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道尊》 本书等级,有迷糊的可以对照一下 炼魂士:出壳,阴魂,魂游,塑形,化物,驱持,阳魂,轮回,鬼王。 这是炼魂士开始的九个境界,供初期参考 炼气士: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炼气四层,炼气五层,炼气六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炼气九层。 每一层都有初期,中期和后期,后期,后期是巅峰,巅峰后是大圆满。 炼气的九个境界分别对应九个称号:三流武者,二流武者,一流武者,名师,宗师,大宗师,后天武者,先天武者,武王。 炼气士的境界有些特别,本来开始设定的时候,就用九个数字境界递增的,但考虑到数字太单调,所以增加了称号作为对应,所以小易会在书中,尽量用称号,这样代入感会强一些吧。 刑部鬼差:一品白牌,二品灰牌、三品黑牌、四品蓝牌、五品绿牌、六品青牌、七品黄牌、八品红牌、九品紫牌。 分别对应炼气的九个境界,同样刑部的九品鬼差有天地人三级分化,天级鬼差为最厉害的,代表了天才中的天才,地级次之,代表天才,人级最次,代表普通鬼差。 武技的七个小境界:初窥门径,登堂入室,融会贯通,功力大成,技冠群雄,震古烁今,返璞归真 武技的等级越高,威力越大,到最后返璞归真就算完全练成。 存思图的七个小境界:刻意,身临其境,心如止水,推演成真,稳如泰山、收放自如、出神入化 存思图的小境界越高,阴魂或阳魂的积累就越厚,依照各种不同的存思图而定。 丁甲神术上六丁符箓:“神力符,甲胄符,金刚不坏符,清神符,祛病符,驱鬼符” 丁甲神术下六甲符箓:虚弱符,隐身符,遁形符,真言符,神行符,定身符。 以上是本书前期的基础境界,大家如果看的迷糊,可以对照一下,中期和后期的境界,会随时增加,当然大家要是有什么意见,欢迎在群里和书评区讨论,小易看到的话,可以一一回复 章一,癞蛤蟆与白天鹅 青河高中外,一个长相**丝的少年捧着一束与他着装完全不搭的玫瑰花等待着什么。 极度的反差,让那些从他周围走过的人都诧异看向他,继而露出鄙夷的目光。 少年不敢面对这些目光,不安的躲躲闪闪,甚至是低下头逃避,眼贼的人发现,在他的裤衩口袋里露出半截漂亮的包装盒,这是少年花九十九块钱买来的德芙巧克力,据那个卖给他巧克力的老板说,这意味着长长久久。 虽然周遭鄙夷的目光不断,但少年却坚定的站在原地,似乎没有人能阻挡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因此,他的脸上挂着兴奋、激动、不安和胆怯等矛盾的情绪。 他叫陆长生,一个穷山沟里走出来的**丝少年,尽管穿着和那些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学生完全不搭,可他却是这所学校里的在读学生。 陆长生依稀记得,他第一天来学校报名,遇见到那个如同仙女下凡般进入他的世界的女孩,便深深的迷恋上了她。 她叫慕容清雪,从她踏入这所学校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为全校所有人的焦点,无数**丝甚至是高富帅心目中的女神,而陆长生那极度土鳖的打扮,同样让他成为了焦点,只不过更多的是嘲笑和鄙夷。 陆长生什么都没有,但他有自知之明,所以他只能像无数**丝那样,没日没夜的憧憬幻想,却从来不敢付诸行动。 直到高三,陆长生幸福的发现自己和慕容清雪分到了一个班,更令无数人羡煞的是,他被安排在慕容清雪背后。 那一刻,他脑海里充满了对未来幸福生活的臆想,臆想着慕容清雪成为他的女朋友,并和他走在校园里,嫉妒死周围那些禽兽们。 虽然这无法成为现实,但每天坐在她身后,偷偷的望着慕容清雪的一眸一笑,闻着她身上那股淡雅的清香,让他对慕容清雪的迷恋也越来越深,尽管他们一句话的交流都没有,可陆长生觉得“那时无声胜有声” 直到有一天,**丝的身份也克制不了陆长生这种强烈的欲喷的情感,他终于决定向慕容清雪表白。 于是,他花光了所有兼职赚来的生活费,买了一束玫瑰花,一盒巧克力,就这么碍眼的站在了学校不远的这条小路上。 陆长生心想,即便是慕容清雪不接受,他也没有多少遗憾,至少他表白了。 正是怀着这种毅然决然的心情,所以他才敢站在这里,哪怕是在全校人面前出丑,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无所谓。 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陆长生心中的坚定开始动摇了,他在想慕容清雪难道知道他要表白,所以绕路走了吗? 也是,像她这样的校花级女神,我恐怕连向他表白的资格都没有吧。陆长生自卑的打击着自己。 一夜间的决然,以及花光所有生活费的疯狂,都在这一霎那土崩瓦解。 低下头,陆长生失魂落魄的迈着步子离开,只是没走几步,却被一伙人挡住,领头的嘲笑道:“陆**丝,听说你花光了所有的钱,要向慕容清雪表白?” 陆长生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陆**丝是他的外号,而领头的人叫张扬,有钱的富二代,全校的人都知道他喜欢慕容清雪,而他对慕容情绪表白的次数也是最多的,只是慕容清雪从来没鸟过他,可尽管如此,张扬也不是陆长生惹的起的那种人,所以他选择沉默。 见他不说话,张扬越加猖狂的挡住他道:“唉,别走啊,在站一会,咱得让全校的人都看看啊,说不定就传到清雪耳朵里去了,到时候你的表白不就成功了吗?” “哈哈哈。”周围的人一阵哄笑,鄙夷和嘲弄的目光不断。 陆长生捏紧拳头忍下来,朝一边走去,他还没傻到和张扬做对,心想让他们嘲笑几句,也就算了,反正他在学校都已经习惯了。 “小爷和你说话,你他妈的没听到吗?”见陆长生不理他,张扬越加愤怒,冲过去就是一脚。 猝不及防的陆长生连人带花被踹倒在地,口袋里的德芙巧克力也掉了出去,他正想伸手去捡,只听到“呱唧”一声传来,巧克力被张扬踩了个稀巴拉,脚还不解气的在巧克力上揉搓着。 “就你这土鳖还想学人家表白?”张扬脚踩着巧克力,突然一脚踹了过去,“吃屎吧你!” 巧克力的残渣散落一地,更多的却被踢到了陆长生的脸上,可他却没有反击,甚至连一个愤怒的眼神都没有流露出来,只是站起来,拿着那束玫瑰花,像懦夫一样逃离了这里。 “哈哈哈哈.....这土鳖,跑起来到是有点风格。”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张扬几人却并没有追过去。 陆长生用尽全力奔跑着,校门就像是他躲避嘲弄和鄙夷的地缝,只要钻进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陆长生。”就在他即将踏进校门前一瞬,一个空灵而平静的声音传来。 陆长生定住了脚步,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尴尬,可这个声音的主人不行,因为她是慕容清雪。 陆长生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地上没有洞,他想离开,脚却像包了铁一样怎么都驱使不动,于是他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拿着那束还算完整的玫瑰花,眼睁睁的看着慕容清雪走过来,并站在他对面。 她也想嘲笑我吗?陆长生心底心底不安的想道。 但是,当他看向那双清澈大眼睛望时,所有的怀疑都消失了,没有任何杂色,如同夜晚那皎洁的月光,平静自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难道不想对我说点什么?”慕容清雪突然说道,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就像是来自仙境的天籁。 陆长生那颗死寂如灰的心又被点燃了,他拿出玫瑰花说:“我....我......” “陆**丝,你最好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张扬突然走过来,威胁之意十足。 本来没有胆量表白的陆长生被这句话刺激的突然抬起头,直视着慕容清雪深情道:“我喜欢你。” 所有围观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想不到慕容清雪居然会出现,更想不到这个平时几乎不说话的冰山美人,居然会叫住陆长生,尤其是她那句“你难道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让很多人都想要和陆长生换个位置。 最惊讶的还是陆长生这个平日里怯懦的**丝居然敢在张扬的威胁下,说出了那句很多人都想说的“我喜欢你。” 但更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慕容清雪平静的接下递过来的玫瑰花,一旁的张扬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确定之后,心中却是一股无名火气,看着陆长生的目光满是恶毒。 当大家都以为慕容清雪接受玫瑰,就等于是接受陆长生的痛苦中时,却没想到慕容清雪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陆长生,你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个人。”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本来陆长生应该满足才对,心中女神奇迹般出现,并给了他表白的机会,这是很多人都没能享受的待遇啊。 但陆长生却很失落,因为慕容清雪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在拒绝,虽然他料到了这种结果,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这种感觉是这么难受。 慕容清雪给他面子,却不代表张扬会给他面子,望着走过来的一群人,陆长生已经做好了被毒打一顿的准备。 张扬很愤怒,因为今天这个平日里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陆**丝居然亵渎了他认定的女人,只是当他们走过去时,张扬却压抑住了愤怒,只是指着陆长生的鼻子狠狠的说了一句:“你死定了。” 陆长生有些莫名其妙,认定张扬这句话只是威胁而已,他感觉心底很痛,在大街上开始漫无目的游荡,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像是迷了路孩子一样茫然无措。 站在十字路,陆长生看着红灯熄灭,绿灯亮起,如同行尸走肉般走上了斑马线,却没看到远处一辆闯红灯的黄色跑车朝他驶来。 “砰”的一声,陆长生被撞飞了出去。 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从跑车上走下来的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他身边说:“一个垃圾穷**丝,老子弄死你跟碾死一只臭虫没什么两样,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否则就是做鬼,也没资格和我斗,哈哈哈!“ 说完,他回到车里,车子一倒,又从陆长生身上碾压了一遍,扬长而去....... 章二,怒从心上起 当陆长生睁开眼睛时,眼前却是放着一场黑白电影,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病床上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陆长生感觉这个人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他是谁,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起医生的动作。 就在这时,护士突然说:“这个吊坠解不下来。” “用钳子剪断,免得感染了。”主刀医生严肃的说道。 但是护士拿来钳子,却还是剪不断吊坠,气恼的嘀咕道:“这是什么做的啊,连钳子都剪不开!” 主刀医生无奈,只能让护士拿着,免得感染了伤口,护士却嘟囔道:“真实晦气,戴什么不好,戴一口棺材。” 当护士那不情愿的表情落入陆长生的眼中时,他所有的注意力立马转到了护士手里的那个棺材玉坠上,脸色陡然一变:“好熟悉,这是.......” 陆长生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这棺材玉坠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直到手术结束,心电图开始平静跳动,主刀医生才松了一口气:“送到加护病房!” 陆长生不由自主的跟到了加护病房,他看了看病床上的标牌,却写着周松,脑子里一阵疑惑,却毫无头绪,那种熟悉的感觉的也消失了。 可就在此时,一个护士突然走了进来,麻利的将写有周松的标签撕下,换上了另外一个标签,看也不看陆长生一眼,便急匆匆的离去了。 当他再次打量过去时,熟悉的三个字出现在他眼中,那一刻他脑海里天旋地转,躺在病床上的人正是他陆长生。 记忆如泉水般涌了出来,所有的事情都回溯了出来,从表白,到被张扬羞辱,在到慕容清雪的出现,最后到那一场车祸。 “一个垃圾穷**丝,老子弄死你跟碾死一只臭虫没什么两样,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否则就是做鬼,也没资格和我斗,哈哈哈。”最后陆长生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以及那嚣张的笑声。 此时,陆长生唯一的想法便是将张扬碎尸万段,但是病床上的躯壳,却在告诉他一件事,他已经死了。 可心电仪的跳动,却矛盾的证明他还活着。 但魂魄离开身体,这又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陆长生满脑子都是这样的疑问。 突然,他想到曾经看过一本书,叫做《阴阳鬼怪录》,里面记述了很多离奇古怪的事;当人非正常死亡,身体同时处于极度的痛苦中时,魂魄会不堪压迫而脱离身体,成为人们眼中的阴魂,俗称鬼;当人正常死亡时,魂魄不会离体,而是等待着地府的常二爷勾去轮回转世。 这些迷信的东西,陆长生当时以为是在扯蛋,可现在他确实处于这种状态中。 首先他是被张扬开车撞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当时确实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而现在他的眼中看到的一切,都黑白分明。 《阴阳鬼怪录》里说,鬼的眼睛看不到五颜六色,只有惨淡的黑白。 这再一次印证他成为阴魂的事实,而照这本书后来写的那些东西推断,非正常死亡的人,在魂魄离体之后会成为孤魂野鬼,地府的常二爷不管,他们只勾那些阳寿到了尽头的人,剩下的孤魂野鬼有两个办法转世,要么在阳间冒着随时会魂飞魄散的危险逗留到阳寿耗尽;要么就驱散自己身体里的怨气,了却俗世的因果,在七月七鬼门关大开时,进入阴间。 但是,在阴司的鬼门关前,有牛头马面镇守,如果身体里还有怨气,想闯入鬼门关,会被打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书里面虽然这么写,但他可不想死,即使死也不能死的这么窝囊,至少他要把张扬弄死在说。 可现在他这种状态,似乎连《阴阳鬼怪录》里也没有叙述,身体还活着,但魂魄却脱离了身体,成了阴魂。 打心眼里说,如果能活着,他绝对不想死,可现在即使是《阴阳鬼怪录》这本奇书也帮不了他,用人不人鬼不鬼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态最为恰当。 想到这里,陆长生莫名的恐惧,虽然《阴阳鬼怪录》里没记述他这种状态,可从他所接触到的一些文化中,他也清楚的知道魂魄一旦脱离身体太久,就无法回归躯壳的事实,因为魂魄属阴,躯壳属阳,魂魄在躯壳外呆的越长,阴气就越重,直到身体彻底无法接受魂魄,那就永远也没有复活的机会了。 而《阴阳鬼怪录》里记述,如果阴魂强行进入一具活着的身体里,强盛的阴气会腐蚀身体中的阳气,直到这具身体死亡,而身体里的阳气,会冲散阴魂的灵智,当毫无灵智的阴魂与死尸结合时,怨气会主宰躯壳,成为一种可怕的东西,僵尸。 所以魂魄归体的最佳时机是十二个小时,一旦错过了这十二个小时,他就会变成孤魂野鬼,在也无法复活。 得出这个结论后,陆长生看向墙上的钟,他是在下午五点钟向慕容清雪表白,大约快六点时被撞的,而现在时间刚好停留在十二点,时间才过去了一半,他还有机会活下来。 窃喜的陆长生赶紧走到病床前,躺了下去,令他惊喜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脚与病床上的躯壳完美契合在了一起,随后是下身到腰部,可就在头部躺下去时,陆长生却感觉一股剧痛传遍自己的魂魄。 这种痛就像是身体被一块一块的撕裂了一样,随后一股巨大的反弹力,将他的魂魄从他的身体中弹了出来。 那一刻,陆长生看着自己的身体,神情呆滞,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但也就在此时,他再次爬上病床,不甘的再次躺了下去,但结果都是剧痛之后,被弹出来。 他一次次的尝试,却一次次的失败,直到挂钟的时针指向早上五点,而分针指向五十九分时,他终于绝望的停止了尝试。 看着秒针“滴答”的走动,陆长生不由自主的颤抖,死亡的恐惧驱使他内心被埋藏了十几年的怨气被激发了出来。 从他记事起,所有人都管他叫丧门星,他就像灾祸一样,降临在寨子里,从小被人欺负辱骂,因为寨民们认为他和他的母亲一样,都是灾星,每个人见到他的人,都会吐一口唾沫,表示晦气。 但这些陆长生都忍了下来,这到并不是因为他的心胸有多么宽广,真实的原因是他胆小,他也知道,只有忍下来,才能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他才可以走出寨子,出人头地;但他却并没有什么天份,以勉强的分数考上高中,或许是他十几年来唯一一件扬眉吐气的事。 陆长生曾以为这是自己命运改变的开始,可发现高中比他们那个小山寨还可怕,大多数城里人都带着异样的眼光看他,只因为他的穿着打扮活脱脱的一个土鳖角色,于是在高中,他依旧是大多数同学欺负的对象。 慕容清雪是支撑他在这种环境下坚持下去的唯一原因,但他想不到,仅仅只是一次表白,就要了他的命。 在山村里,他小心翼翼的活着,因为他要出人头地;来到城市他以为这将是命运改变的开始,所以他依旧忍让着所有的冷眼和嘲笑;他和自己说,只有忍下去,就能出人头地,只要活下去,就能改变命运。 可他没想到,仅仅只是一次对初恋的表白,生命中唯一一次的奢侈,却要了他的命!!! 他恨!可墙上的挂钟却依旧无情的走动,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怜悯。 “滴答” “滴答” 他恨!恨这个世界如此之大,为什么却容不下他蝼蚁般的生命? “滴答” “滴答” 他恨!恨有些人为什么天生锦衣玉食,做尽恶事却逍遥自在;而他出身卑微,挣扎努力,却还要落的这般被践踏的命运。 “滴答” “滴答” 他恨!恨张扬为何可以高高在上,俯视他的生命;而他只能忍受尽屈辱谩骂,却连苟活的机会都被彻底剥夺。 “滴答!!!” 随着秒针移动到在了十二的位置,所有的希望都化成了泡影,老天似乎早已给他卑微的生命选择了死亡的时间,嘲弄的看着他挣扎,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魂魄,转化为阴魂 那一刻,陆长生平静了,阴魂中冒出一股诡异的黑气,如同黑色的火焰一般熊熊的燃烧着,他的双眼发出血红的光芒,面目狰狞而扭曲,将所有的恨都集中到了那个夺走他生命的人身上。 “张扬!!!”陆长生怨气冲天,“你说我做鬼也没资格和你斗,好,我陆长生对天发誓,即便是魂飞魄散,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那一刻,医院里所有人,都产生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章三,逆鳞 怨气冲天陆长生飘离了地面,朝病房外扑去,但就在他毫无阻隔的穿过病房后,一个人的出现让他的怨气渐渐平息了下来。 这个人高大壮实,浑身透着一股逼人的阳刚之气,他身上那件不知是什么年代的军衣上满是泥泞,脚下套着的那双解放鞋,还破了几个大洞,依稀可以看到那外露出的粗糙脚趾。 青年正在和护士争吵着,而护士那鄙夷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青年的身上,嘴里更是讽刺道:“这里是加护病房,你这副模样不能进去。” 但青年并没有生气,轻描淡写的推开了护士,冲进了病房,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青年的脸明显颤抖了一下,随后走到床边,呆呆的发起杵来。 陆长生身上的怨气开始消散,血红泛光的双眼开始恢复清明,扭曲狰狞的脸也恢复了正常,他呆呆的看着这个青年,甚至忘记了自己复仇的目的。 他很想靠近这个青年,却发现青年身上有一股灼热的气息,只要他稍微接近,就会让他阴魂之躯传来被焚烧一般的灼热感。 陆长生只能远远的望着,而就在此时,站在床边的青年突然低下了头,却让陆长生的阴魂之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因为青年在伤心,尽管没有落泪,也没有愤怒的嘶吼,可陆长生知道他伤心了。 这个青年叫陆大海,是他的大哥,尽管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可大哥却是陆长生从小到大的守护神。 无论是谁骂他,或是欺负他,只要被陆大海看到或是听到,陆大海就会抄起家里的柴刀和对方拼命。 即使陆长生干了坏事,他爹拿着牛鞭抽他,陆大海都会死死的挡在前面,哪怕每次都是皮开肉绽,陆大海也毫无怨言,他总是笑着跟陆长生说:“我比你大,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 正因为这种关爱与呵护,陆长生在十几年的成长中,才不至于心理扭曲,在他心中陆大海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 陆长生曾发誓,如果哪一天自己出人头地,一定要给大哥陆大海买一幢大房子,给他娶一个最漂亮的媳妇。 但这一切还没有实现,他就已经成了孤魂野鬼,而现在大哥陆大海正低着头为自己默默的伤心,他甚至能感受到大哥内心中那股撕心裂肺的痛。 “砰”陆大海一拳砸在墙壁上。 而就在此时,刚才被陆大海一只手推开的护士进来了,他身边还有两个医院的保安。 “就是他,就是他,不知哪里来的乞丐,冒充病人家属,闯入加护病房,看他的样子就是来偷东西的。”护士用鄙夷的眼光指责着陆大海,而看保安的眼神,却充满了哀怨和委屈。 其中一个保安二话不说,拿起手中的警棍,便朝陆大海的头砸了过去:“哪里来的死乞丐,给我滚出去。” 站在远处的陆长生愤怒了,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大哥,这是他的逆鳞。 但是陆长生发现自己的帮助是徒劳的,无论他如何疯狂的拳打脚踢,最终都落了空,阴魂之躯的他触及到保安身体,立时穿越了过去。 “不。”眼看着大哥被打,陆长生身上的那股怨气再次升腾而起,陡然间房间的温度降到了极点,在场的几乎同时一阵寒颤。 陆大海也反应了过来,转身抓住砸向他的警棍,以蛮力夺了过来,狠狠的就是一棍子砸在了这个保安的头上,另外一个保安见状,赶紧过来帮手,却没想到陆大海的力气如此之大,扭打了几下,就被放倒在地。 护士被刚才的阴冷已经弄的浑身哆嗦,在被陆大海这凶悍的气势一吓,直接就尿了裤子,但陆大海此时却双眼血红的看着护士,毫不怜惜的抓起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谁把长生弄成这样的,谁!!!” 护士虽然知道一些情况,却被陆大海这么一吼,直接吓晕了过去,也就在此时,负责办案的警察赶了过来,见到加护病房里的一切,吓的直接拔枪制止道:“住手。” 尽管很愤怒,但陆大海并没有失去理智,他放下了护士,举起了双手,两个警察走进来,一个将陆大海铐了起来,一个则检查起倒地的三人,发现只是晕过去,才松了一口气。 警察将陆大海带到了医院的保卫科,随后盘问了起来,得知是病人的家属,才给他松了手铐,那个年长的警察告诫道:“案子我们正在调查,一有结论,立即会通知你的,不要在医院里瞎胡闹,听见了吗?” 陆大海点了点头,却并不说话,飘在保卫科窗口的陆长生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哥没事他就放心了。 可很快他又担心了起来,大哥是性情中人,长期生活在山村里,根本没有什么法律意识,一旦知道是张扬把自己撞成这个样子,可不会管对方是富二代还是官二代,抄起柴刀先砍死在说。 这就是陆大海的风格,而且在他们巫蛊寨已经印证过了,典型就是村长的儿子,虽然没被砍死,但也断了一只手,这还是陆长生他爹赶到的缘故。 尽管他此刻恨不得把张扬碎尸万段,但这个仇绝对不能让大哥替他去报,那孙子不值得在填一条命进去。 庆幸的是,警察并没有告诉陆大海真正的凶手或疑犯,让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怨气冲天的那一刻,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医院外,她神情凝重的看着医院,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明明感受到了可怕的怨气,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呢?” 女人拿着一面镜子,对着医院照射着,只见在现实中没有任何异样的医院,在镜子中却是黑气缭绕,虽然在慢慢的消失,但女人脸却越加凝重了起来:“好庞大的怨气,可为什么消散了呢?难道是.......” 女人收起镜子,带上了一副眼镜,在眼镜中依旧闪现着镜子中的黑气,却并没有镜子里那么浓厚,女人跟随着眼镜里看到的怨气走进医院,发现越到里面便越是浓厚,当她来到加护病房时,却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又消失了!”女人一脸奇怪,抓起一个护士便问道,“这个病房里住着什么人?” 护士被女人的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答道:“一个出了车祸的学生,已经抢救过来了,但还没有苏醒。” “谢谢。”女人深深的望了一眼,奇怪道,“出了车祸的学生?嗯,即使死了,也不可能这么快成为厉鬼,更何况没有死,这就奇怪了,怨气明明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啊。” 女人没有放弃,推门走了进去,却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眼镜里再次出现了那股怨气,而且比外面要浓厚数倍:“果然是这里。” 她立即摘下眼镜,拿出那面镜子,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鬼魅,除了怨气还是怨气,而病床上躺着的人,却活的好好的,因为心电仪还在跳动。 “难道是借尸还魂?”女人脑子里冒出一个疑问,随后她走过去摸了摸陆长生的躯壳,却发现还很热,“嗯,不对,即使这只鬼躲在这副躯壳里,应该开始冰凉才对,可躯壳却是热的,也就是说没躲在里面,难道说逃走了吗?” 女人产生了疑问,却很快打消疑问:“正是早晨,阳光会越来越烈,跑出去会被烧个魂飞魄散啊。” 可女人并没有放弃,正当她准备掀开被子检查这副躯壳时,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是什么人?病人的家属吗?这里是加护病房,未经许可,不能进来。” 女人回过头,看着外面喝斥她的护士,却并不在意,只是淡定的掏出一张证件亮了亮,护士顿时闭嘴了。 “也许真的跑出去被阳光烧死了吧。”女人自言自语,顺便打量了一眼墙上的名字,“陆长生?哼哼,不管你是死了,还是活着,本大小姐还会来找你的。” 说完,女人离开了病房,也就在她离开病房不久,松了一口气的陆长生又回来了,但刚进房间他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有些悚然,似乎是什么东西在威胁着他。 可他下意识的打量着四周,却发现除了自己的躯壳之外,病房里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又放松了警惕。 “也许是大哥身上的那股灼热残留在这里的缘故吧。”陆长生摇了摇头。 PS:求鲜花,求收藏,求点击 章四,棺材玉坠 第二天,他担心的事情又出现了,因为有人来看望他了,当然来的人也不多,就两个。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两个人应该是和陆长生这种**丝八杆子打不着的类型,但他们却出奇的成为了陆长生的朋友。 一个叫周星星,标准的富二代,另外一个叫钟友德,标准的优等生。 在陆长生眼里,钟友德是个睿智的朋友,所以他并不担心,可是周星星却是一个十足的大嘴巴,而且没头没脑。 两人来看他,陆长生很感动,可大哥在场的情况下,这就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周星星当然不会看不起大哥陆大海,他虽然家世显赫,却没有张扬那种嚣张跋扈的戾气,反而属于低调和善的类型,而且一旦有人称呼他为富二代时,他就会火冒三丈,随后泼妇骂街:“你才是富二代呢,你全家都是富二代。” 在周星星眼里,富二代是充满贬义的脑残词汇,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为“高富帅”。 所以综合其所有的特点,钟友德和陆长生都认为他是富二代中的一朵奇葩,高富帅中的仙葩。 “你是长生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长生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希望看到,您放心,他的医药费我先垫着,我也一定会给他讨个公道的。”这就是周星星进入病房后对陆大海说的一番话。 而旁边的钟友德,却一直沉默着,他睿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陆大海,脑子里在思考着什么。 果然,陆长生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周星星一番话立即引起了陆大海的注意,他抓住周星星的肩膀问道:“你知道是谁把长生撞成这样的吗?” 周星星气愤道:“还不是那个兔崽子,这个狗日的,我迟早会.......” 但他还没说完,钟友德立即打断了他:“大哥,我们不知道是谁撞了长生,现在警察正在调查中,迟早会水落石出的,你放心,无论是谁撞了长生,我们和他没完。” 陆大海失望的点了点头,坐回病床上发呆去了,与此同时远处看着的陆长生也松了一口气。 钟友德把周星星拉了出去,周星星立马生气道:“小德子,你怎么回事,我们都知道是张扬这狗日的撞的,干嘛不告诉大海?” “大海和长生不一样,长生性格胆小而猥琐,但大海却浑身都是胆,你真要告诉大海,他现在就能拿刀去砍张扬你信不信?”钟友德脸色凝重,“长生已经这样了,如果大海出了什么事情,一旦哪天长生醒来,我们怎么和他交代?” “你怎么看出来的?”周星星一脸奇怪。 “他的眼睛。”钟友德平静道。 “眼睛?”周星星一脸奇怪,“我怎么只看到血丝啊。” 钟友德一脸无语:“相信我没错,告诉他没什么好处。” 两人离开后,陆长生才松了一口气,虽然钟友德对他的评价不怎么好,却也是事实,在此之前他确实胆小又猥琐。 一直到晚上,虽然也相继有人来看他,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陆长生期待的她,并没有到来,这让他有些失望,果然是患难见真情。 但他更失望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白天一直想要去报仇的他,却发现阴魂不能见光,一出去阴魂就会产生极大的灼热感,而且一旦离躯壳太远,阴魂就像要解体一样,所有的感知都模糊起来。 他终于发现那本《阴阳鬼怪录》里记述的内容不假,阴魂属阴,不能在白日行走;但奇怪的是,阴魂距离身体太远会解体,在这本书里似乎没有记述,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他这种状态,属于非常罕见的。 可这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已经是孤魂野鬼了,只不过鬼似乎并不像是电影中演的那么厉害,让他深刻的体会到了一句话,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只要遇到身上阳气十分强盛的人,陆长生阴魂之躯就会产生极大的灼热感,迫使他不得不离得远远的,就像他大哥陆大海,就属于这种阳气极为强盛的人。 可是他就不能报仇了吗? 不,《阴阳鬼怪录》里记述,鬼分很多种,一种就是像陆长生这种没太大力量的阴魂,根本达不到鬼的层次,身上也没有太大的怨气,只要本身阳寿耗尽,在那一年的七月七,就可以进入鬼门关投胎转世,可阴魂脆弱,在阳间随时会魂飞魄散; 还有一种叫做厉鬼,这种鬼是因为死前产生了极大的怨气而造成,从某种角度上说,它们是没有灵智的,力量虽然很强大,但可怕的地方是它们会逗留在死去的地方,寻找替身,无论有没有因果,只要它们找到机会,就会附体杀人。 也正因为这种无理智的杀人,不但不能消除身上的因果和怨气,反而会积累更多的怨气,直到变成更可怕的猛鬼。 想到这里,陆长生又有些毛骨悚然,因为昨天他差点变成了厉鬼,虽然他想恨那些欺辱过他的人,更恨张扬。 但冤有头,债有主,把他变成现在这模样的是张扬,不是其他人,他并不愿意去加害那些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当然还有第三种鬼,这种鬼叫做鬼仙,但是《阴阳鬼怪录》里却并没有记述太多的内容,所以陆长生也无法得知鬼仙是什么东西,但带着一个仙字,让陆长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最厉害的。 在进一步确定自己只是阴魂又不想变成厉鬼之后,陆长生有些绝望了,现在他即使是想报仇也没办法,可对张扬的恨,又让他不愿意妥协。 “难道做鬼我都要这么窝囊吗?”陆长生不甘心,“不,我的命运要由我自己掌控。” 发了狠心的陆长生却不知道一场危机正在靠近他,大哥陆大海尿急去厕所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细的碎语。 “你确定那个土包子不会回来了吗?” “放心吧,我已经把厕所门反锁了,一时半会他肯定出不来,你赶紧进去,我给你把风,只要弄死了他,张少就给我们一百万,到时候我们就发达了。” “好吧,你可要看好点,万一那个土包子回来了,到时候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去吧,他要真回来了,你就说例行检查。” 门口唠叨了好一阵子,随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猥琐的走了进来,看着心电仪跳动,医生走到病床前,说道:“你可别怪我,谁让你得罪了张少呢。” 阴魂状态的陆长生想阻止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医生关掉警报器,拔掉了输氧管。 随后心电仪“滴滴”响的越来越小声,直到最后平静下来,医生才悄然离开。 陆长生绝望了,因为他的身体彻底死亡了,愤怒的阴魂,怨气开始升腾,他已经无法顾忌是不是会变成厉鬼而毫无理智的去杀人,他只知道他要张扬的命。 但也就在此时,突然躯壳胸口的棺材玉坠亮起了乳白色的光芒,当光芒照射在陆长生的阴魂之躯时,黑色的怨气被净化掉了,同一时间躯壳脸上的苍白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的光泽。 陆长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来不及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从躯壳中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把陆长生的阴魂吸了进去。 一切结束后,病房再次恢复了平静........ 章五,蜕变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陆长生看到的是病房中的天花板,他扭过头却发现大哥陆大海正埋头躺在自己身边呼呼大睡。 他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很长,自己被一个叫张扬的富二代撞了,随后阴魂离体,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还好,是一个梦。”陆长生心有余悸。 可他突然想到大哥陆大海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自己好像确实就在医院里,慌乱中,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四肢和手脚都不听使唤,那感觉就像是没有身体,只有大脑一样,他努力的挣扎着,却发现无济于事。 他的挣扎把陆大海吵醒了,看着弟弟苦恼的样子,陆大海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容:“长生,你醒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长生脸上满是惶恐,“为什么我的手脚都不能动了。” “你被车撞了。”陆大海咬着牙说道。 “都是真的,都是真的.......”陆长生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停止了挣扎,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医生,医生,快过来,俺弟醒了。”陆大海赶紧按下了病床上的呼叫按钮。 大约几分钟后,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其中就有昨晚拔下他输氧管的人,也是陆长生的主治医生。 见到陆长生还活着,医生当时就惊呆了,而且心电仪正稳定的跳动着,简直就像是奇迹一般。 “你愣着干什么,赶紧给俺弟检查,看他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身体不能动了。”陆大海吼道。 这时医生才反应过来,慌乱的做起了检查,尽管陆长生目带绝望,但医生还是非常惊讶,因为他检查的结果居然发现陆长生的身体机能居然恢复了,不过却出现了另外一个后遗症。 “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陆大海焦急的问道。 “他的大脑活动恢复了,但是从脖颈以下,全部瘫痪,也就是说,他变成残疾人了。”医生平静的说道,似乎是因为陆长生给他的惊讶太多了。 “有恢复的可能吗?”陆大海抓着医生问道。 “除非奇迹发生。”医生摇了摇头。 当时陆大海就傻了,尽管陆长生意料到了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时,还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啊......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为什么!!!” 病房里只剩下陆长生的嘶吼声,所有人都沉默了,医生失望的离开了,而陆大海看着流泪的弟弟,十分难过,如果可以交换,他宁愿是躺在病床上的这个人。 “长生不哭,你一辈子不能动弹,大哥就照顾你一辈子。”陆大海捏着拳头说道。 陆长生睁开眼睛,突然笑了,虽然是那么的委屈而痛苦,但他的笑容是希望大哥陆大海不要悲伤:“哥,我饿。” 看着弟弟平静下来的陆大海赶紧道:“俺去买。” “嗯。”陆长生点了点头。 陆大海离去后,陆长生表情苦涩的自语道:“大哥,对不起,我不能连累你,如果有来世,我们还做兄弟。” 他此时唯一的念头便是自杀,阴魂状态的他至少还有机会报仇,可现在这种情况他除了连累大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可尝试着各种办法想要自杀,但最后都失败了,即使咬舌自尽他都做不到,因为嘴巴虽然能动,却使不上太大的力气。 最后他终于放弃了,老天就像是在和他做对一样,连死的机会都不给他,直到大哥陆大海满头大汗跑回来,手中提着一塑料袋的包子和一杯豆浆,笑呵呵的说:“你要吃肉的,还是吃菜的。” “菜的。”陆长生回答道,面对大哥他即使想死,都没有勇气了。 当大哥拿出包子,一块一块的撕碎喂到他嘴里时,陆长生忍不住哭了。 但那一刻他的心却越加坚定:“我不能死,也不要做一个窝囊废,就算是为了大哥,也要好好的活着,活出一个人样来。” 尽管只有几块钱的包子充饥,但两兄弟却吃的很香,那一刻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没过几个小时,警察便赶了过来询问陆长生车祸的事情,但陆长生却一概回答说“不知道” 经历了种种的他很清楚张扬这样的人是法律奈何不了的,而事情也正如他所料,警察很快宣布破案,并抓到了肇事逃逸的凶手,但这个人不是张扬,而是另外一个顶罪者。 得到这个消息的陆长生并没有愤怒,因为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张扬真被抓了,那才是令人惊讶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被转入了普通病房,期间周星星和钟友德来看望他,并安慰着他,三人都心知肚明,在陆大海面前绝口不提张扬的事情,一切就像是过去了。 可谁也不知道,陆长生每天都在尝试着想活动自己的身体,因为他感觉到了危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而大哥陆大海不可能永远在身边保护自己,所以他要恢复身体,并且变强。 但训练是痛苦的,有时候他都有些绝望,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无论有多么困难,有多么心酸,他都坚持着,只要活着,他就还有机会。 终于有一天,奇迹突然发生了,陆长生的手能动了,医生检查后惊讶的说,他胸以下的部分虽然依旧处于瘫痪状态,但他的两只手臂却有可能恢复。 当时陆大海高兴的流出了眼泪,陆长生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他看到大哥第一次流泪,就是为了他。 可如果医生当时仔细观察陆长生的表情,就会发现他没有激动,脸上出奇的平静。 原因很简单,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奇迹,而是因为他脖颈上那块棺材玉坠的缘故。 自从那次魂魄出壳后,陆长生仔细的回想了所有的过程,最后总结得知,他身上发生的所有怪事,都和老娘留给他的这个棺材玉坠有关,但他除了脑袋之外,其他部分都不能动,所以也没办法来研究。 可他从小到大,对这块玉佩也研究了不下上万次,上面清晰的纹理以及雕刻,几乎都在他的心里,却从没发生过任何怪事,甚至连某些小说里的办法他都用过,也没有任何反应。 但自从他阴魂回归身体之后,这块玉佩一到夜深时,就会发出微弱的光芒,咋一看也没什么神奇的,可陆长生却能感觉到,这些微弱的光芒,就像是小虫子一样,钻进了他的身体,从脖颈到手臂,都产生了麻痒的感觉。 虽然有时候很难受,但陆长生都坚持不吭一声,随着一个个夜晚的过去,玉佩所带来的效果出现了,也就是医生眼中的奇迹。 又是一周的过去,他的上半身基本上都能动了,但下半身却依旧处于瘫痪状态,可医生却告诉他,虽然身体恢复了,但他却比一般人要弱小的多,也就是说力气非常小,拿个杯子手都会发抖。 也正是在这一天,周星星和钟友德又来了,而且还给他带来了一个礼物。 “虽然你迟早有一天会恢复,但作为兄弟,我觉得这个东西,你现在一定用的上。”周星星笑着推出了一台轮椅,“不用感谢我,以后你挣到钱,不但要还我医药费,也得把这台价值五万块的轮椅钱还给我。” 周星星虽然外号周扒皮,但他在关键时刻却一点都不吝啬,这也是钟友德为什么和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混在一起的原因,而且周星星每次对陆长生的资助,都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而是像刚才那样,要求他以后一定还。 可其实陆长生知道,以周星星的家的背景,根本就不缺这点钱,现在不缺,将来更不会缺。 “谢谢你们。”陆长生真心道。 周星星欣然接受,随后开始拿着说明书教他如何使用,而钟友德也趁机和陆大海说,推陆长生出去走走。 随后两人推着陆长生来到了医院的一个凉亭处,停了下来,钟友德突然说道:“长生,你准备找张扬报仇吗?” 陆长生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周星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王八蛋,要不是仗着他爹,我早弄死他了。” 钟友德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不是狠话,因为周星星在那天离开医院之后,就找张扬打了一架,虽然最后没打赢,但周星星确实是愤怒了,如果不是后来两方的家长出面调解,周星星又被他父亲下了死命令,恐怕他还真准备把张扬弄死。 但两人都没想到陆长生居然平淡的回答道:“不,我不准备报仇。” 本来还在气头上的周星星立即被这句话激怒了:“你说什么?他差点把你弄死,你居然想就这么算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面对周星星的咆哮,陆长生驾驶着轮椅沉默着离开了,周星星正准备追上去,钟友德却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这家伙真是无可救药了,居然软弱到这种地步。”周星星火冒三丈,“我就奇怪了,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大海那么有胆气,他却像个娘们似的。” “你错了。”钟友德摇了摇头,“如果是以前的长生肯定会给我们一个肯定的回答,但现在他不是以前的长生了,他学会将心事藏在心底,并把所有仇恨都压抑了起来,平静的等待着爆发的那天。” 周星星的火气消了,他看着离去的长生,一脸奇怪:“你又从哪里看出来了?” “还是眼睛!”钟友德平静道。 “又是眼睛?”周星星一脸古怪的看着钟友德,“我怎么只看到猥琐啊。” 钟友德一脸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原来的周星星,让你经历这么多,你也会变的。” PS:新书哩,求鲜花,求收藏,求点击,求包养,嘿嘿 章六,魂游 陆长生确实变了,以前他什么都忍,但现在的他,虽然也在忍,却是在等着某一刻的爆发,他很清楚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对张扬这种富二代,只有被虐的份,所以他必须积累自己的实力,寻找那个报仇的机会,并且,一击致命。 而为了能够活着,现在他几乎让大哥和他寸步不离,他不能给张扬任何杀死自己的机会,但他也没有告诉大哥自己被医生谋杀的事情,这不单单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大哥。 他很清楚,一旦大哥知道自己被谋杀两次,并知道凶手的身份,大哥都会毫无理智的去砍死对方,这是陆长生不想看到的,不仅仅他要好好的活着,大哥更要好好的活着,因为他日后一定要让大哥享福。 一个月后,法院的判决终于下来了,顶罪者只是以肇事逃逸判刑,并不涉嫌谋杀,所以判处七年的同时,支付所有医药费,并给陆长生不多的三万块作为补偿。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陆长生会上诉时,陆长生却平静的服从了判决,并且在当天离开法院后,偷偷的出了院,就此消失。 陆长生出院自然是因为怕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他出院后并没有离开青河市回到寨子里去,而是偷偷的在郊区的一栋老房子里租了个一百二十块的小套间,并每天进行着锻炼。 这些天他已经摸清了这块棺材玉坠的习性,每到夜晚十二点,它就会如期发出光芒,比大姨妈还准时。 这天晚上也是一样,在玉佩发出光芒的时候,陆长生感受着那股麻痒,这些天的锻炼,身体虽然恢复了不少,却也只能拿很轻的东西,但他并没有抱怨,反而是将这一切都忍了下来,迟早有一天他会恢复的。 惊喜的是,自从阴魂离体之后,他的感知力强了很多,无论是视力,听觉,或者是嗅觉,都远远超过以前,尤其是听觉,远在十米外细碎的步伐,他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而且一旦他不想听了,又会恢复原来的状态,尽管这对他报仇没有太大作用,但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随着光芒的散发,那股麻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时候还会伴随着微痛,同时陆长生发现自己的腰部开始有感觉了,可他并没有高兴,反而是平静以对。 一个小时后,麻痒的感觉开始渐渐的消失了,光芒也开始变弱,而腰部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不在是麻木一片。 在光芒彻底消失之后,房间里陷入了昏暗之中,但在视觉远比平常人灵敏的情况下,陆长生却能看到房间的大概。 于是他准备坐起来,做一些平常的训练以加速自己的恢复,但是这次坐起来,却发生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因为他感觉很轻,只是意念一动,自己就起来了,甚至没有动多少力气。 他正奇怪时,却发现房间里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睛中,却是黑白分明,陆长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一看,差点吓了个魂飞魄散,因为他居然看到了躺在床上自己和鼾声如雷的大哥。 “不能这样,老天,你不能这样对我。”陆长生有些惶恐,他真担心自己又变成阴魂状态,在也无法回归身体。 于是他立即试着躺了回去,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次并没有强烈的剧痛,也没有巨大的反弹力,反而是完整的契合进了身体。 **的感觉再次出现,睁开眼睛房间里又恢复了黑暗,而不是黑白分明,看到的东西都是模模糊糊。 他试着缓缓的抬起手,发现要使很大的力气,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 可是,陆长生却对刚才一幕十分好奇,因为他的阴魂居然可以自由离体,而且还能回归,经过几分钟的思考,他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让自己的阴魂再次离体。 他回想着刚才的感觉,意念中强烈的想着自己要坐起来,坐起来。 于是刚才的一幕又发生了,他的阴魂离体坐了起来,虽然周围依旧是黑白分明,但他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随后他心惊胆颤的尝试着回到身体里,而这一次又成功了,一直尝试了十多次之后,陆长生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一项特异功能,魂魄离体,化为游走在阳间的阴魂。 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虽然阴魂很脆弱,但只要是在夜晚,或者是不接触阳气极重的人,就不会发生什么危险,而且一旦发生危险,他可以随时回到身体里。 想通了这一切,陆长生再次阴魂离体,变成阴魂状态开始在房间中飘动,但他还是不敢太靠近大哥,因为在阴魂的眼睛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哥身上那股强盛的阳气,光是看着就让他的阴魂直哆嗦。 而且长时间在房间里呆着,阴魂状态的他也感觉很不舒服,所以他准备离开房间,像猫一样,小心翼翼的越过墙壁,但令他惊讶的是,他居然在墙壁的另外一边,看到了一副活春宫。 这是一对赤.裸.的男女,大概都在三十岁左右,男的长得不是很帅,女的长得也不是很漂亮,但这却是陆长生第一次看到.裸.体的女人,虽然他知道这是很不道德的,但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 上下打量了几分钟后,他突然奇怪了起来,因为这两人的身体,阳气非常微弱,尤其是男的身上,比起他大哥身上的阳气,差了可不止一丁半点,根本不及大哥的十分之一。 他突然想到《阴阳鬼怪录》里的记述,房事过劳者,阳衰阴盛,诸邪侵之;精庭饱满者,阳盛阴和,诸邪避之。 大致的意思是,**太多,容易鬼附身,而处子之身,连鬼都要避让。 于是,陆长生试着靠近这个赤.裸.的男人,却发现并没有那种强烈的灼热感,反而让他感觉非常舒服,从这个男人身上透出阳气不由自主的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这让他强烈的想要留在这里,将他身上的这股阳气吸尽。 突然,他魂躯一震,猛然惊醒,立即从这个男人身边飘开,因为他发现自己可能是在吸食对方的阳气,而《阴阳鬼怪录》记载,一旦人的阳气耗尽,就离死不远了,他惊醒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想到了这一点。 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他可不想把这个和他无冤无仇的人害死,尽管那种感觉很舒服,迫使着他想要吸食,但最后他还是坚定本心离开了这个房间。 出去之后,他发现阴魂的意志清明了很多,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开始游荡了起来,令他惊讶的是,这次的阴魂离体很远,也没有解体的现象出现,于是他飘离了房间,飞到整栋楼的上面,他大声的嘶吼着,咆哮着,却没有任何声音的出现,那一刻是他这十几年来,最畅快的。 越是如此,他就越加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他想飞跃到整个城市的上空,俯瞰一切,但是还没等他飞到两百米,阴魂立即产生了一股模模糊糊的感觉,他吓的赶紧降落下去,可此时魂躯却不听使唤,像是被什么吸引着不断往高空飞去。 模糊的感觉也越加严重起来,到最后他整个的感知都消失了,魂躯开始一片片的扭曲碎裂。 “不。”陆长生嘶吼着想要飞回去,但却无济于事,也许这就是魂飞魄散的感觉。 但也就在这时候,从阴魂的下方那幢他们住的大楼里,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与上面的那股吸引力产生了抗衡,阴魂终于停止了下来,却依旧在解体。 两股吸力相持不下,而此时陆长生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眼看着阴魂一片片的碎裂要消散在天空,突然下方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旋窝,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张开大口,转动着,咆哮着,像是要吞噬一切。 “唰”已经成为碎片的阴魂全部被吸了下去,没有半点残留,无论是天空,还是地下,全都恢复了平静。 但是被刚才这个虚影包裹的范围里,所有人都惊出了一声冷汗,从睡梦中被吓醒,那对赤.裸.的男女,以及整栋楼的人都是如此,连陆大海都不例外。 可无论是谁,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惊醒,也回忆不起做了什么噩梦,陆大海摸了摸脑袋,一脸奇怪,不过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放在弟弟的脖子上,感知到有血液的流动,才放下心来。 给弟弟盖上被子之后,陆大海一脸困倦,又睡了过去,但他不知道,那些和他一样被吓醒的人,这一晚上却都没有在睡着,甚至很多人一个晚上都在打冷颤。 这样的情况,直到早上太阳升起,才彻底消失....... 章七,化蛹成蝶 次日,陆大海醒来后,见陆长生还在睡觉,出去买了早餐,但他回来时却吓坏了,无论他怎么叫弟弟起来,弟弟就像是个死人一样脸色苍白,毫无反应。 慌忙的他背起弟弟就准备送往医院,但就在此时,陆长生一脸困倦的睁开了眼睛,无力道:“疼!” 陆大海这才放开了他,吼道:“你怎么回事啊,叫你都不醒,你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 但此时陆长生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视觉也很模糊的看着大哥嘴巴在动,显然很愤怒,可过了一会,大哥又停住了嘴,笑呵呵的走过来,喂着他吃东西,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但陆长生却很困倦,吃完早餐就睡了下去。 这不知不觉,就睡到了晚上,当他醒来时所有的感知都恢复了正常,但头痛的却依旧没有消失,时不时还伴有作呕的感觉,就像是晕车一样。 再次迷迷糊糊的吃完晚饭,陆长生又睡着了,而陆大海也没有在意,只道是弟弟的身体后遗症触发了。 晚上十二点,棺材玉坠里散发的微弱光芒让陆长生再次醒来,随着光芒钻入身体,头痛的感觉渐渐消失,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此时他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现在依旧是心有余悸,甚至都不敢阴魂出体,《阴阳鬼怪录》里记述的不假,对于阴魂来说,阳间果然充满了危险。 但随着光芒的消失,陆长生贼心不死,终于还是忍不住阴魂出体,这次他在也不敢往天上飞了,谁知道昨晚的事情还会不会发生?谁又知道那个旋窝还不会不会在出现救他一次? 带着这种谨慎,陆长生只是游走在这栋楼里,偶尔可以欣赏一下半夜的活春宫,他就满足了。 直到一周后,他的下本身到大腿的部分开始有了知觉,尤其是他那传宗接代的命根子,因为每次阴魂归体,他的视觉和听觉,都会灵敏不少,他听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广,所以锻炼累了,他就躺在床上听。 听早上的鸡叫,中午的猫叫,下午的狗叫,以及半夜那时不时会让他兴奋几下的人叫。 可有一天晚上,他阴魂归体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冰凉,而且灵敏的感知也开始模糊,这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阴魂出体的次数越多,他身上的阴气也就越重,身体的冰凉,也许是阴气所造成的。 如果在这么下去,他的躯壳还没恢复,可能就被自己玩死了,到时候别提报仇了,就是能不能继续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这让他好些天都不敢阴魂出体,直到这个月农历的十五,他终于忍不住阴魂再次出体,却不敢像往常一样离开房间,因为明月当空。 他担心月光像阳光一样,烧灼阴魂,整个魂飞魄散,那就悲催了。 可好奇心,还是让陆长生忍不住去尝试在月光下游走,起初他只敢把阴魂的手指头伸出去,但不伸出去还好,一伸出去差点吓的陆长生阴魂解体,当手指碰触到月光时,一股灼热的感觉袭来。 同时钻入他的阴魂,他立马收了回来,那股钻入的感觉才消失了,可他却发现那种灼热并没有消失,而是散在了他阴魂各处,产生了一种温暖的感觉。 对,就是温暖,这也是陆长生的阴魂第一次感觉到温暖,就像是在隔壁那个男人身上,吸取阳气一样,极为痛快。 “阳光,阳气?对了,月光是由太阳反射而来,在经过阻隔之后,灼热的力量会减少,可能就变成了阳气。”想到这里,陆长生笑了。 因为担忧阴魂出体会造成躯壳死亡,所以他这些天一直在想《阴阳鬼怪录》里的鬼仙,虽然里面没有具体记载,但他还是联想到了修炼。 神话故事他也看了不少,所以他很想尝试着让自己的阴魂转化为鬼仙,那样他不但可以摆脱躯壳因阴气过重而死亡,还找到另一条报仇的捷径。 可是他想了很久,却发现鬼想修炼,恐怕就只能吸食阳气了,因为那天的感觉到现在也没消失,只要他碰到阳气微弱的人,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凑上去吸食,那感觉就像是僵尸碰到了活人,想要吸血一样。 可他不想害人,所以一直在克制着自己,一旦那种**强烈,他立即阴魂归体,保持着本心。 虽然从小受到了这么多屈辱,但也同时得到大哥的关爱,所以他不是一个心理扭曲会残害无辜的人,本心中有一个衡量善恶标准;哪怕去作恶,可能会让他报仇有望,他也不愿意这么做。 但现在他却找到了一个机会,在月光下修炼,也许自己有一天真的可以把阴魂转化为鬼仙吧。 说做就做,陆长生开始了再次的尝试,如同刚才那样,开始还是有灼热感,并且那股灼热感会伴随着阴魂本身对月光的吸力,钻入他的阴魂各处,整个阴魂就像是处在火焰中炙烤一样,很快他就受不了,立即收了回来。 而在收回来的同时,他感觉那股炙热消失了,阴魂本身的阴气开始与那股灼热融合,最后化为一股温暖的力量,流动在他阴魂中,欣喜若狂的他,立即开始了第二次吸收。 一个晚上的努力,他发现阴魂不但没有疲惫,反而意念越加清明,直到早晨月光消失,他才停下来,阴魂立即归体,他还没傻到跑到阳光下去找死,即使是早晨的阳光,对他的阴魂来说也是致命的。 回到了身躯之后,他挣开了眼睛,此时才感觉到了疲惫,沉沉的睡了下去,到中午时,大哥叫了他几遍,他才醒了过来,可他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大腿开始有感觉了,而且身体中能动的部分,也不在是以前那么无力。 连大哥都很惊奇,而陆长生却只是傻傻的笑着,这也是出车祸以来,陆大海第一次看到弟弟笑的这么开心。 陆长生开始迫不及待的期待夜晚的来临,并疯狂的吸收着月亮的精华,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发现自己对人身上的阳气,不在是那么渴望,甚至阴魂都敢靠近大哥的身体了。 但是每个月的月圆,都只有那么几天,而平时的月亮并不明亮,很难起到作用,尤其是遇到雷雨天气时,他就很苦恼了。 如果只是下雨还好,可只要一打雷阴魂就会浑身哆嗦的自我窜回躯壳中,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天然畏惧,所以一下雨他就不敢阴魂出体。 而自从他开始吸收月华之后,他的身体恢复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只是一周的时间,他居然奇迹般的可以下床走路了。 连陆大海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大跳,上下打量着陆长生,像是活见了鬼一样,但很快他放心了,只要弟弟活蹦乱跳,他才不会在意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陆大海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 为了庆祝弟弟能下床走路,陆大海特意带着他出去下了一顿馆子。 回来后,陆长生便做了一个决定:“哥,我准备回学校读书。” 陆大海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凶手已经伏法,弟弟回去读书也是理所当然,虽然他人很简单,但他并不傻,他也知道读书才是出人头地的唯一办法。 可他不知道,这一次陆长生并不是真心回去读书,而是去报仇,至于办法很简单,吸干张扬的阳气,对仇人他决不手软。 但陆长生还是决定准备充分,让自己的身体能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在回学校,即使发生什么意外,至少还能有缚鸡之力。 在车祸发生了整整两个月后的早晨,陆长生吸收完月华之后,阴魂归体,而此时他的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初,加上他平时的锻炼,在力量上甚至比起以前还要强了几分。 但他也发现了一件事,棺材玉坠在每晚不在定时的发光,而且阴魂能带给身体的作用,也开始减少。 也就是说,他要想身体的力量强大起来,只能依靠自身的锻炼,不过他锻炼时比平常人锻炼要事半功倍,他的感知力也非常强,只要集中精神,视觉甚至可以发现蚊子的飞行轨迹,配合听觉,可以轻易的将蚊子捕捉在手里。 只是他想要更快时,却发现身体的有些勉强,很显然身体的强度还没有达到可以配合感知的程度,这还需要自己在继续锻炼,强化体能。 尽管如此,陆长生已经非常满足了,自从出车祸以后,他从一个绝望的阴魂,到全身瘫痪,最后一步步的恢复。 期间尽管有棺材玉坠的帮助,但是他却经历了人生中最惨痛,最绝望的时刻,甚至想过要自杀,但最后他都坚持了下来,完成了从蛹到碟的脱变,在也不是以前那个懦弱胆怯的陆长生。 “从今天开始,我要主宰我的人生。”陆长生冷道,“等着吧,张扬,我马上就来找你。” 章八,冷静! 青河市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山城,因青河穿过市区而得名,古往今来有很对名人都来这里游览,并留下了墨宝文迹,当然这里也有不少古老的传说。 吃完早饭后,陆长生告诉大哥说今天就回学校,而大哥只是笑着点头。 可看到大哥身上的衣服,陆长生觉得自己亏欠大哥的太多,那补偿的三万块也没用上,他决定先给大哥买几身好衣服。 而且他自己也必须做出改变,以前他是没有条件,而现在有条件了,怎么都不可能亏待自己。 于是两兄弟就这样出门来到市里最旺的一条街,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第一次的奢侈。 但这次奢侈,周围的人依旧带着有色眼镜看他们,不过这次陆长生不在躲躲闪闪,而是挺直了腰杆,走进了一家名牌店,刚开始店里的人还把他们当乞丐赶,但当陆长生拿出一叠钱时,店员顿时一个个凑了过来,目光里满是谄媚。 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了衣服的两兄弟,几乎完全变了样,尤其是陆大海,黝黑的皮肤,高大壮实的身材,以及那帅气的外表,和陆长生走在路上,大有一种高富帅的气质。 陆长生虽然改变也算很大,但本身长得就不怎么样,所以换了一身衣服,也就是一般人,可陆长生并不嫉妒大哥,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和大哥差距这么大,但他心底却衷心希望大哥好,最后,他甚至还给大哥挑了一副墨镜。 陆大海任由弟弟摆弄着自己,哪怕换上衣服,戴上墨镜,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憨憨的笑着。 可是当他们走出这条街时,周围却不时投来注视的目光,当然陆长生是没有份了,这些都是落在大哥陆大海身上的,当时他心底在想,要是大哥能找个城里媳妇回去,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对于这些目光,陆大海依旧恍然不见似的,憨憨的笑着走在陆长生身边,直到他们回到出租屋,收拾了一下行礼,陆长生又坐到了那台价值昂贵的轮椅上。 但是,大哥却摘下墨镜,突然严肃道:“下来,快下来,赶紧下来。” 陆长生很是不解:“哥,我准备就这样去上学,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好了。” 可这次陆大海却异常坚定:“不行,你个细伢子,还想被车撞吗?” 说着,陆大海就把陆长生从轮椅上强行拉了下来,还朝轮椅吐了几下,嘴里说道:“晦气,晦气。” 陆长生只好给大哥解释:“我是想这样回去,看看学校里,到底那些是真朋友,哪些是假朋友。” 但是大哥却扭着头不听,最后陆长生好说歹说,大哥终于是同意了,但前提是必须把轮椅拿到太阳下去晒一晒,去掉晦气才行。 忙了半天,已经是下午了,当陆大海推着陆长生来到学校时,刚好两点,此时午睡刚过去,学生们正从宿舍走出来准备去上课,当他们看到陆长生突然出现时,惊讶的同时,却也很奇怪。 一些女生看到陆大海,更是心怦怦乱跳,没办法,太帅,太酷了。 但是不和谐的声音总是会出现:“这不是陆长生吗?听说他出车祸变成残疾人了。” “真可怜,惹上谁不好,偏偏惹上个富二代,下半辈子可就这么完了。” “小声点,别让张扬听到了,否则人家把你也撞成这样,到时候看你怎么申冤去。” “他敢.......” 说着,这人又四周看了看,暴露了他的胆怯,但他们都没发现,平日里低着头,目光躲闪的陆长生,现在却是昂头挺胸,而且也不在畏惧他们的目光,甚至连他们的讽刺,都不在意。 “陆长生。”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后面传来,“你个混蛋,居然还敢回来。” 陆大海皱起眉头,回头一看,发现是周星星和钟友德两人,才放松了下来,两人跑过来,周星星二话不说,就给了陆长生胸口一拳,怒道:“你这混蛋,这两个月跑哪去了?” 钟友德依旧如往常一样不说话,目光却在陆长生身上打量着,脑子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陆长生故作咳嗽说道:“咳....你轻点,我现在可是残疾人,要特殊对待。” 周星星这才火气消了一些,也难怪他会生气了,因为突然找不到陆长生周星星还以为又被张扬怎么了,差点和张扬去拼命了,后来才知道并没有出事,加上钟友德说陆长生成了残疾,可能受不了这个打击回家了,周星星才放下心来。 但那以后,周星星却无时无刻不念叨着陆长生,尽管陆长生没有钱,学习成绩也不好,而且人也胆怯懦弱,可周星星还是认他这个兄弟,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 “你回去了?”钟友德问道。 “嗯。”陆长生点了点头,“我想通了,如果呆在山里,恐怕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人生还长着呢。”钟友德安慰道。 “就是,有你兄弟我在,怕什么,大不了以后你毕业了去我爸公司上班。”周星星拍着胸脯,可很快又不怀好意道,“到时候我接手公司,你给我打工,先把欠我的钱还上在说,免得你小子一声不响的就跑了。” 尽管后面那句依旧是要钱,但陆长生却很感动,因为他很清楚周星星的为人。 “呵呵,我说刚上课怎么这么多人呢,原来是围观残疾人啊。”可就在此时,另外一个声音传来。 陆长生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但他并没有愤怒,来人正是张扬和他的一群小弟,看样子也是从宿舍刚下来。 钟友德脸色还算平静,但是周星星却忍不住了,正准备冲过去,却被陆长生给拉住了:“冷静!” 张扬却不依不饶:“看来你身体残了,脑子到没残嘛,不过你不应该来学校,这里压根不是你这种人呆的地方,以你现在的资本,应该去街上卖可怜,指不定一天还能赚上几十块呢。” “哈哈哈哈......”对面的几人顿时一阵哄笑声。 “别拉着我。”周星星怒了,“我弄死这王八蛋。” “冷静!”陆长生重复道。 换做是以前,周星星肯定很气愤,但这次周星星却停下了动作,因为陆长生话里有一股莫名的慑服力。 也就在此时,另外一个人窜了出去,当然不是钟友德,这个人凶猛的冲到周星星面前,碗大的拳头照着张扬的下巴就砸了下去,还没等张扬反应过来,这一拳头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你...你敢......你敢打.....打我.....”回过神来时,张扬只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吐出来居然是一颗带血的牙齿,“我不弄死.....” 张扬正准备站起来,陆大海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了他的命根子上,当时整个学校就传来一声杀猪似的惨嚎,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呀。 从宿舍楼下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见到张扬被打,一个个都十分解气,张扬一边哀嚎,一边指使道:“你们几个还站着干什么,给我弄死这家伙,除了人命我担着。” 几个小弟正准备动手,周星星突然站了出来,指着他们的鼻子就骂道:“我看你们几个狗崽子谁敢动手?整不死张扬,我还整不死你们?” 几个小弟一愣,虽然张扬是他们的老大,但这主要是因为张扬家里有钱,合起来欺负陆长生这种没钱没势的人那是理所当然,可周星星却不一样,家里同样有钱,背景也很显赫,他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张扬我奈何不了,但你们几个我却能奈何得了。 想了想,几个小弟二话不说就把张扬给卖了。 “你们几个没义气的混蛋!!!”躺在地上的张扬脸色扭曲,却又看向陆大海威胁道,“你这低贱的家伙居然敢打我,你给我等......” 话还没说完,周星星一脚上去:“打你怎么着?你还咬我不成?老子最讨厌你这种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显摆自己是富二代的人,真以为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了?你不是喜欢拼爹吗?回去告诉你爹,就说我周星星带人打你了,不服让他来找我,我爹,周大福。” 张扬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又气又怒的颤抖着,周星星本来还不解气,就在此时钟友德劝了他几句,他才没有继续。 可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以前一直畏畏缩缩的陆长生移动着轮椅,缓缓的凑到张扬耳边,小声道:“还记得你上次和我说的那句话吗?也许你忘了,但我替你记着;不过我现在不需要你死,只要你生不如死!” 章九,复仇 除了陆长生和张扬本人之外,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不过他们惊讶的发现,以前面对张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陆长生,居然跟张扬凑的那么近,而且还是张扬被打的这么惨的时候,难道他就不怕张扬报复了吗? 就像周星星说的,张扬即使奈何不了周星星,可他还奈何不了陆长生吗? 也难怪大家都会这么想,因为以前的陆长生实在是太自卑,太懦弱,以至于他的改变,让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些人理所当然的认为,陆长生要一直懦弱下去,才符合他们心中的标准。 “你小子终于想要改变了?”回到宿舍,周星星这个神经大条的高富帅才发现陆长生外在的改变。 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一件疯狂的事情,以前周星星也曾想让陆长生改变,但他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用,用钟友德的话说,陆长生尽管懦弱胆小,但他却不接受施舍,这也是钟友德与陆长生成为朋友的唯一原因。 陆长生只是笑了笑,但周星星却为他感到高兴,至少他愿意去改变了,一旁的钟友德突然问道:“你刚才对张扬说了什么?” “道歉。”陆长生微笑道,“尽管他以前经常欺负我,但我们还是同学,没必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你不是把脑子撞坏了吧?”周星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见到陆大海在旁,他把想说话咽了回去,一脸失望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也许吧。”陆长生平静道,“我陆长生这辈子,有你们这些好兄弟,心满意足,我不希望你们为了我的事情去犯险。” 周星星还想说什么,却被钟友德拉住,深怕他一个不小心把事实抖搂出来:“长生说的对,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毕竟我们不像你,投了个好胎。” “我愿意天生就这样啊。”周星星恼火道,“好了好了,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周扒皮同志,你要真想帮忙,咱先去保卫科把刚才的事情解决一下成不?”钟友德冷道,“万一张扬那货去保卫科反咬一口,到时候你是不会有什么事,长生就不一样了。” “尼玛,怎么差点把这个忘了。”周星星一拍脑袋,说,“你小子好好呆着,别在给我玩失踪了,在有下次,小心我.......” “好了好了,这里有大海哥呢,咱们走吧。”钟友德催促道。 两人走后,陆长生才放心了下来,聪明到钟友德这种程度,也不相信刚才陆长生是在威胁张扬,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没有报仇的资本。 这一天陆长生没有去上课,而周星星和钟友德已经把他回来的事情通知了学校,本来保卫科准备追究宿舍楼的打架事件,但谁也没想到,当事人张扬居然并没有去保卫科喊冤,这让周星星非常奇怪,可他们清楚张扬不会憋着什么好屁,不报复只是因为更大的报复在后面。 所以这天晚上他们一直防备着张扬,却没想到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就在他沉沉睡去时,陆长生的阴魂再次出壳,这一天对于陆长生来说是漫长的,他忍了两个月,终于等到了复仇的这天。 “张扬,你的末日到了。” 在阴魂状态下没有人能看到他,宿舍中的七个人,大哥的阳气依然是最旺盛的,在他出壳的一瞬间,便远离了睡在一旁的大哥,直奔张扬的所在。 这是一个特殊的单人宿舍,里面只有张扬一个人,当陆长生来到外面时,只听到里面传来细细的碎语,满载着复仇怒火的阴魂冲了进去。 可正当他气冲冲的想要报仇时却愣住了,因为张扬床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两人赤.裸.的身躯在床上扭动,女孩坐在张扬的身体上,脸上红霞密布,火辣的身材曼妙的扭动着,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几声低沉的**,而张扬则躺在床上,手正摸着女孩的胸部,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嘴里同样发出低吟声。 当时陆长生的复仇怒火就打消了三分,阴魂下意识的做了个咽口水的动作,这也难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男女之事,如果说不想看,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他的阴魂似乎并没有正常的功能。 可他并没有急着报仇,因为他吸食阳气的阴魂无法控制,要是现在靠近,难免会对女孩也造成伤害,尽管这是张扬的女友,但祸不及家人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只能飘在一边,看着两人赤条条的在床上滚动,摆着各种风骚的姿势,看的陆长生都是叹为观止,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这么多花样,而且更恶心的是...... 张扬坚持的时间不长,很快软了下来,像死猪一样趴在女孩身上,陆长生发现他身上的阳气,虽然不至于亏虚,却也不是很旺盛。 就在此时,女孩推开张扬下了床,赤.裸.着朝陆长生走来,那一刻他完全呆住了,因为女孩的正面完全曝光在他面前,犹豫感官十分灵敏,陆长生看的十分清晰,当女孩穿过阴魂的身躯时,陆长生才反应了过来,赶紧飘离开来,以免会伤害到她。 但穿过他的那一瞬间,女孩还是浑身一哆嗦,随后走到冰箱前问:“你要喝什么?” “啤酒。”张扬漫不经心的回道。 而此时陆长生却找准了机会,他飘到了床前面目狰狞:“你的死期到了!” 在他的意念的驱使下,阴魂开始吸纳起张扬身上的阳气,虽然这阳气并不算是浓厚,可陆长生却十分爽快,因为这是他仇人的阳气。 也就在此时,张扬突然哆嗦了起来,拉上被子说道:“妈的,怎么会突然这么冷?” “空调开的太大了吧。”说着,女孩又走去拿遥控器。 可张扬去冷的不行,命令道:“赶紧把空调关了,妈的,真**冷,这不是夏天吗?” 女孩关了空调后见到张扬裹着被子都浑身发抖,一脸担心,正准备抱住他,却没想到手机响了,张扬拿起一看发现是他爹打来的,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爸,什么事啊,这么晚打电话来。” “你小子又在学校里搞什么鬼?” “能搞什么鬼啊,我谨遵您的教导,安心读书。” “放屁,你以为你在学校里整的那些破事我不知道?” “可这次确实真不是我的错,您儿子在学校让人给打了,难道你要让您儿子受欺负,白被打吗?” “什么?谁他娘的敢打我儿子,不想活了吗?” “还不是上次被我撞的那个乡巴佬,他找了人过来,这件事就不用您插手了,我已经让龙叔给我找人过来了,明天我就办了他。” “他不是没有上诉吗?怎么还敢来找你!” “不是还有周星星那混蛋帮他吗?不然就他那**丝样,怎么可能。” “周星星?我警告你别去惹他,那个乡巴佬你玩死了,老爸花几个钱就给你摆平了,可周星星不一样。” “行了行了,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注意身体,别在学校里只知道玩女人,我会让龙叔给你派两个好手,记住,要么弄死,要么就别弄,出了事老爸给你撑着。” “放心吧,这次我一定让他死透了。” 挂断电话后,张扬狠狠的把手机摔在了地上,狠狠道:“陆长生,你不是长能耐了吗?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我生不如死,不整死你这臭狗屎,我就不信张。” 见到如此,一旁的学妹走过来抱住他,说道:“你何必为了他那种**丝生气啊?气坏了不值得,那种人给你舔鞋底都不配。” 说着,张扬关上灯,两人又开始**了,此时一旁的陆长生已经是火冒三丈:“好,很好,我现在就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共赴黄泉。” 陆长生在也没有顾忌,但他没想到当两人**时所产生的阳气吸食起来居然比月光还要巨大。 “难道说,这就是道家所说的阴阳调和?”尽管奇怪,但陆长生此时却没有了顾忌。 当两人做完之后,几乎同时虚脱了,紧紧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张扬一边哆嗦,一边说道:“你....你身上怎么......怎么.....怎么这么.....这么冷!” “你.....你....你身上.....身上也....也是一样。”学妹同时哆嗦着说道。 当他们打开灯时,却传来了尖叫声:“鬼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两人开始恐惧了起来,浑身抖动的也越来越厉害。 看着两人恐惧的表情,陆长生心底十分畅快,但很快他停了下来,因为此时张扬已经和条死狗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气息也几乎消失。 “死了?”陆长生有些失望,憋了这么久的怒气,在今夜完全释放了出来,但这报仇的结果似乎太快了,他还来不及享受,就已经结束了。 叹了口气,陆长生失望的离开了张扬的宿舍,可刚出去,陆长生就发现了一件事,此时的阴魂似乎和往日里不一样了,周身游离着一丝丝黑气,像是在沸腾一样,朝周围发散着。 当时陆长生吓了一大跳,不会是吃坏东西要解体了吧? 生出这个念头的陆长生赶紧飘回了宿舍,他清楚只有回到躯壳里才是最安全的。 但是,当他阴魂归壳之后,却并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反而让他现在极为畅快,浑身都处于一种玄妙的状态中,这种感觉就像是身处于烈日之下,突然洗了一个痛快的凉水澡一样,思维通透,内心澄澈...... 章十,化物 如果说普通人的意识都是杂念丛生无法衔接的片段,那现在陆长生感觉阴魂归壳之后,他的意识已经可以自由的连贯起来,就比如说他刚才目睹了张扬和那位学妹**的场景,而现在他脑子里就像是放电影一样,清晰而连贯。 两人赤身.裸.体,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次**都非常清晰,就像是发生在眼前一样。 这也不怪他下流,毕竟一个初哥,目睹了这样一场活春宫,你让他不想,怎么可能?因为人对男女之事的渴望是天生的。 显然陆长生现在正处于**十分旺盛的阶段,他也有本能的反应,但是他现在却处于另外一种不同的感受当中,他的意识很清明,没有浮躁难受,反而很理性的看待着男女之间的事情。 想着想着,他脑海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慕容清雪。 但是却并没有淫秽的念头,他回忆起遇见慕容清雪的种种,没想到往日模糊的记忆,现在都变得清晰通透,就像是发生在眼前,她的一眸一笑,乌黑的长发,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就像是在现实中对视一般。 到他第二天醒来时,脑子里都是慕容清雪,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邻床的周星星看到他这模样,吼道:“陆**丝,你小子傻笑什么呢?该不会做春梦了吧?” 说着,周星星跳下床,跑到他床边,翻起了杯子邪笑道:“你昨晚不会是抱着大海哥,然后遗精......哇哈哈哈......” “你才遗精呢。”陆长生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承认吧,而且这也侧面证明你二兄弟恢复了啊。”周星星笑的肆无忌惮。 这时宿舍的其它几位也看了过来,连钟友德都出奇的调侃道:“这也间接证明周扒皮同志很有经验,在老同志面前,装是没有用的。” “就是,在老同志.......”话说到一半,周星星立马反应了过来,怒道,“小德子,你说谁是同志呢?我看你是不想混了吧!!” “我错了,应该纠正。”钟友德赶紧改口。 周星星这才收起了怒容:“这还差不多。” 但他没想到的是,钟友德下了床,走到厕所门口,又说:“你不是同志,是老同志,有经验的老同志。” “噗”整个宿舍的人都被钟友德给逗笑了,周星星气的火冒三丈,正准备追上去施以毒手,可老谋善算的钟友德厕所门一关,一个大臭屁放的呱呱响,臭的周星星赶忙跑了回来。 “小德子,你狠,有本事你一辈子也别出来了。”说是威胁,可周星星却一点也不生气。 几人打闹了一番,一起去了食堂,陆长生依旧是坐在轮椅上,下楼时陆大海三人轮着抬下去,到了食堂时,周围依旧有很多异样的目光,但陆长生却并不在意。 可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就发生了一件怪异的事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后面望去,他们还以为是张扬来报复了,却没想到回头一看,也吓了一跳。 来人确实是张扬,但他却没有往日的趾高气昂,反而是一脸苍白,眼睛布满了血丝,目光涣散而空洞,最吓人的还是他身体,整个皮包骨,就像是被吸干了一样,有点白骨精的感觉。 “尼玛的,这家伙一晚上是要做多少次,才会亏成这样啊。”周星星感觉浑身发毛。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张扬仗着家里有钱,搞了个单人宿舍,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妹子,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几乎没有人同情,更有人小声的说这是报应。 张扬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本来几人没准备怎么着他,却没想到张扬死性不改,经过他们这边时,不但趾高气扬,而且还狠狠的瞪了陆长生一眼。 当时陆长生只感觉这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阴毒,他心底惊讶道:“怎么没死?” 随后便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平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周星星也只是碎了一口:“真是报应啊,这家伙精尽人亡了才好呢。” 到是钟友德把陆长生的反应收在眼中,思索了起来。 随后学校里几乎传遍了张扬肾亏的事情,另外一个消息也被爆了出来,那个和张扬一直混在一起的学妹居然病了,于是张扬荣幸的获得了肾亏男的“光荣称号”。 学校里传的是沸沸扬扬,但陆长生却不以为意,在回到教室后,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了起来,在他眼里,张扬现在就是一只蚂蚁,想什么时候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比起心目中的女神慕容清雪,他什么都不是。 但让他失望的是,慕容清雪居然没来上课,一天下来他都魂不守舍,心里满是担忧,难道慕容清雪出了什么事? 一直到下了晚自习,陆长生都心不在焉,到宿舍楼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宿舍,钟友德猜透了他的心思,问道:“长生,你还在想慕容清雪?” 身边有钟友德这么聪明的朋友,陆长生不知是荣幸还是悲哀,至少现在他很尴尬,却没想到周星星却冷道:“你这家伙有没有出息啊,要不是跟她表白,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这个女人太坏了,明明知道那时候张扬在,居然还.......” “好了。”陆长生心底一股无名火气,“你能不要把谁都想成你认为的那样行吗?” 两人都被惊住了,因为这是陆长生第一次发脾气,周星星一脸愤慨,正想说什么呢,陆长生驾驶着轮椅走了。 他正想追上去,却被钟友德拉住道:“你现在追上去,说的在好听他也不会领你的情。” “就为了一个女人?”周星星很不是滋味,“至于吗!” “这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问题,我早就和你说过,长生变了,他会思考,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总是用一句“为他好”来干涉他的私生活,恐怕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钟友德叹了口气,“没有人想被这样一直干涉下去,作为朋友,你首先要尊重他。” 闻言,周星星尽管还是不舒服,但气却消了很多:“好了,我不管了,行了吧?关心他还有错了。” 钟友德笑了笑,知道周星星不再生气,于是问道:“你难道不觉得长生今天的表现有些诡异吗?” “诡异?”周星星一脸奇怪,“哪诡异了?” “比如说张扬的事情,如果你被他撞成这样,肯定想着要报仇是吧?”钟友德说道。 “当然,我不弄死他,也得把他给弄残了。” “可长生不但原谅了他,甚至今天张扬变成肾亏男,他也没有讽刺或者嘲笑,这正常吗?”钟友德问道。 “确实有点不正常。”此时周星星才反应了过来。 “何止是不正常,反而有点.......”钟友德摸着下巴,一脸神秘。 “有点什么?”周星星的胃口也被吊了起来。 “嗯,我也说不上来。”钟友德已经想到了答案,但他怕自己说出来太惊悚了,因为他感觉陆长生现在好像掌控着张扬的生死。 “切,我说你没事整天观察他干嘛?你丫不会是同志吧?”周星星说着离了他几步,一身鸡皮疙瘩。 “我呸,周扒皮你小子是皮痒了吧。”钟友德恶狠狠的说道。 “喜欢长生就直说嘛,晚上让大海睡你的床,然后你们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哈哈哈哈。”周星星说完,飞一般的跑上了宿舍楼。 刚走到一半,就看到陆大海正一个人搬着轮椅,于心不忍他走过去,抬住了一角,却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刚才我......”陆长生心底一阵愧疚。 “行了,矫情什么。”周星星打趣道,“只要你小子以后别为了女人把我卖了,我就心满意足。” “哪能啊。”陆长生笑着道,“到时候我还得让你替我数钱呢。” “呸。你小子长能耐了!”周星星故作生气,但很快又笑了,“你不是想知道慕容清雪的事情吗?” “嗯。”陆长生点了点头。 “自从你出车祸之后,慕容清雪就请假了,一直到现在,也有两个月没上学了。”周星星说道。 “两个月没上学?”陆长生一惊,“她出什么事了吗?” “你就放心吧,她能出什么事情,据说是她家里要她出国留学,准备提前毕业。”周星星说道。 陆长生顿时脸色一阵黯淡,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却没想到多想了,看到他的表情,周星星本准备说什么,却又想到了钟友德的话,于是叹了口气,不在说什么。 到了夜里,陆长生阴魂再次出壳,坐在宿舍楼的天台上,整个蔫了一样,他抬头望着天,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的初恋就要这么结束了吗?” 但陆长生很快又振作了起来:“不,我说过我要主宰我的人生,而我的人生,绝不容你慕容清雪缺席。” 那一刻,陆长生的阴魂又沸腾了,魂气游离在外,但此时他已经不在害怕,而是伸手去抓那些发散的魂气,却没想到这一抓,却出现了一件怪事。 这魂气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的手掌中跳动着,当他集中意念要控制这一缕魂气时,这魂气突然静止了。 于是他突发奇想,控制着这缕魂气游离体外,那一刻奇妙的事情出现了,这缕魂气就像是眼睛一样,所到之处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可到一百米开外,又消失的干干净净。 陆长生玩上瘾了,又抓了一缕魂气,但此时他不在控制它游离体外,而是想着让他变成自己想要的东西,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这一缕魂气居然真的变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缩小版的慕容清雪出现了,而且灵活的在他的手中跳动着。 但他伸手去触碰时,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他激动的实验着变成其它东西,惊喜的发现,只要不变成人,就可以保存很久,比如说变成一把刀,或者一把剑,就可以维持五分钟,而且可以飞离体外一百米,一百米之后才会消散。 “如果这个能做武器就好了。”陆长生诡异一笑,折磨张扬的时间到了,“正好拿你做白老鼠。” PS:今天多更点,更到三万字吧,新书啊,求鲜花,求收藏...... 章十一,魂刀 陆长生直扑张扬的宿舍,可这次他却扑了个空,张扬不在宿舍里,这让陆长生很失望,心说这家伙不会回去了吧? 可就在此时,阴魂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威胁他,当时陆长生便警惕的打量起四周,却发现并没有任何威胁或者是埋伏,即便是有埋伏,他们也奈何不了阴魂状态下的自己。 正当他要放松警惕的时候,陆长生突然想到了什么,直奔自己的宿舍,张扬不知道阴魂的存在,也不可能埋伏,但是他却可以对付自己的躯壳,没有阴魂的躯壳,就是一具活着的尸体,一个普通人都能弄死他。 果然,当他赶到宿舍时,看到张扬正站在楼道的一角,鬼鬼祟祟的朝他的宿舍打量着,此时他想到了白天张扬那个怨恨而阴毒的眼神,终于明白威胁从何而来。 他已经管不了张扬,而是直扑宿舍,当他飘入宿舍时,却发现了凄惨的一幕,五个彪形大汉正在宿舍里和大哥陆大海他们搏斗着,看这几人的身手,很显然是练家子,大哥几人自然不是对手。 宿舍乱成一团,周星星被按在了床上,挣扎着骂着什么,钟友德浑身是血的晕倒在地,只有大哥毅然的站在床前,脸色凶悍,他的身上也带着伤,显然刚才的搏斗很是激烈,至于宿舍其它三个人被吓的躲在洗漱间里胆怯的观望。 几个彪形大汉不敢靠近陆大海,他们想不到这个学生居然这么凶狠,几次的搏斗,他们都没占到多大的便宜。 “让开,我们的目标不是你,,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其中一个彪形大汉威胁的同时,拿出了匕首。 陆大海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这些人,没有回答,此刻他只知道一旦让开路或者倒在地上,他身后的弟弟就会被这些人杀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先弄死他在说。”另外一个大汉也拿出了匕首。 陆长生情急而怒,下意识中,手里凝聚出了一把由魂气组成的小刀,凶狠的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很快,如同移形换影一般,只是半秒钟就来到了最靠近大哥的那个人后面,手持魂刀,毫不犹豫的插入了这个彪形大汉的后颈,阴魂凝聚的魂刀穿过大汉的后颈,那个人整个动作都是一滞。 但是这个大汉身上强盛的阳气却灼烧着陆长生的阴魂,就像是置于火焰中一般,让陆长生的魂魄十分痛苦。 可此时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魂刀穿过大汉,陆长生立即反转,向另外一个大汉扑去,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灼烧,陆长生却不在意,直到四个大汉都被他朝后颈部插了一刀时,他才停了下来。 阴魂颤抖了起来,像是要解体一般,但他依旧坚持着没有回归躯壳,因为威胁还没有解除。 在被陆长生的魂刀插入后颈,几个大汉全都毛骨悚然,如坠冰窖一般,动作都停了下来。 而在陆大海和周星星眼里,这些刚才还十分凶悍的彪形大汉,却像是要凋谢的花朵一样,瞬间萎缩。 他们一个个浑身颤抖,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后颈,却感觉到刺骨的冰寒传来,在他们的感觉中,那块地方已经完全麻木。 “你们怎么啦?”按着周星星的大汉奇怪的问道。 宿舍却出奇的平静,几人都没有回答,因为在隐隐约约中,他们看到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面目狰狞的透明人。 “鬼!鬼!”其中一个扫向躺在床上的陆长生,在看向这个透明人时,下意识的便喊了出来。 此时四人脸上满是恐惧和惊愕,在那句“鬼”后,他们转身就往宿舍外跑去,因为地滑,其中一个还摔了一跤,但他爬起来却不敢往后看,踉跄着朝门口跑去,那情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鬼?”按着周星星的那个彪形大汉咽了咽口水,惊疑的打量着四周,除了原来的几个人,却什么也没看到。 但正是因为什么也没看到,心中的恐惧更甚,尤其是刚才他几个兄弟狼狈的样子,更让他心中发杵,迟疑了片刻,他放下周星星,紧追着离去。 此时,陆大海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周星星则是去扶晕倒在地的钟友德,叫了几声发现没反应,这时陆大海走过去将钟友德抬了起来,周星星却阻止道:“大海哥,你留在这里照顾长生,我们送友德去医务室。” 说着,周星星朝洗漱间里的吼道:“你们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帮忙送医务室啊!” 这时躲在洗漱间里的几个人才反应过来,帮忙接过钟友德朝宿舍外而去,而陆大海则坐回床上检查起了陆长生,见他呼吸平稳才放下心来,却只以为弟弟后遗症又发作了,可很快陆大海脸上又担忧了起来。 连他也没想到平日里文静的钟友德,刚才却如此凶悍,面对几个彪形大汉他没有懦弱的躲到洗漱间去,而是和他们一样挡在面前,在打斗时,又抓又咬,最后被打倒在地还抱着其中一个人的腿。 尽管他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却打动了陆大海的心,他看着平静躺着的陆长生,自言自语说:“长生,你个细伢子交了两个好朋友。” 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陆长生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看着地上的血迹,想到被抬走还生死不明的钟友德,陆长生爆发了:“张扬,这是你自己找死!” 尽管刚才打斗阴魂受了很大的创伤,那股灼烧感依旧存在,感官也开始不在那么灵敏,可他却没有归壳,而是怒不可歇的冲出了宿舍,朝张扬躲藏的地方而去,他改变了主意,打算在留着张扬,要他立刻就死。 但是,当他来到楼道口时,却发现张扬不见了,于是他立即往张扬的宿舍而去,可还是扑了个空。 最后他飞向天台,俯瞰整个学校,终于发现了张扬的踪迹,这家伙见状不妙,就准备离开学校。 可陆长生怎么会放过他,循着轨迹就追了过去,当他飞临张扬头上时,那股怨气爆发了,手中再次凝聚出魂刀,对准了张扬的后颈,便俯冲了下去,而在此期间他的阴魂终于不堪重负,一片片的开始解体,这已经超出了他阴魂离开身体的极限范围。 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不除了这个祸害,他就要时刻受到威胁,他的朋友也会因为保护他,而受到伤害,他不愿意在看到这样的悲剧发生。 所以他几乎是竭尽了全力,可阴魂解体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眼看张扬就要逃脱范围,陆长生挥手一掷,意念全力控制着匕首朝张扬飞去。 终于,魂刀穿过了张扬后颈,正跑向校外的张扬只感觉脖子根一冷,身体如坠冰窖,四肢不听使唤的栽倒在地。 飘在空中的陆长生笑了,但很快他感觉到了真正的危机,如果在不回去,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 随后他转身便朝宿舍那边飞去,但解体的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开始加速,尽管他用尽了全力,却只飞到宿舍楼下在也无力动弹,此时他的阴魂之躯已经残破不堪,望着层层高楼,却没有力气在飞回去的陆长生自嘲道:“要死了吗?不过到也死的痛快,至少拉了一个垫背。” 阴魂的碎片,像是纸灰一样飘向天空,伴随着陆长生的意念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但是老天似乎并不想让陆长生这么痛快的死去,在他阴魂最后一片即将消失时,突然宿舍楼又出现了那个巨大的旋窝。 旋窝依旧显得狰狞而恐怖,旋转的同时还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嘶鸣,嘶鸣声又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辐射向四周。 奇迹发生了,这些涟漪所过之处,在虚空中剥离出点点的星光,当这些星光汇聚到一处时,再次组成了阴魂碎片,就如同时光倒流一般,所有的碎片都被从虚空中抽离了出来,重组在一起,在旋窝的转动下被吸到了中心。 随着旋窝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但是此刻还有意识的人,在旋窝出现时,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打颤,发自灵魂的恐惧油然而生。 当旋窝消失之后,他们却什么都不记得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奇怪的是,坐在陆长生身边,处于旋窝核心的陆大海却没有任何异常,也许是宿舍的灯光太过强烈,以至于陆大海都没有发现弟弟身上的那块棺材玉坠,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并笼罩着他。 不过在光芒消失时,他却发现弟弟的脸色又变得苍白如纸,整个就像是死人一样,着急的陆大海赶紧摸了摸陆长生的脖子,发现还有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了上次的经验,陆大海也不着急了,只道是后遗症发作的正常反应。 但受到旋窝影响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就是栽倒在地的张扬,本来离死亡不远的他,却在旋窝的恐惧下而苏醒,并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校门口走去....... 章十二,死而复生 谋杀发生之后,周星星立即报了警,但警察却没找到嫌疑人,没想到早上起来晨练的学生却在操场上发现了三具尸体,据说发现尸体的那名学生,当时就吓晕了过去。 就连事后赶到的警察看到尸体的面部,都吓的不轻,而后来证明这就是闯入校园谋杀的四名男子的三个。 “听说张扬也很惨,昨天晚上走到校门口就昏倒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呢。”钟友德面带诡异的说道。 昨天的打斗钟友德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至于昏倒的原因也很简单,医生说他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发泄过当,促使血压上升,而短暂休克;于是周星星立马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嘲笑了钟友德一回。 “这家伙惨什么,人明明是他叫来的,这是报应。”周星星毫不客气,“这家伙死了才好呢,死了这个世界就清静了。” “你少说两句,万一他真死了,到时候你就有作案嫌疑了。”钟友德提醒道。 “切,我周星星虽然家里有钱,却干不出那种恃强凌弱,横行霸道的事情来,即使把我当作嫌疑人又能怎么样,没干过的事情,你就是打死我也不认。”周星星一脸激昂道。 “你也就这点自知之明了。”钟友德一脸无奈,随后没在理会他,而是走到陆长生的床边问道,“还没醒吗?” 陆大海摇了摇头:“这可能是后遗症,上次也出现过,就是不知道要睡多久才醒。” “还是找医务室的医生来看看吧,可别出什么毛病了。”钟友德担心道。 “对,我也觉得应该找医务室的那个女医生来瞧瞧。”周星星贼贼的笑道。 “你是想泡那个女医生才这么说吧。”钟友德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我这种“高富帅”用得着去泡人家吗?”周星星一脸自信,“一般都是人家来泡我好不好。” “可不是嘛,昨天见到人家,哈喇子都快流了一地,就差没给人端茶送水洗衣服做饭了。”钟友德讽刺道。 周星星立即语塞,看着钟友德憋屈道:“我不和你斗嘴,我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看长生。” 说着,周星星离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又兴奋的跑了回来:“来了,来了。” 也就在此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她提着医疗箱,上半身穿着白大褂,下半身却配着一个短裤,露出了一双洁白修长的美腿,脚下的高跟鞋“滴答”“滴答”踩在地面,在加上那一副精致的脸蛋,以及那一头乌黑的短发,无形中便透着一股莫名的诱惑。 宿舍里的几个人都僵住了,就连陆大海也是一样,几个人都看着她走进来,却忘记了说话,直到她放下医药箱,问道:“哪个是病人?”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钟友德说:“在这里呢,刚出了车祸,康复没多久,下本身还处于瘫痪状态。” 见钟友德抢了先,周星星赶紧屁颠的跑过去道:“我帮你拿医药箱。” “谢谢。”说着,女医生走了过去,几人都站在一边,那模样就是仆人一样,等待着吩咐, 女医生拿出听诊器,检查的几分钟,突然皱起了眉头,陆大海立即问道:“怎么样了?” “是啊,不会出什么状况吧?”钟友德也问道。 周星星也准备借机搭话,却没想到女医生说道:“你们几个看猴戏似的站在这里,让我怎么检查?” 几人都是一愣,钟友德说:“我们这就出去。” 周星星一脸不情愿,陆大海到不在意,只要陆长生没事,他才不会在乎是不是在里面呢,可是他们刚走两步,女医生突然说:“等等,留下一个!” “我,我,我留下。”周星星一副你们谁也别和我抢的表情。 钟友德摇了摇头,两人也没准备和他争,可没想到女医生指了指陆大海说:“你留下!” 周星星顿时一脸苦逼:“给个机会啊。” 可女医生根本没理他,周星星还准备耍无赖,钟友德拉了他一把:“走吧,我的高富帅,人家没兴趣泡你。” 周星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是无奈的跟着他走了,可他们刚走到门口时,却听到女医生说道:“脱了。” 当时,周星星就忍不住冲了进来:“脱了,谁脱了?” 女医生冷盯着他说道:“在敢进来我就把你脱光了,让你去操场裸奔,出去,关门!” 打了个冷颤的周星星老老实实的关上门,在也不敢进来了,而此时在宿舍内,女医生指着陆长生又重复了一遍:“脱了!” “为什么?”陆大海一脸奇怪。 “我说了脱了就脱了,而且要全部脱光。”女医生的语气不可置疑。 “不行!”陆大海坚决摇了摇头,“男女授受不清。” “我让你脱他的衣服,又不让你脱我的衣服,有什么男女授受不清的?”女医生懊恼道,“我一个女人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陆大海想了想,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走过去准备脱陆长生的衣服,可刚解开第一颗扣子,又停了下来,女医生冷道:“你又怎么啦?” “还是不行。”陆大海一脸严肃。 “为什么?”女医生奇怪道。 “男女授受不清。”陆大海坚决道。 “我都说了我不在乎了。”女医生有些生气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俺不是说你,俺是说我弟弟。”陆大海一本正色,“你不在乎,俺弟弟在乎,要都让你看了去,他以后就娶不到媳妇了。” “..........”女医生差点没吐血,恶狠狠的看着陆大海,“我是女流氓吗?我用得着占他的便宜吗?” “俺是山里人,俺不懂这个,俺只知道你要是把长生的身子都看光了,他就娶不到媳妇了,除非你愿意做俺的弟妹,俺就给他脱。”陆大海严肃道,“这是俺们山里的习俗。” 当时女医生就恨不得拿听诊器抽陆大海,但看到陆大海一脸正经,气的准备离开的女医生,又平静了下来,她笑着道:“好,你只要把他脱光了,我看了,我就做他媳妇,这回行了吧?” 陆大海一愣:“真的?你可别骗俺。” 女医生阴沉着脸,就差没咆哮了:“要不要拉钩啊?” “嘿嘿,不用,不用。”陆大海笑着解开了陆长生的衣服,一边解,一边还说道,“细伢子,你真是好命,找到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回去在也没有人会说你一辈子打光棍了,也没有人会说你没出息了。” 闻言,本来很生气的女医生,心底却透出几分莫名的感动。 但在脱光全身之后,女医生越诊断下去,眉头就皱的越深,陆长生装残疾,可以骗得了周星星他们,却骗不了她这个医生。 “怎么啦?”陆大海焦急的问道。 “刚才那个学生不是说他残疾吗?”女医生冷冷的问道。 “嘿嘿,他不是残疾,他都好了。”陆大海赶紧把这件事都解释了一遍。 女医生的心底的疑问消失了,但更多疑问却又出现了,车祸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全身瘫痪,两个月就恢复的,她还没见过,而且在刚才的诊断中她发现陆长生简直健康的不能在健康了。 不过奇怪之处在于,陆长生确实处于昏迷状态,因为女医生掐过他的肉,但他的脸却没有任何一点反应。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女医生盯着盯着陆大海问道。 闻言,陆大海想了想,说:“前些时候,他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但很快就醒了。” 发现陆大海没有说谎,于是女医生又重新检查了起来,但这次却更仔细,但是当她的手从陆长生的上身抚摸到下身时,异常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陆长生的那话儿突然一柱擎天,猝不及防下女医生吓的直接跑到了一边,而陆大海虽然也惊讶,却只是“嘿嘿”直笑。 女医生一脸生气,认为这两兄弟是在耍他,怒道:“你给我起来!” 可陆长生却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女医生脸色一冷,脸红彤彤的又坐了过去:“好,你不起来是吧,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女医生拿起镊子,对准了陆长生痛觉极为敏感的一块肉,夹了下去,但是她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陆长生依旧平静如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话儿却依旧一柱擎天,但女医生并没有放弃,而是朝他身上各个部位的痛肉夹了下去,可却依旧没有反应。 “怎么可能!”女医生有些绝望了,那种痛觉极为敏感的肉,只要稍微用力夹一下,普通人肯定是会尖叫出来的,即使忍耐力在好,也不可能没有任何表情。 可如果说他没有感觉,那下身那话儿又是怎么回事?女医生搞不懂了,看着那话儿,她脸羞红了起来,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是医生,见到一个陌生男人的话儿,也绝对不会长时间的淡定下去。 最后女医生终于放弃了,但陆大海的笑容却让她觉得这是嘲弄,于是她找了个理由,说:“把他的衣服穿上吧。” “弟妹,他没事吧?”陆大海也不客气。 可这一声弟妹,却叫的女医生浑身发抖,明明知道陆大海头脑简单,但她还是忍不住气恼,可最终她还是忍住道:“这可能是医学上的一种独特的假死状态,因为受到了某种严重的创伤而留下的后遗症,他的身体都很正常,所以不会出什么问题。” “哦,什么是假死啊?”陆大海又问道。 “就是没有死,但和死很像。”女医生忍着怒火解释道,“好了,我走了,等他醒了,让他来医务室,我给他在做一次检查。” “弟妹慢走。”陆大海高兴道,“等长生醒了,俺会告诉他你是他媳妇的。” 正准备开门离去的女医生满头黑线的定在原地,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可在门外等候的周星星就没这么好运了。 “妹纸,怎么样了?”周星星凑了过来笑着道。 女医生的怒火全部爆发了:“别在我面前嬉皮笑脸,否则老娘把你脱光了,拉去操场裸奔。” PS:新书呀,求鲜花啊,求收藏,诚谢 章十三,阴尸 陆长生一睡就是七天,而这七天对于陆长生来说,却只能用一个梦来诠释。 十几年来,他一直做着同样一个梦,梦里总是会出现一个女人,她脸上总是挂着和蔼而亲切的笑容,每一次在梦里出现,这个女人却总是会目光忧郁的看着陆长生,似乎在担心什么;在她身上,陆长生体会到了一种特殊的情感,温暖而静谧,让他不由自主的想靠近,可女人总是若即若离。 无论他如何去接近,最后都会发现两人的距离保持着不变,他不断的追逐,距离却越拉越远....... “别走.......”猛然惊醒,陆长生还来不及去回想,脑袋里就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痛苦,视觉也是模模糊糊的。 陆长生只看到几个模糊的声音,在他身边说着什么,但他却听不见,最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到了晚上,他嘴里传来几分甘甜,这才模模糊糊的醒来,目光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触目所及的是大哥正拿着一碗东西,在给他喂着什么。 “你终于醒了。”周星星走了过来,“这些天可把我们给急坏了。” “友德呢?友德没事吧。”陆长生突然想到了什么。 “算你有良心,还记得我,放心吧,我没事。”坐在另外一个铺位上,钟友德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表情。 周星星却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有事?” 钟友德也突然反应了过来,要知道他们打架的时候,陆长生一直处于昏迷当中。 “呵呵,耳朵啊,耳朵可以听到,但是我却控制不了我的身体。”陆长生顺口找了个藉口,“就像是被关在了牢笼里。” 见他说的似模似样,几人也打消了疑虑,周星星笑着道:“想要杀你的四个人,死了三个,张扬一病不起,据说医生已经让他家里人给他安排后事了,真是解气啊,你的仇终于算是报了。” “他们死了?他却还没死!”陆长生惊讶道。 “嗯。”钟友德突然盯着陆长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没有。”陆长生摇了摇头,“我都现在这样了,能瞒着你们什么啊。” “那你对张扬的事情怎么看?”钟友德又问道。 “他都要死了,我还能怎么样,其实我一直想要报仇的,不过看来他作孽太多,老天也不放过他呢。”陆长生笑着道。 钟友德总算是打消了疑虑,继续看他的书去了,而就在此时,周星星突然说道:“慕容清雪回来了。” “真的?”陆长生突然心跳加速,“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昏迷的第五天,她突然回来了。”周星星笑着道,“好像是学校的领导,不批她提前毕业,所以.......你还有机会。” 陆长生点了点头,喝了一碗粥,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几人也没在意,却给他封了一个睡仙的外号。 可到了深夜,陆长生又醒了过来,回想到自己干过的傻事,又是心有余悸,此时他已经意识到阴魂到底有多脆弱,也难怪《阴阳鬼怪录》里的说,阴魂在阳间是最脆弱的,除非转化为厉鬼或鬼仙,否则根本不可能等到身体阳寿耗尽,进入阴间。 “以后可不能这么玩了。”心有余悸的同时,陆长生也不敢在那么莽撞,经历第二次阴魂解体后,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第三次他不会在这么幸运了。 可当他尝试着阴魂出壳时,却发生一件几乎让他崩溃的事情,无论他们怎么想着阴魂出壳,就是没有半点反应,几个小时候后,他终于放弃了:“看来老天对我的眷顾,到此为止了,既然如此,那就安心的做个普通人吧。” 阴魂不能出体,他并没有绝望,虽然张扬还没死,但已经离死不远了,他的仇也报了,身体也不是瘫痪的,他还可以做一个正常人。 只是他没想到,老天似乎并不准备让他就这么成为一个正常人,在他第二天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身体居然虚弱不堪,虽然不至于残疾,但想要行动却十分困难,从头部以下,几乎都处于无力状态,想要抬起来都十分艰难。 “似乎不只是眷顾消失了,以往的霉运也回来了。”陆长生苦笑。 讽刺的是,他本来好好的却偏偏要坐着个轮椅,现在正应了那句话,弄假成真,不过这次他心底到是很得意,因为他在也不用内疚周星星他们抬着自己上下楼了。 这天陆长生高兴的见到了慕容清雪,可是他却发现,此时的她脸上没有了笑容,目光里满是忧郁,平时上课很专注的慕容清雪,现在却魂不守舍,当时陆长生心底就生出了一些担忧,她怎么啦? 但这个问题,他只能埋藏在心底,却不敢问出去,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没资格和慕容清雪交往。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在中午下课之后,慕容清雪却突然回过头看着他问道:“陆长生,你好点了吗?” 虽然这句问候迟到了,但陆长生心底却还是暖暖的,这次他并没有慌张,平静的回答说:“好多了。” “哦,那就早点好起来吧。”说完,慕容清雪离开了教室,而周围却满是羡煞的目光。 陆长生默默的点了点头,心底说道:“为了你,我也会好起来的。” 可他没想到,他的情况不但没好起来,更大的危机正朝他逼近。 此时,在张家,张扬的父亲正急的团团转,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张扬就一病不起,对于张父来说,如果张扬有点什么事,他就得断子绝孙,有在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可张父几乎找遍了全中国最好的医生,所有人都告诉他同一句话,准备后事吧。 张父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罢休,终于有一天,他找到了病因,张母从外面请来了一个道士,据说非常有名,张父也曾迷恋这个,但主要是风水方面,可他却没想到这个道士看过张扬之后,告诉了他一句话:“这是撞邪了!” “撞邪?什么邪!”张父当时就愣住了。 “厉鬼!”道士语出惊人,“我仔细查看过令郞的五官和身体,都没有任何问题,可当我查看他的魂魄时,却发现已经残缺不全,怕是不出十日,就得魂飞魄散,而且还是永不超生!” 张父被吓住了,而张母就差没给这个道士跪下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道长,你可得救救他啊,无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只要你能把他保住。” “对,只要你能救我儿子,多少钱我都给。”张父说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驱鬼诛邪,本就是替天行道,也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本分。”道士说着,又摇头叹息,“可难就难在.......” “难在哪里?”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道士一脸凝重的问道:“他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没有,我们家儿子很懂事的,他从来........” “放屁,他总是在外面惹事生非,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还不都是你这个当妈的给惯的。” “你没有惯吗?你还不是成天都说,出了什么事你这个当爸的给他顶着,现在你给他顶着啊。” 两人立时吵了起来,直到道士看不过去,咳嗽了几声,才停了下来。 张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儿子最近确实是出了点事,开车撞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并没有死,不过他回来的那天晚上。” 道士抓住了什么,问道“那天晚上怎么啦?” “那天晚上,他叫了人,准备去教训......对,就是教训他开车撞的那个人。”张父不好意思道。 道士显然听出了什么,却并不点破:“这就有答案了。” “你说那个人是厉鬼吗?”张父突然问道。 道士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了,这个人被撞死之后,怨气极重,所以又返回了他的身体准备报仇,而令郎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招惹他,促使这个人已经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阴尸。” “阴尸?”张父奇怪道,“我只听说过僵尸,什么是阴尸啊?” “就是厉鬼附身,能产生活人意志的尸体,和僵尸不同的是,这种阴尸不会吸血,依旧可以存活,而且还能行走在白天,无惧日光,但随着时间的过去,阴尸会和正常死尸一样溃烂,而阴尸唯一的厉害之处在于,它可以对人的魂魄产生不可复原的伤害,甚至是和令郎一样,魂飞魄散,最后永不超生,身体外部没有任何的伤痕。”道士说道。 这可把张父和张母给吓坏了:“没得救了吗?” “这到不是,令郎福厚,断然不是那种短命之人,只要魂魄还未消散,到是有办法能复原。”道士又说道。 “什么办法?”两人同时问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第一自然是杀掉阴尸,了却这个因果,这第二嘛!”道士欲言又止。 “第二是什么?” “需要一些特殊的法器,但是这些特殊的法器,又很难寻找,可能需要......”道士说着,手伸了伸,做了要钱的动作。 张父心领神会:“只要你能救活我儿子,要多少钱都可以。” “贫道可不是为了钱而来,只是看令郎命不该绝,所以.......”道士叹了一口气。 “就是。”张母说着,拿出一张支票,附和道,“这些就算是我们孝敬菩萨和神明的。” 道士接过支票一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章十四,自作孽,不可活 道士拿着朱砂和墨斗在地上画了一个太极,太极的周围又分别画出七道符,等他忙完之后,立即让人把张扬的身体抬到了太极的中央。 这才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了七个莲花灯,吩咐人将灯分别摆在了七道符的位置上,最后他才将莲花灯放上灯芯,倒上漆黑的灯油,并一一点燃。 等他做完这一切后,整个客厅都散发着一股灯油燃烧怪味,也就在此时,道士拿着桃木剑,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在每个莲花灯上都滴了一滴。 最后他站张扬的前方,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一声“急急如律令”,那用朱砂画出的太极突然旋转了起来,七道符也闪烁起了诡异的红光。 紧接着七盏莲花灯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灯油所燃烧的烟雾,随着太极打转,最后居然凝聚出了一个人影。 看到这人影的张父和张母,当时脸色就变了,因为这正是他们的儿子张扬,两人惊讶的之余,却不敢出声,生怕打搅了道士的作法。 也就在此时,道士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位,口中诵念起来:“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挡?急急如律令!” 随着道士作法,那由黑气凝聚的人影缓缓的平躺了下去,并与张扬的身体重合,而此时张扬周围却是黑气缠绕,脸色也十分狰狞,让人看了不由浑身发毛,道士突然大吼一声:“七星镇魂,急急如律令!” 说着,道士走到张扬身边,用那咬破的手指,在他眉心上一点,按下了一个血印。 说来也奇怪,那些黑气突然全部消失了,张扬狰狞的面孔也恢复如常,本来苍白的脸,也开始恢复血色,此时道士退出了太极圈,却已是满头大汗。 张父和张母赶紧走过来问道:“道长,我儿子怎么样了?” “我已经用这七星镇魂阵将他的魂魄锁在身体内,七天之内只要这灯不灭,他的魂魄就会恢复。”说着,道士突然严肃道,“可若是这七星灯灭去一盏,令郎就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切忌,不能让猫狗靠近,一旦有猫狗靠近,七星镇魂阵必破无疑。” 闻言,张父和张母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随即找来了人,在灯旁边看护,并且禁制一切猫狗靠近别墅百米,做完这一切他们才放心下来。 道士又说道:“这灯油和灯芯可是难寻之物,七天之内必须不断添续,否则.......” 说到这里,道士又拿出了他那个装油的小壶子,张父和张母一看,只剩下小半瓶了,脸上露出了担忧。 见道士不在说话,张父到是心领神会,立即拿出另外一张准备好的支票,递给道士说:“这是我们供奉给神祗的一点点小心意。” 道士接过支票瞥了一眼,笑道:“虽然这灯油难寻,但我手里却还是有一些存余,你们先拿着这一瓶,待我灭了阴尸,到时候亲自来为令郎诵经祷告,添续灯油。” 尽管张父知道这道士在耍小伎俩,但为了儿子,他也只能豁出去了,更何况刚才道士露出的那一手,已经把他们两口子给镇住了。 “我找几个人帮帮道长吧。”张父说着提议道,“毕竟那个阴尸是在学校里。” 这道士也是聪明人,知道张父心有疑虑,于是也就答应了下来,随后张父给道士派了几个人,专门安排了一辆车,跟随着道士前往学校。 “这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道士离开后,张父突然问道。 “怎么,花了你几个钱,你就心疼了?”张母冷道,“我告诉你张富贵,要是我儿子有点什么闪失,你就得断子绝孙,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对得起张家的祖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张富贵说道,“为了咱儿子就是花再多钱我也愿意,可他要是个招摇撞骗的主,那我们岂不是花冤枉钱了吗?” “说到底你还是心疼你那几个钱。”张母没好脸色,“这是一位高人,经过多方打听,才把他请来的,你就积点德吧。” “哦。”张富贵点了点头,打消了疑虑,可就在此时,管家突然跑进来说:“张总,外面来了几个警察。” “警察?”张富贵一脸冷色,“他们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我不是给他们局长打过电话了吗!” “你就是给局长打电话也没用,我们不归他管。”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最为惹眼,正是刚才说话的女人,她身穿白色的T恤,下身配着一条花边小短裙,手里还拿着个小箱子,一张娃娃脸,却透着一股成熟而神秘的美丽。 若不是旁边的张母狠狠的掐了他一下,张富贵的魂,都差点被那短裙下洁白美腿给勾了过去。 张富贵立即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的管家不是说了吗?”女人冷冷的扫了客厅里的人一眼,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客厅的摆设上,尤其是看到那七盏莲花灯时,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七星镇魂灯!” 张富贵本来准备阻拦女人,却没想到她居然看出来了,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叫七星镇魂灯?” “呵呵。”女人笑了笑,“小伎俩。”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别在这里碍事,要是弄灭了灯,我让你吃枪子。”张母威胁道。 女人却不在意:“布这七星阵的道士是不是告诉你们,他的魂魄不全,被厉鬼所伤?” 闻言,两人大吃一惊,张富贵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别问为什么,只要回答是不是?”女人的语气不可置疑。 “是啊,道长就是这么说的。”张母忍不住说道。 “那就对了。”说着,女人踏进七星阵,仔细的看了看张扬的身体,随后摇了摇头,“这七星阵虽然可以镇魂,可却保不住他的命。” “你这小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张母立时吼道。 “我瞎说吗?”女人冷笑道,“他根本就不是被厉鬼所伤,而是被另外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阴尸嘛,道长都说明了。”张父立即道。 “阴尸?”女人一脸讽刺,“如果真是阴尸,他可能还有命回来,可如果真是那东西,他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危言耸听。”张父脸色一冷,“管家,打电话给马局长,就说他的人在我这里捣乱。” 女人笑而不语,自顾自的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副眼镜,戴上后看着张扬的身体,仔细观察了起来。 此时,她眼中的张扬却十分诡异,整个身体环绕着两股黑气,一股乌黑稠密,缠在身体内部,而另外一股则相对温和,也正是张扬身体外的那七盏灯所发出。 两股气息在不断的搏斗,但内部的那股黑气十分凶狠,七星灯所散发出的阴气还未进入张扬的身体,就被内部的那股黑气逼了回来。 女人脸上露出了惊讶:“居然是有灵性的阴气,而且和我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一股十分相似,难道说这股阴气的主人已经转化为那种东西了!” 摘下眼镜女人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与此同时,管家也回来了,但他却脸色很不好的告诉张富贵说:“马局长说他管不了。” “管不了,怎么可能?”张富贵一脸不可思议。 “他说这是省厅下来的,而且.....还是专门负责调查灵异事件的特别小组,除了省厅之外,哪怕就是市长也无权干涉他们办案。”管家说道。 张富贵一惊,脸色不好的看着这个女人,问道:“你们到我家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当然是查案!”女人冷道,“前几天在青河高中操场,警方发现了三具死尸,全都死因不明,而据我所知,这三具死尸都是你张富贵的打手,他们的死因,几乎和你们家儿子现在的情况一模一样,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张富贵顿时脸色一变:“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怀疑是我杀了他们吗?” “杀他们的人当然不是你,却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女人冷冷的盯着他,“我只想知道事实的真相,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只能把他带走调查。” “你敢!”张富贵大怒。 “呵呵。”女人讽刺的看着他,语气无可置疑,“你就是再有钱也干扰不了我们查案,明白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富贵语气软了下来。 “告诉我事实真相。” 女人冷道。 “不能告诉她,看她能把我们怎么样。”张母冷道。 “带走。”女人也不客气。 张母立时哭天喊地的挡在前面,最终张富贵妥协了,并说出了真相。 “原来那个叫陆长生的,就是你儿子撞的。”听完后女人斜了张扬一眼,准备离开。 张父却突然挡住她道:“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女人笑了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章十五,鬼狱执法官 换了一身打扮的道士和两个打手来到了学校,拿着罗盘转悠了几圈的道士,最后锁定了学生宿舍,可他观察了很久,却一脸失望:“怎么会没有呢?” 此时正好是下午,随着下课铃的响起,青河高中的学生陆续走出了教室准备去吃晚饭,道士便和两个保镖在校门口躲在了教学楼外面,在两个保镖的指引下,他终于见到了目标人物。 刚下课的陆长生心情很好,因为今天他和慕容清雪说了很多话,这对于平时总是带着微笑却不与周围同学交流的慕容清雪来说,已经开了一个先例,但很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却说慕容清雪这是同情心泛滥。 尽管如此,陆长生心底却并不是很在意,但下课之后,慕容清雪突然约他一起去吃饭,让他在也淡定不起来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为了这次约会,陆长生回宿舍找周星星借了一套衣服,并特意的打扮了一下,惹的整个宿舍的人都唏嘘声不断。 当他到达食堂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找到了慕容清雪的所在,陆长生赶紧让大哥把自己推了过去。 在食堂里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让陆长生感叹的是,饭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正当他失望时,却没想到慕容清雪居然提出要和自己去走走,当时陆长生只觉得老天对自己的眷顾似乎又回来了。 他当然开心的答应了下来,但是大哥陆大海此时却成了电灯泡,陆长生暗示了几次,陆大海都是一脸你们约你们的会,我推我的轮椅,完全不在意的表情。 当时他心底又是无语,又是无奈,却没想到慕容清雪主动说道:“大海,你去学校里转转吧,我想和长生单独聊聊。” 陆长生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心花怒放的感觉,但是大哥的回答却差点让他崩溃。 “你们聊,俺不会偷听的。”陆大海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道。 两人正尴尬时,周星星的声音突然从操场那边传来,他拿着个篮球说:“大海,过来打篮球吧,别给人家当电灯泡了。” 随后又是一阵笑声,陆大海人虽然简单,却还是懂得人情世故,只不过反应稍微慢了一点,他给慕容清雪交代了好一阵子,才离开了轮椅,让陆长生很是尴尬:“我大哥就是这样。” 慕容清雪微笑道:“有这样一个大哥真好。” 陆长生点了点头,却看到慕容清雪准备去推轮椅,赶紧道:“我自己来吧。” “没事,我可以的。”慕容清雪说道。 陆长生只能作罢,但此时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万众瞩目,无论走到哪里,他们都是所有人的焦点,虽然他知道这些目光并不是因为自己,但陆长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到是慕容清雪一脸淡定而迷人的微笑,似乎从不被外界所扰。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慕容清雪突然说道。 “没什么对不起的,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至少你给了我尊严。”陆长生苦笑道。 “你真的不怪我吗?”慕容清雪担忧道,“要不是我,你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清醒,还是以前那么懦弱胆怯,甚至连和你说话的勇气都没有。”陆长生突然回过头看着她,“凡是都有两面,就看你的眼睛看到了哪一面。” 慕容清雪表情一呆,却透出了一股别样的美,她想不到陆长生居然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就像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一般,脸上的忧虑消失了:“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如果我能重新站起来,你当我女朋友好不好?”陆长生脱口便出,刚说完就后悔了。 但当他偷瞄慕容清雪时,却发现她并没有生气,脸上甚至浮现出了微笑。 陆长生却有些失落,因为慕容清雪每次拒绝那些追求者都是一笑而过,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毫无瑕疵,不被世俗羁绊。 但他想不到,慕容清雪居然笑着回道:“好啊。” “你刚才说什么?”陆长生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好啊。”慕容清雪笑着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此时陆长生何止是心花怒放,简直像是进入了春天,百花齐放,就差没说,你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可最后他还是克制道:“什么条件?” “首先你要站起来,成为一个正常人,然后你必须考一次全校第一,两个条件都完成了,我就做你的女朋友。”慕容清雪的语气透着自信,显然她知道,这两个条件要完成任何一个,都必须出现奇迹。 “一言为定!”陆长生生怕她会反悔。 “一言为定。”慕容清雪笑着道。 两人在校园里晃悠了一圈,随后慕容清雪回了宿舍,于是陆长生一个人在校园里晃荡了起来。 其实他心底很清楚慕容清雪为什么和自己立下这么一个约定,其一是慕容清雪以为他根本做不到,其二是善良,慕容清雪似乎希望用这种激励的方式,让他好起来,同时也希望她的激励可以让陆长生有一个好成绩,并考一个好大学,即使站不起来,下半生也能靠智慧去换取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慕容清雪并不知道,现在的陆长生不是以前的陆长生,虽然要站起来可能很困难,却也并不是没有机会,而成绩好起来,也并不是一件难事,虽然他的感知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可他的记忆力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这也是唯一保存下来的能力。 “等着吧,你迟早都是我的菜。”陆长生自言自语的笑了。 就在他准备回宿舍时,突然警惕了起来,因为前面站着三个人,正面带不善的看着他,他转过轮椅,准备往另外一条路走,却没想到这三个人追了上来,其中两个拉住了他的轮椅,陆长生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中间那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正是那道士,“我想做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说着,道士从袋子里拿出一面八卦镜,借助日落的余晖,照在了陆长生的额头上,当时他只感觉一阵刺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道士一惊,却没想到陆长生居然没反应:“哼,我看你这阴尸能藏多深!” 道士咬破手指,并滴了一滴血在镜子上,随后那八卦镜突然发出诡异的红光,并直射陆长生的面部,但是陆长生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回道士脸色彻底变了,放下八卦镜闻了闻他的身体,随后一脸惊讶:“怎么没有腐臭!” 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仔细打量起陆长生的身体,却发现和正常人的皮肤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可把道士给难住了,他的法术对任何正常人都是没有作用的,而眼前这个人在正常不过。 “不可能,不是阴尸,也不是厉鬼附身,难道还是借尸还魂不成?”道士一脸疑惑。 “你他妈的神经病啊。”陆长生怒了,莫名其妙的被这家伙一搞,心底自然有火。 可道士却目光阴沉的盯着陆长生,冷道:“既然这样除不了你,那我就只能把你的魂魄拉出来看一看了。” 虽然不知道这道士搞什么鬼,但听到魂魄两字,陆长生心底却紧张了起来,下意识便准备反抗,可是另外两人却死死的将他按住,加上他本身就没有太大的力气,反抗自然变成了徒劳。 此时,道士正嘴里念念有词,并用那根咬破的手指对着陆长生的额头,隔空画着什么,只听到他大吼一声:“阴阳离魂,急急如律令!!!” 说完,他那根带血的手指便按在了陆长生的额头,当时陆长生只感觉没有反应的阴魂突然有了感觉,但同时却伴随着身体的剧痛,四肢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道士口中的诵念穿透躯壳,一圈一圈的辐射向阴魂,阴魂立时惊恐的哆嗦了起来,而在他的额头上也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张符箓,绽放着诡异的红光。 随着道士的手指往外拉扯,红色的符箓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阴魂便不由自主的要离开躯壳。 当时,陆长生整个人就像是要撕裂了一般,死亡的感觉传来,让他毛骨悚然,如果阴魂被拉出来,即使不被这人打的魂飞魄散,也绝对不可能在还有太阳的情况下活下来。 可此时,他却如此无力,身体被死死的钳住,别说反抗,就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 就当他快要绝望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道女声:“好大的胆子,大白天居然敢在活人身上使用离魂术,看来你是准备蹲十几年鬼狱了。” 这道声音就像是惊雷一般,吓的道士的手莫名的一颤,惊恐的看了来人一眼:“鬼狱执法官!!!” 随后道士什么也顾不上了,转身就朝反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对那两个保镖说:“挡住他们。” 那样子就像是猫,见到了老鼠........ PS:新书,求鲜花,求收藏,另外从今天开始,改为一天两更,更新时间为中午十二点和晚上十一点,看在小易同时更两本书的份上,送点花,收藏下吧,诚谢 章十六,显形 两个手下追了上去,女人却停在原地,轻松的收拾掉两个打手之后,看着昏迷的陆长生,女人脸上奇怪道:“身体恢复的到是挺快的。” 说着,她摸了摸陆长生的脖颈,一脸惊奇:“中了离魂术,居然只是昏迷,真是奇怪了,难道说他真的转化成那东西了?” 女人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想到医院那一幕,在结合张富贵所说,这其中必然是有一个鬼在作祟的。 几分钟后,两个手下回来了,其中一个说道:“跑了,是阴符教的人。” “阴符教?”女人脸色一变,“难道邪派的人又出现了吗?” “离魂术只有邪派的人敢用,但刚才我们追捕他时,却发现他使用了阴符教的血符遁形术,所以确定他是阴符教的人。”手下面色凝重。 “从他遁出的距离来看,此人的血符遁形术已经有些火候了。”另外一个属下说完,看向陆长生,“他死了吗?” “还活着。”女人思考着什么。 两个属下立时一脸吃惊,其中一个还顺手摸了摸,道:“真的没死唉!” “不可能。”另外一个不相信,顺手也摸了摸,“哇塞,奇迹唉!”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诅咒人家啊?”女人没好气道。 “可中了离魂术,一般人恐怕早就魂飞魄散了,即使活着,气息也应该开始慢慢微弱才对,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挂掉。”其中一个属下说道, “对啊,太反常了。”另外一个也道。 “行了,在说下去人家没死都被你们给咒死了。”女人脸色凝重,“马上回总部,将此事汇报上去,就说青河出现了邪派中人,我留在这里继续调查。” “是,执法官!”两人迅速离去。 当陆长生醒来时,目光所及的是一双媚气十足的狐狸眼瞪着自己,他当时就吓了一大跳:“你谁啊,想干嘛?” 女人直起了腰,陆长生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不但长着一双魅惑的狐狸眼,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白色的T恤下,配着一个花边小短裙,而短裙下的那一双修长而洁白的美腿,让人不由遐想连篇。 陆长生咽了咽口水,赶紧把目光收了回来,女人却又凑了过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当时陆长生只感觉面红目赤,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面对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处男的那点出息瞬间就暴露出来了。 女人盯着他,却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像是在捕捉什么,陆长生再次咽了咽口水,鼻息里满是这个女人身上的清香,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往其他地方瞥去。 可不瞥还不要紧,这一瞥差点就流鼻血了,女人弓着腰打量着他,正好将胸前的一抹春光曝光在了陆长生眼中,让他下意识便凝神关注了起来。 “下流!”女人突然直起腰,语气冰冷道。 “谁....谁下流了,是你先盯着我看的好不好。”陆长生惊醒了过来,却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刚才我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救命恩人吗?”女人说着,在陆长生的轮椅边转了一圈,道,“老实交代,你是人是鬼?” “刚才,刚才什么啊?我怎么不记得了?”陆长生挠了挠头,“我这么个大活人,你说我是人是鬼?” 女人冷冷的盯着他:“你不告诉我也可以,但我不保证能救你第二次,所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老实交代,姐姐会保护你的哦。” 闻言,陆长生瞄了一眼她的美腿,心中不由自主的默念阿弥陀佛,要是有这么个大美女保护着,到是件幸福的事情,只可惜他消受不起,于是他笑着道:“那就多谢了,我陆长生虽然残疾,却还没落到要女人保护的地步,更何况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 说完,陆长生推动轮椅准备离开,可就在此时,背后却传来了那女人的声音:“不管你是人是鬼,我迟早都会查出来的,你等着吧。” 陆长生心中一惊,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但从晚自习开始,他就开始心绪不宁,那个怪人对他所做的一切,他其实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突然出现,恐怕他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这也是陆长生第一次感觉到现实的威胁,他想不到这个世界居然有人可以强行将阴魂拉出体外。 回到宿舍之后,他的脑子里满是疑问,那个怪人是谁?那个女人又是谁?什么是阴符教,什么又是鬼狱执法官? 灵异的电视和小说也看过不少,但他想不到这一切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几天前,他下定决心去做一个普通人,安安静静的生活,可这些人却再次打搅了他平静的生活,如果他不变强,在遇到这些人,他可能毫无抵抗力。 此时他的目标已经从生活,变成了如何活着,令他惊喜的是,这个怪人这么一弄,让他的阴魂再次有了感觉,成功的阴魂出壳,可他也发现,阴魂遭遇了这么多创伤之后,变得极为虚弱,有一种随时都要解体的感觉。 此时虽然外面虽然依旧月圆,他却不敢和往常一样去吸收月光,深怕阴魂再次解体。 可他意念中却时刻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一切,他必须拥有自保的能力,否则他连活下去的资本都没有。 执念让他再次犯险,如同第一次吸收月光一样,这次他也很小心,伸出去一根手指头,立马就缩了回来,不过让他惊讶的是,这次并没有灼热感,月光进入他的身体之后,便石沉大海。 可他却明显感觉阴魂不在是那么虚弱,这让他放开了胆子,开始一只手放入月光中,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阴魂就像是一片饥渴的荒地一样,疯狂的吸收着月光,而且并没有的灼热,更多的是温暖与充实。 大约吸收了一个小时,他的阴魂再次恢复如初,虚弱的感觉完全消失了,想到白天发生的一切,陆长生飘上了阳台,将阴魂沐浴在月光之下,盘坐着吸收了起来。 如果此时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阴魂盘坐的地方,远远比其它地方要亮很多,而且月光这种没有形态的东西,居然在阴魂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旋窝。 随着旋窝的转动,光芒吸收的也越来越快,到最后陆长生的阴魂居然形成了一个由月光组成的光影,洁白无瑕。 但陆长生自己却没有发觉,他只知道意念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旋窝,他的意念在围绕着这个旋窝转,随着旋窝越转越快,阴魂也越加凝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月光越来越微弱时,阴魂身上的光影也开始消失了,他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他的阴魂赶紧离开阳台,朝宿舍而去,可在离开时他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阴魂飘过的地方,居然出现了影子,当时他就吓了一大跳:“不是说鬼魂是没有影子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他再三打量,发现确实有影子,只是比起正常人来说,要虚幻的多,模模糊糊的就像是没有一样。 “吸收月光会显出形体吗?”惊讶之余,陆长生也高兴起来,他发现自己可能找到了一条修炼到道路。 眼见太阳要出来了,陆长生赶紧飘回了宿舍,而就在此时,周星星正起来上厕所,却看到陆长生阴魂归壳的一幕,当时他就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睛,却发现什么也没有,随后一脸奇怪:“尼玛,我不会这么年轻就得了老花眼了吧?” 他的话却被陆长生给听到了:“他居然可以看到我的阴魂!” 陆长生紧张了起来,如果周星星可以看到自己的阴魂,那其它人恐怕也会看到,这就增加了阴魂出体的风险。 “不行,一定要找到什么办法才好,不然根本没法继续修炼下去了。”陆长生自言自语,最后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于是,他翻身便爬了起来,正准备敲醒大哥,却惊喜的发现,自己身体的感知和力量又恢复了。 早上,等众人去晨练之后,陆长生悄悄的问大哥道:“哥,你看过《阴阳鬼怪录》这本书吗?” “啥《阴阳鬼怪录》?俺不识字,看这个干啥。”陆大海一脸奇怪。 “我记得在爹上锁的箱子里藏着这本书,我初中的时候偷偷的拿出来看了。”陆长生说道。 “啥,你又偷爹的书看了?”陆大海一脸惊讶,“你个细伢子,让他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可是.......可是我发现这本书对我考试有用啊,你能不能,嘿嘿,哥,我知道你最好了。”陆长生笑着道。 陆大海却脸色凝重了起来,沉默了几分钟,才问道:“真的为了考试?” “是啊,这本书里记载了古中国的历史,最近我们要写一篇论文,就是关于古中国的,我想拿来参考一下。”陆长生赶紧说道。 “我回去帮你拿。”陆大海点头答应了下来。 PS:求鲜花,求收藏,另外,感谢红酒五千贵宾,一百个章支持,等苍老师完本了,一定爆发回馈 章十七,炼气存思 陆长生的父亲是一位奇人,与陆长生的处境大不相同,在巫蛊寨里所有的寨民都很尊重他,因为他的职业是葬师。 葬师有很多俗称,因为巫蛊寨是苗寨,所以也叫魔公,在汉族葬师的传统称呼是风水先生。 在他父亲的柜子里,藏着很多书籍,每一本都有年头,大多数是关于葬术和风水的,可其中有一本是最奇特的,当初陆长生拿到这本书,完全当作聊斋来看。 但是这本书叙述的东西,却比聊斋要详细的多,比如鬼神是如何来的,人死后又会变成什么样,甚至有关于各种鬼的介绍等等。 这也是陆长生喜欢这本书的原因,但这本书他只看到一半,就没在看下去了,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的文化水平所限,而是因为他爹不让他看,因为偷看这本书,陆长生还被吊起来打了一顿。 他记得被打之后,他爹严厉警告他们两兄弟,谁也不许偷看他柜子里的任何书籍,如果有下次,那就不是被打这么简单了。 胆小的陆长生尽管好奇,但他更畏惧被牛鞭抽,所以在也不敢偷来看,但书里面记载的一些内容他却记到了现在。 而现在感觉到危机的陆长生迫切的想得到这本书,哪怕是和他爹做对也在所不惜。 大约几天后,陆大海回来了,可让陆长生无语的是,陆大海扛着一整个箱子回来了,上面还上一把中华牌的锁。 “你咋都扛过来了?”陆长生一脸奇怪。 “俺不识字,回去也没和爹打招呼,趁他出门,俺偷偷的从他房间里把箱子偷了出来,到时候爹肯定以为家里遭了贼,回去也不用挨打。”陆大海憨厚道,“你要看啥书,都可以放心看了。” 陆长生看着大哥,谁说大哥傻来着? 于是,两兄弟找来了榔头,将锁撬开,当看到里面的书籍时,陆长生几乎双眼放光,以前他不知道这些书籍的珍贵,可现在却发现这里面很多书籍,都上了年头,其中最古老的可能要追述到明代。 要知道这些书籍保存到现在可不容易,不说战争年代,就是**破四旧那会,很多古籍都被烧的一空,除了其中几本因为年代实在过于久远,被时间所伤之外,大多数都保存完整。 陆长生迫不及待的翻到了《阴阳鬼怪录》一打量正好是他以前看过的那本,心底欢喜的同时,却没有忘记这是在学校,恰好是星期六,于是陆长生编了个谎,说学校太嘈杂,让大哥带他去他们以前租的那个小出租屋。 于是,两人扛着书就离开了学校,到了出租屋,陆长生将书籍清理了出来,并且一一排列,让他最感兴趣的还是《阴阳鬼怪录》这本书。 躺在床上,陆长生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现在和小时候不一样了,经历的事情多了,人的思维也会开阔很多,尤其是阴魂出壳所带来的作用,让他记忆力增强和很多,所以里面的内容几乎也都是一看就懂。 他的浏览速度也是惊人的,半个小时左右,一本大概有六万字的文言文古籍,就被他看的一字不差,可是到最后介绍关于鬼仙的时候,却只是寥寥几笔的带过,这让他心底十分不畅。 因为他并没有找到具体的修炼方式,里面只是说鬼仙可以自由的行走的人间,可采取日月之精,达造化之神通。 可具体如何造化,又有什么样的神通,根本就没有阐述,到此一切就算是完结了,这让陆长生很失望。 放下书籍,陆长生很不爽快,无意间却瞥到了其它书籍,他心底一想,当初他只是选择性的看到了《阴阳鬼怪录》这本书,也没来得及挑,也许其它书里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定呢。 于是他开始翻看了起来,一本叫做《葬术》的古籍落入了他的眼中,他爹就是葬师,整天都是神神叨叨的,寨子里出了点什么怪事,寨民都会找他爹去,所以在小时候陆长生觉得他爹是神通广大的。 可正因为他爹是神通广大,而他却经常被寨民们看不起,所以,陆长生心底对这个爹有些恨意,如果不是有养育之恩,加上大哥对他这么好,恐怕陆长生出来后,一辈子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寨子里。 以他爹的能力,堵住寨民们的口是很容易的,而且他本来就是干这一行的,他如果说陆长生不是灾星,那他就不是,可他爹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从来不给那些无知的寨民解释,哪怕是撒个谎他都不愿意。 甚至在他被欺负了,大哥给他出头,他爹不问缘由,就会先打他们两兄弟一顿。 而且,他出车祸这么久,他爹从没来看过,让陆长生觉得他太绝情..... 所以拿着这些书籍,陆长生心底有一种要报复的爽快感,你不是不让我看吗?那我偏偏要看,而且还要全部看完。 刚开始陆长生还是很得意的,但越看下去他便越是心惊,因为《葬术》这本书中记载的东西实在是太过惊悚,有些都看的陆长生都瞠目结舌。 葬术,不仅仅包含了选穴下葬,也包括超度做法,高明的葬师可以沟通阴魂鬼神,把那些非正常死亡的人,送进鬼门关,所以这是一个和鬼神打交道的行业。 这一行看起来简单,但实施起来却是困难重重,如果是正常死亡的人,那搞一套流程过来就很简单了,可如果是非正常死亡的人那就困难了,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危险。 看到最后,陆长生呆住了,因为葬术的最后一句话居然写着“葬师一业,逆伐天地;生不富贵,死不超生。” 大致的意思是,葬师在人间做的事情都是业,而这个业在佛教被称之为罪,在道教则被称之为逆天而行,所以生时不能富贵,死后更是不得超生。 如果在没有阴魂出壳这一经历之前,陆长生肯定以为这是在扯蛋,但是在经历了这种种之后,他明白这里面写的可能是真的。 不过他却没在意,而是拿起了其它书籍,越看便越是心惊,这里面记载的东西就比《葬术》一书中记载的还要惊悚,他也终于找到了鬼仙的修炼之法。 这本书没有年头,没有署名,甚至连书名都没有,但里面却有关于道教如何修炼成仙方法。 第一种方法为导引服气,通过吸取天地精气来调节身体,这本书把人的身体划为小宇宙,而天地则是一个大宇宙,人的小宇宙与天地的大宇宙沟通,并且汲取天地的力量,即可修炼成仙,不老不死,简单点说,就是炼气。 而这本书里最有趣的是,彻底颠覆了传统对神仙的理解,世人觉得神仙是需要膜拜的,但这本书中的却阐述了一种相反的观念,神仙无需膜拜,神仙不过是人参悟宇宙造化,达到的极致形态。 在读到这本书之前,陆长生一直认为神是凌驾于人之上,与生俱来,但细数历史,中国道教里的神系似乎每一个都是通过修炼,或者经过世俗的磨难,由人成神。 所以这本书间接就让他的心灵跃升了一个层次,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像是某种压在身上的包袱,突然被解开了一样。 “世人皆有凡心,一面藏鬼,一面供神!”读到这里,陆长生的心有些恍然。 人们不断的做着违背心灵的鬼事,却又迫切的希望得到救赎,所以一边藏着鬼,却一边供着神,想求一个心安理得,这样的人又如何能成为神仙呢? 所以这第一种方法的修炼,必须是身心兼备,首先是要心超脱了凡人的层次,才能沟通天地的大宇宙,最后以导引服气,修炼身体以达到神仙的不老不死,如果心没有达到某个层次,就想着用导引服气来修炼成仙,最终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场虚妄的仙途。 从古至今想要修炼成仙的人实在太多了,但成功的人却只有少数,圣人为什么能被称之为圣人,就因为他们的心早已超越了凡俗,达到了不尊神,不藏鬼的境界,即使神仙见到他们也不敢冒犯,反以友礼待。 导引服气,在实际操作中是和气有关,所以用第一种方法修炼的人被称之为炼气士,从古代到现代,出现过很多有名的炼气士,也是比较容易修炼的一种办法。 但这第二种却完全不同了,名为存思,这是一种修炼魂魄的方法,也就是所谓的打坐冥想,将魂魄召回体内融合,达到心无杂念的地步。 存思是一种修炼方法,也是一个起点,出壳才是第一个境界,随后便是阴魂、魂游、塑形、化物、驱持、阳魂、附身、再造等九个小境界。 可让他失望的是,这本书里也并没有提及鬼仙是何等境界,只是说阴魂达到再造境之后,鬼仙一业自然可成........ PS:求鲜花,求收藏,小易诚谢! 章十八,存思七境 正如《阴阳鬼怪录》里记述,魂魄在阳间是极为脆弱的,但这本古籍中所说就更惊悚了,从开始的存思,到正式的出壳,普通人恐怕需要经历至少五年的积累才可以进行出壳。 这个积累就是对心境的修炼,达到不藏鬼,不供神的心境,从而得不患得,失不患失,当有了这个积累之后,必须沐浴斋戒,找个清静的地方,在夜晚进行魂魄出壳,而这一关也是最难的。 有些人积累了五年,甚至十年,甚至是几十年,都没能成功的魂魄出壳,但这种人思绪极为清明,做什么事情都非常轻松,在普通人眼里,他们被称之为天才,俗世中必然有一番事业的大成,却永远也不可能踏足鬼仙之道。 最容易魂魄出壳的人,必然有一颗赤子之心,因为心无外物,看什么都极为透彻,几乎是无忧无虑。 比如说刚出生的小孩,不知何为喜怒哀乐,所以魂魄是最容易出壳的,但孩子意识是一张白纸,只会听从躯壳的感觉驱使,所以魂魄也自然不可能出壳。 陆长生回顾自己出壳的经历,有些心有余悸,按照古籍中记载,他这种状态魂魄出壳,如果没有葬师招魂归来,几乎是必死无疑。 可他却好好的活着,因为他胸口的棺材玉坠一直在帮助他,甚至两次阴魂解体,他都险象环生。 但令他惊悚的是,这本古籍中最后记载,如果没有达到阳魂境界,阴魂出现重大创伤是无法登极鬼仙业位的。 这就像是一盆凉水一样,将他浑身浇了个激灵,他可是经历了两次魂飞魄散啊。 到了晚上,陆长生都有些患得患失,不过很快他又平静了下来,修不成鬼仙那就不修,他只需要有自保能力就够了,况且他胸口的那个棺材玉坠也许已经修复了他的创伤也说不定呢。 等陆大海睡着之后,陆长生盘坐在床上,按照古籍中所述,全神贯注的开始存思。 还好的是,这本古籍里也有存思的方法,这是一幅名为湖泊存思图的画,绘制的是一副湖泊,水面平静无波,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 他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用全部的思绪,将这幅图想象在自己的脑海里,这就是存思的第一步,刻意,大致的意思是在脑海里刻画出湖泊的景象和意境。 刻意好后,便开始想象自己坐在这个平静无波的湖面上,将这个画面变得真实,坚持的越久,画面越清晰,存思所达到的境界就越高,这就是存思的第二步,身临其境。 一般人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因为思绪烦乱,闭上眼睛很难让自己的意识里形成这样一副完整的画面。 可对于陆长生来说,这个存思的过程并不难,很快就在意识中完成了这幅图的刻意,此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坐在湖面上,周围的一切都很清晰,湖水连微波的荡漾都没有,这也就是存思的第三步,心如止水。 从身临其境,到心如止水,这两步是非常困难的,甚至多数人一辈子也做不到,可对陆长生来说却十分简单就做到了。 一直持续了大概两个小时,陆长生只感觉自己思绪清明,脑子里一片透彻,完全没有任何杂念,就像给脑子洗了个澡一样,清理掉了所有的污秽,一片空灵。 于是他决定进行第四步,想象这湖水开始转动,随后平静的湖面出现了旋窝,并随着旋窝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陆长生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跟着这湖水的旋窝在转动,心中出现了慌张和烦躁,杂念凭空的冒了出来。 也就在这些杂念出现的一瞬间,想象出来的湖水开始解体,他的意识再次回到了现实,旁边睡着正在打鼾的大哥,人依旧是在那个小出租屋里,偶尔还能听到隔壁传来几声令人心中荡漾的人叫声。 陆长生有些不甘心,因为他居然无法达到存思的第四步推演成真。 只有推演出惊涛骇浪,而存思图不破,魂魄才达到了出壳的最基本要求,但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后面还有稳如泰山、收放自如、出神入化;被称之为存思七境。 据说存思积累到第七境出神入化,魂魄不但可以轻易出壳,甚至可一步跳过鬼仙修炼的六重境界,直达第七重境界阳魂,从而无惧日月光芒,可在白日行走,甚至存思积累到一定的地步,出壳瞬间便能羽化鬼仙。 休息了一会,陆长生再次闭目尝试,心也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周围声音再次消失,意识再次回到了湖面上,一切如刚才一样,他依旧盘坐在湖面上,湖面真实而清晰。 随后他开始驱动湖面旋转,这次他驱动的很慢,湖面开始微微转动,随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一直到整个湖面都开始转动,并且溢出水花,陆长生突然感觉有些心悸,就像是这旋窝席卷的大水要将他吞噬一般,画面再次消失了。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溢出了细汗,显然刚才想象的情景,已经变得非常真实,让身体不由自主的起了变化。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小小成就而感觉到自满,休息了一会,便再次进入了存思状态。 当一个晚上过去之后,陆长生发现自己起来时,出奇的疲惫,眼皮就像是一座山一样沉重,坚持着吃完早餐,就趴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陆大海也见怪不怪了,以为弟弟昨天晚上通宵读书,累了也是正常。 到了晚上,陆长生醒过来之后,再次盘坐起来,想象着盘坐在湖水上面的情景,他发现只要不进入推演成真,就不会感觉到精神困乏,而且只想着平静的湖水,会让他的困倦消失的非常快。 当再次恢复之后,陆长生进行了一次阴魂出壳,他惊讶的发现,阴魂居然不在是漆黑的透明,就像是在褪色一样,变成了黑灰色。 而且,阴魂的眼睛居然模模糊糊的可以穿透墙壁,看到对面的情景,这让陆长生吃了一惊:“难道正常的阴魂不是黑色的吗?” 他立即阴魂归体,查看起了书籍,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在没有灯光的环境下,看清书中的字体,来不及高兴,却从其中一本古籍里发现了一件事。 存思出体的阴魂是纯白剔透,随着修炼等级的提升,达到阳魂时可以和躯壳一模一样,看起来就像是正常人,虽然依旧是魂体,却已经可以行走在日光之下了。 但是,通过外物出体的阴魂却是黑色,如果不进行存思的修炼,并且吸食人的阳气,会变得越来越黑,最后不但不能修成鬼仙,还未堕入魔道。 得到这个答案,陆长生吓了一跳,幸好发现的早,不然可就真的走火入魔了。 知道存思的重要性之后,陆长生决定去弥补自己本来的缺失。 按照境界的划分,第一重是出壳,让积累足够的魂魄离开身体,只要出壳九次,没有受到重大伤害,并返回躯壳就可以进入第二重阴魂。 阴魂必须稳定的适应外界的环境,如果不解体,如果存思不达到一定的程度,阴魂就可能解体,甚至最后魂飞魄散。 第三重,魂游,这个的过程十分危险,但却是必经的过程,一般都会选择在晚上,而且是没有月光的时候,尝试离体一百步左右,魂游的境界就达到了。 魂游之后是第四重塑形,让陆长生无语的是,阴魂出体之后,只是混沌的一团,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体之后是人形,但他却知道自己已经过了这个境界。 接下来是第五重化物,就是达到意念外放,并且将外放的思绪捕捉,化为物体,如果用这个物体攻击人,会对人身体里的魂魄造成极大的伤害,轻则魂殇,重则魂飞魄散。 这个境界让陆长生想到了自己外放的意念形成的魂刀,当时对那几个大汉的攻击,好像最后他们都死了,而且处于惊恐中死去。 “可为什么张扬这家伙居然活下来了呢?”陆长生一阵奇怪,但很快他明白了,也许是自己并没有存思到达某种境界,所以才造成了力量不足。 但很快他又产生了疑问,那几个壮汉不是比张扬更强壮吗?为什么张扬没死,几个壮汉却死了呢? 暂时找不到答案的陆长生不在去想,而是琢磨起了第六重境界驱持。 这一重境界必须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让阴魂可以显出真实的形态,不在是透明一片,并且可以利用释放的意念驱持物体。 陆长生突然想到那天周星星一大早起来看到自己阴魂归壳的一幕,也就是说现在他正处于这个阶段,却并没有达到驱持物体并完全显形的状态。 按照古籍中记载,真正达到驱持的阴魂,是可以轻易的蒙蔽凡人的双眼,并且塑造出一个小范围的鬼镜。 这个鬼镜可以让凡人以为自己身处于另外一个世界,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 高兴的陆长生立即阴魂出壳尝试着驱持物体,当魂气外放缠绕在书本上时,陆长生想驱使书本动起来,却发现魂气消散了,书却本依旧一动不动。 于是他开始用阴魂亲自去拿起书本,却发现手臂直接穿过了书本,显然他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但他已经很满足了,按照古籍中的记载,要达到阴魂出壳都要个五到十年,甚至是二十年,有的一辈子也成功不了。 而从出壳到驱持,最短也要个二十年时间,可是他却只花了短短不到三个月时间,就已经快到达驱持境界了,这要是让那些一辈子连躯壳都出不了的人知道,岂不是要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和陆长生理论? 当然,陆长生也知道,他这个境界并不是真正的驱持境界,因为他的魂魄并不是纯白色,而是黑色,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而且他的阴魂也不是古籍中记载的这么厉害,存思更是连推演成真都过不了。 不过,有所得,也必有所失,陆长生决定重头再来,先存思积累,等过了出神入化那一步,看看到时候在出壳的阴魂,又是什么样子呢? PS:求鲜花,求收藏,小易诚谢大家的支持 章十九,海纳百川 进行了两天的修炼,陆长生再次回到学校,他依旧没能突破存思的推演成真,不过他却发现存思对身体的帮助也是非常可观的,他现在能看到数百米之外的物体,甚至能看清蚊子振翅,这种状态让他极为享受。 可他也发现,修炼魂魄除了能让他的感官更加灵敏之外,却没有对身体的帮助,这让他有些失望,看来要想自己的身体强大起来,必须得自己锻炼,或者尝试炼气。 刚上课,陆长生就发现教室里议论声不断,隔着老远陆长生就听了个大概,原来是历史老师请假,会有一个新的历史老师来代课,据说还是一位美女。 心底满是慕容清雪的陆长生自然不会把什么美女放在眼里,在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下,他驾驶着轮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起了慕容清雪的到来。 快上课时,慕容清雪才姗姗来迟,陆长生赶紧打了个招呼,慕容清雪点了点头,小声的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要好好学习。” 说完,坐回了原位,而陆长生心底自然是美滋滋的,虽然惹来了一阵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可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上课铃响起,学生陆陆续续的进了教室,但就在此时,一个身穿T恤,陪着短裙黑色袜的女人拿着课本走进了教室,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就连陆长生也不例外。 别人被吸引过去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性感火辣的身姿,以及一双魅惑的狐狸眼一眨一眨的像是要勾魂。 这个女人有着一种天生的魅力,和慕容清雪比起来,她属于那种**奔放的却不低俗的类型,而慕容清雪则属于文静优雅却不做作的类型,两种都是透着自然的美。 但是,陆长生同学之所以被吸引是因为这个女人居然是那天救他的那个人,被称为什么执法官。 不管她长得有多漂亮,又或者说她是不是救了自己,陆长生对她只有警惕,没有任何其它感觉。 “我叫苏浅浅,新来的历史老师,你们可以叫我苏老师,从现在开始我将代理你们的历史课,直到那个叫什么的谁回来了之后,我就会离开。”说着,苏浅浅扫了一眼。 发现整个课堂一片寂静,男生的目光都直了,那感觉就像是在诅咒前任历史老师永远也好不了,而女生们的目光自然趋向于欣赏,这个苏老师实在是太有性格了,不但穿着黑丝袜就来上课,而且连她的前任都说成了那个谁。 只有两个人依然平静,一个是慕容清雪,而另外一个是我们的陆长生同学,慕容清雪的平静是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好奇,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而陆长生的平静是因为担忧,他的现在甚至恨不得立即那书本掩盖住自己的形象,免得被这个女人看到。 但是,他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到点名的时候,苏浅浅都快速掠过,不等人家到喊完“到”,下一个名字就出现了,一直到陆长生时,苏浅浅停顿着笑了笑:“陆长生!!!” 唰的一下,几乎全班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而陆长生只能无奈的回了一句:“到!” 似乎是故意要整一下他,苏浅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还记得姐姐和你的约定吗?” “噗”当时陆长生差点就吐血了,心说尼玛的当老师你也专业点好不好? 可他话没说出口,就感觉到周围同学那杀人的目光,羡慕嫉妒恨的不计其数,但陆长生突然平静了下来,心如止水般回答道:“记得!” 记得!!! 班上的人都一脸惊骇,没人会把苏老师的一句“姐姐”当成是真的姐姐,这感觉就像是一个美女什么不喜欢,偏偏喜欢苍蝇一样,让他们非常不平衡,心底堵得慌。 对,在他们眼里陆长生这个残疾就和苍蝇一般,可就这样一个苍蝇自从残疾之后,却赢得了慕容清雪的青睐,这个新来的老师居然还和他有暧昧关系,这一刻男同胞们都恨不得打断自己的腿。 苏浅浅似乎也想到陆长生居然会这么平静的回答,目光里惊讶一闪即逝,随后结束了这场闹剧,继续上课去了。 一直到中午,陆长生都想着该怎么和慕容清雪解释,可最后还是没开口,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到是慕容清雪主动的问道:“你和苏老师认识吗?” “不认识。”陆长生脱口而出,“就是那天我们去约.....散步,你走了之后,她突然出现,然后就........” 见陆长生有些紧张,慕容清雪笑着道:“你以为我吃醋了?” “吃醋?”陆长生几乎不敢相信这个词居然会从慕容清雪的口中说出来,“我.....我.....” 陆长生突然发现,只要在慕容清雪面前,无论他在心如止水,都是一团糟。 “噗哧”慕容清雪忍不住笑道,“你紧张的样子真可爱。” 陆长生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大哥的笑容,于是只能“嘿嘿”的直笑。 “吃完饭去图书馆吧,我们都落下了那么多功课,很快就期末开始了,在不努力到时候就要倒数几名了。”慕容清雪突然提议道。 对于找不到借口和慕容清雪在一起的陆长生来说,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于是两人吃完饭就去了图书馆。 可到了图书馆之后,陆长生却没有心思读书,而且这还是他读到高三,第一次来图书馆。 他的心思都放在慕容清雪身上,完全不在乎周围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如果现在有一支笔,他很想把慕容清雪此时认真的表情全部画下来,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眸一笑。 “你是来看书的,还是来看我的?”突然,慕容清雪回过神来,清澈的目光正视着陆长生。 “看.....看书。”陆长生脸又红了,赶紧埋头到书里。 慕容清雪平静的笑了笑,随后又全神贯注的看书去了,陆长生偷偷的瞟了她一眼,觉得有些无趣,随后看起了书里的内容。 但很快他就投入了进去,他发现当他全神贯注之后,这些书里的文字就像是一个个蝌蚪一样跳进了他的眼睛,进入了他的意识之中,手不由自主的翻得的越来越快,不到几分钟,一本书就被他看完了。 慕容清雪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因为陆长生这根本就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翻书,即使是翻书也没有这么快的,可偏偏他却是一副认真的表情,就像是完全被书里的内容吸引住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才是让她最为震惊的,不仅仅是她,就连其他学生也忘记了慕容清雪,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长生身上。 只见陆长生从图书架里拿起一本书,以比刚才还要快的速度翻阅了起来,不到一分钟,一本书就被他看完,并放回书架,随后又接着拿起另外一本书。 整个图书馆,一共十万册书,陆长生在一个小时里翻看了将近六十本,平均一分钟一本书。 刚开始别人都以为他是在哗众取宠,做给慕容清雪看,但很快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这家伙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发什么神经啊!” “喜欢慕容清雪,也用不着在这样吧。” 周围议论纷纷,连慕容清雪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她却并没有离去,目光却极为复杂。 在远处的书架旁边,另外一个人看着这一幕,却并没有惊讶,她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难道他真的已经可以自由的魂魄出壳了?” 这个人正是苏浅浅,她一直在暗处关注着陆长生,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现在这种情景却让她警惕了起来,她很清楚,可以魂魄出壳的人,阅读速度会比一般的人要快的多,而转化为阴魂之后,记忆力是惊人的。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种异能,但在苏浅浅眼里,却有一个专业的名词来解释,过目不忘。 陆长生不知道自己翻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内心非常饥渴,在接触到书籍内容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每一个字每一句,都清晰的闪现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被吸收,而且并不是那种没有理解的状态,以前那些数学的难题即使他想破脑袋,也无法计算出来,但现在却很轻松的出现了答案,就像是水到渠成的自然。 不知道看了多久,陆长生越来越忘乎所以,现在他脑海里满是读过的内容,一字一句组合在一起,却没有任何混杂。 但是,随着读进去的内容越来越多,产生的疑问也越来越多,很多的内容和题目也渐渐的变得难解晦涩。 终于,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混乱,那种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出现,脸上时而思索,时而皱眉,时而又露出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本书,直到脑海里就像是装满了内容,越来越多的难题解不开,烦躁的情绪也越来越重,他知道该结束了,在不结束他可能就要崩溃了。 当他回过神来时,感觉精神是如此疲惫,而此时他发现自己居然站起来了,当时他便吓了一跳,因为他还在图书馆呢,如果被慕容清雪知道自己装残疾,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欺骗她啊? 可当他扫视周围时,却发现只有一个女人,她站在自己身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笑意凛然的看着他。 陆长生当时就退后了两步,看着她那让人喷鼻血的雪白长腿:“你.....你干什么?” 这个女人正是苏浅浅,她拿着书递给陆长生:“还需不需要在看啊?残疾人!” 陆长生这才回想起来,原来苏浅浅一直在递书给她,只是他太忘我了,以至于最后什么都顾不上了。 可现在正视着苏浅浅的目光,陆长生有些担忧,不是因为她发现了自己不是残疾人的真相,而是她目光中的那种洞察力,就像是看破了他的一切........ PS:求鲜花,求收藏,小易诚谢!! 章二十,媳妇 在苏浅浅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陆长生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湖泊存思图,心立即如止水一般平静:“我承认我确实是在装残疾,但我确实残疾过,现在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 可苏浅浅并不相信,她走进了两步,面对着陆长生笑着道:“呵呵,想以这种方法掩饰自己?可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因为张扬已经快死了,那个阴符教的邪士救不了他,到是你.......” 说着,苏浅浅又靠近了一步,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几乎是面贴面,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可你却有大麻烦了,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学到的魂魄出壳的办法,但我可以告诉你,阴符教的邪士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长生又退后了两步,苏浅浅的靠近让他很不适应。 尤其是她那惹火的身材,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的看到苏浅浅那诱人**,感官太灵敏,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道吗?”苏浅浅脸上的笑容越加神秘,再次走进了两步,“那就奇怪了,一个出了车祸并变成残疾的人,居然能在两个月里奇迹般的恢复,难道真的是奇迹?” 陆长生自然的退后了两步,但是苏浅浅却咄咄逼人的再次跟了上面:“恰好是在你恢复没多久,撞你的张扬,被吸食阳气,几乎只剩下半条命,最后魂魄又遭受重创,难道这是巧合?” “这是他的报应!”陆长生不断的退后。 “报应?”苏浅浅笑着道,“这么幼稚的答案你认为我会相信吗?还是你以为我是傻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苏浅浅笑着道,“知道为什么那个阴符教的邪士会那么怕我吗?” 陆长生终于被她逼退无可退,靠到墙边,苏浅浅趁势把他牢牢按在了墙上,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为什么?”当时他只感觉到一阵柔软,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享受这齐人之福,突然苏浅浅身上透出一股火浪一般的热力,就像是正午被太阳暴晒下的空气,在燃烧一般:“因为我是鬼狱执法官!!!” 这句话一出口,陆长生只感觉浑身一阵躁动,但是他却清晰的感觉到的自己的阴魂在颤栗,苏浅浅的眼睛突然闪烁出令人惊悚的光芒。 “死开!”感觉到威胁的陆长生一阵暴躁,手不由自主的便往前推。 可他这一推,却发现并没有推开柔弱的苏浅浅,反而像是在推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不过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一双手恰好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被袭的苏浅浅眼睛里的光芒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羞涩和尴尬,脸“唰”一下红透。 “啪”陆长生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苏浅浅已经跳开了,她看着陆长生一脸愤怒:“你下流!” 此时的陆长生也是火冒三丈,自己明明没有惹到这个女人,她凑上来还扇了自己一耳光,却反咬一口说自己下流? 可想到刚才苏浅浅那一耳光,他看的十分真切,比蚊子振翅的还要快上几分,他下意识的想要格挡,却已经来不及,这证明眼前的这个女人十分可怕,按照那本无名古籍里的记载,苏浅浅应该是一位炼气士。 无名古籍里说,修炼鬼仙的人,在未达到阳魂境界前,最好不要招惹炼气士,因为阴魂在达到阳魂境界之前,是非常脆弱的,普通人的阳气都可以伤到阴魂,更别说是炼气士这种浑身透着真阳的人。 在想到刚才自己确实占了便宜,那种感觉还依稀犹存,心想挨了这一巴掌也值了,于是陆长生的怒火平息了七分,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他不相信苏浅浅会使用那个邪士那种方法把他的阴魂拉出来看个究竟。 虽然他知道苏浅浅到底是什么人,可她的身上却没有邪气,所以她是一个必须遵照规则来的人。 既然是按照规则出牌,那就好办了,陆长生脸上的怒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笑容:“我刚才失手,你也扇了我一耳光,我们扯平了。” 说完,陆长生走向了自己的轮椅,但就在此时,苏浅浅却挡住了他:“你想就这么走了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苏老师?”陆长生戏谑道,“需我以身相许不成?” “你......你下流无耻......”苏浅浅气的脸色通红。 看到她气愤的样子,陆长生的气反而消了,在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老师,便宜占了,人也气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不理会苏浅浅,绕道走向了轮椅,继续装他的残疾,驾驶着轮椅朝图书馆外而去,但就在此时,苏浅浅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陆长生,别怪我没提醒你,只有邪派才会选择修炼鬼仙,不管你是修炼成功,还是走火入魔,最后都会被正道所不容!” 闻言,陆长生突然停顿了下来,但他并没有回头。 见到如此,苏浅浅笑着走了过来:“怎么怕了吧?” 陆长生驾驶着轮椅打了个转,冷道:“苏老师,我怀疑你精神有问题,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再见!” 说完,陆长生驾驶着轮椅朝图书馆外疾驰而去,苏浅浅站在书架前狠狠的跺了跺脚:“有本事你就不要阴魂出壳,否则被我抓住,我把你关进鬼狱,受油锅之刑!” 陆长生不没有听到苏浅浅的威胁,但他却真切的感觉到自己已经接触了一个不同的世界,而且这个世界也是有法律的,尽管苏浅浅并没有说明鬼狱执法官是干什么的,可从那个阴符教的邪士仓皇的表情上来看,他畏惧鬼狱执法官这个名头更甚于苏浅浅本人。 “阴符教又是什么东西?”陆长生产生了很多疑问。 他也并不认为苏浅浅是在威胁自己,如果按照自己之前的修炼方式继续下去也许真的活走火入魔,变成凶灵恶鬼也说不定。 可难道自己按照现在的方式修炼下去也有错吗?他并不这么认为,而现在迫切感觉到威胁的陆长生很想提升自己的实力。 但是,存思却卡在了推演成真这个境界,按照那个无名古籍中记载,只有湖泊存思图存思达到了出神入化这个境界,魂魄出壳之后才能安然无恙,躲过阳间大多数的危险,并降低走火入魔的几率。 一时间,陆长生苦恼了起来,此时已经快晚饭时间了,随着下课铃的响起,他突然想到自己今天在图书馆里的行为,心底就更烦躁了,如果慕容清雪发现自己是在装残疾,自己又该如何去解释呢? 越想他就越烦,驾驶着轮椅直接朝宿舍而去,可就在此时后面突然传来慕容清雪的声音,但他却不敢回头,驾驶着轮椅赶紧朝宿舍而去,但另外一个人却截住了他的轮椅,这个人正是大哥陆大海。 “长生,怎么啦,满头大汗,那个小姑娘在喊你,你没听见吗?”陆大海指着后面正跑过来的慕容清雪说道。 陆长生只能硬着头皮停下来,令他惊喜的是,慕容清雪并没有责怪他什么,只是说道:“你干嘛听到我的声音就跑啊?” “没,没有。”陆长生结巴道。 闻言,慕容清雪突然蹲在他面前,清澈的眼睛望着他说道:“我不知道今天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却看到了一种难以表达的认真,也许别人会认为你是在做作,可我不这么认为。” “什么?”陆长生立即抬起头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很认真啊,可惜你看的太入神了,最后把我都忘记了。”说着慕容清雪的目光里有些幽怨,“最后,我只能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但很显然慕容清雪并不知道自己在装残疾的事情,他哪里知道,慕容清雪走后,苏浅浅立即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连图书馆管理员都不例外。 可这让他喜出望外,赶紧道:“我看的东西太多了,准备回去消化消化,刚才没注意到你在叫我。” 听到这回答,陆大海目光里分明透出几分鄙视,那感觉就好似在说,老弟,你这解释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不过,慕容清雪却相信了,她点了点头:“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老师那里我在给你请假。” 看着她那美丽的脸蛋,陆长生有一种凑上去亲一口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了下来,美滋滋的看着慕容清雪离开了。 见弟弟的魂都快被慕容清雪勾走了,陆大海酸溜溜的说:“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没出息。” 陆长生也不在意,问道:“对了,哥,你今天都去干嘛了?” 闻言,陆大海脸上立即露出了憨厚又神秘的笑容:“我去找你媳妇了。” “媳妇?”陆长生差点没从轮椅上摔下来,“我哪来的媳妇?” “嘿嘿,俺推你去见她,她已经和你订亲了。”陆大海说走就走,也不在乎弟弟是不是愿意........ PS:求鲜花啊,冲榜了啊,难道要小易我以身相许你们才给鲜花吗?好吧,如果是这样,我也愿意啊。 章二十一,大意了 陆长生没想到大哥居然把他推到了学校的医务室,而且还笑嘻嘻的敲开了门,也就在此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美女医生出现在了哥俩的眼前,尽管她身上的白大褂遮住了身体,但她给陆长生的第一印象,还是她那傲人的胸部。 当然,这也并不是陆长生有意要往那里看,主要是因为他坐在轮椅上,双方距离也不过一米,几乎是在仰视,所以不由自主的就被胸部吸引住了,至于到底有多大? 陆长生测算了一下,如果两人的距离在靠近半米,他抬起头肯定看不到女医生的脸,因为这会完全被胸部格挡住,如果和下午他刚摸过的苏老师的胸部进行对比的话,虽然不是葡萄和苹果的区别,也至少是小了一号。 还没来得及想大哥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医生呢,站在门口的这位看到大哥陆大海脸上立即露出了几分烦躁:“你怎么又来了?” “嘿嘿。”陆大海笑着指了指陆长生,“弟妹,俺带弟弟过来让你检查。” “弟妹?”陆长生脸上一阵古怪,心说大哥还有个弟弟了? 但很快他明白了,只见女医生被这弟妹的称呼气的浑身发抖,最后看向陆长生,突然笑了:“好啊,我给他检查,把他推进来吧。” 陆大海脸上一喜,赶紧推着陆长生进去,可刚进门女医生就挡住了陆大海,说:“你不许进来!” “嘿嘿,俺不进去,俺在门口给你们把风。”陆大海却不在意。 女医生却被他这句话气的不轻,却没有发作,只是冷道:“那你等着吧。” 陆长生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推了进去,面对的是女医生杀人的目光。 她双手撑着轮椅的两边,凑到他眼前,那一对傲人胸脯距离陆长生不过几厘米,香风扑鼻的陆长生只感觉口干舌燥,有些喘不过气来:“你.....你想......你想干嘛?” 看到陆长生涨红着脸,女医生突然用手指将陆长生的下巴勾了起来:“还是处男吧?” 当时,陆长生只感觉火冒三丈,下午被苏老师调戏了不说,现在莫名其妙的来到医务室,又被这个女医生调戏,男人的尊严,立即膨胀的要爆发,他打开女医生的手,严肃道:“你在这样我就喊人了!” “喊人?”女医生被陆长生逗笑了,“还真是个雏呢,把衣服脱了,全部脱光。” 陆长生突然心底一阵厌恶,驾驶着轮椅,转身就朝门口而去,可就在此时,女医生突然走过来拉住轮椅,冷道:“你要干嘛?” “我还问你要干嘛呢?”陆长生火气很大,“要做那种事情你找别人,我可.......” 还没等他说完,女医生气的脸色涨红:“兄弟俩都是下流胚子,我能干嘛,没看到这里是医务室吗?检查,还能干嘛?” 陆长生脸色一变,心说难道自己真误会了她了?可想到她刚才的言语,陆长生又理直气壮起来:“检查为什么要.....要.....要脱......脱光?” “你不是残疾吗?残疾当然要全身检查,不脱光怎么全身检查?”女医生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他,反问道。 “我不需要检查!”陆长生有些无语,直接拒绝便朝门口而去。 但这次女医生并没有阻止,可就在陆长生快到门口时,女医生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你不给我检查,我就告诉全校,你在装残疾。” “你怎么知道。”陆长生浑身一震,转过身来警惕的看着女医生。 “因为我已经给你做过一次全身检查了,只不过那次你毫无意识。”女医生戏谑的笑道,“全身哦。” 这句话让陆长生的脸一瞬间红到了脖子跟,看着女医生顿时底气不足:“你....你什么意思?” 于是,女医生把上次检查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当然也把她和陆大海的约定说了出来,到此时陆长生才知道自己不但被人全身看了个遍,更离谱的是,大哥居然还让女医生答应做自己的媳妇。 想到这里,陆长生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翻遍了脑海也没想到巫蛊寨什么时候有大哥说的那个习俗,不过回头一想,他明白了,大哥这也是一番好意,怕他以后娶不到媳妇,所以才坑了女医生。 可现在是个什么时代?而且像女医生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被这样一个承诺束缚? 此时面对女医生,陆长生心底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被人家看了个光,虽然他不是女人,但还是浑身不自在,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那没这个习俗,所以你不必放在心上,至于检查的事情,真的没必要了。” “不行。”但是女医生却很认真道。 “什么?”陆长生当时就呆住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你和我大哥订下的约定,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们不能把我当猴耍。” “呸。”女医生脸色一遍,“想什么呢,我是说必须检查,不是说要做你媳妇。” “额......”陆长生一阵无语,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道你到是说清楚啊。 可看到陆长生这表情,女医生脸色一变:“看你的表情,好像我不做你的媳妇你很开心啊,姐姐哪点不好了?哪天配不上你了?” 见女医生一脸怨妇状,陆长生解释了好一阵子,才敷衍了过去,最后让女医生做了个听诊才算完事。 一来而去忙活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女医生打开门时,只看到陆大海一脸失望的说道:“咋这么快就完事了?” 当时女医生的表情顿时就凝固了,陆长生白了大哥一眼,心说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位姑奶奶的安抚住,您就别招惹她了行不行? 可大哥显然没领会他的意思,反而非常认真的对女医生说道:“你答应了要做俺弟媳妇,就不能赖账,俺会一直看着你的。” 女医生似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她抚摸着陆长生的肩膀,凑到陆长生的耳边显得很亲热的说道:“好啊,只要长生能挺得住。” 见状,陆大海终于放心了,但是陆长生却感觉浑身鸡皮疙瘩,只想躲这个女人躲的远远的。 临走时,女医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道:“我叫宁薇薇,记得常来哦,亲爱的。” 陆大海到是大大咧咧的回答说:“放心吧,弟妹,我会带长生常来光顾的。” “..........”陆长生。 医务室不远的操场上,一个中年清洁工正看着这一幕,目光阴鸷,他漫不经心的打扫着落叶,见陆长生两兄弟离开,很想跟上去,却又有些忌惮什么。 尤其是见到站在远处的苏浅浅时,脸色更是难看至极,慌张的便离开学校,在某处废弃的厂房里,中年人脱下清洁工的服装,一脸冷色:“可恶的执法官,可恶.......” 如果陆长生在这里,肯定会发现此人正是当初用离魂术对付自己的那个阴符教邪士,此时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配合他那干瘦的身子骨,即使在大白天看着也十分瘆人,在厂房里,他来回走动着,就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看到眼前有一块肉,想吃却吃不到,而狂躁不安。 “我就不信你会永远呆在这里。”邪士脸上突然露出阴沉的笑容,“半个月了,那个阴尸也应该炼制成功了吧!” 邪士换上衣服,盘坐在厂房的一处空地里打坐了起来,一直到晚上十二点,他突然睁开眼睛,拿起东西就朝厂房外掠去。 到了张富贵的别墅外,邪士才停了下来,他闪身窜了进去,此时别墅依旧灯火通明,负责守卫的人已经打起了瞌睡,邪士小心的走进了别墅的客厅,看到自己摆下的阵法依旧还在,只是那七盏莲花灯因为没有添续灯油,处于即将要熄灭的状态。 而在中间躺着的张扬此时却面无血色,浑身极为消瘦,整个人已经皮包骨,就像是一具骷髅。 见状,邪士松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时。” 随后他手里拿出一个黑黝黝的瓶子,给七盏灯再次添上灯油,客厅里的光芒再次亮了起来,邪士结着手印,嘴里默念着什么,大约几分钟后,道士突然咬破拇指,点在了张扬身边,随着道士的一声“起” 周围的七盏莲花灯全部熄灭,皮包骨的张扬,在道士的一声喝斥下,突然起身,眼睛里泛出骇人的红光,浑身散发着缭绕的黑气。 “桀桀!”张扬脸上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而此时负责添续灯油的人被吓醒了,见到这一幕长大了嘴巴。 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张扬突然如野兽一般,迅捷的扑了过去,一口便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从张扬的嘴里散发出一股阴气,侵入他的体内,只是一瞬间,原本壮实的大汉,被张扬一吸之下,瞬间成了皮包骨般的骷髅,眼珠子凸起,像是要掉出来一般。 此时,张扬的身上却恢复了原来的壮实和血色,但他的眼中依旧发出血红的光芒,身上阴气逼人。 与此同时,正在学校的苏浅浅突然皱起眉头,放在箱子里的那面铜镜突然悬空浮起,发出一声声颤鸣。 “不好!”苏浅浅拿起铜镜和箱子,便朝学校外而去。 可是当她赶到张扬家的别墅时,脸色顿时十分难看,整个别墅透着一股阴煞死气,当她警惕的走进去,却只发现了十几具已经被吸干了精血和阳气的尸体。 “大意了。”苏浅浅叹了口气,此时整个张家已经被灭门,却唯独不见张扬的尸体....... PS:整个光棍节爆发,更五章,冲榜啊,求鲜花,求收藏,大家给力把至强推起来吧,拱手。 章二十二,治愈系女神 苏浅浅很气愤,到不是因为张扬一家的死,而是因为这个阴符教的邪士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制造了这么一出灭门案。 “阴符教!!!”她恼怒的捡起地上那已经失色的莲花灯,此时才发现里面另有窍门,烧断的灯芯和灯油都不是寻常之物。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夹子,将剩余的灯芯夹起来闻了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居然是尸油和猫发。” 猫发就不说了,只要在成年的黑猫身上采集即可,但是尸体的油却是难寻之物,因为一般的死尸炼出的油是绝对不行的,而需要那种阴气极重的尸体,经过特殊的泡制,加上莲花灯的掩盖,让苏浅浅也没看出里面的门道,以为这是七星镇魂阵,一个让人还魂的阵法。 可灯油换成尸油,加上猫发特制的灯芯,就变成了阴尸锁魂阵,这是邪派炼制阴尸的特殊办法,而阴尸和僵尸不同的是,阴尸吸**血和阳气之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在白日行走,无惧日光,身上的那股阴煞之强,别说是碰到普通人,就是碰到炼气士,也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而炼制阴尸还需要一个条件,载体不能死,身上还要蕴含浓厚的阴煞,这阴煞是怨气的极端形态,如果身上的阳气没有锻炼成真阳,稍微碰触一点,轻则重病,重则身死。 一般的怨鬼都很难产生出阴煞,但只要进阶到猛鬼,浑身都是阴煞,所以这种鬼也最难对付。 检查完一切后,苏浅浅又疑惑了起来:“张扬身上怎么会产生阴煞?” 这也是误导她最大的原因,张扬根本不具备产生阴煞的条件,其一因为张扬昏迷时,身上并没有怨气,而且他的魂魄被人所伤,处于不全状态,不全的魂魄别说产生怨气,就连自我的意识都没有,又如何产生阴煞呢?更何况一个衣食无忧,四处作孽的富二代,能有什么糟心的事情让他怨天怨地? 很显然,在她来之前,那个阴符教的邪士就已经知道张扬身上有阴煞,后来被他用七星镇魂阵给掩盖了过去,所以苏浅浅来到这里,并没有发现不对之处。 加上急促的赶往学校,发现了陆长生不对劲,一心一意的想要查明陆长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才没有在乎这个阴符教的邪士,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不过,苏浅浅脸上并没有愧疚,身为鬼狱执法官,这种事情她见多了,况且张扬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不舒服还是因为这个阴符教的邪士实在是太胆大了,明明知道她在这里,还敢玩着一套,明摆着是在挑衅她。 “一个阴符教的小小邪士,居然不把本姑奶奶放在眼里,不让你魂飞魄散,我这个鬼狱执法官就不做了!”苏浅浅愤怒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特殊的号码,叫人来处理这一切后,随即来到了别墅的楼顶,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特质的罗盘,夜色下她的身上突然诡异的冒出微光,隔远了看,有点像是被乌云遮蔽的太阳,只不过是人形的。 也不见她念叨什么,手中的罗盘发出同样的光芒,并且颤抖了起来,苏浅浅带上那副特制的眼镜,只见她轻喝一声:“咄” 手中罗盘的指针顿时停止了散乱的转动,定在了东南方向,随后苏浅浅跳下别墅,一步跃起数米高,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长生并不知道危险已经朝他逼近,此时他躺在床上正专心的消化着白天在图书馆中所读到的一切,他发现自己确实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一个下午他将近看了几百本各种不同的书,但现在他却能清晰的记得每一本书每一页里每一行的内容。 以前,数理化这些对于他来说十分繁杂的科目,他想破脑袋也休想解开其中的很多难题,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居然能轻松的把这些难题解开,就像是早有答案一样,思路清晰开阔。 在彻底将这些读过的书籍温习了一遍之后,陆长生开始期待一个星期后的月考,因为他和慕容清雪的约定,只要他能考得全校第一,并站起来,慕容清雪就做他的女朋友,而这两样现在他几乎都具备了。 虽然他有些不厚道,但他确实残疾过,也是通过一步步的站起来,所以心底也没有惭愧,恨不得考试立即到来的他,此时心底非常不平静,这让他思绪有些烦乱,很想阴魂出体,去女生宿舍看看慕容清雪,看看她睡觉的样子。 当然,他并没有不纯洁的想法,只是心底迫切的希望见到她,觉得这夜晚都这么的漫长。 但很快他又平静了下来,现在他不能阴魂出壳,因为存思并没有达到推演成真这一境,他不能在让魂魄受到巨大的创伤,可这种无法突破的感觉,却让他十分难受。 不过,当他再次闭目尝试时,发现了一个惊喜,从他闭上眼睛,到刻意湖泊存思图,在到身临其境,在到心如止水,都是一气呵成,当湖泊再次转动,旋窝越来越大,形成惊涛骇浪时,他居然发现存思图并没有破去,而是稳定的坚持了一会。 但也只是一会,存思图就破去了,睁开眼睛的陆长生脸上透着喜色:“居然坚持了十秒钟!” 随后他迫不及待的再次闭目,到湖泊波动的越来越厉害时,他坚持了足足一分钟,比起上次的十秒钟,增加了六倍的时间。 也许是因为突破带来的喜悦,陆长生居然不知疲惫,他一遍一遍的尝试着,时间也增加的越来越久。 一直到凌晨五点多,陆长生有些疲倦不堪,终于忍不住睡了下去。 早上七点半时,陆长生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周星星正在叫他,但此时他的眼皮却像山一样沉重,只想睡觉。 “你丫昨天晚上不会是跑到女生宿舍去偷窥了吧?”叫了几次,见陆长生起来了又倒头下去,周星星不由打趣道。 换做是平常,陆长生肯定会反驳几句,但他现在却根本没有力气,只是摇了摇头,倒头就睡。 见到如此,周星星一脸惊讶的看着门口,大声道:“嘿,清雪妹子,你怎么来了!” 陆长生当时就爬了起来,什么睡意也没有了,嘴里惊讶道:“哪呢,哪呢?” “噗”整个宿舍的人都笑了,陆长生看着几人,没有发现慕容清雪,知道被耍了,瞪了一眼周星星,正准备继续睡他的大头觉,却想到现在已经是早晨,上课就能见到慕容清雪了,于是强忍着睡意爬了起来,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存思起了湖泊图。 几人也没有在意,当陆长生这是继续在睡觉,只是换了个姿势而已,但等他们刷完牙之后,却发现陆长生已经在穿衣服了,而且脸上已经看不到疲惫,整一个精神焕发啊。 周星星以为是慕容清雪的作用,不由嘟囔了一句:“果然,妹子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啊。” 陆长生却笑着道:“一个星期后,慕容清雪就会成为我女朋友,你们信不信?” 闻言,宿舍里所有人都投来了惊奇的目光,周星星摸着他的额头他道:“你确定你没发骚?” “你才发骚呢。”陆长生没好气道。 “那好吧,你要是能成功,欠我的钱就不用还了。”周星星叹了口气,信心十足道。 “你呢?”陆长生看向钟友德问道。 “我?”钟友德思考了一下,说,“你要是成功了,我给你做一个学期的作业,不收你一毛钱。” 陆长生点了点头,又看向宿舍其他几人,等他们也各自承诺了什么之后,陆长生才一脸得逞的笑容道:“我不需要这些,如果我成功了,你们蹲在我面前,双手捏着耳朵给我唱一首征服可好?” “陆**丝,看来你是胸有成竹了?”钟友德认真的看着陆长生,似乎想找出他自信的源头。 “你们就说唱不唱吧。”陆长生靠着墙,不露声色。 “那你要是输了,就得捏着耳朵,在我们每人面前,唱一首征服。”周星星立即答应下来。 “不行,还得加一点,必须当着慕容清雪的面,在我们每人面前唱一首,让这家伙猖狂。”钟友德似乎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他,而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道。 他们还以为陆长生是在开玩笑,肯定会退却,但所有人都没想到陆长生说:“一言为定,到时候谁赖账,谁孙子!” “谁赖账谁孙子。”几人齐声道。 这时,不喜欢说话的陆大海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细伢子,你要追那个小姑娘,那女医生怎么办?她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会做负心汉吧!” “.........”陆长生一阵无语,什么叫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可就在此时,周星星却紧张的看向陆大海问道:“什么女医生?不会是医务室的那个吧?” “是啊,她已经是细伢子的媳妇了。”陆大海显得十分得意,“昨天我在医务室的门口给他们两个把风呢。” “这是真的?”周星星看向陆长生。 “真的。”陆长生很认真道。 周星星顿时如遭晴天霹雳,还以为陆长生和宁薇薇干了什么龌龊事,要不然怎么需要把风呢?他突然跪在床上,哭天喊地:“呃的娘啊,我的治愈系女神啊,你不带这样的啊,好歹我周星星也是个高富帅啊,没天理啊。” 哭天喊地还不算,最后周星星突然爬起来,走过去抓住陆长生的肩膀,严肃道:“我们是兄弟吗?” “是。”陆长生严肃的点了点头。 “兄弟是用来干吗的?”周星星凝重道。 闻言,陆长生想了想,准备逗逗他,于是一本正经道:“用来出卖的!” “噗”周星星差点没吐血,瞪拉陆长生一眼,又跑回自己床上哭天喊地去了,这一幕把钟友德几人都快笑翻了。 章二十三,画室倾城 对于宁薇薇,陆长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当然她的胸确实很大,只不过陆长生心底已经有了慕容清雪,完全容不下别人,更何况宁薇薇明显是个女王,这样的女人只适合大哥这种霸气汉子,或者是周星星这种受虐小男人。 只是,陆长生并没有去解释什么,周星星是个神经极为大条的人,别看他现在哭天喊地的样子,待会肯定和没事人似的。 一旁的钟友德也不在乎,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而且他并不认为陆长生有和女医生上床的胆子,两人明显不是一路的。 果然,到去吃早餐时,周星星已经恢复了,那感觉跟什么没发生过一样,哪里还有刚才哭天喊地的模样啊。 陆长生的生活开始变得三点一线,早上起来去上课,有时间基本上都呆在图书馆,回去之后就在床上存思,他发现看得书越多,积累的知识越广泛,对于存思的帮助就越大,每次回去,他都能突破一些。 一周之后,他终于迎来了月考,每一门科目的考试,他都只花了半个小时就交卷了,剩下的时间就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图书馆,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考差,因为每一个题目他几乎都了然于心。 到第三天,考试结束之后,陆长生再次来到图书馆,可他刚拿起一本书准备看时,慕容清雪突然来,她走过来,漂亮的脸蛋上有些生气,当时陆长生就放下了书,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慕容清雪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考完了啊,不出来,留在里面干什么?”陆长生奇怪道。 可是慕容清雪抬起她的雪白的小手,指着她手腕上那块精美的手表说:“才过了不到四十分钟,你就考完了?” 闻言,陆长生明白了什么,可能是因为他提早交卷,慕容清雪以为她根本不重视考试,所以才这么生气。 可陆长生心底非常高兴,慕容清雪居然在为他生气,要知道这还是第一次,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慕容清雪属于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别说是生气,平时脸上除了微笑之外,就没有其它情绪了。 见陆长生不但没有任何悔意,还露出了笑容,慕容清雪有些恼怒:“你笑什么?” “我发现你的生气的样子,比平时更迷人。”陆长生顺口就道,但他说的却是事实。 “你混蛋。”慕容清雪脸颊一红,转身就走。 这回陆长生急了,赶紧收起笑容,追上去道:“我的题目确实都做完了,而且都检查了一遍.......” 可慕容清雪却不理会他,转眼离开了图书馆,坐在轮椅上,陆长生并没有追上去,只是自言自语道:“等成绩出来你就明白了。” “这么有自信,看来你真的是在修炼鬼仙。”就在此时,另外一个声音从书架后面传来。 陆长生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才发现,苏老师正拿着一本书朝他走来,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呆在这里,按理说图书馆应该没有人才对,不过看她的神色,似乎和前些日子有些不一样,而且这些天她好像也没来上历史课,当时他还以为这位苏老师已经离开了。 “你怎么在这里?”陆长生不动声色道。 “我说我是来偷听你们这对小情侣打情骂俏的你信不信?”苏浅浅戏谑的笑道,“可惜,人家似乎并不想和你打情骂俏呢。” “这是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管。”陆长生不理会他,而是拿起刚才的书籍看了起来。 “对,你们的事我不想管,但我必须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张扬失踪了,他们全家被灭门了。”苏浅浅将轮椅转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陆长生的眼睛。 听到这个消息,陆长生心中一惊,但眼里却并未表露出来,平静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么?”苏浅浅奇怪的看着他,因为她居然没有从陆长生眼中看到任何惊讶。 “难道你怀疑是我杀的?”陆长生反问道,“我虽然挺恨他的,但我还不至于去灭了他全家,更何况你认为我有这个本事吗?” “你没有吗?”苏浅浅反问道。 陆长生不答话,只是挣开苏浅浅的手,一副不想搭理她的表情,令他想不到的是,苏浅浅突然站直了身子,并走向门口,边走还边说道:“不管你是不是修炼了鬼仙,但我提醒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张扬已经被阴符教的邪士炼成了阴尸,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离开学校,否则被吸食了魂魄,姐姐我可不负责任,别想着以你那点修为,去对付他们,那个邪士加上张扬这具阴尸,即使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抓住他们。” 苏浅浅走出门口,却也刚好说完,而此时陆长生脸色却凝重了起来,什么是阴尸他当然知道,在阴阳鬼怪录里有记载,这种专门吸人精血,食人魂魄的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比僵尸也不差。 阴尸比起僵尸来,唯一的缺点是咬了人之后不能把人也变成僵尸,身体也没有僵尸那么硬,不过却可以在白天和正常人一样行走。 尽管陆长生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但他还是有些不确定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僵尸或者阴尸这些东西。 但此时苏浅浅的警告,却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他确实也没有对付那个邪士的实力,至少在他的存思境突破到第四重前,他甚至连自保能力都没有,对付普通人还行,可阴尸却太过惊悚。 一时间,陆长生感觉时间紧迫,还好的是在学校有苏浅浅在,这个女人虽然很讨厌,可却成了她的守护神,想到了那个邪士看到她的样子,陆长生心底便平静了下来,只要不离开学校,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随后他便平静的看起了书来,现在唯有这一个办法可以让他很快的突破存思图,只要突破存思图,积累越厚实,他的阴魂出壳,就会越强。 这次,他手中拿的是一本古籍,最近这些天,他发现他读的书越多,感悟就越多,尤其是读到这些古籍,对存思图的突破最大,现在那些现代的书籍,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帮助。 等到陆长生离开图书馆时才发现天黑了,大哥也不见踪影,记忆中似乎大哥过来叫过他吃饭,但最后好像是因为他太认真的在看书,所以没理会大哥,如果不是图书馆管理员告诉他关门了,恐怕陆长生还准备读个通宵呢。 此时他才感觉饥肠辘辘,可是食堂早就关门了,于是陆长生来到超市,买了几包饼干和一瓶水,才准备回宿舍。 看着天上皓月当空,陆长生真有一种阴魂出壳的感觉,但他却忍耐了下来,吸食月光固然刻意让他的阴魂强大起来,但月光只是外物,鬼仙的修炼注重的是内在积累,如果没有积累,即使强大起来也容易走火入魔。 打消了念头的陆长生径直朝宿舍走去,但就在此时,教学楼的一盏灯吸引了他,按照学校的规定,十一点了早就应该熄灯了,虽然高三年纪提倡在教室自学,但也绝对不能过十一点。 看着灯光的地方,应该是学校的画室,陆长生一脸奇怪:“难道说,这么晚了还有专科生在补习?” 他奇怪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高中主要还是文化教育,如果说在教室里有人补习那到是很正常,但在画室里还有专科生在补习,那就奇怪了,谁没事三更半夜在这里画画啊?而且今天还是月考刚结束,很多学生都选择早早的休息。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陆长生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管人家怎么样呢,现在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救命!”就在此时,教学楼上传来一道女声,让正准备离去的陆长生定住了,他看向亮着灯的画室,声音应该是从那边传来的。 “难道说?”陆长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管画室里现在发生了什么,但听到这声救命,陆长生便不能离去了。 来到楼梯前,他也顾不得装残疾了,直接站起来跑上了三楼,当他急匆匆的赶到画室时,却发现里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一个女人,她正拿着画笔仔细的临摹着一幅画,而她身边并没有其它人,陆长生一脸奇怪,走进去问道:“同学,刚才是你在喊救命?” 但是,这个女人并没有回答,而是专心的临摹着她的画,就像陆长生不存在一样,可是在深夜里,这场面却有些诡异,虽然看不到女人的脸,但他却能发现女人的背影很美,长发披肩,身材也是玲珑有致。 虽然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晚不去睡,而是在这里练画,但陆长生可没时间去欣赏,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此时,后面传来女人那好听的声音:“李青,帮我个忙好吗?” “李青?”陆长生一阵奇怪,他确定这声音就是刚才那个喊救命的声音,心底恼怒,正准备说你认错人了吧。 可这个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拿一下旁边的画笔。” 女人没有回头,长发披肩,显得十分认真,另外一只手指着几米处那桌子上的画笔,陆长生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拿起画笔,并递给了女人,但是当他靠近女人时,却被吸引住了....... 章二十四,我是好人 吸引住陆长生的并不是女人容貌,而是她所作的这幅画。 这是一幅人物肖像画,画的是一个男人的侧脸,看模样比陆长生大不了多少,虽然还未完成,但是这幅画的神韵却已经达到了一种境界,虽然陆长生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境界,可是他却从画里面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东西。 事实上,陆长生从来没学过画画,他也没有这个爱好,甚至说在听到那一声救命时,他还是第一次进入学校的画室,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感觉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作的这幅画,确实吸引住了他。 也许是存思的作用,让他对这些东西十分敏感,习惯性的便想将这幅还未完成的画作刻意在自己的脑海,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他吸引住了,可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如何刻意,就是刻意不出完整的图像来。 “难道这幅画比湖泊图还难刻意不成?”陆长生不相信,现在他可以轻易的刻意出一个人的容貌,而且十分逼真,比如说慕容清雪,可现在这样一副画居然无法刻意,他实在无法理解。 于是,他又做了几次的尝试,但他发现都失败了,即使成功了,也很快扭曲,总觉得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如果不找到这种东西,这幅画怎么都不可能刻意在他的脑海里。 多次的失败之后,他放弃了尝试,看向了正在作画的女人,虽然只看到了侧脸,却依旧给陆长生一种惊艳的感觉,这是一个美女,而且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长生不敢打搅她,所以没有走到前面去看,女人需要什么东西,他就帮忙拿什么,只是奇怪的是,女人似乎把他当作了一个叫做“李青”的人。 陆长生也没在意,他看着女人如有神一般的下笔,每次的添加,都让画中的人神态更加逼真,有几次陆长生甚至觉得这画里的男人是真实的一样,叹为观止。 到最后,女人似乎遇到了困难,眉头紧锁起来,也终于停止了下来,此时陆长生才看到了她的全貌,却差点惊呼出声,难怪他会这么熟悉,因为这个女人居然是宁薇薇,只是和前几天见到,神态似乎完全不一样。 身穿白大褂的宁薇薇完全是一个女王,而此时穿着学生装,正在作画的宁薇薇,却像是一位才女,脸上透着纯情和懵懂,几乎所有的思绪都落在了画中,如果不是她那少有女人能比的凶器,陆长生还真以为这是宁薇薇的妹妹。 可本以为宁薇薇会停下来,并惊讶的看着他,但是她却浑然不觉的自言自语道:“我忘了嘛?” 声音有些空灵,却非常好听,与在医务室里见到的宁薇薇却完全不一样,自言自语后,她甚至来不及看一旁的陆长生一眼,又继续作画去了。 但这次她却没有刚才的飘逸和自然,落笔也没有那样的神韵,陆长生局的她要是在画下去,也许这幅画就被她给毁了,但是她却并没有意识到,尽管错误越来越多,但她却不甘心,紧锁的眉头也越来越深。 终于,这幅画完成了,却在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神韵,陆长生发现成品和刚才的未成品,给他的是两个感觉,这幅成品他轻松的就可以刻意在脑海中,一点难度都没有。 “和刚才相比,到底缺少了什么呢?”陆长生脑子里思索道。 但就在此时,宁薇薇看着这幅画自己也很不满意,抓在手中捏成一团,顺手就丢进了纸篓,随后蹲在画板前,居然低声的抽泣了起来,在呜咽中依稀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李.....李.....李青,我......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很没用.......” 此刻陆长生很好奇这个李青到底是谁,居然能把宁薇薇这样一个女王弄成这样一个纯情小女人,三更半夜的在画室里画一个男人的侧脸。 “男人?”陆长生突然想到了那副让他糟心的画,从侧脸的轮廓来看,这个男人长得不差,甚至说非常帅气,“难道说这个男人就是李青?” 就在他奇怪的时候,突然宁薇薇站了起来,头很自然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呆呆的看着空画板,脸上泪痕依稀可见,惹人十分生怜,但是陆长生却觉得她的身体特别冷,让他忍不住的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 这种发自内心的怜惜,没有任何其他杂质,但是陆长生的手伸了伸,最后还是放下了,因为他脑海里想到了慕容清雪。 也就在此时,宁薇薇看着画板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李青,我们在画一遍好吗?” 宁薇薇抬起头,确实是在和自己说话,但是陆长生却发现她从始至终目光都放在画板上,即使刚才低着头,也没看他一眼,难道她真的把自己当作是李青了? 但是,令陆长生惊讶的是,宁薇薇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含情脉脉的说道:“李青,你坐前面去好吗?我在画一次。” 宁薇薇脸上的笑容让人无法拒绝,距离这么近,陆长生可以清晰的看到她那傲人的大波浪,却没有任何杂念,居然不由自主的就坐到了画板后面的凳子上去了,此时他已经确定宁薇薇把自己当作李青,但是自己真的和李青长得很像吗? 不,他不这么认为,因为画像上的李青很帅气,而他也只能算是五官端正而已,两人连一点边都沾不上,但是为什么宁薇薇会把自己当作李青呢?难道他千度近视不成?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一本古籍里的记载,梦游。 在现代科学中梦游是神经学上的睡眠障碍,一般只是下床在室内活动,取决于梦里所梦见的东西,但还有一种梦游被称之为神游,而且就发生在现代。 据说,法国有一位梦游症患者,名叫雍·阿里奥,一次梦游竟长达20年之久。一天晚上,他熟睡之后突然爬起来,离开妻子和5岁的女儿,来到了英国伦敦。 他在那里找到了工作,又娶了一个妻子,并生了一个儿子。20多年后的一个晚上,他一下子恍然大悟,便急匆匆地返回法国。第二天早晨,阿里奥一觉醒来了。 他的法国妻子看到了白发苍苍、失踪20多年的丈夫,便悲喜交集地问道:“亲爱的,你逃到哪里去了?20多年来音讯全无。” 可是,阿里奥却伸了伸懒腰,若无其事地说:“别开玩笑!昨天晚上我不是睡得好好的吗?” 根据古籍的记载,这种人的魂魄极为强大,如果能够有效的修炼,甚至可以成为鬼仙,而眼前的宁薇薇,似乎就处于这种梦游状态。 但陆长生也不敢确定,因为一旦惊醒,想要再次进入这种状态是很难的,只不过此时,陆长生并不想叫醒宁薇薇,一是因为她脸上的专注,二也是担心叫醒了她,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到这里,陆长生脸上露出了苦笑,自己本来是要回去修炼的,可现在却在这里当模特,而这个模特还是个替代品。 “神情专注点。”宁薇薇突然说道。 陆长生心底无奈,只能收起了笑容,专心的做起了模特,当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宁薇薇时,却发现此刻的她,美的让人失神,这还是第一次陆长生对除了慕容清雪以外的女人产生如此心跳的感觉,而且不是因为她那对凶器。 有了他这个模特,宁薇薇脸上不在皱起眉头,她每一次下笔都是那么自然,尤其是她嘴角洋溢出的那种微笑,让陆长生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此刻站在画板前的不是宁薇薇,而是慕容清雪。 尽管这次宁薇薇没有任何瓶颈,她的动作从素描到上色,几乎都是一气呵成,却也用了足足三个小时。 如果不是因为陆长生修炼过,恐怕他都抵不住这股睡意,不过当他每次看向宁薇薇时,那种睡意消失了。 “好了。”宁薇薇落下了最后一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李青,快,过来看看。” 陆长生心想,既然好人都做了,那就做到底吧。 但他走过去一看,却惊呆了,因为宁薇薇画的并不是刚才画板上的那个李青,而是自己! 就在他失神的那一刻,宁薇薇突然说道:“怎么,不像吗?” “像,非常像。”陆长生回过神来。 这幅画确实非常像,而且他发现自己从来没这么帅过,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特殊的地方,这个人的画像虽然是自己,但透出的那种神情和气质,却是那个叫做李青的人。 “难怪会这么帅了。”陆长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就在此时,宁薇薇突然凑到他脸旁边“吧唧”一下,亲了他一口,突然的袭击让陆长生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女人亲她,而且还是宁薇薇这种美女。 但令她想不到的是,宁薇薇亲了一下,却并没有脸红,而是自然的挽着她的手,头靠着他的肩膀,幸福的依偎在他旁边,像是一只快乐的百灵鸟。 只是这却苦了他这个山寨演员了,那一对凶器恰好就这么火辣辣的贴在他左侧,柔软的感觉让陆长生的下身一团燥热。 “我是好人!”陆长生心底默念,“我.....我是好人!!!” PS:求鲜花,求收藏,还有一章 章二十五,见鬼了? 好在宁薇薇并没有依偎太久,很快离开了她身边,当时的他又是解脱,又是失望,可就在此时,宁薇薇却坐到了模特位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到你了。” “我?”陆长生顿时脸色一变,“可我不会画画啊。” “骗人。”宁薇薇娇嗲道,“你可是省级的美术冠军,怎么可能不会画画?” 陆长生一阵无语,心说我当个零时演员我容易吗我? 可看着宁薇薇那娇滴滴的表情,他还真没法拒绝,正当他举头无错时,突然画板上的那幅画吸引了他。 虽然不是刚才的那一副,但这幅画却依旧透出刚才他无法寻觅的那种东西,突发奇想的他,再次尝试在脑海里刻意这幅画,但这次却出奇的成功了,可与此同时,他的心底突然传来一股异样的情绪。 陆长生终于明白这幅画难以刻意的原因了,当宁薇薇在画这幅画时,她勾画的其实是她与画中人的回忆和情感,有甜蜜,有酸楚,有幸福,有痛苦,直到最后的撕心裂肺。 是啊,没有经历这些,又如何能把画真正的意境刻意在自己的脑海里呢?陆长生心底想道。 他不是李青,但此刻看着宁薇薇,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三更半夜会跑到画室里,穿着学生装作画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女王范的宁薇薇会展现如此纯情的一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做李青的男人。 陆长生不知道自己是否要扮演李青下去,但宁薇薇的表情让他无法拒绝,至少现在他不忍打碎宁薇薇的梦境。 取下画板上的那幅画,陆长生将他放在一边,随后他拿起画笔,虽然他没有学过素描,但是他却能在脑海中刻意,而且在图书馆中,他也看过关于素描的教材。 陆长生盯着宁薇薇,脑海里渐渐刻意出宁薇薇的一眸一笑,在他的眼中,宁薇薇没有太多情绪的脸上,却透着许多难以言表的东西,这是幸福,是满足,也是期待和爱情。 不知何时,她脸上突然闪烁出一抹羞红,虽然一闪而逝,却没能逃过陆长生的眼睛,这是女孩最纯真的一瞬,陆长生抓住后,灵感如泉涌般倾泻,刻意终于完成,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闭上眼睛便开始动笔。 难以想象,陆长生没有学过画画,甚至闭着眼睛在挥动画笔,但他每一次落笔几乎都精准无误,生动而自然。 随着他时间的过去,他落笔越来越快,却没有让这幅画出现任何偏差,如果有人在这里,甚至会惊诧于画中人与宁薇薇的神似,就像宁薇薇在画中而不是在模特位上。 当整幅画作完成时,他脑海中刻意出的东西也消失了,再次睁开眼睛时,陆长生感觉如此疲惫,就像是跑了几十公里一样浑身湿透,累的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但此时他脑海里的那种感觉却是很玄妙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为强烈的想要抓住。 “好了吗?”宁薇薇坐在模特位上问道,她很认真,丝毫不敢妄动,怕打搅了陆长生的画作。 “好了。”陆长生回过神来,心底有些失望,他没能抓住那一缕东西,但是那种强烈的感觉,却依旧存在。 宁薇薇像只百灵鸟一样,欢快的跑了过来,当看到眼前的画作时“呀”的一声呆住了。 这幅画从素描到上色,没有任何的偏差,给人的感觉完美至极,让看到这幅画的人都能体会到少女那一刻的心情。 陆长生本以为宁薇薇会很高兴,却没想到这幅画就像是触动了宁薇薇心弦,只听到“哇”的一声,宁薇薇哭了,她蹲下来紧紧的抱着陆长生,放肆的哭泣着。 “乖乖的,不哭。”陆长生下意识的抱住宁薇薇安慰道。 从嚎啕大哭,到低声抽泣,抱着抱着陆长生发现宁薇薇居然在他怀里睡着了,此时的宁薇薇就像是一只懒惰的小猫咪,扭动着身躯,似乎是想找个舒服的姿势,最后尽然毫无防备的坐在了他怀里。 可陆长生却突然回过神来,他不是李青,他是陆长生,当这种沉迷的情绪被打破时,陆长生只感觉浑身一股燥热,尤其是胸口那两团柔软,让他口干舌燥,抱着宁薇薇的手,松了又抱,抱了又松,不断的挣扎。 他是个处男,怀里坐着别人的女朋友,如此贴近的距离让他难以忍受,下身更是一团火热,手不由自主的抚摸在宁薇薇的身上。 “不行!”陆长生一咬舌头,剧痛让他从**的深渊中拔了出来,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湖泊存思图,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陆长生闭上眼睛,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叫李青的男人,羡慕的是这个家伙真是幸福,奇怪的却是李青和宁薇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美人,陆长生很想抽身离开,却又怕打搅了她的沉睡,最后他只能保持着这种姿势,在脑海里刻意出了湖泊存思图,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去想那些邪恶的东西,并打发这漫长的时间,等待宁薇薇醒来。 只是他不刻意还好,一刻意湖泊存思图,那一缕强烈想要抓住的东西出现了,从第一步刻意到身临其境,在到心如止水,最后推演出惊涛骇浪,一切就像是水到渠成,没有任何阻碍。 他居然突破了推演成真,并且开始冲击稳如泰山,此时存思图的景象也变了,他就像是一片孤舟,身处于狂风骤雨的大海,在巨浪中摇摇欲坠,却又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 随着他的想象,海面的起伏越来越大,而他心底却丝毫没有恐惧,乘着孤舟在这骇浪中穿行。 那一刻,陆长生竟出现了一种我心如磐石,任你惊涛骇浪,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的感觉。 但是海浪越来越凶猛,狂风越来越大,甚至开始伴随着雷霆闪电,这一切都这么真实。 陆长生的心中终于产生了恐惧,在这惊天的自然力量之下,他感觉自己是这么渺小,随时都有可能被掀翻,永远也找不到彼岸的灯塔。 当这种情绪出现之后,刻意出的存思图开始破裂,并越来越快,直到彻底消失。 陆长生突然睁开眼睛,感觉一阵刺眼的光芒传来,下意识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终于适应了一些,原来这刺眼的东西,竟然是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想要小憩一会。 可他刚闭上眼睛,却惊醒了过来,因为他身在画室,而且还躺在地上,地板有些冰凉,但身边却唯独不见宁薇薇。 在他的记忆里,昨天宁薇薇抱着自己睡着了,可现在画室里却只有他一个人。 陆长生站了起来,打量起四周,却发现昨天画的两幅画也不见了,他确定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可宁薇薇哪去了? “难道说他醒来发现和我抱在一起,感觉羞涩,于是一个人离开了吗?”陆长生奇怪道,“可她为什么要拿走那两幅画呢?” 陆长生脑海里透着疑问,但他却发现连垃圾篓里昨天那幅画被宁薇薇捏成一团的画也不见了,而且垃圾篓和画室都特别干净,就像没人动过一样。 “也许,宁薇薇是想掩饰什么。”陆长生苦笑。 宁薇薇醒来发现和自己抱在一起,自然很惶恐,而又发现那两幅画,肯定更加惊讶,于是她收拾了一切,默默地离开了。 陆长生能感受到宁薇薇对李青的感情,也许她真正想要掩饰的其实就是这段感情吧,经过长时间的压抑,才促使晚上神游梦境,来到这画室里画画。 甚至有可能,宁薇薇自己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她想不到,这次居然会牵扯到他。 不过,这些都是陆长生的揣测,但他相信这些揣测**不离十,在回想到昨天的一切,他还真有些回味,心道:“不知道宁女王,被我发现小秘密之后,是不是要绕着我走呢?” 当然,这也只是心底想想,他还没卑鄙到利用这种事情去威胁宁薇薇的程度,看着画室,陆长生摇了摇头,便准备离开,但当他走到门口准备开门时,门突然诡异的打开了。 陆长生吓的一跳,还以为有人进来了,正想着怎么解释,却发现门外空空如野,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回事?”他小心的走出去,以为有人和他恶作剧,却发现门口两边也没藏着人,心底顿时一阵毛骨悚然,“见鬼了?” 尽管他自己就能阴魂出壳,可是从小累积的那种对鬼的恐惧,依旧让他有些发杵,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整个画室并没有处于阴暗面,一到白天,阳光就可以照射进来,又有什么鬼可以在阳光下活动呢? “可不是鬼,又是什么?”陆长生奇怪有些发杵,他想到了昨天苏浅浅说的阴尸,顿时警惕了起来。 可他等了很久,却也没发现阴尸出来攻击他,那个邪士的影子就更不用说了,他以为是自己在吓自己,平复了心境,正准备关上门离开,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因为门居然自己又关上了。 但这次陆长生并没有恐惧,甚至笑了起来....... PS:最后一章,求鲜花,求收藏,感激不尽! 章二十六,癞蛤蟆陆长生 陆长生一边傻笑,一边看着画室的门,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肯定会吓一大跳,因为这门居然自己在动。 但这并不是有鬼,之所以傻笑也是因为他的意念居然强大可以驱使门的开关,想到昨晚的情景,陆长生明白了,他已经突破了湖泊存思图的第四境推演成真,达到了第五境稳如泰山。 “不出壳都可以意念外放,阴魂现在一定达到了驱持境界了,不知道出壳的效果又如何呢?”陆长生没想到存思的效果居然这么大,更没想到画画也是可以突破存思图的境。 但很快他明白了过来,画普通的画,肯定不会有这么大的效果,主要是因为昨天他感受到了宁薇薇留在画中的那种意境,不由自主的把自己代入了进去,甚至有某一刻,他都认为自己是李青,在那种感受下,他画宁薇薇时几乎投入了全部精力,所以才有这么巨大的效果。 “如果面对的是清雪,不知道又会怎么样呢?”陆长生觉得自己对慕容清雪的感情绝对不会比宁薇薇对那个李青的感情弱,如果单独给慕容清雪画的话,效果肯定会更大吧。 不过,现在他却没有时间去实验,一个晚上没回去,大哥他们肯定着急了,现在应该立即去给他们报平安,否则他们肯定急坏了。 离开画室,陆长生在楼下找到了轮椅,四处打量了一下,见没有人发现,便赶往了食堂,而当他到达食堂时,下课铃声刚好响起,他也顾不得这么多,赶紧拿起碗先打好了饭,随后等待了起来。 果然,当大哥几人看到他正悠闲的坐在食堂等待,一个个都是火冒三丈,大哥几乎是吼着问道:“你昨晚去哪了?一个晚上都没回来!” 陆长生只得灿笑着道:“我.....我在图书馆通宵看书,最后睡着了。” “放屁,陆**丝,你长本事了啊,居然连我们都骗,我们已经去问过图书馆管理员里,说你十一点钟就离开了,说吧,到底去哪了。”周星星质问道。 被拆穿谎言的陆长生却不回答,只是把打好的饭推到几人面前,笑着说道:“来,吃饭,吃饭,我都给你们打好了。” “你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钟友德阴沉沉的说道。 “那个.....那个......”陆长生犹豫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他们,昨天晚上我去当了一把山寨演员,跟宁女王抱着睡觉去了吧?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时,一个人的出现,让他找到了摆脱的借口:“清雪!” 说着,陆长生推着轮椅就过去了,周星星和钟友德顿时脸色一变,心说这家伙昨天晚上不会跟慕容清雪去....... 但很快他们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早上他们去问过慕容清雪,而她的回答自然是否定的,可是陆大海却一脸我知道他去了哪里的样子。 “妈的,这没心没肺的货。”看着陆长生驾驶着轮椅过去,周星星嘀咕道,不过他和钟友德都松了一口气,只因为陆长生没事。 陆长生驾驶着轮椅过去,一是想借慕容清雪逃避解释,二自然是希望给慕容清雪解释一下了考试早离的事情。 但他没想到,慕容清雪见到他过来,居然饶了一圈,拿着饭碗就往其他通道去了,这让陆长生很失落,正当他以为慕容清雪还在生气时,突然一个高个子走到慕容清雪身边说道:“清雪,我帮你打饭吧。” 慕容清雪这个第一校花来食堂当然会有很多人来献殷勤,只是结果并不怎么样,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碗给过别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是微笑一声,便拒绝了。 陆长生本来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能为慕容清雪打饭的人,也是最后一个,正准备看好戏呢,却没想到这次慕容清雪居然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就把碗给人家了,这回所有人都看向了陆长生。 和那个高个子一对比,陆长生不但残疾,长得也没有人帅,在周围的人眼中,陆长生和慕容清雪在一起,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这个高个子和慕容清雪一起,那就是郎才女貌。 他们看着陆长生的理由很简单,前些日子陆长生和慕容清雪打的火热,这让他们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现在好了,慕容清雪主动接受了一个高高帅帅的人给她打饭,意思也很明白,这是要和陆长生这只癞蛤蟆划清界限。 他们当然激动了,虽然自己得不到慕容清雪,可是也不能让陆长生这种癞蛤蟆得到啊,多数人都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按照狗血情节里的套路发展,陆长生这种癞蛤蟆应该迎着众人的目光冲上去质问慕容清雪,最后慕容清雪高高在上的把羞辱他一顿,然后和那个高富帅扬长而去。 但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陆长生只是平静的驾驶着轮椅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淡定的吃起了饭。 “这个人好像是八班的汪栋吧?”有人似乎认出了那个高个子。 “真的是那个高富帅汪栋啊,据说他对学校里很多女人都不感兴趣,还以为他是基佬,呢原来喜欢慕容清雪啊。” “听说他是个官二代,他老爸是公安局副局长,有权有势呢。”又有人羡慕道。 “要是他和慕容清雪成了,那还真是郎才女貌。” “什么郎才女貌?这叫门当户对!” 议论声不断,看向陆长生这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可陆长生依旧一脸不在乎,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没事,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周星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你考上大学,以后赚到了钱,女人都会倒贴过来的。”钟友德也安慰道,显然他们以为陆长生受伤了。 “细伢子,你还有那个医生媳妇。”陆大海却很直接。 周星星咬了咬牙,恨不得吃了陆大海,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你们很奇怪啊。”陆长生把口里的饭咽了下去,说道,“让人打个饭怎么啦?” “什么叫让人打个饭怎么啦???”周星星两人惊奇的看着陆长生,最后只能苦笑连连,显然他们以为陆长生只是强忍着心中的痛楚,装作不在乎。 事实上,陆长生确实没怎么在意,因为他很清楚慕容清雪喜欢什么,甚至说他心底还有些窃喜,慕容清雪早不让人家打饭,晚不让人家打饭,偏偏在她还生气的时候,让人家打饭,不是故意要气自己吗? 既然是要气自己,就证明慕容清雪这是在乎自己,难道这不值得高兴吗? 几人各有心思的吃起了饭,到是周围的人很失望,因为情况并没有往他们编排的那样去发展。 而坐在远处的慕容清雪也稍稍皱一下眉头,当她的余光瞥向陆长生这边时,居然发现陆长生居然毫不在乎的扒着饭碗里的饭。 慕容清雪心底莫名的有些生气,她之所以把饭碗给汪栋,其实就是想气一下陆长生,目的当然是希望陆长生可以专注的学习,不要老是搞这么多花样。 自从那次陆长生被张扬撞了之后,慕容清雪就很内疚,她之所以没有去美国读书,并强留在了青河,当然是知道陆长生没死,出于同情,她留下来希望激励陆长生可以上进一些。 尤其是看到陆长生残疾了之后,慕容清雪的这种心思就更重了,她很清楚如果直接给陆长生钱,他肯定不会接受。 只是慕容清雪没想到,陆长生才好了几天,又吊儿郎当起来,甚至连考试都不放在眼里,这让慕容清雪很生气,因为陆长生这样下去,肯定考不上大学,她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本以为图书馆之后,陆长生会收敛起来,接下来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却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旷课了,这次他干脆连图书馆都不在了。 憋了一肚子气的慕容清雪来到食堂,就碰到了嬉皮笑脸的陆长生,当然不会有好脸色,甚至决定要教训一下他。 于是才有了刚才这一幕,但慕容清雪没想到陆长生居然完全没有在乎,至少在表面上她看不出来,而她了解的陆长生是一个不会在她面前藏着心事的人,也就是说陆长生不在乎的表情是真的。 这样一来,慕容清雪不但有些生气,心底甚至非常失落,难道说陆长生从来就没喜欢过自己?以前的表白都是假的吗? 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毕竟她这么优秀,可想到这里,慕容清雪脸色又是一变:“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乎陆长生?难道我喜欢上他了!不,绝对不是,我对他只是同情,只是希望他能努力考上大学,过的好一些。” 想到这里,慕容清雪的心又平静下来了,但是她身边的这个人,却并不这么想,汪栋的目光一直在慕容清雪身上,甚至几次发现慕容清雪瞥向陆长生那边,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可是却证明慕容清雪居然在乎对面那个癞蛤蟆陆长生。 这让汪栋心底怒不可歇,自己条件这么优异,而陆长生这个癞蛤蟆不但一无是处,甚至是个残疾,可慕容清雪居然不在乎自己,反而在乎这样一个人,心底极度不平衡的他,望向了陆长生,目光透着敌意。 可汪栋没想到,他的敌意却被陆长生收在心底,不过陆长生并没有太多表示,因为他不会主动去找任何人的茬,但如果别人敢来惹他? 呵呵....... 章二十七,挑衅 慕容清雪没想到最后陆长生不但没在意,在吃完饭后甚至没有过来和她解释,而且他下午也没来上课,只是让周星星以身体不适为由,给他们班主任请了个假,便没有下文了,这让慕容清雪也没心思听课,一整个下午都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不过,在别人眼里,慕容清雪一直都是这样的表情,而陆长生不坐在她身后,反而让他们觉得非常舒畅。 陆长生不去解释是因为他不需要解释,下午不去上课,当然是去图书馆了,课堂上已经没什么让他好学的了,他想学什么,直接在图书馆看就行,这样还可以增加他存思的积累。 令他想不到的是,自从昨天晚上之后,陆长生不但发现自己可以用意念去控制物体的移动,甚至连书都不用翻,就可以读到里面的内容,而且没有任何障碍,甚至阅读的速度比起昨天快了百倍。 于是这一个下午,他就拿着一本书在手上,甚至还闭着眼睛,这让负责管理图书馆的那位大妈很是鄙视,前些日子陆长生来图书馆,基本上都是拿着书就翻,很多次她都担心书被陆长生给翻破了,如果不是那位新来的苏老师禁止她去打搅陆长生,她肯定会把这家伙赶出去的,毕竟谁相信陆长生是在看书啊? 而这次就更离谱了,这家伙居然直接把图书馆当作是睡觉的地方,要不是看他残疾,大妈肯定打电话到教务处去了。 看着正在睡觉的陆长生,大妈叹了口气,也没在管她,学校里这样的人她见过了,想管也管不了。 可她哪里知道陆长生闭着眼睛,甚至不用拿书本都能看到书里的内容,拿本书在手中,不过是为了做样子。 时间过去的很快,陆长生脑海里满是各种书籍的内容,这次他不在什么都吸收,没用的东西自动就被他剔除了出去,看到最后他居然发现他看完了,整个图书馆将近十万册书,被他全部看了个精光。 算上从第一天来这里,到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多星期而已,他居然看完了十万册书,恐怕一个普通人在厉害,一辈子也绝对看不了十万册书。 但这一刻陆长生终于明白古人所说的读万卷书是什么感觉了,这是积累,也是精神上的充实。 就像一个饿极了的人,突然吃上了一顿饱饭,但那是物质上的需求,精神上的满足远远比物质上的满足要舒畅的多,因为你吃饱了饭,还是会饿,但如果读一本书,也许永远也无法忘记这本书的内容,即使暂时忘记,也会在日后的生活中,成为人生的一部分。 但此时陆长生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因为他读完了十万册书,却并没有出现上次那种烦躁和膨胀的感觉。 这次的感觉十分玄妙,就像是在有十万册书在他眼前,他也可以读完,而不产生任何烦躁和膨胀。 “上次我读书的时候,什么都读,并没有剔除其中的垃圾,而这次我边读边剔除,所以才没产生令人烦躁的死结,加上昨天晚上突破的存思境界,所以才没有膨胀感吧。”陆长生很快找到了答案。 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图书馆大妈正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陆长生只是笑了笑,驾驶着轮椅,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图书馆,以后他在也不会来这里了,因为他已经将整个图书馆都装在了脑子里。 “咝。”图书馆大妈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才几个小时,这小子的眼神怎么不一样了,让我觉得......怎么.....怎么像是看到了一个老教授???” 大妈给自己的这个结论也下了一跳,但她确实发现陆长生不对劲,因为前几个小时陆长生的眼睛里还有青涩和懵懂,但这次她却发现陆长生的眼睛里只有晦涩和深沉,让她竟有一种深陷之感。 最后大妈一拍自己的脑袋:“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 陆长生离开图书馆之后,只觉得心旷神怡,他此时很期待晚上到来,这样他就可以实验自己的修炼成果了,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六点多了,陆长生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可就在此时,苏浅浅却突然冒了出来。 她上下打量着陆长生,嘴里发出“嗞嗞”的轻叹:“咦,不一样了。” 陆长生实在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冒出来的,但他却没空搭理陆长生,此时他正饥肠辘辘,准备去吃饭,所以他驾驶着轮椅,绕道就走,但没想到苏浅浅却挡住他道:“想去哪啊?” “我去哪关你屁事啊。”陆长生毫不客气。 闻言,苏浅浅一阵气恼,正准备发火,却突然笑着道:“是,确实和姐姐没关系,不过姐姐提醒你,你死到临头了。” “神经!”陆长生皱起眉头,换成任何一个人,突然被人告知这句话,恐怕都不会舒服,陆长生自然也不例外。 “不相信吗?”苏浅浅不在阻拦他,只是看着陆长生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姐姐要离开学校咯,那个邪士和阴尸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哎,暂且放他们一马吧。” 陆长生心底一震,虽然他刚刚突破了,可他却并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如果苏浅浅离开学校,他真的要直接去面对危险,如果有个万一....... “怕了吧?”苏浅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叫声姐姐,就说姐姐我错了,我就留下来保护你。” 可听到此话的陆长生心底却释然了,男子汉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即使真的要面对,也犯不着去求一个女人,更别说是叫姐姐了,他可没这么低能。 定了半饷,陆长生驾驶着轮椅,便朝食堂而去,这让后面的苏浅浅顿时一惊,这一招居然没有奏效? 她调查过陆长生,在资料里,这家伙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丝,可现在这个**丝面对生命危险,却拒绝向他求助,这实在是太离奇了,如果说陆长生有骨气,她肯定不信,可如果不是因为骨气,那又是什么促使他这样大义凛然的离开呢? 想到今天看到陆长生似乎有些不一样,苏浅浅又沉思了起来,见陆长生越走越远,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立马追了上去,再次挡住他,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玉坠,说道:“这是一个防御法器,你带在身上,也许在关键时刻可以救你一命,我走了。” 不等陆长生拒绝,苏浅浅已经转身离开了,看着被苏浅浅强行塞进手里的玉佩,陆长生心底又是一暖,虽然他对苏浅浅不怎么感冒,但她要离开,却还能想到自己的安危,这不得不让他对苏浅浅的印象改观,事实上他之所以不感冒她,也是因为苏浅浅让他觉得危险。 此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陆长生尽然又稍许失落,但想到想到她的离开,自己可能会陷入危险,心中又是一阵担忧。 但陆长生并不知道,另外一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幕,尤其是听说苏浅浅要离开,这双眼睛的主人便欣喜了起来:“终于要走了,这个该死的执法官,追了我五天五夜,现在终于要走了,呵呵,等我抓住这个家伙的魂魄,逼出阴煞的来源,我就可以炼制出八十一具阴尸,摆出九九阴尸大阵,到时候别说是你一个执法官,就是鬼狱判官,我也照样打得你们魂飞魄散。” 陆长生没想到自己刚驾驶着轮椅进入食堂,就撞见了汪栋几人,而且看他脸上阴云密布的样子,似乎很生气。 只不过陆长生并没有在意,但他并没有绕着走,而是按照原定的路线去拿碗打饭,如果可以的话,陆长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但他也没必要畏惧汪栋,不管他是什么人,又有什么背景。 汪栋只是瞥了他一眼,便与他擦肩而过,虽然目光里带着敌意,可是陆长生总不能去弄死每个对他有敌意的人吧? 可他没想到,两人刚擦肩而过,汪栋突然回过头来,冷道:“你给我站住!” 陆长生没理会,加快了轮椅的速度,来到了自己放碗的地方,可正当他拿起碗准备去打饭时,一只脚突然踹了过来,措手不及下,陆长生手中的碗被踹飞了出去,只听到咣当一声,碗落在了地上。 “栋哥叫你,你个丧门星没听到吗?”踢他碗的人恶狠狠的说到,这个长的五大三粗的人陆长生认识,是汪栋身边的一个跟屁虫,叫刘野。 此时周围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过来,但陆长生却出奇的平静,他只是驾驶着轮椅去捡自己的碗。 可是,当他伸出手刚要捡起碗时,刘野飞跑过来又是一脚,将碗踢飞了出去,周围的人看的仔仔细细,全都一脸幸灾乐祸。 陆长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依旧是平静的朝碗落的方向而去,刘野见陆长生不搭理自己,踢了他的碗两次,居然还去捡心底更是恼怒,没等陆长生的驾驶轮椅到那边,他就先跑了过去。 等陆长生到了之后,刘野冷笑一声,抬起脚就朝地上的碗踩了下去,只听见“呱唧”一声,铁皮碗被刘野踩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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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句?”刘野似乎没反应过来,想了想很快明白了,“我说你要不是残疾,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怎么你还想和我单挑?笑话,你可千万别这样,不然别人还说我欺负残疾人。” 刘野心底其实不敢动陆长生,确实有周星星的原因在,虽然汪栋家是官二代,可他家却不是,在青河市他家顶多就算是富裕,还没富到周星星家那种土豪的程度。 “我就找你单挑。”陆长生平静道,“如果你不敢接受,就代表你连一个残疾人都怕,以后就别在学校混了,直接滚吧。” 陆长生是语惊四座,整个食堂的人都被吓到了,看着陆长生只觉的他疯了一般,这家伙没病吧? 刘野更是被气的脸色铁青,他很想一脚踹陆长生一个四脚朝天,可却碍于这么多人看着,欺负一个残疾人,名声上确实不好看,怎么说他也是一个体育生,健全的不能在健全了。 他正想忍下来,陆长生却添了一把火:“怎么,不敢吗?连一个残疾人的挑战都不敢接受,我看你就是个废物,踩我的碗算什么,有本事你来踩我的人啊!” 疯了,所有人都以为陆长生疯了,为了一个碗,陆长生居然把刘野逼到了这种境地,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可没有人想过,如果换成是他们,谁又能接受,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被人欺辱?一个碗事小,但自尊事大。 “好,你是要在外面打呢,还是在这里打。”刘野气的咬牙切齿,换成一个健全人他早就动手了,但现在他却要做足了功夫,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这不是我想干的,是这家伙逼我这么干的,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外面吧。”陆长生说完,驾驶着轮椅平静的朝操场而去。 看着陆长生潇洒的离去,刘野和汪栋几人对视一眼,汪栋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支持的眼神。 “你个丧门星,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我就跟你姓!”刘野愤怒的跟了上去。 食堂里看热闹的人也紧跟了上去,虽然有老师想要阻止,但是汪栋一个眼神过去,让他们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星星几人吃完午餐正准备睡午觉,却看到同宿舍里一个同学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好了,陆长生,陆长生他要和别人打架了。” “什么?”整个宿舍的人都惊呆了,钟友德手中的书都被惊的掉在了床上,他扶了扶眼镜问道:“小强,你刚才说什么?” 小强喘了一口气,才说道:“刚才我在食堂吃饭,然后.......最后陆长生居然主动找刘野单挑,现在去操场了,好多人围观呢。” “马勒戈壁的,敢动我兄弟,不想混了。”周星星从床上跳了起来,正准备穿鞋,却看到另外一个人已经冲了出去,正是陆大海。 他们惊讶的原因当然是因为陆长生性格,谁都知道陆长生很懦弱,别人欺负他,他敢不敢反抗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是主动找人单挑了。 当他们赶到操场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可钟友德却发现陆大海并没有在他们前面,正奇怪呢,里面传来了刘野嚣张的声音,两人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冲了进去。 当慕容清雪听到陆长生要和刘野单挑的消息时,她的心底突然“咯噔”一声,居然产生了担忧。 虽然她不认识刘野,但陆长生是什么身体状况她却很清楚,就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撂倒他了。 慕容清雪赶紧赶了过去,可在途中,她却想到了一件事,陆长生的胆子有多大她很清楚,现在不但和人打架,还是主动找人单挑,这实在有些不符合常理啊,想了很久慕容清雪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许是这几天她没理会陆长生,所以他想要这种办法吸引自己。 “这个笨蛋。”慕容清雪轻斥了一声,速度加快了几分。 当她赶到操场时,看到的自然也是人山人海,不过她的出现,却让本来密集的人群一阵骚动,不用她说,整个人群已经让开的道路,陆长生和刘野站在中间对视,而汪栋几人则站在刘野身后,似乎是在给他撑腰。 当他们看到慕容清雪来了,汪栋脸色一变,却并没有制止,因为他有心要给陆长生一个狠狠的教训。 “别说我欺负你,我可以让你先动手,甚至让你一双脚,站着不动跟你打。”刘野开口道,语气里尽是讽刺。 陆长生还没来得及开口,另外一个声音代替他回答了:“有本事你个大狒狒也让我一双脚啊。”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望了过去,只见周星星和钟友德两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说话的正是周星星,但他们两人魅力可没有大到有人给他们让步的那种地步。 刘野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不怕陆长生,可他却怕周星星,毕竟周星星家可是标准的土豪,青河的首富。 但就在此时,汪栋开口道:“周星星,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你硬是要插手,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这头大狒狒背后有你这条大狼狗在撑腰啊。”周星星走到陆长生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今天我还就插手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此时不仅仅是刘野怂了,汪栋也有些怂了,毕竟周星星家可是青河首富,市长见了都要给点面子,更别说他爸只是一个公安局副局长了。 “我们走。”汪栋忍了下来,刘野恶狠狠的瞪了陆长生一眼也准备走。 可是,当事人陆长生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冷道:“怎么,你怕了吗?” 听到这话,刘野气的浑身直颤,可就在此时,周星星也说道:“踩了别人的碗,就准备这么算了吗?” “你想怎么样?”汪栋几人转身道,“别以为我真的怕你。” 周星星正准备说话,陆长生抢先开口道:“不怕,就让这个大狒狒过来和我打,连我这样的残疾人都怕,你就是一孬种!” 此话再次震惊了围观的人,就连周星星和钟友德也觉得不对劲,因为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告诉他们,陆长生一定要和刘野这个大狒狒单挑。 可周星星就纳了闷了,就连他和刘野单挑,也肯定打不赢,更别说是陆长生这个样子了。 围观的人只以为陆长生这是在狐假虎威,借着周星星家的势力,想要气死刘野和汪栋几人,眼里一阵鄙视。 “尼玛,你以为老子这么好欺负吗?”可就在此时,刘野在也忍不住了,他疾跑过来,对着陆长生的胸口就是一脚。 周星星大怒,正准备出手制止,却没想到令所有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刘野,刚疾跑到面前时,“噗通”一声,居然跪在了陆长生前面,并一脸恐惧的看着陆长生浑身都在打颤....... 章二十九,鬼镜 刘野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当他努力睁开眼睛时,刚才还烈日炎炎的操场突然就变得阴森诡异,周围的人和物体都开始扭曲,如同被定格的画卷,呈现出诡异的暗红,最可怕的还是身边的人。 他们一个个龇牙咧嘴,面部狰狞,身上冒出诡异的黑雾,目光邪异,眼角流出一抹腥红,那分明是血液。 “桀桀......”突然传来的尖锐笑声,让刘野毛骨悚然,他看着这些人明明是在笑,可是却笑的那么阴森,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处于这样一个场景中,他确定自己还在学校,却感觉身在地狱。 刘野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同伴,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回过头一看,却发现汪栋和他的几个好朋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可他却从汪栋几人眼中的笑容里,感觉到了一丝嘲讽,对,周围的人都在嘲讽他。 尽管刘野从小胆子很大,可这么诡异的场景把他所有的胆子都吓破了,脑海里全是恐惧,周围的人就像是随时会冲上来将他撕碎吞噬,或者说他们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他们都是吃人的。 “陆长生!”刘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在回过头,却发现陆长生正坐在轮椅前平静的看着他。 可刘野却感觉此时的陆长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在主宰者周围的一切,甚至是他的生命。 那一刻刘野感觉在陆长生面前他就是一只蝼蚁,卑微的只要陆长生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他捏死。 恐惧让刘野不由自主的跪在了陆长生面前,浑身开始打颤,如果不是嘴都控制不了,他恐怕会向眼前这个他曾经认为可以随时打骂的人求饶,但他的心底已经将求饶的话说了一百遍,一千遍,眼前的人却无动于衷。 围观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平日里霸气横生的校体育生刘野,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居然跪在了陆长生面前浑身发抖。 这一幕让人惊讶,却又浑身发毛,烈日下居然感觉到一丝寒意。 “你怎么啦?”汪栋感觉很没面子。 他走上去就要把刘野扶起来,可当他看到刘野那双恐惧的眼神时,吓的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那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眼神,让他也感觉毛骨悚然。 其他几个人也走了过去,同样被吓了一跳,但他们却壮着胆子要扶起刘野,可是此时刘野突然发了疯一般,踢打着要扶起他的同伴。 整个操场鸦雀无声,围观的人都看着刘野疯狂的举动,目光里满是惊讶,就连慕容清雪也皱起了眉头,如果要说淡定的话,或许只有坐在轮椅上的陆长生了。 所有人突然发现,眼前这个陆长生不在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辱而不敢还手的陆长生了,他甚至没有还手,却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一幕,那种寒意就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般。 “这家伙!!!”钟友德盯着陆长生的背影,脸上也满是惊讶,却同样在思索着什么。 只有神经大条的周星星一脸古怪的看着刘野发疯,却没有半点同情,他脸上的无辜的笑容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刘野发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他放在陆长生肩膀上的手,似乎也在宣誓着这件事和陆长生没有半毛钱关系。 刘野发疯的踢打同伴,让汪栋几人都对他避而远之,但谁也没想到,刚站起来的刘野,突然又跪在了陆长生面前,并面带恳求着叨念着什么,周围的人都听不清楚,但周星星和钟友德却听的仔仔细细,这家伙分明是在说,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这样的恳求不断从刘野嘴里说出,而陆长生却无动于衷,周星星突然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得意的笑着:“既然他都认错了,你就饶他一次吧。” “呼”陆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像是被周星星的这两下拍醒了一样,让人感觉他刚才似乎和周围的人都不在一个频率。 “我们走吧!”陆长生没有嘲讽,也没有戏弄。 但他脸上的平静就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屑于对付现在的刘野,却同样像是在警告,他陆长生不是好欺负的,如果你们敢来,我不介意把你们变成刘野第二。 诡异的场面让围观的人不由自主的给这个曾经卑微的人让开了道路,就像理应如此一样。 当他们走出操场,才发现陆大海正拿着菜刀,急匆匆的从食堂那边赶来,而后面紧追的是食堂的师傅。 见弟弟安然无恙,陆大海一脸奇怪,却总算放下心来。 操场中央的刘野也恢复了过来,此刻的他却像是丢了魂儿一样,举目无措的看着周围,那种安静让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嘴里大骂道:“看什么看,欠抽是吗?” 可刘野发现周围的人依旧像看傻13一样看着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谩骂,直到腿上生痛,才发现自己居然是跪在地上的,他失魂落魄的站起来,正想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却发现平时很要好的几个朋友,看他的眼神,居然和周围的人一模一样。 “陆长生呢?”刘野突然回想起自己是要做什么,却发现刚才还在自己眼前的陆长生居然不见了。 “这家伙失心疯了吧!”围观的人群里,终于有人开口说道。 “是啊,刚才还气势汹汹,突然就跪在人家面前,现在却又叫喊着人家哪里去了?脑残吗?” “可能是三鹿喝多了,后遗症犯了吧。” “不对,我看是中邪了。” “哈哈,中邪,大白天的怎么会中邪,你以为是晚上啊。” 议论声音越来越多,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大声,全都传到了刘野耳朵里,这让他心中一股无名火气。 “草泥马勒戈壁,你们说什么呢?”刘野说话间,却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所有人都看着他呢。 如果一个人这么说,他还会理直气壮,可两个人三个人时,他就有些怀疑了自己做过这些事了,而所有人都这么说的时候,他又产生了那种熟悉的毛骨悚然,可他确实不记得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了。 刘野求助似的看向汪栋几人,可汪栋几人居然像是不认识他一样,转身就走,这让刘野变成了一个处于爆发的火药桶:“陆长生,你他妈的对我做了什么,我弄死你!!!” 可就在此时,另外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就是你要和俺弟弟单挑?” 说话间,这人走了过来,人群再一次让开,没办法,这家伙手提菜刀,身材比刘野还魁梧,那霸气十足的范儿,足以压倒一切。 刘野立即怂了,见到陆大海拿着菜刀朝他走来,此时他才想起陆长生有一个彪悍的哥哥,上次不就把张扬给揍了吗?可他实在无法想象,这家伙居然提着菜刀就过来了,加上刚才的事情,刘野下意识就跑。 于是,操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幕,刘野抱头鼠窜,而陆大海拿着菜刀在后面疯狂追赶。 刘野毕竟体育生,专门搞田径的,跑的快很正常,可令人惊讶的是壮实的陆大海完全不像是跑的快的人啊,可他却一点也不落下风,好几次刘野差点就被追上,可看到陆大海手中的菜刀,刘野吓的立即加快了速度。 “尼玛,你们山里人真他妈的都是人才啊。”周星星一脸惊骇的嘀咕道。 “这速度,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就连钟友德也是一脸惊奇的表情。 陆长生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正准备说什么,可突然间三人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他真的会砍人!” 周星星和钟友德立马追了上去,陆长生本来也想追出去,可他立马想到自己在装残疾,刚才的这一幕已经给了很多人惊讶了,如果他突然就这么站起来,估计很多人都得吓晕过去不可,而且他想追似乎也来不及了。 此时刘野因为跑的太急,根本没办法注意路面,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香蕉皮,而陆大海的刀紧接着就朝减速的刘野砍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刘野运气好还是怎样,这家伙居然在要倒地的时候,做了一个后退的动作。 只听到“叮”的一声,这一刀刚好砍在了刘野的裤裆中央,只要在往前几寸,这一刀下去刘野的命根子保准被劈成两半。 眼看着陆大海抬起刀准备又是一刀下去,刘野情急之下,手撑着地面,又是一个后退的动作,又是“叮”的一声,刀又砍在了结实的水泥地板上,可刘野却一点也不庆幸,因为水泥地板已经被这一刀给砍裂了。 水泥地板况且如此,更别说是砍在他的命根子上了,但是陆大海凶狠的目光却告诉他,下一刀可没这么幸运了。 果然,陆大海两次不成,也有些急了,他抬起刀,以明显比上次更快的速度,朝刘野的裤裆中央砍了过去。 刘野吓的魂飞魄散,眼看手起刀落,命根子就这么没了,周星星和钟友德突然从两边窜出,一个拉住陆大海,另外一个则直接挡在了陆大海的前面。 陆大海只能硬生生的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可如果不是钟友德在后面一拉,恐怕挡在前面的周星星脑袋就得开了瓢。 看着距离自己不过半公分的菜刀,周星星冷汗直冒,心道:“老子这一辈子就勇敢这么一次,可他妈的怎么不是英雄救美呢?” 章三十,心旷神怡 等周星星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刘野居然被吓尿了裤子,而他刚好坐在那一地尿上,屁股湿了一大块。 “妈的,老子以后在也不做好事了。”周星星立马跳了起来,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屁股,沾了一手尿,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不.....哈哈.....不知道.....哈哈....是不是....哈哈哈....童子尿....”钟友德手里拿着一包纸巾,人却早已笑的语无伦次。 陆大海也平静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陆长生没事,钟友德真怀疑是不是能劝住他,此时他们也终于明白,陆大海到底是怎样一个猛人,根本不考虑砍下去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围观的人也开始散去,他们生怕陆大海这个猛人对他们怎么样,相比前面那一段,后面这一段给他们的印象最深刻,又想笑呢,又害怕。 “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回到操场上,周星星奇怪的看着陆长生问道,此时陆长生汗流浃背,就像是跑了十公里一样。 “晒的,车祸之后身子虚。”陆长生解释道。 几人也没在意,相继回了宿舍,只有陆长生看向远处慕容清雪的背影,沉思了一会,才驾驶着轮椅朝宿舍而去,除了还傻傻坐在地上的刘野之外,操场瞬间没了人。 回到宿舍后,陆长生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躺下来恢复,因为刚才意念消耗实在是太大,强撑着回到宿舍已经是精疲力竭。 刘野之所以会跪在他面前,就是因为鬼仙修炼到第六重驱持境界时,会出现一个叫鬼镜的法术。 这个法术就是通过外放的意念去影响别人的思维,让人陷入梦境之中,而在这个梦境里,所有的东西都像是真实的。 陆长生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想的东西,强加到这个鬼镜里,大致的原理和陆长生感悟存思图所达到的身临其境一样,只不过是把自己想要的场景,强加到别人的脑海里,让别人身临其境。 那本无名古籍里记载,鬼镜是攻击性的东西,因为他是强加于人,往往会让人产生巨大的恐惧,魂魄备受折磨。 没有修炼过的人很容易陷入鬼镜中,就像半夜走路很容易碰见鬼打墙一样,但鬼打墙只是最低级的鬼镜,高级的鬼镜不但可以刻意出很多真实可怕的东西,甚至可以让人无形中就被鬼镜里所呈现出的东西给吓死,达到无形杀人的地步。 刘野所感受到的一切就是鬼镜,但并不算是非常高级的鬼镜,陆长生发现自己在使用鬼镜时,也是有很大的限制的,其一是对他的意念消耗极大,其二是鬼镜所呈现出来的东西,越显得虚幻庞大,就越加难以掌控。 如果不是他看了十万本书,并且存思图过了第四境推演成真,已经开始冲击第五境稳如泰山,根本不可能推演出这么真实的鬼镜,而第四境推演成真最重要的还是那个真字。 换做是以前,他即使达到了第六重驱持境界,恐怕也只能制造出低级别的鬼打墙,而且还要配合环境,白天根本不可能施展,像刚才刻意出的这种真实场景,想都不用想。 不过,他大汗淋漓可并不是因为施展鬼镜,而是因为在施展了鬼镜之后,还同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意念外放,并驱持物体。 刘野根本就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幸运,踩到香蕉皮不是他倒霉,如果当时有人仔细观察的话会惊讶的发现,那根香蕉皮是自己移动到刘野的脚下,而陆大海之所以每次都没砍中也不是因为刘野下意识的退后,而是陆长生的意念控制着陆大海手中的那把刀,在往反方向用力。 所以陆大海手起刀落,本来可以砍到刘野,却因为陆长生暗中的施法而落空,最后两刀也是如此。 可撑到了周星星和钟友德到来,陆长生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如果不是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关注刘野,恐怕还真有人会认为他也中邪了。 所以回来后,陆长生立即刻意出了湖泊图开始存思,当然他不会进入第四境,因为从第四境会消耗他的意念,一旦意念匮乏,他就会陷入沉睡当中,而湖泊存思图的第三境心如止水,却刻意恢复意念。 尽管如此,当他醒来时,已经半个小时后了,看到宿舍一个人都没有,意念恢复了一些的陆长生好奇心来了,实验起了自己修炼的成果。 意念一动,便凝聚出一把透明匕首悬浮在他眼前,他意念又是一动,透明匕首开始在宿舍里飞来飞去,但他却并没有激动,因为他很清楚,这是鬼仙修炼的第五重境界,化物。 也就是把意念凝聚成实质,而他以前凝聚出的魂刀虽然可以对人魂魄造成巨大伤害,却不能对**造成实质的伤害,而且那时候阴魂的意念都是黑色的,而现在他发现凝聚出来的魂刀是透明的,也就是说,现在他的阴魂应该已经开始走向正常,而不再是以往的那样煞气逼人,呈现乌黑之色。 再次意念一动,只听到“嗖”的一声,匕首立即以惊人的速度朝外面飞去,可刚到达外面,匕首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意念在也感觉不到匕首的存在。 陆长生皱起眉头,从床上走下来,再次凝聚出一把匕首,意念驱使着再次朝外面飞去,这次陆他看的清清楚楚,匕首一飞到外面,刚接触到阳光就消失了,而且这阳光还是日落西山的余晖。 “为什么凝聚出的匕首不能接触阳光,可我的意念却可以在阳光下驱持真实的物体呢?”陆长生有些奇怪。 不死心的他再次实验了起来,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最后他终于琢磨出来了。 意念凝聚出的东西和阴魂一样都惧怕阳光,但是意念外放驱持物体,却不同于直接用意念凝聚出的物体,毕竟凝聚出的物体是阴魂意念所汇聚,而驱持的物体却是真实的。 “不知道突破存思图第五境稳如磐石,意念凝聚出的匕首是不是能见光呢?”陆长生思索了起来。 突然他想到了前几天晚上在画室里的那一幕,画画似乎是可以增强意念,突破存思图。 尤其是想到宁薇薇这个可怜的女人,陆长生心底涟漪起伏,果然思维太清晰,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陆长生脑海里立即出现了宁薇薇坐在怀里的那一幕,而此时他又没有当时的真挚,所以下身那话儿一瞬间就立了起来,陆长生赶紧将脑海里的邪念清理了出去,这才站起来,准备去学校里转转,弄点吃的喂饱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 其实他心底期待的却是见到宁薇薇,图书馆的书他都看完了,而且他感觉看普通的书对存思图的突破也没有太大的帮助,更别提去教室上课。 虽然他也想见到慕容清雪,可一想到下午苏浅浅对他的警告,他便打消了这个浪费时间的想法,现在他必须突破境界,积累更多的实力,才可以自保。 小心的将轮椅搬下楼,确定没有人看见后,陆长生驾驶着轮椅去小卖部买了点吃的,在学校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把买的东西解决后,便开始继续修炼。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意念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而此时学校已经亮起了灯,天上皓月当空,陆长生产生了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恨不得立即阴魂出壳,在天地中遨游一番。 随着下课铃很快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开始回去,有的小情侣则秘密的开始幽会,很不凑巧,他这个角落似乎很隐蔽,所以很快就有一对小情侣来到这边,幸好他躲的地方比较偏僻,要不然真被撞见,那就尴尬了。 如果陆长生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宁愿尴尬也会走出去。 这对小情侣好像是高二年级的,男的长得不丑,女的自然也不至于太差,两人在扭扭捏捏中开始了生疏的接吻,随后男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摸来摸去,却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陆长生很不想去看,可他即使闭上眼睛,意念却也能将两人的动作窥探的一清二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读的书在多,可没有进行过实际操作的陆长生终究还是个初哥,怎么可能抵挡住这么激烈的场面,现在走出去的话,又太晚了。 于是,陆长生只能忍着肚子里的那股恨不得冲上去一脚把男的踹开,大吼一声,“你他妈的要不要上啊,不上我来”的邪火,继续做着打酱油的窥探者。 扭捏了十几分钟,男孩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陆长生心想,你丫憋坏了吧。 正等着看好戏呢,却没想到男孩摸到禁区,女孩突然一把将男孩推开,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不爱我吗?”男孩一脸无辜。 “我....我.....我还没准备好。”女孩低着头像是犯了错一样。 “可你每次都说没准备好,那你要什么时候才准备好啊?”男孩说着又一把将女孩抱住,想要强吻。 可女孩反应却十分激烈,男孩不得不停下行动,一脸生气的看着女孩不说话,沉默了几秒,女孩终于是软了:“星期......星期六......星期六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 男孩一听,绷着的脸露出了笑容,接了一会吻,两人这才收拾了一下离开了草丛。 看着两人幸福又甜蜜的背影,陆长生一脸无辜:“就这么走了?尼玛,你们就这么走了?” PS:感谢老猫三千二百贵宾,七十PK票支持,另外,厚着脸皮求下收藏,求下鲜花呀,新书期这两样非常重要呢 章三十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陆长生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消除掉那股邪火。 看夜色已经很晚,学校已经无人,陆长生才走向了教学楼,昨晚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可他却发现,画室的灯并没有亮着。 不甘心的陆长生走上了画室,在窗外看了起来,却发现里面阴暗的什么都没有,走到门口却发现画室的门已经上了锁。 陆长生摸着下巴一脸奇怪:“昨天都没上锁,今天是怎么回事?” 正准备离开的陆长生突然想到自己可以驱物,于是意念进入锁中,很快便了解了锁的结构,随着他意念一动,没有插钥匙的钥匙孔却自动的转了一圈,门打开了,偷偷摸摸的走了进去,陆长生把门虚掩着,决定在画室等待宁薇薇的到来。 “李青,你来了。”刚关上门陆长生就被这道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如果是正常人,非得被眼前这一幕吓死不可,虽然没有开灯,但已经可以夜视的陆长生却发现眼前宁薇薇依旧坐在昨天的位置上,还是一身学生装的打扮,她的背影依旧是那么美,在这黯淡的场景里甚至透着几分神秘。 “是啊,你怎么这么早。”不知为何,每当看到宁薇薇,陆长生便没有了任何邪念,就连刚才看到那对小情侣幽会的火辣场面也忘了。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啊。”宁薇薇突然回过头,迎着他跑过来,紧接着便窜进了他的怀里,就小猫一般乖巧。 而陆长生却下意识摩挲着她的秀发,另一只手自然的放在她的柔软的肩膀上抱住她,不由自主的低下头闻了闻她的头发,鼻息里是一股少女的清香。 感觉到陆长生的动作,宁薇薇脸红红的抬起头,闭上了眼睛,看着那充满诱惑的红唇,陆长生不由口干舌燥。 正当他想要吻过去时,突然脑海清明的意识到了什么,他不是李青,不能做和李青一样的事情,来这里可不只是为了给宁薇薇圆梦,也是为了修炼,更何况乘人之危很可耻,扮演另外一个人去乘人之危就更可耻了。 可偏偏晚上那对小情侣激烈的一幕却又出现在了他脑海里,这让他立时陷入了挣扎之中。 最无语的是,宁薇薇那傲人的胸部紧紧的贴在他胸前,小腹的起伏也感觉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那湿润而晶莹的嘴唇和这张女神一般的脸,就这么娇艳欲滴的仰在他面前,不吻他似乎都对不起自己。 可刚凑过去几厘米陆长生又来了个紧急刹车,闭上眼睛心底一直叨念着一句话,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可就在此时,他的嘴唇上突然传来一股柔软和湿润,那种感觉几乎让陆长生窒息,当他睁开眼睛时,没想到宁薇薇已经吻住了自己,只不过她很快又收了回去,并且低下头,脸更红了。 “我们.....我们画....画画吧!”陆长生突然说道,但手却并没有松开。 “好啊。”宁薇薇睁开了他的手,又走到画板前面,而陆长生则呆呆的看着她离开,又是解脱,却又是失望,真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 “我给你做模特,你先画我好不好,这次我正面对着你。”宁薇薇的声音再次传来,此时她已经坐到了模特位上,诱人的望了过来。 陆长生这才反应了过来,他走到画板前拿起画笔,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薇薇,昨天我们画的画呢?” “昨天?”宁薇薇奇怪道,“昨天我们有在一起画画吗?” “哦。”陆长生不在问下去。 这个时候的宁薇薇并不是清醒的宁薇薇,在神游状态中,她只有十七八岁,而早上清醒的宁薇薇似乎并不知道神游的事情,发现与自己抱在一起已经很尴尬了,在看到那两张画,肯定故意藏起来了。 看着宁薇薇,陆长生准备刻意她的容貌,但他刚闭上眼睛,却总觉得刻意出来的宁薇薇像是缺少什么,而当他动笔时,也感觉十分艰难,每一笔都不顺畅,越画感觉越幸苦,完全没有昨晚那种感觉。 画了几分钟,陆长生睁开了眼睛,看着画板上自己刚才画的素描,虽然也很像,却显得十分粗糙,完全没有昨天那幅画的意境。 “对了,意境!”陆长生突然想到了什么,“昨天我画她的时候,是因为感受到了另外一副画中两人在一起的那种意境,才忘我的代入了进去,而现在的我却只是我,而不是李青,所以我根本无法感受这种意境,自然不可能在画出那样的画来。” 想到这里,陆长生有些苦恼,他不想继续做李青,因为那很痛苦,只是平常的扮演还好,可如果要代入进去,会让他在李青和自己之间挣扎。 尤其是想到宁薇薇正处于神游状态,他可能会不能自抑的去乘人之危时,陆长生心中的抵触便越来越大。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我就是我,就是陆长生!”陆长生开始自言自语。 “你怎么啦,李青?”宁薇薇的声音突然传来。 那一瞬间,陆长生的心就好似要被融化了一般,他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场景,那种细腻的柔情,青春的懵懂初开,两个人的心就像是贴在一起,纯洁的毫无瑕疵。 陆长生突然释然了,他并不准备继续扮演下去,因为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慕容清雪。 在他心底,慕容清雪是完美的,也是纯洁无暇的,她的一眸一笑都是深深的刻在了陆长生的心底。 “没事。”陆长生微笑道,所有的包袱都不见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宁薇薇脸红红的说道,“我喜欢你笑。” 第一次被美女称赞的陆长生终于体会到什么是少女般小鹿乱撞的感觉,当然身为男子汉的他,自然不会就此拜倒在宁薇薇的石榴裙下,表面上平静下来,心底却在消化着这段话所带来的冲击。 当他再次闭上眼睛时,慕容清雪被刻意了出来,换了一张纸再次下笔,那种如鱼得水的顺畅感再次出现。 他想着的却是与慕容清雪所遇见的每一刻,从她如仙女下凡一般出现在自己的人生里,到每天的相遇,从默默无闻的关注,到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每一笔下去,都代表着一个场景,陆长生越画下去,便感觉越累,就像是把所有的意念都投入了这幅画中,倾注了所有的感情。 终于,他在也支撑不下去了,那种极度困乏的感觉打断了他所有的刻意出来的情景,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再一次大汗淋漓,虽然刚才的感觉很畅快,但耗费的意念却十分巨大,那种人困马乏的感觉又出现了。 不过,当陆长生看向眼前的画板时,他却惊呆了,尽管这幅画只是勾勒出了一个简单的轮廓,可正是这简单的轮廓,居然让他有深陷进去的感觉。 当他将这幅未完的作品刻意到自己的脑海时,居然可以看到刚才作画时所想的东西,那是他与慕容清雪的爱情。 这一刻,陆长生突然意识到为什么画这幅画会这么幸苦,因为他把心中对慕容清雪所有的爱,都画了进去,只有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可以看到这幅画的内涵的意境,而普通人只会觉得她好看,却总有一种东西,想抓却抓不到。 “也许这就是画的灵魂吧!”陆长生自言自语的感慨道,只是这幅画却还没有完成。 他也明白为什么古人会喜欢作画,当他们感受到山河壮丽,感受到大自然的博大,那种时而恬淡闲适,时而雄伟壮阔,时而沉郁悲凉,时而萧瑟凄凉的情绪积累在心中时,就会出现一次顷刻间的爆发。 而这种爆发,可能会倾泻于一张纸上,变成一副绝世名作,或者倾泻于一首诗词,变成绝代佳句,又或者倾注在雕塑,成为一件流传古今的艺术品。 但比起古人那种大气磅礴的勾勒刻意,陆长生觉得自己这幅画实在太小气,不过这也是因为他阅历不足的缘故。 “难怪古人会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陆长生心中感慨良多,“原来读书就是修炼,走遍千山万水便是修行。” 但同时陆长生也有些叹息,相比起古时候,现在的世界早已不成模样,自然也就没有了那种大气磅礴的意境,即使陆长生想要去感悟,也没有东西让他来感悟。 当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发现好像忘了什么,往前面的模特位一看,才发现宁薇薇居然不见了。 陆长生脸色一变,在画室找寻,却发现没有人,而门依旧是虚掩着,没有关闭也没有打开,摸着下巴,陆长生奇怪道:“难道她醒了,然后发现这一切,所以走了?” 想到刚才那种忘我的投入,陆长生便有些无奈,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当他再次打量起这幅画时,却突然发现了一缕瑕疵。 “怎么回事!”陆长生却心疼不以,还好的是这一缕瑕疵并没有在主要的位置上,他伸手摸了摸,发现是湿的,脸色立即古怪了起来,“水!难道是刚才不小心沾上的吗?” 虽然心疼,却没办法,庆幸的是这滴水并没有滴在主要位置上,只要等到它干了就好。 于是,陆长生盘坐在画板前,开始刻意湖泊存思图,保持心如止水的状态以恢复起刚才用去的意念。 两个小时过去,陆长生再次睁开眼睛,意念已经恢复,而且增强了不少,果然投入意念在画作中,是存思积累最快捷的办法。 看向四周,宁薇薇没有回来,陆长生心底略微有些失望,不过他却不准备在继续画下去,这么晚不回去,大哥他们肯定又会担心,于是他将画板上的画藏在了画室里,便离开了画室...... 章三十二,戮战阴尸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画室外,陆长生望着皓月当空,却生感慨,在古人眼里,这样的情景总是能让人产生丝丝愁绪,不知不觉有感而发,可心底却抓不住那缕不知从何而来的情境。 摇了摇头,他离开画室,正准备回宿舍,却想到自己藏在角落里的轮椅,便朝操场而去,因为藏的隐蔽,陆长生到不担心被人发现。 当他到达那个他曾偷窥的角落时,脑海里又出现了那激烈的一幕,不过这次他很轻易的就将那股邪念剔除,拿出轮椅坐上去,便准备回宿舍。 但就在此时,陆长生心底突然出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下意识的让轮椅加速,离开了刚才的地方。 也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一头四肢着地如野兽一般的东西,扑在了他刚才的位置,回头一看,只感觉毛骨悚然。 “桀桀......”这是一个人,他的嘴里的发出阴森的笑声,而他的脸阴鸷扭曲,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模样,最吓人的是他的手指,居然嵌入了水泥地板里,如果刚才他不躲的话,这一双瘦骨嶙峋的手嵌入的恐怕不是水泥地板,而是他的身体。 陆长生感觉这个人有些熟悉,仔细一看,吓了一跳:“张扬!!!” “陆长生!”张扬把手指从水泥地板抽搐,露出了锋利的爪子,“我们的账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陆长生很快平静了下来,这恐怕就是苏浅浅说的阴尸了,只是他没想到变成阴尸的张扬居然还可以说话,此时他却是如临大敌,这次可没有苏浅浅来救他。 但陆长生并没有立刻动手,因为他也在考虑是不是要阴魂出壳对付这家伙,既然张扬来了,那位邪士恐怕也来了,只是躲藏在暗处,随时会对他发起攻击。 而阴魂出壳是他最大的底牌,邪士还没出来之前,绝对不能使用,要是邪士突袭他的肉身,到时候他可没有任何防御的手段。 “要是早能察觉到他们,我就可以把肉身藏起来在和他们较量了。”陆长生心底想道,面对张扬一步步的走过来,他嘴里说道,“账?我觉得应该是我找你算账才对,什么时候你变成你找我算账了!” “吼......”张扬突然大怒,嘴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突然从背上抽出一把短刀,就朝陆长生砍了过来。 他的身上缠绕着一股诡异的黑气,只是瞬间窜进了刀身,他冲过来速度比陆大海快了几倍,如果不是意念可以外放,陆长生都看不清楚张扬的身形,但意念触碰到这种邪气时,居然感觉十分抵触。 “不好对付啊。”陆长生心中平静,如果是以前的他,恐怕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了,可现在的他却不一样了,脑海里已经刻意出湖泊存思图,保持着心如止水的状态。 当张扬一刀朝他砍过来时,陆长生的意念驱使着轮椅打个转,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一刀,随后迅速朝后面退了十几米的距离。 在外人看来,此时的陆长生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他却像是和轮椅合为了一体,速度比张扬还要快的多,巧妙的躲过了张扬的攻击,让他两刀都劈了个空。 但让陆长生皱眉的是这两刀居然如刀切豆腐一样,劈进了水泥地板。 “好锋利的刀!”陆长生惊讶道,“这要是被劈中了,还不得直接开瓢?” 两刀不中的张扬却越加愤怒,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陆长生驱使着轮椅不断的在躲避张扬的攻击,在白天他的意念外放不够强大,可到了夜晚就完全不一样了,现在他驱持轮椅一点也不费力,意念就像是如鱼得水一样,源源不绝。 “就凭你也想杀我,做梦吧!”陆长生一边躲避,一边冷笑道,“从你开车撞了我之后,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啊.....你个狗娘养的丧门星,老子砍死你,你才是蚂蚁,我要捏死你易如反掌!”张扬面色扭曲的吼道,又是一刀劈了过来。 “呵呵。”陆长生冷笑一声,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张扬的一刀,“傻13,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富家少爷?你现在不过是一只可怜的傀儡,一个杀了自己全家的畜生。” “铛铛”又是两刀砍在了水泥地板上,张扬愤怒了,因为陆长生这个**丝居然露出了蔑视他的笑容,他怒不可歇的吼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这个**....你这辈子下辈子都永远别想斗过我,我想踩死你,就踩死你!” 张扬身上的邪气越来越盛,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陆长生也不敢在大意,激怒张扬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可现在却发现,这家伙居然毫无底线,越打越强。 “幸好这几天突破了不少,不然还真得倒霉了!”陆长生很想阴魂出壳,或者直接凝聚出魂刀削掉张扬的脑袋,但他很清楚自己只有这么唯一一个杀手锏,那个邪士还没出现之前,绝对不可以轻易出手。 接下来的一幕,有点像是刀尖上跳舞,每次几乎都是在陆长生离开原来位置的下一秒,张扬的刀就到了,那“呼呼”的刀锋,还有那可怕的阴煞之气,让陆长生庆幸的同时,脑子里也有些晕忽忽的。 他知道不能在这么下去了,阴煞之气对他的阴魂意念影响太大了,好不容易才把阴魂净化,如果在被污染,陆长生很可能会再次走火入魔,控制不了行动。 “管不了这么多了!”有一次躲过张扬的刀,陆长生驱使着轮椅迅速退后了数十米。 但张扬却紧追不舍,此刻的他几乎被身体里冒出的那股阴煞之气给包裹住了,整个样子就像是一团人形的黑雾,但他的刀却是实打实的。 拉开几米的距离之后,陆长生迅速调动意念,刻意出一把短刀:“去!” 随着陆长生一声令下,短刀立即破空而出,并以惊人的速度朝张扬斩了过去,而他的身体却随着轮椅不断在拉远距离。 张扬似乎没想到突然会出现一把和他手中的刀一模一样短刀,而且还朝他斩了过来,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眼见这把破空的短刀就要斩断张扬的头颅,可就在此时,张扬居然扭曲了自己的身体,朝后一个空翻,像猴子般灵敏的躲过了这必杀一击。 “该死!”陆长生心中怒斥了一声,意念一动,短刀在空中转了个弯,再次飞回,朝张扬再次斩了过去。 本来躲过了短刀的张扬,面对比他速度还要快一倍的短刀,不得不反击,他手起刀落,只听到“锵”的一声,陆长生刻意出来的短刀与张扬手中的短刀对碰在了一起,结果,张扬退后了几步,而陆长生刻意出的短刀被击打的粉碎。 “果然还是不行!”陆长生有些失望。 他心血来潮的用刻意的办法,去刻意了张扬手里的刀,也是他修炼鬼仙以来,第一次用意念去刻意真实的物体,而不是想象中的物体,虽然效果很好,可显然并不达标。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张扬弓着腰警惕的打量着陆长生,显然他也被刚才那一幕吓住了,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恐怕那一刀就要把他开个瓢。 “嗯,这家伙居然也会怕!”陆长生敏锐的发现了什么,意念在他的身体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笑着说道,“要你命的东西!” 说完,陆长生面前再次刻意出一把同样的短刀,并以刚才更猛的速度砍向了张扬,而张扬也如临大敌一般,谨慎的对待了起来。 但是,飞在空中的刀,远比他的身体灵活的多,而且陆长生这次并没有硬碰硬,只是找关键部位砍,一旦张扬要用他手中那么真实的刀格挡,他就立即转个弯,朝另外一个方向砍。 这一番缠斗之下,张扬整个人就像是在跳霹雳舞。 “锵”又是一声金铁交加的声音传来,陆长生的刀再次被斩碎,张扬抓到机会,立即朝十几米远的陆长生扑了过去,他四肢着地,如野兽一般,速度比刚才要快了一倍多,显然他也知道,不靠近陆长生,根本无法伤害到他。 可是,找到窍门的陆长生此时已经充满了自信,这次他同时刻意出了两把短刀,意念一动,便朝张扬斩了过去,还没扑过来的张扬这次却被两把刀给缠住了,当他斩碎了一把刀时,另外一把刀,却砍在了他的身上,只听见一声“噗哧”入肉的声音传来,随后一声惨烈的嘶吼传来。 “啊.......陆长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张扬的整张脸都没有了人类的表情。 “你没有机会了!”陆长生面前悬浮起三把短刀。 但此时他也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觉,陆长生已经找到了张扬的弱点,除了他的爪子之外,其它的地方都和普通人一样,可这一刀下去,却没想到没有斩死张扬,这也是他没意料到的事。 可不断的刻意,不断的隔空驱持,他的意念消耗也是海量的,如果在拖延下去,即使他弄死张扬,那个邪士也能把他轻而易举的弄死。 “去死吧!”随着陆长生一声怒吼,三把短刀同时破空而去,张扬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刚才两把刀已经让他受了严重的伤,虽然他不怕疼,却怕流血,只有血流干了他,他就彻底玩完了。 可就在此时,陆长生突然感觉身后袭来一股阴风,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不好!” “小子,没想到你居然修炼了阴魂,而且还修炼到了化物境界,不过这一切都归我了,阴符炼魂!”沙哑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陆长生回头一看,只见那邪士身穿一身鲜红的道袍,身上一股阴煞之气环绕,手中一张符箓正朝他的脑门上按了过来。 他想躲避,可这邪士离他太近,几乎眨眼即至,最可怕的是,他的身体不知道被什么禁锢的动弹不得...... 章三十三,彪悍的苏浅浅 虽然陆长生早有防备,可刚才他的注意力却全部都放在了张扬身上,才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只不过短暂的惊讶之后,陆长生又平静了下来,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意念都集中了起来,开始阴魂出壳,这也是他最后的一招,专门留给这位邪士的。 “怎么可能!”陆长生一脸惊愕,平静的心狂躁了起来,他的阴魂居然无法出壳,就像是被困在了牢笼里一样,他能感觉到阴魂在撞击牢笼,却怎么也无法撞开。 “别试了,我们阴符教的炼魂符是专门用来镇压阴魂的,况且即使你阴魂出壳又能如何,只不过是化物境界,又能奈我何?”邪士手持炼魂符朝陆长生的脑门上按了过来。 陆长生绝望了,在这符箓的压迫下,他居然感觉到阴魂在颤栗,只不过在短暂的绝望之后,他突然又平静了下来,该做的都做了,该努力的也努力了,至少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危机面前胆怯,唯一可惜是没能杀死张扬,否则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在符箓盖压而来的一瞬间,陆长生闭上了眼睛,记忆中出现了很多人,也许这是他死前最后的奢侈吧,至少还能看到他们。 “咣”的一声震动,陆长生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下,连人带轮椅都飞了出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身体的周围居然亮起了一道光幕,除了四脚朝天之外,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怎么回事?”陆长生一脸好奇,光幕给他带来的感觉非常祥和。 “防御法器!你身上怎么会有防御法器!”邪士脸色大变,刚才他就是被这光幕给弹出去的。 “防御法器?”陆长生突然想到苏浅浅给自己的那个玉佩,在看光幕的源头,正好是从自己口袋里发出的,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当初他还以为苏浅浅在蒙自己,纯属给一个心理安慰,“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东西!” “你居然连防御法器都不知道?”邪士也是一脸惊讶,想到刚才被弹飞时,陆长生也被击飞,邪士顿时明白了过来,“你身上的防御法器是那个鬼狱执法官给你的吧,原来你是自学成才,好,真是好,我看你的防御法器能支撑多久,就让我来看看你的阴魂到底有多纯净吧。” 说话间,邪士的舌头在嘴角舔了舔,好像陆长生的阴魂是什么大补的东西一样。 而此时陆长生也反应了过来,但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袭来,陆长生二话不说,再次刻意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的就朝身后斩了过去。 “锵”的一声,陆长生看都不看,立即离开了原地,飞速拉开数十米距离。 “吼.....”变成阴尸的张扬嘴里发出野兽的嘶吼,落在了陆长生刚才的位置,那一双瘦骨嶙峋的手深深的嵌入了水泥地板。 “受死吧!”邪士腾空而起,手持炼魂符朝他逼了过来,同一时间张扬也如野兽一般,四周着地,迅速扑向了他。 “这是阴魂!”陆长生终于看出了邪士的真身,这是阴魂出壳的形态,不然绝对不可能腾空,而且速度这么快。 经历了一次偷袭,陆长生变得谨慎了起来,尽管他一直存思着湖泊图,但面对邪士和阴尸,他也是压力巨大,能不能战胜还是个问题,但只要他错一次,可能就会被这邪士炼魂而死。 “找他的真身,只要干掉了他的真身,我就赢了!”或许是被逼到了绝境,陆长生所有的潜力都发挥了出来,终于找到了制胜的办法。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刻意出了三把短刀,意念几乎被他运用到了极限,那种虚脱的感觉瞬间袭来极不好受。 “去!”一声喝斥下,三把短刀在空中划出三道白色的短刀斩向了张扬和邪士。 与此同时,陆长生的意念紧接着找寻起了邪士的肉身,这是他的必胜一击,如果在此之前找到邪士的肉身,他还有机会,如果找不到,即使有防御法器,他也不可能战胜两人,因为他的意念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桀桀.....”邪士阴森的笑声传来,“想找我的肉身?哼,你以为我会像你这么蠢吗?” 邪士轻松的避过了陆长生的一击,手中的炼魂符一震,可怕的阴气从符箓中冒出,并覆盖反杀过来的短刀,就像一条黑色的蟒蛇一般,阴气用力一卷,短刀立时破碎不堪。 同时,没有陆长生驱持的另外两把短刀也被张扬手中的刀一一斩断,虽然张扬身上流着血,可在邪士的阴气环绕下,迅速挡住了伤口,他的速度比起刚才一点也不慢,迅速朝陆长生的位置扑了过来。 眼看两人越来越近,陆长生连手都用上了,却没能拉开距离,而他的意念已经搜索了周围的三百米,却不见邪士的肉身。 “完了!”陆长生心中暗自后悔。 人家既然敢阴魂出壳来对付自己,自然就把肉身藏的好好的,根本不可能让他轻易找到,而现在却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面对张扬和邪士的迅速扑来,陆长生心底有些不甘,尽管他还有苏浅浅的防御法器,但能用几次,他真的不知道。 “桀桀......”张扬阴森而嚣张的笑着,“陆长生,你终于要死在我手里了,你个丧门星,我说过,你即使做鬼也斗不过我的,这次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眼看一前一后逼迫而来时,陆长生毫无反抗之力时,突然,他的身后亮起了一道光芒,只见那邪士紧跟着一脸恐惧。 “哼,姑奶奶终于把你们给盼出来了。”同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陆长生只见眼前一道靓丽的身影闪过,随后就是“锵锵”两声,先扑过来的张扬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而那邪士见状不妙,立即就想逃跑,但这道身影却紧随而上,她手中的剑发出微弱的光芒,却透着一股与阴气相反的阳刚,剑如长虹般斩向了邪士。 “该死的鬼狱执法官,屡次坏我好事,老道和你拼了!”眼见躲不过这一剑,邪士反身过来,手中的阴魂符再次冒出浓烈的阴气,这阴气化为一条长蛇,便朝这持剑的女子撕咬了过去。 如果是常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吓晕过去,但是这女子面对长蛇毫无惧色,只见她腾空一跃便是数米的距离,在空中如同持剑的仙子,英姿勃发,长剑一挥,那阴气凝聚的长蛇直接被斩碎。 同时女子欺身而上,视那浓厚的阴气如无物,飘零而优雅的又是一剑劈出,斩向了邪士的阴魂之躯。 此时,邪士脸上满是恐惧之色,这女子身上那阳刚的气血毫不费劲的驱散着阴气,面对这一剑邪士几乎毫无抵挡之力,眼看就要被斩成两半,这邪士一咬牙间,嘴里默念了几句。 “血遁!”只听到“嗖”的一声,整个阴魂化为一道血色的长虹,朝远处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这女子紧随着一剑斩下,却将那张炼魂符斩碎成了两半,飘落而下时,化为了灰烬。 “阴符血遁?”眼见邪士再一次逃脱,女子眉头一皱:“让你跑了三次了,这次姑奶奶在让你跑掉,我就不叫苏浅浅!” 她正准备追上去,却好像记起什么,回过头一脸戏谑的笑容:“小长生,辛苦你了,姐姐我要去追这个邪士,这个家伙就留给你吧。” 说完,苏浅浅看了张扬一眼,几个闪烁间便朝邪士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妈的!”陆长生心底大骂,如果到现在他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话,他就是傻子了,苏浅浅这明显是拿他当诱饵,引邪士和张扬出来。 “咣当”没等他诅咒够苏浅浅,浑身又是一震,随后整个人连同轮椅又飞了出去。 等陆长生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摔落在地,而张扬同样也被弹飞出去,显然刚才张扬趁机偷袭,却被防御法器阻挡了。 回过神来的陆长生再次看向张扬,脸上露出几分讽刺的笑容,虽然现在他也是强弩之末,可正是明月高挂之时,他的最后底牌阴魂出壳还没用出来,对付一个张扬,已经绰绰有余了。 “你笑什么?”张扬警惕的打量着他却不敢攻击,显然他很清楚那防御法器的厉害,“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驱使那诡异的短刀,但刚才的攻击一定消耗了你大部分的力量了吧。” “看来你还是清醒的。”陆长生冷道,“不过也好,杀一个清醒的你,总比杀一头野兽一般的你来畅快的多,现在我也要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呸,你个低贱的爬虫,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状况我不知道吗?即使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杀你也易如反掌,你一辈子都只能做那种被我踩在脚下的蚂蚁,因为你天生低贱!”张扬面色扭曲,身上的阴煞之气在月光的激发之下,越加浓厚。 陆长生可以清晰的看到,张扬居然也在吸食月光,而他的伤口居然开始一步步的愈合。 “还有这功能?”陆长生脸色凝重,不管张扬身上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能让张扬继续下去,只是瞬间他的眼前再次悬浮起三把短刀,朝张扬头顶斩了过去。 他也不在拉开距离,反而是驱使着轮椅朝张扬攻了过去...... PS:如果喜欢本书,请注册个帐号,送朵鲜花,收藏一下吧,小易感激不尽,拱手。 章三十四,出壳 面对三把短刀,张扬小心翼翼,可尽管如此,短刀的灵活还是超过了他的极限速度,很快他的身上便伤痕累累,不过他并没有放弃,更没有选择逃走,因为陆长生居然驱使着轮椅朝他这边冲了过来。 看他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当时张扬就在心底想,这家伙是疯了吗?拉开距离的话,足以用这刻意出的三把短刀将他杀死,可陆长生偏偏冲了过来,这不是找死吗? 眼见在三把短刀攻击之下,张扬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就在此时,他也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手中短刀一挥,斩碎了陆长生的一把刀,随后不顾另外两把刀的攻击,迎头便朝陆长生冲了过去:“去死吧,贱.逼!” 两把短刀斩在了张扬身上,而张扬却只是用手中的刀将其击碎,去势不减的朝陆长生扑了过去。 他身上的血不断流出,五步,四步,三步,两步...... “桀桀。”当到达距离时,张扬毫不犹豫的提起手中的短刀,斩向了陆长生,他想看看此时陆长生脸上的恐惧。 可令他惊讶的是,陆长生脸上并没有恐惧,平静的表情里却透着丝丝的讽刺。 “咣当”一声响起,陆长生的身上再次亮起了那道光幕,张扬连人带刀被弹飞了出去。 而这次陆长生没有遭遇突袭,所以轮椅只是退后了几米,但此时他身上黄色的光幕却迅速消失了。 被弹飞出去的张扬见到这一幕,甚至顾不得脱手的短刀,在空中稳住了身形,落地的一瞬间,他干脆连刀都不用了,借力于地面,四肢一弹再次扑向了陆长生。 “没有了保护,我看你怎么抵挡我的爪子!”张扬阴森道。 “是吗?”回答他的却是陆长生平静的声音,下一刻张扬呆住了,他亲眼看着陆长生从轮椅上飞了起来。 对,就是飞了起来,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短刀,和他刚才的那把短刀一模一样。 与刚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个陆长生的身体里透着一股让他惊惧的气息,在皎洁的月光下,居然显出几分飘逸的气质,像是不染红尘的谪仙。 “不对!”张扬一脸恐惧,因为他发现真正的陆长生还坐在轮椅上,“你是什么鬼?” 陆长生腾空而起,双手握紧短刀斩向张扬:“要你命的鬼!” 张扬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一幕,在邪士的控制下,他有记忆却不会思考,而现在脱离了邪士的控制范围,张扬可以思考,却不记得杀死了全家,以及被邪士控制的事情,只是本能的想要杀了陆长生。 “噗哧”刀入肉的声音传来,因为没有借力点,在空中的张扬无处可躲,这一刀实打实的从张扬身体中间削了下去。 “不....不可能......你这个...贱...逼怎么会杀得了....了.....”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张扬的身体从中间开裂,但这次流出的却不是血,而是一股阴煞之气。 当他的身体落在地上,居然化为了一团乌黑的液体,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在着月光的照射,这团乌黑的液体连同张扬留下血迹都化为了阴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阴魂出壳的陆长生松了一口气,经历了这么多,他总算亲手杀了张扬,这种大仇得报的感觉让他很畅快,阴魂似乎也十分享受这种舒爽的快感。 再次打量阴魂,陆长生发现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组成阴魂意念不在乌黑,而是纯净的白色,在月光下显得皎洁无暇,但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陆长生还是发现自己的阴魂有些杂质。 此时阴魂却有些萎靡,因为刚才消耗太大,所以陆长生立即盘坐到躯壳边尽情的吸食起了月光的精华。 他的恢复速度非常快,只是二十分钟不到,阴魂便恢复到了饱满,陆长生有一种感觉,如果以现在的情况去和张扬斗的话,就是在多来几个他也不怕,甚至单对单面对那个邪士,他也有抗衡的资本。 “对了,还有那个邪士!”陆长生立即睁开了眼睛,阴魂归壳之后,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苏浅浅送给他的玉佩,虽然苏浅浅很是在坑他当诱饵,不过她到还算是有良心,没把自己往死里整。 况且,那个邪士对他的威胁太大了,即使苏浅浅不杀他,陆长生也没有留下一个这么大威胁的理由,他可是见过那些邪士有多大本事的,要是没有苏浅浅的玉佩,恐怕他现在连见阎王的机会都没了。 阴魂归体之后,陆长生手一招,远处的那把短刀便飞了过来,但这刀一入手,陆长生就感觉手里一沉,差点没握住掉在了地上。 “妈的,怎么这么重!”陆长生脸色一惊,在意念的帮助下,才稳稳的握在手里仔细打量了起来,“这恐怕得有八十到九十斤啊。” 陆长生不懂怎么鉴赏刀的品质,可光是这刀的重量,加上刚才张扬挥舞时所造成的破坏力,他也知道这刀肯定不差,要知道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也只有八十二斤而已,而且还是那种大刀,陆长生手里这把刀充其量只是一把短刀而已。 “这难道还是什么名刀不成?”陆长生突然想到了武侠小说,但很快他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手握着短刀驱使着轮椅,就朝邪士遁走的方向而去。 如果有人三更半夜出来,就会看到令人惊奇的一幕,只见一个手握着古代短刀却驾驶着轮椅的人在学校里横冲直闯,那速度不像是驾驶着轮椅,而是踩着风火轮。 陆长生循着她们离去的方向意念外放找着他们的踪迹,可到了围墙边,却也没见两人的踪影。 “跑哪去了?”陆长生奇怪道。 看着三米高的围墙,陆长生想也不想,将轮椅藏了起来,拿起那把短刀在意念的帮助下,身体一跃而起; 正想着潇洒的跃过围墙的陆长生,却没想到刚一跃起来,就发现意念十分吃力,紧接着一阵后继不足,要不是他反应的快,直接把刀给丢了,恐怕得倒栽回去不可。 刀丢了之后,意念才将陆长生拖上了围墙顶,但他还是心有余悸:“这要是栽下去,可不好受啊,看来意念驱物也有一个极限,我一百斤,而这刀是八十多斤,估计我现在也就能驱动一百五十斤的东西,到了一百六就勉强了,一百八就不行了。” 将刀收上来之后,陆长生把刀丢到了另外一边,翻过围墙之后,把刀扛在肩膀上,就朝学校外寻了过去。 青河市只是一个不大点的县级市,过了十二点之后别说是人,就连车都没几辆经过,所以街道上是空荡荡的,陆长生也不怕被人看到。 可寻了几公里,他也没发现苏浅浅两人的踪影,眼见快到青河边,陆长生都准备放弃时,突然,远处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陆长生立即朝声音的源头赶了过去,此时已经到了青河边,在岸边的马路上,他终于找到了苏浅浅和邪士的所在。 两人站在距离河水不远的一处沙丘上,那个邪士正喘着气,身上已经有了多处的伤痕,他的手中握着一杆小令旗,身上阴煞之气逼人,却远没有刚才那么凶悍的气势。 可当陆长生看向苏浅浅时却惊讶的发现,她居然也受伤了,意念扫过去一看,发现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清晰的黑色痕迹,就像是被烧伤了一样,没有血流出,但这道伤痕却让苏浅浅那漂亮的脸蛋上透出痛苦。 “桀桀.....”阴鸷的笑声从邪士口中传出,“你个骚娘们追的我好苦,你以为我没有防备吗?中了我一记阴符很不好受吧!” 苏浅浅并没有说话,但她脸上的痛苦和那握着长剑颤抖的手,却在告诉陆长生,她的情况比邪士要差很多。 “想驱除阴煞之气?”邪士似乎猜透了苏浅浅的想法,冷笑道,“嘿嘿,你没有这个时间了,你的真气在我的阴符鬼魅阵里消耗了大半,又中了一记阴符,现在你已经没有能力在驱散阴煞之气,放心吧,等阴煞之气侵入你的身体,我不会立即把你的魂魄剥离出来,你的姿色不错,老道我可是很久没有享受你这样姿色的女人了,而且还是一个鬼狱执法官,想起来就兴奋啊。” 邪士说着,色眯眯的瞄向了苏浅浅裸露在外的雪白双腿,却并不准备攻击。 “下流!”可苏浅浅却忍不住冲上前去,长剑如虹,刺向了邪士的喉咙。 但她的速度比起在学校时,可要慢了几倍不止,身上的气势也不在,那邪士只是挥舞着手中的令旗,便产生漫天的阴煞之气。 “锵”的一声,苏浅浅手中的长剑与令旗对碰在了一起,但长剑却脱手而出,令旗却完好无损。 她脸色一变,正准备去拿落在沙丘上的剑,可就在此时,邪士令旗一挥,一股阴煞之气冒出,在苏浅浅之前卷住了长剑,随后便落到了邪士的手中。 面对如此,苏浅浅退后了七八步才稳住了身形,但她的手依旧在颤抖,脸上的痛苦也越来越盛。 “桀桀.....”邪士的笑容阴森而得意,“小美人,你的剑都落到了我手中,你还拿什么和我斗呢?” 苏浅浅目光冷厉而无奈的看着邪士却不说话,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却发现空落落的。 “想找你的防御法器吗?”邪士似乎猜到了什么,“别找了,你不是已经送给了那小子了吗?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把身上唯一的防御法器给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这样,我还奈何不了你,看来我还得感激一下那小子,要不是他今天可能就会被你拘了去。” 章三十五,斩风 本来被苏浅浅当作诱饵坑了的陆长生,正准备等他们两败俱伤后去捡便宜,可听到这段对话的陆长生心底莫名一暖,他还以为苏浅浅这种东西很多呢,却没想到居然是唯一的。 这也难怪陆长生之前会那么想,他曾经发誓要主宰自己的人生,如果苏浅浅是个普通人,或许陆长生就没有这么多戒备了,但她偏偏不是。 不过到现在为止,陆长生算是相信她了,无论她属于那一派,至少她没有害自己的心理。 “没有人会来救你,虽然杀一个鬼狱执法官会很麻烦,但当今的形势,却完全不一样了。”看着苏浅浅脸色苍白,邪士也放下了戒备,手持令旗缓缓的走向了她。 “有我在,你能杀得了吗?”陆长生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沙丘。 几乎是同时,苏浅浅和邪士都看了他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两人的表情不一,苏浅浅有些意外,而邪士却非常惊讶。 这也难怪,陆长生跳下去后,短刀恰好插在了沙丘里,他单手握刀呈半蹲的姿势,加上低着头,所以透着一股神秘的气势。 邪士定在了原处,他警惕的看着陆长生,一脸惊骇:“你怎么可能来这里,难道?” “你猜对了,张扬已经被我杀了。”陆长生抬起头笑道,“现在轮到你了。” 面对自信的陆长生,邪士还真的有些被唬住了,就苏浅浅也古怪的看着陆长生,担忧的提醒了一句:“你要小心,虽然他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可你......” 没等他说完,陆长生直接打断道:“放心吧,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说着,陆长生就要站起来,可突然感觉腿上一阵剧痛传来,下意识又蹲了回去。 邪士本来很警惕,看着陆长生这样就更警惕了,以为他在耍什么花招,到是苏浅浅秀眉一皱,问道:“你怎么啦?” “没事,刚才跳下来不小心扭到脚了。”陆长生尴尬的笑了笑,手撑着刀才站了起来。 苏浅浅一阵无语,关键时刻扭到脚了?本来还以为陆长生可以救她,再不济也能把这邪士吓走吧,可现在这情况,让她彻底失望了,不过,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苏浅浅到觉得有几分可爱。 “你真的杀了我豢养的阴尸?”邪士的警惕却依然不减。 “需要我说几遍,你才相信啊?”陆长生说着,又站了起来,这次到没蹲回去,这神态在月光的衬托下甚至有几分潇洒和飘逸。 苏浅浅这才又升起了几分希望,而邪士则越加警惕,可就在此时,他们却看到陆长生想要单手拔出插在沙丘里的短刀,可拔了半天,却纹丝不动,最后他有些尴尬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没尽全力。” 苏浅浅又是无语,心说你要不要这么丢人啊? 而邪士却不敢放松警惕,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看的几乎都呆住了。 陆长生开始还是用一只手,但很快两只手都用上来,可那刀还是纹丝不动,最后干脆手脚并用,才终于把刀从沙丘里拽了出来,而此时他已经浑身大汗淋漓,这才想起两人还在一旁看着,一脸尴尬的解释道:“失误,失误,没想到跳下来之后,刀居然会插.进去这么深,完全是失误!” 苏浅浅快崩溃了,心说你还能在废柴一点吗? 而邪士此时却放下了警惕,看着陆长生一脸轻蔑,他看得出来刚才陆长生并不是装的,因为这把刀很沉,一般人绝对是挥舞不动的。 “这把斩风刀都被你拿过来了,看来我豢养的阴尸真的被你杀了,不错,真是不错。”邪士上下打量着陆长生,就像是在看猎物一般。 “也没费多少劲,小爷我三下两除二就把他给摆平了。”陆长生一双手吃力的握着斩风刀吹牛道,“原来这把刀叫斩风啊,能告诉我名字的由来吗?难道它真的能斩风?” “桀桀......”邪士手握令旗,似乎已经看透了他的虚实,阴笑着朝他冲了过来,“等我把你抽魂炼化成我的阴尸我在慢慢告诉你。” “哎。”远处的苏浅浅叹了一口气,干脆闭上了眼睛,这情况简直不忍直视啊。 “哦,那我想我可能真没有这个机会了。”陆长生无奈的笑了笑。 “锵”的一声传来,谁也没想到刚才握着刀还很吃力的陆长生,居然挥舞起斩风与那令旗对碰了一下。 陆长生退后了一步,刀差点脱手而出,而邪士同样也被震退了两步,此时他心底的警惕再次升起,而苏浅浅也惊讶的睁开了眼睛,发现陆长生没死:“奇迹啊!!!” “巧合,这只是巧合。”陆长生脸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微笑,嘴里却喘着气。 这还真把邪士给唬住了,就连苏浅浅都以为这真的是巧合,邪士再次攻了上去,这次他的令旗中阴气滚滚,势要将陆长生置于死地。 可就在此时,令两人惊讶的事情又发生了,只见陆长生一改刚才废柴的模样,飘逸的单手握住斩风刀,整个人腾空数米斩向了邪士。 “锵”的一声,邪士被这措手不及的一刀劈了个结实,还好令旗挡住了斩风刀,要是劈在他身上,怕得被陆长生劈成两半。 “现在不是巧合了。”陆长生手握斩风,再次砍了过去,九十斤的斩风刀在他手里挥舞自如,哪里有刚才那种废柴的感觉,此时他就像是一个熟稔刀法的刀客,打的邪士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邪士被逼退了数十步,差点就退到了河里,苏浅浅看着此时气质大变的陆长生,惊讶的同时想到了什么,看向刚才陆长生腾空而起的地方,发现那里还有一个猥琐的身影,只是一动不动。 要是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吓晕过去,但苏浅浅却没有,虽然她也很惊讶,但更多的是因为陆长生阴魂出壳之后,居然和魂壳合一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啊。 “居然修炼到了驱持境界,而且阴魂居然还如此纯净!”这才是苏浅浅真正惊讶的地方。 “你不是才修炼到化物境界吗?怎么会是驱持境界,阴魂居然可以驱持实物的斩风!”最惊讶是这位阴符教的邪士,刚才还藐视陆长生的他,却发现形势完全调换了过来,而且对方的境界,居然和他是一样的。 甚至说,他的阴魂并没有陆长生的阴魂这么强大,尤其是阴魂身上的那股气质,与他阴魂身上的邪煞,几乎完全相反。 “谁告诉你我才修炼到化物境界?”陆长生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刀斩了过去。 这一刀直接把邪士震到了河里,不过这次陆长生没有追过去,只是看着邪士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这邪士面对陆长生如此凶猛的攻击招架不住,阴魂终于出壳了,比起刚才在学校见到的邪士阴魂,现在他的阴魂显然虚弱的多,但同样给陆长生一种厌恶的感觉,似乎两人的阴魂天生对立。 “桀桀.....”阴森的笑声再次传来,邪士手持长刀煞气冲天,“你虽然资质不错,阴魂的意念也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可惜你不会法术!” “小心,他要污染你的阴魂,快躲!”就在此时,苏浅浅似乎知道这邪士要做什么似的,赶紧提醒道。 “桀桀......晚了!”邪士冷笑一声。 他手中的令旗突然化为一张鬼脸,扭曲而狰狞,他的阴魂紧跟着融入了进去,在月光下显得极为恐怖,一张鬼脸中有无数人头想要爬出来,他们龇牙咧嘴,像是一万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哈喇子直流。 “等的就是你阴魂出壳。”陆长生悬浮在虚空却一动不动,但他却直接把斩风一丢,随后眼前却刻意出了五把与斩风一模一样的短刀,“这算不算法术呢?” 他刚说完,五把刀同时斩向了这张鬼脸,只听到“噗噗噗”的声音不绝于耳,鬼脸瞬间被斩的七零八落,在也无法凝聚。 邪士的阴魂再次凝聚时,却已经虚弱的浑身颤抖,他看着陆长生面露惊颤:“你怎么可能刻意出这么多实物!” “等你死了在告诉你。”陆长生意念一动,五把刀再次斩向邪士的阴魂。 但此时邪士的阴魂却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身体而去,显然是想要归壳躲避这一击,可陆长生早有准备,他意念又是一动,只是瞬间,落在地上的斩风突然悬浮,朝邪士的肉身斩了过去。 “噗哧”刀入肉的声音传来,站在河水中的邪士躯壳被劈成了两半。 “啊.......”邪士的阴魂发出一声惨嚎,显然他没想到陆长生会有这么一手,见肉身被斩成两半,邪士身上发出了滔天的怨念,“老道和你拼了!” 说他手握令旗,再次化为了一张鬼脸,但陆长生却一点也不在意,还没等他靠近自己,五把刻意的斩风刀已经斩碎了鬼脸,眼见大势已去,这邪士居然还不死心,他把令旗朝陆长生一掷,阴魂瞬间遁去。 但是陆长生却并不想让他离开,五把刀以惊人的速度追了过去。 “我诅咒你永远被阴符教追杀!!”他刚说完,就被刻意出的斩风刀追上,瞬间斩碎...... 章三十六,阴尸旗 邪士被斩碎阴魂之后,陆长生意念一动,那朝他飞来的令旗悬浮在他面前静止不动,不过刚才的那一声诅咒,却让陆长生的阴魂感觉到一丝异样,就像是被打上了一个印记。 不过他却并没有太在意,毕竟邪士都已经被他斩的魂飞魄散,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陆长生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令旗,伸手想要去拿,可就在此时,苏浅浅的声音突然传来:“别动,这会对你的阴魂造成伤害的!” “伤害?”陆长生一脸奇怪,却经不住好奇心,令旗在意念的驱使下,还是落入了陆长生的手中。 刚入手陆长生就感觉令旗中有一股与他阴魂相反的气息传来,让他下意识便丢了出去,眼见要落入河里,苏浅浅几个起落间,在下面接住了令旗。 “你怎么没事?”陆长生阴魂落下,奇怪的看着苏浅浅。 “这是阴符教邪器,名为阴尸旗,百年的老槐木和九九八十一个冤魂炼制而成,对阴魂会造成极大的伤害,如果刚才你在握久一点,很可能会走火入魔。”苏浅浅说着,又上下打量着陆长生,“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居然可以修炼到这种地步,而且阴魂居然保持的这么纯净,真是不可思议。” 陆长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阴魂归壳,并拿出那块玉佩说:“还给你,现在我们两不相欠,对了,阴尸旗给我。” 苏浅浅没有伸出手,同样也没有将令旗给陆长生,只是说道:“姐姐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还有......这令旗不能给你,没有修炼阴符教的功法,拿着阴尸旗很容易走火入魔,更何况你的阴魂此时这么纯净,可别走上了邪路。” 说着,苏浅浅就要将令旗收起来,但就在此时,令旗中突然闪现出一丝阴煞之气,刚好与苏浅浅手臂上的阴煞之气交融在了一起,苏浅浅脸色顿时一变:“不好!” 可已经晚了,本来那道烧焦一样伤痕不在扩撒,但在这阴煞之气的侵蚀之下,就像是没烧起来的火,冒出一股黑色的浓烟。 苏浅浅脸色一阵苍白,急忙想要去镇压,但刚一使力,却感觉一阵虚弱,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跌入河中,陆长生赶紧跑过去将她扶住。 “喂....喂喂.....”刚扶起来,陆长生却发现她脸色越加惨白,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可陆长生还没听清楚,苏浅浅立马晕了过去。 这可把陆长生给吓坏了,看到苏浅浅手中的伤痕扩大的越来越快时,他下意识便将她背了起来,抄起地上的令旗和远处的斩风,便朝河岸奔去。 月光下,陆长生意念几乎全部外放,从而减轻自己身体的压力,但是奔跑中的陆长生却能感觉到背上的两团柔软,而且似乎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女人这么亲密的接触,不,应该是第二次,宁薇薇是第一次。 “打住!”发现苏浅浅情况越来越差,陆长生赶紧抛弃了所有的邪念,心中大骂自己怎么这个时候还有时间想这种事情,苏浅浅可是救了他一次,如果不是把防御法器给了他,可能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了,所以陆长生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还好这是三更半夜,加上走的路很偏僻,所以陆长生背着苏浅浅到也没有被人发现,很快他便来到了那个小出租屋里。 将苏浅浅放下之后,陆长生看着她的情况,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还没傻到将苏浅浅送去医院,这样的情况估计医生不吓死都很不错了,更别说给苏浅浅治疗了。 “怎么办!”陆长生左右踱步,虽然他脑子通透,甚至看了将近十万本书,却也没有方法来处理现在的情况。 “对了,阴魂!”陆长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定在原地,二话不说便阴魂出壳,此时在看苏浅浅时,思维清晰了很多。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陆长生有些无语,尽管他并不是有意的,可是阴魂能透视的能力就这么存在着,他不想看都不行。 此时苏浅浅横躺在床上,整个身子都曝光在阴魂眼中,玲珑有致的身材,让陆长生的阴魂都颤动了起来,从那傲人的胸脯,到那成黄金比例的小蛮腰,在到....... “靠!”陆长生赶紧抬起头来不在往下看,驱逐了脑子里的邪念后,将透视遮蔽这才的打量起苏浅浅的伤势来。 当阴魂纯净的意念接触到那手臂上的伤痕时,只感觉一股邪念顺着他的意念朝他的阴魂侵蚀而来,那一瞬平静的阴魂突然升起各种**,贪婪,恐惧,愤怒,悲伤,甚至是最原始的**。 “不行!”陆长生立即存思了出湖泊图,所有的**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心如止水。 阴魂的目光也越加清晰,他发现侵蚀苏浅浅手臂的伤害,就是由一股剧烈的阴煞之气组成,就像是火焰一样,在烧灼着她的手臂,不断的将手臂完好的肉烧成灰烬,如果不阻止的话,恐怕苏浅浅整个人都会被烧成灰烬。 可看到了又能如何?陆长生依旧是束手无策,他怎不能刻意出斩风,将苏浅浅的手臂斩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陆长生立即就否定了,也正当他束手无策时,突然意念里侵蚀而来的邪念,让他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他立即想出了办法。 他开始用阴魂的手直接去接触苏浅浅的伤口,既然这阴煞之气可以顺着意念侵蚀过来,那自然也是可以转嫁到他的阴魂上的,而且没有源头的阴煞之气,怎么都不可能在生,所以陆长生决定将这阴煞之气转嫁到自己的阴魂上,这样他就有办法可以驱逐出去。 可陆长生却不知道自己办了一件傻事,他手刚放上去,就感觉到一股冲天的邪念顺着他的手臂冲入他的阴魂,如果不是收的快,恐怕他整个阴魂都被这股阴煞之气主宰。 尽管如此,本来纯净的阴魂,还是像一杯清水滴入了一滴墨汁,变成了黑白相间,这股阴煞之气极为霸道,刚进入陆长生的阴魂,就带着一股比刚才要强十倍的邪念和**想要主宰他的思维。 那种感觉痛苦而折磨,存思图一瞬间就被打破,整个阴魂瞬间开始散发出邪异的意念,像是要彻底被同化了一般。 “不,不能走火入魔!”陆长生整个身躯颤抖着,阴魂的身上黑与白似乎在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一个是**与邪念,一个是理智与清明。 终于,在陆长生的压制下,白色开始占据上风,并且将黑色压制成了一团,陆长生再次存思湖泊图,从刻意到身临其境,在到心如止水,在到推演成真,那一团黑色的阴煞之气在湖泊存思图湖水旋转下,从浑浊开始变得清明,就像是被过滤了一样,变成了一丝丝的黑线。 陆长生抓住了这一缕缕的黑色意念,感觉纯净无暇,虽然里面依旧透着**和邪念,但是这种**却是最纯粹的**和邪念。 连陆长生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和邪念也有纯净的吗?他当然觉得这不可能,但是这些被过滤出来的黑色丝线,不,应该说是一种意念,确实是纯净的,因为这种**并没有让人很狂躁,反而透着一股原始的自然。 当陆长生以自己的意念深入到这些意念时,却发现这种意念与自己的阴魂合在了一处,这次是真正的融入,而不是刚才那种黑白的争夺。 也就在那一瞬间,陆长生居然产生了一丝明悟,可却又好像是缺了点什么,想抓却又抓不住。 但是这种意念却并没有给他的阴魂带来任何不适感,这让陆长生平静了下来:“管它是什么东西,只要不主宰我的阴魂就好。” 陆长生并不知道他的无意之举给他的阴魂带来的巨大的变化,如果说刚才的阴魂还是纯净自然的话,那么现在的阴魂却透着一股邪异,这种邪异与那种让人憎恶的邪异不同,这种邪异很自然,透着几分飘逸出尘。 再次打量起了苏浅浅的伤口,发现方法奏效了,而且刚才被侵蚀的肌肤居然恢复如常。 最后他干脆吸纳起了那股阴煞之气,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但自从他吸纳了那些纯净的邪念和**之后,居然发现再次吸纳这股狂躁的阴煞之气时,居然没有刚才那么压抑欲张的感觉。 阴魂在迷离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存思出湖泊图之后,这股阴煞之气迅速被过滤成了一丝丝的纯净邪念,想都没想,陆长生就将这种邪念融入了他的阴魂,依旧如刚才那样,没有丝毫不适感,那种明悟的感觉反而越来越清晰,但还是缺了那么一丝半缕似的,想抓却抓不住。 不过,这却让他这才放下心来,再次打量苏浅浅时,却发现她手臂的伤口已经彻底消失,脸上的痛苦也不见了,虽然还有些苍白,却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那一刻,陆长生竟然被这一份甜美给看呆了,没想到苏浅浅居然有这么美,配合她本来玲珑有致的身材,以及身着火辣的衣物,就更让人想入非非了。 一瞬间,陆长生居然生出吻苏浅浅一下的想法,紧接着,他居然邪魅一笑,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章三十七,万里行踪咒 虽然只是轻轻的在她那晶莹的嘴唇上一点,但陆长生还是感觉如此的快意,这是他第一次嘴对嘴的吻别人,而且还是用阴魂之躯,但他却没有半点乘人之危的愧疚。 接下来,陆长生并没有过份举动,看着苏浅浅脸上反而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邪魅而飘逸。 随后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带回来的阴尸旗上,直觉告诉他,那一丝明悟与这邪煞之气有很大的关系。 但他还是选择阴魂归壳,万一走火入魔那就不好收拾了,这可不比救苏浅浅,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当他的意念进入阴尸旗时,只感觉一股毛骨悚然的阴寒之气传来,此时他脑海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无数的冤魂飞舞游荡在阴尸旗中,他们龇牙咧嘴,像是饿了数千年一样,嘴里流着哈喇子,脸上扭曲而狰狞。 恍然间一头怨鬼好像发现了他的意念,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味一般,凶猛的扑了过来,陆长生眉头一皱,意念涌入阴尸旗,刻意出了一把斩风,便斩了杀了过去,只听到“嘶嘶”几声,阴魂被刻意出的斩风斩成了碎片。 但是,斩风的出现,却让飘在阴尸旗里的无数冤魂反应了过来,它们不但对斩风的凶威毫无惧色,反而是凶猛的扑了过来,最让陆长生无语的是,刚才被他斩碎的那头冤魂,居然又重新凝聚出了身体。 看着漫天的阴煞之气,以及凶猛扑过来的冤魂,陆长生赶紧将斩风化掉,意念如水一般收了回来。 回过神来,陆长生心有余悸的打量起这阴尸旗来:“不知道这冤魂会不会跟着我的意念出来呢?” “不会。”就在此时,另外一个声音传来,陆长生一愣,却看见苏浅浅已经醒了,不过她的身体似乎还是很虚弱,脸上虽然恢复了一些血色,但还是很苍白。 她努力的坐了起来,看着陆长生脸上却反常的露出冷色:“你疯了吗?居然把意念侵入阴尸旗,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 虽然是责怪,却透着担心,陆长生耸了耸肩:“好奇。” “好奇?”苏浅浅气恼,正准备说什么,但她却上下打量着陆长生,奇怪道,“咦....气质.....不对了?” “怎么不对?”陆长生笑着问道。 苏浅浅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又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陆长生并没有变,于是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看错了?” 陆长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苏浅浅却突然反应了过来:“我的伤,怎么好了?” “我用阴魂把你身上的阴煞之气吸了过来,然后驱逐.........”陆长生还没说完,苏浅浅脸色大变。 “你怎么这么傻,万一走火入魔怎么办?到时候谁来救你!” “我不是没事吗?”陆长生一脸不在意。 “等等。”苏浅浅突然又打量起了陆长生,就像是在看白老鼠一样,可怎么都看不出什么名堂,最后一脸怀疑道,“你真的是用阴魂吸收了我伤口中的阴煞之气?” “那你觉得我会用什么办法?”陆长生反问道。 “奇怪,真是奇怪了,你居然没有走火入魔。”苏浅浅看着陆长生思考了起来,突然凑了过来,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道:“小家伙,快告诉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换做是以前,陆长生肯定没出息的脸红咽口水,但这次不知怎么的,陆长生下意识便道:“你似乎没比我大多少,别老叫我小家伙,还有.....你也不是我姐姐。” “哎呦,反了你。”苏浅浅双手叉着腰,“大一天也是你姐,大一天也可以叫你小家伙。” “...........”陆长生无语的扭过头,一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怎么,生气啦?”苏浅浅瞪着一双狐狸眼,“真是小气,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呢?” “..........” “哎呦,还不理我,小家伙,我告诉你,你大难临头了。” “..........” “我说的是真的,你别扭头啊,在扭过去,姐姐我生气了啊。” “.........” “喂喂喂,姐姐我和你说话呢,给我老实的听着。” “.........” 软硬兼施都不行后,苏浅浅一脸无奈:“好了好了,我不叫你小家伙了,这总成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陆长生这才开口道。 “放心,小家伙,姐姐说话算数。”苏浅浅拍着胸脯保证道。 “..........”陆长生。 “口误,口误。”苏浅浅赶紧解释一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道,“把阴尸旗给我。” “为什么?”陆长生不满道,“这是我的战利品!” “这是邪派的东西,你要是拿着,如果遇到那些正道的老道,非得把你打得魂飞魄散不可。”苏浅浅严肃道。 “什么是正道,什么又是邪派?”陆长生好奇的问道。 “正道啊。”苏浅浅想了想,说,“就是那些隐世门派,嗯,五十年出来一次,一般都在深山老林里修行,没有人找得到他们,邪派嘛,和正道一样,也是五十年出来一次,专门修炼阴魂。” “什么意思?”陆长生奇怪道,“修炼阴魂就是邪派?” “因为修炼鬼仙很容易走火入魔,而且很多出壳的阴魂,都会忍不住去吸食人的阳气,甚至是直接吞噬他人的魂魄来壮大自己,所以在正道眼里,所有鬼修,都是邪派,他们觉得这些人迟早会走上邪道,所以......”苏浅浅一脸凝重,可她看向陆长生,却觉得自己的话好似不对,毕竟陆长生的阴魂居然那么纯净,而且已经修炼到了驱持境界。 “什么狗屁逻辑,这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吗?”陆长生有些不平。 “所以,小家伙,我劝你以后还是别修炼鬼仙了,安心的做一个普通人吧。”苏浅浅狐狸眼一眨一眨,魅惑的样子似乎是在勾引他,“要是被正道发现了,姐姐可保不了你咯。” “他们不是五十年才出来一次吗?”陆长生也顾不得苏浅浅怎么叫他,赶紧问道,可刚问完又想到什么,惊疑的看着苏浅浅,“我不会刚好碰上了吧?” 苏浅浅摇了摇头,可陆长生刚松了一口气,她立即叹了一口气说:“你没碰上,不过也不远了,邪派的人居然早出来了两年呢。” “你的意思是说,只有两年时间了?”陆长生抓住了什么。 苏浅浅点了点头:“按理说应该是这样,不过邪派的人既然早出来了,那么说正道的人也应该快出来了,所以.......嘻嘻。” 陆长生面色一沉,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见他如此,苏浅浅赶紧说道:“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阴魂不出壳,正道的人是不会把你的阴魂拉出来检查的。” “他们要真这么干了怎么办?”陆长生下意识问道。 “找姐姐我投诉!”苏浅浅眉毛一翘,笑着道。 陆长生差点无语:“还能投诉的?”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叫鬼狱执法官呢?”苏浅浅笑着道,“我们专管正邪两道,当然尤其侧重于邪派,谁犯法,我们就把他们抓到鬼狱去服刑。” 闻言,陆长生看着苏浅浅有些警惕,他相信苏浅浅有这个能力,两人如果都是全盛时期,陆长生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胜的过苏浅浅。 似乎是看出了陆长生在想什么,苏浅浅笑着道:“放心吧,姐姐会保护你的,而且你也没犯法,更何况你还救了我一命,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姐姐怎么忍心把你抓到鬼狱受刑呢?” “鬼狱是什么地方?”陆长生突然严肃的问道,“地府吗?” “机密。”苏浅浅也严肃了起来,“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对了,那个阴符教的邪士死前是不是诅咒过你了?” “是啊,怎么啦?”陆长生想到了什么,“而且,他诅咒完,我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身体,意念都探查不到。” “完了。”苏浅浅突然阴沉沉的看着他,“那是阴符教的咒术。” “咒术?”陆长生奇怪道。 “在修行界里,有法术和咒术两种东西,法术专门用来克敌,当然也可以用来做其它事情,你如果会法术,可能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呢。”苏浅浅解释道,“但咒术却不同,咒术很神秘,大多数出于邪派,你中的是阴符教的万里行踪咒。” 陆长生点了点头,又问道:“什么是万里行踪咒?” “阴符教的人,远在万里之外,都可以追踪到你,你杀了他们的人,他们会来杀你的。”苏浅浅阴森森的说道,但她那张甜美的脸,加上那双狐狸般魅惑的眼睛,着实给不了人恐怖的感觉。 陆长生沉默了,他以为杀了邪士就一了百了,却没想到现在捅了马蜂窝,会来一堆邪士追杀自己。 “咯咯咯......”苏浅浅突然笑了,“看把你给吓的,放心吧,这个万里追踪咒没这么灵,只要你阴魂不出壳,他们除非距离你只有百米,否则是无法感知到你的。” “那个邪士在阴符教里算什么级别?”陆长生突然问道。 “怎么,你还想和他们斗啊?”苏浅浅一脸奇怪,警告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出这么纯净的阴魂,但那个邪士在阴符教里顶多算个小喽喽。” “驱持境界只是小喽喽?”陆长生脸色一变。 “他的那个驱持境界和你的驱持境界是没法相提并论的,阴符教是邪派,所以靠炼魂提升境界,所以修炼速度非常快,但很容易走火入魔,最后毁灭自身;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是靠存思达到现在这种境界的吧。”苏浅浅笑着道,“如果你修炼了正统的法术,要杀他轻而易举,不过如果你遇到了厉害的邪派中人那就不一样了,有些厉害的邪派中人也有邪派的正统存思图,比如说,阴符教的那些厉害人物。” PS:感谢17K手机网读者宛若游龙~zZ两百PK票支持,感谢玄修30票支持 ,同时感谢所有支持至强的兄弟姐妹,还是那句话,至强是大家的至强,让我们一起登临至强的巅峰,拱手。求鲜花,求收藏 章三十八,那就改变这个世界 陆长生大致明白了自己在什么水平了,可他头痛的是,正道中人居然不问是非黑白,凡是修炼阴魂的,全都一竿子打死,这让他怎么说理去? 而且,听苏浅浅的语气,这个世界牛叉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以前他没资格接触而已,可现在他却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正道肯定是容不下他的,而邪派现在有一个阴符教又要追杀他,所以现在的他是正邪不容啊。 “我怎么这么倒霉!”陆长生心中苦闷的感叹了一声。 “所以,姐姐说你大难临头可不是吓唬你的,不过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苏浅浅笑眯眯的说道,“除了正邪两道之外,还有我们刑部呢。” “刑部?”陆长生反应了过来,“不是鬼狱吗?” 闻言,苏浅浅吐了吐舌头,一脸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的表情。 陆长生到也识趣,没有在追问,苏浅浅却开口道:“你应该知足了,如果不是邪派的话,平常人要修炼到你这种地步,至少要花五十年,这还得天赋异禀,有的人即使修炼一辈子,阴魂也出不了壳,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一个老妖怪变的。” “你才老妖怪呢。”陆长生瞥了她一眼道,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问道,“正道中人有修鬼仙的吗?” “以前有,现在没了。”苏浅浅简单道。 “为什么?” 苏浅浅却不回答,又是那一脸机密的表情,陆长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沉默着思索了起来,他以为解决了张扬和那个邪士,生活就应该安稳下来了,却没想到这丫临死还给他下了个万里行踪咒,正派他只要阴魂不出壳就没事,可阴符教的人就不一样了,万一哪天碰上了怎么办? “管你正道邪道,别威胁到我的生存,否则!!!”陆长生心底发狠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不准备放弃修炼鬼仙,也不打算在忍让下去,既然改变不了自己,那就改变这个世界。 “想明白了?”苏浅浅突然笑着道。 “嗯。”陆长生点了点头,“你可以教我炼气吗?” “不能。”苏浅浅直接拒绝道,“我们有规矩。” “哦。”陆长生一脸失望。 看到如此,苏浅浅似乎有些不忍,又加了一句:“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炼气。” “你是炼气几层?”陆长生又问道。 “两层。”苏浅浅回答的很干脆。 “两层就这么变态?”陆长生不敢相信。 “你才变态呢,姐姐我这是天资聪颖。”苏浅浅自夸道,“当然,也因为炼气士本来就克制鬼修,尤其是阴符教那种鬼修,至于你嘛,要是有人引导的话,我估计都不是你的对手,只可惜.....嘻嘻,你没有人引导。” “..........”陆长生一脸受打击的表情。 “不过,你也不用气馁,等你知道怎么运用你的意念时,一点也不弱,就比如说那个阴符教的邪士,我差点就栽到了他手里。”苏浅浅又安慰了他几句,“等你修炼到阳魂境界时,就会产生质的变化,但我劝你还是不要轻易魂魄出壳去经历阳魂劫,这很可能让你魂飞魄散。” 陆长生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什么叫阳魂劫,就是把阴魂放到太阳底作死般的暴晒,他曾经尝试过一次,而且只是接触了一点阳光,就差点引燃了整个阴魂,那种感觉现在也记忆犹新。 “而且你那一招意念凝聚成刀很厉害啊,我要是措手不及之下,估计都会中招呢。”苏浅浅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应该是刻意出来得吧。” “嗯,你不是炼气士吗?怎么会知道鬼仙的这么多东西?”陆长生奇怪道。 “呸呸呸,你是怀疑姐姐我说的是假的吗?”苏浅浅脸色一变,“我可是鬼狱执法官,专门抓你们这些阴魂邪道,要是不懂这些东西还怎么出来混?” “好吧,你赢了。”陆长生一脸无奈,却没有在怀疑什么。 “姐姐有些累了,现在要恢复真气,床今天是我的了。”苏浅浅盘坐起来,一点也不顾陆长生的感受,大大咧咧的恢复了起来。 虽然他看不到苏浅浅身上的有什么变化,可他却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一股热浪,就像是星星之火,正以燎原之势恢复着。 打量了几眼,陆长生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身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苏浅浅居然这么认真,表情很甜美,那双狐狸眼虽然闭着,魅惑却一点也没减少,加上那火辣辣的身材,立时便让陆长生咽了咽口水。 “在敢把姐姐当作你的臆想对象,信不信姐姐把你的阴魂拉出来丢到太阳下去暴晒?”感受到他的目光,苏浅浅突然睁开眼睛狠狠的威胁道。 陆长生学着大哥“嘿嘿”的笑了笑,就好像在说,我不是故意的,然后便无趣的坐到凳子上存思了起来。 可两人刚进入状态没多久,突然从隔壁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苏浅浅警惕的睁开眼睛,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额......”陆长生心底一阵无语,很显然隔壁那对情侣半夜又开工了,但他却狐疑的看着苏浅浅,问道,“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废话,是你带我来这里的,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声音?”苏浅浅一脸生气的敲了敲墙壁,吼了一句,“喂喂喂,什么鬼东西,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别说,这一敲隔壁的声音立马停止了下来,陆长生心底不由赞叹,果然是彪悍的女人啊。 可没过一会,对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加激烈,还伴随着床板的“咯吱”声,苏浅浅立即怒了,如果不是她还没恢复,陆长生心想,她会不会一拳打碎墙壁,冲到隔壁把那对情侣当作鬼魂抓起来呢? 很显然,她没力气打碎墙壁,在狠狠的敲了几下之后,便有气无力的喘息了起来,可隔壁的声音不但没停止,反而有越演越烈的架势,苏浅浅立即火冒三丈的下了床:“姑奶奶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陆长生心底好笑,虽然说人家三更半夜干这事有点不正常,但毕竟人家是在自己家啊,要怪只能怪这墙壁不隔音,你姑奶奶的总不能让人家抱着女朋友,却憋着不干那事吧? 可她刚走到门口,却又扭头看向陆长生,见他一脸坏笑,苏浅浅立即冷道:“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我觉得你还是别去管隔壁的好,那肯定不是鬼,只不过是人家小夫妻两谈人生呢。”陆长生赶紧解释道。 “谈人生?”苏浅浅一脸疑惑,“有必要三更半夜谈人生吗?谈就谈嘛,摇什么床啊?” “谈人生不摇床,那摇什么?”陆长生坏笑着问道。 “为什么谈人生要摇床?吃了兴奋剂了?”苏浅浅还是没明白过来。 “有可能!”陆长生认真的点了点头,记得他以前住这里的时候,似乎隔壁那小两口从来没坚持过十分钟,可这次持续的时间确实有点长。 就在此时,对面不但传来了摇床的声音,甚至还传来了低沉的**,忍无可忍的苏浅浅,拳头紧捏,一缕淡淡的气息萦绕在上,紧接着就是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只听到“砰”的一声,苏浅浅疼的立即收回了手,而墙壁也被砸了个小印记。 当时陆长生就呆住了,不是因为苏浅浅的彪悍,而是担心对面会是什么反应,果然没过几秒钟,隔壁的小两口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便是暴怒的喝斥:“砸你妹的墙啊,老子和我媳妇**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也让你男人和你做啊。” 骂完对面的男人似乎还不解气,紧接着床板的摇动声越来越响,小两口的**声越来越高亢。 当时,苏浅浅的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又是尴尬,又是害羞,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她还不知道隔壁在干嘛,那她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陆长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回知道什么叫谈人生了吧。” “你还笑!”苏浅浅没好气的看着他,“要不是你,我会这....这......反正,反正.....反正都是你的错。” “这能怪我嘛,我都提醒你了,总不能让我直接和你说,人家小两口在干那事吧。”陆长生一脸无辜的笑着道。 闻言,苏浅浅紧捏着小拳头,很有暴揍陆长生一顿的冲动,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闭上眼睛脸红红的恢复真气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那令人躁动不安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当陆长生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天已经亮了,下意识的打量了床上一眼,却并没有发现苏浅浅的身影,但被单却叠的整整齐齐,上面还放着一本古朴的书籍。 意念一动,书落在了他手里,封面上“炼气法门”四个古朴小篆映入眼帘,陆长生一阵激动,赶紧翻看了起来。 但他看了几页后,便立即收了起来,脸上却露出了疑惑,他确定这本书是苏浅浅留下的,只是昨天他想要苏浅浅教他炼气,但苏浅浅明明拒绝了........ PS:感谢手机读者“玄修”一百PK票支持,感谢老猫三千贵宾支持,拱手! 章三十九,陆大海被抓 陆长生把书收了起来,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学校,又是一夜未归,还不知道大哥他们都担心成什么样了呢。 回到学校时,正吃早餐,陆长生偷偷摸摸的找回了轮椅,便去了食堂,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大哥他们的身影,却发现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陆长生也没在意,毕竟昨天的事情大家肯定都觉得很诡异,大家这么看他,也理所应当。 离开食堂,他直接往宿舍去了,刚到半路,宿舍的另外一个室友小强出现了,见到陆长生回来,小强脸色一边,还没等他说什么,小强就把他拉到了一边说道:“长生,你怎么还在学校啊,不怕警察抓你啊。” “警察?抓我?”陆长生一阵疑惑。 “你还不知道?”小强一脸奇怪,却打量了下周围,贼兮兮的说,“长生,你赶紧离开学校吧,你斗不过汪栋他们的。” 陆长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清楚。” 面对陆长生冰冷的目光,小强竟然感觉有几分胆怯,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胆小怯懦的陆长生啊? 惊讶的同时,小强又打量了周围几眼,深怕被别人发现惹上麻烦一样,好一会才说道:“昨天的事情你还记得吧,刘野被吓疯了,他爸妈闹到学校里来了,还报了警,最后你大哥被警察抓走了,周星星他们和老师去了公安局,一个晚上都没回来啊。” “什么?”陆长生脸色大变,“怎么会抓我大哥?” “大海拿刀追刘野的事情全校都看到了啊,警察说是他吓疯了刘野,所以.....”小强不敢说下去,因为他发现陆长生的目光寒冷的像刀刃一样。 陆长生大致明白了原因,吓疯刘野的人肯定不是他大哥,而是他自己,他当然不会让大哥替他顶罪。 顾不得和小强说什么,陆长生驱使着轮椅就往校门口而去。 “喂,你去哪啊,你可别干傻事啊,今天早上警察来学校找你了,你赶紧躲起来吧,千万别.......”小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但陆长生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此时他脸上满是担忧,汪栋他爸是公安局副局长的事情他很清楚,大哥被抓进去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一想到大哥可能被打,陆长生心底便怒火冲天,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他大哥,这是他的逆鳞。 可他刚到校门口,就被一个人挡住了,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其它人,正是苏浅浅。 “让开!”陆长生冷道。 “你要去干嘛?这么大火气,想杀人吗?”苏浅浅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法律,我们也有我们的法律,如果你敢对普通人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谁敢伤害我大哥,我就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陆长生目光冷厉,“如果你在挡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样迟早会走火入魔的!”苏浅浅气恼道。 “走火入魔又怎样?”陆长生目光冰冷,意念已经汇聚,随时准备刻意。 苏浅浅一脸无奈,最后却选择让开了路,她还不至于大白天的在这里和陆长生动手,不过陆长生离开时,她紧接着说了一句话:“也许你杀了人可以逃脱法网,但是你大哥呢?你能杀得了一个人,却杀不了所有人,惹出了我们刑部的高手,你就死定了,到时候还有谁能保护得了你大哥?” 怒气冲冲的陆长生立即定住了脚步,苏浅浅说的对,他可以跑过去无声无息的杀人,但这样却会惹出刑部的高手,苏浅浅就是刑部的人,而像苏浅浅这样厉害的人还有很多,他不可能肆无忌惮,也许到那时候事情真的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甚至有可能因为他的冒失,而让大哥丢了性命,毕竟大哥只是一个普通人。 想到这里,陆长生平静了许多,他转身说道:“难道你让我就这么不管我大哥吗?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错。” “可你使用阴魂对付普通人就有错了。”苏浅浅显然很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你要记住,这个世界是有秩序的。” “限制弱者的秩序吗?”陆长生讽刺道。 苏浅浅语塞,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沉默了几秒钟,她才说道:“我可以帮你一次。” “怎么帮?”陆长生一愣,赶紧问道。 “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吗?”苏浅浅笑着道。 “女人啊。”陆长生一脸奇怪,“难道你不是?” 闻言,苏浅浅气的差点一个爆栗上去,白了他一眼:“职业!” “嗯.....鬼狱.......”陆长生差点说了出来,见苏浅浅要他噤声,他才捂住了嘴巴,见周围没有人在听,才小声道,“怎么,你们还能管普通人的事?” “本来不能管,不过这件事涉及到你就可以管了啊,毕竟你不是普通人。”说着苏浅浅又严肃道,“我可不是以公徇私,我只是防止你走上邪路,明白不?” “是,是。”陆长生赶紧答应道。 “这样才对嘛,要听姐姐的话。”苏浅浅甜美的笑着,一双狐狸眼却透着勾死人不偿命的诱惑,“等我打个电话,我在跟你一起去公安局。” 说着苏浅浅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几分钟后才放下电话,招了一辆出租车,两人一同前往了北培区公安分局。 车上,陆长生突然想到了留在床上的那本书,于是吱吱唔唔的说道:“那个.....那个......” “爽快点,姐姐不喜欢婆婆妈妈的男人。”苏浅浅的直接让的士司机都不由看了一眼后视镜,目光里露出几分惊异,随后又专心开车去了。 “那本书是你留下来的吧?”陆长生也直接了起来。 可苏浅浅却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我不知道什么书不书的,不过我可警告你,千万别走上歪门邪道,否则姐姐我会亲自把你抓起来的,还有我只能帮你这一次。” 说完,两人都保持了沉默,显然书是苏浅浅留下来的,只是她死不承认,陆长生当然不会傻到把书还给她,说你丢了一本书,即使真的是苏浅浅丢的,陆长生也不会还给她,为什么?因为他迫切的需要知道怎么炼气。 那本无名古籍里对炼魂有详细的介绍,但对炼气却只概述了短短的几个境界,并没有系统的修炼方法。 到是的士司机见两人沉默,却自顾自的嘟哝了一句:“小伙子,以后你的日子难过了哦。” 陆长生一脸奇怪,还以为这的士司机发现了什么,心底警惕了起来,到是苏浅浅脸一红,出奇的一句话也没说。 与此同时,在北培区公安分局,周星星和钟友德两人已经一夜没合眼了,如果不是他们跟着过来,恐怕陆大海还真免不了被严刑拷打,这种事情周星星已经司空见惯,虽然他自己从来不屑于这么做,但汪栋会不会这样做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在警察来抓人时,周星星和钟友德立即和班主任请了假,跟着过来了,他们也算是在场的证人,加上周星星家是青河首富,连市长都得给三分薄面,北培区分局局长即使不给他面子,但也要给他爹周大福面子啊。 事实也和两人所料的一样,他们两人来时,局里面的几个没有警衔的临时工正准备对陆大海动粗,但来了之后,周星星直接去了分局局长办公室,报了他爹的名字之后,两个临时工被叫走了。 当然,周星星这么紧张到不是怕两个临时工能把陆大海怎么样,而是他们怕陆大海把这两个临时工怎么样了,自从陆大海拿着菜刀追着刘野跑了几圈之后,他们就知道陆大海是一个山野猛人,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法律意识。 本来这件事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陆大海追刘野之前,刘野就发了疯一样的跪在了陆长生面前,当时那么多人在,很多人都以为他疯了,在怎么样陆大海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最多是拘留几天而已。 只不过汪栋他爸是市局的副局长,一个电话打到北培区分局,警察立马就过来抓人了。 如果只是一件普通的民事案件,分局局长林庆平看在周大福的面子上也就放人了,可此事牵涉到市局副局长汪成虎的儿子汪栋就不一样了。 林庆平和汪成虎是老同学,也是看着汪栋长大的,昨天汪栋哭着喊着来他这里,他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但这边周星星又在这里,周大福的面子他也要给的,所以林庆平盘算了一下,觉得找个空子,把犯事的那个家伙揍一顿,在罚点款,给疯了的那一家出点医药费,此事就这么了结了。 他已经查清楚了,犯事的那个家伙是个山里人,周星星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山里的土鳖把他父亲叫出来。 即便是打成残疾,周星星把周大福搬出来,周大福难道会为了这样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山里土鳖跟他翻脸不成? 章四十,猛人啊 林庆平一大早起来听到属下说周星星和另外一个学生在分局里守了一夜,于是便赶了过来,邀请周星星两人去喝早茶,乘机支开他们,在怎么说也不能在周星星面前搞这种猫腻,面子还是要给的。 一夜未眠的周星星本来就很困倦,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也没怎么怀疑的答应了下来,到是钟友德摇头拒绝了。 林庆平有些不快,说道:“你这是不相信我?” 钟友德并没有被吓住,只是平静道:“我更相信我自己。” 眼见钟友德就要得罪人,周星星赶紧说道:“要不,林叔叔我们去吧,小德子就是这个臭脾气,等下给他打包点东西回来就好了。” 林庆平瞥了钟友德一眼,转而笑着道:“好,那我们去,顺便聊聊这件案子。” 见两人离开,钟友德又坐回了椅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拘留室的门,比分局的警察还要上心。 几分钟后,两个警察突然押着四个混混走了进来,从那裸露的手臂上可以看到一些过时的纹身,透着几分异样的凶悍。 见他们走想拘留室,钟友德立即站起来,冷道:“你们要干什么?” 两名警察一愣,瞥了他一眼,却没理会他,其中一个警察打开拘留室的门,随后喝斥着几个混混进去,嘴里却小声的交代着什么。 钟友德可不认为这两个警察一大早会这么尽职的抓来几个疑犯,一看不对劲,正准备阻止,可心底一想,自己冲上去似乎也没什么用,可能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妨碍办案,于是赶紧拿起手机,准备打给周星星。 但钟友德没想到,他刚拿起手机,正盯着他的那个警察跑了过来,一把将他的手机夺了过去,并喝斥道:“你要干嘛?” “打电话也犯法吗?还给我!”钟友德冷厉道,虽然他家里无权无势,但他却不惧这个警察威风,而且他很清楚,他越弱势,这个警察就越吃定他。 果然,见到年纪轻轻却有不凡心态的钟友德,这警察一阵打鼓,但很快他想到了钟友德当证人时填写的资料,立即义正严词道:“打电话当然不犯法,但你妨碍办案就犯法了。” “妨碍办案?”钟友德一脸好笑,“打个电话就妨碍办案了?” “少废话。”这个警察有些气恼,拿着手机就准备离开。 钟友德却没有追上去要他的手机,转身就朝楼下走去,可就在此时,那个警察又跑了过来,挡住他冷道:“你准备去干嘛?” “我又不是你们的犯人,我去干嘛用得着向你交代吗?”说着,钟友德准备绕着走。 但这个警察却挡住他道:“站住,在这件案子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 被这警察再三刁难的钟友德也有些气恼,却知道和这个警察讲道理,他只会耍无赖,于是他二话不说便准备冲过去。 猝不及防下,还真被他冲到了楼梯口,但这警察也有些气恼了,见挡不住钟友德,怕他坏事,干脆一脚就踹在了钟友德后腰上,钟友德一个不稳,整个人直接从楼梯上滚到了到了下面的楼道口,脸上一阵痛苦之色。 这警察一看,心底也有些担忧,但林庆平的吩咐却浮现在他心头,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坏事,所以他干脆拿起手铐,走到钟友德面前,还没等他起来,便将他反手铐了起来,嘴里喝斥道:“你别以为跟着那个富二代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给我老实点,坏了我们的事,有你的苦头吃。” 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钟友德浑身火辣辣的疼,尽管他想反抗,但双手却被反铐了起来,可他却并没有屈服,双目狠狠的盯着这个警察,似乎是要吃了他一样。 “看什么看,在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信不信?”警察有些发毛,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 但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大的口气,我到要看看你这个披着一身警服,却狼心狗肺的东西怎么把他的眼睛挖出来。” 警察脸色一变,还以为惹到了什么大人物,心里一阵慌乱,却见到一个穿着火辣的美女走了上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你们是谁?”警察惊疑不定道。 “长生,苏老师?你们怎么来了!”钟友德却认出了两人,脸上却更加担忧,显然他不认为陆长生和苏浅浅两人过来有什么用处,甚至还可能被搭进去,尤其是陆长生,他是此事的罪魁祸首,警察正找不着他人呢,他去自己送上门来了。 见到浑身擦伤,一脸痛苦还被反铐着的钟友德,陆长生心底的怒火便被引燃了,两把虚无的斩风刀不由自主的便刻意了出来。 苏浅浅脸色一变,手拍向他的肩膀,一股真气输入到了陆长生身体里,压制住了他的意念,并小声道:“冷静点,我说了要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陆长生点了点头,这才收回了意念,目光却冷厉的看着这个警察,却没想到这个警察居然不怕死的与陆长生对视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重蹈了刘野的覆辙。 随后钟友德只见刚才这个还跟他耍无赖耍的很威风的警察,像是中了邪一样,突然走向了楼梯口,最不可思议的是,这家伙居然以为楼梯口是平地,于是一个不稳,便从楼梯口摔了下来,比他刚才摔的可惨多了。 他摔下来的时候虽然是猝不及防,可下意识却会护住最重要的位置,但这家伙摔下来就有些不可思议了,整个身体的重要位置都与楼梯来了个亲密接触,等他滚到下面时,却一脸恐惧,浑身颤栗的发着抖。 苏浅浅没好气的瞪了陆长生一眼,可陆长生的目光却瞥向了墙角的监视器,一脸“监视器可以证明我清白”的表情。 苏浅浅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走下去从警察身上拿出钥匙,递给陆长生道:“帮他解开!” 接过钥匙,陆长生正准备去解开手铐,但钟友德却脸色一边,惊诧的发现了什么,冷道:“站住!” “怎么啦?”陆长生奇怪道。 “你的腿!”钟友德此时才反应了过来。 “我的腿?”陆长生还没说完,立马尴尬的发现自己没坐轮椅,赶紧解释道,“刚....刚好没多久,嘿嘿,刚好没多久......” 看着陆长生那一脸猥琐的笑容,钟友德怎么都不相信,不过他却并没有追根究底,而是让陆长生解开了手铐,赶紧道:“快,赶紧上去,刚才那几个警察放了几个混混到拘留室,怕是要对大海动粗。” “什么?”陆长生的脸立即又冷了下来,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 苏浅浅紧跟其后,怕出了什么事情,最后只剩下钟友德一人,此时他才回想起刚才的事情,感觉太诡异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了,而这种事情每次出现,似乎都和陆长生有关系,加上这家伙的腿突然奇迹般的就好了,钟友德心底的疑虑便更深了。 “这家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钟友德自由言自语道。 他很快又想到了刚才和陆长生说的话,发现他居然对陆长生产生了信任,就像是陆长生自己就可以解决这件事一样,而在陆长生和苏浅浅刚进来时,他分明产生的是担忧啊。 但此时钟友德来不及细想,便紧随着跟了上去,可令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他没想到这位刚来没多久的苏老师,居然这么彪悍,几个值班警察都被她放倒在地,还踩着其中一个的胸口,威胁道:“喂,你到底开不开门?” 陆长生到是见怪不怪,苏浅浅的彪悍他很清楚,真要是想把这几个警察怎么样,根本就不用这么费事。 “你.....你.....你这是袭警.....这是恐怖袭击......”偏偏这个警察居然还不服软。 于是苏浅浅狠狠的用了一下力,这家伙立即疼的死去活来,赶紧拿出了钥匙,苏浅浅把钥匙丢给陆长生,这才笑着松开了脚。 钟友德一阵无语,他真怀疑这个甜美笑容下的苏老师是一个彪形大汉伪装的,尼玛五六个值班警察都被她放倒在地动弹不得,就是换成一个练家子也不一定能轻松做到吧,可人家一个女孩子,就是这么轻描淡写,而且还穿着一双高跟鞋.....尼玛,高跟鞋啊...... 可是,当陆长生焦急的打开拘留室的门时,却发现更彪悍的人其实在拘留室里,刚才进去的那几个凶悍的混混,居然都跪在陆大海面前,面带恭敬的叫着大哥,从他们脸上和身上的伤痕来看,显然刚才没少挨揍。 见到陆长生出现,陆大海立即露出了那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细伢子,你咋来了?” “我......”陆长生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是来接你出去的。” “出去?”陆大海一脸不乐意道,“干啥要出去啊,俺在这里住的挺舒服的啊,听说公安一天管俺三顿饭呢,俺开始还不相信,天上哪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啊,可昨晚他们真给俺送了宵夜呢。” “.........”陆长生和苏浅浅直接无语了。 到是钟友德感叹了一声:“猛人啊!” 章四十一,你小子真是有种啊 接到副局长的电话,林庆平才知道出事了,几名警员被打伤,反被关在了拘留室里,涉事者却坐在他办公室里悠哉悠哉的喝着咖啡。 从副局长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林庆平立即火冒三丈的喝斥道:“目无法纪,无法无天,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坐在他办公室里的人正是苏浅浅,面对林庆平的喝斥,苏浅浅却缓缓的拿起咖啡,轻轻的呷了一口,看都不看他一眼道:“人不怎么样,咖啡到是挺不错的。” 林庆平脸色一变,他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是在讽刺,在他的办公室里,喝着他的咖啡,还打了他的人,这么嚣张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居然还是个女人。 但林庆平很快冷静了下来,不为别的,就因为身边的副局长居然没阻止这个女人,职业的嗅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 要知道这可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随随便便就让你打人,还先入为主的坐到他办公室里,惬意的喝咖啡,这能是一般人吗?而且局里的反应也有些不正常,换做是一般人,早就被当作恐怖份子对待了。 林庆平扭头问身边的副局长:“什么来历?” “不知道,但.....但是刚才市局的马局长打电话来了。”副局长吱吱唔唔的说道。 “马局长?”林庆平明白了什么,显然这一切的不正常都应该是和马局长有关系,要不然他的副局长也不会无可奈何的打电话给他了,想了想,林庆平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打警察,还私自释放嫌犯,你不知道这是藐视法律吗?” 说着,林庆平扫了沙发上坐着的几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陆大海身上,而陆大海当然是回了他一个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这个人我要带走,这件案子就此了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苏浅浅突然严肃道。 林庆平几乎不敢相信他听到这句话,这女人是什么来历?虽然他只是一个分局局长,这个女人和市局的马局长有关系,可也不能这么直接的命令他吧。 这就让林庆平心底越加恼怒,心说哪里冒出来的丫头片子,即使和马局长有些关系又怎样?肯定也不是很铁的那种,要不然马局长还不亲自打电话到他这里来了? 而且这种话,一看只有那种不知天高地厚,没有处事经验的愣头青才会说出来,所以林庆平心底的忌惮也打消了几分,看着苏浅浅义正严词道:“胡闹,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吗?案子没有经过审理,谁也不能带走嫌犯!” 林庆平觉得他这句话怎么也能吓到这个愣头青,毕竟他当分局局长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积累了一定的威严,说着他又加了一句:“不但嫌犯不能带走,你们几个也要留下来,敢在公安局里袭警,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合适吗?马局长电话里可是说.......”副局长小声的提醒道。 但他还没说完,林庆平却冷道:“马局长就能包庇罪犯,舞弊营私了?我告诉,今天就是马局长亲自来了,你们几个也走不了。” “呵!好大的官威,好大一顶高帽子啊。”就在此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林庆平和副局长回头一看,脸色都变了。 副局长的脸色还好,可是林庆平的脸却变成了猪肝色,刚才的威严瞬间消失了,林庆平赶紧凑了过去:“马局,您....您怎么来了!” “哼。”马局长却不理会他,直接走进了办公室,阴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道:“苏小姐,你没事吧。” “你在来晚点,我就有事了。”苏浅浅一脸讽刺。 见到如此,林庆平面如死灰,他本来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在怎么厉害,也最多是和马国涛有点关系而已,所以他才敢义正严词的说刚才的那番话,却没想到马国涛亲自过来了,而且对这个女人还有几分恭敬的意思,林庆平心说,这回完了,踢到铁板了。 最震惊的还是钟友德,这个刚来他们学校没几天的代课老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背景?虽然他不认识马国涛,但从他们的对话里,也猜出了马国涛的身份。 而陆长生和陆大海则是一脸平静,陆长生是知道苏浅浅是什么人,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刑部,但从苏浅浅言行中可以看出,这肯定是一个国家的秘密部门,而那个鬼狱应该是一个监狱才对。 至于陆大海的平静,完全是因为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局长不局长的身份,在他眼里这些人都一样,没什么好惊讶的。 马国涛脸色一冷,扭过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局,这件事.........” “我没问你!”马国涛直接打断道。 一旁的副局长赶紧解释道:“我还来不及和林局长说您电话里的内容,然后他就......” 林庆平脸色越来越难看了,马国涛面带冷色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才笑着对苏浅浅说:“这件事,你看怎么办,按你的意思来。” 苏浅浅却一脸讽刺道:“他我带走了,这件案子就此销案,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苏浅浅离开了办公室,陆长生赶紧跟了上去,经过林庆平身边时,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等他们走后,林庆平还想解释什么,但马国涛抢先开口道:“你办的好事啊,连上级的命令都敢不睬了,林庆平,你好样的。” 说完,马国涛便脸色阴沉的离开了,此时林庆平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虽然也是局长,但只是北培区的分局局长而已,比起马国涛这个市局局长来说还差的远,而且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就栽在了这上面。 走到门口,钟友德都感觉像是做梦似的,本来以为这件事应该很难处理才对,毕竟刘野可是硬生生的被吓疯了啊,加上汪栋他父亲是市局的副局长,反咬一口后,陆大海和陆长生肯定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可现在结果却完全出人意料,陆长生的腿奇迹般的好了,这个苏老师居然有这么大的背景,连市局的局长见到她都要给三分薄面,也难怪钟友德会觉得是在做梦了。 也就在此时,周星星才姗姗来迟,见到他们都出来了,一脸惊讶道:“怎么回事,案子了结了?咦....苏老师,你怎么也在.......啊....长生....你的腿,我勒个去的,你的腿居然好了。” 陆长生赶紧解释了几句,顺便把刚才的事情也说了一遍,听到整件事都和苏浅浅有关系,周星星一脸惊讶:“这么厉害。” 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而一脸崇拜的看着苏浅浅,可怜兮兮的说道:“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苏浅浅直接无视周星星,对陆长生道:“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眼见苏浅浅离开,周星星正准备追上去,却被钟友德拦住道:“高富帅,咱能别丢这个人吗?” 周星星这才反应过来,醋溜溜的瞪了陆长生一眼,说道:“行啊,连老师你都敢泡,你小子真是有种啊。” 陆长生一脸无奈,本来还想解释什么,钟友德却说:“我们先走了。” 说着,两人便离开了,陆大海则拍了拍他的肩膀,憨厚一笑:“嘿嘿,细伢子,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要是能把这个女老师带回去,还不羡慕死寨子里那些光棍汉?” 陆长生一阵无语,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可没等他说什么,大哥也紧跟着钟友德他们坐上出租车便离开了。 一脸无奈的陆长生走到远处的花坛边,坐到苏浅浅旁边问道:“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我要走了。”苏浅浅面无表情道。 “走?”陆长生一脸奇怪,“好,我们回学校。” “不是回学校。”苏浅浅摇了摇头,“是离开青河。” “为什么?”陆长生心底莫名的紧张,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绪,以前他巴不得苏浅浅离开,可现在却感觉有几分失落。 “我本来就不是老师。”苏浅浅抬起头,露出了那甜美的笑容,“只是为了调查邪派,路过这里而已。” “哦。”陆长生只是淡淡的回答,但心底的失落却越来越深刻,两人一下都沉默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苏浅浅突然说道:“对了,我给你的玉佩呢?” 陆长生下意识的从口袋里那块已经开始黯淡的玉佩拿了出来,但手刚伸出去,就后悔了,想到苏浅浅要走了,他居然有些舍不得将玉佩还给她。 苏浅浅拿过玉佩,随即开始往里面注入真气,本来暗淡的玉佩在真气的注入后再次泛出了光泽。 大约半小时过去,苏浅浅的脸色已经有些黯淡,显然是真气消耗过多,也就在此时,她停止了注入,随后拉住陆长生的手,把玉佩放在了他手里,说:“这件防御法器给你防身,还有,以后行事不要这么冲动,这个世界能人很多,切忌一山还比一山高,我走了。” 交代了几句后,苏浅浅站起来离开了花坛,只剩下陆长生一个人呆呆的看着手中还带着温暖余香的玉佩,有些不知所措。 等他回过神来,在想说什么时,苏浅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章四十二,我没准备跑 载着失落的心情,陆长生坐着轮椅回到了学校。 此时已经是中午,学生们陆陆续续赶往食堂吃饭,看到排满长龙的队伍,陆长生去小卖部买了个碗,顺带也准备替周星星他们打饭。 只是,陆长生没想到他的出现,再次引起了周围一阵异样的目光,好事者似乎很奇怪,陆长生怎么在学校,得罪了汪栋,这家伙就不怕被警察抓走吗? 也就在此时,汪栋一伙人也来到了食堂,当他们看到陆长生时,脸上露出了几分忌惮,昨天的事情太诡异了,加上陆大海拿着菜刀凶猛的追了刘野一路的事也让他们心有余悸,所以汪栋的几个死党都准备绕着走。 可是汪栋却一脸不服气说:“怕什么,刘野是被那个土鳖吓疯的,现在那个土鳖被抓了起来,他还能倚仗谁?” 几个死党一想也是,昨天的事情虽然诡异,但陆大海拿着菜刀追刘野的原因居多,所以几人的胆子又肥了起来。 苏浅浅的离开,让陆长生无暇去关注周围的情况,所以当汪栋他们走过来时,他才反应过来。 看着正走过来并一脸嘲笑的汪栋,本来心情很不爽的陆长生,立时火冒三丈,大哥被抓的肯定是他捣鬼,即使汪栋不来找他,他也要去找汪栋算这笔帐,虽然大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汪栋已经威胁到了他大哥的安全,如果不是苏浅浅,恐怕现在他大哥还在拘留室里呢。 随后众人只见陆长生离开队伍,将手中的碗放到了餐桌上,本来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放到陆长生身上就不一样了。 汪栋他们以为陆长生心虚想走,于是其中一个小跑着过来挡住他,冷道:“呵呵,想跑,你小子逼疯了我哥们,想就这么算了吗?” 陆长生淡定的将碗放下,目光冰冷道:“我没准备跑!” 这人立时呆住了,他居然从陆长生的目光里感觉到一丝凉意,准备好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此时汪栋他们也走了过来,见到陆长生,汪栋一脸讽刺:“和这种土鳖较什么劲?等警察来了,自有警察来收拾他。” 几个死党点了点头,拿着碗准备去打饭,当众人都以为两方冲突不起来时,突然,陆长生开口道:“你,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走没几步的汪栋却听的清清楚楚,他冷着脸回过头来,不敢确定道:“你是在叫我?” “对,我让你过来!”陆长生重复了一遍。 众人都愣住了,却没想到汪栋几人不招惹陆长生,陆长生反到是招惹起了汪栋,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汪栋脸色铁青,心说陆长生哪来这么大底气?难道他还不知道他大哥被抓了?心底琢磨,觉得应该是这样,要不然陆长生怎么会这么嚣张?于是汪栋试探着问道:“你不会还不知道你那土鳖大哥已经被警察抓走了吧。” 汪栋觉得陆长生的目光很不舒服,就像是针扎了眼睛一样,所以他想把这件事说出来,是想提醒一下陆长生,你大哥已经被抓起来了,很快就会轮到你了。 “知道。”陆长生冷笑一声,驾驶着轮椅来到汪栋面前,“你不提这件事,我还会给你留点面子,但你提了这件事,就怪不得我了,跪下!” 众人都是一愣,心说陆长生这不是疯了吧?居然要汪栋跪下,连汪栋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哈哈哈,这个傻.逼,你当你是谁,居然敢.......”几个死党一阵嘲笑声传来,但很快他们都笑不出来了。 只听到“噗通”一声,汪栋居然真的跪在了陆长生面前,他涨红着脸想要站起来,但是无论他们怎么使唤,一双腿就好像被人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一脸的不可思议,几个死党更是张大了嘴。 “扶我一把!”汪栋脸憋的通红,这回脸丢大了,他居然重蹈刘野的覆辙,在这么多人面前跪在了陆长生这个土鳖面前。 几个死党这才反应过来,但他们刚蹋前一步,只听到“啪”的一声传来,周遭传来一阵惊讶声,因为陆长生居然扇了汪栋一耳光。 “你....你.....你敢打我......”汪栋不可思议的看着陆长生,如果不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还以为这是在做梦。 “啪”陆长生又是一耳光扇了上去,汪栋脸上留下了手掌的印记,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按照他们的设想,跪在地上的应该是陆长生,打人的是汪栋才对,可现在全都倒过来了。 汪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却怎么也不听使唤,他想还手,可刚有这个念头,手居然和脚一样,也使唤不动了。 而周围的人只看到汪栋跪在地上手舞足蹈,那样子极为狼狈,但却没有人笑出来,因为这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你们还不快来帮忙!”汪栋试了半天,终于是放弃了,赶紧呼唤几个死党。 几个死党立即反应了过来,虽然这很诡异,可是他们的头头被大了,总不能一个屁都不放吧?更何况打他的人还是一个山里来的土鳖。 “滚开!”冷冷的两个字从陆长生嘴里吐出,让跑过来准备帮忙的几人只感觉浑身一寒。 尤其是当陆长生的目光扫过他们时,那种冰凉的感觉想针扎一样刺骨,几人咽了咽口水,居然就这么被吓住了。 “妈的,怕他做什么,打死这混蛋,出了事我负责!”汪栋吼着说道。 几人对视一眼,又准备过来,但是陆长生又是一耳光上去,只听到清脆的一声,随后汪栋几人又定住了脚步,在那一瞬间他们看到了陆长生目光里露出的那一丝凶狠。 “操泥马勒戈壁,等老子站起来,不弄死你我不姓汪!”汪栋吼着道。 “啪”又是一耳光上去,众人只见陆长生面无表情,哪里有半点畏惧和胆怯啊,这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陆长生。 “狗日的陆长生,让我站起来,我杀你全家!!”汪栋羞怒交加,这么多人看着被人扇耳光,怎么不羞?怎么不怒? “啪”回应他的又是一耳光,打的这么平淡,却让看到的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妈的......” “啪。” “...........” “啪。” “我.....” “啪。” “我日你祖宗。” “啪。” 无论汪栋是恶毒的谩骂也好,什么不说也好,回应他的都是陆长生的耳光,左边打肿了,在打右边,右边打肿了,在打左边,就这样依次轮换。 最后,汪栋有些受不了了,在也不敢骂了,浑身颤抖着求饶起来。 可是,回应他的依旧是陆长生的耳光,打到最后,汪栋彻底被打蒙了,不骂人也不求饶,只是任由陆长生的耳刮子扇下去,而陆长生依旧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继续扇着他的耳光,表情非常认真。 十几分钟过去,陆长生扇了大约一百多个耳光,手都被扇疼了,而此时汪栋眼中饱含泪水,神情呆滞麻木,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这也难怪,任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样扇耳光,恐怕都不会好受,这可不只是生理上的疼痛还有心理上的创伤,日后只要提到这件事,汪栋就没法在学校里混了。 “住手,陆长生,你给我住手!”就在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只见他们班主任王韬突然出现 “哇”的一声突然传来,汪栋哭了,这感觉就好像是两个小孩子打架,其中一个没打赢,见到自己家长出现,立马哭着喊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去告状。 “啪”陆长生本来准备停下来了,可听到这句话,他又是一耳光上去。 汪栋立马不哭了,他胆怯的看着陆长生,生怕他又是一耳光下来,而此时王韬也气汹汹的赶了过来,尤其是见到陆长生无视自己时,心底的那股怒火就更甚了。 “陆长生,你无法无天了是吗?”王韬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阵喝斥,伸手就准备把汪栋扶起来。 但是,汪栋却看着陆长生一脸畏惧,双腿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都不愿意起来。 王韬没想到会这样,怒视着陆长生道:“让他起来!” “跪到午休结束,敢不听话,我一耳刮子扇死你!”当着王韬的面,陆长生便作势要打,吓的汪栋直点头,怎么都不敢起来。 被无视的王韬,脸色大变,事实上他早就看到了这一幕,之所以现在过来,是来雪中送炭的,他想着汪栋绝望时,他突然出现喝斥住陆长生,汪栋日后得多感激他啊? 只可惜,他没想到平日里见到他就想老鼠见到猫一样的陆长生,今天不但把他无视了,还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威胁汪栋。 眼见陆长生转身去打饭,王韬感觉面子丢大了,他咬着牙冲了过去,就准备给陆长生一点颜色看看,可就在此时,陆长生却突然回过头说道:“你也想跪下吗?” 王韬抬起的手定住了,他咽了咽口水,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陆长生拿起餐桌上的碗去打饭。 而此时,前面正在排队的人群都让开了,但所有人脑海里都是陆长生的那句话“你也想跪下吗?” 章四十三,解脱 陆长生没有给王韬这个班主任面子是因为王韬也从来没给过他面子,在陆长生眼里王韬就是一个势利眼,只对那些家里有钱,或者成绩好的学生特殊对待,至于他这种成绩差,家庭条件又不好的学生,向来都只是王韬撒气的对象。 换做是以前的陆长生见到王韬确实是低声下气的,因为他胆小,可现在他没必要给王韬面子。 等陆长生打饭回来后,王韬才反应过来,吱吱唔唔的说道:“你.....你......你被开除了!” 陆长生一愣,突然笑了:“你没资格开除我!” 说完,驾驶着轮椅便准备离开,王韬顿时被憋的脸色通红,又转变语气:“你旷课,打架,威胁同校学生,严重违反校规,我休你的学!” 闻言,陆长生回过头来,众人还以为他要服软,毕竟陆长生家庭条件很不好,如果被休学,那就等于这三年白读了,失去了考大学的机会,他还怎么翻身?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陆长生只是简单的重复了那句话:“你没有资格!” 说完,便驾着轮椅扬长而去,而汪栋依旧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一直到学校的领导都被惊动了,劝了很久才站了起来。 “长生,你真是太给力了。”陆长生拿着饭离开食堂,就在此时后面突然传来小强的声音。 陆长生回过头,只见小强和另外一个室友一脸崇拜的跟了过来,两人说了一大堆,陆长生却只是淡定的“嗯”了几句。 在他们的帮助下,陆长生顺利的回到了宿舍,却发现大哥和周星星三人人正在睡觉,显然昨晚的事情让他们都没睡好。 陆长生却没有打搅他们,只是把打好的饭放在了桌上,随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本来周星星几人都很困倦,可听到小强两人谈及刚才在食堂发生的事情,周星星立马跳了起来,看着陆长生确认道:“他们刚才说的是真的?” 陆长生吃着饭,点了点头,说:“我给你们打了饭,赶紧吃吧。” 周星星擦了擦眼睛,却对饭没有任何兴趣,反而狐疑的打量着陆长生,最后自言自语道:“怪了,真是怪了,你这家伙不会被车撞出什么异能来了吧?” “你网络小说看多了?”陆长生没好气道,可实际上周星星却猜了个**不离十,虽然他这不是什么异能,但却比异能更强。 汪栋之所以会跪下,自然是他意念驱使,对付汪栋这样的普通人,意念还是很管用的,而且只要不是在阳光下,几乎百试百灵。 “刘野给你下跪,也许我们可以认定他羊癫疯了,但汪栋又做了同样的事情,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向我们解释一下吗?”周星星双眼放光的看着他,大有今天不给个交代,他不罢休的意思。 “长生,你最近太反常了!”就在此时,钟友德也坐了起来。 如果只是周星星,那到是好糊弄,可面对钟友德,陆长生知道自己不说出可所以然来,肯定是糊弄不过去的。 此时宿舍里除了大哥雷打不动的呼呼大睡之外,所有人都看着他,要是别人,陆长生才懒得解释呢,可钟友德和周星星不同,这两个是他的兄弟,也是挚友,很不想瞒着他们,但他很清楚,在没有保护他们的实力之前,告诉他们这些,反而会带给他们危险。 所以,陆长生放下筷子,认真道:“你们相信我吗?” 周星星两人一愣,但很快他们都点了点头,陆长生在才说道:“既然相信我,那就别问,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闻言,周星星一脸不满意:“你小子有没有当我们是兄弟啊?” 到是钟友德瞥了他一眼:“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这和是不是兄弟没有半毛钱关系。” 周星星无趣的不说话了,钟友德看向陆长生,又说道:“况且,我觉得长生隐瞒,并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告诉我们,而是担心,我说的对吗?” 陆长生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钟友德的实在太聪明了,如果换成是别人,恐怕会觉得很不舒服,可陆长生明白,钟友德虽然很聪明,但他却从来不滥用自己的聪明。 周星星撇了撇嘴:“好吧,我不问,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陆长生松了一口气,正想说什么,周星星又凑了过来:“不问你的事,那我问苏老师的事总可以吧?老实交代,怎么和人家好上的,你小子藏的深啊,要不是大海进局子了,你是不是一直打算就这么瞒着我们?” 钟友德也认真的看了过来,随后老气横秋的说道:“年轻人,脚踏两只船可不是什么好事。” “噗”陆长生一口饭直接喷了出来,却喷的周星星脸上全是饭粒,趁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陆长生放下饭碗就朝厕所走去:“我上个厕所!” 周星星摸了摸脸上的饭粒,脸色大变:“陆**丝,你给老子站住,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周星星来不及收拾,就追了上去,可陆长生已经关上了门,这一幕让本来沉闷的宿舍,又传来了笑声。 下午除了小强几人,陆长生几人都没去上课,钟友德他们吃了饭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六点多。 但是,这几个小时里陆长生都没有存思,而是在想他的未来。 从修炼到现在也有快三个月了,虽然有小有成就,却也惹来了更大的麻烦,呆在学校里恐怕也只是暂时性的,真说要让他现在去考大学,做一个普通人已经不可能了。 所以他迟早是会离开学校的,但是陆长生却还没找到什么挣钱的途径,离开学校他必须为了柴米油盐而烦恼,而且出去之后也一定要混个人模人样出来,不然他就没脸回寨子了,在没有找到具体挣钱的法子之前,他还得留在学校。 但为了方便自己修炼,也为了大哥的安全,陆长生觉得应该先让大哥回巫蛊寨,于是他把想法和大哥说了一遍,等待着他的回答。 陆大海到是没什么,他只是望着他说:“俺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遇到麻烦了,就找人给俺报个信,俺过来帮你,对了,还有你那个媳妇,我不在就不能给你看着她了,你可千万不能让他给跑了啊。”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却透着浓浓的兄弟情义,而陆长生也只是和以前一样点着头,在大哥面前,他似乎永远都是受保护的那个。 但在点头的同时,陆长生也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要保护大哥。 此时,周星星两人也醒了,听说陆大海要走了,他们赶紧爬起来准备去送,事实上他们也觉得陆大海留在这里不合适,毕竟这是个法治社会,真要哪天他闹出人命了,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他们一路把陆大海送到了车站,途中周星星还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说是让陆大海带回去。 陆大海没有做作的拒绝,而是欣然的接受了下来,看着大哥坐车离去,陆长生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把大哥最大的原因还是怕大哥出点什么事情,万一遇到阴符教的人,到时候他也许可以跑掉,可大哥呢? 不怕一万,就怕那个万一,所以陆长生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如果不是没找到挣钱的办法,恐怕他现在就会离开学校,找个没人的地方修炼到阳魂境界在出来,那样才有保护他们的能力。 回去时,周星星嘟哝着说道:“最近好像没见到张扬那个瘪货了。” 说话间,他还望了陆长生一眼,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但是陆长生却一直沉默着,直到钟友德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哦,说什么?” “你有见到张扬吗?”钟友德问道。 “他和我有什么关系?”陆长生反问道,他当然不会告诉两人说张扬家被灭门了,而且还是被张扬自己灭的,不过他们不知道这件事也很正常,苏浅浅恐怕早就派人处理好了。 “没他天天在学校晃,还真觉得少了点什么呢。”周星星叹了口气道。 “对了,长生,今天你扇了汪栋那么多耳光,他不会罢休的,你最近还是提防着点。”钟友德突然说道。 “这家伙看起来很斯文,可骨子里却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周星星也点了点头。 “没事,既然敢打他,就不怕他报复。”陆长生平静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被愣住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陆长生这么有底气说出一句话。 见他们沉默,陆长生笑着道:“还记得我们打的那个赌吗?” “什么赌?”两人似乎还沉浸在那句话里。 “我要是追到慕容清雪,你们就蹲在我面前捏着耳朵唱征服!”陆长生邪邪的一笑。 换做是以前,周星星两人都不会觉得陆长生会有机会,可现在他们却有些没底气了,可是赌都打了,不能不算数是吧? 最后周星星只能打击道:“你小子别得意,慕容清雪是个冷胚子,别到时候人没追到,却把自己整得遍体鳞伤,哭哭啼啼的到哥们这来求解脱。” “解脱.......”钟友德一脸坏笑,“我觉得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解脱,我会拿单反给你们拍照的,哈哈。” 闻言,周星星阴森的笑道:“在此之前,我觉得可以先把你解脱了,我们在一起解脱。” “嗯,我赞同!”陆长生认真的说道。 随后两人同时伸出了手,坐在中间的钟友德脸色一变:“禽兽,你们要干嘛?” “帮你解脱啊。”两人坏笑着道。 随后,的士上传来钟友德的杀猪似的惨叫声........ 章四十四,给咱开个后门 市公安局,汪成虎脸色铁青,听说儿子被人当众扇耳光,他顿时就火冒三丈,在青河这块地,居然有人敢打他的儿子,简直就是反了天了,他的外号可是汪老虎啊,这是虎口里拔牙啊。 当时他就准备派人去把这家伙抓起来,可他却突然想到在青河突然消失的张家,那可是一夜之间被灭门啊。 于是他又慎重了起来,当调查得知打人的只是个山里来的土鳖时,汪成虎脸色越加难看了,他还以为是什么牛叉的人物,却没想到居然是个土鳖,这就好像他一个堂堂的副局长,被下面的一个刁民删了耳光一样难受。 汪成虎正准备派人过去,老同学林庆平突然打来了电话,他们两是从小玩到大的,在官场上有什么风声,都会透个信。 所以他赶紧接了电话,却没想到林庆平在电话里居然说,这个人暂时不能动。 当时,憋了一肚子火的汪成虎就想骂娘,心说我儿子被人扇的鼻青脸肿,还当着那么多学生跪着被人扇的,你一老同学不帮我,反而说不能动,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汪成虎一肚子怒火,林庆平赶紧解释道:“老汪啊,这件事真不能办,要是换成别人,抓起来打一顿,在判个几年没问题,但今天早上的事情你知道了吧,马国涛亲自来我这里把我训了一顿,我现在还在想着他接下来会怎么整我呢。” 汪成虎一听,脸色一变,谁都知道马国涛这个人是两面逢源的货色,他能当上市局的局长,就是靠那张嘴,可比不了他们这些有背景的人,所以马国涛一直很低调,但这次却不同,他当然也听说了,谁都没想到马国涛居然这么坚决,甚至还把这件事汇报到了市委,连市委都表态支持马国涛。 一时间下面是风声鹤唳,林庆平更是提心吊胆,甚至还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连市委都惊动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山里来的土鳖难道还和早上那件事有关系?”汪成虎冷静下来。 “唉,你猜对了,打小栋的人就是那人亲弟弟,听到小栋被打,我也火大啊,毕竟小栋也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啊,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吗,可这事咱真不能乱来,这是特殊时期。”林庆平提醒道。 在官场混了这么久,汪成虎自然知道林庆平的意思,这是告诉他,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在说,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可是汪成虎奇怪了起来:“那个女人的身份你知道了吗?” “不清楚,不过......”林庆平突然小声道,“不过,我猜测那个女人应该和张家消失的事情有关系,这件事是马国涛亲手办的,连市委都在封锁消息,可见她的来历肯定不小,你想啊,在青河这块地,即使是地级市里,想要动张富贵,恐怕也不容易吧。” 汪成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张富贵很有钱,但他的势力却并不在青河,这里只是一个县级市,上头还有一个地级市呢,张富贵的大多数产业都在地级市里,和上面的关系也非常好,所以即使是青河首富周星星他爹周大福也不愿意轻易的去得罪张富贵。 可就是这样一个富豪被灭了门,他们公安系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是背后一只大手,在遮蔽着这件事,张富贵一家就像是没存在过一样。 汪成虎在厉害,他也只是在青河厉害而已,到了地级市里他什么都不是,所以他必须慎重的对待这件事,谁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看这条龙他强不强而已。 晚上到医院看了儿子,汪成虎心底那股被压抑的火气,立即又上来了,这耳光就和扇在他脸上一样,火辣辣的疼。 “你放心,老爸一定会给你报这个仇的,敢动我儿子,他就是一条龙,我也要扒了掉他一层皮!”汪成虎保证道。 而汪栋则是泪水朦胧,在没有弄死陆长生之前,他是没脸在回学校了。 陆长生几人再次回到学校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此时整个学校都在上晚自习,陆长生和周星星本来就没打算去上课,却被钟友德这个学霸硬逼着去了教学楼,用他老气横秋的话说,无论你们将来怎样,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苦着脸去了教室,不过刚走到一半,陆长生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你们知道美术专业在哪里报吗?” “美术专业?”两人一脸奇怪,钟友德问道,“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你还想报美术专业?” “我看他是想去把妹吧,这家伙自从出车祸之后,桃花运那是钢钢的啊,学校里也就美术专业的美女最多呢。”周星星一脸醋意道。 “去去去,我正儿八经的想要报个专业呢。”陆长生认真道。 “得了吧,还正儿八经,你都高三了,人家专业都是高一报好不好,专业考试都快结束了,你现在报有什么用,难道你天才?”周星星没好气道,“把妹就把妹嘛,我们懂的。” 陆长生无奈,到是钟友德平静道:“在教学楼二层,找那个美术老师就行了,如果你真心想学画画,到也是一条出路。” “嗯。”陆长生点了点头,和他们说了几句,便去了二层。 等他离开后,周星星赶紧朝楼梯口望了望,发现陆长生还真去了二层,但他还是不死心,正准备跟上去,钟友德却说道:“你干嘛,想回宿舍睡觉?” “哪能啊,我是去监督一下长生,这家伙最近鸡贼的很,指不定他蒙我们,自己一个人跑回去睡觉了呢。”周星星赶紧解释道。 “我看是你自己准备回去睡觉,才拿长生当挡箭牌吧。”钟友德没好气道。 “你不怀疑他怀疑我?”周星星一脸气愤,“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闻言,钟友德笑着打量了他几秒钟,说:“一本正经的外表,是掩盖不了内心的**。” “你.....”周星星气恼,“好了,好了,我去教室行了吧,奶奶的我去教室睡觉。” 看着他离去,钟友德摇了摇头,不由自主的往陆长生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跟了上去。 当陆长生来到美术室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不是宁薇薇又是何人? 只见她正弓着腰整理着美术室的器材,正好面朝着窗口这边,陆长生当时就看傻眼了,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那一对凶器在这种姿势下,已经达到了惊世骇俗的程度。 但很快她直起了身子,发现了窗口的傻不楞冬的陆长生,似乎是想到了刚才自己的姿势,宁薇薇脸上一阵恼怒:“你不觉得这么偷窥很没礼貌吗?” “额.....”陆长生这才反应过来,走了过去,心底却在想,难道正大光明的看就有礼貌了? 当然,这句话他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走进去后他直接说明了自己的目的,说要找美术老师报专业,但是宁薇薇听到这句话却笑了:“你还报专业?” “我是真心想学画画的。”陆长生认真道,自从知道画画可以突破存思境之后,他就一直想要报这个专业,毕竟他总不能每次都偷偷摸摸的进画室吧? “喂,同学,你要搞清楚,你都高三了,就是报了专业又有什么用?”宁薇薇反问道。 “我说了,我是真心想学画画,有没有专业分不重要。”陆长生认真道。 “你哥呢?”宁薇薇突然问道,“这傻大个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陆长生一愣,心说你不会是喜欢上我哥了吧?但他嘴里却说道:“回家了。” “什么?”宁薇薇脸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啊。”陆长生奇怪道,“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是???” 宁薇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语里的不对,赶紧解释道:“你乱想什么啊,你哥最近老是跑到医务室里,说是要看着我,我只是奇怪,昨天被警察带走之后,他怎么就能回去了。” “哦。”陆长生猜了个**不离十,宁薇薇嘴上不说,但她的表情却告诉陆长生,她至少对大哥是很有感觉的。 对于宁薇薇,陆长生到是没什么想法,但是每当想到晚上在画室里和她发生的那些事...... 陆长生一阵苦恼,如果宁薇薇真的喜欢他大哥,那他肯定应该做这个媒人才对,可一想到那些事情,他心底便有一种负罪感,如果她和大哥两人情投意合,那宁薇薇就是大嫂了,朋友妻尚不可欺,更别说是大嫂了。 “你哦什么啊?”宁薇薇摆弄着器材,似乎是想打消陆长生的疑虑,但她嘴上却问道,“他什么时候在回来?” “不知道。”陆长生摇了摇头,笑着道,“如果你喜欢他的话,可以去我家找他,放寒假的时候,跟我一起回去就成。” “胡说什么呢?”宁薇薇脸一红,恼怒道,“两兄弟一个德性。” 陆长生笑了笑,却没继续调侃,只是问道:“报考专业的美术老师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宁薇薇一边整理着器材,一边说道。 “你???” “怎么,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要不,大嫂,给咱开个后门呗,我保证你和大哥的事情能成。”陆长生贼笑着道。 “你在说?”宁薇薇拿起器材作势要打,脸却更红了。 “好,好,我不说了行不。”陆长生灿笑着道,“那宁老师能给我开个后门吗?” “你真想学?”宁薇薇突然凑了过来,一双眼睛瞪着他,似乎想要让他退去。 但这一靠近,那硕大的凶器差点没让陆长生流鼻血,退后了两步,这才坚定的说道:“当然,要不你以为我到这里来干嘛?” 闻言,宁薇薇没说什么,只是从一堆器材里找出画具,随后丢在了陆长生面前,又看了看手表,随即说道:“给你十分钟,画个苹果。” 说完便自顾自的整理起器材了,显然宁薇薇是想考验一下陆长生,让他知难而退,画画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的,不仅仅要靠后天的培养,还得有天赋才行。 这到不是她小看陆长生,而是因为很多著名的美术师都是从小就培养的,在有天赋也都是从十一二岁开始,像陆长生这样,早就已经过了这个阶段,就是天赋在好日后也没什么前途,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还不如专心的读书考个好大学呢。 章四十五,老子不愿 陆长生想都没想就拿起画笔开始绘制了起来,一旁的宁薇薇有些惊讶,一般人恐怕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后,就不会献丑,可陆长生却很认真的开始绘制了起来,虽然他的手法和那些从小学画的人不一样,但却透着几分悠然的飘逸。 宁薇薇开始还不在意,毕竟陆长生没有从小学,又能画的怎么样?可是很快她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脸惊讶的看着陆长生正在绘制的苹果。 这是一幅简笔画,刚开始看起来还很粗糙,但随着陆长生的落笔,整幅画的内容越来越饱满,从第一笔到绘制到结束,几乎都是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涂改和删减,就像是这幅画本来就应该如此,没有一点多余的地方。 等陆长生画完之后,却看到宁薇薇双手撑着桌子,一脸入神的看着他画的这幅简体画,但是她的姿势却让人产生了极大的遐想,弓着的身子,几乎将胸前的那一抹春光曝光无遗,陆长生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可这么近的距离,加上他的视力这么好,想不看都不行。 “大嫂不可欺,大嫂不可欺......”陆长生闭着眼睛默念道。 几分钟后,宁薇薇终于回过神来,但她的脸上却非常的惊讶,见到闭着眼睛正在默念的陆长生,脸色一变:“你在念什么呢?” “啊.....大嫂......”陆长生回过神来,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实在是太惹火,宁薇薇突然笑了:“怎么,你就这么希望我成为你大嫂?” 语气里还透着几分挑逗的意思,这让陆长生有些招架不住:“当然,虽然我大哥这个人看起来傻傻的,可他心底却非常好,你要做我嫂子,肯定会很幸福的。” “难道你不希望我成为你的女朋友吗?”宁薇薇继续挑逗道。 “不希望......”陆长生坚定的摇了摇头。 “真的?”宁薇薇又凑了过来。 “真.....真的......”陆长生退后了几步,却发现到了墙边,退无可退,而此时宁薇薇却靠的越来越近,他都能闻到宁薇薇身上那股诱人的香味,只是似乎感觉和晚上在画室时不太一样。 “除了那个人之外,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绘制者,不,你应该算得上是画师了。”说着,宁薇薇脸上挑逗的神情突然变成了严肃,随后她不在靠近,反而是充满了敌意的看着陆长生,好一会才消失道,“那个傻大个比你有出息多了。” 见宁薇薇走回去,陆长生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也许宁薇薇说的那个人是李青,而傻大个说的肯定是他大哥了,虽然不知道宁薇薇和李青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以刚才宁薇薇看他略带敌意的眼神,他也觉得结果肯定不怎么样,也许就是一场风流之后,宁薇薇被人给抛弃了也说不定呢。 在想到宁薇薇晚上下意识的神游,陆长生就更加确定这一点了,如果不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宁薇薇怎么可能日思夜想的变成这样呢? “你.....没事吧。”陆长生突然生出一股想要安慰她的情绪来。 “你才有事呢。”宁薇薇却没好气道,“好了,你过关了,明天先交五千块钱,然后每天下午来画室学习吧。” “五千块??”陆长生当时就傻了,一个学期的学费也没这么多啊,况且他现在穷的叮当响,虽然当初他被撞,赔了三万块,可是卡还在大哥那里啊,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说,“能不能,便宜一点啊?这也太贵了吧,我就是学个画画而已。” “你是根好苗子,所以一般基础性的东西你都不需要学,可以直接跃升到画师这一层,而画师这一级别所需要学的东西,都是要器材辅助的,你以为画画就只是动笔在纸上图几下了事?”宁薇薇说道,“高级的颜料和画笔都是很贵的,况且我还没收你学费,只是收了你材料钱而已,要让我这样的国家二级美术师给你指导,至少得有这个数。”说 宁薇薇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一万?” “想得美,是十万,而且还是最低的学费。”宁薇薇说道,“学不学在你自己,但钱一定要交齐。” “能先欠着吗?”陆长生硬着头皮道。 “可以。”宁薇薇回过头笑了笑,“我教你的课程也先欠着,等你哪天交齐了学费,我在教你。” “小气,财迷。”陆长生小声的嘟哝道。 “这就是艺术。”宁薇薇却毫不在意道。 无奈,陆长生转身就走,可宁薇薇却突然叫住他道:“你干嘛去?” “挣钱,交学费!”陆长生心中很不爽道,但其实他心底到是能理解为什么学个画画都这么贵。 毕竟画家也是要吃饭的,他们不可能光靠画画就能填饱肚子,可尽管心底能想明白,但他还是很不爽,因为人天生都这样,喜欢不劳而获或者干脆觉得这天底下的东西都是免费的就好了。 宁薇薇到是笑了笑,却没在说什么,见他离开后,才自言自语道:“这个小子,还是有些骨气的嘛。” 陆长生驾着轮椅来到三层才记起自己忘了问宁薇薇什么时候成为学校的美术老师了?她不是医务室的医生吗? 但他也没回去问,而是赶回了教室,可陆长生却没想到刚进去,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 白天他在食堂扇汪栋耳光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所以现在他们看陆长生的目光大多带着敬畏。 陆长生心中很满意,这就是他要的效果,虽然这有些锋芒必露,却可以给他省去很多麻烦,至少以后别人不会在认为他好欺负了。 可是同学都对他产生了敬畏,但坐在教室的王韬脸色却很阴沉,他看着走进来的陆长生冷道:“你还过来干什么?” “念书,交了学费,你能不让我进教室不成?”陆长生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你已经被开除了!”王韬冷冷的说道。 众人都看着陆长生,要是被开除了他这三年书就白念了,考不上好大学他怎么翻身?换成一般人,这个时候服个软,给王韬一个台阶下,这事情也许就算了,但令人惊讶的是,陆长生偏偏不这么干。 他驾着轮椅驶向自己的座位,就像当王韬不存在一样,这可把王韬气疯了,正准备说什么,陆长生却突然回过头道:“想开除我,就先拿到学校的休学通知书,别光说不练。” 说完,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整个班级的人都看着他傻眼了,谁也没想到陆长生居然会这么嚣张。 可经过白天的事情,大多数同学的心却转变了,他们不在认为陆长生是那个恶心的“苍蝇”,反而觉得王韬此时是那么可恨,这家伙是个势利眼谁都知道,看着王韬气的浑身直颤,他们都觉得非常解气。 “你给我等着!”王韬狠狠的一拍讲台,随即气冲冲的离开了。 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陆长生轻描淡写的说了道:“等着呢。” 王韬差点被这三个字噎住,本来还想回头说点什么,可当着一大堆学生的面,却咬着牙离开了。 教室里一片平静,但没过几秒钟,突然有人竖起了大拇指:“霸气啊!” 随后教室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陆长生笑了笑却不在意,却没想到,慕容清雪突然回过头,清澈的大眼睛瞪着他,透着些许的生气。 陆长生赶紧收起了笑容,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好一会慕容清雪突然说道:“很好玩吗?幼稚!” 陆长生愣住了,心底突然一股无名火气:“难道我一定要像以前那样怯懦的活着才不幼稚吗?” 本来闹哄哄的教室因为这句话突然平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陆长生,不明白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慕容清雪回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平静无波的神情:“无视规则,就是幼稚!”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过了一会,谁也没想到陆长生突然冷笑道:“老子不喜欢规规矩矩的活着,也不会在规规矩矩的活着。” 见陆长生驾着轮椅离开,全班都呆住了,因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和慕容清雪说话,毕竟她可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啊。 可令他们更惊讶的是,平日里从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动容的慕容清雪,目光里居然闪烁着几分失望,那是一种让人看了觉得天都要塌下来的神情....... 章四十六,划清界限 陆长生来到天台,心中郁闷难诉,他问自己,这样做错了吗? 抬起头望着明月当空,那股郁闷突然释然一空,他没有错,要怪就怪以前的他太懦弱了,懦弱的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像以前那样活着。 “李青。”突然,一个声音传来,陆长生回过头,却没想到宁薇薇居然出现在他身后,她躞蹀而至,站在天台边,目光望着远处,声音有些忧郁的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陆长生笑了笑,居然发现宁薇薇又进入了神游状态,但此时的宁薇薇和那个女王一般的宁薇薇气质是完全不同的,因为她和大哥的关系,陆长生甚至觉得有些别扭,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扮演那个李青。 “没什么。”陆长生还是下意识的疏远了距离。 可宁薇薇却靠了过来,她挽着陆长生手,头自然的放在她的肩旁,说:“可我感觉到你心情不好了。” 陆长生心底一跳,这也能感觉到啊?难道这家伙神游的时候,也和自己一样有什么异能了? 可看着她那忧郁的表情,陆长生又是一阵心疼,这一刻他居然忘记了她和大哥的事情,小声的问道:“我觉得你才有心事呢。” 闻言,宁薇薇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陆长生说:“我怕你有一天会突然消失,告诉我,你不会消失对吗?” 陆长生一愣,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感觉。”宁薇薇突然紧紧的抱住他,让陆长生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便平静了下来,这种甜蜜的拥抱,居然让他有些忘记自己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陆长生突然感觉一阵凉风吹过,身上泛起一丝凉意,这才睁开眼睛,可他却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人儿已经消失不见,而他的手却还保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陆长生心底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实在是太投入了,竟然忘记了自己根本就不是李青,而神游状态的宁薇薇却总是让他陷入这种不可自拔的状态中。 “奶奶的,在这样下去,非得把自己迷失不可,不行,绝对不能在这样下去了!”陆长生吸了一口气,离开天台,赶往了画室,当然他并不是去找宁薇薇,而是去拿他藏在画室里的那幅未完成的画。 陆长生决定,以后在也不去画室了,即使去也不能晚上去,加上宁薇薇在正常状态下可能喜欢他大哥,所以他更觉得自己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此时晚自习还没下,陆长生小心翼翼的来到画室,却发现并没有人,用意念打开锁之后,他赶紧溜了进去,可让他吓一跳的是,宁薇薇居然就坐在画室里,而且她手中还拿着他昨天画的那幅画。 陆长生当时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画的可是慕容清雪啊,而且宁薇薇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在窗口,他明明没有看到人啊。 “难道说,他在这里等我?”陆长生心底一阵打鼓,要真是这样,宁薇薇受到刺激醒来,到时候就尴尬了。 “这是你画的吗?李青。”就在此时,宁薇薇突然开口了,“真好看,我还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美呢,这一定是你画的最好的我。” “什么?”陆长生一阵傻眼,他走过去一看,就更傻眼了,因为宁薇薇拿的画确实是他昨天所画的,而且上面的人物绝对是慕容清雪,可宁薇薇却把慕容清雪当作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来不及想为什么,宁薇薇脸上忧郁的神情消失了,她把画放到了画板上,并坐到了模特位上,笑着说:“你继续画吧,一定要把这幅画完成。” 陆长生一阵无奈,随后只能拿起笔继续画,刚开始他还心绪不宁,但想到画中的人,他很快平静了下来,脑海里满是和慕容清雪的点点滴滴,像是将这一切,都刻意到了画中。 当他再次回过神是因为疲惫,这样画实在太耗神了,持续不了多久,精神就会萎靡不振;但这样却可以提升他的存思积累,而且他也明显感觉好像饱满了很多,就像是一个被扩大的水塘,只是因为水被使用了,加上扩大的原因,所以感觉干涸空虚,但只要把水补回来后,就会变得更加饱满。 在看向眼前的画,陆长生恍然间发现比起原来更充实饱满,虽然还是没完成,却显得更加真实,就像慕容清雪在眼前一样。 但还没等他欣赏够,宁薇薇突然走了过来,拿过画入神的看了起来,就像是感觉到了画中所透着的情绪一样,她神情不断的变幻,到最后居然抱着陆长生就哭了。 这次陆长生却努力的克制着那股陷入进去的感觉,但他越克制就越疲惫,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却发现已经天亮了,而宁薇薇却不见了,他也没有奇怪,反而已经习惯了,但就在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四处找寻着什么,当看到画板上的画时,陆长生这才松了一口气。 画中的人儿让他忍不住就想要亲一口,虽然他昨天和慕容清雪有争执,但他对慕容清雪的喜欢却一点也没减少,而且现在一想,当时慕容清雪似乎也是担心他考不上大学,又或者被开除了。 “嗯,今天成绩应该出来了吧。”陆长生看着画笑着道,“这是你的第一个要求,考全校第一,第二个要求嘛。” 陆长生信心满满,但他并不打算就这么直接去跟慕容清雪说,我考了第一,腿也好了,你做我女朋友吧,这样多没劲? 所以,他准备给慕容清雪一个大惊喜,这个惊喜当然要准备到她生日的时候,那时候这幅画可能也完成了,他准备拿这幅画送给慕容清雪当生日礼物,到时候在向她表白,不信不能逆袭。 陆长生美滋滋的想着,随后把画收了起来,想到昨天的事情,他便心有余悸,所以他决定以后不在来画室。 当他驾着轮椅在校园里晃荡时,刚好见着周星星他们早晨练,排场长龙的队伍气势恢弘。 见到他突然冒出来,周星星立即从队伍窜了出来,质问道:“你小子昨晚上又干嘛去了?你不是说去报美术专业了吗?” “这个......”陆长生一脸尴尬,总不能告诉他,我昨天晚上又搂着你心目中的女神睡了一晚上吧? 吱吱唔唔了半天,陆长生灿笑着道:“天气热,在外面打了个地铺,这不刚醒来。” 钟友德也从队伍里跑了出来,见到陆长生一脸奇怪:“你怎么还坐着轮椅?” “对啊,你小子怎么还坐着轮椅。”周星星也奇怪道。 “嘘。”陆长生赶紧做了个噤声的表情,随即才把他和慕容清雪打赌的事情说了一遍。 “尼玛,你这是作弊,作弊好不好!”周星星一脸鄙视,“这傻妞怎么会和你打这种赌啊。” “你急什么。”钟友德却不在意,“就他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家伙能考第一,我倒过来姓,等着看他哭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没逼你。”陆长生一脸得意。 “行,今天成绩就出来了,看你小子能得意到几时。”钟友德也自信满满,开玩笑,考试可是他的强项,陆长生要是都考第一了,他还不得全科满分? 三人正聊着什么,突然王韬带着陆长生他们班出现了,很显然很不爽陆长生,可看到周星星他们在旁边时,本来准备说什么的王韬却忍了下去,只是冷冷瞪着他,很不爽的跑过。 而陆长生直接就把他给无视了,他的目光盯着的是一个人跑在最后的慕容清雪,等队伍过去后,他来不及跟钟友德和周星星打招呼,就驾着轮椅跟了过去,惹的两人目光里透出一阵鄙视。 慕容清雪跑的很慢,看起来气定神闲,每一步都很轻灵,配合她的娇好的身材,一起一落,反而给人一种出尘的感觉。 陆长生就这样缓缓的跟在她身后,却什么也没说,呆呆的看着,如果他现在手中有笔的画,一定会把这一幕画下来,不过他的意念显然比笔更管用,不知不觉就刻意了起来。 跑了几分钟,感觉到跟在身后陆长生,慕容清雪缓缓的放慢了步伐,最后慢慢的走了起来,直到停下。 “你跟着我做什么?”慕容清雪面无表情道。 “昨天的事.......”陆长生本想就昨晚的事情解释几句。 可他没想到,刚开口就被慕容清雪打断了:“怎么活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见她转身离去,陆长生呆住了,回过神时,内心却一股无名火起:“你到底要怎样?” 慕容清雪突然定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像以前一样。” “咯噔”一声,陆长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就像上次表白时被拒绝一样,心底难受至极,慕容清雪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和他像以前那样,保持距离。 周星星两人见情况不对,赶紧走了上来,陆长生却苦笑着道:“让我安静一会,安静一会就好了。” 章四十七,低头易,抬头难 见他离去,周星星嘀咕道:“这家伙不会想不开吧?” “说什么呢?”钟友德皱着眉头。 “我这不是担心吗?”周星星一脸无辜。 “放心吧,经历了一次车祸,他早就长记性了。”钟友德平静道,“而且,我觉得他和慕容清雪划清界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毕竟这女人性子太冷,做女朋友不合适,做老婆更不合适,而且她不是那种会为了某个人而改变的人。” “也是啊。”周星星点了点头。 慕容清雪虽然是校花,可她却总是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有点像是和他们这些凡人有一层隔膜的仙子,而且钟友德说的未尝没有道理,以慕容清雪这种性子,找她做女朋友就必须迁就着她,因为她的背景和容貌,注定不会为一个男人去做出什么改变。 两人说着,便去了食堂,也没太在意陆长生去哪了。 但是到中午时,陆长生还没有回来,两人却有些着急了,因为陆长生没有手机,所以也没办法联系上他,担心周星星乌鸦嘴说中了的钟友德立即决定去找他。 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可周星星惊讶的发现了另外一件事,他打电话给钟友德让他立即来学校的公布栏。 当钟友德急匆匆的赶来时,还以为周星星找到了陆长生,却发现并没有,于是气道:“没找到你叫我过来干嘛?” 此时公布栏却已经围满了人,因为刚贴上各年级月考前三十名的名单,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公布栏面前围着的人,要远超从前,而且很多人都在议论。 周星星也没解释,只是指着公布栏说:“你看红榜!” 钟友德有些奇怪,他一眼扫了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周星星立即提醒道:“看第一个名字。” 钟友德心说有什么好看的啊,第一肯定是自己,这一点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可应周星星的要求,他漫不经心的扫了过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傻眼了,红纸上第一位的三个黑体大字写的可不是他钟友德,而是陆长生。 此时,他终于明白周星星为什么火急火燎的把他叫过来,又为什么这里会围着这么多人了。 分出来的三个红榜是三个年级前三十名,而陆长生的总分,却超过其他两个年级的任何一个第一,也就是说他考了全校第一。 高一和高二年级的人可能不在乎,毕竟没几个人认识陆长生,可是高三年级的却都知道陆长生是谁啊,这个平时不求上进,家庭条件不好,怯懦胆小且猥琐的家伙,居然奇迹般的考了全校第一,这怎么不让人惊讶? 郝然一看,钟友德发现自己的名字位列高三年级第二,差了陆长生整整十分,虽然陆长生不是满分,却已经无限接近于满分了。 见钟友德一阵失神,周星星拍了拍他:“没事吧?” “要是你被人爆了菊花你能没事吗?”钟友德反问道,从高一到高三,他几乎每一次考试,都会拿第一,这在青河高中,已经是常态了,所以他钟友德心底确实有些失落,更多的却是惊讶。 被谁爆了菊花都好,可被一个平日里不求上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家伙爆了菊花,钟友德心底怎么可能平衡,如果不是知道陆长生虽然猥琐,却不屑去干作弊的事情,他还真以为陆长生这次是作弊了。 “至于吗?”周星星笑着道,“反正是长生爆的菊花,又不是别人,你们不是好基友吗?” 钟友德一脸苦笑,无论陆长生是怎么取得这个第一的,但他终归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应该为陆长生高兴才对,但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毕竟陆长生平日里根本就不用功啊,而他却是个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的学霸啊。 “冷静,冷静,来深呼吸,深呼吸......”周星星赶紧安慰道。 “看来我们真小看这小子了。”钟友德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 “对了。”周星星突然想到了什么,“要是不发生早上那一档子事,这家伙岂不是!!!” “是啊。”钟友德也回过神来,转而脸色却是一变,“快,赶紧找到他,这家伙有可能真去干傻事了。” “你不是说不会吗?”周星星奇怪道。 钟友德拉着他边走边道:“之前我觉得他不会干傻事,那是以为他并没有投入太多感情进去,可现在看来,这家伙几乎已经以慕容清雪为中心了,为了慕容清雪都考出了全校第一,现在慕容清雪一句话断了他所有的希望,你觉得他会不会干傻事?” 周星星脸色也是一变:“妈的,那你怎么早不说?” “能怪我吗?还不是这榜单,他早上贴出来多好?”钟友德皱着眉头,完全忘记了自己成为第二的事情。 可他们找了一个下午也没找到陆长生,而此时几乎整个学校都在议论这件事,因为陆长生居然奇迹般的考了第一,让人所有人瞠目结舌,最纠结的莫过于王韬了。 身为陆长生的班主任,谁考第一他都信,就陆长生考第一他不信,可事实已经发生了,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说陆长生是作弊吧? 这么说他自己都不相信,要知道青河高中的监考是最严格的,即使作弊也拿不到第一吧,毕竟钟友德都差他十分呢。更何况一个月考作弊又有什么用?又没奖学金,也不能考上大学,被抓住了还要当着全校做检讨,谁愿意干啊? 最无奈的是,昨天晚上他亲自去了教务处,将陆长生的种种恶行添油加醋的汇报给了领导,说是要开除他啊,其中有一句话最为干脆直白,这种成绩不好的家伙,留在学校也是影响其他人,还不如直接开除了事。 他认为这件事几乎是十拿九稳,却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现在这不是自己打脸吗?王韬有些后悔,如果早知道陆长生玩扮猪吃老虎,他打死也不会这么对陆长生了,要知道这种好成绩的学生,在学校都是宝呢。 校领导巴不得多出几个这样的学生,一旦高考的时候多几个进名牌大学的,不仅仅是名气,对校领导的前途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一时间王韬急上了火,现在在去找校领导解释肯定晚了,虽然这件事并不会让他被开除,可如果周星星他们卷入进来那就不一样了,以周星星家的能耐,加上他又在校领导面前添油加醋,差点让他们失去了一个对他们前途有帮助的好学生,那他被开除公职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尤其是想到食堂那一幕,陆长生显然也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家伙。 所以,王韬决定在周星星他们去校领导那里之前,一定要找到陆长生,并且当面朝他服个软,也许饭碗就保住了也说不定。 可王韬并不知道,现在周星星他们都找不到陆长生,更别说是他了,于是王韬立即发动班级里的学生去找,一时间本来就不平静的学校,就更加热闹了。 与此同时,慕容清雪正坐在女生宿舍的天台上,她的双手拖着脚,抬着头一双清澈的明眸正望着蓝天。 在她的目光里透着几分与平日不一样的情绪,像是在思索什么。 昨天晚上陆长生说的那句话,现在还响彻在她心底,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性格羸弱的陆长生,居然会对她说出那样一句话来。 而且这些天陆长生的表现实在是让她太失望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去鼓励一个人,却没想到好心没好报。 所以一晚上她都在想这件事,越想心底就越郁闷,直到早上才好了一些,却没想到又遇到了这家伙。 当时她也是心中气闷,才说了那句话,甚至后来都有些后悔,因为她觉得这样对陆长生似乎有些太过了。 但是陆长生回他的那句话,却让她的情绪波动的更厉害了,直到现在她都有些后悔了。 慕容清雪突然又想到了陆长生说的那句话“我不喜欢规规矩矩的活着,也不会在规规矩矩的活着。” 当她重新审视这句话时,却发现里面透着很多内容,站在陆长生的角度来考虑,为什么他就一定要像以前那样胆小怯懦的活着呢?或者在换一个位置去想,如果陆长生一路来都不是一个怯懦的人,哪怕他家里再穷,又有谁敢轻易的欺负他,亦或是去轻视他呢? 经历车祸的陆长生重新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又有什么不对呢? 想到这里,慕容清雪心底突然产生了几分内疚的情绪,真是这样的话,她应该去鼓励陆长生才对。 恍然间她想起了爷爷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在世最大的悲哀,不是一事无成,而是功成名就后,却发现这一辈子都在卑躬屈膝的活着。” 低头容易,抬头难,很多人低下头之后,就在也不敢抬头了,因为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理所当然。 所以当陆长生从那万千个卑躬屈膝的人群里抬起头时,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另类,在压迫他低头无果时,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排斥出这个群体。 就好像世俗中那些打在人身上荒唐烙印,你是穷人,就一辈子都得穷,即使你富裕了,你也是暴发户,也要低着头卑躬屈膝的活在那些自认为是贵族的人面前。 而那句“老子不愿意规规矩矩的活着”何尝不是对他周围那些压迫,发出的一声怒吼呢? 想到这里,慕容清雪愧疚越来越深,因为她惊讶的发现,自己也是那个压迫陆长生继续卑躬屈膝的人........ 章四十八,逆袭 慕容清雪心底的愧疚越发深刻,她站起来很想立即找到陆长生,哪怕是做出她人生仅有的一次道歉,也甘愿了。 但是,当她下楼寻找时,却发现很多人也和自己一样在寻找着陆长生,当他们见到自己时,目光里都透着异样,嘴里时不时还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这慕容清雪第一次感觉到这种目光是这么扎眼,就像是她做了坏事,被所有人发现了一样,虽然表面上保持着镇定,心却有些不安了。 她还是坚持着寻找,直到整个学校都被找遍,却没有发现陆长生的踪迹时,她感觉有些失落。 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慕容清雪心底五味杂陈,当她准备放弃时,无意间走到了公布栏,此时这里依旧聚集着很多人。 慕容清雪没有兴趣去看这里发生了什么,此时在她心底除了找到陆长生之外,就没有其它了。 但就在她走过时,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陆长生啊,真的是陆长生,简直是不可思议,这家伙,这家伙......” 后面的直接被她忽略,但陆长生三个字却让她定住了脚步,她欣喜以为陆长生就在人群里,于是她转身走了过去。 当有人发现她走过来时,不由自主的让开了路,可慕容清雪却感觉此时这种焦点让她很难受,想到心底那份愧疚,她又鼓起勇气,可让她失望的是,在人群中她并没有看到陆长生。 “那他们议论什么?”慕容清雪有些懊恼,这些人都没事干了吗?还是知道自己也在找陆长生,所以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的? 如果是这样,慕容清雪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玩,所以她转身就准备离开,可是就在那一霎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这让她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出现在眼睛里的是那三张红榜,对这个她没有任何兴趣,无论上面有没有她的名字。 但这次她却扫视了过去,因为她突然记起了和陆长生的那个赌约,心底却有几分期冀。 当然她并不认为陆长生可以拿到什么好名次,甚至有可能连上榜的机会都没有,但她还是耐心的看了起来。 从第三十位到第二十位,没有陆长生的名字,到是在第十八位,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不过她心底却没有任何一点高兴,反而失望越加强烈,因为她很清楚,越往上面,陆长生的机会就越少。 当看到前十,慕容清雪已经忍不住要走了,可内心的那一丝期冀还是让她看了下去,尽管越往上有可能就越失望。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当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在第一的位置上,突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咯噔”一声,慕容清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因为第一的居然会是陆长生。 她呆呆的看着红榜上的那个名字,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中迸发了出来,眼中有一种叫眼泪的东西在打转。 她突然想到了和陆长生的那个约定“首先你要站起来,成为一个正常人,然后你必须考一次全校第一,两个条件都完成了,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这句话就像是刚才说的一样,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这两个条件对于陆长生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而现在他却完成了其中一个。 她突然又想到了陆长生那些旷课的日子,当时她以为陆长生一定是受不了约束,而逃避学习,可现在一想她全明白了,也许陆长生每天都在图书馆里偷偷的用功,只是为了给她这样一个惊喜罢了。 “我怎么这么傻!”慕容清雪低沉的自言自语,却惊动了周围的所有人,因为他们清晰的看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女神,眼眶居然湿润了,表情显然是在自责。 这难道和陆长生考第一有什么关系吗?有人心底猜想道。 他们到是想从慕容清雪的嘴里得到答案,但很可惜,慕容清雪转身离开了,如果只是刚才的那份愧疚,或许她还能用自己已经有道歉的心思,却因为找不到人而搪塞过去。 可当她臆想出陆长生为了一个约定,每日默默的在图书馆里用功,却还要遭到她的错怪时,心中的这份愧疚却已经无法自已。 不知何时眼泪夺眶而出,在奔跑中落在风中,她觉得自己太坏了,居然用这么一个苛刻的条件去搪塞这么一个用心如此真诚的人,虽然自己只是为了鼓励他而已。 慕容清雪完全陷入了这种无边的自责和愧疚中,她忘记了周围的人。 同样在寻找陆长生的周星星却眼贼的发现了这一幕,惊奇道:“小德子,快看,这傻妞居然哭了唉。” 闻言,钟友德也把目光瞄了过去,却发现慕容清雪正朝他们这边跑过来,眼圈红红的,真的在哭,当时他就惊讶了,这比陆长生考上第一,还让人匪夷所思啊。 与此同时,学校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都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怜惜,慕容清雪哭了,在他们心底却像是天都要塌了一样,感觉胸口闷闷的,极不舒服。 很快便有人想到了陆长生,因为他昨晚在教室里对慕容清雪说的那句话,已经传到了全校男生的耳中。 虽然还有很多人不认识陆长生,只知道这个名字,但是敢对他们心目中的女神这么说话,却也让他们恨的牙痒痒。 可认识陆长生的人,又想到了食堂那一幕,顿时又打消了心底教训陆长生一顿的打算。 但今天不同了,陆长生这个猥琐的**丝男居然把他们心中的女神给弄哭啊,他们心底生出了一股保护的**,和陆长生拼命的冲动都有了。 于是寻找陆长生的人就更多了,为了女神,管陆长生如何,尼玛的就是他在厉害,也要跑上去揍他一顿不可。 而周星星和钟友德明显感觉情形不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吧,这回陆**丝捅了马蜂窝了。” 慕容清雪的吸引力绝对足以让任何男人束手就擒,这一点就连周星星和钟友德都不例外,如果陆长生不是他们的好兄弟,估计他们现在也和这些愤怒的人群是一样的心理,即使是好兄弟,他们也觉得陆长生有些可恶了。 也就在此时,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校门口,陆长生正驾着轮椅悠哉悠哉的朝这边过来,那样子哪里有一点伤心啊,简直就和吃了蜜糖似的,脸上还挂着几分淡淡的笑容。 可是陆长生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回事?”陆长生一脸奇怪,“难道说放榜了?可即使我考了第一也不至于这么欢迎我吧?还是我考了第一遭全校妒忌了?不对啊,他们妒忌个球啊,应该是小德子妒忌才对吧。” 见着一群人虎视眈眈,陆长生并没有在往前,他目光扫视了一周,却发现了远处的周星星两人,正准备招呼他们过来,问下情况,却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妈的,干死他!” 然后,人群就疯狂的朝陆长生冲了过来,当时陆长生心底就只剩下一个字,跑,他当然不会认为这群人跑过来是为了给他庆祝的,因为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恨不得把他撕碎了。 好汉架不住人多,即使他可以意念驱物,也会使用鬼镜来吓唬人,可也招架不了这么多人过来啊,总不能丢一个群体鬼镜过去吧? “尼玛,不就考个第一嘛?”陆长生一边驱动轮椅,一边说道,可后面的人却不理会他。 他到还算是有理智,并没有往校门口跑,而是朝周星星他们这边过来,显然是准备向周星星他们求救,毕竟周星星的影响力还是有的。 可没曾想到,周星星两人见他跑过来,二话不说,就直接让开了,脸上的除了幸灾乐祸之外,没有其它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干嘛呢,给我挡着啊。”陆长生见两人让开了路,赶紧说道。 但他们却不回答,依旧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一脸谁让你丫这么逆天的表情。 眼看着后面的人追上来了,陆长生知道这两家伙已经彻底把他卖了,赶紧驾着轮椅自己逃命。 可是四周围过来的人却越来越多,即使使用意念,似乎也躲不过这么多人的围捕啊,他求助似的看向周星星他们,一脸我错了的表情,却没想到两家伙正看戏似的聊着天。 “我觉得.....让他吃点亏,没什么不好。”周星星突然说道,“你说对吧?” “嗯,我赞同。”钟友德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能坚持多久,然后站起来?”周星星又问道。 “这个不好说,这家伙出车祸之前,体能还是蛮不错的,出车祸之后就不知道了。”钟友德分析道。 见两人轻松的聊天,陆长生知道他们彻底把自己给抛弃了,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了,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陆长生可不想被群殴。 正准备站起来跑路,可就在此时,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当时他就呆住了,因为这个人是慕容清雪,而且她的眼圈还红红的。 陆长生心底一动,当时就忘记了逃跑,也忘了那些正围过来的人,只是呆呆的看着慕容清雪越来越近,最后居然来到了他面前。 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他在想接下来慕容清雪会不会扇陆长生一耳光呢?女神亲自报仇,远比他们动手来的畅快啊。 可令人惊讶的是,慕容清雪并没有扇陆长生一耳光,她只是平静的蹲在了陆长生的面前,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章四十九,混出个名堂 如果不是清晰的感觉到慕容清雪身上的温度,以及那股淡淡的暗香,陆长生还以为这是在做梦。 事实上慕容清雪确实抱住了他,这是他第一次与慕容清雪这么近距离接触,尽管他一直在存思湖泊图,可这一瞬间,刻意的湖泊碎了。 他的手伸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慕容清雪却在她怀里哭了,嘴里小声的在说着什么..... 陆长生幸福了,可周围心却碎了一地啊,什么叫逆袭?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居然抱着一个猥琐**丝男哭了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 周星星和钟友德却是一阵羡慕嫉妒恨,他们怎么想也没想到这样的情景。 “不哭!”陆长生到现在还有些晕头转向,怎么早上还说要和他划清界限的慕容清雪,现在就投怀送抱了呢? 可不管如何,慕容清雪居然送上门来了,他也就想开了,于是他的手很自然的将她抱住安慰了起来。 “禽兽啊!”周星星一阵嫉妒。 “禽兽不如!”钟友德也羡慕道。 那些围过来的人表情就更加难看了,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剁了陆长生那双手,这是赤.裸.裸.的亵渎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啊。 可事实上,陆长生并没有在众人面前炫耀的意思,虽然他抱住了慕容清雪,可他却并没有占便宜的想法,因为和其他人一样,慕容清雪在他心目中是圣洁的,圣洁的让他根本不会产生这种感觉。 就这样持续了好一会,慕容清雪才反应了过来,她松开陆长生,眼圈红红的说道:“对....对不起。” 闻言,陆长生真的有些晕头转向了“干嘛要说这些?” “我....我误会你了。”慕容清雪小声的说道。 陆长生这才反应过来,恐怕慕容清雪知道自己考第一的事情了吧,虽然他并没有看到榜单,但他也可以预测到了。 看了那么多书,而且都融会贯通,连个第一都考不到,那书就白看了。 “好了,不哭了,哭起来就不是那个微笑女神了呢。”陆长生伸出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却看的周围的人一阵心碎,尼玛的用的着这么干吗? “他故意的!”周星星有些牙痒痒道。 “肯定是故意的!”钟友德狠狠道。 好一会慕容清雪才反应了过来,发现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脸一瞬间就红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陆长生却被她这红彤彤的脸,勾起了心中一股强烈的**,咽了咽口水,差点就就想一口亲过去。 但理智却克制了**,他没有这么做,不过他却笑着道:“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啊.....”慕容清雪这才反应过来,低下头脸越来越红了,“我....我......” “呵呵。”陆长生心底乐开了花,“我不是还有一个条件没实现吗?” 慕容清雪一愣,心底却又是一阵愧疚,正准备说什么,陆长生却抢先道:“不用说了,我一定会两个条件都做到。” “可是......”慕容清雪还想说什么,第一个条件可能通过努力可以达到,但是第二个条件却不一样,有些人残疾了,一辈子也治不好,所以她觉得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别说了,我一定会做到。”陆长生坚定道。 慕容清雪呆住了,她看着陆长生,却发现长得并不怎么帅气的陆长生,此时却透着一股莫名的魅力,这也是她第一次从他身上感觉到这种吸引人的地方,而之前她都是因为愧疚,才引发了怜悯。 在回想到刚才,她差点就要求陆长生不要在去实现那个条件,脸就更红了,如果她主动要求陆长生不实现这个条件,那么就等于陆长生已经达到了要求,现在她就必须实现自己的承诺,做他的女朋友。 从始至终,慕容清雪都没想过这一点,如果是之前她或许还不知道该怎么是好,可现在却不一样了,至少她感觉自己有点喜欢眼前的陆长生了。 “我.....”慕容清雪突然站起来,脸红红的说道,“恭喜你考了第一,我...我先走了。” 显然她并不是一个很善于言词的女孩,这种尴尬的情况,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陆长生已经很满意了,至少现在的慕容清雪比以前更让他喜欢,而且两人也不在有什么隔阂。 但是周围的人却对他恨的牙痒痒,最后却不甘的散去了,人家慕容清雪都对他投怀送抱了,他们还能做什么?即使想做什么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换成是以前的陆长生,他们还真敢上去揍他一顿,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见陆长生一脸傻笑,周星星黑着脸走过来说:“老实交代,你小子对这傻妞施了什么魔法,居然都投怀送抱了!” 钟友德也一脸奇怪:“还有,你怎么考的第一!” 最近发生在陆长生身上的事情都太诡异了,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陆长生肯定是搞了什么鬼,要不然慕容清雪怎么会投怀送抱?这简直比陆长生能考第一的几率还小,可偏偏这两件事却同时发生了。 “嘿嘿。”陆长生一脸灿笑,“我能不解释吗?”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道。 “好吧,我只能说是运气。”陆长生笑着道。 两人一阵无语,本来还想问什么,陆长生却抢先道:“我说了,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无奈,他们只能放下心底的好奇,钟友德却奇怪道:“你一天都去哪了?” “找工作。”陆长生直接道,“我不准备读书了。” 随后,他把一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早上离开学校之后,他就去了出租屋,他越想气越不顺,差点就把那幅画都给撕了,但最后他又想明白了,既然慕容清雪要和他划清界限,他也没必要在纠缠着她,他可不是以前的陆长生。 而且他自己也清楚,即使真的想要追到慕容清雪,光是达到条件还不行,因为慕容清雪家里很有钱,光是成绩好将来又有什么资格娶她呢? 在加上在学校根本就学不到什么,而且修炼的时候还得偷偷摸摸的,所以还不如去他的出租屋,先找一份工作干着在想赚钱的法子。 于是他把画放好之后,便在街上溜达了起来,没曾想到工作却找上门来了,这当然不是因为他长得帅或者其他什么,恰恰相反,他碰了很多壁,人家一看他坐着轮椅,就直接拒绝了他。 可正当他准备收起轮椅,以一个健全人的方式去找工作时,却没想到遇到了他以前的老板。 听说他出了车祸,腿还残疾了,这个老板却并没有嫌弃他,反而是让他继续去上班,兼职和全职都可以。 找到工作的陆长生,心底的郁闷都消失了,之所以回来就是为了告诉周星星他们,他以后不来上学了,反正读书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周星星两人一听,脸色却冷了下来,尤其是钟友德,他冷着脸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不读书即使你有点能力,又能在这个社会上混出什么名堂呢?” “是啊,给人打工吧,一辈子没出息,自己创业你又没本钱,况且现在做生意真的很难,我爸每天都在唠叨呢。”周星星也劝说道,“而且你小子现在成绩这么好,连小德子的菊花都被你给爆了,你不读书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我知道。”陆长生点了点头,“可我已经决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周星星到是想让陆长生去他爸的公司上班,即便是闲职,他只要和他爸一说,肯定不会亏待陆长生的,可两人都明白,陆长生很不喜欢靠别人,这一点以前他们就知道了。 陆长生的学费和生活费,大多数都是他自己在外兼职挣来的,周星星说了很多次,让他去他爸的公司兼职,可是陆长生却从来都是不拒绝,但也没有答应,那时候的陆长生虽然懦弱,可他却还是有骨气的。 也正因为这一点,周星星和钟友德才和他玩的这么好,三人的关系并不是同情与被同情这么简单,恰恰相反,他们都看重了对方深藏在内心里的那种真性情。 陆长生即使懦弱,也有自己的坚持;周星星虽然家里有钱,但他却有自己的底线,从来不会恃强凌弱;而钟友德虽然聪明,可他却从不会在朋友面前滥用自己的聪明,反而是努力做着那个维系三人的纽带,就这样他们三个虽然不同班,却在高中三年里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却也只最奇葩的组合。 现在陆长生在高三要结束的时候突然说不想读书了,让周星星两人心底都很不舒服,尽管他们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在高考之后他们一样会各奔东西,可突然面对这一幕,他们却不知该如是好。 见两人情绪不好,陆长生突然笑着道:“拉长着脸干嘛,又不是家里死了人。” “呸。”周星星骂道,“你个乌鸦嘴。” “那慕容清雪怎么办?”钟友德却一针见血道,“你不会放着天鹅肉不吃,跑出去打工吧。” 换做是以前,陆长生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已经修炼鬼仙,混不出个名堂都见鬼了? “你们把我说的好像不回来一样,放心吧,我就在青河,时常会回来看你们的,至于清雪,嘿嘿。”陆长生憨厚一笑,却什么也没说。 章五十,吐纳聚气 和周星星两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饭后,本来陆长生想去找慕容清雪,将自己要离开学校的事告诉她,但走到女生宿舍时,陆长生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即使现在告诉慕容清雪又能如何?即使慕容清雪现在真的愿意成为他的女朋友又能如何? 在这个以成败论英雄的时代,没有成功便什么都不是,所以陆长生决定一个人离开,等他成功了在来找慕容清雪,他觉得这样也许更合适。 当他走到校门口时,却回过头,看着这个他呆了三年,却没有太多感情的地方,陆长生生出感慨,也只有那么几个人,值得他回到这个学校吧。 正当他准备去出租屋时,突然有一个人叫住了他,陆长生一回头,眉头一皱,匆匆赶来的人是王韬。 本来不准备和他说什么的陆长生,却改变主意的等待了起来。 王韬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你....你去干什么?” 陆长生一脸奇怪:“我去干什么,用得着你管吗?” 反常的是,这次王韬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是脸上堆出笑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出去的话,我可以给你请假,但是.....但是......” 陆长生一愣,突然想明白为什么王韬会这样了,于是他冷道:“有什么就直说,别吱吱唔唔的。” “我想给你道歉。”王韬突然说道,“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在向校领导去解释一下。” “呵呵。”陆长生讽刺的笑道,“抱歉,我帮不了你,况且我已经不打算在学校读书了。” “什么?”王韬脸色一变,“你....你....你怎么可以不读书了。” “怎么你有意见?”陆长生冷道。 “不....不是这样的。”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王韬赶紧调整了过来,“我的意思是,你的成绩现在这么好,你不读书不是浪费了吗?” “关你什么事?”陆长生不客气道,他可不认为王韬这是好心要劝他,如果换做以前,王韬知道自己不读书了,肯定屁颠屁颠的高兴的不得了。 王韬脸色很不好,可更多的却是担心,见到陆长生这么不客气,却也没有生气:“就当我这个班主任求你了好不好,你要是走了,我.....我肯定会被开除的!” “哦。”陆长生冷冷的回了一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见劝阻不了陆长生,王韬有些急了,刚才他还以为陆长生是故意的,可现在看来陆长生还真是不准备在学校呆了。 “没什么事,我要走了。”陆长生不等他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王韬更急了,可就在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你等等,要不这样行不行,你暂时休学,学籍保留在学校,反正现在课程也都学完了,等过一阵子,你在来参加高考好不好?” 陆长生突然又定住了脚步,他想到自己读书三年,这样就走了,似乎有点浪费了。 况且他当初出来念高中的时候,巫蛊寨的人可从没有想过他会考上大学啊,而且他们寨子里还没有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就连他父亲都不认为他能考上大学,至于他的学费,当初都是他趁暑假两个月打工好不容易才挣的,他父亲压根就没给过他一分钱,甚至根本就不同意让他离开巫蛊寨出来读书。 一想到这里,陆长生心底就憋着一股劲,回过头道:“那你帮我保留学籍,高考我在回来!” 见陆长生离开,王韬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陆长生愿意回来参加高考,他就心满意足了,这样也算是能给校领导一个交代了,饭碗是保住了。 回去的路上,陆长生想了很多,鬼仙的修炼还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他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才决定出来闯荡。 而且当初他走出巫蛊寨的时候也发过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证明给那些小看他的人瞧一瞧,尤其是他的父亲,就因为这个,他也必须有一番成就。 当然,他也想过利用阴魂出壳去赚钱,只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去抢银行?他的阴魂可以穿墙,但那些钱却穿不了墙,况且抢银行也不是什么好事,作恶会让他的阴魂不安,万一走火入魔,那就不好了。 自从苏浅浅离开后,他想过很多,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意走上邪路,可如果让他违背本心,也绝对不可能,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他却为了不走火入魔,而忍让下去,就是把鬼仙修炼成了又能怎么样? 而且他也不相信,古代那些圣贤就都是什么老好人,别人欺负上门都处处忍让,《论语·宪问》上还说,君子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连孔夫子都说,要以直报怨,他为什么要忍让下去呢?他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所以陆长生才不会听苏浅浅的,况且心中气闷不平,鬼仙之道如何能成?既然是修炼鬼仙,那就得让自己阴魂没有怨气,越纯净越好,忍耐当然不是消除怨气的好办法,反而只会将怨气越积越深,就像他之前的十八年。 所以以后遇到不公正大待遇,他不准备在忍让,除非对方真的比他强,可即使强又能如何,暂避锋芒即可,君子还不立于危墙之下呢,等自己强大了,在把仇报回来,这才是修炼鬼仙的真意。 回到出租屋后,陆长生并没有画那幅画,去存思积累,相反他拿出了苏浅浅留给他的那本炼气法门。 在这本书中记载,炼气共分为九层,和修炼鬼仙不同,炼气相对于来说要安全的多,而且初期比修炼阴魂的修士也要强大很多倍,这是因为阴魂属阴,而炼气士属阳,身上的气血都是阳刚,阴魂自然差了很多。 而阴魂只有修炼到第七重阳魂境界时,才能发挥真正的厉害,可陆长生很清楚他现在远远达不到阳魂的地步,轻易的跑到太阳底下去暴晒,说不定就灰飞烟灭了。 那本无名古籍里记载,想要达到阳魂境界,至少得有三十年的存思积累,这还得是你阴魂能够出壳。 阴魂不能出壳,积累三十年也没什么作用。 当然有存思图的陆长生却并不需要三十年,只要他突破了湖泊存思图的最后一个境界,就等于是积累存思了三十年。 所以,陆长生一直觉得,除了湖泊图之外,一定还有更高等级的存思图,要不然阴魂修炼如此艰难,谁有那么多时间来积累呢? 而从苏浅浅的语气中来看,显然古时候有很多人修炼阴魂的,这就代表肯定有一个系统的修炼方法,只是现代那些邪派修炼阴魂,都不靠积累存思,而是靠吸人魂魄,这种害人害己的手段,所以才把修炼鬼仙的人全部一竿子打死。 他也经历过这种事情,活人身上的阳气对阴魂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很多没有存思的人,定力不足也自然会控制不住,最后堕入邪道了。 之所以选择同时炼气,也是为了以后着想,毕竟他现在一身麻烦,阴魂能不出壳就不出壳,但平时总得有自保的手段啊,身体还是很羸弱的。 如果他能有苏浅浅的炼气修为,在加上阴魂,干死张扬和那个阴符教的邪士,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嗯!”陆长生看着这本炼气法门有些惊讶,因为这法门可比那本无名古籍中记载的鬼仙修炼要详细的多。 炼气士的第一层为引气入体,这一层和阴魂出壳是一样的,都是成为修士的最大门槛。 据这本炼气法门里说,如果感应不了周天真气的人,是炼不了气的,这种人天生穴窍不开,即使真的强行打开穴窍,也难有成就。 而所谓的周天真气,就是存在于空气中的一种品质极佳的气体,这种气体是有灵性的,和人身体内的气可以产生共鸣。 看到这里,陆长生也有些忐忑了,如果他也感应不了周天真气,产生不了那种共鸣那可怎么办? 但他还是按照书里所写的方法尝试了起来,首先脱光了盘坐,随后是心无杂念,进入那种玄之又玄状态。 这对于陆长生来说都不是很难,毕竟有湖泊存思图,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当进入这种状态之后,便是让身体里本身存在的气,与周天的气产生共鸣。 据说一旦共鸣产生,炼气士就会像存在于星空中一般,周围都是漫天如星辰一般的东西,那些就是空气中灵性的真气,共鸣一产生,要吸收这些真气就容易多了。 但是陆长生试了半天,却发现周围别说是星星了,连鸟毛都没有一个,大约打坐了两个小时,他确定自己处于心如止水般玄之又玄的状态,可就是产生不了共鸣。 “难道我属于那种不适合炼气的?”陆长生心底五味杂陈,好不容易搞到这么一本炼气法门,现在居然炼不了,他当然很不爽了。 他仔细翻越了一下书籍,终于找到了答案,原来炼气也同样是需要积累的,只是开始那一章序言直接被他给忽略了而已....... 章五十一,古月琴 这个积累的过程当然不是存思,而是呼吸吐纳,而且是在那种空气十分清新的地方为最佳。 为什么?周天都是存在真气的,人一呼一吸无意之间就会吸纳那些真气进入体内,只不过没有达到炼气士的共鸣,是很难将真正的真气化为己用的,所以吸纳进去了也没有那么神乎其神的效果。 而环境越好的地方,真气也就越多,所以很多生活在山区中的人,即使不会炼气,只是平常的吐纳却也可以延年益寿。 可如果不加以运用,从而去保存体内的真气的话,也是很难让真气留在体内的,所以大多数的真气都被白白消耗,虽然达到了延年益寿的效果,却也不可能踏入炼气士的领域。 同样,如果人的穴窍不封闭,在加以引导的话,是很容易利用体内的少量的真气与外界大环境下的真气产生共鸣,从而引气入体,产生更大的效果。 可陆长生一想,自己从小是也是从山里长大的,环境好的不行,应该体内有存留的真气才对啊,可他却硬是产生不了共鸣,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我的真气都被消耗掉了?”陆长生想到了一个可能,虽然他修炼鬼仙,可这和身体没太大的关系。 他虽然在山里生活了十五年,但也来到了市内三年了,虽然青河市环山抱水,环境也算是不错,可是去完全比不上他们巫蛊寨。 “嗯,我还遭遇了一次严重的车祸,身体里真气即使有存留,恐怕也在那次车祸里消耗的一干二净了。”陆长生想通了,“要是大哥在这里就好了,到是可以让他试试这个法门。” 尽管这么想,但他还是不希望大哥在这里,毕竟现在他惹的麻烦太多了,大哥在这里可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离开学校,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他不希望周星星他们因为他而遭遇危险,他一个人什么都能对付,但多几个人就不一样了。 “看来还得先聚气了!”陆长生摇了摇头,要是修炼真的这么容易,恐怕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炼气士了。 而聚气就和存思一样,都是一种积累,通过吐故纳新来完成对体内真气的积累,从而由内而外的达到引气入体的目的。 想到这里,陆长生把东西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出租屋,很显然在这种人多的地方,真气并不多,为了尽快达到对体内真气的积攒,他决定跑到青河对岸的那些山上去,那里的真气应该比这里多得多。 趁着夜色,陆长生坐上公交车到了青河对岸,踩了几个点,才找到了一处看起来很少人去的山峰,据说隔壁就是青河的公墓所在,在这里修炼也正好没有人打搅他,毕竟谁会三更半夜来这样一座山呢? 至于他怕不怕?当然怕啊,只是脑海里一存思,在想到自己阴魂出壳,也算是半个鬼,他还怕什么呢? 花了半个小时,陆长生爬上了山顶,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这里的空气确实要比出租屋里的好多。 望着对面山上的墓地,陆长生平静了呼吸,存思起湖泊图来,所有的杂念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按照书中所述,吐纳的过程有序,而不是平常的那种呼吸,因为那样很难达到效果。 盘坐好后,先吹,后呼,在唏,在呵,在嘘,在稲。 吹的意思就是用口缓缓的从肺腑吹出浊气,而呼的意思则是用鼻子呼进新鲜的空气,依次类推下去,到最后的稲,在闭气十秒,然后在吹,在呼,这样循环往复,就可以达到聚气的目的,其中每一个过程都缺一不可。 陆长生做了一轮,发现除了最后的闭气有些难受之外,发现其他都很容易做到,而且一轮之后只感觉肺腑里的所有浊气,都消散一空,只剩下一股清新畅快的空气留存。 有了这种效果后,陆长生不敢迟疑,紧随着又开始重复,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已经很适应这种过程了,并开始延长最后闭气的时间。 书中记载,闭气越久,所达到的效果就越好,而如果体内的真气已经积累足够的话,闭气可以达到一个时辰,而没有任何憋闷难受的感觉。 当然,没有积累足够的真气,就轻易的尝试这种极限,是很危险的,甚至有可能要命,所以陆长生还是一步步的来,他可不认为他就是什么天才。 但他并不知道,其实他已经很天才了,能坚持一个小时,不中断的这种吐纳,对于很多人来说,是非常难做到的,有些人持续十分钟,就可能头晕目眩,甚至有的一分钟都会因为后继不足而中断,这就是因为长期吸食的浊气太多所导致,尤其是长期抽烟的人,这种感觉最强烈。 陆长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反正他觉得一点也没有后继不足,反而越是这样持续下去,便越是畅快,到后来他甚至三心二意的在脑海里开始存思,而吐纳却保持着原有的模式,就像是固定了一样。 发现聚气存思两不误,陆长生就越加高兴了,不过他却并不敢尝试突破存思境,显然这很容易打破他现在的聚气。 一直到天蒙蒙亮时,他才睁开了眼睛,停止了呼吸,但他却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一点疲惫,反而是感觉身心都透着一种焕发的神采,有点像是这山林的植被,显得生机勃勃。 当他尝试再次的一轮吐纳时,发现闭气居然可以轻松的熬过一分钟,甚至在朝两分钟冲击。 虽然这种突破并不是很大,但他也很高兴了,什么都得一步步来,快了就有风险。 收拾了一下,陆长生便准备回去,刚回过头却看到了对面雾气缭绕的公墓,那一块块墓碑显得有些瘆人,陆长生都没法相信,自己居然在这种环境下呆了一晚上,摇了摇头他立即下了山。 此时大约是早上五点快六点钟左右,陆长生并没有准备等公车,而是跑着回去,路过青河桥,感受着这座山城的早晨,陆长生有一种别样的怅然。 但是在跑的过程中他却发现,自己居然并不像是以前那么气喘吁吁,呼吸显得很自然,就像是有一股气在身体里,不断的循环。 陆长生知道这就是聚气的效果,他心底不由期待,如果达到引气入体的要求,不知道又会如何呢? 回到出租屋后,陆长生洗漱之后,便坐着轮椅准备去上班,青河就这么大的地方,虽然坐着轮椅显得很不方面,可万一被慕容清雪看到了,那到时候他的惊喜就没有了,所以他决定暂时委屈自己一下。 而且,身为伪装的弱势群体,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那些人对他的态度。 就比如说他三年来,一直在兼职的这个快递公司的女老板,确切一点说,如果她的丈夫没有因为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去世的话,也许她只是一个衣食无忧的老板娘。 陆长生记得,他刚来青河市时,什么都不懂,可他又为了自己高中的学费犯愁,所以他连身份证都没有,便四处去找工作,几乎是四处碰壁。 有的人看他的穿着打扮,便生出厌恶,甚至更多的是直接驱赶。 可唯独古月琴不同,当他第一眼见到古月琴时,真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当古月琴听了他的一段天真的求学故事后,居然毫不犹豫录用了他,于是,她又成为了陆长生眼中,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 所以,在古月琴的快递公司打工的两个月,他没有偷过一次懒,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要报答这个看得起他,还给他包吃包住,给工资让他挣到学费的老板娘。 即使是后来他的高中生涯中,古月琴也帮了他很多忙,谁都知道快递公司都是以件的多少来算工资,像陆长生这样得来兼职,根本就挣不到多少钱,但是古月琴却给了他一个底薪待遇,虽然工资也不是很多,但却够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和学杂费了。 所以从始至终,古月琴就是陆长生最感激的一个人,如果没有古月琴,命运就会让他永远留在巫蛊寨,从而老死在巫蛊寨人的嘲笑中。 陆长生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考上大学,等他读完书了,一定会回到青河帮助古月琴把公司做大。 但他没想到,昨天出去找工作居然会遇到古月琴,本来出车祸之后,他就没想过要给古月琴找麻烦,因为他带给古月琴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后来好了,他没有去看古月琴,也是因为他身上的麻烦越来越多,甚至这次如果不是古月琴无意中看到他,并且要求他一定要去她的快递公司上班,恐怕陆长生也不会去古月琴那里。 他可以拒绝慕容清雪,也可以拒绝周星星,但他却无法拒绝古月琴,这个女人在他心底,已经远远不是一个给予她帮助的老板娘这么简单了。 但尽管如此,陆长生还是不能去古月琴的公司上班,因为他担心这会连累她,所以他决定今天去和她说清楚..... 章五十二,贴身秘书 陆长生买了个早餐,便来到了青河快递公司,相比青河市其它的快递公司,古月琴的快递公司还算是比较大的,主要跑的是省内的一些物流,顺便替那些在青河没有网点的大型快递公司揽收小件,赚取一些数量庞大,却利润微小的差价。 青河快递有一辆大货车,三辆小货车,五辆摩托车和二十几台电单车,整个公司的人数也只有三十来个,主要都是快递员和货车司机。 当他来到公司时,却发现门还没开,以前在这里兼职时,陆长生总是来的最早的,当然只限于星期六和星期天。 到了高三时,双休日都基本上要补课,所以他的时间也不多,但只要他有一整天的时间,几乎来的最早的就是他了。 见人都还没来,陆长生便在门口吃起了早餐,几分钟后上班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 当他们看到陆长生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因为陆长生已经有三个月没来公司兼职了,尤其是看到陆长生坐着轮椅时,脸上的惊讶就更甚了。 “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陆**丝啊,你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呢?”就在此时,其中一个穿着衬衫陪着西裤的男人不还好意的打量着他,“腿怎么啦?残了?” 陆长生只是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就在此时在他身边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接着道:“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被开除了吗?” 其他人也是一脸幸灾乐祸,以前陆长生在这里工作时,是整个公司最勤快的,而且他没有什么脾气,每次送件服务态度也是最好的,所以古月琴经常表扬他,加上给他特殊的底薪待遇,自然引来了很多人的不满,而其中最不待见他的人,就是眼前这两位了。 这个男的叫吴学志,女的杨燕丽,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吴学志到没什么特殊,到是这个杨燕丽,却是古月琴的小姑子,主要负责公司的人事管理。 想当初吴学志也不过是一个小快递员,甚至比陆长生来的还晚,就因为嘴甜,攀上了杨燕丽的“高枝”,所以一跃为公司的小主管。 陆长生不理会他们,到不是因为他怕了,换做是别人,他早就一个鬼镜丢过去,吓死他丫的,可这两个人不同,一个是古月琴的小姑子,一个是古月琴未来可能的小姑夫,即使不给他们面子,还得给古月琴面子呢。 更何况这两人就是没事找事做的疯狗,疯狗咬你一口,你还咬回去不成? 可陆长生忍让,却让杨燕丽更加猖狂:“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腿瘸了,难道耳朵也聋了?” 吴学志也颐指气使的帮腔道:“你已经被开除了,麻烦你现在出去,别在这里打扰我们工作。” 陆长生意念一动,正准备丢两个鬼镜过去,可就在此时,人群外传来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是我让长生回来的,怎么,你们有意见?” 人群让开,只见一个女人从小车里走了下来,一头浓密油亮的短发,显得清丽脱俗,虽是单眼皮,却秀气明亮。那高高的鼻梁下是两瓣诱人的红唇,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她步调雍容的走过来,身上散发出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如果不认识她,肯定会以为她才三十出头,可实际上她已经四十了,她也正是青河快递公司的老板兼任老板娘古月琴。 很多人说男人三十一枝花,而女人到了三十却已经开始人老珠黄,可事实上女人到了四十依旧是一枝花,这一点在古月琴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即便是没有浓妆艳抹去遮住那些岁月的痕迹,但她的姿色依然傲人,让人百看不厌。 吴学志立时不说话了,在老板娘古月琴面前,他向来都像是猫见了老鼠一样,到是杨燕丽一脸责怪道:“嫂子,你把他叫回来做什么?一声不响的就不做了,现在还搞成了残.....这个样子,即使你同情他,也未免太......” “够了。”古月琴有些生气的打断道。 杨燕丽顿时不说话了,谁都知道老板娘很少发火,但她一发火,却能透出一种令人不敢抗拒的威严。 古月琴却没有理会一脸不服的杨燕丽,只是走高处看着众人,此时公司的人却站成了两排,杨燕丽和吴学志也不例外。 陆长生本来也准备移动轮椅过去,但是古月琴却伸手挡了一下。 众人却是一愣,心底打起鼓来,显然古月琴是有事情要宣布,最近公司生意不景气,背地里大家都在议论是不是要裁员了,而现在陆长生又回来了,腿还残疾了,公司本来就入不敷出,在养这么一个闲人,那就得裁员了,就不知道谁是那个被取代的倒霉鬼了。 但谁也没想到,古月琴并没有宣布要裁员,只是例行的讲了几句客套话,大致是让他们送快递的时候服务态度好一点什么。 等他说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就在此时,古月琴清了清嗓子,扫了众人一眼,说:“从今天开始,长生就是我的私人秘书,以后大家有什么重要事情联系不上我,找长生即可。” “嗡”所有人脑子里都是一声炸响,不可思议的看向陆长生,这个山里来的土鳖,居然一跃成为了古月琴的私人秘书,这实在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回过神来,却是一阵羡慕嫉妒恨的议论。 在这个快递公司里,大多数人都喜欢这个漂亮的老板娘,就连吴学志都曾追求过古月琴,只是无功而返,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攀上了杨燕丽。 而当古月琴宣布这个决定后,最先表示反对的是杨燕丽,她直言道:“嫂子,你是不是发烧了,就这样一个一没学历,二没能力,还是残疾的废物,你居然提拔他当秘书,他有什么资格?” “就是。”吴学志也小声嘟囔道,其他人也一阵议论纷纷。 可古月琴却并没有改变主意,只是冷着脸说:“难道我连提拔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吗?这公司是你的还是我的?” 见古月琴发火,众人都悻悻闭嘴,连杨燕丽也不敢发声,但她脸上的表情,却表达着极度的不满。 陆长生的惊讶,绝对不小于在场的任何一位,他本来就是来和古月琴解释,不准备在她这里做,免得给她惹上麻烦,却没想到古月琴居然会提拔他当秘书。 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长得帅,让古月琴不由心动的想要养个小白脸了。 以他这幅尊容,即使古月琴真要养小白脸,也轮不到他,更何况古月琴并不是这种人,否则的话她何必独立撑起这家快递公司,在青河这块地面,觊觎她美色的人多了去了,直接找个有权有势的嫁了不是很好? 想了想,他明白了,就像杨燕丽刚才说的,其实古月琴是同情他,尽管陆长生很讨厌被同情,可换古月琴却不一样,他不但没有反感,反而心底一阵温暖,与其说古月琴是在同情他,还不如说她是在保护他,从三年前开始就是这样,所以在陆长生心底,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没有之一。 陆长生并没有表示任何做作的拒绝,即使要拒绝,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古月琴说完,独自回了办公室,众人都打量着陆长生,目光里不是羡慕就是嫉妒,但很快他们都各自工作去了,他们也都认为古月琴是同情陆长生,但谁也不愿意打残自己的腿,去获取这种同情。 而杨燕丽则是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紧跟着去了办公室,至于吴学志则干脆指着他威胁了一句:“你给我小心点!” 说完就跟着杨燕丽进去了。 陆长生移动着轮椅来到办公室门口,准备和古月琴解释,并拒绝他的好意,却听到里面一阵吵闹的声音,随后杨燕丽气冲冲的拉开门走了出来,看到陆长生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吴学志则紧跟着追了上去,显然是去安慰她了。 陆长生摇了摇头,他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很快,里面传来古月琴有些忧郁的声音:“进来吧。” 古月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会进来,只是平静的看着文件。 当陆长生看到她柳叶般的双眉间皱成川字时,心底生出几分怜惜,如果自己可以给她分担一些压力,那该有多好啊。 想到这里,陆长生突然打消了最初要婉拒的古月琴的想法,笑着说道:“古总,需要我做什么吗?” 古月琴一愣,皱起的眉头突然放松可下来,漂亮的脸蛋上突然露出了笑容:“干嘛突然这么生分?” “没,没有。”陆长生摇了摇头,“只是,我现在都是你的秘书了,总不能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古月琴笑了笑:“我还是习惯你叫我月琴姐,以后也就这么叫吧,我们这可不是什么大公司,还有那个讲究。” “好吧。”陆长生点了点头,“古总,那您需要我做什么吗?” “又来!”古月琴没好气道。 “嘿嘿。”陆长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那月琴姐,你需要我给你做什么吗?” “这才对嘛。”古月琴微笑着又看向手里的文件,嘴里却说道,“帮我泡杯咖啡吧。” 陆长生立马移动着轮椅走了出去,进行他成为老板娘秘书后的第一份工作,但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陆长生突然听到里面的一声叹息,当时他的心也紧跟着一颤....... 章五十三,交易 成为秘书的第一天,陆长生就想着一定要做点什么,可想了半天,却没有半点头绪。 晚上十点,见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陆长生才发现古月琴还没下班,这也难怪,以前他来兼职,基本上是下了班就走人。 走进办公室,望着古月琴疲惫的脸,陆长生心底又是一阵心疼,他拿着倒好的水递了过去:“月琴姐,喝点水吧。” 古月琴这才回过神来,却没有拿起水杯,只是笑了笑,问道:“几点了?” “十点了。”陆长生回答道。 “这么晚了!”古月琴感叹了一声,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那你怎么还没下班?” “我是你秘书,你不下班我怎么能下班?”陆长生反问道。 古月琴一愣,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陆长生居然敢这么面对着他,却没有脸红羞涩。 “赶紧下班吧,年轻人熬夜可不好啊。”古月琴站起来开始收拾文件。 “让我来吧。”陆长生却移动着轮椅过去帮忙,本来古月琴想坚持自己收拾,但陆长生却又加了一句,“如果您不让我做点事,我可不好拿这个秘书的工资。” 古月琴一想也是,如果自己什么都亲力亲为,却放着陆长生这个秘书不用,那就真显得是在同情他了,她当然知道陆长生有很强的自尊心,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把钥匙给他:“收拾好了,就赶紧下班回去,别忙太晚了。” 陆长生点了点头:“好嘞。” 看到他这么用心,古月琴不由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道:“长生,你有地方住吗?” 正在收拾的陆长生一愣,赶紧点了点头说:“有,有。” “哦。”古月琴放心了下来,正准备走,却又回头说道,“如果你没地方住的话,就去我家,我那里空着也是空着,出去租房子,也要钱不是。” 闻言,陆长生心底一阵感动,但他却笑了笑没有回答,等古月琴离开后,他才离开轮椅,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椅子上。 他把刚才收拾的文件,又都拿了出来,并一份份的看了起来,以他的阅读速度,不到几分钟,多数文件都被他看完了,可是他的脸色却也沉了下来,因为青河快递的情况现在很不好。 无论是财务状况,还是业务状况,几乎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但没有赚钱,而且还在投入大笔的资金进去,在这样搞下去,恐怕不但公司要倒闭,连古月琴自己也会穷困潦倒。 一想到古月琴皱眉的样子,陆长生心底那种保护的**就越来越强烈,他必须得为她做点什么。 仔细分析了一下,陆长生发现了问题,青河快递是本地快递公司中最早起家的几家公司之一,所以竞争力自然是有的。 但最近这些年,青河本地快递公司可谓说是遍地开花,只要雇几个人,然后弄几辆电单车或者是摩托车,在租一个铺位,就可以成立一家快递公司,在大一点的快递公司自己有几辆小货车,可以跑一下省内的物流。 古月琴的青河快递公司主要业务来源,还是那些大型快递公司在青河的一些小件,这也是因为青河太小,在这里设立网点会让那些大型的快递公司亏本,所以很多大型的快递公司在这种小地方都选择找青河快递这种自主的代理。 这样他们不但不需要自己承担风险,而且一旦出了问题,直接找青河快递这种小公司进行索赔,等于是一石二鸟。 尽管随着这种小快递公司的越来越多,古月琴还是保持着盈利,但是财务的报表在半年前,突然由盈利变成了亏损,而且随着时间过去,每个月亏损的越来越多,在客户名单上,陆长生发现,原来青河快递拿到的五家大型快递的代理权,在这半年里,从五家变成了两家。 这就直接导致青河快递在小件业务上至少损失了一半以上,而在这个网购时代里,小件快递的微利润是积少成多的,随着时代不断发展,业务量只会增加不会减少,但是大快递公司几乎垄断了大多数的小件运输。 青河这种地方,只是因为大公司设置代理点会亏本,才有青河快递公司的业务份额,但即使如此,这种小件业务,也占据了青河快递的六成利润,现在一下就失去了一半以上,就等于失去了三成多的利润。 而青河快递省运物流的大单,也越来越少,基本上一个月才出三趟而已,以前一个月至少有十几趟,保持了青河快递公司的四成利润,现在几乎降到了最低点。 “难怪早上那些司机都没出去跑货。”陆长生明白了,但他更奇怪的是,青河快递的服务一向很好,基本上很少接到投诉,然后被大快递公司撤销代理的。 陆长生又拿出了另外一份名单,这是青河所有的快递公司,一共有二十家,而青河快递就排在第二。 第一的是一家叫做北通的快递,业务的来源青河快递没什么区别,但明显实力要雄厚的多。 他打量起古月琴列出来的一些数据,发现大多数原来青河的业务,都跑到北通去了,这家快递公司的实力他很清楚,但是如果要说他们快递的服务好,陆长生就真的笑了,如果北通快递不是通过服务质量将青河快递公司的业务争取过去的,那么就应该是什么特殊手段了。 当陆长生在拿起以前更多的资料查看时,发现果然是这样,整个青河快递在这半年里,遭遇了很多次投诉,而且大多数还都有据可查,这就导致上面的大快递公司彻底对他们失去了信心。 看到这里,陆长生几乎不敢相信一直以服务质量为宗旨的青河快递,居然会遭到这么多次投诉,难道古月琴都没看到吗? “不可能!”陆长生直接否定道,如果古月琴没有能耐,三年前她就该放弃,也不会坚持到现在,“难道说.......” 想了很久,最后陆长生把文件整理好,都放了回去,锁上门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公司。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助古月琴,但他却并没有放下修炼,依然来到了青河对面的山上,开始聚气积累,他很清楚在没想到办法之前,担心也是没有用的,反而是积累自己的实力,到时候也许能派上用场。 所以他很快进入了那种心如止水,玄之又玄的状态,似乎是因为心中的那股信念 所以这次他的修炼很快,在几个小时之后,陆长生就已经可以闭气达到十分钟了。 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喜悦:“只要闭气达到一个时辰,就可以引气入体了。” 但他并不满足于现状,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只有增强实力才是王道,所以他很快又开始修炼了起来。 可他刚闭上眼睛没进行几轮吐纳,却感到一阵警觉,当他睁开眼睛时,从远处传来了一段对话。 “确定交易是在这里吗?” “约定的地点,是在这里。” “他们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黑吃黑?他们敢。” “南湘的人很狡猾,这次的交易这么大,还是小心为妙,他们连港地帮派都会坑呢。” “港地的帮派能和我们北川相比吗?除非南湘准备再次和我们开战,不过,你说的对,这次交易很大,还是小心为妙。” 说着,两人就朝这边的山头过来了,正在修炼的陆长生一阵奇怪,碰上黑社会三更半夜交易了? 心想着这些黑社会也真够奇葩的,三更半夜跑到距离公墓不远山头上来交易,也不怕见了鬼。 不过,陆长生却没准备招惹他们,一般黑社会都有枪的,他虽然可以阴魂出壳,但他的身体却脆弱的很,万一被殃及池鱼,后果不堪设想,他可不想做一个阴魂不能归体的孤魂野鬼。 可是下山的路就这么一条,眼看着两人摸上来了,总不能跳到青河里去吧? 正苦于没有对策时,陆长生灵机一动,麻利的爬到了一颗树上,还好他爬树的功夫没有落下,加上意念的帮助,也就没有造成多大的动静。 也就在他爬上去没几秒钟,这两人就上来了,通过夜视,陆长生发现这两人长的都很凶悍,而且都拿着枪,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枪,所以也紧张了起来,万一他们发现了自己,在朝树上来几枪,他想跑都跑不掉。 当然,陆长生也早已准备好刻意了,一旦他们发现自己,两把魂刀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好在他们并没有发现,两人虽然警觉,却并没有发现树上人,只是稍微打量了下周围,就朝那边的公墓看了过去。 陆长生的目光却放在了其中一个高个子的手中,这是一个黑色的密码箱,在夜色下他发现这个高个子对这个黑色的密码箱显得很紧张。 好奇的陆长生不由用意念窥探了进去,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差点从树上掉了下去...... 章五十四,我是来赏月的 尼玛的全是钱啊,还都是绿油油的美钞,当时他就激动了,要不是努力平静呼吸,恐怕还真被两人发现了异常。 存思出湖泊图之后,陆长生进入了心如止水的状态,这也难怪刚才他会激动,毕竟他穷怕了,现在一下见到一箱子美钞,能不激动吗? 平静下来后,陆长生思考了起来,显然这两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三更半夜带着这么一大箱子美钞来公墓,这到是有点像是香港电影里的贩毒交易,而且这两人都还拿着枪,看面相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南湘,北川?”陆长生突然想到了两个关键词,刚才他们在讨论,显然这可能是两个帮派。 虽然这里有绿油油的一箱子美钞在眼前,但陆长生并不准备去抢夺,第一是因为对方有枪,万一自己抢不来,被对方来一枪那就完了,第二他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得罪了阴符教这种邪派够头痛了,在得罪个黑帮完全犯不着。 所以他安静的等待着两人离去,好一会陆长生发现对面也出现了两个人,同样拿着箱子,他底下的两个人拿着夜视望远镜看了那边几眼,在确定了没有埋伏之后,便下了山朝公墓而去。 陆长生松了一口气,确定他们离开之后,便从树上跳了下来,看来这两个人和对面的两个人显然都是来交易的。 不过陆长生却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在他们下山之后,他也紧跟着下山。 可他还没走到山脚下,却一阵警觉,回过头却只见刚才那两个人中的一个矮个子站在他身后的树丛里拿枪指着他。 夜色下虽然黑暗,但陆长生却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这个矮个子笑着道:“小子,不错嘛,警觉到是挺高,我还以为你不下来了呢。” 陆长生一惊,从矮个子的话里,他听得出来,显然刚才在山顶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自己,难道他也是一个炼气士?要不是炼气士,怎么可能会这么警觉呢?而且当时为什么不对自己动手? 面对一个和苏浅浅一样的炼气士,而且还拿着枪,陆长生不敢轻举妄动,即使他可以阴魂出壳,但他的身体却很脆弱,他不能逃了阴魂,把肉身留给对方蹂躏吧。 “要是现在已经可以引气入体,那该多好啊。”陆长生心底想着,嘴上却说道,“我对你们的交易没兴趣,别惹我。” “哟呵!”矮个子一脸惊讶,“你小子还说对我们的交易没兴趣?那为什么会埋伏在山顶,老实说,你是什么帮的,说出来也许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陆长生一愣,没想到这矮个子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但是从他的话里,陆长生听出来了,显然这是一场黑帮交易,只不过自己倒霉,跑到这荒山野岭,也能碰上这档子事,也真是倒了血霉了。 可陆长生又奇怪了,苏浅浅不是说,这个世界炼气士很少吗?尼玛的,怎么黑帮里面,随便冒出来两个都是炼气士了? “还是.......”陆长生想明白了,炼气这么难,怎么可能随便钻出来一个就是炼气士,一定是他搞错了,可搞错了,那这家伙怎么发现自己的? “话说,你怎么发现我的?”陆长生脱口而出,却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这么傻.逼的问题人家能回答吗? 却没曾想到,对面的这个矮个子真的傻.逼的回答了:“你以为小爷出来混都是吃素的啊?死在小爷手里的好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头上有人都感觉不到,还怎么出来混?” 陆长生笑了,感情不是炼气士啊,这就好办,但他却并不准备宰了这家伙,而是笑着道:“算你厉害,话说你们三更半夜拿着一箱子美钞在交易啥呢?” 矮个子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妈的,你小子耍我是不是?” “没有,我怎么耍你了?”陆长生一脸无辜,“我确实不知道你们来这里交易啊,我只是来这里......嗯.....赏月。” “赏你妹。”矮个子大骂道,“谁他娘三更半夜来这公墓赏月的?你不是来埋伏的怎么知道我们拿着一箱子美钞,妈的,老子抽你一大嘴巴信不信?” “额.....”陆长生语塞,这矮个子说的还真是,光说出他们拿着美钞的事,都没法解释了,更别说三更半夜来公墓山上赏月了,无奈陆长生说,“那你想怎样?” “你丫是南湘的埋伏吧,走,跟老子去公墓,妈的,敢埋伏我们,南湘的人吃了豹子胆了。”矮个子啐了一口,走过来踢了一脚陆长生,拿枪指着他示意他往公墓去,显然他已经认定陆长生是南湘的人了。 可怜,陆长生连南湘是个什么东西他都不知道,就被当作了南湘的人,不过此时他也不担心了,既然是黑帮的人,那他就不怕,只要不让他们有开枪的机会就行,既然惹到了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所以他干脆老老实实去了公墓那边,大约走了十多分钟,他们来到了公墓墓群中,而此时远处的一块墓碑前,站着三个人,他们都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其中正好有一个是矮个子的搭档。 “走。”见陆长生拖沓,矮个子又是一脚踹了过来,到高个子跟前时,矮个子得意的说道,“抓到一个埋伏。” 高个子眉头一皱,三人同时打量着陆长生,而南湘的两人显然不认识陆长生,所以一脸奇怪的看着高个子和矮个子,显然他们现在认为,这个人是高个子和矮个子带来耍诈的。 “我们不认识他!”南湘的一个人冷道,他左手也提着一个黑箱子,而另外一只手则握着一把手枪,食指放在扳机上,显然很警觉。 “操,不认识他,他怎么会出现在对面的山上?”高个子怒道,双方立即拔枪而视。 站在中间的陆长生赶紧退后了两步,万一他们一声不响的开枪,他就是靶子啊,可他不退还好,这一退四个人四把枪都指向了他。 这一个动作让四人都是一阵奇怪,如果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对方的埋伏或者是耍诈的话,刚才就不应该拔枪指向他才对,要么对他们开枪,要么就干脆不动。 一时间四人都疑惑的看向了陆长生,难道他真的不是对方的埋伏?就在此时,陆长生灿笑着道:“各位大哥,我真是来赏月的,早知道各位大哥来这里交易,我就不来赏月了,要不,我就当没看见,你们继续交易?” 陆长生说着就想走,但四人却异口同声道:“站住!” 矮个子突然问道:“他真不是你们派来的埋伏?” 南湘的一个人说道:“废话,我们要埋伏,会找这种窝囊废吗?” 矮个子和高个子对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陆长生,似乎觉得对方说的也有理,可是半夜三更在他们交易的地方冒出来一个人,说出来赏月的,还知道他们带着一箱子美钞,这又怎么解释?而且这还是公墓谁来公墓赏月呢? 矮个子想不明白,但他也不用想明白了,因为此时陆长生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刚才的猥琐,只是怒瞪着说话的那个南湘的人,道:“你骂谁是窝囊废?” 四人同时一愣,南湘的那人冷笑一声:“爷爷骂你窝囊废怎么啦?还想吃了我?窝囊废,窝囊废,你全家都是窝囊废,怎么,咬我?” 高个子和矮个子都愣住了,但他们却没有放松警惕,而就在此时,南湘的那人说道:“既然你们不承认是你们的人,我们也不承认是我们的人,干脆杀了如何?” 可他这句话刚说出口,四人脸色都是一变,因为他们突然感觉到浑身一阵凉飕飕的,这是杀气。 几乎同时他们都看向了陆长生,而此时陆长生哪里还有一点胆怯啊,看他们的目光就像是看死人一样。 “老子不惹你们,你们偏偏来惹老子,既然这样,你们的命我要了!”陆长生冷冷说道。 四人都是一愣,他们都是混**的,手里头都有人命,还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这么嚣张呢,南湘的那人立时怒了,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找死!” 可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他们手中的枪脱手而出,悬浮在空中,反过来对准了他们自己眉心。 这一刻他们只感觉寒毛直竖,其他三个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矮个子却看着陆长生一脸惊恐:“鬼......鬼......鬼啊......” 其他三人也都看向陆长生,脸色彻底变了,因为他们刚才这个青年的身上居然出现了一道虚影,这道虚影和这青年一模一样,只不过虚影露出了邪异的微笑,而青年则闭着眼睛,加上本来就是在墓地里,那种寒毛直竖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 “呵呵。”陆长生冷笑一声,四把枪的扳机没有人驱使却动了,枪声响起,四颗子弹同时射出,四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脸上只剩惊恐的狰狞。 陆长生阴魂归体,之所以出壳是因为这样更有把握,他没有拿地上的枪,意念扫了一眼两个箱子,发现除了那一箱子的美钞之外,另外一个箱子里放的居然是一包包白色的东西,陆长生眉头一皱,虽然他并不想多管闲事,却也知道这是毒品啊,他对这种东西当然没什么好感,绝对是害人害己的。 想了想,陆长生提起两个箱子,头也不回的朝青河边走去...... 章五十五,不争,则水到渠成 陆长生将一箱子毒品都倒进了青河,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是那种正义感过剩的人,但毒品这种害人害己的东西他肯定不会留下,也不会交给任何人。 “就让这泱泱青河水,洗尽这罪恶的浮华。”陆长生将箱子也丢了出去,这才提着另外一个箱子满意的离开。 可他却发现,做完这一切之后,从他的阴魂,传来一股极大的舒适感,这种感觉让他飘飘欲仙。 “难道刚才处理毒品的时候吸进去了?”陆长生虽然不知道吸毒是什么感觉,却还是听过别人讲述。 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处理毒品时他都是用意念驱使,送到青河的中央,根本接触不到,又怎么会吸入呢? 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舒适感也越来越强烈,阴魂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像是要冲破身体的阻隔,陆长生提着箱子赶紧回到了出租屋里,来不及打量箱子里的美钞,便打坐存思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虽然阴魂没有出壳,却可以看到全貌,此时的阴魂和以前相比,不仅仅纯净无暇,甚至多出了几分光彩,这种光彩有点像是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神仙身上泛出的光。 此时亲身体会,发现这种光芒透着几分神圣的意味,陆长生一脸奇怪,他这两天都没有修炼阴魂,怎么会产生这种变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种感觉并不会让他走火入魔。 回想到最近做过的一切,他想赶紧找出答案,虽然这种感觉很舒服,可对于未知的东西有时候不仅仅只是好奇,还有几分恐惧。 “对了!”陆长生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杀掉的那四个人,还有倒在青河的那一箱子毒品,突然明白了过来,“难道说,行善也可以修炼阴魂?” 他越想便越确定自己猜测,到最后他从古籍里找到了一些印证,这就是老子在《道德经》中的引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而攻坚强莫能胜之。” 这句话在大众的理解中是说,最高境界的善行就像水的品性一样,福泽万物而不争名利;虽处于众人所不注意的地方,但如果来势凶猛,却没有什么能阻挡。 想到自己在修行,加上刚才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和一个善字有关系,在华夏的传统文化中,很多都对善字有引述,其中最为经典的还是《三字经》中的“人之初,性本善。” 显然行善是对阴魂的修炼有帮助的,陆长生无意间杀了四个手染血腥的黑帮份子,虽然是杀伐,可他们却罪有应得,可以想象如果这些毒品流落出去会祸害多少人,又会让多少家庭被破坏。 所以陆长生杀的是毫无负罪感,在当他把毒品都倒入青河之后,他的心底就产生了一种快意。 而这种快意是发自内心的,而阴魂的修炼,就需要这种快意,忍让只会让阴魂产生怨气,而快意则会让阴魂毫无芥蒂,越发纯净,所以陆长生无需忍,也不必忍,做事必然要达到一个快意的目的。 《道德经》和《三字经》里都引述了善的好处,人之初性本善和上善若水如果连接在一起理解,那就是人出生之后,本身是只有善念没有恶念的,而在人的成长过程中,就像是从高山上留下来的水一样,可以选择利于万物,也可以选择恶于万物。 利万物心中就不会产生包袱,就像人做了好事之后,心底都会产生一种快意,因为心中无愧。 而恶万物就会心中不安,就像人做了坏事之后,每日每夜都会惴惴不安,茶不思饭不想,天天活在痛苦之中。 所以上善弱水,也可以理解为行善就好像是给自己的心灵湖泊注入了一股纯净的水源,在人成长过程中,行善越多,纯净的水源就越多,心境就会越开明,因为本身都处于纯净的环境里,自然不会产生什么浑浊的怨念。 “难怪道教佛教都教人行善积德,原来这是淬炼内心的最佳方法啊。”陆长生想明白了,行善积德,其实也就是一种修行。 但他也同样清楚,行善并不代表什么善都必须行,如果要让他违背本心去行善,那就不是行善,而是行恶,对自己内心的行恶,所以陆长生觉得,行善也得有个标准,他并不会什么善都行,更不会违背本心的快意,压抑着着心去行善。 想通了之后,陆长生恍然发现内心通达如明镜一般,下意识便开始存思湖泊图,并且进行第五步的稳如泰山的突破。 而这次比他想象的要顺利的多,湖泊推演成**时,那种惊涛骇浪的感觉又出现了,大自然的天威透着一股无穷无尽的威力,陆长生刚开始想要跟它去抗衡,但很快他内心又平静了,他想到了老子《道德经》里说的上善若水。 大海是由水组成的,即便是凝聚成大海这种磅礴之势,尚且不争,他不过是这世间的一粒沙,又有什么资格去与大海这种磅礴的之力争斗呢? “不争,则水到渠成!”陆长生心底突然产生了一种明悟。 如果有实力,即便不争,一切也自然水到渠成;没有实力却妄想着去与比自己高无数个等级大自然去争斗,那就不是勇气,而是自不量力,做人亦是如此。 当他产生这一缕明悟之后,存思出的**大海产生了滔天巨浪,像是要撕裂一切,但此时陆长生的心却岿然不动,阴魂在这大海中平波踏浪,因为他不在想与大海这磅礴之力抗衡,而是顺势倒势的与大海相合,就像是他是这海浪的一部分,平静的面对着惊涛骇浪。 不知过了多久,海面突然平静了下来,而陆长生也睁开了眼睛,他终于突破了存思图的第五重稳如泰山。 但他并没有急着去突破第六重收放自如,因为他很清楚,越到后面便越是困难,所以他停下来保持着心如止水的状态。 “果然,行善是对修炼有巨大帮助的。”陆长生感慨道,如果不是那无意之举,恐怕他也不知道阴魂还可以用行善的方式来修炼,“难怪古时候的那些圣贤第一次阴魂出壳,就可以羽化鬼仙,这需要行多大的善,才能积累到那种地步啊。” 他大致明白鬼仙的修炼也和世俗的关系的,古代那些圣贤所行的善是如水一样利于万物的大善,相比而言,他行的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陆长生摇了摇头,他并不奢望能达到圣贤的那种地步,而且他想达到也达不到,在现代这种社会,他又怎么可以行到那种上善呢? 他能奢望的只是一步步的修炼成鬼仙,这一路上安安稳稳的就阿弥陀佛了。 稳定心神后,他开始实验起突破的好处,以前要刻意出魂刀是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准备,但现在却轻易的刻意出了两把,几乎是念头一动就出现了,但他并不满意,而是继续刻意,想看看极限到底在哪。 一直到他周围悬浮出十把魂刀,陆长生这才停了下来,不是他不想继续刻意,就好像有什么规则限制了他一样,刻意出第十一把,其他的十把就会消失一把。 不过,他到并没有失望,之前和邪士作战,最多同时刻意出五把魂刀,在多了就会自动消失,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居然可以同时刻意出十把。 收起意念,魂刀也就消失了,陆长生却并没有感觉到疲惫,意念再次驱持起实体的斩风刀,这次却不像是以前那样吃力,非常轻松的就驱持起来,随着他意念一动斩风刀又回到了原处,他这才站了起来。 看着天蒙蒙亮,陆长生又坐回去,这才打量起了那一箱子的美钞,但此时已经没有太多的激动,在意念扫过之后,数量出来了,刚好一万张,也就是说这一箱子的美金,足足有一百万。 想到自己一瞬间成为了百万富翁,陆长生还是有些激动的,可他很清楚这些钱却不能使用,拿到银行去换,银行肯定会起疑的,数量太大要给公安部门报备,所以陆长生叹了一口气,空有美金却使用不了,这让他有些无奈。 于是他只能把这些钱藏到了床底下,也不担心被人家偷走,毕竟谁会来他这样一个小出租屋里偷东西呢? 到早上太阳出来之后,陆长生再次实验了一下魂刀,但这次却出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效果,虽然意念刻意的魂刀在阳光下显得很脆弱,却并没有消失,也就是说现在他即使在大白天有太阳的情况下也可以使用刻意出魂刀了。 他的高兴不亚于得到了一百万美金,毕竟钱是身外之物,而实力却是根本,以前他的魂刀可以说是见光死,但现在魂刀可以在太阳下使用之后,让他的实力又增长了一大截。 虽然鬼镜和驱物都是攻击手段,但相比魂刀而言,却弱了很多,而且鬼镜本来没有太大的实际伤害,驱物则太过惊悚,这两个能力对付普通人还行,可要是遇到苏浅浅这样的炼气士,恐怕就没什么大作用了。 尤其是遇到阴符教的邪士,但魂刀就不一样了,刻意出的魂刀是隐身的,他不想让别人看到,就绝对看不到,这样就可以达到无形杀人的目的。 了解完自己的实力后,陆长生收拾了一下,便离开出租屋在外面买了个早餐,坐着轮椅便朝公司而去。 只是他并不知道,杀死了北川和南湘的四个人,却惹上了大麻烦,在他离开公墓没多久,就先后有两批人去了公墓,并各自抬走了两具尸体。 PS:下月一号爆更,感谢玄修五十pK票支持,感谢天涯一百六十PK票支持,感谢广峰.....话说广峰五百贵宾支持,另外为了更好的推荐,名字修改为《桃运邪仙》,希望大家见谅,小易拱手,作揖! 章五十六,我是无辜的 来到公司,陆长生发现自己依旧是最早的一个,拿着钥匙打开门,陆长生觉得这个秘书不能白当,所以他准备做点什么。 到早上八点,快递员和司机懒洋洋的来到了公司,最近公司业务并不多,可对于他们来说,来得早和来得晚,几乎没什么区别。 可刚到公司,却没想到平日里紧闭的大门却打开了,而且在公司外面还贴着一个公告,写着明天上班的时间和新定的规矩,上面还盖着总经理古月琴的大章子。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这没有什么业务,还这么早来干什么?尤其是那些快递员,他们都是按件拿工资,可比不上那些司机,都是固定工资,所以他们的意见是最大的,如果不是因为找不到好工作,他们恐怕早就离开了。 之所以没走,也是因为公司包吃包住,虽然业务少,但至少每个月还是能拿到一些钱,所以他们便骑驴找马,在这里混一天是一天,等找到了好工作就准备离开。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上面写着迟到扣多少钱,被客户投诉又扣多少钱,这对于本来工资就不多的快递员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啊。 一些人立即嚷嚷着要辞职,也就在此时,杨燕丽和吴学志来了,见到众人议论纷纷,吴学志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啊?” 众人赶紧指着公告,一个个就好像找到了投诉的地方一样,开始倾诉了起来,吴学志和杨燕丽一看,脸色也都是一变。 他们在公司基本上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突然定下这么一个规则,这让他们怎么受得了? 杨燕丽脸色立即一变,说道:“我嫂子的为人大家也都清楚,绝对不可能定下这么苛刻的规定。” 言下之意,自然是把矛头指向了陆长生,一些人顿时怒骂道:“这个该死的陆瘸子,这是要作死吗?” “妈的,才当秘书第一天,就整出这么大动静,这家伙要干嘛?” “就是,当了狗腿子,就忘了亲娘,他妈的是找练。” 议论很快变成了谩骂,什么难听的都有,更有甚者威胁要打陆长生,在这样的小快递公司,拉帮结派的不在少数,打架就更不用说了,以前古月琴照顾着陆长生他们不敢怎么样,可现在这个规矩一出来,就引发众怒了。 吴学志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我看大家今天就集体向总经理辞职吧,不辞退陆瘸子我们不干了。” “对,不辞退这个瘸子,我们不干了。”众人顿时附和了起来。 可就在此时,陆长生的声音突然从公司里传来:“不干可以,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另谋高就!”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众人只见陆长生拿着一杯水,边喝边移动轮椅出来,样子极为悠哉。 公告当然是他贴出来的,之所以贴这个,主要是为了立威,更何况一个公司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即使没有业务也不应该这么懒懒散散的,说迟到就迟到说旷工就旷工,当然除了立威和立规矩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见到陆长生把公司当成他自己家的一样,杨燕丽脸色立时一变,骂道:“陆瘸子,你有什么资格在我们家的公司里指手画脚,要滚的人是你。” “就是,别以为当了秘书就人模狗样了,我告诉你,要不是月琴嫂子可怜你,你丫就是一废物瘸子。”吴学志也骂道。 可陆长生却并不生气,只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昨天月琴姐说了,她不在一切找我,这意思就是一切由我定夺,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你.....”杨燕丽脸色一变,没想到以前胆小怯懦的陆长生,居然敢在她面前蹬鼻子上脸,“给我揍他,往死里揍,出了事我负责。” 吴学志就像是杨燕丽的左膀右臂一样,冲上去就想扇陆长生两个耳刮子,其他一些和吴学志有关系的快递员也围了过来,而其他人都是幸灾乐祸,等着看陆长生的下场。 但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冲上去的五个人突然定住身子不敢往前,包括吴学志在内的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惧意。 “怎么啦?打他啊,难道你还怕一个瘸子不成?”杨燕丽催促道。 可是几人都咽了咽口水,因为刚才他们靠近陆长生的时候,只感觉浑身一哆嗦,有那么一霎那,见到了一些恐怖的东西,浑身都是凉飕飕的。 就连吴学志也不敢上前,他感觉此时的陆长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邪异,就像他再往前一步,陆长生就能要了他的命一样。 “废物,都他妈是废物,一个瘸子都对付不了,要你们干什么吃的?”见几人迟迟不动手,杨燕丽推开几人,抬起手就要扇陆长生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可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杨燕丽一耳光没扇下去,可她身边的吴学志却给了她一个耳光,打的她晕头转向。 愣了几秒,杨燕丽才反应过来,怒骂道:“你他妈的疯了,打我干嘛,我让你打他啊。” 吴学志一脸惊恐的解释道:“我......我不.....不受控......控......” “啪”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耳光上去,这次打的极重,杨燕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栽下了台阶。 众人都是一脸无语,可令他们更无语的是,吴学志打玩了人之后,又赶紧跑过去要扶杨燕丽,可此时被扇了两耳光的杨燕丽已经火冒三丈。 “我.操.你妈的吴学志,你居然敢打老娘,老娘和你拼了。”杨燕丽一边骂,一边就厮打了上去。 吴学志却难受的想要解释什么,可手不受控制的又是一耳光下去,直接把瘦弱的杨燕丽扇倒在了地上。 众人都傻眼了,而吴学志就差没哭出来了,急冲冲的又去扶杨燕丽,可此时杨燕丽彻底爆发了,泼妇一样站起来就找吴学志脸上抓,而吴学志想要解释,可杨燕丽却根本不听,被抓的脸上火辣辣疼痛的吴学志也来了火气。 于是公司门前出现了奇怪的一幕,本来吆喝着要打陆长生的两人,却扭打了起来,而陆长生却喝着水,看猴戏一般,表情十分乐呵。 “住手!”不知何时,古月琴已经站在了人群后面,见到小姑子和男朋友在公司门前大打出手,顿时一阵火气。 人群让开,而见到古月琴来了,两人也都停下了手,杨燕丽披头散发,脸上满是巴掌印的跑到古月琴面前哭诉道:“嫂子,他打我,这个混蛋居然打我,呜呜......嫂子......” “我....我真的.....真的是不受控.....”吴学志解释了半天,却发现怎么也解释不通,可他突然回过头,又是畏惧,又是控诉的看着陆长生道,“是他,总经理,是他,要不是他贴的这个告示,我们就.....我们就不会......” 但他刚说到一半却不敢说下去了,因为陆长生正一脸冷笑的看着他,当时他只感觉寒毛直竖,凉飕飕的感觉又出现了。 古月琴看着披头散发的小姑子,又看了看吴学志,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陆长生身上,冷道:“怎么回事?” 陆长生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贴了个公司日后管理制度,然后他们就要打我,可没想到吴学志居然打了杨主任一耳光,最后似乎还是不解气,于是又打了她一耳光,然后他还不解气.......嗯,事情大致就是这样的,我是无辜的。” 可众人都感觉有些诡异,因为陆长生确实没有动手,甚至众人要打他时,他一句话都没说,反而打他的人却停下了,号召要打他的杨燕丽和准备打他的吴学志却打了起来。 虽然古月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走到公告前看了起来,看完后却瞪了陆长生一眼,指着吴学志和杨燕丽说:“你,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他人去工作吧。” 说完,古月琴去了办公室,众人议论了几句,各自工作去了,杨燕丽和吴学志却互相不待见的紧跟着去了办公室,路过陆长生身边时,两人却默契的保持了距离,不知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还是其它。 半个小时后,吴学志搂着不断哭泣的杨燕丽出来了,看到坐在办公桌前的陆长生,吴学志有些忌惮的避开了目光,但杨燕丽眼中,却透着几分恶毒。 他们离开后,办公室里传来古月琴冷冷的声音:“陆长生,你进来一下。” “哦。”陆长生赶紧移动轮椅进去了,看到古月琴脸上的严肃,他知道这次玩的有些过火,不过他却并不后悔。 “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见他不说话,古月琴严肃道。 “解释什么?”陆长生一脸奇怪,“哦,月琴姐,你说刚才打人的事情啊,我已经解释过了啊,我是无辜的。” “啪”古月琴一拍桌子,冷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就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古月琴生气,陆长生平静道:“为了公司。” “嗯。”古月琴却愣住了。 陆长生的表现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完全不像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小弟弟,但她语气却缓和了一些,“你说你贴的那个公告,是为了公司?让我小姑子和她男朋友打架也是为了公司?” “月琴姐,公司是什么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陆长生接着道,“既然你把我提拔为了秘书,我就应该为你分担责任,你不愿意做的,我替你做,你下不了手的,我替你下,我只想保护你,保护这个公司!” 古月琴心底一颤,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陆长生,不敢相信...... 章五十七,女中豪杰 古月琴心底颤动并不是因为陆长生的改变,而是因为好久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话了,尤其是话语里透着的那份坚定,更是勾起了她的往事。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对她这么说过,他们立下海誓山盟,他说要保护她一辈子,可是他却没有实现承诺,便离她而去。 这么多年,古月琴撑起这个快递公司,何尝不是为了在这里找寻她与那个人的记忆?何尝不是为了守卫他许下的那个诺言?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古月琴心底很清楚,但她没想到在几年后,一个稚嫩的少年,一个她看着一步步长大成熟的少年,居然在她面前说出了这句话,并许下了这样一个承诺,当时她心底除了惊讶之外,还有几分感动。 如果说之前古月琴有些讨厌陆长生先入为主这么做,那么现在她心底的讨厌都消失了,因为刚才的那句话可以解释眼前这个少年所做出的一切越轨举动,都只是为了保护她。 古月琴脸上的严肃消失了,她温和的打量着陆长生,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那个人的影子,但她却失望了,两人一点也不像,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对她许下了一个承诺,只不过那个人是他的过世的丈夫,而这个人是她一直袒护的少年。 “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古月琴伤感的低下了头。 陆长生没有说什么,他刚才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一冲动,居然说的那么大义凛然,不过他并不后悔,因为这本来就是他心底想说的。 当他走到门口时,古月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长生,以后别轻易许下承诺,尤其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听到这句话,陆长生点了点头,心底五味杂陈的离开了,是他肩膀还太小,不足以让古月琴相信自己能保护她吗? 也是,自己年纪就这么小,古月琴当然不会把他的话当真了。坐在办公桌上,陆长生低沉的想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古月琴了,因为那句话何尝没有一些肉麻的意思呢? 中午,陆长生正准备去吃饭,却没想到古月琴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本来他还有些担心,但古月琴却好像没事人似的对他说:“走,跟我出去一趟。” “啊.....”陆长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哦,去.....去哪?” 古月琴“噗哧”一笑:“放心,不会吃了你的。” 见她离去,陆长生去呆在了原地,因为古月琴刚才的笑容美的让他心颤,可他正发呆的时候,古月琴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你要是在这么呆着,我可要扣你工资了。” “哦.....”陆长生赶紧移动着轮椅,来到了古月琴的大众车前,可此时他却为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他在装残疾啊。 见陆长生一脸不知所措,古月琴立即叫了两个快递员过来帮忙把轮椅放到了车后座,,本来陆长生准备坐到后面去的,古月琴却漫不经心道:“坐副驾驶。” 于是陆长生只能无奈的坐到了副驾驶上,等到车离开公司之后,快递员们却一阵议论,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有男人坐上了古月琴的车,平日里别说是男人了,就连她小姑子杨燕丽都坐过。 在他们离开之后,吴学志却站在了公司门口,恶毒的打量着车的背影,一直到车驶入拐角才离开。 车上,心如止水的陆长生也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与古月琴坐的这么近,大众车的空间也并不大,几乎可以感觉到她平静的呼吸,尤其是车上的那股独特的女人香,让她的心更是紧张的不能自抑。 这股香味并不是车载香水的味道,而是古月琴身上独有的那股自然香味,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在这么近的距离,恐怕也都会不能自抑,更别说是陆长生这个初哥了,当然他的紧张更多是源于对古月琴的那种倾慕,并没有太多其它的想法。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古月琴突然说道。 “我....我......”陆长生紧张的有些吱吱唔唔,好一会才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话,“我想我们去哪?” “去吃饭。”古月琴笑着道,“顺便和几个老板谈下业务上的事,你现在是我的秘书,可不能给我丢人哦。” 说着,古月琴还瞥了他一眼,却见到陆长生目光直视着前方,紧张的不行,古月琴又说道:“放松点,这次的业务很重要,关系到公司以后的发展,要是搞砸了,以后.......” 感觉到古月琴身上的压力,陆长生的紧张突然被心底升起的那股强烈要保护的**所取代:“什么公司的老板?” “嗯?”古月琴一愣,见他突然不紧张了,却有些欣慰,“北通快递的总经理姚启圣,以及邮政管理局的局长蔡瑁。” “北通?”陆长生眉头一皱,不知道古月琴为什么要和这个最大竞争对手谈生意。 “是啊,这次谈的是收购。”说着,古月琴表情一暗,无奈道,“北通准备收购我们,由邮政管理局的局长蔡瑁做中间人,两家并为一家,到时候青河快递就将改为北通的分支了,不过你放心,虽然是收购,但北通保证不会裁员,我也会继续担任合并后的分点总经理。” 陆长生眉头一皱,他当然不会问为什么不继续坚持下去的傻问题,以现在公司的业务和财务状况被收购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陆长生奇怪的是,北通怎么可能答应不裁员?人家北通收购的肯定是市场份额和青河快递的运输工具而已,至于快递员根本没必要留下,那些司机到是可以继续录用。 但陆长生并没有问为什么,反而是沉默着不说话了,见到如此古月琴以为他又紧张了,于是安慰道:“到时候你只管听就好,一切有我呢。” 陆长生点了点头,显然古月琴带他去谈生意,并不只是因为他是秘书,还想教他一些东西,陆长生心底当然很感动,可是读了十万本书的陆长生虽然不说比古月琴更有经验,但他至少比古月琴更了解什么是经济。 而且他已经说了,要保护古月琴就一定不会让她吃亏,甚至不可能让青河快递被北通快递收购,只不过在车上他并不准备劝说古月琴。 一路的沉默,陆长生来到了青河最大的食府,瀚文轩。 在服务员的帮助下,陆长生再次坐上了他的轮椅,以前这种高档的地方他几乎想都不敢想,但这次跟着古月琴过来,他也没有任何怯场,反而是平静的驾着轮椅跟在她身后,在经理的带领下,两人很快来到了一个包间。 一进去就见到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迎了过来,在桌子旁站着另外一个中年人,一身西装显得极为正式,他脸上虽然露出微笑,但陆长生却感觉到这微笑下,隐藏着几分阴鸷,而在桌子的另外一边,还坐着一个二十来岁打扮妖艳的女人。 经过介绍,陆长生得知眼前这个挺着啤酒肚,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是邮政管理局的局长蔡瑁,穿西装的那个则是北通的总经理姚启圣,而那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则是姚启圣的秘书孙玥。 当古月琴介绍到他的时候,陆长生发现蔡瑁和姚启圣只是诧异的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把目光放到了古月琴身上,到是姚启圣的秘书孙玥多看了他一眼,却满是鄙夷。 陆长生到没有在意,却很不爽蔡瑁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对古月琴肆无忌惮的目光,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坐到了古月琴的身边。 蔡瑁才让服务员上菜,并点了两瓶茅台,而姚启圣则和古月琴客套了起来,很快菜就上齐了。 陆长生遵循了古月琴的嘱咐,只是埋头痛吃,当然他却不忘听着几人的交谈,大致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除了古月琴之外,三人当然把陆长生给无视了,在他们眼里陆长生这个残废秘书连他们的法眼都入不了。 饭桌上,孙玥一直在敬着酒,开始陆长生还担心古月琴喝不了,还想替她挡几杯,虽然他自己也喝不了多少,可身为男人,即使不能喝在这种场面上,怎么能露怯? 但令他意外的是,古月琴不但阻止了他,而且几杯白酒下去,依然面不改色的谈笑风生,让陆长生大为感慨。 酒过三巡之后,几人才切入了正题,而此时古月琴的脸也有些微红,显然是有了一些醉意。 姚启圣开口道:“这次收购的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古总要是没什么其它要求的话,那明天我们就签署合同如何?” 古月琴也没想到收购的事情会这么顺利,笑着道:“姚总的条件这么优厚,我怎么会拒绝呢?” 说着,古月琴拿起酒杯:“这一杯我敬姚总!” “好,古总果真是女中豪杰。”姚启圣也拿起酒杯。 两人一饮而尽,一旁的孙玥却娇笑道:“月琴姐真是好酒量,如果不嫌弃,小妹敬你一杯,先喝了。” 说着,那边孙玥一饮而尽,古月琴却有些为难,但蔡瑁和姚启圣却看着,古月琴不好不喝,只能倒上一杯后,一饮而尽。 “好酒量,早知道古总千杯不醉,这次小妹我算是领教了,不过,今天蔡局可是中间人啊,古总是不是也应该敬蔡局一杯啊?”孙玥笑着道。 古月琴眉头一皱,发觉了不对劲,可此时蔡瑁这头肥猪却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生意都已经谈拢了,她又不能冒失,于是正准备倒上继续,可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没酒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蔡瑁三人脸色都是一变,却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那个被他们无视的残废秘书,脸色却更加不好。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孙玥又笑着道:“呵呵,陆秘书说笑了,没酒了在叫就是,可收购大喜,却不能不庆祝啊。” 虽然她是一脸笑容,但她目光里却满是鄙夷,甚至透着几分威胁的意思。 “难道陆秘书还嫌姚某付不起酒钱吗?”姚启圣冷笑一声,转而道,“服务员,在拿两瓶茅台。” 章五十八,几个悲剧 见势不对,古月琴赶紧打圆场,并示意陆长生不要说下去,几人这才偃旗息鼓。 “哎。”心底叹了口气,陆长生也不在说什么,他很清楚古月琴这么委屈自己是为了这个公司,也为了那几十号人,只是他们真的会领情吗? 陆长生可不这么认为,那些骑驴找马的浪荡货能感激古月琴才怪呢。 而现在包厢里这三人都是狼,尤其是那位蔡局长,更是一头彻彻底底的色狼,那堆着淫笑的脸,看了都让陆长生一阵恶心,可他能怎么样?刻意几把魂刀把他们剁成碎片不成?这样不但解决不了事情,还会给古月琴惹上大麻烦,所以他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在服务员拿酒的同时,孙玥和姚启圣先后离开包厢;说是上厕所,可陆长生根本不信,意念外放,便探听起两人的情况来。 果不其然,他们走到门外,便鬼鬼祟祟的商量了起来,当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时,孙玥挡住她,并利索的从包里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茅台,换掉盘子上的一瓶。 服务员有些恼怒的想说什么,姚启圣却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丢到盘子上,冷着道:“想继续干下去,就当没看到。” 在这种大饭店里做事的人,几乎都长了一个心眼,尤其是见到那两百块小费,服务员赶紧把刚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点头走向了包厢。 见服务员离去,两人却并没有紧跟着过来,姚启圣皱眉道:“这个古月琴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秘书的?” 孙玥一愣,他们几乎将整个青河快递的底都摸的清清楚楚,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秘书,确实在意料之外,她谄媚的笑道:“姚总不会是怕那个小秘书捣乱吧?放心,等下古月琴倒了,我们找几个人过去收拾一下就好,一个瘸子能翻得起什么浪来?” 姚启圣点了点头:“你可别给我办砸了。” 孙玥一脸娇笑道:“姚总自己也喜欢古月琴吧?” 姚启圣却并没有反驳,却笑着摸了孙玥的屁股一把道:“比起这单生意,古月琴又算得了什么,等蔡局长如愿以偿的把这娘们给上了,我们北通将垄断整个青河市的快递市场,到时候我会好好疼你的。” “讨厌。”孙玥媚笑道,“我去找几个人过来,你先进去,免得古月琴起疑。” “怕什么,她现在喝的也差不多了。”姚启圣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一脸尿急的去了厕所。 陆长生收回了意念,虽然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可傻子都能看出这里面有猫腻啊,在看到脸色微红的古月琴,陆长生明白了。 见服务员送酒进来,陆长生赶紧拉了拉古月琴的衣袖,示意她酒有问题。 但是古月琴却瞪了他一眼,显然她没明白意思,还以为是陆长生要劝她少喝点,却也没在意。 但几杯下肚后,古月琴却发觉了不对劲,正准备借机去厕所醒酒,却没想到孙玥走了进来,将古月琴又挡了回来:“月琴姐可不能走,刚才喝的不尽兴,小妹在敬你一杯。” 无奈之下,古月琴只能继续喝,但很快她发现脑子越来越迷糊,赶紧道:“我.....我不行....不行了......你们.....你们继续喝,我.....我去....去洗手.....洗手间.....” 见她开始语无伦次,蔡瑁和孙玥都笑了,却没有在去阻挡,但是古月琴没走两步,就朝一边倒去,显然是已经不行了。 一边的蔡局长顺势就准备抱住她,可就在此时,陆长生却抢先一步将古月琴抱在了怀里。 两人眉头都是一皱,孙玥冷冷的威胁道:“陆秘书,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陆长生没理会她,只是将古月琴抱到椅子上坐下,这才移动着轮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酒抿了一口,平静道:“我要是不回去呢?” “别不识抬举!”孙玥脸色很不好,却没想到陆长生居然还敢跟她较劲。 “小伙子,这种事情看看就好,何必年轻气盛的要出这个头呢?”说着,蔡瑁从钱包里掏出几百块甩了过来,“你要是识趣,就当这件事没看到,拿着这几百块钱走;你要是不识趣,呵呵,你下半辈子可能就不是脚残咯。” 即便是换做以前,陆长生也不可能丢下古月琴离开,更别说是现在了,看着桌子上那刺眼的红色钞票,他笑了笑,拿在了手里。 蔡瑁笑了,陆长生这种喜欢表现却没有胆量的年轻人他见多了,几句威胁加上几百块就能把他给打发了。 而孙玥眼里更加鄙夷,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陆长生把钱拿在手里却轻描淡写的撕成了碎片,并拧成了一团,顺势就砸向了蔡瑁。 “王八犊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被砸了一脸纸屑的蔡瑁当时就火了,站起来就准备要收拾陆长生。 可就在此时,孙玥却挡住了他说:“蔡局长,稍安勿躁,跟这种人动粗不是脏了你的手吗?” “嗯。”蔡瑁一愣,火气却越来越旺盛,正准备听孙玥怎么解释,姚启圣突然推门走了进来,他身后却跟着几个混混模样的人。 蔡瑁立时明白了过来,冷冷的打量着陆长生准备看戏。 “怎么回事,陆秘书?”姚启圣语气中透着一股威严,“你这是不识抬举吗?” “和他废话什么,拉出去先打一顿在说,这种人就是欠教训!”孙玥阴沉着脸说道。 “姚总,就是这瘸子在你们面前耍横?”而就在此时,几个混混中的一个黄毛说话了。 “把他弄出去。”蔡瑁脸色不悦道。 黄毛灿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陆长生时,却一脸凶狠:“小子,毛都没长齐吧?哥几个先赏他几个耳光,教教他怎么做人。” 几人都是一脸冷笑,尤其是孙玥,她甚至想象到了陆长生接下来跪地求饶的情景,毕竟一个小秘书,能有多厉害? 可见几个混混过来,陆长生不但没有丝毫惧色,脸上反而露出了轻蔑,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领头的那个黄毛还没走到陆长生面前,就好似中邪一样,面色呆滞的看着陆长生,浑身都在颤抖。 “噗通”一声,黄毛跪在了陆长生面前,紧接着其它三个混子也一脸惊恐,跟着黄毛一起跪在了地上。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姚启圣三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的孙玥立即骂道:“没用的东西,一个瘸子都能把你们吓成这样?” 但几个混子就是跪在陆长生面前不说话,可他们身上却打着冷颤,蔡瑁和姚启圣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三人脸上的恐惧是真实的,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都被吓瘫痪了。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看向了陆长生,他们却发现眼前的这个被他们无视了很久的瘸腿秘书,目光里居然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邪异。 “呵呵。”陆长生突然发出的笑容,让两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你们都怎么啦?”孙玥一脸奇怪。 可就在此时,陆长生开口道:“揍他们!” 几人正奇怪呢,却只见跪在陆长生面前的几个混子,齐刷刷的站起来,并朝他们冲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孙玥一脸惊恐道。 “啪啪”回答她是两个大耳刮子和一顿拳打脚踢,打的她哇哇直叫。 而蔡瑁和姚启圣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虽然嘴里在威胁,可这些混子却并没有停手,姚启圣还好,他似乎练过功夫,所以还能招架一下,可蔡瑁就惨了,一个大耳刮子就把他扇在了墙边,紧接着又是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随后就是一顿爆踩。 见姚启圣制住了其中一个混子,陆长生眉头一皱,另外一个混子拿起酒瓶子就朝姚启圣脑门上砸了下去,只听到“咣当”一声,酒瓶碎裂,姚启圣一个不稳,便栽倒在地,尽管被砸出了血,可这两个混子却一点也不怜惜,抬脚便爆踩了下去。 狂踩了十几分钟后,陆长生才收回意念,姚启圣几人得到喘息,心底正庆幸结束的时候,陆长生的声音再次传来:“来,给他们灌酒!” 蔡瑁脸色大变,赶紧抬出局长的威风威胁道:“你个瘪犊子,你敢让他们在动我试试,在动我试试?” “呵呵。”陆长生冷笑一声,“听到没有,蔡局长让你们快点,他已经忍不住要喝酒了!” “你个死瘸子,敢动老娘,我找人打残你上半身!”孙玥一脸恐惧的骂道。 “哟,连孙小姐也等不及了,还不麻利点?”陆长生皱着眉头道。 此时他们才发现陆长生和刚才跟在古月琴身边那个畏畏缩缩的小秘书气质完全不一样了,他身上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只有姚启圣没有开口,因为他感觉这场面无比诡异,如果不是看着孙玥也被这么往死里揍,他甚至怀疑被孙玥坑了。 但事实告诉他,孙玥肯定是无辜的,这些混子可没有因为她是女人有半点手下留情,该踩的地方踩了,不该踩的地方照踩不误。 看着几个混子不情愿的拿着酒朝他们走过来,姚启圣心底有些崩溃了,那酒里面可都下了春.药啊...... 章五十九,捉弄 陆长生毫无怜悯用意念驱使几个混子朝三人嘴里灌酒,想到他们敢把主意打到他恩人古月琴的身上,陆长生就觉得不解气的让其中一个混子在孙玥的包里翻找,果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包春.药。 于是,陆长生立即将这药倒进了酒中,摇匀之后递给其中一个混子继续灌,等酒都灌的差不多了,陆长生让这些混子也喝了几口,这才抱起古月琴离开了包厢。 几个服务员在外面听到动静,却不敢进来,见陆长生抱着古月琴出来正准备问询,陆长生主动说道:“可别打搅了蔡局长和姚总经理的雅兴,否则.......” 听到陆长生这么一说,别说是服务员了,就连瀚文轩的经理也不敢进去打搅,毕竟喝醉了酒什么都干的出来,最多就是把他们的包厢搞乱了,他们在收拾就是。可要是进去打搅他们,那可就不只是收拾一下包厢这么简单了。 所以瀚文轩的经理更是严加叮嘱,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进去,于是在瀚文轩的二层包房的某个房间里,时不时会传来一些男人和女人的**声,有时候听了让人有些兴奋,但有时候听了却让人毛骨悚然。 当然,这些事情陆长生是不知道的,他离开瀚文轩时,正好是下午三点钟,可当他驾着轮椅抱着古月琴来到车前,才记起自己并不会开车。 而且即使他会开车,又能把古月琴送到哪里去?他可不知道古月琴到底住哪里,这么醉醺醺的一个人送到公司里去,显然很不合适。 正不知道怎么办是好的陆长生,突然发现古月琴里时不时的冒出一句:“热....好热.....好热......” 她的手还时不时的去抓自己的胸口,这不抓还好,一抓就露出了胸口那一抹乳白的春色,当时陆长生差点就没喷出鼻血来,头抬的老高,望着太阳嘴里叨念着:“我是好人,我....我是好人!” 可古月琴却一点也不“好人”,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眼见她的衣领都要被抓坏,陆长生突然灵机一动,看到了对面的一家酒店。 他也顾不得在装残疾,将古月琴放在轮椅上,推着她就朝酒店而去,但这一幕却看的酒店停车场的管理员一阵目瞪口呆,还以为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却发现陆长生确实推着轮椅在奔跑:“大白天见鬼了?” 陆长生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推着古月琴到了西江酒店,翻出自己仅剩的几百块钱就准备开房。 可就在此时,古月琴又来了:“好热.....好渴.....我好渴......” 前台的服务员见到这情景都愣住了,陆长生只好尴尬的解释道:“我小姨,喝酒....喝酒喝多了,赶紧开房吧,不然她等下就得吐了。” 愣住的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是没有怀疑陆长生的话,还是担心古月琴真的会吐在这里,利索的就开了房。 把古月琴弄到房间里,陆长生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她脸红红的四处乱抓,陆长生赶紧到厕所里打了一桶水,弄了一个湿毛巾给她擦拭了起来。 可就是这样,古月琴还是没有任何缓解的意思,抓衣服的力度越来越大了,眼见她要撕碎自己的衣服,陆长生心底一急,便坐到了她身上,将她的双手按在了床头,古月琴一阵挣扎,发现被死死的按住之后,这才放弃了。 但令陆长生傻眼的是,眼前的古月琴虽然衣服被被她自己撕坏,可是露出的那一抹春光已经一览无余,又是这么近的距离,而且他还压在古月琴的身上,下意识便咽了咽口水,只感觉一股邪火在小腹凝聚,忍不住就要爆发出来。 “不行,我怎么可以这样,她可是我的恩人!”陆长生心底又是愧疚,又是自责,“陆长生,你不能这么狼心狗肺。” 骂了自己一通之后,小腹的那股邪火这才消了一些,可陆长生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古月琴又开始挣扎了。 “好热.....放开我.....我好热啊.....我要脱衣服.....衣服.....给我脱衣服......热......”古月琴手虽然被按住了,但她的头却还是可以动的。 在下意识中,她不断的抬头,哈着一股股的热气,迎面就吹向了陆长生,刚刚平息那股邪火的他,下身又忍不住躁动了起来,这次比上次更强烈,尤其是古月琴身上那股成熟诱人的女人味传来时,更是让他无法抵御。 陆长生差点就忍不住一口亲了下去,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邪火,他知道如果自己对古月琴做出什么,那就是狼心狗肺都没办法形容。 也就在此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就是将铺盖裹住古月琴,在两人的中间增添一道阻隔,这样就可以减少最直接的接触。 只可惜他想的到是很好,可实施起来却很难,他一松手,古月琴就撕扯自己的衣服去了,但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拿起铺盖,就朝古月琴罩了下去,也就在这同一时间,他只听到“撕拉”一声传来。 在被子罩下去的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睁开眼睛,这不睁开还好,一睁开鼻血差点就喷出来了,之前古月琴穿的很保守,所以在怎么往胸口撕,也只是露出一抹乳白的春色罢了,可这直接一撕,就导致了整个胸口都暴露了。 那一瞬间陆长生差点被迷晕过去,好在只是那么一瞬间,当他用杯子罩住古月琴之后,便闭上了眼睛,随后死死的将她头部以下都包裹了进去。 但古月琴却挣扎的越来越厉害了,她的头上满是汗水,陆长生意念一动,将空调开到了最低的温度,看着她难受的样子,陆长生在也没有那股邪火,心底满是心疼,恨不得将姚启圣三人碎尸万段。 “以后,我在也不会让你这样!”陆长生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在也不允许你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古月琴终于平静了下来,而此时整个被子都被打湿了,陆长生一边存思,一边守护着她,生怕自己在出现一点邪念,也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在这不知不觉中,他便忘记了时间。 当古月琴醒来时,只感觉头痛欲裂,她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男人正躺在自己身上,古月琴心底一震,一股悲怆的感觉从心底生起。 完了,她居然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她背叛了自己死去的丈夫。 古月琴想要挣扎,可这个男人的手却死死的抱着她,当古月琴看清这个男人时,脸色彻底变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是陆长生。 当时她心底五味杂陈,恨不得扇陆长生一耳光,这个家伙居然对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简直不可原谅。 但她心底却产生了一丝侥幸,至少眼前这个男孩,并不是她恶心的那个男人。 可是很快这一丝侥幸又被她剔除掉了,被自己信任的人欺负了,不是比被那些时刻防备的人欺负了,更令人伤心吗? 她想要挣开,却发现浑身无力,此时她心底一阵郁结,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流了出来,她闭上眼睛,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她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但此时她却发现了一件事,陆长生的衣服是完好的,而且他们两人是隔着被子的。 当时古月琴又是欣喜,又是奇怪,如果陆长生没有对她做那样的事情,那为什么他会抱着自己? 可如果他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他没有脱光衣服抱着自己? 古月琴心底产生了很多疑问,突然她想到了自己喝醉之前的事情,古月琴脸色又是一变,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 和陆长生在酒店里?姚启圣和蔡瑁居然会放过被灌醉的她? 不可能,古月琴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一定是眼前这个孩子保护了他,并把她带到了这里,尽管她现在想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么暧昧的压在她身上,并这么死死的抱着她。 消除了心底的芥蒂,古月琴在仔细打量眼前的陆长生,却发现此时他的表情是这么的刚毅,尽管他闭着眼睛,却不由的透出一股男人独有的浑厚气息。 古月琴的脸一瞬间就红了,尤其是感受到陆长生在他耳边的呼吸,这让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这是多久了,她没感受到过这种气息了,她曾以为那个人离去之后,自己的心就死了,因为在也没有人能像那个人一样打动她。 可眼前这个才十八岁的少年,却用他强有力的臂膀抱着她,不,应该说是在保护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安全的感觉。 越想下去,古月琴脸就越红,她甚至忍不住的想要去吻陆长生一下,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不由自主的便抬起了头。 可就在此时,陆长生突然从存思中回过神来,却没想到古月琴已经醒了,而且她的嘴距离自己嘴只有一丝的距离。 陆长生呆住了,古月琴也呆住了,两人四目相视,甚至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脸一瞬间都红了,尤其近若咫尺的呼吸,让他们心底都产生了一种欲忍难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