哼,好,既然我输了,自当遵守之前的约定,不再解除婚约。只是宋无缺你终是不配当我夫君,若想强娶我,怕是也休想。”甄灵嘴角冷哼,看着宋无缺眼中满是挑衅。 宋无缺听得,却也是一揖到底道:“甄姑娘,宋某对不住了。只是此时山河盟正值多事之秋,自是不敢轻易应你解除婚约之请,方才出此下策。宋某今日承诺,定早日将盟中一切事务打理妥当,届时定和姑娘解除婚约,还姑娘海阔天空。” “当真?”甄灵本是漫不经心听他说话,听得他允诺日后定当和自己解除婚约,顿时满脸喜色。 “宋某说话一定算数,姑娘还请放心。”宋无缺苦笑道,“如姑娘这般巾帼豪气,宋某自问无福消受,又怎么敢娶进门来呢?”一番话说得周围众人俱是哈哈 分卷阅读54 分卷阅读55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55 大笑,甄灵听得也自喜上眉梢,哪里还管上许多。 “如此恭喜姑娘了,方某方才行诡诈之道才险胜了姑娘,却是害得姑娘不得自由,心中也是过意不去。既然宋兄允诺日后定当解除婚约,方某也是放心了。得罪之处,还请姑娘见谅。”方肖见得甄灵此时眉眼间俱是笑意,哪里见得输了赌约的颓丧之气,心中也是敬佩她的豪爽大气,立时站出来向她赔不是。他站得端正,也如那宋无缺一般一揖到底,神情一本正经。 甄灵见得他这般,也是一挥手道:“算了,乖孙子,姑奶奶才不和你一般计较。只是姑奶奶若是嫁不出去,你可是要负责。哈哈哈哈!”她的笑声清脆爽朗,直逗得在场众人均是大笑。方肖也是连连摇头,只是苦笑。 “白堂主,门外有人送信前来,说要你亲启。”众人正自欢笑,却见得一人跑进院中,跪呈上一封书信。 白松本有话要问方肖,见得来人呈上书信,也是一愣,接过书信打开看时却是愣住。 “师叔?发生何事了?可是前方有了战事?”方肖见得白松脸色不虞,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知道白松身份特殊,既是前线军中的“算与天齐”,又是山河盟中的“滴水不漏”。若不是此次师傅“解刀狂客”杀了山河盟盟主的消息传到他耳中,他也不会突然从前线赶回。 “不是,是又有人要论道了。”白松笑笑,将书信递于方肖之手。方肖打开却见得书信上寥寥数笔写道:“泰山论道,佛道大败。而今重来,望启赐教。七月七日夜,论道于锦官城外丞相祠。盼君珍重。”只见得笔意纵横,铁划银钩,几欲跃出纸来。未见其人便已感知无尽的杀意,看得方肖不禁一愣,抬头道:“究竟是谁要和师叔论道?这一纸书信却是好大的杀气!” 白松纸扇轻摇,摇头叹息道:“二十年前泰山论道,你师祖天机书生以一己之力,力压佛道两门高人,名扬天下。自此佛道之风稍稍收敛,佛道门人自是不肯干休,他们潜伏爪牙,苦等至今,所图自是不小。我天机一门此次怕是要应付佛道两门的联手压制了。” 方肖听得点头道:“此次我和师傅便和佛门三支中的欢喜门对上过两次,那欢喜佛祖阴险毒辣,委实不是什么好人。我和玉儿先前还在猜测其突然间东来之意呢,如今看来怕是为了此次论道。” 白松听得眉头皱起道:“之前你和我说起过在路上遇到欢喜佛祖,我也只当他是为杀你师傅而来。如今看来,我那师弟引狼入室,怕是祸患不小。” 方肖听得道:“水益师叔当真是杀我师傅之人?只是师傅归隐多年,他为何要杀我师傅呢?” “我那水益师弟恨我,说起来也是陈年旧事了。他母亲乃是西夏人,不为师傅所喜,和我们关系也是淡薄。后来更是因为一件事和我闹得翻了,自此我们却是如同仇人一般,他自是千方百计欲要杀我而后快。我和张师兄感情素好,他此次出山定是要来寻我,水益若是探得他的去处如何能放他前来助我?说起来张师兄也是无辜,为我所害啊!”白松听得方肖问起,却是感慨连连,却又突然省起道,“你说你之前和师傅遇上一女子和你们同路,后来被我那师弟带走?” “不错,不知道她和水师叔是什么关系。”方肖听得白松问起,也是不知何故。 “那女子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白松突然激动起来,一语问罢却又突然摇头自语道,“她一向千变万化,怕是你也说不出她是何模样了。” “她长得自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年纪大约和玉儿相仿。”方肖似是陷入沉思,脸上微微带着笑意。曾玉儿见他神情恍惚,想着他还是这般念叨着那人,只觉得心中酸涩,颇不是滋味。 “那你方才对上甄灵时使出的那套步法究竟是何人所教?可有什么名字?”白松方才先是沉吟不语,突然又问。 方肖不知师叔为何对胡离这么感兴趣,问的问题俱是和她有关,心中想着师叔莫不是和晓离相识?嘴上却是如实以告:“我所使的步法乃也是她教的,唤作‘逍遥游’。” “‘逍遥游’?”这回白松却再也镇定不住,脸色顿时苍白道。他整个人只如脱力一般摇晃欲倒,却又强自抑制一般,只是口中喃喃自语道,“阿瑶,真的是你吗?你当真不肯原谅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神情酸楚而凄凉,仿佛丢了魂似的独自向远处走去,走到半途时脚下踉跄了一下,似是被绊了一下,又摇摇晃晃恍若未觉地走得远了。 第 18 章 众人见得他独自走远,口中念念有词,愈发觉得奇怪。甄灵却是嘀咕道:“阿瑶?听这名字似乎是个女子,难道白松除却倪尚书之女,还曾有过别人?呵呵,有意思,这天底下的男子,果然都是想着倚红偎翠,多勾搭上几个的。”她笑得甚是凉薄,仿佛这天底下的男子都是坏人。 “甄姑娘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岂知这世上也有三千弱水只取一瓢人呢?”方肖听得她一竹竿打死一船人,也是心有不满,立时反驳道。 甄灵望着他一本正经的神情,扑哧一笑道:“三千弱水只取一瓢?你吗?那一瓢是谁呢?眼前这位玉儿姑娘呢?还是你方才所言的这世上最漂亮的那位?”她也是玲珑通透,听得方肖理直气壮,只是拿他消遣,说得方肖也是一下哑口无言。 “甄姑娘莫要说笑了,我乃佛门中人,身如菩提树,如何能作那弱水一瓢?况且大哥是有了心上人的,自是那位晓离姑娘,你可切莫再拿他玩笑了。”曾玉儿听得她说,早就羞红了脸,连忙辩解道。方肖见得她脸红,心中也是一跳,不知怎地不敢抬头看她。 “好,算我多管闲事,拿你们穷开心了。这便告辞了。”甄灵也是爽快,听得对方否认,也不多说,转身便要和宋无缺告辞。 宋无缺听得她说,忙双手抱拳道:“甄姑娘难得来扶风山庄一趟,哪能这么快便离去,说不得要留下盘桓数日,好让宋某也一尽地主之谊。再说今日天色已晚,赶路也是多有不便,甄姑娘便住上数日再走吧?况且宋某还有一事要拜托姑娘。” “咦?你还有事情要拜托我?怪不得拉着不让我走。”甄灵听得满脸好奇,也是忘了刚刚道别之事,心里头也是另打了住下之意。 “实不相瞒,乃是和这位方兄弟有关之事,实属无奈,要拜托姑娘费心帮上一帮。”宋无缺见她一脸探知究竟的样子,无奈笑道。方肖和曾玉儿听得他说此事和自己有关,不禁一愣。 “和我这乖孙子有关?哟,那我少不得要管上一管了。”甄灵听他满脸郑重之意,却是笑得灿烂。 “我这方兄弟不小心中了万毒谷黄蜂尾的独门绝毒尾上针 分卷阅读55 分卷阅读56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56 ,怕是活不过三个月。眼下算来,若是解不了毒,怕是只剩两个月可活了。久闻峨眉鹊仙救人无数,医术冠绝当世,乃是姑娘的外祖,还请姑娘看在方兄弟爽朗豪气的份上帮忙引荐则个。”宋无缺说得诚恳,甄灵先是笑意吟吟,后来听得方肖所中之毒,脸上表情愈发凝重。半晌方才望着方肖道:“你且伸手,容我一观。” 方肖听得将手抬起,又挽了袖子伸出,只见得甄灵伸出三根纤细白嫩的手指搭在脉上,闭目片刻方睁开眼叹口气道:“好生霸道厉害的气毒,万毒谷之名果真名不虚传。” 方肖听她说话似有泄气之感,顿觉失望道:“可是无药可救?” 甄灵见他声音无力,也起了戏耍他的心思,笑道:“我是没办法解得这毒的,这世上怕是——唉!”她话一说出,便听得方肖眼神一暗,只觉得如自己的名字已被阎王写在了生死簿上一般,再也没了半点希望。 甄灵见得他表情变化,哈哈大笑道:“乖孙子你也有今天?看你以后还消遣姑奶奶。我没有办法,不代表我外公没有办法呀?他可是当世医学圣手,想必是能解得的。” 方肖被她一惊一乍,似是从鬼门关转了一圈般,心中忐忑上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只得无奈叹口气道:“唉!你呀!” “呵呵,既是如此,我便在扶风山庄住上两天,到时候带你们去看我外公。”甄灵拍着手脸上满是笑意。 方肖虽然骄傲,不肯向人示得半分好去,此时听得她为了自己留下,心中也是感动不已,道:“姑娘肯带我引荐,我感激不尽。” “诶,你也不要忙着谢我,我带你去见我外公可是有条件的。你可要答应了我才是。”甄灵见他向自己道谢,却是将嘴一撅,笑得甚是狡猾。 方肖见得虽是不明白她何意,却也是谨慎道:“不知道你要我答应什么?只要不是什么为难之事,我一定尽力为姑娘办妥。” “嘿嘿,其实也不为难,方才我听得七月七你们佛道儒三门又要论道。我尝听得天机书生当年面对佛道两门的奇人,雄辩滔滔,只将随云大师和空空了了两位道人辩得毫无还口之力。这份风采当是能折倒多少英雄,可惜只能遥想不得亲临,只能留下遗憾了。所以我一直想到得那处亲眼目睹这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壮景。” “那甄姑娘的意思是?想去泰山?”方肖听她说起,以为她想去泰山找寻当年泰山论道留下的一丝痕迹。 “不是不是,你个笨脑子,我是想七月七到得蜀相祠看一看佛道儒三门论道是什么样子的。”甄灵见他不能领会自己心中所想,只得摆手笑道。 “哦,到时我一定带姑娘同去。”方肖总算明白了,笑笑应下,听得甄灵雀跃不止。 “那甄姑娘这几天便住到我那边去可好?我那边地方大,平日只觉得冷清,甄姑娘来了正好和我作伴。”曾玉儿听得她为了方肖所中之毒留下来,也是满心欢喜。 甄灵本就是无拘无碍,随便之人,既得对方邀请也是满口答应。一行人有说有笑,各自散去不提。 时正七月初五,离约定之日还有两天。 七月七,月色如水。白松应约前往蜀相祠,方肖身为天机门人,自是要陪同师叔一起前往。甄灵也是要去,白松虽担心其安全,奈何她执意跟随,却是也没有办法将她扔下。曾玉儿本以为师傅回来祭奠宋盟主,奈何数十天过去也未曾见得,她心中也是焦躁。此次佛道儒三门论道,小倪师太身为佛门三支之一的掌门,自是要到场。她想到会见到师傅,自是也跟随而去。一行人终于定下他们四人。 蜀相祠虽在锦官城外,却也是离成县不远,四人出发不早,仍在月色光华之时到得。方肖见得却是笑道:“这便是三国时蜀相诸葛亮的祠堂了。” 白松望着祠堂外古木苍天,却是感慨吟道:“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三顾频烦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他念出的乃是当年杜工部游蜀相祠时留下的诗作,念及诸葛亮一生聪明,却终究未能平定中原,一统汉室江山。历史上何曾缺过一生郁郁不得志之人?他的声音也如同微风过处沙沙轻响的树叶,缥缈而感触。听得方肖等人心中俱是苍凉抑郁。 “呵呵,白大侠倒是好雅兴,好像这诗经得你口中传出来竟是别有一番滋味。不知道‘算与天齐’白松与那一生劳碌一场空的诸葛孔明究竟有什麽不同呢?”四人正沉浸在各自的想法中,却听得一声音突然响起,满是讥诮之意。 “你是何人?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何必躲躲藏藏说人长短?”方肖听得那声音娇而不媚,清脆动听,心中莫名一颤,这声音似是在在哪里听得过。 “哈哈哈,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说得好,英雄白头,美人迟暮皆是这世间最悲惨之事。只是你白松一生先有美人,后有功业,未免太过于逍遥自在。虽都是过眼云烟,怕是也不应该在这里嘲笑孔明吧?”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怎么的便多出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 “‘逍遥游’?”白松和方肖俱是失声叫出声来。曾玉儿见得他二人俱是不顾仪态,心中也是微微一滞,随即明了:“她便是那位胡离姑娘吗?虽然他也知道胡离和他水益师叔有扯不清的关系,还是这般失态。看来他真是很在意那位胡离姑娘了。”想及此,心中只觉失落难过。 那女子似缓实急地向他们走来,脚步轻盈飘逸如凌波仙子,一身翠衣黄裙无风自动,光看身形便已觉美丽未凡。走得近时方可见脸上笼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在澄澈的月光下,依稀可以窥得三分美貌,也是让人心动不已了。那一双勾魂夺魄的眼睛似是晃荡一下,便如秋波般荡漾开来,看得众人心头不由一荡。饶是曾玉儿和甄灵的姿色也是不俗,站在她的面前只如星辰围着月亮,终究光彩黯淡了下去。她那眼睛在众人身上晃过,只是一瞬,却在方肖面上停住,娇躯也是微微一震,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方肖痴痴地看着她若隐若现的绝世姿容,只觉连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不小心便又放得她走了,再也见不到。触上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他便觉得天旋地转,世界仿佛都静止了。这双灵动而清澈的眸子,除了他的晓离这世上还有谁能拥有呢? 来人正是也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痴痴而带有几分哀伤,两人的眼神纠缠在一起,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了。白松也是定定地看着那张带着面纱的脸,目光似乎想要凝成实质穿透了这面纱般,就这么看到里面那张脸,仿佛寻找一个久远的遗梦般执着。 “师兄 分卷阅读56 分卷阅读57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57 ,十余年未见,别来无恙?师弟我可是想你想得紧了。怎么你老是把眼睛看着别的姑娘?你的那些个红颜知己哪里去了?”众人正被来人的美貌吸引,只听得一个声音突兀响起。那声音沙哑低沉,却又似乎透着些邪气,只听得人心里痒痒的,不觉想再听上一听。待回神,众人也是惊醒,此人无声无息地出现,正是在自己心神恍惚之际,若是他方才突下杀手,怕是要吃大亏。 方肖听得他叫白松师兄,心中也是记起白松曾说起是这水益师叔设计杀了自己的师傅,立时转头向那人看去,只见一苍天古树下站着一人。那人上半身正隐于树叶投下的暗影之中,看不清楚模样,想来已是站了许久。 “十余年不见,水师弟隐隐成为西夏幕后第一谋士,风采更胜当年啊!只是怎么有兴致来得我大宋,还站在这蜀相祠中,难道你不知蜀相谥号‘忠武’吗?你身为大宋子民,投身番邦,为其犬牙,站在这里就不怕蜀相忠义之灵容不得你吗?”白松见得虽未见得那人模样,却也是早已有数,说话也是不留半分情面。他又将手中折扇打开,扇得轻快,突然又似乎省起到:“哦,师兄明白了,师弟你是无颜面见蜀相之灵吧?怪不得找了树缝躲着呢。” 那人听得轻轻一笑,不知是冷笑还是轻嘲,叫人听不出喜怒,却是声音平淡道:“师兄说笑了,师弟终究是厚颜的真小人,行的自然也是卑鄙下作之事,这是谁都知晓的事情。师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师弟我站在这里只是为了看看你的模样——哦,准确的说是不知你看到她的时候是何模样,小弟一时起了兴趣,故而隐在一旁未曾现身。” “哦?你倒是好情致。”白松嘴角冷笑,心中却是光火。 那人听得白松冷笑似是不在意般缓缓踱出来,只见得那一点月光突然照亮了那处般显出一人。那人白衣如雪,面如满月,皮肤白皙如同女子一般,看着似乎吹弹可破。她的容貌丝毫不输于白松半点,那双眼睛狭长上挑,却是多了几分妩媚之态。众人见得他美貌如女子一般,面无根须,竟是看不出多大年纪,心中俱是惊讶不已,不想方才那般磁性的声音,居然出自此人之口。 “咳咳,不想水师弟还如当年一般,呵呵——美貌。”白松似乎也是知道众人想法,低头装作咳嗽,有意无意地称赞了其美貌,当中却是别有深意。 “呵呵,是吗?我是如当年一般,只是师兄就不同了。唉,别人也是有不同的,对吗?”水益听得他话中有嘲笑自己长相之意,似乎愠怒,满面红晕却又不曾发作,只是对着胡离一伸手笑道。 白松和方肖见他突然伸出手去,方向正是向着胡离,也是一愣。胡离却是低头一笑,虽是隔着面纱,也是可以想象那面纱下的娇羞小女儿姿态,看得众人又是心旌摇曳。只见她突然也是伸出手去,脚下莲步轻移,便近得水益身前,将那细小的柔荑便是放在了水益的掌中。水益见她这般柔顺乖巧,一张俊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 “阿瑶!”“晓离!”白松和方肖见得他二人状似亲密,均是高声叫道,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两人竟然似乎俱是为此吃醋了。甄灵本来也觉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正自艳羡不已。现在又见得她只是一伸手便惹得一男子眉开眼笑,身边还有两个男子怒发冲冠,只觉得惊讶,一张小嘴愣是看得合不拢了。 “呵呵,师兄,你忘记了师弟方才所说不成?我是如当年一般,只是师兄就不同了。唉,别人也是有不同的,对吗?”他这话似是问那女子,听在白松耳中却是莫大的讽刺。白松一向冷静自持,此时不知怎地顿时失了理智,口中叫一声“阿瑶”,身形骤出如一只老鹞般腾起,伸手便向那女子抓去。 他身形端的迅疾,霎时便已到得那二人跟前,却见得两人原本拉在一起的乍然分开了。那女子原本背在身后的手陡然伸出前来,只见得翠绿的衣袖一晃间一道紫色匹练升腾而起,暴起一片,向白松当胸刺去。 白松情急之下哪里来得及躲,慌忙侧过身子,却是一道血光溅起,已是遭了对方的暗算。他正当暗怪自己大意了,却又见得乌光一闪,却是水益手中扬起一把暗器,看那乌光便知定是淬有剧毒。叮叮当当几声连响,白松的剑已是将其一一打落,却是再也无暇挡住水益同时无声袭来的长剑,那剑又快又狠,直奔他腹下而去,若真让他刺中,定是肠穿肚烂的结局。 白松到底是算计过人,哪里能这般便叫人将自己给打杀。他也不犹豫,将腰腹一收,却是如风中浮萍般轻轻飘过,将那剑让过要害。饶是如此,还是被水益长剑从腰间划出又一道血光。水益这一连串动作显然是蓄势而发,早就撒网等着的,白松虽是聪明,又怎能尽数化解? “你是何人?为何冒充阿瑶乱我心智?”白松躲得对方杀招,心中不敢松懈,连退数步到得安全处方指着手持紫电的胡离厉声喝道。胡离缓缓摘下面纱,脸上满是冷笑道:“阿瑶,不知道你是她何人?叫得倒是亲切!”方肖见得果然是自己朝思夜想的人儿,只觉心口一热,似乎有许多话要上前说与她听,却又畏缩不敢上前。 “哈哈哈,师兄倒是好本事,师弟苦心谋划许久的必杀,居然能让师兄逃得性命。晓离当然不是阿瑶,她乃是我和阿瑶的女儿,你看她是不是很像阿瑶呢?”水益见得他满面狰狞,笑道。 “什么?她是阿瑶的女儿?”白松听得如遭雷击,整个人呆住,却又一脚站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对啊!当年你对她弃若敝履,她自是来找我。你口口声声将我骂作小人,你自己还不是为了区区荣华富贵,硬要为大宋这昏庸腐朽的朝廷卖命。当年你为了得人引荐御前,不惜入赘倪御史家中,做的这些事情便是君子所为了?哈哈哈!枉你饱读诗书,却为功名将糟糠之妻弃置一旁,你不过是比我还为人不齿的伪君子!”水益见他被自己刺激到,似是犹觉不解恨,历数其所做之事,满是不平。 “阿瑶——阿瑶——”白松听得水益骂自己,却是似乎未曾听到,只是跌坐地上,嘴里不断叨念着这个名字,深情的语调中满是凄凉。 “哼,蝇营狗苟之辈也配叫我娘的名字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不顾誓言另娶他人,几时见得你想起她?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现在她死了,你还假惺惺地做给谁看?若不是水叔叔仗义,寻得我们,我怕是也早就冻死饿死了。”胡离听得他叫得动情,仿佛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立时激动得呵斥道。 “水叔叔?你不是水师弟的女儿?你是?”白松听得她叫水益水叔叔,却是一愣,满脸 分卷阅读57 分卷阅读58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58 异色。 水益见得他脸色有变,却是鄙夷地望着他道:“呵呵,白松啊白松,你不是一向自诩智计无双吗?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真真枉为人父。不是我好心告诉你,实在是你肚子里那么多弯弯肠子,若是我不说得清楚,怕是又要将阿瑶想得多么人尽可夫了。阿瑶离开你之时便已怀了晓离,她这般刚烈的奇女子,已是委身于你,如何会再下嫁于我。我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气你罢了,你是当真不知你有多该死吗?当年你仗着自己有几分才华,便哄得她心甘情愿随你而去,为何又要将她抛弃?她过得几年便郁郁而终,这一切如何不是你的错?” “她死了?”白松呆呆地念叨着,突然似乎省起般跳起来道:“你说什么?她死了?” 胡离见他满脸的仓皇失措,冷笑道:“不错,早死了,你有了新人笑,哪管她的旧人哭呢?” 白松听得她满脸恨意,眼中满是期待道:“她临终可曾有什麽话交待?” “呵呵,你想知道我娘临死前说了什么?我凭什么告诉一个不相干的人呢?”胡离听得一声轻笑,眼波微转道,“除非你要死了,我或许会告诉你。” 白松听得她将自己都当作不相干的人,满脸无奈,只是愣住不知该说什么好。胡离见得他神情呆滞,冷笑不语,只是将头撇向一边。 方肖见得一行人俱是不说话,心中也自不安。今日本是来论道,不想却先论了回白师叔的家事,饶是他脑筋活络也没想到胡离竟然是师叔的女儿。怪不得之前见得自己使出逍遥游的步法师叔会那般在意,原来胡离的娘和师叔曾是夫妻。想来是师叔始乱终弃另娶他人,才会惹得胡离的娘愤然离去,看来胡离的娘倒是个奇女子了。难怪胡离这般恨男人,说这世上没有一个男儿称得好汉。他转头望见胡离昂首立在夜色中,只觉得那纤细柔弱的肩膀似是负着那么多沉重的心事和绝望,只觉得心疼不已。 “晓离,那个,你近来可好?”他心中关切对方,说话却是直打结巴,听得胡离和曾玉儿俱是一颤。 “我好不好干你甚事?方少侠倒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快身边便围着这么多美女了,当真是左拥右抱,羡煞旁人啊!可惜我胡离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弟子,却也不敢高攀得你。”胡离方才虽是和水益联手伤了白松,却也一直暗暗留意方肖。她自小知晓其母为其父所弃,骨子里极是厌弃男人。对方肖更是不容他对旁的女子存了半点心思,此时见得他身边围着两个女子,心中早就打翻了醋缸,气得不行。 方肖听得她话中对自己不满,也是大惊。他也和胡离一路不少打闹拌嘴,如何不知道她是气自己和身边两个女子走得近了。他也是油了,立时赔笑道:“天地良心,我心里可是只有你一个的,别的女孩子我看都不会多看半眼。她们两个一个是我妹子,一个是我姑奶奶,我对自己的妹子和姑奶奶哪里能有半点非分之想。” 胡离本是恼怒,听得他说笑扑哧一声再也忍耐不得,笑出来。这一下只如春冰乍破,杏花吐蕊,众人见得俱是觉得眼前仿佛亮了起来,衬得这月色也是黯淡不少。方肖说这话本就为逗她一笑,见得她不再生气,心中也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曾玉儿和甄灵两个女儿家在一旁心中却是不同滋味。曾玉儿虽是叫方肖大哥,心中却完全不是这般想法,只是为了和他更亲近些。岂料在他口中妹妹如同一层限制般,让两人再不得更进一步,她心中顿觉灰心失望,说不出的难过。 甄灵也是对方肖存了半分好感,她一向自视甚高,对自己美貌也极是自信。寻常男子对她也是巴结居多,连山河盟盟主宋无缺和她说话也是不敢马虎,她皆是不放在心上。惟独这方肖先前对自己不假辞色,还敢骂自己老丑,她自是留了意。后来见得他心中一直念念不忘的那漂亮女子,只觉得如天人般惹得自己自惭形秽,心中只想着:“枉我一向自负,却不知人间还有这般清丽脱俗的人,怪不得他的心里容不下旁人去了。”现在又听得方肖毫无顾忌地在自己和曾玉儿面前对胡离坦露心曲,虽是说笑却也郑重。她心中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只觉从未有人能这般对自己,若是他方才这话是对自己说的,要自己做什么怕是也愿意了。方肖哪里知道他的不在意却又是惹出了不少情债来。 “阿弥陀佛,佛门欢喜佛见过诸位施主了。”众人正各自想法,却听得耳边一声一声佛号,欢喜佛祖也是到得蜀相祠中。他身后只是跟着无喜和四个弟子,俱是身着僧袍,面容庄重。 “无量寿佛,大师也来了,贫道等让诸位久等了。”三位长袍道人也是进得祠堂来,见得诸人稽首道。他们也未带多少人,只是身后各跟着两个小道童。 “各位有礼了,想不到今日我佛道儒又要聚首,又要论道一回。”水益见得众人前来,也是起身作礼,“我天机一门俱是来了,道门中三位也是来了,只剩佛门紫竹般若两宗了。” 欢喜佛祖也是笑得稽首道:“我欢喜门自当一力担起佛门重担,与其他两门论上一番。”一行人相互作礼后便席地而坐,等得有了一会。只见得那一轮月儿渐渐高了上去,也不见得紫竹院和般若寺现身。 “罢了,时辰已是过了,无需再等,便开始吧!”却听得三个老道士中为首那个垂眼敛眉道。众人听得也是纷纷点头。 “这个道士究竟是何人?倒是好大的架子。”方肖见得他一语便将般若宗和紫竹院排除在外甚是霸道,心中微微不满,低声询问道。 曾玉儿正欲解释却听得甄灵在一旁插嘴道:“呵呵,道门有三宗在江湖中最是为人称道,乃是是无为道,玄阳道和玉虚道。据说是三清中老子和元始天尊传下的。其中无为道据说乃是老子亲传,而纯阳宗乃是老子弟子吕纯阳传下,无为道自是一举越过道门所有道统,成为道门之首。上一次泰山论道,无为道的空空了了可是道门唯一能和天机书生争锋的人物,那老道士可是无为道现任掌门,你说他能不横着走吗?” 方肖听得她解说也是一愣,随即点头道:“原来如此,倒是怪不得了。那了了枉为和我师祖同辈高人,居然也趁人之危与我师傅比武,最后还施辣手害他性命。这道门中人讲什麽清静无为,却也是扯谎骗人的。”他心中记恨了了杀了他师傅,总是想着要替师傅报仇。 “就是,这些和尚和道士,口口声声的什么清心寡欲,到得江湖上还不是打打杀杀,争勇斗狠?”甄灵听得他说,也是连声赞同,见得一旁曾玉儿却是眉头皱起,忙道,“当然,我可不是在说曾姐姐门中,曾姐姐也莫要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曾玉儿摇头道:“甄姑娘多心了 分卷阅读58 分卷阅读59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59 ,我皱眉非是因为你的话。只是我师傅也当来得城中,不知为何却是未曾见得她现身,我这几日一直心惊肉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妹子也勿要过于担心了,我听得人说小倪师太武功高强,寻常鼠辈若是敢暗算她,怕也只是送死。”方肖见得她脸上忧色甚重,也出声劝慰道。 “哼,勿要再喧哗,且开始此次论道吧!既然佛门三宗只得我欢喜门前来,我自是责无旁贷,定要维护佛门声誉。” “呵呵,欢喜佛祖可以休矣,你当我不知你所作为吗?若是你不使诡诈之道,让其他两宗人来得,我天机一门或许还会忌惮三分。尤其是般若寺的众高僧,佛学渊源,我等与之争辩怕是有些费力。想当年随云和尚舌战莲花,雄辩滔滔,连家师也是赞叹不已。奈何你为独占佛门之名好欺骗世人,阻得他们前来,此次论道佛门必输。我且与你辩了再行分说。”白松见得论道已是开始,自是不敢轻易输了天机一门的脸面。他也是打的好主意,知道若是让佛道合力与自己相争,旁边还有门中师弟素与自己不和,难免不会在背后捅上一刀,形势必当对自己不利。于是挑的实力明显打了折扣的欢喜佛祖下手。 “哼,江湖人称白大侠作‘算与天齐’,怕也是名不副实。我看白大侠无凭无据就信口开河说我行诡诈之道组的般若寺和紫竹门,却是给我欢喜门扣了好大一顶帽子。其一,我欢喜门如何有实力独抗两门。其二,今日来论道的除却我佛门三宗,还有道门和你儒门。若是说用手段铲除对手,你儒门和道门怕是嫌疑更大吧?为何偏偏说是我?”欢喜佛祖听得满脸地不屑,那边道门三位宗主听得却也是满脸赞同道:“无凭无据,白居士不可随便中伤他人。”方肖等人见得却是暗暗皱眉,这佛道两门倒是团结,这么快便连到一处。 “唉,你们真不知吗?我这师兄就好作那推断之语,也不管有的没的,光凭他想的。”水益本是在一旁笑看欢喜佛祖和白松相斗,此时见得佛道隐隐有联手之势,顿时也是惟恐天下不乱般,直接插进来。面上是打圆场,实际却是挑拨得两门众人俱是把矛头指向白松。 “诸位既然不信,我便说得清楚。其一,欢喜佛祖方才一到得此地便是开口应承一力担起佛门重任,当时时间尚早,他如何知晓其他两派人俱是不会来了?其二,我闻得般若宗数位高僧出得寺后不久便传来般若寺遭高手围攻之事,寺中死伤无数。此事不早不晚,正好在般若寺众高僧行路过半之时。消息说得寺中死伤严重,他们自是回去看顾一二,哪里还顾得前来。这一招围魏救赵,玩得实在高明啊!只是不知是何人将师弟和欢喜佛祖连在一处呢?你们前次出手将我师尊的大弟子击杀,也是为此次论道做好准备。此次论道怕也是此人挑起的吧?当真唯恐大宋武林不乱啊!”白松见众人言语间俱是针对自己,丝毫不畏惧,折扇轻摇间却是说得头头是道。 “呵呵,白大侠所言老衲却是不明白了。”欢喜佛祖听得白松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破绽,心中也是惊疑,只是含糊以不明其话中之意混过。一旁道门三个老道士听得白松说起此次论道关乎大宋武林安定,却也是心中起疑,再见得欢喜佛祖这般,更是隐隐觉得此次应邀前来,背后怕是真不简单。 “好,既然你不肯承认,我便和你论上一论。且看你佛门之道究竟有何可称得胜我儒道之处。”白松见得道门三个位掌教俱是不再出声相和,心中稍稍安定,知道应当自一点突破。他略加思索便开口道,“你佛教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不异色,色不异空’,既是如此,你欢喜门为何还要四处掳劫良家女子行那苟且之事呢?这般糟蹋良家女子岂不是坏了你佛门色戒?” 他一番话说出口,便听得欢喜佛祖冷汗涔涔,心中直骂这白松狡猾。原来白松所指出的正是欢喜门教义和佛门“八戒”相悖之处。欢喜门讲究男女同修欢喜禅,得以修得高深武功,却是很矛盾地违背了佛门戒律。欢喜佛祖自身更是为了修炼欢喜禅功,极尽荒淫,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清白女子。所以欢喜门最终为佛门摒弃,更是被紫竹院和般若宗联手赶出了中原。那三位道门掌教听得也是皱眉摇头道:“欢喜门乌烟瘴气,端的坏了佛门清誉,哪里像是有道之士的去处。”佛道两门自上次论道之后便隐隐同仇敌忾,是以此次论道也是一开始便同将矛头指向了儒门。白松此时所述,正是击中佛门污秽之处,听得道门三位俱是不由自主指责其不是。佛道薄弱的联合就被其轻松粉碎于无形。 欢喜佛祖无奈之余只得硬起头皮道:“欢喜禅功乃是欢喜佛祖传下,芸芸终生得佛祖眷顾可同修大道,是何等幸运之事,如何能称是糟蹋良家女子呢?况且佛门‘八戒’乃是未曾修得正果的和尚当要持守的,欢喜佛祖自是无需如此。”他只知靠欢喜禅功提高修为,哪里知道钻研佛教经典,从他自称欢喜佛祖便可知其有多自大。他此时说的话却是将自己摆得如同真的佛祖般高高在上,听得周围众人俱是心中暗恼。 “欢喜佛祖此言未免太过肤浅了,就老道所知,你们佛门最是讲究‘众生平等’,如何却说出这般有辱佛门的话来。佛祖便和众生有得多少差别吗?”玄阳道的冲尘道长按捺不住,终于开口驳斥道。 “就是,道友这般说法,却是有违佛门教义,还是快快退却,免得越说越错。”身边两个道人俱是点头赞同,听得欢喜佛祖心中火起,也是反唇相讥道:“老衲也尝听闻道门老子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苟。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苟’。若是照三位的说法,圣人也未曾做到众生平等。” “我道门讲究调和之道,哪里和你佛门一样,自是不管得什么平等不平等。”无为道的清虚道长听得早就不耐烦了他的纠缠不休,将袍袖一甩道,“你佛门般若宗今日未得前来,哪里见得到真正佛学精湛的大师,你也勿要再和我们多费口舌了。胜负大家俱是看得清楚。” 白松也是点头道:“不错,你方才所露错处大家俱是听得清楚,何必再多作无谓之言呢?”众人一番轮流指责却是将欢喜佛祖判得出局,原本甚是麻烦的三门论道,此时却是只剩下了儒道两门。 水益一直未说话,此时却是朗声笑道:“师兄果然好辩才,难怪师傅当年夸你。不过我看道门的清虚道长,冲尘道长还有仪和道长也都是不可小觑啊!看来接下来又是一场精彩的论道了。” “呵呵,其实我倒是突然觉得和三位道长无需再辩了。”白松看了一眼一直明里暗里挑动是非的水益,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话。 “为何?我倒是不明白道友的意 分卷阅读59 分卷阅读60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60 思了。”清虚道长本欲上前继续论道,听得白松突然说出这番言语,也是觉得奇怪。 “敢问道长,可记得《道德经》中有句话叫作‘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白松见对方问起,笑道。 “那便如何?” “道岂是一般事物可以说明形容的,道长觉得呢?大道无形,我们何必执着追求论个结果呢?”白松见对方依然不能领悟自己的意思,也是焦急,“况且道家讲无为胜有为,我们又何必为一胜负坏了无为之道呢?便是辩得胜了又如何?怕是中了有心人离间的计策。” “道友说得甚是有理,却是我等着相了。”冲尘微微沉吟,突然向着白松躬身一拜。仪和见得也是点头抚须微笑。清虚虽是面有不甘之色,奈何道门其他二人俱是服了,他也不好固执,只得忿忿甩袖。 白松哪里见得冲尘如此对着自己作揖,忙笑道:“白松代天下苍生谢过三位道长。我尚有一言乃是我师父当年论道泰山之后所说,我觉得甚是有理,且说出来与众人听听。” “难道师祖早就料得来日还有人再提起论道之事?”方肖见师叔说得轻松,只觉得不可思议。 “呵呵,当年师傅虽是压得佛道两门高手一筹,却也是过意不去。回后跟我说论道一事终是落了下乘。他说道: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佛道儒虽是各引一端,却也崇其所善。以佛治心,以道治身,以儒治世,终可达到更圆满的境地。” “天机书生不重输赢,未曾一味贬低佛道,当真是让人佩服。想我等为了论道乱了心智,如何能修得成就?当真是落了下乘,为人耻笑了。”清虚听得他说也是点头叹道,“我等还是回各自派中闭门诵黄庭之卷吧!”他说得也不回头,转身便走。冲尘道长和仪和道长也是转身各自离去。此次论道便是这么被白松寥寥数语化于无形,看得欢喜佛祖和水益俱是生气不已。 “呵呵,师兄好本事,我这便离去了。若是日后有事,可别忘了通知师弟来看啊!”水益突然一笑,对方肖道。他见得本来一场值得期待的论道却是被化解了,心中微微有些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白松将手中折扇又是晃开道:“哼,水师弟不用急着离去啊!你杀了大师兄,这笔帐我还未跟你算呢。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一些俱是谁设计的。” “师兄这是何意?我几时杀得了张师兄了?他的武功那么高超,更得师傅真传,若是想杀他,怕也是不敢与他争锋。” “哼,除了你我还有谁知晓师傅的那句断语,分明是你和人一起将师兄算计了,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白松轻轻抹着手中的折扇上,脸色铁青道,“你此来怕也是不怀好意,想要将我也杀了吧?” “师兄,我引得人杀师兄也好,方才和胡离联手对付你却也只是私仇,并无什么人支使。何况我乃天机一门弟子,此次前来自是要参与论道,你怎的平白怀疑我呢?”水益一笑,满脸无辜。 “哼,既然你不肯承认,我便说到你承认为止。你之前派得胡离去接近师兄,打的便是掌握师兄行踪的主意。后来路上遇到欢喜佛祖怕也绝非偶然吧?定然都是你们将路线设计好了,对他们三人围追堵截,一路逃至你们想要他们到得的地方。此地却是有水师弟的安排,胡离找到锦绣苑自是要杀了宋盟主,然后嫁祸给我那师兄,好造成我天机一门和山河盟不和,届时武林动荡,你们便可以浑水摸鱼。你们定要杀我师兄,原因也是复杂,首先便是想断我一臂让我无人联手。同时杀了他你们便可以来个死无对证,到时候想怎麽颠倒黑白由得你们了。可惜你们未曾想到,我有两个身份。平时虽不曾显示,如今迫于江湖中对于天机一门的谣言压力居然赶得回来,而且洗刷了他们的冤情。” “嘿嘿,师兄倒是神出鬼没啊!不错,这些人俱是我聚集的,为的就是除掉你。”水益笑得满脸狰狞,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白松道:“能将这计策想得一环扣一环,却也是不简单了,只是今日你逮得这么好的机会,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嘿嘿,你倒是永远不改的冷静自持。不错,今日的论道也是为你而来。我们也曾怀疑山河盟中的白堂主和你有点关系,如今听说你居然是一人□□两地,没想钓出你这条大鱼,自是不可放过。”水益见得对方猜出不少,也不再多说。 “呵呵,倒是我失误了,可是你若想杀我,怕也没这么容易。”白松轻声笑道。 “哼哼,不容易?师兄你未免太过天真,你大概忘了张师兄是怎么死的吧?”水益见得师兄似是不担心,也是笑道。他话刚落,便听得嗷的一声长吼,听得众人心中一跳。 “天狼?”方肖和胡离听得那吼声却只觉熟悉,不禁叫出声来。 “不错,看来他们已是来了。”水益一笑,便朝外看去。只见祠堂门口不知何时起了一阵雾,那雾仿佛有腿一般慢慢向祠堂中扩散而来。雾气中一条翠绿的身影却是若隐若现地露出轮廓来。 “嘻嘻,我倒要看看水先生的那个师兄究竟是怎样的三头六臂,居然能让水先生这般头痛。”听得这顽皮的声音,除了方肖,曾玉儿众人俱是一愣。正是他们之前便已经遇到过的青竹儿,只见得她依旧一身湖水绿的裙衫,一晃一晃地现出身来,脸上笑得天真无邪。 “青竹儿姐姐有礼了,我正想找你,前次我和你所说之事——”胡离见得青竹儿现身,似是极为欢喜,忙上前搭讪,也不知和胡离说的是什么。水益听得她说,眼中突然精光暴涨,看得青竹儿不禁一哆嗦,嘻嘻笑道:“妹妹急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便是再急也急不得这会儿吧?往后的日子可是还长着呢!”她说话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更是向方肖撇去,方肖虽不知她在说什么,听得她说“日子还长”只觉得脸上便是一哄。旁边胡离也是羞得脸上红晕绽起,甚是娇羞可人。 “哎呀,光顾着和你说话,我的呆头鹅也来了,还在外面呢。”青竹儿本是笑颜绽放,突然似是省起般尖叫道,“呆头鹅,你还在外面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说话间却只见得月光下的地面便是一暗,平地一阵腥风刮起,众人心中俱是一凛,倒是好大的杀气。 众人正自思量,却见得眼前的黑影如同一团云般遮住了皎洁的月辉,祠堂古木下一双双油绿的眼睛像一盏盏诡异的灯笼般亮起。 “曾姐姐,那是什么怪物?怎么看来这么让人心里寒生?”甄灵虽然豪爽大气,终究是未见过多少阵仗的小女孩,此时见得林中一点点诡异的绿光闪烁,如同幼时听得老人说起的鬼火一般,顿时心中发毛,不知所措地依偎在曾玉儿身边。 分卷阅读60 分卷阅读61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61 曾玉儿虽是出身名门,却也未曾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但她素来镇定,见得甄灵小鸟依人地靠着自己,也是镇定心神将其搂在怀中,拍着她的背道:“无妨,我看倒像是什么野兽的眼睛,不需害怕。”她虽然嘴上安慰,心中却也是发毛。 “甄姑娘莫要害怕,那是狼群的眼睛,不是什么怪物。你只管放心,我定不会让它们伤到你的。”方肖见得甄灵一阵哆嗦,忙出声提醒道。甄灵听得却是眼睛笑得弯了,道:“有你在,我不怕的。”方肖和她此时靠得极近,她说话之时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只觉一暖。他心中立时大惊,忙回头看了看胡离,生怕她看见自己和别的女子靠得极近又要和自己别扭。见得她正自看着青竹儿发呆,不由稍稍放得下心来。甄灵和一旁的曾玉儿见他此时尚顾及胡离的感受,心中皆不是滋味。 此时祠堂中却是现出一人来,那人一身黑衣,长发披在肩上,只露出脸来,目光干冷霸气,看得众人只是浑身不舒服。方肖却是认出来了,面前之人正是先前与自己和胡离为难的天狼阿莫尔。 “呆头鹅,追了你好些日子了,你还不肯乖乖听我的话吗?”青竹儿见他现出身形来,笑着说道。她的晶莹雪白的小手中擎着一只小巧的骨笛,那骨笛周身被打磨得光滑,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她一番动作似是漫不经心,阿莫尔见得却是脸上一抽,似是闪过一丝痛苦为难的表情。方肖却知道那骨笛绝不只是一个玩物,这青竹儿一身毒功,尤其擅长以音驭蛊,骨笛便是她的武器。 “我见到想见之人自会和你回去,你啰嗦什么?”阿莫尔脸上表情几度变幻,突然又恨道。 “想见之人?可是眼前这位胡离妹妹呢?”青竹儿听得他说,脸上闪过一丝戾色道,“你偷了我的‘辟毒’却不肯用来解了自己身上的蛊毒,可是为了她?”她先前还是和胡离有说有笑,此时望着胡离眼中却是露出说不出的嫉妒和恨意,前后态度变化之快,简直判若两人。阿莫尔却是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胡离,眼中先是惊讶,继而闪着狂喜的光芒,看得胡离面色更是不自然地沉了下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在我身上下了‘寸步不离’,我便是有什么想法又能如何?难道还能翻出你的掌心不成?”阿莫尔听得她说,却也是毫不畏惧,脸上满是愤懑之意。 “哈哈哈哈,说得好,我还当你不知道厉害呢,我便是要下了这蛊在你身上。哪怕我死了,尸体腐烂了,你也离不得我。哈哈哈!”青竹儿仰头大笑,极为开心。她说的是仿佛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众人听得俱是心中发寒,这“寸步不离”究竟是什么样的蛊毒,居然能将人困在身边不得脱身。这天狼看来也是刚强不屈,居然也被此毒制住,此刻还露出这般绝望无奈的表情。 “哼,青竹儿,你师兄呢?如何不见他前来?难道你们之前和我的约定不算数吗?”水益之前便和“万毒谷”师兄妹定下了约,见得他们只来得一人,心中微微不喜。此时听得他们在这边当着众人的面谈情说爱,也不觉害臊,隐隐还牵扯到了胡离,心中更是光火,顿时发作道。 青竹儿却也不慌不忙,瞥着水益眉头微皱起:“哟,水前辈,你这话可就太欠考虑了。要知道你之前和我们约定,你帮我们夺回《万毒秘录》,我们帮你杀了你师兄。谁知道你倒是狡猾,让我们帮你将两个师兄都杀了。若是你有百十来个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帮你把他们都杀了呢?那到何时才是个头啊!你看着我们年轻不晓事,也不该如此占尽便宜吧?况且我们已是替你除掉了鼎鼎大名的解刀狂客,我们师兄妹二人也被他震伤了。辛苦一场不说,你还没让我们见到《万毒秘录》的影子呢。” 水益听得却是笑道:“你们倒是沉不住气,我答应的自会做到,可是你师兄这回不曾来,那我想——”他却也是打的好主意,看出黄蜂尾师兄妹俱是极重承诺之人,先是骗得他们杀自己师兄,而且还未说明自己两个师兄俱是要杀了。黄蜂尾师兄妹心机甚少,哪里是他的对手,自是钻入他的套中,吃亏为他多吃亏不说,还有苦说不出。此时他见得黄蜂尾未来,居然又想将之前约定废除了。 “水前辈却是心急了些。”青竹儿似是早就料定他要如此,轻笑着打断道,“师兄尚有一些事情在做准备,只要水前辈方才得手了,那师兄想来定会让前辈满意的。” 水益被她打断先是一愣,继而连连点头大笑不止,口中道:“好!好!好!如此甚好!” 众人见得俱是不解其意,白松听得青竹儿之语却是脸色大变,忙低头查看身上的伤口,却见流出的血俱是鲜红,未曾有中毒之状。心中虽是稍稍释疑却依旧不安,不知道青竹儿方才所言究竟是何意。 “师兄,你可知我为何定要与你过不去?”水益见得白松低头若有所思,微微一笑,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白松见他潇洒姿态,心中也是酸涩,苦笑道:“自是为了阿瑶。当年你我俱是喜欢她,她最终选了我,你生性骄傲自负,如何肯罢休?” “哼,我骄傲自负,那你呢?你当我十多年来和你过不去,多次助那西夏与你为难便是因为阿瑶选了你?那你终究是小人之心了。我水益虽不是什么英雄豪杰,却也不会因为她跟了你而与你为难。怪只怪你十多年前将她离弃,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哪禁得你这般侮辱?你以为你娶了御史之女便可青云直上,建不世之功业?哼!我偏要阻你,让你知道,当日被你丢在尘土中的,依旧有人视若珍宝。你这般凉薄的性情,如何配得我的阿瑶!”水益听他说自己,半点认识不到自己的过错,心中更是愤怒,只觉得想立刻将眼前之人杀了却也不解恨。 胡离也是俏脸含煞,指着白松骂道:“难怪我娘生前对我说,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人。要我以后便是嫁给市井贩夫走卒相对一生,也不要嫁给那些负心薄幸无耻下贱的读书人自取其辱。我胡离发誓,定要让你大宋不得安宁,让你一番心血尽付流水,也为我娘的悲惨命运讨个公道。今日定要取你和小倪一对狗男女的命,以慰我娘在天之灵。”她说着却是将手一抖,“紫电”再次含恨向白松刺去,那剑周身被她真气激荡之下,只是颤动不已,发出连连吟啸之声,甚是威势。 白松见得她剑法高绝,竟是出自水益的□□,忙使行路难,脚下疾点便是躲过。胡离哪里让他轻易躲过,只是展开逍遥游一路追来。她的逍遥游本就是轻身步法中顶尖的,比行路难还要高明半筹,白松哪里躲得过她,仓促间只得自袖中抽出一把剑来。那剑呈青绿之色,长约七寸,剑身修长而薄,上面也有不少铁锈 分卷阅读61 分卷阅读62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62 ,正是他成名时所用的“松涛”。他的剑法也是与剑同名,此时舞来,划出一道弧线正挡住胡离劈下的一招。两人剑身相撞,顿时听得声音清脆,火花四溅。 “大师有劳了,我且去助我侄女一臂之力。”水益向欢喜佛祖一个稽首,也是向白松扑去。一边青竹儿见得,也是冷冷一笑,对阿莫尔道:“你不是想去帮她吗?还站着干什么?” 阿莫尔听得她说话先是一愣,继而大喜道:“谢啦!”嘴角撮个哨,仰头便是一声狼嚎,高亢响亮,周围狼群听得如同被刺激到一般,俱是直身而立,咆哮不已。 “嗷——”不知何时阿加卡也是站到了哥哥身后,前爪作拱月状,叫得也是杀气弥漫。方肖、曾玉儿和甄灵见得俱是大惊,三人抵肩而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方肖眼睛却是望着一边争斗的胡离三人,只觉得一颗心上上下下,生怕她出了一点事,却是也顾不上他那白师叔的安危了。一旁青竹儿冷眼旁观,抬头看看月亮不知何时竟是被云遮住了,祠堂间雾气愈发四溢开来,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情形甚是诡异。 “嘿嘿,白大侠,你的老相好可是在我手中。你不是为了她抛妻弃女吗?今天送你们一块儿上路。”众人正打得难解难分,却听得一声音在祠堂中响起,引得众人俱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那边。究竟白松的老相好是谁,能让他不惜抛弃了胡离生母。众人心中也是好奇不已。 只见欢喜佛祖站在祠堂中间,方才被遮住的月光不知何时又洒了下来,照得他的身影投在地上修长而庄重,宛如佛陀降世。他手中正擒着一人,一身缁衣如雪,却衬得面容干净慈祥。那人宛转娥眉,嘴角含笑,望着白松似是欢喜又是悲伤,只觉又说不尽的意味,依稀可以窥得年少时定也是个美女。白松见得愣住,不禁道:“欣儿?”一句话出口却是惹得那人眼中泪水滚滚而下,似是有千言万语,却又皆是梗在喉头,只是望着白松不住点头。 “师傅?”曾玉儿见得那人也是愣住,不禁惊呼道。方才说要取了白松和小倪一对狗男女的性命时她便觉得奇怪,还以为自己时听错了,此时见得师傅在欢喜佛祖手中,便是明了。众人先是见得欢喜佛祖出现场中,还扬言擒着白松的老相好,自是好奇不已。哪里想得面前出现的又是一位佛门中人,早就愣住。待得白松唤她名字时居然似是唤的女子闺名,当真让人心中猜测不少。此时又听得曾玉儿叫那尼姑作师傅,顿时哗然。原来眼前这位貌美的中年尼姑居然就是武林中传言纷纷的小倪师太。 胡离见得小倪师太兀自对着白松落泪更是为自己娘亲鸣不平,怒道:“你便是小倪?你抢了别的女子的男人,可知别的女子有多伤心难过?枉你当年身为御史之女,也是有脸面的人家了,为何和一女子抢夺夫君?” 小倪听得她含恨之语,也是面不改色道:“情之一事,岂是这般容易便说得清楚?枉我倪欣身在佛门,心却始终记挂红尘,终是放不下一个白松。他白松当年虽是娶了我,不也始终不曾将你娘忘却?你只知你娘每日忍受夫君离弃之痛,可知你爹数十载从未将她忘却?一个女子得心爱之人这般记挂,怕是最大的福气吧?你还替你娘委屈什么?”她望着胡离说得平淡,便是自己遁入空门始终不得忘了白松这样的话在她说来仿佛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丝毫不觉得一丝忸怩,也无半点出家之人不守清规的自责,众人听得俱是一愣。方肖却是想着这小倪师太果然也是个奇女子,想来年少时也是个敢爱敢恨的洒脱之人,只是不知因何故遁入空门。瞧她望着白松神情凄楚,想来怕是因一个情字了。 胡离见她表情不咸不淡,心中更是来气,厉声道:“你有夫君陪在身旁,如何会知晓我娘的苦痛?我娘所受的屈辱反倒是你所说的福气不成?” “你可知最大的苦痛不是分离,而是同床异梦?我和他虽是只得两年夫妻,那两年他几乎夜夜梦中念叨着你娘的闺名。若你是我,你的夫君夜夜在你耳边念叨另一个女子的名字,你该作何想法?”小倪见她言语尖刻,直把自己当成罪魁祸首,摇头却似是陷入回忆,眼神空洞而惆怅,“我知道他是个骄傲的人,配得上他的哪里会是一般的女子。当年年少无知,见得他一眼便觉非要嫁给了他,只是他的心里除了你娘哪里还容得别的女子?我心心念念地想融化他心中的冰堡,却是将自己冻得心寒彻骨。我一直在想胡梦瑶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得她牵肠挂肚至此?直到一天我在他的书房看到你娘诀别时那句‘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那时我便知这样的女子注定是他一生的痛,我便是生得再美在他眼里也是无盐。所以我从此独自一人远离家门,遁入空门。世间女子不盼得一心人,不期望自己的丈夫疼爱自己?你爹负了你娘,何尝不曾负我?”她声音本是麻木,仿佛追忆得多了,有些恍惚,到得后来却又高亢失态,竟也是不得自控。 “欣儿!别说了,我白松此生终究负了你,也负了她。”白松听得当年倪欣突然离家,踪迹全无的原因,心中只觉酸楚。他这一生为了报销大宋,不得不入赘倪御史家中,靠得御史引荐得以在边关一展抱负。奈何这一番忙碌,背后却是两个女子凄凉落魄的一生,他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 “哼,你也不用假惺惺了,今日就送你和小倪一同去了,也好慰我娘在天之灵。”胡离也不多说,手中长剑再次攻来,白松却是不闪不避站在原地等着。 方肖见得大惊道:“晓离不可,他是你爹,你怎能对他出手?”说着也是上前欲要阻拦。 就在这时,又生变数,只见得白松突然一声闷哼,滚倒在地。胡离一剑本是当胸刺去,到得他面前不防被他倒地滚开,也是一愣。只见得白松在地上浑身抽搐不止,玉簪不知何时也断开了,头发散得一地,那一身白衣也是被染得灰黑一片,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谈笑间让人折服的风范。只见他一只手紧紧攥着松涛,一只手五指却是深深扣入泥土中。那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血管甚是分明,隐隐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瞧得胡离也是一时呆住,不知该如何是好。众人一时俱是愣住,不知该如何应付,却听得一声低闷的声响,竟是埙声。方肖听得心中便是一惊,却是黄蜂尾到了。 “呵呵呵,师兄你来啦?怎么也不早点进来?”青竹儿一下跳起,望着外面张望道。 “哼,你还有脸说,你去找你那个什么呆头鹅,可是找到了?老是在外面疯,尽给我添麻烦。”只见得一道黄影从雾气中慢慢现出身来,越来越近,正是黄蜂尾不疾不徐地走来。 “师兄你要抢《万毒秘录》,怎么少得了我帮忙?我也是 分卷阅读62 分卷阅读63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63 怕你被这个姓水的给骗了,他们天机门中人个个诡计多端,咱们可千万小心不要叫他们给骗了。”青竹儿见得师兄现身,忙冲得上去挽着他一只手臂,嘴巴撅得老高,如同一个小女孩般撒起了娇。 “这些事情师兄自有分寸,你不用多管,只管等着便是。”黄蜂尾一只手被青竹儿揽住,顿时脸羞得通红,似是极不适应她这样对自己。 “哦,我这回可是找到呆头鹅了,到时候把他带回万毒谷去,有他陪着我,我便不会寂寞了。”青竹儿说得眉飞色舞,抱着黄蜂尾的手臂直晃荡。 “好了,这些话待以后再说,眼下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黄蜂尾将手臂抽出,对水益躬身一礼道,“水先生可满意我们师兄妹此次出手?” 水益见得白松在地上样子甚是痛楚,朗声笑道:“好!很不错,此次能算计到我这智计无双的师兄,当真是不容易啊!”他来回踱着步子却是轻松悠闲地在白松旁边绕了几圈道,“万毒谷的毒果然厉害啊!” 黄蜂尾听得他说,笑道:“我这‘血引’岂是徒有虚名,说得一个时辰便是一个时辰,管教他不得不束手就擒。” 白松突地抬起头来,面色却是蜡黄,像是伤了元气般问道:“你是如何将这毒下得我身上,方才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剑伤上并没有毒,如何我此是又这般?” “哈哈哈!算与天齐白松是何等聪明,我若是直接在剑上涂了□□,岂不是班门弄斧,哪里能蒙得过你?”黄蜂尾笑得极为自傲,低下身来道,“我只是让水先生将一点血引虫的卵涂在剑身上,只要剑划破了你的身体,血引虫便会随血液流入体内,并不断长大。这些血引虫小得肉眼根本看不见,你哪里看得见,自是放松了警惕之心。你可曾看见这大雾,这都是我为了让血引虫迅速在你体内孵化而使出的,二者结合任谁都不会发现其中的问题。这些血引虫靠吸人的精气来存活。待得你精气被吸完之后,便是你身殒之时。” “哈哈哈!师兄你听到没有?若不是黄蜂尾的奇毒,我如何能奈何你?你再聪明也想不到师弟会来这一招吧?” “暗算了白松黄蜂尾岂敢专功,要不是水先生之前能在他身上留得剑伤,事情怕是也没这么简单。”黄蜂尾听得水益夸奖自己,也是微微谦让道。 欢喜佛祖见得也是哈哈大笑道:“今日真是快活,小倪这婆娘一直和本座作对,终于还是落得我手中,看她哪里还能再嚣张?”他一手擒着小倪师太,也是凑上前来和水益等人搭话。 一旁方肖望着胡离,眼中满是恳求道:“晓离,师叔再有不是,终究是你爹,你娘若是活着,怕是也不愿看你伤到他,你便饶了他可好?” 胡离听得他劝说也是低下头来沉吟不语,突然又抬头道:“白松,我说过,若是你死了我便将我娘临死之前说过的话告诉你。今日我且问你,你可曾后悔抛弃我娘?” 白松听得她说话,也是一震,却又抬起头,嘴唇已是青灰,道:“后悔?呵呵,我为了大宋社稷,便是死了,也无悔。”他一句话说出,听得胡离和水益脸色俱是阴沉,却又似乎早在他们预料。白松喘了口气,似是极为吃力道:“可若是能让阿瑶不再伤心怨我,我便是堕入阿鼻地狱,来世为畜生,也是心甘。对大宋,我无悔。对阿瑶,我悔啊!”他说出这番话来,却又如孩童般捶地大哭,拳头捶得出血来,看得周围众人触目惊心。方肖上前却是拉住道:“师叔,晓离娘亲若是有知,听得你这番话怕是也不再怨你。你又何苦如此?” 胡离见他二人拉在一处,却是蹙眉道:“我娘临终前对我说,愿得一心人人,白头不相离。她为我取名白离,意思是正是于此。她说,她做不到的希望我能做到。”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白松听得她说方省起原来胡梦瑶当年给胡离取名为白离,只是胡离不愿随他姓,自作主张改跟母性。他不断念叨这两句诗,竟是悲伤难以抑制。 “还废话做什么?既然你愿意为了阿瑶堕入阿鼻,那便去死好了,倒是假惺惺!”水益哪里耐烦听他继续絮叨,手中剑迅速拔出向白松刺去。 方肖见得却是一愣,胡离等人俱是不知该如何处置,只看着那一剑刺向白松胸前。白松不闪不避,只是将身子向前一撞,水益见得他这般,唯恐有诈,却见得白松“松涛”闪起一道青光,直向欢喜佛祖擒住小倪的手斩去。欢喜佛祖也是未曾料到对方会有此举,他本就和水益站得极近,如何敢生生接下白松的招式,顿时一声怪叫向后飞退,同时一掌将小倪拍出,意图阻得一阻。水益方才唯恐有诈,手上虽是慢了片刻,此时却也将剑正好送入白松腹中,抽出一道血箭,便见得血如小溪流水般汩汩流出。 “师叔!”方肖一声惊叫便待要扑上,却见得白松运指如飞,瞬间拍开了小倪周身被封住的几个大穴,脸上笑道:“还好救下你来。” 小倪望着白松满脸血污,只觉得心中恐惧伤心,水益方才那一剑刺得极重,眼见白松怕就要去了。想到他为从欢喜佛祖手中救下自己,对那一剑不闪不避,她不禁哇的一声抱住白松哭了起来。 第 20 章 却说胡离失魂落魄地随着青竹儿离去,心中只觉空空落落的,仿佛有什麽被遗落在身后,却又不能捡。她心中微微犹豫,拉住阿莫尔支吾道:“你,我——” 阿莫尔冷不防被她拉住,一脸惊讶道:“晓离,你可是有什麽事?” “我——我想要‘辟毒’,你可能给我?”胡离犹豫半晌突然抬起头,像是下定决心,眼中满是果决。 “你——” “你可是不愿给?”胡离见得他犹豫,脸色瞬间发白道。 “不,不是的,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见那小子方才被蛇咬了,才——”阿莫尔听得她此时向自己索要‘辟毒’,只觉得一愣,随即只能想到方肖。这几日胡离对他始终软语温存,时不时看着自己微笑,但一提起方肖,他心中便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你不信我?”胡离将瞬间脸沉下,语气中满是不悦之色。 “不是,我——”阿莫尔见得她生气,顿时大窘,说话也是吞吞吐吐。 “唉,妹妹,阿莫尔不是不信你,只是想弄清楚,你此时要那‘辟毒’作甚?”青竹儿窥得两人争执,瞄准时机便插入,一句话切中要害。胡离心中恨得牙氧,却是微微一笑,道:“姐姐这么问什么意思?莫不是不相信晓离?我要这‘辟毒’自是为了救我水叔叔。” “哦——你水叔叔身上所中的蛊暂时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妹妹宽心便是。只是——”青竹儿将眼微微一抬,却是作出欲言又止状,看得胡 分卷阅读63 分卷阅读64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64 离心中直冒火,她也知道若是问她,平白给了对方不说好话的机会,却是将眼一白,也不愿多问。 “只是什么?”阿莫尔见胡离一脸懒得搭理青竹儿的神情,却是也想知道青竹儿的后文,便替她问道。 青竹儿看着阿莫尔甜甜一笑道:“只是现下会有事的该是方才偷袭你的那小子。”她说得不紧不慢,却又极其突然,正是要让胡离猝不及防之下漏出马脚。 “你说什麽?他会有什么事?”胡离果然上当,望着青竹儿喝道,一脸的惊惶。她也是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方肖那般戏耍青竹儿,她如何能忍得下来放过他?那条快若闪电的青蛇在胡离脑中飞速闪过,她蓦地惊起:“竹儿口?” “咯咯咯——”望着胡离果然现形,青竹儿仰头笑得甚是开怀半是得意半是嘲讽地赞道:“妹妹果然聪明,正是我的‘竹儿口’。‘青青竹儿口,黄蜂尾上针。’妹妹想必早就听说了吧?” 阿莫尔见得胡离失态,顿时明了她之前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小子,呆在当场一时反应不过来。那嬉笑怒嗔在他脑中混作一团,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青竹儿微微得意地看了阿莫尔一眼,心中觉得最快意之事莫过于此。她也再顾不得其他,冷笑道,“我那竹儿口虽不如师兄的‘尾上针’那么诡异难抗,却也是剧毒无比,猛烈致命。你那情郎,现在怕是——” “拿解药来!不然要你偿命。”胡离听得她说笑气得眼中几欲喷火,“紫电”出鞘,划出无匹的光练,向青竹儿直直而去。青竹儿哪里见过她这般杀气腾腾,顿时骇的几乎软倒,也忘记了躲开。正当她以为必死无疑之时,却听得当的一声,青竹儿的剑被架了开去。 阿莫尔盯着胡离道:“你当真是为了他?他快死了,有什麽好?” “在我眼里,他什么都比你好。”胡离状若疯狂,恶狠狠地看着阿莫尔和青竹儿道,“你们到底给不给解药?我胡离今日在此发誓,他若是死了,我上天下地定要将害他之人挫骨扬灰。” “没用的,一开始你便被骗了,你是救不了那小子的。”青竹儿看着胡离,突然轻笑道,“青青竹儿口,黄蜂尾上针。’你当真不知道武林中人送我师兄妹二人之语的真正含义?我的‘竹儿口’和师兄的‘尾上针’俱是这世间至毒之物,便是我们自己都无法可解。根本没有解药。” “你骗我!”胡离听得她说,心中乱作一团,摇头道,“你给我解药,我要救他。他若死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好妹子,你水叔叔那天在‘锦绣苑’哄你离开,便是要杀方肖的师傅。他如何看不出你和方肖的情意,若不说解药在我处,你如何肯乖乖离开,从此和方肖分离,不再相见?”胡离听她模样已是濒临崩溃,心中也是一软,便将真相说了出来。 “你是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辟毒’?”胡离呆住,突地抬头直直望着阿莫尔道,“你们一起骗了我?” “不是,我——”阿莫尔连连摆手道,“晓离,我没有。” “住口,晓离也是你叫的吗?”胡离脸上愠色立现,道,“你们胆敢骗我,我和他互相喜欢与你们何干?你们凭什么破坏?他连死之前我都不能给他一个好脸色看,他心里定是怨我恨我。不行,我要去找他,他若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去了,该多寂寞呀!”她说着突地将“紫电”横在颈间,嘴角一抹微笑凄凉,便是使劲向下刎去。 “晓离!”阿莫尔见得她颈间血光乍现,顿时红了眼疯狂地叫道,哪里还来得及挡住。只听得当的一声,紫电便是被一根银针荡开了,“晓离,你这是何苦?”水益一声白衣缓缓踱出。 “水叔叔,你养我教我,我敬你如父,你为何要阻拦我二人在一起?”胡离见得水益,满脸尽是不平之色,怒斥道,“他若是不在,这世上还有那个男子能如他一般真心待我?” “晓离,我——”水益满脸懊悔道,“水叔叔知道自己做得过了,我们回去可好?” “回去?哈哈哈哈!回哪儿去?”胡离眼中突然流下泪来,道,“他在哪儿我便在哪儿?我和我的夫君在一起,你们是谁?你们——”她一句话说到半句突然哽住,眼前一黑,竟是悲愤激动到极致昏了过去。 方肖昏昏沉沉地睡着,眼前不时闪过胡离的脸,冷漠的、生气的、微笑的、哭泣的……一时间俱是在他眼前闪过,他想叫“晓离”,却是怎么也叫不出来,只是眼前闪过那双泪眼,那么滚烫的泪水滴在自己身上,灼烧着自己,一点点直达到灵魂深处。他想要抬手去为她擦拭,却怎麽也抬不了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哭成泪人,只觉得心疼到无法呼吸…… “你若死了,我便也绝不独活!”她仰头望着自己,眼中满是坚定。 “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没了你,我独自苟活又有甚意思?”她望着自己哭到气短。 她深深看了自己一眼,突地嫣然一笑道:“呆子,你一定要等着我。”眼中竟是已经淌下泪来,说完头也不转随那人离去。 眼前闪过一幕幕从前的画面,那样的甜蜜、心酸、相思、缠绵……一切如同水月镜花般闪过,飞快地旋转,远去…… 他伸手想要抓住,却是再难挽回,她便消失在眼前,一切仿佛归入混沌,眼前漆黑一片,他又听得有人在耳边嘤嘤哭泣,哭声凄凉而哀婉,仿佛浸透了湿热的情怀。耳边是谁在低声倾诉?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外公,我该怎么办?” “那个胡离有什麽好,值得你这般为他念念不忘?就算昏迷了,就算她再怎麽冷落你,气你,你还是会想着她?可是和我想着你一样?” “方大哥,方大哥,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真的——” 这是——他猛然惊醒,却见周遭尽是夜色,皎洁的月辉下,怀中躺着一个身体,已是发凉发硬。他一呆,低下头来,发现甄灵已是停止呼吸多时,她的嘴角仍然带着一丝微笑,绽放时就枯萎,仿佛看到最美丽的风景,惬意而满足。他愣住,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方才梦里那人说过的话——是她说的吗?夜风吹过,他的脸上湿湿黏黏的,竟是泪痕吹干的感觉。是谁的泪,那般滚烫地滴在自己脸上?蓦地,他似是什么都明了,眼角落下两行清泪,傻女孩儿,你这是何苦? 有些事待得明白,已是什么都来不及。有些事不到时候,永远不会明白。只是记忆里会有一滴滚烫的泪,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那人的,也许早就混在一处分不清了,却永远记得它的温度。即使那面孔不再鲜活,那身影不再灵动,那声音不再熟悉……还是会记得,属于记忆深处的温度。 方肖在风中不知吹了多久 分卷阅读64 分卷阅读65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65 ,只听得耳边一声轰响,远处红光漫天,方才被惊醒。那方向正是鹊仙居处,想来鹊仙已是遭了毒手,这样的大火,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到了吧。他含着热泪将甄灵葬在附近一处树下,为防止日后被人踏得平了,他找了一块木牌在坟上树了,上面写着华山甄灵之墓,却是为了日后可以前来找寻。他突然想起曾玉儿从休门逃走,不知道是不是逃得性命,连忙下山而去,想早点和曾玉儿会合。 他赶着下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居然没有路了,只见得荒草丛生,不辨方向。突然间听到草丛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竟像是有人在附近。不知道是敌是友,他身上又有伤,自是不敢轻易现身,却听得一声笑道:“佛祖,我们这是去哪里?可是去找将军?”来人声音甚是阴恻,听得方肖几乎叫出声来,居然是无喜。那欢喜佛祖定也是在一旁了。 “自然是寻个好地方和仙子春宵一刻啦!你这个——唉”欢喜佛祖的语气又是不满又是有些急躁,似是甚为开心。 方肖听得心中一惊:“仙子?莫非是玉儿?” “小倪那个老尼姑跟我们欢喜门作对多年,她的得意弟子还不是得陪佛祖练欢喜禅功?恭喜佛祖。”无喜听得顿时明悟欢喜佛祖之意,拱手道,“那黄蜂尾师兄妹那边?” “嘿嘿,由他们去闹吧!我便是不再回去,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这次将军为了联络黄蜂尾,可是连了了道人都请出来了,也不知道为何他居然迟迟不曾现身。”欢喜佛祖听罢,笑道。他的话甚是奇怪,听得方肖不由愣住,难道欢喜佛祖和黄蜂尾不是一路吗?这个将军又是何人?他听得二人脚步声渐远,轻轻从草丛中追出,一路跟随。峨眉山很大,欢喜佛祖和无喜哪里来过这里,只是在山中打转,找不到下山的路,俱是有些急了。 “佛祖你看都快天亮了,这紫玉仙子?”无喜见得欢喜佛祖甚是急躁,他一路将曾玉儿扛在肩上,也是辛苦,此时忙请示道。 “嘿嘿,快天亮了,要不就在这荒野?”欢喜佛祖□□道。无喜对他的荒淫早就习惯,连连拍手称赞。 方肖听得却是大怒,他也不知曾玉儿此时情况如何,将头悄悄从草缝间探出一点,却看到无喜将一紫衣女子放下。那女子双眼紧闭,显然是晕过去了,欢喜佛祖对无喜招招手,便见得无喜乐悠悠上前,原来是让他帮忙把风。 方肖见得情况不对,他也不敢再继续等下去,探手却是摸出了两把菜刀,这是他之前在扶风山庄时带出的。此时他窥得方位,对着欢喜佛祖便投出,同时人也扑身而上。欢喜佛祖听得脑后风声乍起,心中顿时大惊,知道有人偷袭自己。他也不敢大意,将头微微侧过,待回头看时,哪里见得半个人影。他心中正疑惑,却听得手中一松,回头时曾玉儿也已不在了。 那人使的是“围魏救赵”之计,靠一把刀成功分散了欢喜佛祖的注意力,然后便是趁乱从欢喜佛祖手中救出了曾玉儿。欢喜佛祖怒得几乎要跳起,待看清那人后也是惊道:“方肖?” “不错,正是我。”方肖手中抱着曾玉儿,都要去将胸一挺道:“仙子世外仙姝,哪里随便由你这样的老秃驴搂搂抱抱?” “哦,那你是要和我们作过一场吗?”欢喜佛祖见他甚是嚣张,笑道,“你们今天怕是谁也逃不了。”说话间,转轮回被他内力灌注,发出呜呜的响声,向方肖迎面而来。 方肖急不可耐地跳出时,心中也是微微后悔,这欢喜佛祖阴险狡诈,武功也远胜自己。此时自己还带着一个人,怕是更危险了。想及此,他将手伸出疾点,迅速解了曾玉儿周身被封住的穴道:“玉儿你可有事情?” 曾玉儿被他解得穴道,悠悠醒转,大叫一声,却听得方肖在耳边轻声道:“玉儿莫怕,是我。”他体内此时无一丝真气,曾玉儿虽是被解得可以活动手脚,奈何就是解不开被封住的功力,哪里还谈什么上前和方肖并肩作战。 “嘿嘿,小子,你真气全无,我看你怎么和我打?”欢喜佛祖见他救下曾玉儿,却是解不开其穴道。他想起之前方曾中黄蜂尾下得的“尾上针”,心中也是暗暗喜道。 “少说废话,难不成你还不敢跟一个真气全无的人比上一比?”方肖听得他语气中隐隐有蔑视之意,将牙一咬挥着两把菜刀直接招呼而去。 “小子莫要猖狂,我定要抓住你。”欢喜佛祖也不顾冒着以大欺小的场面,场中一片混乱。一时间两人缠斗在一处。欢喜佛祖也是心思狡诈,几次三番惹得方肖暴跳。盖因他内功深厚,此时连连用上“粘” 诀,其两把菜刀俱是被锁定不得脱身。 欢喜佛祖突的一使力,却听得当的一声,两人的兵器交错,方肖身躯便是一震。他吃惊之下,欲要挣脱,却也是来不及,只觉得一股极其阴柔的内劲从转轮回上传来,哪里有机会开口。欢喜佛祖却是桀桀怪笑道,“就让老衲今日便将你了结了。”说着那股内劲穿过自己身体奇经八脉,一路势如破竹,哪里还能硬抗。 方肖只觉得对方的真气如同滚滚流水在体内激荡不休,他似乎要涨开来。奈何气海中一片安宁,哪里像是存有半点真气。他之前数次遇到高手攻击,均能化险为夷,归根到底皆是因为气海中存着的那个封印。方才他也是故意不闪不避接下那一招,只因他一直对自己体内那股真气控制不了,正好借得外力来试探试探那股“浩然正气”。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便死死咬牙硬挺,只觉得全身快要被欢喜佛祖的真气撑得涨开之时,气海内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流涌遍周身四骸,立时将那股阴寒之气荡得开了。 “咦,小子哪里来的内力?”欢喜佛祖看着他面上一阵惊疑不定,却只觉周身一震,顿时被推得退了出去。方肖只觉得浑身经脉被对方冲得又是一乱,气血翻涌间喉咙一片腥咸。他心知若是这样下去势必坚持不了,若是让欢喜佛祖当真把玉儿劫走怕是真要糟糕了。 他一咬牙,将那股到了嘴边的血硬是吞下,趁着那股真气仍在体内激荡反复,“逍遥游”瞬间到了欢喜佛祖面前,又是一掌拍出。欢喜佛祖喘息未定,哪里料得对方突然如此厉害,真气之强似乎比张勇刚还要厉害几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仓促之间立时反掌迎上,只听一声巨响,他又是向后跌出老远,一跤摔倒,忍不住哇的声吐出一口淤血。方肖也是经脉疼痛,浑身动弹不得,却也不敢松气,只是站在原地笑道:“再来!我今日正要替我师傅将仇报了。”欢喜佛祖听得心惊胆寒,再见他站在那里如同战神一般气势如虹,便先露了怯。无喜见得两人对招,也不知怎的愣住,此时见得欢喜佛祖吐血才一阵剧震,慌忙扶起欢喜佛祖, 分卷阅读65 分卷阅读66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66 只听得他虚弱道:“快走!”忙头也不回,背起他就走。 方肖本是站在原处,见得两人身影消失,又过了片刻料得走远了,才闷哼一声跌倒在地,浑身只如被抽了骨头一般软成一团。 “大哥!大哥!”曾玉儿见得他这般,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先前还见他力抗欢喜佛祖,甚是威风,哪知道现在便成这样了。 “嘿嘿,小丫头不用叫了,他强行使用不属于自己的内力,更兼身体经脉俱是乱了,如何能承受得住?”一个声音从一旁飘来,听得曾玉儿一哆嗦。不想旁边还有高手,一眼便看出方肖方才所用的内力并非是属于他自己的。 “了了?你来此作甚?”曾玉儿望着眼前道貌岸然冲自己笑的人,只觉得一阵心寒,这了了当日击杀张勇刚时下手极是狠辣,今日再度出现也不知又有什么阴谋。 “贫道来此正是为了这位小兄弟。”了了嘴角一笑,道,“老道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正想请这位小兄弟指教。” “指教?”方肖强撑着起身,望着了了眼中满是恨意道,“我和你没有什么可以指教不指教的,自是不会告诉你什么。” “哦?”了了听得他说,眼神一动道,“你师傅临终当真有什么交待?” “哈哈哈,你杀他还想问他说什么?他自然是有话说的。”方肖哈哈大笑,望着了了眼中满是恨色。 “他说什么?” “他说很快也要让你去陪他,哈哈哈哈——”方肖哪里肯和他多说半句,只是拿话侮辱。 “哼,臭小子找死!”了了将袖子一甩,顿时一股无形大力将方肖撞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出五丈远,方肖只觉浑身骨骼断了一般,又吐出两口淤血,他断断续续咳道:“咳咳,你便是杀了我也没什么,反正我是将死的人了,哼。” “大哥。”曾玉儿见他被了了一拂飞出,也是吃惊。她赶上前去忙着检查伤势,发现方肖暂时没什么大碍,稍稍放下心来道,“你不是和甄妹妹一同走了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她呢?” “她——她死啦!”方肖鼻子一酸,几乎落泪,那个女子已经永远地去了。 “什么?她死了?”曾玉儿一愣,也不顾了了在旁,失神道,“她如何死的?是谁杀了她?” “我中了青竹儿的蛇毒,她为我吸出蛇毒,被毒死啦!”方肖说着,再也忍不住,抱住曾玉儿嚎啕大哭。曾玉儿被他抱住,心中只是凄凉:“甄妹妹喜欢他,我是一早就看出的。只是没想到喜欢到了这般地步,为了他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甄妹妹为他而死,能得他哭成这样,也不枉了。” “嘿嘿,小子,你倒是命犯桃花,居然能叫女子为你而死。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小丫头愿不愿为你而死呢?”了了在一旁见他们抱作一团,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极反笑。 方肖哭得神志不清,听得他说心中一惊,忙起身擦干眼泪道:“你待怎样?” “怎样?若是你再不肯说出,我便要这小丫头为你死了去。”了了脚步微晃,就已向前掠出数丈,来得曾玉儿面前,一招鹰爪锁住了她的喉咙。方肖未料他一武林前辈居然不顾身份偷袭,哪里来得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曾玉儿落在他手中。 “大哥,你师傅若有什么话关乎你门中机密,你切不可告诉这贼道。我不怕——咳咳——”曾玉儿见得方肖欲扑身而上又投鼠忌器的模样,忙艰难说道,尚未说完就被了了的鹰爪一紧,顿时小脸涨得通红,咳个不停。 “妹子你莫要慌张,大哥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方肖望着了了咬牙切齿道,“牛鼻子,你敢伤害她,我定不饶你。” “哼,我也不想杀人只要你告诉我你师傅临终前和你说了些什么,我自会放她。”了了冷声哼道,“你若忍心看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死在你面前,你也可以不说。”说着他手上又是一紧,勒得曾玉儿不由落下泪来。 方肖见曾玉儿被他抓住,虽是深恨对方,却也无奈道:“我师傅说——” “大哥,你不能为了我将你师傅的话随便告诉他人——”曾玉儿却是出声打断,“甄妹妹愿意为了你去死,其实——我也愿意的。”她说着也不知道因为被勒得紧了,还是害羞,脸上一抹红晕,竟也是娇媚动人,看得方肖一阵目眩神迷。 “呵呵,既然你也愿意,那老道便成全你。”了了窥见方肖犹豫的神色,暗暗欢喜自己押对了,只是加了一把火。 “我——”方肖见得她望着自己笑得凄美,脸上满是决绝之色,心中只觉一堵,原来她……他一直都不知道,只是甄灵这样的好姑娘为自己死了,现在她也要为自己去死吗?自己居然还念叨着那个把自己踩在泥土里轻视的,想着这些他心中只觉一痛,似乎有些是该放下了。 “不,我不能让你死。我已经害了甄灵,不能再累你为我而死。”方肖望着曾玉儿眼中坚定道,“了了,我告诉你,我师傅临终悄悄对我说了句‘罗浮山中四时春,无限风光在险峰。’” “罗浮山中四时春,无限风光在险峰?这是什么意思?”了了听得他说出,也是松开手来,却又一紧道,“你莫不是骗我?我如何知道这句诗的意思?” 方肖哂笑道:“你不知这诗的意思,我又如何知道?可能是说什么罗浮山吧?” “恩,罗浮山?”了了突然一拍脑门道,“绵阳以西果真有座罗浮山,看来天机一门重宝定是在此了。哈哈哈哈!”他连声大笑,只觉得欢畅,仿佛已经把那重宝握在了手中。曾玉儿趁他松手,立时挣开,向方肖奔去。方肖见得她过来,也是赶紧冲上抱住,只觉怀中软玉温香,心神又是一荡,暗怪自己失礼了。正待分开,只觉曾玉儿那双手也是紧紧搂在自己腰间,便不再多想了。 “哼,你们倒亲热,我这便要去寻得天机一门的至高武功心法,你们可要和我同去。若是敢骗我,看我怎么收拾了你们。”了了见得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在一旁冷哼道。 方肖身受重伤,曾玉儿也是内力受到禁制无法施展武功,哪里能反抗,只得被了了胁迫,一同走到山下奔罗浮而去。 三人一路行来,方肖身体愈发虚弱,自上次和欢喜佛祖交手后只觉得体内封印隐隐有破除的迹象。体内的气毒也是一点点积满,开始堵塞经脉。曾玉儿听得他那日离去后遇到青竹儿之事,也是唏嘘不已。不想方肖将甄灵藏身于草垛之中,虽是从青竹儿手下救得一命,后来却还是要还了给方肖。这世间之事,当真难以猜测。方肖说起当日,偶尔会沉默地望着天发呆。曾玉儿心思伶俐,自然知晓那日胡离定也是在场的,她定是和青竹儿一起,只是不知又怎样让方肖伤心了。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方肖,只是默 分卷阅读66 分卷阅读67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67 默坐在一旁陪他。方肖如何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只是曾经沧海,如何说忘便忘。他心中对曾玉儿又是愧疚又是疼惜,两人关系日渐微妙。 三人行得数日,终于到得一山下,却听得了了喜道:“到了到了,这便是罗浮山了!”方肖和曾玉儿听得到了,忙抬眼去看。只见山势险峻,自东到西十二奇峰依次排列,穿云破雾,峰势峥嵘,又在其间若隐若现,三人俱是一叹。了了也是心急,休息片刻便催促二人上路,道:“这宝贝到底在哪里呢?”三人望着十二座山峰,不知去哪一座才能找到。 曾玉儿听得他问,莞尔一笑,指着其中一座道:“定是这一座了。” 了了见她随手一指,也是不肯尽信,道:“你如何知道?” 方肖道:“既然是无限风光在险峰,自然到最高的吧?”了了听得将眼瞥去,果然这座山峰比其他几座均是高了,忙不迭向山顶而去。三人行至山中,只见林荫蔽日,清幽叠翠。石、岩、洞、谷、关遍布其间,却又移步换景颇有看头。 他们也顾不上继续看,一路攀登,半天才到得顶峰。只见怪石嶙峋,荒无人烟,也不知道哪里才有了了口中所说的宝贝。此时听得潺潺之声,似是水流,三人寻声而去,只见眼前场景一变,只见一潭清泉在眼前流淌。那水也是奇怪,整齐氤氲,隐隐还散发出热气来。 “这是?”方肖嘴巴张得老大,他的手伸在泉水之中,只觉得泉水温暖,一时愣住。 “这是温泉,不想能在这里看得到。”了了乃是当世奇人,自是见多识广,心中愈发肯定,九步之内必有芳草。此处有温泉,又是张勇刚临终让方肖前来的,定是天机一门的武功什么藏在此处。他虽是无为门乃至道门顶尖的存在,奈何对于当年的天机书生不得不心服口服,一直想超过他。那日从张勇刚口中闻得天机书生死了,他却是对其传下的武功起了兴趣,直想一窥其门中武功奥秘。他那次顾虑“万毒谷”势力,也是顾忌自己声名才没有对方肖下手逼供。这些日子他一直找寻方肖,对于天机门中的武功心热不已。甚至为了逼供,不惜出手暗算,执念之深,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了。 他目光如电,随便在周遭打量了一圈,眼光定在一块石碑之上。那石碑看来也有些年代了,上面的字却是笔走龙蛇,几欲飞出。他也是聪明人,如何不知道其中正含着至高的剑意,只是这碑不知为何缺了大半,似是有人将其毁去了。 “是谁早来一步,居然将天机一门的功法毁去,简直可恶!”了了费尽心机,哪里知道遇到的却是残破无几的碎片,顿时火冒三丈,挥掌激得地面尘土飞扬。方肖二人本在水边掬水玩耍,听得了了搞出这么大的声响也不能置之不理,跑来却看得他正对着地面的断碑残碣大发雷霆。 方肖虽是不知何故,却也知道他是在找寻自己门中的武功心法。他余光四下扫了一扫,便定在那石碑之上,窥得一句“过盈则虚,过满则溢”,心中微微一动。下面的一块却是没有了,再看过去却又是“气之所至如水无常形,有余则流之,不足则补之……”看得他心中隐隐若悟,似乎想起鹊仙所传的“治水诀”中竟是隐隐有印证之处。 “小子,你可是有什麽秘密藏着未曾告诉老道?”了了见他望着石碑上的文字,若有所悟,心中认定他还有什么话未曾告诉自己。 方肖正沉浸在对于“治水诀”的理解之中,被他一喝,顿时回神,耳边却是嗡嗡作响,道:“我师傅只是告诉我这些,我如何能知道别的。” “敢欺骗老道,简直该死!”了了早就急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一掌拍出,地面砂石乱飞,方肖只觉胸口如遭雷击,瞬间跌入温泉之中。 这一下极是威势,直接将他击得全身击得麻木,气毒遭外力刺激顿时乱窜。方肖只觉心脉经得一击,差点就要断掉,却又一股真气自气海澎湃而出,直接冲破了那道封印。他心念一动,只觉得那股真气自己差点掌控不住,若是任由在体内乱窜,定是会经脉□□而死。他心中大凛,不敢有丝毫马虎,顿时静守心台,按照方才所悟的“气之所至如水无常形,有余则流之,不足则补之”,一点点梳理真气,一时之间体内真气皆是围绕丹田循环转动,仿佛遵照某种规律般柔和下来。 方肖此时已是将心神浸入全身经脉之中,以心观之,却是将那股气毒一点点聚到一处,随体内真气流转一点点团在一起,却是逼至丹田再无法将其逼出。然而体内真气却循环往转,不肯停下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那股气毒。 曾玉儿见得方肖方才被了了击出之时,染得池水泛红,心中顿时一凉,几乎就要晕倒。却又见模糊水汽之中,方肖的双眼紧闭,似是睡去,却又有水在他周围来回旋转。似是有一个小小的漩涡,随即漩涡越来越大,声势益发浩大,便连了了见了,也是惊讶,莫非是这小子将那股真气释放出来有这般威力?他心中也是疑惑,这小子的真气时有时无,分明不是自己的,如何能完全归为己用?这真气之强悍,足以匹敌自己,若是让他真正悟得这些,再凭着精妙的招式,自己怕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一念至此,再不犹豫,跳入温泉,又是一掌运起全身十成的功力拍向方肖丹田处。 丹田乃是人体重要部位,如何能轻易被拍中?曾玉儿本是庆幸方肖方才没被了了打死,此时见得他一动不动任由了了拍去,只觉得浑身力气都去了般,简直想要陪他一起去捱这一掌,便是陪他死了好。只听得耳边轰隆一片,水声哗哗如惊雷,被激成水汽向四面蒸腾,也有无数水箭打在身上,酸痛不已。自己在旁边便已是承受如此力道,何况方肖呢? 却见一道人影倒飞而出,直撞碎三块巨石方才止住。曾玉儿心中酸痛,泪眼朦胧间看去却是一跳,倒在地上那人分明就是了了,那方肖呢?她一颗芳心扑通乱跳,忙向那温泉中看去,只见一道人影在水浪间现出,仰首长啸:“啊——”内力浑厚激荡,竟然震得泉水成浪翻滚,又四散开来,溅得曾玉儿浑身上下俱是湿透了。曾玉儿听得他叫声喜悦激动,只觉这一生仿佛从来没有今日这般深刻反复的心绪起伏过。她正自胡思乱想,却听得砰的一声响,方肖却是从水中飞出,直扑在岸上自己身上,紧紧抱住,转了一圈道:“玉儿,我成啦!我成啦!” 曾玉儿冷不防被他抱住,又羞又喜,只觉得脸上烫得很,忙把小脸躲入他怀里。方肖感觉到她的羞怯,也是微觉失态,轻轻将其放下。曾玉儿到得地上,却是红着脸道:“你什么成啦?了了道人为何飞了出去?” 方肖兴奋得过头,早就忘了了了,此时听她提起,方才想起。他 分卷阅读67 分卷阅读68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68 四望之下,发现了了躺在一边一动不动。两人走得近了,一探鼻息,发现他已经死去了。方肖检看之下发现竟是头撞上石头颅内出血而死,只是恨恨道:“这般死法,倒是便宜他了。” 曾玉儿却是替他欢喜道:“如此一来,他也算是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你替你师傅报了仇了。” 方肖听得心中也是一阵悲酸,随即叹道:“终究是因果报应,他杀我师傅,却不想我无意融会贯通了师祖的‘浩然正气’将他给震死了。”曾玉儿听得他说自己融会贯通了师祖的“浩然正气”也是又惊又喜,不禁道:“你不是告诉我说连你师傅都没有敢解开封印的吗?你体内真气全无,如何能够解得开的?况且你体内的气毒呢?你运行真气会不会经脉大乱?” 方肖听得她一下子抛出这么多问题,也是一时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笑道:“你听我慢慢说。” 原来方肖方才将那股气毒逼住,正苦无法子将其震碎,却感知了了趁自己运功之时意欲偷袭。他想起当日鹊仙和自己讨论去毒之法时曾言及真气去毒之法。若是用真气将气毒逼于一处粉碎,他的毒或许可以解决。既然自己体内真气不能一分为二,何不借助他人之力呢?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形成,他有意无意将丹田之处迎向对方的掌势,居然靠着对方的掌力一同合力粉碎了体内气毒。了了的真气哪里比得上天机书生深厚,自然被那股力道震得飞出了。 曾玉儿听他说得轻松,实际却是步步惊险,突地抱住他道:“幸好你没事,若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她一番话说的正是自己心中所想。方肖听得却是身躯剧震,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女子这般倚在自己怀中说过这句话。 “你若死了,我便也绝不独活!”只是一句话,便足以触动自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一声轻叹,忽然明了,有些人有些事,终究应当放下了罢?还是会有人如当初那般对自己。他反手抱住曾玉儿,轻轻将头低下倚在她肩上,在她耳边道:“我懂的,我懂的,我不会再看不到了。” 曾玉儿听得他一句,顿时愣住,身躯僵硬道:“你懂了?” 方肖点头,认真看着她道:“我真的懂,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了。日后我不会再想着有的没的了,我不会让你再难过了。” 曾玉儿的眼泪顿时下来了,只是不停地流下,终究自己还是融化他了吗?他终究眼里也能看到自己了吗?他眼中看向自己也可以那般怜惜心疼吗? 方肖见她哭,心中也是明了,只是温柔地擦去眼泪道:“说过不让你难过,你却还是哭了,可是故意和我过不去?我该怎么做你才不会哭?” 曾玉儿听他自责,忙用袖子擦擦眼泪,道:“我不哭了,我不哭了,你莫要自责。我不是难过的,我只是太高兴。” “哦,这样便太高兴,若是日后嫁与我了,你不是要多喝几缸水?”方肖听得她说打趣道。 “什么?”曾玉儿却是愣道,“为何要多喝几缸水?” “我不是难过的,我只是太高兴。”方肖学着她含糊不清道,“那么高兴要流多少眼泪啊!可得多喝点水。” “讨厌,谁说要嫁你了?胡说八道,尽没正经的。”曾玉儿听得他说得越发不正经,脸上红霞飞起。 “难道你还想嫁别人?”方肖满脸戏谑地看得她都抬不起头来,才将她搂入怀里道,“我可不答应,一定要嫁给我。” 曾玉儿被他搂在怀中,只觉甜蜜安心,仿佛就要飘了起来。两人紧紧抱在一处,不远处温泉水声潺潺,听来更显安谧,不知何时最后一抹斜阳已是落下。夜色降临了,星华漫天,两人并肩而坐,方肖突然扬起脖子唱起来,曾玉儿听得明白,乃是《诗经》中的《女曰鸡鸣》“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心中只觉得甜蜜,忘记了一切,听着那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睡去。 二人相互依偎,一夜天亮。曾玉儿被渗入眼中的晨光叫醒,她抬起头,正看见方肖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只觉得心中一暖,原来昨夜一切都是真的。两人心中俱是明了彼此心意,只是相视而笑。一番收拾,在林中寻了些果子充饥。 待得时近正午,方肖兀自站在那块残碑前。曾玉儿见得他若有所思,上前道:“大哥,你在想什么?” “为何这块石碑缺了那么大块,却找不到?”方肖望望四周道,“周围除了巨石只剩一些碎石,我看了,却没有字在上面的。” 曾玉儿哪里知道他在想这些,笑道:“会不会是有人把它搬走了呢?” “不会,你看这石头,谁能搬动它走多远?”曾玉儿顺着方肖所指看去,果然,那石头宽约三尺,长约五尺,厚度也是不小,怕是不容易搬下山去。她环顾四周道:“那你看了这么长时间可曾发现有哪里漏了不曾寻过?” 一句话说出,两人俱是望向一边,异口同声道:“温泉?”方肖狂喜地冲至温泉旁,跳入其中一阵摸索。那温泉也不深,只是到他腰间。他摸索一阵,突然面露喜色道:“找到了,我找到了!”运足内力却是搬起一块大石头,他一点一点挪到岸上,却是费了不少力气。 曾玉儿见得他找到那块石头,也是欣喜不已。两人将两块断碑拼在一处,却是见得正上方“平天下”三个大字,笔走龙蛇,威势逼人。 “这是我师祖的笔迹,他定是怕这功夫过于霸道,若是有人内力不够,强行修炼必会走火入魔。所以虽然留下功法却将其大半砍去投入湖中。不想居然让我找到了。”方肖看着那块巨石上的文字,终于明白了师傅定是独自领悟有限,想来看看师祖留下的心法,不想未及到此便遭了毒手。那“平天下”也不愧是天机书生传下的奇功。 方肖看得第一层正是和自己所练“解刀诀”相契合,讲究的是“目无全牛”之道,讲究以神观物,以虚御实。第二层乃是需要时间累积内功,讲究内力使劲的“平衡和谐”之道,可谓绝顶高手所需的境界。天机书生的叙述虽是寥寥无几,但是却是境界极高,方肖经过气毒的一番磨难,竟是无意间窥得了此境界。张勇刚因自身真气与天机书生传下的相冲,不敢随便教徒弟内功修炼之法,导致他体内没有和师祖真气相冲的存在,故而能吸收了师祖的真气化为己用。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医家调节经脉妙法“治水诀”,和师祖留下的高妙心法相互印证,却是有了不少相通之处。师祖的“乘势利导,因时制宜”和“治水诀”中的“遇湾截角,逢正抽心”更是助他调顺经脉,除去了气毒。在和气毒相抗的过程之中,他的领悟不少,盖因这过程极其凶险,若是成功了却也是能得 分卷阅读68 分卷阅读69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69 “平衡和谐”之道。当真得失难定。一般高手修炼数十年,也未必能窥得此中门径,但是他却领悟了,也是一番机缘。 方肖也知这“平天下”有三重境界,就连师傅也只是停留在第一重未得突破,自己能突破第二重当真是幸甚。他豪情一起,便向那第三层功法看去,却看得只有八个字“勘透生死,破尽虚幻”。他虽是资质极好,却也不明白师祖所说的意思,知道定是和“平衡和谐”之道一样,如无机缘,怕是究其一生也是无法达到。 他想通这些,也不再强求,研究这些和整理总结前两层境界花了他足足四个多月的时间。可见天机书生的“平天下”当真称得上是当世绝学了。他想得这几日曾玉儿在山中陪伴自己,也是快乐无忧,几乎就想一直这么下去才好。 曾玉儿见得他武功大成,光论内力和招式怕是当今武林中也难逢敌手,心中也是欢喜,突然有了下山的念头。方肖本乐得在山中逍遥,哪里还想着下山,听得她说起,突然醒悟。原来小倪师太过世后,曾玉儿便是紫竹院的掌门了。她一直随方肖在外漂荡,还未曾回过师门中,如今定是要回去了。两人一阵盘桓,第二天便启程下得山去。 曾玉儿急着回去看看师姐妹,他们也是行色匆匆,买了两匹马一路上赶着去紫竹院。紫竹院乃是在河南境内,距此有数月的行程,两人急也急不了。 他们行了大约十多天,在一酒楼吃饭歇息,却听得一旁有人议论道:“你知道吗?最近朝廷对西夏采取强硬政策,停止与之分割地界,渐绝岁赐,当今圣上总算不再对番邦示之以弱啦!” “是吗?那西夏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方肖无意间听得路人对话心中不禁感了兴趣,却听得那人说道:“当然是有些反应的,据说西夏勾搭辽国一起搞了个什么唯武独尊大会,要和大宋分庭抗礼。” “唯武独尊大会?那是做什么的?” “据说西夏划出道道来,找来五位高手,要和我大宋决个高低。若是哪一方输了,怕是少不得要割地赔款吧?” “那又如何?想我大宋武林高手如云,奇人异士多不胜数,哪里是西夏那些番邦可比?他们此来岂不是自取其辱?”说话的汉子长一脸络腮胡,满脸骄傲之态。 “嘿嘿,大宋武林高手如云?这位兄台倒是会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他的话刚撂下,旁边就是有人泼了冷水。那人书生打扮,脸尖瘦,眼睛很小,长得也是并不出众,方肖见得眉头一皱。 “喂,你一介书生懂什么?”那大汉听得有人反驳自己,也是不甘示弱,“你可知我大宋内有山河盟保家为民,胜过千军万马。外有那边关守将多年经天子亲封的布衣军师白松大侠指点,怕也是用兵如神。这般铁桶江山,西夏纵使再剽悍凶蛮,一时之间怕是也攻不破吧?” “我懂什么?嘿嘿,你没瞧见吗?大宋武林乱相横生了,只有你这等无知小民,还得在这边妄自尊大。且不说山河盟主宋佳杰和‘算与天齐’白松先后惨死,便是佛门小倪也离奇死了,中原武林此时怕是找不出清静之地了吧?这其中定是和西夏脱不了干系,莫非你当真看不出?”那书生眼中精光闪耀道,“反观西夏如今虽不如元昊帝时那般强盛,但也算是国富民强。西北之地民风剽勇,若是打来,我大宋布衣军师方死,军心动摇之下岂能轻易胜之?”他一番话说来甚是有理有据,听得方肖心中连连点头,也不禁多看那书生一眼,不想市井之中还有这般洞烛观火的高人隐藏。 那汉子本也只是不服气他在一旁扯酸的,此时听得他说心中也是暗自吃惊,却也觉得有理,只得拱手低头道:“先生之见听来甚是有些道理,只是若如此,我大宋岂不是岌岌可危?如此我们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那书生也自高傲,听得对方说话谦卑有礼依旧不假辞色,斜眼望去道,“你光是长了这一身的横肉和一张嘴巴吗?好男儿自当思量为国建一番功业,否则空有一身力气又有何用?我大宋是地大物博,高手如云,若是都藏入市井,那离亡国之日还远吗?”他这一番话疾言厉色,却是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听得周围之人俱是热血沸腾,只想立刻去建上一番功业。 方肖见这人谈吐不凡,不禁高声叫好道:“说得好,好一句‘好男儿自当思量为国建一番功业’,这位兄台虽是一介书生,却能不为经典所累,透彻看清时局,分析鞭辟入里,当真让方某钦佩!方某应当敬你一杯。”说罢举起手中杯子向那书生遥遥一礼,当先饮尽。 那书生见对方二人仪表堂堂,都不像是平常人物,心中也是欢喜,毫不退却便也举杯干尽。他一杯喝完犹不过瘾,拿起桌上饿酒壶便坐到了方肖二人跟前。三人一番攀谈起来。方肖喜欢这书生虽是读书人,却毫无寻常腐儒之气,他也不隐瞒自己的来历。待得那书生知道他是解刀狂客之徒后,更是大喜过望。原来他名为骆鸿飞,其师郭子潇也是大有来头的侠士。他师傅当年也曾与张勇刚有过一面之缘,对于张勇刚的豪气干云甚为钦佩,常常在他面前提起。后来得知张勇刚不幸身故也是感慨不已,不想今天居然让两人徒弟见了,真是有缘。两人一番交心之下,俱是为对方气度见解折服,当下由曾玉儿见证结拜成了异性兄弟。骆鸿飞长了f方肖两岁,也不推辞做了大哥。 酒过三巡,各自谈及日后打算,方肖说起要陪曾玉儿去寻她的同门师姐妹,正往河南而去。却听得骆鸿飞摇头道:“贤弟奔错方向了,怕是要扑个空了。” 曾玉儿听得他说个空字,心中也是一紧,急道:“敢问骆大哥,师傅死后我门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骆鸿飞见她神情紧张,摇头笑道:“曾姑娘误会了,非是你门中除了事情,乃是武林中出了事情,各门各派均是义不容辞。你紫竹院一向在武林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自然是责无旁贷。” 方肖见曾玉儿神色焦急,心中也是惊了一下,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怕是要自责死了。他听得骆鸿飞否定了这个说法,心中微微放松,却又突然奇怪道:“武林中出了事情?” “不错。两位方才想必都已经听说了西夏向中原武林下得战书,要办什么唯武独尊大会。虽是只有五人,却也要好生计较选出出战人选才是。所以此次中原武林各门各派齐聚扶风山庄,要先开一场比武唤作群英争辉,选出有资格代替中原武林对阵西夏高手之人。”骆鸿飞见他们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得详细解释。 “扶风山庄?”方肖和曾玉儿相识一笑,却又道,“大哥莫非也是要去扶风山庄凑热闹?” “不错,我此次也是 分卷阅读69 分卷阅读70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70 要去扶风山庄,虽说未必能挣得一个对阵之席,但也不能让我大宋选出了废物去丢脸。”骆鸿飞笑道,“曾姑娘的师姐妹们定也是去了那里,莫若我们三人结伴同往?” “好啊!好久未见宋无缺了,倒是要去看看热闹。”方肖笑着看了看曾玉儿,一口答应。 三人允诺一同前往,便一起买了干粮和水,换了好马上路,由市一阵紧赶,待到了扶风山庄又是半月光景。方肖带着曾玉儿和新结拜的大哥一同去拜访宋无缺,却发现山庄内外的人都是紧张忙碌,打听之下方知第二天便是那群英争辉开始的时候。三人听得俱是兴奋不已,方肖却是脑筋转了一转道:“我们今日且不忙着去见宋无缺,待得明日到了台上去争那一两个席位,让他惊喜一下可好?” 曾玉儿虽是出身名门,小倪却是从未对门下弟子过分严厉,再加上她也是玩心大起,听得他说立刻笑道:“好好好,这个主意倒是好,我们便也上去玩上一玩。正如骆大哥所说一般,可不能让大宋选了一些废物去丢了脸面。” 骆鸿飞听得他们二人俱是赞同这个法子,也是将头一点道:“好,明日便真陪你们疯上一疯。”三人说笑着回客栈歇下不提。 第二日,轰动一时的大宋武林群英争辉盛会在扶风山庄举行,三人行至街上只觉得拥挤,似乎满城尽是前来参加这盛会的武林人物。锦官城中几时有过这般热闹?宋无缺正在扶风山庄前不断拱手和武林中的人物作礼,哪里注意得到其他。他们三人却也低调,只是混在来往的武林人物之中混入了扶风山庄。扶风山庄虽然不小,但是此时中原武林中大小门派的人物俱是聚集此处,怕是有上千人,整个大院中显得很是闹腾。 方肖进入江湖虽是也将近一年,却也不曾有太多机会了解得多少武林中的门派和成名人物。骆鸿飞却是对这些武林掌故如数家珍,此时听得他不断好奇询问自己,也是打开话匣子,侃侃而谈。方肖之前未曾识得这么多人物,此时听他讲来,只觉得如同听故事一般,心中激动不已。 三人正指指点点,却听得当的一声锣响,却是一人站在场中用毛竹搭成的台上敲了一阵,下面喧哗声才渐渐止了。那人站在台上轻飘飘道:“各位大宋的武林前辈和少年后进们,有礼了。此次扶风山庄有幸,得以在此汇聚天下豪杰,共同承办此次群英争辉大会,山河盟上下俱是感到荣幸之至。为了此次大会,山河盟众弟子俱是尽心去布置了。不论多辛苦,只求让在场英雄满意,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包涵。”他的声音不高,却是轻松就传入各人耳中,真是先声夺人了。 “好!说的好!”方才说话的正是山河盟现任副盟主,曾经的千山堂堂主房千山。方肖和曾玉儿自他说话时便已经知晓,只见他依旧一身黑衣,面容和一年之前相比却是消瘦不少,想来自宋佳杰、白松过世后这半年来他为山河盟也是操劳不少。他依旧如从前一样将腰板挺得笔直,心中想着的尽是山河盟的脸面,定不可让江湖上的朋友瞧了什么笑话去。他方才说话也是不卑不亢,充分照顾到最多的人的情绪,也不在那些一向以名门大派自居的门派前失了分寸。所以话一出口,便听得有人叫好。 房千山余光瞥见场边贵客席位之中坐着的各派掌门听得他说话俱是微笑点头,心中也是高兴,张开长臂示意安静后,便听得场中再次静了下来。他继续道:“此次前来的,俱是心怀大宋社稷和百姓福祉之人。我们要凭借这次大会选出五位英杰,日后替我大宋在唯武独尊大会上一举夺魁,让西夏狗无计可施。只是我中原武林地广人多,不仅各名门大派人才辈出,就是一些小门小派,也是卧虎藏龙。所以今日请各位英雄心念万民福祉,踊跃上得台来尽显身手,房某在此再行谢过了!”场下众人听得俱是点头,却听得骆鸿飞在一旁笑道:“山河盟有这位副盟主,难怪自宋盟主和白堂主双双殒身之后依旧屹立不倒。果然是粗中有细,智勇双全。” 房千山把话讲完,满意地下得台去,果然便见台下一干武林年轻俊杰俱是蠢蠢欲动。大家心中都是跟明镜似的,此次大会虽说是群英争辉,最后真正有实力得以在台上争那五个人选的,也不过就是各大派那几个老家伙。这些老家伙自恃身份,不到最后也是不屑出场。那之前在台上比斗的机会,便留给了各大派中的年轻英杰,若能在上面坚持两三阵不被人撂下来的,虽然不致如那些老家伙般轰动武林,却也足以名扬天下了。 房千山下得台后不久,又一道灰影闪至台上,却是一灰衣老者。这老者年纪看来不大,鹤发童颜,满脸和气,拱手笑道:“老夫乃此次大会的见证之一,此次大会分设九组,分别由九大门派弟子进入第一轮,各位想要为国效力的朋友不妨寻得合适组次一试。此次大赛还请得河曲智叟姚生智和千机慧眼朱思聪两位老前辈和我一起见证,请大家放心。”众人见了他本就是屏气凝神,再听得他说出那两个人的名字俱是一阵骚动,却见得两位老者也是上得台来,拱手和众人拜过。 方肖见得众人对这三位老者态度甚是恭敬,正要向骆鸿飞询问其来历。骆鸿飞却也早已知晓他心中所想,当下解释道:“这三位俱是来头不小,首先上得台的乃是人称星河浩瀚的罗星河。据说他学究天人,深通百家武学,算得上是不世出的奇才。此次请他来品评一番,台上所有对阵者的武功路数自是瞒不住他。那红袍老者人称河曲智叟,惯看人心,请他来是为了看出选手的应变之能。黄衣老者便是千机慧眼,他惯能看出选手资质,判断其日后成就。这三个老头这次能被请来,看来山河盟这次花了不小的心思啊!” 方肖听得只是结舌,不想武林中还有这么多奇人,自己当真是坐井观天了。他心中依旧疑惑,却是问道,“为何此次比赛要分为九组?可是未免多了些?” “贤弟有所不知,九组各自代表着不能忽视的武林大派,省了一个怕是也要大闹起来。”骆鸿飞自是一眼看破个中玄机。 “九大派?” “不错,佛门有般若寺和紫竹院,道门有无为道、纯阳道和玉虚道,这些贤弟自是知晓的。再加上龙门帮、华山派,天刀门,绝剑阁,武林中最负盛名的九大门派尽数在此了。” 方肖本对这九大门派也不是很了解,只见过佛道二门的几位顶尖人物。听得华山派也是不禁一愣,喃喃道:“华山派?”曾玉儿听他言语间满是萧索惆怅,便知他是想起了甄灵,不禁伸出手去握了握他的。方肖也自知甄灵已死,徒自伤悲也是无用,只能打起精神向台上看去。只见台上不知何时已是开始了比试,九大门派一一轮流上台 分卷阅读70 分卷阅读71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71 比试。那九大派的掌门也是知道控制人数,若是派得太多则有以众恃寡之嫌。所以各大门派自第一个上场的华山派派出了三位年轻俊彦后,俱是约好一般出了三位弟子代替各自门中出战。 曾玉儿有些担心,自己门中俱是女流之辈,且人数不多,不知会作何安排。她仔细侧着耳朵细听,却听得师姐水素上得台上道:“我门中掌门师妹尚未来得及赶来,且由我作主选定两位师妹上台比试。”说着她推上台的是两位武功平日里便很出众的弟子,第一阵居然双双将挑战者击败了。 第一阵下来,除却龙门帮输了一阵,各大派众弟子俱是成功将挑战者战败。紧接着数次轮回再次展开,这次却是精彩激烈许多,不少人俱是不肯放过机会冲上台去。各大派弟子数阵下来便已是下了大半,第一日的比赛也是过去了。 方肖和曾玉儿见得大会举行得倒是顺利,倒也不急着上台,毕竟此时各大派的年轻豪杰中得以与他二人一战的也是不多。方肖自从领悟到“平天下”的第二层境界后,于武学之道隐隐迈入大家之境,在台下观看比武只觉有如高屋建瓴,尽在掌握。骆鸿飞先前还对这位兄弟的武学修为一无所知,听得他常常对于台上高手过招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也不禁对他肃然起敬。两人谈及一招半式却是不时争辩,把曾玉儿晾在一旁,不免又是一番秉烛夜谈。 两人讨论了一夜的招式武功,精神奕奕也不觉已到第二日清晨,双方各有领悟。骆鸿飞却突然道:“既然贤弟如此有见识,不妨和愚兄今日在台上一较高下如何?看谁能在台上站得久些。” 方肖武功初有小成,再加上早就说要上台去,也不思考便答应了下来。三人又是挤着人进入到扶风山庄中。第二日的比赛又很快开始,此时九大派的人依旧占了台上不少。台下的英雄豪杰除了已上得台去的,已是寥寥无几。第一场比试天刀门的一弟子在台上站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上得台去挑战,罗星河上台一声宣布便直接坐下去休息了。方肖三人正自摇头轻笑,却又见得第二位弟子也是上了台。方肖识得,在天刀门存下的两位弟子之中,这位的功夫比方才那位还要高明不少。方才尚且无人上来,现在想来定又是下去休息了。 众人正自揣测,却听得一人叫道:“不忙,我且上来会上一会。”只见一人一个鹞子翻身便在台上,一个本是极为花巧的动作被他使来居然去了诸多讲究,平添些许干净利落。方肖见得不禁在心中喝了一彩。众人看向台上,只见一位中年壮汉身着黄衣站于台上,那汉子一脸硬气,不苟言笑,只是冷冷瞧着对面天刀门年轻一辈中的翘楚——“金错刀”何梦龙。 “这位英雄是?恕老夫眼拙,一招半式之间也不能瞧出你的师承来历。”罗星河见他方才用的是最为普通的轻身功夫,虽是极有特色,一时也不知其来历。 “嘿嘿,在下凌子越,虽是籍籍无名,但是在下的师门和天刀门可是颇有些渊源呢。今日在下来此,正是要借此机会和天刀门作上一个了断,不知道天刀门是否敢迎战呢?”那汉子一说话便是语气不善,众人听得皆知是天刀门的对头来寻天刀门的晦气来了。在场众人俱是知道天刀门的霸道,奈何其背后大有来头,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今日终于有人忍不住要跳出来与之理论,台下有不少人见得都是心底暗暗期待。 “哼,天刀门一向除恶惩奸,自然有不少等着挖墙脚的,何某和一众弟子哪里得空一一记住?阁下到底师出哪一门派?”何梦龙听得对方说话,本是疑惑看向师门方向。其师阎非山也是将手中原本端得平稳的茶盅放下,望着来者气定神闲。 “哼,有三位慧眼如炬肤的老前辈在此,你还怕瞧不出在下的来历?”那汉子也不谦让,说罢便将刀舞着向对手劈去。何梦龙对其师尊极其尊敬,哪里听人这样无礼和师尊说过话,当下也是大怒道:“来得好,正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两人的刀迅速撞击数下,皆是又快又准,看得台下一片喝彩之声。 方肖看着两人的刀法各有千秋,一时之间难以分得高下。只见何梦龙的刀法张扬霸气,颇得天刀门的大气之风。那汉子虽是招式平常,却也颇为实用,隐隐间以拙胜巧。方肖对于胜负心中已暗暗有了计较,他也不愿多看,只是暗暗看了台上的天刀门主阎非山一眼,只见他双眉紧锁,似是也看透了其中的关窍。这汉子招式虽是质朴,却是稳稳克制了何梦龙的万千变化,看了许久也没看他使出什么有来头的招式,显然是留有后手。而何梦龙却是战得呼喝有声,气势逼人,实则已经穷途末路了。 “何兄,得罪了,怪只怪你有这么一个狠心的师傅!”那汉子陡然出声,只见血光一闪,台下大多数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楚,然后便是一声惨叫,何梦龙已经倒在台上。 “壁立千仞?”就在剑光闪动的一瞬,只听得台下两人俱是惊呼出声。正是那之前一直端坐如山的阎非山,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仿佛见到了不可能发生之事。另一人正是之前看着台上相斗一直颇有玩味的千机慧眼朱思聪。 众人回神之时,只见他双臂俱已被齐根削去,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双眼紧闭,似是昏死过去。场下一片震惊,这位汉子之前还只是防守,不想此时一鸣惊人。方才那一剑的威力众人现在想来还是心悸,若是自己上得台去怕是也落得和何梦龙一般的下场,一时之间台下俱是静得很,随即又爆出大把的议论和争吵。 阎非山将手挥了一挥,便有手下弟子将脸色苍白的何梦龙抬了下去。他缓缓站起身来,脸色变了又变方才走了两步道:“阁下和凌千壁是什么关系?如何会他的武功?”众人听得凌千壁的名字又是一阵哗然,方肖狐疑地看了看身边的二人。曾玉儿见骆鸿飞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对峙的二人,便低头解释道:“凌千壁乃是当年武林中鼎鼎有名的用刀高手,被称作绝刀横峰。据说他的刀法脱去所有花巧,快稳准狠,曾杀了不少黑道中人,甚是出名。后来好像是因为替这天刀门抢一本秘籍,得罪了黑道中的修罗教,最后死得极惨。” “听你之言,那凌千壁和天刀门当是关系极好的,此人既是和凌千壁有些干系,如何对天刀门弟子下手如此狠辣呢?”方肖听得点头道。曾玉儿也是不知这其中的原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只是望着台上出神。 “呵呵,阎门主贵人多忘事,我还以为你早就将家父给忘了呢。怎么?这招壁立千仞阎门主可是印象深刻,不曾忘却?看来你那弟弟的双臂没有白白丢了啊!”凌子越望着阎非山嘴角冷笑,眼中却是泛红。也不知道是结下了什么大的仇怨。 分卷阅读71 分卷阅读72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72 “原来凌千壁当年无故惨死巴山,不是修罗教所为。难怪老夫当年亲自赶往现场验尸之时,只见得那尸体早被人划得血肉模糊,看不出一点武功来路。原本我也不曾多想便认定是和其结仇的修罗教所为。方才听故人之子之言,才想起当年阎门主亲弟几乎同时断了双臂而死,原来其中还是另有乾坤。阎门主今日得见故人之子,想必颇有感慨吧?”众人正揣测凌子越和阎非山究竟有何仇怨,却听得一声哂笑,正是方才和阎千山一起惊叫的朱思聪。他也是愤慨地望着阎非山,眼中满是憎恶之色,道,“他当年便是无意间得罪于你,也不至要劳你堂堂门主之尊前去追杀吧?枉他敬你如兄,怎么就引狼入室,落得这般下场?” “引狼入室?哼哼,真正引狼入室的是我。他当年助我天刀门从修罗教之手夺回那刀谱,还不是贪图我天刀门绝学。虽然他拿回了刀谱,但是祖师遗命门中绝学不得外传,我也不能坏了规矩。我拿刀谱让他看了,算是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杀了他便是遵从祖师遗命。”阎非山听得二人指责自己,也是毫不畏惧,挺直胸膛道。他的一番话激得台下又是一番喧哗。 方肖虽不知他们之间的恩怨,多少也听出当年阎非山为了不使门中绝学外传,杀了这凌子越的父亲。如今惹得仇家杀上门来了,这才害得自己爱徒成了废人。 “无论如何,你杀了我父亲。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我要你偿命!”凌子越手中刀光一闪,却是冲着台下的阎非山满脸挑衅道,“只是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留有当年多少豪气?”他一句话说得极有煽动性,台下也不乏好事之徒,登时高声叫好。阎非山纵是顾及脸面身份不肯上台,也是满脸愤怒地冲上台去。 “慢,贤侄,你不知,我和你爹当年也是极好的朋友。岂能让你独斗?这阎老贼武功甚是高强,这么多年也不曾放下几分。若论单打独斗,便是我怕也不是他对手。今日你为父报仇,也是除一武林败类,自是不必迂腐地讲什么江湖规矩。莫若我和你同上,叫他今日伏诛。”众人听得一旁说有人插话,将眼望去,正是之前怒斥阎非山的朱思聪。 那凌子越听得他说话,却是将手一摆道:“不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岂容他人代劳?区区一个阎老贼,我还对付得了。”朱思聪也是关心故人之后,出言提醒他不可大意丧了性命名,想要上前帮忙。却不防凌子越甚是骄傲,执意要自己报仇,只得悻悻立于一旁。 “哼,小子倒是狂妄,你爹当年都是栽在了我的手上,难不成你还能翻了天?”阎非山成名已久,能当得九大门派的掌门一席,哪里是吹的。此时听得一小辈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何能不生气,手一抖便是亮出一把金丝缠就的大刀。台下众人见得皆是兴奋不已,知道要有一场好戏看了,顿时喝彩如雷。旁边有知道事情的人激动道:“阎非山这刀怕是有数年不出了,此次为这小子亮出,这小子要倒霉了。” 也有不晓事的年轻人不以为然道:“那又如何?阎非山早就老了,哪里还能如当年一般?我看那小子出手狠辣,定能将这老狐狸给收拾了。”一时之间台下众人俱是争论不休。 正说着,却见台上凌子越已是按捺不住抢先出手。他的刀法一改之前对战何梦龙时的沉稳,只如那最后一招般刚烈煞气,此时方才露出了他真正的水平。阎非山手中也是金光闪烁,连成一片刀幕,防守得滴水不漏。 第 21 章 两人在台上斗得难解难分,台下三位见证俱是眉头高起,不想这阎非山的刀法居然精妙如斯,怕是在九大掌门中也是中上。凌子越的刀法大开大合,如同一头猛虎横冲直撞,竟也奈何不了对方。 “嘿嘿,小子你还嫩着点,老夫便送你去见你爹。他当年杀了和我一起的弟弟,我今天也送他儿子去陪他。”阎非山见得两人已是陷入胶着,也不再藏私,突然身形一晃,手中刀芒暴涨。众人只见得一片金光闪耀,知道这乃是天刀门的绝学“刀海无边”,俱是忘记了喝叫,旁边三位评判也是惊得站起。眼看这凌子越终究是嫩了点,哪里还当得这一招? 众人心中都已做出了评判,这凌子越转眼就要横尸当场。只听得当的一声,却是凌子越的手中之刀将对方的刀瞬间拦截。“好!”方肖看得明白,大声叫喊起来。这一招的确高明,乃是看准了对方的招式走向,在半路拦截,无疑给了阎非山极其沉重的打击。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又是一阵惊呼,只见得阎非山双臂突然飞起,竟是和他徒弟一般被削去了。他的刀哐当一声落到地上。漫天的血雨,看得众人心头巨震,不想这台上连续两场都是这么血腥。 “咳咳——”凌子越将对方双臂卸了,居然也是一阵猛咳,咳出一口淤血来。原来他方才冒着被砍中的危险瞬间催动全身功力拦截住那一记快刀,又瞬间使出“壁立千仞”,一身消耗岂能寻常,怕是要好一阵子才能恢复。 阎非山却是死死地看着对手,眼里露出绝望的神情,道:“又是壁立千仞,凌千壁,你这一招杀我兄弟,害我弟子,如今居然连我也没躲过。莫非冥冥之中一切早有注定?哈哈哈——”他笑得状若疯狂,有弟子来台上扶他下去也被一把推开却被他一把推开,仰天道,“我阎非山有什麽错,你要如此对我?”说着却是将脚一跺,那刀翻身而起绕着他的头转了一圈,却是和那颗头颅一起掉了下来。台下又是一阵惊骇,一旁天刀门弟子俱是哭作一团,将师傅的头颅和尸体收了下去。 “好,不必喧哗了,想不到武林中出了如此败类,当真是耻辱至极。我山河盟和诸位见证商议决定,将天刀门此次所占组次撤去,方才获胜的凌子越成为紫竹院组的第三位接受挑战之人。等下若有不服之人,尽可上来挑战。”房千山突然上得台来,宣布了天刀门退出此次大会。这一句话也是将其自九大门派的行列中除名。稍微有些眼力的人便可看出,天刀门经此一役,从此怕是再也无法出头了。 接下来比试的乃是华山派,只见台上尚余两位华山弟子,一人上得台道:“王屋山史国龙领教华山弟子的武功。”众人见得他一人出场,均是在下面议论道:“不知道他那个兄弟哪里去了,如何不一同上台?”方肖听骆鸿飞讲解也是明白过来,原来王屋山史家兄弟乃是出了名的,做什么都是一起。所以大家见得只有他一个人上台,均是满腹狐疑。 “华山摩云剑王仲生前来一会史兄弟,承让。”只见一身着蓝色劲装的年轻人在台上拱手道,“素闻你兄弟每次对敌均是一起,今日可是又要一起?” 他的一句话也是顾虑周到,不 分卷阅读72 分卷阅读73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73 防史国龙却摆手道:“无妨,今日我独自上台,总不能教你吃了亏去。”他说的也是在理,以二敌一未免会有人说不公平。当下二人也不多话,便在台上打斗起来。王仲生的剑法虽妙,却也还是不如对手的鞭子。只见史国龙手中的鞭子如同一条蛟龙,上下翻滚不休,几下一来便是在对手抽了数下。不多时,王仲生衣服上隐隐可见数条血迹。他也是不知为何越发焦躁,也不管不顾自身,将手中的剑舞得杀气腾腾,哪里还见之前清泠空旷的剑意。他也只是扑上去对着史国龙的胳膊便是一下,使的剑招虽是“烟波残照”,却已早失了章法。台下的华山掌门甄言之看得脸上都变了颜色。史国龙本就稳操胜券,不防对手暴起将自己伤了,也是一阵恼怒,又是一鞭狠狠甩出,当即将对手抽得飞了出去。 那王仲生倒也凶悍,被对手抽得飞了,也不肯罢休,又要提剑来战。却听得场外一人道:“可以休矣。华山弟子几时这般无赖?还嫌对手抽得不够吗?”说话的衣着红袍,正是之前在台上站过片刻的河曲智叟姚生智。 他一句话也是尖酸刻薄,仿佛犹觉不够般指着史国龙道:“你个蠢货!既能一鞭将对手摔飞,如何要用这么多的招式?平白的领这皮肉之苦,活该!”听得甄言之面皮便是一阵抽动,心道我华山弟子难道就这么不堪入目?想着他也是一声喝道:“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我滚下来。”一句话震得王仲生耳朵嗡嗡响,忙下了台来。 甄言之对弟子也是极为苛责,见其方才一番举动实在是失了华山名门正派的颜面,哪里还能坐得住,正欲一番训斥,却听得“哎哟”一声惨叫,却是史国龙捂着王仲生之前一剑伤到的地方,满地翻来覆去地打着滚。台下众人见了俱是惊讶不已,哪里想到这一剑还能造成这样的结果。直见那史国龙在地上翻滚抽搐,似是十分痛苦。“大哥你怎么了?”一个面貌和史国龙有七八分相似的人冲上台去,却是一声惨呼,便扑在史国龙身上失声痛哭。原来那史国龙不知何时竟然停止了挣扎。 “王仲生,你这个小贼,居然在剑身上抹了□□,害死我大哥,简直是卑鄙小人!华山派竟然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此人原来正是史家兄弟中的史国虎,此时见兄长眨眼间丧命,哀痛难当,直接呵斥到对方的师门头上。 “呔!休要胡说,我华山派一向光明磊落,几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敢陷害诋毁我华山派?”甄言之脾气耿直暴躁,哪里容得别人坏了自己门派的清白,立时暴跳如雷。 “哼,华山派弟子做出这等事情,你这师傅怕是也难逃罪责,难道还容不得别人说了吗?”台下一声细细的声音,似乎是一位女子在嘲讽对方。方肖听得那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震。 “就是,华山派不是还有一位弟子吗?也得检查检查,说不定他的兵器上也涂了毒。”另一个声音又在另一个角落响起。 方肖听得,心中只觉得一震:“莫非?”他心中陡然想到一个可能,却又觉得十分荒谬,隐隐觉得此次群英争辉大会也落入了一个巨大的网中,仿佛什么都被一把兜在其中。 台下众人听得几个声音一说,俱是激愤不已,纷纷道:“检查一下,检查一下。” 姚生智也是缓缓跺到台上,随手抽出另外一位弟子的佩剑,看得眼中精光闪烁,怒道:“华山派教出的好弟子!”随即将剑重重掷在地上。 “孽畜!气死我了!”甄言之气得一掌朝自己弟子天灵拍下,那弟子吓得浑身瘫软在地,哪里还知道要反抗。却只见一只苍白的手从旁架住,自己那一掌力道虽是不小,一时也被阻住不得落下。那两个弟子均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不住磕头道:“师傅饶命!徒儿知错了!师傅饶命!” “华山派尽教出这般胆小懦弱的废物吗?既不是自己干的,凭什么喊着知错,还求师傅饶命?简直是白白让天下英雄耻笑了。”姚生智满脸讥嘲,居高临下地看着软在地上的两个华山派弟子,道:“很明白,是有人诬陷你们,你们当真就不知为自己辩解吗?” “求智先生千万搭救弟子,求智先生千万搭救弟子!”两人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哪里还见名门弟子的风范,台下众人见了俱是嘘笑不止。甄言之听了,更是气得三尸暴跳,恨不得立刻将二人打杀,免得他们继续失了脸面。 姚生智虽是极为看不起地上跪着的二人,却依旧道:“甄掌门也勿要动怒,这很明显乃是有人栽赃嫁祸。我观令徒和史国龙比斗时,情绪颇为激动。方才又微微窥得其脉象之中隐隐有中毒之象,想来是被人用药迷了心智,神志不清之下才会有方才举动。那剑上被涂药分明也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可惜对手忘了两个重要的地方,一是迷人心智的秘药终究忘了完全驱除,留下一丝蛛丝马迹让我窥得;二是他没有将史国虎给杀了,留下了一个关键的人证,足以证明华山派两位弟子是遭人陷害的。” “将我杀了?”史国虎听得对方先是替华山派解围,现在又说自己差点被杀,心中震惊却又不得不信。 “不错,我且问你,是受了谁的唆摆,居然使得你们从不分离的两兄弟出来和华山派弟子打出一对一的门道呢?你敢说没有人和你们提起过吗?”姚生智望着史国虎悠然道。 “咦?昨日的确是有一位姑娘在我兄弟背后说我二人的坏话,我二人气她不过,便和她打赌要在今日单打独斗胜了华山弟子,岂料华山弟子的剑上涂了□□。”史国虎见对方眼光锐利,也知不可能轻易瞒了过去,只得实话实说。 姚生智听他供认不讳,嘿嘿冷笑道:“史家兄弟好大的本事啊!净拿到群英争辉大会上给人当枪使了,当真蠢笨如驴!死了也是活该!” “姚先生,我大哥是死在华山派弟子剑下。你便是智多谋广,如何就能肯定了不是他们下毒杀我兄长?况且我们和那姑娘素未相识,她也没有理由害我们啊!”史国虎听得对方一句便判了二人的罪过,也是难过,忿忿不平道。 姚生智见他尚自嘴硬,也是存心羞辱他道:“若是你下毒可会一连下在两把剑上,等人来查到?你说和那女子素不相识,怕是人家早就惦记上了你。况且我在两把剑中查到的乃是绝毒,非是用毒高手怕也配制不出,何况区区两个华山弟子?所以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是谁,究竟哪里来的胆子敢来大会上捣乱?”台下众人听得有人把此次大会当着游戏,也是一阵气愤,俱是要史国虎说出那女子的来历。 史国虎见自己遭人厌恶,虽是死了个哥哥,却也没博得多少同情,心中也是惊怒交加。他也是个识得进退的人,见得众 分卷阅读73 分卷阅读74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74 人都对自己不满,抱起兄长的尸身便离去了。 甄言之虽是和姚生智不怎么看得对眼,却也将手一挥,仰头出门道:“哼,此次群英争辉大会,我华山派给大家丢脸了,这便告辞了。”他说得斩钉截铁,旁人若是相劝怕也听不得耳朵中去了。一行华山派的弟子便跟在他身后绝然而去。姚生智在一旁欲要说些什么,却又低下头去一阵摇头叹息。 方肖见得九大门派瞬间便走了两个,心中也是震撼,不想真有人在背后设局,接连地算计了两大门派。他微微向台上看去,只见台上此时上来的是紫竹院,此时紫竹院中只剩一位叫水清的师妹,曾玉儿在台下默默看着,眼中满是紧张。原来方才又是断臂又是□□,她也从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此时台上的水清右手背于身后,左手将剑横在胸前,望着台下道:“有哪位英雄愿意上来赐教?”台下俱是无人应答。方肖却是心中一紧,紫竹院会有谁来摆上一道呢? “久闻紫竹院武学精妙,今日老衲便来赐教一番,看看到底有多少本事。”声音阴柔诡异,竟是让人心寒。方肖眉头微皱,自是知晓来人,竟然是欢喜佛祖身边的无喜右使。 “你是何人?”水清哪里知道危险的来临,只是好奇地望着对方道。 “老衲?老衲乃是欢喜门右使无喜,只因我们多年来被紫竹院和般若寺欺得无处躲藏,江湖中怕是很有人知道我欢喜门也是属于大宋武林了吧?老衲今日来定要为欢喜门讨一个说法!”无喜听得对方问自己来历,也是毫不遮掩,台下却是叫好喝骂不断。 “哼,你欢喜门一向作恶多端,如何能算在我大宋武林之内?”水清听得他隐隐有和紫竹院叫板之意,哪里还顾得什么,只是急着辩道。 “小尼姑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欢喜门作恶不作恶也不能改变是大宋武林一支的事实,岂能是你说不是便不是的?”无喜轻蔑地看着对方道,“你也不用多说了,还是出招吧!老衲倒看看你紫竹院到底有谁能挡得住老衲,免得到时候净给我大宋武林丢了丑,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你——”水清急得俏脸通红,台下水素也是暗自焦急,这无喜武功卓绝,且生性狡诈。自己一门武功最高的掌门师妹不在,怕是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一不小心,小倪师太当年在武林中树立的威名便可能毁于一旦。 “既然小尼姑这么谦让,那老衲就得罪了,让你领教领教我欢喜门的高招!”无喜说罢阴阴一笑,手中软鞭瞬间向水清卷去,水清一时之间哪里料得他会如此不要脸皮,慌张之下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台下三位见证俱是摇头,他们观看场上比斗也有一天多,早就发现紫竹院实力比之于其他八派俱是不如,此时端的可见一斑。这小尼姑怕是也要下台了。 “嘿嘿,紫竹院怕是再无可战之人了。”无喜见小尼姑被自己的招式吓得愣住,心底更是得意。却听得一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道:“谁说紫竹院再无可战之人了?”众人只见眼前紫影一闪,无喜的鞭子便又甩了回去,只见无喜蹭蹭蹭连连退了数步,几乎站不稳身形。他心中也是一阵惊疑,抬头却瞥见那紫影也不待自己喘息便又近得身前来,剑光闪闪扑面而来。他只觉得眼前阵寒气罩面,他欲要反击,奈何对方的长剑已是近了。自己的长鞭只长于远攻,此时失了先机便是处处受制。 “师妹!”“师姐!”紫竹院众姐妹见得那紫影却齐齐喜道,仿佛都是有了主心骨一般挺直了身子。 台下众人见得一紫衣女子突然跃上台去,也不多说便和无喜开打,不绝高声叫好。三位见证见得她的剑法也是一喜,只听姚生智笑道:“小倪师太果然收得佳徒,这位定就是紫玉仙子了。” “恩,不错不错,剑法清泠孤傲,甚有‘抱月’之意,假以时日定有一番作为!”朱思聪河也是抚须点头。台上这位正是曾玉儿,她一直潜伏台下观看,哪里有机会上去。方才见得无喜咄咄逼人,为难自己门中师妹,自是不能再忍耐,便直接冲上台去。 “嘿嘿,可惜你看不到我的紫玉成烟啦!”曾玉儿长剑一挥,却是气势暴涨,一道剑芒化作一条长长的光带飞向无喜的手臂。“澄江如练?”台下有眼力劲儿的几个人俱是惊呼道。 只听得“嗤”的一声,无喜“啊”的一声惨叫便飞跌下台,他的左臂已是被穿了个窟窿,血汩汩地流出,脸色一片惨白。那一剑竟然正是伤了他的经脉,他这条胳膊虽是保住,只是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动武了。台下一些欲要借事造势之人看到方才还嚣张的无喜此时被对方一剑废了,俱是对这紫衣女子产生了莫名的骇意。 “哼!无喜,你方才有两处错。一错在你自称为我大宋武林一支,就你欢喜门□□无辜民女,修炼无耻邪功,也敢妄称是我大宋武林一支?那我大宋武林岂不成了藏污纳垢之处?二错在不该对我紫竹院姐妹起了杀心,胆敢公然行凶,也怪不得我下狠手。昔年欢喜佛祖便是败在家师这一招‘澄江如练’之下,今日我还以这一招废你,顺便警告尔等邪魔歪道,犯我紫竹院者死!”曾玉儿立于台上,衣袂无风自动,宛若仙子下凡,面上的威势煞气却是让人心中肃然,不敢再生半分歹念。她也知小倪方死,自有不少人等着找紫竹院的麻烦,便如今日的无喜一般,若不立威日后怕是有些麻烦。 台下姚生智点头笑道:“名门正派之子当有此风范,才不至于辱没了师门光彩。” “不错,不错。”三位见证俱是起身拍掌大笑,罗星河解释道,“这一日多的比斗,惟这一场真正让我们三位看到了名门风范。小倪师太果然教得好徒弟!”台下众人听得这三位不苟言笑,脾气均是有些古怪的老头子竟然齐齐为了曾玉儿起身,俱是一阵惊疑,不想紫玉仙子如此得三位的赏识。 “嘿嘿,紫玉仙子好大的名气,我也想来领教领教,不知可否?”众人本是喧哗,却听得“哎哟” 声不绝于耳,人群中渐渐闪开一条路来。只见一位绿衣女子轻盈地踩着众人的肩膀而来,众人一时不防备的俱是惊叫出声。 那绿衣女子在人群之上几个起伏,很快便跃上台来。台下霎时一静,原本以为这紫玉仙子已是如同仙女一般清丽出尘,却不想眼前出现的这女子也是姿色艳丽,风姿绰约。这女子与曾玉儿相比,更是多了股妖冶妩媚之态。她那一身湖水绿的衣衫紧紧贴出玲珑有致的身材,看得台下一干男人只觉唇干舌燥。 “青竹儿?”曾玉儿见得对面这女子丹唇微启,笑语嫣然,却也知她这美貌下有的是骇人听闻的毒物和折磨人的手段。台下众人听得她叫绿衣女子的名字俱是骇了一跳,不想这美人儿居然还是 分卷阅读74 分卷阅读75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75 武林中出了名的妖女,一时之间俱是忌惮不已,生怕不小心着了她的道。 “哟,劳玉儿妹妹记挂啦!这么些日子不见还想着姐姐呢?”青竹儿依旧是一副亲热熟络劲儿,旁人看来还真以为她们是相熟多年的好友。这一个仙女,一个妖女站在台上当真是亮丽惹眼,看得台下大多数人俱是直了眼睛。 “姐姐一向自在,不知今日来此有何贵干?”曾玉儿知道对方用毒功夫相当高明,若是不小心便着了她的道,不自然便离她远了又远。 “呵呵,无事,只是和无喜和尚来此有些事情。不想妹妹搅了好事,唉!你说姐姐该怎么办才好呢?”青竹儿听得对方问,面上却是天真无辜的表情,仿佛曾玉儿给自己出了天大的难题。 “姐姐还能怎么办?自是带着无喜退去,何必在此讨了没趣呢?”曾玉儿也不和她绕,立时回绝道。 “哟,这可不行。姐姐若是带着这么一个废人回去怎么向欢喜佛祖交代啊?莫若妹妹你帮我把那废他的人找来,我也把那人废了?”她忽地眼睛一亮,仿佛说的是世界上最好玩的事情一般。却是隐隐告诉曾玉儿应当为方才所为付出点代价。 “可惜无喜的胳膊是妹妹我废了的,姐姐可是连我也要废了?”曾玉儿也装作和她谈交情,却将一切都和他说了,也不怕对方会扑上来和自己争斗。 “哦?”青竹儿望着曾玉儿眼睛微微一转,手中擎着的小骨笛却是转动起来,看得曾玉儿心中只感到无形的压力,却又突然扑哧一笑道,“唉,姐姐也不愿把妹妹怎么样啊!可惜,妹妹做得太过了,姐姐也不得不给妹妹点教训呢!”她说着骨笛却是横到了嘴边便要吹。 “慢!青竹儿姐姐倒是好急的性子啊!你还没赢了我呢,怎么又随便和别人争了?”青竹儿听得声音回过头来,眼中又是惊讶又是怀疑道:“方肖?妹妹的呆头鹅?” “难为青竹儿姐姐还记得我,方肖真是荣幸。”方肖不知何时也到得台上,望着青竹儿满面微笑道,“许久不见,青竹儿姐姐别来无恙?” “嘿嘿,傻小子,你怎麽还没死呀?你可是差点害死不少人呢!”青竹儿望见他真的还活着,只觉得心中一阵激动,仿佛那夜还在眼前,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居然逃出生天。 “姐姐还没死,我怎么敢先死呢?不是和姐姐还有赌斗吗?”方肖望着青竹儿眼中满是笑意。 “期限早已到了,你为何还没死?你体内有我师兄的毒,本就无药可解,再加上我的竹儿口,只有死得更快,如何还活到了今天?难道你的毒已经解了?”青竹儿望着方肖,脸上闪过不信的神色。 方肖一笑道:“姐姐不是看到我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吗?我到今天还没死,自是已经把体内的毒解了。姐姐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自己的眼睛不成?只是我解了你和你师兄的毒,你们的赌约是不是算输了呢?” “恩,既然你真的活了下来,我们的赌约自是我万毒谷输了。天机一门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师兄妹输得心服口服。”青竹儿望着方肖咯咯笑道,“只是不知傻小子你用什么法子解了这毒,姐姐真是好奇得紧呢!” “嘿嘿,姐姐,这可是我天机一门的秘法,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方肖满脸神秘,就是不肯透漏半点。 “算啦!不肯说就算啦!你叫你那晓离欺负了就拿我撒气!”青竹儿见他紧咬牙关不肯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将小脚一跺,嘟着鲜红的嘴唇,看得台下男人俱是心猿意马。 “我可不敢欺负姐姐,姐姐此来何意我也是知晓。方才智伯所说的华山派弟子佩剑之上的毒我想应该就是姐姐你做的好事吧?”方肖听得晓离之名始终还是有些不自在,突然将话题转到重点。 “咦?这你也知道?嘻嘻,既然你猜出来了,姐姐也不好瞒你,正是姐姐做的呢。他看他们窝里斗,是不是很好玩啊?”青竹儿听得他猜测也不否认,使劲拍手大笑。 “姐姐好手段,这样就让中原武林少了一大派参加这群英争辉大会。第一阵将天刀门主败了的凌子越是不是也是我水师叔找来的?” “他是哪儿来的这我可不清楚。我们只是负责将华山、绝剑阁和佛门都阻了,至于其他各派高手却也是不多了。”青竹儿被对方识破,居然也毫不遮掩,笑嘻嘻便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她也不管尚未上台的般若门和绝剑阁的弟子恶狠狠地看着自己,自顾自说得甚是开心,似乎这些计划都得逞了一般。一旁道门和龙门帮等四大派听得她说话间颇不把自己门派放在眼里,也是心头冒火也不好立刻发作。 “既然如此,方肖和姐姐赔个不是了。方肖突然想要为天机一门也在武林中挣得一席之地,姐姐方才也承认赌约输给了我天机一门,应该不会和我争吧?”方肖说话也是毒辣,先诓住青竹儿承认输了赌约,此时再得寸进尺。饶是青竹儿刁钻精明,也不由得吃了暗亏。 “呵呵,你这个傻小子倒是一点也不傻嘛!我既然和你定下赌约,输了自然是算数的。不过我只是输与你了,可不是别人。若是我要和别人比试,傻小子你定是不会干预吧?”青竹儿诡异一笑,眼神却是飘向其身后的曾玉儿。 “呵呵,我已经输给玉儿和台上所有英雄好汉了,姐姐若要和谁比试怕是都不合规矩了。”方肖却是将曾玉儿再次往身后挡了挡,看得青竹儿脸上笑意愈浓,嘴上道:“唉!胡离妹妹说得真是不错,傻小子倒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快身边便围着这么多美女了,当真是左拥右抱,羡煞旁人啊!” 方肖和曾玉儿皆是被她的笑意弄得尴尬不已,此时又听她提及胡离皆是一僵。 “好啦,既然傻小子你执意要护得他们周全,我也不好说什么。只盼你日后不要后悔。你今日为中原武林立下这样大的功劳,怕是明日便要传开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还站在紫玉仙子的前面。我想我们还会见面的。”青竹儿也不说废话,转身一笑,台下众人大多俱是看得呆住,她却是轻身跃起,毫不客气地踏着一堆呆了的人的头而去,留得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开来。 “好,好,好!原来是天机一门,怪不得如此心怀天下。小兄弟方才三言两语便使得妖女退去,这份本事谁都比不上!”姚生智在一旁看着方肖和胡离一番明里暗里的交锋,最终退去强敌,心中也是不由感慨敬佩。 方肖也不习惯被一个武林前辈这样称赞,而且还有许多人看着,更是觉得不自在:“小子未曾为大宋武林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得智伯如此谬赞,实在是惭愧。” “这位小兄弟谦逊了。若不是你,我大宋武林九大门派今日怕是要一一遭了算计 分卷阅读75 分卷阅读76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76 ,如何能选出合适人选去参加那唯武独尊大会呢?”龙门帮帮主展天翔听得他谦让,上前道,“依我看,小兄弟也当在这五个人选中占得一席。大伙儿说,对不对?” “不错,这位小兄弟智勇双全,能把万毒谷的妖女退去,定也能在唯武独尊大会上为我大宋再退西夏,我支持!”台下有人赞成。 “我也支持!”紧接着便是一片赞成之声,隐隐有争论怀疑也渐渐被淹没了。 方肖望着台下抱拳一笑道:“帮主错了,我虽是为你们消除隐患,但是事关国家社稷民计民生,岂能随便定下?不能因我一人坏了规矩,我也自在这里接受天下英雄验证便是,若是能抛砖引玉,岂不是更美?”他一番话说出,下面又是一阵喧哗声。 “好!小兄弟说的倒也是有道理,各位若是有自信胜得他的尽管上台去。”罗星河在台下大声叫道。 一时之间台下群豪俱是你推我搡,谁也不肯真的上台和他去争。却听得一人哼的一声,声音不高,却稳稳压得在场众人之声。方肖抬眼望去,却是无为道的宗主清虚道长。他也不动声色,笑道:“道长可是对晚辈有什麽意见,不妨上来提点晚辈一番。” 清虚道长见他面带微笑,分明也不曾怕了自己,心中不知为何也是动了无名之火。他是道门之人,上次论道也曾暗暗鼓动道门其他二位宗主,执意要联合佛门与白松为难,哪知被白松一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便退了下来。心中一直便是怀恨在心,想着找机会扳回一局。此时见对方虽然只一个晚辈后生,不曾借得半分师门余荫便稳稳压住九大门派一干年轻弟子,自己门下居然无人敢上去和他一战。他心中自是又嫉妒又生气,也顾不得身份,说什么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众人只见清虚上得台去,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俱是在一旁指指点点,有说清虚为一无知小子的话动了气,实在是平白降了身份。也有人说这小子敢和武林中有数的前辈高手叫板,简直是找死。 方肖本也不在乎这什么人选,只是就是见不得无为道这般强势。想来自己的师傅便是死在无为道了了之手,连白松师叔上次论道,眼前这个老牛鼻子也是伙同众人多加刁难,险些坏了大事。所以他也不管旁人会怎么说,就提出要和清虚比试一番。 清虚上得台,将手一抖,却是一柄长剑在手,挽了数十朵剑花。方肖也不敢大意,将两把菜刀取在手中道:“晚辈请了。”清虚冷笑一声,长剑一舞乃是他门中的若水诀御剑对上了方肖的刀,两人你来我往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台下众人见他们二人一个灵动刁钻,一个沉稳大气,各有千秋又互相牵制,只觉得招式时而快得看不清楚,时而慢得重逾千钧。 罗星河等三人在一旁也是赞不绝口,天机一门和无为道的武功果然名不虚传。两人打斗了上千回合,清虚的经验比方肖要高上一些,自然开始大占上风。但是方肖的内力更高上一筹,且领悟了“平天下”的两层境界,自是越战越勇,最后隐隐把对方克制住。清虚老道发现对手的招式似乎越来越大气恢宏,还常常逼得自己无处着力,心中也是越发惊疑不定。 却见方肖突然一个踉跄,退出打斗圈子,似乎摇摇欲跌又站直道:“前辈武功果然高强,方肖输了也是心服。”清虚老脸一红,已是明白其中缘故。他也是极重脸皮,虽知对方故意相让也不说明,只是一拱手惭愧下得台去。 此时天色已是夜了,台下看者大多未曾看清楚方肖是如何输了,但是都以为清虚深藏不露,暗暗击退了对手,对这位前辈更是佩服不已。再加上两人之前打斗可称精彩绝伦,方肖虽是输了,也是在战了上千招后才体力不支,他的名声一时也是传开,比这两日台上任何一位年轻高手俱要出名。不过罗星河三人俱是看得明白,这位天机一门的年轻高手,怕是不弱似九大门派任何一派的掌门。 “方肖和清虚道长的一番比斗着实精彩,有幸在场观看的各路英雄想必俱是有所得益。我想方肖既然能力抗当代武林中鼎鼎有名的前辈高人这么多招式不败,武功也是远超许多年轻高手,若是五个席位中他占得一席也未尝不可。”朱思聪脾气耿直,连连点头称赞,毫不掩饰对于这个年轻人的喜爱。 姚生智却是看着一旁众人,突然笑道:“其实也不必急于一时,毕竟唯武独尊大会不是小事情,草率不得。明日还有几位真正的宗师高人的比试呢,等看了他们的比试再决定,二位看可好?”他也是心思玲珑,虽然心中爱才惜才,终究不曾表现太过。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方肖不像那九大门派的掌门在江湖中树大根深,难以撼动,若是过早便在江湖中声名鹊起,未必不会被有心之人谋害算计。他也知道方肖是颗明珠,终究会在武林中建得一番功业,又何必急在此时将他推至风口浪尖。 方肖虽然未必知道这些,但是他也是闲散惯了的人,心里哪里愿意担当起这样的职责。所以他听得姚生智的话也是觉得浑身一阵轻松,望着对方眼里也是流露处感激的神情。 “大哥,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回客栈歇息过,明早再来可好?”曾玉儿见一切都定了下来,也是欢喜。她也知道方肖也是不愿在台上与人争斗,只是自己身份特殊,不得不为师门尊严卷入其中,反而连累他不得自由。方肖替她出头挡住青竹儿的为难,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此时终于才放下心来。 “掌门,既然回来了,何不搬来与师姐妹们同住?”水素见她又要离去,连忙出声挽留,曾玉儿听得心中也是为难。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却听得远远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哈!方兄弟既然来此,也不和我见见,便又要离去吗?当真以为我扶风山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方肖笑道:“无缺公子近日可是快要有喜了?我怕你忙着照顾红衣姑娘,哪里有时间顾得上我们这些老朋友啊!” “呵呵,说不得近日要和方兄弟理论一番,不醉不归。”宋无缺笑得开怀,也不管不顾上前便拉上方肖道,“难不成还能放你回客栈?且搬来我山庄中住上几天,也好方便我前来讨教。方兄弟今日和清虚道长一战可是让为兄大开眼界啊!” “既如此,我说不得要在山庄叨扰一番。容我为你引荐,这位是我路上结拜的义兄骆鸿飞。”方肖拉过骆鸿飞上前,三人一番认识,大笑而去。曾玉儿见今日定是不能回客栈了,略加思忖对水素道:“好吧!师姐,我们这便一同去客栈取了包裹回来吧!”当下和水素等人同行不提。 三人各自离去,待得第二天同看了一些武林中门派中前辈高手,大都是各派 分卷阅读76 分卷阅读77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77 掌门参与。最终无为道清虚道人、玄阳道的冲尘道长、玉虚道的仪和道长、般若寺的空明大师和绝剑阁阁主周知远五人站到最后,定为两个月后去唯武独尊大会的人选。 方肖和曾玉儿在扶风山庄住了数日,便听得曾玉儿要回紫竹院处理一些事务。方肖欲要陪同前往,却被她以于礼不合为由推辞,再加上骆鸿飞在旁,也不勉强,便放曾玉儿一人回去。两人临别自是一番不舍,约定三月为期,再来此相见。他和骆鸿飞三人在扶风山庄住下又是将近一月,听得红衣已是诞下一子,扶风山庄大喜。宋无缺高兴之下连摆了三日的流水席,宴请四方前来道贺之人,热闹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歇下来。方肖等三人整日谈论武学,颇为自得。 一日,方肖和宋无缺正自对弈,骆鸿飞在一旁看着也不指点。却听得有人道:“山河盟房副盟主有要事来报。” 宋无缺知能惊动房千山的事情定是严重,也无心再对弈,连忙道:“快与我传来。”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进来的正是房千山。他一脸郑重道:“不好了,听说赶往大宋边境参加唯武独尊大会的五位前辈俱是在路上遭遇埋伏,情况怕是不妙啊!” “什么?”方肖和宋无缺听得俱是惊得立起,棋盘也被两人掀翻在地。 “不想西夏竟然如此卑鄙,上次派得青竹儿前来差点将中原武林搅得天翻地覆,如今居然还派得暗人在路上伏击中原高手。”方肖气愤道,“看来他们对于唯武独尊大会是势在必得啊!” “不错,上次青竹儿那么容易便退去,我还在想莫不是有什麽阴谋诡计吧?不想原来西夏使的还是这一招。”骆鸿飞轻轻点头,满脸忧色。 “我们这便赶去支援各派前辈可好?”方肖笑道,“这些日子尽是呆在山庄中,连怎么拿刀都记不大清楚了。” 宋无缺听得他又不正经,笑道“这倒是个主意,听说冲尘道长和仪和道长一死一伤,查验伤势俱是被一高手所伤。我想接下来怕是另外三位前辈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依我看——莫若分上三路前去支援?”骆鸿飞也知道他是拿不定主意谁去,便出了个主意。房千山和宋无缺眼睛俱是一亮,又是一暗道:“理当救下余下三人,只是能将他们伤了的,武功想来定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去支援怕也是不容易啊!” 四人合计一番,终于定下由方肖前去支援把若思空明大师,骆鸿飞去支援周知远,而山河盟众人前去支援空明大师。第二日三人便分开上了路,此时距唯武独尊大会只剩一个半月了,若是西夏能将这些高手堵得一堵,怕是在唯武独尊大会上要失了脸面。 方肖一路赶向大宋边境,他也是忧心不已,故而行路却是匆忙。不几日便到一地界,此时距目的地已是只有两三日的路程了。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他行至一林间,却听得有人在喊救命。那声音似是一女子,他听来隐隐有些熟悉,却又不知,紧走数十步,却见林间十数个大汉围着一女子不让她走。 那女子披头散发,似是十分惊惶无助,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背影看来有说不出的瘦弱。 “你还想跑到何处去?张老爷买你进入府中是要你做错事情的吗?叫你在莲池喂那些张老爷最喜爱的鱼,你居然一夜之间便让它们都死了,只能是死路一条。我劝你还是莫要无谓抵抗,早点让我们了结了吧!”为首一人满脸凶煞地看着那女子,手中的一柄匕首闪着寒光狠狠扎向对方小腹而去。 方肖瞧得清楚,若是被扎中,那女子定是活不成的。他再也按捺不住,喝道:“住手!”他的逍遥游也是已经运用自如,众人只觉眼前黑影一晃,一人已是挡在了那女子对面。 “你是何人?”为何要为这丑丫头出头?为首黑衣人笑道,“倒是好大的胆子。” “嘿嘿,路见不平者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何况我和这位姑娘也是有缘,碰上了岂能看着她被杀了。”方肖也是不卑不亢,听得周围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方肖见他们依旧围着这女子,心中也是好笑。他强忍住,只一掌拍在身边这棵树上道:“谁若是再不肯离去,便如此树。”众人正看着那棵树,半天不曾有动静,也是哈哈大笑。众人正笑得停不住,只听得劈啪一声想,那棵树居然从中间断开。那几人看得这神乎其神的一幕,心中也是大骇,不想这书生出手这么无耻,不由得四下逃了开去。 方肖见得周遭一个人也没有了,笑道:“姑娘,你莫要伤心了,日后不会有人敢再欺侮于你了。” 那女子方才听得他为自己而劈开了一棵树,也是感动得盈盈下拜道:“谢谢恩公相救。” 方肖听她的声音不仅不清脆还有些沙哑,只觉心头被事物磨过一般,甚是不舒服。 “你莫要感谢我,我此时在赶路,听得你叫救命便顺手救下。”方肖见对方突然跪倒在地,也不管什么男女之防,上前扶起。他之前一直有些厌弃这女子,此时和她靠近正看清了她的披头散发下的形象,方肖只觉得一股似曾相识的幽香暗自传来,却又想不出是什么究竟。 他抬头看看天色,此时已是夜了,若是继续赶路难免不辨方向。想到此处,方肖便停下来叫那女子生火驱寒,他到林中捡了些树枝回来。两人一同坐在火堆旁烤火,方肖从包袱里取出干粮一同食用。两人俱是沉默不语,只听得火烤得树枝劈啪作响。 “恩公所奔方向可是要去边关?此行定是不容易吧?怎么一个人前行?”那丑女看着方肖眼睛闪着莫名的光芒,看得方肖心中一阵疑惑,他下意识看向那张方才还藏在披头散发的脸。满头的乱发俱是被整理齐了,只见那张脸长得再平凡不过,如何会是自己见过的。 “不错,我原本是有一位姑娘同行的,只是她有些事情回她师门去了,我们便不得一同前行了。”方肖笑道。 “哦?那位姑娘可是恩公的心上人?”丑女闪着晶亮的眼睛幽幽地问道。 “呵呵,算是吧!我和她已有承诺了。”方肖一时被她问得有些脸红,低下头去,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呵呵,承诺?你个傻小子倒是说得好奇怪。你和紫玉仙子有承诺你心里头记着,那你和玉儿妹妹的承诺呢?你可还记得?”两人正自沉默,不防旁边又是一声响起。借着跳动的火光,方肖看见一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在林中。 “青竹儿?”方肖一笑道,“不知道姐姐此来又是有何贵干呢?可曾见到我中原武林中的清虚道长?” “清虚?哦,就是那个老牛鼻子啊?我已经将他废了,傻小子来晚一步。” “什么?为何?”方肖脸色大变道,“你此举虽是帮了西夏,但 分卷阅读77 分卷阅读78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78 是你真当大宋数十万守边将士是虚设不成?西夏为了所谓的唯武独尊大会不惜搅得大宋武林不得安宁,到头来怕是也难承受大宋将士的怒气吧?” “嘿嘿,傻小子说对了,我就是要挑得西夏和大宋开战,到时候将军的计划才得以实施啊!”青竹儿听罢嘻嘻一笑,一脸阴谋得逞的奸样儿。 “大宋和西夏开战?对那个将军有什麽好处?”方肖听得青竹儿的话也是满脸疑惑,“难道西夏的将军这么想在沙场建立一番功业?” “怕不是西夏或大宋的将军,而是他国的。”那丑女听得轻笑道,声音嘶哑,似乎有无尽的嘲意。她说出的话却是惊人,方肖听得不禁一愣,隐隐约约觉得这次唯武独尊大会是一个极大的阴谋,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 “咦?你这个丑八怪是哪里来的?傻小子你艳福不浅啊,当初晓离妹妹为了你和我那呆头鹅虚与委蛇,只是想盗得解药救你。你倒好,在群英争辉大会上和那紫玉仙子打得火热,在武林中早就传开了,怕是早将我那可怜的妹妹抛到了脑后吧?现在身边居然又多了一个丑八怪,你倒是四处留情啊!天底下的男人怎么尽成了你这个样子?”青竹儿疑惑地打量了那丑女一眼,满脸的讶异,似是正被说中了心中所想。方肖也是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丑女,只觉得眼前这丑女似乎有说不清的熟悉灵动的气质,仿佛自己很久之前便已见过一般。难道她方才在林中巧遇自己乃是早就布置好的?他正自思忖,却听得青竹儿说起胡离为了自己和阿莫尔虚与委蛇,虽然只是寥寥几句,却听得他心头巨震,几欲跌倒:“你说什么?她为了我——” 青竹儿嗔怪地白他一眼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啊?晓离妹妹为了你可是牺牲不少,居然假意和我那呆头鹅亲近,哪里瞒得过我。这小蹄子也是厉害得紧,只要是男人都逃不过她那媚眼勾魂。我那呆头鹅居然让她迷得神魂颠倒,差点就要把‘辟毒’给她了。只是她也是被她那水叔叔骗了,我这‘辟毒’虽然稀罕,却是解不了我和师兄的两种奇毒。枉她冰雪聪明,到头来还是栽在了情字上啊!” “你说他和阿莫尔是假意?”方肖听得心中空空的,不由怔忡道:“我也是被她骗过了?” “不错,可都是为了你这傻小子呢,当初在锦绣阁为了断了她和你的念想,水益先生也是哄她说解药在我这里,她才不得不离了你来找解药呢,还答应我让我在她身上试药,呵呵呵,这个傻丫头啊!”青竹儿说得似是极为好笑的事情,在方肖不啻于炸开一声声响雷,只觉得自己头都要裂开一般疼痛。她是为了我?她是为了我?都是我害她这样?我还误会她?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曾给她?他只觉得脑中乱成一片,眼前俱是胡离的影子,晃动着又成了曾玉儿的,涨得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 青竹儿见他眼神迷茫,嫣然一笑道:“呵呵,你现在又想起我那命苦的妹妹了?可是又该把紫玉仙子置于何地呢?一个为了你不惜让我试药,一个为了你要回紫竹院辞去掌门之尊,要我也真是觉得难办啊!你可是想清楚了?” “玉儿?”方肖陡然省起她方才说曾玉儿为自己回紫竹院辞去掌门之位,心中一紧,这事连自己都不知道,青竹儿如何会知道?他也是心思机变,几乎冲口而出道,“你把玉儿怎么了?” “哟,又想起紫玉仙子了?她好好的在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晓离妹妹和玉儿妹妹,你到底会选谁呢?哦,差点忘了这丑八怪了,不过和那两个仙女一样的人比起来,我想她也不用算在里头了。”青竹儿一脸天真可爱地看着方肖,说得轻松,听得方肖心中却是紧张不已。这妖女容貌甜美,内心狠毒更兼手段狠辣,居然拿胡离来试药,玉儿落到她手中更不知会变成什么样。他也是惊慌,却为曾看见身边的丑女一直看着自己,眼中异光连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哼,我怎么选不用你管,你只要把玉儿交出来,我便饶过你。你若让她有一丝损伤,我定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生不如死。”方肖愤怒地看着青竹儿,眼中满是警告。 “不用我管?呵呵呵呵——我还真不能不管。”青竹儿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手掌轻轻地拍了几下,便听得一阵狼嚎,两道身影闪出,月光掩映下虽是朦胧不清。方肖却是分明看见走在前头的人一身紫衣,被身后之人制住不得自由。 “玉儿!”方肖虽未看清那人面目却是已经知道来人是谁,脸色霎时变了。 “大哥,不要管我,清虚道长被他们用卑鄙手段害了,你快离去,不可中了同样的圈套。”曾玉儿虽是被制住,却仍能开口说话。 “离去?呵呵,除了此次计划乃是将军亲自定下,你哪能如此轻易便离开?你们派去的三路支援我们只来了这一路阻拦,便是为了将你杀了。你天机一门素来足智多谋,若是留下一个,怕是大辽日后永无宁日,自然要先收拾了你。你也不用费力气了。呵呵,置于逃了的那两个漏网之鱼,纵使武功再高,在唯武独尊大会上怕也架不住对方五个人多吧?何况唯武独尊大会可不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所以大宋注定是要和西夏结下梁子,日后慢慢开战吧!哈哈哈哈!”青竹儿听得曾玉儿劝方肖离去,也是哈哈大笑。说的话听来便是惊心动魄,凶险无比。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偏也要试上一试说不得让你知晓,你们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落空,让你那个什么辽国的将军悔之莫及。”方肖望着青竹儿眼中满是戏谑。 “好!那我便看看你究竟是选谁?我手中只有这世上唯一一颗‘辟毒’了,虽是不能解那两种毒,但紫玉仙子和胡离身上的毒俱是能解的,只是不知你会解谁呢?” “玉儿!你中毒了?”方肖望着曾玉儿,眼中满是紧张痛惜,却听得青竹儿咯咯笑道,“我暗暗给她下了毒,她连身中什么毒怕是都不知了。”曾玉儿也不作声,只看着方肖道,“大哥,你不要管我,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你。晓离姐姐她为你如此,我自是不如的,只盼你——”她说着却是泪如雨下,情绪激动竟是不能自已。 “不要说了,青竹儿,我选玉儿,你为她解毒便是。”方肖将牙一咬,横下心道。他一句话说得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字字都是从牙根迸出一般。他话一出口周围众人俱是一震,便连那丑女也是微微一颤,似是站不稳一般。 “大哥——”曾玉儿却是哭得梨花带雨,“你已经欠晓离姐姐太多太多,这样看着她去死,你如何能安心?我宁愿死也不要你以后郁郁寡欢,后悔一辈子。” “方肖!晓离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如何能忍心为了自己的心上人看 分卷阅读78 分卷阅读79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79 着她慢慢死去?”阿莫尔看着方肖,眼中俱是愤怒。 青竹儿见他激动如此,心中也是一酸,横了他一眼道:“选她?呵呵,好,好,好,原来你心中最记挂的还是新欢啊!本来她也没有中毒,我也是不打算毒死她,太没意思了,呵呵,换个玩法可好?”她将手中骨笛轻吹,却听得几声狼嚎诡异地划破夜色。 “青竹儿,你在这里,速速与我回万毒谷。不想你居然背着我勾搭辽狗,还盗得师门圣药给阿莫尔那辽狗,今日定不能饶了你。”远远传来黄蜂尾怒极的声音。 “哼,水益不也是西夏狗?你为了《万毒秘录》还不是可以和他勾结?将军答应我了,只要我助他挑起西夏和大宋的矛盾,引发两国战乱,他便将阿莫尔赏赐与我。今日我一定要将方肖杀了,完成任务。”青竹儿听得黄蜂尾的声音虽是远远传来,却也毫不畏惧,挺着胸脯理直气壮道。方肖等人听得却是明白,这辽国的将军竟是以阿莫尔为条件和青竹儿暗暗达成约定,要其在水益身边暗自挑动西夏和大宋开战,端的是找对了人了。 “哼,待我到来,看我不收拾你。”黄蜂尾声音遥遥传来,只几句话的功夫便近了不少。 青竹儿也不和他废话,哼了一声便将手中骨笛横在手中吹奏,只听得狼叫愈发狂乱,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在林间亮起,青竹儿笑笑道,“阿莫尔,还不去将他身边那个丑丫头杀了?” “你要如何?我说什么也要护得她,你休想动她一根汗毛。”方肖笑着,向前一步踏在丑女之前将其护在身后。 “呵呵,好一个怜香惜玉的方少侠,可惜天下女子何其多,哪能个个轮得你去怜惜?看你今日是救哪个?”她也不说废话,对阿莫尔一使眼色,却见得阿莫尔已是纵身扑向方肖。方肖见他上前来也是不敢大意,举刀便要格挡。却听得一阵笛声呜咽,有十几头狼正从各个角度扑向曾玉儿。曾玉儿此时被点住穴道不得动弹,如何能挡得对方,只见一头狼张开血盆大口向她喉咙咬去。 “玉儿——”方肖霎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哪里来得及反应。却听得耳边咝咝几声,只见那头狼一声哀嚎滚翻在地,嘴巴上竟插着一根银针寒光闪闪。其他狼却是不知为何也不知道恐惧或犹豫,依旧扑上,正被那一蓬针雨击中了,瞬间伤了大半。方肖见得那银针却是心念一动,看见那丑女不知何时已是冲在前头,一挥手间便在狼群炸开一片,火光冲天。 “晓离——”方肖喃喃自语着,望着那瘦弱不少的背影,终于记起来之前那双只看得他无处遁形的明眸,那样若有若无的暗香,分明只有那个一身紫衣的女子身上才会有。他居然将她忘了。 胡离冲入狼群,紫光闪起,正是她的紫电,过处便是一片血色。青竹儿和阿莫尔看得俱是几乎跳起,“胡离!” 那女子回头一笑,那张脸不知何时竟已又是那般美艳不可方物,映得眼前火光也是一暗。正是之前她们一直念叨在嘴边的胡离,有谁想到她会在此时出现。只见她飞身扑上前去,一只手在曾玉儿周身大穴连拍数下,动作快若闪电,曾玉儿身上的穴道俱是解开了。 “谢谢姐姐舍命相救。”曾玉儿正欲感谢,却听得耳边劲风又起,却是一头狼一掌拍了过来,她也不敢大意,脚步微晃间险险躲过。回头却见那狼头居然生个人脸,冲自己咧嘴一笑,甚是恐怖。胡离正欲帮她,却见她早已躲开,心中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却不防那一掌也不停留,一下拍来直接印在自己胸口。她只觉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噗出,便倒身飞了出去。 “咯咯咯,救得了丑女救不了紫玉仙子,救得了紫玉仙子便救不了胡离。”青竹儿一伸手,那双嫩白的小手呈插状正抵在了倒地的胡离脖颈之上。 “晓离——青竹儿,你放了她,我的命你拿去便是。”方肖挺胸向前道。 “好啊!你自尽之后我自会放了她。”青竹儿浅浅笑道,手指在胡离细嫩的脖子上来回拂过。 “大哥,不要啊!”曾玉儿听得方肖为了救胡离要自尽,只觉眼前一黑,几乎要倒,“妖女,只要你饶了他们,我自尽如何?” “我不要你为我自尽,想让那呆子永远记得你吗?想都不要想!”胡离听得她语气哀绝,脸上也是一脸乖戾之色,“青竹儿,你要杀便杀,几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怪不得阿莫尔死都不肯要你!你这样便是再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也是无用。”她说话极尽刻薄恶毒之能,却是要激得青竹儿将自己尽快解决了,免得拖累了方肖。 青竹儿听得她嘲笑,果然大怒,小脸气得发青道:“哼,若是你死了,阿莫尔自然就是我的了。”她想到此处愈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两根莹白尖细的手指便毫不犹豫向下戳去。方肖和曾玉儿见了俱是大惊,方肖更是急得眼泪只滚下,却是说不出半句话,心中愈急,眼泪也是愈急。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青竹儿身子微微一颤,胸口竟是一把刀从后面穿出。她瞪着一双圆圆的美目,似是极不相信一般。她踉跄两下,艰难转过身却听得一声“师妹”,正是黄蜂尾从林中奔出见得她胸口中刀,正在心上,眼看便是活不了了,叫得悲痛哀伤。阿莫尔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痛苦之色道:“你放心,那颗‘辟毒’ 我不会吃。我身上种着你下的‘寸步不离’,你死了我便活不了,我定会下来陪你一起。” “陪我一起?那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去找晓离妹妹了?”青竹儿听得他说要陪自己一同赴死,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动听的誓言一般,白皙的脸上陡然浮起一丝红晕。她听胡离说过,方肖若是死了她也不会独活。她心中当时只觉一怔,世上当真会有这样深的情意吗?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也不能活下去。她常常想着若是有一天他也能这样对自己该多好啊!不想今日居然真的实现了,一时间她的心中无限欢喜,仿佛什么都可以不去管,不去计较了。胡离你便是再美貌又有何用呢?你心爱的男人不知道你,他陪在别的女人身边。而我,就算死了,也可以带着他一起。她的嫉妒,她的伤心,她的无奈……一切仿佛都已经淡去了,只留下无限的欢喜。她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眼前流下了眼泪,这是为自己吗?还有那个一直喜欢着自己木讷师兄,到死怕是也不敢说吧? 她望着哭得涕泪交加的黄蜂尾,满脸俱是满足的笑意道:“师兄,我要死啦!以后没人陪着你解闷了,师妹一直都懂的。可是,我就是喜欢呆头鹅——就像他就是喜欢胡离妹妹一样,改不了啦!就当是师妹对不起你吧!来世我一定不让呆头鹅和你我都这麽辛苦,这一次就让我任性自私一回吧!”之前她一直仗着师兄对自己的爱慕 分卷阅读79 分卷阅读80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80 之意胡作非为,也不怕他责罚。虽从未接受,也从未拒绝,只是若即若离。此刻她知道自己将死,怕师兄想不开,终于将心事说出,只觉得心中一阵轻松。她望着阿莫尔,脸上忽地红了,如同一个羞涩忸怩的怀春少女般小声道:“我怕是真要离开了,呆头鹅,你一定要来找我——我——我等——”她一句话尚未及出口,便戛然而止,一双手无力地垂下,再无一丝生气。 “青竹儿——青竹儿——”黄蜂尾嚎啕大哭几声,终于昏死了过去,阿莫尔也是泪水滚滚而下,之前的一切恩怨似乎都不算了,也算不清楚。胡离见得青竹儿方才还嚣张地要取自己性命,转眼便丧命在阿莫尔之手,也是瘫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方肖更是想起甄灵为了自己慷慨赴死,心中只觉情之一物当真让人头脑变得不受控制,便是死也可以这般高兴欢喜。一时间拉着曾玉儿的手只是唏嘘不已,说不出半句话来。 阿莫尔突然一阵抽搐,嘴角也是溢出黑色的血来。他也不知怎地,挣扎着爬到兀自发呆的胡离面前,伸出手道:“我要死了,便是到死你怕是也不会喜欢我的吧?我以前不懂,后来你听说他活不了了也要去死的时候,我便懂了。”他的话说得极是艰难,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只为说得清楚。胡离见他说得这般艰难,却是落泪道:“阿莫尔,不要说了,我是不该骗你。可我也没有法子,他若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一定要救他的。你是个好人,只是我心中已经有了他,世上再多优秀的男子,在我眼里也比不上他了。”她说得真诚而动情,在方肖听来却是无比的讽刺。她这般全心地对待自己,自己却怀疑她误解她,还有了别的女子。自己以前说过的话此时想来竟是一场笑话。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心痛,只觉自己配不上胡离半点。 阿莫尔听得胡离说真话,却是苦笑道:“我早该明白,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哪里还容得下他人?只是我当真不知这‘辟毒’是个谎话,我真不是存心和他们一起骗你,你可知道。” “我明白,我明白。”胡离看着他嘴角含笑,眼中却是簌簌落下泪来。 “那好,那我可以放心了。”阿莫尔一笑,却是安详闭眼,身体僵直了。 “嗷——”群狼俱是高声嚎叫,失去了青竹儿蛊毒的控制,此时又失去了首领,它们顿时仰天哀嚎,叫声凄惶悲惨。 黄蜂尾却是悠悠醒来,见着两具尸体又是一顿痛哭。天色已是大亮,他也强抑悲痛道:“诸位,万毒谷以前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黄蜂尾今日就此告辞,自此闭谷,不再理会江湖恩怨。”说罢也不多留,带着狼群和两具尸体心灰意冷而去。 方肖牵着曾玉儿的手,望着跌坐在泥土中的胡离安慰道:“晓离,不要再哭了,逝者已矣。我们这便一同离去吧?” 胡离听得他在一旁说话,似是回过神来,抬头望着他们牵在一处的手冷笑道:“一同?哼哼,方少侠月前在群英争辉大会上一展身手,护得美人,立得大功,早就传遍江湖。我胡离一介小女子,水性杨花,心狠手辣,如何能与你们这对英雄美女走在一处?你倒不怕折了身份?” “晓离——”方肖听得她说,眼中满是痛苦之色,“你便不肯原谅我吗?” 胡离却是满脸讥诮:“原谅?你做错什么要我原谅?方少侠真是会说笑。” “我——”方肖被她一句呛住,却是说不出话来。 “晓离姐姐,是玉儿不对,你和方大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岂能因为自己喜欢大哥便坏了你们的感情?玉儿这便离去,回紫竹院当我的掌门,不再纠缠到你们之间。”曾玉儿见方肖难办,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哼哼,谁和这蠢货一对?你倒是会胡乱牵线搭桥,你当我是不长眼的吗?”胡离听得,却是柳眉横竖起,似是极为恼怒,“你们该如何便如何。姓方的背着我和你勾搭,难道还想把我当瞎子不成?我从此只与他恩断义绝,只盼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她语气极是尖刻,说的俱是方肖不是之处,让他无从辩驳否认,只得愣在当场。 “晓离姐姐——”曾玉儿不如胡离牙尖嘴利,一时也是被堵住,只得哀求道。 “不用多说,我这便要离开,后会无期。”胡离也不多说,突地笑道,“呆子,你可要和妹妹多多努力,争取早生贵子啊!还有,再看到别的女子,可千万不要负了妹妹啊!”语气中满是温柔,方肖听来只觉恍若回到从前和自己嬉笑怒骂之时,心中又是酸楚又是甜蜜,仿佛被什么堵在一起,梗得自己心口一阵疼痛。 胡离一句说罢,扭头便走。方肖看着那身影再次在眼前远去,竟是又要离开自己,只觉得心中茫然若失,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挽留。他怕一张口,看到的又是她的决绝,只是张着嘴巴却是说不出半句。曾玉儿在一旁急急催促了几次,他也是恍恍惚惚,仿佛整个人丢了魂一般,直到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他也不曾说出口。 曾玉儿心中也是难过,只觉得自己生生插在方肖和胡离之间,让他们这一见竟是决绝之时。两人各怀心事,往那唯武独尊大会而去。 两人行了三四日,终于到得边关,却正是大会将要开始前日。守关官员见得他二人,俱是大喜,笑道:“一直盼着你们前来呢,这回人可算是全了。”二人引入府中大厅,只见宋无缺、房千山、骆鸿飞三人俱是到了,空明和周知远二人俱是毫发无损,知道自己二人因青竹儿一阻,终究是慢了几日,总算赶得前来了。 方肖和曾玉儿将一路遇到青竹儿的事情大略说了,只是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把遇到胡离那一段省去了。众人听说他们一路还有这么多事情俱是惊奇不已,连连感叹。原来他们二路人得以平安赶来,全是归功于方肖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只是可惜清虚道长也折损在青竹儿手中,原来定下的五个人选此时只剩下了两个。 房千山叹息道:“这该如何是好呢?大宋武林的顶尖高手经他们一路暗算,只剩得一半不到了,明日唯武独尊大会如何比试呢?” “房叔叔也莫要过于忧心,据我所知,方兄弟的武功便不在这五大高手之下。当日千机慧眼和我说过,方兄弟当日输给清虚道长,输得甚是蹊跷。想来也是他自己谦让,明日一战关乎我大宋江山社稷,方兄弟你无论如何推辞不得啊!”宋无缺听得房千山忧心,却是稍稍安慰一番。他虽知方肖闲云野鹤,奈何此时事关重大,也容不得他一个人逍遥事外了。 方肖见众人目光俱是在自己身上,微微颔首道:“小子不才,既然情况这么危急,又怎能独善其身?” 正说话间,却听得外面有人报道:“西夏遣人前 分卷阅读80 分卷阅读81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81 来邀见双方比试高手,定下明日比赛规则。” “比赛规则?不是单打独斗吗?还要什么规则?”房千山听得不禁一愣。 “这次唯武独尊大会是西夏提出的,规则自然也是由他们定下。只怕这规则是对我们不利啊!看来我们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且去看看他们有何预谋也无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宋无缺低头说道。众人听得也觉得有理,一同向关口走去,只见大宋西夏边界处彩旗无数,分金、青、黑、赤、黄五色,排列诡异无比,似是一种阵法,看不透虚实。 “咦?”空明大师见得阵法却是一愣,发出轻呼声。 “大师可是有什麽疑问?”宋无缺细心道。 空明白眉微敛道:“老衲观这五色旗帜布列成阵,竟似是我佛门久未现世的五行生死幻灭阵,这五色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灭,循环往复,怕是不易攻破啊!若是还有幻术高手在阵眼处施行勾魂夺魄之术,怕是易守难攻,破阵之人稍有不慎便会沉迷阵中,力竭而亡啊!” 众人听他道出此阵凶险俱是一愣道:“此阵如此厉害,西夏如何会布得?难道对方阵中真有如此高人?” 空明也是皱眉道:“据我所知,除却我师叔随云大师当年曾经研究过此阵之外,其他倒还真不曾听说谁掌握了此阵。看来对方布阵之人,甚是高明啊!” “哈哈哈!几位远道而来,西夏疏忽招待,在此先行告罪了。此次唯武独尊大会我西夏特地请来五位高手布成一阵,只待明日大宋前来破阵。若是破了此阵,我们无话可说。但若是未破得,那么你们大宋就得割让出些许领土了。”众人正自谈论,却听得一阵笑声。那专使官员笑得眉飞色舞,仿佛眼前已经看到对方输了的表情了。大宋众人见得心中也是暗骂,但凡阵法一道,无不巧借天时地利而成,人虽为主导,威力却是增强数倍,而非简单的功力叠加。这样对于破阵一方来说自是有很大的不公之处,奈何已经划下道道,也不得不比了。 “请专使转告,我们明日一定破了此阵。”宋无缺见己方无人回答,忙应承道。众人回到宋营不提。 晚上,众人在大厅议事,空明大师道:“此阵传为当年无相寺一位高僧结合道家五行八卦所创,其中融合我佛家生死幻灭之道。看似中正柔和,实则暗藏杀机,最能在潜移默化中乱人心智。若是心志稍有不定,被虚幻之相勾动心魔,后果却是不堪设想。” 方肖听得他又是生死又是幻灭的,不禁心念一动,想起师祖天机书生留下的武功“平天下”,第三层只有简单八个字“勘透生死,破尽虚幻”,他也是不知是何意思,隐隐觉得自己若是悟通了怕是有可能破了这阵法,眼下怕是不太可能。 “既然这阵法还有这么不凡的来历,我们想要破它不是更困难了?”周知远也是愁眉紧锁道,“眼下我们只有三人,如何破阵?” 空明听得点头道:“布阵需五人守住金木水火土,阵眼设在中央戊土处,东方青木,西方庚金,南方离火,北方葵水各有一人把守。需得五人去破,尤其是中央阵眼处,那里守阵之人必是精通惑心之术,若是不小心着了道,怕是悔之晚矣。” “那我们只有三人,可怎么办?”房千山急道,“要不我也上去充个数吧?我虽然武功和各位比起来不足挂齿,但也能撑上片刻。” “不然,老衲已经想好了,剩下二人由洛少侠去攻东方青木,我观其面相有生计不绝之相,正当克制其阵运转。曾女侠你去攻那北方葵水,此阵当由女子去攻之,以为牵制。”众人本有疑义,听得他说得头头是道,也不禁点头称是。 “周阁主剑属庚金,当可破西方。老衲靠佛法至刚至阳,去攻南方。” “那大师之意是要方兄弟去攻中央阵眼?岂不是很危险?”宋无缺听他把四人俱已安排妥当,心中也是大吃一惊。这五人中当属空明武功最高,若说攻阵眼也理应是他才是。却不料他将此重任交付给了方肖。 方肖也是推辞道:“危不危险还在其次,只是晚辈年轻识浅,若是坏了大事可是吃罪不起。还请大师三思。” “方少侠切莫多言,老衲佛法虽是与阵眼之人相互克制,奈何老衲功力不够。若我没有看错,方少侠身上的浩然正气之深厚,几可匹敌当年四位奇人,比你师祖当年怕也不弱。你所欠缺的不过是心境修为罢了。”空明一双慧眼早就将方肖周身勘透。 “心境修为?” “不错,你之所以还不如你师祖当年,乃是因为你心境未至最深,否则你定能横扫天下。中央戊土为其他四方之承载,自是根基深厚,若不是根基最深厚之人,我岂敢让他去那里。还望少侠紧守本心空明,看破虚幻啊!”空明一番话说完,径自闭上眼入定而去。众人见他不再说话,也知他如此安排定有道理,便不再烦他。 第二日,大宋西夏唯武独尊大会正式在边界设下的五行生死幻灭阵中进行。空明一声素色袈裟,道声佛号道:“各自进阵,切莫被阵中幻象迷了本性。”说着首当其中进入南方离火阵中,他对上的是欢喜佛祖,虽同是佛门中人,但是实力相差仍是悬殊。欢喜佛祖的转轮回虽是惑人心神,奈何对方是佛门高僧,哪里起得了半点作用。 东方青木阵中,骆鸿飞和一高手斗得难解难分,对方使得一根木棍,端的有开山裂石的威势,他也堪堪和对手占个平局。西方庚金阵中,周知远的剑法如蛟龙探海,到底是用剑名家,将对手那个称作“银川神剑”的压着打。北方葵水阵中,曾玉儿的长剑虽是被对方软鞭克制,依旧仗着剑法精妙克制,情况一时俱是向着大宋一方。 方肖进得中央戊土阵中,却听得耳边一声佛号,一个老和尚在千百旗门之间若隐若现道:“天机传人来此,幸会幸会!” “你如何知晓我是天机传人?”方肖尚未来得及报上家门,却听得对方一眼看出自己来历,心中疑惑,脚下却不迟疑,运起逍遥游似缓实疾地向中间而去。 “胸口养着一口浩然正气,除了天机书生的弟子,还能会是谁?”那和尚微微笑道,见得他脚下连踏几步,离自己只有数丈远,也是起了兴趣道, “咦,还有道门的逍遥游?难怪施主无视老衲身边的八卦奇门,有如此际遇,当真是奇了。不知你来得我阵中可有什么际遇。” “哼!你满口慈悲,却布下这等杀阵,当真是可恶,我自然要将之破了,这便是我来此的际遇。”方肖心中愠怒,也不和他废话,一步踏出,那和尚陡然不见了踪迹。他心知不妙,却见得眼前出现胡离,正是要转身而去。他这几日心中常常想起的便是她离自己而去的伤心场景,不觉已 分卷阅读81 分卷阅读82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82 是酿成一丝心魔。此时见得只觉心如死灰,恨不得立刻死了才好,整个人彻底呆住。 旁边四阵众人只觉身上一股无形压力陡增,正是中央戊土迷惑心神奏效,将方肖承载的精神压力传到其他四人之身,众人优势立刻翻转,在各自阵中被对手追着打。 方肖见得胡离离去本是伤心,沉浸其中不能自已,不禁落下泪来。那泪水滚烫滑落,只觉如那日自己昏迷时甄灵滴下的泪水。他一直后悔自己当时不曾醒来看上甄灵一眼,现在被这一行泪水顿时激得浑身一颤。他想着甄灵已经死了,如何又来的泪水?却想起之前空明说过的“紧守本心空明,看破虚幻”,顿时醒悟这一切都是虚幻,立时睁眼醒来。周围四阵之人也是浑身一松,情势转好。 “阿弥陀佛,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施主总算解脱出来了,可是有所悟得?”却见那和尚正站在自己眼前,慈眉善目,白须微动。 “哼,悟得又如何?悟不得又如何?”方肖一笑,双掌挥动向前拍去,却看到那一双眼睛深邃幽远,顿时迷迷茫茫,仿佛陷了进去。感觉那目光似是一支有形实质的箭,穿透一切向自己而来。方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恐慌和无力之感,仿佛这一箭携有无匹的威势,非人力所能阻挡,只想闭上眼睛等死。他闭上眼睛,突然想起这一切定是虚幻,心中念着师祖留下的那八个大字:“勘透生死,破尽虚幻”。他本是焦急无奈,此时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只觉得那支箭便是立时将自己灭了又如何?他心中已是无惧,想及此处,他眼中陡然涌出泪水,哈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好!好!好!痴儿,还不醒来。”耳边却是那老和尚的声音。方肖睁眼,却见那和尚跌坐在地,面如金纸,似是受了重伤。 “前辈,你怎么了?”方肖不解其故,蹲下身子探问道。 “咳,咳,我乃是无相寺随云,和你师祖乃是同辈。小施主可曾听说?”那和尚不住咳道。 “随云大师?”方肖心中一阵惊疑,也不知为何,这位中原武林德高望重的老人居然在此阵中出现。 “你可是疑问我为何会在此出现,还助你领悟你师祖绝学的第三层?”随云和尚虚弱一笑道,“盖因当年泰山论道,我未通得‘生死虚幻’之境,得你师祖提点方才悟透,此乃前因。今日助你功行圆满,此乃后果。只是我佛门‘生死虚幻’和你儒门尚还有些出入,日后只能靠你领悟了。老衲自知命不久于世,方才设下此法,借此阵等你前来,不想真有天机传人前来,当真是缘分天定啊!只是西夏和大宋此次又是结下梁子,日后两国多事啊!” “大师——”方肖此时省得这位武林奇人乃是为了还自己门中善因而来,心中更是感动。 随云却是摆手道:“老衲这便要去了,施主珍重。吾生有涯,民苦无边。芥子须弥,过去未来。”说罢将头一低,含笑而逝。 方肖抑制悲痛,背起随云出得阵来,却见其余四人俱是将阵破了,守阵之人除随云尸体被带回,其余人俱是逃遁而去。大宋此次大胜西夏。众人见他背上背着一和尚俱是不解,听他讲得事情经由俱是唏嘘,这位武林奇人佛门高僧,当真深通缘法了。 一行人在边关也不停留,各自回去不提。却说此次唯武独尊大会的举行,让大宋武林九大门派折损了三位掌门,还有两位重伤,当真是伤了元气。西夏的阴谋最终也是不曾得逞,奈何还有辽国曾在两国之间制造了不少矛盾,终于还是免不了战争。 绍圣三年(西夏天祐民安七年),乾顺因与宋划界争地未果,率号称50万军攻宋鄜延路连陷数寨。四年,宋于沿边诸路要地增置50余寨,加强了防御,多次击败夏军的进攻,并乘胜出击,攻克夏洪、盐、宥等州地。元符元年(西夏天永安元年)十月,又于平夏城击败西夏号称40万大军的进攻,进取南牟会,建为西安州,收复会州,攻取吐蕃青唐。二年,西夏因军势日衰,数次遣使向宋求和。宋允恢复和好。 尾声 时正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路边一茶馆中一老先生正在说书。他左手持一把折扇,右手紧抓一块拍案,“啪”的一声拍下,拱手一边道:“且不说那天机一门方肖大侠,在五行生死幻灭阵中得遇武林奇人随云和尚,在生死危急关头悟透天机书生的奇功,终于破得此阵而出。至此,唯我独尊大会中,西夏大败,大宋武林扬眉吐气。山河盟盟主宋无缺回得山河盟中秉承其父遗志,将山河盟发扬到如今之声势,隐隐凌驾武林各家之上,真是虎父无犬子啊!”茶馆中一干听客“好”的一声,轰然叫好。 一位身着蓝衫长袍的年轻汉子进得茶馆来,他嘴角微微有些胡匝,一双眼睛熠熠闪光,长得很是结实。觅得一不远不近处坐下,听那说书的继续说道:“欢喜佛祖那一战重伤后,回到西域不久便逝世了,他门下无人,终于欢喜门也解散了。佛门自此只剩我中原武林般若寺、紫竹院两支。那紫玉仙子当年据传和方肖大侠有情意的,不知为何还是回到门中继任了小倪师太的掌门之位,把紫竹院打点得井井有条,端的是位女中豪杰啊!” “咦,那方肖大侠呢?他这七年哪里去了?为何不去找那曾掌门?”有好事者在下面嚷道,“要是我是他,有一身绝顶武功,说什么定要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 “就是,去找她呀!这个方大侠也太不爷们儿了。要是我——”一个身形剽悍的壮汉在一旁起哄。 “你个杀猪的夯货,说什么呢?你能和人家方大侠比吗?”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一穷杀猪的。”身边众人俱是起劲儿嘲讽他。一时茶馆热闹无比。那蓝衫汉子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倒茶来喝。乡野之地,茶叶粗糙,他却硬是品得津津有味,仿佛这茶真是什么上品。 “诸位静一静,静一静,听老朽一言。”那说书的老头连连摆手示意,喊到喉咙冒烟了方才听得茶馆中静了下来。 那老先生笑道:“诸位莫要见笑,屠户怎么了?这位方大侠行走江湖之前据说便是一位屠户。他以兼济天下为己任,这几年来四处杀贪官除恶霸,端的是造福百姓啊!这何谓大侠?英雄莫问出处,便是屠户也有侠义心肠啊!” 茶馆中俱是市井之人,平日尽是向往那些侠义之举,被他一番话说得个个是热血沸腾,直想到那江湖中也闯荡一番,立下自己的侠名。一个个拍着桌子叫好,只说那老头子说得精彩。 那蓝衫汉子却突然在桌上丢下几钱茶钱,起身而去。他似是有些焦 分卷阅读82 分卷阅读83 白首不相离 作者:乱世长安Darcy 分卷阅读83 急,又有些怯懦般往那林子深处而去,却听得林间传来一阵歌声,曲调清丽婉约,隐隐还有些伤怀,细细听来却是一稚嫩童声唱道: “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瞑色入高楼。有人楼上愁。 玉阶空伫立。宿鸟归飞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那汉子听着这曲子不禁一怔,仿佛失了神,又似极为欢喜,忙不迭冲入林中,哪里见得半个人影。随着这曲子越走越深,却见林子深处有一茅草屋,屋中无人。他绕着屋子而行,却见屋后一女童立在一小土堆前唱着这首曲子,神情专注,看得他一愣。 “晓离?”那女童转过身来,只见眉如远山青黛,一双眸子亮如三秋之水潭,尚自挂着两行清泪,嫣红的小嘴受了委屈般撅起,那般美丽惹人怜爱的神情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隐约间听见有什麽在心底炸开的声音。 “你叫什么?来我家里做什么?”那小女孩看他望着自己的眉眼出神,似乎一愣,忘记了哭泣,张口问道。 “我——我姓方,来找人。”方肖被她拉回思绪,也是一愣,不防这个小女孩这么大胆便问生人名姓。 “你也姓方?我娘说,我爹也姓方的。”小女孩听得他说自己姓方,不禁一愣道。 “哦?那你爹叫什么?你又叫什么?”方肖听得她说,心中不由一紧。 “我娘说,我爹叫方肖,我叫什么,嘻嘻,不告诉你。”那小女孩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看得蓝衫汉子一阵恍惚。 “算啦,你不要生气啦!我叫方念小。” “方念小?念小?念肖?”他只觉眼前一阵晕眩,隐约确定眼前小女孩的身份。 “我便是你爹,你娘可是叫作胡离?” “咦?你怎么知道?你是我爹?你也叫作方肖?”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疑惑道,却又突然一拍头道,“哎呀,对呀,我真笨。这里平时没有人来的,你姓方,又来这里,一定是来看我们的!你真的是爹。” “乖,你娘呢?”方肖抱着女儿软软小小的身子,只觉得心疼无比。 “娘睡了,在里面,我喊她她总不出来。水爷爷说,她是想爹想累了。爹你总算回来了。”方念小笑着仰起头,脸上兀自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却惊奇地叫道:“爹,你怎麽也流眼泪了?” “傻孩子,那不是眼泪,那是被风吹的。” 分卷阅读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