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情满四合院开始的影视游》
1、来到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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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林在手机看过些四合院的小说,把傻柱描写得很不堪,以为是艺术再创作,好奇心起便在电脑上看电视剧《情满四合院》。
看到傻柱被秦淮茹棒梗易中海等人轮番欺负压榨,气得大骂傻柱真傻,甚至满脑子要是自己在四合院,一定改变傻柱命运。
于是天降诸天影视游系统,不由分说就让陈梓林穿到了情满四合院。
短暂晕眩过后,他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房间里黑漆漆的充满了一股子酸臭,砸吧下滋味,应该是那种大学宿舍里常有的脚臭汗臭综合气味。
脑内大量信息涌来,如极速闪烁的幻灯片,是此身原主23年的记忆,原主也叫陈梓林,42年出生,是个战争孤儿,流落到四九城被一个孤寡老人收养,在他16岁时老人去世,街道可怜其身世,便安排他参军入伍,去了蒙边境某步兵师当兵。
恰巧所在连队连长高勇也是四九城人,挺喜欢陈梓林的憨实,本来想留着他多干几年提干,可惜当兵第四年在一次暴风雪夜,陈梓林为了搜寻牧民走散的牛羊,不幸跌断了左腿,差点丢了性命。
虽被战友找到,但低温导致左脚小脚趾冻坏,连同脚掌边缘部分被切除,粉碎性骨折的左腿也不允许步兵高强度训练。
已是副营长的高勇索性替陈梓林争取个三等乙级革命军人伤残,让他复员回了四九城,高的父辈是军转高干,在工业部举足轻重。
高副营长通过人脉,把陈梓林安置进了红星轧钢厂,有了这层硬关系,在厂保卫处工作不到一年就转了干,保卫处侯处长许诺有适当机会就提保卫一科副科长。
他住的地方就是四合院的前院倒座房,因为倒座房狭小,所以分了两间近二十四个平方,一间做了卧室,一间做了厨房兼放杂物。
他在四合院生活了两年多,和前院三大爷家交道打得多一点,与其他人都只是点头交情,中院那个吸傻柱血的俏寡妇秦淮茹倒是没占过他的便宜,原因是太抠门。
陈梓林好容易消化原主记忆,摸索着床边电灯拉绳,咔哒一声轻响,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他起身坐起四下打量,卧室里除了一张木床就是靠窗木桌木椅,屋角三个黑黢黢的木箱笼,就是放换洗衣服被盖的,连特么个衣柜也没有,桌上斑驳的铁壳暖瓶印着“奖先进工作者”,大茶缸子同样是“奖先进工作者”。
陈梓林不由长叹:“这是多穷的娃啊!!!”不过马上记起最底层的木箱笼里藏着户口本、粮本、四百八十元钱及各种票劵,看来不是穷,是抠门啊。
他有四年军龄,进厂就定了27.5元工资,转干后定干部27级工资30元(京城属六类地区),每月还有10元伤残补助,工作两年除去开销能存下四百八十元钱,在攒老婆本呢!不由扯着嘴角笑了笑。
转念又想到强制他穿越的诸天影视游系统,眼前突兀地浮现出一片蓝屏:诸天影视游
本次影视游任务:禽满变情满,四合院居民真正充满真情实意,亲如一家!
任务时间:不限
难度:普通
系统附带情绪收集功能,情绪值可在系统空间兑换物资。
陈梓林看完有点发懵:禽满变情满……想想那些自私自利的家伙,要让他们亲如一家,简直不可能!还难度普通,难如上青天好不好,父子亲兄弟都能为钱为利反目为仇,何况四合院有十六户人家五十三人啊!
晃了晃脑袋,陈梓林想到情绪值兑换,眼前蓝屏瞬间不见,出现一片空空荡荡的类似仓库的场景,白茫茫的也不知多大,情绪值:0
也没发现新手大礼包!
他有点茫然,该怎样收集情绪呢?自己的肯定没用,那收集的情绪值又该如何使用呢?
眼睛啪啪啪出现一行字:心里默念兑换的物资,扣除情绪值即可。
陈梓林乐了,系统挺人性化,有疑惑马上解释,这里如此无聊,那就购买一台内含无数游戏的电脑,心里默念:兑换一台内含无数游戏的电脑!
眼前啪啪啪又是一行字:情绪值不足,不能购买!ps:不能购买此影视世界没有的物资。
陈梓林顿时傻眼:没有内含无数游戏的电脑自然也没有手机,如此贫困混乱的年代,这个世界好残忍!
既然是系统空间,应该能存贮物品吧,伸手抓着被子默念进去,厚厚的棉被忽地出现在了系统空间里。出来,被子又哗地盖在了床上,跟刚才一样还抓在手里,可惜自己不能进入系统空间。
陈梓林哈哈一笑,这下妥了,虽然任务难度ssss,但好歹系统在手,天下我有嘛。就是挺怀念2022年,想念家中父母亲人,想念烤大腰子冰啤酒和笑起来真好看的小姐姐们……
感觉身上有点冷,他看了看身上穿的灰白色粗布衬衣,是部队发的,搁床头的是一件军用绒衣,部队发的,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套棉袄,部队发的,军裤里套着棉裤,部队发的!地上的大头皮鞋,哦,这是买的。
难怪工作两年能存四百八十块钱,真省啊!
陈梓林麻溜地穿好衣服,笨是笨了点挺暖和,看墙上厚厚的绿色日历本元月四日,星期一,农历腊月初六,什么忌婚姻利动土啥的封建玩意没有。
唉,离那啥只有一年多了哟……
抬手咔地扯下一张,今天应该是五号了,走到书桌前看到闹钟才五点十三分,静悄悄的有点瘆人,陈梓林悄悄打开房门,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北风呜呜作响。
迎面一股寒风扑来,陈梓林激灵一下缩起了脖子,赶紧关上门,看着屋子当中间的火炉子,灰黑的铁皮烟囱伸出了窗子,探手在煤炉铁盖上试试,还热气。
弯腰抽开炉盖,用火钳掀开上面铁盖,最上的蜂窝煤还没烧到,玫瑰红的煤火忽明忽暗,煤气冲鼻而来。
陈梓林赶紧盖好,擤了擤鼻子,拉开木椅坐了上去,顺手去掏口袋,想起原主不抽烟的,打开抽屉里面有一盒北海烟,不由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段顺口溜:
高级干部抽牡丹,中级干部抽香山,
工农兵两毛三(北海牌香烟)
农村干部大炮卷得欢。
莞尔一笑,他拿着烟起身拉开厨房门找火柴,重新坐下,撕开烟盒抽出一根在鼻下嗅了嗅,是准备卖给抽烟的同事,香烟劵只能当月使用,过期作废。
轻叹一声叼在嘴里,划燃火柴,凑上去点燃深吸一口。顿时呛得咳嗽起来,又苦又涩外辣嗓子,
呸呸几声吐出沾在嘴唇上的烟丝,抬起手背狠狠擦干嘴唇上的唾沫,又狠狠吸了一口,眼神随着飘散的烟雾,思绪也散发开来。
2、情绪收集
说到情绪,他的认知中,情绪应该是大家通认的喜怒哀乐,如果还要细说,人有快乐、悲伤、愤怒、惊讶、恐惧、厌恶比较基本的情绪。
陈梓林又觉得浪漫啊、疑惑呀、兴奋呀、鄙视等等也应该是情绪,但大体都属于喜怒哀乐四大类的细分。
他慢慢抽着两毛三,心里仔细踅摸着,又想到了冷静、尴尬、景仰、崇拜、嫉妒、同情、满足等几种情绪。
既然是收集情绪,那就是收集其他人的喜怒哀乐,反正他已经流露出惊讶、郁闷、兴奋等好几种情绪了,而情绪值依旧为零。
屈指一弹,烟屁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在门角旮旯,陈梓林瞥了眼闹钟,五点半了,冬天的天应该七点多才亮吧,揉了揉发凉的脸颊,想到压在木箱笼里的钱票,还是放在系统空间里安全,确保万无一失,院里不是有个绰号“盗圣”的棒梗么。
起身走到屋角,踮起脚拧住最上面那个木箱笼两侧的铜提手,双臂一使劲,咦,居然轻松提了起来,估摸有四五十斤重的木箱笼就提了起来,看来原主身体素质不错啊,第二个木箱笼重一点,提起来也不费力。
第三个木箱笼用锁头锁住了,反手在后腰取下一串钥匙,凭记忆很快找出锁头钥匙,打开锁头掀起箱盖,一股子樟脑球气味冲鼻而来,嗯,闻着挺香,清脑醒神啊!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件折得整整齐齐的半新不旧的军大衣,还是军官大衣,双排黄扣子闪闪发亮,老连长送的
陈梓林心说原主真是节俭,有大衣不穿,宁愿穿笨重的棉衣,抬手披在身上,下面则是几床白白的棉胎絮被,伸手在木箱笼下掏出一个崭新的军用挎包。
里面有户口本、居民粮油薄、伤残证、退伍证等证件,一个牛皮大信封里装着四百八十块钱,全是十元大钞,挺刮喷香
一个铁皮文具盒里则装着五张工业劵、粮票、布票、肉票、棉花票等票劵,欣赏了下那年代印刷精美的票劵,顺手丢进了系统空间。
又打开其他两个木箱笼,里面都是些从部队带回来的衣物,他当兵四年,每年会发两套夏装两套冬装,内裤秋裤绒衣绒裤棉衣棉裤啥的都没丢掉
真正的新三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复员上班两年多居然没添置一件新衣服,苦孩子出身就是勤俭节约!
还有就是几套床单铺盖,那会棉被没有被套,得用针线缝被盖,就是一张大被单搁着棉胎上面蒙着花花绿绿的绸缎被面,掖好四角,用粗针大线缝好固定了,才能使用。不过原主的都是红色花布被面,绸面的太贵。
陈梓林摇头叹息,看着简陋的房间,心说该找个媳妇儿收拾家了,不然我一大老爷们穿针引线的缝被面,中指戴着顶针箍儿,翘起兰花指,用粗针在头发里划几划,画面也太美丽了……
屋子里暖和起来,他找了个水壶去厨房水缸舀满水放在火炉上,又点燃一颗烟抽了起来,翻开抽屉,把一些食堂饭票丢进系统空间,发现屋里连个小镜子都没有,还不知道自己长啥样呢!
凑近窗户揭开一角糊窗户的报纸,看着映在玻璃上浓眉大眼国字脸的面孔,是魂穿,没看书的老爷们帅气!
陈梓林呵呵笑了起来,觉得一脸正气蛮不错,摸了摸嘴唇下巴,如果刮掉冒出来的胡茬,应该更帅气。
原主记忆身高1.78米,踢了踢以前受伤过的左腿,刚劲有力,快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也没觉得少了根小脚趾有啥不得劲。
心满意足地坐在木椅上翘起了二郎腿,陈梓林美滋滋地嘬了口烟,原主分配到轧钢厂,自己觉得当兵保卫祖国,进厂也要保护工厂,主动要求去了保处,其实厂里有规定,新来职工都得在保科两年才能转岗。
轧钢厂占地约六平方公里,近万干职,内有四个食堂、托儿所幼儿园、小医院、招待所、职工活动中心、家属区、礼堂、澡堂等配套设施。
大门就有东西北三个,角门小门还有若干,保处分了三个保科管理,正大门分属保一科,共八十人。
除去值班室长白班人员、长期病假人员,其余六十人分三组三班倒在管辖区域24小时安全巡查。
正大门直通轧钢厂机关办公大楼,厂领导上班、上级领导前来指导工作都走厂正大门,正大门容易接触到领导,当然责任越重。
保科是吃力不讨好的,没出事应该,出了事故就要严厉追究,冬天冻死、夏天晒死,是以保科正式职工偏少,
在工厂都愿意学得一技之长,很多人宁愿跟师傅学三年转正也不愿意在保科看大门,为此厂里逼得出台了政策:新招青工必须在保科工作两年才允许调岗。
原主工作积极又是党员,很快就提拔成带班副组长、带班组长,各种津贴补贴下来一个月多发三块,票劵若干。
原主性格刚直、不善言谈、不爱交际,工作要求严格,在组里独来独往。
在陈梓林看来,当领导的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但私下处理好个人关系是很有必要,不但交情要好,还要能帮科里组里兄弟们谋福利,这样才能一呼百应。应该也能更加容易收集情绪值吧。
说道收集情绪值,要让一个人对你有好感不难,奉承几句人家就对你眉开眼笑的,要说一群人对你齐刷刷地好感,难!但要得罪一群人,造成别人对你讨厌愤怒容易。
就好像四合院里的人,三个大爷不是爱开全院大会吗,在会上反对三个大爷,必定造成几十号人对自己厌恶,不尊老爱幼、没有尊卑是很遭人嫌弃的。
陈梓林把烟屁再次弹到门角旮旯,不禁挠了挠寸头,原主当兵一直光头,上班后才勉强蓄了点头发,不是担心容易被误会劳i改i范,原主会一直光头。
让禽满变情满,陈梓林一时间完全没有头绪,他就是再有系统,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也没能力化身菩萨度化这群禽兽呀!好吧,抽空得学习学习《论持久战》,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完成系统任务了。
拉开两个抽屉,居然连书都没有一本,陈梓林好惆怅:还是党员干部,不知道学习,如此没有觉悟,真要做一辈子“看大门”么?
3、情绪值蹭蹭涨
肚子发出了咕咕地叫声,陈梓林本不想自己弄,可饿得实在难忍,于是起身走进厨房拉开电灯向碗柜寻去,
里面酱油陈醋精盐倒是不缺,还有半瓶菜油,一个不大的搪瓷盖罐里,还有莫约三分之一的雪白猪油,
一个玻璃瓶里盛着些剁辣椒,半纸筒挂面斜斜靠在碗柜角落,然后就是几个摞在一起的菜碗,上面搁着两双筷子,菜盘子都没有,很完美的展现了单身汉家的简陋...
陈梓林的原身早上就是下一碗放了猪油剁辣椒的挂面充饥,中午在食堂吃,再打几个馒头一些菜,留着晚上吃。
粮本上的口粮买回来,直接送厂食堂换成饭票,省得自己又要买菜做饭,一天花销不足两毛!真是够节俭的。
陈梓林找到平常下面的小锅烧水,用筷子挖了一大坨猪油,调上点盐酱油醋,点缀些剁辣椒,其他什么姜蒜葱花味精全无。
水开,下面,倒了些开水进菜碗融化猪油,看着漂浮在碗里厚厚的油层,陈梓林不禁咕咚咽了口唾沫。
这完全的原主的反应,原主下面条搁的猪油不到他放的五分之一,陈梓林撇了撇嘴,不断翻动着锅里的灰不溜秋的挂面,二毛五一斤的挂面能指望是精粉白面?
好容易面熟了,陈梓林赶紧挑到菜碗里搅和搅和,稀里呼噜就吃了起来,嗯,香喷喷的味道还不错,就是面条嚼着有点粘牙,三下五除二就秃噜完了面条。
肚里有食儿,心思都活跃,陈梓林啜着牙花儿不由想起在手机上看到的视频,一个小女孩满口东北话:“吃面还得秃噜,不秃噜吃不下…”
就着锅子里的热水涮干净碗筷,美滋滋的叼了根烟,斜歪在木椅子上,望着屋顶看到房椽子上挂着不知道多少年的蜘蛛网,心说有钱了得把家里装修装修,弄个吊顶啥的,冬天也能更暖和不是,
再置办点新家具唔的,买辆自行车买块手表,做几身中山装,捯饬得英俊潇洒,也能快点早个媳妇儿。
原主刚到轧钢厂就有人介绍对象,不少姑娘听说他是伤残就打了退堂鼓,原主有点自卑,也没解释究竟是伤了哪里。
条件儿差的姑娘倒是愿意,他还想找个漂亮的,高不成低不就,23岁了还单着。
陈梓林心说我在这个年代当不了海王,娶个漂亮媳妇儿应该不难,爷有系统啊!
至于电视剧里出现的几位如于海棠、冉秋叶、秦京茹三个姑娘就看缘分了......
低眼瞅了瞅身上破旧的军装,陈梓林毫不犹豫地脱了旧衣服,翻开木箱笼找了套新军冬装,棉袄棉裤不穿,换上新绒衣绒裤,再裹上军大衣,零下十几度应该冻不着。
里里外外一身新,陈梓林满意地点点头,烧了壶开水,好好的洗漱一番,寻遍也没找到任何护肤品,蛤蜊油都没有,真是糙汉子,等有了情绪值,一定要兑换瓶雪花膏!
捯饬熨帖,陈梓林琢磨起上班的事儿,今天值早班,就是上午八点到下午四点,三班倒嘛,明天就是中班,后天晚班,如此顺序轮下去,一个月有三天休班。
他是组长得早点去,一般就是七点半左右去值班室与晚班组长交接班,然后给组员们简单分派巡逻区域,就开始执勤。
不过巡逻巡查就是在太枯燥,冬天冷夏天晒,最令人诟病的就是不发工作服、工作帽。
在车间上班的工作服一年一件,粗厚的劳动布能穿好几年呢,这也是保科留不下人的重要原因之一。
陈梓林抽着烟胡思乱想,好容易熬到七点多,院子里渐渐有了动静,他家房子后面是胡同路,厨房墙壁挨着院子大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都能隐约听到,说话声咳嗽声能听得清清楚楚。
看闹钟指向七点二十,陈梓林起身戴好冬帽,耳帘子拉下,大衣毛领竖起,摘下门后的黄挎包背肩上,里面是铝制饭盒劳保手套工作笔记本等零碎物品,连条围巾都没有,傻柱都经常围着一条拉毛围巾呢。
拉开房门,迎面扑来一阵凉风,陈梓林下意识缩了缩双手凑到嘴巴哈气,就听到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子,今天早班啊?”
陈梓林侧身望过去,是前院住西墙边的阎埠贵,撅着屁股在擦二手自行车,一个算盘珠子打得叮当响的老抠,戴副眼镜儿看着挺斯文,只是肚子里没墨水全是生意,便笑着说:“叁大爷早,我早班。天蒙蒙亮就擦您的车,要干嘛去?”
阎埠贵有点诧异,抬头扶了扶眼镜儿,心说平时闷声不响的陈梓林今儿个话多了:“林子,你咋弄来的大衣啊?看着挺精神!”
叮,一声只有陈梓林听到的声音,眼前出现一排字:收集到情绪值2点,心里惊喜万分,跟老阎对话就能收集到情绪值,听老阎语气似乎有点奇怪自己的大衣,是惊喜还是惊讶呢?
走几步来到阎埠贵面前掏出两毛三递了根过去,笑着说:“大衣是我老连长送我的,您抽根?”
阎埠贵高兴地站起来,接过烟笑呵呵地说:“好烟啊,林子你今天有喜事儿?莫不是谈对象了,收拾得这么帅气。”
陈梓林马上收集到情绪值6点,心里愈发开心,也叼了根烟在嘴上,见阎埠贵点燃了火柴递过来,凑近用手遮着风抽了口,说:“是该谈对象喽,先走了啊,您慢慢擦。”也不等老阎回话,转身就走,得找其他人收集情绪值。
阎埠贵抽着烟,看着陈梓林急匆匆走了,嘀咕道:“嘿,这小子也学抽烟了。”转念一想得给林子介绍对象,不就能得点好处了么,这小子省吃俭用的,在攒钱娶媳妇儿呢,嗯,得找机会跟他聊聊。
陈梓林去胡同里的公共厕所小个便,靠墙是小便池,蹲坑七个,打扫得倒是挺干净,大冬天的也不很味大,到了夏天就蚊蝇飞舞臭气冲天了。
抖了抖,陈梓林仔细扣好前门裤扣,大步走向轧钢厂,五六分钟就到了厂大门值班室,晚班组长老姜已经在办公室里抽烟喝茶了,上前打了招呼丢了根两毛三:“老姜早,晚班没情况吧。”
老姜三十多岁,看着捯饬一新的陈梓林,手忙脚乱地兜住香烟,笑呵呵地说:“小陈,今儿个要见对象啊。嘿,上下一身新”心里嘀咕太阳打西边出了啊,这小子居然递烟,嗳,他还抽烟……
陈梓林笑眯眯地收集到了8点情绪值,说:“瞧你说的,不兴咱老百姓穿新衣啊。晚班要没情况,赶紧签了你好回家睡觉。”
老姜麻溜地签下情况正常,略带好奇地说:“小陈,是不是谁给你介绍对象了,一早上脸上的笑没停过。”
陈梓林从黄挎包里拿出搪瓷水杯,倒了杯开水,说:“就等您给我介绍呢,丑了我可不见啊!”取下冬帽把耳帘子弯上去系好,把大衣毛领整平,这才抽着烟慢慢喝水。
老姜哈哈大笑,起身往外走:“你小子还叫花子嫌饭馊,我先走了啊。”
此时晚班值班人员都走了,长白班的还没来,陈梓林便坐在值班室里,看着收集到的16点情绪值,默念:兑换一斤棒子面,他记得棒子面一毛钱一斤,还得搭上一斤粮票,看得多少情绪值。
兑换系统显示棒子面一斤0.1点情绪值,是否兑换。
这么看来,一点情绪值相当于一块钱?情绪值挺值钱啊!
也许不止,一毛钱一斤的棒子面是凭粮本在粮店购买的价格,还得加上粮票,也就是说兑换系统能省了票劵,鸽子市上一斤粮票能换两毛钱呢!
陈梓林默念:换北嗨香烟一盒。
兑换系统显示北海烟0.23点情绪值,是否兑换
陈梓林嘿嘿一乐,果然省了香烟劵,北海烟一盒两毛三还得加张香烟劵。
陈梓林:换猪肉一斤
兑换系统:需要情绪值0.7点,是否兑换
陈梓林:换工业劵一张
兑换系统:需要情绪值1.5点,是否兑换
陈梓林哈哈大笑,看来只要收集足够的情绪值,那就发财了,好吃好喝的兑换就成
陈梓林搞怪地默念:换三稀贴
兑换系统:无价,不能兑换
陈梓林眼睛骨碌着:换拾快钱
兑换系统:兑换拾快钱需要情绪值10点,是否兑换
陈梓林略一思索:换破旧十快钱
兑换系统:兑换破旧十快钱需要情绪值8.5点是否兑换
陈梓林乐不可支,发财的途径又增加了一个,他在值班室里玩得不亦乐乎,耳边听到一声怯怯地声音:“陈组长早!”
陈梓林收集到2点情绪值,抬眼看去是个腼腆微笑的小伙子掀起厚厚的门帘站在值班室门口。
小伙子叫王敏,不满17岁,今年元旦才顶班进厂,分在他这组,几天上班情况看,是个老实听话的。
陈梓林笑着站起来说:“小王早啊,私下里别叫组长,叫我哥就行,外门冷,进来暖和缓和。”瞬间收集到10点情绪值。
王敏走进值班室,脸色一片微红搓着手说:“陈哥!”
陈梓林示意王敏坐下,捧着茶缸说:“小王,上班几天了,还习惯吧。”
王敏坐下,手伸在火炉边烤着,说:“挺好的,就是晚上太冷。”眼睛羡慕地打量组长的军大衣冬帽大头皮鞋。
陈梓林笑道:“那就穿严实点,别冻病了,你自己也勤快点,带点生姜,放值班室熬水喝,驱寒。”
两人聊了会,眼瞅着上班的工人进大门的越来越多,保科值长白班的打考勤的也陆续来了,陈梓林招呼王敏走出值班室,推开大门一扇,方便同志们自行车进出。
陈梓林站在值班室外,同一些认识的机关干部、技术专家骨干、工人打招呼包括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俏寡妇秦淮茹,傻柱没见到,后勤不用按点上班,又收集了20多点情绪值。
七点五十,保一科科长范京英骑着自行车来了,四十出头,副科级干部,见陈梓林一身军大衣戴着红袖章威风凛凛地站在值班室前,诧异地说:“小陈,今儿个挺精神啊。”
陈梓林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科长早!”
范京英也没在意,知道这小子性格,芥根头,停放好自行车点点头嗯了声就进了值班室,里面还有间房是科长单独的办公室。
厂里的上班电铃响起,陈梓林走到科长办公室外窗处站定。早班的保卫陆陆续续走到陈梓林前排成两排。除去两个轮休的,十七人全部到齐。
这组人员年龄大的三十多,小的十七八,基本是进厂不足两年的青工,仍有六个老油条,要么是车间淘汰的,要么是犯错误发配来的,其他组老油条更多,范科照顾陈梓林年轻,组里只放了六个老油条。
陈梓林组里的老油条如今不敢放肆,他是步兵,练过捕俘拳,去年当组长时老油条不服管,他跟老油条单练过,几乎是横推,哪怕老油条们不服气,也不敢当面炸毛。
陈梓林看着歪歪斜斜的队伍,也不客气,咳嗽一声,缓缓说:“站好了,都参加过民兵训练,站都站不直吗!”眼神凌厉地扫向那几个老油条,还有几个平常懒散的家伙。
顿时叮叮声不断,好家伙,一会就收集了41点情绪值,嫌弃叮叮声厌烦,陈梓林关闭了提示音提示字幕,见年纪最大的老油条许彪还歪着脑壳,上前啪地给了他脑壳一下:“许二彪子,你还不服?!”
许彪佷得牙痒痒,拳头捏出水来,梗着脖子说:“你牙别拿着鸡毛当令箭!”陈梓林冷冷一笑:“那就练练!”
盯得许彪站直了,才退后三步,说:“同志们,惯例巡查前我都要说几句,我们作为保科巡查组,首先要强调自身纪律,我们身负保卫轧钢厂安全的重任,有预防打击偷盗行为的职责,更要有时刻为人民服务的崇高思想……”
陈梓林咋这么会说?本来原主就在部队当过班长,每周都要开班务会,经常要跟战友谈心,只是性格问题不爱言语,甚至不屑给这些拉胯的家伙长篇大论。
陈梓林自己在大学学生会混过,毕业后回老家考了事业编,参与了扶瓶,跟着第一只输走村进户的,学了不少里格隆,所以给十几个人讲话,轻轻松松没有任何压力。
长篇大论一出,讲了十几分钟,指出不足,挖掘潜力,表扬了几个,批评了几个,好家伙,又增加了107点,情绪值那是蹭蹭涨啊!
被表扬了的王敏几个面颊泛红,充满了斗志,批评了的人满脸悻悻,其余的人不耐烦的居多。
陈梓林喘了口气,说:“按照往常分配,副组长马利华同志带二分组去北边,一分组去南边,马利华同志,开始带队巡查。”
马利华几乎是目瞪口呆看着陈梓林表演,这还是以前的木头林吗?听到组长命令,额了声才说:“二分组的,向左转,齐步走!”
看着二分组走远,陈梓林说:“按照以前分配的区域巡查,我将不定时抽查。出发!”余下八人如释重负,赶紧溜之大吉。
陈梓林见他们走远,看着175点情绪值,相当于175多块,五个月工资到手!
嘿嘿一笑,转身去了值班室,长篇大论十几分钟早就喉干舌燥,端起茶缸就咕咚了几口,舒坦!
4、两转一响到手
俗话说:钱是男人胆。确实没错,此时陈梓林就有点飘,放下茶缸,随口应付值班室同事调侃,径直去敲响了科长办公室的门。
听到范科叫进,他推开门进去,掏出两毛三递了根过去:“科长您抽烟。”
范京英隔着窗户听了他十几分钟报告,心里又奇怪又好笑,接过烟自己点燃,说:“小陈,你今天变化挺大,穿得这么精神抖擞,又给组员们上了堂深刻的教育课。来,坐下坐下。”
陈梓林坐下伸手在火炉上烤着,说:“都是学您平常会上传达的精神,我就是照本宣科。”瞬间收到3点情绪值,看来马屁拍得到位。
范京英哈哈一笑,这家伙来两年了,平常就是个闷葫芦,没想口才倒是不错,问:“能把会议精神牢记就很不错,上班两年,你是成长起来了,说说,找我什么事?”
陈梓林严肃地说:“科长,我反复思考过,安全生产得日日讲天天抓,我想请战,去我一组巡查的车间场所宣讲安全生产的重要意义。就用您在保一科会议上的讲话为主题。请组织批准!”
他小算盘扒拉得清脆,靠在一组十几人收集情绪值,哪有去几百人的车间收集得多啊,长篇大论一讲,至少人均三五点厌恶情绪值!
范京英一愣,去车间宣传安全生产,虽然跟上了形势,绝对是个招人嫌的事儿,这小子莫非要疯?沉吟半晌才说:“小陈,我知道你出发点好,但你想过没有,会耽误车间生产的。”
陈梓林说:“提前联系车间主任,然后在上班前花五分钟宣传安全生产,应该不会耽误车间生产的。”
范京英暗暗摇头,你个青皮小年轻联系车间主任,他们会鸟你个毛,纯属添乱,缓缓说:“小陈,你的想法是很好的,我个人举双手赞成,科里也不能马上做出决定,我会抽时间向处里汇报,想来侯处也会支持你的。先别急,提前准备好材料,等候处里通知吧。”
陈梓林听出范京英话里的敷衍,不过也没当回事,他晚上就会去侯处家感谢。
陈梓林点点头说:“好的,那我就等科长的好消息,我没事了,不耽误您工作。”范京英点点头眼神充满鼓励。
陈梓林走出科长办公室,抬头看墙壁上的挂钟,才八点半,换了原主就会兢兢业业去巡逻,他真不想,外面北风呼啸零下十七八度呢,干脆溜号去买辆自行车买块手表买礼品,要经常跟人接触才能收集更多情绪值嘛。
于是放下冬帽耳帘子立起大衣毛领,背上黄挎包,就出了值班室。
他一出门值班室里值班的烤火的就议论开了,七嘴八舌地说小林子开窍了,会打扮了,是不是找对象了……
陈梓林站在值班室外瞬间就收集了13点情绪值,看来只要是一定范围内对他产生的情绪值都能收集到,就不知这范围有多大,要是能覆盖全厂区,他在喇叭里说话都能收集到情绪值。
转身出了厂大门,顶着寒风往记忆中的百货大楼走去,走了约莫十五分钟来到大街,车辆稀疏行人寥寥,陈梓林走进百货大楼,撩开门帘里面热气扑面,各柜台的售货员都扎堆一起聊天,顾客极少。
陈梓林把冬帽耳帘子系好,军大衣毛领也整平,这才走向最近柜台的三个大婶级售货员,微笑着问:“同志,请问买自行车手表在哪个柜台呀?”
三个大婶被打断闲聊,齐齐翻起了白眼,其中面对陈梓林的大婶努了下嘴:“往里走去问。”
陈梓林脸色不改地往里走,边走边四下打量,看能不能找到卖自行车的柜台,可惜没找到,走到最里圈的柜台问:“同志,请问自行车手表在哪个柜台出售啊?”
售货员应该是结婚了的妇女,手里熟练地打着毛衣,说:“自行车在西角靠后门那里。”
陈梓林道了谢,大步走去西角靠门那个柜台,里面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售货员,双手操在袖子里缩在柜台后。
陈梓林掏出两毛三递了根:“同志,我要买自行车,在您这柜台吧。”
兴许的递烟的效果,那男售货员起身接过烟顺手插在冬帽耳帘缝里,说:“现在只有永久,凤凰飞鸽火炬都没货。你要不要。”
永久单车也是妥妥的大牌,陈梓林说:“要,大二八就行!”
那售货员嗤的一笑,说:“先付款开票,再去仓库看货。128块12张工业劵。”
不是不能从系统兑换,像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这样的大件,你手上有发票才保险,何况自行车还得去自行车管理所领牌照打钢印缴费,没发票人家不办理还得追查自行车的来路。
陈梓林本来有五张工业劵,兑换了七张,连带现金一起从军大衣的内口袋取出,130元现金12张工业劵整整齐齐摆在柜台上。
男售货员趴在柜台开票,扯下三联抬手夹在头顶铁丝上的夹子,用力一送,那夹子唰地顺着铁丝滑向正中间一个柜台,对陈梓林说:“去那里付款,发票盖章后才能取货。”
陈梓林当真是头一回见,小惊讶了番,顺从地拿起钱劵去付款台,里面的女售货员仔细验过工业劵、数了两次钞票,找了两块钱,狠狠在三联发票上盖章,留下一张,余下两张又夹在夹子里给男售货员送了过去。
那男售货员留下一张存档,把红色发票给陈梓林说:“发票保存好,办手续得用。跟我进来吧。”说着打开柜台小门,领着陈梓林进了后面库房。
昏暗的库房里堆满各类货物,两辆自行车立在空地上,男售货员说:“喏,就这两辆永久的,都是28大杠。要不要前面加个铁车筐,能装不少东西的。”
陈梓林摇摇头,加个铁车筐显得娘们唧唧的,走上去仔细打量永久28大杠,用手使劲摁了摁车后架,车身纹丝不动,拨了拨车头铃铛清脆作响,踢开车支子,推着走很丝滑顺畅,捏紧刹车便戛然停止,开心的拍了拍车座说:“就这辆了,挺好的,嗳,同志,有上嗨手表没?”
那男售货员眉毛挑了挑说:“相亲啊?自行车手表一起买?”
陈梓林停好自行车,又递了根两毛三给售货员,谎话也说得丝溜顺滑:“是啊,下午就去见面。手表有什么好介绍?”
男售货员接过烟闻了闻说:“到库房外面抽根烟去吧。”
陈梓林说:“哥们儿,看你们上班挺轻松啊。”跟着往外走,只是去了商店后面的水泥坪里,看来库房柜台都是不许吸烟的。
那男售货员从兜里掏出个煤油打火机,咔地掀开盖,呲呲两下打着火,先替陈梓林点燃烟,再自己点燃,甩手合上打火机盖,潇洒得很,美美吸了两口烟,才摇摇头说:“轻松啥呀,等要过年了有得忙喽。哥们你哪个单位的,退伍的吧。”
陈梓林弹了弹烟灰说:“我在轧钢厂上班,退伍几年了,我叫陈梓林,哥们贵姓啊。”
“轧钢厂啊,好单位呀,免贵姓贺,贺强国,看哥们混得不赖啊,上班两年能凑足这么多工业劵。”贺强国露出丝羡慕,语气也热忱了不少。
陈梓林打了个哈哈,自来熟地说:“找厂里那帮朋友还有些老战友,他们见我要见对象,合伙给我凑的,哥们,你们百货公司应该有不少紧俏商品吧,我那帮朋友票少,肯加钱,你看?”
贺强国显然很感兴趣,咧着嘴笑呵呵地说:“老陈,那感情好,我基本就在这上班,有事只管找我。反正按行情呗。”
陈梓林点点头说:“那就说定了啊,我在轧钢厂保一科,只是上三班倒,你要去没见着我,留个口信都行。说说上海手表,介绍介绍。”
贺强国说:“现货都是a581型男表,如今最时兴的式样,也没啥好挑的,120元钱8张工业劵,不过你要是买回去走时不准,我能帮你换个好的。”
陈梓林笑呵呵地说:“那买一块,收音机呢?”
贺强国伸手拍了陈梓林肩膀一下:“哥们行啊,看不出啊,三转一响就差缝纫机啦。”左右看看没人,凑近悄悄说:“哥们,我一朋友自个儿攒的收音机要不要,外壳用的是旧壳,质量我拍胸脯打包票,便宜还不用工业劵。”
陈梓林嘿嘿一乐,说:“老贺别开玩笑,我买了准备结婚的,不能用旧货吧,这样,我替你回厂问问,只要便宜质量好,肯定有人买。”拍了拍贺强国肩膀:“你放心,肯定介绍人买。多少钱吧你说。”
贺强国一本正经地说:“真便宜,40到65块的随便挑,比信托还便宜。你买收音机啊,现在最流行的上无线电三厂美多28a型收音机,要168元5张工业劵呢!”
陈梓林砸吧下嘴,攒的旧收音机确实够便宜,想必厂里有不少缺工业劵的人家要买吧。两人又聊了一会,陈梓林购买了手表收音机,手表直接戴上,收音机装黄挎包里,骑着自行车走了。
留下贺强国一脸羡慕,心说这个朋友要交好,阔啊!
5、老许,要老婆不要?
出了百货大楼,陈梓林扭头进隔壁副食品大楼,自行车停在外面,有大爷看管收费两分钱,晚上不管,丢了活该。
在副食品大楼,陈梓林一口气买了两瓶茅台(7块6/瓶)两瓶汾酒(4块7/瓶),一条牡丹(19块4/条)两条北海,水果硬糖一斤,小饼干一斤、蜜饯一斤、白糖一斤古吧糖三斤,两斤苹果。别看东西挺多,才58.5元钱,各种票若干。
但女售货员脸色难看啊,磨磨唧唧了二十多分钟,才不情不愿把东西归置好,陈梓林早就兑换了条面粉袋,把东西划拉进面粉袋,才批评售货员服务态度不好,一时间引起十几个售货员语言围攻。还有一些买东西的群众对他指指点点。
陈梓林假装不敌仓皇退却,其实心里乐开了花,收集到112点情绪值,赚大了。给了大爷两分钱笑嘻嘻地把面粉袋捆在后座,哼着“我得意的笑”一溜烟走啦。
顶着风去附近自行车管理所给新车办理手续后,都快十一点了,骑车来到厂西大门附近,瞅着四下无人,把自行车连同面粉袋收进了系统空间。
溜溜达达进了西大门,陈梓林被值班室保卫拦住了,赶紧拿工作证:“同志,我是一科的,办事回来路过贵地,嘿嘿,要不要买路钱呀?”说着掏出了两毛三递了根过去。
本来厂区就大,职工又多,加之保卫科三班倒,全员集合开会都难,不认识也正常,何况原主本就是不会交际的人儿。
那人看了工作证接过烟哈哈一笑,拍了陈梓林一下说:“你小子,我要烟不要钱,烟不错啊。”
陈梓林接回工作证,随着那人进了值班室,散了一圈烟:“我一科的,叫陈梓林。”收集了一波情绪值。
出了门站了一会,估计是里面议论他又收集了6点情绪值,妥妥的,散一圈烟得了26点。
厂区略显破旧,但整整洁洁,轰鸣声隐约传来,被风刮得忽远忽近,顺着路往自己组巡逻区走去,遇到人就打个招呼,看到类似技术员、老工人还递根烟聊几句,散了十来根两毛三,收集了一百多情绪值。
他身上现金几乎花光,但情绪值增加到了463.47,兑换了十张破旧十块,虽有点缺角皱巴,但肯定能花出去,实在不行存银行。目前还有情绪值378.47点。
远远看见王敏刘国辉两人并排走在厂区,心说还是青工工作踏实,也没招呼他们,就直奔厂大门左边会议室而去,在值班室对面,当班巡逻人员都会聚在那里喝水抽烟。
果然里面烟雾缭绕,许彪为首的六个老油条全在,还有三个即将转岗的家伙,十八人的巡逻队有九个在偷懒。
看到陈梓林推门进来,里面聊得正欢的人也一滞,隔了三四秒,许彪才咳嗽一声继续侃:“小朱,你爸让你跟老刘头学焊工啊,焊工可不好,伤眼睛,别到时候眼睛瞎了,漂亮对象跟人跑求咯!”
小朱有点尴尬,瞟了瞟陈梓林才嘟囔道:“刘师傅烧一辈子焊也没瞎啊……”
陈梓林站到他们面前,说:“快中午饭了,你们几个再出去巡一圈,许二彪子留下,我找你谈话。”
小朱几人连忙掐烟走人,只留下满脸无所谓的许彪,眯缝着眼睛抽烟。
许彪今年三十五,三个娃的爹,爱人在第五车间,家属区有房,父母岳家都有单位,按说日子不错,就是许彪太懒散,二进三没考晋级,偏说师傅偏心眼子,大闹一场发配到保卫科,他也不走了,呆了快十年。
平时狐朋狗友忒多,人还局气,跟陈梓林单练几次后,也没耍什么阴谋诡计,找人套麻袋啥的,就是一个不服二个不忿。
陈梓林放点茉莉花茶倒了开水,遮住水的涩味儿,把茶缸放在炉边,丢了根两毛三给许彪,说:“许二彪子,眼瞅不到一个月过年了,家里还缺啥?”
许彪伸手兜住烟,瞅了瞅是北i海,连忙叼嘴上用生产烟的烟屁点燃,美美抽了口说:“两毛三就是香啊,怎么,陈大组长发善心要支援咱几个?”
陈梓林呵呵一笑说:“你双职工,要不是你不争气,早是四级工吧,小日子还要红火。我支援你个屁。”
许彪哼了声:“那你不是废话。”
陈梓林喝了口茶,砸吧着嘴,缓缓说:“咱们保卫科福利有点拉胯,除了厂里的,科室就没有一点表示。”
许彪不屑地说:“陈大组长,你要给一科职工谋福利啊,我先谢谢您叻!”
感觉有点热,陈梓林取下冬帽,摸了摸油腻的额头,说:“我特么哪有本事造福一科,就想着组里兄弟,一年到头跟着我,多少得表示表示。”
许彪惊诧了,这小子当了一年多组长,除了平时发狠单练,顶替临时请假的值班,就是闷声不出气的独来独往,今天咋换了个脾性呢,眼珠转了转,说:“那不容易,请咱们哥们搓一顿呗,你孤家寡人一个的。”
许彪是觉得陈梓林那么抠门的人,要让他大出血一次,也算报了几次单练的仇,咱哥们还能捞顿馆子,一举两得!
陈梓林一拍大腿:“对啊,先搓一顿增进兄弟们感情嘛!”男人怎么快速打成一片,抽烟喝酒找mm呗!不过这事儿不能闹大,免得其他组有意见,得低调。
瞅着许彪那闪烁不定的眼神,知道这家伙还记恨着单练挨揍呢,不过男人嘛又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次大酒不行来两次,即便不能亲如兄弟,至少也能给单调的生活增添点乐趣。
陈梓林凑近点说:“老许,你要老婆不要……额,说岔了啊……”脑子抽筋转到牧马人那里去了,顿时尬住。
许彪哈哈大笑:“你自己想老婆想疯了吧,老子都生三个娃了。要不要我介绍几个大妞?也就大妞能治你这蔫样儿”
陈梓林恼羞得脸已涨红:“滚蛋,老子看不上那些疯婆子。说正经的,我觉得亲兄弟们搓一顿不赖。不过要保密,免得其他组说闲话。”
“哟,组长,你说真的啊?两桌人不是个小数啊!”
陈梓林说:“我知道你朋友多,经常在外吃酒,你找离咱厂稍远的饭店,按10元一桌置办,别整花里胡哨,就是大鱼大肉,要吃实在。怎么样!”
许彪喜得一拍大腿:“那太好了,你放心,哥给你安排得熨熨帖帖,什么时候?”
陈梓林想了想:“今天早班,那就大后天晚上聚餐,你必须得给我保密,要是有第三个知道,莫怪我反口不认账”说着拿出张皱巴巴的十块递过去:“这是订金,你拿着去安排!”
许彪倒有点迟疑,都没去接钱:“那你怎么通知组里兄弟吃饭?”
陈梓林说:“我会大后天通知全组人员去饭店附近集合,搞民兵活动,不去的该着喝不到酒吃不到肉。所以就看你嘴牢靠不牢靠了。”
许彪再无顾虑,接过钱眉开眼笑地说:“您就瞧好吧,保管让兄弟们吃好吃饱!”他心里飞快地盘算:大鱼大肉不整花里胡哨,十块怕还能落下几个抽烟!
陈梓林笑眯眯地又丢了根北海给许彪,一会儿就从他身上收集了11点情绪值,大后天大酒一喝,估计几百点情绪值跑不了!
6、秦淮茹成了安全教育典型
眼瞅着11点半,组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会议室休息,个个手里拿着铝饭盒,等下班铃一响就会飞跑去食堂打饭,第一饭堂中午至少有四百多人吃饭呢,还有几百人基本回家吃饭。易中海就是打了饭菜回家和老婆子吃,秦淮茹则是想在食堂占便宜,然后回家还得给婆婆孩子做饭。
陈梓林也刷好饭盒,转念一想饭堂那么多人,得宣传安全生产,把饭盒饭菜票递给王敏说:“麻烦你替我打饭。”然后默默地抽烟喝茶,在脑子里整理讲演材料。
12点下班铃声响起,青工们飞跑着出去了,几个老油条也是让青工帮忙打饭,自己则晃晃悠悠去食堂。许彪还招呼陈梓林一起走。
食堂在厂机关大楼后面三四百米,陈梓林他们从大门走去食堂得五六分钟。
等他们几个晃晃悠悠走进食堂,里面已经人声嘈杂,来了不下两百人,排在八个窗口打饭。
夏天窗口只开五个,冬天则全开,不然饭菜都凉了。陈梓林没有吃饭,背着手四下打量,看见傻柱在第五窗口抖手,接着看见易中海被工人们请到队伍前头,很快打饭离开。再发现俏寡妇秦淮茹在队伍里跟男工友嘻嘻哈哈,眼波飞舞欲拒还迎。
在陈梓林看来,秦淮茹也就长得那么回事,五官端正体态丰腴,眼睛特来神,真是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呀!
也许这个年代的很多男人会喜欢,但见惯了岛国港台明星的陈梓林心里毫无波澜,三个娃的大妈耶,皮球都耷拉到裤腰带了。他指定不好那口......
眼瞅着饭堂人越来越多,不少人打了饭坐下在吃,陈梓林走到大门边饭桌前,这里风大没人坐,跳上了饭桌,大声说:“同志们请安静,我是保一科陈梓林,马上春节来临,我现在给同志们宣传一下安全生产。”
本来热闹的食堂突然安静,大伙好奇地看着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听到是宣传安全生产,顿时议论纷纷,好笑的不屑的厌烦的各种情绪纷至沓来。
陈梓林更加卖力了:“同志们稍微安静,你们继续打饭吃饭,我继续说……”长篇大论开始就滔滔不绝,一口气说了约莫五分钟,好家伙收集到情绪值1323点!
瞥见秦淮茹还在队伍和男同事嬉笑推搡,陈梓林话题一转:“同志们,安全生产极其重要,我举例说,一车间的女钳工秦淮茹同志就是安全教育典型,她有切肤之痛啊,她的爱人贾旭东就是因为安全生产事故去世的,丢下秦淮茹和三个孩子,还有他五十多的妈!秦淮茹同志痛失革命伴侣,要照顾三个孩子一个没有劳动力的婆婆,起早贪黑独守空房,不能耽误车间生产又不能忽略老人孩子生活,真的苦到了极致……”
哇的一声,秦淮茹痛哭起来,捂着脸冲出队伍跑了,在窗口抖手的傻柱看不下去了大喊着:“你小子别特么往人伤口撒盐啊,德性!”
于是有人起哄了,敲打饭盆、喔喔的瞎叫唤……
陈梓林满脸严肃:“这里我要批评何雨柱同志,这哪是伤口上撒盐,是安全生产的警钟要时刻敲响!同志们,这就是惨痛的教训啊,活生生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教训,一定要注意安全生产,开开心心来上班,平平安安回家去!最后我祝同志们思想进步、工作顺利
傻柱大勺敲着菜盆叫骂:“我要你批评,你算哪颗葱啊,狗拿耗子,闲得你!”
“去,看你们家窝头熟了没!”一脸嫌弃地冲傻柱手背直挥,陈梓林在大伙哄笑声中跳下饭桌,掏出手绢擦干净了,这才走向王敏,拿着饭盒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傻柱大骂:“穿海魂衫站甲板-装押艇的”
走出百米才停止了情绪收集,看来范围还是蛮大的,陈梓林乐不可支,十分钟就收集了2128点情绪值,人均至少六点。
花了十几分钟走回四合院,前院住三户,院门靠东墙一户男人姓马,五十出头,夫妇两人都是环卫工人,负责附近胡同街道的清扫,孩子早都成家立业没住一起,两间房跟陈梓林家差不多大,白天基本不在家。
陈梓林家挨着大院门,占了两间,隔壁一间是阎埠贵家老大解成小两口住,拐着西墙两间住老阎还有三个孩子,人口不老少,阎解成于莉夫妻都是临时工,工资低还被老抠收生活费,日子过得艰难。
以原主的性格跟邻居们几乎没有往来,陈梓林也没头绪如何跟他们亲如一家,大冬天的各家都关门闭户的。
陈梓林推门进去,反手就插上门销,他可不愿喝酒吃肉时被人打扰,只是该死的家里啥也没有。
兑换了一张可折叠的餐桌、座椅,兑换个铜锅子、一麻袋木炭、姜葱蒜、三斤羊肉片牛肉片、油炸豆腐金针菇生菜花生米、麻酱辣酱,也没整太奢侈丰盛,免得吃不惯其他人的饭菜,兑换了瓶手榴弹瓶五粮液、瓷酒杯,齐了!
炉火引燃木炭,很快铜锅子里的清水沸腾起来,陈梓林垂涎欲滴,还是大早上吃了点挂面的,饿坏了都。
夹一大筷子羊肉片涮了涮,沾满麻酱全塞嘴里,嗯,就是这个味儿,舒坦!
吃了几口肉,这才举起酒杯,呡了口五粮液,一道暖流顺喉而下,绵甜劲爽,真真是开瓶喷香、入口溢香、满嘴留香。
屋里酒香四溢暖气融融,陈梓林额头冒汗,连绒衣都脱了,只剩件布衬衣,汗流浃背满脸油光,一顿狼吞虎咽,桌上的肉呀菜呀基本消灭,五粮液还剩不到三两,感觉有点酒意,看来还能整半斤,没接着喝,下午还要去厂里。
肚子整舒服了,可人就挺难受,身上全是油泥,原主一礼拜才去职工澡堂洗澡,也没人替他搓泥。
这让陈梓林受不了啦,越想越难受,将一桌子残羹剩饭收进了空间提前兑换的大桶里,反正空间静止,不怕残羹剩饭腐烂发臭。
喝着茶慢慢兑换了几套针织内衣裤、弹力内裤、袜子、毛衣毛裤、大头皮鞋,外套就还是穿军装,现在年轻人流行,而且他的是部队发的,更牛!
兑换了上海人人牌香皂,毛巾都是上海彩条毛巾,上海塑料拖鞋,感觉差不多了,溜溜达达去了胡同外不远的公共澡堂。
7、我开窍了
兴许是中午,澡堂人不多,交钱票领小钥匙小锁头,自己去寻个空柜儿搁衣服杂物,小钥匙有皮筋套手腕上。
陈梓林脱了衣服就去了池子,反正雾气蒙蒙,就是看清楚也不磕碜,大伙都是坦诚相待!
虽然觉得池水有点浑浊,顾不上那么多,淋浴打了遍香皂,然后哧溜进池子,假模假式把毛巾顶在脑壳上,闭着眼睛享受热水带来的刺激。
不多久全身红彤彤的像大虾,许是中午喝了七两酒,泡了会感觉热血冲顶,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池子对面有个半老头冲他撇着嘴笑,收到3点鄙视情绪值。
陈梓林不乐意了,懒得理他,在池子里硬撑,应该是缺氧,竟然头晕眼花起来,不敢大意,赶紧坐到池子沿上,这才缓过一口气来,那半老头居然嘿嘿一乐!
陈梓林站起身来,用大狙冲半老头晃了几晃,眉头扬了扬,嘴角扯出不屑的微笑,见半老头眼神一滞,把脸扭到了一边,大概其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陈梓林得意洋洋地走到长皮凳趴下:“搓一个!”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小跑着答应:“来了您!”为啥这么热情,搓澡钱他有份儿。
拿起搓布就卡卡一顿猛搓,那泥滚成长条扑哧扑哧掉,陈梓林只觉得后背腿弯火辣辣的,幸亏他糙,小鲜肉来了得脱层皮。
屁股蛋子被拍了下,陈梓林麻溜地翻身,就是这么默契。当搓到左腿时,那人开口了:“小伙子,腿受过伤吧。”
“嗯,五年前,屯门大兴村,皇宫大酒楼门前的停车档开张大吉,我和弟兄们雄心壮….额”陈梓林羞耻死了,居然还是粤语说的。
那人楞了下但也没耽误手里的活,这牙说什么呢,特么一句不懂,闻到股子酒气,哦,说醉话!,咦,这酒气怎么那么醇厚喷香呢?!一定是好酒
陈梓林缓过神来:“我当兵的,两年前抢险救灾小腿粉碎性骨折。”
那人忽然很感动:“子弟兵就是好,我给您再使把子力气…..”
“哎哎,刚才那样就行,都秃噜皮啦!”陈梓林大喊,差点没从长凳上逃跑。
搓得一身干干净净,在去淋浴打两次香皂,围着毛巾在塌上休息休息,抽根烟喝杯茶,迷瞪一会,感觉才活得像个人。
陈梓林估摸着应该下午三点了,这才换了衣服出澡堂子。脏衣服照例丢进系统空间,也不知道会积攒多少,到时候在想辙吧
来到厂大门值班室,进门就被打考勤的苏大姐打趣了:“嗳小陈啊,你出息了啊,在食堂做报告呐。”
陈梓林一脸无辜地说:“职责所在,尽量宣传。”
在场几个人哄堂大笑,心里嘀咕这小子脑瓜子开窍啦,会搞形式主义博领导欢心啦?!
科长室的门哗的打开,范京英笑着说:“小陈这种精神值得表扬,今后继续发扬啊!”
陈梓林马上微笑着敬烟:“科长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也给在场其他人散烟,包括苏大姐。
可即便这样,众人心里都开始讨厌这个陈梓林,一脸阿谀奉承,狗腿子一样。
只是大家都不清楚为什么单位上被人讨厌的人却爬得最快,直到有天你也得拍他马屁才惊觉相差太远。
苏大姐本来不抽烟,也接着了,笑呵呵地说:“嘿,谢谢了呀。今天小陈第一次敬烟给我,我得给人小陈面子。我就不抽了啊,给我家老何带去抽,两毛三的好烟呢!”
其他人齐齐点头,谁家没事买两毛三的烟抽啊,生产建设是常态。
范京英说:“苏玉,谢他干嘛。你给小陈介绍个好对象,皮鞋都有得谢呢。是不是啊小陈。”
陈梓林连忙点头:“只要能成,保证谢一双上i海牛皮鞋,我的标准大伙都知道的。”
有个叫老林的半真半假地道:“你就爱漂亮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我们哪里找哟……”
大伙又哄笑起来,想起小陈两年前的土包子,现在突然就洋起来了。
陈梓林笑着说:“说明癞蛤蟆是有理想有抱负滴。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哟嚯,小陈还打起了官腔!”
“就是,说话现在都一套一套的了……”
苏大姐突然说:“小陈,一车间的易中海来找过你,见你不在也没留话。”
没一会中班的组长老张来了,陈梓林赶紧交接,他在澡堂子就想好,下班就去煤建站找战友吃晚饭。
煤建站的战友张爱民跟他一起入伍,在一个连队,三年后复员,分配到煤建公司,三年多下来转到这个煤建站当副站长,可见家里有路筋。
去年上任张爱民就来轧钢厂找过原主,说好一起喝酒,原主却没找过张爱民一次。
煤建站离厂大门不到五里地,陈梓林也没想着骑自行车显摆,慢慢悠悠走在大街上,路过一个代销店,进去买了条大前门,在厂里抽北i海,跟战友一起要抽好一点的,说不定副站长都抽上香山了。
煤建站永远是繁忙的,进进出出的人都是拉着板车运煤球,街面上老长一段路都是黑乎乎的。
不过陈梓林脚上不会沾煤,可以从侧门进站里的办公室,门卫拦下:“干什么的?”
陈梓林说:“我找张爱民,他是我老战友。”
门卫看着军大衣军裤大头皮鞋,说:“进来登记下吧。”
陈梓林在访客登记簿上规规矩矩填了个人信息,这才进去找到副站长室,敲了敲门。
“请进!”声音中气十足。
陈梓林摘下冬帽推门进去:“老战友好啊!”
张爱民比陈梓林大三岁,如今26岁了,屋里炉子生的旺,穿的是灰色中山装,狭长脸三七分头,有点老气横秋的味道,初见陈梓林满脸惊喜,走出办公桌笑道:“哎呀林儿,你也舍得出门来看哥哥我!”
以前不是战友没去找过原主,只是原主不善言辞又舍不得花钱,所以联系逐渐断了。
两战友热情地握手,招呼客人坐下,泡上杯绿茶,才转身从办公桌拿起大前门递根过去,顺势坐在陈梓林旁边,见他接了香烟,张爱民笑着问:“咦,你也学抽烟了?”
陈梓林熟练地擦燃火柴替张爱民点上,自己点上美美地抽了一口,说:“民哥,不知怎么的突然开窍了,就学会咯。”
张爱民上下打量着,盯着军大衣看了看又看,陈梓林连忙说:“大衣的老连长送的,我复员的时候送的。”
张爱民掀起毛领凑过去看,哈哈大笑起来:“真是老连长送的啊,部队的时候老连长就特照顾你。”
陈梓林脱下大衣也看毛领后,上面歪歪斜斜写着“打到高勇”四个小黑字,一指张爱民:“是你这个捣蛋兵写的咯,我穿两年了都没发现!”
张爱民说:“有次老连长晒大衣,我正好在连队站内勤岗,实在恨不过,就写下打到高勇出气。唉,现在想起来真怀念当兵的时候,高兴了就笑生气了就骂,你也上班两年了,知道我的意思吧。”
陈梓林把大衣隔在旁边,美滋滋地抽着烟说:“不就是都戴着面具生活吗,你又当了领导,肯定不能肆意嬉笑怒骂了。”
张爱民嗬了声说:“小子,真开窍了啊,嗯,我是觉着你哪不一样了,得,懂事了。今天找哥哥我拉煤球借板车?”
陈梓林斜了他一眼:“民哥小瞧弟弟我了不是,我今天就是来找老战友叙旧喝酒的。晚上我请,带了瓶西凤!”说着拧起挎包掏出一瓶西凤酒。
张爱民真诧异了,千年老抠这是咋啦,遇到过不去的坎了吗?要能帮上忙,喝不喝酒真无所谓。
于是很认真地问:“老战友,你有啥事直说,咱俩的感情,啥事不能说是吧,干嘛来请客吃饭这套。”
陈梓林哭笑不得,忙说:“民哥,我是真开窍啦!回来两年了,都没跟哥喝酒聊天,再说凭咱们哥俩的感情,我有事儿哪会藏起掖起,在部队你那么照顾我,我这是赔罪酒,哥,你就说喝不喝吧!”
张爱民这才把心放下,哈哈大笑起来,使劲拍了拍陈梓林的肩膀,说:“这酒哥肯定喝。要不叫上军儿,当年在部队没少替你打架出头。”话说在部队刘军是最护着陈梓林的。
陈梓林连忙点头:“叫上军哥,必须叫上,军哥还在区里吗?”
张爱民说:“对,现在专门开一辆凤凰小轿车,我先去打个电话,他要没出车,就能来。你坐会…”
陈梓林捧着茶杯慢慢喝着,其实他那一批兵有十二个分在了老连长的连队,和张爱民刘军吴辉张小磊关系最铁,几个哥哥都很照顾他,可惜原主没有继续他们的兄弟感情。想着原主以前部队生活,竟有些出神。
好一会张爱民才笑眯眯地返来,径直走到办公桌小柜里摸出两瓶红星二锅头说:“今天咱哥仨就喝小二了,一瓶肯定不够!”
陈梓林知道民哥想替自己省,笑着从大衣口袋掏出北i海递了根过去:“我听民哥的,抽我的两毛三,军哥有空啊?”
张爱民把二锅头塞进黄挎包里,这才点燃烟说:“军儿今天没出车,他说五点半开车过来,那小子越发……”说着摇了摇头
接着说:“我们不走远了吃,就在街对过有个饭店,我们站经常在那里接待客人,饭店还为煤建站特别隔了个小包间,今天站里没接待任务,所以晚上我们哥仨在里面吃,也喝得开心。”
陈梓林道:“我都听哥的,哥,辉哥磊子哥他们怎么样了?你知道我闷了两年,都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了。”
张爱民看着陈梓林,满眼是哥哥对弟弟的情谊,说:“还记得就行,你比我们都小嘛,懂事儿晚,哥几个都理解。
辉儿还在做邮递员,去年国庆结婚也没大办,就没通知你,磊子转干了,在二粮店做册籍员,他那计划外物资多。
平常也没怎么聚,去年辉儿结婚,来了六七个战友,喝得挺开心。也聊起了你,知道你不容易,又爱面儿,哥几个都不知道怎么帮你。都23了,有对象了吗?”
陈梓林尬笑起来:“才开窍,没来得及……”
张爱民点了点他:“你啊,高高大大的棒小伙,又没家庭负担,还是国家干部,成堆的人给你介绍对象吧,差不离儿就行,成家立业,早生孩子早享福!我都准备生第三个了,你还没对象。”
两人这么闲话絮絮叨叨着,时间过得挺快,就听到有人敲门,张爱民喊进,
进来一个身穿棕色空军皮夹克的家伙,脚下蹬着双短靴,敞开的怀里是暗红的毛衣,英气勃勃,相貌堂堂。果然是特立独行的军儿,难怪张爱民说起他就直摇头。
陈梓林站起来叫了声军哥,就被刘军狠狠搂住了,在他背后拍了几拍,才推开说:“你小子,怕都不记得你军哥了吧。晚上必须先自罚三杯!”
陈梓林笑呵呵地敬烟:“都听哥的,我哪次不是听哥的呢。”
刘军冲张爱民一乐:“怎么样,这是我弟,走吧,喝酒去!”
8、夜访侯处
张爱民晚餐也安排的是吃铜火锅儿,可惜羊肉卷只有一盘了,但猪肉卷管够,丸子油炸豆腐油炸花生米等等摆满了桌,调的麻酱也倍儿香。
一起扛过枪,后世四大铁之一,即便联系少,那感情照样杠杠滴,特别是八钱的一杯的二锅头,陈梓林连干三个赔罪,气氛顿时就上来了。
喝到兴起,哥仨勾肩搭背唱“团结就是力量”“打靶归来”,两瓶小二,陈梓林独干了一瓶,实踏实的喝,没耍丁点赖皮。张爱民刘军则每人半斤,就再不添酒了。
酒足饭饱,又扯了一会闲篇,这个年代又没ktv有没酒吧,夜生活极其单调,不然还能再来一波酒。
饭店服务员来催了才起身,去结账花了6块3,肉票一斤六两、粮票一斤二两。按工资算真不便宜,但对陈梓林来说毛毛雨。
轧钢厂最近,便先送陈梓林,凤凰小轿车开到半道儿,刘军笑嘻嘻地说:“林儿,要不上上手?”
张爱民连忙制止:“军儿,别闹,林儿喝一斤小二呐!”
陈梓林手早痒痒了,能摸把六十年代的小轿车多拉风,眼巴巴地瞅着刘军。
刘军嘎地踩下刹车,说:“我弟一斤小二屁事儿没有,部队上我不也教他开会了解放牌啊,来,换位置。”
陈梓林屁颠屁颠坐上了驾驶位,凤凰小轿车是手动挡汽车,只不过是怀挡,刘军在副驾驶座耐心告诉他怎么换挡操作。
没几分钟老凤凰缓缓启动,此时大街上空荡荡的难见一个行人,于是越开越稳、越开越快。
刘军扭头笑道:“咋样,我弟技术可以吧,小脑瓜子学东西飞快!当年的解放牌,五分钟就学会,我弟聪明着呐!”
张爱民还是不放心:“林儿,慢点开啊!”伸手在刘军头上就是一顿揉。
在大街上转了十几公里,陈梓林还惦记着去侯处家,说:“哥,我晚上厂里还有点小事,就不多陪两位哥哥了,我直接开轧钢厂去了啊。”
张爱民看看手表快八点了,说:“行,今天挺高兴,就回吧,等哪天我叫齐辉儿小磊,咱哥几个再聚。”
刘军豪气地说:“我来组局,就咱五个,去老莫!”
陈梓林一脸憧憬,张爱民却暗暗摇头,很快老凤凰就停在了厂大门,值班室的晚班组长老张先看到车灯闪过然后听到刹车声,连忙小跑着出来,以为来了厂领导。
没想到下来的是陈梓林,见那小子撅着屁股跟车里的人道别,又惊讶又羡慕……
陈梓林朝离开的老凤凰挥挥手,这才从小门儿进厂,老张调侃:“是小陈啊,我还以为来了大领导,准备开门迎接呢。”
陈梓林手揣大衣兜里脚步不停:“哦,和一帮老战友喝酒,他们送我回的,您忙着。”老张盯着他后背好一会儿,这才进了值班室。
侯处长住在家属区的领导楼,他是副处级领导,因为分房时他儿子女儿都成家在外面有住房,就发扬风格,只要了套两室一厅的科长房,远远看去侯处家灯还亮着。
轻手轻脚上了二楼,敲了敲房门,很快门被打开,是侯处夫人,陈梓林笑着说:“您好,我找侯处长。”
侯处夫人连忙让开:“快进来暖和缓和,外面冷,不用脱鞋。”她瞥见来人手里提着一电丝儿网兜苹果,肩膀上的黄挎包鼓鼓囊囊,笑得很慈祥。
关上门才喊:“老侯,家来客人了,找你的。孩子坐,我去给你泡茶。”
侯怀德从卧室里出来见陈梓林从挎包里掏出一对茅台一条牡丹,再加上一兜苹果,脸上笑开了花:“是小陈呀,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到叔家来不用这么客气!坐、坐。”
陈梓林掏出大前门敬烟:“侯处,其实我早该来感谢您的,我、我这不是不懂事吗,老连长批评了我也点醒了我。”欠身双手接过侯夫人端来的茶杯:“谢谢您!”
侯夫人慈祥地说:“叫婶儿,孩子,你们谈,我去给你叔补袜子去。”
侯怀德闻到了股子酒气,心说小陈还是面嫩,喝酒了才敢来家里,自己点燃烟,说:“坐,来叔家别拘着,你老连长是个好领导啊,高营长春节回来探亲不,两年没见了,我还欠他一顿酒呢!”
陈梓林说:“早两天收到老连长的信,说是今年春节不回,让我过年代他去给老爷子磕头。”原主确实每月写信给老连长的。
侯怀德感慨道:“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呐,你得好好给老人磕头尽孝。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陈梓林暗暗好笑,说:“我这就不知道了,我也就春节去磕头拜年,其他时候不敢打扰。”
侯怀德觉得这才正常,高门大户能轻易进去?!便转了话题:“小陈,今天你去食堂宣传安全生产,我看很好,敢于创新,下午范京英来我办公室汇报,提出让你在负责巡逻的车间宣传安全生产,我看行。你要拿个宣传书面材料给我过目。我审核后就开始执行!”
陈梓林腰板挺得直直地说:“我马上回去写材料,明天上班就呈送您办公室。”
侯怀德摇摇手,有点推心置腹:“不要着急忙慌,宣传材料要字斟句酌,现在风头很紧,不能在文字上出问题。路要一步一步走,还要走得稳当。”
陈梓林道:“处长,我明白了。”
侯怀德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小陈,今年春节全总(全国总工会)文工团会派一个小队来厂与工人联欢,前几天厂里研究,要拿出几个节目,保卫处有任务,你能不能出个节目,独唱啊朗诵啊群众喜闻乐见的节目都可以。当然质量要保证,不然厂里就给刷下来了。”
陈梓林眼珠骨碌了下,心里大喜啊,在联欢会上演出,得收集多少情绪值啊,马上挺胸:“处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侯处家很久,陈梓林还一直踅摸该出个什么节目,舞蹈没学过、杂技不会、捕俘拳不潇洒飘逸、独唱嗓音一般般,如果不出奇制胜,他还真没把握在近万人的厂里能脱颖而出。
路过值班室时,里面忽然传出“五星红旗,迎风飘扬…..”是老张的收音机,信托商店买的,晚上值班总带来显摆。
不禁豁然开朗,马上要那啥了,唱歌颂领袖歌颂祖国的革命歌曲呀,如果说我唱功不行,我写(抄)新歌不行吗?自己创作自己唱,谁敢不让!
充满斗志的陈梓林快步走回四合院,屋里太过寒冷,捅开炉子,烧上一壶水,熬夜得喝浓茶呀。开开心心地兑换了条过滤嘴的华子,换出稿纸钢笔,就准备抄歌,捏着钢笔抽了两根烟才发现,特么不会写谱,好多红歌会唱,可自己写不出简谱来,人家会相信你能创作出如此经典歌曲吗?!
陈梓林会很多革命老歌曲,得益于视频网站的兴旺发达,有些姐姐爱翻唱什么《北京颂》《祝酒歌》《***的思想闪金光》《赞歌》《大海航行靠舵手》《长征组歌》《红星照我去战斗》等,旋律都很优美动听,只是唱腔歌词有点脱离感。
所以他也在网上搜寻了不少老歌来听,好吧,穿越者都是记忆力惊人的,他也不例外,听过的歌仔细想想都能唱得出来。
可这个兑换系统又古怪,这个影视世界不存在的东西,兑换不出来,比方说《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就能兑换出简谱歌词,《红星照我去战斗》就不能,因为这歌曲七十年代才有。
陈梓林发狠了,我既然聪明伶俐又记忆力惊人,那我从头开始学简谱,不就是12345上山打老虎,呐索米来多,涛涛两岸潮么!
马上兑换出基本乐理知识的书籍什么《简谱入门》《简谱乐理知识》《乐理教程——五线谱、简谱—起学》《学简谱从零开始》……
翻开书本看了会,觉得不算挺难,发现灯光昏黄,兑换了个100瓦的灯泡换上,立马亮堂了很多,不能因为学习伤眼睛嘛。
继续学习,在哼唱哆来咪法索时,他拿不定音准是不是准确,想了想兑换出一个儿童小钢琴,就是儿童玩具摆桌上。真的大钢琴也没那么多情绪值啊
只有21个小健,低音7个中音七个高音7个。小健上还标出来1234,低音数字下面打了点,高音数字上面打了点。
于是按着小健跟着哼音,1223 2334 3445 4556
书里要求每天都要唱几次,用于唱准音准。才唱了几次,就听到有人敲门:“小陈!”
听声音不是别人,中院易中海!
9、就不惯着你
按陈梓林对易中海的看法:在四合院处事公道、为人宽厚,善于伪装,总爱道德绑架,所以威望很高,不是刘阎能比的。
就是在养老问题上太过自私,硬把傻柱捆绑在秦淮茹一家子上,是牺牲一个傻柱幸福众多禽兽,除了害得傻柱差点绝户,对其他人热心肠。
原主记忆很尊重一大爷,初来四合院也给予不少关心帮助,是绝对地拥护易中海!
陈梓林赶紧把中华烟收进空间,把两毛三摆在书桌上,又兑换了张椅子,免得客人没地方坐,见没再有破绽,这才开门:“1大爷,这么晚您有事儿?”
易中海捧着茶缸蹙着眉头:“小陈,不让我进去坐坐?”
瞥见书桌摆了个儿童钢琴,感情刚才听到的是这玩意儿,20几了不找对象玩儿童钢琴,没个正形。
“那您请进,您坐,您抽烟,正好水开了,给您兑上”陈梓林表现得客气。
易中海抽了口烟:“也没什么大事,听你屋子里有声响,过来瞧瞧,你这是干嘛呢?”
陈梓林心说指不定等了多久喝了多少西北风,道:“哦,我想学写歌曲啊,但又不太会,弄了个小钢琴练音准呢,喏,还买了些书籍。”
易中海拿起桌上的几本书翻了翻,笑了起来,语气充满鼓励:“还真是,自学难啊,少年宫有个音乐中专生周老师,教孩子们唱歌跳舞,风琴口琴手风琴都会,不如去请教周老师,听说她还没对象呢。”
陈梓林眼睛一亮,是哟,有老师教更快,忙说:“那谢谢您吶,明天上午我就去请教。对象就算了,人家中专生,我初中都没毕业。”
心想老头连少年宫老师都知道,肯定是没少送贾当当去少年宫,布局大!
易中海把书本儿放在桌上,喝了口茶才说:“小陈啊,今天中午在食堂宣传安全生产,很多人是有意见的,说是影响就餐,我当时打了饭就走了没听到,我个人觉得不错,安全才能促生产,下回宣传,就别拿院里小秦做典型了,一个妇道人家眼睛都哭肿了。小贾一晃死了好几年了,也不想老婆受委屈的吧。”
陈梓林心里不屑:果然是为了俏寡妇,我还真就要把秦淮茹家当典型,笑着说:“壹大爷,既然是宣传安全生产,秦淮茹爱人因生产事故去世,就更有说服力了,我统计了近十年生产事故,唯独贾旭东一个死亡案例。当然其他断手断脚致盲的事故典型,我以后也会在事发车间做典型宣传的。”
易中海浓眉一拧:“小陈,你要听招呼,不能影响院里的团结,你是男人,更不能欺负一个寡妇。”开始了习惯性地道德绑架。
陈梓林仍旧笑着说:“院里团结是要紧,但我们轧钢厂的安全生产才是重中之重,我们身为轧钢厂一员,不更加要以厂为荣以厂为家吗!而且我讲的事实,没有半句虚假,实事求是不是欺负人。”
易中海有点怒了:“那你一定要加上句独守空房?说得人小秦那么不堪!”
陈梓林面不改色地微笑:“独守空房也是事实,如果不是独守空房,就是严重的作风问题,您可得看紧咯。院里出了男女作风问题,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易中海蹭地站了起来,伸手指了指陈梓林:“你、你别不听老人言,亏得我还介绍老师给你!”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没料到小猴崽子这么能说会道,句句扯大旗喊口号,易中海有点为难,涉及到安全生产,他也不能召开院里大会强行制止,以前小猴崽子挺听话的,怎么就转了性呢,在中院转悠了两圈无计可施地回了家。
陈梓林插上门销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就不惯着你,拉一个打一个的,涉及到傻柱秦淮茹屁股就歪。往死里得罪秦淮茹最好,省得施展美人计勾引我这个高品质优秀男!
转身去厨房用撮箕装了两个蜂窝煤换了,把煤灰放厨房,简单洗漱了番,瞅着床上发出酸味儿的铺盖,全丢进系统里,兑换一套全新的,见床头空荡荡的,兑换了个床头柜放茶杯烟灰缸书本,躺床上又接着看书,只是专业书籍太枯燥。
从空间里拿出美多收音机,打开正巧听到播音员一句一板地播报“京城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农业技术节目时间,今天的节目是母猪的产后护理……”
陈梓林脸色怪异,噗嗤笑出了声,转动调频纽寻了个唱京剧的频道,咿咿呀呀的虽听不懂,总比产后护理有娱乐性。
调小了声音,顺手把闹钟调到七点半,躺下继续看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10、拜师周小格
一夜无梦,闹钟响起时,陈梓林还有点懵,看着简陋的屋子才知道依旧在65元月的禽满剧情里。
早餐是简简单单的汤面,加了俩鸡蛋、切了半斤酱牛肉,吃饱肚子,喝了杯绿茶,这才施施然出门,上午去少年宫找周老师学简谱。
少年宫离四合院稍远,走路得半小时,一点也不妨碍陈梓林心情愉悦,来到少年宫登记了个人情况,问清楚周老师的办公室,整整衣着便走进去敲门。
是间大办公室,里面少说也有六人上班呢,陈梓林可不会怯场:“请问教音乐的周老师上班吗?”
几人同时看向靠西墙办公桌的小姑娘,陌生男子来找,让小姑娘顿时脸色绯红,忙站起身来:“我、我就是教音乐的,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陈梓林见周老师扎着流行的两条麻花辫,穿着枣红灯芯绒的罩衣,看上去家里条件不错,青涩的脸庞红彤彤的,算是五官清秀吧,几步走上前,先客气地鞠了一躬,说:“周老师您好,我叫陈梓林,我想跟您学音乐。”
其他人笑起来,周小格更加手足无措,嘴唇抖着不知道说啥好,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笑呵呵地道:“小伙子,你怎么跑少年宫找老师来啦?莫不是想跟小周处对象找的借口?!”
陈梓林转身面向那男人,故作腼腆地说:“是真的来学音乐的,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厂里春节要搞联欢会,我想报名唱歌,所以先来学习,这是的工作证。”说着把红皮工作证双手递了过去。
那男人站起身接过看了看:“哟,还是党员呢!”,觉得小伙子挺可爱的,还给他工作证,说:“小周,既然人家工人同志诚心实意想学习,你就好好教。”
陈梓林大喜,冲那男人鞠了一躬:“谢谢您!”拿出两毛三敬一圈烟,女的都拒绝,男的都接了。
周小格抿了抿嘴,问:“胡股长,我、我去哪里教他?”
胡股长说:“就去排练室吧,冷了再回办公室暖和暖和。你们去吧。”
周小格小声说:“陈梓林同志,跟我走吧。”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楼道最里的排练室,比一般教室都还宽敞,黑板下有架脚踏风琴。
周老师径直坐在风琴前说:“陈梓林同志,我只教孩子们唱歌跳舞,不知道你要学什么呢?”
她的工作就是辅导前来学唱歌舞蹈的小学生,学生一般只周六下午学一下午,暑假寒假每天学半天,帮学校活动排练合唱,其余时间就是备课加强自己音乐修养等,挺清闲,比分配到学校做音乐老师舒服多了。
陈梓林从挎包取出两本书说:“周老师,是这样的,我想自己作词作曲唱出心里的歌来,就是不知道怎么写简谱,听我院里的易中海一大爷说您音乐学校毕业的,所以冒昧前来求教。”
周小格哦了声,想不起谁是壹大爷,也许是送某个孩子学唱歌的大爷吧,好奇地问:“你想写歌,那你有音乐基础吗?”
陈梓林苦笑道:“没有,就是喜欢听革命歌曲,然后自己胡乱哼,可不知道怎么记录。也不知道自己唱的音准不准。”
周小格噗嗤一笑又连忙捂住嘴,说:“陈梓林同志,那我弹几个音,你唱出来。”说罢踩动踏板,伸出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敲了两下。
陈梓林:“呐咪”
周小格又连敲三下
陈梓林:“哆西发”
周小格点点头:“发音还挺准。”抬起双手弹奏一段
陈梓林唱到:“呐呐哆来咪发发咪多来呐,让我们荡起双桨!”
周小格表扬了一句,又弹了一段
陈梓林唱道:“哆来咪嗦 呐发咪唻 米来多唻米嗦哆呐嗦呐咪唻哆哆”
周小格问:“知道是什么歌吗?”
陈梓林蹙眉重复唱了几次,眼前一亮:“爱祖国、爱人民,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胸前!队歌!!”
周小格拍拍手鼓励:“对的,陈梓林同志,其实你基础不错,音调还算准确,节奏也把握得好,你说你想写歌,那心里应该有点腹稿了吧,唱几句听听,我试着抄下简谱。”
陈梓林想了想,开口唱道:“一颗呀小白杨,站在哨所旁!”
停了停:“红星闪闪,放光芒”
又搞怪地唱:“大王叫我来巡山耶,我在人间转一转,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
周小格听完面带欣喜,回味了下第三段,说:“你唱了三句,第一句抒情,第二句斗志昂扬,第三段欢快愉悦甚至有点小诙谐,这些都是你创作的吗?”
陈梓林暗道如今的中专生真材实料啊,水平不是一般的,妥妥的二班!笑着说:“周老师您都说对了,可惜我只会唱,不会写简谱。”
周小格眼珠转了转:“你把第三段歌唱完吧,很好听的。我马上就能抄出简谱。”
陈梓林摇摇头说:“也就这么点了,有时候总忘记或者唱得不一样。”
周小格撅起嘴,无奈地说:“那好吧,我现在教你简谱,不过,你要创作出了歌曲,要给我看看,看我的学生究竟多厉害!”
陈梓林连忙说:“那是必须的,我还想考一百分呢!”
周小格咯咯笑了起来,一甩小辫起身从讲桌里拿出张简谱:“来,这是儿歌《一分钱》,曲谱很简单,你应该会唱哦。”
陈梓林马上蹦蹦跳跳扮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给警察叔叔手里边……”歪着头翘着兰花指假意把一分钱交给周老师。
周小格见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会耍宝,不由咯咯咯笑弯了腰,倒也觉得他性格开朗、有艺术细胞,难怪为了联欢会学音乐。
男女调配干活不累,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学地认真,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
周小格很满意陈梓林接受能力强,说的东西一遍就会,还能举一反三,要是教的孩子们这样就好了。
陈梓林还得赶回厂食堂进行安全生产宣传呢,很歉意地说:“周老师,按说我应该请您吃饭表示感谢,可我中午必须赶回厂食堂,进行安全生产宣传,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吗?”
周小格先拒绝吃饭,然后说:“工作重要嘛,我理解,你愿意学,我们少年宫自然也愿意教,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下午两点上班,你还继续学吗?”
陈梓林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我下午四点接班,来去又要半小时……”
周小格微笑着说“那我一点就来上班,还能学上两个多小时。”
陈梓林还能说什么,连忙点头答应,从挎包里掏出半斤水果硬糖放讲台上,扭头就跑。
11、批评一大爷
不急不慢来到轧钢厂,在值班室和同事们闲聊几句,就听到了下班铃声,到了食堂,两百多职工见陈梓林又来了,马上开始起哄,谁也不乐意一直苍蝇在耳边嗡嗡嗡。
陈梓林也不嫌磕碜,站到门口的饭桌上大声道:“同志们,今天继续宣传安全生产…..”起哄声越来越大!
陈梓林严肃起来:“同志们,安全生产是很重要的正之任务,现在不听宣传,真要出了事故,那就是对咱们厂的不负责,就是对我们社会主义建设的方罪行为!”
广大工人阶级觉悟还是挺高的,大道理扣下来,很多人不再起哄,大不了当耳边风,于是跟队伍前后的同事窃窃私语,有的抠起了指甲。
陈梓林缓了口气,看见队伍里秦淮茹冲他翻白眼儿,马上说:“同志们,还是拿因工伤事故失去丈夫的秦淮茹同志作例子,秦淮茹同志家缺了男人这个顶梁柱,拉煤球拉大白菜等粗活重活都落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生活艰辛一言难尽,就算有其他同志愿意伸手帮一把,但帮忙是革命情义,不能尽指望别人家男人吧……”
这话一出,哄堂大笑,夹杂不少男人敲着饭盒喊:“我愿意、我愿意!”秦淮茹脸色由红转紫最后又哇地一声,捂着脸跑了。
窗口抖手的傻柱再次帮腔:“你小子就损吧,欺负人寡妇算什么!”
陈梓林跳下饭桌用手绢擦拭干净,扒开人群挤到六窗口,指着傻柱道:“何雨柱同志,你要分清立场,我负责宣传安全生产,每句话都实事求是,不是欺负寡妇,是警钟长鸣!”
傻柱不屑地说:“老子就是看不惯你,怎么着吧!”
陈梓林嘿嘿一笑,咬着牙说:“我就向上面汇报,说你何雨柱同志破坏轧钢厂安全生产宣传,而且屡教不改!”
傻柱真不傻,心里一颤,嘴巴还硬着:“嘿,老子等着!”
这时易中海扒开人群走了进来,先冲傻柱喝道:“柱子,你闭嘴,安全生产重中之重,都要遵守。”
傻柱已经怯了,一大爷解围就乘机顺坡下,脖子一缩冲着窗口前的人喊:“嗳,打饭打饭,别耽误后面啊!”
陈梓林见傻柱怂了,冷笑一声转身要走,易中海说:“小陈,你也要注意工作方式嘛,不要引起干裙矛盾嘛。”他知道姓陈的是干部编制。
你要强出头,还阴阳怪气,我就让你下不来台!
陈梓林缓缓转过身,盯着那双略显浑浊的眼道:“易中海同志,我宣传安全生产,何雨柱同志不仅不配合,还屡次唱反调,你身为八级钳工老同志,不与落后分子做斗争,你反倒说我引起赶(群)群矛盾,你的思想有问题!”
易中海面沉如水就要反驳,陈梓林不给他机会:“昨晚上你找上门我说我欺负寡妇,今天又说我引起(赶)群矛盾,你究竟要干什么!你们三个究竟要干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人起先都幸灾乐祸,听了陈梓林连扣大帽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先扣傻柱破怀宣传,再扣易中海思想有问题,最后把三人打成一伙,两个男人一个寡妇,嘿,笋!
易中海额头都冒出了青筋:“我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
陈梓林低喝道:“那您就更要坚定信念,与歪风邪气做斗争,而不是当和事佬,更不能阴阳怪气煽风点火!”
易中海气得胸口急剧起伏,他经历得太多,他能背地里找领导告状甚至倚老卖老,实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冒大不韪,与(正)之正确作对,
俗话说心底无私天地宽,就是有了私心他才不能理直气壮。
心里一口气泄了,犹如矮了半截,面如锅底地分开人群默默离开,连中午饭都没打。
围观的人们都默默地看着言辞犀利如投(枪)却一脸正气的陈梓林,似乎重新认识这个进厂两年的小伙子。
陈梓林冲大伙微微一躬:“耽误同志们用餐,不好意思了。不过安全生产,我要天天讲月月讲!”然后一脸悲壮地离开饭堂。
大伙有点同情这个办事原则性特强的年轻人,要是嘴皮不那么锋利就更好了。
在三窗口打饭的厂办秘书李建设脸色阴晴不定,虽然觉得陈梓林职责所在,可咋觉得这些话有些刺耳呢,食堂发生的事肯定要向厂长汇报,至于用什么语气措辞,得再考虑考虑。
傻柱见壹大爷被气走了,心里突然慌得很,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家伙,对院里三位大爷是言听计从,从不多事儿的锯嘴葫芦,怎么忽然就变了个人一样呢?
手抖得愈发激烈,被工人骂了才色厉内荏地说:“不乐意去别的窗口,爷还不伺候呢!”
陈梓林走出食堂老远才脚步轻快起来,一会功夫又收集到两千多情绪值,照这样下去,冰箱彩电空调都不在话下啊,哥们提前进入小康水平!
懒得回去做饭,寻到少年宫附近一家饭店,点了溜肥肠、油炸豆腐、蛋花汤,啃了两个大白面馒头,简简单单对付了中午饭。
然后去少年宫传达室坐下喝茶看书等候周老师,传达室老头抽着大前门,心说这个小子配得上小周姑娘。
通过上午周老师的讲解,现在看简谱入门就轻松多了,趣味性也增加不少,边看嘴里边哼哼,怡然自得。
突然听传达室老头说:“小陈,小周来了,对你的事儿多上心,可不敢欺负小周啊。”
陈梓林抬头见周老师急匆匆赶来,收起书本笑嘻嘻地起身:“您老放心,我去学习了啊。”出门招呼道:“嗳,周老师来了啊!”
周小格走得脸蛋红扑扑的,笑着说:“你也挺早,进去吧。”
12、恐吓贾张氏
下午三点半陈梓林告别周老师,最终周小格没同意一起吃晚饭,她觉得跟才认识一天的男同志吃饭影响不好。
到了厂里和早班进行交接,简单给组员训话,就钻进了会议室,他还得消化今天学的东西。
许彪跟着进来,笑嘻嘻地说:“组长,联系好了,就在四粮店旁边的饭馆,盆鸡、盆猪蹄儿、炖猪杂、红烧肉、卤猪头肉、红烧带鱼、紫菜蛋花汤。每桌十元钱还得两斤四两肉票,粮票少说一斤!苕酒管够,一斤只要二两粮票一毛钱,店里赚两分。”
陈梓林头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看他的乐理书,这点子开销毛毛雨。
许彪倒有点紧张:“组长,你肉票粮票能凑齐不,要不去鸽子市兌点儿?”
陈梓林抬头瞅了他一眼说:“今天我就找我战友拿了五斤肉票十斤粮票,足够用。”
许彪伸出大拇哥:“您那些战友都是这个,您也局气,晚上有事没?我请你下馆子,介绍几个朋友。”
要是没想到写红歌的点子,陈梓林说不定会认识几个使唤人儿,现在有点不合时宜,笑着说:“以后吧,先看会书。”
许彪有点尴尬,打了哈哈递了根生产烟:“那我巡逻了。”
很快就到了晚上,要值到零点,不能回家吃饭,都是自带饭盒,简单在火炉上热热对付一顿,食堂又只供应一顿午餐,
陈梓林只能自个儿去下馆子,不想回家,免得遇到糟心的人费口舌还影响食欲。
吃过饭陈梓林就在值班室不动弹了,值班室连他在内只能有五个人,其他人都得两人一组去巡逻,分配好半小时来四人换值班室的四人,要是偷懒躲在会议室被查岗厂领导抓了莫怪挨处分。
掏出大搪瓷缸子,用古巴糖煮生姜水,换班来的能喝几口驱寒。
老油条们有点不情愿,可也担心厂领导查岗,只能暗骂姓陈的自己搞特殊化。
青工们就开心了,能喝到糖水驱寒,还是组长私人给组里的福利呢。
陈梓林坐在值班桌前,津津有味地看着乐理书,他记心好,看几遍熟记于心,不学不知道,一学真深奥!
符号都是好多种:什么休止符、半音全音、附点音符、连音线、重音记号、小音节线、终止线、装饰音、大调式、小调式、换气号…
装饰音又分:倚、颤、波、滑四种
小调式又分自然小调、和声小调、旋律小调
拍号的表达方式为:“2/4”、“3/4”、“4/4”、“6/8”等等。拍号一般都是置于调号的后方
当真是学习使我快乐、学习使我面目全非……
眼睛看酸了,就跟同事们抽烟闲聊,闷了就去外面走走呼吸新鲜空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者福利,身体倍棒,几乎不累,有成为超级赛亚人的希望!
溜达到墙角旮旯,猛地桩子一站,咔咔咔就是捕俘拳军体拳,打得行云流水,快如闪电,连打五趟才微微喘息,就这三分钟高强度运动,至少能干番十来个人。
很快零点下班,陈梓林兴致勃勃回了家,顾不上洗漱,兑换了《一分钱》《让我们荡起双桨》《军歌》《国歌》《国际歌》《我的祖国》的简谱,就按着学的知识唱谱。
国歌:进行曲速度雄壮地
“啦哆哆哆哆索拉西哆哆…….”
把这些歌曲的谱子唱了一次又一次,感觉熟记于心,于是尝试着将《小白杨》用曲子唱出来:哆呐索索呐索米来多……
反复与记忆中的歌曲要唱得重合,要唱得情感一致,拿出纸笔边唱边记录,磕磕拌拌之下,居然也凑齐了,大喜过望,马上又挠头,怎么样检验是对的呢?
想起了周老师的话:在谱曲时最好能用钢琴风琴来协助,看弹出来的乐曲合不合你的心意,不行就要反复修改反复酝酿反复修改,直到完全达到你想要表达的意境。
没有条件用钢琴风琴,口琴也行,即便兑换了口琴也不能用啊,半夜三更会被人丢石头砸窗户的!
不行就明天去学口琴,动静至少比钢琴小。
无奈之下,陈梓林又去回忆小白杨的前奏,听过很多版本的小白杨,最喜欢阎伟文版的,那就用阎版前奏吧。
一通学习下来,不知不觉到了早上六点半,肚子是饿得咕咕叫,小跑着去上了个厕所,好好洗漱了一番,觉得没有一点倦意,精神好得很呐!
好吧,那就开始简简单单的早餐!一碗加了两个荷包蛋面条,切了些卤牛肉蘸料汁儿,凉拌汆水西蓝花,因为上午要去少年宫,忍着没喝酒。
吃完早餐,把家里简单打扫干净,用簸箕将垃圾煤灰丢去胡同口的垃圾箱,敞开大门散了散烟气,这才泡了杯茶闭目养神。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尖声叫喊:“姓陈的,你给我出来!”好家伙,正是寡妇家的黑心懒婆婆贾张氏。
陈梓林冷笑起来,骂了小的,老的纷涌而出啊,穿上军大衣戴上冬帽,这才开门出来沉着脸道:“贾张氏,清早就大呼小叫的,影响街坊邻居休息,有没有公德心啊,人家还要上班呢!”
物资紧张、缺衣少食的年代,贾张氏却是身材臃肿,满脸肥肉,丝毫看不出家里缺衣少食,偏生寡妇四处叫穷,难怪令人厌恶。
看到陈梓林脸带寒霜迫近斥责,唬得连退几步,恼羞成怒下口不择言地骂起来:“你个克死爹妈的小绝户,你……”
陈梓林顿时怒急,抢上前单手掐住贾张氏脖子,那尖利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满脸通红拼命挣扎,哪里挣得脱,舌头都伸了出来。
陈梓林凑近点恶狠狠地低喝:“老虔婆,你要再敢骂我一句,我就花钱请二进宫的套麻袋,打你个半身不遂瘫痪在床,不怕死就再骂!”说罢松开手一推
贾张氏退后一步软倒在地,摸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原本红润的胖脸铁青,只是浑浊的眼珠通红,充满恐惧怨恨,她真的感觉到了死亡,感觉到那人如恶魔般要嗜人!
陈梓林叉腰俯视烂泥般的贾张氏,眼神冰冷如刀!
贾张氏战栗喘息着停止了咳嗽,厚嘴张了张,一句话也没言语,爬起身踉踉跄跄回了中院,屁股上大片灰都没顾得上拍。
陈梓林拍拍手,四下看看,似乎左邻右舍都还在睡觉,又似乎窗户里有大大小小的眼睛向外窥视,冷笑一声回了自家。
13、众生相
前院两家其实还真没看见陈梓林掐贾张氏,事情发生得太快,还来不及围观就已散场,等他们凑到窗户缝向外看,贾张氏都起身走啦。
三大妈对阎埠贵说:“咦,老头子,那小陈都说了啥,无理也要闹三分的贾张氏就走了。”
阎埠贵同样好奇,想了想说:“我琢磨着,小陈应该是许了贾张氏好处,那老太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没点好处能偃旗息鼓?”他就一门心思算计。
打开门走出去,院里也没看到陈梓林,做了几个扩胸,一脸狐疑地瞅着小陈家,
阎埠贵也听说陈梓林这两天在厂里食堂闹出的事儿,后院刘海中告诉他的,都诧异小陈怎么像是突然开窍了。
刘海中的意思别去招惹那小子,在食堂他可是亲眼所见,几句话就把易中海气得脸红脖子粗,几十年的老脸那是丢光了,
而且说的话有条有理,哪怕听了再反感也无从反驳。甚至刘海中怀疑小陈找了什么靠山要往上爬,不然咋会一反常态尽作妖呢?
阎埠贵心说我得赶紧提介绍对象的事儿,免得被其他人抢先下手。
一大爷家愁云密布,一大妈见老头昨晚半夜起床,也不吃饭就坐在火炉旁抽烟喝茶唉声叹气,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了也不说,
心疼地道:“老头子,天都亮了,我给你下碗汤面,窝个鸡蛋,不吃不睡的,熬坏身体咋办哟。”
易中海半夜里也想通了,他经历得多,平常老老实实的人突然活跃起来,是要进步的前奏,
是得了领导的赏识竭力表现能力呢。
他在院里的一些手段,也就吓唬吓唬平头百姓罢了。
惹不起就躲着呗,大不了不去食堂打饭,让徒弟们打不就行了,
只是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连车间主任副厂长在我面前都要恭敬几句的,硬是被个青皮小子给落了脸皮,以后再找机会吧
便有气无力地说:“那就吃面条吧。”
贾张氏一脸惶恐浑身颤抖地回了家,也不管棒梗小当槐花还在睡觉,操起菜刀在砧板上狠狠地剁着诅骂陈梓林。
洗漱完毕在蒸馍的秦淮茹顿时明了,在姓陈那里没捞着好:“您别气坏身子,就算了吧。”
贾张氏不理睬秦淮茹继续咒骂,秦淮茹心里也是痛恨那个姓陈的,
一没惹他二没恶他,居然让自己接连在厂里出了大洋相,什么独守空房,什么不能靠别人家男人,关他屁事。
害得她两天都没从男人们那里占好处了。
她前天找傻柱哭诉,想让傻柱警告姓陈的,丝毫没起作用,
又找了一大爷叙述委屈,一大爷保证让姓陈的闭嘴,可昨天在食堂,差点没把一大爷气出病来,
下午都没去上班,一言不发躺到晚上也没起床吃饭。
傻柱更是不堪,晚上灰溜溜回来还劝自己以后别去食堂打饭了,省得闲言碎语的听了难受。
她就奇了怪了,以前的陈梓林在院里挺听三个大爷话的一小伙啊,
就是特抠门,两年了没从他家要到一个馒头,不管她怎么温言软语还是委屈抹泪,姓陈的就像是铁石心肠,
这两天就像变了个人,说的话句句直戳心窝子。
棒梗被他奶奶吵醒,揉着惺忪的眼睛叫道:“奶,我还没睡醒呢,吵什么吵啊!”
换了平常贾张氏肯定会哄她贾家唯一的男孙,贾家以后兴旺发达就靠棒梗乖孙了,
今天却无比心烦恐惧,扭头喝了声:“你闭嘴!”但还是把菜刀扔下,合衣倒在床上。
秦淮茹不满地瞥了婆婆一眼,哄棒梗:“马上要吃早饭了,妈帮你穿衣服,今天冷,赶紧穿上,别感冒。”
贾张氏瞅秦淮茹扭着大屁股愈发刺眼,心里鬼火直冒,坡口大骂:“你个克夫的货,谁知道你怎么得罪那小绝户的,
母狗子不发草,公狗子不扒背,你没做那些丢人现眼的事,绝户能拿你做筏,
你别以为我不出门就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传易中海傻柱跟你的破事儿?你说、你说!我脊梁骨都被院里人指断啦!!!”
秦淮茹气得胸好闷,半晌才说:“妈,我一个人操持这个家,我容易吗?
不找傻柱一大爷,咱棒梗一月要少吃好几顿肉。你以为我想啊,我、我不是也没办法吗!”
贾张氏冷笑道:“你最好守着妇道,要逼急了,我天天捧着我儿的遗像盯着你。
从你进门,我贾家就没好过!扫把星、克死我儿!”说到伤心处,泪水噗噗直流。
贾旭东死了好几年,秦淮茹也被婆婆骂了几年的扫把星克夫,习惯到选择性听不见,也少怄些气。
棒梗这小孩听到肉字,大声说:“奶奶,我前天昨天都没吃肉了,我要吃肉…..”
小当从被窝里爬出来:“奶,我也要吃肉!”
槐花在被窝里翻滚着:“吃肉吃肉!”
秦淮茹看着闹腾的孩子,伸手拍了小当一巴掌:“你自己穿衣,然后给妹妹也穿了,就准备吃早饭。”
傻柱倒是睡了个安稳觉,晚上被人请去办酒席,喝得晕晕乎乎才回家,脸都没洗就躺床上睡了,
耳里隐隐约约穿来秦姐家孩子的吵闹,一拉被子捂住头,继续呼呼。
陈梓林在屋里喝茶抽烟,也在反省自己怎么就突然暴躁起来,
原主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上班两年几乎没跟人红过脸,
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也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处世原则,讲究当面笑呵呵背后插一刀,
农村工作几年消磨了不少脾性,方的也圆乎了。
看来是穿越者的心态在作祟,这样挺好,反正迟早要离开这个影视世界的,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是,尽可能收集情绪值,尽可能提升地位,至于如何度过风云,明哲保身,完成任务回家。
正琢磨着,外门有人敲门:“林子在家吗?”
好嘛,八大员之一,电影放映员许大茂正式上线。
14、情不知所起
许大茂这家伙兔头兔脑,贪财好色有野心,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精致利己主义。
反倒是这号人好打交道,有奶便是娘,不整虚的,但也要防着别被狗咬,他整起娄小娥家可没心慈手软。
陈梓林打开门笑眯眯地说:“哟,大清早找我干嘛。”
许大茂嘿嘿一笑,小声说:“我带蛾子去岳父家住了两三天,你小子闹出大动静啊,翅膀硬了不把一大爷放眼里啦?”
陈梓林反正已经穿戴整齐,出来带上门说:“还不去上班,都快八点了,我有事,不陪你闲聊了。”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跟着往外走:“嘿,你小子拽起来了啊,这军官大衣不错,哪淘的?”
陈梓林头也不回:“我老连长送我的,眼热了吧。”
许大茂撇了下嘴:“有啥眼热的,我在信托商店淘皮搂儿,苇子绒的那种,比你破大衣牛叉。”
陈梓林哈哈大笑:“你要敢穿出来,就有人在胡同里扒喽,就问你敢不敢。”
看着扬长而去的陈梓林,许大茂心说我还真不敢,扒了还得挨闷棍,摇摇头骑上车走了。
来到少年宫,给男老师们敬了烟,掏出一把水果硬糖请女老师们吃,跟着周老师去了排练室。
取出兑换的上海口琴,用个软塑料盒子装着,还包裹了一层薄绒布,两面电镀亮闪闪的,凸起的磨纹组成上海两字,里面用绿色塑料格子,仅仅6点情绪值。
周小格接过一看:“真好看,24格复音口琴,舍得花钱啊。”还给陈梓林,从讲桌抽屉取出自己用的口琴,说:“今天上午就教你学口琴。先记住音阶排列,这部分是中音部,8个孔;左边是低音部;右边是高音部,记住了吗?”
“接着是吹奏.”周小格在黑板上画出24格口琴的音阶分布
陈梓林记心好,对照黑板几分钟就把音阶记牢。
周小格在黑板上画出一段段简谱,都是中音部吹奏的入门吹奏曲。
在周老师精心指教下,陈梓林舌头灵活,吹吹吸吸地让周小格不住表扬:“嗯,就这样…好,舔住了…对,要偷气,吸吸吸..吹吹…吸吸…太棒了,舒服,这样吹奏才听着舒服!”
学得快也就教得快,不到两小时,陈梓林就能按照简谱吹奏《一分钱》了。不仅要记简谱,还能按照旋律轻重缓急地吹奏。
随着熟练度增加,到11点时已经能不看简谱,完整熟练地吹奏《一分钱》了。
周小格有点小敬佩了:“陈梓林同志,你真的有音乐天赋哦,对乐感非常强,吹奏得如此欢快愉悦,很有感染力,学乐器也厉害!我在学校花了一个星期才能完整吹一首曲子呢!”
陈梓林忙说:“是周老师教得好,深入浅出的我容易接受。”
这时排练室的门被敲响,一个清糯动听的声音传来:“小格,小格!”
周小格小跑着打开门:“玲子啊,找我干嘛?”
陈梓林偷眼看去,顿时被这个叫玲子的小姑娘清纯秀丽的容颜吸引了,虽说只来了两天,还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
瓜子脸稍有点黄、下巴不是很尖,眼睛并不很大但水波粼粼,小鼻子略有点翘,身高莫约165,起伏不大但身材很匀称,两根麻花辫垂在肩头,穿着简简单单的蓝布罩衣灰色裤子,棕红灯芯绒面棉鞋是唯一彰显的青春。
容貌够不上将军顶多算个校官,可偏生是陈梓林最喜爱的那种类型小家碧玉,太火辣的他也怕把持不住啊!
玲子先是大大方方冲陈梓林微笑点头,然后说:“小格,幼儿园的手风琴又坏了,园长叫我来借你的用两天,修好了就还回来。”
语气柔柔的令人情不自禁想呵护,爱了爱了,陈梓林内心欢呼雀跃,但他面不改色地,不能太猴急,免得吓着小姑娘,看年纪不大,即便有对象了也要撬过来,我说的,耶稣也拦不住!
周小格说:“行啊,我给你拿!”玲子也不进来,只是微笑。
陈梓林知道手风琴挺重,有心想与玲子接触,挺身而出:“周老师,手风琴重,我帮你拿吧!”说着抢上前提起手风琴,乖乖,不下20多斤啊!
周小格捂嘴格格地笑:“那你帮忙送去幼儿园呗。”
陈梓林巴不得呢,微笑着问玲子:“我替你背去幼儿园吧,二十多斤呢。”
玲子却是摇头:“谢谢你了同志,没事的,我经常背手风琴的。”也不等陈梓林再说话,伸手就要接,只是双手有点粗糙。
陈梓林非常满意,心说不是娇宝宝,还能自食其力,比那俏寡妇强了千万倍,也不同她争,双手用力直接托起手风琴,背带正对着玲子。
玲子再次表达了谢意,伸手穿过背带稳稳抱着手风琴,冲周小格说:“小格我走了,再见!”还对陈梓林点点头。
陈梓林鼻头闻到股淡淡的皂香,沁人心脾,竟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周小格忽然想起什么跑去讲桌抓了几颗水果硬糖,追了出去。
陈梓林缓缓坐下,情不知所起,蓦然想起一首歌,仔细想了想旋律吹了出来:“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耳边猛地听到周小格惊喜地声音:“这是什么歌曲,怎么这么好听啊!忧伤怅惘思念,你在想念哪个女孩子吗?”
陈梓林尴尬地站起来说:“哪有想女孩子,我、我只是思念部队、想念分别的战友,也就这几句了。”额滴乖乖,这歌要整出来妥妥的大(毒)1草,怕是十几年不得翻身了。
周小格从敬佩到崇拜了:“陈梓林同志,你太优秀了,随便吹奏的旋律都这么优美,你真的连初中都没毕业吗?”
陈梓林抓抓头,尬笑道:“骗你做什么,只是我比较喜欢学习”强行转换话题:“周老师,你们少年宫还有幼儿园啊?”
周小格灵巧的舌头拨弄着嘴里的硬….糖,碰撞着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托儿所幼儿园都有呢,单位的孩子居多,也收了点街道的孩子。怎么,瞧上玲子啦?”
她一摊手:“怎么每个男的都会喜欢玲子呢……”
陈梓林哑然:“不会这么小就结婚了吧。”
周小格秀眉扬了扬说:“没有,玲子还有六个弟弟妹妹,她是大姐,初中没毕业就来幼儿园当保育员,赚钱养家呢,哪有心思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其实她挺可怜玲子的,玲子爸是个锅炉工收入不高,玲子妈四年前得了精神病,不赚钱还要搭上医药费。
想和玲子处对象的很多,起初玲子要求男方帮忙一起抚养几个弟弟妹妹,男的是喜欢玲子,知道她家情况,都打了退堂鼓,不能娶个老婆还要搭上一大家子吧。
几次被拒绝后,玲子也心灰了,就再也没相过对象。
周小格没敢告诉陈梓林实情。
陈梓林放心了,卖力地吹奏起来军歌:“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15、陈梓林是个不错的同志
陈梓林专心学口琴,到点了就直奔轧钢厂食堂。
正巧今天开厂务会,会前分管后勤的李树明副厂长,热情地邀请杨厂长武书记等领导去小餐厅,说食堂进了批新鲜食材,让傻柱做了几道谭家菜,厂里几个头头对傻柱的手艺那是没话说,都欣然同意。
下班铃响了好一会,领导们才先后从侧门进了小餐厅,食堂王主任热情地在小餐厅给领导们酒杯倒酒。
这时刘岚端着菜肴推门进来,一阵高亢的声音也跟着飘了进来:“……安全生产是什么,是保证工人同志生命和公共财产不受损害;安全生产靠什么。靠我们…..”
门一合拢声音又听不到了,杨运齐厂长好奇地问:“老侯,这是宣传安全生产吗?”
侯怀德也是厂(委)会成员,听出是陈梓林的声音,忙说:“是的,保卫科陈梓林同志在做安全生产宣传。”
食堂王主任笑呵呵地说:“这个年轻人啊,工人同志们吃饭的时候来闹腾,影响进餐….”
有了陈梓林夜访,侯怀德怎么能让领导们产生坏印象呢,打断王主任的话道:“老王你什么意思,保卫科同志利用休息时间宣传安全生产,还错了不成!”
老王笑容一滞,尴尬地说:“没错没错,您们吃着,我去厨房催催菜。”赶紧溜了。
侯怀德看着杨运齐说:“陈梓林同志是复员军人,两年前分配到厂,工作认真负责,不错的小伙子。”
复员军人、陈梓林,杨运齐想起来了:走高的路子安排进来的,高家小儿子还在小餐厅敬了我酒的,难怪李建设说起陈梓林这个名字,我觉得挺熟悉,
嗯了声随意地说:“利用休息时间宣传,陈梓林是个不错的同志。”
侯怀德见杨厂长挺满意,心说春节后提小陈副科长就是个程序问题了。
陈梓林自然不知道领导在聚餐,他认真地进行了五分钟宣传,今天没有不长眼的跳出来捣蛋了,他宣传他的,其他人该干嘛在干嘛,河水不犯井水,挺好!
顺顺利利收集1500多情绪值,开开心心地出去下馆子,下午接着练口琴。
晚上吃了饭把门插上,用口琴一遍遍吹奏小白杨的简谱,哪里不对劲就修改哪里,反反复复雕琢。
直到阎解成来敲窗户:“林子,别总吹一个调调啊,换个新的,我都听腻了!再吹一会得了,要睡觉呢!”
陈梓林只能停下来,住大杂院就是这样子不好,容易吵着邻居,那就睡觉吧,把闹钟调到11点半,还能睡上两个多小时,今天值零点班。
被闹钟叫醒,陈梓林简单擦了把脸,给炉子换了藕煤,仔细留好小口,打着手电筒就出门,此刻万籁寂静大雪纷飞,地上已经全白了。
这是陈梓林来到禽满世界第一次见到北方的雪,仰起头伸出手,任凭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手上,心里无比兴奋。
一边走边放声唱:
我爱你北方的雪,
飘飘洒洒来到人间,
你的舞姿是那样的轻盈
你的心地是那样的纯洁
你是春雨亲姐妹哟
你是春天派出的使节
(塞北的雪改成了北方)
幸亏北风呼啸半夜无人,不然肯定骂他鬼哭狼嚎!
远远看到厂大门的灯光,陈梓林收了声,这是十几二十年后风靡大江南北的好歌,不能随便唱出来,而且歌词、歌曲境意也有点不合时宜。要是改后还没完成任务,再拿出来不迟。
在值班室跟老姜进行交接,煮着姜糖水,拿出口琴,他现在要练习想到什么曲子就能吹奏出来,免得以后遭人诟病:连乐器都不会,能写出这么优秀的歌曲?!
以后要有空,还得学习拉手风琴、弹钢琴,最差也要会弹脚踏风琴,想起自己学过吉他,不过现在局势,吉他这玩意儿会受批(叛)
陆陆续续值班的组员都冒雪赶来,围在火炉前喝着组长熬的姜糖水,听着组长吹奏的《军歌》《我是一个兵》《浏阳河》《东方红》《英雄赞歌》……听着听着小伙子们都跟着高歌,一片热火朝天大好形势!
等人员到齐,陈梓林先布置了巡逻安排,最后说:“值班结束后,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下午五点半准时在四粮店集合,进行民兵活动,不许请假,不许迟到,开始巡逻!”
也不管大伙问东问西,也不理有人发牢骚,先领着王敏盛书博冒雪巡查,这个节骨眼领导最爱查岗了。
王敏忽然说:“组长,隔天我们去什刹海滑冰吧?今儿个下大雪,隔天冰更好滑。”
盛书博肩膀碰了王敏一下,略带调侃地说:“敏子,啥冰好滑呀,想拍婆子吧。”
王敏回碰了盛书博一下,嗫嚅着没回嘴,脸色有点发红。
陈梓林倒是挺有兴趣,什刹海溜冰拍(颇)子,年轻人的最爱啊,可惜还得去找周小格学音乐呢,就说:“敏子,这些天我尽事儿,得空了我再邀你们。”
巡查了半小时,身上的雪越来越厚,好在天气严寒,雪都没化,不然弄湿衣服就麻烦了。转回到值班室,三人相互着拍打身上的雪,好家伙,天真够冷,就冬帽有点湿,衣服都干干净净的。
值班室里热气烘烘,火炉是敞开了烧啊,姜糖水也不知掺了几次水了,喝着只有姜辣没有啥甜味。陈梓林添了点古巴糖进去,盛书博王敏喝得眉开眼笑。
陈梓林跟许彪他们聊了会,抽了根烟,掀开门帘子散了点烟雾,这才坐在办公桌前,掏出稿纸钢笔,开始抄新歌《红星照我去战斗》。
这也是一首耳熟能详、脍炙人口的经典电影《闪闪红星》主题曲,该曲刻画了革命后代如雄鹰搏风雨、展翅飞、挑重担、永向前的成长经历,在李霜姜满怀深情、嘹亮高亢和悠扬的男高音表现下,起到渲染影片故事情节和烘托影片主题思想的作用。
这首歌是非常典型的战斗檄文,表达出与万恶的旧社会不可调和的(街)级矛盾,很适合当前时代特征。
陈梓林边哼哼边记录下简谱,许彪几个老油条已经习惯了组长的变化,他们围着火炉小声闲聊,也没人去打扰。
很快天就蒙蒙亮,地面积了层厚雪,陈梓林招呼来十多个青工,拿的拿铁楸拿的拿竹子大扫帚,开始给厂里主要道路清扫积雪。
在组长大前门香烟的激励下,小伙子们甩开膀子大干起来,十几分钟就把厂门到办公大楼的积雪清理干净,又把厂大门前面清理了。
七点四十前来交接早班的老张直挑大拇指:“嘿,小陈思想就是进步!”
范京英也是暗道林子成熟了,对要下班的陈梓林说:“小陈,昨天下午侯处通知我,让我传达你准备几份内容不同、大约五分钟口述时间的安全生产宣传稿,三五天时间都行,写好了你直接去侯处办公室交差。”
陈梓林连忙点头答应敬了烟给范京英。
范京英抽着烟鼓励道:“林子,这次可得好好表现,咱一科没有副科长,你又是国家干部,这是个好机会!”
16、吹拉弹唱
吃了早饭陈梓林依旧是去少年宫,照例给办公室男同志敬烟,放下一把水果硬糖,跟着周小格去排练室学习。
用口琴吹奏完几首歌得到周老师表扬后,陈梓林说:“周老师,今天我想学怎么唱歌,我想在联欢会上登台独唱。”
周小格说:“那你先唱首歌我听听。”
陈梓林便认认真真地唱了首《英雄赞歌》
风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
侧耳听
晴天响雷敲金鼓
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
舍生忘死…
周小格喊停:“陈梓林同志,你唱歌完全是个门外汉,全凭嗓子在吼,我给你讲点演唱知识,请你认真听。”
陈梓林道:“请周老师不吝赐教!”
周小格背着手踱步:“1.学会使用气息,单纯扯着嗓子用气唱会感觉疲惫。
2.唱歌时,喉咙和身体都要放松,深吸一口气,气息会自然沉入下丹田。
3.保持身体直立,可以保持气息的畅通。唱中低音部分要多用腹腔,高音部分多用头腔且气息要快速,用力顶。
4、为了感染听众,唱歌时要带有感情,用心演唱,把精力全部投入歌曲中。”
陈梓林不明觉厉,小鸡啄米似点头!
周小格憋住笑,又道:“下面我讲唱歌练声八法!认真听讲。
1.张大口训练,练习要求嘴巴张大,伸出舌头,要求下巴放松。
2.吐舌头训练,一开始的时候慢慢的把舌头向外伸出,不要着急。
3.舌头成直沟训练、
4.“狗喘气”训练,字面了解就是学习像狗一样的吸气。
5.气泡音练习,咽音都要用气泡音发出来,由大及小。
6.闭嘴哼音练习。
7.实现真假声无痕迹过渡。
8.张开喉咙振胸训练。”
陈梓林眼睛放光,这要学会了,以后老子独霸ktv,唱哭小姐姐!!!
周小格问:“记住了吗!”
陈梓林稍加思索,完完整整把周老师讲的全复叙出来,哥的记心杠杠滴。
周小格已经习惯他过目不忘的本事了,接着说:“理论知道了,就要实践,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才能尽快学会唱歌。来,我教你怎么运气怎么呼吸怎么发音。”
便耐心地把从学校老师教的唱歌方法一一传授。
说实在的,周小格唱歌水平一般般,嗓音天赋问题是一个方面,也怪她练习不勤奋,睡懒觉都嫌时间少,哪里能坚持天天练嗓子?何况她也不是靠演唱工作。
陈梓林仔细听仔细看仔细学,很快教的方法都学到了,接下来就是练习,得苦练,直到唱歌时能灵活运用。
看到周小格嗓子有点发干,陈梓林从挎包掏出个小铁饼干罐子,里面是一斤糖,讨好地说:“周老师,费您嗓子了,冲点糖水润润喉。”还掀开盖给周小格看。
周小格高兴坏了,又有点扭捏:“陈梓林同志,这也太破费了吧。”这年头一个粮本每月才二两白(红)糖指标,女孩子都爱甜食,头天给的水果硬糖她一天才舍得吃三粒。
陈梓林说:“这是我应该的,您别客气,我给您冲一杯,润润喉。”说着拿起周小格的茶杯倒掉凉了的水,倒了点白糖用开水冲了。
周小格一边客气着还心疼陈梓林放那么多白糖说:“你自己也喝呀,初学唱歌,要保护好嗓子。”
陈梓林故意咳了咳,说:“是有点干,我喝凉白开就行,先休息下嗓子,不如您教我弹风琴。”
周小格哪好拒绝,连忙说:“行,我来教你基础的,想学天天来,我反正只周日休息半天。”
到下班时,陈梓林已经能流畅地弹奏《两只老虎》,这歌原曲是法国传过来的,后来加歌词改编成《国(民(各)命歌》
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
努力(国)民(各)命,努力(国)民(各)命,
奋斗,齐奋斗。
工农学兵,工农学兵,大联合,大联合。
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帝国主义,齐奋斗,齐奋斗。
打倒列强,打倒列强,除军阀,除军阀。
革命成功,革命成功,齐欢唱,齐欢唱
陈梓林觉得还是两只老虎好听,还边弹边唱: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眼睛,
一只没有尾巴,
真奇怪!真奇怪!
周小格就在旁边指点他的弹奏手法和唱歌技巧,你看,一举两得!
要不是手风琴被玲子借走了,陈梓林还想学拉手风琴呢,不过来日方长,肯定是要学会这些常见乐器的,我要吹拉弹唱一条龙!
中午依旧是陈梓林一个人下馆子,在传达室等周小格。
下午继续学习演唱技巧和风琴弹奏,眼看快五点了,陈梓林停了学习,说:“周老师,我还有点事儿先走,接下来就不能天天来学习啦,单位还有工作要忙。”
至于玲子,不急一时,等创作(抄)出《小白杨》后再请人介绍。
接连几天跟陈梓林相处愉快,周小格一时还有点不舍:“陈梓林同志,欢迎你随时来学习!”
陈梓林笑着跟她握手告别:“肯定还会来的,手风琴没学会呢,周老师再见!”
出了少年宫,外面纷纷扬扬又在下雪,离四粮店还挺远,寻了个没人的胡同拿出自行车,骑上就走,雪天路滑,赶到四粮店附近花了二十几分钟,差点自己就迟到了,老规矩找没人地儿收了自行车。
陈梓林从胡同里钻出来走到众人面前,见只有十二三个,抬手亮出上海手表说:“马上五点半了,才来这几个人?王敏,休班的都通知到了吧?”
没有手表的几个青工马上拽住陈梓林手臂,使劲往上扽大衣袖口七嘴八舌地说:“组长新买的手表啊…真特么帅、走得准不?…”
王敏眼睛盯着手表顺口说:“我上门通知的,都说会按时来。”
陈梓林交待王敏:“你先在这里等人,我们去对面饭店暖和暖和。”
王敏喜滋滋地点头,领导给你任务就是看重你!
陈梓林吆喝一声当先向国营饭店走去,没错,大门上就是白底红字的“国营饭店”。
字儿是水泥拼凑出来的,刷着红油漆,四个字儿上面还有个大五角星,大门旁边是水泥字刷红漆对联“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除了许彪,其他人疑惑不解甚至面面相觑,去饭店里暖和,找骂吧!
许彪笑哈哈地说:“特么的都跟组长走,没长耳朵啊,麻溜的跟上!”
17、意欲投稿《工人日报》
许彪赶在陈梓林前掀开门帘儿,饭店里真的很暖和,陈梓林进去就闻到了菜香味,热气扑面。
饭店不大,里面只摆放四张方木饭桌,嗯,这个饭店不错,没有贴“不许无故殴打顾客”,
东边墙贴了一张很大的“为人民服务”宣传画,画下面是“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标语。
门口一木柜台,上面搁着算盘纸笔等杂物,后面一头戴白卫生帽穿着白工作服的中年妇女,
许彪冲那妇女说:“张大姐,是我们单位用餐的人,您赶紧叫服务员摆圆桌面儿加两个凳。”
张大姐说:“叫你领导把饭菜钱先结了。”
许彪嘿了声:“我们堂堂红星轧钢厂,会赖您那点…”
“王八倒立---上面有规定!”张大姐没好脸色地说。
陈梓林走到柜台前,说:“张同志,您算算多少钱票,我一股脑全给您。”
张大姐见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都是青皮后生,赶紧说:“先前彪子兄弟押了十块订金,这里再给十块钱、二斤四两肉票,一斤八两粮票。”
然后对着角落闲着的服务员喊:“赶紧把圆桌面儿摆两桌,加两个凳。”
陈梓林就往外掏钱票,兑换的肉票粮票都是皱巴巴的,显得是过了好多人的手。
进来的青工们看着陈梓林掏钱票,又惊又喜,难道是组长请下馆子?!
许彪见服务员滚着桌面,忙吆喝:“兄弟们别傻站着,给服务员同志搭把手啊,今天咱领导请兄弟们下馆子,记着点领导的好!”
青工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搭手摆桌面儿,又去搬凳子,热闹得很。
张大姐认真细致地点完钱票,锁进抽屉里,才说:“同志,要苕酒不,一斤二两粮票七毛八,不要酒票。”
苕酒就是农民自家用红薯酿的白酒,有近五十度,大多四十二、三度,入口先甜,但咽后微苦发涩。
陈梓林想了想,说:“来六斤!”又掏了五块钱一斤二两粮票。二十个人人均三两,意思意思,免得喝醉了闹事儿。
张大姐接过钱粮票直接装自己兜里,眉开眼笑地说:“同志,你先去坐,我通知厨房赶紧上菜,苕酒也马上到。”
许彪看着陈梓林掏钱潇洒得很,心里也是佩服得紧,哪怕人再有钱舍不得掏,算个屁!
笑嘻嘻地递了根两毛三:“组长,这下大出血了!”又连忙擦燃火柴送上。
陈梓林偏着脑袋点燃烟吸了口,笑着说:“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能和兄弟们热闹热闹,值!”
应该是交过订金的缘故,菜上得很快,果然是整个的炖鸡、炖猪心肺、炖猪蹄儿、大盘卤猪头肉、大盘红烧带鱼、大碗红烧肉,一盘油炸花生米,没一个蔬菜,一想也是,成天大白菜土豆的,下馆子谁还吃啊!
青工们垂涎欲滴地看着都没坐,只有两个老油条坐着的,陈梓林问:“几点了?”
许彪看看表:“五点五十一”
陈梓林让个青工去叫王敏他们,就喊:“兄弟们别站着了,都落座,一桌十人!”
一会王敏他们进来,数数人头只缺一个老油条,那就该得他没口福,看着旁边脸盆里六瓶苕酒,
陈梓林说:“每人三两,不许喝多了,免得醉了闹事儿!不能喝的别勉强,倒酒!”
桌上的酒杯是八钱左右,倒满酒陈梓林举杯道:“兄弟们,我当一年组长,多谢大伙捧,工作进行得顺顺利利,我谢谢大伙,
所以春节前,我请兄弟们聚餐,希望咱们再接再厉,再建新功!干”
在震耳欲聋的“干”杯声中,大伙一饮而尽,坐下来就大快朵颐。大伙开怀吃喝,也没闲聊的,蒙头吃肉喝酒。
好歹陈梓林一桌的许彪几个老油条还能矜持点,知道给组长敬酒表达谢意,他们几个喝酒还聊天,使得俩个青工不敢太放肆。
于是隔壁桌不到二十分钟就一扫光,尴尬的等着组长他们抿酒吃菜。
陈梓林忙说:“我们加快进度,不然菜都凉了。”说着干了杯中酒,三两酒下肚真只是润润喉,又吃了两筷子菜,便说饱了。
给这桌递了烟,陈梓林起身去另外那桌递烟,也好让他们赶紧吃。
饭后告别兄弟们,一溜一滑地往家走,才晚上六点二十,遇到个公共澡堂,进去洗了个热乎澡,酒气也散了,人也精神了。
走回家打开炉子,烧壶水品茶,外面北风呜呜地都起了哨,他抽着烟,准备明天就去把《小白杨》发表了,他想好了,直接去工人日报找编辑投稿,本身是工人身份嘛。
只要编辑眼睛不瞎水平不低,《小白杨》百分百能发表在报纸上,至于那三五十块的词曲稿费直接请报社给捐了,要是硬不收,就做党费交,不图利,图名气!
工人日报不用赘叙,全总主办的、全国发行的大型报刊,领袖亲自题写的报名,全国发行200多w份虽然离报纸停刊不到两年了,但只要在工人日报上发表了,肯定能在全厂职工联欢会上亲自演唱。
陈梓林看看有六千多情绪值,尝试着兑换录音机,他不确定录音机要多少钱。
好家伙显示几十种各国卡式磁带录音机,国产的都很憨粗笨,选了款小日子三羊便携式卡式收录机,需要1300点情绪值,乖乖,相当于1300块?
难道高科技产品一直贵?问系统为何定价1300,系统沉默不语……
算了,急用不讲价!兑换出来,就是个塑料壳子的玩意儿。
有个黑色提手,宽约三十公分、高约二十公分、厚度约十公分,机身主打银灰色,喇叭、按键是黑色,还有收音机功能。
摸索一会才学会录音、播放等功能,于是开始录制
对着录音机高歌“一颗呀小白杨,站在哨所旁……”
录完再听,嘿,几乎和记忆中的小白杨一样,看来学了演唱技巧,歌声好听了很多,应该能在快乐驴声海选晋级!
接着对照抄写的简谱,对照着用口琴吹奏一次,播放出来,也与记忆中的差不离,妥了,可以送稿!
开开心心地把收录机丢进空间,按着周小格教的练声发进行练习,练习到十二点多还意犹未尽
也许是北风刮得太猛,没有吵到阎解成来敲窗户。
瞅着简谱上的字儿太难看,歪歪斜斜的,原主没练过字,他也没练过,所以不堪入目。
反正记心好,兑换本《钢笔练字贴》,耐心地用薄纸盖着摹写正楷字。一笔一划细心勾画,把运笔轨迹牢记于心。摹完字帖再临字帖,以求写得近似字帖。
得亏陈梓林记忆力强大,所以几个小时下来,也写得似模似样,就是慢了点。
活动活动手腕,再重抄了一次《小白杨》简谱,这下就好看多了,虽然笔划略显生硬,但养眼多了,至少不会被老师骂像蛇爬的,再接再厉又抄写了四份《小白杨简谱》,嗯,正楷字进步明显,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眼瞅快早上七点了,陈梓林刮了胡子,脸色擦了点润肤膏,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18、《小白杨》副刊发表
陈梓林兑换了张公交车月票,倒了三趟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钟鼓楼外大街桥北下车,步行两百多米到达了工人日报大楼,看着领袖题写的“工人日报”四个大红字立于门顶,油然肃穆。
整了整衣帽,陈梓林走到门卫外说:“同志,我想进去找编辑投稿。”
“你哪个单位的?”
陈梓林递上工作证:“我是红星轧钢厂工人。”
“登记信息,注明来访事项。一楼进门右走就是编辑室,你再去打听。”看着小伙子挺精神、挺正派,值班员没刁难。
“嗳,谢谢您了!”填写完登记薄,这才向大楼走去,推门进去里面静悄悄的,陈梓林走向右手边走廊,第一个办公室就挂着一编辑室小牌儿。
敲了敲虚掩的门,听到喊进才推门进去,掩好门,陈梓林对着一屋子六七个编辑先鞠一躬说:“各位老师好,我是红星轧钢厂工人,叫陈梓林,写了一首歌曲,想投稿!”
有一个年纪稍大的戴黑框眼镜男编辑起身说:“陈同志是吧,我们报社只收文章,一般不发表歌曲的,你应该投音乐性质的杂志或者报纸才对。”
陈梓林不管那些,坚持说:“老师,我是个工人,写的歌曲就要发表在工人日报才对啊,我写的歌很好的,我唱给各位老师听!”
说罢就开唱:“一棵呀小白杨
长在哨所旁
根儿深干儿壮
守望着北疆
微风吹
吹得绿叶沙沙响罗喂
太阳照得绿叶闪银光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小白杨小白杨
它长我也长
同我一起守边防
一开始几个编辑面面相觑,可听着就听进去了,确实写得很好啊,旋律抒情优美,就没有打断来人演唱。
唱到这里,被黑眼睛男编辑打断:“好了,陈同志就….”
有个年轻、相貌娟秀的女编辑却惊喜地说:“让他继续唱完啊,多好听的歌!”
黑眼镜男编辑皱眉道“这是办公室,大家都有工作,怎么能让人唱歌呢!”
女编辑才不管那些:“人家陈同志来送稿,我们大家也算是审稿,对不对,陈同志你继续唱完!”其他编辑不置可否,但也不反对继续听。
陈梓林巴不得呢,调整下呼吸接着唱:
“当初呀离家乡
告别杨树庄
妈妈送树苗
对我轻轻讲、、
带着它
亲人嘱托记心上罗喂
栽下它
就当故乡在身旁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小白杨小白杨
也穿绿军装
同我一起守边防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
小白杨小白杨
同我一起守边防
一起守边防…….”
等听完后,众人彻底惊讶了,真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多的年轻工人谱写的军营歌曲吗?未免也太好听了!
女编辑一脸惊喜,站起就鼓掌:“陈同志,小白杨太好听了,真是你写的吗?”
其他编辑相互对望又看向门口的年轻人,歌曲确实好,而且从未听过,莫非真是创作的新歌?
陈梓林掏出简谱放在最近的一张办公桌上,又掏出工作证、党员证,自豪地说:“是我创作的新歌曲!”
黑框眼镜男编辑和鼓掌的女编辑都走出来查看简谱和证件,男编辑为难地说:“陈同志,虽然你是轧钢厂工人,可歌曲反映的是部队军旅内容呀,是不是应该去解放军报投稿呢?”
陈梓林理直气壮地说:“老师,我是退伍军人,歌曲是描写部队的,可我这个创作者是轧钢厂工人呀,我觉得应该发表在工人日报上!”
女编辑帮腔了:“郭晓飞,陈同志说得有道理啊,这么年轻的党员工人同志,能写出这么好听的歌曲,是我们工人阶级的好榜样呢!”
郭晓飞皱着眉轻声说:“武娟,我们报纸上没有发表过歌曲的先例吧?再说……”
武娟拿起简谱证件,对陈梓林说:“陈同志,你坐我那儿等会,我去去就来!”风一样出去了。
郭晓飞摇摇头没搭理陈梓林就回了自己办公桌,陈梓林掏出大前门挨个敬烟,其他人也不好表态都摇头拒绝。
陈梓林就把烟卷放人办公桌上,自己坐在了武娟椅子上等消息,觉得无聊就兑换本旧毛选一卷看着。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安静静,有个女编辑起身倒了杯茶放陈梓林面前
陈梓林礼貌地起身道谢,接着认真真看毛选,那女编辑看到翻得陈旧的毛选,心里觉得小伙子觉悟挺高,难怪年纪轻轻就入党了。
有上厕所走过的编辑看到陈梓林在学毛选,都露出一丝微笑。
过了半小时,办公室门被推开,武娟也不进来,红扑扑的脸上全是笑,招手说:“陈梓林同志,你跟我来!”还得意地冲郭晓飞挑了挑眉。陈梓林连连道谢跟着武娟走了。
办公室门合拢,顿时热闹起来,郭晓飞摇头叹息:“武娟同志又走后门了。”
倒茶的女编辑说:“那是人歌好,咱们工人同志创作的歌曲,为什么要推给解放军报!”
“小陆同志说得对,人小同志刚才还在学毛选呢!”
郭晓飞撇了撇嘴心说:假~鸡~鸡!
走廊外武娟兴奋地边走边机关枪一样轻声说:“走,跟我上三楼,我刚才找了副刊刘主任,在外等了十几分钟呢,
刘主任听说了,对你很感兴趣,叫我带你上去问问情况。你呀运气好,碰到了我,换做其他人,才不会管你的闲事儿呢。
嗳,要是发表了,你怎么感谢我?嗐,肯定会发表,这么好听的歌儿,我好久没听到这么好听的部队歌曲了,
你是不知道,我爸我哥哥几个都爱唱部队歌,干吼,没你唱得好听,你怎么写出来的啊,我大学好多同学自诩博学多才,也没见他们写首好听的诗更别说写歌了……”
小妮子貌似没什么心机,几句话透露出好多信息:自己大学生,爸爸哥哥们爱唱部队歌,跟级别不低的副刊主任交情好,莫非是大院子弟?
直到三楼刘主任办公室门前,武娟才停嘴,敲敲门推开一道缝隙轻喊:“刘主任!”转头悄声说:“别怕啊!”推门进去。
武娟扯了一把陈梓林,说:“刘主任,这位就是红星轧钢厂的陈梓林同志。”
陈梓林马上鞠了一躬:“刘主任您好,我是陈梓林。”
刘主任梳着背头,黑发里夹杂不少银丝,架着一副玳瑁眼镜,未语先笑很慈祥的样子:“你就是小陈同志啊,坐,小娟儿倒茶。”
见陈梓林神态沉稳不拘束,刘主任笑得愈发慈祥:“小陈,你简单说说你的简历,比方家庭情况工作情况。”
陈梓林说:“我是42年出生,汉族正治面貌党员初中文化战争孤儿籍贯北京未婚。
58年参军入伍,61年七月入党,62年5月退伍安排进红星轧钢厂,目前在保卫科工作。”
武娟听了笑得愈发开心。
刘主任微微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开始音乐创作?”
陈梓林说:“在部队一直很喜爱唱部队歌曲,心里有很多革命情感想通过歌曲抒发,但是部队训练繁忙,没时间学,
复员后在保卫科上班,空闲时间多,所以开始自学音乐,厚积薄发创作了《小白杨》!”
刘主任说:“我略懂音乐,看了小白杨的简谱,确实不错,小娟儿说你唱得好听,再唱一次吧。”
陈梓林连忙站起来,调整下呼吸,便引吭高歌:“一颗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
刘主任听完高兴地轻拍着手,旁边的武娟看着陈梓林露出了点羞涩的微笑。
刘主任说:“小陈唱得好听,三天后日报有期副刊,我决定把《小白杨》的简谱刊登,
因你是临时送稿,我还得特事特办赶紧上刊,所以你现在就去单位开一张介绍信,详细的简历抄件要人事盖章。下午送我办公室。
没问题的话,稿件采用单和稿费汇款单明天下午就发邮电局。喏,简谱留下,证件拿走。”
陈梓林激动得鞠躬:“谢谢刘主任,我马上去单位开介绍信!”
出了刘主任办公室,武娟又开机关枪了:“小陈同志,你该怎么感谢我?
虽然你的小白杨很好听,哪怕去任何一家报刊杂志都能发表,但没我找刘主任,能刊登得这么快吗,
你赶紧去单位开证明吧,别耽误了,下午刘主任两点半上班,你早点去等着。”
絮絮叨叨一直送到办公楼大门才停止,陈梓林心情好听着也高兴,握手跟武娟道谢告辞。
19、盖个戳
陈梓林冒着鹅毛大雪,倒了三次公交车回到了红星轧钢厂,已经十一点了,赶紧去厂办公二楼(政)工科,进了冯科长办公室先敬了根大前门烟。
冯立笑道:“出手就是好烟,什么要紧的事啊?”
陈梓林说:“科长,好消息,我在工人日报投稿要发表,报社的同志让我开单位介绍信附带手抄的简历,也要盖章,要得急,下午必须送去。这不找到科长您了吗,我还得去厂办公室开介绍信。”
冯立惊得站了起来:“工人日报发表你的文章,你不是开国际玩笑吧!”
他清楚记得两年前来报道的陈梓林锯嘴儿葫芦一样,转眼就能在工人日报发文章啦!!!!
陈梓林嘿了声:“科长,我哪敢拿工人日报开玩笑,我待会拿了介绍信来给你看,开介绍信抬头就要写工人日报社,是咱们轧钢厂对工人日报社开!烟尽管抽,没麻哒!”
冯立想了想,笑眯眯地说:“小陈,这么大的喜讯,我得赶紧通知游(叔)记去,这是厂宣传口立大功啊,走,一起汇报!”
游(叔)记是副的,分管了(正)工、宣传,冯立找游骏报喜是对口的。
两人去了三楼最西头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见游骏假模样式儿的看文件,都知道游骏是个靠边站的。
冯立笑嘻嘻地坐下说:“游(叔)记,我带陈梓林来报喜啦!”
游骏已经快退休,从分厂党一把调过来闲置几年了,瞥了眼冯立又瞥了眼陈梓林,鼻子哼出点声音:“有事说。”
冯立说:“陈梓林要在工人日报发表文章了,来厂里打证明给报社的,我听到这个大好消息,马上就来向你报喜了。”
游骏吃惊地抬起头看了眼陈梓林,马上又面无表情:“知道了,去向武(叔)记汇报吧。”
冯立二郎腿一收马上站起来:“那我就去武(叔)记办公室了。”
两人出了门,冯立转头冲游骏办公室嗤地笑了声,挺胸昂首向走廊中间武(叔)记办公室走去,
陈梓林暗自好笑,四十多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好像谁不知老游靠边站了似的。
在武书记办公室前,冯立轻轻敲了敲门,推开门瞬间,陈梓林明显看到冯立的腰塌了下去,他反倒挺直了些许。
冯立来到武书记办公桌前,笑得一脸稀烂:“(叔)记,来给您报喜,保卫处陈梓林同志的稿件被工人日报采纳,即将发表,这是咱厂的大喜事儿啊!”
武其辉四十不到,当了快四年党一把了,很有领导气质,抬头微笑道:“说说看?”
冯立推了把陈梓林:“快给武(叔)记汇报!”他老家雀一样,听了个头就叽叽喳喳地报喜,推陈梓林出去卖个好又不怕误事儿。
陈梓林说:“武(叔)记,我利用业余时间创作了一首歌,想参加厂里新春联欢会,今天休班就送去工人日报社编辑室,被日报副刊刘主任选上,
要我回厂出个单位介绍信附带个人简历,要是审核没问题,就在三天后发表在副刊上,所以我先找冯科长汇报了情况,冯科长先带我去游(叔)记办公室汇报,再到您办公室的。”
武其辉心说这个陈梓林有点路子啊,直接把作品送去副刊主任办公室了,不管什么来头,能在全国性大报刊发表文艺作品,就是了不起的,确实是喜讯,猛然想起昨天在食堂宣传安全生产的,似乎也是他!
当下走出来握住陈梓林的手重重的摇晃了几下,说:“陈梓林同志,向你道喜啊,等作品发表了,我一定替你请功!冯科长,快带小陈去办公室开介绍信,别耽误了大事儿!”
武其辉等二人出去,拉开抽屉拿出盒红牡丹,点燃一支抽了口,缓缓从鼻孔嘴里呼出烟雾,心思转去了调动的事儿,看似厂里党一把位高权重,其实冷暖自知,
他没有这方面技术,轧钢厂又是行政服务技术,在杨厂长老资格的掣肘下完全彰显不出他的存在,如果能利用陈梓林这事儿…..
抬手就要抓桌子上的电话,不料电话铃声猛地响起,吓了他一跳,狠狠把烟头拧在烟灰缸里,长出口气,才缓缓拿起话筒:“喂……”
“喂…..是武其辉吗?”
电话里传来熟悉又有点讨厌的声音,正是他堂妹武娟,不禁哈哈一笑,两兄妹真有灵犀,他刚才就是想打电话去找堂妹问情况的,:“小妹,今天怎么有空打哥的电话啊?”
“三哥,你们厂电话总机接线真慢,我都等了好几分钟才接通,我跟你说个事啊,过几天我会去你们厂采访一个叫陈梓林的工人,
他今天去报社发表了一首歌,真的很有水平,过几天就在副刊刊登,我想全面地给陈梓林做个专访,标题我都想好了,一颗扎根工业战线的小白杨。
小白杨就是他创作的歌曲名字,哥你听我说,真的很好听!哥,我第一次出来采访,你要安排好接待,哥,你怎么不说话?喂..喂喂….”
武其辉哈哈大笑起来:“小妹,你机关枪一样哒哒哒,我都插不上话了,这事儿我知道了,放心来吧!”
再说冯陈两人退出(叔)记办公室,冯立拍了拍陈梓林肩膀:“小陈,前途无量啊,走,开介绍信去。”
到了(正)工科,冯立安排办事员去找陈梓林档案,抄录简历,让陈梓林坐下喝水,他亲自去厂办公室开介绍信,
他不能明言是陈梓林自己去找报社投稿,他会隐晦表示是政(工)宣传口线的功劳,不也就是武书记领导有方吗。
陈梓林喝着茶水心里感慨得很:真是多亏了报社武娟,要不是她走路子说通了副刊刘主任,他估计还得多跑许多冤枉路。
不大一会,冯立拿着红印油未干的介绍信走了进来,递给陈梓林道:“小陈,我替你跑上跑下的,一根大前门不够意思吧。”
陈梓林接在手,看看表快十二点了,说:“要不这样,等我去食堂进行安全生产宣传后,咱们厂门口见,一起下馆子。”
冯立拍了拍陈梓林肩膀,哈哈笑道:“有你这句话,算我没白忙活。我开玩笑的,中午还有事儿,没空跟你下馆子。”
这时办事员拿着手抄的简历进来,冯立接过便挥手让其出去,递给陈梓林说:“你看看没错漏吧?”
陈梓林仔细看了看,从出生到现在记录得明明白白:“劳驾您盖个戳!”
冯立拿着手抄简历起身说:“别介,你找小姑娘盖戳去,我这里是盖章!”
于是两个男人一起嘿嘿嘿。
20、稿费一百元
陈梓林去食堂收集了一波情绪值就走了,他才出门不到百米,就被一个女声住了:“陈梓林同志,你等我一下。”
陈梓林转身看去,是个身材高挑长相漂亮穿着蓝罩衣的大姑娘,挺面熟的,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同志,找我什么事儿!”
那女工走得有点喘息,笑眯眯地说:“我是厂里新来不久的播音员于海棠….”
陈梓林恍然,难怪面熟,几次在宣传安全生产时,都在人群里见过,姣好的面容辨识度确实高:“于海棠同志你好。”
于海棠抿嘴儿一笑,示意边走边说:“陈梓林同志,我听说你写了首歌曲要在报纸发表呀?”
陈梓林心说消息挺灵通的嘛,估计是冯科传出去的,笑着说:“还没影的事,只是投稿了。”
看着于海棠灼灼生辉的眼神,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很有点追求,不甘于人下。
于海棠杏眼儿圆圆的满是欣喜赞许:“真的呀,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还能作词作曲,太令人敬佩了,那、那你能唱给我听听吗?”
说完略有羞涩,但眼神还是大胆地看着陈梓林。
陈梓林一摊手:“我还没吃饭呢,得回家做饭去,有机会再说吧。”说完歉意笑笑,加快了步伐。
于海棠还没大胆到去追,暗暗责怪他不解风情,悻悻地跺了下脚,回办公室吃饭去了。
陈梓林出了轧钢厂找了个饭店随便吃了中午饭,就赶公交车去报社,等到报社快两点了,估计刘主任还没上班,就想在报社门卫值班室里等。
值班室门卫听说他是副刊刘主任要他来的,忙说:“陈同志,你去刘主任办公室吧,他今天中午招待了个客人,两个人一起去办公室没半小时。”
陈梓林谢了门卫赶紧去刘主任办公室,在走廊都隐隐听到有说话的声音,走近看去,办公室门虚掩着,不想偷听,上前敲了敲门。
门哗地被拉开:“小陈,怎么来这么早啊?快进来,我们等你好久了,哈哈!”
“我回厂开了介绍信就赶过来了。”
刘主任爽朗的笑着,对从沙发站起身满脸惊喜,五十出头的中山装学者说:“老江,写小白杨的陈梓林来了。”
转向陈梓林说:“这是中秧音乐学院作曲系副主任江时年教授,战友文工团节目组特聘顾问。”
陈梓林一听音乐学院,又是教授还是系主任,心里莫明肃敬,上前鞠躬说:“江教授您好!”
原来是刘主任上午看到《小白杨》的简谱,越哼唱越觉得的首好歌,便叫人骑自行车直接送去给好朋友江时年,
想请江教授看看,部队歌曲嘛,能让战友团采纳,给男高音歌唱家唱,《小白杨》不就打响名声了吗。
不料江时年拿到《小白杨》简谱,直接就跟着来了报社,一定要见见《小白杨》歌曲的作者,还专门请老刘下馆子表示感谢!
江时年非常儒雅,看着才20多岁的陈梓林,不由感慨:“作品源于生活,真是一点没错啊。小陈同志如果没有几年部队生活,没有在边疆保卫祖国,
这个年纪是如任如何也创作不出这样深情真情的、优秀的部队歌曲!”
陈梓林心里暗叫惭愧,只能腼腆地说:“江教授过奖了,我、我只是把心里想唱的写了出来。”
刘主任招呼江时年陈梓林坐下,说:“先把介绍信简历给我,下午就得去把《小白杨》版面敲定下来,还有稿费要研究,小陈,这么优秀的作品,我会替你争取个高的……”
江时年忽然插话:“老刘,现在到处都在查文艺作品高稿酬,你看小陈才写第一首歌曲,就……”欲言又止,显得有点对不住小陈。
陈梓林当然不知道查稿费什么的,他一个小老百姓的。
这个时期部分文艺工作者报酬很高,出版一本小说稿费版税得有好几千,如果再改编为电影话剧,还能获得一笔演出费,引起很多人不满
某些著名的京剧表演,月工资都超过了一千元!灌录唱片等还有额外数千元报酬。
被当时最为诟病的是某个作家,他本人有工资,书写成之后,得稿费7000元。由于把这本书改编成剧本,演出单位很多,于是他就每天忙于翻阅各地的报纸,统计演出单位,写信催要演出费,因此得到几万元的高额收入。他却号召青年人不要打野鸭子搞“外块”,提醒人们千万不要忘记接机斗争
可想而知,那个年代几万的收入,是普通人何等难以企及的。
当然还有其他行业高收入者,不乏很多利用漏洞钻空子获得的非法收入
加之其他行业单位也存在此类问题,才有“高薪阶层”貂查一事。
刘主任略一迟疑,说:“小陈,江主任说得对,你是工人又是党员,思想境界和觉悟肯定要高,我自作主张词曲稿费一百元吧!”
陈梓林连忙点头:“我听您的,如果能替我捐出去就更好了!”
江时年如释重负地笑道:“你若有心,直接交给组织做党费,也是一样的。小陈,我看了你的简历,初中没毕业吧,要不要我特招你进学院作曲系,好好系统学习学习呀,别浪费了你的天赋!”
陈梓林心说马上那啥了,我可不敢去,忙站起来说:“江教授,谢谢您。我是工人,就要战斗在工厂。写歌只是我的业余爱好。”
江时年还想劝,刘主任咳嗽一声摇摇头,江时年就惋惜地叹息着。
刘主任笑呵呵地说:“小陈,你这首歌曲一发表,我想会引起很大震动啊,还有没有新作品在创作呢?有了新作品,你直接送我办公室,最快速度发表,怎么样!”
陈梓林高兴地说:“您放心,我一定把我的歌都投稿到贵报!”
江时年冲老刘笑笑,说:“小陈,我会抄录一份简谱,请《解放军歌曲》杂志转刊。哦,小陈,现在很多部队文工团的男高音歌唱家在京,你最想谁唱你的歌呀?”
陈梓林抓瞎了,他以前听老歌都是在哔站手机,而且是小姐姐们翻唱的,哪怕去音乐站听也少有当时的mtv,哪记得这些,嗫嚅着:“我、我都喜欢的!”
江时年哈哈大笑,说:“那我举贤不避亲,战友团的贾世君同志唱,现在京城电台播放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就是他演唱的。三天后刊登,那我第四天就让贾世君上电台唱。怎么样!”
陈梓林这些天确实从电台听到过几次《大海航行靠舵手》,还以为是李霜姜唱的呢,歌喉同样那么高亢清亮,富有感染力!
那还说什么,赶紧点头呗:“贾世君同志的歌唱得好,我听了都情不自禁地充满斗志。”
21、野鸡脖儿不是荤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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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陈梓林表现得如此淳朴,刘李二人相视而笑。
江时年问:“小陈,你还有新想法没,当兵四年,不仅仅想唱《小白杨》吧。”
陈梓林早有准备,
就他目前粗浅的音乐水平去创作《红星照我去战斗》很难令人信服,他又没江南水乡生活体验,
所以权衡很久换了首歌曲抄
脸上显露出回忆表情,缓缓地说:“是啊,部队上还有好多值得歌颂的,辽阔的草原、奔驰的军马、浓浓的军民水情。”
江时年颔首肯定:“是啊,部队与地方的鱼水情,一直是值得广大文艺工作者讴歌的!”
陈梓林摸了摸后脑勺,腼腆地说:“江教授,我是个初学者,就先琢磨好了歌词,然后慢慢谱曲。”
江时年笑笑说:“这很正常,能听听你的歌词吗?”
陈梓林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朗诵着:
军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
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
祖国的山山水水
连着我的心
决不容豺狼来侵犯
边疆就是我的家
人民和军队心相连
到处都有母亲的爱
到处都有亲人的笑脸”
江时年微笑着说:“歌词很有意境,谱了几句曲了,大致唱唱?”
陈梓林开口就唱:“军马~~~~,奔驰在祖国的边疆~~~~~~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
江时年腾地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梓林。
可惜陈梓林停下来摸着后脑勺说:“大致完成了两句,接下来有了初稿,但还得精雕细琢。”
江时年拍掌赞道:“唱得激越高亢、大气磅礴,小陈,你已经感悟到了信仰的力量!
保持你的心境,这首《军马奔驰保边疆》一定又是一首优秀的歌曲。”
刘主任哈哈大笑:“老江,我可替你挖掘出一个号苗子啊!”
江时年感慨:“后生可畏哟,如果能掌握系统的作曲知识,小陈肯定会成为最顶尖的作曲家!”
陈梓林从刘主任办公室出来快四点了,江教授拉着他聊了不少创作经验和容易遇到的问题。
他虽不是很懂,可不明觉厉啊,脑门子都是一层油汗,下定决心得多看专业书,充实自己的音乐理论知识。
江教授说了,如果《小白杨》引发巨大反响,免不了要与音乐界前辈们交流,甚至还有可能参加作品研讨会,到时候知识储备少了,难免出洋相。
下得楼来,陈梓林去一编辑室找武娟,没有她的推荐,哪能如此快就能刊登发表呢。
武娟见陈梓林来找她,也没让他进办公室,而是她出了办公室。
陈梓林真诚地表达了谢意,武娟笑嘻嘻地说:“有一百元稿费呀,陈梓林同志,是不是该请客谢我?”
陈梓林大气地说:“武编辑,您说去哪,没问题!”
武娟说:“你等我下班,你能吃羊肉吗,就在附近清真饭店搓一顿。”
陈梓林去门卫值班室等,本该六点下班,武娟按捺不住喜悦提前了二十分钟,也是怕同事看到有闲言碎语。
两人边走边聊,十来分钟到了家清真饭店,也许是她常来,进门一女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上来:“娟姐,和同事来吃饭呀。”
饭店还没有一桌客人,武娟走径直走向火炉旁饭桌坐下点菜说:“小穗,来个醋溜木须、它似蜜、野鸡脖儿有吗,来一份,再来一钵炖白板,细咸菜丝儿一碟,我来小碗米饭,他一大碗!差不多了…”
陈梓林略带迟疑地问:“武编辑,荤菜是不是少了,就一野鸡脖儿…”
噗嗤….,两个女人都笑了起来,武娟挥手让小穗去厨房下菜单,这才悄声说:“不懂就憋着,别嚷嚷让人笑话,你是不是京城人。”
陈梓林无辜地说:“我一苦孩子出身,平常在家啃饽饽的,我真不知道,您给指教指教?”
武娟看着他莫明有点儿心酸,忽然生出一丝后悔:自己这么随心点菜,钱还好说,要是他拿不出一斤多肉票,就掉面儿了,
凑近轻声说:“陈梓林,是我疏忽,这顿要一斤多肉票,你有吗,万一不够,我跟小穗说一下,明天我再给饭店送来。”
闻着鼻端的幽香,看着她一脸关切,陈梓林心晃了晃,忙坐直了拍着兜说:“够,我平常在食堂吃饭,肉票都没地儿花呢。”
武娟忙转移话题:“那我就放心了,给你说说这几道菜吧。
醋溜木须就是指炒鸡蛋和牛羊肉片一起醋溜
它似蜜用羊里脊肉加甜面酱和白糖炒出来,甜口。我喜欢甜食儿。
传说是御厨硬憋出的一道新菜,慈禧随口一句点评“这菜甜而入味,它似蜜”,这才传开。
白板,指的其实是牛羊尾巴根部两边的肉,适合炖着吃。
你想一下,动物尾部脂肪最富集,肉质最肥最嫩,要是牛尾巴羊尾巴根儿,像炖羊蝎子一样来那么一锅,边煮边啃,那多美呀。
野鸡脖儿指的是短而根部发红的韭菜,从根到梢长出了白、黄、绿、红、紫五种颜色,像野鸡羽毛一样多彩,才有了这个名儿。这是北京冬令难得的时鲜,我随口一问,居然有,赶上了。”
陈梓林听得目瞪口呆,感情野鸡脖儿不是荤菜,城会玩!
一会菜肴上桌,香气扑鼻啊,陈梓林甩开腮帮子就吃,醋溜木须清爽可口,炖白板满口流油,野鸡脖儿香脆解腻,它似蜜太甜不合他口味,热腾腾冒汗再喝一口凉滋滋的北冰洋汽水,舒坦!
这顿饭花了五块七毛,一斤二两肉票,值!
别看平常武娟说话叽叽喳喳,饭桌上挺有范儿,只说了一件事:歌曲刊登后就去轧钢厂采访他。所以只花了半小时就吃完。
这年月也没啥晚间娱乐,陈梓林也不好意思邀认识一天的武娟去看电影吧,老老实实送武娟上了公交车。
他转车回四合院也不过七点四十。就是奔波了一天,还是感到了些疲倦,捅开炉子准备烧壶水,洗漱就睡觉。
不料一根烟没抽完,就听到门被敲得咚咚响,不耐烦地问了句谁呀!
“我,你大茂哥,开门问你个事儿!”
陈梓林不情不愿地打开门,好家伙,门口不止许大茂,还有阎解成于莉、似乎中院还有两个人影急匆匆过来。
于莉满眼惊喜抢先问:“林子兄弟,你的歌曲要在工人日报刊登了吗?”
陈梓林心说果然是这事,轻描淡写地说:“只是投稿了,采不采用还没影儿呐!”
许大茂故作不屑地说:“我说嘛,工人日报是什么报纸,全国发行的大报刊呢,这么容易,我也行啊!”
阎解成似乎有点泄气,脸色露出了失望。
于莉却说:“人林子兄弟能创作一首歌,就很不错了,林子兄弟,你能不能用口琴吹奏一下你的歌呀?”
恰巧赶来的刘光福刘光天哥俩听了末尾,刘光天叫道:“林子哥,你吹一次吧!”
刘光福也说:“我在解成哥家等了你好久,还专门叫我弟来,就让我们听一次呀!”
22 、屎壳郎变唧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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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林心想已经投稿了,迟早要传出去的,就请几人进来,免得在外吹北风。
他拿出口琴,几人马上像小学生听讲一样,都是聚精会神。
陈梓林呡了呡嘴唇,开始了《小白杨》前奏。
悠扬清脆的琴声响起,如清泉般潺潺流入众人心田,
于莉由好奇变成惊喜,最后微闭着眼,合着拍子轻轻摇摆着头,脸上的笑那么沉醉。
阎解成张开了嘴,竟然一时间心里会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结婚不去参军!
吊儿郎当的许大茂难得一本正经地聆听,脸上常有的猥琐全然不见。
刘光富陶醉在激昂的音乐中,刘光天年纪最小,虽觉得好听但没有什么共鸣,音乐停止后马上鼓掌:“太好听了,林子哥好厉害!”
有刘光天带头鼓掌,其他人跟着鼓掌起来,陈梓林彬彬有礼地盛开双手微鞠一躬:“谢谢!”
于莉最感性,她似乎听出了对亲人故乡的眷恋,:“林子,是不是你在部队想家触发的灵感呀,好感人!”
阎解成鼓掌最大力:“真是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林子,好样的!”
刘光富喃喃地说:“我要当兵去......”
许大茂先是鼓掌,但看到陈梓林脸色的微笑,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得意洋洋很显摆的样子,
撇着嘴泼凉水:“就这点啊,一首歌不用唱几分钟吗,你这一分钟都不到吧……”
于莉反驳:“许大茂,你懂什么,旋律不长,但歌词能分几段的嘛,亏你还是放电影的,这么没文艺修养!”
转脸满眼希冀地问:‘林子,你能唱一次吗,我想听完整的。’
刘光天起哄:“林子哥,唱一个,林子哥,唱一个!”
阎解成刘光富也满是期盼:‘唱一个吧!’
陈梓林无奈地说:“那我就唱一次,不过唱完,我就要休息了,我一天没合眼呢!”
说完陈梓林调整下呼吸,开口唱道:“一颗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状,守卫着边疆……”
一段唱下来,于莉激动地满脸通红拼命鼓掌!
许大茂心里觉得这歌确实好听,可嘴里没句好听的话:
“林子,你是屎壳郎变唧鸟儿---一步登天啊!”
没好气地打发走许大茂他们,陈梓林长吁了口气,反正水还没开,就先写几份不同风格的宣传稿吧。
在系统兑换了几份样稿,根据本厂具体情况,陈梓林奋笔疾抄,
针对厂里热轧、冷轧、精整、锻造、钳机修五大车间,写了五份时长约六七分钟的宣传材料。
等完成文抄工作,火炉上的那壶水也只剩大半了。匆匆洗漱,倒床便睡,明天6点要起床呢。
那么早干嘛,练声呀,歌好也要唱得好嘛,陈梓林没想着当歌唱家,
至少联欢会节目要过选,登台唱歌,不会被台下工人同志起哄。
一夜无梦,6点被闹钟叫醒,冷水洗脸刺激刺激,背着挎包去了轧钢厂,只有厂里会有大片无人区域,练声不会扰民。
按着周小格传授的练声法,咿咿呀呀地开启嗓子来,然后清唱几次小白杨,
感觉差不多了,便开始跑步锻炼,不过他总觉得,系统在默默加强他的体质。
因为不管睡多睡少,吃多吃少,他总能精神抖擞,看不出黑眼圈反倒日益容光焕发,
千万别整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到处招桃花啊,这个年代可不行!
七点半进行值班交接,来上班的同事第一件事就是围着他问报纸发表情况,问得他烦不胜烦!
要不是快上班了,他们能问到天荒地老!
就算收集不少情绪值也高兴不起来,谁愿意一群人围在身边嗡嗡嗡?难怪那些明星流量出门阵仗那么大!
陈梓林马上检讨:我不能脱离群众,我要积极与群众打成一片!
照例跟组员们讲了几句,搓了一顿后,感觉就是不一样,小伙子们精神满满,老油条也给面儿
等组员分散巡查后,陈梓林拿着材料进了范科办公室,请科长把关。
范科抽着两毛三,粗略看过后说:“小陈,材料写得不错,字嘛,得练练了。去交给侯处吧。”
陈梓林微赧,昨晚上匆匆忙忙写的,倒是忘记用正楷书写了,答应着去厂办大楼找侯处。
幸亏冬天办公室都是关着门的,要是遇到了人少不得拉着他问东问西。
敲开侯处的门,侯处热情地起身走出办公桌来,拍打着陈梓林肩膀笑呵呵地说:“你小子,放了个超大喂新啊,连我都瞒着,坐坐!”
陈梓林假意腼腆笑着不接茬,递上材料说:“侯处,我整理了五篇宣传讲话,您指正。”
侯处接过来顺手放桌上,示意陈梓林坐下:“小陈,你做得对,做事要稳当,就像你创作歌曲,如果没成事就四处嚷嚷,人家说你不务正业!有时候标签打上了,就很难扭转了。”
陈梓林只是嘿嘿笑,抽烟,点头,一副聆听受教的模样。
侯处很满意,继续说:“小陈啊,保卫处怕是留不住你喽,你的作品只要登报,宣传科肯定会要你过去。”
陈梓林忙道:“处长,我还要全厂宣传安全生产呢,不在保卫科名不正言不顺吧!”
他心里还是舍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情绪值,那是长期“饭票”啊!
全厂大车间十五个小车间九个、四个食堂,早上上班一次、中午食堂一次、下午下班一次,一天少说五六千情绪值呢,谁会嫌钱多啊?
不能花,就看着那一长串儿的零,不也挺美么!!
侯处笑道:“宣传科同样也能宣传安全生产嘛。昨天下午,广播室就宣传了安全生产,看来也是蛮有触动。”
陈梓林假装倔强:“处长,我不离开咱处!”
侯处瞟了几眼,觉得陈梓林不似作伪,丢了根烟给他,说:“小陈,要服从组织嘛。你也别急,等作品刊登后,我会向厂里建议,提下职务,明确副科级。放下面有点浪费人才了。”
哼,只要小陈决心留在保卫处,谁也挖不走他。
陈梓林暗喜,点点头说:“处长,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侯处微微颔首,说:“小陈,我想以啊,你要全面发动下车间的宣传,要考虑一下,一科有能力的年轻人,提一两个参考参考。”
陈梓林大喜,嘿,领导的艺术就体现出来了,看来自己能有几个心腹手下了。
23、他们还是个孩子啊!
从侯处办公室出来,陈梓林漫无目的地在巡逻区转悠。
听侯处的意思,自己成为保卫处干事后,会让自己主抓安全生产宣传工作,那么得有几个能说会道的甚至还能提笔写宣传材料的。
目前保卫处设置,没有副处长,三个大门设了三个科,办公楼里设了综合科、消防科。
厂内设的武装部、民兵组织其实也分担了些安保工作,为了避免人浮于事,
侯处分管了武装民兵训练工作,武装部为头的差不离就是相当于副处长。
别小瞧厂里的武装、民兵,真家伙什有,高机双管高都有。分分钟能拉出支队伍,陈梓林一组组长就是民兵班长。
考虑了半晌,他才勉强定了王敏、刘国辉两人,都正儿八经读过高中,平常也听话,能进处里办公室上班,比风吹日晒好得多。
许大茂一摇三晃进了第一食堂,他今天挺美,因为左近生产大队有个老人过八十岁大寿,大队只输想请他去放两场电影。
这事许大茂向宣传科反映汇报,大队只输请宣传科领导在食堂摆一桌感谢,规格挺高,二十块一桌席。
就同意许大茂去大队放两场电影,许大茂不仅能在食堂混一顿酒喝,还能去大队放电影得点外快。
看着傻柱指挥徒弟马华在忙活中午的酒席,许大茂叼着烟嘚瑟:“傻柱,麻溜点啊,中午那桌有李副厂长、游副书籍,宣传科的马科张科,还有大队来的只输队长,别耽误了事啊!”
傻柱哼了声,:“这也没草啊!”
意思是路边没长草,哪来的多嘴驴啊,骂人呐
许大茂长脸一垮,嘿了声:“你丫找事啊!”
傻柱双拳一捏作势要扑,吓得许大茂扭头就跑,傻柱轻蔑大笑:“你个杵窝子,在爷的地盘,是虎你也得卧着,是龙…..”
许大茂踅回来撇嘴,眼睛只瞅着天,牛都吹上天了:“被陈梓林骂得成了缩头乌龟,你秦姐几天没在食堂打饭了。今儿个我得盯牢了,别把唔们的菜,弄寡妇嘴里。”
傻柱脖子气得粗了三分,操起雪亮的菜刀就要动武,许大茂在哈哈大笑中撤了。
一车间里,易中海捧着搪瓷缸子在四下走动,检查徒子徒孙们的活计,偷眼见到车间角落磨洋工的秦淮茹,也不禁脑壳痛。
都顶替贾旭东上班几年了,还在钳工入门的钻床瞎耽误工夫,不合格废品率车间最高,把用在男人身上的活泛劲儿,花在钻研技术上,早就是三级工咯。
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也还在掌握之中,易中海呷了口茶,走到秦淮茹身边咳嗽了声说:“小秦,用心点,别太扯车间后腿。
昨天听说老梁要病休,已经在打报告了,新来的车间主任要拿你做筏子,没人保得住你!”
秦淮茹双眼含怯,长长的睫毛扑扇着,未说话先用粉嫩舌尖舔湿嘴唇,分外诱人:
“一大爷,我怎么办呀,心里总想着三个孩子没吃的没穿的,心思全不在这里。”
易中海喉咙突然发干,咽了口唾沫,赶紧叹息一声,
转身走了,再不走怕掉进这小寡妇的眼波中。
郭大撇子见老易走远,笑嘻嘻地凑近用肩膀撞了下秦淮茹:“待会我给你打饭吧,免得又被陈梓林拿话撂你。”
秦淮茹咬咬嘴唇说:“谢谢郭师傅。”
郭大撇子嘿嘿嘿地说:“等会饭盒给我,我吃过饭后,去老地方给你?”
秦淮茹微微垂头拿眼睛喵了下他,风情万种尽在这一喵,
道:“早上槐花尿床了,洗洗涮涮的都没吃早饭,中午多打两个白面馒头吧。”
郭大撇子说道:“好嘞!”背着手走了。
中午吃饭时分,陈梓林来到食堂,才进门就看见食堂邹大姐拿个高凳走过来,笑着说:
“食堂王主任让我送来的,说踩饭桌上不正规。要我看呀,干脆砌个水泥墩儿,反正常来常用。”
陈梓林犯不着跟个女人啰嗦,笑着接过高凳站上去,开始例行宣传,只是没看见秦淮茹,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饶有兴趣地等着听他宣传。
这人太官迷,没觉悟没头脑,要是能收服倒是条好狗,咬起人来忒狠。
宣传完毕,把高凳擦干净靠墙放好,王敏递过打好饭的铝盒,陈梓林说了声谢谢,拿着回了四合院。
几天来总下馆子,真没心思吃食堂里的白菜土豆。
回家把门销子插牢,摆出铜锅子,羊肉牛肉就麻酱,涮出了一身汗。
干完饭就去澡堂子,先在塌上喝茶抽烟消食儿,差不多了就去泡澡搓泥,溜达到厂里又快下班。
多么美好的一天!
回到家插门,兑换了音乐理论基础教材、和声教程、曲式分析教材、五线谱入门等专业书,开始认真研读。
遗憾的是不能换台钢琴,嗯,少年宫的风琴不用白不用,何况还有周老师精心指导,少走好多弯路。
时间过得很快,感觉有点饿了,陈梓林看手表已经六点四十,刚要准备晚饭,门被敲响。
刘光天在外面喊:“林子哥,我要听你吹口琴!”
打开门一看,好家伙,外面一群孩子,什么棒梗仨兄妹,阎解放带着解旷解娣,还有中院孙家两大孙子。
外面天寒地冻的,陈梓林实在不忍心拒绝,他们还是孩子啊!
把孩子们让进屋里,满坑满谷的,陈梓林坐在椅子上吹《一分钱》,孩子们就围在四周听,会唱的还跟着一起小声唱。
《一分钱》吹奏完,阎解旷大声说:“林子哥,我要听荡起双桨!”
好吧,虽然吹得不太熟练,但对着简谱吹大致没问题,谁让他们还是孩子呢!
吹奏起《让我们荡起双桨》,孩子们开始还小声唱,可歌曲曲调太高,小解娣干脆放开喉咙唱,一个带动全部!
孩子们又不会演唱技巧,就是扯着喉咙唱,声音又尖又锐!
陈梓林耳朵被吵得嗡嗡的,心里后悔死了
可又怎么办呢,他们还是孩子啊!
忍住噪音陈梓林接着被点了《找朋友》,我的天啊!
孩子们边唱边跳,那么小的屋子,你推我搡的,他碰了我的脸,你踩了他的脚,那个乱哦。
棒梗也在和小朋友们一起闹腾。
孩子们玩疯了,大声一遍遍唱着找朋友,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口琴伴奏。
陈梓林小心呵护着,别让孩子们碰到火炉,其他的也管不了啦。
他们还是孩子啊!
最后陈梓林把孩子们一个个推出了门,世界才安静下来。
陈梓林欲哭无泪,看来这个家以后也安宁不了啦,是要逼我以厂为家吗!
24、清澈却坚定
平常一夜睡天光的陈梓林,居然晚上做梦了,梦见满屋儿子女儿围着他,
唱歌的跳舞的哭的闹的打架的疯跑的…..
吓得他一激灵醒啦,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发誓只生一个好!
拉开电灯,发现快六点了,干脆起床去练声锻体。
走进厂大门,发现老张仰着头睡得正香,也懒得理会,径直找了个离值班室老远的围墙下,咿咿呀呀开始练声。
按照周老师教的一套下来,花去了四十来分钟,
接下脱去大衣、毛衣,穿个衬衣打军体拳捕俘拳。
身上出了点毛毛汗才收手,越发感觉是系统在强化自己的身体,怕他在这世界挂掉吗?
七点半后出厂大门,老张有点懵:“小陈,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梓林似笑非笑伸手点点他,也不搭话就走了。
寻了个饭店门口的早餐摊儿,豆浆糖油饼吃饱,就朝少年宫走去。
两天没见,周小格挺高兴,在排练室里让陈梓林复习了下她所教的课程。
知道他要学风琴、手风琴等乐器,也是爽快答应。
陈梓林看来,是他给周老师枯燥的工作带来些快乐。
周小格看来,陈梓林就是个天才,才学了不到两天风琴,居然就弹得有模有样,
还能边弹边唱歌,她咬着手指回忆自己,似乎学了半个月,才能流畅弹奏一首简单的儿歌。
上午很快过去,陈梓林从挎包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表示感谢,
周小格和他混熟了,笑嘻嘻地藏进裤兜里,仓鼠一样露出俩白净的门牙,哪像刚才严肃认真负责的周老师。
陈梓林想请周小格吃饭,表示谢意是一方面,也是不想独自吃饭。
不料周小格依旧拒绝,在她看来,自己只能单独跟对象一起看电影、吃饭,
不过可惜的是,陈梓林这个臭家伙似乎不想跟自己处对象,哼!
陈梓林惆怅地走出少年宫,茫然四顾临时想找个人吃饭都难,反正约好周小格一点继续练琴,随便对付一餐吧。
不由想起那个空谷幽兰般的玲子,就他目前的情况,养活玲子一家真不困难,难的就是如何让玲子别钻牛角尖,真是善良的姑娘。
秦淮茹跟玲子比,屁都不算一个,本性就是贪图安逸、好吃懒做,
还农村里出来的姑娘,也不知道她爹妈如何教养的。
说来也巧,陈梓林从饭店吃完出来,正巧看见街对面步履匆匆的玲子。
看方向应该是从幼儿园出来。
好奇心起,陈梓林不觉跟在玲子身后想一探究竟。
没走多远跟着玲子进了个胡同,转了几转,远远看见玲子进了个大杂院儿。
估计就是玲子她家吧,走近瞧去,这个大杂院比他住的似乎还破旧,大院门都歪着的。
没好意思进去,估计玲子正忙活给生病的母亲几个弟弟妹妹做饭吧。
在门口点了根烟,准备转身回少年宫等周小格,不料大门里猛地冲出个头发蓬乱的中年女人,后面玲子满脸惊慌地边追边喊:“妈,你别跑啊,妈!…..”
陈梓林来不及细想,快步冲上去拽住那女人,明显那女人是犯病了,神情暴躁,对着陈梓林又踢又打的。
陈梓林只能抓住女人两只手,任凭她用脚乱踢,反正也不咋疼。
玲子好看的眼睛全是泪花,只会颤声喊:“妈,你别打人,妈!”
陈梓林喊道:“玲子,要不要把你妈妈送回家里?”
玲子似乎没认出陈梓林:“要得要得,谢谢你了同志。我就住里边。”
玲子前面走,陈梓林费力地拖拽着玲子妈进了院子。
好嘛,跟陈梓林差不多大的两间屋子就是玲子家,里面摆了个看不出漆色的木柜四张床和一些桌椅,转身的地方都不大。
一张床上坐着三个小孩子,都乖乖的没说话,只是看着疯疯癫癫的母亲有点害怕。
门外一个炉子蒸着个大锅,还没冒热气,也不知道蒸的是啥,大概其就是他们的中午饭吧。
在陈梓林的协助下,玲子费力地用布条绑住了她妈妈的胳膊和腿,打横放在床上,就着凌乱的被子给盖上,玲子妈妈还在挣扎,扭曲着脸,嘴里不知叨咕些什么,典型的躁狂症。
邻居有几个人闻讯过来,见玲子妈被绑了起来,应该司空见惯,都摇头叹息,没人说些其他不中听的话,也就散了。
玲子关上她妈妈那间房门,手摆在身前捏着,有点局促不安,但仍旧掩盖不了那清纯的气质,她脸色苍白,强笑着说:“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帮忙,我怕是追不上我妈。”
陈梓林见她逐渐平静,说:“凑巧的事,玲子,你妈妈是不是没吃药呀?那么绑着也不解决问题啊。”
玲子仔细看了看他,记起来了:“我、我记起来了,你在少年宫学乐器的,叫陈…..”
“我叫陈梓林,跟周老师学音乐呢。阿姨需要吃什么药,我现在去买,别耽误病情了。”
玲子没了起初的慌乱,恢复了以往恬静,撩了下耳边散乱的头发,大大方方地说:“今天才十号,都是月半发工资,家里实在没钱了,只好让我妈过几天吃药。”
陈梓林说:“玲子,要不我先拿点钱,你赶紧去给阿姨买药。”说着摸出二十元,不敢多拿,怕玲子拒绝。
玲子笑中略带无奈:“陈同志谢谢你,其实不差几天药的。你看我弟弟妹妹们都还没吃中午饭,我、我就不留你坐了,谢谢你!”
其实哪用做饭啊,就是把杂合面窝窝头蒸热了,就着虾酱、咸菜丝儿吃。
每天中午玲子匆匆在幼儿园食堂吃过饭,再回家给她妈妈弟弟妹妹做饭。
陈梓林看着床上坐着的三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再看看简陋但还整洁的屋子,拿出三颗水果硬糖塞进孩子们手里。
示意玲子出去说话,两人站在屋檐下,陈梓林压低声音说:“玲子,咱们算是熟人了,阿姨的病得吃药,你上班走了,不上学的弟弟妹妹谁来照看?钱是我借给你的,你发工资还我就行,好不好。”
玲子感受到了诚挚,想了想说:“那我就借十元,我写借条,发工资就还给你!”
说着歉意笑笑,进屋写了张借条,还询问了陈梓林是哪三个字。
看着清秀的字迹,陈梓林不禁感慨:“真是字如其人。”
接过借条放进衣服口袋,有点慌乱地拿出几块钱和几斤粮票说:“玲子,拿着给弟弟妹妹买点零食。”
玲子眼神清澈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可拒绝得那么坚决!
陈梓林突然心疼起来,多好的女生啊,他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劝,脸上开始涨红,最后扭头就走了,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说任何话都会亵渎这朵幽兰!
25、永远的白月光
周小格见陈梓林似乎有心事,没了上午的欢快开朗,弹首《松花江上》出了几次错,不由问道:“陈梓林,你怎么啦?心不在焉的……”
陈梓林沉默半晌,说:“中午我在附近吃饭,看见了玲子,见她急匆匆的,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去一看,她妈妈犯病了,还没钱吃药。想帮她,她又不接受。”
周小格听是玲子家的事儿,脸色也有了丝凝重甚至惋惜,说:“你也知道玲子家情况了,她和她爸月收入也有五十多,在京城贫困线之上,
可她妈妈患病没了收入,一月的药钱都会花去七八元。这几年玲子很苦的。”
陈梓林多少明白傻柱为啥那么照顾秦淮茹了,男人都不想自己喜欢的女人受罪,
都想能呵护自己喜欢的女人,甚至宁愿自己少吃点少穿点都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秦淮茹并不感恩,反倒将傻柱当成了提款机,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不惜毁了傻柱一生的幸福,至于傻柱的遭遇,陈梓林都不愿意说,太惨了。
陈梓林欲言又止,忽然苦笑了声说:“我想帮帮玲子,她又不接受,周老师,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周小格摇摇头说:“玲子不愿意给大家添麻烦,我们少年宫得知她家情况,想捐点钱给她,她拒绝了,
后来领导决定,让她免费在幼儿园吃午饭,可惜她一直是临时工,没指标转正,不然工资还能多十来块钱的。”
陈梓林振奋起来:“周老师,你当我介绍人呀,我和玲子处对象了,不就能名正言顺帮她了吗!”
周小格奇怪地问:“陈梓林,你到底是喜欢玲子,还是想帮她找的借口啊?”
陈梓林哈地一笑:“有区别吗?”
周小格依旧疑惑:“没有区别吗?”
陈梓林直接糖衣炮弹:“要成了,我送双上海女式皮鞋当谢礼!”
周小格心喜,为有人愿意分担玲子重担而心喜,:“一言为定!”
陈梓林心情大好,喜悦之情在胸膛翻滚,情不自禁哼起了新疆民歌:
“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
似乎光唱还不能足以抒发内心的快乐,干脆起身学着跳起新疆舞来:
“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就是翻来覆去唱这一句。
周小格看着他笨狗熊一样跳着笨拙的舞蹈,不由笑弯了腰,很快被陈梓林歌声感染,也一起跳起了新疆舞。
看到周小格气喘吁吁坐在课桌椅上,陈梓林狗腿子般地送上了白糖水:“周老师,事不宜迟,下午玲子老师上班,你就去说说呗。”
周小格也是真够哥们,两点就去幼儿园找玲子,对那双上海皮鞋势在必得啊!
焦急地等待,陈梓林觉得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也不知抽了几根烟,排练室里都烟雾缭绕了,赶紧开门窗散烟,免得被周老师批评。
干脆靠在门边眺望走廊,能第一时间看到周老师,可真看到走廊那头转出两个身影,
陈梓林居然心虚了,止不住心脏砰砰乱跳,赶紧坐在凳子上,故作平静。
周小格带着玲子走进来,先是同情地看了眼陈梓林,说:“人我给你带来了,有话你们慢慢说,我去办公室。”
陈梓林看着一脸恬静的玲子,脸上开始发热,应该有点脸红,起身期期艾艾地说:“玲子,真是冒昧了,我…..”
见他说不下去,玲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委婉地说:“陈同志,小格跟我说了,我谢谢你不嫌弃我的家庭。但是我不能同意。我不想连累你!”
陈梓林有点急了,连忙说:“玲子同志,我想好了,我想和你并肩面对生活的困难,不存在连累不连累的,
真要走到一起,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弟弟妹妹就是我的弟弟妹妹,我又是个孤儿,很想有个大家庭!”
其实他心里很多承诺许诺、很多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描绘,也有很多21世纪撩妹的话,
但面对玲子微笑的脸庞,他居然只会这么说,也只能这么说。
哪怕是老土也好、煽情也好,却是他现在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已经不顾一切了,
他只想用自己宽阔的胸膛替玲子遮风避雨,只想用坚实的肩膀挑起玲子不该承受的重担!
玲子听到如此情真意切的话,呼吸都为之一滞,是啊,走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他愿意为我家付出,可我不能自私到影响他的将来呀,
看他现在有令人羡慕的工作、他有充满音乐灵感的头脑、有朝气蓬勃健康的身体,
一切都应该是在美好、幸福中走向人生的辉煌。
她真不愿意陈梓林在家庭的重压下,成为她爸爸那样面容枯槁、弯腰勾背、别人眼里可怜的人!
忽然间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是感动的也是伤心的,竭力让语气平静,玲子说:“陈同志,我叫赵玲,赵钱孙李的赵,
我很感谢你,但我依然不同意。我们走到一起,就是一个新家,我不能照顾了娘家,照顾不到自己的家,我会很惭愧的,
也许以后新家会有孩子,一个三个甚至更多,可我实在不想自己的孩子,生活在贫困中,食不果腹,没有小人书看,没有零食,
别的小孩去托儿所幼儿园,我的孩子只能在院里玩泥巴!
可我又舍不得娘家的弟弟妹妹,他们从小就很乖,没有零食没有小人书也不会哭闹,听我讲故事就很开心了。
我不忍心为了自己的新家,就不管生病的妈妈,不管弟弟妹妹。我做不到的,
陈同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人,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我早决定了,等弟弟妹妹们都能独立后,我再考虑自己的事。
你是好人,我谢谢你,祝你生活美满,事业有成!”
说完赵玲转身离开,脚步有点踉跄,只在转身后,晶莹的泪珠洒落到胸前。
陈梓林嘴巴无力地张了张,他不敢告诉玲子自己有系统,想要啥都能兑换的宝贝,
于是只能颓然坐下,莫名其妙地更加痛恨秦淮茹,茶表就能活得滋润无比,何其不公!
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听到周小格小声地慰藉:“陈梓林,玲子也是没办法,你就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用毅力打动她吧。”
陈梓林抬头笑笑说:“没事了,我会尊重赵玲的决定!”
爱情如龙卷风,来得快也去得快
是的,他不会再强人所难,让她成为心里永远的白月光吧!
26、《小白杨》刊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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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21世纪穿来的,陈梓林没有一哭二闹三醉酒,
说实在的,21世纪的男人谁没失恋过几次啊?
不管是白月光还是朱砂痣,跟房子车子比起来,显然微不足道。
终于,元月十二日《工人日报》及副刊被邮递员送到了轧钢厂,
在副刊第三版刊登歌曲《小白杨》简谱。加上作者简介,占据了五分之一版面。
比陈梓林还上心的冯立科长,拿到报纸后兴高采烈地去武(书)记办公室报喜了。
杨厂长办公桌上同样有数份报纸,李秘书按惯例摞在了《人民日报》之下。
武其辉高兴地丢给冯立一根烟:“小陈同志不错,为轧钢厂立下了大功啊!”
门被敲响,进来的是宣传科长马永:“武书记,这个陈梓林是个人才啊,调我们宣传科吧,在保卫科有点大材小用呢!”
武其辉倒是平静下来,说:“我也有这个想法,我去厂长办公室坐坐。”
进了厂长办公室,杨运齐正在打电话,等了好几分钟,才见老杨放下听筒,
笑着扬扬手里的报纸说:“厂长,陈梓林同志的歌曲刊登在工人日报副刊了啦!”
杨运齐还没来得及看报呢,走出办公桌拿到报纸仔细看着,
满意地笑了:“嗯,国营红星轧钢厂工人陈梓林。是不错。”
武其辉说:“小陈还在保卫科,宣传科马永想调小陈过去,我看小陈在宣传方面是有点新思路。”
杨运齐笑了起来:“其辉同志,侯怀德昨天送来一份保卫处宣传安全生产的方案,都是小陈同志写的材料,方案也挺不错,
我已经同意保卫处按方案执行。现在马永要走小陈,侯怀德可不会答应哟!”
武其辉哈哈笑了起来,说:“人才嘛,就是抢手,去哪个部门都是为我们厂做贡献。
小陈能在全国性大报刊发表作品,给我们厂立功了。厂长,是不是给小陈加点担子?”
杨运齐接过递来的烟,点着抽了几口说:“出了成绩应该表扬,其辉同志,侯怀德有个设想,保卫处成立个宣传安全生产办公室,叫安宣办吧,小陈抓日常工作。”
武其辉问:“小陈有个人想法没有?”
杨运齐说:“侯怀德的话里,小陈应该是绝对服从组织决定的。
我给你通个气,我想下次开会研究研究。”
武其辉点头同意,他目的就是建言提拔小陈,然后再鼓励他多创作好作品,就是他线上的成绩。
此刻厂里的大喇叭突然播音了,传出于海棠振奋地声音:“现在播报一条喜讯,我厂工人陈梓林同志创作的歌曲《小白杨》,被今天的工人日报刊登了,
在此向陈梓林同志表示祝贺,希望陈梓林同志再接再厉,
为我们轧钢厂、为我们工人创作更多更好的优秀文艺作品!”
哗,全厂震动了,咱们厂的人竟然在工人日报上发表了作品,大家都很振奋啊,
人们对能上报纸、上广播电台都还是很敬佩的,说出去也是光荣,我们厂的呢!
那些在食堂天天听陈梓林宣传的工人,更是叽叽喳喳议论不停,难怪口才那么好,肚子有学问呢,能在工人日报上发表作品!
这会陈梓林还在少年宫跟着周小格学手风琴,其实他知道是今天报纸副刊发表《小白杨》,就是稳着别得意忘形。
当他中午走进厂大门开始,就有同事围着他问东问西,喜悦之情洋溢于脸,这可是全厂工人们的光荣啊!
路过厂办大楼时,侯怀德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看见陈梓林就举着报纸快步走来:“小陈,看报纸,真登了,还有你一小段简介呢,
你小子算是全国知名啦!我保守估计,全国发行应该有200万份呢!”
陈梓林笑着说:“再知名,也是您手下一兵!”
侯处乐呵呵地说:“行,有这句话,中午我请你搓一顿,赶紧去食堂宣传,我在厂大门等你。”
陈梓林走进食堂,大伙居然都齐齐鼓掌,对待先进、模范、人才还是蛮尊敬。
陈梓林站在高凳上,下面有人喊:“唱一下你写的《小白杨》啊!看好不好听!”于是大伙都要听他唱小白杨。
唯独傻柱满脸不屑,敲着菜盆喊:“还打不打饭菜了,耽误爷们的时间!”可惜没人鸟他。
陈梓林伸手往下压了压,等稍微安静后道:“既然同志们想听小白杨,那我就唱给你们听,要是不喜欢,千万别拿饭盒砸我啊!”
他调整了下呼吸,放声高歌:“一颗呀小白杨,站在哨所旁……”
本来小白杨歌曲旋律优美,饱含深情,加之学了歌唱技巧的陈梓林倾情演绎,歌声嘹亮高亢,充满了对部队家乡的热爱
大伙听得都入迷了,傻柱也是目瞪口呆,好像在听歌唱家表演!
哗!~~~~大伙热烈鼓掌,于海棠更是挤到陈梓林面前,昂着头激动地喊:“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有些未婚女工都红了眼天天听小陈宣传,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挺拔帅气呢,似乎浑身都散发着光辉!不行,得赶紧托人做介绍。
有心思活泛的未婚女工连中午饭都顾不上了,赶紧找德高望重的老师傅做介绍人。
有些女工就满眼桃花痴痴地盯着,脑子里满是他,哪里还能想到其他、
在大伙热烈的掌声中,陈梓林微笑着伸手再次压了压,大声道:“同志们,我的任务主要是宣传安全生产,再唱一次,就开始宣传!”
于是放开喉咙又唱一次《小白杨》,晚到的武其辉、马永正好听到第二次演唱的《小白杨》,不仅歌好,小陈也唱得好,嗯,人也挺帅!
武其辉笑了:难怪小妹要急匆匆地来采访,看来小妮子动心了。
食堂都要被热闹的气氛掀翻了,陈梓林彬彬有礼地冲鼓掌的工人们四下鞠躬,真好像舞台上谢幕的演员,
然后说:“下面开始宣传,大家也别耽误了打饭!你们看,傻柱都要失业啦!!!”
大伙闻声瞅去,果然傻柱窗口的人都背对着他的,于是又哄堂大笑。
傻柱似乎也被歌声感染,大笑着说:“这个木头林,只会打趣我,嘿,你们知道不,小陈住我们那院儿呐!”
二大爷也在人群里显摆:“小陈,我们院的,我们院出人才,得闲去我们院儿听小陈唱歌啊!”
这会战友团歌唱家贾世君正加班加点录制小白杨,晚上就要在京城广播电台播放。
27、报刊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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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梓林赶到厂大门,侯怀德早等得不耐烦了,在值班室抽着烟,不过见到陈梓林还是笑眯眯地说:
“小陈,来得正好,上午来邮递员送来了稿费汇款单一百元整,苏玉签收的,她上午有事儿离开了会,刚才在这里等,我说我交给你!”
陈梓林前一天已经收到报社邮寄来的作品选登通知单,揣着没显摆,
汇款单慢了一天,接过汇款单看了看,觉得挺麻烦,还得专门跑一次邮电所
扬扬汇款单说:“处长,稿费到了,我请您下馆子。”
侯怀德道:“说好我请你的,下次再请我也一样嘛。边走边说。”
两人走去街口边的饭店,侯怀德已经把话都说得差不多了、
意思是他向厂长汇报过,处里增加个安宣办,陈梓林挂个主任,同时提副科级,
负责安宣办的材料及日常,从下面三个科挑选五六人,至于宣讲都可以让安宣办的人去做,
同时,还得在业余时间抽空写首歌颂轧钢厂的歌,那就最好。
厂长基本同意,只等开厂务会议一下就行文。
陈梓林知道厂里会论功行赏,但没想到侯处会如此给力,当然背后少不了夜访老侯和老连长的人脉影响。
莫看安宣办只有五六人,是独立的科室啊,基本就跟科长平级了,属于处里中层骨干,直接对处长负责。
提了副科级,好歹步入领导干部行列,虽然只是个小萝卜头。
中午侯怀德破例喝了点酒,是真心替陈梓林高兴,做出了成绩为厂里争光添彩,提拔起来名正言顺嘛。
瞅着陈梓林浓眉大眼国字脸,还真沉得住气,两年来在厂里默默无闻,不料一鸣惊人,看来他那老连长传了点真经!
想到去年提他当组长,就接二连三跟老油条单练,还以为他不成熟,估计那时就在立威信了。
有老高家人脉,又有才华,怕是前途大好啊!
陈梓林也在思索以后的路,从底下抽人充实安宣办,那么空出来的人势必要新进,
系统任务是禽满变情满,那院里的大小动静都得掌握,如果让阎解放刘光福进保卫科,就是自己的眼线了,他相信自己能收服得了两个小子。
是不是先在侯处这里预热预热?陈梓林举杯敬了下,喝干杯中酒说:“处长,从底下抽人进安宣办,那又得进新人充实缺口咯。”
侯怀德笑问:“怎么,有人找你进厂?反正年年厂里要进几十人上百人的,一个两个问题不大,只要正审能过。”
这就门路,这就是权力,喝酒聊天就安排了别人一辈子的工作,还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钢厂工人!
陈梓林就很感激了,侯处对他可算推心置腹了,忙又举杯道:‘是得麻烦处长,我先干一杯,表示感谢,您随意’
侯怀德抬手和他轻碰了下,微笑着呡了口小二。
临出饭店门,陈梓林掏出盒过滤嘴的华子塞进侯处手提公文包里:“处长,昨天去战友家玩,战友给我开洋荤的,还是您抽合适。”
侯怀德看到是华子,算是顶好的烟了,得特(供)烟票才能买到,隔天处里开会,给那些科长们开开洋荤,倒也挺好:“你那战友家不错吧?”
陈梓林说:“没咋打听,我战友在区里开一辆凤凰小汽车。”
侯怀德斜了他一眼,心说连个战友都是干部家庭的,开凤凰的那小子不就区里刘(书)记的小儿子么。
两人在厂大门分开,侯怀德回家睡午觉,陈梓林去澡堂搓泥。
等三点多去邮电所取了一百元稿费,邮电工作人员还惊讶得很,稿费一百差不多她三个月工资了,
只是她眼里只盯着那一百元钱,却不知道汇款单上这个叫陈梓林的作品《小白杨》,将成为风靡全国的军旅歌曲。
下午三点半去接班,被同事们围着散了一盒两毛三才放过他,都知道稿费一百元的事了。
一组的组员们更是在许彪的怂恿下,让陈梓林唱了两遍小白杨,才去巡逻、
陈梓林给王敏几个青工说:“去车间、科室找副刊来。”怕他们碰壁还一人发了根大前门烟,谁不让拿副刊就敬烟说好话。
然后躲去会议室给老连长写信报喜并提前拜年,
按说早就该写信了的,原主是每月上旬雷打不动写信给老连长。
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稿纸,还把小白杨简谱简介裁剪下来一起塞信封。
在兑换信封邮票时,突然发现情绪值多得有点不正常,这些天他积攒了一万两千多点,可现在有一万七千多点了,
居然暴涨了近五千点,难道是刊登了《小白杨》,被看报的人议论自己名字就能增加情绪值?
赶紧打开情绪值提示页面,数字不断闪烁,快速地增加0.01点,问系统,系统沉默不语。
陈梓林琢磨应该是通过看报纸的人评论、议论自己名字,就增加0.01点吧。如此算来差不多有四五十万人议论过自己的名字。
毕竟咱工人日报全国发行200万份呢,看来今后几天看报纸的就能再增加一万多点情绪值,报刊的威力就是如此恐怖!
那通过广播电台,歌唱家演唱《小白杨》后,能不能也能惠及自己增加情绪值呢?得等电台播出后在看了。
拿着一百元钱去正工科交党费,他可不敢食言,在江教授面前承诺了的。
冯立连夸他觉悟高、党性强!
快六点时,王敏刘国辉等人收集了七张副刊,陈梓林喜滋滋地藏进了系统空间。
王敏忽然悄声说:“组长,我和刘国辉商量好了晚上请你下馆子庆祝。陈哥,你有空吗?”
陈梓林嘿地笑了起来,心说准备调他们去安宣办,他们就亲近自己了,只要你们哥俩贴心,就好说,笑着道:“有空,正愁又得一个人吃饭呢,走着。”
到了饭店,王敏去柜台看着墙壁上的菜品点菜:“宫保鸡丁、爆肉片、红烧带鱼,炸豆腐,鸡蛋汤,六个馒头、一斤苕酒!”给钱票。
然后笑嘻嘻地对陈梓林说:“哥,这些菜够吃吧。”
陈梓林揉了他头发一把说:“兄弟们一起喝酒,几颗蚕豆都得,何况这么多菜。”
两个小伙子对视一笑,只要陈哥满意就好。
王敏喝酒脸红,怕值班被领导发现挨批评,就只喝一两。
刘国辉倒是有点酒量,也怕值班处纰漏,喝四两。陈梓林喝半斤。
酒过三巡,陈梓林问:“你们两个都上过高中,写材料能行不?”
刘国辉有点羞愧:“哥,我语文成绩一般。”
王敏则挺自信:“我语文好,作文经常被老师在课堂读。”
陈梓林说:“你们也听过我三两次宣传安全生产,回去试着写写,写好了就交给我。”
刘国辉顿时吃肉都没啥滋味了,领导布置任务,他拿着筷子尽回忆组长讲话,半晌都没去夹菜。
王敏好多了,不停询问写材料需要注意点什么、突出点什么。
陈梓林也耐心作答,他得培养几个写材料的,不能事必躬亲嘛!
28、耳提面授
晚上在值班室,许彪几个见陈梓林趴在办公桌上写写画画的,都情不自禁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他们真没想到才23岁的人就能写出一首歌,还能在工人日报发表。
陈梓林现在主要在抄《军马奔驰保边疆》,碍于时代,
中间那段“亲爱的姑娘向我招手笑”,把姑娘改成了牧民。
他还清楚记得,小学时用爱字组词,别的小伙伴基本是组词“爱护、关爱”
他组的是“爱人、爱情”,好嘛,
被五十多岁的女语文老师狠狠批评了一顿,
还上纲上线到“年纪小小就思想不纯洁”,您说上哪讲理去?!
为了留下草稿,他还故意在稿纸上涂涂抹抹、修修改改,显得他字斟句酌。
简谱也是如此,不经历大大小小几十次修改完善,哪能出成果呢。
突然窗户被敲响,陈梓林抬头一看,是阎解放跑得通红的笑脸,
他在外面喊:“林子哥,你写的歌在广播电台播放了,我在收音机里听到了,好好听啊!”
陈梓林挥手示意他进来,许彪他们非常惊喜:“小孩,你真从收音机里听到啦?!”
其实阎解放已经17快18岁,读高中呢,只是身形单瘦显小:
“是真的,我听完了才来报信的。晚饭的时候,二大爷就全院通知了,林子哥的《小白杨》在报纸上发表了,我们都看到了报纸,
八点多的时候,我爸在听收音机每周一歌,我也凑在旁边,
突然就听到收音机播音员说‘下面播送歌曲小白杨,陈梓林作词陈梓林作曲,由战友团贾世君演唱’
当时我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完我就跑来报喜啦!林子哥,你真厉害!!”
许彪他们都想向陈梓林道喜,陈梓林掏出北海烟发了一圈,搂着阎解放的肩膀,出了值班室。
对于阎解成兄弟以后不孝敬三大爷,多少是阎埠贵咎由自取,有多抠门都说不出口,也不细说了,反正大伙都知道。
现在阎解放对自己有点盲目崇拜,正好带他走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陈梓林搂着解放的肩膀走出值班室,笑呵呵地说:“解放,考大学你没希望了,想着上班没?”
阎解放本来喜悦的脸顿时垮了下去:“林子哥,别提了,我早就想上班,可找不到工作呀。我受够我爸了。”
陈梓林说:“想不想进厂?”
阎解放扭身挣脱陈梓林胳膊,抓下头上的冬帽说:“想啊,太想了,进厂拿工资,穿厂服,出门都牛气!”
陈梓林说:“阎解放,要是我能帮你进厂上班……”
阎解放急不可耐地说:“哥,你要能把我搞进厂,我就跟着你干,我年纪虽不大,可最讲哥们义气了。”
陈梓林说:“你先不声张,谁都别说,你要到处显摆,我可不认账。”
阎解放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在他心里就没有林子哥办不成的事儿!
陈梓林替阎解放戴上帽子说:“不早了,回去吧,别让你妈爸担心。”
目送阎解放走远,陈梓林抽着烟打开了情绪值版面,我的乖乖,0.01飞快闪烁着增加,这才多久,又多了四千多点情绪值。
他嘿嘿一乐,明知道目前情绪值太多也不起多大作用,但就好像玩游戏一样,看着没用的金币快速增长也是乐趣。
不过可以肯定,以后的情绪值将有大用!
广播电台播放《小白杨》的事儿,被许彪几个传遍了整个一组,换一批来值班室休息的就要夸陈梓林一次,他就得笑着散烟同喜,倒是很快就11点半要下班了。
回到家也按捺不住喜悦,拿出收音机看能听到《小白杨》不,可惜找了好多频道依旧没有,也许是太晚了吧。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看着和声教程,耳边听着收音机节目,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闹钟响起已是早上六点,没有赖床,起来洗漱后就奔厂区练声,就他现在在厂里的名气,
别人也不会奇怪他大清早的就练唱歌,能写歌的肯定能唱歌呗。
练声、锻炼身体结束也快七点半了,缓缓走向厂大门,还在琢磨是回家吃自己下的面条,还是去早摊儿吃。
就到门口发现侯怀德在跟晚班的老张在聊什么,赶紧上前打招呼。
侯怀德一看是陈梓林,惊讶地说:“一大早,你从厂里出来?你不是昨天中班吗?”
老张抢答:“侯处您不知道,小陈现在早上在厂区没人的地儿吊嗓子呢!到底年轻,睡几小时照样生龙活虎。”
侯怀德示意陈梓林跟他一起走:“你应该也没吃早饭吧,走,你请我吃豆浆糖油饼。”
等走出厂大门,侯怀德说:“昨晚上武书记给我打电话,说工人日报有记者来采访你,让我通知你在厂里等着。”
陈梓林说:“就这点事,耽误您休息了,不应该。”
侯怀德哭笑不得:“你少扯淡,工人日报采访你,多么重要的正治工作,你还说这点事,下次不许胡乱说,嘴巴要把门。”
陈梓林说:“得,听您的。”
侯怀德其实也蛮喜欢陈梓林这样,私底下像子侄一样很轻松,说:“我等会跟范京英说一声,别排你三班倒了,今天就去处里坐班,暂时在综合科,完善春节安宣方案。一楼腾三个办公室给你安宣办。”
陈梓林感激地道:“处长,太给处理舔麻烦了。今天糖油饼管饱,还给咱婶儿带仨!”
侯怀德哈哈一笑:“我肯定吃饱,你婶子就不用管了,她老胃病,只能吃软和点清淡点的。”
似乎又发现了什么:“小子,记者要来采访你,你竟然啥事没有,工人日报的大记者啊!这高规格的个人采访,咱厂不多见!”
陈梓林闷着发笑:什么大记者啊,就一个机关枪一样的丫头片子,整一个小麻雀,我还能紧张她?:“处长,没事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侯怀德说:“武(书)记会让你去他办公室面授机宜的,记住,有些话就是憋烂肚子里,就是不能说,知道吗!还有,多突出厂领导的发掘与重视,马上提副科级了,脑子里要绷紧一根弦!”
陈梓林重重的点头道:“处长,我记在心里了。”
29、记者来访
八点上班,侯怀德领着陈梓林去了处里的综治科朱旭科长办公室,宣布陈梓林负责安全生产宣传,暂在综治科坐班。
朱科表示了热烈欢迎,侯怀德交待几句就走了。
等侯怀德走了,朱科长领着陈梓林去了综治科大办公室,示意科室同志都过来。
曹正新是副科长,心说处里这是对陈梓林要大用啊!
等科室十几人到齐,朱旭先推出陈梓林示意大家鼓掌欢迎,
然后笑眯眯地说:“陈梓林同志大家都不陌生了啊,特别是近期主动进行安全生产宣传,
很受广大工人喜爱。还在工人日报发表一首歌曲,为我们厂争光了!
从今天起,陈梓林同志暂时在我们科坐班,主要负责宣传安全生产工作。
小吴,把那个空闲的办公桌收拾出来,该准备的办公用品都备齐喽。不要耽误小陈工作。”
朱旭见没什么再要交待的,说完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科室同志顿时把陈梓林围住了,七嘴八舌的“昨晚上在收音机里听到你写的歌了!”
“陈梓林,你的小白杨太好听了”
“你还会继续写歌吗?”
陈梓林疲于应对,散了一圈烟,又掏出一把水果硬糖给女同志,
曹正新笑着喊:“好了,烟也抽了,喜糖也吃了,大家散了啊,你们别吓着小陈!”
又对陈梓林说:“小陈,办公用品上需要什么,就跟我说,处里没设办公室,我相当于办公室副主任。”
见陈梓林表达了谢意,这才去了隔壁办公室,那个办公室只有四个人。
陈梓林这个办公室连他八人,挤得很,正要帮小吴一起收拾自己的办公桌。
侯怀德出现了:“小陈,跟我去武书记办公室吧。”
陈梓林一走,办公室里议论声起,都觉得小陈这次肯定会提拔,
认为是副科长的多,也有人说应该去宣传科,那么会写歌,窝在保卫处耽误了。
侯怀德把陈梓林带去武书记办公室,也没坐几分钟就走了,他事多。
武其辉认真交待陈梓林接受采访时,要多突出厂党委对他工作、创作的支持,
要突出轧钢厂领导对他的关怀与重视,还叮嘱了几句说话要斟酌,别太随性。
武其辉最怕这些文艺青年聊起艺术来就嘴上不把门,喜欢批评现实、针砭时弊等毛病。
好在来的记者是他堂妹,对采访后的文稿能过目,有些不合时宜的话必须删掉。
陈梓林只是虚心听着领导的讲话,他可不敢瞎咧咧,那啥风一起,怕尸骨无存。
武其辉见陈梓林很是受教,心情放宽了不少,脸色笑容多了些,语气也稍微随意起来:
“小陈你也别太紧张,我刚才和前来采访的记者问了问采访流程,对话时间不长,主要是给你拍摄一些工作、生活、创作的照片。
我会派马科长全程陪同的。你有什么问题或者顾虑,先说说。”
陈梓林想了想,说:“武书记,我这里没有问题和顾虑,我会按您的指示,认真配合好记者完成采访,不给我们厂丢脸!”
武其辉满意地笑了起来:“小陈同志觉悟很高,不愧是部队大熔炉锻炼出来的党员干部。
昨晚上我在电台听到了小白杨,是战友团男高音歌唱家贾世君演唱的,很好听的歌啊!接下来还会创作吗?”
陈梓林说:“新歌还在酝酿之中,我会尽快写出来的,到时候请您斧正!”
武其辉哈哈笑着摆手:“我可没什么音乐细胞,外行不能指导内行嘛,
我只能尽量提供你一个好的创作环境。小陈,你去宣传科找马科长吧。”
见陈梓林队自己这个副厅级领导尊敬无谄媚,拍马屁也算蛮委婉文雅,
武其辉还是挺满意的,小妹嘴皮子是碎了点,看人眼光还是不错。
陈梓林其实也蛮紧张,跟领导对话风险很高,指不定哪句话就惹领导不高兴了,当场看不出来以后尽穿小鞋
他本着多听少说,只按领导字面问题回答,不搞自由发挥。这些都是跟第一支书学的。
马永乐呵呵地接了陈梓林敬的大前门烟,今天能跟工人日报记者认识,是沾了陈梓林的光啊。
要是打好了关系,以后宣传科的文章也许有机会上工人日报占个小豆腐块,那也是他宣传科长的功劳啊。
于是马永笑得愈发开心:“小陈,别拘着,尝尝我这上好茉莉花茶。
我跟武书记提议调你来宣传科,专门给你一间办公室用于创作,怎么样!”
陈梓林嗅着茉莉花茶香,说:“我服从组织决定!”
马永说:“嗐,你也可以打申请嘛。”见陈梓林不为所动,估计是侯处长许诺了什么,
便转了话题:“小陈,春节联欢会你报了小白杨的独唱,后天上午,全总文工团文艺队的同志就会来厂里选审节目,我会建议免试通过。”
陈梓林憨笑着说:“谢谢马科长!”
见陈梓林只是一问一答的,马永心说莫看他出得众,在食堂几百人情况下都敢做宣传,
私底下也是个闷嘴葫芦,又问:“小陈,有新作品了没?”
陈梓林说:“还在酝酿中,不怎么成熟。”
马永感叹:“你要是专职在宣传科写歌,作品应该出得快。”
陈梓林说:“我本职还是轧钢厂工人,创作歌曲只是业余的。”
嗬,小伙子觉悟挺高,马永准备表扬几句,办公室门被敲响推开,
来人气喘吁吁地说:“科长,工人日报记者进厂大门了。来了两人,一个男叫林军是摄影师,一个女的叫武娟的是记者。”
马永起身拍拍身上的烟灰,笑呵呵地说:“小陈,我们去厂办大楼前迎接武记者吧。”
来到厂办大楼门口,台阶下站着武娟林军,推着自行车的,好家伙,现在的记者都是骑自行车来采访的。
武娟见了陈梓林眼神一亮,陈梓林咧嘴冲武娟笑笑。
马永笑着走下台阶和武娟林军握手寒暄,介绍陈梓林。
然后请武娟林军去三楼会议室,武书记安排先让厂里几个在家的领导都去欢迎,杨厂长因去分厂指导工作不在家外,厂委领导基本到场。
武其辉简单致欢迎辞,大力表扬了陈梓林同志,在完成本职工作的情况下,
利用业余时间创作了《小白杨》,接着表示厂里全面配合记者工作,
最后安排了工作餐,答谢记者不辞辛劳下基层采访。
然后领导们退场,宣传科同志送来了粗笨的录音设备,墨绿色箱子,打开盖,是两个大圆盘磁带,暗红色的磁带已经安装进磁头了。
然后前面一排塑料白色按键,录音、快进、倒带、播放等功能。
一个话筒连着粗线摆放在桌上。
只留下马永旁听采访。
30、采访进行中
武娟见陈梓林还是穿着军大衣,里面是半新不旧的军装军裤大头皮鞋,脱了冬帽后的短头发还是蛮精神的。
至少艰苦朴素的形象出来了,就是感觉皮肤似乎白了点也很细腻,好歹是浓眉大眼国字脸,
照片上应该看不出是细皮嫩肉的。
两人相对而坐,话筒搁在架子上冲着他俩,磁带无声无息地转着。
武娟尽量用类似播音员声音提问:“陈梓林同志,你是基于什么原因,才创作出歌曲《小白杨》的?”
陈梓林也认真回答:“我是退伍军人,部队驻防北边境,那里有无数的白杨树,很多白杨树是我们入伍时栽种的,
复员前几天,我忽然发现自己亲手种下的白杨树居然长高大了,枝繁叶茂,参军四年,我也长大了!
回到京城上班,可我心里还念念不忘边疆的哨所,不忘我亲手栽下的小白杨……”
听着陈梓林娓娓道来,深沉的语气饱含浓浓的思念,武娟不禁怦然心动,联系到他还是孤儿,更是母爱泛滥,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唇,竟然走神了。
陈梓林见武娟眼神有点失去焦距,不知是咋了,故意咳嗽着:“对不起,我昨晚上值班有点着凉。”
武娟猛然惊醒,脸色泛起了红霞,忙说:“小白杨一经发表,就被战友文工团的歌唱家贾世君演唱了,你从广播电台听到了吗?”
陈梓林立刻高兴起来,语气也激动了不少,甚至眼里闪烁起了泪光:
“听到了,我只能说贾世君同志,完美演绎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唱得非常感人,
我昨晚上都听得掉下了喜悦、思念部队的泪水!”
武娟被他的话感动了,没有深情地注入是写不出这么动人的歌曲的:“陈梓林同志,你还会继续创作军旅歌曲吗?”
陈梓林说:“我入伍四年,让我从懵懂的青年变成了有思想、有觉悟的党员,是部队的大熔炉铸就了现在的我。
艺术源于生活,作品就是对生活的提炼,几年来部队生活的点点滴滴,都让我魂牵梦绕,我想念部队的老战友、思念部队的人民群众!
我接下来要创作的歌曲,就是歌颂军人保卫边疆、歌颂军民鱼水情!”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武娟提出的问题也比较简单,没有什么尖锐的,
陈梓林回答起来自然妥当,虽然没有提问关于轧钢厂的问题,
可陈梓林不敢忘记武书记的嘱托,拐弯抹角地点出了轧钢厂领导的关心和组织的关怀!
武娟在笔记本不住记录着。
一旁的马永听得都惊了,刚才还以为这个小子是闷嘴葫芦,不成想面对记者却是妙语如珠。
而且语气诚恳,充满了对轧钢厂、对组织的信任爱戴,
武书记还担心他批评现实、针砭时弊,连半句牢骚话都没有。
难能可贵的是,陈梓林说话并不老气横秋,一直朝气蓬勃,像极了早晨九点的太阳!
真是后生可畏啊,马永总结陈词!
上午的采访在愉快地交谈中结束,马永如释重负般长吁口气,笑着说:“武记者林记者,差不多午餐时间了,我们去食堂就餐吧!”
武其辉也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满脸春风地说:“会休息、才会工作,走,吃饭去!”
陈梓林第一次进小包间吃厂里的接待筵席,里面干干净净,四周墙壁雪白,
椅子上都铺着红绒椅套,下面垫着海绵底,大圆桌上也铺着红绒桌面,压着厚厚的玻璃。
桌上已经摆放了四个冷盘:水晶肘子、卤水拼盘、松花皮蛋、凉拌三丝。
食堂王主任笑眯眯地问:“武书记,可以上菜了吧?”
武其辉看人到齐了说:“嗯,上菜。”便招呼众人入座。
陈梓林说:“武书记,我去去就来,五分钟。”已经12点过几分了,工人们都来食堂打饭了。
武其辉哈哈一笑说:“去吧!”见他走远,
才对武娟道:“小陈中午都不闲着,利用休息时间宣传安全生产呢!可不是你们来了故意做给你们看,是一项长久的宣传计划!”
武娟忙推林军:“走,拍几张照片!”林军反正一切行动听武娟的,拿起相机就跟着武娟去饭堂。
这时陈梓林已经站在高凳上准备开讲,可很多个人起哄要他唱《小白杨》,昨晚上有一些人已经从收音机听到小白杨了,感觉真好听!
陈梓林无奈只得唱一段小白杨,便宣传安全生产,工人们则继续排队打饭。
武娟见工人排队打饭,显不出听宣传的热情,便招呼工人们围拢来。
马永也跟着出来,见武娟没号召力,赶紧上前帮忙。
好嘛,在马永武娟的指挥下,工人们围拢摆拍了几张照片。
工人们倒不觉得什么,他们在车间经常有人去指挥他们拍生产照,
也知道这次拍陈梓林是为了宣传轧钢厂,积极配合,表情到位!
再回到小包间,里面上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了,当中间是盆五圆炖鸡,是照顾武娟爱吃甜口吧。
然后是干烧大黄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一会厨房还会源源不断送菜来。
食堂王主任照例的倒酒的,他笑着看向武其辉,武其辉说:“下午小陈要拍宣传照就不喝了,和武记者喝北冰洋汽水吧。其他人都满上!”
集体举杯干了一个,落座后武娟夹了个鸡腿给陈梓林小声说:“尝尝,我最爱吃五圆炖鸡了。”
武其辉见小妹给陈梓林夹菜,心说差不离了,小妮子是真看上这小子了,
也懒得管,举杯直接邀林军:“林记者,今天要辛苦你,来!”
林军忙欠身与武其辉碰了下:“应该的应该的!”
武娟也不顾忌啥,就是悄声跟陈梓林说话,闹得陈梓林也没辙,抽空用汽水敬了林军及在桌领导。
除了武其辉,其他领导还以为武记者在和小陈商量下午采访的事,也都没打扰。
陈梓林食之无味,可又不得不耐心应付,今天的局面全赖武娟才有的啊!
吃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武娟不去休息,要求直接开始拍照,从陈梓林家里开始拍。
马永只得陪着,怕去大杂院引起围观耽误拍摄,
还叫上大门几个保卫,一起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去了陈梓林住的四合院!
31、舌根子底下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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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四合院门前,武娟嚯了声:“还是广亮大门,达官贵人住的哟。”
进了前院,陈梓林一指:“我住这儿,厂里分了两间屋,挺大的。”
这时棒梗带着孙家俩孙子大呼小叫地从内大门冲了出来,看得出是在玩打仗的游戏。
马永喝道:“谁家小孩吵吵闹闹的。还不读书去!”
棒梗下意识就要回嘴,抬头看是一群人,指着他的是个披着大衣的中山装,看就是当官的,吓得一哆嗦,当即涨红着脸和孙家俩孩子蹑手蹑脚往院门外走。
今儿个难得有太阳,中院几个吃过午饭闲得没事儿的大妈们、娄小娥、贾张氏都在院里闲聊天。
贾张氏突然听到有人骂孩子,这不就是骂他大孙子吗,如何忍得!
腾地就起身,疾步来到前院,正要骂人,却见十来个人,气势没了可也开口就问:“你们干嘛的呀,一窝蜂进咱们院子里干嘛呀!”
马永都懒得理她,努了下嘴,保卫科的范京英站出来说:“什么叫一窝蜂啊,我们厂保卫处的,你是谁,管什么闲事儿!”
贾张氏楞住了,感情是保卫处的,见小绝户陈梓林在人群里,还以为他犯事儿了,心里顿时高兴起来!
娄小娥和三个大妈也凑过来了,看到有人跟贾张氏说话。
迟来一步只听见陌生声音“…管什么闲事儿!”
娄小娥平常虽不喜贾张氏,但她瞅着陌生人脸色不善,就冲人群里陈梓林问:“林子兄弟,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嘛?”
贾张氏眉开眼笑地大声说:“蛾子,他们是厂保卫处的,小绝户肯定是犯事啦,抄家呢!!”
人群里陈梓林脸都黑成锅底了,心说贾张氏真不是人,竟然想得到抄家!
范京英瞪大眼睛怒道:“老太婆胡说什么呢,是工人日报记者要采访陈梓林同志,准备到家里拍照,你都说成什么了!”
马永见武娟噗嗤笑出了声,觉得被外人还是记者看了笑话,加之喝了点酒,顿时气血冲头,
叉腰大喝:“保卫处的,你们是干嘛的,任由这老太婆抹黑我们厂,抓起来先关去禁闭室,在审问究竟包藏了什么祸心!”
范京英一挥手,两个小伙子冲上来抓住贾张氏胳膊就往外拖
贾张氏猝不及防,腿都吓软了,平常骂人不打草稿的嘴只会嗳、嗳的叫唤!
娄小娥急了:“怎么就抓人呢,又没犯法的!”
马永冲范京英说:“你们几个把院门看好了,别再来些乱七八糟的人,捣乱林记者摄影!”
陈梓林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要是别人被抓他或许求情,
这个贾张氏就算了,推开门请武娟林军进去。
倒座房嘛,白天光线都不强,他又赶紧着拉开了电灯。
武娟一看屋里就只有一张床两把凳子一个书桌一个床头柜,
简直就是家徒四壁,心里酸楚泪花都泛起了:这么简陋的环境,他都能创作出这么优秀的作品!
马永进来也楞住了,他也没想到把一百元稿费全交了党费的人,家里穷成这样!
好歹是搞宣传的,马上感慨:“武记者林记者,看到没有,我们的工人多么艰苦朴素,
思想境界多高,真的是吃苦在前、享乐在后,小陈昨天把一百元稿费全部交了党费!”
说完暗想一定要把情况如实向武书记汇报,不能亏待了好同志啊!
林军当了五年摄影记者,也被如此清贫惊讶了,陈梓林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
陈梓林尴尬地说:“我是孤儿,就没把心思放家里。”
武娟默默地走进厨房,看了看空荡荡的碗柜、空荡荡的米缸,转身问:
“陈梓林,你没在家开伙食?”
陈梓林说:“吃食堂呢,我一个人做饭,浪费水和煤。”
武娟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看看,问:“你不在家创作歌曲吗?”
陈梓林忙走到床头柜,弯腰从里面拿书呀稿纸呀,其实都是从系统里取出来的。
笑着说:“我上班去也不锁门的,怕书本稿纸被小孩子顺走,就锁床头柜里了。”
看着一大摞音乐方面的书籍,还有一本翻得毛了边的毛选,
武娟进入了工作状态,忙说:“快摆书桌上,稿纸要放得凌乱一点,书籍也摊开几册,脱了大衣坐书桌前,手持笔做思考状。林军,选不同角度,多拍几张。”
林军拿着相机就是咔咔咔一顿拍,好在灯泡够亮,拍出了作家写作的真实画面。
等拍好照片出来,就看见中院内大门那里挤着秦淮茹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那个怂货在家门口伸着脖子往外瞅。
秦淮茹满脸泪水,一幅我见犹怜的怯弱模样,唯独不见该有的焦急。
易中海看到马永喊道:“马科长,我是一车间易中海啊,不知道贾张氏犯了什么错,被保卫处抓走了啊?”
马永背着手走上前两步,严肃地说:“是易师傅啊,今天工人日报记者到陈梓林家里采访拍摄,那个贾张氏居然说陈梓林是小绝户要被抄家!
这不是诬陷我们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吗!
工人日报记者来采访,多么重大、严肃的正治工作,被那老太婆一句话毁了呀!
这个严重的诬陷事件,我要上报厂党委,至于怎么处理贾张氏,让她家属等候通知吧。”
一大爷二大爷面面相觑哑口无言,秦淮茹泪水如珍珠般滚落。
马永转身对武娟等人说:“我们去厂区继续拍摄吧。”
易中海见马永他们要走,赶紧扯了把秦淮茹,是以秦淮茹开口求饶。
秦淮茹内心巴不得老虔婆做牢再不出来,可她要保持孝顺形象啊,便凄凄惨惨地喊:
“林子兄弟,我婆婆就是个刀子嘴,她也是无心的,你是有学问的人,别计较个文盲了,
求你给领导求情,放了我婆婆吧,天寒地冻的,她老人家身体又不好!”
你看嘴巴多会说,拿话套人家呢,你是有学问的,计较个文盲不就跟文盲差不多么,
摆出一副关心老人的孝顺样子,还指出贾张氏身体不好,出了事怎么办,话里话外就是要陈梓林别计较,
陈梓林只好停步说:“秦师傅,马科长决定要上报厂领导了,我也没办法呀!”赶紧转身就走。
武娟凑在他身边打趣:“那女人长得不错,你不发发善心?”
陈梓林严肃地说:“秦师傅是个寡妇,三个孩子的妈妈,我这个年纪、她那个岁数,舌根子底下压死人!”
武娟猛地睁大了眼睛,噗嗤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不料越想越觉得好笑,又要顾忌形象,楞是憋得一脸通红,泪花花都憋出来了。
32、首秀全院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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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厂区,就是各处挑些树木林里拍些创作时沉思呀、散步呀的照片,
还换上厂服在车间,让工人们围着,他打拍子和同志们一起歌唱。
林林总总拍了两个胶卷,最后武娟有点羞涩的拉着陈梓林在一棵梧桐树下合影。
折腾到下午差不多四点,武娟也觉得累了,婉拒厂里留饭,和林军骑着自行车走了,要加紧赶稿,争取三两天后插个队发表了。
对于贾张氏信口雌黄的事儿,厂里让保卫处处理。
侯怀德问清楚了情况,笑着打趣陈梓林:“你小子是不是招惹人儿媳妇了,恨不得你抄家!”
陈梓林苦笑道:“人之蜜糖、吾之砒霜贾张氏全靠儿媳妇工作赚钱养家呢,您说谁敢招惹,她是看谁都是撬他儿媳妇的坏人。”
侯怀德说:“那怎么办?五十好几的老太婆了,真关着冻出个好歹来…”
陈梓林恶狠狠地说:“扣她儿媳妇的工资,扣一个月!”
转了个笑脸说:“处长,贾张氏最怕被送回乡下老屋,您就吓唬吓唬她,省得老惦记我抄家。”
侯怀德大笑起来,先去正工通知冯立给秦淮茹扣一月工资处分,马上在喇叭里全厂通报。
接着两人一起去了厂大门,禁闭室其实就是厂大门会议室旁的小杂屋,平常放大竹扫帚水桶铁楸等东西。
两人走到厂大门就看见小杂屋前有两个保卫科同志看着,秦淮茹在门口转圈圈。
看到侯处长和陈梓林走过来,二话不说扑通跪下:“领导、林子兄弟,我婆婆不是有心的,放过我婆婆吧。”
侯怀德最烦下跪这一套,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冷笑说:
“你多跪一分钟,我多关你婆婆一天!赶紧起来,还搞封建王朝、青天大老爷那套啊。”
秦淮茹受惊小鸟一样颤巍巍爬起来,低垂着头却翻着无辜的大眼睛直瞅侯怀德,可怜兮兮的模样,还令侯怀德这个老男人有点心动。
可为了替陈梓林出气,侯怀德视而不见,直接走到禁闭室门口,让站岗保卫打开门。
贾张氏在禁闭室里后悔得扇了自己好几个大鼻兜子,骂自己嘴贱,
又骂陈梓林小绝户,再骂那抓她的人不得好死。
在零下十几度的阴暗杂屋里,贾张氏冻得嘴都紫了,幸亏平常吃肉多,一时半会还能撑下来。
突然门打开了,见门口站一个沉着脸的中山装,小绝户和她儿媳妇一边站一个,知道来了领导,立刻尖声叫道:“民妇冤~枉~啊~~~~”
侯怀德顿时火冒三丈,他从事保卫工作多年,见惯了撒泼整事的叼民,还喊冤唱大戏呢,
喝道:“住口,现在送你去公安审问,看你究竟冤不冤!”
贾张氏在院里横行霸道,见官腿就软,立马吓得软倒在地,嗫嚅着不敢再叫,却拿眼神挖秦淮茹,意思是赶紧求饶啊。
秦淮茹本想跪下,但知道领导不喜欢,只得牵住领导袖口:“领导,我婆婆知错了,保证不会再犯了!”
侯怀德甩开手,说:“厂里研究决定,贾张氏恶毒污蔑陈梓林同志,造成社会严重的后果,事实明确,
经厂研究决定,遣送贾张氏回乡改造,秦淮茹管束家属不严,扣除当月工资。”
听到遣送回乡改造,贾张氏绷不住了,嚎啕大哭:“林子啊,是大妈错了,大妈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不再骂你了,再骂你天打五雷轰!”
秦淮茹傻了,竟然要扣她一个月工资,叫她这么活啊,恨不得贾张氏就地死掉!
陈梓林说:“张大妈,你污蔑我,我很气愤,你向我认错,我接受,
不过,我会通知一大爷开全院会议,让你在会议上,当着全体邻居,向我赔礼道歉,你同意不。”
贾张氏忙说:“我愿意赔礼道歉,我愿意当众认罪!”
陈梓林说:“处长,既然张大妈认错了,也是首次犯错,请处长高抬贵手,就别送张大妈回乡了。”
侯怀德说:“既然陈梓林求情,那就以观后效!秦淮茹,把你婆婆带回家吧,一定要汲取教训,如果再犯,严惩不贷!”
说罢转身就走,陈梓林跟着也走了,直接去了值班室,他得等易中海下班。
秦淮茹扶着贾张氏往四合院走,贾张氏见四下无人,
又咬牙切齿地咒骂:“那个小绝户真该千刀万剐,说了他一句就要把我送回乡下!”
这个时厂里喇叭响起:“下面全厂通报:一车间秦淮茹同志,因严重违纪,扣发本月工资。
重复播报:一车间秦淮茹同志,因严重违纪,扣发本月工资。”
秦淮茹红着眼说:“妈,这下您满意了吧,本来钱就不够用,这下没了一个月的。”
贾张氏哼了声,眼里满是厌恨:“你不是会演吗,找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啊,还有傻柱那个傻不拉几的,还怕喂不饱你啊!”
陈梓林在值班室等到了下班的易中海,叫住他说:“一大爷,今天院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儿,我要求你召开全院大会,让贾张氏当众向我赔礼道歉!”
易中海心里别提多厌烦这个家伙了,可他知道陈梓林正是厂里的红人,
要是拒绝,怕是这家伙就会绕开自己,找老刘老阎召开全院大会,只好点头说:“好吧,六点半准时召开。”
陈梓林独自在家下了碗面条,是兑换的精粉面条,底下窝了俩鸡蛋,等晚上其他人睡了,再吃铜锅子。
阎埠贵袖着手走到陈梓林家门口,说:“林子,老易说你要求召开全院大会啊?”
陈梓林秃噜几下把面条划拉干净,说:“是啊,张大妈要当众给我道歉。我也要把下午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说出来,免得议论我欺负老弱孤寡!”
阎埠贵笑眯眯地接过烟,嘿了声说:“贾张氏这次算撞到风口子上了,当着记者的面胡说八道,活该倒霉。林子,我们学校有个女老师,年纪长相不错,三大爷给你们做个介绍?”
陈梓林摇摇头:“我暂时还不想谈对象,厂里不少人拿照片来我都不同意,耽误我创作!”
当当当一阵小锣响起,刘海中大声喊:“都来中院开会啦!”
阎埠贵弹了弹烟灰:“走吧!”
陈梓林走进中院,刘光福刘光天在摆桌椅,那是三位大爷的主座。
几个喜欢陈梓林歌的如于莉阎解成阎解放刘光福都给他打招呼
娄小娥和许大茂俩口子凑一起,不知道嘀咕啥,贾张氏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秦淮茹眼睛红肿着,老拿眼睛挖傻柱。
刘海中阎埠贵在桌边坐下了,易中海才拿着茶缸走出来,陈梓林也没带马扎,直接站在木桌前,大声说:“今天我要求三位大爷召开全院大会,那就由我来主持!”
33、我是个退伍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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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的人轰一下就议论开了,平常都是大爷们主持,怎么今天换人了。
许大茂要嘲讽几句,被娄小娥扯住了,她知道今天的事儿不小。
易中海眉毛一掀就要发火,猛地想到会议主题,硬生生憋住了,黑着脸坐在中间,却被陈梓林遮得严严实实,赌气般把茶缸嘭地墩桌子上。
刘海中瞥了眼易中海,默默冷笑,阎埠贵则帮腔了:“大家伙安静,今天事出有因,先听林子讲话。”
陈梓林忙接茬道:“今天下午,我们院里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
好吧,大家的注意力马上集中了,特别是下午不在院里的。
陈梓林严肃地说:“下午,工人日报社的两位记者来我家采访拍摄,
由厂宣传科马科长和厂保卫处的同志陪同,秦淮茹的婆婆张大妈,
不问青红皂白就污蔑我,要被保卫处抄家!”
嚯,大家又开始嗡嗡嗡,都觉得贾张氏那臭嘴真的吐不出象牙来。
陈梓林扭身拍了下木桌,吓了易中海一大跳,手一抖茶水溅一身。暗骂小子粗鲁!
“什么人才会被抄家?封建王朝才抄家,我们新中国是讲法律的,
秦淮茹的婆婆张大妈还间接污蔑了我们伟大的国家,这才是最大的过错!!
各位院里的邻居们,我陈梓林来大院住了两年,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吧,
我是个退伍军人,是个因为抢险救灾而伤残的退伍军人,
还是个有四年党龄的因抢险救灾而伤残的退伍军人,
更是厂保卫一科带班组长,我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曾是边境人民拥戴的子弟兵!
居然被秦淮茹的婆婆张大妈诬陷要被抄家!
还当着工人日报两位记者的面,大声说的。
丢人啊!我陈梓林呕心沥血创作了一首歌曲被报社刊登,
给轧钢厂立下了多大的功劳,竟然被厂职工家属诬陷被抄家!
马科长当机立断让保卫科的同志将秦淮茹的婆婆张大妈关进了禁闭室,
这是组织替我洗刷冤情,也是在记者面前为我挽回颜面。
我今年才23岁,连对象都没有,却被秦淮茹的婆婆张大妈诬陷被抄家,
要是组织不出面澄清,我不站出来说明来龙去脉,要是传了出去,我的名誉就坏啦,
别人一说这个就是被抄家了的陈梓林,谁家姑娘敢嫁给我?
所以组织给我做主,要送秦淮茹的婆婆张大妈回乡下改造,
秦淮茹也因为管束家属不严,扣除一月工资。
为了获得我个人原谅,秦淮茹的婆婆张大妈要当众给我赔礼道歉,
下面,就让秦淮茹的婆婆到前面来,当众向我赔礼道歉!”
大伙都被陈梓林的口才惊住了,没想到以前的锯嘴葫芦,竟然口若悬河,
还敢训斥一大爷,老实人发火忒狠啊,不少人莫明对他起了敬畏。
秦淮茹被他左一个秦淮茹的婆婆张大妈、右一个秦淮茹的婆婆张大妈不住点名,
点一次名就觉得扇了一鼻兜子,点一次名她就羞愧得头低下一点,现在头都差不多抵到皮球了。
贾张氏老脸涨得紫红,不得已挪到木桌前,低下肥头大脸,掩藏了满眼的恨意,声音尖利地说:“今天我胡说八道污蔑了你,是我错了,向你赔礼道歉!”
陈梓林点点头说:“希望张大妈谨言慎行,别给厂里和家庭添乱。”
许大茂憋半天了,终于幸灾乐祸地说:“别以为人老了可以乱说话,一样要判刑坐牢的!”
贾张氏没少背后议论他生不出崽,也是绝户,所以见缝插针嘲讽贾张氏!
傻柱更是看不惯许大茂,直接开怼:“你许大茂下不出蛋,这个是真的,不是乱说话!”
娄小娥腾地站起指着傻柱:“你怎么说话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看着下面闹哄哄的,陈梓林冷笑着转身对易中海说:“一大爷,这就是你管理的院儿?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你还管得了管不了!”
易中海憋了几天的气,终于爆发出来了,几步走上前指着许大茂两口子,大喝:“许大茂娄小娥,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许大茂两口被一大爷给吓住了,胆小的大茂竟直接缩在了娄小娥身后,咧着嘴哭不像哭笑不像笑。
见许大茂两口闭嘴了,转身指着傻柱说:“柱子,你也别阴阳怪气、指桑骂槐!”他不也是下不出蛋吗!
又看着贾张氏吼道:“你忘记你儿子也是轧钢厂的人了吗,没有轧钢厂,
你一家人会住城里吃白馍,人要有感恩敬畏之心!”
见大伙都鹌鹑一样,易中海才对陈梓林说:“林子,我也老了,想清净几天,要不我辞了一大爷的位置,给有能力的上。”
好一招以退为进,陈梓林才不接茬呢,说:“我今天只为澄清个人名声,至于一大爷的位置……”
二大爷一直憋着谋朝篡位呢,以为今天机会难得,易中海在大伙面前没了脸皮,正好自己做一大爷,
连忙说:“既然老易认为自己不能做一大爷了,那就光荣退下嘛,按规矩由我顶替老易……”
秦淮茹怎么愿意让刘海中接替呢,忙朝傻柱打眼色。
傻柱真不傻,瞬间就明白了,打断刘海中的话:“换谁也不能你当一大爷啊,你除了会打儿子还能干嘛?我支持一大爷继续做一大爷!”
秦淮茹也说:“是呀,一大爷老当益壮,是我们院里的定海神针,不能因为别人一句话就辞了一大爷呀!”
易中海还是得人心的,有了傻柱秦淮茹帮腔,其他也掂量得清刘海中什么德行,也都劝一大爷继续做一大爷。
陈梓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乘着他们菜鸡互啄回了自己的家。
他还想晚上从收音机里听《小白杨》呢,进门插上销子拉亮灯,捅开炉子,合衣躺在床上,拿出收音机打开,
又怕别人听到敲门,兑换了一幅耳机戴着,想了想拉灭了电灯,害怕阎解成他们要来听口琴,又会闹成一团糟。
34、一顿不行,就两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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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院会议在乱哄哄中散场,贾张氏脸色晦暗地回屋就开始咒骂陈梓林生娃没py,不得好死
秦淮茹说:“妈,别招惹人姓陈的了,我们惹不起!马上过年了,还说发工资给棒梗做新衣服的”
贾张氏尖酸地说:“傻柱不是要发工资了吗,拿来给我乖孙做新衣裳啊。我不管,我乖孙过年得穿新衣!”
棒梗听到有新衣穿,高兴得在炕上跳,小当羡慕地看着,槐花还不太懂事,也跟着叫穿新衣咯、穿新衣咯!
秦淮茹看着小当槐花身上好几个补丁的衣裳,心里也挺不是滋味,谁叫婆婆极度重男轻女呢!
傻柱回了屋躺床上,有点犯愁,马上要过年了,秦姐被扣一个月工资,妹妹雨水过完年要出嫁,
他起初是想买对暖瓶给妹妹新婚的,如此一来钱又不够了。
不禁骂陈梓林是惹事精,带着记者到院里来显摆,弄得张大妈关了禁闭,连累秦姐扣了工资。
妹妹都要结婚了,自己还是光棍,想到秦姐那丰腴的身子、一颦一笑的风情,身上火热火热的,不由咧着嘴嘿嘿嘿起来。
许大茂和娄小娥回到家里,嘭地关上门挎着脸说:“蛾子,你说究竟怎么回事,我也没少在你肚皮上下功夫,就是怀不上呢?”
娄小娥斜靠在床头,随手拿起本杂志翻着:“我哪里知道,嗳,大茂,给我冲杯麦乳精吧,在外面吹了一会风,身上凉飕飕的。”
许大茂不耐烦地说:“大小姐,你就把我当佣人,也给我下个蛋啊!”
娄小娥把手里杂志劈头盖脸操大茂砸过去:“哪那么多废话,快去!”
许大茂悻悻的捡起杂志,转身去拿麦乳精心里恨恨地想:迟早甩了你个不下蛋的泼女人!
刘海中篡位不成功,还被傻柱瞧不起,心里窝着火回了家,
看着家里俩小子就来气,在会议上但凡能帮自己爹争取争取,总有些希望,两个不成器的在一旁只会傻笑。
坐在椅子上两眼不停梭巡,想着找什么借口打俩傻小子一顿。
阎埠贵领着一家老小回屋,他好歹是小学教员,多少有点墨水,知道陈梓林会异军突起,迟早是院里一股新势力。
学校不是有个未婚的女老师冉秋叶么,跟小陈蛮登对,
给小陈做个介绍,好歹能捞点实惠,歌曲都在报上登了在收音机里听到了,应该有一大笔稿费
现在小陈敬烟都是两毛三的北海了,阔了不是!
阎解放有林子哥许诺进厂,心情好得不得了,当学徒一月都有15、6块,哪怕交十块伙食费,兜里也能落好几块呢,比几天才从他爸那里要一毛五分的强多了。
见他爸微笑着心情似乎不错,忙说:“爸,听会收音机吧,林子哥的小白杨真好听!”
阎埠贵一瞪眼:“现在都是新闻啊什么的,要晚点才有好节目,你不学习啊,看你懒散几天了,期末考试成绩不好,扣你压岁钱!”
阎解放撇撇嘴,你不给我听收音机,我找林子哥去听口琴,走出门却看见林子哥家漆黑一片。
他有点失望,也不想回自己那个只有算计缺少亲情的家。也许林子哥去了值班室吧,不如去值班室找他。
刚到院子大门,就看见一辆车开着雪亮的灯过来,嘎地停在院门外,一个人伸出脖子就喊:“陈梓林?林儿,哥来啦,快出来!”
阎解放借着亮光看到喊林子哥的人脸色尽的笑容,似乎很激动的样子,心想应该不是找麻烦的,凑近说:“林子哥好像没在家…..”
话没说完,就听到陈梓林在屋里回道“谁啊?!”
“我,刘军儿!”
声音大得吓了阎解放一跳,忙说:“我刚才见林子哥家没开灯,以为他不在家。”
“没事儿,他不答应了吗。小兄弟,你也住这个院里啊。”
阎解成连忙点头:“是啊,是啊!”
陈梓林小跑着来到院门,先伸手拍了拍阎解放,笑着道:“哥,你怎么找来了?进屋坐吧。”
瞥见车里还坐了仨,是张爱民、吴辉、张小磊,高兴地说:“哥哥们都来了啊!蓬荜生辉啊…”
刘军把车停在前面一点,不能堵住院门啊,哥几个嘻嘻哈哈进了大院。
陈梓林把四个战友哥哥请进家,大家见林儿家如此简陋,都不由少了些笑容。
也没那么多椅子,就招呼哥几个坐床沿,他假装去厨房,其实是兑换了几个茶杯。
再说阎解放看到了小轿车,又是林子哥朋友开来的,抑制不住高兴冲回院里,喊自家兄弟刘家兄弟去看稀奇,
院里人一听有开着小轿车的人找陈梓林,都觉得应该是大领导,不然平常人哪有资格坐小轿车呢!
傻柱还不信了,披着棉袄走出院子,他算见多识广的,果然是辆凤凰小轿车,
几年前轧钢厂娄董事长的专车就是这种小轿车,如今留在厂里,重大接待才开出来,心说这个陈梓林真攀上高枝儿啦!
许大茂听阎解成满院喊有小轿车,嗤了声,瞟了大小姐一眼嘀咕:又是资本家那套玩意儿!
刘军几个看了简陋的屋子,都回避了没提,张小磊看着忙进忙出的陈梓林,笑着说:
“林儿,今天爱民给我打电话,让我看工人日报副刊,问写小白杨的陈梓林是不是咱弟陈梓林。我找来报纸一看,可不就是咱弟!”
张爱民哼了声说:“咱弟保密工作做得好哇,要不是我有看报纸的习惯,还真就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呢!”
刘军也不满:“就是,早几天喝酒,他小子半字儿没提,数数才过去几天,他的作品就刊登在工人日报上了。”
吴辉说:“今天军儿召集我们四个,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陈梓林忙着散烟、洗杯子泡茶,任凭他们怎么批评,只是嘿嘿笑着赔罪。
张小磊道:“还别说,林子写的《小白杨》,真像咱们当兵的地方,一望无际的白杨树林,
嘿,我从收音机里听着,马上想到了咱们部队,你们说,林儿这脑瓜怎么想的,活灵活现嘛!”
刘军捧着茉莉花茶啜了口,说:“我跟我爸说,小白杨是我战友作词作曲,我爸看傻子一样看我,
等我把报纸往他手里一放,两字:佩服!我爸说那天让你去家吃饭。”
刘军爸是区一把,还是市班子成员,估摸很快能进市里任副职,对老百姓来说是绝对的大领导。
张爱民则说:“林子,你看怎么平息我们兄弟几个怒火吧!”
陈梓林嘿嘿嘿,说:“没有什么怒火是一顿酒不能解决的,要是不能,就两顿!”
张爱民几个相视对望,忍不住狂笑起来,刘军鹅鹅鹅地揉着林儿的寸头,吴辉直接是笑出了猪叫!
35、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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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气氛正浓,陈梓林突发奇想道:“要不马上就整,来次夜宴如何?
我去邻居家借桌子借菜借酒!”
张小磊说:“林儿,一时半会能行?菜无所谓,酒得够啊!”
陈梓林拍胸脯:“菜够,酒也管够,就是院里住的都是普通工人,好酒肯定没有,小二啥的指定够够儿的。”
刘军高兴地道:“那赶紧去啊,我车里还有两瓶汾酒,我去拿。”
且不提陈梓林去阎埠贵家借桌子凳子,花了两毛钱,去阎解成屋打招呼暂时忍着点吵闹,
给了他一盒两毛三,又假装去后院借菜,其实就在系统兌的。
刘军去院外车里拿酒,见一个小伙子守在车旁不让围观的小孩子们去摸去爬,上前递了根烟:“小兄弟,谢谢你啊!”
阎解放高兴地说:“你是林子哥朋友,林子哥朋友的车,到了咱们这里,肯定不能有半点损坏。
哥你放心去林子哥家,有我看着,没事儿!”
刘军使劲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哥们儿仗义,晚点没人就撤了啊,别冻着。”
从兜里掏出盒大前门硬塞给阎解放,这才拿了酒走了。
陈梓林忙进忙出,“借”了三四坨冻得硬邦邦的猪肉、一盘冰冻了的带鱼、一盘切好了的熏腊肉、几两生花生米、几两生蚕豆、半斤瓜子半斤花生、一颗大白菜、几颗土豆、几个鸡蛋,其他大葱、蒜瓣、生姜、辣椒啥的都齐。一股脑放厨房。
让张爱民他们先可瓜子花生聊着,他脱了衣服引燃厨房煤炉,准备大展厨艺。
先把肥肉炸油,精肉炒香做个火锅,炖在屋里的煤炉上,等会有热汤喝还能下蔬菜。
辣椒炒腊肉、红烧带鱼、葱炒鸡蛋、油炸花生米、油炸蚕豆,醋溜土豆丝儿。
甭管好吃不好吃,反正舍得放油放佐料,一时间香气四溢,张爱民几个都惊了,咱弟啥时练出一手好厨艺了。
等菜弄完,他们几个已经喝上几轮了,都夸林子手艺不错,特别是油炸花生米、蚕豆儿,搁屋外冷了,嚼着咯嘣脆、满口香!
他们先喝的是刘军的汾酒,酒量大多一斤左右,抽烟喝酒都一样,先紧好的来,
陈梓林还把上次没喝的西凤拿了出来,顺序是两瓶汾酒一瓶西凤三瓶小二。
爷们儿喝酒都是烟不离手,几个人都烟枪,烟也排了顺序:刘军的香山最先,接着是张爱民张小磊的大前门两盒、吴辉带了盒冀省迎宾烟。
刘军嚯了声:“穷官厅、富迎宾!从哪弄来的。”
吴辉笑道:“我一堂叔才进在张假口烟厂当副厂长,我去搂了两条。”
陈梓林没敢把带嘴的华子掏出来,太招人恨了,其他烟对他来说就无所谓了,反正呛人,举杯道:“你们不等我,我自己先喝三杯!”
吱吱吱连喝三杯汾酒,博得四人拍手叫好,刘军揶揄道:“我弟每次都大气地先干三杯,其实是馋哥的好酒!”
张爱民哈哈大笑:“还记得第三年兵不,来了批新疆兵,那家伙喝酒厉害吧,林儿每次都先干三杯,他们都觉得林儿局气,从没想到林儿是怕酒不够!”
几天没喝酒,三杯下肚真舒坦,陈梓林丢了个蚕豆儿嚼着,一贯憨笑着说:“我是怕那群新兵蛋子喝醉了,扯着辉哥跳新疆舞!”
大伙又是哄堂大笑,吴辉当过一次新兵班长,过节喝酒后,新疆新兵都爱唱歌跳舞,还拉着班长一起。
唯独吴辉没有这个天赋,笨手笨脚的像个大狗熊,闹不少笑话儿。
吴辉恶狠狠地说:“林儿揭我短,罚三杯!”
陈梓林摸摸后脑勺憨笑:“求之不得了我的哥!”吱吱吱又是三杯!
张小磊不干了:“你小子屁股没坐热,半斤汾酒就下肚了,我才喝了两杯,我特喵的也要连干三杯!”
好嘛,别人喝酒要劝,他们喝酒靠抢!转眼两瓶汾酒被消灭!
占了便宜的陈梓林被剥夺了连干三杯的权力,甚至倒酒都不允许,
他有过恶劣前科,借着倒酒吹瓶底。就是酒瓶还剩一两多二两就,他直接就灌嘴里。
咪着酒,趁热把葱炒鸡蛋、腊肉炒辣椒、红烧带鱼消灭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撤掉光了菜碗,捞着滚烫的炖肉片儿,不时喝口热汤,真是美滋滋。
张小磊还是问出了口:“林儿,这两年猫家里,是专心在搞创作吧,我记得你以前,跟我们一样在部队吼歌的嘛。”
见大家都看着他,陈梓林说:“其实在部队就有想法,只是那会训练忙,条件也不允许。
这不复员了,刚回来,一宿一宿睡不着,想老连长,想部队,也不知怎么发泄,就开始写歌,
我文化程度一般,又没一点音乐知识,就从头开始学咯。”
张爱民一挑大拇指:“林子好样的!都知道活到老、学到老,可谁能做到呢?咱们兄弟里,只有林儿有毅力!提一杯,敬咱们的好弟弟”
五人又干了一杯,吴辉用筷子敲着碗不禁唱:一颗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守卫着边疆…..
其他几人也跟着哼,确实朗朗上口,也挺容易学的,加之电台不停播放,所以基本都学会了。
陈梓林说:“我用口琴伴奏!”起身去挎包拿出口琴,用茶水漱漱口,吹起了小白杨。
有琴声伴奏,唱得越发起劲,刘军压住其他人说:“都别跟着,我要独唱一次,林儿奏乐!”
开始还很抒情,到后面跟部队里一样,开始了吼歌,吼得脖子上青筋有筷子粗,唱着唱着就有了泪花,唱完“一起守边疆~~~~~”
刘军红着眼提杯:“兄弟们,为我们三年军旅生涯、为我们保卫的祖国,干杯!”
五个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特别是张小磊,喝完就突然说:“林子离开部队两年,我们都离开了四年,
其实我也没少做梦回连队,经常在老连长的批评下惊醒,现在想起来,真不懂事啊!
特别是有次我冲老连长喊‘我特么回去就能在粮店上班,吃香的喝辣的,干嘛死守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到现在还记得,老连长那失望又伤心的眼神,我、我真不是个东西!”
说罢呜呜地痛哭起来,张爱民坐他身边,伸手搂住他肩膀,想劝又不知说什么,两个脑袋抵在一起哭了起来。
在陈梓林记忆里,他们四个都是好兵,按他们的家庭条件,根本不用参军就能有个舒适的工作,
他们虽有着大城市独有的优越感,嘴贫油滑,但都能在最艰苦的地方坚守三年,足矣!
最终他们四个都醉了,陈梓林耍了赖皮把酒泼进了系统空间,不能都醉了,还得有人伺候着呢。
用热水给他们洗洗脸,横放床上,盖好被子,免得着凉。
收拾了残局,把借来的桌椅放到屋外,明天阎埠贵自己会收拾回家。
打开门散散烟雾,自己也洗漱了一番,在煤炉上用大搪瓷茶缸温一大杯糖水,半夜口渴了喝。
他也没去挤床上,拿着本和声教程看着,直到早上六点多。
四人虽说醉了,但都睡得蛮老实,半夜也没起床喝茶嘘嘘的。
见他们睡得香,也没吵醒他们,陈梓林用锅子在火炉上熬大米粥,去厂区练了会嗓、锻炼了一会,七点十几分就去外面早摊儿买了二十个菜包子。
回屋叫醒他们洗漱吃早点,都是上班族,免得耽误了工作。
36、读者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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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五十分,陈梓林进了办公室,嗯,从今天开始长白班,坐办公了。
其他人还没来,只有小吴在打扫办公室卫生,这个略胖的女生,是三车间主任的女儿,16岁刚初中生毕业,文化水平算高的,
厂办楼是有暖气供应的,早上七点半开始供应,晚上六点停止。
他的办公桌已经布置好,玻璃台板下压着块绿色台布,正中间是剪报《小白杨》,一个圆竹笔筒里放着红蓝笔和铅笔、塑料尺
一瓶蓝墨水一瓶黑墨水靠墙,一叠印着“京城红星轧钢厂草稿纸”红色抬头的材料纸,
还有一个新笔记本,订书机、回形针、图钉、大头针都有。
小吴笑着说:“陈主任,还需要什么办公用品,你只管跟是说,我去帮你领。”
陈梓林含笑说了声谢谢,便坐下从挎包里拿出他以前写的些材料、安宣方案草稿,收进抽屉里
翻了翻抽屉,陈梓林问:“小吴,没配钢笔吗?”
小吴稍楞了下,笑着说:“我见发的都是那种粗粗黑黑的,陈主任是写歌的文化人,我觉得你用不惯,就没拿来。”
陈梓林脱口而出:“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说完尬住了,跟个小姑娘玩什么霸道总裁!
小吴虽然不太明白是啥意思,但从陈梓林语气感觉是对自己不满意,就觉得这个人不好相处,
委屈的撅起了嘴:“嗳,等王姨来了我去领。”竟有些后悔要去陈梓林的安宣办了。
陈梓林不再吱声,取出自己用的粗粗黑黑的钢笔,修改起安宣方案。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进来,都先跟陈梓林打招呼,看到他用茉莉花茶,想蹭点儿又没好意思开口。
到底是坐办公的,大伙也没闲聊,都趴在办公桌上写写画画或看材料,进进出出脚步都很轻,倒也斯静。
一会儿小吴掀门帘儿进来,把两只黑黑粗粗的钢笔放桌上,见陈梓林真用黑黑粗粗的那种钢笔写材料,心里暗暗吁了口气,看来不是故意刁难我。
暖气热乎劲儿上来,陈梓林脱了大衣帽子,感觉轻松了很多。安静了一个多小时,马上就被打破了。
门帘儿被掀开,厂大门保卫带班的老姜就大惊小怪地说:“小陈,你今天来了好多信!”
他身后跟着两个青工,怀里都搂着一大摞信件,哗地堆放在办公桌上,粗略估计不下三百封
引起办公室其他人的注意了,都纷纷看过来。
陈梓林站起来给老姜递烟:“哎呀,还辛苦你们送来,我下班回去自己拿呗。”又散了一圈烟。
老姜嗅着烟卷儿,道:“刚才是两个邮递员送过来的,他们说邮电所里还有不少,他们同时要跑很多地方投递,就只带了这些,不然包里全是你的信件了。
我看了看来信地址,都咱京城的,是不是作品发表了,读者来信啊?”
老姜有见识,他听过收音机,知道出名的作家呀歌唱家呀演员都会受到全国各地读者、听众、观众大量信件,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很长一段时间,异地的人们相互交流都是写信,很多文艺青年相互交流,称笔友。
直到郭德刚老师那会才改成上“女1票”客,然后点(又】鸟……
办公室其他人也凑近翻看信件,都觉得应该是读者来信,
老孙说:“唱小白杨的贾世君现在肯定也收到不少听众来信呢!”
老姜嗅着烟卷走了,大伙看了会热闹也就散场,倒是小吴对信封上邮票挺喜欢。
陈梓林说:“喜欢集邮?”
小吴点点头,眼睛还舍不得从邮票上离开。
陈梓林说:‘那以后信封都给你处理怎么样。’
小吴高兴坏了:“谢谢陈主任!你快拆信呀,先拆这几封,都是纪念邮票呢.”好吧,她还是孩子啊!
陈梓林见小吴叫他陈主任并没引起其他人反应,看来机关消息就是散播得快。
笑着把几封信瓤儿取出来,信封给了小吴。
阅读了几封信件,基本是对小白杨的喜爱赞扬,然后对作者的鼓励,希望陈梓林继续创作更多老百姓喜爱的作品。
毕竟是第一次收到读者来信,陈梓林还是一一拆开来看,竟然发现还有个女读者寄来了小一吋照片,看着容貌也就是尉官,
通篇写着对小白杨的喜爱、对作者的敬仰,希望有机会见面交流。
看地址是郊区大兴某公社农机站,远倒是不远,就是姑娘相貌平平,平平无奇,就不耽误时间了。
还有些信件是退伍军人写的,听了小白杨感同身受,恳请作者多写写部队歌曲!
一上午看得有点头晕脑胀,让小吴乐坏了,从三百多个信封里,淘到几十张喜欢的邮票。
陈梓林心里不由一动:他记得曾经在网站上看到过稀罕的《全国山河一片红》(小片红)邮票,大致在68发行,可惜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但拍卖出的价格,
他记得些,1997年四连方拍出过75w,而整版的市场价估为1000w。至于2018年拍出天价的大片红,虽没发行,但只要有,就能兑换!
嗯,到时候一定要兑换几版,就算只卖1000w,就赚嗨了不是。
差点给自己一大鼻兜子:还想呆到2018,都七十几了要那么多钱干嘛,真是想发财想疯了,啥也不是!
中午照例在食堂宣传安全生产,然后排队打饭,故意选在傻柱的窗口,傻柱倒是没惹事,手抖了抖但不出格,在陈梓林接受范围。
拿着饭盒回了家,插上门涮铜锅子,食堂打的馒头和土豆丝大白菜也没浪费,就着一块吃了,荤素要搭配嘛!
花了半个小时,给京城各单位的五个转业复员军人回了信,关键是单位不错,联系上感情了,有事也好找人帮忙不是。
特别是第三制药厂的宣传干事何红兵,信里挺热情,直接邀请他下馆子聊部队战友情,反正感觉还不错。
小憩一会,两点十分出发去坐班。
经过厂大门值班室,老姜又叫住了他:“我的陈大主任,邮电所用三轮拉来两麻袋读者来信,喏,都在这里。你看是送你办公室还是下班带回家。麻袋邮电所还要回收的啊!”
陈梓林也头大,这才几天,这些应该是京城附近的,要是全国各地,该多少信件啊….
见陈梓林拍脑门儿,老姜说:“要我看呀,先堆积到那边会议室,差不多就叫废品收购站的人来拖。”
陈梓林有系统仓库怕什么,就说:“晚上我带回家去吧,麻袋明天让苏玉保管,再交还给邮电所的同志。”
实在不行,我学郑老师,买几十套四合院装俺的读者来信!
37、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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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林心中暗爽着进了办公室,上午看久了来信,耽误方案完善。
他准备下午一鼓作气去完成,争取尽快执行。男人一日不可无权啊!
才奋发图强不过半小时,门帘被掀开了,厂办李秘书敲敲门,也没进去:“陈梓林同志,厂办公室雷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陈梓林无奈,只能跟着去二楼主任办公室,里面只有雷主任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见到陈梓林,雷主任笑哈哈地站起来介绍:“小陈,这是区文联理事、音乐家协会(主)席葛正同志,知道你发表了歌曲《小白杨》,大老远亲自前来,邀请你入音协呢!”
陈梓林心说协会来得不慢,莫瞧看这些协会看似松散,蕴含能量可不小,不能忽视,客气地微微前倾接住葛正的手:“葛《主》席您好!”
葛正很热情地与陈梓林握手:“小陈同志你好你好,见到你真高兴啊,没想到《小白杨》的作词作曲人竟是这么年轻!雷主任,这就是后生可畏吧!”
雷主任示意陈梓林坐:“小陈,你也许不知道葛(主)席前些年在音乐刊物上发表过不少作品的,
有一首歌还被选进电影作为了插曲。是你音乐界的老前辈哟。”
葛正谦虚道:“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这些年俗事缠身,倒是没了作品。
不过我们区现在有了小陈同志,也算是扬眉吐气了!雷主任,感谢轧钢厂培养的人才啊。”
看着一脸微笑的陈梓林,接着说:“小陈同志,你的作品一经发表,又马上被战友团歌唱家贾世君同志演唱,
社会反响很大啊,都说又出了一首上佳好歌,这不区音协做出决定,吸纳你为音协会员。”
陈梓林赶紧起身说:“谢谢葛(主)西看重,我愿意加入音协,要办什么手续吗?”
葛正笑道:“手续我都带来了,你只要填两份表格、准备三张一吋免冠照片就行。”
陈梓林说:‘照片在我办公室里,我先填表,再去拿照片。’
葛正从公文包取出会员登记表格,陈梓林就在办公室里逐一填好,确认无误了才去取照片、
葛正看着表格上略显稚嫩的正楷字,感慨地说:“开始我还在猜是国内哪个著名音乐家的创作的小白杨。
能写出这么深情、立意高远的歌曲,没想到是个初中水平的退伍兵。但愿他不是昙花一现!”
雷主任笑着说:“听说小陈得空就捧着和声教程学习,应该只要肯钻研,还会有好作品的。”
葛正有点惋惜:“但愿吧,我们区有创作出《小白杨》的音乐家,足矣!”
陈梓林拿着照片进来,两张贴在表格上,一张贴在会员证上,葛正从公文包里拿出协会章盖上,
递给陈梓林说:“现在开始,你就是区音乐家协会会员了,以后协会有什么会议、作品研讨,都会提前通知你,你酌情参加,协会的会议活动一年不得少于两次。”
陈梓林说:我会遵守协会规章制度的。您放心!“”
雷主任笑着说:“葛大(住)席,恭喜你麾下又添大将啊。”
三人简单聊了会,葛正说单位有事得走,怎么也没同意留饭。
雷主任陈梓林送葛盛出了办公楼,雷主任说:“小陈啊,你可成名喽,葛正最是清高的人,居然能亲自前来邀请你,在他心里地位颇重,
小白杨发酵一段时间,估计区政协都会给厂增加个名额呢。你也是文学艺术界的名人嘛。”
陈梓林说:“不管是这会员、那委员,我总归是咱们轧钢厂的工人!”
雷主任眼神略有诧异,心说这个年轻人性格真沉稳啊!
他也略知陈梓林的来路,不然区区一个孤儿,怎么能进得了轧钢厂,又怎么能一年就转干!
若说靠走人情关系得低调,出了这么大的名了,还能戒骄戒躁,那就是真有城府了,难怪老侯不遗余力推他,是值得培养。
陈梓林回到办公室,再次奋笔疾书,眼看初步方案基本完善。
这时厂大门带班组长老张前来找陈梓林:“你赶紧跟我去值班室,有个叫郭松的人找你,
是个北龙江人,好像是歌舞团工作,我就奇怪了,他跑这么远老找你干嘛!”
陈梓林哪里知道,只得放下方案跟着去。
到了值班室,陈梓林见那人特面熟,仔细看看工作证,又看看他浓眉大眼的,突然想起来了,开口唱道:“啊朗赫呢哪”
那个浓眉大眼的人眼睛一亮,笑容满面地把手罩在耳边:“啊朗赫呢哪!”
老张起初目瞪口呆,还以为敌(1)特搞接头呢,但听到如此熟悉的歌曲,不由恍然大悟:“乌、乌、乌苏里船歌!”
陈梓林握着郭松的手,两人放声大笑。
说起来郭松才三十四岁,正值年富力强,已经是全国知名的歌唱家了,不过绝大多数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没电视机怎么看到人呢?
《乌苏》这首歌在京城电台每周一歌里连续播放了三周。
小白杨目前也在每周一歌节目中,向全国播放呢!
即便这么知名歌唱家,也是一身朴素的蓝色中山装套棉袄,脸上的笑容特淳朴。
陈梓林疑惑地问:“您怎么找我这里来了?”
郭松爽朗地笑着说:“陈老师,我目前在京城观摩《长征组歌》的排练,也是跟着贾世君马国关等老师学习呢。
听到贾老师的新歌《小白杨》非常激动,我偶尔从江时年教授那里打听到,
你在创作一首新歌《军马奔驰保边疆》我听了头一句,
我唱给你听啊,军马~~~~~~~~~奔驰在祖国的边疆!”
好家伙,歌声清亮高亢,气息悠长,把值班室里几个人都听傻了,苏玉等人忍不住鼓掌叫好!
陈梓林心说江教授跟郭松关系不错呀,说不定是指点他找来的,既然这样,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见郭松还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浑然不顾旁边的人鼓掌叫好,
陈梓林也鼓掌道:“郭老师,您的声音真是悦耳!
只是这首歌曲还在创作中,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呀。”
郭松说:“陈老师,我就是见猎心喜,只希望歌曲创作出来后,让我能第一时间唱就行。”
陈梓林心里估计了下:现在元月,军马这歌怎么也要三月发表才划算,
五月再抄一首歌颂工人的歌曲,八月有长征组歌霸屏,
那么十月得拿出首歌颂领袖的….《红星照我去战斗》还得拖后发表,可惜鸟啊!
就说:“郭老师您放心,投稿前三天,我一定把曲谱给您邮寄过去。您留个地址就行。”
送走不住道谢的郭松,陈梓林不禁感慨:要是2022,这样的大腕流量出门没三十个黑衣大汗围着,都不好意思叫明星!
还没来得及感慨完,厂办大楼处又跑来一人,是同属保卫处的武装部柳干事,他气喘吁吁地说:“小陈小陈,我们部长请你去办公室,有急事儿!”
陈梓林抬手扶额:“天啊,还有完没完啊!”
38、答卷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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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厂武装部万部长办公室,他正和一位四十来岁的穿着旧军装的人聊天,陈梓林看那人举止神情,估计也是军人出身。
果然万部长介绍道:“小陈主任,这位是区武装部杨副部长,也在北境戍边十几年,去年才调到区武装部的。听了你的小白杨啊,杨部长就找来了!”
杨秉力神情庄重地握着陈梓林的手使劲摇着:“小陈,我这个老兵啊,听了你的小白杨,分外激动啊!
写得好,写出了咱们边防战士的心声,写出了咱们战士的崇高境界!”
陈梓林被杨部长的真情切意感染了,说:“首长,我还做得不够,我会继续努力的。”
晚上杨部长叫来几个和他同批的老战友,设宴感谢陈梓林。
陈梓林本来有斤多酒量,再加上系统空间这个大杀器,所向披靡啊!
先是被老兵们轮流敬酒,然后他逐一回敬,万部长直呼海量!也让老兵们高看了一眼。
毕竟他们都四十出头了,怎么跟二十郎当的后生比酒呢。
酒品如人品。很快就被老兵们接纳,他们在各单位都有点职位的,说小老弟有事只管去找他们。
酒酣耳热之际,陈梓林跟着这些老兵一起放声高歌:“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酒局结束,陈梓林回到厂大门,请几个同事帮忙把两麻袋读者来信抬去他家。
他这厢灯一亮,那边阎解放就找了过来,陈梓林一看,来了好帮手。
阎解放见是帮忙拆信,又去叫来了刘光福,两人差不多年纪,平常打打闹闹不少,总归是挑跨朋友。
陈梓林兑换了三把裁纸小刀,这样比手撕快也不容易撕坏信瓤,裁开信封就行,信件在慢慢看。
三个忙活了两小时才把近千封信裁开,看着散落一地的信,陈梓林叹了口气:怕是没精力都看完啊,辜负了读者们的心意咯!
给阎解放刘光福一人一把水果硬糖,算是感谢吧。
挑挑拣拣看了几封信,内容大致相同,就是赞美小白杨,感谢他创作了这么优秀的作品云云….
陈梓林挥手将信件全收进空间里,洗漱后继续学习和声教程等乐理书籍。
早上去上班,把麻袋交给苏玉保管,邮电所还要回收的。
幸好上午没人再找他,赶紧把方案誊写好,交给侯怀德。
侯怀德倒没怎么看方案,只是问:“报社采访你的文章什么时候发啊?”
陈梓林斟酌着说:“听武记者的意思,她会尽快见报,不超过一星期吧。”
侯怀德满意地说:“那就好,我来轧钢厂十一年,还从没见过厂里工人个人事迹能上工人日报的。你开了先河啊。”
陈梓林只是微笑,静等领导下文。
侯怀德接着说:“都要提副科级了,没自行车怎么行,还缺多少工业劵?处里解决。”
陈梓林暗自高兴,总算能堂堂正正骑新车了,说:“我有四张!”
侯怀德从身后保险柜里拿出些票劵,递给他说:“八张工业劵,三斤肉票,五张副食品票,处里的奖励!”
陈梓林接过票连连道谢,又敬了根大前门烟。
侯怀德见茶杯空了,拿着缸子磕了磕说:“没点眼力劲。”
陈梓林尬笑着拿暖瓶添水。
侯怀德吹开茶叶,慢慢喝了口,说:“厂里研究同意,保卫处增设安宣办,你为主任,暂时定员六人,都是要能写材料、口才不错的同志,你提两个。”
开始分猪肉了,陈梓林说:“保一科的王敏刘国辉,他们都读过高中,口才也还可以。”
侯怀德用小本记录了两个名字说:“嗯,宣传科老马硬要塞个人,说安宣办就应该是宣传口、保卫处合力,七个人咱们保卫处六个,他老马也掀不起什么浪。安宣办主任过两天就行文,副科级的手续麻烦点,总归在春节前办好。”
陈梓林接着问:“处长,保一科少了两人,您看……”
侯怀德笑着说:“你想安排谁家孩子啊?”
陈梓林说:“远亲不如近邻,我院里两个孩子,一个高一,一个初三,家庭成分都没问题,孩子也听话。”
侯怀德说:“那行,先干一年临时工,没问题再纳入招工范围。”
陈梓林说:“我会带那俩孩子去给您拜年的。”
侯怀德摆摆手:“不用,你弄进来的人,你要看好。”摆明是给陈梓林收人情的机会。
陈梓林连点头:“处长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侯怀德笑道:“那还坐着干嘛,赶紧买自行车去啊。”
陈梓林回综治科办公室,给同事们说买自行车去,大家都恭喜一片,都羡慕处里给他解决了工业劵。
陈梓林兴冲冲往厂大门走,长白班的老林开玩笑说:“嗳,陈大主任,上班期间翘班啊!”
陈梓林啪地甩了根烟给他,脚步不停:“处里解决了几张工业劵,我买自行车去!”
老林叼着烟,酸唧唧地对苏玉说:“这小子抖起来了!”
苏玉心里也酸,眼瞅着进厂两年的青皮后生,冷不溜就爬上去了,安宣办主任呢。
陈梓林早买了自行车,寻个没人的胡同里,取出自行车骑着就往少年宫去,小白杨都发表好几天,该去给周老师交答卷了。
熟门熟路来到周小格办公室,进门就被办公室的人围起来,看来大伙都知道陈梓林写的小白杨了。
陈梓林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着他们的赞扬,先敬烟,再抓出一把水果硬糖给女同胞吃。
看着欢呼雀跃的周小格,陈梓林说:“周老师,我还要学拉手风琴。”
周小格带着陈梓林去了排练室,满肚子话就掏了出来:“陈梓林,你太棒了,我都没有想到《小白杨》艺术水平这么高!我三年音乐真是白学了,我也要写歌,我也要创作。”
陈梓林笑呵呵地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周老师,谢谢你教我,我这个学生的答卷,您打多少分呀?”
周小格一把抢过奶糖,笑嘻嘻地说:“你的答卷满分,周老师给你打100。”
开心聊了几句,陈梓林要拉手风琴,他准备在联欢会上自拉自唱《小白杨》
这个对于周小格就不是问题,简单教了点心得,就指点陈梓林自拉自唱。
39、事儿就得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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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例行去食堂宣传,崭新的自行车又让他额外收集了好些情绪值,
打了饭回家,把自行车推进屋里,他得去通知阎刘两家。
此刻阎埠贵家正在吃中午饭,几口人围坐在饭桌前,一碟子虾酱,一碗醋溜土豆丝儿,手里抓的是杂合面窝头,都默不作声地在吃着。
阎埠贵虽慢慢在吃,但眼神凌厉,盯着夹土豆丝的筷子,谁敢多夹,他肯定一筷脑壳敲过去。
陈梓林站在门帘子外喊:“三大爷在家吗?”
阎埠贵不想离开饭桌,免得土豆丝被他们几筷子抢完了,便说:“小陈啊,进来吧,在吃饭呢。”
陈梓林撩开帘子进去,屋里暖和但有一股异味,令他很不舒服:“哟,大爷大妈,你们都吃着呢。”
三大妈招呼着:“林子啊,你吃了吗,坐!”
于莉起身拿椅子:“陈大才子,快请坐。”阎解成瞥了一眼嘴角扯了扯算笑着打了招呼。
阎解放马上站起来:“林子哥,你吃了没。”其他几个娃就只顾吃。
陈梓林让阎解放继续吃饭,说:“我吃过了。三大爷,你家解放都成大人了哟,是考大学还是参加工作啊?”
阎埠贵本来还有点笑容的脸,顿时收了:“哎,考大学他又没那本事,找工作也不容易,劳神啊!”
阎解放知道林子哥是要通知家里,硬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三大妈接茬道:“是咧,你三大爷跑了好几次,也没落实下来。能参加工作多好,读书也没读出个名堂来,成天在外面惹事。”
陈梓林心说阎埠贵抠门到家了,人客人上门,既不递烟也不说倒水,平常自诩文化人,尽干点没文化的事儿!
算了,懒得计较:“三大爷,是这么个事儿,厂保卫科要进临时工,不知道解放想不想去。”
“我想去,林子哥,我去!”阎解放腾地又站起来,嘴里的馍屑四溅,阎解成厌恶地拍了拍衣服,挪开了点。
三大妈也很激动:“真的呀,那肯定想去了,临时工也行啊,几年就能转正的。”
阎埠贵好像有点木,疑惑地看着陈梓林:“你从哪听来的,可靠不可靠啊,别我找人托关系,又没这事,瞎耽误工夫。”
陈梓林后悔了,还是不老练啊,想要进厂的人无数,该是赶着求自己的事儿,我去人屋里说干嘛,
正确的是应该放出风声,说陈梓林手上有两个进保卫科做临时工指标,不就是人家上门求我了么。
送上门的东西人家挑三拣四,求爷爷告奶奶争取来的才会珍惜。
他倒不是借机索要好处,但事儿就得这么办。
陈梓林后悔一瞬间,起身说:“解放,吃完去我家一趟,有话跟你说。”转身走了。
三大妈埋怨道:“人家一番好意,你….”
阎解成插话道:“他一小年轻能干嘛,又不是当官的。”
阎埠贵没说话,心里还是赞同老大说的话,轧钢厂进厂名额别人抢着要都要不到,哪里轮到上门问。
阎解放却是盲目崇拜林子哥,饭都不吃了,放下筷子就跟了出去。
于莉也有点怀疑,不过不关她事儿,继续吃饭。
陈梓林前脚进门,阎解放后脚赶了上来:“林子哥,是不是我能去厂保卫科上班了?”
陈梓林笑着让他坐下,拿被子倒了点热水递给他说:“是的,过几天听我通知就能上班了。”
阎解放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好,只是冲着林子哥呵呵傻笑。
陈梓林说:“你现在去找刘光福,你就这么这么说,知道吗,千万不能提前告诉你爸妈。”
阎解放早就言听计从了,一口气喝了杯里的水就去找刘光福。
刘海中见两个孩子在一旁唧唧咕咕地不知道说什么,也懒得理会,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打盹。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总觉得有啥东西在晃悠,睁眼看去,他家老二光福在走来走去,不由怒道:“不午睡就出去野,在老子面前晃悠什么!”
刘光福吓得一哆嗦,被他爹打怕了,期期艾艾地说:“爸,刚才阎解放偷偷告诉我,他要去厂保卫科上班了。”
刘海中楞了下,冷笑道:“阎埠贵想屁吃,他有什么本事把崽弄进轧钢厂!”
刘光福说:“我本来也不信,阎解放跟我向领袖发誓了,是真的,说是保卫处奖励林子哥,给了他两个指标。”
刘海中眯缝起来眼睛:“我去问你三大爷去,究竟是不是真的。”
刘光福结结巴巴地说:“爸,解、阎解放说,打死都不认,他、他是实在憋不住了,才、才告诉我的。我也要去上班,爸,你、你去找林子哥嘛!”
刘海中挥了挥手:“哪有这么简单,我好好想想。”
刘光福提心吊胆地说完,赶紧去找林子哥了。
刘海中重新靠在藤椅上,心想老子七级锻工,在车间也是老师傅,怎么就没听到丝毫动静呢?
转念一想,听说陈梓林是要进机关做什么安宣办主任了,级别相当于科长,弄两个临时工指标,还是有可能的,下午就去打听打听。
下午专门提前十几分钟出门,溜达到厂大门值班室,见老林在就借口借个火,递了根烟,抽了几口,才问:“老林,听说陈梓林去保卫处当什么主任啦?”
老林笑着说:“刘师傅,他不跟您一个院儿吗,您不知道啊,还真有其事儿!我这么跟您说吧,小陈变唧鸟儿一飞冲天了。特别成立的安宣办主任!”
刘海中心里酸不拉唧的真不是滋味,他一心求上进想当官,临了还是个工人,怎么就没领导开眼提拔自己呢,说:“成立安宣办,得从你们下面抽人充实吧?”
老林说:“可不,要抽有文化的会写材料的年轻人,再说了,新官上任,总得带俩心腹呗。咱们保一科不知道谁走狗屎运。”
眼见一颗烟抽完,刘海中大致也得到了想要的,去车间上班。
来到车间门口,见车间主任班组长在那里聊什么,凑过去一听,还是说安宣办的事。
车间茅主任说:“刚才我听了一嘴消息,说安宣办要早上上班前、下午下班前进行两次安全生产宣传,每个车间食堂都要轮到。”
一个班长呸了口说:“闲得没屁事儿,就晓得耍嘴皮子。”
一个组长说:“别讲牢骚话,厂里当做重要工作来抓的。”
刘海中原本最爱凑这种热闹,谈厂事国事天下事,今天有了心事,竟只是一旁干听着。
40 、 节目选审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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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宣传科通知陈梓林去职工活动中心,全总文艺队的同志来审查厂里的节目,他因为是独唱,人数少,在前面儿先看。
陈梓林打听到厂文艺宣传队有手风琴,便先去器材室借手风琴,等去了活动中心,里面各科室报送的独唱、快板书、朗诵、二重唱等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陈梓林站在走廊跟同事们闲聊着,也评论着大家的节目,不少其他车间的女工,第一次认识陈梓林,
有个女工悄悄对同伴夸奖道:“你们瞧瞧小陈这模样,长得多四衬!”女伴们就咕儿咕儿捂嘴乐。
陈梓林耳聪目明,就是不太懂四衬啥意思,悄悄问个年纪大点儿的男工。
男工告诉他:“四衬大概其就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意思,夸你福相呢!”
陈梓林也跟着咕儿咕儿乐。
一男两女三位全总文艺队审查节目的同志坐在一排桌子后打分,宣传科老马等人陪着。
外面等候了没多久,就有人叫:“保卫处选送节目独唱《小白杨》,演唱者陈梓林”
于是好多人把头伸进来看。
那个坐中间审查节目的三十来岁男人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陈梓林的眼神有点不高兴。
陈梓林背着手风琴走上前,先对节目审查组老师鞠一躬,听到一女的说开始。
便拉响了小白杨前奏,然后引吭高歌,可唱了一半就被那男的叫停:“打住,别唱了,本来就没有进行过专业训练,还自弹自唱,乱糟糟的,你走吧。”
别说陈梓林楞了,围观的好多男女工人都楞了,马上七嘴八舌议论“唱得蛮好啊,比那谁的我为祖国献石油好听多了!”
“怎么就不行,人陈梓林还能拉手风琴唱呢!”
“陈梓林台风多好,还能跟着节奏摇摆,不像别人树桩子一样杵着”
“陈梓林演唱得多投入呀,脸上的表情跟着歌曲走,眉毛一扬一扬的多好看!”
“就是就是,前面过了的独唱,哪有陈梓林唱得德好听嘛,瞎评!”
这人本是全总文工团普通的男高音独唱演员,大型节目不能挑大梁,只能去厂矿企业慰问演出时,偶尔唱几次,组织能力还是有的。
这次分到轧钢厂联欢,他是小队长,他也挺喜爱小白杨这歌,然后自己准备在联欢会上独唱压轴的,都跟乐队合练几次了。
突然厂里居然有人要唱小白杨,而且唱得这么没水平,他自然不能容忍了
这年头又没什么版权,公开发表的歌谁都可以演唱,何况是一个小年轻揍狗屎运写了首好歌而已。
马永连忙说:“邱队长,陈梓林就是小白杨的作者!”
他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否认这首歌曲很优秀,但唱功不行,就不能通过的。”
陈梓林不乐意了,说:“同志,我写《小白杨》就是为了在联欢会上唱给厂里同志们听的!”
邱队长一摊手很无奈地说:“同志,我是来审查节目的,作为专业歌手我认为不行,就是不行。”
陈梓林一听好有道理,可不上联欢会损失就大了,坚持地说:“同志,我写歌是要参加联欢会,
我也认真练习了演唱基本功。但您用太过专业的程度去审查我的节目,
我不同意,我本来就是普通工人,用业余时间创作、用业余时间练习演唱……”
邱队长打断道:“你是强词夺理,都照你这样,那还审什么节目,你们自个儿闹去呗!”
陈梓林无语,这个人就是坚持原则,又不愿变通,他既表示了《小白杨》是优秀作品,也专业角度客观地做出评价歌唱得不行。
马永等凑近轻声帮陈梓林解释,邱队长只是摇头不同意。局面似乎僵持住了。
陈梓林用最后的倔强,委(wu)屈(lai)地说:“我作为《小白杨》的创作者,竟不能在自己厂的联欢会上演唱,这个官司打到领袖哪里,都是我赢!”
邱队长右手边的女同志突然站起来说:“邱春生,你私心作祟,你不能因为自己想在联欢会上演唱《小白杨》,就阻止陈梓林同志演唱自己辛辛苦苦创作的歌曲!”
陈梓林恍然大悟,故意发出:哦~~~~~~~~~~~~~原来如此!还真以为你是坚持原则呢!
邱春生原本没有表情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他没料到会窝里反,
也站起来说:“我是想演唱小白杨,但我没私心!我就事论事,陈梓林就是唱得不好,作为审查节目的组长,我不通过!”
那女同志冷笑着说:“团里委派我们三个人来,并没说让你一言堂,
我提议三人表决,少数服从多数,而且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向团里汇报!
邱春生同志、霍明明同志,提议同意陈梓林同志演唱《小白杨》的举手!”
说罢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霍明明略慢了点,也坚定地举起了自己右手。
“两票通过,陈梓林同志的独唱审查通过,可以上轧钢厂春节联欢会!”
陈梓林连忙说:“谢谢您主持公道!”
邱春生脸色由红转为铁青,转身推开椅子就走了
马永也是面沉如水,这个姓邱的太不把轧钢厂放眼里了。
那霍明明赶紧说:“柳姐,我们也回团里吧,免得他…..”
于是两人向马永告辞,马永说:“你们放心,我们轧钢厂马上把事情真相通报给文工团!”
两女道谢后匆匆忙忙走了。
陈梓林放下沉甸甸的手风琴,无奈地说:“我没想到事情是这样。”
马永安慰道:“小陈放心,这个姓邱的太不像话,我会向武(叔)记汇报的。大家都散了吧!”
陈梓林无奈地还了手风琴,没想到碰上这么个奇葩!不过有惊无险,能在联欢会上演唱《小白杨》。
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王敏刘国辉两人重新写的宣传材料稿子,粗略看了看,王敏的有那个意思,刘国辉差点文采,算及格。
到晚上六点下班路过厂大门值班室,已经荣升带班组长的马利华笑着说:“陈主任,值班室里有三麻袋你的来信。”
陈梓林一扶额要晕,还能怎么办,叫兄弟们抬回家呗。
41、 事迹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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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睡,从床上起来的陈梓林洗漱完毕,赶紧去厂区练声,被人嫌弃歌唱得不好,他还蛮介意的。
骑着自行车去稍远点早摊儿吃了碗炒肝儿、五个糖油饼、一碗豆浆后,到厂大门随着上班人流,推着崭新的永久大二八,和认识的人打着招呼去坐班。
到办公室坐下不一会儿,综治科长朱旭过来说:“小陈主任,处里安排安宣办设在一楼西走廊最后三个办公室。
勤杂的在打扫卫生,你要怎么安排安宣办,你赶紧下去,免得他们没个首尾。哦,小吴现在也是安宣办的,你带她一起去。”
小吴就一脸乖乖样的站在陈梓林桌边。
厂办大楼有七层,下三层是党务行政办公室,上面就全归技术方面的。
保卫处是最大的行政部门,一楼全部归保卫处,二楼只有综治科和处长办公室。
两人下去一楼,楼道东边是厂武装部,西边是消防科两个办公室、勤杂一个办公室,
然后三个办公室是以前厂纠察队的,后纠察取消空置,成了杂物间。
最后就是一楼的公共厕所了,不过清洁人员勤打扫,很干净。
陈梓林下午后,有个自称厂总务科副科长黄波笑眯眯地说:“小陈主任,里面打扫得都差不多了,你看你的办公室怎么归置啊?”
陈梓林散了圈烟说:“我办公室就按一般科长室归置呗,没其他要求,暖气要尽快弄好,不然坐不住。
第二间办公室放六张办公桌,最后那个办公室放四张办公桌,拼一起,相当于会议室。”
普通科长室一般都是一张办公桌,一个铁皮柜、一个书柜,一个三人长木沙发、一个大茶几、一个小茶几、两个单人木沙发等摆件吧,然后再需要什么再添置,有人甚至在办公室里开个行军床,用柜子什么遮挡住就行。
黄波说:“都是小陈主任这么好说话,我的工作就好干咯。刚才水暖工看过,拧开阀门通水就行,只是关两年多而已。”
陈梓林看看确实没啥需要自己动手的,便领着小吴又回了综治科,安排小吴去领三个办公室的办公用具等等。
上午的各种报刊送来,陈梓林事迹赫然刊登在《工人日报》第三版,占了四分之一的版面,
标题就是《扎根在生产一线的小白杨》副标题《记陈梓林同志事迹》
配上了一张伏案创作的照片
通篇是热情洋溢的赞美,什么身残志坚啦、什么吃苦在前啦、什么志向高远啦……
这可比副刊发表一首歌曲,荣誉强多了
优秀党员、优秀青年各种荣誉都能评上,有可能评上区级劳模,甚至出席京城市的先进工作者,一切皆有可能!
陈梓林心说真心感谢武娟啊,一定要多请她搓几顿馆子!
很快厂播音员就在喇叭里通报了这条喜讯,并声情并茂地朗诵了《扎根在生产一线的小白杨》全文。
陈梓林还在接受同事们的道贺,就被请去了武(书)记办公室。
武其辉心里也很满意,正容道:“小陈,接连上工人日报,你现在是我们轧钢厂大功臣啊,做出了成绩,厂领导是看在眼里的。
刚才我和厂长交换了下意见,厂团委副(书)记,你得挑起来,过完年就换届你上。好好干两年,提正科级。”
陈梓林很认真地说:“武(书)记,感谢组织上的信任,我会好好干的。”
武其辉点点头,脸色露出了微笑,说:“小陈,其实你最该感谢的是武娟记者啊,你的事迹这么快见报,人家是出了大力气的!”
陈梓林说:“我会写信给武记者的。”
武其辉哈哈笑道:“写信太慢,直接打电话道谢。就用我办公室的。”
在武其辉的坚持下,陈梓林只得在办公室打电话。
先是厂总机问要哪里?陈梓林告诉她要工人日报社第一编辑室,找武娟记者。
总机连线报社总机要第一编辑室,报社总机连线第一编辑室,找武娟。
然后两人才能通话。忒麻烦!
武其辉没打扰他们聊天,而是借口上厕所出去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话筒里传来武娟略显失真的声音:“喂,谁找我呀。”
陈梓林大声说:“我、陈梓林,刚才看到报纸了,特意打电话来感谢你!”
“不用客气啦!”
“我想请你吃全聚德烤鸭,什么时候有空啊?!”
“明天中午吧!”
“好,我提前去报社门口等你!”
“不用,你直接去店门口等我,再见!”
听到武娟这么麻利挂了电话,颠覆了认知啊,这还是记忆中的机关枪吗?
走出武其辉办公室,走廊不见人,陈梓林也就回了综治办公室,看着光秃秃的办公桌,
小吴笑眯眯地说:“主任,您办公室收拾出来了,您这个桌的东西我都拿过去了。”
综治办的人就笑话小吴,想赶紧跟陈主任过幸福新生活。
小吴又窘又喜,捏着衣服角看陈梓林,陈梓林说:“既然东西都拿下去了,我们就不占着综治办的地盘了,走喽!”
到了楼下,门边都挂好安宣办牌子了,六个办公桌两两相对。旁边是他个人办公室,门上贴着主任室,钥匙孔还插着两把钥匙,说:“小吴,你拿一把。”
推门进去,暖气片散发出的热气让窗户都雾住了,空气里有股子水腥味,但不影响陈梓林满意的心情。
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有点想哭,在21世纪他直到穿了,还没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小吴殷勤地说:“主任,我给你泡茶呀,杯子都洗干净了的。就是没看到你爱喝的茉莉花茶叶”
陈梓林笑着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说:“没多点儿了,赶明儿我再买点。”
小吴小心翼翼地捏一撮放茶缸里,说:“科长有茶叶发,得你自己去王大姐哪里领。我签字都不行,生怕我贪污了。”
这时冯立笑嘻嘻地走进来,鼻子吸了吸:“茉莉花茶,那谁,给我泡一杯!陈主任通知你下午三点去小会议室开会,我代表厂里宣布你的任命!”
42、宣布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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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立惬意地喝着茉莉花茶,陈梓林见小吴走了,拿出个茶叶罐说:“冯科,喜欢喝拿点去呗,这也是我从朋友那里顺的。”
冯立可不客气,用信封装了一两多,笑嘻嘻地揣进了中山装口袋,说:“小陈,你也置办几套中山装吧,在厂里无所谓,有时候外出参加会议,别让人笑话你是土包子。”
陈梓林看看冯立穿着的灰色涤卡布面中山装,上口袋插着一只银白金属笔帽的钢笔。下面是厚厚的棉袄,显得很臃肿,
最让他诟病中山装的是口袋是贴外面缝制的。装一点东西就鼓鼓囊囊,特难看,哪怕年轻人穿着也显得老气横秋。
还不如他穿军装,士兵军装只有上口袋,下面没口袋的,穿着显得挺拔帅气。
再说军装是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衣着,不能穿西装、夹克,也无休闲服装,唯有穿军装了。
而且他一直穿军装也符合人设,不仅显得勤俭节约,还显得他不忘军营,背个挎包放零碎物品蛮好
笑着说:“我还真习惯了传军装,这不刚买了自行车,等天气暖和了再说吧。”
冯立吸了口烟说:“小陈,关于你工资定级,有点争论,按说你提副科级了,工资要靠20级,只是你才六年工龄,人也才23岁,还有每月10块伤残补助。
所以厂里研究决定,暂定干部24级43元,不过你放心,你的工资两年升一级,直到副科级工资为止。很快有钱做中山装了。”
按照24级干部工资,副科级最低是20级,京城属6类地区,基本工资就是70元!老资格副科级干部最高能拿18级87.5元。
这么看来,政企工资差距真不大,一大爷八级钳工99块工资,正科级17级干部也是99。
八级钳工是工人天花板,正科级何尝不是一般干部的天花板呢。
如果陈梓林直接拿70元工资,确实令人惊讶,毕竟才23岁,想想院里三大爷那点微薄工资还要养活一家子,就知道他拿70元工资是多么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如今陈梓林不算其他补贴补助,每月能拿53元,他还能两年提一级,里子面子都有了,还能说什么?赶紧道:“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两人在办公室里东西南北闲聊着,一会儿屋子里烟雾缭绕修仙一样,
很快到了中午饭时间,陈梓林带着小吴去食堂,继续进行宣传。
中午回家吃饭,还是有点吃不下食堂的忆苦餐,不过也要慢慢适应。
小憩了一会,好好洗漱了番,新的任命新的开始!
到点开会,陈梓林去会议室,里面只有综治科的朱科来了,还在仔细看工人日报关于陈梓林的报道。
见到陈梓林很热情地打招呼,心里多少有点吃味儿,他三十一岁从区机关进厂,在厂里熬了八年才提副科级!
回想自己23岁在干嘛?在区人大当通讯员跑腿呐,28岁才转干,老领导退线才把他安排进轧钢厂。
人家呢,进厂2年才六年工龄就是副科级,前途无量啊!
陈梓林递了烟,看了看座位布局,六张办公桌拼成长条,两张办公桌打横,两头对齐起来搁屋中间,他便选了个对着门的末座,从挎包里取出新笔记本和钢笔,摆出开会的架势。
一会参加会议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保卫处的干部,有十来个科级副、科级干部呢
范京英特地跑他身边重重拍了两下肩膀,又热情握手说:“陈主任,现在你是机关领导了,得空可要多去一科指导工作哟!”
陈梓林还是老一套措词对应,先敬烟再谦虚地说:“范科太客气了,我只是小字辈,您是前辈、我的老领导,我还得跟您多学习!”
看人都来齐,侯处落座后宣布会议开始:“同志们,今天的会议主题是保卫处成立安宣办及陈梓林同志新岗位的任命……下面请政工科冯立科长,宣读人事任命文件。”
冯立咳嗽一声,拿起红头文件站起来很严肃地说:“京城市国营红星轧钢厂文件厂政字【1965】7号关于陈梓林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厂属各分厂科室委办组:经厂委会研究决定,陈梓林任厂保卫处安全生产宣传办公室主任(副科级)职务京城国营红星轧钢厂 1965.元月.16”
然后换了轻松语气说:“下面抄送单位我就不赘叙了。宣布完毕。”
侯处率先鼓掌,与会人员一起鼓掌,陈梓林站起身来微微鞠躬表示谢意,然后敬了一圈烟。
冯立轻声跟侯怀德说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会场。
这时候厂里高音喇叭又响起了于海棠的声音:“全厂工人同志们请注意,现在播报一条人事任命,经过厂委会研究决定,任命陈梓林同志为安宣办主任,副科级!”
会议室的人听到了又嘻嘻哈哈鼓起掌来,好嘛,陈梓林再次起身散烟。
侯怀德咳嗽一声,说:“同志们,今天咱们处安宣办就正式成立了,陈梓林同志大家应该都认识熟悉了,很不错的年轻党员干部
进厂两年来工作兢兢业业,重要的是脑瓜子灵,他带头搞出来的安全生产宣传,就很有想象力,也切实可行,
其重大意义,引起厂领导重视,这才成立安宣办,破格提拔陈梓林同志,让他主持安宣办工作……”
侯怀德长篇大论,说了足足半小时,这才让陈梓林发表就职演讲。
陈梓林知道大伙不耐烦听他啰嗦,简单表了态,部署了安宣办下一步工作,简单简洁毫不拖泥带水。
侯怀德让其他科室长发表意见,大家都表示全力支持安宣办工作,就宣布散会。
陈梓林回到办公室,安宣办六个新人已经到位了,除了小吴王敏刘国辉,还有宣传科过来的张泉,
保二科的李劲松保三科的周新军,一女五男,学历都是初中毕业、高中生。
陈梓林简单说了说今后工作,拿出自己写的宣传材料供新人传阅学习,要求他们自己写两篇宣传材料,
并要求他们利用业余时间背诵材料,为今后分组宣传打基础。
还没交待完就见宣传科马永掀开门帘子也不进来,知道有事找他,便匆匆结束了讲话。
请马永进自己办公室落座,递烟,小吴赶紧进来泡茶。
马永笑眯眯地说:“下午全总文艺队的同志又来选审节目了,那个邱春生没来,昨天替你检举邱春生私心作祟的柳霞成了队长。”
陈梓林就呵呵笑了起来,这个呵呵是真开心的呵呵笑,不是21世纪的呵呵,说:“我得感谢马科您替我出头啊!”
不用说肯定是马永向全总文工团表达了不满,这才换了柳霞主持节目选审。
否则今天依然是邱春生带队,他也怕是不能独唱了。
马永笑着说:“全总文工团负责群艺的副团长,是咱们厂的老朋友了,知道情况后狠狠批评了姓邱的,还勒令其写出书面检讨,过两天会来厂当众向你道歉。”
太解气了,那天差点失去好多情绪值,陈梓林赶紧从挎包里拿出一盒过滤嘴的牡丹塞给马永:“马科,我必须谢谢您!”
马永抛了抛牡丹,说:“嘿,哪弄来的,好烟呐!”
陈梓林说:“从煤建站我老战友那里顺来的。就厂不远的那个煤站,副站长,您家以后用煤,告诉我一声,我带人进去选好藕煤!”
马永乐了:这个好,有次我家那口子去买的藕煤,泥多不耐烧,一天四个藕煤还不够用呢!
陈梓林说:有事儿您说话!
43、院里大爷们的领导
【特别鸣谢读者梦幻之女郎】
刘海中昨天就四下打听厂里是不是招临时工的事儿,没打听到招临时工,倒是陈梓林的事儿塞了一耳朵。
上午又从车间喇叭里,听到大新闻,陈梓林的事迹被工人日报刊登了,有人还寻他打听陈梓林的信儿,他们都一个院里的嘛。
下午正在训徒弟,车间喇叭又播报陈梓林安宣办主任任命,还副科级!
这下就真的相信陈梓林能把老阎家小二搞进保卫科当临时工,副科级的安宣办主任啊!
晚上下班又在厂大门找老姜借火,暗搓搓地打听:“小姜,你们保一科出人才啊,这陈主任高升,得带几个心腹过去吧?”
老姜抽着烟,笑呵呵地说:“还叫小姜,都老姜啦。评书里边儿岳爷爷有马前张保马后王横,
包龙图有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护卫。咱们陈大主任也从他那组带走两人。”
刘海中心里一喜:“哟嚯,小陈还真摆官架子,带两人走。老姜,保一科缺两人,不得招人啊。”
老姜撇了刘海中一眼,哈哈笑道:“我知道了,刘师傅您这不地道啊,打听吾们保卫科的事儿,想搞破坏?”
刘海中胖脸有点发热,摸摸凸起的肚皮说:“我七级锻工,早就以厂为家了,我一家老小都指着轧钢厂活呢,我搞破坏?
天也不早了,回家吃饭,你就好好值班,别真让坏分子搞破坏,你丢了铁饭碗!”
他心里笃实了,果真带走俩人,保卫科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可能缺人了不补充,得,我晚上找陈梓林去。
回到家刘光福又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要去保卫科上班,刘海中烦了,手一扬,刘光福哧溜蹿出去老远,怕挨打。
陈梓林晚上留在家哪也没去,棒梗带着孙家俩小子来敲门,也被他劝走了,就等人上门呢。
晚上快七点了,终于门被敲响:“林子开门,我二大爷。”
陈梓林心里暗笑,老刘上门啦。打开门请他进来。
刘海中习惯性地还要打官腔,猛然想到人小陈已经是副科级领导了,换了语气:“林子,在学习呐,我没打扰吧。”
陈梓林说:“您都进门了,我总得陪您说话不是,您坐,给您缸子里兑点开水。”
刘海中破天荒从北海烟盒里摸出根香山烟,下午大徒弟敬的没舍得抽。
把烟递给陈梓林说:“林子,听说你去安宣办带了保一科两个青年人,我就想打听打听,保卫科还招人不?”
陈梓林给刘海中兌了开水,接过烟抽着,说:“您消息灵通啊,他们下午去的安宣办,您晚上就找来了。”
刘海中露出点得意地笑:“我好歹也是七级锻工,徒弟们不少呢,林子,咱都是一个院的,
我家二小子光福都十七了,读书不成器,孩子是个好孩子,你也知根知底儿。你现在是保卫处领导,
帮二大爷一个忙,让我家二小子进厂,我和你二大妈会好好谢你!”
陈梓林心说你光嘴巴说谢,怎么个谢法你多少有个章程啊,就抽着烟皱着眉眼睛盯着自己脚尖儿做思考状:“唔,这个事嘛……”
刘海中只是没正治头脑,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见他没开口拒绝,就知道有戏,他爱揍孩子不假,可关乎孩子前途,
他还是有个做爹的样,忙说:“林子,我也不为难你,你也要请示上面,我拿条北海烟,你帮我疏通疏通,替你光福弟弟美言几句。”
北海两毛三,烟劵两毛,就是差不多五块钱,换个保卫科临时工真不多
刘海中见陈梓林还在思考,赶紧又道:“事成后,我请你搓一顿略表感谢!”
陈梓林哪在意一条烟一顿饭,事儿就得这么办,争取了付出了才会珍惜,才会感恩
把烟屁拧进烟灰缸,他才缓缓地说:“二大爷,按说我们一个院的邻居,我帮您的忙,抽根烟都不应该,
不过您也知道,想进站轧钢厂的人是乌央乌央的,那我就去试试,成不成,明天晚上我都给您回个信!”
刘海中顿时放心了,到底是领导,说话就是听了舒坦,你瞧瞧他说帮您忙抽根烟都不应该,哪怕副科级了,还是尊敬我这个院里的二大爷。
不禁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陈主任,那我就等您好消息了。”
陈梓林拿出自己北海烟递了根给刘海中,说:“不过您嘴可得牢靠点”
刘海中忙说:“放心,你二大爷学过保密手册的。林子,那我就不耽误你学习了,我先回去啦!”
刘海中回去没十分钟,刘光福就满脸开心地来了:“林子哥,我说上厕所,没说来见你。哥,还有信件要拆吗,我闲着也是闲着。”
要说刘光福哥俩,在剧中完全是配角,数他们挨打多过得凄惶,老头不高兴了、在外面怄气了就拿他们哥俩撒气,导致以后他们学大哥那样,溜之大吉。
子曾经曰过:“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何况是无妄之灾。
陈梓林笑了笑,从抽屉拿出瓜子给他磕,说:“今天没有。光福,后天我就安排你去保一科上班,表现要好,争取尽快招工!”
刘光福兴奋地说:“哥,我都听你的!”
第二天,陈梓林没在办公室待着,去保一科找范京英。
这会到范京英办公室就是做客了,老范心情有点复杂,科里调走两个人,他也想帮熟人争取争取,
没想到去侯处那里被告之名额给了陈梓林,说是厂里处里对陈梓林工作的支持。
他也没多说什么,每年处里都会给他一两个临时工名额,犯不着得罪正当红的陈梓林。
见到陈梓林来了,他也很高兴,毕竟陈梓林以前是很支持他工作的,
于是亲自泡了茶,接过陈梓林递来的烟抽着,打趣道:“小陈主任,有何指示啊!”
陈梓林摇摇头苦笑:“别开玩笑了老领导,还真有事儿,你跟街道吴副主任熟吧。”
范京英说:“太熟啦,前两天还一起咪酒呢,啥事呀?”
陈梓林所在院子街道主任姓王,是位领导夫人,所以日常大小事吴副主任管得多,可以说十次去街道,九次见不着王主任。
陈梓林说:“你介绍我认识吴主任,我有事找吴主任帮忙。”
范京英没二话:“走着,老吴应该在办公室的。哦,还有件事儿,有人托我给你做介绍….”
陈梓林连忙摇手:“科长,我被十几个人做介绍,让我清静清静行不!”
范京英就大笑,两人也没骑自行车,说说笑笑就向街道办走去。
吴主任果然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见过范京英介绍,很热情地握手:“陈主任可太年轻了,前途无量啊!”
寒暄过后,陈梓林开始道明来意:“吴主任,是这么个事要麻烦您。我住的院就归咱街道管着,我想申请加入街道治安管理委员会。”
吴主任一听笑了:“陈主任,那可太好了,咱们街道的治安不就得自己人来维持么,何况你还是轧钢厂安宣办主任。求之不得啊!”
街道治安管理委员会成员,都是居住在街道管辖内的单位小领导小头头,就是有点社会地位的人,挂个名协助下院里街坊的管理。
街道办也能找这些人解决点实际小问题。
陈梓林院里三位大爷是没资格进入委员会名单的。
他要了这个名分,在院里大会上有资格坐上头,他要成为院里大爷们的领导
44、似乎看到了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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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林三人聊得甚欢,约定晚上六点吴主任去四合院里宣布,再去搓一顿。
中午陈梓林约了武记者去前门全聚德吃烤鸭呢,可不能让美女等他。
十点多钟,回安宣办交待让王敏中午去食堂进行宣传,其他人都要在旁边维持下秩序,他自己赴约了。
从轧钢厂去前门大街的全聚德,骑自行车少说五十分钟,看着时间还早,就不紧不慢地骑车,毕竟是大冬天的,不留神就会滑一下子。
起初还有心情看看老京城的旧貌,可满眼都是破旧老房,大冬天的也没美女欣赏,加之寒风吹得脸色生疼,赶紧兑换条大毛围巾捂着,奋力向目的地前进,
心里不免有点觉得对不起武记者,大冷天让武记者冒着严寒骑车十几里路吃烤鸭,哎,要是有的士就好喽,花点钱图个舒服嘛。
吭哧吭哧来到全聚德前,绿瓦檐子下的全聚德牌匾显得灰扑扑的,一溜儿红柱子脏兮兮的还剥落不少漆块,旁边一个窗口挂着“全聚德烤鸭供应点”,窗口前排了好长一队人,看来都是来买鸭子回家吃。
正大门挂着厚厚的红棉布帘子,也瞧不见里面,找了个看自行车的大爷,花五分钱自行车寄了。
嫌贵?你别处去啊,满大街都是存自行车的,不少你一个嘿。
陈梓林看时间才十一点二十,估计武记者还在路上,便饶有兴趣地看着“全聚德”牌匾,字儿是古朴,艺术性至少五六层楼那么高,
那德字儿少了心上那么一横,有故事儿,传说是杨全仁杨老板请个钱秀才喝酒吃烤鸭,知道秀才书法好,就想求字,没曾想钱秀才贪杯,醉醺醺地就把德字给漏了一笔。
其实书法家写德字儿,有写横的有不写的,
现立于北京国子监孔庙的清朝康熙皇帝御书《大学碑》中的“德”字就没有一横
又比如生活在与全聚德创立同期的清代画家郑板桥本人书写的“德”字,有的带一横,有的不带一横。
另外,还可以从中国古钱币方面来考证“德”字。例如,北宋真宗年间(公元1004年)铸造的“景德通宝”的“德”字就没有横,
而明朝宣宗年间(公元1426年)铸造的“宣德通宝”的“德”字就有横。
结论就是在过去“德”字有两种写法,可以有横,也可以没有横,两种写法都是正确的。
书法家的事儿,普通人懂个毛啊,你有毛吗?
陈梓林就是有点心疼这块匾,没几年就会被小勥们劈了当柴烧,可惜鸟!
看着井然有序地排队买烤鸭的,没人急啊,也没人说话,都规规矩矩地排着,最多脚冻了跺吧跺吧。
取了鸭子的用油纸包着往兜包里一放就急匆匆的走了,也许走得快,到家还能吃着热乎的。
陈梓林抽了三根烟了,学着别人把烟屁股踩地上使劲一搓,除了点黑痕迹,啥也没留下。
听到身后一声:“陈梓林,你早来了啊。”香喷喷的雪花膏味儿也顺风而来。
陈梓林转身看去,哟嚯,小姑娘肯定捯饬了,虽然还是两条麻花辫,绑的皮筋外面裹了金丝红线儿,这个点缀打八十分!
穿着的是浅绿色呢子衣,脖领露出红艳艳的高领毛衣,穿了条黑料子裤,踩着半高跟带绊儿的黑皮鞋,露出点红色的尼龙袜子,不冻脚啊!
脸色红扑扑的不知是不是冻的,笑盈盈地瞅着他。
看多了黑灰蓝,突然的浅绿色似乎看到了春天,陈梓林心情大好,忙说:“武记者,我也才来一会呢!倒是大冷天的,让你骑这么远车过来。”
武娟说:“不要叫武记者了,就叫我名字吧,我坐公交车来的,才不会傻乎乎的挨冻呢,进去吧。”
她清晰地看到陈梓林眼神亮了些,想来自己的打扮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也许是没到用餐时间,里面没有其他客人,就随便找了个靠窗户的小桌,才两个人嘛。
武娟问:“吃什么菜?”
陈梓林说:“请你来就是吃烤鸭的,我也不熟,你点吧。”
于是就点了个烤鸭、香菇笋尖,四丝酸辣汤,是四个花卷儿。花了陈梓林八块六毛,外加一斤肉票半斤粮票。
烤鸭六块,陈梓林觉得不贵,但香菇笋尖1块五毛,就显得贵了,素菜啊!
武娟似乎也看到了他的疑惑,微笑着说:“笋尖都是掐最嫩的,而且炒香菇笋尖的那位厨师,以前是海子里的大组长呢”
说海子里精致的下巴颏还冲内地方挑了挑,接着说:“我来全聚德,就喜欢吃他炒的香菇笋尖儿。”
陈梓林一愣,感情还碰到现代御厨了,小妮子不简单啊!
也没寻根问底儿,一会服务员推着烤鸭过来了,服务员摆碟儿碗儿筷儿的,那厨师模样的拿起刀就开始片鸭子。
唰唰唰,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黄澄澄香喷喷的烤鸭给片完鸟。当真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啊!
荷叶饼、甜酱、葱段儿、胡萝卜细丝儿摆放眼前,陈梓林食指大动,他在21世纪可没来全聚德吃过烤鸭,被博主们硬生生劝退的,
陈梓林舔了下嘴唇:“武记、武娟儿,那咱们开吃?”
武娟满脸笑意,说:“你先吃,我等四丝酸辣汤来了,再吃。你别等,凉了差个味。”
陈梓林喜滋滋地嗳了声,筷子夹张荷叶饼摊手心,烤鸭、葱段、韭菜,抹上甜酱,手掌一合,捏成团塞嘴里了。
牙齿一咬那个香、脆、嫩、油!各种滋味弥漫在口腔,凑成他从来没体会道的美味,不由闭上眼睛埋头咀嚼,嘴里微微发出嗯嗯的赞美!
武娟笑盈盈地瞅着他,心说这家伙真不见外啊,哪有跟女孩子吃饭,还这么粗鲁,倒是真性情,当过兵的就是耿直爽朗,不矫揉造作,也不畏手畏脚。
陈梓林咽下去,睁眼对武娟说:“好吃,不愧是天下闻名的京城烤鸭!”嘴不停手也没停,又一块烤鸭塞进了嘴里。
武娟看他吃得倍儿香,也似乎勾起了馋虫,伸出手取块荷叶饼说:‘我第一次来吃,差点撑得直不起腰’
突然脸红了起来,赶紧补救:“我哪会才六岁,刚从外地到京城……”
陈梓林其实知道她说漏了嘴,不想她难堪,假意抬眼问:“啊?谁从外地来京城了,你同学、朋友?”
武娟看着陈梓林哪傻样,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刚才那点羞涩早没了,强忍住说:“我二哥要回家过年。”
陈梓林塞进去第三块荷叶饼了,含糊着说:“那好,过年就得一家人整整齐齐的!”
武娟见他说一家人,想到他是个孤儿,也不知道这些年,他一个怎么过的。
很快香菇笋尖上来了,就是嘿嘿的香菇改了花刀和笋尖炒出来的,勾了点芡,显得菜色很鲜亮。
武娟也不客气,直接伸筷子夹笋尖吃了起来,说:“尝尝,我最喜欢的菜之一!”
陈梓林也夹起一筷,笋尖饱含了香菇的香鲜,加上本身的嫩脆,真是一道绝美的菜肴,难怪小妮子说是她的最爱。
见武娟筷子不停夹着笋尖,显见得也是个娇娇女,只吃自己爱吃的。
他不跟她争,对着烤鸭下狠手!
45、那小子怎么又成主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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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烤鸭,武娟只吃了三两块,其余的都进了陈梓林的肚,倒没撑着,就是油太大了,吃完后腻得不行,下午在办公室里喝了三杯茉莉花浓茶,打嗝中也是那股挥之不去的油味儿。
听了小吴的汇报,说王敏中午在食堂宣传安全生产,虽然有点怕丑,但宣传时没有卡壳,流利地背诵完了材料。
现在其他人都感到了紧张和压力,都在拼命背诵材料,然后逐一在几个同事面前宣讲。
三点多总机班的人来给陈梓林办公室装了部电话,就是那种傻黑粗还要带两节大电池的摇把电话,但终究享受到了电灯电话的待遇。
按捺不住欣喜,给张爱民、刘军、吴辉、张小磊逐个去了电话,可惜只接通了张爱民的,
刘军张小磊不在办公室,吴辉那边没人去叫人,说邮递员谁特么知道在哪儿投递呐。
寻思了半晌,没给周小格去电话,周老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有内味儿了,他不敢招惹。
至于武娟那里,他压根没敢想,门不当、户不对,还担心她家那啥咋度过呢。
好容易捱到下班,掐着点去院门口等吴主任,范京英则去饭馆点菜去了。
吴宣进院门就冲阎埠贵家喊:“老阎在家吗?快出来,有事找你。”
阎埠贵小跑着出来,见着吴宣笑得有点谄媚:“哟,吴大主任来了,您有啥事?”
吴宣说:“走,一起去中院。陈主任,你就住这儿呀,条件是有点艰苦哟。”
倒座房嘛,成天不见太阳的,以前除了做门房就是拴驴马,再不就是杂屋,少有住人的。
陈梓林跟着吴宣往里走:“有得住就行,困难只是暂时的嘛。”
阎埠贵有点惊疑不定,不知道林子又要整啥幺蛾子。
到了中院,吴宣又喊:“老易在家吗,出来有点事儿!”转脸吩咐道:“老阎,去后院把老刘叫来。”
易中海在家正吃着呢,听到街道吴主任叫,放下碗筷,伸手抹了下嘴,
出来笑呵呵地说:“是吴主任啊,吃了吗,要不进屋对付一口?”瞥见陈梓林站吴宣身边,心里顿时不好了。
院里秦淮茹听到动静,伸出头去看,见仇人陈梓林笑眯眯地和吴主任说话呢,气不打一处来,傻柱带来的菜心炒肉都不香了。
贾张氏正对付那半碗菜心炒肉呢,还时不时扒开小当去夹肉的筷子,眼里闪着凶光说:“你才多大点人儿,少吃点,让你哥棒梗吃,他要长个!”不停往嘴里塞肉,抽空给棒梗夹一筷子。
小当瘪着嘴想哭又不敢,槐花儿站椅子就要用手抓,被贾张氏一筷子敲在手上,哇哇大哭。
秦淮茹气得眼都红了,婆婆太重男轻女,只好放下碗筷去哄槐花儿。
傻柱也在和雨水一起吃饭,听到外面喊老易,他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筷子出去,本来想和吴主任打个招呼,见到陈梓林在,哼了声转回了屋。
雨水越发单瘦,眼睛都有点凹,吃着土豆丝问:“哥,叫一大爷干嘛呢,开会么?”
傻柱一屁股坐下,狠狠咬了口馒头说:“不知道,开会我也懒得去,见了那小子就冒火。”
当初陈梓林搬来院里时,孙大妈说人一个人,也拿不少工资,想撮合他跟雨水,雨水也觉得陈梓林不差,高低也是轧钢厂工人。
傻柱不知从哪里听说陈梓林是伤残,还每月领十元补贴,马上不同意雨水和陈梓林来往,说什么饿死也不嫁残废!
雨水哪敢违拗了傻柱,只能算了,好在单位上热心的大妈帮他介绍了个片警,谈了一年半,这不春节过后就结婚。
雨水也不劝,知道她哥和林子有矛盾。
去年夏天,许大茂不知道怎么嘴臭惹火了傻柱,被傻柱摁在地上锤,
陈梓林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拽住傻柱不让再打。
傻柱却冲陈梓林挥起了拳头,嘴里还嚷着别狗拿耗子,
陈梓林火了伸手捞住傻柱的拳头一别,然后膝盖一顶,傻柱就摔了个狗啃屎。
傻柱不服,连摔三次狗啃屎,怂了,再也敢冲陈梓林耍横。
以前没人治得住他,现在陈梓林是他的克星!
这会院里三位大爷集齐,吴主任说:“三位,陈主任现在被街道吸收进治安管理委员会了,极大地加强了我们街道治安力量啊。你们三个要就大院儿里的管理,得多请示多询问陈主任。”
这是王主任和他管理街道的策略,王主任是女同志就扮红脸,吴宣是男的就扮黑脸。
两人配合起来,很有效果,所以吴宣一直是这种命令式口吻与居民们交谈。
易中海黑了脸,心说怎么也不能让我去跟个青皮后生请示汇报吧,那我在院里还有什么威信?
正想裹挟老刘老阎,一起维持他们仨在院里的地位,不料最爱打官腔的老刘先叛变了。
刘海中是有求于人,要换了以前,也会不甘心,不过他还想着光福进厂上班呢,忙笑着说:“吴主任放心,我们是归街道治管委领导的,陈主任是治管委领导成员,当然也是我们的领导了,我们绝对服从陈主任领导!”
阎埠贵最听领导的话,因为有个前院大爷身份,他能得到去街道几次开会喝茶抽烟磕瓜子的机会,
再则处理一些纠纷,街道还是向着管事大爷的,冲着吴宣笑道:“我和老刘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陈梓林微笑着说:“那就多谢三位大爷了,吴主任,我们….”
吴宣哦了声说:“我差点忘记了,我和陈主任还有事,先走了啊。你们记得通知全院人知道啊!”
刘海中就要招呼全院开会通知,易中海饭还没吃完呢,黑着脸说:“开什么会,挨家挨户招呼一声不就得了,各院通知各院的!”说罢朝傻柱家走去,
阎埠贵前院反正只有三家,通知一家就行了,那老两口还不知道回没回来。
刘海中没了全院开会讲话的机会,悻悻地走去许大茂家:“许大茂娄小娥!”
许大茂伸了个头出来,嘴上油汪汪的肯定和蛾子在吃好东西,要是换了贾张氏,少不得要咒骂几句:
你们家吃肉,咋不孝敬点给我这个老太婆,我乖孙还要多吃肉长个子呢。一点都不尊敬爱幼,活该不下蛋绝户!
刘海中不稀罕,挺胸叠肚地说:“叫蛾子一起出来听街道最新指示。”
娄小娥闻讯出来,问:“二大爷,什么事儿您说。”许大茂斜靠在门框,冲刘海中瞥了下嘴。
刘海中没看到,不然又要骂许大茂一句,说:“刚才街道办吴主任通知咱院,陈梓林陈主任是街道治安管理委员会成员了,有责任和义务管理咱们院。吴主任明确了,说陈主任也是我们院里三位大爷的领导。知道了吗!”
娄小娥那天对保卫处抓走贾张氏就愤愤不平,现在成主任了,没好气地说:“我遵纪守法,不稀罕个什么人领导我,二大爷,我吃饭去了,免得饭菜都凉了。”转身进了屋子。
刘海中还等着陈梓林的信呢,也不知道啥时回来,也转身走了。
许大茂半晌才消化掉新消息,他这三天都在公社大队加班放电影呢,都没进过厂,嘀咕道:“嘿,那小子怎么又成主任了,哪里的主任啊?!”
46、摆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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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林惦记着刘光富的事儿,想早点散,在酒桌上大发神威,把吴宣范京英灌得说话直咬舌头。
好在他们俩都是酒精考验的,知难而退,没有酩酊大醉,
吴宣很久没喝得如此尽兴,他本身也有接近一斤的酒量,今天超常发挥,喝一斤二两没醉倒,看着只是略带酒意的陈梓林
感慨万千,大力拍着老范肩膀说:“兄弟,年轻就是好哇,看咱小老弟,喝得比我们多,啥事没有,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范京英不住嘿嘿傻笑,被拍得一晃一晃的,连烟都塞不进嘴里了,含含糊糊地道:“那、那是,林儿是我、我我培养出来的,能不行吗,林儿,我、我可是你老大哥啊”
陈梓林笑眯眯地听他们胡咧咧,好一会才问:“宣哥,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呀,脚软了吧?”
吴宣嗤笑了一声:“用不着嘿,弟弟,哥我能走,今天就到此为止,哥哥有个喝酒的好地方,你等着,老范啊,哥我走了啊!”
范京英还拽着陈梓林问:“老弟,你拍胸脯子说哥哥对你好吧,哥就看好你!”
陈梓林说:“哥,亲哥,我送你回家啊!”
“不回去,送我去办公室歇会,就行!”范京英酒醉人清醒,知道不赶紧休息会吐,先去办公室缓缓。
陈梓林心想也好,去老范办公室总比送去家近,扶着范京英踉踉跄跄去了厂大门。
范京英究竟是没太醉,到了厂大门就推开了陈梓林,楞是站直了进的值班室,也没跟值班室里夜班的人打招呼,随便点点头就开门进自己办公室休息了。
陈梓林也没跟进去,转身往四合院走去,俗话说: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施,他要去刘海中这个官迷面前,摆摆谱。
刘海中在家也等得焦躁,估计陈梓林跟吴宣是喝酒去了,担心万一喝醉了,耽误他家正事儿!
陈梓林走回四合院已是晚上八点半,里面已经静悄悄,前院黑灯瞎火的,中院也只看见老孙家小儿子窗户还有灯光。
来到后院,许大茂家也黑灯瞎火的,聋老太太不用说早睡了,刘海中家亮着灯。
点了根烟遮掩了点酒气,陈梓林敲了敲刘海中家的门,马上二大妈就开门了,很是热情:“哎呀,林、嗐,是陈主任了,陈主任快进来,外面冷还麻烦亲自跑一趟。”
对院里三位大妈,陈梓林心里还是尊敬的,都是旧社会过来的女人,出嫁从夫已经根深蒂固了
又得依靠着男人生活,没有一点话语权。
得尽快找点让大妈们能赚钱又不太辛苦还能又时间操持家里的活计。
三位大妈心眼都不坏,不像贾张氏就是个垃圾中的极品。
大妈们有收入了,自然会感激他,这不就能让院里人多了点真情么。
陈梓林早有考虑,笑眯眯地进了门:“嗳,外面儿是挺冷的,还是家暖和。”
刘海中连迭声道:“哎呀陈主任,终于把你等来了,快,脱了大衣松坦松坦。光福,给你林子哥泡茶!”
他还撕开一盒大前门烟,很殷勤地递了过去。
陈梓林接了烟,坐在刘海中的宝座藤椅上,说:“别忙活了,几句话就走。”
二大妈眼睛里都闪着泪花了,老二工作有着落了:“就怕陈主任嫌弃招待不周详呢,你们说话,我就不在这里碍事儿了。”
刘海中把光福都撵走了,希冀地问:“陈主任,我家光福的事儿?”
陈梓林摆足了谱,才说:“我跟领导请示过了,说了你家二子不少好话,勉强是同意的,本来呢,要考察两个月,通过才登记入册成临时工,我说了你家情况,您好歹也是七级锻工,给厂里也是立过功的、流过汗的,组织上是记得的。”
刘海中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我进厂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组织上记得我就行。”
陈梓林嗯了一声,板着脸说:“丑话我说前头,你家光福是我招进去的,可得好好表现,出了差错,落了我的面子,我可不管他爹是七级锻工还是院里二大爷!”
刘海中一拍大腿:“陈主任,你就当自己的儿,不听话就大耳光抽他,打完了,我还摆酒谢您!”
陈梓林暗地里好笑,几句话林子哥成了陈爹,点点头露出笑脸:“明儿下午四点,我带光福去登记,直接计薪的临时工,记得给光福添置点厚袄子,半夜巡逻别冻坏了孩子。”
刘海中心说妥了,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忙冲里屋喊:“光福,还不快来谢谢陈主任!”
刘光福从里屋出来,胳膊下还夹着报纸包裹严严实实的条状物,不用想就是烟了,激动地冲陈梓林鞠了一躬:“谢谢陈主任,我一定跟着你好好干。”
陈梓林起身往外走:“嗯,劲头挺足,二大爷,我可得提醒你,现在光福是我招进来的,算我徒弟了,可别再不当人那样揍了啊!”
刘海中略显尴尬,说:“那是那是,你就是光福的师傅,以后就由师傅教导了。光福,送送陈主任!”
刘光福跟这着陈梓林走出家门,兴奋地轻声说:“陈主任,我明天就去厂里上班啊?”
陈梓林往走着说:“嗯,下午四点去保一科。”
进了陈梓林家,刘光福把胳膊里夹的烟放桌子上,激动有忐忑地问:“陈主任,我去上班,要怎么做?”
陈梓林从抽屉里拿出瓜子让光福磕,自己则去捅煤炉,刘光福忙去拿水壶灌水,见水缸水不多了,说:“哥,以后我每天都把水缸提满喽。”
陈梓林很欣慰,说:“光福,我会让个勤快人带你,少学那些老油条,你还小,别顾着玩,认真干两年临时工,哥包你招工!”
又轻声嘱咐了光福一些话,这才让他回家。
他自己洗漱完毕,拆了一些读者来信看看。
就跟本书苦比的码字君一样,看着章评上鼓励的话表扬的话批评的话,都能激发空前的创作欲,就怕冷冷清清无人问津,很难受的。
受到读者激励的陈梓林,马上就拿出和声教程学习起来,他要抄更多的歌来回报粉丝们!
47、三句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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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到办公室陈梓林就开始排安宣表,
从一车间开始,早上赶在车间早会去进行五分钟宣传,中午就去第二食堂,晚上下班前去二车间宣传五分钟。
今天中午就转移到二食堂了,也算给傻柱他们一个清静。
十点左右,小吴领来了办公室的公章,还有一枚陈梓林私章,七个红袖章“保卫处安宣办”。
正好陈梓林排出了安宣表,咔,盖上了鲜红的公章“国营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安全生产宣传办公室”
下面制表人填了小吴的名字吴芳,批准人就盖上了陈梓林私章。
代表文件正式生效。
然后派刘国辉李劲松周新军去各个车间通知安宣排的班,
特别是晚上下班,车间必须让工人们等候在外面坪里,宣传结束后,才能解散回家。可想而知多招人厌烦了。
中午去食堂这样的小场面,陈梓林就交给底下人去执行了,小吴自告奋勇,中午在二食堂进行宣传。陈梓林同意了,每个人都要顶上去!
才安静一会儿,张泉敲门进来说有事来请示汇报。
陈梓林正襟危坐,现在是领导了,要习惯底下人来请示汇报,问:“有事说说!”
张泉是宣传科过来支援安宣办的,他有自己的想法:“陈主任,是这样的,我们安宣办目前的宣传方式,基本就是做报告一样,宣读材料,
我不是说不好,因为这是宣传工作的最基本方法,我就想在表现形式下创点新!”
陈梓林来了兴趣:“小张,你仔细说说!”
张泉心里不是滋味,明明比他还大一岁,就成了领导嘴里的小张了,撇开不良思绪,他清清嗓子说:“陈主任,我想用群众喜闻乐见的三句半形式,进行安全生产宣传!”
三句半是曲艺曲种,以一组表演词仅三句和一个短语而得名。表演者为四人,前三人每人说或唱一句,第四人则念诵归纳前三句内容的词或短语,反复循环至结束。
演员自击锣、鼓、钹、碰铃等打击乐器以加强气氛,还可不断变换队形。这种艺术形式擅长表现滑稽风趣的内容。
在群众业余文艺活动中颇流行,常用来表现群众身边的生活,表扬好人好事,鞭挞坏人坏事,或宣传方针政策、工作任务,形式灵活简便。
陈梓林笑了,三句半他喜欢听,收音机里听了不老少,每次都能逗乐他,说:“小张,三句半的宣传形式确实不错,但要写出来,可考验文字功底了。你有思路了吧?”
张泉从兜里掏出张稿纸:“陈主任,我写了几段,我念给你听听?”
陈梓林点燃香烟说:“好,听听!”
张泉便念了起来:
工人同志都知道,安全生产很重要,
各项工作它为首,----天字号!
我们四个说起来,值此新春乐开怀,
安全生产不能忘,---说起来!
安全连着你我他,利国利厂又利家,
职工家属全动员,----齐抓!
陈梓林连连点头,说:“嗯不错,通俗易懂还合辙押韵,小张有心了啊。”
张泉说:“是我应该做的。”
陈梓林说:“你自己再琢磨琢磨,大致五分钟时间,我们也不需使用锣鼓打器,简便就行。写出来,你们几个排练排练,第一时间就上!”
看着张泉一脸笑意走了,陈梓林很满意,做事就要有主观能动性,现在有了三句半,接下来快板书什么的都会涌现出来。
中午陈好男带着六个小弟,浩浩荡荡出发了,誓要踩进铜锣湾…
咔,又串词了。
现在全厂都知道安宣办要面向全厂进行宣传,二食堂也早准备好了高凳摆放在门附近的墙边。
小吴在同伴几个鼓励的眼神下,满脸通红地站在了高凳上,颤抖着声音,开始了宣讲。
下面不少年轻男工都嘻嘻哈哈,还有人起哄,陈梓林不惯着他们,眼神凌厉伸手一指,若不停招呼继续破坏秩序,保卫处不是吃素滴。
毕竟是第一次、又是女同胞进行宣传,旺盛的荷尔蒙还是让某一两个油腔滑调的家伙,抑制不住躁动。
本来小吴就紧张,难免有说错字有点轻微卡壳,居然有个家伙冲她吹起了口哨。
陈梓林眼尖,扒开人群冲进去,一把薅住那人脖领,提溜了出来,
旁边有人要阻拦,陈梓林低喝:“保卫处办事,谁敢拦我!”
见还有不长眼的家伙碍手碍脚,陈梓林怒道:“信不信我招呼保卫科的人来抓你们,食堂里有的是保二科的兄弟!”
看到他胳膊上的红袖章,不少人闪开来,总有跟那吹口哨的人关系好的,七嘴八舌道:“保卫处了不起啊,随便抓人!”
陈梓林恶狠狠地说:“对着女同志打口哨就是耍流氓,何况是对着宣传安全生产的女同志打口哨,罪加一等!”
吹口哨的家伙慌了:“领导,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梓林冷着脸拽着他走向高凳,恰好小吴也宣传结束,正手软脚软地下了高凳,王敏眼疾手快还扶了一把,不然会坐到地上。
陈梓林表扬了小吴,对打口哨的说:“不想关禁闭,就站上去承认错误!”
那人一脸晦气,后悔自己嘴贱,明明车间主任在早上就通知了,要认真对待安宣办的宣传,别被打了出头鸟,好嘛,忍了!赶紧站到高凳上说:“我不应该..”
陈梓林大喝道:“大声点,跟谁说悄悄话呐!态度如此恶劣,信不信安宣办停你的职,写上半个月检讨啊!”
那人一哆嗦,心说真狠呐,写半个月检查那不要了老命!连忙大声说:“我检讨,我不应该对宣传安全的女同志打口哨。我知道错了,以后坚决改正!”
陈梓林见人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说:“念你初犯,认错态度好,就暂时不做处理,以后再犯,数罪并罚!吃饭去吧。”
大伙见没热闹看了散开排队打饭,心里都嘀咕这个陈梓林不是个善茬,跟报纸里像两个人。
张泉小吴他们六个真心服气,为他们出头的领导值得尊敬!
陈梓林招呼他们取掉红袖章,排队打饭,从厂里买的饭菜票各个食堂通用。
48、有事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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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林打了饭,回办公楼自行车棚里推着自行车一溜烟走了,照例回家吃好吃的。
进了院儿,看到马家门外床啊柜啊啥的摆了出来,显然是要搬家啊,上前跟老马打招呼:“马大叔大婶儿,你们要搬家呀?”
老马笑眯眯地说:“林子啊,吃了吗?我们调动工作去了狗儿胡同附近的环卫站,还分了两间大屋子,这不赶紧搬过去!”
陈梓林忙说:“大叔,要不要人搭把手搬家啊?我保卫处有的是棒小伙儿。”
住进来两年多,老马家是最没鬼心眼的人家,早出晚归的,见人都是笑眯眯,没啥存在感,如今搬出去了,还不知道新邻居是啥人。
老马说:“不用麻烦啦,就两三板车的事儿,我叫了板爷,人吃完饭就来拉家什。”
陈梓林笑道:“马大叔,你甭跟我客气啊,有事您说话,我家去吃饭了。”
回屋想了想,这老马家一般走,再见面儿就难了,兑了个搪瓷洗脸盆走出去,
递给吃饭的老马说:“大叔大婶儿,恭贺你们搬家,也没啥拿的出手的,送个洗脸盆,意思意思。”
老马两口子连忙说使不得,陈梓林笑呵呵地把洗脸盆搁下,说:“你们别跟我客气,做了两年邻居,还真舍不得呢。”
猫家里吃了好吃的,赶紧又去澡堂子搓了灰,他这洗澡勤密,
十几年搓澡的老师傅也没辙啊,搓不出泥来,老师傅也觉得不过瘾不是。
下午精神抖擞地去上班,三点宣传科马永溜达来了,说:“走,去职工活动中心,那小子来做检讨了。你不到场,就没意思了。”
陈梓林打了个哈哈,走着。他其实不怎么愿意去,可这关乎马科面子甚至是轧钢厂的面子。
到了职工活动中心,选审节目的小舞厅里,柳霞霍明明邱春生都在,还增加了个陌生的男子,估计是替换邱春生的。
柳霞先代表全总文工团对马科表示了歉意,大体上说没把单位的人管理好。
接下来是邱春生向陈梓林坐检讨,他也豁得出去脸,写了四五张稿纸的检讨,念了五六分钟才完事。
陈梓林何尝听不出其中的敷衍,笑着说:“马科,您还有什么要说的,我接受他道歉了。”
马永也摇摇头,意思到位就成。
邱春生就走了,柳霞微笑着说:“陈梓林同志,我在团里也是唱高音的,得空我教你点唱法,就是一些我个人的经验。”
大抵也是她想交好能上工人日报的人。
陈梓林大喜,能进全总文工团的都是专业人才啊,
柳霞如果能有几首社会反响大的好歌,拿上几个奖项,就可以称之为歌唱家了,
约定下午五,选审节目后,来听讲取经。
眼瞅着快下午四点,陈梓林就去了保一科,范京英脸色削微有点蜡黄,看了昨晚是真醉了,只是没当场吐奶。
两人在办公室里抽烟,不知怎么聊起吴宣说过的好吃的地方,范京英去吃过一次,就是宰牛羊的人,自家炖的白水羊头。
范京英口水都出来了,说: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前门外廊房二条,有个叫“马二”的制售“白水羊头”,
京城最为有名,被人称为“羊头马”。
每当夕阳之下,总能见到马老汉推着独轮车,一边吆喝,一边用弯刀削着羊头,然后撒上细椒盐花,
那羊头肉洁白细嫩,软嫩耐嚼,味美香郁。
我听说啊,以前一天只卖二十个!
现在物资紧张,马二年纪又大了,吃不着喽。
陈梓林也心生向往,吧唧着嘴说:“也不知道宣哥啥时候叫我们。”
这时办公室门敲响了,范京英叫进,是阎解成和刘光福。
两个青嫩小伙子一脸拘谨,哪怕看到林子哥也在场,仍旧紧张得很:“范科长,陈主任,我们来报道的。”、
范京英满脸严肃,说:“阎解成刘光福,你们两个是陈科长极力向我推荐的,
希望你们今后认真工作,别丢了保一科的脸,也别丢了陈主任的脸。”
两小唯唯诺诺,只会点头答应。
范京英起身开门:“苏玉,带这两个小伙子登记,阎解成去一组,
刘光福去三组,明天就排班计薪。你们两个跟苏姨去办登记手续吧。”
范京英关上门,一屁股坐在陈梓林旁边:“我安排得可以吧。”
陈梓林递根了大前门,笑道:“进了保一科就是你的人,你怎么安排你有数,我不敢多嘴。”
眼瞅快下午五点,陈梓林要去找柳霞取经。
出值班室远远看见几个小孩在厂区内草坪里玩耍,突然想起棒梗烧叫花鸡吃,还去食堂头酱油,
原来学校放寒假了,抓偷鸡贼剧情快要上演。转身又去跟范京英说了说,
范京英答应严加看管,让保卫们不许小孩进厂玩耍。
柳霞先听陈梓林清唱了一遍《小白杨》,觉得声线还可以,就是缺乏专业训练,
要是报个培训班,还真能成为及格的男高音。
针对陈梓林的野路子,柳霞示范了几组练声方法,指出了他演唱时容易犯的毛病。
其他的就是多练了,俗话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就是用水磨功夫让演唱者形成肌肉记忆。
陈梓林还要去车间,便匆匆告辞柳霞,
回了自己办公室,今天是第一次去车间宣传,他有点儿小激动。
五点半,陈好男又领着六个小弟,浩浩荡荡杀向一车间。
到车间旁的办公室里,和病恹恹的茅主任、程副主任聊了聊,表达了谢意,
程副主任就打开车间广播宣布:一车间的同志们,晚上下班请先到早讲坪集合,安宣办陈主任亲自进行安全生产讲话。
请同志们注意纪律,各个班组长看好自己的人,无故缺席者,按旷工处理。
说实话,有时候车间主任副主任在工人面前威信,
比一般厂领导科室领导高,县官不如现管,喊扣工资就扣工资,喊处分就处分!
班铃声响起,工人们乌央乌央从车间涌了出来。
陈梓林目光扫去,发现秦淮茹居然是五百多人中最起眼的那一个,
正半侧着脸和身边男工说笑,其他女工就不行了,秦淮茹是矮子里面拔将军啊。
程主任走向台前咳嗽了一声:“同志们请安静,安静!下面掌声欢迎陈主任讲话!”
陈梓林听到了并不热烈的掌声,上前几步先鞠躬:
“我先表示歉意,耽误同志们下班了,但是宣传安全生产刻不容缓,一车间的女钳工秦淮茹同志,就是典型……”
秦淮茹脸色大变:这个黑了心肠的,怎么见到我就点我名呢!莫非还要再次施展哭遁?!
49、神操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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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秦淮茹没有跑,只是红了眼睛。
五分钟宣讲很快结束,陈梓林鞠躬致谢后,退下几步看向茅程两位主任,茅摇摇头,
程主任就上前宣布:“刚才听了陈主任的宣讲,很受启发,也振聋发聩,希望同志们把安全生产时时刻刻牢记在心,再次掌声感谢安宣办感谢陈主任!”
哗~~这次掌声如潮,程主任接着宣布散会,顿作鸟兽散!
和茅程握手告辞,陈梓林先去骑自行车,盘点刚才获得了近五千情绪值,小白杨经过广泛传播,和报纸刊登他的事迹,
目前至少收集到了六万多情绪值,相当于全国六百多万人提起他名字产生过这样那样的情绪。
陈梓林觉得还远远不够,没几亿几十亿的,算什么游戏!
到厂大门有人叫住了他,那人自我介绍是总务处房管科副科长宋宗望。
说起轧钢厂来,总务处可是个庞然大物,办公点独立在一幢仓库旁,六七个科室,可以说轧钢厂工人的生老病死都与总务处息息相关。
分管后勤的李树明副厂长权力可谓之大,也唯独他敢跟杨运齐掰掰手腕,他笑到了最后,
那啥过了,他还能安全落地继续当官,最后拿着非法所得当起了老板。
而房管科只是总务处其中一个油水丰厚的科室。
陈梓林笑着打招呼:“哎呀,是宋科长,有事?”
宋宗望热情地握手,然后敬烟:“陈主任,咱边走边说吧。”
两人边走边聊,宋宗望说:“陈主任,你现在明确了副科级,管理一个科室,所以住房待遇上要调整一下。”
陈梓林心里乐了:看吧,级别上去了待遇跟着来,我啥也不操心,有人找着来。却谦虚地说:“我一单身汉,有间屋住就行。”
宋宗望语气浮夸:“我知道陈主任高风亮节,稿费都交了党费,值得我好好学习啊,厂领导还是非常关心的。宣传科马科就很服气,说陈梓林同志守得住清苦。可越是这样,组织上就越关心爱护嘛,不能让好同志太苦!”
陈梓林莞尔一笑:“我本来就是苦孩子出身,是组织给了我一切,我是坚决拥护组织、服从组织的!”
宋宗望继续夸赞:“陈主任思想境界真高!我是远远不及呀。”
陈梓林看他一身哔叽中山装,就知道这不是个清廉干部,
说:“我们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宋科,前面就是我住的四合院大门了。”
把自行车在门边支好,请宋宗望进去,瞥见阎埠贵站在门口张望,没理会。
宋宗望见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床桌子,连个大柜子都没有,心说这陈梓林不是大忠就是大奸,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莫非就是做出来给别人看的?!偏生他的事迹就登报了,你上哪说理去!!
嘴里惊叹道:“陈主任,你也太清贫了吧,难怪李厂长指示我们总务处,要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你的住房!”
陈梓林说:“新住房在哪?我其实不想搬走的,我对这里有感情了。”
宋宗望笑道:“不是搬出院子,现在厂家属区住房非常紧张。就是调换了下房子,你是副科级科室领导,应该享受两室一厅带卫生间的科长住房,可目前附近硬是找不到合适的。
我们将困难向李厂长反映,李厂长很快就解决了,把环卫站的两人调走,他们腾出来的两间屋子,找街道划归我们厂宿舍,
让退休的老孙和两儿子他们住你们两家的四间,你住老孙家。老孙家两间半足有四十五平方!”
孙家住哪?中院,不是正房,也不是东西厢房。
而是内大门挨着左手边墙建起的两间半屋子,右边也建了两间半。
这不是老四合院留下的,而是解放后分给穷人住现修的,要那么大庭院干嘛?
垂花门抄手游廊啥的都拆了,尽可能利用起来住人,放置各家的杂物如煤球什么的。
嚯,真是个神操作啊!难怪老马夫妇这么快搬走了,李树明脑子活泛,难怪干啥都风生水起。
宋宗望解释清楚了说:“我这就去孙家,通知他们明天搬家。”
陈梓林塞了盒大前门给宋宗望说:“宋科,孙家要不愿意就算了,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影响了院里团结。”
宋宗望拍了下胸脯:“陈主任你放心,四间换两间半,傻子还不干呢,我会好好做工作的,放心!”
陈梓林送宋科出门,在自家门口踅摸好久的阎埠贵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那个后悔哟,下午下班回家,他老二解放就哭着闹着说人刘光福下午去轧钢厂报到了,走的就是林子哥的路子。
上次林子哥到家里问,你还怀疑人家,现在好了,刘光福上班去了,我还没着落!
这是陈梓林他们仨做的局,要瞒过不在轧钢厂上班的阎埠贵,还不是轻轻松松啊。
三大妈也哭着说老头子不把孩子的事儿放心上,白白丢了个好工作。
阎埠贵哪知道陈梓林转眼就撇了他家,安排了老刘家刘光福呢,他还稳坐钓鱼台,等陈梓林再来家呢。
万年老抠阎埠贵敬给烟陈梓林一根大前门,还大方的把烟搁在桌子上说:“我平常抽蜜蜂,这好烟我抽浪费了。林子,我家解放进厂的事,怎么样啦?”
陈梓林面无表情地道:“什么怎么样了?我那么一说,你那么一听,就这样咯。”
阎埠贵露出习惯性地谄媚笑容:“那天是听你那么一说,这不学校放寒假尽是事儿,我老糊涂给忘了。
陈主任,我家解放说刘光福已经进厂上班了,帮帮三大爷的忙,也给解放谋个出路。三大爷感激你一辈子!”
陈梓林呵呵一笑,这个呵呵就是21世纪的呵呵,
:“三大爷,您老也知道,想进轧钢厂的人能从紫禁城排到通州去…..”
阎埠贵生怕他拒绝,急忙插话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上门请你帮忙了吗,
你是新提的副科级安宣办主任,我就一小教员,我不请你帮忙,我还能求谁去?!”
咬咬牙一伸巴掌:“事成后我出五块钱!”
陈梓林嗤笑了声,没拿正眼瞧。
“十块,陈主任,你也知道我家困难,这、这十块……”
陈梓林冷笑道:“三大爷,我现在拿干部24级工资,还有10块伤残补助,是缺您十块钱的人吗?我就是知道你家困难,才去你家说那事的。你怎么对我的?”
阎埠贵后悔得差点顿足捶胸了,人送上门的好事,咋就推了出去呢,可怜兮兮地说:“陈主任,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识好心人,”好嘛,狗咬吕洞宾的典故都出来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弥补了,但凡阎解放的事,能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你叫我干嘛就干嘛!”
50、说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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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陈梓林如何看不惯阎埠贵的抠门儿,但也无法再用语言去刺激,一个为儿子前程苦苦哀求的父亲。
何况他也只是拿捏拿捏三大爷,阎解放下午就登记完毕,明天就开始值班了。
缓和下脸色道:“三大爷,我不是说你,孩子参加工作那么大的事儿,要积极对待,
其实我知道您舍不得那点点小钱,说句难听的,你花100元让解放进厂当临时工,凭他工资15.5一月,半年多就赚回来了,
还有招工的机会,是解放一辈子的事啊!何况,很多人花三百五百都进来做临时工,
为什么啊,厂里近万干部职工,都想让自家的孩子自家的亲戚进厂,你个外人,有钱都没地儿送去!”
世道就是这么残酷的世道,有权人一句话的事儿,小老百姓跑断腿磕破头都解决不了。
你要阎埠贵自个去找厂里领导帮忙解决儿子招工就业的事,
从认识相关的人开始请客吃饭到最后见到厂领导解决问题,
前后不经过三两层介绍人,根本摸不着边儿。
陈梓林是他背后有老连长的人脉,加上两次登报,领导论功行赏,
他才从侯处那里争取到两个临时工名额,莫看只是嘴皮动几下,
他自己搭出去的人情也不老小,换个其他人才不会这么轻易拿出来。
无非是陈梓林只是本影视世界游客,又身怀系统,想早点完成任务,才如此大方。
阎埠贵听到100块,心里直哆嗦,但听到后来,豁然明白,他自己去钓个鱼都要事先打个窝子,
何况儿子参加工作天大的事情,最后听闻有钱都没地儿送,脸色蜡黄,本来佝偻的腰更加弯曲了。
当真要花三五百块,他就舍得,借都没地儿借啊,恨不得抽自己几大耳光,15块5啊!
两年下来就是三百七十多块,就眼巴巴没了….正满脑子胡思乱想。
陈梓林又说话了:“其实也不是没转机,你准备两条大前门,事成后请解放的科长下顿馆子,就差不多了。”
阎埠贵一下子从地狱又回到了天堂,好似漫漫黑暗陡见光明,惊喜得浑身哆嗦:
“陈主任,此言当真?嗐,你看我这嘴,我、我这就去准备烟去,明、明天晚上拿给你行不?”
两条大前门,就算烟票去鸽子市买,也就十三块多点,花十块请吃饭,二十五块都不到,
远低于100块了,叫他如何不欣喜,要是能解决老二工作,花五十都值啊
刚才还咬牙切齿觉得花十块钱都心疼,现在还怕这点东西不够
您说这人啊…..
陈梓林说:“行,明天上午叫解放去厂大门保一科,我会安排好的。”
阎埠贵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告诉解放去。”
陈梓林拉住阎埠贵说:“别急啊,我知道您的脾气,就是太勤俭节约,解放一个月有15块5工资,您可别都拿走,好歹给他留个三五块,
平常同事们交往总得散烟吧,值夜班带点零嘴吧,跟同事处不好,
难免有闲言碎语,影响以后招工转正,您说是不是。”
阎埠贵还能说不是?继续点头:“我知晓、我知晓!”
陈梓林说:‘给三大妈报喜去!’
阎埠贵转身就走,脚在门槛绊了下,踉踉跄跄回家去鸟。
陈梓林关了门,准备在等晚一点吃点好吃的,拿出和声教程又学了起来。
没多大一会,有人敲门:“陈主任,我、宋宗望!”
陈梓林看手表快七点了,忙开门敬烟:“宋科,你还没家去?”
宋宗望笑呵呵地说:“刚才给老孙家做工作呢,老孙不想搬,我一做工作,
两个小孙都同意,他们也愿意有自己单独的房,特别是孙老二,
才一个孩儿,不得加紧办事多生几个?哈哈!”
要是跟爹妈住一屋,父母为了能抱孙子,夏天太阳没下山就出去遛弯儿,冬天哪怕零下十几度也得腾点时间出来。
陈梓林想着想着倒笑不出来了,说:“宋科,还是您有辙,还没吃饭吧,我请你下馆子。”
宋宗望有点意动,但想到这点儿小事哪值当下馆子呢,连忙拒绝,陈梓林也不乐意一个人吃饭,何况还是管房子的科长,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拉着就是不撒手,宋宗望其实也想结交这个两上工人日报的红人儿,就答应下来,陈梓林去床头柜里摸出两瓶小二,说:“今天消灭他们!”
宋宗望三十六岁,好吃好喝工作也不累,瞅着倒像三十出头。这年月不显老,就很气。
两人半斤小二下肚,气氛就热烈起来了,称兄道弟的不亦乐乎,天南地北都聊得上,有陈梓林这个信息爆炸年代混过的家伙,不愁没话题。
男人喝酒荤笑话一出,连打哈欠的男服务员都眼睛贼亮贼亮
饭店就剩这两个客人,其他人都下班了,俩服务员负责最后打扫卫生关门落锁。
本来满肚子不高兴,可听了几个笑话,都有点想喝酒了。
于是凑在一起,忙不迭催陈梓林再讲。
陈梓林咪了口酒,想了想说:“有个猎人去打猎,嘭地一抢,打下只鸟来,捡起来一看,咦,好奇怪哦,怎么这只鸟儿没毛呢?”
故意停下来吃花生米,咔擦一粒咔擦一粒
他们仨就凑一起猜为什么鸟儿没羽毛,
猜了几次,陈梓林都只是摇头
看他们抓耳挠腮的,陈梓林才说出答案:“猎人正奇怪呢,忽然飞来一只鸟大骂‘特么我刚哄她托了衣,你就把她打死了!’”
四个男人捶桌子拍板凳的狂笑!
兴趣一上来,两个服务员也加入了喝酒,没菜无所谓,一个笑话喝一杯嘛!
就连本善大叔的“树上骑七个猴”都能让他们笑出眼泪水来。
最后还喝了饭店两斤苕酒,陈梓林当仁不让喝得最多,明面上的,苕酒全泼进系统空间了,喝不惯啊!
陈梓林要给钱,两个服务员死都不肯要,拉拉扯扯好久,还是没要钱。
宋宗望显然也是久经考验,七八两酒啥事没有,回去的路上,
他说:“老弟,老孙家那两间半还不错,削微有点儿漏雨,我会让人把瓦片儿掀了,重新铺油毛毡,
屋里刷遍大白,叫电工把电线唔的布新的粗线,烧一千瓦电炉子都行。
窗户、门刷道新油漆,玻璃都换上花玻璃。
哎呀,今天到底喝酒了,脑子嗡嗡的,明天我好好想想,看还有哪些要完善的,一次都搞熨帖!
费用都从我们房管科走,不用老弟你花一分钱!”
陈梓林心说21世纪那些里格隆,怕都是现在的人玩剩下的吧。
51、团委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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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林和宋宗望勾肩搭背从饭馆聊到厂大门,宋宗望住厂内家属区。
两人握手告别,陈梓林也没去值班室唠嗑,直接回了院儿。
就见孙家老二袖着手在门口转悠:“嗳,这不孙二哥吗。有事呀?进屋暖和暖和,”递了根烟。
孙家老大在热轧车间,老二在机修组。
孙朝阳也没客气,进屋看到陈梓林家空荡荡的,心里惊讶可嘴上聊的却是搬家的事儿:
“陈主任,刚才张科长让我家和你家互换,还限定明天一定要搬走,我来跟你商量商量。”
陈梓林倒了杯热水给孙朝阳:“我家东西少,容易,明天我叫保卫上的兄弟来搭把手帮你家搬家。”
孙朝阳笑着说:“陈主任,不麻烦你叫人了,我看你家确实没啥家什,我明天叫机修班的兄弟来搬就行了,
顺带手帮你搬家。这么着,中午你就别回家了,下午基本就搬完,你等着拾掇新家就成。怎么着,换大屋准备结婚啊?”
陈梓林便给他盒北海烟作为感谢,哈哈笑道:“你只比我大一岁,女儿都一岁半了,我真该好好考虑啦!”
孙朝阳也笑了起来,一口喝完热水,起身道:“那就说定了啊,我回了。”
陈梓林没留,就着火炉上的热水洗漱一番,上了床看书听收音机。一觉睡到闹钟响。
照例是去厂区练声、锻炼,吃完早餐七点半就去了办公室,早上要赶在工人开工前进行宣讲嘛。
于是陈好男继续带着六个小弟去二车间进行早宣讲。
每个车间在上班前,都要进行早讲,主要是安排当日工作,表扬先进点评工作中存在问题。
陈梓林赶到二车间时,车间主任副主任已经站在了早讲台,坪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工人。
和车间主任副主任寒暄几句,简单汇报了下宣讲情况
车间副主任看看手表,在看看没人过来,基本上人员到齐,先让陈梓林进行安全生产宣传。
陈梓林也没谦让,赶紧进行了五分钟安全生产宣传,抽空扫了车间女工几眼,没看到令人眼前一亮的。
宣传结束,陈好男领着六个小弟回办公室,在旁边小会议室检查他们的功课,都还能流畅地背诵下宣传资料,
关键看临场发挥,中午是去第三食堂宣传,王敏请求让他试试,陈梓林同意了。
接下来陈梓林就有点儿无所事事了,办公室的暖气热烘烘的,正好学习!
他为了以后与音乐界前辈交流不出洋相,还真是发愤学习,当年高考要有这个劲头,怎么也能考上211985吧。
十点多,政工冯立冯科长敲门进来,说:“陈主任,刚才接到电话,区团委要开会,厂里决定你带队去,我已经通知厂团委几个骨干,下午上班到你这里碰头。”
陈梓林问:“冯科,团书记是谁啊?”
冯立说:“是技术科的何暮新,快三十了,他心思全在技术上,正好你先副着,等他年满三十,你就任书记。”
陈梓林笑着点了点头,团组织在轧钢厂活动少,大抵就是五四召集下面支部的开开会,评选几个优秀团员,奖励个笔记本钢笔啥的。
既然要他领头,马上又要那啥了,这支力量不可小觑,今年得多组织活动,拉一支自己的队伍出来。
陈梓林问:“冯科,咱们厂九千八百余人,年纪在二十八周岁以下的,少说也有两千吧?”
冯立摇摇头说:“没有那么多的,正式职工未满二十八周岁的,只有一千一百吧,这还是每年新进一百多才积累下来的。”
一千三,那集中整合后,能组织两百精悍队伍就行。陈梓林又问:“冯科,团委有多少经费呢?”
冯立说:“以前是实报实销,开会是明天上午八点半,区府招待所。他们几个熟,下午你再他们问问。”
送走冯科,陈梓林心说明天开会,早宣讲就耽误了,少了几千情绪值呢,还得在安排人,张泉宣传科出来的,应该能行吧。
赶紧兑换出团组织的资料翻阅起来,他真不清楚团组织的情况。
中午带队去三食堂,王敏到底是男的脸皮厚,紧张到说话声音都在颤抖,依旧顺利地背诵出了宣教材料,看来经过几次锻炼,就好了。
在搬家,中午和同志们一起吃食堂,不是每餐都供应荤菜的,三食堂中午就只有土豆丝大白菜酸菜汤。
陈梓林只打了份土豆丝,硬着头皮啃了两个馒头,土豆丝也全吃了,再喝一勺酸菜汤,连铝饭盒都不用洗,干干净净没一点油花花。
反倒是王敏他们觉得主任真是勤俭节约,只吃一个菜。
中午躲在办公室里,陈梓林兑出一斤鸡蛋糕合着茶水吞了下去,才觉得肚里饱了。
下午厂团委班子几个到齐,一男三女,男的是组织不长李凯旋,办公室主任张翠香、宣传不长王莉、青年不长余海兰。
三个女的是后勤方面的统计员、保管员,李凯旋是车队配件保管员。
看来工作清闲才有时间当任团委职务。
相互介绍认识,陈梓林说:“因为何暮新同志工作关系,以后团委将由我来主持一段时间工作。
张翠香主任,你就去年团委组织的活动及开支简单说说。”
张翠香拿出笔记本翻了翻说:“陈主任,团委去年只举行了一次活动,五四青年节时,召开了个茶话会,表彰了十名优秀团员。
经费支出就是茶话会五元、奖品七元及办公开支三元四毛,开支都是实报实销的。”
陈梓林点点头,看向李凯旋:“李部长,去年发展了多少团员?”
李凯旋苦笑了笑:“没有发展一人,何书记没空跑手续,就干脆没发展。”
陈梓林在笔记本记录下来,接着问:“李部长,各支部情况简单说说。”
李凯旋说:“全厂共有十八个团支部,共有四百三十三名团员,已经是党员的就不计在内,临时工不纳入在内。只有支部书记、组织委员。何书记的意思班子不要搞太大。”
陈梓林又记录下来,见李凯旋不再说话,便看向王莉,王莉连忙说没有什么要汇报的,余海兰也说没什么工作需要汇报。
陈梓林喝了口茶,缓缓说:“情况不乐观啊。这么着,我一时也没什么规划,今天我们见面是熟悉情况,
我有个建议,是不是春节后我们团委召集支部同志及团员们,搞个座谈会,一来与基层同志见见面,
二来听听群众呼声。团员人数不宜太多,每个支部派个代表,怎么样?”
张翠香马上说:“我同意陈主任的建议。”其他三人也表示同意。
陈梓林起身看了看墙上挂的年历,说:“那就定在2月6日,晚上七点在职工活动中心。
王部长负责同通知各支部,张主任负责座谈会筹备工作,有什么事直接电话或来我办公室说就行。
明天上午去区府开会,大家都能参加吗?”
李凯旋为难地说:“我恐怕请不动假,春节前车队要完成库房盘底,我是配件保管员,实在走不开。”
张翠香和余海兰都说春节临近,仓库进出量大没空。
只有王莉这个统计员有时间,就约定在区府招待所前见,一起去参加会议。
52、听听爸妈的唠叨,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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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几位团委同志,陈梓林回办公室,看见宋宗望在里面喝茶抽烟。
陈梓林忙说:“宋科,来了怎么不叫我?”
宋宗望说:“你在开会,就没打扰,反正我又不急。”说着拿出一张材料纸,上面罗列着一些房屋维修装修的规划。
陈梓林粗略看了一眼,笑道:“哥,我啥也不懂,不能外行领导内行吧。就按你意思办呗。”
重新给宋宗望添了开水,从办公桌里摸出一盒过滤嘴华子丢给他说:“我就坐享其成,哈哈!”
宋宗望手忙脚乱接过丢来的华子,:“哟,高档货啊,过年在家招待客人,有面儿!”
陈梓林走到他旁边的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掏出两张票劵道:“我一个人过年,也不需要准备年货,这是一斤香肠票、半斤干海参票,你拿去。”
其实宋宗望自己在后勤多年,路子宽,年货早备齐了,但这是朋友兄弟间的情谊,接过票劵说:“老弟,要不过年来我家吃年饭呗!”
陈梓林摇手:“不去打扰,我以往过年就是去战友家混饭吃,今年不去会挨老头老太太的骂。”
宋宗望也就随口一说,哈哈笑着起身说:“那行,你房子怕得三天才能搞熨帖,就甭操心了,得,我还有事,先走了。”
书本还没翻几页儿,保一科老林带着一人找来了:“陈主任,这人说是你朋友,急事找。我就领来了。”
陈梓林看去,原来是百货商店的售货员贺强国,笑着起身递烟给老林贺强国,说:“是我朋友,百货商店的老贺,谢谢你啊,老林。”
见老林走了,贺强国好奇地四下打量着,没好意思坐:“哎呀,兄弟你是主任啊,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陈梓林示意他坐下:“老贺别说客气话了,找我啥事?”
贺强国轻声说:“陈主任,我们商店有一批处理货,不要票劵,您不弄点儿给手下人发福利啊?”
陈梓林问:“都有些啥处理品啊?”
贺强国说:“除了大宗的什么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其他的日用百货随便您挑。说白了,就是我们主任想给大伙儿弄点福利。钱、票都行。”
陈梓林高兴了,咱就是不缺钱、票啊,那两间半屋弄好,得添置家当,自己用不了,当人情送朋友都行啊:“要什么票?”
贺强国说:“除了买小百货的票,其他的都行,工业劵越多越好。都按市价,不含糊。”
陈梓林说:“什么时候去看货?我还得准备钱票。”
贺强国说:“您大致要多少钱的货,我好给咱主任备个底子。”
陈梓林想了想:“差不多五百的票劵吧,钱也能凑三五百的。”
贺强国一挑大拇指:“您路子真宽!我就不坐了,赶紧给咱主任汇报去。明天上午就给您回信。”
陈梓林说:“明天要出去开会,后天上午吧,找不到我,就在厂大门值班室留个口信。”
您要问这贺强国胆子太大了吧?其实啊,每个单位都这样的,互通有无嘛,又不是自个儿揣兜里,单位福利,懂不,谁也不能免俗......
他听说陈梓林现在是副科级的科室主任,才这么明明白白儿地说出咱主任,
何况他主任又不止派出他一个人联系,就是广撒网。
贺强国他觉得陈梓林也是替手下人争取福利呢。
下午完成下班前的安全生产宣讲,陈梓林兴致勃勃地骑车回家,想看看自家的两间半,推车进了内大门,左手边就是他的新家了。
中院外面没人,应该都在家吃饭呢。
这两间半不是老房子,解放后才新建,单纯的砖瓦建筑,宽四米长五米,主间就有二十平方,
挨着的次间就只有三米宽了,那半间只有两米多点,全部两间半应该超过四十五平方。
推门进去拉开灯,他不多的家什摆在大间的,应该是做了清洁的,地面墙面都没灰,只是他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张书桌三个木箱笼,就显得更空旷。
炉子是自家的,还燃着火,铁皮烟囱是孙家的没带走。
就是有股子前住户的气味,兑换了点线香点着去去味儿。
再去看次间,里面放了大卷油毛毡,看来是明天才动工。
那半间则放着他厨房的家伙什,做饭的炉子都摆好了,也还燃着火,旮旯里放着藕煤。孙家办事还很有人情味。
陈梓林只把洗脸架搬去了大间,洗漱穿几间屋子未免有点多余,就着炉子上的热水洗了把脸,想了想转身出了门去前院老孙家。
他那两间屋黑灯,估计老孙家都在原老马家屋里吃饭,敲门进去,果然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炖菜。
老孙脸色不大好看,没理会陈梓林,孙朝阳倒是站起来招呼:“陈主任,吃了没,要不一起对付点?”
陈梓林笑着说:“我吃过了,来看看你们。”掏出一把水果硬糖给三个孩子口袋里放四颗,大的两个孩子七岁、五岁,都高兴地叫了起来。
孙朝阳碗筷一放,说:“我吃饱了,陈主任,去我屋坐坐?”
陈梓林跟着出去递给他一支烟,孙朝阳拿在手里笑呵呵地说:“现在好了,我一间,我哥嫂一间,
三个孩子就放爷爷奶奶那边,你是不知道,我被我闺女吵了一年,终于可以安静地睡个觉了。”
两屋的门都开着的,估计也是散味儿吧,陈梓林就没进去,在门外点燃烟抽着,说:“两屋中间的门还是封了,免得听到动静。”
两个男人就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阎埠贵那边门开了,三大爷披了件长棉大衣,笑着说:“朝阳,家搬熨帖了?哟,陈主任,吃了吗?”
陈梓林递给阎埠贵一支烟,见他右手胳膊藏在大衣,左手别别扭扭接烟,知道内有乾坤,
说:“我来谢谢朝阳的,把我家东西都摆好了,连炉子都烧得旺旺的,讲究!”
孙朝阳说:“那不是应该的么,邻里邻居的。”
阎埠贵说:“陈主任,去你家看看?”
陈梓林说:“天黑,您看着点路。”
进了两间半,阎埠贵将两条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烟放到桌上,满是感激地说:
“今天解放值晚班,我压着他早点休息了,免得上班打瞌睡,喏,这大衣也给他穿着,好歹暖和点。陈主任,真谢谢你!”
陈梓林以前看电视剧吧,对院里几个主角重要配角,是真没好印象,
如今近距离接触,是活生生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真人啊。
听着三大爷满脸慈祥絮絮叨叨地关心儿子,便想起了自己21世纪的父母。
其实吧,有时间的话,不妨也可听听爸妈的唠叨。挺好!
53、主席台上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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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陈梓林骑车赶到区府的招待所,把自行车停进车棚,在招待所楼前等候王莉。
现在的人开会还是蛮积极的,已经不少人在一楼走廊进行开会登记了。
等了有五六分钟,王莉包裹得严严实实骑车来了,见到陈梓林忙解下大围巾,脱下手套,
似乎想握手:“陈主任,让你久等,路上有点滑,我骑得慢了点。”
陈梓林拍开她的手笑道:“咱们同事见面握什么手,没事,安全第一。咱们进去开会吧。”
王莉皱了皱冻得发红的鼻子,说:“好的,我每年都来开会,熟悉得很。”
便带着陈梓林去登记,然后去财务室缴纳了六毛钱六两粮票,财务上给开了发票,出来后去楼后面小礼堂。
王莉笑嘻嘻地小声说:“招待所餐厅的饭菜蛮好吃的。”
陈梓林说:“难怪你要来开会,打牙祭呀。”
王莉不依了:“哪有,人家是入党积极分子!”
看不出来才20岁的小姑娘,上进心挺强。
小礼堂是那种电影院一样的排椅,里面已经坐了百多号人。
这可不像21世纪陈梓林开会时人都往后坐好溜号,现在的人觉悟高,都赶着坐前排。陈梓林就带着王莉就近做在了新一排过道那儿,
小礼堂里播放着《歌唱祖国》,主席台背景是巨大的团徽,左右十面红旗护着,显得很神圣。
主席台摆放了三个名牌,领导还没就位。
负责登记的小姑娘看着“国营红星轧钢厂陈梓林”若有所思,忽然想到什么,
赶紧问旁边的男同事:“袁平,你知道《小白杨》的作者是谁吗?”
袁平懒洋洋地说:“知道啊,好像是个工人吧,叫陈什么来着?”
小姑娘把登记簿一推:“是不是陈梓林?!红星轧钢厂”
袁平楞了下,仔细看看登记簿,再仔细想想,一拍大腿:“嘿,就是陈梓林,我还特意看了他的事迹呢!
就是红星轧钢厂。他也来开会来?我得告诉刘姐去,她可喜欢小白杨了。”
八点半,会议准时召开,团区高官是个戴眼镜很严肃的年轻人,按说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可那股子干部气质,隔老远都闻到横秋的老气。
从头到尾都是这书记一个人做报告,总结去年的工作,表扬先进,安排今年的工作等等。
说话不疾不徐,木得感情,没有高潮也无低谷,听得陈梓林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哪里那么多官话套话,一点事前缀十分钟套话,实际有用的不过一两分钟!
陈梓林一直拿着笔记本低头假装记录,其实在闭着眼睛假寐,难道领导就得这样子?
王莉好像椅子咯屁股,不停扭来扭去的,活受罪。
终于听到那个(书)记道:“我的讲话完了。”
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经久不息,让(书)记不得不两次起身鞠躬致谢!
最后主持会议的女部长不得不喊话:“同志们,请安静下来,会议继续!”
她口才不错,脱稿讲了十几分钟,最后一脸欣喜地说:“同志们,还有一个好消息,军旅歌曲《小白杨》的作者陈梓林同志也来参加我们的会议了。”
哗,原本安静的会场响了嗡嗡地议论声,不少人还四下张望。
陈梓林笑了,看主持人的样子,有让我上去讲话的可能哟,面对近三百人讲话,也能收获不少情绪值。
“陈梓林同志是代表国营红星轧钢厂团委来参加会议的,陈梓林同志不仅歌曲在工人日报刊登,
他的优秀事迹也登上了工人日报,建刚书记知道陈梓林同志来开会,
想请陈梓林同志为我们讲讲他的音乐创作和工作事迹,
建刚书记决定会议最后二十分钟留给陈梓林同志。
下面请同志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陈梓林同志上台讲话!”
陈梓林脱了军大衣,一身旧军装大步流星地走上了主席台。
他矫健的身姿让与会很多女同志眼前一亮。
陈梓林上台先向领导鞠躬,然后再向下面同志们鞠躬,这才走到主席台发言位置坐下,见大家还在鼓掌,又起身鞠躬致谢
这才开始发言,他从悲惨的身世说起,怎么被正府救助,怎么被新中国培养,
批判了万恶的吃人的旧社会,
歌颂了我们伟大的新中国伟大的党伟大领袖伟大的军队。
正是有了这些经历,他积攒了太多感动,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用一首《小白杨》抒发了内心的情怀!
陈梓林边讲话边喵着手表,等差不多二十分钟,就逐渐收尾,最后完成讲话。
那个一直很严肃的建刚书记,都频频露出赞许的微笑。
散会后,陈梓林刚走下主席台就被热情的年轻人围住了,大家七嘴八舌很是兴奋!
陈梓林含笑回答了些问题,最后说:“我们还是去餐厅吧,别耽误了餐厅正常工作,咱们边走边说……”
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终于挤了进来:“陈梓林同志,我是制药三厂的何红兵,我收到你的回信啦!”
陈梓林笑道:“那我们得好好聚聚!待会一桌吃饭。”
可惜陈梓林没能和何红兵吃饭,他被邀请到领导席了,区组织部副部长两个科长陪同团干部们就餐。
曾副部长饶有兴趣地和陈梓林聊了音乐,宴席开始后也没聊几句,领导们就举着高脚杯去各桌敬酒。
同时也有不少人来找陈梓林敬酒,乱哄哄闹了一个多小时,饭菜没吃几口,佐餐红酒也没喝几杯,口水倒是废了一箩筐。
收获颇丰:不到三百人竟然收集到四千多情绪值!
不少单位的青年才俊都给陈梓林留下了联系方式,各行各业都有,陈梓林乐开了花,人情社会,多个朋友多条路!
就餐过后,就各回单位了。
何红兵一直等着陈梓林,再次表达了对小白杨的喜爱,并对大音乐家能回信表示了感谢。
两人推着自行车并排走着,陈梓林忽然问:“红兵哥,你能不能帮忙,联系糊药盒的活儿,我们街道有些家庭妇女,生活困难,想赚点糊口钱。”
何红兵笑道:“那太容易了,我们厂的注射液药盒儿,需求很大,匀点给你街道,那还不是小事儿,搁哪糊不是糊呢?”
陈梓林高兴地说:“那就麻烦你了,过完年后啊,我再找你单位去聊!”
54、信件用板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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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哧吭哧和王莉一起骑车回厂,为了不撇下女同志,硬是骑了半个小时。
想到家里还在维修,得去看看情况,调转车头又骑回了大院儿。
原以为维修工们中午还在休息,没想在房顶上铺瓦片儿了,看来上午就铺完了新油毛毡。还看到刘光福阎解放在一趟趟往上递瓦片。
心说没白照顾两个小子,知道主动帮哥的忙。
见两小子的劳动手套都露出指头了,赶紧兌了五副新劳保手套,每人一幅新的。
热情招呼三个维修工下来喝茶抽烟。
三个维修工见主家回来了,也乐得休息一会,抽着大前门,
喝着喷香的茉莉花茶,都觉得这个年轻的主任,人挺和气。
为头姓苏的那个中年人笑着说:“陈主任,今天屋顶翻新完,明天赵儿在里面刷大白,我和李儿在外面刷油漆,争取两天都干完,你也早点住进来。”
陈梓林给他们各塞了盒大前门,说:“大冷天的,辛苦三位了,完工后请你们下馆子,苕酒管够。”
姓苏的抛了抛大前门,笑道:“那真不用,我们也是厂里职工,有工资拿,何况陈主任还给了盒好烟。都是自己人,就甭客气了。”
他在后勤多年,不缺那顿酒,人家客气是人好,咱不能得寸进尺。
他不知道维修过多少家属区的房屋,真没几个副科级以上领导,对他们这些后勤维修人员多客气的,
有些领导家属还一幅高高在上的嘴脸,颐指气使的,稍不如意就告状。
常常干活累死回去还挨领导批。
陈梓林还要坚持请客,姓苏的转了话题:“陈主任,听说你还没结婚,
一个人随便刷点大白也能凑合,要做新房,可有点配不上您副科级领导身份哟。”
陈梓林来了精神:“苏师傅,您还别说,要结婚的话,这两间半还真得好好整一下,特别是上厕所!”
姓苏的笑了笑,厂里科长楼是有内卫的,说:“宋科长也提起过,我今天特意围着院儿转了转,真有、额没办法…..”
他发现厨房挨着院墙的,院墙外的小胡同下面是有下水道的,神不知鬼不觉打通下水道,就能做内厕。
见阎解放刘光天还在,知道两人也住这里,怕传出去,院里都要改,那就麻烦大了,私人是不许改下水道的。
赶紧喝了杯子里的水,起身说:“陈主任,我们得加紧干活了,早点把瓦片铺好,也不怕老天下雪,有空再说罢。”
陈梓林也没拦着,背着手在两间半里里外外又看了看,对阎解放说:“你昨天晚班,不多睡会?”
阎解放笑得嘴裂开好宽:“没事,我上午睡了,挺精神的。”
刘光天说:“我中班,再干一会,我妈会喊我去上班的。”
陈梓林一想满屋子油毛毡味儿,明天还刷油漆,真没法住,干脆住招待所几天,天冷也容易散味儿,
就招呼两人离近点,小声说:“你们都多盯着点院里,要开会什么的,我就在食堂边的招待所里住。随时通知我。”
他琢磨着棒梗偷鸡的事儿快了,不能错过喽。
陈梓林骑车回厂上班,路过值班室被老林叫住:“陈主任,等你老半天了,去里面,范科有事找你。”
陈梓林说行先把自行车停车棚里,在转回值班室,给老林几个散了烟才敲范京英办公室的门。
范京英笑眯眯地招呼他坐下:“刘光福他爸刘海中,晚上请咱们俩下馆子,你没事吧,有事就推后吃。”
陈梓林说:“行啊,我下班就来找你汇合。还有事,先走了啊。”
范京英送他出门调侃:“嘿,倒是是大主任了,忙得没空坐。”
陈梓林得去厂招待所定房子去,别看招待所有三层24个房间,空闲的不多,到厂里来观摩学习的、分厂来办事的、外地采购的,甚至有时还得住外面其他单位的招待所。
不过临近春节,观摩学习的单位应该没什么了。
到了招待所,陈梓林拿出工作证要开一间房,负责登记年轻女同志看是大音乐家、安宣办主任,笑着说:“我认识你陈主任,只是你为什么要住招待所呢?”
陈梓林说:“家里房子在搞维修,三五七天怕搞不完,只能住招待所了。”
那女同志咬着嘴唇想了想说:“陈主任,你先在登记柜台里坐会,我去请示下领导,看能不能把三楼带浴室卫生间的房间给你住。”
陈梓林连忙点头:“谢谢你,快去问龚主任吧。”
一会儿龚主任亲自迎了出来,请陈梓林进了办公室:“陈主任,三楼有两间带浴室卫生间的套房,那是给科级以上领导住宿的,
目前两间确实都空着,我跟你打个商量,要是没科级以上领导来厂住宿,你随便住,住多久都行,
来了领导,你要支持我招待所工作,该搬还得搬。”
陈梓林笑了:“龚主任,谢谢您。您让我住进去,解决了我多大的问题啊,我肯定支持所里工作了,我还照价付房钱。”
龚主任也笑着说:“你是自家人,就半价吧,反正都是这样儿的。”
厂里很多领导乡下来了亲戚啊熟人啊,带到招待所都半价,甚至还有人找来想免费。
遇到总务处的领导,直接就白住,人陈主任主动付房钱,就足够给面儿了。
陈梓林说:“那我去办手续拿钥匙。”
半价也是九毛钱一天,全价就是一块八,说实在的真贵,不过能住套间的都能报销,再贵也无所谓吧。
在办公室先听张泉汇报早宣讲,中午是刘国辉在食堂宣讲,都没出纰漏,算顺顺利利完成任务了。
然后看书看了一个多小时,该去车间晚宣讲了,宣讲结束。
溜达到值班室,范京英亲自递给他一张《解放军歌曲》杂志社的汇款单,有240元,细看是作曲200元、作词40元。
好家伙,难怪那天副刊刘主任说要给一个高的稿酬被江教授制止,看来工人日报至少少给100元稿费。
范京英笑道:“写歌这么赚钱啊?”
陈梓林说:“我琢磨几年才写出一首歌呢,这个钱真不容易赚。”
范京英哈哈大笑,说:“也是,这么容易谁还当农民,写歌得了。
邮递员告诉我,你的读者来信攒了五麻袋了,他们准备再攒几麻袋,用板车拉来。”
陈梓林哦了声说:“难怪汇款单来了,解放军歌曲的杂志还没来,积压在库房了嗦。”
55、偷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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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值班室办公室抽了两根烟,刘海中才来敲门,进来先忙不迭给两位领导赔罪:
“对不住,让二位领导久等了,刚才车间小徒弟出了点技术上的小差错,我多说了两句,咱们这就走着?”
胖胖的脸上露出很谦卑的笑容,没办法啊,人家两个都是实踏实的副科级干部,
一个解决了儿子工作问题,一个是儿子的直接领导,都得好好巴结不是。他也只能用技术权威来弱弱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也不知刘海中什么心理,饭店有点远,陈梓林只好用大二八驮着二大爷,冬天路滑,刘海中又死沉死沉的不敢骑快,到饭店都快六点四十了。
进去刘海中就被收钱票的服务员怼了一顿:“大爷,说好下班来吃饭,您打算闹通宵呐?”
刘海中只得再次赔礼道歉,惹毛了饭店服务员,还真怕吃不上这顿饭。
菜是好菜,酒是刘海中家带来的二锅头陈范还能聊上几句,可也不能冷落了请客的刘海中。
于是陈梓林就夸范科在处里有资格,在科里有威信,是侯处不可或缺的得力臂膀,刘海中就附和说那是那是,厂大门这块是抓得最好的!
范京英就夸陈梓林腹内有锦绣,工作大胆又创新,前途不可限量!刘海中就附和那是那是,年纪轻轻就是主任,迟早是厂领导。
陈范逗哏,刘海中捧哏,在笑语盈盈中结束了用餐。
陈梓林好人做到底,把刘海中送回了四合院,二大爷喝得削微有点大,拉着陈梓林地手说
:“陈主任,再多感谢的话就不说了,别的不行,在院里二大爷惟你陈主任的命是从!你看我以后的表现吧!”
陈梓林摆着架子说:“我先谢谢您,赶紧回吧,天冷得很。”
接下来两天,陈梓林按部就班进行安宣,下午上班前去看自己两间半维修情况,主要是去敬烟寒暄,让老苏三个干活心情愉快点,
眼瞅着两间半里面粉得洁白,外面门框窗户刷上了红油漆,相比其他住户斑驳的门窗,新房子一样耀眼。
邻居们多少有点议论,数最恨陈梓林的贾张氏说得刺耳:才当官几天就逼老邻居换大屋子,还打扮得跟皇宫一样,想登基呀!
她说这话也不避讳人,刘光福就悄摸儿地给陈梓林递了话。
陈梓林冷冷一笑,迟早收拾这个老虔婆。
在招待所住在,陈梓林见值班服务员都挺闲,就把暂存在保一科会议室的读者来信拿到招待所值班室,和服务员们一起拆信。
女服务员也都是19、20多点的人,也好奇读者会给陈主任写些啥,拆得那是热火朝天。
就专挑那些字迹娟秀的看,还真发现几封附带了小一吋照片的,相互比较一下,还不如我呢,就敢寄照片。
如果发现里面有大胆传情的话,也都大声读出来,然后红着脸笑成一堆。
抽空晚上去见了贺强国百货商店的主任,用票劵换了千多块钱的各种日用百货商品:
床上用品、暖瓶、搪瓷脸盆、成套的玻璃工艺茶壶茶杯、
花雨伞、折叠餐桌、海面座靠背的折叠椅、各式台灯、座钟壁挂钟,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库房里买不到的,
居然还发现了“老工字”气抢,打铅弹的那种,把抢管使劲掰下,就上气了,小孔里装上圆头空屁股的弹,啪击发出去,三五十米打小鸟儿。
陈梓林也弄了把,虽然厂武装部能打真家伙,可送人挺好。
然后乘夜用板车拉走,存系统空间里,第二天让阎解放把板车送回百货商店。
两间半的修葺已经完成,油漆味还得三两才能散去,屋里刷了大白也湿气大,就安排解放光福二十四小时火炉不能熄,关紧门窗烘干。
他依旧暂住招待所,值班服务员们有他的小零食吃,还有信件可以拆读,偶尔还能听他唱个小曲小调的,听几个小笑话儿,都巴不得他一直住招待所呢!
第五天晚上陈梓林结束晚宣讲,在厂大门值班室和晚班的老姜闲聊,他准备再晚点儿出去吃饭,就怕误了院里的大会。
六点二十,阎解放骑着他爸金疙瘩一样的二手自行车匆匆赶来,老远看见灯下和姜组长一起抽烟说说笑笑的陈梓林,大声就喊:“陈主任,院里要开大会啦!”
老姜闻言莫明诧异:“大主任,你还管院里的那些破事儿啊!”
陈梓林暗暗兴奋起来,说:“那是邻居们对我的信任,怎么叫管破事儿呢!我走了啊。”
跳上自行车后座,阎解放使劲蹬着:“哥,我出来的时候,还在召集人,我叮嘱我爸要等你到了才能开始,光福本来也要来报信,他家没自行车,哈哈!”
陈梓林笑着问:“什么事开会?”
阎解放气喘吁吁地说:“许、许大茂家丢了只鸡。”
陈梓林心里有数了。骑车就是开快,只有三分钟到了四合院。
陈梓林进去时,全院基本已经到场了。
三位大爷坐在木桌后喝茶,头上正好是院里路灯。
中院在庭院的电杆上装了一个路灯,在内大门处也装了个路灯,灯泡虽昏暗,但好歹也不是漆黑一片,晚上去厕所也方便,电费自然是中院后院的住户平摊。
刘海中阎埠贵看见陈梓林进了中院,都站起喊:“陈主任来,快到前面来坐,就等你来开会呢!”
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低头喝茶,不吭一声,知道今天的事难以善了,要不然怎么老刘老阎硬要等陈梓林来了才开始开会呢。
其他人也悄声议论,宁愿让全院等他一个人,这小陈官瘾挺大。
秦淮茹心里就更加不安了,悄悄向傻柱挪了两步,凑近点好随机应变。
陈梓林走上前,给三位大爷递了烟,自己叼了根坐在傻柱身边,
说:“我就坐这里,三位大爷,开始开会吧!”擦燃火柴点燃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傻柱嫌弃般的屁股挪开了点,坐在长凳那头去了,陈梓林小声说:“起身的时候记得说一声,容易翘凳摔倒。”
刘海中见陈梓林已经坐下,就咳嗽一声说:“现在全院人员已经到齐,可以开会。开会的原因是,许大茂家丢了只下蛋母鸡,怀疑是傻柱偷了,
傻柱不承认,出言侮辱娄小娥人格,还要殴打许大茂。许大茂请我们三位大爷召开全院大会,
主持公道,维护我们院里的稳定团结。下面请一大爷讲话。”
听到二大爷话里针对傻柱,秦淮茹不禁冲刘海中翻了翻白眼,
刘海中坐下抽烟,易中海连续抽了几口,把烟蒂踩在脚上使劲揉了揉,又打开搪瓷茶缸盖喝了口水,这才慢条斯理地说:“傻柱,许大茂家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56、彻底严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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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腾的就站起来,他才不会提前告诉陈梓林呢,摔死他才高兴。
陈梓林早有提防,平常他坐下喜欢翘二郎腿,今天不仅没翘腿,
还专程把手掌撑在长凳上,身体向傻柱那边倾斜着,就算傻柱不吱声就起身,也不至于摔了,
果然傻柱没打招呼,名字叫傻柱,其实猴精着呢!
傻柱站起来大声说:“我没偷。
许大茂说:“你家炖的鸡就是偷来的!”
傻柱语气没那么冲了:“扯淡,我、我自己买的!”其实他炖的鸡也是偷的,还是偷的食堂的,也就是偷窃公家财物了。
刘海中插话道:“哪买的?”
傻柱说:“菜市场!”
三大爷鄙夷地瞅着傻柱,你小子一点钱都孝敬秦寡妇了,连自己亲妹妹养得小鸡儿似的,
你还有钱买鸡,马上问:“哪个菜市场啊,东单还是朝阳?”
傻柱顺口说:“朝阳”
三大爷冷笑一声,说:“我可以断定,傻柱说谎,由咱们这到朝阳菜市场,你就是坐公交车往返最快也得40分钟,还不算你买鸡宰鸡的功夫,你什么时候下班的?”
傻柱傻眼了!
其他人也怀疑起来,议论纷纷
“是啊,三大爷不愧是读书人,马上就能算出时间,傻柱想狡辩都没词了,还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想…”
“傻柱好个屁啊,偷鸡还不是给寡妇家吃,寡妇白白净净的就是傻柱好饭好菜养的,
还有她那婆婆也痴肥着呢,够傻柱受的…”言下之意有点婆媳同上阵的意思。
“你也怀疑傻柱跟寡妇有一腿啊?我早瞧着起疑心了,哪家不穷啊,他傻柱就只帮寡妇家,从食堂顺出来的饭菜都进了秦淮茹家的嘴了。”
“折箩,有啥好羡慕的,上次你想把姨侄女介绍给傻柱,幸亏我打破,差点推你侄女儿进火坑。”
院里这些娘们议论谁也不遮掩的,秦淮茹听到“折箩”,脸色变得雪白,
虽说傻柱带回来的饭菜都是干净整洁的,为了防人口舌就说是剩菜剩饭,可不就是“折箩”吗,
但从别人嘴里轻蔑地说出折箩,就是嫌弃她秦淮茹家是吃残羹剩饭的叫花子。
贾张氏脸色一沉就要骂回去,凭什么说咱家折箩,傻柱带回来的饭菜都是好的。
易中海咳嗽了声说:“都安静,柱子,许大茂家的鸡究竟是不是你偷的!”
傻柱还想不承认,发现衣角被秦淮茹扯了扯,看到她那大眼睛里全是泪花和祈求,心一下子就软了,他是见不得秦姐受委屈难过的。
所以明明知道就是棒梗偷的,他也不得不唯心说:“那就算是我偷的吧。”
这话一出,议论声大起:
“哟嚯,偷东西还光荣啦?理直气壮的…”
“什么叫算你偷的,难道冤枉你了啊…”
“听口气还一个不服二个不忿的,不要脸的小偷,直接送派出所得了,让公安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对,送派出所,判劳改……”
傻柱满脸气得通红,还要争辩,
一大爷急了,他后半辈子都指望着傻柱呢,要真被抓了,谁还能给他养老,一拍桌子:“柱子,怎么说话呢,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不是就不是…”
三大爷慢条斯理:“加什么修饰词,又没读几天书。”
秦淮茹听说要闹去派出所,傻柱进去了要供认是她棒梗偷的,孩子不得进少管所啊,那可怎么行,于是泪珠儿顺脸流淌,只是祈求地看着傻柱。.
傻柱明白秦姐心意,是让他顶着,想想一只鸡,大不了多赔点钱说几句好话,有一大爷护着,不会真闹去派出所的就说:“是!”
二大爷厉声说:“什么时候偷的?”
傻柱混不吝地说:“昨夜半夜两点,跟周扒皮一个点儿。”
一下子逗乐很多人,不禁哈哈大笑,紧张严肃地气氛全没了。
“哈哈,这傻柱子说话挺有意思的。”
“周扒皮、半夜鸡叫,哈哈。”
二大爷一下子,感觉自己此时就是正义的化身,说道:“大家听到没有,咱们院儿,出贼了,出了大贼了,啊,咱们大家说,到底怎么办吧?”
而易中海一听,二大爷这话的意思,这岂不是要把傻柱送进去,心里急了,以后傻柱可是要给自己养老送终的!
想到这里,易中海脑子转了起来,马上找到了借口:“何雨柱,你最近是不是和许大茂闹了点别扭?”
而傻柱一听立马就明白了一大爷的意思,这是要救自己呀,连忙说道
“对啊,没错啊,许大茂啊,是咱厂放映员是吧。平时跟厂子里嘚瑟嘚瑟就算了,
嗨,跑我们食堂,嘚瑟什么劲儿?是吧,秦淮茹同志?”
秦淮茹自然也不想看到傻柱变成贼,万一到时候厂里不要傻柱了,自己还怎么能吃上肉。
此时看到还有补救,连忙说道:“是呀,许大茂总是喜欢胡说八道,满嘴喷粪。
要是许大茂家的鸡被偷了,这件事要说,那许大茂胡说八道的事儿,是不是也要一起说一下?”
一大爷不由心中一喜,褥子可教也,点了点头:“是,傻柱偷了许大茂家的鸡,是傻柱不对。但是他们这是因为个人恩怨产生的纠纷,
应该不算是个人道德品质问题。应该说是打击报复,大伙说对不对呀?”
大伙一听这话,感觉也有道理:
“是呀,这是打击报复,不算偷盗,是许大茂惹到傻柱了。”
“也是,平时许大茂太坏了,而且他和傻柱还是死对头,所以发生这种事也很正常。”
一大爷看到效果不错,马上做结论:“我看就这样吧,傻柱赔许大茂两块钱买鸡,并对蛾子赔礼道歉。炖鸡许大茂拿回家吃去。”
周围的人都觉得处理得当,秦淮茹长吁了口气,终于美美的笑了起来,
许大茂得两块钱还有炖鸡,心满意足,娄小娥甚至觉得一大爷太宽厚、太公平了,还让傻柱当面赔礼道歉!
傻柱就要当场掏钱了道歉了。
陈梓林看了这么久的戏,可不能就这么散场,
他要乘机教育棒梗,能不能树立起正确的三观,重新做个好人,
对毫无原则教唆孩子的贾张氏进行批判,也打消秦淮茹在院里对一大爷傻柱的依仗心理。
便起身道:“慢着,出于对同志的关心、对院里居民的负责,本着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坏人的原则,
我身为街道治安管理委员会委员、轧钢厂保卫处副科级领导、安宣办主任,要彻底严查此事!”
57、傻柱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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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人楞住了,听听人陈主任说的话,一套一套的,而且几顶官帽子摆出来,
着实令这些居民刮目相看:原来两年前住进院里的孤儿,现在已经成长为他们瞩目的领导干部了!
易中海心里发凉,本想反对可开不了口,街道治安管理委员会委员正是他这个管院大爷的顶头上司,
而且他领教过陈梓林的口才,相信自己说什么也会被义正言辞地反驳。
秦淮茹想扑过去咬死这个大仇人,这要彻底严查可不就是查她家棒梗吗?她只能再次拉扯傻柱一角祈求傻柱帮助。
傻柱也是不耐烦了,自己都承认了还答应赔偿,咋就咬住不放呢,但他看到陈梓林眼神冷冰冰的,居然缩了缩脖子。
唯独许大茂不乐意了:“我说林子兄弟,傻柱都答应赔钱了,还罗里吧嗦干嘛,天冷得很,我要回家吃炖鸡!”
陈梓林冷冰冰地说:“许大茂,事情没查清楚,谁也不许走,你下公社大队放电影私收好处的事,也不是小问题!”
许大茂吓得连退两步,躲去娄小娥身后了,娄小娥倒是看着陈梓林眼神有点发亮。
刘海中急忙热情地说:“那大家欢迎陈主任上来讲话!”
阎埠贵站起来说:“大家热烈鼓掌!”说着使劲鼓掌!
刘海中阎解放刘光福刘光天跟着鼓掌,于是院里人都开始鼓掌
孙朝阳对他哥说:“哥,我没说错吧,陈主任不会看着一大爷胡乱管事的。”
陈梓林冲大伙点点头,转身要去一大爷的位置,瞥见后院门边站着聋老太太,老太太含笑冲他点点头。
陈梓林知道,这个院里对傻柱最好的就算聋老太太了,就说今天偷鸡的事,要是硬把傻柱送派出所,老太太根不会答应。
可惜有些事她也无能为力,只能最大限度地让傻柱少受点委屈。
娄小娥离婚后还想撮合他们,最后给傻柱留了个种。
至于聋老太太的身份,其实就是个长住院儿里的孤寡老人,靠街道救济维持生活。
只是因为在院里住得最久、年岁最高,又有易中海刻意拔高老太太地位,才显得身份很神秘。
易中海使唤一大妈尽心伺候聋老太太,其实也是在给院里小字辈做表率,
你们看,我一大爷就是个尊老之人,以后你们也要学我,尊敬我、替我养老。
名声好处一个人全得咯。
陈梓林也冲聋老太太点点头,易中海只能起身让开位置。
陈梓林并没落座,而是把椅子给了易中海,他得站着说,毕竟院里大爷大妈多。
等大家都看着他了,陈梓林才说:“何雨柱同志,你承认是你偷的鸡,但我怀疑你做假证,请你交待杀鸡后的鸡毛等脏东西丢哪儿了!”
傻柱慌了,犹自嘴硬:“我、我随手一丢,忘记了。”
陈梓林嘭地拍响桌子,严肃地说:“何雨柱同志,我正告你,不要敷衍了事!阎解放刘光福,
你们拿手电监督何雨柱找证据,十分钟拿不回来,我让保卫处关你禁闭,罪名就是对抗组织、包庇窝藏!”
大伙想议论、却被陈梓林气势压迫得心砰砰乱跳,相互对望了望,都没敢出声!
许大茂本想讽刺傻柱两句,可不知道怎么见了傻柱那可怜样儿,突然没了幸灾乐祸,反而觉得身上好冷。
娄小娥就像不认识陈梓林一样,却被他言谈举止深深折服,想到自己男人懦弱痞坏,
再次泛起后悔嫁给许大茂的心情,要是自己男人有陈梓林这样顶天立地就好了。
阎解放刘光福对林子哥简直崇拜到了极点!
傻柱有点儿混不吝,那是对和自己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人,现如今罪名都升级到对抗组织包庇窝藏了,
张大妈五十几岁说抓就抓呢,哪还顾得上秦淮茹,忙喊:“陈主任,不是我偷的,我、我、我……”
秦淮茹身子一晃差点摔倒,瞥见自己婆婆也满脸惊惶,看来棒梗今天在劫难逃,
眼泪儿不流了,苦大仇深地盯着那个大仇人,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陈梓林说:“既然何雨柱承认不是他偷的鸡,那么你自家炖的鸡,从哪来的?”
傻柱这会脑子活泛起来:“陈主任,是我从食堂带来的,我、我给钱了的,我、我懒得杀,就买了半边杀好的炖给我妹妹雨水吃!”
可怜巴巴地瞅着陈梓林,活脱脱像受了委屈找爹妈的娃。
他只求暂时过关,等散会了再找陈主任深刻检讨,然后明天去食堂补钱,可千万不能被定上偷窃公家财物的罪名,
闹大了被食堂的人揭发长期侵占公家财物,那是要判刑甚至吃花生米的!
一边坐着的易中海紧张得抓住搪瓷茶缸的手,骨节泛白,要是陈梓林揪住不放,他豁出去老脸也要保住傻柱!
陈梓林盯着傻柱看了会,缓了点语气说:“今天的会,主要是查找偷鸡的人,既然不是何雨柱偷的,我希望偷鸡的人能主动站出来认错,如果能主动认错,
我会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予改正错误的机会,如果顽抗到底,拒不认错,
那我会发动人民群众,将害群之马揪出来绳之以法,还我大院儿一个清净!”
秦淮茹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挪了两步扑通跪下,就要哀求…
陈梓林大怒,又跟我来这一套,哭穷扮弱小博同情,喝道:“秦淮茹,
秦淮茹吓得直哆嗦,爬了几下没站起来,还是傻柱拽了她一把,才起身,语气哀绝地说:
“陈主任,我坦白,是我家棒梗见小当槐花饿得直哭,才抓了许大茂家的鸡,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说罢嚎啕大哭
陈梓林说:“既然秦淮茹承认了,就让贾梗出来赔礼道歉,并赔偿许大茂家损失。”
贾张氏怕自己的乖孙丢人现眼,忙说:“陈主任,我儿媳妇都承认错误了,就放过我那乖孙吧,他还小着呢!”
陈梓林鄙夷地说:“俗话说子不教、父母之过,谁家的孩子做错了事不受批评不挨骂的?
你们身为贾梗的奶奶、母亲,明明知道孩子犯错了,不是第一时间批评教育,反而教唆他人顶罪,其何其溺爱,
老话说得好,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小孩子若不从小教育,难道等他犯罪了你们去送牢饭?!”
贾张氏急了火,开口就骂:“你少放屁,我家…”
陈梓林厉喝:“贾张氏,你又满口喷粪,你这是第二次信口开河,辱骂领导干部了,
刘海中帮腔道:“贾张氏屡教不改,不配在我们院里住了,
贾张氏后悔不迭,本来凶光闪闪的眼里尽是惧怕,她不想回农村干活,也要死盯着秦淮茹这个扫货免得改嫁,
急忙走上前给狠狠给自己一嘴巴子,那脆响全院人听了都心里一颤,真下死手啊,
她连连对陈梓林鞠躬:“陈主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我这就让棒梗那死孩子出来承认错误。”
平常嘴里的乖孙,这会变成死孩子了,所以啊,四合院里要数贾张氏最没良心最坏!
58、谁赞成?谁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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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心灰意冷地瞅着她婆婆,木然转身回家拽着棒梗小当就出来,推到木桌前说:“棒梗,你吃了许大茂家的鸡,要承认错误!”
棒梗一直在门口竖着耳朵听院里的动静,起初听到傻柱认了,得意地冲小当笑,不料了陈梓林一番训斥,傻柱又不认账了
十二、三岁的五年级学生,怎么会不知道怕呢,胆战心惊起来,再听到要揪出偷鸡贼,
他妈妈求情不行、他奶奶为了自保打自己耳光骂他是死孩子,
棒梗满脸惧怕,嘴唇抿得紧紧的,脸上的肉不自主地抖着,第一次后悔为什么要偷鸡吃,
根本不是小当槐花饿了,全是因为他自己嘴馋啊!
被他妈妈拽出来,棒梗不知道以前最爱自己的妈妈会那么使劲拽他的胳膊,
好疼好疼,可看到院里那么多冷冰冰的眼神,他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
秦淮茹把俩孩子推到中间,自己赌气地后退几步,看看陈梓林究竟要怎么羞辱她家孩子。
如果陈梓林敢骂她棒梗小当,她就是拼了命也要挠花陈梓林的脸!
陈梓林见到两个吓得哆嗦的孩子,走出来,微笑着让小当去她妈那里。
蹲下来摸着棒梗的头,柔声说:“贾梗,你已经读五年级了,老师教过你知错就改吗?”
棒梗哆嗦着,从前那些对他笑呵呵的人,都用那种憎恨的眼神盯着他,让他不敢看,
突然有人对他和颜悦色,他直接就把林子大哥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他突然觉得林子大哥不那么可恨,他跟我说话比冉老师还亲切,含泪点点头。
陈梓林继续说:“今天不管什么原因,你吃了大茂叔叔家的鸡,而且又不告诉大茂叔叔,
就是错的,你认为我说的对吗?”棒梗继续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陈梓林微微一笑,说:“其实呢,谁都有做错事情的时候,不过知道自己做错了,
很多人包括我,都会马上改正,而且会下决心再不犯同样的错,你也一样吧!”
棒梗眼里多了丝神采:“是的,林子大哥,我也会知错就改的。”
陈梓林接着说:“只要你下定决心改正错误,就还是好孩子,坚强一点,像电影里的解放军战士那样,
勇敢承认错误,努力做一个大家都喜欢的好孩子!”
棒梗抬起头看向许大茂,又害羞地低头看向林子大哥,
陈梓林含笑鼓励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棒梗重重地喘了口气,鼓足勇气,抬头对许大茂娄小娥说:“大茂叔叔小娥阿姨,
我错了,不该偷吃你们家的鸡,我以后一定改正,做个好孩子!”
娄小娥结婚几年没孩子,心心念念想有自己的孩子,见棒梗表现得这么乖巧,
母爱一下子就泛滥了,忙说:“棒梗,阿姨不怪你了,以后一定要做好孩子!”
院里的人也是头一次见棒梗表现得像个孩子,不是从前人憎狗厌的倔脸儿,还是觉得小孩子能改就行,不由都鼓起掌来。
“陈主任水平高,孩子教育为主嘛,棍棒底下出孝子是旧社会啦。”
“棒梗运气好,有了陈主任管教,比他那奶奶妈妈强多了”
“就是,孩子还得男人管,有几个女人教的娃有出息,你看那个贾宝玉……”
棒梗看着还含笑望着他的林子大哥,激动的泪水止不住往外流!
陈梓林伸手替棒梗整理了下衣服,掏出手绢擦去棒梗流下的泪水,说:
“男子汉要像解放军战士那样,流血不流泪。我这里有本小人书《孔融让梨》,
送给你,回家带妹妹一起看吧!”说着从挎包里掏出崭新的连环画塞在棒梗手里。
棒梗开心地拿着连环画牵起小当的手回家了。
秦淮茹做梦都没想到陈梓林会像死去的贾旭东那样
和声细语地教育棒梗,而不是在全院人面前严厉批评,最后还给了孩子一本连环画,看得出来,陈梓林是早有准备,而不是临时起意,
他是真的对孩子很好,莫非他讨好棒梗是想跟自己…..
秦淮茹这么想着,看着陈梓林健硕的身体,不由悄悄夹紧了大腿。
陈梓林站起身来,脸色的和煦微笑不见,对秦淮茹说:“孩子犯错,你们大人也有责任,你家还得赔偿许大茂家三块钱。”
钱比命要紧的贾张氏忙说:“陈主任,刚才一大爷不是说赔两块吗?”
陈梓林横了她一眼:“你家炖鸡了呀?许大茂家的是下蛋母鸡呢!你赶紧掏钱,我知道你有钱的,
别抠你儿媳妇那点生活费。秦淮茹贾张氏溺爱孩子,没有起到母亲奶奶应尽的教育责任,罚打扫院子卫生一个月。”
贾张氏不敢违拗,抠抠搜搜地从袄子深处掏出钱,数了三张皱巴巴的女拖拉机手递给娄小娥,
许大茂劈手抢过钱,冲陈梓林笑嘻嘻地说:“谢谢陈主任了嘿!”
陈梓林没理那个鞋拔子脸,严肃地说:“还有一件事,”
傻柱和许大茂都吓了一大跳,他们屁股都不干净啊!
“今天这事儿,易中海同志处理得很不妥当,不经过严密调查就轻易让何雨柱顶罪,
是对我们大院安全的不负责任,也是他本人对管事大爷职务的不负责任,冤贾错按就是在领导不负责任下产生的,
我提议撤掉易中海一大爷的职务,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生怕走错了片场,好在话糙理不糙哦,忙加了句:“赞成的举手!”
许大茂从惊吓中清醒,赶紧第一个举手:“我赞成撤掉易中海一大爷职务,他就是一个昏官!”
刘海中忙不迭举手:“我赞成,大院儿的安全第一,马上要春节了,希望我们院儿过个祥和年儿!”
阎埠贵看事物就深邃得多了,眼瞅着陈梓林一顿宣讲,院里人就只听陈主任的了,眼里哪还有三位大爷哟,
他也想得通,自己在三位大爷里最没威信,这会儿还当上了二大爷,何况他还解决了解放工作,当然得支持了,举手说:“我赞成!”
于是陆陆续续不少人举起了手,陈梓林大致数了数,说:“赞成的人占了院里绝对多数,
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易中海从现在起撤掉一大爷职务,由刘海中同志当任一大爷、阎埠贵同志担任二大爷。
三大爷我提议由孙西铭大爷担任,同意的举手!”他率先举手,接着大伙都举起了手,表决通过,
孙大爷都退休三年多了,在院里也是个老透明,突然被提了三大爷,赶紧起身说:“感谢陈主任和院里邻居的信任,
我一定切实履行好三大爷的职务,在陈主任、一二大爷的领导下,
把我院儿的大事儿小事儿都管好!”对换房子那点事儿,抛脑后去了。
陈梓林就率先鼓掌,在一片掌声中,刘海中坐到了木桌后中间,阎埠贵坐到左边,孙西铭坐在右边。
易中海黑着脸去了观众席,还以为自己在院里威信最大,拥护者最多,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
陈梓林很满意今天的会议,接下来时间交给新三人班子,他功成身退,临走时盯了傻柱一眼。
59、你馋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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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梓林还没走到中大门,就刘海中那高亢得略显变调的声音:“同志们,今天我有幸被陈主任举荐,被大家推举为一大爷,很激动,也很高兴,说明我刘海中……”
陈梓林加紧几步走了出去,他记得剧情里刘海中当上一大爷后很摆官架子,被大伙都嫌弃不已,最后犯错撸了厂里的工作组队长,在四合院就没任何地位了。
他打算劝刘海中一次,如果真自己作死,那也就没办法了。
路过公共厕所进去小了个便,出来见远处有个黑影。
不是胡同没路灯,有路灯的,在电线黑杆子上挂着,但灯泡瓦数小,又隔得远,间隔中黑乎乎的。
他练过捕俘拳,一个歹徒倒是不怕,但还是警惕着,那黑影动了还在喊:“陈主任,等等我!”
原来是傻柱,嘿,这个家伙着不傻,猴精着呢,边走边问:“什么事?”
傻柱殷勤地凑近递烟,笑呵呵地说“”陈主任,我、我是来给您认错的,也来感激您放我一马!
陈梓林没接,自己个儿掏烟点燃着抽,也没理他,只管往前走。他很清楚要在院里一言九鼎,就得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怎么搞?无非就是通过手中的权力树立权威,再给大多数人做好思想工作,然后给予各方面的温暖关怀照顾,让他们觉得跟着你不吃亏!
还不明白,好吧,那就是胡萝卜加大伴………
傻柱真舍得出去脸,就在身后半步赔小心道歉,车轱辘话翻来翻去。
陈梓林闷头只管加紧走,他清楚傻柱这人还有点良心,心甘情愿被秦淮茹拿捏,
也真的对秦淮茹仨孩子好,对聋老太太好,对易中海一大妈好,可惜遇人不淑,他的好心全喂了狗了。
要说能一次扭转傻柱脾性,陈梓林自个都不信,狗能改得了吃屎?
他也差点成了赵玲的舔狗,只是人赵玲有自尊还心眼好,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不做伏地魔。
陈梓林是这样规划的,尽可能想辙把贾张氏送回乡下,撮合傻柱赶紧结婚,他会好好教育棒梗小当,
督促秦淮茹自强自立,对于易中海一大妈,既然任务要求情满,那就替他养老呗,又不是没实力!
眼看着快到招待所了,傻柱也急了说:“陈主任,陈大爷,祖宗,您倒是说句话啊?!”
陈梓林停步看了看傻柱,傻柱赶紧立正站好,大嘴抿得紧紧的。
看了莫约一分钟,傻柱只觉得背后好像有几百条毛毛虫在爬,正要再哀求。
陈梓林说:“闭着嘴跟我上楼!”一路向招待所大门走去,值班服务员笑嘻嘻地打招呼:“陈主任,今晚上还有信拆吗?”
陈梓林温和地说:“晚上跟何师傅聊点事,就不下来了。”
服务员看着鸡窝头一样的何雨柱,傲娇地哼了声,不待见!
傻柱也真紧闭着嘴跟着陈梓林上楼,到了三楼进套间才咧嘴一笑:“嚯,陈主任会生活,都住一块八的大间儿。”又凑近递烟。
陈梓林闻到股子油烟葱蒜怪味,嫌弃地挥手道:“边去,油脂麻花一样,隔我远远的坐着。你个熊样,谁家黄花大闺女瞧得上。”
傻柱扯了扯油腻腻的棉袄子,嘿嘿一笑,臊眉耷眼坐下抽烟,要换成许大茂这样骂他,立马显示四合院战神威力,打不死他!
面对陈梓林,文比不过口才、武打不过他,只能装孙子。
陈梓林泡了杯茶端给傻柱,真隔远远地坐布沙发上,抽了有半根烟,见傻柱在寂静中开始扭屁股了
才缓缓说:“柱子,我来四合院两年,以前你从食堂带饭菜回,为什么我不说你?”
傻柱第一反应就是你没当官呗,嘴上却说:“你那会可能在搞歌曲创作,没顾得上!”
陈梓林楞了下,没料到傻柱会找到这样的说辞,真是粘上毛就是猴啊,改叫精柱得了。
咳嗽一下说:“也是一方面吧,最重要的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而在其位,则谋其政,当尽其责!”
见傻柱发楞,“你听懂我意思了没?”
傻柱发楞不是没听懂,而是在走神,他惊诧地发现:当官了就会变了个人吗?以前木头林说话生硬生硬的,表情也是木讷得很,
还有人叫他芥艮头哪,现在开口就是之乎者也的,大道理一套一套,
发火也不是大吼大叫,没有表情的脸却有一双冷冰冰的眸子,令人不寒而栗!
问及头上,忙回话:“我、我还在想意思,大概就是…到了这个位置…得管事,不然就是….不负责。”
陈梓林点点头,鼻孔里喷出浓浓烟雾,笼罩了没有表情的脸,说:“就是这个意思。你今天炖的鸡,肯定是从食堂顺手牵羊拿回来的。”
傻柱坐不住了,站起身哈着腰,一脸懊悔的样子:“陈主任,我、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陈梓林哼了声:“还有下次?我住进四合院两年,你天天给秦淮茹家送吃的,你睁开你那眼屎糊住了的眼睛看看,
我们院里,哪家孩子有棒梗壮实?哪个大妈像贾张氏那样肥头大脸?哪个女人像秦淮茹那样面色红润!”
傻柱嘿嘿了一声,腰更哈了。
陈梓林见他那怂样,越发不值:都说喂条狗,它都会冲你摇尾巴,你看剧情里,傻柱养活了秦淮茹和三个小的,一个比一个不是玩意儿,不能想,越想越气愤!
接着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荒旱三年、饿不死厨子。你好歹也要注意点影响,我真要拿你做筏子,你说你该判多少年?!”
傻柱苦笑着想:你只看到了两年,我特么从贾旭东死就开始偷食堂东西给秦姐家,能不吃花生米就是正府对我宽宏大量了,嘴里却念叨着:“我有错、我傻了吧唧的,我、我…”
陈梓林一摆手:“你也别假惺惺的,我知道你多少是份善心,可大多是讨好秦淮茹,你馋人家身子!”
傻柱心说我就是馋人家身子,嘴里急忙反驳:“哪有馋人家身子,我、我好歹是八级的大厨,
一年下来帮厨都能挣一百多两百的,我要娶黄花大闺女,寡妇我可不要!”
陈梓林说:“如今婚姻自主、恋爱自由,你没娶她没男人,馋人家身子就结婚,
不要拉拉扯扯的把你名声弄坏,我告诉你,我可在厂里不少大姐大妈那里听到你和秦淮茹有一腿!”
傻柱大呼冤枉,连小手都没拉过几次呢,说:“陈主任,我真没和秦姐有一腿。秦姐还答应把乡下的妹子介绍给我呢,我对天发誓…”
陈梓林肚里暗笑,我当然知道你便宜没占到,反而惹一身臊,严肃地说:“那你更要洁身自好,怎么说你也是未婚男青年!何雨柱同志,从明天起,我就会让保卫科的人盯着你,
你同情秦淮茹家困难,想帮助她家,就用你的工资,你在外面帮厨赚的钱,买米买肉!”
傻柱心情大好,只要不追查,让我干什么都答应,连忙说:“陈主任您放心,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您抽烟…”
陈梓林接过傻柱递来的烟,说:“那我就看你表现了。柱子,你妹子雨水不是春节后结婚吗,怎么没见你一点准备?”
傻柱楞了下,说:“我有准备呢,谢谢陈主任关心!”心里也不禁着急,他身上连五块都不够!
陈梓林见他心不在焉,也就没了心情继续聊下去,要改变傻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挥手让他走了。
60、游说众大妈
接连两天,秦淮茹都没等到傻柱拿回家的饭盒儿,一问傻柱就说是被保卫处的人盯得紧,实在不敢再顺东西出厂。
哪怕秦淮茹表现得再楚楚可怜,傻柱即便垂涎三尺也实在不敢,只得说:“秦姐,食堂春节总会分点过年福利,我都给你家,让棒梗过个好年,怎么样?”
秦淮茹还能怎么样,转念想陈梓林对棒梗那么好,是不是也是暗地里馋自己身子呢,她不禁有点自得:这世上啊,没有猫儿不偷腥的。
傻柱接着问:“秦姐,你说介绍你堂妹的,她什么时候来呀?”
秦淮茹心说你饭盒儿也不带,还想着我那堂妹,就等着吧你!
嘴上却说:“柱子,现在车间工作量大,都不许请假,只能再等等,能请假,我就去乡下。”
本想再诉诉苦,想到傻柱这月工资基本到她手里了,石头怕也榨不出油了,抿嘴儿一笑回了家,留下傻柱还痴痴发楞。
陈梓林也没闲着,这不跟何红兵约好春节后在街道办个糊纸盒的小作坊么,那也得说动院里几个大妈愿意去才行。
首先询问的是阎埠贵家的二大妈,中午饭后,陈梓林就去了前院儿阎家,这次来受到了很热情的接待,拿椅子的、递烟的、泡茶的、还摆了小盘儿瓜子。
陈梓林问:“怎么没见二大爷呀?”
阎解成说:“我爸不是放寒假了吗,每天早上就骑车出去钓鱼了,晚上才回家呢。”
陈梓林心说阎埠贵虽抠门,但总归还有点家庭责任感,阎解成结婚,是这条胡同操办得最客气的婚礼!
收入就那么多,钱从哪来,不就是抠出来的吗。
陈梓林说:“那得让你爸穿暖和点,二大妈,您今年高寿呀?”
二大妈捂嘴笑了起来:“陈主任别说笑话了,我五十都不到呢,不敢称高寿!”
陈梓林心想也是,阎解成不过23、4岁,只是二大妈梳着老太太那发型,脸上皱纹又多,显老罢了,
在21世纪,40多的女人还认为自己的个女神呢
尬笑道“:是这么个好事,我呢认识个制药厂的领导,制药厂需要大量装注射药水的纸盒。我想着院里胡同里不少大妈都闲在家里,
不如让街道办提供场所,让大妈们糊纸盒,一个月也能赚十五、六块,还不耽误家务,您乐意去做吗?”
二大妈一拍手,脸上笑开了花:“太乐意了,陈主任,我报名!”
陈梓林说:“行,不过得春节以后,我去一大妈家问问情况。”
刘海中家的一大妈答应得很爽快,不耽误家里煮饭洗衣,还能赚钱,谁不去谁傻。
去易中海家,待遇差多了,老易全程神情淡漠,易大妈想表现客气点,却被老头子拿眼神瞪。
陈梓林也没啥不高兴的,把老易的管事大爷撤了还不许人家生气啊,就说明了来意,易大妈有点心动。
易中海呷着茶水说:“我每月九十九块工资,上无老下无小的,花都花不完,不用你大妈抛头露面去赚那点辛苦钱。”
你要好好说话拒绝了也无所谓,阴阳怪气地,陈梓林可不惯着,
严肃地说:“易中海同志,你思想有问题啊。现在是新中国,领袖说妇女能顶半边天,
全国劳动妇女都是昂首挺胸、热情高涨地建设我们伟大的祖国,凭自己的双手辛勤劳动赚钱,
在你嘴里,怎么就成了抛头露面呢,你还想搞旧社会那套,千金小姐不出绣花楼?
还是瞧不起劳动人民?你别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工人阶级!”
易中海哑口无言,后悔得要死,怎么在这个小子面前嘴就把不住门呢?如今大力宣传“工i业i学i大(亲),农i业i学i大i(载)”,社会上掀起了劳动高潮,而自己却…..
易大妈见老头脸黑得锅底一样,忙说:“林子,你易大爷是怕累着我,不是瞧不起劳动人民,
林子,大妈愿意去街道办糊纸盒,劳动光荣,大妈愿意着呢!”
陈梓林含笑看着易大妈说:“大妈,我联系制药厂给咱街道办小加工作坊,就是希望大妈们都能艰苦奋斗,
达到自力更生的目的,而不是成为家庭的附庸。大妈,过完年等通知吧!”
看着陈梓林走了,易中海长叹了一声说:“老婆子,我这思想真的就落伍了吗?”
易大妈心疼地走过去给老易揉额头,说:“小陈主任其实人不坏,只是刚当了领导,想在你们老人儿面前树威信吧,
说话办事也在理,咱挑不出错来。话说这糊纸盒的工作,咱家好,不在乎那十几二十的,
可其他人家呢,怕是一年下来,能添个大件儿、给孩子多做几件新衣裳、多吃几顿白面馒头几顿肉呢。”
陈梓林转了其他几家邻居,连孙家三大妈有退休金,听阎家二大妈说起,也想去再多赚一点,还亲自找上陈梓林说情要去,
陈梓林想了想:“三大妈,咱们先别急,看情况好不好,如果人数不足,您再去。这本就是给没有工作的家庭妇女量身打造的。”
孙家三大妈也通情达理,忙说不给领导添麻烦,人手不够再去也行。
陈梓林还想去通知贾张氏,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到时候她不想去正好再狠狠批评教育一次。
走到中院庭院,叫了声:“贾梗!”
棒梗飞奔着出来了:“林子…陈叔叔!我妈妈说让我叫叔叔。”
陈梓林摸了摸棒梗脑袋:“都行,孔融让梨小人书好看吗?”
棒梗欣喜地点点头说:“好看,看好几遍了,我还给槐花讲了故事!”
陈梓林就着台阶儿坐下,问:“看了有什么心得体会呢?”
棒梗认真地说:“这个故事教育我们小孩子,要学会谦让,从小就要尊老爱幼,古代的小孔融为我做出了榜样,我要学习他。”
陈梓林笑道:‘嗯,说得很好,你是用心看了啊。其实,不仅我们自己要尊老爱幼,
还要督促别人尊老爱幼,看到身边有哪些人不谦让,都要勇敢制止!’
棒梗很严肃地说:“林子大哥,我会的!”
陈梓林问:“贾梗,你为什么没有入队戴红领巾呀?”
棒梗扭捏起来:“我、我在学校成绩不好,还很调皮,所以就…..”
陈梓林摸摸他的头说:“知道自己的缺点了,就要去改正,乘着放假好好补习,把成绩提高提高,
在学校认真读书、遵守纪律,不就能入队啦?到时候悄悄把红领巾戴给你妈妈奶奶看,她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棒梗使劲点头:“嗯!”
陈梓林从挎包里拿出崭新的小人书《白求恩的故事》《小兵张嘎》,柔声说:
“贾梗,你在学校也搞学白求恩做好人好事吧,再仔细阅读白求恩的故事,争取做个像白求恩一样的好人。
小兵张嘎呢,是本打仗的小人书,学习嘎子,做个意志坚定、不怕困难的好孩子。”
棒梗爱不释手,他其实经常花钱去看小人书的,小兵张嘎早就看过,看一遍还想看二遍,可他妈妈奶奶总不给他买。
现在有属于自己的小人书了,他觉得陈叔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激动之下竟然举手给陈梓林行了个少先队礼。
陈梓林哈哈大笑,拿出三颗水果硬糖:“去,带妹妹一起看书,教她们从小做个好孩子。”
看着棒梗飞跑着回家,他觉得棒梗还能挽救,就是要赶紧把贾张氏送乡下去,她才是骄纵惯坏棒梗的罪魁祸首!
61、巷战
秦淮茹在家门口竖起耳朵听陈梓林和棒梗说话,见陈梓林对棒梗和颜悦色的,像极了从前贾旭东哄儿子的语气,脸上不由露出了微笑。
贾张氏耳朵不聋也听到了,眼睛不瞎也看到儿媳妇脸上的神情,冷冷地说:“秦淮茹,又看上人家年轻力壮啦?”
秦淮茹气苦:“妈,瞎说什么呢,人陈主任对棒梗好…”
贾张氏粗暴地插话:‘我贾家的孙子,一辈子都姓贾,别指望我乖孙跟那小绝户姓!’
秦淮茹心说那我还真想试试!见棒梗拿着小人书飞跑进来,带着小当槐花看连环画,便整了整衣襟,扭着屁股走了出来。
:“陈主任,您又给棒梗小人书呀?太破费了。”
陈梓林看着秦淮茹风情万种的神态,难怪傻柱会痴迷一辈子,就连他这种久经考验的也有点目眩,可惜他真不是曹贼,不好那口。
起身拍了拍大衣,逐渐收了笑容,说:“孩子再不好好教,我怕长歪喽。”
秦淮茹半垂头却拿水汪汪的眼睛勾陈梓林,轻声说:“我谢谢你了林子兄弟,
棒梗他爸走得早,我和婆婆又不会教,我看你蛮喜欢棒梗,就让他叫你干爹吧。”
陈梓林一刻也不想多留,秦淮茹这种人已经没了廉耻,把身体当做勾引男人的法宝,给她点机会就会顺杆爬,乃至纠缠不休
赶紧说:“还是叫林子大哥好,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秦淮茹不好拦着,眼睁睁瞧着他出了内大门不见人影,才暗自嗔喜:到底是没结婚的后生,还害羞了。做我家棒梗大哥,莫非也想学棒梗吃......
低眼瞅瞅鼓腾腾的地方,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没有了秦京茹来跟傻柱相亲,自然也就没有许大茂使坏说傻柱流言。
没有许大茂使坏截,傻柱又被陈梓林警告过,自然也就不会绑了醉酒的许大茂,扒了他的裤衩子。
没有丢裤衩子的许大茂也就不会殴打娄小娥。
秦淮茹自从成了安宣典型,很久没去食堂打饭了,许大茂也就没有占便宜的机会,
她也不会去食堂后厨找傻柱诉苦,许大茂就没有被女工们扒光看瓜…
原本的剧情逐渐偏离。
此时轧钢厂联欢会的节目选审已经结束,离年二十八演出也没多久了。
全总文工团文艺队的乐队进驻轧钢厂,给职工的节目排练伴奏。
原本陈梓林是自己拉手风琴给自己伴奏,柳霞觉得《小白杨》这样的好歌,应该由乐队伴奏,演出效果更佳。
于是每天下午陈梓林都会抽半小时,去职工活动中心和乐队一起排练,柳霞则精心指点陈梓林演唱技巧,加上陈梓林自己每天都练声。
除了嗓子这个硬伤外,已经熟练掌握真假音的切换,掌握了中低音向高音的转换过渡,也可称为“胸腔”、“喉咽腔”共鸣向“头腔”共鸣的过渡。
柳霞说这已经是业余歌手开始逐渐成长为专业歌手,这个过程很长,贵在坚持!
让其他职工很沮丧,他们也有独唱,可唱出来一听就是极其业余,而陈梓林不仅歌喉像专业的,连台风也非常专业,冷不丁还以为哪个歌唱家在练习呢。
两间半已经没了异味,陈梓林就住进了中院,张爱民几个听说他换了住房,吵嚷着要来给他暖房庆祝。
陈梓林巴不得呢,他们每人带一瓶酒,下酒菜归陈梓林准备,晚上六点到陈家集合。
如今安宣办团队已经成熟,陈梓林让张泉做了组长,主任临时有事儿不在,就由张泉安排安宣工作。
张泉还真是有点本事,他写出了三句半宣传形式,是目前最受欢迎的,他又拿出了快板书的宣传稿,正在排练中,毕竟打快板儿是技术活。
在办公室安排了晚宣讲,去食堂找傻柱,来了客人还得傻柱出手,他做菜的技术那是杠杠滴。
知道来的都是陈主任战友,年轻人儿,傻柱一挥手说:“那就来我们北京八大碗!”
八大碗即大碗三黄鸡、大碗黄鱼、大碗肘子、大碗丸子、大碗米粉肉、大碗扣肉、大碗松肉和大碗排骨
傻柱细细把需要的食材调料一说,陈梓林啧啧啧:“城会吃啊,这些都能在菜市场副食品店凑齐喽?”
傻柱嗤了声说:‘只要您钱票足够,国宴菜都能买齐了嘿!赶紧去准备吧,争取五点就开工。”
想到自己把柄还在陈主任手里,傻柱略带讨好的语气说:“都是些蒸煮菜,您家什么都没有把,得,我立马回去给你借齐。’
陈梓林说:“你看着安排,我去买菜去!”
陈梓林就假装去菜市场副食品商店买菜,其实去了区图书馆,兑换了傻柱需要的各种食材,准备了厨房用的各种调料,
还怕菜不够,兑换了一斤干海参、两斤干大虾、两斤鸡蛋、两个卤猪耳朵、一斤花生米。
蔬菜没买,反正傻柱菜窖里有大白菜土豆。
看书看到四点四十,骑着自行车回走,路过一个没人的胡同,把东西装进两个面粉袋,绑好挂在后座。
转过一个胡同准备上大街,迎面遇到五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排成横队、勾肩搭背的抽着烟,吹着口哨:“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
楞没留出别人走的路来,见到有人骑自行车来了,也没停步。
陈梓林停下自行车脚尖儿点地,心说这是要找茬啊,见他们越走越近,挑衅之意很明显了。
赶紧下车,免得要动手时摔了袋子里的瓶瓶罐罐。
五个人围了上来,有个家伙故意用舌头啜着牙花子道:“哟嚯,买年货了嘿,东西不少。”
陈梓林暗自凝神,支起自行车说:“是啊,快过年了嘛。”
还有一个伸手去扒拉面粉袋:“分点我们呗,我们也想过个好年啊。”
陈梓林说:“那不行,我家还不够呢。”
一个大高个翻脸了:“哟,不识抬举啊,你丫欠揍吧!”伸手就要薅陈梓林脖领子。
陈梓林知道不能善了,要打就先下手为强,练了这么就捕俘拳军体拳,就是准备着今天呢!
他眼疾手快,欺身上前,左手抓住伸来的手腕往下一掰一拽,大高个疼地身子前倾,右手手肘就顶在大高个鼻梁上,嗷地一声捂着脸蹲下了。
其余四人还没反应过来,陈梓林双手握拳猛地左右击出,打在两人眼睛鼻梁交界,嗷的两声又蹲下两个!
陈梓林跳起来一脚飞揣,最左边那个被踢在肚子上,也许冬天穿得厚,那人只是摔了个屁墩,还要爬起来干架。
陈梓林借着飞揣的反作用力,倒退着滑步到最右边那人身前,也没回头就侧身肘击,估计顶在那人胸口,顶得踉跄后退着
陈梓林转身照着眼睛鼻梁处一拳,解决第四个,前后没用五秒!
转身被揣着肚子的才扶着墙站起来,见四个兄弟都捂着脸叫唤,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哇地吐了一地。
陈梓林满意地拍拍手,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如果陈梓林把他们五个送去派出所,告他们拦路抢劫,指定判!
不过他懒得费神,家还等着他的菜呢,也没撂下什么狠话,骑上自行车溜之大吉。
62、国庆酒
傻柱找食堂王主任大大咧咧地请假:“主任,我下午要提前点走,我们院里陈主任、就是安宣办陈主任请客在家开席,点名让我去帮厨。”
王主任也不怕傻柱编瞎话,天天都能遇到陈梓林的,便打听:“既然是陈主任叫你去帮厨,那就赶紧去,用点心做菜,别让领导们嫌弃你的手艺。”
傻柱本想说是战友,话在舌头里打了个转,笑嘻嘻地说:“主任,你也别套我的话,我也知道保密手册!”
王主任难辨真假,有时候厂里科长们家里宴请重要领导,都会来食堂找点好食材的,多少给点钱儿,
但事先陈主任也没找他,估计也不是啥重要领导,哈哈一笑道:“还不赶紧去,别耽误陈主任的事啦。”
傻柱回后厨跟马华打了个招呼提前走,马华知道应该是外出帮厨,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活多不,要不要我去打打下手?”
傻柱说:“不用了,没几个人,活重的时候,我能不叫上你?”
马华知道师父不亏待他,说不重肯定是不重,就点点头:‘哎,那行,您慢走。’
傻柱溜达回四合院,进陈梓林家两间半厨房翻了翻,果然什么都没有,心说这个主任比我家还穷啊!
摸着下巴四下瞅了瞅,打定了主意:桌席就开在次间,坐上六七人儿挺宽敞,生两个炉子蒸煮,一个炉子预炒。想了想院里其他人家的家伙什。
傻柱先去刘海中家找一大妈借了个圆桌面儿,一大妈二大妈听说是林子家请客,也张罗着搬凳子,拿碗筷,什么蒸笼、铁锅的帮着一趟趟往陈梓林家送。
院里其他人都羡慕陈梓林家今天请客吃酒席,唯独贾张氏满脸阴云,回了家拿菜刀剁砧板诅骂小绝户。
傻柱又回家拿了自家的矮桌砧板菜刀大海碗啥的,提了自家一个火炉,陈梓林家连灶台案板都没有,真要成家,置办的东西海了去了!
把三个火炉换上新藕煤,敞开盖先燃着,就等陈梓林的食材了。
快五点,陈梓林推着自行车回院了,看着两个面粉口袋鼓鼓囊囊的,傻柱连忙上前搭把手,进了厨房把东西拿出来,嚯,买得真齐全!
那还等什么,傻柱把围裙往身上一系,开始杀鸡破鱼,嘴里还夸呢:“这鸡真肥,大黄鱼也好,五花肉厚实啊,蒸出来更肯定香!”
陈梓林也不能闲着,瓜子花生奶糖苹果摆盘,摆了两盒牡丹烟待客,去洗了些瓷茶杯备用,水开了灌暖壶,借来的椅子桌面用抹布再擦一遍。
见傻柱哼着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在忙得不亦乐乎,给他嘴上塞根牡丹烟,又那一盒揣进他裤兜。
傻柱大呼小叫地:“嚯,带嘴儿的,高级货啊,快点上,今天算是来着啦,享受高级干部待遇!”
陈梓林拍了他后背一把:“有得抽,还堵不住你的嘴,柱子,八大碗够不够啊,我还准备了些干大虾、海参,
俩大卤猪耳朵、还有鸡蛋什么的,都是老爷们,能塞!你晚上必须在这里一起吃,记得叫上雨水。”
傻柱说:“都是你的战友,夹我个外人,你们也不好聊天啊。”
陈梓林小声道:“有什么不好聊天的,几杯酒下肚,你馋人家寡妇身子的事儿,你都会说出来。”蹲在一边剥蒜摘葱洗生姜。
傻柱大囧:“哪有,嘿嘿,可不敢乱说啊。”
眼瞅着天黑了,陈梓林把几个房间都换上200瓦的大灯泡子,反正电线新布的,
能背得起1000瓦的电炉子,就是那种像迷宫一样盘着电热丝的电炉子。
这会傻柱已经起锅烧油了,见他用豆油畏畏缩缩的,
陈梓林玩心大起,不由喊道:“漫大联儿浪荡着点儿!”这是他在21世纪看帖子看到的,厨师行话,意思是:“炒这个菜油大点儿”
他也只知道这一句,因为帖子上只有这么句。
傻柱哟嚯了一声,满脸诧异:“你从哪听到的?”
陈梓林说:“听到这么句,死乞白赖问的。”
傻柱哈哈大笑起来:“也难为你了,什么都打听,不怕人揍!你起开,别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我们厨师的事,你懂几个意思!”
天越来越晚,回四合院的人见傻柱在忙活,都来打听,才知道陈主任家请客,
看着灯火通明的两间半,屋檐下两个炉子上蒸笼呼呼冒气,都羡慕着,碍于陈主任是领导,就没凑上去掀开蒸笼看个究竟。
最先来的是吴辉和周小格,见到周小格,陈梓林真诧异了:“周老师,您是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啦?!”
傻柱在厨房见到周小格,心说雨水来也不怕尴尬了,见人小姑娘还漂亮,也不知道结婚了没。
周小格推了下吴辉,意思是让他说。
吴辉捧着茶杯,抽着烟说:“小格子爸爸是邮电局的,我们从小就住一个院子,她呀在院里看到你发表的小白杨,
见天儿就说是她教作者怎么写简谱、怎么弹风琴,恰巧我听到了,就问她认识陈梓林?她说太认识了,今天你搬新家来热闹,
我就叫小格子一起来了,你肯定欢迎!”其实多少心里想撮合他们俩,瞅着挺班配。
周小格还有点害羞,不请自来嘛这是,来得着急忙慌的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就想着自己新学了钩针编织,以后钩点茶几、沙发扶手垫儿什么的做礼物。
没想到陈梓林家房子大是蛮大,却啥家具也没有,这是穷到了家徒四壁吗?心里又有点后悔跟着来了。
不一会儿张小磊骑车来了,还带来个2升白塑料壶,喜滋滋地说:“我弄来四斤上好谷酒,比小二好喝多了,今晚上消灭它!”
见到个陌生小姑娘,忙问是谁,吴辉又介绍了一番,张小磊便知道是撮合陈梓林的,说话也就委婉了很多。
最后来的是张爱民和刘军,居然还有武娟!
刘军说:“我和武娟的哥哥是同学,认识她好几年了,在报纸上看到你的事迹的武娟采访的,就顺口问了句,她也有空,就开车一起来了。”
陈梓林心说四九城太小了,随随便便都能搭上关系,立刻表示热烈欢迎啊!
这会何雨水下班了,也叫来一起聊天,有了三个女的,磕着瓜子儿她们聊她们的,刘军几个一人抓点瓜子,去厨房看准备了啥好菜。
陈梓林见有三个女同志,就问:“武娟,周老师,雨水,我那有一瓶59年的通化红葡萄酒,你们三人喝吧?”
武娟秀眉轻挑:“你哪弄来的?”
陈梓林胡诌道:‘一个音乐界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武娟微笑着说:“好酒呢,你真舍得给我们喝呀?”
陈梓林一摊手:“酒不就是喝的吗?”他还没说呢,要多少我给你兑换多少。
武娟冲周小格雨水说:“今天我们有口福了,59年的是国庆十周年国宴用酒,周老总特命名为国庆酒,有钱都买不到,太有纪念价值啦。”
陈梓林不管那些:“是吗?我去拿,今天必须喝了庆祝!”跑去大间里假装在木箱笼里翻出这瓶国庆酒。
63、酒桌上不耍嘴皮子
武娟周小格凑一起看那瓶通化“国庆”红葡萄酒,何雨水性格没她们俩开朗,也就伸长脖子瞅了几眼。
陈梓林发现雨水搓了搓手,显得有点冷,猛地发觉她们坐的次间没有生火炉,一下午敞开着门,冷得冰窖一样,他自己就没脱大衣嘛,
赶紧说:“我去给你们生点炭火,要是冻感冒几位,就罪大恶极了。”
雨水有点眼神复杂地看着跑出去的陈梓林,前年要不是哥哥反对,现在只怕都和林子哥有孩子了吧,
唉,谁能知道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是伤残军人呢,谁又知道,才两年多,林子哥写出了《小白杨》又是副科级的主任呢?
何雨水现在要结婚的片警其实也不差,还比雨水小一岁呢,就是跟陈梓林比太逊色了,人都是有攀比心的。
陈梓林跑去大间把平常洗脚的那个搪瓷盆拿去屋外,捡了两个煤灰踩碎在里面,
又假装去大间提了小半袋木炭(白炭)出来,装了一大盆引燃,在外面被北风一吹,很快就红彤彤冒起蓝火苗子。
操着盆底就端进了次间,武娟她们三个正搓手跺脚呢,欢呼一下就围着烤火,三双白生生的手分外好看。
嗯,雨水的手略显粗糙,没少在家洗衣干活;武娟的手指细长细长的,很精致;周小格的手略小,瘦瘦的指头很秀气。
张爱民看着陈梓林给姑娘们献殷勤,笑着对刘军说:“哈,林儿真是开窍了。”
张小磊说:“你们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再不开窍成大龄青年咯!”
吴辉道:“反正不知肉味,开窍了也白搭。”
刘军没来得及说话就吭哧吭哧笑起来,
傻柱到底跟厂里大姐们闹过,多少知道肉味是啥意思,在一旁尴尬地咳嗽:老子快三十了,也不知肉味!
到了六点半,傻柱就招呼陈梓林上菜准备开席,好家伙,八大碗热气腾腾上了桌,那菜色油亮,香气扑鼻,一盘子卤猪耳朵刀工细腻,摆成圆花儿,中间还缀了点胡萝卜丝儿。
刘军几个都拍着傻柱夸赞:“老何,你厉害啊!”
傻柱得意洋洋地说:“这些都是小意思,我拿手的是祖传谭家菜。你们先吃着喝着,我接着做干焖大虾海参,就有点谭家菜的味道,
都发好了的,醋溜土豆丝,女同胞喜欢吃点蔬菜解腻,最后炸花生米!你们哥几个先吃着喝着。马上就得!”
张爱民等客气了几句,就被陈梓林拉着上了酒桌,多亏一大妈家圆桌面大,九个座位也不挤。
三个姑娘家用玻璃杯盛着红葡萄酒,哥几个用玻璃杯喝白酒。陈梓林没敢兑换高脚杯,那也忒令人怀疑了。
陈梓林举杯说:“今天我搬新家,感谢四位哥哥、三位女同胞前来给我祝贺,让我这个小家暖烘烘的,真正有了家的味道,话不多说,尽在酒中。来,下一坎!”
张爱民楞了下,纷纷问:“下一坎是怎么个下法?”
陈梓林才记起这也许是以后才用的喝酒方式,就说:“杯子太大,不能一口闷,大概三分之一吧。喝!”玻璃杯大致四两多点。
八个人齐齐碰杯,五个爷们喝了一两多,三个女同胞就浅浅呡了一口。
陈梓林招呼坐下喊吃菜吃菜,大家纷纷伸出筷子,张爱民四个都夹向大黄鱼,
陈梓林武娟夹三黄鸡,周小格夹了点瘦肉多的排骨,何雨水下意识地去夹扣肉。
张爱军几个品论大黄鱼:嫩而不柴,咸淡适中,老何手艺确实好!
陈梓林和武娟相视一笑,陈梓林歉意地说:“不知道你来,早知道换五圆鸡了。”
武娟笑盈盈地说:‘酒甜也是一样的呀。’
陈梓林掰了个大鸡腿给武娟,自己随意吃了点鸡肉,就端杯下位,走到周小格身边说:“周老师,一直要请你吃饭没机会,今天终于可以向你敬谢师酒了!”
周小格端杯站起来,脸红红地说:“我算什么师呀,就是教小朋友的那套。”
陈梓林哈哈一笑:“我也是个小朋友,音乐界的小朋友!碰一下呗。”
然后又喝下差不多一两。见周小格有点喝不惯酒的样子,忙让她吃菜压压酒气。
来到武娟身边,说:“武大记者,多谢你的妙笔生花呀,来,我干杯,你随意!”叮地碰了下,不等她起身,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
他能这么快出名攒积大量情绪值,又被厂里重用,武娟是功不可没的,他是真心感激!
武娟也不示弱,喝了一口,粉白的脸上红霞飞。
刘军几个就鼓掌助性,大声赞扬林子的酒敬得诚心。
武娟关心地说:“赶紧坐下吃菜,空肚子就喝这么多,伤身体的。”
陈梓林没有半点不适,反而很兴奋,说了声谢谢,回到座位上,吴辉就立马把他的酒杯倒满了。
何雨水到现在才知道,周小格在音乐上对林子哥有帮助,而武娟就是报道林子哥的记者,就有点自惭形秽了,说道底她就是一个蹭饭的。
张爱民刘军就给陈梓林夹菜,叫他听女生的话多吃菜,少喝酒。
张小磊隔得远,就把目标锁定周小格了,他还没结婚,但跟一个研究生谈两年多了,只等毕业就结婚,但不妨碍他向看得顺眼的女生敬酒。
陈梓林胡乱吃了几口菜,举杯向战友说:“哥,你们都是我哥,知道弟弟搬家就来暖房,我谢谢哥哥们了,来,喝酒,我喝一半,哥哥们随意啊!”
他们都知道陈梓林酒量,也没在意就叮叮当当碰了碰杯,陈梓林一口喝下半杯,火辣辣的直到胃里头,真是舒坦!
这时傻柱端着干焖大虾海参上桌了,好大一盆,中间的海参个个胖乎乎肉嘟嘟,刘军几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夹向了海参
陈梓林仰头大笑:“你们几个都虚到如此饥不择食了吗!”
刘军偷摸地瞪了陈梓林一眼,眉毛冲女生那边挑了挑,意思是还有女同胞呢,别夏季把开玩笑。
张小磊急忙接茬:“我就爱吃干焖海参…..”
陈梓林马上说:“真这么好吃,我尝尝!”夹了个海参咬了口,说:“嗯,软烂糯滑、汁浓味厚,我似乎品尝到了大海的味道!”
武娟噗嗤笑出了声,心说他就是说话这么逗趣儿,
忍住笑道:“海参有点腥味正常,你神乎其神地说成大海的味道!不愧是搞文艺的……”
周小格附和道:“娟子说的对,说不定是大虾的腥味,你倒说成了花。”
张小磊开玩笑滴冲着周小格说:“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周小格羞得脖子一缩,都不敢看张小磊了。
武娟见张小磊戏弄小格子,马上看不惯了,杯子一举说:“酒桌上不耍嘴皮子,来,喝酒!”
64、从小我爷爷告诉我~~
张小磊知道武娟是报道林子事迹的记者,又是和刘军一起来的,她哥还是刘军的同学,也就没计较,
只是笑着说:“记者妹妹,是哥不对,我下一坎,你随意。”说着举杯扬一下便喝了三分之一。
武娟这才笑了起来,也喝了一口,说:“这还差不多,摆明车马,要喜欢我这个小格子妹妹,只管大胆追,不许占嘴巴子便宜。”
周小格扭捏地轻推了她一下:“娟姐,别、别说了。”瞥了眼张小磊,高高大大的还真是可以相亲的好对象。
陈梓林最会搞活气氛,起身举杯说:“我们五个是战友,是好兄弟,我们一起敬三位女同胞吧!特别是武大记者,我的伯乐啊!”
吆喝声中五条汉子向三个妹子敬酒,都是豪爽地下一坎。
嘴巴一抹,陈梓林说:“你们是不知道,我去报社投稿,我哪知道什么程序啊,一屋子都是编辑,
我直接唱呗,不就等于让编辑审稿了吗?好家伙,我一亮嗓子,就被武大记者看出来了,我就是千里马啊!”
一指武娟,大气地问:“伯乐,我是正儿八经的千里马吧!”
把一桌子的人都笑喷了,武娟鹅鹅鹅了半晌才说:“你、你这臭不要脸的…..”
周小格喝了点酒,酒精作用下,也大胆了很多,说:“娟姐,他不是第一次臭不要脸了。那天林子哥找去少年宫,就直接问谁是周小格,
我就吓傻了,没招谁惹谁啊,找麻烦找到办公室了。你猜怎么着,我还在害怕,他就跑上来说我要找周老师学音乐!”
周小格连说带比划的,娇巧可爱的模样把大家也都逗乐了。
何雨水起初有点不自信,喝了点酒,大笑了两次,适应了,接着说:“你们都以为林子哥挺好玩是吧?他在我们院里很有威信呢,前几天开全院大会,
林子哥要撤掉院里管事的一大爷,他虎着脸说’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我当时都吓得不敢吭声!”
她也是站着模仿着陈梓林的神态,成功逗乐大家。
武娟就更加欣赏陈梓林,战友之间他情深义重、和我接触彬彬有礼、在院里却是形象稳重威严,
看似蛮撞其实心思缜密,不经意间冒出几句幽默话,跟这样的人一起生活,应该不会缺少欢乐吧?
这时傻柱端着醋溜土豆丝和油炸花生米进来,陈梓林赶紧起身接菜,把土豆丝放三个妹子面前,
花生米则放在战友们那边,递烟给傻柱说:“柱子,真辛苦你了,赶紧坐下喝酒。”
座位的陈梓林自己安排的,他当仁不让做主位,左手边是战友按年龄排的位置,右手边是武娟周小格何雨水,傻柱安排在雨水身边坐。
等傻柱坐下,陈梓林举杯提议:“今天最辛苦的是老何,我柱子哥,我只跑腿买了点菜,杀鸡破鱼啥的都是老何一手操办的,大家认为老何的菜怎么样?”
“好吃!”
“我们是不是该敬老何一杯酒啊!”
“应该、太应该了!”
于是大家齐齐碰杯,喝了一口,傻柱激动之下干杯了,好在他酒量也大,连呼:“好酒,劲大!”
边吃菜,陈梓林边把老何介绍给其他人,说:“老何这手厨艺,好多领导来了客人,都请他去帮厨呢。
你们也多介绍,老何还没对象,多积攒点钱,也能风风光光把媳妇儿娶回家!”
大家伙都说有合适的给傻柱介绍,傻柱老脸都红得发紫了,眼睛不住瞟脸红红的周小格,他不敢瞅武娟,那妮子眼神尽在林子身上。
傻柱总想找个黄花大闺女,是因为当初贾旭东娶了秦淮茹,他就下决心要找个更漂亮的,
然后死对头许大茂也找了个气质美貌集一身的娄小娥,他一直瞧不起许大茂,也绝对不允许自己媳妇儿比不上许大茂。
他总觉得自己是个有手艺的大厨,不怕找不到漂亮对象,只是他没想到在别人眼里,
他爸撇下孩子跟寡妇跑了,家风不正吧,他又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漂亮姑娘能瞧得上?
然后数年来照顾拖了三个娃的秦寡妇,人家都传他跟寡妇有一腿,谁家正经姑娘会跟傻柱相亲?
看得上他的,他瞧不上人家,加上还有秦淮茹从中作梗,耳根子又软、还馋人家身子,以致被拿捏得死死的。
即便到现在,傻柱还想娶个黄花大闺女,不然也不会要见秦京茹。
傻柱嘿嘿嘿地笑,女同胞他不敢取笑,林子战友又才认识,只好拿林子说话了:“
我的陈大主任,您也甭太关心我的大事,你也关心关心自己大事吧,我是大龄青年不假,您也在步入大龄之列喽!
陈梓林马上拍案而起,吓了傻柱一哆嗦,还以为玩笑开大了惹毛了陈主任,
没想到陈梓林冲他一举杯,悲伤地颤抖着声音说:“老何,我们是同病相怜,相煎何太急!
从小我爷爷告诉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前面两句还正常,后面全程声音颤抖(参考笑趴谢那的万含旭)
顿时把在座的都笑傻了,武娟伏在饭桌上直锤桌子,周小格笑得拿头在武娟背后撞,何雨水趴在傻柱肩膀上,使劲掐她哥的腰。
傻柱边笑边不停扒拉雨水的手
张爱民拿手帕擦喷出的鼻涕,刘军拍着大腿像大鹅,
吴辉笑得直咳嗽、张小磊笑点削微高,在好笑的同时还在注意周小格,越看越对小格子起了心思。
唯独陈梓林没有表情地举着杯说:“你们真没同情心!”
好容易收住了笑,武娟用手绢擦着泪花,捶了周小格几下:“死妮子,撞得我的后背生疼!”
周小格委屈地揉着肩:“娟姐,都怪林子哥太坏,不让我们安生吃一顿饭。”
大家一致同意,不许陈梓林说笑话了,这才又开始正常吃饭喝酒。
女同胞们吃得快,男同胞们不停你敬我、我敬你,车轱辘话翻来翻去的,
武娟很贤惠地给吃完的姐妹们泡了茶水,她不知不觉就把自个儿当成了女主人。
听他们男同胞吵吵闹闹觉得烦了,武娟拍了拍桌子说:“林子哥,古人云李白斗酒诗百篇,你这个大音乐家,喝了一斤多酒了,没有一首歌吗?”
周小格马上说:“就是就是,我那些音乐界老师,都是喝酒唱歌还跳舞呢!”
刘军说:‘那听林儿唱小白杨…’
大家纷纷鼓掌叫好。
武娟却说:“换个吧,你不是在写军马奔驰保边疆吗?先唱几句听听。”
陈梓林很享受这样欢乐的气氛,喝酒也就没泼进系统空间,而是实实在在喝下肚了,所以他也有点晕晕乎乎,二话没说,就起身高歌:
军马~~~~~~~奔驰在辽阔的边疆~~~~~~
钢枪~~~~~~紧握战刀亮闪闪~~~~
祖国的山山水水连着我的心~~~
决不容豺狼来侵犯~~~
嘹亮高亢地歌声响起,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太好听了,几个当过兵的热血立马沸腾起来
陈梓林唱得过瘾,21世纪没练过声,也不懂高音唱法,现在觉得特过瘾,于是顺口就唱了下去:
阿爸~~给我饮战马
阿妈~~给我缝补衣裳
亲爱的姑娘向我招手笑~~~
一不小心眼光瞟到了武娟,这个姑娘真的在朝他笑!!
65、佳人有约
陈梓林家高朋满座,哪怕门窗紧闭,阵阵欢声笑语也传进院里其他人家。
刘海中最近心情挺好,儿子进了厂上班,自己提了一大爷,瞅着俩儿子也满眼是喜,
听一大妈说林子家请客借了不少家伙什,刘海中连声说好,特意叫一大妈煎了两个鸡蛋下酒。
秦淮茹家就不同了,傻柱好几天都没带饭盒给她,尽天儿的吃白菜土豆虾酱杂合面窝头。
贾张氏早就脸不是脸、像不是像儿的,自己馋肉吃,却说:“秦淮茹,你要饿死你儿子我乖孙啊,没点儿荤腥的,怎么长个儿!”
要是往常,棒梗早就附和他奶奶要肉吃了,可现在桌上摊着小人书,仔细地看着,吃窝窝头都似乎津津有味。
小当和槐花也凑一起看本小人书,小当还有模有样地给妹妹讲故事。
见乖孙没反应,贾张氏又开始咒骂:“那个小绝户摆酒席请客喝酒,傻柱又是杀鸡又是破鱼的,
也不知道拿点来孝敬我老婆子,给我乖孙增加营养。让他们吃了烂肠烂肺烂全身!”
秦淮茹就当耳旁风,心里在盘算怎么过年,她被扣了一月工资,傻柱的钱又只那么多,家里开销了,过年总得带点礼品回娘家吧,唉~~~
易中海进屋后从头到尾黑着脸不言语,易大妈战战兢兢给老头子做饭,生怕挨骂。
要说武娟多美,就陈梓林看了大抵80分左右,不过性格开朗比其他女生会打扮,气质挺好,显得很出众
缺点不是没有,嘴皮子碎啦、眼光太高什么的。只是瑕不掩瑜,在酒精作用下,陈梓林对她好感逐渐上升。
军马奔驰保边疆唱完,几个人手掌都拍红了,大家惊喜赞叹后就是敬酒,祝贺陈梓林又写了首风行全国的好歌
周小格忽然唱:“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打起我的锣,敲起我的鼓哎~~~~~”声音清脆悦耳,百灵鸟一样好听
嚯,顿时震惊大伙啊,又是拼命鼓掌,武娟摇晃着小格子:“唱啊,接着唱呀!”
周小格粉嫩小舌头一吐,冲陈梓林做了个鬼脸:“姐,你问林子哥,他只唱了这么几句。”
大家起哄就要听陈梓林唱完,陈梓林早被吓得心里直哆嗦了,
忙抬手压了压,轻声说:“别闹了,这歌不合时宜!小格子,下次不许再唱了啊。”
除了何雨水迟钝点,就连傻柱都重重的点头,他清楚得很,现在连电影《冰山上的来客》里的插曲《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都被批靡靡之音,腐蚀人心。
周小格也是喝酒了太兴奋,她一直也对这歌念念不忘,才情不自禁地唱了出来,
听林子哥说得严肃,心里后悔得很,连忙捂住嘴,拼命点头。
张爱民说:“林子,下次可不敢乱编歌了啊,你看创作军马保边疆、小白杨这样的多好,登报还全国都能听、都能唱的。”
刘军虎着脸说:“这事到这里就打止,我们都是兄弟姐妹,要严格保密!”
大家都慎重地答应下来。
武娟压抑着兴奋,说:“军马奔驰保边疆都已经这么好听了,你怎么还不发表啊?”
陈梓林笑笑:“单位忙还没空再仔细雕琢,等一两个月再说,我还投咱工人日报!来,接着喝!”
武娟也明白林子哥的意思了,小白杨的热度还没过呢,对那家伙又多了点了解,
马上强调:“林子哥说军马这歌还得再修改,我们就不要外传啦,免得被别人听去剽窃!”
陈梓林心里狂笑:我就是剽窃大师天下第一文抄公!大伙都对着领袖发誓保证不外传。
很快刘军就不喝了,他还要开车,如果没武娟,他喝醉了也敢开,他也喝了差不多一斤。
接下来张小磊告饶,他酒量本就是几人中最小的,晚上还得骑自行车回家怕摔,其实也是想留点时间和周小格多说几句话。
吴辉跟着说不喝了,他要送小格子。
傻柱第一杯喝得有点急,接下又这个敬酒那个敬酒感谢他做出这么好吃的菜肴,不知不觉喝一斤多了,他自忖再喝会出洋相,也宣布退出。
喝酒就得都喝气氛才好,陈梓林见只有自己还在和张爱民喝,瞅了瞅西凤酒的酒瓶还剩三两多,拿起酒瓶给兄弟倒酒:“就不再开酒了,咱们来个大团圆!”
他和张爱民多倒点,其他人少点就是个意思,然后举杯喝完,再查酒瓶,四斤散白酒喝完,张刘吴带的酒喝完,陈梓林自己还搭上了一瓶西凤
好家伙,五个人喝了八斤酒,陈梓林少说也喝了两斤多,已经七分醉了。
思路还清晰,说话也不大舌头,系统把他身体改造得挺棒,笑嘻嘻地张罗着敬烟泡茶。
何雨水就挽起袖子收拾饭桌,见女同胞动手了,陈梓林吆喝一声大家齐帮忙,很快就把次间给打扫了个干净。
闲聊了一会,喝了杯茶,眼瞅八点多了,周小格提出要回家,家里管得严。
武娟也说回,其实心里很不舍,说走大伙就一起走,陈梓林傻柱就把他们送出了四合院儿。
见阎解放刘光福又守在小轿车旁,刘军算真心服了林子了,从这点就看得出林子在院里的人情关系处得好。
大伙相互道别,武娟忽然说:“得空我们再聚,什刹海溜冰去?”
暗中推了刘军一把,刘军连忙说:“我来联系各位,我来联系…”
陈梓林送走客人们,拉着解放光福回家烤火暖和身子,傻柱就和雨水一起洗碗收拾厨房,把借来的东西归置归置,明天好完璧归赵。
陈梓林和解放光福聊了聊上班情况,传授了点小经验,傻柱忙完了也凑在炭火盆前暖和手。
陈梓林就叫何雨水:“雨水快来烤火,本来该我干的活,辛苦你了。”
何雨水略显羞涩地说:“我跟着蹭了顿好酒好菜,洗洗碗什么的,累不着。林子哥,我先回屋了。”
陈梓林冲傻柱说:“多好的妹妹,被你养成小鸡儿似的,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
傻柱喝了口茶,说:“雨水都要结婚的人了,会照顾自己的,瞎操心,我说,你那战友不错,是亲兄弟!嗳,那个小格子是咱少年宫的?”
陈梓林嫌弃地看了傻柱一眼,说:“瞅你油脂麻花似的,还敢打人家周老师主意?”
傻柱不乐意了:“我堂堂…..”
陈梓林说:“你打住,职业是不分高低贵贱,都是为人民服务,我们都是同志,可你也得有个好形象吧,头发鸡窝一样,胡子拉碴,
隔老远就是股子葱蒜油腻味儿,我一大老爷们都不愿意跟你接近,何况人18、9岁的小姑娘。”
掏出三块钱递过去:“柱子,你的辛苦费。”
傻柱急了:“嘿,瞧不起我不是….”
“拿着,这是规矩,以后院里其他邻居请你帮厨,你收他们的,不收我的,平白招人闲话是吧。”
傻柱嘿嘿一笑,觉得林子人真不错,知道为旁人着想。
67、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安排好阅览室的事,陈梓林肚子真饿了,去了大间把门插上,从系统空间取出桌椅铜锅子,用炉火引燃木炭,准备开始吃点好的。
不料锅子水才开,门被敲响,陈梓林火气冲天:“谁啊!”
“是我,陈主任那么关心我家棒梗,我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送您点茶叶,晚上创作歌曲时,提提神。”
陈梓林不耐烦地说:“我在午睡,以后再说吧!”闷声开始涮羊肉卷儿,反正门窗紧闭,也不怕香味传出去。
秦淮茹吃了个闭门羹,没敢再敲门,撅了撅嘴,幽怨地去了次间看儿子去了。
吃了个肚儿溜圆,看时间还早,骑车去公共澡堂洗了个澡,赶着点回了办公室。
才坐下没几多久,电话铃响起,是区音乐家协会秘书长打来的,热情地邀请他后天上午九点,在区文教局会议室召开音协团拜会。
陈梓林满口答应按时到会,看了看挂历,还有一礼拜就年三十了。
三点半去职工活动中心进行排练,他这个独唱就是在乐队伴奏下唱一次《小白杨》,算比较轻松的了。
唱完后,柳霞又针对他的吐气发音进行了点评,力求更加平稳,建议他少喝酒抽烟,要多保护嗓子。
四点半回到办公室,见许大茂一脸谄笑进来,热情地递烟,还是香山牌!
陈梓林起身给许大茂泡茶,问:“咦,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办公室来献殷勤啊?”
许大茂哈着腰接过茶杯忙不迭道谢,坐下才说:“陈主任,你荣升主任这么久了,我们作为邻居,
我应该请你搓一顿庆祝啊。要过年了放电影太忙,我这才抽出空来,就来请您了。”
陈梓林瞅了那鞋拔子脸一眼,说:“大可不必,有事说事,没事抽完这根烟,你请回,我还有事。”
他多少了解点许大茂,不是什么大方人儿,但勾搭女人时可不小气,这个能理解,就是两个人的交情也不到,指定有啥事。
果然许大茂说:“陈主任,实不相瞒,我还真有事求您,我们宣传科刘干事调去分厂当科长,
我这不是在宣传科好多年了,也想进步,跟张科副去打听,
提谁都是马科说了算,我、我跟马科也没来往,
您不是跟马科关系好吗,我想请您给我牵线,事成不成,我都记您的好!”
陈梓林真不愿意搭理许大茂,此人心狠如狼,劣迹斑斑,
顺口敷衍道:“那行,哪天遇到马科,我提提。”
许大茂来了劲:“陈主任,那您要第一时间给我信,我好做准备,就是不知道您和马科都喜欢吃什么。”
陈梓林好笑地说:“我都还没见到马科呢,你着什么急啊,我去楼上,你先坐一会。”
许大茂欣喜万分,笑得脸色满是褶子。
陈梓林出门去二楼上了个厕所,还真去了宣传科,见到刘干事道了声喜,
又进科长室跟马永聊了聊联欢会的事儿,顺带问:“刘干事要去分厂,刚才看见他满脸喜气洋洋。”
马永笑道:“老刘也该提提了,比我资格还老呢,咦,你问这事儿?”
脸色露出点意味深长地笑:“想给人说人情?我还真不给你机会,这次科里提张泉为宣传干事,我猜对了吧。”
陈梓林一挑大拇指:“佩服,不过我真不是说人情,就是来肯定张泉的工作能力。想多留张泉在安宣办带带他们一段时间。”
马永说:“小张能力确实不错,当初硬塞进安宣办也是为了锻炼他,你放心,半年不动他,满意了吧!”
陈梓林回了自己办公室,许大茂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见到陈梓林满脸期待地问:“陈主任,怎么样、怎么样?”
陈梓林嗤了声说:“你小子也不瞧瞧自己啥德性,就拿老子当抢使,告诉你,你没戏!还害老子听闲话……”
许大茂顿时如坠冰窟,垂头丧气地说:“我特么…对不住了陈主任,唉~~~”
谁知道自己在单位是这样的处境,没人能笑得起来。
沉默了有三两分钟,许大茂才沮丧地起身告辞,陈梓林都懒得理他:过完年得找机会收集他在乡下的罪证,让他在四合院里抬不起头。
办公室才安静没多久,门再次被敲响,进来的是范京英:“刚才街道办吴宣来通知我,咱们仨晚上一起去吃白水羊头,咱们是不是得准备点酒啊?”
陈梓林高兴地说:“那是必须的,我那有一对小二。”
范京英说:“那我也准备一对小二,够咱仨喝了。我在值班室等你,你也别磨叽,晚宣讲结束赶紧来。”
今天晚宣讲是去厂车队,在厂西边靠大门处,按厂内的道路七弯八拐走的话,离办公室七八里地呢,得骑自行车。
结束在车队的宣讲,婉拒了团委李凯旋留饭,急匆匆骑车直奔厂大门,从西门出去到厂大门,比走厂内的道路还要快。
赶到值班室,吴宣范京英都在门口抽烟呢,招呼一声都骑车上大街走。
大街骑了五分钟钻进胡同里七弯八拐的来到郊外,到了处专杀羊的清真人院里,
院里圈着待宰的山羊,只住了一户人家,王宣进院就吆喝:“郝大爷,白水羊头弄好了没?”
陈梓林只闻到冲鼻的异味,哪怕大冬天北风呼呼也吹散不了,跟着进了郝大爷家,顿时觉得膻味都是香的。
来到靠厨房的屋里,郝大妈请三人坐下,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撒了点葱末的羊汤,摆上一碟儿辣白菜
吴宣从自己挎包拿出两瓶小二和油纸包的兰花豆,把兰花豆摊在桌上,说:‘咱们先喝汤喝酒,让身上暖和起来,在吃白水羊头。’
一瓶小二,三个大碗平分,陈梓林端着热腾腾地羊汤喝了着,满嘴鲜香,几口下去,身上暖和起来,三人端碗碰了下,喝了一大口
吴宣哈了声,伸手拈个兰花豆丢嘴里嚼着,说:“郝大爷在厨房里给羊脸子肉羊舌头拉片儿,今天没其他菜,就是吃白水羊头。我找郝大爷两次,才答应呢。”
陈梓林21世纪都没吃过呢,很是期待,大口大口喝汤,眼睛不住喵厨房。
一会郝大爷用个大盘端上来片好的羊脸子肉
嚯,色泽鲜亮,肉嫩而不膻,都是又薄又大的肉片,旁边还有一小碟儿椒盐,
吴宣伸手捏起一片羊脸子肉,撒点儿椒盐,塞进嘴里大嚼,便嚼边点头还不住嗯、嗯地表示就是这个味儿!
陈梓林也照样儿塞了片嘴里,果然是“盐花撒得如雪飞,清脆不腻爽口香”,口感奇佳。
不点头嗯嗯两声,对不住这白水羊头,接连塞了两片,吃得叫一个欢快!
吴宣看着陈梓林满脸享受,做广告一样说:“冬天得多吃羊肉,益气补虚,温中暖下,补肾壮阳,壮腰健肾,生肌健力,抵御风寒。”
范京英哈哈大笑:“老吴,少耍嘴皮子,喝着!”
陈梓林说:“就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三人齐举碗,大口干了!
68、文化人赚钱容易
【祝读者老爷们五一玩得开心!】
一顿白水羊头喝了四瓶小二,陈梓林的两瓶酒硬没让开,上次就是陈梓林请的。
期间陈梓林问:“宣哥,我想给我们街道拉点糊制药厂注射药水纸盒的活,不知道街道能提供场所不?”
吴宣一听太可以了,四九城这么多街道,哪个不想办街道小工坊啊,能安置不少无业人员还能收取一定经费,真是一举多得的事
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认识的人有限,有能量的王主任又不屑联系这些小事,忙说:“你要你能拉来活儿,我随时提供场所!”
陈梓林说:“行,过年后我们再仔细合计合计,现在喝酒。”
瞅时间不过七点半,回家呗,又没天善人简去消费。
哼着小曲儿,陈梓林慢慢悠悠往回骑,心情挺美,就是北风不作美,一点儿热乎气全特么吹没了。
眼瞅着拐进胡同口,只有几百米就到家烤火了,陈梓林发现前边儿离四合院不远的路灯下,转悠着两个人。
慢慢骑近了,陈梓林看清楚是俩大小伙子,绿军服下套着棉袄,冬帽耳帘子像戏台县官乌纱帽那样耷拉着,一个劲四下瞅。
陈梓林慢慢骑过两人,忽然听到一声:“嘿,你是陈梓林?”
陈梓林琢磨着是不是打了那五个人,被寻上仇了,躲肯定不会躲,脚尖儿点地回头:“我是陈梓林,你们是哪两位啊?”
“是写《小白杨》的陈梓林吗?”语气带着点惊喜。
难道是两个粉丝?陈梓林疑惑地下了自行车,还是戒备着说:“是我,你们是?”
一个削微瘦高的小伙子走上两步,高兴地说:“哎呀,真是你呀,我特喜欢听小白杨了!我、我就在这片儿玩的。”
陈梓林明白了,无业是小年轻,说是这片玩的,意思大致我在这块还有面儿,笑着问:“哦,那你们找我究竟什么事呢?怎么称呼呀”
瘦高个说:“叫我大白利就行,昨天你是不是在狗儿胡同揍翻五个人啊?”
陈梓林心说那帮人效率挺高,隔天就找上门了,掏出烟丢了个根给大白利和他同伴,自己点上说:“有这么回事儿,你准备替他们出头吗?”
大白利掏出个煤油打火机,很帅地点燃烟说:“我听了还不信,四个熊猫眼儿,一个现在还没直起腰,今天下午我才接到信,
说是个戴军冬帽穿军官大衣、全身都是军装、骑个永久大二八的年轻人干的,
我思来想去,咱们这片就您陈大哥这副装束,
这不我又四下打听了打听,才知道您就是写小白杨的陈梓林!”说完挑起了大拇哥儿。
陈梓林笑了起来:“找到正主了,你打算怎么办?”
大白利其实相貌挺俊的,要是21世纪削微整下容不比某坤差,
咧嘴一笑,说:“其实您挺局气,您是退伍伤残军人,
轧钢厂的副科级安宣办主任,送那几个傻帽儿去派出所都够判了。您只教训一顿,我服气!”
陈梓林心说我那是怕麻烦,笑道:“我一个人没送他们去派出所,就是嫌麻烦。”
大白利说:“我把情况跟他们那伙人一说,怕得不行,都说您局气。
那伙人的头岭子让我给您捎话,哪天得空请您下馆子,敬佩您写的《小白杨》,也让那五个人给您赔礼道歉。”
陈梓林心里有点意动,也想见识见识传说中京城胡同里的玩儿主,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群小青年儿抱团不受别人欺负
现在还好一点,等那啥了,胡同里的平民子弟就专门跟大院子弟对着干,陈梓林估计还只有躲在轧钢厂安全。
陈梓林说:“那春节后再说吧,你应该就住附近吧?”
大白利很高兴大名鼎鼎的陈梓林答应直接的请求,偏手一指说:“就住您后面那片,陈大哥,我、我想请你下馆子!”
他那个有点粗壮的同伴也是开心得连声说:“陈大哥,想跟你一起喝酒!”
陈梓林想了想说:“我是上班拿工资的,让你们请不合适,
明天晚上你带四个最好的朋友,来我家吃晚饭,你也知道,我是党员干部,有作奸犯科的别带来。”
大白利急了:“怎么能让陈大哥请客呢,我…..”
陈梓林强势地说:“你同意就来,我肯定不会跟你下馆子的,我丢不起那个人!”
大白梨急忙点头:“陈大哥,那我明晚六点去你家。这是全子,还在读高一,校队投标枪的。”
全子就是那个身材粗壮的摸摸后脑勺嘿嘿笑:“我明天能去吃饭吧。”
陈梓林说:“必须来。天不早了,回家去吧,我也累了。”
看着他们走远,陈梓林推车回家,结识这些玩儿主,也是将来有一天能用得着。
进了中院,就看见次间灯火通明,支好自行车,悄悄靠近里面安安静静,推开点门缝,
还都认认真真地看小人书,咦,那双大脚不像是小孩,推门进去,原来的傻柱那个臭不要脸的,也坐在马扎上看小人书呢!
孩子们抬头见是陈梓林,都只是笑笑然后又埋头看书去了。
陈梓林发现不仅有傻柱,阎解放刘光福也在,都冲他咧嘴笑呢。看来这个年头太没夜生活了。
棒梗起身走到陈梓林身边小声说:“林子大哥,晚上蛾子阿姨送来十本新小人书、
一大爷送来四本小人书、三大爷送来两本,我都记在小本子上了。”
陈梓林摸摸他的头,也小声说:“做得不错,你看书去吧。”
心说娄小娥还是真热心肠,示意傻柱出来说话。
陈梓林把自行车推进大间,捅开炉子,明显感觉次间温度高很多。
傻柱出来就迫不及待地点了支烟,深深地吸了口:“棒梗不让我在里面抽,小家伙懂事了挺多,叫我柱子叔,哈哈!”
陈梓林说:“小孩子就要从小教好,免得大了走歪路。明天我家又来五个客人吃饭,你来帮厨吧。”
傻柱乐了:“巴不得啊,就是你家缺太多东西了,又去找人借啊?”
陈梓林拿出三十元钱,递给他说:“拿去帮我置办点吧,你看着买,多退少补。以后家里少不了来客人。”
傻柱也不客气:“行,那明天晚上吃什么菜,有准备了没。”
陈梓林说:“炖鸡炖猪蹄儿炖羊肉,干焖大虾。再从你菜窖弄点大白菜土豆下火锅。我五点把菜送来。”
傻柱啧啧啧地说:“陈主任,你也够大方啊,天天大鱼大肉的,工资不够你请客啊。”
陈梓林翻手从军装上口袋掏出汇款单说:“我还有240元稿费,明天取出来,过年都够够的了。”
傻柱抢过来看去,果然是240元的稿费,羡慕地说:“嘿,还是文化人赚钱容易,几十个字的歌能拿200多稿费,顶我半年工资!”
陈梓林嫌弃地拿过来说:“唱歌的千千万,你见过几个写歌的人,炒菜的万万千,有几个能当御厨?
我劝你好好拾掇拾掇自个儿吧,真臭,难怪看小人书你身边几米没一个人!”
69、太浪了容易翻船
傻柱笑嘻嘻地走了,没一会听到隔壁穿来闹钟声音,陈梓林抬手看去正好八点,
棒梗声音传过来:“都把小人书放原位,一个一个的放,然后回家。
林子大哥在家的,出门都说谢谢林子大哥!”
“二哥,时间到,你赶紧放了书走,林子大哥规定的。”是阎解旷的声音。
接下来不停听到“谢谢林子大哥”,小孩子的声音清脆悦耳,特别是槐花的,听了很舒服呢。
陈梓林含笑听着,也没出去,只觉得自己的主意好,最死犟的棒梗都知道要谢谢我!
好一会儿才听到阎解旷刘光天说谢谢,应该是在换蜂窝煤。
最后是棒梗说:“谢谢林子大哥。”然后四周清静下来。
炉子上水壶的水开了,陈梓林哼着“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泡茶,用暖瓶的热水洗脸,开水灌满。
洗完脸又添点开水洗脚,抱着收音机选台听节目,小日子还挺不错。
突然门被敲响,传来秦淮茹的声音:“陈主任,没睡吧?”
陈梓林本想拒绝,转念一想不如当面说清楚的好,说:“那进来吧。”
门被推开,只见秦淮茹脸红红的走过来,飘来一股子雪花膏的清香,手里拿着个小纸包儿,白色纸包红色字儿,一个茶碗冒着热气“张一元茶庄”
嚯,够下本钱啊,居然是张一元茶庄的茶叶,老字号啊!
秦淮茹未语先笑,糯糯地声音很诱惑:“陈主任,知道您爱喝茉莉花茶,就托人去买了点张一元的茉莉花茶,搞创作时候提神醒脑呢。”
陈梓林在洗脚,家也没多余的椅子,说:‘无功不受禄啊,张一元茶叶不便宜。’
秦淮茹说:“您给我家棒梗小人书看,还特意用您自己屋子做阅览室,
我能不感谢您吗,就是一点心意。别嫌茶叶不好。我搁您桌上了。”
陈梓林说了声谢谢了,就要弯下腰搓脚丫。
秦淮茹忙挽袖子,露出小截儿白生生的胳膊:“哎呀,搓脚的事我来帮您,您的手金贵呢,拿笔杆子的……”
陈梓林被她温言软语差点攻陷了,哪个男人不想要个温柔女人伺候呢,但马上羞恼不已,茶表就是可恨!
还没等秦淮茹蹲下,陈梓林低喝道:“秦淮茹同志,请你注意影响,孤男寡女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赶紧走!”
秦淮茹没料到陈梓林会如此不近人情,楞了下诧异地看了看陈梓林恶狠狠地样子,扭身跑了。
陈梓林长吁一口气,久不近女色,还是让他心里起了波澜,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后宫,挺难啊!
匆匆擦干净脚,把收音机放床头柜,钻进被子里看五线谱教材,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其实秦淮茹进陈梓林房间,被对门的傻柱看见了,他恰巧出门泼洗脚水,
心里不禁一阵酸楚,秦姐这个时候钻陈梓林房间还能有啥好事?
想到自己几年来对秦姐照顾有加,虽说有点馋人家身子,可是真关心秦姐一家子,反倒是那个陈梓林,
口口声声讲道理讲原则,还真以为是关心孩子,竟然跟李树明李副厂长一样心怀鬼胎,打秦姐的主意!我得再等等,等房间灯一黑,我就……
不料见对面门一开秦姐四下张望了下就朝内大门走去,看样子的去外面上厕所。进去出来一分钟都不到。
心里莫明高兴起来:嘿,陈主任还挺正人君子,我不该把他想那么坏!
不禁懊悔自己不该把林子想那么坏,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嘛!
他也没就此放松,而是回屋关了电灯,猫在窗户继续观察,好一会儿见秦姐扭着屁股回了家,这才安心去睡觉。
贾张氏也在虎视眈眈,见秦淮茹好像拿了什么出了门,心里很不安,连忙起身穿棉袄穿棉裤的,跟出去看,眼瞅着进了陈梓林家,
气得连声低骂:“死娼妇臭表字,等下我就去抓奸,让你们奸夫引妇挂破鞋游街,让小绝户丢官罢职!”
可亲眼看到秦淮茹又出来往内大门走了,心里很是不甘:“小绝户难道不能人道,送上门的都不要???”
又等了一会见秦淮茹从内大门进来直接回家走,赶紧缩回去,哆哆嗦嗦地急忙钻进被窝里。
秦淮茹回家见棒梗还在书桌旁看课本,心里又欣慰又难受,看来儿子是被陈主任教育得走上正路了,难受的是自己也算漂亮,就如此不入他的眼吗?
陈梓林一觉睡到闹钟响,嗯,这个闹钟是新兑换出来的
赶紧起床洗漱,去厂区练声、锻体,迎接美好的一天。
搞完早宣讲,八点半赶回厂办大楼参加处里会议,各科室正副职参加,侯处着重强调春节期间安全保卫工作的重要性
消防科丁见华提出春节前,抽检部分车间的消防设施,侯处同意,让消防科定抽验人员和具体时间,说白了利用检查去搞点福利。
武装部万部长说目前厂里生产任务基本完成,而且厂里马上要开联欢会,提议民兵营可以搞搞训练,反正联欢会那天要维持秩序的。
侯处也同意了,还有五天时间,可以提前集中训练两天。
会议最后综治科曹副科长给与会每人一个信封说是处里春节小福利。然后散会。
陈梓林回到办公室,打开信封,里面是两斤香肠票、一斤副食品糖果票、三斤古巴糖票、三张工业劵、三尺布票、半斤棉花票。
好家伙,福利不少呢,而且都是家庭必须的票劵,
这只是处里的福利,他还能领一份厂里的春节物资福利。
想到处里给骨干发福利,科室肯定也要发福利,他目前只有实报实销权,莫非要巧立名目搞钱物,再做福利发给六个小弟?
他在21世纪学了不少里格隆,但不知在这个年代能不能用,不是说这年代都不搞这些套路吗?
想到这里,就起身溜溜达达去了武装部万部长办公室,敬烟,寒暄一会。
陈梓林笑着说:“哎呀,今天处里发了福利,很感谢侯处对我们的关心呀。”
老万何等精明的人,知道小陈才当领导,有些事儿肯定没经验,但有些事吧,还真不能明说,
看着他年轻的脸,还是委婉地指点一下吧,抽着烟说:“陈主任,你安宣办成立才几天,你就想关心手下了啊?”
陈梓林尬笑起来,是哦,安宣办还没满月呢,急什么急啊,以后跟处里科长们交道打多了,还怕他们不给我这个小老弟传经送宝吗。
稳住稳住,太浪了容易翻船。
70、你真是好人
万部长也看出了陈梓林有点尴尬,心说年轻人自尊心强,别一句话让他记恨我,
打了个哈哈问:“陈主任,你应该无事不登三宝殿吧?什么事只管说。”
陈梓林心里就暗暗好笑,万部长儿童团出身,文化程度低,却很爱咬文嚼字彰显风雅,所以经常词不达意甚至乱用成语,
人们有事情专门去请某人帮忙,常常口称“无事不登三宝殿”以显示自己的风雅,
又表明请某人办理的事情相当重要。哪有自吹自擂地说自己地盘是“三宝殿”呢。
就好像别人给你送礼,你说:“那我就笑纳了”,是一样的笑话。
陈梓林可不会去彰显自己学识去纠正老万,笑着说:“部长,我还真有件事儿,不是要组织民兵训练吗,
我想请部长这次都让团员民兵来训练,我现在是厂团委副书记,想借此机会和团员们接触接触。”
万部长说:“行,我让干事下通知时,额外加一句。”
见目的达到,陈梓林也就不多坐,回到办公室就接到消防科通知,明天上午八点半在办公楼前集合,参加消防检查。
陈梓林赶紧用记事本记录,事多了不记录,容易出岔子,感慨着当了领导受人尊敬,可属于个人的时间却是少了很多啊。
粗略审阅了张泉交上来的快板书形式宣传稿,顺手改了几个字,基本上就算通过。
这年头写材料可不像21世纪,可以海量查阅资料,再ctrl+c、ctrl+v就能拼凑出一份讲话稿、心得体会甚至学术论文等等
而是全凭个人日常积累,各种词汇语句典故能信手拈来,所以厂里能写大材料的,都是各部门最吃香的。
没多久小吴来提醒,今天中午去第四食堂,有点远,要提前点出发,得,一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陈梓林带着饭盒回了四合院,插上门就开始吃好吃的,半小时后才心满意足地喝着茉莉花茶,
就是有点头疼,以后结婚了咋办,难道也带着媳妇儿插门吃好吃的?
看来要慢慢适应当前的正常生活啊!
打开门散了散房间里的气味,随手把簸箕里的煤灰搁门外,其他垃圾都要倒进院外的垃圾箱,
唯独煤灰留着,有时候小孩随地大便了,拿煤灰一踩和,地上能打扫得干净。
反正留着有用,所以大家都把煤灰留门口,谁用直接拿。
院子里秦淮茹又撅着浑圆的大皮鼓,在洗涮衣服,抬眼见陈梓林出来,她也真拉得下脸:“陈主任,家里有什么要洗的吗,拿来我捎带手就洗了。”
满院的人都能听见,瞧,我秦淮茹多贤惠多乐于助人,哪怕你抓了我婆婆、扣了我一月工资、揪出我儿子偷鸡,我一样不计较,还是待人那么热情!
陈梓林佩服这女人脸皮城墙厚,顺口说:“我自己洗惯了,谢谢啊!”转身进门。
秦淮茹撅了撅嘴,心说我总有一天把你焐热喽。
傻柱叼根火柴靠在门框上说:“秦姐,帮我洗洗被子呗,都能立起来了。”
秦淮茹幽怨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去去去,别捣乱,姐自家被子都还没浆洗呢,洗了也没地儿晾,都好几天没出太阳了。”
傻柱露出点猥琐地坏笑:“赶紧出太阳啵,我秦姐要晾的东西多,再不晒晒,都发霉了嘿。”
秦淮茹秒懂,咬着嘴唇儿就掀水泼傻柱:“给你刷牙,臭烘烘的。”
其实隔老远,根本泼不到,傻柱却嘻嘻哈哈躲猫猫,玩呢。
忽然传来贾张氏咳嗽声,秦淮茹就瞪傻柱,傻柱假装害怕吐舌头,闲着也是闲着,去林子家坐坐,溜溜达达去敲门。
陈梓林听到傻柱声音,没好气地说:“滚,我午睡呢!”
傻柱讨了个没去,又溜溜达达走到秦淮茹家门前:“棒梗,开门让你柱子叔去看小人书!”
棒梗在家很听话的复习功课呢,头也没抬说:“林子大哥说,下午三点到四点才开阅览室的门。还没到点呢。”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嘀咕:傻不拉几的玩意儿,还学我乖孙看图画书,有这闲功夫,不去想辙给我乖孙弄点肉来吃!
这会晚上才下班回家的何雨水推着自行车进来了,脸色满是愁云,眼睛都还肿着。
傻柱问:“雨水,下午不上班了啊。”
何雨水红着眼睛说:“哥,程宏被临时抽调去集训两个月,说要执行一个大任务,结婚要推迟了。”
程宏就是她未婚夫,她说得声音很大,其实也是通知院里人知道,原定春节后结婚被推迟的原因,免得到时候又乱嚼舌头!
傻柱楞了下,嘿了声说:“这事闹得,那小子就不会不去集训啊,什么事比结婚还大呢!”
何雨水泪水还是流了下来,抽泣着把自行车停在墙边,说:“我也这么问他,他说是正治任务,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上午他去单位通知我,下午就带着铺盖去集训了。”
傻柱也干着急没办法:“这事闹得,唉~~”
秦淮茹听明白了,也是好生劝说:“雨水,俗话说好事多磨,你还小,耽误几天没事的,不急啊!”
陈梓林也在屋里听见了,心说何雨水的婚事推迟可不是几个月,按剧情似乎那啥后才结婚的。也好,等出嫁时傻柱也应该会存点钱,置办点嫁妆。
晚上六点,大白利按时带着四个小伙子来了陈梓林家,五个人都是军装军裤,就鞋上有点区别,大白利和一个叫暄齐的是白边儿懒,两个是棕边懒,也不怕冻脚,全子聪明穿的是大棉鞋。
坐下一问,大白利在学修自行车、暄齐爸是磨菜刀剪刀的、全子准备辍学去环卫站当临时工拉粪车,另外两个打点零工,想学个徒都没地儿去学。
除了大白利家好点儿,都是典型的穷人家孩子,看到陈梓林家也家徒四壁,神情才放松一点。
但看到厨子端上桌的炖鸡炖猪蹄干焖大虾,又有点局促起来。
全程都是大白利暄齐在说话,其他三个除了进门叫了声陈大哥,就只会嘿嘿笑,应该才跟着大白利暄齐一块玩,也就没有作奸犯科了。
大白利暄齐五个喝酒也豪爽,八钱的酒杯端起来就是干杯,显得特爷们。
大白利对陈梓林写歌感兴趣,暄齐则想拜师学武,一个人撂倒五个,搁哪都是一条好汉啊!
陈梓林见他们喝酒豪气,下筷子却畏畏缩缩,说:“都是爷们,要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嘛,敞开着吃!”
说白了陈梓林在这影视世界里,是越发觉得寂寞,这也不能玩、那也不能搞的,好像除了喝酒吃肉,实在找不出啥有意思的消遣了。
听大白利吹嘘他们怎么玩的还是蛮有趣
一会隔壁听到棒梗的声音:“光天哥,炉火怕是会熄哟,上午叫你把盖子缝隙留小一点,你说没事,等燃起来都八点要关门了。你去家换个燃了的来吧。”
陈梓林一听孩子们要看小人书,伸出手指搁嘴上嘘了声:“我们说话声音小点儿,别影响孩子们看书。”
大白利很奇怪:“陈大哥,你房子…”
傻柱插话道:“我们陈主任见院里孩子喜欢看小人书,自己花钱买了几十本,还把自己房子腾了一间做阅览室。”
暄齐由衷敬佩:“陈大、陈主任,你真是好人!”
71、一战成名
早上搞完宣讲,陈梓林骑车赶紧回厂办大楼,上午要去检查消防设施。
去车棚停了自行车,上台阶时恰好消防科涂干事出来,涂干事提了个黑人造革公文包笑着说:‘陈主任,记得八点半来楼前集合去检查!’
陈梓林答应着回了办公室,准备掐着点再出来,把黄挎包清理了下,包里只留一个笔记本,节前搞检查不就是下去吃吃喝喝吗,捎带着得几包好烟。
等到八点二十七,才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背着黄挎包出了门,到大办公室跟张泉说了声去搞消防检查,意思是按时回来就一起午宣讲,没回来你安排。
走到大门看去,台阶下的人都已经推着自行车要出发了,消防科人多点科长俩副科长干事都在,其他科只是科长参加。
小跑着去推车,发现其他科长们自行车车把上都挂着个黑色或棕色的人造革公文包,只有他是黄挎包,傲娇地想:“我就是这么艰苦朴素!”
涂干事带头,一群科长们摇拨着车铃留下一路清脆的叮叮声。
第一站是就近的一车间,因为刚换了车间主任,前主任病退了,新主任是第三车间副主任提上来的,都挺熟。
一群人进了主任办公室,先恭喜老胡六年副职转正,嘻嘻哈哈了十几分钟,
期间一个女保管给客人泡了茶水,又每人递上两包香山烟,这才开始听车间汇报,听了十来分钟官话套话,就去车间坚持消防设施。
所谓一车间不止一个车间,而是加工维修理等三个大小车间的统称。
陈梓林一行人进去的就是加工车间,易中海秦淮茹就在这里上班。
如今工厂早就取消计件薪酬,不搞多劳多得了,都吃大锅饭呢,所以工人们上班就懒散得多。
反正按时完成班组下达的工作计划就行。
秦淮茹穿着蓝色厂服带着工作帽习惯性地在车间角落摸鱼,易中海捧着大茶缸子游动着检查产品质量,其他人有的在忙活、有的在闲聊天、还有的和女工打打闹闹。
见到车间门进来一群人,都好奇地看着。
检查组的一行人在车间主任副主任的陪同下,去安放了消防设施的地方看看,看看消防灭火器是不是过期、上面有没有标明使用人。
秦淮茹眼神复杂地看着夹杂在一群四十来岁老男人中的陈梓林,显得那么鹤立鸡群出类拔萃。
她很后悔没早点亲近陈梓林,现在人家爬上去了,哪还有眼光瞧他她呢。
听说一车间有两个年轻女工都请副主任做介绍,只是她们也不瞅瞅自己啥模样,人陈主任能瞧得上你们么,想屁吃!
易中海看见陈梓林后,也下意识躲去了一旁,他都不想看到这个令人憎恨的脸!
不许傻柱捎带食堂剩菜,傻柱都好几天没给聋老太太送饭菜了,照这样下去,拿捏傻柱以后养老的事,可咋办呢?
陈梓林倒没刻意去找易中海秦淮茹显摆,跟着有模有样地看着,遇到跟他热情打招呼的女工也客气回应。
在车间简简单单转了一圈,再去车间周围消防栓看看,检查检查消防水带、扳手是不是齐全,就差不多了。
下一站是厂车队,算是重点防火部门了,车队主要是去钢铁厂拉钢锭、短途运送成品的货车,嘎斯车吉斯车和少量新解放车,厂内转运的平板拖拉机等。
来到车队,院子里只停了三两辆在维修的车,其他的应该是出任务了吧。
车队办公楼都有三层,大伙轻车熟路地去了二层队长办公室,被热情地引进二楼小会议室。
车队就客气多了,两盒香山,还有两张工业劵,中午去外面下馆子。
消防科丁科说:“高队长,还是汇报一下车队消防情况吧。”
高队长四十来岁,秃顶得厉害,这会小会议室冷才戴上了鸭舌帽,裹着厚厚的蓝色双排扣的大衣,略带嫌弃地说:
“有什么好汇报的嘛,我防火比谁都上心,烧了台车要吃花生米呢,也没必要去看设施,冷死个人了,甩扑克算了!”
丁见华也不以为忤,笑着说:“老高,只要你保证不出事,就甩扑克呗,我跟老涂搭档,对你跟素芬!”素芬是车队女调度,性格开朗得很。
老高乐了,指着丁见华说:“只要你不怕钻桌子,来就来,你们自由配对啊,我还叫几个人上来。”大步走出去叫人拿扑克去了。
武装部老万点陈梓林的名:“小陈,你年轻脑瓜子活,我们搭档,你们谁来?”
陈梓林心说我从小就不爱打扑克,连麻将都没瘾,何况是钻桌子的,就说:“我正好有事找团委的李凯旋,你们玩!”
老万见陈梓林有事也没强留,多的是人打扑克,高队长告诉他十一点半出去吃饭。
不到五分钟,凑齐了三对牌,就是现在的升级,两幅扑克八十分跨庄的打法,只过五十k三级,输一级钻一次桌子。
陈梓林去车队财务室问李凯旋在哪上班。财务室的出纳带着他去了办公楼后面的库房,李凯旋在库房搞节前盘底呢,忙得团团转。
陈梓林只好随便聊了几句,问了问节后团委开会的事宜,就走了。
中午没怎么喝酒,因为下午还得继续检查重点放在了总务处的各种物资库房,
轧钢厂近万人,每天需要的劳保物资等很大,都存放在库房,还有要发放的各种生活物资,易燃易爆品多,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晚上是总务处安排晚餐,就没外出,直接去了第四食堂,开了两桌,检查的只有八个人,陪吃的十二个,还有四个女同胞,显然是酒精考验的。
果然总务处荀腊生荀处长敬酒后,总务处的女同胞们四处出击,也许陈梓林名气最大,女同胞轮番上阵。
陈梓林有系统空间大杀器怕什么,来一个干一个,不仅神色自若地接招,还能抽空发起反攻,要不是担心太惊世骇俗,他能一直喝。
最后都停下来观战,陈梓林说:‘我前前后后喝了不下两斤酒。如果还搞车轮战,谁也顶不住。从现在开始,咱们五个平起平落怎么样!’
女同胞敬酒,都会耍点小赖少喝点,所以莫看她们闹得欢,一斤白酒都没喝下去呢,但也都比较兴奋了,大喊:“妇女能顶半边天,平起平落就平起平落”
结果女同胞们很不幸,全都趴下唱征服,陈梓林喝酒一战成名!
72、信我,你幸福!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阅览室已经关门,陈梓林有点小遗憾,孩子们的声音多好听!
进屋捅开炉子,烧水洗漱,喝酒有时候拼的是酒量,更多的是体力耐力,出了一身汗,回来路上冷风一吹,凉飕飕的很不舒服,准备烧多点热水干擦。
才坐下就听到敲门:“陈主任,是我!”
陈梓林说:“进吧,这么晚还有什么要紧事?”
看见傻柱拧着瓶小二,手里拿着大油纸包儿,笑嘻嘻地说:“林子,跟你喝了两次酒,挺开心,这不晚上睡不着,就等你再喝两口儿。”
好嘛,不缠秦淮茹倒缠上我了,陈梓林很无奈啊,见傻柱今天换掉了油腻腻的棉袄,头发也是三七开了,看来是去洗澡了,难怪没那股子怪味。
陈梓林懒洋洋地说:“去拿筷子酒杯啊,用手抓啊!”
傻柱乐呵呵地去厨房了,陈梓林拨开桌上那油纸包,是猪头肉,上面还有蒜泥葱白,看来傻柱加了点料。
赶紧拿黄挎包从里面拿出铝饭盒,正巧被傻柱回来看见:“嚯,带了啥好吃的啊?”
陈梓林说:“没啥,晚上吃饭看饭店花生米炸得不错,弄了半斤,正好下酒。”
傻柱拧开盖子倒酒,他拿的是饭碗,一人半斤,:“我就最爱嚼花生米了,越嚼它越香,来,喝一口。”
陈梓林晚上闹得欢实,一斤就都没喝,端起碗碰了碰,呡了小口,夹块带脆骨的猪头肉丢进嘴里,嗯,香,不愧是傻柱的手艺,比一般的猪头肉好吃多了!
傻柱嘿嘿嘿直乐,得意洋洋地说:“兄弟,说起写歌创作,我不行,说起做菜,你是弟弟!”
陈梓林说:“等我发财了,请你做我的厨师。”
傻柱嚼吧着花生米,撇了撇嘴:“美不死你,还你的厨师,打到你这个地主老财。”
呷了口酒,接过陈梓林递来的香山烟,啧啧啧道:“特么的,以前抠得…现在当领导了,铺张喽!”
陈梓林不惯他:‘有烟就抽,别的吧的吧’
傻柱深吸一口烟,满脸地享受,眼睛在屋里转一圈,说:“兄弟,你呀,就差一暖被窝的咯。”
陈梓林说:“你不也一样,存点钱吧。说娶媳妇儿,那钱花得海了去了。”
傻柱显出一点落寞,唉了声说:“我特么一个月也有三、四十块钱儿,凭手艺还能捞几百外快,咋就落得这个田地呢。”
陈梓林抬眼看了看他,举碗碰了碰,喝了一口说:“柱子,你信不信我?”
傻柱咽下酒,疑惑地看了看陈梓林,夹了筷猪头肉嚼着,好一会才说:“信你怎么啦,不信你又怎么啦?”
陈梓林把手里的烟屁股摁进烟灰缸,拈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就咯嘣嚼一下,拈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就咯嘣嚼一下…
如此四次后,傻柱忍不住了:“你倒是说啊,嘿,瞧我这急脾气。”
其实陈梓林也在整理思路,既然任务是禽满变情满,傻柱这个主角肯定要搞好关系,毕竟很多剧情都是围绕他开展的。
如果傻柱不再帮助秦淮茹会怎么样?如果傻柱不给易中海养老会怎么样?如果傻柱没和娄小娥发生一夜嗨又会怎么样?
但陈梓林坚定相信,人都是有自己的私心的,谁不想升官发财?睡不想光宗耀祖?谁不想妻美如画?谁不想子孙满堂?
只要有私心,就能对症下药,投其所好,比方说傻柱想娶个黄花大闺女!
陈梓林冷笑一声:“信我,你幸福!不信我,继续穷得兜里只剩几块钱。”
傻柱来了兴趣,眼光灼灼地说:“陈主任,您是要把周老师介绍给我?”
“滚,想屁吃呢你!”陈梓林不屑地道。
傻柱有点难堪,但觉得是朋友说话粗点也无妨,装无赖道:“嘿,没周老师这个对象,我怎么幸福哟。”
陈梓林哼了声说:“兄弟,我不是瞧不起你,你见过几个女人,您知道四九城有多少漂亮女孩子吗?”
傻柱老脸发红,还是正宗童子鸡,打小搬到四合院后,接触的也就是眼目前几个女同胞,至于厂里那些稍微好看点的,都对他没个好脸色,
哪怕在娄小娥面前,他也是自卑的,人家又漂亮又有气质还会打扮,要不是死对头许大茂的老婆,他也不会总嘲讽她下不出蛋来,
倒是在秦姐面前能昂首挺胸,人家多可怜啊,没了男人还拖了三个拖油瓶的,骨子里他还有点大男子主义的。
见傻柱吭哧吭哧不说话,陈梓林笑道:“柱子,其实你还很大男子主义,你对秦淮茹为什么那么好,
还不就是秦淮茹会撒娇会哄着你高兴么,觉得自己了不起,人秦姐就是靠我才不饿着。”
陈梓林继续说:“其实作为邻里相互帮忙正常,但哪有你这样子的,工资基本让秦淮茹花了,从食堂顺来的饭菜也给秦淮茹家吃了,
你咋不对老李家老孙家那么好呢?贾旭东又没临死对你托妻献子,人贾张氏防你跟防狼似的…..”
傻柱张了张嘴,端起碗喝了口酒,默默地去夹花生米。
人贾张氏防你跟防狼似的这句话最伤傻柱的心,吃他的花他的,不说感谢话就算了,
还时不时拿话针他,要不是看在秦姐份上…那三个可怜孩子份上…
“柱子,你要真娶了媳妇儿,还会这么帮你秦姐吗?”陈梓林说了句大实话。
于是陈梓林就从傻柱变幻不定的神情中看出了他的小来。
傻柱终于说:“林子兄弟,我以后要怎么信你?”
陈梓林惬意地呷了口酒说:“首先就是远离秦淮茹,如果你真想娶她,我也会帮忙!”
傻柱仍旧过不了许大茂那关,狠狠地说:“我要娶黄花大闺女!”
陈梓林笑了:“其次就是要注意个人形象,你看我,干净利索,给女同胞印象就好嘛。
男子无丑相,你也算五官端正,像今天这样,身上没有怪味儿多精神。说句难听的,那个女同胞愿意跟个满身油烟姜蒜味的对象去看电影。”
傻柱上下打量自己,嘿嘿直乐。
陈梓林加了把猛火:“只要你坚持个人卫生,我带你出去见识漂亮姑娘,指不定就能相中一个!”
傻柱喜道:“真的?可别骗我。”
陈梓林说:“你是见我那帮朋友,个个在京城都有亲戚朋友同学,多介绍介绍,不就有了。别眼睛总盯着眼目前,得抬头,看向远方……”
73、冉秋叶
因为上午要去区文教局参加音乐家协会的会议,所以陈梓林去和消防科丁科请假,
丁科对他昨天独战群雌赞叹不已,要他下午必须回来参加检查,争取把电管的人打败!
骑自行车来到文教局,院子破旧得很,但唯一不变的就是盘查严格的传达室。
陈梓林掏出音协会员证说:“同志,我是来参加音协会议的。”
然后登记,在值班门卫的指点下,去了院子最后面西北角一排旧房子。
他来得不算早,等到去会议室签到时,里面排椅上坐了不下三十人,看过去没一个认识的,当初邀请他入会的葛正也不在,领导通常最后才进会场的。
负责签到的是个年轻、很有艺术气质的女同志和一个帅气的男同志,
女的负责发个档案袋,里面装的应该是纪念品吧。
搞文艺工作的能没点好气质吗?
陈梓林连忙用越来越好看的正楷字,工工整整地进行了签到。
两人见是陈梓林,其实也隐隐猜到,都惊喜地说:“您就是谱写《小白杨》的陈梓林同志啊!”
陈梓林含笑点头,男的说:“我叫丁崇敏,是八十中的音乐老师,会唱男高音”
女的说:“我叫冉秋叶,红星小学语文老师,我会弹钢琴。”
陈梓林楞了楞,红星小学就是棒梗读的学校,那这个冉秋叶就是冉老师咯。
丁崇敏满眼喜爱地看向冉秋叶:“陈老师,秋叶太谦虚了,她在国外拜过名家学的钢琴,去年还获得全市钢琴比赛一等奖呢!”
陈梓林说:“幸会幸会呀!我不耽误你们签到了…”
冉秋叶连忙伸手说:“陈老师请这边走。”一手拿着档案袋竟要领着陈梓林入座,像个引导员
陈梓林边走边感谢,冉秋叶迷妹一样悄声说:“我们学校离轧钢厂很近的,我几次想去拜访您,又怕耽误您时间。”
陈梓林说:“你是不是阎埠贵老师的同事?”
冉秋叶说:“是呀,您认识阎老师?”
陈梓林说:“我和阎老师住一个院儿的,坐这里就行了吧?”
冉秋叶说:“可以的,”也陪着坐在陈梓林身边继续交谈:“我知道您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太震撼我了!”
陈梓林心说难道系统还赋予了我独特的气质魅力,能轻易吸引女生,系统爸爸万岁!
不过冉秋叶家庭成分不好,不想招惹麻烦,便在客气中显得冷淡。
他们在小声交谈,引得其他人纷纷来看,相互熟悉的就说这就是写《小白杨》的工人陈梓林,
还有的啧啧称奇,这个青年人看上去平平无奇,居然能写出这么优秀的歌曲。
可丁崇敏就有点嫉妒了,他追求冉秋叶好久,她也没答应,竟然跟陈梓林聊得亲密火热,对陈梓林那点敬佩,很快被妒火烧得无影无踪。
想了想起身走去冉秋叶身边,弯下腰说:“秋叶,还有人要来,去签到处吧,别耽误了正事”
冉秋叶不高兴了:“丁崇敏同志,请叫我冉秋叶,我在向陈老师请教,签到处你一个人也能应付得来吧。”
陈梓林心说羊肉没吃惹来一身臊,千万别惹我,我会揍你的!
也许丁崇敏听到了陈梓林的心声,只是不满地瞅了他一眼,就悻悻地走了。
倒是冉秋叶一时没了话,感觉刚才好丢脸的,就垂着头坐着捏衣角。
陈梓林好奇地打开档案袋,里面一个笔记本一只钢笔,还有一本简陋的杂志,抽出来看是《朝阳音乐》,
随手翻了翻,小白杨赫然刊登在目录后第一页,还附带了他的简介,陈梓林男区音乐家协会会员…….
再看了看其他内容,介绍了区里某两个文艺队的歌唱演员,有几个人写了些评论文章、音乐创作探讨文章,
还有两篇新歌曲,不过作者都是无名之辈,轻声哼唱新歌也很一般,有东拼西凑之嫌。
这时冉秋叶轻声说:“这两首歌没什么水平,我都弹不下去,还是你的小白杨好,可惜我声线不合适唱。”
陈梓林小声谦虚了几句。
不一会葛正等音协领导走上主席台开始了会议,先是隆重介绍了陈梓林。
陈梓林起身微微鞠躬,引来热烈的掌声。
会议就很简单了,先给诸位拜个早年,总结了去年的工作,部署了今年的工作,表扬先进、鼓励大家多创作,再展望一下未来,结束!
会后葛正给陈梓林引见了区里一些创作型作者、从事音乐研究的学者。
葛正还笑呵呵地说:“陈梓林同志,你是作协会员了,我们自己的内部小刊物登载你的作品,就没有稿费啦,不会介意把!”
陈梓林连忙说是自己的荣幸,也许是协会经费紧张、也许是没有名人大腕,聊了一会也没人留饭或请客,走出来就顺势告辞。
冉秋叶本想再追去和陈梓林聊会,但看着他步履匆匆,少女的矜持让她停住了脚步。
陈梓林回到四合院已经12点多了,回房间里插上门吃好吃的。
然后泡上一杯茉莉花茶,怡然自得。
打开房门散了点气味,准备去澡堂洗澡,想到两天没和棒梗交流了,停下脚在院里喊:“贾梗!”
嚯,棒梗飞快地跑了出来:“林子大哥,找我什么事呀?”
陈梓林伸手替他把衣领扯抻,说:“这两天有没有在家复习功课?”
棒梗说:“有的,除了寒假作业,就是把以前的课本拿出来复习,遇到不懂的问解旷哥。”
陈梓林满意地笑了:“好,想做好学生,第一步就是要成绩好、然后就是遵守纪律、再就是有领导能力和责任心。希望新的一学期你能加入少先队,能当上班干部。”
棒梗很认真地说:“我一定会争气的。”
陈梓林说:“我记得小人书里有一本《农夫与蛇》的寓言故事,你看了吗?”
棒梗自信地说:“我看过了,我觉得农夫很愚蠢,竟然去救毒蛇,最后被毒蛇咬死。这个寓言故事告诉我们帮人首先要学会分清好坏。然后还要用正确的方法,才能让自己不受伤害。”
陈梓林摸摸棒梗的头表扬道:“嗯,说得很对,分析得也不错,说明你认真看了书还进行了思考。
其实还可以这样再发挥,作为一个得到别人恩情的人,是要学会回报的,不一定是回报那个施恩的人,
你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见棒梗有点迷惑,接着说:“比方说你家因为只有妈妈工作,收入要养活全家肯定困难,
现在柱子叔叔带回来好菜好饭给你吃,这个就是你获得了别人的帮助,首先你要感谢柱子叔叔对你家的帮助,
其次你也要学习柱子叔叔的高尚精神,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知道了吗。”
棒梗很聪明的,马上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说:“我知道了。就像林子大哥帮我们开了阅览室,我们看书的孩子都要感谢林子大哥!”
陈梓林很满意,从口袋摸出三颗水果硬糖给棒梗:“这是给你的鼓励,贾梗同学,你要再接再厉哟。”
棒梗捧着糖重重地点了点头。
74、最深沉的爱
下午消防检查厂电管处,诺大一个轧钢厂,需要多少用电可想而知,厂区的电网线路是何等密布,那么电管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
而且电管处经常要迎接电力局等单位部门的检查,迎来送往总避免不了,也就培养了一些久经考验的同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电管处有自己的食堂,因为电工24小时要值守,随时准备出动抢修。
三个抢修班枕戈待旦,饿了怎么办,自己弄呗,久而久之干脆开设了个小餐厅。
晚上直接开了三桌,以酒量大出名的电管处路副处亲自接待,客气寒暄几句,就找上陈梓林拼酒。
这次女同胞负责倒酒,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搞猫腻。
陈梓林知道路副处四十三了,比他大了整整二十!
他也没办法阻止啊,照着路副处的规矩喝呗。他起初是真喝,喝了七八两后就把酒泼进系统空间专门装酒的盆里,以后自己随时可以拿出来喝,一举两得。
只是系统爸爸给他身体素质改善得挺好,越喝眼睛越亮,越来越白净的脸上略染桃花,微厚的嘴唇红艳艳的,一笑露出整齐白亮的牙齿。
嗯,唇红齿白,让一同喝酒的女同胞越看越喜欢。
酒过一斤半,久经考验的路副处知道小陈喝酒厉害,他叹息着说:“如果我和小陈主任年纪相当,我还真拼了,
可惜后生可畏,我这半老头子还想抱孙子,女同胞们上,看谁能拿下这个山头!”
女同胞们早就饥渴难耐了,嗷嗷着先来了一波车轮战,
陈梓林只能硬挺,然后划下道来:“我们都是革命同志,不仅正治上平等,而且巾帼一向胜须眉,所以我提议我们平起平坐,我陪你们一起实现共产主义!”
大伙儿轰然叫好,小嘴真会说,夸得女同胞们笑嘻嘻,也存了点到为止心情
特别是电调室的副科长顾浪,年纪三十不到,很是风姿绰约,一颦一笑仿佛眼里只有你,似乎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最关心你的人。
陈梓林在她敬酒时问:“顾科,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叫顾波?”
顾浪抿嘴略嗔怪地白了白眼,嗤嗤笑道:“就你最聪明,听到我名字,就问我姐姐的,你的头一个。”
男人嘛就好这一口,一个小眼神、一个小动作,那种含而不露最令人心动。
于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陈梓林似乎又到了心灵的寄托。
所以到了梦中,那双眼里只有他的眼神,也就一直在他身上萦绕,直到闹钟响起,顾浪的名字也牢记于心。
今天上午是民兵训练,陈梓林作为民兵一员,被万部长定为此次训练教官,毕竟陈梓林退伍才两年多。
民兵训练主要是队列训练,挺枯燥的,一百名团员民兵十人一班,陈梓林简单训话后,下令各班带开训练。
先是站军姿半小时,然后正稍息、停止间转法半小时,齐步走训练一小时,正步走训练半小时,上午的科目就算完成。
陈梓林参军四年,当过两年的新兵班长,训队列是很拿手的,他本人示范动作精炼准确。
而且这些团员民兵都进行过几次集训了的,基础都有。
站军姿谁偷懒一眼就能瞧出来,只是民兵毕竟不是正规部队,差不多就行。
休息期间组织各班拉歌,最后他这个总教官被大伙齐声要求唱《小白杨》
陈梓林坚持练声,又有柳霞亲身传授,歌声一起震撼了在场所有团员民兵,最难得的是他全情投入,让听众很有共鸣。
于是就没完了,又接着唱了首《打靶归来》,团员们还在起哄,陈梓林不干了,哨子一吹,开始训练。
下午先进行步法变换训练,齐步变正步、正步变齐步、齐步变便步。
然后是队伍行进转向训练,队伍在行进中向左转走、向右转走、向后转走。
休息期间又被团员民兵们拉歌,楞是唱了三首,才放过他。
下午临近末尾,他召集队伍点评,然后一声“解散”,小伙子们都走了,陈梓林却一直挺立在原地,心里很是不舍,思绪从京城一直飘到了无垠的白杨林,那是原主记忆中最深沉的爱!
在例行的晚宣讲上,陈梓林站得笔直,讲话非常铿锵有力,声音传遍早讲坪,很多心不在焉的工人都安静地听着。
陈梓林回到家中,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似乎总有一股气堵在嗓子眼,让他心绪不宁,坐立不安,闷头抽了几只烟
忽然起来骑上自行车就往吴辉住的邮电局家属院而去,他知道原主想部队了,想战友了,而他也寂寞得想喝醉。
埋头骑了二十分钟,终于找到邮电局家属楼,打听到吴辉住处,可惜家里没人,邻居说去给老丈人过生日了。
他调转方向朝张小磊家冲去,好容易找到张小磊家,张妈妈告诉他:小磊带对象看电影去了。
陈梓林咬着牙朝张爱民家骑去,可骑到半道,他忽然泄了劲,把自行车支在路边,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使劲抽烟。
然后呜呜地放声痛哭起来,陈梓林知道是原主的记忆在爆发,可他也没压抑,而是任由情绪宣泄,他也一样孤独,一样思念21世纪的爸爸妈妈、三五损友……
幸好天已经全黑,马路上的路灯昏暗,老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半晌才有一辆公交车飞驰而过,看看手表其实才七点而已。
胡乱擦了擦脸,陈梓林怏怏不乐地骑车折回了四合院,发现自家的屋子亮着灯,不仅仅是阅览室,他屋子被报纸糊住了的窗户,也洒出了亮光。
幸福就是当你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回家的路上,远望万家灯火,
有一盏灯是为你而亮,有一个爱你的人已经烧好了热腾腾饭菜在迎接你!
他惊喜地推开门,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只有围着火炉而坐的武娟和雨水。
武娟雨水都站了起来,平时很大胆的武娟忽然有点羞涩得不敢开口,
雨水略带埋怨地说:“林子哥,你去哪了呀,娟子等你有半小时了。你们先聊着,我待会再来。”
何雨水带上门出去了,陈梓林搓了搓手说:“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你要来,吃饭耽误了点时间。”
武娟也扭捏了下,勉强抬起头说:“我、我也刚好在附近吃饭,不是约了你去什刹海滑冰吗,明天下午你有空没,我叫刘军来接你。”
陈梓林摸摸后脑勺笑道:“就这个事啊,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专程跑一趟,有空有空,我再给你茶杯兑点开水?”
武娟说:“不用了,人还在街口饭店等我走呢,我回去啦。”
陈梓林差点就喊出星爷经典的话:“不去行不行啊!”
幸亏反应过来,大晚上地你留人家姑娘干嘛?想耍流氓啊!
如果敢在武娟面前说这样的流氓话,估计会挨一大鼻兜子!
尬笑着说:“我骑车送你啊”
武娟嫣然一笑:“好哇!”
75、做人不能太易中海
武娟轻轻跳上大二八后座,陈梓林说坐稳了,左脚用力一踩脚蹬,收回点地的右脚,自行车平稳地向前驶去。
陈梓林问:“就在南巷口东拐吧?”
武娟在后座甜蜜蜜地答应着:“是的,我叫你停就停啊,免得被他们看见。”
陈梓林就呵呵地笑:“怕什么,我只是送你而已。”
武娟可不这么想,听到陈梓林笑呵呵的,心里很复杂,家里早就给她定了相亲对象,只是她不愿,
解放前就搞恋爱自由了,怎么建国十几年了,反倒婚姻由家庭包办呢?
不是她相亲对象不好,她就是不乐意,原本家里安排大学毕业就结婚的,她硬是拖了一年多,这不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了,可又如何跟家里开口呢?
自行车骑得很平稳,让她都没机会搂住林子哥的腰。
陈梓林知道胡同口东边不到三百米就有家饭店的,影影绰绰见路边停了辆小轿车,就问:“大记者,你们是不是在停小车的地方吃饭也啊,再不停就到啦!”
武娟伸头看去,很不情愿地说:“停,我看着的呢,那么巴不得我走啊。”
陈梓林缓缓捏紧刹车,说:“不是听你指示行事么,还怪上我了。我瞅着你进去,就回了啊!”
武娟心里又蜜了起来,轻盈地跳下车说:“嗳,明天滑冰有冰刀没…”
陈梓林说:“有,院里一人在信托淘的。”
武娟依依不舍地说:“行,那我走了啊….”
陈梓林来了个美式军礼,潇洒地一挥手:“ night!”
武娟捂嘴咯咯地笑:“德行!”转身喜滋滋地走了。
陈梓林见她进了饭店才转头回家,进去看见傻柱假模假式地拿着他的五线谱教材在看。
打趣道:“嘿,不请自来,燕子李三啊!”
傻柱一脸八卦地问:“林子,武记者是不是想跟你搞对象啊,还约你去什刹海玩儿!兄弟,带我一个呗”
陈梓林噗嗤笑了:“您三十了嘿,还带你一个,丢人不丢人啊”
傻柱恬不知耻地说:“跟你那帮朋友玩儿,能认识小姑娘啊,解决终身大事,丢什么人”
好嘛,拿秦淮茹做典型的时候,他还恨不得吃了我,现在喝了几次酒,成哥们兄弟了
陈梓林无奈地说:“准备好冰刀,骑我自行车去呗。我可是有小轿车来接的,不知坐不坐得下。”
傻柱羡慕地差点流口水:“嘿…小轿车,什么时候我也能坐一次”
陈梓林看着傻柱,知道他不久后就会坐着凤凰小轿车去大领导家做饭,却把难得的机会留给了娄家,
是个有良心的好人,而禽兽们正是利用了他的善良,让他遭了一辈子罪。
傻柱被陈梓林盯得有点发毛,四下打量自己,说:“我明天洗澡了再去,行了吧。”
陈梓林问:“想喝酒不?”
傻柱来了兴致:“喝,几粒花生米就行。”
陈梓林肚子还饿着呢,从挎包里掏出铝饭盒说:“里面点猪肉,你拿酸菜做个酸菜肉沫汤,两个鸡蛋。我准备明天早上下面条做臊子的。”
傻柱跳起来接过铝饭盒说:“我去家弄去,弄好了叫你啊!”
陈梓林坐下,他今天是特别想喝酒,说起来院儿里的邻居,也只有傻柱能陪他喝几杯。
在等傻柱做菜时,陈梓林兑换了双半新不旧的黑龙牌跑刀,他21世纪学过溜冰,
也就是不摔跤的水平,玩不出花样,穿脚上试试,鞋码子还行,不紧不松的。
陈梓林怎么知道黑龙跑刀?他在系统兑换中国最好的冰刀品牌,
系统就推送的黑龙牌,没得选,就跟21世纪手机上的推送一样,
系统都一个德行,哈哈哈!
没多久傻柱在他房门口大喊:林子,过来嘿!
陈梓林出门看看阅览室,孩子们都在认真看小人书。
易中海听到傻柱喊陈梓林,眉心拧在了一起,想不到傻柱跟陈梓林喝了几次酒,就打成一片了,万一陈梓林使坏让傻柱疏离我,怎么办?
秦淮茹也太没本事了,连个生瓜蛋子都拿捏不住,唉,该怎么办呢?!起身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下定决心,披上大衣朝傻柱家走去。
易大妈瞅着老头子出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摇头叹息着,只怪自己生不出孩子,让老头子没个后人。
陈梓林闻到满屋香喷喷的,忍不住馋用调羹舀了点尝尝,不住夸道:“柱子,一个酸菜肉沫汤都这么鲜香,食神啊,别叫什么四合院战神,改叫食神!”
傻柱得意洋洋地拧开小二瓶盖,说:“林子,不是哥哥吹牛皮,只要你有钱有票,我天天让你吃不重样的。嘿嘿,最好酒也管够。”
陈梓林大口吃着刚出锅的醋溜土豆丝,捞着汤里的肉沫,含含糊糊地说:“那就说定了啊,别到时候不认账!”
傻柱把酒杯倒满说:“哥哥我一口唾沫一口钉,来,走一个!”
陈梓林神神秘秘地冲傻柱笑笑,举杯碰了下,滋溜下去一半。
忽然外门门帘儿掀开,易中海皱着眉头走了进来:“哟,陈主任也在啊,这就喝上了?”
陈梓林应了句:“是易师傅啊,一起喝点?”
傻柱起身让座:“一大爷,您坐这儿,喝点吧,暖和!”
易中海也没坐,瞅着傻柱说:“柱子,这两天怎么没给后院儿老太太送点菜去呀?”
傻柱挠挠后脑勺,嘿嘿笑道:“没去买菜,就没做,老太太想我的菜啦?”
易中海说:“柱子,人不能太自私,自己吃香的喝辣的,老太太对你可没得说,你大妈都快五十了,都天天惦记着老太太呢”
傻柱连忙说:“我下次注意,嗨,我怎么能忘了老太太的好呢,那也太不是人了。”
易中海哼了声说:“知道就好,想当年你爸扔下你兄妹俩去了保定府。要不是老太太关照你,你能有今天?做人不能忘本,要知道敬老尊贤!”
傻柱被训得只是赔笑着连声嗳嗳。
陈梓林听不下去了,合着你易中海就是嘛列的手电筒,只照亮别人不照自己。
口口声声惦记老太太、照顾老太太,你就只动动嘴,活儿都是易大妈做了,你得了人情名气,就拿着做筏子道德绑架傻柱,
还有傻柱他爸以前每月给孩子寄生活费,你就扣着,拿人家爸爸的钱,做人情邀买人心,做人不能太易中海!
听易中海还在训傻柱,不由插话道:“易师傅,您也别总说柱子自私自利,他好歹是真心实意去关心老太太,不像某些人,拿着别人的东西,邀买人心,有的老人不值得尊重!”
易中海没好气地说:“我跟柱子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陈梓林冷笑道:“我说某些人邀买人心,你急什么急,真要我把某些人的事掀出来吗!”
所以说“心底无私天地宽”,易中海就是对傻柱做了亏心事,被陈梓林这么阴戳戳的话弄得心里没了底。
这小子到四合院才两年多,应该不知道何大清寄钱的事啊,可他又知道些什么,才如此威胁我呢?莫非瞧见我晚上偷偷会秦淮茹?那这小子心思也太深沉了。
厚厚的嘴唇嗫嚅几下,最后哼了声转身走了。
陈梓林笑嘻嘻地冲傻柱说:“兄弟,咱们接着喝!”
76、什刹海滑冰
【感谢读者状态立场的打赏、感谢读者怂龙的打赏!】
第二天,神清气爽地陈梓林完成练声、锻体、早宣讲,早早地站在厂办大楼的前坪,等候前来训练的团员民兵。
武其辉站在三楼走廊窗口看着楼下身姿挺拔的陈梓林,心说还真是个棒小伙,籍着陈梓林事迹登报,
他经过一番运作,搭上高家的路子,春节后就要调离轧钢厂去某兵工厂出任党书记,实现工转军,重回军伍。
按照训练科目,上午应该是持枪训练,但天气实在太冷,陈梓林干脆叫大家脱了棉袄,进行长跑训练。
他亲自带队,领着百名小伙子高喊“一二三四”,在厂区跑步。
陈梓林知道团员民兵没经过长时间体力训练,步伐也不很快,可二十分钟后,逐渐就有人掉队了,叉着腰如牛喘。
陈梓林就让民兵们快步走,等身上的汗没了又开始跑,三番五次下来,几乎全部累趴下,
唯独他还生龙活虎,然后宣布解散,回家休息。就算结束了此次民兵集训。
中午躲家里吃得饱饱儿的,等着刘军来接他,傻柱从熟人家借了双跑刀,捯饬得像个干部,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直接把陈梓林笑喷了。
傻柱也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压箱底的好衣服了,要不你给我一套军装穿着?”
陈梓林看看傻柱身材,比自己矮了几公分,倒也能穿,便翻开箱子找了套旧的夏装,
套上棉袄还真合身,裤子就黑裤子挺好,棉布鞋略显臃肿,揶揄他说:“柱子,堂堂八级厨师,连穿大头皮鞋都没有……”
傻柱说:“我这个冰刀是绑鞋上的,又不是你那样穿的那种!”
提溜出来,果然是只有铁脚和刀刃,用两指宽的厚布带绑紧。
陈梓林一想也是啊,不过想到刘军开车来的,大不了先穿上跑刀把大头皮鞋放车上。
傻柱其实挺羡慕陈梓林黑皮革的跑刀,在冰场上相当于大二八那样威风!
不一会刘军来了,还带着个妞,介绍叫黎红,小鸟依人般挨着刘军给人打招呼。
见陈梓林提了双黑龙跑刀,刘军说:“这玩意不错,多钱淘的?”
陈梓林说25块。
刘军笑道:“你倒挺下血本,上车走了,就我们四个,磊儿带对象自个儿去。你跑刀要不要磨?”
陈梓林哪懂跑刀要不要磨,说:‘你帮我瞅瞅’
刘军拧起一看:“嘿,黑龙跑刀,好刀啊,甭磨了,没用过几次呢,这25花得值。”
傻柱乐呵呵地跟着上了车,哪怕再眼热也只能四下打量,决不敢上手。
黎红总偏头看后面的陈梓林,刘军烦了:“有话就跟林子说,我弟!”
黎红就喜滋滋地问:“林子,你还会写新歌吗,什么时候刊登呀。”
陈梓林早就从刘军眼神知道,这不是正经的对象,随口说:“这不跟军哥一起出去,相当于采风吧。”
黎红跟21世纪迷妹没啥区别,又惊又喜地亚子:“啊,你要写滑冰的歌吗…..”
一路上黎红就没歇嘴,就差问陈梓林内裤啥颜色了,刘军倒是挺惯她,有时候陈梓林含含糊糊,他还帮着问。
傻柱就一直乐呵呵地羡慕着。
很快车就到了前海附近,在一处小树林前停下,说换鞋等磊子武娟他们。
陈梓林走出来看去,不远处的冰面上已经有好多人在滑冰了,有三个穿球衣的速滑很快,唰一下就过去了。
傻柱下来就绑冰刀:“嘿,这地儿好,走几步就上冰面了。”
没一会张小磊带着对象来了,带个眼镜儿挺斯文,样貌儿一般般,听说是家里从小爷爷辈定的娃娃亲。
逐一介绍后,张小磊对象李知缃就文绉绉地说:“陈老师,太喜欢您的作品《小白杨》了,我几个同学都希望听您的讲座呢。”
打扮也知性,穿着一件中长墨绿列宁装式样呢子大衣,黑长裤,半高跟黑毛皮鞋,倍儿显身材,家境看着就不错。
陈梓林受不了,太知性了,打了哈哈说:“叫我林子就行了,我和磊哥是好兄弟,其实我也就初中文化程度,哪有资格给你们大知识分子讲座呢。”
李知缃扶了下眼镜儿忙分辨:“可不能这么说,在音乐创作上您是老师,我们是学生呢。”
张小磊似乎也不耐烦她这样子的腔调,皱眉道:“换冰鞋吧,不是嚷几天要滑冰了么。”
李知缃小声发泄不满:“小磊,我们不能这么没礼貌的。”
张小磊瞅了她一眼,自顾自去穿冰刀,默默嘀咕了句:臭老九!
陈梓林尬笑着四下看看,说:“咦,那里有个小卖部,我去买点汽水什么的吧。”
黎红开心地说:“好哇,滑冰渴了喝。”
刘军说:“丢车里都冻成冰疙瘩了。”
陈梓林说:“用我大衣裹着,应该不会结冰吧”他纯粹是去躲麻烦,飞快地向小代销店跑去。
代销店里炉火旺暖烘烘的,汽水都能直接喝,还买了点山楂片儿、上了糖霜的柿饼、猫耳朵。
等他满载而归时,武娟带着个同伴也到了,穿了件棕红长呢子大衣,正在换冰刀,她的还是花样刀,白皮子的,挺好看。
跟她一起来的叫章安安,样貌儿不错,性格开朗,笑起来铃铛儿一一样,也盘问了几句什么时候出新歌。
傻柱在一边虽插不上话,但也好高兴,林子的朋友果然小姑娘多,人又好看、说话又好听……
穿鞋完毕,女同胞们都脱了外套,露出内里各色毛衣,各色围脖,嗯,都还戴着滑冰的白毛线帽,准备得很充分啊!
傻柱没啥可脱的,就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一对儿一对儿的,眼热得很,指望是不是也能分配一个,不停拿眼睛看陈梓林。
刘军牵着黎红、张小磊拉着李知缃先去冰上了,武娟有点羞涩,眼睛忽闪着想陈梓林开口。
章安安笑哈哈地说:“那柱…哈哈哈,何雨柱,我们别打扰人家了,凑个对。”便背着手滑了起来,傻柱嗳了声连忙跟上去,技术还不错,几下就到了章安安身边。
陈梓林说:“我技术稀烂,你扶着我点儿。”
武娟噗嗤一笑:‘我还指望你扶我呐,’大胆地伸出手:“来吧,我牵着你!”
陈梓林嘿嘿笑着,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冰面。
77章又有敏感字被审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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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联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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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起床,外面都只是蒙蒙亮,打开大门,还在飘着雪花儿。
陈梓林仰头深呼吸,忽然吟起诗词来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
仰面观太虚,疑是玉龙斗。纷纷鳞甲飞,顷刻遍宇宙。
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好诗呀好诗!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马上就是春节,下午在大礼堂举行职工迎春联欢会,但大礼堂只有三千五百个座位,哪怕过道都挤满了人,也不过装进去四千人,
为了防止踩踏事件,确保安全,厂里下决心只能放三千人进场,小孩子一个不许进。
为此保卫处给各车间部门明确了参加联欢会的名额,一个单位一个单位地排队入场,凭车间领导确认放行。
保卫处抽调六十人在大礼堂三个入口维持秩序,一百名参加集训的民兵分十组,持枪包围大礼堂,划出警戒线,严禁擅自进入,违者当场捆起来示众!
这可不是开玩笑,还有机械部领导兄弟单位领导来参加联欢会呢,要是秩序不好冲击了领导,就是正治事件。
下午1点入场,三点半联欢会正式开始。陈梓林虽然是参加演出的工人演员,可这时候也得先配合保卫处维持秩序。
中午12点,他领着三十个保卫科同志提前吃饭,然后赶在观众入场前,检查大礼堂是不是有提前偷藏着的人,以小孩居多,得全部清理出去。
所以拉网搜查后,发现大大小小的角落、旮旯都藏着人,舞台两层幕布后都清出来五六个!
还有俩大胆的小子,居然爬上了舞台灯光的灯架上,要不是老林经验丰富,陈梓林是绝对想不到,离地五米高一脚板宽的灯架上还站着人。
一顿臭骂,俩小子哭哭啼啼被轰了出去,陈梓林也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下午一点,大礼堂前左右三个出口就站满了保卫处的人,一百名持着带雪亮刺刀步抢的民兵严守在礼堂四周,谁敢越过警戒线就捆了谁!
负责舞台的工作人员从后门直接进入后台。
不到一点半工人们就开始朝大礼堂汇聚,负责进场的保卫处科长们拿着小喇叭按进场顺序单开始喊话:“第一车间,两百名,十人一组,开始进场!”
一车间的主任副主任就站在检票的铁栏边盯着,保卫科的数人头、车间领导认人。车间的班组长就带着十人一队进场,
由于阵仗太大,好多想进又进不去的年轻人、小孩远远看着,还真没有敢冲击警戒线的人,只是踅摸着机会能进去看看节目。
陈梓林带着安宣办的六个小弟,在后台看护着从职工活动中心搬运来的乐队乐器,
负责礼堂后台的人也忙得团团转,临时再测试下话筒、音响、灯光,幕布都再拉开关上两次,确保万无一失,
人越进越多,嘈杂声也越来越响,陈梓林从舞台幕布边向外看去,乌央乌央的全是人,只有前面中央三排空着,显然是领导坐席,
尤其是第一排还布置了铺着浅绿桌布的茶几,招待所的女同胞在一趟一趟地摆上茶杯、茶点、花生、瓜子、糖果等。
喇叭开始播放《歌唱祖国》,很多抑制不住兴奋的工人观众开始一遍一遍跟着唱,气氛热烈又喜庆!
不一会儿全总文工团文艺小队的来了,都已经化妆完毕,穿着军大衣,参加演出的工人演员们也跟着进入了后台。
联欢会的导演柳霞召集后台工作人员开小会,再熟悉下演出流程。
两个文艺队的报幕员边转圈边背诵报幕词。
整个后台井然有序,气氛严肃紧张。
终于领导入场了,李树明副厂长还专门用话筒喊话,让工人观众们起立鼓掌欢迎机械部领导和兄弟单位领导。
保卫处有两个节目,一个是陈梓林的独唱小白杨,另外一个是张泉王敏刘国辉吴芳四人的“安全生产三句半”
四个人都有道具,小锣小鼓小钹小碰铃,还有表扬形式也活泼,陈梓林很看好他们,也许还能争取个优秀节目!
下午三点半,电铃响起,全场灯光熄灭,舞台灯闪耀,男女主持人快步上台,陈梓林等候许久的联欢会终于开幕啦!
第一个节目歌伴舞《大海航行靠舵手》
第二个节目工人合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接下来什么相声、京剧选段、魔术、杂技、快板书、群舞、三句半、独唱等等
特别是保卫处的三句半,获得观众热烈地掌声,连机械部领导都频频点头。
陈梓林的独唱《小白杨》在倒数第二个节目,属于压轴了,他被化妆师涂了眉毛打了腮红,还要涂眼影口红,被他严词拒绝了,太特么难看了!
两坨腮红像极了猴子红屁股…
服装就是崭新的军装,在悠扬的前奏声中,他大步走向舞台中央,对着领导观众深深鞠躬,全场热烈鼓掌,他含笑举起话筒深情演唱:
一颗呀小白杨,
站在哨所旁
根儿深~干儿壮
守卫着边疆~~~~~
机械部领导在武其辉的介绍下,认识了这位两上工人日报的年轻人,也被他雄厚的嗓音深情是演唱所折服,
不由连连夸赞:“真是个不错的小同志,运齐同志、其辉同志,你们要好好培养呀!”
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陈梓林完成了小白杨的演唱,一下子获得了四万多情绪值,嘿,真值得啊!
机械部领导忽然又跟其他同志说:“小陈同志的歌很好啊,咱们工人的节目啊,要多让小陈同志去唱,很好听嘛,比那个贾、”(武其辉接茬贾世君同志)
“对,贾世君同志,比较起来不差嘛,他有没有向歌唱演员方向发展呀?”
武其辉说:“没有,他一心扑在轧钢厂的工作上,京城音乐学院特招他,他都没去,说他就是个工人,不能离开工厂。”
领导很满意,说:“可惜晚上还有重要接待工作,没时间和小陈同志聊天了。”
这个时候全部演员在合唱东方红中走上了舞台,代表着这台演出结束了。
全体也都起立一起唱东方红。报幕员激动地说:“演出到此结束!”
在掌声中喇叭播放起了民乐《喜洋洋》,在欢快的音乐声中,在机械部领导的带领下,诸位领导走上舞台和演员们握手祝贺。
机械部领导特别握住陈梓林的手,很高兴地鼓励了几句,接下来的领导们都表扬不仅歌写得好也唱得好。
杨运齐武其辉更是笑容没断。
领导退场后,大幕拉上,观众有序离开大礼堂,不少人还在议论着陈梓林,没想到唱得跟歌唱家一样,太厉害!.
陈梓林回了后台穿上大衣,先用手帕沾水擦掉了猴子红屁股,龇牙咧嘴的样子惹得众人大笑,
文艺队的同志换了衣服,便在宣传科马科的带领下,直接去了一食堂庆功。
79、有事只管来找我
食堂只准备了两桌酒席,主要是感谢全总文艺队的同志,宣传科马科张科作陪,邀请了陈梓林一起。
在去食堂的路上,马永就对柳霞表示了歉意,因为厂长书记都陪部领导去其他地方了,所以晚上由李树明副厂长作为厂领导出席感谢宴。
柳霞等也理解,莫看她们是受老百姓欢迎的艺术家,在大领导面前,也只有出名的歌唱家才会受到重视。
落座好一会儿,李树明才匆匆赶来,见到陈梓林也在,连忙招呼到主桌来喝酒,宣传科的张副科长只好跟陈梓林换了座位。
对于这个贪财好色,能把杨运齐整下去,自己稳坐十年轧钢厂一把手的人,陈梓林只是心里有点原剧情的成见,
但并没与之多接触,也没受李树明打压排挤,反倒在分房子这事上,多少还要承人家的情。
没有李树明想办法调走老马夫妇,就腾不出两间屋子,陈梓林自然也就分不到目前居住的两间半了。
从外面看去,李树明也就是穿着普通、相貌略有点儒雅的中年男人,黑呢大衣也很陈旧,不知情的人,绝对想不到此人是分管轧钢厂后勤的副厂长。
略作寒暄,便举杯感谢文艺队的同志,话语中显得很尊重艺术家们。
不过气氛一直没搞起来,也许是今天的演出大家都累了饿了吧。
简单地相互敬酒后,吃菜闲聊的多,基本没什么喝酒的。
李树明情绪也不怎么高,陈梓林就乘机敬了李树明的酒,说:“李厂长,一直想谢谢您,都没找到机会,我干了,您随意。”
李树明略一思索就笑了起来,用手点了点陈梓林:“有什么好谢的,不能苦了有功同志嘛。来,一起喝了。”
陈梓林笑笑仰头干了杯中酒,见李树明也喝完,顺手拿起酒瓶给李树明倒上。.
李树明心里有点诧异,搞艺术的不都挺清高吗,陈梓林不会因为房子的事,放下架子给我倒酒吧?莫非还有事想我帮忙…..
他也不动声色,吃了好几口菜,偏过头与柳霞说话:“柳队长,你们团春节还有什么演出没有?”
陈梓林敬了酒表示了谢意,也埋头吃菜,中午在食堂随便吃了点,早就饿了。
直到饭局结束,李树明也没见陈梓林再找他说话,心里莫明对他有了些好感:是个实诚人,一点小事不忘感谢我。
送走文艺队的同志,大家相互道别就准备各回各家
李树明等陈梓林来握手告辞时,专门说了句:“我也祝你春节快乐啊,小陈,有事只管来找我,嗯,再见吧!”
陈梓林当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给李树明倒了酒,给人留下了好印象,去车棚推着自行车就回家。
还没走到厂大门值班室,后面傻柱跑着追了上来:“陈主任,等等我!”
傻柱也不知那里淘了件民警蓝大衣,气喘吁吁的跑着。
陈梓林一看他胳膊别扭地夹着,肯定大衣里有猫腻,停下脚就沉着脸上下打量。
傻柱没好气地说:“别用看贼一样盯着我,我是带了些菜,都是在食堂给钱了的!”伸手在兜里掏出一收据。
陈梓林拿来一看,写着今收到何雨柱现金一元七毛,上面盖着食堂财务章。
既然手续到位,陈梓林也没要检查核对,除非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边走边说:
“明天二十九,马上过年了,存点菜在家,免得雨水过年还吃不上一顿肉馅饺子。”
他自己发的过年物资全一次送给侯处,提前拜年了。
反正他家也不开火,拿回去平白招邻居们眼红。
傻柱也无可奈何地说:“我是想远离秦姐,可她就是说家里钱不够、吃的不够,
我、我也懒得听她啰嗦,发的东西就给她了,不过钱没给啊!”
他本想扯谎说东西搁在屋里,被棒梗拿走了,也没跟他说。
可他知道陈梓林肯定会去找棒梗核实,就干脆直说了。
陈梓林恨铁不成钢,要一时半会扭转傻柱,真难!
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着消食儿。
傻柱见陈梓林脸色阴沉,心里也觉得把兄弟哥们的话当成耳旁风不太好,
故意说:“林子,你倒是骑车啊,我也搭回去,不冷啊?!”
陈梓林说:“刚才吃多了,走路消食儿!”
傻柱一计不成,又找话说:“哎,听说今天你唱小白杨,全场轰动啊,食堂王主任回来,
都把你吹成男高音歌唱家啦,我特么想去,又要准备酒席,可惜没一饱耳福啊!”
见陈梓林只是淡淡一笑,又说:‘王主任还说了,部领导在上台和演员握手时,
数跟你握手时间长,还跟你说了几句话,林子,是不是部领导要调你走啊?’
陈梓林说:“没有的事儿,你还没娶黄花大闺女,我怎么能走。”
傻柱乐了:‘嘿,还是兄弟心疼哥哥,嗳,章安安说要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也没个信了啊?’
陈梓林说:“你就是耳根子软,人家说什么你都信,秦淮茹说家没吃的没钱花,你全都信!”
傻柱就嘿嘿傻笑,能混过去就混….
两人进了内大门,陈梓林瞅见秦淮茹还在院里路灯下洗东西,心说又盯上傻柱了
傻柱说:‘林子,待会我做好饭菜,咱们喝点?’
陈梓林本想拒绝,转念一想不如去喝酒,省得一点好菜被秦淮茹端走,
边说:“那赶紧弄去,我带酒。”
进屋捅开炉子,心里也忒烦秦淮茹不要脸皮的劲儿,院里又有家户不锁门的习惯,哪怕傻柱不给,秦淮茹贾张氏自己去屋里拿走,傻柱也没辙。
陈梓林叹息着,他也没辙啊,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吧。
想到阅览室开好几天了,那点小人书孩子们应该都已经看完,便又兑了一百本小人书,还兑了些儿童读物、作文书什么的,不光是小人书了。
没一会就听到外面小孩子说话的声音了,已经习惯七点就来阅览室,有心急的刘光天开始叫了:“棒梗,我家闹钟已经七点啦,你还不来开门!”
“我的才到七点,我要按林子大哥的闹钟时间开门!”传来棒梗不急不慢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欢呼,应该是阅览室门开了。
陈梓林微笑地听着,等里面安静点,才抱着一堆小人书去了阅览室,
说:“大家都来帮忙,把看过的小人书收起来放我那边房间去,把新拿来的小人书摆整齐。”
里面十几个孩子又欢呼起来,都愿意看新的小人书。
孩子们齐动手,把已经看过的小人书收集起来,让陈梓林放下新的小人书。
陈梓林发现一百本小人书、少年儿童杂志作文书桌子肯定摆不下,想了想兑换了几对木制“书立”,让小人书立着放不就行了。
心满意足地看着认认真真阅读的小孩子,陈梓林很有成就感。
80、赠人玫瑰
想到棒梗这些天认真管理阅览室,也算辛苦了,为了避免被傻柱怂恿着去磕头拜年要压岁钱,
陈梓林把他叫进大间,笑眯眯地说:“贾梗,马上春节了,我祝你学习进步健康成长!”
陈梓林知道棒梗很早失去父爱,又被坏透了的奶奶骄惯纵容教唆,加之以后被人羞辱妈妈搞破鞋,
就更加自卑也更加憎恨傻柱,插队几年受了些苦,以致最终形成了怨天尤人、不思进取又刻薄寡恩的性格,进化成终极“白眼狼”
就目前来说,陈梓林觉得棒梗还是能挽救的,至少还能听进善意的劝说、还有上进心、
还会为了得到大人认可做出改变,他还记得21世纪好多教育专家说要把孩子当朋友嘛。
棒梗第一次被大人祝福,简直有点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林子大哥,我、
我也祝林子大哥工、工作顺、顺利,身体、身体也健康!”
陈梓林说:“谢谢!这些天你管理阅览室,做得很好,按时开门关门,书籍也没有丢失、破损。值得表扬!”
棒梗很自豪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梓林说:“我觉得,有功要奖励,有错要批评。学校评上三好学生都有奖状奖品的。所以,
我决定给你发奖品,那就是五毛钱压岁钱,你可以带着妹妹们买零食,买鞭炮。”
棒梗说:“真的呀?”
陈梓林严肃地说:“是的,这是你通过认真工作获得的,就好像你妈妈上班拿工资一样。是光荣的!”
棒梗高兴地接过崭新的五张一角钞票,仔细放进裤兜里,还使劲拍了拍,笑得露出了八颗大牙!
陈梓林接着说:“贾梗,以后要树立正确是的观念,通过自己辛勤劳动工作,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不是靠乞讨祈求,更不能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要勇于批评。”
棒梗有点不好意思地嗫嚅着说:“林子大哥,我、我以前经常去柱子叔叔家拿东西吃,我、我知道错了。”
陈梓林拍拍棒梗肩膀,说:“那就一定要改正,有时间,单独找柱子叔叔道歉,请他原谅。”
棒梗用力地点点头,稚嫩的脸庞焕发出了光彩。
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帮助人教育人同样如此
此时陈梓林心情大好,兑换出一瓶汾酒,带点下酒的兰花豆,哼着小曲向傻柱家走去。
进门就见雨水在偷吃桌上的炒虾仁儿,被陈梓林撞见,害羞地溜出了门,还吐了吐小舌头,
在外对他哥大发娇嗔:“哥,你快点,我肚子都饿扁啦!”
傻柱说:“你盛饭吃呀,只有一个土豆丝儿了。跟林子先吃着喝着。”
陈梓林看见桌上只有一个炒虾仁儿,火炉上小火儿闷着一个砂锅,掀开盖,满屋喷香,
是五花肉、大片火腿、肉丸子、炸豆腐、笋子、香菇、胡萝卜片做成的砂锅烩!
好家伙,傻柱手艺真不赖啊,油滋滋的,陈梓林垂涎三尺,麻利地端上桌,喊:“雨水,拿酒杯筷子来!”
秦淮茹在家给棒梗做过年的新衣裳,终于托人把厚厚的灯芯绒给扯回来了,
今年过年,我家棒梗肯定孩子们里穿得最好的一个!
听到外面传来陈梓林的声音,不禁皱起了眉头,都是这个黑了良心的家伙,盯着傻柱不让他带饭盒回来,
好在把傻柱食堂发的东西全弄回来了,不仅过年家里不缺菜了,回娘家还能带一斤腊肉、半斤粉丝、半斤香肠。总算不用看哥嫂的脸色了。
贾张氏现在听见陈梓林的声音就烦躁,心里跟有火苗子似的突突直冒,家里三个孙子一个不在,
往日还和自己撒娇的大孙子,几乎都不怎么和自己说话了,都是那个小绝户害的,又有了想用菜刀剁砧板的冲动。
许大茂一脸难看地从家里冲了出来,刚才跟蛾子商量,过年回他父母家住两天,那个资本家的千金嫌贫爱富,就是不想去,
说了几句,她还急了连床都不让上,还不许在屋里抽烟,真是该死的资产阶级臭毛病!
抽着烟在后院转悠几圈,干脆去上个厕所,走到中院正好看见傻柱端了什么菜进屋,撇了撇嘴。
等他上完厕所回来,一时间也不想进家里看蛾子脸色,倒是有点馋傻柱做的菜了。
他从小和傻柱不对付,也只在食堂小灶能吃几次傻柱做的菜,其实他和傻柱也没深仇大恨,
就是你嘴臭他说话毒,说着说着恼羞成怒了就动手,要是自己不嘴臭陪几个笑脸,说不定傻柱也能让他吃几口。
许大茂也懒得敲门,掀开门帘子推门进去,嚯,菜香酒香扑鼻啊,只是看见陈梓林也在座,就有点心虚,陪着笑脸说:“哟,吃着喝着呐,陈主任也在呀!”
陈梓林心说夜猫子进门无事不来,就微笑着嗯了声。
许大茂看桌上炒虾仁没剩几个,土豆丝也只有三两筷子,但砂锅里还有不少货,他晚上在家也是吃了肉的,就是馋。
傻柱瞪着眼睛说:“怎么把你招来啦?”
许大茂笑嘻嘻就递烟:“一个院里的,我来串门来了,不让我坐坐。”
雨水讲礼貌,总不能人进屋了站在说话吧,就起身拿椅子说:“大茂哥,你坐。”
许大茂顺势坐在饭桌旁:“嚯,汾酒啊,顶好的酒,我都好久没喝过了,雨水,给我拿个杯子呗。”
雨水已经吃饱,受不得三个烟鬼,挥了挥烟雾,说:“呛死我了,我吃饱了,待会我来收拾。”说着就出去了。
傻柱也真是个好人,哪怕和许大茂不对付,看人家嬉皮笑脸的,他也拉不下脸来,
没好气地拿了个杯子说:“你得谢谢陈主任,他带来的酒。”
见酒瓶也剩下不到三两酒,赶紧自己倒了杯,许大茂笑嘻嘻地说:“陈主任,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祝你步步高升!”
陈梓林心说到底是人精,说话就是能说道点子上,那个当领导的不想升官呢,笑着举杯道:“我也祝你早生贵子!”
许大茂开心了,就是想要个儿,举杯和傻柱陈梓林碰了下,乐呵呵地一饮而尽,
拿起筷子就夹砂锅里的香菇,嚼了嚼挑起大拇指:“好吃,柱子就是厉害啊!”
傻柱把陈梓林和自己的杯子倒满,剩下点儿给许大茂倒了,不到三钱,
说:“这么晚了,不跟蛾子加紧生孩子,怎么溜达到我家蹭酒喝呢?”
陈梓林见没酒了,反正一瓶是喝、两瓶也是喝,就说:“我回屋再拿一瓶,第一次和大茂喝酒,不能不尽兴不是。”
许大茂开心地说:“柱子看到没,这就是领导,大气又大方!”
81、许大茂醉酒打蛾子
陈梓林回家拿了两瓶小二,汾酒太过显眼,偶尔喝一次还能说得过去。
许大茂两眼放精光,赶紧咪了杯中那三钱酒,自顾自拧开小二给自己倒满,举杯道:
“今天难得与陈主任柱子一起喝酒,我再次借花献佛,祝两位工作顺利、事业有成,春节快乐!”
这串吉祥话说出来,傻柱都挑不出刺儿来,只能附和着说:“春节快乐!”
陈梓林添了句:“也祝我和柱子早日成家!”
三人一饮而尽,桌上也没菜,只剩点兰花豆,傻柱起身用佐料调了点汤放砂锅中,准备煮开了下点儿大白菜进去。
许大茂的酒量确实差劲,半斤小二下肚就眼神迷离,脸色紫红,说话大舌头,不过他跟领导吃饭喝酒多,也挺尊敬陈梓林,倒也没说酒话胡话
反而傻柱时不时拿话刺许大茂,许大茂总嘿嘿一笑,扭脸只和陈梓林聊,少不得拍马屁说奉承话:
“林子兄弟,照你这样发展下去,迟早是我们轧钢厂厂级领导,兄弟我没啥本事,就是听领导的话,绝对服从领导,以后陈主任你就看我的表现!”
陈梓林心里不喜许大茂,喝酒也没啥气氛,酒瓶只剩半斤小二也懒得喝了,说:“大茂,你快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散了吧,我也累了,回去睡觉咯!”
许大茂还在说车轱辘话,傻柱就把他往外轰:“行啦,书比我还读得少,拽什么文,再不走我把你丢出去了啊!”
陈梓林走回家,阅览室已经关灯,看时间其实也才八点二十,进屋洗漱,听听收音机看看乐理书,就该睡觉了。
还在泡脚,忽然隐隐听到有吵闹声,难道许大茂那小子发酒疯?赶紧用毛巾擦脚。
还在套袜子,门被敲响是刘光天的声音:“林子大哥,许大茂打了娄小娥,我爸让我喊你去制止许大茂耍酒疯!”
陈梓林心说还真猜对了,连忙说:“我马上去!”
穿好鞋披上大衣就往后院走,其实已经惊动院里不少人了,刘光天还往前院通知二大爷三大爷。
快步走去后院,影影绰绰的灯光下,陈梓林看见刘光福扯着许大茂,许大茂那架势还想往屋里冲,屋里听到娄小娥嘤嘤地哭泣声。
刘海中用大衣紧紧裹着身子,看样子是从床上才下来,赶紧向陈梓林汇报:“陈主任,我问了娄小娥,许大茂耍酒疯打了她,几个耳光下来,把牙齿都打掉了一颗。”
陈梓林有点生气,也有对娄小娥的歉意,如果不是让许大茂喝酒,两口子也不会打架,对许大茂更是讨厌,
上前就是一脚踢在许大茂皮鼓上骂:“喝几口猫尿就老子天下第一了是吧!真不是东西”
许大茂哎哟了一声,捂着皮鼓说:“我、我是想要娄小娥跟我一起去我爹妈家过年,
她不仅不愿意去,还、还讽刺我家….我一时没忍住。”
一大妈在屋里照顾娄小娥,听许大茂辩解,也没好气地大声说:“你也下手太狠了吧,蛾子脸都肿了,嘴巴里还在流血呢!”
这时院里人都差不多来了,女的就进屋安慰蛾子,看得出来,蛾子人缘儿挺好。
阎埠贵哆嗦着说:“打人就是不对,赶紧跟蛾子赔礼道歉,蛾子原谅你就算了。”
三大爷孙老头说:“过年了打媳妇儿,许大茂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赶紧道歉去。”
大家纷纷指责许大茂,许大茂酒也醒了,知道引起众怒,忙喊:“蛾子,我是喝多了,
一时没控制好脾气,我是不对,不该动手打你,你原谅我吧。”
于是外面的男人们都劝娄小娥原谅许大茂一次,因为实在太冷了,恨不得马上回家。
秦淮茹在屋里骂道:“许大茂你真不是人,蛾子被你打掉了一颗牙齿,脸上都淤啦!”
娄小娥愤怒地收拾着衣物,说:“许大茂,我要跟你离婚!”
屋里的大妈们都劝和:“蛾子,让他在屋外冻着就解气了,这么晚回娘家不安全啊。”
二大妈说:“让那臭小子写深刻地检讨书,让他全院大会上给你赔礼道歉!”
秦淮茹说:“不能回娘家,太晚了,免得你爸妈看了伤心,都要过年了。”
许大茂也急了,对岳父母的很畏惧,赶紧说:“蛾子,我真的错了,我们不去我爸妈家过年了好不,我们去你家过年!”
陈梓林倒是巴不得娄小娥跟许大茂离婚,免得被他整。
傻柱义愤填膺:“许大茂这小子就是欠揍,蛾子,我揍他一顿给你出气!”小子憋着坏呢,正愁没借口打许大茂。
娄小娥已经收拾了个小旅行包,也不顾大妈们挽留执意要走:“别拉我了,我就算死在外面,也不留在这里!”
许大茂挣脱刘光福的拉扯,跑上去抓住自行车笼头,哀求道:“蛾子,我真错了,你打我,随便打,我不是人,你别走啊!”
娄小娥这次真是灰心了,被连抽了四个大耳光,现在耳朵还嗡嗡的,用力去掰许大茂的手,尖叫着:“你放开,你放开!”
陈梓林说:“许大茂,你放手吧,让蛾子回家消消气了,你再去赔礼道歉,傻柱,
你骑许大茂的车,我们送蛾子回娘家。大妈大爷们都赶紧回屋暖和,别过年了还感冒。”
大伙听陈梓林当机立断解决问题,也都求之不得,外面是真冷啊。
许大茂还要说什么,陈梓林上前掀开他,说:“蛾子,走吧!”
许大茂无助地看着陈梓林傻柱护送着娄小娥离开四合院,在院门口楞了好半晌,
才撕心裂肺地骂:“x你吗的陈梓林,你是成心要拆了我家啊!”
娄小娥沉默地骑着自行车往娘家去,要说起初是赌气、怨恨地不想见许大茂,不想跟着他回公公婆婆家过年,
但看着旁边陈梓林健硕的身体和细心的关照(她的小旅行包被陈梓林驮在了后座),更坚定了摆脱许大茂的心思。
起初她就是不愿意和许大茂结婚的,是她爸妈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就凭她的人才样貌,
家境优渥,什么样的男子汉找不到,偏生跟着许大茂这个猥琐痞坏的男人。
她倒没起什么离婚后,跟陈梓林过的歪心思,只是她从小看过不少外国小说,心目中理想的丈夫形象应该是那种高大威武、
有文艺细胞、有共同语言、又会疼爱她的浪漫男人。
就怕人比人,货比货,看着眼前的优秀男人,再对比自家那个猥琐懦弱的痞子,任谁都会后悔,真是气死人!
82、祖国万岁
在熟睡中被闹钟唤醒,陈梓林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麻溜地起床洗漱,里里外外换上新衣服,连军大衣也换了新的士兵款式。
抬手撕掉昨天的日历,年二十九了,真的过年了,默默在心中祝福21世纪的爸爸妈妈等亲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祝福三五损友心想事成!
长吁一口气,咧嘴一笑,陈梓林精神抖擞地出了门,继续去厂区练声锻体,仿佛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甩掉那些愁绪。
现在的春节放假三天,从年三十开始,初三正式上班。
其实从昨天28开始,厂里基本就出于休假状态了,各车间都已停工,人们都在车间里闲聊天,等着放假的那一天。
只有保卫处更紧张,越是节假日,保卫措施要更严格,不允许有一丝的松懈,所以保卫处的干部们都排了值班,亲自带队进行巡逻防控。
陈梓林是年轻干部又是单身汉,主动请缨担负了大年三十和初二的厂大门领导带班及晚班查岗。
就是说大年三十人家都全家团聚吃团年饭,陈梓林要在厂大门值班两天。
侯处自然是不吝表扬,并在会议上邀请陈梓林去家里过年,陈梓林婉拒,说在院里和邻居们一起热闹热闹就行了。
散会后,陈梓林宣布春节期间安宣工作暂且停止,根据会议安排,吴芳王敏李劲松三十和他一起值班,张泉刘国辉周新军初二值班,值班发放五毛钱加班费。
年轻人欢呼雀跃,差不多一天工资呢!
陈梓林安排完工作,就在办公室里思维沉浸在系统空间里寻找老连长的来信,读者来信实在太多,
空间里存放至少两万多封信了,除去汇款单能直接投递,信件什么的一律装麻袋送。
果然在空间里找到了老连长来信和一些转载《小白杨》的杂志
当然还有不少部队战士的信件,部队信件与地方信件不同,有专门的部队信封和有专门的邮戳很好分辨。
看来以后还得勤快点,多抽点时间处理信件。
先看了老连长的来信,高勇在信里大大表扬了陈梓林一番,说在他的营里,歌曲
《小白杨》成了战士们吃饭、拉歌的必选,鼓励他再接再厉,在信尾特意嘱咐陈梓林年初十中午,
带着信件去xxx疗养院给他爷爷拜寿,切记不要带礼物,带着工人日报就行。
陈梓林很感激老连长的提携,连忙回了信,汇报了近期的工作情况,透露将在三月份再发表一首新歌。
准备装信封,转念想到一些重要的私人信件,总积压在大堆读者来信中,怕耽误事儿,就想了个辙,干脆在信里注明,
以后寄信写范京英名字,在范京英名字后面打个括号,里面写个陈字。
代表着是陈梓林的信,就不会再积压了。待会跟老范打个招呼就行。
拿着信准备去大楼前的邮筒投递,看见后勤的在大楼大门前准备贴春联儿,
猛地想起二大爷阎埠贵给院里邻居写春联要好处的事儿,应该就是今天了。
把信件丢进邮筒,陈梓林去办公室让王敏骑自行车去合作社买五十张大红纸,好毛笔两支,好墨汁两瓶,裁纸刀两把,大瓶的浆糊八瓶,刷子四个,反正过年嘛好事成双!
等王敏把写春联的纸张工具买来,陈梓林便骑车回了四合院,进前院就看见二大爷阎埠贵在家门口摆上了小桌子,忙里忙外地张罗写春联
陈梓林笑呵呵地支好自行车,冲阎埠贵抱拳拱手道:“二大爷,给您拜年啦,祝您身体健康,阖家欢乐!”
阎埠贵心里那个高兴啊,副科级的大音乐家给我拜年呢,也拱手回礼:“陈主任,我也祝您工作顺利,再出佳作!”
陈梓林递了根大前门给老阎,说:“二大爷,劳驾您呐,给咱院里住户都写上春联儿,家伙什都给您准备齐喽。”
阎埠贵对陈梓林那是特拥护,虽然损失了些瓜子花生的好处,但陈主任对我老阎家有恩情,
强笑着说:“陈主任下了指示,我哪敢不从呢,哟,好笔好墨啊,还这么多大红纸!”
陈梓林从挎包里先掏出一袋瓜子花生莫约一斤,又排出两盒大前门在小桌上,说:“二大爷,这是给邻居们写春联儿的润笔啦。您还满意?”
润笔古时候的稿费、书画酬金的笼统称谓。
古之士大夫,讲究“清高”,耻言金钱,非说不可时,称之为“阿堵物”,意思是“那个东西”。
稿费是近百年才有的新词,以前有个雅称叫润笔。《隋书·郑译传》有一则故事:
郑译为皇上拟诏书,有人戏称他“笔干了”,郑答:“不得一钱,何以润笔?”以后把稿费、书画酬金称为“润笔”。
阎埠贵心说林子到底是有文化的、有修养的大音乐家,知道用润笔来说酬劳,而不是以前院里人说写对联的好处,
说明什么,说明林子把我也当成了知识分子,想到当年自己连被打成又π都没资格,心里乐开了花!
阎埠贵笑得眼睛都有点湿润,连忙推辞说:“我都说了你陈大主任下了指示,纸笔浆糊刷子都备齐了,我哪还能厚着脸皮要东西呢。”
陈梓林把瓜子花生烟拿进屋里,道:“按说您是院里管事大爷,邻里间帮忙写春联儿是举手之劳,
可您给人家写春联是人情,大冬天的您耽误时间,还搭进去笔墨纸砚的,总不能让您白忙活,
我现在是诸位管事大爷的领导,自然更加关心院里的事,以后啊,只要我在院里住一天,
我就请您免费给居民们写春联。我不能把您的好名声赚了,还累着您吧。”
阎埠贵心说林子办事说话,就是令人折服,这大概就是天生的领导气质吧。
把大拇哥一挑,敬佩地说:“陈主任,您心胸宽广,有能力有气度啊!”
陈梓林哈哈一笑,说:“解放呢?”
阎埠贵说:“还在懒床呢,找他有事啊?”
陈梓林说:“叫他们几个小伙儿裁纸、贴春联啊,就别让年纪大的人爬上爬下了。”
放开喉咙喊:“阎解放,赶紧起床,把小桌儿抬到阅览室去!”
阎埠贵笑着问:“陈主任,你家大门准备贴个什么春联,有想好词了吗?”
陈梓林大气地说:“工业学大l(庆)农业学大l(寨)横批:祖国万岁!”
阎埠贵一咂摸,不由赞道:“好联,跟上了形势又讴歌了祖国,老朽佩服!”
陈梓林忍俊不住,您五十还差四年,老什么朽呀,
要不是您担心再添个口养不活,二大妈能和媳妇儿一起坐月子!
83、让我高兴高兴
阎解放把小桌儿搬到了阅览室,陈梓林给看书的孩子一人两颗水果硬糖,哄得孩子们高高兴兴让出了阅览室,让二大爷阎埠贵写春联。
陈梓林挨家挨户通知,大家免费去阅览室请二大爷阎埠贵写春联儿
大家都高兴坏了,往年请阎埠贵写春联,总要搭上些瓜子花生红薯片儿什么的,现在好了,直接去就行。
连贾张氏也难得地冲陈梓林露出了点笑脸儿。
陈梓林去后院把刘光福叫出来帮忙一起裁春联纸,刘海中家一大妈说:“陈主任,你要嫌弃,年三十就在我家吃个团年饭吧,我家老头子念叨几天了,说陈主任好,
照顾光福那孩子,还关心院里儿的事,让大妈我都能有机会出去工作。”
看看,付出了就有回报,前两个年基本都是他在值班,也没个邻居哪怕嘴上客气一句邀他去家里吃团年饭的。
陈梓林心里还是蛮想去的,就连傻柱都和老太太、易中海、秦淮茹三家一起过年吃饺子呢,热热闹闹的多有春节气氛。
说实在的,在这个影视世界时间越久,他越发感到孤单寂寞,换在21世纪,他还真心不爱走亲戚,不如在家刷手机好玩。
眼神热切却又干笑着假客气:“我谢谢您的好意了,毕竟是您合家团聚,我个外人参和着,不太合适吧?”
一大妈说:“林子,大妈不会说客气话,就是觉得要不请你一起团年,大妈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你帮光福进了轧钢厂,又要帮大妈找活儿做挣钱,这么大恩德,请你吃个饭实在是…..”说着一大妈撩起衣襟擦眼角的泪花。
陈梓林忙说:“瞧您说的,我跟您都一个院儿的,不帮您总不能帮外人吧,您才太客气了。啊呀,大过年的我不会讲话,倒是招您泪了。嗐,这事闹得。”
一大妈道:“那就说定了林子,年三十晚上到大妈家吃饺子,猪肉馅的!”
陈梓林急忙答应:“哎,我准时来,大妈,我那分了两斤好五花肉,听光福说您做的粉蒸肉那就一个地道,
我也想尝尝!”见一大妈要拒绝的样子,扭身就走:“大妈,我去再通知其他住户。”
一大妈看着陈梓林背影,喃喃地说:“可怜的孩子,你没了亲人,大妈就是你亲大妈!”
陈梓林又特意去易中海家通知:“易大妈,刚才叫您,您没答应,估计是在忙活,我通知您,去阅览室找阎埠贵写春联,免费的。”
易大妈笑着说:“哪能让二大爷白忙活呢,反正年年都是他写的,饶上几把瓜子花生就行。”
易大妈是院里的好心人,只是一辈子生活在易中海的阴影下,全靠老头子养活,又没能给老易家开枝散叶的,
惭愧之余她实在不敢违拗老头子的意思,所以很多事儿,她也只能逆来顺受,哪怕她多少知道点老头子和秦淮茹的龌蹉事儿。
陈梓林解释道:“大妈,今年我是咱院儿的领导嘛,易大爷不是经常说要维护院里的团结,我觉得大爷的话是对的,
您照顾老太太生活起居,我是打心眼里敬重您的。我是轧钢厂的人,也是这院里的人,
您呀,有事只管说,我年轻,能干活呢,要不您家蜂窝煤、老太太家蜂窝煤,我找人帮您拉回家,还保证个个都是好煤!”
易大妈看到阅览室那儿围着好些个人,大人小孩的十几个,都在夸二大爷字好,
嗯,什么下笔如有神、龙飞凤舞、大气磅礴….好话儿不要钱地讲,
阎埠贵也是写了一张字儿,就拈着毛笔摇头晃脑地砸吧,似乎这笔要是那样写,更遒劲!
易大妈听陈梓林语气蛮诚恳,客气地说:“不用麻烦陈主任,叫个板儿车就拉回来了,
板爷还给码好呢。谢谢了,那我就去求二大爷一张墨宝?”
陈梓林哈哈笑道:“行,您去吧。”跟着易大妈走去阅览室,
哟嚯,自家大间门框上已经贴上春联了,正是:“工l业l学l大l庆,农l业l学l大l寨祖国万岁”
很正经的行书带草字体,就陈梓林这个外行来看,阎埠贵确实当得起四合院第一书法大师!
邻居都纷纷给陈梓林打招呼,小孩子们更是林子大哥地叫,让他心里充满着春节的愉悦!
安排差不多了,陈梓林就回了办公室,坐班还是挺重要的,
看了没两封原部队新战士们的信件,准备回上三五封,冯立一脸晦暗地进来了。
陈梓林赶紧递烟,给他泡了杯茉莉花茶,故意用轻松地语气问:
“冯科长,年节前来我这里,是不是有啥喜事,说出来一起乐呵乐呵。”
冯立唉了声,仔细看看陈梓林的脸,似乎想从他脸色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瞅半天也没什么异常,悄声说:“陈主任,我听说武其辉书记要调走?”
陈梓林心里也一蹦,难得有个党高管重视我,怎么就要调走呢,脸色依旧轻松:“人往高处走,很正常的吧。”
冯立又看了看陈梓林神情,略有意外地问:“都是军转民,武其辉却民转军,你们当兵的都认为军队比地方好?”
陈梓林心说武其辉厉害啊,形势看得透透的,要还在轧钢厂,肯定是风起时,第一批被刮到的人。
杨运齐有大领导的路子,照样被刮到,灰溜溜去了大棚子改造。
唯独军队起初还能稳定一点,但以后谁也难说了,不过只要不是被第一批刮到,
就有寰转的机会,说不定往哪个深山老林一钻,条件是艰苦了点,总比受屈辱强吧。
陈梓林便似笑非笑地说:“我们就是觉得军队割舍不下,我要是能有机会,也愿意再穿军装。”
冯立捧着茶杯半晌没出声,他不理解武其辉陈梓林的看法,就好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没有过的经历是靠想象不出来的。
而他近两年跟武其辉走得太近,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换了新党高管,他还能受重视吗?
陈梓林见冯立脸色阴晴不定,肯定也是在琢磨如何面对新领导,患得患失地样子着实有趣,
不由恶作剧般地开玩笑:“冯科长,你还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一脸同情地看着冯立。
冯立还以为他会出什么好主意,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陈梓林拖长了声音最后说:“你还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冯立瞠目结舌,两个男人对视一会,不约而同放声大笑起来!
84、他来了,他来了
【以后每天两章,一起发,省得等到中午。还请读者老爷们继续支持!】
晚上下班回家,陈梓林就能零零星星听到小孩子们放鞭炮的声音,空气中隐隐约约闻到一丝硝烟味,告诉大家新年真的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礼物走来了
他来了,他来了,他脚踏祥云进来了
咔……….陈梓林摇头晃脑哼几句,囧囧的发现又走错了片场
,一年到头,也就这两天,家长们舍得给孩子点零花钱买鞭炮。
骑车到了胡同口,好多穿着新衣服的孩子们成群结队在跑来跑去,尽情地玩闹着,
他们都知道,也就过年两天能少被家长骂几句。
有的男孩子用皮筋废纸子弹相互打仗、有的分成两派“斗鸡”撞拐子,
女孩子则在跳皮筋“马兰开花二十一…..”
有的男孩子干脆就是举着木棍嗷嗷大叫着玩冲锋,从这头冲到那头,集合整队从冲那头冲到这头,
声嘶力竭汗流浃背,这样子的就算再过年回家也少不了一顿“笤帚儿炒肉”!
陈梓林只得下来推着自行车走着,招呼着乱窜的孩子们看着点,别撞着了。
他自己也曲里八拐地走蛇形路,脸色一直洋溢着被童真感染后由衷的微笑。
21世纪哪里见过这么活泼可爱的小朋友,要么羞涩不愿意见人,要么熊得一批、神憎鬼厌的…..
来到院门前,又看见大白利和暄齐两个在路灯下张望着,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大白利看见陈梓林就高兴地跑来:“陈大哥,新年好,来给哥拜年的。”
陈梓林也笑着道:“新年好、新年好,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去屋子里暖和缓和。”
抬头见院门口贴了崭新的春联儿“吉祥如意庆新春出入平安接洪福恭贺新禧”,还挺应景儿,二大爷辛苦了,要琢磨出这么多新联。
院儿里棒梗带着小当槐花在放小鞭儿,就是小封的“百子鞭”拆散,
用线香一个一个的放,响一声,小当槐花就跳起脚拍手叫,开心得很。
李家三个孙子隔老远羡慕地看着,跃跃欲试又不敢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陈梓林招呼大白利暄齐进屋后,才发现暄齐手里提了块油纸包的腊肉,熏得黑黑的泛着暗红,约莫两斤,他还没开口
暄齐说:“陈大哥,这是我和大白利赚的钱,去鸽子市买的,也没啥能拿出手的,就是一点意思。”
陈梓林蛮感动,鸽子市的肉价1.3元一斤,腊肉被烟熏腌制的,少说也得1块8,过年时节要2块只怕都有人要……小小一块腊肉,天知道这俩小青年积攒了多久的钱!
他知道肯定不能拒绝,那会极大的伤了两人的自尊心,笑着接了过来,
凑近闻闻:“嘿,真香啊,改天来一起喝酒,做下酒菜,谢了啊”
看到陈梓林接了腊肉还夸肉香,大白利暄齐明显松了口气,就怕陈大哥不要,
他们几个人为了商量过年送点啥给陈大哥拜年,合计了几次,最后才定下送块腊肉。
听到喝酒,大白利有点馋嘴,还是笑着拒绝道:“陈大哥,现在修自行车的人特多,我师傅只让我年三十休息一天。”
暄齐也说:“过完年我就去学泥瓦匠了,郊区的施工队,远是不远,学徒得守工地。”
陈梓林很欣慰,能学门手艺就能养活自己,不至于吃佛啊搞歪门邪道,捅开炉子烧水,
说:“我才回家,稍等会就泡茶,不是哥不客气,实在是就这个条件,家里过年都不缺啥了吧。”
两人笑笑,大白利说:“都不缺,挺好的。倒是陈大哥家,还是太空敞了,摆置些家具呀……”
陈梓林手一摊说:“我一个,整那么多干嘛,还懒得擦灰呢。”
暄齐犹豫了会,才说:“陈大哥,反正你迟早结婚,我认识一收破烂的,在郊边儿自个儿的院子,
里面收了不少老家具,我爸都给我爷爷买了个摇椅,死沉死沉的货,三块钱,我爸还说是啥古董……”
陈梓林有点心动,自己不缺钱又有空间放置,家里再整治一套明代黄花梨檀木家具,
嘿,跟地主老财一样,不过马上骂自己鬼迷心窍,马上那啥了还要除四旧,不是自找麻烦么。
就算要收集古董,到改开初再动手不迟啊,我一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还为人民群众致残的党员,怎么也不能自毁前程不是。
就摇摇头说:“我一年青人,要古董家具干嘛,努力赚钱弄套36条腿,你嫂子也高兴。”
暄齐尴尬地抓抓脑袋,嘿嘿笑着,说:“是我想左了嘿,我陈大哥结婚肯定要打一套最新式家具的了。”
三人抽烟聊天,水开了后又喝了杯茉莉花茶,大白利见那纸壳是“张一元”商标,赞不绝口:“说茶叶啊,还得张一元的好,我第一次喝这么香的茉莉花!”
暄齐说:“得了吧你,修车摊儿的,容得你老八旗子弟那样泡茶喝么,你师父不拿扳手敲你的大头。”
三人说说笑笑一会,大白利暄齐就要走,陈梓林叫他们等会,跑去墙角旮旯掀开一个箱笼,
假模假式地掏着,用牛皮纸袋装了两袋瓜子花生,每袋莫约两斤吧,装了一斤水果硬糖,递给他们。
两人还要推辞,陈梓林板着脸说:“你们知道礼尚往来不,你们带礼物上门我推辞了没,
所以我得回点什么,这才是交情。拿着赶紧走,省得家大人担心。”
大白利暄齐走出院子,在路灯下翻开纸袋瞧去,嚯哟,一袋瓜子一袋花生一些水果硬糖,都是过年最紧俏的东西,说腊肉还能在鸽子市高价买。
瓜子花生就是高价也买不到,过年儿的,再穷的家庭都得预备点儿待客、给小孩子解馋啊,
他们家排队几小时在副食店买的那点瓜子花生水果硬糖,被大人藏得严严实实的,要招待完来拜年亲戚们后,才有他们解馋的份儿!
两人高兴坏了,赶紧找地分了,喜滋滋往家里走,这会儿爸妈总会让弟弟妹妹们嗑瓜子了。
陈梓林才送走了大白利暄齐,坐下没几分钟门被敲响:“陈主任,是我,秦淮茹。”
陈梓林知道是为嘛事,就说:“进来吧,门没插。”
85、苍天饶过谁
门一开,陈梓林就闻到股子沁香的雪花膏,然后是秦淮茹软糯的声音:“陈主任,
今儿个给棒梗换衣裳,发现兜里有五毛钱,他说是您给他的压岁钱,这...太谢谢您了!”
陈梓林眼睛还看着厚厚的乐理专业书,说:“是贾梗管理阅览室辛苦了的奖励,不是压岁钱,院里这么多小孩子,我有多少钱发压岁钱?
贾梗这些天认认真真管理着阅览室,又专心补习功课,进步明显,我就给了他五毛钱的奖励。”
说着放下书本,转身面对着秦淮茹,见她手里端着个菜碗,里面是一点剁成块的咸鱼干,皱起了眉头,抬手制止秦淮茹说话,
也不知为什么,陈梓林见到秦淮茹就想炮击,不轰她酿的不舒服!
接着道:“秦淮茹,你也应该听说过三字经里的‘人之初性本善’,
贾梗这孩子就像一张白纸,长大的过程中会学会很多知识、生活经验,
而你这个家长就是他的第一个老师,
你不教他好的,他从小看到听到的尽是些肮脏污秽、自私自利、鸡鸣狗盗、寡廉鲜耻,
他能是好人吗?你这个做母亲的,就不希望自己儿子成为栋梁之才?”
秦淮茹听傻了,一连串的四个字词语,虽说意思不太懂,总归也不是什么好话,渐渐的泪花就蒙住了好看的眼睛,
在耀眼的灯光下呈现出妖艳的美,她蠕动鲜红的嘴唇,呐呐地说:“我、我没有,我、我….”
陈梓林毫不客气,一脸嫌弃地说:“没有?!教唆贾梗去柱子家拿吃的,骄纵棒梗偷鸡摸狗,
无视棒梗学习成绩一塌糊涂,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秦淮茹的泪珠滚落下来,她居然从来不知道,自家视若珍宝的儿子,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
甚至是个坏孩子,可她觉得棒梗是世界上最乖最可爱的孩子!
陈梓林轻蔑地说:“你知道棒梗为什么瞧不起你、不听你的话、爱在你面前发怒生气吗?
因为他在外面被人嘲笑,他妈跟厂里的男人搞破鞋,你知道他吃了柱子那么多好吃的,
从来不给柱子好脸色,因为他听人说他妈跟傻柱搞破鞋!”
秦淮茹哆嗦起来,鲜红的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脸色晦暗,眼神惊惶惭愧自责,
她一直认为女人不就得靠男人活着吗,没了丈夫她也没想改嫁,
只想靠其他男人把三个孩子养大成人,也错了吗?
手一个不稳,菜碗掉落在地,碎成数片,咸鱼干四散翻滚着,最终静止。
陈梓林冷笑道:“秦淮茹,人在做、天在看,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以为自己掩饰得挺好,
你以为你在大家心中是个能为孩子牺牲一切的好母亲,
其实你就是贪图安逸、爱慕虚荣、精致利己的浪货!”
秦淮茹喃喃地说:“我没有、我只想孩子过得好、我、我…”
陈梓林下了剂狠药:“你没有,那你解释解释,一个寡妇为什么偷偷去上环,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秦淮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机密绝密,
竟然连一个没结婚甚至没对象的人都知道,
可想而知,院里、厂里有多少人知道,她不是浪货是什么、她不是搞破鞋是什么?!
腿一软,秦淮茹终于吓得六神无主了,第一次算是被郭大撇子强行的,
以后就真就是她打着给孩子弄吃的借口,
满足久旷之身无比迫切地需求了,她甚至迷恋在草丛中、菜窖里、大树后那数分钟的紧张刺激,
她之所以在傻柱面前欲拒还迎,而不让傻柱碰她,着实是恶心傻柱那股子,
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
只是一大爷(易中海)多次劝说,她也真是舍不得傻柱三十几块的工资和每天不重样的饭菜。
这些年来,她正如陈梓林所言,已经习惯了这种靠撒娇、出肉就能好吃好喝的日子,
她还热衷被男人们围绕的快感.....
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成想已经是天下皆知,
是啊,难怪棒梗年纪越大,就越讨厌她,甚至还不愿意跟她触碰,
她还以为是孩子大了怕丑,原来是嫌弃她妈是破鞋,
难怪棒梗只带着小当槐花玩耍,她还以为做哥哥的有责任心,
原来是怕被其他同学小伙伴嘲笑他妈搞破鞋,
原来棒梗怒视自己的眼神里充满的鄙视、是不甘、是委屈、是无助!
秦淮茹一时间无比恐惧,她怕永远失去自己的乖儿子,她看向那坐在身前巍峨无比的身躯,
那个身躯的主人就像神一样高不可攀、令人敬畏,同时也给了她一丝希冀,
神能挽救一切,包括棒梗包括她自己!
于是秦淮茹一把搂住神的大腿,用最诚心地话祈求:“帮帮我家棒梗、救救我这个可怜的人!”
陈梓林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揣摩秦淮茹,冷酷无情地抬腿挣脱了她,说:
“在我面前装傻扮弱哭穷是没有用的,我对贾梗好,
是不想一个孩子看不到一点光明,最后沉沦为愤世嫉俗的废物。
我要用行动告诉贾梗,自力更生才是唯一出路,
只有用自己的辛勤劳动工作,只要有一颗健康向上的心,就能过上幸福生活。
秦淮茹,你信我吗?你信我,我给棒梗小当槐花幸福!”
秦淮茹做出了一生中最正确地选择,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信,
她疯狂地点头说:“我信、我信!”
陈梓林暗暗得意,跟第一支书下村学的里格隆还真管用哈,
挟领导之权威,先是把他贬斥得一无是处,
然后揭破他最大的丑闻,接着用他最珍视的亲人前途许愿,最后怀柔地慰藉他,
一套程序下来,基本就大功告成,当然许的愿须得一步步循序渐进地达成,不然反噬也是相当可怕滴!
于是陈梓林很温柔地搀扶起秦淮茹,体贴地拍打干净她膝盖,拿出手绢替她擦拭眼泪,
语气轻缓地说:“那就以后靠自己的双手挣干净钱,养活孩子,就算再苦再累,
孩子们也会记得你的好,现在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会更好!”
秦淮茹跟中邪了一样,乖乖儿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梓林长吁一口气,心说学以致用,看来让禽满变情满只是时间问题啊,
革命尚未成功,吾辈仍需努力!
贾张氏则一直盯着秦淮茹的,看到秦淮茹又只有几分钟就出来了,心说这个小昌彐还真厉害,
几次下来就把小绝户弄上了手,该得我老太婆又有好吃的了,小绝户一个月五、六十块工资呢!
86、值班琐事
一夜好眠,生物钟已然形成,连闹钟都不需要了,醒来就是六点,穿好衣服闹钟才叮铃铃响起。
就着火炉上的热水洗漱,抬手撕掉一张日历,大年三十。
出得门来,被迎面吹来的北风激得神清气爽,也不管院里人还在睡觉,
拿出一串“千子响”点燃丢在大门口,在噼里啪啦的迎春爆竹声中,推着自行车一溜烟走了。
照例是去厂区练声、锻体,然后让带班的老姜回家休息。
老姜太高兴了,提前一个小时呢,相互道了新禧,
陈梓林一个人坐在了值班室,他是今天的带班领导,白天坐一天,晚上还得查哨。
既然都已经放假,食堂自然是没中午饭吃了,来值班的保卫们都是自带饭盒。
陈梓林想了想,兑换出一口铁锅和四层的蒸笼,反正厂大门会议室里有火炉,
给同志们蒸热了吃,是领导关心手下,也是拉拢人心。
今天早班是一组,组长马利华七点四十就到了,见到老领导自然是相互拜年,
看到陈梓林提供的铁锅蒸笼,
马利华由衷地感谢:“老领导,还是你替我们着想,我来的时候还发愁,
中午咋个吃饭,饭盒里的饺子菜都成冰疙瘩了。”
陈梓林说:“你家有爸妈操持家务,你当然没什么概念啦,我经常一个人吃饭,所以就想到了。
利华,今天大伙都辛苦点,千万不要留安全死角,就怕坏分子乘机捣乱。”
其实轧钢厂对职工或者职工小孩,偷摸拿边角废料出去卖钱,
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别太贪婪。
就是这样,一年都要损失不少边角废料,都是可以回炉再炼的。
如果能有效控制,一年下来利润增加不少,就是这样的小漏洞小沙眼的情况下,
轧钢厂效益在同期横向对比都是杠杠的带头老大哥!
接着吴芳王三个也陆续来了,阎解放提前了五分钟进厂大门,他在一组。
等一组值班人员到齐,陈梓林郑重强调了春节安全值班的问题,
再冷也得保证巡逻人次,半小时才能进会议室暖和缓和。
接着告诉同志们一个好消息:会议室有铁锅蒸笼,大伙可以轮流把饭盒蒸热了再吃。
好家伙,值班的保卫比过年还开心,都担心饭菜怎么热呢,这会真感觉到有个关心他们的领导,
是何等幸福!往年春节值班个个保卫怨声载道,谁管呢,轧钢厂就没有先例。
这时厂武装部万部长亲自带人送来四支刺刀雪亮的不抢,每抢五法蛋蛋,值班领导五四首抢,弹匣满的。
小伙子们虽都经过民兵训练打过实弹,可在值班时能背着巡逻,有够威风!
这是因为厂内空无一人,实在怕出现狂徒张三,每年都这样儿,确实能震慑宵小。
填写好交接枪支手续,陈梓林让一组组长副组长挑选好背抢的人,就让他们分散巡逻去了。
万部长和陈梓林聊了会,他也急着回家,转去办公室等其他副职汇合后,就安心过年了。
只有吴芳一个女同胞,就特殊优待与陈梓林在值班室值班,
不用冒着寒风去巡逻。紧张又好奇地玩着没了蛋蛋的黑枪,
叉腰单手持枪瞄准射击、双手握枪跨步射击,趴在长凳上卧姿瞄准射击,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陈梓林就在值班桌上给来信的战士战友们回信,鼓励他们坚守边疆,不允许财狼来侵犯。
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吴芳把陈梓林两个饭盒用挎包兜了过来。
陈梓林不想过年还委屈自己,满满一盒白菜猪肉馅、三鲜虾仁馅、
韭菜鸡蛋馅饺子,还带了醋蒜瓣,醋就倒在饭盒盖上蘸着吃。
一个饭盒里是豆豉蒸的腊肉腊鱼、一些水煮咸花生米,也没敢太奢侈,人多眼杂的。
吴芳的饭盒量少也有肉菜,粉蒸肉西蓝花和白菜猪肉饺子。
好在保卫的小伙子们都懂事没凑来值班室,不然陈梓林这点儿饭菜还真不够他们试味的。
两人在值班室大块朵颐,陈梓林悄不唧儿的从大衣口袋摸出一瓶北冰洋汽水,
把吴芳乐得傻子一样,毕竟才十七岁,21世纪妥妥的高中生,家里的娇宝贝。
陈梓林去范京英办公室洗了个茶杯,倒了点自己喝,让吴芳吹瓶子。
小女生玩性儿大,猛喝两口,使劲打嗝,然后就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吃过饭,吴芳把三个饭盒洗干净,还贴心地用开水烫一烫,又磨着要陈梓林的黑抢来玩。.
下午到了差不多五点,陈梓林骑车回了趟四合院,
把冻得梆硬的两斤多厚膘五花肉给刘家一大妈送去,晚上团年儿吃粉蒸肉呢,
刘海中客气地很,能请领导上门吃饭,蓬荜生辉!
晚班是老张的二组,个个无精打采的,可又能怎样呢,出了事没人能跑得了!
最大的好消息是陈主任在会议室准备了铁锅蒸笼,还好年三十晚上能吃上热乎饭菜,
没得说,都夸陈主任到底在基层一线干过,知道下面人的辛苦,是个好领导!
到了晚上六点,陈梓林值班告一段落,他可以回家吃饭,
只是在晚上再去厂区查哨即可,跟老张把黑抢做完了交接。
吴芳三个也结束了值班,在相互恭贺新禧中,各自回家过年,初三再来上班班。
陈梓林一天回了十几封信,要不是他尽量用正楷字写,还能再多回几封,投入邮筒后就回四合院。
院里除了还有几个小孩子在玩鞭炮,其他人都在家里等吃饭呢。
见傻柱还在忙活着炒菜,应该是去后院团年的菜,笑着打了个招呼,
傻柱也邀他去后院老太太家一起吃饭,陈梓林拒绝了,他看到贾张氏就没胃口。
后院老太太家灯火通明,刘海中家也是喜气洋洋,就是许大茂家黑漆漆一片,
娄小娥赌气回了娘家,许大茂自个儿去了他父母家。
好在陈梓林特意叮嘱刘光福也给许大茂家贴上春联,不然死气沉沉的不吉利。
刘海中家四口人都在,一大妈光福在厨房忙活,光天就上菜。
刘海中见陈梓林来了,赶紧把宝座藤椅让给陈梓林坐,那就甭提多客气了,领导上门吃饭不说,
还带了大块五花肉,这不,瞅见陈梓林还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对二锅头,那就越发开心了。
87、教育人真爽
陈梓林也没客气,接过刘海中敬的烟,偏着头让他点燃,
知道刘海中很热衷当官,官迷到不钻研锻工技术,只盼哪天被领导挖掘,一跃成为管人的官!
聊天自然不能聊小姐姐了,得投其所好不是,打着官腔说
:“一大爷,今天给院里居民免费送春联活动,完成还算圆满吧?”
刘海中心说就是这个味儿,脸色的笑就带着点奉承,像汇报一样说:“陈主任,上午我监督阎埠贵写春联,满足了院里居民们的需求,
而且春联内容符合现在宣传形势,获得了居民们一致好评,
特别是对您陈主任,心怀感激,是组织给大伙送温暖啊!”
陈梓林暗暗发笑,仍旧一本正经地说:“我身为党员干部、街道治管委员、轧钢厂保卫处安宣办主任,
关心群众爱护群众、代表组织给群众送温暖,是应该的,是不值一提的。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要苦口婆心教育群众,感谢是我们伟大党和伟大的祖国,不要搞个人英雄主义,我们的成功属于人民群众!
当然,您作为管事的一大爷,不能搞官僚主义,绝对不能脱离人民群众,要俯首甘为孺子牛,
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的火热,
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刘海中都听傻了,厂里当一把武其辉做报告都没陈主任深刻、生动、发人深省,简直振聋发聩,
我、我一时记不住,我好难啊,
忙举手像小学生一样说:‘陈主任,您指示得太快,我、我想用笔记本记录下来。’
陈梓林差点蚌埠住了,连忙咳嗽几声,深沉地点了点头说:“可以,要划上重点,以后在院里大会,要集中学习。”
刘海中就火烧皮鼓一样找来笔记本,赶紧趁着还新鲜赶紧记录下来,好一会才说:“陈主任,您继续下指示吧。”
陈梓林嗯了声,说:“一大、刘海中同志,你热心积极,干工作有魄力有闯劲,是值得肯定和表扬的,也是阎埠贵同志孙西铭同志所不具备的能力,但是……”
刘海中听到领导表扬自己,胖胖的脸上露出了舒心的微笑,自己没白辛苦,领导都看在了眼里,我以后也有机会了,
正美着呢,被陈梓林突如其来的但是,差点闪了腰,知道领导对自己的工作,还存在看法,也不记录了,脸上带着敬畏,诚心实意等待领导的批评。
陈梓林自顾自地道:“但是,有人民群众反映,你对待群众的态度,还是存在问题的,不能摆架子嘛,
对待可以教育的,我们要和颜悦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对待屡教不改的、顽固不化的,我们才祭起大旗,消灭他们嘛!
我们都是从人民群众中走出了的,我们的根在人民群众之中,要抓住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深入群众,了解群众,这样才会获得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嘛!”
一时说溜了嘴,把后世的基本路线核心内容给泄露了,他急忙转圜说:“关于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因为规格太高,你就不用记了。”
刘海中急忙划掉那句话,心说真是高屋建瓴,我完全不懂啥意思。
陈梓林喝了口水,长篇大论就是对咽喉嗓子不好,就准备结束语:“刘海中同志,
希望你以后努力学习、戒骄戒躁、永不放弃、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特么还是缺乏深度讲话的经验,总是出现嘴瓢现象,真要是在大型会议上秃噜嘴,出洋相事小,怕祸从口出啊!
“刘海中同志,有时间,你要多向组织汇报思想情况,利于进步。”
刘海中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对陈梓林从敬佩到敬仰至景仰,只是一席话的时间,
急忙说:“陈主任,听了您的讲话,我、我就好像茅塞顿开了一样,我、我觉得做得很不够,
对不起组织对我的信任、对不起陈主任对我的期望,今后我一定痛改前非,
一定重新做人、一定成为对社会、对轧钢厂、对三车间有用的人。我、我的汇报完了。”
陈梓林看看手表,脸色终于露出了点微笑说:“今天都年三十了,我们还在聊工作,我们放松放松,不知道一大妈饭菜做好了没有!”
感觉神清气爽,难怪领导有事没事开会的,教育人是真爽,一直教育一直爽,还真特么容易上瘾。
一大妈光福光天站在门口都听呆了,要不是知道在和陈梓林汇报思想,
还以为老头子(爸爸)是恶贯满盈、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坏分子呢!
直到陈梓林露出笑容,他们才把一颗心放进肚子里,太吓人了!
刘海中赶紧起身要去厨房,见老伴俩傻儿子呆站在门口,气不打一处来,但转念想到陈主任教育他要对待同志春天般的温暖,
连忙缓了语气:“你们都别站着了,老婆子,饭菜准备好了吗?别让客人等太久了失礼!”
一大妈嗳了声道:“菜都齐了在桌上呢,见你们聊正事,没敢随便插话。”
刘海中露出满意地笑容:“这就对了,我跟陈主任学了好多理论知识呢,那就开饭吧!”
转身走近几步说:“陈主任,菜都在里屋摆好了,用餐吧?”
陈梓林移步里间,桌上摆满了菜肴,他点的粉蒸肉搁在桌子中央,旁边是蒸扣肉、炖三元鸡、豆豉蒸腊肉、小火煎鱼干、木须、酸菜肉沫汤、炒土豆丝儿、小盘油炸花生米。
足够丰盛了,光天馋得直咽口水。刘光福笑呵呵地给酒盅倒酒,陈梓林见光福面前没酒杯,就说:“一大爷,光福也是上班的大人了,过年节儿的,喝点热闹。光天还小,就算了。”
刘海中就说:“光福,陈主任批准你喝酒,可别闹笑话。陈主任,今天我老刘家能请到您这贵客,
蓬荜生辉啊,我借花献佛敬您的酒,祝您身体健康、步步高升!”
陈梓林也举杯说:“那我祝您和一大妈身体健康、祝光福工作进步、祝光天学业有成,干杯!”
一大妈喜得脸上的笑没停过,一会看看光福,一会瞅瞅光天,
再喵喵老头子,心里还是略有遗憾:要是老大能带媳妇儿回家过年,就好喽!
五人正吃得开心、聊得顺心时,门外傻柱大喊:“一大爷,我也来凑个热闹!”
88、落寞中散场
傻柱不是在老太太哪儿团年吗,怎么就跑刘海中家凑热闹呢?怄了气冲出来的呗。
本来好好的,老太太、易中海老两口、傻柱兄妹、秦淮茹一家五口,十个人一桌恰恰好。
先是孩子们给老太太拜年,换从前棒梗肯定头一个跪下去磕头要压岁钱,这不被林子大哥教育过吗,
觉得磕头讨要压岁钱不好,便学着傻柱雨水那样给老太太深深鞠躬:“祝老太太身体健康、春节快乐!”
秦淮茹有点愣神,贾张氏急了,怕不磕头得不到老太太压岁钱呢,就差用脚踹棒梗的后腿窝儿了,
嘴里说:“哎呀乖孙,你得给老太太磕下去,手举在头顶,才好接老太太红包呀!”
棒梗脸沉下来了:“我长大了,不要压岁钱!”
老太太笑眯眯地,哪里会跟个孩子计较,把红包揣棒梗衣兜里说:“不是压岁钱,是给你买笔墨纸砚考学用的。”
棒梗连忙纠正说:“现在我们读书用钢笔作业本儿,不用笔墨纸砚啦。”
老太太笑得露出了剩余的几颗牙说:“还是棒梗聪明,我老太太落后啦!”大伙就都笑。
小当槐花可没那么多想法,赶紧磕头拿压岁钱,明天好买小鞭炮玩儿。
拜年结束就是围坐儿吃饺子,桌上大碗小碗碟儿不少,可主菜就是腊肉腊鱼木须粉条儿素丸子松花蛋,得亏傻柱手艺不错,楞整出八个大小碗碟儿。
主食就是易中海拿来的鲜猪肉和白菜剁的馅,包的白菜猪肉饺子,酒也是易中海拿来的二锅头
傻柱口袋空空,只出了做饭菜的手艺,谁能知道拿八级工资的厨师,身上不足五块钱!?
大人们都喝着酒聊天儿,棒梗眼睛就只盯着带来的闹钟,七点得准时开阅览室的门,大口吃着饺子,模样儿显得极为乖巧。
傻柱都奇怪棒梗咋就突然变了个人儿似的,秦淮茹倒是观察得仔细,自从偷鸡在全院大会承认错误后,棒梗就慢慢变得乖巧懂事了。
虽然还是只带着小当槐花玩耍,但知道主动写作业、主动找出旧课本复习,
也不吵闹着要这要那,傻柱家更是再没进去过,哪怕婆婆使唤棒梗去拿吃的。
她越发相信陈梓林能让棒梗出息,她这么辛苦地活着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孩子们健健康康长大,然后活得比别人强吗!
不多会闹钟指向七点,棒梗跟老太太说吃饱了,就一个人去开阅览室门,
小当槐花才记起今天晚上也能去看小人书,赶紧大口吃着饺子,逗得大人们哈哈直乐。
傻柱眯着酒,说:“还是陈主任见识,腾出自己的房子给孩子们看小人书,我都喜欢看,何况孩子们。”
贾张氏最烦陈梓林,连陈字听着都厌耳,嘟囔着说:“他一个光棍,霸了两间半,我五口人才一间…”
傻柱笑着说:“人家林子是副科级干部,厂里副科级领导都是分两室一厅呢。”
贾张氏继续嘟囔:“黑了良心的人升官才快!”
老太太打岔道:“孙子,你怎么还不找对象啊,奶奶还想着,能动弹给你带娃呢!”
雨水笑着说:“奶奶,我哥眼界儿高,不漂亮的瞧不上!”
傻柱嘿嘿一乐,跟林子确实见识了几个大美人儿,那个章安安周小格都是他喜欢的对象,
秦淮茹在他眼里,早没了从前那种勾人魂魄的感觉,浑不在意地说:“奶奶您甭急,林子认识朋友多,总会找到个我喜欢的对象。”
秦淮茹有点酸,自打偷鸡开会后,傻柱就再没给她家带过饭盒,说话间都有点疏远了,
再想到见过陈梓林家来过的女孩子,个个身材相貌都一等一,
自己好似给她们丫头都配不上。
易中海突然说:“柱子,一些不三不四的女的,少接触!”
傻柱不乐意了,说:“易大爷,没您这么说的啊,您了解那些女的情况?
人家武娟是报社的记者编辑、周小格是少年宫音乐舞蹈专干、
李知缃是大学研究生、知识分子,
章安安是海定电力局干部,您说哪个是不三不四!”
雨水也帮腔道:“易大爷,真没有跟坏女人来往,都是有单位有学问的。”
易中海不由生气起来:“哦,知道人家都是有文化的、有学问的、是干部、是领导,开的是小轿车,
你还去凑什么热闹,你就一厨子,小学没毕业的,你觉得人家会瞧得上你?!”
话一出口,易中海也后悔了,可怎么就憋不住这口气呢!
还不是见傻柱跟陈梓林走得亲近,他起了记恨之心,脸黑得锅底一样。
傻柱像不认识易中海了,哪还是从前待他子侄般的忠厚大爷,句句话直戳心窝子,
他本就有自卑心理,但被人毫不留情地指出来,有点恼羞成怒,本想发火,
念及对他的好,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仰头喝了杯里的酒,重重地把酒杯墩在桌子上。
贾张氏幸灾乐祸地说:“傻柱你傻了吧唧的,就死了这条心吧。”
老太太火了:“他张大妈,你就这么瞧不得我孙子好?”
她不好意思对易中海发火,是得了易大妈的照顾,但对贾张氏就从没啥好脸色。
贾张氏在大院里,现在男怕陈梓林,女怕老太太,马上认怂,尴尬地说:
“哪能呢,我巴不得傻柱马上结婚,我也好吃两顿喜酒。”
秦淮茹就软声问傻柱:“我初二回娘家拜年,叫我妹子秦京茹来跟你相亲?”
说实在,要是从前傻柱会巴不得,现在开了眼界了,哪里还在意一个乡里姑娘,
跟贾张氏赌气般地说:“我一堂堂拿八级工资的食堂大厨,会跟农村里吃返销粮的姑娘相亲?我不见!”.
气得秦淮茹高耸的凶铺不住欺负,马上着红了眼睛就要哭。
老太太不惯着他,说:“农村的怎么啦,回去十几年,哪家不是农村的,就你显摆,
小秦,过年要高兴,哭鼻子会愁一年!”
秦淮茹就赶紧收眼泪水,演技妥妥吊打暗鸡啦卑鄙
雨水也说:“哥,你不能这样对秦姐说话!”
看着一屋子人都反对他,傻柱再也忍不住了,哪还有过年的气氛,还是跟林子喝酒痛快,
说了声:“我吃饱,奶奶您慢吃。”抬腿闪人。
留下一屋子人冷冷清清地坐着,雨水赶紧把碗里那个水饺扒拉进嘴里,
囫囵儿吞了下去,也悄不唧唧地回家。
老太太更是眼睛微闭,假装打起了瞌睡。
贾张氏反正早吃饱,假惺惺地道谢后,拉扯着秦淮茹也走了。
易大妈见老头子黑着脸不敢吱声,只是默默收拾着饭桌。
易中海使劲抽烟,烟雾把整个脸都遮住了。
于是今年的团年饭在落寞中散场。
89、一起溜达消食
刘海中讨厌傻柱,是因为傻柱只听易中海的话,对自己的话要么阳奉阴违、要么冷嘲热讽、要么拒不执行,自己当任管事大爷以来,
从没在傻柱面前讨过好,每次冲突都是自己败下阵来,不仅严重伤到了自己自尊心,也对自己在院里的威信受到极大挑战。
可以说刘家兄弟,包括离开家了的刘老大,在家被他们爸揍,百分之九十九都怄了傻柱的气,回家打儿子发泄。
傻柱不喜欢刘海中,是因为刘海中太爱拿着鸡毛当令箭,太爱耍威风,处理大院邻里纠纷没主见还偏听偏信,
谁恭维奉承就偏袒谁,又极易动怒生气,却又没什么担当,搅和半天,还得一大爷易中海出面化解。
这样的领导就属于庸官,毫无是处还成天恶心人,傻柱从不惯着刘海中,除了动手打人之外,什么歪招损招都用过,而且还有种作弄戏耍刘海中后的快感。
只是因为陈梓林的原因,刘海中捏着鼻子让傻柱进了屋,傻柱也是无处可去,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刘家门。
酒过三巡,光天早吃完去阅览室看小人书了,一大妈也去了厨房收拾,光福没事就给三位倒酒,听他们聊天。
刘海中酒量本就小,七八两就醉,所以早就喝得脸红脖子粗了,大着舌头还不忘教训傻柱:
“柱子,今天、天要不是看在陈主任的金、金面,我、我一大爷跟你小子可、
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从当年联、联保开始,我就是管、管事大爷,全胡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谁不尊我一声二大爷,唯、唯独你小子……”
陈梓林笑着劝道:“你现在是一大爷,谁敢不尊重你,我不答应。柱子,你以后脾气得收着点,
改了油嘴滑舌的毛病,三十郎当的人了,还口无遮拦的,也不怕吓跑喜欢你的小姑娘。”
傻柱是看在陈梓林面子才再三忍让,无奈地说:“行,我都听你的,一大爷,我再敬您一杯酒,当我道歉,好吧!”说着举杯照了下,吱儿就干杯了。
刘海中头一回收到傻柱的道歉,心情大好,看来跟着陈主任就是好,桀骜不驯的傻柱都低头了,
笑哈哈地也干杯了,浑然忘记自己的酒量,酒劲上涌,靠在椅子上嘿嘿傻乐。
光福关心地悄声问他爸是不是喝差不多了,刘海中迷迷糊糊地答应着,被光福扶去床上休息,一大妈则用热毛巾给老头子擦脸,示意儿子去陪陈梓林。
陈梓林很高兴傻柱能听劝,身边也只有光福在,就推心置腹地说:“柱子,你有一身好厨艺,又不是丑得见不得人,好好捯饬自己,
不仅是穿衣打扮、行为举止,你住的地方也得收拾干净了,别驴粪蛋子外面鲜光,等人姑娘家登门,被你家臭气熏出去老远!”
傻柱就嘿嘿笑,说:“行,我得空就拾掇,倒是你挺忙的,衣服啥的让雨水也帮帮手?”
陈梓林摇摇头说:“你就别管我了,雨水婚事推迟了也好,你尽量攒点钱,不说风风光光,也不能太寒碜,
叫雨水在婆家没了脸面,她会记恨你的。从二月开始,每月必须存够二十块,等雨水出嫁,我给你凑点工业劵吾的,就差不多了。”
傻柱自己其实一个月没花过多少钱,都让秦淮茹给吸走了,想着章安安姣好的面容、傲人的身材、无与伦比的气质,他暗中咬牙,
发狠地说:“林子,我听你的,发工资我就存你手上,要零花钱就找你要。”
陈梓林心说完了,自找麻烦吧,成柱妈了!也着实可怜傻柱,不替他管着钱,真能全被秦淮茹给吸个精光!
就说:“光福,你柱子哥的工资,由你去存储蓄所,存三十块,剩余的你揣着,你柱子哥拿零花钱,用笔记本记着数,两人签字才能给。柱子,你同意不。”
傻柱看了看光福,心里从来没瞧得上刘家三兄弟,只是现在光福解放都算是林子带的徒弟,也就认做朋友了,说:“行,就是以后麻烦光福小老弟喽。”
光福开心地说:“我都听林子哥的,到时候存折放林子那保管,我只揣着你的零花钱。”
陈梓林忽然想到什么,说:“柱子,你以后外出帮厨赚的钱和东西,都搁我屋,或者直接送食堂换钱,别特么糟蹋给人嚼吧了,还落不着好。”
傻柱真不傻,知道陈梓林是为他好,说实在的,自从他爹跟着寡妇去了保定,他遭了多少白眼、
受了多少气,老太太一大爷(易中海)一大妈对他兄妹好,他会用一辈子去还的。
现在又多了个关心他的兄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陈梓林突然对他好起来,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关心,不是酒肉朋友,不是有所图,
相比之下,陈梓林付出地更多,就像他去世多年的妈妈,对他兄妹俩什么都管着、什么都操心着!
压抑多年的思念之情突然涌起,让傻柱的眼睛猛然湿润,
三十郎当的糙汉子了,肯定不能在光福这个毛头小子面前掉眼泪,赶紧端起酒杯,连酒带泪一起咽下了肚子。
灌得急,酒溅在了脸上,顺手胡乱一抹,假装哎呀叫道:“特么把酒擦眼里了,嘿,真渍眼睛!”
陈梓林没好气地把手绢给他说:“柱子,别孩子气了,来,给你擦擦!”
光福捂着嘴鹅鹅地笑,傻柱眨巴着兔子一样的红眼睛,恼羞成怒地道:”我妈说过,没有成家就是小孩子,你别装什么大人!”
陈梓林没理他,夹了筷子松花蛋砸吧着,说:“柱子,明天我休息,都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要不陪我去厂区巡逻玩儿?”
傻柱气呼呼地说:“没空,明天给家大扫除,雨水也不知咋的,没以前勤快了。”
陈梓林对光福说:“听听,什么话,自己懒怪妹妹,光福,你是哥哥,以后要多照顾光天,
就是挨打,也替弟弟多挨几下,做哥哥的嘛,得有做哥哥的样子。”
光福嘴一咧,笑得不太自然,两兄弟挨打,他仗着躲得快,倒是让弟弟多挨了几下,
忙保证:“林子哥,我会给光天做好榜样的,争取不再挨打!”
陈梓林一拍他肩膀:“对喽,我还真担心你傻乎乎地说多替弟弟挨几下,
能不让父母操心生气,才是好儿子!我吃饱了,去厂区巡哨!”
光福连忙穿大衣:“林子哥,我跟你一起。”
傻柱不情不愿地起身:“哪有你这样儿喝酒的,也不管我喝好没喝好,抬皮鼓就走人,哎….我也闲着没事,一起溜达消食吧。”
90、观看新闻简报
许大茂都没在家过年,傻柱自然就没撺掇棒梗大清早去磕头拜年索要压岁钱,
即便傻柱使坏,棒梗也不会同意,他要做好孩子,要入队当班干部呢!
秦京茹带着棒梗去了趟娘家拜年,多亏从傻柱家顺了不少好东西,总算没在娘家受气,
傻柱拒绝见秦京茹,自然也就她也没带秦京茹去四合院,
遇不到许大茂那个兔头兔脑的家伙,秦京茹就不会受骗最后成为许大茂媳妇儿。
转眼初三上班了,许大茂赶早从父母家回来,见门口贴了新春联,以为蛾子回家了,
却不料大门依旧是铁将军把门,他还心存侥幸,以为蛾子出门买菜去了,开锁进去,屋里冰窖似的,跟他出门前一模一样。
气得咬牙切齿,家里没个女人那还是家吗?又畏惧岳父,年前去岳父家求饶被轰了出门,他真不敢再去。
心灰意冷地出门去厂里上班,在大门口遇到了二大爷阎埠贵,他认得二大爷的字,哪怕以前写了春联都给了好处,
可他不在家都贴了春联,总还念及人家的好,就换了笑脸打招呼敬烟:“二大爷您年过得热闹啊!”
阎埠贵笑着回应:“大茂回来了啊,你也过个热闹年啊,老许老嫂子身体都好吧?!”
许大茂递烟,说:“都好都好,都惦记着院里的老邻居呐。说真的,我得谢谢您,我都没在家,您都给我贴了春联儿!”
阎埠贵说:“要谢就谢陈主任吧,今年陈主任组织了院里免费送春联活动,
纸张笔墨浆糊都是人陈主任拿来的,我就是出了把力气。我先走了,学校今天开大会。”
“哎,您慢走,路上滑,慢点骑。”许大茂嘴巴上客气着,心里对陈梓林是又怨恨又感谢,怨恨陈梓林执意送蛾子回娘家,弄得他家没了个女人;
多少感激陈梓林不计前嫌,也给他家贴了春联,说明还没孤立他,
那晚送走蛾子时,他说不少难听的话,真闹不懂陈梓林,戴着木眼镜---看不透你啊!
初三上班也没多少事儿,主要是领导们开会,单位小卒子们只是前来应卯,
同事们互道着新禧,聊着春节的开心事儿,没三两天收心,那是坐不住办公室的。
许大茂得到宣传科通知,上午十点半在小礼堂放映新闻简报记录片,胶片已经在设备间,命他立即去准备。
陈梓林在小礼堂开会,是全厂副股级以上干部会议,平常不觉得,现在坐在小礼堂里,乌央乌央的不下四五百,
四下看去,像他这样的年轻人还是有几个的,一般技术部门年轻大学生专家比较多,
担任一些小科室的股长副股长,但真正副科级领导他最年轻,要到九月份才满23周岁。
不过他没怎么开心,毕竟那啥快了,他能保证自己不受冲击,平安度过就不错了。
他想得多的是,初十去给高老拜寿应该带点什么礼物,竭力回想与老连长交往时透露的只言片语中能否找到高老的过往经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想到在新兵连时,老连长在训练场上批评吃苦怕累的新兵,就说道:
“我爷爷当年长征时,他手下的战士有十四、五岁的娃娃兵,能爬雪山过草地,啃树皮吃腰带,你们十七八岁……”
既然是长征的老红军,肯定经过遵义茅台镇,用茅台酒洗过伤口,要是带一小坛子老茅台,高老肯定不会认为是礼物,反倒会很欢喜。
就假装闭目养神在系统里查找有没有用小陶瓮装的茅台酒。
这时会议开始,平常主席台上都是厂委会班子成员,却少了个武其辉,等开会时,
杨运齐先通报了武其辉调离,他自己暂时兼任党一把的人事情况。
往日在主席台上面无表情的游骏神情活泛了很多,因为他暂时管着党方面的工作,他也在积极活动,看能否转正。
陈梓林心里有点失落,看重自己的党一把就调离了。也没再留心会议内容,专心查找茅台酒。
果然还真找到一种57年出产的两斤装小陶瓮茅台酒,兑换价格也就是二十五点多情绪值,
如果在京城实在找不到,那就再捏造来龙去脉吧,十年不到的酒,应该没那么珍贵的。
领导们在台上絮絮叨叨,很快十点半了,杨运齐宣布会议结束,统一观看纪录片新闻简报。
早就准备好的舞台人员迅速拉起了荧幕,后面许大茂已经架设好了放映机,等全场灯光熄灭,马上开始播放。
陈梓林立刻被吸引住了,他来这么就还是第一次看新闻简报呢,以前在b站上粗略看过点,
可没真正坐在剧场,如此近距离观看发生在身边不久前的新闻大事啊。
影片是黑白的,在激昂的音乐声中,荧幕上出现了三面旗帜,打出白色字幕“新闻简报”
画面一转,悠扬的音乐传来,字幕显示“小麦丰收”,马上切换到一片如波澜起伏的麦田,
荧幕左下角字幕“新闻简报1965年1号”,画外音响起,男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散系省两百多万亩……京城郊区的广大社员……”
陈梓林睁大眼睛贪婪地看着57年前的纪录片,他是21世纪的人嘛,算是亲眼见证了这个年代的事件,
他看到荧幕上出现了联合收割机,在一望无垠的麦田里收割,只是没有配套的卡车拉走收割下来的麦子,得社员自己装袋运走。
接下来是石斤山钢铁公司的“顶吹氧气转炉炼钢厂建成”,让陈梓林见识到了当代炼钢工人的新面貌。
然后是“全国第三次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开幕”
镜头在巍峨的人民大会堂前一扫而过,代表们喜气洋洋地参加会议,
解放军代表领子上还挂着军衔、农民代表头上裹着白羊肚巾、干部代表身披呢子大衣、
少数民族代表穿着民族服装,面带欢笑走上台阶,步入神圣的会场!
然后在播音员激昂的声音中,伟大领袖走下了小轿车,时年七十二岁的老人精神矍铄,
器宇轩昂,大步走进会场,老人家身着中山装,眼神透露出坚毅、一往无前!
陈梓林忽地涌起无尽地激动,控制不住地起身放声大呼:“领袖万岁!共产党万岁!!”
在场观看的干部们稍微楞了下,也都纷纷站起身,激情澎湃地举手高呼:“领袖万岁、共产党万岁!!”
许大茂叼着烟把手插在袖管里正想着怎么求蛾子回家,被突如其来的呼喊吓得一哆嗦,
嘴巴上的烟卷又粘在嘴唇上晃荡着,烫得他连连用手怕打,根本顾不上喊口号。
91、拜寿礼物
欢呼声持续了约两分钟,还是杨运齐伸出双臂向下压,大家慢慢停止,纷纷落座
陈梓林确实很激动,如此高清晰近距离见到了毛刘宋朱周邓等中国人民景仰的革命先辈,
他决定要多抄好歌,争取获得接见,能握次手,哪怕多待几十年也觉得很值!
从当时影片中看到,代表们虽热烈鼓掌,满脸欢欣,但表情都是很正常的笑容,反倒陈梓林比现场的与会代表更加激动,更加狂热!
此后陈梓林陷入了崴崴的遐想中,哪里还顾得上看新闻片,最后有点浑浑噩噩是跟着大家退场。
人群中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就是马上要退下来的厂团高官,他刚才是亲眼见到陈梓林第一个站起来狂热喊口号的,
很是轻蔑地对身边的同事说:“这个靠写一首歌就爬上来的家伙,简直就像个疯子神经病。”
他同事怪异地瞅了他一眼,打了个哈哈就加快了脚步,心说衷心拥护领袖被他说成了神经病疯子,
读书读傻了吧,没有领袖哪有我们现在的美好生活,果然没说错,知识越多越翻洞!
陈梓林回到办公室好一会儿,才平息心情,又有点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后悔了,
他毕竟是21世纪的人啊,超越现在几十年的见识,怎么就激动起来忘乎所以了呢?
归根结底还是不够稳重,得修身养性,平平淡淡才是真。
不过陈梓林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毕竟领袖确实为中华民族做出了不朽贡献,是值得人民群众拥护爱戴的。
就好像21世纪的粉丝遇到了爱豆照样狂热无比,陈梓林就是在崇拜自己的偶像吧。
历史的是非功过,又岂是陈梓林这个小人物能理解能评叙的呢。
就好像现在很多人,口口声声对领导无所谓,一幅我不求你就可以不鸟你的嘴脸,
可真遇到了领导,不照样带着虚伪的笑脸说着虚伪的话。
这就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渴望被尊重又期待重用,
求而不得才装出一幅看透一切的无所谓,真要给他个领导当,只怕腐败堕落得比谁都快。
2月5日,在隆重的团委换届大会上,陈梓林高票当选为厂团高官,因暂无合适人选,副书记空缺,其他团委成员依旧是原来的四个人。
2月8日,年前预定的团委茶话会在职工活动中心召开。
陈梓林对十八个团支部的书记组织委员都加深了印象。
在茶话会上,陈梓林虚心听取了基层组织的意见和建议,准备在五四青年节发展一批优秀青年进入团组织。
既然他是新任团高官,新领导就得有新气象,要发起一些利于青年同志进步的活动,他在7号的青年报上看到转载沪城青年报的一篇文章,是提倡青年们婚礼节俭的。
他朗读了报纸上的文章:“64年9月19日沪城《青年报》,报道了光学厂青年聂陪军的婚礼,是在俱乐部里举行的。
屋子正中高挂着一幅主席的像,墙上还挂着同志们送的对联
新婚夫妇这天晚上穿着新衣服,胸口戴一朵大红花。
婚礼开始,新婚夫妇先对***像鞠躬行礼;
接着,厂团高官和同志们作热烈祝贺。
祝贺的同志们还纷纷以节目助兴,有的唱歌,有的说相声。
最后,在新郎新娘合唱《社会主义好》的歌声中,婚礼结束。”
陈梓林放下报纸,微笑着说:“我们的新时代的新青年,要积极响应‘勤俭节约、艰苦朴素’的号召,
把我们年轻人的婚礼办得充满时代气息、充满年轻的乐观主义精神,而不是沉溺享受,搬照陋习。
我建议我们团委支部向全厂未婚青年发出倡议,提倡婚礼节俭、婚礼新办,从我做起!”
在场的与会人员,绝大部分是未婚青年,听到陈梓林的建议,都很兴奋,
他们见过身边的人举办过婚礼,什么三十六条腿、什么三转一响、什么彩金聘礼的,还要置办酒席。
全套下来至少六七百元,对于一年工资只能糊口的普通之家,得好些年才能积攒下来。
在举手表决时,绝大多数都是支持的,不少家庭困难的都暗中对陈梓林感激不已,真要照报纸上那样举办婚礼,着实要节省不少开支。
重要议程形成决议后,茶话会基本也就要结束,在大伙的热烈鼓掌中,陈梓林拉着手风琴演唱了《小白杨》。
为了寻找57年小陶瓮茅台酒,陈梓林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从初三开始挨个找熟人朋友,到今天初八,他在焦急中等了五天时间,终于还是制药厂何红兵从一个收藏各种美酒的老饕手中,寻到了!
那个收藏美酒的老饕以前是个制药厂的老板,家里太有钱了,解放后他家的制药厂经过公私合营又全部赠予国家,如今在制药厂挂了个虚职,都没去上过班。
条件是一瓶五九年通化“国庆”红葡萄酒交换一坛57年的小陶瓮茅台酒。
陈梓林仰天大笑,只要能找到,不管你什么要求一律满足。顺利地换到了小陶瓮茅台酒。
初十上午九点半,陈梓林请假后骑自行车一个小时到达xxx 疗养院,依山而建,门禁森严。
陈梓林拿着信件向值班岗哨申请进入,值班岗哨逐级汇报,十分钟后才得到允许检查进入,然后由一名警卫陪同入内。
进入高老休养的院子,小楼外面很平常,里面也很简朴,只居住了老人和夫人,家具都是疗养院统一配置的,只是暖气略显燥热。
先接待他的是老连长的父亲高副部,五十来岁,说是老连长其实高勇今年才二十七岁。
高副部甚至比老连长还魁梧悍勇,见了陈梓林很亲切,看了两份工人日报的文章和歌谱,略询问了近期工作情况,见陈梓林拿出个古拙式样的小陶瓮,
知道是陈梓林寻了很久的茅台酒,暗赞儿子眼光不错,他家不缺酒,缺的有纪念意义的酒
这个小陶瓮就是大陶瓮的缩小版,外貌和从前存贮茅台酒的大瓮是一样的,也是唯一批次陶瓮装茅台。
高副部把陈梓林带进高老的房间,代表高老的孙子高勇给老人拜寿,老人78岁高龄,因伤病五年前就辞掉了全部职务,安心静养。
见到陈梓林拿来的小陶瓮茅台酒,瞬间就勾起老人三十年前的回忆,他在红军第一次攻打遵义时被子弹擦伤了胳膊,当时医疗条件有限,
路过茅台镇时,他用烈酒冲洗伤口消毒,很多红军战士在行军后擦脚解乏。当年他用水壶灌茅台酒,正是这样子的大酒瓮!
92、无端打压
随着客人越来越多,陈梓林提出离开,他已经代表老连长给高老祝寿,高副部只是客气地挽留了下,对这个年轻人高看了一眼。
下午,回到办公室的陈梓林将婚礼简办的倡议书写好后,专程去了厂党委副书记游骏办公室,说明了厂团委的决议并呈上了倡议书。
游骏很受用再次大权在握的感觉,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最大的印象是,一首脍炙人口的军旅歌曲《小白杨》刊登在工人日报上后,被政工科的冯立领来过办公室一次。
说实在话,他对陈梓林印象还行,只是陈梓林跟冯立关系挺好,他就不满意了,冯立是科长中最不把他放眼里的人,你跟冯立关系好,我打压你也就理所当然了,
即便你的事迹上过工人日报、即便你似乎还有什么背景,想做事儿?我压着你做不了,再不济拖你个一月俩月的,你又能奈何!
他假装看了看倡议书,随手放在办公桌上,面无表情地说:“暂时先放这里,研究有结果了,再通知你。”
陈梓林答应着退出了游骏办公室,在他看来不过是走个程序而已,京城的青年报都专门发了社论赞同,没道理厂里不支持。
他在安宣办一如既往地进行着安宣工作,说来他运气不错,自从开展安宣后轧钢厂竟然没有出现一起安全事故,侯处夸他工作扎实到位。
陈梓林按点下班,为了防止秦淮茹纠缠傻柱,干脆和雨水兄妹搭伙吃饭。
每天早上练声锻体后,去买上两毛五的猪肉当饭钱。
反正傻柱的手艺好,什么菜都下饭,偶尔弄点好菜下酒打牙祭。
为了禽满变情满,陈梓林把自己豁出去了。
下班就往傻柱家一坐,秦淮茹想亲近傻柱,看见他在也不敢言语行为上有过分表现。
傻柱听了陈梓林的话,真的开始收拾家里,整得干干净净的,每天穿戴整齐上班,只在炒菜时才换工作服,
隔天就洗澡,大冬天的烧好几暖瓶开水在房间里洗头洗澡,反正陈梓林是在他身上闻不到从前那种复杂的异味了。
这不傻柱在炒菜,忽然大喊:“林子,去买点酱油顺带点盐,麻溜地!”
好嘛,堂堂党员干部、街道治管委员、轧钢厂保卫处安宣办主任,竟成了傻柱的跑腿儿。
无奈拧着酱油瓶去胡同口的代销点打了瓶酱油称了半斤细盐,晃晃悠悠往回走,
才跨进大院儿没几步,听后面有个好听的女声响起,还有点熟悉:“同志,请问贾梗是不是在这个院里住?”
陈梓林分辨出来是冉秋叶的声音,原本春节前来要学费的,不知怎么推迟道了春节后,
转身假做惊喜:“我说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冉老师啊!贾梗就住这里。”
冉秋叶也是惊喜得很,自从文教局会后一别,她挺想念这个才华横溢又自信从容的男人,
其实她知道陈梓林住同事阎埠贵一个大杂院,可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贸然去找一个男人呢。
却没想到居然自己学生贾梗也住这个院,早知道她怎么会拖到现在才来,白白地多挂念了几天。
冉秋叶就红了脸,费力地推着自行车越过门槛进来,有点慌乱地撩了下头发,小声说:“麻烦你带我去贾梗家好吗?”
陈梓林在昏暗中哪看得到她脸红呢,笑眯眯地说:“走吧,贾梗家在中院住,真是巧了啊,我打酱油才进院儿,你吃饭了吗?”
冉秋叶说:“已经吃过了,想乘早来找贾梗家要学费的,只剩他家了。”
两人进了中院,陈梓林还贴心地抬了下她自行车后座,方便进内大门的门槛,
冉秋叶心里砰砰乱跳又觉得很甜蜜,原来他还如此细心呢。
傻柱隔老远看见两人进来,看出有个女人,还以为是武娟或是其他人,
便喊:“林子,打酱油都这么慢,原来是遇到熟人了啊,快请屋里坐一起吃点。”
陈梓林回了声:“是啊,遇到熟人了,人家已经吃过了,来办事的。”
接着指向贾梗家说:‘冉老师,贾梗就住那家,自行车停他家台阶前就行,要是办事完了,就来家坐坐喝茶。’
冉秋叶答应着支好自行车,锁上去敲贾梗家的门,陈梓林才提着酱油给傻柱送去。
傻柱张望了一会,见陈梓林一个人回来问:“咦,那人找秦淮茹的啊?”
陈梓林说:“管那么多闲事干嘛,赶紧炒菜。”
傻柱就麻溜地炒菜,陈梓林进屋坐下,雨水在张罗摆放碗筷,这段时间吃得还行,眼见着雨水脸颊丰满了起来,油水够足,自然长肉。
有陈梓林在傻柱家吃饭,每天两毛五的肉放在傻柱家,秦淮茹楞没敢动!
冉秋叶敲开贾梗家的门,向秦淮茹道明来意:“贾梗妈妈,我来收贾梗同学的学费两块五。”
贾梗有点羞愧,给老师倒了茶就乖乖坐在一边。
秦淮茹习惯性地诉苦:“冉老师,我实在是没钱了,贾梗他爸去世得早,
我婆婆还有病要吃药,家里五口就是我每个月27块5 的工资,哪还有钱交学费。”
冉秋叶算了下贾梗家收入已经超过人均五元,不属于困难户,就不能减免学费,
为难地说:“那请你想想办法呀,出了十五就要开学,学校规定开学交不齐学费,就、就不让孩子上课的。”
贾张氏蛮横地说:“怎么别的学生就能免费读书呢,我家乖孙就得交那么多学费,学校怎么搞的嘛,我家这么困难…..”
贾梗涨红着脸打断奶奶的话,坚强地说:“妈,我这里还有3毛5分钱,还差多少?”
秦淮茹怎么会拿不出2块5,她诉苦无非也是想让婆婆掏钱,她的钱还要吃饭呢,便看着贾张氏说:“妈,您还能不能凑一块五,我、我这里能有一块钱。”
贾张氏脸一沉扭转身说:“没有,我的钱还要买药的。”
冉秋叶左右为难又不知能说什么,很是难堪。
贾梗咬咬牙说:“妈,我去找林子大哥借钱交学费,你记得要还给林子大哥!”
秦淮茹不信地问:“棒梗,你林子大哥会借钱给你?”
贾梗说:“林子大哥说过,有困难可以找朋友帮忙,我会写借条的,妈,你一定要还给林子大哥啊!妈,把你那一元钱给我!”
秦淮茹犹犹豫豫地掏出一块钱,贾梗接过钱,小大人一样对冉秋叶说:‘冉老师,跟我一起去林子大哥家。林子大哥一定会帮助我的。’
本书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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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你就是我亲弟弟(求订阅)
因为陈梓林偏好吃火锅,他执着地认为大冬天的就要吃火锅儿,又不敢吃铜锅子,就搬照南方的火锅搞法,
切点肉片做锅底,下大白菜叶子或者土豆薄片儿或者白萝卜丝儿,
还剩点肉剁成肉沫, 炒大白菜梗,再加上虾酱,就足够吃几个馍了。这年月每天能吃上点肉相当于天天过年,
加上陈梓林总“千方百计”弄点猪油,油水是够够的,这不雨水都感觉衣服有点儿紧了。
傻柱边吃饭边嘀咕章安安不是要尝尝我的菜么, 咋还没来呢?
还撺掇陈梓林去找武娟,武娟一来肯定会带章安安一起的。
陈梓林不置可否, 对于武娟, 他是两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非要结婚也行,反正武娟相貌身材气质算挺不错的。
他就是顾忌武娟家庭,要是武家坚决反对,他不强求,要是武娟执意要嫁,他也不拒绝。
想着十年后也就三十多岁,系统强化了他身体,以后再尽情弥补。
这时屋外传来贾梗地声音:“林子大哥,你在柱子叔家吃饭吗?”
陈梓林记起来估计是学费的事儿,就说:“进来吧,贾梗。”
傻柱看到棒梗身后跟着个仙女般俊俏姑娘,腾地就站起身来热情地说:“哎呀,稀客稀客,请坐请坐,我去给你倒茶!”
贾梗就介绍说:“这是我班主任冉老师,冉老师,这是我林子大哥, 这位是雨水阿姨,给您泡茶的是柱子叔!”
好嘛,楞把陈梓林叫低一辈,雨水抿嘴儿直笑,也招呼冉老师坐下。
贾梗就红着脸说:“林子大哥,我妈钱不够交学费。我这里有一块三毛五,想找你借钱交学费。”
冉秋叶见雨水也蛮漂亮,生怕是陈梓林对象,听贾梗介绍是雨水阿姨、林子大哥,心里轻松了很多,
说话也大胆了点:“陈老师,贾梗说了会打借条的,你就帮帮贾梗吧。”
贾梗说:“是呀林子大哥,我想读书,我每天都在复习功课,我的成绩肯定会提高的,会入少先队的!”
陈梓林笑着拍了下贾梗的胳膊,说:“我肯定借,不过你是小男子汉, 说话要算话,借了钱就得还。言而有信,别人才会尊重你!”
冉秋叶听贾梗说寒假都复习功课,还想加入少先队,心里很高兴,贾梗在学校是调皮,可孩子还算聪明,就是不用心学,
但听到陈梓林和贾梗如大人般交流,有点明白陈梓林的意思了,这是在教贾梗呢。
心里又听高兴的,喜欢孩子的男人都应该是充满爱心的!
贾梗重重地点头说:“我记住了,林子大哥,借我一块一毛五,学费就够了。”
冉秋叶收到两块五学费,从口袋取出早已盖好学校印章的收据,交给贾梗,心里纵有诸多不舍,
她也只能说:“好了,我任务完成啦。你们接着吃饭,我回家了。”
傻柱忙说:“冉老师,茶喝完嘛,张一元的茉莉花茶呢!”
这年月茶叶都是蛮金贵,何况还是张一元的好茉莉花茶,自己不喝就是浪费。
何况她还真舍不得马上走,捧着茶杯问:“陈老师,您还在创作新歌曲吗?”
陈梓林小口啜着热汤,见贾梗神情不太自然地站着,就示意他先回家,贾梗跟老师说了再见才走。
陈梓林接着回答:“嗯,新歌还在写着的。冉老师,你就叫我陈梓林吧。我文化程度没你高呢。”
傻柱自来熟地接茬道:“叫林子老师是听着别扭,跟我一样叫林子,你叫我柱子就行。”
冉秋叶有点怪这个柱子乱插嘴,好难得跟陈梓林见面呢,矜持地说:
“在音乐方面,他就是我的老师,
每次我弹奏小白杨,心里就不由想到北疆湛蓝的天空,悠悠白云下那傲立风霜的白杨树!”
好看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雨水听了差点酸掉了牙齿,赶紧起身说:“冉老师您坐着,我、我出去有点事儿!”
陈梓林也觉得跟文青没啥好聊的,但自己这个文青身份又不能太过冷淡,微微一笑
说:“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把看到的想到的都写了出来。”
傻柱心里乐开了花,心说林子真厉害啊,认识的女同胞都是又好看说话又好听的,忍不住插嘴道:
“林子很朴实的,写的歌也淳朴吧,一颗小白杨,站在哨所旁,小学生作文一样!”
冉秋叶不认同了,说:“唐代大诗人李白写的静夜思你知道吧,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一样用词简朴,就好像记叙文一样,平铺直叙。
不是遣词造句非得用华丽辞藻才是好文章,真情切意的、返璞归真的,才能流芳千古!”
傻柱哪懂古诗解析啊,摸摸后脑勺呵呵笑道:“您是老师,您说得对,我、我也就是初中文化,吃了没文化的亏。”
陈梓林闷在肚子里笑,幸亏有傻柱挡着,再深入交流,难保他不露馅。
冉秋叶看着陈梓林无动于衷的样子,想说去他家实在开不了口,加上这个憨憨傻傻的柱子总打岔,
小脾气上来了,俏脸含嗔说:“天不早了,我得回家,陈老师再见!”
心里却是期盼陈梓林送她,两人独处时也好提去家看看创作的作品草稿,说不定自己还能提点小小建议呢。
傻柱见陈梓林还在喝汤,心说机会来啦,忙起身说:“冉老师,我送你吧。”
陈梓林巴不得,说:“冉老师,让何雨柱送你吧,他是我们轧钢厂八级大厨。很好很热心的人,
他送你最放心不过啦。我马上还得去厂里巡逻,就请柱子代劳啦!”
傻柱心说这个兄弟真局气,从此以后就是我何雨柱的亲弟弟!
冉秋叶没辙,人家单位有事总不能强拉着他送自己吧,冷漠客气地对何雨柱说:“谢谢,不用了!”转身拉开门就走。
傻柱那哪会放弃啊,偷偷冲陈梓林勾手指意思是借自行车,
陈梓林秒懂,上前去送冉秋叶时把永久大二八钥匙拍在傻柱手心,
嘴里还假客气:“冉老师不多坐会吗?这么急干嘛,哎呀,外面真黑,让何雨柱送你也安全,
柱子记得拿手电筒啊,现在社会不平静,有个人护送,我也心安嘛。”
冉秋叶无语地快步走向自己的自行车,啪地踢开支子就走,情急之下竟忘了开锁,咔地一声,
差点绊倒,她又羞又恼翻出钥匙开锁,也不跟陈梓林告别,头也不回地走了。
94、打先锋(求订阅)
陈梓林见傻柱屁颠屁颠去送冉秋叶,对傻柱还是挺佩服,见到漂亮女生总不放过,给自己争取机会。
这样也好,没了阎埠贵替傻柱介绍捞好处,也就没有傻柱偷阎埠贵自行车轱辘,也就没有被冉秋叶撞见, 印象坏透。
说不定两人还有希望,想想自己化解了很多四合院里的矛盾,成就感还蛮足。
转身去阅览室看看孩子们,发现娄小娥也在阅览室里看儿童杂志,为了保持阅览室安静,
陈梓林只是微笑着点头打招呼,心说许大茂总算是把老婆给劝回家了。
十几天没见,娄小娥消瘦了些, 被许大茂家暴了, 怕是过年也没啥好心情,娄家不至于没饭吃饿瘦唯一的闺女。
娄小娥见到陈梓林,眼睛一亮,放下书本示意外面说话,她很感谢陈梓林护送自己回家,走出来撩了下耳边头发,
说:“陈主任,我给阅览室又添了些图书,知道你还在傻柱家吃饭,就特意等了会儿,那天心情实在糟透了,还没好好谢谢你和傻柱。”
陈梓林笑了笑说:“我和柱子才不好意思呢,要不是我们让许大茂喝多了,他也不会…..
现在雨过天晴,你也回院里了,往事就不要重提, 我倒是要谢谢你,给阅览室添了新图书。”
娄小娥之所以被老太太称之为傻蛾, 不是她真傻,人单纯又善良,只是缺少了点社会经验,
性格又耿直,没有秦淮茹那么多花花肠子,吃亏上当再正常不过了。
至于为什么去了香港结婚又离婚,养大孩子回四合院寻傻柱,陈梓林觉得是编剧傻不拉几的,完全不合情理。
在香港商场混得风生水起的娄小娥老板,回来就降智,
根本没有一个老板的杀伐果断,不知道图傻柱什么,图他老、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香港脚啊?
娄小娥怅然叹息了声说:“总赖在娘家也不个事儿啊,总之谢谢你,我先回家了。”
她也没办法,当初下嫁许大茂,就是娄父的决定, 原因嘛大家都知道就不水字了, 所以被她爹妈再劝回来,也就不足为奇。
对于许大茂这个兔头兔脑的家伙,陈梓林还真没啥好办法,瞅着成天笑嘻嘻满嘴漂亮话,
其实内心极有主见,手段也狠辣,算计起人来毫不含糊。
许大茂在剧中就靠着溜须拍马行贿,竟混成了堂堂红星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厉害吧!
陈梓林年前力主娄小娥回娘家,许大茂心里肯定记恨着呢。
回了家也没啥事可做,便给读者回信,也算是练钢笔字吧,没有电脑的年代,钢笔字是一个人的脸面呢。
堪堪写了一封回信,门突然被推开,傻柱满脸欢笑地推了自行车进来:“报告陈主任,我把冉老师安全送回了家,圆满完成领导交给的任务!”
陈梓林没好气地说:“收了你那副猪哥像吧,哈喇子都淌出来了。”
傻柱知道不是啥好话,可他高兴啊,先递了烟,给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喜滋滋地说:“林子,冉老师真好看!”
陈梓林继续回信,顺口说:“喜欢就追啊,你再不结婚,以后生了儿子,别人还以为你抱的是孙子!”
农村里三十六岁做外婆的人,多了去了。
傻柱捞起书桌上的小镜子左照照又照照,说:“林子,我不丑呢,就是冉老师说话文绉绉的,我有点接不上,给我出出主意呗。”
陈梓林知道那啥后,冉秋叶受到波及被学校发配打扫卫生,算是人生低谷吧,要是哪会冉秋叶还没对象,应该是傻柱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嘴里却泼着冷水给他降温:“柱子,你还记得什刹海湖畔的章安安吗?”
傻柱顿时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中,抓着头发说:“是哟,是哟!她这么还不来品尝我的手艺呢…..”
第二天中午,全院召开大会,在一大爷刘海中的主持下,大家对许大茂殴打娄小娥事件进行了严厉批评,许大茂当着全院老小,对娄小娥做了深刻地检讨。
刘海中拿着笔记本,对全院人员进行了正治思想教育,遣词造句都借用了陈梓林过年在他家的讲话,
再一次声明院里团结第一,人人要遵纪守法,绝对不能出现有损大院声誉的事情。
接下来数日,陈梓林继续安心宣讲,就是迟迟等不到游骏那边的信,有心想去询问,实在又不合规矩,哪有手下人催着领导的呢。
眼瞅着五点半了,陈梓林准备招呼六个小弟去晚宣讲,厂办公室雷主任派人请他去楼上。
陈梓林敲开雷主任办公室的门,说:“雷主任,您找我?”
雷鸣笑眯眯地起身走出办公桌示意他坐下,说:“小陈主任,听老路说你酒量惊人,所以我把你举荐给杨厂长,打先锋。”
说道喝酒,陈梓林可以说不惧怕任何人,哪怕是传说中什么十斤二十斤酒量的陪酒大师,
你喝不醉总要上厕所吧,我就不用!假做不好意思状:“我也就是仗着年轻身体好,硬抗的。”
雷鸣哈哈大笑,拍着陈梓林胳膊说:“只要能扛得住,杨厂长就能出口恶气了。”
雷鸣讲起了古:杨厂长以前进过修,有个同学酒量忒大,进修期间经常把杨厂长灌醉,以后只要进京,就也要找杨厂长喝酒,
那同学现在是冀省某轧钢厂厂长,今天进京办事,第一站就杀到红星轧钢厂,
刚才杨厂长通知我让食堂准备接待餐,说起喝酒就头疼,我就直接举荐了你。有没有信心!
陈梓林说:“保证不给咱轧钢厂丢脸!”
雷鸣夸道:“当过兵就是不一样,就你这个气势,我看行!”
许大茂接了宣传科通知,命他晚上七点在职工活动中心放一场电影,那还能说什么,先赶紧把放映设备架在会议室。
心里还有点怨气,晚上要我加班,连招待餐也不能出席,真抠门!
架好设备连忙回家做饭,好容易把媳妇儿请回家,得用心伺候,都憋了十几天了呢,放完电影后再努力努力,争取今年生个儿子。
回到家见娄小娥缩在被子里看杂志,做饭的炉火都没燃起来,心里就有点不愉快了,
又要蒸馒头又要做菜的,现在炉火又没上来,这不耽误工夫吗,
不由说:‘蛾子,下次早点抽开炉盖,我晚上七点要加班放电影,可不敢误了时间。’
娄小娥都懒得理他,翻了身脸对着墙继续看杂志。
许大茂手不停脚不停,嘴巴也不停:“蛾子,跟你说话呢?”
娄小娥干脆把杂志放下,被子一拉装睡。
许大茂那个气啊,本想发作一通,可为了能早点做爹,只得硬生生忍住,心里嘀咕:
“臭婆娘,迟早休了你个不下蛋的玩意儿!”
95、席间汇报(求订阅)
陈梓林和雷鸣正聊着,厂办李秘书敲门说厂长和客人准备去食堂。
雷鸣就带着陈梓林走了出去,杨运齐他们正好也走出办公室。
杨运齐招呼陈梓林过来,对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介绍:“常厂长,这位就是创作《小白杨》的陈梓林同志,小陈,这位是常邵樂常厂长。”
常邵樂顿时满脸惊讶:“哎呀, 风靡全国小白杨的作者,竟然如此年轻,幸会幸会啊。
待会我一定要多敬你一杯酒,感谢你创作出这么优秀的歌曲。”
常邵樂只带了个秘书,杨运齐也没多叫人陪同,他也不想自己喝酒打下口被更多人看到。
客人两个, 陪同的是杨运齐李树明雷鸣陈梓林。
常邵樂只爱吃京城的铜锅子涮羊肉, 所以桌子只有一个铜锅子,然后全是下锅子的菜,为此食堂特意去买了只黑山羊。
常邵樂在冀省工作却是地地道道的鲁省人,瘦瘦的称不上大汉,高则真高近两米了
杨运齐聊天时顺口说出了他的外号:常麻杆,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真像麻杆一样细长细长!
上桌也没啥多余的话,喝酒,大口吃着蘸满麻酱的羊肉片,啃着大葱,大口喝酒。
杨运齐本身酒量差,五十多了肝还有点小问题,大概半斤酒下去,基本就停杯了,
指着陈梓林说:‘常麻杆别嚣张,今天让小陈陪你喝,你说停就停,怎么样。’
常邵樂捏着胡萝卜条啃着, 说:“行,你边去, 腾出地方,我跟陈主任亲近亲近。”
杨运齐哈哈大笑,起身让开位置,请末座的陈梓林坐在常邵樂身边。
常邵樂稍带挑衅地道:“大音乐家,你的作品我敬佩得很,但在酒桌上,咱们凭本事说话。”
陈梓林很谦逊,毕竟人家年纪大又是客人,微笑着说:“常厂长,我是当兵出身,
都是多做少说,令行禁止,您说怎么喝,我陪您。”
常邵樂哈哈一笑:“我打铁的出身,当兵的也硬骨头,好嘛,咱们今天就硬碰硬!
水浒传上有个打虎武松,我们鲁省人, 喜欢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我们就大碗喝!”
陈梓林看看杨运齐, 杨运齐笑道:“都听常麻杆的。老雷,你让人换俩大碗。”
李树明心惊肉跳,他也有斤把酒量,但要说拿大碗喝,他真不敢,醉一次如同死一次,挑着大拇指说:“你们是武二郎遇到了鲁提辖,相见恨晚啊!”
常邵樂抽着烟说:“我敢自诩武松,可小陈不是鲁提辖,相貌堂堂英气勃勃的,小李广花荣才裴得上陈主任!”
于是众人皆大笑!
大碗拿来,陈梓林年纪最小,只能亲自倒酒,常邵樂很高兴啊:“今天来着了,让大名鼎鼎的小白杨作者倒酒,这酒香,回去我能吹一年!”
大家又是哈哈大笑,李树明心说我咋早没想到呢,以后有什么重要接待,我也点名让小陈来,让小白杨作者倒酒,说出去多有面子!
把酒倒上,就是一瓶小二,陈梓林端起酒碗说:“常厂长,您是远道来的客人,我先干为敬!”
常邵樂连忙端起碰了下说:“好,谢谢首都人民的热情招待!”
陈梓林端着酒碗一饮而尽,饭碗展示,一滴不剩。
常邵樂也轻松自若地喝下,一抹嘴长出口气:“痛快!”
杨运齐连忙说:“赶紧吃菜压压酒,常麻杆,你也四十好几了,注意身体!”
常邵樂塞了一大口麻酱羊肉,便嚼边含含糊糊地说:“老大哥,你也知道我就这爱好。”
李树明也给陈梓林布菜,说:“小陈真是好酒量啊,部队里锻炼出来的吧,上次你高连长送你来厂里上班,喝酒也厉害。”
陈梓林暗自好笑,我喝酒厉害个屁,都是系统爸爸的功劳,吃着羊肉说:“哪会正值三年困难,没喝过几次酒。”
常邵樂大口吃了几筷子肉,说:“倒酒倒酒。”等酒倒满,
端起酒碗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借花献佛,谢谢老大哥盛情款待,小陈,还行不?”
陈梓林呵呵一笑:“行、太行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雷鸣鼓掌笑道:“对喽,小陈到底是文化人,都懂哈!”
在大笑声中,两人碰了碰,继续一口干。
接着吃菜压酒,杨运齐也关心起陈梓林近期工作,问:“陈主任,安宣办的工作我知道是很不错的,只是我也才兼党一把,你是厂团高官,新官上任,有什么动作?”
陈梓林设想有几点,但付诸行动的只有倡议婚礼节俭,便仔细进行了汇报,杨运齐倒是来了兴趣:‘哦,这个点子不错,我记得上面也在报纸上提了的,有没有详细计划?’
陈梓林心说倡议书及方案都送去游骏办公室几天了,难道没和一把手通气?就说:“计划方案送去游书记办公室了,还在等通知。”
李树明心里也是一动,没想到京都青年报才转载没几天,陈梓林就做出提倡青年婚礼节俭的计划方案了,
正治嗅觉太敏锐了吧,关键是执行能力也强啊!还真是一个人才呢。
杨运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继续,转了话题问常邵樂进部里所为何事
常邵樂说:“无非是争取一点新技术,你们红星轧钢厂热轧技术试点半年了,产品质量效率都很不错,怎么部里就老不放开呢?
我那里问题太多,技术设备老旧,我来求领导大发慈悲,不然今年还得亏损。哎,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小陈,咱们喝酒。”
在众人掌声中,陈梓林常邵樂又干了一碗酒。此时常邵樂喝了近四斤,陈梓林只会更多。
常邵樂见陈梓林似乎屁事没有,自己已经七分醉了,不由得斗志旺盛,就算我醉了,你也好不到哪去!
接下来再干了两碗,常邵樂终于醉了,在陈梓林和他秘书的搀扶下去了招待所休息。
雷鸣问还去看不看电影,杨运齐之所以准备放电影,是为了少喝酒,如今常麻杆都醉了,就没必要看电影了,
不如早点回家休息。李树明也同意杨厂长的话,于是雷鸣派人去职工活动中心通知取消放电影。
许大茂在小会议室等了一个多小时,为了图表现还把炉火烧得旺旺的,生怕领导们来了嫌会议室冷,可没想到白忙活了。
向厂办的人打听,原来是陈梓林把客人灌醉了才取消放电影的,
许大茂那个气啊,他就指望给领导放电影,留个好印象呢!这个陈梓林真是…….
憋着一肚子气将设备重新归置去设备室,差不多八点半才回四合院。
96、听众受教育
今天元宵节,代表春节正式结束,早上练声锻体后去割肉,顺便去副食点买了一斤元宵,在早摊儿买了六个芝麻饼子
傻柱正在门口刷牙,用的牙粉刷的,牙膏紧俏又贵, 不如牙粉实惠。
见陈梓林买了元宵,说:“昨天不是通知了厂里会发元宵么,还浪费钱去买”
陈梓林怎么不知道,记得去年元宵节厂里发了5个元宵二两多吧,塞牙缝呢,说:“我喜欢吃!”
傻柱笑道:“我这就去煮啊,你早说你爱吃嘛, 我和点杂合面搓几斤,你慢慢吃。”
陈梓林切了声:“你那是疙瘩汤, 元宵得江米做的才好吃。”
傻柱嘿嘿着说:“你是副科级干部,有钱您愿意造就造呗,我跟着沾光嘞,烧水下元宵咯。”
两个芝麻饼一碗元宵,喝点下元宵的汤水,饱饱地去上班。
到办公室才喝了杯茶,桌上的电话响了,陈梓林接起来是游骏叫他去办公室。
陈梓林心说总算能开展下一步行动了,敲开游骏办公室的门,进去叫了声:“游书记。”还客气地敬了烟。
游骏拿着文件在看,完全没理会,
陈梓林对领导还是尊重的,把烟放在桌子上,也就站着等。
没想到等了有四五分钟,游骏那个略秃的脑袋还垂着的,心说不对劲,怕是要被刮胡子(挨批评)!
一琢磨是不是不应该跟杨厂长说提倡婚礼节俭的事?
如果游骏拿这件事做筏子, 他可不依, 你只是个副职。
心里有了对策,对游骏就有了看法,难怪被人瞧不起,没一点领导风度。
但他不想失礼在先,耐心等待暴风雨来袭。
游骏自己反而忍不住了,你以为木头人一样不动弹很舒服,没想到陈梓林年纪轻轻真沉得住气,
便放下手里的文件,慢慢抬头,面无表情地问:“知道叫你来做什么的吗?”
陈梓林心里冷笑,我不管怎么回答,你都会借机发挥,我自有对策:“请游书记指示。”
游骏楞了下,这话回得,我都不好怎么说了,本想让你揣摩我的话,
不管你回答什么, 答案肯定错的,错了就要挨批评, 现在只能单刀直入了:
“前几日你来汇报,提倡年轻人婚礼节俭,我说要研究再回复,
你怎么如此没耐心,越级去给杨厂长汇报,
搞得计划好了的工作一塌糊涂,进程全被打乱。诺大个轧钢厂,
不只有你陈梓林一个人有工作要做,我们大家都有工作要做的!”说完表情有点狰狞。
陈梓林说:“游书记,前天晚上我在和杨厂长晚餐时,
杨厂长询问厂团委新班子近期工作情况,我代表厂团委进行了汇报,不是越级。”
游骏说:“既然杨厂长都知道了,你去办就行咯。”
陈梓林不疾不徐地说:“请游书记批示,厂团委即刻照批示开展宣传倡议。”
游骏噎住了,看着那张丝毫没有情绪变化的脸,他竟然有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从抽屉里拿出陈梓林制定的活动方案和倡议书,丢在桌上说:
“我看了,方案、倡议书很粗糙,你拿去再改改。”
陈梓林拿起方案倡议书,说:“好的,我马上去改。您还有事吗?”
游骏说:“你去吧。”
见他出去带上了门,气得抬手捶了下桌子,越想越觉得烦躁,如今的年轻干部都如此荣辱不惊了吗?!
陈梓林走出门外,重重出了口气,那天杨厂长说了要尽快执行,你还在这里拖拖拉拉,看谁耗得过谁。
走廊那头冯立上完厕所,见陈梓林从游骏办公室出来,便叫住了陈梓林一起进他办公室坐坐。
冯立丢根烟给陈梓林说:“刚才在游骏办公室怄气了没?”
陈梓林笑着说:“谈工作,怄什么气。”
冯立诧异地说:“游骏会放过你?凡是跟我关系不错的,去他办公室都要怄气,
我一点鸡皮蒜毛的小事儿,他压着拖着,去问他还没个好脸色,喏,我政工科差不多停摆了。”
陈梓林有意缓解下气氛,假装惊讶:“我跟你关系,不好意思,咱们俩尚未发生关系!”
冯立哈哈地笑了起来,说:“小老弟,你比我还老油条,应该是胸襟宽广,我也算服你了。
我还担心你怄气了说些不好的话,影响你的形象。看你谈笑自如,我是瞎操心喽。”
身子偏过来凑近点,声音也小了些,推心置腹地说:“陈主任,且忍耐几天,上面迟早会派个党一把来的,游骏这水平也就是靠边站的料。”
陈梓林说:“好的,我才接触厂领导,很多还不太懂,冯科多指教。”
冯立笑着若有所指地说:“有啥好指教的,都是干革命工作嘛,有困难就解决困难咯。”
聊了会陈梓林回到办公室,把方案倡议书丢抽屉里,转身去小会议室去看刘国辉打快板。
刘国辉是初学快板,也不会使花活儿,宣讲只有五分钟,就打个前奏意思意思
春节期间练了十来天,这不张泉几人商商量量把稿子定下来,刘国辉就背词儿,配合着快板能流利说出来就行。
见陈梓林进来,刘国辉:‘陈主任有事?’
陈梓林说:“专门来听你的快板书,练得怎么样了?”
刘国辉摸摸后脑勺儿:“熟练度还差点,我一个人能完整打完,可有人在旁边看就紧张”
陈梓林说:“没事,不早跟你们说过,宣讲的时候就当眼目前没人不就行了。心里障碍要克服,来一段吧”
刘国辉咳嗽几下,那桩站稳,扬起竹板就打了起来:嗒滴滴哒滴答….
打竹板,响连天,我们一起说安全
说安全,道安全,轧钢生产靠安全
安全质量不能少,严抓质量保安全!
………..
陈梓林听得津津有味,心里也很高兴,手底下有人才就是舒心啊!
也不能让张泉一个人累着,做领导也得体恤手下人嘛,我也兑几份三句半、快板书,凑合几个段子,别老是那些干巴巴枯燥的讲稿子,
工人们在听个乐的同时还能受到教育,嗯,我比老郭强那么一点点,让听众受教育了呗,哈哈哈!
说干就干,鼓励了刘国辉几句,钻进办公室开始凑三句半和快板书。
100、生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求订阅)
【不好意思,没经验,发早了嘿】
陈梓林走上前,刘海中让出中间的位置,坐去了陈梓林椅子。
陈梓林微笑着说:“从新中国成立起,我们广大的妇女同志们就在为新中国辛勤地工作,在农田、在厂房、在各行各业。
领袖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上班工作, 我是很敬佩妇女同志的。
所以我见院里的大妈们都是家庭妇女,就联系了制药厂,跟街道联合,办了个加工药盒的小作坊,
听制药厂那边负责人说在不耽误做家务的情况下,一个女工也能赚到15、6元加工费, 钱不算很多,但能解燃眉之急,
从长远看,一年能给家里增加180元收入,这不一辆二八大杠的钱就出来了吧。有人就说了,我家收入高,不需要去抛头露面…..”
这话一出,院里人齐刷刷看向易中海,院里除了易中海,还敢夸海口说我家收入高?
而且易中海还没儿女亲戚,老两口一月99块,胡吃海喝也造不完啊!
易中海脸色一黑,好嘛,又拿我做筏子,埋头抽烟不吱声,他了解陈梓林,你敢跟他对着干,他就敢让你没脸做人。
陈梓林没受影响继续说:“这种思想是极其错误的,现在是新社会, 劳动最光荣,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为祖国建设增砖添瓦, 何其光荣,而且还能增加收入、融入社会,比隔绝在家强多了吧!
我在联系这个小作坊之初就设想好了的,只能是家庭妇女去工作,孙家三大妈就非常热爱劳动,听说此事主动报名参加,我很感动啊!
孙家三大妈有三十块多退休金呢。所以我定下了院里五位大妈去小作坊工作,
她们是刘海中家一大妈、阎埠贵家二大妈、易中海家易大妈、李深耘家李大妈、秦淮茹家张大妈!”
其他大妈都面露喜色,一年180,能给孩子多添身新衣、给饭桌上多添几次荤菜了。
娄小娥有点表情不自然,她才二十六岁,结婚后就一直在家闲着,她确实不缺钱,
凭娄家财物,她几辈子都花不玩,但在陈梓林嘴里,她就是不爱劳动、不给祖国建设增砖添瓦的懒惰人。
连五十多岁的大妈都去赚钱,她有什么脸面不劳动呢……
贾张氏听到自己名字, 腾地站起来说:“我不去糊纸盒, 我有病,不能干活。”
陈梓林面不改色:“张大妈,有医院开出的病历吗?”
贾张氏哪里有,情急之下指着娄小娥说:“许大茂家的年轻又身体好,怎么不叫她去?”
娄小娥俏脸涨得通红,真是担心什么怕什么,她急得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学着易中海把头一低装鸵鸟。
陈梓林冷笑道:“许大茂家什么情况,他们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见天吃肉,在养好身子准备生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
而你家是什么情况?你媳妇儿秦淮茹天天在外面跟人诉苦穷得揭不开锅,三个孩子嗷嗷待哺,你却无动于衷,
安于享乐,你自己睁眼瞅瞅,全院哪个大妈像你一样胖成球,脸色红润跟小姑娘一样。你再看看小当槐花,她们瘦得像小鸡仔,你是在虐待我们祖国的花朵,你问题很严重!”
邻居们议论纷纷:“就是,哪家老太婆穿得比她好,连易大妈都没她胖呢!”
“难怪秦淮茹到处借钱借粮,都让老太婆吃了,可怜的小当槐花,风都吹得倒…”
娄小娥没想到陈梓林的借口如此冠冕堂皇,为生社会主义事业的接班人养身体,越想越好笑,但又不得不忍住,捂着嘴巴垂着头,脸涨得通红。
旁边李大妈以为蛾子是羞愧得在哭,忙搂着她肩膀低声劝:“没事,为国家多生孩子,也是响应国家号召、支持国家建设!”
秦淮茹双眼含泪,哪怕陈梓林的话刺痛了她的心,可她也知道让婆婆出去赚钱,是解决了她家的大问题!
贾张氏憋了半晌才说:“我、我要在家看槐花!”
陈梓林嗤笑道:“轧钢厂有托儿所幼儿园,槐花去厂幼儿园,一个学期只要一块五学费,这个账你还算不清?我看你就是好逸恶劳、贪图享受!”
刘海中适时站起来严厉地说:“贾张氏,你如此冥顽不化、抗拒劳动、虐待孙女,我们院是容不下你的,
我身为大院一大爷,建议把贾张氏遣送回乡下务农,进行改造!”
阎埠贵紧接着说:“我身为院里二大爷,羞与此人为伍,我同意一大爷的建议!”
秦淮茹显得心急如焚,泪珠儿滚滚落下,嘴唇嗫嚅着就是不开口求情。
贾张氏真害怕了,要三个大爷同意,她就要被赶出四合院回乡下了,尖叫着道:‘陈主任,我愿意去糊纸盒,愿意把槐花送去幼儿园!’
陈梓林笑得很和煦:“既然五位大妈都同意去街道办小作坊上班,那么下午两点去街道办找吴副主任报道,一切行动听吴主任指挥。能做到吗?”
刘家一大妈赶紧响应:“陈主任,我保证能做到!”
二大妈易大妈李大妈也都说能做到,贾张氏只能说:“我、我也能做到。”
目的达到,陈梓林就把会议交给三位大爷主持,刘海中又把陈梓林春节说的那些话,都作为领导指示,进行了传达,号召居民们认真学习领会。
三大爷孙西铭针对贾张氏打扫院子不干净的事儿,狠狠批评了贾张氏一顿,老太婆灰头灰脸的,
秦淮茹却是对陈梓林感激不尽,总算让婆婆赚钱了。
不到两点几位大妈相邀着去街道办,知道是打扫卫生,还带了抹布笤帚小水桶,只有贾张氏一脸苦大仇深地样子,空手空脚去了街道办。
陈梓林就不操心街道办那边的事了,回到办公室又提笔写了份承诺书,是给未婚青年签字的,
承诺自愿婚礼节俭,不铺张浪费、不搞庸俗闹洞房等等。
他要把这项工作搞得圆圆满满,成为京城青年婚礼的标杆单位。
这年月穷人是普遍的,按照最简单的三转一响都是好几百,特别是工业劵,不求爹爹告奶奶的,去鸽子市高价兑换,哪里集得齐?
喜酒筵加烟酒没有八块钱办不到,能回收三、四块人情钱就不错了,又是个大窟窿!想必此项倡议回获得广大青年人的支持。
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复印机,只能刻钢板用油印机推,算算得好几百份呢,是个大工程!
几经修改,承诺书算是打好草稿了,开会时通过就要刻印。
这时冯立溜溜达达进来了,笑着说:“今晚请你下馆子,有空吧。”
陈梓林笑道:“何必下馆子呢,食堂大厨何雨柱就住我院里,我去买菜,让柱子做菜,
不比下馆子好啊,至少咱们说话也放肆,省得看饭店服务员的脸色呢。”
陈梓林这样也是有自己的想法,要养望啊!提了副科级,院里的人是尊重他了些,想办法解决院里的一些事,也能获得大伙好感。
但要是经常请厂里的科长副科长去家里吃饭,让院里人瞧瞧,
我陈梓林往来的都是厂里的实权领导,不就更稳固他在院里的地位了么。
冯立一听,这个办法好,省钱还能吃到何雨柱何师傅的手艺,马上说:“我这就去买菜,你出酒就行!”
97、裹了蜂蜜的砒霜(求订阅)
陈梓林忙活到下午五点,又接到了游骏的电话:“陈梓林,你的方案修改好了没有?”
陈梓林心里冷笑,但声音略显焦急:“游书记,时间太紧了,没修改好呢。”
游骏很生气:‘你怎么搞的,一天了还没修改好, 你究竟在干什么!算了,你拿着原来的方案倡议书来我办公室。’
陈梓林便拿着一字没改的方案倡议书去了游骏办公室。
游骏拿着方案倡议书加紧仔细看了看,说:“你先坐着等一会,等杨厂长通知,我们一起去厂长办公室汇报。”
陈梓林说:“那我先去个厕所。”
游骏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又去熟悉方案倡议书了, 也不知道陈梓林怎么跟杨厂长汇报的, 厂长似乎显得很重视,要不才两天就要听汇报呢。
陈梓林借上厕所, 溜进冯立办公室说:“我等会就和游书记一起去杨厂长办公室汇报,我会隐晦地把游书记故意拖延地事点一下,
你要出气,就直接去杨厂长办公室找游书记,政工科不是快停摆了么。”
冯立眼睛一亮,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进去十分钟之内,我会去杨厂长办公室的”陈梓林点点头,两人默契一笑。..
陈梓林回到游骏办公室等了五六分钟吧,厂办李秘书来通知,杨厂长现在有空了。
游骏领着陈梓林进了杨厂长办公室,里面烟雾缭绕,杨运齐坐在办公桌后含笑看着陈梓林。
本来杨运齐对陈梓林印象不错,有高家那样的关系仍在最基层认真工作,两次登上工人日报这样全国性报刊,为轧钢厂增光添彩,
又主动放弃去音乐学院作曲系进修的好机会, 坚决扎根轧钢厂, 再次让他好感倍增。
这不替他灌醉了“宿敌”常麻杆,以后轧钢厂再不怕陪不好领导、来客的酒了。这样的年轻同志哪个领导不当成宝贝呢!
所以杨运齐很支持陈梓林的工作,可以说是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来过问。
游骏在那些科室长面前可以摆领导架子,在杨厂长面前尾巴夹得紧紧的,生怕杨厂长一个不高兴,再次让他靠边站,就彻底没救了,
哈着腰谦卑地说:“厂长,我带陈梓林来给您汇报厂团委关于提倡青年婚礼节俭的实施情况…”
杨运齐懒得听游骏汇报,说话抓不住重点又爱阿谀奉承,直接说:“小陈不是写好方案了吗,哦,还有倡议书,拿给我看看!”
杨运齐要直接看方案倒是让陈梓林措手不及,他是想在游骏汇报时,隐晦点一下游骏故意拖延厂团委工作,游骏连汇报的机会都没有, 他怕是也没机会说话了。
杨运齐也没招呼他们坐, 于是游骏陈梓林就站在办公桌前等候指示,在他看来只是一项务虚的工作而已,
粗略地看过方案,觉得挺好,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执行起来也没什么难度,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很听组织的话。
不过在末尾看到厂团委公章下时间,2月8日,如今都16号了,不由皱起了眉头,再看倡议书,写得很有鼓动性,哪个新婚小年轻不愿意摒弃落后旧风俗,进行新式的、有革命意义的婚礼呢。
杨运齐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游骏,游骏心里一咯噔,怕是方案不行要挨批评,腰就哈地更厉害了。
杨运齐很厌烦游骏这样的猥琐样儿,责问道:“老游,厂团委的方案倡议书8号就做好交给你了,怎么昨天我问起,你说还要研究呢?”
陈梓林心里一喜,厂长真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出了破绽,省得我费口舌。
游骏就一幅为难的神情:“厂长,我才接手党务一摊子,还在了解、梳理情况,我想着团委的事儿不太紧急,就搁置了几天……”
杨运齐打断游骏的辩解说:“老游,厂团委的工作是不紧急,但小陈的方案和倡议书都很完善了,
你应该看完就跟我汇报,让厂团委执行嘛,小陈的能力有目共睹的,安宣办成立以来,轧钢厂就再无任何安全生产事故,
何况提倡年轻人婚礼节俭,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京城青年报都专门发了社论表扬支持,你负责党务工作,怎么能忽视呢!”
游骏心说坏了,鬼知道陈梓林背后打了什么小报告,现在的年轻干部这么牛了吗,仗着上了次工人日报,连我堂堂正处级副书记都不放在眼里,只要我过了这关,我让你知道马王爷让几只眼,赶紧表情凝重悔恨地样子,说:“厂长…..”
这时厂长办公室门被敲响,打断了游骏的检讨,杨运齐说进。
厂办李秘书小心翼翼地说:“厂长,政工科冯科长说有急事,要向您汇报。”
杨运齐说:‘让他进来吧,老游,你的事待会说,你们先坐下。’
冯立进来看到游骏似乎很惊讶,忙说:“厂长,我、我是一下子没找到游书记,事情又拖了好久了,不得已才来汇报的,我检讨,我太不稳重了…..”
杨运齐瞥了游骏一眼,眼神有点犀利,说:“老游,怎么又是卡在你哪里啦!你接手党务十几天了,怎么连政工科的紧急工作都压着呢?”
游骏坐不住了,他都来不及怨恨冯立告状,连忙起身辩解:“厂长,实在是党务工作有太多情况要梳理、要调整,以前武书记在时,我又一点都不了解。”
杨运齐冷着脸说:“萧规曹随你不懂啊!你也担任过分厂党一把,务虚的工作,
有什么要梳理要调整的啊?其辉书记才离开,你就要把以前的一切都推翻啦?乱弹琴!”
游骏脸都白了,连忙点头哈腰地说:“厂长,我检讨,我失职,我马上去处理积压的事情。”
杨运齐点燃一支烟,喷出浓浓的烟雾,哼了声说:“老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既然你热衷另起炉灶,我也不管你了,
冯立,待会你通知党务线上负责的同志,让他们直接向我汇报,老游,你出去吧。”
游骏额头冒汗,还要垂死挣扎:“厂长,我…”
杨运齐低喝:“出去,不要耽误我时间!”
一下子霸气侧漏,陈梓林看得目眩神迷,原来霸道总裁真可以视手下如无物啊,游骏快六十的人了,半点情面都不留,厉害了我的哥!
难怪男人们都热衷权势,果然像裹了蜂蜜的砒霜……
难怪李树明处心积虑要搞掉杨运齐!
也让陈梓林再次感悟到:领导看重你,工作好是锦上添花;领导厌恶你,工作再好也是应该的,出了错误就是暴雨狂风!
98、何雨水隐藏得挺好(求订阅)
陈梓林在办公室给团委的李凯旋打了电话,让他通知个支部的书记组织不长18号在办公楼二楼会议室开会,
吩咐手下六个小弟用复写纸把倡议书复写二十份。
冯立满面春风地进来,笑嘻嘻地敬烟后,竖起大拇指夸道:“陈主任,你好计策啊,让游骏又靠边站了, 出了我一口恶气啊!”
陈梓林谦逊地说:“哪有我什么关系,是咱们厂长容不得耍阴谋诡计的人。”
冯立坐下来抽着烟,觉得陈梓林时机抓得好,利用了厂长对游骏的厌恶,制造了厂长发飙的借口,
但对陈梓林雷厉风行的行事,极为佩服, 上午他才对陈梓林念叨过, 下午就顺水推舟实施,
结果就是游骏挨批。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看来以后对陈主任得小心,千万别得罪了。
他哪知道陈梓林是21世纪穿来的啊,21世纪讲究什么,快意恩仇,有仇必报,而且不是十年不晚,当晚就报的。
两人配合得如此默契,又解决了冯立的死对头,冯立当然就要请客下馆子搓一顿,陈梓林说:“冯科,今天正月十五,您得回家团圆呀,改天吧。”
这时小吴过来通知准备晚宣讲,冯立只能约明天晚上。
陈梓林把王敏替他领的五个元宵放挎包里,推着车和六个小弟去九车间晚宣讲了。
等回到四合院, 傻柱菜都快做好了,两人分的十个元宵一锅煮, 吃完就代表今年春节正式过完。
三人正吃着饭,贾梗在外面敲门:“林子大哥在吗?”
陈梓林起身开门说:“贾梗,有事进来说。”这些天一直没有傻柱送好吃的,贾梗明显脸色差了些,没有以前红润了。
贾梗进来先给傻柱雨水打了招呼,才从口袋拿出一块一毛五,递给陈梓林说:“林子大哥,我妈今天发了工资,我来把借的钱还给你,谢谢林子大哥!”
闻到饭桌上飘来的菜香,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陈梓林视而不见,接过钱装口袋里说:“马上开学了,阅览室中午晚上开放半小时,开放时间你决定,特别是晚上,不能耽误了学习,好吗?”
棒梗开心极了,生怕林子大哥就此关闭阅览室, 连忙说:“太好啦,我会告诉院里其他小伙伴的。”
傻柱对棒梗三兄妹是真喜欢, 那么皮都能容得下,现在棒梗这样懂事讲礼貌了,有点不忍心,说:“棒梗,还有几个元宵,你吃了吧?”
陈梓林在一边冷冷看着,棒梗犹豫几秒说:“我、我不能吃别人的东西,我走了…..”
转身就跑,都忘记说再见了,看来食物的诱惑确实挺大。
陈梓林这才满意地笑笑,对傻柱说:“以后不许白给贾梗东西,要付出才能有收获,好容易改变他,你别一句话,让棒梗前功尽弃。”
雨水也说:“就是,林子哥是在教棒梗学好,别学他娘那样,跟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陈梓林一愣,感情何雨水对秦淮茹还真是满满地厌恶啊,只是隐藏得挺好。看来电视剧里雨水对秦淮茹都假的啊。
其实这样才正常,哪个妹妹见自己哥哥把钱物好东西全给了隔壁寡妇,什么都不给她,她还能拍手叫好的,那才叫傻子缺心眼!
棒梗有点怏怏不乐地回了家,他终究是个十三岁的人,能这么听陈梓林的话已经很难得了,
孩子能拒绝好吃的吗,太难了。可他不愿意林子大哥失望,艰难做出了选择。
贾张氏见乖孙回来没个笑脸的,以为被欺负,恶狠狠地说:“乖孙子,是不是那个姓陈的欺负你了?他找你要拆息钱吗…..”
秦淮茹赶紧打断:“妈,陈主任哪会要棒梗的利息钱呢,棒梗,是不是开学了,阅览室要关你不高兴呀?”
棒梗摇摇头,见闹钟还有十来分钟到七点,走到桌边拿起了课本又看了起来。
贾张氏阴着脸说:“肯定欺负我乖孙了,平常都有说有笑说的,还给槐花讲故事呢,我去找他们算账!”
棒梗连忙说:“奶奶,没人欺负我,我在思考,开学后阅览室,中午晚上只能开半小时,定在什么时候最好。”
看到棒梗这么有责任心,秦淮茹很是高兴,只是想到傻柱真的铁石心肠不帮自己了,
又愁得很,连最大杀招给傻柱介绍妹妹秦京茹也不起效果了。难道真要舍了自己的身子?
秦淮茹发现傻柱变了个人似的,勤快洗澡洗头,衣服也隔三差五就换,屋子里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按说应该没有什么异味了吧,
可她一接近傻柱,就总觉得鼻孔里萦绕一股子怪异地恶臭,那种臭味令她犯恶心,令她完全没办法亲近傻柱。
棒梗现在死也不肯去傻柱家拿米拿面拿好吃的了,还不许小当槐花去拿,也不知道陈梓林给棒梗灌了什么迷魂汤…
幸亏初三易中海晚上给送了三斤白面十斤棒子面,不然家里早断炊了。唉,明天又得去粮店排队买米买面,死沉的米袋子哟!
第二天陈梓林又专程去宣传科、厂工会找相关领导,准备18号一起联合开会,争取会后就大张旗鼓倡议起来。
忙活到快十点,才回办公室,基本把这次倡议活动搞定了。
这时刘光天带着个人来到办公室说:“主任,有个叫何红兵的同志来找您,我看了工作证,没问题。”
陈梓林连忙出来迎接,先谢过刘光天,这才和何红兵握手:“什么风把兵哥吹来了啊?”
何红兵坐下,喝着香喷喷地茉莉花茶道:“我没见过陈主任这么不性急的人,我来找你,
是问你街道小作坊还办不办。再不动起来,加工药盒儿的配额都分完了。”
陈梓林有点楞,在他心里,正月没出十五是不能找别人办事的,人还在过年呐!
不曾想现在不是21世纪,如今的人们干劲十足,还有人提倡春节不放假,大干一个冬呢。
急忙扶额抱歉:“哎呀,是我的错,兵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商定下来,走走,去街道,实地看看街道安排了多大的场地,能让多少人一起工作。”
何红兵苦笑道:“我的大音乐家,您不着急半个月都没动静,急起来,连我喝杯茶的时间也不留,可别浪费这么好的茉莉花茶不是!”
陈梓林就嘿嘿笑,示意何红兵继续喝茶,他给街道吴宣打电话,免得去了找不到正主,照样耽误事儿。
99、再开全院大会(求订阅)
联系上吴宣,可把这个副主任高兴坏了,年后上班还一直嘀咕这事呢,想去催又不好意思,接了陈梓林电话,乘王主任还在办公室,马上去汇报, 还特意强调了陈梓林是《小白杨》的创作者。
王主任也挺满意的,能主动为街道分忧解难,是好事儿,看了看手表说:“那我也见见这个青年才俊。”
不大一会儿,陈梓林和何红兵联袂而来,吴宣在街道办门口热情欢迎,直接领着去了王主任办公室。
莫看王主任是领导夫人,穿着跟广大女干部一样简朴,灰色小翻领单排扣,是列宁装的变种,短发整整齐齐用黑发卡固定着,很是精干。
见到客人很热情地起身,在吴宣介绍下,握着陈梓林的手微笑夸赞:“小白杨是脍炙人口啊,今天终于见到作者了,真是年轻得令人羡慕啊!
我代表街道感谢你和这位何同志,给我们街道家庭妇女一个自食其力的机会!”
简单聊了会,吴宣带着何红兵陈梓林去街道办后院,就是一排闲置了的后罩房,里面塞了些杂物。
何红兵大致看看,说:“屋子挺大,收拾出来存放原料的库房也有。只要简单打扫卫生,
置放一些工作台,三两天应该就能开工。吴主任,有多少女工?”
吴宣看了看陈梓林, 陈梓林说:“我院里有五个,但都是年岁较大的。”
何红兵说:“手工活计,年纪大点无所谓的。”
吴宣说:“要女工几十都有,但才开始的话,我看十个女工就行,也没什么管理经验,以后再扩大规模,怎么样?”
何红兵完全是看陈梓林的面子,才纡尊降贵亲自跑一趟,这些事都别人求厂里呢,说:“那行,明天我带厂里后勤的人来详谈,规模上去了,你们街道也沾光不少呢。陈主任,吴主任,我还有事,先走。”
陈梓林吴宣怎么会让他走,帮了这么大的忙,怎么着也得吃午饭再走啊。
也许是何红兵确实有事儿, 只说明天上午再来, 那就明天再热情款待吧。
吴宣笑着说:“陈主任, 既然明天详谈,今天抓紧把房子打扫归置归置,你把院里五个大妈通知来,下午就干起来!”
陈梓林略一思索,说:“宣哥,我那院里的大妈,年纪最小的都四十六了,大的五十几,您还得怜香惜玉,别把大妈们整得腰酸背痛耽误家里做家务。”
吴宣哈哈大笑:“林子,你这就小看大妈们了,她们抗袋三五十斤棒子面,能走一、两里路哪。放心,也就是洒扫而已,搬东西叫几个附近住的男人。”
陈梓林说:“那行,让她们下午2点来?”
吴宣说:“行,我现在去跟王主任汇报,然后通知人手。”
中午陈梓林没一起去食堂宣讲,而是去食堂打了饭菜,赶紧回了四合院,他想召开全院会议,做好事不能不留姓名。
带着饭盒溜达去了刘海中家,把自己的土豆丝、大白菜扒拉出来装盘,凑在一起和刘海中四口一起吃饭。
一大妈还想去添个荤菜,被陈梓林制止了:“大妈,别麻烦了,我来有事说,那个加工纸盒的小作坊定下来了,在街道办院后,下午2点就去打扫卫生,我估计三两天后,就能开工。”
一大妈高兴了,看着刘海中说:“老头子,我也能出去赚钱了,谢谢你啊陈主任!”
刘海中心里也挺开心,他工资77块,光天15块5,老伴儿以后也能赚个15、6块的,收入百多块了,能不高兴吗:“咱们陈主任真是好领导!”
陈梓林大口吃着馒头说:“一大爷,待会通知全院开会。”
刘海中更高兴了,匆匆吃了个馒头说:“我去老阎老孙那里先商量下会议议程,陈主任你慢慢吃啊!”
看着刘海中火急忙慌地,陈梓林冲光天笑,光福咬着馒头问:“林子哥,我也不想读书了,能帮我进厂吗?”一大妈也是满脸期冀。
陈梓林伸手摸了下他的头,说:“光福,你才15岁,正是读书的好时机,现在不想读,以后怕是想都想不到咯。”
那啥一来,都乱套了,真正是天下没有容得下一张书桌的地方。
一大妈不想陈主任为难,给刘家太大恩惠了,急忙劝道:“光福,听你林子大哥的话,现在家不缺钱花,你就安心读书,肚里有墨水了,还怕没个前程?”
光天也劝道:“弟,你现在身体还弱,厂里没有什么轻松活计,去保卫科巡逻,你瞌睡大玩性大;
去车间学徒,你搬得动锻件吗?除非学林子哥坐办公,可你有那学问吗?”
光福垂下了脑袋,看着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再也没了想法。
吃完饭也没听见敲锣,回家喝了杯热茶,拿着乐理书籍看了起来。
好容易等到一点,这个时间都吃完饭了,才听到阎埠贵敲着小锣喊:“开全院大会啦,大伙都出来开会!”
原本安静的中院嘈杂起来,大伙儿议论纷纷,好端端的又开什么会?傻柱、雨水都没在家呢。
刘海中中气十足地盘点院里的居民:“老李,你家老三呢?娄小娥,许大茂中午没回吗?!何雨水倒是中午不回院的,傻柱咋还没回呢?!”
陈梓林掐着时间走出房门,径直坐在了三位大爷侧身后,像那个太上皇一样。
见人员到齐,刘海中咳嗽了一声说:“今天临时在中午召集大家开会,是有个重要消息传达,关系到我院繁荣发展的重要事件。
在此之前,我要先代表院里的家长们孩子们,感谢陈主任,是他无私地奉献出自家的屋子、自掏腰包购买图书,成立了阅览室,让孩子们看书。
还搭上电费、蜂窝煤,陈主任真是我们的好领导啊!大家鼓掌感谢陈主任!”
大伙热烈鼓掌,是真心实意地鼓掌,别的不说,他们都去阅览室过,里面炉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电灯又明又亮,一点也不伤孩子眼睛。
大家不傻,知道是陈主任在抓孩子教育呢,谁不愿意自己孩子好呢。
唯独贾张氏撇着嘴表示不屑:邀买人心!
刘海中伸手压下掌声,:“还要表扬娄小娥,她也给阅览室捐送了十八本少儿读物。下面,请陈主任宣布重要事情,大家欢迎。”
101、宴请大科长(求订阅)
陈梓林搞完晚宣讲下班回家,见傻柱已经准备做饭了,赶紧说:“别急着做菜,政工科冯科去买菜了,待会你大展厨艺,我们仨好好喝一杯!”
傻柱乐了:“那行,林子, 干脆摆饭桌你屋吧,你家空敞!”
陈梓林心说也是空敞,摆两桌都不挤,便说:“行,哦,有件事, 张小磊, 我战友下班前打电话给我,
说他粮站有职工给老人办寿宴,五桌,问你有没有空去掌勺。”
傻柱赶紧走下台阶敬烟,送财喜来了得客气啊,眉开眼笑地说:“有空,太有空啦!”
陈梓林说:“那行,明天上午你骑我车去二粮店找磊子落实了。”
瞥见易大妈拿着簸箕从屋里出来,忙喊了声:“易大妈,您吃了没?”便往易中海家走去。
易大妈见是陈梓林,满脸欢笑地说:“刚吃了,林子还没吃吧?柱子也才进院子。”
陈梓林走过去笑着说:“大妈,下午情况怎么样?”
易大妈放下簸箕,眉飞色舞地说:“十个人忙活一下午, 把储料间、工作间都收拾出来了, 打扫得干干净净,
刘家一大妈还被吴主任任命为副组长呢。明天上午八点半去上班, 有人来专门教我们怎么糊纸盒。听说不负复杂,一教就会, 慢慢提高熟练度就行。
陈主任你放心,我们不会被其他院里的大妈比下去!”
陈梓林点点头:“我对你们几位大妈还是放心的,就是贾张氏?”
易大妈撇了下嘴,脸色露出嫌弃,小声说:“陈主任,贾张氏是真的好逸恶劳,下午打扫卫生,就她在磨洋工,
叫苦连天的,扫了没一会地,手上竟然打了两个水泡,您瞧这是什么事儿,丢人啊!
还好吴主任指派的组长许妮子厉害,就盯着贾张氏,她偷懒就批评,贾张氏还要吵架,
被我们围着狠狠批评了一顿,我琢磨着啊, 她那懒性, 干不长。”
陈梓林冷笑着说:“她要敢退出,我们就开会送她回农村改造!”
就算不退出, 凭贾张氏那龌蹉的心思,
肯定也会手脚不干净,抓住就数罪并罚,必须给轰出四合院!
这时秦淮茹牵着槐花急匆匆进了中院,槐花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但脸色笑呵呵的,看来在幼儿园玩得挺开心。
秦淮茹喊了声:“小当,你带着槐花玩啊,妈给你们做饭。”
陈梓林笑了起来,往常孩子们放学了都在院里疯,如今一个不在,看来都在做作业,然后好去阅览室看书。这样就蛮好嘛。
对易大妈说:“那您忙着,晚上家里来客人,我去收拾收拾。”
易大妈说:“那赶紧点,别耽误事。”
陈梓林进屋架桌子,摆椅子,都是傻柱花钱从旧货店淘来的家伙什,挺结实耐用,就是有点粗笨。
顺带收拾下书桌,把常看的一些书籍摆放好,火炉升得旺旺的,两瓶小二放桌上。
正要去厨房拿碗筷啥的,雨水在外面说:“林子哥,厨房的碗筷拿了没?”
陈梓林走出去:“正要去拿,你来了就交给你啦。我去你哥屋。”
雨水笑嘻嘻地说:“你去吧,听我哥说是你请厂里科长吃饭,我就不上桌了,省得你们说话还忌惮着我。”
陈梓林回了句:“随便你。”溜达到傻柱家,见他在和面做馒头,问:“今天怎么不是杂合面啊?窝头挺好的呀,粗粮更健康。”
傻柱像看傻子一样瞅了下陈梓林,说:“今天不是来客吗,还是大科长,用窝头招待掉价。咱不缺他几个白面馒头!”
透过窗户,陈梓林看见冯立推着自行车进了内大门,连忙迎了出去:“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冯科长!”
易中海在屋里透过窗户也看见了冯立,心说陈梓林到底是领导了,来的客都是厂机关的科长!以后啊,这院就是他陈梓林的天下喽。
冯立支好自行车,笑着从后座拿起一块用草纸包着的东西,说:“今天运气好,瞧见卖黑山羊的,割了三斤好肉,正好做铜锅子涮羊肉,
何雨柱这大厨片羊肉片应该拿手吧!我还专程跑去回家拿了赵府街打的麻酱,够意思吧。”
从他公文包里拿出一罐头瓶子,满满一瓶芝麻酱。
傻柱接过来心说到底是领导会吃啊,换普通人家,谁乐意买羊肉啊,太没油水,笑着说:
“今儿的菜就简单喽,铜锅子陈主任家有,你们去屋里坐会,二十分就得!”
冯立陈梓林两人就进屋聊天,冯立见陈梓林家几乎叫简陋,心说到底是没父母亲戚的孤儿,
不然怎么这样穷,也难怪进厂两年多也没个对象。.
随便聊了点厂里事情,陈梓林大致听出了些蛛丝马迹:游骏靠边站了,
宣传科马永很可能接手党务一线工作,就看能不能争取提个厂党委副书记。
很快雨水就把片好的羊肉装盘端了上来,都佩服傻柱的刀工,片出的羊肉真是薄如蝉翼、大小均等!
雨水又忙活着给铜锅子燃白炭,进进出出地端进来麻酱碟、大葱、大白菜叶、凉拌的大白菜梗
冯立瞅着雨水人漂亮做事也麻利,等雨水出去了悄声说:“林子,这何师傅的妹妹挺不错啊,怎么没处上,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
陈梓林说:“何雨水已经扯了结婚证,只是她爱人是民警,突然执行重要任务,耽误了婚礼。”
冯立就砸吧着嘴表示可惜,想了一会,实在不认识什么适龄女青年做介绍
陈梓林看着饭桌,假意说:“看我这记心,我还买了包兰花豆下酒的!”走到门后在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也懒得装盘,就放在饭桌上摊开来。
冯立馋虫发作,也不客气地拿起小二给两人倒上,说:“不管何师傅了,我们兄弟俩先喝着。”
两人碰杯滋溜喝了口酒,夹着兰花豆咔咔嚼着,冯立笑着说:“林子,听说你们团委要搞青年婚礼节俭活动,你点子真多啊,
又认识报社记者,等厂里举行第一次节俭婚礼时,邀请那个武记者再来采访,又是你为厂里荣誉立大功啊!”
陈梓林早就是这么想的,就算不能大篇幅报道,能在工人日报登个小豆腐块也是胜利嘛,
咋个武娟一直不联系我了呢?难道真遇到家庭阻力了吗?可为了轧钢厂荣誉,我、我要不施展美男计?
102、打人媳妇的主意?(求订阅)
三个男人在举杯喝酒吃肉,何雨水就不好意思坐着吃,怕影响他们说话,夹了些羊肉和菜,拿了两个馒头回自己屋里吃饭。
雨水走到她房门,正巧遇到秦淮茹出来洗散衣服,浓烈的芝麻酱香味立刻让秦淮茹食指大动,
遏制不住地涌出了唾沫,连忙吞了口口水说:“雨水才吃饭呢?什么菜呀,这么香!”
雨水说:“哦,一点芝麻酱蘸羊肉片。秦姐这么晚还洗衣服呢。”
秦淮茹苦笑道:“没办法,孩子小、衣服容易脏”又好奇地问:
“咦,似乎你家来客了, 怎么又去陈主任家吃饭?”
雨水说:“哪是我家来客呀, 是陈主任家的客,你们厂正工科的冯科长,还带了几斤羊肉来,
我像饭店服务员一样跑进跑出好几趟呢。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秦淮茹羡慕极了,我也想去做服务员啊,能接触领导还能吃上香喷喷的羊肉,不由再咽了口口水,
笑着说:“你哥还是考虑不周,你都没出阁的女子,怎么能做伺候男人的活呢,
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你要不好意思,叫秦姐去帮忙,我伺候惯了的。”
雨水暗中撇嘴, 你想屁吃!说:“那感情好, 以后就请秦姐帮忙,我先屋吃饭, 凉了不好吃。”
看着雨水进去, 秦淮茹长叹了口气,自从傻柱不再带饭盒给她, 她家生活水平肉眼可见地降低了,连棒梗都瘦了下去,
却对陈梓林也恨不起来了,把棒梗教育得那么好还给婆婆找了活干,要是婆婆能每月交上十块八块生活费,也能多吃几顿肉菜不是。
第二天厂宣传科、厂工会、厂团委联合在会议室召开“倡导青年工人婚礼节俭”的会议。
宣传科张副科出席,工会是马副主席马大姐出席,陈梓林作为会议发起人,主持了会议,执行方案、倡议书、承诺书都得到了宣传科、工会的同意。
会议决定,宣传科在厂广播站一天两次宣读倡议书;
工会在给结婚青年开单位介绍信、结婚证明时,必须要有本人签字的承诺书;
厂团委让支部在各处张贴倡议书,给未婚青年解读承诺书。
陈梓林还许诺,第一对由厂团委主持婚礼的新人,厂团委赠送一对暖瓶。
散会后,陈梓林请团委干部再留会一会,发放了倡议书、承诺书资料,
要求各支部必须择人流量的地方张贴三、四张倡议书,
各支部要组织管辖范围内未婚青年、团员集体学习承诺书。
承诺书的油印工作交给李凯旋负责,至少油印五百份送工会存着,
到时候先签承诺书,再由工会开单位介绍信、结婚证明。
一场轰轰烈烈地提倡婚礼节俭活动,在轧钢厂展开,迅速传遍厂区。
自然是反响不一,结婚了的嗤之以鼻:结婚没有三转一响,结个屁的婚啊,走哪都让人瞧不起。
没结婚的高兴:省钱省事,现在轧钢厂结婚,都是男方下多少聘礼,
女方回多少陪嫁,有时候为了所谓面子,
冤枉花费多少钱,给两家人都造成不少困难,如今一切从简,多好!
加之厂团委给第一对婚礼新人赠送暖瓶,下午就有未婚青年去工会询问,怎么签承诺书。
陈梓林让张泉写了三张大红纸的倡议书,贴着厂大门、食堂和宣传栏,不得不佩服张泉,
一手颜体楷书也写得工工整整,笔力有点雄强,气势也有点雄浑,难怪宣传科当做骨干来培养。
工作安排妥当,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好好想了一会措辞,便给武娟打电话,拨叫花了四五分钟,
陈梓林举话筒的手都换了两次、抽了两根烟,才听到传来武娟的声音:“喂!”
陈梓林大声说:‘武娟吗?我是陈梓林啊!’
武娟心里一喜,但在办公室里,只能语气平常:“哦,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
陈梓林听不出她语气带着什么情绪,太失真了,还不时有丝丝的杂音:
“有件事我想跟你汇报一下,
我现在担任轧钢厂团高官,对,团高官,
我看到京城青年报上提倡婚礼节俭,我在厂里组织团员们进行了广泛、深入的宣传和倡议,
准备大力推行,反应很好,未婚青年们都很支持,对,我想啊,
我们团委第一次主持婚礼时,请你来采访,你看行不行?写信交流啊?
好的,我马上写信给你,详细汇报轧钢厂的情况。好的好的,麻烦你了,好的,再见!”
这里汇报完看时间快十一点了,陈梓林骑上自行车又往街道办跑,
今天何红兵带相关负责人去街道详谈纸盒加工的事情,作为联系人,他得当面表示感谢。
何红兵热情地想陈梓林介绍同事:‘陈主任,这是我们制药厂管料的卢强卢副科长,
能分一批纸盒给街道,都是卢科帮的忙!’
陈梓林连连摇晃着手:“太感谢卢科长了!”
卢强也很热情:“陈主任,要不是你的小白杨那么好听,我就不会管这事啦,
太多街道单位要做纸盒加工,
我、我都不敢在办公室里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来找!”
吴宣在旁边说:“上午我们仔细地谈了加工合作的细节,卢科长看了我们准备的场地及用工人数,很满意,明天就派人来教大妈们加工纸盒,派车送材料。”
陈梓林夸道:“卢科长雷厉风行,照这个速度工作,我们能提前进入共产主义!”
中午街道请客,陈梓林作陪,把卢强的酒踏踏实实陪好了,卢强因下午还有事,不能敞开喝,
很是开心地说:“林子,哪天哥得闲,咱们再好好喝,不醉不归!”
送走何红兵卢强,吴宣去办公室休息,懒得来回跑,陈梓林正好有事,两人一起回到吴宣办公室。
陈梓林喝着茶,随意地问:“宣哥,我听卢科说,糊纸盒的来料都是额定的,
我院里一大妈很负责,不知道哪个组长怎么样?”
吴宣说:“能人儿,你只管放心!”
陈梓林斟酌着说:“我院有个贾张氏…..”
吴宣立马露出嫌弃神情:“我知道,没见过那么胖的老太太,简直是好吃懒做的模范,
扫一会地手上起两个水泡,我还以为是哪家阔太太,一打听农村人,怎么就那么爱惜自己啊!”
陈梓林哈哈大笑,说:“我就是发配她来劳动改造的,这个老太太不仅好吃懒做、好嚼舌根子,
还有点手脚不干净,我就是专程说这事的,让那个组长放松点儿看管
,给贾张氏偷窃机会,来个人赃并获,
我们院就好驱逐她回农村,省得丢我们院里是脸。空出的名额,正好奖励给那个组长!”
吴宣多少了解点陈梓林院里的事儿,虽说不清楚究竟是为何一定要赶走贾张氏,
但他和林子兄弟一样,给个蠢老太太做个局,那还不简单,
瞅了瞅陈梓林神情,开玩笑滴说:“林子,你不是打人媳妇的主意吧?”
陈梓林笑笑:“我对领袖发誓,真没有。”
吴宣也笑笑:“我信!”
103、陈一直喝(求订阅)
<!--go--> 下午陈梓林在办公室认认真真给武娟写信,把这次厂团委倡议婚礼一切从简的活动来龙去脉都写了个详细,还保证轧钢厂会一直坚持下去。
为了防止信件积压在邮电所,他让武娟回信人写“范京英(陈)”,这样就不耽误事儿。
左右没事,拿出稿纸写写画画的,现在陈梓林抄一首歌很简单的事了, 但他得留一些创作手稿,
就是涂涂改改的那种,反倒是比较难,要在逐渐的修改中慢慢成型完善,最后才是作品。
费了老鼻子劲才涂抹完三两张稿纸,这不就到了快下班, 正在椅子上伸懒腰, 办公室门被敲响, 忙正襟危坐地说:‘进!’
门一开,是张久违的脸,电管处的副科长顾浪!
她一样扎着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穿的是呢子深蓝色女干部装,小翻领下是暗红毛线衣,
比起一般女同胞那臃肿的棉袄,她就是一道沁香的风景线,再配上略带成熟的甜美微笑,陈小林不禁微微一印,差点就竖然起劲了。
陈梓林连忙露出浮夸地笑脸,用来分散流向下面的血液,说:“哎呀,什么风把顾科吹来啦, 蓬荜生辉呀, 快请坐!”
伸手握去,柔若无骨,就是有点冰冰凉,腹诽道:要风度不要温度,就张罗着泡茶。
顾浪甜甜地笑着坐下,感觉陈梓林的手分外温暖厚实,咬了咬嘴唇更显红润,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也是奉命而来,
晚上厂里招待电力局徐副局一行,李副厂长亲点你参加,派我来当说客。还特意在一食堂设宴,说陈主任工作忙,就近用餐。”
陈梓林把茶杯递给顾浪,顺势坐在她旁边的木沙发上,说:“好嘛,我陈一直喝的名气算是打出来了。”
顾浪把茶杯放在小茶几上,听到陈一直喝的外号,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连忙用手掩住嘴唇,眼里充满了愉悦:
“你太逗了,现在好多人都学你的, 别人问能喝多少呀?就伸出食指朝点点点,别人问一斤?摇摇头,盯着对方说:一直喝…..”
看着顾浪巧笑嫣然,令人目眩神迷呀,陈梓林在21世纪真没见过如此素颜而绝美的女人,
不过想到她已婚,又是这个时代,强迫自己冷静,说:“嗐,我也是喝多了,瞎吹牛的。”
顾浪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四下打量着办公室,说:“陈主任,刚才进来见你办公桌上一堆稿纸,在抽空写歌呀?”
陈梓林摇摇头说:“一般是夜深人静才创作的,刚才在搞婚礼节俭的材料,厂团委目前的主要工作。”
顾浪来了兴趣:“我下午看了倡议书,还真不错呢,厂团委主持婚礼,然后大家一起表演节目庆祝,比那些闹洞房文明多了。
什么时候有第一场婚礼,我也要去参加,听你这个团高官唱歌!”
陈梓林差点就是我现在就能唱给你听,他再有21世纪的眼光,但他始终是个健康的男子啊,还是年轻力壮的男子,
连忙矜持地说:“我唱得一般,不过群众有要求,我肯定是满足的。”
顾浪眼波儿一溜而过,拿起茶杯垂头喝水,似笑非笑地降低了点声音问:“真能满足群众的要求?”
陈梓林被旖旎的气氛激得心砰砰直跳,心说不能再这样啦,会出事滴,
转念一想连李树明都敢养个小的,和尚摸得我也摸得!
但又一想,人家李树明还有个位高权重的岳父,自己却是无根浮萍,
丢官罢职事小,完不成任务麻烦,
咽了口口水,咳嗽了声说:“顾科,你先喝茶,我去安排下晚宣讲的工作。”
看着陈梓林不接茬找借口走,顾浪皱了皱好看的鼻子,他居然会害羞!
有心想去看看办公桌上的稿纸,又觉得太过失礼,对晚上的酒局充满期待。
傻柱在后厨忙活晚上的接待宴,从海参、大虾、大黄鱼等食料上看,来客地位不低,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
傻柱真想弄点回去,晚上自己搞个乱炖喝几杯,但想到陈梓林冷冰冰的眼神,又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眼见着刘岚开始向餐厅端菜,顺口问:“哪些领导呀?”
刘岚说:“电力局的副局长,特意点了陈梓林陪酒,傻柱,你和陈梓林一个院的,他真喝不醉啊?!”
又是和雨水一起吃晚饭,傻柱连顺菜的心情都没有了,反正家里有林子买的猪肉,
懒洋洋地炒完最后一个荤菜“回锅肉”
傻柱把工作服帽子一脱,嘱咐马华说:“你关火收拾,我回家吃饭咯!”
马华见四下没人,赶紧从犄角旮旯取出个饭盒塞师傅手里:“师傅,我替你弄的,都干干净净的。”
傻柱掂了掂还挺沉,知道徒弟的心意了,反手塞给他说:“你拿回去孝敬爹妈,我走啦。”
马华楞了好一会神,心说师傅多久没往回拿饭盒?咋记不清了呢。
傻柱溜溜达达回了家,猪肉一切和大白菜梗炒着吃,再把大白菜叶子炒熟,
一荤一素,正好一哥一妹下饭。
没了陈梓林一起吃饭,两兄妹也没多说话就匆匆吃了晚饭,自然是雨水洗碗收拾,
傻柱叼着烟抓茶叶,一想还是茉莉花茶好喝,又溜溜达达去了陈梓林家,
给他捅开炉火,待会喝完酒回家屋里也暖和,还有热水洗漱。
回家用开水冲泡着茉莉花茶,满屋子香喷喷的,想到明天下午就去给人做五桌酒席,烟酒茶打发,又是好几块收入!
照这样下去存几百块钱,轻松容易啊,娶老婆的钱就差不多喽。
想到娶老婆就想到了冉秋叶,傻柱脸上的笑少了很多,接连去学校找了冉秋叶几次,请她看电影,不去;
请她下馆子,不去;请她去滑冰,还是不去。
最后一次还表明了年纪小不想谈恋爱,傻柱又不是真傻,知道是被拒绝了,总问林子章安安啥时候来,
可惜也没个准信,难道真要娶了秦淮茹这个寡妇?
不行不行,我爹找了个寡妇,被人嘲笑了好些年,我再找个寡妇,怕是一辈子都被人取笑了。
正在家瞎琢磨呢,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柱子哥,在家吗?我是周小格!”
傻柱顿时原地起跳,哈,没了冉老师不是还有周老师吗,赶紧开门:“是小格子啊,好久不见,来干嘛呢?”
周小格说:‘我找林子哥有事,知道他去哪了吗?’
傻柱笑嘻嘻地请她进来说:“林子好像在加班吧,这个点应该快回家了,你坐会喝茶,他肯定一会就回。”
周小格进屋打量了打量,倒也挺整洁,说:“我去雨水那边看看吧,挺久没见她了。雨水,雨水…..”
傻柱没有灰心,又去陈梓林家抓了点茉莉花,泡杯茶,还找了几块水果硬糖,一起送进雨水屋里,
指望陈梓林晚点回、雨水多拉小格子聊天,到时候晚了,我不就可以送小格子回家了吗?<!--over-->
104、陪酒(求订阅)
还真让傻柱阴谋得逞了,周小格在雨水那里聊了很久,看时间快七点半,林子哥还没回家,只好对雨水说:“我今天来找林子哥,
是替一个人还钱的,喏, 这十元钱你记得给林子。至于借钱的人怎么不亲自来,
是因为受了点伤,来不了。雨水,替我转达给林子哥吧。”
雨水拿着两张五元的纸币很慎重地装进口袋说:“雨水放心吧,林子哥回家就把你的话转达到。”
周小格突然笑了起来:“明明你比林子哥大,叫他哥叫得这么自然。”
雨水也不扭捏,说:“你没见林子哥刚来我院里,黑漆麻黑的, 头发那么点长,
我还以为是劳改释放人员,比我雨柱哥都显老呢!天这么晚,我让我哥送你啊。”
周小格假意客气,心里却不反对,大街上几乎没人了,一个人是有点害怕。
傻柱乐坏了,听雨水叫他送小格子,赶紧在裤兜里揣了把大板手,真要遇到不长眼的,只能拼了老命保护小格子。
看着陈梓林家漆黑的窗户,傻柱陪着小格子走出内大门说:“现在你林子哥是领导了,没以前空闲多喽。”
周小格附和着说:“可不, 都好久没去我那里学风琴了。”
秦淮茹在旁屋看到傻柱又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的说说笑笑走了,只觉得傻柱离她是越来越远,
看样子以后真指望不上喽, 怏怏不乐地看着亮着灯光的阅览室, 怎么林子兄弟就那么铁石心肠呢!
陈梓林正在食堂和电力局徐副局等人喝酒呢, 大约听闻了“陈一直喝”的威名, 所以酒局起初是很和谐的,大伙说着场面话,
你敬下我、我敬下你,聊着时局大事儿,加上顾浪在席上穿针引线的,其乐融融。
陈梓林竟然还意外得知徐副局的爱人就是区少年宫副主任,顿时起了结交之心,赵玲不是还没解决编制吗。
原来徐副局爱人林副主任得知小白杨作者陈梓林,是在少年宫拜师学的简谱,
从而谱写出了如此脍炙人口的《小白杨》,就跟自家爱人说过这事,挺自豪的,又遗憾没见过陈梓林。
这不酒桌上介绍加之喝酒开心,徐副局就顺口说了出来。
区少年宫属区文教局管辖,音协的葛正是区文教局艺体股股长,两方人马走通了,给赵玲解决个编制应该难度不太大。
于是一反刚才文质彬彬,主动出击,从徐副局开始敬酒,那都是:“领导随意我干杯!”
说级别肯定徐副局比陈梓林高, 其他陪同的基本也是副科级,
见人家大音乐家副科级领导都如此谦虚,哪能不干杯呢!
徐副局第一杯也给陈梓林面子,被脍炙人口的《小白杨》作者亲自敬酒,挺开心!
第一轮顺利通关,闲聊几句,陈梓林端杯开始了第二轮,徐副局听说过“陈一直喝”的名气,
笑着认怂说:我一贯是客随主便,陈主任是主人家,你让我随意,我就随意了啊。
顾浪见陈梓林忽然如此热情,暗猜是有所求,何况还是帮电管处招待领导,赶紧略带娇嗔语气说:“徐局,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不能让你随意了。”
久经考验的徐副局清楚顾浪是要参与,笑着说:“我还是客随主便,如果顾科一起,咱们仨就干杯!”
陈梓林无所谓,于是三人起立碰杯干杯,李树明带头鼓掌叫好。
顾浪冲陈梓林微微一抿嘴,坐下来给徐副局布菜。
陈梓林心说顾科真有眼力劲啊,酒桌上不能把主客陪好,那是主人家的错嘛。
他赶紧满上酒对二号客人敬酒,反正态度谦逊:“马科,我是诚心敬酒,反正我是干杯,你随意。”
马科笑着撩顾浪:“顾科,我准备客随主便,你有什么表示啊?”
顾浪白了马科一眼,这个白眼可比一般女人的甜言蜜语杀伤力大多了,几个男人心跳都为之一漏,
说:“马哥你平常对我妹妹长、妹妹短的,喝酒了就不把妹妹放心上了!”
马科看着陈梓林大笑:“陈主任啊,你看看,我不跟你干杯,就会失去个好妹妹啊,干了干了!”
第二轮通关结束,大伙看着陈梓林还是神色自若,都夸陈一直喝名不虚传。
李树明、电管处的路副处都倍有面儿,这样的年轻干部搁哪儿都是宝贝啊!
稍事休息后,陈梓林的第三轮又开始了,顾浪见电力局的人有点怵,主动说:
“徐局,我和陈主任一起敬你们,以表我们轧钢厂的情义!”
有顾大美女一起敬酒,喝死都值得啊,大家都鼓掌喝彩,陈梓林关切地看向顾浪,顾浪轻微点头示意没问题。
于是金童玉女般一对璧人儿齐齐起身向徐副局敬酒,徐副局开玩笑滴道:“嘿,怎么像新郎新娘敬酒一样啊。”
顾浪脸上飞红,娇嗔地轻跺一下脚说:“徐局,说什么呐~!”
屋里的人都哄笑起来,徐副局在哈哈大笑中一饮而尽。
陈梓林见气氛挺好,笑着说:“徐局,李厂长,说实在的,我能写出小白杨,少年宫可帮了我大忙。”
李树明忙问:‘那要听你大音乐家说说。’
陈梓林说:“那会我谱曲的时候,有些地方总觉不流畅,手头又没合适的乐曲,
灵机一动,找去了少年宫,借这少年宫的风琴,才顺利完成谱曲的。徐局,您是少年宫林主任家属,我得借此机会向您敬酒表示谢意啊!”
徐副局鼓掌大笑:“这酒我得喝,老李老路,你们不知道,我和我家老林都很喜欢小白杨,
那会每周一歌,我们两口子天天晚上等在收音机面前听,贾世君唱得是真好,我说啊,还是歌好。
我回去就跟我家老林说,下次陈梓林去少年宫,钢琴都随便用!”
李树明笑着说:“以前厂里不知道小陈主任还会创作歌曲,以后不用去少年宫了,我和运齐厂长商量商量,给小陈准备个创作室,需要什么就添置什么!”
陈梓林起身就忙不迭敬酒,顾浪依旧作陪,好在徐副局怜香惜玉,见她也喝了不少,让她半杯敬酒就行。
接下顾浪就是这个标准,和陈梓林一起连打了三次通关。
电力局司机除外,四个喝酒的,对这样的敬酒很满意。既显得轧钢厂尊重热情,喝酒又喝得痛快还不醉人。
加上陈梓林酒量虽大,但不咄咄逼人,名气颇盛却很是谦逊,如何不令在座的喜欢。
直到散场送客人到厂大门外,徐副局还一直握着陈梓林的手热情地交谈,再三嘱咐有空一定去电力局找他喝酒,上了车,还不停招手。
送走客人,电管处王科骑车回家,他家住厂外的,李树明和老路一起步行回领导居住的家属区,临行叮嘱陈梓林要把顾浪安全送回宿舍。
105、劳模的妻
陈梓林倒是有点意外了,按说顾浪这样漂亮性感且性格外向的御姐,应该被很多男人觊觎,
但好色的李树明副厂长,能把姿色差顾浪几个档次的刘岚当情人,却对顾浪漫并不纠缠,
电管处王科不管不问, 路副处也坦然让他送顾浪,很说明原因。
要么是顾浪外表奔放却守着底线宁死不从,要么就是她有雄厚背景让宵小望而却步。
他知道顾浪已结婚,可为什么不回家要住厂里单身宿舍呢?
陈梓林推着自行车默默陪着顾浪,走在厂区昏暗的水泥路上,一改刚才在酒桌上妙语连珠, 只是不停抽烟。
顾浪此刻心情很好,手上戴着红毛线手套,遇到伸出路边的树叶就扯一下, 把树叶儿扬得四散飘落。
走了四五分钟,顾浪突然发现身边的陈梓林很沉默,以为酒劲发作了,关心地问:
“陈主任,你没事儿吧?要是累了,我自己能回去,厂区路上暗了点,还是很安全的。”
陈梓林咳嗽了声,说:“看你揪树叶儿,跟孩子一样,就没好说话打扰你的心情。”
顾浪噗嗤一笑,说:“你比我小三四岁,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搞艺术的不应该都很浪漫吗?”
陈梓林苦笑道:“我就是把心里想的写了出来,我没有认为我是搞艺术的,所以…..”
顾浪说:‘你怎么不是搞艺术的,你联欢会上唱的小白杨, 很专业的嘛。’
陈梓林额了声,强行解释:“我当兵出身的,好胜,所以把唱歌都当成了目标来攻占。”
顾浪愕然,噗嗤一笑又风情万种,戏谑地说:“说得好厉害一样,怎么没见你攻占个女的做媳妇儿呀!”
陈梓林不想被压制,反问:“顾科,你结婚了这么还住单身宿舍?”
当然这也是他挺疑惑的地方,难道印证了那句:“每个女神身后都有一个那啥吐了的男人”?!
顾浪轻叹了口气,似解释似讲故事:“那就说来话长了,我和我爱人以前是同学,我考了中专,
进了轧钢厂,他理想远大,考上大学的石油钻井专业,本来呢,说好他毕业就结婚的, 两家都在筹办了,
60年他响应石油大会战号召, 毅然报名去了大庆, 苦战十个月,在王近洗的带领下,他们那个钻井队,在极端困苦的情况下,
克服重重困难,达到了年进尺10万米的奇迹。他也荣立一等功,61年初他进京参加汇报大会,我们利用短暂的时间结婚了,
婚后四天他就回了大庆,三个月后我请假去探亲,看见我爱人浑身油泥,头发胡子老长像野人一样,笑起来除了牙齿是白的,我差点认不出他了。
吃的是窝头住的是窝棚,别说洗澡,连上厕所就是露天的,我哭着喊着求他回来,他只是笑,他说王队长腿断了还不离开岗位。
他把自己奉献给了油田,从此再没回过京城,我、我也没再去探望过,62年他被评选为全国劳模,没回来参加表彰大会。
我们的新房还跟他离开的那样,满屋子都是红色的,只是大红喜字早就褪色成灰白,我呢,不想睹物思人,就住进了单身宿舍。”
陈梓林惊呆了,他是21世纪的人,他不能理解这个年代的人,
居然能为了事业放弃如此漂亮的娇妻,放弃京城如此优渥的环境,
但抑制不住内心的崇敬,很多都是在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的条件下,靠我们中国人的大智慧建立起来的,如两弹一星等等等
大学生啊,真正的知识分子啊,进机关就是领导,就算留校也是教师
大庆油田初建,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条件有多艰苦多艰难!
但他没有听到顾浪语气中有丝毫怨恨委屈,缓缓的语气中只有敬佩,仿佛说的不是她自己的事,而是一个圣洁的故事。
对于这样一位石油战线上的英雄,谁忍心、谁敢呢……
于是他有点惊惶,嗫嚅着说:“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不愉快的经历。”
顾浪笑了笑,说:“你比我还沉重,这不是个悲伤的故事。”
瞥见陈梓林还一脸凝重,伸手揪下片树叶儿抛向他,见他悚然一惊,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不出你还挺有同情心啊,我都不在意了,你在意什么呢。”
陈梓林确实是在惭愧自己,对一个为了石油事业舍小家的劳模的爱人,起了不良心思,
就连好色的李树明都收起了色心,我、我怎么能比禽兽还不如呢。
听她开导自己,也就不在这个话题继续了,尴尬的其实是他自己,说:“我只是为你可惜,耽误你的青春了不是。”
顾浪说:“好嘛,你同情心泛滥了。”
突然表情怪异、古灵精怪地说:
“既然你这么同情我,你又没对象,就娶了我怎么样!”
陈梓林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敢嫁我就敢娶!”
说完就尴尬得差点用脚指头抠出个大别墅,我这嘴哟,这么见到漂亮女人就控制不住呢,
哈哈尬笑几声补救:“你肯定是不会的了,你爱人是全国劳模呢!”
顾浪却半真半假地说:“你答应我了的啊,男子汉大丈夫,到时候不许反悔!”
她的心其实蹦得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这么多年,她是真的萌生出想再嫁人的念头,
哪怕独守空房数年,她都没丁点儿想法。
是夜色是酒精还是眼前这个男人?或许都有点吧。
自古才子佳人,才子爱佳人,佳人也是爱才子的。
回家的路真的好长,顾浪真想马上躲进房间里,她不是羞愧,
而是怕忍不住再说出什么话,吓到这个小自己几岁的男人。
陈梓林反倒轻松起来,在他21世纪20几年短暂的人生中,他觉得女人越是言辞大胆,
越是保护自己的好手段,哪有见面才三两次,就对一个人轻言嫁娶的,当真了才是傻子,
21世纪单位里,不就有很多这样开得起玩笑的女同志,那只是人家情商高,
你别傻乎乎的当真,那就是智商低了。
经过这么一闹,反倒没话可说,两人并肩而行,只是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
106、介娘们儿不像好人呐
于是陈梓林就抢了一夜的山头,等闹钟响起,他才惊觉是美梦一场。
依旧是神清气爽,继续着一贯的练声锻体,好像成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了,好吧,开机程序。
带着芝麻饼回来, 早起的雨水熬的小米粥也差不多了,随便切点咸菜丝儿,挺开胃。
如今陈梓林已经基本适应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过上了基本正常的普通人生活,当然稍微精致一点、优渥的一点。
他开始自己洗衣服,哪怕再冷也得洗啊, 秦淮茹就几次献殷勤要帮他洗外衣、被单什么的
陈梓林拒绝后, 她也略显怀疑地问:“陈主任,是有人在帮你洗吧?送给那些收钱的洗衣人家洗的?”
陈梓林含糊地答应说是,秦淮茹就说还不如这点钱让我赚了。陈梓林只是冷冰冰拒绝。
单身汉就是好,在屋子里拉一道背包带就可以晾衣服,屋里温度高,他的军服冬装一晚上就干了,还能缓解下屋子里的干燥。
陈梓林慢条斯理地喝粥吃芝麻饼,雨水忽然拍了下脑袋:“看我这记心!”
在陈梓林傻柱诧异地目光下,雨水从兜里拿出两张纸币说:“昨晚上小格子送来的,说借你钱的人受伤了来不及,委托她还钱。”
陈梓林心里有点紧张,接过钱问:“那人的伤没事吧?”
雨水摇摇头:“我不知道,没问。”
对于一眼就喜欢的赵玲,陈梓林的心情是复杂的,既佩服她自力更生的高尚品德,又有被拒绝的懊恼。
一个身负系统的帅气男人是很有点迷之自信,竟然就被轻易地拒绝了,我这么好的男人,
你拒绝我的你的损失,陈梓林心里是很有芥蒂的,
21世纪的心态又不允许他做舔狗,好吧,就用好朋友的心态去看望她吧。.
看着一旁吧唧嘴吃饼的傻柱,也得把傻柱叫上,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大美女,免得以为世界上除了秦淮茹再没女人了一样;
其次也让他知道同样是条件艰苦,人家赵玲没有像秦淮茹那样摇尾乞怜、求别人同情,
而是用自己瘦弱的身体,肩负起一个家人、一个女儿、一个姐姐的责任。
算是给傻柱上一堂深刻的教育课!
雨水很快吃完,她上班远一点,提前着走了。
不一会秦淮茹牵着穿着小花棉袄地槐花出了门,冲陈梓林笑笑,悄悄跟槐花说了句什么,
小槐花高高兴兴地一蹦一跳,清脆的声音分外好听:“林子大哥,我去幼儿园啦、我去幼儿园啦!”
陈梓林就招招手随口唱道:“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 我不哭也不闹, 叫声老师好!”
他从小在幼儿园就唱这歌,丝滑顺利地就唱了出来。
秦淮茹听得眼睛一亮, 她也算脑子好使的人,不然也不会成为四合院第一表茶,
竟然记住了,路上教槐花唱了几次,槐花也很快熟练,一路上大声唱着,还得到了路上叔叔阿姨的夸奖。
秦淮茹把槐花送到幼儿园门前,对槐花班老师说:“杨老师,我们院里的陈梓林陈主任,
为孩子创作了一首儿歌,很好的听,待会让槐花唱给您听啊。”
杨老师对陈梓林的大名可太熟悉了,惊喜之下让槐花在全班小朋友面前唱,
槐花也不怯场,笑眯眯地唱道:“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我不哭也不闹,叫声老师早!”
旋律简单明快,歌曲朴素易懂,特别是那句我不哭也不闹,
正中杨老师的心怀,新来的小朋友不哭几天很难。
要是小朋友都会唱这首儿歌,岂不是提前知道上幼儿园要不哭不闹?
不由夸赞陈梓林陈主任确实名不虚传,简单的儿歌都有这么好的教育意义!
得赶紧向园长汇报去。
陈梓林自然是不知道了,他吃完早餐,看着傻柱说:“上午食堂没啥事吧,八点半我们一起去看个病号?”
傻柱说:‘我一大厨能有多少事?赶在十点四十回食堂,不耽误炒大锅菜就行。’
陈梓林用手绢擦了擦嘴,起身说:“记得借辆自行车,准时在厂大门等我。”
撇了他一眼很嫌弃地说:“连自行车都没有,还大厨。”主要是激将傻柱,让他知耻后勇。
去自个儿屋里推自行车,很潇洒地出了内大门,留下傻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陈梓林到厂大门已经七点五十分,大铁门虽拉开了,
为了尊重轧钢厂、尊重保卫值班人员,骑车的都是在厂门口下车,走几步进去后再骑车。
偶有各别小年轻就爱标新立异,到了厂门口假装下自行车,可脚还是踩在脚蹬上,
又不减速,哧溜一下就过去了,在保卫值班人员假意地呵斥下,嘻嘻哈哈地骑远了。
今天去早宣讲的是二车间,不很远,所以陈梓林提前十分钟进厂不耽误事,等宣讲结束到办公室,里面那股子水腥气还没全散呢
小吴每天都早早的来办公室打扫卫生,倒也难为小姑娘能天天如此。
看着点到时间,和张泉打了声招呼就去车棚推车,远远看见傻柱在厂大门等着的。
两人骑车一起先去了少年宫,路过一个代销店,陈梓林进去买了小瓶的麦乳精、
一个荔枝罐头、一个午餐肉罐头,东西多了赵玲怕是不愿意收。
留傻柱在少年宫外看自行车,他请周小格陪着,免得两个男人去赵玲家,她尴尬。
陈梓林这才知道,昨天中午吃饭时,她妈又犯病往外跑,赵玲去追的时扭伤了脚,
似乎有点骨裂,脚踝那里上了草药绷带。
傻柱在一旁听得挺纳闷,怎么林子又冒出个赵玲的朋友,似乎交情还不浅的样子,
知道人家受伤,马上眼巴巴跑来了。
等到赵玲家,傻柱顿时被玲子那漂亮脸蛋给震惊,难怪林子火急火燎地来探望,
这样仙女一样的小姑娘,让她做自己一天媳妇儿,死了就甘心啊!
赵玲对陈梓林来看望她很感激又很惶恐,看着他从挎包里掏东西,
生怕太贵重,自己以后还不起这个人情,
好在东西只有三样儿,就没有拒绝,朋友之间的人情往来,她还是知道的。
真是只是来看望病号,简单聊了几句,也没让泡茶,就叮嘱她好生休养,便起身告辞了。
傻柱一步三回头,还想再多看玲子几眼,说真格的,玲子这个气质,
比章安安、周小格、冉秋叶、武娟更好看!
就奇怪怎么林子不追求玲子呢,做媳妇儿多好啊!
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没想着自己去追。
三人都推着车在胡同里走,陈梓林就让周小格给傻柱详细说说赵玲家的情况,
周小格跟傻柱挺熟了,还和雨水的好姐妹,就原原本本把赵玲家的事说了个完整,
一时嘴快,把林子哥追求赵玲后被拒绝都说了。
傻柱楞住了:我以为秦姐家这么困难是少见的,没想到还有比秦姐家更困难的。
陈梓林见傻柱眼神飘忽,知道他在对比什么,笑着说:
“柱子,我也算条件马马虎虎的了吧。我追求赵玲,说愿意和她一起同心协力,
共度难关,她拒绝了,很干脆,她说不想连累我,
在弟弟妹妹问题没解决前,她不想谈婚论嫁。比较比较秦淮茹,就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
其实傻柱早就想到了赵玲怎么不找个条件好的男人结婚,不就能分担家里的困难了吗。
却没想到她就是因为家庭负担不想连累别人拒绝了陈梓林。
再联想到秦淮茹的点点滴滴,傻柱突然第一次产生了嫌弃地感觉。
难怪林子叫我远离寡妇,介娘们儿不像好人呐!
107、数鸭子
陈梓林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小吴领着个穿着整洁的中年妇女进了,
说:“陈主任,这是厂幼儿园苏园长,等您好一会了。”
陈梓林心说难怪有股子老师气质,忙笑脸相迎:“苏园长对不住,刚才出去办事, 耽误你时间了。”
苏园长很高兴地说:“陈主任,我是来求歌的,你教贾槐花唱的我上幼儿园的歌,真好听,
孩子们马上就学会了,看着似乎只有一段啊, 您有没有写完呢?”
陈梓林稍楞了下,笑道:“您就为这事呀,我也是哄小朋友玩乱编的,歌词是还有一段,我现在写个简谱给您啊!”
苏园长说:“那真是太麻烦陈主任了,现在幼儿园里没几首孩子喜欢的儿歌,您要有空,多创作几首,孩子们学着也开心。”
陈梓林嘴里回应着,手上的笔也没停,《我上幼儿园》这样的歌太简单了。
没一会就把曲子抄了出来,再按照节奏填词。原本这歌确实只有一段词,就是简单易懂又朗朗上口,深得小朋友们喜爱。
原词是: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我不哭也不闹,叫声老师好!
陈梓林再添了一段:爸爸妈妈去上班, 我上幼儿园, 我会唱也会跳,老师教得好!
写完递给苏园长, 苏园长连连道谢才离去。
陈梓林心说反正动笔抄了,干脆再抄一首让儿童刊物发表,也给祖国的小花朵增加点童趣,不是很好吗?
坐在办公室想21世纪他学过的儿歌,灌脑魔音立即出现“爸爸的爸爸是爷爷……”
陈梓林连忙摇头,强迫自己忘记,抄就要抄传唱度高、孩子们喜欢的儿歌。
想了不到一分钟,有啦,数鸭子嘛!脑子里立马出现一道清脆悦耳的童声,
先是念白:“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这个好,可以说咱大中国的孩子都会唱,还有的小朋友还会跳呢,
心情愉悦之下很快抄完《数鸭子》。
陈梓林满意地看着新作品,既然苏园长都挺喜欢《我上幼儿园》,不妨给少年宫也送去,
顺便认识徐副局夫人林副主任,看赵玲编制的事能否想想办法。
赶紧又誊了几份简谱, 至于怎么发表,就直接寄《少年儿童出版社》的编辑室吧,
相信自己的名声能引起编辑的注意,尽快刊登吧。
专程骑车赶到邮电所,查到《少年儿童出版社》编辑部的地址后,在邮电所发出了信件。
中午在家吃饭的时候,就听到槐花在台阶上大声唱“我上幼儿园”了,
四岁的小女孩子声音是最软糯好听了,特别是我不哭也不闹….
陈梓林真被槐花给萌翻了,差点忍不住跑出去抱着槐花亲几口。
李深耘家小孙子才读一年级,跑出来问:“槐花,你在幼儿园学的新歌啊?我怎么没听过啊”
槐花说:“是呀,今天学的新歌,我上幼儿园,是林子大哥写的歌哟,铁锤哥哥,我教你唱!”
于是两个小家伙在一起,你教一句我唱一句,不大一会,铁锤就能跟着槐花一起唱了,
铁锤说:“谢谢槐花,我给你讲小人书故事。”
槐花说:“你说得没我哥的好听,也没我姐说的好听。扬老师说,
教小朋友唱歌,是应该的,好听的歌,就要大家都会唱。”
听着两个小家伙唱歌,陈梓林还是蛮有成就感的,不大会前院孙家两个孩子到中院来了,
本来是等阅览室开门看半小时小人书的,
听着槐花唱歌,他们也学了起来,李家铁蛋读三年级了也在跟着学,
小当读二年级,学歌都很快,好家伙,满院在唱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
下午去办公室点卯,跟张泉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又去了少年宫,只是没找周小格,而是直接去找林副主任。
听到来客自称轧钢厂陈梓林,林主任脸色露出了惊喜:“是写小白杨的陈梓林吗?”
陈梓林点点头说:“是的,昨晚上还和徐局一起晚餐的。”
林主任开心地笑了:“我那口子回家就跟我吹,说和陈梓林喝酒了,说小伙子年轻帅气,很有才华,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
陈梓林连连谦逊,从挎包里取出两首儿歌,递过去说:“林主任,这是我创作的两首儿歌,
在我们厂幼儿园,孩子们都喜欢唱,这不少年宫也有幼儿园,我就送来了,您看看?”
林主任接过两张稿纸,《我上幼儿园》《数鸭子》,看标题就是小孩子唱的歌,
歌词也简短易懂,笑着说:“可惜我不懂音乐,我打电话叫小周来,
她懂,你不也在她那里学过乐理乐器吗。没想到的是,你新作不断,
她呀,只会教孩子们唱歌跳舞。”
一会周小格进来,林主任说:“你看看陈梓林同志创作的儿歌,哼给我听听。”
周小格也是一脸惊喜,但在领导面前不敢放肆,跟陈梓林打过招呼,便开始哼歌儿,
儿歌多简单啊,她哼了哼了两次,就唱起来:“爸爸妈妈去上班..我上幼儿园…”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
林主任是长年抓少儿文体的,马上就觉得是顶好的儿歌,朗朗上口又简单易学,听周小格唱一次,她基本都能哼出来,
鼓掌道:“哎呀,陈梓林同志,你又创作两首好作品啊,小周,送去幼儿园,让孩子们学着唱。”
周小格也伸出大拇指说:“陈主任,你好厉害!”
林主任见周小格走了,笑着问:“这么有趣的儿歌,你准备发哪个儿童刊物呀?”
陈梓林说:“我也不是很懂,就给少年儿童出版社编辑部寄去了。”
林主任说:“何必舍近求远呢,京城也有少年儿童的报刊啊,我认识京城少年报的鲁编辑,你寄少年报吧。”
陈梓林说:“一稿多投,不好吧?”
林主任说:“嗐,一个在沪城,你挂号信都得六七天,等编辑再审稿逐级到刊登,
半个月算快的。没事,没事,你只管寄,凭你小白杨的名气,肯定立即刊登。”
陈梓林又连连道谢,他还以为少年报不会刊登儿歌,所以就寄去了少年儿童出版社编辑部。
林主任见他没走的意思,估计是有事儿,不然怎么巴巴儿的送歌呢。
108、不速之客
林主任给陈梓林再添了点开水,见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笑道:
“陈主任,你跟我那口子称兄道弟的,怎么到我这里,拘起来了呢,有事说, 能解决的好说。”
陈梓林是觉得挺不好开口的,不沾亲带故的,解决个编制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甚至有点责备自己太莽撞了,
就笑笑问:“是有事打听一下,要进少年宫的编, 得从哪方面着手呀?”
林主任一听不是什么麻烦事,说:“我们少年宫属区文教局管, 单位哪个岗位需要人了,
就给文教局打报告,当然我们少年宫还是有点自主权的,
充其量内部一年解决三两个编制吧,陈主任,有人想进少年宫呀?”
陈梓林尬笑道:“是有人托我问问,我一年轻人,懂什么呀,
这不找到您这里打听打听么。送歌是顺带手的事儿。”
林主任笑了起来,知道他言不尽意,可她不想沾这样儿的麻烦,揶揄地说:
“待会我顺带手给鲁编辑去个电话。”
陈梓林心说自己还是太沉不住气了,有些事得师出有名,也得看机缘,哪能一蹴而就呢。
哈哈一笑就起身告辞,林主任也没留,客客气气地送他到楼梯口。
陈梓林又再次去了邮电所,认认真真写了份自己的简历连同两首儿歌的简谱,
一并邮寄去了京城的少年报编辑室。这才安心去办公室坐班。
在办公室歇了会, 让王敏骑自行车把《数鸭子》的简谱给苏园长送去,
都给少年宫的幼儿园了,咱自己厂的幼儿园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眼看到了五点,范京英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厂大门有个叫白利的青年人找,因为没工作证什么的,就没让他进来。
陈梓林走到厂大门,见大白利还穿着修理自行车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
隔老远就打了个招呼,走出厂大门递给他支烟问:“急着找我啥事?”
大白利说:“刚才有两个年轻人到我师傅修摊上打听你,我瞅着不认识,反正不是我们这片的人。”
陈梓林听大白利描述了两个人的样子,似乎像工作人员,既然有单位的直接来厂里不就行了,犯得着打听?
要说是不三不四的人,他近期也没得罪别人,事有蹊跷啊。两个人, 倒也不怕。
转回办公室, 看见李树明坐里面抽烟喝茶,难道又要我陈一直喝出马?
果不其然, 李树明笑着说:“陈主任,今晚上又得你出马?”
陈梓林问:“何方人马?”
李树明忍俊不住大笑:“没那么严重,年前厂里给工人同志们发了不少福利,
都是这些单位鼎力相助啊,这不得闲了要感谢他们,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喝好!也认识几个朋友嘛。”
陈梓林心说喝酒我算天下无敌了,不管是谁的部将,都要斩于马下,说:“行,谢谢李厂长给我认识朋友的机会。”
李树明是打心眼里佩服陈梓林的酒量,昨晚上一个人打通关,喝了两斤多白酒,
今天跟没事人一样,看气势今晚还能打通关!
晚上轧钢厂只有李树明和总务处长黄伟业陈梓林三人出席,来的客人就是关乎轧钢厂衣食住行的各行业头头
肉联厂、蛋禽公司、百货、副食品、蔬菜公司、粮店,来了七个,其中一个竟然是贺强国百货店的主任伍桂岭,他们年前还私下相互帮助过。
在李树明的介绍下,来客都很高兴,亲眼见到《小白杨》的作者了,还能同桌喝酒吃饭。
起头是李树明黄伟业代表轧钢厂感谢各位领导(其实级别远不如李树明的副厅)对轧钢厂的支援支持,
来客都很尊重轧钢厂领导,酒过三巡,就是陈梓林出马了。
老规矩一个个的打通关,酒量稍大的能撑个五六轮,酒量差的两轮三轮就说不胜酒力,杯子一扣不喝了。
喝到最后,就只剩肉联厂的茅厂长了,老茅觉得陈梓林已经喝了三斤白酒,应该差不多了,
他还能喝一斤多,干脆叫人换了大碗,一斤汾酒一碗,碰杯即干,喝完翻碗,流一滴重喝!
陈梓林是真喝了一斤,他越喝脸色越发白,眼睛上带了点血丝,见肉联厂的老茅面红得像要滴血,鼻息呼哧呼哧地,
估计也是强弩之末了,怕这碗酒干了,老茅会当场出糗,不仅没交到朋友,反倒得罪人。
因为是两人的最后决战,座位都换在了一起,其他人都吃好喝好了在一旁吃瓜。
陈梓林伸手搂住老茅肩膀说:“茅大哥,你比我大了十八岁,我还是个小伙子,
你喝酒耿直我知道,
但我不能仗着年轻取胜,要不这样,你一碗酒分两次喝,太急容易醉。我最后陪大哥干了!”
老茅也是不服输:“不行,我认你是我亲弟,你就要听我的,我们两兄弟同起同落。”
陈梓林说:“我不能占我大哥便宜,这样,我先干了这碗,然后满上,咱们亲哥俩一起干杯!”
老茅也拿不准一碗酒下去,还能不能站稳,做两次喝肯定保险得多。有点感慨地说:
“嘿你小子,能耐啊,你是馋酒了吧你,哪能让你比我多喝一碗呢,那我先喝一半!”
陈梓林鼓掌后给老茅布菜,老茅塞了块梅菜扣肉,
把酒气给压了下去,拍着陈梓林肩膀冲李树明黄伟业笑道:
“老李老黄,这个我小兄弟我认了,结婚了没?我厂里女工多,随你挑!”
陈梓林还么来得及拒绝,百货店的伍桂岭大笑道:“你可得了吧,大街上的顺口溜你不知道啊,
怎么说来着,是这样“百货大楼一枝花、蔬菜公司豆腐渣,肉食公司母夜叉”,
你那些杀猪的婆娘,配得上我们小陈吗?”
众人皆大笑,老茅看着陈梓林白白净净的脸,老脸红得发紫:
“嘿,还真是,那群五大三粗的,哪能配得上我弟这白面书生呢。”
陈梓林就适时端起酒碗说:“不管怎么,都是茅大哥对我的关心,谢谢大哥,干了!”
酒足饭饱,李树明招呼客人去后面招待所小会议室看电影,老茅还要揽着陈梓林肩膀一起走,
陈梓林说:“我还有点小事要处理,大哥你先去,我待会就来!”
老茅真是佩服,喝了四斤白酒还能办事,使劲拍打陈梓林肩膀说:“快去快回,哥哥还有话跟你说!”
其实七点来钟的时候,刘岚借着送热毛巾擦脸擦手的机会,就告诉陈梓林,
厂大门值班室有两个人在等他,这不酒席已散,该会会这两个不速之客了。
109、平平无奇的小年轻
陈梓林来到厂值班室,透过窗户见值班的老姜和两个年轻人聊得正欢,
其中一个很面熟,想了想猛地记起来是工人日报编辑室的叫郭、郭小飞!
另一个也是一身军装,和大白利描述的两人差不多,看来是他们俩了。
陈梓林推门进去,老姜急忙热情地介绍:“诺, 这就是陈梓林陈主任,他们等你一个多小时啦!”
陈梓林客气地伸出手:“郭编辑,你好,这位是?”
郭小飞明显不待见他,冷着脸也没握手,说:“这位是武其烽, 是他找你, 我只是陪他来的。”
武其烽上下打量了陈梓林几眼,伸出手使劲握着摇晃:“你就是陈梓林啊, 小白杨,好歌好歌!”
陈梓林感觉对方的手劲越来越大,他也不示弱地加大手劲,笑呵呵地说:“武其烽同志,你好你好!”
两人握了会,还是武其烽先收了手劲,看着被捏得发疼地手掌,哈哈大笑道:“退伍两年多,没落下锻炼啊,走,我们聊聊。”
郭小飞见他们似乎一见如故的样子,脸色越发难看,把手伸向火炉说:“你们聊,我在这里烤火。”
武其烽没理会, 笑着往外走,陈梓林只好跟上, 他觉得自己没得罪过郭小飞, 至于为什么脸色臭臭的,大概其与武娟有关。
那么这个武其烽又是谁,跟武其辉名字何其接近,长相又不近似,莫非是武其辉的叔伯兄弟?
身为主人的陈梓林自然得敬烟搭话:“武其烽同志,看你军装领子上有孔,才退伍的吗?”
武其烽眼神溜了下衣领子,说:“回来探亲的,戴着帽徽领章有点拘束,就临时摘了,哦,我在某部地炮部队任侦察连连长。”
地面炮兵、侦察,陈梓林心里有数了,不就是背着观测器材,去最前沿观测敌人阵地,给炮兵传送打击坐标的么,跟步兵侦察不是一回事。
但还是很尊敬地说:“武连长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累您等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您吃饭了没…..”
武其烽说:“我肯定不会饿着自己, 你也别太客气, 离开部队两年,说话婆婆妈妈的了啊。
找你没别的事,就是想认识一下小白杨的作者,要不是听了你的小白杨,我今年也不会回来探亲,哈哈!”
陈梓林微笑着谦逊:“不敢在首长面前假客气,就是见到部队的人亲切,忍不住话啰嗦了点。”
见陈梓林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军装,显然对部队感情深厚,不然也写不出小白杨这么深情地军旅歌曲,
看样貌高大威武,还是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就是皮肤太白皙,少了点男子汉的味道,多了点文气
难怪郭小飞满肚子怨气,说武娟移情别恋了,是挺招小姑娘喜爱的,就是不知道陈梓林是怎么想的,
也不去了解了解情况,有些姑娘不是你随随便便能招惹的哟。
武其烽说:“别称首长,你是副科级,我顶天也就是个正科,都直呼其名吧。”
陈梓林说:“我是士兵复员,称呼部队干部是首长,理所应当的,不敢直呼首长名字。武连长,既然来都来了,要不去我家小酌几杯?”
陈梓林知道,凡是部队的就没有不喜欢喝酒的,喝酒最体现军人的脾性。
武其烽有所意动,他早闻到陈梓林身上浓浓的酒气了,还是摆了摆手说:
“以后有机会再说,你对武娟什么看法?哦,我是武娟的哥,调走的武其辉是堂哥。”
陈梓林心里一紧,心说武娟家真不简单啊,武其辉四十来岁就官至厅局级了,那武家的长辈…..
不敢多想,微笑着说:“您是武记者的哥哥呀,武记者是我的伯乐,我的小白杨能这么快在工人日报刊登,都是武记者帮的忙,我很感激的。”
武其烽戏谑地看着陈梓林说:“仅仅是伯乐,感激吗?”
陈梓林一摊手,苦笑道:“还能怎样?武记者大学生呢,我初中都没读完,又是个孤儿。”
其实他心里也很矛盾,按说他有系统,犯不着高攀人家高干子女,平白被人家亲戚朋友瞧不起,
可他是21世纪来的,内心深处还是想改开后借助老丈人家人脉,尽快完成任务,武娟做媳妇儿还是可以的,
所以很纠结,一方面是该死的自尊心,一方面是难度颇大的任务,幸亏他年纪还不算大,
就想等那啥后,武娟家受到冲击再谈婚姻,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武其烽倒也欣赏陈梓林的率真坦白,确实,一个无根无靠的孤儿,幸亏有个部队的老领导照看,才转了干,
要不是创作出《小白杨》如此优秀的作品,获得了武娟的青睐,不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年轻吗?
在工厂找个相貌不错的姑娘结婚生子,为了柴米油盐操劳就是他的一辈子,这是普通老百姓的幸福
反过来说,像他们这样享受着长辈给予的高水平生活、高质量教育,仕途一帆风顺,
但在个人问题由不得自己,何尝又不是高干子弟的悲哀呢。
武其烽突然心一软,伸手搭在陈梓林肩膀上,说:“我听武娟说你又写了新歌,
她唱给我听过,也是很好的部队歌曲,我个人不反对你们俩来往,可出于对的你关心,
我、我劝你算了,郭小飞家能容得了武娟耍小性子……”他没接着说,只是用手掌重重拍了几下。
难怪郭小飞看着我就掉脸子,感情我撬了他墙角,要是没有那啥,他真敢当面锣对面鼓地干,
只是真没必要,一年多后,小飞子还不知能不能熬过去呢。
平静地说:“我与武记者交往都是音乐上工作上的事情,况且我正值创作时期,没心思搞其他,武连长放心!”
“真的?”武其烽追问了句
“真的。”一如平静地回答。
送走武其烽郭小飞,陈梓林感觉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有些患得患失的东西,竟然风消云散,转身向招待所走去。
许大茂正无聊地看着放映机,要是发生断片,他得立即修复,不能耽误。
陈梓林走过去轻声问:“大茂,今儿放的什么电影?”
许大茂诧异地瞅了陈梓林一眼说:“你当兵的没看过?兵临城下啊!去年就上映了的。”
陈梓林心说我特么真没看过黑白的兵临城下,我只看过彩色的兵临城下,
就是打仗还能在人堆里为爱鼓掌的那部……
111、想学啊?我教你呀
陈梓林在办公室看着厂里的内部文件及转发的一些部里的文件,是的,他已经是副科级干部,有权力阅读一般性的文件了。
以大政方针、人事任免、简讯、简报为主,和生产一线的情况,足以了解近期部里、厂里的一些大事。
这时桌上电话响起,拿起听筒喂了一声, 里面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喂,是轧钢厂陈梓林同志吗?”
“我是陈梓林,请问您是哪里?”
“哎呀,陈主任,我是中国少年报的编辑鲁汾啊,你投递给我们报社的两首儿歌《我上幼儿园》《数鸭子》已于24号刊登了。”
陈梓林撇了下挂历,今天已经是27号,差不多也要收到稿费和报纸了, 就笑着说:
“鲁编辑,非常感谢贵报能刊登我不成熟的作品啊,谢谢!”
“陈主任真谦虚呀,您客气啦!报纸刊登的第二天呀,编辑部的电话就多了,
少年广播合唱团就要排练数鸭子,还有小朋友最喜欢的《小喇叭》节目,也要播送您的新歌。
我估计京城的幼儿园小学怕是都在给孩子们教新歌,实在是太受欢迎了。”
陈梓林开心了,自己抄的歌受欢迎,那不是好事么,笑着说:
“鲁编辑,谢谢您的夸奖啊,小朋友喜欢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陈主任,有件事还请你见谅, 当时为了赶紧见报, 我便要求降低稿费,
一次性刊登,所以, 给你造成了损失,我很抱歉呀!”
鲁汾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因为当时她老朋友林菊给她打电话说写《小白杨》的陈梓林写了两首儿歌,挺好听的,会投稿给少年报,
她倒是挺关注,很快从众多信件中找到了陈梓林的《我上幼儿园》《数鸭子》,凭她在多年经验,觉得确实很不错,于是找到副总编要求尽快刊登,
副总编听说是《小白杨》作者谱写的,看了看稿件,歌曲是还可以,
但同时刊登,似乎有点占版面,鲁汾坚持一起刊登,
毕竟是不错的儿歌,甚至提出可以适当减少点稿费, 也要一起刊登两首歌。
副总编就同意了,一经发表,立即深受好评,好评如潮!
观众不仅电话多,而且来信越来越多,她派几个年轻人去幼儿园打听,几乎去了的幼儿园都在教《我上幼儿园》《数鸭子》。
流传度这么广的优秀歌曲,就那么点稿费,鲁汾觉得实在很对不起陈梓林,所以才专程给陈梓林打电话说抱歉。
陈梓林哪会在乎稿费,他要的是名声,诚恳地说:
“鲁编辑,我写歌就是为了让孩子们喜欢,发表也是为了让更多孩子都能学会,
至于稿费多少,我真没放心里,您不必抱歉,相反我非常感谢贵报能一次把两首儿歌都刊登。”
挂了电话,陈梓林沾沾自喜地嘀咕:我从小唱到大的儿歌,能不受欢迎吗!
没安静多久,两位老熟人进了办公室,是音协主席葛正和冉秋叶。
陈梓林赶紧泡茶待客,葛正满脸欢喜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中国少年报》,说:
“陈主任,你的作品又登报了,要不是冉老师,我都还不知道呢。”
陈梓林说:“我也没收到稿费和样稿呢,幸亏刚才报社编辑打来电话,我才知道,可真不是瞒着您!”
冉秋叶脸上有点发红,忙说:“我校有订阅少年报,我看到陈主任又发表了好作品,
葛主席平常挺忙的,怕是没注意到儿童音乐方面,我作为音协副秘书长,应该第一时间通知葛主席的。”
葛正看着笑容可掬的陈梓林,原本还担心他昙花一现,这没多久又创作两首不错的儿歌,
虽然旋律很简单,但歌曲节奏明快、活泼热情,富有童真童趣,
对于业余的作曲作词者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佳作了,只要陈梓林笔耕不辍,迟早成为著名音乐家的,
说:“陈主任,你在音乐方面是真有天赋啊,有没有考虑去音乐学院进修呀,那将对你的音乐修养大幅度提高啊,
也能为以后创作出更多优秀作品,奠定扎实的基础呀!”
冉秋叶也说:“是呀陈主任,葛主席认识很多音乐界知名的教授,他们肯定愿意破格招收你的。”
她这么着急想陈梓林去音乐学院进修,也是担心陈梓林的初中文化程度,她父母瞧不上,
怕成为他们以后结合的绊脚石,她这么忍着不主动找陈梓林,就是怕担心学历问题,
毕竟她父母都是外国留过学的高级知识分子。
陈梓林是真不想去进修,那啥后就没有安静摆放一张书桌的地方了,
摇摇头说:“当初音乐学院江时年教授要破格录我为作曲系学生,
我都拒绝了,我创作是业余爱好。”
葛正听他说拒绝了江时年,哎呀一声巴掌拍打在大腿上,很是惋惜,说:
“江主任是冼星海大师的学生,在国内数一数二的音乐大家啊,真是太可惜了呀!”
冉秋叶楞住了,失望不满溢于言表,撅着嘴说:“你、你也太没追求了。”
要是在21世纪,陈梓林对评分高达90分的素颜美女,是怎么也不会放过的,但这个时代,
就算了吧,浑身挥之不去的小资情调,可有得罪受了。
也许是话不投机,葛正没再多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表格说:
“陈主任,你连续发表作品,作品都是佳作,我代表区音协推荐你为京城市音协会员,填了这份表吧。”
陈梓林就认认真真填写表格,在发表作品(论文)栏,暗自得意地写下《小白杨》《数鸭子》《我上幼儿园》,
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作品出现在我的表格之上。
葛正看到陈梓林钢笔字进步飞快,不由说:“陈主任,你可以尝试写写行楷了,你练过大字没?”
陈梓林谦逊地说:“我练楷书钢笔字也没多久,底子太差。您有什么好推荐吗?”
葛正就是欣赏陈梓林谦虚谨慎好学的态度,说:“就去新华书店买毛笔字楷书字帖临摹即可,
要是对书法练习有兴趣,我还能介绍几位书协老师教教你。”
陈梓林心说我学东西反正快,多门技能也不错,就说:“那我得空就去买字帖,到时候请您指教。”
冉秋叶说:“想学啊?我教你呀”
陈梓林一脸问号???
葛正哈哈笑道:“冉老师还真能教,她是书协会员呢,一手簪花小楷颇有功底!”
陈梓林心说我躲你还来不及呢,婉拒道:“我初学大字,先临摹几年再说其他吧。”
冉秋叶再次噘嘴,赌气地站起来说:“葛主席,我们走吧,我上午还有其他事呢!”
112、贾张氏行窃事发(求订阅)
陈梓林盼望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上午才回办公室不久,
街道办小刘急匆匆找到他说:“陈主任,纸盒加工那里出了点事儿,吴主任让我来请你去处理。”
陈梓林假意蹙眉问:“什么事?”
小张悄声说:“发现贾张氏偷窃纸盒料卖给收破烂的。”
陈梓林大惊,是真正的惊讶了,他以为贾张氏最多是偷点粘纸盒的面粉
或者顺手牵羊弄点边角废料卖钱,
万万没想到,居然胆大到偷窃原料,事态发展比想象中严重啊。
赶紧和张泉打了个招呼,骑上自行车驮着小张往街道办而去。
到了街道办后面纸盒加工间,里面已经停工,陈梓林见自己四合院一大妈、二大妈、易大妈、李大妈脸色都不好, 显然自己院里出了偷窃犯很没丢脸。
却不见罪魁祸首,陈梓林忙问吴宣:“吴主任, 不是说贾张氏偷东西吗, 人呢?”
吴宣说:“已经单独关在了一间空房子里了。”
陈梓林点点头:“具体什么情况?”
吴宣冲一大妈点点头,一大妈脸色羞赧地说:“是前头胡同收破烂的老杨头揭发的,隔一两天,
贾张氏大早就叫老杨头来收废纸壳子,比平常收购价还便宜一分一斤,发现不对劲,引起他的警惕,
就向街道办的张干部反映,老杨头把收的废纸壳拿来,都是贾张氏自己撕烂的纸板,后谎称废品让老杨头收的。”
陈梓林假意责备地口吻道:“一大妈,不是叮嘱您要看好贾张氏了吗,怎么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她怎么拿到钥匙的?!”
一大妈气愤地说:“本来我们几个,是轮流每天提早来生火,熬浆糊的,就耽误工嘛。
头几天还轮换着好好的,到第五天, 贾张氏提出她在家不用买菜做家务,
干脆就由她来开门生火熬浆糊。她的情况我们几个知道,
确实在家吃现成的,都是她媳妇儿秦淮茹做家务,就我和许妮子一商量就同意了。”
陈梓林继续问:“那、那你们管料的,就没发现少了,她偷拿出去不少吧?”
管料的钱大妈也羞愧地说:“上次制药厂一次性拉来两千斤纸板料、封料和商标,堆了好大一堆,我、我是疏忽大意了,
没想到那黑心子的老虔婆打纸壳的注意,领导,我知道错误了,
扣我工钱吧,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旁边有大妈帮腔:“是啊,陈主任,钱家嫂子平常很认真的,实在是没想到内部会出坏人啊!”
“陈主任,吴主任, 我们都有错,不该偷懒, 让那个坏人有了偷盗的机会….”
“是啊,钱家嫂子很负责的,我们取料,她都用笔头画押的。”
“陈主任吴主任,我们以后保证提高警惕,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丑事了,您放心,我们是太没经验,被贾张氏欺骗了。”
陈梓林没来前,几个大妈就非常担心出了偷窃这样的大事,街道办要取消加工或者不满她们换人,就坏菜了,担心自己一月少了十几块收入。
陈梓林看着眼前几个满脸悔恨的大妈,忙说:“我和吴主任都相信大家是好的,虽然你们没有监督好,
但主要责任在贾张氏,但经过此次教训,要加强管理,不能马虎大意了,损失了国家财产就不好。”
转头对吴宣说:“把贾张氏带过来处理吧。”暗暗冲吴宣挤了挤眼睛,他们早商量好了的,吴宣做红脸,他做白脸。
一会儿五大三粗的许妮子拧小鸡仔一样,把面色死灰的贾张氏带来了,就许妮子这体格,在农村都能和男人拿一样的工分,
贾张氏面对怒目而视的陈梓林,她心虚得不敢开口求饶,知道落在陈梓林手里,求饶也不顶用,就看怎么处理得轻一点。
许妮子其实也是大妈级了,才四十岁就做了奶奶,羞愤地说:“陈主任吴主任,是我这个组长失职,
要不是老杨头主动揭发,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损失,我请求领导扣我工钱,弥补损失。”
陈梓林冷冰冰地问:“许大妈,贾张氏偷盗了多少纸壳原料?”
许妮子说:“老杨头说有六十八斤,按照制药厂给的成本价…..”对于近两千斤的纸板壳料,百八十斤不见了,是很难察觉。
陈梓林挥手制止许妮子继续说话,冷冷地道:
“事情很清楚,是贾张氏偷盗国家财产,并破坏了变卖牟取私利,
吴主任,我的意思是直接报告派出所,这已经是犯罪了!”
贾张氏最怕的就是当成罪犯处理,她真是后悔,为什么找老杨头这个蠢货,
明明都多赚一分钱了,他怎么还能检举揭发呢,
哀求道:“陈主任,不要让我坐牢啊,我都一把年纪了,会死在牢房里的啊,我求求领导大发慈悲,我做牛做马来报答你们!”
陈梓林冷酷地说:“贾张氏,你屡教不改,我对你没有一丝信任,我们院容不下你这样的败类!我亲自去派出所请民警来处理。”说罢转身就走。
贾张氏不知怎么就爆发出巨大力气,一把挣脱许妮子是大手,扑上去抓住陈梓林大衣后摆,跪地哀求:
“陈主任,我错了,我真错了,不要找官府啊,我五十多了,活不了几年了,不想死在大牢里啊”,眼泪鼻涕横飞,让那张肥脸更显恶心。
陈梓林假意挣了几挣,吴宣乘机说:“陈主任,我看….”
陈梓林摇着头说:“吴主任,我们四合院容不下这样的犯罪分子!”
要说贾张氏愚蠢,可现在她马上听到了陈梓林话语中漏洞,
疯狂大喊:“陈主任,我回乡下去,我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我走、我走得远远的,只要您不抓我去大牢。吴主任,您心最慈了,
求您帮我老婆子说句好话吧,求求您了!”
吴宣知道陈梓林最大的心意就是轰走贾张氏,这不人家主动要求了,皆大欢喜不是,就说:
“陈主任,贾张氏确实年纪不小了,真坐牢怕熬不过几年,
既然四合院容不下她,就让她签了保证书摁了血手印,赔偿损失,遣返回乡吧!”
陈梓林转身居高临下地盯着贾张氏:“你….”
贾张氏内牛满面:“陈主任,您行行好吧,您放过老婆子吧,您公猴万代、您福寿绵长…”
陈梓林假装无奈地长叹,对吴宣说:“吴主任,你安排贾张氏写认罪书,
我、我派人去贾张氏老家报信,让人接她回乡下。”
110、会写歌的酒仙(求订阅)
次日早晨,陈梓林吃完早餐在屋里喝茶水,就听到槐花唱着数鸭子“咕呱、咕呱..真呀真多鸭!”
他的心顿时被萌化了,咋就那么可耐呢!忍不住走出去:“槐花,幼儿园教的吗?”
槐花小脑袋一偏:“是呀,杨老师说是林子大哥写的,是你写的吗?”
陈梓林蹲下去拉着槐花的小手手摇晃着:‘是呀, 好听吗?’
“太好听啦,杨老师还要教我们跳数鸭子舞呢!”
陈梓林搂住槐花亲了一口:“么啊!那快去幼儿园学吧,晚上我要看的哟。”
“好呀好呀!”
秦淮茹在台阶上看着两人咿咿呀呀地说话,心情好极了,要是陈梓林做槐花爸爸,就更好了。
陈梓林悄悄把一颗大白兔奶糖藏进槐花口袋,挥手跟她说再见, 但对秦淮茹没好脸色。
提前赶到五车间的早讲坪,跟车间主任副主任闲聊着,发现很多前来汇聚的女工都对他指指点点的,然后又笑成一团,陈梓林莫明诧异啊。
为了收集情绪值,早宣讲晚宣讲基本都是陈梓林亲自宣讲,当宣讲结束,
陈梓林鞠躬致谢时,下面有个女工突然喊:“陈主任,唱个数鸭子吧!”
本来整整齐齐的方阵队伍瞬间就乱了,好多人哈哈大笑着,不少女工起哄要陈梓林唱数鸭子。
陈梓林尴尬极了,转身跟主任副主任打个招呼,溜之乎也~
回到办公室小吴也来凑趣:“陈主任,你真好玩,能写小白杨, 还能数鸭子,我都学会了, 咕呱、咕呱,真呀真多鸭….”
张泉却是认真请教:“陈主任,为什么歌词里是写二四六七八呢?”
陈梓林心说我咋知道,人家原作就是这样的啊,但是他是领导啊,不能打马虎眼,
就一本正经胡说:
“不知道你见过小朋友数东西没,他们会先两个两个一数,为什么呢,快呀,但是毕竟年纪小,
小脑袋还不很灵光,数着数着,还得一个一个数,才不会错。八就是为了押韵了。”
小吴莫明景仰:“哇,陈主任日常观察好细致呀,难怪写得这样生动活泼!”
张泉同样很敬佩,说:“原来如此,素材就是生活中慢慢积累的。
我们天天都能看到小孩子上幼儿园, 却都没想到写成歌曲,
陈主任却能把生活中所见的东西写成歌曲,
以前陈主任说小白杨就是把眼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写出来,
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陈主任,你永远是我学习的好榜样!”
陈梓林心说好悬你没说出’永远活在我心中’,
笑着说:“张泉,你的创作能力也不错,三句半、快板书都很有文采的。”
把围在身边的六个小弟赶进办公室,他自己在办公室还没抽完一支烟,
宣传科马永笑眯眯地进来了。
得,起身递烟,添开水,陈梓林问:“马科,有事打电话或派人来通知,干嘛亲自跑一趟。”
马永说:“我是来瞧瞧你脑瓜子怎么长的,能写出那么深情的小白杨,
现在又创作出充满童趣的数鸭子。”
陈梓林笑呵呵地说:“看清楚了没!”
马永说:“挺四衬的,有福之相啊。你是不知道,昨晚上好多小朋友唱数鸭子,我晚饭后去遛弯,
大孩子唱、小孩子唱,一打听,说是陈主任写给幼儿园小朋友唱的,厉害!”
陈梓林呵呵一笑表示谦逊。
马永继续说:“陈主任,你工作这么忙都还能创作歌曲,要是专心创作,那还了得?!”
陈梓林说:“我都是业余写,不耽误工作的。”
马永摇头说:“你给咱们工人创作歌曲,也是工作嘛,厂团委倡议婚礼节俭,我看你挺会做宣传工作,来我们宣传科吧!”
陈梓林心里其实有想法,他对生产技术完全的门外汉,那啥开始后,能掌握宣传,
基本能立于不败之地,就是他太年轻资格太浅,且再观望观望吧。
就说:“马科长,您也别把我当外人,宣传科能用得上我,您说话,至于是在保卫处还是在宣传科,
没什么区别的。安宣办实质上不也是搞宣传么,我又不会离开咱轧钢厂。”
马永通盘考虑了过,杨厂长给他谈话,想让他先协助党务一线工作,酌情考虑进厂委班子,
他五十三了,这个节骨眼能再进一步成处级干部,惊喜来得太突然,他都做好在宣传科长位置退休的思想准备了的。
如今有了盼头,就想着把科里工作再上一层台阶,陈梓林年轻又有能力,还深得杨厂长喜欢,
培养成宣传科长也不是不能,就是考虑到陈梓林年纪资格问题,他也没啥好办法,且得熬资历啊。
送走马永,陈梓林摇头,晃去脑子里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看着挂历二月底了,本月只有28天,
该给远在东北是郭松邮寄《军马奔驰…》的简谱了,按照目前的运输速度,十天能收到算快的。
铺开稿纸给郭松老师写了封热情洋溢地信件,将简谱附在信封里,交给王敏让他寄挂号信。
解放军歌曲杂志和工人日报副刊就定于3月1号再邮寄,要不是武其烽来游说,他肯定会亲自跑一趟刘主任办公室的,跟武娟书信交流挺好。
接连几天,陈梓林都跟着杨运齐、李树明、侯怀德、黄伟业等领导陪酒,有出去应战的,也有就地迎敌的,
部里都挂上号了,知道红星轧钢厂出了个酒仙,还是个会写歌的酒仙。.
一连几天没在傻柱家吃饭,但两毛五的猪肉,却是天天早上买了放傻柱家的,
傻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特意在吃早餐的时候说:“林子,你都不来吃饭,还买什么肉。”
陈梓林说:“计划不如变化,这个应酬又不提前通知的,咱们俩这关系,
一点肉算什么是吧。吃饱了,你慢慢收拾。”
出门见易大妈提着菜匆匆忙忙回家,打了个招呼:“易大妈,买菜回了呀?”
易大妈见是陈梓林,停下脚说:“是啊,陈主任,吃了呀?”
陈梓林笑着说:“吃了,您倒是辛苦,还得起早买菜,加工纸盒情况怎么样呀?”
说起这个,易大妈笑得更开心了:“师傅教得好,我们都学会了,一天上班六个半小时,糊的纸盒能赚4毛多快5毛加工费呢!”
陈梓林高兴地问:“那谁最厉害?”
易大妈说:“后胡同的许妮子,能赚5毛多,吴主任要求我们质量第一,不允许出现次品。”
声音低了点说:“秦淮茹婆婆就不行了,一天到晚叫苦连天,3毛都赚不到呢,
还老出次品,次品扣七分钱,出几个次品,一天工钱都抵不住。”
陈梓林笑笑,说:“您得批评她,不是丢我们院的脸嘛。”
易大妈说:“一大妈二大妈都批评她了,没人喜欢贾张氏,好像谁欠她家钱,拉着个脸的。”
陈梓林哈哈一乐说:“那您忙着,我也要上班了。”
易大妈说:“那你去吧,谢谢你啊陈主任!”
113、终于被表扬了(求订阅)
贾张氏老家真不远,就在京郊,去汽车站坐车只要两个小时就到公社,然后步行半小时到她所在大队。
陈梓林雷厉风行,去厂办公室开了张对公社大队的介绍信,带着王敏刘国辉就搭车去了贾张氏老家。
步行半小时一路打听到所在大队,递了根卷烟, 就有村民领他们仨到了大队支书家。
老支书姓贾,算起来还是贾张氏大伯子,看了陈梓林的介绍信和工作证,厂保卫处的领导,
老贾支书知道事情不简单,可也热情款待来客, 陈梓林也按规矩给了老贾支书每人两毛钱三两粮票的伙食费。
就在老贾支书家吃饭,在饭桌上陈梓林说明了来意, 也打听清楚了贾张氏在大队一些情况。
贾张氏老头和儿子的墓地都在这的,每年都会前来祭奠,所以房子都有修葺,即便马上遣返回来,就能居住,
贾张氏虽长期居住京城,但和大队老贾家亲戚地走动没断,甚至对死了的老头家兄弟还不错,时不时接济点粮票啥的。
她也知道,自己死后也得在此地入土,必须和老贾亲戚关系好,以后她乖孙回大队祭祖,不至于举目无亲。
老贾支书听出了年轻的陈主任的意思,他得亲自去接贾张氏回大队,对于陈主任能不追究贾张氏法律责任,
他还是蛮感激的,总归是他老贾家的媳妇儿,快入土的人还去坐大牢, 实在也有损他贾家颜面。
吃过午饭便叫上一本家侄孙,跟着陈梓林仨一起搭车去了京城。
到了京城,陈梓林陪同老贾支书和他侄孙子,先去招待所开了间双人房,接着参观了下轧钢厂,
去看了看厂里的职工活动中心、大礼堂、幼儿园,还去了刘海中的锻造车间看了看,嘱咐一大爷晚上开全院大会。
晚餐陈梓林自掏腰包在食堂炒了一个荤菜两个小菜,送去招待所房间里,陪着老贾支书侄儿吃饭。
饭后带着老贾支书一起去四合院开全体居民大会。
却说贾张氏在吴主任等人监督下,在认罪书、悔过书上盖上私人印章、按下红手印,
照价赔偿了纸壳料,在一大妈二大妈的看管下失魂落魄地回了四合院,
在一大妈二大妈的监督下,收拾自己的行礼,贾张氏看着屋子里熟悉的家伙什,不禁泪流满面,真舍不得城里的生活啊。
中午秦淮茹下班回家,见到婆婆在收拾行礼,听一大妈数落婆婆罪状, 假装羞愤落泪,
最后听说婆婆要被遣送回乡,再也不许回四合院,她哭得更伤心了,捂着脸扭身跑了出去,
一大妈还以为是舍不得,其实秦淮茹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要是露出了马脚,
她秦淮茹在四合院里苦心经营的孝顺媳妇儿形象,岂不白费力气了?!
棒梗中午放学回家,贾张氏搂着棒梗哭嚎着说舍不得乖孙,棒梗才知道奶奶要回乡下,他心里有些不舍,毕竟奶奶待他最好了,
帮贾张氏擦着眼泪说:“奶奶,我放假就带小当槐花去乡下看您,给您带好吃的。”
贾张氏哭得更是哀绝,吓得小当槐花都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这么些年,贾张氏也没积攒什么东西,所有换洗衣物也不过两个大包袱皮裹着,
捆了套被褥被窝,捆绳上扣着一大一小俩搪瓷脸盆,一个洗脸一个洗脚。
稍微贵重点的东西用个小包袱皮裹着不离身,大概其是些钱粮票劵,金银首饰吧。
秦淮茹也不管贾张氏要带啥走,就算把家里全席卷而空,她也乐意,贾旭东死好几年了,
她真受够了这个坏婆婆,嘴里吃着她从别的男人那里哄来的肉食馒头,却骂她小昌副小标咋,
动不动拿死去的贾旭东做筏子,敲打她不许再嫁人,要供养老人孩子一辈子。
下午她都懒得劝慰贾张氏,到点就送槐花去幼儿园,她去车间上班。
晚上下班才进院们就被三大爷通知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到家一看婆婆还没走,
心里凉哇哇儿的:看来晚上又要被陈梓林那小冤家当典型批评了。
她对陈梓林现在是又爱又恨又怨的,可复杂了。
晚上七点不到,小锣被敲得震天响,四合院儿的人都汇聚一起开会,贾张氏鹌鹑一样畏畏缩缩地坐在一边,等待着被审判。
许大茂见人差不多齐了,说:“三位大爷,开始吧,冷嗖嗖的。”
刘海中瞪了许大茂一眼说:“急什么,陈主任还没来呢,今晚有大事,都耐心点等着。”
居民们窃窃私语,知道是贾张氏犯事了要被遣送回乡改造。
这时陈梓林陪着老贾支书进了内大门,贾张氏看见贾家大伯子,脑袋低得更下了。
秦淮茹和棒梗赶紧给老贾支书打招呼,老贾支书也是老脸无颜,只是点点头回应。
陈梓林先介绍了老贾支书的身份,客气地让老贾支书坐在藤椅上,自从主宰四合院后,
刘海中的宝座就成了陈梓林开会的专用座椅了,刘光福乐此不疲地搬进搬出。
陈梓林咳嗽一声,简单地把贾张氏犯下的罪过说了一遍,任凭居民们对贾张氏指指点点评论了好一阵子。
看到贾梗小当都很羞愧,便说:“贾张氏犯了严重的错误,已经签了认罪书悔过书,
还掏钱补偿了国家财产的损失,她受到了应有的教训。
足以让我们所有的人引以为戒,但我们是新社会,我们的法律很明确,
不搞株连的,贾张氏是贾张氏,秦淮茹贾梗另当别论。
不能因为贾张氏的过错,连累无辜的秦淮茹和贾梗他们三个孩子。
说实在的,秦淮茹是个好媳妇儿,
贾旭东去世几年,秦淮茹把婆婆照顾得很好,好的让婆婆吃、暖的让婆婆穿,是个模范媳妇儿!
贾梗也是个好孩子,虽然以前有点小调皮,但本质是好的,现在他管理着阅览室,
就做得很好嘛,而且努力学习,在争取加入少年先锋队,
像贾梗这样有上进心的孩子,我们要爱护、要鼓励,而不能因为他奶奶的原因,
去轻视他、歧视他,对他讲怪话、讲讽刺话,我不答应!
一个大院要和气团结,需要的就是公开公平公正,
有事不能隐瞒谓之公开,一视同仁谓之公平,
处理事情一碗水端平谓之公正。
我恳求大伙儿以贾张氏为鉴,不要再做有损我院名声的事了。
我也正告那些爱胡说八道的人,别在我们院里歪曲事实破坏团结!”
眼神凌厉地看着许大茂,许大茂脖子一缩,嘿嘿尬笑。
陈梓林看一番话,获得大伙的掌声支持,特别是棒梗,小身板挺得直直的,
脸上满是激动,秦淮茹心里也甜滋滋的,终于被陈梓林表扬了。
114、又有稿费(求订阅)
散会后,娄小娥率先往家走,许大茂一摇三晃跟在后面,进了家关上门,许大茂拿炉子上的水壶倒水:
“蛾子,冷着了吧,快来洗个热水脸, 贾张氏回乡下,秦淮茹就天高任鸟飞喽。”
娄小娥厌恶地看了许大茂一眼,说:“正好你们成双成对去,别以为我看不出,一双贼眼老喵她!”
许大茂从两人打架后,就再没跟娄小娥睡过一个被窝,虽说在外面能吃吃野食儿,可哪有自己老婆好啊,
哄了半个月,终于也能说话了,笑嘻嘻地说:“我不会去沾那寡妇的晦气,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娄小娥隔三差五回娘家吃顿饭,知道现在局势不太好,她爸已经在谋后路,就是下不了决心,故土难离啊,
娄小娥被许大茂毒打一顿,已经心如死灰,要不是她爸硬逼着她,看能不能依靠许大茂的家庭成分度过艰难,她早就离婚了
所以对许大茂嗤之以鼻:“你就想你吧,我警告你别进我的房间啊,大不了我再被你揍一顿!”
许大茂讪讪地说:“都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你怎么就软硬不吃呢。”
娄小娥冷笑道:“我看你就不顺眼,被人陈梓林盯一眼都吓得腿发软。什么人….”
许大茂确实怕陈梓林,因为人家是副科级领导,嘴硬着说:“我不是怕, 我是尊重陈主任,我听于海棠说,
宣传科马科长几次三番要陈主任去宣传科,去了不就是我顶头上司了吗!我当然得尊敬了。”
娄小娥继续冷笑,却没再回话,心里总惦记着陈梓林对她的关心。
陈梓林陪着老贾支书去秦淮茹家坐了坐,讲真到四合院两年多,他还是第一次进秦淮茹家,
二十来平米的屋子隔成两小间,外间能迎客,是棒梗小当写作业、全家人吃饭的地方,
内间一个靠墙大炕就是祖孙三代人的睡觉场所了,至于里面陈梓林没进去看,那么逼仄之地,
最多也就是放个小高柜放置衣物啥的吧。
棒梗三个被秦淮茹哄了出去,免得在屋子里,大人不好说话, 她假装一脸悲戚,内心笑开了花,
婆婆回了乡下再不来了, 终于不用看婆婆脸色做人,在家能自己做主了。
贾张氏紧闭着厚唇一言不发,就怕惹陈梓林不高兴了报官抓她去坐大牢,
老贾支书捧着茶杯喝了两口,看了看几眼堂弟媳妇儿贾张氏,
一肚子话也不知从何说起,他身为支书肯定是能说会道了,可在陈梓林面前,
他就是没好意思说什么,太丢人了呗。
陈梓林也没说话,看着秦淮茹忙进忙出的,默默地抽烟。
老贾支书叹了口气说:“我带贾棹来的,你东西清理好,明天一早就回去。就这样儿吧、”
起身要走,秦淮茹忙问:“他大伯,您和贾棹晚上睡哪?”
老贾支书说:‘陈主任安排我们住厂里招待所,你就甭操心了,好生带大东儿的娃。’
陈梓林把老贾支书送去招待所,陪他们爷孙聊了会,就告辞了。
回家见傻柱抽烟喝茶挺逍遥,心说老子为了你的幸福东奔西走,你倒是逍遥自在,
伸手掀开傻柱,自己坐了上去说:“泡茶!”
两人近期关系挺好,亲兄弟一样,傻柱自然不会生气,只是诧异地道:“嘿,我又不是你奴仆,吆喝我端茶送水……”
陈梓林说:“兄弟,我为你殚精竭虑啊,现在你和秦淮茹最大的障碍贾张氏回乡下了,
你们可以正大光明谈情说爱了。”
傻柱心里猛然就火热起来,但是一幅浑不在意地样子说:
“我要娶个黄花大闺女,不想做人后爹!”喜搓搓地去给林子泡茶,
心说秦姐要乐意,我、我也想尝尝肉味~
陈梓林心情也好了很多,没有贾张氏这个老虔婆,贾梗兄妹应该不会耳濡目染地学坏了,
就算傻柱不愿意娶秦淮茹,她们娘四个少了贾张氏,日子也能过得好一点。
过些时日,得找易中海聊聊了,不能再放任秦淮茹在车间磨洋工,心思不花在钻研技术,提升等级,
却老用歪心思占男人家的便宜,现在还有点风姿,等年老色衰了,谁还给你个大妈送馒头啊。
吴宣这事有功,看能不能再找点活,让街道多增加点收入。
第二天早上陈梓林买了猪肉早点回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傻柱在刷牙,见他面露疑惑,含含糊糊地说:
“不到七点,张大妈就被她老家的支书给接走了,秦姐哭哭啼啼的,弄得雨水也陪着哭了鼻子。”
陈梓林冷笑着,那秦淮茹惯会演戏,吊打胺基啦卑鄙,慢慢悠悠吃早点。
上午九点多,厂大门值班室老林跑来通知陈梓林去汇款单签字,事就是这么个事儿,
找不到人,可以值班室苏玉代签,能找到人就跑几步,还能赚根好烟。
汇款单是《我上幼儿园》《数鸭子》的稿费,两首歌两百六十块稿费,大抵是作曲费八十,作词费五十,真不高。
但陈梓林无所谓啊,这几天情绪值少说增加了十几万点呢,他都不知道怎么花…..
这不《军马奔驰保边疆》已经给《解放军歌曲》《工人日报》副刊邮寄过去了,等刊登后又是大把情绪值进账。
在厂大门值班室同事们一片祝贺声中,陈梓林散了半包大前门,和范京英在办公室里闲聊了会,才转回自己办公室。
坐下没一会,工会副主席马大姐笑嘻嘻地来,陈梓林连忙请马大姐喝茶,马大姐很高兴地说:
“刚才热轧车间的小赵和对象来打单位证明,签了承诺书。我问他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他们说听工会厂团委的安排,反正节俭吗,让车间的年轻人聚一起,你们团委主持一下,不就完成婚礼了么。”
陈梓林看了看挂历进入3月2号,要是武娟能尽快回复,有记者在现场采访,哪怕是3月8号举行婚礼也行啊,布置现场又花不了多长时间。
沉吟一会,说:“马大姐,你也别急着回复小赵,我想婚礼的时候,请报社记者现场采访,不是更有意义?”
马大姐一听能请到报社记者,当然是大好事了,心里还真佩服这个小陈主任,随随便便搞个活动,都能请得到报社记者!
115、提一级工资(求订阅)
陈梓林只能耐心等待武娟的回信,说来也怪怪的,就相距几十里地,有电话可打,却要用最原始的信件传递消息。
武娟自从什刹海滑冰看电影后,就没再联系陈梓林,是因为家里又催促她和郭小飞处对象,
说实在的,郭小飞也是很优秀的,大学是她学长,成绩拔尖,自有才华,也许是太熟悉的缘故,
总没有男女间应该的情愫, 反倒是对见面没几次的陈梓林,萌发了少女的情怀,
她也知道自己的家庭原因,父母长辈习惯在同一阶层挑选儿女亲家,
郭小飞正好符合,她也只是拖延而已。
家里的压制却使得她对陈梓林的感情更炽热,既然不能在一起,就竭力帮助他,
按说她要采访轧钢厂是很轻易的事,但碍于郭小飞,她只能另辟蹊径。
这些天她没闲着,通过大学同学,认识了京城青年报女记者莫慧,
两人年纪仿佛,兴趣爱好相同,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武娟知道莫慧同样喜欢《小白杨》后,这才拿出陈梓林的信,请她帮忙,能否参加红星轧钢厂的“新式婚礼”。
莫慧看到信里介绍得很详细,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娟子,你不一样可以去采访嘛?”
武娟没办法,只得说出实情:“我对象跟我一个单位,不是很喜欢我跟陈梓林走得太近。”
莫慧顿时露出古灵精怪地表情,悄悄问:“娟子,你坦白交代,是不是…嗯~~”
武娟无奈地苦笑:“是又怎么样,家里相中的对象,我也没办法啊。”
莫慧很义气地揽住武娟肩膀说:“那我就帮你这个大忙了,谁让我也喜欢小白杨呢。
嗳,那个陈梓林是不是很英俊,让你都动心了。”
武娟含羞地说:“我也说不上来,你自己去见了就知道了。”
莫慧还真被勾起了好奇心,能让武娟这个才女动心的,肯定才华横溢,答应打电话找陈梓林问问情况。
这不都4号了,陈梓林真想去报社找武娟当面问问情况,正在办公室里焦急等待武娟的回信, 电话猛然响起, 吓了他一跳
缓和下情绪才拿起话筒:“喂!”
“喂, 你好,请问是陈梓林同志办公室吗?我找陈梓林同志。”
陈梓林听到的是个陌生年轻女子的声音,说:“我就是陈梓林,您是?”
“陈梓林同志你好,我是京城青年报记者莫慧。我对红星轧钢厂青年工人的‘新式婚礼’很感兴趣啊!”
陈梓林虽不知这个莫慧记者从哪里得知的消息,但依旧很热情地说:“莫记者,
我们轧钢厂也非常重视,我也是从贵报转发的文章,才知道国家在大力提倡婚礼节俭的。”
“陈梓林同志,我希望你能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详细聊聊。”
陈梓林大喜:“您现在有空吗?我马上过来。”
得到准信的陈梓林立即去宣传科向马永汇报,现在马永暂时负责党务团委等工作。
马永听陈梓林说“新式婚礼”青年报有兴趣报道,肯定是举双手支持了,还大方地说:
“你赶紧去,我批你二十元的招待费,一定要请青年报记者现场采访!”
钱不钱的不重要,要的是领导重视,陈梓林吭哧吭哧骑自行车花了近一小时,
到了东交民巷,找到青年报社莫慧的办公室。
在门口陈梓林短暂喘息了片刻,用手绢擦去额头的油汗,这才敲门。
进去同样是六七人的大办公室,陈梓林客气地说:“我是陈梓林,来找莫慧莫记者。”
莫慧瞅着陈梓林,是挺英俊是啊,高高大大浓眉大眼的,笑着说:
“同志们,这就是写《小白杨》的陈梓林同志!”
有个大姐模样的说:“我觉得数鸭子更好听!”
大伙都开心地笑了起来,小白杨脍炙人口,数鸭子也是风靡全城啊,
陈梓林就敬烟给男同志,抓出把大白兔奶糖请女同胞吃。
莫慧戴着眼镜儿,文文弱弱的样子像极了邻家小妹,仔细看了陈梓林带来的“新式婚礼”的方案,觉得挺有新意,
就让陈梓林先等会,她去给领导请示,青年报这样全国发行的报刊,对采访对象内容审查是极为严格的。
过了不到十分钟,莫慧喜滋滋地回了办公室,对陈梓林说:“主任看了你写的方案,表示很感兴趣,
可以说就是你的方案打动了主任啊,你赶紧回去筹备婚礼吧,
定下来后提前两天电话通知我,届时我会现场采访的。”
莫慧送陈梓林出门,陈梓林不住感谢,莫慧对他也心存好感,就点醒了他一句:
“别总谢我,仔细想想,最应该谢谢谁?”说完摆摆手做再见状,转身回了办公室。
陈梓林这才恍然大悟,感情是武娟的功劳,可惜很多事不能感情用事,
不能用21世纪的方式去敢爱敢恨。
又吭哧吭哧一小时回了轧钢厂,陈梓林向马永汇报:“马科长,幸不辱命,
青年报记者莫慧同志,答应道婚礼现场进行采访拍照,正好工会那边有一对近期结婚的,
他们签了承诺书,答应听从厂团委安排举行新式婚礼。”
马永沉吟了会,说:“青年报记者来采访,不是小事情,我先去给厂长汇报,要作为严肃的正治工作来对待。你在这里等我。”
马永拿着陈梓林的方案急匆匆去三楼找厂长汇报。陈梓林也在好好思索,
将如何把第一场“新式婚礼”办得有声有色,最好成为样板。
没多久马永笑呵呵地返回办公室说:“厂长很满意啊,表扬了你,由宣传科牵头,你带领团委一班人,
工会总务配合,一定要把新式婚礼办成典型,厂长说了,只要能登上青年报,
奖励你提一级工资,小陈主任,知道厂里重视吧,提一级工资呢!
我马上通知工会总务下午在二楼小会议室开会,把厂长的指示宣布,让你名正言顺地为头操办。你去通知厂团委的人吧。下午三点开会。”
陈梓林忙答应着回了办公室,电话通知李凯旋、张翠香、王莉下午三点来开会。
然后满意地靠在椅子上,想着怎么布置婚礼现场。
116、临时写歌(求订阅)
下午的会议是马永主持的,在会上马永宣布了杨厂长的指示,
让陈梓林为头的厂团委负责“新式婚礼”场地及活动的筹备和组织,
工会负责督促职工小赵两口子赶紧领结婚证,总务负责提供后勤保障,
必须办得妥妥帖帖,青年报记者现场采访不能出任何纰漏。
婚礼场地陈梓林早选好了, 就在职工活动中心的小舞厅,以前还举办过舞会,由于狠抓“促生产”,所以就停了舞会,成为厂里办节目的练习场地。
既然是提倡婚礼节俭,婚礼现场也无需布置太多, 什么彩条彩带都不用,只在面南背北的墙上粘贴大幅的主席画像, 左右贴上红对联即可。
因为有记者现场采访拍照,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就分坐三面,中间空地留出来表演节目助性,
想到小舞厅并不大,现场主持人都无需话筒,摆放个电唱机放唱片就行,只是灯光须得明亮,利于摄影师拍照。
陈梓林承诺两天布置好婚礼会场,争取三月八日举行,就看工会能否让小赵尽快领证。
工会马大姐拍胸脯保证,不会耽误三月八号的婚礼,散会后就找小赵谈话去。
陈梓林在会上侃侃而谈,把婚礼的细节都说得很明白,马永频频点头。
工会总务的人也没什么繁琐工作,都发言表示支持陈梓林的部署。
最后马永总结:“刚才听了陈主任对举办新式婚礼的建议和措施,我觉得很好,各方面都考虑进去了,我做一点补充,
那就是婚礼晚上, 要保证现场秩序,年轻人有时候活泼起来,控制不住情绪,就怕好事变坏事,
陈主任,你是保卫处安宣办的,会后与侯处汇报一下,
看婚礼晚上,能不能请保卫处派同志维持现场秩序,要确保安全。”
陈梓林何尝不知道,年轻人聚集在一起,最容易出群体事件,
他必须留下点漏洞,让领导也有参与感嘛。
连忙认真记录在本子上,说:“谢谢马科长提醒,我都差点疏忽了。”
散会后,陈梓林带着团委的三人连同安宣办六个一起, 再次开了个小会,
让团委通知各支部婚礼晚上派人参加并准备节目, 表演形式任意,
只要符合当下形势,不庸俗不下流就行。
李凯旋三个走后,陈梓林带着六个小弟去了职工活动中心的小舞厅,
大约六十平米,里面还挺干净,就是灯光太暗,
灯泡可以换成200瓦的,至于什么霓虹灯、射灯就完全不需要了,提倡节俭嘛。
东面墙壁上张贴大幅画像,新华书店去买就行,对联让张泉写,大字挺好;
至于参加婚礼的人坐的椅子,就去食堂搬条凳,简单还能多坐几个人。
说着似乎事儿挺多,分派开就没什么了,回到办公室,陈梓林满意地给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等明天再打电话通知莫慧。
坐下一杯茶还没喝完,电话铃响起,陈梓林接起来:“喂!”
“喂,你好,是陈梓林吗?”
陈梓林听出像是葛正的声音:“是葛主席吗,我是陈梓林啊。”
“小陈,有好事啊,你马上到区文教局来找我,我在二楼办公,快来快来。”
陈梓林还能说啥,去呗,应该是自己进入京城市音协的事吧。
到了区文教局打听到葛正办公室,轻轻敲了几下,进去后,见到葛正在陪同一个四十来岁清瘦的男子,坐在沙发上。
葛正见到陈梓林,很高兴地介绍:“老洪,这就是陈梓林小陈同志,小陈,我隆重介绍下,这位是我们京城市音协理事洪潮同志。”
陈梓林见红潮微笑着没握手的意思,心说架子不小,但还是很尊敬地微微一鞠躬说:“洪理事您好!”
洪潮看到陈梓林年纪轻轻能不骄不躁,很满意,开口鼓励了他两句:“小陈,你写的歌我听过,很不错呀。”
三人坐下,葛正说:“老洪今天有事到了我这里,我把你介绍给老洪,请他当你加入市音协的推荐人。”
京城市音协相当于省一级的音协组织,不仅要有优秀作品,还得有两位市级会员推荐,才能被吸收进音协组织。
陈梓林说:“那太感谢洪理事了。”
洪潮摆摆手说:“应该的,像你这样年轻又有才气的词曲家越多越好啊!”
葛正说:“老洪现在是中央广播电台少年合唱团副团长,今天到我这里来,是来找优秀作品的。”
洪潮接茬道:“今年不是少年合唱团成立十五周年吗,团里要组织一场纪念晚会,我呢想到处征集点优秀的少年歌曲,这不就找到葛主席了。
你的创作的《小白杨》很深情,但部队歌曲有局限性;数鸭子,很有童趣,现在满大街的小孩子都在唱,有没有兴趣写一首少年歌曲?”
陈梓林一听心里暗暗高兴啊,不是难事啊,连忙点头说:“洪理事,我愿意试试,不知道什么时候截稿呢?”
洪潮哈哈笑道:“你要能现在写出来,我正好现场收稿咯。”
陈梓林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总觉得洪潮有点轻视他,不由激起了好胜心,抬手看看手表四点五十五分,
冬季机关是五点半下班,便说:“那请洪理事稍等,我争取在葛主席下班前,拿个草稿出来。”
葛正又惊又喜:“小陈,你有把握?”见陈梓林坚定地点点头,笑呵呵地对洪潮说:
“老洪,这么着,就给小陈一个机会,半小时后我们来验收,要是你满意,我请你们俩吃饭,要是不满意,小陈请客!”
洪潮倒也起了好奇心,说:“我好说,客随主便嘛。”
葛正就说:“老洪,我们去其他办公室,让小陈安静地创作。小陈,纸笔我桌上有,你随便用。”
陈梓林见他们出了办公室,马上开始回忆21世纪他听过唱过的少年儿童歌曲,
简直太多了,但要抄就抄传唱度广的、各种晚会上用得多的歌曲。
而且要适合他这种“自学成才”的业余创作者,又简洁又高品质的…..
思来想去,定下了《歌声与微笑》这首中国孩子都会唱的歌。
决心已下,立即执行,趴在办公桌上开始涂涂画画,还不时用口琴吹奏几下……
117、歌声与微笑(求订阅)
葛正请洪潮去了文体股的大办公室闲聊,没少说陈梓林好话,
毕竟区音协能拿出满大街传唱的作品的会员,实在只有陈梓林了,哪怕写的是儿歌。
洪潮本来还觉得《小白杨》是不错,没想到作者竟然又写了两首儿歌,莫看传唱度挺高,
大街小巷的孩子们都在唱,但他并没怎么放心里,
大抵也是鄙视链吧,好像美声唱法瞧不起民族唱法
再者陈梓林实在太年轻又是业余的,没有系统学习、没有太多阅历,
是创作不出有深度、有意义地好歌的。
倒是数鸭子能改编成歌伴舞, 应该挺受欢迎。
便含糊其辞地嗯嗯着, 心里总想着再多跑几个老朋友处,尽可能多收集点好歌曲。
葛正多少能看出老洪心不在焉,就盼望着小陈能灵光乍现,拿出首打动老洪的歌曲,
要能被晚会采纳,也是我区音协的成绩不是。
看着文体股同事纷纷下班告辞,葛正说:“时间到,我们去看看小陈能拿出个什么作品来。”
两人起身走出大办公室,在走廊就听到传来一阵欢快地口琴声,
洪潮顿觉眼前一亮,似乎是从葛正办公室传出来的,
葛正也是惊喜得很,是不是好音乐,一听就明。
两人走到葛正办公室门前,果然是从虚掩的门内传出的,
洪潮疾步推开办公室门, 见陈梓林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吹着口琴。
陈梓林听到动静, 看到葛正洪潮都是面带惊喜,便停下吹奏起身说:“我…”
洪潮打断他的话问:“小陈, 你刚才吹的就是新创作的歌曲?从头到尾再吹一次!”
陈梓林心说震惊到你了吧, 原曲作家在以后的音乐界取得的成就,能亮瞎你的钛合金修勾眼,
伸手把写好的简谱递给洪潮,端起口琴便吹奏起来。
葛正凑在洪潮身边,看着稿纸上的简谱《歌声与微笑》: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明天明天这歌声,
飞遍海角天涯,飞遍海角天涯。
明天明天这微笑,
将是遍野春花,将是遍野春花。
短短六句歌词的歌曲,却吹奏得欢快、热情、活泼,他们俩音乐素养不低,跟着哼唱起来。
陈梓林见他们俩很快沉浸欢快的乐曲中,也没停止,继续翻来覆去吹奏了三次。
洪潮听第一次就已经能哼唱了,第二次跟着节奏小声唱起来,到了第三次, 他倾尽了所有感情,甚至连眼角都有了点泪花!
当口琴声戛然而止, 洪潮忍不住大力鼓掌, 欣喜无比地说:“小陈,好歌,真是一首好歌啊!”
葛正喃喃地说:“小陈就是天才,太有天赋了!”
陈梓林微笑着把口琴放进挎包,说:“洪理事,仓促之下,凑了这么几句,好在简单易学,很适合少年儿童。”
洪潮连连点头,激动得脸上一片潮红,不吝赞美:“这首歌节奏活泼、热情,结构方正、整齐,
歌词质朴、大方、朗朗上口,突出了少年儿童的天真烂漫以及纯真、可爱。
在高音区节奏重复多次运用了同音反复,使得歌曲形成了一种强烈地动力感,
具有很强的号召性,表达了青少年朋友将友谊遍布海角天涯的热切心情。
我甚至已经想到,歌声能飘至大洋彼岸,走向世界各地,传递着中国人民的友谊。”
葛正钦佩地说:“老洪,你说到我心坎上啊,我现在内心充满了喜悦,晚上我们仨不醉不归!”
在酒桌上,洪潮拍着胸脯保证第二天就亲自送去中国音协创办的刊物《中国音乐》上发表,
这可是国内最权威的音乐杂志了,相当于报纸中的《人民日报》。
拍着胸脯保证将《歌声与微笑》定为“庆祝广播电台少年合唱团成立十五年晚会‘’压轴节目。
说是不醉不归,三人都没喝醉,洪潮说不能醉酒误事,明天要去中国音乐杂志社推作品呢,但都很尽兴。
回家的时候,葛正和陈梓林顺路一截,老葛不顾夜晚寒冷,推着自行车队陈梓林推心置腹地说:
“小陈啊,你得趁热打铁,最好啊,请示单位领导,给你几月的创作假期,到游览下祖国的山山水水,
开阔下胸襟,争取再创作一到两首优秀歌曲,今年有希望进中国音协!
你还这么年轻,别让单位的工作,消磨了你的创作才华,
你去找找江时年教授呀,去音乐学院进修吧,会让你的创作更上一个台阶的。”
陈梓林很感谢老葛对他将来的规划,如果真是个有音乐天赋的人,
确实应该去高等院校进修,可他就是个文抄公啊。
嘴巴里感谢着,话题一转:“老葛,我一朋友在区少年宫幼儿园做了几年临时工,
要解决编制,难不?”
葛正咂摸了下,说:“文教局肯定每年都有招工编制的。我跟你实话实说,
你能解决文教局子弟一个轧钢厂招工编制不?能解决,你那朋友就有编制。”
说起来文教局占了大便宜,轧钢厂的正式编制顶得上两个甚至三个老师编!
陈梓林不敢夸口,说:“我去打听打听。”
回到四合院,明明自己还没到家,可家里却亮着灯,都成傻柱的茶庄休闲室了,
好在屋里暖烘烘的,消散了他内心的小嘀咕,但还是有点嫌弃地说:“柱子,你晚上天天在我家,跟老婆等老公一样,有意思吗?”
傻柱还真皮厚,老着脸说:“我是稳坐钓鱼台,看能不能等个小姑娘来找你,
你说章安安怎么还不找我们啊,不是说要尝尝我的手艺么?”
陈梓林洗完脸,在小镜子里看着自己寸多长的短发,蓬扎扎的很难看,抽空得去剪剪了,
说:“你不知道给章安安写信啊?难道一起看电影了,没留个通信地址…”
傻柱说:“留了,我那字跟蛛蛛爬的似的,没好意思写,要不劳您驾?”
“滚,我的字值钱!”
傻柱也只是逗闷子,哈哈一笑,说:“嗳,不知道赵玲脚怎么样了,你不去关心关心?”
看到傻柱翻来覆去就问几个美女,陈梓林心里也可怜他,都三十了,人也算良善,就是有点好高骛远,
认真地问:“柱子,你说真心话,我做介绍人,你娶了秦淮茹怎么样?你别急着推,好好想想,给你我洗脚的功夫好好考虑。”
傻柱啧了一声,闷头抽烟。
陈梓林便在一旁用热水烫脚,心里也在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按户口上他今年九月就满23周岁了,
眼前闪过几个认识的美女,他原以为会是赵玲,没料到最后定格的是顾浪。
118、新式婚礼(求订阅)
不知傻柱是跟着陈梓林,见多了美女还是出于其他考虑,很认真地拒绝了陈梓林要介绍他和秦淮茹结婚的建议,
理由很傻柱:“我堂堂拿八级工资的大厨,要娶就娶个黄花大闺女,不想当后爹!”
就好像男人最专情:从十八到八十都喜欢年轻的…..
陈梓林就很严肃地说:“柱子,既然你不想娶秦淮茹, 那我就警告你,别再招惹她了,以前她婆婆盯着,
都在厂里传出与男同事这样那样的流言,现在没了她婆婆盯着,你可别馋她身子,你敢搞破鞋,我就敢收拾你!”
傻柱看着陈梓林眼里又冷冰冰的,心里直发毛,说:“我现在工资都存着的,又不能从食堂顺剩饭剩菜,
她很久都没怎么理我了。我也看清楚了,她对我好,无非是能替她养好孩子。林子,我、我谢谢你。”
陈梓林见他不像敷衍,也推心置腹地说:“柱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既然想成家立业,就老老实实点,别成天嘻嘻哈哈的混不吝一样,
你挑人,其实女同胞她们更加挑人的,你三十的人了, 说话行事一点都不稳重, 叫女同胞怎么放心把自己一辈子幸福交给你?
也不要好高骛远,只看人漂亮就啥也不管, 更别学熊瞎子掰玉米棒子,见一个撒一个的,
看准了目标就下定决心追,别今天念叨章安安,明天就打赵玲的主意,后天又觉得冉老师不错。”
傻柱不好意思地抓着后脑勺,嘿嘿笑着,心说林子火眼金睛啊,真把我看透了嘿!
嘴里还不服输:“林子,你说得一套一套的,也没见你追到一个,教训我倒是挺厉害。”
陈梓林一摊手说:“我是选择的目标太多了,一时半会定不下!”
傻柱无语凝噎……太凡尔赛了吧!
新式婚礼筹备得很顺利,3月6号陈梓林打电话通知莫慧,说3月8号晚上7点开始举行婚礼,约定6号下午轧钢厂派车去接莫慧。
轧钢厂小车好几辆,有长江46吉普、沪城58吉普,前娄董事长赠送的凤凰小轿车,
只是杨厂长朴实低调, 一般去部里分厂都是坐吉普, 偶尔来了重要客人才出动凤凰小轿车。
总务处电管处用小车比杨厂长还要多,迎来送往的彰显轧钢厂级别高。
这次杨厂长就动用了凤凰小轿车去接青年报的记者。
一切准备就绪,8号下午5点,按照约定好的时间,陈梓林在报社大门外等候莫慧,
莫慧带着摄像的同事刘旭上了凤凰小轿车,直接先拉到厂里的职工活动中心,观摩举行婚礼的场地。
陈梓林先进门打开电灯,八个200瓦的灯泡将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主席画像在东面墙上,对联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横批“领袖万岁”
画像左右两边的墙壁也没空着,粉刷得雪白,用红油漆写着语录,
左边是: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右边写着:要使全体青年们懂得,我们的国家现在还是一个很穷的国家,并且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根本改变这种状态,全靠青年和全体人民在几十年时间内,团结奋斗,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一个富强的国家。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给我们开辟了一条到达理想境界的道路,而理想境界的实现还要靠我们的辛勤劳动。
陈梓林指着两边的红帷布说:“平常就用红布掩着,免得沾灰尘,需要使用时再拉开。
四周摆放的长凳就是参加婚礼客人的座位,等仪式结束就举行文艺表演,唱歌跳舞都行,长凳就码起靠墙放,活动范围更大…..”
莫慧刘旭看着整洁但很简陋的活动室,心说真是节俭啊,很符合婚礼节俭的主题。
陈梓林又介绍婚礼流程:“先请新人上来,主持人宣读结婚证书,新人向领袖像鞠躬,
一起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然后选取三两好友对新人发言祝贺,新人向参加婚礼的同志们发喜糖,
仪式就此结束,接下来就是文娱表演,大家唱歌跳舞,时间大致两小时吧。”
莫慧点点头,说:“陈主任,我觉得吧,场地似乎小了点吧,轧钢厂近万职工,年轻人一两千总有吧。”
陈梓林说:“出于安全考虑,这次婚礼就没大张旗鼓对外宣扬,就怕凑热闹的人太多了,
所以厂里决定,以后举办新式婚礼,厂里就放一场电影,分流一些人群,不至于人太多,出现安全上的问题。”
这也是集思广益的结果,如果不大肆宣传,有违初衷,但又怕来的人太多,
折中之下,杨厂长同意每次举行新式婚礼,厂里就放一场电影。大抵喜欢看电影的人比参加婚礼的人多多了吧。
莫慧一挑大拇指:“主意是你出的吧,考虑得真周到!”
晚餐在杨运齐等厂领导陪同下,招待得很客气,餐后李树明还悄悄塞了信封给莫慧刘旭。
由于一切都很保密,保卫处侯处还专门调派二十人守住活动中心两处大门,是以参加婚礼的只有六七十人,但也显得很拥挤了。
按照流程,陈梓林作为厂团高官主持,新郎新娘穿得簇新,胸口带着小红花,先对领袖像鞠躬,两人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好友上台献上新婚祝贺,李凯旋代表厂团委送上一对暖瓶作为贺礼。
接下来就是文娱表演了,本来是几个团支部都出节目,怕参加婚礼的人害羞不敢表演冷场,没想到大伙就使劲鼓掌让陈梓林唱歌
陈梓林无奈,群众呼声太大太热情啊,只得在厂文艺队的手风琴配合下,独唱了《小白杨》,获得满堂彩!
但大伙还不放过陈梓林,又要他唱数鸭子,陈梓林也豁出去了,学着21世纪视频里小朋友那样,边唱边附带了动作表演。
伸出手指一点一点数鸭子,假扮的童趣,逗得大家欢笑不已。
于是在莫慧的发动下,大家一起要求陈梓林跳舞,谁叫他的数鸭子表演个小孩子那么活灵活现呢。
这下有点为难陈梓林了,什么新疆舞、孔雀舞他都不会呀,要是抱着小姐姐,跳什么交谊舞还能来个快三慢四的,可时代不允许呀!
看到陈梓林面露难色,大伙更加起劲了,在他们眼里,陈梓林主任一贯是大气大方,似乎无所不能,今天终于能看陈主任出糗,太开心啦!
在莫慧指挥下,大伙鼓掌拉歌一样:“陈梓林,来一段、陈梓林,来一段!”“12345,我们等得好辛苦!陈梓林,来一段、陈梓林,来一段!”
120、始作俑者(求订阅)
陈梓林还是忽略了年轻人的热情和当时太过缺乏的文娱生活,
第二天厂团委的张翠香王莉余海兰还有三四个团支部书记,
就找到陈梓林办公室,急迫地请陈主任教她们跳革命舞。
陈梓林还想推脱,王莉说:“我们不是代表个人,是代表厂里一千多年轻人的呼声,
靡靡之音不能听、流氓舞蹈(各种交际舞)不能跳, 那我们就唱革命歌跳革命舞!”
七八个女人在办公室里叽叽喳喳,让陈梓林无法抵挡,只得告饶:
“各位女犟,你们也别逼我,我马上去找宣传科马科长请示,如果同意,我肯定倾囊相授!”
张翠香余海兰就把陈梓林往办公室外推:“陈主任,那你快去!”
陈梓林只是好尬笑着去了二楼宣传科, 跟马永说了来意。
马永沉吟了一会,说:“昨晚上我也看了你跳的革命舞,立意是好的,
就是动作未免太单调,而且也似乎不适合群体跳吧?”
陈梓林说:“昨晚上我本来就是应付一下,只是没想到青年同志都很喜欢,是我考虑不周。”
马永饶有兴趣地看着陈梓林,说:“既然青年同志们有需求,我们作为宣传工作者,就不能忽视群众呼声啊,陈主任,
目前安宣办已经走上正轨,我看,你和厂团委的同志就把革命舞补充补充,拿出一套完整的, 你看怎么样?”
陈梓林也知道安宣办的工作已经到了瓶颈阶段, 张泉他们按部就班搞就行,既然领导有这个意思,
那就让中之五提前面世吧,大不了就当广场舞那么教。好嘛,陈梓林倒成了“中之五”的始作俑者!
陈梓林21世纪作为驻村精准扶贫人员,在村里可是万斤由一样的干部,啥都能捣鼓一点,
也没少跟留村大妈们一起跳广场舞,不跟群众打成一片,怎么开展工作?
陈梓林便面带严肃地说:“马科长,那我就先跟团委的同志试试,到时候请领导验收,如果还满意,再推广。”
领导就最喜欢在工作面前,从不推脱的同志,马永笑眯眯地拍着陈梓林肩膀说:
“到时候,我会请厂领导一起验收的,我相信陈主任能给厂里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
说干就干,陈梓林回了自己办公室,把领导指示一传达, 女同胞们都欢呼起来,
吓得陈梓林赶紧手指压在嘴唇上嘘道:“姑奶奶们, 这里是厂办大楼, 你们别把厂长吵下来了。”
众女犟这才捂嘴格儿格地笑,眼里充满了惊喜与热切。
陈梓林说:“既然厂里委派我们厂团委排练革命舞,那么我们就要当做正治任务,严肃地去完成,
而且还不能影响正常的上班,但要是晚上排练,我又担心你们女同志的安全。”
王莉插话道:“陈主任,那就先抽调家住厂内家属区的女青年啊,排练也可以在家属区的空坪进行,不就解决安全问题了。”
张翠香说:“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排练,也能少了些流言蜚语,现在一些人嘴巴真讨厌,看到男男女女在一起就要嚼舌根子!”
于是女同胞又叽叽喳喳地说起来,无非就是被家长看管得严咯、跟男同志多说几句话就要被人指后脊梁骨咯等等….
陈梓林耐心等她们说了一会,才伸手压了压:“大家的建议都很好,我们也是为了更快更好完成任务,
马科长说要请厂领导进行验收呢。事不宜迟,我粗略分派下工作:我负责舞蹈动作编排;张翠香选场地,要能接电线的;
王莉负责通知各支部,选派一男一女两人参加排练。具体排练时间,就今晚七点开始,好了,都行动起来!”
送走这群女犟,陈梓林去大办公会安排张泉负责今后的安宣工作,自己则钻进自己办公室,开始回忆在视频中看过的各种中之五。
中之五是广义的,只要是革命歌曲伴奏下跳向领袖表达崇敬捍卫的舞蹈,都可以称之为中之五。
伴奏是《大海航行靠舵手》《京城的金山上》等脍炙人口的革命歌曲
动作万变不离其宗,但必须坚毅果敢、斗志昂扬,不能有丝毫拖泥带水。
陈梓林决定暂时只教基础动作,就是他在婚礼上跳的那种,再集思广益,发动群众丰富群舞。
他的绘画技术很差,就在稿纸上用火柴人形象,画出他创造的那一套广场舞动作,
而且在火柴人上配出了《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曲谱,规定唱到哪句词就配上哪种动作。
有这样图文并茂的图示,哪怕再没舞蹈基础的人,也能模仿着跳下来。
就在陈梓林刻苦画火柴人时,桌上电话铃响了,接起来喂了一声。
“您,请问是陈梓林同志吗?”
声音很陌生,陈梓林回答:“您好,我是陈梓林啊,您哪位?”
“陈梓林同志,我是《解放军歌曲》杂志盛文韬呀,你的军马奔驰保边疆,很不错,
我们编辑部一致通过,在本期月刊发表,特电话通知你!”
陈梓林这才想起是盛副主编,高兴地说:“盛主编,能得到您的认可,我很高兴呀,
感谢解放军歌曲刊登拙作,谢谢!”
“陈梓林同志,你太谦虚了,小白杨、军马奔驰保边疆都是上佳作品,
我们还想给你附带一个专题,
你看是我们杂志派人去,还是你抽空来我们编辑部呢?”
陈梓林自然是愿意编辑部的人来轧钢厂了,每一次接受报刊杂志采访,
都是他个人荣誉的一次增加:“盛主编,我近期工作比较繁忙,您看能不能…..”
“好的,我们能理解,那明天上午九点,我们的人准时到轧钢厂,麻烦你接待。”
放下电话,陈梓林就去找马永汇报情况
马永肯定是非常高兴,报道一次陈梓林,也就是报道了轧钢厂,
因为陈梓林是轧钢厂的人嘛,也算是轧钢厂培养出来的优秀年轻干部!
陈梓林在笑呵呵汇报,在广播电台少年合唱团训练场地,
有个中年人急吼吼地围着洪潮转悠,就想打听究竟是谁写出了《歌声与微笑》
121、登门求歌
在京城各区每个少年宫都有少年合唱团(组),因为那时文艺演出非常多,而少年儿童合唱、少年儿童歌伴舞是一台晚会节目必不可少的。
说起大大小小的少年儿童合唱团,首当其冲的是京城广播电台的,因为他们的歌曲都会通过电台电波传遍祖国各地。
但京城还有一支61年成立的少年合唱团,暂时名气不显,但以后将是家喻户晓的, 就是京城电视台的银河少年合唱团。
大家现在去看看,银河培养大批艺术人才,许多人以后成为了颇有影响的歌星、演员。
歌手如天后王非、猜国庆、大涨位等;影视明星菜明、祝心运、红建涛等;著名主持人金龟子等等….
不过目前京城电视台还在艰苦创业,58年5月试播,全京城都只有几十台电视机,经过数年发展,京城电视台已经有了固定节目、固定播出时间。
但跟京城广播电台比, 全国知名度就小了很多,追着洪潮的中年人就是合唱团的团长俞飞。
得知广播电台少年合唱团要搞庆祝晚会, 他就跑来看排练取经来了。
当听到合唱《歌声与微笑》,他被优美是旋律给震惊了,可以肯定是一首新歌啊!
能写出如此动人的歌曲,如何不叫俞飞起了结识之心,他的合唱团也需要优秀的歌曲啊!
洪潮拿乔了半晌,得到俞飞许诺搓一顿喝茅台,他才告诉俞飞,是数鸭子的作者陈梓林特意为合唱团谱写的新歌。
俞飞忽然有点后悔,明明知道数鸭子风行一时,小喇叭节目点歌最多的就是数鸭子,
连京城电视台都准备录制数鸭子的小歌舞要播出,他居然没想到去找作者求歌,看来得亲自登门才显得有诚意。
陈梓林晚上七点骑车去了张翠香定好的场地,电线就是直接从她家拉出来,她爸爸是厂里的电工。
书桌腿上绑一根竹竿吊着100瓦的灯泡,书桌上放着电唱机,只是那年月太没夜间娱乐生活了, 这边才摆好桌子,就围拢了一些人,打听要干嘛?
陈梓林到时坪里已有上百人了,本来18个支部派两人加上团委的,就已经四十来人,围观的大爷大妈大叔大婶儿,还有一些小孩子跑来跑去,热闹得像菜市场,还有人陆陆续续往这里来…
陈梓林大感头疼,前来学舞的团员们也有点畏手畏脚,像看猴戏一样,还指指点点的,不时有人说了什么还发出大笑声。
陈梓林没办法,站在桌子上大声说:“工人同志们,都安静一下,我们这是经过厂领导批准由厂团委组织的学习革命舞活动,请大家留出空地,不要吵闹喧哗。”
围观的人大都认识喊话的人是安宣办主任陈梓林,也都暂时安静下来, 听说是跳革命舞, 又开始了议论。
陈梓林无奈只能指挥男团员们驱散围拢的人群,留出一块空地,大声对女团员们说:“我先跳一次,大家观摩,然后再一起学分解动作!”
李凯旋开始用电唱机播放《大海航行靠舵手》,陈梓林就开始边唱跳革命舞,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
旁观的人们起先看着有点滑稽,忍不住好笑,但随着音乐激昂和革命舞的斗志昂扬,年纪大的只是热血上涌,年纪小一些的大妈大叔们,都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太激励鼓舞人心了,太激发爱国热情了!
一曲跳完,陈梓林准备讲解,哪知围观的有人大喊:“陈主任,再跳一次!”好家伙,大家都开始喊“陈主任,再跳一次……”
陈梓林怎么压也压不住,只好对女团员们说:“你们排好队伍,看着我跳,就跟着跳!”
于是又跟着歌曲跳了起来,女团员们起初还有点羞涩、放不开手脚,陈梓林大声说:“都集中精力,表情要庄严肃穆,心里要充满对领袖的热爱!”
在围观的人们都跟着唱《大海航行靠舵手》,让情绪高涨的女团员们忘记了羞涩,大胆地跟着陈梓林跳了起来。
说实在话,中之五的动作确实简单易学,反正是一板一眼的,幅度不大,最复杂的就是小垫步加转身,比广播体操都容易。
音乐停止,跳舞的女团员动作跟着静止,围观的人群爆发了如潮掌声,歌好舞也好,不少人都情绪高涨起来,大声喊:“跳得好,再跳一次!”
陈梓林见外围阻挡的男团员都很吃力地拦住想钻进来的小孩子,
只好又站到桌子上喊:“工人同志们,我们再跳几次都行,但一定要注意秩序,
注意安全,后面的不要拥挤,大家可以合唱,但不要打口哨,这是很严肃的革命舞!”
陈梓林跳下桌子,再次带领女团员们跳了起来,他神情肃穆,动作夸张,
可在激昂的音乐声中,却那么威武雄壮、斗志昂扬!
马永闻讯赶到现场,看到近三百人围观,而且还有人陆陆续续前来,对于安全是轧钢厂领导最重视的,
在晚上没有保卫的组织,这么多人恨容易出现踩踏、暗中偷摸女同胞的事件。
他急忙挤进人群,等《大海航行靠舵手》一曲结束,马上招呼陈梓林:“小陈主任,不能再跳了,人越聚越多,会出事的,赶紧撤!”
陈梓林看到周围乌央乌央全是人,忙跳上桌子说:“同志们,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请大家都散了吧!”
也不等人群反应多来,就吆喝着:“女团员们,都回家去,男团员护送!赶紧走。”
男女团员们就挤开人群往外走,他们也怕出问题,特别在挤进人群时,
明显有人的手在她们身上招呼,吓得双手抱着胸前,撒丫子往外冲。
不少女团员的腰、皮鼓都遭到袭击,好在跑得快,加之身边还有男团员护送,终于安全撤退了。
马永陈梓林还在灯下吆喝人们散去,不少人还恋恋不舍的,好难得看女团员们跳舞呢!
莫约半小时过去,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马永才让张翠香的父亲把灯撤掉,李凯旋抱着电唱机送去职工活动中心。
马永擦着额头冒出的油汗,心有余悸地抽着烟,说:“小陈,差点出事,我的心道现在还砰砰直跳的。”
陈梓林也是后怕不已,说:“马科长,我检讨,没有估计好形势,幸亏您来得及时,提醒了我。这以后排练怎么办哟。”
马永说:“我去跟厂长反映,让大礼堂的舞台开放给你们排练,时间嘛,我看白天好些,大多数人在上班,如果厂长同意,我会跟车间协调的。”
122、“命题作文”
上午八点,陈梓林在街口青春照相馆开门之际,拿了几天前照的免冠一吋照片,
他的头发已经长长,按照目前最流行的三七分理好了头发就去照的像,比以前寸头好看多了。
当了领导的最大好处,就是上班不用天天按时, 这不八点二十多进厂大门就被老林调侃:“嘿,陈主任你迟到了嘿!”
陈梓林瞎话张口就来:“哦,去了趟街道办,你先忙…..”骑上车走了。
苏玉笑道:“老林,你没少抽人小陈主任的好烟,人第一次迟到你就点名批评!”
老林说:“开玩笑的好吧,人陈主任平易近人,我才跟他说笑, 换别人我都不带理的。”
苏玉说:“别拿工作开玩笑了, 要让别人听去,还以为陈主任经常迟到。”
老林指着苏玉说:“看看,吃人嘴短吧,苏玉同志光荣牺牲在陈主任的糖衣炮弹之下。”
苏玉瞪了老林一眼:“我好歹还记得别人的好,不像你这个白眼狼,
抽着好烟吃着好糖不记好!”
老林就啧了声,强行转了话题说:“老苏,你说这人吧,真的是水涨船高吗?
小陈在保卫一科两年多,我真没抽过他一根烟,今年开始,
瞧瞧,大方了,话也多了,官也升上去了。”
苏玉说:“人不可貌相, 打小陈转干, 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儿,
成天闷声不出气的忙活, 人心里有打算。
你在保一科多少年了,想得出安全生产宣传吗?写得出数鸭子嘛!”
老林哈哈大笑:“我不能,所以咱俩在保一科扎根到底。”
瞥见门口来了两个骑自行车的陌生人说:“看,解放军歌曲来采访陈梓林的,我去接待接待。”
今天一早范京英就通知他们了,要热情招呼,别丢轧钢厂的脸面。
说罢走出值班室,来人客气地问:“同志,请问陈梓林同志是在这里上班吧?”
老林笑呵呵地说:“你们是解放军歌曲杂志社的吧,陈主任是在这里上班,
您登个记,我领您去他办公室。”
来人楞了下,转眼看看身边一起的女同胞,笑着说:“同志,我们是京城电视台的,我们去登记。”
说着两人停好自行车,拿出工作证给老林看,在登记簿上进行登记。
老林诧异了下,看到真是京城电视台的,忙问:“俞同志, 陈梓林要上电视台吗?”
俞飞登记完,说:“我们的来请陈梓林同志写歌的,只要作品好,
肯定能上电视台的,数鸭子已经在拍小歌舞短片了,就是这位女同志编的舞蹈。”
老林笑道:“嘿,我们陈主任真厉害啊,还让电视台的上门。得,我带二位进去。”
三人说说笑笑往厂办大楼走,老林还让他们把自行车停车棚里。走到陈梓林办公室敲门,
老林说:“陈主任,这两位是京城电视台的,找您写歌!”果然得了根大前门,笑嘻嘻地走了。
陈梓林还以为是解放军歌曲杂志社的人,没想到是京城电视台的,
反正是好事儿,很热情地请两位坐,泡上香喷喷的茉莉花茶。
俞飞说:“我是京城电视台银河少年合唱团的团长,这位是王姝萍,合唱团舞编,
您的歌曲《数鸭子》已经被王姝萍编排了少儿舞蹈,准备录制在电视台播出。”
陈梓林自然挺高兴:“谢谢王编导能喜欢数鸭子,可惜没电视机,看不到了,很遗憾啊。”
轧钢厂肯定是有电视机的,刚买来的时候,看的人太多,然后散场一地狼藉,
被杨厂长锁在了职工活动中心,不知道多久没看过了。
王姝萍也谦虚地说:“是陈主任的歌好,小朋友喜欢唱,排练起来就很容易。”
俞飞说:“陈主任,昨天在广播电台的少年合唱团看排练,听到《歌声与微笑》,我顿时就感动了,
多好的歌啊,找老洪软磨硬泡,才知道是您谱写的,这不就不请自来,还请多包涵。”
陈梓林微笑摆手:“俞团长才是客气呢,对电视台银河,我是早有耳闻的,非常出色的艺术团!”
王姝萍说:“老俞,陈主任很忙的,刚才门卫不是说还要解放军歌曲杂志的同志来采访嘛?”
俞飞忙说:“是啊,不知道陈主任这么繁忙,我们来的目的呢,也是请陈主任写首少年儿童歌曲,陈主任能否在百忙中抽空写写呢?”
陈梓林说:“承蒙俞团长王编导亲自前来,我肯定是不敢推脱了,不知有什么要求没有?”
俞飞看了看王姝萍一眼,内心惊诧之极,难道陈梓林谱写歌曲这么厉害,还能做“命题作文”?
惊奇之际,俞飞斟酌着说:“陈主任,听过您谱写的《我上幼儿园》《数鸭子》,非常有童趣童真,
包括《歌声与微笑》,意喻深远。这不五一劳动节快到了,合唱团有不少演出,
我想呢,是不是能创作一首寓教于乐的,能跟上现在宣传形势的歌曲,
歌词不要复杂,简单、朗朗上口就行。”
陈梓林说:“我想想啊!”他脑子里马上就想到了《我爱北l京l天l安l门》这首歌,传唱程度不用说,
上到八十老人、下到幼儿园,至少十亿人会唱,朗朗上口不说还正治正确,算是儿歌中罕见的了。
反正名气已经打出去了,能半小时谱写《歌声与微笑》,那《我l爱l北l京l天l安l门》也能十几二十分钟写出来。
他微合双眼,手指在书桌上敲打着,嘴里轻声哼唱着,突然神情振奋,拿起钢笔稿纸刷刷刷写了起来,完全忽略了办公室还有两位客人。
在俞飞王姝萍眼里,就再度被震惊了,这可是现场作词作曲啊,他们出题才几分钟呀?!难道陈梓林就如此天才…..
两人屏住呼吸,生怕一点点动静就扰乱了陈梓林的思绪,就破坏了一首佳作的诞生。
不到十分钟,陈梓林看着稿纸哼唱起来:
“我l爱l北l京l天l安l门
天lll安l门ll上l太l阳l升,
伟l大l领l袖l毛lll主l席
指引我们向前进~~”
俞飞王姝萍初听就眼前一亮,是很轻快悦耳,歌词也简单明了,寓意也很深刻。现在谁不热爱祖国热爱首都热爱领袖呢!
当听到中间一段缓慢抒情地演唱,歌曲的艺术性陡然上升了一个高度,形成了aba的三段式结构,使中段在节奏、音调情绪上富于变化,不显得单调。
歌曲只有9度的音域,曲调易记易唱,给歌曲增强了生命力,塑造了活泼热情又朝气蓬勃的新中国少年儿童形象。
感性十足的王姝萍居然心潮澎湃地湿润了眼睛,这是对领袖多么忠诚热爱
才能写出这么深情的歌曲啊!
陈梓林微笑着走出办公桌,将稿纸递给俞飞:“俞团长王编导,请你们斧正。”
123、再做““命题作文””
俞飞激动万分地双手接过稿纸,上面工工整整撰写着“我l爱l北l京l天安l门”的歌曲歌词,他再次激动地哼唱着,半晌才说:
“陈主任,太好了,我都不知用什么言辞去赞美,增一字、减一字都会失去它应有的艺术性, 姝萍,我们团也有拳头歌曲啦!”
王姝萍抬手擦拭去眼角的泪花,略带哽咽地说:“嗯,嗯!”
俞飞说:“陈主任,这首歌我们就愧领了,我回去就推荐给《歌曲》杂志, 我还会向台里申请最高的演出费……”
演出团体使用某位作家的作品, 按行内规矩是应该给予一些酬谢通称演出费。
如果不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出版后都得了稿费。
像这种上门求作品的,基本是会有演出费的。
陈梓林连忙拒绝:“演出费什么的就不要提了,发表在《歌曲》杂志是有稿费的,而且我还有工资,
再说创作歌曲,我不是用来赚钱的,是想丰富我们祖国花朵的业余生活,心领了心领了。”
他也不想因为一点点钱影响不好,拿着轧钢厂的工资还捞稿费就足以令人诟病,
何况再拿一笔额外的所谓“演出费”,人家批评的时,
是不会去考虑作家殚精竭虑在写作,而只是指责你拿了高于普通人工资太多的报酬。
他们还在为演出费推来推去客气着,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老林笑眯眯地领着两个访客说:“陈主任,解放军歌曲的记者来采访啦。”
陈梓林急忙招待来客,俞飞王姝萍就起身说:‘陈主任, 你来贵客了, 我们就先行告辞, 不耽误你采访。’
那个年轻点的解放军歌曲编辑周行客气地说:“没关系的,你们要是没谈完,我们可以稍等一会。”
俞飞心里感激陈梓林,有意为他扬名,抖抖手中的稿纸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我上门请陈主任写歌,陈主任听了我们的要求,不到二十分钟就作词作曲完成了,还是非常优秀的歌曲。”
周行和来人都很感兴趣:“真的?我们看看可以吗……”
俞飞便把稿纸递给周行说:“看可以,千万别抢先使用,我这可是我们银河少年合唱团的拳头歌曲!”
周行连忙说:“是银河少年合唱团的同志啊,久仰了,你们放心,
解放军歌曲只刊登军旅歌曲,少年儿童的歌不会刊登的。”
周行和来人凑一起,他们都是有音乐素养的人,如此简单的歌曲,看一篇就能哼唱,果然是首好歌,对陈梓林的期待更大了。
送走俞飞王姝萍, 陈梓林请解放军歌曲的两位去马科长办公室, 接受采访,
是需要通过宣传科批准的,虽然轧钢厂求之不得,但程序不能不走。
马永在和周行说着官面上的话,那个中年人冲陈梓林示意到外面聊。
陈梓林跟着那人走到走廊,那人自我介绍:“陈梓林同志,我是八一厂的副导演何启林。”
陈梓林下意识立正,他知道是原主留下唯一对军队挚爱而产生的下意识动作,
当然他本人也是热爱子弟兵的,何况八一厂的都是现役军人,人家这么大年纪,
级别肯定不低,说:“首长好!去我办公室说吧?”
何启林点点头,微笑着说:“好的,陈主任,别这么拘束,你的《小白杨》
《军马奔驰保边疆》都是很优秀的抒情歌曲啊。我也深为佩服。”
陈梓林一贯谦虚:“何导您评价太高,我只是把心里想的写下来。”
进了办公室,陈梓林给何启林泡茶敬烟:“您请坐。”
何启林看着年轻但又沉稳的陈梓林,忽然笑了起来:“小陈,我托大了啊…”
陈梓林估计何启林少说四十了,自己管他叫叔都差不离,说:
“叫小陈亲切,我老连长就这样叫的。”
何启林还在笑,说:“我们厂家属区里,从幼儿园到小学,孩子们个个都咕呱咕呱数鸭子,
我万万没想到,写数鸭子的作者,竟然如此少年老成。”
陈梓林尬笑着摸摸后脑勺,说:“我、我内心还是保留了点童真的。”
何启林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才说:“小白杨情深意切,数鸭子又妙趣横生,年轻人的思维啊,
我这个半老头子跟不上喽。”
见陈梓林不接茬,就慢慢收了笑容,说起了正事:
“现在八一厂在拍摄一部战争片《地道战》!对抗战时期冀中平原的地道战,你了解吗?”
陈梓林心说我太了解了,中国人谁不知道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打得鬼子屁滚尿流的。
特别是地道战歌曲“地道战、嘿地道战,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真地唱出了当年我抗日军民的精气神。
21世纪不少小姐姐还嗲声嗲气地唱,简直侮辱了这首歌。
连忙点头说:“我知道这段历史的,八路军游击队利用冀中广袤的平原,在地下挖掘出了无数地道,
户连户、庄连庄,鬼子来扫荡,就钻进地道打击侵略者,鬼子跑了又继续出来进行生产!”
何启林说:“你是挺了解的啊,现在地道战的电影,需要几首插曲,任导听过你的小白杨后,就想请你写一首抒情的歌曲。”
陈梓林对地道战还有一首歌更熟悉《主席的话儿记心上》,
地道战电影的两首曲子都是著名音乐家缚根成作曲的,
现在应该也在八一厂专职作曲吧,就问:“何导,贵厂不是有位作曲家缚根成同志吗?”
何启林说:“小缚正头疼地道战歌呢,总觉得写得太平淡,这不到拍摄地去钻地道找灵感去了。
任导对你很信任,专门派我去解放军歌曲杂志社问情况,
昨天得知要来搞你的专题材料,我就跟着一起来了。有没有兴趣试试?”
陈梓林略一考虑,问:“何导,那请您说说,插曲该出现在什么场景,需要烘托什么电影气氛呢?”
何启林眼睛一亮,是个人才,命题作文都能写,就说:“故事情节是这样的,因为地道挖得不够完善,在伪军鬼子围剿下,
庄里遭受很大损失。但痛定思痛,要怎样才能解决困难,女队长说多看主席著作,多学习多思考,
这时插曲响起,是女声抒情歌曲,同志们围坐一起学主席著作、一起集思广益…..”
陈梓林心里有数了,就是《主席的话儿记心上》,等作曲家缚根成写完地道战歌曲,就是这首……
124、各有算计
陈梓林问道:“何导,催得紧不紧?”
何启林开始进门就听俞飞说陈梓林二十分钟不到,就写出一首很优秀的儿歌,多少有点考量之心,笑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咯,我们厂的小缚也是高产作曲家哟。我在厂里还有两天时间办事,
后天晚上的火车去冀中, 要是来得及,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看稿怎么样?’
陈梓林心说我立马就能抄出来,但还是略带沉重语气说:
“何导,我试试,后天晚上就来我们厂吃饭吧,大厨手艺还不错。”
两人会心一笑,何启林起身说:“耽误你采访了, 我们上楼去看看,小周怕是等急了。”
没想到两人去了马永办公室,马永和周行聊得挺热乎,见到陈梓林,马永笑道:“
你可算来了,周编辑把我差点难倒了,我也只知道小陈主任到轧钢厂的经历,
喏,你们去那边空办公室谈。”
也许周行是真的问到了许多一手资料,也许是跟许许多多的音乐家对话过,简单明了的几个问题,
很好回答,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他们如何组织语言写一篇能感动读者的文章。
才十点十分,周行和何启林实在是不好意思等饭吃吧,
就拒绝了马永热情地留饭,马永陈梓林只得送两人去了厂大门。
往回走的时候,马永摸着略秃的脑门说:“小陈主任,你的名气是越来越大,呆在轧钢厂会不会委屈了哟。”
陈梓林笑道:“我本来就是轧钢厂一员, 写歌是我的业务爱好,我还怕影响了工作呢,马科长,去大礼堂教舞,跟厂长通气了没?”
马永说:“一块汇报的,厂长的要求是:不耽误正常工作;男男女女在一起,不能出作风问题;保持大礼堂的卫生。”
陈梓林高兴地说:“一定按厂长的要求,搞好革命舞的培训。”
马永说:“我待会就给大礼堂负责的打电话,你们团委下午就可以去大礼堂练习了。”
陈梓林回了办公室,便给李凯旋打电话,通知团委活动,让各支部书记带人去大礼堂培训,时间是下午三点。
刚放下电话,才喝了口水,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喂!”
“喂,请问是陈梓林同志办公室吗?”
陈梓林心说莫非又是慕名而来求歌的:“我是陈梓林, 请问您是哪位?”
“陈梓林同志,您好您好, 我是中国唱片公司的啊, 想约您谈谈您的歌曲发行唱片的事儿。”
陈梓林心里一喜,好家伙,都要灌唱片了嘿,忙说:“没问题啊,是我去贵公司吗?”
“嗐,您是大忙人,不耽误您,我们去您单位吧,您什么时候有空啊?”
陈梓林说:“我什么时候都热情欢迎你们前来啊。你定时间吧。”
“那就明天上午吧,我们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您单位!”
搁下电话,陈梓林用力拍了下掌,喜笑颜开地说自言自语:“能灌唱片了,恐怕又是一笔稿费进账啊!”但一想到江教授言及的高薪阶层调查,又有点拿不住了。
一车间,秦淮茹照例在工位上磨洋工,只是因为心情愉悦,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
莫看婆婆才走了几天,她仿佛像被压了五百年释放的孙悟空一样,心情是极美的,人是极自由的
再也闻不到婆婆身上那股子恶心的蛤蜊油味,也听不到半夜婆婆磨牙放屁,
特别是婆婆起夜后的尿骚气,她每天早晨去倒痰盂,都是拧着脖颈的,就怕闻到那股极度反胃的气味。
她都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如今满屋子都是她最喜欢的朝阳牌雪花膏的清香,
以前想买却不敢买,怕婆婆骂,她感觉走路都在飘,那么轻松!
槐花上幼儿园得多花点钱,但杨老师说槐花唱歌有天赋,能培养得像陈梓林那样会唱歌就好了。
现在一家四口,每月少了婆婆那张吃啥啥不剩的嘴、还有三块钱药费,肯定能让孩子们多吃几餐肉,
看着棒梗每天认真学习,还抽空教小当,她心里简直幸福到了极点,家里唯一的男丁成才了,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陈梓林对她的警告、生活上的宽裕,也让她少了点歪心思,
甚至有点讨厌男人对她勾勾搭搭,不能让棒梗看不起,棒梗争气了,她也要争气!
郭大撇子又抽空过来,嗅着秦淮茹身上新的香味儿,食指大动,悄声问:
“嗳,今天中午食堂有小黄鱼,要不要打一份给娃儿们吃?”
秦淮茹差点没忍住就答应了,但想到唯一的男丁棒梗,她皱着眉头说:“不用了,谢谢!”
郭大撇子还得注意影响,没多逗留就一摇三晃地走了,
心里疑惑:她婆婆不是去乡下了吗,怎么反倒矜持起来,又找到新相好啦,
肯定是,我得留意着,看能不能抓个把柄,她就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易中海偷喵秦淮茹的眼神也很火热,她那个婆婆终于走了,
现在没有任何的障碍,要是能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多好啊!我每月分六十块给她都值得啊!
是不是可以撺掇傻柱去娶了秦淮茹呢?换以前他肯定想到就会付诸行动,现在他有点犹豫,
傻柱天天跟那个姓陈的搅合在一起,还能像以前那样,听我的话吗?
可不管怎么样,都得试试,万一真成了,秦淮茹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给我生孩子了吗!
于是端着茶杯走到秦淮茹身后,说:“小秦,你干活手脚得麻利点,你像这个…..”
故意指点她干活,然后悄声说:“小秦,傻柱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跟你断了往来一样?”
秦淮茹郁闷地说:“还不是陈梓林,肯定是他使坏,天天在傻柱家吃喝,我、我都不敢去傻柱家了,
看着他那双眼睛就害怕,现在傻柱的工资发下来就存储蓄所,
存折说是陈梓林保管的,我看是没指望了。”
易中海说:“傻柱还是蛮喜欢你的,现在你婆婆不在,你嫁给傻柱吧,两个人一个月六十多工资,
傻柱还能捞外快,棒梗不就能吃好喝好了啊。你们还年轻,生个孩子就能凑合一辈子……”
秦淮茹没好气地说:“傻柱要娶黄花大闺女,看不上我这个残花败柳。”
易中海说:“你瞅着挺精明,现在怎么这么笨呢,哪天爬上他的床,他还敢不认账?陈梓林就饶不了他!”
秦淮茹始终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她不愿意跟个臭烘烘的男人睡一起,
白了易中海一眼,扭着屁股去喝水,易中海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叹息着走开。
125、一句话就解决(求订阅)
下午在大礼堂舞台上进行中之五培训,先传达了厂长三点要求,
陈梓林笑着说:“如果真有两情相悦的,我们给予祝福,
如果凑成对较多,我们可以举行集体婚礼嘛,厂团委送一个暖瓶为贺礼!”
把在场所有女团员都羞红了脸, 男团员们跃跃欲试,好像打了兴奋剂。
在训练前,陈梓林把中之五的个人基本动作进行了总结完善,
比昨晚上效果好多了,陈梓林在音乐伴奏下逐一传授舞蹈
都是一群二十左右的男女青年,学习能力是很强的,便大致记下动作,分组在舞台上练习。
见来的人并不很齐, 询问之下,不少车间班组长是不愿意放人的,因为车间是有工作计划的,
少一个人,一天就少完成一点任务,就怕累积下来,月底完不成计划要扣钱的。
便在排练休息空隙,陈梓林要求来参加训练的同志,一定要按时按质量完成工作任务,
不能因为练舞就耽误工作,要是这样,好事反倒变成了坏事。
其实年轻人干工作是有拼劲的,就是看着大伙都磨洋工,产生了惰性,
但为了不影响跳中之五, 都答应保证不耽误工作。团员们毕竟比群众思想觉悟更高嘛。
说实话,陈梓林用广场舞形式教团员们,只是在丰富广大团员们的精神生活,
在获取政绩和名气之外,
同时也是想在轧钢厂形成一股青年势力,到那啥时,
他陈梓林能振臂一呼,数千青年响应(包含学徒、临时工),何其壮观!
教会了个人动作,陈梓林又在琢磨团体舞,要加上队形变换,
形成团体成广场舞那样惊爆人们眼球的那种效果,(具体参考尊龙演的末代皇帝)
一下午很快过去,团员们主动打扫了下卫生,其实也没什么垃圾,
毕竟不像21世纪,各种零食饮料包装就是一大污染。
骑车到厂办楼前,远远看见顾浪扶着自行车在张望什么,
他心里暗暗一喜,踩得自行车链子要冒烟了。
顾浪也看见他了,笑着挥手:“陈主任, 陈主任!”
陈梓林一个飘移,和顾浪齐头并肩, 说:“顾科, 有什么指示?”
顾浪似乎被吓了一跳,干嘛不减速非得来个原地转向,稍退小半步,生怕撞着,
嗔怪地说:“小孩子骑车一样,跟我走,
电力局的徐副局点名请你吃饭,知道你在大礼堂搞培训,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也许觉得自己说话俏皮,掩嘴轻笑。
陈梓林心里未免有点失望,但想到晚上能和顾浪一起喝酒,
心里又热乎起来,不能一亲芳泽,看着养眼也是不错的。
晚餐就在电力局食堂,小餐厅装修得比轧钢厂豪华,两桌人就等着陈梓林顾浪了,
他们俩连连只得道歉。
徐清副局长大笑着把陈梓林顾浪请到主桌:“你们金童玉女一来,我们电力局都蓬荜生辉啊。”
顾浪不依了:“徐局,陈梓林年轻说是金童不为过,我大姐一个,愧不敢当,但我还是挺高兴的,等会单独敬徐局一杯酒!”
陈梓林放眼看去,轧钢厂只来了路副处、张科,然后就是他和顾浪,
看样子又得一直喝了,然而so what。统统趴下!
陈梓林谦逊几句,表示了谢意,在这样的场合,他最年轻,再厉害也要谦虚,
要把主战场让给领导美女。
人已到齐,徐清端杯开哨:“今天主要是感谢轧钢厂电管处对我们电力局工作上的大力支持,
我和老路、老张、小顾,还有林子,都是好朋友,就多说,尽在酒中,干!”
第一杯全体站着喝的,第二杯还是徐清提的,就没起身,对着陈梓林说:
“我这个新交结的老弟真不错,知道他老嫂子在区少年宫,
就把写的新歌送去了,让幼儿园的孩子唱,太支持我夫人的工作了,
我必须感谢啊,林子老弟,我干杯,你随意!”
陈梓林哪能随意呢,笑着说:“徐局,举手之劳谈不上谢啊,倒是您敬的酒特香,我必须干了。”
众人皆大笑,路处说:‘小陈这话我觉得非常之正确,老徐的酒,一直喷喷香!’
大家一起干了第二杯。
第三杯徐清说:“今天小顾姗姗来迟,按说要罚酒三杯,不过呢,
我一直对这个妹妹挺好,鉴于她是通知林子来迟,就免于惩罚。”
要换了21世纪,陈梓林肯定会借机来讨好顾浪,替她喝三杯,现在嘛,他只能陪坐着呵呵笑,
见两杯酒下肚,顾浪也没吃什么菜,悄声说:“吃点菜垫吧一下,免得胃难受。”
顾浪没言语,只是微笑着夹了一筷子木须送嘴里轻轻咀嚼着,心里甜滋滋的。
徐清还在发言:“…这第三杯没别的,希望我们两个单位一如既往地相互支持,来,干杯!”
主人家三杯酒敬完,路处带着轧钢厂的人向电力局的同志敬酒。此后就是自由喝了。
徐局路处凑一起不知聊些什么,张科跟电力局的熟人喝着,顾浪就领着陈梓林四下敬酒,介绍电力局的人给他认识。
大家对陈梓林早就如雷贯耳了,小白杨不能说人人喜爱,
数鸭子就真的是人人喜欢了,有时候大人哼几句数鸭子,都好像能年轻几岁。
同时也被陈梓林的酒量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敬一圈要喝十六杯,别人回敬一轮又是十几杯,
好在是五钱的酒杯,也超过一斤半了,别人喝酒还要酒杯底下养鱼,陈梓林直接就是干杯。
徐清乘着老路下位敬酒,招呼陈梓林过来身边坐下,陈梓林自然是举杯先敬酒,
徐清抿了一口,陈梓林老规矩就是干杯。
徐清笑眯眯地用打火机给陈梓林点燃香烟,问:“老弟,我可是把你当亲弟弟,
你老实讲,去少年宫送歌是不是有事?”
见陈梓林欲言又止,不满地说:“林子,叫你说就说嘛,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陈梓林真有点说不出口,毕竟赵玲跟他毫无关系,人家诺大的电力局实权副局长帮的忙,
人情老大了,吭吭哧哧地说:
“我认识少年宫一临时工,家里条件很差,就想着能帮她转正了,收入多点。
就向林主任打听了打听,真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徐清看着陈梓林很难为情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想必是点男男女女的牵绊吧,豪气地说:
“我帮你解决了。反正年年区文教局都找你老嫂子的门路要塞子弟进电力局,
我就让再他们进一个,给你那朋友转正。不过明面上功劳要记在你老嫂子身上,知道吧。”
陈梓林大喜,没想到他考虑好久的事,徐清一句话就解决了,真是个大人情啊,还废什么话,敬酒呗!
127、一个悲哀的故事(求订阅)
顾浪沉默了会,才幽幽地说:“他去参加石油会战回来,也是家里逼他赶紧结婚,
那时他、他就因为在艰苦的环境下,失去了那、那功能……”
陈梓林惊呆了,他在21世纪从各种书籍、访谈、纪录片、视频中知道,
当初奋战在各行各业的人们, 是那么艰难、那么困苦:
开垦北大荒牺牲了很多人、两弹一星更是在不毛之地上打拼、
还有修建铁路公路的工程兵等等等…..
但真正知道眼前人的遭遇,他才深切体会到,现在他的生活,是多么的舒适、安宁。
“我当时不信,以为是怕连累我,我硬逼着他结婚的,
可惜是真的, 我还祈求能治好,我还忍不住去大庆看望,但一切都难以挽回。
他提出离婚,我不答应,求他留在京城治疗,他还是回了大庆,特别是他评上全国劳模后,
我作为他没有出过一分力、名义上的妻子,在厂里也得到了不该有的荣誉,
提拔走上领导岗位,我却是深深地自责,愧疚,
我看见不得别人夫妻恩爱、嫉妒别人处对象的甜蜜,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
几年来,打我主意的人如过江之鲫,有的被我指着鼻子骂走,有的被我用刀吓跑,
我、我包里一直藏着把刀的。
我、我也以为人生就这样了,直到遇上了你, 真的,好莫名其妙,好无可奈何!
我和他每月通信,他向给领导汇报一样,絮絮叨叨说着游田的点点滴滴,
而我回信越来越短,甚至厌恶回信。
陈梓林,你知道吗,我越想忘记你,就越炙热地思念你,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的,你比我小了四岁,
我又结过婚;你还是才华横溢地音乐家,我、我只是个渴望爱情的女人……”
陈梓林是怕出事,但不是铁石心肠,他没控制住自己,跟她亲吻拥抱,
在这个年代就相当于默认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也不能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再可怜下去,
于是再次从身后拥住她颤抖的身躯, 轻声坚定地说:“顾浪,只要你愿意,我马上娶你。”
顾浪没事说话,陈梓林也不想说话,有什么比紧紧拥抱更体现情爱的呢,
突然,他感觉手背掉上一颗滚烫的水珠,
接着一颗又一颗,那应该是顾浪的泪水吧,
却没想到她的情是火热的,连泪也是火热的!
顾浪奋力转身,用满是泪水的脸紧紧贴在陈梓林脸上摩擦着,
然后推来他的怀抱,胡乱用手抹去越擦越多的泪水,抽泣着说:
“陈梓林,我、我太激动了,我、我要先走了,再见,别跟着我,我要冷静、冷静!”
说罢踉踉跄跄地走出去推着自行车,坚毅地向前走去。
陈梓林没有去追、没有挽留,人生的抉择,是需要勇气的,而不是一时冲动,
他也要考虑,究竟是馋了人家身子还是真的爱上了她。
陈梓林回到四合院,见到自己阅览室亮着灯,看来还没到八点,
自己屋子也亮着灯,自然是“望夫石”傻柱了。
他支好自行车,走去阅览室,轻轻推开一点缝隙,
看着孩子们都在认认真真看书,心里就平静下来,
看着槐花小小的人儿拿着本连环画,摇头晃脑地看着,
也许一个字不认识、也许不懂图画故事的含义,
她却看得津津有味,脸上的笑容那么萌萌哒,融化了陈梓林心里的风霜。
悄悄合拢门,陈梓林长吁了一声,似乎吐出了内心所有的不快,推门进去,
屋子里香喷喷的,不是美女香喷喷,是炉子上炖着的食物香喷喷。
傻柱像献宝一样笑呵呵地小声说:“林子,怎么样,哥弄的牛筋儿香吧!”
陈梓林把挎包挂在门后,脱了大衣,随意地丢在床上,深深嗅了嗅,
也是小声说:“香,说到做菜你是大哥,我一直承认的。怎么,等我喝几杯啊?”
傻柱搓着手小声说:“几天没一起吃饭了,你是大领导,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
就不许我这小老百姓打打牙祭么,
今天去给后胡同杨家办寿宴,瞅着牛筋不错,弄了些回来。
喏,酒、碗筷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大领导上桌。”
陈梓林哈哈一笑又忙捂住嘴,看了看用棉帘子再遮住一层的隔间门,不想打扰小朋友看书:
“好嘛,准备好了碗筷酒,等着把我涮了索,应该说等着我一起宵夜。等我上桌、端上桌么…”
傻柱麻溜地把碗筷摆好,咬开酒瓶盖,老规矩,一人一半倒碗里,嘀咕:“我舍不得炖了你,
炖了你以后谁陪我喝酒吃肉哟。哟,牡丹烟,啧啧啧,
当了领导就是不一样啊,高级干部抽的烟,你口袋里常有。
陈梓林端起碗说:“来,走一个!”说实在的,在外面喝酒真不如吃傻柱的菜,
滚热的牛筋炖着软烂合适,
不是稀烂有点嚼头,真真是满口香。以后傻柱一定要成为俺的大厨。
喝了两口酒,傻柱忽然神神秘秘地说:“林子,你猜今天易大爷跟我说啥了?”
陈梓林夹了颗花生米丢嘴里嚼了嚼,说:“还能有啥,你就是撺掇你和秦淮茹呗,还有啥的。”
傻柱一挑大拇指,深深吸了口烟说:“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猜到了。”
陈梓林哂笑了声说:“秦淮茹的婆婆走了,最大是障碍没了,不就任凭秦淮茹海阔天空了么
。其实蛮好,我看你也挺喜欢棒梗他们仨小的。”
傻柱不乐意啦,说:“我不跟你说过吗,我要娶黄花大闺女,不想当后爹。
易大爷心是好的,我问后院老太太,老太太冲易大爷家方向啐了一口,
虽没说什么,我也知道老太太不赞成。”
陈梓林说:“那你有目标了没?还惦记着章安安呀!”
傻柱憨笑着摸摸后脑勺,说:“我就是不敢行动,林子,你帮我打电话约约?”
陈梓林嗤之以鼻:“爱情得自己勇于追求,怕这怕那的,何以成事。”
傻柱连连拱手,死乞白赖地说:“哥,你是我哥,只要你约章安安来吃饭,我以后就叫你哥!”
陈梓林只好说:“那我明天给章安安打电话,至于来不来,就听天由命了。”
不一会儿看完书的孩子们在棒梗的提醒下,恋恋不舍地把小人书放下回家,
原来都要说声谢谢林子哥,是陈梓林不让他们喊的,一点小事弄得太那啥了。
傻柱吃饱喝足还得了承诺,开心地把屋子收拾干净,才回家休息。
陈梓林躺到床上,没来由把认识的、对他都有几分好感的女同胞过了一遍,
居然发现自己从来没主动过,是穿越者的高高在上、还是21世纪屌丝男心态作怪?
他一时半会还确定不下来,只知道换了谁要死要活嫁给他,
他都会同意…..真想开后宫啊,在崴崴中酣然入睡。
128、唱片公司(求订阅)
次日早上还在吃早点,陈梓林发现秦淮茹穿着件暗红灯芯绒的罩衣,在傻柱面前晃悠,
对他是眼神躲躲闪闪的,对傻柱就显得游刃有余,看来是施展诱惑了。
傻柱就跟天下男人都爱犯错误一样,很吃这一套, 端着稀饭抓着芝麻饼蹲在台阶,
边哧溜边跟秦淮茹搭讪,听说她一个人洒扫院子耽误工夫,就很义气地说明天帮她一起打扫。
上次贾张氏偷窃被驱逐,刘海中说秦淮茹纵容婆婆有连带责任,
被罚打扫院子两个月, 累计加起来三个月, 够忙活的了。
看不得他们眉来眼去的, 陈梓林吃完就进自己屋喝茶,
盘算着上午唱片公司能给他带来多少收入。
上午在办公室,陈梓林开始回忆自己在21世纪视频网站上看过的中之五队形变化,
用火柴人画中之五的变阵图,菱形、方形、圆形,穿花等等
这是个庞大的工程,不仅要画图,还得配上简单地文字说明,他以前也没编排过舞蹈,看来隔行如隔山啦。
到了八点半,就给章安安打电话,好在没等多久就听到章安安在喂、喂。.
陈梓林说:“章安安,是我,陈梓林!”
“是陈大音乐家啊,你的数鸭子我也会唱哟,找我什么事?”
陈梓林打了个哈哈说:“这不好久不见了嘛, 记得你上次答应来我院子里,
品尝何雨柱的手艺, 什么时候有空呀?”
章安安其实早跟武娟提过,电话里说过一次,见面又问过两次
,最后逼急了武娟才说了不能再见陈梓林了,说想吃你自己去。
她怎么能一个人跑去吃饭呢,才见面一次,又不是很熟悉,
自然而然就没当回事了,倒是心里为陈梓林难过,多好的对象被家里硬生生拆散。
章安安以为是陈梓林想见武娟,才打电话的,见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不好直接说原因,
就推脱:“哎呀,现在地位忙得很,我真一时没空的,其实也是随口一声,叫何雨柱别放心里。”
陈梓林说:“章大小姐,你老人家随口一句, 让何雨柱念叨了到今天,老说安安怎么不来。
我也是被他念叨烦了,才打电话的。不瞒你说,何雨柱对你有那个意思。”
章安安顿感无语,什么人呐,看着是娟子的朋友对他客气几句,就起那心思,
也不瞅瞅自己啥样儿,心里不屑嘴里还是委婉地说:
“那他是太高看我了,我真没那想法,不说他了,陈大音乐家,
我都看到你《小白杨》的唱片了,祝贺你呀!”
陈梓林楞了下,什么,《小白杨》已经灌了唱片了,我怎么不知道?
压制着心里的疑惑,笑道:“我自己都是第一次听说,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是昨天在一朋友家看到的,问了问是近几天才有买的。
唱片公司就是这德性,拿来主义呗。哦,领导叫我有事儿,再联系啊,再见!”
听到章安安匆匆忙忙挂了电话,陈梓林郁闷得笑了起来,自己的歌曲都灌唱片上市了,
唱片公司的人才来谈合约,看来盗版是长期存在的啊。
他也不知道现在国内有多少唱片公司,但他所见到过的有限的唱片,都是中国唱片公司的,
看名头应该就是国企了,说不定就这一家唱片公司呢。
摇摇头起身去隔壁办公室,把自行车钥匙给王敏,叫他去买《小白杨》的唱片,
六个小弟听说《小白杨》出唱片了,都为主任鼓掌道贺,只可惜他们家里没有电唱机,买了也没用。
陈梓林回到自己办公室,想了想给宣传科广播室打了个电话,好巧不巧是于海棠接的:“喂?”
陈梓林一听就听出来于海棠略带播音腔的声音,说:“是广播室吧,我是陈梓林。”
“哎呀,是陈主任呀,我是播音员小于、于海棠,您有什么事吗?”
陈梓林说:“我的歌曲《小白杨》已经出了唱片,不知道广播室有没有啊?”
于海棠先是一喜,大音乐家出唱片了,马上又心里忐忑起来
,搪塞着说:“陈主任,恭喜你的创作的歌曲灌了唱片呀,
只是我不负责唱片购买,反正播音室没有,我不挂电话,去问问我们组长?”
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个陌生的男声:“陈主任,我是广播室刘韬,
哎呀真对不起领导,这两天在整理厂长在部里的发言材料,
就疏忽大意了,是我们广播室的错误,我叫于海棠去买唱片了,还请陈主任原谅。”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如此客气赔礼,陈梓林也就打了个哈哈,随便聊了几句,便放下了话筒,
看了章安安说得没错,应该就是近几天才上市,不然广播室不会不买《小白杨》唱片。
正在办公室里琢磨着,老林带着两个陌生人来了,笑着说:
“陈主任,他们是唱片公司的,我看过证件了,没问题。”得了根大前门,笑眯眯地走了。
陈梓林自然是热情待客,香烟茶水都不缺。
来人自我介绍:“陈主任,我们是唱片公司的,我叫昌建华,他是吴鑫国,
今天来是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小白杨》在京城销量不错,
以后在全国销量肯定前茅!我们领导很高兴,想再接再厉,把您的《我上幼儿园》《数鸭子》一起灌制唱片。”
吴鑫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薄膜唱片,崭新的包装,中心露出部分红彤彤的,很是喜庆:“陈主任,这是赠送您的唱片。”
陈梓林拿着唱片看了看,微笑着说:“哦,都已经上市了啊。其实我早半小时才知道的,
已经叫人去买了。早知道你们会送我一张,就不花冤枉钱了。”
昌建华哈哈笑道:“这个正常,陈主任,您也知道唱片公司是国营单位,
我们不能生产出的唱片滞销导致国家财产受损,只能选择社会反响大的歌曲灌制唱片,
《小白杨》还是您第一次发表的作品,所以我们先得试试效果。还请陈主任理解。”
陈梓林心说你把国家大义都摆出来了,我不理解不成了自私自利的人了吗,
笑着说:“当然理解,轧钢厂也是国营单位,道理我是很明白的。”
昌建华笑着点头说:“陈主任年纪不大,思想觉悟很高,难怪能写出这么优秀的作品。
我个人非常喜爱小白杨,我小闺女天天在家唱数鸭子,哈哈,您的作品是老少皆宜啊!”
吴鑫国也说:“是啊,您的两首儿歌,可以说家喻户晓,传唱度超过小白杨喽!”
昌建华说:“今天来就是和陈主任谈谈稿酬的事。”
129、无偿使用
陈梓林还真不稀罕唱片公司的钱,而且那会在工人日报社副刊刘主任那里,得知什么追查高薪,
他在21世纪没看到过类似的历史事件,但相信绝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好奇究竟能给多少,属于对自己价值的肯定吧。
便笑着说:“发表歌曲的时候, 已经得了不少稿费,我在单位还有工资,
创作的歌曲能受人民群众欢迎,
能被贵公司灌制唱片,就心满意足了,还谈什么报酬。”
昌建华和吴鑫国相视一笑,心说这个小伙子觉悟真那么高,送上门的稿酬都不要嘛?
好在他们都见多识广,跟很多作曲家、词作家都打过不少交道,
印象中越是嘴巴上讲得客套,要价却是最狠的,
他们来之前就商定好了大致价格,只要不太离谱,再上浮百分之十,他也能拍板的。
也笑着说:“我在唱片行做了二十来年了,知道创作是很熬人心血的,
何况你还是作词作曲全包了,
鉴于《小白杨》是您的第一个作品,唱片公司抱着是试试水的心态,
也没灌制多少张,我们公司思考再三,决定……”
这时办公室门被突然推开,王敏一脸汗水,手里举了张唱片,兴奋地准备说什么,
但见办公室里有客人,忙收敛了激动, 甚至责怪自己还是太毛毛躁躁,应该先敲门的呀。
陈梓林见王敏先是兴奋、尔后尴尬,忙问:“唱片买回来啦,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敏尴尬地冲来客笑笑,说:“跑了三四个卖唱片的店,都说您的《小白杨》很畅销,
最后还是在区新华书店才买到的,那售货员说都进两次货了,还卖这么好。”
陈梓林冲昌建华吴鑫国笑笑,多少有点得意,说:“放着吧,辛苦你了。”
等王敏走了,陈梓林端详着唱片,又和昌建华拿来的对比着,果然都是中国唱片公司的产品。
昌建华哈哈笑了笑,说:“看来公司领导力排众议灌制《小白杨》的决策非常正确啊,
果然很受广大群众喜欢, 公司已经决定, 《小白杨》给您五百八十元的稿酬,
《我上幼儿园》《数鸭子》销量可能更大, 学校幼儿园托儿所什么的,全国近四十万啊,
我还是保守估计,所以两首儿歌报酬八百元一首,您看怎么样?”
陈梓林不知其他畅销歌曲、著名音乐家创作的歌曲能有多少稿酬,
但三首歌从唱片公司就能得到两千多块,他确实迈入了这个时代的高薪阶层,
看着昌建华满带诚意的脸,二十多年唱片行从业经验,就是解放前就干这一行的,
商人本质就是赚取更多的利益,估计啊,他们的报价还有水分,得再加钱!
陈梓林假意讨价还价似的说:“唱片公司怕是低估了《小白杨》的艺术价值吧?”
昌建华心中不屑地想:就算不给你稿酬也没什么,只是你们这些文学艺术界的人太抱团,
要是反映上去,难免挨批评,
倒也显出文艺界的人贪婪,行,你要掉进钱眼里,我不妨再加点钱,
然后去反映你嘴上爱国,心里爱财!
便说:“那在报酬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二十怎么样?”
陈梓林哈哈大笑,然后庄重地说:“昌同志、吴同志,我是个战争孤儿,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现在的我,把我培养成党员、干部,我已经非常感恩了,
能为国家社会尽点绵薄之力,实属应该,我不要唱片公司一分钱稿酬。
请不要再劝我,我可以出具个人声明,我陈梓林所有的作品,无偿给中国唱片公司使用!”
昌建华吴鑫国彻底震惊了,看着穿着如此朴素的年轻人,
居然能抗拒数千元的诱惑,义正言辞地宣布无偿使用,真是颠覆了他们的所有观念,
但瞧着陈梓林并非说笑,吴鑫国忍不住劝说道:“陈梓林同志,您知道放弃了多少财富吗?
您的作品每次再版,都能获得丰厚稿酬的呀!
何况您还这么年轻,肯定会有更多优秀作品,您……”
陈梓林插话道:“吴同志,您还提醒了我,我这段时间啊,
又创作了三首歌《军马奔驰保边疆》《歌声与微笑》《我爱北京天安门》,
要不我把简谱给你们一块带回唱片公司?”
说着从办公桌抽屉拿出三张稿纸,正是三首歌曲的简谱,交到昌建华手里。
昌建华仍旧不信是事实,劝道:“陈主任,报酬还是要给的,
多少能改善您的生活,有更好的环境、更愉悦的心情,创作更多优秀作品嘛。”
陈梓林说:“您还不信我啊?创作歌曲本就是业余的,
不是为了赚钱,那我马上出具个人声明!”
说着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出稿纸刷刷刷写道:“个人声明滋声明人陈梓林从发布声明起,
所有个人音乐作品无偿交予中国唱片公司使用。特此声明。”然后签字摁上了红手印。
看着白纸黑字红手印,昌建华激动地起身握住陈梓林的手:
“陈主任,您的思想境界太高尚了,
您可是我从业二十三年,第一个放弃如此丰厚收入的音乐家!我、我敬佩您。”
陈梓林拍着昌建华的手背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党员,我只做了我应该做的。
真正应该佩服那些,在环境艰苦恶劣却始终不悔的劳动人民!”
他们走的时候,年纪莫约三十来岁的吴鑫国居然冲陈梓林鞠了一躬,
眼神里满的激动敬仰,陈梓林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坐在办公桌后心潮澎湃了很久,
被人尊敬的感觉真的很好。
既然给中国唱片无偿使用,干脆搞一把大的,在报纸上感慨声明,
自己以后的作品全部不要稿费,并把已经获得的稿费全部退还!
如此一来引发的议论,足够收获一大批情绪值了。
想到就做,陈梓林给莫慧打电话:“莫记者,我打听下,要在青年报上发个人声明,需要多少费用?”
莫慧还在对陈梓林搞的中之五不满呢,冷冷地说:“那要看你是什么类型的个人声明。”
陈梓林说:“我想公开声明,我以后创作的歌曲,都不要支付稿费,因为我有工资的,
我创作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
我马上就把以前的给退还报刊杂志。”
莫慧一听来了精神,陈梓林如今大小也是个知名的音乐家了,
真要大公无私地放弃作品稿酬,那还真的个大新闻,
马上说:“陈主任,我马上去向领导汇报,您别走开啊,我得了消息马上给您回电话。”
130、无处不狗粮(求订阅)
陈梓林从莫慧的称呼上,就知道这事儿动静不小,笑眯眯地剥了颗水果硬糖,丢在嘴里,嗯,真是嘴里甜滋滋、心情美美哒。
左等右等,总不见电话铃响, 陈梓林觉得是动静太大,一个知名音乐创作者居然自愿放弃丰厚的稿费,
估计青年报成立以来,是尚未有过的事,但真要刊登了他的个人声明,势必在文艺界造成巨大反响。
按说写稿投稿获得稿费是天经地义的,也是按劳分配的一种嘛。自愿放弃,也是个人自由,
就是把某些一门心思赚稿费改变生活的人架在了火炉上(比方说我这个苦哈哈的码字佬),
支持的有、反对的也有,暗中骂娘的怕是更多。
其实在21世纪就会被骂道德绑架,好像慈善捐款一样,一千万是爱心、一百元同样是爱心,给饿了的人一碗饭就不是爱心了?
陈梓林倒是不怕骂,21世纪在农村第一线工作的公务猿还怕骂?
指着鼻子骂都能笑眯眯地给你讲政策、讲利弊,软硬兼施只要能完成工作。
而且他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也正符合这个年代的大形势,
狠l批l私l字l一闪l念,你就知道大公无私是多么可贵了。
眼瞅着都半小时了,陈梓林心说这么久我都去邮电所把稿费都退完了,真是遇事就得逐级汇报,效率太低!
好容易等到电话铃响起,陈梓林居然有点迟疑,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喂?”
“陈主任,我是莫慧呀,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只是领导们还在商议, 您不知道,您这个决定,产生了很大的分歧,我听说呀,
要汇报到社长书记那里,再做决定,陈主任,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好消息,但新闻效应已经产生了。”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答复,陈梓林知道越到上层越容易通过,因为正治正确啊,
不是说调查文艺界高薪阶层吗,看看,典型来了,你们追逐名利,有人就放弃“阿堵物”。
瞅着中午吃饭还有点时间,骑车去了邮电所,把工人日报、解放军歌曲、少年报的稿费都退了回去。
那个经手的女工作人员都呆了,几百块钱就不要啦?!再看是汇款人是陈梓林,
惊喜地说:“真是数鸭子的陈梓林啊,哎呀,我都会唱了,您可真有水平,
儿歌写得都那么好听好玩,可是,您为什么要退还稿费啊?
那么好的歌,有稿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陈梓林只是淡淡地说:“我上班有工资的,我写歌是业余创作,不为了赚钱。”
讲真他还亏了,因为汇款邮电所是要收取费用滴。
看着陈梓林逐渐远去的背影,那女同胞眼睛都湿润了,多么高尚的人啊!
马上拿着汇款单到处宣传:“你们看,数鸭子的陈梓林把稿费都退啦!”
所里虽说没有多少人,但都知道陈梓林,天天来那么多读者来信呢,
少说也有三五万封了吧,为祖国的邮电事业做出了多大贡献呐!
不约而同对陈梓林称赞不已,当然也有人心里惋惜,好几百块钱呢,
都能买多少大件、吃多少肉了,
硬是没人心里说陈梓林傻,毕竟陈梓林在他们心里已经是著名音乐家了,
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就会有不一样的评价。
完成壮举,陈梓林来到食堂打饭,开开心心地吃了顿忆苦餐,瞥眼看到一对青年男女坐在一起,
女的挑挑剔剔地把大白菜发黄的叶拨到男的饭盒里,
那男的便大口吃进嘴里,满眼的溺爱。
靠,无处不狗粮,顿时没了胃口的陈梓林合上铝饭盒的盖,
骂骂咧咧地走了,才出食堂,就遇到了于海棠。
于海棠好难得见到陈梓林在食堂吃饭,赶紧吃完就守在饭堂门口,
见到他马上招呼:“陈主任,吃完了呀?”
陈梓林知道于海棠是有男朋友的,甚至都成了未婚夫,
但种种原因又吹了,差点被离婚了的许大茂给弄上了手,
女人有上进心不是错,错误的是不能挑错男人,未婚夫都能吹,
居然还对傻柱许大茂都能产生好感,就怪异了,他笑着说:“你也吃完了?”
于海棠相貌身材那是挺出众的,改开后要是走在大街上,
都能吸引模探星探的,而且声音见过播音训练后特磁性,吐字特清晰,听着是种享受。
她略带夸张地说:“陈主任,您是不知道,上午我去街上买《小白杨》的唱片,
跑了五六家店,才买到的呢,
非常畅销,听说唱片公司的人来见您了,
是不是要把《数鸭子》《我上幼儿园》也灌成唱片呀?”
要是21世纪,陈梓林毫不犹豫地会把这个迷妹收入麾下,但现在只能无动于衷
,说:“是聊了会,成不成还难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于海棠始终不明白,怎么就不招陈梓林待见,每次都冷冷淡淡的,难道是因为我有了男朋友,
才不肯花心思取悦我?可我够热情的了呀,难不成还要我投怀送抱吗,那多难为情呀。
咬了咬牙,追上去说:“陈主任,中午反正没事,要不去播音室听《小白杨》的唱片呀。”
看着于海棠不灵不灵的大眼睛,陈梓林差点就答应了,这是红果果的勾引啊,
你敢勾引我,不怕遭受撞击吗?!眼睛在饱满的起伏上巡视一圈,
说:“我真有事儿,下次啊,谢谢你跑几个店买唱片。”赶紧撒丫子,不让会竖然起敬
回了四合院,刚进内大门,槐花笑嘻嘻地跑了过来,陈梓林一瞅是秦淮茹追着她喂饭呢,
没了那个恶狠狠的奶奶,槐花的孩子气也被释放了,以前哪见过如此活泼的小槐花呀。
槐花见到陈梓林,便张开手扑了过来,陈梓林只好蹲下任凭槐花搂住脖子,
脆生生地叫:“林子大哥,我吃饱啦,我要骑大马!”
陈梓林楞了下,你这个小鬼,连爹都没见过,从哪里知道骑大马的,
便问:“槐花,谁告诉你骑大马的?”
槐花在陈梓林怀里扭来扭去的,说:“我幼儿园的小朋友啊,
骑在爸爸脖子上就是骑大马咯,我也要骑嘛!”
秦淮茹羞涩地说:“槐花,别缠着你陈叔叔了,还有几口就吃完啦。”
槐花就是搂着脖子不松手,陈梓林只好说:“槐花,你赶紧吃完饭,
把脏脏脸洗干净,我就带你骑大马。”
槐花高兴地撒开手又蹦又跳,扯着秦淮茹的衣角往回拉:“妈妈,回去洗脸脸,回去洗脸脸。”
秦淮茹娇嗔地冲陈梓林白了下眼:“就你惯着她…哎,别扯了,妈妈跟你回去。”
好家伙,一记秋波差点没把陈梓林打岔气,杀伤力也太强大了吧,难怪傻柱会深陷其中。
131、发展少儿体育运动(求订阅)
陈梓林没有食言,在屋里听到槐花喊:“林子大哥,我洗干净脸啦,骑大马呀!”
陈梓林脱了大衣,笑眯眯地走出去,蹲下一刹那闻到槐花身上有秦淮茹的雪花膏香味,
说:“槐花, 从后背爬到我脖子上,就能骑大马了。”
京城人也有叫“黑儿喽”的,槐花欢呼雀跃地爬在背上,小短腿使劲蹦跶,
陈梓林用手再加点劲,就骑在脖子上了。
陈梓林说:“抓着我的头啊, 我要站起来啦!”抬手掐住槐花的腰,任她在上面怎么折腾都不会掉下来。
陈梓林慢慢起身,槐花真的死死揪住陈梓林头发, 还是有点害怕的,
陈梓林起先正常走着,慢慢开始大步快走,绕着庭院转圈。
槐花高高地在肩膀上看着与平时不同的情景,加上一颠一颠的,
马上激发了孩子是玩心,槐花大喊大叫着,撒下满院子的银铃般的欢笑。
槐花的欢笑引来不少人出来看,大点儿的孩子就只是拍着手逗槐花,
小点的孩子如李家的三孙子,就追着也要骑大马
陈梓林笑道:“你找你爸爸骑大马去,槐花只有我这个大哥哥。”
秦淮茹躲在门口看着槐花儿欢笑着,似乎骑着的是贾旭东,不禁泪目。
小当一脸羡慕,只是被她奶奶凶惯了,有什么想法都不敢说,
只盼林子大哥也能看到她,带她骑一会。
陈梓林瞥见贾梗在台阶上一脸神往地看着, 嘴角露出了微笑,心里一动,
大步走到台阶前蹲下,说:“贾梗,接下槐花。”
槐花虽然还想骑大马,但也听话地让哥哥抱她下来,还甜甜地说:‘谢谢林子大哥!’
陈梓林摸了摸槐花小脑袋说:“骑大马是好玩,但挺危险的,试试就行了,知道吗。”
槐花点点头,凑过去在陈梓林脸上嗯吗了一下,感觉有点害羞,笑哈哈地转身跑了。
陈梓林摸着被亲了地方,心都快被萌化了,对棒梗说:“会不会打羽毛球?”
贾梗摇摇头:“不会打,只会打乒乓球。”
陈梓林心里猛然记起,乒乓球乃是国球啊, 该在院里修个乒乓球台, 平常方便邻居洗刷被单等大件儿,
也能给孩子们打乒乓球,等天气暖和点就修个水泥台子,发展下院里的少儿体育运动,
说:“不会就学呗,我去拿球拍。”
转身进屋兑换了副羽毛球拍和几个羽毛球,走出去招呼阎解旷刘光天贾梗一起打羽毛球。
羽毛球也没啥学不学的,能打中球就差不多,又不是比赛。
倒是易中海在门口看到陈梓林给槐花骑大马又带棒梗打羽毛球,心说坏事儿了,
他对秦淮茹孩子这么好,怕是想打秦淮茹的主意吧,
寡妇最怕男人讨厌拖油瓶了,陈梓林这个家伙比傻柱聪明,一下子就拿捏住了秦淮茹,
试问哪个做母亲的不喜欢别人对自家孩子好,何况还是寡妇人家。
易大妈见老头子黑着脸又盯着陈梓林,知道老头子对陈梓林不满,
便壮着胆子说:“老头子,陈主任对孩子都这么好,
肯定是个善良的孩子,心思也比柱子灵泛,我看你就别生气了,说不定以后比柱子顶用。”
易中海不耐烦地说:“你知道什么,一点恩惠就被收买了吗?我也看得出姓陈的前途远大,
能在这破院子里呆几年,说不定哪天就调到大机关去了,还能记得你?妇人之见,哼!”
易大妈想想,也是,陈梓林现在就是副科级的领导了,又会写歌又上报纸的,
迟早是当大领导的,到时候还得指望四六不着的柱子。
躲在屋里准备午睡的娄小娥听到中院孩子们欢快地笑着叫着,丝毫不觉得烦,
反倒看着耀眼的太阳,起了出门走走的心思,老窝在屋子里浑身都乏。
便穿整齐了出门,正巧见到聋老太太也拄着拐杖出来,
连忙上前搀扶着说:“老太太,今天太阳好,您看着点路,我陪你遛弯去。”
老太太笑呵呵地说:“我是听到院里孩子的笑声,想着出来看看,说真的有了阅览室后,
院里安静了很多,我老婆子都有点不习惯了,
这不寻思看看孩子们玩游戏,我也跟着年轻几岁。”
两人慢慢走到中院,看见男孩子们在打羽毛球,
陈梓林却跟小当、解娣、槐花三个女孩子跳皮筋。
当然陈梓林没跳,站着叉开腿拉皮筋呢,小当在教槐花跳,解娣就看着槐花笨拙的样子咯咯笑。
娄小娥眼睛一亮,丝毫不觉得陈梓林跟孩子们玩不稳重,反倒是觉得陈梓林充满了爱心,
不仅高大英俊,才情横溢,还对孩子充满爱心,多么完美的男子汉啊!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可一点都不瞎,见到娄小娥露出异色,轻轻拍了拍她搀着自己的手说:
“傻蛾子,说是陪我老太婆遛弯,自己却挪不开步,怎么,你也想跳猴皮筋啊?”
娄小娥没来由红了脸,说:“还、还是读初中跳过的,一晃十几年了,都快忘记了。”
老太太叹息了一声,她心里明镜儿一样,
像陈梓林这样十里八乡都难得一见的俊后生,虽比不上读者大老爷们帅气潇洒,
但已经很优秀了,如何不惹得大姑娘小媳妇心动哟,
讲真的许大茂那鸡贼确实配不上蛾子,可这是女人的命啊;
还有我那傻孙子,得亏有小陈主任看管着,没让秦寡妇缠,
雨水那丫头是有主见的,知道她哥不能再跟秦寡妇拉拉扯扯了,不然真找不到媳妇儿!
易大妈见老太太娄小娥出来,赶紧热情地出门迎了上去:“老太太,今儿怎么出来了?”
老太太说:“中海家的,难得听到孩子笑,我老太婆出来..怎么说的,
呼吸下新鲜空气。你们几个都去作坊营生了,都没人陪我说话喽。”
易大妈说:“难得陈主任给院里几个大妈谋福利,只能对不住您老了。”
老太太说:“什么对不住我的,小陈主任做得好,我老太婆还真没见过真心替院里邻居打算的,
中海家的,就是辛苦你了,做完手工,还要伺候我这个老太婆。”
易大妈说:“瞧您老说的,我这不是应该的吗,什么伺候不伺候的,
比起老阎家的,我算顶轻松的。”
瞥见娄小娥也不说话,也没在听她们说话,眼睛老冲陈梓林那边溜,
心里不禁好笑:这会瞧出许大茂不是个玩意儿了吧,你倒贴人小陈,人都不要呢!
娄小娥忽然说:“老太太,我要出去买点东西,就不陪您了,易大妈,我走了。”
她忽然想给小当几个女孩子买点毽子、跳绳、花绳(女生翻花绳用的五彩绒线),她也是挺喜欢孩子、喜欢孩子们天真无邪地笑脸
132、安宣办扩编(求订阅)
下午掐着点进了办公室,他都不好意思提前来,因为他提前十分钟,手下六个小弟就得提前十五分钟,
不能老让领导觉得,上班不积极吧,比领导还来得晚,
所以说啊,有时候不是领导拿架子,多少也是体谅手下人儿。
这个时候厂广播站才停止播放歌曲,刚才从厂大门进来,就一直听着播放的是《小白杨》,
路过值班室被老林几个祝贺, 又散了几根大前门。
说实在的,这才是有盼头的生活,才坐下泡好茶, 并不是小吴时间长了就懒的伺候领导,
是陈梓林主动要求不要小吴泡茶的,太那啥了不是。
办公桌上电话响起,陈梓林现在最期待的就是莫慧的电话,
可惜是马永打来的,让去楼上办公室坐坐。
陈梓林去了马永办公室,马永拿起桌上的唱片笑道:“小陈主任,
你的歌出唱片了,听说唱片公司来人啦?”
陈梓林谦逊道:“说来好笑,小白杨是唱片公司自己出的,来找我,
竟是为了数鸭子这两首儿歌,哈哈!”
马永也哈哈一乐,道:“说明你的歌好嘛,不信你去街上,
十岁以下的学生你随便逮一个问,
肯定会唱数鸭子。我反正问了家属院里的小娃子们,
个个会唱, 还会跳幼儿园教的鸭子舞呢。”
陈梓林心里说要是我爱北京天安门出来,大人小孩都会唱,
那才叫壮观呢,摆摆手说:“不值一提啊,马科长,您找我来是有事吧?”
马永说:“对啊,我琢磨着,这不要五四青年节了吗,往年也没组织什么活动,
当然跟促生产有关,
我看你搞的唱革命歌跳革命舞,很有新意,
是不是全厂组织全厂青年,搞个比赛怎么样?”
陈梓林想了想,斟酌着问:“马科长,就革命舞的形式,搞比赛可能有点单一哟。”
马永沉吟着说:“好像也是有点单一,嗯….我是这样设想的,
搞几个队伍进行比赛, 穿插节目表演,就不叫比赛,联欢会形式进行吧,用厂团委的名义。”
陈梓林说:“行,我马上就去礼堂,正好跟团委的人碰下头,拿个方案请您过目。”
马永对陈梓林的能力是放心的,转而问:“小陈主任,青年报8号来采访的,
今天都13号了,怎么还没见报道呀?你问问莫记者,
你们都是年轻人,可以一起吃吃饭什么的,增加些友谊嘛,费用实报实销!”
陈梓林心说这次可不比上次武娟,人家有排面啊,莫慧的稿件怕是还在排队呢,
连忙检讨:“马科长,是我疏忽了,还以为采访了就能登报,我马上去联系莫记者。”
马永倒是一脸轻松,说:“我只是问问,你也别紧张,路要一步步走,事要一件件做嘛。”
从马永办公室出来,恰巧遇到侯处要上厕所,侯处说:“正要找你,去我办公室等我一下。”
陈梓林进了侯处办公室,一会儿侯处甩着手上的水珠走了进来,在毛巾上擦干后,
笑着说:
“林子,没想到安宣办这么管用啊,一季度只有十来天了,
居然没有一起安全生产事故,我查看了我担任处长六年的台账,
嘿,最低都有三起,厂长开会第一个就表扬我们保卫处,我推你是首功!”
陈梓林也挺高兴,说明安宣办存在是有价值的,不是搞噱头标新立异,
谦逊地说:“处长,是您领导有方,要不是您大力支持安宣办,哪有今天的成绩呢。”
侯怀德大笑,说:“你也别太谦虚,有了成绩就要表扬,
不过你得培养咱保卫处自己的人啊,
张泉都是宣传干事了,我看让他回宣传科算了,
我们保卫处近四百人,还怕挑不出几个能写能说的?”
陈梓林心说你们领导之间的博弈,别扯上我,笑道:
“处长,那就再挑一批人来呗,安宣办的五个人已经能独当一面,传帮带都行。”
侯怀德摸着下巴沉吟着,说:“现在一次只能对六个车间同时进行宣讲,
那就再挑五个人,加大宣讲力度,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陈梓林说:“保一科的盛书博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快转岗了,
要用就得赶紧,其他人不怎么了解。”
侯怀德念了两次盛书博的名字,笑了起来:“七级锻工老盛的小儿子,小盛要复读考大学,
被老盛用棍子撵进保一科的,
边打边骂‘臭老九有什么好的,没老子一手好技术,
能养活你们四个小兔崽子啊,再提考大学,老子赶你出去讨米!’
小盛在范京英办公室哭了一天。”
陈梓林对盛书博有印象就是这个原因,上班几个月了,
还有事没事捧本高中课本看,应该肚子里有点墨水。
侯怀德把盛书博的名字记在笔记本上说:“那其他四个,我让下面科长们挑了。
保一科又空出个人,你有合适的人没?”
陈梓林也不客气,要不是徐局答应解决赵玲的事儿,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想了想人选,跟大白利一起玩的全子,现在辍学去环卫站拉粪车了,
一月累死累活只赚十二块钱,那孩子是真老实,
不如就让全子进保一科吧,说:“有啊,不知道多少人求我呢,侯处,谢谢您嘿!”
侯怀德说:“必须政审过关啊,别搞得大家为难,过几天就把名字报处里来。”
嘿,真是顺风顺水啊,陈梓林笑眯眯地去安宣办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小吴王敏几个开心了,可以带徒弟了,张泉有点小尴尬,只新进五个人,意味着什么他清楚。
跟着陈梓林脚步进了主任室,有点委屈地说:“主任,我、我在安宣办还的很用心的了。”
陈梓林递给他一根大前门,推心置腹地说:
“张泉,年龄上来说你是我哥,但现在分工不同,我负责安宣办,
有些事我也不藏着掖着,你已经明确宣传干事了,
我再把你当安宣办的一个兵,不合适,保卫处侯处也考虑到了这点,
你迟早要提副科级的,我这个小庙难容你这个大佛喽。”
张泉起初还不情愿来安宣办,但两个多月跟大伙相处不错,
特别是对陈梓林心服口服,才有点归属感,又被安宣办给排除在外,
心里肯定委屈,说:“马科长找我谈过话,让我安安心心安宣办工作半年,
其实就算把我留在安宣办,我是真心甘情愿,我和同志们和主任您都相处很好,
就这么把我甩一边,我有意见。”
陈梓林笑道:“我知道,换了我也有意见的,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你也要理解,半年时间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总归都还是轧钢厂一员嘛。你就当个总教头嘛,
这次新来个叫盛书博的,你好好替我培养,拜托你了。”
张泉也只是一时气不顺,听陈梓林这么一解释,自己也就想通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那就当好几个月的总教头吧。
133、斯是陋室
处理好琐事,陈梓林交待吴芳在自己办公室守着电话,怕莫慧来电话他不知道,便去了大礼堂。
上午没去看排练,下午去时又四点多了,好在团委李凯旋王莉几个干部还算有责任心,都在认真排练着, 没有放羊。
陈梓林突然看见有个女团员手里拿着本64开的红书,走近看去,居然是语录!忙把那人叫过来问:“你怎么想到拿着语录跳中之五?”
那女团员不好意思地说:“书记,我、我的手太小,拿毛选跳容易甩出去,就换成了语录,这样握得紧一些。”
陈梓林默默地点点头,拍拍手喊停, 说:“刚才我看见她拿着语录跳舞, 我看很好,
干脆统一拿语录吧。李凯旋你们几个厂团委的过来,我们开个小会。”
台上继续跳舞,陈梓林五个就在下面排椅上碰头,把马永的提议传达给李凯旋四人,
李凯旋他们都很兴奋,进入厂团委三年多,
第一次有机会组织大型青年活动了,往年就是十几二十多人在一起开个茶话会,
干巴巴地坐着说官话套话,无聊至极!
陈梓林也有心锻炼他们,让李凯旋主笔,
四个人集体商议拿出个五四青年节联欢会的活动方案来。
然后拿出自己费力巴沙绘制的群舞图,开始按图排练群舞,
来参加培训的都是各支部能歌善舞的活跃分子,
早把陈梓林创造的中之五之8式学会,甚至有的人还稍微调整下动作姿势,以求更具震撼力。
看到陈梓林绘制的粗劣图, 女团员们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只是通过火柴人上面的讲解,很快明白了群舞队形变换,通俗易懂,
大家还真佩服陈梓林心思巧妙呢。
有几个略懂舞蹈编排的女团员就自告奋勇当起了指挥,陈梓林也乐得清闲,
看着大家排练,脑子里尽量多想出一点新式队形,使得中之五不那么简易单调。
很快五点半了,陈梓林提前回了办公室,他还是想尽早知道发布个人声明的消息,
只是守电话的小吴说没接到一个电话,让陈梓林心里莫明有点烦躁。
换了21世纪,给钱打广告,分分钟完事儿,明明是好事,居然拖了一天也没个回信。
陈梓林收敛心情, 想到何启林副导要来拿新歌,便取出钢笔稿纸,
在记忆中抄录《主席的话儿记心上》。
到底是学了两个多月的乐理知识, 很顺利地把歌曲抄了下来,用口琴吹奏一次,
与记忆中基本吻合,稍微进行了一点改动,就完美复制原曲的原滋原味了。
又用口琴吹奏数次,哼唱几次,对歌曲含义又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作为一名创作者,不能解释歌曲的内涵,肯定是不合格的。
很快下班铃声响起,打铃过后,《小白杨》响彻厂区,
陈梓林靠在椅子上闭目欣赏完整首歌曲,才收拾东西下班。
推着自行车不急不慢走向厂大门,在旁人看来,这陈主任是越来越有领导风度了,
做事不疾不徐,很是少年老成。
到了厂大门还与晚班的马利华聊了几句,这才骑上车向大白利修车摊而去。
修车摊挣的是手艺钱辛苦钱,可不会像上下班那样准时,
反倒乘别人下班也许还能多赚点小钱,比如轮胎打气啥的。
所以哪怕天已经全黑,修车摊还在昏暗的路灯下,大白利师傅正给人补胎呢,
大白利就在旁边递递工具,伸长脖子学。
陈梓林过去给他们师徒打了个招呼,大白利见了陈梓林也没心思学手艺了,
乐呵呵地问:“陈大哥,今儿怎么有空来?”
陈梓林接过大白利递来的建设烟,几分钱一盒的,也没嫌弃地点燃抽着,推车走一边,
直截了当地问:“白利,我有个进轧钢厂保卫科临时工的指标,你去还是全子去?”
大白利脸上一喜,却狠狠抽了几口烟,才艰难地说:“让全子去吧!”
陈梓林饶有兴趣地问:“嚯,说说原因。”
大白利苦笑着说:“轧钢厂保卫科我知道,三班倒,还不自由,我散惯了,
要不是我爸揍了我一顿,我都不会学修自行车。
全子不同,他老实,适合去单位上班。再说他家真难,不然也不会去拉粪车,
他又特听话,就让他去吧,好歹轻松点、能多赚点。”
陈梓林伸手拍了拍大白利:“年纪不大想得通透还够哥们儿,全子没白叫你哥,
你收摊后叫上全子去我家,我得跟全子交待些事情。”
陈梓林回了四合院,傻柱跟望夫石一样在自家门口看着内大门,见陈梓林推车进来,
大声说:“你也真是,下班就赶紧回,雨水都饿了,真是的。”说完就进了屋。
陈梓林哑然失笑,傻柱这人性格粗中有细,对关系好的人,那是真没得说,
他有几次应酬没去吃饭,
傻柱便每天专程去办公室问问,是不是回家吃饭,有时外出帮厨,
也会告诉他晚上的饭会晚一点。
赶紧回屋洗了把脸,兑换了块卤猪头肉和油炸花生米,拧了瓶小二去了傻柱家。
傻柱看到有加菜还有酒,一点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屁颠屁颠去切了猪头肉,
撸起袖子就准备小酌一番。
雨水倒是埋怨上了:“林子哥,你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还说叫我哥攒钱娶媳妇儿,你自己大手大脚。”
傻柱滋溜了半杯酒,嚼着猪头肉说:“雨水,你知道什么,林子是领导,
比我们普通老百姓来钱快,稿费都造不完,不吃白不吃!”
突然想到自己以前竭力反对雨水和陈梓林处对象,没来由后悔得心里直抽抽。
饭后傻柱习惯性去陈梓林家蹭茉莉花茶,见陈梓林摊开字帖写大字,
砸吧着嘴说:“林子,做了大音乐家还不满足,还想做大书法家吗?”
陈梓林专心临帖,简单地回应:“陶冶情操而已。”
傻柱撇着嘴说:“酸、真特么酸!有这功夫,不如想着怎么拾掇拾掇你这破家,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穷得没钱打家具。”
陈梓林悠悠地说:“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傻柱直接傻眼了,嘀咕:“当了领导都特么不说人话了,我怎么都听不懂了嗨。”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陈大哥,我和全子来了。”
陈梓林说:“快进来吧。”
傻柱见是大白梨全子,笑着说:“有些日子没见你们了啊,我给你们泡茉莉花茶,贼香。”
134、有事您吩咐
看到全子湿漉漉的头发,穿得挺干净的一身,陈梓林这才知道他们俩为什么来得晚,
赶紧把全子拉到火炉边,说:“赶紧把头发烘一下,也不怕感冒!”
全子憨笑道:“没事,我身体可好了。”
傻柱知道有事找陈梓林, 给他俩泡了茶,寒暄几句便回家了。
全子大名杜国全,已经满了18岁了,有人奇怪怎么18岁了还在读高一?
其实不新鲜,那年头有的孩子家穷、有的孩子皮,七八岁才读小学一年级的比比皆是,
加上成绩不好留过几次级,18岁读高一不罕见,也就是混上一年,
等找到工作就敢大大方方填学历是高中。
至于二十几岁还在读高三的更多,就是一门心思靠大学的,
复读几年不稀奇,当然得家里条件还可以,学费不说,大小伙子能吃啊。
看着全子凑在火炉边烤头发,陈梓林笑着说:“我手里有个进保卫科当临时工的指标,
我可是先问了大白利的,是他把这个机会让给你的,可要好好谢谢大白利。”
他这么说是有考虑的,大白利肯定没说是自己让出去的,讲义气嘛。
他挑明说了,全子肯定感激自己,
也会更感激大白利,想必大白利也会感激自己的仗义执言,做好事不留名是个人境界,
他可不能不宣传啊,好人不应该隐姓埋名的。
果然全子反应很大:“利哥, 你怎么不去轧钢厂,我在环卫站干几年就能招工的,
你修车哪有去轧钢厂上班好,我不去轧钢厂了,你去!”
大白利又感激又有点埋怨地看了陈梓林一眼,对着全子粗声粗气地说:
“成天在粪坑里也不嫌污浊邋遢,
我怕你以后谈不上对象,再说我也受不了单位管,你别废话了,都听陈大哥的。”
看着两人争执,陈梓林很是羡慕他们的兄弟情义,他21世纪有损友几枚,
真要遇到这样的机会,怕是会抢得头破血流。兄弟与朋友的区别就在这里。
陈梓林说:“全子,大白利说得对,赶紧把环卫站的工作辞了,等我通知就去保卫科上班。”
全子眼睛都红了, 还想再说什么, 大白利伸手在他头上使劲揉着说:“别再去拉粪车了,
隔三里地都臭烘烘的,都不想带你玩了嘿。赶紧谢谢陈大哥,身在福中不知福。”
全子扒拉开大白利的手,泪水还是流了出来:“陈大哥,我谢谢你,
我会好好干的,保证不给你丢脸。”
陈梓林说:“行了全子,以后在保卫科好好学,勤快是一方面,
还得多动脑筋。行了,你回家去吧,
把事好好跟家大人说清楚。只有一条,不许你家长来感谢我,来了你去上班的事就泡汤,
我说到做到。哦,告诉你家长,保卫科做临时工每月有15块5工资,
过年过节还能发点物资,让他们放心。”
大白利见全子还犹犹豫豫的,忙说:“以后上班了,陈大哥就是你领导,
领导的话就要无条件执行,赶紧回去,跟叔婶子好好说清楚,快去!”
全子便冲陈梓林深深鞠了躬,赶紧走了,出门后眼泪还是不住的流,
在环卫站当了半个月拉粪工,
就让这个才18岁的年轻人,知道了生存的艰难,又脏又臭又累不说,
还招人白眼听人闲话,看到别人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他又怒又怨,可又能怎么样,这份工都是他爹求了好多人,才找到的。
他有心不想去,可家里实在穷,下面还有四个弟弟妹妹要吃饭读书,
他发誓要感激陈大哥一辈子、发誓要跟利哥做一辈子兄弟。
大白利见陈梓林打发走了全子,知道是有话要说,也就默默地闻着茉莉花茶香味,等着陈梓林发话。
陈梓林见大白利挺沉得住气,难怪人单单瘦瘦的,还能拉一票哥们儿玩,多少有点个人魅力的,
丢了根烟给大白利,缓缓问道:“白利,你就准备学了手艺,换个地儿支摊?”
大白利说:“学手艺是被我爸逼着去的,还有一个月出师,总要挣点钱还给我爸交的拜师费吧。”
陈梓林看着桌上的字帖,手上模拟着划来划去,随口问:“以后呢?”
大白利抽了几口烟,忽然叹息着说:“真不甘心去修一辈子自行车,
跟师傅学了快一年,除去交上去的费用,天天起早贪黑的,也就挣个养肠子钱。
好容易帮人攒个二手自行车,却是个不要脸的人,
如果不按他的价就去派出所举报,哎,真难啊……”
陈梓林说:“你不还有一票儿兄弟么。”
大白利苦笑着说:“兄弟再多,他也得吃饭不是,游手好闲的自个儿是逍遥了,
吃佛啥的看不上,回去吃饭听爸妈唠叨,脸上挂不住啊。”
陈梓林看了大白利老一会,直到大白利显得有点不自在了,才说:
“白利,我每个月给你25块钱,你用来维持那帮兄弟感情,怎么样?”
大白利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感到喉干舌燥的,25块钱,差不多一个月工资,不心动是假的,但陈梓林花这么多钱,
究竟想干嘛,杀人放火,也许不至于,但肯定没啥好事,一个能写出《小白杨》的人,难道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瞥见陈梓林似乎并没在意自己的内心纠结,而是继续看着字帖,
左手夹烟,右手在比划着,好像刚才就是说了句您吃了吗、您早一样的废话。
大白利把烟屁股戳进烟灰缸,竭力使话语平静:“陈大哥,您要我做什么?”
陈梓林头也没回:“暂时没有,以后肯定有,至于干什么,我也不知道,
但有什么事交给你,必须干得干净彻底。”
大白利心里虚了,他也玩了两三年了,见识过胡同里的狠人,
越是说话轻描淡写越是狠角色,反倒那些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恶的表情,
有事跑得比兔子还快,有个词怎么形容的,对了,叫“色厉内荏”,翻了几天成语词典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这是一场富贵(每月25块),是一个机会(彻底搭上陈梓林),
同样是个危机(做帮凶没好下场),究竟干不干呢?
大白利眼睛直骨碌,没来由笑了起来,人家陈大哥又是干部又是音乐家的都不怕,
我特么狗屁不是,还怕什么,说:
“陈大哥,您给我去保卫科的机会,我让给全子了,
正经上班什么的我不行,只会玩点小名堂,不会白拿您的25块!”
陈梓林转头哈哈一笑,拿出25元钱5斤粮票,拍在大白利手上:
“正好今天15号,发工资的日子,以后每月15号,你来拿钱。”
大白利也没客气,收好钱票说:“陈大哥,有事您吩咐。”
陈梓林说:“回去睡觉吧你,暂时没事,有事再找你。”
135、广发英雄帖
次日上午,陈梓林在办公室修改李凯旋送来的五四青年节联欢会的方案,
感觉不行,思想太局限,
搞活动嘛,就得营造出“红旗招展、锣鼓喧天”的热闹气氛,
可以邀请分厂青年代表、附近兄弟单位青年代表一起联欢嘛,
可以大胆地邀请各报社的通讯员现场采访,只要有一家报纸刊登,开销就值得。
陈梓林脑子里还有许多点子,只是碍于形势不能乱搞,就他亲自操刀的方案,就很优秀了。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喂了一声, 那边传来莫慧的声音:“是陈梓林主任吗?”
“是我,莫记者, 我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来了你的电话啊!”
“哪有你说的那样夸张,陈主任,只是很遗憾,
你想在青年报上刊登个人声明,没有被领导通过,
不过轧钢厂青年新式婚礼的报道,明天将刊登在社会新闻版面,
篇幅也不大,还请贵厂谅解。”
陈梓林心说研究半天就是不通过,嘿,看来争论颇大啊,得,是我太招摇,笑着说:
“青年报能报道就是对我们轧钢厂团委的最大鼓励了,谢谢你啊莫记者,
提前向莫记者汇报,
五四青年节, 我们厂团委将举行盛大的联欢会,
如果你有空,欢迎莅临指导啊!”
电话那头的莫慧,听陈梓林只字不提“个人声明”的事,
心里多少有点惭愧,明明显示了陈梓林无私高尚的思想品德,偏生就被领导否决了,
她还听到一些不好的风言风语,可她也人微言轻,只好歉意地说:
“那太好了,到时候一定去观摩你们的演出,我还有事,就挂了啊,常联系!”
陈梓林挂了电话,砸吧下嘴巴,自言自语地说:“你们青年报不登,
我就广发英雄帖, 总有一家报纸会刊登吧?”
拿出信纸, 先写发表个人声明的原因,再附上按了红手印的“个人声明”,
誊了六份,给人民日报等六家报社邮寄了去。
坐在办公室里,未免有些情绪低落,解放军歌曲已经刊登了《军马奔驰保边疆》,
但工人日报那边就没有了动静,你不刊登把简谱稿件原地址打回来,也算是个交待啊,
看来没了武娟的关系,那个刘主任是根本没把他放眼里啊,
怎么说我陈梓林也算知名词曲家了吧,
墨龙省的广播电台都已经播出郭松同志演唱的《军马奔驰保边疆》了,
他还接到郭松同志打来的长途电话,
说歌曲一经播放,群众反响很好,屡次写信要求广播电台重播,
他也在三次晚会上进行过演唱,获得观众们热烈的掌声。
这时电话又响了,是葛正打来的:“是陈梓林吗?”
陈梓林怎么听着葛正语气有点气愤:“是我,您是葛主席吧?”
“是我,陈梓林,你怎么这么随心所欲?你自视清高、金钱如粪土,
可你也别大张旗鼓四处宣传啊,居然想在青年报上刊登拒收稿费的个人声明……”
陈梓林本就心情不好,这下点燃了怒火,毫不客气地回怼:
“葛正同志,我尊敬您是音乐界前辈,但我也是堂堂共产党员,红星轧钢厂副科级干部,
你别语出不逊,对我个人的事情指手画脚,我就是要用这件事,
展示我一个共产党员的无私品德!”
话一出口,陈梓林心里其实惭愧得很,他哪是什么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实质上就是个极其虚伪的伪君子,
可21世纪的人讲究的是成功至上、以成败论英雄,他为了完成任务无所不用其极,
反正这只是个影视世界,他只是个游客而已。
倒是电话那边的葛正被指责得面红耳赤,他也是老党员了,
怎么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没了老党员的模范带头作用呢,
本来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惭愧地说:“陈主任,是我想错了,
是我觉悟不高,可是,陈主任,你这样做,在文艺界骂声一片啊,
我听说青年报已经把此时反映到了中宣不,大部分领导持否定态度,
很多著名作家都表示了不屑,
甚至有人要将你在音协除名。我、我也是接了很多电话,
所以情急之下才说出些违背党性的话,我请你原谅。”
陈梓林笑了起来,说:“谢谢您的理解,既然有人要除我的名,那我就主动退出音协。”
葛正连忙说:“不需要的也没必要,我相信还是有人会理解的苦衷,我现在最担心的,
就是怕文艺界的人对你口诛笔伐,到时候你一定要忍耐,
要三思而行,你还年轻,好了,我就不多说了,再见!”
陈梓林笑着放下了话筒,我还巴不得有人在报纸上骂我呢,白给我情绪值不是,
真要有头铁的人冒出来,我要义正言辞无比高调地骂他:“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看时间吃中午饭还早,便骑车去大礼堂观看团员们排练,
跟着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一起,陈梓林心情好多了。
下午陈梓林没去大礼堂,他不知道八一厂的何启林什么时候来,就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
没想到才三点,何启林就来了,陈梓林赶紧把抄好的《主席的话儿记心上》简谱递给他说:
“何导您看看,与电影情节合不合?”
何启林是想来婉拒陈梓林为《地道战》写插曲的,昨天他就听到了很多人在传,
陈梓林要发个人声明,拒绝稿费的事情,
在他看来,作家们创作好的作品,获得一定稿酬是天经地义的,
你个人不收稿费本是你个人的事,
但要在报纸上广而告之地发声明,就太招摇了,也太惹人憎恨了,
多少人就靠着稿费改善生活呢。
他本身也是文艺界的,也曾改编过剧本获得稿费,多少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思,
婉拒虽是他个人意图,
估计现在任导肯定也很不高兴陈梓林的所作所为,自己再吹吹风,
基本能撇开陈梓林,八一厂能创作歌曲的人才多的是!
但既然歌曲已经完成,他下意识先看歌词:“太阳出来照四方
主席的思想闪金光
太阳照得人身暖哎~~
顿时眼睛一亮,开始哼着曲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陈梓林拿出口琴吹奏起来,悠扬的歌声吸引着何启林思绪沉浸到了影片情节中……
137、秦京茹
这天陈梓林中午拿着饭盒回家,发现院里来了客人,
一个穿得很土气但又很漂亮的女生,
看样子和秦淮茹几分相似,应该是秦淮茹乡下的堂妹秦京茹了,
正笑哈哈地和小当一起在台阶上翻花绳,槐花本在旁边看,
见到陈梓林就甜甜的地喊:“林子大哥!”
小当转头看见陈梓林后,花绳也不玩了竟然站起来,面带拘谨地喊:“林子大哥好。”
陈梓林笑着回应:“小当槐花好,家来客人了啊?”
槐花嘴快:“是呀,她是我小姨,我好久没见到小姨了。”
秦京茹一听孩子们叫来人林子大哥, 马上就知道,这个高高大大长得挺英俊的男人,
就是姐姐嘴里念叨的陈梓林主任了, 话里话外的听得出姐姐是想做介绍,
她一直想学姐姐那样,跳出农门到城里来享福,
心里想法一多,面对这个陌生的男子就多了些羞涩,脸上顿时漫起了红霞,
不由垂下头低声说:“陈、陈主任好。”
陈梓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就奇怪乡下不是蛮艰苦的吗,
怎么秦京茹也发育得这么好,那大灯硕果累累,
而且皮肤白皙,连手上都看不出什么劳作的痕迹,
怕是秦家早打算让闺女进城,没让她干太多农活吧。
微笑着说:“秦家妹子你好,你们玩。我回家吃饭了。”
看着陈梓林进屋了,秦京茹哪还有心思跟孩子们翻花绳,
跑去拐角秦淮茹家自搭的小厨房门口问:“姐, 我看见陈梓林回来了。”
秦淮茹头也没回,还在炒菜:“怎么样,姐没骗你吧,高高大大,相貌堂堂,
而且还是领导干部呢,要是看上你了,你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啦!”
秦京茹心里甜蜜欢喜,笑嘻嘻地说:“也就那样吧,就是奇怪哦,
小当槐花都叫他林子大哥,咯咯,我白捡个大侄子。”
秦淮茹说:“你懂什么,人家这个叫平易近人,你是没见过他发脾气,
我那婆婆逞强一辈子,在陈梓林面前硬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好在陈梓林心善,不然我婆婆得判刑坐牢。”
秦京茹对贾张氏很没好感,开心地说:“姐, 你婆婆真不再回京城了啊?
你是不是就可以改嫁啦…”
秦淮茹转身假装要打秦京茹, 板着脸道:“别胡说八道,
先解决你的个人问题吧。来,把菜端进去,准备开饭。”
没了碍眼的婆婆,秦淮茹家伙食稍微好了点,秦京茹来的时候也没提前给个信,
就弄了点炼油剩下的油渣,把从食堂打来的土豆丝炒了一下,
油汪汪的看着就有食欲,一碗蛋花汤,小碟儿咸菜和虾酱,
蒸了几个杂合面窝头,算顶好的午餐了。
秦京茹见棒梗吃饭还拿着课本在看,笑嘻嘻地问:“咦,棒梗要考状元啊,学习这么刻苦?”
棒梗说:“先预习,下午上课就学得快。”
小当忽然说:“哥,你能给我补习不,我、我数学都听不太懂了。”
棒梗说:“有不懂的当然要问了,我还以为你都懂了,没见你问过我。”
小当就扭捏起来,秦淮茹知道小当被婆婆骂多了,性子有点软,
就说:“问自己哥哥有什么好害羞的,棒梗都经常找解旷问题目呢。”
秦京茹看着姐姐一家和和美美,心里很是羡慕,乡下十里八乡来提亲的无数,
她一概不理会,就想着学大姐嫁到城里。
很快一家人吃完了饭,秦京茹给槐花擦脸问:“槐花,你在幼儿园都学了什么呀?”
槐花说:“唱歌跳舞做游戏,然后从1数到100,然后aoe、ywu…,小姨,
我们去院里,我跳数鸭子给你看呀。快走呀…”
拉着秦京茹就往外跑,秦京茹只好把小毛巾丢在脸盆里。
傻柱在食堂吃了中午饭,背着手叼根火柴棒,哼着小白杨进了内大门,
猛然看见一大美女在和槐花数鸭子,
惊艳之下嘴里的火柴棒掉了也没察觉,莫非就是秦姐说的秦京茹,
哎呀,早知道这么漂亮,我、我早该跟她相亲的。
其实秦京茹前几年来过院里的,只是那会黄毛丫头一个,没张开,
不仅不漂亮,还有点皮肤焦黄,又土里土气的,傻柱自然没眼瞧。
秦京茹倒是认识傻柱,见他盯着自己看,稍有点羞涩但还是叫了声:“柱子哥,你回来了啊。”
傻柱一个激灵,脸上笑开了花:“你、你是秦京茹吧,哎呀,几年不见,
都成大姑娘了,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七仙女下凡了。”
陈梓林在屋里听得真真儿的,差点笑喷,还真特么是个人才,见面就奉承人家是七仙女,
傻柱就是在女色上过不了关,也难为他了,毕竟光棍打了太久,见了小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
陈梓林倒起心撮合傻柱秦京茹,虽说秦京茹没什么文化,
与其被许大茂哄骗了身子,不如成全傻柱,
至少跟傻柱还能生孩子,何况婚后秦京茹挺守妇道,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这时棒梗打开了阅览室,小当槐花就没心思跟秦京茹玩了,都跑去看小人书了。
傻柱巴不得有机会亲近美女,笑眯眯地说:“京茹,要不去我屋里坐坐,
前两天托人买了点茉莉花茶,很好喝的。”
要换了以前的傻柱邋里邋遢的,浑身臭味,秦京茹还要考虑片刻,
现在的傻柱头发齐齐整整三七分,
胡子刮得溜光,穿着蓝工作服,还挺标志,反正是熟人,也就点头跟着去喝茶了。
陈梓林见院里没了动静,知道两人进了屋了,便开门向秦淮茹家走去,
站在门口敲了敲,秦淮茹还在擦桌椅什么的,扭头见是陈梓林,
面露喜色:“陈主任,进屋坐。”
殷勤地招待陈梓林坐下,好在陈梓林是端着茶缸来的,
就添了点开水,说:“陈主任,您有事?”
陈梓林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呷了口茶说:“秦师傅,刚才那妹子是?”
秦淮茹接茬道:“是我最小的堂妹秦京茹,今年还不到二十呢。”
陈梓林说:“我看她和柱子聊得不错,想撮合他俩,秦师傅的意思呢?”
秦淮茹最想秦京茹能和陈梓林好上,但看样子是没戏了,
便说:“我小妹你也见到了,又漂亮还勤快,柱子是不是年纪大了点?”
陈梓林点燃根烟抽着说:“男人越大,越会心疼媳妇儿,
何况柱子单身这么些年了,我就想做个介绍人。”
秦淮茹知道陈梓林性格,在院里说一不二的,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她本就要介绍小妹给傻柱的,只是傻柱过年时说气话,秦淮茹也就没叫秦京茹来。
138、灌醉许大茂
许大茂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顺,以前吧两口争争吵吵的,
隔不了几天就能和好,年前打了娄小娥后,
至今两人还没同床,娄小娥是死活不肯松口,这不又回娘家了,
一去没个三五天不回,这家还算个屁的家啊。
只是许大茂也没亏待了自己,他走村下乡的,着实在村里勾搭了几个,
但跟娄小娥比,就是草鸡比凤凰,
仅仅是解决下个人问题, 嘴里说迟早要休了那个不下蛋的, 心里始终是最爱娄小娥。
这不家里没人, 就在食堂对付了一顿,跟几个大姐撩了几句,这才回了四合院,走进内大门,
就看见秦淮茹领着个漂亮姑娘从傻柱屋里走出来,
他一直是馋秦淮茹身子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食堂打饭排队时,就跟秦淮茹动手动脚的。
如今见了更年轻漂亮的,哪还按捺得住,急忙打招呼:“哟,秦姐,家来客了啊?”
秦淮茹见是许大茂,笑着说:“我堂妹,大茂,蛾子又回娘家了啊?”
许大茂脸上的笑就收了点,说:“是啊,她妈身体不好, 回去照顾了。”
要说这人就怕对比,秦京茹先见到高大帅气的陈梓林,然后是干净整洁的何雨柱,
最后才是留着小胡子痞里痞气的许大茂,还是个结婚了的家伙,
自然就没眼瞧了。就只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跟着堂姐进了屋。
许大茂还臭不要脸地跟着去:“秦姐,蛾子反正不在家,我干脆买点菜,
在你家搭一次晚餐怎么…..样…”
猛地见到陈梓林翘着二郎腿坐在秦淮茹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哟,陈主任啊,你们这是….”
心说没戏了,估计是秦姐把她妹妹介绍给陈梓林。
陈梓林笑道:“行啊,大茂去买菜,我们一起在柱子家喝酒,怎么样。”
许大茂忙说:‘没问题,陈主任想吃什么,只管点,我马上就去买菜去!’
陈梓林说:“我出酒你出菜,在柱子家设宴欢迎客人秦京茹,
你看着安排,柱子都能整一桌好席。”
知道许大茂酒量差,晚上把他灌醉了,省得坏事儿。
许大茂有机会跟秦姐妹子一起喝酒,觉得机会蛮大,本来还欠陈梓林一顿酒的,
今儿一举两得,笑眯眯地说:“陈主任您说了算我这就去买菜,晚上陪秦姐妹子好好喝几杯。”
许大茂屁颠屁颠走了,秦淮茹示意秦京茹坐下,拿眼睛喵了陈梓林一下说:
“小妹,还不谢谢陈主任给你设欢迎宴。”
秦京茹含羞地说:‘谢谢陈主任。’
陈梓林摆摆手说:“应该的,你们姐妹俩先坐一会,我去跟柱子聊几分钟。”
他知道要做介绍,先得柱子同意,不然还做个屁的介绍啊,见傻柱还在乐呵呵地抽烟,
进门到了傻柱家,就直奔主题:“柱子,我想给你和秦京茹做个介绍。
你要愿意娶秦京茹,我马上就去说服她。”
傻柱心里多少是愿意的,可过年说出去的话,还有点不好意思吞回去,
扭扭捏捏地说:“林子,我过年说不想娶吃返销粮的…..”
陈梓林笑道:‘嗐,不过是一句气话,我告诉你,秦京茹不到二十,黄花大闺女哟。’
傻柱嘿嘿地笑着低下了头:“我、我都听你的。”
陈梓林一拍傻柱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好跟秦京茹做介绍了,
不过有一点,谈就好好谈,别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
傻柱鼻子里嗯了声,头都没抬,居然也怕羞。
这里得了实信,再去见秦京茹就好说话了,大马金刀地坐下,气势十足地对秦京茹说:
“我先自我介绍,我是街道办治安管理委员会委员、
红星轧钢厂副科级安宣办主任,我这个身份,
完全可以代表轧钢厂代表组织做介绍人了。”
秦京茹刚才就听堂姐说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是领导干部,
农村来的嘛,对当官的天然畏惧,脸色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拘谨与不安。
陈梓林说:“刚才你也见到了何雨柱,红星轧钢厂拿八级工资的大厨,
年龄29周岁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未婚,
也没随随便便跟别人谈过恋爱,我身为何雨柱、秦淮茹的领导,
是很关心同志的,今天我代表组织及我个人,
当你和何雨柱的介绍人,刚才我征求了何雨柱的意见,
他愿意跟你处对象,你愿不愿意?”
秦京茹哪里见过这么严肃的场面,局促地捏着衣角,求助地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不管是以前的算计还是现在的打算,她都愿意堂妹嫁到院子里来,
她多了门亲戚在眼前,
至少能得到傻柱家名正言顺地照顾了,
又帮自家亲戚嫁到了城里,在娘家说话都大气点。
便含笑轻声说:‘小妹,柱子年纪是大了点,可人很不错,
还有一手好厨艺,嫁过来就是享福。’
秦京茹就点点头,对陈梓林说:“那、那先试着处处吧。”
陈梓林大喜:“好,你就在你姐家多玩几天,让柱子带你在京城好好玩玩。”
许大茂对讨好女人最是舍得花钱,骑车去菜市场买了半斤猪肉、四条小黄花鱼、
卤猪头肉半斤、松花蛋三个,自家还有几个鸡蛋,足够做一桌好席了。
晚上兴高采烈的傻柱发挥全部的功力,整治出一桌好菜,大碗小碟十来个,
陈梓林还出了道干烧大虾,拿来四瓶小二,大有一醉方休之意。
雨水又去后院把老太太请来吃饭,老老少少恰好十人。老太太知道孙子今天相亲,
看到秦京茹大灯亮皮鼓圆,直喊是个能生养的好女子。
陈梓林当仁不让坐了主座,提杯道:“今天第一杯酒,是欢迎秦京茹来院里做客,
女同胞酒量小喝半杯,我们仨老爷们都干了。”
许大茂知道傻柱秦京茹相亲了,也没当回事,就他那嘴巴,能把死的说活了,
对付个村里来的乡里妹子,他最有心得,笑嘻嘻地附和着干了第一杯。
才坐下去夹了个大虾,没来得及吃,陈梓林又提杯了:“今天满满当当一桌子菜,
都是大茂买的,女同胞先吃菜,我和柱子就敬大茂,表示感谢,干了!”
许大茂好酒,每次喝酒基本都醉,难得陈主任抬举他,那必须干杯,
坐下马上吃菜,连喝两杯就是一两六,得先压压。
陈梓林也乘机给老太太布菜,尊老爱幼嘛,他得以身作则不是。
第三杯酒是祝柱子秦京茹好事早成,这次集体干杯,老太太也倒了杯酒,乐呵呵地抿了小口。
安排座位时,陈梓林就刻意把许大茂安排在身边,见许大茂吃了几口菜,
端杯对许大茂说:“大茂,八小时之外,你是我哥,弟弟敬你一杯!”
许大茂真有点受宠若惊,连忙哈着腰干了杯中酒。
就这样,陈一直喝就轻轻松松撂倒了许大茂,他跟秦京茹都没说上几句话。
139、原来尴尬地是我
顺利灌醉许大茂,陈梓林和傻柱把许大茂搀扶回家,脱了外面的衣服安置在床上,还留好了炉子缝,总不能把大茂给冻坏吧。
傻柱很开心啊,越看秦京茹越喜欢,嘿, 比秦姐还要漂亮,陈梓林是暗暗瞅着时间的,见老太太雨水秦京茹都放下筷子了,
就不再喝酒,催促着傻柱赶紧填饱肚子,说:“我看时间还早, 柱子不如带秦京茹出去看看电影啥的。”
雨水说:“是呀,朝阳剧院每天七点半一场电影呢。”
傻柱是巴不得领着秦京茹单独活动,就是嘿嘿笑着看秦京茹反应。
秦京茹自然更加羞涩,感觉到柱子哥眼神太火辣太热情,早就垂下头去捏衣角了。
老太太倒是听得明白,笑呵呵地说:“孙子,好好带秦家姑娘去看电影,看电影好,年轻人都爱看。”
老太太都发话了,傻柱顺坡下驴:‘奶奶,您放心,我肯定把秦京茹陪好。’
秦淮茹坐一边心里多少有点酸,以前傻柱对她可热情了,都是陈梓林闹得,哎,
其实改嫁给傻柱也没啥不好的,怎么就犹犹豫豫地呢?
陈梓林把碗筷一放说吃好了,指挥雨水收拾,让傻柱送老太太回屋,对秦淮茹说:“带你妹子去洗个脸,待会好出去看电影。”
那厢易中海老远都能听见傻柱家传来的欢笑声, 知道秦淮茹把自己堂妹介绍给了傻柱,
气得晚饭都没吃饱,黑着脸坐在屋里闷头抽烟,心里大骂秦淮茹愚蠢之极,
柱子哪里配不上你嘛!只觉得自己以后养老的事,越来越没影了。
易大妈心疼老头,这些天做加工纸盒,那群姐妹没少给她出主意,
大多都是劝她乘早收养个孩子,十来年后老头退休,正好让收养的孩子去厂里顶班
她也跟老头子提过,老头子总说收养的怕带不亲,
老话说“生恩不及养恩大”可总比指望傻柱要强吧,
她再劝就被老头子凶,只能闷在心里难过。
陈梓林等傻柱送老太太回来,拿出张五元的钞票说:
“你身上没多少钱吧,借你五块, 免得在对象面前没底气。”
傻柱笑嘻嘻地收了, 说:“把自行车借我呗, 能多带京茹去几个地方。”
陈梓林恨铁不成钢地说:“真是笨,两人一起肩并肩走更容易加深感情,
看到有自行车对面骑过来,
假装关心拉她小手,不是名正言顺嘛。赶紧洗洗脸,
换身衣服,擦点蛤蜊油,好去约会。”
看着傻柱喜滋滋地拾掇,陈梓林有种吾儿初长成的满足,
打了个招呼回了自家的屋,简单洗漱,铺开字帖又开始临摹大字。
静心练字,时间就过得很快,外面听到傻柱和秦京茹聊着电影里的情节,
看来第一次约会双方都还满意,至少能有说有笑了。
陈梓林看看手表都十点多,有了系统加强真是了不起,
才练了没多久的大字,就写得有模有样的,
挺好,学会了这些技能,以后回21世纪,应该稍微练练就行能拿得出手。
正要打水洗脸洗脚睡觉,傻柱敲了下门就推门进来,一脸欢喜地敬烟:
“林子,真谢谢你嘿,我看这事能成。”
陈梓林嗯了声继续洗脸,然后再添点开水泡脚,
见傻柱像吃了蜜蜂屎一样还在傻笑,说:“聊了些什么呀?”
傻柱搓着手说:“京茹说想快点结婚,她不愿呆在乡下,林子,
自行车先借我骑着,明天带她去公园什么的地方玩玩。”
陈梓林说:“行,你推去骑吧,柱子,你要注意点许大茂,
那家伙心眼多,你先给秦京茹抖了许大茂的底,
什么利用放映员身份在乡下勾搭小媳妇大姑娘啥的,
尽量别让秦京茹单独跟许大茂一起。”
傻柱顿时脸色大变:“他要敢坏我的好事,那是大街上捡烟屁——找抽!”
陈梓林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对秦京茹也大方点,
领人姑娘到处走走,吃点好吃的,买点新衣裳。
人家姑娘愿意跟你谈,还不是指望过得比在乡下好吗。”
傻柱这下麻爪了,尴尬地说:“谈对象还真费钱啊,早知道这样,我、我多少得攒点,
看来得多联系点外出帮厨了,以前还挑,现在有就成,
真要是结婚,没几百块,怕娶不到媳妇儿!”
陈梓林冷笑道:“现在知道着急了,真不知道你咋想的,不过可以举行新式婚礼,
就不要摆酒席,省一点算一点了。”
次日上班,意外地收到了武娟写给他的信件,范京英去办公楼顺带把信件交给他时,
还关心地问:“对象给你的信啊,字儿真好看,人比字还好看吧!”
陈梓林假装得意洋洋地说:“不兴我找个漂亮对象吗?赶紧走,别耽误我看信。”
范京英抽着陈梓林敬的大前门,哈哈笑着走了,关上办公室门,
陈梓林展开信看去,心情有点复杂。
武娟在信里表现得很热烈,也许写信比当面说,要胆大许多,她说为了躲避结婚,
她去沪城大学进修新闻一年,如果陈梓林能等,那就等她彻底让郭小飞死心后在一起;
如果不能等,她也理解,会祝福他幸福。
信里也没说去沪城具体时间,想必是武娟也不愿他去送别。
陈梓林是21世纪的人,不理解见面几次就能爱得谈婚论嫁,
而且还为了他躲婚,那顾浪跟他都亲吻了,是不是更要在一起呢?
好嘛,陈梓林在21世纪单身狗一条,在这里却成了香饽饽,而且都是被动的,
主动了一次还被拒绝,他也麻爪了,究竟找个什么样的女生结婚,他根本没有任何概念!
想到顾浪那激情一吻,他又有点骚动了,好几天过去了,
该冷静了吧,便把信件丢进空间,拿起电话拨顾浪办公室。
“喂!”
听到顾浪悦耳的声音,陈梓林没来由心情愉悦起来,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追求者嘛,那心态与追求者是截然不同的:“顾科,是我,陈梓林!”
“啊….”
那边传来轻声地惊呼,陈梓林说:“没想到是我呀?冷静下来了吗”
“哦,是陈主任啊,我暂时还有点事,走不开,嗯,就这样,再见!”
陈梓林听着顾浪自说自演地就挂了电话,不禁呆住了,
什么情况啊,我还怕她尴尬,原来尴尬地是我!
140、谁都不待见我
陈梓林在办公室里那个纠结啊,真想开一把后宫,学隔壁粮油店楚主任那样,
看上的女人统统恩泽广被!
可他终究21世纪在体制内混过,不敢造次,也不觉得自己有本事,
能妥善对付众多心思不一的女人。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小吴拿着青年报进来报喜:“主任,新式婚礼登报啦!您看……”
陈梓林接过报纸,在第三版社会新闻栏下,果然有豆腐块那么点写着
“提倡婚礼节俭树立青年新风”的标题
内容则只有寥寥数行,就是报道了下国营红星轧钢厂的青年工人响应国家号召,
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云云….
莫说陈梓林的名字,连厂团委都没点出来,看样子真是对陈梓林进行冷处理了。
好在厂里订阅的众多报纸, 暂时没有针对陈梓林拒收稿费的文章, 估计上面还没下结论,
或者还在研究中,不然早就连篇累牍地进行报道了,
不管是表扬的批评的,要文艺界人永远保持沉默,很难。
也没啥好担忧的,他也没做错什么,陈梓林要的就是争议,争议才能获得够多的情绪值嘛。
收拾好情绪,溜溜达达去了大礼堂,还得和团委一班人商量五四的联欢会。
傻柱倒是在无忧无虑地陪着秦京茹逛京城,用陈梓林的大二八驮着秦京茹,
在京城各大街蹿着,看到好吃的就买点给秦京茹尝鲜,
看到好玩的就一起乐呵,在天安门广场还照了像。
秦京茹到堂姐家是来过三两次,都是住一宿在附近转转就回了乡下,
正儿八经逛京城还是头一回。
各种新鲜事物目不暇接, 早被高楼大厦给迷花了眼睛,
嘴里塞着各种好吃的零食,连堂姐嘱咐逛百货大楼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傻柱也精明,知道兜里钱不多,见到大商店都绕道走,就怕去大商店里乱花钱。
倒是什么糖葫芦、蜜饯子、小糕点儿可劲儿地买,
还请秦京茹喝了北冰洋汽水,滑了旱冰。
说起滑旱冰,傻柱真乐坏了,秦京茹从来没玩过啊,牵着小手、搂着小腰,
甚至还假装两人一起摔在地上,乘机在大灯那里揩油,一毛钱的滑冰费真值。
秦京茹不仅没察觉,还觉得傻柱挺心疼她,摔在地上都垫在下面,
生怕摔疼了她,感觉到被男人关心爱护, 是多么的舒心。
到了傍晚两人才买了菜回四合院,运气好碰到了代销的黑山羊肉,
不要肉票的,咬咬牙买了三斤,晚上涮铜锅子。
许大茂就不甘心了,昨晚上被陈梓林灌醉了酒,第二天差点上班迟到,
白天一天也没见到秦京茹,跟秦淮茹一打听,
和傻柱去逛大街了,气得够呛,亏大发了不是。
等晚上下班回四合院,就看见陈梓林的大二八支在傻柱屋子外面,
腆着脸凑去傻柱屋里,见傻柱在片羊肉,铜锅子也搁在了饭桌上,
笑嘻嘻地说:“柱子,今儿个涮羊肉啊!”
傻柱心情好,破天荒没怼他,但还是防着他的:
“馋啦?可惜没你份,你该干嘛,干嘛去。”
许大茂不乐意了,说:“嘿,柱子,没你这么办事的啊,
昨晚上我买了菜招待秦京茹,你吃得满嘴流油,怎么着也得回请我一顿吧。”
傻柱笑道:“你小子还不是盯上了我的手艺,我何雨柱给人做一桌席面,
辛苦费也得三两块的,我还倒贴了柴火佐料,不要钱的啊。
我说啊,你赶紧把蛾子哄回来生儿子吧,那才是你许大茂的大事!”
许大茂一时语塞,知道在傻柱这里讨不到好,正要转头回家自己做饭,
看见陈梓林进了内大门,笑嘻嘻地迎了上去:“下班了啊陈主任。”掏出烟就敬。
傻柱骂道:“?,想来蹭饭,连根烟都舍不得,吃屎去吧!”
陈梓林接了烟就着大茂送来的火点燃抽了口,上下打量了打量,
笑道:“醒酒了啊,晚上再喝点?”
许大茂也不难为情:“行啊,跟陈主任喝酒就是痛快,我醉了也开心啊。
傻柱今天买了羊肉涮铜锅子,正好喝点。”
陈梓林说:“大茂,就不要再叫柱子外号傻柱了,人家都快三十,不尊重同志嘛。”
许大茂心里老大不服气,他本来就是傻的嘛,怎么就不能叫了,
但他一贯服从领导,再憋屈也能忍,讪笑着说:
“陈主任,不是我不尊重同志,都叫了十几年,都叫惯了,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这时雨水也下班回家了,打着招呼:“林子哥、大茂哥。”
陈梓林见许大茂眼神就在雨水脸色胸前梭巡,也太特么好色了,
一脸猪哥像,有心把许大茂算计出四合院,
又担心这样重要的配角不在,怕完不成任务,还真棘手。
许大茂则完全没注意陈梓林的神色,见雨水越来越水灵,
似乎大灯都挺了不少,心里痒痒的,笑着说:
“嘿,一不留意,我们的雨水妹子都这么漂亮了,
我那妹夫也是啊,这都能推迟婚礼,嗐!”
雨水就一直不喜欢许大茂那双贼眼,她犹记得自己刚发育时,
许大茂那贼眼就总盯着,恶心死人了,也没搭理径直推着自行车上了台阶进屋。
陈梓林懒得和许大茂废话:“我去洗把脸。”转身去了自己屋。
许大茂一个人被晾在院子里,他也是脸皮真厚,叼着烟溜溜达达去了秦淮茹家门口,
也不进去,就靠在廊柱上,说:“秦姐,今天柱子家涮羊肉,棒梗吃了长得更高更壮!”
这些年秦淮茹没少吃许大茂的,也知道这人打自己主意,
要不是在院里婆婆盯得紧,估计早摸进屋里了,
本来一家人听堂妹聊白天和柱子的事,
堂妹还带回点蜜饯子小糕点给孩子吃,被他这么一打岔,
秦淮茹没来由生气了,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以前吃傻柱的拿傻柱的,似乎理所当然心安理得,被陈梓林教育过后,
她觉得是种羞耻的事情,现在当着秦京茹的面这么说,似乎在指桑骂槐。
挑开门帘出来,板着脸说:“我家自己做饭了,要吃你自己去吃。”
说完转身回了屋,还呯地关上了房门。
许大茂有点懵比,今天是撞到什么鬼了,怎么谁都不待见我呢?秦寡妇吃枪药了么,
一点都不念旧情,下次我再给她买馒头买菜,我就不是人生父母养的!
狠狠地把烟头摔地上,用脚碾得粉碎,悻悻地回了自家。
141、 许大茂被整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梓林没见到许大茂,心里有点疑惑,
但大伙都没提起他,也就没当回事儿。
没过两天,陈梓林在办公室里,保一科的许彪阎解放两人敲门进来,
陈梓林心里一喜,说:“跑了十来天,该是收集齐了吧?”
许彪在一组就是老油条,在轧钢厂十几年见多识广,
拿着厂保卫处的介绍信去乡下调查一个人,那还不少手到擒来。
至于阎解放也跟着,一是锻炼他, 没点经历见识,
是不会打开眼界拓宽思路的;
二则阎解放家有自行车, 哪怕阎埠贵再抠门儿,
自己儿子要借车完成单位任务,他也得同意,
何况阎解放每月交十元生活费,老伴儿糊纸盒能赚15块多,
家里每月增加二十五元收入,比以前宽裕多了,自然也没那么精于算计了。
阎解放拿出几张稿纸,上面详细罗列着许大茂近两年,
在放过电影的公社大队,接受过的各种礼物。
当然许多是为了讨好放映员,大队自愿送的,但也有许大茂自己开口索要的,
许彪和阎解放进行了细分,反正是拿了大队的东西, 就记上一笔,
后面括号里用自愿、索要来区别。
不过细不知道, 两年来不管是自愿的还是索要的,
光是鸡就有九只、腊肉十斤、菜籽油十五斤、
大鲤鱼十八条、鸡蛋七斤、香肠八斤……
难怪许大茂顶风冒雪,自行车驮着几十上百斤的器材,
心甘情愿地去二三十里地外的大队放电影,油水丰厚啊!
许彪都砸吧着嘴说:“只听说放映员吃香,没想到那孙贼能捞这么多好处,
难怪连个徒弟都不带的,好处一个人得了。”
陈梓林一脸平静地说:“彪子、解放,你们尽量口风紧一点,
虽然我们都是奉命行事,但背地里调查厂里同事,招人恨的。”
阎解放就连忙点头保证不外传,他跟许大茂一个院的邻居,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为了单位上的事被邻居记恨不值得。
许彪笑道:“陈主任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会严格保密。”
陈梓林也不是怕许大茂才叫保密的,无非这事也不很光彩,
许大茂要知道是他指使的,得恨他一辈子。
可为了以后能施恩于人生最低谷的许大茂,
他也不得已为之。都是为了完成系统爸爸的任务。
陈梓林说:“我现在去跟领导汇报,你们利用休班时间下乡,辛苦了,我会争取一些补助的。”
来到宣传科马科办公室,陈梓林先汇报了五四青年节联欢会方案,
马永看到陈梓林自己也会进行独唱表演,
很高兴,恨不得立即就把陈梓林调到宣传科,有这样组织能力的手下,
他要省好多事:“小陈自然,方案很好啊,特别是邀请分厂青年、
兄弟单位青年一起来联欢,就很新颖,
厂长去冀省出差三天,等厂长回来,我立即汇报,尽快着手准备。”
陈梓林微笑,欲言又止的样子,马永自然看得出来,笑着问:
“小陈主任,还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在我这里不要拘束嘛。”
陈梓林说:“我听到下面大队反映,厂里的放映员许大茂同志,
在大队放电影期间,有索要好处的现象。”
马永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记得那个许大茂在厂宣传科,
放电影有些年头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都知道放映员有油水,
一般都睁只眼闭着眼的,多少也是体谅放映员下乡辛苦,
但传出闲话,就不行了,说:“口碑很差嘛?”
陈梓林知道要让领导相信得有证据,随手在挎包里拿出一张稿纸,
是盖了小洲大队公章的,递给马永说:
“我无意碰到的,就接了下来,好生安抚了大队支书,尽量不到处传。”
马永看了白纸黑字的证据,还有鲜红的大队公章,
很愤怒许大茂的胆大妄为,吃点拿点正常,太贪婪引起大队公然告状,
就是丢轧钢厂的脸、丢宣传科的脸,至于怎么刚好被陈梓林遇到,
他没心思去了解,有些事被人知道得越少越好,捂盖子才是最佳处理方式,
沉吟半晌才问:“陈主任,怎么处理才好?”
陈梓林谦逊地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个人觉得换个放映员,
不再让大队觉得麻烦,就没事了吧,一点不成熟的想法,
还得马科长拿主意,没事我先回办公室了。”
马永起身送陈梓林到门口,横着拍了怕他胳膊,转身回了办公室。
陈梓林见马永面沉如水,知道许大茂没好果子吃,偷乐着回了自己办公室。
很快安宣办又多了五个年轻人,只有三个是保卫处的人,
其他车间调来两个小姑娘,显然都挺看好安宣办。
既然是让张泉当总教头,就让他带着新来的五人,把小会议室改成办公室了。
保一科的盛书博被抽调进安宣办,给以前跟过陈梓林的年轻人很大希望,
这才多久,一组就有三人跟了陈梓林,谁不想谋个好岗位呢。
全子顺利通过政审成了保一科临时工,分配在一组马利华手下。对于杜国全的来历,
引起保一科很多人猜测,因为杜国全不是轧钢厂子弟,
都话里话外打听是谁个领导的关系。
杜国全一问三不知,只说是他爸托人找的关系,至于是谁,
他真不知道,只是憨笑着说保证听领导的话,保证工作积极不偷懒。
大家一看是个憨货,自然就没了结交的心思。阎解放得了陈梓林的嘱咐,
暗暗教了全子不少工作中的小经验。
秦京茹在堂姐家住了三天四晚,秦淮茹见堂妹和傻柱几天来处得不错,
加上陈梓林推波助澜,她也就熄了勾搭傻柱的心思,
陪着秦京茹回了乡下,告诉小叔帮秦京茹在城里相了一次亲,两人都挺满意。
秦京茹家爹妈自然高兴了,推了十里八乡那么多提亲的,
就是指望闺女能嫁进城里享福呢,
哪怕闺女相中的男人年纪大了那么七八岁,好歹是吃国家粮的,
又是头婚,还是赫赫有名的红星轧钢厂食堂大厨,恨不得马上就把秦京茹给嫁出去。
许大茂则跌落了人生谷底,先是停了放映员的职务,
被科长指着鼻子狠狠臭骂了一顿,写了几天深刻检讨书,
最后被发配去勤杂科打扫厕所,将功赎罪,若是再表现不好,
不痛改前非,就要收集罪行进行严惩。
142、清官难断家务事
许大茂被停了放映员的肥差,罚去打扫厕所,很快在轧钢厂里传开,流传着各种版本:
什么在大队勾引良家妇女啦、什么偷放违禁电影啦、
离谱的甚至还传他倒卖电影胶片……
唯独没人拿许大茂在大队索要好处说事,似乎索要好处揩油水不算事儿。
四合院里的邻居本来对许大茂不怎么喜欢,很多人是看在娄小娥面子,才见面点头打招呼的。
刘海中身为院里一大爷, 难能坐视不理,当即召开全院大会,
在会上历数许大茂曾经所犯的错,狠狠批评许大茂给四合院丢脸了,
勒令许大茂每天早上必须打扫院子外的公共厕所!
一向趾高气昂的许大茂彻底沦为被批判对象,
除了唯唯诺诺地承认错误、道歉外,不敢有任何对抗情绪,
因为他到目前为止, 都以为是在各大队的风流艳事事发,才丢了放映员的美差。
按当时这样恶劣的作风问题是能判刑了,厂里组织上只发配他去打扫厕所,
已经算是从轻处罚,他暗地里还感觉领导对他是不错的。
娄小娥自然也听到各种流言,对许大茂是彻底死心了,
回到四合院就要收拾东西离婚,许大茂跪地痛哭发誓一定悔过自新,
娄小娥一时心软,才暂且作罢。
自家男人出了丑事,她也没什么脸面,成天窝在家里,
只有晚上院里大人都在家忙活,才走出家门,到阅览室看看孩子们,心情才舒缓一点。
忽然听到陈梓林家里隐隐传来《歌声与微笑》的歌曲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被歌曲欢快真情所打动, 便站在门口聆听起来,
可没听一会就又换成了小女孩唱的我爱被竟天按们,虽说也是首很悦耳动听的儿歌,
但跟《歌声与微笑》比,意境上区别很大,不由敲了敲陈梓林家的门。
陈梓林在练大字,以为又是秦淮茹,便冷冷地说:“进来!”门被推开,
进来的居然是娄小娥,连忙起身道:‘是蛾子姐啊,稀客稀客。’
娄小娥进去后眼睛随便一扫,见屋里依旧那么简朴,
只是桌上多了台电唱机,唱片还在欢快地转动着。
娄小娥微笑着说:“刚才听到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挺好听的,就是没听完,所以…..”
陈梓林说:“那我再放一次,蛾子姐请坐, 我给你泡茶。”
说罢把唱针提起放到唱片开始的地方, 用开始涮茶杯, 泡了杯茉莉花茶。
娄小娥聚精会神地听着《歌声与微笑》, 竟然触动了柔肠,眼睛逐渐湿润起来…..
陈梓林心里感慨不已,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为了利益结合的婚姻注定是场悲剧。
眼见着《歌声与微笑》播放完毕,我爱北京天安门的前奏响起,
就问:“蛾子姐,还听一遍吗?”
娄小娥凄然一笑,摇摇头说:“新唱片吧,我自己买了听算了。
也不知道是那个音乐家作的词曲,那么优美那么触动情怀。”
陈梓林骄傲地说:“是我写的,才出唱片不久。”
娄小娥漂亮的眼睛猛地一亮,顿时鲜活起来:“难怪这么好听,
原来是你创作的,听了你的歌,能忘记生活中好多不开心的事!”
陈梓林笑道:“用音乐忘记不愉快,不如用行动与不喜欢的生活,彻底割开。”
见娄小娥好看的脸上又浮现出阴霾,斟酌着说:“蛾子姐,
我知道轧钢厂原本是你娄家的产业。”
娄小娥小声说:“我爸已经全部交给国家了。”
她嫁到在四合院,就是她爸想借用许大茂家成粉好,
想躲避一些波及
陈梓林说:“我还知道你父亲在转移家产。”
娄小娥脸色煞白,身体不由颤抖起来,哀声说:“陈主任,我爸他…..”
陈梓林不想过多惊吓到娄小娥,干脆地说:“蛾子姐,
你爸已经在谋求退路,何不拿出企业家的果断,
速做决定,干嘛把希望寄托在别人那里或正策上呢?听我一句劝,能走则走。”
娄小娥还想问什么,陈梓林说:“我言尽于此,我也衷心希望你在新的地方,
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看着娄小娥惊疑不定地走了,陈梓林也挺无奈,谁都知道故土难离,
但以后实在对娄家不友好,不能看着蛾子遭罪。
次日娄小娥就回了娘家,没几天来了辆小卡车把娄小娥的所有个人物品全拖走了,
许大茂满脸憔悴却故意开心大笑,对前来看热闹的邻居们说:
“老子终于把那个不下蛋的婆娘休了,
我改天就娶个皮鼓大好生养的,到时候请大伙喝喜酒!”
大伙都以为许大茂是鸭子死了嘴巴硬,本来两口子就感情出了问题,
他还被罚去扫厕所,娄小娥不离婚才怪呢!
大伙还是好言好语劝慰许大茂,毕竟都是多少年的邻居了,
人家大茂先是丢了油水丰受人尊敬的放映员职务,成天在打扫厕所,
接着又离婚,可想而知该是多少倒霉
善良的人们总是有恻隐之心的,虽然暗地里骂许大茂自作自受,
但还是你一言她一语地说:“大茂,好好改造,改天大妈给你再介绍个能生养的。”
“就是就是,以后再娶了媳妇儿,可要好生过日子,蛾子多好的女子,被你气得离婚了。”
倒是易中海似乎又看到了点希望,傻柱哪里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不如多关心大茂,也许大茂能替我养老。
许大茂看着大伙散去,哼着小曲进屋收拾起来,只是看着乱糟糟的家,
心里莫明伤悲,关上门躲在被子里痛哭起来。
陈梓林下班后听傻柱说起,才知道娄小娥已经和许大茂离婚了,
看来娄父确实行事果断,估计很快就要离开京城。
笑着对傻柱说:“你管人许大茂的闲事干嘛,你跟秦京茹的事咋样了?”
傻柱笑呵呵地说:“准备近期去京茹家定日子,我也没什么亲戚朋友,
那天请你陪我去好不好。”
陈梓林说:“不通知你父亲?”
傻柱哼了声说:“他也没管过我们兄妹,我还懒得去看那寡妇的脸色呢,
陈主任,你就是我的主心骨。”
雨水也是无奈地说:“我结婚要去通知我爸,我哥不许,
其实、其实我小时候,我爸对我还蛮好的。”
陈梓林就不说话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家的经,他们自己去念。
143、让您白跑一趟
陈梓林家有了电唱机,傻柱很喜欢听,而且唱片都是林子写的歌曲,
每天晚上饭后,总要般出来在院里放一会,
吸引了院里的邻居们都在饭后要围拢来听一会。
每次放数鸭子时,槐花几个小孩子就会跳幼儿园教的数鸭子舞, 逗得大伙哈哈大笑。
因为厂里五四青年节要搞联欢,还要选队伍跳中之五比赛,
阎解放刘光福就自己买来《大海航行靠舵手》的唱片,电唱机播放的时候,
他们俩就跳团支部教的革命舞。
孩子们一看也跟着跳,有板有眼的还挺好看,
像阎解成于莉何雨水都看了跃跃欲试。
陈梓林见有向广场舞发展的趋势,就鼓动大伙一起跳,
还劝那些大妈们也跟着跳,理由很充分:“生命在于运动,
适当活动有益健康,何况还是革命舞。”
好家伙,大妈们真的跳上了瘾,还劝着大爷们一起跳,于是院里老老小小都排着队跳革命舞。
陈梓林又买来唱片《北京的金山上》,这首歌曲也能跟着节奏跳中之五,
不至于总听一首歌,产生审美疲劳。
阎解放刘光天还把从厂里学到的队形变化都教给大妈们,
一时间四合院跳革命舞成了道风景线。
还吸引了旁边的四合院街坊来看热闹,很多大妈大姐也跟着学,
只是庭院小了点,人太多又怕出偷窃、踩踏事故。
刘海中只好让其他院里的大妈大姐学了回自己院里去跳,没电唱机就边唱边跳,更锻炼身体。
陈梓林也没闲着,他目前主要工作是筹备厂里的五四青年节联欢,
时间有限, 只能挑选好的节目登台,
于是规定每个车间科室只能出一个节目,厂团委几个组成评审组,
去各个车间评审节目,优胜劣汰。
忙忙碌碌中不觉快五一劳动节了,厂里又有七八对年轻人选择新式婚礼,
厂团委工会向厂长汇报,在五一搞一个集体结婚,
邀请厂长做婚礼证婚人,杨运齐欣然答应。
五一劳动节那天,轧钢厂在大礼堂,行了盛大的集体婚礼,
老规矩,怕出安全事故,保卫处、民兵营都出动了维持秩序。
宣传科马永还请来了《京城晚报》的记者现场采访。
在庄严的《东方红》乐曲中,陈梓林和于海棠主持了集体婚礼,
杨运齐郑重地把结婚证颁发给八对新人。
新人们在《大海航行靠舵手》的乐曲中,一起在舞台上跳着革命舞,
陈梓林在变换着队形的中央挥舞着红旗,获得了台下观礼的群众热烈的掌声。
晚报记者对新颖无比的革命舞非常感兴趣,拍下了很多照片,
还不住打听是谁创造发明的革命舞
在场的人都知道是陈梓林主任最先发起的,晚报记者赶往后台,
特意采访陈梓林:
“陈梓林同志,听说革命舞是由您倡议发起的,
您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发动年轻人跳革命舞呢?”
陈梓林很肃穆地说:“现在我们的祖国在当的指引下,
一举摆脱了历年的困难,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正红红火火地进行着,
身为党员干部,我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胸中有无穷的豪气,我会写歌,
但仅凭歌声都不足以抒发我澎湃的激情,所以我自创了革命舞,
以表达我对祖国对领秀对组织无限热爱、无限敬仰、无限忠诚!”
晚报记者不禁鼓掌叫好,围在陈梓林身边的团员们也都纷纷鼓掌,
都被陈梓林的热情发言所打动,
于海棠恨不得马上扑倒陈梓林怀里诉说衷肠,这才是她心目中完美无缺的男人!
最后在团员们的欢呼声中,陈梓林上台演唱了他作词作曲的新歌《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
马永在杨运齐耳边道:“厂长,陈梓林同志真是一个做宣传工作的好料子啊!”
杨运齐笑道:“老马,小陈同志还年轻,过犹不及哟。”
马永钦佩地点点头,说:“厂长用心良苦啊!”
集体婚礼圆满完成,陈梓林和团委一班人又投入到了五四青年节联欢会筹备工作。
次日《京城晚报》用大篇幅报道了红星轧钢厂革命青年大跳革命舞,
陈梓林举着红旗在队伍中央的照片也出现在了报纸上,
引起了各单位领导重视,当前形势下,要求下面团委团支部带来年轻团员,
唱革命歌跳革命舞,于是纷纷前来轧钢厂取经学习,
好在厂里的团员们经过一个多月训练,都能轻轻松松做老师,
教其他单位的人跳革命舞,一时间京城年轻人跳革命舞蔚然成风。
陈梓林接连创作的歌曲,虽没再发表刊物报纸,但却不断灌成唱片后,销量很好名气大增,
可以说军队的演出团体都在唱陈梓林的《小白杨》
《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军马奔驰保边疆》
少年儿童艺术团体都在唱陈梓林创作的《我爱背景添安们》《火车向着烧三跑》《歌声与微笑》
幼儿园的孩子天天听着数鸭子跳数鸭子舞。
京城音协的领导坐不住了,这样的人才,再有争议也不能忽视,那是音协的失职,
就派了音协秘书长和音乐学院的江时年教授去轧钢厂,吸收其进京城音协,
再推荐为国家音协会员。
陈梓林见到江时年教授,很高兴,热情地与江教授握手:
“江教授好久不见,什么风把您吹到轧钢厂来了?”
江时年说:“还不是你自己在音乐界刮起的陈梓林风暴啊,
才四个月时间,你就写出了这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令我刮目相看啊。
来,给你介绍下,这位苏伯昕同志是京城市音协的秘书长。”
陈梓林笑容不减:“苏秘书长您好。”
苏伯昕感慨地说:“看着小陈这么年轻,我想起我当年还在学简谱呢,
小陈确实名满京华的大音乐家了。自愧弗如啊。”
陈梓林客气地请两位客人入座,泡上香喷喷的茉莉花茶,说:
“我是晚辈后进,还得多向前辈学习。”
苏伯昕哈哈笑道:“江教授,您看,越是水平高的越谦逊,
跟您真是一脉相承,您收就小陈做关门弟子,成就乐坛一件佳话!”
陈梓林笑而不语,心说:我才不参和你们的小圈子呢。
江时年最为遗憾,当时在工人日报社就热情邀请陈梓林,
进音乐学院作曲系进修,可人家不愿意啊,
不然何尝不是音乐学院作曲系的荣光呢,客气地说:
“小陈同志,今天来的目的,是邀请你进京城音协的,
你们区音协已经提报了你的名字,我们跑一趟,是让你填表的。
然后推荐你成为中国音协会员。”
陈梓林说:“谢谢江教授苏秘书长的好意,由于我个人原因,
我已经向区音协提交了退出协会的报告,所以….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一趟。”
144、投机的家伙
被陈梓林婉拒,苏伯昕在回去的路上向江时年抱怨:
“我以前还挺惜才的,没想到脾气这么犟,
把自己独立在圈子之外,成就有限。”
江时年紧皱着眉头,半晌才说:“老苏同志,
你是不太了解陈梓林, 我看此子甚会察言观色,
又看得清形势,恐怕成就非同凡响。”
苏伯昕疑惑地问:“此话怎讲?”
江时年苦笑道:“元月份陈梓林第一首歌《小白杨》送去工人日报投稿,
本来报社要支付较高的稿费,
我出于关心年轻人,就说上面在调差文艺界高稿酬, 词曲仅支付了一百元稿费。”
苏伯昕嘀咕:“一百元稿费,是有点低!”
江时年接着说:“没多久陈梓林陆续有歌曲在杂志报刊发表,
而且算是高产了, 唱片公司也把他的歌曲灌制了唱片,
按说他应该心安理得拿了稿酬改善自己的生活,但他却要发布拒收稿费的声明,
这是什么正治嗅觉?而且还舍得放弃高额的稿费,这是何等胸襟?”
苏伯昕一听也愕然,确实如此,算算陈梓林都是作词作曲,
就按普通作家的稿费及唱片公司的稿酬,
少说也有三两千块了吧,换做他不要,也怕是有点舍不得,
关键还在于只听了点风声,就赶紧放弃稿费,
不管他是什么心态,害怕调查也好、正治敏感也好,
被普通群众知道,都会夸他一句“大公无私”!
江时年又说:“再看陈梓林创作的歌曲,三首是军旅歌曲
, 其他都是少儿歌曲,没有年轻词曲家时髦的情情爱爱、伤春悲秋。
歌唱的是军民鱼水情、缅怀的是革命先烈,
尤其是《我爱背景添安们》《火车向着烧三跑》,是歌颂令修啊!老苏你仔细想想……”
苏伯昕倒吸了口冷气:“难怪陈梓林犯了文艺界的大不讳,也只听某些人嘴里发发牢骚,
在报刊杂志没看到一篇关于陈梓林的文章,显然是上面给压了下来啊。”
江时年苦笑道:“你恐怕还不知道,陈梓林还带动京城年轻团员们
‘唱革命歌、跳革命舞’的风潮吧。音乐学院的年轻人都开始自发学习革命舞了。”
苏伯昕是在大学搞音乐理论研究的,成天钻研理论,
哪有闲心情看晚报这样的市井报纸,自然是不清楚了,
就有点不屑了:“原来是个投机的家伙。”
江时年长吁一口气,看着树枝冒出的嫩芽,
像回答又像自言自语:“他是想用歌曲表达什么吗?”
陈梓林没有心思加入音协,他的精力全放在了五四青年节的联欢会上,
这是他第一次组织这么大的活动,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事必躬亲,从节目的选审到节目的安排,
再到主持人串词, 几乎是他一个人导演了整台联欢会,
为了让演出效果更佳,陈梓林建议从全总文工团请一只小乐队来伴奏。
马永却对厂里的文艺宣传队的乐队很信任,认为只有独唱、
小合唱才用乐队,其他的就播放唱片乐曲就行。
厂里的文艺宣传队本就是业余的,小乐队更是如此,
只有手风琴、二胡、笛子、小号、脚踏风琴,演奏一首曲子经常走调跑调….
既然领导有要求,陈梓林只能克服困难,
周小格不是很懂音乐会玩乐器吗,请她来调教厂里的乐队
,反正只有五个独唱小合唱节目,加强培训两三天,不出大纰漏就行。
终于到了五四青年节,下午两点在厂大礼堂,联欢会正式开始。
这次活动厂里依旧出于安全考虑,限制年龄二十八岁以下的年轻人参加,
年龄超出的人就在礼堂外维持秩序,免得出现安全问题。
邀请了分厂的青年、兄弟单位青年参加联欢,厂里选出六支队伍,区文教局派出了教师队伍、
区人民医院派出了医生护士队伍、区公安局派出了民警队伍、共十五支进行革命舞比赛。
区委宣传部领导、区团委领导等相关领导前来参加联欢,
并由领导们组成了评委团,现场打分,
最后由得分最高的队伍获得一等奖、两只队伍二等奖、
三只队伍三等奖、其余队伍获得优胜奖。
反正都是陈梓林搞出来的名堂,倒是挺新颖的,所以厂领导也非常支持。
联欢会在庄严的国歌声中开始,第一个节目是群舞《歌唱祖国》。
接下来是按抽签顺序三支队伍进行革命舞比赛,在小合唱《歌声与微笑》表演时,
评委们打出三支队伍的总分,
然后再进行三支队伍比赛,穿插节目表演,如此类推进行。
最后区公安局民警队和轧钢厂幼儿园幼师队获得并列一等奖,
区教师队和区医生护士队获得二等奖,兄弟单位的两个队和分厂一个队获得三等奖,
其余的都颁发了优胜奖奖状。
最后在广大团员们的热烈要求下,陈梓林独唱了《我在五指山我爱万泉水》,
立刻引爆了全场,与会的领导都夸赞陈梓林有男高音歌唱家的气质,
只好又演唱了《小白杨》,在区宣传部长的指示下,
将《军马奔驰保边疆》唱了一次,于海棠这才宣布联欢会结束。
晚上在食堂设宴款待前来的领导,陈梓林作为联欢会总导演、最大的功臣,
被各路领导轮番敬酒,杨运齐也不吝表扬,直夸陈梓林是宣传战线的好能手!
陈梓林来着不拒,还能轮流着一个一个回敬,还能替厂长代酒,
真是个多面手。杨运齐老怀大慰,对区宣传部孙部长夸耀道:
“老孙,怎么样,我培养的年轻干部还可以吧!”
孙部长故意说:“杨厂长,陈梓林同志确实非常优秀,
我要向区委建议陈梓林同志担任下届区团高官,还请杨厂长到时候割爱哟!”
杨运齐哈哈大笑:“老孙,你打错主意喽,音乐学院作曲系特招陈梓林去进修本科学历,
陈梓林就义无反顾地拒绝了,他说就要扎根在我们红星轧钢厂!”
孙部长这才高看了陈梓林一眼,如此年轻能拒绝音乐学院的特招,
能安心在基层工作,确实不一般,杨厂长还真是培养了个好干部啊!
145、“陈梓林同志故居”?
几个大型活动结束,陈梓林也就恢复了以前安宣办平静安逸的工作,
新来的五个小弟在总教头张泉的严格培训下,很快都能单独进行宣讲。
闲暇之中想起顾浪,算算上次打电话,居然一个月没听到她的任何消息了,
心里多少有点怨气:女人绝情起来, 比男人更果断。
也同电管处的人喝过一次酒,顾浪竟然都缺席了,委婉地打听了下,
张科说她请假去了大庆,每年都有一个半月探亲假的。
陈梓林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挺恩爱的嘛。”
张科摇摇头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哟,老这样两地分居, 结婚几年了,孩子都没一个。”
陈梓林只能佩服这个年代的女人真能隐忍,男人不能人道都不离婚,佩服!
如今的四合院都成了体育场了,水管那里砌了个水泥台,女人们洗床单被面,
能铺开用刷子刷,很方便。
大人小孩都可以打打乒乓球,轮不到打乒乓球的可以打羽毛球,
还买了几副跳绳,女孩子跳皮筋厌了就跳绳、踢毽子,
吃过饭就是跳革命舞,陈梓林的电唱机的唱针都换了两个了,不经造啊!
唯独许大茂像孤狼一样,早上很早就去了厂里,不到晚上七八点不回,
要不是能看到他在院里水龙头那里洗衣,还真以为这人不存在。
渐渐地大伙都有点同情他了, 遇到他总要陪着聊几句,
关心关心对象问题、关心关心什么时候再当放映员。
许大茂问三句也懒得回答一句,说话也细声细气的, 再没了从前的趾高气扬。
五月的京城气温升高得很快,炉子早封了,像陈梓林这样年轻力壮的后生,
基本白天就只穿件夹衣就行,有时中午热起来,穿个海魂衫即可。
这天陈梓林准备去邮筒把新抄的歌曲《中国,中国,鲜红的太阳永不落》、
童声合唱《闪闪的红星》投递给唱片公司,
见厂里难得一见的凤凰小轿车停在办公楼台阶下,厂长杨运齐焦急地看着手表,
嘴里还不停念叨:“怎么关键时刻就出问题呢…..”
陈梓林见小轿车里还坐着傻柱,心说难道是去大领导家?便上前问:“厂长,这是怎么了?”
杨运齐见是陈梓林,苦笑道:“约好时间出去有事,司机突然拉肚子,
你看这事闹得….车队还能开凤凰小轿车的司机,都出任务了。”
陈梓林笑道:“厂长, 这车我会开,技术还不错,要不让我做司机吧。”
杨运齐惊奇地说:“真的?可不能开玩笑啊!”
陈梓林说:“厂长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开玩笑呢,只是路不熟,请厂长指路。”
杨运齐知道陈梓林一贯稳重,确实不会在他面前开玩笑,便说:
“钥匙在车上,你在前坪兜几圈试试。”
陈梓林上车熟练地打火挂挡,将车平稳地启动,在前坪兜了两圈,
杨运齐大笑:“小陈,你还真是多面手,走,去xxx路。”
傻柱在后座见陈梓林熟练地开车,羡慕地说:
“厂长,陈主任有个战友在区里开凤凰小轿车,怕是他战友教的。”
杨运齐在前排看了看陈梓林,说:“你战友姓刘是吧。”
陈梓林说:“是的,不过他现在调去石嘉庄工作了。”
杨运齐笑道:“我说呢,原来去石嘉庄了,也好,省得在京城惹是生非。小陈,
今天的任务是去首长家,何雨柱何师傅会做川菜,正巧首长家厨师生病了,
二机局的王局长就推荐了何师傅,放一场电影,吃顿午饭。
何雨柱,我可告诉你了,去了首长家,只管做菜,别说话,不能丢我们轧钢厂的脸。”
傻柱嘿嘿一笑,摸着脑袋说:“您放心吧厂长,我不是那号人。”
杨运齐警告了何雨柱,就没管他了,对认真开车的陈梓林说:“看你拿个信封,准备寄信?”
陈梓林说:“是啊,写了两首新歌准备寄去唱片公司。”
杨运齐来了兴趣:“什么歌啊?唱几句,何师傅,我觉得小陈的歌喉不比什么文工团男高音差。”
傻柱赶紧帮腔:“那是,陈主任天天练嗓子呢,歌唱家只会唱,
陈主任还能作词作曲呢,是我们四合院的大音乐家。”
杨运齐哈哈大笑:“何师傅你狭隘了,不仅是你四合院的大音乐家,
也是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大音乐家,更是革命群众的大音乐家。小陈,赶紧唱几句。”
陈梓林说:“厂长,我就随便唱几句,开车还得注意安全,
歌名是《中国中国,鲜红的太阳永不落》,
中国、中国,壮丽的山河
……..
共产党领导崭新的国家
……..
中国中国鲜红的太阳永不落~~~”
杨运齐鼓掌道:“好,好歌啊,唱得波澜壮阔、气吞山河,
又是一首经典的革命歌曲啊!继续唱、唱完。”
傻柱在后面听得张开了大嘴,心说林子脑袋是怎么长的啊,尽出好歌呢?!
陈梓林微微一笑,接着把整首歌曲唱完。
杨运齐惊叹道:“小陈,你不仅是大音乐家,我看啊,还是大诗人,短短几句歌词,
表现了我们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辉煌,表达了中国人民不屈不饶的坚毅,
描绘了中国蒸蒸日上、欣欣向荣的景象!”
傻柱听着厂长表扬陈梓林,心说到底是领导,说话一套一套的,
真能听出这么多感受?我、我怎么只觉得好听呢…..
陈梓林毫不谦虚地说:“厂长,为了填词,我苦思冥想了一个星期,
改了又改,总觉得不能完全表达我对祖国对群众的忠诚热爱。”
杨运齐闭目沉思了会,才说:“小陈,在轧钢厂会不会耽误你的创作?
一个留名青史的大音乐家,可比一个安宣办主任,对国家对人民贡献大啊。”
傻柱也是这么想的,四合院要是出了大名鼎鼎的人物,
是不是以后也会挂个牌匾“陈梓林同志故居”?
陈梓林笑道:“厂长,我创作再多的歌曲,也没耽误我为轧钢厂工作呀,
我在轧钢厂很好,您就别想着把我弄走。”
杨运齐哈哈大笑:“你这样的优秀党员干部,我巴不得再多几个,
怎么舍得让你离开轧钢厂,就怕留不住你哟。”
傻柱插嘴道:“厂长,您给陈主任介绍个厂里的女同胞做对象啊,这不就走不了啦。”
杨运齐转身指了指傻柱:“何师傅,尽出馊主意,不懂就别乱说话。”
傻柱一捂嘴,眼睛眨巴眨巴地摇头,意思是不再乱说话了。
146、首长您好
开了近半小时,小轿车终于来到一栋二层别墅,拱形大门有点俄式风格,
院内树木郁郁葱葱,花圃里百花齐放,风景很是迷人。
在院子外有两人在等候着,是新的放映员和带的徒弟。
等候在大门内的祁红祁秘书见到杨运齐马上迎了出来, 简单寒暄几句,
杨运齐把傻柱、放映员交给秘书安排。
陈梓林知道傻柱的手艺能得到首长认可,也就没再嘱咐什么。
杨运齐领着陈梓林进了首长家,要是厂里的司机,
也会交给秘书安排,但陈梓林与普通司机不同,是很有名气的音乐家啊,
让他临时当司机都已经很委屈他了。
先让陈梓林在大客厅喝茶等着,他知道首长召见是有重要指示,
陈梓林级别太低,不适合听,倒是看电影吃饭可以介绍给首长及其他几位领导认识。
祁秘书先让放映员把设备送去会议室安装调试好,随时准备放映,
再领着傻柱去了厨房,交待傻柱听通知再做饭。
傻柱背着手在厨房里巡视了一圈,看了准备好的食材,琢磨着准备做些什么菜肴。
这时首长夫人进了厨房,见傻柱坐下准备吸烟,略有不满地道:“这里不让吸烟!”
傻柱无奈只得把烟随手丢进灶堂里,拿着茶缸倒茶叶,顺口道:
“我说,你这里缺点芝麻酱啊,有吗?”
首长夫人皱眉道:“要你来是让你做川菜的,要芝麻酱干嘛?”
傻柱倒摆起大厨的谱来:“做饭归我、吃饭归您,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举着茶缸大大咧咧地说:“开水?”
把一向受人尊敬的首长夫人有点生气,好在她懒得跟个厨师计较,
转身出了厨房,傻柱把茶缸往灶台上一墩,很不开心的亚子。
那边小会议室,放映员和他徒弟已经把放映机及其他设备调试好了,只等领导来了就反映。
首长夫人进来打招呼:“小伙子…”
放映员和徒弟很客气地站起来,放映员说:“您好,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首长夫人就觉得这个小伙子比那厨师有素质多了,
笑着说:“首长在谈事,一会就过来,你这里没什么问题了吧?”
放映员赔笑着说:“您放心,没有问题的,没有问题的。”
跟许大茂一样会来事儿,殷勤地道:
“以后啊,您要放什么内部影片儿,招呼我一声,
天大的事儿我都放下来为领导服务。”
首长夫人高兴地笑了,两相对比,这个小伙子就懂事多了,
不由问:“小伙子, 你叫什么呀?”
放映员乐呵呵地说:“我叫关德明, 道德的德,明天的明,今年二十九了。”
首长夫人就像遇到了亲近之人,诉苦一样地说:
“哎呀,你素质比那厨师高多了,那个厨师就像二愣子一样,我都怀疑他会不会做饭。”
关德明见首长夫人一脸嫌弃地样子批评傻柱,他也顺着领导夫人的话说:
“我不瞒您说,您知道他在厂里我们叫他什么吗?”
其实他从放映站借调到轧钢厂没多久,带好徒弟就回放映站的,
在食堂吃饭也知道何雨柱的外号。
本来无怨无仇,但踩低捧高、迎奉领导夫人才是首要大事,
说不定被领导看中还能有把来(提携提拔的意思),也不知道。
首长夫人问:“什么呀?”
关德明轻蔑地说:“傻柱!一天到晚傻了吧唧的,
反正我吃过他做的大锅菜,很一般。不知道您叫他来,知道您叫他来…”
身后有了动静,关德明转身看去,首长和几位领导走了进来,
连忙赔上了笑脸,腰也含了下去。
首长夫人迎上前:“哎呀,事谈完了?”
首长带着眼镜,一脸严肃地看着关德明,皱了皱眉转身走了,其他人莫名其妙地跟着走了。
留下关德明和首长夫人面面相觑….
首长夫人连忙追了出去,首长把夫人、秘书带进一旁房间说:“不看电影了。”
首长夫人诧异地问:“为什么?”
首长不满地对祁红说:“不看了,你叫那个放电影的收拾东西走人,
告诉杨厂长,以后不要那个人到我家里来。”
祁红领命出去,首长夫人还在问:“这是为什么呀?”
首长说:“不为什么,这个人不好呀,思想意识有问题,
怎么能在背后讲自己工友的坏话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样的人,迟早会出问题的。”
看吧,做人要厚道,不要一味迎奉领导,为人处世还得有基本原则,
不然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关德明拍马屁不成,挨了一记重击。
首长夫人却说:“工人素质就这样的啦,你看那厨师,我怀疑他不会做饭来蒙咱们的。”
首长无奈地说:“会不会做,做出来才知道,不要轻易下结论嘛。”
那边祁红赶走了关德明师徒,跑去厨房说:“何师傅,你怎么还不做饭,一点准备也没有啊?”
傻柱搁下茶缸说:“领导们不是要先看电影吗,一部电影少说一个半小时两小时的,
我做得了放凉了,领导凉着吃啊”
祁红哑然,忙说:“不看电影了,先吃饭…”
傻柱一幅大厨架势,把茶缸往灶台一墩,啧了声道:“早说啊!”
便带上围裙袖套,开始做饭。
既然不看电影了,首长和几位领导一起在闲话,杨运齐乘机介绍陈梓林:
“首长,今天我带来一个年轻干部,叫陈梓林,是个很优秀的音乐家。”
二机局的王局说:“老领导,轧钢厂的这个陈梓林,可了不得,写的歌曲脍炙人口,
《小白杨》《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我爱背景添按们》《火车向着扫三跑》,都是他作词作曲的。”
首长来了兴趣,他五岁的小孙子来看望他时,给他唱过《我爱背景添按们》,
真是很不错的儿歌,
没想到还是《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的词曲作者,笑着问:
“运齐同志,怎么想到把这个音乐家带来呀?”
杨运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小车司机临时生病,恰好小陈同志会开车,
我怕耽误事,就委屈他这个音乐家当了次司机。”
首长哈哈一笑,说:“我厨师病了,你司机病了,巧事儿凑一起,那就见见。”
杨运齐连忙起身去大客厅,把等得有点焦急的陈梓林带到首长面前。
陈梓林见首长非常面熟,是排名靠前大领导,连忙问候:“首长您好!”
147、这里当成你的家
首长见陈梓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年轻得令人羡慕,
笑着说:“自古英雄出少年,
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却能写出《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
这样饱含对革命先烈情感的歌曲。”
陈梓林很谦虚地道:“首长,我只是把心中所想的用歌曲表达出来,
总觉得还不够, 还得多努力。”
在座的其他领导都听过《小白杨》《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
也都不吝赞扬歌曲确实打动人心。
杨运齐献宝一样地说:“小陈又写了首新歌《中国中国,鲜红的太阳永不落》,
我听他唱了,太感人肺腑了。”
首长目光灼灼地说:“是吗?听歌曲名字就很雄伟大气,小陈,
你要是不介意,就清唱一次吧?”
陈梓林自然应允:“那我就在诸位领导面前献丑了。”
退后四五米远,脚下桩步一站,下颌向上十五度抬起,
脸上充满胜利豪迈地表情,开始唱道:
“中国、中国,壮丽的山河,长江奔腾,昆仑巍峨~~~”
一曲唱下来,陈梓林面不红气不喘的,台风气度像极了男高音歌唱家。
首长惊喜地起身鼓掌:“好、很好。不仅唱得好,曲子也雄壮,
歌词更是磅礴大气,想不到小陈年纪轻轻,
居然胸怀祖国,了不起!希望你再接再厉,
多创作歌颂祖国歌颂人民的优秀作品。”
陈梓林深深鞠躬表示谢意, 激动地说:
“首长,我一定遵循您的教诲,为人民群众创作更多歌颂祖国的好作品。”
杨运齐高兴地说:“首长,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陈梓林同志创作了这么多歌曲,
没有收取一分钱稿费,以前收到的稿费,都全部退回了,我可以作证。”
首长满意地点点头,走上前握住陈梓林的手使劲摇了摇,左手轻轻拍打着陈梓林的手背:
“小陈同志,从歌曲中看到了你的胸襟,从你的行动中,看到你的不平凡,运齐同志,
要好好培养,我们的事业需要陈梓林这样的优秀干部!”
陈梓林也很激动,直到坐在沙发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能得到首长如此高的评价,
他很满足,竟然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情。
冶金的罗副部忽然问:“陈梓林同志, 你是不是那个要发布个人声明拒绝稿费的陈梓林?”
陈梓林说:“是我, 我已经有一份工资了, 我觉得不应该再收取稿费。”
首长先是微微颔首表示满意,但联想到什么,伸出手指虚点了点陈梓林,说:
“过犹不及,有些事情默默做就好了,
好在你心底无私,所谓得道者多助,就是如此。”
陈梓林在21世纪也是个乡镇小公务猿,与大领导对话,
紧张之下都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点头称是。
首长夫人起先听到有人唱歌,便循声前来,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了,
得知是创作《小白杨》的陈梓林,
心里很激动,她也是参加过(抗)l(连)的老革命了,
一别故乡多年,家乡的白杨树历历在目。
见首长不说话了,才走进来激动地说:“小陈,你、你能唱唱《小白杨》吗?”
陈梓林看了看首长,首长说:“我夫人3五年参加扛连,浴血奋战五年,
后奉命南下,离开故土二十多年,非是我们共产党人不念家乡,
而是革命事业不允许我们儿女情长,
小陈,就唱一次《小白杨》吧。”
陈梓林便引吭高歌:“一颗呀小白杨,
长在哨所旁…….当初呀离家乡,告别杨树庄….”
听到此处,首长夫人潸然泪下,最后泣不成声,在场所有人也被歌声深情感动。
陈梓林有点不知所措,首长长叹一声说:“小陈的歌,是感人肺腑的。”
首长夫人很快缓和了情绪,擦着泪冲陈梓林招手:“孩子,你过来。”
陈梓林走到首长夫人身边,感觉站在不好,就蹲下说:“抱歉,惹您伤心事了。”
首长夫人强笑着,伸手摸了摸陈梓林的头,转头看着首长说:
“我那小儿子比他还大比了几岁,一天天尽惹我生气的,这要是我儿子,多好。”
陈梓林苦笑起来,哪敢多言啊….
杨运齐说:“老嫂子,陈梓林这孩子以前命苦,父母在战乱中去世,
他小小年纪被个老汉收养的,
16岁时,老汉也去世了,这才去当兵然后分配到轧钢厂的。”
首长夫人说:“那就是无亲无故了,小陈,有对象了吗?”
陈梓林说:“还、还没找呢。”
首长夫人转头又看了看首长,说:“这孩子,真可怜呐,以后哇,
就常来玩,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有合适的,婶子帮你介绍。”
陈梓林还能说什么,低声道:‘谢谢婶子,我会常来看您的。’
杨运齐大喜,心说陈梓林这小子运气好,在部队里有老高家的人照顾,
现在又有首长夫人照拂,看来得加点担子了。
首长也挺满意陈梓林的,说:“小陈,
既然你婶子说了,你千万别客气啊。”
这时祁红在门口请示:“首长,饭菜做好了,您看?”
首长大手一挥:“人是铁饭是钢,吃饭去。”
众人一起来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五个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阵阵香味。
首长一闻菜香,食指大动,招呼大家坐下,
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尝了口麻婆豆腐,
首长夫人心情好,就没拿傻柱说事,笑着问:“怎么样,味道还可以不?”
首长细细咀嚼回味,道:“嗯,正宗啊。”
又忙不迭夹筷子鱼香肉丝,顿时眼前一亮:
“好手艺啊,有日子没吃过这么正宗的川菜喽。”
看了看几盘菜,笑道:“下道菜应该是回锅肉了。”
话音刚落,祁红端着盘回锅肉走进了餐厅,
首长夫人笑道:“咦,真是回锅肉啊。”
看着餐桌中间空了块,显然还有一道菜没上,
问:“您说,最后这道菜是什么?”
首长哈哈笑道:“肯定是东坡肘子!去叫做菜师傅端来最后一道菜。”
祁红赶紧去叫傻柱,二机的王局笑着说:
“首长,何师傅的菜是真不错,不然我也不会推荐给您。”
不一会儿,傻柱端着盆东坡肘子进来,大伙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傻柱懵比,但还是抿着嘴没说话。
首长夫人笑眯眯地说:“果然是东坡肘子。”
首长夹了筷子东坡肘子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对傻柱说:“你的手艺蛮好啊!”
傻柱微笑着点点头,不说话。
148 、甘当革命的傻子
首长夫人也尝了几道菜,转头道:“嗯,你的手艺比川菜馆的还好啊!”
傻柱瞥见陈梓林坐在杨厂长身边憋笑,对首长夫人只是微笑点头。
首长开玩笑地道:“咦,你怎么不说话啊?哑巴吗…”
傻柱马上摇头回答:“不是哑巴。”
逗得大伙笑了起来。
首长问:“那你为什么不讲话?”
傻柱一本正经地说:‘出门之前厂长有交代,只需做菜、不许说话,是这意思吗, 厂长。’
杨厂长心说这个傻柱拿乔呢,略带尴尬地道:“首长问话,你必须回答。”
傻柱拿着抹布擦着手,对杨厂长说:“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说话了啊,要是说错了, 你可别怨我。”
又逗笑了众人, 杨运齐只好点头:“你说,你说。”
首长笑着道:“那好,我问一问你呀,你为什么要做这几道菜呀?”
傻柱得意洋洋地说:“大领导,您是川府人吧,我一看就门儿清呐,天府人都知道,川菜就这几样儿,我都做这儿啦。”
首长满意地笑了起来,可不川菜最出名的几道都摆上桌了,问:“咦,你叫我什么呀?”
傻柱忙说:“大领导啊我叫您…”
杨运齐连忙小声解释:“我没告诉他,您的身份。”
首长恍然,问:“那你不好奇嘛?”
傻柱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不好奇,出徒的时候师傅有交代,只管做菜,不问来的客人是谁。”
陈梓林一听就知道傻柱猴精着呢,装傻充楞地,其实心里门儿清。
首长见其憨厚, 说:“好,我喜欢他这性格,来,给他倒上一杯酒。”
祁红马上倒上一杯茅台酒,傻柱假意请示:“厂长,这就我能喝吧?”杨运齐当然说能喝。
傻柱乐呵呵地接着,:“谢谢大领导!”主次分得可清楚了。
首长举杯说:“这第一杯啊,我先敬你”
傻柱连忙哈腰道:“别别,我敬您大领导,我敬您啊,”
举杯那么一邀,滋溜干了,嘴里还念叨:“嘿哟,真好这酒,真好嘿。”
首长还真喜欢上傻柱的性子了,笑着问:“我怎么称呼你啊?”
傻柱嗨了声低下头磨磨唧唧地
杨运齐小声说:“他叫何雨柱。叫他小何就行了。”
这下傻柱接茬比谁都快:“大领导您叫我什么都行,名字不就是一称呼吗,在我们厂没人叫我名字,
都叫我傻柱,我们厂长多严肃一同志, 急眼了也叫我傻柱傻柱的。”
又把在座的逗乐了,首长笑着拿手指头点着傻柱道:
“好啊好哇,甘当革命的傻子,那以后啊,我也管你叫傻柱喽!”
“倍感亲切啊,大领导!”傻柱一幅憨厚,伸手示意快吃:“赶紧赶紧,乘热乘热……”
陈梓林在旁边看着,心说傻柱有点道道啊,察言观色不比谁差,而且能说会道的,要是以后多加引导,未必不能成为食堂头头。
傻柱身为厨师自然不能入席吃饭,等傻柱离开,陈梓林就成了最小,当仁不让给首长、首长夫人、其他领导敬酒。
首长酒量略小,也许是保健医生有规定,差不多四两就停杯了,倒是首长夫人,
东北人,酒量不错,加上和陈梓林聊起东北的风景,茅台酒是一杯接一杯。
陈梓林还担心首长夫人酒喝急了伤身体,首长笑眯眯地说:“难得有个小辈陪她喝大酒还有共同语言,你跟你婶子尽管喝。”
首长夫人略带不满地看了首长一眼,对陈梓林诉苦:“我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酒量随他们爸,连姊妹都喝不过。两女儿又嫁得远了点…..”
杨运齐接茬说:“老嫂子,陈梓林和何雨柱都住一个大杂院的,哪天首长要想吃川菜、老嫂子想喝酒,把他们一起调来不就行了。”
首长夫人立马眉开眼笑,对首长说:“这太好了哇,干脆,每周让何师傅来做一顿川菜,小陈陪我喝一顿酒。”
首长询问似地对陈梓林道:“小陈,不会耽误你创作吧?”
陈梓林说:“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创作灵感来自于清晨万物苏醒的瞬间,我每天早上早起练声锻炼,同时也是在创作。”
首长笑呵呵地说:“你们看,艺术家说话就是富有哲理,万物苏醒的瞬间,诗歌一样美丽!”
罗副部曾经也去红鹅吃过洋面包,文化水平算高级知识分子了,说:“首长,
刚才那首中国中国,鲜红的太阳永不落,就是一首艺术水平很高的诗歌了!语句优美、大气磅礴,
不愧是军队出身,没有不对大熔炉的锻炼,就没有如此宽广的胸襟、坚定的意志!”
二级的王局笑道:“还锻炼出了海量,小陈怕是喝了有小二斤茅台了哟。”
首长夫人说:“只多不少,陪我都喝了不下八两,小陈,在婶子家可别逞强,不能喝就不喝了。”
杨运齐憋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着,道:“老嫂子,有次我一朋友去厂里做客,我请小陈陪酒,
我那朋友问小陈酒量多大,他就比划一只手指头。我朋友问一斤?小陈霸气地说:一直喝!”
大家顿时大笑起来,陈梓林很不好意思地说:“年少轻狂了点。”
首长笑道:“少年不轻狂,还想等到老夫撩发少年狂呀,只争朝夕嘛!”
在回厂的路上,杨运齐笑得合不拢嘴,傻柱被首长看重,每周去做一次川菜,算是意料之中,
但陈梓林被首长夫人当子侄接纳,就是意外惊喜了,还能每周去首长家陪首长夫人喝酒闲聊,
走夫人路线可了不得,就此飞黄腾达也说不准。
傻柱则一脸羡慕地看着专心开车的林子,能文能武还能一直喝,
能唱能跳还招人爱,想必大领导夫人会给林子介绍个漂亮媳妇儿吧。
回到厂里,杨运齐招呼陈梓林去了他办公室,陈梓林勤快地给厂长泡茶,两人吞云吐雾地抽着烟
杨运齐说:“小陈,我想给你加点担子,安宣办继续由你负责,多抽点时间,
协助马永管管党务工作,特别是团委那边,革命舞不仅年轻人要跳,我看可以全厂推广。”
陈梓林压制着内心的欢喜,认真地说:“是,我会努力完成您交给我的工作。”
杨运齐忽然叹息着说:“从首长谈话得知,领袖说山雨欲来风满楼,是有所指的….究竟是指什么呢?”
陈梓林心里咯噔一下,指什么,指那场运动会呗,顶层估计已经在吹风了。
既然自己已经跟杨运齐绑在一起,跟首长、首长夫人有了交织,就不能任由李树明副厂长把杨运齐搞下去
因为自己就是杨运齐的人,杨运齐下台了,自己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149、突如其来
天气逐渐转热,傻柱外出帮厨越来越多,而且每周还固定要去大领导家一次,
都已经快影响一食堂正常接待工作了。
傻柱和陈梓林去了秦京如家,陈梓林代表组织去秦家明确何雨柱秦京如恋爱关系,
定好国庆节结婚,
至于彩礼什么的, 秦家就要了二十块钱,约定闺女出嫁,
都做成棉絮棉胎、大红绸缎被面儿陪嫁过去。
傻柱生活有了盼头,就算计着结婚要添置些家具、“三转一响”,
老房子总得刮白拾掇,七七八八算下来, 得六百多块钱呢。
他如今存款不到一百五十块, 工业劵更是差老鼻子了, 且够存钱的。
傻柱也是有点走火入魔,为了尽快赚钱,他算是拼了命,
少则三两桌,多则十几桌,全是他一个人顶。
吴辉邮电局家属院,一个副局长母亲去世,停放三天时间,
傻柱做了近六十桌便席,还不算早餐的面条、半夜的加餐,
又瘦又黑的,本来三十岁了,看着显得忒老。
陈梓林都有点心疼这个傻不拉几的家伙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还耽误正常工作,便叫傻柱抽空教马华手艺,师父不在徒弟得顶上去!
食堂王主任对傻柱经常请假很有怨言,不能把食堂大厨当副业,
外出帮厨当主业吧,找李树明副厂长反映了几次,发了几次牢骚。
这段时间前来轧钢厂取经交流的外地同行不少,
前来学习革命舞的单位不少,遇到一些级别高的单位,
李树明作为副厂长理所应当接待,有厂领导出席的接待餐,
就傻柱是手艺能拿得出手,其他厨子总差了那点味道。
李树明也觉得应该再充实下一食堂小灶师傅,偏生他又想举贤不避亲,
有个侄儿学了六七年厨师,目前在一个公社食堂上班,便想弄到轧钢厂来。
于是在厂务会上提了提,按说一个管后勤的副厂长要多招个厨师,一句话的事情,
根本不用在会上提,可他知道杨运齐很看重傻柱,
就阴阳怪气说傻柱的不是, 暗中落杨运齐的脸面。
这个就惹火了杨运齐, 他们俩本来就呛着的, 只要不违反大原则,
你同意我就反对,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杨运齐本不知道傻柱还会外出帮厨,他堂堂厅局级的轧钢厂厂长,
可以说日理万机了,哪有精力关心这些,但傻柱在首长那里挂号了的,
就不能随便被人拿捏,皱着眉说:“如今全国城乡都在搞式轻,既然食堂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们也可以搞嘛!”
杨运齐看了看列席会议的马永,说:“马科长,你目前主持党务工作,
就把轧钢厂的式轻给抓起来,
嗯,让安宣办陈梓林同志做你的副手,人手可以从分厂财务上借调。”
李树明一听脸都白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肆青是什么,
其中一条就是清经济啊,他屁股是一点都不干净,怎么能清?
都来不及解释,杨运齐就已经指派了人手要雷厉风行进行,
心里懊恼之余也窝了一肚子火,完全没心思发牢骚了,盘算着如何将自己摘清。
其他厂委会的副职包括侯怀德都有点惴惴不安,身处高位、
手里掌握着丰厚资源,怎能不湿鞋呢?但愿只清理后勤,别扩大范围。
马永就高兴了,轧钢厂从63年起也配合大形势搞了梧翻的,
但当时生产任务重,被杨厂长限定了时间范围,
很快就偃旗息鼓了,事隔两年再度提起,看来一定要揪出点问题,
才对得起杨厂长信任,当即表态散会后就立即执行。
在会议上,讨论并通过成立红星轧钢厂肆青办公室,马永任办公室主任,陈梓林为副,
抽调分厂财务精干人员组成肆青队,会后厂办公室立即行文。
厂务会散后,杨运齐特意把马永陈梓林叫去办公室面授机宜,
重点就在后勤食堂,暂且不要把事态扩大,免得收尾麻烦。
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马永叫陈梓林去他办公室,
商量着怎么迅速打开局面,面对突如其来的肆青,陈梓林也有点麻爪。
厂办公室主任雷鸣派人把红头文件送到了马永办公室,
陈梓林也正式成为手握大权的肆青办副主任。
马永同陈梓林交换了下意见,让陈梓林先拿个初步方案,
他则给分厂打电话,要求每个分厂派出三名精干财务人员。
说实在的,老财务拿到账本,随便翻几下就能发现问题,
共产党办事就怕认真,认真起来,无处可逃。
陈梓林按照杨厂长意图、马永的提议很快拿出了方案,他只增加了一条就是发动群众检举。
陈梓林同时也为傻柱暗中捏了把冷汗,幸亏偷鸡事件,
傻柱好几个月没在食堂占便宜了,不然妥妥的被清理对象。
许大茂像孤狼一样,在四合院独进独出,每天不仅要从早到晚打扫厕所,
还要被勤杂科的人嘲讽谩骂,最脏最累的活都是他干,
犯错误被罚来的,根本就没有任何话语权,本来勤杂打扫厕所的就是轧钢厂最最底层的阶层,
他们在别的阶层面前低人一等,就只能拿本阶层新人欺压出气了。
许大茂只能默默承受着,除了期盼再来新人别无他法,
看着四合院里其他邻居日子过得有声有色,他都忍不住嫉恨,他完全不知道,
为什么自己的生活在短短几月时间,就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
从令别人羡慕嫉妒的放映员变成了,人人鄙夷的厕所清洁工!
当他得知厂肆青办设立了群众举报信箱,可以检举后勤食堂所有人的经济问题、
思想问题,他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躲在乱糟糟的房间里,
用左手持笔,歪歪扭扭写下数页控告傻柱的检举信,投进了邮箱,
用苕酒花生米庆祝了一番,这才酣然入睡。
马永陈梓林进行肆青,步骤很简单,财务人员进驻查账,
组织四个食堂的干部职工学习领袖著作,用领袖思想进行肆青工作。
然后每天在学习后,集体开会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
对于在自我批评时避重就轻、门缝过关的进行严厉批评,
对在不敢得罪人、不敢说真话实话的,同样进行严厉批评。
很快就检举揭发出大量经济问题,再与财务查处的问题对照,
食堂王主任、采买的四个组长、保管员都分别查处了严重的经济问题。
反倒傻柱等小职工揩油占公家便宜,
那都不算事儿,写个检讨反省反省就过去了。
正当马永要宜将剩勇追穷寇,将矛头对准总务处的时候,
杨运齐忽然命马永暂停清查经济,
而是面向全厂,进行清查正治、清查丝想、清查足织,
达到纯洁足只、纯洁对五的目的。
陈梓林知道李树明肯定启动了他岳父的关系,逃过了一劫,
显然李树明和杨运齐已经成了死对头,是时候想办法弄跨李树明。
陈梓林知道从经济上拿不下李树明,那就从生活作风方面下手,
不是有个不正当关系的刘岚吗。
大白利拿了他几个月工资了,该干活喽。
150、教你个巧儿
这天陈梓林忙到晚上快八点才回四合院,见自家屋子亮着灯,
以为又是傻柱在等他喝酒,推门进去,是雨水陪着周小格赵玲在闲聊听唱片。
见到赵玲,陈梓林这才想起,是徐局林主任已经解决赵玲编制的事情。
果然赵玲非常感激地向陈梓林道谢:“陈主任谢谢您,
要不是林主任说是您找的关系,我、我还真以为天上掉馅饼了。”
陈梓林连忙摆手说:“还是你工作做得好,我只是起了推波助澜作用,不值一提的。”
周小格笑着说:“林子哥,赵玲解决了正式编制,
工资定了八级25块5呢, 别看只多了十块钱工资,
但福利待遇上去了,也不用担心哪天突然就被辞退。你可是帮了玲子大忙啊”
既然徐局看在他的面子上,解决了赵玲的编制,
就必须登门道谢,不能让人说过河就拆桥不是,
他对赵玲感情复杂,也不想多聊,便说:“我还有事要办,
我看院里解放光天是不是在家,让他们去送你们回家。”
陈梓林往外走,周小格却追了出去:
“林子哥,我、我打听一下,张小磊是不是有对象呀?”
陈梓林看着周小格有点扭扭捏捏,估计有什么感情纠葛,
而他又是21世纪的人,对男女间的事,
看法要进步很多,就说: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结婚都还能离婚, 何况只是对象呢?”
周小格像是卸下了巨大的负担,笑眯眯地说:
“林子哥,你一句话,打消了我好多顾虑,谢谢你啊!”
刘光天在值班,阎解放在家的,就做起了护花使者,拍着胸脯保证送两位姐姐安全到家。
陈梓林便骑车去了徐局家,提了烟酒一些水果登门感谢
。等再回到四合院,傻柱已经等在家里了,桌上摆着一点花生米猪头肉。
见陈梓林回来,傻柱连忙给他倒酒,说:“我那妹夫程宏,专案组结束了,昨天回来的,
今天就上门定了日子,雨水八一节结婚!”
陈梓林听了很高兴啊,没拖到那啥后才结婚, 说:“那真值得喝一杯啊。”
傻柱美滋滋地喝了杯酒, 说:“我也不知道置办什么,
就给了雨水一百块钱, 让他们小两口决定,
怎么样,我大方吧,人家嫁女儿只是把彩礼打发出去,
我这大舅哥不但不要彩礼,还打发一百块!”
陈梓林一挑大拇指:“柱哥算是大气了一回。婚礼那天,我们组织十几二十辆自行车送新娘。”
傻柱一拍大腿:“好,就要这么热闹!”
忽然又摇头又叹气地说:“林子,你说厂里怎么想的,查了经济,
还要搞这搞那的,我、我都没法出去帮厨了。”
陈梓林嚼着花生米,严肃地说:“柱子,可不敢发牢骚讲怪话,
全国都是一样,咱们厂还算手段温和的呢。”
傻柱压低点声音说:“手段温和?屁,许大茂在勤杂一天要写三份思想汇报,
还要完成打扫任务,不然就挨揍。”
陈梓林叹息了一声,心说挨揍算个屁啊,以后有得惨剧发生,
再三告诫道:“柱子,你是根正苗红,但绝对不能发牢骚说怪话,
我这个事情办副主任,
都天天学习、天天汇报思想。咱们常去大领导家,
连大领导都在学著作,何况我们小小老百姓!”
傻柱呷了口酒,苦恼地说:“林子,我、我这个高小文化,
哪里有那么多思想要汇报的?
肠子都拧巴了,也写不出几个新鲜的字来,比特么做菜难度大多了。”
陈梓林不满地说:“叫你别发牢骚,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傻柱伸手啪地给自己个嘴巴子,说:“嗨,不是见着你亲嘛,
不留神就说了心里话,可怜秦姐也是大字不认识几个,
好歹棒梗聪明,教他娘怎么写思想汇报,嘿,你还别说,有模有样的。还得多读书啊。”
陈梓林哑然失笑,六年级的小学生教他娘写思想汇报,
还有模有样的,想想都觉得滑稽。
秦淮茹这样还算好的,毕竟年轻记心好学得快,
易中海那样的老同志,本来就讨厌运动会,
不让他钻研技术,让他捧着书本写思想汇报,比杀他都难受。
刘海中倒是挺积极,拉着光天两父子一起学领袖著作,
一起写思想汇报,还让小儿子光福也背诵玉露。
就是许大茂的情况堪忧,陈梓林觉得许大茂一向会钻山打洞地拉关系,
怎么一直不求到他这个事情办副主任这里来呢?
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呢?!
傻柱也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林子喝酒都心不在焉的,
估计也是满脑子的思想汇报吧,笑着说:
“林子,你的围棋谱打得怎么样了?
堂堂大音乐家还下不赢我这个大厨,丢人不。”
陈梓林噗嗤笑了起来,说起围棋,在大领导家下过几次,
大领导确实是臭棋篓子,傻柱的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
他原本也只是一点围棋基础,但他脑子活泛啊,
从系统里兑换几本棋谱学一学,三个傻柱也不是他对手,
就是犯不着,赢了傻柱又如何,还不如让傻柱嘚瑟,
他好多和大领导下几局呢,有时候和大领导下围棋,无意聊到政事时局,
他多少能帮大领导分析分析,削微提前透露那么点超前的东西,
争取能让大领导不被风刮离京城。
陈梓林说:“你厉害,谁还没个缺点缺陷啊,我承认围棋下不过你,做菜也不如你。”
傻柱满意地嘿嘿直乐,说:“林子,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能正视自己,
大领导说得真好,谦虚使人进步,你的棋艺进步很快呢!”
陈梓林说:“马上要周末了,你想好给大领导做什么新的川菜没,老是那几板斧。”
傻柱就有点抓耳挠腮了,说:“哎呀,提起新菜式,比思想汇报还让我头疼,
我的陈大主任,你也别光吃啊,一起想想办法呗。”
陈梓林笑道:“其实你也挺谦虚的,知道脑子不如我。说起新菜式,
其实呀,万变不离其宗嘛,我想想啊…..”
假意吃菜喝酒做沉思状,其实心里早就有道新菜式——水煮鱼片,
在水煮肉片上发展出来的,当时没拿出来,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等大领导吃腻了,傻柱又不能推陈出新,再拿出来,岂不是令大家眼前一亮?
傻柱硬是等了四五分钟,直勾勾地瞅着陈梓林,实在忍不住了才说:
“嘿,瞧我这急脾气,陈主任、陈大哥,您倒是给句话啊!”
陈梓林慢条斯理地说:“知道做水煮肉片吧,我教你个巧儿,
把肉片换成鱼片,那种五六斤的大草鱼大青鱼,不就是一道新菜式了么!”
傻柱皱眉略一思索,豁然开朗:
“林子,你脑子确实好使,哥哥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153、泪水模糊双眼
红星轧钢厂方阵离主席台不算很远,就陈梓林的视力,
能勉强分辨主席台上里里外外的工作人员性别,仅此而已。
他努力张望着主席台,忽然看到有一群人拥簇着某个人走到了主席台上,
隐隐约约还有人用手指向田径场里,
似乎在介绍什么, 估计是个不小的领导,该咱轧钢厂秀time
看看左右场地还空着,应该是某两个单位队伍还没就位,正好放开手脚唱革命歌、跳革命舞!
陈梓林拿起军号就滴滴吹着,席地而坐的团员们都立即起身列队,陈梓林再换了军号曲谱, 在滴哒~~滴滴滴哒的声音下,
群体手握红语录的男女团员们高唱着“大海航行靠舵手”, 挥舞着红玉露,原地踏步着逐渐散开队形,开始整齐划一地跳起了革命舞。
手持红旗的男团员跟着节奏,快速跑动着在散开的队形中穿插,
站定后大力挥舞红旗,然后又是一阵穿插,造成了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果然轧钢厂的歌舞,引起了主席台上领导的注意,作为此次机会的组织方总指挥,领导是要提前在主要首长之前,进场视察并了解第一手情况的。
见到田径场内一片红色旗帜挥舞下,在轰隆的锣鼓声中,
是一群绿军装在载歌载舞,而且动作很整齐,很具有观赏性。
领导年纪大,隐隐约约也看不太清楚,伸手招了招,一个工作人员递上了望远镜,
这下豁然开朗起来, 能很清晰分辨出是一群年轻人穿着绿军装扎着皮带,
在跳一种从没见过上舞蹈,动作稍微僵硬了点,但动作都充满力量,
没有一个软绵绵的,特别的手里挥舞的红色书本,应该是玉露吧。
领导低头看了看自己崭新的绿军装,虽说全军要6月1号统一换装,他还是第一时间穿着出席重要场合,因为领袖也是如此装束。
这是65式新军装,军帽一颗红五星,领章是四边形的红领章,唯一的区别就是干部军装四个口袋,
士兵军装只有两个上口袋,体现我军“官兵一致,军民一致”的优良传统,防止出现脱离群众的状况。
《解放军报》发表文章说:我军部队人员一律佩带全红五角星帽徽, 全红领章。
新的帽徽,领章非常大方, 朴素,突出了鲜红的革命色彩,
帽徽是一颗红星头上戴,象征着党和领袖的领导,
领章是革命的红旗挂两边,象征着我军非常无产阶级化,非常战斗化,
这种帽徽,领章非常鲜明的非常形象的体现了我军的革命本质和光荣传统。
看着一群年轻人载歌载舞,领导笑了起来,望远镜稍微移动,看到前排的
“伟大领袖万岁”“国营红星轧钢厂”的巨幅标语,
说:“还是工人阶级立场坚定呀。”
放下手中望远镜看了看田径场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忽然说:“去,把红星轧钢厂的队伍拉到主席台正前方,
原来安排的队伍去轧钢厂的位置,叫小同志们休息休息,9点整再开始跳刚才的舞蹈。
还有,让他们把翻米的巨幅标语也一字排开,列在跑道前面。”
一个年轻人小跑着下了主席台,向红星轧钢厂的位置冲去,气喘吁吁地问:“你们厂领导来了吗?”
陈梓林见来人似乎挺急,忙说:“同志,我是轧钢厂方阵总指挥,您有事吗?”
那人急忙说:“我是总指秘书李兴,领导指示,轧钢厂队伍拉到主席台正前方位置,你们集合队伍,跟我来。”
陈梓林大喜,看来得到了领导的注意,连忙让拉巨幅标语的团员准备行动,吹号让团员们列队
团员们都已经是令行禁止了的,赶紧停下舞蹈去排列队。
在陈梓林的指挥下,跟着来人,轧钢厂队伍缓缓向最前排正对主席台的位置。
杨运齐等厂领导在队伍最后面,突然发现队伍又开始行进了,马永急忙跑去前面问陈梓林根由。
陈梓林笑嘻嘻地说:“是主席台领导派人来,叫我们厂换位置的,还叫我们先休息休息,九点开始再唱革命歌、跳革命舞。”
马永气喘吁吁跑去后面向杨运齐汇报,杨运齐何等精明,也不动声色只是加快了步伐,慢慢追上前面引领的年轻人。
陈梓林率领着方阵走到田径场最佳位置,隔主席台不过两百多米的距离,
按照秘书李兴传达的领导指示,将巨幅的标语推到跑道边缘一字排开。
又按照中线位置放好“伟大领袖万岁”的标语,这才在后面五米处安放“国营红星轧钢厂”的标语牌。
陈梓林见杨运齐等领导走过来,马上对祁红介绍:“李秘书,这位是红星轧钢厂厂长兼党高管杨运齐同志。厂长,这是总指秘书李兴同志。”
杨运齐伸出手笑眯眯地说:“辛苦李秘书了。”
李兴在厅局级的红星轧钢厂厂长面前,也不敢托大,微笑着握手说:
“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杨厂长,总指很满意贵厂的方阵队伍,
不仅统一了服装,还精心排练了舞蹈。待会九点,大领导入场时,要同志们好好跳。”
杨运齐说:“我们厂肯定要响应总指的号召,努力完成任务。这是我厂方阵指挥陈梓林同志,
就是写《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小白杨》的陈梓林。”
李兴自然是久闻其名了,没想到这么年轻,看样子比自己应该还小几岁吧,热情地握手道:
“陈梓林同志,久仰您的大名啊,我女儿天天在家唱我爱背景添按们,天天数鸭子!”
陈梓林说:“哈哈,孩子们是我们祖国的花朵,孩子们喜欢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啊。”
杨运齐说:“你们年轻人聊,我们老家伙就去后面了。”
看到一支支队伍有序地进场,陈梓林突然想到什么,马上请示:“李秘书,等会方阵唱革命哥跳革命舞,
需要散开队形,要是左右两边都有了其他队伍,就……”
李兴说:“那你们马上散开,要确保能放开手脚地跳舞。”
陈梓林马上走进队列中,从前往后喊:“大家都按跳舞队形分散开来,一定要确保距离,能放开手脚跳革命舞。”
等队形散开,好嘛,占了有四个方阵那么大的地盘。
问题也不大,场地内要站号称百万游兴群众,等大会开始后,在收拢队形就是了。
没一会,一个工作人员领着拉“青花校”横幅的队伍走了过来,看样子位置是正对主席台的,
引领红星轧钢厂的工作人员马上跑上前跟那人轻声说了几句,那人立即领着青花队伍折向去了原红星轧钢厂的位置。
本来还在队伍旁边喊口号的领导见势不对头,连忙上前去问:‘阳同志,不对吧,我们的位置不在后面,在最前面的。’
工作人员说:“不好意思,我也是按总指安排引领位置,俗话说计划不如变化,看来总指是有了新安排,这个时候就服从指挥吧。”
青花的领导还想争论几句,可那姓阳的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直接走向新分配的地方,气得青花领导直骂娘。
陈梓林随意地和李兴聊着天,很快左右两边就来了其他方阵,打着的横幅都是“xx大学”
看着身边红星轧钢厂队形疏松,都有些不满,他们都可是按规矩只排了六排,大致四、五米的宽度,轧钢厂却有近二十米宽….
陈梓林看到时间马上九点,取出军号滴哒一吹。队员们就开始原地踏步走,
挥舞玉露齐声唱:“大海航行靠舵手”,随着歌声脚步开始滑动,跳起了革命舞。
左右后面的方阵一看,原来是要跳舞啊,而且的很当下年轻人很流行的革命舞,
难怪全身绿扎腰带捧着玉露,感情是现场表演啊。
挥舞着红旗穿插的男团员们见有那么多女大学生在旁边观看,表演得更加卖力了,真也收获了不少女大学生的欢笑和掌声。
“大海航行靠舵手”唱完,原地踏步两个“一二三四”,便开始唱“北京的金山上”
“北京的金山上”唱完,原地踏步两个“一二三四”再开始唱《主席的话儿记心上》。
幸亏这些男女团员们都练习二十多天革命舞了,连续不断的唱跳,很消耗体力的,
渐渐的女团员们声音就小了不少、舞蹈动作也没那么充满力量。
陈梓林心里也暗暗着急,眼看着主席台上前排已经坐满了领导,千万不能拉稀摆带啊….主席台上坐的都是令嗅级的啊!
好在这时体育场的大喇叭传出:“全体同志请注意,全体同志请安静,全体同志请安静…..奏《国际歌》!”
大伙听到“全体同志请安静”就知道大会要开始,赶紧收拢队伍,整齐排列着。
陈梓林这才松了口气,至少没丢脸,与在场所有人一起齐唱庄严的《国际歌》。
《国际歌》演奏完毕,总指开始讲话,说明举行此次百万群众大游兴的主要宗旨及重大的革命意义。
最后是领袖讲话,体育场内爆发出猛烈的掌声,经久不息,在领袖数次抬手虚压下才停止。
陈梓林虽看不清楚领袖的容貌,但那熟悉的口音在体育场上空回荡着:“……我们的任务是团结全国人民,
团结国际上一切朋友,…..为了建设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奋斗!
为了保卫国际和平
和发展人类进步事业而奋斗!”
领袖的讲话,数次被群众热烈的掌声打断,领袖取下头上的军帽,想人民群众挥舞着。
陈梓林瞬间就被泪水模糊了双眼,他无法遏制内心的激动,挥舞着拳头高喊:“主席万岁…主席万岁!”
身后的男女团员们也跟着他们的团高官一起,挥舞着手里的玉露高呼:“主席万岁..主席万岁!”
逐渐地在体育场形成了有秩序有节奏地百万群众呼声:“主席万岁、主席万岁!”
直到令嗅退场,呼喊声仍旧持续了数分钟。
154、夜校开讲
群众游兴路线从体育场出发,到崇问门外大街,转进崇问门内大街,直到东长按街,经过添按们就算游兴结束。
各单位的游兴方阵则自行选择路线返回,直到下午四点半,才返回轧钢厂,
方阵的团员们虽然又饿又累,但都没有一个掉队或者溜号的,可见纪律之严谨、团员们个人素质之高尚。
到了厂办公大楼前坪,杨运齐高度表扬了方阵队伍的团员们,
宣布放假一天休息,便原地解散, 团员们个个累极了,还得强打精神回家。
陈梓林便有点小小腹诽:不说安排一顿大餐犒劳, 叫食堂准备点热粥馒头咸菜也行啊,
哪怕挎包里都揣着零食,可也扛不住又唱又跳不是。
陈梓林的事还多着呢,得协助后勤的工作人员把武装带收了点数。
红旗锣鼓、巨幅标语牌,都要移交到后勤,他才可以休息。
好在系统爸爸把他的身体改造得挺棒,累倒是不累,就是肚子饿得厉害。
骑车赶回四合院,把房门一插,乘着院子里没人,
赶紧取出铜锅子,胡吃海塞了几斤羊肉牛肉,实踏实喝了半斤小二,
又赶去澡堂子搓了个澡,这才神清气爽回了四合院,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屋子里照旧亮着灯,不用说又是傻柱,
恨不得傻柱马上结婚,省得有事没空地往他家钻。
果然是傻柱愁眉苦脸地坐在椅子上抽烟, 陈梓林跟他打了个招呼便拿来脸盆,
把洗澡换下来的脏的海魂衫、内裤、军装塞盆里,
拿了块灯塔臭肥皂去庭院水管处洗衣服。
傻柱双手揣裤兜里跟屁虫一样,在后面问:
“陈主任,这、这个思想汇报怎么写才能过关啊?我今天没过关…..”
陈梓林蹲在地上,给军装领口袖口打上臭肥皂,
边搓边说:“多读书看报,自然就会写了。”
傻柱郁闷地说:“我看了,就是写不好,
新来的食堂练主任告诉我向你请教,他说陈主任是写材料的好手!”
陈梓林说:“你能背诵著作吗?”
傻柱傻了:“我、我背不下来,我没文化,半文盲一样……”
陈梓林轻蔑地说:“著作都背不下来,那总得记住一些总结性的段落吧。”
傻柱摇摇头:“记不住….”
陈梓林左右瞧瞧没人,轻声说:“柱子,你要选背诵一段话,然后通过这句话去伸引。
比方说当年工人运动连续失败,令嗅认为不能照搬俄国的经验,
于是把战略方向指向了农村,明确了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道路。
如何运用到你的实际情况呢?你就说通过学习这段话,
针对自身问题,我发现我以前的方法不能纯洁思想,
于是我就要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方针,改变思路、改变办法,
清除思想上的各种不良想法和念头,用马列做武器,
消灭坏思想,保留对党对祖国的无限忠诚和热爱….
现在写思想汇报,又没限制你一定要写多少字,
主要矛盾抓住,言之有物,就简单多了吧。”
傻柱眼睛一亮,原来还能这样写思想汇报。
陈梓林也在考虑,四合院里其他轧钢厂上班的人,写思想汇报的问题
要说易中海刘海中这些老同志都只是高小文化程度,
年轻一辈的许大茂、孙朝阳等人大多都在初中读过一年两年,
小辈儿阎解放刘光天好歹在高中混过日子,
秦淮茹说的在乡下也进了初中,估计水分很大。
所以说写正治性很强的思想汇报确实难为他们了,
而厂里各式轻小组负责审阅材料的,
大多都有实踏实高中水平,这年头高中生都算知识分子,
又怎么能看得下他们的汇报材料呢。
陈梓林晾晒了衣服,看着傻柱趴在书桌上翻著作,准备写思想汇报,
就溜达去看后院,敲开刘海中家的门。
问及思想汇报的事情,刘海中苦着个大饼脸说:“陈主任,
您说我大字不识几个,天天要我交一篇思想汇报,幸亏光天文化程度高,
在他的提示下,我的汇报材料,才能勉强过关,
这还是肆青组长给我这个七级锻工面子,允许我中午回家写,不然…..嗐!”
刘光天在一旁憋着笑,他头一回在他爸眼里算有本事的了,
帮他爸写的材料都能过关,
算算,从他上班开始,他爸就没打过他们兄弟俩了,都得感谢林子哥!
陈梓林想了想说:“一大爷,您去通知下各户轧钢厂上班的,
都自带马扎到阅览室,我要教你们怎么学好著作,怎么样写好思想汇报材料。”
刘海中大喜,他已经被学***著作搞得头昏脑涨的了,
好多字不认识,即便认识的,连一起又不懂意思,怎么学?怎么写思想汇报材料?!
陈梓林回自己屋拿着著作,到阅览室把灯打开,阅览室里现在少儿读物有两百多本了,
整整齐齐码在书架上,地面一尘不染,显然孩子们都很爱护阅览室。
不多一会,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都到了阅览室,
其中居然还有不是轧钢厂的阎解成于莉两口子,
他们说单位也在学著作写思想汇报,干脆一起来听讲,加强学习。
易中海脸色不露声色,其实心里多少有点感谢陈梓林,
他这个八级钳工,在技术上是头把交椅,但在正治学习上,就难住了,
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啊,哪怕有徒子徒孙帮忙指点怎么写材料,但师傅师公的面子往哪搁?
秦淮茹更是不堪了,美其名曰初中文化程度,荒废了这么多年,
好多字儿都不认识了,如今天天晚上和棒梗一起学习,做梦都在写思想汇报材料。
许大茂被通知去阅览室参加学习,激动得差点掉出了眼泪,
他太难了,幸亏还有院里的邻居记得他。
看着屋子里十几个老老小小,陈梓林的四合院“学习著作夜校”正式开讲!
他也没多废话,就把教傻柱的那些经验一股脑传授给了他们,
让他们活学活用。然后细讲: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
说实在的,著作没点文化水平,读都读不通顺,厚厚的书本,
里面多是晦涩难懂的词句,各种不易理解的“思想”和“主义”。
陈梓林大学里的毛概成绩,也就是个及格水平,是为了通过考试,
积极背诵,将不甚理解的内容想方设法记在脑子里。
等以后参加工作了,也在单位集体学习过著作,发现那里记录的,
不单单是前辈们的奋斗历程,还有他们那一代人的青春理想,
那里包含的思想精华,蕴含的观点和方法,
在今天依然具有重要的价值和指导意义,可以解决不少人生困惑。
是以陈梓林真是用崇敬地心理,给老老小小讲解著作的。
155、运动员进行曲
五月份轧钢厂搞了几个大型活动,五一的青年集体新式婚礼、
五四青年节的联欢会和百万群众游兴。
是以杨运齐决定以后半年,厂里不再搞大型群众活动,
年轻人本就飞扬跳脱,上班不专心,搞次活动收心都要好久。
以后轧钢厂主要工作除了完成计划生产,就是学习著作搞式轻。
还别说, 前期食堂清理经济,就抓出一批蛀虫,
退赔后给予开除党籍、记大过等处分,一律发配去勤杂打扫厕所。
许大茂因此提升了些许地位,能在打扫厕所的同时,监督新来的,有了表现的机会。
接下来的清查正、清查丝想、清理足织,
很快也揭发出一批丝想不纯洁、工作消极、牢骚满腹、怪话连篇的人,
其中最严重的是前厂团记何暮新,被举报咒骂拥护领袖的人是疯子神经病,
所以下场可想而知,成为技术骨干中第一个被发配去打扫厕所的。
陈梓林对于整人不感兴趣,但身为肆青办副主任,
很多时候也只能赞同处理意见,毕竟得少数服从多数,成天躲在办公室里重温著作。
抽空把《运动员进行曲》给抄了出来,亲自把简谱送去唱片公司昌建华办公室,
他太急于听到那令人振奋地进行曲了。
昌建华对陈梓林这个高产音乐家、唱片公司的财神爷,
那可是非常欢迎的,只要陈梓林的新歌灌制唱片,
他都会带着吴鑫国亲自送上门去,你陈梓林不是不要稿酬吗,
我们就挖空心思,用唱片公司奖励的名义,送这送那的,一定要好好维系他们的关系。
昌建华在哼唱曲谱,陈梓林就讲述道:“昨天我参加了百万群众大游兴,
那真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特别是在游兴对五进出体育场,
我在想要是有一首曲调欢快、振奋人心的进行曲进行伴奏,气氛就更好了。
特别是我们国家经常举行各种赛事,运动员在进场时奏响《运动员进行曲》,
想必运动健儿会更加英姿勃勃,创作出更好的体育成绩!”
说着拿出口琴吹奏起来,果然那欢快进取的音乐,
令昌建华吴鑫国都情绪高昂、身心愉悦。
配的歌曲也很激昂“…冲出亚洲…为国争光…为了五大洲的友谊…..
为了全世界无产阶级的理想….”
陈梓林对原歌词做了点修改,虽失去了原歌词的磅礴大气,
但也最符合当前形势,不至于被别有用心之人,拿他创作的歌词说事儿。
昌建华当即拍板尽快找大型交响乐队排练《运动员进行曲》,最快灌制成唱片投入市场发行。
吴鑫国则去向公司领导汇报,唱片公司早就要宴请陈梓林了的,
只是被他用各种理由推脱,如今送上了门,自然不能让他走掉。
中午,唱片公司在家的副经理及六七个中层领导一起作陪宴请陈梓林
。因为陈梓林的唱片, 给公司带来太大的利润了,
《小白杨》五十多万张、《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八十万多张、《数鸭子》百万余张、《我爱背景添按们》三百余万张……
最近上市的《主席话儿记心上》,因为是即将上映电影《地道战》插曲,销量也挺不错,目前接近百万张了。
《运动员进行曲》这样的歌曲,能在各种赛事使用,是广大学校、厂矿企业最喜爱的,
保守估计不下两百万张。一旦长期使用,更是能不断再版,那就是源源不断的利润啊!
所以唱片公司领导也在不遗余力地将陈梓林创作的歌曲投送去各种音乐比赛、评比,
只要能获奖,就是给陈梓林增添荣誉光环,两家合作关系就能更加密切。
席间唱片公司江副经理叹息着说:“梓林同志,你错过了个大好时机啊,
今年3月初,《红旗》杂志精选了13首优秀革命歌曲刊登,
这是破天荒第一次啊!别的不说,主席话儿记心上肯定能入选,名留青史啊!”
陈梓林心说我元月份才来这里,赶不上趟啊….嘴里却说:
“我水平还不够,哪能被评选得上呢。但江经理放心,我会努力学习,提高水平的!”
一顿酒喝得宾主甚欢,在陈梓林的攻势下,昌建华光荣喝醉。
下午回到办公室,继续学***著作,快下班时,电管处肆青组长前来汇报情况,
顺带说了个消息,顾浪的丈夫因病去世了,被评为了烈士。
陈梓林心里一紧,很关心地问:“难怪顾科许久不见,是照顾生病的爱人去了啊?”
“是啊,我们都以为顾科是去探亲,一个月后吧,就转院到了京城,
处里还组织去看望了,没想到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陈梓林心里多少有点自责,近期忙于肆青忙于百万群众大游兴,
真忽视了其他,于情于理,他是应该去看望的。
至于为什么事前没听到半点消息,估计电管处的几个老朋友,也是见他太忙,没有告诉他吧。
如今顾浪没了丈夫,如果她要跟自己恋爱结婚,陈梓林觉得自己肯定会答应,
不提其他,光是长相身材,就是他这个21世纪的单身狗无法拒绝的。
带着惆怅及一丝期盼,陈梓林回了四合院,
进院门就看见于莉于海棠两姐妹在院里聊天,
出于礼貌,他假意惊讶地打招呼:“咦,于海棠同志,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玩?”
于海棠见到陈梓林,喜笑颜开地说:
“陈主任,您还不知道吧,于莉是我姐姐,你们中院的何雨水是我同学。”
陈梓林嚯了一声说:“莉姐,你倒是挺保密的啊。”
于莉笑笑,说:“我以为你们知道,哦,雨水邀海棠去她们家吃饭,不打扰陈主任吧。”
陈梓林打了个哈哈,说:“欢迎之极啊,你们姐妹聊,我先回家了。”
陈梓林弄不清于海棠怎么会突然来四合院,难道是和对象吵架?
反正剧情早就乱套了,多想无益,到家拿着脸盆去水龙头洗脸,小当槐花在院里骑着小木椅子,
一拱一拱地向前,嘴里还唱着:“车轮飞,汽笛叫,火车向着绍三跑…”
陈梓林不禁莞尔,小朋友们又有新节目了,贾张氏回了乡下,小当没了个恶奶奶,
逐渐也开朗爱笑起来,这样多好,小孩子嘛,就要有个开心快乐的童年。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四合院里的人家都把厨房挪到了院子里,
这不雨水在忙碌地做菜,见陈梓林在洗脸,就说:
“林子哥,我哥帮厨去了,我邀了于海棠来家吃饭,
就是你们厂播音员于海棠,认识吧?”
陈梓林搓着脸说:“认识,刚才还在前院聊了几句。吃饭就叫我啊。”
156、领导管得真宽
陈梓林洗完脸转头见易大妈也在屋檐下炒菜,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易大妈,晚上吃啥好菜呀?”
易大妈自从去加工纸盒后,性格开朗了很多,啥时候都是笑眯眯的:
“就我和老头子吃饭,随便做点儿,有好菜大妈肯定叫你一起吃饭。”
陈梓林回屋把电唱机搬到门外放着, 只要天气好,
晚饭后院里人都要跳上二十分钟半小时舞,他都习惯性把电唱机搁门口了。
正要回屋,见许大茂急匆匆进了内大门,头发乱糟糟的,
再也不是以前梳得整整齐齐的三七分了,穿了件灰不溜丢的褂子,
脖子上挂一条花毛巾,蓝布裤子腿脚还挽了几道, 黄胶鞋看不出黄色了,
就一个农民打扮,便打了个招呼:“大茂回来了啊。”
许大茂听到陈梓林的声音,连忙停下脚步冲陈梓林微微哈着腰,
笑得很卑微道:“是啊,陈主任您吃了吗?”手还不经意地在裤腿上擦了擦。
陈梓林说:“还没呢,今天这么早?”
许大茂说:“我、我回家收拾去,房子佃给别人住了,
人家明天就来清理房子,我、我得赶紧弄走自己东西。”
陈梓林皱眉道:“你房子租给谁了?可别是不三不四的人。”
许大茂嘿嘿笑着说:“那哪能呢,租户也是我们厂的,
电管处的顾科长,您不问啊,我都要主动向一大爷和您汇报的。”
其实许大茂没说实话,他的房子已经卖给顾科长了,
条件是顾科长把他弄进电管处,
他会修理放映机什么的,自然也通点电理知识,
暂时安排在外线抢修班,总算脱离了扫厕所的苦海。
只是对外说是租赁出去了,至于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
反正能脱离苦海,他啥都顾不上了。
陈梓林听到顾科长,心里咯噔了下,电管处那么多科室,
不会这么巧就是顾浪吧,脸色带了点笑意:“大茂,那你住哪儿?”
许大茂说:“我暂时先去电管处的单身宿舍挤挤,孤家寡人一个,
住哪不是住,还离上班地儿近。我先回去收拾了,再聊。”
陈梓林本想过段时间拢许大茂,没想到这个家伙就自己找了门路,
别看都是一个厂上班,许大茂去了电管处,一年能见几次都难, 隔得太远,
陈梓林也没啥借口跑上好几里地去找许大茂吧?还真棘手呢!
站在门口楞了会神,于海棠走进内大门,见陈梓林在门口发呆,
笑着说:“陈主任,您把电唱机搬出来,怎么不放唱片呀?”
陈梓林说:“哦,待会院里大妈大爷们跳舞,就放的。”
于海棠抿着嘴笑,说:“跟陈主任住一个大院真好,我听我姐姐说,
您给孩子办了个阅览室,
又出电唱机教院里人唱革命歌跳革命舞,
还开设学习著作夜班,我都想住进来!”
陈梓林哈哈笑道:“那还不容易,嫁到我们院里做媳妇儿不就成了,
阎解放还没对象,正好姐妹嫁兄弟。”
于海棠脸上一红说:“陈主任,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去看雨水饭菜做好了没。”
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追求自己就算了,
还把我往阎家推,去受那个阎老抠的盘剥啊。
要是于海棠跟剧情里一样和对象吹了,介绍给许大茂也不错,
关键是许大茂不育是不是还能治疗,要是治不好,就是害了人闺女。
看到还没吃饭,便溜溜达达去了后院,在许大茂门口看着他在清理自己的衣物,
屋里乱糟糟的还一股子怪气味,除去大茂自己的自行车,
连缝纫机都不见了,也不知道是娄小娥搬走了,还是大茂给败了。
曾经四合院里家境最好的许大茂落魄成这样,陈梓林一点都不为其惋惜,
真要让许大茂混成厂格委会副主任,院里不少人要被他整。
陈梓林开口问:“大茂,就没想着再组建个新家庭?”
忙碌中的许大茂似乎吓了一跳,见是陈梓林忙停了手说:
“嗐,我这副鬼样子,谁家闺女愿意嫁呀,先这么着了吧。”
陈梓林关心地口吻说:“那还得注意身体,
快三十了也没个娃的,再糟践自己,不怕没后啊。”
许大茂嘿嘿笑道:“谢谢领导关心,再找对象,得看清楚了,不好生养的不娶。”
陈梓林丢了根烟给许大茂,自己赶紧点上,冲淡一下屋里的怪气味,说:
“那也不一定是女人的事,男人也得注意,我一战友的领导,
也是以为老婆不能生,后来去医院检查,男人也有概率不育的。”
许大茂尴尬地笑笑说:“也是哦,嘿嘿,我觉得我挺好,挺好!”
这时传来雨水叫声:“林子哥,吃饭啦!”
许大茂如释重负地说:“陈主任,您吃饭去吧,谢谢您关心,我会注意身体的,谢谢!”
瞅着陈梓林大步离去,许大茂没来由叹了口气,曾几何时,
自己也像陈梓林那样英俊帅气,在厂里外面很招女人喜欢的
转眼看着曾经充满爱情温馨的家,和蛾子恩爱历历在目,
哪怕是天天给蛾子洗脚也是开心的,真是舍不得啊!不禁红了眼睛….
可有什么办法呢,天气越来越热,厕所里臭不可耐,
去粪坑里掏大粪就熏得睁不开眼就,等到夏天,蛆虫蚊蝇肆意,更不是人干的…..
现在顾科要买房子,能把他转去电管处,就是卖身都愿意,
所以他毫不犹豫答应了,区区150块,就买下了承载他和蛾子所有幸福快乐的小窝。
屋里的家具什么的,都只能暂时放电管处仓库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搞个新房子。
他只是把自己的换洗衣物、行礼铺盖打包,明天有人拉去仓库。
许大茂背着自己一些换洗衣物,去一大爷刘海中家说了情况、
又给在院里吃饭的人告辞,在众人悄声议论下,凄凉地离开了四合院。
雨水很奇怪地问:“林子哥,许大茂工资有三十多,
怎么穷得要把房子租出去啊?要租、也得租咱们院里的人啊,租给外人…..”
陈梓林有点不情愿地和于海棠碰了下杯,抿了口酒说:“也不是外人,听大茂说是厂里的人。”
于海棠轻蔑地说:“许大茂就是个色胚,以前在宣传科就总找我搭讪,动手动脚的,
还跟那个寡妇不清不楚…..”说着用手隐秘地指了指秦淮茹家.
雨水倒是见怪不怪,悄声地说:“就是个狐狸精,
要不是林子哥看得紧,那女人还想做我嫂子呢。”
于海棠吃吃地笑,好看的桃花眼溜了下陈梓林,说:“领导还管得真宽啊。”
157、还是当领导好
于海棠和陈梓林还在慢慢喝酒,院里吃过饭的大妈们打开电唱机,
开始和着《大海航行靠舵手》跳起了革命舞。
当于海棠看到姐姐姐夫一家人也加入了进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哇,还真是全院人都跳啊,你看,
秦淮茹家的小孩儿, 槐花吧,嘿,像模像样的。”
雨水笑嘻嘻地说:“我也跳得很好,林子哥总夸我呢。”
于海棠是会跳的,她也是团员,跟着支部一起学了的, 说:
“你都吃完了, 赶紧去跳,我陪陈主任喝酒。”
这时阎解旷拿着一幅光板大呼小叫地冲向水泥台:“打球喽、打球喽!”
于海棠嫌弃地说:“我姐不知怎么就被阎解成给说动了,
两口子工资还抵不上我一个人的。她婆婆还催她生孩子,做家庭主妇啊!”
陈梓林说:“你们不是亲姐妹吧。”
于海棠说:“叔伯姐妹,她爸是我大伯,我爸在想办法把于莉弄去轧钢厂,我就奇怪了,
有陈主任这么个大领导在院里,居然舍近求远…..”
陈梓林摆手笑道:“别扯上我!”心里也琢磨阎埠贵真会精打细算,
让于莉去求她叔叔,自家人肯定能省点礼物就省一点,完全没想到,转正后收入更多。
见雨水放下来筷子,他把杯里的酒喝完,说:
“于海棠,晚上还要开夜班,我就不多喝了,你随意啊。”
几口吃掉个馒头搁下了筷子,也就吃了个三分饱,反正晚上傻柱回来, 肯定还得喝一顿酒。
也不管于海棠幽怨的眼神,起身回家喝茶去了。
没了陈梓林,于海棠闷闷不乐地吃了几口菜,也就放下了筷子,
帮雨水一起收拾熨帖,加入了革命舞队。
于海棠羡慕地看着院里跳舞的跳舞、孩子们打球的打球,人们脸上都洋溢的欢笑,
连她最看不顺眼的阎埠贵,也一改在家里的死板,陪着二大妈跳得可欢了。
易中海就最爱看秦淮茹跳舞,那简直是一种享受,浑圆的皮鼓、一耸一耸的大凶铺,
以致晚上找老伴生孩子,想到这些兴致要大很多,有几次还差点喊出了秦淮茹的名字。
跳了约莫半小时,大爷大妈们到底体力差,汗流浃背地歇息去了,
秦淮茹孙朝阳哥俩、阎解成夫妇等年轻的, 要多跳几曲。
电唱机一关, 就是孩子们阅读半小时时间。大人们乘机洗澡什么的。
到了八点二十, 一大爷吆喝着著作学习班开始,轧钢厂里每天要写思想汇报的人,
就自觉地带着马扎笔记本去学习。
于海棠也跟着凑热闹,听了陈梓林一趟深入浅出的讲课。
陈梓林看着于海棠满满的求知欲,还是挺满意,
有这个小喇叭去厂里宣传,他在四合院开学习著作的事,又将是一件美谈。
讲课中途傻柱悄悄溜了进来,陈梓林特意表扬了句,
时刻不忘学习著作,是思想进步的重要表现。
一小时讲课结束,傻柱便带着饭盒进了陈梓林家,笑嘻嘻地打开,里面全是肉菜,
五花扣肉、肉丸子、回锅肉,还是热的,
显然傻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饭盒温在蒸笼里了。
陈梓林自然是出瓶小二了,还有小包的油炸花生米,咪了口酒问:
“练主任今天怎么同意你请假帮厨了啊?”
傻柱乐呵呵地说:“我写的思想汇报材料得到了表扬呗,我告诉练主任,
说陈主任专门为我们四合院的人开学习著作的夜班,
练主任就批了,允许我以后可以帮厨。我徒弟马华也想开参加学习班,行不?”
陈梓林说:“当然可以了,只要是咱们厂的都行。
明天去大领导家做午饭,通知祁秘书买大鱼了没?”
陈梓林提出做水煮鱼片,傻柱在家里捣鼓两次,
味道和记忆中的差不离,应该可以端上大领导餐桌了。
傻柱说:“中午就给大领导家打了电话。祁红还有点犹豫,
我说是陈主任的点子,那小子聪明,马上同意。”
陈梓林瞪了傻柱一眼,说:“对大领导身边的人要尊重。”
傻柱嘿嘿一笑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我知道的,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话随意点,
其他人我不去巴结,也犯不着得罪。哦,雨水说老太太有点儿咳嗽,
明天上午借自行车我,我带老太太去医院看看。”
陈梓林对老太太很尊敬,毕竟人老太太年纪在那里,又没从没给他添过乱,
对好的老太太就要尊敬要关心,说:
“应该是换季的原因,问题不大,明天我们一起送老太太去厂里的医院,
人熟悉,买药也便宜点。”
傻柱乐呵呵地说:“行,您是我领导,您说了算。领导,我干杯,您随意!”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般机关是休息日,厂里的医院就不能休息,
也许医生护士轮休,但绝对不能关门。
上午八点多,傻柱用自行车推着老太太去厂医院,陈梓林跟在旁边走着,
老太太知道是陈梓林的主意,客气地说:
“林子啊,你现在是厂里的领导了,这些小事儿,有我孙子就行,就不用劳烦你了。”
陈梓林说:“您是我们院年纪最大的老太太,易大爷说得好,院里要团结要尊老爱幼,
我应该第一个执行,所以陪您看医生是应该的,不存在劳烦不劳烦。”
傻柱也说:“奶奶,您就安心享福吧,咱们院里有林子领导,
一片祥和,溜gui蛇绳统统赶跑!”
他这话有所指:他最讨厌的贾张氏被赶跑了、
他从小到大的对头许大茂搬走了,剩下的都是好人家咯。
老太太心里明镜一样,说:“这人啊,只要没私心,
干什么都会得到拥护,哎,可惜蛾子了,怕是再也见不到喽。”
陈梓林没去仔细咂摸老太太的话,他现在只要不被丢官罢职,
四合院就一切尽在掌握,私心不私心的,
他为了完成任务,可以不择手段,21世纪来的人,就这么功利!
到了厂医院,从医生到护士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大音乐家、式轻办副主任?!
知道是陈主任院里的老太太,那跟对待亲人一样春天般的温暖,
认认真真检查,仔仔细细开处方,反反复复强调用药。
小护士搀扶着老太太这里检查那里化验的,嘴巴甜甜的叫着奶奶,
哄得老太太嘴巴就没合拢过。
傻柱感触很深,他陪老太太去医院有三五次了,
护士冷冰冰的眼神、大夫不耐烦的询问,
去缴费都嫌手脚慢或者不知道预备零钱,
总之千般错万般不是,还得赔着小心。
那次有这样热情的待遇?还是当领导好哇!
158、老头子、小家伙
陪着老太太看了病,送回四合院,
傻柱对老太太是真好,知道老太太不识字,
把要吃的药片耐心地用纸包成一小包,
叮嘱老太太饭后半小时吃一包,连吃三天。
陈梓林有点闻不惯老人房间里的气味, 来到中院和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一起,
打羽毛球,于莉于海棠也要加入,
搞什么男女混合双打。很自然就是于莉两口子对于海棠陈梓林组合,阎解放当裁判。
陈梓林阎解成都很斯文,只是把球高高挑过去, 任由她们姐妹俩扣杀,
两姐妹打得挺开心, 陈梓林阎解成就有点无聊,没有难度嘛。
打了半小时,两个男的屁事没有,两姐妹几乎汗透了,
于海棠俏脸通红,气喘吁吁地用球拍柱地说:“我不行了,累死我啦!.
姐夫,你也太讨厌了,每次把球回那么远,害我跑来跑去的…
你看陈主任多怜香惜玉,每个球都回到我姐球拍附近,抬手就能打到。”
阎解成无奈地说:“那是陈主任技术好,我、我没他那么好技术,能回过去就算不错了。”
陈梓林正好把球拍丢给阎解放说:“我也不打了,待会还有事情,你们慢慢玩。”
于海棠看着陈梓林转身就走, 想追又不好意思,
对于莉说:“姐,换衣服了,都汗湿咯。”
傻柱其实也想打羽毛球,可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洗,
只得端了脸盆去洗衣,看着于海棠打球也是种享受,
那大凶铺跳来跳去,晃眼睛,晃得他心里酥麻酥麻的,
不知道京茹的有没有那么凶!
秦淮茹也是得空就得洗大木盆的衣服,三个孩子太容易脏衣服了,
坐在小马扎上,用搓衣板用力搓着,不时撩下散乱的头发丝,
也算是四合院里的一道风景。
只是见傻柱的眼神总追着于海棠,心里未免酸酸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看见小姑娘就挪不开步子。
还是陈梓林陈主任眼神干净,打球就打球,不像阎解成傻柱那样,总盯女人凶铺子看。
傻柱不再给秦淮茹送好吃的, 秦淮茹对他就没以前那么客气了,
连客气话都少了很多,两人都在水龙头那里洗衣,
秦淮茹只是傻柱打招呼时笑了笑,没跟他说一个字。
陈梓林在屋子里抽空给一些喜欢他歌曲的小听众回了几封信,
眼瞅着十点多,该去大领导家了,
单人骑车要四十来分钟,两人一辆自行车就得一小时了。
而且每次傻柱都想偷懒,要多坐一会。
收拾下屋子,陈梓林推着自行车出门招呼傻柱。
傻柱已经换了身干净的中山装,脚上白边儿懒,
陈梓林一贯军装军胶鞋军挎包,这可是他的人设,这个装束至少还能保持十年!
出了大院门,傻柱先骑车,陈梓林坐后面,闻到若有若无的香皂气味,
笑道:“柱子,以后就要一直保持,千万别浑身臭气,你老婆都会受不了。”
傻柱得意洋洋地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就是头猪,她也得跟我睡,不然大嘴巴扇她!’
陈梓林大骂:“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差不多十一点,两人赶到大领导院外,如同进自家一样。
照例和大领导、领导夫人闲聊几句,傻柱就去厨房准备午餐,
陈梓林和首长去小会客室下一会围棋。
没有竞争,就是解闷,享受平静,首长随手下了几颗子儿,
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说:“前几天大游兴,你们轧钢厂风头出尽啊。”
陈梓林从语气上听不出褒贬,但风头出尽似乎又是在批评,
假装思考围棋,都没敢看首长,
谨慎地说:“那是轧钢厂组织得好,其他单位被比下去了。”
首长半晌没说话,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就非得喊万睡?”
陈梓林心里一缩,个人从摆是怎么也绕不过去的话题,
21世纪还不一样核心领导么,放下手里的黑子儿,诚恳地说:
“首长,老百姓能过上现在的日子,是知道感恩的,
与其让别有用心的人指使喊万岁,老百姓心甘情愿地喊,是可以的。”
陈梓林在21世纪已经知道,我们不管怎么样,总会被稀饭直奔主一郭家,
围追堵截,发展是有自然规律的,
任何芳针正侧都不是一夜而成,
哪怕走路摔了跟头,就不能说走路不行,得爬吧…
首长捧着茶杯,双眼微合,但腰坐得笔直,几分钟后放下茶杯,
起身走出去招呼祁红不许任何人打扰,
进屋关上门,坐下后双目炯炯地盯着陈梓林说:
“小家伙,这里只有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小家伙!”
陈梓林下意识坐正了身体,双手扶在膝盖上,如从前在部队聆听军官指示。
首长语气平淡如同闲聊般地说:
“从你的第一首歌小白杨,到主席话儿记心上
到鲜红的太阳永不落
立场稳定、思想觉悟高,很贴近很符合当前形势;
从投稿工人日报,到想发个人声明,无偿把歌送给唱片公司,你谨小慎微;
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搞新式婚礼到唱革命歌跳革命舞,你有所图。
俗话说,春江水暖鸭先知,小家伙,能不能告诉老头子,你要干什么……”
陈梓林克制住心里的震惊,强迫自己语气平淡,但依旧喉头发干,
使劲咽了下唾沫,才说:“只、只是想平平安安过日子。”
首长楞了下,哈哈大笑道:“小家伙,你打马虎眼,
你一个根正苗红的年轻干部,还会怕什么?”
陈梓林说:“如果不符合形势,就、就没好日子过。”
首长伸出指头点了点他说:“小家伙,你搞东搞西的,目的很明显,
既然想平平安安过日子,做个遵纪守法的老百姓不就行了。”
陈梓林说:“我、我还有自己想保护、守护的人。”
首长笑容顿时收敛,叹息着说:“小家伙,你跟我这个老头子差不多,
有不少东西想保护、想守护啊…..”
陈梓林不再说话,他是了解这段的,但也知道是人为难以影响的,
他要守护或者保护的只是区区几个人,
与老头子差距太大,他的建言献策都是屁话,
甚至可能带来难以预测的后果,所以他不能再说话。
安静了许久,老头子把棋盘上寥寥数子拂乱,说:
“小家伙,去厨房看看,今天的新菜水煮鱼片好了没?”
陈梓林起身开门走出去,进了厨房菜长吁一口气,总算过关了。
159、老连长探亲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许大茂家的翻新也天天在进行,
院里的人都很奇怪,既然是租的房子,有必要花这么多心思?
难不成要在这房子里结婚吗….
陈梓林依旧没有顾浪的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反倒是武娟的信件越来越多, 似乎她在进修期间没别的事,就是给他写信一样。
《运动员进行曲》自从被厂播音室采用后,
早上上班是《运动员进行曲》、
中午休息是《运动员进行曲》,
连六点下班也用《运动员进行曲》欢送下班工人。
确实没的说,人们对《运动员进行曲》真是百听不厌,
而且被电台广泛用于赛事转播的开场曲。
建党节前三天,陈梓林迎来一位贵客,
两年多未见的老连长高勇回家探亲了,
上次就是找门路,安排陈梓林回了京城的。
并非老领导视部队如家,他爱人也是部队军官,
是师部医院的军医,老连长所在的团驻地离师部只有百余公里,
可以说休息日就能回他的小家。
这次高勇一家三口回京城,是给她母亲五十岁生日祝寿的,假期也不长半个月,
在来去的路上就要花去六天时间,
也是把四岁的儿子留在京城上幼儿园,
毕竟边境环境太艰苦。
因为提前得了消息,陈梓林卖力地联系同批的战友,
那批他们是十五人一起分配在了老领导连队,这次能凑齐就最好了。
远在石嘉庄的刘军听说老连长要回京城,
提前一星期就偷偷回来了,在单位打了出差证明,
直接住进轧钢厂的招待所, 专门为迎接老领导奔波。
张爱民张小磊就不用说了,单位闲暇时间多,
吴辉就没办法,他是邮递员,真没空去搞联络。
就这样十五人全部联系上了,接风酒宴定在丰泽园,
主要是离老连长家最近,十七人或者十八人两桌酒席,
也不要其他人凑份子,陈梓林和刘军出酒宴钱烟钱,
张爱民张小磊吴辉出茅台酒。
到了聚会那天,张爱民他们准备的三十瓶茅台不够喝,
达到人均两瓶,这还是高勇严令不许一个喝醉。
高勇爱人曾灿都喝了一斤茅台。陈梓林超水平发挥喝了两斤半,没有耍一点赖皮,
高勇酒量最大,三斤茅台屁事没有,眼睛亮亮地盯着陈梓林,仿佛不认识了一样。
陈梓林起初还有点心虚,因为高勇总说在部队的时候,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怎么着, 复员回京城两年多,
就能说会道、能唱会跳啦,关键是源源不断地发表歌曲
,几乎每一首歌都很优秀,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于是大家伙都回忆,从当兵上火车开始,认真仔细回忆,
都认为陈梓林是个沉默寡言、
不善交际的憨货,唯独复员后两年多时间,
大伙就都不了解了,接触得实在太少。
张爱民对高勇说:“连长,我记得是元月几号,
林子穿着你送给他的军官大衣,跑去我办公室,
说什么他开窍了,我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
被对象蹬了或是看上某个姑娘,人家嫌他丑….”
大家顿时笑翻了,曾灿到底是军医,
哪怕笑出了满口牙花子,也还那么飒爽:
“张爱民胡说八道,你们十几个,
还只有陈梓林浓眉大眼演得正派,
其余的全是匪军二狗子….我也挺纳闷的,
你们说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能写出数鸭子这样的歌!”
刘军不乐意了:“嫂子,说我演匪军二狗子,我认,
张爱民就不能,他、他顶多演个蒲志高…”
大伙又是一阵欢笑,张爱民无奈地举杯:“蒲志高敬二狗子!”
高勇就要陈梓林唱《小白杨》,借着酒劲,陈梓林引吭高歌,
喝酒了唱得比平时差但感情更浓烈,于是十六个糙汉子一起吼起了《小白杨》
把饭店服务员都吓了一打跳,幸亏时间已晚,
只有这包间还没散,不然肯定吓坏其他客人,
有心去说几句发泄不满,可看了一地的茅台酒瓶,
又是十几个退伍兵,没敢吱声,任由他们闹腾。
曾灿却对《主席话儿记心上》情有独钟,见陈梓林歌喉不错,
要和他一起唱《主席话儿记心上》
这首歌本来是写给女高音唱的,陈梓林喝酒后有点唱不上去,
就用和声配合曾灿,效果那是特别的好,
高勇惊讶自己老婆居然还能唱女高音,欢天喜地地和老婆喝了个交杯酒。
闹腾到七点四十多,丰则元的服务员终于忍受不住了,
反正已经结过账,几个人商量下,
拉了饭店的总闸,好家伙,没电了你们该滚蛋了吧。
大伙也没辙了,骂了几句破饭店,在高勇的制止下
,只得划着火柴散场,走在大街上,
刘军他们几个勾肩搭背的推着自行车,吼唱着《打靶归来》,
还有乱改词的,被高勇从后面踹了皮鼓。
陈梓林陪着高勇曾灿在后面慢慢走,问:
“老连长,我们厂保卫处的侯怀德侯处,
还惦记着要回请你一顿酒,要不明天抽空去轧钢厂喝一杯?”
高勇记得侯怀德,正欲答应,
曾灿说:“老高,还有几家要走呢,实在是没时间啊,要不下次?”
高勇也没办法,实在是两年多没回京城了,要拜访的人实在太多。
陈梓林也挺遗憾的,过两年老连长再回京城,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合适喝酒的地儿。
慢慢走着送老连长回了家,十五个战友才逐一拥抱告别,
陈梓林刘军张爱民张小磊吴辉五个,
骑着自行车先送吴辉,再送张爱民,最后是张小磊。
陈梓林和刘军则一起回轧钢厂,陈梓林见刘军兴致不高,说:
“怎么,舍不得咱们回石甲庄啊?”
刘军苦笑道:“就是太无聊,新交的朋友又没你们局气,都指着吃我的喝我的,
我特么也是拿死工资的,没酒喝就不见人影了。
拍个婆子,拉下手就死活要扯结婚证,特么….”
陈梓林哈哈大笑,说:“大少爷,知道厉害了吧,人那是单纯,
我可以正告你,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刘军也哈哈大笑,说:“幸亏没有流氓罪,不然老子要判刑….
林子,今晚上去招待所陪我睡,不然我睡不着,舍不得你们。”
陈梓林说:“这么早就睡个屁啊,回我那,
让柱子弄俩菜,咱们接着喝,喝麻了就能睡着了。”
162、新邻居
等五个组长把茶水弄来,陈梓林让组长们检查有无偷懒情况,
自己则笔直站在队伍前方,给他们示范标准的军姿。
即便有组长在监督,仍旧有不少人暗中偷懒,放松了身体,
陈梓林看在眼里, 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
估摸站了半小时,陈梓林下令解散休息十分钟,
而他自己依旧保持站立军姿不动。
学习班成员喝了茶水,三三两两凑一起抽烟闲聊,
大多数人对陈梓林的搞法不满意,真拿他们当傻子训啊。
但是有部分人感到陈梓林这么年轻,就能当领导受厂长们重视,
是有原因的,就是办事认真,还真能以身作则。
十分钟后,组长们招呼学员集合列队,陈梓林安排继续站军姿。
众人看着纹丝不动的陈梓林,逐渐开始佩服起来,
看得出陈梓林站军姿是绷着力气的,是完全标准的姿势。
学员们时不时偷懒,放松腿部身体,都觉得周身酸麻,
很多人甚至都感觉到腿部肌肉开始轻轻颤抖起来,脚板也如牛毛细针在扎….
好不容易等到陈梓林下口令:“稍息,解散!”
学员们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忙不迭地揉着脚板腿部,哎哟声不断。
陈梓林放松下来,伸伸胳膊、踢踢腿,感觉还是有点酸麻,
毕竟站了近七十分钟,没有半点偷懒,标准的军姿啊!
要是换成原主, 估计站三小时都可以不带动弹的,
总的来说还是缺乏系统性地锻炼。
陈梓林伸胳膊踢腿地走近那群坐在地上的学员,
笑着说:“坐在地上揉,还不如起身缓步走,
能更快活血,散去酸麻感觉。怎么样,
比我这个退伍快三年的老兵差老远了吧。”
刘光天说:“陈主任,您最久站多长时间?”
陈梓林笑道:“有次跟其他连队对抗失败,自我惩罚,
全班站了六个小时,有的同志解散后,都不知道抬脚走路了。”
看着学员们都逐渐站起身来,学着他伸胳膊踢腿的缓解,
休息十分钟,陈梓林说:“集合!”
五个组长将队伍集合,带着组员跑到陈梓林面前站定,排列整齐。
陈梓林说:“稍息,今天的队列训练, 到此结束,同志们回家后,
找到文章《为人民服务》,请大家背诵,明天上午我要抽查……”
下面的人顿时议论声一片,这些老油子年纪大的三十多,小的也有二十好几,
多少年没拿过书本了,还背诵文章….这比跑圈更难啊!
陈梓林大声呵斥:“安静!都安静!现在才下午三点四十,
到明天上午八点,还有14个小时,
我就不信14个小时,背不下一篇文章。
如果明天谁背诵不了,记违纪一次!好了,解散!”
众人骂骂咧咧地散了,五个组长围拢来问:“陈主任,我们也要背诵吗?”
陈梓林笑道:“我都要背诵,何况你们,赶紧回家找书背诵去。
明天你们丢了我的脸,我饶不了你们!”
丢下五个组长,陈梓林赶紧回了办公室,关上门自己先背诵起来,
他给四合院上课,是按顺序一篇文章一篇文章讲解的,
既然是办为期一月的学习班,就得别出心裁,先从老三篇开始。
他凭借系统爸爸的改造,只通读了三遍就基本能全文背诵《为人民服务》,
再朗读两次,就能流利背诵。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接着把《白求恩》《愚公移山》也背诵了下来。
看下班时间还早,拿出纸笔开始写《为人民服务》的教案,
主要是划重点,整理几条脉路,这才好展开讲解。
下班铃声响起,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紧跟着播放,
陈梓林踏着轻松地脚步去车棚推了自行车,
和同事们打打招呼,寒暄着推车走出厂大门,才骑车往四合院而去。
进了大院门,阎埠贵在屋檐下擦自行车,
笑着说:“陈主任,新邻居下午搬进后院啦。”
陈梓林心里一动,忙问:“您见到了?”
阎埠贵说:“你们厂电管处的一个副科长,女的,叫顾浪,认识吧。”
陈梓林小心肝蹦了几蹦,说:“是顾科啊,认识认识。您忙,我进去啊。”
陈梓林心里又慌又喜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好的宿舍不住,
租了大茂的屋子还使劲儿翻新,真要打持久战啊?
作为同事,他又是院里最大的领导,不去看望新邻居,
说不过去,可去看望又有点儿忐忑….
他还是强按住内心的波澜,把自行车停进屋里,脱去军装,
穿了件海魂衫拿着脸盆,肩膀上搭着毛巾,去了水龙头处洗把脸。
接了大半盆水,陈梓林把脸凑进盆里,
用手撩着水洗脸,冰谅的自来水洗着是真爽快,
眯着眼睛撩水把两条胳膊也洗了洗,
这才把毛巾拧干擦脸擦脖颈,忽然心有感应一样,
转头看向后院门处,一个婀娜倩丽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消失已久的顾浪。
顾浪抬眼看见陈梓林,顿时俏脸上洋溢着开心地微笑,
还大大方方地招手道:“陈主任,下班了呀?”
陈梓林楞了楞,匆忙也举手扬了下说:“顾科好,好久不见啊,
早听说有新邻居要来,没想到是你….”
顾浪其实心里比谁都激动,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都几个月没见到陈梓林,也不敢联系他,
今天番得见,他、他比以前更英俊迷人了,那胳膊上隆起的肌肉…..
顾浪几步走到陈梓林身前,隔了数米才停步,
说:“大家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帮助哟,
我下午来知道你搞了个阅览室,
也买了些小人书、作文书什么的,充实了下阅览室。”
陈梓林看着穿了套深蓝小翻领夹衣的顾浪,没有什么丧夫的憔悴,
反倒觉得比以前容颜更加艳丽,美得不可方物,不由咽了下唾沫,
艰难地笑道:“那、那可太好了!我们院里活动可多了,
晚上可以跳革命舞、打羽毛球、跳绳,
还能参加学***著作夜班。哈,都欢迎你参加啊!”
顾浪抬手把玩着麻花辫辫梢,笑盈盈地说:
“院里一大爷中午就告诉我了,我会积极融入四合院大集体的。”
陈梓林有点沉醉顾浪的微笑,都不知道怎么聊天了,
随口问:“你一个人住吧?吃饭了没呀…”
顾浪抿嘴笑道:“厨房还没来得及添置好,
所以今晚还、还没开火呢,这不准备就近去吃点。”
陈梓林搓着手说:“外面的菜不好吃,
我跟食堂大厨何雨柱家搭餐,晚上一起随便吃点?”
顾浪连连点头:“好哇!”
160、出头的椽子
轧钢厂不搞大型活动,陈梓林上班就真轻松,安宣办走上了正轨,
张泉虽回了宣传科,但其余十个小弟都已能独当一面,陈梓林很少亲自去搞宣讲了。
日常就是协助马永处理党务线上的工作,偶尔写写材料,
发展了一批团员,考察了一批入党积极分子。
很多的是陪马永参加各种会议、去分厂检查党务工作,
迎来送往比较多,几乎成了没明确职务的接待办主任。
全国都掀起了学著作的高潮,轧钢厂也不例外,正治刮率几乎成了主题,
也更凸显了党务工作的重要性。
在各车间科室评比学主席著作先进个人, 参加了四合院夜班的基本都被评上了,
特别是阎解放孙朝阳, 还评选为红星轧钢厂的学著作先进个人,出席了区的表彰大会。
情况一汇总,原来是陈梓林给他们加班加点进行了培训,
马永知道后马上向杨厂长汇报,
建议让陈梓林对全厂学习著作的落后分子进行集中上课培训。
杨运齐最怕影响工厂的正常生产,可也不能忽视了大气候,
就针对性让全厂各二级单位部门挑选最差的落后分子,
人数五十人,让陈梓林搞个试点。
陈梓林接受任务后,并没有马上开办进行学习,
而是各方面了解这些落后分子的情况,
全都是老油条,上班摸鱼的家伙,典型的好吃懒做、思想落后。
陈梓林拿出学习班方案,制定了奖惩措施:
学习班为期一个月,以军训形式进行办班,
如果在学习班不能遵守纪律,三次违反者, 立即转岗去勤杂打扫厕所,
能按时按量完成军训、学习课程,经过考试合格者,返回原岗恢复待遇。
不合格者加强培训一星期,再通不过考试者,
转到下期学习班继续学习,若第二月末考试不合格,发配去勤杂打扫厕所。
军训领队五人,暂从保卫处借调。这些只是大概方针,详细内容都在方案上。
马永带着陈梓林去杨厂长办公室汇报,杨运齐听了,
觉得可行性很高,能被各二级单位选出来的,肯定都是最差劲的家伙。
杨运齐深思熟虑后,先召开各二级单位领导开会,
这些车间主任科长们对手下那些老油条是没多少办法,
都是消极怠工、怪话牢骚话特多,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的家伙。
扣奖金扣福利也不在乎,甚至还怂恿工友对着干,
犯的事还不够开除记过, 真是头疼,借陈梓林的手整治整治也好。
纷纷在会议上出谋划策,大大丰富了陈梓林的应对手段,
最后杨厂长给予陈梓林很大权力,
只要是陈梓林做出的决定,厂里无条件支持和配合。
各二级单位的领导拿着分配的名额,回去挑落后分子,也很简单,开会无记名投票,
谁得票最多的,就参加这次的学习班,
当然也有因人际关系差的,被无辜连累进了学习班。
开班第一天,八点到职工活动会议室报道,
就有五人迟到,最离谱的是迟到一小时!
问他为什么迟到这么久,他懒洋洋地说闹钟没响睡过了头。
陈梓林就罚他站在会议室讲台边,那人毫不在意,
听着陈梓林宣布学习班纪律,竟然拿出香烟来抽。
陈梓林就没好脸色了,上前一巴掌拍飞他嘴上叼的烟,
那人嘴巴还不干不净地,
陈梓林指着他说:“如果你再骂娘,我揍你个有爹娘生,没爹娘教的家伙。”
那人骂骂咧咧要动手,陈梓林不惯着他,干净利索地把他打趴下,
让保卫处的人将他捆了起来,对他宣布再胡搅蛮缠,
先关三天禁闭。嘿,就是这么粗暴但就是这么震撼人心。
下面本来还有些看热闹的老油子心里就怕了,
都知道这个陈梓林是孤儿,无牵无挂的,
打又打不过,人家还有厂里、保卫处撑腰,
老油条才不会硬钢呢,这家伙是出头的椽子,倒霉喽!
陈梓林再三宣布了学习班纪律,最后说:
“上午就到这里,希望大家牢记学习班纪律,
下午2点准时在此集合统一穿绿军装黄胶鞋,
别说家里没有,自己去借、去买,
谁下午穿了其他衣服,记违纪一次。解散吧!”
见学习班的人都走了,那个被捆了的家伙问:“陈主任,我也要回家借军装。”
陈梓林冷笑着说:“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你迟到一小时,在讲台上罚站抽烟,
又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要带你去见杨厂长,直接发配去打扫厕所!”
那人欲哭无泪,连连冲陈梓林鞠躬:
“陈主任,我错了,我不该迟到,不该骂娘,请陈梓林原谅。”
这个时节去打扫厕所,不是要了亲命吗,
学习班再难熬,也没有扫厕所下作啊。
陈梓林板着脸说:“我堂堂副科级安宣办主任、学习班班主任,
全国知名的音乐家,被你指着鼻子骂娘,几句道歉就想门缝过关?”
那人苦着脸说:“陈主任,您大人有大量,您怎么说,
我都听您的,我保证好好学习,保证听您的话!”
陈梓林说:“那先写检讨书,我觉得深刻合格,
你再去广播室向全厂宣读。怎么样?”
那人咬了咬牙,垂头丧气地说:“好,我写!”
陈梓林示意阎解放松开捆着那人两根大拇指的鞋带,拿出纸笔让那人写检讨书。
陈梓林招呼保卫处的五人都外面抽烟,隔着窗户盯着那家伙写检讨书。
保卫处的五人阎解放刘光天是保一科的,其他三人两个保二科的、一个保三科的,
都是很听领导话的年轻人,而且学著作都很用心,指导那些落后分子,是没有问题的。
阎解放兴奋地说:“陈主任,您真厉害,
两下就把那家伙给干翻了,我都还没看清楚怎么打的。”
刘光天激动地比划着说:“我看清楚了,抓住胳膊一拧,那人不就疼得转身蹲下去了么,
陈梓林再抬膝一顶他腰,咔就跪下去了,
在探手掐住那人后脖颈一摁,哈哈,就是低头认罪”
其余三人哈哈大笑起来,他们都是团员,
和陈梓林一起搞过几次民兵训练了,对陈主任的捕俘擒拿手很是佩服的。
阎解放刘光天是没见过陈梓林和保一科老油子们单练,不然早见怪不怪了。
161、治军理念
陈梓林摇摇手说:‘不值一提,但你们一定要小心,都是些老油子,以后有得累。
你们只管大胆管理,凡事有我、有保卫处、有厂里替你们撑腰。’
见五个小伙子斗志昂扬,陈梓林接着说:“我们也不能太乐观,
那些老油子其实软硬不吃的, 咱们几个只要凡事带头,处处领先,
让他们挑不出错,咱们也好管理。刘光天留下,
你们四个也回去准备衣服鞋子,记得两点前到这里集合。”
刘光天笑嘻嘻地说:“上次为了大游兴,我专门买了套新的,
解放也想买,被他爸骂得乌龟睁不开眼睛,哈哈。”
陈梓林对阎埠贵的精打细算也蛮同情,没办法啊,
不精打细算真要饿肚子滴,说:‘
你也别闲着,我写个便签你拿着,去武装部找胡干事,
借五十六根皮带,先放安宣办王敏那里,下午两点前送学习班来。’
陈梓林看了看表,都半小时了,那家伙怎么还没写完?
走进会议室看去,好嘛,洋洋洒洒都写了三页稿纸了,看来写检讨很有心得嘛,
哦,这个家伙叫陈金平,还是五百年前的一家人....
陈金平写了四页稿纸,带着谄笑递给陈梓林说:
“陈主任您看看, 我很深刻地认识错误了,写得很诚恳!”
陈梓林看时间还早,丢给他说:“我觉得不深刻,重写,不能有重复啊!”
陈金平苦着脸说:“陈主任,我、我能不能抽根烟?”
陈梓林冷冰冰地说:“不要讨价还价,在教室里抽烟,你做梦!”
陈金平不再吱声,埋头继续写检讨书。
这次费时五十分钟,眼瞅着快十一点半了,
陈梓林终于宣布检讨通过,领着陈金平去播音室。
陈梓林对广播站站长简单说明来意,站长就让于海棠就打开全厂大喇叭播报:
现在播送,我厂“学习著作”培训班学员,五车间职工陈金平,
因违反“学习著作”培训班纪律,
全厂通报批评, 下面, 陈金平做深刻检讨。
其他车间还好,五车间在喇叭里听说陈金平要做全厂批评, 顿时热闹了起来,
陈金平就是五车间的毒瘤啊,车间主任拿他都没什么办法的,消极怠工,欺负工友,
有次车间主任想踢他出五车间,陈金平居然揣着蔡刀去了车间主任家,
扬言要死在主任家里。您说拿他咋办?
车间向主任听到陈金平在喇叭里低沉着声音做检讨,
心里百感交集,一定要请小陈主任喝酒,太特么解气了。
听到陈金平装着很沉重地语气念完净体术,陈梓林说:
“下午2点集合,记得换上全套军装胶鞋。去吧!”
陈金平如获大赦,撒丫子就走,到了外面连接吸了两支烟,
说要服气,肯定是不服了,以后得找机会套那狗入的麻袋!
于海棠热情地邀请:“陈主任,马上吃中午饭了,您去我办公室休息会吧。”
陈梓林说:“我还有事,就不麻烦你了,再见。”
看着陈梓林急匆匆离开,于海棠翘起嘴哼了声,难道姓陈的对女人不感兴趣吗?!
陈梓林到食堂找到练主任,请他帮忙让食堂下午泡一大缸茶水,
他会派人抬去办公楼前坪,晚一点再派人把水缸送回食堂。
练主任欣然答应,马上安排人去办,笑着问:‘中午李厂长要招待客人,要不就一起?’
陈梓林既然要搞李树明,就不好再跟李树明走得太近,
说实在的,李树明这人还真有点个人魅力。
陈梓林暂时还做不到脸上笑嘻嘻一起喝酒称兄道弟,
背后马埋批收集黑材料捅刀子,厚黑学还够得研究。
婉拒后回了办公室,拿出铝饭盒请王敏帮他去食堂打饭,
反正气温高了起来,中午就在办公室长沙发上睡午觉也还行。
下午刘光天王敏抱着五十六条皮带,
在陈梓林的带领下去了职工活动中心会议室,别看还没到2点,
学员已经来了大半,都穿着军装胶鞋,看来还知道敬畏
陈梓林把皮带分给阎解放五个领队组长,自己也扎上皮带,
顿时就有了飒爽的气质,往讲台上一站,如青松般挺立。
两点一到,陈梓林拿着花名册点名,
点到的十个就让组长带出去扎皮带,也就是分了组。
没有一个迟到或者不来的,在外面水泥坪上整队完毕,陈梓林开始训话:
“学员同志们,我们是‘学习著作’培训班,
那么我们就要以令嗅的治军理念来办班。
我们的对五从弱到强,用小米加步枪打败了果命丹反动派、
打跑了眯滴锅猪已,靠的就是令嗅的伟大思想,
靠的就是正治合格、纪律严明、军事过硬!
只要纪律严明,令行禁止,
就没有办不好的事,没有打不跨的敌人。
你们都是学习的落后分子,原因就是纪律松弛、意志散漫,
我要先把你们训练成合格的战士,做到令行禁止,就没有学不好著作的。
当然,我和五个组长,都会以身作则,以我们的先进带动你们这些后进。
我们能做到的,你们必须做到!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老油子们心里把陈梓林骂了千万遍、问候了陈梓林十八辈儿,
但还得听从命令,跟着组长跑步。
陈梓林刻意放慢了步伐,属于慢跑了,
但还是有人步调不一致,前推后搡的,乱糟糟一片。
陈梓林一边“一二一、一二一”喊着口令,一边用眼睛盯着队伍,
不停喊注意间隔、保持速度、步调整齐……
五排十一人的纵队,里面总有嬉皮笑脸、推推搡搡的人,
陈梓林解下皮带,瞅准一个家伙抽了过去,
天气热也就穿两件薄衣服吧,啪地一声脆响,
那家伙哎哟哎哟叫唤,队伍乱成一团。
陈梓林大喊:“立~~~定!”前面五个组长顿时站住,
后面的人还在推搡,站定后都看着陈梓林。
陈梓林冲进队伍,连续揪了五个人出来,正是刚才在队伍里乱套的家伙。
陈梓林把皮带扎好,怒气冲冲地道:“轧钢厂的工人,
都是接受过民兵训练的,你们居然连跑步都不会吗?
是不是不服气,来,我单练你们五个,来,来啊!”
其中一个撇着嘴说:“陈主任,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一个打五个….”
陈梓林飞起一脚冲那人踹了过去,其他四人连忙闪开,
那人还算警惕想躲开,哪里躲得过去,
被一脚踹在右侧肩膀上,趔趄了几步摔了个屁墩。
陈梓林轻蔑地说:“就你们这样的乌合之众,
真不嫌多。起来,招呼你的人一起上!”
那人爬起来揉着肩膀,对周围四个说:
“怕个卵啊,一起上,我就不信他打得过五个。”
那四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都摇了摇头,
他脸上涨得通红,抬手指着就骂:
“你们这些蠢货,一起打了他又怎么啦?
他让我们打的,打了又怎么啦~~~”
他越这样骂,那四人越是不理会,还都退开几步。
陈梓林上前薅住那人衣领说:
“只有你才蠢得像猪,我代表轧钢厂来培训你,
你的前途就掌握在我的手里,
我让你去打扫厕所,你就得乖乖去打扫,
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轧钢厂扫厕所扫到退休!”
那人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挥拳就打,陈梓林眼疾手快,
只是用抓着他衣领的手猛地一推,脚下再一勾
那人别说打人,恍惚间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
要不是年轻反应快,好悬摔着脑袋,龇牙咧嘴地捂着皮鼓….
陈梓林神情狰狞,破口大骂:
“废物,打我呀,老子当了四年步兵,
擒拿格斗年年优秀,三五个老兵我都轻松放倒,
就凭你、你们这些废物!
要不是老子受伤被迫退伍,
老子愿意教你们这群垃圾废物,
老子宁愿去打眯锅捞!老子宁愿牺牲在异国他乡,
也不想看到你们油皮赖脸的样子!”
一贯显得温文尔雅的陈梓林,突然间情绪失控,
震慑得众人如同鹌鹑,真的怕了,
怕陈梓林失去理智把他们暴揍一顿,
好多人被骂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陈梓林发泄一通,见众人都低垂着头,
长吁一口气说:“同志们,我向你们道歉,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但我不认为我做错了说错了,
希望大家切实遵守纪律,令行禁止,
圆满完成这期培训班。你们五人入列!”
五人垂头丧气走进队列里,陈梓林喊起了口令:“都有,向左转,向右看~齐,向前看!
下面我们继续跑步,都有稍息,立正~~~向右转~~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这次大伙都跑得整齐了,都搞过民兵训练的,队列跑步很基础的东西。
绕着厂区水泥路跑了莫约半小时,
即便是慢跑,个个都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只有陈梓林神色如常,口令依旧干脆高亢。
眼见到一食堂,陈梓林下令齐步走,让大伙缓缓,
整齐地走到办公楼前坪,陈梓林下令五组分散带开进行队列训练。
第一个科目就是站军姿,陈梓林让五个组长去食堂抬茶水大缸,
顺带借几个大海碗,人渴了没那么多讲究。
陈梓林一个人在队列前后走着,看谁偷懒便对着皮鼓一脚,
跟部队训练新兵一样。学习班的成员有点傻眼,
在办公楼前训练,天知道多少领导的眼睛看着他们的,
真要被陈梓林拉出队列臭骂一顿,脸上无光是小,
要是被领导直接发话发配去扫厕所就惨了,只得老老实实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