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亡明灭五十年》 让明朝最终灭亡的一役松山之战 明崇祯十三年,大清崇德五年(1640),清帝皇太极派军围困明锦州,命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率大军筑长围以作持久围困之计。此番清军志在必取锦州,皇太极认识到,锦州正当东北与华北的咽喉要道,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实乃兵家必争之地。夺取锦州是皇太极入关的第一步。 第二年四月,明蓟辽总督洪承畴、巡抚邱民仰召集八镇总兵所部,共步兵十三万、骑兵四万,筹措一年的军粮,从宁远进发,支援锦州。 驻守锦州的明将祖大寿,派人出城通知洪承畴,清军势大,不可轻率与战。洪承畴也想采取步步为营之策,徐图进取。谁知明廷派来的监军张若麟既不知兵,又好大言,密派使者至京,奏请崇祯帝敕令洪承畴速与清军决战,洪承畴无奈,只得率六万步骑疾进,屯于松山,清军来攻,不利而退,是为明清松山大战前的序战,明军先获小胜。 清帝皇太极闻知明廷发兵赴援,也马上率大军自沈阳出发,仅六日便抵达松山,双方在松山摆开阵势,追备决战。 当时,明军的粮草都储存在笔架冈。皇太极侦之后,派遣奇兵偷袭洪承畴在塔山的护饷之兵,明军毫无准备,被打得溃不成军,明军好不容易筹集起来的一年军饷,尽为清军所有,并占领杏山截断了明军的粮道。 形势急转直下,洪承畴知大军断粮,不出几日,必生祸乱,只好积极出战,想突破清军封锁线,全军先回山海关,以图后举。 然而,此时皇太极正运筹帷幄,早料到明军断粮后,必然退兵,于是,调兵遣将,乘夜色掩护,分别埋伏于塔山、杏山、小凌河、高桥、桑格齐保各险要处。这些地方都是明军退回关内的必经之地,皇太极则指挥主力军严阵以待,密切注视明军的动向。 果然,第二天,明军便开始撤退。明将王朴、吴三桂、马科、李辅明、唐道、白广恩率所部先退。在退兵时,六总兵谁也不愿殿后,王朴所部现行逃遁,吴三桂等五总兵也争相奔逃,到杏山时,遭到清伏兵袭击,行伍大乱,不复成军。清军据险阻击,明军不得西逃,伤亡惨重,王朴逃得最早,败得也早,乃至全军覆没,仅他一人幸免。吴三桂也仅以身免,部下将士全部被歼。其余各部亦大部被歼,张若麒藏在渔船之中,方得脱身。 此役清军据险层层设伏,将西逃的明军消灭殆尽,共歼五万三千七百八十三人。明军四个总兵官失踪,丧失马七千四百四十四匹,甲胄九千三百四十六副,其余辎重器械数以万计。 清军由于占据了塔山等地的有利地形,凭借险隘作战,故而伤亡极微,仅有十人负伤而已。 赴援锦州的八总兵之中,四人失踪,二人死里逃生,曹变蛟和王廷臣没有与王朴等一起西逃,而是随洪承畴、邱民仰进入松山城拒守,洪承畴组织了五次突围行动,均以失败告终。 至崇祯十五年(1642),松山城内粮尽,明廷援军不至,清军在明军副将夏成德的协助下,攻陷松山城,俘获洪承畴等,洪承畴在皇太极之妃博尔济吉特氏的感召下投降。守卫锦州的祖大寿绝望,亦降清廷。 至此,清廷势力直达山海关。即使没有李自成攻占北京城,崇祯皇帝的宝座亦坐不久矣! 松山之战,可视为清军对明军的最后一战(不包括对南明作战)。此役中,明朝的最后一点家底被消耗一空,山海关外诸险隘全部落入敌手。李自成兵至北京时,明廷已无兵可调,崇祯帝束手无策,被迫吊死煤山。与其说明亡于李自成,不如说明亡于清,亡于松山一役。 满清八旗与南明永历军队作战时的伤亡及后果 自从**哈赤于万历四十六年对明开战至顺治十一年(南明永历九年)止,已经过了三十六年时间,满洲八旗长时间四处征战,除战死的之外,长年累月积下来的伤残士兵必然为数甚巨,为什么满洲八旗会积累那么多伤残士兵呢?这是因为满洲人丁太少,不可以从外界源源不断的获本民族人员来顶替伤残士兵。这一点与汉兵可以随时从众多的后备人员中获得补充的情况相反,因此,汉军八旗在与南明永历帝的军队作战时虽然亦伤亡惨重,但由于可以从外界源源不断的获本民族人员的补充,其战斗力衰退的问题显然没有满洲八旗那样严重。就以冷兵器战争中最常见的刀砍所致四肢肌腱断裂外伤为例,以明未清初时的医学水平是根治不了的,伤者要想完全康复是不可能的。军人受伤愈后**,从此受伤的肢体轻则存在不同程度的伸屈功能障碍、中等程度的则干不了重活,相当于半个残疾人——这种士兵不过虚有其表而已,情况严重的则成了拐脚曲手的残疾人。以顺治十一年(南明永历九年)满洲八旗男丁四万九千六百六十人计,其中必然包含着大量“历史遗留下的”伤残士兵,这可能是满洲八旗战斗力越来越差的最主要原因之一。顾诚先生在《南明史》第二十四章第一节指出:“满洲八旗兵实力下降,难以继续担任征服全国的主力是出于以下因素,第一......就是兵员少了,士气低了。第二,清朝入关初期咤叱风云的领兵大将由于染上天花,迷恋女色和内部倾轧,凋谢殆尽......满洲将领已经普遍沉浸于温柔乡中,雄心的逐渐消磨自然还要早一些。这种严酷的事实,清廷统治集团内非常清楚,尽管他们讳莫如深,闭口不言,但从对南明各派抗清势力的战略部署和战术安排上都明显地看出他们越来越多地采取以汉制汉的方针。战略上表现在更多地依赖汉族拥清派进行招抚;战术上不到关键时间不动用满洲兵,即使在关键战役中也大抵是让绿营兵和汉军打前阵,满洲兵将处于二线,这样既可减少伤亡,又可起到监视汉军和在最后关头夺取胜利首功的作用。”是中肯的——而满洲八旗战斗力越来越差的最主要原因之一是受制于大量“历史遗留下的”伤残士兵的观点则是对顾诚先生观点的补充。由此,就知道清廷在顺治十年(南明永历七年)委任降清汉臣洪承畴为五省经略实属无奈之举,因为连年征战的满洲八旗状态已经越来不越如前了,但这样做的好处是阻止了满洲八旗入关后人丁不但停止增长,反而逐年减少的可怕趋势,据顺治十四年八旗编审男丁册载,满洲八旗有男丁四万九千六百九十五丁,比三年前(顺治十一年)的统计增加了三十五丁,对清廷而言,这个有意义的转折与重用降清汉臣的政策是分不开的。这样做的**后果是三藩坐大,为以后的三藩之乱埋下了伏笔。假如南明永历军队作战不是失败于顺治十八年(南明永历十五年),而是再坚持十年,即使仍然失败,也会大大削弱满清的民族压迫式的统治,因为那时很可能不止是三藩坐大,还可能会提前二百年出现曾、左、李,半壁半山的军权将掌握在汉人军阀手中,届时,历史可能是另外一种写法了。再补充一点:据《历史档案》1988年第4期安双成先生译的《清初编审八旗男丁满文档案选译》记载,入关前夕满洲八旗三百一十个牛录,按每牛录二百丁计,当有六万二千丁。而顺治五年的八旗编审男丁册载,满洲八旗有男丁五万五千三百二十丁,减少了六千六七十丁,即减少了百分之十左右。时间又过了五六年之后,据顺治十一年的八旗编审男丁册载称,满洲八旗只有男丁四万九千六百六十丁,与顺治五年相比较,减少了五千六百七十丁,也减少了百分之十左右。根据上述数据,满洲八旗的男丁大约每五、六年就会减少百分之十左右,显然,这种现象不是偶然的。是人为操纵的结果。为什么说是人为操纵的结果呢?这是因为满洲八旗的人丁是有限的,由于满洲八旗每次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通常都是在远离本民族聚居点的地方进行,而在异族的区域作战时,满洲八旗的伤亡当然不可能用异族人来补充(相对而言,汉军是在本民族区域作战,就可以从外界源源不断的获本民族人员的补充),故当其伤亡率达到一定的比例时,就不得不停止军事行动——班师回朝,重回本民族聚居点补充人员(通常是北京),待恢复元气后,再继续下一步的军事行动。但满洲八旗人丁的补充不是无限制的,大多数情况里一年只能补充一次(原因是每一年都会有一批新的八旗子弟“成丁”,满洲八旗“成丁”的标准是变化的,有时以身满五尺为合格,有时以一定的年龄为尺度,如十五岁、十六岁、十八岁等),因此在任何一年中,当满洲八旗作战时的伤亡达到一定的比例时,就会迫使满洲八旗将领在这一年剩余的时间里,减少甚至停止满洲八旗的军事行动,直到补充了新的人丁为止,这种人为的严格限制便造成了满洲八旗大约每五年就会减少百分之十的规律性的结果。那么,当满洲八旗作战时的伤亡到底要达到什么程度时,才会班师回朝呢?可以用蒙古八旗的统计做参考,蒙古八旗入关时共有一百一十八个牛录,按每牛录二百丁计,当有二万三千六百丁。过了五年,顺治五年时的八旗编审男丁册记载,蒙古八旗有二万八千七百八十五丁,增加了五千一百八十五人丁,即人丁增长了百分之二十。这表明蒙古八旗在入关初到顺治五年并没有作为清廷的主力参战,故其人丁能保持每年百分之四的增长率。时间又过了五六年后,据顺治十一年的八旗编审男丁册记载,蒙古八旗只有二万五千八百三十七丁,与顺治五年相比,不但没有增加丁数,反而减少了百分之十。这表明顺治五年之后,蒙古八旗已经被清廷当作主力投入战场使用了(这时候的满洲八旗由于连年征战,人丁消耗不少,不得不把蒙古八旗拖下水),蒙古八旗与满洲八旗一样,竟然同时在五、六年间减丁百分之十左右(平均每年减丁百分之二左右),再次证明了这种规律性的现象不是偶然的。是人为操纵的结果。参考蒙古八旗在入关前到顺治五年间每年百分之四的人丁增长率,可以判断出满洲八旗和平时期每年正常的人丁增长率亦应该在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四左右。根据上述八旗编审男丁册记载的入关前夕至顺治十一年间,满洲八旗人丁平均每年减少的数字(平均每年减少百分之二),与满洲八旗每年正常的人丁增长率的数字相加(每年正常的人丁增长率应为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四),则满洲八旗入关后平均每年实际减丁为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六,如果死亡与战伤的比例按照为一比三计算,那么满洲八旗入关后平均每年的伤亡率就达到了百分之二十左右。因此,可以认为满洲八旗在入关后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中,一旦伤亡率达到百分之二十左右,就会停止军事行动,班师回朝。请看清廷入关后一些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崇祯十七年(顺治元年)十月,清廷命阿济格为靖远大将军,领兵追击李自成,多铎为定国大将军移师南下(顺治二年年六月,阿济格班师、九月,多铎领兵回京)。顺治三年(隆武二年)正月,清廷命豪格为靖远大将军,领兵由陕西入四川追击张献忠(顺治五年二月豪格师还)。顺治五年(永历二年)二月,清廷命谭泰为征南大将军,同何洛会领兵征金声桓(顺治六年三月班师)。顺治五年(永历二年)九月,清廷命济尔哈朗为定远大将军,攻李锦;顺治六年(永历七年)正月,济尔哈朗入湖南(顺治六年三月班师)。顺治九年(永历六年)七月,清廷命尼堪为定远大将军,出征湖南(顺治六年五月,命孔有德征广西、耿仲明、尚可喜征广东,其后,南明李定国反攻广西、湖南,孔有德败死,故清廷命尼堪仓促出征,尼堪其后又败死,顺治十年,清廷命屯齐继任定远大将军,统兵征湖南,顺治十一年三月,屯齐班师)。顺治十一年(永历八年)十二月,清廷命济度为定远大将军,由北京赴福建攻郑成功(顺治十四年三月,济度师还)。顺治十四年(永历十一年)十二月,清廷命经略洪承畴同宁南靖寇大将军罗托、平西大将军吴三桂等分别由四川、广西、湖南进攻贵州(顺治十六年二月,罗托班师)。顺治十五年(永历十二年)正月,清廷命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进攻云南(顺治十七年五月,多尼班师)。满洲八旗入关后几乎每次出征的时间都是选择在冬春之交(多数在当年的十月至次年的二月间,少有的例外是顺治九年,南明李定国反攻,清廷命尼堪仓促于七月出征),值得注意的是,入关前的满洲八旗是没有这种“冬春出征”的作战规律的,但入关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冬春出征”的作战规律呢?前面已经说过——满洲八旗人丁的补充不是无限制的,大多数的情况里一年只能补充一次——而每年的冬春之交,必然会有一批新的八旗子弟“成丁”,这也就是伤亡累累的满洲八旗补充新兵再度出征的时候。综观满清入关后的作战,满洲八旗的进攻与休整几乎一直在有节奏的交替进行着,南明政权却文恬武嬉,象李定国那样顾全大局、主动发起进攻,打乱满清战略布置,令满洲八旗仓促出师应付的例子实在太少了。从满洲八旗历年频繁班师的次数就可以看出其色厉内茬的本质,清廷之所以能够战胜南明的永历政权,除了南明政权缺乏凝聚力之外,更多的是依靠不用频繁班师的汉兵,这已经是不容否认的事实了。——参考:吉林文史出版社周远廉著的《顺治帝》及诚著的《南明史》满清顺治十年(南明永历七年)五月,顺治帝下诏委任降清汉臣洪承畴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五省,总督军务兼理粮饷。这五省的征战抚绥,全由经略决定,清廷不予干涉,只需事后报闻即行。以降清汉臣为主要战场之大军统帅,且其士卒亦以汉兵(绿旗兵)为主,在此之前还未曾有过。那么,清廷为何做出如此重大转变的决定呢?有其客观原因,就是满清八旗军军威已经今非昔比了。时间上溯到顺治五年(南明永历二年),清江西提督金声桓及广东提督李成栋先后叛清归附南明,南明永历帝亦招揽张献忠余部孙可望为景国公,此时,南明有湖广、江西、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七省之地,一时有复兴之象。清军对南明进行了大规模的反扑,与南明军队在湖广、江西、广东、广西、四川等地展开了拉据战,其中尤以顺治九年(南明永历六年)南明李定国部先在桂林击毙满清定南王孔有德、后在衡阳击毙满清敬谨亲王尼堪影响最为巨大,“两蹶名王,天下震动”。在这一系列的征战中,满清八旗兵遭到了惨重的伤亡。那么满清八旗具体的伤亡数字是多少呢?由于满清刻意隐瞒真相及篡改史料,今天似乎已经难以孝究,但其大概的伤亡数字还是有迹可寻的。据《历史档案》1988年第4期安双成先生译的《清初编审八旗男丁满文档案选译》记载,入关前夕满洲八旗三百一十个牛录,按每牛录二百丁计,当有六万二千丁。到了顺治五年,八旗编审男丁册载,满洲八旗有男丁五万五千三百二十丁,减少了六千六七十丁,假如考虑到正常人口年增长率的因素(每年通常按百分之三、四递增),则满洲八旗减少的丁数远远不止这个数(《清史稿》卷二百四十四《赵开心传》记:“满洲兵初入关,畏痘,有染辄死。”顺治五年八旗男丁的统计数字显然不包括满清八旗平时已经病死的人数及进行灭大顺、弘光、隆武、绍武等政权的军事行动时战死的人数)。时间又过了五六年之后,据顺治十一年的八旗编审男丁册载称,满洲八旗只有男丁四万九千六百六十丁,与顺治五年相比较,减少了五千六百七十丁,即减少了百分之十还多。蒙古八旗丁数亦与此类似,顺治五年有二万八千七百八十五丁,顺治十一年只有二万五千八百三十七丁,不但没有增加丁数,也减少了百分之十。根据上述数据,满洲八旗入关后人丁呈现逐年减少的可怕趋势。满蒙八旗在顺治五年至顺治十一年间共减员七千六百一十八丁(在暂不考虑人口增长率的情况下)。假设这七千六百一十八丁全部是战死的,那么满蒙八旗在顺治五年至顺治十一年间共伤亡多少呢?现代战争中战死与战伤的比例通常为一比三,虽然现代战争的兵器比冷兵器更容易令对手死亡,但在古代战争中,由于医学不发达的原因,战场上受伤后医治不成功而死亡的人数必然比现代战争高,所以,在这里将古代战争中战死与战伤的比例仍然按一比三计算,则满蒙八旗在顺治五年至顺治十一年间的伤亡总数为三万余人次,再考虑到正常人口增长率,那么这个数字也许还要再加一倍以上。另外,因为有大量汉军八旗于顺治五年至顺治十一年间在南方作战的缘故,所以其伤亡总数比起满蒙八旗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历史上真实的明朝军队 中国历史5000年各个王朝的军事实力保持的时间不等,秦朝,隋朝威风一时,才那么几年就被打兔子一样干掉了。汉朝军事,唐朝军事被大家所乐道,其实也都百年而衰。元朝也就疯了几十年,清朝同样到了康熙以后就基本上谁也打不过了。惟有被轻视的大明军队战斗力保持的最久近300年。 1352年洪武起兵,明军初建,采石矶一战成名。鄱阳湖大破汉王60万水陆大军,平定枭雄张士城。1367年明军北伐蒙元,仅仅10个月就收复北京,从齐化门入城,俘虏监国贴木而不花,太蔚左丞相庆童,右丞相张康伯,中丞相满川,以及宣让,镇南,威顺等王子。缴获玉印,成宗玉玺。明军取得了历史性的伟大胜利,将中国拯救出来,推翻了元朝把人分4等的残暴殖民统治,中国是世界上第一个把蒙古统治者推翻的国家。 12月明军收复太原,元将扩廓帖木儿不敢抵抗带领18人逃亡北方,其余40000骑兵放下武器向明军投降。 洪武2年6月明军1万骑兵,8万步兵追击元朝末代皇帝俘虏丞相脱火赤以下10000人。3000马匹,5000牛羊。元朝末帝早已奔逃到北方几百里外了。 洪武3年4月,明军再次北伐。于沈欲口大破元军主力王保保,俘虏文济王以及国公阎思孝,虎林赤,察罕不花,韩扎儿等官员贵族1865人,官兵84500人,马匹15280,其他骡子,牛,羊无数。王保保仅几人逃脱。取得了世界上到那时为止与元朝军队作战最辉煌的陆战大捷。 洪武20年,明军越过长城,2月明军轻骑雪夜奔驰,偷袭元军大寨。6月乘胜追击,在蒙古捕鱼儿海,大败元军,俘虏元朝皇帝的次子地保奴,妃子等64人,太子必里秃,妃子,公主等59人,代王达里麻,平章八兰等官员2994人,军士百姓77037人。宝玺,旗牌149个。金印1个。马匹47000,骆驼4804,牛羊102552,车3000。蒙古从此一蹶不振,分成鞑靼,瓦刺,兀良哈等3大部。 到了永乐皇帝的时候,草原上的鞑靼部势力逐渐强大起来,形成了对内地和平的威胁。时代和个人的魅力与魄力使永乐皇帝成为了第一个亲自率领大军深入漠北讨伐胡人的汉族皇帝。他曾经亲自带领2万骑兵带着20天的干粮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冒险突袭位于现在俄国境内鄂嫩河边的鞑靼大寨。随后又在飞云山大战中击破5万蒙古铁骑彻底击败鞑靼在漠北的势力,鞑靼大汗向明军称臣纳贡,表示屈服,永乐皇帝接受了贡品,封鞑靼大汗为和宁王。随后大军一直进入到极北的擒狐山,在巨石上刻字为碑“翰海为镡,天山为锷。一扫风尘,永清沙漠”。 在远东,东北,大明的军队建立了**干都司控制了黑龙江,乌苏里江,库页岛等广大地区,建立了130个卫所,当地部落全部向大明臣服。 在新疆大明在哈密建立了管理机构,驻扎了军队,行使对新疆的主权。 而最为惊世骇俗,名秉青史的还是郑和7下西洋,第一次把中华国威远布四方百万里,各国莫敢不服。锡兰国国王亚烈苦奈儿冒犯大明使臣,侵凌四周弱小。公然叫嚣,那个时候的大明和现在的美国一样,哪吃这套,咱们可是,立马巨船带这水师就向这个相距万里的国家,发起了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行动。国王亚烈苦奈儿集结了50000军队企图顽抗,大明军队只500个骑兵,1500个步兵就干掉了他的50000大军,活捉了国王亚烈苦奈儿,和他的妻子,儿女,大臣们。并且把他带回大明王朝的首都北京。 打遍了北方,西边,东北,无敌手之后,现在要说说南方了。明军那更是连战连捷。永乐4年,明军进入越南,越南依靠复杂的山地,建立防御要塞,挖掘壕沟,还在壕沟里面安插竹刺。携带**弩,火铳,巨石的越军藏在一边。城栅相连达900里不断,尽发军队和所有男子200万参加防御。这可是中*队史上面对的最复杂,纵深最长,参加防御人数最多的战役了。越南以为是固若金汤了,可这个对于处在鼎盛时期的明军来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明军势如破竹,无可阻挡。一直冲了下去。双方主力爆发了普赖山会战,明军斩首越军首级达37390颗,其后第一次富良江之战明军歼灭敌军10000人,缴获战船100多只。第二次富良江之战越南战船连绵10多里,在陆地是无数战象配合步兵作战,企图靠大象击败明军。但是那是妄想,明军一下子歼灭了数万越军,杀的富良江被越南军的鲜血所染红,俘虏了越南的吏部尚书范元览,大理寺卿阮飞卿等高级官员,直到最后明军活捉越南黎氏国王,王子。 12年后越南再次爆发战争,明军水师在小黄江大破越南水军。击沉310多只越南战船。永乐19年,明军在农巴林大战中中再次取得大捷击败了越南,老挝联军,先是用火器攻击敌军的大象,接着再攻击人员,斩首10000多人。到了宣德2年,越南8万军队包围了明军的一个屯民点,昌利城。在四周高筑土城,在上面用飞枪射击城里。双方激战9个月。越南终于凭借兵力的绝对优势破城,城里无一个士兵投降,全部战死或者突围。后来明军大军到来平定了越南军队。 西南地区到了万历12年,缅甸出动6万军队侵犯中国边境小城猛淋,明军在著名战将刘挺带领在直入匪穴,活捉敌酋。迅速平息了冲突,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特种兵行动。 明朝300年历史中最大的失败发生在正统年间,就是土木堡之变。但是严格的说和明军战斗力没有什么关系,失败的原因有2个,第1个是这只部队的实际指挥官王振根本就是个军盲,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比纸上谈兵的赵括还烂。而且这次出动也是他想显摆,摆谱而已。 由于召集的命令太急,才2天部队来不及准备,所以粮食准备严重不足,刚出发就发生了饥荒,一天才开一顿饭。时间太匆忙实际集结的部队也只有20多万,不过就是北京的京军和周围上班的班军。哪个50万不过是号称而已,有很多傻瓜都把这个50万当作实际的出动人数,自己也不算算。 大军到了土木堡发现瓦刺军队早已占据了有利地形,严阵以待了。慌忙部署也摆开军阵,准备迎战。瓦刺看明军阵型严密,并没有进攻而是等待时机。时机很快就来了,土木堡明军这里没有水,挖地2丈也没有一滴水。那时正好是炎热的8月,2,3天不吃饭,不喝水,还全副武装的随时准备作战。那人那里受的了?这个时候后面有个挖井队发现了一个水洼,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军。大家纷纷跑过去喝水,队伍逐渐混乱起来,变的无法控制了。瓦刺发现了这个情况,片刻间10万瓦刺骑兵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冲了下来。明军多是步兵,队型又已经乱了,跟本无法阻止骑兵的集团冲锋,很快败下阵来。 但是强手就是强手,只过去了3个月明军就在于谦的带领下在北京城下打败了企图趁乱占领北京的瓦刺大军。而不是惊慌失色,赶快想着赔多少钱,让多少土地。 明朝中期,发生了倭寇骚乱的严重事件,倭寇都是些什么人呢?嘉靖东南平倭通录里有记载,江南海警,倭人占30%,中国叛徒占70%。其实他们的大首领也大多是中国人如汪直,李光头,许栋。。。他们实际上是由中国地方豪强勾结海盗为核心,裹胁沿海贫民。雇佣日本浪人的集团。而他们又和葡萄牙人,日本走私商人结盟。 那时内地明军基本上百年没有打过仗了,战斗力已经下降。他们按照规定实际上是70到80%的人每天种地交纳粮食,另外20到30%的人每天疲于繁重的公共工程,修建河堤,大墓,宫殿。也就是班军。他们实际上就是一群有管理的农民和民工。哪个时候只有在边境的明军才是正规军。其他的只是国家“农奴”。 倭寇在万里沿海地区,神出鬼没,游走不定的游击战术,里应外合的配合和相对好的待遇,武器,经验。使这些民工级别的明军拿他们没有办法。很快明朝就训练了一只专门剿灭倭寇的机动部队,由戚继光,俞大猷等著名将领率领。还从西南地区调来了适用于东南沿海山区的山地部队。 强者的适应能力总是很好的,很快明军就建立起了有效的预警机制,机动灵活的调动部队,出动水师在海上拦截,攻击。1548年的一次水师突袭行动,一举端掉了双屿的倭寇巢穴,斩杀数百名倭寇。4月大明水师在九山大洋海战中一举歼灭了一只倭寇船队,斩杀首领稽天新四郎等2000人。接着在1549年1月的走马溪战斗,斩杀包括葡萄牙海盗在内的倭寇200人。1553年3月大明水师攻破大首领王直在列表的总部,随后又在表头,北交2次海战中击败倭寇。 经过1555年的王径江,陆径坝战役歼灭2500名倭寇,彻底扫平沿海所有倭寇。 明朝建国的第224年,明军开始抗日援朝的战争,明军以少胜多,充分发挥了中国在火炮上的长处,大败日本丰臣秀吉的20万战国精英。并且在战争结束后,在北京紫禁城下公斩日本战犯。威震日本,大振国威。 走到了明朝末年,一个历史的转折点,我们先不提因为进入了罕见的冰冻时期,给这个以农业为主,人口众多的国家带来的毁灭性打击。也不提因此造成的连续的干旱,蝗灾,和应为灾害而广泛流行于北方的天花,鼠疫等烈性传染病,给这个国家的实力造成的摧毁性打击。 也放下由于纷乱的党争造成的领导阶层的混乱,税收制度的不能够数目化管理,和第一次全球经济的衰退,给国家在战略领导,经济造成的巨大损失和失误。 就只说战斗,其实明朝后来是在三线作战,世界上强大如纳粹德国,拿破仑的法国,罗马......都不能坚持两线作战,更何况三线作战? 先说说南线作战,这个知道的人并不多。 天启皇帝元年,四川永宁大土司奢崇明,和另外一个大土司之乱,波及川黔云桂四省,死伤百余万,从天启元年至崇祯十年,前后持续17年,大规模交战持续9年。 先是永宁大土司奢崇明叛乱,进攻重庆,成都,全川大震。后来4000明军在女将秦良玉的带领下夺回成都,重庆,但是叛军主力却安然撤退,2年2月水同大土司安邦彦叛乱,两股叛乱军合并一处,包围贵阳,明军主力当时都在东面,贵阳守军只能无限期的监守,盼望奇迹的发生。城里守军加上紧急招募的民兵只有7000人,而城外叛军多达100000多人。是明军的15倍。双方竟然反复争夺达10个月之久,明军没有粮食,就吃用死去的人。最后时刻城里军队,百姓只剩200人。却无一兵投降,其壮烈古今无双,震烁古今。 天启3年12月,明军击破安邦彦叛军,斩杀18000人。后明军分兵5路,杀入土司腹地,俘虏元凶伪大梁皇帝奢崇明,和他的宰相菜金贵,妃子,将军等1000多人。土司叛军遭到重创,假意求和,明军急欲北上同意了他们的要求。但是就在返回途中,叛军就在山涧伏击了明军。 明军震怒立刻回师,在汪家冲,宅吉屯,织金等会战接连大胜。天启5年6月,安邦彦勾结各地土司和越南联合进攻,10倍于当面明军,但是明军忠勇将士以决死之心与叛乱军决战,大破50000叛乱军。其后叛乱军转入利用西南山区的游击战,最终在崇祯2年9月,明军全歼残匪数万人,斩杀安邦彦。平定了西南土司妄图独立的梦想。 中线暴民军: 过去以为他们有多神勇,后来才发现和明军的战绩是败多胜少,而且大败,惨败多,明军还通常是以少胜多。要不是明军一再应为北方告急,急需调动部队过去,姑息宽恕他们。他们就是实力再大百倍,也不是明军的对手。 1627年突然发生的大破坏,如同一个迷,旱灾使帝国的西部,变成了传说中的魔界,大批大批的人们静静的死去了,成为荒漠的世界。 日落的余辉下变成荒漠的农田上风沙四起,令人不寒而栗。澄阳县一个叫王二的人带着几百名走投无路的饥民,杀死了知县,后逃入山中,大暴动开始。 但是在曹将军带领下不到10000明军一路追着比他们多10倍的100000多暴民军狂打,从陕西到甘肃,从甘肃到陕西到山西。 崇祯5年明军调集京军,川军,河南兵,盐兵,毛葫芦兵,营兵,土兵共30000人把比他们多6,7倍的暴民军包围,里面有闯王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等几乎所有头面人物。十几万造反大军彻底包围在太行山与黄河交界的绳池渡。造反大军无路可退,就以假投降欺骗了明军,走出包围后继续叛乱。 据《怀陵流寇始终录卷》记载,暴民所过之处,把骡马裹带一空,连家属妇女也乘骡马。遇到明军,以小股骑兵引诱到伏击地点,再以大队暴民围攻。用重金广布谍报,监视明军动向,攻城时,先派入内应,内外夹击,暴民骑乘骡马动辄百里,明军步兵无法追击。 1634年崇祯7年,几经战斗,陈奇榆终于在一个四处绝壁的峡谷,车厢峡把李自成部36000人,死死包围住。只要从绝壁上面往下仍火石,发射弓箭,或者干脆不动困死对方就可以了。可是在这个生死一瞬之间的时刻,李自成主动向陈奇榆提出愿意投降,回家种地。而陈奇榆也就偏听偏信,还就当真了。结果李自成走出险境之后杀掉了押送官,重新造反了。 此时号称造反大军第一强的闯王高迎祥从陕西进入河南,在汝宁与张献忠等人会师,30万大军,连军营百余里。 卢象升部下大将祖宽亲自带领2万关宁军突然发动突袭,接连于11月15日,20日,26日连续击败30万造反大军。1636年崇祯9年正月,卢象升带领祖宽,祖大乐,罗岱部关宁军救援被闯王高迎祥围攻的安徽潞州,高迎祥,张献忠汇合各路暴民连营百里,昼夜攻城。关宁军赶到后击破暴民大营大获全胜,一路追杀到河南的七顶山。重创第一强的闯王高迎祥精锐骑兵。随后开始追击败退的暴民,向河南与湖北交界的大山赶去。 在陕西的洪承畴带领的2万秦军,川军也把10多万暴民。向这边赶,准备聚歼暴民于山中。就在这个关键时刻6月满清军队突破长城喜峰口杀入北京近郊,崇祯皇帝急忙命令卢象升带领关宁军祖宽,祖大乐,李重镇部,火速开往北京抵御满清军队入侵。8月满清军队退回关外,为了北京的安全崇祯皇帝任命卢象升为宣大总督,保卫长城。 7月从陕西传来了另人振奋的消息,3月刚刚上任的陕西巡抚,文武双全的山西进士孙传庭仅仅带领3000秦军防守西安,而闯王高迎祥率领数十万暴民铺天盖地的前来攻打。 孙传庭不仅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周密部署,在闯王高迎祥的毕经之路黑水峪,天才的利用高迎祥的麻痹大意,以少量兵力利用地形设下伏兵。经过4天激战,几乎全歼闯王高迎祥的中军数万军队,活捉闯王高迎祥及所部高级将领。并且于9月将高迎祥押往北京在紫禁城午门向崇祯皇帝献俘。崇祯皇帝碟杀高迎祥于午门。 太多了就不一一列举了,明军几千打败暴民军几万的战斗到处都是,到了1641,42年,明军财政应为上面的原因彻底崩溃,主力在辽东覆没,关内只剩下了新兵,老弱,暴民军才占有上风,可是败仗,惨胜也是很多的。 最后就是重要的北线了: 这个对手的实力相当不错,他集合了远东各个处于蛮荒时代的民族以及蒙古族,拥有机动,射箭,格斗的优势,应为他拥有天然的优质兵员。但是他最强的还在于头脑,满族是中国少数民族里面头脑最好的,皇太极则是中国少数民族首领中最具有头脑的人物。 他们擅长诱降,内奸,联合,分化,重用投降被俘的汉人。 先说诱降这个是很重要的,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东北第2次大决战沈阳战役中诱使城里的蒙古人打开城门,使他们攻占了这个防御上固若金汤的重镇。东北第3次大决战,广宁战役,他们买通了明军一个总兵孙得功,在沙岭野战中,后金铁骑无法攻破3万明军组成的军阵,就是这个孙得功在双方正在激战中的时候,带领自己的部下,向后逃跑,敞开了明军侧面放敌军过来,并且大呼打败了,打败了。造成了明军士气动摇,以为前边真的败了,开始后退。被后金铁骑追杀,全军覆没。他逃到广宁城后,关闭了火药库,四处放火捣乱,最后打开城门放后金进城,直接造成了整个战役的失败。 随后的宁远,宁锦战役,明军虽然取胜,但是在松锦决战中由于统帅的优柔寡断和王扑这个总兵的胆小怕死导致了战役的失败。其实在战斗中清军并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是明军占有优势,但是王扑的不服从命令,擅自逃跑,葬送了整个战役,和明军最后的主力部队。 清军入关后,在和明军的战斗中虽然开始还有优势,到了1647年以后满洲军实际上就已经没有战斗力了,或者说战斗力大幅度下降了。征战的主力是投降,收编的前明军,如汉军8旗,绿军等。所以在满清征服中国的战斗中,更多的是前明军打现明军。 肯定有人不服气,那就看看8旗军在关内战场的糟糕的表现吧。1651年明军取得靖州大捷,重创沈永忠的20000满汉军,桂林大捷,在城外野战中歼灭数千骑兵,冲入城里杀死王爷孔有德。衡阳大捷,杀死包括皇孙尼堪在内的5000名8旗军。 1653年海澄战役大破平南将军的满汉大军。镇江之战,用万余步兵大败7500骑兵(还有7500步兵支援)。 厦门战役全歼固山额真,平南将军的30000清军。而真正打败南明的是前任明军,而不是什么满洲军,如果说满洲8旗军还有战斗力的话,那也是索伦,锡箔,巴而虎,达翰儿等各族加入组成的伊彻满洲。 最牛的要属300年不败的大明海军了。无论内战,还是越南,葡萄牙,荷兰,英国,日本,全不在话下。 经典之战:与荷兰的料罗湾海战,与日本水鬼大名的露梁海战,与荷兰的彭湖海战,与葡萄牙,日本海盗的九山大洋海战,与越南的小黄江大战,与清朝的厦门海战。 这些个经典之作,以后一定会被拍成大片地。早晚黄金甲式的胸衣会被看烦的。 到了明朝的最后时刻,明军依然可以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打败2000荷兰军,跨海收复台湾。以1万只有木棍,长矛,大刀的部队在云南打败拥有战象的10万缅甸军队,在一个遥远的山区大败平西王的满汉大军。哪怕明朝最后的皇帝已经去世12年,明军依然可以在1674年收复被清军勾结荷兰一起占领,又要送给荷兰的彭湖。他们一直在保卫着中国。 看看明朝战史,你会发现明军无论多么惨,多么危机,都决不用女人换取和平,决不割地赔款。哪怕如暴民军大军压城,哪怕如瓦刺大军围攻首都,哪怕如皇帝不幸被俘。都决不认输。 明朝的皇帝有好的,有爱玩的,有荒谬的,但是没有软骨头的。你看如崇祯皇帝天子殉国,你看如正统被俘却决不求饶,你看如隆武战死沙场,你看如绍武被俘,绝食自杀。 正气明朝。明朝军队的单个战绩在世界上不是最好的,但是明朝确实古代世界上所有过百年的帝国唯一没有签定任何不平等条约的,唯一从不向任何势力屈服的。哪怕是暂时的。明军是世界上在国家基本亡国后,抵抗时间最久的。他们坚持抗战了38年,才被完全消灭,但仍然为清朝所惧怕。 八旗兵力 八旗入关前按白寿彝先生的研究结果是蒙八旗129牛录,汉八旗167牛录,另一个说法是正黄旗42牛录,镶黄旗33牛录,正白旗48牛录,镶白旗50牛录,正红旗31牛录,镶红旗32牛录,正蓝旗42牛录,镶蓝旗33牛录.合计约310个牛录,白先生文中未说明这个数字是否包括蒙汉八旗.似乎含蒙八旗不含汉八旗.但是另有一个说道是正白旗主多铎因罪被罚15牛录,其中满八旗10牛录,汉八旗3牛录,蒙八旗2牛录,同时改为镶白旗主,上述15牛录归新的正白旗主多尔衮,多铎和阿吉格共在镶白旗,因此改动后镶白旗大于正白旗了.按此计算入关前全部满八旗不过310*200=62000兵丁,而野猪皮死前分拨牛录给多尔衮三兄弟,每人15牛录,这时每牛录300丁,他自留20牛录,说好了死后再给多铎,因此他死后继承正黄旗/正白旗的老儿子多铎应该有35牛录,按200丁一牛录几乎等于52个牛录.但是野猪皮死前大败于宁远,两黄旗按300丁编实后只有29和27牛录.在老努面前他的一群凶残的儿子们显然也不能偷藏实力消极怠工,否则脑袋要搬家的,因此其他各旗至少要同比例减少,譬如皇太极的正白旗原来只有18牛录,按比例减少顶多还剩15牛录,他即位改每牛录200人实际是为了虚张声势,把自己的直辖部队造的声势大一点.到皇太极死的时候,两黄正蓝旗合计117牛录,若论人数实际还少于两白旗. 山海关大战按被挟持前往的朝鲜人记载:八旗部队倍于李自成军,李军的较可靠数字是6万余人,考虑吴三桂关宁铁旗原有5万,已经伤亡一部分,至少还有三万--不会太多,否则李军无法包围它。满蒙汉八旗最多10万人,有一说是八旗和吴军联合计14万人。 这是百度关于八旗编制的说法。 八旗的最小单位是牛录,设牛录额真1人;5牛录为1甲喇,设甲喇额真1人;5甲喇为1固山,设固山额真1人。牛录既是一种社会组织,也是作战时的一个单位编成,每牛录300户,每户出一个壮丁,父死子继,兄亡弟代,在全军出动时才有每牛录300人。一般作战,每牛录只有几十人。八旗的组成是满洲八旗300牛录,其中包括约100个已经满族化的蒙古牛录,纯粹满洲牛录仅210个。蒙古八旗129牛录和汉军八旗167牛录。终清一代牛录的数字增加不多。据史籍记载,当时编有满洲牛录308个,蒙古牛录76个,汉军牛录16个,共400个。此时所编设的八旗,即后来的满洲八旗。清太宗时,又建立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旗制与满洲八旗同。八旗由皇帝、诸王、贝勒控制,旗制终清未改。 满洲、蒙古和汉军一共四百个牛录,满编是每牛录三百人,也就是十二万人。这十二万人并不是清朝军事力量的全部主力,另外还有其他武装。 明人降清录 明朝末年,出现了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投降高峰期,投降者层出不穷,带来了巨大的民族灾难,这些人,或为当时的敌人出谋划策以谋我国,或为敌前驱以屠民。其主要者为以下: 1、范文程:率先投靠**哈赤,成为满清政权初期的主要谋士,积极出谋划策,屠杀辽东汉族人民,是明末最先投降者之一。 2、宁完我:和范文程同时期的明末投降者 3、洪承畴:松山之战后被俘投降,后为敌前驱,积极屠杀汉族及各民族抗清人士,先后屠杀了孙兆望、黄道周等人。 4、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打开山海关投贼的明末巨奸,同秦桧、汪精卫齐名的中华民族三大巨奸之一。 5、耿精忠:明末汉奸,满清初年三藩之一 6、尚可喜:明末汉奸,满清初年三藩之一 7、钱谦益:明亡后,其妻柳如是劝其投水以全名节,其推说水凉的明末文人 8、施琅:为私怨投敌,并一手攻破汉人最后一片土地。从此华夏亡天下也。施琅的行为相当于在抗日时带领日军占领重庆。帮助异族消灭汉人最后反抗的星火,他不是汉奸,谁是?和崖山灭宋的张弘范有一拼。 明末是投降者辈出的时期,以下是明末投降者名录: 刘良臣,刘泽洪,孙定辽,孔有德,王鳌久,王正志,徐一范 徐勇,郝效忠,马得功,李永芳,孟乔芳,张存仁,刘武元 祖可法,尚可喜,洪承畴,刘芳名,李国英,张勇,祝世昌 鲍承先,王世选,祖大寿,祖泽润,祖泽洪,邓常春, 耿仲明,全节,吴汝?,宋权,王宏祚,李化熙,任浚 曹溶,卫周允,李鉴,胡茂祯,高弟,孔希贵,张<a 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 class="__cf_email__" data-cfemail="cef18e">[email protected]</a> 徐起元,贾汉复,张天禄,张天福,马宁,常进功,卢光祖 高进库,霍达,吴六奇,陈世凯,田雄。 孙得功,马光远,沈志祥,谢升,金之俊,胡世安,田维嘉, 沈维炳,房可壮,刘汉儒,黄图安,王永吉,王铎,王无党, 左梦庚,许定国,赵之龙,粱云构,刘良佐,刘应宾,苗胙土, 张凤翔,吴伟业,夏成德,冯铨,李若琳,谢启光,孙之獬, 李鲁生,吴惟华,土国宝,鲁国男,陈之遴,刘正宗,周亮工, 刘谦益,魏管,潘士良,李犹龙,王之纲,任珍,梁清标, 党崇雅,卫周祚,载明说,刘余佑,龚鼎孽,刘昌,孙承泽, 熊文举,薛所蕴,李元鼎,傅景星,叶初春,张若麟,唐通, 董学礼,骆养性,陈之龙,柳寅东,方大猷,陈名夏,高尔俨, 张忻,张子端,白广恩,南一魁,张缙彦,孙可望,白文 依照乾隆47年编撰的贰臣传 贰臣传甲卷七十八 刘良臣,刘泽洪,孙定辽,孔有德,王鳌久,王正志,徐一范 徐勇,郝效忠,马得功,李永芳,孟乔芳,张存仁,刘武元 祖可法,尚可喜,洪承畴,刘芳名,李国英,张勇,祝世昌 鲍承先,王世选,祖大寿,祖泽润,祖泽洪,邓常春, 耿仲明,全节,吴汝?,宋权,王宏祚,李化熙,任浚 曹溶,卫周允,李鉴,胡茂祯,高弟,孔希贵,张<a 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 class="__cf_email__" data-cfemail="281768">[email protected]</a> 徐起元,贾汉复,张天禄,张天福,马宁,常进功,卢光祖 高进库,霍达,吴六奇,陈世凯,田雄 贰臣传乙,卷七十九 孙得功,马光远,沈志祥,谢升,金之俊,胡世安,田维嘉, 沈维炳,房可壮,刘汉儒,黄图安,王永吉,王铎,王无党, 左梦庚,许定国,赵之龙,粱云构,刘良佐,刘应宾,苗胙土, 张凤翔,吴伟业,夏成德,冯铨,李若琳,谢启光,孙之獬, 李鲁生,吴惟华,土国宝,鲁国男,陈之遴,刘正宗,周亮工, 钱谦益,魏管,潘士良,李犹龙,王之纲,任珍,梁清标, 党崇雅,卫周祚,载明说,刘余佑,龚鼎孽,刘昌,孙承泽, 熊文举,薛所蕴,李元鼎,傅景星,叶初春,张若麟,唐通, 董学礼,骆养性,陈之龙,柳寅东,方大猷,陈名夏,高尔俨, 张忻,张子端,白广恩,南一魁,张缙彦,孙可望,白文 明代欧洲科技发展简史 前言:与欧洲相比,中国科技的落后,始于明代,但明代落后的差距还没达到不可追赶的地步,明代的士大夫向欧洲学习的精神是清代前期中期不可相比的,如果不是被洋人打痛,清代不会有类似徐光启、孙元化的人物出现,有这样的人物也一定会被统治者牢牢压制住。如果明朝不灭亡,或由一个新的汉人王朝替代,中国仍有机会迎头追上欧洲的科技水平。满清入主中原后,因其自身的高度,只能压制汉人的科技发展,否则科技的大发展一定会被主体民族汉人所掌握,那满清统治将处于非常不利的地步。例如火器的发展,对满清统治就很危险。只要是满清当政,必然会压制科技发展的,这不是满清统治者短视和统治者没远见的问题,相反,恰恰是统治者太精明了,从其自身统治利益角度而决定的,这就是所谓的屁股决定脑袋,为了屁股牢牢坐在统治者的位置上,只能如此继续实施愚民政策压制科技和文化的发展。 1464年,在《论各种三角形》(1533年出版)德国约米勒 1492~1493,1493~1496,1498~1500,1502~1504哥伦布四次出航发现新大陆发现和利用了大西洋低纬度吹东风,较高纬度吹西风的风向变化。认识到地球磁场的偏角因地而异的变化,证明了大地球形说的正确性。 1489年,德国威德曼加号(+)减号(-) 1493年,达芬奇模仿鸟的结构,首次设计各种飞行器。 十五世纪末,达芬奇绘制了一些比较详细的人体解剖图。 1494年《算术集成》意大利帕奇欧里。 1519年9月—1522年9月第一次环绕地球的航行葡萄牙麦哲伦探险队 1543年,比利时韦萨利《人体机构》 1545年,卡丹非尔洛求三次方程的一般代数解公式 1550—1572年《代数学》,意大利邦别利。 1555年,比较解剖学法国贝朗 1568年,法国贝林螺纹车床,切削出来的螺丝规格统一 1569年,麦卡托投影法,并于1595年出版《地图册》荷兰麦卡托 1570年,摆式风力计测量风力意大利丹蒂 1576年,发现地球磁力的倾角英国诺曼 1583年,伽利略单摆周期和振幅无关创用单摆周期作为时间量度的单位。 1585年史帝文小数 1589年,英国威廉.李针织机 1590年,伽利略落体加速度与重量无关 1590年,伽利略投射物的运行路线是抛物线。 1590年,伽利略物体自由降落所达到的速度能够使它回到原高度,但不能超过。 1590年凸物镜和凹目镜制的复显微镜荷兰詹森。 1591年左右《美妙的代数》德国韦达。 1593年,伽利略空气温度计 1596—1613年六个三角函数的间隔10秒的十五位小数表德国奥脱、皮提斯库斯。 1596年《心血运动论》,发现血液循环英国哈维。 1600年《磁铁》英国吉尔伯特。 1605年平行四边形原理比利时斯台文 1610—1650年笛卡儿太阳系起源的旋涡假说,认为宇宙充满“以太”把热看作一种运动形式 1614年对数(英国耐普尔)。 1615年《酒桶的立体几何学》,德国刻卜勒。 1620年光线的反射和折射定律荷兰斯涅耳 1628年用两块凸透镜制成的复显微镜德国衰纳。 1629年同电相斥现象意大利卡毕奥 1631年英国奥特雷德乘号(x) 1635年《不可分连续量的几何学》,意大利卡瓦列利。 1637年《几何学》,制定了解析几何 1638年用微分法求极大、极小问题法国费尔玛。 1638年《关于两种新科学的数学证明的论说》,研究距离、速度和加速度之间的关系,提出了无穷集合的概念意大利伽里略。 1639年《企图研究圆锥和平面的相交所发生的事的草案》法国德沙格。 1641年“巴斯噶定理”法国巴斯噶。 1649年巴斯噶计算器法国巴斯噶。 1542年哥白尼太阳中心说。 1543年《天体运行论》波兰哥白尼。 1572年发现仙后座超新星丹麦第谷?希拉赫。 1582年西欧许多国家实行格里历,即现行公历的前身。 1584年《论无限性、宇宙和世界》,意大利布鲁诺。 1596年发现第一颗变星德国法布里许斯。 1604年,发现蛇夫座超新星德国开普勒。 1609—1619年,行星运动三定律德国开普勒。 1609—1610年,第一次用望远镜观测天象:发现月亮上的山和谷;发现木星的四个最大卫星;发现金星的盈亏;发现太阳黑子和太阳的自转。认识到银河是由无数星体所构成意大利伽里略 1627年,卢多耳夫星行表德国开普勒。 1629—1639年,光线传播的最小时间原理法国费尔玛 1631年观察到水星凌日法国加桑迪 1632年伽里略《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 1634年弦的振动频率和弦长的关系意大利伽利略 1636年振动频率和空气传声速度,振弦的倍频音,早期的音乐和乐器理论法国默森 1637年光的粒子假说,光的折射定律法国笛卡儿 1638年笛卡儿“以太”假说 1639年首次观测到金星凌日现象英国霍罗克斯 1643年,水银气压计意大利托里切利、维维安尼 明代大型军事类书——武备志 中国明代大型军事类书。明茅元仪辑,240卷,文200余万字,图738幅,有明天启元年(1621)本、清道光中活字排印本、日本宽文年间(1661~1672)须原屋茂兵卫等刊本流传。清乾隆年间曾被列为*。 茅元仪(1594~1644?),字止生,号石民,归安(今浙江吴兴)人,自幼“喜读兵农之道”(《石民四十集》卷69),成年熟悉用兵方略、九边□塞,曾任经略辽东的兵部右侍郎杨镐幕僚,后为兵部尚书孙承宗所重用。崇祯二年(1629),因战功升任副总兵,治舟师戍守觉华岛(即菊花岛,今辽宁兴城南),获罪遣戍漳浦(今属福建),忧愤国事,郁郁而死。他目睹武备废弛状况,曾多次上言富强大计,汇集兵家、术数之书2000余种,历时15年辑成《武备志》。 《武备志》由兵诀评、战略考、阵练制、军资乘、占度载五部分组成。 兵诀评18卷,收录了《武经七书》,并选录《太白阴经》、《虎钤经》的部分内容,加以评点。认为“先秦之言兵者六家,前孙子者,孙子不遗,后孙子者,不能遗孙子”(《武备志》天启元年本,下同),学兵诀不可不读《孙子》。 战略考33卷,选录了从春秋到元各代有参考价值的战例。所选注重奇略,“足益人意志”。如,吴越争霸,勾践的卧薪尝胆、乘虚捣隙;马陵之战,孙膑的减灶示弱,诱敌入伏;赤壁之战,孙刘的联合破曹,巧用火攻;淝水之战,苻坚的分兵冒进,谢玄的以战为守;虎牢之战,李世民的据险扼要,疲敌制胜;蔡州之战,李□的乘虚奇袭等等战法。又如诸葛亮的据荆益、和诸戎、结孙权、向宛洛、出秦川的隆中决策;岳飞的行营田,连河朔、捣中原、以复故土的计划;成吉思□的避潼关、假宋道、下唐邓、捣大梁的谋略,等等。其所录内容,在紧要之处均有所评点。 阵练制41卷,分阵和练两部分。阵,载西周至明代各种阵法,配以319幅阵图,所收较《续武经总要》为多,以诸葛亮的八阵、李靖的六花阵、戚继光的鸳鸯阵为详。阵有说记,有辩证。“记”载“圣王贤将”所立之阵,予以广扬;“辩”言唐宋伪托附会之阵,予以廓清。对古阵图,“举而合之”又“陈异同之说”,其中“有最卑浅而无当者,然废之适足以惑世”,此亦“鲜所删铲,陈所掊击,以广学者之目”。练,详记选士练卒之法,包括选士、编伍、悬令赏罚、教旗、教艺五方面内容,选自唐、宋、明有关兵书中的律令,尤以《纪效新书》、《练兵实纪》为重。如编伍,推戚氏编步、编骑、编车、编水之法;悬令赏罚,采自《行军需知》、《练兵实纪》中的作战、训练条约。认为“士不选,则不可练”,“士不练,则不可以阵,不可以攻,不可以守,不可以营,不可以战”,所以“练为最要”。 军资乘55卷,分营、战、攻、守、水、火、饷、马八类,下设65项细目,内容十分广泛,涉及到行军设营、作战布阵、旌旗号令、审时料敌、攻守城池、配制火药、造用火器、河海运输、战船军马、屯田开矿、粮饷供应、人马医护等事项,颇为详备。如收录的攻守器具、战车舰、船、各种兵器就达600种。其中火器180多种,有陆战用、有水战用,有飞行器式,也有地雷式,品种之多,应用之广,前所未见。 占度载93卷,分占和度两部分。占,载日、月、星、云、风、雨、雷、电、五行、云物、太乙、奇门、六壬等占验,其中虽有人们对天文气象的某些粗浅认识,但多不经之谈。度,载兵要地志,分方舆、镇戍、海防、江防、四夷、航海六类,图文并举地叙述了地理形势、关塞险要、海陆敌情、卫所部署、督抚监司、将领兵额、兵源财赋等等内容。指出,兵家谈地理或无方舆之概、户口兵马之数,或缺关塞险要,“非所以言武备也,故我志武备,经之以度”。 《武备志》的编辑、刊行,对改变明末重文轻武,武将多不知兵法韬略,武备废弛的状况有现实意义。它设类详备,收辑甚全,是一部类似军事百科性的重要兵书。其中存录很多十分珍贵的资料,如《郑和航海图》、杂家阵图阵法和某些兵器,为他书罕载。故该书在军事史上占有较高地位,为后世所推重。 《武备志》的编者是明代的茅元仪。茅元仪,生于1594年,死于1640年。他是归安(今浙江吴兴)人。自幼喜“兵农之道”,曾任经略辽东的兵部右侍郎杨镐幕僚,并受到兵部尚书孙承宗重用。崇祯二年(1629年)因战功升任副总兵。以后又获罪遣戎漳浦(今属福建),郁郁而死。他多次上书朝廷,阐述富强大计。先后汇集兵书二千余种,历时十五年,终于完成了《武备志》这一着作。《武备志》是中国古代字数最多的一部综合性兵书。全书二百四十卷,约二百万字,附图七百三十幅,被当代人称为是“军事学的百科全书”。此书是茅元仪有感于明朝国运衰落,政治*而后金政权日益强大,屡犯边境的形势有感而作的,用世之心十分明显。 作为一部百科全书式的兵书,《武备志》体系宏大,条理清晰,体例统一。它将二千余种各朝的军事着作分门别类,每类之前有序言,考镜源流,概括内容,说明编纂的指导思想和资料依据。每一大类之下又分为若干小类,小类之下根据需要设置细目,如《军资乘》下又分为八类六十四个细目。文中有夹注,解释难懂的典故,并且用各种不同的符号文字眉批表现茅元仪对各个问题的看法。《武备志》由兵诀评、战略考、阵练制、军资乘、占度载五大部分组成。《兵诀评》十八卷,选录《孙子》、《吴子》、《司马法》、《三略》、《六韬》、《尉缭子》、《李卫公问对》全文及《太白阴经》、《虎钤经》的部分内容进行评点。茅元仪对《孙子》最为推重,认为“自古谈兵者必首推孙武子”。并说:“先秦之言兵家者六家,前孙子者,孙子不遗,后孙子者,不能遗孙子,谓五家为孙子注疏可也。” 《战略考》三十三卷,以时间为序,从战略的高度选录了春秋、战国、西汉、东汉、三国、两晋一直到元代有参考价值的战争实例。茅元仪认为:“良工不能离规矩,哲士不能离往法。古今之事,异形而同情,情同则法可通;古今之人,异情而同事,事同则意可祖。”(《战略考·序》)也就是说,虽然时代不同占事有异,但是,其基本道理是相通的。因此,这些过去发生的战争是可以作为借鉴的。在这一部分里,他一共录了六百余个战例,这些战例大都是以奇谋伟略取胜的,如马陵之战、赤壁之战、淝水之战、虎牢之战等。 《阵练制》四十一卷,由“阵”和“练”两大部分组成,前者强调要详细,后者强调要通俗实用。“阵”下又分九十四个细目,附录三百一十九幅阵图,详细证载了从先秦至明代各种阵法阵图。茅元仪认为,古代阵法失传,后人便胡编乱造。他把这些图绘制下来,目的就是要正本清源,以正视听。“练”又分选士、编伍、悬令教旗,教艺五个部分,详细地记载了士卒的选练方法,其中包括士卒的选拔淘汰,车、步、骑、北兵的编伍,赏罚赏律例,教兵方法,兵器训练等。内容多采自《太白阴经》、《虎钤经》、《行军需知》、《纪效新书》、《练兵实纪》等兵书。 《军资乘》五十五卷,由营、战、攻、守、水、火、饷、马八部分组成。每类下又有子目,子目下又分细目,内容非常广泛。这一部分所记军用物资完备而详细,从攻守器械、火器火药、车马战船到粮饷米盐,无不具载,堪称古代军用物质大全。尤其是在军事技术方面收录的资料更丰富,共收录各类武器装备六百余种,其中仅火器即达一百八十多种,这在中国古代的兵书中是最多的。《占度载》九十三卷,由占、度两部分组成。占即占天,主要记载天文气象。子目有占天、占日、占月、占星、占云、占风雨、占风、占蒙雾、占红霓、占霞、占雨雹、占雷电、占霜露、占冰雪、占五行等。这部分内容是把自然与人事联一起,认为某种天象往往就是某种人事即将发生的征兆。如“天色惨白,风声凄切,大兵起”。度即度地,记载兵要地志,主要有方舆、镇戍、海防、江防、四夷、航海几个部分。它详细地记载了明代山川形势、关隘要塞、道里远近,州府及卫所设置,兵马驻防督抚监司、镇守将领、钱粮兵额等。 在编纂和内容上,《武备志》具有以下特点:一是材料丰富而又取舍精当。茅元仪的父亲茅坤是明代着名文学家和藏书家,家中藏书本来就很丰富,再加上他四方搜寻,到处传借,因此,《武备志》采录的图书达二千余种,对他之前的主要兵书可以说是差不多全部网罗了。对于这些兵书,茅元仪并不是有闻必录,有见必采,而是下了取舍的功夫的。他选录的大都是可靠的资料,而对道听途说的一些稗官野史宁可弃而不用。不仅如此,茅元仪在选取材料时,紧紧围绕武备问题来进行,“于武备稍远者,听之舆图方史可矣。”名胜古迹主要供游览、吊古之用,与行军作战没有太大关系,就弃而不录。同时,茅元仪还注意选录最新的资料。 全书对明代军事记载最详,不仅选录了先于编者茅元仪的戚继光、俞大猷等人的治军、练兵、作战等方面的言行,也选录了与他同时代人的军事资料,如王鸣鹤的“号令说”等。二是编排合理,有一定的逻辑秩序,全书五大部分,从理论到实践,井然有序,又不可分割。郎文焕在给此书作序时,以医药比喻此书编排:“首兵诀者,如医之探腑脏,论脉理也。次战略者,如医之举旧案,宗往法也。次阵练者,如医之辨药性,讲泡制也。次军资者,如医之分寒温,定丸散也。终占候者,如医之考壮弱,断死生也。”每部分的子目顺序也是按照它们的内在联系排列的,如茅元仪在说明《军资乘》子目的排列顺序时说:“三军既聚必先安其身,身安而后气可养,身安而后患可防。故首以营,营具而可以战矣,故次之战。 地有异形,时有异势,不可徒恃其野战,故次之以攻。可以攻人,人亦可攻我,故次之以守,五兵之用有时穷,则必济之水火,水火之资生者大,故其为杀也亦暴。智伯曰:‘吾知水之可以亡人国也’。故次之水。水待于地,火时于天, 地亦有定而天常移,是以火之效居多,故次之火。明乎六者而思过半矣,然民以食为天,故次之饷。士以马为命,故次之马。于兹八者,核其详,辨其制,是为军资乘。”这里,茅元仪谈了《军资乘》在子目顺序上的安排,虽然在营战、攻、守、水、火、饷、马这八者的关系问题上的认识未必妥当,但是,他毕竟告诉了我们,《军资乘》绝对不是随意安排子目的,而是有其内在的逻辑顺序。由此及彼,由《军资乘》可以看到,整部《武备志》是一个严密的整体,有着不能随便安排的构架。 《武备志》的价值首先在于它辑录了古代许多其他书中很少记载的珍贵资料。如一些杂家阵法阵图,这是在专门研究阵法阵图的着作如《续武经总要》中都没有记载的,但在《武备志》中却有详细的记载。尤其是它收录了“郑和航海图”,“航海天文图”以及明代一些少见的舰船兵器及火器等,更显可贵。另外,它图文并茂,全书附图七百三十八幅,除《 手段诀评》和《战略考》外,都有大量附图,生动形象,使我们可以在数百年后看到古代兵器、车船等的形制以及山川河流的概貌。其次,《武备志》也有一定的理论价值。总的说来,《武备志》是历代兵学成果的汇编,虽然包含的军事思想非常丰富,但不能把它们看作是茅元仪的思想。然而,在序言及评点中,也可以看到茅元仪的一些军事思想以及他精辟的看法。 简单地说,茅元仪在《武备志》中表现了要加强武备,富国强兵等思想。他认为:“人文事者必有武备,此三代之所以为有道之长也。自武备弛,而文事遂不可保。”(《自序》)他痛斥当时的士大夫不习兵事,遇有战事就惊慌失措,束手无策。他提出:“惟富国者能强兵“(《军资乘·饷·序》)。他还主张开矿、屯田,发展经济,军队必经常训练,认为:“兵之有练,圣人之六艺也。阵而不练,则土偶之须眉耳”。在国家防御上,他主张边、海、江防要并重,不能有所编颇,使敌人有机可乘。他还认识到物极必反的道理,指出:“夫极盛者,必极衰,天道然也”。“然衰极则盛,理之常也。”他用这一道理论证盛世潜伏危机的道理,劝说朝廷振兴武备,提高警惕。他对历代的兵制,兵器等有自已精辟的见解。如要评论兵器时说:“诸艺宗于棍,棍宗于少林,少林之说莫详于近世新都程宗猷之阐宗。”指出了各种武器的渊缘。 总而言之,《武备志》是一部以资料价值为主,理论价值为辅的大型资料性着作,它既保存了古代大量的军事资料,为我们提供了难得的材料,同时又为我们提供了无数的线索,称为之中国古代的兵书宝库实不为过。然而,由于茅元仪长期与清政权处于敌对阵营,加上他为抗击后金政权,保卫明朝的着书目的,书中又有许多对女真族和后金的不敬之语,所 以这部书在清代乾隆年间被列入《违碍书目》,遭到禁毁。由于它具有丰富的内容与珍贵的史料价值,就在它遭到禁毁的情况下,仍在民间秘密流传,并流传到了国外。毋庸讳言,《武备志》也有其不足,如茅元仪在评论《三略》时认为是周代太公所作,而不知其书为伪托。诸如此类,不在少数。 戚继光的《纪效新书》 《纪效新书》是戚继光在东南沿海平倭战争期间练兵和治军经验的总结。他在《自序)中说:“数年间,予承乏浙东,乃知孙武之法,纲领精微莫加矣。第于下手详细节目,则无一及焉。犹禅家所谓上乘之教也,下学者何由以措。于是乃集所练士卒条目,自选*亩民丁以至号令、战法、行营、武艺、守哨、水战,间择其实用有效者,分别教练,先后次第之,各为一卷,以海诸三军俾习焉。顾苦于缮写之难也,爱授粹人。客为题曰:《纪效新书》。夫曰‘纪效’,明非口耳空言;曰‘新书’,所以明其出于法而非泥于法,合时措之宜也。”这段话说明了撰写本书的目的、成书的时代、背境和主要内容、特点,以及书名的来历和含意。但未言及具体成书年代。据《戚少保年谱耆编》卷二记载:“嘉靖三十九年,……春正月,创鸳鸯阵,著《纪效新书》。”说明《纪效新书》当写成于戚继光调任浙江抗倭的第六年即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 《纪效新书》原本十八卷,卷首一卷。具体篇目如下:卷首包括“任临观请创立兵营公移”、“新任台金严请任事公移”、“纪效或问”三篇。正文分:束伍篇第一、操令篇第二、阵令篇第三、谕兵篇第四、法禁篇第五、比较篇第六、行营篇第七、操练篇第八、出征篇第九、长兵篇第十、牌筅篇第十一、短兵篇第十二、射法篇第十三、拳经篇第十四、诸器篇第十五、旌旗篇第十六、守哨篇第十七、水兵篇第十八,共十八篇十八卷。另外,戚继光被调广州镇粤时,曾“复取《纪效新书》雠校,梓于军中。”(《戚少保年谱耆编》卷十二“孝思词祝文”)此本共十四卷。不仅卷数与十八卷本不同,而且篇目和内容也有差异。卷前有明王世贞《戚将军纪效新书序》和与《练兵实纪·凡例》大致相同的“教习次第”。这里不仿将其篇目也抄录于下:束伍篇第一、耳目篇第二、手足篇第三、手足篇第四、手足篇马附第五、比较篇第六、营阵篇第七、行营篇第八、野营篇第九、实战篇第十、胆气篇第十一、舟师篇第十二、守哨篇第十三、练将篇第十四,共十四篇十四卷。十四卷本是戚继光晚年的手校本,吸收了《练兵实纪》的精华,补充了新的内容,值得重视。《纪效新书》(十八卷本)总序中的“公移”紧密结合东南沿海的地形、我情与倭情,论述了练兵的必要性和重要性,提出了一套较为完整的练兵理论和计划。《纪效或问》则对重要问题,尤其是最急需解决的事情进行申明和论辨,以防疑惑不解,他自注说:“柬伍既有成法,必信于众,则令可申。苟一字之种疑,则百法之是废,故历述所急与可辨者,为或问以明之。”正文十八卷详细而又具体他讲述了兵员的选拔和编伍、水陆训练、作战和阵图、各种律令和赏罚规走、诸种军诫兵器及火药的制造和使用、烽堠报警和旗语信号等建军作战的各个方面,并有大量形象逼真的兵器、旗帜、阵法、习艺姿势等插图。书中还详细记述了戚继光发明的鸳鸯阵,即一种以牌为前导,筅与长枪,长枪与短兵互防互救,双双成对的阵法。 《纪效新书》语言通俗,“其词率如口语,不复润饰”(《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结合士卒实际讲道理,情深意切,易学易记,如在《禁令篇》对士卒说:“凡你们当兵之日,虽刮风下雨,袖手高坐,也少不得你一日三分。这银分毫都是官府征派你地方百姓办纳来的。你在家那个不是耕种的百姓,你肯思量在家种田时办纳的苦楚艰难,即当思量今日食银容易,又不用你耕种担作,养了一年,不过望你一二阵杀胜。你不肯杀贼保障他,养你何用?就是军法漏网,天也假手于人杀你。” 《纪效新书》“乃集所练土卒条目”汇辑而成,类似军中各种条例条令的汇编。在这些条款中,比较充分地反映了戚继光在东南沿海抗倭时练兵、作战的思想。他针对当时“浙兵”*,战斗力低下的状况,首先强调要从严治军,提出了创立兵营、选兵、练兵的三步曲,并制定了整顿军队的六条措施:“一曰首正名分,使指挥千百户旗军丁舍,秩然有序,而卫所之号令,必行于上下;二曰拿治剥军贪官,以苏久困之卒,使士气渐裕;三曰重治刁军刁官,使卫所之官,敢于任事;四曰禁所伍越序文移,无印白呈,以肃军政;五曰谕以忠义,厚恤战亡,以劝亲上使长之念;六曰清磨户口,均编差役,以养荷戈之力。”(《新任台金严请任事公移》)他主张“恩威兼著,情法相融。中有梗玩者,重治以警其余。”(《纪效或问》)他还形象的把威严比作舟,把恩信比作舵,认为“载人者舟之功,而可以使之载者则舵也。”(《柬伍篇》) 《纪效新书》特别重视选兵,开篇第一句话就是“兵之贵选。”(《束伍篇》)认为选兵“其法惟在精”(《柬伍篇》),反对“用城市游滑之人”,“奸巧之人”,主张用“乡野老实之人”。对于选兵的具体标准,认为“丰伟”、“武艺”、“力大”、“伶俐”四条既不可废,亦不可专恃,“惟素负有胆之气,使其再加力大,丰伟伶俐,而复习以武艺,此为锦上添花。”(《束伍篇》)然而这样的人不易选到,相比之下,最主要的条件是“必精神力貌兼收”,因为武艺差可以教习。对于选来的士卒,要根据各自不同的特点发给他们兵器,“皆当因其材力而授习不同”,“如藤牌宜于少壮便健,狼筅长牌宜于健大雄伟,长枪短兵宜于精敏有杀气之人。”(《束伍篇》) 在练兵方面,《纪效新书》特别强调按实战要求从难从严训练,反对只图好看的花架子。认为“设使平日所习所学的号令营艺,都是照临阵的一般,及至临阵,就以平日所习者用之,则于操一日,必有一日之效,一件熟,便得一件之利。”(《纪效或问》)并批评不按实战要求的训练方法是“虚套”,“就操一千年,便有何用,临时还是生的。”尖锐指出“各色器技营阵杀人的勾当,岂是好看的。”(《纪效或问》)“凡武艺,不是答应官府的公事,是你来当兵防身立功杀贼救命本身上贴骨的勾当。你武艺高,决杀了贼,贼如何又会杀你。你武艺不如他,也决杀了你。若不学武艺,是不要性命的呆子。书中规定:“凡比较武艺,务要俱照示学习实敌本事,真可对搏打者,不许仍学习花枪等法,徒支虚架,以图人前美观。”(《比较篇》)重视号令训练,规定:“各便宜简明号令,合行刊给,各于长夜,每队相聚一处,识字者自读,不识字者就听本队识字之人教涌解说,务要记熟。”要求将士“耳只听金鼓,眼只看旗帜”,“大家共作一个眼,共作一个耳,共作一个心。”(《号令篇》)重视平时养成训练,认为“操兵之道,不独执旗走阵于场肆而后谓之操,虽闲居坐睡嬉戏亦操也。”(《纪效或问》)他还认为,训练毕竟与实战有所差别,平日十分武艺,临时如用得五分,便可成功。“开大阵,对大敌,比场中较艺擒捕小贼不同。堂堂之阵,千百人列队而前,勇者不得先,怯者不得后,丛枪戳来,丛枪戳去,乱刀砍来,乱杀还他,只是一齐拥进,转手皆难,焉能容得左右动跳;一人回头,大众同疑,一人转移寸步,大众亦要夺心,焉能容得或迸或退。”(《纪效或问》) 《纪效新书》要求将帅不仅要有带兵制敌的文韬武略,而且要精通各种技艺,要作士卒的表率;不仅战时与士卒患难与共,而且平时也要处处与士卒同甘共苦。指出:“为将之道,所谓身先士卒者,非独临阵身先,件件苦处,要当身先。 所谓同滋味者,非独患难时同滋味,平处时亦要同滋味,而况技艺岂可独使士卒该习,主将不屑习乎?”(《纪效或问》) 《纪效新书》特别强调赏罚在治军中的作用,主张赏罚要公正,赏不避仇,罚不避亲,指出:“凡赏罚,军中要柄。 若该赏处,就是平时要害我的冤家,有功也是赏,有患难也是扶持看顾;若犯军令,就是我的亲子侄,也要依法施行,决不干预恩仇。”(《禁令篇》)戚继光言行一致,带头执法,后来以临阵回顾,斩其长子。书中还制定了许多具体的训练纪律,各项赏格罚条、连坐法等。制订了严格的民众纪律,如规定:“砍伐人树株,作践人田产,烧人屋房,**作盗,割取亡兵的死头,杀被掳的男子,污被掳的妇人,甚至妄杀平民,假称贼级,天理不容,王法不宥者,有犯,决以军法从事抵命。”(《禁令篇》) 《纪效新书》重视兵器在战争中的作用,认为:“器械不利,以卒予敌也;手无博杀之方,徒驱之以刑,是鱼肉乎吾士也。”(《长兵篇》)书中以大量篇幅记述了各种兵器的制造、形制、样式、作用、习法等。并对长短兵器的使用进行了较为深入的探讨,认为“长则谓之势险,短则谓之节短。”(《长兵篇》)主张长兵短用,短兵长用,即用长兵器要在较近的有效距离攻击;短兵则先用标枪袭敌,然后乘敌躲闪之机杀入。书中还记述了戚继光就地取材而发明的新兵器“狼筅”,即用节密枝坚的竹子削制而成的一种兵器,戚继光称其为“行伍之藩篱,一军之门户”(《牌筅篇》)。 《纪效新书》是明代著明兵书。它出于抗倭名将之手,所述内容具体实用,既是抗倭中练兵实战的经验总结,又反映了明代训练和作战的特点,尤其是反映了火器发展一定阶段上作战形式的变化。具有较高的军事学术价值。但是,《纪效新书》作为一部当时实用的兵书,随着军事技术的发展,许多条款早已不适用了,同时里面也夹杂着一些糟粕,如用所谓 “相法”选士,“忌凶死之形,重福气之相”;用阴阳五行八卦之说解释旗帜颜色;认为士卒是愚人等,这是我们在肯定它的价值的时候特别需要指出的。 大明科技成果 1天文气象: 西元十四世纪中叶的《白猿献三光图》(作者不详)载有一百三 十二幅云图,并与天气变化联系起来,绝大部分与现代气象学原 理相一致。(欧洲到西元1879年才出版只有十六幅的云图。) 1383年南京设京师观象台 1439年造浑天仪置北京(1900年被八国联军德国劫走.1921年要回, 置南京紫金山天文台) 1442年北京设观象台 1446年建晷影堂(位于北京古观象台西南侧) 1607年李之藻撰刊行(介绍西方天文观阐释浑天说) 1617年张燮著《东西洋考》记载海洋占候等的详细资料。 1634年正式安装我国第一架天文望远镜:&quot;?&quot;(yong) 1643年出版《崇祯历书》 2数学物理: 1450年吴敬撰 1584年朱载?种?堵陕谰?濉烦霭?p&gt;  1592年程大位撰最早记载使用珠算方法开平方和开立方 1606年徐光启与利玛窦开始合译《几何原本》 1613年李之藻据西人克拉维斯和中国程大位编译而成 1637年,宋应星在《论气·气声》中对声音的产生和传播作出了 合乎科学的解释,他认为声音是由于物体振动或急速运动冲击空 气而产生的,声音是通过空气来传播的,同水波相类似。 方以智在《物理小识》卷2中提出:&quot;宙(时间)轮于宇(空间) ,则宇中有宙,宙中有宇。&quot;也就是提出了时间和空间不能彼此独 立存在的时空观。 在《物理小识》卷1中正确地解释了蒙气差(即大气折射)现象 民间光学仪器制造家孙云球制造放大镜、显微镜等几十种光学仪 器,并著《镜史》(已佚)。 3医学: 1406年,朱棣等主持收集编成《普济方》(载方六万一千七百三十 九个,是我国现存最大的一部医方书。) 1567年在宁国府太平县试行中国人痘接种方法预防天花。(种痘预 防天花是人工免疫法的开端,是医学史上的重大成就。十七世纪 我国种痘技术已相当完善,并已推广到全国。我国种痘法于十七 世纪初传入欧洲。) 1596年李时珍著《本草纲目》在南京正式出版刊行 同期问世的还有《濒湖脉学》《奇经八脉考》等 1601年,杨继洲著《针灸大成》 1617年,陈实功著《外科正宗》(收集了大量有效方剂。他注重实 践,勇于革新,创造性地进行了截趾(指)、气管缝合等外科手 术,对我国外科学作出了贡献。书中对一些肿瘤也作了论述。) 1624年张景岳撰《类经&gt;刊行,同年,景岳再编《类经图翼》和《 类经附翼》 1640《景岳全书》64卷成书 1641年吴有性撰《瘟疫论》 王夫之在《思问录·外篇》中提出了关于生物体的新陈代谢的观 念,他说:&quot;质日代而形如一,……肌肉之日生而旧者消也,人所 未知也。人见形之不变而不知其质之已迁,……&quot; 4农学: 1376俞宗本著《种树书》(记载了多种树木的嫁接方法,如桃、李 、杏的近缘嫁接和桑、梨的远缘嫁接等) 1406年,朱??毒然谋静荨肺适?收集四百一十四种可供食用的野 生植物资料,载明产地、形态、性味及其可食部分和食法,并绘 有精细图谱) 1511年中国种植玉米(有疑点,可能不正确) 1547年马一龙著《农说》(记载了水稻的精耕细耘、密植、育苗、 移栽等的种植经验,是我国第一部运用哲学观点来阐述农业技术 的著作。) 1582年藩薯传入中国 1596年屠本?(jun)著中国现存最早的海洋生物专著《闽中海 错疏》(记载了沿海一带以海生无脊椎动物和鱼类为主的二百多种 水族生物的形态和生活习性等。) 1608年,喻仁(喻本元)、喻杰(喻本亨)合著《元亨疗马集》( 著名的兽医学著作,内容包括对马、牛和骆驼的治疗经验,至今 仍有实用价值。) 1617年赵蛹著(有关西红柿的种植技术等) 1628年徐光启撰 5地理学: 1405--1431年郑和率大型远洋船队到达西洋三十余国 1425年编成 1536年黄衷著(记录东南亚史地与中国南洋交通情况) 1565年胡宗宪编记录中日交通及抗倭事 1589年出现最早的世界地图《坤舆万国全图》 1639年顾炎武开始编著《肇域志》《天下郡国利病书》 1640年徐宏祖著《徐霞客游记》正式成书 6化学、冶炼及化工: 1521年四川嘉州(今乐山)凿成深达数百米的石油竖井 1596年记载以火爆法的采矿技术 1596年,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记载了二百七十六种无机药物 的化学性质以及蒸馏、蒸发、升华、重结晶、沉淀、烧灼等技术 1637年,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记述冶炼技术时,把铅、铜、 汞、硫等许多化学元素看作是基本的物质,而把与它们有关的反 应所产生的物质看作是派生的物质,从而产生化学元素概念的萌 芽。 1637年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五金》中有关于密封加热冶炼&quot;倭 铅&quot;(即锌)方法的记载。明代的钱币&quot;永乐通宝&quot;(西元1403- 1424年)有的含锌高达99%。欧洲到十八世纪才开始冶炼锌。 1637年宋应星在《天工开物》中记载了我国古代冶金技术的许多 成就,如冶炼生铁和熟铁(低碳钢)的连续生产工艺,退火、正 火、淬火、化学热处理等钢铁热处理工艺和固体渗碳工艺等。 方以智在《物理小识》卷7中记载了炼焦炭的方法:&quot;煤则各处产 之。臭者,烧熔而闭之。成石,再凿而入炉,曰礁。&quot;欧洲到西元 1771年才开始炼焦。 7机械制造: (1372年造碗口铳,口径11cm,上有铭文说明为水军装备. 1377年造手铳(小口径管形.) 14世纪著《火龙经》 14世纪末发明“神火飞鸦” 1405年郑和船队建造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的远洋船只&quot;宝船&quot;,船长 150余米,容千余人 1453年造铜火铳(滑膛式.) 1524年在北京铸造佛朗机炮 16世纪中叶发明“火龙出水”。箭头上龙头下圆柱,柱体分层装火 箭,为当时世界上最早的多级火箭(关于“火龙出水”,在明代后 期出版的《武备志》、《火龙经》等兵书中都有记载,附图样。 ) 1558年造出中国第一批火绳枪一万支,称之为“鸟嘴铳”。 1580年戚继光发明&quot;自犯钢轮火&quot;(其效类似地雷) 1598年赵士祯呈,记载铳器制作及使用方法(附图样) 1626年王钲编成我国第一部系统的机械工程专著 1637年宋应星撰成中国科技百科全书 1642年南京出现遂发火枪。 附: 嘉靖年间,万户进行最早的火箭升空试验,成为现代载人飞行先 驱,现在月球和火星均有以其名字命名的环形山。 在明朝更是出现了思想解放的狂潮,最著名的莫过于四大名著的 出现 《西游记》《**梅》(红楼梦的价值其实远远不如**梅)《 三国演义》《水浒》 这其中有一本蜀在当时是*,大家猜猜是哪本? 嘿嘿很多人都觉得是《**梅》吧。你错了!*是《西游记 》!为什么呢?孙猴子说过这样的话:皇帝人人做,今年到我家 。够猖狂了吧?还有更生猛的,西游记中有一段将4人到了车迟国 ,里面那个国王,迷信道教,还找了一堆老虎精什么的妖怪,最 后被悟空打的屁滚尿流。影射的正是那个痴迷丹药的皇帝嘉靖 至于《**梅》此书是深受王守仁学说影响的作品,大书特写了 性解放和人性自由主义这个时候西洋的猴子们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呢 至于火龙出水,则是世界上第一种潜射火箭,当年在朝鲜的对日 作战中,主帅李如松就动用了这种先进武器,打了日军落花流水 。 至于万户,这是个无比生猛的人物!为了实行航天梦想,他把自 己绑在椅子上,又在椅子上绑上火箭(大型鞭炮改进的产品)虽 然没有成功,但是无疑解开了人类航空史的崭新一页 第1章 糊里糊涂 天空乌云滚滚,一辆小面包车在山间蜿蜒起伏的泥泞小路上走着。 车上的五个人有四个人在车厢后座呼呼大睡,只有朱明强打精神开着车。没办法,又换了生产基地,五人中只有他熟路,只能辛苦一下了。 尽管是开着车,过去的种种辛酸往事不由得涌上心头。 朱明十七岁高中毕业时,一时冲动报名参军,竟然通过了体检审查等一系列手续,如愿走入了军营呆了四年,后因父母同时被一辆宝马撞至重伤,只好退役照料双亲,父母在一年内因伤重双双病逝,因与宝马车主打官司和医疗费而欠了一屁股债的朱明为了还债只好四处漂泊打工。幸好,朱明在部队参加了自学考试,弄了一个人力资源管理的本科文凭,先是做人事文员,几年时间后,便应聘当了目前这家“中缅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人力资源行政经理一直到现在。 进了这个公司几个月,才发现所谓的机械设备制造商竟然是专门为边境外某国北部少数族裔政权生产武器装备的,生产基地在境外,设备在国内购置、技工人员在国内招聘。朱明有从军经历,又有企业工作经验,在老板心目中是个“复合型”人才,朱明不但要负责招聘,还要承担一些机器设备的采购。朱明曾打过退堂鼓,但又实在放不下老板给的比原来高了四五倍的高薪,如果继续回去国内企业当个小文员,他这个半路出家的,最多三五千元工资一个月就顶天了,看在高薪能更快还债的份上,只好继续这份高风险却很有“钱”途的职业。 想到这份职业的风险,朱明不由伸手摸了摸挂在腰间的手枪,对后面车厢呼呼大睡的几个男人大吼一声:“都他妈的别睡了!小心被人爆菊了!这里不是国内,可是境外战区!”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被武装人员拿枪突突了,朱明连睡觉都是竖起一只耳朵的。 “老大!我没睡啊,只不过闭了一下眼睛而已!”说话的是朱明的助手张振华,张振华大学毕业几年,也是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丝,而且外表长了一副老农般的朴实摸样,在职场中不怎么受待见,找工作总是进不了要求形象高帅白的大公司。朱明在招聘时考虑到这个职位经常需要到危险的地区出差,强忍着招聘一名美女为助理的念头,录用张振华这个苦逼男人。 “战区,什么战区,有炮声、枪声吗?”此时接过话头的是黄文昭,中缅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驻国内的法务专员,大学毕业两三年,刚考取了法律资格证,是老板在国内的咨询律师的助手。今天也跟来,打算到境外见识见识。 “一过了海关,就是战区了!随时都有可能挨子弹。本来没你什么事,非要跟来看热闹,被人一枪干掉了,做鬼时别怨我!” “别那么凶嘛!我不就想来看看和感受一下战争的气氛嘛!” “你小子就来看看枪啊炮啊,那也没什么?你买人身意外保险了吗?在国内上班的职员不是为公司事务自己跑到境外,老板可不会给你买保险的。”问话的是刘德化,采购业务员,负责中缅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国内钢材、机械、化工原料的采购业务。 “保险,是买了,自己买的!” “最高赔付额有多少?” “我钱不多。自己给自己投了50万的保额。” “哎呀!50万,太少,太危险了。别搞得太少了,到时要是你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父母怎么办?公司可给我们投的是500万的保额呢!居家旅行,在家溜达,出门在外,总得有一些保证的。你不是学法律的吗?你应该知道保险的重要!我有朋友做保险的,他那里投入少,保额大,要不要我给你帮忙手机发短信现在就投个更高保额的……” 一道闪电在车窗外划过,接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此时刘德化笑眯眯地在喋喋不休推销着保险时,突然发现脖子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回头一看,只见田志平在摆弄着一支步枪,枪口正好对着自己的脖子,一阵恐惧袭上心头,登时大叫:“田工,我跟你远无怨近无仇,你可不能这样拿枪对着我,这破车摇来摆去的,万一搞走火了怎么办?” 田志平,四十岁左右,是五个人中年龄最大的,矿冶技工学校毕业,曾入伍当过三年海军士兵,退伍后在生产步兵枪械的某兵工厂当工人,田志平寡言少语,没什么爱好,只痴迷于机械及枪械制造,但命运偏偏捉弄人,兵工厂转产民用产品后,田志平遭遇了下岗分流,只好在各地漂泊打工,四年前,在人才市场上遇到了朱明在招聘,就一直呆在境外这家“山寨”兵工厂里。 田志平见刘德化慌了神,摇摇头:“放心!这是我亲自制造的仿56式半自动步枪,安全着呢!” 田志平话音刚落,“?纭币簧??也喑荡安aА盎├病贝┝艘桓龃蠖础?p&gt;  “枪走火了!”这下黄昭文被吓得叫起来。 朱明清楚这境外跟国内不同,知名的不知名的各种阵营的武装分子多如牛毛,为了抢劫几百块钱,就会拿枪突突了你,在这里人命真如草芥一样不值钱。朱明碰过几次那些不明武装分子的袭击,知道怎么应对:“走火个屁,我们中埋伏了!低头趴着,抓紧座位,我要加速了!” 一踩油门,面包车猛然加速,在泥巴路上疯跑起来。 但是,不管汽车怎么快,也跑不过子弹快。几发子弹射过来,把后面和右侧的车窗全部打破。 “那些开枪的鸟人在右面,都给我操家伙干他妈的!”这几年来,因为工作关系,朱明努力地要自己斯文起来,但在这种场合再也斯文不起来,他一边踩油门加速,一边转方向盘控制汽车实施蛇行机动躲避子弹,一边大呼同伴们持枪反击。 这个车本来就是用来运送武器产品和粮食补给的,被朱明用来接送国内来人的,车上有仿56式半自动步枪、仿ak47冲锋枪、左轮手枪、仿54式手枪,子弹也算充足,此外还有手雷一箱,虽是山寨货,但都是经过实战检验,算是非常有效的。 车内五人中,朱明、田志平曾是一名士兵,其余三人除了黄文昭只在学校参加过军训只打过几发子弹外,刘德化、张振华都在境外玩过枪,打过很多发子弹,见过武装分子的袭击。 田志平从来就是那种干实事不喜欢大叫大喊的,什么话也说,一拿起手雷,打开保险盖,接连扔了十枚出车外,“轰隆、轰隆”连续的爆炸掀起了大量的火光和浓烟,虽然并没能给开枪袭击的武装分子任何有效的杀伤,但浓烟挡住袭击者精确射击的视线,有效阻住了其接近,为汽车的逃离赢得了时间。 刘德化头脑灵活,反应快,热血上头后,动作也就更快,拿起一支仿ak,嘴上狂叫,手中紧扣扳机向外猛射,几秒钟就打完一个弹匣子弹。 张振华嫌步枪碍事,拿起左轮手枪,开了一枪,没看见目标,就不愿开第二枪了。 黄文昭慌里慌张拿起半自动步枪,枪口向外,一扣扳机,唉,没动静,再一扣扳机,还是没动静,嘴里嘟囔里一句:“山寨就是山寨!打不响!” 刘德化歪头一看,不禁笑起来:“山寨你个头!连保险都没打开,怎么打响?” 受到指点,黄文昭一打开枪机保险,向外接连开枪,也不管打中不打中,一口气把弹匣的子弹打完。 在爆炸声和枪声中,面包车跑出了几公里远,脱离了袭击者的射程,朱明脚下没有放松油门踏板,但嘴上松了口气:“有没有人受伤?” “有!好痛啊!”回答的是刘德化。 “啊!哪里受伤?车上有急救药包!” “就脸上被飞来的玻璃划了一下,帖一块创口贴就没事了!不过,破相了,麻烦大了,美女们会不爱了!以后怎么活啊?” 见刘德化不是很严重的伤,其他人毫毛都掉一根,朱明轻松起来。要命的是,后面有几十人在呐喊声中冲来,追兵来了,这时候是不能停车的,只能快速脱离险境,高速奔跑的汽车冲到了一处下坡的山路时,失控了,松开油门急踩刹车也没用,只是一个劲往下跑,速度越来越快,更麻烦的是可能有一个轮胎被子弹击中爆胎了,方向盘操控也不灵了。 “汽车失控了!快戴上安全带,抓紧座位!尽量靠左边,车要撞山了……”朱明边说边拼力把方向盘向右一转,希望能通过车的右边摩擦路边山石降低速度,免得掉下左边百米高的山崖。 人的命运往往是不能由自己操控。朱明努力想把车向右靠,偏偏就不能靠右,车头越来越靠左。 一道闪电射来,似乎笼罩住了整个天地,接着而来的是霹雳巨响。载着五个人面包车如离弦之箭直接冲向左边悬崖。 白光中,朱明只觉得自己瞬间失去视力,什么也看不见,然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朱明的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完了,便失去了知觉。 完了? 当然没有! 这个世界的结束,却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始,一个翻天覆地的开始! 第2章 不杀人就被人杀 好冷! 朱明的记忆中唯有跟随部队到内蒙古、黑龙江冬季拉练才有这样极端寒冷的体验,朱明还记得极端寒冷中的训练必须注意运动起来,否则会很快冻僵的。 混沌迷糊中,朱明努力挣扎着睁开眼睛,只见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扑面而来。 我的妈呀! 这是哪里? 怎么还有一股焦味? 朱明满腹疑窦,伸手一摸,发现自己身上衣服多处破损,用力一抓,满手布碎,还好,身上并没有受什么致命的伤。 邻国边境是热带地区,不应该是冰天雪地? 这是什么鬼地方? 恢复了一点力气后,朱明翻过身来,发现一直带在身上自卫用的仿六四手枪还在旁边,一把抓在手上,然后挣扎站起来。这才看清楚,面包车已经散架了,零件七零八落丢在冰天雪地中,地上还躺着四个同伴。朱明逐一察看,谢天谢地,他们都没大碍,只是有一些小小擦伤,连大一点的外伤都没有。朱明放下心来,却觉得身上冷得有些顶不住,寻思要找一些什么东西御寒,张目四望,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草堆。 把四人拖到草堆中,盖上草,在搬动草堆时,发现草堆底下有一包东西。打开一看,是衣服。朱明是有一些历史知识的,看这衣服至少像清代以前的装束。朱明满腹疑惑:莫非我也穿越了,还带着现代武器穿越到了大冬天? 朱明想想就觉得荒唐,摇摇头自言自语:“不管了,管他什么鸟衣服,先穿上冻不死再说!” 朱明胡乱把衣服披挂在身上,暖和好受多了,但闲着无事,不禁好奇心起来了,于是慢慢走出去。 不一会,朱明突然发现前面雪地上七零八落躺着一些东西,走近一看,吓了一大跳。原来是一些人的尸体,还有手臂、大腿、人头、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散落一地。 朱明算是胆子大的,但从来没见过如此场面,正要离开,突听一声大喝:“汉狗!快过来!” 朱明遁声音寻去,看见一人骑着一匹马在自己前面不远处,此人头上光光的,脑后拖着一条小辫子,穿着电视电影上常见的清兵装束,朱明心想:见鬼了!今天怎么这么多怪事! 那人见朱明没反应,挥舞着一把刀对着朱明大叫:“马拉巴子!你是哑巴?汉狗,叫你啊!” 生活在现代社会,朱明虽然算是受了苦,但这种极端辱骂的场面却是没多见,顿时大怒反唇还击:“你说谁呢?谁是狗?” 那人听了,当下,一操马头冲过来,口中喃喃说着:“砍死你,尼堪!”不待朱明反应过来,就一刀砍来。仿佛他面前真的就是一条狗或者一头猪,他要杀就杀要宰就宰。 朱明吃了一惊,暗道此人真的凶狠,一句不合就真的动手,朱明心里嘀咕,但动作一点都不慢,迅速头一低,闪过这一刀。 那人看朱明轻轻闪过一刀,待刀锋收回,又斜劈一刀。朱明急忙后退,又躲过这一刀,见那人刀刀致命,企图置自己于死地,手下再也不留情,抬手一枪,?缫簧??蛟诼硗飞希?越?脱?慕Γ?磉赃缘亟辛思干???菊踉?思赶拢?闼さ乖诘厣稀d侨嗣幌氲街烀饔腥绱死?鳎?p患胺乐?拢?种械斗沙鋈ィ?宦砩碇刂匮乖诘紫隆?p&gt;  朱明捡起砍刀,将那人拖出来,用刀比划着他的脖子,大喝:“他妈的!我看你还怎么凶?说,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 那人一见形势不对,马上由声色俱厉变为一副奴才相,在朱明的追问下,老老实实交代起来。 原来,朱明他们已由西南边境外穿越时空到了辽东的锦州附近,现在是朱明熟悉的公元纪年1641年,亦即是明崇祯十四年、清崇德六年的十一月,明清的松山大决战已进入尾声,明军主力已被歼灭,洪承畴率领明军残部被清军死死围困在松山城中,突围无望。清军在围困的同时,分兵扫荡锦西走廊周边,在锦州、松山四周烧杀抢掠。此人原本是汉人,投靠清军后,因比较会拍马屁,成为正黄旗的一名包衣奴才,不料在此碰上了朱明等人。 “现在真的是崇祯十四年?”朱明背后传来颤抖的问话声音。 朱明回头一看,是田志平等四人全来了。他们早已醒来,听见有动静也走来,刚好听见朱明与此人的问答。 “千真万确!绝无虚假!”那包衣奴才回道。 他妈的穿越了! 完了! 回不去了! 并不是人人都喜欢玩穿越的,穿越就意味着与亲友生离死别了,穿越就意味着没有汽车飞机电视电影电脑网络**qq了,说不定一会儿连脑袋都被人砍了,砍脑袋也许算痛快的死法,要是像袁崇焕那样被人一点点割肉凌迟处死,那才叫悲催,这一点都不好玩,朱明才不想穿越到这个明清交替的鸟乱世。 朱明不由得一阵眩晕。 这包衣奴才虽是奴才,还是见过战阵的,不知什么回事,只见一句话就使朱明等人神色大异,心想: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于是一跃而起,飞脚踢向朱明左手持的手枪,双手去抢朱明右手中的刀。 朱明神情恍然中,手枪被踢落地上,右手中的刀几乎易手。要是真的满清旗兵在此,朱明必死无疑了,但奴才就是奴才,虽然见过一些战阵,但本事有限得很,身手一般,力度不够,动作也不快。电光火石中,朱明回过神来,也不跟此奴才往后拉扯,而是右手握刀,左手缩回再向前一撞,顺着此奴才拉扯的力道,将刀尖直接送进其胸膛。 “啊!”此奴才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倒在地上,眼见就活不成了。 朱明虽然胆大,但毕竟没有面对面杀过人,一时愣住了! “此人实在死有余辜!由法律角度看,你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不必自责!”黄文昭走上来说。 “你不杀他,他杀你,这乱世,就这样了!以后要杀的人多着呢!”刘德化没心没肺地嘟囔着。 朱明叹了口气:“不说这事了,大家还是说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吧?” “怎么办?反正我是不想脑后拖着一条猪尾巴,天天对满清主子跪来拜去,口中奴才长奴才短的!”黄文昭很讨厌那些清宫戏里奴才长奴才短的称呼,这只是对表象的反应,最令黄文昭反感的是:“相对于宋代、明代的文化,清代几乎是倒退了,原来明代相对西方还不算太落后的科学技术,到了清代,全面落后了,到了鸦片战争只好挨打了!清代的官僚制度几乎没有更新,全盘继承了明朝的糟粕!如果给我一个机会,一定要改变这个局面……” 对于明末,满脑子发财梦想的商业狂热分子刘德化倒是充满憧憬:“现在不是大航海时代吗?有我们在这里,以我们的知识和对历史进程的了解,那些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荷兰人英国人都算是倒大霉了……只要我们精心培育,明朝的资本主义萌芽应该可以长成参天大树了……” “如果能制造出合适的钢铁、化工原料,可以生产领先这个时代的武器、机器,这不需要ak47导弹飞机,只要有单发击针步枪,不需要电脑数控机床,只要有蒸汽机,我们都将无敌于天下……”田志平是典型的技术工人,一生只对机械制造感兴趣,当然只描述新的制造工业的历史。 “现在这个时代,能不能不要皇帝,直接搞民主竞选……”张振华沉思了良久,问了无头无脑的一句。 “恐怕不行吧!这个时代华夏大地没了皇帝还行?那些儒子儒孙还不翻了天?”刘德化觉得不可思议。 “你错了,我国历史上最早还是儒家的黄宗羲提出君为天下之大害的概念的!”张振华反驳道。 “就应该搞民主搞共和制度,什么皇权制度,既然是很快就要落后完蛋的东西,就让它见鬼去,五月花号公约不正是这个世纪出现的吗?我们五个人也可以搞一个五人公约的……”黄文昭本身是学法律的,对这比较敏感。 “什么很快就要落后完蛋……二十一世纪,发达国家英国、日本还不是君主制度?”刘德化想也不想就口出此言。 黄文昭听了不禁笑了起来:“你省省吧!人家是君主制度,但那是君主立宪,其实是虚君共和制度,英国的光荣革命很快就发生了!宪政民主是历史发展的主流,既然我们来了,就不要倒退了……” 朱明一直在默默地听着,他没心思想那么远的事情,满脑子是如何脱离这危险之地,这里随时会出现大队的清兵,必须迅速转移,但要如何走,走向哪里去?朱明搜肠刮肚般努力回忆明在书中看过的清松山大决战形势和战场附近的地形地貌。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远处有几匹快马奔驰而来。 众人都大惊:“又有清兵来了!” 朱明稍为慌乱了一下,看了看附近的平坦一望无垠的地形,牙一咬,神色决绝地对大家低声说:“满清鞑子都是骑兵,按这里的地,形我们跑不过他们的,也不好躲,唯一的办法就是全都杀了这些鞑子!” “能不能装死骗过清兵?”刘德化脑子比较灵活,脑袋一转就想出主意来了。 “我们的服饰跟其他明朝老百姓是不一样的,清兵一下马检查,我们就死定了。快动手,检查手上的枪还能不能用。把消音器都装上,不能惊动了大队清兵!” 天哪! 一穿越就要杀人,要不然就被人杀! 几个人都在心头压下对命运错误安排的满腔悲愤,手忙脚乱地忙起来! 第3章 杀鞑子 这一小队清兵共有六人,可能负有刺探侦查的任务,对一路上经过的情况都特别留意查探察看。朱明几个人孤零零站在雪地中,早就被其发现。 此时,满清八旗军算是这个时代世界上最强悍的军队,且刚刚取得松山大战的胜利,正是其战斗力最巅峰的时期,其自信几乎达到爆棚的地步。这一小队清兵别说看到五个人,就是看到五百个明军将士也毫不畏惧。领头的清兵立即发出一声号令,六骑齐齐冲过来。很快清兵们看到四个人趴在地上,只有一人站在那里,不知手中拿了一支什么东西对准了他们。 莫非这些尼堪看到大清铁骑来了就自动自觉跪下来了?清兵们都往这里想了。 站着的人正是朱明,朱明觉得自己好歹都在陆军野战军里混过几年,尽管已经很久没操练过来,但比其余四人好一些,于是,安排四人趴在地上准备接战,自己则持枪以瞄准的姿态站在那里吸引清兵的注意。 清兵不觉得这有什么异样,在两百步外的位置,领头一人还大声喝问。 按此时代的度量方式,两百步左右的距离,大约是三百米的长度,朱明已有足够的把握击中目标。既然进入步枪射程之内,朱明才懒得理他,把枪口瞄准领头的清兵,一扣扳机,“?纭焙芮嵛5囊簧??豢抛拥?咚俅┕?掌??┕??祝?诹焱非灞?迥诜?觯??u狻9趋澜了樗豪谩?p&gt;  那领头清兵措不及防,只来的及“啊”地叫了一声,便栽倒马下。 由于盔甲挡住了伤口喷出的鲜血,其余的清兵只听见一声几乎察觉不到的轻响,也没见到明军火统击发时冒出的大量浓烟,不知什么回事便见领头的清兵倒在地上,心里都觉得疑惑,但此时清军战时军纪非常严格,既然下了命令,就没有人在冲锋时会停下来,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第二眼倒下的人,而是不停顿边策马急进边搭箭上弓或拿出铜锤、铁骨朵等投掷兵器准备投掷。 朱明见此情形不由得心里感叹:此时的八旗军确实是有一定战斗力的,能横扫各路明军,并不是全然靠运气得来的! 想归想,朱明的动作并不慢,在几个清军投掷来兵器之前实施快速蛇行奔跑,同时开枪击发。朱明不敢托大,只瞄准目标大的马匹射击,一枪击中一匹跑在最前面的马,使马上的清兵摔下马来。刘德化四人此时也开枪射击,但除了田志平之外,其余三人射击水平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而且是第一次实战,手忙脚乱的,四人同时射击,只有两匹马中弹倒地,还有两个清兵疾驰而来,进入了弓箭的五十步射程之内,一人射箭,一人投掷铁骨朵。 还没进入接战的距离,六人就不知怎么样的武器被放倒了四人,此两名清兵也是大受震撼,刚进入射程边缘就急急忙忙开始实施攻击,准头力度都差了一筹,被朱明轻易就闪过射来的箭。朱明在闪避的同时,将ak47调到连发挡,一扣扳机,将快冲到跟前的马匹全扫到。 “他妈的八旗兵,我看你凶到哪里去?”刘德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快闪开!”看着六个清兵全倒在地上,其实只有两人失去战斗力,朱明一直盯住那几个倒在地上将爬起来的清兵,看到一个清兵要扔出手中的铜锤,一边瞄准射击,一边向刘德化预警。 刘德化猛然见一团黑影腾空迎面而来,吓得急忙头一缩,侧身一闪,那黑影在脸蛋刷过,刘德化觉得脸上是一凉,一摸发现磨损了一些皮肉,如果被砸中脑袋,恐怕会像西瓜一样被砸开了花,好歹算是躲过这致命一击。那清兵也在扔出铜锤一瞬间也被朱明射中胸膛,顿时一头栽倒在地。 刘德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受,大怒,看到百米外一个清兵正要站起来,把枪口对准其一个点射,竟然弹无虚发,当即将此清兵打得弹起向后倒飞在地上。 还有两个清兵爬起来正要步行冲击,但其失去了马匹,摔倒在地时腿脚也受了些伤,速度大受影响,在百米距离内成为了绝对的靶子,一个被田志平一枪击毙,另一个被张振华、黄文昭同时击中毙命。 “还有没有清兵?没有了!他妈的,还有的都干死他们!”刘德化一把刷掉脸上的鲜血,一边大呼小叫,此位前业务员、兼职保险推销员,在放嘴炮时,是从来不肯示弱的。 “暂时没有了!下次发现有就让你打头阵吧!现在关上枪支的保险吧,免得走火浪费子弹,我们的子弹不多的,打一发就少一发!没了子弹,不用说在清兵面前,就是明军或者李自成面前,我们屁都不是!”朱明一个手势打住了刘德化。 朱明仔细查看了六个清兵,发现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放下心来回头和大家商议如何离开此地。 “要清点一下我们的装备,有用的全带走,暂时没用的全部掩埋了!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田志平提议。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朱明赞同。 当下,几个人忙起来,清点各自带的以及车上的东西。 这个大肚子面包车本来是运送山寨兵工厂武器弹药装备的,这一清点,发现武器还真不少,几乎是一个小型的军用仓库: 仿ak47冲锋枪五支,还有子弹935发,麻醉橡胶子弹120发; 7.92毫米口径狙击步枪两支,子弹240发,悬挂式枪榴弹发射器一具,枪榴弹一箱,其中破甲枪榴弹8枚,普通爆破枪榴弹10枚; 左轮手枪三支,子弹120发; 仿六四式手枪三支,子弹120发; 密封铁箱一个,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箱木柄手榴弹,共18枚; 战时急救药包12包,日常用药1箱; 战地迷彩单兵背囊10个 凯夫拉防弹衣6件; 军用高倍望远镜3把; 弩机弩箭一箱,内有弩机12把,铝合金弩箭矢180支; 可充电led手电筒一箱18支; 打火机15只; **一盒36只; 还有一些山寨工厂制造玩具:荧光佛珠21串;橡胶荧光跳跳球36个;演唱会道具荧光棒48支;玩具录音笔6支。 经过仔细清理,发现车内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塞进来的残留生植物果实有:生马铃薯6块;生红薯5块;粘在马铃薯、红薯上的稻谷13颗、玉米5颗、甘蔗6根、橡胶种籽4粒。 朱明等人当然知道这些完好的植物种子是这个时代难得的良种,这可是比黄金还要宝贵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将其收集起来,打包带走。 此外,各人自带的物品有: 手表5只; 手提电脑4台; 智能手机5台; 移动硬盘2个; 小型太阳能帆板充电器4个(在境外战乱区域电力不稳定,只能自带); 工具箱1个,内有游标卡尺、温度计、天平称、万能表、扳手、螺丝刀、梅花起子等工具29件; 文具一盒,内有笔12支。 对物品清点完毕后,五人一起动手,挖了两个大坑,将散架的汽车、清兵和马匹的尸体分别埋藏起来,并在汽车掩埋地点作了记号,以方便将来寻找。 在埋清兵尸体时,朱明要求把清兵上的兵器、干粮以及五俱衣甲扒下来,并要大家都穿上衣甲。 “穿这死人的东西,这么恶心!你看,这上面有血,唉,这些鞑子清兵也懒,好像几十年都没洗过了,一堆烂了十几天的狗屎一样臭死了!还这么重,会累死人的!”刘德化一生爱干净,实在不愿意穿这衣甲。 “这些衣甲是轻装的,算轻的了,是一直到烂不洗的,洗了油污后据说会降低防护力的。这个穿了可以装清兵,碰到清兵时可以混淆过关,万一打起来,也可以防防弓箭和刀枪。没办法了,只能穿!是命要紧,还是恶心要紧?”朱明也恶心地皱着眉说。 “穿习惯就好了,宋江装精神病还自己吃了屎才逃过一命的,我们又没有要吃屎就能逃命,好多了,穿吧!”张振华无可奈何地劝解道。 “尽是一股骚狐味,真臭!怪不得古书上称之为鞑虏,原来是又臭又馊的缘故!让这些不讲卫生的鸟人统治中原实在是文明的倒退!”黄文昭一拿到那衣甲就捏着鼻子。 几个小伙子在嘀咕时,田志平一声不响,把那避雷针头盔戴上,开始往身上套那不大合身的上身衣甲。看此情形,几个人也不说什么,捏着鼻子把那又臭又馊的衣甲穿上。 处理完这一切后,朱明找了个外人不容易发现的地方,让大家休息一下,并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在吃清兵的干粮时,几个人痛苦不堪。 这所谓的干粮干,是一些干米饭和麦饼,由于满清刚脱离原始部族状态不久,实在没什么饮食文化,搞的味道奇差,甚至中间渗有不少的砂子,也不知放了多久,还有一股馊酸味。 朱明还好,毕竟在部队的野外生存训练时,连生的蛇都吃过,这点干粮虽然不习惯吃、难吃,但一点点地吃,总可以解决饥饿问题。 田志平历来就是吃苦耐劳的好榜样,一声不响,连眼都不眨,拿起就吃,吃得似乎津津有味。张振华、黄文昭有样学样,慢慢地和着雪水咽下去,也吃了一些。 最难受的是刘德化,拿起干粮闻了闻,呸的一声,把其扔到地上,狠狠地说:“倒了八辈子的霉,穿越啊!妈的,真不是人干的活!什么鸟干粮?连狗食猫粮都不如!我就不吃!” 刘德化闭上眼睛养神,不理正在慢慢下咽的众人,但肚子饿可不是什么意志可以战胜的,只饿了一夜,第二天,刘德化也只好偷偷吃了一点“狗食猫粮”,两三天后,也堂而皇之地和众人大吃起来。此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现在这里到处都是清兵!我们要向那个方向走?”张振华没理刘德化,抛出一个大家都在想的问题。 “先向北走,然后再……!”朱明早有定计。 “北走,去北极?还是去西伯利亚?去学老毛子在冰天雪地吃人?”还没等朱明说完,刘德化就抢过话头。 “当然不是去哪里啃雪吃冰!走到北边,再折向西边,到张家口一带过长城南下,到中原去,那才是汉人的地盘!” “绕那么一大圈,没第二条路了吗?为什么不能直接向西向南?”黄文昭喃喃地问。 “第二条路,当然有,那是直接向东,到辽东半岛找船渡海南下山东,这是险路,也是捷径!现在清兵主力都集中在锦州附近阻击搜剿残余明军,直接向南向西都是找死,别说碰到一两千清兵,就是碰到一两百清兵,我们都对付不了。唯有走多点路,才能走出清兵主力云集的地方,逃出生天!” 张振华挠挠头:“唉!过了长城,也不见得安全,现在李闯、张献忠应该在大闹中原,那都不好办……” “嘘!别出声,有人!抄家伙,散开,准备干活!”正在边说边吃干粮的朱明并没有放松警惕,突然要大家安静,并拔出手枪,一手拿刀,一手拿枪,蹑手蹑脚地向一片小树林走去。 四人大吃一惊,纷纷拔枪,趴在地上。 第4章 救人 原来,朱明在说话的间隙,突然听到对面树林传来一声似乎是人发出的微弱**声音,于是当机立断要求大家准备战斗。 当朱明走近树林时,里面雪地中的一堆枯枝烂叶动了一下,朱明一个箭步冲上前,拿刀对准冒出来的一个人头:“别动!动就砍死你!” 之所以要拿刀威胁,朱明是担心这个时代的人不认识自己手中枪支的厉害,只好用此时人人都知道的武器------—把刀指着此人,意图慑服其不要乱动。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不是清兵鞑子……”那人听朱明说的是汉话,便爬出来跪在地上,在雪地上如捣药般拼命磕头。 仔细察看,发现此人四十多岁,没有清兵的装束,也没有剃发,一身明人的百姓衣服装束,倒有点像个师爷般的人物。一看此等模样,朱明断定此人绝不是清兵或是清兵的探子,检查了一下其身体,发现其膝盖受伤脱臼了,膝盖部位又红又肿,无法起身走路,于是招呼田志平等人过来,扶起此人,帮他将膝盖复位,并从急救包取出药膏,为其敷药疗伤。 待此人膝盖复位能起身走路,对五人的帮忙非常感激,又再度跪下磕头要感谢大恩大德,朱明连忙扶他起来,要他坐着说话。 原来,此人真的是一位师爷,名叫贾任,字担之,是锦州一个张姓大家族的师爷,这个家族的少爷张震华考中了举人,为了远离锦州战乱之地,花了银子在京城走通了关系,获得了广东琼崖府昌化县县令的职位,这琼崖府昌化县是个不毛之地,对这个时代来说就是天涯海角,但张姓家族在辽饱受战乱之苦,不管什么理由,只要离开此地即可。在清军包围锦州之前,整个家族一百多口人开始搬迁,但不幸被清军的哨骑发现,在清军哨骑的追杀下,整个家族的男人被清兵杀光,女人全部被掳走。在辽地混了多年,贾师爷脑子灵活,而且有一些射箭的技能,行动也快,在清兵杀来之际,趁乱跑进树林,避过清兵追杀,躲过一劫,但也因奔跑中腿脚脱臼无法行走,一直躲在这里,已经干粮吃尽,眼看漫天大雪天天下,心想自己必死无疑,刚好朱明等刚好路过此地,听朱明等人的口音是汉人,并说要回中原,贾师爷心想不能错过了此次机会,于是发出声响,希望朱明等人发现并带其离开。 听贾师爷说完,朱明等人默不作声,自己都能否逃出生天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刚才救贾师爷是出于一种本能,但现在要带上这么一个行动不太方便的人走,确实不好办。 贾师爷知道朱明他们为难,连忙说:“我现在自己能走的,不会拖累各位,如果碰到清兵,无法走脱,我会自行了断的!到时麻烦各位好汉将我的骨灰,带回我的故乡浙江绍兴安葬。” 朱明想了想,觉得自己五个人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需要一个熟悉这个时代的人,带上贾师爷也有好处,正要开口答应他。 没想到张振华却发问了:“贾师爷,你的张家少爷本来是要到琼崖昌化县做县令的吗?” 贾师爷道:“是啊!少爷是以举人功名入仕琼崖府昌化县县令的,这还是我和老爷一起到京城花了不少银子,打通了关系弄妥的。” 待贾师爷回答完,张振华扭头问田志平:“我记得海南昌江石碌一带有一个很大的露天富铁矿吧?那里的铁矿能炼出好钢吧?” “海南昌江石碌一带确实有一个号称亚洲最大的露天富铁矿!那个铁矿的品级很高,我去……”刘德化口快抢过话头,本来要说自己去过那里,但看到一身明人装扮的贾师爷,知道不能乱说什么穿越之类,否则会惹来麻烦,立即硬生生打住了口。 “我没搞过炼钢铁,没多大的把握,不过可以试试!只要有合适的钢铁,可以制造出一些工业母机,可以制造出枪炮……”说到机械产品、枪械等东西,田志平就来劲了。 贾师爷被晾在一边,不知道这几位在说什么铁矿、公鸡母鸡枪炮,正在发呆。朱明听了张振华的话,心领神会,马上张振华心里的想法,顿时笑了起来,走过来拍拍贾师爷的肩膀:“贾师爷,你原来的东家每个月给你的薪水是多少?” “我跟了张家两代人三十年了,每个月的薪水是十两银子!”说起这份工作,贾师爷颇为自豪,毕竟这个时代,一个普通的士兵的每月最多只能拿到一两银子就是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了,那些靠家丁控制军队作战的将官,其待遇算优厚的家丁月薪不过二两银子,贾师爷可算这个时代的白领典范。 “这样吧!贾师爷,我们需要一个师爷,干的活就跟你在张家一样,月薪二十两银子,只要你做得好,还可以为你加薪到三十两四十两甚至一百两银子一个月的。包你可以再娶妻生子,养家糊口,你肯不肯跟我们?”朱明做了几年hr经理,对职场中人的心理把握的非常到位的。 “恩人哪……不……东家!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在下不要钱都行,只要一口饭吃,我都肯干!”贾师爷听到朱明这样说,知道朱明答应带他一起走,而且新的东家非常大方,觉得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顿时大喜,低头就拜。 朱明上来扶住贾师爷:“贾师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要那么客气了!” 朱明细细询问了贾师爷原来服务的张家的情况,发现张家的举人少爷名叫张震华,字三光,非常巧合的其名字竟然与张振华只差一字,而且朝廷颁发给张少爷任县令的告身文书都还完好地带在贾人身上。这下,在旁边听着的,张振华更加坚定了心中的计划。朱明没有立即说穿,只是吩咐贾任必须妥善保管好张少爷的告身文书,日后必有大用。 朱明见天色已晚,要大家休息一夜,明日一早上路出发。 当夜平安无事,第二天一早,贾师爷也能一瘸一拐地走动了,朱明找多了游荡在外的一匹马,让他骑上,一起向北出发。 这几个人中,贾师爷是这个时代的人,本来就会骑马,刘德化是在草原长大的,懂得一些骑术,朱明会骑马,但操马控马的骑术一般般,田志平、张振华、黄文昭三人最多只在游乐场了坐过一下马背,根本谈不上会骑马,控马奔驰是绝对做不到的,只能在坐在马鞍上,让马匹慢慢走。一路上还得刘德化、贾师爷不停地指点如何控马。 贾师爷不知道这几个人为什么连马都不会骑,但既然是救命恩人又是新东家,遵循着该问就问不该问就不问的师爷规矩,不好多问什么。朱明看在眼里,心里觉得贾师爷确实具备了一个师爷良好的职业素质。 由于怕再碰到清兵,专门挑最偏僻的路走,甚至根本是向没有路的地方走,这样慢腾腾地走了小半天,估计走出不过三十里路又碰到情况了。 一队清兵十一人都是一人双马甚至一人三马,共有二十七匹马由右侧疾驰过来,轰隆隆的铁蹄踏地声如雷鸣般,其声势之威,不但贾师爷大惊失色,朱明等人也感到压抑。 “他妈的!”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对这种场面,朱明也是第一次碰到,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略微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喝道:“按昨夜商量好的方案动手!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就杀它一双!” 那队清兵远远看到几个清兵甲衣装束的人带着一个明人百姓骑着马慢悠悠地向北走,看到本队慌里慌张地跳下马了,将马牵着围拢起来形成一圈,为首一名清兵是一名分得拨什库,见此情形觉得好奇怪,手一挥,两个清兵驰马而出,一前一后逼近朱明等人。 这两名清兵既没拔出鞘中刀剑,也没搭弓上箭,轻轻松松地靠近,浑然不觉得有危险的来临。此时,清军面对明军连连大捷,区区几十个清军就敢追杀几千明军,对明军明人的蔑视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对面区区几个人,如果是清兵,则是友军,没有什么危险;如果是明人明军,杀光或俘虏就是了,更没有危险。这两个清兵大摇大摆地进入三十步(约四十五米)的范围内马速慢下来才用满语大声喝问。 知道对方并了解自己的厉害,朱明轻松地笑了起来:“刘德化、黄文昭,你们不是没杀过人吗?刘德化打右边的,黄文昭打左边的,练练枪法的机会了,还不动手?张振华准备补枪吧!” 刘德化、黄文昭早就瞄准停当,听朱明说开枪,立时一扣扳机,“?纭?纭绷缴?芮嵛5纳?簦?娇抛拥?鎏牛?蟊叩那灞?换髦行靥牛?煌吩缘乖诘兀?僖膊荒芏??挥冶叩那灞?似?院茫?硗芬黄?蘸玫沧x俗拥??硗范偈北淮虻梅鬯椋??湍越?a四乔灞?簧恚?锹碚踉?思赶拢?亚灞?は吕矗?乔灞?硎址浅c艚荩?诘厣瞎隽斯鲇峙榔鹄矗?14皇帜闷鸨?凶急概壮觥?p&gt;  “补枪!补枪!”朱明大叫。 “?纭闭耪窕??囊磺勾蛟谀乔灞?母共可希?灞??靡?壮鍪种斜?校?拥??嗬刖薮蟮某寤髁t寤飨拢?灞?俅蜗蚝笏さ乖诘厣希?种械谋?形蘖Φ娜映觯?毙甭湓诘厣稀a醯禄??灰磺菇峁?巳耍?藓薜卦倏?艘磺梗?庖磺勾虻煤茏迹?颜馇灞?虻媚越?帕选?p&gt;  “死了就好,不要再浪费子弹了!”朱明有点不高兴。 “刚才不是还在动吗?谁有你枪法那么好,我又没当过……”刘德化辩解道,见贾师爷在傍边,“兵”字没再说出来。 “好了,记住一颗子弹一个敌人,不说了!准备其余清兵的冲击吧!” 在远处的清兵,看到两名同伴不知被对方用了什么暗器手段消灭,知道那几个人肯定不是真的清兵,大怒,纷纷拔出兵刃,在分得拨什库的命令下,策马冲来。 第5章 跨时空的武器 见清兵冲来,朱明要贾师爷在马匹中躲藏好,和四位同伴一起都把枪架在马背上准备瞄准射击。 冲来的清兵,虽然没听到火铳的射击声音及冒起浓烟,但估计对方除了使用了类似于火器外是不可能有其他武器,于是一名清兵手持一支火铳,企图进到百步外击发,引诱对方在火器有效射程之外开火,等对方点火射击后,短期内无法装弹再次射击,己方骑兵则冲过去用白刃交战的方式结束战斗。清兵用这种战法,对付缺乏训练和组织的明军火器部队,几乎百战百胜。 但对面清兵不知道的是,他们现在面对的是跨时空的杀人利器,射程和杀伤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之外。 朱明不熟悉清兵这种战法战术,只知道迎面而来的清兵必须死,否则死的就是自己这几个人了,在清兵发动冲击开始之时,朱明就安排灭敌顺序:“我打为首下命令的那个,老田干掉持长火铳的那个,刘德化打左边第一个,张振华打右边第一个,黄文昭在这之外随意打那个都行,灭掉各自的目标后,那个清兵来得最快就打那个!记住,先打马后打人,尽量做到一颗子弹一个敌人!开始瞄准,进入射程后,听到我的口令,才射击!” 在另外一个时空位面,做业务的一般都对搞人力资源管理的都不大感冒,刘德化也不例外,一直以来就对朱明这个人力资源经理不以为然,不过现在是生死之战,自己并没有从军经历,射击技术也不怎么样,接受朱明的指挥,心里完全没有任何障碍。张振华本来就是朱明带入行的,与朱明关系不错,黄文昭是朱明招聘来的,现在生死存亡之际两人听朱明指挥没有任何问题,至于田志平,只要同意他独立自主搞机械制造技术的工作,田志平根本不在乎听谁的。因此,现在的五个人,在团结和统一指挥方面,可以说是一体的。 对面九个清兵,带着怒意策马冲来,蹄声隆隆,扬起大片的冰雪花,要是别的明军,别说只有六个人,就是六十个,都有可能被这九个满清铁骑杀光了。 可朱明等人持有的是跨时空的武器,不是烧火棍。等清兵全部进入四百米有效射程之内,朱明大喝一声:“沉着气,瞄准,射击!打!” 下完口令,朱明屏气凝息,瞄准那清兵领头的分得拨什库,轻轻一扣扳机,“?纭币簧??拥?刈诺?栏咚傩??讼蚰勘辏?飧鍪贝?念?赘?静荒艿沧±醋粤硪桓鍪笨盏淖拥??拥?┕??祝?杲?颂謇铮?绦????觯?薮蟮亩?芩毫讶颂迥谝磺械娜馓骞趋榔鞴伲?缓笞瓿隼矗??旁硕?鹄吹难?庠俣茸蚕蝾?住?p&gt;  那分得拨什库实在无法理解是什么东西,对方能在三百步以外的距离就能击中自己,只来得及张口大叫一声,便一头栽倒于马下,后面和侧面的清兵大为诧异,特别是后面的清兵,收马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胯下之马践踏倒地的分得拨什库。 几乎与此同时,手持火铳的清兵也被田志平一枪击中倒地,本来这名清兵的任务只是用来诱敌只用的,对朱明等人并没有立即杀伤的企图,但因其手持火铳太过突出,理所当然地被朱明安排首先击杀。田志平有在海军舰艇做轮机兵的从军经历,射击训练基础扎实,干上山寨兵工厂制造武器的工作后,由于经常试枪,枪法甚至比干过陆军特战部队的朱明有过之无不及,瞄准射击呆头呆脑直线冲击,几乎就跟打直线移动的靶子一样。 刘德化、张振华、黄文昭等人仅仅懂得如何射击,训练少,基础差,但经历过一次与清兵对战以后,心理素质好了一些,虽然还做不到弹无虚发,但对于比人更大的马匹射击准头却是有的,这不,刘、张、黄三人都有自知之明,选择了瞄准马匹射击。结果有一匹马中弹后立即连人一起摔倒,挣扎几下便再也不能动弹,两匹马中弹后还跑了几步,最后的下场还是轰然跌落尘埃。 此时清军八旗确实是世界上最强悍的军队,其军纪森严,上官下达了冲锋的命令后,在没有下达后退的命令之前,所有人唯有向前冲锋,绝不后退。眼见有同伴中弹倒地,在冲锋的途中的清兵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毫不停留的策马冲击,希望能进入弓箭射击的射程内,用弓箭或投掷兵器打击对方,连摔下马的清兵也爬起来步行冲锋。 人再强悍,在钢铁之前,都只是血肉一堆,见识了强悍的清兵与手中的武器碰撞后的结果,朱明等人信心大增。策马冲击的几名清兵相继中弹倒地,倒地后又爬起来步行向前的清兵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体力已有所不如,速度更是大大不如坐在马背上冲锋,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些清兵对朱明等人的武器情况一无所知,越是冲的猛越是死得快,在这跨越时空的武器打击下,几名清兵如飞蛾扑火般自投罗网,一阵并不算很猛烈的射击,清兵都身中一弹或身中两弹甚至身中三弹,无一例外地惨叫倒在雪地上,流出来的鲜血红了一地,血腥味在空气中四处飘荡。 朱明虽然曾为军人,但这种面对面的血腥战斗从未经历过,看着几个人在自己面前一一死去,虽然是敌人,也觉得心有恻隐,但一想不是他们死,他们就会杀死自己,心里也就坦然了。朱明仔细检查倒地清兵情况时,发现一名清兵动了一下,正打算瞄准补枪,一支箭嗖地一声自后背飞来,朱明吓了一跳,只见此箭直接射进此清兵脸门上,清兵惨叫一声,双手无力地要拨走箭杆,拨了几下,双手再也无法动弹,唯剩下箭杆在微风中颤颤抖抖。朱明回头一看,发现是贾师爷持着弓,正拿出了第二支箭要上弓。 原来,贾师爷虽然不是武人,但在辽东多年,深受满清战事威胁,苦练弓箭射击技术,射得非常精准,但因自小身体羸弱,体力不足,最多射三箭,就准头不再了,因此人称“贾三箭”。如果不是有一些本事,贾师爷是无法在张家被清兵杀光的情况下,独他一人逃脱大难的。朱明大为高兴,向贾师爷竖起大拇指:“贾师爷,行啊!” 贾任有点不好意思:“哪里!哪里!东家的神器才厉害呢!可以精准杀鞑子于数百步之外!学生佩服得很!” 一看贾任提到这个,朱明警惕起来:“贾师爷,在别人面前不要提起这个,特别是我们几个人的武器,不得向别人提起来,必须注意保密。我们手中的是火器,制造不易,子药消耗很快了,很难补充,子药消耗完了以后,连烧火棍都不如!” 贾任躬身答道:“一定谨遵东家吩咐!” 朱明等人正要打扫战场掩埋清兵尸体,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妈的!又有清兵来了!怎么就这么多这些魔鬼?怎么办?”刘德化嘟囔着问朱明。 “除了战斗还能怎么办?快散开隐蔽好!准备战斗!”经历了两场战斗后,朱明变得格外冷静起来。 远处一匹快马疾速而来,人们渐渐看清了马背上竟然坐了两个人,两个明军服饰的士兵。任马上的人鞭打催促,这匹马的速度就是越来越慢,最后竟然停了下来,马上才跳下来身材魁梧的两个人,马就口吐白沫,轰然倒在地上了。其中一个满面胡子手持大砍刀的人说:“马都累死了!都怪你,那铁棍太重了!你看,前面有几匹马围在一起,快去牵两匹走!” “还不怪你,那大刀,关公的刀都没那么重!快去牵马吧。唉!大胡子,你叫什么名字?”另一个满脸横肉手持铁棍的没胡子的明军问道。 “在下胡天雄!你呢?叫什么名字?” “失敬,在下有一字与你相同,王阔雄是也!在下是大同军的,你是关宁军的吧?” “哼!大同军!如果不是在松山大战时大同总兵王朴率你们大同军第一个逃跑,大明王师哪会败得那么惨?” “你说什么哪?如果不是你们关宁军没守住塔山,大军哪会被鞑子切断粮道后路,不战自乱?” “你……”关宁军士兵大胡子胡天雄身上早已血迹斑斑,此时怒目相向,容貌如地狱中出来的鬼魅般,举起手中已砍得处处卷口的大刀。 “你……”满脸横肉的大同军士兵王阔雄身上同样伤痕累累,也不甘示弱地怒目相向,显得分外狰狞,竖起手中已沾满血肉的铁棍,在雪地上狠狠捅了几下。 此两名明军战士都是大军的夜不收,明军的夜不收,亦即是斥候、哨骑,主要的任务是担任侦察刺探、遮断战场掩护大军,一般都是由武艺高强、彪悍勇敢的战士担任。大胡子胡天雄、满脸横肉王阔雄都是二十四五岁左右的明军基层战士,在清军合围前就跑了出来,游荡在主战场之外,被清兵追杀时,恰巧碰在了一起,合力突围,现在追兵尚未赶到,因为明军各部之间的矛盾,两人几乎就要打起来了。 马蹄声轰隆隆响,远方几骑快速而来,隐隐看到那是清兵的铠甲。 “清兵来!” 第6章 举人从军 “等避过鞑子再和你这横肉算账!” “哼!如果我没死在鞑子手中,随时奉陪你大胡子!” 面对共同的敌人,两人不得不暂时放下矛盾,一起向朱明等人躲藏的马群中奔去。 但是,已经晚了,那八名清兵并不傻,知道他们要换马逃跑,分出其中两骑马速最快的以极快的速度插过来,将两人与马群隔开,而其余六骑则包抄过来。 “哈,哈,大胡子,我们谁都逃不了,要死在一起了,去阎罗王那里决一高低去了!”王阔雄苦笑一声对胡天雄,抓起一把雪放在嘴里吞下,他已两天没吃过一口饭,又饿又渴又累。 “你以为你是美女,谁喜欢跟你躺一起了?别咒我,死的不是我,是鞑子!”胡天雄大叫一声,也抓起一把雪一口吞下,暴喝一声挥起大刀扑向一个清兵。 那清兵丝毫不惧,操马直冲过来,手中铁骨朵一抛,直指胡天雄胸膛,胡天雄刀杆一磕,将铁骨朵磕飞,大刀一抡,劈向马头,清兵急忙用手中重剑一格,谁知胡天雄那是虚招,刀光一收,转向砍向马腿,一条马腿顿时被砍断,还没等清兵由马上摔下来,胡天雄的大刀已砍向其腰部,将其连甲带人砍成两段。 王阔雄也不弱,当一名清兵策马冲向他时,他一个低头挥棍横扫,当人以为他要打马腿时,他突然猛然跃起,一棍打在清兵的头部,直接将一颗头颅打飞。 剩下的六名清兵见两人勇猛,叽里咕噜一阵满语商量,跳下马围上来,企图以步战解决两人。刚才还要决斗的两名明军迅速靠拢,背靠背互相倚持,与数量悬殊的清兵展开拼死战。 “估计是那两人杀死的清兵太多,那满清兵说绝不允许此两人投降,也不能让两人立即死掉,要慢慢折磨死这两人!”贾师爷在辽东多年,是懂得满语的,此时躲在不远处听得非常真切,不免为这两位明军士兵着急,于是悄悄对朱明耳语,希望朱明能救下这两名明军。 朱明嗯了一声,和田志平对视了一下,指指手中枪,田志平心里神会,点点头。 短短时间了,两名明军夜不收,已和清兵刀来枪往地打了几个回合,又有两名清兵被打死,但两名明军战士已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不睡,且伤痕累累,体力已透支到极点,再也无法支撑高强度的肉搏格斗。搏斗中,胡天雄的大刀脱手飞落地上,王阔雄手中还死死抓住铁棍,但被一名清兵一个扫堂腿踢中滚倒地上。 一名清兵一晃虎枪刺来,胡天雄一阵眼花,但还能一把抓住那虎枪,另一名清兵狞笑着挥舞长刀砍向胡天雄的双腿,企图先砍断胡天雄的双腿,再慢慢将其折磨至死。胡天雄此时只能闭上眼睛等死了。 “铛”一声,胡天雄睁眼一看,原来是王阔雄在地上一棍挥来,挡住了清兵的长刀,但铁棍也脱手飞出。胡天雄摇摇头:“你为什么救我?” 话语未落,胡天雄见一名清兵的铜锤正掷向躺在地上王阔雄的,于是用尽最后的力量一踢,将铜锤踢走,胡天雄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倒在地上。 刚才一棍,已耗尽王阔雄最后的力气,但幸灾乐祸地说一句还是有力气的:“你为什么也要救我?迟死早死不一样都得死吗?” 四名清兵才不理会两人在互相嘲讽什么,花了很大力气,死了二三十个清兵,才拿下这两个悍勇的明军,此时大喜过望,要掏出绳索,动手生擒两人回去慢慢折磨。 生擒!开玩笑了,朱明等人怎么能容许清兵动手。 “?纭焙艿统恋囊簧??桓瞿米派?髯羁拷?饺说那灞?ζ鹨欢溲?ǎ??卸济唤幸簧??煌吩栽诘厣希?砩狭鞒隼吹难?杆偃竞炝搜┑兀?獾谝磺故侵烀骺?摹?p&gt;  没等三个清兵抬头张望,又有一个清兵倒地,这是田志平开的枪。 剩下的两个清兵抬头疑惑地张望,又是??缌缴????且泊虻埂?p&gt;  “横肉,我都说了,别咒我,死的不是我,是鞑子……!”胡天雄用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一句就晕了过去。 “是谁救了我们?……”王阔雄欲挣扎爬起来张望,但也没力气爬起来,反而因为死里逃生放松了精神,也晕了过去。 朱明等人走上去,黄文昭是医药世家出身,虽然学的是法律专业,但在家族里耳闻目睹的基础还是有的,一把脉对大家说:“这两人都没什么危险,身上也没致命伤,只是劳累过度晕过去了!”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迷迷糊糊中胡天雄听到有人在低低吟唱,胡天雄只读过一年私塾,认识的字不多,但大英雄岳武穆的这首《满江红》还是识得的,吟唱的人语气非常悲切,胡天雄是辽东沈阳人,家人多受满清鞑子虐杀,孤身一人投奔明军,期望能报仇雪恨,但明军却很不争气地累战累败,不由得悲从中来,气得大骂一句“狗日的鞑子”醒了过来。 醒来后,胡天雄发现自己上盖有暖和的草铺,还有人正在向自己嘴中喂东西,慢慢睁开双眼,见自己处在一个山洞中,一个高大的青年正在给自己喂干粮,张开了口,但又不知说什么好。 “啊!你终于醒了!你可睡了三天三夜了!”说话的是朱明。 “谢谢救命之恩……敢问恩人高姓大名?”胡天雄挣扎着要翻身爬起来。 “我姓朱,名明!就叫我朱明就可!” “朱……朱先生!” “没事!你还得躺一会儿,等身体恢复好了再起来,现在虽然还是在鞑子地盘中,但这里很隐蔽,不要担心,这里是安全的!” “我的那个同伴呢?他没事吧?”胡天雄急问。 “好你个大胡子,是不是一醒来就打算找我一比高低?我在这里呢!我可比你早醒,单看这,你不得不服,我就是比你强!” 胡天雄扭头一看,王阔雄正躺在他右边没多远的地方,身上也盖着草铺,正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 胡天雄哼了一声:“屁!我找你干嘛?我想怎么才能灭了鞑子!”说罢,扭头闭眼不理王阔雄。 “这是在哪里?”问话的是刚才在昏迷中吟唱《满江红》的人,这是一个儒雅俊朗的中年人,他也是盖着草铺躺在胡天雄的左边,现在他醒过来了。 此人是朱明等人在附近救下的,当时此人已昏迷不醒了,由一个明军士兵背负前行,两个清兵追杀而来,被朱明等人击毙,并将其也运到这里疗伤。 在那个忠心的士兵口中,朱明得知,这人来历不简单:湖广荆州人氏,姓班,名鸿志,字定远,十六岁中秀才,是这个时代少有的个另类读书人,崇尚其先祖班超投笔从戎在西域建功立业,于是十七岁中举人,十八岁从军,但明代已不是班超纵横西域的时代了,他从军二十年,唯有累战累败,一直郁郁不得志,他曾跟随孙承宗、袁崇焕两位督师与清军血战,孙、袁之后入卢象升帐内任赞画幕僚,卢象升战死后,又跟随洪承畴出山海关,以洪承畴幕僚的身份在后路督办大军后勤粮草,清军攻陷塔山后,大军后勤辎重粮草全被清军缴获或烧毁,班鸿志战斗中受伤,本欲自杀,却被下属士兵所救,并一直潜行至此。 “大人,你醒了!太好了!”一个明军士兵装束摸样的人在洞口走进来高兴地说。 这个士兵就是救班鸿志的人,外表看有二十三四的年龄,自幼便跟随班鸿志,名叫钟勇义,江苏丹阳人氏,有一副不错的身手,在塔山之战后,竟然以独自一人之力带着昏迷的班鸿志突破清兵重重围追,并支撑走到此处。 “你醒了就好!”朱明微笑着对班鸿志说。 “大人,就是这位朱先生他们救了我们!”钟勇义见朱明也在,低头就拜。 “客气了,都是华夏忠勇健儿,何必客气!在下倒是对诸位的赤胆忠心、铮铮铁骨死不肯投降鞑子的气概佩服得很!”朱明扶住钟勇义,不让他下拜。 “唉!大明王师败了!塔山已失,杏山已丢,松山迟早会失陷的,锦州迟早也会丢的,满清鞑子将随时兵临山海关,京师危矣,中原危矣,大明危矣!难道这是天意?天意要亡我华夏?我等独自存一身空皮囊又有何用?”想到明军败绩,也想到自己奋斗了二十年,竟然一事无成,班鸿志不胜感叹。 听了这话,胡天雄、王阔雄、钟勇义面面相觑,他们只懂得阵前厮杀,说到这些大的战略,唯有眼睛瞪眼睛了。 朱明略为思索了一下,觉得此人能放弃科举功名从军,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迂腐儒生,且军事经验丰富,也许对自己几个人脱离现在这个险境有很大的帮助,很有必要说服他跟自己一起走,于是对班鸿志说:“班大人,自炎黄始祖立基以来,我华夏族裔,历经数千年沧海桑田,始终不灭长存,特别是秦始皇一统之后,几乎每隔两百年左右,华夏祖地中原就会动荡一次,昔有五胡乱华,华夏族裔几乎灭种,但先有武悼天王冉闵登高一呼,一纸杀胡令,群雄响应,将中原胡人杀得七零八落,后有淝水之战,汉家男儿八万对八十万,胡人一败涂地,此后再不敢南下;宋末有崖山之祸,蒙古鞑子分四等十级人,汉人居最下一等,但崖山后不过百年,洪武太祖起事,蒙古鞑子终至灰飞烟灭!现今离蒙古鞑子逃离中原已过两百多年,是华夏制度失调,国力处于低潮,中原板荡,才致有通古斯野人满清鞑子崛起。班大人请放心,在我汉家男儿奋战之下,我华夏一脉相承,千秋万世都不会亡的!” 这话朱明是硬着头皮说的,自己能不能拉起一帮人打败满清八旗这个强悍的怪物,他也不知道,甚至现在能否逃离清兵的追杀,他都心里没底。 “两百年左右?两百年一个轮回?两百年就会改朝换代?大明已两百七十载,大明会亡?大明就会亡……”谁知朱明的话,对班鸿志几乎是震耳欲聋般的震撼,印证了他这几年来的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他喃喃地不停低吟着。 胡天雄、王阔雄、钟勇义三人觉得不可思议,但自问自己没有发言权,遂干脆闭口不语。 “发现前面不到二十里一个山谷有几百明军被几十个清兵围住好几天了!我们救不救?”冲进来的是张振华,这几天,在朱明安排张振华、黄文昭等四处巡哨,以防清兵突然接近。张振华是个勤奋的人,这几天的足迹远到二十里外,发现了一处山谷里有六七百残余明军被七八十个清兵围住。 第7章 几百明军士兵 大胡子胡天雄听了大怒,一把推开草铺,坐起来大声咆哮:“这么窝囊!几百人还打不过几十个鞑子,救他们何用?” 朱明无语了一阵,摇摇头:“话不能这样说,错不在他们,如果有良好的训练,精良的武器,充足的辎重补给,正确的战略战术指挥,他们也不至于败得那么惨的!不是人人都只发一根木棍,再套上一个铁枪头,就可以跑来辽东打仗的!” “朱先生说得好,错不在兵,而错在将帅,是将帅无能累死三军!”班鸿志听了后痛心疾首,非常有感触地进一步说:“松山之败是将帅的责任!更是京师朝廷中衮衮诸公的责任!” 朱明大吃一惊,想不到班鸿志思想那么开放。其实之前完全是朱明误会了班鸿志,班鸿志并不是迂腐的儒生,相反是脑子灵活、思想活跃,要不然他就不会放弃学而优优而仕的科举功名之路,以举人身份投身千难万险的军旅,这是他早早就看到明朝的危机,觉得将来必然非要靠军事手段不可才能解决危机。在二十年的军旅生涯中,无数次的败仗,无数个战友在自己面前一一逝去,早就使他看穿了大明朝的实质,朱明的话只不过印证了他的想法而已。 “如何是好?要不要救人?”张振华才不管什么战败的责任,他关心的而是现在要不要救人,着急地问道。 “我们这里只有十个人,鞑子不易发现我们躲在这里,等鞑子松懈下来以后,悄悄离开这里就是了,几百人,目标太大了,累赘太多,怎么能逃出鞑子的魔掌?”刘德化也过来了,他觉得现在就应该立即走,不要再多管闲事了。 “不救,于心何忍?救,确实目标太大,如何离开此地?”众人都低头思考,清军现在势大,强悍战斗力摆在那里,救出来后如何离开此地,都觉得左右为难。 “救,一定要救,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一起安全离开这里!”朱明突然如石破天惊般说了一句。 班鸿志半信半疑:“请教朱先生,有何妙法?” 朱明拿了一根棍子,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说:“大家看,这是辽东大致的地图形式,我们救人后,可以这样……这样……然后脱险离开……” 众人都围拢过来,看这个地图虽然简单,但能比较准确描述辽东一带的山川海洋地理以及敌我势力分布形势,一看上去一目了然,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对于朱明提出的冒险办法都觉得有可行之处。 当然,也有人觉得太冒险,刘德化就不放心地小声嘟囔着:“万一不成功,那我们不成功便就成仁了!” 作为同事,张振华理解朱明的苦心,拉着刘德化到一边小声说:“老刘,就我们几个人跑出去,回到明朝境内,没有自己的班底,也不安全,说不得李自成、张献忠一样砍了我们的脑袋,如果救了这几百人,说不定就成了我们的拥趸,以我们的知识,以此为基础,慢慢积蓄力量,要打败李自成、张献忠、明军、清军是有希望的!” 刘德化的眼珠转了几转,心里想:妈的,老子穿越了来到这里,本来什么就没有,就赌一把吧,一赢就赢个满盘,一输就输个精光。想法一定,当即下筹:“我同意执行这个方案,事不宜迟,马上行动吧……” “那就整理一下,明天行动吧!” 这个山谷实际上是一个有出口的天坑,它的三面都是悬崖峭壁,里面的面积容纳几千人都没问题,但只有一个不大的出口,没有人知道这个山谷的地名,姑且叫无名谷吧。外面的人只要守住山谷出口,里面的人再多也无法展开冲出来以多打少。 现在六七十个清兵守住这个出口并不立即攻击,也不向上官报告要求增援后大举攻击,如果有明军冒头就乱箭射死,企图待明军的粮食消耗完后无力再战时,冲进去全歼明军,届时要杀要捕只是举手之劳,轻轻松松立下击败十倍于己之明军的功劳。 清兵打的好算盘,如果朱明等人没有穿越到此,这些明军的命运就注定了要么死在这里,要么被俘虏成为满清的奴才,但朱明等人在这里,这些人的命运改变了。 “这是什么?”树林中,尚未完全痊愈但坚持要过来刺探情况的班鸿志接过朱明递来的望远镜,在手上掂量了一下,觉得有点沉重。昨天,班鸿志服用了朱明由药箱里拿出来的消炎抗生素药品后,竟神奇地好起来,伤口完全愈合尚需要时间,但现在能行动自如不成问题了。 “望远镜啊!” “望远镜?啊!千里镜!看得好清楚!镜中符号是什么意思?” “镜中的符号是一些数字,可以用来测量距离远近!”朱明笑了笑,他们为了避免惹来麻烦,早就将携带物品上关于他们那个时空的有关文字磨去,剩下的都是一些实用的东西,例如这个望远镜上的阿拉伯数字。 “如何测量?朱先生可否教我?”班鸿志越来越觉得朱明几个人身上似乎都藏着极大的秘密,这个秘密一旦释放出来将是一种巨大的力量。 “当然可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先观察敌情,商议好具体行动方案,待空闲时告知你,好吧?”朱明就是要用这些东西吸引班鸿志,让他跟随自己。除了这些东西,自己也想不到能有什么东西招揽这个经验丰富的军事参谋人才了。 回到山洞,商议好如何行动时,胡天雄、王阔雄、钟勇义等三人都说已休息了几天,身体无大碍,完全可以和清兵搏杀,班鸿志也不顾自己尚未完全痊愈,坚持要求参与战斗,大家最后同意,班鸿志和贾师爷防守后路,万一情况有变,作为预备队使用。 为了加强力量,朱明决定将带来的弩机分给班鸿志等人使用。班鸿志分到了一把弩机,看着做工精巧的弩机班鸿志惊呆了:这弩机身用钢铁打制,连弩弦都是钢丝绳做成,三菱弩箭头是不锈钢,弩箭杆是铝合金打制,最为令人惊叹的是射一箭后,往后拉弓弦时,随着弓弦拉到待发位置时,箭匣中的箭竟然被弹簧弹出来进入待发状态,只要扣动扳机即可射击,箭匣中可藏箭五支,这样相对其他弓弩来说,这样的设计,无需再从箭袋中拿箭拉弦,射速大占优势。在试射时,更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班鸿志亲自测量,发现竟然射程达到百步以上,在六十步内可以穿透甲衣。 班鸿志不像胡天雄那三个没心没肺的厮杀汉见到好武器就大声叫好,也不像贾师爷那样不敢乱问东家,他是个有自己思想的人,他从军二十年,非常了解明朝的兵器生产,知道以明朝工匠的手工业水平根本不可能打制这样的弩机,不禁眉头一邹,对朱明等人的来历大为疑惑。 朱明清清楚楚看到眼里,心想不坦诚些是不行的,对班鸿志说:“班大人,我们跟你一样,都是炎黄子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是对中原华夏有利的,我们不会做对华夏不利的事情。” 班鸿志不但是个有思想的人,且还是个聪明人,心想朱明等人也许有难言之隐不便告知于人,于是改口说:“我在想打制这样的武器,得需要多少银子一件?能不能打制多一些,让鞑子死多一些!” “我们总有一天可以制造出这样的武器的!会有这样一天的!”朱明对班鸿志说完,又扭头对田志平说:“老田,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制造这些武器,就看你了!” 山谷中的明军是几个军镇的残部,既有陕西的秦军、山西的大同军、京师的京营军、辽东的关宁军,甚至有四川福建广东广西等南方区域赶来的援军残部,互不统属,谁也不听谁的,很难采取一致的行动,更为致命的是,山谷里的明军大都只是一些基层士兵,有马匹的中高层将官早早就抛弃了他们率先逃跑了,在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毫无组织的突围行动失败,勇猛敢战之士伤亡越来越多,剩下的人对冲出山谷已接近绝望,无人再愿意作徒劳的突围行动;山谷口对于企图突围的明军来说非常狭小,对于试图攻击歼灭明军的清兵来说也同样狭小,清兵作过一次尝试,出动骑兵冲锋,根本无法展开队形冲锋,被里面的明军残部击退,改为步兵冲锋,也被山谷里面的明军击退,清兵只好改为企图引诱山谷里明军投降,但问题也出在里面的明军是互不统属的问题上,松山战场上有一些明军为了活命而投降,但在这个山谷里一些不愿当汉奸的明军战士坚持下,尽管已快到了崩溃的边缘,里面的明军似乎非常惰性,谁也不敢不愿第一个出头带领投降,清兵只好作罢,清兵认定解决山谷中的明军只是时间问题,无须再增加伤亡立即攻击,只等明军饿的差不多,冲进去捉俘虏就是,于是清兵甚至减少了此处的兵力,只求守住谷口就好了。 在双方一种奇怪的对峙状态下,时间已拖延了几天,现在夜晚已结束,到了晓拂,一线鱼肚白出现在东方天际,冰天雪地的山川原野像死了一样一片沉寂。 几个监视巡哨的清兵忠实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但无论他们多么的强悍,由对明军一次又一次大胜形成多强的自信,却无法逃得过人类亿万年来进化形成的身体规律,这个时间的来临,他们也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突然,雪地中出现一个人影,手中物件一举,对着一个百步外的清兵哨兵,?绲那崆嵋簧??巧诒?叨祭床患昂咭簧?阋煌返沟亍?p&gt;  这个哨兵是明哨,为防备明军偷袭,还有躲藏在旁边的一个暗哨,那暗哨蹲在地上又冷又困,几乎睡着了,见明哨一倒,大惊,所有睡意全部立刻跑掉,迅速跳起来对准人影就是一箭射过去,同时高呼:“有明军偷袭!” 第8章 伏击清兵 那暗哨清兵高呼了一声射了一箭,马上又无声无息倒在地上,身上咕咕流出的血渗进雪了里,红了一片。 那击毙明哨的人影正是朱明,击毙暗哨的是田志平,此时朱明快步冲上前,田志平则继续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掩护朱明的行动。 和衣躺在雪地上呼呼大睡枕戈待旦的清兵被一声呼喝惊醒,纷纷一拿到放在身边的兵器便一跃而起。 朱明冲过来,看见由地上起来的大多清兵都没穿盔甲,心中大喜,手中ak47一个连射,突突突,一梭子弹,把十几个清兵扫倒在地上,这匣里的子弹都是橡胶麻醉弹,击中人体后会令人立即失去知觉倒地昏迷三四个小时,朱明要生俘一批清兵用来提振明军的士气,等清兵穿上了盔甲,这些橡胶子弹则无法穿透厚厚的盔甲,眼前这些暂时没穿盔甲的清兵就是最好的对象。几个穿盔甲的清兵嗷嗷叫着冲来,还有一些清兵正奔向马匹处,企图策马杀来。朱明一匣子弹打完,看到此情形,呼啸一声,招呼上田志平,立即向不远处的一个树林扭头就走,动作迅猛快捷,只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足印。 清兵领头的是个拨什库,看到己方竟然在一瞬间就十几人倒地不知是死是活,他从军多年,从未吃过如此不明不白的亏,登时勃然大怒,亲自带领三十多个清兵追击,要把这两个人抓来剥皮抽筋活煮了。 朱明和田志平跑进树林了,微微的晨光中看到地上的布置已经全部就位,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准备杀鞑子!” 二十多个清兵策马追来,到了树林边,并没有按朱明的预想那样一头撞进来,而是停在了外面。原来,这个拨什库已过中年,毕竟见过了不少阵仗,可谓作战经验丰富,刚才是怒从心起,在马上被寒风一吹,已清醒过来,觉得事有蹊跷,心想不能这样贸贸然就冲进情况不明的树林里。于是,手一挥,命令一个红甲兵带领四个清兵下马先进树林了搜索察看。 朱明冷眼看着狡猾的清兵分兵搜索,向大家做了个手势,要全灭了这五个清兵。 那五个清兵刚一进树林,就发现地上凌乱地设置了几根纠马绳,领头的红甲兵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尼堪,真的会白日做梦,用几个纠马绳就想挡住大清的勇士!” ?纾?嵛5囊簧??烀魇种星挂幻蹲拥?涑觯?焖俅┕?掌??苯幼杲?旒妆?男靥牛?馊酥惶???妆蛔拥?髦惺狈3龅钡南炝艘簧??图?旒妆?煌返沟兀?沟睾蟛偶?恃?鞒隼瓷?窖┑厣稀?p&gt;  其余四个清兵呼喝一声“有埋伏!”便各自寻找闪避的地方。 哪容他们躲避逃脱,田志平等人的手中枪,胡天雄等人的弩机,纷纷瞄准发射。四个清兵虽然强悍,但这些穿越时空的超级武器面前,还不够一人分摊一个,短短一分钟时间,四个清兵不是被子弹射死,就是被弩箭钉死,没立即死的也被补枪补箭击毙。 外面等待的清兵,听见树林里传出“有埋伏”的叫声,接着几声惨叫,最后连个报告情况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然后无声无息了。 外面一众清兵面面相觑,那名领头拨什库脸色一沉,眼睛发出寒光,发出全体下马出击的命令。二十多名清兵立时分出四队,其中三队同时由正面、左侧、右侧三面同时出击,剩下一队由拨什库本人亲自率领,作为预备队留在树林外。 朱明看清了敌人的安排部署,立即下令大家后撤。 待清兵冲进树林,只见几个纠马绳、几串脚印、五个清兵还在流着血的尸体摆在那里。连对手的面都还没见到就吃了大亏,众清兵也不敢狂妄地追击,那名拨什库进了树林后大发雷霆,但也不敢立即追击。 在远处的田志平看得真切,瞄准那拨什库,?缫簧??豢抛拥?衫醋粤巢炕髦心遣k部獾耐仿??笔蹦遣k部饩湍越?帕眩?斓陌椎亩剂髁顺隼矗?谇灞?伎吹搅苏饪植赖囊荒弧v烀饕部?艘磺梗?鞅幸幻?准妆??p&gt;  班鸿志、胡天雄等人看在眼里,心中大惊:此乃神器也,两三百步远竟就能杀人于无形,与红衣大炮比还要厉害。 朱明挥挥手,示意大家继续撤退,朱明此时最担心的是清兵不再追来,这样的话,他的布置就全白费。 朱明的担心是多余的,八旗清兵此时军纪森严,如上官战死,全体下属将受到最严厉的处罚。这不,看到远处朱明等只有几个人,并在撤退,众清兵在两个白甲兵的带领下,一股脑追上来。 “很好!全部干掉这些鞑子!”朱明冷笑了一声,转身奔跑。 众清兵在树林里拼命追击,突然,眼前一亮,面前豁然开朗,原来已冲出树林了,朱明等人跑上了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包,除了山包上一些岩石外,由树林边到那里上千步的距离都是无遮无掩的雪地,这样的地形,对方很难有什么重大的埋伏。 两个白甲兵见此情形,全无担心,带着一众清兵放心追击。 “没在马上的鞑子,以这样的速度奔跑前来,那只能做我们的靶子!兄弟们,不要慌,瞄准后射击!准备……”朱明趴在一块石头上对大家说。 “老子,今天也要做神枪手了!打他妈的!”刘德化持着一支仿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吹着口哨说。 “此等神兵利器,何处产出?射程几何?可否大量打制?”班鸿志爬到朱明身边指着枪支好奇地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 “这种武器是海外产出,有效射程四百米……不……按大明的度衡量大约是两百六十步左右吧!生产制造非常困难,以中原匠人现有的工艺水平,根本无法制造如此精巧的武器,其子药,现在已是打一颗少一颗,我们最多还有几百颗,很快就要打完了!”朱明说出早已编好的半真半假说辞,其实昨日朱明已对他们说自己五人乃海外华人,坐船至锦州外海,遇风浪船沉而流落此处,班鸿志半信半疑,总是缠住朱明有说不尽的疑问要问,朱明只好编辞一一解释。 班鸿志听了,哦了一声,抬头一看,忙道:“鞑子已进入射程标记!” 朱明一看,一个跑得快的清兵已冲进射程内,原来,为了方便射击辨认,朱明早已安排在此处地上按距离放置树枝为标记。此时这个跑得最快的清兵已进入四百米的有效射程内,朱明正待瞄准,旁边田志平已一扣扳机击发,那清兵应声倒地。朱明忙一移枪口,对准另一个进入射程的清兵,一扣扳机,也一枪击毙。 朱明和田志平连续击发,清兵已有五人无声无息地中弹倒地,其余清兵大惊,现在终于确认对方有射程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武器,但此时后退,恐怕会死得更惨、死得人会更多,唯有硬着头皮冲上来,进入己方弓箭和投掷武器的范围打击对方。 很快,清兵冲进了三百米的范围,此时,刘德化、张振华、黄文昭三人才按议定的计划开枪,他们的枪法一般,但在相对较近距离还是能击中这些傻呆呆冲击的清兵的。 “火枪这般厉害!以后还要我辈武人冲锋陷阵何用?随便找几个妇孺,拿起此火枪,就可以打仗了!”胡天雄摇头晃脑地说,仿佛他真的已英雄气短、美人迟暮了。 “大胡子,你脑子进水了,你看,大明王师有了红衣大炮,鞑子很快就有了红衣大炮,照此情形看,我方有了此等神器,敌方也会很快就有此等神器,双方对神,打到最后,还得靠双方武勇肉搏决一胜负!我等武人肯定还是大有前途的!”王阔雄在旁边不好气地反驳胡天雄。 “横肉,你才脑子进水,如此神器,鞑子的工匠哪能仿造,鞑子的红衣大炮都是汉人造的!” “大胡子你放屁!说话自相矛盾,既然汉人的工匠能为鞑子造红衣大炮,当然也可能为鞑子造此等神器!” “你才放屁……” “你……” “好了,好了,两位别吵了,鞑子快冲上来,仗是有得打的,肉搏厮杀就要开始了,该轮到我们上场了!”钟勇义在旁边插话道。 朱明听了这对活宝在战场上进行双方似乎都有一些道理的一番争论,觉得哭笑不得,但现在百忙之中,他没插话,只是不停瞄准射击瞄准射击,眼见在密集的射击中,清兵悍不畏死,竟然有人冒死冲到的弓箭的射程之内,并开始?壹?瞎?v烀骷绷耍?磺够鞯挂桓稣??浼?那灞??笊?鹊溃骸扒灞?迳侠戳耍?蠡?5洌 ?p&gt;  不管怎么迅速射击,还是有几个清兵进入弓箭的射程内,使用弓箭射击,一支箭射来,击中刘德化身边的岩石,再弹起来,毫无力道地击中在刘德化身上的盔甲上,吓得刘德化喘了一大气:“我的妈哟!这些八旗清兵,真他妈的悍不畏死!这样也能冲上来射箭!” 跪求收藏! 第9章 不愿做汉奸的明军 “狗鞑子,你去死吧!”胡天雄憋了这么久,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操弩瞄准击发,嗖的一声,一箭就把一个清兵射倒。 “爽,爽,就他妈的打得好爽!”王阔雄不甘示弱,也一箭钉死一个清兵。 钟勇义本来就是骑射高手,利器在手,当然是箭无虚发,被他瞄上的清兵,只要弩箭射出,肯定死得不能再死。 班鸿志大伤尚未痊愈,但以二十年从军经历,一旦参加战斗,就颇有斩获,就连贾师爷,手持弩机,也能射中清兵。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更适合朱明等五人的枪支发挥威力,朱明和田志平几乎是弹无虚发,不用多长时间,冲上来的十多个清兵被杀得干干净净。 朱明跳上岩石,眺望了一些前方,要确认还有没有追来的清兵,突然,看到一个清兵离他不到六十米的距离一跃而起,将手中的盾牌向朱明一抛,朱明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急中生智向后一倒,跌倒在地,盾牌擦着盔甲而过划出一溜的火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众人都投来关切的眼光,班鸿志离朱明最近,也没看清朱明是否受伤,大惊失色:“朱先生!朱先生……” 胡天雄眼疾手快,一箭射出穿过这个清兵的重甲,射进其胸膛,大骂:“妈的!你也有装死的一天!” 还有一个装死的清兵动弹了一下,企图跃起,被黄文昭一枪击中,黄文昭不禁暗道:看来老子也能打仗了。 班鸿志一溜急跑冲到朱明倒地的地方,看到朱明正在爬起来,急切地问道:“朱先生,你没事吧!” 朱明拍拍盔甲上的雪花和尘土,看了看地上的盾牌,再看看被胡天雄射死的清兵,嗯了一声说:“没事,谢谢关切,我毫发无损!我们得检查还有没有没死的清兵,赶快准备下一步的行动,走吧!” 树林中确实还有一个受重伤未死的清兵,见己方三十多人全部被打到,也顾不得自己身受重伤,爬起来朗朗跄跄地往树林外跑,要回去报信,当朱明等人穿过树林时,此清兵已跑到马匹群中,企图上马逃跑,但因身受重伤,几次都无法翻身上马。朱明举起手中枪,一枪击中该清兵,其再次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击落清兵后,朱明看都不看了其死活如何,一回头严肃地说:“胡天雄、王阔雄、钟勇义!” 三人上前行着拱手军礼,大声回应:“在!” “你们三人,现在上马,不得让一个清兵逃走去报信,同时要监视是否有其他清兵前来增援,如有发现清兵增援务必及时报警!” “是!” “现在行动,去吧!” 这是命令,也是众人商议好的行动方案,刚才打得痛快,虽然有武器的原因,但对于最早由朱明提出来的计划,三人都心服口服,现在能自觉地以下属的身份听从命令,立即翻身上马。 “其余人跟我来!”朱明当头第一个,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围困明军的山谷走去。 守住山谷口的清军还剩下十七八个,领头的拨什库摔三十多个清兵前去追击朱明后,在一个白甲兵的带领下,察看被朱明打倒在地上的十九个清兵,发现倒地的人被一种奇怪的软弹丸击中,并不致命,血脉气息均在,就是人事不省。未参与追击的清兵既要看守山谷口,防止里面的明军冲出来,又要忙上忙下,将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清兵收集起来,抬到一块救治护理,几乎没有空闲理会追击的清兵是否获胜,当然,也根本不担心偷袭者有什么逆天的本事能打败三十多个大清军的勇士。 当太阳渐渐升高以后,山谷口的清兵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不时传来一些惨叫声,这里的清兵难过起来,难过的原因是嫉妒参与追击的人又捞到更多的功劳,功劳就意味着官阶、金银、女人、奴隶,而自己现在却呆在这里一事无成。 正当这些清兵郁闷中,突然发现七个人影并列着由远处慢慢走过来,七个人中还有两个人晃动着手中的一个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此人抓着几条辫子,辫子下面是几颗清兵血淋淋的脑袋。 拿着清兵脑袋的是班鸿志和贾任,朱明几个穿越人对于割下清兵脑袋这样的事情觉得实在恶心,心里难于接受,只好推辞说要专心对付剩下的清兵,让班鸿志和贾任割了几颗清兵脑袋拿在手上,以图能激怒守山谷的清兵,引诱其丧失理智,一举歼灭之。 果然,清兵看到了都大怒:大清国的八旗勇士,几时受过这样的污辱?在白甲兵的带领下,共有十一个清兵上马向朱明等人冲来,只余下七个清兵把守山谷口。 朱明看到清兵冲来,说了一声:“好!鞑子果然被激怒了!按计划行动!” 五个持枪的人半跪在无遮无掩的雪地中,把枪托顶在肩膀上,推弹上膛,瞄准疾速而来的清兵。班鸿志和贾任则继续胡乱挥舞着人脑袋作道具,吸引清兵前来送死。 “我打领头的白甲兵,老田、张振华打红甲兵,黄文昭打右边第一个,刘德化打左边第一个,然后按老规矩,那个冲得最前打那个先死!冷静一点瞄准再打,没把握的先打马匹再打人,清兵都是肉做的,子弹打中后一定会死的!”经过几次战斗,朱明迅速成熟起来,原先的紧张早已化为沉稳冷静。同样,其余四人,个人差异不一,但经过几次生与死的战斗后,也都能迅速进入状态。 朱明话音刚落,手指头一扣扳机,?绲囊簧??股砦1014徽穑?拥?咚俪鎏牛?刈诺?莱逑蚰勘辍??准妆??准妆?砬?徽穑?煌返?渎硐滤ぴ诘厣希?Э氐穆硗献牌湓谘┑刂锌衽埽?耸备蘸貌嗝嬉桓銮灞?脖换髦新渎恚?涞厥币恢皇只顾浪啦?÷礴稚??硗芬黄??疤愀蘸貌仍诎准妆?砩希??愦┩缚?琢钇涞背】?牌贫牵?斓暮诘陌椎某ψ痈卧喾蔚ㄅ兹髁艘坏亍?p&gt;  五支枪同时开火,第一轮子弹射出就有三骑坠地,几乎在瞬息之间,第二轮子弹又打出,这一轮也许因为距离近了,也许因为射手适应了这个坏境,竟然弹无虚发全部击中目标,导致五骑坠地,仅仅三骑冲到弓箭的射程边缘,见此恐怖的武器,换里慌张地急忙以马弓射出一箭,其中有两箭直奔朱明而来。 不得不说这些清兵还是有一定的眼光的,在百忙的冲锋中,竟然一眼看出朱明就是领头之人,两箭都射向他。 朱明头一偏,闪过一箭,但却没闪过另一箭,幸好发箭距离过远力度不足,且是恰好钉在左臂铁甲上,箭头虽然穿过了甲胄,但没办法穿透朱明的衣服对*造成伤害。 另一个清兵则对着刘德化射了一箭,这没办法,刘德化是个爱干净的人,他挑来穿的甲胄不但干净而且豪华,清兵以为这是一个重要人物,当然不以他为目标还以谁为目标,一箭飞来,刘德化根本来不及躲避,箭头穿透胸甲,穿透衣服,刘德化觉得胸口一阵冰凉,心想:完了,别人穿越不会死的,老子竟然穿越后会死的!但转念一想: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于是大咆一声一枪打出,这一枪有如神助,一弹将冲近打算射出第二箭的那个清兵的脑袋打爆。刘德化也不看战果如何,又向一个坠马后爬起来冲锋的清兵开了一枪,将其胸膛穿透。地上有一个清兵动了一下,似乎要爬起来,刘德化一枪过去,竟然又打中了。这还不甘心,持枪四顾瞄准,眼前竟已没有一个敌人战着得了。刘德化才把枪一抛,哭腔大叫:“我中箭了,快来人帮忙脱盔甲疗伤!” 朱明等人刚才都在专心射击,没留意到刘德化有中箭的情形,听到了,都大吃一惊,朱明赶忙要田志平和黄文昭监视谷口剩下的几个清兵,他则和张振华、贾任、班鸿志跑到刘德化身边,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的盔甲脱去,发现箭头穿透了盔甲、衣服,只是挨到刘德化的胸口上令其觉得胸口发凉,但皮肉丝毫没受伤,甚至连红印都没有一点。朱明大笑起来:“老刘啊,你真的好运气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你很快就会中60注3亿元双色球大奖了!” 旁边的班鸿志疑惑不解:“双色球是何物?” 朱明自觉说漏口,不理刘德化尴尬的白眼,忙叉开话题说:“这是一种价值连城的宝物,捡到了必定发财,那还有几个清兵,你们快看,山谷里面的明军冲出来了……” 山谷里的明军,多是不愿投降做汉奸的人,此时,听到外面的喊杀声,知道是有援军来了,纷纷手持兵器冲出来。 那七个清兵中连一名红甲兵都没有,注意都集中在朱明这边,看到自己同伴的冲锋如同飞蛾扑火般被消灭,都目瞪口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睛都盯着朱明这边时,山谷内的明军像洪水般杀了出来。 清兵将冲在当头的几个明军射死,急忙上马企图逃跑,有三个清兵上马不及,被涌来的大群明军围住,刀枪齐下将其砍成肉泥,但有四个清兵一跃上马,狠狠地摔鞭抽马,急奔而逃。 跪求收藏! 第10章 不想死的跟我走 第10章不想死的跟我走 四个清兵视朱明等人如鬼魅一般,远远就绕着跑开。 “哪里逃?”朱明当然不会让他们逃走,瞄准其中一骑开了一枪,致其立刻由马背滚下来。 田志平也没闲着,也干掉一骑。 远处埋伏的胡天雄等三人,见此情形,早就按捺不住,跃马冲出来。 胡天雄盯住一个清兵,纵马冲过去,打算用大刀格杀之,但还没接近,发现那清兵已脖子中了一箭,但没掉下马来,回头一看,王阔雄正在自己的后面笑嘻嘻手持着弩机对着那清兵,胡天雄大怒,冲到脖子中箭的清兵边上,大刀一挥,将此清兵砍成两段。 最后一个清兵恰好被钟勇义截住,只一个回合,这个清兵就被钟勇义一枪高高挑起,重重抛在地上,手脚抽搐了几下,七窍出血,彻底断了气。 朱明安排胡天雄三人在外围警戒巡逻,防止再有清兵前来,然后再和众人走向那大群明军中间。 此时,这一批明军完全没有死里逃生的喜悦,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嗡嗡地议论着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竟然没有人上来搭理朱明几个救命恩人。 觉得受到冷落的刘德化正想发作,朱明一挥手,挡住了他,示意听听这些明军是怎么说的。 有人说,应该立即化整为零,离开此地;有人不赞同,认为应该一起走,好有个照应,立即被人反驳,说松山几十万王师都大败亏输了,这千把几百人一起走,还不是找死,应当分批走,要先派人在前面探路,然后大队跟上;马上有人问,谁愿意去冒死探路,提议的人沉默了…… “清兵就要来了,你们还在这里争,争个屁啊……”朱明用尽力气大喝一声,跳上一块石头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等人群嗡嗡议论声音都静了下来,才再次大声说:“想活命的,跟我走!” 静下来的人群再次响起嗡嗡的声音。 “他是谁?” “就是救我们的人!你小子怕死落在后面没看清,我冲在前面看清了,是他带人救我们的……” “他们只有几个人,是怎么救出我们的?” “好像他们有一种打得很远的火枪,两百步外就能打死清兵的……” “这么多人如何活命走出这鬼地方?还是分散各走各的吧……” “唉!还是静一静吧!既然他敢救我们,看也许有什么办法带我走出这里呢!” 朱明看此情形,也觉得挠头,只好再次大喝一声:“我保证,能带大家平安走出这里,回到中原!大家用脑子想想,如果没有办法带大家离开这里,我们十个人又何必杀了五十二个清兵,俘虏了十九个,把大家从山谷里救出来呢……” 顺着朱明手指的一指,大家都看到,十九个清兵被捆绑着,口中都塞着破布,有人正试图挣扎起来,原来,刚才朱明已安排张振华等人找来绳索将中麻醉弹倒地的清兵捆绑起来,好用来震慑在场的明军。 全体的明军确实都被震慑住了,自从辽东**哈赤起事几十年以来,明军累战累败,鲜有胜仗,几十个清兵就能冲垮几百甚至上千明军,而这几天,这里几百明军就是很丢脸地被这七十一个清兵困在这里,而现在,朱明以十个人的力量就彻底灭掉了这七十一个清兵,而且还生生俘虏了十九个,事实震撼住了每一个在场的明军。 过了很长一段沉默时间,才有一个声音响起:“我信你!我跟你走,我们四十多个广东来的的弟兄都跟你走!” 循声看去,见一个并不十分高大的人被一个手持板斧的大汉扶住走上前来,对着朱明低头就拜:“在下广东恩平绣花针王兴、吴亚大拜见救命恩人!” 原来,此王兴、吴亚大是广东前来援助辽东战事的基层军官,被清并困在此山谷时,清兵几次试图攻击,主要有赖于王兴和广东来的兄弟拼死挡住清兵冲进来,并格杀了几个企图投降的明军,山谷里的明军才支撑到今天。而王兴是广东人,不习惯这里的气候,加之明军战败的刺激导致急火攻心,得了急病昏迷了几天,现在几乎不能行走,如果他没得病,也许早就带领大家冲出这个死地了。 (笔者注:有史志记载,明末历史上,广东西南沿海地区确实有个号称绣花针的抗清将领王兴,在清兵已控制全国的情况下大举南下广东时,王兴率一支训练不足、武器低劣的义军曾多次以少击众打败李成栋、尚可喜等清军将领,最后因寡不敌众而失败,只不过王兴终生都没走出过广东,笔者在这里开了一下金手指,辛苦他老人家跑到辽东走一趟。) 既然有人开了头,在此两人之后,有四十多个明军前来低头就拜,口中都自称是广东来的明军,愿意随王兴跟从朱明突围脱险。 其余人看到了,心甘情愿的,立马就上来施礼;半情愿的,见众人都上来施礼,也不好意思不上来答谢救命之恩;心不甘情不愿的,也不好当场反面,也上来做做样子。这就是人们很玄妙的从众心理,朱明此时正追求这样的效果,掌握这批明军,总算达到了目标。 当下,朱明自报家门,并向众明军介绍了各位参与这次解救无名谷的其余九人,然后安排清点人数,发现无名谷的明军有九百七十多明军,来自十几个不同的明军部队,朱明听到此人数,再对比拦在谷口的清军还不足百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就知道明军的战斗力差,想不到竟然差到这个地步。 按压下心里的失望,朱明按各部分明军原来的建制,整理出一个临时的编制来,指定领头人。并把清兵尸体的衣甲扒下来,收集武器马匹干粮,掩埋山谷中殉难的明军尸体,忙乎了好一会儿,才理出一个头绪来。这时出现了一个意外,在处理这些清兵尸体时,几百个明军哄抢五十二个清兵的头颅,气得朱明要几乎开枪镇压,最后是班鸿志出来宣布将来向朝廷上报军功时,人人有份,才把哄抢的闹剧压下去。令朱明对这些明军更加大大失望。 最后处理醒过来的十九个清兵俘虏,各个明军各种各样血红的、绿油油的眼色早盯着这些清兵的脑袋,那可是军功啊,一个鞑子脑袋可是值一百两银子的啊! 朱明早有定计,为了证明鞑子跟明军一样,都是两个肩膀定一个脑袋,都需要吃喝撒拉,刀砍斧劈一样会脑袋搬家的,宣布在场所有人都可以拿一件物件来,每人可以打这下鞑子两下。此话一出,在场的明军都沸腾了,雪球、石头、树枝、砍刀、长枪、斧头纷纷飞向这十九个清兵,有些人觉得不解恨,冲上来用拳头打,用脚踢,短短几分钟时间,那些口中赛着破布的清兵,呜呜哀嚎着,先被打得皮开肉绽,接着就相继断了气。 这是朱明为了减轻明军对八旗清兵的恐惧,煞费苦心布置的一个情节,尽管预想时认为没什么问题,但实行起来,看到血淋淋的惨状,朱明等穿越人都觉得实在是太残忍了。 处理好这一切,朱明看看时候不早,宣布全体人员一起向西北方向出发。 “向北?这不是离大明越来越远?”马上有人提出异议。 “不错,但我们知道向南走就是大明,鞑子也知道向南走就是大明,现在向南的路上不知有多少鞑子的哨骑和探子,随时都会有大队鞑子前来截杀,我们唯有先西北面走,待远离这里再折向南走,才能回归中原!”朱明耐心解释道。 很多人听了心里觉得非常忐忑,但见大多数人都跟着朱明等人走,又看见胡天雄、王阔雄两个凶神恶煞似在队伍头尾来回巡视,不敢有什么举动。 整个白天,朱明带着这一队残兵,为了避开清兵,专门钻山沟,爬山脊,入树林,累得这些明军气喘吁吁,其实并没有走出多远,幸好是没有清兵追来,如果有清兵追来,朱明等人只能安排化整为零分散逃跑了,这样朱明心中的计划就不能实现了,孤身几人回到中原,没有自己的班底,实在不知能做些什么。 朱明心里觉得非常侥幸。 到了夜晚,情况就变了。天黑了以后,有人提议休息,被朱明断然否决了,要求继续赶路,以求迅速远离战场。那些老兵**打想歪主意了,一开始有个别人故意悄悄掉队,然后是三五成群跑入黑暗中,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朱明看到这些情况,摇摇头,阻住了刘德化、班鸿志等企图采取拦截这些逃兵逃跑的行动:“这些老兵**,要来何用,带着他们反而是累赘,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让他们去吧!他们自求多福吧!” 队伍继续走了一夜,当将近天亮时,人员减少了三分之一。 微微晨光中,找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沟,朱明宣布暂停前进,召集全体人员集中列队,大声喝问:“还有谁愿跟我走的?” 场中稀稀拉拉回答愿意跟着走。 朱明马上第二句:“不愿意跟着走的,可以自行离开,现在就可以出列离开,我绝不阻拦。走的人只要做一件事情就好了:不出卖兄弟们就行了!” 跪求收藏 第11章 快离开这里 停了少顷,见没人出列离开,说清兵有可能随时出现,现在必须马上行动迅速离开这里。场中有一些人嗡嗡作响议论起来,说为什么要立即走呢,实在没力气走了,现在没有清兵出现,可以休息一下再走嘛,这样疲惫,不用清兵来,累都把人累死了。 “走!现在不走,就再也走不了啦!” 班鸿志当然全力支持。 “妈的,不就走路吗?老子走了二十年的路,现在走路又不会死人,走吧……” 胡天雄心情复杂,辽东的山山水水都是他的故土,但明军大败,他的家人非死就是下落不明,他知道这里已不能呆了。 “还是现在走吧!等清兵来了,所有的人一个也走不脱了!要想活命回到大明中原,就得走了!” 说话的是绣花针王兴,他个子并不高,且前几天患了病,昨日行军路上,朱明特意和他接触沟通了一番,并让医生世家传承的兼职医生黄文昭检查了一些,发现他患的病其实就是现代人定义的感冒差不多。在这个时代,医药条件远不能与后世两三百年后相比,在战场上挨一点伤害有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可能感染死掉,感冒同样也会致人死命,声名显赫的郑成功就是因为重感冒,三十九岁就含恨与世长辞的。朱明要黄文昭马上拿出药箱里的速效感冒伤风胶囊之类的药给王兴服用,并安排与王兴最亲近的吴亚大和其他战士轮流背着服药后昏睡的王兴上路,也许是这个时代的细菌没有抗药性耐药性,一天一夜时间,王兴竟然神奇地痊愈了。 话说回来,场中的王兴站出来力挺朱明,王兴在南方籍明军中威望颇高,吴亚大等南方籍明军立即响应,稍有胆识的明军也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很多人纷纷出来响应,一些不情愿的人在众人裹挟下,只好跟着走。 在深山老林中向西北面又走了一整个白天,有不少人故意磨磨蹭蹭地掉队,朱明特意安排收容队,并严格清点人数,白天没有一人掉队逃走。 到了黄昏时刻,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朱明安排好轮值警戒后,才让大家都吃点干粮后休息一下。 大多数人随便抓了一把雪和着吃了点干粮,一倒头,不管是雪地还是岩石,立刻就睡着。 “还这样向西北方向走到什么时候,我都快撑不住了,妈的,累死了!”刘德化爱干净,找了几把草铺在地上,躺下去后小声对朱明说道。 “还不行呢!让一些心智不坚的人跟着我们是很有害的!得让他们跑了。” “人越来越少了!人再走就人跑光了!” “没战斗力的军队,再多也没有用的,兵贵精不贵多!如果人多就可以打败满清,满清早就灰飞烟灭了!军事的东西你少管,你还是想着出去以后怎么做生意发大财吧!等一下就要起来了,睡吧!” 刘德化也累得够呛,话音落下没多久,就传出呼噜声了。 在军队拉练时,朱明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训练,时空不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随便吃了点,睡了一会儿就醒来前去查哨去了。 黑暗中,碰到了班鸿志。 “朱先生,你真的让那些自行离开的人自生自灭吗?今晚还要让一些离去!” “大浪淘沙,优胜劣汰,福祸在他们手中自己掌握着,让他们自己选择吧!我也有点觉得于心不忍,但不这样,我们自己连命都不能保住,何谈回中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这样如何成事?” 班鸿志嗯了一声,再也无言语,默默跟着朱明巡哨。 “朱先生,这样直接向西北方向走,恐怕不行!这么多人逃走,肯定会有被鞑子俘虏的,我们的行踪可能被泄露了?”王兴也没睡着,见朱明在巡哨,走上来询问。 朱明听了这话,觉得此人能看到这些危险,是个有头脑的人,将来用得好了,是个不错的人才,对他点点头:“不错,我也早就想到这点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请你继续相信我,我不会害跟着我走的兄弟们的!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天机是不可泄露。” 两个时辰的约定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了,朱明看时间到了,果断下令:“全体人员集合!全都起来,准备出发!” 稀稀拉拉站起了一些人,刘德化睡得跟死猪一样,任张振华黄文昭怎么推拉,就是不醒来。朱明看了,上去就是踢了一脚,还是没醒,拿起棍子在屁股上狠狠敲了几下,才睡眼朦胧地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嘴里嘟囔着:“想不到睡雪地也那么舒服!刚才做了个好梦,我快发大财了!就不能让再睡睡让我做完这个梦啊?” “快走吧!走慢一点,连命都没了,发个屁财!只要有命在,以后有的是你发财的机会,有你老人家来这里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算个屁?好了,好了,伸手过来!” 朱明要刘德化伸手过来,见刘德化慢腾腾的,一把抓过他的手,一根绳子套上去,直接绑住他的左手。 “你要干什么?” “把你的手绑住了,大家一起走,是为了你好,为了防止你走丢了,你走丢了,我们去哪里找你?” 共事了了几年,朱明清楚刘德化平时散漫的的德性,故此将绳子一头绑住田志平的左手,两人一起上路,要黄文昭、张振华在后面推着刘德化走。 在先醒来者的叫唤下,大多数人都醒来,这伙明军几个月来,没日不处于紧张之中,一有休息的时间,就不愿爬起来了,没办法,不醒也必须得醒过来,在朱明的安排下,没醒来的人,或被脚踢屁股,或被棍敲肩膀,或被抽耳光,总之,无论如何都要醒来上路。 大队人马上路,在朱明的催促下,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乎是跑了起来,大部分人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路似乎没有尽头,有马的更是多了个累赘,山路崎岖不能上马走,还要拖着马走,比没马的速度更慢,寒风冰雪中,腿脚麻木了,全身麻木了,唯有走啊走啊,黑暗中,向着西北方向不知走了多远。这次,没安排收容队,对于故意掉队的,开小差偷偷溜走的,都是只眼开只眼闭。 刘德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终于明白朱明为什么要绑住他的手前进了,纯粹是为了他好,到了后来,张振华、黄文昭都主动把自己的左手绑了起来,希望在自己走不动时,被别人拖着走。 一直等到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朱明才要大队人马作稍事休息。大多数人一屁股坐下,觉得不舒服,干脆躺在雪地上,也不管鹅毛大雪正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很多人就此呼呼大睡。 天色渐渐亮起来,终于可以看清了四周的情形,朱明站起来用望远镜向四周看看了,大吃一惊,回头呼喝:“所有人迅速集合,立即离开这里!快!一定要快!” “出什么回事了?”班鸿志问道。 “你看看,这里是一个三岔路口,前后左右都是路,四周都是山,随时都有可能有清兵前来。非常危险,赶快离开!要注意控制马匹,不要让马匹发出声响!” 不用望远镜,微微的晨光中透过片片雪花,班鸿志看清了这里的地形,再看看地上呼呼大睡的人,也大惊失色:“快!快离开这里!” 在朱明和班鸿志两人的催促下,人们动了起来,但仍有很多人依然呼呼大睡,既有太疲劳的因素,也有不以为然的心态,朱明当机立断,命令已行动起来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不愿动不能动的人强行拖走。 忙乎了一阵,全体人员才离开了这死地,到了一个山坡上的树林里,朱明看原来的雪地上一片狼藉,找了几个人回来打扫一番,以消除刚才的痕迹。 眼看将打扫完成,正欲收工的胡天雄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东西,身子一僵,屏息凝神侧耳听了一会儿,接着一头趴在地上,侧耳在地上听了一下,马上仰头急叫:“有马匹前来,离这里已不远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找了路边不远一片小树林,趴了下来,就听到马蹄声得得了。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马蹄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其声音传出不远,连胡天雄这样的老夜不收也等马匹快到面前才感觉到,刚才几乎暴露了行踪,众人都在心中暗呼侥幸。 过来的是十几个清骑兵,边走边叽里咕噜议论着什么。 “依我看,现在那些汉人尼堪,早就吓破了胆,那里还会有人敢偷袭我大清军!大军行动,根本不需要派出哨骑先行了!” “这是军纪,这是皇上定下来的军纪,怎么能违抗呢?” “军纪也要与时俱进的嘛!放眼天下,还有谁是咱们满洲八旗的对手?蒙古人?还是朝鲜兵?那些汉人尼堪只会养好水嫩嫩的女子等满洲勇士去玩,只会种好粮食等满洲勇士去享用,赚到金银等满洲勇士去取,哈哈……” “总之,皇上定的规矩必须遵守……咦……那是什么?” 几个清兵拨出马刀和弓箭,向雪地上的一个人形物体逼近。 跪求收藏 第12章 雪地中的**案 此时,几个清兵离朱明和班鸿志、胡天雄等人潜伏地点的距离最多不过三百步,折算成现代通俗易懂的数字是四百五十米。朱明一手把仿ak47枪机保险打开,只要这几个清兵冲来,立即开枪将其击毙。 清兵并没有发现朱明等人,而是在路边的一个坑了发现了一个疑似人体的东西。一个清兵跳下马,把那东西拉抓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冻僵的明军,清兵把手放在其鼻孔口试了试,对其余清兵说:“这个尼堪没气了,可能是冻死的!” “哪里是冻死的,明明是被我们吓死的!哈哈……” 一群清兵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里没有敌踪,这么冷的天,在这里那还有南蛮子能活得下去,不是被冻死了,就是被吓死了,快去报告京章大人……” 一个领头模样的清兵安排了了两个清兵快骑向后赶去报告。 十几个清兵很快向前走去离开岔路口,朱明松了口气,把枪机保险关上,正要站起来离开潜伏的地点,却被班鸿志一把拉住:“大队清兵很快就会来了!现在不能动!” 果然,马蹄得得,很快就有一队清兵滚滚而来。 前头都是清兵的白甲兵、红甲兵,后面是普通的清兵、包衣奴才押住一队的明军俘虏、掳掠来的百姓、牲畜前来,长长的队伍一望不到头。朱明大致数了数,单单是清兵就至少有上千人之多,明军俘虏、百姓则有两三千人。明军俘虏和百姓,衣衫褴褛,在寒风中冷得簌簌发抖,目光空洞呆滞,神情麻木中夹杂着惶恐害怕,百姓中既有精壮的男子,也有青年女子,还有数量众多的孩童,估计是清兵觉得老年人年老体衰不能干苦力活,留着只会浪费粮食,统统杀光了,队伍中五十岁以上的老年人是没有的。 队伍被清兵皮鞭、木棍殴打着驱赶前行,缓慢地通过路口。被驱赶的,不管是健壮高大的,还是精悍矮小的,尽管眼中有愤怒、怨恨,但更多的是惶恐害怕,都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似乎他们认定清兵就是神,就是他们命中的凶神,能主宰他们的命运。 驱赶的清兵人数远远少于被驱赶的人,但清兵趾高气扬的,不管是瘦弱矮小的,还是老的残的,还是幼小稚嫩的,统统都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就是这些被驱赶的人的神,是这些被驱赶的人的主宰,要这些被驱赶的人生便生,要这些被驱赶的人死便死,要怎么玩这些被驱赶的人就怎么玩。 总之就是双方都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会试图争取去改变这一切。 一个世界上人数最多的国家和民族,有几千年的发达文明史,地域广大,民众勤劳温顺,就这样被人数不及自己零头的野人部落奴役折磨,在史书上,看到的只是空洞的文字和枯燥的数字,亲眼看到的是斑斑血泪,亲身感受到的是痛苦和震撼,却看在眼里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朱明唯有心中默默地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朱明此时此刻脸色铁青,火苗几乎要从鼻子和眼睛里冒出来。 后面的一幕更是令接受多年现代文明教育的朱明几乎当场发飙。 一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娇小妇人抱着一个幼小婴儿,一步一个脚印,走得似乎非常艰难,踩中一个雪坑走不稳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小孩顿时手脚乱舞哇哇大哭起来。 一个满面花白胡子的清兵走过来,先是抽了妇人一个耳光,然而婴儿哭得更厉害了,清兵不耐烦地把婴儿夺过来,一把摔在雪地上,婴儿翻滚挣扎了几下,口鼻塞满了冰雪,一时哭不出声来。妇人哭喊着冲上去,要抢回婴儿,却被那清兵一脚踹倒。另一个像狮子一样雄健的清兵上来,以手中虎枪一刺一挑,把婴儿穿在枪上,被穿透了胸腔的婴儿抽搐了几下,就无声无息了。那苦命的妇人看到自己的婴儿惨死,悲痛欲绝泣不成声,一头撞向还在手持虎枪晃动婴儿尸体玩乐的清兵,那清兵尽管没披挂甲胄,但也不以为然,并且哈哈大笑,任由妇人冲撞,妇人撞过去,那清兵纹丝不动。 那清兵太大意了,他似乎以为他真的是铜身铁骨,别人不敢反抗不等于没有杀他的能力。妇人一撞没效果,疯狂地以双手指甲在清兵身上乱抓,竟然把清兵的腰刀拨了出来。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拿着锋利的腰刀,最柔弱的妇人也会杀人的,何况是已因失去自己骨肉气得快要进入疯癫状态的妇人。 人,特别是走投无路敢于反抗的人,爆发出来的力气往往是惊人的,妇人持着锋利的腰刀捅进了那雄健清兵柔软的腹部,妇人还怨毒地拿着刀绞了一下。 “啊”清兵长声惨叫,手中虎枪一甩,把婴儿甩出去,双手一收,挥着虎枪要横扫身前妇人的头颅。可能是那妇人想清兵死的快一点,头一低,双手向下死死压住刀把向清兵下腹部破去,嗖嗖作响的虎枪竟然没扫中她。此时那清兵的肚肠肝胆都流了出来,发出野兽垂死般的嚎叫,一脚将妇人踢飞,但双手力气迅速流失,虎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整个人轰然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一命呜呼。 妇人向后倒在地上,也许是悲痛,也许是为自己手刃仇人而痛快,也许是对命运发出最后不甘的呐喊,她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事情在一瞬间发生,也在一瞬间结束。 麻木前行的人群停滞了一下,麻木的人们眼睛只是眨了眨眼,这些似乎与他们毫无关系,就是心里有想法的也不敢表露出来,甚至有些头脑灵活的人惧怕清兵报复性大开杀戒,反而加快了脚步。 周围的清兵都看呆了,等他们涌上来,那不可一世的视汉人妇孺如草芥的满清八旗勇士早已命丧黄泉了。 回头一看,那顽强的妇人,向着地上的婴儿遗体慢慢爬去,口中喃喃地唱着儿歌,似乎在安慰着她的骨肉,浑然不觉周边围着一群吃人的两脚野兽。在寒风吹来,掀起那妇人的头发,众人才发现那妇人是个娇俏美貌的女人。 快马奔驰而来的一个清军将领大怒,双眼里射出凌厉的寒光,嘴中叽里咕噜地大叫,手一挥,立时有二三十个如虎似狼的清兵怪叫着涌上去,按住妇人,把衣服扒光,然后一个个清兵狞笑着脱掉自己的裤子………妇人拼命挣扎,但她的力气已耗尽,作为一个柔弱的女子,她做了几十万身穿精良盔甲手执锐利武器的明军将士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为了她亲生骨肉,她亲手杀了一个身经百战的清兵,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娇小女子……… 麻木的明军俘虏、百姓快步走开,恨不得立时离开这里,似乎要表明,他们不会像那妇人一样拼死去反抗,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顺从地去做,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与他们毫无关系一般。 殊不知,他们不打算反抗,不等于征服者就会不杀他们。 作为一群征服者,一群人数远远少于被征服者的征服者,每天都想着必须彻底摧毁被征服者所有的抵抗,那怕是一丁点的抵抗,那怕是心里有一丁点反抗的念头都不容许存在。 清军绝不能容忍一个娇小妇人就能杀得了一个大清勇士的事情传出去,整个满清统治阶层绝不允许这些将来的奴隶在心中种下反抗的种子,在这里目睹这一场景的所有明军俘虏、所有的明国百姓全部都得死。 在妇人受虐的惨叫声中,那清军将领手一挥,几百个清兵一齐动手,把屠刀指向根本不打算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的人群…… 面对凶悍清兵的锋利屠刀,麻木的人们早就在自己心里解除了反抗的武装,没有人敢反抗,没有人能反抗,顷刻间,一片惨叫,血肉横飞,人头滚滚,断肢尸体铺满了岔路口的地面,血染得雪地通红一片,仿佛这里就是阿鼻罗地狱…… 伏在不远处雪地中的朱明越看越愤怒,他是第一次亲眼在如此之近看到如此血腥的大屠杀场面,对他心里的冲击震撼是无以言表的,穿越前平时在史书上、网络上看到的只是枯燥的文字,亲眼看到的感受到的跟枯燥的文字表述是天差地别的,他双手微微颤抖,双眼血红圆睁,再次把枪机保险打开,并把枪口瞄准那下令大屠杀的清军将领。 班鸿志察觉到情形不对头,伸手过来压住朱明的手,对着朱明摇了摇头,示意他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忍耐。 朱明把枪机保险关上,将头狠狠地扭开,把脸趴在雪中,不忍看此惨景。 在煎熬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朱明一直到耳中再也听不到惨叫声,听到清兵收队集合撤离的口令,才抬起头来,口中抛出咬牙切齿的一句:“血债一定要血偿!” 等清兵全部撤走,确认附近已没零散清兵,朱明等人才回到大队人马潜伏的地点。此地离岔路口有一定距离,但目视都能看清那里发生的一切。朱明最担心的马匹问题,由于胡天雄、王阔雄等人对马匹管理经验丰富,安排众人牢牢控制住马匹,距离不远,但没有发出被清军发现的声响。 朱明一回到潜伏地,就听到刘德化不知是在发着牢骚还是在痛斥谁:“据说某些鸟人曾经论证,在网上言之凿凿地说侵略者会因为怕感冒而不会在雪地中**?说什么雪地**是不可能发生的荒唐事!我今天就亲眼看到了雪地中发生了**案……” 弱弱的跪求收藏!跪求推荐! 第13章 冒险的脱逃方案 “贾师爷,你有没有记笔记的习惯!” 朱明看到贾任劈头就问! “有……有……以前每天都写,每天除了给东家记账外,还自己记一记事,但是好多天没写了……不方便啊!” 见东家语气不善,贾任心里打鼓。 “好!很好!请你把今天看到的事记下来,离开满清鞑子的地盘后,将笔记整理成册,到时刊印成书,这本书刊印出版之时,我给你一千两银子奖励,让这件事流传于世,你是著作者,你会大大的出名!” “我的文采只一般般,拿出去不好吧!” “不要什么文采,只要给人看得懂,大白话文都无所谓的。这本书不但要给读书人知道,还要街边卖菜的,田边里的老农,总之是个人,都能听得懂!” “……这……那好吧!” 写一篇公之于世的书,而毫不需要文采,贾任总觉得有点压力。 “贾师爷,这是让满清丑事公之于天下的大事,华夏将人人视为鞑子为仇,人人视鞑子为敌,鞑子在中原将寸步难行,做成了,你将功德无量,将来史书上少不得记有你一笔。文采嘛!我来帮你的!说不定你的书写好后,会不停有人来帮你编辑整理完善,一直到文采斐然。” 班鸿志一听朱明对贾任的说话,稍一思考,即明白朱明的想法,不愧曾中过举人。 安排好此事,负责搜索警戒的钟勇义前来通报,说附近已没鞑子的踪影,朱明跳起来,让全体人员立即转移。 又是一天的翻山越岭,与昨日同样,到黄昏时休息两时辰后再度连夜出发, 也许是受了亲眼今天看到清兵大屠杀的刺激,又或许是害怕了,刘德化坚决不同意用绳子绑手被人拖着前行,而是自己保证跟上。 可能是该离开的人都离开了,跟上的人都是愿意一起回去的人,当天晚上,只有很少几个人故意掉队开小差逃跑。 第二天,同样如此。 第三天亦如此。 第四天,竟然没有一人离队。 第五天,众人疲惫已极,也是没一人离队。 第六天,连续第三天没人离队。 朱明看差不多了,在找到一处极其隐蔽的能容纳全体人员的山洞后,即安排休息,以好补充体力。同时还组织捡树枝干草,在夜幕降临后,外人看不到烧火的烟雾时,在洞中烧火煮水做饭,让大家难得地吃了一顿热食。 稍事休息后,朱明召集了全体人员,说为了更好地有组织的走出鞑子的包围,很有必要重新整编队伍,统一号令统一指挥。 见大家没反对的意思,朱明说出了自己的整编办法。 其实朱明提出的这个办法很简单,朱明是直接使用了他熟悉的穿越前的军队编制名称,具体做法是,每十个人为一班,在班中选出两个领头的,两个领头分为一正一副,采用了班长、副班长的称谓;每三班为一排,选出排长、副排长;每三排为一连,选出连长、副连长。经过清点人数,共有四百八十六人,七十三匹马,暂时编为四个连又两个骑兵排,统称南归大队,由朱明统一指挥,称大队长,班鸿志任副大队长,协助指挥。 第一连连长由朱明兼任任,副连长班鸿志兼任;第二连连长田志平,副连长钟勇义;第三连连长黄文昭,副连长刘德化;第四连连长张振华,副连长王兴;骑兵第一排排长胡天雄;骑兵第二排排长王阔雄。 这样的安排,朱明心里觉得很无奈,该批明军来自不同的军镇系统,除了班鸿志之外,因为军官掌握有较灵通的信息和马匹,都率先逃亡殆尽,剩下的全是甲长以下的底层士兵,受这个时代的限制,士兵一般是几乎没有任何文化素质,连各自的方言都五花八门,喊同一个口令,旁人都不一定听得懂,一时之间实在难于找出合适的人担任军官。田志平穿越前当过几年海军士兵,担任连长倒可以说得过去,安排黄文昭、刘德化担任正副连长,是没办法的办法,朱明心中也忐忑,唯有希望他们能发挥穿越前掌握的知识,在逃亡途中不拖后腿就不错了,张振华与王兴的搭配则是朱明为下一步的大计打算作准备。 幸好,经过前几天朱明故意安排的没日没夜的逃亡,偷奸耍滑的人几乎全部自行脱队逃离,剩下的这群明军士兵大都很憨厚忠实的,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都觉得此刻是逃亡之中,只要能安全逃跑就好,对于朱明的安排根本没什么异议。 编制完成后,安排班长以下人员休息,排长以上的全部集中连夜召开会议,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会议上,一个二十六七岁左右,名叫冯浩然的排长引起了朱明的注意。 冯浩然一发言就说:“我们如果一心向西,要从张家口、喜峰口回中原,路途上的麻烦会非常多,现在除了满洲鞑子的哨探游骑满地乱跑之外,还有蒙古鞑子的游骑也跟着到处占便宜烧杀抢掠,随时都会发生遭遇战,一旦被大队鞑子盯上,就麻烦了!我们的马少,走不快,很可能被包围,就算有足够马匹,在马背上的功夫我们一时间不是鞑子的对手,也难于躲过鞑子的死死追击,最可能的结果是,能有一小部分人逃脱就不错了!这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朱明听了此言,微笑起来,眼睛注视着他,对于这些明军的底层士兵的素质,原来他并不抱多大的期望,矮子中选出来的高个子,能口齿伶俐,把话语说清楚就不错了,此人能提出自己的看法,在作为一个底层明军士兵中能做到如此,实在不容易。 “哪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难道还能跑向鞑子的老窝去啊?”马上有人反驳冯浩然的话语。 “到鞑子的老窝去就对了,我们现在先向北走不就是要走向蒙古鞑子的老窝吗?我觉得应该改变方向,向东南方向走,然后……” 冯浩然的这句话看似非常荒唐,惊倒了在座的大部分明军,还没等他说完,议论声顿时嗡嗡地响起来。班鸿志、胡天雄等人还好,他们知道朱明的打算与此人的提议不谋而合,都默不作声,看向朱明,由他决断。 朱明在沉吟了片刻,在选定班排长的时候,朱明大致了解过每个人的经历,知道冯浩然是觉华岛水师的明军甲长,管过一艘福船,在向松山运送补给物资时,受清兵攻击导致船只沉没,弃船上岸加入了大队明军的溃退人潮中。鉴于此人是水师出身,提的建议,必定是想法接近海边,伺机夺船南下。这个设想与朱明的计划倒是不谋而合。 朱明精神一振,眼中精光一射,注视着冯浩然,说道:“很好!你的计划是打算接近海边,夺船跨海南下,回到山东吧?” 见冯浩然点点头,朱明凭自己的记忆,低头在地上做了一个简单的沙盘地图,拿了几块石头摆在地上,表示锦州、辽东半岛、胶东半岛、山海关、以及现在所处的大致位置,并拿了一个小木棍画一条线表示海岸线,抬头向冯浩然说道:“我正有此意!但不知哪里有适合的地点找到船。你知道哪些地方有船吗?哪些地方适合我们隐蔽接近?” 众人眼中都是一亮,特别是班鸿志,从事军机赞画多年,对于沙盘地图并不陌生,但明军将帅的沙盘多是一些印象派的图形,而且对于海路方面的形势不是很关注,但朱明做的此沙盘虽然简单,但能大致清晰的显示出了地理位置特点,对于指挥军队作战,是大大的便利。班鸿志对于朱明等人身上表现出来的知识和气质,更觉神秘。 冯浩然只是水师底层的士兵,其职位是甲长,相当于班长,最多只是代理上官指挥过一千几百料的福船,这个时代没什么系统的军校,特别是基层的军官和士兵根本没有什么系统的训练,战争的进行多是靠基层军官和士兵的经验来实施,冯浩然竟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直观的沙盘地图。原来以为没有人会支持自己在外人看来是近乎荒唐的设想,谁知自己一番话语就引出了朱明真实的想法,竟然跟自己是不谋而合,并且立时摆出一个沙盘,比自己不知高了多少,心里觉得甚是佩服。 冯浩然指着沙盘上一段海岸线说:“锦州以东几十里估计就有船,朝鲜国给鞑子支援的粮草、人员很多靠海船运,大明水师在此地早已对其没什么威胁。如果要稳妥一些的,最好直接走到锦州三百里外的辽河出海口之处盖州卫一个叫梁房口的地方,鞑子在辽河向沈阳运输物资需要很多船只,辽河未冰冻时,此处出海口肯定有船只,鞑子甚是轻视大明水师,必定没有多少防备,在此处到山东烟台不过七百余里,上船顺着北风,最多两天即可抵达山东烟台!” “可是,我们怎样才能保证安全到梁房口呢?这里离梁房口起码有四五百里吧?在途中要是被清军发现怎么办?就算没被清军发现,去哪里搞粮食?走上十天八天我们在路上吃什么?”冯浩然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问道。 大家听了,都觉得这是一个头痛的问题。 “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大家议一议,看这样行不行……一路上可以这样掩人耳目……至于路上没有粮食,鞑子可以去抢,我们也可以去抢……”朱明也不故弄什么玄虚,直接对大家说出自己的冒险脱逃方案。 跪求收藏、推荐。 第14章 劫杀 寒风凛冽,雪花纷飞,十辆马车在雪地中艰难地走着。到了一处山岭上坡处,马儿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挪动着,在十四个蒙古兵皮鞭狠抽下,二三十个汉人奴隶死命地推着马车前行。 因为要在锦州与明军决战,最近一年以来,附从满清的蒙古各部壮丁作为满洲八旗大军的炮灰几乎被抽调一空,现在已是寒冬腊月了,缺乏男丁的蒙古各部,只剩下一些妇孺老弱在家中,就凭贫瘠草原低下的生产力,在冰天雪地中,很难解决温饱问题,情况好点的还能勉强填饱肚子,情况差些的只能挨饿等死了。在明军和汉人百姓手中抢到一些粮食,征战在外的蒙古士兵就急急忙忙送一些粮食回去,以解部落中的燃眉之急。 二三十个奴隶,原来或是明军士兵或是汉人百姓,在满清和蒙古八旗军的刀枪弓箭的淫威之下,早就丧失了反抗的斗志,此刻在蒙古兵雨点般的皮鞭下,唯有过得一时就是一时,很多人是赤着脚在雪地中麻木地推着马车向前,一个人也许是太过寒冷,也许是被皮鞭打中要害,啪地一声倒在地上,手脚抽搐不止,口吐白沫,一个蒙古兵骂骂咧咧地上来踢了他一脚,看没什么反应,一手将其拖出来扔到路边。其他的奴隶,毫无反应,连看一眼都不敢,只是像僵尸一样,麻木地推车前行。无奈马车实在太沉重,在劈头盖脑的皮鞭雨中,奴隶们似乎已尽力了,马车也很难前进一步,除了一个领头的蒙古兵下马指挥以外,其余蒙古兵只得全部下马,与奴隶们一起推车。 千辛万苦地等十辆马车上到坡顶,又倒下了两个奴隶。 领头的蒙古兵先骑上马,回头刚要招呼其余蒙古兵上马,突然,嗖地一声,一支箭矢飞来,射进他的脖子,鲜血四溅,落在雪地上如朵朵梅花般,他只来得及在喉咙发出一声嘶哑的啊声,就像刚才倒下的奴隶一样,一头倒在雪地上,手脚抽搐了几下,再也动弹不得。 奴隶们骚动起来,有人急忙趴在地上以躲避箭矢,有人下意识地打算拔腿欲跑,有人茫然不知所措,这时,一个中原口音的声音传来:“只杀鞑子和二鞑子,不杀汉人,想活命的趴在雪地上不要动!” 众奴隶听懂的,不顾刺骨的寒冷,立刻趴倒在雪地上,没听懂的,见旁人这样做了,也有样学样,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蒙古兵没时间去理会这些奴隶,他们都没有穿那沉重的铁甲,连兵器都没拿在手上,见此情况大惊,急急冲到各自的战马前欲取兵器。 埋伏者哪容得他们取得兵器,三四十支箭矢飞来,不是穿胸就是插脸,或者直接射中颈脖,不一会儿,十三个蒙古兵人人中箭,运气坏的,中了一箭就到倒地便死,运气好的,还能取到兵器投掷出去,或者拿出弓箭向箭矢飞来的方向射了一箭,但是不管是投掷的兵器还是射箭,以无备反击有备,准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最后一个倒地的蒙古兵身体如牛一般强壮,身上连中三支箭也没倒地,而是狂叫着手持一把铁锤冲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企图临死前拼命杀一两个偷袭者垫底。如此强悍,偷袭的人群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集中十几把弓,射了十几支箭,大半射中这蒙古兵,使其身上像刺猬一般似的。但他依然顽强地怪叫着向前冲去,一支箭射来,刚好从他张大的嘴巴中射进,由脑后穿出,终结了他的没有任何希望的冲锋,他倒地前投掷出手中的铁锤,但没有击中任何目标,最后无力地落在雪地上,溅起了一片无辜的雪花,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为了节省子弹在最关键时刻使用,朱明没有开枪,而是挑选了四十个善于射箭的士兵,用弓箭伏击射杀敌人。对这个蒙古兵射出最后致命一箭的是贾任,胡天雄看了不得不对这个文弱纤瘦原本毫不起眼的贾师爷刮目相看:“贾师爷!想不到你射的箭真他妈的厉害!连这个,你一共射死了三个蒙古兵了!” “哪里?是朱东家的……不,不……,是朱大队长的弩厉害,我射箭最多就射三箭就没力气挽弓了,这把钢弩我已射了四箭,还有力气再射一次!啧!啧!啧啧……好弩,好弩!” 贾任的赞美之声,引来大家对这把钢弩羡慕的目光,王兴对这钢弩不禁大感兴趣,扭头看向朱明说:“朱队长,还有没有?能不能送一把给我?” 这些弩箭是穿越时空的物件,共有十二把,相对于这个时代低劣的钢材质量和工艺,不知优良了多少倍。朱明等五个穿越人为防枪支子弹耗尽各持一把,班鸿志、钟勇义、胡天雄、王阔雄、贾任各拿了一把,还剩下两把,见王兴开口索取,朱明顺口说:“那就回头给你一把吧!” 朱明抬头看见冯浩然正可怜巴巴的眼眨眨地看着自己,只好说:“还有最后一把,也给了你吧!” 吴亚大现在是班长,也参与了这次伏击,听说有好武器拿,也吵着说:“朱大队长,我也要一把,能不能给我一把?” 在旁边的人看着,没有说话,但也眼巴巴地看着朱明,眼里表现出的意思是:能不能也给我一把? 真的是狼多肉少!朱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苦笑了一下:“就这两把弩,已经没办法分给你们了!以后等情况稳定了,老田打制出好弩,肯定送给你们的!好了,别顾着在这里分赃,大家快去收拾打扫战场吧!要注意看还有没有活的蒙古兵,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此次伏击,非常成功,十四个蒙古兵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仓促应战,无一例外被弓弩射死,尸体倒在地上,确认已死得不能再死。 经检查,十两马车,除了一辆车上装载有药品、五百两黄金外、五百两白银、几百件衣物外,其余的马车装载的都是粮食。 那一群可怜的奴隶共有二十七人,在弓箭射来时,趴在雪地上,大都全身颤颤发抖,不敢起来,直到朱明确认蒙古兵已全部被干掉,才上前叫他们起来。 朱明安排众人挖坑掩埋那些蒙古兵的尸体,召手叫那群忐忑不安的奴隶过来,指着一辆马车对着这群目光呆滞、神情麻木的可怜人说:“这马车上的是粮食,你们能带多少就去拿吧,另外一辆马车有很多御寒的衣物,也是你们能带多少就拿多少,等下还分给你们每人十两银子,拿到手上后赶快逃命回中原老家去吧!” 朱明说了以后,没人敢动,只得再说了一遍,还是没人敢动一下。朱明心中大为感叹:奴性啊!什么是奴性,这就是奴性,当有人来解救他们时,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更不要说什么让他们觉醒去反抗了,看来要唤醒这个沉睡的民族,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啊!这比杀死几个满蒙鞑子难多了! 满蒙八旗的骑兵随时可能会出现,每耽搁一秒都会多一秒的危险,朱明可没那么多时间跟这些人去磨蹭,当机立断,要贾任带几个士兵将食物和银两、衣物分好一份份,硬塞给他们,指引他们分散逃命。 班鸿志带队清点好战利品,安排战士们携带分散撤离,清理战场痕迹,忙完一番后,上来对朱明说:“朱队长大仁大德,只怕他们受不了,恐怕没走多远,又被鞑子杀了或再次抓了当牛当马!” 班鸿志这些年见惯了生生死死,对于鞑子屠杀大明老百姓的场面见得多了,他有古代先贤具备的悲天悯人的情怀,他愤怒,他痛恨,他想改变这种老百姓被屠杀的命运,于是放下了举人的功名,放弃继续科举的仕途之路,成了这个时代读书人的另类,他将满胸悲愤化为动力,孜孜不倦地在这个时代读书人视为粗蛮之地的军界努力奋斗了二十年。他有坚忍不拔的心志,袁崇焕被皇帝错杀,孙承宗的被迫去职,卢象升英勇战死,一个接着一个的失败和打击,都没有吓退他的努力,尽管痛苦万分,从来都没能熄灭他心中的希望之火,他默默地坚持在一个低微的职位上像一个苦行僧一样努力践行自己的理想,但到头来,一个松山战役,明军大败,明军精锐主力几乎全军覆没,这彻底埋葬了他所有的理想和梦想,他很清楚从此以后大明再也没有可以与满清抗衡的军事力量,意识到自己二十年的努力毫无意义,他痛不欲生,觉得人生而无意义,几次要自行了断,幸好亲兵钟勇义忠心耿耿,几次阻止了他,直到他遇上了朱明等几个人。朱明几个人第一次碰到这个时代的士大夫知识分子,迫不及待地和他深入沟通聊天,他发现了另一个世界。朱明和四个同伴都不是一个专业型的学者专家,但他们来自一个知识信息爆炸的时代,形形色色的学术流派,各种各样研究历史的理论,争论不休的观点和看法,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兴趣,一打开电脑,就可以毫不费力地全部收入脑中。他们的观点和看法,深深地打动了班鸿志,班鸿志苦思冥想多年的问题,经几个人的轻轻一点,似乎就找到了答案,班鸿志内心顿时觉得豁然开朗,心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朱明对班鸿志点点头,抬头见战场打扫清理得差不多了,再看看那群可怜的汉人一瘸一拐在雪地上逃亡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我们现在还不能带上他们,只能如此,能走一个就走一个,分散逃命,总有人能跑回去吧?尽人事听天命罢了!也许很快就有清兵路过这里,我们走吧!” 跪求收藏、推荐!万分感谢! 第15章 夜袭 乌云蔽天遮日,天空中纷纷的雪花总是飘飘扬扬下个不停,天色慢慢阴沉了下来,可走在路上的一小队蒙古八旗士兵,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原因无他,是因为他们作战打仗已经将近一年,虽然明军不甚经打,但天天杀来杀去,辛苦不说,而且总会有死人受伤的,现在终于得到上官的命令可以离开战场,今天在路上还意外捕获得到了六个汉人年轻女子,这些女子可能是那个明朝达官贵人的大家闺秀和丫鬟,貌美如花,娇娇滴滴似乎用手就可以捏出水了,如果不是上官限令必须准时到达指定地点,早就**开这些女子了。这些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令一众清兵心猿意马的,只恨不得天色快点暗下来,就可以停下马来用这些女子取乐放松一番了。 天色稍为暗了一些,清兵停下马来,急急忙忙搭起五个简陋的帐篷,点起取暖的炭火,连晚餐食物都不吃了,把众女子搬进帐篷,扔到草铺上,一群饿狼似的清兵狂叫着一拥而上,将女子的衣服撕开撕烂,剥得精光,就**开了。那些女子一直被清兵绑缚着控制起来,早就吓得半死,浑身无力,清兵动手时,性格柔弱一些的,当场吓得晕过去了,任清兵胡为,有性格刚烈的拼命反抗,但一个弱女子哪里是一群常年杀人如麻的清兵的对手,反抗只能招来拳打脚踢,最后还是被打晕了再被疯狂的摧残。 在外面的人只听到清兵的呱呱怪叫和淫笑声,以及女子惶恐的惨叫声。 人在做,天在看,人也在看。 在离清兵帐篷不过两三里开外的地方,顺着寒风,清兵的淫笑声和汉人女子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听得清清楚楚。朱明铁青着脸,一边手持望远镜看着帐篷,一边对张振华说:“你数的没错,一共四十七个清兵,都是正红旗的,一个拨什库率领!” “这帮两脚畜生!我们现在就动手干掉他们!”张振华气愤地说完,拿出枪支打开保险开关,就要上前瞄准射击。 “不要急在一时!这些两脚**,一定要为他们以前和今天的兽行付出代价的!等其余人员查清附近方圆三十里有没有其他清兵再动手都未迟!我们身在险地,不得不谨慎!这也是为了以后我们能为更多的人报仇雪恨!”朱明一把按住张振华的手,冷冷地示意他不忙动手。 自从上次劫杀了蒙古兵后,得到的干粮足够山洞中的四五百人消耗一段时间,朱明安排胡天雄率二三十个骑兵在大白天骑马向西驰骋而去,晚上则悄悄折回来,引得好几队清兵循踪迹向西追了过去。 小冰河时代似乎下个不停的大雪也帮了朱明等人的忙,不管是活动的踪迹,还是掩埋清兵尸体的地方,只要下上小半天的大雪,什么痕迹都会被掩盖得一干二净。清军方面对一些蒙古八旗清兵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惑不解,有人猜测是蒙古人不同部落之间的互相劫杀,毕竟蒙古人各部落之间互相打草谷是常有的事情,蒙古各部之间不团结是满清高层乐意看到的,没有那个满清高层想到还会有几百明军能这么大胆呆在他们大后方的群山中一动不动,更没有人想到要组织任何形式的搜山行动。 见如此情形,朱明干脆安排大家在山洞休整,以恢复体力好应对绝地逃亡的行动,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十天了,这些明军士兵本来就是身体强健行动敏捷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清军的重重包围中逃出来,由于得到了粮食补给,伤病者得到朱明等人使用跨时代的护理知识护理,虽然医药治疗条件很有限,但大部分人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基础,大都恢复了体力,如果此时参加剧烈的战斗和长途跋涉完全没有问题了。 在休整的同时,朱明还组织全体人员利用有限的场地开展简单的训练。朱明的军旅知识主要来自后世的热兵器时代,对于这个半冷兵器半热兵器的时代,没有太多的直接感性认识和理论,幸好,有班鸿志在,他是读书人,从军二十年,有实际经验也不缺乏理论,在他的协助下,展开了训练。训练的主要内容是:单兵格斗,步兵集群战术,步兵群列阵对抗骑兵,火铳集群列阵三段齐射,骑兵单兵格斗,骑兵集群战术,通信联络方式。毕竟是当过军队的班长、代理排长,以及曾是人力资源经理,朱明对于如何注意人心理变化、管理人、调动人的积极性,是非常有心得的,于是加入了连排班长官如何管理及调动下属士兵积极性的课程。对于士兵,朱明知道他们现在最想的就是如何离开这个到处都是清兵包围,随时都会死亡的死地,于是围绕怎么逃亡为中心,则展开了揭开清兵真实面貌的教育,摆事实讲道理,戳穿满清“满万不可敌”的真相,指出只要战术战法对头,指挥得当,完全可以打败清兵,顺利离开这个死地方。 由于怕清兵发现,这十天只能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进行训练,效果需要实战检验才能得知,今天又发现一小队清兵路过,并在这里宿营。朱明知道在训练时,说清兵不可怕,讲一千句,讲一万句,还不如让大家亲自动手去消灭一个清兵,更有说服力,于是朱明决定全歼此股清兵,检验一下这些天的训练成果,提高大家的士气,顺便再缴获补充一些粮食等物资。 “东面发来旗语了,说没发现有清兵,南面也发来旗语了,没发现清兵,北面也发来旗语……,西面也……,综合情况是周边三十里都没有发现其他清兵!”班鸿志前来向朱明汇报。 这些简单而又实用的手势旗语是朱明和班鸿志一起设计的,并教会众人使用,现在派上用场了。 见各人按部就班,按计划展开行动,总算是有点组织完整的军队摸样了,朱明心里觉得高兴,但认为仍需谨慎:“通知各哨位,继续监视道路,如发现有清兵,立即旗语通知,天黑后如发现有清兵往来,则启用规定的火光信号通知!预备队随时准备阻截可能出现的清军援兵,参战人员现在就集中,准备完全天黑后行动……”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着天地万物,寒风掠过,雪地中几顶帐篷的帘门被掀起一角,隐隐约约看见里面摇曳的炭火苗和清兵赤身*的身影在上上下下地乱动着。在清兵狂叫乱呼声中,那些女子起先还有惨厉的哀叫声,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这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无声无息,也许都已被清兵糟蹋至死了,最后只剩下清兵野兽般的咆哮了。 不得不说,此时清军的作战军纪是非常森严的,面对草包的明军连战连胜,明军敢于偷袭的机会几乎为零的情况下,即使是**享乐,还不忘安排哨兵看守,以防意外。帐篷外守哨位的清兵有三个,一个看住马群,两个看住大路的两端,此时已是换了第二批人了,原先看哨的清兵见换哨的来了,亟不可待向帐篷走去,一边走一边伸手脱下身衣服。 新换哨的清兵笑嘻嘻的心不在焉,不时向帐篷内探头探脑。军纪森严是一回事,个人对眼下明军轻蔑是另一回事。有一些清兵小队失踪,清军高层认为是突围漏网的明军精锐所为,大约出于不想涨他人志气的心理,竟然没有明确通知各部清军有这样一股明军存在,只是布置了大量的游骑小队向西追击,倒是捕杀不少零散的突围明军。清军判断就算还有明军游荡在外,如果不能逃回明国去了,也已冷死饿死了,现在已多年天平安过去,导致大多数清兵认为他们自己真的天下无敌,在这辽东地面真的再也不会有什么威胁存在了。跟大多数清兵一样,这三个清兵不认为在他们势力腹地还会有什么危险存在。 当人放松警惕时,那怕最优秀的战士,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他的战斗力一丝一毫都不会有用的。 突然,面向东方的一个清兵啪的一声倒在地上,仿佛是他自己毫无征兆地病了,一头栽倒在地上。接着,看守马群的清兵也栽倒在地。面向西方的清兵原本是淫笑瞅着帐篷的,也许是打仗打的多,对于危险的来临非常有本能的感觉,抬头一看,发现两位同伴都倒下了,似乎是寒风吹到,他感觉不对,拨出武器,张口正欲大叫,却先感到胸口一热,然后是胸背撕心裂肺的痛,喉咙已没有力气发出声响了,他瞪着铜铃般大的双眼,一阵寒风吹来,把他吹倒在地上。 不用说,这三名清兵的完蛋是朱明等人的杰作,考虑到寒风对弓箭射击准确度的影响,朱明和田志平亲自出手,趁着清兵的哨位的松懈,在摸近不到四十米的范围内,用了三颗子弹灭了三个清兵。 看着三个清兵毫无声息地倒地,朱明满意地把枪支背上后背,站起来向后挥挥手,沉声说:“弟兄们,按原计划行动,跟我上!” 这个时代的人,普遍营养**,缺乏维生素e导致夜盲症,在夜晚中,没有灯光什么都看不见,夜晚发动军事行动的可能性很小,明军名将卢象升曾对清军发动夜袭,但以失败告终。经过朱明的挑选,勉强凑够一百个可以担任夜袭的人,参加此次夜袭,以形成对面清兵两倍人数的优势。 发出行动的命令后,朱明挺起一根明军士兵常用的红樱长枪,率先冲向那几顶帐篷。 跪求收藏、推荐!万分感谢! 第16章 痛打落水狗 朱明健步冲在前,张振华、黄文昭、钟勇义、王兴、吴亚大等人率众跟着,一路冲向帐篷,一路奔向马匹,将马匹与清兵隔离起来,防止清兵夺马,朱明一路是直冲帐篷的,众人在后面亦步亦趋,用尽全力拼命追赶,竟然落后了好几步。 朱明这样冒险冲在前头第一个,也是没有办法的,这几百明军士兵,来自不同军镇系统,凝聚力几乎为零,而且是败军残部,只不过暂时在朱明宣称带他们离开辽东死地的想法支撑下,还有一些动力,没一哄而散就算不错了,鬼才知道这些人还有多少勇气与清兵对垒。所以朱明不得不操起他并不熟悉的冷兵器带头冲锋在前。 几十步大约百米左右的距离,不过短短十几二十秒的时间,朱明冲近一个帐篷,一个清兵听到外面动静隆隆的脚步声,一挑门帘,赤身*冒头钻出来,借着帐篷透出来隐隐若见的火光,朱明挺枪挽了一个枪花,直刺其胸膛,那清兵战场经验非常丰富,见危险来临,连想都不想,本能地就侧身闪过。朱明不熟悉这种冷兵器面对面的搏斗,但不妨碍他实施早有准备的攻击。刚才朱明玩的根本就是虚招,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朱明猛的一变招,改直刺为横扫,枪杆狠狠打在他的脖子颈椎上,将其脖子打得鲜血四溅,顺带着将其头颅打歪,耷拉在肩膀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就倒地抽搐几下死翘翘了。 朱明对清兵倒地的情形也看不清楚,又一个没穿衣服的清兵一推门帘冒头出来,朱明将长枪一抖,铁枪头钻向第二个清兵的下阴,一撩一带,将其刚才在糟蹋汉人女子还来不及垂下来的犯罪工具搅得粉碎,此清兵手捂着下阴滚在地上翻来覆去,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惨叫。 朱明来不及彻底解决第二个清兵,第三个清兵已出来,朱明一个箭步向前挺刺,枪尖戳向其小腹,那清兵反应也快,双手抓住枪头,竟然要把朱明的枪杆抢过去。朱明与其拉扯了几下,趁着清兵的死命拉力,突然向前一送,该清兵一下摔倒在地,朱明闪电般抽出背上的砍刀,顺着枪杆,一刀把第三个清兵的右手砍断,刀势不减,直落而下,将其肩膀砍掉一半,第三个清兵眼见不能活了。 朱明冲在前头接连重创三个清兵,反应过来的清兵纷纷把目光投向朱明,一把重锤迅猛砸向朱明,朱明对于冷兵器的肉搏战斗感觉还是稍逊了一些,急切中唯有举手抬刀一挡,铛的一声,朱明手臂一震,砍刀脱手飞出。见对手的砍刀脱手飞出,手持重锤的清兵随即跟上,一锤向朱明拦腰扫去。 若被击中,自己的身体将变成两段,朱明见状大吃一惊,急忙在雪地上一滚,狼狈地闪过致命一击,但那清兵不依不饶,疾步跟上,挥锤向雪地上的朱明砸去。朱明此时也不管什么担心误伤自己人了,想拔枪射击,但在雪地上一时之间又无法抽出枪支。 ?绲囊簧??鞘殖种卮傅那灞?仿?沙觯?诘厣瞎锹德档卮蚱鹜勇葑??p&gt;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的朱明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兴、吴亚大双双赶到,王兴持长刀,吴亚大执长斧,王兴抢先一步挥刀直取那清兵中路。那清兵正追杀朱明,见对方救兵到来,挥锤急挡,王兴个子不高,力气却大得出奇,见清兵重锤迎来,双手一抖,把长刀与重锤搅在一起。吴亚大外表粗黑,满嘴的大胡子,但与王兴心有灵犀默契,两人的快速动作堪称冷兵器时代完美的配合,长斧一挥,将清兵的脑袋砍下来,并一脚踢出,刚好射中另一个冲来企图加入战团的清兵身上,那清兵急忙闪避。 吴亚大并没去过多看那掉在地上的脑袋,而是长斧随之跟上劈向冲来的清兵,那清兵本能地举起虎枪格挡,吴亚大长斧一挨到清兵的枪杆的一瞬间,立即变招,改劈为削,直接削向其执兵器的手指,那清兵只好跟着变招应对,此时在旁的王兴如闪电般趁虚而入,一刀拦腰劈来,清兵被劈成两段。 见朱明、王兴、吴亚大等几乎在瞬息之间接连杀伤五个清兵,后面的人士气大振,几十条人影冲过来,围住帐篷,枪刺刀砍,清兵刚才只知一心糟蹋那几个汉人女子,毫无防备,来不及穿衣服,更不用说披挂盔甲,甚至连兵器都找不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登时有十几个清兵还光着屁股裸着下体就被打翻在地。但此时的满清八旗清兵,大多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对于战场的感觉极佳,待偷袭者打翻十几个清兵后,势头一滞,立刻展开反击,短短几招,偷袭一方不是人人都有朱明一样的运气,很快便有人受伤了。 朱明扫视一下全场,心道现在的八旗果然厉害,在扭头一看,见清兵马匹已被自己人牵走,不由得大喜,对王兴、吴亚大说声谢谢,手指放在嘴里一勾,一声口哨长响。 “撤!快撤!” 王兴一把扯着挥着长斧欲上前砍杀的吴亚大。 “掉那妈!再杀一阵唔得吗?” 满口广东口音的吴亚大,破口大骂! “听命令吧!骑兵上来了!” 当头几个人听到朱明口哨发出的信号,想起原定的计划,纷纷狠命砍杀一阵,呼啸一声,带上伤员隐入黑暗之中。 如果是平时,清兵一定紧紧衔尾追杀,但这次实在事发突然,对方不知道在哪里出现的,来得快,去的也快。 个个清兵刚才还打算死战,一下没了厮杀对象,不禁四顾茫然。 突然,一声马匹嘶鸣,先是一匹马起步奔跑,接着是群马蹄声隆隆,黑暗中不知有多少战马驰骋而来! 一个清兵大叫:“不好!这些尼堪还埋伏有骑兵……” 众清兵大惊,满清是号称骑射起家,曾不知多少次,策马冲击明军步阵崩溃得土崩瓦解,他们对骑兵的威力自然深深了解,现在自己的马被偷袭者牵走了,手中一时之间又没有准备好对付骑兵的弓箭,甚至连列阵都来不及了,对方却放骑兵冲击己方,如何不惊!胡天雄、王阔雄率二十余骑,人马皆着盔甲,乘着帐篷里被劈开的缝隙露出来的火光,冲向来不及布设步兵阵势的清兵。 胡天雄冲在在前头,大呼“杀鞑子!”,操控疾驰的马将一个正犹豫不知是闪还是退的清兵撞飞,并一刀带过一个当头清兵的脖子,中刀清兵如木柴被劈开般应声倒地。 王阔雄也不甘示弱,策马冲进清兵群中,长铁棍一挥,横扫过去,一棍将两个挨在一起的清兵的脑袋打飞。 两人后面跟上的二十余骑,往日早受够被清军骑兵冲击欺负的鸟气,今日形势倒过来了,觉得大大解气,马匹有多快就放多快,直直撞入慌乱的清兵群中,把清兵冲的七零八落,在一片呼号惨叫声中,清兵再强悍,也抵不住先是骑兵的猛烈冲击,骑兵们痛快地刀劈枪捅的大砍大杀。 “好!好……”班鸿志等人在黑暗中看见此情此景,也大叫痛快。 朱明此时非常冷静,按原来的计划,先是步兵偷袭冲击,引出清兵,趁清兵尚未完全清醒之际,步兵撤退隐入夜幕中,骑兵上场,冲乱杀散清兵,步兵应再次上场,此时可谓进展顺利,但还没到欢呼胜利的时候。看看差不多了,朱明又一声哨响,并大叫一声:“不要放跑了一个!” 胡天雄、王阔雄已策马杀穿清兵群,正待策马回头冲杀,听到朱明的哨声,胡天雄还想冲杀,但一扭头又想起原定的计划,只好气呼呼地说:“好了,清兵就这么几个,都不够杀的,大家都别回头冲了,给我瞪大眼睛了,看看有没有漏网逃跑的!” 经过两轮冲杀,清兵能活下来的,剩下十多个还能站着的,几十号步兵再次冲进来,形成了四对一或五对一的绝对优势。 但那剩下的清兵困兽犹斗,面对绝对兵力优势的围攻,凭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对明军的心理优势,悍不畏死的几近疯狂,毫无防守的意思,反而步步保持进攻的态势,但形势比人强,此时场中的清军处于人数的绝对劣势,且被团团包围,不断有清兵被乱刀砍死、乱枪捅死。这些明军战士,在战场上几乎被清军压着打,受尽屈辱,对清兵恨之入骨,现在看清兵如落水的狗,人人都蜂拥而上痛打落水狗。 朱明没有挤上前去,也觉得没必要挤上前去,而在战士们的身后指挥协调,要大家注意保持阵型,始终形成对场中清兵包围的态势。看到己方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不断有人受伤倒下,尽管对清兵的强悍、明军的虚弱早有心理准备,在现实战场中看到此情此景,还是在心里感叹万分:看来,这些前明军战士,要真正做到与清兵势均力敌,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医士,医士,快来救治,有人受伤了!” 班鸿志见己方也不断有人受伤,急得大叫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朱明。 医士班的设立,是朱明的主意,在这些明军战士中找到十五个有一点战场救护治疗的人,朱明等人以后世的知识加以培训,粗通一些战时紧急救护技巧技能,现在派上了用场。 跪求收藏、推荐!万分感谢! 第17章 葬礼 十几个临时被安排为医士的士兵抢上来,每两三个人将一名受伤倒在地上战士用担架抬走,抬至场外。场外安全的地方,早已有医士架起铁锅,放入冰雪,点火烧开水,再加入一些盐。待受伤战士抬到,先压住伤口周边住血,然后用加盐开水给受伤战士清洗伤口消毒,最后用干净的棉花布条包扎。 刘德化和张振华、黄文昭没有参加战斗,亲自监督对伤员救治的全过程,保证整个过程严格按照定下来的规范实施。 这些前明军士兵,虽然动作生疏,但这个时代的底层士兵,最大的特点就是毫无条件地服从,在督促下,动作越来越快,受伤的士兵伤口很快被处理好。 在朱明等人看来这些非常落后的紧急救护,却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军队。明军并不重视对底层受伤士兵的救治,一个士兵在战场上受创的一个小小伤口,可能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受到污染而感染,导致最终无药可救。清军虽然对自己的满洲八旗士兵金贵无比,但其医疗技术在这方面远不如明军,只是靠一些萨满巫师之类不靠谱的东西对伤者起一些安慰的作用。明清双方的战士在战场上受伤,其死亡的比例非常高,基本可以说是受伤后只能靠运气才能活下去了。 朱明这样的安排,对场上的士兵士气是有很大的影响,他们原先都是一些最底层的士兵,命比草芥还要贱,在战场上受伤了,上官不一定会用昂贵的药材救治他们,见受伤的人得到照顾,此时正在战斗的人毫无后顾之忧,尽管阵型配合并不是很熟练,但面对少数一些清兵却已足够,时间不长,剩下的最后一个清兵便被钟勇义一枪穿透胸膛挑起,在空中转了一个圈,狠狠摔在雪地上,周边的人一拥而上,刀枪齐下,将这个清兵剁成肉泥。见最后一个清兵被杀,场里场外欢呼起来,幸好朱明早有命令,众人都担心再有大队清兵前来,都只是低低的欢呼,不敢高声欢呼。 “我方共有七人阵亡,三人重伤,十九人轻伤!”张振华上来汇报己方伤亡情况。 班鸿志刚点完战果,兴冲冲地赶来,正要开口报喜,朱明脸色沉重,摆手制止了他,对张振华说:“立即火化阵亡人员遗体,用器物妥善携带,并尽可能记下阵亡人员姓名、籍贯家乡详细地址、尚健在的家庭成员姓名,以备将来通知其家人,并将骨灰和抚恤金送回其家乡,交给其家人。等下全体人员集中搞个简单的追悼仪式吧!伤员处理伤口后,随大队转移,重伤员不便行动的,要准备担架抬着走!” “是!”张振华本来就是朱明工作中的下属员工,对朱明的要求多是不折不扣执行的,回应了一声,立即前去准备伤员转移事宜,刚走了一步,回头对朱明说:“刚才检查,发现帐篷中的女子已全部遇难了!” 朱明听了一愣,头低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抬头,眼中满是愤怒和痛苦:“哦!我们无法保护这些可怜的女子,总不能让其暴尸野外被狼狗野猪吃了吧!等一会儿也让全体人员参加另外搞一个简单的葬礼仪式,组织人好好埋了吧!” “队长真是菩萨心肠啊!” 班鸿志在旁边长长地叹了口气,半是感慨,半是高兴。 班鸿志熟读兵书,深深知道为将帅之道如何获得士卒之心,以为朱明这一套使出来就是解衣推食的手段,心里觉得朱明有将帅之才而高兴。 哪知,这根本是冤枉了朱明,在朱明成长的时代,尊重人的生命、尊重人的尊严已成为普世价值观,这并不是有意的炒作,而是发乎内心很自然的举动。 在一个外界不易发现的山沟里,微微的火光中,七名战士的遗体底下码着一堆柴草,整齐的一字摆开,在前面,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员外,随着朱明的口令,全体人员列队,缓缓绕行一周,瞻仰战友的遗容,由贾任报出逝去战友的姓名、籍贯,全体人员脱帽、低头默哀。 朱明上前一步,先对着逝者一鞠躬,再回头沉声对大家说:“在我们面前躺着的是我们的七个战友,他们都是勇士,正是他们的浴血奋战,正是他们的牺牲,今天,我们才取得了一个胜利,我们消灭了四十七个清兵,他们无愧于勇士的称号,我们将带着他们,前面无论是千山万水,还是千万重敌人的包围,我们都将带着我们的战友,将他们和抚恤金一起送回自己的家乡,交给他们的亲人,让他们魂归故里!我在这里与大家约定,以后,无论是谁倒下,我们都想方设法将其带回家乡,如果实在是情况紧急,无法携带,也要找块地方,好好安置,留下记号,等将来方便时再行带走送回各自的家乡!我提议,再次为我们的战友致哀!” 熊熊的火光中,战友的遗体慢慢化为灰烬。很多人的眼泪掉下来,摔在雪地上,融化了不少冰雪。 “礼毕!点火!” 这些明军士兵都是一些底层士兵,有为了生计被迫当兵,有的糊里糊涂被强征前来的,生命低贱如草芥,在战场上受伤了很难得到什么像样的救治,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去通知其家人,更不会有人千里迢迢跑去将遗物送给他们的家人,至于抚恤什么的,那跟指望天上掉馅饼差不多。先不论是否能把战友的骨灰和抚恤金送回其家乡,单单朱明为逝去的战友举行葬礼,这些单纯的明军战士,没班鸿志那样那么多的花花肠子绕绕弯弯胡思乱想,他们只有非常的感动,更加坚定了跟随朱明走出辽东的决心。 处理好战友们的事情,朱明将全体人员带到那几名女子遗体边上,令大家鞠躬致哀,回头对大家说:“前面的女子是我们炎黄华夏族裔的同胞姐妹,她们手无寸铁,从来都不会对鞑子造成什么威胁,本来她们应该在家里享受父母的爱抚,在家里相夫教子,但无缘无故地被满清鞑子夺去她们的一切!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们华夏的男儿无力保护她们!致有满清鞑子将她们摧残折磨至死!在这里,我们满怀羞愧地送别她们!希望她们再世为人的时候,华夏将有一个朗朗的天空,到那个时候,将没有什么鞑子对华夏烧杀掳掠……” “报仇!” “以牙还牙,要鞑子血债血偿!” “与鞑子死战到底!” “报仇!报仇……” 队列中有很多人喊叫起来。 “满清鞑子凶残、惨无人道,他们就是野兽,他们的目的是要占领整个大明,要世世代代奴役我们华夏所有的同胞兄弟姐妹,他们要让华夏的男儿为他们做牛做马,他们要让华夏所有的姐妹为他们的奴他们的婢!”朱明话锋一转,马上转到现实中来:“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去跟鞑子死拼吗?” “现在还不能跟鞑子死拼,离开这里,回中原去积蓄力量,再与鞑子较量!”张振华在人群中地回应,与朱明共事几年,已形成了良好的默契,在调动员工士气的时候,他当然知道朱明需要什么样的配合。 朱明紧握拳头高高举起,慷慨激昂地说:“说的好!鞑子现在锦州有几十万大军,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我们要回到中原去,告诉我们的同胞兄弟姐妹,让我们的同胞兄弟姐妹都知道鞑子的残暴,让我们的同胞兄弟姐妹都知道鞑子是要世世代代奴役我们的子子孙孙,让我们的同胞兄弟姐妹都早日觉醒,让千千万万的华夏男儿奋起跟鞑子斗、跟鞑子周旋……整个满清鞑子和蒙古北虏连老人小孩算起来也不过百万之数,我华夏地域广大,人口何止万万,只要动员组织起来,那就是一百个人打一个鞑子,区区百万个鞑子,算得了什么?只要我们努力努力再努力地奋战下去,鞑子总有化为齑粉的一天……为了明天的报仇雪恨,今晚就要做好离开这里的行动准备……” 对于朱明这种动员士兵士气的方式,班鸿志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对于朱明几个人,他一开始满腹疑虑,不知他们从何而来,要去哪里,不但手中的武器异常恐怖,连想法、思维方式、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都与大明一般的百姓军人士兵士大夫毫不相同,他们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彻头彻尾的属于异类。朱明知道班鸿志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特意对他说过,他们五人本是流落海外的华人,在回归中原的海路上,因船只损毁误入锦州明清大军交战的地区,对此,班鸿志半信半疑,甚至是怀疑大于相信,现在的事实使他对于朱明等人表现出来的能力是大大赞赏,并且打死他也不相信他们会倒向鞑子,而是与鞑子死磕到底。 尽管朱明表现出来满满的自信,对满清鞑子满是蔑视,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对于逃亡计划能否顺利实施,其实朱明在心底里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毕竟这与企业中hr提高员工的士气,完全是不同的两件事情,这里做的每一件小事都完全是生死攸关的,只要一个小细节出错,立刻就有可能几百条人命灰飞烟灭。 硬着头皮做完一系列的工作,朱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是时候离开这里!希望能顺利离开这里吧! 跪求收藏、推荐!万分感谢! 第18章 乔装逃亡 东方的天色微明,大雪未停,寒风劲吹,一队早早起来的正红旗清兵贯甲顶盔,手持兵刃,骑着战马,押住一队明军俘虏向东方走去。与别的明军俘虏不同,这些俘虏似乎都不需要清兵鞭打,甚至有俘虏是骑在马上的,不管步行还是骑马的,走路的动作非常快,根本就没有磨磨蹭蹭的样子。 “不行啊!这哪像俘虏的样子!”说话的是一名“清兵”,其实是班鸿志。原来,朱明等人的计划是假扮清兵,押送明军俘虏,走向辽河出海口,伺机夺取船只出海南下,逃离清军的魔掌。 “是啊!这总是跟真的有差距的,哪有这么积极的俘虏?有心人一眼就看穿了!要提醒大家注意!现在可以行动快一些,等下看到有真的清兵,还是要玩玩周瑜打黄盖的把戏!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大家务必要搞得逼真!”另一名“清兵”朱明回答,此时朱明的头早已剃得光光的,在脑后还拖了一条假辫子。 幸好,一路上都没遇上清兵,直到中午遇上一队快速迎面而来的清兵小队骑兵。这队清兵人数约二三十人,由旗号看,是正白旗的。 远远看到这队清兵,大家顿时紧张起来。 按照预定的方案,前面的几个略懂满洲语言的“清兵”骑着高大的马匹秘密挡住外面看向队伍前头的视线,后面骑马的“俘虏”立即跳下马来,全体的“俘虏”立即磨磨蹭蹭起来,几个“清兵”上来皮鞭大力甩上去抽打早已安排好的几个“俘虏”,抽打的声音劈劈作响,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力度。 所幸,这队清兵似乎有什么急事,只是扫了几眼这队明军“俘虏”,便急急忙忙地打马通过,只有一个倒霉的“俘虏”躲闪不及,被清兵重重抽了一鞭,摔倒在路边,引得路过的清兵哈哈大笑不已。 众人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但又不能发作,两个“俘虏”默不作声,低头扶起倒地的战友,向匆匆而过的清兵背后低低地呸了一声。 第一次遭遇,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再次按原来的队列急急赶路。 下午,又遭遇了由后面同向追来的一队清兵,人数只有十多人,也没对这队明军“俘虏”有什么查询的意思,只是匆匆赶路而过。清兵对掳掠回来做奴隶的明人百姓、明军士兵见得多了,几十个清兵押送一队几百人的俘虏,连绳索都没绑的,在这条路上奔走,特别是松山大战以来,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稀奇,没有清兵会觉得有人敢冒充清兵向他们的腹地走去,根本没人打算停下来询问一下。 经过两次遭遇,都平安无事,大家对朱明的计划越发佩服起来,并渐渐放下忐忑不安的心情,脚步更加轻快起来,直到晚上宿营,第一天走了一百多里。 宿营地在一片树林中,离有清兵把守最近的城堡有三十多里,朱明故意选在这里以避人耳目。 一到宿营地,朱明、黄文昭和张振华就忙前忙后,先是安排警戒,划分宿营秩序,然后既要检查照顾伤员病号,又要安排大家准备备明日好赶路。这些明军战士,基本上死后余生的人,体质一般都比较强健,一天的行军根本不算什么,但明军装备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好一点的还有一双草鞋,差一些的,只能赤脚在雪地中走路,朱明今日已安排轮流骑马前行,但有四百七十九人,马匹主要是靠缴获清兵得来,草料很缺乏,不少马匹活活饿死,剩下的马不过一百五十匹,大多数人只能迈开双腿走路,很多人的脚已磨起了水泡。 刘德化无事可干,躺在草铺上,唯有心里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即飞起来,跑到海边找到船快快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妈的!这样走法,蜗牛啊!太慢了,一天才走了五十公里不到!明天得再想办法加加速度!唉!老田,你老人家经验丰富,办法多,有什么办法提高速度啊?” 田志平在检查擦拭枪支,头微微抬了一下看了看四周,说道:“到梁房口(营口)大约四百里的距离,按今天的速度,还要走三天就可以到达了!” “老田啊!你也没什么办法了?哎呀!我的妈呀!我为什么这么倒霉!怎么就来到这鬼地方!老天爷,怎么不把我穿越到江南去,那里气候温暖,美女多,富得流油,最关键的是还可以做生意,我可不适合打仗,但在这个时代,骗人骗鬼做做生意发大财的,你们都比不过我!哎哟!轻点,轻点,再重点,明天就要你背着我走了!” 刚才是朱明忙完走过来,踢了踢刘德化,低声说:“你妈的,不要乱说什么鸟话影响军心士气,小心我拉你出去砍了祭旗!” “我是说太慢了,能不能明天再快点!要是被清兵识破就危险了!” “不慢了,明军一般的行军速度每天只有六十里左右,如果磨蹭点的,每天走三四十里的都有!这里没有高速公路,也没有汽车,能走一百里一天,已是超水平发挥了!” 刘德化不以为然:“每天一百里还是慢了,我读过《三国》记得司马懿歼灭孟达,八天走一千二百里号称神速!我们能不能试试一下这个速度!” 朱明一听,脸色一变,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我们不是去奔袭,而是乔装欺敌前进,绝对不能以这个速度前进,明天的速度要控制慢下来,这样的速度前进,很容易引起周边清兵怀疑的,这样我们都走不了。” “哎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的烦死了!打仗我是外行,就跟做生意你是外行一样,我说不过你,不说了,睡觉,睡觉吧!” 当晚一夜无事。 第二天,在风雪中,继续前行,一路上令刘德化提心吊胆、心惊肉跳,这里已彻底是清军的后方腹地,一路上穿过几个城堡关卡,幸好有缴获的令牌,查验的清兵只是略略看看就挥手放行,此外,还频繁地看到清军各种各样的辎重兵、传令快骑来来往往,与之擦肩而过。甚至几次有清兵走上来搭讪问话聊天,按原定的计划,在班鸿志带领下,几个会说满洲语的士兵出面应付,并送了一些小礼物,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关。 不过,清兵没人认为已决战失败的明军有如此胆量敢乔装打扮进入他们的老巢去冒险,几乎所有碰到的满清八旗兵都失去了警惕性,没有人有一丁点的怀疑。 这一天,朱明不敢再安排“俘虏”骑马,只能放慢了前行的速度,一整天紧赶慢赶才走了八十里,急得刘德化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了。 到黄昏将近天黑时分,碰到了一些麻烦,正在张罗草铺帐篷要宿营的时候,十几个清兵赶过来,班鸿志急忙迎上去。 朱明不懂满洲语,只得躲在一边静观其变。 班鸿志乔装清兵的军官职位是正红旗的拨什库,发现对方是一个襄蓝旗的拨什库,地位与自己算是对等。 朱明远远地只见班鸿志趁着昏暗的天色,戴着瓜皮小帽,晃着假辫子,大摇大摆走上前去,跟那清军拨什库打招呼搭讪,得知这些清兵也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休息一夜,立即好客地命令:“快来人!赶三十个尼堪过来,伺候襄蓝旗的兄弟们扎营!” 立时由钟勇义带几个“清兵”用皮鞭赶着三十个“明军俘虏”前来,又是打桩,又是拉布树帐篷,又是捡柴禾烧火做饭,忙前忙后,天黑后总算忙完,然后在皮鞭驱赶下回去。 班鸿志除了督促“明军俘虏”快快干活外,故意露出手上戴的两个手链珠子,天色黑下来以后,这两个珠子隐隐发出光亮,这其实两个朱明给班鸿志的廉价劣质夜光塑胶球,在那个时空,只要花上十元八元,在地摊上可以买上一大把来哄小孩玩的。 那襄蓝旗的拨什库见了大为惊讶。 班鸿志得意地说是在一个明军俘虏身上缴获的。 襄蓝旗的拨什库羡慕的眼珠放出夜明珠一样的光来,:“你真幸运!这些年来,我已杀了五十六个明人百姓,四十二个明军,上了二十九个明人女子,还吃过几个明人的嫩肉,真妈拉巴子的好爽好爽……但就没有你这样幸运得到这样的宝物夜明珠……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明人尼堪,真的没用!什么样的宝贝,他们都守不住,中原肥得流油,将来一定被满洲的勇士征服,到那时,汉人种出来的粮食都是给我们满洲旗人吃的;织出来的绫罗绸缎都是给我们满洲旗人穿的;他们养大的美貌女子,我们想上就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将来尼堪们的房子都是给给我们满洲旗人住的……哈哈……我要是有一个你那样的夜明珠就更好了……” 这个襄蓝旗的拨什库似乎在喋喋不休地描述着将来的美好时光,却归根结底是想要班鸿志手上的珠子。 班鸿志听了悲愤不已,心里仿佛卷起了狂涛骇浪,双手微微发颤,恨不得立刻把前面这个清兵一刀砍了,再千刀万剐。 跪求收藏、推荐!万分感谢! 第19章 吴二傻不傻 看看天色已黑下来,班鸿志强忍住愤怒,故意哈哈大笑起来,把手上的“夜明珠”摘下来:“财物都是身外之物,今日认识兄弟你,甚是投缘,有好东西就要分享,我就留一个送一个给你!如何?” “这使不得,使不得!这珠子价值连城,如何敢受?”襄蓝旗的拨什库假惺惺地装出要推却的样子。 “如何使不得?反正是从明人手中抢来的!下次去中原时,再杀多几个明人,再抢一次就什么都有了!我说兄弟你就别客气了!” “哎呀!兄弟你真的盛情难却啊!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襄蓝旗的拨什库推了一下,装着不得不收下的样子,喜滋滋地把珠子放进怀里。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襄蓝旗的拨什库最后的一点警惕都没有了,毫不察觉面前这些人根本不是清兵,连哨兵都由班鸿志安排,双方大嚼了几片干肉和一些干粮,并喝了一些酒,然后告别倒头就睡。 朱明一直在默默地观察情况,看班鸿志离开那个襄蓝旗的拨什库,松了一口气,转头悄悄安排人员行动。 半夜时分,一群蹑手蹑脚的人影手持利刃包围了这队襄蓝旗的清兵营地。见包围已形成到位,其中领头一人手一挥发出动手的信号,众人影一起动手,顷刻间,寒风中就传来了,金属与人骨、人肉亲密接触的声响,偶尔也传来一两声短暂的惨叫声。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这一队清兵大多在睡梦中被砍下脑袋,没有什么像样的反抗,砍死一个梦乡中的清兵,比砍一头绵羊或者杀一只鸡还要方便麻利。 只是在杀那个拨什库时遇到了一点麻烦,当班鸿志和王阔雄靠近他时,残留的一点战场感觉使尚躺在床铺上的他竟猛然醒过来,但班鸿志的刀刃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瞪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哈哈!要干什么?老子实话告诉你,老子不是什么狗鞑子?老子是堂堂汉人,让你死个明白!” “你这算什么英雄?偷偷摸摸的,做这些龌龊下三流的偷袭勾当。有本事的,就去战场上大战三百回合!看看谁胜谁败?” “没必要跟你这些早已丧尽天良的狗鞑子讲什么英雄什么下流……你……” 班鸿志的话尚未说完,那拨什库头一缩,猛然向班鸿志面前一滚,同时一脚向班鸿志下三路踹去。 班鸿志长期在军中,对于近距离格斗一点都不陌生,急忙侧身闪避,并一刀斜劈其肩膀,可惜,这鞑子动作实在太快,刀刃只是堪堪划过其背部,把衣服皮肉都划开了,鲜血顿时飞溅出来,但并不足以致命。 趁班鸿志闪避的瞬间,那鞑子滚向帐篷角落一手抄起地上的一把柳叶刀,一手掀开帐篷欲翻身出去。 那能容他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旁边的王阔雄手中的长铁棍如长蛇般一抖,直直捅在他屁眼上,痛得其嗷嗷大叫,翻滚的动作慢了下来。 见这将死的鞑子欲逃跑,班鸿志很是恼火,见王阔雄得手,立时将手中钢刀抛出,插进其背部。 这鞑子确实强悍,钢刀已插在其背部深入内脏,仍能拉开帐篷翻滚出去。 王阔雄怒吼一声,再一棍砸下,把帐篷砸开一道大缝,重重落在尚未来得及爬起来的这鞑子之小腿上,将其砸得粉碎。 其实,不需要王阔雄动手,这鞑子也逃不了的。 几乎在与王阔雄动手砸下的同时,在帐篷外等候的吴亚大一斧挥来,将这鞑子的脑袋砍飞了。在旁边的王兴手持大刀举起来,发现这鞑子的脑袋早已没有了,略略犹豫了一下,还是恨恨一刀砍在其腰部上,将其砍成两段。 对于这种没多大技术含量的直接砍人脑袋的工作,朱明认为只要有力气能拿得起刀的人就可以胜任执行,他没有多大的兴趣亲自去参与,做好了安排以后,他只是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等待。 时间没多长,执行任务的三十五名战士都回来了,不少人手上还抓着一条辫子,辫子上晃晃悠悠拖着一个还在滴着血的鞑子脑袋。 多少年以来,跟鞑子打一仗败一仗,但自从遇上朱明等人以来,却是打一仗胜一仗,虽然战斗规模很小,而且现在还远谈不上脱离辽东险境,但班鸿志这些天来出了不少的恶气,禁不住喜色,前来扳着手指头汇报战果:“……此战我方无一伤亡,共歼灭十四名鞑子,其中一名鞑子军官拨什库,缴获战马三十七匹,兵器五十六件,干粮腌肉干若干,俘虏两名……” “俘虏?” 朱明听了觉得奇怪,刚才安排行动时,已与大家约定要全部砍了这些鞑子,现在尚未脱险,在这里实在不宜留俘虏。 “哦!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在火堆前发现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是与同村的相识的,是三年前被鞑子掳去当阿哈杂役的,一个叫吴二傻,一个叫黄狗三!就没动手了!你们上来,见见我们的朱指挥!” 上来解释的是胡天雄,并向后招招手,叫跟来的两个少年上前。 微微的篝火光亮中,朱明看清了这两个少年的脸容,长得都还算健壮,其中一个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原因在颤颤发抖,一个则似乎很兴奋,左盼右顾地想向胡天雄要一件兵器。 胡天雄介绍说那颤颤发抖的少年叫吴二傻,那想要件兵器的少年叫黄狗三。 自满清兴起后,就一直到处掳掠汉人百姓为奴为婢,这两个少年被迫为满清之奴婢,是并不奇怪的事情。既然是胡天雄同村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朱明思量了一下,点点头:“好吧!这两个少年就跟着你钟勇义吧!” 黄狗三拿到了一把刀,正要一刀把辫子割掉,朱明阻止了他:“先别忙!这个东西留住还有用,等我们完全脱险再弄掉它吧!” 第三天,依然风雪交加,继续赶路。 一路上,更是频频与多股小队清兵遭遇,但都没发生什么意外,这一天又走了差不多八十里。最多走两天的路程就到梁房口了,朱明打算明天走一天后,夜晚不再休息,兼程赶路,在第五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梁房口,抢夺船只出海南下。 但到第二天凌晨时分,出事了。 迷迷糊糊中,朱明见到老板了,老板说:“小朱,这几年你辛苦了,我记得,老田是你招来的,黄工、刘工、张工、陈工、李副总等近百人都是你在国内兵工厂挖来的,他们主持生产的轻武器使公司赚了一些钱,按合同约定,你到财务去领四十万元吧!” 朱明心里高兴死了:他妈的!总算熬出来了!四十万够交首期房贷买个百平米左右的房子了吧?……太好了……辞职算了,买个房子,和女朋友结婚……唉……不对……相处了五年的女朋友嫌我没房子早吹了,得先找个女朋友才是…… 突然,朱明觉得被人推了一把,便醒了过来,妈的,原来,好事都是梦中才有的! 推醒朱明的是班鸿志,见朱明睁开眼,就急切地说:“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了?”朱明揉揉惺忪的眼睛,一把坐起来,满头雾水。 “吴二傻跑了!” “他跑了?” “我们的行踪有他一定会泄露给清军了!” “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把我们的行踪告诉给清军?” “原因在这里!黄狗三,你上来,告诉队长!” 跟吴二傻一起的少年黄狗三由班鸿志身后闪出来,说这个吴二傻名叫二傻,其实一点都不傻,除了有点胆小之外,相反是非常精明,爱拍满清主人的马屁,他最喜欢做的事是打小报告,跟他一起的汉人奴隶都吃过他打小报告的亏,已有好几个打算逃离满清奴役的奴隶因为吴二傻的告密被凌迟处死,他很得满清主人的欢心,已经答应安排他下个月开始做管事,并承诺过几年给他抬旗加入汉军八旗。 朱明呼地站起来问黄狗三:“你怎么没跟他走?” “我的全家是被清兵害死的,我一定要报仇!” “他有没有叫你跟他一起走?” “他没有叫我走,在路上他说我们这样走不是办法,很快会被八旗兵追上杀光的,搞不好会全部被凌迟处死!我当时就想这小子可能会逃跑去狗鞑子那里告密邀功请赏!我还悄悄找过钟连长说过这事的!” 钟勇义站在旁边点点了头说:“确实如此!我还安排了一人专门监视他的,谁知这小子趁监视人打盹的时机跑了!都是我不好,如果安排多一个人监视放哨,他就无法逃走去告密了……我不干这副连长了,我不配干,会害了大家的……” “都怪我,如果我没说收留这小子,或一刀杀了他,就没这鸟事了,妈拉巴子,好心没……”胡天雄也在一旁自责起来,但一看黄狗三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对的,不知说什么才好。 班鸿志摇摇头:“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还是赶快行动,连夜赶路到梁房口,夺船出海。否则什么都来不及了!” “先别说责任的事情!”朱明也摆手制止了?胡两人比赛似的自责,背着手低头来回踱了几步,猛然抬头说:“副大队长说得对,我们唯有迅速赶到梁房口,才能有一线生机!通知各位战士,有盔甲的全部着盔甲,有兵器的随时准备战斗。现在立即出发,连夜行动,争取今日走一百五十里,天黑夜晚之时赶到梁房口!” 众人轰然响应,纷纷分头准备出发。 朱明一边整理行装,一边想:也许今天一天,将决定我们的生死! 跪求收藏、推荐!万分感激! 第20章 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 黑洞洞的凌晨夜色中,一座军营横垣三岔路口卡住中间,凛冽寒风呼呼劲吹,寨墙上的火光摇曳不定,由远处看去,映照得警戒的哨兵如鬼魅一样晃来晃去,近处看,那些三三两两的哨兵昏昏欲睡,哈欠连连,站得东倒西歪的,甚至有人将兵器放置靠在寨墙,懒洋洋地无所事事。 突然,一阵得得的马蹄声由军营中传来,很快,密密的营帐中出现一小队骑兵,依稀的火光中,有哨兵看得清楚,急忙打起精神来,擦擦脸,手执靠在寨墙边上的兵器,挺直腰杆,装模作样地目光炯炯,游目警惕地巡视四方,个别人还悄悄提醒同伴好友注意了:“将军大人来了!” 来的人是十几个浑身盔甲的骑兵,中间簇拥着一员将领,此将领也是浑身盔甲,年龄四十岁左右,面甲没有拉下来,露出满脸大胡子,头盔之下拖着一条辫子,随着马匹的前行,一颤一颤的,辫子的主人似乎对着辫子的颤抖略微有些不习惯,时不时以旁人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微微地甩一下。 此清军将领是满清汉军旗恭顺王孔有德麾下游击将军将李政明,随孔有德叛明投降满清后,剃了辫子,由一个千总升为任乌真超哈营的游击将军,官是升了,但并没有得到像孔有德那样的重用,此次明清松山大战,孔有德率众汉军旗将领指挥乌真超哈营火器铳炮,明军长期经营的坚固城寨在清军的铳炮面前不堪一击,可谓打得非常风光,深得皇太极赞赏,而李政明只是躲在离前线远远的地方,负责火药制造和火器维修,满清只看重在前线攻城掠寨的铳炮,并不重视火器后勤供应。到了后世的兵工厂在完善的工艺条件下还不时出现一些无法避免的火药爆炸人员伤亡之类的安全事故,满清的火器火药制造维护保养工艺极其原始,铳炮火药发生爆炸损害事故更是家常便饭,李政明负责的铳炮火药后勤,常被皇太极和孔有德训斥处罚,眼看着其他人在松山大战这场分享功劳的盛宴中大捞大抢,而李政明可算是连毛都没捞到一根,真是人比人得气死人。 可偏偏这李政明是个非常勤勉的人,要不孔有德也不让他来管理铳炮火药的后勤,现在凌晨离破晓日出还早,黑暗中工匠们无法制造火药,李政明睡不着早早起床却也无事可干,唯有带着一群亲兵每天凌晨在营中四处巡哨,在哨兵们的眼中那是把无聊当作消遣。 李政明下了马,走上寨墙,寨墙上的哨兵仿佛接受检阅似的都挺直了身板,李政明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脸无表情,背着手慢慢踱步前行。 突然,外面的道路上,跌跌撞撞跑来一条人影。 “什么人?” “不要跑近寨墙,再跑就放箭了!” 马上有士兵提起弓搭上箭,欲向此人射箭。 “军爷别放箭,我要见你家将军!” “什么鸟事?还想见我家将军?” “军爷!只要见到你家将军,我保管寨墙上个个军爷都大功得赏、升官发财!” “哈哈!你小子连命都快没了,还说什么升官发财的!” 李政明听了脸色一动,摆手制住慌乱的士兵们,刚想下令找来一个吊篮把此人吊上寨墙,但转念一想,现在明军主力都已在锦州被消灭,剩余的残部也已被死死困在松山和锦州朝不保夕,这还有什么能威胁到大清腹地的安全!当下命令打开寨门将此人引到自己面前。 此人正是吴二傻,打听到朱明人等要逃出辽东,顿时觉得此是奇货可居的机会,连夜逃到此处通风报信。 听着吴二傻的述说,李政明的眼色渐渐亮了起来,觉得这实在是天上掉馅饼了。 人马走在大路上,踩在没膝深的雪,速度怎么也无法快起来,刘德化此时最积极,跑前跑后,催催这个,帮帮那个背东西,一路上不停鼓动稍慢落后的人。朱明全身披挂铠甲,胸前挂着双筒望远镜,背着ak47,样子有点不伦不类,在安排好一切后,骑着马上走在队列前头,不言不语,只是双目不停地来回扫视路边的情况,还不时举起望远镜看看。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风雪也停了,远远看到三岔路口,一座军营横垣其中。 朱明勒停马匹,并举手通知后面队列停止前进,策马向前,找了一个较好的地点,拿起望远镜观察起前面的军营。 此时,军营的大门突然打开,由里面奔出百余匹战马,迅速在营门口两边伸展,马匹出尽之后,则是大队步兵,大约有四五百人,步兵队伍中,有二十门弗朗机子母火炮推着前行,大约两百余人手持火铳,其余人则手执长矛、大刀等冷兵器。 朱明在望远镜中看得清清楚楚,清军阵列中间簇拥着一员盔甲华丽鲜明的将领,而此将领身边带着一个少年,此少年正是吴二傻。 “由旗号看,这是大汉奸孔有德麾下的汉军旗乌真超哈铳炮营,其将领姓李,姓李,应该是李政明,此人曾是登莱巡抚孙元化麾下的千总,投降满清后,十多年了,还只是个游击将军,跟孔有德这个满清恭顺王比,升官升得太慢了!”已赶到朱明身边的班鸿志对孔有德等叛徒汉奸的资料如数家珍,多年以来,可见他收集满清情报方面确实是下了一番苦功的。这是他与一般明军军官和士兵最大的区别,也是朱明重视他的原因。 “确实是乌真超哈营李政明部的清军,这厮很少出现在辽东战场前线上,想不到今日竟然在此遇上他!”王阔雄已赶到朱明旁边,他是明军的夜不收,多次为大军负责刺探清军情报,多多少少对清军的情况有一些了解。 “什么很少出现在前线?此人根本就是没到过第一线,这些年一直都是躲在后面为鞑子造铳造炮造火药!”胡天雄也已来到朱明旁边,他是辽东本地人,又是辽东关宁军的夜不收,对于清军的情况了解得更多。 几骑快马奔驰而来,看见朱明等人后,迅速避开,向两侧,稍稍看到后面的队列后,还没等朱明等人安排阻击,便立即后撤。 几匹快马回去后,对方的队列迅速变为战斗队列,其百余骑兵则向两翼展开,既防住对方侧击两翼,又有在趁对方分散逃走时包抄合围的意图。 说实话,朱明此时也感到莫名的紧张和压力,在另一个时空,他在部队最大的职位只是班长,也曾当过代理排长,但前后时间不过短短的十多天,而且没有任何的实战指挥经验,现在自己面对的敌人超过几百人,自己这边指挥的也有近五百人,敌方的武器、人数明显优于己方,特别是那弗朗机子母炮,射速极快可每分钟射击好几次,在使用实心弹时射程可达一里,使用霰弹时射程也可达到百步也即现代度量一百五十米左右。 面对这样的优势敌人,虽然有自己几个人携带的穿越武器,朱明心里还是没什么底。但转念一想,由对方一上来就摆出包围歼灭的阵势看来,对方根本不打算给自己这几百人任何机会,甚至连投降的机会都不打算给了,这些汉奸只是想着砍了自己同胞的脑袋向满清献殷勤。那除了打败当面的敌人冲过去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出路。 想到这里,朱明反而镇定下来,放下望远镜对众人说道:“看来,此股清军根本不打算劝我们投降了,一上来就打算用我们的人头去满清主子那里请功邀赏了!那个李政明还真是想功劳想疯了!” 朱明策马奔向正在路边等待的大队人马,他本来仅仅只是会骑马,骑术一般般,这些天来的磨练,骑术慢慢有了一些摸样。 朱明向大家挥挥手,示意大家围上来,朱明知道,此时的领头人的情绪和态度将决定战斗的胜败,他先是面向大家笑笑,然后对大家说:“前面的清军是大汉奸孔有德的兵,他们比他们的满清主子积极多了,他们一上来就摆出包围消灭我们的阵势,明摆着是打算全部杀了我们,好用我们的人头去向他们的满清主子邀功请赏,如果有人存有投降鞑子为奴为婢的念头,现在根本不要去想了,我们除了打败这些汉奸外,没有任何的出路!” 顿了一顿,朱明扫视一遍在场众人,看到恐惧、紧张、坦然、愤怒的种种神色,举起握紧的拳头:“如果我们胆怯后退,我们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们用尽全力冲杀,还有机会冲过去逃出生天!我说过,大家都听从我的指挥,我一定能带大家离开这里!现在到了我们拼尽全力的时候了……” 人群中的黄文昭高呼:“狭路相逢勇者胜!冲过去!” “杀……” “我们一定能打败二鞑子!” “妈拉巴子!杀光二鞑子……” “冲过去……” 经过朱明一番动员,人们的血性被激发起来,人群沸腾起来,纷纷高叫,士气被调动起来。 清军在迅速逼近中,时间紧迫,朱明没有过多沉浸于众人的热血沸腾之中,立即召集排长以上人等,作出安排。 朱明的计划是,使用上全部缴获的马匹,会骑马的战士全部作为骑兵使用,王阔雄率七十骑在左翼作出冲击的态势,与清军右翼游骑缠斗,吸引清军骑兵的注意力;班鸿志率步兵由正面出击,吸引清军正面的炮火和步兵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右翼朱明和田志平等五人在右翼,列阵于一个小坡上,准备突破清军左翼;胡天雄率九十骑,埋伏于右翼小山坡后面,等朱明等人实现突破,撕开清军阵型的缺口,立即冲上扩大缺口,横扫清军;贾任则率医士作为后勤,准备好热水、药品、担架,救治受伤的战士。 班鸿志听了这样的计划,觉得颇中规中矩,没什么破绽,但听说朱明的五人要在右翼,亲自冲击清阵,心里打了一个突:五人单独出击,会不会是朱明几人打算弃众逃跑?右翼那边可是山地连绵。但转念一想便心里坦然起来:如果他们要跑,早就跑了,以他们手中的利器,五人逃跑比五百人一起逃跑便利多了! 一番忙乱的准备,等列好阵势,清军已逼近到不到两里的距离。 李政明骑着马,指挥大队缓缓前行,密切注视着这边的情况,一开始,他觉得对方看到自己的队形,会立即逃跑,那沉重的火炮可以停下来转回营了,只要出动骑兵追着他们的背后冲上去砍杀就可以了。 后来,看到对方人声鼎沸,叫嚣了一会,没有逃走的样子,并开始忙乱地整理队形准备战斗,那匆忙中整理起来的队形有点歪歪斜斜显得很散乱。并且有人在雪地中架锅烧热水,不知要干什么,也许是对方要在临死前吃饱做个饱鬼吧? 这个时代的作战,仍以冷兵器为主,对于战时的阵势队形要求是非常苛刻的,阵势队形不整,意味着双方对垒中已失去先机。看看对方的装备大刀、长矛、盾牌、狼牙棒等兵器的排列组合毫无系统可言,中间偶尔也有几件火绳铳的火器,士兵的衣服更是五花八门混乱不已,既有不知哪弄来的清兵盔甲,也有褴褛的明军衣甲,似乎这是一群彻头彻尾的败将残兵。 这一切看在李政明的眼里,令他更加轻蔑,鼻子哼了一声对身边的部将亲兵说:“一群乌合之众!诸位有福了,他们就是白花花的赏银!哈哈……” 李政明旁边的部将亲兵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前面的人群早就是一堆死人,就等着他们去砍脑袋,然后这些脑袋将变成官爵、金钱、赏赐。明军在松山战场大败,他们认为明军就是一支窝囊废军队,对于当面逃亡的几百人,也就想当然地认为是一堆鱼腩,他们想怎么宰割就怎么宰割。 想了想,李政明觉得有必要鼓舞一下士气,于是环视四顾,抚摸着胡子,微笑着高声对士兵们说:“杀光前面那帮残余漏网的明军,人人有功!” 这种气氛立刻感染到全体出战的汉军旗士兵,他们本来只是在乌真超哈营中干些杂役、后勤工作的士兵,不是老就是少或者体能不足者,根本没多少机会在战场上有立功的时候,现在眼中满是期待,期望自己能砍上一两个脑袋,那可是战功,有了这个,最重视战功的满清主子将会赏赐他们田地、房屋,甚至会赏赐在中原掳掠来的女人。甚至连那些炮手、辎重杂役辅兵,都想此时快快去找件解首刀、匕首之类的兵器,到时割一颗脑袋下来,混个战功弄点赏钱。甚至有人已在脑中规划,得到功劳赏钱后该做些什么事情。 此时,清军汉军旗李政明部由上到下都沉浸在怎么宰割对面逃亡明军的狂想当中,没有一个人会想想,对面的人会有多么的可怕。 跪求收藏、推荐!万分感激! 第21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当朱明安排停当,站在小山坡上时,左翼的王阔雄已率七十骑,开始冲击清军的右翼,清军的游骑迎上来,双方展开厮杀,打得难分难解。 班鸿志也率步兵大队,摆着非常稀疏的队形,缓缓由中间向清军逼近。 李政明想不到对方竟然先发制人地以骑兵向己方右翼发起冲击,但他不认为对方还有什么阴谋诡计的空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命令迎战,看对方右翼不过五骑,遂令留下三十骑屏遮左翼,其余全部支援右翼与对方对冲。同时还命令弗朗机炮完成装填散弹,待敌人步兵进入霰弹射程后分两批轮流轰击。 “我们要作敢死队突击?这可是玩命的活!”刘德化在朱明身后与张振华、田志平、黄文昭并列站成一排,他低声地对张振华嘀咕着。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不用我们的超时空武器,还等什么时候?”张振华看向前方没说话,黄文昭听了扭头对刘德化说。 刘德化摇摇头说:“一开始就不应该到这里来,应该我们五人往西跑,那可能早就脱险了!” 不愿此时多说话的田志平有点恼火,忍不住出声制住了刘德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准备冲杀吧!” 朱明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看到班鸿志的步兵阵列即将逼近清军的弗朗机火炮射程,回头对他们说:“上马!准备冲击!” 五人一起上马。 刘德化本来是五人中骑术最好的,此时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一脚踩进马镫里,另一脚迈了几次竟然又落下来,最后一次上了马又摇晃了一下几乎跌下马来,黄文昭、张振华马术本来就不好,加上临战时的紧张,上马的动作极其难看,上了马也歪歪扭扭的,似乎随时都会跌下来。 与他们对峙的是三十骑清兵,离小山坡不远,排成两列,对这里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这几个明狗连马都不会骑,也要来冲杀,来找死还差不多……” 埋伏小山坡后的战士都觉得极其丢脸,觉得跟着这几个连马都不会骑的,此战一定非常凶险,甚至有人有些后悔起来,为什么当初非要跟着朱明走,搞得现在不得不死战以求生。 朱明上马的动作不算很漂亮,但没那么多的紧张,在马上策马前行的动作也中规中矩。 那三十骑清兵为首的一个军官,见朱明等人似乎是刚学会骑马的,心中大喜,命令三十骑由两列排成一列,只等朱明等人冲击下来,即一齐围上来灭掉这几个明狗。 班鸿志手持长矛,走在队列前头,旁边跟着一个名叫麻凯龙的班长,这个麻凯龙原是一名明军红衣大炮的炮手,不但能熟练操作各种火炮,且善于测量火炮射程距离。朱明安排他跟着班鸿志是大有玄机的。 眼看走近清军实心弹的射程,清军没有开炮,班鸿志放下心来:果然不出所料,清军只准备弗朗机炮的霰弹射击,没有使用射程较远的实心弹!于是当下回头下令:“弟兄们,二鞑子果然在我们的算计中,按原来说好的,冲啊!” 班鸿志第一个奔跑起来,麻凯龙跟着跑起来,后面的士兵们都疾步向前冲锋。 看着三百余步兵缓缓走进实心弹的射程后,并且开始冲锋,在李政明的眼中,这跟拿豆腐撞石头差不多,他下令:“全部弗朗机炮齐射!” 原来是准备分为两批轮番射击的弗朗机炮,现在被李政明临时改为一次齐射。 朱明见班鸿志率众即将进入清军散弹射程内,对身后喝令一声:“跟我上!” 话音落下,朱明已一马当先策马冲下,身后田志平毫不犹豫跟上,张振华、黄文昭随之跟上,刘德化犹豫地看了一下四周,咬咬牙,也策马跟上。 朱明策马的速度并不快,谈不上奔驰冲锋,只是算是以比步行稍快的速度前进,离对方不足百步了,那三十骑清兵心急难耐,纷纷抽出兵器,欲打马冲上前砍杀。 眼看班鸿志率领的步兵冲进散弹射程边缘,李政明正想下令发炮轰击,一个炮手持火把的手紧张的一哆嗦,手中的火把竟然点着了弗朗机炮的引绳,火光一闪,一炮率先轰出。听见一声炮响,其他的炮手以为上官已下令发炮轰击了,纷纷点燃引绳,密集的散弹喷射而出,横扫一切阻挡它的物体。 班鸿志本来在奔跑中,突然麻凯龙非常着急地一把扯住他:“快到了射程边缘了!不能再冲了!” 班鸿志对后面大叫:“停!” 奔跑中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来,尽管队形非常稀疏,但由于有几个士兵穿着甲衣,收脚不住,撞在前面的人身上,发出铿锵之声。 刚停下脚步,只见前面火光一闪,清军的弗朗机炮发射了,班鸿志和马凯龙几乎同时就地趴下,并大呼:“快趴下!” 刚趴下,霰弹射过来,叮叮当当地打在铠甲上,幸好,这里是弗朗机炮的射程边缘,众人都已趴下,落在身上的霰弹都是动能力道已耗尽,大部分人的甲衣都无法被击穿,更不用说给人体造成伤害。也有几个倒霉的战士,动作慢了一些,尚未卧倒,散弹就射到了身上,被击穿了甲衣,但这些散弹力道不强,这些战士只是受了一些浅表皮肉之伤,并没什么大碍,这次冒险算是暂时获得了成功。 李政明看见冲来的步兵突然停下来,而自己没下令,己方已全部开炮,在硝烟中见对方不知为何全体倒地。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炮击造成的伤亡,正待观察对方伤亡情况,弗朗机炮发射的浓密硝烟涌起来挡住了视线,气得大动肝火:“停炮!铳兵上前发铳齐射,再由步兵准备上前杀敌!” 在硝烟中,铳兵手持的都是鲁密铳,见上官有命令,即刻越众而出,对着前方??缟浠鳎?俺隽烁?嗟呐ㄑ蹋?竺娴牟奖?膊还芘ㄑ陶诘沧x耸酉撸??ド?炱穑?纯?汲迳锨啊?p&gt;  在清军开炮的同时,朱明也对同伴们高呼:“我和老田连射,我打打左边,老田打右边,其余人单发,随意射击!杀啊!” 五支仿ak47一开,射向不过七八十步外三十个清兵密集整齐的队形中,像打活靶子一样,将正要提高马速冲锋的清兵一一扫下来,清兵想不到对方竟然有他们前所未见过的杀人利器,登时被打懵了,不知所措地在原地不知是前进还是后退好。 领头的军官见身边清兵如饺子下锅一样噗噗往下掉,他非常清楚现在火器的性能,这几个人手中的家伙已超出他认知以外了,实在不知是是什么鬼怪妖邪之术,过了好一阵,才醒悟过来,举起武器策马冲前,并尖声大叫:“上啊!想活命的上前砍死这几个有邪术的人!” 他一开声,就宣布了他的死刑,一发子弹打来,击中他的胸口,?缫簧???鋈说?鹄矗?蚝笾刂氐?涞厣稀?p&gt;  其余清兵,反应快的,被吓怕了,立时掉转马头逃跑,反应慢的,还想往前冲击,甚至有人冲到朱明等人面前不足五步的距离,但都被一一打翻在地。 将敢于冲来的清兵打倒后,朱明等人稍微抬高枪口,追着那几个脑瓜灵活的清兵背后打,将其全部打死。这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的一分钟多一点的时间,此时李政明指挥的大队清兵尚未与班鸿志指挥的步兵短兵相接。 硝烟中见清兵蜂拥冲来企图凭借人多势众短兵相接,班鸿志令战士们站起来,再次整队准备接战。 待铳炮的硝烟稍稍散去,李政明看清了对方并没有什么损失,几乎所有人都站起来整队迎战,气得暴跳如雷,依仗自己人多势众,喝令全军向前,包围灭掉此股明军。 朱明全灭清军左翼的骑兵后,立即策马冲锋,冲入清兵的后阵中,后阵的清兵都是一些辅兵杂役,虽然人人都有升官发财的梦想,但当敌人冲来,却不知如何是好,有人举起武器企图阻挡,有人扭头企图闪避。 朱明人未至,子弹先至,一梭子子弹将前面一排清兵扫翻倒地。一梭子打完,朱明取出一枚手榴弹,拉开导火绳,向密集的清兵群中一扔,“轰隆”一声巨响,炸翻几十个清兵,眼看即将到达李政明刚才所站的中军位置。 这声巨响也惊醒了指挥大队逼向班鸿志所部的李政明,他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完成对当面明军步兵包围上面,回头一看,发现原本根本不重视的左翼被对方区区几骑率先攻破,并且正向弗朗机炮的位置逼近,大吃一惊,急令身边的亲兵回头反扑。 朱明策马正要再进一段距离,逼近弗朗机炮阵地,以实施炸炮的原定计划,猛然见密密麻麻的一群清兵转头扑过来,投掷的兵器、射出的箭黑压压一大片,眼看避无可避,翻身滚下马,以马身为掩护,再投出一枚手榴弹,又炸翻一大片清兵,但那匹马也被几件兵器和箭同时击中,轰然倒地,卧倒在地的朱明身上盔甲也中了几箭,千钧一发之际,他无暇察看自己的伤势有多重,回头一看田志平离自己五十米左右,黄文昭等三人离自己则有百米左右,几个人因实在不惯在马上射击,都已下马瞄准射击。 又一群清兵涌来,护住弗朗机炮阵地,操作弗朗机炮的清兵已在调转炮口,企图对准自己这边几个人开火射击,情况危急万分。 此时胡天雄率领的骑兵身影已出现在朱明刚才站立的小山坡,正要加大马速向这边冲击,如果被射速极快的弗朗机炮轰击这这边,刚才趁敌不备得来的优势将全部丧失,朱明估摸了一下,自己如果投掷手榴弹,无法炸到弗朗机炮,于是果断地再次抽枪射击敌群,并按备用方案大叫:“老田,枪榴弹!” 朱明扫倒十几个清兵,一瞬间打开了一条无碍视线的通道,这条通道的尽头是几辆运送火药的车辆。此时田志平已前进到一匹战马尸体边上,离那火药车不过百米的距离,他很清楚这条通道将最多仅仅存在几秒钟时间,很快就要被蜂拥而来的清兵填满,不过这几秒钟的时间已足够,于是屏息凝神,瞄准一辆火药车,一扣扳机,一枚枪榴弹哧的一声激射出去。 这辆两轮车,上面装载着运送的黑火药至少有百斤以上,先是枪榴弹的爆炸,然后引爆了黑火药,上百斤的黑火药爆炸,声势也非常惊人,喷射的火球吞没了十几步范围内的一切。 李政明没有想到对方会实施如此攻击,属下将官更是轻敌,二十门弗朗机炮一字排开,二十多辆运送火药、弹丸的车辆也是一字排开,车辆、火炮之间距离远远低于安全距离,一辆火药车爆炸,又引燃了周边的火药车,发生了一系列猛烈的连锁爆炸,爆炸的巨响压倒了战场上一切人马的嘶叫声、兵器的撞击声,爆炸的气浪和激发的弹丸、木片、各种各样的杂物横扫清兵队形,很多清兵直接被撕碎或抛上半空。 李政明离弗朗机炮阵地没多远,爆炸发生时,火苗卷过来,将其华丽的披风、皮衣外套、皮帽烧成灰烬,座下的马匹鬃毛全部被烧光,胡子被烧光,脸孔被烧伤熏黑,幸好伤势不是很重,命是暂时保住了,但狼狈不堪,混乱中,部下们一时认不出来自己的主将,他大叫大喊,爆炸声、厮杀声混杂在一起,不知是听不到还是部下们军心已乱,竟然没有人理会他。 胡天雄摔九十骑刚好正展开冲锋队形,见此情形,大叫:“过瘾!过瘾!真他妈的过瘾!弟兄们,朱队长为我们打开了狗贼二鞑子下地狱的大门了,现在是我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了!冲啊!杀啊……” 王阔雄率领的骑兵最早投入战斗,伤亡也最大,现在见时机已到,趁对方混乱士气低落,死死缠住对手,不让其回头救援。 此时,双方的步兵刚开始接触展开冷兵器战斗,清兵阵地却被爆炸火球吞没,爆炸的强大气浪把当面的清兵冲得东倒西歪。 班鸿志见状,知道朱明等人已经得手,高呼反击,带头持剑冲入敌群,接连砍杀几名不知是进还是退的清兵,钟勇义、王兴、吴亚大等本来就是勇猛之士,见势率众猛烈反击。 大队清兵原来还抱着杀人头立大功博赏钱的梦想冲锋陷阵的,现在一下子不知怎么回事被对方抄了后路,顿时陷入慌乱之中,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对抗,被班鸿志等率众追杀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雪地满是血流、尸体、脑袋手脚等人体器官。 朱明环视战场,确定自己已指挥打赢这场战斗,现在要做的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以最快的时间结束战斗。 不断有战士由朱明身边冲过杀向清兵,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崇敬,曾几何时,明军面对清军,几乎是逢战必败,这些明军战士每次浴血奋战,换来的是除了失败还是失败,而在朱明的指挥下,这一场仗打得异常痛快淋漓。这个时代的这些战士非常朴实,没那么多复杂心思,谁带领他们走向胜利,他们就跟谁,很多人已在暗下决心,以后就跟定朱队长混了。 在胡天雄安排下,几名骑兵战士上来簇拥护着朱明,经过几次战斗,胡天雄认定朱明是他的主公,因此格外关心他的安危。 朱明正需要人手帮忙把命令传出去,胡天雄的安排,帮了大忙,他不停将人派遣出去传达命令,催促各部分协调配合,以加快战斗胜利的步伐,很快,朱明身边只剩下一个战士了。 此时,危险来临了。 李政明欲哭无泪,想到自己降清以来,功劳不大,现在遭此失败,被满清主子追究起来,必然是死罪,想现在就一刀了断自己,但又实在不甘心,游目四顾,猛然发现了对方的指挥官竟然离自己不远,还在不停分派人员出去,登时大喜,觉得翻盘的机会就在眼前,于是从怀中取出手铳,瞄准朱明一扣扳机射击。 跪求收藏、推荐!万分感激! 第22章 敌营半时辰 “快闪开!”在朱明身边的战士非常机警,瞅见有人持铳瞄准朱明,情急之下,把朱明向前一推,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几乎在两人身形挪动的同时,?绲囊簧??环5?杓ど涔?矗??写蛟谀敲?绞康目?咨稀?p&gt;  朱明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抬头一看,见是一个被硝烟熏得浑身乌黑的清兵持手铳在射击,那名救自己的战士不知是死是活,顿时大怒,扬起手中的钢弩,一箭射出。 李政明几十年的戎马生涯不是白过的,见朱明弹跳起来,知道刚才一击没有奏效,对方会随之反击,先是侧身闪过朱明的一箭,同时又拿出另一把手铳,准备再次射击。 这个时代的手铳,受技术的制约,手持发射,不像现代手枪那样一扣扳机就能发射,而是扣动扳机后,要稍等一等才能发射,如果对方采取比较快的动作闪避,是有机会闪过的。这不,朱明见一箭落空,蛇行急速向前,再次躲过李政明的一铳,并与奔跑途中中再射一箭。 李政明想不到朱明的钢弩是可以连发的,见弩箭飞来到跟前大吃一惊,才急忙闪避,结果还是被射中左肩。 李政明两击不中,手铳已用完,觉得翻盘无望,在求生的本能下,双腿一夹马身,同时用手铳狠狠一抽马屁股,向军营方向跑去。 此时,刚才像无头苍蝇一样没找到主将的清兵,由李政明策马跑动的伟岸雄姿中,终于认出自己的主将。见主将一跑,部属们再无战心,逃跑当中还有多嘴的人大叫:“李大人跑了,李大人跑了!” 这些清兵本来就不是什么精锐,多是一些放在后方打杂的辅兵,原来是以为有便宜可捡才来雄心万丈前来的,现在听说主将跑了,便是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去了。 朱明听了转怒为喜,原来面前这个就是清兵的主将,现在就把他干掉,这场战斗十拿九稳是以最少代价打胜了。想法在朱明脑中翻滚,但他手上一点都不慢,只见他手中弩又一箭射出,这一箭不射人只射马。 李政明座下马身中箭,跑了几步便轰然倒下,李政明翻滚下马来,顺势捡起地上一张弓,抽出箭袋中的箭,向朱明射出一箭。 原先朱明为了节省子弹,弃枪用弩,但这是敌方的主将,当然要享受更高的待遇,朱明弃弩不用,改为持ak47向其开了一枪,李政明正搭箭上弓,子弹已射来,钉入其眉心,由脑后穿出。 朱明走到跟前,只见血泊中,李政明瞪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也许他实在不甘心自己一生与火器为伍却不知被什么样的火器打死。 朱明才回头查看刚才救自己的那名战士,只见他已经站起来,火铳弹丸击穿了他的胸甲后失去了动能,没能继续钻进他体内,只是稍稍灼伤一点皮肤,一点不碍事。朱明高兴地询问他的名字,那战士一拱手说:“在下名叫周全……” “哈、哈……”看到李政明已死,狂笑着策马跑来的是胡天雄。 朱明没有时间跟他狂笑,对他说:“我们的行踪已暴露,时间已不多,大股鞑子骑兵随时会出现,快点召集人手,冲开敌营!” “是!”胡天雄回应道,手中大刀一扬,把李政明的脑袋砍下来,大刀再一挑,把李政明的脑袋挂在到刀,冲跟随身后的骑兵高叫:“敌主将已死,跟我去夺取敌营!” 朱明皱起眉头,对于这个时代的敌我双方,动不动就砍人脑袋的行为,觉得实在有点残忍,但此时夺取敌营才是第一要紧的事情,遂任由胡天雄行动。 回头一看,在班鸿志等人指挥下追逐砍杀,清兵大队已彻底崩溃,逃跑的人潮像洪水一样漫延,胡天雄顺势追着人流,很快冲进敌营。 敌营中因为李政明的轻敌,除了留三五十人站岗放哨外,再无其他兵力,这些人大多是一些汉军旗的辅兵杂役,几乎没战斗经验,毫无战斗力而言,被胡天雄几十骑一冲,吓得立刻弃械逃跑,胡天雄率众一冲进军营,意味着战斗已经结束。 进入营中略作清点,朱明才知道,这次战斗缴获的战利品有多么丰富。单单火药就有三四万斤之多;火炮有七十多门,其中有十六门红夷大炮;各式火铳有近两千多支,其中有五百多支鲁密铳;粮食更多,差不多有四五十万斤;其余棉衣、甲衣、刀矛箭弓盾牌、木材等作战物资在营中堆积如山,数量非常巨大,急切之间根本无法点数。 朱明最关心的敌我双方伤亡情况,进营后也得出结果,班鸿志负责清点统计敌方尸体达到八百九十二具,俘虏八十九人,杀伤的敌人因其逃遁则无法计算,根据战前商议好的计划,因此班鸿志只清点敌方遗留战场的尸体。 听班鸿志汇报完,朱明只是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安排人分别审问俘虏,用尽手段也要在半时辰内问清沈阳、梁房口、锦州及附近地区的虚实!” 此地的空虚,早在朱明的意料之中,此处的清兵只能算一些辎重辅兵、杂役,根本没有任何精锐,歼灭近九百人,并不能说明什么。 接着,贾任匆匆赶来汇报己方伤亡统计情况,战死的战士十七人,重伤九人,轻伤三十八人,战死和重伤的大多是王阔雄率领的骑兵,由于必须在战斗开始时吸引清兵注意力硬冲击清兵右翼而造成的,那个时候清兵士气正高。 各人都斩获颇高,伤亡很小,就王阔雄斩获小,伤亡大,有点垂头丧气。朱明对众人说,此战当记王阔雄首功,王阔雄才又活跃起来,与胡天雄打闹起来。 打了胜仗,缴获了数量巨大的战利品,伤亡的人数与之相比几乎不成比例,虽然这些清兵不算精锐,但明军何曾有此大胜,人人都很高兴。 班鸿志却忧心忡忡,皱着眉头对朱明说:“清军骑兵随时都可能大至,此时我们应迅速离开此地!” “我的想法也是这样的!”朱明点点头,转身一一下令要众人为战死的战友脱帽致敬默哀后,由贾任组织人员火化,用木盒写上姓名、籍贯后盛骨灰带走。 伤员则由医士照顾,在敌营中找大车运输撤离。 营中的武器,使用马车火药带走一万斤,鲁密铳全部带走,弗朗机炮带走三十门,红夷大炮太过沉重,带走不现实,则炸毁了事,其余物资实在太过庞大,一把火烧了。 当王兴几个人接到朱明的命令正要去放火,田志平走过来阻住:“慢!不能这样简单就烧了毁了,要物尽其用,给鞑子留个惊喜……这样吧……保证真鞑子二鞑子们会记忆深刻的……” 听了田志平的计划,朱明大喜,马上改变主意,要大家就按照这样去准备,务必在半时辰内完成所有一切工作后撤离。 布置完后,黄文昭、张振华拉着朱明钻进一个帐篷,要朱明脱去盔甲,发现朱明手臂已受了箭伤,幸好这些二鞑子使用的不是那种**的重型神臂强弓,只是一些小角弓之类的轻弓,箭上也没有毒,加上有盔甲和防弹衣的保护,没有伤到骨骼,只是一些皮肉轻伤,黄文昭要刘德化拿出他们带的急救包药品,为朱明敷贴伤口。 他们携带的药品在刘德化的掌管中,无论是翻山越岭,还是黑夜紧急行军,他都保管的好好的,那些明军战士受伤,他死活不肯拿出来使用,说是要留给自己五个人在最危急时使用,黄文昭无可奈何,现在朱明受伤,他倒是很大方地拿出来亲自敷贴上。 刚把伤口处理完毕,朱明正穿衣服,突然听到外面人声鼎沸,忙喝问什么回事。 一名战士跑进来,这名战士就是刚才战斗时救了朱明一命的战士,名叫周全,年龄也就十七八岁的摸样,朱明见他头脑非常灵活机警,就留他在身边当传令兵,他向朱明报告说是清军营中那些被胁迫来的工匠、明军俘虏要找朱明。 此清军营中原有胁迫而来的工匠、明军俘虏四五千人,在为清军做那些生产火药、维修铳炮的危险粗重工作。由于受吴二傻事件的影响,自朱明以下人等心有余悸,觉得在这辽东险地,自顾不暇,不愿意接近这些人,怕再次上当,只是把囚禁这些人的营房打开,打算让他们自生自灭,逃跑也好,留在这里等鞑子来继续做牛做马也都不管。 不知这些被囚禁的人跑了出来,很多人一出来,就直接四处逃散了,但四千多人中还有近一半人留下来,愿意跟随解救他们的人一起离开此地,面对这些可怜人,胡天雄、王阔雄等人非常看不起这些被俘的人,认为这些都是失节的人,都像吴二傻一样靠不住的,不杀他们就不错了,才懒得理他们。 班鸿志人等不这样认为,但因为吴二傻事件在前,觉得很为难,干脆埋头去审问俘虏及布置撤退事宜,将此事扔给朱明去管。 朱明走出帐外,看见了震撼的一幕,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很多人更是伤痕累累,很明显这群人在残暴的鞑子手上都吃了不少的苦。此时全部跪在地上,还有人如鸡啄米般哭着喊着不停地磕头。 “大人!行行好!带我们离开这里吧……” “将军公侯万代!吾等实不愿为鞑子做牛做马,愿随将军回中原……” “在下愿为将军驱使,杀鞑子……” 朱明跳上一辆大车,双手一往下一压,众人纷纷住口不言,全都静静满怀着期待注目这位年轻的“将军”。 朱明缓缓开口:“谅你等活命不易,不追究你等跟随鞑子助纣为虐就是了,你等自顾逃命去吧!鞑子大军随时就会来到,何苦还在此地逗留?” 听朱明此言,人群立即哭喊起来,声音震天,仿佛天就要塌下来,将军、将军地不停叫唤,甚至有人上来要抱朱明的大腿,被左右的士兵一把推开。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朱明不禁想起了他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招聘会,作为招聘经理的他,有时口水横飞,好话说尽,什么待遇、福利、未来升职前景等等承诺一大堆,就差跪下哀求应聘者了,还不见得就能招聘到一个应聘人员。他妈的,要是那时的招聘会像现在这样的哭着喊着要追随自己一起混该多好!转念一想,朱明又想到离开这个地狱般的辽东后怎么办,总得有做点什么吧,要做点什么总得要有人有班底吧,没有忠实的班底,又能做什么?只是,眼前差不多有一两千人吧,很多人只是工匠,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也不知那些被俘的明军战士到底有多少的战斗力,满清鞑子追上来怎么办,会不会一哄而散,甚至中间会有人拿自己的人头去满清鞑子那里邀功请赏? 一瞬间,有千百个想法在朱明的脑中回转,觉得自己下这个决心不容易,于是跳下车回头和在场的张振华、黄文昭、刘德化小声商量。 跪求收藏、推荐!万分感激! 第23章 新入伙 对着刚才旁观的三人,朱明说:“你们看,这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自己都不知能不能逃得出这里,现在是兵贵神速,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个累赘,快走吧,让他们各自逃命就是!” 刘德化现在是坚决不愿多管闲事的,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就想快快离开这里。 “话不能这样说,要是在人才招聘会上,有那么多人哭着喊着抱着我的大腿,死活赖着要跟着我一起做事,我一定会泪流满面的!人啊!人是最核心的决定因素,有人就有一切!我们要在这个世界混下去做点事业出来,总得要有一大群人跟着我们!我觉得他们应该可以通过面试了!” 张振华跟朱明一样,职业习惯导致职业病发作,看见人就眼睛放光了。 黄文昭挠挠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很担心满清骑兵也许已经完成集结在路上向这里扑过来了,此事必须立即做出决定,现在人太多了,是有点麻烦,人多也不一定能办好事,但……” “老黄说的对,人多不一定办成大事,兵贵精不贵多嘛!我看不用再说了,下令驱散他们就是了!来人……” 黄文昭还没说完,刘德化觉得黄文昭从来没那么可爱过,急急就抢过话头,连称呼都变成了“老黄”,并迫不及待地要驱散面前这帮人。 黄文昭白了他一眼,接着说:“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我是想说人多也不一定能办好事,但如果没人一点事都办不了。如果没有一个团队,我们到了那个快要灭亡的大明王朝,还能做什么?投靠李自成?还是投靠张献忠?还是到海外跟欧洲的白人死磕?没有一个团队,我们将会一无所有的!我建议带上这些人,形成我们的团队,将来是我们持续发展的核心!” “对头!我仔细观察了好一阵,这群人个个都很年轻,年龄小的不过十五六岁,年龄大些的不过二十六七岁,虽然吃了一些苦,身体受到一些损害,但大都还算健壮,满清老爷们不会要浪费粮食的奴隶的,身体弱的也许早砍脑袋放进田里做肥料了,他们身体素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要稍加点拨,过去了他们自己心理那一关,就能学能打能干。眼下这帮人惶惶无所依靠,不用谈工资,不用谈待遇,不用谈福利,就愿意死心塌地跟随我们走,如果能成功走脱满清的魔掌,必将对我们感恩戴德!你去哪里能找到这样的好事?带他们离开这里,是要冒一定的风险,但回报却是丰厚的!你刘德化不是号称做生意能手吗?你说那次做生意不是要冒一些风险。我的意见是收下这些人!” 张振华非常赞同黄文昭的意见,并以他那招聘人员的专业角度提出看法。 “可是……” “可是什么!明摆着,这批人只要加以适当的训练,就可用能用!好了,时间紧迫,不要再争论了!现在就表决,我也同意黄文昭、张振华的意见,就算老田在这里不同意,也是三票通过,何况老田说不定会同意呢!我们五人约定过的,在碰到重大事项时,少数服从多数,现在就是实现自己承诺的时候了!” 朱明听了三人的意见,一咬牙,硬着头皮横下一条心来,决定就此赌一把。 人群见这几人还在低声嘀咕了一阵,不知要如何处置他们,很多人窃窃私语,嗡嗡响声一片,几乎要沸腾起来了。 朱明知道,事不宜迟,必须立即做好安排了。 主意一定,朱明就不理站在那里还要说些什么的刘德化,再次跳上大车,高声对着人群说:“你等要跟随回中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必须依我三件事!” 人群中立刻有人大叫:“将军!是那三件事,别说三件事,只要离开这里,别说三件事,三十件事都会依从!” 马上有人一巴掌打在他的嘴巴上:“就你混蛋多嘴,别吵,听将军把话说完!” 朱明正色道:“第一件,若要跟随我等,必须听从指挥,不得违抗命令!违令者,斩!你等能否答应此事?不依这条者,自己走吧!” “答应,答应,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定听将军的,不听将军的都不得好死!” “男子汉大丈夫,牙齿当金使,说话算数,一定听从!” 人们群起高呼答应。 “好!第二条,是如果鞑子追来,临阵脱逃者,斩!不管多少鞑子追来,多无可躲时,我们必须与之死战到底,或许还有条生路,如果有人转身就逃,被鞑子骑着马追在背后大砍大杀,逃跑的人就死定了!这条不依从,休想跟从我等。” 说到这条,人群沉默了一会儿。要与鞑子死战到底,那可是拎起脑袋的干活,他们都有被鞑子欺压的经历,似乎对鞑子的凶悍心有余悸。 “他妈的,鞑子来就来,怕个屁!再凶的鞑子也是肉做的,也是两个肩膀顶一个脑袋,一刀砍去,也会死的。死了就死了,站着死也比跪着生好!老子今生今世再也不做鞑子的奴婢了!” 人群中有性格暴烈的人忍不住怒骂起来,这一句激起了众人的血性,纷纷大骂。 “对了,大不了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马拉巴子,鞑子来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 “拼了,跟鞑子拼了……” “杀!只要见到鞑子就杀……” …… 看着这群人被鼓起体内已冷却了不知多久的血性,朱明特意停了好一会儿,才说下一条:“好!很好!我们这样做是死中求生!只要不怕死,还有生的机会,如果面对鞑子怕死,就一点生的机会都没有了!好了,听着,第三条是,不能丢下同伴私自逃跑,如果有同伴战友战死,要记上姓名籍贯,要带上他的遗体骨灰,送回他的家乡,交给他的亲人,帮他的亲人立一块墓碑,刻上他的名字,记上他跟我们一起战斗的故事,如果有可能的,还要给他的亲人送去抚恤金,照顾他的亲人;有受伤的同伴战友,务必及时救护,带上他一起撤离。这是我的承诺,也要你等做出承诺!能不能做得到?大家说,能不能做得到?” 听到这一条,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他们都是一些普通的工匠、士兵,不说那残暴的满清鞑子,就算大明的那些官老爷们,让他们去死就得去死,如果草芥一样,死了就死了,还有谁会记你的名字?还有谁会收拾你的遗体送还老家?什么抚恤金的就不要去想了,官老爷们才舍不得哪怕一丁点的钱财呢!什么立墓碑的,那是读书人、有钱人才能做的事情。朱明提出这一条,先不论是否能真的做得到,至少他许下了这样的承诺,从来就没有一些稍有地位的人给过他们这样的承诺,他们听在耳里非常的感动。 过了冷场的一阵,人群中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一定听从!一定做到!做得到!” 看这群人愿意按要求跟随,朱明立刻安排进行编组。 首先扩大编制的是骑兵,在清军营中缴获了一千多匹马,至少有一半适合作战马,骑兵的扩大有了很好的基础,但胡天雄、王阔雄有点不情愿要那些新入伙的,直到朱明同意了可以在老兵和新兵中同时挑选,才乐呵呵地争夺起人选来。两个骑兵排扩编为骑兵连,人数都达到四百多人。 其次扩大的是原来的四个步兵连,在胡天雄、王阔雄一对活宝争夺完人选后,四个步兵连将人数扩充到八百多人。 这次缴获了很多火炮,组建了炮队,以朱明兼队长,麻凯龙为副队长,人数两百余人,带走三十门比较轻便的弗朗机炮。 由老兵中抽调部分骨干,组建了两个步兵连,四百多人。 扩充了医疗队,人数达到五十多人。 剩下的七百多个工匠,编为四个工匠队,以火绳铳、三眼铳、手铳等火器为主要装备,由田志平率领。 一切安排停当后,全体战士携带各种长短兵器,每人携带十天干粮,用大车装上三万斤火药。大队人马列队正要启程的时候,寨墙望楼上?望的岗哨匆忙赶来报告,说发现有正黄旗鞑子七八十骑离此地十余里在正向此处而来,气氛登时紧张起来,大家把目光投向朱明,特别是那些新入伙的人,投来的目光中有信赖也有疑虑。在新入伙的人没和朱明一起杀过真的鞑子,在他们眼中,七八十个真鞑子杀来,可是不得了的事情。这也不能怪他们胆小,是事实使他们恐惧,在明军与清军对垒的历史中,有很多次七八十个鞑子就敢冲击几百上千甚至几千明军并且获胜的战例。 朱明听了,先是心头一紧:他妈的,该来总会来的!但看到成百上千的人投来期待的目光,觉得自己责任重大,肩膀沉甸甸的,想到此处,马上狠狠告诫自己:自己不再是那小小的人事行政经理,而是从今以后千百人的生死系于自己一身,绝不能慌乱,要冷静!必须冷静!凡事三思而行!现在必须打一仗,才能脱身,而且必须打得漂亮,否则怎么永远无法消除这些新人对满清八旗兵的恐惧。 刚才班鸿志和王兴、钟勇义等人用各种手段审问俘虏已问清一些虚实,知道清军的主力还在锦州前线周边,附近并没有清军的主力,估计这只是偶尔路过的一些小队清兵,想到这里,朱明的底气也充足起来。 这转念一想,朱明面向千百人期待的目光,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我正想找几个真鞑子给大家练练手,见识一下鞑子是不是爹娘生肉做的,能不能刀砍枪刺死。我正想睡觉,马上有人送枕头来了!狗娘养的鞑子就他自家送上门了!” 胡天雄、王阔雄、吴亚大等几个外表长相粗豪胆色壮的大汉听了也哈哈大笑起来,其他跟朱明时间长的明军也脸色轻松,对身边的人说:“放心,才来那么七八十个鞑子,怕它个屁!” “诸位,听我安排:第一,班鸿志立即率第一连清理营内,布置埋伏……待鞑子冲进营中就……;第二,老田,你和麻凯龙率炮队,在营寨右侧布置……当鞑子进入射程,立即分三批发射轰击……;第三,胡天雄、王阔雄,你两人率各自骑兵连,先拖延敌人,争取时间,然后再进入阵地……;第四,钟勇义率预备队……;第五,贾人率医疗人员做好救治伤员准备……,此战务必全歼到来的鞑子!” 消除了众人的一些紧张情绪,朱明立刻作出有条不紊的安排,此战有一定对新人培训教习的性质,但考虑到必须迅速离开,以最早跟随的战士为主,新人协助,众人轰然应从,一时间,营内忙碌起来。 第24章 实战培训 此七十七个满洲正黄旗骑兵,由牛录章京托尔白率领,趾高气扬地在路上疾驰,现在,明军精锐主力在松山大败,剩下的一小部明军在松山堡、塔山堡和锦州城等坚城中,依仗那坚固的城防工事乌龟壳苟延残喘,估摸着用不了多少天就会被歼灭或者主动投降的了,他们满清八旗勇士将是这片土地的主人,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们,他们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将彻底灭掉大明,成为整个中原的主人,统治亿万汉人,如此形势,作为满洲八旗的一份子,特别是皇太极的亲军近卫正黄旗,几乎人人都意气风发起来。 快要靠近三岔口汉军军营时,突然发现路面上满是尸体,托尔白皱起眉头:“什么回事?是不是那些尼堪又闹事了?” 满清自**哈赤起事以来,劫掠而来的各族奴隶数以百万计,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被统治奴役的汉人奴隶时常反抗,数百上千以上的奴隶反抗事件,几乎年年都有发生,托尔白见地上的尸体全部是留住辫子的人,估计又是一次奴隶反抗暴动,他亲历过了数不清次数的镇压奴隶战斗,见到地上几百具尸体倒是习以为常,显然托尔白认为这是一次普通的奴隶暴动,他边走边埋怨那些汉军旗没用:“这些狗汉人就是没用!都抬旗成汉军旗,还是没用,真的白养他们了,连几个奴隶阿哈都看不住!还死伤了这么多人!” 面对这样一次简单的奴隶暴动,镇压就是了,几乎不用任何的思索,托尔白就拨出刀来,大喝一声:“满洲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武器,冲上去杀死那些不服管治的尼堪,砍下他们的头颅,让所有的尼堪都知道,不服管治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七十七个清兵展开队形,逼近三岔口军营四五里左右时,突然营中跑出两百多骑兵,向清兵冲来。 “百十个临时拼凑起来连马都不能骑好的人,就敢来冲大清勇士的阵,这些尼堪简直就是来送死!” 托尔白手一挥,要清兵停止前进,他脾气暴躁杀人如麻,但对战场的感觉非常好,尽管对方非常大的可能就是一支任宰割的鱼腩军队,但他也要先观察清楚,再作进取。 对方两百余骑兵跑出营门不到一里多就不动了,前队扔下一些拒马之类的东西,就列队持武器警戒,后队则匆匆忙忙地跳下马来,有人拿木桩,有人抡大锤砸木桩,有人拉绳子绑在木桩上。 看这帮人手持的武器非常杂乱不堪,没有统一着装服饰,既有破烂的明军衣甲,也有汉军旗的战甲,还有很多的人连最简单的棉甲都没有,由外表看,纯属一群乌合之众。 “这些尼堪要干什么?他们难道真的以为几条纠马绳就能挡住满洲八旗勇士哈哈……一群猪一样笨的尼堪!哈哈……” 托尔白见此情形,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世上还有这么笨的猪,怪不得明国要灭亡了!” “哈哈……大人,这群猪,要不我们看着,等他们折腾累得半死,再冲上去宰杀?” 清兵群仿佛看猴子耍戏般,纷纷大笑起来。 托尔白笑了一阵,突然严肃起来:“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了,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还有公务在身,要立即冲过去砍完这群猪的脑袋,好回去盛京办理皇上吩咐的事情!这里是右侧有山地树林,不宜骑兵冲击,托尔图,你带十五人由左侧迂回过去,包抄军营后路,防止这些尼堪跑了,其余人跟我上,冲啊……” 按照多年以来形成的一贯的战术,众清兵先是策马缓缓走着,进入冲击范围内,然后才狠狠抽打马匹,将马力发挥到最大,企图一次冲垮对方的骑阵。 谁知,那帮正在忙碌的人看清兵冲过来,前队立刻调转马头逃跑,后队扔下手头的活,也上马逃跑了,丝毫没有任何的与清兵交战的意志。 托尔白和所有清兵不认为中间有任何问题,多少年了,他们哪次冲击明军阵地有失败过,无数次镇压闹事暴动的奴隶,更是跟杀一群羊宰一群鸡差不多,如果对方不逃跑才奇怪呢! 那群乌合之众跑了,留在地上的纠马绳、木桩、拒马、木头、木块等杂七杂八的物件,虽然无法阻挡清兵的前进,但也阻滞了清兵的冲击速度,清兵纷纷绕道前进,有几个清兵不得不停下马来,骂骂咧咧地清理雪地上的杂物。 待清兵越过障碍物,那群人早已一口气跑入营寨里面了,有几个人在慌乱地企图关闭营门。 托尔白手中刀锋一指,大吼一声:“不能让他关上营门!冲进去!” 众清兵将马速放至最大,轰隆隆的一下冲到营门附近。那几个人的把营门关上了,但清兵一匹高大的战马一冲,直接冲开了大门,在托尔白看来,显然是己方动作迅速,对方来不及用门栓插销将门锁上。 “杀啊!” “杀光尼堪!” 几十个清兵,全部冲进营寨里面,没有在营寨门外留下一人一骑接应。 有胆量反抗有能力组织反抗的人早已被杀光,这里的人敢于反抗,都只是一些胆小的鼠辈所为,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扑杀。托尔白以过去的经验,觉得除了包抄对方后路的十六个骑兵外,完全没必要在营寨门外留下预备队接应,他要以最快速度杀光这里敢于反抗的人。 但是,一冲进营寨中,清兵都傻眼了。 只见营寨中,对方已以拒马、盾牌、木桩、木条、木板、大车、汉军旗兵和马匹的尸体等物件堆砌其一条环形的障碍线包围了刚冲进营寨的清兵,障碍线后面伸出密密麻麻的火铳杆,瞄准冲进来的清兵。 见对方早有准备,托尔白再悍勇也要看看后路了,一回头,却见轰隆隆的声响中,寨墙中掉下数不清的拒马,堵死了清兵后退的道路。 托尔白却没有害怕,看向对方阵线,高呼:“你等奴才,我大清有好生之德留你性命,给你衣穿,给你饭吃,为何要反叛?快快放下武器,留你等一条性命!” 听到这等强盗逻辑的话语,朱明在阵中笑了起来,大声回应:“满洲八旗狗鞑子都是蝗虫,毁我华夏家园,杀我华夏兄弟姐妹同胞,掠我华夏服饰米粮,也敢谈好生之德?你满清八旗何曾织有一衣,何曾种有一粒米,也敢说给我衣穿,给我饭吃?你们快快放下武器跪地求饶,我华夏男儿可饶你一条狗命!” “大胆!狗尼堪……” 托尔白本来不善于言辞,刚才一番话已是他见对方有埋伏,情况紧急,才在狗嘴里长出象牙来,朱明语言反击,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巴,他实在想不到什么话语来反驳,气得脸色发青,只是对身边的清兵大叫:“杀!上去杀光这些尼堪!” 几十个清兵悍不畏死地冲向障碍线, 未待朱明下令开火,旁边几个士兵几乎同时扣动扳机,其他的士兵一看,也迫不及待地扣动扳机,顿时火光闪闪,硝烟弥漫,??绲娘ド?斐梢黄??p&gt;  还没下命令,战士们就开火射击了,朱明无可奈何,看来未经训练真的不行。看硝烟中清兵不管中弹还是没中弹的,都死命冲过来,朱明摇摇头,声嘶力竭地呼喝一声:“第二批射击,第一批退后,第三批准备!” 其实还没待朱明下命令,第二批射击的战士早已涌上前开火射击,??绲纳?舾枪?艘磺猩?欤?诙??绞可形瓷浠魍辏?谌??绞恳延可侠纯?穑?谌??浠魍旰螅?谝慌?浠鞯恼绞恐杏卸?骺斓囊炎昂玫?┥浠鳎??髀?幕乖谑置?怕业刈暗???p&gt;  场面比较混乱,朱明也无法掌控。 幸好这是布置好了的埋伏,清兵急切中无法越过障碍冲过来搏斗,清兵取出弓箭欲射击,但又无法看清硝烟后面的情况,只得胡乱张弓射箭,很难射中什么具体的目标。 战士们咆哮着,忙乱地装弹,往清兵群众射击,装弹,再射击,再装弹……直打得铳管发热烫人手,其实,硝烟也阻碍了他们的视线,他们也只是朝大致方向射击,但他们的人数比清兵多了不止十倍,射击密度非常高,把所有的清兵连人带马全部扫翻在地,直到清兵空无一人,众战士还要拼命地机械重复着射击装弹再射击的动作。 无可奈何中朱明有点恼火,大叫:“好了!好了!不要打了,清兵全部倒下了,不要浪费火药了!” 停止了开火,硝烟慢慢散去,只见己方虽有二十多人被清兵流箭射中或死或伤,但大部分人安然无恙,而场中的清兵全部被打翻在地,人没死还有一口气的躺在地上手脚不停抽搐,估计也活不长了。 清兵的牛录章京托尔白,在漫天飞舞的乱弹中,被打得飞离座骑,摔在地上,蹬蹬腿七孔流血一命呜呼。 往日受够了清兵的鸟气,特别是那些新入伙的,看着清兵无敌的神话被自己打破,现在深深出了一口恶气,众人纷纷高呼起来,有人抛起手中的武器,跳了起来。 朱明一摆手,示意要众人冷静下来:“先别高兴,清兵还有迂回包抄的十几骑在营外呢?王阔雄,快率你本部去支援胡天雄部!其余人安排清理现场,准备撤离!” 一听朱明的话语,众人纷纷停下欢呼,按预定计划各忙各的去了。 第25章 撤离敌营 营寨外左翼是连绵起伏的山包和树林,而右翼则地面宽畅开阔,朱明料定,清兵在冲击营寨的同时,必定会安排部分兵力由此迂回包抄营寨后路,于是安排田志平与麻凯龙率炮队十八门弗朗机炮在此伏击。 田志平和麻凯龙率众炮手推着比较轻便的十八门弗朗机炮,出营门刚列好阵势安排停当,清兵小军官托尔图就率十五个清兵出现在营寨右侧。 这托尔图是托尔白的弟弟,脾气暴躁,善使一杆虎枪,作战勇猛无比,在松山战场上,曾以一人之力,接连砍杀五十多个溃败的明军,对汉人历来看不起,此时出现在营寨的右侧,发现对方一群人手忙脚乱正在摆弄着什么。 此时,营寨中已响起密集的排铳射击的声音,托尔图估计托尔白等人已在营中大砍大杀了,那些汉狗又在胡乱开铳壮胆而已。 托尔图抖了一下虎枪,指着人群,回头对十五个清兵说:“那些尼堪不知道是不是像刚才那样要搞一些纠马绳来拦我们,还是干什么其他花招,不管他们,快点冲上去,不要给机会他们逃跑,杀光他们!” 见众清兵狂叫着挥舞武器催马急冲过来,眼看已进入弗朗机炮的射程内,田志平和麻凯龙喝令众炮手按预定计划点火射击霰弹。 轰隆轰隆的炮击声中,十八门弗朗机炮中有十门开火了,原定是将十八门炮分三轮射击,每轮六门,但炮手们一紧张,第一轮就有十门炮点火射击了,第一轮炮击刚停,第二轮只有五门炮点火射击,第三轮则只剩下三门炮点火射击,在三轮炮击中,每门炮的点火射击有快有慢,没有形成整齐的齐射。 这些炮手们都是明军中多多少少有一定经验的炮手,面对清兵的骑兵冲击,精神一紧张,忙乱中就出错了。 麻凯龙顿时大怒,气得当时就拿起一根木棍要打那些炮手,田志平叹了口气一把拉住他:“算了吧!训练不好……或许根本就没训练过……只能如此了。不过清兵没多少个了!等我们的骑兵冲过来解决问题吧!赶快收拾大炮和火药,准备撤退吧!” 眼前的硝烟散去,马凯龙才看清,面前只剩下四个清兵还骑在马上,看到同伴被狂风暴雨般的散弹击中,不敢再冲,而是拉停马头,不只是进还是退好。领头的托尔图手持虎枪勇猛地冲在最前头,最先被几十颗霰弹击中,尽管身着重甲,还是被打成蜂窝,连人带马一起翻倒在地上死翘翘了。 剩下的四个清兵互相对视了一下,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杀光别人,现在眼看自己人就要被别人杀光了,这个转变实在太大,他们怎么也接受不了,但他们都知道,光凭血肉之躯是无法正面冲击这些**的火器阵地的。 此时营寨中密集铳击声惨叫声慢慢停下来,然后是听到营中传来惊天动地般的欢呼声,听声音,不是满洲语,剩下的四个清兵脸色变得灰白——满清八旗铁骑几时吃过这样的大亏? 缓缓退出弗朗机炮的射程之外,才有其中一个清兵说:“这些尼堪实在胆小如鼠,不敢冲来真刀真枪地正面厮杀,只会躲在那里用火器轰击。我们不怕死,但不能这样死得毫无价值,我留在这里拖住这些杀不光的尼堪,你们三人快走,向皇上报告这里的情况,速派大军前来灭掉这些尼堪!” 也许觉得这样逃走实在不够英雄,其余三个清兵也争着说要自己留下来,让别人走,当先说话的清兵打断了他们的话语:“不要争了,你们快走吧……咦……尼堪骑兵来了,快走……” 这个清兵的话音未落,发现眼前出现了两三百个骑兵,跟刚才在营门口疑惑清兵的骑兵一样,服饰武器杂乱,以包抄的队形冲过来,卷起漫天的雪花。 跟刚才嘲笑对方的心态不同,清兵再也没有心情嘲笑对方不会骑马、队形杂乱了,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此时只想着如何跑出一两人去报信,招来大队清兵报复。 “妈的!只有四个清兵,麻凯龙那小子,太不够意思了,下手也太狠了,只给我们骑兵四百多人留下四个清兵!” 大胡子胡天雄冲在前头,看到只剩下四个清兵,大为失望。 王阔雄紧紧跟随,趁胡天雄说话时,一下子冲在前头,回了胡天雄一句:“别废话了,快点上啊!等下一个清兵都没有了!杀啊!” 朱明在寨墙上,眼看着几百骑兵冲上淹没了剩下的区区几个清兵,那几个企图逃跑出去报信的清兵的确非常悍勇,但哪里是上百倍的敌人的对手,只一个冲锋,就被乱刀砍死了,连人带马的尸首都变成了肉酱,死的不能再死。 此战,五个战士被清兵的乱箭射中战死,一人重伤,十七人轻伤,但不管战士们表现怎么样,这次战斗都算大胜结束了。 不待兴奋的众人过多兴高彩烈,朱明命令处理好阵亡战士的后事,全军立即分两路撤退:一路是用来迷惑清军的,胡天雄率两百骑兵,携带五十辆马车,向沈阳方向急进,在路上如遇哨卡、小队清兵,格杀勿论,如遇大队清兵,则快速闪避,在天色黑下来后在转头赶上大队,一起奔向梁房口;另一路则是大队人马,直接向梁房口进发,要星夜兼程,尽快赶到梁房口,夺取船只渡海南下。 一路上,骑兵速度快,远远跑在前头,为后面大队开路,大队人马中有运送物资的大车、步兵、伤员,人人心急如焚,但道路狭窄,满地冰雪,速度怎么也快不起来。 最着急的刘德化急的上火,一路上来回跑着骂娘催大家快些再快些很多次了,根本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一路上跌跌撞撞很快就天黑了,速度更慢了。 朱明命令点起火把照明,继续前进。 半夜时分,后面白天停留的敌营方向,传来震天的爆炸声,火光染红了背后半边天。 朱明喜上眉头,对田志平说:“老田,你布置的爆炸装置奏效了,上万斤炸药够满清喝一壶!” 此时,三岔口的军营,发生猛烈的爆炸,再次尸横遍野。 原来,最先赶到这里的,是离此地最近的汉八旗孔有德手下的部将曹绍中。 曹绍中,一个粗豪的大汉,他本来是明军中的一名猛将,跟随孔有德在吴桥兵变后,也跟着投降清军,与李政明不同,他在清军中立功无数,官职远远超过李政明,他所部在锦州大战中伤亡惨重,在离三岔口百余里的地方休整,最先得到信息,立即点起本部的全部骑兵五百余人,疾驰而来,终于在半夜时分赶到三岔口军营。 见到三岔口尸横遍野,曹绍中心中猛的一沉:这些奴隶俘虏中竟有如此了得的强悍人物,率众屠戮了几百汉军八旗就算了,连正黄旗的七八十个满洲骑兵都被杀个干净,这还得了!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这支叛军的! 因有了李政明的教训在前,曹绍中对此颇为忌惮,再三思量,谨慎地除了派出二十骑斥候哨探跟踪“叛军”踪迹外,不敢纵兵大队在黑暗中追击,下令先清理三岔口军营,待天明后再作打算。 这一清理,发现还有几十个被绑着手脚、塞住嘴巴的汉军旗被俘的士兵,曹绍中命令继续清理营寨,在营寨中找了块地方,他要亲自审问这次曾被俘的汉军旗士兵。 见那几十个士兵押到,曹绍中跳下马来准备审问。突然,只见眼前火光一闪,当其他人还没明白什么回事,曹绍中啪的一声,一头趴在地下,并大叫:“有埋伏!快趴下……” 曹绍中与火药打交道近三十年,白天黑夜的大爆炸经历过无数次,火光一闪,他不知道对方如何实施点火爆炸的,但凭感觉知道是在营寨中身边不远地方发生了大爆炸,当他一伏下,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盖过了他的叫声,灼热的火球吞没了眼前的一切,猛烈的气浪翻卷过来,把地面上竖立的营帐、人员、马匹抛向空中,然后又重重落下来。 猛烈的连锁爆炸持续了整整小半个时辰,整个三岔口被火苗照亮得如同白昼,浓浓的硝烟味足以熏死没被炸死的人马。当耳朵已被震聋的曹绍中用眼睛看不到有爆炸时才敢站起来,曹绍中感觉到五腑六脏被震得碎裂般疼痛,一看自己外表,更是狼狈,全身衣服盔甲已被爆炸气浪撕碎,几乎赤身*,全身毛发皆被烧焦。 营寨中因爆炸燃起的大火还在持续,不知是马匹还是人的肢体、器官洒落一地,口鼻中闻到都是*、衣物、木头烧焦的味道,一些没死的汉军旗士兵和马匹在地上或**着或大声哀嚎着翻滚挣扎。 曹绍中明白,他、汉军旗、甚至满洲八旗,都算是遇上了强悍的对手,对方非常善于使用火药火器,其手段远远超过自己这些明朝登莱巡抚孙元化聘请弗朗机人训练起来的火器军队,而自己所部五百余骑兵,算是完了。 呆立良久,受因爆炸导致体内各器官受重创的曹绍中大叫一声,口鼻出血,当场翻倒在地上。 其实田志平只是用了一颗子弹的底火做起火材料,清兵在清理现场搬动埋藏的物品时,触动了相关机关弹簧撞击子弹底火,从而引燃了了上万斤火药产生一场猛烈的大爆炸。 熊熊的火苗直冲云霄,远在几十里外的朱明清楚不但自己在看到了听到了这场大爆炸,恐怕附近百余里的清兵都看到了听到了,黑夜中,不知会有多少满清八旗的步兵、骑兵正往三岔口军营蜂拥奔去,刘德化说的对,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得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第26章 走错路了 其实,朱明高估了这个时代清军的信息传递速度,在松山、锦州前线的满清八旗主力、皇太极和大臣将领们到目前为止,还沉浸在对明军精锐主力胜利的气氛当中,根本不知道空虚的后方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下半夜五更时分,三岔口营寨又来了一批骑兵。 这批骑兵是满清汉军旗续顺公沈志祥的部属,也不是清军高层命令前来的,只是晚上听见这边猛烈的爆炸声,看到了爆炸升腾起的大火和蘑菇云,还以为这是生产火药的奴隶在闹事暴动,李政明兵少且都多是些辅兵杂役,战斗力奇差,镇压不住,便急急赶来协助镇压。 这沈志祥本是毛文龙部将沈世奎的儿子,沈世奎在与满清的战斗中阵亡后,沈志祥就认贼作父投降了满清,被封为续顺公。 在满清是要靠军功战绩过日子的,这沈志祥能耐一般般,运气也一般般,没为满清立过什么突出的战功,日子过得不怎么好,部下士兵还不时发生逃回明朝的事件,令他焦头烂额。本来,在明清双方主力在锦州大战,沈志祥以为会捡便宜能捞到一些功劳,但在大战中沈志祥所部基本是个旁观者,只能起到为满清八旗壮一下声势的作用,什么大的功劳都没捞到,使沈志祥甚为焦虑。 半夜,三叉口军营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沈志祥所部正好驻扎离三岔口不到百里远的地方。沈志祥以为这是一个机会,杀几个闹事的奴隶,他觉得没什么风险,多多少少也是个功劳,老鼠腿也是肉,吃了也能聊以填填肚子的,于是亲自率领部将吴朝佐、金光裕、许天宠等,出动所部全部五六百百骑兵,沈志祥觉得人数少了拿不出手,下令把部属中会骑马的所有人都动员起来,把拉大车的老弱马匹都赶出来,勉强凑齐一千余骑兵,连夜赶到三岔口军营。 在营寨中,沈志祥看到了炼狱般的情景,部下找到了不知所措的曹绍中,询问了几句。 其实曹绍中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破了三岔口营寨,破营者何处来,逃跑的去向,人数多少,也是云里雾里的,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了,而对于曹绍中说有士兵搬动某物件引发爆炸的事情,沈志祥根本不相信。按原来的历史时空,雷汞的发明是一百五十年以后的,这个时代不可能有人组装一个这样的爆炸装置。沈志祥也算是对火器火药比较了解的人,怎么可能相信曹绍中的话,他心里估摸着是曹绍中的部下不慎引发大爆炸,而为了逃避责任才胡扯出这样的鬼话来,不过,曹绍中是孔有德的部下,现在孔有德因只会乌真超哈营累立战功在皇太极那里灸手可热,沈志祥知趣地打算不揭穿曹绍中。 曹绍中还说道已派出二十骑斥候哨探,沈志祥非常感兴趣,要求曹绍中立即下令那些斥候哨探把信息报告给他,并配合他派出追击的骑兵。 曹绍中在爆炸中受了很重的内伤,可说是奄奄一息了,急着报仇的心思使他没有多想,立刻答应要求下属配合续顺公的骑兵追击“叛军”。 沈志祥大喜,着人安顿曹绍中好好疗伤,然后下令各部将马上准备追击。 三更时分,胡天雄率领的骑兵追上了大队,朱明下令全体人员加快速度前进,有马匹轮流给步兵骑用,以节省体力,没马的一律跑步前进,这使速度大大加快。 天亮的时候,大队人马到了一处山地连绵的地方。朱明见了,有点纳闷:营口应该是在辽河出海口的地方,这里没有看见海,怎么就这么多山,难道三四百年前营口就这副模样?还是没有到营口?按这样拼命赶路的速度,这时应该到了营口了? 胡天雄急急忙忙跑来见朱明,十分沮丧地说:“我们走错路了!” “啊!什么回事?”在旁边的刘德化最紧张此事,朱明尚未说话,他就急急发问,当胡天雄再次确认说走错了路,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喋喋不休地嘟囔着:“妈的,千辛万苦竟然走错了路!满清骑兵追上来怎么办?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 朱明看了一下四周,回头缓缓对胡天雄说:“大雪遍地,有些地方积雪深可及膝,走错路也不奇怪!走错就走错了!不要慌!去,和王阔雄安排侦骑查清我们现在什么位置,同时查清周围的虚实,最重要的是要查清后边是否有清兵骑兵斥候哨探跟着!如果有清兵跟着,最好能抓一两个过来审问一番,看能不能问一些什么清军在此地的情况来!等情况弄清了再作打算!” 胡天雄大声回应前去安排行动,朱明才小声示意刘德化冷静并快站起来:“冷静一些,不要坐在这里影响军心,两千多人都看着我们呢,我们可不能慌乱!军心乱了才是最要命的事!如果这样,我们几个人也跑不出这里啦!” 除了安排哨骑前出侦察外,朱明干脆要全体人员就地休息吃早餐,大家都拿出自身携带的干粮,就着地上的冰雪吃了起来。 “这时代的天地真的干净,没三聚氰胺,没酸雨,没废气,没任何的工业污水,没养鱼的避孕药水!冰雪也真的干净,拿起来放入嘴里就能吃下肚子!”张振华咽下了一些不知什么味道的干粮,再抓起地上的冰雪,放进嘴里慢慢含化了吞进肚子,不禁大发感叹。 “可是,这个野蛮的时代太多杀人不眨眼,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说不定,你吃的雪水就有人的血水呢?真他妈的是风餐露宿、卧冰饮雪啊!以前打死老子都想不到要过这样的日子。老天爷真的贼,怎么就偏偏要抓住老子倒了十八辈子的霉来这里玩什么鸟穿越!”刘德化原本是那个“中缅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老板的一个远房亲戚,其父亲是个小商人,跟富二代沾不上边,经济条件并不算奢华,但也衣食无忧,何曾吃过眼前如此颠沛流离的苦头。 朱明坐在地面的马鞍上,慢慢嚼着干粮,扫了周边一眼,见其他人都离他们五个人很远,才嘘了一声,沉声说:“在这里我们五个中间小声点说说就好了!不要在外人面前老是说什么穿越了!很多人就对我们的身份和武器有怀疑的,特别是那个班鸿志老班,问了我好几次,我说我们是海外华人,宋末祖先就流落海外,在海路上回归中原,遭遇风浪海船沉没,误入锦州地界,只是我们那些逆天般的武器实在难于解释来龙去脉,那个老班还在天天念叨着,只要我们能生产制造出来,到时人手一件,三五千人就可以横扫天下了……” 田志平早已吃了干粮,在眯着眼睛仔细拆解着一件满清骑兵使用的弓弩,旁边是一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鲁密铳零件,听了朱明的话,插话说道:“我们的那些武器,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妖孽了,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难怪他们会有怀疑。按这时代的材料和工艺条件,根本无法制造得出来,不过,我琢磨过很久,如果安定下来后,炼出合适的钢材,倒可以生产一些使用单发纸壳子弹的击针后装步枪,刺刀与步枪合一,如果需要批量大的话,可以采用滑膛射击方式,如果资金充足和设计出足够的装备设备,可以生产出线膛射击方式,不管怎么样,技术水平都至少领先这个时代两百年,打败满清八旗是非常有希望的!” “所以说嘛,我们得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一个安定的地方,快快生产出几万几十支步枪,打他妈的满清八旗个灰飞烟灭!不对,就搞定满清,太小家子气了,我们还要灭掉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控制大西洋、太平洋、印度洋,登陆北美洲、南美洲,移民澳大利亚,把生意做到太阳照射到的所有地方去,建立起一个日不落国家,让那些鸟白人都吃屎去,老子平生就最恨白人的趾高气扬了,上次在香港,有个欧洲的订单,就被那些欧洲白人差点玩死我了……” 刘德化听了田志平的话语顿时兴奋起来,黄文昭白了一眼这个似乎正在滔滔不绝推销保险的业务员,打断了他的话:“拜托,西班牙无敌舰队早在几十年前就被英国人灭掉了……有先进的武器抢那么多的地方,没有先进的文化、制度和法律,到头来屁都不是,也许不用等到我们这群人死了以后,这样的一个日不落怪胎就轻轻被一群奴隶给推翻了!” “……西班牙无敌舰队被打败后,再次组织舰队便打败了英国人,英国人还被迫与其签订了个条约呢……”见黄文昭在掉书袋搬弄历史知识,刘德化不甘示弱,反唇相讥,并继续说道:“怎么你老是开口闭口就是什么法律、制度,哦!我忘了,你就是学法律的,反正到时由得你去搞就是了,我可没兴趣,哦!对了,到时建立起银行时,少不得请你帮忙制定银行法、商业法,还请你给各种生意经济纠纷作裁判,总之,到时活活忙死你就是了!” 朱明吃完干粮,伸伸手,舒展一下腰肢,拍拍肚子说:“现在说这么多没有用,等先冲出这里,找到一个安定的立脚点再说吧!我们包里的那些植物种子不知会不会发霉了没有了,还能不能播种后发芽生根开花结果,按照推算,现在应该过了春节了吧,春天来了,该播种了,这些种子在这个时代算是良种,推广快来,不知可以救活多少饥饿的人啊!其实,如果粮食够吃,哪里会出现李自成、张献忠这样的造反分子呢?就算他们要造反,也不见得动不动就有几十万上百万老百姓跟随着起来造反吧!” 第27章 路边讨论 “你读的那些满清后来编写的明史,很可能有问题,在书中记载,明军动不动就伤亡几万几千,清兵才几个人受伤,你不觉得奇怪吗?”见谈到史书记载的东西,黄文昭抛了一句出来。 张振华本来阅读过不少史书,也来了兴趣:“那史书确实可能有一定的问题,例如说满清八旗在锦州大战中伤亡很小,在一次追击战中杀伤俘虏五万多明军,才十个清兵负伤,简直就屁话,明军再不堪,也不至于鱼腩豆腐到这个程度,何况明军还有不少火器武器,一个小屁孩如果懂得操作火器,也能杀伤几个清兵的,一个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了,何况是时刻准备打仗的军队。与之自行矛盾的是记载,说满清入关灭明时,八旗的旗丁数量比前两年减少很多,竟然不过四万九千多一点,一两年的时间内都到哪里去了?而在萨尔浒战役时,满清八旗就有六万六千多人了,几十年过去,抢了那么多女人,满清八旗那些生殖器强大的两脚兽都不会生小孩?估计是满清八旗在历次战役及锦州松山的大决战中伤亡非常惨重,才导致如此结果。但编写明史的是满清政府,当然要给自己的祖宗脸上贴金,说他们顺天应人,明朝不得人心,在关键的各次战役及松锦大决战中轻松获胜啦!” 朱明听了,眼睛放光,一把抓着张振华的手说道:“你说的这个,对我们现在判明敌情是很有好处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可不能就让我一个人提心吊胆,还要表面上玩酷装镇定。大家现在都来多点谈谈自己的见解,这对我们将来打败满清八旗是要帮助的。我一直都纳闷,满清真的有这么强悍吗?真的是十七世纪世界第一强军吗?我们跟满清的后方小部队几次小规模交手不能说明什么,将来,说不定,今天或明后天就要跟满清八旗铁骑的真正精锐大规模交手了,我们非常需要了解这个对手……” 不论到了哪里,田志平只对机械、武器着迷,他一边拿起鲁密铳零件逐一核对组装,一边说:“我最不喜欢满清自从**哈赤开始就鄙视火器,形成了传统,八旗一直到鸦片战争还沉醉在什么骑射无敌的迷梦里面,就连那个号称千古一帝的康熙都多次提及不要忘记骑射为本,这样的帝国哪里还有发展机械工业发展武器的基础?” “老田你这样说有点不对!满清老祖**哈赤被大炮击伤而死后,满清不得不重视火器了,虽然一如既往地鄙视轻蔑火铳,但到满清南下时,总数量不到三十万的清军,其拥有的火炮数量,竟然远远超过七八十万南明军队的火炮数量,甚至超过南明、李闯残部、张献忠几方火炮数量的总和!其实满清入关后的一系列征战,如扬州攻杀史可法、平灭吴三桂三藩之乱、平定准葛尔之乱,哪一个重要战役少得了火器火炮的参与?最后满清不重视火器,是因为没什么重大的敌人能威胁到它,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大规模发展火器装备,只能由汉人工匠或知识分子所主导并牢牢掌握着,这满清主子能放心吗?那还不如干脆不要发展火器算了,满清骑射无敌的鬼话就这样被编造出来吓唬汉人!不要闹事造反”朱明对满清军队与火器有他的一番见地的。 田志平把鲁密铳最后一个零件装好,站起来边向远方作势瞄准边道:“我不熟历史,不管他满清重不重视火器,我们必须要用好火器这个大杀器!现在我们有了几万斤火药,可以搞炸药包,外面包裹碎石木片,点燃投掷出去,杀伤力蛮不错的;也可以在地上挖个坑,搞搞淮海战役那样的炸药投掷,一次就投掷几十斤火药,对密集步兵群,是个大杀器;还可以搞出康格里夫火箭或霍尔火箭,在火箭底部装上尾旋装置,射程、精准度立刻比这个时代的火箭大幅度提高。发挥好的话,可以跟满清八旗打不少仗,足够我们离开辽东前使用了!满清八旗战斗力再强悍,也会被火药、火器撕得粉碎的!” 以前在各大历史论坛上,黄文昭也算是半个愤青,现在环境不同中旧话重提,依然满胸激愤:“说满清八旗战斗力强,我相信,满人生活在自然条件恶劣的地区,身体比明朝的农民普遍要强健,这是有可能的,但说其战斗力强大到**的地步,说什么骑射无敌,说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那纯属骗人的鬼话!萨尔浒战役,面对明军四路围攻,**哈赤采取了第一个降清汉奸李永芳计谋“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作战方针,集中兵力,发挥了骑兵快速机动的优势,各个击破明军,在战场上满清集中兵力,保持局部数量上之优势,以后在历次战役中都是满清八旗在局部战斗中从来都是以多打少,事后却捏造了一堆鬼话来大肆炫耀战功。明朝武人阶层面对满清八旗累战累败,慢慢地丢失了信心,也相信了这些鬼话,丧失了所有的心理优势,再也无心反击!由这些事情来看,如果要建立一支能打败满清八旗的军队,一定要建立起这支军队面对满清八旗汹涌而来时的信心,无论任何时候也要保持不败的心理优势!” “建立一支强军是一定需要的,但大家千万莫忘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如果没有足够的钱粮,再强大的军队也是没有持续的可能的,没有足够的军饷给将官士兵们养家糊口,谁愿意跟我们去拼命?要维持强大的军队,打败满清八旗,与欧洲殖民者决一雌雄,首先得要有足够的经济基础,例如,只要有可能,我们就要首先控制江南一带富庶之地,稳定农业生产,发展商业经济,鼓励发明创造,提升科技,发展机械工业,然后要在海外抢占地盘,夺取资源,扩大市场,总之要经济发展与军队建设相辅相成,才能相得益彰。只要我们逃离这里后,一定要下江南,那里的经济最发达,需要我们去保护壮大这个时代的资本主义萌芽……” 刘德化一贯的商人作风,从来都只是对钱感兴趣,对经济感兴趣,什么事情都要跟钱拉上关系,他对明朝的了解很有限,只是凭学校时历史课本那一点的一知半解,述说一些跟钱有关的见解。 张振华觉得刘德化的见解什么都钻到钱眼里去了,只考虑经济,不用管其他,只顾一点不及其余,完全是单纯的经济观点:“发展经济是必须的,但是对人的改变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如果有强大军队,有富贯全世界的财富,没有良好的文化体系,良性的制度文化,用不了多少年,这个帝国将一样会灰飞烟灭,唯有加强对人的改变,建立学校,培养千百万新式人才,甚至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努力建立全民普及的义务教育体系,广为传播新的学说、新的知识,改变这个儒家文化传统,才能维持这个民族的持续发展,我们辛苦的斗争结果才不会付之东流!军队也一样,不能按大明朝的模式训练军队,不能按照私人军队的模式,打仗必须依靠精锐家丁,这样用不了多久又会形成军阀混战了,军队必须只能是国家的军队,不是私人的军队,必须要按照我们那个时代的模式,建立军官学校,系统地培养军官、参谋、炮兵、海军,那样的话,满清八旗,哼,还算个屁啊……” 朱明觉得头大,现在能不能逃出辽东这个鬼地方都不知道呢,却越讨论问题越多,话题越来越大,涉及前景越来越远,甚至不把满清这个凶残对手放在眼里,想打断话题,但又觉得不妥。 黄文昭原来跟张振华沟通的并不多,现在知道张振华的见解跟他相同,大有知音在此的感觉,迫不及待的插话赞同:“对,对,非常对!我非常赞同张……老张的意见。必须这样建立起新的文化体系,改造儒家的新的价值观体系,并且注意吸收我们那个时代的教训,形成新的价值观体系。当然,这一切的基础是,必须要建立起一个强有力的行政体系,必须培养新时代有别于大明朝封建社会的官僚阶层,按我们制定的制度,来实施我们定下来政策方针,这一切的将慢慢形成一个良好的法律体系,慢慢的就算我们有一天不在了,也能自行发展,自行纠错纠偏……我看,务必建立三权分立互相制约的制度模式,行政权是政府的责任,司法权由司法体系实施,立法权是议会的权力……这个体系的建立,至少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需要我们这几个……我们这几个算是先知吧,共同努力……” “哎呀!这些的一切,必须是首先要经济发展起来,人民富裕了,生活条件改善了,才能有能力有条件培养高素质的人才,如果连饭都吃不饱,谁跟你搞什么三权分立,老百姓没那么傻……” 只关心技术的田志平也加入了讨论的战团:“发展经济,必须要有好的武器装备军队,打败满清八旗,必须努力培养技术工程人员,形成技术研发体系,才能源源不断研发出新的机器设备及武器,这样才能保持武器装备领先全世界,才能保护我们的……” “你搞出的所有武器,一上战场就没秘密了,别人也会模仿你的……” “那又怎么样,他不管怎么模仿,都是跟在我们的屁股后面走,啊!不,是跟在我们老田的屁股后面走……”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对于如何发展的先后顺序,见解意见也有很多的不同,不同的意见也各不相让,就差大声吵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再争了!也许大家说的都有道理,等我们逃离了满清八旗的追杀再说吧!只要离开这里,以后时间有的是,那才坐下来慢慢讨论吧!先处理好眼前最紧急的事情再说吧!” 朱明看见班鸿志领着胡天雄、王阔雄匆匆向这里走来,于是急急打断了大家已经展开的话题。 胡天雄、王阔雄两人脸上隐隐露出一丝兴奋,来到朱明几个人的面前,把几个东西往地上一扔。 众人一看,原来是四颗血淋淋的鼠尾金钱辫子脑袋,顿时,血腥味弥漫荡漾在空中。 “妈的,原来是你们这两厮杀汉又杀人了!怪不得这么兴奋!是鞑子还是二鞑子?说吧!发现有什么新的情况?” 第28章 审俘 刚才胡天雄、王阔雄两人亲自率领游骑出动,拦截住几个悄悄跟来的哨骑探子,当场格杀了四个,俘虏了五个。 胡、王二人本来就是明军的夜不收,非常精于如何刑讯逼供审问俘虏套取信息,现在已搞清楚这些俘虏的身份及其所属上司将领,得到了一些情报。 听完胡天雄、王阔雄两人汇报审问得来的情况,朱明觉得情报并不充分,说想亲自审问俘虏。 首先押到朱明面前的是一个精瘦得如同猴子的俘虏,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甲衣早已被剥去,剩下的破烂衣衫处处血污,拖着一条令人恶心的金钱鼠尾辫子。 他被胡天雄一把抛在地上,很快又爬起来,眼睛观察了一下周边的人,看朱明像主事之人,面向朱明连连磕头,嘴中求饶:“大人!行行好饶了我吧!我原本汉人,被沈大人……不……是沈志祥胁迫着,不得不跟从投靠大清……不……是鞑子……家中上有八十老母躺在病床上,下有未满月儿子!求求大人放我一条狗命……” 朱明脸色严肃,厉声说道:“你原本汉人,却投靠满清鞑子,为虎作伥,残杀我汉人百姓,应该立刻凌迟处死!你问问我身边几个人,那个不是对你们这些二鞑子恨之入骨的?” 那精瘦二鞑子听了,吓得屁滚尿流,想一把抱着朱明的大腿哀求饶命,却被胡天雄飞起一脚踢了出去,摔在地上,嘴里流出一滩血,咳嗽了一声吐出几颗牙齿,大着舌头声音模糊不清地大叫饶命。 朱明面无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想不死,必须把我问的事情供述出来,否则你必死无疑,而且死得很难看,死得很不舒服,对着俘虏一片片割肉割一片撒一把盐的手法,你应该很熟悉的吧?要不要亲身体验一下?” 胡天雄、王阔雄在旁边狰狞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二鞑子,原本他就经常对抓到的明军俘虏玩这一手的,听到了朱明这样说,登时魂飞魄散,他见惯了那些明军俘虏的痛苦,现在要自己要承受这个玩法,几乎当场立刻晕厥过去,心想,别管那么多,先混过去保住小命再说,连忙说:“大人尽管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既是沈志祥部下,可知那沈志祥的下属兵力是多少?他这次带了多少人马前来追击?” “沈大……沈志祥部下有两万……不,有一万九千多人马!这次追击有三四千骑……不,有三千五六百多!” 这个家伙非常精明,企图编造更多一点人数出来吓吓朱明,没准朱明害怕了要投降,要他引荐,这样他就因祸得福立大功了。 要是换作别人,没准会需要时间去猜去计算沈志祥是不是有这么多兵力,但朱明是穿越者,对这个在历史上有记载的沈志祥是知道一些情况的,审问这个俘虏,只不过是要印证一下,史载是否准确而已。史载,沈志祥投降满清时,如丧家之犬,计算家属连男带女才不过二千五百人,因为满清提供不了足够的粮食,还有不少的人逃回明朝去。而按照眼前此人的说法,短短几年时间,不可能兵力就增长了十倍,按满清低下的生产力根本供养不起,就算供养的起,满清也不可能这么傻,整个满清满蒙汉八旗算上阿哈杂役奴隶以及被迫参战的朝鲜军,此时也不过二十多万的军队,怎么可能用这么宝贵的资源去供养壮大一支前明军投降部队? 朱明没有再多想,直接否定了他的说法:“放屁!沈志祥这个奸贼哪里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的部属?是你生出来的?还是你妈生出来的?满清不可能供养沈志祥那么多的部属兵力,不要编造这样的鬼话来骗我!” 胡天雄、王阔雄等凶神恶煞般大叫起来,并拿出小刀在他的身上比划起来,只要朱明一声令下,锋利的刀刃会立刻划破他的皮肉。 这家伙看朱明并不好糊弄,便马上又跪下,说自己见大人威武,害怕得糊涂了,一时把监视沈志祥的满清鞑子算上了,真是该死的,一边自己打自己的耳光,一边说自己知道沈志祥的真正能调动的兵力不过四千人出头,此次追击而来的真正骑兵不过五六百人,算上其他会骑马也被沈志祥赶着前来阿哈奴隶,总共不过一千余骑。 朱明再问了一下满清其他部分的情况,这家伙的级别不高,知道的并不多,除了知道孔有德部曹绍中五百骑兵在三岔口营寨因火药爆炸几乎全军覆没这情报比较有价值外,其余只是说了一些亲眼看到的印象,情报价值并不高。 朱明估摸着此人脑中的东西已掏得差不多了,也不为难他,令胡天雄押下去好生看管,并把其他几个俘虏押上来一一审问。 在胡天雄、王阔雄的娴熟协助下,朱明很快就审问完了这几个俘虏。这个时代的人一般都没有受过什么反审讯训练,这几个俘虏无非也就是头脑灵活,马骑得好,才被派来做哨骑斥候追踪的,一被俘虏,正因为头脑灵光不会死脑筋到底,都很明白怎么保命,稍微一说要用刑,立马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倒出来。 几个俘虏审问中得到情报大同小异,再与第一个俘虏审问中得到的情报互相印证,朱明对梁房口附近形势不能说完全了解,但也算有了大致的了解。 审问完俘虏后,朱明立刻通知班鸿志、田志平、张振华、黄文昭、刘德化等人以及胡天雄、王阔雄、王兴、钟勇义、吴亚大、冯浩然、麻凯龙、贾任等前来参加会议,这些人现在都算是核心骨干人员。 见众人到齐,朱明扫视了一下全场,要王阔雄先汇报刚才审问俘虏得到的情报,待胡天雄说完后,才开口就说:“审问俘虏得到的情报就这样,大家看是不是要好好利用我们所处附近山地的有利地形,再打一仗,消灭前来追击的沈志祥这个汉奸的骑兵,为我们争夺梁房口扫清后顾之忧,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请大家都来议议,怎么个打法……” 除了刘德化觉得应立即到梁房口夺船,现在再打一仗太冒险以外,众人大多赞同必须打一仗才能摆脱追兵,纷纷表态支持,但对于怎么打这一仗,各有各的看法意见,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正当朱明等人还在商议时,沈志祥已率军急急赶来。 “传令大队快快跟上,有故意违令懈怠者,就地斩首!凡作战勇敢斩首一级者,赏银一百两,赏好耕地五十亩!杀领头叛乱者,赏银一万两,赏好耕地五千亩!” 沈志祥所部骑兵原本不过五百人,为了杀一两千他认为并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叛逃奴隶,好去满清主子那里争取一些功劳,临时拼凑了上千骑,其中很多人不是专业的骑兵,马也不是专业的战马,连行军都是很别扭,队形异常散乱,行动拖拖拉拉。前面的斥候侦骑灰头土脸地跑回来报告,说对方冲杀回来,措不及防之下被杀了几个人,并俘虏走了几个。急于立功的沈志祥鼻子都气歪了,于是传令要大队加快速度追击,也不管满清主子是否有这样的奖励,他自己战后能不能有那么多银子兑现奖励的承诺,便满嘴银子乱放空炮。 “快!快!快点打马追上去,发财的机会就在面前,随便砍一个首级就赏一百两银子,杀领头的,赏银一万两,够你养老婆孩子再娶多十房侍妾吃喝撒拉一辈子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知猴年马月才有脑袋给你随便砍拿赏钱了……” “妈拉巴子,看看你这个熊样,还没见到叛军就全身都开始发抖了!不就几个阿哈奴隶,没经过什么战阵的!有什么好怕的……你没杀过人,杀一次见见血就不会再怕了……快走!” “眼前就是一个立大功的机会,大伙儿冲上去砍杀就是了,没准主子一高兴,就准了咱们抬旗入籍,以后咱们都是正宗旗人,吃香喝辣的了……” 沈志祥的部将吴朝佐、金光裕、许天宠等见老大发话了,也有样学样纷纷催促部下加快速度前进。 突然,前面有一骑斥候急急跑回来,他唯恐别人听不到,还没跑到沈志祥面前就大声说:“报大人,前面的叛军开始丢弃粮食、武器、衣甲等物品,加快向山地方向逃跑了!” “哈哈,你们都听到了,那些叛军已被我们吓破胆了,快追!有多快就追多快!一刻也不能停!快,快……” 一听到斥候这句话,沈志祥就急了,要是给这些叛逃的奴隶跑入茫茫群山藏匿起来再找出来还不如跳入大海去捞针,以后就有得麻烦了,虽然奴隶有可能被饿死在山中,但按照满清的一贯做法,对放跑叛逃奴隶的人,从来都是要严厉惩罚的,这样自沈志祥以下人等不但没有任何功劳可言,而且还会有罪,唯有追上叛逃的奴隶,砍杀一大批脑袋回来,才能平安无事。 上千骑人马迅速奔跑起来,马蹄隆隆,在雪地上激起的冰雪纷纷扬扬的,声势颇为壮观。 刚才还很着急的沈志祥竟然有了一种指挥大军雷霆扫穴的豪情壮志。 第29章 沈志祥 近了,近了,越过一片丘陵之后,沈志祥的大队人马都看到了几个“叛军”游骑的身影在前面的路上晃荡。那几个游骑看到沈志祥所部大队骑兵汹涌追来的情形,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夹起尾巴向绵延起伏的山区方向跑得无影无踪。 “追!追上去……” 沈志祥此时满脑子只剩下追上去就杀啊,没了任何警惕。 跟在沈志祥身边的部将吴朝佐算是比较冷静的,此时尚未完全失去警惕,在三岔口营寨曹绍中部中伏受炸全军覆没的情形留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现在看到此地的丘陵山地实在不适合骑兵发挥机动性的优势,于是提醒道:“大人,未将担心叛军会设下埋伏张网以待,是不是先派侦骑过去勘查一番,再让大队跟上?” 跟在沈志祥身边的另一个部将金光裕对吴朝佐的警惕嗤之于鼻:“什么埋伏?区区几个奴隶杂役,哪有这等本事之人懂得搞什么埋伏。有本事的人肯定没那么笨,不是降了大清,就是早就跑了,哪会呆在三岔口做奴隶杂役等到今天?我估摸着,叛军现在最想的是恨爹娘只给他生了两条腿而不是四条腿!大人,无需再派什么侦骑,大队人马直接追杀上去就是了!” “大人,属下赞同金大人的看法,区区几个奴隶杂役,都是胆小怕死的小人,不感恩大清给他们活命的机会,肯定是有人心怀怨恨起来闹事,裹胁了大部分人,只要杀了那几个心怀怨恨的为首之人后,其余人等就会快快求饶了。这样的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从来就听说有过有本事的人能搞出什么花样来的。依我看,无需侦骑慢腾腾的勘查,等那些探子小心翼翼勘查完回来时,叛军早就已跑远了。大人,属下愿一马当先为先锋开路的!” 说话的是沈志祥的另一个部将许天宠,他跟金光裕同样看法,以己心度人腹,认为头脑灵活的有本事的武人,就像他们一样,在满清八旗的强大军力面前,不是逃之夭夭就是投降了事,因此完全无须担心前面会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搞一次埋伏等着他们,直接冲上杀光敢于抵抗的人就是了,胆小的就会乖乖投降,派出侦骑勘查完全是多余的。 事实上,在过去的岁月里,沈志祥及其部将下属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奴隶闹事造反的事情,而每次都是无一例外地被镇压下去,在镇压期间,确实是只要杀了为首之人,其余麻木的人群,不是被杀死就是措手就擒。 沈志祥听金光裕、许天宠说得有理,但又不想扫了吴朝佐的脸,毕竟他也是忠心耿耿跟着多年的老部下,只是有些时候谨慎有余进取不足,于是玩了一下平衡术,点头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谨慎也是有必要的,但以我的经验看,此等奴隶中确实很难有什么杰出之人,这样吧!吴朝佐和许天宠一起为前锋,我和金光裕率大队随后跟进,全部快马追击,注意搜杀叛军为首者,如果有什么不妥的,你们则见机立即退回来,不要在这里败光我们的家底!” “是,遵命!” 不管愿不愿意,三个部将都一起拱手行礼表示听命。 于是出现了奇怪的场景,前队的两员军官,一个一心一意拼命催促加快追击,一个则慢腾腾的东张西望观察四周。 刚跑上一个丘陵小山包顶,许天宠猛然看到一队人马正推着一长溜的大车,顺着大路拼命逃跑,顿时喜上眉梢,扬起武器大叫:“啊哈!看你们往哪里跑?儿郎们,冲上去杀光这些奴隶啊!” 吴朝佐一看地形,张口喝叫:“慢,小心有诈!” 这是一个并不算很险峻的地方,大路的左边是一排山坡,右边是一个向下蔓延的缓坡,向下两三百步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正是朱明等人设下埋伏的地方,一切布置停当,就等沈志祥摔军一头撞入来,但众人都在担心,这样一个地方,沈志祥会不会率众骑兵前来,会不会识破这里的埋伏,而不进入埋伏圈。 现在眼见对面不远的丘陵小山包顶出现两骑,一骑看见车队,就大叫后面的众骑冲杀,而另一骑则显得比较犹豫,甚至伸手去拉那个大声下令冲杀的人冷静。 朱明看得清切,知道对方有冷静之人,一旦给此人主导,自己的圈套很容易被识破,须得为其加把火才能引其入?中,于是下令:“赶大车的兄弟们快撤!有多快跑多快!” 听得此话,负责诱敌的战士们纷纷把手中活计一扔,尖叫着撒腿狂奔,按照事先的导演安排,大都抛掉手中的武器,有人故意弄翻了几辆大车,滚出一些黄金、白银之类的物品,甚至有几十个人装模作样地为夺路而逃,互相推搡了几下,几个瘦弱跑不动的家伙还装着倒霉的样子倒在地面上,被后面“急于逃跑”的人冲过来狠狠踩了几脚,几个头目摸样的人拿起鞭子打了几下“溃兵”,却被“溃兵”一冲而散,也只得跟着大队一起“溃散”。 外人看来,这似乎真的是一支逃跑的“叛军”被追兵追上后开始溃散了。 朱明看在眼里,不禁觉得好笑:这些家伙,真有些演员的潜质! 见此情况许天宠再无一丝怀疑前面是否有埋伏,猛然甩开吴朝佐试图抓住自己衣服的手,冷冷地说道:“你自己怕死就好了,不要挡住我升官发财!” 许天宠言毕,带着蜂拥上来的骑兵高呼着扑向迅速逃散的“逃兵”,几百匹战马气势如虹,马蹄踏出轰隆隆的巨响,卷起漫天的雪花,似乎就要吞没面前这一条大路。 吴朝佐无奈地摇摇头,截住了几十骑,勒令停留在原地充当预备队以备万一。 停留下来的都是跟随吴朝佐多年的亲信,见别人风风火火地冲上去就要大块吃香喝辣捞金抢银了,自己却不得不停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心里对吴朝佐腹诽不已,但又不敢多说一句。 骑兵队伍很快就冲上去几百人,沈志祥也摔着亲兵上来,看到吴朝佐在这里整顿队形,刚想开口,吴朝佐先上来一拱手说:“沈大人,如果前面没埋伏,许天宠一人率队上去足够了,我在这里接应就是了!” 沈志祥知道吴朝佐一向谨慎,想想觉得也是如此,就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策马率亲兵跟上。 许天宠一马当先,飞快冲进七零八落的车队中,“溃兵”早已由后队全部跑到前头去了,许天宠怒骂一声“可恶”,企图追上去。 但此时地上除了横七竖八的车辆之外,还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扁担、车轮、金锭、银锭、树枝、木棍、衣物、粮食等物品,大大阻碍了马速,待许天宠和蜂拥而来的骑兵奔到车队尽头,“溃兵”早已跑的不知去向。车队尽头,竖着一面高大的白布旗帜,旗帜上歪歪斜斜写着几个大字“沈志祥及汉奸者见此旗必死”。 许天宠大怒,自从投降满清以后,他最忌讳别人骂他汉奸的,看见这几个大字,顿时气得昏了头,想也不想,挥起手中长刀,砍向旗杆。 只见白光一闪,接着是火光浓烟冒出,最后是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响,一瞬间,猛烈的气浪向四周横扫,强烈的白光中,许天宠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惊恐地觉得自己手脚被一种巨大的力量牵扯着飞腾起来,然后失去一切知觉。 爆炸由许天宠站立的位置开始,向后延伸,此时进入埋伏圈的清兵至少有七百余骑挤成一团,被爆炸的气浪扫得东倒西歪,挨近爆炸点的,被直接撕碎或抛向空中,没当场炸死也一片哭爹喊娘的声音,一些反应快的人想逃跑,但发现已无处可逃,唯有极少数幸运的往右边缓坡跳去,暂时逃过一劫。 沈志祥率亲兵刚接近车队边,眼前白光一闪,在车队前头开始,火药爆炸接二连三的爆发,猛烈喷发的火光浓烟中,不断有各种各样的杂物伴随着整个人体、被撕碎的手臂、大腿、人头、五腑六脏抛向高空,然后狠狠落下来。 沈志祥反应很快,头一低就伏在马背上,但还是被狂扫而来的杂物和人体肉块器官砸得浑身都是,座下的马匹更是倒霉,被一个残破的车轮重重砸中,当场跳跃了几下,先是把沈志祥甩出去,然后口吐血沫,悲鸣着用尽最后的力气舞动四肢挣扎了一阵,便再无声息。 “杀,杀,杀光这些二鞑子!” 随着一片喊杀声,密集的人影由左侧山坡顶上和右侧的缓坡的树林中出现,排着并不算很严整的队形围上来,当头几排是手持火铳的人,进入射程后,随着指挥的号令,对准残存的清兵,一阵猛烈的射击。前面一排射击完毕,立即退后装弹,第二排上前射击,射击后即后退,第三排马上进入阵位射击,射击后退后,再由装弹完毕的第一排上前射击,这样周而复始地循环射击,此时清兵还没从大爆炸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一时间没法组织有效的抵抗,火铳射击手们先前还非常紧张,待看到清兵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打得血肉横飞,如同射击一群牛羊鸡鸭般差不多,最后一丝顾虑完全放开,手脚麻利多了,射速迅速提升,准头更为精准,战果更大。 待几排火铳手各进行两轮射击,还有人意犹未尽地要进行第三轮射击时,朱明见清兵被打得一片混乱,已无法进行有组织的反击,对火铳手后面的冷兵器士兵们大喝一声:“冲锋!杀光二鞑子!” 听到一声号令传来,早已迫不及待的士兵们狂叫高呼着杀声一拥而上,把火铳手们晾在一边。 “果然有埋伏!”静立山丘的吴朝佐眼看爆炸发生的全过程,也看到了沈志祥摔倒在地,急忙对跟着他的不过百骑的清兵下令:“快,冲下去,救起沈大人重重有赏!” 第30章 你只是一个狗汉奸 此时清兵尚未进入埋伏圈的尚有近三百骑,除了吴朝佐身边的近百余骑外,大多是一些老弱,要么是马匹老朽,要么是人的体力不支,总之是行动太慢跟不上大队。 吴朝佐安排留下一个军官指挥后面还没跟上的老弱骑兵,便急急忙忙率众冲下去要救沈志祥。 吴朝佐哪里知朱明早已料到肯定会有尚未进入埋伏圈的骑兵会冲来救援,并对此作好周密安排,就算吴朝佐估计到这一点,他也不得不冲来救援,按此时清军的纪律,上官战死,属下脱逃的,不是被处死,也得被重重处罚。 见百余骑清兵急急冲来,火铳兵早已调转铳口对准他们,只待其进入射程之内便开火射击。 吴朝佐指挥骑兵冲下来,抬头猛一看几百火铳手正在整队对准自己这边,作为一个前明军军官,吴朝佐清楚这个时代的火铳杀伤力和劣势,更加明白破解之道,见对方似乎要等自己进入射程才开始射击,登时大声下令:“快!不要管地上的所有东西,快冲进叛军火铳手阵中砍杀!” 虽然是向下冲击,但此时路上堆满一地的杂物、人马的尸体、哀嚎的伤兵,清兵既怕被杂物绊倒,也怕踩踏到自己的同袍,这使得骑兵的速度非常缓慢。虽有吴朝佐下的紧急命令,但要立即加快马速冲进火铳阵中,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火铳兵们见此情形,更是心中大定,在朱明的号令下,列队向前,朱明边走边目测对方速度,心中估算了一下提前量,觉得可以射击了,扬起手高声下令:“第一排,准备!” 在朱明的号令声中,第一排火铳手,纷纷平放铳口,对准冲来的敌骑兵,毕竟是没有经过严格的集体训练,众火铳手各人的动作有快有慢,无法完全达到整齐划一的动作,但以每排一百几十支火铳的火力已足够横扫速度并不快的百余敌骑。 “打!”朱明手猛一放下,第一排火铳手扣动扳机,密集的弹丸如雨点扫来,当头的二三十个骑兵连人带马被打翻在地。 “不想死的,冲啊!”爆响的火铳声中,吴朝佐大呼。 这百余骑兵,大都是吴朝佐的部属或亲兵,颇有一些战斗力,他们也明白想死里逃生的,唯有冲进火铳阵中,于是悍不畏死地拼命策马冲锋。 看敌骑蹄声隆隆地冲来,加上第一排的在射击时因质量参差不齐而导致几支火铳炸膛,此次火铳齐射与三岔口军营伏击满清正黄旗骑兵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用任何物件堆砌起一条障碍线胸墙,完全是野战中的射击,在没有阵地依托的情况下,朱明在无名谷带出来的人经过几次战斗的洗礼,还好一些,三岔口新加入的火铳手中不免有些人心里紧张起来,动作立刻慢起来,有人甚至按以往明军的思维方式犹豫起来是不是把火铳一扔,然后抱头鼠窜一跑了之。 朱明对这种情况看得分明,他很清楚此时火铳手们的心理,心里叹息:没经过长时间严格训练的军队就这个鸟样了!除了指挥者以身犯险亲身作则外,没别的更好办法稳定军心。他妈的,穿越以来,老天爷尽让老子干这些九死一生的活! 尽管心中嘀咕不休,朱明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慢,跨前两步,无视清兵即将飞来的箭矢,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向火铳手鼓动:“不要慌!敌骑不多,我们的几百骑兵一到,清兵败局已定,沉着射击!” 火铳手中自有很多悍勇之辈,见朱明不顾安危站在队伍前头,便尖叫着冲上前开火射击,但也有很多犹豫迟疑之人左顾右盼,结果弄得第二排的火铳无法形成统一的齐射,先开火的人已退下重新装弹准备第二轮射击,而有的人还在手忙脚乱地胡乱开火,弹丸不知打到地面还是射向空中去了,而第三排的人见第二排有人退下,一拥而上,也不管瞄不瞄准就拼命开火,一众负责控制指挥的班排长,根本不知如何控制战斗的节奏,或者目瞪口呆,或者干脆凑份参与胡乱射击,唯有朱明一人站在旁边干着急。 幸好冲来的清兵并不多,密集升腾起来的火药烟雾挡住了吴朝佐的视线,看不清火铳阵地的虚实,否则他肯定会抓住这一机会冒死冲击,一举击溃短兵相接时毫无反抗能力的火铳兵。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吴朝佐必须救起沈志祥。 觉得火铳的火力被吸引住了,吴朝佐和十多个亲兵悄然转向寻找沈志祥。 沈志祥被马匹掀翻在地,受了一点皮外伤,行动没受什么阻碍,头盔不知飞到哪里去,铠甲内华丽的官服被牵扯的稀巴烂,身上沾满了血水泥污,如果不是他开口说话,吴朝佐几乎认不出这个残兵就是原来颇有威武风度的沈大人。 吴朝佐找来一匹好马,亲自扶沈志祥上马,正要离开,突听马蹄隆隆声传来,心中一喜,还以为有援兵到来。但抬头一看,吓得大惊失色。 原来,这是胡天雄、王阔雄指挥的骑兵赶来围歼敌骑。 胡天雄、王阔雄等人自沈志祥部的后路出现,刚好碰上那些走得最慢的老弱骑兵,面对这些二鞑子的老弱,胡、王等人可没有什么同情心,当下令各骑兵分头包抄,一个都不得放过。 这些清兵的老弱本来就是沈志祥拉来助威的,这些人打着捡便宜的心态来的,哪想到会碰到埋伏,早就吓破了胆,且就剩下不到两百骑,而胡、王二人率领的骑兵有四百多骑,数量上处于绝对的劣势,哪是对手,只是照面一回合,便被冲得七零八落,残余的,不是逃跑就是被围杀干净。 吴朝佐指派了四个亲兵,要他们护着沈志祥赶快撤离,而自己带着剩下的骑兵向胡天雄猛冲。 胡天雄大大的胡子实在是招惹人注意,而且他的嗓门最大,不停喝令各骑兵跟上配合围攻清兵,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不行,吴朝佐认定他就是一个大头目,期望能一举格杀之,从而趁乱突围。 吴朝佐一提马速,和几十骑清兵狂冲而来,马刀直指胡天雄,大喝一声:“叛徒!快纳命来!” 吴朝佐大概以为胡天雄是叛逃的奴隶,故此才有指他是叛徒一说。 胡天雄没注意到有人盯上了他,王阔雄注意到了吴朝佐的动向,只见他手一挥,示意众骑兵来个对冲拦截。 虽然王阔雄的骑兵组建没几天,人不熟马,马不熟人,没经过长时间的严格训练,根本谈不上整体配合,但以几倍数量优势和吴朝佐对冲,硬生生把大部分清兵打下马去,王阔雄本人也截住了吴朝佐,两人展开了厮杀。 王阔雄怒嚎着一棍横扫过去:“妈的,你只是个叛祖背宗的狗汉奸,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是叛徒!” 吴朝佐此时不愿意言语,低头闪过长棍,再一刀逼向王阔雄,趁王阔雄闪避,双腿一夹马匹,直奔向胡天雄。 王阔雄满腔怒火加满腹疑惑:“狗汉奸,这大胡子有什么好!你就那么喜欢大胡子?莫非这个狗汉奸喜好大胡子男风?” 摇摇头,王阔雄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可笑,干脆不去管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找大胡子,一调马头追上去,大叫:“狗汉奸别跑!” 胡天雄此时正在兴高采烈地大呼大家杀敌时要注意不杀马,马可是骑兵的宝贝,突见一个二鞑子军官死命冲过几个拦截的骑兵,直奔自己而来,王阔雄在后面大呼小叫地跟着冲来,胡天雄顿时来了兴致扬起大刀:“他奶奶的!好!好!老子正想练练手,狗汉奸就送上门来!” 还没等胡天雄打马迎上吴朝佐,王阔雄在后面大叫:“都闪开!” 言毕,一道黑影飞过来,吴朝佐听到风声,急忙将手中刀往后一挡,“当”的一声堪堪挡住王阔雄发来的飞棍,但坐骑一条腿却被飞棍击中,登时轰然倒地。 随着马匹倒地,吴朝佐也倒在地上,但他反应很快,脚一沾地,马上弹跳起来,仍向他认定的目标胡天雄扑去。 胡天雄见此人不管不顾其他人,特别是毫不理会背后偷袭的王阔雄,只向自己跃来,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够给我大胡子面子!” 胡天雄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非常快,吴朝佐人影尚未来到,他的大刀嗖的一声朝吴朝佐胸膛劈过去。 见已接近目标,吴朝佐也不躲闪,而是挥马刀粘住胡天雄的大刀,借其力量稍稍一挪腾起身体,顺着大刀杆直刺胡天雄上三路。 “狗汉奸有两下子!”迎着吴朝佐的刀锋,胡天雄双手一抖,企图将其甩飞出去,但吴朝佐那肯甘休,再次借其力气攻向胡天雄的下三路。 胡天雄只得双脚一蹬,腾空而起离开马匹,吴朝佐刀锋一时无法倒转,只得刺向胡天雄的坐骑的脖颈。 胡天雄落在地上,看到自己的坐骑被吴朝佐刺中脖颈倒地,大怒咆哮一声,一招“泰山压顶”劈向吴朝佐。 这一招势大力沉,吴朝佐知道难于格挡,身体向右一侧,快速转了一个半圆再次刺向胡天雄。 璞的一声,这是兵器与人体骨肉相撞的声音,往后闪避的胡天雄定睛一看,原来是王阔雄已赶到,一棍打到吴朝佐的肩膀上,将其打晕倒地。 “妈的!横肉,你干的好事!老子的对手,你也敢抢!” “什么你的对手,我的对手,这狗汉奸还不都是我们的敌人,快点干脆利落解决的好,时间不等人哪!废话少说了,你看,弟兄们都解决了全部狗汉奸了,朱队长都说了,此地不宜久留!快点去安排弟兄们打扫战场吧!要不马匹都归我所有?” “别,别,都说好的了,缴获的马匹两个连队一人一半!横肉你可不能独吞的?” 第31章 吴朝佐 此战虽然有很多的不如意,但毕竟是消灭了追击的沈志祥部骑兵,战后点查战果很丰富:毙敌八百一十六人,大半是被火药爆炸杀死杀伤的,其中有沈志祥部将金光裕、许天宠;俘敌九十七人,其中有沈志祥部将吴朝佐;缴获战马三百余匹;缴获刀枪剑戟弓弩箭矢等武器可以武装千人以上的军队。 跟众人兴高采烈的到处欢呼不同,朱明和班鸿志两人显得很冷静,特别是朱明,对火铳兵在战斗中的表现很不满很无奈,干脆连清点战果、分配缴获都懒得理,全部一股脑交给黄文昭主持,安排已瓜分了缴获战马的胡天雄、王阔雄,立即派游骑前出侦察并伺机夺取梁房口,然后一头专心集中于火铳手进行整顿,就在战斗现场评讲战斗中的得失,指出正确的战斗技巧,并将胆小懦弱的人另作安排,提拔在战斗中表现良好的人。 朱明心中清楚,这次伏击打败的连汉军旗的精锐都不是,如果来的是真满洲八旗,这次伏击就没那么幸运了,大队清兵随时会再次出现,他并没有多少时间,对于骑兵作战、冷兵器的排兵布阵他并不熟悉,遂要有多年军旅生涯的班鸿志集中骑兵、冷兵器士兵,临时作一些抱佛脚式的现场讲解点评,而他熟悉的是热兵器战斗,也抓紧时间见缝插针地趁热打铁,以他领先几百年的知识,按这个时代的热兵器特点,能向这些明军士兵灌输多少就灌输多少,希望能在下一次战斗中能起到保命的作用。 最着急要快点到梁房口的还是刘德化,看到战斗结束后,朱明毫无行动的迹象,刘德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顾朱明还在对众士兵还没讲完话,就一把将他拉到一边问:“什么时候行动?被清兵堵住梁房口就什么都晚啦!” “不急在一时,等胡天雄、王阔雄的侦察骑兵回来后,查清那里的情况,我们就马上行动了!” “如果梁房口被清兵重兵把守,我们攻不下,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继续向东南方向走呗!” “东南方向?那不是要到朝鲜去?现在的朝鲜可是满清的仆从国,听说还派出了军队协助满清攻打锦州,我们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 “除了向这个方向,向其他方向走,都是死路,没其他地方可去了,朝鲜三面临海,总会有船的,有船就有希望!” “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只能这样……,不过现在那些俘虏怎么办?是杀还是放?” 朱明抬头一看,原来是黄文昭和班鸿志来了,发问的是黄文昭。 朱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问班鸿志:“明军如果抓到这样的二鞑子俘虏,是怎样处置的?” “明军很多年没抓过这样的俘虏了,按太祖以来的做法,肯定是杀无赦,甚至是凌迟处死的!”班鸿志眼神凌厉,咬着牙说:“依我看,对这些背祖叛宗的汉奸,统统都应该处死,如果时间足够的都应该凌迟处死!况且如果他们没死回到满清主子那里,就会暴露了我们的虚实和行踪,他们必须都得死!” 凌迟处死!那可是一刀刀小片割人肉的做法,在施刑时,割一刀,还要往伤口上撒一把盐,以使受刑者更加痛苦,受刑者要饱受痛苦折磨慢慢死去,甚至条件许可的还要在给受刑者喂参汤吊着命好几天受够生前的痛苦才能让其死去。只有这个时代才有这种背离人性的野蛮做法。黄文昭看着班鸿志的眼神,打了个冷战,急忙说:“现在时间紧急,凌迟处死肯定是来不及的了,能不能搞搞枪毙算了?” “枪毙?”班鸿志很疑惑这是一种什么施刑方法。 朱明听了,知道黄文昭说漏嘴了,一不小心又蹦了一个新名词出来了,不禁轻轻笑了起来,对班鸿志说:“哦!他的意思是说要用火铳,击毙这些狗汉奸二鞑子。” “这倒是个干净利落的好办法,还可以让这帮人见见血练练手,免得他们见了鞑子都不敢开火射击!” 朱明点头肯定了班鸿志的提议,并问黄文昭:“嗯!自从无名谷以来,我们就一直是这样让弟兄们练手的,你都安排审问过这些俘虏了吧?” “都审问了,问到了一些情况,发现了一个是沈志祥手下的重要部将吴朝佐,嘴硬的很,除了张口就骂之外,其余一句话也不愿说,我觉得你可以亲自见见他!” “好的!待下我见见这个沈志祥的部将。我看还是这样吧!所有人包括那些工匠也参与进来,每人都拿一根木棍或者枪杆、刀背,都敲打一下这些俘虏,以减轻他们对满清鞑子的恐惧心理,这对以后再与满清军队面对面作战是有好处的!如果还有俘虏没死的话,就集中起来,枪毙……哦……是用火铳打死算了!” 班鸿志早就见惯了这个时代的杀戮,认为对俘虏这样处置是应当的,当然举双手甚至双脚赞同这样的安排,黄文昭却一直就不满这样残忍的做法,但没办法阻止朱明的安排,只好没好气的翻翻白眼推说是去提吴朝佐来给朱明审问就跑开了。 “你奶奶个熊的!老子今天运气不好,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要多费口水饶舌了!老子死后十八年又是一条好汉!”被绑着双手的吴朝佐带到朱明面前,吴朝佐估计眼前这个正在打量他的青年就是“叛军”的头目,不等朱明开口询问,便开口谩骂。 “马拉巴子!你败了,还在嘴硬!”站在旁边的押送士兵一脚踢在吴朝佐的小腿上,令其一个趔趄几乎跪倒在地,吴朝佐挺了挺身,硬撑着没有跪下去。 “我败什么败?你们就搞这些偷袭火药爆炸的伎俩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的跟我真刀真枪较量一番?” “你……”押送的士兵正要开口对骂,被朱明一手拍在肩膀上,止住了他以下的语言。现在的朱明,虽然刚才刘德化要他快向梁房口进发他似乎不动声色,但实际心里也着急的很,迅速离开这里才是最要紧的最重要的。而面前的吴朝佐嘴硬的样子,朱明略一思索,觉得在他嘴里是掏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的,就算拷问出一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困局毫无用处,事不宜迟,得立即作出决断,于是上前一步说道:“好你个英雄好汉!背宗叛祖投降满清鞑子的英雄好汉!帮着满清鞑子残杀华夏同胞骨肉的英雄好汉!” “良禽择木而栖,明朝廷昏庸无道,良臣择贤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要怪就怪这个鸟**大明朝廷,我们的毛大帅对明朝忠心耿耿还不是被袁蛮子不问缘由一刀就砍了,你以为你回到中原,那个朝廷就会重用你,给你高官厚禄?做梦吧!识相赶快放了我,跟着我降了大清,我保你们都有个一官半职,没准还能抬旗入籍呢!明军主力在锦州已经完蛋了,我大清快要入主中原了,到时你就跟着回中原吃香喝辣的了,要金银有金银,要女人有女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吴朝佐不像这时代普遍的文盲军人,口才超好,竟然滔滔不绝地反过来劝说起朱明等人投降满清。 朱明听了火冒三丈,一下打断了他那自以为是的说辞:“呸!放屁!不管怎么样,你都只是个汉奸而已,不管千秋万代,史书上留下的都是你们卖国求荣的糗事,你的后代子子孙孙将为你的行为感到耻辱!” “什么千秋万代?什么耻辱?史书上有的只是成王败寇,哪知道百年后,史书上说我如何识时务弃暗投明……不……是弃暗投清……” “哼!不管华夏面临怎么样的艰难困苦,到了千钧一发之际,总会有无数仁人志士挺身而出,存亡续绝,保住华夏一脉生生不息,这已历经几千年。北方的各部鞑子一次又一次南下,到头来还不是灰飞烟灭,蒙古鞑子当年何其强大,西征万里,灭国无数,南下攻宋用了五十年,在崖山之后灭宋号称再无中国,不过百年,一群农民揭竹而起,就把其打得缩回草原继续做他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满清,一个小小的通古斯野人部落,人口不过百万,凭着野猪皮的狡猾,先是投靠大明获得信任后发展势力,然后趁大明疲惫,突然发难,在你们这些狗汉奸的帮忙下抢占了一些便宜,以为就可以入主中原让亿万华夏百姓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都改成脑后脱一条猪尾巴辫子,还以为就可以在史书上记上一笔成王败寇了。这些都是妄想!上天让老子和弟兄们来到这里,就是要阻住这一切的,只要老子不死,还有我身边这些好男儿在这里,就没有史书可以说做汉奸是识时务的!”朱明大怒,环视了一遍站在身边的班鸿志和几个战士,对着吴朝佐挥舞了一下拳头:“你就好好睁开你的狗眼看着吧!满清将如何毁于老子和千千万万华夏热血汉子的手中!” 要不要现在杀了这个狗汉奸?这个愤怒的念头在朱明脑中转了几圈,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手一挥,对押送的士兵说:“带走!” 班鸿志急忙上前:“不能留下此人!他知道我们太多的东西了!” “没事,世上多一个汉奸留住,当为后世者戒!这不是什么坏事!” “这……” “放心吧,没事的,放走吧!” “哈哈!你今天不杀吴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哼!放你走就是想让你张大狗眼看看,谁会后悔的!” 第32章 朝鲜骑兵袭来 “就这样放走这狗汉奸?”刘德化知道这件事也是愤愤不平。 “你放心吧,你以为他的满清主子还会将他供起来?总有一天会替我们修理他的,让他的主子处理他,比我们整死他要好多了!走吧,你不是老是说要快要快快吗?”朱明说罢便跑去整理士兵队伍去了,丢下正在发呆的刘德化等几个人。 跟朱明等人不同,班鸿志军旅生涯多年,非常熟悉这个时代的各项行军大小事务,亏得他忙前忙后,很快就一切准备停当,大队人马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少数游骑在侧屏护,以纵队的队形向梁房口方向出发。 班鸿志想摆个四路纵队齐头并进,好缩短队形,但这个时代的道路实在狭窄,有些地方仅仅容一人通过,只好变成一路纵队,队伍拉到长长的好几里。胡天雄、王阔雄带骑兵走在前头,实在不耐烦,派人来通报了好几次,要骑兵先行赶到梁房口,朱明觉得兵贵神速的道理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的,于是点头让他们留下必要的游骑屏护步兵队伍,骑兵以速度优势先行前出,夺取梁房口。 一眨眼功夫,胡天雄、王阔雄带着骑兵跑的没影了。 朱明跟步兵大队一起,和班鸿志、王兴、钟勇义、吴亚大、麻凯龙、冯浩然等一些骨干边走边聊。没办法,时间不够用,说不定清兵马上就杀到,到了明朝估计也不会有多少时间,也要随时准备打仗,朱明只能把行军的时间利用起来,尽可能多的传授他领先几百年的知识,像灌水一样,这些人能装多少就是装多少。 朱明没有上过军校,只是当了几年士兵,最大的官职只是破例做了两周的代理排长,了解和掌握的知识是对于真正的军校系统课程来说,非常零散琐碎的,毫不成系统,跟这个时代更是脱节。朱明边走边讲,讲的好艰难。除了班鸿志外,其他人大都是底层小兵一级的人物,根本没多少机会接触的这些将领级别才能接触到的知识,朱明讲的任何东西,他们只有瞪着眼睛听的份。 唯一令朱明头痛的是班鸿志,他本身是科举出身的举人,断文识字难不倒他,且又有二十年的军旅生涯,对这个时代的军队编制、制式武器、兵员训练、物资运送、侦察哨探、筑营防御、战斗组织、战役准备、通信指挥等等几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是个行家,但也因为太熟悉束缚了他的想象力,思想上始终无法突破这个时代的桎梏,导致他对于朱明描述零散的知识,忽而觉得如醍醐灌顶般非常在理,忽而又觉得总是欠缺了点什么,于是他不停追问,逼的朱明手忙脚乱地回答班鸿志的追问。 现在班鸿志对于朱明说未来的武器将主要是火器、必须大力训练提高士兵操作火器的能力就非常怀疑,深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你说火铳是将来步兵的主要武器?但火铳存在很多缺点:如射程太近、破甲威力不足、射击的精度也非常不好,最要命的是射速太慢,根本比不上弓箭的射速,发了一铳后,还没等装填好火药,敌人的骑兵就冲过来了,待敌人冲到近前除了扔掉火铳拔刀搏斗之外就几乎没有任何肉搏的能力,另外子药易受潮,受潮后难于打响,另外还有……” 看到朱明快步走着默不不作声,班鸿志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改变口气:“当然,如果人人都装备您手上的神兵利器,只要有万余……也许五千精兵足可灭掉满清八旗!” 又盯上了自己这个跨时空的武器ak47!其他人都不大敢死缠烂打要看这个武器,但班鸿志才不管这些,好几次纠缠着要仔细“勘验”那个仿ak47,不得已给他看了一下,但他问这问那,还要拆解来研究,朱明都只能支支吾吾地含糊应对,被问得烦了,好几次就想直接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算了。 现在又来了,这如何解释?就直接说自己几个人是穿越来的?这个说法根本无法自圆其说,朱明觉得有点头大,但又不打不要加以掩盖:“此等神兵利器按目前的工艺水平不易打造,放眼整个大明,单单材料一个方面的问题,就几乎无法解决!” 看到王兴、钟勇义等人眼中满是失望的神情,班鸿志欲张口再说什么,朱明根本不给他机会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立即补充说道:“不过,按大明已有的工艺技术水平,只要先冶炼出质量合格的钢铁,未尝不可打制出稍为次一等的后膛击发的火铳!” “何为后膛击发的火铳?何为稍次一等的?与你手中神兵利器相比如何?”朱明这句话有几个新名词是班鸿志没听说过,但班鸿志略过他认为无关的词语,直接询问他关心的什么叫后膛击发以及这些“次一等”的武器威力如何。 又来了! 面对求知若渴的班鸿志,朱明无奈地在心中感叹了一下,但又不得不回答:“所谓后膛击发,是与现有的火铳相比,现有的各种火铳,子弹与火药皆由铳口前膛塞入,然后击发,此谓之前膛击发的火器,其装弹射击效率低,速度慢,特别是面对敌骑兵蜂拥而来的时候,单个步兵往往只能射击一次,敌骑兵已冲到面前了;而子弹由后膛放入击发的谓之后膛击发火器,后膛火器装弹速度快,装弹速度是前膛火器的几倍,如果子弹为纸包装或金属包装固定装火药,装弹速度可以更进一步提升,此时火器兵种根本不再畏惧敌骑兵的冲击,后膛火器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在铳口可以装上刺刀,这样就算有敌人冲到面前,无法装弹射击时,铳手仍有凭刺刀与敌人一拼的能力!” “用屁股吃东西的火铳,用嘴巴打人?”一直在旁边听着的王兴,打趣地说了一句,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后膛击发射击……定装火药子弹……装弹速度几倍……刺刀装铳口……这些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过?”班鸿志才不管其他人在笑什么,他一拍脑袋自顾自说,朱明的话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前所未见的大门,仅仅是打开了一条缝隙,就觑见里面有无穷无尽的宝藏。 “当然,如果我们一时无法打制出后膛火器,也可以对现有的火铳进行改造,例如,子弹火药都采用纸包装,固定分量,只要在临敌射击时撕开纸包装放入铳口,速度都比现有火器操作方式大大提高射击速度;还有,我们也可以淘汰火绳火铳,全部换上燧发火铳,这样火铳就可以少受或不受天气的影响。总之,全火器化是未来的发展方向,火器必然淘汰冷兵器,军队的编制、训练、后勤、战术思想、战略统筹都得围绕此作必要的变革……” “轰隆、轰隆……”打开了话匣的朱明张嘴还要说些,突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喊杀声传来,只得停下来凝神倾听。 “是骑兵,坏了,这是我们的后队方向!”钟勇义反应最快,马上对声音传来的源头作出判断。 胡天雄和王阔雄已率自己的骑兵前往梁房口,此时出现在后队的骑兵十有*是满清方面的,前行的纵队已出现了混乱的迹象:有人停下来不知所措,有人企图向前疾跑,有人左顾右盼要寻找躲藏的地方,也有人眼巴巴看向朱明等人。 看着长长的纵队,朱明心里很清楚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稍有不慎,这支临时拼筹起来的队伍,未经足够的训练,未经考验,可能立刻土崩瓦解,永无翻身的机会,此时自己的表现至关紧要,深呼了一口气,大声下令:“你们马上各回本队,率领各自部属,整队准备战斗!老班,你在这里指挥,我到后队去!” “朱队长是主将,请在这里指挥,还是我到后队去吧!” “不要争了,你速速安排撤退,并准备接应后队,我到后队,还有手中的火器可以震慑敌骑!就这样吧!周全,跟我一起去!” 周全应了一声,提着腰刀走到了朱明的跟前,这名战士正是在三岔口进攻清兵李政明部时救过朱明的战士,是无名谷里走出来的明军战士,做事胆大心细,武艺也不错,善于使腰刀,朱明将他放在了身边。 “我一起去吧!” 说话的是在人群中走出来的张振华,见情势危急,如果及时挡住后队方向冲来的敌骑,队伍可能就此土崩瓦解,而朱明一人前去凶多吉少,于是站出来。 “好!不愧为我共事几年的好同事!”朱明高举手掌与张振华的手掌拍了一下响掌。 “我也一起去!” 田志平和黄文昭并肩站出来。 刘德化犹豫了一下,也吞吞吐吐地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快点搞掂这里就找船渡海吧!” “好!我们一起去,不管是谁前来偷袭,给一个惊喜他们吃个饱!” 这支人马尽管在朱明的指挥下能打败一两次清军,信心大了一些,在行军中似乎有了一些军队的模样了,但一遇到敌人的突然袭击,立即原形毕露。敌骑还没杀到,此时后队的士兵就惊慌失措地形成一条人流涌过来,很多人把笨重的武器往地上一扔,抱头乱窜,有一些人还想回头抵抗,但被人群推搡着无法舒展动弹,于是只好也一跑了之,有一些人倒在地上,不知被多少双脚踩过,不死也是重伤。 什么是兵败如山倒? 这就是! 朱明面对着汹涌的人群,终于难得地感受了冷兵器时代的疯狂大溃退。 后面一队人数并不多的骑兵正策马冲来,甲胄装束武器,与完全清兵完全不一样,用一种什么语言高声怪叫着,对着人群的屁股后背大砍大杀。 任凭朱明等人无论如何喊叫,混乱的人群就是无法停下脚步,如同洪水般将朱明等人冲得无法前进。朱明只得指挥众人停在路边的一个小坡上,要大家一个个拉住溃逃的士兵,能拉住多少就算多少。 “这些人说的是不是朝鲜语?”朱明听到冲击的骑兵的喊叫扭头问道。 “是高丽棒子说的话!他妈的,怎么高丽棒子也来凑热闹了!”为了做生意,刘德化可是在韩国呆过一段时间的,对于朝鲜语是懂得几句的。 “没错,是朝鲜骑兵,在松山,我们跟这样的朝鲜骑兵较量过一阵!”周全看了一会儿,非常确定的向朱明说道。 话说之间,只见朝鲜骑兵已冲了过来。 朱明觉得此时必须当机立断了。 新人新书,请多关照,求收藏,求评价,求评论!谢谢! 第33章 步骑较量 “都靠到我身后,列阵,准备迎敌!” 朱明吩咐周全安排被拉住停下来二三十个惊魂未定的士兵匆忙布置阵型,自己和田志平等几个人站在前面,持枪向冲过来的朝鲜骑兵一阵急速射击。 百十个朝鲜骑兵趾高气扬的对着溃兵大砍大杀,猛然看见二三十个人退往路边一个小坡上,而且有人开始组织防御阵型。 骑兵对步兵,特别是骑兵人数少步兵人数多的时候,就必须凭着速度快的优势迅速冲击,把敢于抵抗的死硬步兵消灭,给剩余的大多数人于心理上的巨大威慑,迫使其全体溃散,然后再次借着速度的优势,追着毫无反击能力的步兵屁股肆意屠杀,如果有人停下来试图组织阵型反击,则追杀的骑兵必须立即予以扑杀,不给胆敢抵抗者任何机会。这是冷兵器时代千年来,骑兵战胜步兵的不二法门。 为首的朝鲜军官大脑还算清醒,一看此情形,立刻分出一半人继续沿路追击溃兵,另一半人则在自己的带领下,向朱明等人冲来。 今天朝鲜骑兵不幸碰上了朱明等人。 一阵猛烈的弹雨杀来,顿时只见溅起血花朵朵,轰隆轰隆一片声响,当头二三十个骑兵连人带马栽倒地上,转眼间便是一片将死人马的哀嚎之声。 跟在后面的骑兵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形,茫然不知所措,唯有为首的军官还算反应快,一声令下,剩下的骑兵快速向两翼迂回,避过满地的人马尸体,直接向朱明等人冲来。 那名军官的一声号令,宣告了他的死亡,还未等他策马提速,一颗小小的子弹飞来,钻进他的胸膛,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叫,便一头倒下马去。 剩下的骑兵此时好像没有人注意到领头的军官已经阵亡,纷纷策马提速分向两侧冲击,甚至有人取出骑弓,企图射箭。 “妈的,死棒子,来送死吧!”刘德化一边射击,一边大叫,经过几次战斗,虽然他心里总是有些害怕,但已比初次上阵时好多了,现在一进入战斗,几乎处于一种半癫狂状态,接连打倒好几个朝鲜骑兵。 相比刘德化的半吊子射击水平,朱明、田志平的射击则专业多了,以两人为主力各负责一侧,仅仅使用单发射击便把左右袭来的朝鲜骑兵打得无法进入三十步内的范围,敢于冲来的人马一个个倒地而死。 此时,趁着敌骑无法全力集中一个方向进攻,周全也连哄带骗地在路边拉住了五六十个士兵,勉强排列起一个反骑兵的阵型,刀枪弓箭齐用,堪堪挡住了二三十个朝鲜骑兵的,以十几人伤亡的代价,杀伤了几个骑兵。 朱明看到周全这边的情形,待当面围攻的敌骑攻势锐减,立刻和田志平调转枪口,支援周全等人,一瞬间,又打倒了几个敌骑。 朝鲜军队并不是传统的骑兵强军,在数千年历史上与中原军队较量中也鲜有大胜的战例,现在只不过趁着明军战败,跟在满清八旗军屁股后面拣点便宜而已,见面前此股“明军”崩溃了,下狠心死命追击,企图捞多一点好处,多砍几个脑袋,多抓几个俘虏,现在碰到了奇怪的武器阻击,不由得心里发毛,关键时刻而又失去了军官的指挥,很快就频临崩溃的边缘。终于有一个骑兵终于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率先调转马头向后逃跑,人都是是有从众心理的,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直至无可遏的更多如雪崩般……,旁边的骑兵见状,纷纷有样学样地调转马头逃跑。 步兵无论如何强悍,但对于追击骑兵这样的任务,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何况朱明身边的这些惊弓之鸟,更是无法执行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千百年来,骑兵对步兵,就是这样,骑兵冲击步兵大阵胜了,则步兵一溃千里,任骑兵肆意宰杀;若骑兵冲击失利,则退到步兵的战术作战半径之外喘息重整队形,并一次次重新发起冲击,一直打到步兵队形崩溃。这一次,朝鲜骑兵似乎还有这样的机会。 但朱明身后有一个打老了仗的班鸿志,他深谙这个时代的步骑作战精髓,朱明一安排他整队,便拼命东拼西凑地纠集马匹人员,好不容易集中了二十多骑,推开潮水般后退的步兵,出现在朱明等人不远的地方,此时,朝鲜骑兵刚好开始撤退。 班鸿志见状大喜,亲自带领所有骑兵,立即追击敌骑,不要给敌骑喘息的机会。 朱明知道此时是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就难再有,立即寻找到朝鲜骑兵遗留在战场上的马匹,抢了一匹翻身上马,跟上班鸿志一起追击敌骑。 逃遁的朝鲜骑兵,有一些不甘心的还企图回头冲击,班鸿志见状,立刻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策马率众骑狠狠撞上去。朱明和田志平也连忙停马持枪射击,将当头的两骑打翻在地。 朝鲜骑兵见杀回马枪占不到什么便宜,而敢于领头返身突击的几个骑兵又被格杀,便一哄而退,远远遁去,再也不敢回头冲击。 “追,一直追到救出所有被困的弟兄再回来!”班鸿志听前面还有铳声、兵刃碰撞声、喊杀声传来,断定尚有人被朝鲜骑兵所困着,和朱明简短交流了一下便下令继续追击。 “要不要谨慎一点,那朝鲜骑兵会不会在前面还有埋伏啊?”有人提出了异议,毕竟己方要追击的骑兵数量并不占优势,如果朝鲜骑兵再杀来几百骑,这临时拼凑起来的二三十骑是不够看的。 班鸿志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后面传来隆隆的马蹄声,众人不禁脸上变色,听这马蹄声音,至少有两三百骑,这可如何是好? “不用怕!是大胡子他们回来助战了!”有眼尖的大叫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是胡天雄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原来胡天雄和王阔雄率领骑兵向梁房口急进,在路上闻听后队步兵受袭击,两人商议由胡天雄率众回来急救后队。 胡天雄隔着远远的就大叫:“妈的!老胡差点就成了李逵背母上梁山,半路去找水喝,留在山洞中的老母亲却给几只老虎吃了!” 此时《水浒传》已在民间广为流传,胡天雄虽然不怎么读书,但凭口耳相传,对《水浒传》也算是耳熟能详,一上来就引用这个典故打了一个比喻。 朱明听到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个外表粗豪的厮杀汉竟然还能引用这个典故,颇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当下笑了笑说:“没那么严重!你看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听到仍在不断传来的厮杀声,朱明略一沉思,严肃地说:“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了!还有很多兄弟困在那边,赶快行动去救人!” 顺着喊杀声,众人急冲过去,没有见到骑兵对步兵一面的屠杀,却看到了一副令人惊异的场面。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双方的人马尸体,在一处小高地上,有两三百名步兵密密麻麻地围成一圈,如同一个刺猬,长矛大刀等长兵器在外,弓箭火铳在中间。 外围是与圈中步兵数量差不多的朝鲜骑兵来回打转,一些骑兵猛然发动冲击,但还没冲近,就被火铳弓箭杀伤一部,冲近步兵防卫圈的,又被长矛大刀所阻。 朱明不禁回头和班鸿志对望了一下说:“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人才,能带着一些乌合之众组织起如此阵型抵御骑兵的冲击!” 班鸿志点点了头:“不错,难得有这样的人才,一定要救下来,只要稍加培养将来一定能威震敌胆!” 其实此时步兵防卫圈情况已危如累卵,步兵防卫圈毕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人员组成的,没有经过长时间的合成训练,配合很差,只是凭保全自己生命的本能拼死抵抗,堪堪抵着朝鲜骑兵的冲击,已是险象环生,朱明等人远远眼见其就有好几次几乎被朝鲜骑兵冲散。 “骑兵弟兄们!冲过去!”事不宜迟,朱明立刻安排胡天雄率骑兵冲过去救援,并亲自带领步兵摆开队形缓缓压上去。 围攻的朝鲜骑兵眼看就要得手,却想不到对方的援兵来得那么快,现在要放弃又实在不甘心,只好分兵企图阻拦援兵。 “来得好!”胡天雄大叫一声,当下便转身向后吩咐数十骑兵随自己撞向阻拦的朝鲜骑兵外,还分兵包抄朝鲜骑兵的两翼。 骑兵作战,讲究的是发挥马匹的机动性,只要布置指挥得当,可以做到以数量较少的兵力包围数量较多的敌方。胡天雄正是这样的打算将当面的朝鲜骑兵一勺烩了。 朝鲜骑兵的指挥官也是经验很丰富的老手,看对方援兵所图非小,如果不及时撤离,有可能被对方骑兵缠着,待对方步兵上来后,想走就难了,叹了口气,下令撤围而去。 胡天雄一马当先冲在前头,准备与朝鲜骑兵狠狠干一场,却想不到对方一下子就调转马头扬长而去。立刻取出弓箭,射死了跑得慢的一个朝鲜骑兵,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取出弓箭,射击跑得慢的朝鲜骑兵。 射死了几十个朝鲜骑兵,胡天雄觉得还不过瘾,大声下令要追击,却被赶上来的朱明和班鸿志拦住了。 “那边还有打斗的声音,是不是还有我们的兄弟?”胡天雄静下来后隐隐听到不远的地方还有战斗在进行。 “是啊!我也听到了!”班鸿志附和说道。 朱明抬起脖子,纳闷地看向打斗声音传来的方向,心想:刚才我们的队伍有拉得那么长吗?怎么还有人落在十几里远的地方? 求收藏,求推荐,求评价!万分感激! 第34章 残兵败将? 疑惑之下,朱明策马走上高处,手持望远镜向打斗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发现一支队伍向这里奔来,朝鲜骑兵则一面拼命阻拦,一面在后面跟着紧咬不放。那支队伍大约百人左右,一部分人看上去像是明军装束,但很多人却像是平民装束。 朱明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但可以肯定这不是自己在无名谷、三岔口带出来的明军,正在思量自己是不是立即率众前去接应,班鸿志也策马上来询问看到了什么情况,朱明没有说话,只是把望远镜递给他,让他自己观察。 这个望远镜,班鸿志已使用了几次,爱不释手,如果不是刘德化那个守财奴反对,朱明想干脆送一个望远镜给班鸿志。 班鸿志熟练地举起望远镜,看清了前方的景象,喃喃地说道:“是大明的军人?还是大明的老百姓?不会有诈吧……” “我想,如果是满清八旗,他们骄横的很,在他们的一亩三分地里,肯定会觉得根本没必要搞这种花招。朝鲜骑兵,也更不可能,由发现我们到追击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一些人来穿上大明的军人和百姓的装束来骗我们!” 朱明回头一看,正是刚才指挥众步兵抵御住朝鲜骑兵的人,一个清秀儒雅的青年士兵,年龄不过二十岁,如果不是身上还流着斑斑血迹、手持滴血的砍刀,完全就是这个时代的读书人的典型标杆模样,朱明刚才了解到他名叫孟德威,是三岔口救出来的明军俘虏之一,山东兖州人,原是一名普通明军士兵,在松山大战中被所辖的明军将领命令之下放下武器投降,被满清俘虏押送至三岔口干苦力。刚才被朝鲜骑兵追袭时,别人都忙着逃命,孟德威和另外一名勇猛的战士合力杀了一个追击的朝鲜骑兵,鼓舞了周边的逃亡士兵,以他们两人为核心,两百多名战士围成一个圈,在孟德威的指挥下,堪堪挡住朝鲜骑兵的围攻,等到了救兵的前来。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快点过去救人吧!”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 朱明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和孟德威合作的勇猛战士,名叫安豹,江苏丹阳人,年龄也二十岁左右,是无名谷开始追随朱明的人,与孟德威相反的是,一副人高马大肌肉男的模样,寒风吹拂着他被撕烂的破旧棉衣,露出块块结实的肌肉和累累伤痕,他似乎浑然不觉得寒冷和痛疼,扬起长矛,嚎叫着要立刻出击。刚才他一人就连击杀七个朝鲜骑兵,稳住了阵脚,挽救了士兵们的信心,也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朱明愣了一下,觉得有点意外,意外的不是此人肌肉的结实,而是意外此人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能由这样一位貌似粗鲁鄙陋的明军低层士兵的口中说出来,非常不简单,须知道,在这个时代,低层的士兵,百分九十九点九九是文盲,百分之零点零一是读书人发生意外当了士兵。没准他是读书人,或者是跟读书人有点关联呢,朱明在猜想。 朱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他身上还在微微滴血的几处伤口:“好样的!伤口不要紧吧!你稍稍休息一下,先作消毒处理再包扎一下伤口吧,伤口感染就不好了,那会死人的!继续救人的事就交给骑兵弟兄们吧!” 朱明对这位勇猛的战士,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如果刘德化在场,一定会腹诽朱明是不是基情大发,爱上了这位猛士兄。其实,朱明是有他的打算的,他知道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将是**淘汰冷兵器的开始,个人勇猛对于战阵胜负的决定性作用将逐步减弱,但一支军队不能没有自己的军魂,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勇猛顽强的作风,否则不能克敌制胜。 听说又要出击,正在清点缴获马匹的胡天雄立刻来劲了,一个鹞子翻身跃上马背,大叫:“弟兄们!跟我上,杀光这些鞑子的高丽狗奴才!” 一直以来,普通明军战士意识上非常鄙视朝鲜军队,跟满清八旗相比,觉得那只不过是一支鱼腩部队,在对战时心理上大大占有优势,要不然刚才孟德威和安豹在兵败如山倒的时候还能勉强撑住拼凑起一个反骑兵阵型,如果是满清骑兵亲自前来,估计早就被杀散了。正如跟某时空中国足球队恐韩症一样的道理,因为自己心里恐惧,明军对上满清八旗,还没上场就先输了,其实明军对满清八旗累战累败,并不是满清八旗真的天下无敌,满清八旗并非没有缺陷和瑕疵,而是明军自己先丧失了信心,产生了恐八旗症,不敢正面对战八旗军,处处被动挨打,自己剥夺了自己胜利的机会。面对眼前的朝鲜兵则完全不同,这些战士却是满满的自信,一听说出击,纷纷翻身上马,义无反顾地跟着胡天雄杀向前方。 朝鲜骑兵确实也不大禁打,几倍于那支队伍的兵力进行前堵后追都无法困住人家,现在胡天雄率队冲杀过来,一下就冲散了当头拦截的朝鲜骑兵,顺利和那支队伍汇合。 那支队伍的战力似乎非常强,指挥的人更是老手,见有援兵前来,立即抓住机会,把追击的朝鲜骑兵打得四分五裂,并逐个剿杀落单的分散的,吓得剩下的朝鲜骑兵有多远就躲得多远,再也不敢靠近。 当朱明亲手为安豹等人处理完毕并包扎好伤口时,胡天雄已率队快马奔回来了,并领着三个人前来要见朱明。 朱明稍稍打量了一下此三人,此三人都着盔甲,头盔已取下,只见两人是五六十岁的年纪,脸上都一副饱经风霜的摸样,此时却神色淡然,仿佛天地间不再有值得他们介怀的事情。另外一位比较年轻,年龄大约二十多岁,脸上稍微露出兴奋的神情,眼睛东张西望,表现出对朱明和朱明身边的人非常感兴趣的摸样。 朱明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不动声色地上前拱手施礼。 “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有他所说的本事由鞑奴围困中那里逃出来到这里?”一个鹰眉狼眼的老头也不还礼,指着胡天雄对着朱明劈头就问。 此人虽说很不礼貌,但朱明一听他所说“鞑奴”两个字,就知道他们绝对不是满清的人或是满清的朋友,既然是敌人的敌人,肯定是可以做朋友的,哪怕暂时做一段时间的朋友,也是对自己等人离开辽东是莫大的助力。 当下朱明心中大定,也不恼火那老头的不礼貌,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 朱明周边的人听了,都很不高兴,心想辛辛苦苦去救你们回来,不谢恩就算了,还这样没礼貌地对待我们的头。 此时,朱明周边的人,不管是无名谷出来的人,还是三岔口救下的人,都自觉不自觉地以朱明为核心,那老头一开口,就引起几乎所有人的不高兴。 其实,此三人率领的百十人,战力相当强悍,区区几百朝鲜骑兵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朱明派胡天雄过去,只是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完全不是朱明身边众人认为的起到了雪中送炭的作用。 “阿海,不得无礼!朱壮士他们都是真心相助我们的。”另外一个面目稍显得比较慈祥的老头喝住了他,上前向朱明施礼,并询问朱明等人的来历。 朱明一看,此人彬彬有礼,但在沉静的脸庞之下,掩盖不住目中的精光外露,抬起的手臂更是露出累累的伤痕,一阵风吹来,微微掀起他的衣襟,隐隐露出肩膀和脖颈处也有几条粗大的伤疤。 这些细节看在朱明眼里,知道绝不能因为其外表仅仅用“慈祥”两个字来简单地形容这个老人,用百战余生来描述此人一点也不过分。 朱明也不隐瞒,简略地描述了一下来龙去脉,声称自己是流落海外归来,遭遇风浪船舶沉没,误入锦州战场,在无名谷和三岔口无意中救了大批明军战士来到了这里。 “哼!一群残兵败将,你们自己都自顾不暇!谁要你们救了?”那鹰眉狼眼的老头再次出言嘲讽。 “我们的确只是一群士兵,但这里没有一个败将!”胡天雄对他一再嘲讽,也觉得没好气,几乎要拔刀相向了,幸好被朱明以眼色制止,只好气鼓鼓地顶回了一句。 这一次,另外一个老头似乎毫无兴趣参与热潮冷讽,而是脸色大变,脸上的肌肉几乎扭曲变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又快又猛地一把揪住朱明的胸口衣领,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大明王师真的大败?洪承畴被困松山堡?” 朱明猝不及防,被他一下抓住衣领,本能地想挣脱,但哪里能挣扎得动。 站在旁边胡天雄,不愧是打老了仗的人,方才看那鹰眉狼眼的老头语言不善,已心有警惕,一看朱明衣领被抓,立刻反应过来,手一晃,腰刀便已出鞘,直直劈向手抓朱明衣领的老头。 “咣”的一声,鹰眉狼眼的老头拔出腰刀,挡住了胡天雄劈来的一刀。 旁边的人看到突起陡变,纷纷抽出兵器,围拢过来指向此三人。 新人新作,敬请各位看官收藏、投推荐票!光照929将以持续更新来感谢各位看官! 第35章 戚家军余部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误会!快放下兵器!”被抓住的朱明,看得比局外人都清楚,心知是这老头一时激动方才失态抓着自己,如果自己不冷静激发了双方矛盾,自己肯定第一个完蛋,遂对周围大喝一声。 那抓住朱明衣领的老头对周边的情形不管不顾,只是反复地追问:“大明王师为什么会大败?为什么……为什么……?” 朱明轻轻推开他的手,对着他手一拱施了一个礼:“明军确实是败了,这些战士都是参与松山大战的幸存者,他们可以作证。至于败的原因太多太多了,晚辈恐怕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 那老头松开手,还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大哥!这次你信了吧?洪承畴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大明最后的精锐被败的干干净净了!也许,我们该离开这里了!这么多年在辽东风餐露雪,我们对得起大明了……我们无愧于戚家军的称号……”鹰眉狼眼的老头抛下手中刀上来说道。 戚家军,等等,不是有记载说戚家军早在天启年间的浑河战役中就全军壮烈覆没了,离现在也至少有二十年了吧,怎么还有人说自己是戚家军?朱明听了,大为好奇。 “原来两位前辈是戚家军的,晚辈方才多有得罪了!”胡天雄上来诚恳的道歉。 跟随着胡天雄,一些战士纷纷上来告罪道歉。 戚继光是明朝的军神,戚家军在明朝军人心目中形象无异于泰山北斗,浑河战役中全军虽然覆没,却是虽败犹荣。 当听说他们是戚家军,胡天雄和其他战士立刻变换为一副恭敬的样子。 原来,戚家军在天启元年的浑河战役中被满清八旗团团包围,力战后几乎全军尽没,只有少数的战士突出重围,突围出来的幸存战士,一部分加入了其他明军部队,一小部分人选择了坚持在辽东敌后与满清周旋。 此两个老头,为首的名叫邬铁山,鹰眉狼眼的老头名叫于镇海,年轻的则是邬铁山的养子,名叫邬望归,原是辽东的汉人孤儿,被邬铁山收养长大。 此时,邬望归正跪在邬铁山面前,扶着邬铁山的手,柔声呼唤:“爹,爹,爹爹,我们回去吧!” 朱明叹了口气,此两位老人是心志坚如铁石之人,你说他们忠心耿耿于国家民族也好,愚忠朝廷也罢,他们为了自己的信仰和理想,奉献了自己一生的努力,现在他们看到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破产,不管他们怎么哀伤,都不算过分。 朱明本想说些安慰的话,但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只是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其实钨铁山等人早就收到明军在松山决战中大败的信息,只不过朱明等人带来战场参与人的第一手信息,再次证实了这个消息,令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奢望破灭,情不自禁地在众人面前失态。 钨铁山毕竟是饱经风霜的人,心志甚是坚定,没过一会,就醒悟过来,并在心中迅速作出新的决定,猛然甩开邬望归的手,盯住朱明,严肃地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欲去向何方?” 朱明几乎毫不思索,抬手向南一指:“回中原去!清虏将来一定会南下的,届时再跟清虏一较高下!” “好个再与清虏一较高下!清虏在辽东的根基已稳,此地确实已不适合立足了!”说出此句话的时候,钨铁山语气平静,但无法掩饰苍凉与无奈,还带着毫不犹豫的决绝,顿了一顿,向朱明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回去?” “渡海南下是最快的捷径!” “渡海?你们有足够的船吗?” “到梁房口找船。” “梁房口?那里是清虏赐给蒙古鞑子一个小部落放牧的地方,牛羊马匹倒是有一些,蒙古鞑子不会水,不喜欢摆弄船只,就算有一些汉人百姓留下的破旧船只,也不会有很多,根本不够让上千人同时渡海!” 钨铁山等人在辽东敌后坚持经营多年,在各地布有不少眼线,对敌后各地的情况还是有大致的了解的。 “拿地图来!” 随着钨铁山的话语,邬望归由身上取出一幅地图,铺在地上。 朱明到了这个时代,第一次看见地图。 此地图与后世卫星飞机测绘而制作的精确地图相比,简直就是粗糙到惨不忍睹,顶多算个手绘印象派简图,但总比没有地图要好,地图上面标示的山川河流与实际位置基本上还算吻合。 钨铁山手指地图上的一处:“旅顺口,这里有船,当年的东江镇就曾在此驻守,孔有德、沈志祥等贼子也是在此登陆投敌的,满清八旗的大屁股只能坐马匹,对大海中航行的船只兴趣不大,搞来的船只有很多扔在这里,这里驻守的清兵,大多抽调到锦州前线去了,剩下的兵力肯定不多,只要迅速赶到这里,不难夺取那些船只,从容渡海南下!” 钨铁山等人在辽东敌后坚持多年,一直未曾动摇,但不代表他们就不留意将来某一天山穷水尽时的退路问题,对于如何南下回归故土,他们是早已有预案的。 朱明仔细凝视了一阵地图,抬头问道:“确定这里有船吗?” “怎么?你不相信?”于镇海当头一句挡回。 “于老前辈莫误会!晚辈不是那样的意思!我是担心万一最近几天,如果那些清兵因为其他原因转移了船只,我们到那里扑了空,以那里三面环水的地形,满清八旗出动大军由北面压来,我们怎么办?有没有应对的方案?” “很好!未虑胜先虑败,为将之道应当如此!”与处处语言带刺的厮杀汉于镇海相比,钨铁山却是对朱明很是欣赏,拍着他的肩膀,指着地图说:“梁房口的船不多,但两三艘还是有的,我们可以先拿下梁房口,夺下一两艘小船,顺着北风快快南下山东,山东有老夫的朋友,可以立即派快船到旅顺口接应,如果在旅顺口船不够,只要稍微能拖延几天,就能等到接应的船只了!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朱明向钨铁山拱手施礼:“谢前辈!我们仍然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的。” “哦!说来听听。” “估摸此地到旅顺口约有四百多里路,路程不算短,我们必须抢在满清醒悟过来之前迅速行动,拿下梁房口后,全体人员必须抛弃所有不必要的东西,全速前进,务必在两昼夜之内赶到旅顺口,否则一切都晚了。还有,如果是……” “哎!你又没走过到旅顺口的路,你怎么就知道有四百里路?”于镇海无头无脑地插了一句过来。 朱明摸了一些脑袋,这其实他在另一个时空坐大巴旅游由营口到大连旅顺时了解到的信息,当然不能在这里说,看着地图,灵机一动说:“我是看地图比例估摸着大约会有这样的距离吧!” 地图比例? 现在的地图哪有什么比例可言? 于镇海歪着脑袋看看这些印象派地图,但从来不知道还能看地图能看出距离来,他自己斗大的字没识几个,怕追问下去反而显得自己不懂了。 钨铁山觉得朱明此点有点高深莫测,但时间紧急,也不好再说什么,而是白了于镇海一眼,要他别打岔浪费时间,接着刚才的话头问朱明:“你刚才还有话没说完。” “我想说,不知旅顺口附近海中是否有小岛,如有小岛,找到的船不够的话,可以先将人分批运到海岛上,再分批运送南下山东。” “在旅顺口东面六十余里的海面有一叫老偏岛的孤岛,如果船不够,我们可以先撤到那里,再图南下!”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邬望归插了一句。 “不行,此地离陆地最近的地方只有十多里路,被鞑子发现就麻烦了!别忘了,崇祯十年初,满清多尔衮造船八十余艘渡海俘朝鲜王室的故事。满清骑兵怕水不假,但如果海路过短,却是不怕的,甚至有可能逼迫孔有德、沈志祥之辈造木筏渡海攻来!此不妥!如果要采用此策,还不如向旅顺口南面百余里海路的城隍岛,现在是冬季劲吹北风,张帆出海,三四个时辰就可到城隍庙岛了!” “先到城隍岛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此办法的缺点还是需要时间。南下时顺风顺水,速度快,但回头第二批人时,却是顶风而行,恐怕三四个时辰无法回来。此地离辽阳、沈阳不远,如果有一支奇兵奔袭,掩盖我等南下的意图,迷惑鞑子的视线判断,则此计可行性大大增强……”朱明说着,但觉得派一支奇兵偷袭沈阳的计划实在不太靠谱。谁去?自己救下来的一群乌合之众,本来说是要南下逃命才成群结队聚在一起的,恐怕要向北进的计划才一说出口,立马就一哄而散了。 “偷袭辽阳沈阳?捅鞑子的屁眼,打碎鞑子后院的坛坛罐罐……此策甚善……哈、哈……我喜欢……哈、哈……”于镇海似乎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 这一群人在打别人后院的主意时,但满清高层此时却把他们视为砧板上的鱼肉了。 求收藏,求推荐!谢谢! 第36章 皇太极派兵追杀 在朱明等人在商议如何偷袭沈阳以及如何找船南下时。 明清锦州大决战的前线,放眼看去,战场上到处一片白雪茫茫,战斗早就停止了,清军三三两两的轻骑与哨探覆盖控制了战场及其周围。 一阵狂风吹来,很多地方掀开一个个雪堆,露出无数暴尸野外的明军遗体,一些明军俘虏在清兵的皮鞭驱赶下,正到处收割明军的首级,拿到松山、锦州等地威吓残余的明军,残余明军只龟缩在松山堡、锦州城等少数据点里面,完全失去进取心和攻击能力。清兵也不愿意展开代价巨大的攻城战,而是把松山堡、锦州团团围住,待明军粮尽力竭就擒。 清军大营内,一座巨大帐篷里,众多衣饰光鲜亮丽的满清贵族济济一帐,上首坐着一个硕大的痴胖男人,脸上神情非常疲累,唯有目光仍显锐利,正注视着下面大臣将领们的争论。 “松山副将夏承德已遣人出来,有献城投降我朝王师的意图!” “有没有约定献城的时间?” “还没有!” “既然打算投降,为何不立即献城,为何还要等待?没准是洪承畴派他来拖延时间的。依我看一刀把来人砍了算了!” “不能这样做,砍了来人,这条线就断了,洪承畴要拖延时间,他还等什么?等南蛮子再派大军前来救援?笑话!北京的崇祯还能派出什么大军前来?这夏承德可能是真的有意思投降的,可能是时机尚未成熟,愿意跟随他行动的人手不足,等过段时间,城内粮草不足,跟随夏承德的人多了,人多就有可能成事!不用我大军冒着矢石攻城,不知可以少死多少八旗勇士!” 皇太极听了这句话,不禁缓缓点头肯定道:“很好!这是老成之言。反正这次缴获明军辎重粮草颇多,在这里呆着,又不用担心饿着了我军,困住明军,慢慢饿死他们。不要断了夏承德这条线,必要时才催催夏承德,到时即可一举成事,擒获洪承畴,这件事就这样定了吧!” 此次大决战满清八旗耗费经年时间,顺利击败明朝最后的精锐,虽然有多尔衮等人心里有不同想法,但此时皇太极的威望达到了顶峰,皇太极作出了决定,帐内所有人员唯有遵从,于是众人高呼:“皇上圣明!” 皇太极伸出手掌捂住嘴巴,咳嗽了一下,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在手掌中,怕群臣看见,立刻握住掌为拳,缓了一口气才说:“还有,大家来议一议三岔口逃跑奴隶的事情。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皇上,奴才统御下属无能,以致丢失三岔口军营和营中的火药、火器等大批军用物资,奴才罪该万死!”守三岔口的军营是恭顺王孔有德麾下的游击将军将李政明,孔有德听到皇太极说起此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急忙站出来跪下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了,此时帐外大雪纷飞,他脸上却流下了黄豆大的汗珠。 “孔爱卿不要这样!留守三岔口的都不是什么精锐,是一些摆弄火药火器的工匠或者老弱病残之众,被那些尼堪里应外合拿了下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大事情!这都是你属下奴才的错,以后再有人敢这样,你多杀几个胆大出头的就没事了!孔爱卿一直在松山前线,一时无法监控到,也是情有可原的,这事就这样算了。起来说话吧!” 自从山东叛乱来降后,孔有德为满清的火器武器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在此次松山大战中指挥乌真超哈营的炮兵与明军火炮部队对攻,更是功劳很大,皇太极觉得此人以后还大有用处,现在见孔有德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态度,感觉得很满意,挥手示意他起来。 听到皇太极不打算追究自己统御下属不力的责任,孔有德不禁大喜,口中高呼谢主隆恩,更加拼命地磕头,额头上流出来的血更多了,一直感觉到皇太极不耐烦了,才站起来静静肃立在一旁,像一条站在主人面前的忠实看门狗,不敢再放一个屁。 “皇阿玛,儿臣愿领正蓝旗本部兵马前去追杀!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尼堪杀个干干净净!不,要抓回来,就将其一刀刀一丝丝地割肉,让其在九天九夜中受尽痛苦死去,警告其他打算逃跑的尼堪!”说话的是皇太极的长子、正蓝旗统帅肃亲王豪格,其外表甚是高大威猛,颇有猛将之态,听说要去杀人,立马来了精神。 皇太极轻轻摇头,戎马生涯多年,他能坐到满清皇位之上,绝非头脑简单之辈,他很清楚自己的部下跟明军在松山相持经年,虽然与明军伤亡相比来算不是很大,但毕竟各旗都有一定伤亡,并且确实都已很疲劳,实在不适合出动大军去搜杀区区几个奴隶,影响到下一步的大计。 多尔衮出列说道:“皇上,何需出动大军去追杀区区几个尼堪,这反倒给他们长了天大的面子了!” 豪格听了,顿时皱起眉头,多尔衮与他不对付,几乎是满清内部人人皆知的秘密了,今天他出来唱反调,豪格颇有不爽。 皇太极的第一智囊、老汉奸范文程站出来,颤颤抖抖地跪下施礼,抖着山羊胡子缓缓说道:“皇上,依奴才看,可派出两牛录八旗勇士及两千汉军八旗前往围剿足矣,并通知朝鲜方面,要严防鸭绿江沿岸,堵住这些尼堪进入朝鲜的道路,并派出步骑协助搜杀,如此即可确保辽东大后方无忧!” “好!区区几个尼堪奴隶,无需如此抬举他们!就按范爱卿说的去办吧!哪位将佐可以率兵前往去?” 自从**哈赤起事以来,汉人奴隶逃跑的事情,年年都有发生,年年都要派出兵马追杀,每次都是一出动兵马就手到擒来,从来都没发生过什么意外。虽然这次逃跑的奴隶有点不一样,打败了孔有德的部下和沈志祥,但这些汉奸部队战斗力在满清高官眼中都是渣,偶尔被前明军同僚打败毫不奇怪。而此时已经歼灭了明朝最后的精锐,满清八旗的战斗力处在顶峰,满清朝廷诸人更是信心爆棚到几乎目空一切的地步,皇太极作出这样的安排,没有任何人觉得有怀疑的地方。 此时他们不知道,这群奴隶中有几个非常可怕的对手,一旦逃离此地,将是他们的掘墓人。一直到多年以后,此时在座的人都后悔得要死,后悔当时为什么不多派几个牛录前去追击,只要杀了这几个人,就没有满清政权才崛起达到顶峰,便被这几个人组织起可怕的力量彻底打得灰飞烟灭。 不过,现在皇太极定下了处理此次奴隶逃跑事件的基调,也没要求那个贝勒亲王统兵大将亲自率兵追杀,帐内地位高的都唯恐如果这次前去追杀这几个奴隶,就会降低了他们的身份。 看见好一会儿没人接住皇太极的话头说话,豪格便又站出来建议:“皇阿玛,儿臣举荐汉军正蓝旗人李率泰率兵前往剿杀这些奴隶!” 李率泰是李永芳的儿子,李永芳是第一个投降满清的明军将领,李率泰现在已成为满清的中级军官,为满清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但这时还没有在大帐内议事的资格。 众人见豪格举荐自己正蓝旗的李率泰,也没太在意,不就去追杀几个奴隶嘛,只要追上拿刀砍死就是了,砍多几个脑袋也不是什么多大了不得的功劳,况且这些奴隶都是一些一穷二白的穷鬼,没什么油水可捞,豪格的建议一提出来就顺利获得通过。 待此事商议完毕,疲惫不堪的皇太极又咳嗽起来,大团的血块由喉咙涌出来,急忙用手掌接住,迅速握住缩入袖内,无力地挥挥袖子:“没事就散去吧!” 帐内诸人一起站起来恭敬施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于是就这样,第一个汉奸将领李永芳的儿子李率泰接到命令,立即风风火火点起两牛录八旗兵及两千汉军,全部一人双马甚至一人三马,向东隆隆而去。 朱明等人此时正在梁房口营寨外打量着寨墙,对于李率泰率兵前来剿杀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就是营……梁房口……?” 穿越之前,朱明是到过营口的,但前世的营口,也就是此时的梁房口,一片的荒凉,白雪茫茫,放眼四野,偶尔有地方露出一丁点的黄草斑斑,除了营寨上站着稀稀拉拉几个鞑子的身影外,四周仿佛死一般沉寂,哪里有后世的繁华和喧嚣? “他妈的真荒凉!这里是月球还是火星?死鞑子就懂得抢啊杀啊,这么好的地方也从来就不会搞建设,更不会搞点赚钱的事情?”刘德化策马一拐一拐地慢慢走过来,看到这里的荒凉就破口大骂。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赚钱?赚了你有命花吗?”于镇海白了一眼,如果是平时,也许早就动手一巴掌将这个商人气十足的刘德化打下马去了。 钨铁山看着梁房口,仿佛入定的老僧,周边的几个人无论干什么,都与他无关,自顾自的喃喃地说道:“鞑子平时的行动向来都是一人双马或者一人三马的,他们的行动很快,锦州到这里,一天时间就到了。必须在两个时辰内拿下梁房口,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37章 梁房口之战 “依晚辈看,就用晚辈的人,不用老前辈的人亲自出手,一个时辰即可拿下梁房口!”朱明观察周边的地形良久,回头对钨铁山说道。 “年轻人,不是吹牛吧?就凭你们那些残……就凭你们那几个人?鞑子又不是死的任你打任你踩?”钨铁山尚未说话,于镇海抢过话题。 “是不是吹牛,试过才知道!”朱明当下就将他的计划一一详细说出来。 于镇海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钨铁山也紧邹眉头,似乎是犹豫不决。 朱明知道有几个关键的地方他们是不相信的,毕竟现在的技术是很难做到的,于是一拱手施礼道:“要不这样好吗?给晚辈半个时辰的时间,前辈的人严阵以待,负责押阵,如果半个时辰无法奏效,就请前辈的人出手立即援助。” 半时辰?这还在可掌控的范围内!钨铁山放下心来,有心试试朱明的能力,于是朗声说道:“好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就请你的人开始行动吧!” 现在的梁房口营寨原是明军建设起来的地方,满清夺取之后赏赐给蒙古人用来作牧马放羊的驻地。 营寨的蒙古士兵大多抽调去参加松山大决战了,剩下不到两百老弱士兵看守着营寨,现在寨门紧闭,寨墙上站着的蒙古士兵看住寨外集合起几百人,这群人服饰杂乱,有破破烂烂的明军装扮,也有稍好一些的清军衣甲,更多的是褴褛的棉袍,武器也是各式各样五花八门,刀枪盾牌混杂其间,几乎就是一个十八般兵器展览会。 最令人觉得可笑的是这群人的排列的队形,一开始静止时还排的整整齐齐,但在号令下向营寨前进时就变得七歪八扭了,完全走形,没有一点队列严整的模样。 这不是朱明要大家刻意装出来的,而是他带的人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这大多还是他在无名谷带出来的明军战士,这些人跟他算是有些时间了,如果把三岔口出来的人带上来,连摆个静止的队形都很难。 这样的人就敢来攻梁房口! 寨墙上的蒙古兵们看了哈哈大笑,在这些蒙古兵的眼中,这群奴隶跟以往要反抗逃跑的奴隶一样,没什么不同,满清和蒙古的士兵只要一出动,就可以几个人杀几十个甚至几百个奴隶。 “这些汉狗,真的没用!” “奴才就是奴才!连摆个队形都不像样!” “还不是像过去的奴隶叛逃一样,只有一个死字!他们是来找死的!” “这帮汉狗来的太少了,要是多一些就更好了,杀了他们就有更多的血肉来浇灌肥沃我们的牧草,开春以后,牧草会长得更旺一些,牛羊会吃得更饱,能长更多的肉!” “我看啊!这些汉狗真的罪该万死,为什么不带一些女人来呢?汉人的女人很多白嫩白嫩水灵水灵的,十年前我就玩过几个……先砍死她们的男人,再扒光她们的衣服,压在上面的感觉真的舒服……哈哈……” “勇士们,还等什么,全都下寨墙去,上马把这些汉狗的脑袋都砍了来做尿壶!” “走!都去,都去,杀光他们!” 一个花白胡子的蒙古军官古烈篾是这帮蒙古兵的首脑,此人能力一般,他十六岁就上马参加战斗,投靠满清后见的场面也不少了,运气不好也不坏,都快六十岁了,但没立过什么像样的功劳,只是凭资历混到今天这个在梁房口留守等死的职位。 现在古烈篾看到一些“汉人奴隶”前来,不禁心里暗喜,心想,混了快一辈子了,运气终于来了一点。杀几个奴隶没什么油水好捞,但以后老得不能动时,好歹也能在子孙面前吹嘘一番自己。 但古烈篾毕竟是有些年头的老家伙,还是有一些谨慎的,他并没有那些普通士兵那样头脑发热,一股脑把寨内的士兵全部带出去,而是留下五六十个年龄较大的士兵在寨内留守,并命令会使弓箭武器的妇女全部上寨墙协助防守,其余一百五十余个士兵全部上马,大开寨门呼啸着冲出来。 上百骑兵蜂拥而出,马蹄隆隆,卷起大片的雪雾冰花弥漫在空中,很容易使人产生错觉为数量非常巨大,稍为胆小点的会被吓得魂飞魄散立即抱头鼠窜。 “好,鞑子出来了,后退吧!”朱明看见寨门一开,涌出百十余骑,立即下令后撤。 “后撤,后撤!” 刚列好的队形,又乱哄哄的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一窝蜂似的向后退去。 “这些汉狗真没用!”古烈篾原先还以为会要战上一两回合,对方才会溃散,没成想自己还没冲到,对方就先退了,于是扬起马刀高呼:“两条腿的还想跑得过四条腿?勇士们,冲上去!砍断他们的手臂,砍下他们的脑袋,踏碎他们的尸体!” 蒙古骑士们纷纷哄笑起来,仿佛他们是参与一场轻松愉快的会猎,眼前的野兽即将成为他们的美餐。 在马蹄声和一片笑声中,一百五十多蒙古骑兵逐渐冲近。 朱明指挥众人匆匆退至一个小山坡顶,搬出一个个拒马横在面前。 这些拒马非常简单,是两个木棍用绑成一个三角形,在两个三角形之间绑上一条长木棍,再在这条木棍上绑上一些铁枪、削尖的木棍,一头支撑在地上,尖锐的的方向面向敌人,这就做成成了一个简单的拒马。 冲锋的蒙古兵将这群人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这些用细小木棍绑成的简单拒马,最多稍为阻碍一下冲锋的速度而已,蒙古兵还真不放在眼里,他们对付办法多的是,例如用套马绳拉开,或者直接用马匹冲散。况且这些拒马数量不多,不能完全拱卫他们的阵地,无论怎么摆放,都会留有缺口。 能对付的办法很多,问题是蒙古兵的对手会不会让他们轻松用这些办法。 古烈篾轻蔑地哼了一声,命令二十骑在正面迷惑敌人,其余人员从另一边较为平坦的地形从侧面冲上山坡。 只见那些奴隶匆忙搬动拒马前来护卫,蒙古骑兵纷纷加快速度,眼看就要冲进弓箭的射程内了,一些人已取出弓箭,企图射击,但另一些蒙古兵大叫:“不用弓箭这么麻烦,直接冲上去,他们就溃散了,追着背后砍杀就是了!” 有蒙古兵把弓箭收起,但也有蒙古兵已把箭射出,把朱明身边没有甲胄的几名战士射翻倒地,引起一片骚乱。 朱明着急大叫:“稳住,稳住!” 突然,冲在前头的几名蒙古兵马失前蹄,连人带马摔倒在地上,又绊倒了后面一堆跟上的蒙古兵,很多人摔倒在头撞地上,直接晕过去了,但也有人刚沾地便又跳起来,持马刀继续向前冲。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蒙古兵又被什么绊了一下,几乎摔倒,低头一看,是一条细细的绳子,步伐不停,却在心里冷笑起来:“这汉狗,也太偷工减料吧!这么细的绳子,怎么能用来做纠马绳?唉!等等,怎么有一些冒烟的东西……” 很多蒙古兵都看到了地上有冒烟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就干脆不去理它,而是继续冲锋。 怎么还不爆炸?朱明尽管心里打鼓,仍不动声色地高声下令:“射击,射击!” “?纭?纭毕炱鹆?嗖痪?幕痫ド浠魃?簦?恍┕??忠部?寂咨洌?朊晒疟?纳淅吹募?淮矶???淙敫髯缘腥说娜褐小?p&gt;  面对骑兵群的冲击,虽然有三岔口和伏击沈志祥的两次作战经验,但这群人毕竟未经过长期严格的合同训练,不免总是有人过于紧张,导致这整体三段射击参差不齐,让久经战阵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缺乏训练的一群人,古烈篾见状大喜:“哈哈!果然……他们死定了……” “?纭痹谡鹛斓暮吧鄙?盎痫ド浠魃?校?浅2蝗侨俗14獾囊簧??豢抛拥?衫矗?帕殷?仁蔷醯眯乜谝蝗龋?缓蟊澈笠彩且蝗龋??鋈讼蚝蟮?善鹄础?p&gt;  “这是什么火铳?有那么大的威力吗……”古烈篾糊里糊涂中失去了最后的意识,接着眼睛一黑,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就都与他无关了。 倒下去的古烈篾被后面蜂拥而来的马匹踩碎成为肉酱,成为牧草的肥料。 “轰隆、轰隆”,古烈篾刚倒下便发生了猛烈的**爆炸,石块、碎铁、木屑、泥尘、烟雾四溅,打得只穿棉甲的蒙古兵血肉横飞,惨烈的叫声响彻天地。 趁你病要你的命! 朱明一挥手,率先手持长矛冲出来:“出击!” 钟勇义抢先一步,一抬长矛,将一个蒙古兵捅下马来,挡住朱明说:“小心!” 王兴、吴亚大、安豹、孟德威纷纷抢前冲杀,上百个长枪手、长矛手冲出来,狠狠杀向乱作一团的蒙古骑兵,挡在朱明面前,不让朱明涉险。 朱明叹了口气,这个时代的人还真可爱,他们认定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或者上级,还真的能以命相托。 突然的爆炸使蒙古骑兵损失三四十骑,原以为对方是鱼腩的步兵也敢于出击,猝不及防之下,又有十几骑被刺下马来,加上刚才火铳弓箭射击,蒙古骑兵竟然损失了近七十人,将近总数的一半,指挥官古烈篾已不知所踪。 虽然没有指挥官,但这些自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的骑士自然而然的运用蒙古骑兵非常纯熟的战法“曼古歹”,退到敌方武器射程之外的地方,企图集结起来,准备再次冲击只有步兵的敌人。 第38章 杀光 在远处,钨铁山、于镇海、邬望归等人遥遥注视这场战斗的进行。 “蒙古兵出来,就意味着死定了,又是什么三段射、又是爆炸、还要步兵冲杀,杀几个蒙古鞑子要搞那么麻烦吗?”于镇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邬望归最感兴趣的是不见有人点火就能引发爆炸:“蒙古鞑子绊倒几根纠马绳就爆炸了?他们是怎么做得到的?真的打破脑袋都想象不到!” 其实,跟三岔口的大爆炸一样,那是田志平用一颗子弹底火做的一个装置,蒙古骑兵纠倒绳子,击发装置撞击子弹底火,点燃导火索,引发爆炸,但因没计算好,导火索过长,等了好一会儿才发生爆炸,差点就让蒙古骑兵有时间冲入步兵群中砍杀。 钨铁山的角度与他们两人不同,他目不斜视地盯着朱明等人的行动,良久才若有所思地说:“大明衰败,鞑子崛起染指中原是迟早的事情,天下将大变了,时间不等人哪!一次实战等于百次训练,几次实战下来,一支强军就初具雏形了!此子所图非小啊!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志向……” 说完,钨铁山看向旁边的邬望归,目光中充满父爱的慈祥,邬望归一生都没有亲生子女,便将收养的孤儿邬望归视为己出。 邬望归正凝神注视战场,见养父看着自己,似乎若言又止,急忙施礼:“阿爹!有什么吩咐?” 钨铁山正色道:“阿爹老了,不能陪你一辈子的,以后可要多与朱明沟通,如果有什么难事,可以找他帮忙!” “阿爹,正当壮年,连战几个鞑子白甲兵都毫不费力,怎么就说自己老了呢?” “不要说那些拍马屁的话,我知道自己的事!” 于镇海满脸怀疑地说:“大哥,这小子可以托付吗?他有什么天大的本事,你就这样相信他?” “我总感觉到他们是可以做大事的,你看他们几个人能救出一大群人就不简单,他们完全可以自己抛开几百上千人自己静悄悄地潜逃,但他们没这样做,而是以身涉险,带着这么多人深入鞑子老巢,取道辽东渡海南下,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看刚才的战场,那些士兵,都以他为中心,他稍一冲前一点,立刻有人为他挡在前面,这说明这群人已经完全归心与他,视他为主公。有了这样一群大难余生的人拼死辅佐他,回到中原后,完全是可以轰轰烈烈地做一场大事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自问能做得到吗?这个朋友是可以交的!” “这也要看他们是否能逃得出辽东才说……” “他们发出信号了,该骑兵行动了,我们也上去吧?”旁边有人大叫起来。 大家急忙把视线转回战场,只见王阔雄、胡天雄率领骑兵,兵分两路狂飙般卷向蒙古兵。 王阔雄率众骑一路如潮水般涌向剩余的几十个蒙古骑兵,蒙古兵一些没经验的顿时慌乱起来,但其中有些人也是打老了仗的,知道此时不能调转马头向后逃跑,那样就等于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同样是骑马的敌人射杀,如果面对面对冲,或许还有一些机会冲出对方重围,在一些老兵的喝斥下,蒙古兵无一人调转马头,竟然与王阔雄所部对冲。 “死鞑子,来得好!”王阔雄一抡铁棍,一马当先冲在前头,盯住一个花白头发的老鞑子兵,当两马相错时,一棍横扫过去,那老鞑子见铁棍势大力沉,估量自己手中马刀难于格挡,急忙低头躲闪,谁知王阔雄突然改扫为刺,钝头的铁棍竟然刺穿这老鞑子的脖子,鞑子鲜血横溅连叫都没法叫出声了,便栽倒马下。 “死老鞑子,这么老还想来占便宜,该死!” 王阔雄铁棍一收,立刻又指向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小鞑子,那小鞑子明显缺乏经验,还没等王阔雄冲到,便一刀砍出,王阔雄连理都不理他的动作,直接一棍扫过去,将其肩膀打碎,跌落马下。 王阔雄连看都不看小鞑子的死活,又冲向另一个鞑子…… 在王阔雄的带领下,多出对方几倍的骑士很快就淹没了这群暴露在野外的鞑子骑兵。 而胡天雄一路,则直接冲向梁房口寨门。 梁房口寨墙站了不少人,既有那五十个留守的蒙古鞑子士兵,还有一些鞑子妇女和一些稍大一点的鞑子少年,人人持弓拿刀,观看寨外的战斗。 梁房口的精壮士兵和军官,早就征发到松山前线与明军作战去了,梁房口剩下的其实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但就这些鞑子也狂妄至极,基于多年的心理惯性,以为己方必然得胜,竟然没有关闭寨门,待胡天雄率众快要冲到寨门口了,才有几个机灵的鞑子醒悟过来,急忙跳下来去关寨门。 当胡天雄冲至寨门前,寨门堪堪关上。 胡天雄冷笑一声,大刀一挥,喝令:“按计划行动!” 当下一半人留在此寨门,与寨墙上的鞑子互相射箭,缠住大部集中于此的鞑子守寨力量,一半人则在胡天雄的率领下绕寨墙奔向另一边。 寨墙上的鞑子纷纷掏弓拿箭,向寨外射击,但有人看见胡天雄绕寨墙而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大叫:“不好!这些汉狗要夺另一个寨门,快点分人手去守!” 马上有一些鞑子在寨墙上向另一个寨门跑去,有一些鞑子则嫌两条腿跑的太慢,手忙脚乱地冲下寨墙要找马匹冲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胡天雄此时已冲至另一个寨门。 只见此寨门虚掩着,露出一道半人宽的门缝,胡天雄看了哈哈大笑,一抓缰绳,策马撞开寨门。 冲进寨内的胡天雄看到三个花白发须的老鞑子不顾步履蹒跚竭尽全力正要过来关闭寨门。 “去死吧!”胡天雄用马撞倒两个老鞑子,一刀砍死一个。 胡天雄回头一看只见隆隆蹄声中,己方骑兵鱼贯而入,寨内其他要过来救护寨门的鞑子尚未赶到。 “这一仗,一点难度都没有!” 当朱明进寨时,寨内的战斗已经结束。 朱明并不想多杀人,只是吩咐大家注意收集鞑子的马匹、武器,特别要注意收集火药、火铳等。 但等到于镇海进寨,却暴虐得多,他竟然下令要杀光除了汉人奴隶外的所有人。 朱明听了吓了一跳,这是与他心中的理念不相符的,令他觉得于心不忍,急忙上前阻止。 于镇海仰头反问:“怎么?你怜悯这些鞑子了?” “他们毕竟都是些妇女儿童,况且他们也已放下武器,不再抵抗了!” 在现代,不杀放下武器的士兵和平民,是全世界公认的原则,虽然有很多统治者对这个原则阳奉阴违,但至少嘴上也是承认这个人权人性的原则。作为一个现代人,受过多年的教育,朱明当然深深认同这个原则的。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鞑子,鞑子一律都得杀光!鞑子在屠杀汉人妇孺老弱时,他们何曾有过你这样的怜悯?开原、铁岭、沈阳、辽阳、整个辽东,被屠杀的几十万上百万汉人中有多少人是妇孺老弱?有多少人曾经拿起刀枪武器去打鞑子的?他们为什么都被鞑子杀光了?我问你,鞑子向手无寸铁的汉人妇孺老弱举起屠刀时何曾有过一丁点的怜悯?你见过鞑子是怎样屠杀汉人的吗?你经历过自己的亲人被鞑子屠杀吗?告诉你,我见过,我经历过,这成了我的一个恶梦,不知多少个夜晚,我一次又一次被这个恶梦吓醒……。这些鞑子女人会生下小鞑子,这些小鞑子会长大成精壮鞑子,精壮鞑子就会到中原汉人那里去抢去烧去**去杀人,我在这里杀了一个鞑子,就是救一个几个甚至几十个几百个汉人,这世上,少了一个鞑子,就少一个汉人受苦受凌辱,我现在做的是大大的好事!有句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今天做的好事不知可以抵得上造了多少级浮屠?你知道吗……” 于镇海平时不大喜欢长篇大论,现在显然被朱明激怒了,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朱明,一口气说了半刻钟,在说话的时候,还手按在腰刀的刀柄上,似乎朱明稍有异动,便拔刀把朱明也砍了。 朱明边听边想,觉得于镇海说的似乎有一些道理,但现在的现实是与他自小接受的教育是激烈冲突的,无奈地摇摇头,似乎是痛苦地挣扎着**道:“不,不,我们不是鞑子,我们不能这样没有人性……” “不杀光这些鞑子,你想让他们暴露我们的行踪吗?他们不死,我们能逃出辽东?做梦吧!我们这些人有可能立即被鞑子大军包围,我们全部都会被鞑子凌迟处死!”钨铁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朱明的背后,他说的比于镇海现实多了,显然到让朱明哑口无言。 于是梁房口内,到处都是一片鞑子妇女儿童临死前的惨叫。 理性告诉朱明,在于镇海这个强人面前,现在还不是大讲人权人性的时候,他和张振华几个人还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躲得远远的,不管这场违反他自认为的良知的行动,不敢看也不敢听。 第39章 分兵行动 本书将持续更新,读者如果觉得本书还能入眼的,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连妇女儿童都要杀光,这也太残忍了!能不能阻止他们啊?” “这是什么理论?说杀一个鞑子不论男女,就等于救了几个几十个汉人?” “不让他们暴露我们行踪的办法多得很,为什么非要杀光他们?” 黄文昭、刘德化、张振华、田志平等催促着躲起来的朱明,要朱明出面干预。 “没用的,我已经找过他们谈过了,我无法阻止他们!”朱明摇摇头,他脸色苍白,好像短短时间在心内经过激烈的天人交战,顿了顿才说道:“也许会有那么一天,我们能理解他们的报复行动的!” 看到几个人目瞪口呆地静立原地,朱明轻轻地劝说:“走吧!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这里离旅顺还有很远的路程……” 梁房口内,经过清点,发现有上千匹马、上万头牛羊、数百件各式兵器、百余斤火药、六千两白银、千余汉人奴隶,虽然那些马匹不全是合格的战马,但用来代步却是完全没问题的,这样朱明带的人大部分都有马骑了,一小部分没马骑的人可以替换着骑马,行动将非常方便,到旅顺三四百里路程拼命急行最多三天就可以赶到了。 朱明等人最遗憾的是感觉火药少了点,但在三岔口缴获了三万斤火药除了使用的以外其余都还携带着,下一阶段的行动注意节省使用还是足够的。 最令人惊喜的是在梁房口的海边发现有三艘海船,将船周边的浮冰清开,发现只有一艘船能用,这艘船最多只能容纳四五十人乘坐。 “你们都准备好了吧?我们要分头行动了!”钨铁山找到朱明,询问他们准备情况如何。 “分头行动?” “是啊!我们不是商议过吗?分一支人马向北行动,威胁辽阳、沈阳,吸引鞑子的注意力,大部分人马乘虚南下旅顺渡海回中原!” “那派谁北进啊?” “我去!”钨铁山以平淡的语气说道,仿佛他不是深入鞑子的虎狼穴,而是去拿一件什么轻便的东西。 “啊!” 朱明抬头看见邬望归眼圈发红欲言又止,于镇海气鼓鼓的样子,很显然,刚才他们是经过激烈争论才作出这样的决定。 朱明知道他们都是在敌后经过不知多少次生死考验的人,不喜欢矫情,既然作出了决定,是绝不会更改的,于是也不废话,建议选一部分精干人员上在梁房口缴获能用的船,先期赶到山东沿岸找船,万一在旅顺没有足够的船,也可以有后备的选择。 钨铁山当即同意朱明的建议,要邬望归带二十人,并要朱明派二十人上船。 朱明和田志平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张振华、刘德化带十八人上船。 在刘德化的坚持下,在船底装上梁房口缴获的六千两白银,刘德化的理由非常商业化,他说找到了船,也许需要银子才能让船家出动前来救人。 钨铁山的全部战斗人员不过六百余人,兵分两路,一路由钨铁山亲自率领三百多人,带着梁房口的一千多名汉人奴隶,最早出发,先向着东出发,然后寻机折向沈阳方向。 看着朱明担心那些汉人男女奴隶命运的样子,钨铁山告诉他,这次是无法带着那么多人到旅顺的,这些汉人先跟着他钨铁山走,到了东面山区,就会放他们自己自由逃跑,吸引鞑子搜查山区,会争取到给我们一些时间的,如果这些可怜的汉人男女不打算反抗鞑子的统治,并说清楚是我钨铁山劫持逃跑的,鞑子或许会留他们一条命继续做奴隶了,应该暂时无需担心他们的性命安全。 在路上,朱明才知道,这些人大多是辽东土生土长的汉人,都与满清鞑子有深仇大恨,人人都愿意跟钨铁山到沈阳与鞑子作最后一拼,最后还是钨铁山主持,凡是家中独子、尚有父母、妻儿的,跟于镇海南下旅顺,无甚牵挂的人则跟钨铁山偷袭沈阳。 南下的一路也是三百多人,还有一些家眷四百多人,多是一些伤残战士和妇女、孩童,由于镇海率领,和朱明等人一起南下旅顺。 朱明等人只携带武器和十日干粮,便开始上路。 一路上,看到于镇海阴沉着脸,朱明上前施礼:“辛苦老前辈了!以下的路程还得老前辈多多关照和指导!” “都是你小子出的馊主意!老子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老子最大的志向是杀入沈阳,和鞑子一起同归于尽!” “老前辈,终有一天我们会杀入沈阳的,我们出现在这里,就是老天为了这一天而准备的!” 于镇海眼里放出一丝的光芒:“这样说,你小子敢说自己是为了鞑子灭亡而来的?” “当然,只要我们不死,鞑子决不会好过的!老前辈没听说过,鞑虏没百年运?元朝蒙古鞑子当年那么嚣张,一直打到崖山使大宋灰飞烟灭,但不过百年中原又已风起云涌,蒙古鞑子便也灰飞烟灭了。面对觉醒的中华儿女,我敢肯定,满清鞑子的运气不会超过五十年的!” “好啊!你小子要真有这样的志向才好,可不是拿好话来哄老子开心的啊!”于镇海的脸色稍稍缓和起来。 “那敢!不信,请老前辈记住,到时我们赌一元钱……不……赌一两银子好了!” “好啊!老子很久没赌钱了,快憋死了,一两银子?太少了!赌一百两黄金吧?就这样跟你赌一百两黄金,到时不可以赖账!”听说要赌钱,于镇海更是眼睛放光。 “一百两黄金?” “怎么样?嫌少啊!” “不是,我是担心太多了,到时老前辈输了出不起!” “他妈的,要是到时鞑子被灭了,老子把**当了都会给你……” 当朱明等人开始分头行动时,李率泰也带着两千汉军旗和两个牛录满清八旗五百多人,快马加鞭,兼程赶来。 当李率泰进入梁房口寨时,已是黄昏时刻,只见寨内空荡荡的,四周没有一点生气,唯有地上一具具横七竖八的尸体显示这里经历了一场战斗。 李率泰感觉到非常的震惊,他实在不明白,在辽东除了清兵之外,哪里还有这样战斗力的军队存在? 这李率泰在历史上,可不是简单人物,史书号称其是个出将入相的人物,在满清进军江南时,曾以三百偏师轻取杭州,后来任闽浙总督,死死堵住郑成功通向大陆发展的道路,为满清平定江南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呆了半响,李率泰才下令:“快,给我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什么蜘丝马迹!”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搜查,终于发现了有一些袭击者向东面山区撤退的迹象,李率泰亲自作了仔细勘验,证实这些迹象是真的,遂立刻下令全军向东追击。 入夜后,清兵追至丘陵山区地带,一路上发现不少梁房口寨逃散的奴隶。 清兵又花了不少时间去审问甄别这些奴隶,但这些奴隶都说是被袭击者裹胁来到山地的,到了山地后,地形复杂起来,趁机自行逃跑,对于李率泰最想知道的袭击者身份来历则一无所知,而对于袭击者的人数,不同的奴隶作了不同描述,有人说袭击者有几百人,有人说袭击者有几千人,甚至有一个被吓得全身发抖的奴隶说袭击者有上万人。 面对一堆混乱的信息,李率泰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但在几十个上百个奴隶的口述中,他得到一条比较一致的信息:袭击者向北而去! 李率泰并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武夫,他曾经担任**哈赤的亲兵侍卫,对于满清高层保密的信息还是知道不少的,知道这几年一直有一支活跃于辽东的汉人武装,像阴魂不散似得在满清后方和朝鲜境内打转,时不时袭击一下防守空虚的地方,满清屡次集中兵力进剿都无法彻底歼灭。他估计就是这支武装趁满清集中兵力于松山与明军主力决战时后方空虚,要出来在盛京(满清此时以沈阳为都,称之为盛京)一带搞搞破坏,但也不排除这支武装得知明军在松山大败的消息,要向南渡海逃跑了。 摆在李率泰面前的有三个选择:一、立即北上辽阳和盛京追击;二、南下旅顺,堵住渡海南下的通道;三、东进鸭绿江,会同朝鲜方面围剿。 黑暗中,默默思考了一阵,李率泰觉得就算自己是扑空也不能让盛京绝对不能有失,否则盛京稍有闪失,自己都死定了,迅速确定一个方案:一、自己立即率主力两千人马连夜北上追击;二、派快马通知朝鲜方面,要求其集中兵力严防死守,不得让袭击者渡过鸭绿江进入朝鲜,如果发现有其踪迹,要立刻通知自己并派出骑兵会同围剿;三、还分出一百个满八旗士兵和四百汉军旗,在一个满族达旦章京宾洛富率领下,连夜南下旅顺,堵住渡海南下的通道,不得让一个反贼逃出辽东。 李率泰在原地来回踱步,反复权衡了一番,觉得自己这个方案已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遂下定决心,给下属们分派任务,分头行动。 第40章 追兵逼近 本书将持续更新,读者如果觉得还看得入眼,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在李率泰行动的时候,朱明等人也在连夜兼程南进,开头的几十里,还是慎小谨微地安排人在队伍后面抹去痕迹,到了深夜后,为了不暴露目标又不能点亮火把照明,干脆用几匹马并排在背后绑上树枝,慢慢走着,扫走队伍行走的足印,再后来,风雪越来越大,连用马匹拖树枝的事都省了,只待大雪直接掩盖了队伍向南的痕迹。 但大风雪也给全体人员带来行动的不方便,所有的马匹都在厚厚的积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着,拼死拼活一个时辰走不了二十里路,那些拉着伤员和火药的马车更是慢腾腾的,在道路崎岖曲折之处,更是需要人跳下马来,手推肩顶才能一点点向前挪动。 “这样下去不行啊!”朱明苦恼道。 “不要马车了吧,改为雪橇吧!”机械器具的改造使用始终是田志平的强项,观察良久,他提出一个雪橇的方案。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朱明一拍脑袋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立刻命令将马车拆了,将其改造为简易的雪橇,把人员和物品放在雪橇上,用马匹拖行。这样,连原来要轮换下马步行的人都可以坐在雪橇上前行,在行进途中,不少人过于疲劳干脆在雪橇上打盹小睡一回,大大省力。 于镇海见朱明等人的办法好,也将马车拆了,改为雪橇,一些不方便骑马的家眷老弱都坐雪橇前进。 虽然有了雪橇,但在黑暗的夜晚,速度始终无法超过一个时辰三十里。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前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但还是时不时被崩塌的积雪挡住前进的步伐,昨夜的风雪太大了,掩盖住了整个道路,连向导都有时找不到道路,走错了路,只好团团转地找路,耽误了不少时间,这与朱明理想中的速度有很大的距离。 到了中午时分,已经过去近十个时辰,估计也就离开梁房口走了不到一百七十里的路程。 这个时代的道路实在是糟糕透,让见惯了高速公路、高铁、飞机的穿越人士大为伤脑筋,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埋头赶路。 “速度太慢了,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旅顺?”埋头赶路一夜的黄文昭疲惫不堪昏昏欲睡,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个速度很不错了!”朱明在旁边接上话头,一路无言无语实在无趣得紧,说说话也许能解解困,朱明看了一眼队伍前后,继续说道:“你看过三国的史书吗?司马懿灭孟达,八天走了一千二百里,就称之为神速了,三国时的道路与现在应该没多大的差别,按这样的速度,可以称之为神速了!” “还是太慢,飞夺泸定桥时,红军不是二十九小时走了两百四十里路吗?这中间还打了一小仗,炸了几个碉堡呢!” “那个情况跟我们现在不同,那都是清一色的青年军人,而且没有下雪,道路好认,我们现在连军队都算不上,只能算合伙逃跑而已!”一直闷声的田志平难得地说了一句。 “有什么不同?我们现在不是骑马吗,还有雪橇,红军那时没有马,更没有雪橇,而且走的是大西南的崎岖山间小道!”黄文昭反驳道。 朱明策马越过一个蒙着薄雪的土坎,回头对两人说:“我之前看过一些资料,说这时代军队的行军速度据说一般也只有平均每天六十里到八十里,平均每天一百里都算高速了!” 黄文昭也跟在朱明后面慢慢策马越过土坎,无奈地应到:“什么高速?我看龟速还差不多!要想神速,除非是水泥路出现,或者蒸汽机火车发明……唉……老田,你说这蒸汽机车能不能两三年内搞出来?如果搞出来,你老可是工业革命的奠基人了!哗!工业革命的奠基人,多么伟大的一个历史地位……” 田志平显然没想过这个事情,越过土坎后,淡淡地应道:“什么奠基人?活着逃出辽东再说吧!” 三人正在边走边说话,突然自队伍的后面一骑急奔而来,一个漂亮的跳跃便越过在那个土坎,向前而去,扬起阵阵雪花。 “发生什么急事了?”黄文昭问道。 “那是戚家军的人,到前面找于镇海去了!走快点吧!我们也到前面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来,于镇海说自己的人熟悉这里的地形,坚持要派自己的人担任哨骑屏护队伍的前后左右,朱明也没说什么,只是要求王阔雄、胡天雄派人提供一些必要的协助。现在哨骑得到有什么信息,当然先向于镇海禀报去了。 当朱明走到于镇海跟前,那哨骑已汇报完毕又调转马头继续回去哨探去了。于镇海没等朱明开口询问,便说:“后面有股鞑子发现我们的踪迹,并跟上来了。” “什么?有鞑子追兵跟上来了!这股鞑子有多少人……” 率领追兵的满清军官是镶蓝旗达旦章京宾洛富,宾洛富年龄三十多岁的,十五岁从军,力大无穷,善使一根虎牙长枪,经历了无数场的战斗,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杀了多少明军和汉人百姓,对于逃跑的奴隶,他有一个特殊爱好,那是抓住奴隶吊起来用小刀割肉,慢慢折磨至死,这似乎是他非常享受的一个过程。在和李率泰受领任务时,他便兴奋起来,而李率泰也正是知道他这个特殊的嗜好,才让他单独率队追击。宾洛富果然也不负李率泰厚望,很快便找到一些痕迹,并率领追兵快速追了上来。 追得这么紧,并不是宾洛富十分重视逃跑的奴隶,相反是他万分的鄙视和轻蔑他眼中的软骨头奴隶,发现了逃跑的奴隶踪迹,他甚至懒得向李率泰和大本营派出报信的哨骑,因为他认为自己率领的几百士兵相当于两三千明军士兵的战斗力,完全可以歼灭几千甚至上万如同惊弓之鸟的逃跑奴隶。 狂奔的清军沿着道路翻过一座小山包,突然发现前面树林旁边有一大群人,既有骑马的也有步行走路的,服饰衣甲五花八门,手中武器杂七杂八,正乱哄哄地拥挤在路上。 在清军发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发现了清军,一阵喧哗,便一哄而散,有马的下马,没马的扔掉手中东西,纷纷抱头鼠窜钻进树林里面,十足一副溃不成军的样子,一眨眼时间,路上的人便跑得精光,凌乱地掉了一地的杂物。 清军看了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被猎人追杀的兔子一样。 宾洛富不以为然地打量了一下这片并不算很大的树林,冷哼一声:“猪就是猪,真的蠢死了,逃进林子就不用死了吗?” 稍作思量,宾洛富喝令两百汉军旗冲进林子里抓捕逃亡的奴隶,其余兵卒则在树林外守住,伺机捕杀逃出林子外的奴隶。 那两百汉军旗接到命令也不以为然,甚至有人笑嘻嘻起来,汉人奴隶逃亡的事情多了,他们见多了,逃跑的奴隶,在他们的眼中,仿佛如同宰杀猪羊一般理所当然,杀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们杀起同族的同胞比满人还要狠。 两百汉军旗卒涌进树林没多久,发现一片的空地,空地尽头的雪地上,有几十个人在那里,有人坐着,有人站着,有人半蹲着,有人干脆躺着,见他们涌进树林,便用手向他们指指点点起来,并且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完全当他们是透明的。 有汉军旗卒大怒,扬起武器加快脚步要冲过去,但也有个别人认为这种情况非常蹊跷,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愿意展开冲锋。但负责指挥的汉军旗军官却不得不喝令全体人员冲锋,开玩笑,不管前面是陷阱还是桃子,他们都是被派来试探打头阵,总不能只看见几十个逃亡奴隶在那里就跑回去说有埋伏吧! 朱明就在人群中,他冷笑起来:“你们看,鞑子一定要派一些送死鬼前来的!好了,准备干活吧!” 这片林中空地其实不大,是一条狭长通道,汉军旗一冲起来,一些人想快一点通过空地冲上前,一些人不大情愿呆在空地上,而是想向林中闪去,结果便挤成一团。 “开火!”大叔底下、石头堆旁边、雪堆上纷纷伸出黑黝黝的火铳口,随着一声令下,一起开火,密集的弹丸扫向汉军旗。 听到火铳声响起,汉军旗卒们大惊,没了刚冲进树林时的趾高气扬,但想躲闪已来不及了,顿时有四五十人中弹倒地,翻滚着嚎叫着在地上打滚,没中弹的纷纷如丧家之犬一样寻找大树和石头堆躲避。 “第二轮射击!”随着命令,密集的火铳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射击,由于汉军旗们有了准备,比第一轮射击效果差多了,仅有十多个倒霉鬼被击中。 仅仅两轮射击,林中腾起大股浓密的硝烟,挡住了双方的视线。这个时代的**就这个样,再加上配方不尽合理,浓烟就更大了,朱明叹了口气,下令火铳手后退,刀斧手上前战斗。 第41章 添油战术 本书将持续更新,各位读者如还看得入眼,则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一个汉军旗丁很幸运地没有被第一轮射击打中,急忙一闪身找到一颗大树,缩进树后又成功地躲过第二轮射击,探头探脑地伸长脖子,企图透过弥漫的硝烟看清前面的情况,突然听到咔嚓一声金属与骨肉碰撞的声响,并觉得脖子一凉,大惊,急忙扭头,却看见了自己的裤裆……怎么可以这样看到自己裤裆……糟糕,原来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别人砍了下来……然后,这个汉军旗丁恐惧地张大口想喊出一声惨叫,但喉咙已经与肺部断开,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在一瞬间,他觉得眼睛一黑,丧失了所有意识。 上来给这个旗丁抹脖子的是于镇海,这个旗丁脑袋及身躯还没倒地,借着硝烟的掩护,他已跃向旁边另一个一个汉军旗丁,一刀捅向其后背心,于镇海的速度非常快,快到那人等到被砍刀捅过棉甲由前胸穿出,才惊觉回头,但在他一回头一瞬间,于镇海已抽砍刀出来,并一脚踢在其腰眼上,将其直接踢翻,倒地后此人才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便无声无息。 烟雾中一个清兵看见于镇海晃动的身影,挺矛上前向着他一个突刺,于镇海察觉到风声异动,立马一个侧闪躲过致命的一刺,左手的速度闪电般搭在矛杆往后一拉,那清兵一个踉跄几乎摔倒,于镇海右手利刀如毒蛇吐信般向其胸口急刺,给了其一个彻底的透心凉。 还没等于镇海把砍刀拔出来,又一听到侧后一个强劲的风声破空而来,以于镇海多年的经验,知道这是铁骨朵、大斧、重锤之类的重兵器破空之声,于是大叫一声:“来得好,去死吧!”低头、转身、右手抽刀拨开袭来的重锤、左手反手抢矛急刺,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波”的一声,持重锤企图背后袭击的汉军旗清兵难于置信地看着自己胸腔的长矛,向后倒退几步才发出惊天动地般的一声惨叫,手中的重锤先滑落地上,双手抱住矛杆,慢慢倒地,双脚一挺到地府效忠**哈赤去了。 “都是些二鞑子汉军旗,不到两百人,杀光他们!”连杀四人后,于镇海确认都是一些汉军旗冲进树林了,便高声疾呼,告知其他同伴。 也许这个民族就是这样,内战内行外战外行,也许是出于愤恨本族的叛徒,听说只是一些汉军旗,本来就勇猛的于镇海部属,更加勇猛起来,就连朱明所部的前明军战士,也悍不畏死起来,以绝对多数的人数包围劣势的汉军旗清兵,逐一歼灭。 听到树林里先是传来密集的火铳射击声音,然后是连片的厮杀声、惨叫声,宾洛富不禁邹起眉头:“这些奴隶还懂得搞埋伏?罢了,我要看你又多大能耐?来人,再杀进去两百汉军旗!” 说到底,宾洛富还是以为林中的只是一些普通的逃亡奴隶,领头指挥是菜鸟,战斗力更是烂,根本就是在作一些狗急跳墙的反抗行动。于是在宾洛富错误的判断之下,作出了错误的决定,搞出了一个战斗指挥中最为大忌的添油战术。这给于镇海、朱明等人用各个击破的办法消灭这股追兵获得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看到任何奴隶都格杀勿论,每砍一个脑袋,赏银一两!”对于追杀卑贱的逃亡奴隶,满清八旗并没有规定赏格的,现在宾洛富为了激发汉军旗的士气,临时作出决定,给予赏银,他已作好打算,如果上司不给这个赏银,就自己掏腰包,不过看林中逃亡奴隶困兽犹斗,估计这四百汉军旗不会超过有一半活着回来拿赏银的,拿三五百两银子换来少死伤几个满族勇士,那也是值得的,说不定回去主子说他宾洛富会办事,一高兴起来,就直接给他升职为牛录章京了呢,这个牛录章京的位置,他宾洛富可是盼望了多年的了。 正当宾洛富在做着升官的美梦时,林中的激战并没有因为他多派了两百汉军旗进去就有所改观,反而激起于镇海等人的斗志,一时攻势如潮,三面合围,以几倍的人数优势把汉军旗打的尸横遍地。 “惭愧!惭愧!以多打少,真的有些胜之不武!”于镇海一刀挑飞一个拖着猪尾巴的脑袋后,把刀收回来在一具尸体上搽了搽血迹,摇摇头说道。 “集中优势兵力以最小代价歼灭敌人,是自古以来兵家的常用手段!这是理所当然的,何来惭愧之说?”一旁的朱明很不以为然。 “古时汉唐盛世,一汉兵能当五胡兵,现在非要以多打少才能取胜于鞑子,总觉得气势上不如鞑子!”于镇海看似粗陋无文,但在戚大帅的带领下,戚家军里几乎是人人读书的,他当然也知道一些古代历史故事,现在战斗形势顺利,竟然战场上起了雅兴谈古论今。 朱明瞟了一眼战场,只见到处都是己方人员在合围汉军旗,不管林外的鞑子进不进来,这一仗己方胜算机会颇大,换了个姿势,说道:“什么气势不如?鞑子其实才是玩以多打少起家的呢?萨尔浒之战,老奴就是集中兵力专打明军一路,以优势兵力各个击破明军,老前辈所在的浙军和川军,还不是被老奴集中几倍的优势兵力击败的!什么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纯是编造出来唬人的鬼话!” 见放嘴炮不是朱明的对手,于镇海借口战场某处紧张,便速速把砍刀冲入战团。 此时,林外的宾洛富听到喊杀声,以他多年征战的经验已察觉林中形势不妙,开始犹豫起来是不是再添最后一把油,把这一百名真正的镶蓝旗勇士放进去。 思虑了很久,林中的汉军旗惨叫声越来越多,喊杀声越来越少,形势骤然紧张起来,宾洛富觉得不能再等,于是跳下马来,拔出马刀一挥,高声下令:“下马进林,杀光那些尼堪!” 一百名镶蓝旗士兵齐刷刷一起下马,跟着宾洛富冲向林中,此时,一颗等待已久的子弹自林中飞出,当的一声穿过盔甲,钻入宾洛富的左侧脑袋,高速旋转绞碎他脑袋里面的一切,尽情释放子弹的动能,然后由右脸飞出,外人看来,只见宾洛富头盔上出现了一个小血洞,右脸崩了一个大洞,接着身体一震,便一头栽倒地上。 原来,这发子弹是田志平发射的,自从清军出现以后,田志平就一直持仿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在林中观察寻找有价值的目标,无奈这几百清兵中没有什么高级将领,对于普通目标,田志平实在舍不得使用打一发就少一发的宝贝子弹,好不容易发现了宾洛富这个最高长官,但因距离的原因,一直没有动手,等宾洛富一动,田志平立刻将其锁定,进入射程之内便果断开枪将其击毙。 周边的清兵看到宾洛富倒地,都傻眼了,不知是什么东西将其打翻在地,一个亲兵上前,推了几下,才发现宾洛富脸上出现了右脸出现一个大血洞,红的白的都在其中流来,其状非常恐怖,那亲兵被吓得大叫一声。 宾洛富大人死了! 一百镶蓝旗士兵都心惊不已,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们不是害怕宾洛富的这种恐怖死法,他们还没有时间去打量宾洛富的尸体,他们是害怕清军的纪律惩罚,这时候,满清八旗的军纪非常严格,如果主官被杀,全体下属都是有罪要被处斩的,家产将全部被剥夺,家属将被其充为奴隶。 这一百人中有四个巴牙喇兵,都认为如果不打败林中的那群人,他们都死定了,于是也不多废话,举起武器高声吆喝冲进林中,加入战团。 田志平知道穿白甲的巴牙喇兵是此战中算比较有价值的目标,于是转移枪口,击毙了一个巴牙喇兵,再想打第二个,但大群清兵都已冲进林中,被树木阻碍了视线,只好作罢。 朱明看得真切,长啸一声,发出信号,于镇海摇摇头,虽然稍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非常果断地发出信号,要求全体撤退。 林中的汉军旗,只剩下不到三分一,在苦苦支撑,见主子亲自下场了,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大振,却想不到对手撤退了,急忙转入追击。 战场上出现了清兵人少追人多的局面,若在其他时代的战场上,这是非常奇怪的一个场面,但在明末明清交战中,这是一种常态,人数少的清兵追人数多的明军,双方都把这当做理所当然的,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朱明扭头看了一下,不知该是为自己的计策成功而高兴,还是为清兵人少追人多而悲哀。但看清兵追的急,干脆不去想了,转身埋头一心一意去实施已安排好的计划。 清兵这方很多人拿出弓箭,企图往逃跑者的背后射击,但无奈树林遮挡了视线,而对方也在利用树林中的地形地貌迅速逃跑,清兵咬牙切齿地等着追出树林才才放箭。 逃跑方很快就跑出树林了,清兵也即将全部追出了树林。 第42章 林中激战 正当清兵万分期待着在平地上放箭屠杀逃跑者的时候,突然,右侧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响声。 有人扭头一看,只见一堆堆的雪堆中,很多人影冒出来,并掀开一堆堆草和树枝盖住的东西,有一些人已点起火把。 “弗朗机炮!”有清兵失声惊叫道。 对于满清来说,这个宾洛富真的死有余辜,主要是他非常轻敌,认为对方只是区区几个奴隶,虽然曾打败了孔有德三岔口渣一样战斗力的部队,渣一样的奴隶打败了渣一样的汉军旗老弱,还只能是渣。因为轻敌,他使用了愚蠢的添油战术,而在这之前,竟然没有派出人员仔细勘查战场,留给了朱明实现伏击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一众清兵发现了弗朗机炮时,已有动作快的炮手开始点火,有些炮手正在手忙脚乱地为火把点火,这暴露出来了训练不足的毛病,但再训练不足,却不妨碍此时十八门弗朗机炮陆续点火射击。 轰隆,轰隆,十八门弗朗机炮先后地向清兵射出满天的弹丸,如果是双方大军互相对攻,这种参差不齐的射击无疑是儿戏的,但这是伏击两三百毫无准备的清兵,却是已经足够了。 狂风暴雨般的霰弹中,大多数刚冲出树林的清兵避无可避,只有一些机灵的一看见弗朗机炮,立刻倒跃回林中,有些真鞑兵看无法闪避,立即抓住稍为弱小的汉军旗身体作为遮挡,避过致命一击。 弗朗机炮的特点就是其射速非常快,众炮手好不容易才有一个痛扁清兵的机会,虽然缺乏训练,技战术水平参差不齐,但大都能中规中矩地快速装填、点火发射,在短短的时间内,连续发炮五六次,把当面的清军打得没有一个站立的。 “打得好!” “你妈的,狗鞑子你也有今日!” “打啊!打啊!再来一次!” 刚才还在厮杀的战士此时变成了观战的,纷纷大呼小叫起来,这些都是朱明那边的人,于镇海的人大多默默无声看着火器对清兵的屠杀,双方强弱之分立判,于镇海把玩着手中的腰刀,摇摇头,不知是说朱明还是说朱明带的这帮人:“年轻人就是轰轰烈烈、喜欢光亮声音大的东西!” 弗朗机连续进行了十轮射击,硝烟弥漫,一阵风吹来,烟雾稍稍淡一些,只见满地残肢碎肉血污,很多还没死的清兵在翻滚嚎叫。这与后世几乎看不见敌方惨状的战争相比,显得惨烈无比,尽管已多次见过将活人砍得骨碎肉飞肚肠血流满地的场面,但这样把上百人集中死在一处血肉满地的情况,令朱明、黄文昭、田志平三人隐隐有想呕吐的冲动。 “火器再厉害还得要人来收拾残局,该我们上了!”于镇海见弗朗机炮按计划停止射击,扬起砍刀招呼展开对这股清兵的最后一击。 朱明没有与于镇海争强好胜的心态,但对真鞑子的最后一击是个难得锻炼队伍的好机会,不能不抓住,手一挥,命令身后钟勇义、王兴、吴亚大、安豹、孟德威等人立刻率步兵随着于镇海冲杀。 弗朗机炮轰死轰伤的,都是冲在前面的清兵,而冲在最前面的,大都是体能好、最凶悍的,剩下退入林中躲过炮击的大多是相对稍弱一点的清兵,在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敌人面前,唯一的下场是逐一被砍倒捅死,不同的是谁先死后死的问题,对于进攻方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技术含量而言,这是没什么好说的。 朱明也懒得加入这毫无意义的最后群殴砍杀,只是安排好骑兵监视,防止有清兵逃走去通风报信,并抓紧时间安排检查战场情况,收集各种战利品。 战斗在于镇海高呼不够过瘾的叫声中结束,而朱明的清点缴获也差不多结束了。 此战歼灭五百余真假鞑子都是一人双马追来的,共有近千匹马,都是清军作战用的好马,被缴获后,逃往旅顺的脚力将大大增加,而其他的兵器、衣甲、干粮等更是不计其数,连平时不大喜欢将笑容表现在脸上的于镇海脸上都浮起了微笑。 但此战是伏击,在己方占尽便宜的情况下,仍有八十七人阵亡,七十四人重伤,近两百人轻伤,伤亡数量几乎与被伏击方几乎是一比一。各人对此战伤亡和与历次战役战斗明清双方伤亡数量相比,算是大捷了,甚至连一向严苛的于镇海也认为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胜利。朱明三人对此才算是认识到了满清鞑子此时的真正战斗力。 朱明拒绝了于镇海就地掩埋战友尸体的建议,坚持火化同伴的尸体,用容器盛装骨灰,尽量写清名字和籍贯,然后专人携带运走。 一切战后事宜忙完后,天色已暗沉下来,很多人疲惫地坐在或干脆躺在雪地上,有人甚至打起了酣睡的呼噜声,朱明忧心忡忡和于镇海商量,决定不顾战后疲劳,连夜向南行动,争取早点赶到旅顺夺取船只渡海南下。于镇海也觉得兵贵神速,必须立即行动。 尽管人们都非常疲劳,但在朱明和于镇海的动员下,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抓紧时间,鞑子的大军随时都可能出现,到时别说休息睡觉,就连爽快一点的死法无法做到,于是,人们强打精神再次将伤员和有用的物资抬上雪橇,并拖着自己沉重的身躯翻爬上马背向南出发。 出发之前,经验丰富的于镇海命令再检查一遍战场,如发现有活的清兵,立刻补上一通刀砍矛刺,务必不要使有一个清兵逃出去通风报信。 大队人马出发以后,天色暗的伸手不见五指,树林四周死一般沉寂,只有一具具横陈荒野的清兵尸体显示这里刚才是一个残酷的战场。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一颗大树底下,一个清兵“尸体”突然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这清兵观察了好一会,见没有动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北走去,脚步越来越快,似乎受伤并不重。 突然,在黑暗的夜色中闯出几条人影,他们是于镇海和朱明商量后留下来的伏兵,专门等着装死的真假鞑子出现。现在见果然有装死的清兵,便冲上来围住那清兵挥刀欲砍:“死鞑子,装死装到现在,终于露面了!去死吧!” “我不是鞑子,我是汉人!求求好汉别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那清兵反应很快,立马跪了下来求饶。 “汉人?还有脸面说自己是汉人?跟着你的鞑子主子作威作福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汉人?” 黑暗中,隐隐看到刀光闪过,清兵人头落地,动手的人踢了一脚那轰然倒地的清兵躯体,才说话:“跟这二鞑子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砍了就是了!” “我们可以走了吧?”黑暗中有人问。 “可能还会有漏网的鞑子没死,现在还不能走!等天亮后吧!快散开!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几条人影立刻散开,隐入夜色之中。 一直到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潜伏了一夜的十多个战士才上马离去。 等他们走了没多久,在树林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又有一具清兵“尸体”的手动了一下,看四周没动静,慢慢挪到一棵大树后面,鬼鬼祟祟地朝四周观察了一阵,确认没有监视和潜伏,才慢慢借着树林的掩护,向北走去。 这天晚上,一路南向旅顺的道路也不平静,发生了几起小规模的战斗。 自从辽东半岛落入满清的手中后,在几条主要的干道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置了一些哨卡或驿站,用来警戒和传递情报之用,每个哨卡驻守的人数由几个人到几十个人不等,清军与明军展开松山决战时,满清统治者认为不会有什么强大力量威胁到这里,这些哨卡的精锐几乎被抽调一空,只剩下少数老弱留守。 黑暗中,一个小小的哨卡,只有五个都已超过四十岁的汉军旗驻守,天气寒冷,这里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是太平无事的,他们早早已入睡,突然,寒冷的北风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把这五个汉军旗老兵全部惊醒,点起一盏油灯要察看是那个贵人主子在连夜赶路,好拍拍马屁捞点小便宜。 一骑自黑暗中冲来,五个汉军旗都无法看清是什么样的贵人,只听到那骑士用满语气势逼人地询问:“这个哨卡有多少人?多少匹马?” 急赶路的满八旗军官经常是这样的了,哨卡中的汉军旗都不觉得有什么好怀疑的,一个机灵的汉军旗急忙恭恭敬敬地回答:“回主子的话,本哨卡有五人,马七匹。” “哦!那下一个哨卡离这有多远,那哨卡有多少人?马几匹?” “回大人的话,下一个哨卡离这里三十里,驻守士兵十二人,马十六匹!” “那第三个哨卡呢?” “第三个哨卡离此地七十里,有驻守士兵五人,马六匹!” “很好!你们都可以去死了!”那骑士突然改为汉话大叫道。 在五个汉军旗大惊的神色中,十几条人影在黑暗中如鬼魅般冲出来,刀枪并举,杀向暴露在灯光中的他们。 本书努力更新中,如读者还能看得入眼的,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43章 清兵防守的旅顺城 又是疯狂赶路的两夜一天,一路上,共清理了七个满清设置的哨卡驿站,在突然的袭击面前,哨卡里的七十四个清兵无一能逃脱去通风报信的,在夜里凌晨的三更左右,大队人马终于到达目的地旅顺城外六里远的地方。 连续两天三夜的不眠不休疯狂赶路,一些长期为满清做奴隶的人,体质弱较弱,无法支撑如此大强度的强行军,在路上走着,一头由马上栽倒下来,旁人上去救护,发现已经他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一路上,竟然有三十七人就此猝死,全部是朱明救出来的人,于镇海方面的人则好得多,虽然非常疲累,却没有人因此猝死。 朱明等几个穿越人也累得不行,好几次在马上就打起瞌睡,差点摔倒下马来,眼睛肿的像大熊猫的黑眼圈,眼睛里满是血丝,但都知道现在是生死攸关的关头,决不能松懈下来,于是都咬紧牙关撑住赶路。 听向导说,已经到了旅顺城外,朱明找于镇海商议了一会,决定给大家稍为休息一下,补充体力,再向旅顺发起攻击,很多人跳下马来,躺着雪地上,几息之间鼻子便发出酣睡的呼噜声。 到达目的地,朱明很想躺倒蒙头大睡一番,但他知道他已没有这个时间了,也许满清的追击大军已经在路上了,而旅顺城还没有掌握在手中。 也许是常年打熬锻炼的原因,于镇海年龄比朱明大多了,却没显示出多少疲态,黑夜中,眼珠似乎在闪闪发光,见到朱明,比前几天态度好多了,他一把拉住朱明:“走,看看旅顺城去!” 于是朱明和于镇海各带两人,一起去旅顺城外一里左右的地方,以方便就近观察。 在缓缓走向旅顺城的路上,在于镇海的低声介绍中,朱明了解到此时的旅顺城并不大,方圆不过七八里,城墙高不过两丈,原来是明军在辽东的重镇,驻扎有数千明军水陆人马,鞑子夺取旅顺后,东江水师余部在沈志祥率领下,投降了鞑子,明朝无力维持登州水师、天津水师,在海上对的辽东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加上鞑子只是擅长马术从来都不重视水师建设,旅顺的战略地位下降得很快,平常驻扎汉军旗最多不过千余人,明清在松山大决战,旅顺的汉军旗也被抽调了不少出去,现在估计最多只有三四百人驻守。 于镇海还向朱明说了一个情况,昨日他殿后的人并没截获有满清派往旅顺的传令哨骑,再结合一路上审问清军哨卡士兵掌握的情报来看,旅顺的清军有很大可能尚未知道他们已经兵临城下了。 “那看来我们仍可以采用偷袭的方式拿下旅顺?”朱明听了觉得事情还算顺利。 “怎么你总是想用这种手段来致胜?”黑暗中,于镇海语气平淡,看不清他的神色,对于朱明一路上坚持用伏击、偷袭的办法致敌,不知是喜欢还是讨厌。 “这是最小代价的办法,我们能少死一些人,总比死多一些人要好!能打胜仗就好,那管用什么手段。老前辈戎马生涯半辈子,想必比我清楚吧!” 过了一阵,于镇海刚开口想说什么,却突然咦了一声,并跳下马来,伏在雪地上用耳朵听了一会,跳起来翻身上马拔出腰刀对朱明说道:“不好!东北面有几骑向旅顺急速跑来,可能是鞑子前来报信的!快上马,你带人去拦住干掉他,我的满语说得很好,我去骗开城门!” “老前辈,鞑子报信的人已经来了,事情很紧急,让我先带熟悉满语的人去试试骗开城门,如果没法骗开就用我比较熟悉的火器炸开城门,实施强攻,这样可能更好!而且,老前辈熟悉马战,拦住鞑子报信的把握比我要大多了!”事态紧急中,朱明的意见与于镇海不同。 “好!就这样安排吧!”于镇海稍一思虑也不再坚持,便同意朱明的建议,并立刻回头对随行的一人斩钉截铁地下令:“你快去告诉大家,鞑子来了,不要再休息了,立刻起来准备战斗,生死就在此一举了!” “走!其余人跟随我去拦截鞑子报信的哨骑!”于镇海立即策马带着另一名随员前去拦截鞑子哨骑。 朱明知道时间非常紧急,容不得更多的废话,回头对跟随的王阔雄说:“你快回去,叫大家准备冲击旅顺城!胡天雄你最熟悉满语,去试试能不能现在就骗开城门!” 黑沉沉的旅顺城头,城楼里由窗户透出一点如豆般大的油灯光,四周除了寒风呼呼的嚎叫声外,还听到大海边上传来海浪拍击岸边的隆隆声响,城楼边上偶尔会像鬼魅一样冒出一两个哨兵的身影晃几下,很快便又躲进城楼里面避寒。 突然,一阵纷乱的马蹄声由城外的雪地里传来,在一个总旗的呼喝命令中,城楼里的二三十个哨兵纷纷涌出来,向外张望,黑洞洞的夜色中很难看见有什么动静,只听见先是一阵马蹄声向东北而去,然后东北方也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城头的清兵都糊里糊涂的,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又听到有马蹄声向城门冲来,一个声音用满语高叫着:“我是正黄旗分得拨什库博尔衮,外面有逃亡的奴隶闹事,你们快快快打开城门,放我进去!” 那小军官总旗牛大禄原来是随沈志祥投降满清的明军,现在听说是满清正黄旗的老爷前来,那正黄旗啊,可是满清皇帝亲自统帅的亲军,升官发财的机会大大的有,心想如果跟这些正宗的满清八旗贵人拉上关系,没准以后自己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存心要巴结一下,用耳朵认真听了一些,觉得是正宗的满语,于是也不管城外的贵人是否看得见,像条狗一样点头哈腰报上姓名:“请大人稍等!奴才牛大禄立刻亲自下去打开城门!” 先是城门外的吊桥缓缓放下来,瓮城中的内门慢慢打开,朱明和胡天雄走到吊桥上,透过外门的缝隙,已看到内门打开后有人持着灯笼向外门走来。 朱明不禁心中暗喜能顺利诈开城门,并在脑中开始思考等下如何进门后如何灭敌夺门接应大队人马冲进城内。 突然,东北方向两股马蹄声撞在一起,响起了兵器的撞击声、呼喝咒骂声,打开了瓮城内门的总旗牛大禄听到了这声音愣了一下,仍然走到瓮城外门,手搭在巨大的门闩,正要拨开门闩,头顶上传来一声断喝:“不能打开城门!” 牛大禄抬头一看,原来瓮城墙上战着的是旅顺守将班志富,这班志富的官衔是游击将军,是随尚可喜投降满清的明军,因其身体不适,没有参加明清的松山大决战,率三百士兵镇守旅顺。 牛大禄向班志富施礼道:“城外有正黄旗分得拨什库博尔衮大人要进城!” “你没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吗?现在外面情况不明,不管什么人都好,天亮之前不能打开城门放进来!”班志富虽然这样说,但知道如果真的是满洲正黄旗的军官来了,他也是得罪不起的,说罢便走到城头,向着外头向着黑洞洞的城门口用满语说道:“请正黄旗的博尔衮大人稍候,天亮后本官亲自打开城门,迎接大人入城!” 朱明听到里面的动静,知道在最后一秒的时间里骗开城门的计划已经失败,急中生智,立刻有了新的主意,也不管城头上班志富如何谦卑的说辞,附在胡天雄的耳朵上说:“我下马去用火器炸开城门,你牵住我的马跑出去,想尽办法吸引城头的注意,回头看城墙时,你要闭上眼睛,等爆炸声响起后才睁开眼睛,看到城门被炸开便冲进去,和我一起守住城门,等王阔雄率大队赶到!” “这,这太危险了!” “别??铝耍?煨卸? 辈蝗莺?煨墼偎凳裁矗?烀骰耙粑绰洌?闱崆嵯侣恚?煌纷杲?敲哦蠢铩?p&gt;  胡天雄牵住朱明骑的马匹,狠狠地各抽了一鞭,跑离城门吊桥,边跑边对着城门头上大骂:“好大的胆子,敢不给我开城门,你是不是明朝皇帝派来做奸细的!” 满清贵族为了笼络明军降将,一般都注意言辞不要刺激这些降将,胡天雄以一个小小的分得拨什库身份把这话说得很重,但城墙上的班志富不以为然,就是一口咬定死也不给开城门:“大人请息怒,天亮后,我亲自向大人赔罪,请大人多多包涵!” 跑了一段距离,胡天雄扭转马头,按朱明的要求闭上眼睛继续与城墙上的班志富磨叽:“包涵个屁!等天亮后,城外那些奴隶都跑光了,你担当得起吗?” “天色黑沉沉的,现在开城门追击,也看不见路啊?” “你妈个头,你就是冻死老子在城外,到时我博尔衮一定到皇上那里去告你!” …… 在对话的同时,胡天雄按朱明的要求闭上眼睛,竖起耳朵向着城门洞,没听到有动静,心中暗暗着急。 黑暗中,城墙上的灯笼被寒风吹得一闪一闪的几乎要熄灭,要靠住人身的遮挡才没被吹灭,这灯光很难看清城外是两匹马一个人而不是两个人,其中有一人下马悄悄溜到城门洞去了,就算知道有一人在城门洞了,以这个时代的武器和技术条件,很难以一人之力破开关闭的城门,城墙上所有的人都不担心城门会有什么问题。 第44章 冒死炸城门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旅顺的安全,请大人理解在下的苦心,皇上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胡乱处罚奴才的!”班志富明明官职比自称分得拨什库的博尔衮高,但对方是皇帝亲军,又是正宗满人,班志富只好谦卑地和他对话,其他小兵也只能干瞪眼默默听两人隔着黑漆漆的夜空磨叽。 此时,朱明在城门洞里干什么呢? 朱明此时正在城门洞内到处乱摸摸了一阵,发现城门是木门,包着一层铁皮,也许是满清觉得明军水师已残破,旅顺不会再受到什么大的威胁,并没有投资加强旅顺的防务,连这重要城门的铁皮都不厚,而且很多地方连铁皮都快被生锈腐蚀掉了,门板下更是坑坑洼洼的可以塞进人的手臂,看来这旅顺只是现在的守将一时谨慎,防务还是非常空虚的,一想到此节,朱明顿时心里大定。 朱明身上带有五枚手榴弹,估摸着有四枚应该足够炸开这木头门了,于是取下四枚手榴弹捆成一把,塞进门板下的一个坑里面,一拉导火索,便快速闪身到城门洞外,贴着城墙张大嘴巴,捂住耳朵。 “轰隆”一身巨响,城门洞冒出一团巨大的火光,猛烈的爆炸震得城墙上的人全部摔倒,有三个倒霉鬼被抛下城墙,摔在地上,挣扎了一阵便一命呜呼。 班志富正在与胡天雄对话,见爆炸火光亮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墙砖,没有摔倒。他心念电转,立时明白,既然敌人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去爆破城门,下一步必然是夺取城门并攻入城内,急忙大叫一声:“不好!城门被炸了!快下去守住城门” 牛大禄见班志富的出现搅黄了他巴结满族贵人的一次机会,只好悻悻地回到瓮城的内门,爆炸发生时,正在指挥几个士兵要把内门也关上,爆炸强烈的光线在一瞬间使内门的几个清兵眼睛暂时失明,而飞来的木屑砖块横扫过来,当场使两人被打翻在地,其余的人都被爆炸巨大的声响震呆当场。 过了好一阵,城墙上传来班志富高声要求守住城门的命令,牛大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此时内门不能有失,尽管眼睛一时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呼喝旁边的清兵摸索着企图关闭沉重的城门,城墙上也冲下来几个兵卒要帮忙关门。 爆炸后,朱明立刻冲进城门洞,发现城门已被炸掉半边大门,另一边木材质的门板正在着火,透过这个洞,看见一些清兵正要关闭内门。 决不能让内门关闭,朱明心念一动,便冲进瓮城内,向内门扑去。 借着外城门城墙上班志富瞪大眼隐隐约约看到瓮城内有人向内门奔去,急忙大叫:“快向瓮城内放箭!” 向那放箭?城墙上的几个弓箭手眼睛都瞪着城外,刚才爆炸亮光一起,也影响到了他们的视力,现在暗下来,更是看不到什么东西。气得班志富一脚踢倒一个弓箭手,自己一手夺过一把弓箭,向瓮城中奔跑的朱明人影射箭。但朱明早有打算防御对方的弓箭,并不是直线奔跑,而是尽量利用城墙造成的死角和阴影面进行弯曲的蛇行式奔跑,受刚才爆炸亮光影响,班志富也是眼冒金星,急切之中,连射两箭都没射中。几个弓箭手此时才知道班大人要射箭的方向,于是吆喝着向瓮城放箭,那些站在旁边的兵卒也纷纷把手中的刀斧长枪扔向奔跑中的朱明,但无一命中。 “他妈的,今晚真的刺激!”朱明狠狠骂了一身,内门已经慢慢合拢,眼看就要合拢在一起了,如果合拢在一起再插上门闩,朱明在瓮城中就会如玻璃瓶中的蟑螂般任人捏死了。 就这样死了? 当然不能如蟑螂般死掉! 朱明在内门关闭之前那一瞬间,把手中剩下的那颗手榴弹一拉导火索,嗖的一声把其由门缝中扔进去。 这是什么?牛大禄正要亲手插上门闩,别的兵卒在旁边都不敢跟他抢功劳,却看到飞进来一个冒着火星的家伙,刚好砸在牛大禄的鼻梁上,砸得鼻血四溅,他大叫一声,不得不下意识地松开拿着门闩的一只手,去摸自己鲜血直流的鼻子。 旁边的兵卒都很好奇地看了一眼掉到地上还在冒烟的家伙,但也有一个眼疾手快的兵卒冲上前要推开牛大禄和其他人,要插上门闩。此时,经过三点五秒导火索标准燃烧时间的手榴弹爆炸了。 轰隆一声,猛烈爆炸的气浪把内门边上的牛大禄和几个兵卒全部撕裂推倒,牛大禄双腿和裤裆下的那个东西直接被炸飞,其他的几个兵卒非死即伤,最要命的是门闩没插上。 以刚才外门爆炸时对外门板的破坏估算,朱明觉得内门板应该能挡住手榴弹爆炸的威力,为了闪避城墙上致命的攻击,在手榴弹即将爆炸时一以肩膀为前导侧身直接冲进内城门洞。 爆炸的巨大声浪虽然隔着厚厚的门板,但也震得朱明耳朵嗡嗡作响,朱明全然不顾,双手一推,发现内门没有插上门闩,只是被炸死炸伤在地上的兵卒身体挡住了,朱明大喜,立刻加大力量狠劲再推,终于推开了内门。 “不好,奸人爆破内门了!快点冲下去,夺回内门!”听到内城门再次传来爆炸声,虽然比第一次爆炸声音要小多了,班志富觉得事情不妙,于是跺脚大叫,下令城墙上的所有兵丁,立刻下城要夺回城门,并要人通知城内军营里的所有能拿起武器战斗的全部赶来城门堵击,务必守住城门。 朱明刚把头伸出内门,便见门口两侧由城墙上下来的甬道都有有清兵在急速跑下来,朱明取出仿ak47,先向右侧一阵扫射,将欲冲向内门的清兵全部打翻,然后调转枪口,把左侧甬道上已冲下来到地面的清兵也全部扫倒。 处理了城墙甬道的清兵后,朱明听到城门正对着的街口传来隆隆的马蹄声,看来是清兵城内的骑兵出动了,朱明抬手就要向街口方向射击,却是没子弹飞出,原来弹匣内的三十发子弹已打光。朱明急忙换上弹匣,正要扫射,突听后面马蹄声传来,回头一看,是胡天雄冲了进来,朱明侧身闪过,胡天雄直接冲向街口的几十骑清兵,很快便与之混在一起,街口狭窄,里面的百十余马步兵竟给胡天雄一骑硬生生阻挡住,一时无法冲到城门下。 朱明看到街口处人影纷纷,却又不敢开枪射击,欲冲上去助战,但又怕城墙上再下来清兵关闭城门,突听到背后劲风袭来,急忙低头侧闪,同时反手举起仿ak47格挡,“当”的一声,朱明觉得虎口剧痛,仿ak47脱手飞出。 不待朱明再作其他任何动作,劲风再次袭来,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朱明就地一滚,姿势虽然很难看,但总算躲过再次的致命一击。 借着微微的火光,朱明才看清楚是一个辫子大汉手持一把环首大刀袭来,此人就是满清旅顺守将班志富,在冲下城墙甬道时,见机比较快,躲过朱明的暴风雨般的子弹扫射,趁朱明分神才突然由后面袭来。 朱明在地上翻滚,依然无法摆脱被班志富追杀的危险,几次欲掏出背囊中的手枪射击,但都因班志富迅猛的连环攻击无法实现,只好连连翻滚,幸好班志富是个爱干净的将官,城门守军在他的督促下每天都清扫积雪,朱明往地面一摸,竟然摸到有泥沙,情急之下,抓起一把泥沙,向班志富劈头撒去,班志富本来就因为两次手榴弹爆炸的强光搞得眼冒金星,现在被沙粒泥土射进眼里,当即两眼泪流,放松了对朱明的攻击。 朱明趁机拿出手枪,向着班志富开了一枪,也许是寒冷的缘故,手枪却没有击发子弹出膛的爆响,子弹卡壳了,朱明只得将手枪向班志富一摔,并瞅准地上的兵器,抓起一个铁枪,向班志富捅去。 班志富是个临敌高手,在朱明撒来泥沙后感觉到危险来临,一手去揉眼睛的泥沙,一手将手中环首大刀舞得水泼不入,把朱明扔来的手枪磕飞,并接连荡开朱明连环刺来的铁枪。 朱明并不熟悉使用这个时代的兵器,他只是在当兵时练过步枪刺刀,就捡起根沉重的铁枪当步枪刺刀使用,但接连刺杀都被班志富荡开,街口的清兵越来越近,胡天雄只有单人匹马,肯定不能阻挡城内清兵太长时间,而自己的援兵还没见踪影,不禁暗暗心急。细看班志富刀法不乱,但却似乎眼睛有些小问题看自己的位置不是很清楚,于是心生一计,绕到班志富的侧面,用尽全力将铁枪向其横扫过去,班志富闻听风声扫来,用刀一档,脚下的空门露出,朱明趁机上前,用他铁板鞋底的野外作业鞋狠狠踢中班志富的小腿。 “啊”痛得班志富大叫一声,朱明趁势猛力一送铁枪杆,捅在其胸口上。可惜,班志富虽然没着盔甲,却戴着护心镜,朱明的力度也差了那么一点点,班志富被击中心后口心血翻涌,后退了三步,班志富大怒,以刀顺着枪杆欲削朱明双手,哪知朱明早已松手一扔铁枪,他扑了个空。 趁此空挡,朱明用脚勾起地上的一把利斧,向班志富斜劈下去,班志富来不及收刀格挡,只好扭头一偏,被朱明砍中右边肩膀,环首大刀跌落地上,惨叫着倒在地上翻滚起来。 朱明再次拾起铁枪,正欲上前一枪结果此人时,却见街口的清兵步骑如潮水般涌出街口,来到城门不远的地方。 坏了!胡天雄毕竟单人匹马,没能挡住城内的援兵。 第45章 夺城 这铁枪虽然也是带个枪字,但哪有冲锋枪、手枪好用?自己身上的两把穿越带来的武器都落在地上,朱明正要在尸体堆和杂物堆中寻找,但已有几个腿快的骑兵冲到城门下,朱明急忙退到城门后面,以半扇门为掩护,一枪将当头一个清兵刺于马下。 城门洞内空间狭窄,已经躺了很多清兵尸体,还有一个顶头上司受伤倒地,而朱明又拉了半扇门阻挡,骑兵只得下马来,要与朱明一人步战。 幸好清兵在城门洞内人多也施展不开,最多只能有三四个清兵与朱明当面对战,朱明竭力左格右挡,身上受了几处伤,好在身上穿着盔甲,只是一些轻伤,咬住牙死战不退,竟然抵住上百个清兵生力军的攻势,以一人之力死死控制住内城门洞。 正当朱明暗暗叫苦的时候,城门外终于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苦苦盼望的援兵终于来了,朱明顿时精神大振。 “不要与此人纠缠,快关城门,上城墙防守!”班志富已被人扶起,听见城外密集的马蹄声,不由得急叫起来。 听到上官指示,前面的清兵拼死向前挤,把朱明挤到城门外,搬走地上的尸体,关闭城门,但在关闭城门那一瞬间,朱明阴魂不散似得冲上来把铁枪伸进门缝里撬住城门,使清兵无法插上已被炸得严重变形的门闩。 清兵很是恼火,想打开城门出来赶走朱明再关城门。但一切都已太迟了,在门缝中突然扔进来几把火把,砸在密集的清兵队形中,烫得了几个倒霉的清兵呱呱大叫。显然,是对方的援兵到来了。 不待清兵方面有任何举措,城门外响起朱明的声音:“火药包炸他娘的!” 在离开三岔口后,一路上,在田志平的安排下,那些工匠们已用缴获的火药包了五千千多个两斤、三斤、五斤规格的火药包分散给大家携带,在这些火药包的外面又包了一些碎石、木屑、铁片之类的东西以增加杀伤力。 很快,几个冒着烟的家伙通过门缝扔进来,这些清兵原本是投降的明军,跟火药火器打过不少交道,当然识得火药包的厉害,不用班志富的命令,纷纷惊慌地躲避,还没等火药包爆炸,便有很多人在慌乱中被踩踏得或死或伤,等到火药包爆炸时,碎石、木屑、铁片纷飞,正在向后退的密集清兵立即倒下了一大片。 班志富知道城门算是失守,哀叹了一声,命令速离此地,到旅顺守备府的院落去建立最后的防线。 在欢呼声中,朱明第一个推开城门,走进城内。回头一看,只见田志平、黄文昭、班鸿志等人都来了,遂安排班鸿志快带人控制城墙并追击逃跑的清兵,王阔雄带骑兵去接应于镇海,田志平快带工匠们去海边码头寻找船只加以修理准备出海,最后朱明想起刚才冲进街口激战的胡天雄,不知下落,要班鸿志立即安排人员寻找救护。 安排好一切,朱明觉得天旋地转,黄文昭一把扶住他。旁边的人都吃一惊,一名医士上前一把脉,查验并包扎了身上伤口,对众人说无妨,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一阵就没事了,众人才放下心来,分头各忙各的去了。 这蜂拥而来的鞑子清兵真他妈的多,潮水一般一望无际,没几万也有几千,子弹打了一梭子又一梭子,枪管都红了,要是有一挺重机枪就好了,要不有一门无后坐力炮或火箭筒也行,跨时空的武器的强大威力把这些死鞑子清兵吓都吓死,怎么?没有!老田,你是武器制造专家,能不能自己搞出来?什么?这个时代的工艺条件搞不出来!就算能搞出来,也来不及了!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子弹打完了只好用砍刀长矛。他妈的,怎么没穿越回原始社会?怎么回事?ak47变成了木棍?怎么连这木棍竟然也风化了……这是什么回事? 朱明一激灵由梦中醒来,伸手一抓,发现在城门激战时掉落地上的ak47和手枪都被众人找回来放在他身边了,原来,刚才的情形只是一个梦而已! “啊!终于醒过来了!” 朱明扭头一看,发现是胡天雄绑了不少绑带也躺在旁边,遂开口问:“是你啊?我以为你冲进城门后被清兵给灭得粉身碎骨了呢?怎么?伤的重不重?” “鞑子想灭我,没那么容易?何况那些都只是一群二鞑子!” 胡天雄冲进城门后,借着街口地形狭窄,挡住清兵骑兵,对战开始没多久就被人多势众的对方击中马匹落地,落地后凭着民居与对方继续周旋,受伤十多处,幸好也都不是什么重伤,医士说,休息些时间即没事了。现在,为了胡天雄和朱明的早点康复,众人找了一个静室安置他们休息。 休息?这种时候,哪能静下心来睡懒觉?朱明一骨碌爬起来,走出门外,发现太阳已出来了,听到旅顺城内外中不时传来阵阵喊杀声。 班鸿志走了过来问朱明为何不安心养伤,朱明说自己没事,并询问现在旅顺城内外的情况如何。 班鸿志介绍说,旅顺城墙已掌握在手中,大部分地方的清兵都已被肃清,整个城内只剩下一个守备府的院落被守将班志富率百余人死死守住,现在正在加紧围攻;于镇海城外发现有大股满清骑兵自东北方向逼近;而朱明最关心的船只是找到了,有大小船只五六十艘之多,但麻烦的是船都被厚厚的冰层困住,动弹不得,田志平正带着全体工匠在想办法破冰移船出海。 现在形势还是非常严峻! 朱明更是坐不住了,快步走上城墙,用望远镜一看,发现海边的冰层至少有六七里长,船只都被冻在厚厚的冰层里面,码头方面已升起股股烟火,那是田志平正带领众工匠在烧水融冰,冰层上还有有很多人在来来往往跑到冰层外面提海水洒在冰面以图融开冰层。班鸿志在旁边说城内有两千多青壮年奴隶,已全部被征发到海边码头帮忙去了。 小冰河时代的年底深冬时节,呵气成冰,一桶水搁在地面上,用不了多长时间便成冰了,各种办法融冰都不容易,田志平与众工匠的融冰工作并不轻松!小冰河时代哪,天气就是那么怪,远比朱明穿越前那个温室效应的时代要冷得多!而到山东沿岸找船的张振华、刘德化、邬望归等人,未见踪影,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到了山东找到船,有船也不知是否数量足够。 再看城外,在雪地荒野的尽头,有不少三三两两的哨骑出没,部分是于镇海的人,更多的是清兵,双方不时向对方发起冲击,以夺取遮断战场侦查的主动权,看样子,清兵很快就会发动攻击了,届时不知以于镇海的兵力能否抵挡得住。 时间不等人,朱明走下城墙,决定加快对旅顺守备府的最后攻击,以彻底控制旅顺城作为防御阵地,赢得融冰取船出海的时间。 旅顺城守备府是一个独立的院落,院墙、房屋都与周边低矮的房屋形成鲜明的对比,正如某个时空高大雄壮的政府办公大楼。 现在,守备府已被团团围住,朱明赶到后询问了攻击的方案,攻击的方案很简单,是打算直接推倒院墙,以优势兵力冲进去和清兵肉搏,以人多打人少,直至彻底解决问题。这个方案的最大的缺点是在对方困兽犹斗的情况下,己方的伤亡肯定很大。 朱明稍为思考了片刻,决定修改攻击的方案,对大家说出自己的想法,并要求大家立刻做好攻击准备,以求最大的可能减少己方的伤亡,能保存一个人就是保存一份力量,这对下一步行动是大大有利的。 原来的方案是班鸿志制定的,这在冷兵器时代本是中规中矩的一种战法,现在朱明提出更好的方案,班鸿志略一思考,认为自己原来的想法是所不能及的,立刻表示同意按朱明提出的方案解决旅顺城内的最后一股清兵。 朱明等人是众人的救命恩人,而且经过三岔口、伏击沈志祥、梁房口、树林伏击乃至夺取旅顺城门等一系列战斗的胜利,众人对朱明的指挥皆是信服,已能自觉地服从朱明的要求和命令,朱明作出的安排,而且这里还有官衔最高的班鸿志鼓动,更是立刻得到了坚决的执行,一时间,众人都各自忙碌起来。 “开始吧!”不一刻,朱明见准备全部就绪,下令开始攻击。 在街道上突然涌出两百多个战士手持盾牌一齐向守备府奔跑,并且呐喊起来,院子里面的窗户、观察孔等处顿时飞出几十支箭矢,但这些战士都身着盔甲并手持盾牌,射来的箭矢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这些战士没有做什么攻击行动,纷纷躲闪到院子外的的房屋角落里去了,一下子就躲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的人都觉得很奇怪,很多人探头探脑地冒头出来观察要弄清楚外面的人要搞什么鬼,其主将班志富更是着急得团团转,不知朱明打得是什么算盘。 “都看清楚有哪些地方藏有人了吧?点火,按自己负责的地段扔出去!”又是朱明的一声令下,早已躲在靠近院子附近一百个善于投掷的战士,点燃手中的火药包导火索,将其扔向自己负责的地段。一百个冒着黑烟的火药包越过院墙,砸进院子里面。 “又是火药包!快躲闪!”对方的攻击计划已暴露,但己方除了躲闪外却无法可想,班志富急得跳脚。一个火药包落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吓得他不顾痛疼拖着伤腿急忙跑进最近的一个房子里面。 本书持续更新中,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46章 荡平守敌 庆贺本书潜力签约!将努力持续更新,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轰隆,轰隆,一百个火药包的导火索引信长短无法做到标准统一,导致爆炸的时间不一,但其杀伤效果对那些无遮无掩的清兵却是相当可观的,火药包近距离爆炸后四溅的碎石、铁片、木屑,打在人的头上就脑浆并裂,打在四肢上就筋断骨折,打在躯干上就血肉横飞,有盔甲的稍好一点,但在连续不断的近距离爆炸声中,身体再强健的人都被爆炸的声浪震得五腑六脏如翻江倒海般难受,这种感觉令人恐惧到失去意志。 还没等第一轮爆炸完全响完,第二轮的火药包又成群飞进来,这次跟第一轮专门砸向院落空地不同,专门砸向院落中的房屋,一些火药包直接在屋顶上爆炸,炸得房梁折断瓦砾纷飞,一些火药包则落入房屋中才爆炸,击飞的碎石铁片打在砖石墙壁上又弹回来,打得躲在房屋里的人无处躲藏血流遍体,就算能找到一些墙角躲避一时的人,也因房屋内的巨大爆炸声音回荡,变成了聋子,至少暂时变成了聋子。 第三轮火药包攻击继续专炸房屋、院落角落等处,把清兵炸得鸡飞狗跳,士气大衰,没死的清兵对这火药包恨之入骨,但己方却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手段,只能静静等待对方的第四轮火药包之雨降临……等了很久,第四轮火药包之雨却没有降临。 静静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爆发两声巨响,前后院两端院墙应声而倒,随即是脚步声、呐喊声响起。 “贼子们要冲进来了!援军已经到了城外,不想死的,都他妈的给我上啊!”这巨大的动静还是被火药包震得耳鸣如钟的班志富听到了,他不禁大声疾呼剩下的清兵准备战斗,他根本不知道城外是否有援军到来,为鼓舞士气,随便胡扯说有援军到来。 那些听见班志富呼喊的清兵纷纷拿起武器,冲向两段倒塌的院墙,耳朵被震聋没有听到的,也跟着旁人冲出去,准备作最后搏斗。 待院墙倒塌的烟尘缓缓飘落后,清兵看清了外面并没有大队敌人冲杀过来,只有一排东西摆在那里,后面则好像有人在点火,咦,那是什么? “佛郎机炮!”有看清楚的清兵大叫起来。 旅顺城内有佛郎机炮,但朱明等人攻的太快,根本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剩下的清兵就被赶到这个孤立的院落里面等死了。现在清兵见到此物,不禁魂飞魄散,急忙欲找地方躲避。 哪能容清兵从容躲避,佛郎机炮发射了,成千上万的霰弹雨点般横扫清兵人群,一瞬间,清兵人群如同割麦般成排惨叫着倒下。 佛郎机炮的发射速度极快,但仅仅只用了两轮射击,当面就没有一个清兵还站立着的,地上如同屠宰场般血肉成堆,很多没死清兵拖着流出来的血肉内脏在翻滚嚎叫。 这个时代的战斗果然惨烈!朱明心里暗道一声。唉,现在还不是感叹的时候,很快他又回过神来,冷冰冰的下令:“用实心弹,打躲藏人的房屋!” 几轮实心弹对房屋的攻击,直打得房倒屋塌,一直等到没了什么动静了,朱明才挥手让两百刀斧手上前搜索,对于躺在地上的清兵,不管是死是活的,只要有可疑的,便一拥而上刀砍斧劈,直至没了动静才罢手。 旅顺守将班志富眼见对方火药火器凶猛,知道守备府也不可能守得住,趁众手下在混乱之际,悄悄一头钻进墙壁的一个暗洞之中,独自逃之夭夭去了。 躲藏在房屋里面的清兵经过火药爆炸的大规模攻击后心知必死无疑,而且守将不知去向,没有人指挥,一些人干脆破罐破摔,手持武器悍不畏死地冲出来,但零散的清兵毫无队形毫无次序的出击,在几倍甚至十倍数量的刀斧手面前,只能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不到一刻钟,敢于冲出来的清兵全部被格毙,那些已丧失斗志的清兵也被一一拖出来乱刀砍死。 不到半个时辰,偌大一个守备府院落被彻底荡平,而朱明方面无一人战死,只有三人轻伤,轻伤的原因有点郁闷,一人因第一轮火药包投掷时靠的太近被弹回来的瓦砾砸伤,一人是在刀斧手冲击时,被地上的钉子扎破脚掌,另一人给墙头上火药包爆炸导致松动的石头落下来砸伤。 此战除了旅顺守将班志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以外,躲进守备府部清兵一百一十七人全部被歼灭,连同此前在城墙、城内被歼灭的清兵,共歼灭旅顺守敌三百六十八人。至此,朱明等人完全掌握旅顺全城,城中囤积着朝鲜进贡的、购买自日本诸岛的、甚至明朝内地走私过来的大批军用物资,如硫磺、木炭、硝石、火药、盔甲、生铁、熟铁、油漆、火油、刀枪剑戟、箭矢等物资,其中朱明最感兴趣的火药有五万多斤,城中防御用的火器有各型佛郎机炮四门、火铳一百多支。 此次旅顺战斗,特别是守备府歼灭战规模非常小,但影响却极其深远,以这群自辽东逃亡出去的人为骨干后来组成一支军队,现在这群骨干几乎都亲身经历了这场战斗,使用火器火药不损一人便彻底荡平旅顺守备府,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他们为骨干的军队,比历史上的任何军队都更重视火器的训练使用,在他们以后的军事生涯中屡屡巧妙运用火器炸药大规模歼灭许多凶残的敌人,创造了更多的**新时代战争范例。 当然,上面的这些都是后话,虽然歼灭了旅顺城内的最后守敌,但形势依然非常危急,在攻击守备府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已逼近城外的满清骑兵,就要开始发动向于镇海部的冲击。朱明和众人还没喘过气来,又要面对更大的危局。 城外的清兵大约有八百余人,都是金州、复州、盖州、红崖子、宽甸、勃兰堡等地闻讯赶来的骑兵,大多是各地留守的汉军旗或朝鲜骑兵,在七八十个真鞑子的带领下杀到旅顺城外。 于镇海手下部属不过三百人,都是百战余生的精英,如果是平时,并不畏惧对面旗号不一互不统属的清军杂牌骑兵,按游击战的原则,能战则战不能战则脱离战斗接触,大不了一跑了之,但今天于镇海他们不能跑,他们的家眷都在旅顺这里,旅顺背后就是波涛万里的大海,而可以渡海南下的船还困在厚厚的冰层之中,他们必须赶跑对手,争取到足够的渡海时间。 于镇海骑马站在一处土丘上,看着清兵正在整理队形,正要回头下令出击,冲乱对方的阵型,却发现朱明急急赶来,看到朱明身上的几处包扎的伤痕,于是关切地问道:“怎么挂彩了?没大问题吧?” “没大事,都是一些小伤?”朱明回应后,便取出望远镜,细细观察对面的清兵情况,果然,情况的确如路上王阔雄所说的那样,看来还是有办法在野外和于镇海合力击败这些满清杂牌骑兵的。 “这么急赶过来,是不是来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奸计对付对面的真假鞑子吧?”于镇海看着朱明观察敌情的认真劲,打趣地问了一句。 “哈哈,让老前辈见笑了,哪有什么奸计,小办法倒是有一些可以试一试……”随即朱明附在于镇海耳朵边上说起他的对策,听得于镇海频频点头:“好!好!就这样干他娘的。” 那些清军骑兵来自各个地方的守备力量,只能算一些维持地方的治安力量,本不是什么精锐,黎明时分最先赶到的一队人马不到百人,企图一个冲锋直接冲到旅顺城下,但被于镇海率部杀了二三十骑,将其打了回去。这队清兵吃了亏,而且听到旅顺城内不断响起的爆炸声沉寂下来,估计对方已经成功夺取旅顺城了,于是不敢再次冲击,便一直退到十几里外,要等到其他几个地方的清兵赶到才作打算。 这几处的清兵领兵军官,有汉军旗的地方守备,有满洲各旗的分得拨什库,汉军旗军官哪怕官再大都只能是靠边站的,真正有决定权的是那些带队的八旗分得拨什库,但却是来自于不同的八旗部队,互相不服气,加上对旅顺城中的情况不明,很难形成统一的意见,几个领队军官争吵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达成一致,决定集中所有骑兵猛烈冲击,当然了,是汉军旗、朝鲜骑兵在前面冲锋,高贵的满洲八旗勇士则在后押阵。 等清兵摆好阵势,还没开始冲动,想不到对方三四百骑兵竟然先冲了过来,冲来的人大呼小叫着,不干不净地骂着,清兵领队军官们都勃然大怒,同时心中暗喜,他们什么时候在野战中怕过这些战斗力低下的明军?都毫不迟疑地下令各自统属的汉军旗、朝鲜骑兵立即出动,与对方对冲,要在野外彻底消灭这股逃跑的奴隶叛徒。 第47章 看得见的埋伏 “鞑子果然来了!按计划后退吧!快走!”这队骑兵的领队是王阔雄,按朱明的计划,一见对方出动,稍一接触,便佯装败退的样子匆忙后撤。 见对方稍一接触便败退,这批清兵互不统属的缺点就暴露无遗,有些军官命令不顾一切地狂奔追击,有稍为谨慎的军官则迟疑了一下,但见旁边的人已冲上去了,又怕功劳都被别人抢走了,只好喝令部下跟上,但毕竟是慢了一步。 “嗖、嗖”追击的清兵纷纷掏出骑弓射击,有好几个跑的慢落在队伍最后面的战士被弓箭射中落在马下,被追上来的马群踩踏成肉酱。 王阔雄看到了后面阵亡的战士,心痛得直打哆嗦,但没办法,要作出逼真的诱敌样子只能这样,希望到时这些战士的牺牲能换来这场战斗的胜利。想到此节,王阔雄咬牙打马走得飞快。 “咦!这些猪头,怎么竟敢将步兵列阵城外?”越过几个土丘,追击的清兵看到土丘后面竟然有五六百个服装杂乱的步兵列成一个方阵,顿时觉得这些人真的猪头般愚蠢,为什么不呆在好好的旅顺城里面,而是要跑出来野外送死,而且摆的不是常见的步兵防御圆阵,是一个不大适合步兵防守的长方形阵势。 这步兵阵边缘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拒马鹿柴,第一排步兵都是手持长枪长矛,摆出一个标准的防骑兵冲击姿势,后面第二排第三排的手持什么兵器,快速奔跑的清军骑兵没看的太清楚,也懒得去看清楚,在他们心目中认为,这只是一群服饰杂乱的奴隶,不管手持多么犀利的武器,也都只是奴隶,为了逃命才聚在一起,哪有什么战斗力可言,没什么可怕的。 步兵阵中,很多人脸色发白,大寒风中手心冒汗,臂膀微微发抖,这些人多是明军战士,见惯了满清八旗骑兵对明军步兵如同摧枯拉朽般的冲阵,他们的心中几乎养成了一个惯性:只要鞑子骑兵冲来,就得抱头鼠窜。 “弟兄们!不管这群真的鞑子也好,假的鞑子也好,等下大家都会看到当他们跑到我们面前时,将会在我们手中武器面前变成一堆臭肉烂骨头!”朱明和黄文昭穿着盔甲,站在阵列的第一排,刚才很多人劝阻他两人要站在阵中间,但被两人坚决拒绝,他们明白,这是一群以逃命为主要使命的乌合之众,领头者的作用非常重要,如果领头者不以身作则,不用清军骑兵冲击,恐怕看到清军骑兵,这个阵列就混乱起来了,完全没办法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为了迷惑敌人和给敌人最大的杀伤,朱明特意不布设常见的步兵圆阵,而是以六百人布设了一个十分罕见的长方形阵势,其实此时朱明在心里也紧张不已,自叹真的命苦,但想到需要稳定人心,故作镇定的两人在阵中脸色如常,拿起望远镜观察追击的清兵,并向众人吩咐:“准备开火。” 旅顺城就在前面五六里远的地方了,败退的骑兵没有在步兵方阵前停留,而是一股脑绕过步兵方阵逃向旅顺城的方向,似乎要抛下步兵逃入旅顺城里面去就安全了。 在打老了仗的八旗老兵眼里,这是在明清长期战争中常见的情形,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于是,在这种心理定势和判断之下,各路清兵军官不用商议便达成了惊人一致的默契:不理这群蠢猪一般的杂牌步兵,继续追击逃跑的骑兵,不让其逃入旅顺城内,就可以先解决这些胆小鬼骑兵,再回头慢慢玩死这群只会自己走路的步兵……不……哈哈……是步兵猪。 按照这里的地形,掠过这群步兵的阵地是追击前面“逃跑”骑兵的最理想的捷径,清军骑兵如同前头“逃跑”骑兵一样,大部在步兵阵右侧五六十步外掠过,甚至有些胆大的为了缩短追击的距离,就在十几步外奔驰而过,急促的马蹄带起的一阵阵冰雪,落到步兵阵中,落在一些人的脸上。但始终没有一人打算向步兵阵中发一箭一矢。 见此情形,步兵们心中大定,也开始在心里越发对朱明更加叹服敬佩,因为朱明对他们说过,清军骑兵只会在阵前掠过,不会在解决己方骑兵之前动手攻击步兵。 清军骑兵不攻击,但不代表朱明不发动攻击。 “开火!”朱明下望远镜,大手一挥。 第一排士兵迅速闪开,露出二十四门弗朗机炮黑洞洞的炮口,在麻凯龙的指挥下,炮手们一起用火把点燃引信。 与此同时,三百个火铳手,以各自手中的鲁密铳瞄准在阵前掠过的清军骑兵,扣动扳机。为了追求在清军骑兵掠过阵地时最大的杀伤效果,朱明没有按平常一样将火铳分为三排分排循环发射,而是三百支火铳同时发射。 不好!有清兵发觉不妙,侧头一看,弗朗机炮、火铳正在点火击发。他妈的,这群步兵不是待宰的猪群,而是一群要吃人的狼!这哪是步兵在列阵等死,根本就是一个看得见的埋伏! 轰隆轰隆轰隆,弗朗机炮猛烈喷射出铺天盖地般的散弹,覆盖正在阵前在侧面蜂拥而过的清军骑兵。 ???纾?痫ト悍5涑雒芗?牡?瑁?敫ダ驶?谝黄鸷嵘ㄇ寰?锉??p&gt;  扑通!啊!扑通!啊!啊…… 弗朗机炮和火铳发射后都需要装填弹药,出现了短暂的轰响空白时段,在硝烟弥漫中,只有清军人马中弹倒地和惨叫声。 虽然还办法透过厚厚的硝烟观察到对清军的杀伤效果,朱明知道现在还不是停手的时候,催促所有火器快点装填再次射击,弗朗机炮的子铳装到母铳的时间很短,几乎与现代火炮的炮弹装填速度毫无差别,一名炮手装填上子铳,另一名炮手手持火把上前点燃引信,轰隆,好,又完成一次很简单的发射任务。 对着清军的大致方向,弗朗机炮发射因为炮手个人训练不同素质不同,发射速度有快有慢,但都做到了连续发射轰击了三次,火铳手们同样也无法做到统一的齐射,但也都至少再发射了一次。接着,战士们都在忙碌地装填弹药,准备再次发射。 但朱明却大声命令,要求装填好弹药后不要发射了。 为什么? 因为完全没必要了! 寒风吹过,硝烟迅速散去,大家都看到面前遍地哀鸿的景象而惊呆了。 雪花、冰片的笼罩使得大地上只能到处雪白雪白的,但这里独一片红彤彤的,那是人马尸体、内脏、躯干、肢体、鲜血组成的一幅图画。 这支清军骑兵为他们的轻敌大意付出了沉重代价!除了押阵的两百余清兵外,六百多清兵纵骑经过朱明安排的埋伏阵地前,经过不到一分钟时间的三轮弗朗机炮轰击、两轮火铳射击(其实这炮和铳的射击都是第一轮效果最佳,后面的射击,基本只是起到补射受伤倒地清兵的作用),有一百多人当场被击毙,还有三百余人受伤,其中有一半人虽然还活着但已丧失了继续战斗的能力,经过此阵地,还能安然无恙的只有不到一百人。 这个战果,不但清军方面惊呆了,连朱明这方的人也都惊呆了,过了好一阵,才有人欢呼起来,接着是全体人员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旅顺城头班鸿志率领的防守人员远远见到此情此景也都欢呼起来,“逃跑”的骑兵也扭转马头高呼。但欢呼声中传来朱明声竭力嘶般不和谐的声音:“注意,注意不要放松手中的武器,防止敌人骑兵返身冲击!快变圆阵!” “快,动作快点!”经过朱明的呼喝,阵中钟勇义、王兴、吴亚大、孟德威、安豹、麻凯龙等骨干醒悟过来,开始催促旁边的人快按原计划变化为圆阵,防备清军红了眼冲上来报复。 平心而论,现在这群人,变化圆阵的速度很慢,与真正的强军相比有很大的差距,如果清军骑兵此时冲杀过来,必败无疑。 但清军却是真的被吓呆了,加上王阔雄率领士气大振的四百多骑兵回头趁乱冲杀,于镇海率三百骑兵也趁势杀出,与押阵的两百清兵搅成一团。而清兵一时大乱,狼奔豕突,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步兵圆阵前百步外经过,开玩笑,谁愿意被弗朗机炮或火铳的弹丸在身上钻个孔? 待圆阵结成,弗朗机炮、火铳随时可以对外射击,而清军骑兵被己方骑兵围攻,朱明长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应该没步兵的什么事了,于是他喝令一百刀斧手在大阵火力掩护下,抓紧时间结成几个小阵缓缓前出,用锋利的刀斧给那些受伤倒地的清兵“提前结束痛苦”。此时,双方的骑兵正在你来我往的混战中,大部分的清兵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了,更没时间去管那些受伤倒地的同僚,刀斧手只是毫不费力如同地收割果实般将一个个倒地的清兵送上去西天的路。 按照朱明与于镇海商议的安排,王阔雄负责协助于镇海统一指挥全部骑兵,在数量上已是伤亡大半的清军的近两倍,而这支清军没有统一指挥的弊端再次暴露出来,那些汉军旗军官都很刻意保存自己的实力,这不能怪他们,如果手上没有实力,在满清主子那里,他们还算个屁? 第48章 围三阙一 那些有心继续作战的真满洲八旗军官,却缺乏统一的指挥,无法形成合力,况且,这群真满洲八旗非弱即老,也许作战经验丰富,但早已过了个人悍勇的巅峰期,哪里能抵得住两倍数量以上的对手气势如虹般的攻势? 在于镇海指挥下,看准清军指挥不统一的弱点,集中兵力,先把大部清军包围起来,再按照先歼灭纯汉军旗的骑兵然后打真鞑子的顺序,各个击破,人喊马嘶,打得好不热闹。连旅顺城中受伤休养的胡天雄也跑出来助战,七百多骑兵来回冲杀,因受火器攻击导致士气低落的清兵,被动地苦苦支撑,眼看崩溃在即。 于镇海的包围圈很有讲究的,他搞的不是四面包围,而是兵法上常说的“围三阙一”,即是用骑兵三面包围,留着北面的一个缺口,让清兵有逃跑的机会,诱使其逃跑,然后在背后予以追杀。 清兵中不但那些军官,甚至有些阅历的老兵都知道对方在玩什么花招,他们就经常这样歼灭明军的,知道自己一逃跑,把后背留给敌人,那死亡的机会将大大增加,因此都死死撑着不逃跑。 但是,很多时候形势比人强,你知道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撑着是一回事,这就是所谓的“知易行难”,随着战斗进展,己方伤亡增大,清兵再也无法不逃跑。 清兵中首先是一个身上受到弗朗机炮轰击受伤的汉军旗遍寻找不到自己的顶头上司,也许上司早就被火器打死了。他心想,走吧,走了也不会有人追究自己临阵脱逃的责任了,反正自己就小兵一个,谁认识?而且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在抵抗着,自己先跑了,对方也不一定专门死追自己一个小兵!不逃跑,伤口流血过多都会死的!找个地方包扎一下再说吧,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扭转马头向北面逃跑。 另外一个也是受伤的同样找不到上官的汉军旗看见了有人逃跑,心想,有人逃跑了,反正老子又不是第一个逃跑的,快跑吧,再不跑就连命都没了,二十年后又好汉一条?那纯是骗人的鬼话?于是心安理得地也拨马逃跑。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汉军旗和朝鲜骑兵出现了雪崩般的溃逃,那些真满洲八旗老兵,在长年与明朝的战争中,都抢得盘满钵满,养得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多少都有点惜命安享晚年的打算,见对方占据了战场主动权,而汉军旗和朝鲜骑兵纷纷逃跑,也拨转马头突围。 那些说满清八旗悍不畏死,死战不退,其实那都是以讹传讹,跟曼古歹战法的老祖宗蒙古人一样,由**哈赤时**始,满洲八旗军从来都是信奉“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了再寻战机”的作战原则,逃跑并不是满洲八旗军什么不可容忍的耻辱行为,只不过早期满洲八旗在逃跑后总能找到再次击败敌人的机会,而十九世纪的满洲八旗大军跑了就是跑了,再也没有能力和勇气回头。现在,在这种战法思想之下,眼见战场形势不利,逃跑再寻找战机当然是最好的选项了。 敌人逃跑,是把后背暴露给自己攻击了,当然要追击,于镇海要王阔雄、胡天雄歼灭包围圈中无法突围的清兵,自己亲自率队追击。 看到包围圈中的清兵被注意歼灭,而剩下的清兵被追出十几里外,连身影都看不到了,朱明令步兵除了必要的警戒之外,其余全体退回旅顺城休整以保持充沛的体力,以应对更大的意外,至于战场的打扫工作,就交给在旅顺城解救出来的五百奴隶去做。 这些被解救的奴隶,大多是辽东一带被满清杀戮导致家破人亡的汉人,现在见很多清兵被打得血肉横飞倒在地上,一些清兵还在地上还有一口气在挣扎**着,不禁心花怒放,有胆大的,立即手持木棍或捡起地上散落武器,对准尚未断气的清兵乱捅乱刺乱砍一番,到了后来,几乎所有的人都有样学样,随手拿起石头、木棍,甚至一把冰雪,对准没死或清兵的尸体乱扔乱打。最后是负责打扫战场的班鸿志出面,令维持秩序的战士上前驱赶,并告知大家,可能还会有清兵随时出现,必须尽快清理好战场,取走有用的衣甲、武器、粮食、马匹等物资,那些似乎在尽情狂欢的人才很不情愿地罢手,按照要求去清理战场。 朱明懒得理这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和黄文昭跑到海边看田志平融冰取船了。 “我的妈呀!真的是小冰河时代,连波浪滔天的大海都结冰了!以前看过一本书说明朝的灭亡跟这有关系,看来写书的人没说假话啊!”看到海边的浮冰,黄文昭惊叫起来了。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在登州残破后,东江水师残部也全部投敌,而明朝不调南方的水师力量北上,例如调郑芝龙北上,莫非没有采取这样策略,是跟这海边结冰有关?海边结冰了,海船不方便行动?不对,不对,夏天没有结冰,明朝也没有这样做?这个朝廷真的*无能到这个地步?”朱明邹起眉头说道。 “其实,如果有一定的后援和支持,我们以旅顺城为根据地,对满清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满清在剥除这个威胁之前是不敢进军长城以内的!事实上,松山决战之后,满清完胜后并没有立即西扣山海关,威胁北京,那些史书说松山大战满清损失轻微的都是粉饰太平的屁话,我觉得,满清在与明军的决战中是损失惨重的!旅顺啊,要是我们能够守住该有多好啊!这样的话,长城以内要少受多少苦难啊!” “守住旅顺?就凭这群乌合之众?就是不算乌合之众,也只能是一群没经过严格训练、没有严密组织的群体,现在支撑这群人的目标是赶快逃出辽东火坑!你还想指望一群以逃生为目标的人能守住旅顺?这不现实!如果有足够和平时间、充足的辎重后勤支持,再加以一年以上的严格训练,我倒是有信心跟满清较量一仗!但是,在战争中击败满清,甚至将来彻底打败满清后,我们也许还是不能彻底解决这个时代所产生的问题,要改造这个时代,我们面临太多的事情要做,我看反而最主要的不是军事问题,科技技术和武器也不是主要问题,更重要的是思想、上层建筑体系、人文传统、哲学等内涵外延非常广阔的社会问题,例如说,如何面对这个时代掌握了几乎所有社会资源的士大夫阶层?是改造他们?还是要求他们按我们的要求去做?还是干脆直接向他们举起屠刀?如果这些事情做好了,明朝不会灭亡,中原大地不会再次给野蛮的游牧民族统治。如果这个问题没做好,就算在军事上科技上超越了这个时代,也是没有用的,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的!就算军事上胜利了,还有上层建筑体系、社会经济结构、司法体系、教育体系等等,忙个五六十年一直到我们都死了还不一定有什么改观!这个论题太大了,我怀疑我们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个事情?”朱明见没其他人在旁边,不无感叹地长篇大论了一下。 “唉!我想的跟你所说非常接近,司法思想、法律体系现在已落后于西方,这个明朝司法体系就更是非常不合理,官员既做行政工作也负责检察司法审判,这是影响中华民族落后的直接原因之一……” “我都忘了,你黄文昭是学法律的!你放心吧!以后有得你忙的,现在嘛!逃命要紧,如果搞不出船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的脑袋再先进,在野蛮的八旗刀锋之下都得搬家,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说话间,已到了海边冰面上。 冰面上被困住的大小船只六七十艘之多,田志平正率众人在冰面上干的热火朝天,一些人不停的去拾柴烧热水,用滚烫的热水船周围的冰块,有人则排成一条长龙,用接力的办法将海水提来洒水融冰。但是空气冰冷,呵气成冰,提来的海水和热水融冰之后,损失的热量很大,必须迅速排走,否则很快又成了冰,还有一批人专门在排冷水的。有几艘小船已被取出来,摆在冰面上,一些人则在用绳子起吊一艘小船,看来还是有一些进展的。 朱明走近忙着指挥的田志平问道:“老田,怎么样?” “不好搞,现在人手不缺,但缺乏盛水、提水和烧水的工具,施工的速度很慢,看来今天连一艘大船都无法取出!”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清兵随时都可能再次出现!能不能用火药炸开厚冰啊?” “我考虑过了,困着船只的冰层太厚了,不行啊!死鞑子只会骑马不喜欢造新船,这些船都有些年头了,当火药炸开积冰,也会把这些老船的龙骨也震坏了,哪还能出海?现在只能用这笨办法融冰取船。” “没办法了,那只能让大家分两批加班加点,歇人不歇工,日夜赶工,争取早点时间把船取出来!”朱明觉得很无奈地摇摇头,一抬头,见班鸿志匆匆忙忙地走来,似乎有什么急事,于是走过去。 班鸿志来的很急,有点气喘吁吁:“旅顺城外出现大批的汉人难民,初步点数有上千人,以妇孺老弱为主,不知是如何得知旅顺城的变故,前来投奔,要求一起坐船渡海南下中原,逃出鞑子的魔掌……” “啊!”了一声后,朱明无语了。 有上千人! 这如何是好? 朱明等人在无名谷、三岔口救出的人赶到旅顺的已有两千多人,于镇海的人七百多人,再加上旅顺城中两千多汉人奴隶,这样加起来有五六千多人了,需要多少海船才能带走? 黄文昭在旁边听了以后,喃喃地说道:“但愿那个业务员不是耍滑头当逃兵带着六千两银子跑了!” “刘德化那个小子真的不好说,不过以张振华的为人应该不会这样的,再说还有邬望归在一起呢!”朱明对老同事张振华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要等他们了,他们万一搞不到船怎么办?还是想办法快点全力融冰取船吧!”田志平把手袖向上紧了紧,扭头又忙去了。 本书将持续更新,建议收藏。请投推荐票!谢谢! 第49章 登州买船 刘德化、张振华、邬望归等人在哪里? 他们能不能搞到船?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登州了。 刘德化、张振华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古典木头船,一路上都是顺风而行,可算是顺风顺水,船速在这个时代已不算慢,但他们却因为海上的颠簸,一开始就呕吐的一塌糊涂,到了后来,不知是把肚子里的所有存货都吐了出来实在没什么好吐了,还是因为适应了乘坐这种船只,竟然能慢慢站起来,偶尔到船舷边上去观看海天茫茫一片白色的景色。 “前面就到登州了!”经过一天两夜的颠簸,在东方晨曦升起的时候,邬望归到船舱叫醒了刘德化、张振华。他话音未落,船身微微一阵颤抖,船一靠近码头了。 “没我们什么事吧?”刘德化显然很疲惫。 “你们继续休息,我去找船!” “有船吗?”张振华关切地问道。 “多的不敢说,找到三四艘大船应该是没问题的,我们的人已在这里等待了很多年!”邬望归回答道。 张振华心里估算了一下,三四艘大船,也许可以一次运载上千人了,如果旅顺再有几艘船,海上运输工具的问题就差不多解决了。 “好的,那我们来这里只是打酱油了!谢谢你了,邬大哥!”刘德化在海上累得要死,就想多睡一会。 “打酱油?那是什么油?” 张振华知道刘德化一时嘴快说漏嘴了,笑了起来:“哦!没什么,这是他长期习惯的口头禅。那麻烦你了,我们继续休息一会!” 邬望归出去以后没多久,张振华和刘德化却被码头上的喧哗吵得无法休息,干脆不休息了,走出舱外。 只见码头上停泊了密密麻麻的几十艘大小船只,其中还有两艘西洋样式的大帆船,码头上人来人往,人声、畜生叫声此起彼伏,看来,经历八年前孔有德叛乱的兵火战乱,这里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气。 张振华对刘德化说:“走!我们到岸上去感受一下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去吧?” 刘德化有点犹豫:“要带上手枪吧?还得多带上几个人吧?”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怕死!” “喂!屎不可以乱吃,话是不能乱说的,我们可是处在一个乱世,谁知道一上岸就被饿疯了的暴民直接砍掉给吃了!以我们身上多几百年的知识,我们可都是无价之宝!如果就这样被干掉,可是中华民族的巨大损失……” “好了,好了,不要长篇大论了,算你比我想得周到了……”张振华知道刘德化在入读那座三流大学第一学期就开始做兼职保险推销员,口才极为了得,不想与他磨叽,转身一看,见冯浩然站在甲板的另一头无事可做,遂示意他过来。 这冯浩然原是明军水师的小军官,十三岁从军,干水师这行已有十三个年头,积军功升为总旗,朱明安排他跟着来登州,是希望能在这里找到船后,由他协助指挥船只返回旅顺接应。现在他也没什么事,爽快地答应了张振华,带上三个水手,一起上岸去。 没走出多远,邬望归和一群水手模样的人迎面而来。邬望归脸色铁青,走在前面,想来是事情并不是顺利。 张振华、刘德化上前一询问,才知他一艘船都没找到。 原来辽东戚家军余部多年前在登州埋下了一条补给的暗线,也准备了一些船只,以备万一在战局不利时好有个撤退的后路。想不到的是管理船只的人忠心耿耿不假,但因其年老得病逝去后,他的继承人竟然为了筹集赌债把三艘船只作价一万五千两白银抵押给了登州的聂家船队,邬望归到登州后,才发现那个管理船只的继承人已不知去向,他找到聂家,聂家的新任掌门人聂沧浪要邬望归交付清一万五千两白银的抵押金和五千两利息,才同意交还三艘船。 船没了,邬望归只找到戚家军余部留在登州多年的水手一百余人,这是唯一的结果,但没船,有这百把人有什么用? 气得邬望归当场发飙要杀人。 张振华听了,当场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觉得天要塌下来了,恍惚中只想说一句:完了。 刘德化听了,浑不以为意,脸上微笑着对邬望归说:“邬大哥!不要生气,生气要伤身体的,大好青春年华要珍惜身体啊!大不了,我们想办法去把那三艘船买回来就是了。现在你要做的是,不要让这一百多熟练水手散了人心,现在时间很紧,我们没时间到处找水手,少了一个都是损失啊!对了,麻烦你问问,他们还有没有水手朋友,愿意跟我们干,工钱嘛!好说的很,只要身体健康有能力有经验,都不是什么问题……好了,我们去拿银子买船吧!” “啊!”邬望归目瞪口呆,他不明白刘德化去哪来的银子买船雇水手。 张振华听着刘德化滔滔不绝地说着,只听到了一点他说要买船的话语,惊讶地问刘德化:“什么,你去哪里来的钱买船?梁房口拿来的六千两银子不够吧?” 谁知刘德化牛皮哄哄地反问:“哼,我说过要动用那一丁点的银子去买船了吗?” “这……” “走吧妈别呆在这里不动了,银子会有的,船会有的……”刘德化不容张振华多说,便要拉他去找银子找船去了。 “那么多人围住那里是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办丧事?”刘德化手指码头一处角落,那里围着一大群人,其中有人在呼天抢地的大哭着。 “你不是说这是乱世吗?唉!乱世哪里没有丧事?走吧,别多管闲事了!我们管不了那么多的!”张振华摇摇头。 此时,人群闪开一条路,几个水手摸样的大汉,神情哀伤地抬着一个年轻人的尸体慢慢走出码头。 人群中议论纷纷,说是什么登州当地最大的航海家族聂家掌门家主聂七海得了重病,聂家船队已经有一年无法出海贸易,而聂家大儿子聂沧洋无意再下海做生意,执意要卖掉聂家的船队十艘远洋大船,船队打工的水手已一年未领过薪水,生活毫无着落,这个年轻人因为无法出海没了收入,被债主逼迫,只好喝毒自杀,围在一起的人多为聂家船队的水手,不免一番同病相怜的悲伤。 “机会,好机会啊……”刘德化听了以后几乎要跳起来。 “机会,机你妈个头,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张振华一把拉住刘德化,恨不得就给他两个耳光,连平时没骂过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你很有同情心,每次公司砍人裁员时,都是你们人力资源部门冲在第一线的,那个时候你怎么没有同情心?那个时候,你们十足的一副老板狗腿子的模样,还美名其曰什么减员增效……廉价的同情心有什么用?还不如用实际行动救救他们来得好一些。做业务的就应该扩大业务,用业绩增长来做好事!我现在不做那鸟小业务了,老子可要做大事了……算了,懒得跟你说,跟你说了也不懂……”刘德化一连串话语出口,一回头看到跟在后面的冯浩然浑然不知他在说什么,便笑眯眯地问冯浩然:“你不是管过一艘船吗?想不想指挥一支船队?” 冯浩然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不动,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此固所愿也!” “很好!我们很快就会有一支船队了。到时如果是你能力不足,哼,哼,那就另选高人来指挥了!”刘德化说罢,一扭头就走了。 “喂!喂!你刚才说什么了?船队,你去哪里搞来的船队?”这话弄得张振华有些摸不着头脑,追上刘德化要问个究竟。 刘德化如沐春风般满面笑容,向码头上人群、船只努努嘴道:“船,水手,都有了,就差把银子拿到手去把船买下来了,把水手雇过来!” “银子,我们去哪里拿那么多的银子?我们船上只有六千两银子,我不知道船的价格,这六千两银子不足于买下一支船队和雇水手吧?” “我就说你是hr部门的打手,都死脑筋,过来一点,不能给别人听到了,这样……这样……不就有大把的银子了!”刘德化说罢,附在张振华的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只听得张振华心跳噗噗地狂喜起来:“那些东西,你都带在身上?” “哼!都是跟我们一起穿越的宝物啊!不带在身上,要留给满清鞑子?” “奸商!你真的就是个奸商!净会一些骗钱的本事!” “你死脑筋!业务人员就要随时随地创造商机!这对大家都是皆大欢喜的,这将救多少人的命?你这个伪君子,不要在这里污蔑我这个大善人、大好人……走吧!去找登州最豪华最好的旅馆去。” 夜色降临后,登州很多市民发现最豪华的旅馆蓬莱客栈的三楼顶向天空射出一道骇人的光柱,那光柱先是向天转了一个圆圈,然后向四面八方转起八字、正方形、菱形、蛇形以及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奇怪图形。 这个时代没什么娱乐活动,人们听说蓬莱客栈有五千年一现的宝物出现,立即通过闲得无聊的人们口口相传,就传遍了整个登州,满街满巷的人,不分男女老少纷纷涌向蓬莱客栈,要看看那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造成这骇人的光柱。 第50章 拍卖** 一群黑压压看热闹的人群,不管冰凉剔骨的寒风汹涌而来,挤满了蓬莱客栈门前,一望不到头,人群中不少的小偷趁机上下其手,干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官府的几十个衙差闻讯赶来,扬起皮鞭,要弹压驱散聚集的人群,很快有人上前,递给每个衙差每人一小包碎银,要其帮忙先维持秩序一会,宝物主人表演后才让人群散去。 众衙差掂量了一下那碎银,至少有一两,那衙差领头的,更是有好几两之多,于是都眉笑颜开的,帮着维持秩序,不让人群骚乱就是了。 “各位父老乡亲!小生乃海外归来的客商,手中有一些宝物,今日打算……”说话的是刘德化,在几个彪悍精壮的保镖簇拥着出场,为了显得与众不同,故意穿着穿越时的衣服,但无法抵御呼呼的寒风,只好外罩一件披风,不伦不类的,在外人看来怪怪的,立即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人群中有些好奇的人心急地大叫:“你有什么宝物!害得我们顶风冒雪前来观看,快拿出来看看!” 刘德化告了一声罪,说本来宝物不可轻示于人,但既然大家都非常有心,要在三九寒冬的夜晚出来,那就干脆请大家都看看。 说罢,也不再废话,在周围昏暗的灯笼光照耀下,带领身边的众保镖郑重其事地焚香跪拜请宝物,三跪九叩装神弄鬼的的礼节做足以后。只见刘德化跳上一个桌子临时搭成的高台,口中念念有词,手向下一摔,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球摔到地下,人群惊呼起来,那可是宝物,摔烂了如何得了?但见小球一沾已扫干净积雪的坚硬地面,立刻发出五颜六色的光亮并弹起来,被刘德化一手抓住,再次重重地摔向地面,再次弹起来时竟然有两人多高,对那小球的发出的光亮,后面的人群都看得清清楚楚,有几个人大叫:“宝物,宝物,会发光的宝物,摔不破、会弹起来的宝物……” “宝物、宝物、宝物……”人群骚动起来,并向前挤了起来,收了银子的衙差拼命顶住,并举起手中的木棍皮鞭朝人群甩去,才堪堪挡住汹涌人群的骚动。 刘德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对暗托在人群中的表现很是满意。一挥手,示意两个保镖拿出两根红光闪闪的棒子,跳上高台,舞动起来,一会摆成个一字,一会摆成个二字,一会搞出一个x型,使得人群眼花缭乱。 “各位父老乡亲,最后一件宝物压轴表演来了!”刘德化口中言毕,念念有词。突然手一抖,手中多出了一个长条圆形事物,大喝一声请大家注意了,那事物便射出一道强光柱,在地上画了一个弧形,在前面众人的脚下掠过,那种前所未见的强光,吓得众人连连后退,连笑眯眯在那维持秩序的众衙差也吓得缩了缩脚。 刘德化抬起雪亮的光柱,在众人眼睛高度位置一晃而过,很多人当场盲了,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恢复过来,但还是眼中直冒金星。 “在上面!快看!” 众人急忙抬头,只见一条笔直雪白的光柱,在人群头顶高的位置掠过,射向远方,纷纷伸手去摸,哪里能摸着?唯见自己的手暴露在强光之中!突然,头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中飘下片片雪花挨到手上。 原来刘德化已经关闭了强光,并对大家拱手告罪:“害苦大家了!” “此等宝物,还能不能再给大家看看!”人群中有人嚷道。 “对不起!宝物只能展示到此为止!此宝物将长留中原,长留登州,明日小生打算请登州一百位贵人前来蓬莱客栈观赏,由蓬莱客栈的陈老板担保,将这宝物拍卖与一百位贵人中的有缘人!”做足了前奏工作,刘德化才说出了正题,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什么样才有资格成为一百位贵人中的一位?”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 刘德化回头拱拱手,叫身边的保镖拿出一张纸大声宣读,说明日的宝物拍卖大会,要交得起一千两银子押金能出得起最少一万两银子购宝物款的,方可准许入场,众人听清了其中的内容都倒吸了一口气,不过想想倒也释然,如此宝物,价格必然价格不菲,如果没有家财万贯,当然不敢参与宝物拍卖大会。 刘德化在众保镖簇拥下一头钻进了蓬莱客栈后很久,在衙差的驱赶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才慢慢散去,也向登州全城带去了轰动性的消息:蓬莱客栈明天要拍卖稀世罕见的宝物! 刘德化很快就呼呼大睡去了,倒是其他人忙得不亦乐乎,邬望归、冯浩然要做好保镖工作,防备江洋大盗前来偷盗;张振华则托蓬莱客栈的老板,连夜到处送礼打点关系疏通官府中人,以防官府闻讯前来搜刮勒索。 第二天一早,在张振华等人忐忑不安的等待中,蓬莱客栈门前车水马龙,达官贵人乘坐的轿子一个比一个豪华亮丽,一长窜的挤满了整个街道巷子。 受张振华的委托,蓬莱客栈的陈老板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对着一拨拨前来的达官贵人殷勤地点头哈腰,安排礼仪迎接入座,刘德化答应,会自行承担会场上一切布置费用,在宝物拍卖后,还按价格百分之十给他佣金,不管宝物拍卖到怎么样的价格,他都硬赚不赔,而且还在达官贵人面前赚足了面子,怎能叫他不心里喜滋滋的,天还没亮就起来督促客栈的伙计准备各项应酬工作了。 来的人,除了一些无需交付押金的官员以外,那些大商贾们仿佛对在交出一千两押金毫不在意似的,一个比一个大方,只唯恐别人说自己抠门小气。看来,这土豪习气,在中华大地确实是古已有之的悠久历史传统。 会场就在蓬莱客栈的唱戏大厅,细心的人一走进就会发现窗户边上已挂上黑色遮光的窗帘,只要一拉窗帘,大厅里立刻就会黑下来,会场内一排排的座椅上都套上保暖的丝绸坐垫,每张座椅前都摆放有桌子,桌上的木盘里有精美的糕点小吃,座椅的旁边放着取暖的火炉。来的贵人很多,原来只计划一百人来,客栈陈老板心里有数,吩咐准备了一百五十个位置,谁知却来了两百多人,不得不要伙计们手忙脚乱地临时再多安排五十个座位。 此刻大厅内人声鼎沸,富商贵人大多是一些肥头大耳的“福相”之人,在客栈人员的引领下,纷纷入座,在座椅上暂时闲着没事,一边享用着糕点小吃,一边乱哄哄寻找熟人应酬说着客套话。 “这会场安排的真周到!” “就是了,听说是蓬莱客栈陈老板担保的!” “哎哟!这次陈老板这次可赚翻了,这宝物主人怎么就不找我八仙大酒家!” “刘兄,昨夜看到宝物了!” “叫管家来看来了,听说真他妈的神了,一道亮光像夜间的太阳!” “哎哟!张老板,您也来了!这宝物,价值不菲啊!带了好几万两银子来了吧?” “在下家舍贫寒,囊中带的银票不多,莫提也罢,才五万两而已!” “成大官人啊,这次你我兄弟要联手。上次被姓辛的那小子抢了丽香院的清倌人,这次一定要报一箭之仇,不要让宝物落入他囊中!” “马老板啊!这宝物啊,真的了不得,要是买下来进贡皇上,没准龙颜大悦,立刻赏个大官给你,那就鸡犬升天了!都不要让你拿儿子读什么书孰十年八年再去赶考了!” “陈兄,你说的对头,一个宝物胜似读十年书,我就是志在什么……什么……必得来的!” 张振华、刘德化原来只打算让一百人参与的拍卖大会,却来了近两百人,这登州有钱人还真的不少!看来当年叛乱的孔有德能力有限的很,刮走的财富不过九牛一毛。 见来的人差不多了,啪啪啪几声拍掌,蓬莱客栈的陈老板走戏台,对着台下作了一圈拱手礼:“各位客官贵人,热烈欢迎光临小店。昨晚,很多人都见到那宝物了,我就不多废话了,现在有请宝物主人张先生!” 张先生,怎么宝物主人不是姓刘的吗?很多富商都很疑惑,昨晚他们已安排各自的狗腿子打探清楚了,那拿着宝物表演的人姓刘。哦,是了,哪有主人自己去抛头露面的,肯定那姓刘的只是管家一类的人罢了。一想通此节,个人都对此不以为意。 张振华上台简单地讲了几句场面客套话,便请宝物拍卖主持人刘德化上场。 刘德化先是介绍了一番竞拍的规则,让客栈伙计为所有参加拍卖的客官发放号码牌,再三确认没有人不清楚竞拍的规则,便宣布拍卖开始。 客栈的四个俊美伙计在保镖的监护下捧出四个精美瓷盘,瓷盘上覆盖着红布,场中嗡嗡的声音一下静下来,万众期待宝物终于出场了! 刘德化首先掀开一个瓷盘的红布,上面露出一个物件,如果是现代人一定清楚,这是一个廉价的山寨版**,另一个时空位面中零售价最多只要rmb2元! 这是另一个时空位面的所有正常男女鱼水之欢都需要的套套,隆重的拍卖活动将由它开始。 第51章 速成船队 “此物名乃如意玉柱套,为海外炼丹高手经千锤百炼提炼出来的宝物,可吹鼓起来而不破,可放之千百年而不腐,可为豪门大族的传家之宝!”刘德化原来想说此物套在胯下的那个家伙,可起到壮阳补肾的奇效,是男女鱼水之欢必备佳品,但想想如果有豪富大贾的二弟本来就不行,真的拿了此物套在上面,还是起不来,那就坏事了,只好含糊地拿套的性状说事,说罢,忍住恶心,拿住套套吹成一个气球,绑住口柄,在桌子上拍了几下,并把其拉成心形、方形、圆柱形等各种各样的性状,最后解开放了气,小心翼翼折叠会原来的模样,放在瓷盘上,在四个保镖的簇拥下,客栈伙计捧着走近各位客官,让其有机会近距离观看。 不少人站起来伸出手企图来摸那盘中的套,牛高马大的保镖先是告了个罪,然后伸手挡住了,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些人自视身份高贵,也不与保镖计较,只是把手缩了回去。 “大家都看过这个宝物了吧!”刘德化看**已在人群中转了一圈,高声问道,其实就这样走马观花,能看出什么来,但这些豪门富商们,谁都不愿意丢脸说自己没看清楚。 见没人说看不清楚,刘德化宣布此宝物的起拍价很便宜,一百两银子起拍。人群中立马有十几个人举牌,刘德化说一物不能多配,请举牌的出价,价高者得。刘德化安排的暗托刚要举牌说一百五十两的价格时,人群中却有一个张姓富商举牌高叫一千两,立马旁边有陈姓绅士举牌一千五百两,但人群后面有一枯瘦的老者举牌说两千两。 第一件物品竞拍就在热烈的气氛中将价格推高到九千五百两银的惊人价格,最后被张姓富商以一万两银子的价格拿走,乐得刘德化、张振华心里一阵狂喜:他妈的,安排的暗托根本是多余的!按白银价格换算,这个山寨套套,至少涨了一百万倍!不过很快两人都懊悔起来:怎么穿越前不多带几个呢? 张姓富商交付了一万两银子,乐滋滋地取走了**,拿在手上,旁若无人地把玩起来,其余参与竞拍的几个商贾看着嫉羡交加。在最初的忐忑不安之后,刘德化决定抓住这个机会趁热打铁,将拍卖会推向**。 跟**的拍卖一样,人群中的暗托根本无需发挥作用,发光跳跳球以一万七千两银子成交,发光棒以两万四千两银子成交,手电筒则卖出了五万九千两银子的天价,此次拍卖四件物品共得十一万两银子,除了交付蓬莱客栈陈老板一万一千两银子的佣金和其他房租、会场布置等费用一千两银子,共收益九万八千两白银。 待白银全部交付后,刘德化、张振华立刻要邬望归、冯浩然分头出面,和聂家联系,将其船队全部买下来,并在码头招聘熟练水手。 由于有了银子,购买海船的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经过刘德化亲自与聂家讨价还价,最后聂家很爽快地以四万八千两白银把十艘大海船包括其中两艘西洋大帆船一起卖出,并且附送二十艘作为脚船的小舢板。 招聘水手的工作由张振华主持,经过一番调查后,张振华宣布按每月三两银子的月薪招聘熟练水手,而经验稍次的水手则每月二两银子的月薪,无经验的人只要身体健康愿意上船水手学徒,则月薪一两银子,此时的豪门大家待遇较好的家丁不过月薪二两银子,普通佣人能吃饱饭就有不少人抢着去干了。张振华宣布的月薪待遇可谓优厚,此时在登州由于南方洋面被郑芝龙掌握,海贸生意越来越难做,很多船东都不愿出海,大批的水手流落登州街头无所事事,故此招聘工作也进展顺利,不过半天时间,便招聘到九百多名水手,四百多名水手学徒。 “此两艘西洋船是聂家家主买自于南洋的弗朗机人,有两千料大,系用全柚木打制,不但坚固而且船速比福船要快,只是操作不易……”一个名叫程大可的老水手正为把具体工作交给其他人而跑来观看船只的刘德化、张振华解说。 “哦!那其他船只情况如何?能不能出海远洋航行?”刘德化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船队的家底。 那老水手邹起眉头,想连这个都没搞清楚,怎么你就都买下来了,但转念一想他以后就是自己的新东家了,还是有尽心尽力的才好,于是接着说:“一千五百料的福船有两艘,一千料的广船三艘,五百料的开浪鸟船三艘,全部是适合出海远洋航行的船只。” “全部的十艘船只加起来,连同水手最多能装载四五千人吗?”张振华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没试过能装载多少人,不考虑粮食淡水的装载,只是单单放四五千人上去是没问题的!” “要是再挤一挤呢?能挤上多少人?”刘德化补充问道。 “这不好说,硬是要挤的话,只要能站人的地方都挤上人,估计六七千人应该挤得下的,但如要远洋航行,要带上足够粮食给养,就无法带上那么多人了,最多能带个两千人在海上航行个把月就不错了!” “很好!这就够了!”张振华高兴地一拍手掌,心念一转,便转而问程大可:“程叔,你的家人都在哪里?要不要安顿一下他们才出海啊?” 谁知程大可眼眶一红:“谢东家关心,小人一家就小人一人了!” 其实这程大可,不过四十多岁,但由于长年在海上奔波劳累,而且家庭连遭不幸,头发都全白了,旁人都以为他有六十多岁了。 张振华上前平拍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你!以后你找个婆娘就有家了!” “东家,这不妨事,是我……” 两个士兵匆匆走来,似乎有事要禀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程大可知趣地躲到一边抹眼泪去。 在两个士兵口中,刘德化、张振华得知登州有几个船东知道聂家卖船的事,也想将船卖给他们,而招聘水手过程中,有几个身份特殊的人来应聘,而具体经办的士兵拿不定主意,便来问张振华怎么办。 “哈哈哈!好啊!我们的船队越来越大了,船只越来越多了!”听说有人找上门来要卖船,刘德化才不理招聘中的鸟毛小事,立即拉上程大可看船砍价去了。 到了招聘现场,张振华看到应聘成功的水手已在邬望归、冯浩然的率领下上船为出海而展开紧张的准备工作了。招聘摊位面前只有四个人还站在那里,一个二十岁左右身材高大强健的青年,另外三个金发碧眼,显然是西洋人的摸样,张振华还没走近,就闻到一阵熏人的酒气。 “怎么回事?”张振华问具体经办的士兵。 那经办的士兵见张振华来了,急忙走过来,说那青年是聂家的家主的小儿子,名叫聂沧浪,不知怎么跑来应聘了,他不敢擅自主张聘用他。 “我跟他谈谈吧!”张振华说罢向聂沧浪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你就是聂沧浪?” “是的!”那青年淡淡地应道。 “你知道我们船队就是买自你们家的吗?把船卖了以后,你家多了不少银两财富,在家享受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来应聘?” “知道啊!那些银子都是我哥聂沧洋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如果不努力,别说享受,就是连饭都没得吃!” 在聂沧浪口中,张振华了解到,聂沧洋是嫡亲长子,现在他父亲聂七海重病昏迷不醒,由长子暂代掌门人,所有的财富当然是他一手掌控,而他聂沧浪只是聂七海一个小妾所生,其母亲早两年前已病故,他现在家族中毫无地位,虽然在聂七海健康清醒时颇受看重,但现在面临着被聂沧洋扫地出门的危险。 “好!你有志气,你读过书吗?你说说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读过六年书塾,十二岁就跟父亲出海,到现在已经有十一年出海经验,我管过一艘开浪鸟船,我杀过人……” “杀过人?杀过什么人?”张振华语气淡定地问道。穿越之前张振华算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公民,连鸡都没杀过,穿越以来,为了活命,他自己本人也曾亲手杀过几个清兵,对于别人杀过人这样的事情似乎已经不再大惊小怪,乱世之中不是你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你。 “海盗,我亲手杀过十九个海盗,带人夺过一艘两百料的海盗船。” “哦!你管过鸟船多大?有多少水手?你管这鸟船多长时间?” “就是码头上的那艘鸟船,五百料,最多水手时,一百六十八人,三年前就开始负责管那艘鸟船,但去年我父亲病了以后,就没下过海了,算是管过两年吧!” “你原来的每月薪水是多少?” “这船是自己家的,我父亲没说给我什么薪水,只要需用钱才找账房度支一些!” “那你就管那艘船,按照开浪鸟船的船长的月薪,每月支付给十两银子,年底再按你的表现支付最多三个月的年终奖。这样的薪水你是否可以接受?” 如果读者对本书还看得入眼的,请收藏,请投推荐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