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渔家小女甜又辣》 第1章 过去 !go入夜了，秋风起。 季听听一身疲倦地从医院里回来，蓦地抬头瞧见自家楼层的灯亮了，她的心口猛地一阵窒息涌上来，瞬间就握紧了拳头。 是那个男人回来了。 三天前，季听听母女三人被告知，那个血缘上是亲生父亲的男人在一个月前把刚全款买到手的房子抵押借了五十万，拿去给他前妻生的儿子结婚用。 而现在欠债的人听说那个男人跑了，一时着急就找上门来，要求季听听母女三人搬出去。 不然就先还两万的利息。 这对刚全款买了两室一厅的母女三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然而欠债的人根本不管季听听母女三人的解释，欠条上白纸黑字写清楚了，不还钱那就用房子来抵押。 不过欠债的人看着她们母女三人，再看着旧房子，什么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有，也就宽待两天，两天后要是还不起钱，就后果自负。 至于后果是什么？季听听不敢去回想了。 她只知道家里被砸的乱七八糟，妈妈气得心脏病发住院了，而妹妹也在那场推搡中滚下了楼梯，重击到脑袋，至今昏迷不醒，甚至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季听听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快步上楼。 等到家门口的时候，季听听发现那个男人跟以前一样进门都不锁门的，她轻而易举地进去了，还听到一阵谩骂声。 “大晚上的，你们都是死的吗？家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收拾收拾，是要等着我做吗？” “生你们是有什么用？”男人看到季听听回来了，恶劣地指着她，张口就骂人。 “回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的？” 季听听紧攥着拳头，听到他这句话，反而冷静下来了，“钱呢？” “什么钱不钱的？”男人不以为然，随后似乎想起是什么，“我都给你哥哥结婚用了。” 接着男人又说：“你哥哥都快四十了，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愿意嫁，给五十万彩礼一点都不过分的。” “那我们呢？”季听听瞬间心死了，“你有考虑过我们姐妹的感受吗？有考虑过妈妈的感受吗？” 可男人更加不在意了，“我儿子也是你妈的儿子，以后都是替我们养老送终的。” “至于你们都是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行了，这件事别提了，这次就当是我作为父亲替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你不配当一个父亲！”季听听早该看清楚的，而不是在母亲的劝说下对他抱有任何一丝的期待。“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 “怎么说话的！”男人也生气了，“你就这样对你父亲的？” “我没有父亲！”季听听声嘶力竭。 早在十二岁那一年，季听听就应该对男人失去所有的期待。他借钱不还，引得那群人上门要账，没钱就拿走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就连一颗鸡蛋都没有放过。 而男人呢？则是害怕其他债主知道了，哭着跪着求人带他走。 那些人见她们母女三人可怜，就让男人带上一块走。若是当年被留下来了，季听听不敢想象会被抓到什么地方去。 季听听还记得那天早上，台风雨到来，山后的树都被吹倒好几棵了。他们一家身无分文，从乡下出到大城市。 那会儿，妈妈还以为男人会改过自新的，头几年的时候的确没作，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闹了不少笑话出来。 一直到今年，买到了房子。季听听以为好日子到了，可没有想到…… “你有肩负起当父亲的责任吗？”季听听步步靠近，力竭声嘶地质问，“你有吗？” “没有！你就是一个只会吃软饭的男人！窝囊！没用！就是一个废物！” 啪的一声。 季听听被甩了一记耳光，面上火辣辣的痛更是让她深刻地记着这十几年来的辛酸。 男人气得脸色铁青，全身都在发抖，狠狠地指着纪听听，“我就知道，你们母女三人早就不把我当做人了！” “怎么不把你当人了？”季听听也大吼回去，过去的十几年里，母亲一个人用着最低标准的工资养着这个家，还供完她们姐妹读完高中。而作为父亲的他做了什么？整天在家无所事事，还稍有不顺心就砸东西骂人。 季听听知道家里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的大学费用，主动放弃了大学，十八岁出来打工，赚的每一分钱都用进了这个家中。 可他呢？在外面到处说，大女儿打工了，第一份工资都不知道用来孝敬他！ “你现在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母女三人给的！你还要我们怎么对你？！” “你说啊！” 啪的一下，季听听又被打了一记耳光。 这一下，季听听忍无可忍了，直接跟他扭打起来。 “养你们这么大不就是要孝敬老子的吗？吃你们的，用你们的，住你们的就是天经地义的事！”男人扯住了季听听的头发狠狠地往墙壁上推过去压制着，还踹了两脚泄愤。 季听听奋力地反抗着，可力气终究不如一个成年的男子，直接被摁倒在窗台上。 旧楼房的窗台不高，且这是顶楼，前户主没有装防盗网。 推搡当中，季听听打了一巴掌过去，男人更加恼火了，直接钳制住她的双手，正准备好好教训她一番。 可谁知道，季听听的手动不了，就用脚踢，踹。 两番撕打下来，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季听听被推出去了，男人连连扇了她好几下，见她想逃，又追上去。殊不知，季听听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男人过来的一瞬间。 重心改了。 季听听身后坠空了，而男人也跟着一起掉下来了。 刹那间，季听听想到了还在医院的母亲和妹妹，“不！”她死了，谁来照顾母亲和妹妹！ —— 十分钟前，宋晓岚死了，她看到在重症病房的小女儿也停止了心跳，可她怎么也找不到小女儿。 却在一瞬间，心口骤然一阵剧烈的痛。宋晓岚想到了大女儿季听听，她失魂落魄地飘出来，却看到大女儿和那个男人在撕打着，下一秒就双双坠楼了。 不—— 宋晓岚哀嚎着冲过去，可不管她怎么去接大女儿都只能一次次地从她身上穿过。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们母女三人任劳任怨十几年，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 宋晓岚不甘心！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对待她们？！ 凭什么！ 【作者有话说】 新人来报道！欢迎各位看官老爷~~~!over 第2章 重生 刚下过雨的草地青翠欲滴，草尖上还沾着雨滴，晶莹剔透，映着午后的阳光，璀璨似钻石。 一群六七八岁的孩子围在草地边，人群的中心躺着一个五岁的女娃娃，双目紧闭着，引得周围的孩子议论纷纷。 “她会不会死了啊？” 有人踢了一脚女孩儿的腿，没有动静更让人心慌了。 一群小孩吓得连连后退，不敢上前。 “这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啊，是她自己跌倒的！” “我们快回家吧，我害怕。” “回去之后谁也不能说，知道了没？” 孩子们的意见统一了，连忙撒腿跑开，却不知道在他们散开后，躺在草地上的女孩儿手指动了一下，紧接着眼皮也在颤动着。 季听听睁开眼就被耀眼的日光给亮到了，连忙抬手挡住，却猛地发现自己的手变小了！ 吓得季听听弹起来，上上下下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小手小短腿，这分明就是她几岁的时候！ 正当季听听高兴得要原地跳起来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入一道娃娃音，“系统789174很高兴为你服务。” “鉴于你生前的愿望强烈，我们为你提供一次改写人生的机会，同时也赋予你相应的能力。” “祝你重生愉快。” 季听听愣住了，随后叫住了系统789174，“相应的，我要付出什么？” 重生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季听听并不相信自己是那个幸运儿。 娃娃音似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以往那些人得知重生后都是欢天喜地，谁都没有去想过要付出什么。 “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我们只是按照程序设定选择适合的宿主。” 季听听抿了抿唇，又问：“那你以后会一直跟着我吗？” “不会，让你重生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娃娃音似乎不想再逗留了，“最后祝你重生后的旅途愉快，再见。” 脑海中的娃娃音瞬间就消失了，季听听茫然了不到两秒钟，像是想起了什么撒腿往家里跑。 上天既然让她回来了，那么这一次她一定要保护好妈妈和妹妹，不能重蹈上一世的惨剧。 季家在平山村村口，周围住的却都是陈姓一族，而季家本族人都在村后，季听听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来得最快的就是陈家人。 当季听听跑回到家门口瞧着一群人都堵着就知道出事了。 那个男人又在打妈妈了！ 季听听握紧了拳头，小个子从大人的腿间挤进去，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被揪住了后衣领。 “别进去，进去了也只会连累你妈。” 季听听转身想要甩开那人的钳制，没有想过要控制力气，使劲地着一扭，手啪地一下搭在那人手臂上。 惊得人立刻松了手，还不满地皱眉，“你这个孩子，我这是为了你好！”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打人的？ 还贼痛了！ 女娃娃的一巴掌呼下来，那人的手臂上没过多久就浮现出鲜红的五指印，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害怕。 “我要去找妈妈！”季听听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她只想着妈妈的安危，只能对不住好心的邻居了。 季听听挤了进去，第一眼就是看到那个男人举起棍子要对着妈妈挥下去了。 刹那间，季听听的大脑一片空白，听不见一丝的声音，手脚不由自主地动起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季连已经被推到在地上了。 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酒味，季听听才反应过来，他喝酒了。难怪那么容易一推就倒了。 “听听？”原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数落下来，宋晓岚才敢睁开双眼，看到身前那个小身影，宋晓岚的心口骤然间一窒，瞬间想起了当游魂时看着季听听在她们去世后所做的一切，无尽的空虚席卷而来。 宋晓岚像是坠落在无穷无尽的深渊当中，找不到落脚点。 “妈！”季听听回过神来，转身看着还健康的妈妈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抱住她，号啕大哭。 宋晓岚也紧紧地抱着她，上一世，大女儿跟季连在争执当中失误坠楼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每每一想起，宋晓岚就一阵心悸，她抹了一把眼泪。 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都不重要了。宋晓岚抱着怀里的孩子，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掉落下来。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地护着两个孩子，让她们快乐健康地成长。至于季连，宋晓岚忍气吞声一辈子，这一次她不要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瞧着季连没什么问题，就是躺在地面上不愿动了，估计是酒上头了。 而转眼去看着季听听，大伙儿有些埋怨后面的人了。 “怎么让一个孩子跑进来了，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怎么办？”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但不代表愿意看到小孩子受伤。 至于大人，尤其是别人家的媳妇，不听话？那就打一顿，准没事。 “我拦了，可是被打了。”那人还亮出手臂来，上面的手指印明显得很。 这一下所有人都沉默了，纷纷看去躺在地面上的季连，希望不会真的出事。 而另一边，季听听哭够了，擦了擦眼泪，抬头去看着年轻健康的妈妈，又忍不住哽咽，“妈妈。” “乖，别哭了。”宋晓岚抹掉了她面上的泪痕，感觉到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侧眸看了一眼，是季连本家的兄弟过来了。 “听听，听妈妈的话，去房间的柜子里把妈妈的私房钱拿出来。”宋晓岚知道大女儿从小就有主见，而且胆大心细。 季听听瞬间就愣住了，双瞳茫然地看着宋晓岚，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想： 那就是，妈妈跟她一样都重生了！ 那妹妹呢？！ 是不是也一样？ 季听听舔了一下唇瓣，郑重地点头，“妈妈，你放心吧，交给我。” 妈妈的私房钱放在哪里，季听听是知道的，上一世她跟妹妹打玩的时候不小心翻找到。 还很高兴地将钱拿出来告诉了妈妈，家里有钱，可以买肉肉吃。 可随之而来的是妈妈被季连一顿毒打了。 在那之后，妈妈再也没有存过私房钱了。 回想起过去，季听听就恨，恨自己的自作主张，若是当时将钱放回去，那该多好！ 第3章 敢不敢离婚 见季连的本家人进来了，宋晓岚连忙抱起季听听，抹掉她眼角的泪花，耐心地哄她，“听话，带妹妹进房间。” “嗯嗯！”季听听这会儿在角落里看到了瑟瑟发抖的季微微，一瞬间，季听听就知道妹妹没有重生，霎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有了前世的记忆可以规避不少风险，可一想到那天，妹妹在那群推搡中被人推下楼梯，又重重地撞击到脑袋昏迷过去的情景。 季听听的心口还是没忍住一阵心悸，越是去回想就越后怕，更是想到了自己坠楼后无人照顾的妈妈和妹妹。季听听又是一阵愧疚，没有脸面去面对她们了。 季听听抬手抹掉了眼角又渗出来的泪水，跑过去，牵起了季微微的手，跟她说，“我们回房间。” “妈妈呢？”季微微眼里还带着泪花，鼻子红红的，粉粉的唇也撅起来，并不愿意跟着双胞胎的姐姐回房间。 她在担心妈妈。 季听听明白，也理解，以前季连打妈妈的时候就算不敢反击也会在一旁大声地哭，希望哭声能让季连收手。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姐妹俩的哭声只会让宋晓岚更加难过，季连根本就不在乎她们。 季听听用力地搂紧了妹妹，“妈妈会没事的，而且妈妈交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任务，需要我们两个齐心协力才能完成的。” “微微，听姐姐的话，我们回房间。” 季微微还是不放心，想看着妈妈平安无事才愿意走，可听着姐姐说的话，季微微犹豫了。 “快点，时间不够了。”季听听不清楚妈妈接下来要做什么，想着要尽快将那私房钱拿到手。 季微微不舍地跟上了季听听的脚步，三步一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宋晓岚被季连的本家人给团团围住了。 此时此刻的宋晓岚狼狈地坐在地面上，尘土早就将她的衣服弄脏了，更别说头发被季连扯得乱七八糟，简单来说鸡窝都比她的头发要好看。 眼前多出了好几双老布鞋，宋晓岚一张脸灰扑扑地抬起看着他们。 季连的大哥扫了一眼宋晓岚，目光一转就落在了躺在地面上的季连，“弟妹，季连可是你男人，你就这样对他的？” 原本躺在地面上的季连都快要睡过去了，突然听见了自家大哥的声音，意识回笼，晃悠悠地爬了起来，酒意未醒，说话也大着舌头，“大哥，你来了。” “这点小事不用你们出面。”季连站了起来，也不在乎身上那点灰尘，对着自家大哥笑呵呵的。 大哥冷哼了一声，瞥眼到还坐在地上的宋晓岚，对自家弟弟娶了一个大城市的姑娘很是不满，肩不能担，不能抬，什么力气活都做不了，还一生就两个赔钱货，要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不是我说你，她现在敢还手了，后面的胆子就会越来越大的。”大哥这是在提醒季连，他前一个老婆就是一脚踹了他下床才离的婚。 季连前面还有一个老婆，生的高大，也有力气。季连想要打，也打不过。后来实在受不住了，两人扯了证，各走各的，互不干扰。 经过了这么一遭，季连学聪明了，再找也要找一个柔弱的姑娘，正好他到水城干活，认识了宋晓岚，花言巧语就将人哄骗到手了。 两人领了证，在水城开了工厂，原本日子是挺不错的。可惜季连人心不足蛇吞象，被人骗了，工厂倒闭还欠了一屁股的债，灰溜溜地回乡下了。 这一年，正是季连带着老婆孩子回家的第一年。 宋晓岚听着季连他大哥的话，没来由地想起上一世，他们夫妻俩吵架，是大哥说女人如衣服，说换就换。 不断地怂恿着季连要跟她离婚。 而那会儿，宋晓岚已经身无分文了，什么都不会，又舍不得两个女儿，被吓坏了。 转而求着季连不要离婚，反而让狗男人更加得寸进尺，酿造了一生的惨剧。 宋晓岚恨啊！ 被这么一提醒，季连的酒清醒了不少，瞬间就警惕起来，眯起眼盯着宋晓岚，方才他可是被打得不轻，现在浑身都在疼。 别看宋晓岚看着手无缚鸡之力，这些年带孩子，季连经常能看到宋晓岚一手抱一个哄着，力气可是增加了不少。 若是长期下去，岂不是重蹈覆辙？！ 那不行！ 季连眼珠子一转，转而诚心地请教大哥，“那我应该怎么做？” “还需要问的？”大哥切了一声，“这种女人就不应该留着！离了，你还可以再找一个得力能干的贤内助！” “还有，这些年，她也没能给你生个儿子，留着只会断了季家的香火！”大哥振振有词，说得季连心动了。 “宋晓岚，你听见没？你要是老老实实地服侍我，咱俩可以不离婚，你要是再多管闲事，今天就去民政局！”季连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有信心，宋晓岚根本就不敢离婚。 她一个女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有两个孩子。 宋晓岚根本离不开这里。 “呵，”闻言，宋晓岚轻笑了一声，“好啊，现在就去离婚，你敢不敢？” “嘿！有什么不敢的？离就离！”季连也是一个不禁气的，“离了，你也甭想带走两个女儿！” 季连并不是真的想离婚，只想吓住宋晓岚，让她乖乖听话。 “留那两个赔钱货做什么？”宋晓岚正要反驳，就听见了婆婆张翠芬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进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让出一条道来，等着张翠芬进来。 “要离赶紧离！”张翠芬早就看宋晓岚不顺眼了，“离了，可别想着再进我们么季家的大门！” 宋晓岚就等着离婚，原想着会很麻烦，没有想到季家人一个两个都不乐意自己，宋晓岚愈发心寒起来。 “走吧。”宋晓岚也没有收拾，就这么站了起来。她从容淡定的样子让季家人心下存疑。 —— 季听听知道私房钱放在哪里，根本不用找就拿到手了。 可看着一张张百元大钞，季听听的心头砰砰直跳，根本不敢相信。上一世她找到宋晓岚的私房钱，也就只有一张百元大钞，剩下都是十块五块，最多的还是一块两块。 季听听数了一下，足足有十张！ 一千元！ 这在九八年来说，是一笔巨款啊！ 季微微懵懂地看着姐姐数钱，顺手就拿了一张，“姐姐，这给了爸爸，是不是就不打妈妈了？” 说着，季微微想要拿钱跑出去。 得亏季听听眼疾手快拉住了，“等会儿，妈妈让我们拿钱，可也没有告诉我们要做什么。” “现在我们都藏在身上，然后去找妈妈，问问妈妈要怎么做，好不好？”季听听还是不放心，又叮嘱季微微，“等会儿，我们出去不能大声告诉外面的人。” “要是被发现了，会有人来抢我们的钱。” 季微微听得认真，点了点头握紧了小手，“姐姐，放心，我会乖乖不说话的。”然后做了一个捂住嘴巴的动作。 第4章 劝说无果 季家人都以为宋晓岚会慌张的，可看到她镇定自若的样子，季连开始犹豫了，特别是他本心就不想离婚。 张翠芬察觉到小儿子季连动摇了，立刻走到他面前，狠狠地朝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前头的四个哥哥都有儿子养老送终，你有什么？” “妈，我……”季连也不是非宋晓岚不可，只是觉得娶了一个城里媳妇有面子，再且宋晓岚长得好看，模样水灵灵的，乡下的年轻姑娘都比不上。 可现在，季连再去看宋晓岚，才回来一年，就隐隐有成为黄脸婆的迹象了。 宋晓岚见他们不动，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了，无非就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还去不去的？不去的话，我还要给听听和微微做饭。”是的，大中午的，日头整烈，宋晓岚在田里头晕倒了，好不容易让人给送了回来。 季连喝了一点酒就发酒疯，动不动就砸东西打人。 刚重生回来的宋晓岚还记得两个女儿的惨状，直接就跟季连撕打起来了。 要不是想着还有两个女儿要抚养，宋晓岚恨不得跟季连同归于尽。 这会儿，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出来就听见了宋晓岚说要去离婚，就更加肯定了宋晓岚跟自己一样都是重生的。 “妈妈，你们去哪里？”季微微怕生，看着那么多陌生的大人，本能地躲在了季听听的身后，弹出小脑袋看着。 “去，怎么不去！”张翠芬见到季听听姐妹两个就心烦，人小事又多，愈发不满地推了一把季连，“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季连舔了舔唇瓣，又看了看宋晓岚，量她也就是在吓唬人，不会真的敢去民政局的。 “去啊，就怕你等会儿在门口哭着求我不要离。”季连轻嗤了一声，看着两个女儿，胆量又回来了。 季听听拉着不安的季微微小跑着抱住了宋晓岚的小腿，“妈妈，我也要去。” “我也要！”季微微很大声地跟着重复。 季连见小女儿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尤为可爱，忍不住想要逗逗，于是蹲下来，“微微，来爸爸这里。” 张翠芬见他还有心思逗女儿，毫不客气地给了一记爆栗，“看什么看？赶紧去。” “现在去也办不了啊，民政局都还没上班。”人群中有人见季家不是开玩笑的，想着才过中午，至少要等到下午两三点，人家才开始工作啊。 有人开头了，就有人开始劝了。 “是啊，吃过午饭再说，好好冷静一下。” “两个女儿都不小了，还是认真考虑一下。” “宁教人打子，也莫叫人分妻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劝说了。 更有写婶子上前来安慰宋晓岚，“弟妹，日子都是磨合磨合就过去了，怎么可以说离婚呢？” 一年前，季连带着城里媳妇回来的时候，宋晓岚就成了村里最年轻貌美的媳妇儿了，可吸引了不少年轻的小伙子，引得季连天天盯着，就怕宋晓岚被人哄骗走了。 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季连的两口子感情不错。 “男人嘛，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就原谅他好了。” 季听听生怕宋晓岚跟上一世那般，只要季连跪下来流两滴眼泪，再说说过去那些年的苦就被原谅了。 “妈妈……”季听听攥着宋晓岚的衣角，抬头看着她。 宋晓岚低眸看了看季听听，又看了看季微微，两个女儿可是她的心头肉。 婶子以为自己说动了她，又接着说，“你想想两个女儿。一时冲动离婚了，你一个女人怎么养得起？” 是啊，上一世，她就这么想的。 可那又如何？最后还是她一个人苦苦支撑了十多年，养大了两个孩子吗？ “婶子，你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不会后悔的。”宋晓岚勉强地扯起了嘴角苦笑着，“这一年来，你也应该知道，季连不是发酒疯才打人的。” “是稍有不顺心，他就打我。” “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和无数次。这一次，我不想再原谅了。” 婶子讶异地看着宋晓岚，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另一边，大伙儿也在劝说着张翠芬，可她油盐不进，除非宋晓岚跪下来磕头认错，不然门都没有。 而季连竟然也十分认同张翠芬的说法。 让其他人都哑口无言，纷纷摇头。 最后，见劝说不成，而且也过了中午，街坊邻居都回家吃饭去了，下午还有农忙，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看热闹。 等人都回去了，季连瞅了一眼宋晓岚，根本就没把离婚当做一回事，随意地拂了拂手，“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做饭，我都快要饿死了。” “要吃你自己做。”宋晓岚看都不看一眼他，低头去问两个女儿，“饿不饿？” “不饿。”季微微揉了揉肚子，瘪瘪的，但是她不想让妈妈再辛苦做饭了。 季听听也摇头，“妈妈，我们不饿。” “傻孩子，家里还有一点地瓜干，我去拿。”宋晓岚揉了揉两个女儿的发心，看着她们稚嫩的脸蛋，越发坚定了离婚的念头。 嘭的一下，季连一脚踹翻了木板凳，“宋晓岚，你是当我死的，还是在外头有人了？” “难怪敢跟我提离婚，是想离婚之后跟人跑，对不对？”季连咬紧了牙关，握起的拳头青筋凸起。 季微微吓坏了，猛地大声哭了起来。 季听听也条件反应地护在宋晓岚身前，只要季连敢动手，她就敢扑人。 “季连！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宋晓岚被气到了，“我一心一意跟了你这些年，你就这样想我的？” “是又怎么样？”季连怒火中烧，“你这个浪蹄子，说不准哪个男人说两句甜言蜜语就跟人睡一块了。” 宋晓岚忍无可忍，重重地甩了一记耳光，“季连，够了，我受够了。” “离婚吧。” 季连捂着被打的脸，气笑了，“活得不耐烦了，敢打我。”说着，季连直接抓住了宋晓岚的手腕，想将人甩在地面上好控制起来。 季听听一有察觉立刻就扑过去，然而季连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一脚就踢开了。 宋晓岚看到季听听被踹飞了，心头一紧，就这一瞬间被季连压倒在地面上，吃了几口灰尘。 季微微被吓坏了，更是敞开了嗓子大哭起来。 第5章 走吧，去民政局 没走远的季家人以及其他街坊邻居听到哭喊声纷纷回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推开院子的篱笆围栏，就看到屋内的宋晓岚被季连摁在了地面上，而两个小的，一个在号啕大哭，一个死命地咬住了季连的手。 张翠芬一看这情形，眼前一阵发黑，好不容易让人给扶稳了，张翠芬快步进去，一把想要扯开季听听，然而小女孩倔强，死活就是不松口。 “你们这两个白眼狼！白养活了！竟然敢咬你们的爹！”张翠芬心疼小儿子，一点都不带犹豫地打了一巴掌季听听。 响亮的耳光声让宋晓岚猛地有了力气，一使劲就推开了季连，紧接着又打了两记耳光张翠芬，还吐了一口带尘土的口水，“敢打我女儿，我就敢打你。” “你打她一下，我就双倍奉还！”宋晓岚的命根子就是两个女儿，谁敢欺负她们，她就敢跟人拼命了。 宋晓岚在盯着张翠芬的时候，眸中锐利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刃，分分钟可以将人碎尸万段。 看得张翠芬一哆嗦，忘了反击。 挨了一巴掌的季听听并不觉得有多痛，但她很高兴宋晓岚敢反抗了，“妈妈，我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女孩儿的声音如蚊子一般细鸣，却又能落到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听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妈妈！”季微微也都扑过来，紧紧地抱住她，“我要妈妈，不要爸爸了。” 被扇了两记耳光的张翠芬回过神后咬牙切齿，目光淬上了毒，恨不得将宋晓岚五马分尸！ “行啊，你有本事了，长能耐了。” “不仅学会打男人，还会打婆婆了。”张翠芬起身，径直走进了两口子的房间，一阵翻箱倒柜后，丢出几件她们母女三人的衣服，“滚，给我滚出季家的大门。” 季微微看着妈妈姐姐以及自己的衣服都被扔出来，意识到是被赶走了，更加慌张了，“妈妈……” “别怕，有我。”宋晓岚冷冷地扫了一眼季连，再去看张翠芬，“离婚，两个孩子归我。” “谁稀罕谁要，我们老季家不要赔钱货！”张翠芬叉腰啐了一口，“赶紧给我滚！” 季连冷静下拉了，他看着跟自己长得最像的季微微，擦了一下脸上的灰，“妈，我要留下微微。” “两个女儿，我们一人一个。” “你做梦！”宋晓岚根本不放心季连，“两个女儿都归我，要是少一个，我们母女三人不怕跟着你们一起死！” 宋晓岚死过一回了，根本就不怕。 季听听也一样，她从宋晓岚的怀里站了起来，像是鹦鹉学舌，“我要妈妈，不让我跟着妈妈，我就学妈妈一样，拉着你们一块死！” “我也是！我不要爸爸，他坏！”季微微哭得一抽一抽的，模样可怜至极。 季连听着两个女儿都接连表态了，冷笑出声，“宋晓岚，这都是你教的好女儿！一个两个都不要爸爸了，是想着认其他人做父亲吧。” “人在做天在看，听听和微微是还小，可是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应该心知肚明！”宋晓岚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了几件衣服搭在手臂上，随后又牵着季微微的手进了房间。 季听听紧跟在后面。 没过一会儿，宋晓岚收拾了一个小背包出来了，“走吧，去民政局。” “走！”张翠芬就不信还治不了宋晓岚，更加不信她敢真的离婚，同为女人，不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好让男人心软求和！ 张翠芬就偏不如她的意。 见季连不愿动，张翠芬狠狠地掐了一把，“还看什么看？赶紧跟我走。” “哦。”季连嗫嚅了一下，跟上了张翠芬的脚步。 民政局在镇上，从村里走出去，要走一个多小时。宋晓岚不着急，拉着两个女儿慢悠悠地走在前头，张翠芬料定她是想拖延时间，好让季连反悔，呸了一口转身就跟隔壁陈家借了自行车。 宋晓岚带着两个孩子，一个坐在前头，一个坐在后面，骑上自行车就飞快地踩了出去。 似乎很迫不及待。 气得季连咬咬牙。 张翠芬落在后面，踩了好一会儿才跟上季连的速度，又见着宋晓岚就在不远处，故意大声地跟季连说，“儿子，回头我给你找个比她好百倍的。” “就河对面的青莲，年轻漂亮，又是料理家务的一把手。”张翠芬一早就看好了青莲，就等着季连回家相看，谁知道半途出了一个宋晓岚。 要是能干活的，张翠芬还是能接受的。可宋晓岚是在城里长大的，连禾苗都没见过，回来第一天还当众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草！ 把老季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季连心不在焉，“随便了。”再好看也没有几年前的宋晓岚好看。 宋晓岚骑在前面，微风徐徐吹过，略过脸庞，吹散了碎发。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宋晓岚扬起了唇角，低头看了看紧抱着自己的季微微，笑意更加明艳了，“没事，有妈妈在。” 不会让你们吃苦的。 而季听听坐在后面，能听见张翠芬母子都在说些什么。上一世，青莲也的确跟季连好过一段时间。 至于宋晓岚知不知道，季听听就不得而知了。 那会儿，季听听已经十岁了，家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有了本钱后，多年没有回家的宋晓岚带着她们姐妹去探望外公外婆，住了一个星期才回来。 也就这一个星期，季听听的玩伴看到了青莲住进了家里，足足五天！当时张翠芬也跟着住过来帮忙做一日三餐，街坊邻居都看到了。 但是没有人说。 若不是小伙伴们说了，季听听也不会知道。 —— 骑自行车的速度快了不少，半个多小时后，三个大人大汗淋漓地在民政局用手扇风。 而季听听则是期待地未来的生活，忍不住牵着季微微的手在旁边走了一圈，还小声地跟她说：“以后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什么好日子？”季微微懵懂地看着她。 季听听的食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就是妈妈不会再被打的日子，我们也可以吃饱饭的日子。” 还可以穿上漂亮的小裙子，不用穿别人不要的衣服。 “真好。”季微微眼里也露出了憧憬和向往。 不同于两个孩子期待的心情，宋晓岚除了领结婚证那天，这是第二次站在民政局的门口了。 第一次在水城的时候，宋晓岚当时就在想，这个地方一辈子来一次就好了。 可事与愿违，两世，她终于还是踏进来了。 张翠芬看宋晓岚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民政局，以为她想要退却，冷不丁地推了她一把，“我说了，没有后悔药可吃，给我进去。” 季连看了看张翠芬，又看了看宋晓岚，想着她要是服软，还是可以不离婚的。 然而，宋晓岚被张翠芬一推，就走进去了。 第6章 从此再无干系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季连还是无法相信的，他跟宋晓岚就这么扯了一个离婚证。 “得了，儿子，我们回去。”张翠芬看着两人手上的离婚证比看到结婚证还要激动，“回头我就让人跟河对面的青莲家说一说，过两天就安排你们俩相看。” 最好能在年前迎娶新妇。 张翠芬越想越激动，再瞥一眼过去，不屑地哼了一声，至于宋晓岚，该到哪里凉快就去哪里！ 总之就别想再贴上他们老季家了。 季连看着宋晓岚一手牵着一个女儿，面上的笑容在明烈的太阳底下似乎更加明艳了，隐隐中好像看到了三四年前的她，温柔善良又美丽。 “儿子？儿子？”张翠芬连连叫了几声，可都没有得到季连的回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是在看那个女人，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阵火气，“还看什么？给我回家去。” 然而，季连并没有理会张翠芬，而是上前拉住了宋晓岚，“今晚你们去哪里？” 陈家的自行车是要还回去的。季连想着她们母女三人身上又没钱，能去哪里？ 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好歹也曾经是他的女人。 宋晓岚垂眸扫了一眼季连的手甩开了，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晓岚！”季连急了，“你一个女人能想什么办法？你又没钱。”说着，季连掏腰包想要给宋晓岚吃住的钱。 然，张翠芬眼疾手快拦下来了，“既然人家有骨气，想来我们老季家的钱也是不屑要的。” 宋晓岚瞥了一眼张翠芬，又看一下季连，“后会无期。”这一段婚姻总算是结束。 “妈妈，我饿了。”没走两步，季微微小小地拉着宋晓岚的手，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季微微忍了一个上午，现在终于是受不了。 再忍下去，等会儿，她恐怕就没有力气走路了。 这么一说，季听听也感觉到肚子空空的，在唱空城计了，舔了舔发干的唇瓣，也拉了拉宋晓岚的手，“妈妈，我也饿了。” 季听听知道宋晓岚身上有钱，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妈妈现在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宋晓岚看着两个女儿皱巴巴的脸，一时之间又是心疼又是庆幸。 抹掉了眼角又要渗出来的泪水，宋晓岚抱起了季听听放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然后又抱起季微微放在前面，这才踩着自行车走了。 全然没有理会后面的季连母子。 而季连则是眼巴巴地看着宋晓岚走了。 “还看什么看？”张翠芬一巴掌呼在了季连的后脑勺上，“这种连婆婆都敢打的媳妇儿，你敢要？” 之前被宋晓岚打了两耳光，张翠芬脸上现在还火辣辣的痛，一想到这个，张翠芬又开始愤恨了，当时就应该还手的！ 可一想起宋晓岚那双锐利发狠的双眼，张翠芬浑身抖了抖，不敢再去想了。 季连失魂落魄地跟着张翠芬回去了。 而宋晓岚则是带着两个孩子找到了饮食店，点了一碗馄饨面，先是让两个小的吃饱了，剩下的她再解决。 五岁的孩子早就开始学习怎么用筷子了，只是还是不熟练，而且手太小了，拿着筷子总是会掉。季微微尝试了一下就放弃了筷子，直接拿勺子，一勺一个馄饨，吃得满嘴都是油，可开心了。 看得宋晓岚忍俊不禁，而再去看大女儿季听听笨拙地用筷子，心中泛软，“来，妈妈喂你。” “妈妈，我可以的。”季听听已经很熟练了，只是手太小了，还没有适应过来。 宋晓岚也不勉强，“好，你自己慢慢吃，小心烫。”随后就去看季微微了。 季听听吃了一口馄饨后，悄悄地打量着宋晓岚，想问清楚她是不是也一样重生了。 然而每每话到嘴边，季听听的喉咙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再三试验后，季听听也反应过来了，重生太过于匪夷所思，是不能告诉其他人的。 因此，季听听不敢再想了，怕中途出现什么其他差错，会有惩罚。 季微微是货真价实的五岁孩子，天真，无忧无虑。 宋晓岚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她擦一下嘴角，满心欢喜地看着她们。 “妈妈，我吃饱了。”一碗馄饨里面有十来个，季听听瞧着宋晓岚只买了一份，不敢多吃，吃了几个感觉没有那么饿就放下了筷子。 季微微吃得最多，可小孩子的食量不大，很快就饱了，也跟季听听放下了勺子，“妈妈，你吃。” “都吃饱了吗？”宋晓岚数了一下剩下的馄饨还有七八个，再去看看两个孩子，季微微是真的吃饱了，还打了一个饱嗝，笑眯眯地看着她。 而季听听则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很认真地点头，“我吃饱了。”如果不能让外人知道她是一个重生者，那就必须符合一个五岁孩童性格。 然而，季听听不知道要怎么去代入，只能板着脸，看着严肃，实际上别样可爱。 不过，宋晓岚没看出什么，低头将剩下的馄饨全部吃完，又喝了汤。 在饮食店内休息了一会儿，宋晓岚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毒辣得很，但必须要将自行车还回去，再带着两个孩子出镇子找地方住。 不然村里没地方可住。 回去的路上心情轻松多了，宋晓岚担心会晒伤两个孩子，速度快了不少，硬是在半个小时内回到了村里，还了自行车。 又在陈家喝了水，歇息半个小时。 宋晓岚就带着两个孩子慢慢地走了。 等她一出了村子，村里人都震撼了，宋晓岚真的和季连离婚了！还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能做什么？” “可怜啊。” “季连也不是一个男人，怎么说打人就打人呢？”前半村住的都是陈家姓的，说起季家人可是一点都不同情，反而觉得季家欺人太甚了。 人家一个城市女娃娃跟着回乡下，也都任劳任怨了，却得不到好脸色，还被打。 换做是谁都会不高兴，也就宋晓岚脾气好，忍了一年才爆发。要是换一个泼辣一点的，动手打了第一次，娘家人还不全部出动找个说法！说到底还是嫁太远了，没有娘家人作为支撑，不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宋晓岚的事倒是让村里人警惕起来了，往后嫁女儿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对方的人品，还不能太远了！ 第7章 嫌弃 张翠芬唯恐别人不知道季连离婚了，回到家后立刻就让四个儿子都出去收拾张罗大餐，必须要好好庆祝季连脱离了苦海，迎接新生活。 这让其他四个儿媳妇就不大乐意了。 尤其是大儿媳，等张翠芬转身出去菜地摘菜，她忍不住跟身旁的丈夫嘀咕起来，“婆婆这眼里心里就只有小叔子，都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季大顿时就皱起了眉心，“妈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想什么？” “我去村口割肉，你在家好好收拾，别惹妈不高兴了。”季大丢下一句后，去找放在院子里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气得她连连跺脚，可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一肚子的火气进屋收拾。 季大主动提出去村口割肉，就是想着能不能碰上带着孩子的宋晓岚，这个女人一进门，他就惦记上了。 小脸蛋白白嫩嫩的，小嘴儿红得艳丽，又不俗气，真叫人想一尝芳泽。而那腰肢细得跟杨柳枝一样，掐起来肯定带劲，更别说那鼓鼓的，握起来手感定然不会差。 只可惜，这个女人是他弟妹，而他弟弟整天守在旁边，季大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只能不断地诋毁，怂恿弟弟跟她离婚。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季大也都想好了，只要宋晓岚同意，他不介意在镇子上租房子养着她们母女三人。 季大越想越是兴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而另一边，宋晓岚带着两个孩子，走得慢，而且季微微走了一半就开始喊累，伸手要抱抱了。 “妈妈，我累了。”季微微走不动了，站在原地，伸着手，等着宋晓岚抱自己。 烈日当空，季听听抹了一把额际上和脖颈处的汗水，看着季微微，小孩子是真的累了，“妈妈，你抱着妹妹吧，我还能走。” 季听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还能坚持住。 “好，先抱妹妹，等会儿再抱你。”宋晓岚是心疼孩子的，可若不在日落之前回到镇子上，只怕更难找住宿的地方。 季听听闻言后摇头，“那样妈妈太辛苦了，我们等会儿在路边休息就好了。” 在前往镇子的路上中点有一颗大榕树，可以在那儿休息片刻。 季听听咬咬牙，只要再坚持坚持就好了。 “嗯，到前面就休息。”宋晓岚点头，接着又说，“听听，你要是累了，一定要开口，不能勉强自己。” 重生回来之后，宋晓岚发现大女儿季听听似乎要比以前更加懂事了。想到是为什么，宋晓岚心头又是一梗，都怪自己没用，才会让几岁大的孩子开心操心大人，学会体贴照顾大人。 顶着烈日，又走了十来二十分钟，终于走到了榕树底下。 榕树旁边起了一间两层楼的红砖房，一楼是负责维修自行车的，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 见她们母女三人大汗淋漓，招呼着她们在屋前的石板凳上坐着乘凉，又给了三碗水，顺道聊一聊家常里短。 季大就是在这会儿到的，见到了宋晓岚母女三人，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而老人家见到有人骑自行车过来以为是要修修补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站了起来，过去询问，才知道是要打气。 然而，老人家检查过轮胎了，都好好的，不需要打气，又帮忙看过了刹车，发现有些松动了，便转身问季大，“刹车不大灵了，要修一修吗？”然后比了一个数字。 季大见宋晓岚母女没走，就想留下来，看都不看老人，就点头，“你修就是了，不缺你这点钱。” “得嘞。”老人家进屋拿工具，开始修车了。 宋晓岚休息足够，也发现了旁边那一道虎视眈眈的眼神，浑身不舒服，脸色更是难看。 “妈妈，我休息好了。”季听听一早就发现了这位曾经的大伯眼神不是很友善，想着赶紧离开。 季微微也忙着站起来，“我也是！” 童声稚嫩清脆，仿佛是泉水叮咚。 “嗯，那我们出发。”宋晓岚没理会季大，起身带着孩子跟老人家道别，牵着她们就上路了，一样是不给季大一个眼色。 季大也不在意，前面有一段路两边是没人的，只有青绿的禾苗。到时候把人往田里一拉，再一推，喊破喉咙都没人知道。 还不是一样要乖乖地臣服在身下？ 季大想得美滋滋的，只觉得口干腹下火热，顺手就拿起了石桌上的碗，一口喝完了剩下的那点水。 这一边，宋晓岚明显意识到季大那眼神是意味着什么了，干脆抱起了季微微，加快了速度往镇子上赶。 最好是在季大修好自行车之前走过那一段没有人的路。 季听听则是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路边，想找到一个趁手的工具，最好能一击将人打晕的。 然而路边只有小石头，最大的还没有巴掌大小。 季大跟季连不一样，生的人高马大，力气也是杠杠的。季听听想着自己才五岁，怎么打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成年且有力气的男人。 再去看宋晓岚，虽然是重生回来了，有了胆量，不代表有力气。 这么一想，季听听恨啊，为什么没有回到几年后？至少不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七八岁也好啊！ 越是想，季听听越是郁闷了。 忽地听见了身后的车铃声，季听听瞬间就紧绷起来，万分复杂地转头看去。 这大下午的，有谁愿意顶着烈日出来？除了季大，还有谁？ 宋晓岚看到季大，顿时就咬紧了唇瓣，抱着季微微一声不吭地走着。 “晓岚，现在找到地方住了没？”现在宋晓岚不是弟妹了，季大叫起名字来特顺口，甚至还下了自行车，推着走到她旁边。 若是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是一家四口出门呢。 “麻烦走开一点，我跟你们季家人不熟。”宋晓岚冷沉着脸，走快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大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只有一片风吹禾苗轻弯腰，又看了看跟在旁边的季听听。 才五岁就能看得出日后肯定是一个美人胚子了。 目光一转，季大的目光重新落在宋晓岚身上，身段窈窕，就算生了两个女儿，还是跟少女没有什么区别。 若是有的话，就是那更加挺立的饱满了。 这么好的女人，也就季连那个蠢货舍得打，舍得离婚。换做是他，巴不得捧在手心上哄着，宠着呢。 “晓岚，别这么说，我们好歹也曾经是一家人。”季大又凑过去，身上浓重的汗酸味就冲过来了。 引得季微微皱眉捏着小鼻子，很是嫌弃，“大伯，你身上好臭啊。” 第8章 恐慌 季大的脸色顿时就暗沉下来了，一大早出去干活，大热天的，汗水早就换了好几回。 再说，乡下又不兴中午洗澡换衣服，季大自己闻着习惯了，一点都不觉得。 那知道这个女娃娃一开口就伤人。 而宋晓岚听到季微微说难闻，立刻就加快了步调，离得远远的。这一举动生生地刺到了季大的自尊心。 怒火上心头。 季大一不做二不休，自行车直接就扔在一旁。 三步作两步，季大一手扯住了宋晓岚的头发，用力将人往那个路边的田推下去。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宋晓岚本能地想要护着季微微，被推一下，脚一崴就掉下去了。 季听听霎时慌了，左右看着能不能找到顺手的工具，然而只在远处的田埂里看到以前留下的稻草人。 “妈妈！”季微微吓坏了，忙着从宋晓岚身上起来。可季大的速度更快，直接拎起季微微，丢到一边去，然后解开裤腰上的带子，打算用强的。 宋晓岚看到季大要脱裤子，下意识就想踹人。可季大一手就抓住了她的脚踝，还把人直接拉到身下。 “以前看在你是我弟妹，就没动手。”季大眼露出凶狠的光，“现在你们俩离婚了，也该到我享受享受了。” 说着，季大下手去扒她的衣服，可没有想到直接被刮了一记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痛，季大往旁边啐了一口唾液，“够辣，我喜欢。” 季微微看着宋晓岚被欺负了，哭得更加大声了。 季听听眼尖，发现水沟里有一块大石头，直接跳下去，搬大石头，放在路面上，再爬起来。 拖鞋就卡在水沟淤泥中，季听听也顾不上了。 看着宋晓岚被欺辱，季听听也不管，直接举起了大石头，喊：“妈妈！” 宋晓岚听到季听听的声音，侧头正好看到了季听听手里的大石头，正对着季大的脑袋，要是被砸到了，恐怕会出人命的。 吓得宋晓岚心中慌乱，手一松，衣领就被扯坏了，“听听不要！” 季大正想着要得逞，可看着宋晓岚害怕担心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事，回头就看到石头朝自己脸上砸来，原本想要避开的，可来不及了。 直接命中了脸。 脑袋瓜子嗡嗡的。 鼻血瞬间就流下来了。 人晕，倒在一边。 季听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见没事后腿脚发软地坐下了，也不顾地面滚烫，傻傻地对着宋晓岚笑，“妈妈，没事了。” 宋晓岚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有人跑过来了，而且看着穿着，是派出所的人，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 “怎么一回事？”陈叶刚从屋内出来就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跑出来就瞧见一个孩子举起石头对着什么东西给扔过去了。 起初，他以为是见到什么蛇鼠吓坏了小孩子，可猛地听到了在一边哭喊的孩子撕心裂肺地叫着放开妈妈？！ 这肯定是出事了！ 等他跑过来就看到田里有两个人，女人一身狼狈，身上都是泥巴和水，而男人晕过去了，鼻血流个不停，头边还有一块石头。 不用想，那就是小女娃砸的。 一时之间，陈叶目光复杂地看着季听听，“你做的？” “是我。”季听听缓过来了，一脸平静地站了起来，也不拍拍身上的泥巴，径直过去哄季微微，“没事了。” 像是跟她的关系不大一样。 陈叶的心更加沉重了。 宋晓岚也整理一下衣服也爬起来，然而一动，脚踝上传来一阵剧痛，恐怕是扭到了。 陈叶看着年轻女人一拐一拐地爬上来，再看着昏迷过去的季大，“要报案吗？” “报！”宋晓岚没有想到季大还存了这样的心思，而且又是在女儿面前做那样的事，恨得咬牙切齿。 再加上季听听把人打伤了，就这么放季大回去，还不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到时候，她在村里的名声就坏了。 宋晓岚是要离开的，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季大！ “好。”陈叶还担心着宋晓岚不想报案，就这么算了，见她答应，心中也一阵畅快！ 这种欲行不轨的男人就该好好治治！ “你在这等会儿，我去找人过来帮忙。”陈叶是在镇上的派出所工作，在村里是极有面子的。 只要他一开口，不少在家的男人女人都出来帮忙了。 尤其是女人见到宋晓岚一身狼狈，愈发同情起来，一遍遍地跟陈叶说，必须要将季大绳之以法。 —— 等派出所的人通知季家人到的时候，张翠芬显然是不相信自家大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进门就哭喊着骂宋晓岚是狐媚子，不要脸。 引得派出所的人纷纷露出了嫌弃的脸。 而季连则是无法接受，可看着穿着整齐的宋晓岚，季连竟然希望这是一场误会。 季大送去了医院检查，问题不大，就是被砸晕了，现在也醒来了，被拘留在派出所里。 “好了，你们不用再哭了，现在是认证物证俱全，季大的罪行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陈叶重重地拍了拍桌面，让场面安静下来。 张翠芬根本就不信，也不听，“我不服！我儿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肯定是这个女人怀恨在心，故意勾引我儿子，倒打一把！” “呵，”陈叶冷笑，“你儿子这是犯罪未遂，要是成了，那可是妥妥的qj犯，是要坐牢的。” “现在你们不去征得受害人的原谅，以求减轻处罚，而在这里泼妇骂街，真当派出所是菜市场，任由你们为所欲为了？” 这一下，张翠芬彻底无话可说了，眼巴巴地看着宋晓岚，再去看季连，怒火又蹭蹭地往上冒，“都是你！要不是你娶了这么一个狐媚子回来，你大哥会犯错吗？” “晓岚，这是不是一个误会？”季连得知自家大哥要去坐牢，整个人都慌了，可又认为那是他自作孽。 宋晓岚再怎么样，那也是他曾经的弟妹，怎么能生出这种念头？这无疑就是要在自己头顶上戴一顶绿色的帽子啊！ “误会？”宋晓岚冷呵一声，“人证物证在这里，你还有脸说误会？” “你们季家，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人！”当初，她就是眼瞎了，才会一忍再忍！ “陈同志，这件事我要追究到底！必须要给我一个公正的说法！” 这一下，季家人全部都慌了，张翠芬更是一阵后怕了，真担心季大会坐牢，连忙跑过去给宋晓岚跪下，哭求着，“晓岚，看在曾经是一家人的份上，原谅他吧！” “我求求你了！” 宋晓岚甩开了张翠芬的手，“以前你们有把我当成是你们季家的人吗？没有！你们只是把我当做免费的劳动力罢了。” 话音落下后，宋晓岚不管他们是怎么哭怎么求的，跟着另外一名女警员出去找季听听姐妹了。 而季大更是悔恨，早知道就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把她办了，看她还敢报案！就不应该冲动的！ 第9章 未来的打算 陈叶知道宋晓岚母女三人还没有住宿的地方，又担心季家人会去找她们麻烦，找了一个家中有多余房间的女警员，安排她们母女三人进去住着先。 季大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确定下来的，需要花点时间。 而宋晓岚知道后非常感激陈叶，又借了派出所的电话，告诉了远在水城的大哥，拜托他过来，想在这几天里办好了孩子转户口的事。 季连想要去找宋晓岚说清楚，可跟到一半发现，宋晓岚和女警员住在一块，又不敢闹事，只能憋屈地回家了。 到了村里才发现季大进派出所的事被传开了，季家人根本抬不起头见人。 还有人说宋晓岚想要离婚，说不定就是因为季家乱，不敢留下来了。 反正各有各的说，话里话外就是瞧不起季家。 季大的媳妇儿更是闹着要离婚，不离婚就不活了，娘家人也来了非要讨一个说法，总之季家现在一团乱，谁也不好过。 而这一切，宋晓岚母女三人却是不知道的，她们在女警员陈水儿家中住下了。 季听听洗了一个温水澡，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小跑着去找宋晓岚，想知道往后的打算。 而季微微闹着要宋晓岚帮忙洗，洗了澡后坚持不住，打起了瞌睡，就被抱进房间，睡觉去了。 宋晓岚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季听听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比天上的星星都要闪耀，瞬间就心软了。 弯腰下来抱起了季听听，音色温柔似水，“听听不困吗？” “不困。”其实季听听有些犯困了，但就是不愿意睡，想等着听宋晓岚跟女警员陈水儿的谈话。 然而，宋晓岚似乎也不着急，抱着她唱了一会儿的摇篮曲，季听听眼睛都睁不开了，昏昏欲睡。 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跟季微微一块躺床板上睡觉了。 而宋晓岚则是出去跟女警员陈水儿聊一聊季大后面会得到怎么样的处罚。 以及转户口需要什么资料。 —— 第二天宋晓岚醒来的时候，天还是蒙蒙亮的，再去看身边的两个孩子，都在睡梦中。宋晓岚这才真实地感受到，原来离婚后的日子可以这么舒心，不用担心着季连什么时候又发脾气。 宋晓岚看着两个女儿太恬静可爱的脸蛋儿，没忍住点了点季听听的鼻尖。 殊不知，这个小动作惊醒了季听听，她猛地睁开了眼，看着眼前半撑起来的宋晓岚，当即就愣住了。 而宋晓岚瞧着季听听一副被惊醒又迷糊的样子忍俊不禁，柔声道：“不急，再多睡一会儿。” “妈妈……”季听听还惦记着一件事，揉揉眼后爬起来，掀起了上衣，露出了皙白的小肚子，而在裤腰子上，别着一个小布袋。 “这是你的，我有好好藏起来，谁也不知道的。”昨晚洗澡的时候，季听听也很小心，没让人瞧见。 宋晓岚一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什么了。 当年跟着季连回乡下的时候，父亲已经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可妈和大哥他们还是惦记着她。 每人给了好几百，总共一千元让她带着去，还叮嘱着不要让季连知道。 不然一分钱都不会有剩下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上一世，宋晓岚将这一笔钱一直存着，直到今年国庆，季连说要做生意，做养殖，需要一笔钱。 宋晓岚早就忘了叮嘱，直接把着一千元毫无保留地拿出来给他做生意。最后，生意没做成，倒是被季连拿去搞关系，几顿饭就吃没了。 自那以后，季连总以为自己有钱，没钱就伸手问，没有就打人。 宋晓岚回想过去的一切，笑着笑着就哭了，明明家里人都在劝说着，怎么就不听呢？ “妈妈，”季听听看着宋晓岚的眼睛又红了，忙着起来给她擦掉眼角的泪水，“别哭了，我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宋晓岚点头轻抚着大女儿的脸颊，哽咽道：“会的。” 在一旁睡着的季微微听到了声音，嘤咛了一下，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看到妈妈和姐姐都红了眼，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眨了眨眼睛后。 季微微也起来了，“妈妈，我饿了。” 只有小孩子才会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喝玩。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是真的让人羡慕，宋晓岚揉了揉季微微的发心，发丝柔软，带着丝丝的洗发水的香味。 “等会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在别人家，宋晓岚也不知道有什么吃的，也总不好带着孩子们上镇上吃完了再回来。 季微微乖巧地点头，“知道啦。” “来，都起来，刷牙洗脸去。”宋晓岚先起来，季听听也跟着下来了，只有季微微展开双怀等着宋晓岚抱她下去。 宋晓岚看了看两个孩子，一个沉稳大气，一个娇柔可爱，真不知道是像谁。 不过，都非常可爱。 宋晓岚没忍住捏了捏她们两个的脸颊，一手牵着一个出去了。 这会儿，天色刚亮。 陈水儿一家也是刚起来，瞧见了宋晓岚母女三人，陈水儿打了一声招呼，“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宋晓岚的遭遇在昨天之后整个村子都知道，陈水儿一家对她挺同情的。 “睡不着，都习惯了。”两世了，宋晓岚都要天蒙蒙亮就起来干活，就算是后面买房子了，她也少不了操心，必须要早早起来给一家子做早餐。 陈水儿昨晚跟宋晓岚聊过了，等这件事结束后，宋晓岚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陈水儿挺认同了，一个寡妇在外，若是没有亲人在旁，很容易遭人惦记。 再且就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总归是不好的。 能回娘家挺不错的。 “粥还在煮着，等会儿才能吃。”陈水儿的母亲一醒来就去熬粥了，这是乡下人的习惯。 煮一大煲的粥，早餐吃它，下午饿了还吃，等晚上剩下的就拿去喂狗。 两人说了一阵子后，宋晓岚就带着孩子去水井边打水洗漱。 住在别人家，宋晓岚不好意思不干活，让两个孩子在屋前的晒谷地自己玩，而她则是进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然而陈水儿的母亲则说来者都是客，怎么可以让客人下厨？便让宋晓岚出去了。 宋晓岚没有办法，转身去找陈水儿，打算按照镇上旅馆的价格给住宿费，不然她心里过意不去。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水儿看着宋晓岚手里的钱就不乐意了，“我们是公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怎么可以收你的钱？”陈水儿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还让宋晓岚这两天安心地住下来。 宋晓岚没有办法，想着回去的那天再悄悄地留下银钱。 第10章 父亲和大哥都来了 宋晓岚的父亲宋燚得知她的情况后，天没亮就和大儿子宋明坤坐最早的班车出发，直到中午一点才到达镇上，饭没吃，水也没喝，直接就去了派出所找人了解情况。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宋明坤一拳打在办公桌上，气得脖颈上的青筋突显，“季大现在人在哪里呢？” 陈叶回答：“在收押着，放心。” “还有季连，他们就是这么对我妹子的！”想到宋晓岚，宋明坤又是一阵心疼，当初早就劝过了，季连不是好人，不值得托付终身。 可宋晓岚着迷了一样，非要嫁给他，还婚前怀孕了！ 这一下，宋家人想要不同意都没有办法了。 而宋燚则是在一旁抽着烟，一声不吭，等大儿子都问了一遍之后，开口：“既然晓岚已经做了决定，那就一切听她的。” “该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宋燚还打听到了宋晓岚现在住在哪里，打算和宋明坤两人一块去看一看。 陈叶很主动地提出，“我带两位去吧，正好那位女警员是我们村的。” “谢谢了。”宋燚道过谢后，跟上了陈叶的步调，三人往陈家村走去了。 而这时，在村里等消息的宋晓岚看着天色，想着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到，可没有想到低头再去看门口，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鼻子霎时就酸涩起来，泪水涌起来模糊了视线。 上一世，她固执，明知道是错的，不管娘家人怎么劝说，她就是不愿意跟季连离婚，导致一错再错。 也让父亲宋燚一怒之下说不认她这个女儿，也不许妈和大哥他们跟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来往。 可就算如此，大哥他们逢年过节还是悄悄地给钱她们家过节，而母亲也是一样，也在劝她，低头人父亲认错。 宋晓岚有去认错的，可宋燚比她更倔，每回都不见。 来来回回四五遍了，宋晓岚也就死心了。 现在回想起过去的一切，宋晓岚后悔，后悔死了。当初别说四五遍了，就算是千千万万遍也是应该的！ 只不过……宋晓岚忽地低垂下眼眸，也不知道上一世他们知道自己的死讯后是什么感觉。 宋晓岚越想越难过。 “爸，大哥，你们来了。”宋晓岚哽咽着，看到他们进门后，扑腾一下就跪了下去。 让在旁边喂着鸡的陈婶子不好意思继续留下来，连忙将手中的饲料全部扔进了围栏里，让鸡崽崽们自个儿慢慢吃。 陈婶子又忙着进了屋，让他们一家人好好团聚。 “爸，我错了。”宋晓岚眼里只有跟前的父亲和大哥，全然没有发现旁边还跟着陈叶，也不知道陈婶子进屋了。 “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嫁给季连的。”宋晓岚哭了，重生回来的两天她是舍不得女儿受苦哭的，可如今是真切的委屈，委屈到哭了。 宋燚看到女儿不仅瘦了，还憔悴了不少，跟嫁出去那会儿娇丽得捧在手心上的花儿不一样了。 心中难受得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快要透不过气来。 又听着她肯认错了，宋燚恨铁不成钢地剁了两脚，“哭什么哭？现在不就好了吗？” 宋明坤知道父亲这是原谅了小妹，快步上前把人扶起来，又一阵安慰，“现在爸和我都过来了，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 “大哥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让季家人吃不了兜着走！” 屋内的季听听姐妹听到了声响，纷纷跑出来看。季微微害怕陌生人，下意识往季微微的身后躲。 而季听听看到头发还是乌黑的外公，眼眶猝然蒙上了一层水雾，拉着季微微跑出去，“外公！” 上一世，外公经常去学校找她们姐妹，会给她们买零食，会给她们买文具…… 只是不让告诉妈妈。 当年季听听不读大学，外公也来找过，说砸锅卖铁都会供，让她放心。可季听听没同意，那是外公的养老款，表哥表姐他们都没有问外公要。 作为外孙女，季听听怎么好意思？ 一咬牙，季听听还是出去打工了，气得外公一个月都没有理她。 可尽管如此，外公私底下还是补贴季微微的生活费，这才让季微微的大学顺利毕业。 不然按照宋晓岚一个月最低标准的工资，除去租房水电生活，还要存季微微下一年的学费住宿费路费，根本就是所剩无几。 而季听听的工资基本都给季微微当做生活费了，不然季微微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笔记本电脑这些，也没有多余的钱去参加社团活动，跟朋友聚会了。 “外公！”季听听又喊了一声，直接扑在了宋燚身上，呜呜地哭出声来，“我好想你啊。” 上一世，工作稳定之后，季听听越来越忙了，逢年过节才有时间去看外公，而外公也越来越老了，有时间还是会过来看看她们一家。 可惜季听听白天上班，晚上加班，总没能碰见过一回。 “哎——”宋燚见过两个外孙女，可那会儿她们还小，应该是没有记忆的。然而听到季听听喊外公，就没能控制住自己。 擦了一把老泪，宋燚摸摸季听听的发心，小女孩的头发是真的柔软，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偷偷看的陈婶子，老脸一红，忙着哄着女儿和外孙女先进屋，别在外面让人给笑话了。 季微微被季听听拉过去了，对于没有印象的大人还是有些胆怯，本能地往宋晓岚的身侧躲了一下。 又被宋晓岚抱起来进屋了。 屋子是陈水儿一家的，宋晓岚不熟悉，正想着去哪里端杯水出来，就瞧见了陈婶子拿着茶壶和杯子过来了。 “先喝口水，慢慢再说。”陈婶子也是当父母的，了解宋燚的心情，“现在事情都交给了镇上派出所来管，肯定能给一个公道的。” “你们也放心。” “诶，谢谢老妹了。”宋燚边说谢谢边接过了茶水，一口喝完后，又自个儿到了一杯，又喝完了。 这才开始说下午的打算，先去把两个孩子的户口定下来，再去派出所了解一下后续的情况。 第11章 抚养权 下午，去办理迁户口，需要用到两家的户口本。宋晓岚和宋燚以及宋明坤带着两个孩子到季家，却被告知季连没在家，在他大哥家里。 也才知道季大的媳妇儿现在正闹着离婚。 邻居见宋晓岚带着几个人回来，不知道要做什么事还是劝她，“今天还是别去触霉头了，就怕张翠芬那个泼辣的又找你们麻烦。” 邻居瞧着宋晓岚旁边高大的男人，模样轮廓中隐隐有些相似，这才反应过来，宋晓岚的娘家人过来了。 季家要翻天了！ “触什么霉头？他季连一家如此对我妹子，我都还没找他算账了，还敢恶人先开口！”宋明坤小时候跟着宋燚大渔早就锻炼出一身好力气，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可发达了，比季大还要高大威猛，说起话来也是毫不客气的。 看得邻居心里发颤，不敢多说了。 宋晓岚看了一下宋燚的脸色，大下午的奔波来回也是累，还是尽早把事情都办完，让人轻松。 “爸，大哥，我们去找吧。” 宋燚带着烟管儿，闷声抽了一口烟丝，“行，早点办完早完事。”宋明坤也就请了两天的假期，拖不得。 一家人齐齐往季大家中走去。 而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乖巧地跟在后面，不喊累，也不喊热。 懂事得让人心疼。 宋明坤看不下去了，主动蹲下来，“大舅舅抱着你们走好不好？” “舅舅，你抱着妹妹吧，我还可以坚持。”季听听知道季微微撑不住了，再走下去，小脚丫肯定都起泡了。 “舅舅，抱。”季微微扬起小脸，汗涔涔的，可肤色白的发光，跟宋晓岚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宋明坤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宋晓岚，心头一软，两个孩子都抱起来了。 “舅舅，我可以自己走的。”季听听不是名义上的小孩子，被大人抱起来，双颊滚热，看着通红。 宋明坤以为是太晒了，生怕两个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忙着走上前问宋晓岚，“小妹，听听是不是中暑了？” “脸颊看着很红啊。” 季听听忙着否认，“妈妈，我没事。”她真的没事，脸红是羞的！ 可宋晓岚哪里能放心，接过了季听听，里里外外都检查，确定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燚在旁边也提心吊胆地看着，见没事发生，提到嗓子眼上的心才落下，“还有多远？” 要是还有一段路的话，那就找个地方休息，别让孩子也跟着一块儿受苦。 “快到了。”宋晓岚也抹了一把额际上的汗水，接着又用帕子给季听听擦一擦，“下坡后往右边的小路走进去就是了。” “行。”宋燚又抽了一口烟，不过瞧见了宋晓岚怀里的季听听，宋燚慢了几步，吐二手烟后，将烟管内的烟丝都扔了。 一行人走了几分钟，终于在季大家门口瞧见了在门口前撒泼的张翠芬。 “离婚可以啊，但是孩子你一个都不能带走，都是我们老季家的根，你甭想带走一个！” 张翠芬死死地护着两个孙子，怎么也不让大媳妇碰。 而季大媳妇的娘家人气得咬牙切齿，也不敢真的动手，怕伤了两个孩子。 季连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翠芬的举动，昨天他离婚，张翠芬死活不要两个孩子，今天大嫂要离婚，张翠芬死活不让大嫂带走两个孩子。 真的是讽刺。 季连冷笑着，侧头瞧见了宋晓岚带着娘家人过来了，心头猛地一跳，不用想就知道是为什么事而来了。 过去的一年里，季连在家守着宋晓岚，除了下地就没让宋晓岚出去过，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会跟娘家人说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宋晓岚带着娘家人过来了。 季连一下子往后退了好几步，碰掉了门边上的扫把。霎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去声源处。 见是季连发出来的，张翠芬很快又收回了注意力，殊不知转头一瞥看到了宋晓岚，怒气蹭蹭上来了。 “你这个狐媚子，还有脸敢来！”张翠芬推开了两个孙子，冲上来想要打宋晓岚。 要不是她，大儿子和大儿媳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老季家也不会成了整个村的笑话！ 张翠芬越想越不忿，怒气蒙蔽了她的双眼，完全没有看到宋晓岚身旁还有一个高大魁梧的宋明坤。 宋明坤看着老妇人冲上来就想打人，一手就将张翠芬拎起来往后扔，“你们就是这么对我妹子的？” 宋明坤以前天天跟着宋燚打渔，晒的黑，五官立体又硬气，眉毛锋利如入鞘的短刃，愈发显得人凶，不好惹。 再加上声音沙哑，就更让人害怕了。 有宋明坤在，宋晓岚丝毫不慌张，“季连，今天我们是来办迁户口的，需要你们家的户口本。” “呸！”张翠芬啐了一口，“你把我大儿子搞成这样子，还想带着两个赔钱货一走了之，你做梦！” “你怎么说话的？”宋明坤听不得赔钱货，他家也有一个女儿，那可是他的掌心明珠。 张翠芬想要反驳，可看着宋明坤的拳头，动了动口，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倒是让围观的邻居笑了。 季听听已经被宋晓岚放下来了，她看着季大一家乱糟糟的情况，心里苏爽的很，可也知道迁户口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 小孩子的两道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看得人莫名的喜感。 而季微微也早早被宋明坤放下来了，没有安全感的她赶紧跑到了季听听身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似乎这样才让人心安。 一路上没有说什么的宋燚看了一眼季连，又看了看张翠芬，烟管儿在手臂上敲了敲，“既然不愿意，那就打官司吧。” 来之前，宋燚一晚上没睡，到处去找熟人，帮忙问问离婚和迁户口的事。 季听听闻言顿时就愣住了，如果打官司的话，要是季连想要争取季微微的抚养权……后果不堪设想啊。 “妈妈……”季听听拉着季微微过去扯了扯宋晓岚的衣角，抬头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上一世成年后，季听听为了劝说宋晓岚跟季连离婚找了不少资料给她看。 宋晓岚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发心，再去看张翠芬的时候，目光瞬间就冷厉起来，“现在办迁户口，我不要你们给听听和微微的抚养费。” “但要是闹上了法庭，就算我们一人带一个孩子，你们家也要给我相应的抚养费。” 第12章 乖巧懂事的孩子 “做梦！”张翠芬又呸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被季连被拦住了。 “妈，她说的没错，我们是要给抚养费的。”季连去过大城市，懂得比较多，不然也不会是张翠芬的心头宝。 听到季连肯定的回答后，张翠芬噎了一下，可还是梗着脸说，“养两个赔钱货还想要抚养费？做梦去吧！” “你去拿户口本，赶紧把户口都迁出去，免得留下来浪费页数。”张翠芬推了一下季连，“回头等你再娶新媳妇有了儿子，就不怕没地方写了。”说着还嘚瑟地朝宋晓岚扬了扬下巴。 “像你这种生不出儿子的女人没资格留在我们老季家！” “像你们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也没有几个人能有资格留下来。”宋晓岚毫不留情地怼回去。 气得张翠芬叉腰又想打人，可看着树在宋晓岚跟前的宋明坤，下意识怂了，越看宋晓岚越不顺眼，赶紧催促着季连，“赶紧去办。” 宋明坤瞧着这一家人笑了，回头跟自家妹子说，“这季家都没脑子啊，随便吓唬吓唬就怕了。” 是啊，宋晓岚才醒悟过来，季家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若是上一世她能强硬一些，是不是就能换一个结局？ 宋晓岚摇摇头，不想了，眼前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行了，赶紧拿户口本，去镇子也要时间。”宋燚发话了，季连也不好拖着，起身出来。 “户口本在前头的屋子里，我得回去拿。” 宋燚想要抽一口老烟，可烟管里面的烟丝都扔了，里面空荡荡的，“行，去拿了户口本就直接出发去镇子上。” “早点办完，对你对我都好。”宋燚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好过季连，现在更是如此，正眼都没有给一个。 季连愈发不甘，可又不敢表示出来，只能咬咬牙忍了，“行。” “走吧。”宋晓岚牵着季听听的手，而季微微则是被宋明坤抱起来，季连想要逗逗都不行。 一行人离开了，拐了弯就看不到身影。 张翠芬恶狠狠地吐了一口痰，转身去找大儿子的两个孩子，却猛地瞧见了大儿媳要带着两个孙子悄悄地离开，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站住！”张翠芬连忙追上去，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往自己身边带。 “行啊，你们要是不把孩子给我，就去打官司！大不了一人带一个。”季大媳妇铁了心是要离婚的，她都一把年纪了，再嫁且不说，还能不能再生都是一个问题，必须要有一个孩子养着给自己养老送终。 张翠芬恨啊，要不是宋晓岚那个狐媚子，大儿媳也不知道打官司这种事的，搞得张翠芬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不上又不下，再瞧着大儿媳那吃定他自家怕了一样的神情，也不甘服输，“打就打，谁怕谁！” 另一边，季听听跟在宋晓岚身侧，回头看了一眼季大家的方向，现在恐怕不太平了。 季大媳妇已经知道可以通过打官司来争取孩子的抚养权，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季家越乱，季听听就越高兴。 上一世，季连赚钱的时候，季大是最不要脸的，买菜钱都伸手要，而季连也是个不在乎的，要什么给什么。而等到他们家落难的时候，季大他们一个个像个鹌鹑一样都缩起来，还对外称没有季连这个弟弟。 不仅如此，他们还像强盗一样把家里都洗劫一空了，就连衣柜里面的衣服一件都没有放过。 季听听越想越觉得恶心，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了。宋晓岚看到了，点了点她的额际，“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妈妈来抱你。” “不累。”季听听摇头，继而仰头看着宋晓岚问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她不想在留下来了，也不知道迁户口要多长时间。 “快了。”宋晓岚还是抱起了季听听，“等户口落定了，我们就回家。” 宋晓岚母女的对话被走在后面的季连听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又没有办法。 两人都已经离婚了。 拿到户口本后，恰巧碰到了隔壁家开着拖拉机回家，宋燚跟人聊一下，那人家同意送他们到镇子上。 这就缩短了不少时间。 办理迁户口需要迁入地的准迁入证明，季连以为宋晓岚他们没有，正想开口说下次再来办。 然而，宋燚一声不吭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叠好的证明，“昨天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就去找人开了。” 原本想拖一拖时间的季连：“……” 接下来只需要按照程序写申请表就可以了，再然后等上面审核下来，户口就可以迁出去了。 只不过这一段时间比较长，需要一个多月。 出来以后，季连看了看宋晓岚，见宋明坤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他想说些什么，也不敢说。 最后酝酿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可没有一个人理他。 宋明坤睨了一眼季连，故意大声地跟宋晓岚说，“妹子，今晚我们买些菜回去好好庆祝。” “好啊，好啊。”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季听听高兴得手舞足蹈，也没在意自己是被宋明坤抱着了。 宋明坤想抱季微微来着，可他一伸手，季微微就往宋晓岚身边黏，怎么也不愿意过来。 幸好季听听懂事，直接跑过来说要抱抱。不然，宋明坤这脸面都丢光了。 宋明坤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也不知道是怎么遭小外甥女嫌弃了。 “那听听想吃什么？”宋明坤发觉季听听比其他同龄的孩子都要聪明，又听话懂事。 真的是省心的小孩子。 季听听努着嘴想了很久，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很快就说：“妈妈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微微呢？”宋晓岚被季听听的话给感动了，扬起的唇角就没有抿下来过。 “我跟姐姐一样。”季微微奶声奶气地回答，逗得大人们都笑了。 向来不言苟笑的宋燚也微微翘起了唇，心情愉悦地往手背上敲了敲烟管儿，“听听和微微想吃什么，尽管跟外公说，外公做东。” “好耶！”季听听高高地举起手，“妹妹，你想吃什么？快跟外公说！” 季微微为难地咬着小手指，可很快就被宋晓岚制止了，“手指里头有很多脏东西，吃了会拉肚子的。” “哦。”季微微很委屈地放下了手指，歪着头看宋晓岚，“妈妈，我不知道吃什么。” “要不要冰棍？”现在的冰棍并不贵，一角钱一根，很便宜。而且小孩子都馋这个，再有就是……宋晓岚想起上一世，其他孩子都拿着冰棍跑来跑去的时候，而两个孩子只能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却没有吵闹着也要冰棍。 太过于懂事了。 懂事得让宋晓岚心酸。 “要！”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一下，大人们又笑了，而宋晓岚悄悄地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 第13章 孩子失踪了 宋晓岚他们一家买了不少菜回来，一路上说说笑笑的，抬眼看到在晒谷地前愁容满脸的陈婶子，笑容也骤然间凝住了。 “婶子，这是怎么了？”宋晓岚收起了笑意，快走两步上前询问，而宋明坤他们落在后面带着两个孩子，慢慢地走过来。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手里都拿着冰棍儿，糖水儿做的，咬一口全是冰，除了甜味没有其他多余的味道。 很是原始。 季听听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特别怀念，小嘴巴一口一口地咬着，而腮帮子也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小松鼠，看着就惹人喜欢。 季微微就斯文多了，整个冰棍儿就没有缺口，而是小小地舔着冰棍儿，但夏天炎热，冰棍儿融得快，冰水一个劲地往下流。 季微微都顾不上，就一直在喝冰水，同样是开心的不得了。 “诶，你们回来了。”陈婶子无暇于宋明坤他们，一脸揪心地看着宋晓岚解释，“村里的大牛不见了，现在整个村的人都在帮忙找。” 陈婶子也想去帮忙的，但是老头子说了，宋家人也快回来了，总不能让人回来守着门口进不了屋子，连口水都喝不上，这才让陈婶子一个人留下来等，顺便通知一声。 “孩子不见了？”宋晓岚愣了一下，这年头的乡下给孩子起名不是狗蛋儿就是大牛，都是容易养活的名字。但是，也有村里人给农耕的牛也起名字叫大牛。 宋晓岚得确认是孩子不见了，还是牲口不见了。 陈婶子叹气，“是啊，大牛才两岁出头。”两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学会走路没多久就跟着村里其他孩子一块玩，也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带走了孩子。 最好是自家亲戚在路口碰见了带去玩，就怕是碰上了贩子，那就找不回来了。 宋晓岚想起来了，这一年的确有不少孩子失踪了，报了派出所可也没法找回孩子。 而那些丢了孩子的，有的人承受不住疯了，有的默默接受又准备生一个。 当年季微微也差一点被人掳走，幸亏碰上了农作回来的邻居大声吆喝一声，这才没让那人得手。 也是因为这一次，村里人都警惕起来，半大的孩子由老人在家带着，能跑能跳的那些孩子也叮嘱要一块行动，不要跑去太远的地方。 而家里没老人帮忙带的，也就是宋晓岚，带着两个孩子下地，不让她们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 这才度过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宋晓岚也还是一阵心惊，“婶子，我们也去帮忙找。” “你留下来看孩子。”宋晓岚知道他们都是外人，若是都留下来，恐怕陈婶子也不会放心的。 这会儿，宋熠他们走到了，前面的话也都听清楚了，“大妹子，我们也不去远的地方找，就在这附近找找看。” 他们才来这里一天都不到，也不熟悉路段，也只能在这附近看看，希望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陈婶子沉吟了片刻，同意了，“天黑了就回来。”孩子不见了，那是大事，可也不能不吃不喝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 “行，我们知晓的。”宋晓岚应下来了，“婶子，这是我们今天买的菜，辛苦您做一下晚饭了。” 陈婶子这才看到他们手里的鱼和肉，当下就不愿意接受了，“来都来了，怎么还这么客气！” “婶子，买都买了，你也别嫌弃，我们这一顿晚餐就凑合凑合。”宋晓岚将菜都给陈婶子了，也不等她拒绝，转身和宋明坤他们出去找孩子。 季微微想要跟上去，但被季听听拉住了手，“我们在这里等。” “妈妈……”季微微回头看了一下姐姐，又看了一下走远的宋晓岚背影，以为宋晓岚不要她们两个了，差一点要哭出来。 季听听瞧着她的神色不对，忙着将她拉到自己跟前，哄着：“妈妈和外公大舅舅他们出去办事了，天黑就回来。” 陈婶子见季微微眼红了，又看着季听听哄人，心里感慨着季听听年龄虽然小，可是个懂事的，“来，到婶子这里来。” “你们的妈妈出去办点事了，很快就回来的。”陈婶子一手拎着鱼和肉，一手往衣服上蹭了蹭才敢抬手抹掉季微微面上的泪痕，“现在我们回家做好饭等妈妈回来好不好？”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个孩子在季家的时候虽然没什么吃的，但养的还是挺好的，小脸颊有点肉肉，肤质细腻，跟白玉一样。 远远地看过去，跟年画上的小福娃没什么区别。 陈婶子看着也是真心喜欢的。 季微微抽了抽鼻子，又看了看季听听，点点头答应了，“婶婶，我可以帮忙洗菜的。”这些活儿，她以前帮宋晓岚做过，洗得可干净了。 “我可以打水！”季听听发现她的力气比同龄孩子要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大力气。 估计就是那个系统说的特殊能力。 “诶，好。”陈婶子领着她们两个进厨房，想到了村里的大牛不见了，还是忍不住叮嘱季听听和季微微，“不要乱跑，我们就在家里做活，好不好？” 陈婶子一家并没有住在马路边上，可也接近马路边，门口拐弯走几米就是路口，屋前还有一户人家，拐弯后就看不见了。 而路口再往前走十几米那就是大马路了，也就是之前季听听她们碰见季大的那条路。 真要有人抢孩子，这一带上就能跑了。 “恩恩。”季听听认真地点头，同时也拉住了季微微的手。 —— 宋晓岚走出路口后回头看了一眼，姐妹俩已经跟着陈婶子进厨房了，身影都瞧不见。 “小妹，要不你回去吧？我跟爸两人在附近找找就好。”说实在的，人生地不熟的，宋明坤也不知道往哪儿走。 宋燚也赞成，“不放心就回去看着。” “没事，很快就回去了。”宋晓岚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笑了笑，“我们去问问附近的邻居吧，说不定还能跟他们一起行动。” “行。”宋明坤是没有意见的。 宋燚也没有说话，只是两道眉头紧紧地皱在一块，一年多没见，宋晓岚变化很大，不说外表上，就单单性格就让宋燚吃惊。 他怎么也料不到宋晓岚能狠下心来跟季连离婚的，当初要死要活都要跟着季连，现在不仅要离婚，还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走。 宋燚发觉小女儿宋晓岚变了，往好的方面成长了。 心里一阵唏嘘后。 宋燚蓦地发现落下了一段距离，忙着快步跟上。 经过一番打听之后，宋晓岚才知道大牛是在家附近玩耍，大人们都知根知底的，便没有人留意到孩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还是大牛妈似有所感在孩子堆中没瞧见大牛这才开始找人。 宋晓岚蹙了蹙眉心，问邻居，“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陌生人吗？” “有啊，就你们几个啊。”邻居也回答非常快和实诚。 宋晓岚：“……” 第14章 大哥回去了 最后，宋晓岚还是问清楚了，最近村里并没有什么陌生人进来，但有一个在外打工的受伤回来养伤，就没有其他可疑的人物了。 没有陌生人进来，那孩子应该还是安全的。宋晓岚稍稍松了一口气，跟着大伙儿在旁边走了一圈，然而天黑了，还是没有大牛的消息。 这一下就扑朔迷离了。 没有陌生人进来，那就是熟人了。 宋晓岚不是派出所的人，她也没有能力去侦查，只能交给派出所的同志来解决。 孩子丢了，很快就有人去派出所找陈叶了。 陈叶带着几个同事在周围看了一圈，又问了几个村民，他们都表示不在现场，现在又不用上学，孩子们都是见天野的。 到了饭点自然就会回来，也没在意。 再且，都是一个村的孩子，一块儿出去自然是一块儿回来的，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结果，什么都没有问到，陈叶他们无功而返，但也提醒了村民这几天最好看紧了家中的孩子。 尤其是年纪小，不懂事的男孩。 没有找到线索，回去的路上异常的沉默，陈叶他们也不想说些什么。 直到了陈水儿家门口前，陈叶才开口叫住了宋晓岚，“季大的案件我们很快就能定下来了。” 只要送到上面审批，季大就能定罪。 宋晓岚她们也就可以放心了。 “好，谢谢你，陈同志。”宋晓岚鞠躬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叶摆了摆手，谦虚道。 宋明坤看着陈叶就挺不错的，要是能不嫌弃自家小妹离过婚，还带着两个孩子就好了。 不过转而一想，这离娘家也太远了，要是再出什么事儿，他们也不能马上赶过来帮忙。 这么一想后，宋明坤那点想法都没有了。 宋燚这会儿又想抽两口老烟丝，但烟管儿没有，身上也没有带，只能闻着味儿过过瘾。 “陈同志，今晚留下来吃个饭吧。”也算是对他的感谢了。 陈叶连连摆手拒绝了，“不行，这村里的孩子丢了，我们还得回去开会，今晚恐怕回不来了。” 这年头，孩子丢了那可是一件大事。 话说到这份上了，宋燚也不好开口挽留了，一行人目送他们离开。 而宋家三人也都折身回去了。 季微微一直在门口守着，瞧见了宋晓岚的身影飞快地跑出去，边跑边喊着，“妈妈！” 季听听在屋内帮忙着摆碗筷，转身不见季微微的身影，心脏都快要飞出嗓子眼了，下一秒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安心下来。 这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 门外，宋晓岚一把抱起了季微微，掂了掂，问她：“妈妈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里乖不乖啊？” “我很乖的，我帮婶婶洗菜了。”季微微往宋晓岚的怀里蹭，奶声奶气地回答，也伸出手数着，“姐姐给婶婶打水，姐姐好厉害。” “我就跳不动了。” 陈家的水井比较高，方便大人做活。 季听听打水的时候得跳起来，再用自身的重量压下来，这才出水。 陈婶子看着就累，但季听听乐意，陈婶子当她是玩耍，就任由她了。 “哦，那微微洗了菜也很乖啊。”宋晓岚皱了皱眉，上一世的大女儿可没有表现出什么惊人的力气，这一世是怎么了？ 然而，还没等宋晓岚深究下去，季听听也小跑着出来了，“妈妈！” 陈婶子在厨房听到声音添了一把柴火也出来了，没见到老头子，也没有见到女儿，大概猜到些什么，没问大牛的事，只说：“都回来啦，洗把手就可以吃饭了。” “麻烦你了。”宋晓岚应答后抱着季微微进屋去了， 季听听转身去拉着宋燚的手，“外公，我们去洗手手，好不好？”就像是上一世，外公牵着她们姐妹俩的手去小卖部买雪条一样。 “好好好。”宋燚笑着回答，就跟着季听听去水井边打水洗手了。 至于被众人忽视的宋明坤留在原地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这是把我给忘了？” 季听听和宋燚两人洗完手回来，看到宋明坤瞪着眼不由得好奇歪头，“大舅舅，你在做什么呢？” “别管他。”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人带着，宋燚牵着季听听的手进屋了，在哪之前，宋燚看了一眼宋明坤，“还不去洗手进来吃饭？” “要我八抬大轿请你不成？” 宋明坤：“哪敢啊。” ——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宋明坤就醒来了。 他总共就请了两天的假期，明天还得去上班，今天就得一大早起来搭车到市里，再搭车回去。 下午这样就能到水城，还有一晚上时间休息。 宋晓岚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下意识以为回到了上一世，猛地睁开眼，看到宋明坤小心翼翼地爬起来穿鞋忍不住一阵好笑，“大哥，这么早就起来？” “嗯？”宋明坤回头见宋晓岚醒了，以为是自己吵醒她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唉，今天得搭车回去了。” “放心，爸还留两天，回头跟你们一块儿回去。”户口要等一个多月，倒不用天天在这里等，可以先回去，等到差不多再过来。宋明坤小声地解释着。 宋晓岚若有所思，她现在只要等季大的事儿确定下来就没有必要留下来了，这就这两天的事。 “行，过两天我跟爸一起回。”宋晓岚也跟着起来，“我去看看婶子做了粥没？” “回头你吃上再走，免得在路上饿着。” 宋明坤无奈地笑了，“小妹，我可是你大哥，不是小孩子，懂得怎么照顾自己的。” 这头话音落下，宋燚也醒来了。 小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宋晓岚母女三人是睡上面的，而宋燚和宋明坤两人则是打地铺。 “行了，你们两个小点声，别吵醒两个小的。”说着，宋燚也起来了，下意识想要拿烟管儿抽上一口。 然而发现没烟丝了，手往口袋一摸索，也是空的。 宋燚：“……” “爸，你就再忍忍吧。”宋晓岚不厚道地笑了，要是宋燚在这两天能戒烟，那就再好不过了。 宋燚丢了一记白眼过去，没理会这两个偷笑的兄妹，起身出去了。 见宋燚没吭声，宋明坤悄悄地给宋晓岚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小妹你厉害。” 宋晓岚摇头笑了笑，她要是厉害，就不会有上一世的结局了。 “走吧。”宋晓岚呼出浊气，跟上宋燚的步调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在大人们都出去后，房间内的季听听揉了揉眼，翻了一个身，手搭在季微微身上又再次睡过去了。 第15章 奇怪的亲戚 季听听醒来的时候季微微还没有醒，整个人在旁边蜷缩成一团，小小的一个，看得季听听心头泛软，没忍住戳了一下她的脸颊，软乎乎的。 季微微不安地动了一下，蜷缩得更小了。季听听原本还想再戳一下的，可看着她这样子，手骤然僵硬在半空。 上一世，季听听在网络上看到过，这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以后会好起来的。”季听听看着季微微小声地说着，然后轻手轻脚地起来下床。 今早上，季听听醒了一会儿，知道宋明坤今天要回去了，现在房内没有人，也听不到屋外的动静，估计宋晓岚和宋燚送人去车站了。 果不其然，季听听开门出去，客厅是没有人的，但大门是敞开着，陈婶子正在扫着门前的晒谷地。 “婶婶，早上好。”季听听见到陈婶子很主动地问好。 “诶，早晨啊。”陈婶子没瞧见季微微猜测她还没睡醒，顺口就问了，“微微还没醒来？” “嗯嗯，妹妹还在睡。”季听听的嗓音比季微微的要清脆很多，没有奶音，可身体还是很小。 说话仍然是带着一点点的童音。 陈婶子想起了宋晓岚他们，解释着，“你妈妈他们去镇子上了，等会儿就回来。” “先去洗漱吃早餐。” “好。”季听听很听话地跑去水井边打水刷牙了，等季听听洗完脸后，季微微也出来了。 季微微揉着双眼，还没看清楚情况就张口要妈妈，陈婶子扫完地后正准备去砍猪草，瞧见她出来又喊着要妈妈，柴刀也就放下，擦了擦手打算去哄人了。 “婶婶，我来就好了。”季听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小跑着回去。 陈婶子见季听听过去了，也就没说什么，转身回去继续拿起柴刀砍猪草。 在这里住了两天，季微微还是不怎么熟悉陈婶子，对她有些怕，尤其是没有宋晓岚在的时候。 “姐姐。”季微微音色软萌，又带着丝丝的委屈，换谁听到都心软，“妈妈呢？” 季听听抹掉了她眼角的泪花，“妈妈送大舅舅他们回去了，等会儿就回来。” “我们先去洗漱，吃好早餐等妈妈回来，好不好？” 季微微垂眸想了一下，肚子空荡荡的，饿了。 “好。” 季听听带着她到水井边上，给她打水，又去找来了毛巾，等季微微刷完牙后认认真真又细心地给她擦脸。 两人这才手牵着手进屋。 进屋后，陈婶子抱着一大堆猪草过来，跟她们说：“我到后面去喂猪，你们两个在家，不要跑出去。” 本来陈婶子想等宋晓岚他们回来再去喂猪的，但那几头猪叫得太大声了，会影响到邻居。 陈婶子只能先砍点猪草喂着。 “我知道了。”季听听拍了拍心口的地方，跟陈婶子保证，“我们就在屋内，不出去。” 昨天大牛失踪了，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 大牛家的母亲已经哭得眼睛都肿，仍然不死心，今天又一大早跑出来找孩子了。 而大牛的父亲相对来说冷静许多，但也是一把烟丝一把烟丝地抽着。 陈婶子瞧着那两口子也是同情的，好好的孩子说不见就不见了，叹了叹气后，陈婶子再三叮嘱她们姐妹俩，“要是有人过来，你就说老头子在睡觉，我去喂猪。” 家里没个大人不行的。 “嗯嗯，我知道了。”季听听再一次保证，“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陈婶子还是不怎么放心，可后头的猪叫的太烦人了，还是转身抱着猪草出去了。 季听听看着陈婶子走远了，转身跟季微微说，“我去厨房盛粥，你在这里等我。” 说实在的，季听听现在并不慌，现在一大早的，家家户户都有大人在，出了一点什么事，扯开嗓子吼一声，都会出来帮忙的。 季听听在客厅搬着小凳子进厨房，拿到碗筷后，又跑到外面水井冲洗一遍，再回来盛粥。 农家人的白粥都比较稀，粥水多。回头下午饿了或者渴了都可以舀一碗，绝对顶饱。 季微微很听话，就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季听听忙前忙后的，等她端着粥进来后。 季微微喝了一口，没有味道，小嘴瘪着，“姐姐，我想要盐。” “啊，忘了，等我一下。”季听听这才想起来，这一带的农家是吃粥的时候一般都是加盐，偶尔会做点咸菜。 可在水城那边，吃粥就吃粥，没有加盐这种做法的。 季听听不知道季微微要加多少盐，干脆把盐罐子拿了出来，“你还要吗？” 瞧着季微微吸溜吸溜的，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而季听听看着自己碗里的，还没有动多少，也赶紧端起来喝了大半，放下后看到季微微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就知道她还能再吃一碗。 “姐姐。”季微微小小声地叫了一下。 “等会儿。”季听听将剩下的粥都一口气喝完了，擦了一下嘴巴，就拿起两个空碗出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了笃笃笃的声音，季听听皱眉顺着声源看过去，见一个拄着拐杖，右腿上打着石膏的男人似乎是路过这里的。 季听听一点都不慌，昨晚睡前听到宋晓岚说了两句，村里最近没有陌生人进来，倒是有一家的亲戚受伤了，到这边来休养。 男人听见了声响也看过来，瞧着是个小女娃，小脸蛋白白净净的，可两道眉却是皱着，小嘴巴也紧紧绷着，看着严肃像个小大人，就莫名地觉得挺可爱的。 “小孩，你家大人呢？”陈俊才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有多了，对村里人也都有印象，没见过这么精致可爱的孩子。 陈俊才干脆拄着拐杖站在晒谷地前，不走了。 “爷爷还没醒来，你要找他吗？我可以叫爷爷起来。”季听听还记得陈婶子的交代。 “额，不用了。”陈俊才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小女娃的胆子还挺大的，不像村里的其他小女娃看到不熟的人就往后面躲。 陈俊才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陈婶子就从后头喊，“听听，你跟谁说话呢？”。 他摸了摸鼻尖，拄着拐杖走了，“下次见啊。” 季听听瞧了一眼，没理会，打算去厨房盛粥去了。 可这会儿，季微微在屋内听到了声音，好奇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出来看到这么一幕，跟季听听一样皱起了眉，也皱起了小鼻子。 “姐姐，他腿上的是什么啊？”脏兮兮的，好丑啊。 石膏大概是很久了，没有刚安上去的白，灰扑扑的，还有不少手指印。季听听看得出，不少印子是小孩子弄上去的。 应该是好奇。 “是石膏，腿断了就要用石膏固定。”季听听解释着。 季微微没听明白，但觉得季听听很厉害，一脸的崇拜，“姐姐，你好棒啊。” 陈婶子回来是从厨房旁边的小路出来的，没瞧见陈俊才，倒是听到了声音，“刚才谁来了？” “是那个拄着拐杖的，不认识。”季听听如实回答。 陈婶子拧着眉心，甚是不解，“他们家跟我们家不熟。”丢下一句后，陈婶子也没有想过跟孩子说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念叨起来，“也不知道那家人是怎么想的。” “腿伤了就伤了，好好的在家养着不好吗？” “非得要来姐夫家住。” 说这两句的时候陈婶子到水井边洗手，而季听听也进厨房盛粥去，自然就没有听到了。 第16章 害怕 早上十点，宋晓岚和宋燚回来了。 陈婶子瞧见他们又买了那么多菜回来，脸色当下就不好了，“怎么又买这么多菜回来？” 这年头是比以前的日子好过了，可也遭不住顿顿都吃肉，浪费钱啊。尤其是宋晓岚，离了婚的女人还要带着两个孩子，那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陈婶子是替她着想，昨晚才说过一回，今天又买这么多菜。 真的是啊！陈婶子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 季微微从客厅跑出来，见宋晓岚又买了肉，高兴得直接扑到季听听身上，“姐姐，妈妈买肉了。” 过去的一年里，季微微她们就没吃到什么肉，好不容易等到过年了，杀了一只鸡，季连拿了半只孝敬张翠芬，剩下的半只要吃两天。 而季连过年要喝酒，没有肉是不成的。 宋晓岚怎么省着口粮给女儿们，也没有季连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快。如今，脱离了苦海，宋晓岚不想再委屈女儿，自然是满足孩子们吃肉的愿望。 “恩恩，等会儿微微可以吃得饱饱的。”季听听也很高兴，眉眼轻轻地弯起来，笑意淡淡却是清风拂面，舒服又舒适。 “婶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住了几天，什么都没有帮忙，才买了两顿菜。你要是不收下，我可过意不去了。”宋晓岚笑着拎菜进厨房。 陈婶子落在后面，“水儿说了，这是她的职责，应该的。” “水儿是水儿的，住在婶子家又是另外一回事。”宋晓岚放下了菜，这要住的是派出所的宿舍，宋晓岚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住的是别人家。 礼数上是要的。 陈婶子说不过，想了一会儿后突地瞧见宋晓岚要洗菜，连连诶了几声，“我来，我来就好了。” “来者都是客人，你买了菜怎么还能让你做饭呢？”陈婶子忙着阻止，“我来就好了。” “菜我收下了，这做菜的活可不能再跟我抢了。” 宋晓岚看着被死死摁住的手，一阵无奈，投降了，“好吧，麻烦婶子你了。” “客气什么？”陈婶子拿过青菜，这些都是新鲜从菜园子里摘下来的，青翠欲滴，好看得很。 而肉也是新鲜的，还有一大板子的肥肉。 陈婶子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是高兴的，没有人会不喜欢会做事的，陈婶子打心底里头更喜欢宋晓岚了。 “你啊，赶紧到屋里陪陪两个孩子。微微一大早没见着你，差点就哭了。幸好听听懂事，帮我哄着，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宋晓岚一听到季微微要哭了，心头猛地一紧，接着听到季听听会哄妹妹了，又是一阵欣慰，“听听很懂事。” “孩子还是要活泼好动一点好，太懂事会吃亏。”陈婶子劝着宋晓岚回头多关注一下季听听，也别偏心谁。 宋晓岚应了一声，还想帮忙洗菜，但被陈婶子赶出去了，哭笑不得地去了客厅。 见两个孩子在玩拍手手，宋晓岚不打扰她们，转身去找宋熠，“爸。” 宋燚在镇子上看到有卖烟丝的，可是没买，倒是买了两颗糖果回来，季听听姐妹俩一人一颗。 现在边吃边玩，可高兴了。 “明天上午再看看情况，要是没什么问题，下午我们就搭车回去。”宋晓岚跟季连的离婚手续都办好了，现在就差两个孩子的户口。等审核批准的这一个多月，也没有必要留下来。 况且一直住在别人也不好。 宋燚想快一点回去，还有一个因素在影响着，村里的小孩不见了。 虽然暂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贩子，可还是不安全。 只有回到家了，宋燚才放心。 宋晓岚也是这么想的，“应该没什么手续要办了，明天我再去派出所问问，跟陈叶说一声，下午就回去。” 季听听虽然是在陪着季微微玩拍手手，可耳朵却是竖着听得一清二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季听听心里激动。 这一世，终于可以摆脱季家了。 —— 中午吃过饭后，所有人都回屋午睡了，下午还要去田里劳作，得休息好。 季听听睡到一半，肚子咕噜噜地响着，不是给饿的。 而是…… 季听听回想起这个时候并不是每家每户都会有厕所的，而是几家凑合在一起挖个坑，搭个棚子就解决了厕所问题。 季听听穿回来后就没有上过大号，现在吃过饭后，肚子涨得难受，咕噜噜地响个不停。 而且大有她不去解决生理问题，肚子就不罢休。 季听听看了看睡在外侧的宋晓岚，又看了看睡在中间的季微微，都睡得很香。 她没有想叫醒谁，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捂着肚子慢慢地下床，经过宋燚身边的时候，季听听更是踮起了脚尖，慢慢地走过。 再轻轻地开门出去。 等木门掩上之后，季听听正要松了一口气，可肚子又开始打鼓了。 季听听记得草纸在客厅柜子的抽屉里，拿了几张就冲出去了。厕所在哪里她知道的，之前宋晓岚还带着季微微去了一次，但季听听接受不了，愣是没解决。 现在倒好了。 大中午的，太阳顶头晒，热得很。 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没人。 季听听不用担心蹲坑的时候旁边有人。 厕所在竹林旁边，搭了一个简陋的棚子，勉强能遮风挡雨吧。 季听听看着满地的那什么，捏住了鼻子，找了一块算是干净的地方蹲着，满脑子却是在想，明明有坑，为什么还是有人要在道上解决呢？ 解决完人生大事后，季听听浑身都舒畅了，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走回去。 却没有料想到竹林旁边躲了一个人，猛地冲了出来。季听听转身想跑，可腿短，没两下就被抓住了。 不仅如此，还被捂住了嘴巴。 喊都喊不出声音来。 季听听想要自救，但也知道无力的挣扎是没用的，还浪费力气。她试着挣脱男人的钳制，然而脚下离地了，没法使力气。 季听听只好往男人身上蹬。 可男人也烦她动来动去的，小声地警告她，“给我老实点。” 季听听没听，还想着咬他的手，可惜被捂得太紧了，也快要呼吸不了。 男人见她憋得脸颊通红，稍微松了指缝，可力气没减，一路抱着季听听往僻静的小径跑去。 季听听踢掉了一只拖鞋，等男人跑到分岔路口的时候，最后一只拖鞋也踢掉了。 男人光顾着跑，并未留意到，也从未想过几岁的孩子能有如此心机。 往后还有分岔路口，可季听听身上能掉的东西都掉完了。 看着前面密集的树林，重生回来的季听听头一回感到了心慌和绝望。 第17章 还没意识到 季听听被男人抱着，一路颠簸跑进树林里。季听听被颠得头晕眼花，只记得七转八拐的，勉勉强强能记住这一路跑来的路线。 这也是多亏了男人只捂住季听听的嘴巴，并没有想过要遮挡住她的双眼。不然，季听听肯定不知道这一路到底经过什么地方，也不能为后面的逃跑做准备了。 当然，男人这做法，只不过没把几岁的孩子放在心上，也从未想过他们小小年纪就聪明得学会记路线了。 在林间窜了好一会儿后，男人终于在一间小木屋前停下了。 而季听听也趁机打量着小木屋，周围有灌木丛作为掩饰，若不仔细根本不能发现这里有一间木屋。 男人敲了敲门，是有节奏的，三长两短，停顿数十秒后再敲一次，这一次是三短两长的。 “我回来了。”男人等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凑近门口，左顾右盼好一阵子才小声地朝木内喊了一声。 这会儿，有人来开门了。 季听听瞪大了双眼，只见开门的同样是一个男人，瘦瘦小小的，穿着普通，这一身打扮混在村里也不会有人留意的。 那人看到季听听后顿时就皱眉了，“怎么是个女娃娃？不是跟你说要男娃吗？” 不过看了两眼后，那人对季听听还是挺满意的，长得水灵灵。 “峰哥，我也是莫得办法啊。转了一圈就看到她一个人出来，别的孩子都被看得紧紧的。”男人也委屈，蹲了一个上午，那几个孩子都成群结伴混在一起，别说是落单了，想挑两个孩子一块走都没有。 “我看着这女娃娃长得挺漂亮就顺手带回来了。”男人解释着。 可季听听就咬牙忍了忍，什么叫做顺手？这分明就是故意蹲在竹林里等着的！ 被称呼为峰哥的男人眯起眼看着季听听也像是个聪明的，但小孩子才多大，看着五岁的样子，再怎么闹腾也翻不出花样来，也就没上心。 “往屋内带去，回头再找一个男娃，我们就走。” “好嘞，今晚我再去看看。”男人抱着季听听进屋，蓦地发现季听听比刚抓到的时候老实了，以为她害怕就没多理会。 殊不知季听听趁着这个机会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条凶神恶煞的大黑狗！ 而大黑狗此刻也紧紧地盯着她，那锐利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盘中的肉。 季听听的心跳漏了一拍，浑身一哆嗦，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男人用钥匙开锁，继而开门，也没怜香惜玉，直接把季听听往里面铺垫好的稻草堆上扔，转身瞧见了大黑狗，侧眸看了看季听听发白的脸色，得意地扬起唇警告着，“都给我听话点，不吵不闹就有粥吃，要是再吵再闹，别说是粥了，水都没有给你们喝。” “还有别想着跑出去，我们家大黑可是吃过人的。”男人阴深深地比划了一下抹脖子的动作，“要是不想被喂狗就老实点。” 季听听回想起那只大黑狗，那目光，只要想一想就哆嗦一番。 要从这里跑出去，不仅要避开人，还要避开那只狗。别说是小孩子了，就算是她穿回来之前的年龄也不一定能做到。 季听听的目光骤然间黯淡了不少，她才刚穿回来，好不容易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情了？ 老天是不是觉得她的际遇对其他人来说不公平，特意来考验的？ 季听听晃了晃脑袋，看去周围，房间特别小，没有床铺，只有一地的稻草，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刚从竹林旁的公共厕所里出来没多久的季听听突然意识到，他们几个孩子的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了。 “新来的。” 季听听循声看过去，见是穿着白衬衫的男孩子，但上面的污迹已经很多了，好好的白衬衫灰扑扑的，都快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滕丰羽看到有新来的就安慰一个，让他们不要哭不要吵，更不要闹。 不然，只要有一个人哭吵闹就没有粥可以喝了。 “我不怕。”季听听打量了一下男孩子，瞧着他的穿着不像是村里的，也不像是镇子上面的。 “你是哪里的？” 腾丰羽在她旁边坐下来，经历了这些日子后，他已经不在乎环境的脏乱差了。 “京市来探亲的，前几天不是集市热闹吗？人一多，我就跟家人走散了，都没有来得及呼救就被捂住嘴巴，然后就被带到这里了。”准确来说，腾丰羽是这批孩子中最早的一个进来的。 腾丰羽解释完了，看了一眼季听听，干干净净的，比那些小屁孩干净多了，也不哭不闹，对她的印象分就更高了，顺口就问道，“你呢？怎么被他们抓到的？” 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腾丰羽很清楚那伙人的目标，要的是男孩。所以，见季听听一个女孩子被带进来，他是挺惊讶的。 季听听回想了一下原因，抿了抿唇后，转眼看了看周围，忽地发现有人躺在稻草上，一动不动的。 乍一看有些吓人。 “他怎么了？”季听听舔了舔发干的唇瓣，有些担心这个孩子没生命体征了。 而外面那些人又不知道，就一直放在这里。 腾丰羽扫了一眼，语气淡淡的，“他啊，跑出去没成功被抓回来打了一顿，又饿了两天，现在没力气是正常的。” 也是因为他，腾丰羽几个孩子也一天没有进食过了，还是昨天才恢复给吃的。 一人一碗，看不到米粒的粥水。 就他一个人没吃的，腾丰羽想着那些人想要饿他两天，也许是三天。 “在这里别想着逃跑，你一个人跑了，成功还好，要是不成功被抓回来了，不仅会被打一顿，还会被周围的人嫌弃。”腾丰羽指了指周围几个男孩子，“因为他一个人，我们所有人都被饿了一天。” 现在所有人都恨他。 季听听看了看其他男孩子，在农村里大家都是家里的宝贝，金疙瘩，就算伙食不怎么好，也没有挨过饿。 小孩子不懂事，季听听能理解的。 只是…… 季听听看了看腾丰羽，“那你呢？也讨厌他吗？” 女孩儿的双瞳特别干净清澈，没有一丝的杂质，像是上等的玉石。腾丰羽怔愣了片刻，垂下了眼眸，“没有。” —— 宋晓岚醒来的时候没看到季听听，也没有当一回事，以为她早醒了在客厅玩着。 身侧的人起来了，季微微也睡得差不多，睁开眼看到宋晓岚瞬间就安心了许多，笑眯眯地往她怀里扑，伸手搂住，“妈妈。” “快起来，姐姐都醒了，在外面玩呢。”宋晓岚看了一眼窗外，太阳正烈，而身上都热出了一身汗，后背黏糊糊的。 宋晓岚检查了一下季微微的后背，也都是汗水，“先起来，我给你擦擦汗。” 小孩子有小毛巾，要是汗水不整干净的话，很容易长痱子。 第18章 那是我的命，少一个都不行 宋燚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去留意过宋晓岚那边的情况，醒来了就直接出去了，洗了一把脸回来见宋晓岚和季微微两人出来了，没见到季听听的身影以为她还在睡，顺口就问，“听听还没睡醒吗？” “嗯？”宋晓岚一怔，“听听不是一早就醒了？” 季微微还没睡醒地挠了挠太阳穴，含糊地回答，“姐姐很早就起来出去了，但是我很快又睡着了，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季听听起来的时候，季微微醒了一会儿，奈何眼皮太沉重了，她就睁开看了一眼又睡过去了。 现在季微微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看到的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的。 “真的？”宋晓岚的心口划过一丝的不安，蹲下来与季微微平视，“姐姐什么时候起来的？” “妈妈，我不记得了，我好像是看到了，但又像是在梦境里看到的。”季微微摇头。 宋燚起来的时候看了一圈，周围没人，况且这大热天的，季听听不会跑远的。 “先去周围看看，说不定是去解手了。”宋燚有些担忧，希望能在厕所那边找到季听听。 只不过，看着这热头，宋燚想抽口老烟丝了。 陈婶子听到声响也起来了，一眼扫过去客厅，瞧见少了一个孩子，“听听呢？” “我先去外面找找，婶子你帮我看着微微。”宋晓岚有些慌了，手在发抖着，出去之前又看了一眼季微微，“微微听话，妈妈去找姐姐，你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好不好？” “嗯。”季微微懵懵懂懂的，但也意识到不妙了。 陈婶子也后知后觉回过神来了，意识到季听听可能丢了，转身想进房找老头子，可又怕季微微跑出去，拉着她的手，打定主意，怎么也不放手了。 “老头儿，快起来，去找闺女，晓岚家的听听不见了。” 陈婶子这边叫人，而另一边的宋晓岚和宋燚两人跑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喊着季听听的名字，周围邻居家的狗都吠叫起来。 还在午休当中的人也被吵醒了，骂骂咧咧地出门，见是在找孩子一瞬间精神了。 “孩子丢了？” 宋晓岚不敢确定，“醒来就发现不见了。” “是不是去厕所了？” “现在就去找。”宋晓岚留下了说了两句，见宋燚往前走了，宋晓岚的心都不在这里了，顾不上大婶子，头也不回地追上去，“我得去找孩子了。” 没看到季听听之前，宋晓岚的心都乱糟糟的。 宋燚快一步到竹林，一眼就看到了拖鞋，小小的一个，很眼熟，心口猛地略过一阵慌，像是有什么骤然丢失了。 “晓岚，你过来看看是不是听听的鞋子……” 宋燚害怕自己看错了，慢慢地走过去蹲下拿起来，是那么的熟悉，但此刻，宋燚希望是假的。 宋晓岚落在后面，听到这一句后，整个人踉跄一下，差点没站稳。当她看到宋燚手上的拖鞋后，刹那间，肺部的空气都被抽空了，心口梗着痛，泪水也瞬间涌出来了。 “是听听的鞋。”大脑一片空白的宋晓岚瞬间没了力气，倏地跪坐下来，双手掩脸，大哭起来，“是听听的。” 竹林下有三个分叉口，一直往前是稻田，左边那边是渠水，但两边也还是稻田，右边是小径，有人家住，可再往里面走就远离了居住区，进入了树林里。 宋燚昨天帮忙找孩子的时候经过这一带，跟老乡聊了两句，才了解的。 “先别哭了，现在只有一只拖鞋，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二只。”宋燚沉默了一会儿后拿着拖鞋站了起来，发现刚才路过的那家人也跟着过来了。 大婶子瞧见了宋燚手上的拖鞋，诶了一声，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这些遭天谴的啊。” “赶紧去派出所报案，又不见了一个孩子！”婶子回头让自己的老伴儿回去，又转回头看过去。 “天杀的，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啊。”大婶看着宋晓岚伤心欲绝，都快哭得呼吸不过来了，同为母亲的人，她理解这一份痛苦。 昨天大牛家的那个就哭瞎了眼，现在还发了疯地四处找着。 “大妹子，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女儿。”宋燚心里也痛苦，但比宋晓岚好那么一点，他还要找到另外一只鞋。 婶子唉了一声，“行，交给我好了。” 宋燚点了点头，往右边的小径走去，没走多远，又在一条分岔口上看到了季听听的另外一只拖鞋。 宋燚抬头看着这山林，黝黑的脸上多了几分沉闷。 这乡下的好处就是随处可见树木，青山绿水，空气好；但也有不好的地方，进了林子就等同于失去了方向。 宋燚面对着山林，也无计可施，转身去找宋晓岚了。 “只能大概知道听听往那个方向走了。”宋燚拿着一双鞋回来，小孩子的鞋很小，一双手就拿稳了，远远地看着还没有大人的手掌大。 宋晓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好一会儿后站了起来，“爸，在哪看到的？我去找。” “里面是林子，我们……找不到的。”宋燚也很难过，这年头被贩子抓去了，就很难找回来了。 “爸，”宋晓岚泪眼朦胧，“没有听听，我活不下去了。”她抬眼看着宋燚，眼眶彻底红了，泪水一滴一滴不断地往下滚，没一会儿就沾湿了衣领。 “两个孩子是我的命啊，爸。” 宋燚心头一梗，绷着脸张了几次口，也没法说出一句话来。 “那是我的命啊，少一个都不行啊。”宋晓岚绷不住了，跪下来抓住了宋燚的手，“爸，听听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我啊。” 宋燚眼中也含泪，深吸了一口气后狠狠地擦掉了眼角的泪花，“行，我们去找。” “现在就去。”宋燚拉着宋晓岚起来，转头跟大妹子说，“最后的分叉口就是山林的入口，等会儿有人来了，就告诉他们一声。” “诶，好的，我知道的。”大婶子看着也难受，可怎么难受也是没法身同感受的，“回头我让村里人也帮忙找。” 宋燚和宋晓岚进山找了，而大婶子在路口等派出所的人，顺道告诉其他人，宋晓岚的大女儿不见了。 这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昨天才不见了一个男孩，今天又不见女孩，搞得整个村子都人心慌慌的，忙着去看自家的孩子，千叮嘱万嘱咐，一定不能离开大人的视野。 上厕所也要跟大人说一声，让大人带着去，两三个结伴都不行。 第19章 一窍不通 昨天接到村民的报案之后，陈叶在村里找了一遍，带着笔录回来后才知道隔壁大队的孩子也丢了几个，其中还走丢了一个从京市回来探亲的男孩。 上头要求赶紧把孩子找回来。 “难怪镇上的警力不足了，原来都在找这伙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伙的。陈叶看着手头上的文件资料陷入了沉思当中。 然而陈叶还没有来得及深想下去，门外来了陈水儿的父亲，喘着大气大声说，宋晓岚的大女儿听听丢了。 就在午休的时候不见的。 陈叶一听到宋晓岚的名字，立刻起身往外走去，又见一个同村的大爷跑进来了，看到了陈水儿的父亲，那大爷唉了一声，“早知道你来了，我就不这么急着过来。” “又有孩子不见了？”陈叶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这才两天就不见了两个孩子，看来那团伙猖狂得很，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陈水儿的父亲还没缓过一口气，满身的汗水不停地流下来，看到同样是呼吸不顺畅的大爷，“你来做什么？” “在竹林那边找到了那孩子的拖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孩子故意留下来的，一直到后山林子入口又发现了另外一只拖鞋，宋晓岚父女俩进林子去找人了。”大爷一口气说完后，陈水儿端来了水，她父亲和大爷每人都有一杯。 一口气喝完水之后，大爷用力地扇着风，也甭管有用没用，图个心理安慰，“我老伴儿就让我赶紧过来报案。” “知道了，两位大爷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我找几个同事一块去看看。”陈叶见过季听听那孩子，当时发生那样的事情，就只有她还沉着冷静地想办法帮助宋晓岚，不像是季微微，那样才是五岁孩子的反应。 那拖鞋估计也是季听听想办法沿途留下来的。 这一下，在团团迷雾当中，陈叶仿佛看到了一道曙光。 陈叶也顾不上所里还有多少人，大手一挥，转身就叫了三四个身强力壮的同事，连同陈水儿一起，齐齐骑车到陈家村。 而此时，宋晓岚和宋燚两人在山林中看着遍山的树林漫无目的的走着。 “听听——”宋晓岚的嗓子都快喊哑了，可还是没有得到回应，连人影都没有瞧见一个。 宋燚是等宋晓岚喊过一声后接着喊的，现在喉咙又干又涩，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办？”宋晓岚已经哭不出眼泪了，双目无光地看着周围，花草树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她的听听。 “爸，我是不是要失去听听了？”宋晓岚好后悔，她不该睡得那么沉的，不然听听醒来的时候就醒来了，就可以带着听听一起过来了，这样听听就不会被人掳走了。 所有的所有都是她的错。 都怪她。 宋晓岚真的悔恨啊，如果时间可以倒流那该多好啊。 想到这里，宋晓岚猛地想起来，她就是从以前回来的，那是不是可以再倒流一次？回到之前？ 就算是回到一年之前，宋晓岚也认了！ 只要两个孩子好好的，什么代价，宋晓岚都愿意付出。 可现在，宋晓岚不知道要怎么做，也意识到时间倒流这种事情是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的。 她只能紧紧地盯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处景象，希望能发现季听听留下的任何一点线索。 宋燚抹了一把额际上、脸颊上的汗水，看着四周，没有什么特别的，一路走来也没有发现什么，就连鞋印都没有瞧见，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往这个方向跑了。 “先回去，微微在家也等了一会儿。”宋晓岚这样的情况不容乐观，宋燚想着让她看到另外一个女儿会不会稍微好一点。 宋晓岚听到了季微微的名字愣了一会儿才想到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在等着自己回去，她抹掉了眼角的泪花，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嗯，回去收拾一下，我再出来找。” 现在身上没有带水，找了半天又渴又热。 “行，没问题。”只要宋晓岚能振作起来，宋燚是没有意见的，而且季听听才不见了一会儿，要抓紧时间，这样找回来的几率才会更大。 两人一路往回下山，宋晓岚不死心，仍然是一边走一边喊着季听听的名字。 喑哑的声音在林间漾开，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 回程走到了一半，宋晓岚听到了其他人的喊叫声，驻足听了一会儿，哭着哭着就笑了，“爸，他们来帮忙找了。” “是啊。”宋燚额际上的汗水都沾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用手一抹，视野又清晰起来了。 宋晓岚快快跑过去，见到了陈水儿和陈叶，两人一前一后也都在叫喊着。 “嫂子，你没事吧？”陈水儿听到动静转头看去，就见宋晓岚头发乱糟糟的，要不是她衣着整齐，还以为她又出什么事情了。 宋晓岚看到他们眼里的惊讶才想起来一醒来发现季听听不见了，她都没有来得及梳头发，就这么乱糟糟地出来找人了。 “我没事，你们有线索了吗？”宋晓岚迫切地想要知道关于贩子的一切消息，想要知道季听听的下落。 然而这才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除了一双拖鞋，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陈叶摇头，简单地解释一下，“现在手里头的资料不多，我们队里已经跟隔壁队整合在一起了，现在资料共享，还没看完。” 陈叶原本打算下午在所里先把资料都看完的，但眼下又丢了一个孩子，就让其他人负责看资料，他出来帮忙找找。 尤其是现在还能知道一个方向，陈叶也禁不住了，必须要现场看过。 宋晓岚闻言之后再一次垂头，“林子这么大，还四通八达，真要找起来可不容易。” 也不知道她的听听还能不能找回来？ 如果找不回来，那该怎么办？ 一瞬间，宋晓岚陷入了迷茫当中。 “能找到警犬吗？”宋燚之前在水城见过，“就算没有，能找两条聪明一点的狗吗？” 宋燚是这般想的，他手头里季听听的衣服，要是能让狗来闻闻，再去找的话，说不定就轻松多了。 “已经在申请了。”这个问题隔壁大队已经往上打申请了，不过审核下来需要时间，再且还要去别的地方将狗调过来。陈叶不是没有想过用村里的狗，但昨天实验过了，没用。 没有接受过培训的狗子，对这侦查一窍不通。 这一下，宋燚也沉默了。 第20章 找到大牛了 在小房间里待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季听听竟然也慢慢地适应了这里的空气，抬头看着上面很小的窗口，四四方方的，只有头可以伸出去，身体是过不去的。 腾丰羽察觉到她的视线后，幽幽地开口，“别想了，自从他跑出去过一次之后，这里的守卫就森严了。” 不仅如此，窗户也用木板锁小了，就连门口也多了一条大黑狗。 稍微有一点动静，门外那条狗就吠叫起来。 “就算我能钻出去，我也爬不上去。”季听听不过是看了一眼，没有想到一下子就被腾丰羽给看破了，不由得瘪下唇来。 小孩子能发现的问题，外面那几个人也清楚的。 “你进来这么多天了就没有想过要逃跑？”季听听看着腾丰羽挺机灵的，不应该没有想过法子。 腾丰羽很自然地点头，“当然，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但是没有办法。”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他被吓到了。 他来的第一天，还有一个小孩，看着两三岁，整天就知道哭，那群人也不管，任由他哭。 等他哭累了，没力气了，就进来看一眼。 后来，腾丰羽才知道那小孩子哭不是故意的，而是难受，他浑身发热，发高烧了。 那些人知道后，把孩子带出去了，却再也没有带回来了。 后来，某次吃饭的时候，腾丰羽在门口偷听到，原来他们没有把孩子带去看病，而是见孩子不行了，就找个地方处理掉了。 也是那一刹那，腾丰羽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群亡命之徒，手头上是沾有血的。 季听听动了动唇瓣，正要说些什么，被突然响起的耳光声给吓到了，“怎么了？” 季听听立刻扭头看去，发现两个男孩子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腾丰羽算是这群孩子中年龄最大的，看到有人闹事立刻就上前想要分开他们，“做什么？” “今晚还想不想吃饭了？” 这里的规矩他们都知道，但就是不服气。 “是他先打我的。”那小孩子不忿地指着对面的孩子，“我好好地在睡觉，他突然踢了我一脚。” 腾丰羽看去先动手的孩子，沉下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故意打人？” “我没有，我是不小心的。”小孩子说话很慢，估计是怕了腾丰羽。 腾丰羽头疼得很，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了没，“你过来，跟他说声对不起。” “还有你，人也被你打回来了，这件事就算了。”腾丰羽将两个孩子面对面，“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天知道他有多讨厌这些孩子，一个个的只会哭哭闹闹，整天都不消停。 “对不起。”那孩子被揪着，也不敢反抗，小小声地说了一声。 另外一个孩子哼了一声也算了。 季听听略微意外地挑起了眉头，看着腾丰羽的眼神变了，“你是这里的孩子王？” “也不算是。”腾丰羽摇头，“只是不想让他们吵闹，一旦吵闹被发现了，我们今晚连粥水都没有。” “明白了。”季听听算是懂那群人的手段了，利用内部人员来解决问题，不得不说这手段用得好。 腾丰羽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想跟季听听说下去了，“你也是，别哭。” “有耐心地等下去，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腾丰羽起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知道外面肯定有人不愿意放弃我们的。” “嗯。”季听听赞同地点点头，“我妈妈不会放弃的。” 腾丰羽瞥了一眼没说话，往自己原本待的角落躺回去，而其他人的说话声也渐渐地放低了。 明显是在害怕他。 季听听看了一圈，想起了昨天听到的，小小声地问了一句，“这里有人叫大牛吗？” “我也是陈家村的。” “我！”大牛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可激动了，小手举得高高的，双眼也泪汪汪，就差没直接扑过来了。 腾丰羽虽然是合上眼了，但并没有真的睡过去，一直在听着房间内的动静，见季听听在人群当中找人也不意外。 昨天他们带了一个新人回来，今天又带了一个，同一个地方抓来的概率也不低。 腾丰羽默默地在心里数了一下，除去季听听一个女孩子，现在有六个男孩子了。 那群人估计要收手了。 也就证明他们这一批“货物”要出手了。 腾丰羽有些不安，转过身来面对着墙壁，一双幽黑的眼瞳亮亮地盯着墙面，似伏击在暗地里的蛇，目光阴深寒冷。 只要一有机会，蛇就会伺机而动，一击毙命。 季听听看到了大牛也挺意外的，“你怎么被抓来的？”季听听记得大牛是在跟小伙伴们玩耍的时候不见的。 而且还是在家门口。 那群人是真的够狂的。 大牛挪到了季听听身边蹲着，见有一个比自己大的同村姐姐，心里稍微安定了不少，“我昨天尿急，就到一边去解决。” 大牛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到角落里解决一下人生大事，就给人捂住了嘴巴，直接抱走了。 同一个原因进来的季听听：“……” 敢情他们是专挑单独上厕所的孩子下手啊。 知道是这个原因后，季听听稍稍松了一口气，季微微从来不愿意一个人去厕所，一定要叫上宋晓岚才愿意走的。 “姐姐，你呢？”大牛说完自己的原因后抬眼看着她。 季听听避开了大牛的眼神，“往事不堪，就别再提起了。” “？？？”大牛还小，没听明白。 季听听转头看别的地方，正好落在了稻草堆上那个一动不动的男孩子身上，她扯了扯大牛的衣角，小声地问，“那个人怎么了？” “不知道。”大牛昨天才来的，还没融入这里的小团体，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搭理人的。 而且，大牛昨天也尝试戳了一下那个哥哥，但被他推开了。 “他好凶的。”大牛回想起昨天被推开那会儿的眼神，比他爸生气的时候还要恐怖，禁不住全身一哆嗦，“姐姐，我们别理他了。” “凶吗？”季听听迟疑了一下，那睡姿跟季微微有得一比，都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嗯，非常凶，比我爸爸和爷爷发脾气的时候还要可怕。”大牛很认真地保证，“所以，我们不要理他了。” 再说了，这里的人也都不理他的。 大牛只想着跟大部分人一样。 “可是……”季听听看了一圈，七个人窝在小房间里面，除了稻草堆上是有多余一个人躺下的空位，其他地方都没有了。 而眼下季听听坐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又多了一滩水迹，正往自己身边流过来。 “走吧，换个位置坐着。”季听听起来，拍了拍衣服的后摆，拉着大牛往稻草堆上走过去。 第21章 合作伙伴 季听听带着大牛到稻草堆旁边看着那个男孩子面对着墙壁蜷缩着，看不到他的样子，但看着身高应该有六七岁了。 “我能在这旁边坐一会儿吗？”季听听只说了坐，没说躺下来休息。这里的环境太糟糕了，而且又是在贩子窝里，季听听并不是真的懵懂无知孩童，她有警惕心。 在这里，季听听根本不可能睡得过去。 季听听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男孩子的答复，反而是有时间充分地打量起跟前的男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灰扑扑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再去看裤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五分裤，露出的小腿也是脏兮兮的，上面还沾着一道道黑色的长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大牛瞧着他不说话，又想起了男孩子凶狠的眼神，拉了拉季听听的衣角，劝她，“姐姐，要不算了吧。” “那你说我们今晚在哪过？”季听听回头垂眸看着大牛，接着环视了一圈，七个人待在几平方的小房间内，还分了生理解决区。 谁也不愿意待在那一片区域。 大牛也看了一下，顿时就瘪下嘴了，“不知道。” “那不就是咯。”季听听转头回去，看着男孩子，继续说：“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同意了。”说着，季听听拉着大牛在稻草堆边上坐下去，没挨着男孩子。 大牛是真的怕男孩子，不敢靠太近，倒是凑在季听听身边。 听到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顾孑挣开了漆黑如墨的眼瞳，侧头瞥了一眼，看到了一张新面孔，还是女孩子，蛮意外的。 接着就看到了她身旁的男孩子，昨天来的，被腾丰羽警告过后没有大声哭闹，却一直小声地啜泣着，也是挺烦人的。 “滚。”顾孑不喜欢这些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哭和吵。 季听听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对她说的话，顺着声源看过去，见男孩子起来了，脸上也还是脏脏的，但一双眼睛黝黑干净，可也深沉。 以及男孩子的薄唇微抿着，似乎不耐烦了。 “就这点地方，你让我去哪里？”季听听无奈地摊手随后指了指周围，接着说，“你看还有其他地方有位置吗？” 这群男孩子在家都是小霸王，不是要一块能躺下去的位置，而是也能让他翻身转身都足够的地方。 顾孑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额，那我选择在哪儿坐下也跟你没有关系吧？”季听听顺口就反驳回去。 顾孑给气笑了，还是那句话，“滚。” 季听听愣了一下，舔了舔唇瓣后思索一下，看看周围，尤其是腾丰羽，见他朝墙壁侧躺着，似乎没有留意这一边的状况，这才挪到顾孑身侧，刚凑过去。 顾孑就往后退了。 “……”季听听一阵无语，嘟囔着，“我都没嫌弃你，你嫌弃我什么？”好歹她是中午才进来的，身上只出了一点汗，也没什么味道。 比他们这些早进来的，好几天没洗澡的，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嗯，我嫌弃你没味道。”顾孑若无其事地往后面退了一点，背靠在墙壁上，脚下是乱糟糟的稻草。 他一动就发出滋滋的声音，有人看了一眼也没什么。 现在大下午的，小房子只有一个小窗口通风透气，屋内又闷又热，谁也睡不着。 季听听张了张口，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最后是季听听举手投降结束了。 “我想问问你，上一次你逃跑后是怎么被发现的？又是怎么被抓回来的？”季听听担心被其他人听见，说得极其小声，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 从腾丰羽那儿知道他逃跑过一次后，季听听就特别好奇，想清楚地知道过程。 顾孑顿时就警惕起来，而后轻蔑地勾起嘴角，“怎么？你也想利用我逃跑出去？” 上一次要不是他，顾孑早就跑掉了，现在还至于在这里？呵了一声后，顾孑的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某个身影上。 季听听顺着视线看过去，见他一直盯着腾丰羽看，有些不解，“怎么了？” “别做梦了，我不会跟你合作的。”要是还有机会，顾孑只想自己一个人跑，再不要什么伙伴来合作。 就算要，也不可能是看着娇滴滴的女孩子。 季听听在心里切了一声，“谁说要跟你合作了？我只不过是好奇而已。” “好奇？”顾孑才不相信，只不过看着眼前这个豆芽菜一样的女孩子，眯了眯眼，顾孑往下一躺，搭着二郎腿抖着，“小孩子家家的，别太过于好奇。” “……”季听听没理会他了，靠在墙壁上抬头看着上方的窗口，那不是用水泥封死的，是用木板再次钉上去封小的。 季听听回忆着过来的一路上，附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是树，一眼看过去，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真要跑出去了，得一口气下山找到人求救。可……季听听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短腿，再怎么跑得快，也不可能跑得过大人的，更别说还有四条腿的大黑狗了。 还有就是，她能跑出去了，贩子们肯定有所行动的，不可能傻傻地留在原地等着她带人回来抓。 季听听拧紧了眉心，她得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 宋晓岚下山之后直接回陈婶子的家中，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在外面的水井边上打水洗了一把脸，整理好衣着和头发，这才进屋的。 季微微听到声音想要出去看看是不是宋晓岚和季听听回来了，但被陈婶子拉着手，她胆子小，不敢说，也不敢动，只能静静地等着，盼着宋晓岚他们回来。 “微微，妈妈回来了。”宋晓岚整理好心情，又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的水珠，才敢进屋。 季微微看到宋晓岚后下意识挣脱了陈婶子的手，直接就扑过去了，“妈妈。” 陈婶子没看到季听听回来心里头也不好受，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宋晓岚抱着季微微，也没有提起季听听，就没有开口了。 “妈妈，姐姐呢？”季微微看了看周围，也没有瞧见外公，很是疑惑，“姐姐怎么没有回来啊？” “她去哪里了？” 宋晓岚想到季听听眼眶红了，差点没忍住又想哭，“姐姐在外面跟其他孩子玩，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 “那我也去！”季微微平日里喜欢黏着宋晓岚，但更多的时间是跟季听听一起的，听到她在外面玩不带上自己顿时就瘪嘴了。 “姐姐真坏，自己出去玩也不带上我。”季微微委屈得要哭了。 宋晓岚心头梗了又梗，如果季听听找不回来，以后她要怎么跟季微微解释？ “外面日头毒辣，我们不要出去，就在家里好不好？”宋晓岚哄着她，“等今晚姐姐回来了，我们再问问她都玩了什么，又认识了什么新的小朋友。” “然后明天让姐姐带着你去玩，怎么样？”宋晓岚自然是希望今晚就能找到季听听的，可一想到昨天丢的大牛现在也没有找回来。 宋晓岚心里难受，却也存了一丝的希望。 说不定她的听听没有被贩子抓走，而是贪玩不小心迷路了呢？ 陈婶子看着宋晓岚在哄孩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跟她说，“你去找吧，微微让我看着就行了。” “这次你放心，我不会让微微走出我的视线之内的。”陈婶子保证道。 宋晓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了，“谢谢你，婶子。” “别说这些客气话，抓紧时间去找人吧，孩子才是最重要的。”陈婶子劝她。 宋晓岚点点头，再去看季微微，“妈妈出去办点事，晚上回来。” “你在家里听婶婶的话，好不好？” 季微微重重地点头，“好。” 第22章 假石膏 季微微看着宋晓岚的身影走远之后，扭头回来，看着陈婶子突然问道，“婶婶，姐姐是不是跟大牛一样不见了？” 昨晚睡觉之前，季微微和季听听说了不少悄悄话，都是在讨论着大牛不见的事。 季听听还说，一定要跟着大人，不要乱跑。 真要被抓住了，不要乱撒泼，得抓住机会大声喊救命。 总之，季听听说了很多方法，季微微听得不是很懂，可都记下来了。 最后，季微微问她，“姐姐，我要是被抓住了，也没有办法求救，那要怎么办啊？” “那我就去找你，天涯海角，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季听听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季微微能感受到，虽然不能清楚地明白那是怎么样的诺言，但她听着心里暖暖的，也跟着学。 “我也是！” “才不需要呢。”季听听捏了一下季微微的脸颊，“我是姐姐，怎么可以让你来找我呢？” “假如我真的被抓走了，也会想尽办法回来找你和妈妈的。” “用不着你操心，你啊，只需要在家等着我回来就对了。”季听听伸手去抱住季微微，“你想要保护姐姐，也不是现在，等你长大了，有实力了再来保护姐姐也不迟。” 季微微没能听懂，但很乖巧地缩在季听听的怀里，也伸手搂着她的腰。 回忆结束后，季微微拉了拉陈婶子的手，仰首看着她，“婶婶，妈妈会把姐姐带回来的，是不是？” 陈婶子噎住了，她以为季微微不懂，也不清楚，可没有想到孩子不是不知道，而是跟大人一样，不想让对方担心，就装作什么都不明白。 “嗯，肯定会的。”陈婶子不敢跟季微微说这要是被抓去了就很难找回来了，也有可能生死不明。 季微微没留意到陈婶子的脸色，低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微微颤抖着，投落下一片阴影。 她小声地告诉自己，“姐姐会回来的。” 季听听向来说话算数。 —— 宋晓岚出去后并没有直接走，而是转身往厨房走去，带了一大瓶子的水才走的。 季听听的拖鞋只在林子的入口，进了林子后就是整座山，再入内就是深山了。 平时都没有什么人进去的。 要是找柴火，都是在外边捡一点，又或者去竹林找掉落下来的竹壳，薄薄的一片，也很容易燃。 宋燚没回去，但也去了住在附近的村民家喝了一大杯水也跟着派出所的同志继续入山找孩子了。 越往山内走进去，树林越密集，植被都是完好的，没有什么新鲜的脚印。 陈叶勘察了一遍，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鞋印，朝宋燚无奈地摇摇头，“不是这一带，那就是另外一边，可能是更加深入了。” 南方的夏天闷热，森林潮湿，蛇虫鼠蚁特别多，还是有毒的。 宋燚大半辈子都在渔船上度过，跟河水为伴，这也是第一次进入到深山当中，没少被蚊子虫子叮咬，衣服裤子上也都有植物的倒钩，刺得他不舒服，但宋燚不在意。 他根本没有时间停留下来整理，得抓紧时间把孩子找到。 抹了一把汗水后，宋燚不在意地拍掉沾在衣服上的虫子，“我还能继续找。” “行。”陈叶没意见，领着人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这会儿，宋晓岚进山后熟悉地往一个方向走去，正巧碰上了陈水儿，“水儿，怎么样了？” “嫂子，我们发现北边有脚印，现在正赶着去看看情况。”北山那边很少人会过去的，之前听说山里有野猪，倒是引来了不少猎人，可一来二回的，也没有抓到野猪，反而捕蛇人抓了不少蛇。 现在天气热，蛇是喜阴的，都会找洞穴躲起来，只要找到类似的洞口，往里面塞点助燃的，点一把火就能把蛇给熏出来。 但也因此发生过山火。 不过，被整顿过后，捕蛇人就小心多了，山火的发生的频率也少了。 陈水儿希望那些脚印不是捕蛇人的，而是那群贩子的。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宋晓岚得知有新的线索之后，整个人都燃起了希望，想着季听听就在那儿，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陈水儿点头，“我正想去通知队长。” 这话音刚落下，陈叶和宋燚两人回来了。 “怎么样了？”陈叶看到宋晓岚已经收拾一番了，微微地颔首过后去看陈水儿，“西边我看过了，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北边有不少新的脚印，不知道是不是捕蛇人的。”陈水儿回答，“东边看过了，也没有新的线索。” 南边还没去，南边是山谷，地势险要，应该没人往那边跑。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去看过比较好。 就怕那群人没在山外围，而是在深山里头，就更加难找了。 陈叶现在也知道剩下南边没去了，再三思考之后，对陈水儿说，“你带人去南边看看，我去北边。” 既然发现了新鲜的脚印，也不管是不是捕蛇人的，先去看清楚再说。 “好。”陈水儿是绝对服从命令的，转身就找了一个同事一块去。 而陈叶则是带更多的人去北边。 “我也去。”宋晓岚也想去看看，她总不能在外面等着的。 陈叶看了看他们两个，沉思了一会儿才同意的，“可以是可以，但你们得跟在后面。” “要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一定要往回跑。”如果真的碰上了贩子，陈叶也不敢确定对方有多少人，身上都带了什么武器。 而且，他们手里还有孩子作为人质。 要是宋晓岚看到了季听听反应极大，极有可能会被贩子看出来，转而直接拿季听听作为要挟。 “好。”宋晓岚握紧了手心，答应了。 —— 山林里几乎都是村民，陈俊才拄着拐杖也上山了，不少认识他的人都劝他，“俊才，你还是在家好好养伤吧。” “是啊，别上来了，找孩子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陈俊才却是摇头，“我也是村里的一份子，是时候出一份力了。” “现在还用不着你，赶紧回去。” “你的腿才刚好转呢，再出别的意外，你姐姐和姐夫可得愁死了。” 在众人的劝说之下，陈俊才万般无奈地下山了。 只不过在没有人瞧见的地方里，陈俊才换了一个方向，就算是拄着拐杖也走得飞快。 那石膏像是假的一样。 第23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季听听一直抬头看着小房间上边的窗口，这一举动引起了顾孑的注意，“怎么，你还不死心啊？” 顾孑挑起了眼角，语气懒懒的，“别想了，这个窗口在外面被木板封死了。” “那点地方，头出得去，可身体就未必了。” 季听听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眸盯着脚丫子，“我知道。” “知道你还看？”顾孑挺好奇的，别的女孩子要是被抓进来了说不定就哭得天昏地暗，没完没了。 可季听听不一样，从一进来就不一样，没哭没闹，冷静得很，根本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女孩子。 “看到那点光了吗？那是外面的世界，象征着希望。”季听听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随后沉默了片刻，有些丧气地回答：“没有人进来这里之后不想着出去的。” 顾孑笑了，随手指了一个男孩子，“谁说的，他们就不想出去。”与其说不想，倒不如说是不敢出去。 也不敢有这个念头。 “他们看到我被抓回来后被打惨了，都在害怕呢。”顾孑不以为意地勾起唇角，笑意凉薄。 季听听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一点，“你知道我们的下场吗？” “不就是被卖到别的人家去，还能有什么？”顾孑之前听了一两句，但现在看着双眸晶晶亮的季听听，舔了一下发干的唇瓣，感觉里面还有别的去路。 季听听摇摇头，否认了，“并不是。”同时她也在观察着有几个人是在听的。 “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水城的，算是一座小城市。”季听听见有几个男孩子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嘴角微乎可微地上扬，“以前我跟妈妈一起逛街的时候看到过几个孩子，比我大几年。” “他们手断了，腿瘸了，在趴着行乞。”季听听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妈妈说，那是故意弄成那样子的，就为了博取同情，让我们看到之后给钱。” “妈妈还说，那些手手脚脚被弄成奇奇怪怪的形状是活生生扭断的。”季听听所说的这些都是上一世被曝光出来的事件，里面内容的真假她并不清楚，可贩子是真的可恶。 听完了季听听的话后，大牛被吓怕了，赶紧凑近季听听身边，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角，“姐姐，我害怕。” “害怕有什么用？”季听听瞥了一眼过去，顺便看了看房间内的其他几个男孩子，“我长得好看，肯定不会被断手断脚去行乞的。” 顾孑：“……” “你确定不是在骗人？”腾丰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坐了起来，单脚支起来，手搭在膝盖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腾丰羽在京市的时候并未看到过季听听说的那些孩子，要是看到了，肯定会被抓起来的。 季听听无所谓地耸肩，“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是能多喝一口粥还是能怎么样？”季听听知道这群孩子里面除了顾孑一个人是单独行事，基本都是听从腾丰羽的话。 可之前听着顾孑的意思，是腾丰羽利用了他，才导致顾孑没能成功逃跑出去。 至于是什么样的过程，季听听不清楚，可直觉告诉自己，腾丰羽这个人不能深信。 “你想让我们团结起来？”腾丰羽眯了眯眼，“你要知道，上一次那个家伙逃跑没成功已经让外面的人警惕起来了。” “难道你们就不想回自己的家里？”季听听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们，“去别人家就能保证跟自己家一样舒服自在？” 顾孑没说话，当初他都没能让这几个小毛孩联合起来，就季听听一个女孩子能做成什么？ 小孩子什么的，不就整天知道吃吃睡睡，怎么可能会动脑子思考？ 腾丰羽当然想回去啊，做梦都在想着，可得有办法才行！这里除了他跟顾孑两个是稍微大一点的，底下都是三四岁的男孩子，就连季听听看着也不过才五岁。 几个孩子能做什么？ 跑？别是说跑了，就连这屋子的门都未必能走得出去！ 腾丰羽呵地一下想要笑出声，可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狗吠，瞬间就让小房间里的孩子都收声了。 季听听在一阵犬吠中听到了笃笃笃的声音，似曾相识，立刻就冲到门前趴在门缝里想要看清楚是谁来了。 木屋的门都是利用门板自行组装起来的，会有缝隙，还都挺大的，不过能关住人就没问题了。 谁也没在乎这点细节。 这个时候正好给季听听提供了方便，她透过门缝中看到了打着石膏的腿，以及那一支拐杖。 “竟然是你！”季听听恨得咬牙切齿，就说村里没来外人，可没有想到是熟人。 陈俊才只要拄着拐杖借着锻炼的名义就可以在村里四处行走，也不会有人想多。 到时候看中了哪家的孩子，回头跟同伙说一声，再蹲点，肯定没有人发现的。 就像是大牛，跟着孩子们堆玩，不过是去旁边上个厕所，就被抱来了。 顾孑看到季听听突然冲过去，猛地被吓到了，也跟着过去，靠在门板上去看，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大黑狗吐着舌头盯着自己。 “……”顾孑咽了咽唾液，淡定从容地挪开视线，手肘碰了碰季听听，问道，“你在说谁？” “那个打着石膏的男人，是陈家村村民的亲戚，听说来这里有一个多月了。”季听听收回了视线，转身背靠着门坐下，小短腿也伸直了。 “我进来的时候听到那两个人说再找一个男孩就够数了。” “现在连续丢了两个孩子，他们不会再从陈家村里下手了。”季听听有预感，明天他们就能再搞来一个孩子，明晚就要离开了。 在这之前，必须要想尽办法逃出去，就算不能跑出去，也要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按照你的意思，我们时间不多了。”腾丰羽也过来了，鉴于外面有人，他压低了声音，还特意在季听听的耳边说。 像是故意隔开顾孑。 季听听不大喜欢突然有人靠近说悄悄话，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只伸手揉了揉耳朵，点头肯定，“是的。” “所以……”季听听看了看顾孑，又看看腾丰羽，“要不要合作？” 门外。 陈俊才进屋后看到桌面上竟然还放着两瓶烧酒时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你们是不是忘了前不久里头还有个孩子跑出去被抓回来了？” 峰哥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窗户我都加固好了，外面还有大黑在，才几岁的孩子，能跑什么啊。” 要换做是几个成年人又或者是十四十五的孩子，峰哥还会上点心。 就这几个小毛孩，顶天也就哭哭吵吵。 陈俊才看了一眼健壮的大黑狗，又想起已经被封小的窗户，没说什么了。 峰哥招手让他坐下来，“在这山里头，不能出去，就待在屋内，不找点乐意怎么过？你说是不是？” 这木屋里头没水也没电，除了几张凑合用的板凳桌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陈俊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峰哥，“现在还差几个？” “不算刚抓来的女娃娃还差一个男娃，阿木已经出去找了。”峰哥剥了一颗花生米嘿嘿地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烧酒，“放心，这两天肯定能把人给凑齐的。” “快点，现在陈家村的人都在找着。”要不是因为这个，陈俊才也不至于冒险进山，“今晚入夜后，带着那几个孩子进山谷，回头有人发现这个木屋，也能说是猎人打猎在这休息整的。” 峰哥愣了一下，“这里隐蔽得很，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行。”峰哥应下来了，“等天黑了，他们下山，我就带着他们进山谷躲一躲。” 陈俊才点点头，“这里也收拾干净，别露馅了。” 第24章 机会来了 “我办事，你放心。”峰哥给陈俊才也倒了一杯烧酒，“喝一口？” “不了，我就来传信，等会儿就回去了。”陈俊才还不能暴露身份，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关着孩子们的房间，忽地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个女孩儿，水灵灵的，长得挺好看的。 “你们抓的是哪个女孩子？”陈俊才有听说了一点，宋晓岚有两个女儿，也不知道他之前看到的是大的还是小的。 “就在房间里头，你要看看吗？”峰哥身上有钥匙，挂在裤头上，一大串钥匙拿下来，铃铛作响的。 陈俊才想了一下，又看看外面的日头，才傍晚，等会儿下去的时候走快点应该不成问题的。 “行，我看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陈俊才就想去看看是不是那个女孩子。 若真的是，把她留下来？ 峰哥喝了几杯酒，有点上头了，“那个女娃娃长得是真的标志，再过十年八年，肯定是一个小美人胚子。” 陈俊才没理会他，拿了钥匙就去开门。 大黑狗跟在他腿边，吐着舌头散热。 房间内。 季听听没有等到顾孑和腾丰羽的回答，反而是听闻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散开。”季听听小声地提醒他们，顺手拉上顾孑往稻草堆上跑回去。 腾丰羽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开锁的声音了，心头猛地一颤，以为方才的话都被听见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将季听听举报出去的时候。 木门开了，陈俊才进来了，还有那只大黑狗。 一眼扫过去，陈俊才的目光停留在季听听身上，讶异地挑了一下眉头，笑着走过去，在季听听跟前蹲下来，“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只不过他的右腿上打了石膏，蹲下来的姿势蛮奇怪，还挺好笑的。 季听听想笑，但忍住了，看到陈俊才一声不吭，别过脸，坚决不回答。 “还挺倔的。”陈俊才也没有想过能一下子让季听听说话，毕竟刚见面的时候，这个女娃娃就表现不一样了。 陈俊才瞧着季听听想到了峰哥说的，十年八年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但现在看来就已经是众多同龄的孩子当中最水灵的。 勾了勾嘴角，陈俊才想挑起季听听下巴再认真看看，但被季听听一巴掌打掉了手，“滚。” 将顾孑的这句话学得炉火纯青的。 旁边的顾孑笑了，没忍住笑出了声音，“你学我做什么？” “滚。”季听听现在看到陈俊才就恶心，见顾孑还有心情开玩笑就更加不高兴了。 陈俊才有的是训孩子的办法，但瞧着季听听就没法狠心，舔了舔唇后，陈俊才站起来，“别急，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 没什么人想要女娃子，都想要男娃子。 季听听弄不出去，陈俊才倒是可以收了，再养个几年，回头自己用也不是不行。 陈俊才站起来后还是看了一会儿季听听才转身，同时也打量了一下小房间，臭气熏天，委屈小姑娘了。 不过那也是暂时的。 陈俊才看了两眼后带着大黑狗出去，季听听朝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真恶心。” 顾孑看着那木门又重新关上了，也听到陈俊才锁门的声音，眼角上挑，“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刚才你没听到吗？”方才陈俊才和那个叫峰哥的男人说了什么，他们三人都听到了。 季听听不信这两个看着年龄小，但鬼主意多的人没有一点想法。 “听到了，”顾孑懒洋洋地瞥到腾丰羽身上，“我勉强愿意跟你合作，可不想跟某个人一起。” “……”季听听也看到腾丰羽身上，眉头紧锁起来，“你们之前的事我不管，也管不着。” “现在是同心合力地想办法，逃不出去也要制造点动静让外面还在找我们的人发现。” “你们就这么肯定能成功？”腾丰羽看了看季听听，就豆丁大，跟那些三四岁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 跑也跑不快，怎么合作？ “不确定，所以才要大家团结起来。”这些多小孩子，单靠她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季听听看了看腾丰羽，“你怎么想的？” “没用的，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将我们都绑起来。”腾丰羽一开始也不是在这里的，是从镇子上被带过来的。 手脚都会被绑起来，是死结，解不开的。 “我劝你也别闹腾了，等人来救我们吧。”腾丰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季听听，“你太小了，想法很美好，但实际上很难实现的。” 就连是顾孑，那也是碰巧才能跑出去的。 这种机会出现过一次，就不会用第二次的。 季听听见他躺回去了，抿了抿唇，抬眼看着那个小窗口，两个人是可以爬上去的。 只要她有力气拆了木板，就有机会。 “你相信我吗？”季听听转头去看顾孑。 顾孑将手枕在后脑勺上，眼睛都没有睁开看她一眼，“虽然刚才说勉强愿意跟你合作，可现在想一想他说得不无道理，你一个五岁的小丫头能做什么？” 顾孑并不急着答应，而是要看看季听听到底要做什么，然后再考虑考虑。 “行！”季听听就该猜到的，紧了紧手心后，看着他继续说，“等会儿我做什么，也希望你们安安静静的，别吵我。” “随你。”顾孑躺回去了。 大牛挪过来，拉了拉季听听的衣角，“姐姐，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等会儿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能帮我一下吗？”那个窗口她一个人爬不上去，需要一个人在底下垫着。 都怪她现在太矮了，所以看什么都很高。 若是以前的身高，季听听根本不用那么麻烦，自己就可以搞定了。 “可以。”大牛在这里没有谁是认识的，就只有季听听是同村的，尽管她不是本地人，但大牛还是愿意相信她。 “好，你等我一下。”季听听到门边上，透过门缝看出去，放在大门旁边的拐杖不见了，陈俊才走了。 她动了动鼻尖，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着一丝丝的酒味，当下就皱起了眉心，“喝酒了？” 喝醉了没？ 要是喝醉了，那就好办事了。 不过，应该还会有一个人清醒的。 但季听听没忘记之前偷听的，阿木出去找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吗？”季听听呢喃着捏了捏手心，收回目光的时候不经意地一瞥，猛地看到了留着口水的大黑狗正在盯着自己。 瞬间，心跳漏了一拍。 第25章 真的做到了 季听听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可目光还是紧紧地盯着门缝外的大黑狗，而那大黑狗依旧是盯着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季听听被吓到了，连连吸了几口大气，还都没有缓过来。 上一世，她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也曾想过要养一只的，奈何家中的条件不允许。季听听也只能够通过云养狗，云养猫，看别人吸猫吸狗来缓解一下想养宠物的冲动。 实际上，季听听已经很多年没有接触过狗了，更别说是忠心护家又护主的田园犬。 顾孑看到季听听被一只大黑狗给吓得脸色发白，不厚道地笑了，“就你这个胆子，还想什么啊？” “跟你无关。”季听听被吓到了，心跳才刚刚缓回来，听顾孑这么一说，心情不大好。 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想要平安顺利地出去，就要先解决这只大黑狗。 “还真的是麻烦啊。”季听听呢喃了一句，拍拍手上的灰尘爬起来了，丝毫没有看到门外的大黑狗走过来了。 黑色的鼻子凑进了门缝里，动了动，汪了一声。 又把季听听给吓到了。 不仅她一个人，其他男孩子也被大黑狗突然的吠叫给吓到了，纷纷缩在了一起。 且还有人目光不善地看着季听听，似乎在责怪她搞事情。 季听听没在意地转身回去，静静地看着大黑狗的鼻子，听着狗叫声，想知道外面的人是什么个反应。 大黑狗叫了一会儿，在大厅里和喝酒吃花生米的峰哥就不乐意了，呵斥了一声，大黑狗恹恹地离开了，随后找了一个地方转一圈趴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峰哥。 峰哥压根就没在意一条狗，继续给自己倒一小杯烧酒，又掰开花生米抛起来吃，小日子舒服又自在。 房间内，季听听透过门缝嗅了嗅，闻到了浓烈的烧酒味，感觉跟以前季连在家喝酒的份量差不多，这会儿就算没有喝醉，也喝多了。 紧了紧手心，季听听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过来看着那几个被吓坏的男孩子，又看了看幸灾乐祸的顾孑，最后目光落在了大牛身上。 “大牛，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季听听个子矮，又加上窗户被木板加高封住了，她爬不上去。 被点名的大牛还在怕门外的大黑狗，就担心着会不会突然撞破木门冲进来咬人。 “姐姐……”大牛不愿过去。 季听听也不好为难，咬咬牙看着窗户，这个机会难得，错过了就没有下一次了。 怎么就这样了呢？ 季听听不甘心，可她又真的没有办法。 “你想做什么？”顾孑扫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腾丰羽，又去看着折腾来折腾去的季听听，心想这女孩子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让尝试过，今晚是不会安分的。 顾孑没多想什么，过来问一句而已。 “你能蹲下来让我站上去吗？”季听听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同于寻常的孩子，可实际上到底又比普通人大多少？ 季听听还不清楚，眼下就是想试试她能不能徒手将被钉子封死的木板给拆下来。 “然后？”顾孑环抱起双臂，没有要给她当椅子的意思。 季听听抿紧了唇瓣，等会儿她真的能够着了，还是会拆的，虽然说不一定，但还是会被他们知道。 早说和晚看见，没有什么区别。 “我想拆了木板。” 噗呲—— 顾孑笑了，起初是忍着，但实在是太好笑了，后来干脆放开自我，大声地笑了出来，双肩都抖动起来了。 “你不信就算了。”季听听知道匪夷所思，也没有打算一开始让这些人相信自己。 唯有在他们面前做到了，才会让轻视自己的人都闭嘴。 “我信，我信……”顾孑真的被季听听给逗开心了，也就不在意之前说过什么。 “让你试一试又何妨？”顾孑双手撑着墙面蹲下来，转头去看季听听时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踩上来吧。” 五岁的孩子能有多重？ 顾孑也不过七岁，自然是没有什么力气的，但一个女孩子，又是季听听这一类苗条纤细类型的，要撑她起来还是挺简单的。 “谢谢。”季听听没有时间犹豫，直接就踩上去了。 随后顾孑也跟着站起来，季听听可以看到外面的环境，一片树林，绿意盎然的。 之前顾孑就说过了，窗口可以探头出去，但身子是出不去的。 季听听伸头出去看了一圈，没有其他人，又等了一会儿，确定真的没有外人后，头缩回来。 “你站稳了。”季听听踩在他肩膀上，虽然很稳，但她还是有点慌，害怕会跌下去。 顾孑嗯了一声，语调还是懒懒的，“放心，摔了谁也不会摔你的。” “嗯。”季听听应了一声，趴在窗台上，尝试着用手去推，感觉有些松动，但是没什么用。 季听听皱了一下眉头，伸手去摸外面的钉子，不是很大的钉子，但也有几厘米长。 “你再等一会儿。”季听听担心顾孑支撑不了多久，忙着低头跟他说一声。 顾孑掀了掀眼皮，正要回答季听听的话，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腾丰羽起来了，勾起了一边的嘴角，笑容淡漠，“怎么，又想打小报告？” “别做无用功了。”腾丰羽怎么可能相信季听听能拆下木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不自量力。 “怎么就是无用功了呢？”顾孑虽然也不相信，但他乐意陪季听听玩一玩，也就愿意站在季听听这一边，自然是不想听到与之相关的任何负面话语。 腾丰羽气笑了，指着他肩膀上的季听听，“不然，你还以为她能拆下来？” 那是什么？ 铁钉钉上去的木板，以为是玩具吗？ 扯两下就能扯下来的话，当外面的贩子是做什么吃的？ “能啊，怎么不能？”顾孑吊儿郎当地回答，“我信她。” “刚才不是说了吗？” “还是说你耳朵不好使，没听清楚？”要不是季听听还在上面，顾孑都想好好教训教训腾丰羽了。 之前没跟他算账，那是因为被打疼了，需要时间来休养。 现在两天过去了，尽管顾孑两天没吃饭了，但这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习惯着习惯着就没什么了。 真要干架，腾丰羽还不一定是自己的对手呢。 在上面的季听听没理会他们的拌嘴，依旧是想办法想要拆了木板，推了几次不管用，她就轻轻地锤，也不敢太用力，就怕声音太大。 然而，她自认为的轻轻，实际上在外面的铁钉子已经开始松动，并且一寸一寸地凸起来了。 没过一会儿，季听听觉得木板很松动了，两只小手捏住了木板，用力地往外一推。 木板完全脱离了窗户。 她弄下来了！ 季听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真的做到了！ 天啊！ “顾孑，你是不是想打架？”腾丰羽被讽刺了两句，脸色不好，忘了他身上还有一个季听听，下手推了一下顾孑。 第26章 合作！ 季听听正想说木板拆下来了，可没有想到顾孑被腾丰羽推开了，而她本能地将木板往稻草堆上扔过去，跟着顾孑一块掉下去了。 “你疯了！”顾孑没有想到腾丰羽不管不顾，先把季听听给接住了，瞬间就起来跟腾丰羽干起来。 男孩子之间的打斗可不是跟女孩子一样，抓脸扯头发那么简单，是实打实地往身上锤的。 一人一拳，谁也不认输。 房间内打斗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外面大黑狗的注意，它听了一会儿就叫起来了，而且越叫越大声。 季听听担心大黑狗会引来外面的人，赶紧将木板往稻草堆里藏起来，又叮嘱大牛，“别往稻草堆里坐，也别让他们上去。” 木板上还有钉子，她不想误伤自己人。 “够了，都别打了！”季听听想要去拉开他们两个，然而顾孑跟腾丰羽两人打起来像是不要命一样，根本没理会季听听。 外面大黑狗的叫声越来越大，还用爪子在扒门。 喝了两口小酒的峰哥正想躺下来睡一会儿，奈何黑狗不识趣，一直在叫个没完没了，然后又听到一些声音。 峰哥愣了一下，酒清醒了不少，拿了桌面上的钥匙，起身走过去。 透过门缝里看到两个男孩子在打架，而唯一的女孩子在劝架。 峰哥笑了一下，“这才几岁呢，就引得两个男人争风吃醋了。” “也不知道长大之后是什么样子了。”峰哥想了一下，季听听这模样，只要养得好，没长残，以后肯定很值钱。 可惜，这年头没什么人愿意要这么小的孩子。 峰哥见是里面的人在打架，也没有想要开门进去劝架的意思，拍了拍门，“搞什么？给我安静点。” “不然今晚没粥你们喝。” 大黑狗见主人过来了，叫了两声后也不叫了，在他腿边乖乖地坐着，吐着大舌头散热，也透过门缝盯着里面的小孩子看。 “都别打了！”季听听知道外面的人在看着，心里也还有些发虚的，万一他进来看到窗户变大了怎么办？ 顾孑揍了一拳腾丰羽后抬手擦掉嘴角渗出来的血丝，“这次就算了，下一次我可不饶你。” “呵，”腾丰羽面上也挂了不少彩，面对顾孑的挑衅，他也不甘示弱，“谁怕谁？” “好了，都别吵了。”季听听侧头去看门外，缝隙里还有男人的衣服，就知道人没走。 季听听也不好说她真的把木板给弄下来了。 “好啊，有本事再来。”顾孑跃跃欲试，可担心腾丰羽只会说，不敢来真的。 季听听眼看着他们好不容易停下来了，可不会再让他们打起来，干脆抓住他们的手臂，恶狠狠地警告着，“都给我老实点。” 季听听稍稍用力。 两个大男孩就被疼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啊？”顾孑吃痛地皱眉，想要挣脱季听听的钳制，然而甩了几下还是没能甩开女孩子的手。 腾丰羽也被季听听的力气给吓到了，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窗外，明显是亮了不少，“你……” “都给我安静。”季听听侧头看了一眼，门外的男人见他们都安静下来就离开了。 季听听松了一口气，也跟着松手了，“我拆了木板。” 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说我今天吃了饭一样。 顾孑错愕地抬头，瞬间就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这是怪力女吧？” 腾丰羽也不敢相信，再三揉了揉双眼抬头去看，可不管怎么看，窗户就是明亮了不少。 “这一下相信我了吧？”季听听有些得意地扬起了唇角，“怎么样？要不要合作？” “可以。”顾孑同意了，他是不想要只会哭唧唧的女孩子作为伙伴，但季听听不是啊。 腾丰羽在心里盘算过了，季听听的力气要是运用得好，外面的两个大男人根本不成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条狗。 “可以是可以，但狗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腾丰羽皱起了眉头。 季听听显然也清楚这个问题，“你们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跟狗硬碰硬是没有好处的，说不定被咬了之后出去还要打针。 季听听讨厌打针。 “办法？”顾孑轻笑了一声，“自然是有的，不过……”他的目光转了一圈，停留在季听听身上。 “什么意思？”季听听以为顾孑跟之前一样不想跟腾丰羽合作，要让她在他们之间选一个人。 顾孑一眼就看穿了季听听的想法，但没说破，如果可以的话，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腾丰羽不可信。 “没什么。”顾孑摊了摊手，“你不是有力气吗？吓唬吓唬一下就好了。” 村里的狗都这样的，你要是两手空空地经过，它们肯定凶神恶煞的；但要是拿着大木棍走过去，铁定收起尾巴躲在一边去。 “……”季听听还以为能听到什么绝妙的计划，可没有想到就这？ 腾丰羽也不赞成这个计划，太冒险了，“就没有其他办法？” “有啊。”顾孑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有肉骨头吗？有的话就好解决了。” 他说的这些，都没有。 季听听头疼地按揉着太阳穴，“那还是实际一点吧。” “我看着机会来，能直接拍晕，那是最好的。”季听听对自己的力气有了一定的了解，只要运用得好。 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行。”顾孑点头，随后抬眼去看窗外，天色已晚了，再下去，恐怕在找的人都下山了。 等到明天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出来找他们。 “你还有力气吗？”腾丰羽感觉到今晚要行动了，扫了一眼底下的小毛孩，忽地想起一件事来。 那就是顾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还跟他打了一架。 还有力气逃命吗？ “呵，”顾孑笑了，“再打你一顿都不成问题。” 这一下，腾丰羽紧了紧拳头，忍了。 “窗口还不够大，我还要再拆两片下来。”季听听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抬头去看上方的窗口，联想到外面的男人喝了不少，方才他过来的时候，浓郁的酒味顺着门缝飘进来了。 季听听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到时候他们三个人一人一片，也算是就手的武器了。 第27章 动起来 “行啊，”顾孑活动了一下肩膀，扫一眼腾丰羽，“刚才是我，现在轮到他了。” “怎么说也要一人一次过，这样才公平，对吧？”顾孑勾起了嘴角朝季听听笑了一下。 季听听霎时就愣住了，顾孑脸上的确脏兮兮的，可奈不住他的五官好，一笑像是满夜空的星星，闪亮耀眼。 “没问题。”腾丰羽知道季听听是有实力的，也不多说，靠在墙壁前缓缓蹲下来，回头看一眼她，“上来。” “行，你坚持住，我得弄上一会儿。”回过神来的季听听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就踩上去了。 腾丰羽没有顾孑细心，等她踩上去后直接就起来了。要不是季听听的反应快，下意识地抓住了窗台沿边，说不定还真的会往后头着地掉下去。 季听听稳住心态后，垂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专心于怎么把上面的木板都给弄下来。 木板挺宽的，二十厘米左右。 季听听担心声音太响，都是小小地捶着，没一会儿就弄下来了一块，又见上面的钉子凸出来会误伤到自己人。 “好了没？”腾丰羽快要坚持不住了。 “嗯。”季听听将木板递过去给顾孑，继而腾丰羽蹲了下来，季听听也顺利下来了。 这一次，腾丰羽没有急着站起来，而是直接做下去按揉着肩膀，看了两眼季听听也不知道顾孑之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现在有两块木板了。”季听听开口，顺势看了一眼其他男孩子，几乎都在警惕着，还有一个怕得在发抖。 季听听眯了眯眼，向顾孑伸手要木板，“你们都听话一点，不然……” “下场跟这个钉子一样。”看着那个小男孩，季听听担心他会跟外面的人告发，打算先吓唬吓唬他一下。 季听听本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但控制不住力气，直接就把凸起来的钉子给摁弯下去了。 没错，弯下去了。 顾孑在旁边看得眼睛都大了，甚至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季听听是背对着腾丰羽，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瞧见了小男孩瞠目结舌的样子，不由得好奇地发问。 顾孑朝他竖起了食指，“劝你别好奇。” “？？？”腾丰羽更疑惑了。 季听听低头检查了一下木板上的钉子，是铁的没有错。 只不过……她看了看被摁弯下去的钉子。 可能是质量不太好。 “没什么，是钉子的质量不行。”木板上还有几颗钉子是凸出来的，季听听转身面对着腾丰羽，在他面前将剩下的几颗钉子全部都摁弯了。 然后再用力一摁，钉子嵌入到木板里面了。 保证不会误伤到自己人。 腾丰羽看得脸色发白，继而盯着她的拇指头，没什么，就是红了一点。 “……”顾孑舔了一下唇瓣，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看去别处还吹了吹口哨。 季听听没理会他们是怎么想的，将手头上两块木板上的钉子都摁弯了之后放在一边，抬头去看窗户，拆了两块木板之后，窗户大了不少。 房间内的光线也亮了很多。 然而，看着外面的天色，太阳要下山了。 天黑之后是好办事，但是也不好办事。 “我再拆一片。”这样顾孑他们也能钻出去了，还很轻松，不用挤。季听听转而去看顾孑，眼角挑了一下，“到你了。” 顾孑无奈地摊手，认命地走过去蹲下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吧。” 季听听没犹豫，又是直接踩上去的，同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就怕顾孑跟腾丰羽一样窜地一下就上去了，都不给人反应一下。 然而，顾孑没有，他的速度刚刚好，让季听听平安顺利地上去了。 有了前面两次的经验之后，第三块木板季听听拆得非常快。 窗户妨碍到他们的木板都拆下来了，季听听和顾孑他们围在一起商量着等会儿要怎么做。 而大牛那几个孩子只需要听从安排，按照计划行事。 —— 陈叶带着一行人去北边看了，正好碰见了几个猎人下山，询问过后才知道又有村民看到了野猪，要是不把野猪抓了，大家上山也不安心，这才有这么多混乱的脚印。 这一趟没有任何的收获。 宋晓岚呆呆地看着深山，也不知道她的听听现在怎么样了。 “回去吧。”夏天的夜晚来得迟，可现在也快要天黑了，再不下山就来不及了。宋燚何尝不是在担心着外孙女？ 可找不到人，也不是没有办法啊。 同时，宋燚也在想，这两天孩子丢了，他们大张旗鼓地找人，对方肯定知道的，定然是藏在了什么隐蔽的地方，不担心被找到。 “爸……”宋晓岚鼻子一酸，又没忍住要哭，“我真的好怕啊。” 两个女儿都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 尤其是季听听，生下来才巴掌大，那么小一个孩子，医生都说养不活的。可最后，宋晓岚还是把孩子带大了，两个孩子都被她养大成人了。 大女儿季听听从小就懂事，主动放弃了大学，高中学历的孩子做不了什么好工作，还是一口气将小女儿供完了大学五年。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宋晓岚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原本属于她的命运。 如果季听听能去到好的人家，宋晓岚还能接受，可怕就怕在没去好人家里，反而是去当行乞的残疾孩童。 宋晓岚不敢去想象，越想越怕，越想越后悔。 “唉——”宋燚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重重地呼出浊气，看去走出一段路的陈叶他们身上，“听听这么聪明，肯定没事的。” 陈叶他们走出了一段路才发现宋家父女没有跟上，回头看去，见宋晓岚又红了眼，心里头也不好受，想说的话也都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想再找找。”宋晓岚擦掉了眼角的泪花，走过去跟陈叶他们说。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我还想再找一会儿。”宋晓岚还是不愿意放弃。 陈叶想起了昨天的大牛母亲，她也是不愿意放弃，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山里找了大半宿，早上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了。 更让人同情的是，大牛母亲一夜白头了。 宋燚抬眼看了看天色，不放心宋晓岚一个人，“我也再找一会儿，等会儿一块下山。” “不吃饭怎么有精力继续找人？”陈叶也是希望宋晓岚能振作一点，再怎么样，也要想想另外一个孩子，“总不能让微微担心。”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下山了又如何？宋晓岚现在也没有心情去吃饭，更加没有脸面去见季微微。 宋燚知道宋晓岚这是又跟自己给倔上了，不管谁说都没有用的，得让她自己想清楚明白才有用。 “陈队，不用管她，等她想明白了自然就好了。”宋燚摆了摆手，对宋晓岚也是没有一点儿的办法，“走吧。” “再不走，天色又暗了，回头想找人就更难了。” 宋晓岚知道要振作起来，可她现在还做不到。她看了看宋燚，又看了看陈叶，垂下眼眸，“我也只是想找到听听而已。” 她的音色淡淡，一阵风就吹走了，谁也没有听清楚宋晓岚说了什么。 第28章 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 宋晓岚他们一行人下山了，正想着跟陈水儿会合，可等了一会儿没有见人回来。陈叶开始有些不安，照常来说去南边看一眼应该很快就回来的，怎么会到现在都没有踪影？ 难道是没等到他们回来，先下山了？ 正当陈叶想着要不要派人下山去问问，身边的同事突然指着南边的天说，“快看，那边在着火了。” “什么？”陈叶顿时就转眼看过去，没有看到火苗儿，就看到浓浓的黑烟，而且只有一股，超级大的。 “去看看！”陈叶担心陈水儿他们几个出事了，叫上几个同事，立刻往南边跑去。 而宋晓岚是最先看到浓烟的，下意识地想到了季听听，比陈叶他们都快，直接就跑过去了。 宋燚不过是少看了一会儿，就不见宋晓岚的踪影，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跑远了，恰好陈叶他们也过去。 宋燚诶了一声也跟着跑去了。 —— 季听听泼灭了火后整个人都累坏了，顾孑和腾丰羽两人躺在地面上已经不想动了。 其他小男孩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现在也没有力气了。 季听听担心峰哥他们还有其他同伙，看到这股浓烟肯定会过来的，可同时也会引起村民的注意，只要有人发现，哪怕等会儿还是有同伙过来，也知道他们曾经在这里待过。 再加把劲找找，还是有机会获救的。 顾孑躺在地面上，看着天空中最后一抹余晖消失了，扬起唇角笑了一下，“真没有想到我们真的成功了。” “也不算是成功。”季听听在他旁边坐下，并没有躺下来，她还警惕着周围，要是有同伙过来，只要人不多。 就一个大人，她还是有几率搞晕人的。 但要是来两三个的话，季听听也就只有举手投降的份了。 “算了。”腾丰羽脸上多了一道划痕，鲜红的血流出来了，伤口不深，但是看着吓人。 顾孑稍微好一点，眉角上擦破了一点，见了红。 “将就吧。”原本季听听他们没想过要惊动峰哥他们的，只想着从窗口悄悄地溜出去，再下山。 可没有想到腾丰羽第一个爬出来，都没有完全出去，就被回来的阿木给看到了。 腾丰羽看到阿木回来了，吓得在里面蹬腿，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而阿木匆匆地跑过来探头进来一看，所有的孩子都还在，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们，“都给我等着！” “今晚没粥你们喝！”阿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将窗户弄开的，眼下只想着去收拾这几个孩子头，只要收拾安分了，其他孩子就不敢出歪心思。 阿木从外面回来还想问峰哥怎么一回事，几个孩子差点又跑了，然而看到峰哥一个人喝多了几张椅子凑在一块在呼呼大睡着。 而大黑狗看到自己回来了，只顾着摇头晃尾的，什么用都没有。 气得阿木直接就踹了一脚过去，拿了钥匙去开门，打算将带头的孩子拎出来揍一顿。 而小房间内所有的孩子都怕了，有个别胆小的已经哭起来了。大牛看着这种情况，也没能忍住，也跟着哭了。 “怎么办？”腾丰羽看到阿木的时候整颗心都凉透了。 要知道外面可是有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不是一个季听听就能搞定的。 “别慌。”季听听没有想到这么巧合，一开头就被发现了，心下也乱得很。 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季听听出乎意料的冷静，让顾孑和腾丰羽一人拿一块木板，“都拿好了。” “等会儿只让一个人进来。”季听听记得有一个人已经喝醉了，现在应该还没醒来。 如果醒来了就不会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还有你们都别吵了，等会儿你们几个躲在门口，等人进来了就关门，将狗堵在外面。”季听听的语气严肃起来，吓得那几个孩子一哆嗦都不敢哭了。 “大牛，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被点名的大牛抽噎了一下，还是带着泪同意了，“我可以的。” 开锁声就在旁边了。 季听听使了一个眼色，所有的孩子都行动起来。 “等会儿，腾丰羽你负责打他的腿，顾孑你负责打肚子。”而季听听则是瞄准了脑袋，最好一拍能拍晕人。 阿木对孩子没有任何的防备，且怒气冲天的，根本没有想到开门之后瞬间就有孩子想要关门。 “呵，不自量力。”阿木首先感受到的是门后的阻力，干脆直接关了门，就看到几个小毛孩死死地堵着门。 阿木直觉不好，转身过去，还没有反应过来，腾丰羽就一板拍到了阿木的后腿上，瞬间就跪了下来。 可见腾丰羽是使劲了。 而下一秒，顾孑同样是出全力拍在阿木的肚子上。 同时，季听听一呼过去，木板直接断裂成两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外面的狗子大叫起来了，峰哥醒来了，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干什么？！” 阿木晕倒了。 季听听刚想放松下来，可猛地听到了峰哥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的心又立刻悬起来了。 “怎么办？我使不上力气了。”腾丰羽有些慌，急忙忙地看到顾孑身上，他是第一次跟坏人正面对上，用了一次就跟大招没能量了一样，需要冷却时间。 顾孑也没力气了，“别看我，两天没吃饭呢。”先头还打了一架。 这一下，两个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季听听身上。 “开门，让狗进来。”季听听手心出汗了，活了两世，她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但身边都是比自己小的孩子，季听听绝对不能胆怯。 她咬紧了牙关，扔了手上的木板，拿了顾孑的，“等会儿见机行事。” 过了这么一出，季听听也乏，脑子一下子像是浆糊一样，动不起来了。 大牛听季听听话的，开了门。 大黑狗像是不要命一样冲进来，直接就咬住了季听听手上的木板，瞬间就把她推倒在地了。 季听听憋着一股气，脸颊通红。 顾孑见此情况立刻翻身去拿木板，拍了一下大黑狗，可惜没什么用。 大黑狗就是不松口。 季听听快要憋不住气了，“别动。” 瞬间，季听听反压大黑狗，一手顶着木板让它咬着，另外一手握成拳头朝它脑袋揍下去。 季听听第一次看到朝自己凶的狗，看它近在眼前的龇牙咧嘴，那尖尖的白牙能要了自己的命，怕了，也更狠了。 一拳一拳揍下去。 等到大黑狗没反应了，季听听才坐到一边去，而这会儿，峰哥过来了。 第29章 同伙 峰哥在睡梦中听到一阵狗吠，烦得要死，一睁眼就听到了耳边是嘈杂的狗吠声就更加心烦气躁了。 “吵什么吵？”峰哥起来，喝过酒之后头疼得很后，瞧见了大门敞开就知道是阿木回来了，但没有看到人想着人应该是在外面。 转眼去看还在叫个不停的大黑狗，峰哥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很是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叫什么叫？都给我闭嘴。” 然而大黑狗根本就没有理会峰哥，反而是用爪子去扒门。 锋利的爪子划过木门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峰哥啧了一声，按揉着太阳穴，心情不耐地起身，还没有走过去，就看到原本关着的门开了。 大黑狗像是一阵风窜了进门。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峰哥都没有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之后再定睛看过去，又见木门被关起来了，而大黑狗不见了。 “怎么一回事？”峰哥的眉头皱成了一团，慢慢地走过去，他可没有想过那几个孩子能翻天。 应该是阿木这个臭小子进去了。 然后又把大黑狗堵在了外面。 可等他走到小房间的门前，推开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峰哥还是不敢想象下午带回来的小女孩竟然趴在了大黑狗身上正挥着她的小拳头一下一下地揍着大黑狗。 更没有想到大黑狗竟然吐白沫晕过去了。 再看过去，峰哥瞧见了同样是昏迷不醒的阿木，顿时就清醒了，顺手拿起了被扔在一边的木板，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冷笑起来，“挺能耐的啊。” 峰哥非常有理由相信肯定是这群小家伙动了什么手脚才能把阿木给搞晕的。 扫了一圈，七个孩子，除了眼前的三个，剩下的四个都躲在门背后瑟瑟发抖。 不用看了，也不用想了。 罪魁祸首就是这三个孩子了。 峰哥勾起了一边的唇角，用木板拍打着手心，还是没有把这三个孩子放在眼里，“很好，都非常好。” “看来要找根大绳子将你们三个都捆绑起来才省事啊。” 季听听看到峰哥进来后，擦掉了手背上沾有的大黑狗的口水，又抬手擦掉面颊上的汗水，目色清洌可也森寒，“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话音落下，季听听借着自己的个子矮小，又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一溜烟趁着峰哥不设防，一木板子拍过去，同样是断裂成两半了。 峰哥没有防备瞬间就跪倒下来，刹那间，顾孑和腾丰羽两个孩子扑上去压着他。 “你们都过来，压着！”季听听感觉她的力气快用完了，赶紧叫那四个小男孩也过来。 别说多，一个孩子几十斤重，六个孩子压着，也有上百斤了。 峰哥喝过酒，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了。 被这么强压着，根本就反抗不了。 季听听弯腰拿起那半截木板，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砸上去，就像是当初的季大，季听听丝毫不留情。 这个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些贩子都不知道破坏了多少个家庭，带走了多少孩子，同时有多少个孩子的生命丧失在他手上。 季听听这一板子拍下去，可是让顾孑和腾丰羽两人心尖儿都一颤，生怕搞出人命来。 可转而一想，要是不彻底把人弄晕，回头难过的可是自己。 这么一想后，顾孑还觉得季听听的力度不够，吹了一声口哨之后，见峰哥彻底昏迷了，刚想要身上的人都起来。 可季听听打断了，“再等一会儿。” “你们先压着，我怕他假装晕过去。”因着不是对着后脑勺，这一板子拍下去可能是暂时的脑震荡，就怕他缓过来。 “行，都听你的。”顾孑继续趴在峰哥的身上，而他的身下是腾丰羽，被这么多人同时压着，腾丰羽的脸颊涨得通红。 “你快一点，外面有绳子，可以用来绑住他们。” “好。”季听听也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就跑出去了。 外面没什么，就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绳子就被随意地扔在地面上。季听听拿了一捆进来。 先让几个小男孩起来，又让顾孑和腾丰羽两人钳制住峰哥的手，四个男孩子每两个抓住他的腿。 要是假装的，峰哥暂时还没有能力一口气掀了六个男孩子。 而季听听也有时间补刀。 然而峰哥被拍了两下，直接就晕过去了，根本没法假装晕过去。 季听听一行人很快就将两个大人滚成了木乃伊的样子，至于大黑狗，季听听也将它绑起来了。 最后还是不放心，季听听将窗户用木板封小了，然后锁上门。 做完这一切后，季听听疲倦地想要坐下来却猛地发现小木屋着火了，而且居然没有人发现！ 顾孑和腾丰羽两人得知安全之后，竟然躺在外面睡着了，更别说几个小的，无一不例外是跟在旁边躺着的。 季听听倒吸了一口冷气，也怪她自己，光顾着将窗口封死，又没有从正门进去，从走廊过道这一边的窗户爬出爬进来，自然就没有发现桌子上的蜡烛倒了，正好烧起了桌面上的烧酒，火焰顺着木桌子一块烧了起来。 等级季听听出来的时候，木桌子已经燃起来了。 “着火了，赶紧去救火。”现在是夏季，温度又这么高，而这又是木屋子。季听听担心会引发山火，出去让顾孑他们去找水源过来灭火。 “什么？”顾孑没听清楚，但起来转头去看季听听的身后是红光，霎时就愣住了，“着火了。” 腾丰羽全身都乏力，根本就没有力气动起来了，听见着火了，也不想起来，“那就烧吧，正好让山下的人看到，就有人过来救我们了。” 这会儿，季听听走过来了，恰好听到了腾丰羽的话，“就怕不是村民过来找我们，而是同伙。”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大铁锤重重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房上。 腾丰羽也猝然爬起来了，目色复杂，“我在这里这么多天了，也就……”突然他沉默了，还有一个人！ 下午来的那个！ 腾丰羽猛地想起来，除了峰哥、阿木，还有一个陈俊才。 另外还有多少人，腾丰羽不敢想象。 “肯定不会只有两三个人的。”这是什么买卖？自然是一个团伙，没个七八个人，又怎么可能运行得起来？只不过每个人的分工不一样。顾孑瞥了一眼季听听，想着她才五岁，知道得还挺多的。 让人意外。 “顾孑说得对。”季听听也很累了，只不过火还没扑灭，人也没有安全，还不敢掉以轻心。 “你们到周围看看有没有水源，先灭火了再说。”季听听想着这边是山谷，应该会有河流的。 且他们两个人也是住在这里，不可能为了喝水就下山买的。 “对了，等会儿你们也警惕一点，碰见什么人也不要轻易出声，先观察一下。”季听听还是担心的，回头看着火已经开始冒烟了。 想来山下的人也发现了。 就是不知道是峰哥他们的同伙来得快，还是宋晓岚了。 于私心，季听听自然是希望是宋晓岚的。 想到宋晓岚，季听听抬头望天，“也不知道他们知道我不见了，现在怎么样了？” 肯定会很难过的。 第30章 她来了吗？ 宋晓岚看到那股浓烟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季听听了，一路跑过来也不顾周围的植物划破了她的衣服，也不在意裤脚边上的植物倒钩，一心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然而，她太着急了，跑上山的时候没留意到脚下的石头，崴了一脚直接跪了下去。宋晓岚怔了一下，又忙着站起来，可脚踝崴到了，骤然间使不上力气了。 稍微一动就痛得龇牙咧嘴的。 宋晓岚的眉头紧皱着，眼看着就快要到了，结果在这里栽跟头了。 “没事吧？”陈叶他们也跑过来，见她跪倒在草地上，陈叶着实是被吓到了。 宋晓岚摇头，“没事，你们先去看看。” 要真的出了什么事，宋晓岚一点都不想耽误他们的时间。 “我等我爸过来就好了，你们先去。”宋晓岚不想让陈叶他们担心，回头看了一眼宋燚，又转回来看陈叶，“放心吧，我没事的。” “行。”陈叶还想着陈水儿他们，有点担心，见宋晓岚这么一说了，便不再留下来，跟同事们快步跑上山。 落在后面的宋燚追上来了，见宋晓岚不动了，当下就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崴到脚了。”宋晓岚没打算隐瞒，借了宋燚一把手站了起来，单脚支撑着，“爸，我也缓过来了。” “继续上山吧，我想看看是不是听听。” 宋燚看着宋晓岚的情况只想让她赶紧下山找个医生看一看，崴脚可不是一件小事，伤筋动骨都得一百天才能完全好。 但眼下又是季听听。 宋燚没有办法拒绝宋晓岚的请求。 “爸，我有分寸的。”宋晓岚目光坚定着，“无论如何，我今天都是要去看看的。” “我知道，走吧。”宋燚叹气，扶着她慢慢地爬上去。 宋晓岚单脚跳着，可速度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宋燚看着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上她的速度。 —— 此时，顾孑已经在附近找到了溪水，也让四个小男孩一起搬一桶水回去，而他自己则是拎了满满的一桶。 等回到去的时候，季听听将里面还没有燃烧起来的椅子都搬出来了，而火势也得到了控制。 顾孑拎着的一桶水被季听听单手拎过去了，另一手也拎起了那几个小男孩扛过来的。 一桶水直接朝火源处泼过去，一面墙的火瞬间就被破灭了。 但转而是扑面而来的浓烟。 浓烟从门口窗户里涌出来，没一会儿屋顶上升起了大浓烟。 季听听看着大浓烟，扔了手里的木桶，彻底没力气了。 “先出去。”顾孑在外面看了一圈没见季听听的身影才反应过来这个人还在木屋里面，进去一看就看到她呆呆地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多想，顾孑就拉着她出来了。 “你先过去休息，我去看看他们两个的情况。”季听听蓦地想起来小房间里面还有两个人。 顾孑原本是不想理会峰哥和阿木这两个人的死活，但想到还需要他们找到其他同伙，舔了舔干瘪的唇瓣，“行。” 然后他就转身往小伙伴那边走去了。 而季听听在顾孑离开之后，捂住了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等心跳缓缓平稳下来后，她看了看还在冒着浓烟的小木屋，没走正门，而是往窗户那边爬进去，透过门缝里看了一眼。 两个被捆成木乃伊的男人还是在昏睡当中，像死猪一样，一动不动的。 季听听扫了一眼就从正门出来了，路过的时候看到了木桶，顺手就拿起来，还有一点水剩下来。 这对于在大夏天，一个下午没有喝过水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季听听舔了舔发干的唇瓣，更加口渴了。 看了看远处的顾孑和腾丰羽他们都没有往这一边看过来，季听听将剩下的那一点水喝了。 干到发痒的喉咙得到了缓解，季听听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于是就拎着木桶走过去了。 —— 陈水儿他们先是在南边的山走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可陈水儿明显看到周围的枯枝落叶少了很多，明显是有人捡回去了。 而且溪流这一边也有专门的石板搭在上面，是来方便取水的。 可什么样的人需要到山里头方便取水呢？又不是整天都住在山里。 陈水儿留了一个心眼，带着人往更深的山林走去，一块来的同事也没有意见，只不过是更加小心翼翼了。 只是可惜，陈水儿的方向不对，往山谷里面走去了，完全错开了隐蔽在灌木丛和林间的木屋。 但她也很快发现了浓烟，带着人出去找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草坪上的几个孩子，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这会儿，是大牛最先发现陈水儿的，他记得陈水儿，高兴得手舞足蹈直接起来跑过去了。 “姐姐？！”季听听是随后发现了，看到陈水儿的时候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下了，紧接着就是在寻找宋晓岚的身影，可是只有陈水儿两个人，没有其他人。 “怎么？没看到想见的人？”顾孑流浪习惯了，一眼就看出来季听听眼中的想法，“别急，你等会儿就可以回家了。” 然而，他还不知道要去哪里。 顾孑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隐隐当中有些记忆，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些画面。 但那些画面对他来说太过于匪夷所思了，顾孑从来没当一回事，只当做是梦里的画面。 “那你呢？”上一世，季听听这会儿估计还在家中，没被贩子抓来，也不知道这群孩子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被派出所的人找到，不然村里肯定会有人说的。 “谁知道呢？”顾孑无所谓地耸肩，“去哪里不是去？” 季听听沉默了，如果顾孑没有地方去的话，季听听挺想让宋晓岚把人收养的。 但是…… 宋晓岚刚离婚，还有她和季微微要养，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多养一个孩子了。 “抱歉，我帮不了你什么忙。”季听听垂下了眼眸。 另一边，陈水儿抱着大牛过来了，看到季听听浑身脏兮兮的，脸颊也是灰扑扑的，看着就心疼。 可一对比旁边的顾孑，陈水儿鼻子一酸，“没事了，都过去了。” 要不是大牛一个人占了她一个人的怀里，陈水儿挺想抱一抱季听听的。 “姐姐，我没事。”季听听的心灵不是真正的五岁孩子，并不在意这些，“对了，我妈妈呢？” “她没事吧？”季听听眼里带着期待，接着又问，“她来了吗？” 第31章 失而复得 看着季听听满眼的期待，陈水儿忽然不敢告诉她，只有自己和另外一名同事过来了，“你妈妈她……” “队长，找到孩子们了！” 陈叶一行人跑上来的时候，是另外一名同事率先上去的，一眼就看到了陈水儿以及好几个孩子，霎时就激动得手舞足蹈，不知道要如何表现此时此刻的心情。 陈叶听到孩子找到了，顿时就愣住了，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宋晓岚和宋燚两人，面上毫无波澜可心底里早已兴奋得满屏烟花绽放，“孩子找到了。” “找到了？！”宋晓岚一怔，随后是掩面哭泣，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喜悦，直接单脚跳着去看。 宋晓岚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季听听，只有看到孩子，她的心才能缓下来，才能安定下来。 宋燚也激动得老泪纵横，“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之前他还想过要是找不到季听听，也不知道宋晓岚会怎么样？ 也不知道季微微会怎么样。 现在孩子找到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会好起来的。 宋燚无比地相信着。 “听听，你妈妈来了。”陈水儿也哭了，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花，“你妈妈她知道你失踪后一个下午都在找。” “还有你，大牛。”陈水儿不知道要怎么跟大牛解释，他的妈妈为了找他，已经满头白发了。 大牛也控制不住哭了起来，“那妈妈现在也来了吗？” “没有，但她在别的地方找你。”陈水儿摇头，额际贴上大牛的脸颊上，“大牛，等会儿回家了，你就能看到妈妈了。” “嗯！”大牛很认真地点头。 此刻，季听听看到宋晓岚单脚跳上来的时候，完全不顾身旁还有其他人，直接朝宋晓岚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肢，也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只有这样，季听听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脱离了危险，回到了亲人的怀抱里。 而宋晓岚也控制不住地哭起来，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季听听的名字。当下，宋晓岚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而复得的喜悦。 “妈妈，我回来了。”季听听从宋晓岚的怀里抬头，泪眼朦胧的，“妈妈，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嫌弃村里简单搭起来的厕所，跟着宋晓岚和季微微她们一块解决生理问题的话，也就不用一个人大下午地跑出去，就不会被歹人抓到机会，更不会让宋晓岚她们担心了。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季听听在看到宋晓岚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认错，希望宋晓岚能原谅她。 “妈妈，你能原谅我吗？”季听听忐忑不安地看着她，眼角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微微颤抖着却无法将泪珠给抖落下来。 宋晓岚再一次狠狠地拥抱着季听听，“傻孩子，怎么是你的错呢？” “是妈妈不好，没有留意到你的情况。”宋晓岚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了，又一次没法控制地哭起来，“听听，妈妈也想问你，可以不可以原谅粗心大意的妈妈？” “可以的！”季听听深埋在宋晓岚的怀抱里。上一世放弃大学的那个晚上，宋晓岚曾经来过房间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放弃，如果不想放弃的话，她会竭尽全力也会供下去的。 当时，季听听就很想很想去拥抱宋晓岚。 但是…… 季听听当时想的是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能再任性淘气，要学会独立，怎么可以跟宋晓岚撒娇呢？ 不管多少次回想起来，季听听都无数遍悔恨，恨自己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勇敢一点就可以抱一抱已经不再年轻的妈妈了。 或许就能缓解当年的矛盾了。 季听听十分贪念这个拥抱，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宋晓岚的怀里，“妈妈，那几个贩子还在屋里。” 相聚的时间也足够了，剩下的就是解决问题了。 “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提到这个，宋晓岚刚刚安定下来的一颗心又悬起来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 确定季听听没有受伤之后，宋晓岚这才稍微放心一点，“没事就好。” “嗯，我没事。”相比于其他早早就抓进来的孩子，季听听也就呆了一个下午，并没有受到什么实际上的伤害，至于陈俊才那一番恶心人的话。 季听听眯了眯眼，“妈妈，你等我下，我去找陈叶哥哥。” “额，好。”宋晓岚犹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紧紧握住季听听的手，目光本能地追寻着她的身影，生怕下一秒季听听又会消失在眼前，怕这是一个梦。 梦醒了，她的听听还是没有找到。 宋晓岚的视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季听听的身上，一直都直直地盯着她，只有在眼前了，宋晓岚才安心。 季听听想去找陈水儿的，但想到了陈叶的职位似乎更高，而且陈水儿是派出所派来唯一的女孩子，正适合去安抚那几个小男孩。 “陈叶哥哥。”季听听小跑着过去，抬起小脸很认真地指了指木屋，“贩子被我们捆在里面了。” “哥哥，你们快去看看。” “对了，还有，他们还有一个同伙，是村里打石膏的那个人。”季听听还不知道陈俊才叫什么，但整个村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打石膏的。 陈叶一听陈俊才也是其中之一后气得咬牙切齿，“亏乡亲们平时对他这么好！” “哥哥，赶紧派人下去抓他吧。”季听听想到木屋着火冒出来的浓烟已经引人注目了。 要是被山下的陈俊才知道了肯定会逃跑的。 陈叶一听，是这个道理，随即叫了一个同事负责这里的收尾工作，而他立刻下山抓陈俊才。 季听听看着陈叶跑下山了，转身看一眼宋晓岚，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舍得来找我们了？”顾孑和腾丰羽两人在一群孩子堆中算是年龄最大的，并不需要陈水儿的安慰。 季听听看了看顾孑，两道秀眉拢起来，“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们。” “什么事？”顾孑意外地挑起了眼角，随后恍然大悟地勾起嘴角，“哦，我懂了。” “是想说不让我们将你身怀拔山扛鼎的神能说出来，对吧？” 腾丰羽迟疑了一下，“可那要怎么说我们搞定了那两个贩子？” “合作，是我们合作的，但出力气的是你们两个。”不知道为何，季听听直觉这件事不能让宋晓岚知道。 顾孑的舌尖抵在后槽牙上，腮帮子鼓起一片来，似乎在思考着要不要答应。 然而，腾丰羽指了指在陈水儿身边的那几个小男孩，“那他们呢？” “谁会相信三四岁孩子说的话？”季听听并不担心这几个孩子说出去，可说出去得有人相信才行。 顾孑：“……”六七岁孩子的话一样是不可信，怎么你要特意过来叮嘱一番？ 不过，想归想。顾孑也没有说出来。 “没问题。”经过一番慎重的思考后，顾孑答应下来了。 腾丰羽抿了抿唇后也点头答应了，不管怎么说，季听听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既然不想让外界的人知道，那不说便是了。 更何况，季听听说得不无道理，谁会相信几岁孩子说的话？ 他又何必自找麻烦。 第32章 忧虑 陈水儿得知陈俊才也是同伙之一的时候满脸的不敢相信，想去找陈叶确定的，但无奈陈叶已经下山了。 随后，陈水儿转身去问身旁的几个男孩子表示都见过右脚打着石膏的男人。 这一下，陈水儿不相信都很难了。 “我知道了。”陈水儿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还去大牛家嘘寒问暖的陈俊才竟然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又想到陈俊才他来村里就是为了抓几个模样好的男孩子后，陈水儿恨自己的双眼不够犀利，没有看出陈俊才的阴谋诡计。 只有握紧的拳头，凭空挥舞了几下，陈水儿心底里的那股邪火才稍稍压制下去。 这时，陈水儿正要继续问一下细节，木屋那边突然传出一阵喧闹声，陈水儿让宋晓岚帮忙看着小孩子，而她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陈水儿没有想到季听听他们所说的捆不是简单的绑住了手脚，而是将人捆成麻花团，还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 很让人意外，但又能接受。 毕竟是几岁的孩子。 可…… 陈水儿刚冒出了一个念头，就是那几个孩子是怎么制服两个成年男子的。 但很快就闻到了空气中除去火烧过后的烟味，就剩下一股淡淡的酒味了。 这一下可以解释了，这两个人喝了酒。 季听听和顾孑他们也跟着进来了，正想要怎么解释。陈水儿看到他们三个，扬唇一笑，“你们的运气是真的好。” “碰上他们两个都喝酒了。”要换做是神志清醒的两个成年男子，陈水儿是不敢相信季听听他们几个有能力制服的。 而季听听听着陈水儿的话，扭头去看顾孑他们，耸肩摊手道，“看来我们不用想着要怎么解释了。” “大人们已经替我们找到了理由。” 顾孑扫了一眼被季听听拍晕的两个人，眉头紧紧地一皱，“可不知道他们醒来之后会不会说。” “……”这一下季听听沉默了。 “不会。”这时，腾丰羽很肯定地回答，“输给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换做是其他男人也不会承认的。” 这是多么丢人的事情。 就连腾丰羽也不是很想承认。 然而，顾孑意味深长地看着季听听笑了笑，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吊儿郎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不一定，被她拍了两板子，能不能清醒过来都是一个问题。” 季听听再一次沉默了。 —— 南边山上突然冒烟了，很快就引起了陈家村村民的注意，不少人都纷纷放下了手里头的活，拿起木桶想要去救火。 “那些捕蛇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安分！” “抓蛇就抓蛇，怎么就不看着来啊，现在又起火了。” “就是啊，这要真的烧起来了，回头我们就没有柴火捡了。” 柴火是小事，就怕被问责，到时候抓不到点火的人，到时候整个村子来负责，那才是大事了。 就在村民们拿工具上山准备灭火的时候，陈俊才从屋内出来，一眼看到了那冒烟的上空，顿时就想到了木屋，想到了那群孩子。 陈俊才在心里咒骂了一遍，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再三思考之后还是先脱身，等明天再上山看看情况。 如此一想，陈俊才便拄着拐杖出门了。 大家伙都忙着去救火，谁也没有注意到陈俊才一拐一拐地往另外的方向走去，也就没有看到他躲进了角落里，把石膏拆了，往草丛里一扔，然后跑了。 陈叶下山直接去陈俊才的姐夫家，一问才知道没见到陈俊才的行踪，又想起了南山着火，贩子都被抓住了。 陈俊才见事迹败露，肯定是逃跑了。 陈叶二话不说转身奔到村长家，给派出所打电话，请求派人支援，尽早将所有的贩子抓拿归案。 而此刻的派出所里最高负责人接到电话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跟办公桌对面的夫妇俩解释，“腾先生，腾太太，贩子我们已经抓到了，眼下孩子也都安全了。” “等会儿就让人将孩子们都接到派出所里。” “只是……”所内的最高负责人还不敢确定腾先生的儿子是不是也在这里面。 腾卓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明白，请问一下那些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一天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腾卓云都不能安心。 尤其是在儿子失踪的当天，腾卓云立刻到派出所里报案才知道最近有不少孩子失踪的事件，整个镇子的要务人员都在查着，可一点头绪都没有。 腾卓云又请示上一层，找来了警犬帮忙搜寻，可镇子那么大，周围的村子也这么多，光是搜山就费了不少时间。 尽管付出这么多，依旧是没有儿子的消息。 就连其他丢失孩子的消息也没有。 直到前天，陈家村又不见了一个孩子。 这才重新有了新的方向。 “就在陈家村，等会儿会有人前往支援，腾先生和腾太太可以跟着一块去。”所内的最高负责人抹了一把冷汗，这件事总算是有结果了。 同时也希望那个孩子就在里面。 腾卓云带着他的妻子离开了派出所，开车跟着一起去陈家村了。 在车内，腾卓云的新婚妻子江飞妍忐忑不安地看着车窗外，这一幕落在了腾卓云眼中，以为她是在担心腾丰羽，手落在她的手背上，“放心，丰羽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一定会找回来的。” “嗯，我知道。”江飞妍捏紧了手心，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就是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原谅我这个继母。” 这一趟旅行是江飞妍提出来的，而腾丰羽又是在这里不见的。 换做是谁都会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特别是京市那边，老太太已经连番催促，要见腾丰羽了。 “没事的，我会跟丰羽好好解释的。”腾卓云安慰着小妻子，当腾丰羽失踪后，腾卓云不是没有想过是江飞妍是幕后主使，但私底下调查了一番，跟江飞妍是没有关系的。 腾卓云这才放心一点。 不然，江飞妍现在是不可能好好地坐在车内跟着一起去见孩子的。 “没事，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不对。”江飞妍很清楚，腾丰羽是腾家的宝贝孙子，现在孩子在娘家镇子上走丢了，江飞妍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辈子，只希望孩子能找到。 最好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回来。 第33章 团聚 陈水儿一行人尝试着叫醒峰哥和阿木两人，可不管怎么叫都好，他们两人就是醒不来。 陈水儿没有办法，只好让派出所里的同事辛苦一点，将这个两个人扛下山，而她自己则是看着那四个孩子，先带回家洗一把脸，再煮点东西给他们吃。 季听听跟在宋晓岚旁边，想要帮忙搀扶着，但宋晓岚说什么也不愿意，不为别的，季听听人小个子矮，宋晓岚想要扶也扶不到。 “等听听长大了就可以帮妈妈的忙。”宋晓岚担心季听听会因为帮不上忙而感到气馁，连连安慰她。 然而，季听听的心灵上又不是真的五岁孩子，并不在意这一点，她轻轻地摇头，“妈妈，是我不好，连累你扭伤脚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今天应该是回水城的。 结果她失踪了半天，又让宋晓岚的脚扭伤了，这样一来，他们还要在村里待上两到三天。 “说什么傻话。”宋晓岚摸了摸季听听的发心，“这怎么跟你有关系呢？是妈妈不好，走路的时候没看路才会扭到的。” 季听听沉默了，要不是因为自己失踪了，宋晓岚也不会心不在焉，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好。 但她现在不会再提起来了，因为宋晓岚不想她内疚。 季听听默默地跟在宋晓岚身边，陷入了自己思考的世界当中，并没有注意到旁人的目光。 顾孑一直在看着季听听他们一家，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宋燚是她的父母，一看年纪挺大的，一点都不像，但转而一想可能是乡下人看起来显老而已。 后来才知道，那是季听听的外公。 现在看着季听听和她妈妈的相处，顾孑不由得回想起记忆深处当中那些画面，曾经他也有一个温柔漂亮的妈妈，但现在没有了。 “你在想什么？”腾丰羽没跟陈水儿她们一起走，落在了顾孑的后面，现在忽地发现顾孑好像一直在盯着季听听看，还以为他在想季听听明明看起来那么小小一个，可力量爆发出来的时候，却是那么的可怕。 想到那些铁钉子被季听听轻而易举地摁进木板里面，腾丰羽禁不住一阵哆嗦，幻想着要是季听听想的话，她稍微一捏，是不是骨头都可以捏碎？ 腾丰羽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见顾孑没有回答自己，顺着目光看过去，又转眸去看顾孑，眯了眯眼，突然间想起来，顾孑似乎从来没说过他的家人。 “等会儿你也可以回家了。” “哦。”顾孑倏然回过神来，懒洋洋地将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瞥了一眼过去，淡粉的薄唇轻微地扬起一边，“你也是，大少爷。” 腾丰羽被抓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一身衣服，几天都没有换洗，身上早就一股味道了，突地被顾孑说是大少爷，他的脸色顿时就沉下去了，“我觉得你是在讽刺我。” “彼此彼此，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顾孑漫不经心地回答。 腾丰羽一噎，不想再跟顾孑说话了。 孩子们找到了，贩子也被抓到了。 上山想要灭火的村民们看到了陈水儿带着几个孩子下山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随后是狂欢起来。 还有人直接转身跑下山，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村里人——孩子们找到了！ 贩子们都被抓住了！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原本不抱有任何希望的大牛家听到消息后都怔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下一秒就忍不住大哭起来了。 “婶子，赶紧去找你儿媳妇，大牛找到了，陈水儿正带着回来呢！” “对对对，赶紧去准备火盆，再去找柚子叶，必须清掉身上的晦气。”大牛家的爷爷反应过来了，推了一下大牛奶奶，“别哭了，孩子回来是好事啊。” “我去村头买肉回来庆祝，你在家准备准备。”大牛爷爷还想去找儿子的，让儿子去找儿媳妇，可转眼回来，哪里还有儿子的身影？ 大牛奶奶也回过神来了，抹掉眼泪后，也赶紧忙活起来了。 然而刚出家门，见陈水儿真的带着大牛回来了，大牛奶奶瞬时就走不动了，还是陈水儿推了推大牛，这孩子才扑过去。 “奶！”见到家人之后，大牛终于是大哭起来了。 而大牛奶奶和大牛的爷爷都忍不住，也一块抱着哭起来了，哪里还管得着柚子叶和火盆啊。 季听听在后面看着，眸色复杂，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什么，“我没有奶奶，也没有爷爷。”张翠芬那为人，季听听根本就不想认她当奶奶。 更何况张翠芬也不配当一个长辈。 顾孑侧头看了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牛是本地人，可以直接送回家，但剩下的几个孩子还不知道是哪里的。 有些能记住家在哪儿，但有些一问三不知。 陈水儿看着他们脏兮兮的，又听闻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一直在喝粥，同情得很，便跟同事商量着，先把贩子带回去，孩子们留下来洗个澡，吃了饭再说。 同事没意见，而且押送贩子回去，他们也正好回镇子上，顺便回家。 然而，陈家村的村民知道这两人是贩子后，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揍了一顿还不解恨。 要不是有派出所的人在拦着，估计村民们都想直接解决了峰哥和阿木。 “这两个杀千刀的，不要脸！” 村民们痛恨贩子，见打又不给打，有人愤恨不满，转身回家拎了一桶猪粪出来，“都让开！” 派出所的人防不胜防，还是季听听反应最快，拉着宋晓岚和宋燚两人走远一点。 不然一桶米田共泼上去，那滋味也是杠杠的。 顾孑和腾丰羽也躲远了，只是这空气中弥漫的一股味道是没法在一瞬间散开的。 不少人都捏着了鼻子，可尽管如此，这一举动还是大快人心的。 只是苦了峰哥和阿木，好不容易醒来了，又被熏臭晕了过去。 而派出所的同志也很为难，这要怎么把人带回去？ 不过，也还是有好心的村民，借了板车给他们，只是将人搬上去的任务，村民可不想帮忙。 派出所的同志们还是想办法将人搬上去了。 而陈水儿带着几个孩子先回家，陈婶子早就听到了孩子们找到的消息了，也迫不及待地想出去看看，但季微微很固执，哪儿都不去，就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 等看到了季听听和宋晓岚的身影后，季微微才飞奔着跑出去，“妈妈，姐姐！” 第34章 被看光光了？ 落在后头的顾孑和腾丰羽都很意外，季听听竟然还有妹妹？ 再去看季微微，光是看外表，明显比季听听柔弱许多。 “是亲生的吗？”腾丰羽怀疑道。 顾孑看了一眼，很负责地点头回答，“是亲生，可能还是双胞胎。” “你看她们长得差不多。”眉眼之间还是能看出几分相似的，顾孑猜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双胞胎，还是见她们姐妹身高差不多，而穿着上是一样的。 “婶婶，妹妹！”季听听也很高兴，季微微一扑过来后，她就将人给抱起来了，还原地转了一圈才放人下来。 “姐姐，我很听话的，我在家乖乖地等你回来，哪儿也没有去。”季微微还记得季听听昨晚说过的话，如果姐姐不见了，她就在家里等着就好。 姐姐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而季听听也做到了。 季微微很高兴，抱着季听听也不愿意撒手了。 “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婶子看着也不禁流泪了，但她很快就收住了，“我让老头子去摘柚子叶了，回头煮水，再做一个火盆就去掉晦气。” “大家都扫一扫柚子叶的水，也都跨一跨火盆。”这个本来是要在自己家中才做的，可宋晓岚母女三人没有家，也就暂时住在这里。 宋燚听闻安排后很感激，“谢谢。” “客气什么，八百年前我们都是一家人呢。”陈婶子笑着回答，又说，“我们家水儿在派出所工作，这些都是她应该的。” 于公于私，陈婶子都很乐意。 宋晓岚也被感动到了，“婶子，真的谢谢你。”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赶紧进屋坐着吧。”陈水儿招呼着孩子们进去坐着休息，回头让陈婶子进厨房煮饭，在做两个咸菜，别的菜没有，可咸萝卜和咸菜还是有的。 只要孩子们不嫌弃就好。 可几天都没吃饱过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嫌弃啊？ 宋晓岚脚崴到了，进屋后，陈婶子拿出的铁打药酒出来，“村里人一般都是用这个搓一搓，你先试一试。”没什么情况是不会去卫生所找医生的，更不会上镇子的大医院。 这都得花钱，村里人的收入大多是靠农田，还有外出打工的男人，能节省都省着用。平时有个感冒发热，也都是自己上山去找药草，煮个水洗澡，再睡一觉就好了。 “嗯，谢谢婶子。”宋晓岚在季家也生活了一年，不多不少也都了解过农村的生活。 季听听等陈婶子出去后，跑过去，很主动地拿了铁打药酒，“妈妈，我帮你。” “还有我！”季微微不懂，可也高高地举起手来，一点都不甘落后。 逗得宋晓岚笑了好一会儿，“我自己来就好了，听听和微微你们两个出去看看婶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不好？”崴脚用药酒擦可不是什么小事，宋晓岚知道两个女儿是好意，可小孩子会什么啊？万一弄不好，伤上加伤就不好了。 季听听能理解宋晓岚，很乖巧地点头答应了，“好的，妈妈，你有什么需要我们的，一定要喊我们。” “嗯嗯！”季微微的手被季听听牵住了，但也很听话地点头，“妈妈，你要记住哦。” “好。”大女儿失而复得，而小女儿乖巧懂事，宋晓岚心都软了，哪能不答应呢？ 季听听带着季微微出去了，只不过出门之前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宋晓岚，好似在确定她就在眼前，而自己也真实地回来了。 “姐姐，你没事吧？”季微微还记得那两个哥哥，面上都挂彩了，但姐姐脸上看着没伤，但不知道有没有被打了。 季听听拉着她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没事，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说话间，两个小女孩到了厨房，见陈婶子正在烧火煮饭，而灶台上还摆着咸萝卜干和菜干。 “婶婶，我们来帮忙了。”季微微率先开口。 陈婶子闻声回头，诶了一声，“我来就好了，听听刚回来肯定都累了，到外面歇会儿，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那？”季微微还记得宋晓岚说过的话，但陈婶子说不用帮忙，一时之间，季微微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了，只好转头去看季听听。 姐姐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季听听想了一下，“那我们去找水儿姐姐吧。” “嗯嗯。”季微微没有任何的意见，她都听季听听的安排。 陈水儿他们就在厨房前的水井边上，几个男孩子毫无顾虑地脱了衣服在洗澡，而那些衣服被随意地扔在地面上。 陈水儿都一一捡起来放进木桶里面，又加了洗衣粉认真地搓洗着，很快她就发现顾孑身上的那一套衣服洗了也没有什么用，都破破烂烂的。 回头用针线缝上，再去看顾孑的身高，也已经不合适了。 季听听出来看到那几个光秃秃的男孩子，下意识就捂住了季微微的双眼，“我们回屋里坐着吧。” 方才经过的时候，她怎么没有发现？！ 季听听失策了！ “姐姐？”季微微看不见东西，小手就覆上了季听听的手，“怎么了？我看不见东西了。” 季微微的声音是没有压低的，很快水井那边的男孩子都听到了，动作整齐统一地看过去，霎时间都捂住了重要部位。 顾孑和腾丰羽两人的脸颊都通红了。 陈水儿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可还是避嫌，背对着他们。这才让顾孑和腾丰羽两人勉强换下衣服清洗。 现在貌似被看光了。 “你们继续，慢慢洗，我们先回去了。”季听听好歹也是成年人，对小孩子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面上可镇定了。 但季微微好奇，想要看。 季听听怎么可能让季微微看，直接就抱起了季微微往屋内走去。 陈水儿看着这一幕霎时就愣住了，都忘了要怎么洗衣服，“听听的力气这么大的吗？” 顾孑他们两人听见了，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在心里呵呵地笑起来，何止啊。 还能直接把铁钉子给摁弯呢。 手指头都不带伤的那种。 第35章 反差太大了 季微微被季听听抱入客厅后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丫，探着头一直想要看外面，奈何季听听站在她面前，挡住了所有视线。 “姐姐，外面怎么了？”季微微纯粹就是好奇，越是不让看，她越是好奇。 像是有什么在心上挠痒痒一样，季微微跃跃欲试，想要越过季听听看外面。 季听听一边拦着，一边扶额，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想了一会儿后还是老实说清楚，免得下回季微微不懂又好奇，“哥哥和弟弟们在洗澡，我们不好出去。” 这年代里，男孩和女孩子之间还有“三八线”的，特别是村里，小男生在三四年级的时候就会自称是大男人，说女同学是小孩子家家了。 季听听现在回想起来，还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前桌的男生总是说自己大男人，小孩子家家不要打听大人的事。 “哦，我知道了，就跟爸爸妈妈在洗澡的时候，我们也不能看。”季微微非常聪明地举了一个例子，然后对外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了，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发呆。 季听听嘴角抽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她的话，“嗯，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 “那姐姐，我们来玩拍手手吧。”季微微无聊了一个下午，现在好不容易等级听听回来了，高兴之余就想着和季听听一起玩。 季听听侧头看了一眼门口，估计顾孑他们还在洗，只要季微微不出门，一切都好说，“好，我们一起玩。” 拍手手就是很简单的游戏，你拍一，我拍一的那种。 季微微玩得不亦乐乎，但季听听的心思都飘远了，一会儿想着那些贩子要怎么处理，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一会儿又在想宋晓岚的脚伤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总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想了一遍，还都是没有结果的。 季听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重来一次，就算占有了先机，可命运的齿轮已经改变了，未来还是未知的。 另外，顾孑他们都洗好了。 陈水儿拿的是她哥哥陈木生以前穿过的衣服，小的那几个孩子问的是邻居借的，但也是以前不穿的衣服。 给几个孩子还是可以的。 都是受过苦的，村民们都很大方。 顾孑身上换上一身对他来说是新的衣裳，只不过衣服放太久了，有些味道，可一点都不影响，能接受。 然而，腾丰羽还没有穿过这类衣服，整张脸都皱起来了，但经过了在木屋的那几天，接受能力也扩大了不少，勉勉强强能穿下去，至于之前的那一身衣服…… 腾丰羽是不想要了，换下来的时候还跟陈水儿说，不要了，直接扔掉，晦气。 而陈水儿看着那崭新的衣服，价格都不便宜，就是稍微脏了一点，没坏的。 有些舍不得。 于是，陈水儿问他，“扔了怪可惜的，你不要的话，给我吧。”村里还有不少孩子好几年都没有新衣服呢，都是穿姐姐或者哥哥穿剩下的，要不然就是亲戚家的孩子长大了，不要了，就拿来穿。 没见过几家会直接扔掉的。 “随便你，反正我是不要了。”腾丰羽想着等去到了派出所，找到了爸爸，要什么没有？ 这一下，陈水儿算是知道了腾丰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不在乎这一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且打算洗的时候注意点，让衣服保持七八成新，回头给其他孩子穿，大家都高兴。 顾孑瞥了一眼，他被抓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腾丰羽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现在还是有些讶异的。 但也是一瞬间而已。 “饭煮好了，大家洗一把手就可以吃饭了。”陈婶子加大火候煮饭，又炒了两个小菜，虽然是清淡了一些，但对几天没吃饱的孩子们来说，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儿。 屋内的季听听听到了陈婶子的声音后，拉着季微微出去打算洗个手，但没有想到刚出门就撞上了换洗后的顾孑和腾丰羽。 霎时就愣住了。 之前在木屋里，顾孑脸上灰扑扑的，就一双眼睛是最好看的，没有想到洗了澡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的皮肤很白，季听听下意识地想要比较一下，抬起手臂横在顾孑的面前，两者一对比，顾孑的肤色还要亮一个度。 这让季听听一阵心塞，一个男生为什么要长这么白？ “你干嘛？”顾孑见识过季听听的力气，还以为她要揍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踩上了腾丰羽的脚上。 腾丰羽脸上一阵黑，“我还想问你做什么？” “抱歉。”顾孑收回了脚，还是警惕着季听听。 “姐姐，这个哥哥好好看啊。”季微微也看呆了，顾孑皮肤白，面上干净，五官端正中又透着一股硬气。 这让季听听有些意外，六七岁的孩子应该是奶萌奶萌的，偏偏顾孑少了那一份稚嫩，多了几分稳重。 “嗯，挺好看的。”再过几年没长残的话，日后肯定又是一个祸害万千少女的美少年了。季听听很是认同地点头。 顾孑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姐妹的意思，耳垂红了一片，可面上没有一点反应。 “我这长相也就一般般吧。” 腾丰羽见季听听姐妹的注意力都在顾孑身上，完全忽略了自己，又听闻顾孑谦虚的话语，呵了一下，“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也长得不错。”季听听忽地开口，她的一双幽黑的眼眸闪过一丝晶亮的光芒，“大概是你们前后的对比太大了，让我有点惊讶。” “……”顾孑呵呵一笑，什么都不想回答，可等了一会儿后还是没能忍住怼回去，“你要是在里面待几天，我也能保证你妹妹都认不出你来。” 季听听耸肩，“那都是假设的事情，所以不成立。” “水儿，外面有人找你。”忽然陈大爷跑着回来，显然是没缓过来，呼吸还是急促的，“开着车呢。” “你派出所的同事也都来了。”陈大爷看到那辆小车后顿时就愣住了，想着这是哪里来的大人物啊？ 来村里是为了什么？ 紧接着，陈大爷想到了孩子们。 “开车？”腾丰羽听到车子，眼前一亮，对季听听他们也不怎么在意，只想着是不是爸爸过来了。 陈水儿也很诧异，“什么人开车来？”派出所里是有车，但只有一辆，平时都不怎么用的。 出来办事都是骑自行车。 “是这里吗？”腾卓云跟着带路的村民走到了陈水儿家门前，一眼就看到了好几天没见到的儿子——腾丰羽。 第一个感受就是，孩子瘦了。 第36章 谢礼 江飞妍跟在后面，慢了几步，当她看到腾丰羽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如今竟然能接受质量不好的衣服，更难得的是，他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与此同时，腾丰羽看到了腾卓云后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了，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就跑过去了，紧紧地抱住了腾卓云，“爸爸。” 才七岁的孩子，这么多天没见到家人，在小伙伴面前可以怎么装都行，可一旦看到了亲人，那一股激动是无法掩饰的。 见腾丰羽扑过去了，顾孑一瞬间就收回了视线，先一步进屋。 陈水儿看着腾丰羽的父母，蓦地想起了前几天的大人物过来这一边探亲孩子失踪的事儿。 她舔了舔唇瓣，也带着几个孩子先进去，不打扰他们一家团聚了。 “姐姐，我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啊？”有几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腾丰羽，今天傍晚下山后，他们已经看到大牛回家了，而最新来的姐姐也找到了妈妈。 现在腾丰羽也有父母来接。 孩子们都想家了，一个个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再有一会儿就要掉下来了。 宋晓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心头梗了又梗。同为母亲，宋晓岚很能体会那些孩子不见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心情，也能理解孩子离开父母的心思，不由得出声安慰，“最迟明天就能看到了。” “今晚先吃饱饭，好好休息，等会儿去派出所了，说不定就能看到父母了。” “好！”都是农村里的孩子，对饭桌上没有荤菜也都习惯了，没有人抱怨什么的。 而门外，腾丰羽哭了一会儿后打了一个嗝，随后肚子饿得咕咕叫，引得腾卓云立刻将孩子抱起来，给了十足的耐心哄他，就怕孩子不乐意，非要立刻马上就要吃上新鲜的热菜，“我们等会儿开车回去吃饭，好不好？” 走之前还得跟陈水儿他们一家说一声，不然很没礼貌的。 腾丰羽擦掉了眼角的泪花，要求下来，又顺道指着腾卓云手腕上的表，“爸爸，这个可以给我吗？” 他欠了顾孑，没什么可以还的。 也欠了季听听。 腾丰羽其他没有，但钱还是有的。 “你要做什么？”腾卓云没什么意见，摘下来的时候还是顺口问了一句。 腾丰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如实告诉了腾卓云，“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我已经尽力了。” 腾丰羽之前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对方是成年的男子，又不止一个。所以当顾孑提出要逃跑的时候，腾丰羽很积极地配合，可顾孑跑出去后，腾丰羽反悔了，他害怕，担心，正要犹豫的时候。 可谁知道，这会儿阿木得空无聊进来查看，发现少了一个孩子，立刻就出去追了。 而腾丰羽以为贩子都出去追顾孑了，胆子稍稍大了起来，想从窗户里爬出去逃跑。 但万万没有想到他才刚从窗户里爬出去，阿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条大黑狗，没一会儿顾孑就被抓回来了。 吓得腾丰羽又缩回去了。 腾卓云听了自家儿子的话后，意识到那个叫顾孑的孩子没有跑远，而是在等着儿子，想两人一块跑出去。 又想到自家儿子的胆小坏事，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孩子，你知道吗？如果你当时跟着一起跑出去了，或许就早早回家了。”既然贩子他们一开始是没有发现，就算后面进来检查，少了人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就找到人的，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都过去了。腾卓云叹了叹气，“你跟他道歉了没？” 腾丰羽低垂下眼眸，他没有，因为顾孑说他是叛徒，再也没有理人。还是季听听进来之后，顾孑跟他打了一架，关系才缓和下来的。 但这些，腾丰羽没有说。 可腾卓云也知道答案了，将手中的腕表给他，“孩子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和衡量的。” 腾卓云想就算腾丰羽把手表给了顾孑，他还不一定会要。 “我知道。”腾丰羽拿过了手表，并没有直接进屋，而是走上前朝江飞妍伸手，“我要你的项链。” 是季听听打晕了贩子，他们才有机会跑出来，才能像现在这样跟父母说话的，腾丰羽记得。 江飞妍迟疑了一下，看到腾卓云身上，见他没有意见才取下项链的。 项链是金链子，中间坠着一颗翡翠石，晶莹剔透，是腾卓云新婚特意买的，她还没有戴几天。 “谢谢。”腾丰羽面对着江飞妍的时候还是不自在，虽然他的亲生母亲已经离开了好几年。 “不客气。”江飞妍扬起了唇角淡笑着，从项链这件事上，她就知道孩子在腾卓云心中的地位，不是自己能够比较的。 腾丰羽拿着这两样进屋了。 “回去之后我再给你买。”腾卓云见江飞妍的脸色不是很好，以为她在意一条项链，边过来哄一哄她。 可在腾卓云心中并不觉得一条项链是什么大事，给了就给了，大不了回头再买一条。 然而，江飞妍摇头拒绝了，“不用，我平时也不怎么戴，买了也是放着。” 腾卓云没说什么了。 —— 屋内，腾丰羽知道这两样东西不能当着大家的面送出去，进去后跟顾孑他们说，“我要回去了。” 大人们一点都不意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个，顾孑，还有季听听，我想跟你们说点事，能出来一下吗？”腾丰羽的手藏在背后，手里都拿着腕表和项链。 季听听看了一眼顾孑，又看了看宋晓岚，得到同意后，从板凳上跳下来，“你要说什么？” “出来再说。”腾丰羽看了一眼姗姗来迟的顾孑，又闻着空气中的饭菜香味，肚子更饿了，催促道，“顾孑，你快一点。” “得了，什么事啊？”顾孑跟着走到外面屋檐下。 村里的灯光都不太亮，是那种橘黄色的灯，出来之后就更加暗了。 朦朦胧胧能看到轮廓的那种。 “给你们的。”腾丰羽也不多说，将手中的东西一并给了他们，“顾孑，之前是我不对，我没什么可以给的，只有这些了。” “季听听，这是谢谢你救了我的礼物。”腾丰羽不大懂大人们送礼的规则，只是知道平时有不少人送礼都是说谢谢腾卓云帮的忙。 顾孑看了一眼被塞到手里的腕表，在黑暗当中看不清，但感觉挺贵重的，“你爸妈知道吗？” 季听听一摸就知道是项链了，虽然看不清，但知道腾丰羽家能开上小车，肯定不会很便宜，当下就拒绝了，“我不能要。” “不行，给你们就是你们了，你们是想扔掉还是怎么，随你们吧。”这也是腾丰羽跟着学的，东西给了，话也说了。 腾丰羽直接跑了。 留下季听听和顾孑两人面面相觑。 第37章 钱财不外露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接受了腾丰羽的谢礼吧？季听听手里拿着的项链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想尽快脱手。 顾孑垂眸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腕表，勾起了一边的唇角，“给了就拿着呗，反正他父母都知道。” “……”季听听想要上前还回去了，可腾丰羽像是知道他们所想一样，拉着腾卓云快步离开了。 看着在夜色中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季听听动了动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吧，回去了。”顾孑没多看一眼，将腕表放进了口袋里，转身就进去了。 季听听垂眸看了一下手里的项链，也都放进了口袋里，打算今晚睡觉之前跟宋晓岚说一声。 至于怎么处理，应该是明天去派出所还了。 屋内，几个孩子都饿坏了，狼吞虎咽吃了一碗饭后速度才放慢下来，而季微微已经吃饱，还打了一个嗝，双眼晶晶亮亮地看着刚进屋的季听听。 “姐姐~”季微微软萌地叫了一声，吸引了不少男孩子的注意，他们快速地看了一眼，很快就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了。 “嗯？”季听听小大人一般坐回去，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季微微就凑过来，“姐姐，我吃好了，你快一点，等会儿我们一起玩。” “……好。”季听听很无奈，可语气是真的宠溺。 在旁边的宋晓岚听着都笑了，“等会儿，吃过饭后，你们要去洗澡，然后就睡觉了，知道了没？” 经过了这一下午，宋晓岚悬着的心是安定下来了，但还是后怕，尤其是季听听，宋晓岚担心这件事会给她带来不好的阴影，想着今晚让她们都早点睡，好好休息。 “哦。”季微微还想玩一会儿的，但宋晓岚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意见，很听话。 大概是双胞胎的缘故，又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季听听一眼就看得出季微微的想法，唇角上扬，悄悄地跟她说，“吃过饭后也不能立刻洗澡的，我们还有时间玩。” 季微微闻言，双眼亮起来了，比星星还要耀眼。 “好了，快点吃饭吧。”宋晓岚哪能不知道两个孩子在想什么，自己亲生的哪能不了解啊，一个眼神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不想太过于拘束她们。 顾孑看着季听听姐妹俩的互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意味不明，过了一会儿他就放下了筷子，“我吃好了，大家慢慢吃。” 特别有礼貌。 陈水儿一家都很惊讶，在农村里，基本所有的孩子吃完了拍拍手下桌，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段时间也就看到季听听会这般说，但相处了几天后，陈婶子说不用见外，季听听才没说的。 而看着顾孑的样子，模样俊俏，听着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但陈水儿私底下问过了，顾孑是流浪的，之前也没人管。 陈婶子看着顾孑，要是再小一点的话，回头说不定有人愿意领养，可都六七岁了，知晓事了，也认人了。 这就难了。 也不知道镇上的派出所是怎么安排的。 这么聪明懂礼貌的孩子就这样没人管着，陈婶子觉得蛮可惜的。 宋燚也在看着顾孑，这礼貌礼仪都是打小开始培养的，这顾孑瞧着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是哪里的。 宋燚这一辈子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从水城到这里接女儿回去，实在是不清楚了。 “嗯嗯，吃饱了吗？不要见外。”宋晓岚从季听听那儿听了一点顾孑的身世，担心他是怕麻烦陈婶子一家，故意吃两口就算了。 顾孑点点头，“嗯嗯，我吃好了，叔叔阿姨你们慢慢吃，我到一边坐着。” “我也吃好了。”季听听力气大，可食量一点都不大，一碗饭打底就足够了。 “这么少？”顾孑是知道季听听的力气，也知道她吃了多少，但眼下看着还是不愿意相信的，还很诧异，“真的？” “不然？”季听听白了一眼，拉着季微微到旁边去玩拍手手了。 顾孑被啧到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正要去旁边坐下，可见其他也吃好的小男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顾孑一点都不想跟他们玩，脚尖一转，往季听听的方向走去了，“加我一个吧。” 五岁孩子玩的，应该跟三四岁小孩子玩的应该会有很大的区别。 顾孑是这么想的。然而，当季微微提出来要玩拍手手，而季听听一点意见都没有的时候，顾孑的脸色都是绿的，甚至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听听，似乎在问她：你这么幼稚？ 季听听也很友好地回了一个白眼，意思明显：怎么，你有意见？ 不过玩笑归玩笑，季听听还是想问问顾孑那块手表是怎么处理的，“我打算明天去派出所把东西还回去。” “嗯，差不多。”但顾孑今晚就要去派出所了，陈水儿的家里住不了那么多孩子。 而且应该有不少孩子的家长在派出所里等着了。 “嗯，我总觉得拿着不好意思。”季听听也没做什么，不应该拿这么重的礼物。 顾孑没说什么了，起身到门外的台阶上坐着，静静地看夜空，再过一会儿，就要跟着其他孩子一块到镇子上。 也不知道未来该如何。 季听听看着顾孑的背影，挺同情他的，但可惜她什么都帮不了。 “姐姐，你在想什么？”季微微见季听听一连几次都没有跟上节奏，不高兴了。 “再来一次。”季听听收回了飘远的思绪，认认真真地跟季微微玩。 “你拍一，我拍一……”季微微被哄好了，高高兴兴地哼着曲子玩。 顾孑在前面听着，心情也渐渐地愉悦起来，享受着这难得的好时光。 等了半个小时后，孩子们都休息好了，陈水儿和派出所的同事带着他们到镇子上，先看看有多少家长过来了，剩下的孩子再做住宿安排。 至于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目送顾孑他们离开后又跑回到门前借着微弱的灯光继续玩拍手手。 玩得差不多的时候，宋晓岚叫她们俩去洗澡。然而季微微想和季听听一起洗，但又要宋晓岚帮忙洗澡澡。 季听听没办法，只好由着季微微了。 “妈妈，这是腾丰羽走之前给我的。”季听听见洗得差不多了，而陈婶子也出去了。 这才从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拿出来。 钱财不外露，只要不是自家人，季听听都很谨慎。 第38章 喜欢，想要 “什么？”宋晓岚的手还是湿的，见季听听有东西递过来，忙着往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接到手的触感凉凉的，再定睛一看，这是金链子啊！ 不仅如此，上面还有一颗小小的翡翠宝石。 不管怎么看，都价值不菲。 宋晓岚愣住了，不敢相信地再问一遍，“听听你说这是谁送的？” 自家女儿的品质，宋晓岚很相信，不会是随便拿或者抢别人的东西，尤其是这一类贵重物品。 可说是送的。 宋晓岚又不相信，这太贵重了！ “腾丰羽。”季听听也很无奈，“他不止送了我一个人。” “还有谁？”宋晓岚整颗心都砰砰直跳着，虽然知道腾丰羽家不是普通的家庭，可随便出手就是金项链，她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甚至觉得是个败家的孩子。 “不会是所有的孩子都送了？”宋晓岚想着六七个孩子，腾丰羽有那么多东西送吗？他的父母就不会有意见？ 季听听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哭笑不得地回答，“妈妈，这怎么可能啊？” “他就送了我和顾孑两人，其他人都没有的。”至于为什么，季听听并不想告诉宋晓岚，“他说谢谢我们两个帮忙，不然也不可能制服得了那两个贩子的。” 宋晓岚闻言暂且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放心，毕竟是这么贵重的谢礼，“明天我们去派出所问问，看看能不能还回去。” “嗯嗯，我都听妈妈的。”季听听本来就不想要，宋晓岚的想法跟她不谋而合，季听听也乐得不用另外想办法。 厨房的灯光要比客厅那边的要昏暗，但还是能够看得清楚物件的轮廓。季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一下，感觉宋晓岚手里的东西很漂亮，闪闪发光的，想要看看。 于是就伸手过去了。 “妈妈，这是什么？我想看看。”季微微刚碰到宋晓岚的手，她就收回去了。 季微微鼓起腮帮子，不高兴了。 “乖，”宋晓岚舍不得小女儿不高兴，在掌心中给她看看，但不给她拿，“这是阿姨的东西，我们要保管好，明天是要还回去的。” “好漂亮啊。”季微微被项链中心坠着的翡翠石给吸引住了，一眼就喜欢上了。 “妈妈，我也想要。”听到是别人的，季微微没有想要宋晓岚手上的这一条项链，而是拉着宋晓岚的手撒娇，想让她也给自己一条。 季听听愣了一下，她差点忘了还有季微微在，按照小孩子喜欢闪闪亮的东西，季微微肯定会很喜欢的。 “这是别人的，而且很贵。”季听听摸了摸季微微的脸颊，“我们还买不起。” 季微微知道买不起这个意思，就是平时想吃肉肉，但家里没有钱，买不起，就只能吃青菜。 只有过年了，才有肉肉吃。 “那新年的时候，我们能买吗？”季微微以为项链跟肉肉一样，只要到了新年就可以买了。 宋晓岚想了一会儿，还是轻抚着季微微的发心，“可能还不能，但妈妈会尽力，好不好？” “唔，”季微微看了看季听听，又看了看宋晓岚，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了，“那妈妈以后给我买，我要更加漂亮的。” “好，妈妈答应微微，等有能力后就买一条更加好看的送给微微。”宋晓岚觉得两个女儿都特别的省心，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得不到就哭就闹。 起初，季听听也怕季微微会哭着要，但她意外的懂事，让季听听着实惊讶了一把。 “姐姐也答应你，下回碰着什么好的，第一时间就给微微。”季听听轻轻地捏了捏季微微的脸颊，许下了她的承诺。 “好了，都起来了。”宋晓岚看着孩子们都洗得差不多，不能再泡水了，拿起放在旁边备用的毛巾，先抱起了季听听给她擦水，接着想帮她穿衣服的。 但季听听拒绝了，“妈妈，我会穿衣服的，你帮妹妹吧。” “好。”自从回来之后，宋晓岚就发现大女儿比以前更加听话懂事，也更有主见了，可她从未深想过。 季听听很快就自己穿好了衣服，而季微微还伸着手让宋晓岚帮忙，像个小公主一样。 不过，这也是她们愿意宠着。 —— 孩子们找到了，贩子也抓住了，目前已知的还有一人在逃。 在逃的陈俊才，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已经连夜出发前往他极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连是山中也在搜查着。 上面发话了，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贩子。 但搜了几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谁也不知道陈俊才跑哪里去了。陈叶为此急得团团转。 要是陈俊才还有其他同伙，说不定就能连夜离开镇子，这一下就等同于一滴水放回到大海当中，很难再抓到了。 与此同时，派出所也都通知这几天报案说孩子失踪的家长，三户人家都赶来了，确定剩下被抓走的孩子都是那三家人的。 而眼下就剩下顾孑一个人是没有家人来领的。 陈水儿看着顾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怪可怜的，她转身去问陈叶，“以前的档案能找到吗？” “没有。”镇子不大，每一年的案卷都很少，而丢孩子的事就更加少了，当然不排除没有报案的。陈叶都看过了，“应该不是我们镇上的人。” “明天我让人去问问其他地方的。” 陈水儿也认同地点头，“那孩子看着也不像是村里人，应该是从城市被抓来的。” 这就难了，大城市每年的案件都特别多，而且不确定是哪个地方的话，全国那么大，茫茫人海，怎么找啊。 陈叶缓缓地吐出浊气，按揉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我想想办法吧。”实在是找不到，只能通过派出所再找人家收养了。 但这都六七岁的孩子了，不会有多少人家愿意收养的。 这又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那今晚怎么安排？”陈水儿家已经没有地方可以住了，不然她也想带着顾孑回去，暂时先住着，跟季听听她们也有玩伴。 不会太孤独。 “先去我家。”先前宋晓岚母女三人那是真的不方便，现在是顾孑一个孩子，陈叶倒是可以带回去，暂时住一段时间。 也看看村里有没有人愿意收养。 有的话，那是最好的，也方便他们下回去看情况。 第39章 可以去找他玩 顾孑以为今晚会在派出所内过夜的，但没有想到陈叶会带自己到他家中，还说了已经把自己的资料上传上去的，等几天看看有没有答复，而在这几天内，他都可以留在陈叶家中。 “你看这样行吗？”陈叶看得出顾孑的年龄虽然小，但比其他同龄人都有主见，没把他当做普通的小孩子来看，而是将后面的安排和计划都跟他说了一遍。 “嗯，我都可以的。”顾孑知道作为一个小孩子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唯一的依靠就是大人了，也希望他们能给自己找到一个安定的地方。 陈叶抬手想要摸摸他的发心，可看到顾孑眼中的抗拒后，抬到半空中的手转了一个方向，变成了挠挠自己的额际，面色尴尬道，“好，今晚你早点休息。” “谢谢。”顾孑看着他，没有想爬上木板床躺下休息的意思，“晚安。” “晚安。”陈叶出去之前熄灯了，然后关上房门。 顾孑等了一会儿，才摸黑往木板床上躺下，看去窗外皎洁的月色投落下来，映下一片白蒙蒙的光。 顾孑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睡觉了。 夜深了，万物俱寂。 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的大公鸡大叫起来，季听听霎时间就惊醒，瞪大了双眼，再去看周围的环境，是在陈婶子家中的房间内，而她的旁边是季微微。 这才让她悬着的心落下来。 “怎么了？”季微微被吵醒了，睡意惺忪地揉着双眼，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你继续睡。”季听听起来了，越过了季微微打算下去，可季微微伸手抓住了她，问：“妈妈呢？” “在外面。”季听听看过去，见她似乎清醒了不少，“要起来吗？” “嗯。”季微微应了一声，又揉了揉眼睛，就跟着起来了。 季听听先穿好了鞋子，站在旁边等她，但季微微就坐在床边，好似在等着季微微帮忙穿鞋。 “好了。”季听听原本是想让她自己穿的，但想来想去，妹妹现在是实打实的五岁孩子，穿衣穿鞋也还不是很熟练。 就算了。 两个孩子手牵手出门，就看到了晒谷地前的宋晓岚。 “妈妈！”季微微先跑过去了。 宋晓岚一早就醒来了，虽然崴到脚不方便，可还是坐在晒谷地帮忙撕着陈婶子新鲜摘回来的地瓜叶，打算炒一炒当做是小菜来配白粥吃。 昨晚那几个孩子饭量大，两道咸口的小菜都吃完了。 陈婶子想着季听听遭了这么一次罪，早早就起来煮粥，又去了菜地摘地瓜叶回来，也打算好好犒劳昨晚很晚才回来的陈水儿。 “诶，”宋晓岚是坐在小板凳上，被季微微从后背扑过来，条件反应地弯腰下来，“这么早醒了？” “嗯，睡不着。”季听听上一辈子一直在打工，因着没有大学学历，只能做一些零售以及酒楼服务员的活儿，每逢上早班的时候都要早早起来，七点就到工作的地方，七点半就开始上班，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才下班休息，下午四点又要继续上班。 休息的那段时间，季听听回家也会跟着宋晓岚做一些手工活儿，能多赚一分钱是一分钱。 这些年的工作，早就让季听听习惯了早起。 宋晓岚没多想，以为是孩子们昨晚太早睡了，自然就醒得早，捏了捏季微微的脸颊，“好了，赶紧去刷牙洗脸，等会儿吃早餐。” “嗯嗯。”季听听上前拉着季微微去水井边打水，而季微微则是不想刷牙，苦着脸看季听听，“姐姐，可不可以不刷牙啊。” 刷牙一点都不舒服。 “不可以。”季听听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继而用儿童牙刷挤出了一点点牙膏，先帮她刷牙，“刷牙了，牙齿才会健康，不会有坏的牙齿。” “没有坏的牙齿，我们吃什么都可以。”季听听认认真真地给季微微刷了两分钟，“下次你也要学会自己刷牙，不能什么事情都靠妈妈和我，知道了吗？” 季微微不情愿地点头，“哦。” “好了，别苦着脸。牙齿好了，我们才可以吃更多好吃的，是不是？”季听听觉得还是长大后的妹妹好啊，省心。 季微微嘟囔着，“骗人，本来就没有好吃的。”肉肉都要等到新年才可以吃，而且还不能吃过瘾。 季听听在刷牙，嘴边的白泡泡很多，转眼间季微微的嘴在动，可耳边又是鸡鸭的叫声，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等姐妹俩洗漱后，陈婶子也炒好了青菜出来，陈大爷端着一大煲的白粥出来。 客厅内瞬间就被白粥的清香给笼罩了。 季微微也感觉到肚子饿了，满眼都是期待，朝宋晓岚伸手，让她到椅子上，“妈妈~” 宋晓岚让季微微坐好之后，转而去看季听听才发现她自己已经坐好，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来的。 “谢谢婶婶。”陈婶子递了一碗白粥过去，又给筷子她。季听听客客气气地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小口小口地喝粥，再悄悄地看了看陈水儿。 不知道今天他们这些被抓去的孩子要不要去派出所录个口供什么的。 “水儿姐姐，”季听听上一世是个合法的公民，基本不跟派出所的人打过交道，对这一方面也不了解，“等会儿，我们还要去派出所吗？” “嗯？”陈水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笑了笑解释，“不用啊，剩下的事儿交给我们就好了。” “你们留在家里好好休息。”说完后，陈水儿去看宋晓岚，“嫂子，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宋晓岚昨晚擦过药酒之后，感觉不怎么痛了，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陈水儿听完之后点点头，继续说，“季大那边已经确定下来了，现在收押着，等上面正式发通知下来就可以送进去的。” “不过没多长时间，一年后就能出来了。”陈水儿还是觉得太轻了，起码判个十年八年才好，看以后谁还敢做这种事情！ 宋燚在旁边听着，“一年不错了。”等一年后，宋晓岚母女三人都不在这里了，季大出来想要报仇也找不到人。 就算想要来水城，可水城这么大，又是他们的地方，怎么也不可能让季大得逞的。 “哎，那昨天抓到的贩子呢？”陈大爷也痛恨贩子，这些人是没良心的，也不知道爹妈是怎么教育的，怎么可以去偷去抢别人家的孩子呢？ 贩子就必须要严惩。 陈大爷觉得就算是要了性命也是应该的。 陈水儿咕噜咕噜地喝完了一碗粥，“在逃的嫌疑犯还没抓到，而且我们猜测是团伙作案，不止他们两个，想审一审，看看能不能抓到其他人。” “最近派出所很忙，我得先出发了。”陈水儿抹了一下嘴巴，看了看季听听姐妹俩，忽地想到了昨晚那个背影落寞的男孩子，“对了，顾孑在陈叶家里住几天，你们可以去找他玩。” 第40章 隐世大侠？？？ 吃过早饭之后，季微微和季听听都很无聊地坐在晒谷地前，宋晓岚伤到脚，行动不便，没跟着陈婶子到菜地上拔杂草，就在水井边上打水洗衣服。 “姐姐，我们要找哥哥玩吗？”季微微还记得昨晚那个好看的哥哥，虽然他不愿意跟自己玩拍手手，但他们可以玩别的。 跳皮筋也可以的！ 只要哥哥愿意玩，季微微觉得玩什么都可以。 季听听拧了拧眉心，“唔，但我不知道陈叶的家在哪。” 说实在的，季听听有一点点的不认路，特别是在这村里面，四通八达的，转个弯，转个圈又能到别的地方。 “我知道！”季微微高高兴兴地举手，“上次水儿姐姐带我去玩的时候经过指给我看。” “我记得路！” 季听听：“……” 犹豫了好一会儿，季听听才拉着季微微的手上前去问问宋晓岚的意见，她们还小，出去玩得问问大人允不允许，还要说去哪里玩，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然大人找不到人，会担心的。 特别是经过了贩子的事情。 季听听觉得更加有必要让宋晓岚知道。 “妈妈，我们可以出去玩吗？”季微微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也熟悉了周围的环境，就想着到外面去玩了。 显然不觉得昨天季听听走丢了是什么大事。 宋晓岚听到她们两个要出去玩，顿时就想拒绝，可看着季微微那期待的眼神，她又说不出话来，“微微，现在贩子还没有抓住，我们现在晒谷地里玩，好不好？” 晒谷地乱糟糟的，还没有扫干净。宋晓岚是打算洗完衣服就扫地，好让孩子们玩。 可现在衣服还没有洗完，季微微就想出去玩了。 宋晓岚现在是恨不得目光一刻都不落地跟着两个孩子，不想再出现其他任何意外了。 “妈妈……”季微微努起了嘴，“可我想去找顾孑哥哥玩，早上水儿姐姐不是说了吗？” “顾孑哥哥一个人在这里谁也不认识，会很无聊的。” 宋晓岚沉默了。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玩吧。”季听听理解宋晓岚的想法，拉住了季微微，“顾孑哥哥要是想要找我们玩的话，他会过来的。”再且就是，经过昨晚拍手手的游戏之后，季听听不认为顾孑愿意跟五岁的小女孩玩。 季微微委屈地嘟嘴，“好吧。” “妈妈，你放心。我会看好妹妹的。”季微微挣脱了季听听的手往门前屋檐下跑去了，季听听看了一眼，知道她不会跑远的，转头跟宋晓岚保证。 宋晓岚心头暖暖的，“好，等会儿我扫干净了晒谷地，你们就有地方玩了。” “嗯嗯。”季听听知道了，转身就去找季微微，哄她，“怎么不高兴了？” “我想回家了。”季微微眼睛红红的，虽然那个家不好，爸爸老是打妈妈，可是她想出去玩，爸爸妈妈是不会拦着的。 而且，那是她的家，比在别人家要舒服自在很多。 季听听愣住了，动了动唇瓣后，想说些什么，外面晒谷地的入口传来一道小男声。 听着蛮熟悉的。 转眼看去，是大牛。 “你怎么来了？”大牛家也放心让大牛一个人跑出来？这心也太大了吧？季听听皱了皱眉心，就见大牛很自来熟地跑进来了，然后才看到水井边上的宋晓岚，顿时就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 可也没有叫人好。 季听听见他停下来就知道这孩子怕大人，“没事，我妈妈很好的，不会说你的。” 宋晓岚早就看到他进来了，没说什么，专心洗衣服。 大牛悄悄地看了一眼后才敢迈腿，“姐姐，我来找你玩了。”昨天大牛回家后，其他小伙伴也来找了。 大牛特别自豪地说起了昨天被人抓去的经历，然后又说季听听是怎么一个人拆了窗户，又怎么一个人摁弯了铁钉子，拍晕了贩子。 总之有多厉害就说多厉害。 搞得其他小伙伴都不相信，还觉得大牛在吹牛。 大人们则是听听就算了，谁会相信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有这等力气啊，当做是孩子自己加了不少想象进去。 大牛见没有人相信自己，可着急了，非常努力地想要解释，奈何就是没有人相信。 今天还不带他玩了。 大牛想了想，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相信，那就跟季听听玩，他还不乐意跟这些人玩呢。 季微微听完他说之后，歪头好奇地看着季听听，问道：“姐姐，弟弟说的都是真的吗？” “……”季听听一头汗颜，“有真有假，不能说全部都是真的。” 大牛见季听听不愿意承认，不高兴了，“姐姐，那些都是真的！我可以替你作证的！” “还有其他哥哥！他们也可以的！”大牛非常致力于要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对了，我知道顾孑哥哥他在陈叶哥哥家，我去找他过来。” “你们等我一下。”话音落下，大牛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季听听头疼地按揉起太阳穴，昨天就该警告他们不要乱说话的，季听听以为那几个孩子吓破胆了，也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可谁能想到，大牛一点都不怕，还很自豪骄傲地到处宣扬。 “姐姐，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季微微也想看季听听一手摁弯了铁钉子，也想看她一木板拍晕人。 “你能再做一次给我看吗？” “……”季听听深吸了一口气，拉着季微微一块坐下来，耐心地给她解释。 而顾孑被大牛拉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眼角上挑，“你来找我就为了看这个？” “不是啊！”大牛更加着急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急呢？明明季听听那么厉害，是大英雄，是可以惩恶扬善的大侠。 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可偏偏主人翁不愿意承认！ 霎时，大牛反应过来了，拉着顾孑衣角的手骤然一紧，紧张又忐忑地抬头去看他，“哥哥，姐姐是不是一个隐世的大侠，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的厉害啊？” 顾孑差点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是啊，怎么？你现在才发现啊。” “可惜，你都说出去了，大侠还是被人知道了。” 大牛一脸慌张，“那怎么办啊？听听姐姐是不是以后都不可以做好事了？” “哈哈哈。”顾孑最终还是没忍住大笑起来了，“不会的，只要你以后都不提，现在其他人也不相信这件事。” “就等于没人知道。” “所以，她还是可以继续做好事的。”顾孑笑出了眼泪，抬手擦眼角泪花的时候，见季听听姐妹俩过来了，又见在水井边上的宋晓岚好奇地看着自己。 顾孑这才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朝她们打招呼，“阿姨，早上好。”模样可乖巧懂事了。 第41章 玩游戏 “诶，早上好啊。”宋晓岚以为顾孑跟大牛一样都会怕大人的，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打招呼，着实是让人意外。 再去看顾孑懂事有礼貌，宋晓岚愈发觉得他不是村里的孩子，同时也感到一丝丝的难过，这要是大城市的孩子，被抓到那么远，又受了那么多的苦，他的家人肯定很难过。 也不知道现在的条件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 宋晓岚皱着眉心想了很多。 然而，季听听看着笑意如沐春风的顾孑，嘴角却是狠狠地抽了一下，可很快就言归正传了，“你来跟我们玩？” “拍手手？”顾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游戏，脸上很是嫌弃，“换一个吧。”待在陈叶家中，他也无聊。 “跳皮筋？”季微微大胆地举手发言，随后双眼闪亮很是期待地看着季听听，“姐姐，我想玩。”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季微微也很想玩跳皮筋的，但是其他孩子不带她们两个玩，还经常被捉弄。 久而久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不喜欢跟村里其他孩子一起玩了，但会出去远远地看着她们。 季听听为难地看着顾孑，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看吧，玩还是不玩。 可没有等到顾孑回答，大牛就抢先回答，“跳皮筋不好玩，我们来玩‘一二三木头人’吧？” “我没意见。”顾孑摊手，只要不是拍手手和跳皮筋，他都可以接受。 季听听转眼去看季微微，“那我们玩别的？” “可以啊。”季微微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有人陪她玩就可以了。 玩什么都不重要。 这会儿，宋晓岚已经洗完衣服了，她拎着桶慢慢地走到晾衣竹竿下。 季听听看到了想去帮忙，被宋晓岚发现，眼神示意她不用过来，自己玩就好了，而自己则慢慢地开始晾衣服了。 “开始了吗？”顾孑不想跟他们当木头人，主动提出去当数数的，然后随便找了一堵墙就趴在上面。 季微微高兴地拉了拉季听听的手，小声地跟她说，“姐姐，要开始了。” “嗯，好了。”季听听收回了视线，看着前面的顾孑。 身旁的大牛也很听话，老老实实地跟在旁边。 顾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喊，“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接着突然就转身去看她们。 大牛跑得太快了，一下子没刹住车，单脚站着，可难坚持了。季微微也跑出去了，但是她很小心，跟平常站着一样，没有难度。而季听听就是来玩的，才走出了两步，幽幽地看着顾孑。 顾孑笑了，又转身回去，继续喊。 来回几次后，大牛坚持不住动了一下被淘汰，最后剩下季听听姐妹俩。可是顾孑的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季微微正要抓到他的时候，猛地一个转身反而把季微微给抓到了。 最后就剩下季听听一个人。 “姐姐，你要加油啊！”同一个游戏阵营的自然是要一致对外，被淘汰的大牛很不服输。 季微微也在旁边呐喊助威。 “……我尽量……”季听听为难地看了一眼顾孑，她是要赢呢还是要赢呢？ 顾孑看出了她的意思，呵呵一笑，“来啊。” “好啊。”季听听微笑着回答，也很自信地盯着顾孑。 游戏重新开始了，季听听每一回都很认真，甚至有些时候他转身回去都没有动一下。 就这么坚持着，游戏就到了白热化阶段了。 大牛和季微微看得热血沸腾，就等着最后一决胜负了。 宋晓岚晾完了衣服，转身去看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的，她也高兴。随后就去拿扫把，扫一遍晒谷地。 差不多扫到季听听周边的位置时，季听听下意识地想要让开，恰好顾孑这时转头回来。 “你输了。” 季听听：“……” 一场游戏结束了，季听听虽然输了，但季微微和大牛都没有什么反应，就想着再来一场。 宋晓岚还记得昨晚的金项链，想着今天是要到镇子上的，但她的脚不方便，可这会儿宋燚和陈大爷一块出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宋晓岚看了看日头，担心太晚过去会错开。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季听听趁着游戏空档看了看宋晓岚，见她愁容满脸的，以为有什么事儿。 心里头也跟着悬起来了。 “没什么，你们玩。”宋晓岚摇摇头，继而转头去看门口，恰巧宋燚和陈大爷回来了。 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走过的路面上都有一个小小的湿鞋印。 “怎么了？”宋晓岚皱眉问。 陈大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想过河对面，可谁知道走到一半，搭的桥突然断了。” 桥上的人全部落水，还有一个小姑娘没反应过来，被冲出去了。 “没事吧？”季听听知道那条河，水不深，很浅的。 才到膝盖上，平时村里人过河都是挽起裤脚走的，但为了方便，还是搭了桥。 桥是很简易的那种，水大一点就能被冲走。 上一世，季听听和季微微到河边玩的时候就目睹了桥断的情况，桥上的人没反应过来，运气好的就直接坐下来了。 运气不好的脚滑整个人扑到水里也不是没有的。 季听听记得那河流虽然浅，但有些地方还是水深且湍急，也曾发生过孩子溺水身亡的事。 “没事。”宋燚摆了摆手，“那水不深。”水面看着挺平静的，但下去了才知道水下有好几个暗流。 那姑娘也是倒霉，但人救上来了，也没事，算是倒霉中的幸运吧。 “没事就好。”宋晓岚松了一口气，继而跟宋燚说了早上说过的事，“现在去派出所？” “行。”宋燚想起看到那金链子的时候也是心惊的，也想着快点把东西还给人家，不然心不安，“等我换一身衣服。” 陈大爷不知道金链子的事儿，今早上陈水儿还说了交给他们处理就好，按道理是不需要去派出所的。 “这是怎么了？” “没事，”宋燚摇头随便找个借口解释，“之前的事需要什么签字的，晓岚伤到脚去不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行，”陈大爷不好奇了，“路上注意点。” 季听听知道是去还金链子的，侧头去看顾孑，顺口问，“昨晚你见到腾丰羽了吗？” “没有。”顾孑知道她想说什么，继而抬头去看宋燚，“爷爷，等会儿我能一起去派出所吗？” “我有点事想问问陈叶哥哥。” “行，没问题。”宋燚没有多想，以为顾孑是真的有事情找陈叶。 而季听听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凑到顾孑身边解释，“我不是催你还东西，我就是想问问腾丰羽会不会收下我们还的东西。” “你说呢？”顾孑给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季听听心虚地别过眼，“应该不会。”昨晚腾丰羽都说了，给了就是给了，不喜欢那就扔掉吧。 可那么贵重的东西，谁会扔啊？ “我也要去！”季微微见顾孑跟着宋燚走，连忙开口，“外公，我也想去。” 第42章 正好学习一下 宋燚被季微微的一声喊给愣住了，他借的是自行车也只能带顾孑，再带一个季微微就困难了。 “我们待在家里继续玩游戏不好吗？”季听听当然是知道宋燚要骑车去，有顾孑一个孩子去就足够了，再多就照顾不来。 可是季微微很委屈地努嘴，看了看宋晓岚希望她能帮自己说话，然而宋晓岚的脸色也不好看，季微微就知道去不了了。 “我知道了。”季微微低下头，手却是攥着季听听的衣角，明显是不乐意，但又没有办法不妥协。 看的季听听很无奈地笑了，于是伸手揉揉她的发心，“别不高兴啊，外公和哥哥他们出去是要办事的。” “不是带我们去玩的。”季听听哄她，“我们在家里玩不好吗？” “跳皮筋？”季听听见季微微还是不高兴，食指点了点下巴，凑到她耳边悄悄地说，“等会儿，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啊？” “真的？”季微微霎时抬头，双眼恢复了光彩。 “嗯，”季听听郑重地点头，“姐姐向来说话算数。” 宋燚看了一会儿姐妹俩，知道季听听是把人哄好了，稍稍放松下来，转眼去看顾孑，“我去换身衣服，你在这里等。” “好。”顾孑点头，手里往口袋摸了一下，他没有跟陈叶说腾丰羽送了一块腕表的事，一直贴身收着。 除了季听听知道，其他人应该是不清楚的。 等宋燚换好了衣服出来，宋晓岚脚不方便，还是送他们到门口，在目送他们骑车远去。 季微微看着他们的身影在拐弯消失不见后，小幅度地拉了拉季听听的衣角，“姐姐，什么时候出去玩啊？” “等会儿。”她还要征得宋晓岚的同意才行，不然宋晓岚回头出来看不到她们两个，季听听担心宋晓岚会疯的。 大牛躲在一边见大人们都离开后，这才追上季听听的脚步，“姐姐，我们还玩木头人吗？” “玩。”季微微还没有玩过瘾，而且她还没有当过数数的，“姐姐，我要玩。” 季微微转头就去找季听听。 “好。”季听听还想着要什么说服宋晓岚让她们出去，转眼季微微就说要继续，季听听也轻松。 先缓一缓就缓一缓。 —— 过了上午九点，太阳愈发毒辣起来，照在身上热乎乎的，尤其是头顶那一片，滚烫烫的。 顾孑摸了摸发心，又看了看宋燚的后背，是那么的宽，又是那么的有力量。季听听她们应该经常在这背上吧？ 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顾孑收回了目光。 “顾孑，你还记得以前在什么地方吗？”宋燚挺好奇的，骑车的路上也安静，找点话题聊聊也挺好的。 小孩子一般不会主动问，作为长辈的宋燚就主动找话题了。 “不记得了。”顾孑也不清楚自己在外流浪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他记得一开始是被那家人扔到了山林里。 然后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就到了另外一个村子，大家都挺热情的，但是到了收养的环节上，他们又不同意了。 然后村里开始抽签，轮流来照顾。 可顾孑不想，借着出去玩的由头进山，又漫无目的地走着，然后在路上碰到一伙人，他们给吃的和喝的，然后带他上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是另外一家人。 顾孑没什么感觉，就住下来了。 但那家人太烦了，天天要做活，还不给吃饱，稍有不顺心就打人。顾孑受不了，晚上找机会逃跑了。 然后，他跑到了镇子上，还没想好要怎么做，被人从后面敲晕，被带上了火车，就到这边来了。 顾孑尝试逃跑了一次，成功了。 可最后还是被抓回去，只是换了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看守。 “一点都不记得了？”宋燚皱了皱眉心，显然是有些不信的，孩子虽然还小，可看着也有六七岁的样子，不应该没有记忆的。 大概是不想说。 想通了之后，宋燚没有勉强。 顾孑不想说那么多，闷声点头，“嗯，不记得。” “等会儿到了派出所见到了陈叶还是认真想想，看看能提供什么信息，这样才有能力找到你的家人。”宋燚重重地叹气，如果顾孑能提供有用的信息，就能增加找到家人的概率。 宋燚还是希望顾孑能回到原生家庭当中的，收养的家庭再好，也不会好得过原生家庭。宋燚是这么想的。 顾孑侧头看着身旁慢慢划过的景象，眸色复杂，“他们都不要我了，找到又能怎么样？” 如果是在乎的话，就应该像季听听和大牛的妈妈那样找他才对。 而不是一直都没有人找。 顾孑感觉他在这天地间可有可无。 听着他的话，宋燚霎时一愣，速度也减慢了，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想的，“傻孩子，你怎么就知道你父母没有在找你？” “说不定现在也在找着你，只是找不到而已。” “孩子，没有父母愿意放弃自己的孩子。”宋燚见过那么多的父母，只有很少很少的父母能狠下心抛弃刚出生的孩子。 见顾孑懂礼貌，有教养。宋燚想他的亲生父母肯定是舍不得的，至于是为什么丢失了，宋燚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说。 顾孑没有回答了。 接下来的路程当中，宋燚也没有再问什么了。 直到派出所的门口，宋燚看到了那辆小车，就知道昨晚那位大人物也在里面，就不知道陈叶他有没有空，能让他见一见这大人物，好把东西还回去。 顾孑跳下车之后，一眼看到派出所的门口，也看到了那辆车。 “进去吧。”宋燚之前是想着把东西留在派出所，让派出所的同志帮忙转还的。 可现在主人在，宋燚就不用麻烦其他人了，亲自把东西还回去，心里才会踏实。 顾孑跟在后面，进去后见腾丰羽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椅子上，而办公室的门的关着的。 “腾丰羽。”顾孑喊了一声，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宋燚也吓到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又去看大人物的孩子。 “诶！”腾丰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头发也梳了发胶，看起来精神不少。他转眼看到顾孑来了，很是意外，同时也很好奇，“你来做什么啊？” 顾孑看了看周围的人，抿紧了唇，“有点事找你。” “我不要，你别说。”腾丰羽是何等聪明，一眼就识破了顾孑的意图，“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是不会收回来的。” 顾孑：“……” 宋燚眉头紧蹙，怎么感觉这话有点意思？ “呵，”顾孑轻笑一声，径直上前将人带了出去，“你说得对，正好我学习学习一下。” 留下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要不要出去看看？”有人提议。 陈水儿瞄了一眼，感觉顾孑不会乱来的，“没事，小孩子玩玩而已。”然后去看宋燚，“宋叔叔，你怎么来了？” 第43章 顾家长孙 “诶，我是来找陈叶的。”宋燚还是有点不放心顾孑，毕竟是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万一顾孑把人家孩子给弄哭了，这就不好办了。 宋燚看了两眼门口，可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顾孑把人带到哪里去了。 而此刻的顾孑知道派出所内的人肯定都会好奇的，所以拖着腾丰羽到外面窗户的下面，没有走出派出所的大门，也能保证没有人看得见。 “你拉我到这里做什么？”腾丰羽不满地挣脱了顾孑的手，接着又说，“送出去的东西是没有理由拿回来的，尤其是谢礼。” “我不需要。”顾孑从口袋里将腕表拿出来，再塞到了腾丰羽的手上，学他昨晚说的话一样，“东西已经还给你了，随便你怎么处置，想扔掉就扔吧。” “……”腾丰羽给气笑了，好一阵子都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看着手里的腕表，腾丰羽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拿起来递到顾孑的面前，“你知道这块手表多少钱吗？” “它值多少钱，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孑将东西换回去后，落得一身轻松，语气也开始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丝的漫不经心。 “真想要感谢我的话，可以请我吃一顿饭，别来这些不实际的。”顾孑瞥了一眼腾丰羽，“这种东西，是想我再次被那些人给盯上吗？” 他是什么穿着？什么身份？手头上竟然有这么贵的手表，稍微一亮相，保证有不少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顾孑又不是跟季听听一样，身边还有可以信赖的大人。 “我……”腾丰羽只是单纯地想要送礼物，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听着顾孑的话，感觉挺有道理的。 腾丰羽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那你想吃什么？” “我现在身上没多少钱。”说着，腾丰羽细想了一下出门之前，腾卓云给的百元大钞，琢磨着应该是够用的。 “吃一碗馄饨面都没有？”顾孑似乎不是很相信地看了看腾丰羽。 腾丰羽一噎，气笑了，“一碗馄饨面？你觉得我就请得起馄饨面吗？” “来来来，我带你去见识一下世面。”腾丰羽打定了注意，必须要带着顾孑去这里最好的酒楼，吃最贵的菜。 不然都对不起他的身份！ “别急，跟你父母说一声，不然回头不见了，又赖我。”顾孑不过是随口说一句，谁能想到腾丰羽还当真了。 “那你等我一下。”腾丰羽闻言后转身打算去找腾卓云说清楚情况。 而顾孑也跟着进去，被腾丰羽给拦下了，“不用你跟着去，我说就好了。” “呵，”顾孑瞥了一眼，“你以为我是去给你作证吗？” “我是和季听听的外公来了，现在带你出去，不应该跟长辈说一声吗？” 腾丰羽给噎住了，就比顾孑慢了一步，看着他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嘟囔起来，“怎么都是你说的有理了？” 从贩子手里逃出来后，腾卓云担心类似的情况还会再次发生，特意在腾丰羽身边安排了两名保镖。 腾丰羽知道有人保护自己后，再加上在木屋待着的那一段时间，精神高度集中又紧绷，现在得知安全后，腾丰羽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大脑的运转速度就慢下来了。 派出所内，宋燚一直很担心再过一会儿就会听到腾丰羽的哭闹声，可没有等到哦，反而是看到顾孑一个人进来了。 “咋啦？”宋燚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就怕出了什么事。 顾孑奇怪地看了一眼他，摇摇头，“没什么，是腾丰羽想跟我出去走走。” “恩恩。”落在后面的腾丰羽进来了，十分认真地点头附和，“我们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 先前只有一个人，他到街上也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干脆就待在派出所内等腾卓云。 可眼下不一样了，多了一个顾孑，就等于多了一个玩伴。 腾丰羽出去也不会无聊了，为什么要留在派出所里呢？ “这……”宋燚不能做主，“你先问问你父母吧。” “好啊。”腾丰羽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正要去敲门的时候，腾卓云出来了，一眼看到了腾丰羽身上，目光一顿，落在了宋燚身上，随后想到了自家孩子昨晚送出去的谢礼，大概猜到宋燚是来做什么的。 “爸爸，我能跟顾孑出去玩一会儿吗？”腾丰羽小跑着过去，仰着头，问他。 “可以是可以，但是得让哥哥们跟着你们两个。”腾卓云摸了摸他的发心，又去看顾孑，昨晚太晚了，光线不充足，他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腾丰羽口中的顾孑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 然而，当他看过去的时候，顿时目光一紧，原本微微翘起的弧度都僵硬住了。 甚至在怀疑是不是看花眼了。 “你……是顾孑？”好一会儿，腾卓云才找回自己的神思，眉头迅速地皱起来，接着又问，“你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顾孑明显感觉到腾卓云的不妥，微微警惕起来，但转而想到这里是派出所，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 可还是一副幼兽碰到天敌的谨慎。 听了他的话后，腾卓云才突然想起来，顾孑也是刚从贩子手中逃出来的一员，抿了抿薄唇后，又问，“这是你的名字？” 顾孑是顾家的长孙，几年前被人带走之后，顾家一直在找顾孑的下落，但一直杳无音讯。 谁能想到，顾孑被带到了这里。 一个偏远的南方乡村。 跟京市，简直就是一南一北，完全让人想不到。 更何况，顾家一直以为是西北部那边搞的鬼，重心一直往那边查，至于南边和更北的地方，有派人去找过，但没有那么仔细。 难怪一直没有音讯。 “嗯。”顾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了，“之前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就一直用着。” 事实上，顾孑并不是很记得，只是在梦里听到有一个温柔的女声一直在喊着，他就记下来了。 然后一直用着，也不管去到什么地方，他都说自己叫顾孑。 “爸爸，怎么了？”腾丰羽听着有些懵，“顾孑他怎么了？” “没什么。”腾卓云现在也不敢确定顾孑是不是顾家那位的长孙，但看着顾孑的面容，跟他的父亲完全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又觉得是他了。 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让顾家的人来看看才行。 第44章 日子总是向前的 陈叶在办公室多待了几分钟才出来，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他看到宋燚出现在这里，还很意外，“宋叔，你有什么事？” “诶，”宋燚转眼看过去，“没什么，就是来问点事情。”在场的人太多了，宋燚不好让陈叶开口帮忙，说自己是来找腾丰羽的父亲。 而且本能里也觉得想腾丰羽父亲这类的大人物是不想跟底层的老百姓有过多的来往的。 “什么事？”陈叶一开始是负责宋晓岚的案件，后来季听听失踪了，也是他负责的。 宋燚刚要开口解释，另一旁的腾卓云转眼看过来，“这位老先生是来找我的，对吧？” “嗯。”宋燚下意识地点头，然后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又忙着解释，“是有点事情。” 陈叶好奇地看了看，但没有问是什么事情。 腾卓云笑了笑，“那我们进来谈一谈。”他能理解老百姓的心理状况，尽量表现亲民，“没事，我们就聊一聊。” “爸爸，那我可以出去玩一会儿吗？”腾丰羽见他又要去办事了，又问了一遍，确认腾卓云是同意的。 “跟顾孑一起。”腾丰羽接着补充道。 腾卓云的目光再一次扫过顾孑的时候，眸中万分复杂，拧眉想了一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嗯，等会儿我还有事情要办，你可以直接回家。” “好的！”腾丰羽高兴地应下来，随后朝顾孑扬了扬下巴，“走，我带你去看看世面。” 准备带着宋燚到空余的办公室内谈话的腾卓云听到这一句话不由得好笑起来，带顾家的长孙去见世面？ 也就只有懵懂无知的孩子才说得出口。 腾卓云侧眸看去笑了笑，又去看身后的宋燚，像是唠家常一样问道，“犬子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了。” “没没没。”进门之后，宋燚本能地去关门，再转身看去，“孩子都很听话懂事，没添麻烦。” “哈哈，别紧张，丰羽那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还是知道的。”腾卓云请宋燚坐下来。 宋燚不敢坐下，只想着快点将东西物归原主，连忙从口袋里将金项链拿出来放在桌面上，解释：“宋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们无功不受禄，还希望你能收回去。” 腾卓云垂眸看了一眼，猜对了。 “这是犬子送出去的谢礼，我怎么可以代替他收回去呢？”腾卓云当时愿意给就没有打算要回来了，笑了笑，“既然孩子都收下了，那就收下吧。” “这……”宋燚这一下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了，拿回来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腾卓云看出了他的窘迫，将桌面上的金项链拿起来再一次送给他，“就当是犬子的一份心思，也请老先生不要再拒绝了。” 宋燚可算是明白外孙女怎么就收下了，苦笑了一下，还是将金项链收回到口袋里，回头再想个办法还回去。 “老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如实回答。”腾卓云还是很想了解一下顾孑，若真的是顾家的孩子，他很乐意帮这个忙。 “你问问，我知道的肯定都会说，不会隐瞒的。”宋燚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腾卓云淡笑着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想了解一下顾孑之前的生活。” “嗯？”宋燚愣了一下，“顾孑？” “是的。” —— 快要到中午，宋晓岚没见宋燚他们回来，而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带着大牛在客厅玩过家家玩得不亦乐乎，满屋子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宋晓岚听着也高兴，等陈婶子从菜地回来了，见又摘了不少地瓜叶回来，连连上前帮忙拿过来。 “诶，我来就好了，你脚崴到了就该好好休息。”陈婶子知道宋晓岚脚伤了，也不敢真的用力推托，只口头上表示一下。 宋晓岚笑眯眯地接下了地瓜叶，“婶子，你要是不让我帮忙，我才会真的不自在。” “脚伤怎么样了？”陈婶子放好了锄头，出来的时候顺便拿了菜篮子，两人在屋檐下开始撕地瓜叶梗子上的丝。 宋晓岚低眼看了一下，“药酒很管用，昨晚睡前搓了，今早起来也搓了一次，现在都感觉不到痛了。” “那就好，证明没伤到筋骨，休息两天就好了。”陈婶子做惯了这些活儿，速度很快，“伤好了就回去？” “嗯，先去我爸那儿住着，回头想想做点什么营生。”宋晓岚上一世是等到女儿们十二岁才离开这里的，回到了水城也因为没学历，又加上十多年没打过工了。 就在大哥家里住了半年，可之前十多年都没联络过什么感情，又加上大哥就一个女儿，大哥大嫂宝贝得很，不喜欢跟其他人一块睡。 可大嫂对她再怎么不满意，也还是住了差不多一年才委婉提出让她们母女三人搬出去的。 这半年多里，宋晓岚是没出去打工，可也找了手工外发，天天起早贪黑也还是存了一点小钱。 可要出去租房子，仍然是不够的。 最后还是宋燚黑着脸给了几百钱，这才租了房子，但碰到的房东是个黑心的。 没两个月就要解约，还说屋内的东西不见了，要报案。 宋晓岚经历了那么多，态度也很强硬，没做过的事情是不可能承认了，也让房东报案，查清楚为好。 最后房东心虚，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换了住处之后，宋晓岚心知生活不可能就靠手工外发的，不然那点小钱连房租都交不起，更别说往后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还是要上学的。 就出去打工了。 可遭到了季连的反对，他认为让女人出去打工，是一件极其没有面子的事。 然而，宋晓岚心意已决，季连又是一个只会口头上说说，见到家里连锅都揭不开了，默认了宋晓岚的行为。 回想起过去的一切，宋晓岚觉得自己真的很蠢，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可以一个人扛下来，怎么就做不到跟季连离婚呢？ 如果早早就离婚了，两个女儿的结局是不是可以改变？ 有些事情不是想要忘记就能忘记的，就算是放下了，可每一回想起来，宋晓岚就后悔，痛不欲生，恨不得手撕季连，将他大卸八块。 陈婶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没留意到宋晓岚的脸色，只苦口婆心地劝她，“这女人啊，还是要靠自己的，男人什么的都不可靠。” “有些话听听就算了，可别放在心上。” 陈婶子看了看宋晓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还是继续把话说完，“你现在离异了，带着两个孩子，生活肯定是艰难的。” “可日子总是向前的，不会一直苦下去的。” “熬过去就好了。” 第45章 要说赶紧说啊 宋晓岚点头，“我明白的。”道理谁不懂啊，可真要实践起来，宋晓岚现在还不知道要做什么营生才好。 尤其是还要养两个女儿。 上一世去打工的地方，现在肯定是没有的。 这么一想，宋晓岚发愁了。 陈婶子一看宋晓岚的脸色大概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别急，慢慢来。” “总能知道要做什么的。” 陈婶子记得宋晓岚前头还有三个哥哥，都已经结婚了，“实在不行，跟家里人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寻个关系，进工厂做活。” “也行，我回去问问看。”宋晓岚的大哥和二哥是同一间工厂的，唯有三哥是在外跟船，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打定了主意之后，宋晓岚的速度快了不少。 —— 准备到中午了，宋燚都没有看到顾孑跟腾丰羽两人回来，琢磨着是要继续等下去，还是出去把人找回来。 毕竟顾孑是跟着自己出来的，宋燚也不好先回去，不然回头孩子怎么回去？总不能让人走回去的。 然而，等宋燚准备出门去寻人的时候，有一名穿着整齐的年轻人进来，一眼看到他，就步履匆匆地过来，面上略带歉意，告诉他腾丰羽和顾孑两人还在玩，如果他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 等两个孩子玩够了，他们会负责将人送回去的。 宋燚记得这个年轻人，是跟在腾丰羽身边的，大概是在保护他的人。得知情况后宋燚没有意见，便骑着自行车先回去了。 而此刻的陈叶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本来想去找宋燚问问先前找腾卓云是什么事情的，但放眼过去，派出所内哪里还有宋燚的身影。 “宋叔叔刚走，你找他？”陈水儿见陈叶出来就下意识地找人，一下子就猜到找谁了。 陈叶点点头，“嗯，问点事情。” “什么事？等会儿我也回家，帮你问问。”正好宋燚住在她家，陈水儿也方便帮忙问问。 可陈叶摇头，想着还是当面问比较好，“没什么，等会儿我跟你一块回去。” “行吧。”陈水儿没纠结了。 陈叶回到办公桌上打开了案卷，还没有来得及看两眼，腾卓云叫他到临时办公室内。 笃笃笃—— 陈叶敲了敲门，随后就听到了腾卓云说的“请进”。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陈叶也就是意思意思地敲敲门而已，“腾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先把门关上。”腾卓云是来这里探亲的，可碰上了贩子一事，而他的孩子也被牵扯进来，这一件案子他也加入帮忙看看，有些事情还在忙着。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就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此刻的办公室内静悄悄的。 腾卓云也得空抬眼看去，“顾孑现在是住在你家？” “嗯，所内的同事家中都没有多余的房间，而且也没有时间去照顾，正好我父母在，也有空闲的房间，就让他暂时在我家住下来。”陈叶如实回答。 “那这一段时间麻烦你了。”不管顾孑是不是顾家的长孙，腾卓云瞧着顾孑都是挺不错的孩子，若到时候发现不是的话，腾卓云也有想法带顾孑回去。 说着，腾卓云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里面没有几张百元大钞了，总共才三张。 腾卓云想了一下，全部都拿出来，招手让陈叶过来一点，“这是顾孑的生活费，这一段时间先麻烦你了。” “这……”陈叶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就反对了，“这不行，我们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腾卓云就抬手打断了，“我看顾孑跟我的朋友长得很像，又加上他的孩子也失踪了。” 腾卓云停顿了一下，“虽然已经通知他们过来，但路程需要三四天，这几天就麻烦你们家。” “照顾好顾孑。”腾卓云想起第一眼看到顾孑那一瞬间的惊讶，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孩子很瘦，面色看着也不好。 这些年着实是委屈了 再去看他的衣服，都不合身的。 “本来是想借顾孑到我家住着，但转而一想，全国长得相似的人那么多，我怕到最后的结果并不是，伤了孩子的心。” “就先让他住在你家。”滕卓云要说的话都说完，最后问他，“你看这样安排，你同意不？” 滕卓云是个有商有量的上司，不会去强迫下属去做不愿意的事情，但若是上头下达的死命令，他也是没有办法。 陈叶听得云里雾里的，最后能肯定的是顾孑真的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而是跟腾卓云一样都是来自京市的。 一下子，陈叶的心像是从百米悬崖上跳下去，又反弹起来，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刺激得很。 顿时，陈叶立正，神色严肃地保证道，“放心，我会完成任务的。” “好，”滕卓云让他拿钱去给顾孑买新衣服，但陈叶不同意，一两套衣服他还是买得起的。 可滕卓云的态度也很强硬，最后还是陈叶败下阵来，拿了三百元出去。 办公室外面，陈水儿一直盯着门，等陈叶出来，双眼瞬间就亮起来了，忙着问，“刚才那位找你什么事啊？” 所内的人都知道腾卓云是从京市下来的，虽然是探亲，可职位高得很，不然也不能直接就调到了警犬过来帮忙。 而陈叶则是这一次抓拿任务当中表现最出色的，要是升职加薪，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啊。 同事们都很好奇地看着他。 陈叶见是陈水儿，忽地想起还要跟顾孑买新衣服，在这一方面他不懂，也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布料上又是什么样才是最好的。 “等会儿下班，你等我一下。”陈叶本来想说清楚的，但想到腾卓云说的，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暂时还是不要让其他人清楚为好。 然而，他这句话却是让其他同事给误会了。 “哇哦，之前就一起上下班了，现在又当面约，这是有进展了啊。” “水儿，你可不能答应得太快，得好好让我们的队长追一追才行。” “就是就是，回头成了，记得请我们吃饭啊。” 陈水儿听着他们起哄的话，双颊一片通红，不敢去看陈叶了。 “……”陈叶只是想让陈水儿帮忙看看什么样的衣服适合顾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可等他看到陈水儿泛红的脸颊，解释的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起哄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办公室都要听到了。 陈叶怕影响到领导做事，忙着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好了，都别起哄了，赶紧工作。” 这才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而陈水儿的脸还是通红的，陈叶想了一下，还是过去想要跟她解释清楚，可人站在她面前，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总不能说，你别多想了，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不是明摆着说人家配不上自己吗？ 一下子，陈叶的大脑空白了。 陈水儿：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同事都在看着呢！ 第46章 明天去 可陈叶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直直地看着陈水儿，好一阵子后，还是陈水儿无奈的扶额，“队长我大概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放心，我没有误会。”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的，也说得上是一块儿长大的。若是有那个心思，早就有了，怎么会到现在呢？陈水儿表示很能理解。 然而，陈叶张了张口，更加说不出来了，缓了缓后勉强笑着回答，“嗯，谢谢。” “不客气。”陈水儿轻轻地锤了一下陈叶的肩膀，这是兄弟之间感情好才会做的动作，这一下大家伙都明了了。 往后也不会有人继续拿这个当话题来笑话了。 等到了下班时间，陈水儿收拾好桌面，正要离开的时候想起来了之前陈叶交代下来的话，顺势抬眼去看陈叶，问道，“队长，可以走了没？” “好，等一会儿。”陈叶还在看卷宗，手边还有顾孑相关的资料，但都非常少。陈叶在想着腾卓云说的话，顾孑真的是从京市被拐来的，那这一人贩子案就是全国性质的，暂时就不能结案。 麻烦了。 回头他得问问顾孑，还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 陈叶将卷宗都放好，这才起身去找陈水儿。两人出了派出所后，陈水儿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情？在所内不能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拜托你帮忙买两身衣服给顾孑。”陈叶自然而然地回答，“钱不是问题，要好一点的。” 陈水儿刚想说她哥哥以前的衣服就可以了，但下一秒听到陈叶那么大方，回想起之前他进腾卓云的办公室，脑子一下子就灵活起来了，“哪位想要收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要看看。”陈叶没把话说完全。 陈水儿懂了，“我明白，交给我吧。” —— 另一边，季微微带着季听听和大牛两人在客厅里玩起了老师与学生的游戏，她是小老师，虽然什么都不会，可胡说起来还是一本正经的。 然而，游戏玩得太久了，季微微早就饿得没有力气，现在软乎乎地趴在桌面上，不想动了。 季听听抬眼去看客厅墙壁上的时钟，显示十一点三十五分了，转眼去看大牛，“你要回家了。” 就算不回去，再过一会儿大人也会出来喊回家吃饭的。 大牛也饿了，揉了揉瘪瘪的小肚子，“好，下午我还能来玩吗？” “可以啊，”季微微正要说随时都可以，但转眼一想等会儿吃饱后还要睡午觉，接着又补充，“午睡后可以过来。” “行，我也睡醒了来找你们。”大牛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然后从高椅子上跳下去，再向姐妹俩挥挥手，“我回去啦，下午见。” “下午见~”季微微不舍得刚认识的玩伴，但想到大家都是要回去吃饭睡觉的，下午还能再见面就没有什么舍不得了。 季听听目送他到门口，再转身回来，就看着季微微像是一滩水一样摊在木质沙发上，“怎么了？等会儿外公回来就能吃饭了。” “姐姐，下午我们出去玩吧。”季微微还没有忘记季听听上午答应的事情。 季听听怔了一下，没拒绝，“好，我去问问妈妈。” “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跟着婶婶一块去菜地玩，好不好？”农村的菜地并不都是在家旁边的，而是在水田旁边另外有地是专门种菜的。 “好。”季微微也没有想去什么地方，能出去就好了，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这会儿，宋燚骑着自行车回来的声音传进来了，姐妹俩都知道是宋燚回来了，连忙跑出去看看。 “外公！”季听听拉着季微微跑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 宋燚应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根棒棒糖给她们，“一人一颗，不要抢啊。” “让妹妹先选。”季听听看了，是两个不同的味道，她不急，等季微微先挑，剩下的就是自己的。 季微微的注意力早就在棒棒糖上了，两眼放光，但只能选一颗，纠结得很，“姐姐，你先选吧。我不知道要哪个味道。” 宋燚听着乐呵呵了，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拿出两根棒棒糖，正好两个味道都可以尝一尝，“不用纠结，想要什么味道都有。” “但今天只能吃一颗，还有一颗明天再吃。”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会蛀牙的。宋燚只是给她们看看先，“等吃完你们手头的，再去问妈妈要好不好？” “好！”季微微大声地回应着。 陈婶子和宋晓岚两人都在厨房里面，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现下饭菜都煮好了，宋燚也回来了，就差陈水儿一个人。 “晓岚，你先出去休息，这里有我就好了。”陈婶子瞧着都到收尾工作了，不需要宋晓岚在厨房里帮忙看火。 宋晓岚也不矫情，早就想出去看看两个孩子了，“行，婶子，我先出去了。” “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好了。” 陈婶子不赞同，“还能有什么事？我自个儿就成了。” “小心点，别伤到脚。”陈婶子见她起来了，也不忘叮嘱她。 宋晓岚应了一声好，慢慢地走出去了，期间她还尝试用崴到脚走两步，感觉不疼了。 但还是不放心，慢慢来。 “爸，怎么样了？”宋晓岚还是很惦记着金项链的事情，不知道还回去了没，要是没还的话，她心里也不踏实，总觉得占了别人很大的便宜。 宋燚刚还在笑的脸顿时就僵硬住了，摇摇头，“不成，那主人不肯要，我都拿出来，又被塞回来了。” “这……”宋晓岚也该料到会是如此的，“可实在是太贵重了。” 季听听在旁边听着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霎时就想到了要怎么带季微微出去玩了。 “外公，妈妈，让我来吧。” 季听听毛遂自荐，“既然是腾丰羽给我的，那我去还给他就好了。”小孩子之间的问题就由小孩子来解决。 季听听信心十足地拍着心口保证，“外公，妈妈，相信我，我会办妥这件事的。” 宋晓岚看了看宋燚，又去看季听听，犹豫了。 如果让季听听去的话，那季微微必然是跟着去的，两个孩子都不在眼皮子底下，她不放心，也舍不得。 可不让季听听去的话，这金项链就一直在手里，她心里也不安。 宋燚也犹豫了一会儿，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还是同意了，“行，等顾孑回来问问腾丰羽他们住在哪儿，明天再带你们去。” 第47章 那爸爸呢？ 这边话音刚落下，门外就传来了自行车铃铛的声音，而在厨房内的陈婶子出来看一眼，见真的是陈水儿回来了，便是吆喝了一声，“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屋内的季微微听到后高兴地手舞足蹈，然后跑出去，“水儿姐姐！” “诶？”季微微刚跑到门口就停下来了，傻傻地看着眼前。 季听听觉得奇怪也跟着出去看看，等她到门口看过去的时候也愣住了。 “这是怎么了？”宋晓岚见两个孩子都傻乎乎地站在门口，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边说边出来看，结果也愣住了。 陈水儿似乎一早就猜到了他们的反应，面上尽是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气？” 下班之后，陈水儿和陈叶两人一块去成衣店看看有什么是适合顾孑的，没有想到在半路正好碰上了他和腾丰羽。 两个孩子也玩够了，腾丰羽身边有两个保镖，有一个正打算送顾孑回来，撞见他们后。 顾孑也不想麻烦腾丰羽的人，便跟着陈水儿他们一块儿回来。 谁知道，陈水儿觉得时间还充足，就带着顾孑去买新衣服了。 眼下的顾孑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回来，见季听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他浑身不舒服，总觉得怪怪的。 “嗯，很好看。”顾孑站在阳光底下，身上的白衬衫在日光的照耀下愈发的白亮，而顾孑本身的肤色就很白，一时之间，季听听不知道是人白还是衣服更白了。 还有就是顾孑的头发修剪过了。 显得更加精神。 不管是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妥妥的小帅哥。 季听听羡慕了。 “哥哥很好看啊。”季微微也看呆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跑出去，绕着顾孑转了好几圈，“真的好好看啊。” 衣服是全新的，鞋子也是。 季微微好羡慕，也想要新衣服和新鞋子，但是……季微微知道家里没有钱，新衣服新鞋子都要等到不合身的时候才可以买。 顾孑的双颊一片粉红，“还好。” “什么叫还好啊，好看就是好看。”陈水儿乐呵呵的，又从自行车的车头篮子里拿出两包打包好的饼干，“这是腾丰羽送给你们姐妹的。” “哇！”季微微更加高兴了，“谢谢哥哥。” 陈婶子之前喊了一声后就进厨房了，现在端着菜出来，看他们一个两个都在太阳底下，眯了眯眼，“都站在门口做什么啊，赶紧进屋，孩子们也去洗洗手吃饭。” “婶婶，我就不吃了，等会儿我回去陈叶哥哥家。”顾孑不好意思留在陈水儿家里，还有就是陈叶等会儿会过来接他的。 无别的，陈叶手里头的三百块不可能全部都用来当伙食费的，陈水儿得知有这么多钱后，顾孑的生活用品都给买了。 衣服鞋子什么的都买全。 东西太多了，陈叶只好先拿回去，等会儿再来接顾孑。 “那行，下回有空了，记得来我们家吃饭。”陈婶子知道村里人只要不提前说一声都会下好米饭的，总不能强行将人留下来的。 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去洗手回来了，趁着大人们都进去了，而顾孑还在，她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竖起了大拇指，“很不错嘛。” “一般般。”顾孑并不是很喜欢这一身的打扮，但陈水儿太热情了，他招架不住，而且之前那一身衣服不合身，穿着也的确是不舒服，便同意换下来了。 季听听笑了笑，“我觉得很不错啊，以后都穿这一类的，绝对是全村最帅的崽崽。” “……”顾孑沉默了好一会儿，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我比你大。” “那也是崽崽。”季听听一本正经地回答。 一会儿后，两个小孩子都笑了。 “对了，你的腕表还回去了吗？”季听听过来就是想问这个的，“我外公拿着项链去，还是带着回来了。” “我想拜托你明天带我去找腾丰羽，将金项链还给他。” “还回去了。”顾孑想起了腾丰羽拿回腕表不甘心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扬，“正好我们明天也约了出去玩。” “到时候你跟着水儿姐姐一块出来，我们再去找腾丰羽。” 季听听拧眉想了一下，陈水儿的自行车是女式自行车，前头没有横杠，恐怕坐不了两个人。 但是陈叶的自行车前有，她可以。 “行，没问题。”季听听答应了。 这会儿，陈叶也过来了，见到了季听听打了一声招呼，又问了两句宋晓岚的情况，毕竟她崴到脚，看着挺严重的。 “没事，妈妈说过两天就好了。”季听听看过了，那崴脚的地方昨晚还是红肿的，可今天再去看的时候已经消肿了。 恢复很快。 “那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问我。”陈叶说了两句客套话后带着顾孑回去了。 而季听听也回屋内。 宋晓岚知道陈叶过来了，都听到声音了，顺便问问季听听方才都说了什么。 季听听挑了些不重要的说，然后转头去看陈水儿，“姐姐，明天我能跟着一块去镇子上吗？” “顾孑说腾丰羽想跟我们姐妹一块玩。” “啊？”陈水儿怔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带不了两个人啊。” “没关系的，我可以坐陈叶哥哥的车。”季听听忙着提建议。 宋燚并不是很赞成，孩子都还小，这样不安全，“这样吧，我送你到镇子上，回头时间差不多了，我再去接你们回来。” “好。”季听听高高兴兴地应下来了。 然而宋晓岚却不是很赞同，但想到了那金项链，咬咬牙还是忍了，“别玩太晚了，早点回来。” 孩子不在眼前，宋晓岚不放心。 要是可以的话，宋晓岚真想跟着一块去，不做什么，就看着安心。 “也对，趁着这两天好好玩一玩，不然回去了，想再玩也没机会了。”这一会儿，陈大爷开口了。 宋晓岚母女始终是要离开这里的，也清楚她们走了，没什么事情就不会再回来了。 好说歹说，这里也是季听听姐妹俩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 孩子的父亲也在这里。 在埋头吃饭的季微微听到要走，迷茫地抬起头来看着大人，提问道，“我们不回来了吗？” “那爸爸会跟我们一起走吗？”季微微说完之后见大家都沉默不回答，就去看宋晓岚了，“妈妈，那爸爸呢？” 第48章 不要他了 爸爸？自从宋晓岚跟季连离婚之后，季听听就再也没有想起过季连这个人了，也都快要忘记了季连的存在。 现在听到季微微说父亲这个词语的时候，季听听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谁。 可此刻的饭桌上是安静的。 陈水儿一家都默契的不出声，静静地看了看宋晓岚，又看看季微微，这是他们家的家事。 陈水儿一家也不好掺和。 “晓岚，等会儿你跟微微解释一下吧。”这件事迟早是要说清楚的，宋燚之前没有想那么多，以为小孩子不会当一回事的，但现在看来季微微以为宋晓岚只是跟季连在吵架，过两天还是会回到那个家里面的。 宋晓岚听到季微微提到季连的时候也愣住，好一阵子才回神，“好，等会儿我跟微微听听她们两个说一说。” “妈妈？”季微微得不到答案，还在看着宋晓岚。 季听听侧头看着季微微，音色轻柔地哄着她，“吃过饭后妈妈会跟我们说的，先吃饭好不好？” “好吧。”季微微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有些不确定，想要宋晓岚准确的回答。 这一顿午饭的气氛原本很轻松的，但因为季微微的话，一下子就变得沉重了。 陈水儿感觉太过压抑了，扯开了话题，说起了在派出所内碰见的趣事，总算是将两个孩子给逗笑了。 午饭结束后，陈水儿帮忙收拾碗筷，而宋晓岚在擦桌子，两个孩子跑去洗手漱口了。 “嫂子，微微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释？”小孩子都想父母在身边的，陈水儿担心季微微会适应不了，到时候闹着要回季家怎么办？ 宋晓岚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到门外，不见孩子们的身影，但是听到她们的声音。 正在打闹着，听着还玩得挺开心的。 “如实回答吧。”宋晓岚也不想欺瞒孩子，离婚了就是离婚了。 陈水儿啊了一声，“孩子能明白吗？” “应该吧。”宋晓岚也摸不准，静默了一会儿，“如果季连有要求的话，我每年还是会带着孩子过来，让他见一见的。” 陈水儿动了动唇瓣，最后什么都没说了。 而在屋外，宋燚蹲坐在屋檐下，看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水井边上打水洗脸，这都能玩起来。 可见孩子的天真和童趣无限。 季听听扫了两眼门口，发现宋燚在抽着烟丝，愁眉苦脸的，大概是在想怎么跟季微微解释离婚的事情。 “微微，”季听听叫了一声季微微，“你是不是很想爸爸啊？” 这个词，季听听难以启齿，可还是说出来了。 季微微还在玩着盆中清凉的井水，听闻后抬头去看季听听，眨了眨眼，很奇怪地问，“姐姐，你不想爸爸吗？” 在季微微看来，季连是她的父亲，父母之间的吵架打架并不影响她喜欢季连，对季连的依赖。 “不想。”季听听想起上一世季连的所作所为，手心控制不住地握紧了，手背上的青筋隐隐若现。 如果可以的话，季听听真的想解决了季连，不让他去祸害别人。 可她不能。 “为什么？”季微微不明白，“他不是我们的爸爸吗？” “是，但我不喜欢他。”季听听也把手放在了水盆中，冰凉的井水覆在手背上，掌心上的痛感慢慢减缓了。 “他不配当一个父亲。” 季微微不懂，没有回答，只瞪大了双眼一直看着她。 “他打妈妈，你还记得吗？”这一年来，季连稍有不顺心，就打骂宋晓岚。有一回宋晓岚觉得委屈，便在门前哭了一会儿。 结果呢？ 被季连倒拉着回来，再毒打一顿。 季听听一回想起这个画面，手又握紧了，“只要他不在了，妈妈就不会被打。” “你想妈妈一直被打吗？”季听听侧眸去看她。 季微微摇头，“不想，我要妈妈。”她也想起来了，妈妈每一回都被打得好痛，她想去拦，但是她害怕。 季连会吼人，季微微想起来后，小脸霎时发白，还禁不住颤抖起来。 “我不要爸爸了。”季微微的双眼红起来了，“我要妈妈。” “嗯嗯，那我们以后都不要在妈妈面前提他了，好不好？”季听听摸了摸她的发心，“以后就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季微微啜泣着回答，“我等会儿就去跟妈妈说，我不要爸爸了。” “爸爸太坏了，我不要他了。” “嗯……”季听听不知道这样做是对的还是错的，可她也真的看不得季微微对季连还抱有一丝丝的期望。 季听听太害怕了。 害怕重蹈上一世的惨剧。 她不敢去搏，依旧是不敢相信季连。 季微微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打了一个嗝，“姐姐，我要去找妈妈。”话音都没有完全落下，季微微就跑出去了。 季听听在原地看着她小跑的身影，勾了勾嘴角，默默地将盆子里的水泼到外面的草地上。 然后拿着盆子到厨房放好。 屋内的宋晓岚还想着要怎么跟季微微解释季连以后都不会跟着一起生活的事情，就看到季微微哭着跑进来要抱抱了。 “怎么了？”宋晓岚以为是两个孩子闹矛盾了，“跟姐姐怎么了？” “跟姐姐没关系，是我……”季微微哭着哭着又打了一个嗝，“妈妈，我不要爸爸了。” “我以后都不提他了。” 季微微不记得太多了，满脑子都是宋晓岚被打的画面，越想越害怕，“他打妈妈，我不要他了。” “姐姐说以后就我们三个一起生活，好不好？” 宋晓岚忍不住心头一梗，喉咙像是有千斤顶，压得她说不出话来，好一阵子后才哽咽出声，“好。” 以后就我们母女三人相依为命。 季听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幕，唇角上扬，淡淡一笑，然后也进去抱住了季微微。 “妈……” 宋晓岚一把将两个孩子都拥入怀中，紧紧地搂着，“放心，妈妈会努力，会给你们好生活的。” 有两个孩子在，宋晓岚什么都不怕。 天塌下来了，她扛着，总之不能让两个孩子受委屈。 一丁点都不行。 第49章 碰见 腾丰羽和顾孑在昨天约好了，今天在派出所门口见面的，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季听听姐妹俩也来了。 “你也是来还我东西的？”腾丰羽的脸色很难看，平生第一次送谢礼，都一一被还回来了。 这得多失败啊。 腾丰羽的脸色不大好看地盯着季听听，大有她真的开口说还回来就变脸。 季听听还想着要怎么开口，可没有想到腾丰羽就知道了，眼角轻轻地上挑，嘴角也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当作没有看到他的脸色，笑吟吟地问他，“原来你也知道送的谢礼很贵重？” “欸，谢礼不送好的，难道让我从地上捡一块石头送你啊。”腾丰羽一脸无奈地叹了叹气，“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一个两个都不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送的是什么害人的东西，才会让顾孑和季听听两人避之若浼。 “行吧，等会儿我也请你吃饭，算是谢礼了。”既然他们都不想要，腾丰羽也不会勉强，朝季听听伸出手心。 季听听一看就知道腾丰羽这是要拿回金项链的意思了，很是爽快地从口袋里将金项链拿出来还给他，再笑吟吟地跟他说，“等会儿请我吃一顿好的。” “那是自然的。”腾丰羽接过了金项链后没有往自己的口袋里放好，而是转身给了跟在旁边的保镖小哥哥。 季微微在旁边看着季听听把项链还回去了，眼里满满的都是不舍，但也清楚那是别人的，不是自己的东西。 再怎么难过，也不会表现出来。然而季微微的双眼还是很明显地袒露出来了。 顾孑发现了，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宋燚，他眼里没有不舍，而是轻松了。 此时此刻的宋燚其实还有一点点懵圈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把东西还回去了。 再有就是，宋燚突然发现，小孩子的事情让小孩子来处理，也是一件好事。 “外公，我们出玩一会儿，回头我们还在这里见，好不好？”季听听转身回来跟宋燚说清楚。 把东西还回去之后，季听听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在来的路上，她可以是一颗心悬着，就怕把金项链给弄不见了。 这会儿，季听听松懈下来，眉眼里少了一分紧绷，多了一丝丝慵懒和惬意，小女孩显得娇俏可爱多了。 “行，注意安全，别在街道上跑来跑去。”宋燚知道腾丰羽身边有两个人在跟着，孩子们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这才稍微放宽心。 “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季听听牵住了季微微的手，跟宋燚保证道。 “那我们走了。”顾孑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上前问季听听，再去看腾丰羽，他已经等不及了。 “宋外公，那我们先出发了。”顾孑还是很有礼貌的。 宋燚点了点头，“去吧，路上注意点。” 季听听朝宋燚挥了挥手，这才跟上顾孑的脚步，“你们慢一点，等等我们啊。” “姐姐……”季微微回头看了看宋燚，不舍地挥了挥手，转头去看季听听，问她，“那个哥哥就是昨天送我们饼干的？” “是啊。”季听听见顾孑他们都停下脚步等自己了，拉着季微微忙着走上去，“等会儿微微跟着我就好了。” “嗯嗯。”季微微想要出来玩，但出来之后见没有大人在身旁，又是在街道上，又害怕了。 一步都离不得季听听。 季听听也迁就着她，走得稍微慢一点。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腾丰羽是吃过早餐才出来了，这也没有过很久，现在一点都不饿。 也就不想带他们去酒楼。 那些地方是大人喜欢去的，他不喜欢。 只想着去玩，玩够了再回来吃点东西。 季听听想了一下，摇头，“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又不是后世，有游乐园，也没有什么公园是有娱乐设施的。 就一条街道，一眼看完。 腾丰羽皱紧了眉心，“昨天顾孑还说你们是本地人，应该会很了解的。” 季听听闻言看到顾孑身上，疑惑地拧眉心，“很了解？” “你确定吗？” 顾孑思索了一会儿，“现在这里走走？” “有什么好看的？”昨天都走了一遍了，腾丰羽一眼看去，现在不是热闹的时候，街道两边都没有摆摊的，只有些商铺在开着。 季微微很久都没有上镇子了，前不久来了一次，但都没有好好地走一走。 “姐姐，我想看看。”季微微拉了拉季听听的手，眼里都是期待。 季听听拒绝不了她的请求，再去看腾丰羽和顾孑他们二人，“你们不想走的话，找个地方坐下吧。” “我跟我妹妹到周围看看。” 腾丰羽是不想走了，“行，我们到镇子上最大的酒楼里坐一会儿，等会儿你们走完了就过来吧。” 现在太阳那么大，那么热。 腾丰羽是不想走了。 “注意点。”顾孑看了看季听听，叮嘱她。 “放心。”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出去了，同时也有一名保镖跟着过去。 临出发的时候，宋晓岚悄悄地给了季听听钱，没有多少，买点小零嘴儿还是可以的。 季听听带着季微微过了桥，到河对面，那边有更多的商店。 卖的东西也多。 可看了一会儿，季听听感觉这年头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尤其是衣服，款式来来去去就那两样。 跟后世相比相差太多了。 “姐姐，我想要这个。”季微微路过一家卖儿童衣服的，但门口前摆有一个玻璃柜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发夹。 闪闪亮亮的，对小孩子来说是非常吸引人的。 但季听听一眼看过去，就感觉好塑料，好假，不值得。 “姐姐，”季微微很喜欢，一个劲地拉着她的手，“我想要。” 季听听没有办法，只好去问店家，“阿姨，这个发夹多少钱啊？” 然而，她的话音落下，身后就传来了另外一个稚嫩的童音，“奶，是季听听她们！” 季微微回头见是张翠芬，想到了她骂人的时候，瑟缩了一下，往季听听身后躲。 “姐姐，是奶。” 季听听当然知道的，她回头警惕着看着她们，见张翠芬只带了双胞胎其中一个出来，不见另一个。 眉心微微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张翠芬就冷笑着，“真的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见到长辈都不知道问一声好的。” “你妈呢？”张翠芬扫了一圈，没看到宋晓岚，也没有看到宋燚他们。继而想到自家大儿子还在被拘着，再过两个月就要送进里面待一年。 张翠芬越想越不忿，越想越恼火。 第50章 没意见 见季听听姐妹俩身边也没有大人跟在身边，张翠芬想着大概是两个小孩子跑出来玩的。 “走，跟我回家。”张翠芬想到自家大儿子还在所里蹲着，而宋晓岚母女三人在外面潇洒自在，怎么想都心梗。 张翠芬又记得村里好像有人说过，只要撤诉什么的，季大就能出来。宋晓岚既然不愿意的话，那她就带着季听听姐妹俩回去，宋晓岚什么时候答应撤诉，就什么时候带着两个孩子走人。 季听听见张翠芬伸手想要来拉人，护着季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双眸微微眯起来，大声地问她，“你想做什么？” 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如同黄莺，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过路的行人纷纷看过来，见张翠芬拉着一个男孩，又伸手想去抓另外的女孩，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询问道，“大婶，你这是做什么啊？” “小娃娃，你认识她吗？”有人去问季听听。 张翠芬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了，心底暗叫不妙，忙着解释，“我是她们的奶奶，小孩子看中喜欢的东西，家里没什么钱，买不了就在这里闹。” 行人看了看季听听姐妹俩，又看了看张翠芬，又去问季听听，“她真的是你奶奶？” 季微微点头了，“是。” “听到了没？我是她们的长辈。”张翠芬很高兴季微微能点头承认，再去看季微微的时候，张翠芬想着不愧是小儿子最喜欢的女儿，这一下看着还挺顺眼的。 “走走走，跟奶奶回家，你们的爸爸可想你们了。”张翠芬换上了笑脸，往前走两步，想抓季微微的手将她拉过来。 可季微微还是害怕张翠芬，她伸手过来的时候就往季听听身后躲着，“姐姐，我不想回去。” “听到没有，我们不想回去。”季听听将季微微护得好好的，抬眼再去看周围的人，跟在后面的那个哥哥见是家人想上前帮忙也不好过来，都快被行人给挤出去了。 张翠芬听着就不高兴了，“你们不回家，还想去哪里？”又见围观的人不但没有减少，还多了不少，更加想快一点带着她们姐妹俩离开。 “我们是跟着妈妈的，当然是回妈妈的家。”季听听捏了捏手心，还要说些什么，在张翠芬身侧的男孩子一脸不耐烦地拉了拉她。 “奶，我饿了。” 张翠芬听到自家的宝贝孙子说饿了，又去看了看季听听姐妹俩，回头看着宝贝孙子，耐心地哄他，“再等一会儿，等我带着她们两个一起回家。” “回头你爸爸就能出来了。”张翠芬丝毫没有避着季听听她们，也没有想过五岁的孩子能听懂什么。 季听听一听就知道张翠芬要打什么主意，勾起嘴角冷笑起来，想要利用她们姐妹俩来威胁宋晓岚？ 做梦吧！ 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在人群中看了一眼保镖哥哥，朝他喊道，“哥哥，她想强行带走我们！” 同时也拉着季微微往保镖哥哥的方向跑去。 张翠芬见人要走了，伸手就抓住了季微微的手臂，“跑什么跑，跟奶奶回家！” 既然都闹起来了，张翠芬可是要好好利用长辈的身份，不能让季听听姐妹在眼皮子底下给跑了。 “姐姐，”季微微被抓住了，瞬间就红了眼，拉着季听听更加不撒手了，“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我要妈妈。” “妈妈！”季微微慌了，一慌就大哭起来。 周围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你不是她奶奶吗？怎么这样对孙女的。” “都叫妈妈了，赶紧去找你儿媳妇啊。” “就是啊，哭得多可怜啊。” 季听听趁着张翠芬慌神的刹那，一手握上她的手腕，狠狠地一捏。 霎间，张翠芬疼得尖叫一声松手了。 季听听站在季微微身前，以保护者的姿态看着张翠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劝你还是把这些小心思给收起来！” “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季听听忍了张翠芬好多年，要不是看她是长辈的份上，而宋晓岚又一直不想离婚。 看她还会理不理人！ 季听听说这一番话的时候，保镖哥哥已经过来了。 季听听家里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现在听着感觉不是什么小事，再去看张翠芬一副小人的面目。 保镖哥哥的面色更加是严肃了。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张翠芬就窝火，也顾不得脸面了，指着季听听就骂人，“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妈那个狐媚子勾引我大儿子，他会犯错？” “我今天就是要带你们回去，要是不答应撤那什么诉，你们也休想离开！”说罢，张翠芬做了挽袖子的动作，明摆着就是要用硬的。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狐媚子，你再这样说话，我可以告你造谣，污蔑我妈妈的名誉！”季听听不怕事的，站在她面前，腰板子挺得直直的，“你要是觉得我是在说大话，那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里谈一谈！” “要是觉得还不成，我们上法院继续谈！” “敢不敢？！” 张翠芬怂了，但转而一想派出所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想着先答应下来，人都到了，害怕会走？ “好啊，去就去。” 季听听就等她这一句话，转身就看着保镖哥哥，“哥哥，走，我们回派出所。” 季听听主动牵着保镖哥哥的手，完全不害怕的样子。 “他是谁啊。”张翠芬一直都没有留意到季听听她们身边还有一个人，瞧着小伙子站的身姿，不像是普通人。 心里面划过一个答案，但张翠芬想着宋晓岚是什么人，不可能认识部队的人。 转而一想，张翠芬认定了这是季听听随手拉过来的路人，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干什么的？” “没看见这是家事吗？” “一边去，别妨碍我们。” 保镖哥哥的眉头紧了紧，面色严肃且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解释，“这位老太太，你好。” “我是腾先生派来保护她们的。”保镖哥哥不能说腾卓云的职位，在外都是称呼为先生的。 张翠芬一听心下发憷了一下，她不认识什么腾先生，但听着架子挺大的。 再去看季听听姐妹俩，张翠芬又舍不得这个机会。 咬咬牙，张翠芬的眸色阴沉了几分，“我管你是什么人，现在我是她们的奶奶，就是要带她们回家，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保镖哥哥回答得很利索。 听得季听听的心尖儿都颤了颤。 第51章 看花眼了 而张翠芬只是愣了一下，先前她还以为这个小哥会一直拦着人，没有想到还是挺耿直的。 张翠芬满心欢喜地笑起来，“这不就是咯，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 “来来，跟奶奶回家。”张翠芬伸手想要去拉季听听的，但被她一巴掌给拍开了。 气得张翠芬脸都绿了。 季听听瞪着她，“你别想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嘿！”张翠芬就不信治不了这个小丫头了，正要动手的时候。 小哥挡在了季听听面前，“我是没有意见，但两个小孩子明显是不想跟你回去，我也不会让你带走她们两个的。” “如果你有什么意见的，我们可以去找孩子的母亲。” “就是！”季听听牵着小哥的手，却没有躲在他的身后，“是你们自己说不要我们的抚养权的，现在又来找我们。” “肯定没安好心。” 季微微是怕人，但是看着季听听不怕张翠芬，还有理有据地反驳，胆量也一点点地大起来了。 “我也不要跟你回去，你会打妈妈，也会打我的。” 围观的人一听到张翠芬会打孩子，也会打孩子的母亲，当下一阵哗然。 “这都是什么人啊。” “瞧着她手边带着的孙子，就知道喜欢男娃娃，不喜欢女娃娃。” “这都什么时候了，不都提倡平等了吗？怎么可以区别对待呢？” “就是就是，你带孩子回家，告诉人家母亲了没？” “刚才说到抚养权，怕不是父母都离婚了。” “天啊，这是抢小孩了吧？” …………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张翠芬听着都觉得臊了，恶狠狠地盯着季听听姐妹俩，威胁她们两个，“再说一遍，跟我回家，不然你们永远也别想见到你们的爸爸。” 这两天，老大家的媳妇闹着要离婚，又带走了最听话懂事的孙子，张翠芬就已经是头疼得很了，最过分的是季连竟然不愿意跟河对面的青莲相看。 而青莲家得知了老大家那点事后，也不怎么愿意将女儿嫁过来了。 张翠芬可烦得很，要不是宋晓岚那个狐媚子，她家的老大怎么会犯错？ 总之，在张翠芬眼里，季大是没有错的，错的都是那些耍阴谋诡计的狐媚子。 “不看就不看，我还不稀罕呢。”季听听一脸的无所谓。 这句话又气得张翠芬心头梗了又梗，差点没喘过气来。 而季微微也在一旁附和着说，“我也不要爸爸，他总是打我妈妈，我讨厌他。” 小哥在一边已经听得差不多了，尤其是知道张翠芬跟她儿子都是会打人之后，心里更是看不过去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的话，请你离开。” “如果有的话，我们去派出所，通知孩子的母亲过来，你们再好好谈一谈。” 张翠芬呸了一声，“谈什么谈？没什么好谈的！我们老季家不欢迎她！” 说完之后，张翠芬心有不甘地拉着小男孩挤出了人群当中，而季听听也朝她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回头，季听听抬头，扬起了笑脸，“谢谢你，哥哥。” 小哥脸颊顿时一红，“不客气。” “谢谢哥哥。”季微微也奶声奶气地感谢着小哥。 小哥的脸更加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见季微微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玻璃柜里的发夹上。 季听听心情好，也想给季微微买下那个发夹，但是她身上不够钱，只能看着季微微，“我们下次再来好不好？” “为什么？”季微微很喜欢很喜欢那个发夹，闪闪亮亮的，在太阳底下耀眼得都睁不开眼睛了。 季听听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我们的钱不够。” “……”季微微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好吧，等下次我们有钱之后，再来买。” 小哥也想给她们买的，但是他身上也没有带钱。 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小孩子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季听听给季微微许诺，以后有钱后，会给季微微买很多很多她喜欢的东西。 季微微被哄好了，高高兴兴地牵着季听听的手，两人跟着小哥去腾丰羽之前说好的酒楼。 —— 张翠芬走远之后，还是不甘心地回头盯着那对姐妹花，可小男孩就没有那么多耐心了，“奶，我饿了。” “你这样子，还不如去我妈妈那边过。”小男孩跟妈妈分开了，又跟从小一块长大的哥哥分开，本来就不高兴了。 要不然张翠芬也不会带着他到镇子上来。 张翠芬一听到孙子说要去大儿媳家过，顿时就忘了季听听姐妹俩，忙着将孙子哄好，又给他买了棒棒糖和冰棍儿。 “在奶奶家才有这么多好吃的，去你妈妈家就没有了。”张翠芬哄着他，“留在奶奶家好不好？” “天天有棒棒糖吃，我就留下来。”小男孩算不上聪明，但是掌握了张翠芬的心理，要求不大她都会答应的。 要是不答应就把妈妈说出来。 “行行行，别说是棒棒糖了，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奶奶也想尽办法给你摘下来。”张翠芬见孙子不想去他妈妈家后，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缓过来后，张翠芬还是不忿。 “总得想个办法把季大弄出来才行。”张翠芬能想到的只有将季听听那对姐妹带回家来威胁宋晓岚了。 但转而一想，季听听太古灵精怪了，不好带。 反而是季微微胆子小一点，又不敢反抗，容易带到手。 小男孩舔一口冰棍儿，又吃一口棒棒糖，有滋有味的，才不要什么星星。 也不理会张翠芬说什么。 张翠芬把孩子哄好后，又带着他去菜市场买菜，说好的中午要吃肉。可肉价贵，张翠芬咬咬牙还是买了一点儿，就给宝贝孙子吃，其他人想都不要想了。 从菜市场出来之后，张翠芬正好又看到了季听听姐妹俩从饭店里出来了，两个小孩子吃的肚子圆滚滚的，看得她双眼冒火。 家里为了给季大找关系花了不少钱，现在却看到她们两个吃香的喝辣的，张翠芬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不过，这一会儿，张翠芬学聪明了。 看到季听听姐妹俩身边跟着人，不敢正面上去抓季微微，就跟在后面等着找机会。 季微微一直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浑身哆嗦了一下，不安地牵住了季听听的手，“姐姐。” “怎么了？”季听听刚跟腾丰羽道别，转头去看她。 顾孑也跟腾丰羽说好了，明天由腾丰羽到村里来，镇子已经没有好玩的地方，到村里下水上树，这才好玩。 “我刚才看到奶了。”季微微回头看一眼，可街道上并没有张翠芬的身影。 季微微一度以为是她看花眼了，但是那种不舒服感觉一直在心头。 第52章 嫌麻烦吗？ 季听听闻言后直皱眉，回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并没有看到张翠芬的身影，但不保证是不是躲起来了。 “等会儿，你跟着我，别分开了。”季听听知道张翠芬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想用她们来要挟宋晓岚，好撤诉，让季大出来。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季听听是绝对不会让张翠芬得逞的。 “怎么了？”腾丰羽看了一眼警惕性蛮高的姐妹俩，好奇地发问。 顾孑也很疑惑，跟着去看街道上，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皱了一下眉心之后，又去看季微微，她很是不安。 这是怎么了？ 顾孑转眼去看季听听，问她，“你们刚才碰到什么事情了？” “就以前的奶奶来找我们，还非得说带我们回家。”季听听转头回来，回答了顾孑的问题之后，抬头去看小哥，问道：“哥哥，等会儿，你们可以送我们回派出所吗？” 宋燚他们在派出所等着呢。 有大人在旁边，料张翠芬也不敢乱来。 小哥是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正要点头。旁边的腾丰羽就开口，“这有什么的？” “反正我也是要回去的。”他一个人回去面对着江飞妍，倒不如在派出所内等腾卓云下班。 “谢谢。” 季微微也学着季听听说谢谢，顾孑觉得姐妹俩有什么事情瞒着，也有可能是不方便解释。 一行人出发了。 落在后面的张翠芬拉着小男孩从商店里出来，又紧紧地跟上去。 季微微一直感觉到有人在偷看着自己，浑身不自在的，但一回头又什么都看不到，心情烦躁得很。 “别看了，她要是想跟着我们，就跟着吧。”季听听牵着她的手，又用另一只手安抚着季微微，“等到了派出所，她害怕了自然就回去了。” 季微微点点头，“嗯嗯。”心里只想着快点到派出所，想要外公，想回家见妈妈。 顾孑听到了姐妹俩说的悄悄话，趁着谁也不注意，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个人紧跟在后面，眉心皱了皱，他走到了季听听身侧，“是不是她们跟着你？” 顾孑细说了一下张翠芬的衣着，以及她身边的小男孩。 “是她。”季听听抿了抿唇，“她是我奶奶，我父母没离婚之前就一直没喜欢过我们。” 季听听稍稍侧眸扫了一眼，也看到了。 “没什么的，等会儿我们就到派出所了。” 顾孑点点头了解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刚才我还以为是那伙人跟着我们。” “啊？”季听听被吓到了，“还没有抓到吗？” 先前她还以为陈俊才被抓到了，毕竟村里面都没有什么流言，看来是被他悄悄跑了。 顾孑摇头，“没有，陈叶最近一直在找人，可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就难了。”季听听看着前路，目光闪烁着，“这地方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尤其是进了山林，这就跟在沙子里面找沙子一样。 “会抓到的。”顾孑肯定地回答，“我相信他们。” “没错，会抓到的，”季听听也认同他的观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腾丰羽想找顾孑说一会儿话的，可侧头不见他的身影，才一溜烟的功夫，顾孑就跑去找季听听了。 腾丰羽的脸色不太好，像是最好的朋友跟别人跑了一样。 “没说什么。”季微微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呢。 腾丰羽：“……” “到了，我们先回去了。”季听听看到宋燚他们在门口等着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季微微看到了宋燚松开了季听听的手，撒腿就跑过去，特别委屈地指了指前面的街道，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让宋燚顿时就警惕起来。 季听听看了一会儿，转头去看腾丰羽，“明天见。” “明天见。”腾丰羽朝他们挥了挥手，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回去。 顾孑跟季听听两人往陈叶和陈水儿方向走去了。 上车之后，季听听向腾丰羽挥了挥手，“再见。” 而顾孑回头看一眼后，转回来问陈叶，“哥哥，陈俊才抓到了吗？” “还没。”陈叶愣了一下，摇摇头，“陈家村都找了一个遍，凡是他能去的地方都找了。” 就是没有发现陈俊才的踪迹。 陈叶也不是没有想过陈俊才没跟家里人说起过外面的事，但也查不到他在外面的工作。 就一片迷茫。 头顶上的太阳太灿烂了，顾孑眯了眯眼，“我们都被救出来了。哥哥，你说他们会不会重新找个地方，再找孩子？” 陈叶当然是想到，但现在风头那么紧，估计他们会等上一段时间，“自然会的，但不是这个时候。” 良久后，陈叶又开口了，“这是一场持久战。” 双方都在耗着，等对方没耐心，出洞来。 顾孑沉默了。 而这会儿，宋燚骑得慢一点，跟陈水儿并排着，“听听，刚才你们碰到张翠芬了？” “嗯，”季听听坐在陈水儿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搂着她的腰，侧头看着宋燚，“我听到她说想带我们去她家，然后要挟妈妈。” “这可不行啊。”陈水儿闻言后，当下就是反对，然后叮嘱她们，“你们这两天小心点，别外出了。” 张翠芬是后面的陈家村的人，跟前头的陈家村是不一样的。 虽然大家都是姓陈的，但两家的祖宗是不一样的。 往前来说，那也是百年前才算是一家人，现在早就淡了。 更别说张翠芬还是嫁过来的。 再怎么熟，也不熟陈水儿这一带的地方。 也不怕她来，到时候村里人一看到是陌生人，准会戒备起来的。 特别是村里人都知道了宋晓岚的遭遇，对后面陈家村的季家更是恨之入骨，还有不少人说嫁女儿和娶媳妇都不能找季家人。 “嗯嗯，我知道的，不会让她得逞的。”季听听不怕她，要是张翠芬真的敢来，她就敢对付。 宋燚的眉头一直紧皱着，“也就这两天了，等晓岚的脚伤好了，我们也就回去了。” “是啊，也快了。”陈水儿想到他们一家要回去了，心里空落落的，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总会分开的。 “回头户口下来了，你们到了，要再来我们家住啊。”陈水儿还记得季听听她们转户口的事儿呢。 宋燚答应了，“行，就怕你们嫌我们麻烦。” “怎么会呢！” ………… 第53章 脚伤好了 “晓岚，你先回来坐着等，别急。”陈婶子见宋晓岚在季听听她们出去之后就一直在门口看着，看她忧虑的样子大概猜得到在担心什么。 “你爸爸和水儿以及陈叶他们都在，不会出事的。” 宋晓岚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动静的门口，重重地叹气，而后坐下来，“婶子，我也不想的。” 可季听听已经丢了一回，她真的是担心害怕。 再有一回，宋晓岚可不敢想象了。 陈婶子叹了叹气，“都是当妈的人，我会不懂你的心情？” “放心，陈叶他们会保护好两个孩子的。”陈婶子原本还想说季听听那么聪明伶俐是不用担心的。 但话到嘴边，看着宋晓岚一脸担忧的样子，还是没能说出来。 再且就是听到了自行车叮当的声音。 宋晓岚一个激动直接跑出去了。 陈婶子在后头看着，正想要提醒宋晓岚注意脚伤的时候，蓦地发现宋晓岚跑起来还挺利索的。 估计这两天擦药，好了。 只不过…… “那天看着挺严重的，没个三四天好不了的啊。”陈婶子嘟囔着，可也没往深处想，就看到陈叶骑着自行车带着顾孑回来了。 后面是宋燚带着季微微，陈水儿带着季听听。 看到两个女儿都平安回来，宋晓岚心头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紧绷的双肩也在刹那间松懈下来，“爸，你们回来了。” “路上顺利吗？”宋晓岚更想问金项链还回去了没，然而有外人在，不好开口，就问顺不顺利。 “顺利，怎么就不顺利了？”宋燚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一眼就想起季听听还金项链时的庆幸，也得亏陈叶和陈水儿放了自行车就进派出所内忙活了。 不然被人瞧见可不好。 宋晓岚轻叹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季微微就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 “诶，微微乖不乖？”宋晓岚抱起季微微，往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陈叶看着她们一家四口温馨得很，又悄悄地看了看顾孑的神色，发现顾孑似乎从来都不关注的，碰上这一幕的时候总是转头看去别处。 大概是羡慕的吧。陈叶忽地想起在山上木屋的时候，顾孑也是这般转头谁也不看。 这个孩子是真的可怜。 希望过两天他的亲人能找来，就算不是，也希望腾卓云能收养顾孑，给他好一点的生活。 陈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头去看宋燚他们，“大爷，婶子，我们先回去了。” “欸，好。”陈婶子应了一声，“回头得空了，记得来我们家吃饭啊。” “行，没问题。”陈叶口头上答应了，至于什么时候得空，那就说不准了。 陈水儿听闻后瞪了一眼陈婶子，“妈，你这是干嘛啊？”不知道为什么，她家人总想凑合她跟陈叶。 大家都是派出所工作的，有多忙是清楚的。 怎么能够选同事呢？ 往后多尴尬啊。 陈水儿是不想的 “行了行了，都快些进来，别站门口了。”陈婶子当是没看到陈水儿的眼神，招呼着宋燚他们进来。 “听听，微微，你们姐妹俩去洗手，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陈婶子又叮嘱她们。 可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镇子上吃饱了才回来的。眼下，季微微皱着眉心去看季听听，“姐姐。” 想让她去解释为什么不吃午饭。 季听听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 宋燚率先解释了，“不用了，她们姐妹跟着腾家那位吃饱了才回来的。” “诶？”陈婶子愣了一下，也没多要紧，“行，那我们几个吃饭。” 季听听不大好意思地捏了捏手指，“不好意思啊。”玩得太开心了，一下子忘了年代。 更忘了这一边的习俗，一天三餐都必须吃的。 少一顿都不行。 “这有什么的。”陈婶子没在意，“你们姐妹俩在这玩也行，进屋休息也行。” “那我们可以去找顾孑哥哥玩吗？”季微微举手提问。 陈水儿想到陈叶也刚回去，肯定都是吃饭时间的，这个时候不好串门，“不可以哦，顾孑哥哥回去了也是要准备午休的，你们也是。” “睡好了，下午才能玩得开心。” 季微微一想是这么一个道理，而且饭后会犯困，陈水儿提到了睡觉，就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渗出来了。 “嗯嗯，我们去洗漱一下，然后去午休。”季听听被哈欠给感染了，也跟着打了一个。 看得陈水儿也有些想打哈欠了。 陈婶子瞧着这三个小的，笑了笑，没说什么，跟着一块进屋了。 “婶子，我也进去帮忙。”宋晓岚见陈婶子是去厨房，也忙着跟上去。 宋燚在后面看着她走那么快，正要提醒却发现宋晓岚的脚似乎好了，跟正常人一样，走起路来带风了。 “妈妈，你脚好了啊。”季微微也发现了，兴高采烈地追上去，绕着宋晓岚转了一圈，越看越高兴了。 季听听看到了，扬起的嘴角根本就抑制不住，笑容明媚，“妈妈，你真的好了。” “诶？”宋晓岚都忘了脚受伤这一回事了，眼下试着走两步，还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婶子，你家的药酒厉害啊。”以往扭到脚，谁不是在家休息三四天的？当时下山后，宋晓岚看着红肿的脚踝，她都已经想好了要休养一个星期了。 而现在才过去了两天。 这就好了。 太神奇了。 陈婶子的药酒用了这么久，什么样的效果还不清楚，只不过在宋晓岚身上的确是好得快，但陈婶子还是实话实说，不敢说是自家的药酒好，“嘿，哪有什么用啊？” “那是你体质好，恢复得快。” “妈，嫂子，你们就别说了，我都快要饿死了。”陈水儿看着她们似乎还没说完，肚子里就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要是不开口说句话掩饰过去，待会儿都得听见了。 那才真的是尴尬啊。 “诶，成，吃饭吃饭。”陈婶子拉着宋晓岚的手高高兴兴地进厨房了。 而宋燚和陈水儿则是洗手。 季听听拉着季微微的手先进屋了，没往饭桌边上坐，找了两张小板凳坐旁边。 “姐姐，妈妈的脚伤好了，那我们是不是要走了啊？”季微微还记得昨晚聊天的内容。 宋晓岚跟两个孩子都坦白了，往后是要去外公家先住着，等有钱了再到岸上买房。 以后可能就没有什么机会再见到季连了。 季听听表示没有什么问题，季微微见姐姐没意见，当然也是没意见的。而后，季听听还问宋晓岚可不可以转户口的时候改姓氏，想跟宋晓岚同一个姓氏。 但宋晓岚没同意。 往后两个孩子是要上学的，其他同学知道她们是跟着母亲姓，不知道会说什么闲话呢。 跟着季连姓，好歹明面上是有父亲的人。 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孩子。 但宋晓岚没跟季听听姐妹俩解释。 季听听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就没有问了。 第54章 竹林边 季听听一愣，这两天好像都没有想着要离开，刚回来的那会儿，季听听巴不得立刻马上就走。 但现在…… 她转头去看客厅饭桌上的几个大人，说说笑笑的，感觉很好，希望可以永远都这么温馨。 然而，很快。 季听听收回了幻想，这里不是她的家，而陈水儿她们也不是亲人，而是陌生人。 若不是因为她们三人没有地方去，也不会到陈水儿家中。 短期的打扰是可以的，但长期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季听听明白，“嗯，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了。” “啊，”季微微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低头看着脚下的一方土地，“这么快的吗？” 她还想多留几天。 对于宋晓岚说的外公家，季微微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姐姐，你说表哥表姐他们人好吗？”季微微想到了季大的那一对双胞胎儿子，就知道会欺负她和姐姐。 跟大家说了，还会被骂。 季微微不想。 她讨厌。 “表哥表姐他们啊？”季听听回想了一下上一世遭遇，那会儿回去她们姐妹都十二岁了，而表哥表姐们也都十五十六岁，根本就玩不来。 上一世表姐还算好的，会买小零食给她们两个，但也因为在她家住了半年多，关系也因此闹僵了。 往后的逢年过节，都是他们凑一起玩，她跟季微微两人在旁边看着。 就连微信好友都没有。 好与不好，季听听现在倒是说不准。 “我们先散发善意，他们应该不会对我们太坏。”毕竟上一世只是忽视了，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是嘛？”季微微陷入了沉思，安静了一会儿后抬头又问，“要怎么散发善意呢？” “这个……”季听听想了一会儿，“我们怎么跟大牛和顾孑他们玩的，就怎么玩。” “哦。”季微微还是没明白，但到时候应该就懂了吧。 —— 下午，季听听是被门外的大牛给吵醒的。 “谁啊？”季听听从睡梦中醒来，才发现身边的宋晓岚和季微微都不在了，就连打地铺的宋燚也不在房间内。 心头猛地一阵咯噔，季听听以为她回到了山上的木屋里，她还没有出来。 霎时间就从床上跳下来，鞋子都顾不得穿上，就想冲出去了。 可下一秒，季微微推门进来了，见季听听一身狼狈诧异了一下，“姐姐，你怎么了？” 醒来的时候，宋晓岚见季听听睡得沉，便没有让季微微叫醒她，让她一直睡。 可快到下午三点了。 这一边的人说下午三点后还睡觉，醒来是会头疼的。 宋晓岚这才让季微微进来叫醒季听听，可没有想到季听听醒来了，还很着急。 “姐姐，你是不是很急着上厕所啊？”季微微不知道季听听想到了什么，只是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以为是想要方便了。 而季听听看着季微微，霎时就红了眼，鼻子酸酸的，“你去哪儿了？” “就在外面啊。”季微微不明所以地指了指外面，“大牛和顾孑哥哥也来了，都等着你一块玩呢。” “好，我知道了。”季听听提到嗓子眼上的心总算是落下了，“等会儿我就出去，你先出去吧。” “哦。”季微微没有异议，乖乖地带上门出去了。 季听听穿上拖鞋，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了大牛的声音。 “季微微，你姐姐呢？” “让她快一点啊，我们都等着出去玩呢。”大牛急嚷嚷着。 季微微不乐意地哼了一声，想起了方才季听听样子，又看了一会儿大牛，说不定姐姐就是被吓到的。 “你急就先去，反正我是要等我姐姐的。”季微微护短得很。 季听听在房内梳好头发才出来的，但没有洗脸，可小孩子嘛，睡一觉也没有什么，脸蛋还是干干净净的，顶多就是多了一道红色的睡痕。 “醒来了？”顾孑在屋檐下坐着，倒是没有参与两个小孩子的斗嘴，听到声响转头看去的时候，见是季听听。 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还挺可爱的。 像是陈叶家那只小黄狗崽。 瞧着，想捏。 “嗯，”季听听揉了揉眼，再去看顾孑，大概是午休后，看着精神抖擞的，“怎么来了？” “我们打算结伴出去玩，季听听你来不来？”大牛迫不及待地问，“大家伙都在外面等着了。” “可以啊，先等我洗把脸。”还要漱口呢，不然有味道。 季听听受不了。 “那你快点。”大牛催促着。 季听听摆了摆手，“知道了。”说着就出去了。 而顾孑在屋檐下看着季听听去拿漱口杯和毛巾，跑着去水井边上打水了。 下午三点的太阳明晃晃，亮得睁不开眼，而且很热。 晒谷地上面隐隐还能看到热气。 “等会儿去哪里玩？”顾孑侧头去问大牛，屋内的几个大人也都竖着耳朵听。 大牛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就在附近，放心在树荫底下，不会热的。” “玩得差不多就回来。”宋晓岚还是不放心的，但两个孩子想去，尤其是季微微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 宋晓岚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心一软就答应了。 可答应之后，宋晓岚就后悔了。 “放心，我们就在周围玩，你喊一声，我们就能听到的。”大牛拍着心口保证着，“天黑之前肯定回来的。” “好。”宋晓岚还想问更多的细节，但季听听回来了。 “妈，我们出去啦。”季听听放好了东西，转身去拉着季微微的手，跟她说，“等会儿跟着我，别走丢了。” “嗯嗯。”季微微紧紧地攥着季听听的手，非常听话。 顾孑也起身了，跟屋内的大人说一声，跟着出去了。 出门之后，季听听抬手挡了一下光，低眸问大牛，“我们去哪里啊？” “竹林边。”大牛回答。 而季听听以为是厕所旁边的竹林，顿时就皱眉了，“厕所？” “怎么可能？”大牛很是嫌弃地看她，“谁会跑去厕所玩啊？” 季听听：“……” 好的，是她想多了。 只要不是厕所，一切都好说。 然而，在大牛话音落下之后，落在后面的顾孑懒洋洋地问，“你说谎了。” “除了去竹林，是不是还要去别的地方？” 这一下，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停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大牛。 大牛咬了咬唇，回头看一眼，“现在不能说，到了之后你们就知道了。” 第55章 大姐头 “真的不能说。”大牛见他们都不愿动，着急了，“等会儿你们到了就知道。” “为什么？”季听听眯起眼来紧紧地盯着他，“这有什么不愿意说的？”同时，季听听侧头去看周围的环境，小道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两边的草丛，午后带着热浪的风吹拂过来，草丛被吹弯了腰。 顾孑走到大牛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谁让你来找我们的？” “就我们村里的老大。”大牛低下头，不敢去看季听听，“上一次我说了季听听很厉害，他们都不相信。”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不知道是谁重新提了这件事，老大就让我来找你们玩。”大牛以为他们会合伙起来欺负人，忙着抬头摆手解释，“我们不是要欺负你们。” “老大人很好的，就是想看看是谁，被我说得那么厉害。” 大牛越说越小声了，不敢再去看季听听。 前两天他们还玩得挺开心的。 大牛现在这么做，跟背叛者没什么区别。 可是……季听听她们是要离开这里的，大牛不想因为她们姐妹俩就得罪了其他玩伴，不然没人跟自己玩，很无聊的。 季听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行了，我们去。” “姐姐……”季微微有些害怕，攥紧了她的手。 季大那对双胞胎就很讨人厌。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季听听揉了揉季微微的发心，继而看到顾孑身上，问他：“你去吗？” “有你在，我怕什么啊。”顾孑懒洋洋地回答。 季听听：“……” 大牛要哭了，“我们真的没恶意。” “哈哈，好的，没恶意。”季听听瞧着大牛委屈巴巴的样子，没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颊，还真的别说，肉乎乎的，手感挺不错的。 这一下，大牛更加委屈了，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 顾孑被逗笑了，带着他走，“行了，走吧。” 四个孩子往竹林走去，但因为竹林边上是搭建的厕所，味道挺浓的。所以，大牛带着他们绕路了，走了另外一条小道。 才到另一丛竹林。 季听听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竹林底下没有植被，倒是有几片掉落下来的竹片壳。 林子底下有七八个孩子，而在他们中间是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女孩子。 “她是你们的老大？”季听听迟疑了一会儿，村里大多数的孩子头是男孩子，他们在家是小霸王，出来玩自然也不甘落于人后。 都想当大家的首领。 很少会有女孩子掺和进去的。 大牛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再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也不喜欢跟我们玩。” 女孩子远远地瞧见他们过来了，眉头轻扬了一下，从石墩子上跳下来，引得其他孩子也都纷纷转头看过去。 “你是季听听？”季微微看起来太懦弱了，一点都不够勇敢。陈小琴一眼就看出来谁是谁，只不过后面跟来的那个男生，模样长得挺俊俏的，就是眸底一片漠然。 看着不好惹。 陈小琴还记得大牛说过，被抓走的有不少男孩子，其中有两个挺厉害的。 估计眼前的这个就是其中之一了。 季听听也在观察着陈小琴，的确是跟大牛所说的那样，没什么恶意。只不过，季听听绕以好暇地看了看身后的顾孑，眉头轻挑了一下，淡淡地回答，“是我。” “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听大牛说你很厉害，想看看而已。”陈小琴没想什么，村里人说了，季听听母女三人很可怜，而且又不是村里的孩子，过两天就走的。 是客人。 没必要较真。 季听听迟疑了一下，接着问：“然后？” “一起玩吗？”陈小琴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季听听，又去看了看她手边的季微微，“你妹妹？” “嗯。”季听听承认，又问：“玩什么。” “还能玩什么啊，当然是去河边抓两条鱼回来烤。”陈小琴不在意地回答，“大牛没跟你们说？” “没有。”季听听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去河边，“河边不安全，就在这里玩吧。” 万一出现了溺水事故，那可不好。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季听听都没有学过游泳，真要出什么事情，可保不了那么多的孩子。 “这有什么安不安全的。”陈小琴不以为意，“你不去就在这里呆着就是了。” 说完之后，陈小琴转头去看顾孑，“你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河边？” “放心，就在岸边玩，不会到太深的地方。”陈小琴又不是傻的，身后这群孩子可都是跟着自己出来玩的，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可不得追着自己家算账？ 顾孑扫了一眼季听听，“你不去？” “不安全。”季听听摇头，“虽然看着是浅水，但总要小心一点为好。” “姐姐，可我想去。”季微微很久都没有去河边玩了，想玩害羞草，也想去看水里的小鱼儿。 季听听：“……” 陈小琴眼角上扬，看着季听听，“去不去？” “放心，我们这么多人，不会出事的。”毕竟季听听她们几个被抓去过，会害怕也很正常。 “姐姐～”季微微还在晃悠着季听听的手，眼里都是期待。 大牛也很想季听听一起去，“真的，我们以前也去了几次，就在水边玩，没往水里跑。” “走吧。”顾孑见她犹豫不决，替她做出了决定，“你也不想让你妹妹失望的，对不对？” “走。”季听听无奈地叹气，垂眸去看季微微，“姐姐带你去，但是你要听我的话，不要乱跑，不能走远，更不能到水里玩。” 这条河不深，但总怕会发生意外。 小心一点才好。 “好！”只要能去玩，季微微都很爽快地答应。 季听听看着她这样子，更加无奈了。 “想不到你是听你妹妹的话啊。”陈小琴很是意外，都想着季听听姐妹不去，就留下两三个女孩子陪她了。 “没办法，妹妹得宠着。”季听听笑着回答。 在这里，顾孑也没几个认识的，便跟季听听走在一块了，大牛还记得其他小伙伴排斥他，也不乐意跟他们走一块。 跑过去走在季微微身边，“我跟你一起玩好不好？” “可以啊。”季微微还挺喜欢大牛的，就是有点矮。 “那你呢？谁来宠？”而这一边的顾孑过来听到季听听说的那么一句话，顺口就问了。 陈小琴也有同样的疑问，扭头看着她，“妹妹反过来宠你？” “自然的。”季听听眯起眼笑了笑，上一世可不就是互相帮助，一起熬过来的吗？ 第56章 宠 顾孑听了她的回答，转眼去看季微微，他可不认为季微微能怎么宠季听听，只要不捣乱就好了。 但人家姐姐季听听都这么说了，顾孑也不会去说什么不好的话。 这个话题掀过了，陈小琴问起了其他事情，比方季听听多大了，几月的，这些小问题。 季听听都回答了，顺道给陈小琴补充一下什么是星座，往后大家又能多一点话题聊。 陈小琴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若不是要去河边捞鱼，陈小琴都想拉着季听听到家里好好说一说了。 “姐姐，你知道的好多啊。”季微微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是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和姐姐一样聪明，让妈妈更喜欢自己。 顾孑垂眸睨了一眼，“等你长大了，一样也可以的。” “真的？”季微微好奇地歪头看着顾孑，“那长大要等到什么时候？” “上小学就知道了。”季听听抽空回答季微微的问题，“等我们到学校上课了，我们就能知道更多的知识了。” “那还要等多久？”季微微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一边听着的陈小琴努了努嘴，“等你七岁的时候就可以入学了。” “不过，上学可没有那么轻松，会有老师，会有作业，还会有考试，总之麻烦得很。”陈小琴只要一想到那些作业就头疼，但不得不说学校里面有更多的同龄人，大家可以一起玩。 顾孑听着陈小琴的抱怨，眸里的光彩黯淡了些许，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季微微一听要等到七岁，数了一下手指，“还要两年啊。” “快了。”季听听摸了摸她的发心，“趁着还不用上学，我们要玩得开心一点。” “对对对，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大牛十分认同地附和。 去河边要走很长的一段路，而下午三点后的太阳是最毒辣的，明晃晃地照在身上，热气腾腾。 十几个孩子像是蒸笼里面的包子，都快要被炊熟了。 “好热啊。”季微微擦了擦额际上，脸颊上的汗水，再去看季听听，她也被热红了脸，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处，最后浸湿在衣领上。 季听听也快要被头顶上的太阳给晒懵，四处看了一下，见前面有芭蕉林，转头去问陈小琴，“我们去摘些芭蕉叶，有问题吗？” “这有什么？”陈小琴奇怪地看了一眼季听听，“我们又不是摘蕉，拿两片叶子怎么了？”再说了，平常他们也是这么干的，村里也没谁说不允许。 季听听只是下意识觉得那是别人家的，习惯性地问问而已。 “没问题就好。”季听听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耀眼得很。 顾孑一路上都没有说什么了，只是跟在后面，看着他们。 陈小琴带人去摘芭蕉叶，但有些是太高了，根本就碰不到，只能去捡地面掉落下来的。 也还好。 两个人一片叶子，勉强还是足够的。 再往前走，就是河流了。 季听听已经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走下去的时候，放眼过去，水光粼粼，是真的好看。 “好漂亮啊。”季微微以前去过河边，但没有这里的好看。 河岸边上绿草盎然的，有些草丛上还开了几朵红色的花，有蝴蝶和蜜蜂围在上面。 “走走，我们去抓鱼。”陈小琴到了河边就按捺不住了，拖鞋随便一脱，扔在一边。 而其他孩子也跟着放在一起，等会儿就容易找到了。 季听听姐妹穿的也是拖鞋，但是这不是真正的河滩，沙子上还有碎石头。她并不是很想脱掉鞋子。 可季微微看着其他人，也有模有样地学起来，只不过刚脱下走了两步，又默默地走回来穿上鞋子。 看的季听听忍俊不禁。 落在最后面的顾孑也笑了笑，但什么都没有说。 陈小琴也不是让所有的孩子都下水抓鱼的，七八岁的倒是可以，但是像大牛这些更小的，全部在岸边蹲着看，也不嫌弃太阳大。 季听听没让季微微跟着过去，而是另外找了更浅的石头堆，“我们在这边找。” “可是，他们在那边。”季微微眼巴巴地看着陈小琴他们，更想和大伙儿一起玩。 “他们人多，鱼儿都会被吓跑的。”季听听不是不想让季微微去，而是担心他们玩疯了，推搡当中不小心把人往水里推怎么办？ 季微微依依不舍地看了两眼，“好吧，我跟姐姐玩。” “你们两个过去那边，这里太多人了。”陈小琴看着清澈见底的水都浑浊了，鱼儿都跑得差不多，只能看看石头底下有没有小螃蟹了。 被点名的两个女孩子见陈小琴眉头皱得紧紧的，也不敢说什么，立刻就上岸往季听听的方向跑去。 顾孑刚脱下鞋子就瞧见她们过来了，“我能跟你们一起玩吗？” “可以啊。”季微微来者不拒。 季听听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叮嘱她们，“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要说。” “我发现你不是出来玩的。”顾孑下来了，太阳虽然很大，可河水凉凉的，很舒服。 他站在季听听身边，倒是没急着去翻水里的石头，只是目色淡淡的看着周围。 安安静静的，除了这些小孩子，也看不到其他人。 “你也是。”季听听又不是真正的孩子，对这些玩乐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跟着过来只是担心季微微。 “这有什么好玩的。”他的声音很小，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午后的风一吹就散了。 季听听要不是看到顾孑的嘴动了，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没什么好玩的。”这一次，顾孑的声音稍微大一点了，他看着四周，就很普通。 只有孩子才会觉得这里好看，是天然的乐园。 对他来说，什么吸引力都没有。 “姐姐，我可以带着这个回家吗？”季微微跟另外的两个女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只是突然在水底里摸到了一块石头，圆圆的，表面看着挺光滑。 季听听闻言看过去，石头有点大了，季微微两只手才捧起来，看起来还很费力，眉心瞬时就拧起来，“太大了，不好带。” “可是我很喜欢。”季微微努着嘴，不打算撒手，还用河水洗干净。 洗干净的石头是白色的，但还是带有一点点泥土的黄。这种石头给人的感觉是遍地都有，没什么特别的。 但季微微一眼就是喜欢，特别喜欢，不管季听听怎么说，她就是不愿意放手。 顾孑看着那块石头比划了一下，笑着说：“你妹妹挺宠你的。” 第57章 有蛇！ 听完之后，季听听的脸色顿时就沉下来了，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顾孑，继而转眼去看季微微，石头洗干净之后，就紧紧地抱在怀里，大有跟着石头一块过的架势。 看得季听听一阵头痛，扶额无奈地叹气，“微微。” “姐姐，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让我带回家好不好？”季微微眼眶里蓄了泪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我保证我自己拿着，不麻烦你们。” 季听听一阵沉默，良久后才勉强点头，“好……” “哈哈哈。”顾孑在旁边笑起来了，“你还真的拿你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你闭嘴吧。”季听听脑门上的爆筋隐隐跳动着，咬牙切齿地看着笑得欠揍的顾孑，“不就是一块石头而已，她喜欢就带着吧。” 季听听像是在说服其他人，又似在说服自己。 “那万一等会儿她又喜欢上另外一块石头呢？”顾孑不笑了，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那你是不是要拉车过来把所有的石头都带回去？” 季听听再一次沉默了，眉心拧紧了，再去看季微微的时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石头中，其他什么都已经不在乎了。 忽地，季听听的心头猛地一紧，想起了上午去镇子上，季微微那么喜欢那个发夹，可最后还是没有买。 现在就一块普通的石头，难道还不能如她所愿？ 季听听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仰首望着蔚蓝的天际，“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月亮星星，我还是会想办法给她的。” “那你想办法拿来给我看看。”顾孑毫不给面子地怼她。 季听听一言难尽地看了看顾孑，“你想要就自己去争取，你又不是我妹妹。” 话音刚落下，季听听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轻扬，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凑到顾孑面前，“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要不你来当我弟弟？” “滚。”这一回轮到顾孑沉下脸色了。 季听听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继续说道：“弟弟不成的话，我也不介意当你爸爸的。” “……”顾孑白了一眼，转身走了。 季听听捧腹大笑起来，缓过来后擦掉眼角的泪花，再去看顾孑，人已经在岸边了，冷着脸，像是不屑跟她们玩。 这会儿，大牛在岸边蹲太久了，瞧见顾孑也没下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哥哥，我们到那边玩啊。” “有含羞草，可好玩了。”大牛兴致勃勃地跟顾孑描绘着含羞草一戳就收起来的样子。 季微微听到了，也从水里出来，抱着石头上岸，“在哪里？我也要去。” “就在那边，很近的。”大牛指了一个方向，季听听顺着看过去，的确不远。 “注意蛇虫鼠蚁。”季听听叮嘱她们。 季微微点头，“知道了，姐姐。” 随后，大牛就拉着季微微跑过去了，也没管顾孑。 再一次被无视的顾孑侧头看着他们跑远的身影，回眸去看季听听，“这么放心？我还以为你会让季微微跟着你，寸步不离呢。” “怎么可能？”季听听讶异了一下，“我是不放心，但也不至于一直把人拘在身边。” “她早一点学会独立，也是一件好事。”上一世的季微微跟现在不一样，她有着季听听所没有的大胆和勇气，可现在的季微微跟平常的小姑娘一样，胆小的同时也很好奇。 季听听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而去看顾孑，邀请道：“下来一起玩啊。” “难得来一趟河边。” “明天腾丰羽也过来，再来一次不就好了吗？”顾孑还是下水了，弯腰随手捞了一把河水，溅起来的水珠白得发光，耀眼得很。 但一瞬间就消失了。 季听听愣了一下，张了张口不知道要怎么跟顾孑说，明天她们或许就回去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户口本的事情，宋晓岚和宋燚两人过来也可以的，她们姐妹俩可以在家等着。 这么一想的话，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顾孑，”季听听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如实相告，“我妈妈的脚伤好了。” “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就要回家了。” 顾孑闻言一怔，“这么快？” “嗯，这里本来就不是我的家，迟早是要回去的。”季听听说这话的时候弯腰去翻动水下的石头。 石头底下的泥沙涌起来了，一阵污浊，什么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方才是不是有鱼，又或者是小螃蟹。 总之，等泥沙散开之后，只有一个浅浅的水坑。 “也是，那祝你们一路顺风。”顾孑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 “谢谢。”季听听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陈小琴那边突然爆发了一阵哄声，季听听和顾孑看过去，只见她手里抓着一条巴掌大小的鱼儿。 日光下，小鱼儿在她手里扑腾着，鱼身左右扭动着，鳞光闪闪，格外亮眼。 “再来两条就收工！”陈小琴也没有预料到能抓到这么大的小鱼儿，士气大振。 “是！”其他孩子也很高兴，毕竟是一条鱼，虽然不大，可对常年没有荤菜的孩子们来说，有一口肉就已经不错了。 季听听看着陈小琴将鱼扔到岸边上，“我们也不能落后啊。” “嗯。”顾孑也被激起了胜负欲，低头看了看周围的水，很清澈，但没有鱼游过。 季听听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如果真的要抓鱼，得到更深的地方去，但那不安全。 “还是算了，出来就是图玩的。”季听听不想冒险。 顾孑眯了眯眼，没说什么。 另一边，季微微和大牛将含羞草的叶子都点了一个遍之后发现没有含羞草可以玩了。 季微微努了努嘴，似有些不高兴，“没有了，还有其他吗？” “有的有的，”大牛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前面不远处还有一丛草，但不知道是不是含羞草，“我们过去看看？” 大牛指着前面的方向。 季微微看过去，并不远，回头看了一眼季听听，还在水里玩，抿了抿唇后，抱紧了怀中的石头跟着大牛走过去了。 季听听等差不多了，不见季微微回来，抬眼看去，那丛草跟前并不见大牛和她的身影，心头猛地一紧，呼吸都屏住了。 “微微呢？” 顾孑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在那边。” “嗯，看到了。”季听听也看到了，松了一口气，随后感觉到脚边有什么东西划过。 滑滑的。 低头一看，是一条长长的东西。 季听听下意识认为是水蛇，被吓到了，但叫不出声，却本能地一跳，瞬间跑到了岸上，指着水里，“有蛇！” 第58章 送别的礼物 “什么？”听到有蛇后，旁边的两个女孩子也害怕了，直接跑上来紧紧地盯着水里，但跑上来的时候太着急了。 河水里一片浑浊，什么都看不清。 顾孑倒是慢悠悠地走上来，“应该没毒。” “……”季听听的嘴角抽了一下，一言难尽地回答，“这不是有毒没毒的问题，是谁也不想白白被咬一口的。” 顾孑的眼皮子挑了挑，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这一边的情况，陈小琴看到了，也从水里出来，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那两个女孩子当中的一个指着纪听听说，“她说水里有蛇。” 陈小琴哇哦了一声，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还很兴致勃勃的样子，“在哪里？” “水里。”季听听脚踝边还有些滑腻的感觉，像是那条蛇还在旁边一样，忍不住哆嗦了一番，指了指方才站的地方。 可水里的污浊还没有完全散去，什么都看不到。 要等一会儿。 陈小琴看了一会儿，招呼着后面的人先上来，水蛇问题不大，可也怕被咬到。 “算了，今天有一条鱼也不错了，以前还不一定能抓到呢。”陈小琴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是很毒辣的，而且风似乎停了。 季听听也不想继续呆着了，“回去了？” “嗯，走吧。”陈小琴点头，走到那条鱼旁边，“等会儿请你吃大餐。” 季听听难以言喻地看着陈小琴潇洒的背影，转头去看顾孑，“我想我可能……”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两名女孩儿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打断了季听听的话，“姐姐，我们家老大的手艺可好了。” “对对对，老大做的鱼非常好吃的！” “好，谢谢。”季听听勉强地点头，应下了。 顾孑抬眼看去前面，季微微和大牛回来了。 “姐姐，”季微微垂头丧气的，“那边没有含羞草。”回来的路上，她跟大牛又去把含羞草点了一个遍，没有好玩的了。 “嗯嗯，小琴让我们回去，走吧。”季听听低头看了看沾有泥沙的鞋子，想去洗干净，但想到水里有蛇，还是算了。 季微微抬头睁大了圆圆的眼睛，“这么快就回去了？可我还没有抓到小鱼儿。” “她抓到了。”季听听指了指陈小琴，那边的孩子已经跑去穿鞋了，见他们还在原地，便朝他们招手喊道，“快点啊。” 季微微看到了，也听到了。 “好吧。” 大牛瞅了一眼，看到了鱼儿，也不管季听听他们就跑过去了。 眼下就剩下季听听姐妹和顾孑三人。 “走吧。”顾孑双手搭在后脑勺上，懒洋洋地跟上去了 季听听拉着季微微的手，走了一会儿问她，“重不重？” “不重。”事实上，季微微的手臂都要酸了，可说过的话是要做到的，怎么也不愿意让季听听帮忙。 回去的路上，季听听捡到了一元钱的硬币，也算是在河边受到惊吓的补偿了。 然后，到了竹林里面，陈小琴指挥着大家帮忙做事，而季听听他们作为客人，什么都不用做，在旁边等着就好了。 季听听很想去看陈小琴他们是怎么做的，然而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密不透风的，什么都看不见。 季听听看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只不过，在等的时候大家也很无聊，于是玩起了小游戏。 竹林不算大，但好在清凉。 季听听跟着几个孩子一块儿玩，玩着玩着也忘了时间，忘了一切，等到大汗淋漓的时候，陈小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树枝当做是筷子，夹了一块白白的东西过来。 季听听看着不像是鱼块，但感觉就是鱼做出来的。 “张嘴。”陈小琴走到季听听的面前，“快啊。” 季听听看着树枝，在看着那乳白的东西，张嘴打算咬一口的。殊不知，陈小琴直接一整块往她嘴里塞了，还笑眯眯地说，“每人就分得这么一块哦。” “多了也没有了。” 说着陈小琴又挤到人群当中，给大牛和季微微每人一口，至于顾孑……陈小琴看着他年纪小，但感觉不好惹，就让大牛去了。 大牛没想那么多，屁颠屁颠地跑去了。 而季听听吃着那块糊糊，感觉没什么，唇齿当中还是有些许鱼香，就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姐姐，那个东西好吃啊。”季微微没有想那么多，以前玩过家家的时候都这么玩的，只是那些都是沙子和土，吃不进去。 而现在的可以吃。 季微微可激动了，抱着石头就拉季听听的衣角，双眼闪亮亮的。 “嗯，但每人只有一块。”季听听以为季微微还想要，但规矩就是这样，没有就是没有了。 季微微听了之后果然失望了，但小情绪很快就过去了，“没事，那鱼儿也不是姐姐抓的。” “那……姐姐，你喜欢吗？”看着季微微的双眼，季听听没说不喜欢，但也没有很喜欢。 可看着她那么期待的样子，季听听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还好。” “那我下次给姐姐也抓一条鱼。”季微微拍着心口保证着。 顾孑对食物没有什么要求，能吃和吃不死人就没有问题，而那一块鱼糊糊就一点儿大，一口就吃没了。 一群孩子吃完了，就撒开了玩。 但记得最近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敢走太远，就算要去厕所，也叫上几个人一起，绝对不落单，也不会说两个人一起。 季微微加入到游戏当中，可也要抱着石头，玩得不尽兴，可也不愿意放手，就要抱着。 季听听无奈，答应不会扔掉，先帮她拿着，让她好好玩，这才让季微微放心，跟其他小朋友玩去了。 “你不玩？”顾孑对这些游戏没兴趣，就在一边坐着看。 季听听摇头，“还好，就是有点累了。” “确定是明天了？”顾孑又想起了在河边的问题。 季听听想了一下，“应该。”不然宋晓岚也不会让她们出来玩，估计是想着明天就搭车回去了。 “等一下。”顾孑忽然起身，朝对面的树林走去了。 季听听奇怪了一下，也没跟上去。 没过一会儿，顾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草，“喜欢什么？” “兔子？”季听听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了，但……能做得出来吗？ 顾孑挑了挑眉头，“也行，就是有点难度。” “没什么可以送你的，做一个算是辞别的礼物，也当是你带我们出来的谢礼。”顾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季听听带他们出来的。 他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可没有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小女孩从天而降，破了窗户，打了坏人，带着他们出来了。 第59章 回礼 季听听扬了扬眉心，“谢谢了。”然后注意力都在顾孑手上的草条上，青绿色的草边很是锋利，稍有不慎会割伤手指的，可顾孑的速度很快，但一点都没有伤到手指头。 季听听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你以前学过？” 似乎在十几年前会有人专门做这些草编的昆虫和动物到街边上售卖的，就图小孩子高兴。 “嗯。”顾孑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继续说：“住在上一个地方的时候，那户人家的儿子太闹腾了，我就跟村里的老爷爷学了这个，只要他一哭，我就给他折一只蚱蜢。” 回想起过去，顾孑的眸色淡淡的，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季听听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如果没有这一世，那上一世的顾孑是什么样的命运？ 是被卖到更远，更偏僻的村落，还是卖到一户好人家里面？ 看着顾孑刀削一般的轮廓，季听听渐渐地入神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直到他将手里的小青兔子放到手上，季听听才回过神来。 “第一次做，可能不大好看。”顾孑的声音闷闷的，低着头，谁也不看，专注于手边的草条。 季听听看着手上的小兔子，青色的，虽然有点粗糙，但看着很别致。 “能放多久啊？”瞧着应该放不了几天，如果可以的话，季听听想永久保存起来。 顾孑掀起了眼皮，凉凉的目色扫过去，落在了草编的小兔子上，“不知道。” “嗯？”季听听有些奇怪地挑眉，“以前那些呢？你没有收起来？” “没有。”顾孑如实回答，“那个孩子顽皮，到手的玩具是不会留到第二天的。” 季听听闻言之后，嘴角僵硬了一下，随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懂得珍惜的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他还是一个孩子。”顾孑没在意地回答。 但这句话让季听听不高兴了，“什么叫还是一个孩子？” “难道我们就不是孩子了吗？”季听听可记得现在是几岁的，五岁啊。跟顾孑口中的小娃子相比起来也大不了多少。 顾孑似乎看穿了她的意思，继续低下头编织草条，“两三岁懂什么？” “你看看大牛，他也差不多啊，但是他就没有那么无理取闹。”季听听依旧是不服气的，“说孩子玩闹是天性的，不过是家长的不教育。” “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开始教育，他就不会那么闹腾了。”至少会心疼父母，知道一针一线来之不易。季听听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上一世，她也很闹腾，但随着长大之后，知道了母亲的不容易，就慢慢地，慢慢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成为季连那样自私、自大，目中无人的人，也不能成为宋晓岚那样优柔寡断的人。 可人啊，终究是有弱点的。 上一世的季听听如果足够勇敢，足够狠心，或许一早就能让宋晓岚跟季连离婚，两个人分开。 就不会落得那个下场了。 顾孑在听的那一段时间里又将手里头的草条编织成一只蚂蚱了，“兔子不擅长，但这个擅长，送你了。” “……”季听听动了动口，还是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下去了，“谢谢。” “客气什么。”顾孑手里头还有一点草条，但再编织一只也不够了，“回头你妹妹问你要，你就选一个给她吧。” 季听听愣了一下，“不是两只都是送给我的吗？” 然而，顾孑回头睨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似乎是：你就这么贪心？一个还不够？ 季听听噎了噎，“好的。”接着打量着两只编织好的兔子和蚂蚱，兔子可爱一点，但手工看起来不怎么样。 蚂蚱不可爱，但手工很好。 换做是她，也不知道怎么选择了。 “好了，”顾孑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而转身朝她伸手，“既然明天要回去了，今天就玩得开心一点吧。” “算是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季听听将手递给他，站起来，“顾孑，我外公家在水城，水湾区住船的。” “以后有机会的话，来找我玩。” 季听听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是觉得顾孑现在还没有家，天地之大，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交心的朋友。 她想，如果可以的话，季听听想成为顾孑的第一个朋友。 这个孩子，太坚强了。 让人同情、可怜不起来。 但想关心、呵护。 顾孑松开了她的手，指尖上还留存着一丝丝的温度，淡粉的薄唇翕动着，“有机会的话，我会去的。” “行，我等你。”季听听弯了弯唇角。 —— 几个小孩子玩开头了就忘记时间，直到大人们来喊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再逐一挥手道别，相约明天再见。 然而，季听听很清楚，她们可能明天就走了，见不了。 “明天见啊。”大牛拉着他妈妈的手，高兴地朝小伙伴的挥手。 季听听看了看那个一夜白头的母亲，此刻的面容是多么的温柔，看着大牛的眼神里多了很多季听听说不出的感情。 如果一个词可以概括的话，那应该就是母爱了。 “姐姐，走了。”季微微去抱回她的石头了，也很高兴地朝大牛他挥手道别，然后才转身去找季听听的。 “嗯，走了。”季听听手里还拿着草编织的兔子和蚂蚱，忽地想起了顾孑的话，然而再看过去，顾孑也走了，只看到他一个人的身影，挺落寞的。 “你喜欢哪一个？”季听听将两只编织的东西放在季微微面前，等待她选择。 而季微微根本看都没有看一眼，直接选了兔子，“姐姐，这是你做的？” “额，不是。”季听听揉了揉鼻尖，不知道为何，季微微总是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什么都是她做的。 季听听很是心虚地避开了季微微亮晶晶的眼神，解释：“是顾孑哥哥做的，送给我们当是送别的礼物。” “我们要走啊。”季微微努了努嘴，想了一会儿后，问季听听，“那我们送什么给顾孑哥哥？” 这个…… 季听听还真的没有想到，拧眉思索了一番后，询问道：“那你觉得送什么才好？” “我的棒棒糖还没有吃，我送给哥哥吧。”季微微也想了一会儿，她手里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人的。 只有宋燚买回来的棒棒糖。 “好，那我也送棒棒糖。”季听听起初想到的也是这个，但是她担心季微微舍不得，毕竟小孩子嘛，都喜欢甜甜的糖果。 季听听拉着季微微走回去，还没有到家门口，季微微忽然抬头看着季听听，拉着她衣角，小声地问：“哥哥送我们的是兔子，可以保存很久的。” “我们送棒棒糖的话，是不是糖果吃完了，哥哥就不会记得我们了？” 第60章 回去 季听听愣住了，而后笑起来，垂眸问她，“如果兔子干枯了，散开了。你还会记得顾孑哥哥吗？” “肯定会的！”若不是抱着大石头，季微微说不准还会拍着心口保证。 闻言后，季听听嘴角扬起笑着回答，“那顾孑哥哥也是一样的。” “哦。”季微微明白了，“那我们以后还能再看到顾孑哥哥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季听听也不清楚呢，“不知道啊。” “但若是我们还有缘分的话，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季听听抬手揉了揉她的发心，随后接过季微微怀中的大石头，“让我来吧。” “姐姐，你能掰开它吗？”季微微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季听听嘴角抽搐了不止十八下，就连脑门上也挂满了黑线，“这个……不能。” 她是有力气，但也不能徒手掰石头啊。 而且，还是一个圆润的石头，怎么可能掰得开啊？ “好吧，我想看看它里面有什么。”季微微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季听听怀中的石头，“我看它外面好白，想知道里面是不是也一样的。” 季听听的眼角抽了一下，“掰开了就不好看了，我们就留着吧。” “嗯。”季微微同意了。 季听听这才松了一口气。 —— 晚上，吃过饭后。 宋晓岚给季听听姐妹洗澡的时候，告诉她们，“明天我们就跟着外公一起回去了。” 过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回家了。 宋晓岚心里头涌起一阵期待和激动。 再去看两个孩子的时候，宋晓岚忍不住亲了亲她们的脸颊，“外公和外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们要听话。” “我知道。”季听听点头，上一世的外公外婆对她们是真的好，若不是老人家有着传统的思想，她都想替两位养老了。 不过，也幸好。 外公外婆没住进来。 不然，季听听会更加后悔的。 橘黄色的灯光下，季微微嘟着嘴看着桶里的清水，“那其他人呢？” 季微微还想问宋晓岚，季连知不知道她们要走了。可话到嘴边，季微微又想起来之前保证过的，以后都不会再提起季连这个人。 但她…… 季微微有点想他了。 “会的，”宋晓岚摸了摸她的发心，“大舅二舅三舅他们都是妈妈的哥哥，会对你们好的。”就像小时候那样，谁敢欺负她，回家喊一声，三个哥哥肯定会替她收拾坏人。 但也是因为自己从小被宠着长大，总自以为是，看错了人；也不愿承认错误，后悔了一生。 季微微没有再问了。 —— 翌日一早，季听听醒来的时候比宋晓岚他们还要早，而窗户外的天色蒙蒙亮的，笼罩着一层薄雾。 单看窗口一点，还以为是人间仙境。 季听听揉了揉双眼，起来了，动静吵醒了宋晓岚，她也抬头看了看窗外，压低了声音看季听听，“还早，再睡一会儿。” 宋晓岚看着天色，估计才五点多。 还不急着起来。 季听听没回答，又躺回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只是一会会，季听听醒来的时候是被季微微叫醒的。 “姐姐，要起来了。”季微微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季听听腾地一下弹起来，可把还在打瞌睡的季微微给吓到了，当即就不乐意了，“姐姐，你做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就吓人了呢？！ 季听听心虚地揉了揉耳垂，“我……” “好了，姐姐估计也是被你吓到了。”宋晓岚从外面进来，还带来了一身的晨气，凉凉的。 “来，微微过来，我给你梳头发。”宋晓岚过来，抱她起来，整理好衣服，又抱她下来穿好鞋子。 季听听也跟着起来了，自己整理好衣服，穿好鞋子，跑到季微微身旁，给她道歉，“对不起。” “我没生气。”季微微努了努嘴，还是松下来了，“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给吓到了。” 说着，季微微还比划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季听听想起了上一世在网络上看到的图片，拇指和食指之间的一点点是隔了一整个宇宙。 “是我不好。”季听听的心头梗了一下，要不是现在是九八年，她都以为季微微是那个意思了。 宋晓岚看着两个孩子，不由得想起以前，都是一个倔强的，说什么都不会道歉的。而现在，孩子们都懂事了。 “好了，等会儿走的时候记得跟陈婶子他们好好道别，谢谢他们。”宋晓岚今天穿的衣服是新买的，在季家带出来的那几件被宋燚扔了。 说什么，既然要断，就不要带任何的回忆回去。 这一次，就重新开始。 宋晓岚舍不得，就拜托陈婶子拿去送人了。 “我知道了。”季听听昨晚睡得早，都忘记了请陈水儿帮忙把棒棒糖给顾孑了。 等会儿正好有时间。 吃过早餐后，趁着宋晓岚他们在检查行李，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去找陈水儿。 “水儿姐姐，”陈水儿昨晚很晚才回来，今早又一大早起来，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季听听知道他们还在为贩子的事情奔波，“这是我跟微微的棒棒糖，都没有吃。” “这两颗是送给你和陈叶哥哥的，这两颗是送给顾孑和大牛的。”其他人，季听听和季微微想要送，也没有能力了。 陈水儿看着四颗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棒棒糖，突地一下笑了，“好，我收下了。” “谢谢水儿姐姐。”两姐妹的声音，一个奶萌奶萌的，一个清脆铃铛，合在一起竟然特别的好听。 陈水儿捏了捏两个女孩子的脸颊，叮嘱她们，“回家以后不要调皮了，要好好听你们妈妈的话。” 一个离异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 陈水儿很佩服宋晓岚做出的决定，这要是换做村里的其他人，估计就想着忍一忍，再忍一忍。 然后这一忍，就是一辈子了。 “等回头到了上学的年龄，要好好读书。”陈水儿感情上来了，就忍不住多说两句，“你们啊，只有好好读书才有出路。” “往后记得孝敬你们的妈妈。” “听到了没？” 季微微懵懵懂懂的，但也清楚，“我一定会对妈妈好的。” “我也是。”季听听勾起了嘴角，保证道。 第61章 一元幸运币 陈水儿看着两个小女娃保证的表情认真且严肃，大概知道她们听进去了一点，只不过往后是要怎么过，都是她们的事情了。 “好了，收拾一下吧。”陈水儿摸摸她们的发心，随后又问，“要不要上厕所？” 镇子上想要找厕所可不容易，更别说之后还会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才能到市里。 季微微拧眉想了一下，点点头，“我要去。” “我也去吧。”季听听还是有些不习惯村里搭建的厕所，可又没有办法不去。 陈水儿看出了季听听在想什么，捏了捏她的脸颊，“嫌弃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走吧。”陈水儿牵着季微微的手带她去厕所。 现在才六点多，村里很多人都起来了，不过都还在家中准备着早餐，还没有出来方便就是了。 太阳露出了一点点，清晨的薄雾一早就散开了。 整个村子都展露出它静谧美好的一面。 季听听放眼看过去，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但这里的记忆会深深地刻在心底。 方便结束之后，陈水儿瞧着还有点时间，带着她们两个慢悠悠地转了一圈，这才回来的。 可刚进屋没有多久，门外就响起了自行车的铃铛声音。 季微微好奇地跑出来一看，见是陈叶和顾孑，当下就高兴得手舞足蹈，回头朝季听听招手，“姐姐，是陈叶哥哥和顾孑哥哥来了。” “顾孑来了？”季听听有些意外地站起来，也跟着出来看了。 陈也推着自行车，而顾孑走在旁边，看到她们姐妹二人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就看到陈水儿出来了。 “水儿姐姐，早上好。” “早啊。”陈水儿意外地挑了一下眉头，看到陈叶身上，“你怎么也来了？” 现在还没有到时间上班呢。 陈叶看了看顾孑，解释道：“带小朋友过来打声招呼。” “哥哥，你怎么过来了？”季微微跑过去仰头看着顾孑，眼里的小星星一闪闪的。 季听听也打算跟着过去，但被陈水儿拉住了手腕，“姐姐？” “别急。”陈水儿拉着她的手腕，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了四根棒棒糖，给了三颗季听听。 “你自己给他，好不好？”陈水儿笑着说。 季听听愣了一下，“好。” 接过了棒棒糖之后，季听听走过去，朝顾孑摊开手心，“我和微微送你的临别礼物。” “棒棒糖？”顾孑很意外。 季微微看了一眼，那是她的棒棒糖，可激动了，“哥哥，棒棒糖很甜哦。” “吃了之后你要记住我们啊。” “等以后吃甜的时候就能想到我们了。” 季听听噗呲一下没忍住笑出声了，引得季微微皱眉，“姐姐，我说得不对吗？” “对的，你说的没错，往后顾孑他只要一吃到甜甜的东西就能想到我们了。”季听听忍着笑，“挑一颗？” “不用，”对姐妹俩的异想天开，顾孑似乎早已习惯了，粗略地扫了一眼，随手就拿了一颗橙子味道的棒棒糖放入口袋当中，又抬眼去问，“什么时候出发？” “等一会儿。”季听听侧头去看屋内，宋晓岚和宋燚两人还在检查，可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一路顺风。”顾孑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 季微微还想拉着顾孑一块玩游戏，但听到了自家姐姐说快要出发了，便抬眼看着顾孑，“哥哥，等会儿你会送我们吗？” “送到路口。”顾孑弯了弯唇角，淡笑着回答。 季听听要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手头上还有两颗棒棒糖，“帮我给一颗大牛吧。” “好。”顾孑没拒绝，只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顺道还问：“腾丰羽的，有吗？” “额……”季听听把他给忘了，静默了片刻后摇头，“没有。” 顾孑愣了一下，看到季听听手里的另外一颗棒棒糖，“这不是？” “不是，是给陈叶哥哥的。”季听听如实回答。 顾孑噎住了，“行吧，到时候我让大牛不乱说，腾丰羽是不会知道的。” “我也没有办法，”季听听摊手解释，“外公给我们每人买了两颗棒棒糖，加起来就这么多了。” 再多也没有了。 顾孑想了一下，就算等会儿让大牛不说，可腾丰羽问起来的时候，谁知道大牛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顾孑看着手里季听听给的棒棒糖，拿在手里摩挲了好一会儿，“我的让给他。” “那怎么能行呢？”季听听诧异地摇头，“先给你就是你的。” “不用，我也不怎么喜欢喜欢甜的。”顾孑很久都没有吃过糖果了，以前只见过别人吃，当时是挺羡慕的，可看多了，也就那样。 季微微听了也不高兴，眼眶红了，努着嘴问他，“那哥哥以后是不是就想不起来我们了？” “不会，肯定会记住你们的。”尤其是季听听，顾孑想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然而，季微微很执着地摇头，“哥哥，你等我一下，我把我昨天捡回来的石头送给你。” “不用了！”顾孑想到那块大石头顿时就大声反对。 吓得季微微当场就愣住了，霎时间就更加委屈了，“为什么？这可是我最喜欢的石头了。” “你喜欢，我更加不能要了。”顾孑是真的没有看出来那块是有什么好看的。 季听听看着他们两个，忽地笑起来了，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突然摸到了一块圆圆的，硬硬的东西。 突然间就想到昨天从河边回来的时候捡到的一元钱硬币。 昨晚，季听听拿出来给宋晓岚了，但宋晓岚说捡到了是她的，就是她的，就没有要。 让季听听自己保存。 下回想买什么也可以买。 “等一下，”季听听从口袋里拿出硬币，“糖果给腾丰羽就给他吧。” “但这个你一定要收下。”季听听将硬币郑重地放入了顾孑的手心当中，“这是我昨天捡到的。” “地上捡到宝，问天问地拿不到。”季听听用这里的方言解释，“里面蕴藏着好运，你拿着一定会事事顺利的。” 顾孑看着掌心中的一元钱硬币，是最新版的，在金光的衬托下愈发银光闪闪，同时在硬币的表面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纱。 朦朦胧胧的，看得一点都不真切。 “好好看啊。”季微微瞪大了双眼盯着他手里的硬币，这个她知道，是姐姐捡回来的。 当时还说要给自己买冰棍儿的。 但现在给了顾孑，季微微一点都没有感到生气，还很高兴，因为送别的礼物终于够了。 “不能拒绝。”季听听将顾孑的手心合拢起来，神色严肃地跟他说。 顾孑收起来了，“好。” 第62章 出发了 季听听将剩下的棒棒糖送给陈叶，他倒是很是爽快地收下了，但也给了季听听姐妹俩每人一串小珠子。 季听听认得，那是村口边上种的草珠子。 “谢谢哥哥。”季听听戴上了，小小的一串衬得手腕更加纤细，而黑白相间的珠子也显得女孩子的肤色白如凝脂。 陈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客气什么，这是我妈妈得空的时候做的。” “那还是要谢谢的。”季听听一本正经地回答。 季微微戴上了手链就高兴得说不出话来，就痴痴地看着，仿佛手上的手链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品。 宋晓岚和宋燚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两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的是这几天的衣服，不算多。 但真的收拾起来，也挺多的。 宋晓岚见陈叶也来了，特别不好意思，“等会儿要麻烦你们了。” “客气什么啊。”陈叶摆了摆手，“要出发了吗？” “嗯。”宋晓岚点头，再去看两个孩子，跟顾孑说这话，笑了笑，叫她们，“听听、微微，我们要出发了。” “一路顺风。”顾孑听到了，没有挽留，又说了一遍这个祝福词。 季听听笑着点头，跟他挥挥手，“走啦，以后有机会再见。” “哥哥，我们走啦。”季微微是舍不得的，但妈妈她们都要离开这里，那她肯定是要跟着走的。 才不要留下来跟季连生活。 爸爸和妈妈两人相比起来，季微微更加喜欢宋晓岚。 “去吧。”顾孑看着她们分别坐上了陈叶和宋燚自行车的后座，而陈水儿的自行车借给了宋晓岚一个人骑。 回头自行车都放在派出所门口，陈叶骑着一辆回来，再搭陈水儿上班，中午就能骑回来一辆了。 顾孑跟在后面，送她们到路口就停下脚步了。 季听听回头看一眼就不再看了，而是转头回来看着前面。 新的生活从今天开始了呢。 季微微坐在宋燚自行车的后面，怀里还抱着宋晓岚拿出来的大石头，“外公……” “怎么了？”宋燚向来话少，听着季微微的话，以为是哪里不舒服，又或者忘记拿什么了。 季微微回头看一眼，路口已经没有顾孑的身影了，而后面的路一片黄澄澄的，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地面上映衬出一地的金黄，像是洒落满地的金子。 耀眼得很。 “你说爸爸知道我们今天要走了吗？”季微微不在宋晓岚和季听听面前提起季连，可心里头还是有些放不下的。 宋燚沉默了片刻，没打算隐瞒她，“没有。” 季微微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微微，如果你爸爸是真的在乎你们姐妹，是不会等了这些天都不过来看一眼的。”宋燚叹了叹气，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五岁的孩子明白，在季连心目中，两个女儿根本就当不了一回事。 季微微低下头盯着怀里的大石头，闷着声回答，“我知道。” 大牛的父母就很在乎大牛，昨天在竹林边玩的时候，她还看到大牛的爸爸特意经过看一眼，还给大牛举高高了。 这些，季微微从来没有试过。 宋燚没有再说什么了。 到了镇子上，陈叶帮忙去找去市里的巴士，送他们一家四口上车后。陈叶和陈水儿两人扶着自行车看巴士开远，这才推着车回去。 —— 车上。 季微微很久没有坐车了，她很是激动地坐在车椅子上侧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同时还拉着季听听的手，在路上看到什么新奇的花花草草肯定扯一扯季听听的手，兴高采烈地跟她说上一说。 而宋燚和宋晓岚两人就坐在过道的另一边时不时看一眼她们两个。 宋晓岚担心季微微会伸头到车窗外，偶尔就提醒一句，“微微，不要伸手伸头出去，知道了没？” “车窗也不要开太大，会有灰尘吹进来的。”宋晓岚真的是想跟季听听换一个位置。 季听听有些晕车，开始犯困了，“妈妈，我能跟你换位置吗？” 她担心等会儿睡着了，会照顾不了季微微。 “好好好。”巴士开得快，但好歹是稳稳当当的，宋晓岚跟季听听换了位置之后，恨不得抱着季微微，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而季听听则是很乖巧老实地窝在车椅子上枕着宋燚的腿，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按道理，五岁的孩子还没有一米二的身高是不用买票的，但是要跟大人一块儿坐。 可季听听很执着，就是要一个人坐一个位置。宋晓岚没有办法，就买了四个人的票，这样也方便孩子们在椅子上睡觉，不用一路抱着，大人的腿也发麻，不好受。 —— 腾丰羽是上午九点这样子到陈家村的，第一时间就是跑去陈水儿的家中，可她家里没人。 喊了两声都不见季听听姐妹出来，腾丰羽倒是奇怪了。 “难不成睡到现在还没醒来？”可看着大门紧闭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人在家。无可奈何之下，腾丰羽只好问人去陈叶家中找顾孑了。 正巧，在路口就碰见顾孑领着大牛往这边走过来。 腾丰羽朝他们招了招手，走过去的时候就吐槽，“季听听姐妹也太能睡了吧？” “现在都没有起来。”腾丰羽生气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像塞满松子的松鼠。 瞧着挺可爱的，但是顾孑正对着太阳，阳光璀璨耀眼，不得不眯起眼避光，粗粗地扫了一眼腾丰羽，开口道，“她们回家了。” “今天就走了。” “？？？”腾丰羽愣了一下，“什么？回家了？” “为什么选今天啊？” 是非得跟他过不去吗？ “她们本来就不住在这里，要不是季听听被抓去了，她们家一早就回去了。”顾孑淡淡地解释着。 大牛手里还拿着棒棒糖，舍不得吃呢，听到腾丰羽的话，这才将口袋里藏着的棒棒糖拿出来，“这是她们给我们的送别礼物。” “就这玩意？”腾丰羽很是嫌弃，他在家都不吃这种便宜的糖果，一眼就不想要了。 “给你吧。” 大牛拿不定主意，抬头看了看顾孑，“我可以拿吗？” 糖果诶，这可是要等到过年的时候才吃得上的。 顾孑早该猜到的，“他给你了就是你的，拿着吧。” “随便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跟女孩子玩。”腾丰羽倒是没怎么在意季听听姐妹俩，眨眼间就抛之脑后了。 “我们玩什么啊？”腾丰羽还没有进村里玩过，倒是挺好奇的。 昨晚在家里听其他大人说了，可以上山爬树，下水捞鱼。 听着就很激动。 第63章 晕车 一个小时后，巴士停在了市内的客运车站。 季听听脸色发白地下车，然后没过几秒就往卫生间跑去。宋晓岚顾不得季微微，便忙着跟上去了。 “外公，姐姐这是怎么了？”季微微不晕车，在巴士里闷了一个多小时，还是精神抖擞的。 宋燚摸了摸季微微的发心，牵上了她的手，“姐姐这是身体不舒服，晕车了。” 小外孙女跟自家女儿一样，都是会晕车的。 宋燚想到后面还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无奈地叹了叹气，想抽一口老烟丝了，可手头只有烟斗，没有烟丝。 又垂眸看了看季微微，孩子在，抽烟不好。 宋燚硬生生地忍下来了。 这会儿，车站的卫生间内，虽然是有人在清洗，看着也还是干净卫生，但里面的气味一点都不好闻。 直冲脑门。 季听听头晕眼花的，胸口又闷闷的，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好似再过一会儿就能全盘倾泻而出。 “听听，你怎么了？”宋晓岚赶过来看到季听听苍白的脸色，一阵心痛。这后面的四个小时该怎么办啊？ “妈妈，我没事。”季听听有些晕，很难受地揉了揉双眼后，似乎感觉到什么，便跑到厕所单间里面。 将早餐全部吐个清光后，季听听感觉舒服了不少。 “好点了没？”宋晓岚带了纸张，在外面用水湿了湿，擦起来会舒服一点。 季听听点点头，“好多了。”就是嘴里有些味道，鼻腔内也是一股味，难受。 也很恶心。 “喝口水清一清。”宋晓岚身上带着水，此刻拧开了瓶盖递给她，“别喝下去，吐出来。” “嗯。”季听听照做了，又在外面用自来水洗了一把脸才跟着宋晓岚出来的。 季微微和宋燚两人在门口不远处等着，看到她们出来了，季微微使劲地挥手，生怕宋晓岚她们看不到自己。 “姐姐！”季微微看到季听听的脸色很差，霎时就瘪下唇了，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可还是很坚定地说，“姐姐，你休息一下就没事的。” “嗯嗯，我歇一会儿就好了。”季听听勉强地勾起了唇角。 宋燚看了看周围，同一班车的人都走光了，旁边也没有什么人了。 “先去看看车站最近的票是什么时候吧。”宋燚记得前两天来的时候，最早的班车是早上七点二十，他们肯定是赶不上的，第二班车似乎是十一点。要是错过了，就要等到下午四点才有车。 可惜没有手表，现在也看不到时间。 但算着车程来，八点上车，现在也就九点多。 宋晓岚弯腰想抱着季听听走，但季听听拒绝了，“妈妈，我想自己走走，接地气。” 长时间在车上，唯有站在踏实的地面上才会稍微舒服一点。 “行吧。”看着季听听的脸色，宋晓岚也知道走走才会好一点，但她就是不放心。 季微微松开了宋燚的手，走过去主动牵住了季听听的手，“姐姐，我牵着你。” “会好得快一点哦。”季微微不知道要做什么说什么才好，就单纯地想让季听听好受一点。 “嗯。”季听听身心疲倦，已经不想做过多的思考，下意识地放空了大脑。 售票处有很多人在排队，等候区更是坐满了旅客。 季听听看着大厅的人，忽地想起了上一世。 十二岁那一年，正巧是台风来袭。 大清早的被吵醒了，一群不认识的痞子闯进来，剪断了电话线不止，还直接砸烂了电话机。 上一次他们也剪断了，但是宋晓岚会接线，勉强叫了派出所的人。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一点后路都没有留下。 季听听还记得那会儿风很大，雨也很大，屋内还漏雨，湿哒哒的，没一处是好的。 那群人拿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季连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还跪下来求人带他出去。 不然第二波人来了，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那些人看她们母女三人，可怜又茫然，才发现她们全部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就让季连也带上，不然就带着宋晓岚母女三人走。 然后，在大风大雨中，她们上了一辆小面包车，坐了不知道多长一段时间，到了车站。 那会儿跟现在一样，不少旅客被堵在这里了。 “我去买票，你带着听听和微微在这里等我。”宋燚看了看周围，没有空余的椅子，只能站着等了。 宋晓岚没有意见，“爸，你注意点。” 车站内也还是会有小偷的。 “行，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宋燚摆了摆手，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少人的窗口排队去了。 宋晓岚听着，话是这么说的，但她知道，这是父亲那么多年来，第一次搭车来找她。 宋燚就是一个小渔民，没什么大的理想，除了周围几个小镇，都没有出过省。 怎么会有出行的经验呢？ 想到这些，宋晓岚控制不住眼红了。 季微微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陌生人，有些胆怯，躲在季听听和宋晓岚之间，可她又好奇，探头出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丝毫没有留意到身旁两人的思绪都飘远了。 季听听从回忆当中抽神出来，再去看车站，眼底依旧是有些茫然的。 “妈妈？”季听听抬头去看宋晓岚，发现她眼睛泛红了，眼角里还捎着泪花，猜测她应该是想起了上一世。 “外婆会来接我们吗？”上一世，她们是落荒而逃的，外公外婆他们都没有来。 上一世的每一个细节，季听听都没有忘记，随着年龄的增长，只会越来越深刻。 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揪着心痛。 “会的。”宋晓岚呼出浊气，微笑着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发心，“外婆她已经在家等着我们回去了。” “妈妈，我饿了。”季微微观察完四周之后，目光停在了小卖部里，眼睛眨巴眨巴着，想吃小零食。 宋晓岚抬头去看时间，九点多，快要接近十点了。 距离十一点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等外公买好票之后，我们再去吃一点东西好不好？”宋晓岚劝着，随后去看季听听，“等会儿我去找找有没有粥店。”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季听听摇头拒绝了。 现在吃了东西，等会儿在车上肯定又难受。 季听听情愿饿着肚子，更何况她现在一点都不饿，什么都不想吃。 第64章 回家啦！ 宋晓岚不好再说什么，看着她的脸色就一直发愁，左右看了一下也没有空出来的地方，只有身上的背包了。 宋晓岚领着两个孩子到角落边上，背包放在地上，让两个孩子坐一会儿，自己则是在旁边站着休息。 “姐姐，等会儿我们还要坐车啊？”季微微不晕车，就是觉得在车上只能坐着，其他什么都做不了，很是无聊。 想和季听听玩，但是她不舒服。 季微微就只能拉着宋晓岚，玩手指了。 “要四个多小时呢。”下车之后，季听听感觉好很多了，掀了眼皮看了看周围，“五百多公里呢。” “那是多远啊？”季微微现在数数也就认得一到十，其他还不会呢。 五百在她的认知里面就是一个数字，没有概念。 “就是要在车上坐四个小时那么远。”如果路上还有其他客人上车的话，路程的时间只会更长。 季微微努了努嘴，“好吧。” “我想快一点到家。” “难道就没有其他更加快的方法吗？”季微微想着，“外公不是说我们家里是有船的，为什么不能开船来接我们啊？” 季听听：“……”这是一个从未设想过的途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而季微微也没有想过要答案，只是随口说一声而已。她低头看着背包，想到了大石头，眨了眨眼后，去拉宋晓岚的衣角，“妈妈，我的大石头呢？” “在背包里，怎么了？”昨晚季微微非要带着大石头一起走，宋晓岚也是很头痛，最后是宋燚拿着没有烟丝的老烟斗摩挲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劝宋晓岚同意的。 而那块大石头，也就放在了宋晓岚背的背包里。 “我想要抱着。”季微微没有东西玩，就想抱着大石头。 宋晓岚抿了抿唇，“石头太重了，你抱着会手酸的。”而且等会儿还要照看两个孩子，宋晓岚也不想再多拿一块石头。 放在背包里是再适合不过了。 “可是我想拿着。”季微微嘟着嘴，还是想稍微争取一下。 季听听按揉了一下太阳穴，“微微，你确定等会儿能自己抱着，不会抱怨？” “如果在这里丢了，我们是没有时间去找的。” “我知道。”季微微不嚷嚷着要石头了，只是低着头玩手指，可在车上的一个小时里，季微微已经将自己的十个手指头都看了一遍。 掌心上每一道掌纹的走向也都记住了，要是有笔和纸的话，季微微能够复印下来。 见她这个样子，季听听叹了叹气，“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什么故事？”季微微的眼睛闪了一下。 宋晓岚也很好奇季听听会说什么，于是蹲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公主……”季听听想了一下，挑了一个童话故事说。 一个故事说完之后，宋燚也买到车票回来了。 鉴于两个孩子才五岁，只能买两张车票，幸好都是连在一起的，不用分开。 季听听没有意见，毕竟这不是镇子上那种巴士，车站的车票是看着人来售卖的。 “现在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宋燚还记得季听听晕车，“我去看看药店有没有防晕车的药。” “一起吧。”宋晓岚背上了背包，一手拉着季微微，而季听听很主动地拉宋燚的手。 外公的手很大，也很粗糙。 掌心内有不少裂痕，而且茧厚厚的，弄得她的手有些痒痒的。 车站周围就有不少小摊贩，价格比外面的要稍微贵一点，但也好过车站里面的便利店。 附近有药店，但没有找到晕车的药，店员推荐风油精，偶尔闻一闻会稍微好一点。 宋晓岚不想季听听再受罪，买了风油精。 一行人又去粥店要了两碗粥，宋晓岚等孩子们先吃够了，再吃剩下的。 季听听不想让宋晓岚担心，意思意思吃了两口就算了。而季微微胃口很好，但小孩子吃得不多，还剩下大半碗。 宋晓岚没浪费，全部都吃完了。 在旁边的宋燚看着宋晓岚该吃吃该喝喝，倒是没有一点儿晕车的症状。难道是在乡下的一年里锻炼好体质就不晕车了？ 宋燚带着疑问，打算再好好观察观察。 到了十一点，车开了。 季听听被宋燚抱着坐靠窗的位置，窗户开了一半，风吹进来，略微减少了车内闷热的气息。 而季微微吃好喝好后，则是抱着宋晓岚有了犯困的迹象。 刚开始长途车开得很慢，离开了市区后，速度就快起来了。 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让季听听真切地感觉到，真的要离开了。 新生活在向自己招手了！ —— 中午十二点，张翠芬做好了午餐，出来没看到自家的孙子，便习以为常地朝外喊了一声，“吃饭了！” “季明德！” 然而，喊了好几次都没有答复。张翠芬以为是大儿媳又悄悄把人给带走了，饭菜一放，拿上门口的扫帚气冲冲地往村后走。 季大两口子闹离婚，季大媳妇便回娘家住了。 不过，娘家不远，就在村后不远处。 张翠芬拿着扫帚冲进来的时候，季大媳妇一家正在吃饭，突然看到她都愣住了。 尤其是季大媳妇的娘看到张翠芬手里的扫把，碗筷啪地一下放在，“我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吃饭时间不在家里吃饭，跑我家做什么？” “这里可不欢迎你。” 张翠芬扫了一眼，饭桌上没有看到季明德，只看到了大孙子季明文，以为是季大媳妇故意藏起来了。 “你个杀千刀的，带走了我孙子还不算，还藏起来不让他吃饭，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狠毒的妈！” 季大媳妇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我还能苛待不成？” “那你说说明德去哪了？我找了一遍都不见人，不是你们带走的，还能是谁？”张翠芬一点都不客气，还往地上啐了一口，就是认定了孙子是被她带走的！ 季大媳妇可不背这个锅，但想到儿子还没回来，也有些心慌，转头就去问大儿子，“你弟弟去哪了？” “不知道。”季明文还在扒饭，根本不当一回事，“等他饿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这种事情又不是发生了一次。 张翠芬根本就不信，气得咬牙，扬言要搜屋子，不然就去派出所，告季大媳妇抢孩子！ 第65章 报应？ “搜什么搜？我还想问清楚，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呢！”季大媳妇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张翠芬可不管，就在季大的娘家撒泼，“你不敢让我搜屋子肯定是心虚！” 季大媳妇的娘也气笑了，“人家派出所也知道要拿什么令才能搜房子，你凭什么搜我家？” “我家要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你赔得起吗？”季大媳妇的娘可不是好欺负的，叉着腰就跟张翠芬对骂起来。 什么世界美好的话语都给用上了。 季大媳妇的爹看着她们吵了好一会儿，抽了一口烟，沉声打断她们的对骂，“别吵了，先去找孩子。” “孩子才重要。” 当家做主的发话了，季大媳妇和她娘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倒是冷冷地朝张翠芬哼了一声。 “张翠芬，我告诉你，我外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季大媳妇的娘警告她。 张翠芬呸了一口，“造作什么，我孙子肯定是你们一家合伙给藏起来了。” “我告诉你，我这就让人去找派出所，必须要来人搜家！” “等着瞧吧！”张翠芬撂下这一句后拿着扫帚走了。 而季大媳妇也没心情继续吃饭了，“爸妈，明德不会真的走丢了吧？” “不会的，肯定是贪玩，现在肯定是在哪里野着，等会儿知道饿了就回来了。”季大媳妇的娘也不敢担保，前些日子可是听说了前头的陈家村孩子被贩子拐走的消息。 但也听说了派出所把人都抓了。 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季大媳妇的娘安慰自己，也在安慰着季大媳妇儿。 “希望吧。”季大媳妇没心思了，看了看自家的大儿子，心头紧揪着，“都说双胞胎有感应，你现在感觉你弟弟怎么样了？” 季明文白了一眼，“我不知道。” 可把季大媳妇给气的，没话说了。 —— 与此同时，陈俊才牵着季明德的手往山林走去，穿过这一条小道就能到外面的大道，然后就能上车离开村里了。 “叔叔，还没有到吗？”这一带，季明德都熟悉得很，附近就是季连的家，他一点都不慌，也没有想过陈俊才是坏人。 心里头还惦念着陈俊才说的大烤鸡。 “快了，要到镇子上的饭店才能吃上。”陈俊才窝在山里好几天了，这两天出来走走，看中了张翠芬的孙子，五官端正，长得不错，就是看起来没有那么机灵。 就是价格可能会低很多。 陈俊才那一批货都丢了，不仅如此还没了两个手下。 再且上头的人一直在催得紧，陈俊才想抓季明德的，但实在是找不到空子。他都想着要不要直接进村里随便带一个跑，谁知道正好碰上了回家吃饭的季明德。 一颗棒棒糖就把人给带过来了。 还真的是够蠢的。 一颗棒棒糖很快就被季明德给咬碎了，嘴里得空就想再要一颗，“叔叔，还有吗？” “有的有的。”陈俊才做这一行的，口袋里带了不少孩子喜欢的糖果和小玩意。 这两天是窝在山里，但陈俊才又不是完全在山里面的。 天黑了，也还是会摸到落脚点，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去买包烟抽，再来两根棒棒糖以备不时之需。 “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烧鸡，你要听叔叔的话，好不好？”陈俊才尽量哄着季明德，要是不听话就直接把人打晕了扛走。 但最好是听话。 不然，就季明德这小身板，陈俊才扛起来可吃力了。 “好。”季明德眼里心里只有烤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出了山林，就到大道上了。 陈俊才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就有人开车出来。 “叔叔，我们这是坐车去？”季明德到集市上要么是走路，要么是坐自行车后座，可很少能坐过摩托车呢。 “对对对。”陈俊才抱起了季明德，两人坐在车后面。 然后，三人搭着摩托车走了。 季明德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注意力都被摩托车给吸引了，心里还想着回来之后还要跟小伙伴们炫耀一番。 —— 季大家的孩子丢了，叫了派出所的人到家里来。 陈水儿和陈叶两人是负责这一单案件的，见是季大的孩子丢了，两人一阵沉默后，既希望是陈俊才那一伙人，又希望孩子只是贪玩忘了回家。 总之一行人勘察了一番，找了一边也不见季明德影子。 最后有一个孩子看到了季明德的身影，说是跟着一个大人走了，往后山那条路走的。 孩子描绘了一下大人的外貌，多多少少能跟陈俊才吻合。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肯定了这又是一单有预谋的拐孩子案件。 张翠芬得知孙子是被贩子带走了，霎时间就晕过去了。 而季大媳妇也吓瘫软了，坐在地面上，要哭也哭不出来，就这么直直地瞪着陈叶他们，反反复复地呢喃着，“肯定是梦，一定是梦……” 陈水儿看了看陈叶，在心里叹气，“我们会尽力找回来的。” 上一次季听听他们能找回来，还是那几个孩子同心协力才救回来了，眼下只接到了季大一家报案，猜测着陈俊才应该就带走了季明德一个孩子，这是小心作案了。 也就更加难抓了。 季大媳妇认清楚事实之后，疯了一样扑在张翠芬身上打骂，“要不是你这个老虔婆！” “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走丢！” “他才多大啊！” 季大媳妇疯起来，拦都拦不住。 派出所的人上前帮忙都被推开了，而陈水儿差点被她的指甲给划花了脸，得亏陈叶反应够快，一把将人拉回来。 “没事。”陈水儿能理解季大媳妇的心情，摇摇头后跟陈叶说，“我们去后山看看吧。” “走吧。”陈叶让同事留下来安抚家人，他跟陈水儿以及其他同事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然而，除了摩托车的车轮印外，其他什么都找不到了。 派出所忙活了一下午，无功而返。 而季大孩子丢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村子，他们都说这是季家作孽，是报应。 都说宁愿劝人打子，也莫劝人分妻。 季大在众人面前直接让季连跟宋晓岚离婚本就不对了，而等人离婚之后还想害人家宋晓岚，这不就是报应了吗？ 张翠芬听到这些传言后，气急攻心，又给气晕过去了。 而季大媳妇借着这一件事跟季大扯了离婚证，带着孩子回娘家，还不允许张翠芬去看了，就怕孩子又丢。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陈家村的谈资全部都是围绕着季家展开的。 第66章 到家了 四个小时的车程里，季听听还真的没有多难受了，几乎是眼睛一闭，再睁开就下车了。 宋晓岚见季听听的脸色没有那么差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听听，微微，我们到家了。” 季微微左右看了一下，的确是比乡下好得多，“妈妈，我们不用再搭车了吗？” 毕竟从陈水儿家中出来的时候，还要到镇子上搭一个小时的巴士才到市里。 “不用了，等会儿我们搭公交车就能回家了。”宋晓岚解释着。 季微微听到了公交车，很是好奇，“那是什么啊？” “跟巴士差不多，但又不是巴士。”季听听喝了一口水之后，好很多了。 季微微哇了一声，“姐姐，你好厉害啊！什么都知道。” “是啊。”宋晓岚也很惊异于大女儿的见识，可想到季听听她们三岁之前还是在这里住的，记得一点也不奇怪。 “走吧。”坐了差不多一天的车，宋燚也很疲倦，尤其是带着孩子，跟来的时候一身轻松是不一样的。 宋晓岚看着宋燚面上的倦色，心里过意不去，“爸，我来带着两个孩子吧。” “外公，我会照顾好妹妹的！”季听听也看得出来宋燚太累了，忙着去牵住季微微的手，再去拉宋晓岚的手。 宋燚低头看着两个孩子都很听话，扯起了嘴角，“没事，也不差这一点路程了。” 可尽管如此，季听听还是不想让宋燚辛苦。 四人出了车站之后，季听听放眼看过去，很快就看到了熟悉既陌生的身影，“妈妈，这是外婆吗？” 宋晓岚跟季连结婚之后就搬出去了，由于宋燚不满意季连这个女婿，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吃一次饭。 小孩子对大人的印象就更加少了。 季微微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当时宋燚和宋明坤两人来的时候，都没有想起来，更别说是田双玉了。 “是，是外婆。”再一次看到田双玉的时候，宋晓岚的鼻子一酸，眼睛又红了。 而在对面的田双玉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就看到他们了。 连连跑过来。 看到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个小外孙女，都白白净净的，看着这几年也不算过得太差。 再去看宋晓岚，跟两个外孙女比起来就黑了，瘦了。 田双玉也红了眼，抬手迅速地擦掉眼角的泪花，“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往后好好过日子，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宋明坤提前了几天回来，田双玉都知道了。 宋晓岚跟季连离婚，带着两个女儿回来了。 “妈……”宋晓岚哽咽了一会儿，千言万语只说得出这个字了。 田双玉明白，“别说了，先回家。” “回家了再说。” 季听听拉着季微微的手上前，仰首去看田双玉，齐齐地喊道，“外婆好。” “欸，都好都好。”田双玉没忍住泪水，又擦了一下眼角，一一看了看两个外孙女，眼里都是慈祥，“外婆在家煮了粥，等会儿就能吃了。” “嗯嗯。”季听听拉上了田双玉的手，低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常年住在船上，又是卖鱼的。 手心跟宋燚一样都有厚厚的茧，而且还有被刀划过的疤痕。 再嗅了嗅，田双玉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可季听听一点都不嫌弃。 因为那是外公外婆谋生的方式。 季微微的鼻子也很灵敏，闻到了，但看到季听听什么都没有说，她也没说。 倒是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宋燚，为什么外公身上没有？ 宋晓岚还想说些什么的，但宋燚也开口了，“有什么事情，回家了再说。” 在车站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 一行人从车站出来，又搭公交车。 磨蹭了半个小时这才到站下车。 下了车之后，又走了一小段路，到河堤边。 下去，就是一片绿色的草丛。 岸边浮着几艘小船，而在中间有大船。 那是外公外婆住的地方。 上一世，季听听她们回来的时候，大船已经卖了，外婆跟着二舅舅上岸住了，而外公还是住船里，晚上看小船，怕被人偷了。 那会儿外公七十多，接近八十，身体依旧硬朗，也还是会跟三舅舅外出打鱼，再到岸上卖。 听说三舅舅之前是跟船的，但后来水运不景气，公司破产了。三舅舅没了工作，也找过其他工作，但运气不好，去哪里打工，哪儿就倒闭。 三舅舅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就没去祸害别人，回家继承了打渔这一行业。 生活勉强能维持。 田双玉不知道孩子们都在想什么，指着自家的大船，“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好漂亮啊。”季微微满眼都是大船，听到是住在这里，很是激动，“妈妈，我们真的住在这里吗？” “嗯。”在没有稳定收入之前，宋晓岚都要打扰父母，不然带着两个孩子，又要在外租房子，压力太大了。 承受不住。 “爸妈，你们可别嫌弃我们母女三人啊。”宋晓岚的眼里闪着泪花。 田双玉啧了一声，“哪有母亲嫌弃女儿的？” “你会嫌弃听听和微微吗？”田双玉反问她。 “不会。”宋晓岚心头暖暖的，想抱一抱田双玉，但手上带着行李，不方便。 而且那么大的人了，宋晓岚想但也害羞。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先下去了，踩着木板到船上。 一晃一晃的。 季微微惊喜极了，“姐姐，会动啊！” 跟宋晓岚以前说的摇篮一样，好开心啊。 季微微胆子大，脱了拖鞋就往船内走，里面的木板很多年了，早就光滑无比，而两边是窗户，木窗都敞开着。 季微微趴在上面就可以看到水里的小鱼儿了，“姐姐，我想捞鱼！” 她还没有忘记在陈家村那会儿的诺言，要给季听听捞一条大鱼！ “小心点，别掉下去了。”季听听晕车，也有点晕船，但现在的感觉好多了，没觉得有多晃悠。 光着小脚丫踩在木板上，季听听看了看周围，都很陌生，童年的记忆一点点地浮现上来了。 似乎就在昨日那般，但又有些不一样。 “饿了没？等会儿就盛粥。”田双玉他们也下来了。 宋晓岚看着熟悉的家，吸了吸鼻子，身心都放松了不少，朝两个孩子招手，“听听，微微，你们过来，洗脚丫子了没？” 走了一整天了，又是大夏天的，穿着拖鞋，脚丫子早就脏兮兮了。 第67章 喝粥 季听听闻言后低头去看自己的双脚，的确是灰扑扑的，再踩到光滑的木板上，都是一个个脚印，可难看了。 “妈妈，我……”季听听太羞愧了，她可不是完全的五岁孩子，怎么可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实在是太丢人了！ 宋晓岚也看到了，没有谴责，眼里都是笑意，“快过来，妈妈牵着你们的手，先洗一下脚丫子，回头再洗洗脸。” “妈妈，要怎么洗啊？”季微微很好奇地看了看船内，没有看到水井啊，只有外面有水。 宋晓岚这才想起来，两个女儿都是在岸上生活的，不知道疍家人的习惯，伸手拉她们过来，揉着她们的发心，解释着，“我们住船的，吃喝拉撒都在船上解决的。” “比方说，洗手洗脚。”宋晓岚先带着季听听到窗户边，倾身出去，船身晃动了一下，似乎重量也往这一边倾斜了。 季微微能感觉到不一样，下意识地抓紧了宋晓岚的衣角，“妈妈……” “没事的。”宋晓岚拿勺子舀了一勺子的水上来，“听听伸手出来。” 直接就是用外面的水洗手。 等到洗脚的时候，季听听就坐在窗户上，脚丫子在外面，宋晓岚则是用勺子舀水上来，冲洗一遍。 季微微看着感觉很有趣，“妈妈，到我了，到我了。” “一会儿就到你了。”宋晓岚不紧不慢地帮季听听洗好了脚丫子，又在旁边找来了擦脚巾，仔仔细细给她擦干净。 季听听见季微微等不及了，很快就下来到旁边看着，“小心点，可别掉下去了。” 虽然有大人在身边，可掉下去，被河水包围不能呼吸也还是会让人恐惧的。 “知道啦。”季微微的好奇心已经胜过了注意安全，只想着伸脚丫子到水里玩。 宋晓岚看着她，不会出事的。 “玩一会儿就好，等会儿还要吃粥。”中午就吃了一点粥，别说是小孩子了，就连大人也饿了。宋晓岚给季微微洗好了脚丫子和小手手之后，回头将擦脚巾洗一遍，再把船内的那一串脚印给擦掉。 而另一边，田双玉在船头端出来了热气腾腾的粥，香气四溢，瞬间就充满了船内。 而香气又从窗口飘出去，散在了碧绿的清水上。 季微微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满脸的陶醉，“妈妈，这是什么粥啊？” “好香啊。”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异口同声，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宋晓岚和田双玉看着两只小馋鬼都乐呵呵地笑出声来。 “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艇仔粥，没有外面的料那么多，就是今早上捞回来的小虾小鱼。” 收拾收拾，就全部放下去煮。 就是疍家人自己做的艇仔粥了。 季微微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瓣，双眼放光地看着艇仔粥，“妈妈，我要吃，我要吃。” 季听听看着季微微的样子，不难想象，如果可以的话，她肯定要围着艇仔粥绕上两三圈。 可惜这是在船上，一走一动都有轻微的晃动。 季微微还没有完全适应船上的生活，害怕会翻船，小心翼翼的。 “吃吧，不会有骨头的。”田双玉很高兴外孙女能喜欢自己做的艇仔粥，转眸看了一眼宋晓岚，知道她是在担心鱼骨头，笑了笑，让她别担心。 “放心，我给孩子们做的艇仔粥用的是红眼鱼，还是鱼腹上的肉，不会有骨头的。”鱼腹上的骨头，还有小刺都被田双玉挑出来了。 宋晓岚感激地笑了笑，“妈，谢谢你。” “客气什么啊？”田双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是应该的。” 这么一说，宋晓岚的眼睛又红了，“妈，之前是我不对，一意孤行，不听爸爸和你们的话。” 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带着两个孩子离婚回来了。 “这有什么的？”田双玉却是不认同她的话，转眼看着吃得欢快的两个外孙女，田双玉慢慢地开口，“这人啊，总不可能不犯错的。” “但最重要的是犯错了知道改正。” “妈以前没读过书，你上过学，懂的大道理比我多，该说的你自己肯定都清楚。”田双玉转过头来，很认真地看着宋晓岚，“孩子带回来了也好过留在那边。” “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让季连照顾，你也不放心。”更别说还有一个重男轻女的婆婆了，田双玉没见过季连的家人，但听宋明坤提了一点，再想起当年两人结婚也都没有摆酒，就自家人知道就算了。 这个婚本来就是不合理的。 现在离了也就离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你也别多想其他的，主要的还是想想往后要怎么生活。”田双玉轻轻地叹了叹气，“我已经让你大哥问过了，现在工厂暂时不收人。” “你三哥还在跑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现在找不到工作也不要紧，先跟着我卖鱼。”田双玉看了看宋晓岚，“你也别嫌弃卖鱼不好，只要是靠自己的劳动收获，那都是有本事的。” “我晓得了。”宋晓岚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妈，你放心，我会好好做的。” “这就是了。”田双玉没再跟宋晓岚说什么了，见季微微吃完了一碗粥，眼巴巴地看过来。 田双玉心头一阵泛软，以为季微微在季家吃不饱，想吃也不敢开口再多要一碗，心疼极了，“还要不？” “外婆这里还有，管饱！” “要！”季微微很高兴地举起碗，“外婆，我要满满的一碗！” 季听听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能吃这么多？” “我吃不完还是有妈妈啊。”季微微理直气壮地回答，可把季听听给气乐了。 季听听反问她，“那我吃不完给你吃，你高兴不？” “……不高兴。”季微微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被季听听这么一说，季微微认识到错误了，于是跟田双玉解释，“那外婆，我还要一点点，就一点点。” “好好好。”田双玉看着她们，一个活泼可爱，一个沉稳大气。 也就是自家女儿才生的这么可爱又懂事的外孙女。 季听听没让田双玉帮忙盛粥，而是拿着碗跟在后面，“外婆，等会儿我自己来。” 想吃多少就装多少。 “行。”田双玉没有意见，还觉得季听听愈发懂事了。 可也有些唏嘘，这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不知道宋晓岚过去的几年里是怎么过的。 一个孩子懵懂天真，而另一个却是过分的成熟懂事。 田双玉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遭的是什么罪啊！ 第68章 这是好宝贝 宋燚没有直接回来，而是让田双玉帮忙将行李带下去，而自己则是去上边，买了一包烟丝后，蹲在风口后边，抽了一杆子的烟，又等身上的味道散了不少，这才回来的。 季微微在新环境中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看到宋燚回来，便起身扑过来，“外公！” “你刚才去哪了？”季微微还记得是和宋燚一块儿回来的，但是下船吃了粥就不见人影了。 宋燚将腿边的小姑娘抱起来，“就在外面抽了一会儿的烟。” “外公，抽烟对身体不好。”季听听也跟着过来了，但船内的空间不多，也就那点地方，宋燚进来之后就显得更狭小了。 “已经很少抽烟了。”宋燚觉得季听听人小鬼大，主意倒是挺多的。 不过，也幸好不是什么坏主意。 “你们的妈妈呢？”宋燚进来后就没有看到宋晓岚的身影，倒是见田双玉在船头忙活着。 季听听指了指窗口外的另一艘小船，“妈妈在那边。” “在做什么？”宋燚顺着指尖看过去，偶尔能看到宋晓岚的身影，随后盯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宋晓岚以前的东西都放在那艘小船里头了。 “不知道。”季微微很老实地回答，随后又问，“外公，在船上是怎么生活的？” 待了这一点时间，季微微想去厕所了，但是她不知道要去哪里解决，田双玉在忙着烧水，而宋晓岚在另一艘船上了。 “就跟你们以前在岸上是一样的啊。”宋燚没觉得船上生活跟岸上生活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 季微微拧了拧眉心，觉得自己问得不对，可又不知道要怎么问才是对的。 一张小脸皱在一起，看着倒是挺有趣的。 宋燚一时兴起，捏了捏她稍微有一点肉乎乎的脸颊，“怎么了？是晕车还是其他不适应？” 季听听也很好奇地看过去，劝说着，“不舒服要说出来啊。” “我想小便。”季微微小声地回答，“但不知道去哪里。” 这一下，宋燚给愣住了，随后指了指岸上，“一般是在外面解决的。”当然也可以在船上，往水里解决也不是不可以。 但宋燚不方便。 季微微姐妹都是女孩子。 “双玉，你有时间不？带两个孩子去方便一下。”宋燚想了一下还是往船头喊了一声。 田双玉听到了，把煤炭都放好了，“等会儿。”随后擦了擦手，出来。 “来，外婆带你到岸上。”田双玉牵着季微微的手出去了。 季听听表示还不着急，就留在船内。 过一会儿，宋晓岚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背包，只见季听听，不见季微微，回头往岸边扫了一眼，在草丛里瞧见了一抹身影，就知道在做什么了。 “都拿了什么？”宋燚不大记得背包里面是什么了，当时田双玉收拾的时候，他瞄了一眼，倒是没多在意。 “就以前的衣服。”大多数还是她在上学那会儿穿的，近几年的衣服都带走了，很多衣服都在走的时候丢了。 季连原本是在这里开了工厂，但他贪心，自以为签了大单子，谁知道那是骗子。 一夜回到最初。 那会儿，季连担心会被债主找上门，带着宋晓岚母女三人连夜离开了，那些衣服都来不及收拾多少，就带了两身替换的。 再一路走下去，兜兜转转，前年才走投无路回乡下。 而那些衣服也就没有多少件了。 现在回想起来，宋晓岚不生气，只觉得好笑，那样的男人，早就该看清楚的。 可那会儿，宋晓岚偏偏觉得要陪他熬过这个难关，日子会好过起来的。 可现实是怎么告诉她的？ 几十年过去了，季连死性不改，还连累家人。 想到大女儿季听听的下场，宋晓岚的攥着衣服的手紧了几分，季连他可以死，但为什么要拉上女儿？ 还有小女儿，辛辛苦苦读了五年大学，就算在基层工作也任劳任怨，好不容易买到了房子。 宋晓岚那会儿还想着让两个女儿替自己的终身幸福想想，可都来不及，季连那个浑蛋，把房子抵押出去了。 想起上一世的结局，宋晓缓缓地吐出浊气，收回了飘远的神思，“看着还能穿。” “不合身就买新的，家里还不缺这点钱。”宋燚没有去看宋晓岚，但话里话外都是关心，“不够，我先借着。” “回头你还我就是了。”宋燚似乎担心宋晓岚会不收这笔钱，用的是借，而不是给。 “爸……”宋晓岚看着他拿出来的一沓钞票，眼睛又控制不住地泛红了，“我还有的。” “不光是你的，听听和微微也要买两身。”宋燚没管宋晓岚收不收，转手就把钱给季听听了。 季听听一脸懵地看着手里的钱，光看数目，应该有一两百，毕竟五十混在里面，亮眼得很。 “别看现在是夏天，再过个把月就入秋了，别等孩子们感觉到冷，再去买衣服。”宋燚随口说了一声。 季微微和田双玉回来了。 田双玉看到季听听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宋燚，一点都不意外，甚至眼里还捎上了笑意，“等会儿有什么就叫外婆，知道了没？” “嗯嗯，知道了。”季微微乖巧地回答，随后去看宋晓岚，“妈妈，我的大石头呢？” “在背包里。”宋晓岚指了指背包，“自己拿吧。”她手里还有一个背包，得收拾一下。 “外婆，这是我捡到的大宝贝。”季微微高高兴兴地翻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大石头，举得高高的，就想让田双玉看得更加清楚，“是不是很好看啊。” 大石头表面是白的，可还是有一层淡淡的黄。 看着跟普通石头没有什么区别。 田双玉很是疑惑，目光在宋燚和宋晓岚身上来回转着，语气中满满的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点想笑，“你们带着这么大一块石头回来？” 季听听捂脸，不敢去看田双玉那难以置信的脸。 “妈，我也不想带的，是微微非要拿着，我也没办法。”宋晓岚很无奈地摊手，“要是不带着回来，微微就哭。” 季微微听到自己的名字，又见他们在讨论着大石头，小脸很认真地纠正，“这是好宝贝！” 第69章 珍惜 “这真的是宝贝！”季微微见他们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不相信，又重复了一遍。 可再去看的时候，大人们都是一个样子的。季微微更加委屈了，抱着大石头转头去看季听听，“姐姐，你相信我不？” “信啊。”虽然心里是不认同的，但季听听看着季微微一脸委屈求同的样子，也狠不下心来说这块石头就是普通的石头。 季微微闻言后，脸色缓过来了，甜甜地朝她一笑，“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这两个孩子真的是。”宋晓岚都不知道要说她们两个什么才好，不过小孩子嘛。 对宝贝两个字还停留在她们所喜爱的程度上。 既然季微微喜欢那块石头，那就放着就是了，也不碍事。 宋晓岚是这么想的。 “外婆知道这是微微的大宝贝，所以微微要藏好了啊，不要被其他人拿走了。”田双玉看着她们姐妹两个互相抱着石头，又指着上面的纹路说些童趣的话。 田双玉只觉得孩子真的是太可爱了，比老大老二家那两个顽皮捣蛋的好太多了。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田双玉这么想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去看宋晓岚，跟她说，“对了，你大哥大嫂说你回来，给你准备接风宴。” “我想着今天你们刚回来，肯定都很累了。就让你大哥改为明天，晓岚啊，你看行不？”田双玉征求她的意见。 宋晓岚想到了上一世，大哥大嫂他们虽然不满意她们母女三人住了半年有多，可应尽的情分都尽了。 这一世，宋晓岚不想欠他们的人情，“好的，明天我带着听听和微微她们去。” “我们也一起去，正好一家人吃顿饭。”宋燚坐在窗口边，手搭在窗棂上，另一只手还拿着烟斗，但没有点燃烟丝，就是拿在手里算是过一把烟瘾。 田双玉也是这么想的，“好几年都没有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吃一顿饭了。” 尤其是前些年，季连的生意失败，宋晓岚跟着季连一块去了别的地方。这么算起来，都有两年没有回来了。 现在回来了，就算不是节日，也可以聚在一起吃饭的。 “就是可惜，你三哥还在跑船，回不来。”田双玉还是有遗憾的，不过今年的年夜饭可算是人齐了。 宋晓岚没有搭上话，就静静地听着田双玉说些话，顺带了解一下几个哥哥近期的生活状况。 而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玩够了大石头，季微微顺手就将大石头放在一边，跑到了宋燚身边，兴高采烈地问，“外公，我可以捞鱼吗？” 水里面有不少手指头大小的鱼儿，季微微想捞几条上来养着。 可至于养在哪里，季微微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季听听看她这么激动，又见她差不多半个身子都在外面了，下意识地拉住她的后衣角，“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她还不会游泳。 但这一世，可以学习。 季听听想着。 “可以啊，等一会儿。”宋燚看着季微微都快要扑出去捞鱼了，手拎住她的后衣领拉回来，“注意点，掉下去了可不是捞起来这么简单的。” 还会呛水。 而小孩子体质差一点，说不定还会受到惊吓，回头感冒发烧就不好了。 “外公，要怎么捞鱼啊？”季微微只听到了可以玩，但要等。 双眼可期待地看着宋燚了。 宋燚受不了季微微那水漉漉的眼神，快速地转移了目光，起身到一边来，打开了一块木板，在里面拿出了一个特制的小网兜递给季听听。 “这是你们表姐表哥小时候玩的，现在还能用。” 季听听看着手里的小网兜，都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 在一旁的季微微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捞鱼了，“姐姐，给我给我，我给你捞一条大大的鱼。” 宋燚知道底下都是些小鱼儿，再大也不会超过巴掌大小的。 虽然偶尔会有一两斤重的鱼游过来，但那种情况很少。 更别说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能捞到了。 再说，网兜小小的，就是用来给孩子们玩的。 也捞不起那么大的鱼。 宋燚在一旁看着，叮嘱道：“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知道了，外公。”季听听拉住了季微微的衣服，保证能第一时间把人带回来，“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行。”宋燚知道季听听懂事，但孩子还是太小了，一个掉下去的重量可不是小孩子能承受得住的。 还是在一边看着。 就是有点想抽烟了。 宋燚想点烟丝，但孩子们玩得开心，肯定不喜欢烟味的。随后，宋燚又想到在陈家村的那几天，也都忍下来，琢磨着要不要趁机把烟给戒掉？ 这会儿，季微微将网兜下水，可捞了几回，什么都捞不着，这也就算了，小鱼儿都跑掉了。 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水，季微微丧气地努起了嘴，很是抱歉地转头去看季听听，“姐姐，我没有捞到小鱼儿。” “鱼儿都跑了。”季微微委屈地指着外面。 季听听顺势探头出去看了一眼，水下已经看不到鱼影了，“没事，等会儿它们还是会出来的。” “我们耐心一点，等一等。” “好吧。”季微微努了努嘴，还是听季听听的话，趴在窗棂上面，全神贯注地盯着水下。 没过一会儿，那些游走的小鱼儿又回来了。 季微微抿紧的嘴角忽地一下扬起来，笑容绽放开来，比山林中盛开的花儿都要灿烂漂亮。 “我们小心一点，别把鱼儿给吓跑了。”季听听也很开心，配合着季微微一起玩捞鱼。 即便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可过程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宋晓岚跟田双玉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回头看过去，姐妹两个玩得开心，她也就放心了。 “妈，今晚准备吃什么？”宋晓岚跟着田双玉的身后，走到了船头。 那儿有一块空地，上面有一个炉子，而上面正在煮着东西。 宋晓岚吸了吸鼻子，“这是炖鸡汤啊？” 因着是渔家，宋晓岚从小可没少吃鱼吃虾，对这一类早就吃腻了。然而跟着季连回了乡下，天天都是少油的青菜，才开始怀念从前的鱼和虾。 这人啊，果然是等到失去了才懂得要珍惜。 宋晓岚以为回来了也能吃到新鲜的河鱼，可没有想到田双玉买了鸡肉。 第70章 此石头非彼石头 田双玉见她意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知道你们几个啊不爱吃鱼，今天早上到菜市场买的鸡壳骨，没有什么肉，就用来煲个汤就成。” “等会儿，你去问问两个小的想吃点什么，我去菜市场买。” “不用了，这就足够了。”都有鸡汤了，哪还能再买别的菜啊。宋晓岚知道生活不易，更何况明天就去大哥宋明坤家吃饭，到时候免不了要买菜的。 节省一点就好。 “等会儿我到岸上摘点地瓜叶就好了。” 田双玉不赞成，“那怎么能成？我女儿回来第一顿正餐，我还能少吃的不成？” “这鸡汤就只有汤，里面没有肉的。”田双玉为了让宋晓岚相信，揭开了煲盖，“你看，都是鸡骨头。” “还有，怎么能让孩子吃青菜呢？”田双玉想起下午刚回来的时候，季微微那想吃又不敢开口要的眼神，就能想到两个外孙女在季家过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生活了。 就算女儿在心疼外孙女，那也得有钱才能给孩子们整好吃的。 什么都没有，做什么？ 还不得天天水煮白菜？ “再说，我们家虽然是穷一点，但也没有沦落到吃不起一顿肉。”田双玉让宋晓岚出去问问，“去去去，问问两个小的想吃什么。” “就说外婆给她们买，别客气。” 宋晓岚哭笑不得，“怎么能真的花你的钱啊？” “前头你跟大哥他们给的钱，我一直存着，没给季连。”宋晓岚解释着，“我还是有钱的。” “那点钱给你了就是给你了，现在是我说了算，都得听我的。”田双玉的态度也很强硬。 宋晓岚拗不过她，只好起身到外面找孩子了。 而这时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还在专心致志地捞鱼，旁的一概不关注了。 看得宋晓岚心头一阵泛软，走到她们身边坐下，细声地问，“抓到鱼了吗？” “妈妈，我捞不到小鱼儿。”季微微垂头丧气，“它们太聪明了。” 季听听倒不是很想捞鱼，毕竟都是小鱼苗，长大了才有用。 听了季微微的话后，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季听听想笑但又不好表现出来，还要温声细语地安慰她，“别不高兴啊，我们就玩个开心就好了。” “姐姐就说得对了，就当是玩玩。”宋晓岚揉了揉季微微的发心，又说，“小鱼儿也是要回家的，不然它的爸爸妈妈也会担心的。” “我们也别抓它们了，好不好？”宋晓岚不等季微微回答，转移了话题，问她们，“今晚你们想吃什么？” “等会儿外婆和妈妈一起去菜市场买。”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季微微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就连手里头的小网兜也随手给了季听听。 季听听无奈地将小网兜的水挥干净，再拿进来；转身去找宋燚，“外公，这个要放在哪里啊？” “就放在一边，等会儿想玩的时候就玩。”宋燚已经想到晚上两个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孩子还是会聚在一起捞鱼的。 就跟前两年住在这里的孙子和孙女一样，也是在这个窗口上，蹲在一起研究着怎么捞鱼。 即便一次都没有捞上来，可看着他们玩，听着他们的笑声，宋燚也还是很高兴的。 季听听想了一下，也是这个道理，便跟大石头放在一块了。 “想吃什么？我去买。”另一头，田双玉洗了手出来，见宋晓岚还在跟季微微说着话，而季听听则是乖乖地坐在宋燚旁边看着。 这一幕就莫名地很和谐，田双玉都不忍去打破了。 然而，季微微看到了田双玉就使劲地挥舞着小胳膊，“外婆，我也可以跟着去吗？” “我保证不捣乱，也不会乱买东西！”季微微拍着心口保证道。 这小动作把田双玉给逗笑了，“没问题，听听也一块来。” “让你们的外公留在家里守着。” “好耶！”季微微高兴地跳起来，再转回来抱住了宋晓岚，“妈妈，外婆说我们可以去！” “是是是，”宋晓岚一脸的无奈，“等会儿要拉紧了妈妈的手，可别松开。” “这里不同乡下的镇子，是市里面。” “要是走丢了，妈妈很难找到你的。” “知道了没？”宋晓岚看着两个孩子，问道。 季听听表示清楚了，“我会保护妹妹的。” “我跟着妈妈，绝对不撒手。”季微微从现在开始就握住了宋晓岚的手，紧紧地握着。 说什么都不会放开的。 “那听听跟着我。”田双玉去看季听听。 “好的。”季听听乖巧地应下来了。 宋燚看着她们一行四个人准备出发了，转而去看放在石头边上的小网兜，想着要不要去捞一会儿的鱼，好加个餐？ —— 船和岸边只有一块窄窄的木板，季微微觉得好玩，来来回回走了几次，被叫了才老实地到岸边等着大人。 季听听则是放眼去看碧绿的河水，傍晚吹来了凉凉的风，拂过面颊上带来一丝丝的沁凉。 同时也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姐姐，你在看什么啊？”季微微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只要一片绿绿的江水，还有几艘过往的船只。 没什么特别的。 “不觉得这水像是一块碧玉吗？”季听听转头去看她，“还记得张翠芬身上戴的那块玉佩吗？” “记得。”季微微想起来了，那会儿张翠芬住在家里，有一回洗澡的时候随手放在了厨房的灶台上。 结果转头就不见了。 张翠芬一口咬定了就是宋晓岚做的，但找不到证据，就打骂起来了。 最后发现是季连进去舀粥的时候看到了，就给收起来了。 张翠芬知道后也没道歉，还怪宋晓岚不知道解释。 可那会儿，张翠芬根本就不给机会宋晓岚开口，直接就动手了。 季听听想起来，觉得季连这个人的性格跟张翠芬脱不了干系。 “不过，这里比那块玉佩好看多了。”随后，季微微歪头，食指落在淡粉的唇瓣上，“姐姐，我们的石头劈开后，里面是白色的。” “能做成那样子吗？”季微微记得季连说过，那是玉石。 那玉石也是石头。 这样，她的宝贝大石头是不是也可以啊？ 季微微天真地想到。 第71章 找工作 季听听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个，要分石头的。” “不是所有的石头都可以做成玉佩的。”季听听对这一方面不是很了解，只能说这么多了。 “那我们的石头不可以吗？”季微微继续问。 季听听摇头，“不可以。” 那只是从河边捡回来的石头，而且在乡下那种地方是不会有玉石的。季听听记得只有某些特定的地方才会有玉石产出，而国外的某个地方最为出名。 国内的话，似乎也是在边界很远的地方。 总之陈家村那里是不可能有玉石产出来的。 季听听是这么认定的。 “好吧。”季微微相信自己的姐姐，她说不可以那就是不可以了。 “在说些什么呢？”宋晓岚穿好了鞋子出来，见季微微愁容满脸的，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季微微摇头，“没什么。” “走吧。”田双玉也上岸了，但她没有留意到宋晓岚母女三人说了什么，过来就拉住了季听听的手，“小心点。” 岸边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但也有部分是开垦出来种菜的。 一眼看过去也还是绿油油的。 上岸的坡度比较陡，田双玉先上去，再拉着季听听上来。 季微微和宋晓岚两人走在后面，她默默地看着前面的两人上去，好奇地问宋晓岚，“妈妈，为什么这里不整理一下呢？” 这样就方便出入了。 季微微还记得在乡下的时候，隔壁家的婶婶就会在下田的路上做一个类似楼梯的田阶梯。 “以前有整理的，但这里是河边，会涨潮。”整理了也没有什么用，等涨潮水退了之后，又会恢复原初的。再且就是，以前住船的时候是不确定位置的。 有一段时间会在这里，可过了一段时间又会去别的地方。 “等有空的时候，妈妈再跟你说，好不好？”涉及的内容太多了，宋晓岚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 “好吧。”季微微见季听听她们都上去了，拉了拉宋晓岚的手，“妈妈，我们快点。” “外婆和姐姐都走远了。” “好好好。”宋晓岚拉着她，不紧不慢地跟上去了。 水城的菜市场要比镇子上的菜市场要大得多，季微微上岸之后就被周围的街道和商店给迷得眼花缭乱的，而到了菜市场看到了那么多的好吃，禁不住舔唇。 可想到出来之前说了，不会买东西的。 季微微很能忍地，绷住了脸。 看什么都是一个表情的。 但眼珠子还是随着路过的熟食店而转动着。 季听听也是第一次见到就九八年的菜市场，那是跟后世是完全不一样的。 比后世热闹很多。 感觉也朴实。 “想吃什么？”田双玉带着她们走了一圈，再一次回到菜市场的门口，询问她们两个。 “我都可以的。”季听听不挑食，以前可能会挑，但是出去工作之后，工作餐有什么就吃什么。 有些时候就算是在菜里头吃到了肉乎乎的小虫子，季听听也可以面不改色地将虫子挑出来，再把剩下的饭菜给吃完了。 她也不想的，但如果不吃的话，就要饿肚子。 饿肚子是没有办法干活的。 为了钱，季听听可以忍。 田双玉只当是季听听看花眼了，不知道选什么，看了一圈周围的熟食店，指了指做好的甜酸排骨，“要不要吃这个？” “酸酸甜甜的，你表姐就很喜欢。” “要要要！”季微微听到酸酸甜甜就忍不住流口水了，忙着举手抢答，“外婆，我想吃。” 但季微微也能分辨出来，那么好看的东西，肯定很贵的，于是就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外婆，我不贪心，只要一点点，尝尝味道就好了。” 这个小动作还真的是可爱到极点了。 周围路过的人看到了也都笑了。 季听听很无奈地扶额，这时候的甜酸排骨可不便宜，她的确是不想花太多的钱，然后只吃一点点的肉。 有这个钱不如去买肉。 “买，外婆给你买。”田双玉很豪气地拉着季听听，带着季微微去买甜酸排骨。 而宋晓岚则是跟在后面，看了看四周的熟食店。这甜酸排骨的确是两个孩子爱吃的，田双玉要买，她是没什么意见的。 只想着把价钱记下来，回头好还回去。 她已经欠父母很多了，不能再欠下去了。 季微微的排骨买好了，田双玉又问季听听要不要再买点什么。 可季听听摇头拒绝了，“这就足够了。” 田双玉没有办法，就拎着这一点甜酸排骨，但这一点是不够吃的，还得再买一点大人吃的。 不过，这个就简单了。 买点猪肉回去炒一炒就足够了。 这一点小钱是宋晓岚抢着给的。 孩子们的那一份，是田双玉的心意。宋晓岚知道，但这就不能再让田双玉花钱了。 田双玉也不抢，让宋晓岚给。 只不过，在回去的路上，田双玉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宋晓岚说了，住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宋晓岚得尽快找工作，然后给伙食费。 不然前头的那几个孩子会觉得父母偏心的。 田双玉知道儿子们都宠这个小女儿的，但不代表几个儿媳妇乐意，心里肯定会过不去的。 宋晓岚表示知道的，“妈，你放心，明天我就去看看哪里招人。” “妈也不是要催你，只是担心你几个嫂子会不高兴。”毕竟宋晓岚是离婚带着孩子回来的。田双玉又让大儿子帮忙问了问工厂招人的事情。 这年头离婚带孩子也是有点不好的影响。 也不知道大儿媳和二儿媳是怎么想的。 田双玉在心里头叹了叹气，“你也不用有压力，先找着，也别什么工作都做。” “得着你能做得来的，安全的。” “我知道的，”宋晓岚明白母亲的关心，“妈，你也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跟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姐姐，找工作是什么啊？”季微微不是很懂，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宋晓岚只在家里做家务。 至于季连，有时候在家，有时候不在。 经济来源是什么，季听听不清楚，而季微微就更加不理解了。 第72章 是偶然还是？ 季听听想了想之后回答，顺手指了指旁边摆摊的老板，“像他们就是在工作了。” “有工作之后才会有收入，有收入就是有钱，有钱了才能买东西。” 季微微听明白了，“妈妈一定会找到好工作的，可以赚好多好多的钱，然后就能给微微和姐姐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没错了。”季听听很满意地点头，但也补充，“不要忘记还有外公外婆哦。” “我们现在是住在外公外婆家的，等我们有了小钱钱之后也要给外公外婆他们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做人不能忘恩，季听听希望季微微能记住这一点。 季微微很给力地点头，保证道，“姐姐，你放心，我们会有好多好多的钱。” “到时候也可以给外公外婆买大房子，就像是在以前那个家一样，很大很大的房子。”季微微对房子没有什么概念，唯一见过的也就那几个地方了。 在季微微看来，宋燚和田双玉两人的船就显得很小了。 季听听想起了乡下的那个家，占地面积的确是很大的，但又如何？季听听根本就不在乎那点地方。 即便上一世的季连说过，等他百年之后这地方会分给她们姐妹的。但季听听是不会相信的，季连那个人这么看重他的儿子，估计所有地方都会留给他。 不过也幸好，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从小对钱财方面不是很在意，也被宋晓岚教育过，赚多少就花多少，别想着去借钱，也别想着去花未来钱。 不然，她们母女三人也不会存了十几年才一口气买下房子的。 为的是心安，也不想去还贷款。 而且在买房这一方面，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知道新楼盘是买不起的，大三间也是买不起的。 也没有嫌弃过什么，小小的两室一厅，哪怕是旧楼房，那也是一个安家之处。 有遮风避雨的地方。 可，有了那又能怎么样？只要不甩开季连那种吸血虫，她们母女三人就不会有真正的好日子。 季听听长长地吁一口浊气，抬头去看宋晓岚。幸好，她也跟自己一样重生了。 选择了另一种全新的生活。 宋晓岚感觉到季听听在看自己，不由得好奇地垂眸，笑着问她，“怎么了？” 田双玉也很好奇地看过去。 “没什么，”季听听轻轻地摇了摇头，“就是看一看你。” 这话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戳到了宋晓岚的心头，猛地一阵泛软。随后宋晓岚的眼睛泛红了，自从重生回来之后，宋晓岚就发现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 什么事情都能让她感动。 田双玉还不知道季听听还被贩子给带走过，看到宋晓岚这样子还觉得有些好笑，“都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说眼红就眼红了呢？” “也不嫌弃丢人。”田双玉的话是这么说，可还是伸手去搂住了宋晓岚的肩膀，安慰她，“别真的掉眼泪，孩子和街坊都看着呢。” “妈，我知道，就是听听她……”宋晓岚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地扯起了唇角，“妈，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在回去的路上，宋晓岚出奇的冷静，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 而田双玉的心一直在紧紧地揪着，“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 天知道那会儿的宋晓岚是怎么熬过来的？同为母亲，要是宋晓岚他们几个孩子丢了其中一个，田双玉都感觉要了她的命了。 更别说是宋晓岚了。 刚离婚，唯一的念头就是两个孩子了。 “没事了，没事了。”田双玉也庆幸季听听是个聪明的，懂得去联合其他的孩子一起去对付那几个挨千刀的贩子。 也幸亏那两个挨千刀的贩子有一个喝多了。 不然，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一次回来的，恐怕只有季微微一个人了。 田双玉吐出浊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晓岚啊，你们的好日子会来的。” 季微微抬头看了两眼红了眼的宋晓岚，很是疑惑地歪头问季听听，“姐姐，妈妈这是怎么了？” 季听听也回想起了被贩子抱走那一瞬间的绝望，现在想起来仍然是一阵后怕，要真的是没有逃出来。 现在她又该在哪里？ 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宋晓岚能接受没有她的日子吗？ 这些问题一一地浮现在脑海里，季听听没有答案。 因为不需要有答案，眼下看来，这些都是不存在的。 深深地吸了吸气，季听听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地平缓下来，“还记得前几天，姐姐不见的日子吗？” “记得，但是我知道姐姐会回来的，我一直都很乖地在家等着。”季微微有着强烈的预感，她们母女三人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所以她不紧张，也不闹腾。 就安安静静地等。 “我知道，但如果我们不见了，妈妈一定会很着急的，所以我们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能要陌生人给的东西，更不能跟着陌生人走，知道了没？”季听听教她。 季微微皱了皱眉心，“我知道啊，但不是一直都有姐姐在吗？” “我跟着姐姐就好了。” 季听听一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你说得对。” “但是你一个人的时候就要记住我方才说过的话。” “嗯，我会的。”季微微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 —— 一行人回到船上，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 徐徐的夜风吹过来，岸边的草被吹弯了腰。 偶尔还能听到蟋蟀等各种小虫子的鸣叫，像是在演奏着一场没有开场也没有结束的音乐会。 大船上亮着白色的灯，宋燚依旧是靠在窗户边上，目色幽幽地看着水底，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 季微微上船后，直接坐在旁边伸脚丫子去洗了洗，又在旁边找了一块毛巾擦干净脚，这才进来的。 一进来就看到了宋燚手边的小网兜，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外公，你也在捞鱼啊。” “捞到鱼儿了吗？”季微微跑过去就坐在木板上探头出去看了。 船内的灯光投影到水面上，底下的小鱼儿似乎更多了。 但都好小一条，跟她的手指一样。 季听听跟在她后面进来，又顺道去看另一边的窗外，旁边有两条小船，再过去有一艘大船，那船上也亮灯了。 一位跟宋燚差不多年纪的老人在窗口边上拿着烟斗幽幽地吸起来，那烟雾呼出来，被一阵风给吹散了。 但那味道还是往这边飘过来了。 二手烟的危害比一手烟还要大。 但季听听没有办法，她阻止不了。 季微微也闻到味道了，小脸皱在一起，“好难闻啊。” “忍一忍吧。”季听听也知道气味不好闻，但话音刚落下，风向改变了，从前头吹过来，那烟味就吹回去了。 季听听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有些懵了。 第73章 错觉 “怎么了？姐姐。”季微微回头就看到季听听傻乎乎的样子，感觉好好笑，但她忍住。 季听听倏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哦，好吧。”季微微能感觉到季听听还有话没有说完，但是她不想说的话，季微微也不会去问的。 “外公，要怎么样才能捞到鱼儿啊？”季微微太想要一条小鱼儿了，她还记得在陈家村河边玩的时候，陈小琴抓到了那条小鱼，其他小伙伴都很高兴。 而且季微微还记得姐姐似乎也是有点羡慕，她想给姐姐也抓一条鱼儿，那就不用去羡慕别人了。 可是抓鱼好难啊。 尤其是有好多好多的小鱼儿在眼前，可她就是捞不到！ 季微微郁闷了，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塞满了瓜子的小松鼠，瞧着让人觉得可爱，想要捏一把她。 季听听揉了揉双眼后，感觉到太阳穴隐隐有些胀痛，大概是乘车太久了，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不然怎么会觉得季微微出口成真呢？ 要真的是这样，她那么想要捞到小鱼儿，肯定一捞一个准，就不用在这里愁眉苦脸了。 一定是巧合。 季听听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精神起来。 另一边，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在靠近河中央这一边的船头上准备着晚餐，煲汤的炉子已经换上了热水在烧着，这就不用浪费了烧红的煤炭。 甜酸排骨放在一边，等吃饭的时候再转到碟子中。 剩下的猪肉，宋晓岚往木桶里舀了一勺子的水出来，这是出去之前田双玉捞上来放在旁边静置使用的。 清洗好猪肉之后，宋晓岚重新拿起菜刀，蓦地想起了在陈婶子家的时候都没有好好地做过饭，而且刚重生回来没多久，很久都没有用过小炉子这一类的烹饪方式了。 “妈，等会儿我要是做得不好吃，你跟爸可别嫌弃我啊。”宋晓岚开始切猪肉片了，不知道为何，感觉切起来的时候，手感特别顺。 但宋晓岚没有多想，毕竟很久没有下厨了，突然有点感觉也不奇怪。 而田双玉则是借着昏弱的灯光看着宋晓岚切片的猪肉薄薄的一片，跟纸一样的。 “闺女，你厨艺看着进步了不少啊。”田双玉将这进步归纳为这两年宋晓岚做得多了，开始上手熟练了。 宋晓岚在还没有出嫁之前，家里的厨房活儿，田双玉一般都是自己做的，不让孩子们帮忙。 毕竟上学的功课多，上班的辛苦。 而宋晓岚又是唯一的闺女，同时也是最小的孩子，宋燚夫妻俩说偏心也是有一点的，多多少少还是偏向于最小的孩子。 而其他三个孩子，因着是男孩子，又比宋晓岚大至少两年，早早就懂事了。 对宋晓岚也是宠得很。 但这也让宋晓岚过于天真，三言两语就被季连给哄骗了，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 宋燚对宋晓岚是失望的，而田双玉则是觉得教育失败，没能教好宋晓岚，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而且，田双玉私底下仍旧是希望季连是个好男人，值得托付，可事实上，一切都是假象，跟泡沫一样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如今，宋晓岚能看得开，跟季连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田双玉也放心了，人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就好。 总好过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挨欺负了都没有娘家人撑腰！ 这一瞬间，田双玉想了太多太多了，也就没有留意到宋晓岚面上划过的一丝尴尬。 她可是做了几十年的饭菜了，能不熟练吗？ 不过，幸好田双玉没想太多。 宋晓岚也就放心下来，“妈，我也是两个孩子的妈，怎么能没有两手呢？” “啧，你就说吧。”田双玉在旁边撕着地瓜叶，好笑地点了点她的脑门，“刚才不是谁在说着，要是做得不好吃让我们别嫌弃的吗？” “妈……”宋晓岚无奈地叫了她一声，随后又接着解释，“我这不是提前报备一下，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嘛？” 田双玉乐呵呵地笑了一下，“放心，爸妈不会嫌弃你的，但你要想一想你的两个女儿会不会嫌弃你。” “啊？”宋晓岚愣了一下，接着保证道，“不会的，听听和微微都是贴心的小棉袄，绝对不会嫌弃我的。” “得，等你煮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田双玉也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跟她聊一聊明天的打算。 毕竟是这两年来，第一次去宋明坤家里吃饭。 礼物什么的，得认真挑一挑。 宋晓岚表示，明白的。 而这会儿，宋燚瞧了几眼，不会有大一点的鱼儿游过来了，便也歇了加餐的心，把小网兜还给了季微微，“慢慢玩。” “嗯嗯。”季微微应了一声，也没有想真的要捞那些小鱼儿，就是图玩个水乐乐。 季听听闲的没事，也过来跟季微微蹲在一块儿，看着她捞水。 “姐姐，你要玩吗？”季微微忽地想起来，这个小网兜一直都是自己玩，季听听刚到手的时候碰了一下，都没有玩过呢。 说着，季微微就把小网兜给她了。 但季听听瞧见了水中游过来了两条巴掌大小的小鱼儿，“微微，你看，有鱼儿。” “真的诶！”季微微激动起来了，“姐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捞起来。” 话音落下后，季微微为了方便，先将小网兜放在一边，把衣袖挽到胳膊上，再认认真真地趴在窗户上。 “姐姐，你放心，我肯定会捞回来给你的！”季微微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两条还不知道危险的小鱼儿。 季听听想笑，捞鱼哪有那么简单啊？ 而且，季听听眯起眼看过去，那两条小鱼似乎有点不一样，但灯光太暗了，它们又不在光亮的地方，隐隐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这是什么鱼啊？”季听听不喜欢吃鱼，因为被鱼骨头卡过喉咙，从此就有阴影了。 不过，在那之后，宋晓岚买鱼回来的时候都是挑少鱼刺的，比如说罗非鱼什么的。 还有鳝鱼，那是没骨头的，营养价值又高。 宋晓岚会偶尔买一点，那价格有点高，吃一次半次还是可以接受的。 第74章 分享 季听听想不起来，转头正要去问宋燚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地瞥见了季微微半个身子都出去了。 吓得季听听瞬间伸手去抓住她的后衣角，正好开口斥责的时候，季微微笑盈盈地两手拿着小网兜，“姐姐，你看，我捞到小鱼儿了！” 季微微很高兴，没有想到网兜放下去后那两条鱼就自己游进去了，毫不费力就捞起来了。 “这是什么鱼儿啊？”季微微看着在网兜里活蹦乱跳的小鱼儿，巴掌大小，可表面是黄色的，且没有鳞片。 “是小黄鱼。”宋燚看过来了，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讶，这玩意可不好抓。 一来是打渔的渔网洞太大了，这种小鱼儿肯定能溜出去的；二来则是这些小玩意数量变少了很多。 往常都不怎么能看到的。 不像是几十年前，想去网，还是能网到的。 “哦哦哦，原来是小黄鱼啊。”季微微两只手拿着网兜，而网兜里的小黄鱼离开了水开始扑腾起来了，整得周围都是水。 还有些溅到了季听听的脸上。 “姐姐，送给你！”季微微就想着给季听听捞鱼儿，现在捞起来了，自然是要给季听听的。 “谢谢啊。”季听听没有想到季微微说捞鱼儿就捞到了，“今晚我们吃鱼儿，怎么样？” 宋燚已经朝田双玉她们喊了一声了，“微微捞到两条小黄鱼，拿过去清蒸了。” “这玩意营养价值高，正好让两个孩子吃了。” 季微微正想说要养着的，但转而听到说要清蒸，眼里立刻就放出了晶晶亮亮的光，“姐姐，我们吃了吧。” “嗯嗯，等会儿让你先选。”毕竟是季微微捞起来的，季听听就算是喝一口蒸出来的汤水也成。 在吃食这一方面上，季听听没有什么很大的追求，又或者说已经过了追求的阶段。 “不，姐姐先选。”季微微虽然很想很想很想先选一条好看的，但这是她答应送给季听听的。 既然已经是季听听的，那她就不会先选的。 “好吧。”季听听看了看两条小黄鱼，感觉大小、外貌都差不多，说不定是两个逃出来玩的姐妹。 在船头的两人听到了宋燚的声音后，田双玉还愣了一下，“微微还真的捞到鱼了？” “妈，你出去看看不不就知道了？”宋晓岚手上沾有猪瘦肉的油，打算等处理好两条鱼儿再洗手，免得重复了，浪费洗洁精。 田双玉也有点好奇，出去的时候还嘟囔着，“黄鱼也不是那么好抓的。”然而一出来就看到了季听听手里的网兜，而网兜里面的两条小黄鱼还在扑腾着。 “还真的给捞着了。”田双玉也就分神了一秒钟，很快就走过去了，“来来，让外婆来收拾。” “外婆，这是我捞起来的，是不是很厉害？”季微微指着自己问道。 那模样就等着被夸张一样，引得田双玉忍俊不禁，“是是是，我们家的微微和听听一样厉害！” “嘿嘿，外婆，我害羞了。”季微微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但注意力还是在田双玉身上的，似乎还在等她说些其他夸赞的话。 季听听看出来了，过去抱住她，“你最最最厉害了。” 季微微被说得不好意思，嘻嘻笑着捂脸了。 两个孩子也打闹在一起，田双玉看了一眼，拿着小网兜回去了。 宋晓岚看到真的是小黄鱼后，讶异了一下，“微微的运气是真的好。” “不过，听听的也不错。”宋晓岚把季听听出去玩还能捡到一元钱硬币的事给说了。 田双玉觉得这都是孩子们天真善良，运气才会那么好的。 换做是其他大人，谁还能捡到钱啊？ 捡到钱的一般都是小孩子。 宋晓岚觉得是这个理。 —— 晚餐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做好，两个小的都饿了，眼巴巴地看着宋晓岚端菜出来。 菜品出来的时候，首先是清蒸小黄鱼的香味，瞬间就笼罩住了整艘船。 淡淡的，一丝一缕地萦绕在鼻尖上。 再去看清蒸小黄鱼，开膛剖腹，只剩下鱼身，除了姜片，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是至极的简单。 两条小黄鱼并排着躺在瓷白的碟子上，先前鱼身上的黄色已经暗沉下去了，但出奇的好看。 大概这就是美食的作用吧。 季听听选鱼之前看了看季微微的眼神，发现她对两条鱼摇摆不定，就选了一条看起来似乎有点小的鱼。 “趁热吃，不然等会儿放凉了就会有鱼腥味的。”家里只有姜片，没有其他的配料，宋晓岚也就只能做出这般简单的了。 季微微听闻后，也不怕烫，夹了一筷子的鱼肉，小小地吃一口，那鱼肉的鲜甜嫩滑，瞬间就把她给征服了，“妈妈，这也太好吃了！” “嗯嗯。”季听听也被小黄鱼的清甜和纤滑给震惊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这只是普普通通的清蒸。 “妈妈，你试一试！”季微微吃了一口后，就夹了一块到宋晓岚的碗里，随后想起了宋燚和田双玉，也都夹了一块到他们的碗中。 “快吃啊，很好吃的！” 本来就不大的小鱼，分了三分出去，季微微碗中的小黄鱼就没有多少了。 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对视了一番，心里感动得很，之前不是没有过孩子夹菜，但那都是在大人的要求下做的。 不像是季微微，是主动分享的。 季听听看了看自己碗中的，直接分了一般给季微微，再去看在场的三个大人，打算再将碗中剩下的半条鱼分出去。 不然她有点没面子了，季微微五岁都知道要分享，而她都没有想到，真的太丢人了！ 田双玉察觉到季听听的意图，连连拒绝，“你们姐妹分享过就好了，剩下的你们两个吃。” “我们试一点就好了。”宋燚也拒绝了，同时夹起了季微微夹过来的鱼肉，小小的一块，却是宋燚这一辈子吃过所有鱼中最好吃的一次了。 宋晓岚也让季听听留着自己吃。 “姐姐，我的分给妈妈他们，你的我们一起分，好不好？”季微微不懂太多，就想着有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 季听听知道宋晓岚他们的意思，看了看季微微，“好，姐姐这里还有，还想吃就吃我这里的。” 第75章 新衣服 “不。”季微微拒绝了，随后解释，“姐姐已经分了一半给我了。” “那好吧。”季听听也不强求，剩下的半条小黄鱼，两姐妹都吃得非常开心。 而大人们也很高兴，因为姐妹两个都很听话懂事。 宋晓岚更加，心里暖暖的，说什么都要给两个孩子最好的生活，绝对不能像上一世那样，让大女儿考上了大学也没有办法去读，而小女儿虽然选了医学类的专业，可也只是本科毕业，在这一行业当中，再加上后世大学生遍地都是。 小女儿也只能去基层工作。 这一世，如果小女儿还是喜欢学医的话，宋晓岚一定要供她读完八年，做她想要做的工作。 而大女儿，宋晓岚想好了，肯定是要让她好好读书的。 而现在，才是刚刚开始，宋晓岚还有很多时间。 晚餐结束之后，宋晓岚负责洗碗，而宋燚夫妻俩则是在船内聊聊天，商量着明天去宋明坤家里吃饭要买些什么过去。 宋燚还跟田双玉聊着明天得空了，去给季听听她们两个买两身替换的衣服，在乡下的那两身都是补过的，一处两处都还好，可偏偏都是补洞。 “是要买两身好一点的。”田双玉看看过去。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打完着，然后又跑去看窗外的水底，看看还有没有小鱼儿。 两人也只是看看，并没有去拿小网兜去捞鱼儿。 估计也知道那些小鱼儿看着挺好捞起来的，但实际上一点都不容易。 “姐姐，你看！”季微微又发现了一条很大的鱼，不过它很快就游过去了。 季听听只看到一扇鱼尾巴，也的确是够大的。 “姐姐，下一回，我给你抓这个一样大的。”季微微站起来了，叉着腰盯着涟漪连连的水面，“我一定会抓到的。” “怎么不给自己抓一条呢？”季听听有些好奇，不是很明白季微微的这股劲儿是从哪里来的。 季微微摇头，“我答应过姐姐要给你抓比陈家村的那一条鱼更大的鱼儿。” “可你今晚不是已经抓到了吗？两条啊，加起来就很大了。”季听听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着实是让人惊讶了。 可大鱼不好抓，季微微有这个心就好了。 不能因为抓大鱼就掉水里头，太危险了。 季听听想着怎么劝她放弃这个念头。 可季微微却是以为季听听不相信她能抓到大鱼，努了努嘴，不高兴地别过头，“姐姐，你不信我。” “……”搞不懂小孩子思维的季听听愣住了，她什么时候说不相信了？ “微微，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冒险去抓大鱼。”季听听一阵头疼，若是季微微跟她一样都是重生，这样就少了很多麻烦。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出现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 如果季微微跟自己一样的话，那就少了很多童年的乐趣，那她重生回来的意义就没了。 “可……”季微微想了一下，还是想听听她是怎么解释，正要坐下来，可没有想到肩头袖子勾到了旁边的钩子上。 季微微坐下来的力度有点大，肩头的袖子瞬间就被划破了，露出小孩子皙白圆润的小肩头。 而此刻的季微微也愣住了，傻傻地看着自己的衣服。 季听听霎时反应过来，先去看她有没有受伤，确定只是划破了衣服，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可是我的衣服坏了。”在陈家村的时候，宋晓岚给两个孩子都买了一身新衣服。季微微一直舍不得穿，想着等高兴的时候再穿着出去玩的。 今天这一身还是从季连家中带出来的，虽然旧了一点，也补了不少，可穿着还是很舒服。 这一身要是坏了，那季微微就只能去穿新衣服，那新衣服很快就变成旧衣服了。 那么好看的衣服，季微微舍不得穿，更舍不得弄脏。 “我的衣服啊。”季微微控制不住哭了起来。 刚洗完碗筷的宋晓岚擦着手进来，听到季微微的哭声顿时就愣住了，随后看过去，衣服被划破了一大片。 季微微的反应太激烈了，宋燚和田双玉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后田双玉先过来抱起季微微耐心地哄着，“别哭，别哭。” “明天外婆给你买新衣服。” “可是我舍不得穿新衣服。”季微微边哭边回答，泪水鼻涕糊了一脸，眼睛又红红的，看着既心疼又好笑。 这个回答也让田双玉傻眼了，哭笑不得地问她，“为什么舍不得新衣服啊？” 这衣服买来不就是为了穿的吗？ 季听听在旁边听着，似乎明白过来了。 上一世的时候，季大他们那几个孩子长得快，时不时就能买到新衣服，而那些不要的衣服，很大一部分都是给了她们姐妹俩穿。 看着他们几个孩子穿新衣服，季听听和季微微是羡慕的，也会缠着宋晓岚买新衣服。 可那会儿是真的没钱，宋晓岚想买也买不起，只能说新年再买。 而季听听姐妹好不容易到了新年，可也不一定会有新衣服，就算有新衣服也大部分都是外套毛衣之类的。 打底的衣服就相对少了，尤其是夏天的衣服。 有时候得到别人穿过不要的，季微微也会很高兴，这对她来说就是新衣服了。 而这些所谓的新衣服，季微微也舍不得穿，必须要把旧的穿到不能再穿了，才会换上一件新的接着穿。 现在这一件旧衣服对季微微来说还能再穿的，那就不用换新衣服。 而新衣服也可以一直保持着，不会弄脏弄乱。 穿出去和别的小朋友玩，也不会被取笑。 “新衣服是出门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穿的。”季微微还记得宋晓岚说过，以后她们是可以上学的。 那上学肯定会有很多小朋友。 她要把新衣服都存起来，那就不会没有衣服穿去上学了。 也不会有人笑她的衣服都是破洞了。 这……田双玉看到宋晓岚身上。 宋晓岚也是一阵心酸，“妈，是我不好。” “以前家里没钱，吃得不好，穿也不好。”大部分都是捡季家前头大些孩子的衣服穿，季听听姐妹俩还真的没有几件是属于她们的。 第76章 真相如何知道又能怎么样 “妈，我明天就带着她们去买新衣服。”宋晓岚保证道。 田双玉点了点头，继而去哄季微微，“听到了没？明天给你买新衣服了。” “真的？”季微微抽了抽鼻子，还是有些不相信，而且她也知道家里没钱，买新衣服肯定要花很多钱的。 季微微也舍不得，“外婆，我不要新衣服了，帮我把这件补好了，我还可以继续穿。” 她要省钱。 季听听知道宋晓岚手里头还有一千块，但这一千块也用不了长久。现在就是不知道宋晓岚什么时候能找到新工作。 有了新工作，稳定下来。 季听听才能放心。 “没事的，妈妈有钱，可以买新衣服的。”上一世那一千块，宋晓岚眼瞎才会舍不得给两个女儿用，竟然相信季连，全部都给他去做那什么劳子的生意。 结果就请一群人吃了几顿饭，钱没了，生意也不见有动静。 如今，宋晓岚醒悟了，又跟季连离婚了。 说什么都不能再苦两个孩子。 “明天就去买。”宋晓岚从田双玉的怀中抱过了季微微，“好不好？” “真的？”季微微不哭了，就打着嗝问，然而还是有些不放心，“妈妈，我们是真的够钱买吗？” “没有钱的话，也不要紧的。”季微微又忙着摇头表示不在意，“这件补一下还是可以穿的。” 宋晓岚点头保证道，“放心，有的。” “那姐姐的呢？”季微微是弄烂了一件衣服，可季听听没有啊。 要是季听听没有的话，那她会不会不高兴啊？ “有的，都有的。”宋晓岚很高兴两个孩子能互相惦记着，“放心，每人都买两身足够替换的。” 算上在镇子上买的那一身，有三套衣服也足够换洗了。 要是不够，到时候再说。 “妈妈，我的还可以继续穿，不用买的。”小孩子长得快，衣服买太多了也没有用。季听听不想浪费钱。 若是明天去宋明坤家中，说不定还能拿表姐穿不了的旧衣服。 这样还可以再节省一笔钱。 省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季听听骨子里了，除非她能有足够让她安心的存款，不然季听听是舍不得去买太多的东西。 尤其是还可以将就的衣服。 那就没有必要了。 “姐姐没有的话，那我也不要了。”季微微的态度也很强硬。 田双玉被这两个孩子给逗乐了，“果然是双生的，有什么都念着对方。” “这要是放在以前，出门买什么都肯定是要双份的。”宋燚以前听说过亲戚家的双生儿，两个孩子的兴趣爱好完全是一致的。 什么都得双份，不然就情愿不要。 田双玉也附和，“对对对。晓岚，你还记得不，你大舅家的女儿也生了两个男孩子，那模样可真的是一个印子刻出来的，性格也是一样。” 不过季听听姐妹的外貌有相似的地方，但也没有完全一样。 只能说季听听的样子跟季连像一点，而季微微则是跟宋晓岚像。两姐妹走出去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得出来是双生子。 “啊，不大记得了。”宋晓岚摇摇头，抱着季微微又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那两个孩子怎么样？” “也就那样，现在上学了调皮得很，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田双玉啧啧地摇头，“没有我们家的听听和微微听话懂事。” 季微微听到了，嘴角也咧开来笑，应和着，“外婆，我很听话的。” “对对，我们的微微听话。”田双玉也不吝惜，能夸的词语都用上了。 季听听坐在旁边听着，等大人们聊得差不多了，她有些犯困了，打了一个哈欠之后。 季微微也跟着打哈欠了。 这会儿，宋晓岚才想起来还没给两个孩子洗澡，“洗了澡等会儿就睡。” “今晚早点休息。”田双玉知道他们这一天都累了，等孩子们睡觉，也跟着熄灯睡了。 “让微微先洗吧。”季听听感觉她还能坚持一下，而季微微是真的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要让她再熬一会儿，估计洗澡的时候都可以睡着。 宋晓岚看了一眼季微微，再去看拼命撑着的季听听，心里又开始泛软，“先等等，很快的。” 小孩子洗澡很快的，宋晓岚抱着季微微到前面灶台那边，围上围栏，打水和一点热水就可以洗澡了。 而季听听则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等着。 “听听，你跟外婆说说话就不会困了。”田双玉还想跟季听听了解一下宋晓岚过去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宋燚熬了一个下午都没有抽一口烟丝，现在瘾子上来了，没能忍住，起身拿了烟丝和烟斗，“我出去抽两口。” “散了味再回来，不然一身味道，谁喜欢？”田双玉也没阻止，只是让他别抽完烟就进来。 季听听知道戒烟不容易，不能说断就断的，尤其是宋燚这种抽了几十年的烟。 戒掉更加难受，得慢慢来。 “外公，解解馋就好了，别抽太多。”可季听听还是想劝一劝。 宋燚拧紧了眉头，在烟丝包里拿了一点放进了烟斗里，没带烟丝包出去，“抽完我就回来。” “嗯嗯！”季听听看到了，就真的是一点点。 她有预感，宋燚是真的能戒掉烟的。 太有毅力了。 田双玉看着他出去了，回头去看季听听，“告诉外婆，你爸爸对你妈妈好不好？” 季听听沉默了，宋晓岚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季连打人，也不会想让他们担心的。 但她有私心，想让田双玉知道，宋晓岚这些年是真的过得不好，而她现在也真的在改正了。 季听听抿紧了唇瓣，好一阵子才开口，“外婆，我不知道怎么说。” “你问妈妈吧。” 田双玉要是能问得出来就不用来问孩子了，但这也证明了田双玉没有猜错，宋晓岚的日子的确是不好啊。 唉——田双玉叹气，摸了摸季听听的发心，“算了，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我纠结来纠结去也没有用。”如果知道了真相，田双玉就是想去打一顿季连，也不值得。 浪费时间和金钱。 有这个钱还不如给两个外孙女多买一点好吃的。 “嗯嗯！”季听听也非常认同。 未来才是值得期待的。 第77章 安排 两个孩子洗完澡后躺下，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完全不需要过度，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宋晓岚拿过了床帘子，挡在孩子的头部前，能遮光，也能看得见孩子。 “你也去洗洗，衣服放着我来洗就好了。”田双玉也是心疼宋晓岚，忙前忙后的也没有时间休息。 “妈，你先洗，等会儿我洗衣服就好了。”宋晓岚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怎么还能让母亲帮忙洗衣服啊？ 田双玉说不过她，也就算了，但该自己做的也自己来，“我跟你爸的，我来洗就好了。” “你就洗你母女三个人的。” 宋晓岚也不勉强，应了一声好。 田双玉去洗澡了，而宋晓岚留在船内，在木板下找到了针线，把季微微不小心弄坏的衣服补一下，回头要是下雨天干不了，也能多一件替换。 因着孩子们要睡觉，田双玉特意换了小灯泡，灯光微弱。 宋晓岚也就借着感觉来穿线，然后顺着裂开的部位慢慢地补起来。只是……宋晓岚缝线的时候有些奇怪，以前也补过衣服，但都会留下线头痕迹的。 可现在的…… 宋晓岚看过去，不由得眯起了双眼陷入深思当中，缝补好的肩膀袖子上表面是看不到一丝的痕迹，只有翻过来才能看到线头。 这也太神奇了吧。 居然是自己做出来的，宋晓岚很是惊讶，随后隐隐记得重生回来的时候，似乎有个什么东西跟自己说过话来着。 说的是什么？ 宋晓岚拧着眉心去回忆，断断续续的，但串起来就是：恭喜宿主，你重生，为了让你更好地体验重生的生活，我们随机赠送大礼包。 而这个礼包你需要现在打开吗？ 那会儿，宋晓岚好像被人叫醒了，就没有来得及打开大礼包。 但那个声音消息之前，好像也说了，大礼包到时间也会自动打开的，不会错过。 那现在看来，这个随机大礼包是不是她双手做出来的东西特别不一样？ 这个念头出来了，宋晓岚被自己吓到了，双手能做到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说傍晚切猪肉的时候。 那种感觉，莫非就是超能力的体现？ 宋晓岚的耳垂一阵发热，那如果在缝补上呢？ 看着毫无痕迹的缝合，宋晓岚感觉她在接近答案了，随后她又在衣服的底下试着去绣一朵小雏菊。 大脑里有了小雏菊的外形之后，双手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刷刷地上上下下地穿线。 没过一会儿，一朵栩栩如生的小雏菊展现出来了。 宋晓岚震惊了！ 她的双手真的有魔力！ 太不可思议了！ 而这会儿，田双玉也洗好出来了，瞧见她手里的衣服，有些意外，“不扔掉吗？” “先补好了。”宋晓岚还是有些舍不得，这都是因为骨子里头的穷导致的。 “放着也不碍地方。”宋晓岚笑着回答。 田双玉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不错啊。”说着，田双玉还伸手去摸摸小雏菊，“很真实。” “我记得有刺绣的工厂，你明天去试试？”田双玉想到了什么，又摇头，“算了，刺绣这个活儿太浪费精力了。” 长时间低头不说，还很伤眼睛。 不光如此，收益时间太长了。 得绣完一幅作品才有钱，而且都不高。 不适合宋晓岚。 “妈，我想想吧。”如果双手真的有一定魔力的话，那宋晓岚也不是很想去做刺绣，那要长时间坐着，而且一幅好作品是要花十几二十年的时间。 宋晓岚没那么多时间。 “也是，别急，会找到工作的。”田双玉还想说什么，宋燚抽完烟丝回来了。 “都睡了？”宋燚看到灯都暗了不少，进来也看到床帘子，下意识地放小声，动作也放轻了不少。 “嗯，都睡了。”田双玉回答。 宋燚过来坐下，也看到了宋晓岚手上衣服绣的小雏菊，“挺不错的。” “嗯，”宋晓岚想了一下，问，“爸妈，你觉得我今晚做的饭菜怎么样啊？” “挺好的。”宋燚下意识地回答，而后仔细回想了一下，那道清蒸小黄鱼的确是不错。 虽然没有那么多的用料，但胜在味道自然，而且鱼肉是真的嫩滑。 田双玉也想到了小黄鱼，就那么一口是真的美味。可另外的炒猪肉也是，一片片的，口感非常的爽滑，嫩得很。 而青菜也是，爆炒出味道了。 晚餐是不错的。 田双玉很满意，“晓岚，你打算做饮食？” “嗯，我明天试试做艇仔粥。”既然是渔家，那就要借着渔家的名号来，这样才能吸引到更多的食客。 “爸妈，我明天能开着小船到老码头那边试着卖粥吗？”老码头那边有船，不少工人在那边卸货。 有些工人来得早，也是在旁边买个包子凑合着。 可要是在不远处有粥香，那些人应该想尝一口新鲜的。 宋燚表示没问题，“成啊，等会儿我放个笼子，看看有什么，明天你就做什么。” 渔家的艇仔粥没那么多要求，基本就是小虾小鱼花生米。 只要味道好，不怕没顾客。 田双玉也觉得这个不错，“行，明天我跟你一块去看看。” “谢谢妈。”宋晓岚觉得一个人可能忙活不过来。 但这会儿，宋燚皱了一下眉头后问，“我要去打渔，那谁来看听听和微微？” 这可是在水边，没有大人是不行的。 万一两个孩子玩闹起来，不小心掉进水里，那可不成。 宋晓岚差点给忘了，“那，妈你留下来照看听听她们，我去就可以了。” “用不着，到时候就带着她们两个去，就在附近玩。”田双玉很是放心，周围都是熟人，不会出事的。 可刚经历过季听听被贩子抓走的事情，宋晓岚还是不放心，摇摇头拒绝了，“老码头那边人多，要是生意起来了，我们就看不到了。” 到时候，万一有人趁乱带走孩子怎么办？ 田双玉捏紧了下巴，“可要是生意起来了，你要做生意，而我也要去卖鱼，那谁来看孩子？” 总不可能一直都有大人在的。 “就算你不做生意，回头去上班了。有时候我得跟着你爸去打渔，也不能带着孩子一起去吧？”田双玉又说。 第78章 现实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宋晓岚不得不去考虑，“爸妈，我实在是不放心她们两人留在家里，可带她们一起出去，我怕到时候太忙了，就忘了。” 如果又像是在陈家村那会儿，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把孩子弄丢了。宋晓岚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宋燚刚抽过两口烟丝，虽然在岸边吹了好一会儿的风，可身上依旧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他拧紧了眉心，“晓岚，我们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要是什么都瑟瑟缩缩的，这个担心，那个又担心的话，这日子要怎么过活下去？ “再说了，我们家的听听聪明懂事，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是安全的。”就下午回来的那一段时间，宋燚看得出来季听听一直在盯着季微微，告诫着妹妹什么是安全的，什么是危险不能做的。 两个孩子的聪明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宋燚认为宋晓岚没有必要过于担心。 “我知道……”宋晓岚很清楚，只不过……每每一回想陈家村的那件事，那个下午，宋晓岚的心就忍不住一阵后怕，总是不由自主地担心如果再发生一次，那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她就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宋晓岚也不想的，她也没有办法啊。 “要不这样，明天先带过去看看怎么样再说。”田双玉能理解宋晓岚的心思，但人是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活在忧虑当中的，“先别急，生意也不一定能好起来的。” 宋燚被这话给整笑了，“你妈说得对，不急。” “嗯。”宋晓岚点点头，算是暂时妥协了。 她看了看在熟睡当中的两个孩子，季微微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翻了一个身，手脚都搭在了季听听身上，而季听听感觉到什么，也没有推开季微微的手，反而是本能地抱住了季微微。 看着两个孩子互相依偎的样子，宋晓岚更加不敢去想象万一少了其中一个，她要怎么活？亦是不敢去想象要是同时失去了两个孩子，她能活下去吗？ 田双玉看了看宋晓岚，没说什么了，但晚上睡前还是跟宋燚念叨了一会儿。 想着怎么去解决宋晓岚这种情绪。 宋燚没想到办法，只能说，“先看看吧，说不定过一阵子后就能好了。”这年头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心理医生，就算知道有问题，亲人也不懂得怎么去帮忙，就只能靠本人去想开了。 夜深了，船内唯一的灯也熄了。 灯灭了之后并没有完全陷入了黑暗当中，河岸周围，尤其是河堤边上的防洪堤，上面的路灯明亮且耀眼。 宋晓岚躺在两个孩子的旁边，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绚丽多彩，这一晚注定是无眠的。 但宋晓岚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宋晓岚瞬间就惊醒了，抬头去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因着有些凉意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也紧紧地靠在一起互相取暖。 而再去看旁边，田双玉和宋燚两人还没有醒来。 宋晓岚看了看窗外，水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丝丝缕缕的凉意透进来，宋晓岚轻手轻脚地起来了，在柜子里找出了毛巾，盖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然后，宋晓岚才到外头打水上来洗漱，同时也准备了一桶水，等着静置过后让两个孩子刷牙洗脸。 洗完脸之后，宋晓岚洗了一把米熬粥。 等做完这一切后，田双玉也醒来了，同样是轻手轻脚的，担心吵醒两个孩子，到了船头看到了宋晓岚也不意外，“昨晚睡得不好？” 田双玉看到了宋晓岚眼底有一片淡淡的青黑，大概猜到她昨晚在想着事情。 “有点。”宋晓岚没否认，毕竟照镜子的时候看得到，“妈，我想过了。” “你说得对，我不能杞人忧天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尤其是季听听，宋晓岚应该放心的，不应该拘她们在身边。 “但孩子还是太小了，我……” 田双玉知道她要说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等户口转过来后，看看能不能给两个孩子办入学。” “等她们上学了，你也有时间去工作。” 田双玉也有时间去接孩子上下学，也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只要在九月份开学之前的确是可以把户口给办好。宋晓岚想了一下，也觉得没有问题，“嗯，回头我去学校咨询一下。” “那成。”田双玉没什么别的要说的了。 另一边，宋燚也醒来了，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孩子们，一样是小心翼翼地起来，再过来拿牙刷，去打水洗一把脸。 “爸妈，我去看看有没有鱼。”宋晓岚还记得昨晚的安排，今早上得做一点艇仔粥到老码头那边售卖的。 田双玉想了一下，“要是没有就算了。等会儿我上去看看有没有油条，买点回来，加在粥里面会好吃一点的。” “麻烦妈了。”宋晓岚出去之前回了一句，便到船尾，然后到另一艘小船上，笼子在水底下。 宋晓岚捞起来，感觉分量还挺重的，诧异了一下，“收获还不错啊。” 以往是没有什么收获的，但今天的重量格外让人惊喜。宋晓岚也没有深究是为什么，毕竟这个跟运气有很大的关系。 有些时候连续好几个晚上都一无所获，有些时候也能连续几个晚上收获满当。 把笼子捞起来后，宋晓岚看到里面有不少的小鱼，也有很多虾，大大小小都有。 最多的还是螺。 宋晓岚挑选了一些，太小的鱼全部都放生了，这是渔家的规矩，小鱼不吃，得放回去。 不然这河再大，鱼再多，也还是会有枯竭的时候。 当然还有不能电鱼，电鱼会让一大片的水域的鱼遭殃。可依然会有不少人电鱼，因为这收获多，省时间。 渔民倒是很讨厌这种做法，可又没有办法。 宋晓岚收拾好之后，拎着笼子回去。 这会儿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醒来了，两个小孩子揉着睡意惺忪的双眼看着宋晓岚回来，都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妈妈。” 第79章 省心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宋晓岚看着两个小的揉着双眼，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看着怪可爱的，“要是还困就再睡一会儿。” 可季听听摇头，“我不困。”她知道今天宋晓岚要去老码头那边摆摊卖艇仔粥，她得起来帮忙。 季微微本来想说很困还可以再睡一会儿的，但是听到了季听听说不困，她也跟着摇头说，“妈妈，我们不困的，都睡好了。” 昨晚很早就躺下休息了，也睡了八九个小时。 对小孩子来说也差不多了。 宋晓岚想起之前在陈家村的时候，两个孩子也是跟着大人一块儿起来的，也就没要求她们两个躺下睡觉了。 “等妈妈放好这些就带你们去洗脸。”宋晓岚手里还抱着一个木盆，里面是从笼子里拿出来的水产品，有小鱼儿，有虾，有螃蟹，还有螺。 小鱼儿是巴掌的大小，盆中的水覆盖过它们，就在木盆中游来游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季微微有些好奇地看着宋晓岚的手上的木盆，“妈妈，上面是什么啊？” “是昨晚抓到的小鱼儿，要看看吗？”宋晓岚感觉时间还早，也不在意这一点是假了。 便放下木盆，让两个孩子看一下。 “姐姐，是螃蟹啊！好大一只啊。”季微微以前在乡下的水渠里有看到过螃蟹，但都是很小很小的，跟她的手心一样。 以前她还会和季听听一起蹲在旁边，找来木棍子把爬上来的螃蟹给弄回到水里。 虽然只有一次，可玩得开心。 眼下看到的螃蟹比在乡下看到的可大了，但这对宋晓岚来说比寻常见到的螃蟹还是要小一点。 季听听看了一眼，很是配合地露出了惊讶的样子，“妈妈，这是打算做什么？” “就是你们昨天吃过的艇仔粥。”宋晓岚想要揉一揉季听听的发心，但她的手刚抓了鱼和虾，就算是洗过了，仍然还是会有水产品的腥味。 就算了。 宋晓岚的话刚落下，季微微的肚子很配合地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咕噜的，可响了。 “妈妈，我饿了。”季微微并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反而是很期待地看着宋晓岚，也很期待她做的艇仔粥。 “妈妈做的艇仔粥肯定很好吃。” 这会儿，田双玉出来了，恰好听到了这一句话，有意地问季微微，“那外婆昨天做的粥好不好吃？” “好吃！”季微微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让田双玉还想问问跟宋晓岚的相比怎么样的，可看着这么天真又可爱的季微微，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妈妈和外婆做得都好吃，因为妈妈和外婆是母女，妈妈的厨艺是跟外婆学的。”季听听想说的并不是这个，但是又害怕大人对五岁的孩子说出太过直接明了的话有所怀疑。 季听听尽量地去学习季微微的说话方式，希望不要引起她们的注意。 “对对对，等以后我们长大了，一样能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季微微很给力地应和着。 只不过…… 她的肚子也十分地给面子，又响了一次。 田双玉这才想起来她是要做什么的，“听听微微你们两个先去洗漱，外婆现在去买油条，回来就可以吃早餐了。” “好哦！”季微微高高地举起手来，明显是很期待的。 季听听也很期待，很多年都没有吃过白粥配油条了。上一世，她忙着工作，要是不包吃，她就在包子店买两个五毛钱的馒头，偶尔会买豆沙包。 不知道为何，季听听不喜欢吃外面包子店做的肉包，总感觉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要是工作的地方包吃，季听听就一早过去，绝对不会在家或者在外面买，想着能省下一分钱是一分钱。 现在回想起来，季听听还是觉得值得的，因为节省了那么多年还是买到了属于自己的蜗居，有了一个令人安心的家。 再也不用担心，房东会突然提出不租了，又或者涨租金才给租下去。 虽然最后…… 季听听从回忆当中回过神来，季微微已经跟着宋晓岚到船头，乖乖地坐着等着刷牙了。 “妈妈，我可以不刷牙吗？”季微微又开始耍赖了，“我好饿啊，我能吃完了再刷牙吗？” 宋晓岚被她这一套的说法给逗乐了，“哪有吃完了再刷牙的。” “来，这是你的杯子。”宋晓岚舀了一杯子的水，又给她挤了一点点的牙膏，然后稍稍地吓唬一下她，“认真刷牙，不要会有蚜虫，到时候你的牙齿全部坏了，想吃什么都吃不了。” 季微微很讨厌虫子，听到不好好刷牙之后会有蚜虫顿时就做了一个恶心的样子，但又不是很相信宋晓岚的话。 于是，季微微回头看了看季听听，问她，“姐姐，妈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在她看来，季听听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 毕竟在陈家村的时候，大牛再三保证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季听听是真的可以徒手摁弯了钉子，比宋晓岚还要厉害！ 季微微都记住了呢！ “当然。”季听听感觉到宋晓岚的目光，面不改色地接着说下去，“如果不好好刷牙的话，蚜虫就会把我们的牙齿全部都吃掉，在那之后，我们就没有牙齿了。” “没有牙齿就吃不了好吃的东西了。”季听听一本正经的样子太过于严肃了。 季微微哆嗦了一下，赶紧拿着牙刷认认真真地刷牙了，只是嘴里还念叨着，“我要把蚜虫全部都刷掉。” 绝对不给它们吃掉牙齿的机会！ 季微微恶狠狠地想着。 “来，这是听听的。”宋晓岚拿过了一个玻璃杯装了一杯水给她，又挤了牙膏，把牙刷递过去。 “听听懂得真多。”宋晓岚发觉重生回来之后，大女儿比上一世更加沉着稳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回来的缘故，导致某些事情的改变。 毕竟在上一世的时候，季听听是没有被贩子给带走的。 “都是听来的。”季听听低下头，不去看宋晓岚，生怕会露馅。 不过，宋晓岚还要去看着季微微，生怕她蹲着看水底，蹲着蹲着一个重心不稳，头朝下掉下去可不好了。 然而，季微微看归看，还是很老老实实地刷完牙，再让宋晓岚帮忙洗脸的。 小孩子的皮肤很嫩，擦脸的时候一定要轻轻的，不然会弄疼的。 季听听什么事都是自己解决的，没让宋晓岚帮忙，倒是很省心。 第80章 父亲的爱 洗完脸之后，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跑到岸上去玩了。 宋晓岚叮嘱她们，“不要跑太远了，也不要到上面去。” “知道了。”季听听就是想拉着季微微跑跑步，好好地锻炼身体。 这是她回来的第一个计划，身体素质必须得好，这样才不容易生病，不生病就不用花钱。 而且还能长高。 季微微倒是真的以为季听听是在跟自己玩，跑在前面，对季听听说，“姐姐来抓我啊，快点来啊。” 季听听配合着跑过去，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上下下，跑了十来分钟后，两个人都累坏了。 尤其是季微微又饿又累，“姐姐，我跑不动了。” 抹了一把汗的季听听去看升起的太阳，金光灿灿的，落在碧绿的湖面上又是别样的风景，“走吧，我们慢慢走两圈，休息一下，外婆就回来了。” 刚运动完是不适合立刻就吃东西的。 季听听得算着时间来。 “好。”季微微是没有意见的，她现在只想着休息。 不过走在岸边，偶尔有徐徐而来的晨风，凉意已经被初升的太阳给晒没了，但也很清爽。 周围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空气中除了河面吹来的腥味，还有青草的香甜。 季听听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姐姐，今早上怎么没有看到外公啊？”季微微看了一眼，很是不解地回头去看季听听。 “应该是出去了吧。”季听听看过去，发现小船少了一艘，不由得呢喃起来，“不吃早餐就出去打渔？” 另一边，田双玉买了不少油条回来，还带了两杯豆浆，是给季听听姐妹俩买的。 这会儿看到她们两个在岸边玩，田双玉就喊了一声。 季微微看到她手里的油条，眼里绽放出闪耀的光芒，“外婆！” “外婆。”季听听也跟着过去了，扫了一眼油条和豆浆，也忍不住去吸了吸这空气当中的香味。 “好香啊。”季微微的口水已经忍不住要流出来了。 田双玉看着高兴，拿了一根出来，掰成两半，“来，姐妹俩一人一半。” “好诶！”季微微期待地接过，很是珍惜地吃了一口，瞬间就幸福得眯起双眼。 新鲜的油条还带着温度，但田双玉走回来也花了一点时间，油条可以手拿着了。 不担心会烫伤手。 不然，田双玉也不会给孩子们吃。 季听听看着季微微吃得那么开心，也忍不住咬上一口，这油条炸得外酥里软，一口下去有嚼劲，而且不会都是滋滋的油。 就非常美味。 季听听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吃过地道的油条了。 “好吃吧。”田双玉看着两个孩子吃得开心，自个儿也高兴。 等回到船上后，季微微还等着吃油条，但季听听说了那不是空口吃的，得配着白粥。 那样的味道会更好。 季微微听了更加期待了，乖乖地坐在旁边等着。 这模样让田双玉哭笑不得，同时又竖起大拇指来夸赞季听听，“果然还是我们家的听听厉害。” 一句话就让季微微老实下来。 这对姐妹花真的是让人越来越喜欢了。 宋晓岚的白粥还在熬着，而虾和鱼这些都被她整理好，放在碟子上将鱼身上的刺给挑出来。 小刺是很难挑的，要花上不少心思，就怕等会儿有人卡到喉咙。 尤其是小孩子，想到了季听听姐妹俩，宋晓岚就更加专注了。 田双玉进来看到她的做法，眉心皱了皱，“这是少量的做法，回头要是做大量的，你这样挑，挑到什么时候啊？” “妈，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宋晓岚有些尴尬，她还想着这是给孩子们做的早餐。 田双玉懂了，“那就先做孩子们的。” 这工人上班，也要等到八九点这样。 现在才六点多，接近七点。 时间还很足够。 “等会儿直接剁成鱼酱，到时候里面的刺都碎了，吃起来也不卡嗓子。”反正到时候鱼肉都是散开的，不会有一整块的鱼肉。 宋晓岚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她又不是专业的厨师，就是做街坊生意，用不着那么精致仔细。 “那虾仁就留着，切小一点，这样食客看得见，也分配得均匀。”田双玉知道今天只是做一点去试试，不会做太多的。 真要做起来，艇仔粥需要的食材还是挺多的。 倒也没有必要天天做，有食材的时候就做，没食材的时候就做点别的。不然，人家也不想天天吃这一口，换个别的味道也成。 田双玉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宋晓岚说的。 “妈，我都想好了，要是生意做得起来，我想到河堤边上租个店面，就做周围的生意。”宋晓岚也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季听听在外面听着她们的讨论，做生意是可以，但是人流量不足的话，是没法做起来的。 她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去用五岁孩童的方式表达出来。 “姐姐……”就在季听听在纠结的时候，衣角被季微微拉住了，“妈妈做的粥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季微微的预感告诉她，不用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嗯，一定会的。”季听听也是这么说的。 但…… 虽然是重生回来了，可她们在上一世也没有接触过这些，一辈子都是替人打工。 现在开始做生意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什么都是一步一步探索出来的。 不像是书中的重生者，对市场有着绝对的嗅觉。 她们一家就是普普通通，没想过要做多大的生意，能生活就好。 人，这一世，知足常乐，便最好了。 好一阵子后，季微微听到了柴油机的声音，随后就看到宋燚开着小船回来了。 “诶，爸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宋晓岚刚做好的艇仔粥，正要盛一点出来放凉让两个孩子吃。 就看到他回来了。 田双玉不紧不慢地掀起了眼皮，“你爸他知道你要做艇仔粥去卖，知道那点小鱼小虾是不够的。” “估计刚才是去后边找你二伯看看他家有没有鱼。” 宋晓岚一怔，没有想到宋燚一大早出去就为了这个。 第81章 豆浆 宋燚不知道她们在船内都说了什么，小船靠岸之后，落了船锚，搭上木板，又从船内的储备箱里捞出几条活蹦乱跳的河鱼，再用放在船边备用的草绳子穿过鱼嘴儿，将好几条鱼儿都串起来，再一块儿拎着回来。 “外公，回来啦。”季微微是看着宋燚停船的，以前没有见过，觉得甚是新奇，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宋燚，现在又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几条鱼儿，眼里都是羡慕。 “好厉害啊。”她也想给季听听抓这么大的鱼，比陈家村的那条鱼还要大上好几倍的。 季听听一看季微微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甚是无奈地扶额，也不知道陈家村那条鱼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从季微微的脑海里消失。 “外公，妈妈她们在前面。”季听听收回了视线，在宋燚开口之前先说了。 宋燚闻到了空气中有油条和豆浆的味道，又见两个孩子很乖巧地坐着等，两人谁也没有去动油条和豆浆。 要是换成老大老二家的那两个孩子，早就吃得差不多了。 “怎么不吃？”油条这些玩意儿，放凉了就不好吃。宋燚拎着鱼，快步走过，再到船头属于厨房的范围，“趁热吃，等会儿凉了就不好。” 季微微却是摇头不赞同，“姐姐说了，等会用来配粥会更加好吃。”她的确是馋了，也饿坏了。 但她为了更好吃，还是可以等的。 宋燚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好，我去问问你们的外婆，看什么时候好了。” “现在就好了。”田双玉端着两碗粥出来，睨了一眼宋燚手头上的三条河鱼，全部都是红眼鱼，挺是意外的，“这是把你二哥家的鱼都薅来了？” “没。”宋燚啧了一声，拎着鱼进去，刚好宋晓岚也掀了门帘出来，顺手就给她，还说，“这是你二伯赞助你的。” “生意好好做。”后面还有一句的，宋燚没说，这日子过得好不好还是要看宋晓岚自己的心态如何。 旁人说了都不算。 “这么多啊，那得谢谢二伯啊。”宋晓岚看着三条红眼鱼，也着实是意外和惊喜，等会儿的艇仔粥就容易做了。 不用担心鱼肉不够，味道不够鲜。 而这会儿，船内的正厅中，季微微正襟危坐地看着田双玉，就等着她把粥放下来。 田双玉知道两个小家伙饿极了，速度也快了不少，连连放下新鲜的鱼肉粥，“小心烫。” “哇！”季微微看到满满当当的鱼肉，眼睛都瞪大了，“好多肉啊。”这要是在以前，一定是过年才有这个待遇的。 季微微太开心了。 恨不得立刻就端起碗来，全部都给吸溜进肚子里。 然而粥很烫，季微微刚碰到碗沿就被烫到了，瞬间摸到耳垂里散热，嘴里呼呼地吹起，“好烫啊。” 田双玉只不过一个不注意，就见季微微想要去拿碗了，又见她被烫到了，顿时就被吓坏了，“给外婆看看，烫到哪里了？” “没事没事。”季微微把手指伸出来，只是有一点点红而已，不要紧的。 确认季微微真的没有事情之后，季听听的心也安定下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下回别着急，慢慢来。” 季微微调皮地吐了吐舌尖，“我知道了。” “来，吃一口。”季听听用勺子轻轻地刮了粥面上薄薄的一层，又放在嘴边吹了吹，这才递过去给季微微的，“先试试我的。” “好吃！”季微微一口就含住了勺子，舌尖上的味蕾瞬间就被鱼肉粥里的鲜甜清鲜给包裹住了。 白粥煮了有一个小时，都已经看不到米粒了，只有很浓稠的糊状，鱼肉放在里面又散开了。 看不见，但有很浓郁的清香。 田双玉看着明明可以各自吃各自的，却要互相喂着吃的孩子们，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去给你们剪一剪油条。” “好啊好啊。”季微微听闻之后很是激动，季听听方才可是说了，油条配粥可是很好吃的。 她都要迫不及待了。 田双玉瞧着季微微的急性子，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直接剪完了一根油条，两个孩子，一人一半。 季听听不嫌弃季微微吃过的勺子，她吃了一口鱼肉粥，果然是鲜香无比，令人流连忘返，有了第一口就想要第二口，然后就想把整个碗都吃进肚子里。 接下来的鱼肉周有油条的配送，姐妹俩越吃越开心，越吃越觉得好吃，一个不注意就吃撑了。 剩下的两杯豆浆都喝不下了。 季微微为此还很幽怨地盯着豆浆，“外婆，我喝不了。” “你和妈妈一起喝吧。”季微微看着两杯豆浆，可妈妈、外婆和外公有三个人，不知道要怎么分才是公平的，不禁陷入了沉思当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双胞胎的缘故，还是已经跟季微微生活了几十年，季听听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想要做什么了。 “等一下，我去找几个杯子。” 季微微瞬间就明白了，嘻嘻地笑起来，“对哦，可以倒在三个杯子里面，这就很公平了啊。” 田双玉也不阻止，就看着她们两个去找杯子，又去洗杯子，然后看着她们在算着倒到哪一个位置才是最公平的。 “这两个孩子啊，真的是……”田双玉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另一头，宋晓岚将鱼都整理干净了，准备起鱼肉，剁成鱼酱。却没有想到，刚起刀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季微微的声音。 “妈妈，这是外婆今天早上买的豆浆，你喝一点。” “诶，”宋晓岚愣了一下，“外婆买的，怎么不给外婆啊。” “都有了，外公和外婆的都有了。”季微微的嘴角微微上扬，嘻嘻地笑着，“我跟姐姐两人一起分的。” “可能有那么一点的误差，但三杯都差不多的。”季微微就想着公平，这样就不会有人争抢了。 这会儿，季微微说得特别认真。 看得宋晓岚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好一阵子才缓过来，“你先放在外面，等会儿妈妈做完活了，就去喝好不好？” 季微微想让宋晓岚趁热喝的，但看到宋晓岚的手都是鱼肉的血，“那，妈妈我喂你？” “好。”宋晓岚还没吃早餐，现在的确是有点饿了，喝点豆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就算有问题，宋晓岚也不想拒绝小女儿的这份心意。 第82章 小不高兴 外头，宋燚吃着鱼肉粥，又喝了一口豆浆，感觉人生美满了。 田双玉看了一眼他，“听听和微微两个孩子教得不错。” “是啊。”宋燚还想着在乡下什么都没有，也没见识过什么，来到大城市里会胆怯什么的。 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两个孩子适应得很好，而且都非常的有孝心。 看着手里的豆浆，宋燚的心比这豆浆还要滚热。 “我跟晓岚说过了，今年九月份看看能不能送两个孩子上学。”田双玉看了一眼季听听，这个孩子坐在窗口边上，似乎在盯着水底看。 “小学上不了，幼儿园应该能的。”就是要花点钱。田双玉想了想，“要是从幼儿园开始读，到时候升小学会不会简单一点？” 宋燚不大懂，但老大老二家的两个孩子都是三四岁送进幼儿园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五岁了，会不会有点大了？ “我去问问。”事关孩子的未来，宋燚放在心上了。 等户口什么一切都落定，这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田双玉将剩下的豆浆都喝完了，侧头去看门帘后面，似乎可以看到的宋晓岚的身影，“这做生意是自由了一点，但是吧……” 成本太高了。 如果可以的话，田双玉还是想让宋晓岚去打一份工作，保险稳定。 工资少一点不是问题，还有他们在照料着，日子再难过也不会难过到吃不起饭，穿不起衣服来。 田双玉虽然没有把话说完，宋燚也能明白，突然之间，宋燚很想抽一口烟，但手摸到烟斗之后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季听听，手僵硬住了，只能拿起眼前的豆浆，一口气喝完了。 这才缓解了一点点的烟瘾，但也是一会会而已，很快那种想要抽烟的感觉又上来了。 宋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再说吧。” 要是生意做得起来，自己当家做主还是比去打工要舒服的。而且赚的也会比打工来得多。 总不能顺风顺水就能有钱。 田双玉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做生意的风险太大了。 “就看看今天的情况如何。”田双玉不是不想支持，只是他们两个老的帮太多，其他孩子也会有意见的。 宋燚和田双玉说的这些事也没有想到季听听会全部听在心里的。 季听听趴在窗外看水，早就看腻了，想换个动作，又怕会引起宋燚他们的注意，只好一直不动。 也没有想到，她这不动，就听到了这么多消息。 一时之间，季听听有些消化不过来，她还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双商一般般，当不了天才的名号。 而在船头的厨房里，季微微喂宋晓岚喝完了豆浆之后，这才心满意足地拿着杯子出去了。 而宋晓岚喝了一杯豆浆，竟然也不觉得饿了，便忙着把手头的活儿都做完，好早一点去老码头那一边。 —— 艇仔粥在熬着，宋燚也准备着开船去打渔了。 毕竟都休息了好几天，没了几天的收入来源，一刻都耽误不了。 家里就剩下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个大人。 季听听一直以为等会儿去老码头是开着大船去的，殊不知大船已经好几年没怎么开过了，一直都在这里定居，算的是居家船，不适宜再开。 等会儿去的是开小船。 小船要摆一大煲粥，就不适合让人上船吃了。 “妈妈，等会儿我们要怎么招待客人啊？”季听听想着总不能让人拿了海碗就蹲在旁边吃吧？ 虽然挺常见的。 但早早地经历后世的餐饮店之后，季听听总觉得桌子椅子都有，那才吃得舒服自在。 这是一个问题，但宋晓岚也都想好了，现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没有那么多要求，就算是蹲坐在路边吃，也是一样高兴的。 毕竟能填饱肚子就好了。 更别说是在码头这一带。 宋晓岚笑了笑，“别担心，这都是我们大人想的事情，你们就玩得开心就好。” “好吧。”季听听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有办法，谁让她现在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呢？ 她又不能跟宋晓岚说清楚，大家都是活过一次，重新回来的。 “乖，别担心。”宋晓岚以为季听听在担心着粥会卖不出，到时候真的卖不出去，她就挑着到岸边去卖。 总会有人买的。 “那，妈妈，有什么是我可帮忙的吗？”不做点什么，真让她在旁边看着，季听听浑身都不自在，必须要干点活才舒心。 这大概就是劳累的命啊。 季听听这么想着。 “那你帮妈妈把这些碗筷放篮子里好不好？”宋晓岚看了看周围能让孩子们做的事情，真的没有什么。 粥是滚烫的，怕烫伤了孩子，会留下疤痕。 季听听看了一眼，“好的。” “妈妈，交给我吧。” “我的力气很大的。”说着，季听听就去拿菜篮子，然后把木桶里面的碗筷一个个地放进去。 宋晓岚在没有看到之前是不当一回事的，可当她真的看到季听听轻轻松松地拎起木桶的时候，大脑好像停机了。 她还能感受到哐当的一下，卡住了。 “听听，你的力气这么大的吗？”是一个孩子该拥有的力气吗？宋晓岚不敢想象。 季听听在陈家村的时候是有想过要隐瞒的，但后来想了一下，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如果让宋晓岚知道了，是不是也算是委婉的提示，她们是一样的？ 于是，季听听就展露出来了。 “是啊，从贩子那出来之后，我就发现我的力气变大了。”季听听连借口都想好了，“妈妈，我这是不是激发了什么潜能啊？” “应该吧。”宋晓岚知道很多事情都跟上一世不一样了，季听听的变化说不准还真的是被刺激到了。 她也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这时，在外面待太久的季微微没见季听听出来，也跟着进来了，“妈妈，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啊？” “都没有人陪我玩。” 田双玉出去晒衣服了，季微微去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好玩的，于是又自己跑回来了。 想找季听听，但是又不见人。 季微微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了，不高兴。 第83章 准备好啦！ “你要来帮忙吗？”只需要把碗筷分开放进菜篮子里，一个个碗放进去，很轻松，也很简单的活儿。季听听觉得季微微也可以做得到的。 听到季听听让自己过去的话后，季微微心里头那点不高兴也都散开了，“好啊，姐姐要怎么做啊？” “一个个放进去就好了，小心点，别摔坏了。”宋晓岚不是担心摔坏了碗，而是担心碗碎了会割伤孩子们的手。 “摔了也不要紧，别去捡，告诉妈妈就好了，知道了没？”宋晓岚担心会有意外出现，还是没忍住叮嘱她们。 季听听知道，抬头回答，“妈妈，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我也会的。”季微微高高地举起手来。 宋晓岚看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出现意外之后，这才端着一大煲的粥出去。 “姐姐，等会儿我们能帮忙做什么啊？”季微微还没有见过卖粥呢，感觉很是新奇。 但是又怕妨碍到大人。 “先看看吧。”季听听也不能确定，而且五岁孩童的身体太小了，想做点别的都不行。 季微微以为能听到答案的，但没有想到季听听也不知道，顿时有些落寞了，“要不我们在家吧。” “刚才我还听到外婆说，过去那边后我们就在岸边玩，不能去太远的地方。” 这个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季听听觉得宋晓岚不会放心的。 “没事，我们跟着去，能做就做，做不了的话，我们就……”季听听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悄悄地跟季微微说了一遍。 季微微听着，感觉太轻松了，双眼晶晶亮亮的，“姐姐，这样做能成吗？” “我有点怕啊。”季微微有点怕生人，她担心到时候会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听听想了一下，“那我们现在来练习一下？” “唔，”季微微摇头，“那还是不一样的。” “那就当他们都是田里的大南瓜，一个个都是南瓜头。”季听听想着，“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你现在旁边看着。” “别急，我们慢慢来。” 季微微想了一下，季听听能做到的事情，她也可以的，咬咬牙，季微微握紧了手心，“姐姐，我可以的。” 季听听悄悄地笑了一下，也握起了小拳头碰了碰她的手，“加油！” 准备工作完成之后，那就出发了。 季听听姐妹俩还没有坐过船出行，尤其是听着轰轰的声音，再看着外面的景色一点点地滑过，比坐车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太舒服了。”坐小船还能吹着风，不像是在车内，靠车窗边上才能开窗。季微微都想走到前面去了，但宋晓岚和田双玉为了两个孩子的安全，让她们在里面呆着。 季听听也探头出去看了一下，河面上的风吹过来的确很舒服。 没过一会儿，到老码头了。 宋晓岚有些紧张，两世为人，她也是第一次做生意，也会担心生意不好，这些粥会卖不出。 “别担心，卖不出，自家人慢慢吃也是能吃得完的。”田双玉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家里除了宋晓岚母女三人，还有很能吃的宋燚。 要是真的吃不完，还能打包给老大老二家带过去。 总不会浪费的。 “外婆，妈妈，到了吗？”船停了，自然就是到了。季微微从里面出来，一眼就看到很大的商船，小船跟它相比较就像是米粒跟西瓜。 完全不能相比较的。 “妈妈，这船好大啊。”这能住多少人？季微微目瞪口呆。 宋晓岚也想起几十年前，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船才知道家里的那条船不算是大的，就是寻常人家住的。 “这是运货物的，自然就很大。”宋晓岚解释着。 另一边，田双玉熟练地放下船锚，将船靠边停放。 而宋晓岚说得差不多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跟外婆先把东西搬到外面。” 这边的岸边是整理过的，没有一大片的草，都是水泥地，但范围不大。再过不远处就是泥路，但没有杂草，看得出有人在修理。 宋晓岚她们的船就停在泥地这一边，不会跟货运的商船有碰撞，也不会担心货运船看不到她们。 “好了，可以下来了。” 田双玉记得出发的时候还不到八点，现在过来大概也差不多了。 “来了来了。”季微微很是好奇，第一个下来的，而后就立刻转头去看货运船了，不由得呢喃着，“这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 季听听是第二个下来了，走到她旁边，“有些货运船是运沙子的，有的也会运其他货物。” “其他货物有什么啊？”季微微很是好奇。 季听听想了一下，“应该是衣物吧。”她也不是很清楚，后世到河堤的时候，看到的货运船大多数都是运沙子的。 当然也有集装箱的，那些是看不到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那有好多啊。”季微微若有所思地回答。 “听听微微，你们在附近玩，别去太远了。”宋晓岚把家里能用得上的板凳都带出来了，就是差桌子。 毕竟在船内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桌子，在这里就用不上了。 “好的。”季听听应了一声，转而拉着季微微的手心，“害怕吗？” “有点。”季微微如实地回答，“但有姐姐，还有妈妈和外婆在，我不怕的。” 这是为了赚钱！ 季微微这么一想之后，就觉得没有什么是可怕的了。 “好，我们出发了。”季听听拉着季微微的手，往码头的方向走去了。 田双玉得空看了一眼，还在视线之内，就没说什么。 而宋晓岚还是有些担心，可她也忍住了叫她们回来的冲动。 “先看看怎么吸引人过来吧。”田双玉把东西都搬到岸边来了，炉子的煤炭还热着，粥也揭开了盖子，汤勺子在搅拌着，就怕粥糊底。 而那粥香也随着晨风吹散，越飘越远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走到了人群当中，看着在等着开工的工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吃着包子聊天，有的沉默不语地站在旁边，生活百态，各有各样。 “准备好了吗？”季听听问季微微。 季微微还是很紧张，小腿都在发抖了，可她看着季听听很是淡定的样子，她也绝对不能输的，“我准备好了，姐姐！” 第84章 艇仔粥 看着季微微的样子，季听听心中骤然一软，抬起手来揉揉她的发心，“别怕，还有我在呢。” “嗯嗯。”季微微紧紧地攥着季听听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季听听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看到季微微身上，“要开始了啊。” “好。” 然后……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着，“新鲜艇仔粥，一元钱一碗。” “新鲜艇仔粥，一元钱一碗。” 两个小女孩子手牵着手在大人的中心里突然叫卖起来，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同时宋晓岚这一边打开着锅盖子，搅拌着艇仔粥，那香味也随着风一点点地飘散开来。 周围的人都闻到香味了，又听到孩子们的叫卖声，大概知道是一家的。 于是就有人问了，“小孩，你们家的粥在哪呢？” “对对对，怎么只闻到味儿，不见人影了。” 季微微看着上前来打听的大人，下意识地往季听听的身后躲，可也好奇地探头出来看。 “就在那边。”季听听牵着季微微的手，用力地按捏了一下，示意她不用孩子。 回答问题的同时，季听听也侧过身子去指方向，“我妈妈和外婆就在那边卖艇仔粥。” “你们家的艇仔粥正不正宗的啊？”有大人是起了逗趣的心，毕竟这么小的孩子，又是这么漂亮，再加上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 跟旁人聊天也是说话，倒不如去看看小孩子的反应。 季微微想说很正宗的，但是她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声音来，很是懊悔地低垂下眼眸来。 觉得自己真的好没有用。 季听听察觉到季微微低落的情绪，但没有时间去安慰，得先回答问题，“正不正宗我不清楚，但我们家的粥是用心做出来的，绝对好吃。” 这王婆卖瓜还自夸自卖的，还没有见过这么老实巴交的孩子。 空气中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了，不少人都是赶着过来，也都没有来得及吃早餐，本想着在路上买个包子凑合着。 可现在闻着这么浓郁的香味，手里的包子突然不香了。 “在哪呢？”那人顺着季听听的指尖看过去，下意识以为是河堤边上的，没有去看岸边的。 季听听感觉到他们似乎误会了什么，又解释着，“我们是开船来的，就在那边摆了一个小摊子。” “哟，是水上人家做的啊。”那肯定是正宗的，那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成，正好我没有吃早餐，先替各位去试一试味道如何了。” 说着那人就走过去了。 季微微则是很好奇地盯着那个人走远的身影，这一个小动作被其他大人看到之后没有忍住又想要逗一逗这两个孩子了。 “你们是第一天来的？” “是你们的父母让你们过来叫喊的？” “大人是哪里人啊？” “在什么地方读书啊？” “几岁了？” ………… 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但与之无关的问题，季听听一个都没有回答，季微微更加不敢开口了，躲在了季听听的身后，只敢悄悄地探头出来看他们。 这个反应也着实是让大人们觉得有趣，但玩笑是玩笑，差不多就好了。 季听听拉着季微微，还是很认真，也很耐心地跟想要了解情况的大人解释清楚。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宋晓岚这里，有两个人过来询问了，其中一个人就是方才问季听听姐妹，没有来得及吃早餐的林向前。 “一元钱一碗？”林向前看了看，只有一个大煲在，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个大碗和勺子。 愣是没有看到可以放碗的桌子，林向前拧着眉心，“这么烫的粥，总不能拿着吃吧。” “等会儿啊。”宋晓岚看了看搬着桌子回来的田双玉，顿时就颜笑眉开，“我妈去拿桌子了，这就回来了。” 说着，宋晓岚指了指田双玉的身影，继续说道，“这是自家做的艇仔粥，料没有那么多，就是小虾小鱼之类的。” “一元钱一碗。”宋晓岚介绍着，“你是要来一碗，对吗？” “来一碗。”林向前看到田双玉搬来了桌子，虽然只有一张，但好过没有。 “我劝你们做生意啊，还是得准备上桌子，不然这粥太烫了，谁也拿不了啊。”搁在冬天还能说是暖手，可这大夏天的，谁愿意啊。 田双玉摆好了桌子过来就听到了这一句话，也不大好意思，“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做生意，没有想那么多嘛。” “嗯，谢谢你的建议。”宋晓岚也有些尴尬。 林向前要了一碗艇仔粥之后，便自己端着到桌子这一边坐着吃着了。 还是得亏椅子有高的，不全部都是矮的。 宋晓岚也发现了问题，在心里叹了叹气，“妈，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昨晚冲动，今天早上也还是一头热，很多细节问题都没有考虑到。 “第一次做生意，都是这样的。”田双玉面不改色地回答。 而宋晓岚则是陷入了反省当中，毕竟她都活了几十年，不是真的二十五岁的女人，怎么会连这一点问题都没有想到的呢？ “妈，我还是出去找一份工作吧。”这做生意的投入太大了。宋晓岚目前没有本钱，也不敢去搏。 田双玉叹了叹气，“先看看再说吧，也不急。” 这会儿，林向前终于吹凉了艇仔粥，吃了一小汤匙，霎时间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那艇仔粥入口之后味道醇厚，清香无比。 白粥已经煮得非常细腻了，鱼肉也都煮烂了，融入到白粥当中，而且鱼肉里面他暂时还没有感觉到鱼刺。 林向前被这一碗粥给吸引住了，忙不迭地又吃了一口，这一会儿吃到了虾仁。 虾仁非常的爽滑和鲜甜。 入口甘甜，让人回味无穷。 “这也太好吃了吧！”林向前实在是不敢相信。 坐在他旁边的另外一个人也有同样的感觉，“粥里面的配料没有多少，但每一样都恰到好处。” “并不会有其中一样的味道特别的突出，所有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这种感觉……”那人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了，感觉味蕾都炸裂开来。 好像都在欢歌载舞，高兴着，激动着。 第85章 成功了 “欲仙欲死的！”林向前立刻就补充上来，“不行，等会儿我得多买一碗留着中午吃。” 要不是一次性吃不了两碗，林向前还真的想把那煲粥全部都吃进肚子里面去，一点一滴都不想浪费。 就是可惜啊！ 林向前又喝了一大口，那粥和食材混在一起的感觉十分细腻，唇齿间都是艇仔粥香滑清甜的味道。 “对对对，太好吃了。”那人看林向前喝了那么大的一口，他也没有忍住，也跟喝了一口。 那滋味真的是绝了。 此时，宋晓岚看了几回林向前他们，担心他们会不满意粥的味道，紧张得双手都绞在一起了。 田双玉发现了，扫了一眼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真要是不满意，肯定会说出来的。” 那可是花了钱买回来的，不高兴早就翻脸了。 “嗯。”宋晓岚勉强地扯起了唇角笑了笑，再去看林向前他们的时候，看到他们面上都是满足。 宋晓岚的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继而去找季听听姐妹俩。 季听听姐妹俩还在大人中间，依旧是给艇仔粥做宣传。 “说真的，这个香味是真的越来越浓郁了。”有人吸了吸鼻子后，愈发觉得艇仔粥的味道香浓，而这会儿，刚吃过早餐没有多久的肚子竟然咕噜咕噜地叫起来了。 着实是让人尴尬。 那人摸了摸后脑勺后嘿嘿地一笑，“我瞧着林向前那个小子去了那边也没有回来。” “估计味道是真的不错。”不然按照那个小子肯定会翻天的。 在河堤岸边的早餐店，林向前都全部吃了一个遍，没有一家是能让他满意的，还一个劲地劝其他同事不要去买，纯粹是坑人的。 为此，还有不少人说他矜贵，都是过来搬货的，能吃得上什么好的？ 能有一口吃的，而且能填饱肚子就很不错了，哪有那么多的要求。但后来，听林向前说多了，还真的仔细去品味了一下那些店家的吃食，觉得林向前似乎没有说错，这些玩意的确是卖贵了，不值得这个价钱。 导致了不少人都愿意在家做早餐，也不愿意在外面吃。 然后周围的早餐店倒闭了不少，但还是有两三家在苦苦支撑着。 “我去试试味道如何。”那人说完后，趁着还没有正式开始上班，快步走过去，等会儿吃完之后还要休息几分钟。 不然工作起来容易肚子疼。 季听听见又有人过去后，尽量地发挥孩子的优势，很是天真地推荐自家的艇仔粥，“各位叔叔，我们家的艇仔粥是真的好吃。” “要是不好吃的话，我们可以退货的。” 一元钱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 没有人愿意吃这个亏。 就在这个之前，仍然有几个人在犹豫的，现在听到季听听这么一说，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都吃过了，要是说不好吃，就不怕亏钱，或者碰上骗子的吗？ “小孩子，你家的艇仔粥又不是你做主，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去吃你们家的艇仔粥？”有人在质疑。 这会儿，一直缩在季听听身后的季微微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抬头盯着那个大人，“我们才不骗人，妈妈说了，我们要诚实的，绝对不可以骗人。” “我们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吗？”季听听捏紧了季微微的手心，示意她别着急，随后再抬头，双眼清淡中带着一丝丝不可被忽略的凛然。 看得那人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避开了季听听的注视。 接着，又听到季听听清亮动人的嗓音，“各位叔叔，我们姐妹若真的是想要骗人的话，也就是骗你们一天，可我们是做生意的。” “难不成只做一天？然后再去换别的地方骗人吗？” 看着季听听才几岁大，懂的却是挺多，但还是有人在怀疑是不是大人让她这么说的。 可看到季听听身后的季微微，实在是太胆小了。 如果是安排的话，那小孩子真的是很胆大啊。 “长远利益和眼前利益，我们家肯定会想清楚的。”季听听不在意其他人打量的眼神，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想必各位叔叔也都明白的。” “不就是一碗粥而已，我还是吃得起的。”等季听听的话音落下之后，立刻就有大人站出来了，“正好我也没有吃饱，就去试一下你们家的艇仔粥。” 说着，大人走出来，先是摸了一把季听听的发心，“真的是好孩子。”继而，想要去摸一摸季微微的脑袋瓜子的，但是看到她那么害怕，像是小兔子一样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 大人爽朗地笑了一声，大步向前往艇仔粥摊走去了。 季听听捋顺了被揉乱的发心，再去看季微微，见她的脸色发白，心头一颤，忙着问，“没事吧？” “没事……”季微微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但是她想继续坚持，因为自家的艇仔粥开始有人光顾了。 她很开心。 “走吧。”季听听只想过来做一会儿的宣传，见时间差不多了，抬头再去看大人们，“喜欢的可以来尝一尝哦。” 说完之后，季听听还眨了一下眼睛，调皮可爱得很。 “走走，我们也去试一试。” “小孩子都这么给力了，不试试就不好意思了。” 季微微听到他们这么说之后，稍稍地探头出来，看着他们腼腆地笑了笑。 真正的孩子笑起来是天真无邪的，那一闪而过的笑意瞬间就击中了大人们的红心。 “天啊，好可爱的孩子啊。” “为什么我没有女儿啊？” “唉，别说了，我家也还是小子。” “整天就知道捣蛋，昨天还弄得一身脏回来。” 几个大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讨论起自家的孩子，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男孩子，少有女孩子的。 就算有女孩子的，看了看季听听姐妹，再回想起自己的孩子。 都是女孩子，怎么季听听就这么大胆？ 不禁有些羡慕季听听的父母了。 “姐姐，我们好像成功了。”季微微真的是开心，悄悄地拉了拉季听听的衣角，甜甜地笑了笑。 季听听伸手捏一捏她的脸蛋，“走，我们也回去帮忙。” 第86章 培优班 这一边，宋晓岚看着又过来光顾的客人，很是热情地介绍着自家的艇仔粥，“请问是每人都要来一碗吗？” “来来来，你们家的孩子都说，你们的粥是最好吃的。”这人正好就是之前说的大人，他看了看宋晓岚，又看了看在旁边的田双玉，依稀能看到两人相似的地方。 “孩子？”宋晓岚愣了一下，霎时就侧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手牵着手回来了。 “是我的两个女儿吗？”宋晓岚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 那人也顺着宋晓岚的视线看过去，“就是你们家的啊，你看这不是回来了吗？” 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回来了，看到了之前说过来吃粥的叔叔，很是乖巧地问了一声好，“叔叔好。” “妈妈，外婆，我们回来了。”随后，季听听才看到宋晓岚她们身上。 田双玉笑吟吟地舀了一碗粥给跟前的人，“都这边坐下慢慢吃。” “谢谢了。”那几个人端着粥过去了。 这会儿，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一同有空了，直直地看着季听听她们，“说吧，刚才去那边做了什么？” “外婆，我们没有做坏事，就是跟他们说了我们家的艇仔粥好吃。”季微微这一会儿胆子大起来了，懂得要护着季听听。 季听听不怕被宋晓岚她们知道，“是我的主意。” “你们啊。”宋晓岚知道答案后，心里是暖暖的，可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出来。 田双玉则是哭笑不得，“你们才多大啊，就想着帮家里做生意了。” “我们可以帮忙的。”季微微很认真地回答。 季听听也点头附和，“外婆，妈妈，你看我们做到了。” “是是是，我们家的听听和微微是最厉害的。”田双玉看着又来了几个人，“知道是生意过来了。” “好了，听听和微微，你们到旁边去玩，等会儿卖完粥，我们就回家。”宋晓岚担心粥要是不小心撒了，会烫到孩子，催促着她们离开。 季听听明白，便拉着季微微到旁边的空地玩。 宋晓岚看着她们没去多远，这才放心下来，安心地招待客人。 “刚才你们家的孩子说了，要是艇仔粥不好吃，就免费送，是不是真的？”这是方才质疑的人，这会儿看到两个女人在做生意，依旧是把话给说出来。 宋晓岚一怔，下意识地去看季听听她们两个，还没说什么，那人又开口了，“怎么？你们家孩子说话是不算的？” 换做是其他人家的孩子自然是不能当真的，可宋晓岚护着自家的孩子，抬起脸来，笑了笑，“自然是当真的。” “请问几位？” 田双玉在旁边听着也是想着不认的，毕竟不是一碗粥，而是好几碗，而且真要是有人故意来捣乱，今天的生意是黄了。 “两位。”那人就是过来凑热闹的，最好能让这家人吃瘪，让她们还敢这么教孩子出来骗人。 季听听看到了状况了，季微微很是担心，“姐姐，会不会出事啊？” “不会的，妈妈做的艇仔粥这么好吃。”季听听弯了弯唇角，继续说道，“今早上你不是说了吗？” “妈妈的生意肯定会很好的。” 季微微想了一下，认同了，“嗯嗯，我的预感是不会出错的。” 那人拿了一碗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喝一口，然后就好闹事。 可没有想到，艇仔粥是温热的，吃进去的第一口，粥底软绵细腻，唇齿间都是鱼肉和虾仁的清香。 一口喝完之后，那人根本就控制不住，又喝了一口，“你这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这么好喝？” 一块钱绝对值得啊！ 里面不仅有鱼肉，还有虾仁，这两样就不是什么小钱了，更别说还有花生米、油条圈这些配料。 这一碗艇仔粥绝对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那人也不怕烫，估计是温着，也不烫，吸溜吸溜几回，一下子就没了大半碗了。 而且那鱼肉的清香藏在口齿当中，只有淡淡的清香，却没有鱼腥味。 “我再来一碗！”那人一口气喝完了，转身跟宋晓岚很是豪气地说。 可…… 宋晓岚摇摇头，“我们今天没做那么多，就是十来二十碗。” “就在刚才，那位先生全部买完了。”宋晓岚指了指之前摸过季听听发心的男人。 “？？？”那人很是不满，然而看到男人的面容后，怔了一下，傻眼了。 “湛先生……” 湛培元摆了摆手，示意别声张，“这些粥等会儿你拿到货船上，让其他还没有吃早餐的工人过来吃，知道了没？” “是是是。”那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董事长会亲自过来的，而且还买了艇仔粥！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湛培元让几个人把整个煲都带走了，“你们放心，这个煲的钱，我会给的。” “不不不，你们用完了拿回来给我们就成了。”宋晓岚那能真的收钱啊，这个煲在家也用了好多年了。 而且湛培元给的钱完全是可以买一个新的，还是更大的。 田双玉也不想占着便宜，“我们在这里等就好。” “那就麻烦你们等一会儿了。”湛培元没勉强了，只是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说了两个孩子，“令媛真的是聪慧。” 知道要到大人这一边宣传，虽然靠香味也还是能够吸引到人。 但是效果却是没有这么快。 宋晓岚提到了两个孩子，面上都是柔和的笑意，“听听和微微她们从小就很聪明懂事。” “是啊，现在两个孩子在哪里读书？”看着是挺小的，但湛培元觉得她们已经接受教育了。 如果没有大人的教导，也能这么聪明的话。 那真的是天资聪慧，更加不能忽略了。 宋晓岚摇摇头，“孩子才五岁，但今年已经准备让她们上学了。”就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入学成功。 但这个，宋晓岚是不会跟一个陌生人说的。 湛培元也没有追问，下意识地认为孩子是水城人，想要读书，一点都不会麻烦的，但也给了一个建议，“我看着活泼一点的那个孩子很有天赋，我建议你们可以去一附小试一试。” “那里有培优班。” 第87章 小狗子 “培优班？”宋晓岚迟疑了一下，而后去看不远处的季听听姐妹两人，“到时候我去问问吧。” 田双玉在旁边听闻之后，便是给出建议，“有空我去找老大老二家，看看他们之前的课本还在不在，回头我拿回来给听听和微微两姐妹看看。” “等今年开学前就去做那个什么入学考试就成了。” 湛培元想了一下还是提醒道，“是一附小的培优班。”那个班上几乎都是全城的尖子生了。 跟普通学校的寻常学生是不一样的。 宋晓岚点点头，表示明白了，“放心，我们会的。” “谢谢你。” “客气什么？”湛培元不介意地摆了摆手，“我是看着两个孩子聪慧，不想让她们泯然众人矣。” 田双玉是听不懂什么泯然众人矣的，但感觉就是湛培元惜才，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与此同时，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蹲在草丛边上，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还有嘤嘤的声音。 季微微凝神听了好一会儿，感觉到在哪里后拉着季听听的手腕，“姐姐，在这边。” “走，我们去看看。”季听听也很好奇，感觉应该是什么小动物的声音。 但看着这一带杂草丛生的地方，季听听有些担心会是老鼠之类的小动物。 然而，季微微很是疑惑，拉着季听听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减慢，反而是越来越快了。 等进了草丛堆里面之后，季微微一点都不怕草里面会不会有其他有害的老鼠又或者蛇什么的。 直接就是一脚踩进去，用手去拨开杂草。 可把跟在后面的季听听给吓坏了，“微微，你等我一下，小心有蛇。” “不会的。”季微微说不上是理由是什么，就直觉里面是安全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季听听不清楚，看了看周围，想着能不能找到棍子之类的，好打草惊蛇。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可季微微已经拉着人进到杂草的中心里面了。 拨开了杂草看进去，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狗不知道怎么被缠住了后腿，正急得嘤嘤叫起来。 等它看到有人来之后，又瞬间夹起了尾巴，往后面退，可它的后脚被缠住了，想走也走不远。 也就挪了两步，尽量地瑟缩在草里面。 可这对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来说，藏起来和没有藏，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的。 “姐姐，这里有一只小黑狗啊。”季微微看着小狗狗水汪汪的双眼，瞬间就被萌化了。 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小狗子。 然而小狗子很怕人，看到季微微的手之后更加挣扎，想要挣脱缠着它的塑料绳。 可惜的是，小狗子没有挣脱开来，反而是越缠越紧了。 呜—— 小狗子动不了，眼汪汪地看着季微微。 季听听看着浑身都是黑色，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狗子，忽地想起了上一世捡回来养的黑猫。 黑猫是玄猫，在古时候是可以辟邪镇宅子的。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到了后世，人人都在说黑猫不好，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是邪物。 当时，季听听带着黑猫回家的时候，季连有很大的意见，说跟着回家的猫是不详的。 季听听根本就不相信这些，很是坚持要养黑猫。 可宋晓岚也认同了季连的话，季听听解释了很久，没有必要去相信那些有的没的。 也查了很多资料，才知道黑猫中最为厉害的是玄猫。 正巧，季听听捡回来的那只完全符合了玄猫的特征，这才养下来的。 那会儿的季连还说季听听不懂事，等到家里真的出事了，就知道后悔了。 但养了黑猫好几年了，都没有出什么坏事。 直到买下房子，这才出事的。 回想起过去的一切，季听听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哪有什么邪祟？这人世间最黑暗的，不就是人心吗？ 跟那些猫猫狗狗有什么关系？ 季微微不知道季听听想到什么地方去了，她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才能把缠在小狗子后腿上的绳子给扯断。 但小狗子之前在挣扎着，绳子已经绑紧了。 手根本就解不开。 再有就是小狗子不配合。 “姐姐，怎么办啊？”季微微想不到办法了，只好寻求季听听的帮助。 季听听倏然之间收回了深思，再去看小狗子的时候，仍然没有办法地想起了黑猫，也不知道在她们离开之后黑猫有没有找到适合的主人。 “姐姐？”季微微见季听听还是没有动，忍不住又叫了一次。 这一下，季听听是恢复了思绪，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绳子是绑得紧，但只要扯断了前面那一头的绳子，再慢慢地解开绳结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我一下。”季听听伸手想去抓小狗子，但小狗子害怕，对着她龇牙咧嘴的。 大有季听听再向前一步就扑过来咬人的架势。 季微微看了，怕季听听会生气，忙着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小狗子，还在发怒的狗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瞬间就软下来了，耳朵尾巴也都耸下来了。 季听听瞧着挺神奇的，勾了勾嘴角，伸手去把后面的那半截绳子给扯断了。 “姐姐，你好厉害啊。”果然大牛说的都是真的，季微微惊喜地想着，她的姐姐真的很有力气！ 真的是行侠仗义的大英雄。 意识到这个之后，季微微一手抱着小狗子，一手捂住了嘴巴，如葡萄一般黑溜溜的眼珠子紧紧地盯着季听听，她保证道，“姐姐，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的！” 大牛说过，要守住秘密。 不然姐姐就没有办法出来继续维护正义，守护弱者了。 季听听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在陈家村的时候听进了大牛说的话，顿时觉得无语，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好。”季听听想了一下，觉得算了。 等长大之后，季微微就知道了。 “姐姐，我们能养着它吗？”季微微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怀里的小狗子给吸引过去了。 季听听看了看小狗子，看着才两三个月大，也不知道开始吃粥了没。 “先回去问问外婆吧。”妈妈会允许养的，但她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外公外婆家。 第88章 找厨师 季听听还想到这是在船上生活，养狗可能不太合适，能活动的范围太小了。 还有就是，季听听不敢保证田双玉会不会同意养狗。 季微微听着很是担忧，下意识地抱紧了小狗子，“姐姐，要是外婆不让养怎么办啊？” “先别急，我们问问这是谁家的狗子。”季听听看着小狗子挺干净的，应该是家里养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跑出来，又被这些绳子给缠住了。 季微微听到是有人养的，一开始高兴的，然后又失落了，“那要是有人养的话，我们是不是也不可以养啊。” “嗯嗯。”季听听摸了摸季微微的发心，“小狗子看着很小，估计还不能离开它的妈妈。” 季微微明白了，抱着小狗子走出了杂草堆里，放眼看去，附近的货船比较多，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 “我们先回去问问妈妈。”季听听牵着她的手走。 季微微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心里全部都在怀里的小狗子上了，“姐姐，我喜欢小狗狗。” 小黑狗知道自己是被救了之后，更加顺从了，乖乖地趴在季微微的身上，一动不动的。 但耳朵是竖起来的，在听着周围的动静。 季听听看了一下，“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姐姐也会跟你一起求外婆的。” “好。”季微微得到季听听的同意之后，整颗心都轻松了不少，让季听听感觉只要她同意了，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一样。 一时之间，季听听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怎么样才好。 两个孩子带着狗子回来，田双玉一眼就看到了，没有什么感觉，就问了一句，“是哪里来的狗子？” 季微微指了指杂草边上，“外婆，那是我从那边捡的。”话音落下后，季微微抱紧了小狗子，双眼期待地看着田双玉，“外婆，我能养着它吗？” 宋晓岚闻言后，观察了好一会儿小狗子，得出的结论是跟季听听一样，摇摇头拒绝了季微微的请求。 “微微，我看它很干净，应该是有人养的，我们不能拿别人家的狗狗来养。” 季微微霎时就低下头了，“小狗子很可爱啊。” 她真的很想养。 田双玉知道孩子对毛茸茸的狗崽子都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先去问问住在这里附近的。” “如果是没有人要的，那我们就带回家养。” 宋晓岚正想说不用的，本来她们母女三人回来就没有钱，哪能再养一只狗啊。 然而，田双玉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解释着，“往后你要上班，我跟你爸也要出去打渔，两个孩子留在家里面，你不是不放心吗？” “小狗养大了护主，也不会有人敢轻易下来。”船就停在岸边，若是有心人真的想要上来的，两个小孩子才拦不住。 田双玉本来也打算养一只小土狗的，奈何一只找不到合眼缘的。 现在季微微找到了，那就说明她跟这只小土狗有缘，既然有缘分，养一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主要的是忠心护家。 田双玉就没有其他要求了。 宋晓岚看着季微微高兴的样子，也没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了。 “妈妈，那我和妹妹到附近去问问是不是这里的人养的。”季听听知道这是同意养小狗子了，但前提是小狗子是没有人在养着的。 田双玉摸了摸季听听的发心，“去吧，等会儿回来了，我们就回家。” 然后还要收拾整理，下午得去老大家吃饭。 “嗯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而后季听听就拉着季微出去问人了。 宋晓岚看着她们两个兴高采烈地出去，不由得念叨着，“真希望那只小狗没有人养。” “是我们的始终是我们的，不是我们的强求也没有用。”田双玉答了一句，然后问宋晓岚，“今天的收益是多少啊？” “还没数。”宋晓岚摇摇头，“等回去了再数。” “成，”田双玉心里也有数，“你在这里收拾，我去还桌子。” “好。”宋晓岚应下来了，用过的碗筷都放在另外一个菜篮子里，没有用过的就不用动了。 宋晓岚一手拎着一个菜篮子回船上了。 而季听听姐妹俩手拉着手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只小狗子是谁家的。 “姐姐，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养它了？”季微微有些高兴，眉眼里都藏不住这一丝丝的雀跃。 季听听看了看其他人，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回去了。” “嗯嗯！”季微微高高兴兴地抱着小狗子跟在季听听的后面。 田双玉还桌子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下，这附近没有人养的狗子生小狗崽了，都是成年的大狗子。 这才放心回来的。 带来的东西并不多，就是一个炉子，还有些碗筷和小板凳。 其中也还有两张稍微高一点的凳子。 宋晓岚都给收回去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季微微舍不得放下小狗子，怕它一下来就跑了。 “回来了就好，你们先上去，小心点。”宋晓岚在等被拿去的煲。 虽然说湛培元说了，很快就还回来的。 但也过了一小段时间了。 此刻，宋晓岚看着不远处的货船，期待在下来的人身上看到自家的煲。 —— 货船内，湛培元让人把艇仔粥搬到了船上的厨房内，先让人将粥倒出来，又让人把煲给清洗干净，才叫人给送回去的。 “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啊？”船长听到湛培元来了，也过来看一眼，原以为人会在办公室的。 谁知道去了厨房。 还带来一大煲的艇仔粥。 着实是让人很疑惑不解。 湛培元见是船长过来了，也并未把对方当做是下属，反而是多年的好朋友一般，笑了笑，跟他解释，“新来这里做生意的。” “当时看到两个孩子在做宣传，没忍住就过去看了一眼。” “那香味是真的浓郁啊。”湛培元此刻没有上位者的威严，倒是显得平易近人。 船长显然也闻到了香味，吸了吸香气之后，眯起了双眼，“很香啊。” “是吧？”湛培元让人勺了一碗粥出来，还有些许热气在上升，便把心里的打算给说出来了，“之前沈家那位不是一直在找着好厨师吗？” 第89章 小狗子叫什么好呢？ “沈家？”船长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家老板竟然想到介绍小摊小贩到沈家去当厨师，霎时间就傻眼了，随后劝说，“老板，你是认真的吗？” “这可是小摊小贩。”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有名的大厨师。 湛培元笑着指刚让人舀了一碗出来的艇仔粥，“还是温热的，你先试一试。” 船长半信半疑地端起了碗，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瞬间就让人神清气爽不少，同时肚子也开始叫嚣起来了。 咕噜咕噜像是在打擂台。 察觉到湛培元打趣的眼神，船长尴尬地别过视线，慢慢地喝了一口，入口的艇仔粥鲜香无比，大米已经熬到看不见米粒了，很是丝滑，唇齿当中还缠着鱼肉虾仁的味道。 一口喝下去，胃是暖暖的。 不见一丝一毫的鱼腥味。 着实是让人惊讶。 船长连连喝了几口，小半碗粥就没了，最后一口气全部喝下去，身心舒畅了不少，“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一下，湛培元笑了，“是吧。” 若不是亲自尝过，他又怎么会将剩下的艇仔粥全部买回来？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船长一直认为真正厉害，有本事的人肯定都做到了大酒楼的总厨位置，怎么可能会在街边做小吃？ 现在是反省了，并不是所有有能力的人都会在大酒楼里的，也有可能在走街串巷中。 “可这个要怎么去介绍给沈家？”湛家跟沈家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平时沈家的宴会邀请，湛家虽然是在名单之内，可接触的沈家人都是支线这一列的，没能真正接触到沈家人。 更被说是沈家那位老太爷了。 恐怕沈家也不会同意让老太爷吃小摊小贩做的吃食。 湛培元正是因为这个为难，“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开了一辈子的货船，也只知道开船的船长直直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湛培元陷入了深思当中。 “罢了罢了，我们好好想想办法吧。”湛培元之所以带着艇仔粥到自家的货船上，又让老朋友过来尝试，也是为了多个人想办法。 然而船长却是连连摇头摆手，“别，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活，可真的没有时间想这个。” “若是能拿下沈家的生意，我们的船行的收入能……”湛培元比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很是让船长震惊，接着犹豫了。 “你让我想一想。”若是能多这么多，船长的收入也能多不少，这样一来，孩子们的上学问题也就能解决了。 说实在的，船长动心了。 湛培元想要的结果也得到了，勾起了嘴角，笑起来像是老狐狸，“别急，又不是你一个人想办法，还有我呢。” 船长表示呵呵哒。 —— 另一边，季听听和季微微手牵着手坐在船内，而在她们的腿边则是乖乖地躺着一只小黑狗。 或许是第一次坐船，小黑狗很是害怕，瑟缩在季微微的身边，一动不敢动。 季听听逗了它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的。 “姐姐，我们给它起一个名字吧。”季微微还记得陈家村里的狗子，每一只都是有名字的。 不过也都差不多，要么是大黄，要么是大黑，还有旺财，招财等等，季微微也想让小黑狗有一个名字。 想了一会儿，季微微提议到，“姐姐，我们的小狗狗要不要叫富贵啊。” “……”季听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这个名字是怎么也喜欢不上来，也叫不出口，“换一个吧。” 然而在外面的田双玉听到了，非常满意，“这个名字好啊，以后我们家都富贵了。” 宋晓岚听着也笑了，“妈，家里的富贵怎么能靠一只狗子决定的呢？” “讨个好意头而已。”田双玉并不在意，随后又问季微微，“小狗是公的还是母的？” 季微微愣了一下，想抓起来看看，奈何小狗子太害怕了，一下子就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看得季微微都不敢再去碰它了，反而是很耐心地哄着，“别怕啊，我们都是好人。” “以后是你的家人。” “我们不会欺负你的。” “别怕啊。” 季听听听着季微微的话怔了片刻之后，扬起唇角淡淡地笑起来，也跟着伸手去摸小黑狗子的脑袋，“对，我们以后就是你的家人。” 不是主人。 宋晓岚听到家人这个词，蓦地一阵心酸，她也想起来上一世季听听养的黑猫了，那只猫是真的听话，会自己处理卫生问题，也不挑食。 老旧的楼房很容易招惹老鼠蟑螂，其他住户，尤其是对面家的。 窗户都装了铁丝网，可仍然没有办法阻拦那些老鼠进去。 可偏偏她们家一直都没有老鼠，就连是蟑螂都没有见过。 可见黑猫是多厉害。 而季听听对黑猫也是真心的，偶尔想要奖励自己的时候，都会匀出一部分的钱给黑猫买小鱼干。 并没有真的把黑猫当做宠物来对待，反而是想对待家人一样。 宋晓岚还记得以前催季听听找对象的时候，季听听说了，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结婚。 只想着日后有一套公寓，一只猫，一只狗，余生就满意了。 宋晓岚知道，因为自己失败的婚约，让两个女儿对结婚有了恐惧。这一世，她早早就离开了季家，应该会改变两个女儿的想法，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再组建属于她们的小家。 拥有她们的家人。 田双玉倒是没有想什么，在她眼里猫猫狗狗就是自己养的宠物，没有家人这么一说法的。 但看着两个孩子那么认真，田双玉也没有说什么去纠正她们。 “也不知道这小狗能吃粥了没。”可看着大小，感觉是能吃米糊糊了。田双玉想了一下，“中午我熬点粥。” 这天气热，做饭也吃不了多少。 宋晓岚闻言后，眉眼轻轻地弯起来，“妈，你就歇着吧，中午我来就好了。” “下午我就出去看看哪里有招人。”宋晓岚在开船之后数了一下今天早上的收益。 虽然鱼和虾这些是不用花钱的，但用的是亲戚家的鱼，是人情。 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等会儿，她还要做点什么好吃的，给送过去。 有来有往，这才能维持亲戚情分，不然迟早会被消耗完的。 第90章 软软 田双玉是没有意见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下午我们还得去买点东西。”不好两手空空去老大家吃饭。 宋晓岚差点就忘了这件事，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妈，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要把这件事给忘了。” “昨晚我还说要带着听听和微微两人去买新衣服的，结果忙活了上午，只能等到下午去了。”宋晓岚解释着，“妈，下午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这水城，她也好多年没有回来了。 很多地方都不是很熟悉，有田双玉带着，也方便很多。 “成啊。”田双玉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正好，我也想给两个外孙女买两件衣服。” “你可别劝我不买。”田双玉看出了宋晓岚的想法，先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宋婷怡和宋杰有的，听听和微微也要有。” “这可是一碗水给端平了。”田双玉哪能不知道自家女儿的难处，她能帮衬多少是多少。 老大老二家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不会真的说出来。 田双玉也相信老大老二老三他们都愿意去帮一帮这个妹妹的，至于儿媳妇们，田双玉想着在孩子身上多补贴一下，就算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田双玉都想每一个都对得好好的，可有些时候，有些情况，真的不是这么算的。 困难一点的就多帮一点，能过得去的就少帮衬一点。 “晓岚啊，回头你日子好起来了，也别忘了前头几个哥哥嫂子。”田双玉劝说着。 宋晓岚明白的，“我知道的，妈，你就放心吧。”上一世也是因为自己不懂人情世故，也是因为那一点小小的自尊心，才会跟三个哥哥闹得不好看。 “你能明白，我也能放心。”田双玉操作着船，没一会儿就回到了主船边上。 宋晓岚去叫两个孩子先下去，等会儿她再去把碗筷什么的拿出去，再洗干净。 季微微率先抱起了小黑狗，慢吞吞地到岸边，也不着急着上主船。 “先放它下来看看吧。”季听听瞧着小黑狗似乎有点晕船，瞧着眼睛都无精打采了。 季微微很听话，一下子就蹲下来把小黑狗放下来了。 而小黑狗接触到湿润的地面后，似乎找到了什么，转了一圈，然后开始小便了。 然后还用鼻子去拱了一下。 季听听面无表情地看着，想着等会儿绝对不会再去碰小黑狗了。 但是季微微一点都不嫌弃，还乐呵呵地蹲在旁边看。 小黑狗刚到一个新地方，并不熟悉，抬起头来看了一圈，也不敢走远，就跟在季微微的脚边。 她走一步，小黑狗就走一步。 季微微可高兴了，像是找到了新玩伴一样，眼睛晶晶闪闪地看着季听听，兴奋地喊道，“姐姐，它好可爱啊！” “嗯。”可季听听并不觉得小黑狗有多可爱，反而觉得它太怂了。 “我们就在附近让它熟悉一下吧。”计较听听看了看周围，渔船并不多，这两天都没有听到狗吠声，大概附近没有人养狗子。 就不用担心有别的大狗来欺负它了。 “好啊，好啊。”季微微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但是她又想抱着小黑狗，正要伸手的时候。 季听听想起小黑狗的四只爪子都沾上了它的小便，还有鼻子上也有。 “别，我们就让它在地上走。”季听听实在是不想她弄脏了衣服。 季微微想了一下，虽然很不舍得，可还是听季听听的话，“好吧。” 两个小女孩就在附近走了一圈，小黑狗的胆子似乎也大了不少，对季听听也没有那么防备了。 倒是对季微微很是信任，玩一会儿就知道露出小肚皮让季微微揉一揉。 而季听听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小黑狗原来是母的。 难怪那么胆小。 季听听笑了笑，也伸手摸了一把小黑狗子，狗毛软乎乎的，手感很是不错。 再去看的时候，季听听发现小黑狗子的双眼很灵动，水汪汪的。 怎么看都好可爱。 季听听心软了，“微微，以后叫它软软吧。” “好啊。”季微微很喜欢这个名字，当下就同意了，转头就去跟小黑狗子说，“听到了吗？姐姐给你起了新名字。” “以后你就是软软了。”说着，季微微摸了摸软软的脑袋，笑起来更加甜了。 而另一头的宋晓岚看了一眼，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后，稍稍放心下来，就进去打水洗碗碟了。 田双玉则是准备出门去买中午的菜，见季听听她们盯着大太阳在外面玩，便跟她们说了一声，“别玩太久了，外面晒。” 虽然说晒太阳挺好的，但禁不住烈日。 田双玉也担心两个孩子会被晒伤。 “外婆，我们能让它上船吗？”季微微抱起了软软，小狗子露出了肚皮，四只小爪子不安分地动着。 怎么看都可爱。 季听听又忍不住，点了点它的鼻尖，随后才反应过来，方才下船后软软都做了什么。 霎时，季听听的脸都黑了，然后看着湿润的指尖，哭笑不得。 “可以啊。”田双玉能让养狗子，自然也能让狗子上去，但活动的范围就仅限于船头放鞋子的地方。 里面干净的地方就算了。 “别进里面就可以了。”田双玉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一番。 季听听明白了，“我知道了，外婆。” 听到回答后，田双玉这才放心地上岸，去买菜。 看着田双玉的身影消失之后，季听听转身去拉季微微的手，“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软软，我们回家啦。”季微微十分高兴，一手抱着软软，一手拉着季听听的手。 季听听担心软软太重了，明天季微微的手臂会泛酸，提出让她来抱软软。 可，季微微舍不得，眼巴巴地看着季听听，“姐姐，软软一点都不重的。” 那么大的一块石头，她都可以抱一路了，更别说比石头更轻的软软了。 季微微觉得她可以抱一整天都不会累的。 “那好吧，累了记得说出来。”季听听没有办法，就让她一直抱着了。 但是到了河边，季听听想起小狗子的爪子很脏，“我们给软软洗一下爪子吧。” 虽然田双玉说了不让软软进去，可她觉得季微微还是会让小狗子跟着一起进去的。 第91章 天赋 果不其然，季微微听了季听听的话后抱着软软就到岸边，把它放到水边，轻轻地清洗着它的狗爪子。 而软软也很听话，没有闹腾，也没有嘤嘤叫，着实是让人意外。 季听听看了一会儿也过去帮忙。 两个孩子蹲在岸边，又恰好在船底下。 宋晓岚出来放眼看过去，没有看到季听听两人的身影顿时就吓到了，忙着喊了一声，“听听，微微？” “妈妈，我们在这里。”季微微听到了宋晓岚的叫声后很高兴地举起了小手。 宋晓岚听到了声音，却没有看到人影，低眸一看见到一直嫩白的小手，可把她给吓着了，随后低头去看，见她们两人在给小狗子洗澡，又给愣住了。 “小狗子还很小，给它洗澡会伤到它的。”给小狗子洗澡是可以的，但还要等它长大一点，有自己的免疫力后才可以。 不然就算是大太阳，一下子擦干了毛发，对小狗子来说也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季听听当然是知道，忙着抬头解释，“妈妈，我们不是给软软洗澡，而是洗一下它的爪子。” “嗯嗯，等会儿记得擦干了再上来。”宋晓岚放心了，这才回去继续做她的家务活。 季微微给软软洗干净爪子后，看着软软可可爱爱的样子，没忍住亲了亲它的额心，“姐姐，软软它好可爱，好听话啊。” “是啊。”季听听还记得以前有老人说过，物出主人形。 上一世，季连有钱之后经常外出，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两三个月不回来。 宋晓岚她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打电话问也不会说，季连只会敷衍着，男人在外工作，女人在家就少操心。 后来，季听听才知道，季连在外面又养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平时只要两三个月不回家，就是在那儿过的。 更为恶心的是，季连会把那个女孩子穿过的衣服当做是新衣服带回来给宋晓岚。 那时，季听听还小，不懂事，只是看着宋晓岚红着脸烧掉了那些衣服，当时她还觉得可惜来着。 因为那些衣服太漂亮了。 现在想来，只觉得恶心。 不过，这些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宋晓岚也不会难过了。 季听听的思绪飘远了，她想的应该是那会儿家里养的狗，几乎都是跟季连一个性格的。 自私自利。 还很不听话。 可偏偏那些狗只听季连的。 还真的是可笑啊。 明明负责它们吃的喝的是宋晓岚。 现在再去看软软，季听听希望它能想季微微那般聪慧懂事，不要过于调皮。 “走咯。”季微微把软软抱上了船，而她自己也洗了洗手，又把脚丫子洗干净了，这才爬上去的。 “姐姐，你怎么还不上来啊？”季微微上来之后见季听听还愣在原地，有些好奇地歪着头看她。 季听听霎时回过神来，扬起了唇角，洗过手之后站起来，又洗了洗脚丫子，这才跟着爬上来的。 “嗯？”季微微见她不回答，更是好奇地眨着眼盯着她看了。 然而，季听听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看着水面出神了。” “好吧。”季微微是不会多问的，转头就去抱着软软进去了。 季听听落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了。 半个多小时候，田双玉买菜回来了，同时也出了一身的汗水，整个人都热气腾腾的。 可季微微一点都不嫌弃，就是喜欢坐在她旁边，怀里抱着软软，笑眯眯地让田双玉也摸一摸小狗子。 “叫软软啊，这个名字很好听啊。”田双玉摸了摸软软的下巴，又趁机看了一下它下面到底有多少根须。 数了一下，是四根的。 这民间里这个说法，一根须的狗子是龙，威猛得很，两根是虎，也很厉害的。 三根就比较寻常，是比较懒散，是看家用的。 而四根就是旺家，带富的，少见。 软软底下的须正好是四根的，田双玉很满意，就是有点可惜，不是叫富贵了。 不过，这些都是民间的说法，狗子的品性如何，最后还是要看主人是怎么教，怎么养的。 田双玉想着，只要孩子高兴了，叫乞丐，她也乐意。 “那是，”季微微高兴地扬起了下巴，“这是姐姐起的名字。”自然是最好的。 这后半句，季微微没有说，但她的神色都已经表现出来了。 田双玉没忍住点了点她的鼻尖，“好了，抱一会儿就好了，也要让它适应一下周围的环境。” “小心点，别让它在这里大小便。”这可是木板，还都是自家人睡觉吃饭的地方，就算是擦干净了。 田双玉还是觉得不干净的。 “我们会小心的。”季听听也担心这个，因为狗子到了一个新地方之后，很习惯用自己的小便来标记领地。 田双玉也不管她们了，让姐妹俩玩。 她到船头看看宋晓岚在忙活些什么。 田双玉不知道买什么菜，就买了猪肉和菜心回来，这两样也足够做一顿饭了。 宋晓岚看着猪肉想着要做什么才好，然而家里也没有其他东西，只能做一个素炒瘦肉了。 但可以做一个芡汁，这样吃起来的味道会更好，也能留下一点汤汁等会儿好拌饭给新来的狗子吃。 田双玉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宋晓岚在切猪肉，跟昨晚看到的是一样的，刀工非常利索。 这是她宰鱼这些年看出来的。 再认真看去，不难发现，宋晓岚切出来的每一片肉片的大小相差不大，几乎是一样的厚薄。 看得田双玉的眼角一挑，“晓岚啊，你的厨艺是怎么练出来的？” 昨晚她也跟宋燚两人小小声地说了一会儿话，宋晓岚在乡下的时候可是忙着做各种农活的。 怎么有时间去琢磨厨艺了？ 若是说两个孩子挑剔，那还能有个理由。 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十分听话乖巧的，也不挑食。 这就说不过去了。 宋晓岚抬眼看着田双玉，“妈，我也不知道，就是做着做着就会了。” 以前她在家的时候，田双玉是不怎么让宋晓岚做家务活的，而她自己也很少下厨帮忙，倒是做一些擦地板，收衣服之类的家务活。 田双玉想了一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闺女，我觉得你在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啊。” 比如说今天早上的艇仔粥，就非常美妙。 还有昨晚上的清蒸小黄鱼，感觉没什么用料，也没有过多的加工，就做出来的味道，是一绝的。 这么一想，田双玉愈发认为是宋晓岚的天赋被发掘出来了。 第92章 追求幸福 宋晓岚也不敢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田双玉就肯定了，“明天我们再去老码头那边看看。”若是生意好的话，何必出去给人打工，看人脸色？ 还不如自己做生意。 “好。”宋晓岚答应下来了。 接下来做菜的时候，田双玉也不在旁边，干脆到外面跟季微微她们逗小狗子玩。 没过一会儿，清炒肉片的香味出来了，整个船内都是浓郁的肉香味。 季微微闻着抱着软软眼巴巴地看着前头，就等着吃饭了。 “你们的妈妈做菜是真的有一手啊。”田双玉也禁不住吸了两口香气，口中也禁不住分泌出更多的唾液来。 “真香啊。” 而在场的三个人，只有季听听是知道的，上一世里宋晓岚的厨艺并没有那么厉害，也就普普通通家庭主妇水平。 现在的厨艺，恐怕是跟自己一样，得到了那个什么系统的帮助，有了一门技能。 不管怎么样，总归是一个好事。 季听听也没深究，实在是因为香味太浓郁了。 船上没有专门的排风机器，都是敞开了的。 宋晓岚做菜的香味一下子就飘出去了，隔壁船家有人闻到了，探头出来朝田双玉喊了一声，“宋家的，是不是你们家在做饭啊？” “这做的是什么啊，太香了。” 田双玉也伸头出去，笑吟吟地回答，“是我们家的。” “我女儿回来了，她做饭。”田双玉的女儿在这一带也是清楚的，前头没有结婚就有了孩子，虽然后面补上了，但是没有摆酒。 又因为是街坊邻居，也没有几个人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这两年没有怎么见到了。 昨天看到人回来了，也就是好奇一下。 现在打开了话匣子，自然是要问一问，满足一下好奇心的。 “是晓岚回来了啊，”那人也没有太过于直接问，“回来住几天啊。”也没有想那么多，单纯是以为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两天，还是会回去跟男人过日子的。 这一出，田双玉的脸色变了变，这年头女人离婚了，还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回来了就不打算回去了，往后都住在我们这边。”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田双玉朝那人摆了摆手，“我女儿做好饭了，去吃饭了。” “下回有空再聊哈。” 隔着两艘小船，那人家也是看得到这边是什么情况的。 宋晓岚也的确是出来摆桌子，放碗筷了。 也就不好意思再打扰，但田双玉的这话还是让人明白是什么事情。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宋晓岚带着孩子回来了，不回去了，不就是离婚了吗？ 倒是一件值得饭后聊聊的话题。 “妈，他们想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当初决定离婚回来，宋晓岚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也知道旁人是怎么看自己的。 而且，想要隐瞒，那也是瞒不住的。 有人问起来，那就说就是了。 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诶，妈还不是心疼你啊。”宋晓岚才二十五出头，还不到三十岁，离了婚，带着两个五岁的孩子，往后想要再嫁就难了。 田双玉叹了叹气，“算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先过好眼前再说。” “是这么说的。”宋晓岚也担心父母会逼着自己去相亲，再嫁。 现在听到田双玉的话后，宋晓岚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季听听在旁边一直听着她们的对话，而后抬头看着宋晓岚，才二十五岁，放在后世才刚毕业没多久。 可现在的宋晓岚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妈妈……”季听听有些心酸，如果不是她们姐妹的话，宋晓岚在上一世可能一早就跟季连离婚了。 而不是等到这一世重来才下定决定跟季连离婚的。 “怎么了？”宋晓岚揉了揉季听听的发心，“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吃饭哦。” 宋燚还没开船回来呢。 说什么都要等上一会儿的。 季听听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是以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也说不出让宋晓岚去追求属于她的幸福。 张了张口之后，季听听忍住了，依赖地往宋晓岚的掌心下蹭了蹭，“妈妈。” “嗯？”宋晓岚有耐心地应了一声，接着音色也柔和了不少，“怎么了？” “没什么。”季听听摇摇头，“就是想叫一叫你。” 感受一下现在生活的真实性。 可在宋晓岚听来以为是季听听在害怕，在不安，“别怕，有妈妈在。” “妈妈会保护你们的。”宋晓岚搂住了季听听，抱她到怀里。 在旁边的季微微看了看，又看看自己怀里的小狗子，也想要宋晓岚的抱抱。 可是她又舍不得小狗子，于是就抱着狗子过去，“妈妈，我也要抱抱。” 田双玉在旁边看着，莫名地觉得心酸。 这时，有小船的声音。 季微微怀里的软软顿时就竖起了耳朵，非常认真地听着。 声音越来越近了，也越来越大了。 宋晓岚知道是宋燚回来了，点了点两个女儿的额头，“外公回来了，你们快去洗手，等会儿要吃饭了。” 至于小狗子。 田双玉找到了绳子，暂时绑到船头，让它进不来。 “哟，这是买来的？”宋燚回来，也是一身的汗水，后背都湿透了，进来的第一眼就是瞧见了这个小家伙。 还挺怂的。 看到生人就缩到角落里。 “是微微捡回来的。”田双玉绑好了绳子之后，弯腰下来，捞起河水洗了一把手。 “今天中午是你闺女做的饭，可得好好尝一尝，那香味闻着就不一样。”田双玉眼里带来浅浅的笑意，还有一丝丝的骄傲。 “我怀疑啊，我们家的晓岚可能是被激发了厨神这一方面的天赋，今早上做的艇仔粥全部都卖完了。” “嘿，那就成。”宋燚还担心卖不完呢。 今早上到二哥家拿鱼的时候还说了，要送点艇仔粥过去的。 可现在没有了，就换另一样去就行了。 “今天我网到不少小鱼，等会儿让晓岚炸鱼干，再送过去。”也算是还了人情。 “再晒点鱼干吧。”田双玉瞧着天色不错，整两天就好了。 也好让季听听她们尝一尝地道的鱼干。 第93章 继续生意 宋燚也没有问田双玉今天早上的艇仔粥一共赚了多少，拎着刚网回来的两条鱼就上船了。 在船内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看到活蹦乱跳的鱼后，尤其是季微微高兴得手舞足蹈的。 在乡下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有机会吃到肉的，现在连续两天都可以吃到肉，季微微感觉太幸福了。 “外公，我可以养着软软吗？”季微微还没有忘记船头前的小黑狗子，等宋燚进来后就迫不及待地提问了。 随后，季微微又保证道，“我会每天带着它出去上厕所的，绝对不会把家里弄脏弄乱的。” 这是季听听跟季微微说的，这里是外公外婆的家，还不算是自己家，得征得外公外婆的同意，且要好好照顾软软，这样就能养着了。 季微微都记住了。 “可以啊。”田双玉都没有意见，宋燚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想养什么就养什么。” 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那么见外。 宋燚手里还拿着两条鱼，鱼扑腾的时候溅出来不少水，他得赶紧拿到厨房去，不然等会儿田双玉得有意见了。 “你们先玩着，外公先把鱼拿进去。” “我来就好了。”宋晓岚知道宋燚回来之后，就猜到他会带鱼回来的，这不已经准备好木桶，放鱼进去养着就好了。 然而，宋燚则是让宋晓岚拿去加餐，“都煮了。” 孩子们也能多吃点肉，对她们长身体有益。 “妈今天买了不少猪肉回来，够吃的。”宋晓岚是负责做菜的，自然是了解食材有多少，“放心，两个小的吃不了那么多。” 宋燚想了一下，“那成。” “放着，下午拎着去老大家。”这样一来也能少买一点菜。 宋晓岚应下来了，“爸，你也去洗个手，等会儿可以吃饭了。” “好。”宋燚进厨房了。 宋晓岚则是去盛饭，回头看了一眼凑在一块的孩子们，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见她们笑得开心。 宋晓岚也高兴。 “姐姐，外公答应留下软软了。”季微微是真的高兴，以后她就能多一个玩伴了。 也不用去羡慕别家的孩子有大狗子了。 也不用害怕被其他孩子叫大狗狗欺负了。 季微微满心欢喜就没有忍住往季听听的肩膀上靠，粘人极了。 “好了，吃饭了，都坐好来。”田双玉见宋燚出来了，而菜肴什么的都摆放好了。 再去看两姐妹，田双玉就叫她们坐好来。 “嗯嗯。”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坐好了，然后宋晓岚分筷子，季听听拿过了一双，先是递给宋燚，接着是田双玉，然后是季微微，最后才是自己的。 筷子在宋晓岚身上，倒是不用再给一次。 拿到筷子之后，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不急着动，等宋燚起筷子夹了第一口菜了，这才下筷子。 这些小细节都被田双玉看在眼里了。 都是一家人，吃饭是不用那么讲究的。 可偏偏季听听姐妹俩都很自觉。 宋燚倒是没在意这些有的没的，注意力都在餐桌上的清炒肉片上了。 肉片切得很薄，炒熟之后带着微微的卷，肉片上面还包裹着肉粉色的芡汁，看起来晶莹剔透的，似乎还能透过薄薄的肉片看到对面的光。 宋燚想起田双玉所说的，宋晓岚激发出了这一方面的天赋，原本只是听听就算了。 可现在看着肉片，宋燚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肉片入口之后，第一感觉是裹在外面的芡汁，咸淡适宜这个不必说，主要是滑，纤滑。 再咀嚼下去，肉片很鲜嫩，不会有柴的口感。 宋燚没读过书，不知道要去怎么形容这一道清炒肉片，满脑子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好吃！ “晓岚，你这个是怎么做的？”田双玉也被肉片鲜香滑嫩的口感给惊讶到了。 宋晓岚自己吃下去的时候也觉得太好吃了，完全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出来的。 忽地听到田双玉的提问，宋晓岚也有一瞬间的恍惚，“妈，我就这样做啊。” “就按照你教我的方法来的。” 田双玉回味了一下，肉片的清香还在口腔当中回荡着，怎么都散不掉，不由得感慨道，“那是你的手巧啊。” “哪有。”宋晓岚是不会承认的，眯起眼笑了笑，“都是寻常的法子做出来的。” “妈妈，这个很好吃啊。”季微微这会儿也出声附和了。 季听听也点点头认同，“妈妈，你做的是真的非常好吃。” 跟上一世的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一道清炒肉片，不管是火候还是调味都掌控得恰到好处，一分不多，少一分不足。 虽然不知道宋晓岚是怎么做到的，季听听眼下就有些羡慕了。 可随后一想，若是她有这么一个天赋，五岁的孩子也做不了什么。 果然还是要让宋晓岚来，这才有用。 至于自己的力气稍微大一点，季听听暂时还没有想到有什么用途，但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宋晓岚被夸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可别说了，再夸我就得上天了。” “做得好吃是一件好事。”宋燚的神色忽地严肃起来，接着就问，“今天早上的生意如何？” “有没有考虑过继续做下去？” 田田双玉也想知道宋晓岚是怎么想的，“早上的艇仔粥卖得好，就是工具准备不齐全。” “真要继续做这一门生意的话，我觉得可以到岸上去。” 这年头的街道管理没有那么严格，又加上是一大早上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爸妈，我想继续的。”宋晓岚认真地看着他们二老，做一份生意只需要早上，以后季听听姐妹上学了，也可以送她们去。 中午放学也能去接。 宋晓岚能安心不少。 “那下午我们去买些桌子椅子回来。”田双玉是支持的，见宋晓岚想要继续，二话不说就开始计划要准备什么了。 宋燚拧了一会儿眉头，“下午网到鱼，我们也留一点。” 这样一来，第二天就有新鲜的鱼做粥了。 至于其他的食材，到时候再想办法。 “爸妈，谢谢你们。”宋晓岚是真的感谢的。 田双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做生意的钱，是我们借给你的。” “回头生意好了，再还给我们就是了。” 第94章 放下过去才能迎接未来 “谢谢。”千言万语，宋晓岚只能说这一句了。 “这有什么好谢谢的，都是一家人。”宋燚在陈家村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太过于见外，然而宋晓岚还是这般拘束。 宋燚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宋燚的注意力转移了，落在了那一碟青绿油光的青菜上。 菜心是一条条摆放好的，很是整齐。 夹起来吃了一口，菜心是清爽清甜的，而且老的部分已经摘掉了，没有渣子的感觉。 这一荤一素的味道都非常好。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吃得欢快，宋晓岚心里想了一点事情，但看着两个孩子，思绪又飘回来了。 午饭过后，孩子们犯困了，宋晓岚洗过碗筷后就让她们睡一会儿。 而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则是开着小船出去继续打渔了。 这样下午才有时间去售卖赚钱。 宋晓岚留在家里看孩子，顺便缝缝补补。 —— 中午过去了，湛培元和船长两人依旧是想不到任何方法能和沈家本家的人连带上关系。 “算了，暂时先别想了。”湛培元摆了摆手，显然是想放弃了。 船长实在是想不到任何办法，叹了叹气之后，也跟着摆手，“这件事就算了吧。” 这话音刚落下，外面响起了拍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了船长他女儿的声音，“爸爸，我可以进来吗？” 湛培元愣了一下，而船长下意识地去看他，见湛培元是没有意见的，这才松口让人进来。 “进来吧。” 白晶推门进来后第一眼就是看到船长白勇华，随后才看到湛培元，接着就乖乖地叫了一声好。 “怎么过来了？妈妈呢？”白勇华看着女儿，眼里一片柔情。 湛培元不想打扰老朋友跟女儿相处的时间，朝白勇华打过招呼就出去了。 毕竟这里是船长室，而他也要回家吃饭了。 就是不知道自家那个混小子在不在。 一想到那个臭小子，湛培元脑壳又是一阵痛，心烦得很。 白晶等湛培元出去之后，这才去看白勇华的，“爸爸，妈妈去外婆家了。” “是湛哥哥送我过来的。” 白勇华愣了一下，“那湛觉铭人呢？” “回去了啊。”白晶歪头，看着白勇华像是在看什么白痴一样，“不回去留在这里做什么啊？” 白勇华：“……”莫名地感到心塞。 “你就没有想过替湛叔叔留一下哥哥吗？” “不要，哥哥说不喜欢湛叔叔。”白晶哼了一声，“爸爸，我来找你是妈妈让我来跟你说，她要在外公家住两天，大后天才回来。” 白勇华额了一声，“为什么？” “妈妈说外婆打工的那个地方……”白晶唔了一下，食指点在下巴上，歪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事情，“就是那里的老爷爷生病住院了。” “外婆要留在那个家里帮忙，妈妈就要去照顾外公了。”白晶解释着。 白勇华是知道丈母娘是在沈家打工的，做的正是厨房的活。 霎时间，白勇华再去看白晶的时候，感觉她就是上天赐予的小天使，专门来拯救自己的。 白勇华想到了办法了，没能控制住自己，抱起白晶就亲了亲她的脸颊，“晶晶果然是爸爸的小福气，一来就帮爸爸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白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很高兴，然后趁机提要求，“爸爸，我想吃雪糕。” “好好好，等会儿就给你买。”白勇华很爽快地答应了，“但在这之前，得让爸爸先把工作做完了。” 白晶是知道的，也懂事地点头答应了。 白勇华让她在船上自己玩，他先去找湛培元了。 这会儿的湛培元还没有回去，但也准备好了。 白勇华的时间刚刚好，到他办公室的时候正碰上他出门，又拉着他进去，详聊了好一会儿。 —— 下午，季听听和季微微睡醒才两点，时间还早。 而外面的太阳正是最毒辣的时候。 宋晓岚坐在她们身边，见她们醒来了，“等会儿去洗漱，我们就出门去买新衣服。” “哇！买新衣服。”季微微差点就忘记了，顿时，所有的睡意都消失了。 只想着去买新衣服。 然而，季听听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何，又想起了上一世刚到水城的时候。 那会儿，母女三人不敢直接搭大巴到水城，是绕了圈子才到了。 怕的就是那伙人会查，查到去向。 当时的季连去了别的地方，说是寻求旁人的帮助，至于是在哪里。 宋晓岚说是在雨城。 那时的季听听才十二岁，并不懂这些事情，大人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上一世刚到大舅舅家的时候，季听听和季微微还以为是来玩的，就是跟平时一样吃吃喝喝睡，什么都不帮做。 后来时间长了，才知道什么叫做寄人篱下。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包起了整个家的家务活。 扫地、拖地、洗菜、洗碗什么能做的都做了。 为的是能让大舅舅他们愿意让她们再住一会儿。 理由也很简单，当时回到水城之后，宋晓岚全身上下只剩下五十元了。 宋晓岚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做针线活，一件一块几毛的，做几十件。 后来，季听听和季微微也开始帮忙了。 母女三人一天能做十来个，价格高的时候就能有十几块，价格低的时候一天不到十块钱。 出去租房子是完全不够生活的。 更被说是买衣服了。 季听听记得非常清楚，那段日子里没有新衣服穿是正常的，没有鞋子也是正常的。 有些时候实在是没有衣服了，宋晓岚就带着她们到批发广场，尽量去买价格便宜，看起来还算是过得去的衣服。 现在，季听听看着季微微能买新衣服而高兴的时候，她也忍不住高兴了。 就是有一点，季听听有些讨厌自己。 那就是放不下过去，总是会忍不住拿上一世经历过的事情跟现在对比。 “怎么了？”宋晓岚以为季听听也是高兴的，可看到她眼角的泪花后，愣住了。 以为她做了噩梦。 现在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季听听摇摇头，“就是睡糊涂了。” 知道是生理性的泪水后，宋晓岚放心了，“快去洗脸吧，微微要等不及了。” “嗯嗯！” 第95章 我也想要 洗漱过后，季微微才发现上午抱过软软，衣服上面有小狗子的梅花印记，顿时就瘪下嘴了。 “妈妈，我弄脏衣服了。”这是新衣服，季微微抱着软软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谁知道它的脚印子都印在上面了。 现在洗了，也洗不掉，只能淡一点。 而且衣服东湿一块，西湿一块的，一点都不好看。 季微微不想出门了，特别是在昨晚跟着一起去过菜市场之后，季微微看到其他小朋友穿得都十分干净整洁，而且都很好看。 季微微自卑了，丧气地低垂着脑袋瓜子。 “让妈妈来看看。”宋晓岚看不得季微微不高兴，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问题不大。” “洗一洗就好了。” “可是写了要等上一会儿才能干。”季微微努着嘴，她想快一点买到新衣服。 季听听洗了一把脸出来，两颊边上都是水珠，顺着碎发滴落在衣服上面。 衣领上面染湿了一小片。 看着倒不是很影响。 而且季听听也不在乎。 季微微看了有些羡慕，“姐姐，我衣服弄脏了。” “嗯？”季听听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上面有几个泥土色的狗爪子印记，在嫩黄色的衣服上格外的明显。 “妈妈，昨天那件衣服是不是补好了？”季听听知道季微微爱美，定然是不喜欢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出门的。 宋晓岚想起来了，得亏她昨晚补完之后洗干净了，“嗯。” “微微，你先看看昨晚那件适不适合，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们明天再去买新衣服也可以的。”宋晓岚对季微微就是这么宠。 季微微看了看季听听，又看了看宋晓岚，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双手都绞在一起了，“妈妈，还是算了吧。” 衣服是脏了一点，但也是她自己弄脏的。 “别急，先看看。”季听听点了点她的脸颊，接着又说，“等软软洗澡之后我们再去抱它，好不好？” “好。”季微微长教训了，很是顺从地答应下来。 宋晓岚则是收了昨晚缝补好的衣服，经过她的加工之后，上面多了几朵小雏菊。 非常的漂亮。 跟新的一样。 季微微看到之后十分高兴，很是喜欢，巴不得立刻就把衣服换下来。 “别急。”季听听先去把窗户给放下来，船内在一瞬间就黯淡了不少，外面的人就看不到她换衣服了。 季微微在宋晓岚的帮助下高高兴兴地换上了新衣服，十分满意地看着上面的小雏菊，“姐姐，你看！” “是不是很好看啊？” 季微微太高兴了，以至于语气当中有些炫耀。 “听听，”宋晓岚担心季听听会羡慕，忙着跟她解释，“下回妈妈也在你的衣服上绣上几朵小花。” “你喜欢什么？跟妈妈说。” 季听听想了一下，“我想要玉兰花。” 兰，跟宋晓岚的岚是同音字。 季听听一直都很喜欢玉兰花，尤其是在乡下的时候，只要玉兰花开了，她就带着季微微一起去捡花瓣儿。 若是有整朵的玉兰花就串起来当做手链戴着，剩下的，一片片的就做成香囊，放在衣柜里面。 可以留香。 宋晓岚也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愣了一下后弯起嘴角淡笑了一下，“好。” “今晚妈妈给你绣上去。” 季微微不甘落后，也高高地举起手来，“妈妈，我也要！” “好好，都绣上去。”宋晓岚都答应下来了。 等两个孩子都准备好了之后，宋晓岚让她们先上岸，而自己则是锁了门，看了看软软，也不管它是不是听得懂，叮嘱它好好看家，晚上回来给它做好吃的。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岸边等宋晓岚，也听到了她的话。 “姐姐，妈妈是不是也很喜欢软软啊？”季微微凑到季听听的身边，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角，悄悄地问道。 季听听看了一会儿，认同地点头，“嗯。” 宋晓岚是很喜欢狗狗的，只不过上一世养的狗子里面，没有一条狗是忠心于她的。 想到这里，季听听决定了，等她有能力之后，一定要养一条属于宋晓岚的狗狗。 “我也好喜欢软软。”季微微再看过去的时候，宋晓岚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伞。 “走了。”宋晓岚打开伞，很大，三个人刚刚好。 只不过，宋晓岚只能牵着一个孩子。 季听听主动去牵住了季微微的手，再让季微微牵着宋晓岚。 九八年的水城跟几十年后的并不一样。 这年，在街边随处都可以看到人力脚蹬车，街道两边也都是摊贩，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在售卖着。 当中也有小孩子的衣服，宋晓岚上去看了一下，质量不是很好。 但贩主很是热情地推销衣服，价格也是压的很低，可宋晓岚看着感觉不值得，带着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走了。 那小贩看着生意溜走了，可惜地叹了叹气。 季微微还在仰着头去看那些衣服，五花八门的，她都看不过来，还觉得眼睛都要看花了。 “姐姐，你有喜欢的吗？”季微微感觉每一件衣服都好好看，她都想要。 但是宋晓岚不喜欢，带着她们一路走过了。 让季微微有种只是来看看，不是买的错觉。 霎时间，季微微意识到家里没有钱，这些衣服大概是买不起了，也不敢继续看了。 季听听一眼扫过去，说实在的，重活了一世之后，这些衣服的款式和涉及，她都不喜欢。 于是，季听听也很实诚地摇摇头，“不喜欢。” “？？？”季微微傻眼了，带着不可思议瞪大了双眼，“不好看吗？” “我觉得很好看啊。”正说着，季微微还想指一件她喜欢的衣服让季听听看看。 可宋晓岚带着她们到一小贩面前，开始认真地挑选衣服了。 小孩子的衣服很小一件，挂在简易的架子上。 季微微抬起头才看到一点点，伸手也只是摸到衣服的一角。 料子软乎乎的，很顺滑。 霎时，季微微喜欢上了，不愿意撒手。 季听听扫了一眼，这家是这条街里勉强能看入眼的。 “喜欢……”吗？ 宋晓岚还没完全说出来，就被另一个小女生给打断了。 “爸爸！她的衣服好好看啊！”白晶拉着白勇华路过，她一眼就看到了季微微衣服上面的小雏菊，栩栩如生。 瞬间就爱上了。 “爸爸，我也想要！” 第96章 姐妹装 白勇华没见过宋晓岚，自然是不知道她就是早上在老码头上卖艇仔粥的，就一眼扫过去，觉得眼前的女人很白，也长得很好看，没忍住多看了两眼，随后就被白晶的话给吸引了。 目光一转落到了季微微身上，顷刻间，也被她衣服上的小雏菊给吸引了。 白勇华没有想什么，以为是宋晓岚在哪里买到的衣服，于是就问，“不好意思了，请问你这件衣服是在哪里买的？” “我女儿很喜欢上面的小雏菊。”还真的别说，季微微衣服上的小雏菊可真的是活灵活现。 跟真的小雏菊没有什么区别。 白晶比季听听她们都要大，看着两个小女生，又长得差不多，顿时就来了兴致，“你们两个长得好像啊。” 白晶还想伸手去捏一捏季微微的脸颊，可季微微胆小，一下子就往季听听的身后躲了。 “我就是看看。”白晶在家是被宠着长大的，跟小伙伴们玩也是听她的话比较多，很少会看到有别的小孩子会反抗，当下就有点不乐意了。 而且她认为就是捏一下脸颊而已，又不是打人。 根本就不至于躲起来。 季听听见季微微是真的怕了，眸色也随即冷沉下来，将季微微护在身后，“不好意思，我妹妹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 胆小怕事？这根本就不在季听听的字典里，季微微的反应就是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接触。 白晶听了之后脸色瞬间就涨得通红，再去看季听听的时候，发现季微微真的是缩在了她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看着是真的胆小如鼠。 白晶哼了一声，“看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也是解释一下而已。”季听听是不会在意几岁孩子的话，但是扯到了季微微，那很抱歉了。 季听听就是护犊子，看不得自家妹子受委屈。 “你……”白晶发现她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只能气得干瞪眼。 小孩子之间的暗涌，大人是不清楚的，也没有发现。 宋晓岚听了白勇华的话后略微不好意思的解释，“那是我自己绣上去的，不是买的。” “啊？”白勇华讶异了一下，再定睛看过去，又眯起眼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你自己绣上去的？” “厉害啊！”白勇华知道是别人自己做的之后，便去拉白晶的手，弯腰下来跟她解释，“晶晶，这是阿姨自己做的，不是买的。” 闻言后，白晶的两道眉皱成了一团，不甘心的同时也很羡慕地看着季听听姐妹俩，“你们的妈妈真好。” 只不过，在看到季微微从季听听的身后出来，又见她衣服上的小雏菊，那几朵小花跟真的一样。 白晶眼里露出了羡慕，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我妈妈当然好啦。”有季听听在，季微微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腰板也挺直了，“我妈妈对我们姐妹最好了。” “刚才她还答应了，要在新衣服上面给我们绣玉兰花。” 白晶对花不了解，蹙了蹙眉后问道，“什么是玉兰花？” “就是白色的花，长在树上的，很香。”季微微跟白晶说了两句话后，感觉她也没有多可怕，说话就更加自然了。 甚至还加上了动作描绘。 白晶听得云里雾里的，没搞懂是什么东西，就有些不耐烦地拂了拂手，“知道了。” “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那也是绣在你们的衣服上面，又不是我的。” 白勇华听到这么一句，更加尴尬了，“不好意思啊，我家就一个女儿，平时对她是宠溺了一点。” “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样没大没小的。” 宋晓岚摇摇头，淡淡地笑着回答，“都是家长，我明白的。” “我对我们家的听听和微微也是很宠的。”只不过两个孩子也很懂事，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这也让宋晓岚开心，感到满足了。 “不好意思了。”白勇华并不擅长跟家庭主妇聊天，两人也没有共同的话题，跟宋晓岚说这一句后就拉着白晶走了。 但白晶看着季微微是胆小了一点，可心底是好的，就是她的姐姐有点唬人。 “下次一起玩啊。”白晶朝季微微挥了挥手，这才跟上白勇华的脚步，“爸爸，我也想要一个妹妹。” 最好是像季微微那样漂亮又很可爱的。 “姐姐就算了，我不想要。”白晶回想了一下季听听冷清的眸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太严肃了。” 她有一个板着脸的妈妈就够了，不需要再多一个冷冰冰的姐姐。 白勇华：“……” “我们有你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还不得翻天？白勇华可不想再来小孩子了，也没有那么心思带。 最重要的是，培养一个孩子太费钱了！ 另一边，季微微看着白晶走了之后，又回去牵上了宋晓岚的手，“妈妈，我们要哪一件衣服啊？” “你喜欢哪一件？”这里的衣服质量还不错，宋晓岚很满意，还有就是，款式和料子也很好。 小孩子的皮肤比较细嫩，就得要用柔软一点。 前面几家的衣服，摸起来的手感并不好。 就这一家软滑。 季微微摇摇头，“我都听妈妈的。” “妈妈，这一件吧。”季听听没再去注意白晶他们了，扫了一眼衣服和裙子，看到了一条牛仔小短裤，上面也有花花草草的图案，还是粉色的。 而且，季微微的视线都黏在上面了。 季听听就知道她很喜欢。 “这条啊？”宋晓岚拿出来了，很快就发现季微微眼里闪过的一丝喜悦，“那就这条吧。” “姐姐要什么？”接着，宋晓岚问她。 季听听看了一眼，看到了一条黑色的裤子，看起来会比牛仔裤要便宜，“这条。” “姐姐，这个不好看。”季微微不喜欢纯色的，尤其是黑色。 黑不溜秋的，上面还没有任何的花纹和图案，季微微更加不喜欢了。 “姐姐，你跟我穿一样的好不好？”季微微就喜欢跟季听听穿一样的，这样出去玩的时候，其他人就会知道她们是姐妹了。 第97章 小偷 季听听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季微微的要求，“好。” “都听你的。” 季微微闻言后高兴地拉了拉宋晓岚的衣角，“妈妈，我们要一样的。” “嗯嗯。”宋晓岚摸了摸季微微的发心，再去看老板问价格，“两条裤子，一起买能不能便宜一点？” 摊贩主人瞧着季微微两姐妹，两人的模样虽然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但有七八分相似，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两个都是你的啊？” “是啊，双胞胎呢。”宋晓岚笑着回答，“都很调皮的。” 老板瞅了一眼，连连摆手，“哪有，看起来很乖巧呢。” “你真的有福气。”双胞胎可不是那么容易来的，既然是有福气的人，老板看着季听听她们两个长得水灵又好看，便给了最低价，“最少就是这个价格了，再低我就不赚钱了。” 宋晓岚眯了眯眼，这个价格是可以接受的，但她还是想要便宜一点点，“凑个整数可以不？” 零头就算了。 然而，老板也很为难，摇头摆手，“不成，这是最低价了。” “再低价，我们就吃亏了。” 季微微知道宋晓岚在砍价，眼巴巴地抬头看着她，生怕买不了这两条裤子。 而摊贩的老板也看准了季微微喜欢，又说，“真的不是我不想降价，而是没有办法了。” “你再看看这料子，其他地方都没有的，不然进货价也不会这么高。” 季听听看了看，料子是挺不错的，但价格真的是难让人难接受。 “这条喜欢吗？”季听听指了指纯黑的运动裤，上面一点花纹都没有，季微微是不喜欢的。 她摇摇头，眼里带着期待，“姐姐，那条裤子不好看吗？”上面有粉红色的花花图案。 季听听瞧着是可爱的，但是吧。 价格是真的不允许要两条一样的。 “这样吧，你要一条，我要这一条黑色的怎么样？”季听听想要折个中。 季微微低垂下眼眸，“可是我想和姐姐穿一样的。”这样其他人就能知道她们是亲姐妹了。 宋晓岚是知道季微微喜欢，叹了叹气，还是妥协了，“那就包起来吧。” “哎，我是真的没有赚你的钱，这是最低价了。”说是这么说，摊贩老板还是很熟练地将两条裤子折好放入袋子里面，再递给宋晓岚。 季微微见宋晓岚真的买了之后，又开心可又难过。 她拉着宋晓岚的手，默默地跟在后面，等走远了一段路程之后，才抬头去问，“妈妈，这两条裤子是不是很贵啊？” 可是她真的好喜欢啊。 “不贵。”虽然是重活了一世，可毕竟是经历过的事情，还是能记得住物价的。 宋晓岚揉了揉她的发心，“是刚刚好。” “真的吗？”季微微不大相信，又问了一遍。 宋晓岚点头，又去看季听听，想了一下后蹲下来跟两个小孩子解释，“真的不贵，这种料子值得这个价钱。” 但是……宋晓岚还是想要更便宜的。 这是人的心理，无可厚非的。 季听听明白，“我知道了。” “那就好。”季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妈妈，我们继续去看看吧。” 买了裤子，还差衣服。 衣服就相对简单很多了。 又走了一圈后，季微微没有怎么挑剔了，宋晓岚买什么就要什么。 季听听更加是没有意见的，拉着季微微的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现在的街道还是很热闹，就是有点拥挤。 接踵比肩的。 忽地，季听听看到了有人在想偷老奶奶的布袋子里的钱包。 而老奶奶身边的人想要提醒她，可老奶奶的耳朵似乎听不清楚，于是就站在原地想要听清楚说了什么。 这一举动正好了给小偷更多的时间。 季听听看着头发发白的老奶奶，布袋子都已经洗得褪色，带子上面更是用针线缝补过了。 一看就是经济情况不好的。 若真的被人偷钱了，生活就更难了。 “妈妈。”季听听想去帮忙，但她不想让宋晓岚担心，过去拉了拉她的手腕，指了指那个方向。 宋晓岚看过去，脸色顿时就凝住了。 其他人想要提醒，但碍于小偷人高马大的，看着就不好欺负。 有胆子大的年轻人要开口，可小偷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被吓住了。 但是…… 周围的人都默默地围起来了，形成了一个圈。 宋晓岚想要过去，但季听听知道她没什么力气，帮不了什么。 “妈妈，我们去找派出所的人吧。”季微微也看到了。 路过的人听见了，竖起了食指到嘴上，小声道，“已经有人去找了。” “这个人是惯犯，出来就继续这一行，派出所都拿他没有办法。”在这一条街道上，只要是在这里摆摊的，都知道这个人。 大家都尽量给客人眼色，免得真的被偷钱。 季听听趁着宋晓岚跟其他人交流的时候，松开了季微微的手，钻入人群当中，到行道树下找到了一块石头。 自从上一次动贩子里逃脱之后，季听听私底下一直在用小石头练习准头。 虽然不能百发百中，可好歹能中几次。 现在的距离这么近，季听听要是扔不准，那就真的没有用了。 季微微是看到季听听溜走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举动，尤其是看到她捡了一块石头后，季微微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了。 “姐姐，你是要行侠仗义了吗？”这个词语还是从大牛那边学会的，至于大牛是从哪里听到的，季微微一点都不在意。 现在她只在乎季听听是怎么做的，两眼放光地盯着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而季听听则是很无奈的扶额，“我……就是帮忙一下下。” “那也很厉害啊。”季微微拉着她的手腕，“姐姐，快快！” 季听听深吸了一口气，上一世她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也就是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过。 当时她就想，一定要抓住这些小偷，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祸害他人。 可一直都没有机会碰着，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小偷是真的越来越少了，但网络、电话诈骗也越来越多了。 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季听听手里有两块石头，一块她打算扔在小偷的手上，一块打算见机行事。 【作者有话说】 这个场景是小时候看到过的，当时想上前提醒老奶奶，但是被家人劝住了。因为那个小偷真的是惯犯，家人担心被报复，不让多管闲事。至于结果是什么，不记得，当时被家人带走了，不让看，可能是怕我会忍不住吧……e=(′o｀*)))唉 第98章 借钱 兴许是小偷太过于嚣张了，周围的人默默地形成包围圈之后，有胆子大的人上前一步，呵斥他，“别动！” 老奶奶被吓到了，转头看了一眼，见小偷手里的长长的镊子落在了布袋子里，瞬间就瞪大了双眼，“你做什么！” 小偷见事迹败露了，又突然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已经形成了一个圈子，想要瓮中捉鳖。 小偷勾起了唇角，冷冷一笑，伸手想要去抓老奶奶作为人质离开这里，可没有想到刚伸手，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打到手腕。 疼得很！ 老奶奶也意识到小偷的意图，吓得连连后退，正好之前那个胆子大的年轻人，一把拉过了老奶奶。 与此同时，在小偷后面一直伺机而动的其他年轻人也抓住了机会，从背后擒住了他。 所有的事情都在一瞬间完成的。 季听听的动作太快了，季微微只看到她的手抬起来，都没有看到石头是怎么飞出去的。 “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季微微两眼冒着星星，看得季听听都不好意思了。 “没有。”她就是按照平日练习那般扔出去的，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一次竟然直接就成功了，季听听都不好意思了。 宋晓岚听见人群里面的哄闹声后才去看里面的情况，小偷已经被抓住了。 但是他不知悔改，恶狠狠地盯着抓住他的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似乎要记住他们的脸，等他出来就找这几个人报复。 季听听发现了，气得咬牙，“又不是没手没脚，怎么就不知道去找一份工作呢？” 这些人就是社会的败类！ 季微微没有听明白，但是她听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也跟着义愤填膺地看着被擒拿住的小偷。 这会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过来了，一看到还是他，头都大了，很是熟练地抓住了他，“怎么又是你啊。” “之前不是说了吗？” “出来之后就找一份工作，好好干。” 只要不违法，做什么都好。 季微微仰头看着宋晓岚，好奇地问，“妈妈，他为什么不找工作啊？” “我也不知道。”宋晓岚看着那人从身侧走过，也没有多理会，低下头跟季微微解释，“大概是找不到吧。” “可是……妈妈，我们不也很努力地找工作吗？”季微微虽然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但是她在看着，听着。 也知道一点点的。 宋晓岚正在努力地找工作，要养活她和姐姐。 小偷似乎也没有预料到宋晓岚会说这么一番话，更没有想到季微微说这些，下意识就多关注了一下。 “嗯，妈妈要找工作，赚很多的钱给你和姐姐买好多好看的衣服。”宋晓岚摸了摸她的发心，也不管小偷看什么，或许是根本就没有在意。 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里了。 同时也更加小心钱财，免得被偷走了。 宋晓岚带着季听听她们并不能去买明天所需要准备的桌子和椅子，只能带她们先把衣服买了。 等回去之后，宋燚和田双玉两人也回来了。 正好赶在下午四点半去菜市场卖鱼。 季听听两人被留在船内看家，宋晓岚和宋燚他们一起去卖鱼了。 —— 一直等到傍晚六点，宋晓岚他们才卖完河鱼，收拾东西回去。 而这个时候，早早下班回家的宋明坤一直在等着宋晓岚他们过来，而二弟一家也都过来了，就是没有等到宋晓岚母女三人，忍不住又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着急什么啊？”宋明坤的妻子唐怜雪从厨房出来，身上还带着围裙，一眼瞧见自家男人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的，没忍住就念叨了一句。 “爸妈肯定是要卖完鱼才过来的。”唐怜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这个时间，倒不如进来给我帮忙一下。” “妈，我去买饮料吧。”宋婷怡和宋杰两人都悄悄商量好了，等会儿问到钱之后，买饮料剩下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平分，再去买两包辣条过过瘾。 唐怜雪想了一下，毕竟是小姑子第一次过来，又带着两个孩子，自然是要准备上来的，便从口袋里拿了五块钱给他们，“再买点零食回来，等你们的表妹来了，分一分。” “知道了！”宋婷怡高高兴兴地应下来了，转身就带上宋杰出门。 家里少了两个孩子，大人们才开始说正经事。 宋明光看了看自家大哥宋明坤，“你上次去小妹家看过了，到底是个什么事，你还没说。” “那季连对小妹怎么样？”宋明光是所有兄弟姐妹当中读书最多的，但也止步于初二就不读了。 个子也高大，但相对于宋明坤来说，还是稍微矮了一点，但胜在强装，看着就很有力气。 再加上宋明光经常板着脸，都不见露出过笑容来。 乍一看还以为是混道上的。 谁也不敢欺负。 卢夏兰是宋明光的妻子，她一直都知道小姑子是宋家最得宠的，也被宠得无法无天了。 不然也不会没领证就怀了季连的孩子。 现在宋晓岚离婚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卢夏兰第一时间是佩服的，但随后又怕小姑子问自家男人“借钱”。 现在宋杰也读书了，花销比以往都要大。 “爸妈，那边怎么说？”卢夏兰还是想趁着公公婆婆还没到家就问清楚，借钱这回事不是不可以，但不能多。 少一点，不还也是没有关系的。 唐怜雪瞧了一眼厨房里面正在煮的菜，感觉不会煮糊了，这才过来在宋明坤旁边坐下来。 “明坤跟我说了，晓岚的生活并不好。”唐怜雪是不怎么看得上宋晓岚的，明明是城里的姑娘，结果呢？ 看中了乡下的泥腿子。 若是真的对她好就算了，可季连那个人不管怎么看都是不靠谱的，就是一张嘴能说会道。 把宋晓岚给哄住了。 这会儿，唐怜雪既想看热闹，又同情宋晓岚，且佩服她真的敢离婚，还带着两个孩子回来。 “等会儿，我们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唐怜雪也觉得宋晓岚过来是想要问借钱的。 第99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唐怜雪的问题抛出来之后，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一会儿后，卢夏兰紧了紧眉心问道，“爸妈呢？他们是怎么想的？” “小妹暂时是跟爸妈住在一起的。”宋明坤回答了。 这一下，唐怜雪和卢夏兰都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番，宋晓岚跟公爹他们一块儿住，这生活上肯定得了不少帮衬的。 到头来，公爹他们还是宠这个小姑子。 就算宋晓岚一开始做错了，现在离婚带着孩子回来依旧还是宋燚和田双玉两人的心肝宝贝。 宋明坤一看自家媳妇儿的眼神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重重地叹了叹气，开口道，“小妹跟我们是兄弟姐妹，是一家人。”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别提小妹现在的处境了，爸妈他们愿意帮忙，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作为儿子的，尽了自己的责任就好了。”尤其是现在二老还能赚钱，也没有问他们几个儿子要养老费。 宋明坤就更加不好意思提这些了。 唐怜雪是知道的，但心里始终是有些不舒服的。 “小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现在她知道错了肯定能改正，我们作为哥哥的，该帮忙的时候是要帮忙的。”宋明光也开口了，随后看到自己的媳妇卢夏兰身上，接着又说，“现在爸妈也没有让我们给养老费用，同时两个孩子吃什么穿什么，他们二老也都给买了。” “现在小妹回来了，情况跟我们是不一样的，她离异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确实是不容易。”宋明光一想到宋晓岚当初的做法也是忍不住一阵唏嘘，“爸妈他们也是心疼小妹。” “我晓得的。”卢夏兰一开始也是挺喜欢这个小姑子的，但就是太年轻了，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现在看清了季连的真实面孔，卢夏兰也替她感到高兴。 宋燚和田双玉心疼宋晓岚，那是必须的，若是不心疼，就看着宋晓岚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艰难生存。 到时候，她们又会忍不住多想公爹他们是不是真的那么没良心。 二弟妹都这么说了，唐怜雪若是还揪着这一点不放过，那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行了，能帮就帮，别的不多说。”宋明坤做了总结。 宋明光点了点头，“成。” 至于等会儿要借多少钱给宋晓岚，两家人都没有明说。 但大家心底里都有一个数目。 “我去厨房看看。”唐怜雪见没有什么事情了，起身进厨房。 卢夏兰也跟着起来，“我也来帮忙。” 这里是宋明坤的房子，前两年刚买的，两室一厅，一家三口住得正合适。 就是小了一点。 厨房进两个人就显得拥挤了。 唐怜雪看了看正在煮着的菜，蒸气腾腾地升起来，热气扑面。 “大嫂，等会儿还做什么？”卢夏兰进来后挽起了袖子，看了一圈，有通心菜，还有木耳香菇，鸡肉也都斩好放在一边了。 “木耳香菇炒鸡肉，再来一个蒜苗炒瘦肉。”唐怜雪回答，随后侧头看了看客厅外的两个男人。 电视机打开了，广告的声音传进来。 又加上灶台的声音嗡嗡的，还真的听不见外面说什么，里面说什么，外面的人自然也是听不清楚的。 “你怎么看宋晓岚回来的事情？”唐怜雪是从乡下出来了，见多了村里游手好闲的男人，对乡下人过多过少都有些意见。 尤其是知道宋晓岚选了季连那么一个穷乡僻壤的泥腿子后，唐怜雪就更加瞧不起宋晓岚了。 但那会儿的季连是真的有本事，开着工厂，算得是小老板了。 但好景不长，才结婚没多久，那工厂就倒闭了。 唐怜雪那会儿还觉得一阵唏嘘。 “能怎么看？”卢夏兰是水城当地人，也没说看不起唐怜雪吧，就是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可两人是妯娌，卢夏兰该给的面子也都给了。 “宋晓岚能回来，那也是一件好事。” 听她这么一说，唐怜雪就没有什么可说了。 “总好过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在乡下忍气吞声。”卢夏兰想到宋晓岚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又没有娘家人帮衬，也不知道姓季的那一家人是怎么欺负她的。 “现在我就盼着那两个小的能听话懂事，可别是个娇气的。”也千万不要是顽皮的。 提到这里，唐怜雪还是同情多一点的，“是这么一个理。” 随后，唐怜雪又想起了一件事，“宋晓岚今年还不到三十吧。” “差不多了。”卢夏兰摇头，又在心里算了一下，“今年二十九。” 是能再嫁，可带着两个女孩子，就很难了。唐怜雪也不好说什么。 点到为止。 卢夏兰自然是听得出是什么意思，“能找就找，不能找那就算了。” “在这个世上，也不是说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 唐怜雪不说话了。 另一头，客厅外面。 拍门声砰砰地响起来了。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一人拎着一大瓶饮料回来，手里还有一袋子的零食，更别说嘴里还吃着辣条。 脸上都是辣椒油了。 宋明坤开门就看到这么两个小馋鬼，顿时就给气乐了，“等会儿就吃饭了，你们还吃零食。” 说着，宋明坤还很嫌弃地扇了扇风，眉头紧皱着，“都是一股味道。” “爸，二叔，你们要来一根吗？”宋婷怡从小就胆子大，对大人是丝毫不怂的，还能勾肩搭背地聊起来。 宋杰相对就胆小一些，但有宋婷怡在，也是不怕的。 “去去去，谁喜欢吃你们这些垃圾食品了。”宋明坤拂了拂手，接过了两个孩子手里的饮料，又让他们在外面吃好了再进来。 免得等会儿一屋子都是那股刺鼻的味道。 宋婷怡啧了一声，“这是香味好不好？” “是不是？”宋婷怡又去看宋杰，找同盟呢。 宋杰悄悄地看了看宋明光的脸色，见没多理会，心底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点头，“是香的。” 宋明坤懒得理会他们，但又提醒了一句，“你们的两个表妹怕生，等会儿别欺负人。” “谁会欺负小孩子啊。”才五岁呢！宋婷怡噘嘴哼了一声，她还不乐意带孩子玩呢。 但是又怕宋明坤多说什么，宋婷怡还是答应了，“放心，我知道的。” 第100章 耽误的原因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进屋，宋明坤还没有来得及关门，宋燚就到了。 “爸，怎么你一个人啊？”宋明坤看着宋燚，又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楼下有脚步声，就只看到他一个人，“妈和小妹呢？” “在后面。”宋明坤买的房子在六楼，宋燚走上来也累坏了，身上出了不少汗水，“在菜市场买点菜过来。” 总之就是不能两手空空到就是了。 宋明坤听得出是什么意思，忙着等宋燚上来，接着又说，“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家里的菜都足够了。” 宋燚进屋后瞧见老二一家都到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够什么够？水果什么的都要买点上来的。” 不论多少，这第一次上门，都是要带礼物的。 “阿爷好。”宋婷怡等了一会儿，见宋明坤没说话，这才问一声好的。 宋燚点点头，看了看两个小的，“都好，都好。” 宋杰比较沉默，没说话，但有表示，给宋燚倒了一杯茶水，“阿爷，喝水。” “嗯。”宋燚接过去，杯子的温度是刚刚好的，一口气就喝完了一整杯水，这才去看桌面上，满满当当的。 两大瓶饮料，还有几袋打包好的菜，也不知道是鸡肉还是鸭肉，可闻着味道还是挺香的。 角落里面还有一小袋子的零食。 宋燚一看就知道是孙女和孙子买的，顺口就问了，“这里有没有听听和微微的？” “自然是有的。”宋婷怡回答，随后就坐在宋燚身边，“阿爷，你给我们说说，两个表妹长什么样子？” 好不好看？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宋燚也说不出一个理所当然来，在他眼里，孙女和外孙女都是一样那么好看。 顶多就是…… 宋婷怡比较有肉。 圆鼓鼓的。 “咦，”宋婷怡还想提前知道些什么的，“我就是问问……”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厨房里的唐怜雪和卢夏兰也都出来了，看到宋燚到了，却没有看到宋晓岚她们。 “爸，妈和小姑子还没到？”唐怜雪看了一眼，发现宋婷怡的脸颊上沾有辣椒油就知道她出去又吃了辣条。 想要呵斥她什么，但想到宋燚他们都在，唐怜雪也就没说什么了。 “等会儿就到。”宋燚来之前跟田双玉聊过一会会，“晓岚去买点水果上来。” 说着，宋燚看到桌面上的杯子又倒满了水，拿起来喝了大半杯这才放下的。 宋杰是看到宋燚的杯子空了，在宋明光的眼神示意之下又倒满了茶水，这一下就什么都不说，安安静静地坐在宋明光的身侧。 卢夏兰没什么想要说的，就坐到了宋明光的身侧，看到了宋杰脸上有辣椒油，哭笑不得地拿了桌面上的纸巾递给他，同时又去看宋婷怡，也是一样的大花脸。 “都擦一擦。” 宋婷怡乐呵呵地接过去，“谢谢婶。” “多谢。”宋杰拿过纸巾后随便地往脸上擦了擦，也不管有没有擦掉辣椒油。 看得卢夏兰直皱眉头，又拿了一张纸巾给他擦干净，嘴里还念叨着，“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要妈妈给你擦脸，你说你丢不丢脸？” 宋杰沉默，拒绝回答。 宋明光看了看他们两个，目光一转落在了宋燚身上。 “爸，大哥不是说前两天就该回来的吗？怎么拖到昨天才回来的？”宋明光问道。 宋燚叹了叹气，“明坤回来之后，我们打算留到第二天去派出所看看情况如何的。” “要是没什么问题就回来的。” “可谁能想到听听被贩子给掳走了。”提起这件事来，宋燚现在还是一阵后怕。 “啥？”宋明坤惊呼，“被贩子给掳走了？” “这么大的一件事，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宋明光也被吓到了。 “这群没良心的东西！”唐怜雪听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骂娘。 卢夏兰也没有好话说，都咒骂了一顿。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对视了一番，都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而后，宋婷怡提问，“爷，那听听表妹呢？现在人在哪里？” 这也是大家所关心的事情，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宋燚身上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下文。 “别急，”宋燚拂了拂手，让大家都安静下来，“听听没事，给找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宋明坤悬起来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了，“爸，你给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明光也很好奇，“是怎么找回来的？” “孩子没有受惊吧？”卢夏兰记得宋晓岚的那对双胞胎才五岁吧，这么小就被贩子给掳走了，肯定是怕极了。 将心比心，卢夏兰现在是真的心疼宋晓岚了，男人可以离婚，但孩子是绝对不可以有什么三长两短的。 这要是少了一个，直接就是没了半条命啊。 也不知道宋晓岚当时是怎么过来的。 卢夏兰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叹气，再去看宋燚，等着后文。 “孩子没事。”宋燚回想起当时找到季听听的样子，那孩子身上是脏了一点，但胜在没有受伤。 而且双眼依旧是亮晶晶的，没有被吓坏。 “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怜雪也追问了。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那么焦急，宋燚想到等会儿宋晓岚到了，这件事恐怕就不好说了，于是宋燚就一五一十地从头开始讲，一点细节都没有落下。 “事情是这样的……” 宋婷怡见有事可以听，拿了一包零食撕开，边吃边听。 宋杰也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听听这个孩子是真的幸运。”若不是碰上那两个贩子一个喝多了，一个出去刚回来，说不定这一次回来的就只有季微微了。宋明坤感慨着，“这后面肯定能好起来的。” “是这个理。”宋明光附和道，随后也是一阵叹息。 卢夏兰则是一阵心惊肉跳，回头看了两眼自家儿子，平时就少话，同时又捣蛋得很，没忍住叮嘱他，“以后注意点，别去人少的地方。” “也别跟陌生人说话。” 唐怜雪听完后也是一阵后怕，转头就去看自家胆大的女儿，“你也是，别看到什么都去凑热闹。” “知道了。”宋婷怡都九岁了，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学生，撇了撇嘴后又说，“在家也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嘛，你都说了很多次了。” “要是碰上坏人就打派出所的电话。”那三个数字，宋婷怡早就倒背如流了。 第101章 她们是我的！ 听着宋婷怡浑不在意的话后，宋燚的两道眉头紧紧地扭在了一起，下意识地又想抽两口烟丝了。 然而出来的时候，宋燚是特意不带烟斗的。 这个想要抽烟的举动被宋明坤瞧见了，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盒装的烟，递过去给他。 可宋燚连连摆手拒绝了，“不抽了，现在听听和微微两人在家里住，二手烟对孩子不好。” 这话一出，唐怜雪和卢夏兰两人都愣了一下，当初让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帮忙带孩子的时候也没有见宋燚主动戒烟，现在宋晓岚的女儿跟着一块儿回来，宋燚就主动戒烟了。 果然是心肝宝贝上的心肝儿啊。 对待就是不一样的。 宋燚知道这话让大家都会想多的，于是又慢慢地解释，“原本我也想不戒烟的，是听听这个孩子说吸烟有害身体，让我少抽一点。” “爸，你这么一说，我也要开始戒烟了。”宋明坤也是抽烟的，一直都没有想过要去戒烟，就算是唐怜雪在孕期，他也没有戒掉，只能说是少抽了一些，等宋婷怡出生了，也都是在楼道外抽烟，后来等宋婷怡长大了不少后。 宋明坤这才回到家中抽烟。 唐怜雪没少说他，但烟瘾重，不是说戒掉就能戒掉的。 “戒掉才好啊。”宋燚手痒痒的，想要抓点什么，然后手边也没有什么适合的东西，只能干攥着手，“听听也说了，少抽一点，才能陪她长大，看着她结婚生子。” 提到这里，宋燚是真心高兴的，眼里都是浓浓的笑意，“她才五岁，现在都想好以后让我帮忙带孩子了。” 这话让在场的大人都笑了。 可宋婷怡却是有点不高兴了，以往她都说烟味难闻，可家里的大人没有一个人是听她的。 该抽烟还是抽烟。 现在，季听听的一番话居然能让多年的老烟囱开始戒烟了。 宋婷怡对还没有见过面的季听听姐妹愈发地好奇起来了。 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宋燚敛起了笑容，定定地看到宋婷怡身上，“记住了派出所的电话还是不够的，平日里得机灵一点，别什么都好奇。” “还有你，宋杰，别什么人都跟着一块儿玩。”宋燚对这个两个孙子也都是十分在意的，但是吧。 这两个孩子，一个胜一个有主意。 宋燚也管不了那么多，平时就多给一点零花钱。 也让田双玉过来看孩子的时候，也多看一些。 “知道了。”宋婷怡努了努嘴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了。 宋杰见自家堂姐都乖乖听话，也跟着点头应下来。 宋燚很满意两个小的，笑了笑，正想从口袋里给点零花钱，突地想起季听听姐妹俩等会儿也到了，干脆就等所有的孩子都到齐了，再给零花钱。 这样才能说是一碗水端平了，对大家都公平。 这一头刚想起来，另一头就响起敲门声了。 笃笃笃，停顿了一下又笃笃笃地敲门。 随后传来了清脆婉转的女声，“大舅舅，大舅母，听听和微微来了。” “来了。”唐怜雪听到之后，愣了一会儿就起身去开门了，同时也想着这宋晓岚女儿的声音听着还蛮好听的。 但想到在乡下生活了一年，模样再怎么标致，天天在乡下跑来跑去，跟鸡鸭混在一起，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等唐怜雪开门之后，只看到两个模样七八分相似的女孩儿，穿着简单，梳着两个马尾。 “大舅母好。”季听听拉着季微微率先开口叫人。 而季微微站在旁边也很乖巧懂事地喊了一声好。 这让唐怜雪霎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就直直地看着季听听和季微微肌肤胜雪，如凝脂一般细腻光滑。 还有一双如葡萄一般的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眸中的光彩宛若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 直教人看了一眼就无法移开注意力了。 这是宋晓岚的女儿？ 怎么可能？ 不应该是在乡下里吃苦，皮肤黝黑，肤质也应该很粗糙才对啊？ 怎么跟电视里拍广告的小童星一样了？ 唐怜雪的心口突突地跳了几下。 “大舅母？”季听听微微地蹙起眉心来，不由得好奇唐怜雪在想什么了？ 难不成唐怜雪跟自己一样？也是一个重活了一世的人？ 然而，还有等她想出个理所然来。 屋内传来了宋明坤的声音，“怎么了？” “还不进来？” “姐姐？”季微微有些慌，尤其是眼前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以前兴许是见过的，但小孩子哪有什么印象？ 只要是没有印象的，都是陌生人。 季微微害怕，但又不敢动，只能紧紧地握着季听听的手来表达不安。 “大舅舅，我们这就来。”季听听也回握了一下季微微的手心，“别怕。” 唐怜雪也反应过来了，“来来，赶紧进来。” “刚看到两个孩子我都惊呆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啊，真的羡慕小姑子啊。”唐怜雪解释着刚才为什么愣住了。 宋婷怡听到自家妈妈的话后，更是撅起嘴不乐意了，嘟囔着，“我看看到底有多好看。” 随后一眼看过去，跟前多了两个没有见过的小女孩，秀发乌黑亮丽，两个马尾垂落在双肩上，像是倾泻而下的瀑布，纤细柔软，又带着光亮，让人心生羡慕。 目光一转，宋婷怡的视线落在了姐妹俩的脸上，额际上的刘海刚好挡在了双眉上，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瞳，明亮动人，熠熠生辉。 往下是小巧的鼻尖，再底下是淡粉的唇瓣，嘴角微微扬起来，笑容若有若无。 更不用说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肤色都是如同雪一样白，而且正是孩童时期，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瑕疵，宛若刚剥壳的鸡蛋白，越看越细腻，越看越让人心生欢喜。 “外公，大舅舅，二舅舅，二舅妈，你们好。”季听听进门之后，拉着季微微一起齐齐地喊人。 女孩子的声音清脆婉转，比出谷的黄鹂都要好听。 宋婷怡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会有这般好看的女孩子，顿时就瞪大了双眼，站起来指着季听听她们说，“妈妈，她们是我的！” 第102章 改变命运 听着宋婷怡的话，在场的几个大人都愣住，尤其是唐怜雪双颊火辣辣的，尴尬得要死。 但又因为是自家的女儿，唐怜雪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要什么要？那是你姑姑的女儿，是你的表妹。” “……”这些宋婷怡当然知道啊！ 可是她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季听听姐妹俩太漂亮了，得和她玩！ 听着宋婷怡天真烂漫的话，季听听忍不住眯起眼笑起来了，“我们也很喜欢表姐。” “嗯嗯。”季微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跟季听听的回答是一样的，就准没有错的。 “瞧瞧，这才是我的好表妹嘛。”说着，宋婷怡伸手往桌子里的零食袋子一抓，也甭管拿了什么，就跑到季听听面前，“听听和微微对吧？” “我叫宋婷怡，是你们的表姐。”随后，宋婷怡皱起了眉心，盯着她们两人不说话，“你们长得差不多一样啊，要怎么分辨出来啊？” 原本是想靠衣服来分辨的，但是姐妹俩的衣服是一模一样的，就连发型也是一样的。 宋婷怡没辙了。 “我是姐姐，季听听。”当初宋晓岚是剖腹产，季听听才是第一个出来的，若换做是顺产的话，那就是季微微先出来。 这样一来，两个人的一生都会改变。 季听听也不是没有想过，若季微微是姐姐的话，那在上一世当中，季微微肯定也会肩负起姐姐的责任，让她一个人去读完大学的。 更别说，当年的季微微也曾经想过不读了，她出去打工，供季听听读书。 后来季听听知道她这个念头之后，收拾行李，悄无声息地走了。 宋晓岚当时还在电话里骂她来着，而季微微也在哭。 再后来，大家都接受了现实。 但季听听知道季微微身上的压力有多大，她必须很努力很努力，才不会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季听听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她也很自私，希望这些压力都能成为季微微的前进的动力。 季微微也不负众望，从第一个学期开始就遥遥领先其他同班同学，先是拿下了班级第一名，随后又拿了校级的奖学金。 可是季微微的目标一直都是更高级的奖学金，然而厉害的人太多了。 尤其是学医这一方面，大家的基础都是一样的，只要稍稍努力一下下，就会被追上来。 那些日子里，季听听也曾收到过季微微无数哭诉的消息，但季听听都劝她坚持，坚持再坚持。 同时季听听也在告诉自己，不管日子多艰苦，她也要咬牙坚持下去。 唯有这样，季微微的学费和生活费才有着落。 就这样，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互相加油打气，慢慢地度过了前面的两年，到了第三年，季听听的工作稳定下来了，季微微也喘过一口气。 学习成绩也慢慢稳定。 奖学金也如她所愿拿到了最高级的，虽然不是一等奖，但是二等奖也能解决了一年的学费。 更不用说季微微突破了自我，参加了各种各样的比赛，也拿了不少奖金。 虽然只是一百两百，但半个月的伙食费就有着落了。 如今回想起这一切，季听听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抬眼再去看众人的时候，眸中一片清明，“我是姐姐，季听听。” “她是我的妹妹，季微微。” “啊？”宋婷怡还想着她们两个会笑着说让人猜的，一下子就公布了答案，宋婷怡觉得好生无趣。 宋燚见三个孩子都打过招呼了，见宋杰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也知道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间不怎么懂得相处，也就没说什么，倒是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听听微微，你们的妈妈呢？” “妈妈和外婆说还要再买一点东西，让我们先上来。”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被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送到楼下，在她们的注视下走上来的。 季听听随后又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在这里的。 这才让大人们放心。 卢夏兰还想着宋晓岚不应该这么放心让两个孩子独自上来的，原来是看着上来。 既然孩子们都到了，那宋晓岚和田双玉等会儿也该上来了。唐怜雪进厨房准备起来了。 卢夏兰也跟着进去帮忙了。 “听听微微，你们过来，到这边坐下。”宋婷怡手里还拿着零食，都忘了要给她们了。 光想着拉她们到身边坐下。 季听听和季微微坐下来了，宋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来了两杯水，在桌面上推过来，“喝点。” “谢谢。”季听听拿过了一杯，剩下的一杯让季微微自己拿。 抿了一口凉白开后，季听听打量了一下宋杰，跟上一世见过的是一样的，都是沉默少言，但心肠出乎意料的好。 只是…… 后来长大了，季听听和表姐表哥的关系也疏远了。 而且每一年只有春节吃饭才会看到，也是那会儿才知道一点点他们的消息。 宋婷怡在初中那会儿认识了一个女生，是在外面道上混的，初中毕业后考上了高中也不愿意去读，非得跟着她的好姐妹一起学糕点，开店做生意。 后来，糕点是学成了，就是开不成店面。 至于是为什么，季听听不大了解，只是听说了，宋婷怡跟那个女生闹掰了。 那女生没去开店，倒是去做了老师，月收入稳定，比一般人都要高。 而宋婷怡则是早早就结婚，生孩子，工作也就是到一家蛋糕店做烘焙师父。 也算是稳定了。 宋杰的话，季听听出事的时候还没有结婚，但是听外婆提了一两句，大专毕业之后找了一家不错的电脑维修店打工，可不知道怎么认识了社会上的地痞。 天天大晚上出去飙车，然后被抓了…… 后来的事情，季听听就不清楚了。 总之，表姐表哥两人明明手里拿着一副好牌，却打成了这样子。季听听抿唇想了一下，这一世，是不是也可以改变他们两人的命运？ 但要怎么做呢？ 季听听暂时还没有想到。 这会儿，季微微小心翼翼地拿过了杯子，小小声地跟宋杰道谢，“谢谢表哥。” “不客气。”宋杰也一直在观察着季听听姐妹俩，感觉季听听比较大胆，而季微微就胆子小小的。 像是家里养的乌龟，害怕就缩回龟壳里面，等没有危险了再探头出来。 第103章 学到哪里了？ “听听，你要吃点什么？”宋婷怡看到了手上的小零食，这才想起来是打算给她们姐妹俩的，然而方才聊太多了。 宋婷怡一直拿在手上就给忘记了。 “我都可以，不挑。”季听听看了看宋婷怡手上的零食，有两包，但都是小辣条。 这对小孩子来说无疑是很大的诱惑。 可对季听听这个心灵上已经是成年人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宋婷怡好奇地歪头，看了好一会儿季听听，这才确定她不是很喜欢辣条，但小孩子嘛，哪会想那么多啊。 自然就以为季听听是不喜欢吃辣的。 随后，宋婷怡拉过桌面上的零食袋，里面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但最多的还是辣条，“听听微微，你们喜欢什么？” “随便拿，别客气。” 季微微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一眼，但没有主动去拿，而是先去看季听听的脸色，确定她允许之后，才伸手拿了一小包辣条。 宋婷怡看到季微微也喜欢辣条之后，眼里染上了一层光亮，兴高采烈地起身，到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的中间坐下来，“微微，你也喜欢辣条啊。” “为什么你的姐姐不喜欢啊？” 季微微啊了一声，抿了抿唇之后看了看季听听，小声地回答，“姐姐不是很能吃辣。” “那你姐姐喜欢吃什么？”宋婷怡觉得季微微说话软绵绵的，感觉太可爱了，像是娃娃一样，想戳一戳，捏一捏。 季微微想了一下，“糖果，姐姐喜欢甜的。” “那也挺好的。”宋婷怡转头去看季听听，果然看到她拿了一颗棒棒糖，“你们姐妹的口味还真的完全不一样啊。” 都不像是双胞胎。 这话，宋婷怡可没有说出来，就是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人。 长得七八分相似，但性格也完全不一样。 还真的是让人好奇她们之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宋婷怡还说问什么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屋内的大人知道这是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到了。 宋明坤赶紧起来去开门。 “妈，小妹，你们来了啊。”随后，宋明坤看到宋晓岚两手都提满了东西，霎时就不高兴了，“来都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这些都是你小妹的心意，不值什么钱。”田双玉在门口换了鞋进来，手里也一样拎着不少东西。 宋晓岚跟在后面，笑着说，“大哥，你乔迁宴我没能来，也没有什么表示。” “现在也只能买些水果过来，希望你别介意。”对宋晓岚来说，这不仅仅是几天不见那么简单了。 而是几十年了。 上一世，宋晓岚从宋明坤家里搬出去之后，两家人的感情就大不如从前。 甚至是见面都不会打一声招呼的那种。 宋晓岚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跟宋明坤相处了。 “这有什么？”宋明坤伸手去接过宋晓岚手里的袋子，侧身让她先进来，“都是兄弟姐妹，讲究那么多做什么？” “嗯。”宋晓岚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进屋后看到了二哥宋明光，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二哥。” “回来了就好。”宋明光拉过了一张椅子，示意宋晓岚坐下，“夏兰在厨房和大嫂在厨房。” “谢谢。”宋晓岚坐下了，抬眼看到宋燚，也问了一声好，“爸。” 田双玉在宋燚的身旁坐下，她的旁边正好是宋杰他们，看了一眼，见宋婷怡还让季听听姐妹吃零食，诶了一声，“等会儿就吃饭了，怎么还吃零食？” “没事，我们可以吃得下去的。”宋婷怡是知道宋晓岚进来的，但对她的印象不深刻，此刻有些尴尬。 田双玉瞧了一眼，“你们的姑姑来了，不喊一声？” “姑姑好！”宋婷怡就差这个台阶了，有人给了就爽快地走下来了。 宋杰闻言后也跟着叫了一声，只是声音有些小，“姑姑好。” “都好，都好。”宋晓岚笑着应下来，“几年不见，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现在都几年级了？”宋晓岚顺口问了一句。 宋明坤看过宋晓岚都买什么了，虽然说不是很值钱，但全部的花销也不少，心里就开始算着等会儿悄悄把钱还回去，怎么也不能让现在的小妹再多开销了。 “三年级了，顽皮得很，成绩还不好。”宋明坤把水果和零食都拎起放到另一边的桌子上。 宋明光也接上话来，“宋杰比宋婷怡小一年，现在也二年级了。” “以前的课本还在吗？”田双玉知道宋晓岚不好开口，便由她来问，“今天上午去卖艇仔粥的时候，有顾客说听听和微微两人聪明，打算九月份去一附小的培优班试一试。” “听听和微微才五岁吧。”宋明坤诧异着，“得要六岁才能入学吧？” 说实在的，真要读一年级，怎么样也得七岁。 五岁太小了。 只能去幼儿园。 “现在听听和微微学到什么程度了？”宋明光讶异了一下后，转头去问宋晓岚，“一附小的培优班要求可不低的。” 先别说里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在里面读书的孩子哪一个不是有某一方面的天赋？ 算数、语文、绘画什么的，都要有一技之长。 宋晓岚自然是知道两个女儿是什么水平，五岁在乡下做什么？ 哪里有学习过？ 就算有，那也是自己得空了，教她们数手指，能认识一到十就不错了。 只是…… 今早上那个人说了一句，宋晓岚就忘了，她们还是小孩子，五岁出头，不到六岁。 田双玉不知道，以为宋晓岚不晓得怎么解释，于是就说，“这不是不清楚两个孩子的情况吗？” “等会儿借宋婷怡的课本看一下，考验一下听听和微微，这不就清楚了？” 宋婷怡听了之后很是好奇，顺势就问了季微微，“你们学到什么地方了？” “以前读几年级？” 季微微摇头，“还没上学呢。” “在家里是妈妈教的。”季听听也想起了上一世的情况，虽然不太记得，但五岁在做什么还是能猜到的。 她作为一个成年人，对小学生的课本还是可以的。 待会儿，就怕季微微一问三不知了。 季听听忙着跟宋婷怡他们解释，“微微她还在慢慢学习当中，知道的不多。” 第104章 不宠着没道理 “哦哦。”宋婷怡没有怀疑，点了点头后还想说些什么，唐怜雪和卢夏兰从厨房出来了。 宋晓岚见人就叫了一声，“大嫂、二嫂。” “诶，”唐怜雪应了一声，“家里就做了几道小菜，等会儿大家可别嫌弃啊。” 卢夏兰往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说，“可别听大嫂说，今天做的都是她的拿手菜，味道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大嫂的手艺一直都很好。”宋晓岚也跟着笑了笑。 唐怜雪可不禁她们两人的夸赞，“可别夸我了，等会儿就知道味道好不好了。” “我妈做菜一直都挺好的。”宋婷怡突然冒了一句，随后也不在意大人是怎么想的，转头去问季微微，“姑姑做菜好不好吃啊？” “好的。”季微微很认真地点头，“今天早上我们去老码头卖艇仔粥了，很多人都说我妈妈做得好吃。” “诶，你们今天还去了老码头啊？”宋婷怡被勾起了好奇心，“好玩吗？” “嗯，好玩。”季微微也如实回答，“我跟姐姐还捡到了软软。” 说着，季微微怕他们不知道软软是什么，就比划着解释，“就是这么大的小土狗，黑色的。” “对，听听和微微捡到的，还是很少见的四根须的。”田双玉也帮忙解释着。 “四根须的啊，那很少见啊。”宋明坤收拾好桌面之后，又从旁边拿出了几张椅子，一一打开，摆在饭桌的周围，正好围成了一个圈。 “小妹，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宋明光没被软软给吸引了，倒是抓住了关键点——宋晓岚在老码头卖艇仔粥。 提到这个，唐怜雪和卢夏兰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这些等会儿再说。”田双玉哪能看不出两个儿媳妇的意思，但不着急于这一会儿，“吃完饭了再说。” “可别等菜凉了。” “妈说得对。”唐怜雪还想问问这做生意的前期要投入多少钱，公爹他们又给了多少，可田双玉都这么说了。 唐怜雪也不敢继续问了。 倒是老老实实地进厨房端菜出来。 田双玉瞧着四个小的，“去洗手，等会儿吃饭了。” “好嘞。”宋婷怡作为小主人，很自然而然地带着季听听她们到厨房洗手，宋杰落在最后面。 唐怜雪在厨房内看着四个小孩子排着队洗手，忍不住又去打量了一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个。 才五岁，真的能去一附小的培优班了？ 她——宋晓岚的孩子就如此聪明？ 唐怜雪联想到自己的孩子读了三年的书，成绩不上不下的，没有什么起色，琢磨着要不要给宋婷怡跟老师学习一下，好提高一下成绩。 不然这初中怎么上啊？ 必须得上最好的一中啊。 唐怜雪心中有事，忘了去看还在收尾的菜品。 “大舅母，是不是煮糊了？”季微微闻到淡淡的焦味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大着胆子问。 宋婷怡听了之后，用力地嗅了嗅鼻子，的确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妈，你在做什么？” 唐怜雪瞬间回过神来，立刻就关火，看了看菜品，是糊了一点，但没有多影响，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方才想事情，一下子给忘了。” “妈。”宋婷怡不喜欢吃糊掉的食物，努了努嘴，有些不高兴了，想说点什么埋怨的话。 可想到身旁还有人在，宋婷怡努了努嘴，还是没忍住，“你注意一点。” “……好。”唐怜雪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尤其是在小辈面前，唐怜雪都觉得面子丢光了。 季听听倒是没有说什么，她知道宋婷怡是唐怜雪的掌上明珠，对她是顺从得很。 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后面，宋婷怡要跟着那个女生一起去学糕点也不愿意继续读高中能成功的原因。 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唐怜雪的纵容。 至于宋明坤，他向来是不怎么管孩子的。这也是后来，季听听从宋晓岚口中得知的。 “走吧。”宋婷怡没什么心情了，拉着季微微出去了。 季听听跟在后面。 宋杰出来之前看了一眼唐怜雪，默默地出来了。 客厅外，大人们都坐好位置了。 留下的几个位置，有是唐怜雪的。 连着四个位置都是空的，那就是几个小的。 季微微想跟着宋晓岚，选了最靠近她的位置，其次就让季听听坐在她旁边。 刚认识的宋婷怡自然是比不上从娘胎就一直在一起的季听听。 宋婷怡也没有什么意见，或许压根就没注意到，坐在了季听听的身侧，而她的旁边就是宋杰了。 饭桌上，除了唐怜雪做的木耳炒鸡肉，蒜苗炒瘦肉，还有蒜香地瓜叶，就是卢夏兰买来的烧鸭和烧腩肉。 宋晓岚买了甜酸排骨和牛肉丝。 这两样都是甜甜酸酸的，小孩子最喜欢。 季微微很少看到餐桌上有这么好吃的，顿时就两眼放光亮了。 “夹不到就站起来，别客气。”宋明坤看到季微微眼里的光亮后继而就联想到过去的几年里，宋晓岚一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就连是前几天去到陈家村，宋明坤也跟陈家大爷打听过了，乡下人没出去打工，都是靠老天爷给饭吃。 至于吃肉，那都是过年过节才会有的。 平时都是青菜，要是犯懒了，煮一大煲的粥，再做一道咸菜。 这就是一整天的口粮了。 宋明坤去过季家看过了，就是普通的瓦房，大概是宋晓岚勤劳，看着挺干净的。 但他也去厨房瞄了一眼，柴米油盐都少得很。 越是去想，宋明坤越是想找季连算账，他们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妹子到季连手里就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能让人咽得下这一口气！ 宋明坤不泄愤，把碗里的大米饭当做是季连，狠狠地咀嚼了一番。 而季微微眨了眨眼，还真的站了起来，先是夹了她最喜欢的甜酸排骨，放到了宋燚的碗中，“外公，你吃。” 随后是田双玉，接着就是宋晓岚，最后才是季听听。 这一举动让不少大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唐怜雪，只觉得宋晓岚会教孩子，难怪二老愿意宠着这两个小的了。 第105章 换一个 “微微真的懂事。”田双玉看着碗内的甜酸排骨，笑眯眯地也夹了一块到季微微的碗里。 季听听明显感觉到在场的其他大人都愣了一下，随后也都笑眯眯地看着季微微，纷纷开口夸赞。 至于里面有多少是真心的，季听听就不清楚了，但讶异倒是真的。 “谢谢外婆。”季微微并没有多想什么，乖乖地吃了碗中的甜酸排骨，笑盈盈的样子很是天真无邪。 明白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季微微主动做的，并不是宋晓岚安排的，可正是因为这样，宋明坤两兄弟再去看自家的孩子时，总觉得有些不甘心。 季微微可是昨天才回来的，和从小就跟在身边长大的宋婷怡和宋杰是不一样的。 怎么就不懂得孝敬老人呢？ “外公外婆，你们也吃。”季听听从容淡定地站起来，也给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夹了一块鸡肉。 宋婷怡也跟着学，“阿爷阿嫲，这是你们的。” 不过，宋婷怡做起来就相对轻松自在一点。 “好好好，我自己会来。”宋燚瞧着四个小的都给自己夹了菜，再这样下去，碗内都是菜，都不用吃饭了。 田双玉也表示够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们自己吃自己的。” “来来来，大家都吃饭。”宋明坤也招呼起来。 这样一来，餐桌也正式热闹了。 宋晓岚看了看自家的两个女儿，方才的举动是真的暖心又体贴，她看了看餐桌上的菜肴，分别给她们都夹了一块鸡肉，而后又跟季微微小声地说，“想吃什么告诉妈妈。” “妈妈给你夹。” 季微微嘴里还吃着鸡肉，但鸡块有点大，蹭得她的脸颊上都有油了。 看起来像是小花脸。 宋晓岚拿了一张纸巾给她擦干净，“好好吃。” “嗯！”季微微嘻嘻地笑着。 宋晓岚再去看季听听，她吃的斯斯文文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一顿饭下来，大家东扯西聊的，也没有谁特意往宋晓岚身上问。 到了后期，宋晓岚感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田双玉也放下了筷子，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开口，“现在晓岚回来，原因大家也都知道。” “以前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就不要再提起季连这个人了。” “回头要是有谁问起晓岚的事，也没有必要隐瞒，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田双玉的脸色渐渐地严肃起来，“这女人并不是说离了婚，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 “爸妈，我们晓得了。”宋明坤当然是护着自己人的，谁要是敢说宋晓岚的一句不是，他铁定能跟人闹起来。 宋明光也点头，“爸妈，你们放心，晓岚的事情我们也不会特意地去跟外面的人说。” “有人问起来，能说就说，不想说的就敷衍过去。” 卢夏兰也点头附和着，“爸妈，小姑子，你们放心我们也不是什么多嘴的人。” “妈的话说得对，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是自己过得舒服开心。”唐怜雪也很赞同田双玉的话，继而转头去看宋晓岚，接着说，“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旁人的话说了不算。” 宋晓岚点头，“我明白。” “你们作为哥哥和嫂子的，也不用着急着给晓岚找。”宋燚见差不多了，提起了另外一件事，“现在晓岚有听听和微微两个孩子。” “既然前头有人说过，有了后娘就等于有了后爹。这句话换过来也是一个意思的，谁也不能保证晓岚再找一个能对两个孩子好。” 唐怜雪之前是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现在被宋燚提出来，感觉到脸上火燎燎，烧得烫。 “爸，我们绝对不会做这些事情的。”宋明坤闻言就直摆手，“小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这种事情我们作为哥哥的，怎么掺和啊？” “是这个道理。”唐怜雪默默地附和着，不敢多说一句。 田双玉能明白两个儿子的意思，就怕两个儿媳妇回头想要张罗起来，“我们也就是提醒一句。” “爸妈，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宋晓岚突然郑重起来，“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把话说清楚吧。” 宋晓岚抬手摸了摸季微微的发心，又看了看季听听稚嫩的脸颊，“跟季连离婚之后，我就没有想过再嫁了。” “虽然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是辛苦了一点，可这也没有什么熬不过去的。” “也就十来二十年的时间，等听听和微微长大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上一世不就是这样吗？这一世，宋晓岚砸锅卖铁也要把两个孩子供完大学。 给她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样，宋晓岚也能完成了心愿，不枉重来的这一生。 卢夏兰却是不怎么认同的，“小姑子，你也别急着下决定那么早。” “这人生漫漫长，说不定过两年你就能遇到一个合乎心意的，又能对两个孩子好的男人呢？” 田双玉这一次也同意卢夏兰的话，这女人可以不依靠男人，但也没有必要因为季连一个男人就对婚姻绝望了。 两个人支撑起一个家，总好过一个人苦苦撑着。 这过程有多漫长和痛苦，田双玉和宋燚两人一口气养大四个孩子，他们都深有体会。 “弟妹说得对，晓岚，你别急着下决定，我们也不催促你。”宋明坤听着这一番话，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是季连那个混球害了自家妹子。 若不是他，自家妹子是多天真的姑娘？ 说不定现在跟别人组成了一个家庭，也有两个听话乖巧的孩子，生活美满呢。 宋明光也认为宋晓岚的决定太过于草率了，季连的确是男人当中的混账，但不代表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是坏的。 “晓岚，他们都说有道理，你现在也不用去想这些东西。”宋燚现在就很想抽一口老烟丝，但手边没有，只能板着脸，摩挲着手指。 “这缘分不好说，你该遇到的还是会遇到的。” “而且，你也不想听听和微微两个孩子从小就没了父亲。” 这……宋晓岚沉默了。 她经历了一世，下意识地觉得有季连那样的父亲，倒不如没有。 可没有想过给孩子们换一个。 第106章 动容 见她有一丝动容，田双玉也忙着补充，“晓岚，一个家为什么要有父亲和母亲这两个角色，我没有读过书，大道理我不明白。” “但既然有，那必然是有它存在的道理。” 田双玉去看两个孩子，眼里都带着怜爱，“听听和微微还小，她们不懂事。” “可等长大一点，往后去上学了，别的同学问她们爸爸妈妈是谁的时候，让她们怎么回答？” 季听听一直在听着长辈们的对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一开始就决定好了，既然宋晓岚跟季连已经离婚了，那就是没有关系，那宋晓岚为什么不再去找一个呢？ 上一世，季听听也有这样的打算，可那会儿的宋晓岚觉得人生都过了大半，也就没有必要折腾什么，该怎么过活就怎么过活。 可如今不一样了啊。 “妈妈，”季听听一个冲动，没忍住就抬头看着她开口了，“外公外婆他们说得对。” “你的幸福也很重要的。” 宋晓岚诧异地看着季听听，五岁的小女孩能明白什么？可是宋晓岚就是忍不住眼眶发热，“嗯，妈妈知道了。” “我们那么多人说那么多还不如听听说一句。”田双玉打趣着，“早知道就让听听和微微两人早一点开口劝就好了。” 这个话题就此掀过了。 季微微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就是吃完之后不知道做什么，往宋晓岚的怀里依靠着。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宋晓岚搂着季微微，面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而眼中的温柔更是似水潺潺而过，“我跟爸妈都商量过了。” 这是要说未来的打算。 宋明坤他们都打起精神来。 “小妹，你要做什么，二哥都会全力支持你的。”宋明光或许是最少话的，但他也是四个兄弟姐妹当中最为讲亲情的。 卢夏兰明白宋明光的意思，“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们都会帮的。” “谢谢二哥二嫂。”宋晓岚轻轻地摇摇头，“也没有什么想要帮忙的，就是跟大家说一下我的打算。” “那小姑子，你打算做什么？”前头田双玉说了宋晓岚今天早上去老码头卖艇仔粥了。唐怜雪琢磨着宋晓岚是不是就做这一行了。 可做生意得有投入啊。 唐怜雪想着宋燚和田双玉两人肯定给了不少钱，就是看后期能不能做得起来。 “暂时定下是到老码头做早点的生意。”宋晓岚解释着，“是打算做艇仔粥。” “食材是爸妈他们出船网的鱼。” 这成本就稍微低了一点，唐怜雪想着还是有二老帮忙的。 “成啊，做点小生意也挺好的。”宋明坤已经问过人了，现在很多工厂都不收人了。 不说宋晓岚学历的问题，单单是她已经离开水城生活两年有多，且之前也没有正式工作过。 不用多想也知道宋晓岚暂时还没有办法适应打工的生活，倒不如先自己做点小生意维持生活。 宋晓岚也是这么想的，“暂时做做看，要是做不下去了，我就出去找一份工作。” “肯定能成的。”田双玉想起了今早上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捡到的小狗子，“你的手艺可以。” “妈妈做的艇仔粥很好吃的！”季微微也冒了一句出来，逗得大家都笑了。 季微微还不明白为什么大人们说着说着怎么突然就笑起来了，好奇地眨着眼看他们。 “嗯嗯，微微说得对。”宋晓岚知道自己是有特殊技能的，承认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我可以尝一尝吗？”宋婷怡这会儿才开口问，前面都是很乖巧地坐着听大人们讨论事情。 只不过她看到季微微也开口打岔了，宋婷怡也忍不住提问。 “当然可以。”宋晓岚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明天我出摊的时候，给你留一碗好不好？” “好啊。”宋婷怡答应下来后，她想了一下，“姑姑，你是在老码头那里卖艇仔粥是不是？” “嗯。”宋晓岚点头，“怎么了？” 宋婷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去看唐怜雪，问她，“妈，我明天能跟着姑姑一起吗？” “你要是起得来，你就去。”唐怜雪知道自家闺女是什么性子的，上学的时候都不愿意起来，更别说暑假期间了。 哪一天不是睡到大中午才起来的？ 宋婷怡一听就被激起了胜负欲，当下就拍着心口保证道，“我一定可以的。”随后再回头去看宋晓岚，“姑姑，你们什么时候出摊？” “早上七点半。”季听听代替宋晓岚回答了，“早一点，人会多一些。” 宋婷怡：“……”太早了！ 可是她都话说出来了！ “……好，我会早点到的。” 宋燚听着这话乐了，“你能起来？” “能！”宋婷怡都拍着心口保证了，能不起来吗？不能就丢人了！ 宋杰看宋婷怡也去凑热闹，他也眼巴巴地看到卢夏兰身上，“妈，我也想去。” 可是宋杰住的地方远，这一来一回的，卢夏兰也不放心。 宋明坤看出来了，“那今晚宋杰就留下来住，明天他跟婷怡两人一块出发，也好有照料。” “可以。”宋明光同意了。 这件事就决定下来了。 接下来，大人们留下客厅聊着，唐怜雪开始收拾碗筷。 宋婷怡带着季听听他们到房间里玩。 进了房间后，宋婷怡还关了房门，转头去看宋杰，作为唯一的男孩子，宋杰被赋予了艰巨的任务。 那就是负责把零食和饮料都拿进来。 “来来，都坐下来。”宋婷怡拉着季听听姐妹俩到床前空余的地方坐下，“放心，我妈妈每天都会拖地的，干净得很。” 宋杰很自然而然地盘腿坐下来了。 季听听拉着季微微也坐下来了。 对于是陌生的环境，季微微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宋婷怡瞧见了也没说什么。 “这是我的房间，比较简单一些。”宋婷怡捏着下巴也跟着看了一圈，窗户下是写字台，旁边是双门的衣柜，在旁边就是上下子母床。 平时田双玉会过来住宿，宋婷怡的床铺就在上面。 下面是田双玉睡的地方，但宋婷怡偶尔也会睡下面的。 第107章 太蠢了！ 季听听以前就是在这个房间睡了半年，那会儿，她跟表姐一起睡上铺，而季微微和宋晓岚两人睡下铺。 一眨眼，那半年过去了，人生也过了一半，谁能想到再睁开双眼，就重来一次。 这种机会还真的不是谁都有的。 季听听放下了心中的杂念，再去看宋婷怡的房间，有床有书桌有衣柜，是普通人家最为标准的布置。 上一世，季听听梦寐以求的就是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可到最后也没能实现。 这一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自己的房间。 “很好，我很喜欢。”季听听轻声呢喃着。 宋婷怡听到了，她想起来唐怜雪昨晚说的话，两个小表妹以前是在水城生活的，但很快就离开，后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一年多之前就回到了乡下。 乡下是什么样子的？ 宋婷怡以前跟着唐怜雪去过外公外婆家，不能说是破破旧旧的，就是屋子里面没有单独的卫生间，想要上厕所得跑很远的地方。 再者就是孩子一般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是跟家里的大人一起睡的。 更让宋婷怡惊讶的是，在乡下甚至都没有床，她见过有些小伙伴家里的床，就是两条板凳，上面铺上木板就是睡觉的床了。 宋婷怡在那种床上睡过一个午休，都不敢真的入睡，就怕睡到一半板凳坏了，床塌了。 总之，乡下的生活并不好。 宋婷怡更喜欢在城市里面，能有自己的小房间，还能有独立的卫生间。 “我也喜欢。”季微微看了看，特别喜欢宋婷怡房间里面的上下床，她想着以后有自己的家之后，也要跟季听听一起睡这样的床。 到时候也不用分哪个是自己的，想睡上铺就上铺，想睡下铺就下铺，肯定会很好玩。 季微微的眼里闪烁着，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想这样的日子快一点到来。 宋杰看了看宋婷怡的房间，这里他来过无数次，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喜欢的，跟他的房间相比较，还小了一点。 他的房间还多了一个书架，里面都是他存钱买回来的漫画书。 “以后来我家，看看我的房间。”宋杰忽地开口，双眸很是认真地看着季听听，“我房间有漫画书，很好看的。” 季微微的双眼亮了亮，很是好奇地歪头看着宋杰，“表哥，什么是漫画书啊。” 在乡下里，季微微还没有见过书呢。 季听听还记得上一世是入学之后，宋晓岚有一天突然带她们姐妹到镇子上的书店，让她们一人挑一本书。 她记得当时自己选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而季微微要了一本《天方夜谭》。 那会儿，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像是被发掘出什么一样，连续两天捧着书如痴如醉地看起来了。 就算看完了之后，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会相互提问，像是在背书里面的内容一样。 直到把里面的故事背得滚瓜烂熟之后，宋晓岚又带她们到镇子上了。 这一回，季听听选了《中小学生百科全书》，这一本更厚，感觉里面的故事更多。 季微微则是选了一本封面有小人物的《小王子》。 过去曾经看过的书，季听听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仿佛那些流逝的时间都在昨日。 “就是一本一本的，”宋杰看着双眼闪闪亮亮的季微微，耳根子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的红，还动手比划着漫画书的大小，“里面有很多动画人物，很好看的。” “哦哦哦。”季微微没想象出来，但感觉就是很厉害的样子，很是向往，“今晚我回去问问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去表哥家里。” “姐姐，你想看漫画书吗？”季微微转头就去问季听听了。 宋婷怡啧了一声，“现在也可以看的啊。” “我家也有，不过有些少。”宋婷怡不喜欢学习，家里的书自然也少得可怜。 但是她会画画。 “你们等我一下哈。”宋婷怡起身到书桌上翻找了一下，没看到平时带回来的漫画书，就看到了以前上课无聊画的小本子，干脆就拿下来给季微微看，“这是我自己画的，也算是漫画了。” 季微微像是得到了什么宝物一样，小心翼翼地翻开，看到里面的人物后，眼睛更为明亮了。 宋杰默默地看了一眼争强好胜的宋婷怡，没说什么。 “表姐，可以看看你的课本吗？”季听听在宋婷怡翻找漫画书的时候，瞧见了她的桌面上有一本语文书。 季听听扫了一眼，是三年级的。 “可以啊。”宋婷怡起身就拿了桌面上的书递给她，“听听，你们真的要去一附小的培优班啊？” 对宋婷怡来说，一附小的学生太嚣张了。 再去看文文静静的两个小表妹，怎么看都是被欺负的料子。 倒不如去她的学校，这样，她还能仗着高年级护着她们。 季听听摇摇头，“还不清楚，得看能不能通过入学考试。” 说着，季听听翻开了语文课本，重新打开书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上一世她放弃了大学的机会，说是不后悔那都是假的。 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季听听都无数次地想要辞职，想要重新回去参加高考，想要跟同龄人一样在大学校园里为学业发愁，埋怨着课业繁重。 这些，对没有上过大学的她来说，就是一种奢望。 而在大学校园当中的学生却不懂得珍惜。 翻开课本之后，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季听听直直地看着第一篇课文，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到上一世刚刚入学的时候。 上一世，她跟季微微两人都是通过关系进入到镇子上最好的小学就读，就连是在幼儿园的时候也没有学过什么，就读了一个学期就直接升入小学的学前班了。 那会儿开学有一个测试。 从未学过什么知识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无疑就成为了全班的倒数第一和第二。 那会儿，班主任还拿着卷子劈头盖脸地骂下来。 至于说了什么，季听听不记得了，但回想起来，还能记得当时被罚站，全班同学都看着自己的那种无地自容。 就连回家，季连也会说，这么蠢还读什么书？ 第108章 羡慕！ 那会儿的季听听不懂事，但也知道读书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于是就拉着季微微两人一起学习，才不到一个学期，仅仅只是到了期中测试，季听听的成绩就已经是全班第三了，而季微微稍微差了一点，也能在班上前十名。 再到期末考试的时候，季听听已经跻身到全年级第三，一直到离开家乡的时候，季听听的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 现在回想起来，季听听仍然是一阵唏嘘。 “小表妹，你认得几个字啊？”宋婷怡瞧着季听听看得入迷，可这是小学三年级的课本。 跟小学一年级还是不一样的。 季听听闻言后抬头，眼里露出浅浅的笑意，“表姐，这里的字我都认识。” “我能看得懂。”上一世的季听听虽然才高中毕业，但她的高考成绩好歹也过了一本线，只是没有那么厉害，直接上重本大学而已。 后来，季听听也去了成人大学。 现在再去看小学的知识，对她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点困难都没有。 可宋婷怡眯了眯眼，摇摇头，并不相信，“那听听，你来念给我听听。” 只有念出来了，宋婷怡才会相信季听听所说的话。 顺便，宋婷怡也想考验一下季听听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实力去一附小的培优班。 “可以。”季听听拿起了课本，从头看了一遍只有几百字的课文。 季微微被季听听的举动给吸引了，好奇地瞪大了双眼，静静地看着她。 随后，季听听开口了，“一身乌黑亮丽的羽毛，一双剪刀似的尾巴，一对轻快有力的翅膀，凑成了那样活泼可爱的小燕子。” 这是小学三年级第一单元的第一篇课文《燕子》。 季听听朗读的时候也回想起当初学这篇课文的时候，那会儿来了一个女老师，听说是大城市来的。 特别有才华，也特别的善良，对学生很好，从来不打骂学生。季听听对她的印象特别深刻，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选择到乡镇上。 但她的确是来了，可也只教了半年，然后就离开了。 再后来，季听听姐妹到了水城，重新入学，又一次遇到了那位老师，却并不是那位善良心软的女老师。 她们只是有着相同的样貌，连姓氏都不一样，更不用说脾气和性格了。 “几对燕子飞倦了，落在电线上。蓝蓝的天空，电杆之间连着几痕细线，多么像五线谱啊，停着的燕子成了音符，谱出一支正待演奏的春天的赞歌。”季听听声情并茂地朗读完毕了。 房间内的宋婷怡和宋杰两人都呆住了，两眼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季听听，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五岁孩子能做到的。 季听听也不太好意思地放下课本，她并不是真的五岁孩子，实际上已经快三十岁了。 “抱歉。”季听听捏了捏耳根子，面上都是不好意思。 在小朋友面前卖弄了。 真的是丢死人了。 季听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眼发现季微微的双瞳虽然呆呆的，但是闪烁着异常的光亮。 “怎么了？”季听听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季微微回过神之后摇摇头，接着指着季听听刚放下的课本，“姐姐，我也想看看这个。” 在季听听的朗诵当中，季微微能看到课文当中所描写的燕子，她们在雨中飞舞，在田野当中起落，最后化为五线谱上的音符。 那是多么的美好。 季微微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看一看这一段文字了。 “给。”季听听愣了一下，还是把课本拿起来递过去了。 季微微打开课本之后，直接就翻到了这一篇课文当中，并且学着季听听的样子，神情当中带着灵动，一字不落地全部朗读出来了。 这让刚回过神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问季听听是怎么做的宋婷怡姐弟俩又一次震惊到了。 直到季微微读完这一篇课文之后。 宋婷怡直接捂着心口往旁边的空地躺下去了。 唯有地板上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服外层，落到肌肤上面，她才感觉到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并不是在梦中，也不可能是在梦里。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宋婷怡猛地起来了，直勾勾地盯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你们再来一篇课文。” “不能是一样的。” 可这会儿，季微微眨着黑亮的双眼，“可是，姐姐没有念过的话，我也不认得这些字啊。” “？？？？？”宋婷怡心口猛地一阵窒息，连连往后挪了几步，“你是刚刚……” 后面的话，宋婷怡说不出口了，她无法相信真的有两个天才，而且就在身边。 宋杰艰难地咽了咽唾液，双眼依旧瞪得大大的，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她，“你方才真的是现学的？” 与其说是现学的，倒不如说季微微的记忆力好，听过一遍就完全背下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宋婷怡抓狂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如果她有这个记忆力，说不定以后都不用烦心背书了。 直接看一遍，就会了。 也不用担心考试了！ 天啊！为什么不是她啊！ 宋婷怡的内心在咆哮着，可外面还是保持冷静，免得被两个小表妹给看出了什么。 “是啊。”季微微不明白他们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刚才的朗读当中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已。 “姐姐，我很厉害吗？”季微微觉得季听听那才叫做厉害，都没有人教她怎么认识这些字，季听听就会了。 根本就不像自己，还要跟在季听听的后面，这样才学会。 季听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一世的妹妹果然是不能跟上一世相比较的。 “还好。”季听听不敢说太厉害，怕季微微会膨胀。 然而，这一句话让宋婷怡直接原地爆炸了，“还好？？？” “季听听，你是不是对厉害有什么误会啊？”宋婷怡的心态直接崩了，“我要是有你们姐妹这么厉害，我还读什么小学啊？” “直接上初中了，好吧！”宋婷怡咆哮着。 这激动的声音把客厅外的人给吓到了。 宋晓岚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吓得立刻就站起来了。 而宋明坤夫妇则是以为四个孩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争辩起来了。 一下子，屋内的人都纷纷起来，着急地到宋婷怡的房间门口。 第109章 高兴 唐怜雪是最先到宋婷怡的房间门口的，也忘了敲门，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霸道，就怕宋晓岚的两个女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惹到了自家女儿，然后三个孩子打起来。 到时候场面就难看了。 然而，等唐怜雪推门而入之后，她看到的是一片安静。 甚至还感觉到有一点诡异。 宋婷怡拿着课本指着给季听听，还一手拉着季听听的手臂，不知道之前说了什么。 季听听看着很为难的样子。 而季微微则是很乖巧地坐在季听听的身侧，对宋婷怡手里的课本很有兴趣。 听到开门声之后，屋内的四个孩子都愣住，瞬间就安静下来，呆呆地看着闯进来的一行大人。 “爸妈，姑姑，你们这是做什么？”宋婷怡好奇地反问。 宋明坤重重地咳了一声，问他们几个，“你们在做什么？” 提到这个，宋婷怡松开了季听听的手臂，大声地啊了几声，随后跳起来，跑到唐怜雪的身边，再转过身来指着季听听和季微微，“妈，你知道吗？” 唐怜雪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很想知道。 可宋婷怡看不出她眼神的意思，而且注意力都集中到季听听姐妹身上了，着急地回答着，“听听和微微两个小表妹真的是天才啊！” 接着，宋婷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一口气不带停的那种，说完之后还瞪着大眼睛去看宋明坤和唐怜雪两人，“爸妈，真的有天才啊！” 宋婷怡一直以为天才那都是天上的星星，根本可能是他们这一等凡人可以认识的，更别说是身边的人。 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身边！ 而且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在外头，可宋婷怡中气十足，说话的嗓门也足够大，在场的几个大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田双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捏着自己的耳垂问宋燚，“老头子，你刚才听清楚了吗？” “听听和微微两人真的是天才？” 原来早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的！ 田双玉的心一下子飘上去了，直接飘到了天上，脚底下的地板也变得软乎乎，像是踩在云层上面，特别不真实。 “不成，我得问问听听和微微，不然我不敢相信。”田双玉说着就挤开了前面的三个大人，进了宋婷怡的房间内。 此刻的季听听面无表情地听着宋婷怡夸张的说法，而季微微还是保持着好奇宝宝的样子。 宋杰被打击得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家中的长辈了。 “听听，你来告诉外婆，你表姐说的都是真的？”田双玉盘腿坐下来了，在两个孩子的中间，一会儿看看季听听，一会儿也看看季微微。 季听听不好意思地别过视线，同样是不敢去看田双玉，她不算是真正的孩子，也算的是作弊了。 这样被长辈夸赞，多多少少，季听听心里都是发虚的。 “外婆，表姐说的是真的，可我也没有那么厉害。”季听听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清楚了。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季微微真的是天才，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只要稍加引导，定然能成为国之栋梁的。 “诶！”有了季听听的肯定之后，田双玉笑起来了，高兴得像是捡到了一张百万彩票一样，乐得都合不拢嘴。 另一侧，宋晓岚在门口看着，也觉得有些恍惚。 上一世中，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跟普通人差不多，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蠢人。 毕竟能考上本科大学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到了后世，大学生遍地的社会当中，不是重本大学毕业，也不是博士、硕士之类的，找工作依然是很难找。 就像是季微微那样，读完五年医学出来，也只能到县城一带当医生。 想要在大城市大医院，还得是博士之类的，并且还是全校前几名。 也不用说还有些出国留学回来的。 这会儿，宋晓岚听着宋婷怡的话，又去看着季听听的肯定，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有些怀疑，这一世的改变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重来？ 宋晓岚按揉着太阳穴，她努力地回想着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那会儿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入学的时候成绩是非常差的，当时还是全班倒数第一来着。 后来，季听听的成绩突飞猛进，直接就是全年级第三了，再往后，季听听一直保持在全年级前三。 而季微微稍微差一点，在全年级前十之间徘徊，但在班级里面也是前五名。 当时，宋晓岚还记得好像是二年级的班主任说过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学习上面都有些天赋，要好好教导。 可那会儿宋晓岚忙着在家干活，而季连也没有放在心上。 就这样，宋晓岚没有太过于严格，只要求季听听姐妹两人保持住成绩。 现在看来，一定是她上一世忽略了两个孩子的成长！ 此时此刻，宋晓岚的心是澎湃的，这一世，她终于做对了决定！ 再求看季听听姐妹的时候，宋晓岚眼里都是期待，以及自豪和骄傲。 这是她的女儿啊！ “晓岚啊，你快过来。”田双玉坐在地板上，瞧着宋晓岚高兴得都不知道做什么的样子，直接就咧嘴笑了，朝她招手，“让听听和微微两人给你念一遍课文。” “就这个。”田双玉不认得字，随便翻开宋婷怡的课本，就指了一篇，然后转眼对季听听姐妹说，“念一遍给外婆听听，好不好？” “好，”季微微同意了，但是她又补充，“外婆，可这些字我还不认识。” 季微微很老实地回答，“姐姐读完之后，我就能记住了。” 田双玉的心口在听完她说不认识之后，直接就给崩住了。 而后又听到她说要听过一遍就会了，这才缓过来。 随后，田双玉转头去问季听听，“你是怎么学的？” “我也不知道，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字了。”季听听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决定睁着眼睛说瞎话。 田双玉听了更高兴了，“果然是小天才啊。”都不用人教的。 这么聪明的孩子，也就姓季的那一家不懂得珍惜。 要换做是她，田双玉肯定好吃好喝地供着，说什么都不能委屈了这两个小的。 第110章 怎么教孩子 门外，宋明光和卢夏兰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转身回到客厅坐下。 而宋明坤夫妇俩还难以置信地看着房间内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 直到听完两个孩子将一整篇课文都念完之后，飘远的神思这才回来的。 “我说吧。”宋婷怡证明了自己没有说谎，特别的骄傲，随后又为自己有这么聪明的小表妹而感到自豪。 唐怜雪心底是羡慕了，感觉上天是真的优待宋晓岚了，找了那么一个不靠谱的男人，也能离婚带着孩子回来。 公爹他们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甚至还觉得宋晓岚的做法是对的。 现在，就连是宋晓岚的两个女儿也比自己的孩子聪明一大截。 唐怜雪的心是拔凉拔凉的。 相反，宋明坤是感到欣慰，原本宋晓岚就是离婚带孩子回来，若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调皮捣蛋不听话，那对宋晓岚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 现在好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个孩子不仅乖巧懂事，还十分聪明。 宋明坤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小妹终于是熬出来了。” 有这么两个聪明的孩子，宋晓岚就算不再嫁，往后的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唐怜雪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此时此刻，房间内的宋晓岚坐在季微微的身旁，听她念完了一篇课文后感动得眼眶内都是泪水，稍微控制不住，就要泪流满脸了。 “妈妈，我是不是很厉害啊？”季微微被宋晓岚抱在怀里，看不见她的脸，之能看到雪白的墙壁，还能感受到宋晓岚身上的颤栗。 以及，她身上有力的心跳声。 太快了。 季微微有种感觉，宋晓岚是高兴的。 田双玉那能不知道自家闺女的心情，笑中带着哭意，“当然是很厉害啊。” “我们家听听和微微都是小天才，你们的妈妈都激动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季听听抬眼看过去，不难发现宋晓岚眼中的水雾，想了一下之后，季听听起来，站在她面前，轻轻地环过季微微和宋晓岚，“妈妈。” “嗯。”宋晓岚听着这一声妈妈，瞬间就破防了，泪水像河堤岸边缺了口一样，奔涌不停。 田双玉也过去搂了搂她们，“好了，收一收眼泪。” 这里可是宋明坤的家，在别人家哭多不吉利啊。 宋晓岚也想起来了，慌忙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花，整理好情绪，再去看房间门口，已经是没有人了。 而房间内也剩下她们四个人了。 “妈，我是太高兴了。”宋晓岚解释着。 田双玉明白，“我知道，我知道了。” “明天带两个孩子去书店，看看有什么适合的书，让两个孩子好好看一看。”现在算起来到九月份，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田双玉知道两个孩子很聪明，可也担心一附小培优班的要求太高了。 “好。”宋晓岚答应下来了。 这会儿的客厅外，宋燚还是没忍住点燃了一根香烟，此时的客厅烟雾缭绕的。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都不喜欢二手烟的味道，皱着眉头，问宋明坤要了零花钱，进房间去找季听听姐妹俩，打算到楼下的小卖部买雪条。 吃完了再回来。 宋晓岚也不好让宋明坤请客，也给了宋婷怡和宋杰两人零花钱，让他们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就这样，四个孩子欢天喜地地出发了。 屋内就剩下大人。 宋燚抽完了一口烟，吐完了白雾之后，掐灭了烟头，再去看宋晓岚，“孩子聪明是好事。” “嗯。”宋晓岚顺从地应答，“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两个孩子的。” “这个我们清楚，就是这个一附小的培优班，现在我们都不是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宋燚的眉头紧皱着。 这个消息还是田双玉母女今早上在老码头卖艇仔粥的时候有人告诉她们的。 至于更加详细的事情，还要去打听打听。 “爸妈，这件事让我去问问。”宋明坤在工厂里也有一个小职位，不算高，但人脉还是挺广的。 唐怜雪心里是羡慕的，但回到自家的利益上，也愿意帮忙，“我也去问问工厂里的朋友，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 “我也去。”宋明光和宋明坤夫妇是同一个工厂的，但不同的车间，工作种类也不一样。 认识的人自然也不同。 而宋明光的妻子——卢夏兰却不是在工厂上班，而是在一家服装售卖店内做销售的。 收入也不低。 见过的人比他们都要多。 “我回去也问问店长她们。”卢夏兰记得以前似乎也有过一附小的老师来买过衣服，但记得不大清楚了。 主要是跟自家没什么关系。 宋婷怡的成绩在中上游，而自家儿子就更加不用说了。 看着沉默寡言，但是跟他的小伙伴玩起来之后，就整一个调皮捣蛋不听话。 成绩虽然不是倒数，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卢夏兰就没有想过去了解什么了。 现在不一样了，宋晓岚的两个孩子需要，卢夏兰想要问问，还是能知道的。 这件事商量好了之后，田双玉想起了还在跟船的老三，宋明安夫妇俩了。 “也不知道老三他们什么事时候回来。”田双玉叹了叹气。 “中秋节之前肯定能回来的。”宋明坤想了一下，现在才七月份，到十月份还有好几个月呢。 田双玉闻言直皱眉，“当初就不该答应他出去跑船的。” 就算是老码头的商船也不至于好几个月不回来，就是他，非要出去见世面。 两三个月不回来那都是常事了。 离谱的是，宋明光那孩子不舍得三媳妇一个人在家，也带着她跟船。 这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家子两口子都没了。 这些话，田双玉是不会说的，就怕祸从口出，只在心里头默默地想着。 “等他回来，听听和微微两人都正式入学了。”田双玉摇摇头，不想再提他了。 该谈的都谈了。 接下来就是家长里短，东扯西扯。 唐怜雪则是收拾餐桌，进厨房洗碗筷了。 卢夏兰跟宋晓岚讨论着带孩子，“你说，要怎么教才能让宋杰静下来呢？” 提起宋杰，卢夏兰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111章 沟通 听了卢夏兰的话后，宋晓岚想起了上一世宋杰的过往，没考上高中，去读了职业学校，后来出来工作，也算是稳定。 就是跟着宋婷怡一起玩，认识了很会社会上的无业青年，天天晚上下班之后就跟着那群人去酒吧玩，凌晨一两点就去飙车。 后来就被抓了。 车被收了，也罚了钱。 宋晓岚还知道电脑维修店的老板得知宋杰跟别人出去飙车后担心是社会上的不良青年，怕惹事，第二天就把人给解雇了。 这一来一回的，宋杰跟那群人一样都是无业游民了。 不过，也幸好宋明光夫妇这些年有存款，也够宋杰啃老，但这也不可能是一辈子的。 宋晓岚还记得当年的卢夏兰想劝宋杰别跟那群人有来往，结果却是被推到柜台边上，撞到了脑门，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就是轻微的脑震荡了。 “多些交流吧。”宋晓岚想了一下，她跟季听听姐妹平时也会相互沟通，商量着做什么。 有商有量，知晓对方的想法，这样才能更好地了解彼此。 卢夏兰却是为难了，“我也想问他的啊，可是他不愿意跟我们说。” “问什么都是嗯哦，太冷淡了。”卢夏兰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重重地叹了叹气后，抬眼去看宋明光，“我跟你二哥的工作时间大多是一样的。” 不过，她相对来说比宋明光稍微好一点，不至于一大早就起来赶着班车到工厂里上班。 但也跟宋杰的上学时间错开了。 一家人在房子里，能见面的时间也是挺少的。 卢夏兰垂下眼眸，“现在好不容易到了暑假，这孩子也天天在外面野，都不知道要回家的。” “二嫂，我对听听和微微两人也是多沟通，了解彼此的想法。”宋晓岚上一世对两个孩子没有太多的要求，只求她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大富大贵早就不奢望了。 而两个孩子也明白家境的情况，也从来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很多事情，很多东西都会替对方着想。 尤其是她们姐妹，在高考结束之后都想着自己出去打工供对方读完大学。 宋晓岚每一回想起来都心酸不已，明明这是父母的责任，却是落到了孩子的肩头上。 “刚开始或许有些难，但还是要慢慢来的。” 卢夏兰闻言后陷入了沉思当中，最后感慨着，“还是女儿好啊。”贴心的小棉袄。 “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要看我们怎么去教导他们。”宋晓岚摇摇头并不认同她这一番话。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孩子的未来还是要看我们是怎么做的。”宋晓岚转眼去看宋燚和田双玉两人。 “爸妈和大哥们从小就待我很好，在嫂子你们看来，爸妈对我几乎是有求必应的，但是实际上，爸妈也是有原则和底线的。” “当初我非要嫁给季连，爸当时就说了以后都不认我这个女儿，也不准妈和大哥们跟我有任何的来往。” “你看妈和大哥他们敢不听爸的话吗？他们都不敢，都是私底下来找我的，可次数也不多。”宋晓岚低眸笑了一下，“爸来陈家村的时候，也找我谈了很多。” “人是可以做错事情的，若是没有犯错，那都是圣人。”宋晓岚勾了勾唇角，侧眸看着卢夏兰，“嫂子，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想要说明什么。” “就是想告诉你，父母和孩子之间的沟通真的很重要。” “当初爸他就看得出季连不是什么好人，不值得托付终身，只是作为父亲的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我说，就想着让我去试过，知道错了，懂不懂得改正过来。” 上一世，宋晓岚不想承认错误，死活都不愿意跟季连离婚，酿成大祸，也是咎由自取。 可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宋晓岚知道错了。 这一世，她改变了。 积极主动认错。 “宋杰现在还小，很多事情都来得及。”宋晓岚是真心希望家里人都好好的，别再跟上一世那样了。 卢夏兰沉默了好一会儿，“嗯，我明白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唐怜雪也洗完碗筷出来了。 “晓岚啊。”唐怜雪擦过手出来，到她旁边坐下，“后天我休息，我也来帮忙一下卖艇仔粥，你看怎么样？” 唐怜雪想着给宋婷怡多报几个补习班，家里是没有什么钱可以借的，但兄弟姐妹的情分在，他们家不出钱，出力也是可以的。 再有就是，唐怜雪也想看看老天是不是一样那么偏心宋晓岚，做生意也让她一帆风顺的。 “嫂子愿意来帮忙，我当然是乐意的。”宋晓岚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但就是怕耽搁了嫂子的休息。” 唐怜雪和宋明坤两人都是在工厂上班，并不是说八个小时制的，而是看工时拿工资。 做得多，那就多。 做得少，拿得少。 宋晓岚还记得上一世，宋明坤为了补贴家用，几乎天天都在加班，偶尔才休息一次。 要不然按照宋婷怡后面的生活，宋明坤他们也遭不起宋婷怡的折腾。 “肯定是愿意的啊。”唐怜雪拂了拂手，“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衣服上面。 唐怜雪前两天整理了一番宋婷怡穿不了的衣服，可想了一下宋晓岚两个女儿的身型，夏天的衣服恐怕都穿不上，倒是可以穿一下冬天的。 “晓岚啊，我们家婷怡也有几套不合身的衣服，要不要来看看？”唐怜雪是不想把这些衣服拿回到乡下的。 那些人得了便宜还要说她不好，倒不如给宋晓岚，也能做个面子活。 回头，宋明坤也不能说什么。 “可以啊。”宋晓岚也不介意，“不过，等婷怡回来，我们一起看过。”主要的，宋晓岚还是想看看两个孩子愿不愿意要。 如果不乐意的话，宋晓岚也可以给她们买新衣服的。 “成啊。”唐怜雪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过了八点了。 这么想，四个孩子也该回来了。 第112章 不应该反过来吗？ 季听听一行人跑到楼下的小卖部，一人买了一条五毛钱的雪糕，又买了辣条和棒棒糖，这才意犹未尽地回来。 “听听微微，你们真的要去一附小吗？”宋婷怡一口雪糕一口辣条，心满意足得不行了。 然而宋杰在旁边看着，皱紧了眉心，“姐，你这样吃也不怕今晚拉肚子。” “拉肚子那是后面的事情了。”宋婷怡满不在乎，“最重要的是享受当下。” 季听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表姐，你还是注意一点吧。” 而季微微看着宋婷怡的吃法，感觉很新奇，也想试一试，然而她手里拿着雪糕，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撕开辣条的包装了。 “姐姐，你也来帮我撕开好不好？”季微微着急着咬着雪糕，想要撕开辣条的包装袋，然而雪糕太冷了，咬住没一会儿，不仅融化了，牙齿也都冻僵了。 季听听扶额，“别，我们先吃完了雪糕，过一会儿再吃辣条。”事实上，季听听并不是很赞同两者一起吃的。 雪糕本就很冷，原本就很刺激肠胃了。 而这些辣条就是小作坊出来的，也不见得有多干净卫生，都混着一起吃，晚上少不得跑多两次厕所。 宋婷怡他们在岸上，有单独的卫生间，方便，也不会影响到旁人。 可季听听她们是在船上，稍微有一点点的动静都会吵到旁人。 而且，一旦拉肚子了。 季听听担心宋晓岚会着急。 “那好吧。”季微微的嘴巴被冻到发麻，又闻着宋婷怡手边的辣条香味，吸了吸鼻子，“我闻着想问吃雪糕也是一样的。” 这话把宋婷怡给逗乐了，“微微，你怎么不叫我帮忙啊。” “姐姐不让，我就不吃了。”季微微摇头，就算宋婷怡帮忙，现在她也不会吃了。 宋婷怡又笑了，转头去看季听听，“你妹妹可真的听话啊。” “都不像我弟弟，一点都不听话。”说着，宋婷怡的视线幽幽地落到了宋杰身上。 宋杰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低头吃雪糕，也不理会她们三个。 然而，季微微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表哥，你要吗？” 她手里不仅有一包辣条，她还有口香糖以及萝卜丝，这些都是很好吃的。 “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宋杰对这么并不是很喜欢，他就喜欢吃辣条。 酸酸甜甜的东西，那还是算了吧。 “那表姐呢？”季微微见东西没分享出去也没有什么表示，转头就去问宋婷怡。 然而，宋婷怡手里可是拿了一个小袋子装着，里面不仅有口香糖，还有跳跳糖、无花果丝，以及各种口味的辣条，满满的一小包呢。 都是宋明坤和宋晓岚给的零花钱，一分钱都没有剩下的。 不像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只买了一点，还剩下好多。 “不用啦，我还有好多呢。”宋婷怡晃了晃手中的袋子，“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来拿啊。” “不用问的。”宋婷怡喜欢吃零食，但一点都不藏着，大家想要吃就拿。 “好啊。”季微微很高兴地答应下来，随后把手里的小零食全部揣在口袋里，喃喃着，“这些我拿回去给外公外婆还有妈妈他们。” 季微微手里正好有三样小零食，刚好可以分一分。 “嗯嗯，”季听听点点头，“走吧，我们快点回去，大人们肯定都担心了。” “这有什么的啊。”宋婷怡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都是在自家地方，不会出事的。” 而后，宋婷怡猛地想起了不久之前在客厅听到大人们说季听听曾经被人贩子给掳走了。 心头猛地一跳之后，咬掉完了最后一口雪糕，双眼发亮地盯着季听听。 “表妹，”宋婷怡随手将雪糕的棍子扔到了路边，“你之前是不是被贩子带走了？” “贩子那边是怎么样的？” 宋杰闻言后也很好奇，直勾勾地看着季听听。 “其实也没有什么。”季听听一点都不奇怪他们会知道，面色清清冷冷的，“就是被关在小木屋里面。” “那也很恐怖了啊。”宋婷怡想象了一下，那肯定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房间，周围肯定还有老鼠蟑螂蚂蚁这些小虫子。 说不定还会有蛇！ 光是想想，宋婷怡就忍不住一阵哆嗦，“那表妹，你们是怎么过的啊？” “除了你还有多少人啊？” “七八个吧。”季听听不记得了，“我运气好，天黑之后就跟关在一起的伙伴找到了出去的机会。” “也就不知道他们晚上是吃什么的，但是我听说只是喝粥而已。” 季听听想了一下还是打算解释一下，“喝粥是为了让我们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叫嚷和想着逃跑。” “那也很可怕了。”宋婷怡摩擦着双臂，“幸好我们都没有试过这种事情。” “我现在就想一想如果真的被抓去了，见不到爸爸妈妈，肯定会很难过，哭得要死。”宋婷怡连连摇头，“我还是不要想了。” 就怕成真。 宋杰也觉得太可怖了，“表妹，你能回来是真的好。” “我姐姐答应过我的，她一定会回来的。”季微微听着他们庆幸的语气并不是很高兴，但也想到他们是表哥表姐不想说其他什么的，就很坚决地表示，季听听会回来的。 宋婷怡连连应了一声好，“我知道，我知道。” “不回来，你现在也没有心情跟我们一起出来玩了。”宋婷怡伸手揉了揉季微微的发心，忽地发现季微微的头发很是软和，手感超级好的。 宋婷怡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使劲地蹂躏了季微微的发心，“表妹，你的头发好软和啊。” “真让人羡慕。”她的头发虽然也很软，但很容易就起油。 一两天就要洗一次头发，可唐怜雪并不是每一次都有空的。 宋婷怡想要洗头，得等到唐怜雪有空了，才能帮她洗。 虽然宋婷怡也想自己洗头发，可总觉得洗不干净。 “有吗？”季微微伸手去摸自己的长发，“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若是真想要说喜欢的话。 季微微更喜欢宋晓岚过腰肢的长发，黑亮柔顺。 可惜，宋晓岚为了方便做农活，剪掉了。 第113章 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肯定有的啊。”宋婷怡让季微微摸一摸自己的头发，“是不是没有你的好？” 季听听在旁边看着她们的动作，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随后，季听听手里的雪糕吃完了，想起了宋婷怡之前扔掉的木棍子。 季听听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垃圾桶，顺手把那根扔掉的木棍子捡起来，再扔到垃圾桶里。 “也不用专门扔进去，到时候会有阿姨扫的。”宋婷怡见过环卫工人扫地，这才懒得走过去扔的。 反正都是要扫地的，多一根也不多，少一根也不少。 季听听摇头，“还是扔进去比较好。” “随你吧。”宋婷怡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跟季听听产生矛盾，继而看到季微微也吃完了，让她就地扔了，好快一点回家。 可季微微是看着季听听跑过去扔掉垃圾的，拒绝了宋婷怡的意思，小跑着过去扔了垃圾桶，再跑回到季听听身边，主动地牵上了她的手，“我跟姐姐一起。” 宋婷怡看着就知道她们姐妹俩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也就没有说什么，转身搭上了宋杰的肩膀，“走吧。” 宋杰的雪糕比她们都要快吃完，早就扔掉了。 他也没有扔到垃圾桶里，而是跟宋婷怡一样顺手扔在了路边，眼下看着季听听姐妹俩的做法，宋杰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 “姐，表妹她们才是从乡下出来的，怎么感觉比我们都要讲究啊？”宋杰想着难道不应该是反过来的吗？ 宋婷怡一噎，回过头来去看慢了几步的季听听姐妹俩，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人家是从乡下来的，但是别忘了。” “她们两个还是小天才，跟你跟我都是不一样的。” 宋杰似懂非懂，“那我们不是应该跟她们学习吗？” “……”宋婷怡努了努嘴，“再说吧。” 虽然她也知道这样乱扔垃圾是不对的，但……她就是没有做到。 宋婷怡心里发虚，生怕宋杰再问些什么，匆忙地转移了话题，“听听，你们明天真的是那么早起来的吗？” “嗯，妈妈和外婆说要早一点到岸上卖艇仔粥。”今早上到岸边卖，是有生意，可太少了。 季听听也觉得老码头的工人真要是下到岸边了，肯定都吃过早餐的。 今早上能卖完也属实是运气好，有人想要尝鲜。 “那行吧。”宋婷怡还是不想那么早起来，可话都说出去了，还是老老实实早起算了。 “那我们是到爷爷的船上等？还是直接到老码头河堤边？”宋杰问道。 季听听想了一下，“到船上来吧，正好可以一起吃早餐。” “嗯嗯，我妈妈做的艇仔粥很好吃的！”季微微在一旁附和着。 宋婷怡想了一下，“成！那就这样决定了。”随后，宋婷怡去看宋杰，“明天你记得叫我起来。” 宋杰：“……” 一行人说说笑笑着，回到了宋婷怡的家。 刚进门，唐怜雪就跟宋婷怡说，“到房间来看看你那些穿不了的衣服，好给两个表妹。” “可以啊。”宋婷怡没有意见，只要旧衣服没有了，她才可以买新的。 虽然唐怜雪之前说了要拿回去给乡下的表妹穿的，但是对她来说，给谁都一样。 “妈，你去看吧，我觉得都可以的。”宋婷怡觉得最好把前两天新买的那一套也给了，那样她就可以买自己喜欢的，而不是唐怜雪喜欢的。 唐怜雪：“……” “那都去看看。”田双玉发话了。 一行人又进了宋婷怡的房间内，双门的衣柜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她的衣服。 季微微看着，眼里都是羡慕。 可没有一丝的嫉妒。 只是在想着什么时候她也可以拥有这么多的衣服。 唐怜雪早就收拾了一遍，很快就从衣柜里面找出了十几套衣服，全部摆在下铺床上，“这些都是婷怡去年买的，也没有穿过几次。” 宋婷怡就窜地一下长肉了。 唐怜雪也很糟心，明明刚开始看着还是很娇小的姑娘，结果才过了一个寒假，就长肉了。 宋婷怡看了一眼，也十分认同地点头，“对的，这些衣服我都没穿两次，我就穿不上了。” 季听听看了看她的身型，往后还会越来越多肉的，不过在宋婷怡结婚生了孩子之后，体重又恢复了下来了。 就一直都没法瘦就是了。 可肉乎乎的，看着也很讨人喜欢。 “听听微微，你们喜欢吗？”宋晓岚问她们。 季微微很高兴地点头，“喜欢。” “还有不少呢，听听和微微你们也选一选。”唐怜雪挑了几件九成新的出来，可都是夏装。 冬装放在后面。 季听听看过了，她对衣服没有什么要求，毕竟上一世穷日子过太多了。 能有一件穿的，就很不错了。 季听听还记得好闺蜜经常说她，明明都出来打工好几年了，也不见你买两件新衣服。 那会儿，季听听哪里舍得花钱买啊？季微微还在上学，住的地方也是租的。 只想着快一点存钱，存多一点钱。 买房子。 买属于自己的家。 “我都可以的。”季听听表示没有任何的意见。 唐怜雪看了看她们姐妹俩，确定之后都把衣服给装起来，“那都拿去吧。” “谢谢大舅母。”季听听拉着季微微一起道谢。 唐怜雪很是意外，毕竟这都是常事，现在的生活水平也不是很高，哪一家哪一户不是留着衣服的？ 就连是唐怜雪乡下的那些亲戚，都还想着把孩子的衣服全部收起来，好等孩子长大了，结婚了，再生孩子的时候还能穿上。 都保存得非常好呢。 唐怜雪原本也想的，但宋明坤说了，都几十年后了，衣服保存再好，肯定都变了。 说不定到那时，稍微一扯就烂了。 外孙穿着也不舒服。 倒不如给亲戚家的适龄孩子穿，还能多一份人情。 唐怜雪觉得主意不错，对宋婷怡的衣服也都保存很好，看着都有七八成新。 “客气什么啊。”唐怜雪直觉季听听姐妹俩教得太好了，好到她突然就嫉妒不起来，只是羡慕。 也在想着自家的女儿能不能也这么懂事？ 第114章 决心 晚上九点，宋明光一家率先提出回去了，宋明坤到门口送他们出去。 宋晓岚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哥大嫂，我们也回去了。” “行，路上小心一点。”宋明坤把宋晓岚带来的水果回了一半给她，要是宋晓岚不收，宋明坤还生气了。 “小妹，这些你拿回去。”宋明坤把东西强行塞到宋晓岚的手里，“我已经留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你带回去给听听和微微吃。” “大哥，这怎么好意思啊。”宋晓岚说什么都不同意。 宋燚在旁边看着，见他们兄妹二人推来推去的，便开口做了决定，“你们也别客气了。” “晓岚，你大哥让你拿着就拿着，别那么多话。”而后，宋燚又去看宋明坤，再一次问道，“都留了一半了？” “留了，”宋明坤指了指另外一张桌子上的水果，“这些都是小妹买过来的。” “太多了，我们也吃不完啊。”宋明坤倒不是在说假话，那么多的水果，宋婷怡肯定会忍不住的，到时候天天吃，一直吃，小孩子吃太多生冷的东西，容易拉肚子。 再说了，现在的水果也不便宜。 宋明坤也不想宋晓岚花太多的钱。 留一半下来就足够了。 “那好吧。”宋晓岚听着宋燚都发话了，干脆就拿好了手中的袋子，“听听微微，跟大舅和大舅母说再见。” “大舅，大舅母，表姐再见。”季听听乖巧地拉着季微微的手，跟在宋晓岚的身侧。 宋明坤也是送他们到门口，直到看不见身影了，这才关门回来的。 “都回去了。”唐怜雪看了看客厅，活动了一下筋骨，顺口就问道，“你妹妹这个生意你觉得如何？” “不清楚。”宋明坤摇了摇头，接着说，“爸妈说生意还是挺不错的。”可实际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明坤还不清楚。 唐怜雪抿了抿唇后说，“后天我休息，我想着过去帮忙一下，顺道看看生意如何。” “要是不成的话，我们还是劝小姑子找一份工作。”毕竟做生意的风险太大了，还是找一份工作比较踏实。 最主要的，唐怜雪还是不想两个老人把养老钱都拿出来给宋晓岚挥霍。 宋明坤从烟盒里面抖出一根香烟，打火机啪嗒一下点燃了香烟，猛地吸了一口后再缓缓地吐出，顿时就烟雾缭绕了。 看得唐怜雪直皱眉，可又不好说什么，就只能忍着，受着。 “先看看吧。”宋明坤抽了一口香烟后，又说，“爸妈也说了，要是小妹暂时找不到工作就跟着二老卖鱼。” 也算的是一门营生了。 可在唐怜雪听来，二老就是打定主意要管着宋晓岚，说不定还让宋晓岚啃老，怎么想都不怎么乐意了。 唐怜雪正想要说什么的，宋婷怡起身打了一个哈欠，“爸妈，我先去睡一会儿。” “睡什么啊，洗了澡再睡。”唐怜雪的注意力瞬间就转移了，“洗澡后记得刷牙。” “……”宋婷怡并不想，“妈，都这么晚了，就让我睡了吧。” “洗了澡，刷了牙，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唐怜雪丝毫不退让。 宋婷怡哼了一声，进房间去找衣服。 可也就是这一会儿，宋明坤手里的香烟过半了，“行了，小妹也是大人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今晚给了多少？”唐怜雪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什么样的人，作为一个家里面的长子，身上肩负的责任要比其他人要重。 后面的两个小叔子还好，都有工作，有收入，也有媳妇帮衬着。 就是小姑子，从小被宠着长大，现在离婚回来了，这一大家子也还是愿意宠着。 唐怜雪是没什么可说的，但总不能一直帮衬着，这人得自己支撑起一个家来。 “没要。”宋明坤是给了几百宋晓岚，但是她不收，还反过来说教了一番。 宋明坤对宋晓岚的看法又变了，“怜雪，晓岚不是以前的晓岚了。” “现在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再怎么也不会跟没结婚之前胡来的，我作为大哥的自然是要盯着的。”宋明坤重重地叹气，“我是打算给两百的，但晓岚没收，还让我好好对你。” 唐怜雪一噎，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 另一边，宋晓岚拎着两个袋子的水果回来，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手牵着手，一路走，一路唱着儿歌。 但基本都是季听听在唱，而季微微跟着乱来哼。 田双玉和宋燚两人慢了几步，落在了后头，听着两个小的儿歌乐呵呵的。 “姐姐，这是什么歌啊？”季微微哼了一遍后大多数都记住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季听听，很是好奇地发问。 “就是儿歌啊。”季听听的心情很好，躺起唇角笑了笑之后，再去看季微微，“会唱了吗？” “会了！”季微微很有信心，随后侧头去看宋晓岚，“妈妈，我唱给你听好不好啊？” “好啊。”宋晓岚知道她们在唱什么。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季听听率先开口了，季微微紧跟上节奏。 两个孩子的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萦绕着回荡而上。 季听听听着混在一起的歌声，想起了上一世从表姐家搬出来之后，她们母女三人租了一房一厅，在没有电视的晚上，她和季微微两人就唱歌。 那些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 而现在感觉又回到了那时的时光。 “……没有妈妈最苦恼，没妈的孩子像棵草，离开了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季微微唱完之后没忍住小跑过去抱住了宋晓岚的腿，“妈妈，我好喜欢你啊。” “妈妈也喜欢微微。”宋晓岚两个手都提着东西，摸不了她的发心，但心里头是暖呼呼的。 田双玉看着这一幕，转头跟宋燚说，“晓岚这算是苦尽甘来了。” “嗯。”宋燚今晚抽了一口香烟后，现在又想抽烟了，手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明天我去打听一下一附小培优班的情况，不管多难，只要听听和微微两个能通过考试，晓岚供不起，我也打算供着。”宋燚的眉头紧皱着。 “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孩子。”就算是宋明坤他们有什么意见，宋燚也不管了。 第115章 叮嘱 田双玉也是这么想的，“没问题啊。” “听听和微微两人是有真材实料的，要是宋婷怡和宋杰也有这本事，我也愿意资助。”田双玉哼了两声，“老大家的还以为我不清楚宋婷怡的成绩，上回我去帮忙看孩子的时候。” “宋婷怡的作业有一大半都是空的。”田双玉虽然没有读过书，但看着练习册还是可以分得出来的。 宋婷怡当时也没有想过要藏，还跟田双玉说，这些都是回去跟同学一起讨论。 田双玉就知道这是打算回去抄同学的作业了。 “得了，婷怡有老大他们看着，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宋燚平时也回去宋明光家里帮忙看看，宋杰的情况就更加离谱了，都不见他写作业的。 问他只会说写完了。 要检查。 成啊，书包都是空的。 宋燚问过两三次后也不再问了，反正学习上还有他们的父母在，隔了一辈，也不好教。 更别说宋燚自个儿也没有上过学，给他看也不认得字，就得过看而已。 田双玉看了看前面的母女三人，“还是先看看眼前的吧。” 要知道一附小的培优班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田双玉现在也不知道要交多少学费呢。 —— 这会儿，宋婷怡洗完澡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瞧见宋明坤在客厅看电视抽烟，唐怜雪估计是在阳台收衣服。 宋婷怡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进房间了，同时还关上了房间门。 “刷牙了没？”唐怜雪听到动静之后探头进来问。 宋婷怡点点头回答，“刷牙了，吹个头发就准备睡了。”实际上，宋婷怡洗了澡之后感觉精神了不少，也不是那么困了。 “嗯。”唐怜雪又出去了，阳台晾晒着不少衣服，宋婷怡在家是不会帮忙做家务的，就等唐怜雪回来。 至于宋明坤，洗澡需要用到了，在房间的衣柜找不到就会出阳台看了。 反正就是除了唐怜雪就是没有人会主动做这些。 唐怜雪也习惯了。 等收完了衣服，见宋婷怡的房间还亮着灯，唐怜雪想了一会儿，还是过去看看。 “怎么还不睡？” 宋婷怡闻声转头看去，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我今晚问了季听听她们，为什么她们没有爸爸？” 事实上，宋婷怡是问季微微的，但是被季听听给听到了。 那会儿，季听听的脸色不是很好，宋婷怡能感觉到，可不是每个孩子都会有父母的吗？ 怎么就不能问爸爸呢？ 宋婷怡很疑惑，想着有空就问问父母的，但刚才看到宋明坤在客厅抽烟，那二手烟的味道太浓重了。 宋婷怡不喜欢，就算了。 现在唐怜雪进来了，宋婷怡又想起来了，就问了。 “嗯……”唐怜雪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要怎么跟孩子解释宋晓岚的情况，可要是不说清楚的话，又怕宋婷怡没有得到答案，明天见了直接去问宋晓岚，那场面是有多尴尬？ “你的两个小表妹是有父亲的，但是……”唐怜雪怔愣了一下，“你姑姑跟姑丈离婚了。” “听听和微微两人选择跟你姑姑一起生活，而以前的姑丈，还是她们姐妹的亲生父亲，但是吧，这个男人已经不会再管她们了。”唐怜雪知道季连是什么样的人，乡下人大部分都是喜欢儿子的。 就别提季连前头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现在跟宋晓岚离婚，说不准还回去找前面那个老婆了。 “啊？”宋婷怡知道离婚的意思，“那听听微微她们岂不是没有爸爸了？” “好可怜啊。”宋婷怡原本还有些羡慕她们姐妹的，可现在听了之后一点都不羡慕了。 相比于聪明，她更想要一家人在一起。 唐怜雪点了点宋婷怡的额际，“以后不许在听听微微面前说这个知道了没？” “也不要跟别人说。” 宋婷怡点头保证道，“放心，我是不会乱说的。” “那就好。”唐怜雪稍稍松了一口气，“明天去的时候也不要问你姑姑，这件事就放在心底，懂了没。” “明白！”宋婷怡答应了。 唐怜雪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吩咐道，“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知道了。”宋婷怡收拾好桌面之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宋杰不是说跟我一起的吗？” “他今晚怎么回去了？” 唐怜雪：“……” “算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宋婷怡想着宋杰都走了那么长的时间了，估计都回到家了。 还回来做什么？ “妈，明天你上班之前记得来叫醒我啊。”宋婷怡担心自己起不来。 唐怜雪想了一下，同意了，“叫你可以，别耍起床气。” 两母女说好之后，唐怜雪让宋婷怡上床休息，而她则是关灯出去了。 与此同时。 宋明光一家三口走在回家的路上。 忽地，卢夏兰发现落在后面的宋杰，诧异了一下，“你今晚不是要留在你姐家吗？怎么跟着回来了？” “不是你们让我一起回来的吗？”宋杰跟着出门的时候，还是宋明光拉着他的呢。 宋明光回想起来了，嘴角抽了一下，讪讪地回答，“我给忘了。” “要不现在送你回去？” 卢夏兰：“……” “不用了。”都快到家了，宋杰也不想再走回去了，“明天我早一点起来就是了。” “行。”宋明光没有任何意见。 可卢夏兰看了看很好说话的宋杰，默默地抿了抿唇，“明天去到你爷爷家，要听奶奶和姑姑的话。” “也别带着听听和微微去太远的地方玩。”卢夏兰知道宋晓岚刚经历过孩子丢失的事件，肯定是要孩子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 要是看不到，指不定整个人都慌了，乱了。 宋杰有些不耐烦了，“我知道的。”又不是三岁小孩。 “知道就知道，这是什么态度？”宋明光听着宋杰的语气不善，拍了一记他的后脑勺，“没大没小的。” 宋杰撇嘴，不说话了。 “疼不疼？”卢夏兰是心疼孩子的，瞪了一眼宋明光，“好好说话，打什么孩子啊。” 宋明光顿时恹下来了。 第116章 差点忘记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一直都是走在前头的，尤其是到了河堤边上，季微微想起了船上的软软，直接就拉着季听听一块跑下去了。 这里只有岸上是有路灯了，岸边是没有什么灯光的，黑漆漆一片。 宋晓岚担心她们，“别跑太快了。” “知道了。”季微微应了一声，但速度并没有因此减缓下来，反而是加快了不少。 “姐姐，你说软软现在是不是很害怕？”季微微的双眸在黑暗当中闪着异样的亮光。 季听听扫了一眼，但很快就发现这一抹光亮一下子就闪过，不见了。 而后，季听听再去看的时候，季微微的双眼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但桥上那边的灯光撞入了她的眸子当中，像是碎落一地的星光，格外的闪耀动人。 “肯定会的。”季听听的思绪收回来了，嘴角微扬，“软软才两个月大，胆子肯定很小。” “那我们要快一点回去了。”季微微松开了季听听的手，先跑出去了。 季微微一猜到泥地上，季听听就听到了软软的叫声，很是稚嫩。 但在黑夜当中是那么的清脆。 “软软。”季微微也听到了，更高兴地跑过去了。 宋晓岚跟在后面，能看到两个孩子，也放心了不少，“小心一点，别掉下水了。” “回头得让两个孩子学会游泳才行。”田双玉和宋燚两人也跟上来了，“要是疍家人不会游泳，说出去肯定会笑死人的。” “嗯，得空之后我也帮忙看着。”宋燚回想了一下以前是怎么教宋婷怡和宋杰两人游泳的。 可拧眉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怎么教导过。 都是两个孩子直接跳下水，扑腾扑腾着就学会了。 也不知道听听和微微两人能不能也这样学会。 “不过，游泳这个要怎么教啊？”田双玉没有想到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倒是想起了宋明坤那四个孩子。 “我记得但是明坤明光明安他们学游泳的时候，都是你一脚把孩子踹下去的。”田双玉回想起来也不免一阵胆战心惊。 但好在疍家人的基因在，三个孩子下水后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而宋明安的游泳技巧是最厉害的。 不然宋燚和田双玉两人也不会同意他出船，跟着大商船到处跑。 “晓岚不是也会吗？到时候让晓岚教就好了。”宋燚想了一下，把难题抛给自家闺女了。 田双玉也没有意见，但提了一句，“到时候我们帮忙看着。” 毕竟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并不是从小就在船上生活，现在也过了最佳的学习游泳的年龄段了。 真要学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肯定的。”宋燚虽然板着脸，但不难听得出他语气当中的一丝丝柔情。 另一边，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也回到了船上，一直躲在船头的软软分辨出她们之后也从角落里出来了。 摇头晃尾的。 好不热情。 季微微顺手就抱起了软软，“我们带了饭回来哦，等会儿你就可以吃饭饭了。” 季听听看了看周围，水面微漾，清风拂面，空气当中混着河边的腥味和岸边青草的味道。 “先上去。”宋晓岚也回来了，见两个孩子卡在船头逗小狗，让她们先让开，好让大人都进里面开灯。 一直黑漆漆也不是办法。 “好。”季微微知道软软是不能进去的，干脆就抱着它下来了，也没有去远，就蹲在旁边玩。 季听听洗了手和脚丫子跟着进去了。 宋晓岚把水果都放在一边，抹黑进去开灯。 霎时间，船内光亮起来了，灯光也映出去了。 “我先去烧水。”这会儿是热的，但是孩子还是要洗点温水，田双玉进来之后也不休息，忙活着烧水。 宋燚则是坐下，幽幽地打开了电视机，“急什么，先休息一下再说。” “你当然不着急啊，等会儿孩子就困了。”田双玉知道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小天才后，可得时时刻刻都紧着。 “爸妈，先休息一下，我去洗两个苹果出来，等会儿一起分分。”宋晓岚从袋子里拿了两个又红又大的苹果，随后又发现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认真地翻开一看，是两张百元大钞。 宋晓岚一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都说了不要，怎么还放进来啊。” “咋啦？”田双玉过来，也看到了，“你大哥给的？” “嗯。”宋晓岚也不打算隐瞒，“我跟大哥说了，我身上还有钱。” 田双玉看着这两百元，也知道大儿子的意思，“给了，你就拿着。” “但是你不能忘了今天你大哥对你的好。”田双玉也不求四个儿女有多出息，就想着他们这一生平安顺利，健健康康的。 最好是兄弟姐妹之间有困难，能伸手出来扶一把。可千万不要学旁人家的兄弟姐妹那般，过成了仇人。 落难了不帮忙一把就算了，还落井下石。 田双玉是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的。 “我知道的。”宋晓岚明白，上一世的大哥就已经做足了情分，二哥和三哥他们也帮了不少。 宋晓岚收起了两百元，“妈，你来歇会儿吧。” “洗完苹果，我来烧水。”现在的水也不算冷，烧一会儿就能热了，况且两个小的现在也还在外头玩。 宋晓岚看着精神还好，暂时是不会困的。 “成。”田双玉知道要是不让宋晓岚做点什么，她心里也不好受，“我去看看听听和微微。” 大晚上的，又不光亮。 田双玉还是担心两个小的。 然而，出去一看。 季微微就抱着软软在旁边说话，季听听也蹲在旁边时不时玩一玩手边的水，看着倒是安全。 “听听微微，回来洗手吃水果了。”田双玉知道两个孩子对小狗子喜欢得很，但也不能一直抱着玩。 “你们的妈妈洗了苹果，赶紧回来吃水果。” “好嘞。”季微微喜欢软软，但是也馋苹果，说着就抱着软软上船了。 季听听跟在后面，听到她跟软软说，“要乖乖的，不要乱跑哦。” “外婆，软软的饭可以给它了没？”季微微可没有忘记软软还没吃饭。 田双玉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可以了，要不是你说，我都忘了。” 第117章 晃悠 季微微笑吟吟地歪头看着田双玉，“没有关系啊，以后我都会提醒外婆的。” “好。”田双玉揉了揉季微微的发心，笑着去找打包带回来的袋子，里面装的都是软软吃的米饭。 因着软软看着不是很大，田双玉特意舀了一点冷水掺和进去，只有米饭混着一点汤汁，也而不敢放别的，更不可能有骨头。 两个月大的小狗崽子，牙齿都没有长好。 田双玉就掂量着给它吃。 “软软，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哦。”季微微得到了田双玉的允许后，又跑到船头去看软软，也很听话，洗过手之后就没有再去碰软软的。 就蹲在前面看它。 而软软似乎也知道里面是它不能进去的地方，就所在前头的角落里，低声叫着。 一人一狗好似在对话。 看得季听听眉眼里带染上了一层笑意。 宋晓岚端着果盘出来，“吃水果了。” 果盘上插放着牙签，一块块苹果被宋晓岚切成了小兔子的模样，可爱极了。 季听听看到果盘的时候，蓦地一怔，猛地想起了上一世跟宋晓岚一起在看电视剧见到主角端着一盘可可爱爱的水果盘出来的时候，她曾经很是向往地说过，等以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之后，也要做那样的水果拼盘。 眼下再一次看到相差无几的水果盘，季听听的眼眶有些热，也有些看不清了。 “怎么了？”宋晓岚不明所以，嘴角还带着笑意问，“好看吗？” “好看。”季听听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不被宋晓岚发现异样。 宋晓岚很满意季听听的回答，接着又问，“喜欢吗？” “喜欢。”季听听抬头扬起了笑脸，眼瞳里都是星星碎碎的光芒。 宋晓岚也很满足，她记得季听听以前就想要这样的水果拼盘，但是那会儿哪能一次买这么多的水果？ 还有，大家下班回来，都很疲倦了，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做花样了。 都是洗过沥干了水分就直接吃，也不讲究什么。 “微微，过来吃水果了。”宋晓岚放下了果盘，叫了一声季微微。 田双玉过来后瞧见这苹果，诧异了一下，“怪好看的。” “嗯，”宋燚倒是没有舍不得吃，那牙签扎了一块就送入嘴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形好看的原因，这一块苹果，宋燚觉得很是清甜，也十分清脆。 是他这些年来吃过最好吃的。 季微微回来了，一眼看到了果盘，顿时就瞪大了双眼，惊喜道，“妈妈，好漂亮啊。” “快吃，等一会儿小兔子就褪色了。”苹果放太久会氧化的，到时候就不好看了。宋晓岚担心季微微会不喜欢发黄的苹果兔子。 季微微点点头，正要伸手拿的时候发现上面有牙签，瞄了一眼季听听是怎么吃的，也学着那牙签扎一个，小小地咬了一口。 “好甜！！！”季微微幸福得眯起眼来。 现在的生活是她以前不敢想象的，“妈妈，我好高兴啊。” 每天都有肉吃，还有软软陪伴，现在还有水果。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哪有什么苹果可以吃啊，都是漫山遍野地找野果子，吃得最多的还是山林间的“捻子”，拇指头的大小，熟透了就可以吃。 再不济就是偷偷地拿别人家的桑果。 但村里的孩子多，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被村里的孩子玩不来，等她们出发的时候只剩下别人不要的。 “高兴就好。”宋晓岚也觉得现在的生活比以前自由自在，轻松很多。 感觉就算是再怎么困难，也不会比上一世难过了。 宋晓岚看着两个孩子吃得欢快，心底一片柔软，“吃完休息一下之后，记得漱口。” “好。”季微微已经习惯了一天刷牙两次了。 季听听看果盘的水果不多，吃了两块就不吃，主动放下手来。 而宋燚跟田双玉两人吃了一块就不动了，季微微没有想那么多，接连吃了三块感觉到饱了，低眼一看，果盘中还有好几片水果，“外公外婆，多吃一点啊。” 季微微看着这么多，伸手拿了一块送到宋燚的嘴边，“外公，你吃。” “你吃。”宋燚不太适应季微微的热情，忙着拒绝，然而季微微很坚持，宋燚无奈之下还是张口咬住了苹果，“好了，我吃够了。” “可是还有那么多，我也吃饱了。”小孩子的食量本来就不多，季微微看着慢慢变成黄色的小兔子苹果，失落地低下头，“那这些怎么办？” “妈妈。”季微微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寻求宋晓岚的帮助。 宋晓岚拿了一块，“放心，能吃得完的。”而后抬眼去看父母，“爸妈，听听和微微她们还小，吃不了那么多。” 田双玉看了看还剩下那么多，也不想浪费，手肘碰了碰宋燚，“都吃完，别浪费。” 季听听也多拿了一块。 就这样，两个苹果总算是吃完了。 季微微看着碟子清空了，很是高兴，正要躺下来，被季听听拉住了，“刚吃完东西不要躺下，要休息十五到二十分钟再躺下。” “好吧。”季微微坐回来了。 宋燚起身打算到隔壁小船放笼子，等明天看看有多少收获。 “外公，你去哪里？”季微微瞧见了宋燚起身，也跟着起来。 宋燚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小尾巴，笑着回答，“到隔壁小船放笼子。” “我也要去！”季微微很兴奋地举手，“外公，能让我放下去吗？” “可以啊。”这些事，以前宋婷怡和宋杰也没少做，宋燚就在旁边看着，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季听听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出去，“等会儿，你要小心一点，别落水了。” “放心，我知道的。”季微微拍着心口保证道。 小船就在旁边，宋燚走在前头，再回过头去看她们姐妹俩，“小心点。” “好。”季听听跳上来后，转身朝后面的季微微伸手，“过来吧。” 小船比大船要漂，季听听一动就能感觉到身下的船也在晃动着，有些可怕。 第118章 有好多新衣服，开心 “来了。”季微微不怕，直接踩着木板就上来了，然后感觉到脚下的晃动之后还感觉特别的高兴，“姐姐，你看！” 这是跟早上和田双玉她们的小船是不一样的，这一艘小船更小，都没有棚子，就是一叶小舟。 季微微更加激动了，“外公，等会儿我们要做什么啊？” “来，”宋燚从底下拿出了一个笼子，抖擞了一下，打开，检查渔网是没有破洞之后，递给季微微，“就在船上找一个位置放下去，然后找个东西绑住就好了。” “嗯？”季微微歪头，没听懂，倒是低下眼眸四处看了一下，很快就看中了一个地方，指着问，“外公，我可以放在这里吗？” 宋燚看过去，琢磨了一下，这个地方应该也会有小鱼小虾溜进来的，“没问题。” “过来吧。”宋燚坐下来，小船又一阵晃悠了。 季听听不敢乱动，就乖乖地蹲坐在旁边，低头去看水面，小船一动，水面就荡漾起来了，一圈又一圈的。 碰到了旁边不远的大船又被打回来。 看着挺有意思的。 季听听不过是稍稍出神一刹，再回头，季微微已经弄好了笼子，不用想也知道她现在正高兴，不然也不会叉着腰直直地盯着水底，“外公，明天会有很多小鱼进来吗？” “会有的。”宋燚在以往放笼子的地方又放了一个下去，以防万一。 季微微似乎也看到了明天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很多小鱼小虾了，“姐姐，这些小鱼我也送给你。” “之前的两条太少了。” 季听听哭笑不得，“别小看那两条小黄鱼，营养价值可是比上一次陈小琴抓到的还要高。” “那是不是我的要比她的厉害？”季微微不懂什么叫做营养价值，但听着就是很不错的意思。 季微微高兴了。 宋燚都办妥当了，“走了。” 这一次，宋燚在最后面看着两个小的上岸了，这才跟上。 “听听微微，你们谁先洗澡？”宋晓岚不知道他们出去了，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季听听回来坐在窗口边上看下面的小鱼儿，而季微微还在门口跟软软玩。 宋燚不知道去哪了，但宋晓岚估计是在岸上抽烟了。 “我先。”季听听看了一眼季微微，估计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洗澡了。 田双玉从里面出来，见季微微一个人在外面，能看得到，也就没有在意，顺道坐下来，收拾着从宋明坤家中带回来的衣服。 “这些衣服宋婷怡都没有穿过几次的。”田双玉边看边说，在里面的宋晓岚听到了，有一丝好奇。 “为什么啊？” “宋婷怡上学后不知道为什么就一个劲地长肉，都不见长个子。”田双玉皱紧了眉心，“也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长高。” 看着宋明坤和唐怜雪两人也不矮。 宋婷怡再怎么，也能长到一米五这样。 “能的，现在都还小呢。”宋晓岚记得以前在季听听她们的成长教育课本上看到过，女孩子一般到了十一十二岁才开始长个子，而男孩子则是到了初中，高中才开始窜起来。 而这时候，女孩子的身高身形都基本稳定下来了。 季听听是不需要宋晓岚帮忙洗澡的，她一个人在围栏里面用温水擦拭着身子，想起了上一世宋婷怡的身高，还真的别说。 季听听是从五年级就开始长个子了，原本是比宋婷怡矮了一个头的，后来，慢慢的，慢慢的。 季听听就到了一米六五，在水城这一带已经算是很高了。 而宋婷怡却是一米五都不到，而且又有一点点肉，看起来就特别像是一团。 但剩下脸蛋干净好看，没什么瑕疵。 宋婷怡还是有挺多人追求的。 季听听还记得有一回上学的时候碰见了通宵玩乐回家的宋婷怡，身边还跟着一个一米八的男生，虽然对外说是弟弟。 但季听听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可惜，到后面结婚的时候，表姐夫是一个看着很老实腼腆的男生。 看着身高，也就一米七这样。 季听听洗好了，穿上为了衣服，出来，正好看到宋晓岚我那个煲里添水。 “这么快？”宋晓岚有些意外，随后想到家里还没有买孩子专用的沐浴露，打算明天出去的时候买一瓶回来。 这样身上就不会有油腻的感觉了。 田双玉还在看衣服，见季听听出来，顺手拿了一件衣服，“喜欢吗？” “外婆，我不挑的，有什么穿什么。”这些习惯早就刻在了季听听的骨子里头了，好看与否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有得穿就好了。 田双玉不赞成，但还是乐呵呵地说，“现在不挑剔，等长大了，到了爱美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妈妈那会儿也是这么说的，可等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就知道怎么穿才是好看了。” 田双玉想起宋晓岚的学生时期，就想到了那会儿有个小混混在追求，当时宋晓岚悄悄说过，可田双玉是看不上他的。 但现在生意做得不错。 怎么样都比季连强。 那会儿就不应该阻碍他们的交往的。 想到这里，田双玉忍不住一阵叹息。 “不会的。”季听听很是肯定地回答，她都活了一世，基本都定下来了。 “微微，到你了。”宋晓岚出来喊了一声。 季微微这才不舍得地站起来，“软软，我去洗澡了，等会儿再来跟你玩啊。” 宋晓岚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哭笑不得，“洗完澡，你们两个得睡觉了。” “好吧。”季微微也有些困了，就是没洗澡，在强撑着。 这会儿路过田双玉叠好的衣服上，季微微眼前亮了一下，“好多好看的衣服啊。” 又有新衣服了，季微微很高兴。 笑得眼角都眯起来了。 “妈妈，我们又有新衣服了。”那就代表着可以不用买新衣服。 又可以节省下一笔钱了。 “也不是新的。”宋晓岚拉过她进去，慢慢地解释着，“全新的衣服才是新衣服。” 如果可以的话，宋晓岚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捡别人穿剩下的衣服。 第119章 单纯的孩子 季微微歪头，努了努嘴，“可是，妈妈……” “这些衣服对表姐来说都是旧的，但是对我来说就是新衣服啊。”季微微竖起了食指轻轻地晃着，“我是它们的新主人，所以它们就是新衣服。” 宋晓岚被季微微天真无邪的话语给愣住了，随后释然一笑，之前她还担心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会因为穿别人穿过的衣服而感到不高兴又或者是自卑的时候，现在听着季微微的话。 宋晓岚知道这是她想太多了。 “好，都是新衣服。”不过呢，宋晓岚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她也不想再让自己的孩子穿其他人穿过的衣服，尽量地去买全新的衣服。 至于剩下的衣服，如果有亲戚的孩子需要的话，是宋晓岚也会给出去，但若是没有的话，宋晓岚更想都收集保存起来。 毕竟这是孩子慢慢的，一步一步成长的记录。 等到以后想要再回头看一看，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宋晓岚回想起上一世，因着到处搬家，很多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小时候的物件都不见了。 更重要的是季听听和季微微十二岁的那一年，刚上小学五年级，都已经进入了学校里面的尖子班了。 再有一年就准备小升初了。 结果呢？ 一场台风的到来，吹倒着村里最大的榕树，也让这个家散了。 从此以后，家不再是家。 两个孩子也因此休学了两年，再一次重读小学，宋晓岚虽然没有听孩子们说有什么困难，可也看得出来，小学毕业后，升初中之后，两个孩子面上的笑意才多一点。 更加不用想，初中毕业之后，有人建议宋晓岚让两个孩子去职业高中，提前一点出来工作赚钱，减轻家庭的负担。 可宋晓岚都没有同意，咬咬牙还是一口气供完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高中。 姐妹俩也是争气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被一本大学录取了，可惜的是季听听知道家里供不起两个孩子上大学。 宋晓岚每每想起就心疼不已，两个女儿明明有更加光明的未来，结果因为自己，因为季连，断送了未来不说，还断送了生命。 “妈妈？”季微微想了很多话，可都没有等到宋晓岚的回答，不由得好奇地抬头直直地看着她，发现宋晓岚的眼眶泛红了。 季微微有些着急，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放才好，“妈妈，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说得不对啊？”季微微懊悔地低垂下脑袋，如果是姐姐的话，那妈妈是不是就不会难过了？ 她真的好蠢啊。 一点都比不上姐姐。 季微微想着想着也难过起来了，微微啜泣着，“妈妈，我会好好学习的。” “你别难过，好不好啊？” 宋晓岚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委屈巴巴的季微微，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傻孩子，妈妈没有生气，就是突然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情。” “妈妈，姐姐跟我说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怎么想都是没有用的。” 季微微不是很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听着她也懂，可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宋晓岚明白。 “妈妈知道，就是有些时候忍不住会回想起来。”宋晓岚摸了摸水分，凉了不少，仔仔细细地给季微微擦过身子之后，转身去拿干毛巾，抱着季微微从木桶里面出来，再给她擦干身上的水，然后给她穿衣服。 “微微，有些事情了，你现在也不是很懂，但是不要紧的。”宋晓岚很想说等她长大之后就会明白的。 但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一篇文章，说是最好不要这样对孩子。 孩子越是不明白就越是好奇，越是不理解就越是想弄清楚明白。 这跟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一个意思。 宋晓岚给季微微穿好衣服后，摸了摸她的脸颊，眼里嘴角都是浅浅淡淡的笑意，“现在不明白没有关系的，等你长大一点，知道的知识越来越多了，看过的事物也越来越多的时候，就能清楚了。” 季微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妈妈，我知道的，姐姐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姐姐也说了，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去问她，没有必要藏着收着。” “姐姐还说了，旁人是没有义务来猜测我在想什么的。”季微微伸出手指来细细地数着季听听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姐姐让我以后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要说出来，这样大家坦白相处，就很好了。”季微微不太记得季听听的原话了，但大概的意思就这样。 宋晓岚没有想到季听听这么小的年纪，想的却是这么通透，心底霎时闪过了一丝异样。 但太过快了，像是一道闪电劈落下来，不到一秒钟就消失了。 宋晓岚只是觉得奇怪，都没有来得及深究什么，季微微穿好衣服后就踮起了脚尖亲了亲她的脸颊，“妈妈，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们说的。” “虽然我们不懂，但是我们可以听。” 这也是季听听告诉季微微的，说出来比藏在心里要好。 季微微双眼闪烁着光亮，像是黑夜当中突然出现的指路灯，光芒不是很大，但是让深陷于黑暗的人来说，找到了方向。 “好。”宋晓岚也亲了亲季微微的脸颊，“我的女儿啊。”怎么可以这么贴心？ 上一世怎么没有发现呢？ 哦，宋晓岚想起来，那是因为那会儿，她还在忙碌着。 季连说要做生意，但没有做成。 后来兜兜转转，还是在家开了养猪场。 有了猪场之后，宋晓岚更加忙活了，一整天都在猪场里面转悠着，就连季听听她们上下学都要抓紧时间才能有空去接。 要不然，只能让季听听她们从镇子上走回来。 三公里的路，说长也不短。 可对孩子们来说，宋晓岚还是很心疼的。 “那妈妈，我出去啦。”季微微心里还是想着玩的。 宋晓岚笑了笑，顺道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去吧。” 随后，宋晓岚又叮嘱道，“别玩太久，睡觉之前记得洗手。” “嗯嗯！”季微微兴高采烈地答应下来了，随后小跑着出去。 第120章 早起 宋燚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不浓，但闻着也不舒服。 “外公，你回来了啊。”这会儿，季听听想起了上一世在小说中看到的情节，大部分都是说男主角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很是迷人。 可事实上，身上的烟草味并不好闻。 季听听个人觉得是臭臭的，只是程度没有那么严重而已。 “嗯，怎么还不睡？”宋燚察觉到季听听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特意没有上前，而是看了看船内的老时钟，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半了。 对小孩子来说应该一早就犯困了。 可看着季听听和季微微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想要睡觉的意思。 宋燚担心她们睡得太晚，明天又一早起来，对身体不好，于是就让她们洗手睡觉去。 “外公，能让软软也进来吗？”季微微担心软软一只小狗崽在外面会害怕。 船内晚上睡觉了还是会关门的。 宋燚看了看缩成一团的小狗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可还是很坚强地撑着眼皮，再去看精神气还不错的两个孩子，宋燚哭笑不得，“不行。” “小狗子没有洗澡，身上脏。”宋燚没读过书自然是不知道小狗子身上的细菌多。 中午回来的时候，宋燚也看过了小狗子，身上还有跳蚤和虱子。 说什么都不能让孩子跟它一起睡的。 季听听也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软软是什么时候被人扔出来的，看着很小，但是牙齿都长出来了。 估计也在外面生存了一小段时间。 不然身上也不会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微微，软软还没有洗过澡呢。”季听听也劝季微微，“身上不仅是脏兮兮，还有很多小虫子，你就不担心会爬到你身上来？” 季听听见季微微眼底露出了胆怯，萌生出一阵恶趣味来，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地说着，“等到晚上你睡着了之后，软软身上的小虫子会全部爬到你的身上来。” “到时候，你身上痒痒的，伸手一抓就会发现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爬满了你的身。” “啊！”季微微害怕地捂住了耳朵，“姐姐，你别说了。” “我好害怕。”说着，季微微的眼泪都出来，随后瞧见了季听听扬起的嘴角，季微微反应过来，这是在捉弄她，但是那些画面已经深深地烙在她的脑海里了。 现在季微微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出那是什么样的情景，又气又委屈，季微微吸了吸鼻子，哼哼唧唧地别过头控诉，“姐姐，你太坏了。”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季微微赌气地哼了一声，不满地转身进去了。 季听听知道季微微就是短暂生气一下，一会儿就能哄好了，可嘴角的笑容还是没忍住加深了几分。 生气的季微微实在是太可爱了。 而在一边全程看着她们姐妹的宋燚皱紧了眉心，怎么也看不懂这两个小的怎么就闹起了别扭来。 “听听，你怎么惹妹妹生气了？”宋燚认为姐妹之间要相互帮助，平时吵吵闹闹还是可以的。 可没有必要真要把人给整生气了。 “等会儿你哄一哄微微，知道了没？”宋燚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上去哄一哄比较好。 季听听正要答应下来，抬眼就看到宋燚进去了，往季微微的方向走去了。 季听听耸了耸肩，很是无奈地跟着进去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季听听蹲下来摸了摸软软的脑袋瓜子，轻声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起来了，带你到岸上去。” 几个月大的小狗子是无法控制生理问题的，但是今天看来，软软已经能控制了。 说明了软软有三个月，只是看起来比较瘦小而已。 “晚上想要解决问题，也要到上面去，不能在船头拉，知道了没？”季听听也不管软软是不是能听懂，就叮嘱了这么一句，点了点它的脑门，也跟着进去，顺道还关上了门。 而门前的小狗子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又低下头，闭上眼睛睡觉了。 —— 翌日一早，太阳刚露了一点点的金光，宋晓岚就醒来了。 放眼看出去，水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还拢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宋晓岚知道，再有一会儿，河面上的水雾会全部消散了。 揉了揉眼之后，宋晓岚收回了视线，转而低头去看还在熟睡当中的季听听和季微微，早上有些凉。 孩子们身上都只盖了一张小毛巾。 当下，毛巾已经全部被季微微一个人卷走了，而季听听冷，就蜷缩起来了。 看起来特别的可怜。 宋晓岚很是无奈地笑了笑，拿过被踢到一边的小毛巾，这原本是季微微身上盖的，大概是睡着后觉得热，踢掉了。 现在觉得冷，就抢走了季听听的。 给季听听盖好了小毛巾后，宋晓岚轻手轻脚地起来，先到前头打了一桶水上来静置着，这才打水上来刷牙洗脸。 没过一会儿，田双玉也醒来了，看了一眼老时钟，刚过六点。 “这么早？”田双玉打了一个哈欠，也起来了。 宋燚翻了一个身，没有起来的意思。 田双玉也没说什么，叠好了毛巾放在一边，也看了一眼季听听她们，熟睡当中，模样可爱极了。 田双玉也放轻了动作，慢慢地到前头，见宋晓岚在刷牙，她也拿过一旁的牙刷，挤了牙膏，打水漱口。 母女二人蹲在船边，跟以前一样，各自忙活着各自，互不打扰，可又那么的岁月静好。 洗漱过后，宋晓岚擦了一把脸，两颊边上的碎发也被水沾湿了，湿哒哒的，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妈，你怎么这么早起来？是我吵醒的吗？”不管是上一世，还是现在，宋晓岚都习惯早起了。 上午没到上班的时间，宋晓岚就会抓紧时间起来做些针线活，能多赚一分钱是一分钱。 几十年下来，宋晓岚已经习惯了天亮就醒，醒了就起来。 田双玉摆摆手，“没有，我也习惯了。”说着，田双玉转身放好了毛巾，又去拿碗装米，舀水洗米。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看得宋晓岚一怔，“妈，我出去看看昨晚的收获。” “昨天打的鱼也在外面养着，都带过来吧。”田双玉回答。 第121章 运气 “嗯。”宋晓岚应了一声，出去的时候还看了两眼还在熟睡当中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另一边的宋燚也起来了。 “爸，早上好啊。”宋晓岚小声地问早。 宋燚点了点头，随后竖起食指到唇上，示意小声一点，别吵醒了两个小的。 宋晓岚明白，点了点头，出去了。 刚打开门，蜷缩在门口角落的软软瞬间就醒来了，抬头见是宋晓岚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动也不动一下，又阖上双眼继续睡去了。 宋晓岚也不在意，这才到家里第一天，跟自己不熟，而且也听季听听说过了，软软很是胆小。 除了她们姐妹俩，谁也不亲近。 宋晓岚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越过它上岸，到另外一艘小船上了。 船上有两个笼子，都不在同一个地方，宋晓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哪一个是宋燚放的，哪一个是孩子们放的。 瞧着季微微放的位置，宋晓岚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幸好还没醒来，要是起来看到笼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估计得难过一会儿了。 然而，宋晓岚最先弯腰下去拿起笼子的时候，感觉到重量是不一样的。 拧了拧眉心，宋晓岚觉得不应该的，可等她双手拉起笼子的时候，看到满笼子的守候。 宋晓岚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傻傻的，又直直地盯着一笼子的鱼和虾，还有不少的田螺。 “这……”不应该啊。 宋晓岚抹了一把额际上渗出来的汗，转身去看宋燚昨晚放下的笼子，出乎意料，没怎么用力就拎起来了。 再去看的时候，宋晓岚发现这是空的。 两个笼子的对比，让宋晓岚有些怀疑人生，很是奇怪地挠了挠脑门，“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晓岚想了一会儿，没整明白，只好清洗一下没有收获的笼子，转手又放下去了。 这一次，宋晓岚特意放在季微微之前放的位置，想着是不是这里特别惹鱼和虾的喜欢。 要是有的话，大概中午也会有一定的收获。 算是加餐了。 随后，宋晓岚拎着满满当当的笼子上岸了。 笼子会滴水，宋晓岚先进去找来了木桶，田双玉没看到她拿东西回来，以为是没有收获，“别急，也不是每天都有收获的。” 这又不是放了什么饵料进去，全然就是看运气。 田双玉看得很开。 “不是，”宋晓岚指了指前头，“微微放的那个笼子全满了。” “木盆放不下，我就进来拿木桶出去装。”接着，宋晓岚又说，“我还瞧见里面有几只小龙虾。” 这河里面啊，尤其是水城的水系，三江汇流，面积大，想要抓小龙虾，比登天还要难。 宋晓岚方才瞧了一眼，见里面有不少小龙虾，而且块头都挺大的。 着实是意外了一把。 田双玉闻言也傻眼了，“你确定不是你爸放的？” 一个小孩子随便放下去的地方都能满满收获，还真的上天眷顾啊。 “是微微放的。”昨晚睡觉之前，季微微还拉着她说呢。不然宋晓岚也不会知道的。 不过，到船上一看，也还是能一眼看出来，哪一个是有经验的人放的，哪一个是随手按照喜好放的。 田双玉沉吟了片刻之后，联想了一下前后宋晓岚说的话，抿紧了唇瓣，好一会儿后才开口，“我觉得微微的运气不错。” 可运气好的人不可能一直运气都这么好啊，就怕是前半辈子用完了运气，下半辈子就开始倒霉了。 田双玉琢磨了一下，两道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下回别让听听和微微她们做了。” “小孩子的聪慧得用在适合的地方上。”至于每天晚上的渔笼子，那都是有则高兴，没有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 宋晓岚听了一下，明白了田双玉的意思，“好，回头我跟她们姐妹说一下。” 又聊了两句，宋晓岚这才拎着空空如也的木桶出去的，而这一会儿，宋燚已经到岸上抽一把烟丝了。 他站在岸边，瞧见了宋晓岚出来没什么动作，倒是把快要抽完的卷烟给扔在地上，再伸脚碾压一下。 烟头彻底掐灭了。 空气当中只有一缕缕淡淡的烟味。 宋晓岚看到他后，打了一个手势，便去把笼子里面的鱼和虾全部都倒进木桶里面。 别看笼子有点小，可全部倒出来，不多不少，正好满桶。 宋燚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也预料到了。 同时也有些怀疑，这么多年了，很少会有这么多的收获。然而，等他再去看小船上，昨晚季微微放的笼子还在上面，不见的是自己的。 紧了紧眉心之后，宋燚没有多想什么，吹了一会儿的风之后，也下船，去洗漱了。 一番动静之后，季听听不情不愿地睁开了双眼，刺眼的白光瞬间就映入眼帘，霎时间，季听听又闭上了双眼，伸了伸懒腰。 这才打着哈欠起来，再揉揉双眼。 转而低眸看身旁，季微微还在睡着。 大概是过了早上最冷的时候，季微微身上只有小肚子披着小毛巾，其他地方都没有了。 宋晓岚整理好鱼肉之后，出来瞧见季听听醒来了，面上都是柔和的笑意，“先过来刷牙，等会儿再叫妹妹。” “嗯嗯。”季听听起来后活动了一下脖子。 上一世搬家之后，季听听花了大价钱买了软垫，软乎乎的，睡得舒服。 现在很久都没有睡过硬邦邦的木板床，连续两天这么睡觉之后，季听听只觉得浑身都酸痛。 哪儿都不得劲。 然而，季听听也没有什么可怨言的。 生活就是如此。 “妈妈，早啊。”季听听醒来之后没有看到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只看到宋晓岚一个人，同时也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这一股香味感觉比昨天的还要浓郁。 丝丝缕缕的，萦绕在鼻息当中。 勾得季听听肚子里面的馋虫都要爬出来了。 季听听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接过了宋晓岚递过来的牙刷和杯子，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小灶台，老老实实地蹲在旁边刷牙了。 宋晓岚看着季微微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动作还是轻轻柔柔的，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怎么这么早起来？”过了一会儿，宋晓岚见她刷完牙了，起身去给她拿毛巾，打湿后帮她洗脸。 季听听原本想说自己来的，但是宋晓岚手里的毛巾已经糊到脸上来了。 就让她给自己擦脸。 第122章 来了 小孩子的皮肤很是细嫩，宋晓岚不敢太用力，轻轻地擦干净后，仔细地打量着季听听的脸蛋。 小女孩的皮肤白白嫩嫩的，戳一下，软软的，很是q弹。 更让人欢心的是，小孩子身上有淡淡的奶味。 特别清新。 宋晓岚忍不住又捏了捏季听听的脸颊，“你啊，长大之后一定是一个大美人。” 上一世的季听听经常熬夜加班，又营养不良的，五官的底子是在，然而身体素质太差了。 长发干燥泛黄，分叉还特别多。 宋晓岚现在一回想起来，还是禁不住心酸和懊悔，默默地在心底叹了叹气之后，宋晓岚放好为了毛巾，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去先喝一口温水，等会儿再叫微微起来。” “然后再一起吃早餐。” “嗯。”季听听点点头，听明白了。 宋晓岚让她出去了，自己留在厨房这一边看火候。 船头的软软一早就醒来了，门也没有关，但似乎记住了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的叮嘱，看到季听听是使劲地摇晃着尾巴，就是没有踏入一步。 季听听看了一下，扬起了笑脸，先去喝一杯温水，又倒了一点到杯子里拿着出去倒在了软软的饭碗之内。 而后，季听听顺手把杯子放在一边，蹲坐在旁边，看着软软欢快地喝水，还揉了揉小狗子的软乎乎的毛发。 或许是软软激动地嘤嘤叫了两声，吵醒了还在睡梦当中的季微微。 季微微一醒来就是揉着双眼坐起来，看到了季听听已经梳好了头发，在跟软软玩了。 “姐姐，你怎么不叫我？”季微微也想软软醒来的第一眼就是看到自己，但现在却是跟季听听在玩。 季微微有些酸了。 “醒来了？”季听听收回了手，起身出去舀了一把水洗手，再进来拿起杯子进去。 季微微的睡姿不太好，头发乱糟糟的，双眼里还有些惺忪的感觉，显然是还没有睡醒。 “姐姐，”季微微又打了一个哈欠，眼泪渗出来，模糊了视线，“我饿了。” 船内都是浓郁的艇仔粥的香味，刚醒来的季微微饿了，肚子也非常给力地大声唱歌。 听得季听听一阵无语，伸手去拉她起来，“妈妈在厨房，洗漱过后就可以吃早餐了。” “嗯。”季微微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宋燚和田双玉两人，皱了皱眉头后问道，“外公外婆呢？” “不知道，估计是出去了。”季听听忘了问宋晓岚了。 季微微想了一下，歪头问，“是不是出去买豆浆了？” “……”季听听一阵无语，敲了敲季微微的额际，“我们有艇仔粥吃，也喝不上豆浆。” 季微微努了努嘴，随后一想是这么一个道理，“好吧。” “快去洗漱。”季听听催促她。 季微微进去刷牙洗脸了，季听听给她准备一杯温开水，等她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喝上一口缓一缓。 同时又找出了袜子，等会儿趁着还没有吃早餐，两人一起到外面跑步，加强身体锻炼。 季微微洗漱出来之后迫不及待就想去跟软软玩耍了，然而季听听看着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实属看不下去了，先一步拉住她，“梳好头发再一起玩。” “好。”季微微也觉得头发有点碍事，很是乖巧地坐下了，正打算叫宋晓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季听听拿了梳子过来。 “姐姐，你帮我啊。”季微微眨了眨眼，她记得季听听的头发也是宋晓岚帮忙的，那她是什么时候学会扎头发的？ 季微微很是好奇。 “嗯。”季听听想起了上一世，开始读一年级后，宋晓岚就开始锻炼她们的独立能力的。 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头发自己梳起来，总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然而季微微总是学不会梳头发，宋晓岚每回看到她的发型，也都还是帮忙，一直到小学三年级。 姐妹俩的头发剪短了。 剪了一个超级短的短发。 为什么？ 也很简单，就是因为她们姐妹的头发又长又黑，特别柔顺，低年级在组织看电影的时候，隔壁班的女生跑过来，用脚来玩头发。 被季听听和季微微她们知道之后，当时是没说什么的，但当天放学回去就要求剪短头发了。 这一个举动之后，也让其他同学知道季听听姐妹不能随便开玩笑的，也收敛了很多。 可也把那个女同学给得罪了。 在这一年当中，大家都没有再说过话了。 季听听的思绪飘回来了，季微微的头发比上一世的要柔软，看着虽然是乱糟糟的，但是很容易就能理顺了。 长发一直到肩膀上，季听听想了一下，给季微微做了两个丸子头，中间的分界线也不是直直的，而是波浪形。 季微微看到之后觉得很新奇，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她也见过其他女生，大家的分界线都是直直的，正好二分之一才是最好看的。 然而，现在看着自己的波浪形。 季微微也觉得非常好看，很是喜欢，“姐姐，你好厉害啊。” “没有。”季听听谦虚地回答，“下次姐姐再帮你换一个发型。” 上一世，季听听去过午托班帮忙带孩子，同时也学了怎么给女孩子扎头发，一来二去的，季听听喜欢上帮别人做发型。 从午托班离职后，季听听也借着做发型的技巧到照相馆，给拍婚纱照的新娘做发型，也学会了化妆。 “好啊好啊。”季微微很是高兴，晃了晃丸子后，高高兴兴地跑去找软软了。 季听听没有阻止，让她玩了一会儿后，带她到岸上跑了十多分钟。 这才回来。 正好，宋晓岚准备的早餐也放凉了。 季听听看着热气还在氤氲的艇仔粥，动了动鼻尖，不由得眯起双眼来，“妈妈，这个粥好香啊。” “那是自然的啊。”宋晓岚也坐下来，“昨晚微微放的笼子收获众多。” 鱼和虾都特别多，宋晓岚还加了昨天留下的螺肉，材料充足，怎么可能不香呢？ “快尝尝。”宋晓岚拿起了一碗，正要喂给季微微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宋婷怡的声音。 “阿爷，阿嫲！” “姑姑，我们来了！” 第123章 若有所思 季微微一听到宋婷怡的声音，双眼顿时就闪亮起来了，“妈妈，是表姐他们来了。” 季听听闻声后就起身出去看了，放眼过去正好看到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在岸边上使劲地挥手。 而这会儿，宋婷怡也看到了季听听，更加高兴地朝她招手，“表妹！” “外公和外婆出去了，要等一会儿才回来。”季听听向他们喊了一嗓子。 宋婷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不管季听听能不能看得到，转头就去看宋杰，“走吧，我们下去。” 站在岸边都是些泥土，这两天天气好，泥土都干巴巴的，踩在上面也硌脚。 宋杰是一大早被卢夏兰叫醒的，只吃了一点早餐，就被宋明光给送过来。 原本是想去宋婷怡家中的，结果宋明光刚把人送到楼下，就碰见了宋明坤带着宋婷怡出来。 两个大人看到了对方，一个眼神的对视，一拍即合，就让他们两人自己过来了。 眼下，宋杰打了一个哈欠，完全是没有睡醒，就被宋婷怡拉着下去了。 “着急什么啊。”宋杰反手拉住了宋婷怡，“这边崎岖，慢慢走。” “……”宋婷怡啧了一声，“娇气。” 然后就大步垮下去了，轻轻松松的背影仿佛是在挑衅宋杰。 宋杰却是一点都不在意，慢吞吞地跟着下去。 两姐弟到了船前，都看到了船头上的软软。 霎时间，宋婷怡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表妹，这就是你们昨天捡回来的小狗子啊。” “这也太可爱了吧？”宋婷怡看着往角落里缩了缩的软软，手心发痒，眼里闪着星光，“我可以摸一摸吗？” 季听听看了看已经怕到没有地方躲的软软，心头一阵泛软，“表姐，你们先进来吧。” “软软刚到家第二天，现在很怕人。”季听听担心宋婷怡上来就扑到软软的跟前，忙着又补充着解释。 宋婷怡诶了一声，很是可惜，但也没有一定就要摸一摸小狗子，“那好吧，等它长大了，我再来看看。” “嗯。”季听听站在旁边，等他们都上来了，又问，“表姐，表哥，你们吃早餐了没？” “吃了一点。”宋杰回答。 宋婷怡则是摇头，“今天起晚了，我爸没给我买早餐。”事实上是宋明坤交代了宋婷怡，到这里的时候尝一尝艇仔粥的味道，然后观察一下生意。 好与不好，都要如实回答。 宋婷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宋明坤说了，任务完成之后可以给一块钱的零花钱。 宋婷怡很是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正好，我们在吃着早餐。”季听听带着他们进来，看到了宋晓岚已经准备了两个新洗干净的碗筷。 “姑姑，早上好。”宋婷怡礼貌地叫了一声，随后在季微微的身旁坐下。 宋杰也跟着喊了一声，也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宋婷怡的旁边。 “姑姑，这是你做的？”其实刚上来的时候，宋婷怡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眼下看着氤氲飘起来的热气，那香味更为浓郁了。 光光是闻着味道，宋婷怡就知道这艇仔粥的味道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嗯嗯。”宋晓岚点头，“趁热吃。” 这是加了鱼肉的粥，宋晓岚担心放凉了之后会有鱼肉的腥味。 宋杰嗅了嗅，也被这一股香味给迷住了，“姑姑，你做的艇仔粥好香。” “我妈妈很厉害的。”听着他们的夸赞，季微微自信地挺直了小身板，眸中都是骄傲。 宋晓岚忍俊不禁，拿起了碗和勺子，正打算要喂季微微的时候，季微微先一步拿起了另一个碗和勺子。 “妈妈，我可以自己来。”如果宋婷怡他们没有来的话，季微微是乐意让宋晓岚喂自己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季微微也要像季听听那样，自己吃早餐。 “好。”宋晓岚只是稍微地愣了一下，便同意了，但还是时刻关注着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的情况，生怕她们一个不小心噎到了，又或者拿不稳碗。 总之，宋晓岚就是一直看着她们吃完之后，这才放心下来。 宋婷怡没在意宋晓岚对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关心，自个儿捧起了碗就小口小口地喝了一点，随后就被艇仔粥的味道给震惊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宋婷怡很挑剔的，特别是对有腥味的东西，但这一碗艇仔粥完全不一样。 宋婷怡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觉得很好吃，非常好吃！ “姑姑，一碗粥，你们卖多少钱一碗啊？”趁热喝了小半碗艇仔粥之后，宋婷怡没有忘记宋明坤交代下来的任务。 “一元钱一碗。”宋晓岚回答，在这个年代，不算是很贵了。 白粥都要几毛钱一碗，更别说是食材充足的艇仔粥了。 宋婷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哦，好的。” 宋杰的胃口比宋婷怡要大，没一会儿就喝完一整碗粥了，宋晓岚看了之后问他，“要不要再来一碗？” “嗯，谢谢姑姑。”宋杰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想吃。 艇仔粥太好吃了。 季听听吃粥的时候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宋婷怡和宋杰两人，见他们吃得开心，她也高兴。 季微微没多管什么，一心一意只想着好好地喝完粥，做到一点都不浪费。 等四个孩子都吃饱喝好了。 宋燚和田双玉两人也回来了。 宋晓岚不知道他们出去是做什么的，可此刻看着二老手里都拿着板凳和桌子。 一瞬间，宋晓岚的鼻子泛酸，眼眶也热了。 “爸妈，你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拿这么多东西回来，肯定很辛苦的。 田双玉把东西放在一边，扭了扭腰后，摆摆手，“这有什么的？” “这些都是我跟你妈送给你的开张礼物。”宋燚也放下了桌子，看了一眼四个孩子，接着又说，“东西都买回来了，退是不可能退的了。” “谢谢外公外婆。”季听听看了看宋晓岚，已经感动到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立刻就站起来给二老倒了茶水，又吩咐季微微把风扇开一开。 第124章 规矩 “诶，谢谢了。”田双玉接过了季听听端过来的茶杯，喝了一杯凉白开之后，发痒的嗓子也缓和下来了。 宋燚则是吹着季微微开的风扇，飕飕的凉风吹出来，带着空气中特有的香味，宋燚身心都放松下来了。 “爸妈，你们先休息一下。”宋晓岚也进去端了两碗艇仔粥出来，放在小桌子上。 “好好好。”田双玉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的确是要好好休息的。 宋燚喝了一口茶水后，抹掉额际上冒出来的汗水，继而转头去看宋晓岚，“我跟你妈是从老码头那边回来的。” “河堤边上没有什么人摆摊，你们确定要去那边？” 宋晓岚也不是很确定，听了宋燚的话后陷入了沉思当中。 “妈妈，我们去菜市场附近吧。”季听听想起菜市场附近也有不少人摆摊，到时候艇仔粥的香味那么浓郁，肯定能吸引到不少人的。 田双玉拧眉想了一下，“的确是，大家伙也都是趁着去买菜的时候顺便吃个早餐的。” 平时她去买菜的时候，也会绕一圈，看看有什么吃的，吃完早餐再去买菜。 “那就去菜市场吧。”宋晓岚觉得可行。 这一会儿，宋婷怡左右看了一下，隐隐约约地明白过来，为什么宋燚和田双玉两人这么喜欢季听听和季微微了。 对长辈的照顾非常到位。 再回想起自己的态度，宋婷怡感觉到心虚。 以前宋燚或者田双玉到家里来的时候，宋婷怡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大人不在家就去开门，也没有想过给人倒茶水之类的。 总觉得已经是一家人了，没有必要那么客气。 想喝水，那就自己去倒就好了。 然而，现在看来，宋婷怡感觉错了，不管关系多好，都是要以礼待人的。 “姑姑，等会儿我们也去帮忙。”宋婷怡收获了逐渐飘远的神思，眯起眼笑了笑，跟宋晓岚说。 田双玉看了看他们两个，又转头看了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菜市场人多，你们几个待在一起，也别往太远的地方走。” “遇到什么事情记得喊大人的名字。”也别喊称呼。 这街上不知道有多少是当妈的，也不知道有多少是外婆。 这么一喊，听不清楚的时候，会下意识忽略的。 “好。”宋婷怡点头，平时她回去的时候碰上楼下的铁门锁上了，又没有带钥匙，都是直接喊宋明坤和唐怜雪的名字。 叫爸叫妈那都不管用的。 这一点田双玉是了解的，侧头就跟季听听她们两人说，“你们跟着表姐好好学。” “嗯嗯。”经过了上一世，季听听是清楚宋婷怡的为人，但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喊宋晓岚的名字，总是觉得怪怪的。 以前每一回被锁在楼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是叫妈妈的，至于名字，有想过，但是没有叫过。 季微微也很老实地点点头，宋晓岚的名字她是知道的，但也没有真的叫过。此刻，季微微悄悄地看了看宋晓岚，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宋晓岚察觉到季微微的观察，扬起了唇角，笑容温柔，“听外婆的。” “知道妈妈的名字吗？”宋晓岚又问道。 季微微点头，“知道的。” “那就好。”宋晓岚摸了摸季微微的发心，继续说道，“有什么事情就叫妈妈，知道了没？” 早餐过后，宋燚一个人出去打渔了，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搬着东西去菜市场摆摊卖艇仔粥。 季听听证明了她的力气很大，主动搬了两张椅子，两手各一张，走出了威风凛凛的感觉。 季微微力气不够，也想帮忙，就落在后面帮忙拿一张小板凳。 而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合力抬菜篮子过去。 河堤附近就有菜市场，不算很远。 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会儿才七点多。 菜市场还没有开门，但是周围已经有不少菜民摆摊了，卖水果的也有。 一条街道，长长的。 两边都是摆摊的。 季听听走得快，找到了一个不算太后面的位置，摆上椅子就等着宋晓岚她们过来。 然而，她的椅子刚放下，前头就来了骑自行车拉货卖水果的过来。 一眼看到季听听摆了他之前的位置，并不高兴地挥了挥手，让她拿着东西离开。 “走走，一边玩去。”男人很不耐烦，都没有下车。 想着小孩子有什么的？ 说两句就会走的。 可季听听并没有，反而是抬头看着男人，指着脚下的地问，“这里是你租的吗？” 这个时候还没有规范，都是先到先得的。 季听听也不怕男人，很是从容地看着他，“既然不是的话，先到先得，你不知道吗？” 男人一噎，从自行车上下来，正想呵斥两句季听听。 田双玉和宋晓岚过来了。 以前，田双玉也是在这一带卖鱼的，大家都比较熟悉。 “怎么了？”田双玉眉心微蹙地看了看季听听，再抬眼去看对面的男人，迟疑了一下问道。 男人一眼就认出来了，大家都是在这一条街上做生意的，平时私底下也会有规矩，见是熟人，也松了一口气，“这是我经常摆摊的地方，你家小孩抢了。” 宋晓岚以为是谁先来就是谁的，也没有想过还有抢别人位置的说法，眉心微微地皱了起来。 后面的宋婷怡和宋杰两人跟上来了，对于大人之间的事情，他们能做到的就是乖乖听话，在旁边等着就是了。 季微微没有追上来，而是看了一眼街道，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位置。 在树荫底下，周围还很空旷。 “姐姐，我们在这里好不好啊？”季微微完全不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在这里的话，生意会非常好的。 把小凳子放下来后，就朝前面喊了一声。 清脆婉转的童声打断了这一边的暗涌的风云。 “那就过去那边吧。”田双玉见季微微找到别的地方后，也知道行业的规矩，这里也的确是卖水果的男人经常来的。 季听听侧头去看季微微，心下是知道她的能力，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男人见她们主动让回来了，稍稍松了一口气，转身从自行车后面拉的木车上拿了几个桔子过来，给季听听他们每人一个。 “谢谢啦。”男人也清楚，虽然说是有规则，但是也会有人不遵守的。 田双玉一行人若是不愿走，他也没有办法。 “谢谢。”季听听感觉到脸上火燎火燎的烫。 这会儿，田双玉也跟宋晓岚解释，“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真要定下一个位置，基本都是在这一块地方了。” “真要换别的地方，顾客就见不到，生意就没了。” 最重要的是，宋晓岚第一天来做生意，田双玉也不想她闹出什么事情来，招人讨厌，遭人记恨。 第125章 张罗起来了 季听听走到了季微微选择的地方，见头上有树荫，周围也算是空旷，可以摆下好几张桌子和椅子。 另外在旁边还有卖包子豆浆的。 蒸包子的香味一直在扩散，吸引了不少路人过来购买。 “姐姐，这个地方很好哦。”季微微的直觉很准的，看到季听听过来了之后就拉着她的手腕，指了指脚底下的地方。 “姐姐，你相信我不？”季微微对这个地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就是非常开心，其他地方的开心度没有在这里的高。 季听听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当中带着宠溺，“当然相信啊。” “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啊？” 宋婷怡落在后面，听着两姐妹的对话感觉到有一点点好笑，不就是一个位置，哪有什么好与坏之分？ 最后还是看各家的本事和本领的。 能把人吸引过来买下艇仔粥这才是最重要的。 宋杰没有什么问题，就站在旁边看着，等待着大人的吩咐。 “这里挺不错的。”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搬着东西过来放下，看了看周围，基本都是吃食。 大家是竞争关系，但同时也是互相帮忙的关系。 宋晓岚没有休息，东西搬过来后，就开始张罗起来了。 先是把炉子放下来，再把盛有艇仔粥的煲放上去，揭开一点点的锅，让香味分散开来。 本来盖着锅盖就已经泄露了不少香味。 此刻，锅盖被揭开了一下，又重新盖回去，只露出一点点的缝隙，蒸汽从里面冉冉升起，丝丝缕缕的粥香随着晨风慢慢地飘散开来。 最后覆盖了蒸包子的香味。 引得周围的摊贩都不由自主地吸了两口香气，纷纷看过去。 而卖包子的摊主瞧见了竞争力极大的艇仔粥，又闻到这么浓郁的香味，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要先嫉妒还是改羡慕。 同时也想去买一碗试一试闻到。 这个香味实在是太香了，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跑出来了。 蒸包子的小摊贩主抹了一下不存在口水，看了两眼这才准备好就有人上前询问的宋晓岚，双脚也不受控制地走过去了。 “这是什么粥啊？”蒸包子的小摊贩主指了指宋晓岚跟前的艇仔粥，热气氤氲，瞧不见有什么材料。 但香味是真的浓啊。 “多少钱一碗？给我来一碗。”蒸包子的小摊贩主忍不住了，也不等宋晓岚的回答就先开口买了一碗。 宋晓岚经过的时候看到他，笑着回答，“这是自家做的艇仔粥，一元钱一碗。” “好，来一碗。”蒸包子的小摊贩主又吸了吸鼻子，感慨着，“你家的艇仔粥是真的香啊。” 周围也有商店是做早餐生意的。 尤其是汤粉，高汤一出来，那味道可是覆盖整条街的。 可现在全部都被艇仔粥的味道给笼罩住了。 而且，蒸包子的小摊贩主闻着这个味道，隐隐感觉到不用一天，它就能成为这条街上最馋人的美食了。 宋晓岚盛了一碗艇仔粥递过去，“小心烫，也小心里面的鱼刺。” “虽然是处理过了，但我也不敢保证没有一根鱼刺。”宋晓岚担心客人吃得太快，有鱼刺卡到了喉咙，对谁也不好。 可宋晓岚怎么也没有想到蒸包子的小摊贩主还能这么回答。 “有鱼刺证明你们的用料是真的啊。”艇仔粥嘛，也会有人挂羊头卖狗肉，一碗艇仔粥吃下去都没有一根鱼刺的。 就能猜到鱼肉用得少。 在旁边的田双玉听闻之后，笑起来，随后又解释，“你可以放心，我也在这里卖鱼，保证里面是有鱼肉的。” “诶！”蒸包子的小摊贩主这才注意到田双玉，一看到她就放心了，“疍家人啊！” “那这个艇仔粥绝对是正宗的了。” 说话之前，又来了几个客人。 蒸包子的小摊贩主也不好意思在打扰了，端着艇仔粥就到一边坐着。 艇仔粥热气腾腾的，拿着碗沿也有点烫，可做惯了这一行，蒸包子的小摊贩主手上的茧挺厚的，自然就觉得没有什么。 但是过来买菜的之妇女却是让宋晓岚帮忙送到桌面上，不然太烫了，也拿不起来。 另一边，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站在旁边，看着宋晓岚和田双玉忙碌起来了。 季微微的食指落在了唇上，好奇地看着她们，却是在问季听听，“姐姐，我们要不要跟昨天一样啊？” 有了一次经验之后，季微微觉得自己的胆量也大了不少，可以在人多的地方叫唤起来了。 宋婷怡觉得无聊，正四周看着，忽地听到了季听听姐妹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好奇地凑过去，恰巧听到了，“什么昨天一样？” “你们做了什么？” 季微微是不会藏着的，既然宋婷怡问了，大大方方就回答了，“昨天我和姐姐两人跟着妈妈一起去了老码头，姐姐拉着我叫喊了一路，吸引了不少客人过来。” 提到这个，季微微很是骄傲，不由得挺直了腰板，“表姐，我姐姐很大胆的哦。” 要是没有她在的话，季微微绝对不会想到这种办法，也不敢这么做。 季听听捂脸，“没有，没有。” “别谦虚！”宋婷怡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别说是五岁的季微微她们了，就连是自己也未必有这个胆量。 比如说现在吧，若是让她跟着一起叫卖的话，她肯定是开不了口的。 没别的，除了不好意思，宋婷怡还觉得丢脸。 “听听，你就是很厉害。”宋婷怡毫不吝惜地夸赞道。 宋杰就在边上听着，没有什么想要发表的。 “姐姐，那今天我们还来吗？”季微微隐隐有些期待。 季听听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并不需要宣传，便摇摇头否认了这个方案，“我们就在旁边帮忙收拾碗筷吧。” 带来的桌子并不多，就三张。 再加上椅子，每张桌子又两张椅子，就六张。 坐不了那么多人。 有顾客看到没有位置了，就要求打包带走。 但也因此流失了不少客源。 可能因为艇仔粥的香味太过于浓郁，前头走远的顾客，过了一会儿又走回来了。 第126章 想吃什么味道的 艇仔粥的生意太好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售罄。 田双玉瞧着卖光的艇仔粥乐得合不拢嘴了，“晓岚啊，明天我们再来。” 这些艇仔粥用不了什么食材，就是柴米油盐需要一点钱，可一碗就卖一元钱，利润还是挺高的。 要是再多卖一点，这一天的收入可高得很啊。 田双玉越想越高兴。 “嗯嗯。”宋晓岚也很高兴，收钱的时候她也在心里估算着卖出了接近五十碗的艇仔粥。 宋婷怡原以为要等一个上午，没有想到九点不到就结束了，傻乎乎地站了一会儿，转头去问没有帮上什么忙的宋杰，“那等会儿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回家睡觉。”宋杰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宋婷怡，接着又说，“我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着回家补眠。” 起得太早了，昨晚又睡得晚。 宋杰现在的眼皮直打架，要是可以的话，他想着只要躺下来，就绝对能睡着。 完全不需要时间过滤。 宋婷怡：“……” “行吧。”看着宋杰打了一个哈欠，她也跟着打了一个，眼泪渗出来，模糊了视线，再抬眼去看头顶上树荫下投影下来的点点星光。 宋婷怡犯困了。 “表姐，”季微微从宋晓岚身边跑过来，一双水灵灵的双眼看着她，清澈灵动，像是森林当中的小精灵。 天真又可爱。 “等会儿我们去吃雪糕好不好啊？”刚才宋晓岚心情好，问了季听听和季微微想吃什么，而季听听表示无所谓，季微微则是反过来问宋晓岚，是不是跟表姐他们一起。 宋晓岚怎么可能忘了宋婷怡他们两个，摸了摸季微微的发心，“肯定的啊。” 季微微这才跑过来问宋婷怡的。 “吃啊。”有零食为什么不吃？宋婷怡对小零食是不怎么挑剔的，而且也是知道宋晓岚为什么要请客。 今早上的生意好啊！ 宋婷怡想着晚上回去还能再有一元钱的零花钱，心底美滋滋的。 “那你呢？”宋婷怡侧头去问宋杰。 宋杰睨了一眼季微微，“都可以。” “好，那我们一起去买雪糕。”季微微乐呵呵地拉上了宋婷怡的手，侧过身子去叫季听听，“姐姐！” “来了。”季听听刚接过宋晓岚递过来的钱，直接放进口袋里，检查无误后转身去找季微微了。 宋晓岚看着他们四个人，“注意点。” “好的！”季听听回头朝她挥挥手。 田双玉看着他们四个人走远了，看了看太阳，知道时间尚早，“走吧，我们收拾一下也回去。” 等会儿还要再出来买菜。 至于那几个小的，有宋婷怡带着，肯定没有那么快回来的。 估计也不知道去哪些地方玩够了，疯够了，又饿了，身上没有钱买吃的，那就回来了。 宋晓岚自从回来之后，这是第一次看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出去玩，不再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身边又没有大人看着。 说真的，宋晓岚的心不踏实，也想跟上去看看。 田双玉看出了宋晓岚的想法，伸手拉了一下她，“有宋婷怡在，没事的。” 别看宋婷怡才三年级，人小鬼大，机灵得很。 就是学习上不怎么样。 “妈……”季听听距离上一次出事才过了没几天，宋晓岚是真的担心害怕。 田双玉明白，也能理解，“慢慢来，不会有事的。” “……好吧。”宋晓岚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头默认了。 田双玉看着散落在周围的桌子椅子，拍了拍她的手臂，“把生意做起来，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 不然，再怎么关心孩子，没有钱怎么养得起她们两个？ 宋晓岚明白，一下子就打起精神来了。 —— 另一边，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前头，而宋婷怡则是和宋杰落在后面。 看着前面的姐妹花，宋婷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去看宋杰，眨了眨眼，问道，“要不……” 话还没有说完，宋杰就打断了，“别想了。” “不可能的。” 宋婷怡：“……”啧了一声，轻哼着上前，一手揽过季微微的肩膀，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 “微微啊，等会儿，你想吃什么啊？” “雪糕。”季微微这一次想吃牛奶味的，刚才也问了季听听了，宋晓岚给的零花钱足够，可以选一个稍微贵一点的。 季微微很高兴。 宋婷怡想了一下，宋晓岚是把钱给季听听，多少还不清楚，便问道，“听听，姑姑给了多少钱啊？” 季听听伸出了五根手指，“妈妈给了我五元钱。” 非常的大方。 也算好了，等会儿要是每个人都买一元钱的雪糕也是足够的。 宋婷怡眼前一亮，“姑姑，真大方。” 宋明坤和唐怜雪两人只有很高兴的时候才会舍得给五元钱。 当然，剩下的是要还回去的。 宋婷怡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特别有钱。 自然的，回头得到的红包还是要上交的。 “嗯嗯。”只有季听听知道宋晓岚为什么愿意给这么多，一来是因为宋婷怡他们在。 今天的生意情况，在宋婷怡他们回家之后肯定会跟宋明坤他们说的。 宋晓岚这么做是想让他们知道，她们的日子不差。 再也不会像上一世那般辛苦了。 同时也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上一世，她和季微微等到了十岁，生活才好起来。 在十岁之前，别说是零食了。 肉也不常吃。 天天吃青菜，就算有鸡蛋，也会被偶尔回来的季连给吃光了。 还有张翠芬，时不时也会到家里拿东西，每一回都会拿上十来个鸡蛋。 而宋晓岚好不容易存了小半个月的鸡蛋，就这么一次性全没了。 后来，宋晓岚也不吃亏，每天的鸡蛋都煮了，不让旁人来。 但对那时候的季听听她们来说，能吃上一整只鸡蛋都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零食这些是根本不存在的。 眼下，季听听知道宋晓岚是想补偿。 “那姐姐，你要吃什么味道的？”季微微转头去问，“我想吃牛奶味的。” “表姐你呢？” “我都可以啊。”宋婷怡在季听听回答之前先说了。 季听听没有想要的，便是问季微微，“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等会儿，我们可以互相分来吃，这样就能吃到不同的味道了。” 季微微闻言，眼睛闪闪亮亮的，“那我要……” 第127章 以防万一 季微微想了好一会儿都想不出来想要什么口味的，很是为难地看着季听听，“姐姐，我不知道。” “没事。”季听听回答，“等会儿我选了什么味道都可以跟你一起分享的。” “不如加上我一个吧。”宋婷怡建议道，“我们四个人都拿不同的味道，不就可以一次性吃到四种不同的味道咯。” 宋婷怡回想起以前，每一回跟宋杰出来，两个人只能买两种不同的味道，这些年陆陆续续也把买得起的雪糕，都尝过一遍了。 但是还没有试过一次性能吃到四种味道的。 如此一来，宋婷怡隐隐有些小激动。 “可以啊！”季微微是不介意的，而且认为大家都是亲戚，是可以一起分享的。 季听听也不嫌弃，就是这一回而已。 菜市场附近就有小卖部，里面有冰箱，雪糕雪条应有尽有。 季微微都看花眼了，但还是选了心心念念的牛奶味的雪糕。 而季听听看了一圈，拿了马蹄味道，只需要五毛钱。 宋婷怡跟着要了香芋味道的，宋杰选了一个哈密瓜味道的。 剩下的钱，买了其他小零食，最多的还是辣条。 季听听是没有任何的意见，宋晓岚之前说了，用完也不要紧的。 就是这一次。 四个半大的孩子吃完雪糕之后，宋婷怡带着他们到公园里，那边有健身设备，可以玩很久。 季微微来到水城之后，都没有好好走过，看到这些好玩的健身设备都挪不开双眼，玩得可开心了。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虽然来的次数多，可还是很喜欢这里。 季听听倒是不怎么感兴趣，找了一个没什么人喜欢的健身设备边上站着。 季微微发现有跷跷板，转身就去找季听听。 两人是双胞胎，身高和体重都差不多。 玩跷跷板是最合适的。 而宋婷怡和宋杰就不一样了，宋婷怡有点肉，年龄也大宋杰一年，而宋杰个子矮，也瘦。 玩跷跷板的时候，往往只有被翘起来的份。 次数多了，宋杰就不乐意跟宋婷怡玩。 这一回，有了季听听姐妹两人，宋婷怡就不用去拉着宋杰一起玩了，可以找她们姐妹。 两个人一起坐一边，重量就大于宋婷怡的体重。 三个女孩子玩得开心，宋杰也心痒痒的。 没过一会儿，也加入到宋婷怡这一边，二对二，一起玩。 公园里面的健身设备并不多，四个孩子都玩了一遍，时间也过得飞快。 到了中午，宋婷怡玩累了，也开始犯困了，于是提出，“听听微微，你们两个能自己回去吗？” 早上吃过之后，宋婷怡并不感到饿，只想着回去睡觉。 宋杰也是一样，尤其是吃了那么多的零食，一点都不饿，也是想着回家睡觉。 “可以的。”季听听点头，“表哥表姐，你们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季听听看着他们二人面上的疲倦，隐隐有些担心。 “放心，宋杰等会儿跟我一起回家就没事了。”宋婷怡拍了拍宋杰的肩膀，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是吧？” “昨晚都说好了，来我家住的。” 宋杰：“……” “嗯。”缓了一会儿后，宋杰迫于无奈下答应了，他家离这里太远了，实在是不方便。 “好。”季听听知道宋婷怡的家离这里不远，穿过公园之后，再穿过一个莲花池就到了。 这个时候正是中午下班的时间，周围都有很多人来往，也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再有就是，大城市里面，孩子单独出来玩是很正常的事情。 “表哥表姐，再见。”季微微拉住了季听听的手，在原地朝着他们两人走远的背影挥手。 等看不到身影之后，季听听侧头跟季微微说，“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姐姐，你还记得路吗？”季微微玩得太开心了，一下子忘了是从哪里走过来的，转头看了看四周，似乎哪个方向都可以走回去。 季听听笑了笑，虽然不必二十多年后，但季听听是真的在这一座城市生活了十几二十年。 怎么可能不认得路？ “当然记得，跟着我，肯定能回去的。”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往小径上走，两边是茂盛的树木，树荫底下有一丝丝的凉意，一阵风吹过来还带来了清新的绿叶味道。 两姐妹牵着手沿着小路走出了公园，回到了早上摆卖艇仔粥的街道上。 看着熟悉的环境，季微微想起来了。 “姐姐，我记得路线了。” “嗯嗯，回去了。”季听听身上没有手表，也不知道时间是什么时候了，单单是靠天上的太阳，她也无法分辨出来。 穿过了马路，上了河堤边上的楼梯，走下去，再下了楼梯。 就到了河岸边上了，但还是有一个斜坡。 走下去了，才是水边。 季微微一路哼着小曲儿，忽地停下脚步，拉住了季听听的手，“姐姐，这是什么啊？” “嗯？”季听听侧头看过去，草丛里面瞧见了一抹亮眼的红色，特别是在明晃晃的日光下。 季微微松开了季听听的手，小跑着过去，蹲下来，扒拉开草和堆在上面的石头。 然后一把抽出纸张。 季听听瞧着折叠好的百元大钞，顿时就傻眼了。 方才她还以为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后留下来的冥钞，却没有想到是真金白银。 “微微，”季听听艰难地咽了咽唾液，头顶上的烈日毒辣，洒落在发心上，没有一会儿就滚烫起来了。 “嗯？”季微微拿着百元大钞，很是好奇地歪头，她记得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季听听就是从柜子里面拿出一沓这样的钱。 说是很重要的。 现在捡到一张，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的？”季听听想起了前面的捞鱼，还有今早上的摊位。 季听听知道季微微似乎有某种锦鲤特征，但这会儿还是没有忍住问出口了。 “就是……”季微微拧眉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就是走到这里就看到了。” 季微微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直觉这里有好东西。 去看看准是没错的。 季听听明白了，“这个是秘密，我们不能告诉其他人，知道了吗？” “妈妈和外婆也不行吗？”季微微不明白。 季听听想着宋晓岚是重生回来的，而季微微这样子定然不是重生的，也不知道让她知道之后，前面出现过的那个系统会怎么样。 “不行，这个秘密就你和我知道。”季听听以防万一，还是叮嘱了季微微，谁也不要说。 第128章 勉强同意 看着季听听严肃的神色，季微微若有所思，而后点头答应下来，接着就问，“姐姐，那现在怎么办？” 她的手里还拿着完整的百元大钞。 季听听拿过手看了一遍，是真的，不是假的。 应该是来这里玩耍的人不小心掉的。 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的心情如何。 季听听看着百元大钞拧眉想了一下，“我们在这里等一下，看看能不能等到失主回来。” “要是回来了，我们就还给主人。” 可这会儿，季微微歪头看了一下，接着摇头，“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唔……怎么说呢，季微微是不会去拿有主的东西，这个百元大钞是在这里很长一段时间了。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无主了。 季听听：“……” 妹妹的话还是要相信的。 “那好吧，我们拿回去给妈妈。”至于宋晓岚要怎么处理，季听听就不清楚了。 季微微很高兴，指着季听听手里的百元大钞，乐呵呵地说，“姐姐，这钱是不是可以买很多东西啊？” “恩恩，这是面额最大的钱，是百元大钞。” “有一百个一元钱。”季听听解释着。 季微微听到有一百个一元钱的时候，顿时就瞪大了双眼，“好厉害啊。” “我以后也要赚这么多钱。”季微微说完之后补充了这一句。 听得季听听笑了，“嗯嗯，微微以后肯定更加厉害。” “月收入过万。” 季微微还不是很懂数字，昨晚在宋婷怡的房间里面就看了语文书，还没有看数学的。 听着季听听的话就知道很厉害，更加自豪地挺直了腰板，“嗯嗯！” 两人回到船上，软软欢快地摇尾巴欢迎。 宋燚还没有回来，宋晓岚在前头做菜。 田双玉在擦着木板，见她们两人回来，却是不见宋婷怡和宋杰他们，不由得开口询问，“他们两个呢？” “表哥表姐他们回去了。”季听听回答，然后拉着季微微到边上洗手洗脚丫子。 在外面玩了半天，脚丫子上都是灰尘。 脏兮兮的。 季微微很是听话地洗干净了手脚，又擦干净后，跑到田双玉身旁，笑吟吟地指着季听听，“外婆！” “诶，”田双玉擦完了一遍木板后起身看她，“怎么了？” 季微微不回答，只是笑着指季听听。 “外婆，是有惊喜给你。”季听听看着季微微藏着笑意的眼神，甚是无奈地走过去，盘腿坐下来。 木板是刚刚擦过的。 带着绵绵的湿意。 季听听坐下来就感觉到凉凉的。 “什么惊喜？”田双玉有些好奇。 季听听从口袋里拿出百元大钞，“刚回来的路上捡到的。”说着就递给了田双玉。 “啥？”田双玉傻眼了，“你捡到的？”随后又去看季微微。 季微微点头，“是姐姐捡到的。” 田双玉很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来来回回地检查了三四次，确认是真的，心下扑通扑通地跳着。 一开始，她只是以为有福气的是季微微，可没有想到季听听也一样，霎时就僵硬在原地。 正好，宋晓岚出来，看到季听听姐妹俩回来了，喜上眉梢，“玩得开心吗？” “开心！”季微微是真的高兴，不管是玩还是回来的路上捡到了百元大钞。 每一件事都让她的心情十分愉悦。 “晓岚啊。”田双玉回过神来，将手中的百元大钞递过去。 宋晓岚以为是田双玉自己给的，当下就拒绝了，“妈，说了多少次了，我不要。” 现在她在这里的带着两个女儿，又是吃又是住的，宋燚夫妇俩都没有说什么，怎么可以再拿钱呢？！ “不是我给你的。”田双玉哭笑不得，“是听听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 “？？？”宋晓岚愣住了，“捡回来的？”迟疑了一下，宋晓岚看着两个小的，似乎在问事情的真假。 “是真的！”季微微举手回答，“姐姐捡到的。” 季听听也点头，“就在上面的草里捡到的。”说着，季听听还指了指捡到钱的地方。 宋晓岚看出去，日光灿烂，绿草茵茵，那么高的野草能看到百元大钞，属实是运气。 “妈，孩子给你了就是你的。”宋晓岚还是没有接受田双玉递过来的百元大钞。 可田双玉哪能乐意啊，“你女儿捡到的就是你的。” 说什么，田双玉都不肯收下百元大钞，被气急了，田双玉还脱口而出，“我不要，你也不要的话，就让孩子们放回去。” 季微微一听要放回去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宋晓岚。 “……好，我收下了。”宋晓岚接过了，打算这几天的买菜钱都是自己出的。 不过，收下钱的宋晓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低头去叮嘱两个小的，“晚上看到的钱不能捡，知道了没？” 宋晓岚对这一方面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是为了两个小的，怕惹上什么麻烦，还是要让两个小的注意点。 可别真的出什么意外了。 田双玉听到这里后，一拍大腿，想起来了，“这个钱，咱们不能花。” “明天我们去一趟庙里，捐出去好了。”这常年在水边生活的，知道这一条河有多少生命丧失于此。 这玩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田双玉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那些人过来烧东西的时候特意留下来的。 想着两个小的捡到了，这一段时间也不能让她们下水玩。 季微微听着两个大人一言一语的很是迷惑，问道，“为什么不能用啊。” 这个钱是可以花的啊。 不是假的。 季听听大概猜到田双玉想的是什么了，小声地跟季微微解释了一番。 可季微微还是不认同，十分坚决地回答，“这是可以用的！”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田双玉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捐出去了。 宋晓岚也同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安全起见为好。 这让季微微很恼火，环抱起双臂，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让大人安心和放心。 而季听听则是哭笑不得，转而哄季微微，“外婆和妈妈也是担心我们。” “可真的是没有事情啊！”季微微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季听听知道她的能力，忙着应下来，“好好好，就这一次，好不好？” “我们别让她们担心了。” 季微微闻言后勉强同意了。 第129章 保密啊！ 事情已经都决定好了，季微微还是有些不高兴，努着嘴，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听着。 季听听瞧着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不高兴了，在生闷气，“还不高兴呢？” “姐姐，那是因为真的没事的。”季微微带着微微的啜泣声，听着实在是委屈了。 季听听哭笑不得，“我知道，但是外婆和妈妈她们不放心啊。” “好了，刚刚不是答应我的吗？这次就算了，下次我们再好好地跟她们解释，好不好？” 季微微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点头答应下来的。 季听听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人给哄好了。 这会儿，宋燚开着小船回来了。 柴油机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就盖住了所有的声音，同时也吸引了所有注意。 宋晓岚起身，“妈，我去准备准备，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好。”田双玉点头，随后去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快去洗手。” “知道了。”季听听拉着季微微起身，进厨房里面，在木桶里舀了一勺子的水让季微微先洗手。 而宋晓岚则是在前面看着火候，今天中午做的是瘦肉炒豆角，另外还有一道蒸鱼。 空气中两种香味混在一起，再带着外面吹进来的河风，有一丝丝的腥味。 季听听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她的力气不仅仅是比普通人大上好几倍，就连嗅觉也灵敏了很多。 眼下，空气当中所有的味道，她都可以一一分辨出来。 季微微洗干净手了，转而去拿木桶里面的舀水瓢，“姐姐，到你了。” “诶，好的。”季听听收回了深思，伸手出去洗手。 因着没有什么洗手液，季听听也不喜欢肥皂的味道，更加不喜欢洗洁精的味道，都是用水洗一洗。 可这样随便冲一冲是不够干净的，得慢慢洗，差不多一首生日歌的时间。 手就洗干净了。 “姐姐，你好慢啊。”季微微给季微微舀了几次水了，手腕都发酸了。 季听听扬了扬手中的水珠，“这样才干净，手上面的细菌就不会吃到肚子里面。” “哦！”季微微明白了，“那我再洗一遍。” 季听听自然是乐意的。 宋晓岚在旁边听着，“洗好了吗？” “洗好了。”季微微举起手来，“妈妈，你看，很干净的。” “嗯嗯，看到了。”宋晓岚还真的看了一遍，“妈妈现在要忙活了，你们先出去。” 船上的厨房太小了，宋晓岚担心会弄伤两个小的。 季听听也知道，拉着季微微出去了。 外面，田双玉跟宋燚说起了捡到百元大钞的事情，眉眼里都是担忧，就怕孩子出了什么事情。 宋燚手里拿着老烟斗，但里面是没有烟丝的，就是过一把手瘾，顺带闻一闻老烟斗里面的味道。 “这两天你跟我也在家里看着的，也没有见到有谁过来烧东西。”宋燚的两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 说实在的，宋燚并不是很相信这些东西，但田双玉信，他也不会说什么。 “这样吧，这笔钱，我们捐出去一半，留下一半。”百元大钞不是说谁都可以捡到的。 这是地上捡到宝，问天问地拿不到。 宋燚也舍不得这一百元，拿出去捐一半，也算是给两个孩子积点福气，也算是顺从了田双玉的想法。 “……好。”田双玉也是舍不得的，但就是怕孩子出事。 “白鹤观就在附近，明天卖完艇仔粥就出去一趟就好了。”宋燚说。 田双玉想了一下，本来她是想到山上的寺庙里的，那边的香火鼎盛，就是远了一点，要到河对面，再上山。 这要去一次，半天时间就没了。 “好。”田双玉也舍不得浪费那么多的时间，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在旁边听着，知道可以用一半，季微微可高兴了。 然后一下子没有忍住，季微微就指着田双玉放在桌面上的百元大钞说，“外公外婆，这个钱是真的没有问题的。”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知道。” 季听听想要掩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看着田双玉和宋燚两人的脸色一点点地变了。 田双玉是高兴的。 而宋燚则是愁眉苦脸的。 季听听虽然是活过了一世的人，但也是二十出头，不到三十岁。 再加上常年忙碌各种打工，大脑的思维都快要忘记思考了。 上一世的季听听隐隐也有种麻木的感觉，但为了摆脱像是机器人一样的生活。 再苦再累，睡前的三十分钟，季听听都会选择找一本书，慢慢地看。 有些时候，中午不休息，也会练习十五分钟的字帖。 这才让大脑一直保持着灵活。 一直学习真的是很重要。 可季听听也不是什么书都看的，跟玄学有关的，她看不懂，一看就头疼。 对这一方面就没有多了解了。 现在看着宋燚的反应，季听听一时半会摸不准他的想法。 “微微，你在说什么？”田双玉生怕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虽然昨天跟宋晓岚说过这件事，但也是她自己的感觉。 如今，季微微亲口承认了。 田双玉再去看季微微的时候，愈发觉得她就是画里菩萨身边的童子。 怎么看都是一个有福气的。 季微微歪头，“外婆，你让我说什么啊？” “好了，”宋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些事儿，我们自个儿知道就好了。” “也别往外说。” “明坤他们几个也别说。”宋燚想了一下，也不管是真的是假，都让田双玉别乱说。 “行行行，我知道的。”田双玉是真的高兴啊。 季听听扶额，叹了一口气。 “姐姐？”季微微留意到了，奇怪地问了一句。 “没事。”季听听想着外公外婆都是自己人，不会说出去的。往后就只需要盯着季微微不要在外人面前乱说话就是了。 季微微想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丧气地低下头，“姐姐，对不起。” “嗯？”季听听侧头看过去，“这有什么的。” “以后不和外人说就对了。”季听听凑过去，在季微微的耳边说悄悄话。 第130章 没啥问题 季微微看着季听听似乎真的一点都没有生气，嘴角咧开了，正想笑起来，但想到之前季听听的脸色是那么的严肃。 一下子，季微微敛住了笑容，握紧了小拳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季听听，“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记住的。” 宋晓岚端着菜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眼里带着笑意，问：“这是怎么了？” “晓岚啊，”田双玉也是笑意连连的，“刚才微微跟我们说，她啊……” 宋晓岚也不急着问怎么一回事，端菜出来后，就坐在旁边等田双玉把话说完，再进去把剩下的菜都拿出来。 然而，宋燚却是打断了，“有什么，等会儿吃饭再说。” 一大早起来，就吃了两碗粥，现在都十二点了。 宋燚早就饿坏了。 现在，眼前有瘦肉炒豆角，那香味浓郁，更别说前头还有蒸鱼的味道。 宋燚口中早就分泌出不少唾液，只想着大快朵颐。 “好，等我一下，很快的。”宋晓岚一怔，随后也想到了宋燚的辛苦，继而转眼去看田双玉，解释，“妈，等会儿我们慢慢说。” “成。”田双玉也是心疼自家男人的，也就没在意什么，还起身帮忙去拿碗筷出来。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老老实实地坐着。 趁着这一点空隙，宋燚也叮嘱季微微，“微微，以后这种事情不要乱说。” 虽然已经过了那段时间，但是…… 宋燚还是担心这要是传出去了，会有人对季微微不利。 “我知道的！”季微微很认真地点头，“外公，你放心吧，我谁也不会说的。” 话音落下之后，季微微还双手捂住了嘴巴。 露出的一双眼睛，大大的，圆圆的，还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瞧着很无辜，也很单纯。 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意。 宋燚还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在一旁的季听听知道了，也保证道，“外公，您放心，我会看着微微的。” 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 宋燚怔了一会儿，方才点头。 正好，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也出来了。 小桌子上摆了两道菜，一道蒸鱼，一道猪肉炒豆角。 鱼是自家网来的，不用花钱。 猪肉是菜市场买回来的，也不贵，就买了一点。 正好让两个孩子吃。 蒸鱼是清蒸，出锅之前，宋晓岚撒上了葱花，再焖了一会儿，葱花瞧着都熟了，但又没有熟透，青青绿绿的，特别好看。 出锅之后，宋晓岚又淋上了酱油。 雪白的鱼肉上沾上了一丝丝的酱油色。 飘出来的酱油味混着鱼肉的清香，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了。 而另外一道的瘦肉炒豆角，是家常小菜。 可不知道为什么，宋晓岚做得特别好，豆角都煮烂了，瘦肉看着还是很鲜嫩的样子。 芡汁包裹在上面，红亮细腻。 季听听最喜欢淀粉勾芡了，那味道细细的，滑滑的。 一口瘦肉，是想象不到的鲜嫩。再吃一根豆角，已经是煮烂了，非常入味。 豆角里面的豆子也很好吃，不软，还有一种沙沙的感觉。 季听听不是专业的美食家，说不出要怎么形容，就是好吃。 “姐姐，给你的。”季微微给宋燚和田双玉他们夹过一筷子的鱼肉后，给季听听也夹了一块。 “谢谢。”季听听已经习惯了季微微的做法了，也给她夹了一块瘦肉，“你也吃。” 田双玉吃过一块鱼肉后，心满意足地喟叹了一口，“卖鱼这么多年，就晓岚回来这两天，我才吃到这么好吃的蒸鱼。” 宋晓岚回来的第一天，季微微是捞到了两条小黄鱼，那口感和味道也是绝的。 田双玉吃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办法忘记了。 “以前我还以为吃了那么多年的鱼，会厌倦呢。”田双玉又夹了一筷子的鱼肉，但都是往鱼身周边夹。 鱼腩上的肉动都没有动过。 这是多年养下来的习惯了。 一条鱼身上最好吃，最有营养的位置，田双玉和宋燚都不会去吃的。 两人经常吃的是鱼尾巴和鱼头。 现在孩子长大了，这个习惯还是改不了。 但是能吃的地方变多了。 不过，鱼腩上面，两位老人家还是不会愿意去动的。 除了是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我也是这么想的。”宋晓岚回答，同时也想起了上一世，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还在读书的那几年，日子是真的难过。 几天买一次肉那是常事了。 米箱没有米的情况也试过。 偶尔，宋明安出去打渔，田双玉会悄悄地给自己带一条，不然也吃不上鱼肉。 总之意想不到的艰难情况，宋晓岚母女三人都碰上了。 虽然说最终都熬过来了，可这一世，宋晓岚说什么都不想再来一次了。 有好日子，谁还会想过穷苦的生活？ 吃过饭后，宋晓岚洗完碗之后，趁着还没有到午睡的时间，拿出了今早上卖艇仔粥的收益，当着大家的面一一数清楚。 顺道在小本子上记录下来。 “昨天准备的量少，只有二十元的收入。”宋晓岚记下来，接着又说，“今天准备多一点，一共卖出去了四十八碗粥，除去花销，净收入也有三十元。” 宋燚点点头，“你们才做早上那一会儿，有这样的收入挺不错的。” “明儿，我们都准备两碗，凑够五十碗。”田双玉说。 宋晓岚想了一下，“可以的。” 按照这么算下去，一个月的收入也不会少到哪里去的。 主要是鱼肉上面不用花什么钱，其他零零碎碎的算起来，也不是很多钱。 这做生意的，宋晓岚一直都知道赚钱，可等到自己去做了，才发现原来利润这么高的。 “对了，”宋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上午我跟老熟人他们打听过了。” “一附小的培优班招生，也没有什么要求。” “通过考试就可以了。” “也不需要另外交费。”宋燚也是问了好几个老熟人才打听出来的。 主要的还是身边没有亲戚的孩子是在一附小的培优班，但是有孩子在一附小上学。 了解一点情况。 第131章 看什么啊 宋晓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下午我带两个孩子去书店，看看有什么适合的。” 这一世，两个孩子的表现都十分突出，宋晓岚也想让她们好好学习，但也不求有多厉害。 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份好工作，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宋晓岚就很满足了。 “要不去你大哥家看看？”田双玉想着宋婷怡一二年级的课本还是可以看看的。 毕竟还有数学和英语。 宋晓岚拧眉想了一下，昨晚两个孩子虽然能认得出三年级的课文，但还是要从最基础开始，“好，下午我去问大哥大嫂。” 在一边听着大人们说话的季微微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冒出来，头一歪枕在季听听的肩膀上，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躺下来休息。 季听听看着季微微打了哈欠后，似乎被传染了一样，也跟着打了一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吧。”宋晓岚见两个孩子都犯困了，想着也休息够时间了。 这会儿躺下是可以的。 “嗯嗯，外公外婆，妈妈，午安。”季听听实在是犯困得不行了，眼皮子直打架，都快要睁不开了。 听了宋晓岚的话后，季听听拉着季微微，找来了枕头，摆放在平时睡觉的地方，躺下去之后没多久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看了一眼，都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相继都笑了。 宋燚则是趁着还有时间，出去抽了一口老烟丝，又等身上的味道都散了，淡了。 这才回来的。 午休是一直到下午两点。 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出船打渔了。 宋晓岚留在家里看着两个小的。 等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醒来后，宋晓岚就带她们去书店，季微微选了两本故事书，都是带插画的。 季听听则是挑了两本口算题集。 “真的要这两本？”结账的时候，宋晓岚看到季听听手中的两本练习册，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当中。 两本口算题集，都是一二年级的。 对入学的孩子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但是对还没有正式开始学习的姐妹俩来说应该会有一点的困难。 可随后，宋晓岚想起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不用于寻常人家的孩子，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季听听却是回答，“妈妈，这是给微微做的练习册。” 昨晚，季听听已经表现出不一般的学习能力，宋晓岚应该不会有所怀疑的。 宋晓岚嘴角一抽，“微微能喜欢吗？”她看到季微微手里都是可爱的插画故事书。 不像是喜欢写题目的孩子。 “不知道。”季听听也不清楚，但是一附小的培优班是要进去的。 可随后，季听听想起了上一世在水城这里交到两个朋友，她们一个是在育民小学，一个在二附小。 这两所学校，二附小相对来说比较好。 但目前来说都不适合她们。 季听听想着这一世要怎么样才能再一次认识她们？ 这是一个难题。 可随后一想，认识她们两人的时候是在初中，按照时间发展的话，只要能进一附小的培优班，接下来的十二年里，不出意外的话，她和季微微两人都会一直在培优班中学习。 至于学校，大概就是小学部的一附小，初中部的一中，高中部的一中。 这样下来，跟上一世的轨迹完全不重合，遇见认识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季听听忍不住叹气，一切都看缘分吧。 宋晓岚可是不知道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季听听都想了什么，而是转头去看季微微，指着季听听手里的练习册问她，“这是姐姐给你选的，你喜欢吗？” 季微微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手中的插画书中转移，落在了季听听手上的口算题集，眨了眨眼后，抬头去看宋晓岚，“妈妈，那姐姐不买她的书吗？” “额，”宋晓岚也不知道季微微的关注点会在这上面，但是看着季微微真诚的双眼，还是不由自主地点头承认了，“姐姐选的书是给你写的，所以姐姐没有买她的书。” 季微微想了一下，“妈妈，你等我一下。”话音刚落下，季微微就转身回去，把插画书放回去了，同时去找跟口算题集差不多一样封面的练习册。 昨天晚上在宋婷怡家中，季微微跟着朗读了两篇课文，所涉及字都认识。 因此，再去挑选练习册的时候，季微微记住了宋婷怡的年级，三年级。 拿了一本三年级，一本四年级的。 宋晓岚再去看季微微的时候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季微微了。 这两个孩子是真的实诚。 “微微，你就不怕这些你都不会写吗？”宋晓岚问她。 季微微摇头，很是肯定地回答，“不会，有姐姐在！” “嗯？”听到在叫自己后，季听听侧头看过去，发现季微微手中的练习册后，眼角上扬，挑了一下。 “姐姐，这是给你的！”季微微很高兴地举起了手中的练习册。 声音不算是很大，但也吸引了店内的其他人。 店内的客人顺着声源看过去，见是两个长相相似的女孩子，手里都拿着练习册，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为什么了，接着都笑出声音来。 宋晓岚有些尴尬，第一次见姐妹俩互相送东西是练习册。 “这是孖女吗？”有人过来问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的衣着是一样的，样貌上有七八分相似。 很容易就看得出来。 “嗯，是双胞胎。”宋晓岚见来人是差不多年龄的妇女，“今年五岁。” “有福气啊。”中年妇女羡慕道，“我家是个小子，七岁了，一点都不听话，老顽皮了。” “都还小，长大了就好。”宋晓岚客气地回答。 季听听要挑选的都选好了，见宋晓岚跟人聊天，看了看周围拆封了，可以看的书，顺手拿了一本去看。 小孩子才五岁，哪里懂什么。 所以当即听听直接拿了一本名著，路过的大人也觉得她看不懂。 可时间长了，季听听看得认真入迷，倒不像是看不懂的样子。 就连季微微都很好奇了，“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第132章 全学会了 季听听正好看完了一页的内容，侧头看了一眼她，便是把书脊上的名字给她看，“是《小王子》，你要看吗？” “嗯？”季微微凑头过去，霎时就皱起了眉心，书内一行一行都是字，而且还很小，米粒的大小。 都没有图画。 跟昨天晚上在宋婷怡家中看到的课文不一样。 宋婷怡的课本上还有好看的插画，跟季听听手里的这一本完全是不一样的。 那是当然的，季听听手里拿的就不是儿童版，而是中学生的版本。 还是中英双译的。 季听听拿到手之后先是看了书背后的标价，很贵。 暂时还买不起。 那就在这里看看就好。 “姐姐，这本书一点都不好看。”季微微努起嘴来，同时侧过身指了指儿童读物的那一边，“那里的书才好看。” “每个人的喜好是不一样的，譬如微微不喜欢，可是我很喜欢。”季听听合上了书本，伸手去捏了捏季微微的脸颊，“我们可以不喜欢旁人所喜欢的事物，但我们不能去评价他人所喜欢的事物如何。” 这太复杂了，季微微似懂非懂的，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姐姐，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不喜欢你喜欢的，但是我不能说你喜欢的不好，是不是这个意思？” “没错。”季听听很高兴地点头，“走吧，跟妈妈说一声，我们回去好好学习。” 在书店也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季听听想回去了。 “好啊。”季微微没有意见，而且她站了很久也觉得累了。 两人手牵着手去找宋晓岚，提出要回去了。 那中年妇女才不舍地跟宋晓岚道别。 结账之前，宋晓岚又问了一遍她们两人确定是要这四本书了。 季听听丝毫不犹豫地点头，季微微也很严肃地点头，“妈妈，我们就要这几本。” “好。”宋晓岚拿去结账了。 母女三人从书店出来，没有去其他地方，直接回去了。 回到船上后，季微微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口算题集，翻开看里面的内容，是干干净净的，只有很多的数字。 她愣了一下，觉得这两本书没有什么好看的。 “姐姐，这是做什么的啊？”季微微好奇地提问。 季听听从袋子里找出了两支铅笔，还有一个铅笔盒，认真地削。没一会儿，铅笔都削好了。 季听听递过去一支给她，“来，看着我的手。” 宋晓岚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人，见在努力学习，下意识地想着不打扰，起身到隔壁的小船看看早上挪过去的笼子有没有收获。 田双玉和宋燚两人开的是另外一艘小船，家里还剩下三艘小船。 平时都是轮流去用的。 有时候宋明坤到了休息日就会过来，开一艘小船到河中央钓鱼。 “姐姐，这是做什么啊？”季微微全然没有发现宋晓岚出去了，注意力都在季听听的手里。 季听听伸出了一根手指，“这是一，”随后又在本子上写上一个数字1。 “嗯？”季微微疑惑了一下，紧接着就开始认真地学习了。 季听听想着季微微的天赋好，教一遍应该就学会了。 从下午三点一直到下午的五点，天色还是很明亮，但是季听听却是让季微微停下来，揉揉双眼，好好休息。 再去看看河岸边上的葱绿的草丛。 季微微还很兴奋，指着岸边的野草，“姐姐，数学好神奇啊。” 短短的一个下午，季微微已经学会了一百以内的加减法了，同时乘法表也倒背如流了。 季微微很高兴。 “还有很多好玩的有趣的。”季听听坐在她旁边，双腿伸直了，双手在后撑着木板，看着远处的野草。 “那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学到啊。”季微微的学习能力就像是一块海绵，有多少就吸收多少。 而且永远都不会有饱和的时候。 季听听很是诧异，觉得她才是真正的小天才。 一附小的培优班可能也不一定能适合她。 宋晓岚一直在外面忙活着，等她忙完了，抬头一看天色，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多。 可这会儿，宋燚和田双玉两人还没回来。 这就很奇怪了。 “妈妈！”季微微跟季听听说了一会儿话后发现了宋晓岚，高兴得朝她挥了挥手，“妈妈，我把今天买回来的练习册写完了！” 宋晓岚迟疑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写完了？ 哪一本？ 小学一年级的吗？ 宋晓岚惊讶了一下，从小船下来，再回来，“哪一本？” “是全部。”季听听很是淡定地回答，手里还揉着跑过来的软软。 小狗子回来第二天，慢慢地熟悉身边的人。 对两个孩子很是依赖。 一直想要进来玩，但是又想起了之前的叮嘱。 软软就一直在船头，没有踏入一步，真的是非常乖巧。 季听听就没有见过这么聪明的狗子，而后想到是季微微发现的，想着大概是季微微找到的动物就是跟别的不一样吧。 就不再多管了。 宋晓岚的心猛地一颤，扑通扑通地跳起来，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眼皮子底下的两个孩子，“真的？” “嗯嗯！”季微微很自信地点头，“妈妈，你可以去看看。” “姐姐说我全部都写对了。” 宋晓岚的心跳从进来后就没有平稳过，一直都是剧烈地跳动着。 “好，我去看看。”宋晓岚不知道是怎么走过去的，也是不知道怎么拿起来口算题集。 才一个下午，两个多小时。 四本口算题集全部写完了。 这是五岁孩子应有的吗？ 不是啊。 宋晓岚随便翻开了一页，一眼扫下去，答案都是对的。 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宋晓岚还在云里雾里，依然是有些不真实，“听听，这些都是微微一个人写的？” 不是两个人一起写的？ “是我自己一个人写的。”季微微再一次证明，“但是姐姐教我的。” 季听听只是教了季微微简单的运算，季微微看了一遍之后像是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一样，一下子就全部学会了。 也是很让季听听震惊。 第133章 大鱼 虽然知道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智商比普通的孩子要高，但是当宋晓岚真正地去面对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大脑的缺氧，除此之外，还很懵。 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亲生的。 宋晓岚按揉了一下太阳穴，深呼吸三次后，再一次睁开眼，“微微……” 话到嘴边，宋晓岚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又或者要怎么去说才是对的。 天才儿童跟普通的儿童是不一样的。 宋晓岚没有这一方面的教育知识，“微微，我……” “妈妈，我是不是很厉害？”季微微不等宋晓岚说完，就抬着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似乎就等着宋晓岚的夸赞。 宋晓岚的心头猛地一阵泛软，脸色柔和下来了，“嗯嗯，微微很厉害。” “姐姐也很厉害。”季微微侧头去看季听听，被夸赞的不能只有自己。 季听听却是摇头，“不，还是微微更加聪明。” 她不过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根本就比不过真正的五岁孩子季微微。 “才不是呢。”季微微不认同，一脸认真地反驳，“要是没有姐姐的话，我也做不出这些题目。” “所以，姐姐才是最厉害的。”季微微很执着。 若是季听听不肯承认的话，也不清楚季微微还会用什么法子来让季听听认下来。 宋晓岚看着两个小的开始闹矛盾了，夹在中间当和事佬，“听听和微微一样聪明。” “都是妈妈的好女儿。”宋晓岚亲了亲她们的脸颊，“是不是？” “是！”季微微最先反应过来的，大声地应下来。 季听听也微微笑着点头，“妈妈说得对。” 只要能让宋晓岚和季微微两人高兴，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宋晓岚哄好了两个小孩子后，低头再去看口算题集，这才写到四年级，还只是两个多小时就做完了。 “听听微微，”宋晓岚掀起了眼帘去看她们，“妈妈明天再带你们去书店，但这一次我们不选这些口算题了。” “我们去做练习题好不好？”宋晓岚想着这些都是基础的，说真的厉害倒也没有多厉害。 得去买两本数学练习册回来，让她们写过之后，才知道是不是有真材实料的。 还有就是，宋晓岚还想着八月底的入学测试，都是考试的形式，必须让两个孩子提前适应。 “好。”季听听明白宋晓岚想要做什么，毫无疑问地答应下来了。 而季微微是听大人的安排，宋晓岚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也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宋晓岚把口算题集放好，又烧了一壶热水。 田双玉和宋燚两人开着小船回来了。 这会儿，天边已经被染红一大片了。 还有一层一层的云层分散开来，像是鱼鳞状。 浅红色的鱼鳞云，非常漂亮。 “外公外婆。”季微微的注意力只是被天边的云层吸引了一会儿，很快就被回来的宋燚和田双玉两人给转移了。 季听听起身去倒了两杯凉的白开水，“外公外婆，歇一会儿再喝水。” “好好好。”宋燚大汗淋漓的，但眉宇中都是浓浓的笑意，见宋晓岚出来，也很高兴地说，“今天的收获很多。” 光是大鱼就有好几条。 而且是接近二十斤的大鱼。 这很少见的。 田双玉高兴之余也有些发愁，“有一条过二十斤的草鱼。” 拿到菜市场去卖，不一定能卖出去。 太大了，普通家庭也不需要那么多。 分开卖的话，也不好使。 宋晓岚拧眉想了一下，“有酒家愿意收吗？” 做了这一行几十年了，不可能不认识酒家的。 这么一说，宋燚就想起来了一家，就在附近的，叫明月酒家。 “我去问问。”现在时间已经不算早的，酒楼要进食材也早在四五点的时候开始了。 宋燚看了一眼时间，傍晚五点半了。 错过了。 “爸，我跟你一起去。”宋晓岚也想学习一下。 宋燚是没有问题的，“好，休息一下就去。” “那我们和外婆一起去菜市场把小鱼卖了。”季听听提议道。 田双玉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心，“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留在这里。” “我可以帮忙的。”季听听摇头拒绝了，“外婆，我和微微的算数很厉害。” 季微微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兴高采烈地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口气说完了。 听得田双玉乐呵呵的，“嗯嗯，我们家微微很厉害。” “但是吧，卖鱼这活儿很脏又累。” “你们就留在家里。”田双玉的话带着不容置疑。 季听听想要反驳，可被宋晓岚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抿了抿唇后，季听听同意了。 大人们休息了十分钟后都出发了。 宋晓岚和宋燚两人去明月酒家问问情况，而田双玉一个人到菜市场卖鱼。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留在家里，灯火通明的，但也安安静静的。 隔壁家还飘来了一阵阵饭菜的香味。 季微微揉了揉肚子，吸了吸飘过来的饭菜香，“姐姐，我饿了。” “等外婆她们回来了，我们就可以吃饭了。”季听听也感觉到有一点点的饿了。 尤其是在隔壁家的饭菜香的影响下。 季听听愈发觉得肚子空空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季微微看了看船头的大门，已经给关起来了。 软软在用小爪子扒门。 季微微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姐姐，我们去看软软吧。” “好。”季听听的力气很大，又加上这里是河堤，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的。 并不用过于担心。 季微微小跑着去开门了，软软一下子就扑过来，摇头晃尾的，可高兴了。 季微微也很高兴，直接就抱起了软软走进来。 “姐姐，我不放它下来，可以吗？” 季听听没有意见，先去把房门给关好了，在这之前也看了看岸边的情况。 周围的野草都很高，只能看到斜坡上的情况，没有一个人影。 再往上的防洪提上，路灯明亮，但是护栏太高了，什么都看不到。 季听听粗略地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转身关门进来了。 “好。” 第134章 问题不大 宋晓岚和宋燚两人去了明月酒家跟经理说了之后，立刻就派人过来看鱼了。 一行人回到河堤边上。 明月酒家的人看中了好几条大鱼，最后以每斤五元的价格，全部买走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没出去，就在船内看着他们捞鱼，再带着大鱼走。 那一条二十斤的草鱼，称重过后，显示足足三十斤，光是这一条就赚了一百五元。 更别说还有另外过十斤的河鱼。 一条有十七斤，一条有十六斤。 就这十几分钟就赚了三百多元。 “今晚上加餐。”宋燚看着三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乐呵呵地大手一挥。 宋晓岚看着笑了笑，可没答应下来，“爸，船舱内还有十几斤鱼呢。” 真要吃，还可以吃鱼。 可宋燚不赞同，“都吃了这么多年的鱼，也该换一换口味了。” “晓岚，你在家看着孩子，我去菜市场看看你妈卖鱼的情况，顺便再斩点料回来。”宋燚不等宋晓岚说什么，笑吟吟地出去了。 宋晓岚无奈，只好先叫住他，“爸，等一下，拿个手电筒。” “用不着，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宋燚摆了摆手，往前走了两步，还接着说，“闭着眼睛都能走。” 宋晓岚没有办法，只好拿了家里的大手电，一路照着宋燚，知道灯光照不到了，还是舍不得关掉。 明月酒家的人过来买鱼，来了不少人。 隔壁家都看到了。 这会儿看到宋燚出去了，宋晓岚母女三人在。 当家的男人拿着老烟斗，幽幽地抽了一口，回头跟自家女人说了一句，“宋家的闺女有福气。” 然而，女人不屑地哼了一声，“有福气？” “有福气还会带着两个孩子离婚回来？” “我瞧着宋家那两口子的好气运都要被宋晓岚给折腾没了。”这话一说，女人忽地想起来了，这宋家的运气是真的好。 这几十年来，每天都有收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刚好可以糊口。不仅如此，隔那三年五载的，也能打到几条几十斤重的大鱼。 这日子说好，但也没有好到能直接上岸买房，说不好吧，人家每天都能吃肉。 女人这么一想，心里酸溜溜的，“这好日子可是有尽头的。” 老天爷才不会让人一直都顺风顺水的。 当家男人抽了一口老烟丝，呼出的烟雾能呛得人呼吸不畅，可这些年下来，女人早就习惯了。 “等着吧，这宋家到头了。”女人还是不服气，她还听说了宋燚那人为了两个外孙女要戒烟了。 再去看自家的男人，孙子都好几个了，也不见他为了孩子戒烟。 人比人还真的会气死人的。 女人快快收拾好餐桌，忙着到前头捞水洗碗了。 与此同时，宋晓岚回船上了。 季微微怀里还抱着软软，“妈妈！” “诶。”宋晓岚应了一声，抬眼看去的时候正好看着软软也扭头看过来，大的小的都十分同步。 季听听落在了后面，“妈妈。” “嗯嗯，你们先玩一会儿，我先去做饭。”宋晓岚瞧着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了。 再过一会儿，宋燚和田双玉两人也该回来了。 得准备好晚餐。 “好。”季微微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了，“妈妈，我饿了！” “嗯？”宋晓岚顿了一下，“听听，你去柜子里看看，我记得有饼干的。” 季微微听到可以吃饼干，更加高兴了，“姐姐，我要！” “只能吃一点，等会儿就吃饭了。”宋晓岚生怕孩子们贪吃，就光顾着吃零食，等会儿就吃不下饭了。 季听听明白的，“知道了，妈妈你放心，我会看着妹妹的。” “别光说妹妹，你也是，少吃一点。”宋晓岚摇了摇头，总觉得季听听像小大人一样。 季听听汗颜，但也老老实实点头了。 二十分钟后，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回来了。 带上去的鱼全部卖完了，田双玉高兴，和宋燚一起去菜市场，买了不少甜酸排骨回来。 二老赚钱了，加的菜都是孩子喜欢吃的。 季听听很感动，愈发决定了要赚大钱，然后在岸上买房子，接外公外婆养老。 下午打的鱼还有十几斤。 第二天早上，宋燚没有去开船了，而是跟着宋晓岚她们一起到菜市场门口卖艇仔粥。 卖完了艇仔粥，宋燚和田双玉二人带着剩下的十几斤河鱼到菜市场卖了。 而宋晓岚则是趁着这一段时间带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去书店，买了两本三年级的练习册。 中午的这一段时间，季听听和季微微就在船内写题目。 大人们也不打扰，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已经把小学六年级的练习册给写完了。 “真的全部写完了？没有抄答案？”练习册买回来后，宋晓岚也没有想过去撕掉后面的答案，而是留着让孩子们写完之后再对答案。 然而，这才过了一个星期，买回来的好几本练习册就这么写完了。 宋晓岚还有些云里雾里搞不清状况。 “听听和微微这么厉害，一附小的培优班能适应吗？”田双玉和宋燚两人在旁边织着渔网，偶尔会看两眼季听听她们的情况。 宋燚停下了手中的鱼梭子，两道眉紧紧地皱成一团，眉心当中也多了一个“川”字。 “一附小的培优班里面都是小天才，会合适的。”然而，话是这么说的，可宋燚还是担心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只过了小学的这一部分，就怕里面那些孩子都不是寻常人。 这些年也有新闻，说什么十四岁就考上大学之类的。 “外公外婆，别担心，我们能考进去的。”季听听有信心，季微微肯定可以考进去的。 至于自己，季听听就算通过了入学考试，不见得能跟得上天才的脚步。 季听听有计划，如果能进培优班，她就待那么两三年，小学毕业后，应该就转回普通学校去了。 然后再一步一步，慢慢长大。 宋晓岚这会儿已经检查完练习册了，有些地方是只有答案是没有过程的。 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的答题中都会有详细的过程。 宋晓岚放心了。 这些题目不是抄的，而是真真实实地会写。 第135章 受伤的小松鼠 星期一的早晨，老码头的船行办公室内。 湛培元狠狠地抽了一口烟，随后从鼻腔内呼出一团白雾。 “一直没有见过人来了？”湛培元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自从第一天碰见了那一家好吃的艇仔粥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她们过来摆摊了。 湛培元还让人去问了老码头附近的船家，没有一个说是认识的。 倒是有一家说是被借过桌椅，但都还回来了。 可那一家人并不认识她们。 湛培元好不容易找到法子能把人介绍进沈家，可眼下却是把人给弄丢了。 “没。”白勇华摇头，“兴许是换了地方摆摊了。” 底下的员工也都还馋呢。 只是在河堤这一边都走了一遍，愣是没有瞧见。 白勇华也是一脸懵的，总觉得那一家人太神奇了，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唉，”湛培元叹气，两指夹着的烟都烧到了。 他看了一眼，掐灭在烟灰缸内。 霎时，烟头上一点红熄灭了。 一缕轻烟飘出，瞬间又消失了。 湛培元瞧着那一抹白烟没了，也想眼前烦人的事情也都一并解决消失。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湛培元瞥了一眼过去，“你岳母那边什么情况？” 湛培元就是想通过白勇华岳母那边的途径，把宋晓岚介绍给沈家的。 可谁能想到，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行不通了。 “不成。”白勇华摇头，“我岳母昨天还跟我说了，现在有不少人都想跟沈家攀上一点关系，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介绍进去。” “现在沈家已经不信外人了。” 不仅如此，白勇华还从岳母的口中得知，沈家已经托人到京市那边找关系，打算找退休的老大厨过来。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想要攀上那点关系就更难了。 湛培元闻言后，静默片刻后拂了拂手，“既然如此，那就放弃这条路了。” 有些人注定就只能走到这里，再往前也走不动。 眼下船行的生意就是如此。 他——湛培元的命就该如此。 白勇华还是有些不甘心，“别急，我还在找着。” “说不定今天就能碰见了。”跟沈家有合作，船行就不仅仅是生意上多了一个合作伙伴，更是能在众多同行中树立威信，成为行业之首。 到时候，白勇华的薪水又能升一个档次。 白勇华自然是乐意为船行费心劳力的。 “还是算了，都过去一个星期了。”湛培元没那个心思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白勇华想说什么，可也知道湛培元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行吧，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湛培元没说话。 从多年相处的经验得知，这是同意。 白勇华离开了办公室。 而湛培元留在里面，又点燃了一根香烟，夹在双指当中，也不抽，就是过一把瘾。 —— 早上七点半，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早早就到了菜市场门口摆摊了。 经过这一个星期后，艇仔粥已经吸引了不少客人，每天早上都能卖掉五十碗艇仔粥。 收入稳定得很。 同时也有客人抱怨，艇仔粥太少了，来晚了就买不到。 田双玉也曾提过要不要再多带一煲艇仔粥出来。 可宋晓岚算过了，再多带一煲粥出来，两个大人根本忙活不过来。 虽然季听听说了可以帮忙，但是大人哪里会相信一个五岁孩子的话？甚至还让季听听别来捣乱。 “妈妈，我觉得我们现在就限量五十碗挺好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每天早上都会跟着出来帮忙。 不需要做什么，就是在客人吃完之后收拾一下碗筷，再把餐桌擦一遍，整理干净就好了。 季听听帮忙着把碗筷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宋晓岚，想起了昨天还在讨论的话题。 “嗯，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宋晓岚还是明白的，只是没有想到季听听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季听听见宋晓岚也是抱有这个想法，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这周围也还是有人做早餐生意的，若是艇仔粥太多了，难免会引起旁人的不满。 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若是一直就限量。 艇仔粥卖完了，其他早点也还是可以有生意做的。 再且，季听听看着田双玉和周围人的关系，感觉像是多年的老街坊了。 不说有多少情分在，还是要顾及一点的。 万一日后用得上呢？ “妈妈，”季微微忽然跑过来拉住了宋晓岚的衣角，指着树底下的一只受伤的小松鼠，“我们要不要帮帮它啊。” 季微微看到了小松鼠的脚上沾有血，而且就蹲在树底下，要是有人靠近，它就极力地想要爬回树上。 然而一条大腿受伤了，使不上劲，大概也是疼得咬紧。 松鼠好不容易爬上了一点，但很快就支撑不出，又重新掉下来了。 季听听看着都觉得疼，“微微，我们过去看看吧。” “那妈妈呢？”季微微抬头看着宋晓岚，“妈妈，我们帮它吗？” 宋晓岚看了看，估计大人过去的话，小松鼠会更加害怕，便蹲下来摸着季微微的发心，“微微，妈妈就不过去了。” “为什么？”宋晓岚的话音刚落下，季微微就立刻提出了疑问。 季听听帮忙解释，“因为妈妈是大人，小松鼠看到大人会害怕的。” 实际上，胆小的动物看到人就会害怕。 不远处的那只松鼠应该是生活在这一带的树上，对人没有那么敏感。 但也会恐慌。 “我们过去就好了。”季听听牵上了季微微的手，转头跟宋晓岚说一声。 宋晓岚知道季微微身上有点小福气，说不定还真的能救下那只松鼠。 同样的，季听听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小声地告诉季微微，“你有什么感觉吗？”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帮帮它。”单纯的孩子心思。 季听听明白了。 忽地，季听听还想到了一件事，季微微身上的运气是不是要做好事来交换？ 前些日子捡到百元大钞没多久之后，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河堤边上的马路玩的时候，季微微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手拉住了一个到处乱跑，没有大人跟着的小孩子。 而在下一秒，马路上突然飞过了一辆小车。 速度可快了。 要是季微微没有拉住那个孩子，可能就血溅当场了。 季听听想着这两天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就今天碰上了受伤的松鼠。 第136章 终于找到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季听听想着。 季微微就拉着她跑过去了。 围观的人还是挺多的，有好事者想要抓松鼠，但是松鼠咬人。 那人也不敢乱动，就在旁边看着，似乎在等松鼠筋疲力尽的时候就趁机抓住它。 季微微挤进了人群当中，看到这一幕后很是生气，松开了季听听的手，小跑上前，挡在了小松鼠身前。 “你在做什么啊？”童声稚嫩，清脆婉转。 季听听担心出什么事，也慌忙追上去，“微微。” 那个大人见是小孩子，并没有放在心上，“小孩子别捣乱，一边去。” “我不！”季微微不愿意走开，还转身蹲下去看小松鼠。 “小松鼠，我来帮你啦。”季微微放柔了声音。 那个大人也不怕她能把小松鼠怎么样，还在一边嗤笑着，“小孩子，以为是看动画片呢？” “小动物都亲近你？” 季听听走过去，冷冷地瞥了一眼大人，“总好过有些人想着抓回去煮了吃好。” 被说中心思的大人脸红耳赤，“你说什么！” 这些玩意不就是拿来吃的吗？ “就刚刚说了一句，你说我说了什么？”季听听反问他。 周围也有不少人是存了这个心思的，但被季听听提出来后，也没有人想了。 毕竟小松鼠还没死，而且看着也没有多少肉。 真的捡回去，那就丢人现眼了。 大人切了一声，又觉得周围的目光太过于炽热，脸皮上过不去，冷哼着走了。 而这边，季微微耐心地等待着小松鼠的反应。 终于在大人走了之后，小松鼠慢慢地往季微微的指尖伸出了爪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松鼠的爪子落在了季微微的指腹上。 这样，季微微就知道小松鼠的想法了高兴地转头去看季听听，“姐姐，你看。” 同时，这一幕也有很多人看到，纷纷觉得神奇。 “果然，小孩子还是天真一点。” “这个小女孩不错啊。” “心底善良。” “希望不是带回家之后被大人宰了。”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季听听也不去管他们说了什么，毕竟嘴巴是长在他们身上，想说什么那是他们的自由。 “嗯嗯，我们带回去。”季听听想着家里的药物都是大人小孩用的，也不知道对小松鼠有没有用。 季微微也不知道为什么，摸了摸小松鼠受伤的腿，感觉没有伤到筋骨，这才小心翼翼地抱起小松鼠。 而小松鼠也没有反抗，顺从听话得很。 季听听看到这一幕后稍稍松了一口气，正想带着季微微回去跟宋晓岚说一声，两人就先回船上了。 然而，刚转身，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来人，就听到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爸爸，我也想要这个。”白晶本来是想去船行玩的，但是白勇华有事要做，还承诺了会给她买雪糕吃。 白晶才答应到街边四处走走。 可没有想到，会碰上小松鼠。 白晶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了，强行拉着白勇华过去。 “是你。”季听听看到她之后瞬间就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一个星期在街边买裤子的时候碰到的小女孩吗？ 现在再听着她的话，这是被宠成什么样子了？ 看到什么喜欢的，说要就要。 季听听并不喜欢这样的孩子，还是喜欢季微微，听话懂事，又乖巧。 “嗯？”白晶看着季听听，不认识，“你是谁？”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了身后的季微微身上，目光稍微一转，停在了她衣领上的刺绣，是一串红色的小果子，栩栩如生。 看着水珠欲滴，很好吃的样子。 霎时，白晶想起来，这是之前碰到的那一对双胞胎！ “又是你们！”白晶再看着季微微身上的小松鼠，羡慕得很，“你们是怎么一回事啊。” 衣服好看，就连小松鼠也喜欢。 她好嫉妒啊！ 白勇华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上她们的，随后想到了老码头的同事提起，卖艇仔粥的那一家人有两个双胞胎女儿，长得可好看了。 眼下看着眼前两张近似模板里印出来的脸。 白勇华心思一动，心跳猛地加速，扑通扑通地跳动着，“那个，你们家是卖艇仔粥的吗？” “嗯？”季听听护着季微微在身后，听了白勇华的话之后，微微地蹙起眉心，“你想做什么？” 这不算是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白勇华松了一口气，还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这样的，你们之前在老码头那边卖艇仔粥，我们一直想买，但是你们只来了一天，我们找不到。”白勇华解释着。 “我们还沿着河堤一路走着找了，就是没找到你们家。”白勇华感觉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半，心里高兴。 “对了，你们家现在还卖艇仔粥吗？”白勇华四处看了一下，愣是没有看到身后的艇仔粥摊。 季听听的嘴角抽了一下，指了指他的身后，“就在你后面。” “爸爸！”白晶见白勇华无视她，心里不高兴，不由得提高了分贝，然后又指着季微微，“我也想要松鼠！” “姐姐，松鼠不能给她。”季微微感觉到怀中的小松鼠在战栗害怕，更加往季听听的身后躲起来了。 季听听知道，“你知道松鼠要怎么养吗？” “那你们呢？”白晶指过去，得意扬扬地反问，好似就清楚季听听她们不知道一样。 “这只松鼠是受伤了，我们只是带它回去养伤，等伤好了，我们是要放它回来的。”季听听解释着，随后又让季微微出来，“你看，它腿受伤了。” 白晶看到了，眉头一皱，小脸也跟着皱巴巴的，“行吧，勉强相信你了。” “但是，你们知道要怎么治疗吗？”白晶问。 季微微摇头，“还不知道，但小松鼠是皮外伤。” “没有伤到骨头就好办了。”季听听也放心下来。 白晶有些好奇，“那我跟你们一起，我也要帮忙。”至于身边的白勇华？白晶完全不想理会，有同龄人，谁想跟大人一起玩啊。 这会儿，白勇华转头看到了宋晓岚的艇仔粥摊，双肩顿时松懈下来，很想立刻去告诉湛培元，人找到了。 第137章 拒绝了 前来买艇仔粥的客人太多了，宋晓岚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激动得手脚无措的白勇华。 “妈，看看还有多少粥？”宋晓岚跟前的一大煲艇仔粥卖完了，转头去看隔壁的田双玉。 母女两人一人一个小灶台，相隔不远。 田双玉看了看，用手里的锅勺绕了一圈，“没有多少了。” “约莫还有几碗。” 这生意越来越好了，不到九点，两大煲的艇仔粥几乎全部卖完了。 田双玉瞧着是真的高兴。 “那个，老板，给我来两碗，不！三碗艇仔粥。”白勇华到宋晓岚的跟前。 宋晓岚正要收拾好大煲，见有人过来了，抬头看去，“不好意思啊，我这里的艇仔粥卖完了，你得到另一边排队了。” 说着，宋晓岚指了指旁边的田双玉，“那是我妈，都是一样的。” 一个人卖艇仔粥太慢了，特意分成两边，这样的速度会快很多。 白勇华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八点从老码头出发，一路走过来，走走停停的，现在也还没有到八点半。 “这么快就卖完了？”白勇华有些不可思议。 在旁边排队的大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恐怕是不知道这宋家的艇仔粥好。” “七点半过来，菜市场才刚开门呢。” “就有不少人过来买粥了。”大妈也是前两天过来买菜的时候心血来潮买了一碗艇仔粥，吃过之后简直了。 整个水城都找不出第二家这么好吃的艇仔粥。 这不，今天又来了。 “我昨天来晚了一点，直接就卖完了。”大妈解释着，“今天特意早一点过来。” 现在看来，也就是踩着尾巴来。 大妈想要再多买两碗带回去给家里人尝一尝，还得更早过来才行。 “这么快。”白勇华看了看还在排队的几个人，转头去问宋晓岚，“你们还有多少啊？” “等会儿剩下的，我都要了。”白勇华心想着，就几个人，应该还能剩下两碗的。 可这头话音落下，这边的田双玉就把最后一碗艇仔粥给卖完了。 “不好意思了，今天的艇仔粥卖完了。” “诶，又卖完了啊。”大妈正好买到最后的一碗，心里可高兴了，“我这运气属实好。” “明天我再早点过来。” “谢谢哈。”田双玉招呼着。 而白勇华傻眼了。 “明天七点半摆摊是吗？”白勇华想着明天一早过来，总成了吧。 宋晓岚点头，“嗯，每天七点半。” “老板，再多做一些啊，我们来了好几天，都没买到啊。”有人排队却是没有买到，心里不乐意了。 宋晓岚笑了笑，“没办法，家里的条件就只能做这么多了。” “要不，你看看隔壁的蒸包子？”宋晓岚推荐着，“包子也很好吃的。” 那人看了一眼蒸包子，没去，就是有点不乐意地转身离开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有点不大高兴地走了。 田双玉看着那几个人走远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晓岚，要不我们再做一煲粥吧。” 田双玉怕会出事。 “老板，你们还是多做一点吧。”白勇华闻言后也赞同田双玉的话，“有人多买几碗，后面的人就没有了。” 宋晓岚陷入了思考当中，“嗯，我考虑考虑。” “对了，老板，你还记得我吗？”白勇华试探性地问道，“就上次在街上买童装的时候。” “我女儿喜欢你家闺女衣服上的刺绣，还记得不？”白勇华努力地说起关键点，希望宋晓岚能想起来。 田双玉原本一听到前面那一句，整颗心都悬起来，还以为是闺女的桃花，正想好好去观察观察一下年轻人的时候。 突然听到后面那句，田双玉就没那个心思了。 宋晓岚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大哥，是你啊。” “这么巧啊。” “还有更巧的事，”白勇华套着近乎，侧身指了指河堤的方向，“你们之前不是在老码头那边卖艇仔粥的吗？” “我们老板在你们这里买了很多，本来还想着第二天再买一点的。”白勇华解释着，“但你们都不来了。” 宋晓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会儿是想着去老码头试一试生意的，但经过了一天的实践后，我们发现老码头上的工人都是吃过再来上班的。” 这样一来就没有生意可做了。 白勇华明白了，捏了捏手心，又问，“那个，老板，你除了做艇仔粥，还会做其他吗？” “啊？”宋晓岚不解，“大哥，你这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宋晓岚的眉心蹙了蹙，田双玉也停下了手边的活儿，静静地看着他。 一时间，白勇华有点紧张，舔了舔唇瓣后，他接着说，“是这样的，我们知道有一户人家想要请厨师做吃食，正好发现你这手艺挺厉害的。” “就想问问，你有没有那个想法。” 白勇华忽地发现，就算找到了这一家人，但也不代表人家就得同意去沈家。 “这个……”宋晓岚看了看田双玉，有些窘迫，“大哥，还真的不好意思了。” 宋晓岚指了指跟前的餐具，“我就是一个做点艇仔粥的人，也没有学过什么做菜。” “恐怕帮不了你的忙了。” “年轻人，你说的是哪一家？”田双玉有些好奇，顺口问的。 白勇华也不打算隐瞒，“是沈家。” 沈家在找厨师，只要是有点关系的人都知道，告诉她们也无妨。 “老板，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吗？你做这个艇仔粥这么好吃。” 白勇华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不了，”宋晓岚还是拒绝，“我真的也就是会做这点，其他都不会。”虽然在家做的两个家常小炒，宋燚和田双玉两人都说不错。 可宋晓岚心里还是没底。 她的这一双手做出来的东西的确是不错的。 但那是有钱人家，到时候懂行的师父一眼就看得出自己是几斤几两了。 宋晓岚没必要为了这一笔钱去冒险。 “那好吧，”白勇华也不勉强，不过也还是留了一个联系方式，“老板，你们要是改变主意了，可以去老码头的船行找我。” “我叫白勇华。”说着，白勇华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了宋晓岚。 第138章 别扭 白晶和季听听姐妹两人去了药店，三人把身上的钱凑一凑，买了消毒的酒精和创可贴。 白晶原想着自己的年龄大一点，零花钱应该是最多的，也做好了给最多钱的那一个。 可她没有想到，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身上加起来一共有四块钱！ 两个小孩子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的钱？ 白晶不服气了，她一直以为她的零花钱是同龄孩子里面最多的，可今天，白晶错了！ “你们的爸爸妈妈为什么给你们这么多钱？”白晶既羡慕又酸溜溜地指着她们二人身上的口袋问。 季微微啊了一声，奇怪地看着白晶，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奇怪，“这是我妈妈给的。” “妈妈给了一块钱，剩下的外公和外婆给的。”季听听收好了找回来的零钱，补充解释。 白晶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她去外公外婆家的时候也能拿不少零花钱，去爷爷和奶奶家的时候也有很多。 这样一来，就能证明她的零花钱还是比季听听她们两人要多的。 “现在我们去哪里？”白晶想抱着小松鼠，可是小松鼠除了季微微，谁也碰不得。 稍微靠近一点就龇牙咧嘴的，凶得很。 白晶又羡慕了。 “去前面的公园，我们找个地方检查一下小松鼠的伤势。”小松鼠的毛太多了，季听听看不到伤口，只能靠毛上沾有的血迹来看，感觉挺严重的。 季听听有些担心，这些简单的处理并不能帮到小松鼠。 “那走吧。”白晶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定季听听姐妹俩跟上来了。 季微微落在季听听的身后，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她抬头问，“姐姐，小松鼠会不会有事啊？” 刚才被白晶吓了一下，季微微明显感觉到小松鼠在害怕，同时也看到了伤口又在出血了。 “不会的。”季听听放慢了脚步，跟季微微肩并着肩，用着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有微微在。” “一切都不是问题的。” 季听听相信她这个小福星。 “嗯嗯！”季微微被安慰好了。 可走在前头的白晶转身一看，见她们走得那么晚，心急如焚，“你们好慢啊。” “白姐姐，小松鼠受伤了，不能走太快，它会痛的。”季微微抬头看过去，只觉得头顶上的阳光璀璨耀眼，她都快睁不开双眼了。 白晶闻言，小嘴一抿，再怎么不高兴，也还是走回来了，低头看了看季微微怀里的小松鼠，伸手想要碰一碰它，然而，季微微往后躲了。 白晶看了之后更加不乐意，“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松鼠在害怕。”季微微解释着。 白晶不信，“一直都是你抱着，都是你说了算，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说谎骗我？” “白晶。”季听听皱了一下眉心，挡在了季微微的身前，“我们似乎没有请你来帮忙，对不对？” “如果你不高兴的话，随时可以走，我们不强求你留下来。” “但，”季听听停顿了一下，微微地眯起了双眸，“如果你再有任何意见的话，我们也不欢迎你。” 季听听对白晶的印象并不好，一身的公主病，只想让人服从，听从她的话。 原本是不想跟小孩子计较的，但是白晶越来越过分了。 而且还想欺负季微微，季听听忍不了。 白晶自然是知道是自己先掺和进来的，但是她就是不服气，“不行，我不走。” 她指着季听听手中的袋子，“药钱我也出了，你们休想独吞。” “你出了多少我还记得，现在就可以还给你。”季听听冷声回答。 季微微看着情况不对，自觉地躲在季听听的身后，但也禁不住好奇心，稍稍探头出来看一眼。 白晶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了。 “如果还想留下来就听我的。”季听听手里拿着零钱，季微微的那一份也放在她身上了。 还有就是，宋晓岚不止给了一块钱，她身上还有一张五元的。 这是给她防身用的。 季听听也没有告诉季微微。 “……好！”白晶屈辱地答应下来了，“就暂时而已。” “以后你别想让我听你的。” “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你。”季听听一点都不在意。 季微微点点头，“嗯，白姐姐的性格一点都不好。” “！！！”白晶受够了！ “走吧。”季听听没牵季微微的手，而是拉着她的衣角，也不管白晶的脸色如何，转身就带着人走了。 白晶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不情不愿地跟上去了。 这个时候，公园里有不少大爷大妈在晨运，也有几个孩子是跟着大人一起出来玩的。 季微微想去玩，但看了看怀中的小松鼠，忍住了。 “下次我们再来玩。”季听听看得出来季微微很喜欢这里。 白晶看过去，很是不屑，“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等到周末，在湖对面有不少游乐设施，那边才好玩。”白晶小时候几乎每一周都过来玩。 那些游乐设施都玩腻了。 “游乐设施？”季微微还没有去过游乐场，眼下很是好奇，转头去问，“姐姐，那是什么？” 白晶见好不容易勾起了季微微的好奇，结果她转眼就去问季听听了，心里很不舒服，“我去过，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姐姐有什么用？” 白晶嘟囔着，“两个土包子。” “有旋转木马，还有滑滑梯，也有碰碰车。”季听听没理会白晶的讽刺，带着季微微找到了圆桌石椅。 “我姐姐什么都会，为什么不能问她？”季微微得到答案后，虽然想象不出来，但也没有多好奇的。 白晶被气死了，跟上去，在一边坐下，不说话了。 “姐姐，那我们可以去玩吗？”季微微抱着小松鼠坐下了，小手指还点了点小松鼠的鼻尖，“去玩之前，一定会把你的伤弄好的。” “有时间就去。”季听听放下了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小的矿泉水，拧开，“微微，你把它的腿伸出来。” “我倒水，你小心一点洗一洗。” “好。”季微微乖巧地点头，“小松鼠，要听话哦。” 白晶就在旁边看着，也很想帮忙，但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喂，我能做什么啊？” 第139章 不服气 季听听想说在旁边看着就好的，可对上了白晶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你把消毒用的碘酒拿出来吧。”本来是想用酒精的，但是这个玩意太疼了。季听听担心小松鼠会受不了。 就转而买碘酒。 效果应该是差不多的。 “好。”白晶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了。 然而，在拧开瓶盖的时候，白晶不管怎么使劲，瓶盖就是纹丝不动。 白晶：“……” “不信这个邪了。”白晶咬咬牙，憋住一口气，想一次性拧开瓶盖，可依旧是原封不动，一点变化都没有。 白晶傻眼了。 这一边，季微微已经小心翼翼地把小松鼠伤口上沾有血迹的毛给清洗干净了。 季听听拨开毛发看到里面皮，有一道划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但胜在划痕不大，伤口瞧着也不深。 就是出血量看着吓人而已。 “姐姐，能治好吗？”季微微也看着，可在她的眼里，小松鼠身上的伤口已经是很严重了。 急得她心慌慌的。 “喂，我拧不开。”白晶尝试了好几次，依然是没有办法拧开，随后她还是放弃了。 “现在怎么办？”白晶想着她都拧不开了，自然是不能靠这两个比自己小的，“要不要去找大人帮忙？” “不用。”季听听抽空看了一眼，见只是一瓶碘酒，哪有什么困难，“你放在这里，等会儿我来就好了。” 白晶给整笑了，“我都拧不开，你觉得你行？” “我姐姐可以的！”季微微毫无疑问地支持季听听。 白晶算是看出来了，这对姐妹，尤其是妹妹就是一个不带脑子的，说什么都是支持她姐姐。 而这个姐姐呢，也是一个容不得旁人说她妹妹一丁点的不好。 这么一想，白晶还有些羡慕，为什么她就没有这么好的姐妹？ “行行行，你们最厉害，得了吧。”白晶已然是没有心情了，对小松鼠的热情也减淡了不少。 季听听检查过小松鼠的伤口后，终于有时间了，随手拿过被白晶放在桌面上的碘酒，于她来说，就是轻轻一拧。 拧开了。 白晶：“……”有点想骂人。 而且还感觉到这个瓶子欺负人。 “姐姐，小心一点。”季微微见季听听要用碘酒了，也感受到怀中小松鼠的战栗，细声哄着，“别怕，一会会就好了。” 白晶一言难尽地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与此同时，在街边的白勇华发现白晶不见了，顿时就慌了，在人群当中喊着，“晶晶，晶晶。” 白勇华在找孩子，宋晓岚也才发现季听听和季微微两姐妹不见了，霎时间也懵了，“妈，你看到听听和微微了吗？” “嗯？”田双玉摇头，扫了一眼周围，也没有发现，“没有，怎么了？” “听听和微微不见了。”宋晓岚下意识地想到了在陈家村发生的事情，骤然间就慌张起来，手忙脚乱的，“怎么办？” “怎么办？” “别慌。”田双玉是最冷静的，“听听和微微是懂事的。” “是不是刚才去玩了？有跟你说了吗？”田双玉问她。 宋晓岚深呼吸过后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刚才前面那棵树似乎有什么事情，听听和微微过去看了。” “那就成了。”田双玉是放心的，这些年水城也没有传出哪一家的孩子丢了的事情，再且这里都是熟悉的街坊邻居。 真要有人带孩子，一定会被发现的。 “我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田双玉见宋晓岚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慌张起来，忙着安抚她，“别急，没事的。” “嗯。”宋晓岚加快了手中的活儿，迅速整理好之后，跟着田双玉去问周围摆摊的老板。 一圈下来后也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晓岚放心了。 “两个孩子估计是先回去了，我们也回去了。”田双玉对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就是放养的，这些年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再有就是对这一座城市的熟悉和信任。 白勇华还在附近找着孩子，忽然卖水果的摊主叫住了他，“别心急，我看到了，你家闺女跟宋家的两个一块儿走了。” 水果摊的摊主旁边就是药店，那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诺，往那边的方向走去了。”水果摊的摊主指了一个方向，随后又说，“估计是去公园那边玩了。” 白勇华悬着的一颗心安定下来了，“谢谢，谢谢。” “客气啥，就是看到而已，要是没看见，我也不会跟你多说什么。”水果摊的摊主指了指公园的方向，“快去吧。” “成。”白勇华还是道谢了，这才跑去的。 而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挑着东西慢慢地回去了。 “妈，”宋晓岚现在对季听听和季微微两姐妹是放松了不少，平时也会让她们两个去宋明坤的家中找宋婷怡玩。 至于宋明光的家，那还是算了。 太远了。 宋晓岚还是有些不放心。 反而是宋明光放心宋杰一个人过来玩。 “嗯，咋啦？”田双玉走在前面。 宋晓岚跟在后面，“下午想去找大哥大嫂借一下婷怡的课本。” 数学和语文，两个孩子都看了一遍，唯独英语。 书店内有资料和辅导书，但是宋晓岚想问宋婷怡借录音带。 这样才能知道英语单词的正确读音。 宋晓岚还记得一些，但是她怕她的读音不标准，影响了两个孩子。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田双玉还不清楚宋晓岚的确切打算，倒是有些奇怪，“不敢去？” 宋晓岚摇头，“不是，我还想借录音带。” 家里有一个收音机，也不知道能不能放。 宋晓岚想着要是不能的话，那就再去买一个。 “可以的啊。”田双玉还记得那个玩意被宋婷怡扔到了书柜里面了，从来没有打开听过。 至于宋杰的，那就更加离谱了。 直接就拆了，闹得家里都是那些带子。 一卷一卷的，乱七八糟。 打也打不得，说也说不得。 得亏那些东西是送的，不然田双玉看着就更加怄气了。 第140章 痛苦的回忆 那就成了，宋晓岚还担心着大哥大嫂他们不同意，毕竟这是学习英语的，只有学生才有。 书店里面，宋晓岚已经问过了，没有单卖的。 想要的话还得联系出版社，但人家也不会单独给一个啊。 所以这个还得问亲人。 田双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转头跟宋晓岚说，“下午我跟你一块儿去。” “也带上听听和微微，正好两个孩子也没有什么做的。”也能带着宋婷怡一块儿看书，免得暑假都过去了，这孩子的作业还没做完。 这学习，有人陪着，也是不一样的。 宋晓岚没有意见。 —— 这边。 季听听已经帮小松鼠处理好伤口了，季微微还在抱着小松鼠，耐心地哄着，就像是对待刚出生的小孩子一样。 而白晶则是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看着她们姐妹俩，“诶，等会儿呢？” “你们要怎么安置它？”白晶已经不想去摸小松鼠了，它动不动就凶人，一点都不友好。 白晶还是喜欢粘人的小动物，家里的小狗子就深得她的喜欢。 “看它的伤口不严重，等一下就可以放回树上了。”若是在大自然里，小松鼠也会有自己的办法来处理伤口的。 现在她们干预了，对小松鼠的帮助已经很大了。 就不宜过多的插手。 季微微有些不放心，可小松鼠明显也想回到树上去了，“好吧。” “姐姐，我们是在这里放，还是回到那边去？” 季听听想了一下，“街边有车辆，不安全，在这里吧。” 这一带是公园，就算是从树上掉下来，也安全。 季微微松开了怀抱，小松鼠跳上了石桌上，环视一圈，窜地一下就没影了。 再去看的时候，小松鼠已经在树上了。 白晶抬头看着，有些可惜，“我还没有摸过呢。” “走吧。”季听听已经整理好药物了，随后看到白晶身上，“剩下的，你要带回去吗？” 这药品有一部分的钱是她的。 虽然是白晶硬要加进来。 白晶粗略地扫了一眼，摆摆手，“不要了，我用来也没有什么用。” 季微微正想说什么，白勇华的声音传过来了。 “晶晶，晶晶，你在哪里？” 白晶听到了白勇华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白了一眼，“真的是，刚才又不听我说，现在就来找。” “烦不烦啊。” 再去药店之前，三个孩子都有跟家里的大人说清楚的。 可那会儿宋晓岚和白勇华似乎都没有怎么注意到。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对视了一番，也不知道宋晓岚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也在着急地找着自己？ “我在这里呢。”白晶回了一句，就坐在椅子上，见白勇华看过来了，还是努着嘴，并不高兴的样子。 “烦死了。” 季听听闻言，也看着白勇华跑过来，感觉这个家长对白晶过于宠溺了，这对孩子的成长并不好。 “你爸爸也是在关心你。”季听听没忍住劝了一句，“若真的发现了被拐带的事情，对你和你的家人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白晶不乐意被比自己小的女生说，“你懂什么啊。” “方才你也看了啊，我也说了，是他不理我。”哪有什么办法啊，他眼里就只有工作，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要不是白晶一直缠着他，今天也不会跟着一块儿出来。 越是深想，白晶就越气，不想说话了。 “我的乖乖啊，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跟爸爸说一声啊？”白勇华过来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明眼看得出方才是着急慌张的。 “叔叔，我们先回去了。”季听听收拾好东西后拉上季微微的手，跟白勇华说一声，打算回家看看。 白勇华眼里就只有白晶了，对旁人一点兴致都没有，敷衍地诶了一声就不管了。 白晶还在生气，“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 “是你光顾着跟别人聊天，都不管我。” 季听听走之前还有些好奇听了两句。 “姐姐，那个白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啊？”季微微不明白。 季听听收回了视线，“大概是想得到关注。” 若不是知道白晶就是嘴上不饶人，心底还算是善良，季听听也不想理会。 “她的爸爸妈妈不关注她吗？”季微微不懂，大家都在一间屋子里生活，天天看着，还不算是在一起了吗？ 还想要怎么样的关注。 季听听摸了摸季微微的发现，“不是这样的，就好比如妈妈和季连。” “你还记得季连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季微微的食指点在唇瓣上，“爸爸啊？” “就跟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有的。”季听听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还记得以前家里东西丢了找不到的事儿吗？” 季微微摇头，“不记得了。” “嗯，那就听我说。”季听听回忆起过去，那会儿季连不知道去哪里搞到了一块石头，说里面有玉。 整天拿在手中，爱不释手的。 可有一天，不见了。 也不去找，一口咬定就是她们姐妹做的。 又是打又是骂，可最后还是找不到。 气得季连走出去了。 可傍晚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就拿着那一块石头。 东西不是她们姐妹拿的，可也不说一声道歉。 宋晓岚也看不下去，说了两句，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然而，那会儿，宋晓岚的力气不大，没一会儿就落于下风。 而季连也生气极了，差一点就用手上的石头砸人。 季听听已经不敢去回想了，如果不是因为季连舍不得那一块石头，那一下砸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幸好，这都过去了。 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显然，季微微也想起来了，“姐姐，我们以后都不说了，好不好？” 她也讨厌季连。 以前是不怎么觉得的，可现在懂的事情越来越多，见过的人也越来越多之后。 季微微才知道，原来一家人还可以这样的。 她羡慕宋婷怡和宋杰的家庭，爸爸妈妈都很好，不会吵架，很是温馨。 “嗯嗯，不提了。”季听听吸了吸鼻子，思绪也都回来了，“走吧，我们回家找妈妈。” 第141章 跟你们有关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回到船上，宋晓岚看到两人安然无恙，这才彻底放心下来的。 “我就说两个孩子没有事情的。”田双玉见宋晓岚如重释放的样子就忍不住说她两句。 这人啊，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宋晓岚明白，可她就是放心不下来。 “妈妈，我们去之前跟你说了啊。”季听听听了田双玉说的来龙去脉之后，紧紧地皱起了眉心，“当时你也同意的。” 季微微也跟着附和，“是的啊，妈妈。” 这一下，宋晓岚尴尬了，她回想了一下，似乎有这么一件事。 可当时她忙着跟白勇华还有其他顾客说话，就忘了这一茬。 “不好意思啊，妈妈忘记了。”宋晓岚也很懊悔。 田双玉也加入了聊天，“听听微微，以后记得多跟一个人说。” “你妈妈的记性不大好。” “恩恩！”季微微记住了。 可季听听却是听出了田双玉开玩笑的意思，但是也觉得这句话没有任何的问题，多个人知道也好的。 免得一个人记得的时候会出现自我怀疑的时候。 “好的，以后我们会记住的。”季听听也答应下来了。 中午吃过饭后，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又练了一下字体，这才被宋晓岚赶去午睡的。 醒来之后，一家三口漱口洗脸之后，田双玉也从外面回来了。 “外婆，你去哪里了？”季微微见软软的尾巴摇得欢快，跟刚回来的那两天不一样了。 已经没有那么胆小，也认得船上的人，知道都是自己人。 见谁回来都高兴。 隔壁船的人回来，人多的时候，软软会垂下尾巴，可耳朵还是竖起来听着，也看着。 人少的时候，软软的胆子也会大起来，吼两声。 这个时候，田双玉就会给一点小零嘴儿，作为奖励。 软软得到的零嘴儿多了，也知道要怎么做了，同时也更加黏着田双玉。 季微微看着眼里和心里都羡慕。 尽管如此，软软还是最听季微微的话。 季微微跑出去接田双玉，同时也抱起了软软，“外婆，你手里都是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一些织渔网的工具。”午睡之前，田双玉发现平时织渔网的鱼梭子坏了，这才出去买一个回来的。 在回来的路上又碰见了亲戚，聊了一会儿，午休时间就过去了。 这才回来的。 “妈，你回来了啊。”宋晓岚洗过脸后，两边的碎发湿哒哒的，双颊被毛巾擦过，有一点点的红。 趁着雪白的肌肤，瞧着一点都不像是有过两个孩子的母亲。 跟十八岁的姑娘没有什么区别。 田双玉看着这么娇俏漂亮的女儿，暗自咒骂着也就只有季连那个混账不懂得珍惜。 “嗯，这是要出发去明坤家？” 田双玉收回了打量的目光，进来之后顺手将袋子放在一边，盘腿坐下来。 季听听就端着水杯过来了，“外婆，喝口水。” “谢谢听听。”田双玉的确是渴了，一大杯水，一口气就喝完了。 还有些意犹未尽。 季听听在她放下茶杯后又倒满了。 这一回儿，田双玉只喝了半杯，“谢谢了。” “大哥说下午上班之前过去找他就好了。”宋晓岚回答，手里拿着梳子，又在柜子的抽屉里找出两个发圈，招手让季微微过来。 季微微不舍地放下软软，趴在窗边，伸手去舀了一些水洗手，这才回来乖乖地坐在宋晓岚前面。 “妈妈，我要漂亮的。” 田双玉闻言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心，“你什么时候不是漂亮的？” “表姐和姐姐都很漂亮，我也想漂漂亮亮的。”季微微被说了，一点都没有不高兴，还笑吟吟地解释着。 突然被点名的季听听诶了一声，也附和田双玉的话，“微微最好看了。” 季微微听着笑了，还坐得很直。 “好了。”宋晓岚这一双巧手，不管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梳头发，绑辫子，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根本不花多长时间。 “好了，到听听了。”宋晓岚给季微微绑了一个双马尾，然后再变成辫子卷成丸子头。 再加上发圈有装饰，粉粉嫩嫩的。 瞧着就像是要上台表演的小朋友。 一想到自己也要做这样的发型，季听听的内心是拒绝的，然而看着宋晓岚的表情，季听听说不出拒绝的话，老老实实地过去坐下来。 两个孩子收拾好之后，一家四口就出发了。 午后的太阳还是很毒辣的。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分别带着两个孩子，慢慢地走到了宋明坤的家中。 而这会儿，唐怜雪和宋明坤知道宋晓岚过来，早早就准备好水果和茶水。 见人到了，叫了宋婷怡出来。 让她去带两个孩子进房间里面玩。 而大人则是留在客厅聊。 “听听，微微，你们真的把小学六年的语文和数学学完了？”宋婷怡是知道季听听她们来是为什么的。 季微微来了几次宋婷怡的房间后，已经很熟悉了，也知道宋婷怡不在意，看到书桌上有练习册，她顺手就拿起来翻开看看。 发现只有前面两页是写了，后面都是空白的。 “表姐，你怎么还没有写完作业啊？”之前来的时候，宋杰也带了暑假作业过来，季微微看过的，宋杰也就差一点就写完了。 可没有想到，明明是一起写作业的，怎么宋婷怡的练习册还是空的？ 别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宋婷怡就提不起劲儿来。 这是唐怜雪格外买回来的，宋婷怡才刚把暑假作业写完了给她检查，第二天睡醒就看到桌面上的大礼包了。 唐怜雪还美名其曰什么不能输给两个小表妹。 宋婷怡都气笑了，这是能比较的吗？ 完全不能比的啊。 “这是你们大舅妈买回来的大礼包，我都不想写。”宋婷怡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们啊。” “不然，我也不需要写那么多。” “？？？”季微微很迷惑，“表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季微微一边翻开练习册，一边说。 一眼扫下来，季微微已经知道答案了，感觉没有什么挑战难度，兴致缺缺地放下了。 第142章 又又又羡慕了 “大舅妈说了什么？”季听听拧了拧眉心问道。 宋婷怡耸肩摊手，“也没有说什么。” “就是让我别被你们两个比下去。”宋婷怡是真的什么都敢说，也不怕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想到什么地方去。 “再说了，这是能比较的吗？你们两个可是天才啊，从娘胎起就注定不一样的。”宋婷怡显然是知道差距，也不怕被人说比不过。 这就是所谓的自知之明了。 季听听看着她坦然自若的神色，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不急，慢慢来。” “我当然知道急不得啊。”宋婷怡嘟囔了一声，“我都知道比不上，还比什么啊。” “对了，”宋婷怡说着就起身，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几盒还没开封过的盒子。 外面的包装就是小学的英语录音带。 “你们想要的，都拿去吧。”宋婷怡完全不在意，“这些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 在学校就已经听过了，没什么可听的。 “不过，学习英语的话，我建议还是先从音标开始。”宋婷怡也想教她们的，但是她自己都半桶水，就怕教坏了小天才。 再且就是，宋婷怡不想丢人。 在天才面前卖弄知识是可耻的。 “这个我知道。”季听听以前学过，只要再看看书，听听发音，应该能慢慢捡起来的。 最后再去教季微微，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宋婷怡瞧着季听听的样子，摸着下巴盯着她，“听听，你不要告诉我，你听过就知道怎么念吧？” “大概。”季听听知道他们都认为自己跟季微微一样都是小天才，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宋婷怡倒吸了一口冷气，“你等我一下。”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宋婷怡就出去了，不到一分钟，宋婷怡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一台收音机。 “表妹，我们来学习一下吧。”语文和数学都是中文，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轻而易举地学会了，宋婷怡觉得问题不大。 可英语不一样啊，那是外语啊！ 上面都不是中文。 看看听听就知道？ 能学会？ 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他们还怎么学习啊？ 季听听感觉到宋婷怡的想法了，先打住，“表姐，我也仅限于英语。” 要是换成其他国家的语言，季听听还真的不擅长。 上一世，季听听意识到不能让大脑停止学习后，几乎什么都去看过学过。 但外语方面，也仅限于几种语言。 比如说看动漫番剧的日语，以及追剧的韩语。 其他再多就真的不会了。 “嗯嗯嗯！”宋婷怡敷衍道。 季微微在旁边很是好奇地拉了拉季听听的衣角，小声地问，“姐姐，你真的会？” 季微微有看过宋晓岚买回来的英语字典，上面有很多单词，她看过是记下来了。 但是怎么读，季微微还没有弄清楚。 她去问的时候，季听听也是说不了解的，得听别人说过才知道。 不然宋晓岚也不会去想来借宋婷怡的录音带了。 “好了，现在我们放来听一听。”宋晓岚摁下了播放键，很快收音机就传出了一阵悦耳的铃声。 季微微很喜欢这铃声，也跟着哼唱起来了。 随后就导入了一段英文。 语速不快，季微微全部都记下来了，在英语结束之后，途中有一段空档，她就开口重复了一遍。 听得宋婷怡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天才！” 她服气了。 这会儿，在客厅的大人都知道宋婷怡拿着收音机进去是做什么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两个孩子的学习能力，但是还是很好奇，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怎么学习的。 宋明坤看了一下时间，本来也是想留下来看看的，但是他得上班了。 “妈，我得上班了，今晚你就留下来一起吃饭。” “有怜雪在，你也不用操心。” “小妹，你也是，别客气。”宋明坤还真的不是客气让人留下来吃饭的。 田双玉连连摇头，“不成，等会儿就得回去了，今天你爸一个人出去打渔，回来肯定是饿坏了。” 哪里还有精力走上来，再走回去休息？ 就算真的有，田双玉也舍不得让宋燚辛苦。 宋明坤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得赶时间出发了。 “路上小心点。”唐怜雪送他出门。 宋晓岚在里面看着恩爱的大哥大嫂，曾经，她和季连也是这般的，可后面到底是怎么走成那样子的？ 宋晓岚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田双玉看破不说破。 “妈，晓岚，今晚真的不留下来吗？”唐怜雪指了指不远处的柜子，“明坤还买了榴莲。” “等会儿留下来一起吃。” 田双玉连连摆手，“别，我不喜欢榴莲的味道。” 贼臭了。 也就大儿媳和大孙女喜欢。 宋晓岚知道榴莲贵，而且肉不多。 也知道宋婷怡喜欢，一个人能吃半个。 她怎么能好意思留下来？ “不用了，”宋晓岚笑着摇头拒绝了，“谢谢大嫂。” “那好吧。”唐怜雪倒不是真的想让她们留下来，吃饭不打紧，就是这个榴莲。 宋婷怡喜欢吃，而且宋明坤买的这个小。 分开了，也没有多少肉。 到时候也怕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喜欢。 那这样子，宋婷怡就吃少了。 这要是换做是其他水果，唐怜雪是没有意见的，就是榴莲贵，还不一定能买得到。 “去看看孩子们的情况吧。”田双玉还是想知道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学的英语如何了。 唐怜雪也想知道，虽然知道能学的很好，可万一呢？ 房间内，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已经完成了一篇对话课文了。 从开口到结束，发音标准，语速正常，就没有说错的，更没有卡顿的。 听得宋婷怡只想着狠狠地鼓掌，“真厉害！” “超级厉害！” “非常厉害！” 宋婷怡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整个人还在外太空飘着，同时又在想，要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当中，随便跟她换一个脑子。 她以后就不用愁考试了！ 第143章 道歉 都不用到门口，唐怜雪听到宋婷怡的话就知道季听听和季微微两姐妹又是轻而易举地学会了英语。 唐怜雪的心头梗了又梗，总觉得不平衡，宋明坤和宋晓岚都是一个爸妈生的，怎么大家的孩子差别那么大呢？ 唐怜雪自认为上学的时候成绩还是挺不错的，若是家里有条件的话，她觉得可以考上大学。 然而，家里没有这个条件，读完初中，她就出来打工了。 “听听微微，”田双玉没有看到唐怜雪面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和不甘心，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外孙女，“真的是听一遍过就知道怎么念了？” 季微微点头，“这些单词我在字典里面看过，我现在知道怎么读了。” 前两天，宋晓岚买回来一本英语字典，她只敢教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其他的都不敢。 就怕是带坏了孩子们的口音。 如今看来，宋晓岚的做法是正确的，两个孩子学习的天赋非常高，只要一遍过，似乎什么都可以学会。 让宋晓岚惊喜之余又有些庆幸。 同时也十分感谢老天爷，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重新来过。 季听听也点头，饶是她好多年没有看过正式的课文，但小学三年级的英语还是很简单的，基本都是基础入门的东西。 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季听听都能想起来。 所以，这些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困难，就是信手拈来。 “那就好，那就好。”两个外孙女越厉害，田双玉就越觉得八月底的入学考试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宋晓岚过去坐下来，拿起了放在季听听膝盖上的课本，看了一下，好多年没有接触过课本了，突然再看回来。 宋晓岚竟然有一种时间匆匆流逝的感觉，像是一眨眼就从学生时代穿越到这里。 “姑姑，两个小表妹是真的厉害啊。”宋婷怡在唐怜雪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了，但她还是不在意。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天赋说不定就是父母给的。 宋婷怡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她一点都不嫉妒。 就是有些羡慕而已。 宋晓岚看了看她，抬手去摸摸宋婷怡的发心，“你也很厉害。” 上一世，宋婷怡可是非常会画画的，只是可惜识人不清，误入歧途了，这一世若是能发挥出她的长处，也会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人。 “哪有。”宋婷怡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连连摇头摆手否认了夸赞。 “姑姑，你在夸我，等会儿我就找不到自己了。”宋婷怡开玩笑着回答。 唐怜雪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得不认同自家闺女的话，“我们家婷怡哪里有什么本事。” “要真的有本事也不至于每回考试都在中流。” 不上不下，不前不后，老师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唐怜雪私底下也问过班主任，宋婷怡的学习情况如何，在班级上送婷怡为人倒是挺大方的，男女同学都能玩得来。 就是学习上不怎么用心，经常在课堂上走神。 不仅如此，班主任还没收了宋婷怡上课画画的本子，等家长会的时候就交给唐怜雪了。 唐怜雪一看到这些邪门歪道的，直接就恼火了，回家之后更是让宋婷怡撕掉所有的画画本。 要是再有上课画画，唐怜雪就停掉宋婷怡的零花钱。 这些都是宋晓岚和季听听所不知道的。 “妈，每回都能考中间，也很厉害的，好不好？”宋婷怡一点都不在意唐怜雪的话，甚至还有点自豪。 这可是把唐怜雪给气得不轻，直接就翻白眼了，“宋婷怡，你要是能有季听听和季微微她们姐妹一半的厉害，我至于在这里给你操心吗？”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 田双玉听着这语气和态度都变了，顿时就打断了她的话，“大媳妇，你这是什么话？” “婷怡真要有这么厉害的时候，你还不是一样希望她能更厉害？” “你想婷怡厉害，我能明白。” 田双玉就是不大喜欢大儿媳这种看不惯旁人比她厉害的酸劲，“可是，那也得自己厉害才行。” “听听和微微这么聪明，你想着是谁给的？” “还不都是父母的基因。” 唐怜雪的脸色变了，“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田双玉就不打算放过了，就追着来问。 唐怜雪也不好继续说下去，看了看宋晓岚，希望她能救场，别闹得太难看了。 “妈，嫂子。”宋晓岚接收到唐怜雪的眼神，默默地在心底里叹气，“听听和微微是跟了季连，有点小聪明而已。” “跟我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宋晓岚解释着，季连是有点本事的，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失败，也还是能东山再起。 只不过，季连是衰在了守不住。 有点小钱就想用完，这怎么可能存得住钱？怎么能发展生意？ 季听听最讨厌的是听到别人说她的聪明是继承了季连，但谁也不知道，这些知识，是她曾经在多少个晚上熬夜刷了多少套题目换回来的。 “妈，外婆……”季听听想要说出真相，这些跟季连是没有关系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她说不出口。 房间内安安静静的。 唐怜雪怔了好一会儿，才嗫嚅着，“对不起，小姑子，妈，我刚才是太生气了。” 有些事情她何尝是不知道，她只不过是恨宋婷怡不好好努力，得过且过。 “嫂子，你别这么说，我也有错。”宋晓岚就应该想到的，孩子与孩子之间总会有比较的。 只是，宋晓岚也没有想到唐怜雪跟上一世也不一样了。 上一世的唐怜雪，在宋晓岚她们母女三人住进来后，看着不像是太过于在意宋婷怡的成绩。 然而，宋晓岚看到的却不是这样的。 或许，唐怜雪是在意过的，只是宋婷怡的表现让她失望了，之后就没有期望了。 又或者是宋婷怡是唯一的女儿，唐怜雪宠都来不及，哪里舍得去打，去骂？ “好了好了，”田双玉发话了，“这有什么好对好错的？” “孩子不懂事，那得慢慢教，讲道理。”田双玉转头去看宋婷怡，“你也是，少跟你妈妈顶嘴。” “知道了。”宋婷怡撇了一下嘴，别过头去，小声地跟唐怜雪道歉了，“妈，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第144章 喜欢学习 从宋明坤家中出来，田双玉的眉眼间还是笼罩着一层愁云，“你大嫂就是这样，看到别人可以也总以为自己也行。” “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斤两，还什么事儿都要争一争。” 宋晓岚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田双玉的念叨。 “姐姐，外婆为什么生气啊？”季微微是没有搞明白为什么的，就很好奇地拉了拉季听听的衣角，小小声地问道。 季听听抬头看了一下两个大人，低眸回来，再去看季微微，“她们在讨论着我们为什么这么聪明。” “啊？”季微微懵了，眨了眨双眼，“我不知道啊。” “我就是这样学会的啊。”季微微觉得没有什么难度，感觉就是看一遍就知道怎么写了。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难呢？ 就像刚才在宋婷怡的房间里面一样，那些录音带，她听一遍就能记住发音了，再去看单词表也知道怎么读了。 这些都不是一眼就会的东西吗？ 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表情？ 季微微想不明白，但是她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去问其他人。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说出来的话，会被人讨厌的，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呢？ 季微微知道八月底会有一场考试，宋燚说通过考试之后，进去一起上学的人都是一样的。 那到时候是不是就不会有人问这些问题了吧？ 这一瞬间，季微微想了好多好多。 而季听听也想了很多，现在她跟季微微一样都是宋晓岚和田双玉眼里的小天才，可等到有一天发现她不是之后，宋晓岚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很失望吗？ 一定是的。 那要如何继续保持下去呢？ 季听听的眉头越拧越紧了，如果是普通学校的话，季听听是有把握一直保持成绩的。 但如果是培优班，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各自天赋，她仅仅只是作为一名普通的重生者。 怎么能跟天才相比较？ “姐姐？”季微微见季听听没有回答，又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地叫她。 季听听的神思倏地一下飞回来了，再去看季微微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她之前说了什么，“微微，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有听清楚。” “啊？”季微微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事。” 季听听也不追问。 与此同时，宋晓岚还在安静地听着自己母亲的唠叨，“妈，你歇歇气，也别管他们了。” “你说说，这唐怜雪到底是怎么想的？”田双玉还是没有说完，把这些年看到的都给宋晓岚说完之后，她转头去问宋晓岚的看法。 “妈，大嫂她自然有她的想法，我们跟她又不一样。”宋晓岚劝说着，“只要是为了孩子好的，还能过得去，我们就别管了。” 宋晓岚还记得三哥三嫂那会儿，也是因为婆媳关系闹得太僵，搞得三兄弟都不乐意来往了。 老一辈的人很容易就是看不顺眼年轻人一辈的做法和想法，而且也觉得年轻人一辈的人就应该去听从老一辈吸取的经验。 可年轻人啊，也总是去想闯一闯，碰撞过了，才愿意去相信的。 但，老一辈人的说法也不完全就是正确的，也会有错误的时候。 这个时候就应该去相信自己，到了最后，结局是坏的，那也是自己承担，想要找理由，找借口，也不会有人去替你承担。 “妈，大哥大嫂他们都是成年人，我们就不管了，好不好？”宋晓岚再一次劝说着。 田双玉深深地吐出浊气，摆了摆手，“我知道我老了，想法上已经跟不上你们年轻人。” “但是教孩子不是这样的。”田双玉拉扯着四个孩子长大，每一个孩子的成长，她都有吸取教训的。 “你看看你们兄弟姐妹四个，我对你们好不好？” “有强迫你们去做不喜欢的事情吗啊？”田双玉叹气，“婷怡这个孩子是不喜欢学习，但是她喜欢画画。” “而且还画的好看。”田双玉不懂什么才叫好看，反正她看得顺眼，那就是好看了。 “我还记得前年，明坤和怜雪两人都是上夜班，我过去看孩子。”田双玉怎么也忘记不了，那时候打开门看到满地的白纸，也忘不了宋婷怡这么小的孩子坐在地面上哭的无声无息。 田双玉把这件事说出来，并不是为了得到宋晓岚的认同，而是希望她也能记住，孩子是孩子，他们也应该有他们喜欢的事物，也应该有他们喜欢的爱好。 “妈，我知道的。”宋晓岚曾经也做错过不少事情，尤其是在两个孩子的学习上，如今能重来一次，当然是不能重蹈覆辙的。 田双玉没有再说什么了。 下午回去之后，季微微对收音机非常喜欢，一个下午都在听录音带，又因为录音带的语速太慢了，好一会儿才能听完一篇课文。 一个下午下来，季微微也就听完了两个单元。 期间碰到有好听的英文歌，季微微会反反复复地去听，一点都不耐烦。 季听听就任由她，而她则是开始认认真真地学习了。 为了能顺利进入到培优班。 当初，季听听想着不就是小学的题目，有什么困难的呢？ 可回过头一想，还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宋晓岚则是里里外外的打扫卫生，得空后又给季听听她们姐妹俩的衣服上绣上一点图案。 让原本不怎么好看的衣裳，愈发漂亮起来。 田双玉每回看到都想让宋晓岚去开一间成衣店，生意绝对火爆，然而想到宋晓岚也就是会这一点绣花，做衣服不一定能成。 嘟嘟嘟的柴油机声传回来了。 季微微立刻探头出去看，见是往这一边方向开回来的，就知道是宋燚回来了。 “外婆，外公回来了。”季微微高兴地喊着。 收音机开太久了，又因为是夏天，很快就发烫了。 宋晓岚想让收音机的寿命长一点，就让季微微把收音机给关了，好歇一歇。 可季微微不是能休息的，没有收音机听录音带，那她就自己唱，自己念。 还要带着季听听一起。 玩够了，玩累了，就躺在木板上眯一会儿。 一直到听见了宋燚开船回来的声音，季微微就立刻弹起来了。 第145章 不嫌弃~ 田双玉应了一声，“知道了。” 季听听则是起来拿杯子倒凉白开，等着宋燚回来可以喝水。 这一个动作，田双玉都看在眼里，“听听，下一回等他自己回来自己倒水。” “我们用不着帮忙。” 季听听摇头，“外公出去打渔已经很辛苦了，我帮不了什么，就只能做这些力所能及的。” 更多的是，季听听对宋燚的愧疚，上一世的外公对自己太好了。 她都来不及好好孝敬他，就坠楼了。 现在好不容易能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季听听想要对宋燚更好，比上一世好一百倍，一千倍。 只要是她能做的，季听听都愿意。 田双玉听着诶了一声，“行吧。” 孩子乐意，那就让孩子做的。 田双玉就是担心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怕她们认为是寄人篱下。 现在得到了解释，田双玉也是高兴的。 另一边，宋燚回来了，一身的汗水，还混杂着鱼腥味，总之身上的味道一点都不好闻就是了。 宋燚也清楚，进屋之后就反手脱下了外套，然后卷起来，打算过去放进桶里面浸泡着。 “又在孩子门前脱衣服，就不能到里面再换吗？”田双玉见了之后，看着不顺眼，又念叨着，“说了多少次了？” “衣服不要卷起来。”真的是，不是洗衣服的还真的不知道麻烦。 就光顾着自己方便。 田双玉说了他两句，就一把扯过了宋燚的衣服，“你就在这里坐着。” “我还是再去冲一把凉水。”宋燚不想让孩子们嫌弃，打算进去冲一个凉水澡。 季听听闻言后瞪大了双眼，立刻就起身阻止，“外公，我们还是歇一会儿再去洗澡。” 上一世，季听听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一个新闻，说是一名男子中午从外面回来，太热了，出了一身汗。 没有休息就立刻去洗澡，然后瘫痪了。 在那篇新闻上还说，如果严重的话，还会当场死亡的。 季听听不清楚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她就是不想让宋燚冒险。 万一是真的，那该怎么办？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田双玉也赞同季听听的话，“就是，刚回来一身热就冲凉水澡，你是嫌命长吗？” “……”宋燚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回去坐下了。 刚坐下，季微微就端过来茶杯，笑吟吟地看着他，“外公，喝水。” “好。”宋燚原本是想着今天出汗太多了，又加上是自己一个人去打渔，没有帮手，也有些狼狈。 不然也不会弄得一身都脏。 季微微并不嫌弃宋燚身上的味道，也没有做出掩鼻子之类的动作，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外公，今天我们去了表姐家，借来了英语磁带哦。”季微微想了一下，就细细地跟宋燚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田双玉则是拿着宋燚的衣服到船头，而宋晓岚还在打水。 “先给我一桶水。”田双玉开口。 宋晓岚回头看到了她手上的衣服，“爸他又换衣服了？” “嗯。”田双玉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你爸他担心听听和微微会嫌弃他身上的味道。” 之前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就直白地说了宋燚身上的烟味不好闻，臭熏熏的。 但那不一样，宋婷怡和宋杰两人是在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宋燚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这一会儿，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不一样了。 不在身边长大，而且还是小天才。 哪一方面都是不一样的，宋燚还想树立长辈的榜样，什么都想做到最好。 “不会。”宋晓岚一口就否定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宋晓岚最为清楚不过了，“听听和微微都不会的。”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她也经常弄得一身汗臭回来，可就算是那样，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还是扑过来要抱抱。 “那就好。”田双玉叹了叹气，转身看了一眼外面，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跟宋燚说了什么，正逗得他哈哈大笑。 “妈，你把衣服放下来吧，我来洗就好了。”宋晓岚打水上来了。 船内的位置并不多，也就只有一个半大不小的水缸，专门是打水上来静置用的。 宋晓岚打了半桶水，接过了田双玉手边的衣服，放到木桶里面，又去拿了洗衣粉。 “也行。”田双玉还想出去问问今天的收获怎么样了，而且就是一件上衣，又不是什么贴身的衣服。 不用见外。 宋晓岚开始洗衣服了，田双玉也就出去了。 “今天的收获怎么样了？”这两天，田双玉一直在帮忙着卖艇仔粥，然后腰痛犯了，宋燚就没有让她跟着一块儿去。 这些事儿，田双玉没跟宋晓岚说，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自然也是不知道。 只有宋燚清楚。 “还好。”少了一个人，自然跟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但宋燚的运气还是挺不错的，跟两个人的时候也就少了几斤鱼。 日子还是勉强过得去的。 “晚上我去卖鱼就好了。”宋燚还是担心田双玉的腰痛，不想让她太辛苦。 可田双玉摇摇头拒绝了，“这点小事，我来就好了。” “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 “等会儿晓岚也会跟我一起上去的，你担心什么？”田双玉又补充了。 宋燚彻底没话说了。 “那我们也可以去吗？”季微微举手发问。 之前也去过的，但顾客太多了。 孩子反而显得累赘，帮不了什么忙。 田双玉就不赞成了，“听听和微微两人留在家里帮忙看家，好不好？” “好吧。”季微微知道一旦被拒绝之后，怎么说都好，田双玉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干脆就没有再多说了。 季听听看得出季微微很想出去走走，“等会儿我们到岸边玩，怎么样？” “好啊好啊。”季微微顿时就答应下来了，随后又问，“可以带上软软吗？” 现在每天早上，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出去跑步的时候也会带着软软，两人一狗就在岸边来来回回地跑。 “可以啊。”季听听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边，宋晓岚洗好衣服了。 田双玉看了一眼时间，也该上去找位置摆摊了，起身去看宋晓岚，“晓岚，我们上去了。” “好。”宋晓岚往身上擦了擦手，转身去拿了一个大瓶子，倒了一大杯水进去。 “走吧。” 第146章 祖母绿宝石 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出去卖鱼了。 宋燚留在家里休息了一会儿就去做饭。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玩了一会儿，见太阳下山了，也就打算到岸边玩一会儿。 “外公，我们出去啦。”季听听喊了一声。 里面的宋燚听到了，也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知道啦。”季微微软呼呼地回答。 “走吧。”季听听想要去拉季微微，然而她更快了，直接跑出去，直接抱起了软软。 落在后面的季听听看着摇摇头，无声地跟上去。 “小心一点。”季听听是知道软软在季微微的怀抱里不会乱动的，但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一句。 季微微没有回头，而是快快地走过木板，再转身回来看着走过来的季听听，催促道，“姐姐，你快一点。” “软软都等不及了。” 季听听三步作两步走过来了，“你把软软放下来。” 小狗也是需要地方活动的，若是只在船头那一点地方生活，软软也会不高兴的。 说不定还会咬断绳子自己跑了。 季听听记得宋燚以前说过，因着太忙碌了，就很容易忘记了船头的看门狗到底有没有放过出去玩耍。 有时候忘记了，且时间一长，狗子就会咬断绳子，自己跑出去溜一圈，然后再回来。 这时，宋燚也就懒得栓绳子了，反正也知道这狗子不会乱跑的。 但，到了冬天后。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那只狗大概是去了岸边玩，不见了。 宋燚还为此伤心了很久，这么多年才养了一条那么听话又聪明的狗，可惜没能留住，让人给带走了。 季听听每次听起宋燚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会想起以前在乡下的狗子。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季听听扬起了唇角笑着看季微微，“要不要来一场比赛？” “输的人要背赢的人，怎么样？”季微微看完了小学课本之后，已经会很多词汇了。 说话也没有很单纯。 也从课本上知道丢手绢的游戏。 但是现在只有两个人，玩不了这个游戏。 “可以啊。”季听听答应下来了。 两人在同一起跑线上，一声令下，一起跑起来。 可跑得最快的是软软，第一个就冲到了终点线，还回过来去接季听听姐妹俩。 季微微稍微慢了一点，“姐姐，你让我休息一下啊，我就背你。” “嗯嗯！”季听听倒是不觉得有多累，大概是力气大的原因，她的体能都很不错。 就是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季听听有些好奇。 季微微跑累了，沿着草边一路走过去，手一下一下地拂过青草，然后看去前面的岸边，河水一圈圈地荡到岸边，然后再被推回去。 声音很是清脆悦耳。 “姐姐，我们到水边玩好不好？”季微微心血来潮想去玩水了。 可季听听不同意，“我们就在这里玩。” 之前田双玉说过要教她们游泳的，可事情太多了，一直拖到现在，两人都没有下水玩过。 季听听本身就不会游泳，她担心万一出了什么事，会后悔。 “不嘛。”季微微撒娇，“就玩一会会。” 季听听还是不同意，随后想起了上午救助过的小松鼠，拧眉问了一下，“微微，上午救过小松鼠后，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嗯？”季微微的食指点在唇瓣上，似乎在思考着，而后摇头，“没有。” “怎么了？”季微微不解地问。 季听听说，“我以为你每做一件好事都会有相应的事情发生。” “不会哦。”季微微竖起了食指晃了晃，而后就眯起眼看着季听听，“姐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 季听听：“……” 好吧，的确是她想太多了。 两姐妹沿着草边一路走下去，好一会儿发现走太远了，便原路返回了。 这时候，季微微提出要背季听听一段路。 那就不能在草边了，泥地倾斜，而且碎石头比较多，要是不小心崴脚了，两个人就可以直接滚到水边了。 于是乎，两人就回到水泥路上了。 季微微刚弯腰下来，季听听看到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等一下。” “嗯？” 季听听走过去一看，见是一枚祖母绿的宝石项链静静地躺在路边，周围是石头。 祖母绿的宝石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可看着还是很闪耀。 不然，季听听也不会一眼就看到了。 “姐姐，是项链啊！”季微微还记得之前在陈家村的时候，也有一条漂亮的项链，但是宋晓岚说要还回去。 季微微还记得呢。 “好漂亮啊。” 季听听分得出来，跟腾丰羽给的那一条相比还是差了一点。 可祖母绿的宝石也不便宜。 至少，她们目前是买不起的。 季听听捡起来擦了擦，在黄昏的日光下，祖母绿宝石蒙上了一层淡金色，愈发显得金光闪闪。 “是真的。”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仿的，可拿到手上的重量和触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季听听四处看了一下，这里经常有不少人过来游玩，毕竟是河边，有草又有水。 景色好。 “姐姐，可以给我看一下吗？”季微微心痒痒的。 季听听擦干净后才递过去，“微微，你觉得这是有主的吗？” “有。”季微微很肯定，“姐姐，我们要怎么还给人家啊？” 季微微是喜欢项链，但也不会随便去拿别人的东西。 “去派出所吧。”季听听想了一下，但不是现在，“我们去找外公。” 从上一次捡到百元大钞起，季听听就知道外公外婆都不是贪小便宜的人，是自己的东西，那就是自己的。 不属于自己的，也不会想到去贪。 不像是季连，只要是他想要的，偷也会去偷。 这是一个不好的回忆，季听听不想回忆起来，连连摇头。 这一个举动引起了季微微的好奇，“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季听听吐出一口浊气，“走吧，我们回去了。” “嗯嗯。”季微微也不打闹了，跟上了季听听的脚步，正要回去。 身后忽然传来了两道声音。 一男一女的。 第147章 如何分辨真假 过来的是两名八九岁的孩子，女孩子看起来稍微大一点，也比男孩子高出一个头，脸色看着也不太好。 “喂，你们有看到一条项链吗？”柏思颖远远地看到了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毫不客气地叫住了人。 等她们回头，瞧着两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面孔，柏思颖直接愣住了。 “是双胞胎。”霍一凡从后面走出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们两人，“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看到一条项链吗？” 季微微正想回答的时候，被季听听拦住了。 “什么项链？”季听听问道。 柏思颖拧着眉心，有些不耐烦地回答，“就是一条绿色的项链，你们有看吗？” “是一条祖母绿的宝石项链，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不知道两位有没有看到？”霍一凡看上去不过是八九岁的模样，但彬彬有礼，比柏思颖的态度要好太多了。 但季听听也没有因此就对两人改观，依旧是谨慎着，“听着很珍贵的样子，但为什么会弄不见？” 既然是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掩埋在泥土当中？ 季听听不明白。 “谁知道啊。”柏思颖就因为找项链就一肚子的火气了，现在天色渐晚，靠近水边，又有野草，到处都是野蚊子。 嗡嗡乱的一团飞着。 柏思颖想着要是找不到就算了，左右不过是一条项链，去店里再买一条也不是不可以。 “又不是我的东西。”柏思颖心烦意燥地扇着眼前的地方，感觉到处都是蚊子。 让人心生不快。 “好了，既然找不到就回去了。”柏思颖又说。 然而，霍一凡的双眼还是直直地停留在季听听的身上，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两个小孩蹲在草边，虽然不清楚她们是不是真的捡到了项链，但觉得有什么在隐瞒着。 见他们没有回答问题，季听听也不着急，反正她也不是很想知道答案。 “算了，走了。”柏思颖越来越不耐烦了。 霍一凡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柏思颖回去了。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季微微很疑惑地拉着季听听的衣角，“姐姐，为什么刚才我们不说啊。” 项链明明是她们捡到的啊。 “我们怎么能确定项链就是他们的？”季听听反问，“既然没有办法做出决定，那就交给派出所。” 派出所的人自然就会分辨出来了。 季微微听着是这么一个道理，虽然之前那两个人已经说出来是什么样子了。 可那个女生又说了东西不是她的。 可看着也不像是真心实意来帮忙找的。 倒是那个男孩子比较真诚。 “走了，我们也回去了。”季听听不再去看那两个人的身影了。 季微微回头再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转身回去。 祖母绿的项链，季听听跟宋燚说清楚了。 得知已经有人在找着，宋燚也不逗留，带着项链，打算去派出所。 幸好，派出所离这里不远，上岸之后直走一千米这样就到了。 “你们两人留在家里，等会儿我就回来了。”宋燚换上了新上衣，裤子也换了。 似乎还洗了一个澡。 身上的汗味和鱼腥味都没有了。 反而是添了一丝淡淡的香皂清香。 “嗯，”季听听乖乖地点头答应下来，“外公，路上注意安全。” “行。”宋燚出去了。 季微微在船上，探头出窗口，看着宋燚消失在淡淡的夜色当中。 傍晚六点钟，天边的火烧云还在继续。 最后一抹余晖被远处的高楼大厦给遮挡住了，但还是透出一丝丝的金灿光亮。 若是能看得见，必然能发现落日像极了一颗咸蛋黄。 “姐姐，会有人去派出所问吗？”季微微托着下巴，不再去看河堤边上了，而是垂眸盯着碧绿清澈的水底。 刚来那几天，季微微对水下非常感兴趣，总是盯着水下看。 现在看多了，也就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还是喜欢看有多少鱼儿游过来。 偶尔兴致起来了，也还是会拿捞鱼的工具去闹一番。 季听听去船头看过了，饭还在煮，但也差不多好了。 等会儿就能挪开烧水。 家里的凉白开喝完了。 “自然，刚才他们不是说了吗？是很重要的东西。”季听听看得出那是有人故意把项链埋在泥土里的。 至于后面找不到了。 大概是周围的景物是一样的，一下子分辨不出来。 那样的项链不像是小孩子戴的，倒像是上了年纪的人。 不过，那也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季听听收回了散出去的思绪，打开了白炽灯，找到了收音机，“微微，我们来听英语吧。” 这个年代里没有什么可娱乐的，能做的也就那几样，看电视，听收音机。 船上的电视太小了，而且画质不是很好。 再加上船内的空间不大。 季听听担心季微微看太久电视会近视，所以都不会去开，而宋燚和田双玉两人也不怎么看电视。 到了晚上，也就是聊聊天，等差不多了，就洗澡睡觉。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也幸好，季微微对电视没有什么兴趣，大概是觉得没有什么好看的吧。 “好。”季微微兴冲冲地过去了。 —— 派出所内，小女警看着宋燚拿出来的项链霎时就愣住了，“大爷，你确定是你家外孙女捡到的？” 一开始，小女警听到是小孩子捡到宝石项链还以为是什么玩具，可转而想到大人都拿过来了，应该不会是玩具，大概是什么玻璃做的假货。 可没有想到，宋燚拿出来的时候，小女警看到后，双眼都瞪直了。 这是真的啊！！！ 祖母绿啊！ 还是金项链！ “是我两个外孙女捡到的。”提到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宋燚板着的脸多了几分柔和，“同志，我知道这个很重要。” “刚才也有两个孩子过来找，我那两个外孙女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主人，就没有给他们。” “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外孙女说了，这是她跟妹妹玩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宋燚把季听听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听得小女警一愣一愣的，然后咽了咽唾液，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大爷，你的外孙女真的是五岁吗？” 为什么五岁的孩子知道那么多？ 还是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厉害了？ 第148章 又是新的一天 “当然，我的两个外孙女还是小天才呢。”宋燚很是自豪和骄傲。 可小女警并不是很相信，继而转移了话题，让宋燚填写一些资料。 等办完一切之后，小女警收好了祖母绿项链，随后又说，等找到失主之后会通知他的。 这才让宋燚放心离开了。 在宋燚离开不到五分钟，霍一凡和柏思颖两人进来了。 两个孩子稍微解释一下，小女警就知道这就是宋燚口中提到过的两个孩子，眯了眯眼之后，小女警要求他们的家长过来，“你们家的大人呢？” “让他们一起过来。” “姐姐，这真的是我们的。”柏思颖有些心慌了，早知道刚才在河岸边的时候就让那两个小孩拿出来的。 现在倒好了，项链被拿到了派出所，还要找家长。 霍一凡很不屑柏思颖的做法，明明是她自己看不起柏思萤，把人家的项链弄丢，还把人骗到了水里。 现在还把自己给拉下水了。 “姐姐，我们是柏家的。” “爸爸他们都很忙。” 柏家在水城也有一定的地位，但跟沈家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小女警一听到是柏家之后，也知道这件事不容多掺和。 可她想起了宋燚说的话。 “这条项链呢，我外孙女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就埋在泥土里面，若不是玩泥巴，也不会看到。” 这分明就是故意藏起来的。 小女警的心里很清楚。 但她没有办法。 再去看了看柏思颖和霍一凡身上的穿着，的确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不好意思，东西过于贵重，我们还是要让你们的家长带着相关的条据过来，这才能拿回去。”小女警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按照程序办事。 这让两个孩子也很无奈，最后还是交出了电话号码，通知了家里的大人。 这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跟季听听她们无关了。 宋燚把东西给了派出所后，经过了小卖部，买了棒棒糖，这才回去的。 船内，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听完了一整个录音磁带，季听听拿着英语课本随便翻开一页，起了一个开头，就让季微微背诵下来。 而季微微又真的做到了。 宋燚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幕，既高兴又自豪，这是他的外孙女。 天才外孙女。 真厉害。 “听听微微，外公给你们买了棒棒糖。”宋燚把口袋里的棒棒糖拿出来，递给了她们。 为了公平期间，宋燚买的都是两种口味，大家都可以尝到，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争论起来。 这些都是从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学到的经验。 这两个孩子可真的一点不合乎心意就闹腾，棒棒糖还都是只吃那几个味道。 宋燚一开始也是随便买的，但后来他们两个吵架吵得多，也就记下来了。 “微微，你先选。”季听听知道是两种口味，可有些时候同一种口味的棒棒糖也是不一样的。 季听听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就让季微微选，剩下的就是她的。 “好。”季微微也毫不客气，挑了两个喜欢的。 宋燚给了棒棒糖之后，到船头看了两眼，见米饭都做好了放在一边，水也烧开了。 倒出热水之后，宋燚出来跟她们说了项链的事情。 没过多久之后，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回来了。 今天的生意不算很好，卖了很久才把那几斤鱼给卖完了。 但也总好过卖不出。 宋晓岚也买了菜回来。 一家五口就按照平时的生活节奏来，做饭，吃饭，洗碗，洗澡，再说一会儿今天的事儿，就熄灯睡觉了。 第二天，宋晓岚又是一早起来。 田双玉醒了，但是没动，等宋晓岚的动静小下去了，这才起身的。 这会儿，宋燚也醒了，他还有些困，翻了一个身又继续眯了一会儿，等宋晓岚出去收昨晚放下的渔网。 听到脚步声来回走了几次。 宋燚才起来的。 而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还没有醒来。 睡得可香了。 田双玉看了，笑着小声地说，“肯定是昨天学英语太累了，脑瓜子需要好好休息。”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喜欢学习，看到一本书就巴不得一口气全部看完。 经过了上一世，宋晓岚是知道季听听是个书迷，以前家里那么困难，给季听听的零花钱也会全部存起来，都拿去买书了。 高中那会儿，基本都是去买资料。 后来毕业了，出去打工了。 季听听就去买其他书，从古典文学到世界名著，就没有她不看的。 而季微微读大学后，选的是医学专业，也爱看书了，性子也越来越安静沉稳。 宋晓岚是心生欢喜和满意的。 这样的日子，也算得是苦尽甘来。 可惜……有些日子，苦到尽头就是结束了。 “嗯，有些时候我看她们两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看完一本书，也是挺佩服的。” 宋晓岚眯起眼笑着回答。 “那也是好的，能安静下来。”宋燚洗漱结束出来了，听到了她们两人的对话，也说了一句。 比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好多了，都是安静不下来的主。 学习得静得下心来。 这就是区别了。 宋燚虽然没读过书，可活了这些年，也懂不少。 “行了，我们都小声一点，别去吵她们了。”田双玉说道。 接下来，一直到早上七点钟。 船内除了有点轻微的声响，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 最先醒来的还是季听听，转头见周围的大人都起来了，又抬头去看窗外，太阳出来了。 一片金光灿灿。 再回头去看时间。 不早了。 七点整。 随后就是钟声响起。 季微微也醒来了。 “姐姐？”季微微打了一个哈欠，揉着睡意惺忪的双眼，看了看周围，不见宋晓岚，又去看外面。 宋燚在隔壁的小船里，正在准备着等会儿出去打渔的工具。 “醒来了？”宋晓岚从船头出来，“先去洗漱，等会儿就能吃早餐了。” “外婆出去买油条了，等会儿有豆浆。”宋晓岚又说。 季微微爱喝豆浆，听到又有豆浆，顿时就精神起来。 “我先刷牙。” 季听听也不跟她抢，慢悠悠地起来后叠好了毛巾，然后放到一边去。 这才跟上季微微，拿牙刷挤牙膏刷牙。 第149章 生煎包子 季微微见季听听慢悠悠地过来，口中含着牙刷，含糊道，“姐姐，你好慢啊。” “嗯。”季听听并不着急，豆浆加包子的早餐配合，她从出来打工开始，只要是不包吃的地方又赶着时间的时候，季听听都会买这样的搭配。 一杯豆浆一块钱，再加两个五毛钱一个的馒头。 就足够吃饱了。 到了后面，豆浆和馒头都升价了。 早餐前就变成了四块。 季听听有些时候舍不得，基本都是早早起来，在宿舍煮面吃。 这些日子走过来，现在回头想一想，季听听竟然在想，那些时候到底是怎么样熬过来。 而后很快就得出答案了。 因为穷，没有钱。 想要属于自己的房间。 季微微三两下就刷完牙了，还认认真真地洗了一把脸，最后露出洁白的牙齿给宋晓岚看，“妈妈，我刷干净了。” “好！”宋晓岚忙着搅拌锅里的粥，没有时间回头去看，便吩咐季听听，“姐姐，你帮忙看一下妹妹。” “知道了。”季听听还在刷牙，说话含糊不清的。 宋晓岚听到她的回答后，这才专心致志地做艇仔粥。 这几天生意好，田双玉一度想要多卖两碗。 可宋晓岚已经感觉到周围摆摊的小贩们隐隐开始不满了。 所以，宋晓岚一直在控制着量，每天五十碗，不多也不少。 等存够钱开一家小店了，宋晓岚就能多做一些。 如此想来，宋晓岚更加用心地看艇仔粥。 而另一边的季听听刷完牙后，慢条斯理地洗了一把脸，然后出去喝一杯水。 季微微已经等不及了，站在船头望着回来的路，可一直都看不到人影，忍不住念叨起来，“外婆怎么还不回来啊？” “不急。”季听听看了一下时间，“我们出去跑两圈。” “跑完回来休息一下，外婆就回来了。” 季微微不想动，她只想在家等。 然而，对上了季听听不容拒绝的眼神，季微微顿时怂了，“知道了。” “软软也一起来。”从小开始锻炼身体，对体质好。 不然季听听也不会每天都在坚持。 “微微，听话一点，锻炼身体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知道。”季微微在书上看到了，能强身健体，还能长高。 季听听看着季微微的样子还是很勉强，默默地吐了一口浊气，没说什么，做好自己。 刚开始跑的时候，季微微是懈怠的。 但瞧着季听听认认真真地跑。 季微微觉得也不能落后，于是就开始认真了。 怕宋晓岚会担心，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在边上来回跑，也不知道跑了多少米，反正每天就花二十分钟左右来跑步。 这半个月以来，季听听感觉到身体的情况好了很多。 至少每天上岸下来的时候都不带喘气的。 跑完之后，季微微大汗淋漓了，四肢都发软了，“姐姐，我好累，也好渴，好饿。” 今天想着有豆浆喝，季微微明显比之前提前感觉到饿了。 跑完步之后，饿得她两眼发黑，都要站不住了。 季听听见了，连忙上前扶住，“走两圈，就下去休息。” 其实也就是来回走一趟。 季微微勉强撑住了。 等回到船上，季微微已经累得不想动了。 而季听听给她倒了一杯水，“缓一缓。” “嗯，”季微微没有喝完，就喝了一口，润一润唇瓣。 又过了一会儿，田双玉回来了，买了豆浆油条，还有两个生煎肉包子。 季微微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就等着田双玉进来。 “外婆，你回来了。”季微微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季听听帮忙接过东西，跟田双玉解释一番。 “锻炼身体要量力而行，你们还小，慢慢来，不用着急。”田双玉担心两个小的贪多，忘了要兼顾自己的身体。 五岁的孩子平时就跑动多，不用真的跑足二十分钟。 “来回跑几次就好了。”锻炼身体是要积累的，不能说今天跑了二十分钟，明天就可以休息的。 田双玉的身体好，也是常年帮忙打渔锻炼出来。 “嗯，我知道了。”季听听心里有数了，“微微跑少一点就可以了。” 她还能跑。 田双玉抿了抿唇，知道季听听有主见，就不多说她了。 “我买了包子回来，你们一人一个。”家里经常有艇仔粥吃，田双玉担心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天天吃会腻。 特意买点别的回来。 “哇，是包子！”季微微小时候见过有人买包子，但是从来没有吃过。 到了水城，这一段时间也都是吃艇仔粥比较多。 偶尔会下面条，也会有一整根的油条。 不管吃什么，季微微都很高兴。 如今看到生煎包子，包子的底部已经被煎的金黄璀璨，还没有掰开就能闻到浓郁的香味。 季微微咽了咽唾液，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生煎包子，好一会儿才抬眼看了一下田双玉，问道：“外婆，我们也能做这个吗？” 季微微觉得如果是宋晓岚做的话，会更加好吃。 “嗯？做什么？”宋晓岚还不知道田双玉买了包子回来，端的是四人份的艇仔粥出来。 “买了包子啊。”宋晓岚出来后就闻到香味了。 很浓郁。 还闻出来里面有白菜的味道。 “妈妈，我们可以做这个吗？”季微微指着生煎包子来问。 宋晓岚放下东西，迟疑了一下，不大确定地回答，“应该可以吧？” “要不等会儿卖完艇仔粥后试一试？”田双玉觉得宋晓岚以后是要开店做生意的，总不能只有艇仔粥。 太单调了。 如果还能做点别的，比如说包子之类的。 客人也会多一些。 生意也能稳定。 “嗯。”宋晓岚还没有试过做面点，挺有兴趣的，“先做一点点。” “那我要吃一个！”季微微很给力地举手。 季听听看着有四碗艇仔粥，把手里的包子分成了四份，刚好每个人都可以尝一尝。 “外婆，妈妈，你们也试试。”包子挺大的，有成人的拳头大，季听听能吃得完，但她还是想要分享。 第150章 沈老爷子 “我的也分享！”季微微不甘落后，把生煎包子推到季听听的面前，“姐姐，帮我分一下。” “好。”季听听答应下来。 田双玉看着两个孩子的举动哭笑不得，“听听微微，我买回来是给你们吃的啊。” 这又分开了，买回来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我们大家一起吃也是可以的。”季听听回答。 上一世，季听听和宋晓岚两人在家的时候，也是一个水果分成两半，大家一起分着吃。 不求数量，只求尝一尝味道。 季微微很是认同，“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分享。” “妈，你就接受吧，我们两个可是说不过她们两个的。”宋晓岚看着她们两人说得头头是道的，还真的是一句都反驳不出来。 田双玉也很无奈，“行行行。” “我们一起吃。” 宋燚在另外一条船上抽烟，知道要吃早餐了，这才把烟头掐灭在木板上，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面，又在岸上吹了一会儿风。 感觉不到身上的烟味了，宋燚这才回来的。 “外公，这一份是你的。”季微微见他回来了，夹了两块生煎包子块到他的碗内。 宋燚挑起了眉头，很是意外，“给我做什么？” “你们吃就好了。” “外公，我们都有份，你不能拒绝。”季听听笑着说。 宋燚看了看田双玉，确定是真的之后，无奈地笑起来了，“诶。” 怎么会有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 宋燚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外孙女的。 “外公，快点尝一尝，很好吃的。”季微微等着宋燚吃。 宋燚应了好，也尝一块，说不上是很好吃，就是面包块沾上了咸味，还带着一点肉末。 馅料的味道重了，咸味过了。 若是又面包皮掺和着，倒是不会觉得太过。 而现在包子被分开了，馅料就被单独出来，找一个确定就太明显了。 季听听也吃了一块，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面皮的发酵粉放多了一点。” 虽然蒸发了，也有肉味掩盖下去。 但吃下去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点苦味。 宋晓岚也同意，“肉末是自己做的，沾上了砧板的味道。” 平时在家做艇仔粥的时候，宋晓岚是把鱼肉剁成肉酱，底下紧挨着砧板的肉是不要的。 并不是说浪费，而是担心砧板上那一股味道染上去，影响了口感。 “下一次不去他们家买了。”田双玉是吃不出有什么不好的，但听着季听听和宋晓岚的话也感觉到一点点了。 季微微倒是没有什么要说的，两块包子，一下子就全部吃进去了。 “我还是觉得妈妈做的艇仔粥最好吃。”季微微吃完了包子就捧起碗吸溜着艇仔粥。 田双玉想着明天在换一下早餐，总不能真的让孩子天天吃艇仔粥的。 营养虽然好，但吃多了也会腻的。 跟宋明坤他们三个一样，吃了几十年的鱼，现在有条件了，家里的餐桌上是很少会出现鱼的。 就算有，也不会吃。 “我明天看看还有什么吃的。”田双玉说道。 宋燚明白她的意思，也很赞同，“也不用特意去买，家里自己做也不是不可以。” “晓岚可以尝试做一下炒粉之类的。”宋燚建议道。 田双玉有跟宋燚商量过，宋晓岚现在的生意算是稳定，比很多工人都要赚钱，倒不如自己开一家早餐店，慢慢做，也是一门收入。 说不定，以后还真的能做起来。 宋燚觉得问题不大，做饮食的，最重要的就是一门手艺，宋晓岚有，那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成，明天我试一试。”宋晓岚没有什么意见的，家人想换换口味，那她照做就是了。 早餐过后，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准备着出摊，而宋燚在帮忙把东西提上去，也下去开船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跟在后面帮忙拿一下板凳。 一家四口就开始一天的生计奔波。 —— 与此同时，红会医院的住院部里。 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看着家里的佣人带过来的肉粥，光是闻到这股味道就嫌弃皱眉直摆手，“拿开，我不吃。” “这……”佣人看了看身后的老板，面露为难。 沈承德无声地叹气，摆了摆手让人拿出去了，转眼再去看沈老爷子，“爸，你这样不吃早餐是不行的。” “这是给人吃的吗？”沈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别什么东西都拿过来，我不爱吃！” “爸，这不是倔脾气的时候！”沈承德也很无奈，他已经让人去京市那边找大厨了。 可这一时半会还没有消失。 就算有，那也得等两三天才能过来，着急不得。 沈老爷子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地响着，但就是不想吃。 现在只能靠输液。 可人是铁，饭是钢。 整天靠输液也不是办法。 沈承德头都大了，对老爷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滚滚滚，都滚出去。”沈老爷子看着沈承德唉声叹气就来气，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沈承德还真的是听话，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便对旁边的护工说，“等会儿照顾好我爸。” “他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说着沈承德从钱包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按照沈老爷子目前的情况，一百元都花不完。 沈承德不过是怕沈老爷子为难护工。 “快走！”沈老爷子都看着呢，冷哼了一声，直接就别过头了。 沈承德只好匆匆地离开。 护工看了看手上的钱，又看了看沈老爷子，“老先生，你看你想吃点什么？” “不吃！”沈老爷子哼了一声。 护工拿着钱也不走，站在原地想了一下，忽地想起了昨晚女婿说的话。护工斟酌了一下，开口，“老先生，我听说附近有一家摆摊的艇仔粥很不错。” “要不要尝一尝？” 沈老爷子听到是艇仔粥直接给气笑了，“鱼有多腥？” “你还让我吃艇仔粥？” “可我家女婿说很好吃，我外孙女也喜欢。”护工何香兰回答，“就之前我跟沈先生提起过的。” 但沈承德认为她是被收买的，所以完全没有理会，又因为沈老爷子的脾气怪，其他护工做不下去，何香兰才没有被辞退的。 第151章 开店的准备 沈老爷子根本就不相信何香兰的话，还很不屑地轻嗤一声，“你说好吃就好吃？” 他就得去试一试？ 这不就是别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吗？ 那他还有面子的吗？ 沈老爷子心烦意燥地摆了摆手，“都出去，我什么也不想吃。” “哦。”何香兰知道沈老爷子这是不耐烦到极限了，老老实实地出去了，掩上病房门后，何香兰回头看一眼病房里面，沈老爷子气哼哼地躺下了。 “真的是够倔的。”何香兰摇摇头，趁着还有时间，她出去买一份早餐回来。 今早上出来急急忙忙的，都来不及吃早餐。 幸好红会医院就在菜市场的对面，走过去就能看到了。 昨天晚上白勇华说的地点就在医院门口对面，何香兰想要去试一试那家很好吃的艇仔粥。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吃。”何香兰嘟囔了一句，麻溜地下楼，然后穿过马路，一眼就看到了白勇华所说的小摊了。 跟前就有一对孖女在。 何香兰记得白晶提到过这对姐妹，还算是勉强能交朋友。 自家外孙女那是什么性格，何香兰还是清楚的。 刚穿过马路到街边，何香兰就被淡淡的粥香给吸引住了，也瞧见了被锅盖盖好的大煲，正是里面飘出来的香味。 舔了舔唇瓣后，何香兰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老板娘，来一碗艇仔粥。”何香兰到的时候正是宋晓岚她们刚刚出来，东西都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等会儿啊。”宋晓岚把桌椅都摆放好了，这才过来，顺道拿起放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接着又问，“在这里吃，还是打包带走？” 何香兰想起医院没有地方可以吃，而沈老爷子定然是不会想闻到鱼腥味的，“就在这里吃。” “好的，稍等一下。”宋晓岚利索地拿起碗，揭开了锅盖，浓郁的香味瞬间就散开了。 何香兰看到了锅内的情况，虾仁什么的都能看得见，直觉就是材料十足。 “老板娘，你这粥做得可以啊！”何香兰闻着香味，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同时也在可惜着沈老爷子没有跟出来，要是出来了，肯定会被吸引的。 “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啊。”因着沈老爷子提过，何香兰注意了一点，用力地闻了一遍，还真的没有发现鱼腥味。 处理得很干净啊！ “哈哈，”宋晓岚笑了笑，“我们是疍家人，处理鱼腥味上面有技巧的。”至于是什么技巧，宋晓岚没有解释。 何香兰也不会追着问，毕竟这是吃饭的手艺。 “那艇仔粥可是正宗的啊。”艇仔粥正是疍家人琢磨出来的，何香兰想了一下，又说，“老板娘给我准备一份打包，我吃完后带走。” “好。”宋晓岚答应下来了，给她盛了一碗粥，递过去，“小心烫。” “好嘞。”何香兰近距离地观察到艇仔粥了，一碗粥里面该有的材料都有，而且一元钱是真的不贵。 很便宜。 就是不知道沈老爷子会不会喜欢。 带着这一丝疑问，何香兰尝了第一口艇仔粥，又香又滑，细腻无比，整个口腔都充满着艇仔粥特有的鲜香，却没有带有一丁点儿的鱼腥味。 “简直太神奇了！”何香兰禁不住出口赞叹。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刚帮忙把餐桌和椅子摆放好，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季微微笑盈盈侧头看去，“奶奶，我妈妈做的粥可是最好吃的。” 说着，季微微还竖起了大拇指，“第一哦。” “肯定的。”何香兰看着这一对长得七八分相似的双胞胎，眼里带着些好奇，打量着她们说道，“你们妈妈做的这一碗艇仔粥在水城里面只要她敢说是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 “嘻嘻，”季微微害羞地笑了笑，“谢谢奶奶的夸赞了。” 季听听在旁边听着也忍俊不禁了，“奶奶，您慢慢吃，我们先过去了。” “好。”何香兰看着她们走回去了，“还真的是有礼貌的孩子。” 长得也好看。 刚开始摆摊，大概是知道营业的时间，过了一会儿，就有不少人过来排队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开始忙活起来了。 虽然孩子小，做不了什么。 但是收拾一下桌椅，帮忙打包，还是可以的。 正好是有两个煤炭炉子，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分别帮忙。 何香兰吃完之后，拿了提前打包好的艇仔粥，回去了。 季听听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倒是想起了昨晚宋晓岚说过的话，好像是什么沈家人想要找厨师，给老人家做饭来着。 “好像还在住院。”季听听念叨了一句，就看了一眼何香兰的背影，就没在意了。 这一会儿才开张不到一个小时，艇仔粥全部卖完了。 来迟的客人都在抱怨着的，但又没有办法。 “老板娘，你们多做一些啊。” “是啊，才五十碗，完全不够啊。” 这时候，宋晓岚都是笑着回答，“做不来，家里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田双玉也附和，“对啊，大家看一下我们的准备，就只有这么多了。” “再多是真的做不来。”田双玉也是想多做一点的。 可是装不了。 “那什么时候才能多做一些？”有人问。 “开店吧。”有人劝道。 但宋晓岚都是摇头，“再说吧，现在还不够资金。” 这就说明开店是迟早的事情，老顾客们都明白了。 在离开之前，老顾客们都纷纷表示，等宋晓岚的艇仔粥店。 “再忙活两个月，我们找店面吧。”田双玉都算过了，现在宋晓岚只需要做早上，一个月下来就能有一千多块了。 已经比宋明坤他们好太多了。 在工厂里面也就几百出头。 一千五已经是很高的工资了。 租个店面并不需要多少钱。 田双玉都去打听过了，就是租的时间要长一些，最低要五年起，要交押金。 可这些跟生意相比，还是很有赚头的。 “妈，再看看吧。”宋晓岚手头上并没有多少钱，开店需要的资金太多了。 真要开起来，还是得借钱。 如果可以的话，宋晓岚不想欠钱。 第152章 起个名字 “谁让你擅自做主买回来的？”沈老爷子根本就没有睡，听到动静后就起来了，一眼就看到了何香兰手里打包回来的东西。 那样子不用想就知道是之前提到过的艇仔粥。 沈老爷子一想到有鱼腥味，整个人都烦躁得不行，“拿出去！” “老先生，你先试一试。”何香兰没有想到沈老爷子的反应会这么大的，一时半会也不清楚这个决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沈老爷子最烦就是不听话的佣人了，连连摁下了呼叫的按钮，“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吧？” “既然这样，明天你不用来，现在就去沈家结算工钱。”沈老爷子冷呵了一声。 何香兰一听到解雇自己就慌了，在沈家工作的工资可是比其他地方的薪水高，还自由。 这要是被解雇了，在这一行里肯定以后都接不到好的单子了。 “老先生，我这就把艇仔粥扔了。” “可以吗？” “滚出去！”沈老爷子根本就不想听。 何香兰也不敢再提了，忙着拿艇仔粥出去，出门之后也舍不得扔掉，打算放在一边，等下班带回家热一热还是可以吃。 没过一会儿，有护士过来了，看到何香兰友好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老先生又发脾气了？” 护士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问问情况。 “嗯，我买了艇仔粥，他不想看到，就让我出来了。”何香兰苦笑着。 护士明白了，“刚才我也送了早餐过来，直接就掀翻了呢。” “兰姨，我先进去了。”护士也不敢说太多，先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何香兰在门口等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另一边，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收摊回去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不用帮忙拿东西，走得飞快，一下子就回到了船边。 软软看到主人回来了高兴的摇头晃尾的。 还叫了两声。 逗得季微微乐呵呵的。 笑声传到了隔壁，那女人出来看了一眼，见是宋家人回来了，啧了一声，“这么快又卖完了。” 男人往外瞅了一眼，“听说生意挺不错。” “不就是艇仔粥而已，过两天我也去试一试。”都是疍家人，没理由宋家的艇仔粥能做得起来，她的就不行。 男人听了皱起了眉心，“你掺和什么？” “人家宋晓岚要带孩子，那是没有办法才做这些抛头露脸的生意，我们家是缺了你吃的，还是缺了你穿的？”男人不同意女人出去摆摊，在他看来那都是下等的行业，整天要给人赔笑。 一点尊严都没有。 女人一听这就不乐意了，“是不缺吃，也不缺穿的。” “但是几个孙子明年就要上学了，你以为不是开销啊。”孩子长大了，女人本想着可以不用担心或者愁什么，但转眼，孙子也长大了。 吃喝住行，每一样都要花钱。 现在上学了，学费书本费，什么费都有。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但摆摊你是想都不要想的。”男人的态度很坚决。 女人也不示弱，气氛一下子就僵持住了。 可船外面的人却是不知情的。 宋晓岚看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船头和软软玩，也不上去，但是挡在路口前了。 “听听微微，你们先到旁边去。”宋晓岚喊道。 她和田双玉两人还得把东西放回去。 煤炭炉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况且还有正在烧着的煤炭。 宋晓岚也担心出意外，烫伤了孩子就不好。 “好。”季微微抱着软软到一边去了，季听听也跟过去。 船头的出入口有了空位置，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也能方便出入。 等她们两人上去了，季听听看了一眼，“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这两天，季听听总能感受到隔壁船的窥视，那感觉一点都不好。 季听听也问了田双玉，隔壁船是跟自家是一样的，都是几十年前到这里定居的。 有两个儿子都结婚了，还有三个孙子。 明年正好入学。 这一家人生活不算很好，但绝对不差。 以前打渔是挺不错的，现在孩子长大了，那家人就剩下男人一个人，女人也帮不了什么。 渐渐的就不打渔了。 男人也上岸找了一份看守的工作，挺轻松自在的。 就是女人在家做点手工活，没什么赚头。 因为田双玉也试过，坐一整天才能拿几毛钱，不划算。 田双玉就放弃了，也是因为这件事，那家的女人看不起田双玉半途而废，关系就慢慢的冷淡下来。 现在也说不上好，但也不坏。 “不多玩一会儿吗？”季微微还想和软软在草地上玩。 季听听转头去看，见那个女人又缩回去了，而后想着自家就在这里，兴许是好奇才会看一眼。 “嗯。” 船内，宋晓岚也感觉到，“妈，我们这个艇仔粥要不要起一个名字？” 这两天艇仔粥好卖的消息都被住在附近的渔家知道了，而且也有人去了老码头那边摆摊卖。 听说生意还是挺不错的。 宋晓岚想着，再过一段时间，菜市场那边也会有艇仔粥卖了，说不准就是隔壁赵家。 “嗯，起什么？”田双玉是没有意见的，“我不认得字，你来决定就好了。” “好听就成。”田双玉想了一下补充道。 宋晓岚笑了笑，“妈，你有什么建议？” “没有。”田双玉打了一桶水上来，挺直了腰板，“诶，人老了。” “这才弯了一下腰就顶不住了。” 宋晓岚忙着起来接过打水的木桶，“妈，你不老。” “是卖粥的时候太累了。”说话间，宋晓岚已经拉起一桶水倒入另外一个桶里面。 田双玉找来了洗碗布，挤了几下洗洁精就开始洗碗筷，边说，“不老啊？” “我觉得老了哦，你女儿都五岁了。” 再过十来二十年，孙子孙女外孙女又要有孩子了。 这一眨眼就过去的，田双玉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宋晓岚他们几个孩子才几岁，可再睁开眼，孩子的孩子都能跑能跳，都上学了。 “不老。”宋晓岚笑眯眯地回答，忽地想到了什么，“妈，我想到了我们店叫什么了。” 田双玉有兴趣了，问：“叫什么？” 第153章 又见面了 “就叫不老怎么样？”宋晓岚答道。 田双玉笑了，“哪有这样的店名？” 旁人都是什么记肠粉店，什么家的粥店，哪有人叫这个的。 宋晓岚不是开玩笑的，她很认真地解释，“妈，你想啊。” “我们疍家人现在是不是一直在减少？” 自从日子好过起来之后，不少疍家人也上岸生活，渔家人越来越少的。渐渐地，再过几十年，恐怕也就没有剩下多少人了。 宋晓岚记得上一世的时候，因着修河堤，又有不少人上岸生活了。 “不老，不正代表着我们会一直延续下去吗？”宋晓岚觉得这个主意好。 然而田双玉还是不赞同，“叫宋记也好，阿岚早餐店也成，这个不老就算了。” “……”宋晓岚犹豫了一下，“那就再想想吧。” 天底下的宋记太多了，不会有人记得住的。 “也成，好好想一下。”田双玉也不急着让宋晓岚做出决定，现在店面都没有，也就是讨论一下而已。 大人们在船头洗碗，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外面玩够了，也回来了。 上午，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练字，听英语，写数学题。 下午，学语文，写两三百字的日记当练笔。 而季微微对写日记非常热衷，恨不得把一整天发生过的事情都记录下来。 季听听看过了她的日记，都是写流水账，若是个人日记是没有问题的，但要是当做作文，那就问题很大了。 什么都写，就抓不住重点了。 于是季听听让宋晓岚买来了小学的作文书，让季微微好好学习一下。 可没有想到，季微微当做是故事书来看，津津有味的。 让季听听哭笑不得，但也幸好季微微知道要怎么写作文了，而且还是一口气不带停地写完了八百字。 八百字对小学生来说是非常难的，很多时候，在考试当中，八百字都是来凑字数的。 但季微微的作文不一样，开篇亮眼，结尾点题，中间详略得当。 季听听看完之后都觉自愧不如，“你真的是天才啊。” 让人羡慕，但季听听不嫉妒。 因为这是她的妹妹。 她厉害，也等同于是自己的。 季听听骄傲。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小摊的生意也越来越稳定了，宋晓岚和田双玉更加适应了上午摆摊，下午卖鱼的生活节奏。 同时，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也去问过店面的租金了。 在另外一个菜市场周围有店面转让，正好是菜市场的入口，租金稍微高一点，但胜在视野好，店面也足够大。 宋晓岚也和田双玉两人去看过了，也很满意，就是租金方面，要是能在便宜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房东却是不赞成，一口价，不讲价。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犹豫了一下，没有给明确的答复。 第二天再去问的时候，被告知已经租出去了。 这就错过了第一次开店的时机。 “算了。”从店面里回来，田双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可惜的，要是昨天能咬咬牙一口答应下来就好了。 宋晓岚心里也有些可惜，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妈，我们再看看其他的，”宋晓岚安慰自己的同时也在安慰着田双玉，“我们本来也是打算两个月后再考虑要不要开店的。” 现在摆摊，也不会有人来赶什么的。 少了租金，也挺方便的。 就是数量上卖得不多。 “那就再看看吧。”田双玉想了一下，真要开店的话，宋晓岚还得从自己手里头借一点，不然也经营不下去。 再者就是，这笔钱借了，前头的几个儿媳妇可能也会有意见的。 毕竟当时他们要借钱的时候，田双玉和宋燚都没有同意。 一则是因为儿子跟儿媳妇都有稳定的工作，没有必要为了撑场面而去做什么，又或者买什么。 第二，这一笔钱是他们的养老钱。 宋燚和田双玉两人都商量好了，晚年的时候也不去靠几个儿子，打算自己买一处小房子，两人慢慢地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宋晓岚离婚回来，还带着两个孩子。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又是聪明的。 就这样，找店面的事情就掀篇了。 而后一眨眼就到了八月底。 一附小培优班的入学考试开始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都准备好考试了，但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都紧张不已，仿佛进考场的是她们。 宋燚看着没说话，很冷静，但他频频想要抽烟的举动还是出卖了他。 “外公外婆，妈妈，你们别紧张。”季听听瞧着三个大人都慌张不已的，下意识就出声安慰了。 当年参加高考的时候，宋晓岚还在上班，也没能去接送呢。 宋燚和田双玉更是没有来。 毕竟那会儿的关系不好。 季微微也跟着附和，“很快就出来的。” 考试规则整成了一个牌子，就立在学校门口。 考生写完检查过后，可以提前交卷。 不限时间。 并没有说只能提前半个小时交卷，只要写完了，觉得可以，就能交卷出来。 季微微觉得试卷肯定不难的。 只要十来二十分钟就可以出来。 她就是这么自信。 “嗯嗯，”季听听也认同，不过还是叮嘱了一番季微微，“等会儿要认真答题，切勿心急。” “知道了。”季微微努了努嘴，别过头去看其他小朋友，目光一扫，看到了两个有点眼熟的人。 季微微拉了拉季听听的衣角，小小地指了一下方向，问道，“姐姐，他们是不是上次在河堤边上看到的？” “嗯？”季听听顺着指尖看过去，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上次那两个孩子。 “他们也来参加考试？”季听听嘟囔了一下，正好对上了霍一凡的双眼。 “是她们！”柏思颖也看过来了，“呵，才五岁就敢来参加考试，也是足够自信的。” “等会儿我可不想听到小孩子的哭喊声。”柏思颖记住了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要不是她们两个多管闲事，她也就不用让家长去派出所拿回柏思萤的东西了。 还因此被罚。 一个月不能出门也就算了，零花钱也没了。 柏思颖可记恨上了。 第154章 记恨 “姐姐，他们看过来了。”季微微也在看着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怎么觉得他们的眼神不太友善？” 季听听大概知道是因为上一次的祖母绿宝石项链这一件事，“微微，我们不用理会他们。” 目前最好的情况那就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考完试就各回各家。 “嗯嗯。”季微微对他们两人一点都不好奇，至于祖母绿宝石项链的事情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不重要的事情，季微微是不会去记住的。 考试准备开始了，考生要提前十五分钟进场。 宋晓岚给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检查过笔袋后，又给她们两人整理好衣服，这才让她们去排队。 “听听微微，放宽心态。”宋晓岚还是有些担心，当年她们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 田双玉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上，“听听微微，今晚外婆给你们买甜酸排骨。” “好。”季微微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充满自信地回答，“外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话被排在后面的柏思颖听到了轻嗤了一句，“才几岁啊，就想着能通过考试，也不看看这是什么班级。” 在旁边的宋燚听着皱起了眉心，只是见对方是小孩子，身边也没有大人在，也不好说什么，就叮嘱季听听她们两人，“出来之后，外公请吃冰激凌。” “谢谢外公。”季听听丝毫不受柏思颖的话影响，笑眯眯地跟宋燚道别后带着季微微去排队了。 考场内是不允许家长进来的，所有的家长都得在外面等待着。 柏思颖见进来了，又见她们两人排在后面，冷哼了一声，“果然是小孩子，就知道问家长要奖励。” “一点都不懂事。”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排在后面完全没有理会，权当是不知道在说什么。 来参加考试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六七八岁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所有孩子当中年龄最小的。 而柏思颖则是最大的，九岁了。 “我说你们两个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吗啊？”柏思颖见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个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怒火中生，直接就转过身来指着季听听的脑门说了。 季听听皱了一下眉心，一手推开了柏思颖的手指，“你的父母就是教你这样对待其他不认识的小朋友？” “姐姐，”霍一凡本来是不想理会柏思颖的行为的，但看着季听听蓦地想起了河堤边的那一次，心头咯噔了一下，生怕事情又一次闹大。 到时候，明明没有参与的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受罚。 霍一凡已经受够了这种生活了。 “算了吧。”霍一凡耐心地劝说着。 “你算那是你，不是我。”柏思颖推开了霍一凡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季听听，“要不是你们两个，我会被罚一个月不能出门？” 季微微听着就不乐意了，“这位姐姐，你要是没有做错事的话，为什么会被罚？” “既然是错的，为什么不反省？” “而且，这都过去了一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一连三问，虽然没有说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可外人一听就知道了。 是柏思颖的错。 跟季听听她们是没有关系的。 季微微还没有说完，她站在了季听听的跟前，伸出了手指，接着说第四点，“这位姐姐，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我们跟你们只有一面之缘。” “现在才是第二次见面。”季微微竖起了两根手指，双眸水灵灵地看着她。 霍一凡只觉得所有的面子都被柏思颖给丢光了，忍不住提高了分贝提醒她，“姐姐，我们是来参加考试的。” “我知道！”柏思颖看着牙尖嘴利的季微微，气得咬牙切齿，“这一次就算了。” “等一会儿，我可是要看着你们哭唧唧地离开考场。” “一附小的培优班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说到考试，季微微是最无所谓的，她耸肩摊手，“没关系啊。” “我妈妈说了，能进去自然是一件好事，不能进去也没有关系的。” “毕竟我才五岁。” 季听听在旁边看着季微微完全可以对付他们两个人，眉眼里染上了丝丝的笑意。 柏思颖给气笑了，她还没有见过如此不知好歹的人，“不要脸！不思进取！” 霍一凡头疼的扶额，再这样下去，老师都要过来了。 “微微，我们别理他们了。”季听听开口了，“想一下等会儿我们出去要吃什么口味的冰激凌，好不好？” “嗯！”季微微答应了，还转过身来，故意不去看柏思颖和霍一凡他们。 这一个举动又气到了柏思颖了，她还想跟季微微理论一番的，但霍一凡阻止了，“姐姐，我们先冷静下来。” “等会儿可是考试。” “考试更重要。” 柏思颖咬了咬牙，忍了。 这一次的考试，她一定要进一附小的培优班，还要比柏思萤更加优秀！ 柏思萤是从京市那边过来的，还被破格录入了一附小的培优班。 柏思颖一点都不高兴！ 明明她才是大家最受大家喜欢的，而柏思萤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她身上了！ 柏思颖不甘心！ 霍一凡见她终于歇了这一颗心，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考试，只有柏思颖通过了，他才能进入到培优班。 若是柏思颖没通过考试，就算他通过了，霍一凡也是没有资格就读的。 考前检查过了之后，开始分考场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被分开了。 季微微和柏思颖同一个考场，而季听听和霍一凡同一个考场。 更不巧的是，季听听就坐在霍一凡的前面。 两人走到座位前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霍一凡想说些什么的，但看着季听听淡漠的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而且，霍一凡还感觉到季听听远远没有看到的单纯。 就比如上一次在河堤边上，换做是其他五岁的孩子，早就把东西拿出来了。 根本不会多想。 季听听对霍一凡没有任何的兴趣，看了一眼就坐下来，等待着考试的开始。 第155章 提前交卷 季微微没有想到她跟柏思颖的缘分这么奇妙，两人的座位是一前一后的。 只不过是季微微在柏思颖的后面。 “哟，”柏思颖还以为会跟霍一凡同一个考场，没有想到是跟季微微啊，她扬起了唇角很是不屑地笑着，“小朋友，等着吧。” “一附小的培优班不适合你这个小豆丁来。” “还是回去上完幼儿园再来吧。” 季微微对柏思颖对自己的敌意感到莫名其妙，她歪头奇怪地看着她，“姐姐，你好奇怪啊。” “我们明明才见面不到两次，你跟我说这么做什么？” “我又不认识你。” 柏思颖脑门上的青筋隐隐跳动着，敢情她刚才所有的挑衅，这个小屁孩根本就没有在意？ “你！”柏思颖抬手指着她，正要说什么，监考老师进来了。 一眼就看过来，语气严肃地警告，“考场的规则你们是不清楚吗？” “要不要我放你们出去再看一遍？” 柏思颖捏紧了手心，不甘心地转身回去坐下了。 一系列的动作发出一阵声响。 监考老师也被吸引住了，只是瞧着不过是一群小孩子，难免会发生些口角，见没有真出手伤人的情况，监考老师也就算了。 “好了，考试开始之前大家都保持安静，不要左顾右盼，也不要交头接耳。”监考老师解释了一遍考场规则之后，在众多小朋友面前解封了试卷的文件袋，然后开始分发试卷。 “先写好姓名，考号，不要写答案那么快。” “等铃声响起了才可以答题。” 一个教室里面只有二十名考生，分发试卷的速度很快。 季微微拿到试卷后，先是检查前后，看清楚是不是印完整的，然后才写下名字。 最后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挺直腰板坐着，等待着考试开始。 监考老师发完试卷之后，一一走过检查小朋友们的时间是不是都写上名字了。 经过季微微身边的时候还多看了一眼。 瞧着太小了。 监考老师扫了一眼，又走到后面去了。 等检查完整个考场之后，监考老师回到讲台上，放眼看下去，只有季微微的坐姿是最端正的。 看着也很老实乖巧。 就是不知道成绩如何。 考试铃声响了。 教室里面齐刷刷地响起了拿铅笔的声音，然后是答题刷刷的写字声。 接下来的时间是安静的，偶尔会有翻卷的声音。 这一群小孩子还是比较听话的，没有人作弊。 监考老师得空就看两眼，注意力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季微微身上，答题的时候，她的坐姿是最为标准的。 而且神情看着认真。 非常的努力。 相比于她前面的柏思颖来说，季微微的表现太沉稳了，似乎试卷里面的问题她都会。 监考老师想起了今年出卷的难度，心底里琢磨着，“今年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个学生坚持到最后。” 培优班顾名思义，就是培养精英的。 跟普通学校的普通班级不一样，一个培优班才二十个人。 历年里也有少于二十人的培优班。 一附小的招生目标也很明确，宁缺毋滥。 考试时间给了一百二十分钟。 季微微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写完了，从头到尾检查了三遍，确定无误之后，她举手。 要提前交卷了。 监考老师诧异了一下，下意识地去看时间，才过去了九十分钟，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该不会是随便写写的？ 带着这样的疑问，监考老师走下去了。 监考老师的走动并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毕竟监考老师是要维持考场的秩序，时不时要看一下的。 然而，柏思颖察觉到监考老师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悸。 明明没有做小抄，可柏思颖就是忍不住害怕。 等监考老师走过去了，柏思颖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道细小的声音。 “你确定要交卷了？”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监考老师希望季微微能谨慎一些。 交卷？是谁？ 季微微吗？ 柏思颖刚放松下来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耳边砰砰的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可能？”柏思颖呼出一口浊气，肯定是后面的同学。 她安慰着自己。 可不到一秒钟，季微微清脆婉转的声音还是传入耳中了。 “老师，我要交卷。”季微微很认真地点头。 “好。”见她没有犹豫，监考老师也就不再劝说了，拿走了她的试卷和草稿纸。 只让她带走属于她自己的铅笔。 “出去的时候小声一点，别影响到别人。”监考老师叮嘱道。 季微微点头，没有回答了。 柏思颖很想回头确认一下，可又不敢违反考场规矩，只期待等会儿是有人从前面离开，而那个人不是季微微。 但柏思颖等了很久，只看到了监考老师拿着试卷回到讲台上了。 交卷的人从后门出去了。 柏思颖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微微地转过头去看窗外的走廊，想看看到底是谁。 可惜的是，窗户太高了。 季微微的身高不够，柏思颖只看到了两个冲天的马尾丸子。 一动一动的。 等人走过前门的时候，柏思颖看清楚了，那身影就是季微微！ 季微微是从后门出来的，也想着从后门的方向下楼的，可突然想起来季听听的考场就在前面。 于是，季微微就转身走回去，打算看看季听听出来了没有。 可她不知道，她是所有考生当中最早一个交卷的。 有考生看到她出来了，心下蓦地一慌，再答题的时候，思路已经被打乱了。 监考老师也看到她经过了，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好奇她是哪一个考场的，这么快就出来了。 答题如何？ 季微微走到了季听听的考场，正好看到她出来了。 “姐姐！”季微微眼前一亮，笑着小跑着过去，仍然没有忘记要保持安静，“我都写完了。” “嗯。”看到季微微，季听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出去了再说。” 季听听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霍一凡，见他也抬头看着自己，弯了弯唇角。 第156章 出来了 这一次的考试不限定提前交卷的时间，也是为了让其他考生有压迫感。 季听听看出了学校的目的，所以写完之后，她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又等了一下，这才交卷的。 看了一眼霍一凡之后，季听听转身和季微微一起下去了。 前面还有两个教室，姐妹两人慢吞吞走过去，给其他考场的人添加了不少压力。 “姐姐，为什么他们写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啊？”出来之后，季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很是疑惑地点着唇瓣问。 季听听也看了一眼，“天才是少数的。” 怎么可能一次性有那么多的天才儿童？ 季听听看过考场的分布了，就算一个考场二十人，这一次考试也准备十多个考场，几百个考生。 真正录取的只有二十人。 精中求精。 “在这里面有不少都是来碰运气的。”季听听接着说。 季微微明白了，“跟那个姐姐一样吗？” 考试开始之后，季微微有注意到柏思颖的动作，一直在挠头捏耳朵的，一看就知道是不会写。 “不清楚。”季听听没有听说过柏思颖和霍一凡的名字。 至少在十几年后的初高中里面，季听听没有在是前一百的市排名里面看到他们。 倒是有一个名字，让季听听很在意。 这个人，从初一开始，就一直是全市第一了。 后来高考，无疑是省级的理科状元。 季听听对她有印象，那是因为七百五十分，她拿到了七百四十九分。 高分得可怕。 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也在这一场考试当中。 季听听又回头看了一眼，觉得不大可能。上一世，季听听和季微微转学过来的时候重读一年五年级，跟同届生相比大了两年。 现在算来，她还是三岁的孩子。 “姐姐，你在想什么？”季微微说了好久的话，可季听听似乎一点都没有听到，她有些不高兴了。 “想吃马蹄味的雪糕了。”季听听倏然收回了神思，笑盈盈地转头去看季微微。 而季微微果不其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再追问下去了，反而是兴高采烈地讨论着，“那我要什么味道好呢？” “姐姐，你想吃小布丁吗？” ………… 作为考场的教学楼距离校门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此时此刻的宋晓岚并不知道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出来了，还在看着出来的通道，“不知道听听和微微答题写得怎么样了？” “肯定没有问题的。”田双玉也很紧张，一样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出口看，要是有什么人走过，也会紧紧地跟随着，直到看不见了，田双玉才会收回视线。 宋燚看起来比她们要镇定冷静得多了，只是他一直都想抽烟，手指头发痒，心底也发痒。 最后，宋燚忍不住了，两道眉紧紧地拢在一起，跟田双玉说，“我到那边去抽一口烟。” “少抽点，等会儿听听和微微出来准能闻到你身上的烟味。”田双玉知道他要戒烟，自然是支持的，“快一点知道了没？” “嗯。”宋燚从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正要转身过去，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手牵着手出来的姐妹俩，顿时就僵硬住了。 “出来了？” “嗯？”田双玉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看过去，“听听和微微出来了。” 田双玉太高兴了，一下子没有控制好音量，瞬间就引起了周围家长的注意。 “这么快就出来了？” “才过去了九十分钟吧。” 宋晓岚比宋燚更早看到她们，这会儿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妈妈！”季微微看到宋晓岚了，松开了季听听的手，兴匆匆地跑过来，“妈妈，我写完啦。” “我也是。”季听听追上来了，其实小学生的题目再难也不会难到什么地方去。 季听听很早就写完了，还在里面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交卷的。 实际上，季听听是在等季微微过来，这样一来，她就能跟周围人差不多，不会太突兀。 也不会有人怀疑自己。 “写完就好，写完就好。”宋晓岚也不敢去想能不能通过考试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等两个孩子六七岁再去上学。 这一段时间留在家里多好啊。 她想陪着她们，好弥补上一世的不足。 “外公外婆。”季微微被宋晓岚抱着，见宋燚和田双玉两人走过来了，面上都是笑意，“外公，我要小布丁。” “姐姐要马蹄味的雪糕。” “好好好，都给你们买。”宋燚看她们出来了，也没有去问感觉如何。 好与不好，都已经改不回来了。 安心等着结果就是了。 “听听微微，觉得如何？”田双玉没有忍住。 季微微努了努嘴，回想了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我也是。”季听听自信回答。 宋晓岚放心了，“考完之后，我们可以直接回家，对吧？” “恩恩，三天后我们过来看成绩就好了。” 入选的二十名同学会有电话通知的，只不过船上不好安装电话，只能打到宋明坤的家里。 季听听看了看其他在等待的家长也在看出口，回头看了一眼，那里还是没有人出来。 “走吧，我们回家吧。”季听听说道。 一家五口人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了学校。 而留在原地等待的家长还在看出口。 “怎么还没有出来啊？” “应该很快了吧？” ………… 在季听听和季微微交卷的十分钟后，陆陆续续有考生交卷了。 最后，考试结束之前，柏思颖还有一页没有写，看着满页的空白，她想到了季微微，竟然提前了那么多没有写。 “应该也会有很多没有写。”柏思颖安慰着自己，“今年的题目这么难，她们果然是来凑热闹的。”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来了。 柏思颖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交卷了。 离开考场之后，柏思颖没有看到霍一凡的身影，眉头拧起来了，“竟然没有等我？” 霍一凡在季听听交卷后，过了十分钟也交卷出来了。 可他没有往柏思颖的教室经过，而是从另外一条通道离开了。 第157章 犹豫 霍一凡出来后放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季听听的身影，看着一片空旷的视野，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的考试当中，他竟然慢了。 输给了一个五岁的孩子。 霍一凡一点都不甘心。 可又没有办法。 柏思颖还在考场当中，他也不敢直接出去找柏家的人。 没有办法，霍一凡只好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等到考试结束了，再出来。 柏思颖一直觉得她才是天才，她才是最厉害，最聪明的一个，她并不高兴有人超过她。 所以，霍一凡的母亲一直在叮嘱他，绝对不能抢了柏思颖的风头。 因为她才是柏家的女儿，是柏家的大小姐。 跟他不一样，霍一凡只是跟着母亲到柏家生活。 两个人的地位是不一样。 ——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离开了考场，跟着宋晓岚他们一块儿回家了，根本就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 “姐姐，你觉得你能考多少分啊。”从考场出来之后，季微微一直都没有提及考试的内容，直到现在，吃着雪糕的季微微才提问。 季听听想了一下，“考试的内容不难。”拿满分是必须的。 “我也觉得，太简单了。”季微微舔了一下雪糕，甜甜的，冰冰凉凉的。 在酷热的傍晚正合适解暑。 “晓岚，看看买什么菜过去？”田双玉想起了今晚要去宋明坤的家里聚餐，为了庆祝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考完试。 宋晓岚拧眉思索了一番，等成绩出来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肯定能进去的。 接下来就是一大笔的开销了。 宋晓岚想要节省一点，但又不好太过于节省。 买现成的菜过去是要花多一点钱的，但若是自己做好了带过去，就能省下不少钱。 “爸妈，我们买菜回去做好了再带过去吧。”宋晓岚建议道。 宋燚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宋晓岚做的饭菜可是比外面的都要好吃，也别浪费钱去买那些熟菜。 田双玉却不是这么想的，“今天是庆祝听听微微考完试的日子，会不会太寒碜了？” “啊？”季微微在旁边听着，“我喜欢妈妈做的。” “嗯，我也是。”季听听附和道。 宋燚看了一眼，“之前婷怡和宋杰两人不是一直在说晓岚的厨艺很好吗？” “正好今天有这个机会，就让晓岚下厨。”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吃过艇仔粥后，经常找时间到船上来蹭吃蹭喝。 回去之后，宋婷怡还跟唐怜雪说宋晓岚做的饭菜好吃，让她学习一下。 这可把唐怜雪给惹毛了，她下班回来已经是身心疲倦了，还能给他们一大一小做饭已经很不错了。 而宋婷怡还敢挑剔。 唐怜雪不想惯着宋婷怡，二话不说就罢工了。 让宋明坤做饭，可宋明坤哪里会做饭啊。 于是，那一个星期里面，宋婷怡都在吃半生不熟的菜，终于知道错了，把唐怜雪给哄好了。 也不敢再说谁家的饭菜更好吃。 但宋婷怡来船上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唐怜雪也没说什么。 这会儿，宋晓岚才想起这件事来，“这样好吗？” 她本来是想节省一点，可没有想过让唐怜雪难堪。 “没事。”宋燚摆了摆手，又想去拿老烟斗了，但他看到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还是生生地忍下来了。 “外公，吃薄荷糖吗？”季听听注意到宋燚往身上摸老烟斗的动作，知道他烟瘾又犯了。 宋燚看着薄荷糖，嘴里有点东西总好过什么都没有，“成。” “下回外公再给你买。”这本来是宋燚买给她们的零食，现在却要拿回去吃。 宋燚挺不好意思的。 “嗯嗯。”季听听原本想说没关系的，可转而觉得不对，出口就变了。 季微微看到之后，也把口袋里面的薄荷糖递给宋燚，“外公，我这里还有。” “给你。” 这让宋燚哭笑不得。 田双玉看到了也跟着一起笑了，“微微，你给了外公之后，你就没有了啊。” “嗯嗯，外公请我吃了雪糕，也给我买了糖果，所以我也要和外公一起分享。”季微微一本正经地回答。 话题被打岔了，宋晓岚也没有再提起的意思，只是一个人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田双玉看得出来，“没事。” “你想做就做。”唐怜雪的厨艺是什么水平，田双玉一清二楚，“婷怡和宋杰那两个孩子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聚餐不就是图一个高兴吗？ “妈，还是算了。”上一世，唐怜雪还是让她们母女三人住了半年有多的时间。宋晓岚也不想跟她起什么矛盾。 “我本来是想节省一点的，却忘了这一茬。”宋晓岚默默地在心底叹气。 都活过一世的人了，还是跟上一世没什么区别。 宋晓岚垂下了眼帘，盯着眼前的一小片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听听看到了，吃着嘴里的雪糕，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可最后还是去了菜市场，先把中午的菜买好了再说。 今晚上的有今晚上的。 并不着急。 中午，宋晓岚做了两个拿手好菜，一道蒸鱼，一道爆炒时蔬。 蒸鱼就是很家常的做法，可宋晓岚却是做出了星级酒店的感觉。 揭开锅盖的那一瞬间，烟雾萦绕在狭小的厨房，可香味却是一下子就散开了，充斥着整个船舱内。 季微微闻到都要流口水了。 “姐姐，你有没有发现妈妈做菜越来越熟练了啊。”季微微吸了吸鼻子，仿佛可以把空气当中属于蒸鱼的清香一口气吸进肚子里面一样。 季听听点点头，“嗯嗯，的确是。” “你们的妈妈之前做菜并不是很懂料理。”田双玉闻着香味，也觉得比之前的蒸鱼更为清澈，纯粹。 “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看菜谱呢。”不仅如此，宋晓岚还做了不少练习，田双玉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艇仔粥，越做越熟练，比之前的味道更为醇厚。 现在单单是五十碗的艇仔粥，以前还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 现在不到半个小时就卖完了。 这生意可算是稳定得让人心安，又惊喜。 第158章 校服问题 “妈妈也会越来越好的。”季微微握紧了小拳头，很肯定地回答。 田双玉摸了摸她的发心，也赞同她的说法，“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日子总是向前的嘛。 田双玉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会儿，在岸边抽烟的宋燚也回来了。 现在为了戒烟，宋燚抽烟的次数已经缩减到一天三次，分别是早餐前，午餐前，晚餐前。 看着这样的频率，季听听也很佩服宋燚的毅力，几十年的烟龄了，不可能说戒掉就戒掉的。 有多少人在戒烟三天后就重新捡起来？ 可宋燚不一样，说戒烟就真的在努力戒烟，而且目前看来隐隐有成功的迹象了。 季听听是真心感到高兴。 —— 傍晚，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去卖鱼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提前去找宋婷怡玩，早早就在她家了。 而宋杰则是和宋明光夫妇一块儿过来，现在还没到。 眼看着八月没有几天了，九月一号就是开学日，宋婷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啊。” 她明明才觉得昨天才开始放的暑假，明天就结束了假期。 “早点开学不好吗？”季微微不能理解，她很早之前就想去学校了，但一直都去不了。 现在参加了考试，看到了那么多的同龄人。 季微微更加期待和激动了。 “我真的是想明天就出成绩，接着后天就能去学校。”学习新的知识点，季微微越想就越激动了，“姐姐，我好期待啊。” 季听听失笑，“快了，三天后就知道结果了。” “诶，”宋婷怡的两道眉都紧紧地皱成一团了，她实在是理解不了学校有什么好玩的。 天天不是作业就是作业。 “微微，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哈。”宋婷怡捏着下巴，“但你们不能生气哈。” 这么一说，季听听就知道宋婷怡想要问什么了，“表姐你说吧，我们不会生气的。” 季微微也点头，“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如果这一次考试不过，你们打算去哪一所学校啊。”宋婷怡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问出来了。 “是来我这里的云麓小学，还是去宋杰的二附小啊。” 一附小和二附小听着都挺不错的，但两者之间的实力相差也很大，一附小是全水城最好的小学，同时也是唯一一间拥有培优班的小学。 其他学校可都没有。 宋婷怡是清楚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的实力，可总得有一个万一的。 这个问题，季听听不是没有思考过，“应该还是一附小。”如果没有通过一附小的培优班测试，以她们两人的成绩去一附小，问题也不大。 宋婷怡闻言诶了一声，很是可惜，“我还想着你能来我的学校呢。” 那到时候，她肯定可以跟同学炫耀，她有两个天才表妹了。 “表姐的学校好远啊。”季微微去过宋婷怡的小学，要搭车，还要再走一段路。 季微微还记得乡下的小学，只要出门从后山走去，下了斜坡就到了。 而现在的一附小也很近，上岸后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根本不用搭车。 季微微还记得季听听晕车的事儿呢，如果可以的话，季微微一点都不想通过搭车去上学。 那样一来，季听听会很难受的。 “姐姐晕车。” 听着季微微的解释，季听听是真的很心动，“微微……” “到时候我还要照顾晕车的姐姐。”季微微觉得她做不到。 宋婷怡的嘴角抽了一下，“好啦，我就是说个假设，你们肯定能进去的啊。”这么厉害的天才都不要，一附小肯定是瞎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十分默契地不再讨论这件事了。 三个孩子在房间里面，也不知道玩什么。 季微微看过书之后，对一切幼稚的游戏都不感兴趣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更希望找一本书，然后看一整天。 而季听听也是一样的想法。 但宋婷怡是坐不住的，见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不想动，就让她们在房间里面看书，她自个儿跑去客厅看电视了。 一直到宋明坤和唐怜雪下班回来，宋婷怡才没有看电视，进房间和季听听聊天。 宋明坤知道两个孩子在，想问问考试的情况，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等到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上来了，这才知道一点。 没多久，宋明光和卢夏兰一家也来了，宋杰进门叫了一遍长辈，也进去宋婷怡的房间。 开饭之前，宋燚总算是踩着时间点到了，手里还拿着一只大西瓜，是冰镇过的。 让三个孩子兴奋极了，都不想吃饭，只想吃大西瓜。 季听听表示都可以，无所谓。 饭桌上，大家都聊起来了。 好一会儿才说到季听听和季微微身上。 “晓岚，听听微微的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宋明光问道。 “三天后去学校看榜。”宋晓岚回答，“但通过了也会有电话通知的。” “电话号码填的是老大家的。”田双玉补充，“这几天，有什么陌生电话打来了，婷怡你不要直接挂断。” 宋婷怡拍着心口保证，“放心，一定不会的。” “那不错啊。”宋明坤点着头说。 唐怜雪想起了什么，“那得提前去买校服啊。”学校里面就有校服卖，当然也可以等到学校统一订校服。 “就是可惜婷怡的那些校服跟一附小的不一样。”唐怜雪叹了叹气，宋婷怡每年都买新校服。 不是因为长个子了，而是长胖了。 衣服都不合身。 原本也想一口气买大一点的，但买了一套，经过缝缝补补后宋婷怡嫌丑，说什么都不愿意穿。 唐怜雪也就算了。 毕竟也就一年买一次，还是能接受的。 “也不是不可以穿的啊。”宋婷怡答道，“只要把我校服上的标签去掉了，谁看得出啊。” 季听听闻言摇头拒绝了，“还是能看得见的。” 除了全市统一的制服，其他运动服都有每个学校的特色，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季听听可不想在一附小里面穿着云麓小学的校服。 太过于明显了。 第159章 回忆 宋婷怡见季听听的样子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校服样式和颜色，似乎和一附小的样式是完全不一样的，就算是撕掉了校名标签，也还是能一眼认得出来是别的学校的。 “妈，还是算了吧。”宋婷怡开口看到唐怜雪身上，“说不定过两年我就瘦下来了呢？” “到时候就不用再去买新的校服了。” 唐怜雪一言难尽地看着宋婷怡的身板，并不是很相信她能瘦下来。 只要不一直增加，唐怜雪就谢天谢地了。 “没事没事。”宋晓岚也不是很想让两个孩子继续穿旁人剩下的衣服，就算是九成新的，也还是不想要。 虽然是节约，可她想孩子们还是想要全新的衣服。 “到时候再说。”宋晓岚已经想好了，开学之后等学校统一订校服，在这之前就让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暂时穿着小白衬衫和黑色的运动裤，也还是都可以的。 不知道为什么，宋晓岚忽然想起上一世刚到水城，那时候也不知道季连用了什么办法让两个孩子入学的。 毕竟当时的转学手续一点都没有办，直接就走人了。 总之，孩子们是去上学了。 但那个时候，那个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钱，而且，宋晓岚那会儿才刚开始上班，工资也就只有一个月，还要交房租水电费，更别说每天需要的伙食费了。 那会儿的日子可真的是咬紧牙关，勒紧了裤腰带。 现在回想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 宋晓岚在心底里轻轻地叹气，那时候是真的艰难，可都熬过来了。 现在应该没有比上一世更加困难的生活了。 就在宋晓岚回忆起上一世的事情，季听听也想起来了，当时家里没钱。 就连是袜子也就每人只有一对，早早放学回来就洗衣服，晾晒起来，就怕第二天不干，没有袜子穿。 那会儿冬天的校服外套也是只有一套，只能等到周末休息了才能洗一次。 那会儿还有人说你们的校服为什么都不换的呢？ 都脏兮兮的。 季听听那会儿自尊心要强，在家洗了袖子，结果不干，就用火烤，然后烤坏了。 那件衣服就毁了。 却不敢跟家里人说。 自己存钱买了手套，遮挡住了。 然后熬过了一个冬天。 现在想起来，季听听还真的心酸不已。 不过，现在都好起来，这种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 男人们在客厅聊天，女人们在厨房忙活。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餐的时候。 季听听看着满桌的饭菜，又想起了一件事，那是她不曾发觉的，而是从小学的同学口中得知，原来这一种行为是那么的让人讨厌。 那是吃饭的时候，季听听舍不得吃肉，经常会把肉藏在米饭底下，等到最后一口，才大快朵颐。 她以为没有人发现的，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后来，这种习惯，季听听改了。 有什么吃什么，不再挑剔了。 性格也因此越来越沉默了。 但好在，成绩也一直保持着，只不过跟在乡下的那一段时间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再后来，小学毕业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考上了不错的初中，也终于从小学的牢笼里走出来了。 因为这里的教学方式跟乡下的那一边是不一样的，那边是每一年都会换班级，按照成绩排名分班。 一般都是好的学生都聚集在一起，成绩稍微差一点都排到后面了。 而最差的那几个人自然是都在一起的。 季听听和季微微在没有转学的情况下一直都以为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 而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这里的教学方式是从入学开始，一年级都六年级都是这一群人。 真的就是六年的感情。 转学过来的季听听和季微微因为穷而自卑，也深深地意识到，根本就融入不了这个新班级。 每一天的上学都是难熬的。 后来到了初中，季听听和季微微不同的班级。 季听听在三班，季微微在十一班。 不是根据成绩排名来分班的，完全随机抽号的。 季听听的运气好，初中的班级里面没有碰到一个小学同学。但季微微就差了一点，遇到了一个小学同学，但那名小学同学因为太过于胖也被针对和嘲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小学的时候，那名同学也曾取笑过她们姐妹俩穷酸。 现在，她也被嘲笑了。 有种天道好轮回，谁也不放过谁的感觉。 后来，那名同学受不了嘲笑，转学了。 再后来就听说成绩不好，读完初中后不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再再再后来，季听听也不清楚了，小学毕业之后，她就跟所有小学同学断了联系。 并不是不想去联系，而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 那会儿，家里就只有一台手机，后来还被偷了。 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手机，一直等到初中，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买了一台键盘手机。 也是因为这个，季听听和季微微又被嘲笑了。 那会儿已经开始流行触屏手机了。 “呼——”季听听吐出一口浊气，再去看身边的人，现在的感觉是真的好。 餐桌上所有人的乐融融的。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为了一块鸡翅膀拌嘴了，可后面宋婷怡还是让出去了，似乎就是为了逗一逗宋杰。 而宋杰呢，好像也是陪宋婷怡玩一玩，又夹了另外一边的鸡翅膀到她的碗中来。 季微微则是很安静地看着宋婷怡和宋杰两人打闹，眼里也没有以往的羡慕了。 “给。”季听听站起来夹了一块甜酸排骨给她，“想吃什么告诉我。” “我给你夹。”季听听知道季微微还是有些胆怯，不过没有关系，有她在呢。 “嗯嗯，谢谢姐姐。”季微微的嘴角扬起来了，笑意明显。 宋晓岚看到了，没说什么，但也是很喜欢，也很享受这一份安静和谐的幸福。 那是以前不敢想象，也不敢相信，也不曾想过能拥有的幸福。 “还想吃什么吗？”宋晓岚给季听听也夹了一块甜酸排骨，她们姐妹两人的口味还是很相似的。 又或者说是季微微在跟着季听听的口味。 第160章 各自的人生 晚餐过后，宋婷怡想出去玩，唐怜雪拗不过她。 于是一家大小都到公园的游乐场来了。 看着旋转木马，还有小火车，以及碰碰车。 季微微的双眼都亮了，虽然之前来了一次，都玩了一遍，但季微微还是不尽兴。 “姐姐，你想玩什么啊？”季微微眼里期待着，“我想玩旋转木马。” 季微微觉得骑着马很酷。 季听听扫了一圈，见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已经决定好玩什么了，自然是要玩刺激的碰碰车的。 “听听微微，你们也来啊。”宋婷怡已经让宋明坤去买票了。 季微微看了看碰碰车，里面有不少孩子在玩，车与车之前撞来撞去的，看着就很累。 季微微摇头，转身去指旋转木马，“我想玩这个。” “……”宋婷怡已经不是五岁的孩子，对这个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只想玩更刺激的，更好玩的。 可惜，最近的游乐城就公园这里了。 要去大型的游乐场，得去很远的地方。 现在太晚了，并不适合去。 再且就是大型的游乐场，光是门票就很贵了。 更别说里面的娱乐项目了。 “听听，你呢？”宋婷怡并不在意季微微不想玩，到时候宋明坤把票都买好了，就由不得她们不玩了。 如果两人都不玩的话，宋婷怡和宋杰能玩两场！ 也很好啊。 “表姐，你们玩吧。”季听听拒绝了宋婷怡的邀请，“我陪微微。” “成。”宋婷怡没有意见，拉上宋杰去找宋明坤了。 季听听则是牵着季微微的手去找宋晓岚，让她去买票。 “姐姐，你想玩碰碰车吗？”季微微侧头问她。 季听听摇摇头，“我玩什么都可以。” “哦哦，姐姐，你就没有什么想玩的吗？”季微微又问。 想玩的吗？季听听思考了一下，正要回答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霎时间就停住了脚步，顺着声源去看。 几岁的孩子慢慢地走过来，然后跌倒了。 接着大哭起来了。 季听听看着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女孩子，再看着还是很稚嫩的面孔，蓦地一下笑了，“原来你小时候是这么可爱的啊。” 季听听还记得那天出事的时候，她正和晏丹彤吃饭。 那个比自己小两年的女孩子，如同阳光一般活泼开朗。 现在才三岁。 这一世，注定是无法再一次成为好朋友了。 两人的年龄像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季听听断然不会为了她而留级两年的，而晏丹彤也不会连跳两级来找自己。 再有就是，她们现在就面对着面，互相看着对方，晏丹彤也不认识自己。 “姐姐，你在说谁啊？”季微微也很好奇地看过去，也看到晏丹彤，小小一个，穿的小裙子也很好看。 季微微很喜欢，“姐姐，她的裙子好可爱啊。” “嗯嗯。”季听听点头，目光一转，落到了晏丹彤的父母身上，真如晏丹彤当时所说的一样，她的妈妈真的是大美人，跟后来再看到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或许是中年发福的缘故，晏丹彤的妈妈在几年之后富态了不少。 而晏丹彤还是一如既往。 看着就很友善。 “听听微微。”宋晓岚买到票了，见她们走过来，喊了一声。 “走吧。”季听听收回了目光，转身回去了。 这一世，就算互相不认识，也会认识新的朋友，她们也会有别的值得交心的好姐妹。 而她——季听听也一样。 这一次，她们将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真希望将来有机会能再一次认识。”季听听没有回头，而是一直往前走，到宋晓岚的跟前。 “妈妈，你买了什么票啊？”季微微很好奇，毕竟她们两人刚才也是想找宋晓岚去买旋转木马的票。 可这会儿宋晓岚就买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 “当然是你们想玩的啊。”宋晓岚怎么会不知道两个孩子从来都不是喜欢热闹的性格，只想着安安静静。 最喜欢的是人少的地方。 “是旋转木马吗？”季微微瞪大了双眼。 宋晓岚摸了摸她的发心，肯定地回答，“是哦。” 只有这个时候，宋晓岚才会感觉到季微微并不是旁人所说的天才神童，她也不过是一名五岁的孩子。 天真可爱。 需要着快乐的童年。 “听听，你还想玩什么？”宋晓岚把票都给季听听拿着了，“等会儿妈妈去买。” 上一世回来的时候，她没有工作。 而宋婷怡也是闲不住的。 每到周末就要出去玩，去的最多就是游乐场。 而那会儿，她手里没钱，只有手工活的一点，还要去买菜。 总不能是白吃白住。 该做的该给的都要有。 那会儿，她们母女三人也跟着去了，但只有看着玩的份。 就连是小吃，也是看着宋婷怡她们吃。 宋晓岚是真的心酸，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 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很懂事，从来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去要求什么。 也正是这一份懂事，宋晓岚更加自责，更加悔恨。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她也有能力给两个孩子想要的生活了。 “我都可以的。”季听听扬起了笑脸，“微微想玩什么，我就陪她玩什么。” 其实到了晚上，能玩的娱乐设施也就那两样，没有什么好玩的。 但宋晓岚就是想让季听听和季微微都玩一遍。 把上一世的遗憾都弥补了。 她们也不再是旁观者，也可以是参与者。 “那妈妈都买一遍好不好？”宋晓岚担心季听听会拒绝，这个孩子向来是有主见的，也知道家里的情况。 虽然这两个月来赚的钱不多，但也是有松动的。 “就当是你们考完试的奖励，怎么样？” “好！”季微微第一个举手赞同。 季听听没有办法，同意了。 在不远处的田双玉看着三家人，眼底有些发酸，“晓岚是真的变了。” 以前总是不听旁人的劝说，一意孤行。 现在会关心他人，也懂分寸了。 宋燚倒是觉得没什么，“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难道还胡来？” “你懂什么啊。”天知道田双玉得知宋晓岚要离婚的时候，她没法去见宋晓岚都想了什么。 她多怕宋晓岚被季连欺负得不成样子，心里有阴影。 第161章 还是想再认识 说完之后，田双玉轻轻地叹气，语气也随之改变了，她还是一直看着宋晓岚母女三人，眸光里面的色彩渐渐地温柔起来了。 “之前明坤跟我说了，季连有些时候也会打人。”田双玉垂下了眼帘，直直地看着鞋尖前的一方土地。 “我真的很担心晓岚回来之后会对生活失去了憧憬。”更害怕她不能照顾好两个孩子。 田双玉甚至都打算好，要是宋晓岚回来的样子是颓废不已的话，她就做好当外婆的同时也要肩负起对两个还在的教育。 但田双玉怎么也没有想到宋晓岚很坚强，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没有对未来有过多的彷徨和不安。 在这几年里面还学会了如何下厨，如今靠着艇仔粥这一门手艺。 宋晓岚也能开一个早餐店，田双玉不求她们能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利，吃个饱饭，有一个安定安稳的生活。 田双玉就很满足了。 “嗯。”宋燚听闻之后也看到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身上，孩子的笑容是最天真无邪的。 “当时去到的时候，”宋燚也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幕，宋晓岚直接跪下来认错。 现在回想起来，宋燚的心还是忍不住怦怦直跳的。 也无法忘记，那一刻，宋燚是多么地想去揍一顿季连，他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女儿怎么就变得那么卑微了？ 然而，他忍住了。 季连那种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动手去教训。 既然两个孩子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往事那就随风飘去吧。 宋燚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带着女儿和外孙女回来，重新开启新的人生。 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一时之间眼眶发酸，泪眼朦胧。 再去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宋燚才发现她们已经走到面前了。 “外公外婆，我们去玩啦。”季微微很是高兴，她从未试过在晚上去游乐场，眼下天幕是漆黑的，可繁星点点。 周围还有亮如白昼的灯光。 似乎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别，但又有很明显的区别。 季微微很激动，双眼闪闪亮亮地看着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外公外婆，等会儿看我们玩啊。” 这里是儿童游乐场，大人是玩不了的。 季微微清楚，“等我们回来啊。” 晚上来玩的人很少，所以买到票之后直接就能进去玩了。 也不用排队什么的。 “恩恩，去吧去吧。”田双玉摸了摸她的发心，“注意安全。” “外婆，你放心吧，我会看好微微的。”季听听看着田双玉回答，随后目光转移落在了宋晓岚身上，“妈妈，我们去了。” “嗯。”宋晓岚笑着看她们两人跑出去了，继而侧头去看周围，“大哥他们呢？” “婷怡和宋杰两人去玩碰碰车了。”宋燚指了一个方向。 碰碰车的活动范围并不大，但好在里面没有什么人，宋婷怡和宋杰两人时不时就冲刺过来撞上一撞。 玩乐的声音都大过游乐场的声音了。 而宋明坤夫妇和宋明光夫妇两人就站在你围栏外面，时不时看两眼，然后就聊聊天。 “爸妈，你们过去吧，等会儿我也带着两个孩子过去。”公园里面的游乐项目并不多，也就那两三样。 可也就这几年能让孩子们高兴一整天。 “行。”宋燚没有意见，那边还有地方可以坐着，可这一边就没有了。 再且就是，都是自家的孩子，总不能一直和宋晓岚他们站在一块的。 田双玉还是想留下来和宋晓岚照看着两个孩子，“你去吧，我跟晓岚一块儿。” “好。”宋燚过去了。 田双玉看了一眼，再转头回来去看宋晓岚，“两个孩子这一段时间里变化很大啊。” 尤其是季微微，刚开始看着很文静少话的女孩子，现在就不一样了。 变得热情活泼又开朗。 不仅如此，学习能力也好。 “三天后就出成绩了，到时候给她们两人再去买学习用具吧。”田双玉本来想提前准备好书包笔袋这一类的文具用品。 可宋晓岚说等成绩出来，确定能入学了，再去看看学校是怎么安排的。 再有就是让两个孩子来挑选各自喜欢的。 “嗯嗯，听听和微微跟同龄的孩子不一样，她们喜欢什么，我还真的没有发现。”很多事情都已经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除了主流的发展，宋晓岚对未来也是一无所知的，等同于重新开始生活。 “你说得对。”田双玉又看中一款书包，她觉得孩子们会喜欢的，但听了宋晓岚说的话之后，又庆幸并没有买下来。 不然就是浪费钱了。 即便知道孩子们就算不喜欢也会用的，但田双玉还是想让孩子们背着喜欢的书包去上学。 旋转木马内，季微微要坐大白马，而季听听无所谓，反正什么颜色都是一样的，就在一个范围里面转圈圈而已。 “姐姐，我们一人坐一边好不好？”季微微看着旋转木马内就只有她们两人，高兴得手舞足蹈。 季听听看了一下，选了一匹黑色的马，“嗯。” “等会儿坐好了，不要乱动。”季听听不放心地叮嘱一遍。 “放心，没有问题的！” 在旋转木马外面，晏丹彤的父母也过来了，看到一对双胞胎眼里都是惊艳。 而被抱在母亲怀里的晏丹彤也直勾勾地看着旋转木马内的季听听。 “彤彤想不想玩？”晏母问她。 可三岁的晏丹彤还是还不能表述完整，就伸手去指着坐在黑马上的季听听，“妈妈，这个姐姐，我喜欢。” “嗯？”晏母啊了一声，疑惑不解，可再去看到季听听身上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好看一些？ 可在母亲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好看的。 晏母在两人身上对比了一下，亲了一口晏丹彤的脸颊，“还是彤彤最好看。” 晏丹彤被亲得一脸莫名其妙，可看着晏母的小脸，她也被逗笑了。 季听听在经过的时候看到他们一家人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来了。 晏丹彤的家就在不远处，可回来了这些天，她也没有碰见过，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重新认识一次。 第162章 错过了 一直玩到了晚上九点钟，季微微开始犯困了，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公园。 而宋婷怡和宋杰两人还非常有精神，打算再玩一会儿。 宋明坤拗不过宋婷怡只好留下来再玩一一会儿碰碰车。 三家人就分开走了。 回去的路上，季微微连续打了三个哈欠，眼泪模糊了视线，“姐姐，我好困啊。” “快到家了，再坚持一下。”说真的，季听听也觉得困，但她还能坚持。 宋晓岚见季微微都困到走不了路，无奈地抱起她，“明知道犯困了，还坚持着玩。” “下次可不允许了。” “嗯嗯。”季微微被抱起来后，在宋晓岚的怀抱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昏昏欲睡起来了。 田双玉见季听听虽然也在打哈欠，但能看得出来她能坚持到家。 “听听，要不要外婆抱着你睡一会儿？” 季听听摇头拒绝了，“不用了，谢谢外婆。” “我还可以坚持到家里。”没有洗澡之前，季听听都不会轻易睡过去的。 这是她这些年的习惯，无论多困多累都好，都要洗一个热水澡，再泡脚。 这样睡下去，才会更加舒服。 第二天也不会感受到疲倦。 “坚持不住了记得跟外婆说一声。”田双玉不放心地补充道。 季听听点头。 宋燚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还有不少人在河堤边上散步。 路灯也算是明亮。 可下去了，就没有灯光了。 只有不远处的桥上路灯照射下来，但也剩下微弱的灯光。 并不光亮。 幸好夜幕上的月色皎洁，隐隐约约还是能看得清事物的轮廓。 但想要看得更加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妈，我带了手电筒出来，就在袋子里面。”宋晓岚早就预料这种情况，每一次傍晚出门都会捎上手电筒。 但现在她抱着季微微，手没有办法腾出来去拿手电筒，只能让田双玉帮忙了。 田双玉在袋子里面找了一下就找到了，“还是你细心。” 她出门的时候都忘记了。 一心只想着等会儿要买什么菜过去。 宋燚走在后面是跟不上的，田双玉看到后让他走在前面，“我走后面。” 在夜色当中，季听听的视力也非常好，有着手电筒的光亮，再远一点的地方，她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总体来说，她的身体素质要比上一世要好太多了。 回去之后，宋晓岚先把季微微放下来，又找来了毛巾和枕头，这才去烧水给孩子们洗澡。 而田双玉则是把带回来的晚餐给软软吃。 宋燚在岸边想要抽烟，但他没有点燃老烟斗就一直拿着，闻着烟丝的味道，也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季听听抽空刷牙洗脸，又去把她和季微微的换洗衣服找出来。 等水烧热了，这才去叫季微微起来洗澡。 —— 翌日一早，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街道两边，再透过枝丫投影下来，留下了一地的斑驳。 今早上的艇仔粥出来晚了。 菜市场门口已经有不少老顾客在等着了。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忙着跟客人们道歉，而客人们也没有多在意。 毕竟是流动的摊贩，就算是店面，也会有不准时的时候。 人嘛，偶尔也会犯懒的。 只不过…… 沈老爷子在上个月出院了，可在饮食方面还是提不起任何的兴趣，再这样下去，沈老爷子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这会儿，沈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地走着，忽地瞧见菜市场门口涌着一群人，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产生了一丝丝的好奇心。 于是，他侧头去看跟在旁边的何香兰，“你去看看。” 何香兰不用去看也知道是为什么，“老先生，那边是在买艇仔粥。” “艇仔粥？”沈老爷子已经忘记了在住院期间，何香兰买过艇仔粥回来然而让何香兰扔出去的事情了。 但何香兰还记得，“老先生，我们过对面去吧。” 对面就是红会医院了。 沈老爷子并不想从医院门口经过，他正想说转身从河堤那边原路返回，可忽然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味。 说不出的醇厚清香。 “这是什么味道？” 何香兰吸了吸鼻子，一下子就闻出来了，“这是艇仔粥的香味。” “老先生，那家艇仔粥就是我上次买回去的。”何香兰见他似乎有一丝丝的兴致了，尝试着推荐。 “她们家的艇仔粥是丝毫没有鱼腥味的。”何香兰还记得上个月的那一碗艇仔粥。 明明都放了一天，可回到家后加热过后，味道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这让何香兰很诧异。 一般来说，在大夏天，没有冰箱冷藏，艇仔粥这一类的都是很容易就变质的。 她都想好了直接扔掉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何香兰还是带回家了。 还加热了。 然后把已经睡下的老头子给引起来了。 何香兰的夜宵就两个人一起分了。 当时，老头子还问这么晚了，什么时候开了一家这么好吃的艇仔粥店？还说第二天再去买一碗的。 何香兰当时也想再去买两碗的，但等她去到的时候，艇仔粥已经卖完了。 何香兰也才知道，宋晓岚她们一家的艇仔粥一天只卖五十碗。 而且就半个小时。 就能全部卖完的。 “真的？”沈老爷子已经闻出来了，有鱼的味道，但没有鱼腥味。 果然是很神奇。 “走，去买一碗试一试。” 然而，何香兰的步调不变，还很冷静，“老先生，今天我们恐怕买不到了。” “嗯？”沈老爷子不明所以。 等走过去，还没有开口问多少钱一碗粥。 田双玉这一边就率先开口了，“不好意思，今天的艇仔粥卖完了。” “明天再来吧。” 紧接着，宋晓岚这一边也卖完了。 “这么快？”沈老爷子这才走到而已。 田双玉没有见过沈老爷子，笑着回答，“我们家的艇仔粥每天只卖五十碗。” “半个小时就能卖完的。” 沈老爷子不解，连忙追问，“为什么不多做一些？”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旁人也是要过日子的。”宋晓岚认出了何香兰，“兰姐，你来了啊。” 第163章 调理师 “哎，今天的生意不错啊。”何香兰看了看宋晓岚面前的锅，都已经清空了。 “阿姨好。”季听听认得她，是白晶的外婆，人还是挺好的。 季微微也叫了一声好，随后目光停留在沈老爷子的身上，但也是好奇地看一眼，没有做过多的提问。 沈老爷子见一群人都无视了自己，而空气当中的艇仔粥香味还弥漫不散，一直停留在鼻息当中。 沈老爷子越来越好奇了，越来越想尝一尝这一家的艇仔粥到底是什么味道。 “明天什么时候来？”沈老爷子开口了。 田双玉和宋晓岚闻言怔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到了何香兰的身上。 “一般都是七点半过来摆摊。”田双玉回答，“到八点钟就基本卖完了。” “这么快？”沈老爷子皱了一下眉心，而后抬手去看时间，现在才不过是八点三十分。 宋晓岚见他去看时间，解释，“今天出来晚了。” “八点才到。” 何香兰也帮忙解释，“老先生，她们家艇仔粥的生意是真的好。” “我知道了，”沈老爷子记住了，侧头去叮嘱何香兰，“明天你过来买一份。” “好。”何香兰一早就想推荐的，可又怕沈老爷子不乐意，现在他能主动开口要尝一尝。 何香兰自然是高兴的，转头就跟宋晓岚她们解释，“这是我的雇主，沈老先生。” “之前跟你们提过的。” 沈老爷子闻言，又问，“你都说了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我们怎么样才能提起你的食欲。”田双玉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手里收拾碗筷的速度却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慢下来。 “做我们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些民间的偏方。”尤其是在南方，去菜市场买菜，随便去问一个摊主，他都能给你说出几十种做菜的方法。 沈老爷子没有怀疑，“哦，那谢谢了。” 季微微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个老爷爷很奇怪，明明心里好奇得很，却是怎么都不说。 “姐姐，我们等会儿做什么啊？”季微微就是好奇一下，对沈老爷子没有什么兴趣。 她更想知道等会儿的计划，“是去书店吗？” 在月亮岛那边有一个大型的新华书店，在里面可以随便翻阅已经开封过的书籍。 季微微最喜欢去了。 “可以。”季听听也喜欢看书，对此是没有任何的疑问。 宋晓岚听了，也不打算让她们俩帮忙带东西回去了，从口袋里拿出几块钱，递给季听听，“跟妹妹一起用知道了没？” 不是宋晓岚不想给季微微，而是季微微总是会弄不见。 次数多了，宋晓岚也会心疼。 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辛辛苦苦一分一分地赚回来的。 “妈妈，我也想要。”季微微抬头看着宋晓岚，“我保证不会在弄丢的。” 宋晓岚最受不了季微微的眼神了，心头泛软之后，默默地叹气，还是给了她一块钱，“好好拿着，知道了没？” “妈妈，你放心，我会看好微微的。”季听听也不明白，季微微身上的钱怎么总是会不见的。 可面对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季微微，季听听也没有办法说她什么。 沈老爷子看着眼皮子底下的两个女孩，才发现两人的外貌很是相似，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双生子啊。” “是啊。”田双玉已经收拾好碗筷了，剩下就是摆放在外面的桌子椅子。 “我的两个外孙女可是很聪明的。”田双玉很是自豪，她原本还想说季听听和季微微能进入到一附小的培优班里上学的。 可想到名单还没有出来，结果也不一定的。 田双玉还是忍了忍。 “很不错。”沈老爷子打量着季听听和季微微，瞧着就很机灵。 三个大人又说了一会儿的话，季听听见差不多了，拉着季微微的手，“我们走过去。” 书店是九点钟开门的。 现在八点半。 走过去刚刚好。 “好。”季微微也不想搭车，虽然很便宜，但是季听听受不了，那还是算了。 季微微也不想看到季听听晕车难受。 “路上注意安全。”宋晓岚见她们要出发了，还是忍不住叮嘱一番。 沈老爷子看了看宋晓岚，想起了何香兰之前说过的话，眉心拢了拢，“之前她跟我说过，你们家的艇仔粥没有鱼腥味，我能问问是怎么做到的吗？” “啊？”宋晓岚愣了一下，随后看到田双玉的身上，“这个……” 田双玉想了一下，给了一个眼神宋晓岚。 “其实也没有什么。”宋晓岚明白田双玉的意思，可以说，“我们就是按照平时做鱼的方法来。” “就去腥味的用法。” 宋晓岚想了一下，“跟你们是没有区别的。” 如果有的话，宋晓岚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 只有这个了。 沈老爷子眯了眯眼，没有再问了，反而是说了一句，“我很期待明天。” 何香兰不明白沈老爷子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但是她也没有追问，跟田双玉她们打过招呼后也跟上了沈老爷子的脚步。 田双玉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远了，这才跟宋晓岚说，“估计刚才那个老人就是之前来找过你的那一家了。” 白勇华知道宋晓岚每天都会过来这里摆摊卖艇仔粥后，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每一次的请求都是一样的，希望宋晓岚能答应帮忙，去沈家当厨师。 专门去做营养调理的。 工资也出得很高。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可宋晓岚完全就是一个门外汉，对做饮食是一概不知的。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这点家常菜而已。 所以，宋晓岚每一回都是拒绝的。 大概是拒绝的次数太多了，白勇华来的次数也渐渐地减少了。 “奇怪，今天怎么也不见白勇华过来？”田双玉还想着他能不能和何香兰碰上一面呢。 宋晓岚耸肩，“谁知道呢。” “好了，妈，我们也赶紧收拾一下。” “等会儿爸也该开船回来了。” 八月底，九月初。 暑气还没有完全散去，气温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现在，宋燚一个人去开船，上午的收获不算多，但中午出来卖一会儿的鱼也是可以的。 第164章 柏思萤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回到船上没多久后，宋燚开着小船回来了。 “今天的收获很不错。”宋燚很高兴，也没有预料到一个上午就能找到二十多斤的鱼。 估计中午是卖不完的。 下午也不用出去打渔了。 得把手头上的鱼都卖出去了，这样才有空余的位置养鱼。 再且就是，河鱼不适合养太久，不然很容易就会没有生气的。 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得知收获这么好也很高兴，琢磨着中午要怎么卖鱼了。 另一边，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去到书店了，殊不知就在书店门口碰见霍一凡和柏思颖，另外还有一个女生。 季听听没见过，但感觉得出来，柏思颖明显不喜欢她。 “姐姐，是他们。”季微微不是很喜欢柏思颖，她有些时候太聒噪了。 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而且说话还不好听。 “我们做我们自己的。”季听听拉着季微微率先一步进书店了。 而落后一段路的柏思颖再一次看到她们姐妹就忍不住来气，“切，又是那两个小屁孩。” 霍一凡想到了昨天的考试当中，季听听提前交卷了。 还有她的妹妹季微微。 姐妹两人似乎不分上下。 霍一凡想问问季听听，昨天的考试如何。 “你们还走吗？”柏思萤走前了几步，发现他们两人落下来了，回头淡淡地问了一句。 “走，怎么不走？”柏思颖咬牙切齿地看着柏思萤，“等着吧，我一定会考进一附小的培优班的。” 柏家才不是只有柏思萤一个天才。 柏思颖不甘心地握紧了双手，双目带火地盯着她。 “哦。”柏思萤对她的挑衅毫无兴趣，“那你加油。” 上一次河堤边上被柏思颖拿走了项链，柏思萤就没有再打算跟他们两人和平相处了。 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慢慢，我先进去了。”柏思萤对他们两人没有多大的兴趣，若不是爷爷说三个人一起出门才能出来，柏思萤是一点都不想和柏思颖一起的。 “过分！”柏思颖盯着她的背影气得跺脚，回头就狠狠地瞪着霍一凡，“我告诉你，等会儿你绝对不可以跟她说一句话！” “一个字都不可以！” 霍一凡点头，“我知道了。” “哼。”柏思颖进去了。 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就在书店入口的旁边看着最新出的儿童手表。 这个年代，还没有手机，也就只有大哥大。 季听听用过智能的触屏手机，对这些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季微微倒是非常感兴趣，而且对手表也非常喜欢。 “姐姐，这一款手表很好看啊。”季微微看中了一款红色表带的，表盘很是可爱。 同样价格也很不友好。 季听听看了一眼，“还可以。” “走吧，去看书了。”季听听刚拉上季微微的手，柏思颖就过来了，见她们两人对着昂贵的手表只有看看的份就忍不住嘲讽两句。 “买不起吧。” 季听听诚实地点头，“嗯。” “……”柏思颖准备好的一大堆话，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季微微看了一眼，小声地跟季听听说，“姐姐，以后我给你买。” “好。”季听听笑了一下，再去看柏思颖，目色淡漠。 季微微不想跟柏思颖他们扯上关系，主动拉着季听听到另一边去了。 书店的入口最前面是儿童读物，旁边就是世界名著，往里面走就是各年级的资料书，再往后面就是寻常百姓看的烹饪书，以及各方面的资料。 季听听以前来过，只是没有想到十几年了，书店的分区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季微微一路走过来，一路看，看到了一眼是中英两版的故事书，顺手就拿了过来。 “姐姐，我先看一会儿，等会儿再来找你。”季微微拿到书了，想看。 季听听没有意见，“那你在这里等我。” 书店里面还是准备有椅子的，只不过非常少。 但胜在是上午，来的人少。 眼下还有不少空余的位置。 季微微看了一眼，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位置，旁边还是有空位的。 跑过去坐下后，季微微留神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看的是什么，“你看这个？” 柏思萤看书被打断了，幽幽地抬眼看过去，是进来之前碰见的那对双胞胎，也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 “嗯。” “好看吗？”季微微好奇地凑过去，柏思萤手上拿的是《民法通则》，就看书籍的外表就不是故事书。 “不好看。”柏思颖扫了一眼，季微微手里拿的是中英互译的《小王子》，“但很有用。” “嗯？”季微微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柏思萤见柏思颖走过来了，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以后还有谁偷拿了你的东西就能知道被判多少了。” 本来想找茬的柏思颖听到这一句手脚突然就僵硬起来了，她以为柏思萤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有想到她真的来书店看法律了。 “有意思，我也要找一本来看看。”季微微被柏思萤的话给吸引到了，起身拿着《小王子》打算放回去，“等会儿我跟你一起看。” “哦。”柏思萤讶异了一下，没有想到还真的有人愿意跟她看一样的书。 她对季微微更加好奇了。 “切。”柏思颖不敢再来找麻烦了，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像是落荒而逃。 柏思萤笑了笑，低头继续看。 没过一会儿，季微微拿着一样的书回来了。 柏思萤感觉到身旁的动静，抬头去看，瞳孔里的光亮一闪而过，“你叫什么？” “季微微。”季微微拿着书坐下来，很认真地翻开第一页，从前言开始看。 “姐姐跟我说，看书就要一丝不苟，一个字都不能落下，尤其是前言部分。”季微微翻开之后，小小的指腹落在字里行间，“姐姐还说，有些书看一遍是不会明白说的是什么。” “要反反复复地去看。” “每一次看都会有不同的收获。”季微微看了一页，再翻过去，发现里面说得很深奥，可同时有些什么东西破土而出了。 “你姐姐说得对。”柏思萤低头，继续看了。 第165章 挑战 季听听去了别的地方找书，小学阶段的课本，她并不是很想去看，至于初中阶段的。 季听听想了一下，还是等到开学之后，看看一附小的培优班教的是什么，再做其他的打算。 就这么一想，季听听就走到了世界名著的区域了。 一排排的书籍排列在书架里面，一本本书脊面对着读者，封面的颜色深沉，饱含着历史沉重的韵味。 季听听一目扫过去，略过了外国的名著，回到了自己国家上的经典著作上。 这一边来看书的人都是上了一定年纪的。 突然跑出来一个五岁的孩子，才一丁点儿大，身高刚刚过了书柜平面，踮起脚尖也不一定能拿得到上面的书籍。 “你能拿得到吗？”霍一凡转了一圈后终于在这里找到季听听，他比季听听大三年，身高也高出不少，正好可以轻松地拿到季听听想要的书。 季听听闻言转头看过去，发现周围的大人也在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开口求助。 “可以的。”季听听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踮起了脚尖，勉强触碰到书脊了。 霍一凡见了，不算是好心，就顺手给她拿出来了，“这一次的考试，你用了多长时间？” 一附小培优班的入学测验，霍一凡是坐在季听听的后面，但他当时专注于答题，并未过多地注意到季听听的动作。 但他记住了季听听伸手交卷的时间。 还有半个多小时才结束考试。 不知道为何，霍一凡觉得季听听所花的时间更短。 这是直觉告诉他的。 “考试？”季听听接过了霍一凡递过来的书籍，看着书本的封面，是四大名著之一的《三国演义》。 “没注意过。”季听听翻开第一页前言，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很快就翻到了第二页，给人的感觉就是粗略地浏览一遍而已，并未感受到书本内容带来的厚重感。 季听听两三下就看完了前言部分，看到目录了，而后翻开第一章，是生涩的文言文。 “要不要换一本？”霍一凡也注意到了，但他不是看季听听手里的，而是看旁边的书，才知道是难懂的文言文。 “上面有白话文。”霍一凡指了指上一排的书脊，上面有标注白话文。 简单易懂。 “不用，这一本就好。”上一世在学校期间，季听听的语文成绩是最好的，文言文部分的考试几乎每一次都是满分。 当时的语文老师还很惊异，毕竟这是对现当代的学生来说是最为困难的题目。 那会儿，季听听的回答是小时候看的书看多了。 是啊，若不是宋晓岚从小培养她们姐妹俩的阅读，而她们的阅读速度和作文水平又怎么会比同龄人要高呢？ 霍一凡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心问，“你能看得懂？” “一般般。”季听听指了指在书页底下的解释，“在这里会有解释。” 实际上，这些书，季听听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季听听想去找季微微了，然后坐下来一起看书。 霍一凡握紧了手心，“我会考进一附小的。” “我要向你挑战。”这一次的考试，霍一凡原以为他才是第一个交卷的人，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样啊，那你加油。”季听听对眼前小小少年的挑战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早就已经过了热血的少年时期了。 现在的她虽然是五岁的身体，可实际年龄已经接近三十了。 而且，季听听在高中毕业后结束了学业进入到社会上打拼，比同一届的大学生多了几年的社会阅历。 而本身的家庭经历也让季听听沉稳冷静。 旁人的冷眼嘲讽，以及激将法，对季听听根本不能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你看不起我？”霍一凡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从未见过有谁能无视他的挑战。 霍一凡太生气了。 季听听重新合上了书籍，音色淡凉，眸光也冷静淡漠，“并没有。” “挑战我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做好我自己想要做的事而已。” 季听听拿好了书本，抱在怀里，抬眼再去看霍一凡的时候，淡粉的唇抿了抿后，再一次开口，“至于你想做什么，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再见。”季听听抱着书越过他的肩膀，穿过了书架，左右看了一下，往左边的方向走去了。 留下霍一凡一个人在原地直直地盯着季听听越走越远的身影，而紧握的拳头也慢慢地放松下来了。 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后，霍一凡也拿了一本跟季听听所看的书籍一样的名著，“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的！” 只不过，等他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来，翻开看第一章的时候，霎时间就被生涩难懂的文言文给难住了。 “……”季听听那个家伙是怎么做到心如止水地看下去了！ 这些文字，他根本就看不懂！ 霍一凡死死地握住了书本的封面，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只有这样做，他就能看得进去，看得明白。 可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 与此同时，季听听找到了季微微了，见她跟另外一个女孩子看同一本书，而且还是与法律相关的书籍后，季听听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季微微看得入迷，自然就不知道季听听过来了。 但柏思萤在这种环境之下始终保持着几分警惕，对季听听的到来一下子就察觉到。 抬眼看去的时候，柏思萤瞧见了与季微微相似八九分的脸庞，也还是禁不住诧异到双瞳都僵直住了。 季听听发现了，友好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然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安安静静地看书。 殊不知，在他们几个进入到书店后很快就引起了几个大人的注意。 在书架的另一边，有人一直看着季听听，良久后才开口，“他们几个都是参加一附小培优班的入学考试？” “嗯。”另外有人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我记得这一对双胞胎，第一和第二交卷的。” “那就很有意思啊。” 第166章 早餐 “有意思吗？” “当然，培优班只有二十个人选，要是这一对双胞胎都进来了，我的教学生涯肯定很有意思。”这人说完之后把手中的书本放回到书架里面。 “我来书店本来就是想找推荐孩子们看的课外书，既然他们几个都知道多汲取知识，那我就不用再提了。” “正好可以省一份心。” 同行而来的男人嘴角抽了一下，摊手也很是无奈，“行吧。” “不过，你改完卷子了？” “当然。” 谈话之间，两位老师都离开了书店。 而季听听在他们两人的脚步声远离之后，抬起了双眼，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 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两名年轻的男子，一人穿黑衣，一人穿白衣。 还挺搭配的。 只不过，挡住了脸，看不清外貌。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季听听才收回目光，低眸再去看书本内容的时候，感觉到她的五官感知能力似乎又进了一步。 一些细小的声音，轻微的气味，她都能听得见，闻得到。 —— 翌日早上。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刚把摆摊的炉子给整好，何香兰就过来了。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何香兰担心会错过，早早就起来了，也不管到没到时间，总是先过来等着准没有问题。 这不，还没有到七点半，宋晓岚一家就出来了。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看到何香兰也很是意外，“兰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不来早一点，我担心买不到艇仔粥啊。”现在艇仔粥的销售太好了，何香兰也不想让沈家那边失望。 田双玉问，“要几碗？” “两碗。”何香兰回答，“一碗打包带走，一碗在这里吃。” 说着，何香兰左右看了一下，不见季听听这一对双生子，有些奇怪，“孩子怎么没有出来？” “在家里听收音机。”宋晓岚也不是很想让她们两人出来帮忙，在家好好休息，准备着几天后上学比较重要。 田双玉则是放心了宋晓岚走过了之前季听听被贩子掳走的心理阴影，再去看何香兰的时候笑着回答，“我们出来之前，她们还说要关心时事呢。” “嘿，那敢情是好的啊。”何香兰想起了自家的外孙女，这会儿还在被窝里面呼呼大睡呢。 哪里想过学习的事情了？ 更别说是时事了。 说话之间，宋晓岚已经准备好艇仔粥了。 这才刚舀上两碗就有人过来排队了。 早上的生意也就开始了。 何香兰也没有多说什么，端着艇仔粥到一边去了。 没过一会儿，白勇华也过来了，他还是想请宋晓岚帮忙，但沈家那位老爷子已经出院了。 他从何香兰那儿打听到沈家老先生还是提不起食欲来。 那就代表，他们还是有希望的。 “老板，给我也来两碗艇仔粥，一份打包，一份在这里吃。”白勇华的话音落下之后，转眼一看，就扫到了熟悉的身影。 田双玉知道他们的关系，指了一下，“你岳母在那边呢。” “哎，等会儿就过去。”白勇华正想再问问沈家的情况，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船行还是没有找到法子跟沈家搭上关系。 现在找宋晓岚，就连白勇华也不清楚能不能成功，可只要有一线的希望，他又不想放弃。 宋晓岚很快就装好了艇仔粥递过去给他，“小心烫。” “好嘞，谢谢。”白勇华端着粥去找何香兰了。 田双玉趁着有时间，转头去看宋晓岚，“你说昨天沈家那个能喜欢我们的艇仔粥吗？” “喜欢固然是好的。”宋晓岚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几分信心，但若是让她到别人家中做饭，宋晓岚自觉适应不来，而来就是怕老人家的身体会有什么忌讳。 吃错东西了，那可是她赔不起，也得罪不起的。 宋晓岚想着还是小心为妙。 “肯定会喜欢的。”田双玉看了一眼白勇华那边的方向，“你看看我们现在的艇仔粥。” “才半个多小时就能卖完了。” “那肯定是好的啊。”田双玉对宋晓岚可是很有信心的。 宋晓岚笑了笑，没说什么了。 而另一边的白勇华坐到了何香兰的对面，喊了一声，“妈。” “诶。”何香兰看到白勇华也很意外，随后就反应过来他来这里是为什么了。 “又想让宋晓岚帮你啊。”何香兰在沈家一段时间，也算是看得出来，的确是有不少人想利用这个机会跟沈家攀上关系。 但是吧，也有不少人因为这一次跟沈家毫无关系了。 白勇华叹气，“船行现在不景气。” 尤其是在公路修建起来之后，水运的货物就越来越与少了。 现在能运输的都是些泥头沙子。 数量多，价格低。 再这样下去，船行就开不下去了。 何香兰不懂他们船行的事情，就是想问问，“就算宋晓岚愿意帮忙，可你让人家怎么开口提船行的事情？” “到时候让宋晓岚说是我们船行介绍过来的。”白勇华思索了一下，“妈，你看这样成不？” “不成。”何香兰摇头，“昨天沈老先生他经过这里已经知道了。” “……”白勇华叹了叹气，“好吧。” 和沈家合作，注定是无缘了。 “我回去跟老板想一想办法。”看看还有什么可以补救的。 何香兰没有再说什么了。 吃完早餐之后，何香兰带着打包好的艇仔粥往沈家的方向走去了。 而沈老爷子一早就在家里等候着，至于其他佣人端上来的早餐也碰都不碰。 这让沈承德很苦恼，“爸，今天的早点哪里不合你胃口？” 明明昨天都吃了一点才出门散步的啊。 “急什么急？”沈老爷子白了一眼，“我让人在外面买艇仔粥回来。” 沈承德听说是外面摆摊的，顿时就不乐意了，“爸，这外面摆摊的一点都不卫生，吃了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一如当年沈承德想要吃小辣条的时候，沈老爷子板着脸教训他外面的吃食，尤其是路边摊不讲究卫生一般。 沈老爷子：“……” 第167章 美味无比 见沈老爷子无法反驳，沈承德又多了几分信心，继续劝说，“爸，你还是吃家里做的吧。” “干净卫生，我也放心。” “去去去。”沈老爷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就是一碗艇仔粥，吃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行了，别的话你不用再说了，我自己有分寸，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这一下，沈承德彻底没话说了。 沈老爷子见他还在家里，便催促他赶紧去上班，别待在家里碍眼。 就这样，沈承德被赶出来。 出门的时候，他觉得稀奇，打算今晚回来问问到底是哪一家的艇仔粥，竟然能让向来挑剔的老父亲改观了。 何香兰并没有让沈老爷子等太久，沈承德出门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一碗打包来的艇仔粥，依然能散发出仅仅是属于它的清香。 清冽迷人，却又不腻。 沈老爷子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口香气，整个人都瞬间放松下来，“热一热端过来。” “好。”何香兰马不停蹄地进厨房了。 而在厨房里收拾的厨师听闻是街边摆摊的艇仔粥，很是不屑地冷哼起来，“也就能让沈老先生关注一下而已。” 这些不入流的街边小吃，厨师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可话音才落下不到一秒钟，随着何香兰打开了包装。 艇仔粥独有而浓郁的香味散开了。 霎时间，厨师的脚步停顿，浑身僵硬地转身眯起眼盯着这一碗艇仔粥，“你在哪里买的？” “就红会医院对面的菜市场门口。”何香兰给厨师的举动给惊吓到了，可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 “我知道了。”艇仔粥的味道散发出来后，厨师就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一般的艇仔粥处理得好，但仍然会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可这一碗艇仔粥里面并没有，有鱼的味道，但不是腥味，而是一种清鲜又清甜的味道。 光光是闻到香味都让人垂涎三尺了，如果是尝到粥的味道，那又是怎么样的感觉？ 厨师紧紧地盯着艇仔粥，他也想试一试，“艇仔粥还有吗？” “啊？”何香兰愣了一下，死后摇摇头，“没有了。” “这一家艇仔粥的生意超级好的，七点半过来摆摊，八点左右就能卖完了。”何香兰把粥都倒进碗内，再放入锅内隔水加热。 艇仔粥原本就是有温度的，但沈老先生要热气腾腾的样子，何香兰也就只好照做了。 厨师见打包的袋子上还沾有一些艇仔粥的粥水，丝毫不在意旁人在场，伸手抹了一下，指尖放入口中。 只有一点点的粥水，味道很是清新，厨师能很清楚地尝到了河鱼的鲜甜，以及其他配料的味道。 “很不错。” 何香兰起初是被吓到了，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甚至还有些骄傲，因为这是她发现的。 “那是当然的。” “这家老板每天只做五十碗呢。” “嗯。”厨师很认同，“有本事的人都是有些傲气的。” 从何香兰的话语当中，厨师已经想象出做这一份艇仔粥的人是一位多厉害的老前辈了。 “明天我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说着，厨师也不管何香兰了，径直地转身出厨房。 在沈家，他也就需要负责沈老先生的饮食，其他人并不在他的范围之内。 所以，沈老先生今天不需要用到早点，他也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做，可以直接回去休息了。 这会儿的何香兰看着厨师走远的背影，不由得嘀咕道，“宋晓岚也没有多老吧？” 虽然说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听田双玉说，还不到三十岁呢。 艇仔粥只需要热一下，何香兰感觉到差不多了，连忙关火，将艇仔粥送到客厅外面去。 这一路走出来，艇仔粥的香味肆意地在弥漫在客厅当中，将所有的空气都驱赶出去了，屋内只能闻到非常浓郁的香味。 让其他佣人都忍不住吞咽。 沈老爷子闻到这一股香味后，喟叹出声，“让我来试一试。” “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好吃。” 艇仔粥端出来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的。 银色的勺子放在旁边，沈老爷子拿起了勺子后搅拌了一下，粥下面的食材都翻出来了。 雪白的螃蟹肉一丝丝可见，虾仁也是一块块的，愈发映衬出粥色明亮耀眼。 趁热尝了一口，粥水粘稠丝滑，看不见一粒粒的大米，似乎都融化在粥水里面了。 而虾仁清爽细腻，入口满满的香味。 河腥味？ 那是一点都不存在的。 零碎的配菜也十分让人动容，花生米软糯粉口，而油条是回来之后在放下去的，大概不是摊主自己做的，可搭配着艇仔粥，油条的所有优点都被激发出来了。 若是放在粥内浸泡，油条泛软，可也浸透艇仔粥的味道，咸淡适宜。 沈老爷子吃起来后，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吃完，他还觉得不够，“就买了一碗？” “明天开始，给我买两碗。”就算再多两碗，沈老爷子也觉得能吃得下去。 何香兰见了，也喜上眉梢，“成啊。” 到沈家干活之前，沈承德之前说过了，只要有办法让沈老爷子愉快进食，就能多两百元的奖金。 两百元啊！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何香兰拿到了，她高兴了。 “老先生，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何香兰已经决定了，从明天，她早早地到菜市场门口，就不信买不到两碗艇仔粥了。 —— 与此同时，田双玉收摊了，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不由得想起了何香兰，“也不知道那位老先生吃了没。” “妈，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宋晓岚笑着说，“喜不喜欢那都是个人口味。” “我们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们家的艇仔粥的。” “诶，”田双玉不赞同，“你做的艇仔粥那么好吃，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对了，听听和微微还在家里呢。”田双玉看到了摆摊的水果摊，见有西瓜，不算大，但也不小，“买一个西瓜回去吧。” 这会儿要是再不买的话，过一段时间就没有西瓜了。 宋晓岚看了一下，龙眼也上市了，“龙眼也买一点吧。” 若是再过多十多年，除了必要的季节性水果，其他水果也是想吃就能买。 “也行，她们见了肯定会高兴的。”田双玉又想起了两天后的成绩出来，“文具什么的还没有准备上呢。” 第168章 石头 宋晓岚想了一下，真要去文化中心去买文具，也不用花多长时间，一个下午就可以了。 “等成绩出来了，我带她们去买。” “到时候顺便把书包也一并买了。”田双玉接上。 宋晓岚点头。 两人带着东西回到船边，都没有上去就听到了收音机发出来的声音，是在听英语。 田双玉听见之后心中一阵欣慰，“听听和微微是真的努力。” 而这一会儿，在船内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看到她们回来了，季微微霎时就放下了课本，而季听听也关了收音机。 同时，季听听也去检查一下收音机的温度，很热。 “妈妈，外婆，你们回来了。”季微微高兴地跑出去，而在船头的软软也十分高兴，在季微微的脚边围着转。 时不时叫两声。 特别的兴奋。 “在家怎么样了？”宋晓岚放下了东西，而田双玉也开始搬一些到旁边的小船上面。 主船是生活的，不需要那么多东西。 若是都放在主船上，他们几个人就没有那么多空闲的地方活动了。 “我和姐姐有认真地学习哦。”季微微回答，“妈妈，你还买了什么啊？” 季微微看了一会儿才发现红色的塑料袋子，看着形状，能猜得出来有西瓜，而另外一袋就不清楚。 “姐姐，妈妈买了西瓜回来。”季微微高兴地回头朝船内喊了一声。 季听听收拾好桌面和收音机，这才出来的。 见到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在忙着收拾，出来也跟着帮忙了。 “妈妈，我来吧。” 季听听的力气很大，宋家人都知道。 所以宋晓岚没有拒绝，“听听微微，等两天后成绩出来了，妈妈陪你们去买文具，好不好？” “好啊！”季微微很高兴，也从船上下来，她做不了什么，但一些轻松简单的还是能做到的。 碗筷都挺多了。 季听听双手抬起了一箩筐，季微微小跑着过来帮忙，虽然不能分担什么，但形式上，季微微做到了。 “小心点。”到船上的木板条已经换过了。 早就不是之前瘦小窄。 现在的很宽，但也就只能让人一个人轻松通过。 搬碗筷上船的时候，季听听担心季微微拿不了那么重，让她放手，等上了船，这才让她接着帮忙。 在另外一艘船上，田双玉看得一清二楚，“听听的力气还真的跟成年人一样啊。” 换做是她，搬这一箩筐的碗筷也要不少力气呢。 可看着季听听的样子，似乎很简单，轻松得很。 宋晓岚总觉得这一世的变化是跟那个系统有关的，但她还想再问什么，那个系统已经不见了。 “力气大也是一件好事。”宋晓岚看着两个孩子的变化，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的。 她也就不担心了。 田双玉却不是那么认为，“现在你倒是觉得是一件好事，可等到她长大之后呢？” “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谁会喜欢一个大力女啊。”这要是往上数几十年，还是要靠打渔为生，这一身力气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同时疍家人的话，会更加乐意找这么一个媳妇的。 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疍家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人到岸上生活了。 “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去做简单轻松的活儿比较好。”田双玉叹了叹气，接着又说，“幸好两个孩子的智商都很高。” 往后那些力气活，也轮到季听听来。 “这以后啊，让听听收一收，别让太多人知道就成了。” 宋晓岚知道田双玉是为了两个孩子后，但季听听力气大这件事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妈，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听听以后的对象要是接受不了她力气大的事情，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在一起。”经历过一世之后，宋晓岚已经很清楚了。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要靠自己的。 总想着靠别人，那都是不成事的。 田双玉听了之后，动了动口，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而在船内的两个孩子，其中季听听一字不落地全部听进去了。 季微微没理会，见季听听出神，还很奇怪，“姐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来洗碗筷吧。”季听听做了一个挽起袖子的动作，把木桶拎起来，然后扔到河里面。 再捞起来。 满满的一桶水就被提起来了。 季微微已经见多不怪，老老实实地去找洗碗布，然后去挤洗洁精。 动作慢慢的，但没有出差错。 季听听看了一下，打了两桶水上来后也帮忙洗碗了。 “姐姐，你觉得妈妈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店面啊。”季微微看着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每天都很早起来，虽然很快就卖完了艇仔粥，但这样的生活也很辛苦的。 季微微在书里看到过，这样的生计，不能长久。 “赚钱，等赚够了钱，我们就有店面了。”季听听洗着碗筷回来，“我们才开始做没有多久，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有开店的存款的。” “那要等多久啊。”季微微等不及了，忽地想起了之前带回来的大石头，又想到了书中看到的玉石，舔了舔唇瓣，“姐姐，我们这里有卖石头的地方吗？” “我想把大石头卖了。” 季听听闻言哭笑不得，“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卖不出去的。” “姐姐，我们不试试怎么能行呢？”季微微看到它的时候就知道石头很厉害，所以才不远千里都要带回来的。 季听听抿紧了唇，思考了一会儿后，认真且郑重地问，“微微，你确定石头有价值？” “当然。”季微微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姐姐，你相信我。” “那好吧。”季听听呼出浊气，“明天正好是周末，我问问外公能不能带我们去花鸟市场。” 花鸟市场里面有一条街，专门是做玉石的。 当然，也有原石。 有人就想在这些地方钻空子，想要捡到宝，然后一朝暴富。 季听听从来都不相信的，也并不是她不相信这种事实的存在，她只是不相信如此幸运的事情会降落在自己身上。 第169章 同意了 “好诶！”季微微激动得举起手来，“现在就去问问外婆吧。” 等宋燚回来还要等好久呢。 季微微都等不及了。 “嗯，也行。”季听听觉得问谁都是可以的，老一辈的人总会知道一点的。 尤其是疍家人，一艘船，只要有水的地方，哪里都可以去，哪里都可以靠岸。 他们知道的东西比大部分人都要多。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洗完碗筷。”季听听指了指还没有洗干净的碗筷。 季微微闻言，更加卖力了。 原本几十个碗筷洗起来并不费事的，就是需要花多一点的时间。 现在季微微热情满满，又不懈怠，很快就洗干净碗筷了。 季听听就把洗干净的碗筷都收起来，自家人用不着那么多的碗筷。 船头的厨房并不大，就一点地方，一个大人还有剩余的地方，可再多一个大人就显得狭窄了。 现在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一起挤在船头，还算是可以活动自如的。 只不过…… 季听听看着一整个箩筐里面的碗筷，才五十个碗筷就霸占了那么大的一块地方，这要是再多一些。 等到一百的时候，是不是就不够放了呢？ “果然是要快一点开一家店面啊。”最好是有一层小阁楼的，这样一来，她们母女三人也能搬出去生活。 不管怎么说，嫁出去的女儿还带着孩子回到娘家住，总会引起没必要的流言。 季听听平时跟季微微出去跑步，偶尔也能听到隔壁船的细碎话，无一不是在贬低宋晓岚的。 甚至还有人在等着看热闹。 “微微，你真的确定大石头是有价值的？”季听听迫不及待地想要那些人看看，离了婚的女人一样也可以有肩负起一个家的能力。 才不需要男人的帮衬。 季微微讶异地抬头，眨了眨后点头确定地回答，“当然。” “嗯。”季听听缓缓地吐出浊气，有季微微的这一番话，季听听多多少少也能够放心下来了。 厨房这一边准备好了。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也把东西都搬到小船上，同时，西瓜也龙眼也被她洗干净了。 等级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小桌子上放着沥水的龙眼。 “妈妈，你都洗干净了啊。”季微微高兴地过去坐下，直接就拿了一颗龙眼掰开来吃。 晶莹剔透的龙眼肉上沾着果汁，在顺着手指滑落到掌心上。 季微微心满意足地眯起眼享受着龙眼的清甜，“好好吃啊。” “那是当然的啊。”田双玉把剩下的龙眼都拿过来了，摆放在桌面上。 只有一个小篮子，并不多，一颗一颗的。 洗干净之后，带着绵绵的水意，愈发地显得像是金灿灿的小太阳。 季听听也吃了一个，想起了刚才说的话，“外婆，微微想拿大石头去花鸟市场的古董街去看看。” “可以吗？” 季听听吃过龙眼后把里面的核吐出来，放进了垃圾袋里面，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田双玉。 “什么？”田双玉没有听清楚，“你是说那块带回来的大石头？” 季微微重重地点头，看到宋晓岚身上，“妈妈，你也去好不好？” “为什么？”宋晓岚也很诧异，那块大石头带回来两个月了，除了前两天季微微是感兴趣的，后面就一直放在柜子里面搁置。 这要是不提起来的话，宋晓岚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块石头了。 “什么为什么啊？”季微微努嘴，“当然是拿去换钱啊。” “然后我们就有钱去开店面了。”季微微比划着，然后昂首挺胸地看着他们，“我也是在很努力地为这个家着想的。” 季听听闻言噗呲一下笑出声来了，“嗯嗯，我们都知道。” “你们啊。”田双玉叹了一口气，“店面的时候并不着急，现在更为重要的是你们两个的读书问题。” 虽然说五岁还不早，但能早一点读书，不管怎么样来说，那都是一件好事。 更不用说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有着跟同龄人都没有的天赋和学识。 “我和姐姐一定可以通过考试的。”季微微握紧了小拳头，又问了一遍，“外婆，妈妈，我们就去一次花鸟市场好不好啊？” 如果不可以的话，季微微在想着，要不要自己带着石头去？ 季听听仿佛看出了季微微的想法，笑过之后去看田双玉她们，“外婆妈妈，你就答应我们吧。” “不然……”季听听戳了一下季微微的脸颊，“她啊，肯定还是会想办法的。” “哪怕是一个人去。” 田双玉轻叹，“花鸟市场的古董街我不是很懂，这件事问你们的外公去吧。” “他能同意，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宋晓岚见田双玉都没有意见，她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季微微，“妈妈也没有意见。” “但是不管结果怎么样，也不要伤心和难过，知道了没？” 宋晓岚看过那一块石头，平平无奇的，怎么可能是有价值的玉石呢？ 现在孩子们也想着开店面，她想着是时候找一家小小的店面，这样一来就不怕日晒雨淋，也不怕风吹雨打。 再有就是，艇仔粥也不用只卖五十碗了。 可以卖更多。 “嗯嗯！”季微微很有信心，“妈妈，你放心吧，石头很值钱的。” 季听听扶额，虽然知道季微微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可这样太过于肯定的话一定是会引起旁人的注意的。 也幸好田双玉她们一早就知道了。 宋晓岚也哭笑不得地看着季微微，“好了，吃完水果休息一下，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妈妈和外婆也要准备去菜市场买菜了。” “嗯嗯。”季听听又吃了两颗龙眼，就转身到旁边的窗口，很熟练地弯腰俯下身去舀水洗手。 而季微微则是老老实实地回到船头舀木桶里面的水洗手。 “姐姐，我们写数学吧。”季微微出来后看着季听听说。 小学阶段的语文和英语都是需要背诵的，可这些对季微微来说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她想要动脑子。 正好，前天宋晓岚去书店的时候，书店的店员推荐了一本奥数练习册，季微微一看就爱上了。 现在，一整本练习册，季微微已经写了一大半，剩下的十几页，估计今天就能写完了。 季听听对数学没有什么兴趣，反而是对语文很感兴趣，“你写吧，我再看一下作文。” 第170章 不计较 “那行吧。”季微微也没有强求，自己拿了练习册就到另外一张专门是给她准备的小桌子上写题目了。 而季听听则是在看小学的作文书。 很多年没有写过作文了，唯一正式写的就是考试的那一次。 现在再去看小学的作文，书上的作文，文笔都很稚嫩，可在季听听看来充满着童趣。 非常有意思。 宋晓岚看着两个孩子各自学习，也都放心了，转头去看田双玉，“昨天剩下的鱼还有多少？” “就五六斤。”这一点河鱼，田双玉一个人也可以去卖的。 宋晓岚也没有必要跟着去帮忙。 “你留在家里看着她们也是可以的。”田双玉的注意力也落到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身上。 宋晓岚摇摇头拒绝了，“妈，我还是跟你一块儿去。” “成啊。”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出发了。 季听听在船内看着她们走远了，又望了望窗外面蔚蓝的天空，目光一转，重新回到了书本上。 —— 前往菜市场的路上，宋晓岚跟田双玉说，“妈，要不我们还是去找一家小店面吧。” 不然两个孩子也在揪心着开店面的事情，都想要去把不值钱的石头当成玉石拿到花鸟市场的古董街去了。 宋晓岚一想起来就不由得一阵心酸。 “小店面也不是不可以。”田双玉也是有想过的，宋晓岚如果只是做艇仔粥一样，是不需要那么大的店面。 店里头能容纳几个人坐下，店外面也是可以摆桌子的。 田双玉不是很懂，她只是见其他店面也是这么做的，也没有人管，到时候只需要把街道外面都收拾干净。 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的。 “那我这两天去看看。”有了田双玉的赞同后，宋晓岚也安心了不少。 两人说点其他事情，没一会儿就到了菜市场的门口。 然后看到了隔壁船的女人摆了一个摊子，有一个纸牌写着艇仔粥。 “这……”宋晓岚一早就预料到了，但没有想到隔壁家竟然直接就摆在了她们之前摆摊的地方。 田双玉看到之后，直接就气笑了。 “苗春竹，你也是够厚脸皮的啊。”田双玉走过去就指着人来骂，“你要来卖艇仔粥，我绝对没有意见。” “但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准了我们家走了，你就过来？”田双玉还看到了苗春竹的大煲里面的艇仔粥，根本就没有卖出去多少，又给整笑了。 “都是疍家人，你做的艇仔粥怎么卖不出去？简直就是丢了疍家人的脸。” 苗春竹也没有想到过会这样的，她想着宋晓岚的艇仔粥能卖得那么多，她做出来的艇仔粥自然也是可以的。 但也就是买了两三碗后，那些人吃过之后大呼是骗子，然后都不吃，直接就走人。 剩下还在排队的人一听是假的，也都纷纷散开了。 从摆摊到现在，苗春竹也就买了三碗艇仔粥。 “你吼什么吼？”苗春竹本来就是一肚子窝火了，看到了田双玉母女俩，更觉得她们是来嘲笑自己的，“我的艇仔粥想要怎么卖那是我的事情。” “跟你们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宋晓岚慢了田双玉几步，等过来的时候就错过了田双玉的话，只听到了苗春竹说的。 当下也不高兴了。 “苗姨，大家都是左邻右舍，你这样做是不是也太不顾及邻里情了？” 做同一样生意也就算了，怎么还在同一个地方摆摊呢？ 这要是不知情的客人过来买了。 她们这几个月来好不容易建立的招牌就毁了。 “切，艇仔粥是你们家的吗？就只能让你们家卖？”苗春竹也是抓住了当家男人不在的这两天才出来试一试的。 这会儿卖不出去，她还很后悔呢。 买来做艇仔粥的食材可是花了不少钱，现在卖不出去不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总不能白送给别人的。 “还有，这里是街道，那可是公用的地方，也不是你们家的。” 话是这么说，但宋晓岚还是生气。 田双玉已经气过了，“行了，我们也不跟她一般计较。” “晓岚，你看，大家都知道谁的艇仔粥才是正宗的。” “她做的根本就卖不出去。” 田双玉啧啧地摇头，“回头我们做一个招牌就是了。” 对于招牌一事，宋晓岚也都没有想好，现在就这么突兀地提起来了，脑子一团乱糟糟的。 宋晓岚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嗯。” “走吧。”田双玉看着苗春竹这样子，也没了心思去计较，而且她也说得对。 艇仔粥是疍家人做出来的。 又不是专属于他们家。 菜市场门口来来往往也有不少摊贩，也不是他们家的。 苗春竹万万没有想到田双玉母女两人竟然就这样算了，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还是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上，让人难受得很。 等她们两人都走远了。 旁边卖水果的摊主啧啧地摇了摇头，“苗春竹，你跟田双玉都几十年的邻居了，这么做着实是过分了。” “是啊，人家好不容易做起来的艇仔粥，这明天的生意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影响。”旁边的摊贩也开始附和了。 苗春竹的老脸一红，骂骂咧咧地反驳回去。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理会她了。 进了菜市场的田双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跟宋晓岚念叨着，“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 “那一煲艇仔粥竟然都没有卖出去多少。” 宋晓岚倒是没有多留意到，诧异了一下，“不会吧。” 都在船上住了几十年了，虽然不能说每一个疍家人都知道艇仔粥怎么做。 可老一辈的人肯定是知道的。 这在船上，没有米的时候，也就只能靠这河里的食物了。 什么东西都能放下去的粥，竟然卖不出去？ 宋晓岚哑然了一会儿，“是不是鱼腥味这里没有处理好啊？” 艇仔粥的注重点在于鱼肉，而鱼腥味也是最难处理的。 真想做的好吃，必然是要下不少心思的。 “我看她啊，肯定是贪方便，没怎么处理，就一窝全部扔到粥里面了。”田双玉对这个老邻居也是有一点了解的。 “算了，我们不提她了，现在想想怎么做一个招牌出来吧。” 第171章 帮忙 “嗯。”宋晓岚也赞同，只不过…… “妈，店面叫什么？”上一次，宋晓岚提出的名字就被拒绝了，现在都没有想好新的名字。 若是真的要叫什么宋记艇仔粥，又或者是阿岚艇仔粥。 宋晓岚是不怎么喜欢的。 “名字啊。”田双玉明显也陷入了沉思当中，两人一路走到了售卖水产品的区域，在角落里面还有一个空的位置，那就是宋燚两夫妇平时卖鱼的地方。 中午一般都在这里卖鱼。 傍晚才会出到外面卖。 这样的生意会好很多，但偶尔早上也会在外面售卖。 总之，这些都是随缘的。 主要是看外面还有没有地方可以摆摊。 “晓岚，你觉得孖女艇仔粥怎么样？”田双玉想到了季听听和季微微这对姐妹花，若是用上的话，应该是不成什么问题的。 宋晓岚拧了一下眉心，“还是算了吧。” “再想想其他名字吧。” 田双玉不知道宋晓岚还在想着她的“不老”这个名字，单纯地以为她不过是不满意，觉得不够有新意思。 田双玉琢磨了一会儿后，抬眼看到宋晓岚身上，“要不等会儿我们到外面问问？” 菜市场门口会有摆摊算东西的老人。 田双玉在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出生的时候就去问过，应该起什么样的名字。 后来又问了不少人，最终才确定叫什么的。 现在看来，宋婷怡和宋杰两个人，也就勉勉强强能过得去。 成绩不能说是很好，但这几年来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发生。 “嗯。”宋晓岚暂时还没有想法，田双玉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吧。 说话之间，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就已经是把摆摊卖鱼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好了。 疍家人卖鱼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很多都是自己做的。 尤其是卖鱼装的塑料桶，那是非常适合渔家人用的。 跟鱼塘养鱼用是不一样的。 在家当中专门是负责买菜的人就知道什么样的人家卖的鱼是货真价实的河鱼，而不是用鱼塘的鱼出来骗人。 又加上田双玉在这里卖鱼也有几十年了，菜市场的周围都很熟络。 来这里买菜的人也都是住在这一片区域的老顾客。 见到田双玉出来摆摊，很快就过来买鱼了。 几斤的河鱼，也就半个多小时卖完了。 这让隔壁的卖鱼档档主很是羡慕，但也没有办法，那是自己开船打渔，跟乡下的农民一样，都是看天吃饭的。 并不稳定。 宋晓岚也不知道今天的河鱼会这么快就卖完了，洗干净手之后，又用剩下的水冲洗一边摆摊的地方，尽量把鱼鳞和血水都冲洗干净。 至于鱼内脏，没有剩下多少。 一般都是又客人要求拿一点，好拿回去煮熟了喂小猫小狗之类的。 田双玉都会给，至于家里的软软，想要喂鱼，还不简单，直接就有现成的。 “妈，你先收拾，我去转一圈看看有什么菜。”宋晓岚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再去看菜市场。 越是接近中午，越是人多。 这个时候，扒手也是挺多的。 得小心和注意。 “成。”田双玉还要把剩下东西全部洗一遍，然后再放在一起就能塞到塑料桶里面再一并带回去。 “你买菜，我先回家。” “好。” 家里就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田双玉也不是很放心。 也是想着早一点回去看一看。 还有就是…… 田双玉也想去看看菜市场门口的苗春竹的生意如何了，“同为疍家人，就她做的艇仔粥也就她好意思拿出来买。” 田双玉嘀咕了一声，拎着两个塑料桶，挑着扁担出去了。 而这会儿，在菜市场门口的苗春竹总算是卖出了一半的艇仔粥，然而她做的数量多，还不足以回本。 眼下看着其他摊贩也陆陆续续地收摊了，尤其是做早点的，都走了。 剩下在周围的都是卖水果，又或者是卖衣服的。 就剩下她一个人在坚守着，苗春竹咬牙，死死地盯着煲内的艇仔粥，“怎么就卖不出去呢？” 明明宋家的艇仔粥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哄抢完了。 为了在这个位置卖艇仔粥，苗春竹可是连续几天提前出门，盯了好久，才掐紧时间出门。 然后又避开了宋晓岚一家，才到这里摆摊的。 田双玉出来了，见她还在，乐了，“还没有卖完啊。” 听到田双玉的声音，又是幸灾乐祸的，苗春竹如同爆竹一样，一点就炸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乐意就成了。” 田双玉啧了一声，站在前头一看，才知道苗春竹把价格也降下来了，原本一元钱一碗的，现在只需要八角。 艇仔粥的主料是鱼虾蟹，这些对于疍家人来说并不需要什么成本。 可苗春竹不一样啊，她家很久都没有开船打渔了，就算想要开船，那些小船也都一并给卖了。 现在就剩下一艘主船。 生活专用的，也没有见他们两公婆开船出去。 那做艇仔粥的食材必然就是买回来的。 “量多还能回本，你这样回不了本啊。”赚钱不容易，田双玉一直都知道，现在看着苗春竹亏本，她心里倒是不怎么乐意了。 感觉就是不懂得做生意。 “你啊，得吆喝起来，跟卖鱼是一样的道理。”说来也奇怪，苗春竹一家也是打渔的，但他们家很少会拿到菜市场大声吆喝售卖，都是有路子让酒楼给收去的。 为此，田双玉还是挺羡慕的，毕竟不用费时费工夫，价格也高。 但那是他们家的门路，作为同行，不踩上一脚就好了。 怎么会帮忙。 但宋燚也会去找附近的明月酒家收一收，但也仅限于收获多的时候。 “切。”苗春竹好些年没有卖过鱼了，田双玉不提醒一下，她都给忘记了。 “成，你乐意就喊，不乐意就算了。”田双玉睨了一眼，该说的都说了。 至于苗春竹是怎么做，那是她的事情。 说完之后，田双玉也不勉强，拎着塑料桶幽幽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而苗春竹看了一眼，撇嘴哼了一声，低眼看了一下，又抬起头来，好一会儿开口叫喊着，“艇仔粥，艇仔粥。” “真材实料艇仔粥，八毛一碗，八毛一碗。” 第172章 确定不下来 宋晓岚买完菜从菜市场出来也还看到了苗春竹在叫喊着卖艇仔粥，虽然没有早上卖艇仔粥那么多人，但也有两三个人在排队，这是好的征兆。 宋晓岚看了一眼之后就没有再看了。 家里还有两只嗷嗷待哺的孩子，宋晓岚得加快步调回家做饭。 然后再好好地想一想招牌的事情。 “回去问问孩子们说不定能有一个不错的答案。”宋晓岚突然想到季听听和季微微都这么聪明，从孩子的角度来思考，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如此一来，宋晓岚走得更快了。 宋晓岚出来的时候，苗春竹是看见了，但没有打招呼，她在等着宋晓岚打招呼的，但没有想到她根本就不过来，径直就越过了。 这让苗春竹有点不高兴了，可也没有想多久，思绪就被客人给打断了。 “来一碗艇仔粥，打包带走。” 八毛钱一碗的艇仔粥，全部卖完了，也就勉强回本，但想要利润，还是少得可怜。 苗春竹辛苦了一大早，又在菜市场卖了那么久，原本的希望早早就被泼灭了，再也不想做什么劳子的艇仔粥。 还是安安分分地在家好。 ——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都不知道苗春竹想了什么，但也因为她的出现给两人一个警示。 艇仔粥的生意是越做越好的，这也就意味着往后也会有更多的人跟风。 想要让客人记住艇仔粥，要让客人帮忙宣传艇仔粥，那就得有一个名字。 可现在，招牌名字还没有想好。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对方的名字不够好听。 季听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了宋晓岚身上，问道：“妈妈，你真的很喜欢‘不老’这个名字？” 按照宋晓岚的意思，不老就是代表着这个行业永远都有人做下去，薪火是不会停止的。 听着挺有意思的。 作为店名也很吸引眼球。 就是…… 季听听觉得怪怪的，感觉“不老”这个词语像是在卖长生不老的药一样。 “嗯，”宋晓岚点头，“叫宋记或者阿岚这些名字都很大众。” 不说是全国吧，单单是水城这一个小城市就不知道有多少家宋记店面了。 做什么都有。 宋晓岚想要独一无二的。 “妈妈，我支持你！”季微微本来也想了一个名字，但一致被否认了。 她原先是有些不高兴的，可现在也不在意了。 什么都没有宋晓岚高兴更加重要了。 开店的是宋晓岚，干活的也是宋晓岚。 所以，叫什么让宋晓岚来决定，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田双玉还是并不满意这个名字，“晓岚，我们在想一想。” “不老”什么的，田双玉觉得不够朗朗上口，客人会记不住的。 季听听见大家的意见还没有统一下来，而时间也快到中午了，想着宋燚也该回来了。 是时候去做菜了。 “外婆，妈妈，我们现在也不是很着急。”季听听开口，接着环视了一圈，“店面都没有确定下来呢。” “等确定下来，我们再确定也不着急。”季听听和季微微都不清楚上午她们两人去菜市场碰见的事情。 单纯地只是认为想要一个店面名字而已。 宋晓岚看了看两个不知情的孩子，欲言又止，而后轻叹出声，“那就再说吧。” “别急，等你爸回来，我们再讨论讨论。”田双玉发话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 “先去做饭。” 宋晓岚看了一下时间，的确是要去厨房做菜了，“妈，我来就好。” “嗯。”田双玉是没有意见的，她就留在外面收拾一下，顺便看一眼窗外，隔壁船的苗春竹还没有回来。 田双玉不由得念叨起来，“还没有卖完啊。” 这都中午了，也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了啊。 应该卖完了啊。 “该不会是不回来了吧？”田双玉嘀嘀咕咕的，引起了季听听的注意。 然而，声音太小了，季听听也就听了一个大概，隐隐约约当中也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听听的目光落在了隔壁船上，微微地眯起来，两道细细的眉也跟着皱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季微微抱着软软，玩得正开心，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季听听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由得开口问出来了。 “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吗？” 季听听倏然回过神，摇头否认，“没有，就是看着天色，挺好看的。” 八月底，九月初，还是夏季末。 水城是没有九月就入秋的说法，但天高气朗，能感觉到天空的白云变少了。 也能感觉到天变高了。 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炎热，可也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季微微顺着视线看过去，蔚蓝的天幕下只有一丝丝的白云，倒是没有什么新奇的。 “是吗？”季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垂眸看了一下怀抱当中的软软，“我觉得很是平常。” “正是因为平常才更加要珍惜。”季听听忽地接上话来，转头再去看季微微和她怀中的软软，忍不住伸手去逗了一下软软。 而软软的反应也超级可爱的。 伸出了黑色的小舌头舔了一下季听听的手指。 若是能看得见它的尾巴，定能感受到它的热情。 季微微若有所思，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了熟悉的柴油机的声音。 软软也知道是谁回来了，高兴地汪汪叫起来。 “是外公回来了。”季微微抱着软软到窗口边上看出去。 田双玉闻言，先去看一眼外面，又看一眼隔壁船的动静。 还是没有人影。 但目光一转，田双玉起身到外面去帮忙了。 刚到船头，就看到了挑着扁担回来的苗春竹。 而苗春竹也看到她了，意外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往家走回去了。 这会儿，宋燚的小船也开回来了，见田双玉出来，面上露出了笑容，“正想叫你出来的。” “今天的收获不错，打到了两条小黄鱼。”宋燚从船舱底下捞出了两条小黄鱼，巴掌大小。 算是够大的了。 “正好给听听和微微两人蒸上。” 第173章 请求 田双玉也看得出来这两条小黄鱼不错，很乐意地答应下来，“成。” “对了，今天上午去菜市场那会儿碰见隔壁……”说着，田双玉的视线一转落在了隔壁船上，“苗春竹也学我们家晓岚到菜市场门口卖艇仔粥。” 提起这个，田双玉还是禁不住怄气，“她要是在菜市场门口随便一个地方摆摊，我都不会管的。” “可苗春竹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就在我们摆摊的地方摆了。” “这不是明摆着跟我们作对嘛。”田双玉是生气的，可终归是不成文的规定。 他们家把艇仔粥卖完了，地方空出来了，其他人想要来也不是不可以。 苗春竹卖艇仔粥，田双玉没意见，但做人不能做成这个样子啊。 “你说啥？”宋燚傻眼了，“张大发能同意？” 张大发就是苗春竹的男人，老在意面子了。 就算是打渔过日子，人家也是绝对有门路不用抛头露面到菜市场售卖，可以走路子到酒楼。 有多少就卖多少。 说实在的，刚开始那几年，宋燚是真的羡慕的。 毕竟酒楼的价格高一点，而且有保证，也曾想过能不能和张大发两人合作，但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就被人哭穷，没能力给卡住了。 自此之后，宋燚也看开了，有什么能力就做什么事情。 这些年卖鱼，他也是一口气把四个孩子都长大成人，孙子孙女外孙女都有了。 就没有必要去计较那么多。 “谁知道啊？”田双玉没好气地回答，“不过，我昨天起来的时候碰见张大发带着行李袋出去了。” “好像没回来。” 宋燚明白了，“那肯定是背着张大发做的，也就这两天而已。” “你以为我不知道？”田双玉拿过了宋燚递过来的网兜，里面装的是两条小黄鱼，“就看她今天的生意，我也能猜到不会有下一次了。” “真以为生意是那么好做的啊？”田双玉走在前后，声音不大不小，可也没让隔壁船的苗春竹给听见了，也就宋燚知道。 “真要是有那么好做啊，所有人都去做生意，赚得个盆满钵满，大家都是有钱人了。”这个世界就不会有穷人了。 田双玉自觉她这一番话说得是很有道理的。 “外公外婆，回来啦。”季微微见人就喊了一声，季听听则是准备上凉白开在桌面上。 辛苦了一个上午，肯定是又累又渴的。 在河边周围都是水，倒不算是很热，偶尔还能有一阵凉风吹过来。 丝丝的凉意穿过船舱内。 宋燚擦了一脸的汗水，喝了一大口水，不见宋晓岚，指了指田双玉手里的网兜，跟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说，“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小黄鱼。” 小黄鱼的营养价值高，最好吃的烹饪做法就是清蒸。 季听听记得刚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季微微就捞起了两条小黄鱼，往后就很少见到了。 今天又看到了，而且比季微微捞起来的两条都要大。 “好耶，是小黄鱼。”季微微还记得宋晓岚做的小黄鱼有多美味，“让妈妈来做。” 田双玉笑着问她，“外婆做不可以吗？” “可以啊，”季微微也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是宋晓岚做得更加好吃而已，但田双玉做得也不赖。 季微微是一个好孩子，她是不会挑食的。 “还是让你妈妈做的好，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田双玉也就是逗一逗季微微。 季微微跟寻常的同龄孩子不一样，但有些时候也还是和小孩子一样的。 田双玉私底下跟家里人都讨论过了，对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跟普通的孩子一样，不要区别对待了。 宋晓岚是没有意见的，但也表示了，“有些地方还是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 毕竟心智上就不同了。 宋燚却是说，“等开学之后，问一问老师。” 这话让她们两人都沉默了，却又不得不承认宋燚的建议是最好的。 就这样，这件事就暂时搁浅了。 田双玉还是老样子，爱逗一逗季微微，至于季听听，表现太过于老成，田双玉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 季微微嘻嘻地笑了笑，接着说，“外婆做的，我也喜欢。” “你啊，是谁做都不讨厌。”田双玉拿着小黄鱼进去了。 季听听看着她进去了，转头再去看季微微，见她挤眉弄眼的，默默地叹了叹气后，转眼去看宋燚，开口询问，“外公。” “嗯？”宋燚的手又落在了老烟斗上，没有放烟丝，就是静静地摩擦着，像是对待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什么事？”见季听听看过来，宋燚顺手把老烟斗放回了柜子的抽屉里面，再转眼回来看季听听。 “是这样的。”季听听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慢慢地说，“我们想拿着大石头去花鸟市场的古董街看看。” “嗯？”宋燚的两道眉顿时就皱起来了，季微微带回来的大石头现在就搁置在柜子里面，季听听不说起来，他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那块石头？”宋燚拧紧了眉心，语气捉摸不清。 季听听点头，“嗯，就是微微带回来的那一块。” “有用吗？”宋燚又问。 这一回，季微微高高地举起了手，大声地回答，“有用的！” “外公，你带我们去吧。”季微微期待地盯着宋燚，“外公，我想去。” 宋燚沉默了，季听听也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心。 季微微则是瞪大了双眼等待着回答。 良久之后，宋燚吐气，伸手想要摸一摸口袋，却蓦地发现烟袋没有放在身上。 而且他已经戒烟一个多月，接近两个月了。 有些习惯还真的是一时半会改不了。 宋燚收回了手，眉心还是紧紧地皱成一团，“你们的打算是怎么样？” “总不能就捧着石头去古董街然后叫卖吧？”宋燚卖了一辈子的鱼，却不知道石头是怎么卖的。 若是让两个孩子去叫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听听微微，玉石这水深得很，我们这些没有门路的人，是进不去的。”宋燚不知道这么说能不能让两个孩子明白。 “可是我想试一试啊。”季微微有些委屈地瘪嘴下来了，“妈妈想要开店面，但是我们家现在没有那么多的钱。” “只要把石头卖出去，我们就有钱了。”季微微还是坚信着大石头是很有价值的。 可至于值多少钱，季微微就不清楚了。 第174章 什么时候成家啊 这一番话又让宋燚陷入了深思当中，他捏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迟迟没有回答。 季听听也吐出浊气，缓了好一阵子后才开口，“外公，我们就去一次，一次可以吗？” “别急，还没有到周末，这两天我去打听打听。”宋燚伸手出来打住了她们二人接下来要说的话，“我知道你们都想帮你们的妈妈，可你们还很小，有些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操心。” “安安心心地好好学习，这样才有出路，知道了没？”宋燚忍不住说了两句。 季微微点头，“我知道的。” “那外公，周末我们可以去花鸟市场吗？”季微微忍不住又问道。 季听听感觉不是很行，她看了看宋燚，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宋燚先开口了。 “周末再说吧。”宋燚还是打算先问清楚是什么情况先。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通过熟人介绍。 至于那一块石头，宋燚单单是看外表是看不出什么来，况且他又不是什么内行人，更加不清楚了。 季微微见没有确定下来，还是忍不住失落，而季听听则是感觉有希望，然后她悄悄地捏了一下季微微的手，小声道，“可以的。” “你的预感一直都很准的。”季微微的第六感超神的，季听听很是清楚。 只要她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再且就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季微微能确定的都是好事，换做是在上一世，那就是妥妥的锦鲤了。 “嗯。”季微微的心情还是失落，但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这一切宋燚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厨房内，田双玉进来帮忙，宋晓岚见有小黄鱼也很诧异，想了一下又问，“爸这是得了多少？” “没多少，就那么十来二十斤。”生意好的话，一晚上就能卖完。 若是生意不够好，三天都卖不出去。 这些河鱼就放在笼里面养着，活动的范围变小了，鱼和鱼之间也会打架。 养不了几天。 田双玉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要是卖不出去，我们就自己做咸鱼。” 渔民的咸鱼也是很好卖的，田双玉做好之后，偶尔会拿到菜市场门口售卖。 “也成。”宋晓岚见田双玉有主意，就没有说什么，利索地接过两条小黄鱼去开鱼腹，清洗干净，然后加入去鱼腥味的料酒和姜丝，再放入锅内蒸。 田双玉在旁边看着宋晓岚处理鱼的过程，心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是真的不假。 这些年，田双玉和宋燚两人疼爱小女儿，基本不让她做家务，也更加不会让她去杀鱼。 可现在呢？ 结婚不到十年，宋晓岚料理家务可真的是娴熟。 看着让人心疼。 田双玉又在心底叹气。 宋晓岚专注于做菜，并没有留意到田双玉的神情。 —— 翌日早上，沈老爷子早早就醒来了，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昨天吃到的艇仔粥，嘴里的唾液也忍不住分泌出来。 “今天得去。”在家等着太浪费时间了，这等待的时间也足够他吃两碗艇仔粥了。 沈老爷子想到等会儿能吃上艇仔粥，心情愉悦得很。 洗漱的时候都忍不住哼两句戏曲，可是把沈承德给吓到了。 “我爸他是怎么一回事？”沈承德拉住了一个佣人问。 那佣人如实地回答了。 沈承德对艇仔粥愈发好奇起来，转身就看到沈老爷子要出门，再去看时间，才不到七点钟！ “爸，你这是要去哪里？”沈承德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拦住了沈老爷子的门。 沈老爷子紧了紧眉心，面色似有些不悦，“我出门走走，你有什么意见？” “爸，你还没吃早餐！”这万一低血糖晕倒在外面，没有人看到那该怎么办？沈承德已经不敢去想象了。 “爸，你吃过早餐再去散步成不成？” “去去去，一边去。”见沈承德还要拦着，沈老爷子危险地眯起了双眼，“我现在就是要出去吃早餐。” 而后，沈老爷子想起了何香兰说的话，那一家人是七点半到菜市场门口的。 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卖完。 沈老爷子现在是担心他去晚了，艇仔粥就卖完了。 “爸，我跟你一起去！”沈承德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艇仔粥让自家挑剔到极点的老爸心心念念成这样子。 沈老爷子也没有意见，“那就一起。” “让你的司机来开车。”沈老爷子本来是想散步走到山下再去打计程车过去，也有半个多小时，足够时间过去的。 现在有了沈承德，那就不用着急了。 沈老爷子回头看着沈承德，见他这一身家居打扮，眉头又皱成一团，“先去换一身衣服。” “你这样出门，我都不想说你是我的儿子。” “丢人。” 沈承德：“……”看看着自家老爸的衣着，跟外面散步的大爷穿着无异，怎么就说自己一个人呢？ 但老爸是老爸，沈承德是不敢反驳的。 五分钟后，沈家父子俩正式出发了。 从别墅出发，一直开往文澜菜市场不过是十来分钟的路程。 父子俩到的时候，菜市场才刚刚开门。 而街道两边还没有什么人过来摆摊。 沈承德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才到七点半。 这会儿，他忍不住好奇，看到沈老爷子身上，“爸，你就实话实说吧。” “这艇仔粥到底有什么好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沈老爷子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过去，“绝对让你吃了一碗还想吃第二碗。” 沈承德抿了抿唇，琢磨着这一家艇仔粥是不是放了什么能让人上瘾的东西？ “行吧，等会儿我也尝一尝。”沈承德下定决心了，他还要多带一碗让人去检查检查是不是干净的。 不然，自家老头子一直这么吃，吃出什么毛病来，那就是大问题了。 就在沈承德胡思乱想的时候，沈老爷子看到宋晓岚她们出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对双生子，可可爱爱的。 “你啊，什么时候才能成家？让我抱孙子？”沈老爷子突然转变了态度和语气。 沈承德：“？？？” 第175章 羡慕 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这个上来了？沈承德想不明白了，企图转移话题，但沈老爷子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想说什么了。 指了指车窗外的那一对活泼可爱的双胞胎，沈老爷子转头回来看他，“看到了没？” “……”沈承德无声地点头。 “我也不是求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孙子，孙女也是可以的。”沈老爷子从一开始的盼孙子到现在，不求孙子孙女了。 能有人愿意跟沈承德结婚，他都能高兴了。 “爸……”沈承德也很无奈，“感情这一方面的事情，我也说不准的。” “总会碰见合适的。” 沈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瞥眼看过去，“遇不到那你是不是打算不结婚了？” “那我沈家是不是就要绝后了？” 沈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完全不想再去看沈承德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要求，就想着进黄土之前能看到你结婚。” 孩子的事情，沈老爷子也不敢再勉强了。 到他们家的时钟会到的，不到他们家，怎么强求都是没有用的。 沈承德不说话了。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开车门下去了。 车门一开一合，发出的声音还是挺大了。 宋晓岚这一边很快就留意到了。 “姐姐，你看，是小车。”季微微很高兴地指着沈老爷子的车，像是突然看到飞机一样高兴。 季听听没什么感觉，木然地点头，应了一声。 回到水城之后，虽然说不是很大的城市，但小车还是有不少的。 季听听不至于跟季微微一样惊讶和见怪。 “啊，这不是何香兰照顾的那位老先生吗？”田双玉等沈老爷子走近了，才认出来，很是诧异。 沈老爷子没有看到何香兰，看着宋晓岚一家大小才刚放下桌椅什么的，都没有摆开来。 沈老爷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你们先忙。” “好，稍等片刻啊。”宋晓岚见多了一大早过来等的客人，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只不过看到沈老爷子的时候还是禁不住讶异了一下。 他能来，也就说明自己做的艇仔粥还是能接受的。 宋晓岚思绪一下子飘远了，又忙着开张，丝毫没有留意到沈老爷子身后走来的沈承德。 而沈承德一看她们一家大小的，也清楚宋晓岚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没多在意。 “给我们两碗艇仔粥，再来一份打包的。”沈承德说道。 沈老爷子闻言斜眼看过去，“你打包一份做什么？” “这不是担心着吃一碗不够，回头饿了，还能继续吃嘛。”沈承德点了点鼻尖，下意识地避开了沈老爷子的注视。 目光一转就落在了抬头看过来的宋晓岚身上。 沈承德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怎么也想不到，两个孩子的母亲竟然如此的年轻和……貌美！ “好的，你稍等一下。”宋晓岚朝沈承德笑了笑，又低头下去了。 而沈承德则是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着，“哦，没事。” “做好了，说一声。”沈承德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唇瓣，转身过去找位置坐下来。 正好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摆好了一套桌椅。 “爷爷，你过来这一边做啊。”季微微很懂礼貌地喊了一声，继而看到了沈承德也乖乖地叫人，“叔叔，你也过来。” “我和姐姐刚摆好的。” 季微微指了指桌子和椅子，接着说，“保证干干净净。” “谢谢。”沈承德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一对双生女，模样七八分相似，眉眼当中隐隐还有宋晓岚的轮廓。 果然是亲生的啊。 也不知道她们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人，如此的有福气。 有这么漂亮的妻子，还有这么活泼可爱的女儿。 沈承德环视了一圈，只看到了两个女人，并未看到男人，心下略微有些不满意，“你们的爸爸呢？” “怎么不来帮忙？” 季听听闻言掀起了眼皮，音色淡凉地回答，“不在。” 如果可以的话，季听听真的想说季连死了。 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但她说过一次，然后被宋晓岚教训了。 她的原话是：不管怎么样，季连都是你们的父亲，没有他就没有你们的存在。 季听听不得不承认，但又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生？ 身上流着那个人的血，很是让季听听反感和恶心。 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她又不能学哪吒一样削骨还父，从此再无瓜葛。 “不在了？”沈承德以为是去世了，还想说两句安慰人的话，却被季微微给打断了。 “是不在这里啦。”季微微再一次提起季连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了，还会带起一点的笑容，“爸爸和妈妈分开了。” 沈老爷子听闻后啧了一声，“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承德就是随口问问而已，谁知道两个孩子什么都说啊。 “不过，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很好。”季听听冷不丁地补充一句，“事实上证明，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说所有的女人都要依靠男人的。” 说完之后，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到另一边继续去摆桌椅了。 沈老爷子很满意季听听的话，“小小年纪，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挺有道理的。” “我觉得也是。”沈承德趁机补充，“女人跟男人都是一样的。” “也不是说每个男人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言外之意就是让沈老爷子别再催他结婚了。 沈老爷子听出来了，冷笑一下，“谁乐意管你了？” “我才不乐意。” “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我人也老了，不说半截身子入了黄土，也就剩下一双脚没进去，其他都埋进去了。” 沈老爷子一口气说个没完没了的，沈承德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倒是让旁边送粥过来的田双玉给听笑了，“老先生，你也别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啊，也管不了。” “由他们去就是了。” 沈老爷子叹气，“他要是像你家女儿一样，有两个孩子我也就不用操心了。” 第176章 担忧 在这里摆摊这么长的时间，周围的人都知道了宋晓岚是离婚带着两个女儿回来的。 刚开始还有人觉得不满，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合不来的？怎么可以轻易就离婚了呢？ 还有人劝宋晓岚要不就带着孩子回去找季连，这离了婚的女人日子可不好过。 后来，再看着宋晓岚的生意稳定下来了，且越做越好之后，再也没有人说宋晓岚带着两个孩子活不下去了。 田双玉现在回想起来，可还是忍不住一阵心酸，“有什么好的啊。” “不过我也没希望她能有什么大富大贵，就想着平平安安，养着两个孩子长大，再养老就很不错了。”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就会失去激情和冲动，做什么事情都要经过一番谨慎的思考。 像田双玉现在，儿女都成家立业了，孩子也都有了。 她也就不奢望什么，家里人一个个都平平安安就好。 “你说得对。”沈老爷子沉吟了片刻，不得不地点头认同。 田双玉笑了笑，“好了，不打扰你们就餐了。” “慢慢吃。” 沈承德看着田双玉回去了，注意力才转移回到艇仔粥上，油条切成一圈一圈的，上面还撒着花生米碎，还有其他葱花香菜。 所有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清香怡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鱼腥味。 着实是让人吃惊。 “香吧。”沈老爷子瞧见沈承德的样子就知道他也很满意，“尝一尝吧，保证你等会儿还能再吃一碗。” 沈承德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果真如此，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这也太好吃了吧。” 而后，沈承德想起了什么，立刻起身往宋晓岚的方向走去，直接开口问，“这艇仔粥是你做的？” “嗯。”宋晓岚不明所以，但见他挡住了后面排队的人，面上露出友好的笑容，“不好意思啊，你可不可以往旁边站一下？” 沈承德往后看了一眼，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连连道歉，接着又问，“你能到我们家来做饭吗？” “薪水随你说，我们一定能满足的。” 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艇仔粥，其他菜肯定也能做得非常好吃，沈承德已经等不及了，就想听到宋晓岚说同意，“放心，我们沈家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宋晓岚的嘴角抽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沈承德这么直接，“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了。” “我只会做艇仔粥，其他的都不会了。” “而且，我也没有想过要去什么地方做专门的调理师什么的。”这个是她从白勇华的口中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下来了。 如今终于能用上了。 沈承德闻言皱眉，迟疑了一下，“你是说之前也有人过来请你？” “是不是薪水不够？”沈承德没有想过是有人想让宋晓岚去沈家打工，单纯是认为旁人，“我们沈家可以给出双倍的薪水。” “你意下如何？” 这话让田双玉听到了，高兴是真的高兴的，但也清楚宋晓岚不想去，就开口拒绝了，“沈先生，算了。” “前头来的人就是你们沈家的。”田双玉抬眼正好看到了何香兰过来了，指了一下，“诺，就是她的女婿。” “好像是什么船行的，一直想让我们的晓岚到你们家当料理师，一直都过来呢。” 沈承德顺着看过去，认出那是沈老爷子身边的护工，眉头拧得更紧了，再转头回来，再一次问道：“真的不考虑一下？” “不了，谢谢你的好意。”宋晓岚还是摇头拒绝了。 现在她做艇仔粥，每天就做上半天，一个月也有不错的收入，就是开店这一方面勉强一点，但胜在慢慢存总会有的。 所以，宋晓岚现在也不着急。 再且，宋晓岚也还是有顾虑，她的能力，那个系统没有说什么，但宋晓岚还是不敢太过张扬。 怕被注意到。 “姐姐，那个叔叔要做什么啊？”季微微看到宋晓岚的情况后拉了拉季听听的手，指着沈承德问。 季听听看过去，这里是菜市场门口，就算是一大早上，仍然是很嘈杂，可尽管如何，季听听害死一字不落地全部听到了。 “没什么，那个人想让妈妈去他家做厨师。”季听听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不过妈妈拒绝了。” 季微微眨了眨眼，歪头问，“为什么啊？” “不喜欢。”季听听回答，“好了，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不是我们该问的。” 现在的季听听还在想着过两天就是周末了，不知道宋燚能不能同意带她们去花鸟市场。 如果不同意的话，她跟季微微两个五岁的孩子要怎么做？ 去花鸟市场倒是轻松简单，可古董街那边就不容易了。 而且也不像是卖艇仔粥一样，只需要吆喝来吸引路人的注意。 季听听现在就怕，还没有进到玉石的店面，就被赶出来了。 真实让人头疼啊。 季听听有些烦躁地垂眸叹气，如果她不是小孩子就好了。 做事也能很方便。 “嗯？”季微微见季听听叹气了，以为她不想让宋晓岚拒绝这件事，“那我们劝一劝妈妈？” “？？？”季听听拧眉，“劝什么？” “让妈妈去工作啊。”季微微理所当然。 季听听又愣住了，“微微，你不是想让妈妈开店当老板吗？” 唔……季微微纠结了，想了一会儿后，季微微摇摇头，“还是让妈妈自己想吧。” “姐姐，等会儿我们去找表姐吧。”都好几天没有去找宋婷怡玩了。 而且上一次走的时候，宋婷怡说要趁着这几天好好玩，等到时候上学了，就有无数的作业，根本就没有时间玩了。 季微微一边期待着上学，一边又想继续玩。 可矛盾了。 “可以。”季听听也不想麻烦宋晓岚一起去买文具，她每天早起也很辛苦，中午和傍晚也要和田双玉一起去卖鱼，都没有什么时间休息。 这么一想，季听听想快一点到明天，这样就能知道成绩了。 虽然她能确定能入学就读，可通知没出来之前，季听听都不敢百分百肯定。 第177章 有没有双生子的心灵感应 “诶，姐姐……”季微微看着季听听总觉得她有什么心事，想问问但之前已经问过了，也问不出什么。 季微微刚开口就卡住了，直直地看着她。 “怎么了？”季听听闻声后转过头去看她，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是有什么想说的？” 季微微摇头否认，“没。” “那好吧。”季听听也不勉强。 接下来的时间里，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把桌椅都摆好了，然后站在旁边看那些人是吃完了艇仔粥离开的，就立刻过去收拾碗筷。 一人拿碗筷，一人用抹布擦干净桌面。 总之就是十分配合，默契很高。 在旁边看的人都忍不住打趣地跟宋晓岚说，“你们家的双胞胎是不是有什么心灵感应的啊？” 宋晓岚转眼看过去，失笑着回答，“这个我不清楚啊。” “不过，大的生病了，小的肯定会跟着不舒服的。”宋晓岚也不清楚是不是两个孩子待在一起的原因，互相传染的。 田双玉睨了她一眼，并不赞同这个说法，“你这是传染了。” “哪能让生病的孩子一起睡的呢？”可转而一想，不一起睡，哪里有睡的位置啊？ 说到底，以后还是得买至少是三室一厅的房子。 两室一厅是绝对不行的。 即便是两个女孩子，也是需要独立的空间。 只不过，这三室一厅的房子可不便宜。田双玉在心里叹了叹气，还是先把店面给准备起来再说。 买房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田双玉的这一番话也提醒了宋晓岚，现在的房价还不算太高，至少比二十多年后好很多了。 可对比着如今的月薪水，她们想要买一间大的房子，还是需要不少时间。 等存够钱了，那房价也升了。 怎么感觉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没有钱买房子呢？ 不不不，宋晓岚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上一世不就存够钱买房子了吗？ 虽然是两室一厅，虽然是旧了一点，但不也证明她们母女三人是有能力和实力的吗？ 这么一想，宋晓岚又稍稍恢复了自信心。 “妈，你说得对，下一回，我肯定分开她们俩。”宋晓岚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田双玉也就没有说什么。 两人继续卖艇仔粥。 “老板。” 田双玉刚卖完一碗艇仔粥，看到后面排队上来的客人，顺口就问道，“怎么了？” “昨天在你们这里也有人卖艇仔粥，是不是你们家的人啊？”那个人问。 田双玉一下子就想到了苗春竹，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去了，连连摇头否认，“不是。” “我们家就做这个时间段，卖完了就不做了。” 那人诶了一声后直直摇头，“我就说嘛。” “昨天我老婆来买菜看到了那个人的艇仔粥，又想起了我之前说的，就买了两碗打包回去。”那个人一脸的嫌弃，“材料是挺充足的，就是那一股鱼腥味啊，稍微放凉一点都不成。” “必须得热着吃，不然就受不了。” 田双玉听着就笑了，“那你们可认准了我们母女俩啊。” “其他人的艇仔粥可不是一家人。” “对对对，你们家的才是最正宗的。”那人也连忙回答。 可田双玉却是摇头，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没有正不正宗的，都是渔家人，只是做法上不一样。” 那人嘿嘿的一笑，“那你们家就是最好吃的。” “这话，我可没有说错。”那人指了指沈老爷子那一桌，再指了指停在路边的小吃，“刚才我们都听说了。” “有钱人专门来开车吃你们家的艇仔粥啊。” “这生意绝对能一直做下去的。” 田双玉瞄了一眼过去，“能一直做当然是一直做的好啊。” 谁不想赚钱啊？ “要几碗啊？”田双玉不跟人唠嗑了，不然后面排队的人有意见。 “来三碗，都打包带走。”那人很是豪气，“我得让我老婆和岳母都尝一尝，什么才是最好吃的艇仔粥。” 田双玉闻言笑了，可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利索。 没一会儿就打包好三碗艇仔粥递过去，同时收回来三元钱。 一单生意就这样完成了。 剩下的艇仔粥，不到二十分钟就卖完了。 还在排队的人又开始埋怨了。 “老板，多准备一些啊。” “是啊，五十碗太少了。” “早早过来排队还是买不到啊。” ………… 诸如此类的话越来越多，宋晓岚看着还有这么多人，眉头拧得紧紧的，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那我看看能不能再准备多一些。” 现在卖五十碗的确是太少了。 宋晓岚觉得可以再准备多一些。 两个大煲就是五十碗，再准备多两个大煲，卖一百碗会不会好一点呢？ “妈，我们要不要再多做一些？”不多做的话，这开店的日子就遥遥无期了。 田双玉一早就想了，只不过说不动宋晓岚，“成啊，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回头，我们去找一个推车。”再多一些，也不能一直用人工挑上来。 太累人了。 再有就是河堤那边的楼梯和泥路。 不下雨就还好，下雨就难啰。 “还是得尽快找店面才好。”田双玉唉了一声，转眼就看到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走过来了。 “妈妈，外婆，我们现在可以去表姐家吗？”七点半过来，现在也八点钟了。 按时间来算的话，宋婷怡应该起来了。 季听听看着宋晓岚。 “去吧，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可以去公园那边玩一会儿再过去。”田双玉没有手表，看着天色，又估摸着出发的时间。 想着也就八点多。 宋婷怡应该睡到八点半到九点就醒来了。 孩子们一边玩一边走过去，也是要花不少时间的。 正好合适。 宋晓岚没有想什么，也知道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身上都有零花钱，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有问题的。 “去吧，路上注意点。” “还有，要看车辆。” 宋晓岚叮嘱一番。 季微微连连点头答应，“妈妈，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这话逗得季听听都笑了。 第178章 口味奇特 宋晓岚也不亦乐乎，“去吧去吧，记得注意安全。” “好~”季微微高高兴兴地回答。 季听听拉住了季微微的手，跟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挥了挥手之后就转身走了。 “这两个孩子啊。”田双玉看着她们两人逐渐走远的身影，蓦地想起明天就是出成绩的日子了，心口没来由地一跳。 “希望明天会有一个好消息。” 宋晓岚笑着看她，“会有的。” “嗯嗯。”田双玉点点头。 两人开始收拾东西，而沈老爷子和沈承德两人都还没有走，一直坐在旁边，等她们都收拾好，只剩下这一张桌子了。 沈老爷子才慢慢地站起来，沈承德想要扶他的，但是被一把推开了手。 眼下，沈承德讪讪地站在旁边看着他。 “爸，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沈承德跟在后面。 沈老爷子转头瞥了一眼，“不用，你去上班。” “我跟何香兰一块儿慢慢走回去就是了。”沈老爷子看到了在旁边一直等候着的何香兰。 目光一转，落在了田双玉母女俩身上。 他伸手放在唇下，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抱歉，是我们唐突了。” “？？？”田双玉不解，而后想起了什么，摆摆手并不在意，“没事，是我们家晓岚没这个福分。” 这是再说刚来那一会儿沈承德让宋晓岚去沈家做饭的事情。 宋晓岚也反应过来了，“老先生，你要是喜欢我们家的艇仔粥，欢迎明天再来。” “你能保证我能买得到？”沈老爷子在这里吃了早餐才知道她们家的艇仔粥到底有多受欢迎，不是来得早就能买得到的。 还要看人数。 得在前五十之内啊。 有些人还会一口气买三四碗。 这样一来，还得往前再数一数。 宋晓岚一笑，“这个我可保证不了啊。” “那不就是了？”沈老爷子叹了叹气，“你们家的艇仔粥是真的好吃。” “不知道能不能把配方卖给我们？” “放心价钱不是问题，我们也能保证仅仅是我沈家自家人做的，绝对不会拿去做生意。”沈老爷子知道沈承德去问了，但没有成功。 可是他又馋宋晓岚做的艇仔粥，又不想每天都要等到八点才能吃上，还不一定每天都能保证吃得上。 沈老爷子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办法的，就是看宋晓岚她们愿不愿意了。 “啊这……”宋晓岚转眼去看田双玉，见她有些意动，转而视线落回到沈老爷子身上，面露为难，“老先生，其实我们家的艇仔粥跟大部分的做法是一样的。” 宋晓岚就是担心在这里，她做的艇仔粥没有什么特别的，唯一的不一样就是她的双手做出来的东西格外不一样。 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会不会被抓起来？ 那往后，谁来照顾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 宋晓岚的一颗心都紧紧地攥在一起了，还是拒绝，“老先生你可以让家里的厨师试一试，我们这个艇仔粥就是胜在去除腥味上。” 宋晓岚想着只要是有能力的大厨师，一定可以去掉鱼腥味的。 那么其他问题将不再是问题。 沈老爷子没有想到宋晓岚真的会拒绝，唉了一声，也没有继续勉强，“那是我们唐突了。” “没事。”宋晓岚摇摇头。 沈承德在旁边都看着和听着，突然之间也很好奇宋晓岚为什么不同意？ 一开始答应做厨师的话，收入也比坐摆摊的高，而且不用抛头露面，也不用日晒雨淋。 现在不说做厨师了，沈老爷子也说了，买来的配方只是在家里做而已，并不会拿出去做生意，为什么还是不答应呢？ 宋晓岚悄悄地吐出一口浊气，忽地发现了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斜眼看过去，很快就发现是沈承德了。 “沈老先生，其实不是我不愿意把配方卖出去。”宋晓岚咬了咬唇瓣后，也很为难地解释，“其实这个艇仔粥的做法，是我在乡下的时候一位老人家交给我的。” “当时唯一的条件就是我能继承他的做法，可以传给下一任，但不能卖出去。” 宋晓岚想着这个解释应该会让人相信的。 田双玉也讶然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宋晓岚的厨艺大增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没有想到是有人教的。 沈老爷子垂眸一想，也能明白和理解的。 有些高人就是那么古怪。 既然都答应下来了，更加就没有必要了。 “好的，打扰了。”沈老爷子回答。 宋晓岚朝他们两人颔首，然后目送他们上车。 这才开始收拾桌面。 “晓岚，你之前怎么不说是有人教你的？”田双玉等人走了之后问道。 宋晓岚看着那车俩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回答，“妈，那人只教了我一年就去世了。” “我也没有学什么本事，怎么说？” 宋晓岚有些心累，有些谎言一旦说了，就要一直圆起来。 幸好，这两年双方都没有什么联系，而现在她们又回来了。 事情是怎么一回事，那都是宋晓岚说了算。 其他人也都不清楚的。 田双玉想了一下也是，真正想要学好厨艺，那可不是一年半年就能完成的，那都是要学三五年，甚至是十几年才有所成。 “晓岚，你的进步还是挺大的啊。”田双玉想了一下，宋晓岚的厨艺应该比不上大酒楼的大厨师，但在普通人里已经是很出色了。 尤其是这个艇仔粥，都已经在这一带里面有了一定的名气。 “还好吧。”宋晓岚有些心虚，匆匆忙地转移话题，“妈，中午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你就想着听听和微微想吃什么。”田双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我记得听听和微微上一次说想吃猪脑子来着。” “这个玩意不好做，你想想要怎么做才好？”田双玉也不明白这两个孩子怎么喜欢的东西都奇奇怪怪的。 上一回儿她买猪肉的时候碰见有猪脑子，那老板顺口就说便宜卖，田双玉觉得没什么问题，就买了一副回来。 宋晓岚就蒸了，结果那两个孩子喜欢得很。 嚷嚷着还想吃。 可猪脑子不是想买就有的。 第179章 以后我们一起住吧 这可是难倒了宋晓岚了，猪脑子她知道的做法就这两样，清蒸和炖汤了。 想了一会儿后，宋晓岚踌躇着问，“要不要买一副猪脑炖天麻？” 正好这几天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考完试，明天又要出考试的结果了。 田双玉想了一下，“家里没有天麻，得去买。” “我去药店问问看。”宋晓岚想着天麻要是太贵了，那就换另一样东西，“妈，待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核桃。” 这个也是补脑的。 田双玉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你看着来办吧。” 回去的路上，宋晓岚和田双玉说了不少事。 到家之前，宋晓岚又提起了店面招牌的事情，“妈，你看要不就定下叫‘不老’吧？” 田双玉沉吟了片刻，缓缓地吐出浊气，抬头去看头上的太阳，才八点多，日光还不算是多炽热。 但落在身上依旧是暖乎乎的。 “随你吧。”田双玉没有什么文化，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名字，脑子里转来转去的也就只有宋记和阿岚了。 既然宋晓岚不喜欢，田双玉也不会继续去勉强。 听到田双玉松口了，宋晓岚也松了一口气，“妈，这个店面，我看在我们水城也仅此一家。” “往后谁要是知道了，也想尝一尝我们家的艇仔粥，稍微一打听就是知道是哪一家了。” 就不用担心说认错店面。 这么一说，是这么一个道理，田双玉就彻底没有意见了。 现在的时间还算很早，宋晓岚也不会立刻就去菜市场买菜，得先把家里的家务活都做完了，才会出门。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碗筷勺子都洗干净，然后放到另外一艘小船上。 这些小船，原本是宋燚和田双玉两人打算分给几个孩子的，但那会儿也都没有想到孩子们都不以这一行为生。 这些渔船就搁置了。 宋晓岚记得再过两年，主船卖了，小船也都卖了。 最后就留下两艘小船，一艘是宋燚平时睡觉用的，另一艘就是三哥打渔用的。 后来也多了一艘小艇，是大哥专门用来钓鱼的。 宋晓岚都记得，现在看着那么多的小船，抿了抿唇后，抬眼去问田双玉，“妈，你有没有想过到岸上生活啊？” “有啊。”田双玉也没有隐瞒，如实跟宋晓岚说，“我跟你爸都计划好了，再过几年存款够了，我们两个老头子就到岸上买一套小小的一室一厅。” “到时候就不用你们照顾，我们有养老金。” 田双玉真的是这么想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照顾好听听和微微。” “妈，以后跟我们一起生活吧。”上一世，二老并没有如愿，是跟三哥他们一起住。 可常年下来，三嫂有意见。 闹得两家都不和。 再后来，她就出意外了。 也不知道上一世的二老是怎么过下去的。 想到这些，宋晓岚的目光黯淡了不少，“妈，我也不打算结婚了。” “有听听和微微，我也已经很满足，也不追求什么，就想着我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的。” “妈，你跟我们一起住，到时候也有个照应，怎么样？”宋晓岚的目光热切地看着田双玉。 田双玉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摇头，“你爸是什么性格你应该是清楚的。” “虽然说我们两人是自己买房子，可他心底还是想让你前头的三个哥哥照顾和养老的。”不说是宋燚，田双玉也是这么想的。 生儿子不就是为了养老送终吗？ 他们两人又不是没有儿子，要是跟了宋晓岚过，其他人怎么说？ 自然是认为前面的三个儿子不管用，不养老。 田双玉自然是不想被外人说这些话的。 宋晓岚沉默了。 好长一段时间里面，厨房内都只是有洗碗筷发出的碰撞声，还有外面潺潺的水声。 田双玉知道宋晓岚孝敬，“放心，我也不会单单是让你们四个兄弟姐妹其中一个来照顾我们两个老家伙的。” “妈，我……”宋晓岚只是想尽孝，她觉得她欠他们太多了，是怎么也还不完的。 田双玉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想法我都清楚，你爸他也知道。” “放心，等你在岸上买了房子，记得给我们两个老家伙留一张床就足够了。” 田双玉知道现在的宋晓岚能赚钱，也比前头的三个儿子厉害，但摆摊做生意的还是不够稳定。 就算后面有了店面，也还是不稳定的。 不管怎么说也没有宋明坤和宋明光两兄弟的铁饭碗好。 “行了，你先好好看着自己。” “我跟你爸还不老，有手有脚，能吃能喝，也还不到你们照顾。” “真要到那个时候，我想你们也都嫌弃我们了。”田双玉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老人健康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卧病在床了，呼吸空气都是错的。 宋晓岚的眼眶红了，鼻子也泛酸了，“你说什么呢？” “你和爸肯定是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宋晓岚忍不住哽咽，“你们还要看着听听和微微两人结婚生子呢。” 上一世，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因为家庭的缘故，对结婚产生了恐惧，出意外之前都没有谈过恋爱。 日子可算是寡淡无味。 宋晓岚不是没有去找过田双玉谈话的。 那会儿，田双玉说，好好想想你的婚姻给孩子们带来了什么。 是啊，带来了什么？ 从小就背井离乡。 吃不饱，穿不暖。 那样的婚姻要来有什么用？ 还不如两个孩子享受生活来得更好。 也是因为田双玉，宋晓岚再也没有催过季听听和季微微，对她们两人也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希望等她老了，不在世上后。 两姐妹能相互扶持。 能在看到别家万家灯火，热热闹闹的时候，而自己家冷清两个人，又或者一个人的时候，而不感到孤独寂寞。 那样，宋晓岚在黄泉地下也知足了。 可是…… 宋晓岚没有看到…… 她看到的是大女儿季听听从楼上坠落下来…… 心头猛地一下停下来了，继而是无尽的深渊袭来。 宋晓岚的心颤了一下，倏地一下抬眼，看着周围的环境，轻轻地吐出浊气。 紧接着，田双玉的声音传入耳中，像是沉稳的钟声稳定了她不安的心田。 “我当然是想的啊。” 不过，相对来说，田双玉更想看到宋晓岚获得一份新的幸福。 第180章 过去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摆脱的 宋晓岚倏然回过神来，直直地看着田双玉的双眼，霎时间就明白了她眼中的意思。 可这一世的宋晓岚已经不再乞求了，只想着两个女儿健康成长，然后组建属于她们两人的幸福小家。 至于养老，宋晓岚也都想清楚了，等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成家之后，有孩子且需要她帮忙的话，她就带孩子。 如果没有孩子，或者暂时不要孩子那么快的话，宋晓岚就打算住进养老院里。 也不为难两个孩子。 “晓岚，未来还很长，我现在也不劝你立刻就开始新的一段感情，但往后遇到了，作为母亲的，我也希望你能抓住。”田双玉语重心长地看着她，“别因为季连一个人，你就对其他男人失去了希望。” “当初你能看中季连，证明他也是有好的一面，只不过双方磨合下来最后的结果，是你们不适合。”活了几十年，田双玉也没说她见过多少，但也的确是见过不少是为了家人而改变的男人。 季连是聪明的一个人，田双玉不可否认，但他是真的不适合宋晓岚。 宋晓岚太要强了，而且一根筋，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再去改变。 “你啊，总会遇见一个一心一意待你好的男人。” 宋晓岚沉默了。 田双玉也不一定就要宋晓岚回答，有些事情她能听进去，田双玉就觉得很不错了。 —— 另一边，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到了宋婷怡的家门口，正在努力地拍门，让宋婷怡出来开门。 然而，拍了好几分钟，门内都没有任何动静。 季听听停下了手，抿了抿唇之后，转眼去看季微微，她却先开口了，“姐姐，我们到楼下玩一会儿吧。” 季微微觉得她们来得太早了，宋婷怡是不可能那么早起来的。 早知道，她们在公园里面的时候多玩一会儿就好了。 “嗯，走吧。”季听听想了一下，到楼下玩一会儿再上来，也好过在这里无聊地等。 说话间，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下楼了。 宋婷怡住的地方楼下正是菜市场，但并不是季听听和季微微她们卖艇仔粥的那个菜市场，而是另外一个。 楼下的菜市场叫做综合菜市场。 在楼层上面有一个大的平台，平时会有不少的孩子在这里玩耍。 现在还算是早上，并没有孩子在，进进出出的都是出去买菜或者上班的大人。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下来了，在平台这里转了一圈，晒了一会儿日光后，手边又没有什么好看好玩的，就显得特别的无聊。 “姐姐，我们去公园吧。”那里有不少的健身设备，季微微最喜欢了。 季听听记得在这里楼下也有一个，只不过相对来说就更小，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要不我们到楼下对面去吧。” 季微微想了一下，觉得可以，点点头答应了，“好。” 姐妹俩下去了，也去了小公园。 里面有不少大爷在打乒乓球，一来一往的，好不亦乐乎。 季微微都看呆了，转而就去拉季听听的手，“姐姐，我们也玩这个好不好？” 季听听：“……”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等季连的手头上松动一些了，宋晓岚就会给她们姐妹俩买羽毛球拍，买乒乓球拍来玩。 正好乡下门前就有晒谷地，位置和空间也足够大。 而周围的孩子也因为自家的玩具多，也慢慢地跟她们玩了。 那时候的季听听和季微微并不懂，一颗心全部掏出来对她们好。 然后……等她们连夜离开乡下，隔了一段时间回来读书的时候，再回到那个家的时候。 她和季微微的东西都不见了。 后来才知道，是隔壁的那些孩子，见那么多天都没有人回来了，悄悄地跑进家门，把好看的、值钱的，全部都拿走了。 就连家里看门的那些田园犬也一并给带走，买了。 季听听的心倏然皱成了一团，她一直都想忘掉过去，可那些记忆却像是缠人的藤蔓，砍断了，也还会不断地生长。 似乎，这一世的季听听也逃不过，忘不掉。 所有不想回忆起来的记忆总是一不留神就涌到脑海里，再一次提醒她。 季听听，你有着这样的过去，是无法摆脱的。 “姐姐？”季微微见她又出神了，有些担心地拉住了她的手，“你没事吧？” “要不，我们回家好了。”季微微担心季听听身体不舒服，在这里硬撑着。 季听听吐出浊气后，连连摇头，“我没事。” “下次，我们再跟妈妈说吧。” “现在河边也没有适合的地方打乒乓球。”季听听摇了摇脑袋，想把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部丢出去。 可她也清楚是做不到的，除非她失忆了。 才会把经历过的事情全部都忘记。 “不过，我们可以打羽毛球。”季听听弯了弯唇角，笑着说，“我们也可以下象棋。” “好啊好啊。”季微微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甚至还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去买羽毛球拍和象棋。 “姐姐，你会玩吗？”季微微还没有玩过呢，心里好奇得很。 季听听点头，“会，到时候我教你。” 上一世的季听听和季微微的象棋是宋晓岚教的，但也没有多厉害，只是入门级别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季听听发现宋晓岚会的东西真的好多。 比方说，离开乡下之后，搬到城市里，从宋婷怡的家中搬出来，搬到另外一个小家当中。 期间碰到电路问题，厕所堵塞问题，全部都是宋晓岚一个人解决的。 而季连呢？ 他只会在旁边埋怨着，这是什么破房子，下次租房子的能不能换一间好一点的？ “姐姐，你真的是什么都会啊。”季微微一脸的崇拜。 季听听谦虚地竖起食指晃了晃，“也不是哦，我就没有你那么聪明了。”虽然是重生回来，可她也有很多年没有接触过课本了，就算是小学的知识点，季听听也是需要看过书，才知道怎么写的。 特别是一些稍微难的题目，比方说水池一边放水，一边蓄水，什么时候才会蓄满水这样的问题。 季听听第一时间就是觉得不现实，有矛盾。 可季微微就直接刷刷地解题了。 第181章 到时再对它们好一点就是了 “哼，”季微微昂了昂下巴，还是很自豪，“姐姐在我心目中就是最厉害的。” 季微微的话音刚落下，另外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我看你就是一个无脑的妹妹，整天就知道姐姐最厉害，姐姐最厉害。”柏思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也能碰见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两人，简直就是一大早踩到了狗屎让人恶心和反胃。 柏思颖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开门见山就是怼季微微。 “我妹妹夸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季听听的眉心顿时就皱起来了，双眉拧在一起，看起来也很不爽柏思颖的态度和语气。 “我们姐妹情深，跟你有什么关系？”不等柏思颖回答，季听听又问她，“如果你羡慕的话，可以回去跟你的兄弟姐妹友好地交流感情，而不是在外面对不熟悉的人说三道四，指手画脚的。” “这样一来，显得你很没有教养。”季听听并不喜欢柏思颖的为人，想着明天出成绩了，最好不要跟她同一个班级。 免得以后学习上还能碰见这么一个阴阳怪气的女孩子。 柏思颖才说了一句话，现在却是被季听听堵到无法反驳，脸色难看到极点了，握了握手心后，柏思颖也不甘落后，“呵，说得你很有教养和礼貌一样。” “一般般吧。”季听听无视了柏思颖的挑衅，目光越过她停留在霍一凡身上。 之前她就有点好奇了，霍一凡和柏思颖完全是两种性格的人，怎么就玩在一起了呢？ 后来不经意当中才知道，霍一凡和柏思颖重组家庭的孩子，一个是跟妈妈到了另外一个新家生活，而另一个则是从小到大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霍一凡察觉到季听听注视，默默地转移了目光，不去跟她对视。 可他却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避开季听听的眼神。 “姐姐，我们走吧。”季微微本来是有好心情的，但看到柏思颖之后，好心情都被打破了，也不想继续留下来。 季听听点了点头，拉着季微微的手，转身离开了公园。 而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留在原地，看着她们姐妹越走越远之后，心中的怒火无处可泄，狠狠地跺了跺脚后，哼了一声，转头看见霍一凡在，又想起了柏思萤，翻了一记白眼后，“她呢？” “又去哪里了？”柏思颖啧了一声，很不高兴柏思萤四处乱走。 而霍一凡抿紧了唇瓣，明明是他们两人撇开了柏思萤跑来这一边的，现在说什么却是旁人的错。 霍一凡厌倦了，“走吧，我们回去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柏思颖见不得一直跟在后面的小尾巴对自己不尊敬，气得环抱起双臂，指着他的脑门来说。 这会儿，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走远了。 季微微忽然回头看过去，只看到柏思颖指着霍一凡的脑门，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看到霍一凡低着头，看着很可怜的样子。 “姐姐，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呢？” 相差不大的年龄，不应该是能成为好伙伴的吗？ 季微微不理解。 “不清楚。”季听听也不是很懂柏思颖，明明她才是柏家的亲生孩子，怎么就一直针对着霍一凡。 如果柏家真的是在意霍一凡的话，也应该早早地让人换了姓氏才对的。 但那些都是别人的家事，季听听不了解，就不做过多的评论，“我们去找表姐吧。” “他们的事情，他们解决就好。”季听听是不想掺和的，太麻烦了。 再有就是，她们也没有权利去说别人什么。 目前为止，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季微微重重地点头。 就这样，姐妹两人又上楼了，这一次宋婷怡听到了拍门声，起来开门了。 “怎么这么早啊？”宋婷怡头发都没有梳，乱糟糟的。 季听听看着她跟鸡窝没有什么区别的头发，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季微微则是直接笑出声音来了，“表姐，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啊？” “现在有九点了吧？”季微微想着再怎么晚睡，宋明坤和唐怜雪他们都不会让宋婷怡超过十点钟睡觉的。 毕竟宋晓岚经常说，小孩子到了九点就要睡觉了，不然明天会起不来的。 季微微听着听着就记住了。 “不想起来啊，后天就是开学日了。”宋婷怡转身进来，顺道让她们进来关门，“开学之后每天都要早起，只有到周末才能睡懒觉了。” 这个时候，宋婷怡更加是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来睡觉了。 “嘿，我跟你们说，为了体验一把上学日，我还特意调了一个闹钟，被吵醒之后再睡过去，那种感觉真的超级棒的。”宋婷怡提到感兴趣的事情后就精神了。 “对了，你们都吃过早餐了吧，那等会儿我就不煮你们的份了。”说着，宋婷怡已经进厨房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表姐，下午有时间吗？”季听听看了看桌面，有一个烟灰缸，上面有不少的烟蒂。 之前宋明坤说过要和宋燚一起戒烟的，但现在看来，没有成功。 “怎么了？”宋婷怡嘴里含着牙刷，说话也含含糊糊的，但能让人听得清楚说的是什么。 季听听收回了目光，回答：“没什么，下午我想去文具中心买文具。” “可以啊。”宋婷怡咕噜咕噜地吐出了一口水，然后擦了擦嘴边的水，接着说，“正好我也要买新文具。” “我妈昨天就把钱给我了，中午我跟你们一起去阿嫲家里吃饭，下午就去，怎么样？”宋婷怡洗了一把脸，出来。 全程不到五分钟。 季微微歪头，好奇地看着她，“表姐，你刷牙好快啊。” 在家的时候，宋晓岚就说，刷牙一定要认真，不能随便刷刷，得上下每一边都刷三十秒以上。 这样才不会有蛀牙的。 宋婷怡随手一挥，甚是不在意地回答，“随便刷刷就好，反正牙齿都是要换的。” “等全部换了新的，我再对它们好一点就是了。” 季听听、季微微：“……” 第182章 成绩要出来了 宋婷怡说完之后瞧见季听听姐妹俩的脸色不太对劲，哈哈地笑了笑，“我就是说说而已，当真做什么啊。”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煮个早餐。”说完了，宋婷怡也不等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回答，转身又进厨房了。 没两秒，她探头出来，“你们可以看电视的啊。” “知道了。”季听听转头去看季微微，“看电视吗？” 季微微点头，“看。” “那我去开电视机了。”季听听对这个家的布置也算是很熟练了，到电视柜上，因着身高不够，她搬来了椅子，踩上去，再插上电源。 打开电视机以及机顶盒。 遥控器就在饭桌上，季微微站起来就能看到了。 “姐姐，我们去看纪录片吧。”季微微本来也很喜欢看动画片的，但后来在宋燚的影响下，也开始看纪录片了。 尤其是大自然的纪录片。 季听听对这些不感兴趣，“都可以，你喜欢就好了。” 上一世的季听听也曾有过一段时间特别热爱于各种动画片，不管是国产的还是外面引进来的。 只要剧情好，季听听都可以看下去。 后来高中毕业，她出去工作了。 再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追番剧，只要有时间，她都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哪儿都不想去，也不想做。 往后，季听听发觉这样的人生太过于循规蹈矩，也很无趣。 也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这一辈子都这样度过的话，那她的人生就彻底结束了。 然后，季听听开始重拾课本，借用季微微的大学账号，在各大网络平台上看网课，学习新的知识点。 工作的环境也随着学习的内容而慢慢地改变。 到后面，季听听去了一家服装店，当了店长。 月薪最高的时候能破万。 最低的时候也有三四千。 那会儿，生活正朝着阳光大道出发，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季听听是真的很开心，可她还是不甘心，想要更多，她觉得她也可以去尝试更多。 等到买到房子了，季听听打算转行，可还没有来得及规划好，意外就这么出现了。 季微微调到了喜欢的纪录片频道后，转眼凝神看了她好一会儿，嘀咕着，“姐姐，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吃的喝的玩的看的穿的，季微微都能感觉到季听听都是无所谓的。 “姐姐，到底是什么才是你在意的呢？”季微微不由得开口问道。 季听听一怔后笑着回答，“当然是你和妈妈啊。” 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季听听从未感觉到，唯有家人在身边的时候，才是所向披靡的。 尤其是那一天，在医院里得知宋晓岚心脏病发、季微微的脑部受到重创，后半辈子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的那一瞬间。 两个消息不带给人喘息的机会，就这么生硬地迎面砸来。 季听听是真的一口气都喘不过来，哭也哭不出来。 等交完了医药费，季听听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医院，又是怎么麻木不仁地回到家里，再看到季连毫不知情的样子。 季听听是真的恨，可又害怕。 害怕她也做了什么傻事，医院里的妈妈和妹妹就再也没有人照顾了。 可到最后，她也的确是控制不住怒火，惹怒了季连，出了这么一个意外。 “是嘛？”季微微半信半疑，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宋婷怡端着面出来了。 “这么快？”季听听也很意外，这才不到五分钟吧？ 宋婷怡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很快吗？我煮的是可以即食的方便面。” 要不是口渴想要喝汤，宋婷怡都想直接开袋就吃了，何必那么浪费时间呢？ “对了，我房间还有两包，你们要吃吗？”宋婷怡吸溜了一口面条，热气腾腾的，香味也散发出来。 季微微馋了，转头去看季听听，似乎在询问着可以吃吗？ “去吧。”季听听耸肩摊手，对季微微，她还真的是没有办法拒绝。 宋婷怡又吃了一口面条，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季听听，“姑姑会不会做面条啊？” “总感觉方便面再好吃，也没有姑姑做的好吃。” 季听听摇头，“还没见过妈妈做面食。” “不过可以试一试。”等到时候开店面了，也可以卖一些馒头包子之类的。 季听听如此想着，“中午回去我问问，明天试一试能不能做一下。” 之前季听听有听田双玉说过，宋晓岚想要试一试面食的，但一直都没有时间和机会。 然后就搁置到现在了。 “好啊。”宋晓岚三两口就吃完了面条，又喝了一大碗的汤水。 季微微拿着两包方便面出来了，见她汤水都喝完了，诧异道，“表姐，你吃得好快啊。” “嘿嘿，”宋婷怡笑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腩，“不然怎么养自己啊。” 宋婷怡也清楚自己在长肉，也知道自己吃得多。 也听了不少其他同学不怀好意的话，但她始终是该吃吃该喝喝，没有什么影响。 “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实在的，宋婷怡这么吃一直都想长高，可是这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光是长肉不长个子。 让宋婷怡也很为难。 季听听很是赞同她的话，不过随后想到了未来的宋婷怡，还是没有长个子，但是瘦了不少，也不清楚是不是结婚怀孕生孩子的原因。 可总体给人的感觉还是没有那么瘦。 相反，她们姐妹俩长期营养不良，可能是吸收不太好，怎么也没有超过八十斤。 很瘦，看着就让人心慌。 “那我也要多吃一些。”季微微想了一下回答，随后就顺手把一包方便面递给季听听了。 “吃吃吃，不够家里还有别的零食。”宋婷怡很是大方，忽地一下，宋婷怡想到了什么，直勾勾地看着季听听问道，“对了，是不是明天就出成绩了？” “嗯，大概是上午十点这样子。”季听听撕开了包装袋，扑鼻而来的方便面味道，童年的感觉回来了。 “那电话是什么时候通知？”宋婷怡又问，她怕她睡过头了，没听见。 看来得再准备一个闹钟了。 第183章 来吃饭了 这个倒是问到她了，季听听摇摇头回答，“我只知道早上十点会在学校的宣传栏上贴出成绩。” “这样啊。”宋婷怡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没事，我明天早点起来就是了。” 这可是关乎着两个小表妹的上学的大事，怎么能让睡觉给耽误了呢？ 再有就是…… 宋婷怡嘿嘿地笑着，她极有可能是所有人当中最先知道两个小表妹有没有入选的人。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宋婷怡摆着心口保证道。 季微微很给力地点头，“谢谢表姐了。” “客气什么啊。”宋婷怡嘻嘻一笑，“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季听听在旁边看着，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上一世，她们两家还没有生分，表姐妹之间的感情也还很好。 在家里待了一会儿后，宋婷怡就闲不住了，总想出去玩，只不过见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看电视，很是入迷的感觉。 她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上午十一点，得出发了，不然等会儿就赶不上去吃午餐。 “听听微微，别看了，我们得出去了。” “好嘞。”季微微应了一声，可双眼还是停留在电视机上，一分都不曾挪开过。 季听听倒是能及时抽身，起身去关了电视机，又把插头给拔了下来。 “姐姐，就差那么一会儿了。”季微微伸手出来比画着，“我还想看完再走的。” “等会儿还有新的。”季听听回答，“你怎么看也看不完的。” 季微微鼓起了腮帮子，别过头不去看她。 这可把宋婷怡给逗乐了，转眼去看季听听，跟她说，“难得啊，微微竟然也有不理会你的时候。” “常有的事情。”季听听早就习惯了，以前她们两人还打过架呢。 为了一些鸡皮蒜毛的事情也能两天不理睬对方。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挺幼稚的。 而且，季听听也觉得很对不起季微微，从小到大，对于她来说，似乎一直都是季微微在迁就着自己。 而她呢？ 做的最大的让步就是出去打工供季微微上学了。 也是因为这个，让季微微肩负了两个人的压力。 “常有？”宋婷怡很少见，大概是她们在乡下的事情。 宋婷怡摸了摸鼻尖，想起了宋明坤的叮嘱，在两个小表妹面前不要再提起过去的事情，尤其是在乡下的事儿。 如果她好奇的话，宋明坤可以带她到乡下住一段时间再回来的。 宋婷怡清楚自家老父亲是说到做到，自然是不敢造次的。 现在见季听听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眼珠子转溜了一圈，转移了话题，“等会儿我们去买零食吧。” 季微微听到可以去买零食就来精神了，可随后又泄气了，“等会儿就是回去吃饭了。” 若是不好好吃饭的话，宋晓岚定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 而且……季微微看到季听听身上，她也不会同意的。 宋婷怡竖起了食指摇了摇，“我们是去买，但又不是立刻就吃上。” “可以带过去，午饭后再吃的。”宋婷怡怎么可能不清楚？ 还有，零食能有宋晓岚做的午饭香吗？ 没有啊！ 季听听一眼就看穿了宋婷怡的想法，“等下午出去的时候再买。” “现在买回去了，外婆肯定又会说我们的。” 宋婷怡沉吟了片刻，觉得这话没有错，“那行吧。” 接着，三个女孩子就出门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带伞，而且早上的阳光不算是明烈。 现在就不一样了，过了上午十点的太阳，早就明晃晃，白得耀眼。 晒得很。 宋婷怡只有一把小伞，遮不了三个人。 到了阳光底下后，宋婷怡很是为难地看着她们姐妹俩，“我只能撑一个人，你们谁先？” “让微微先吧。”季听听并不怕太阳晒，也不在意。 黑了那就黑了。 等到了冬天自然能够白回来的。 季微微眨了眨眼，见季听听主动让给了自己，眯起眼笑了笑，“谢谢姐姐。” “刚才不是还在斗气的吗？”宋婷怡觉得她们姐妹之间还真的是神奇，上一秒还在吵架，下一秒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季微微伸手去拉住了季听听的手，“妈妈说，在外面吵架是可以的，但不能太长时间。” “过去了就过去了。” “没有什么是能影响姐妹之间的感情。”季微微抬头笑盈盈地去看宋婷怡，接着又说，“妈妈说，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会让我和姐姐两人同时来到这个世界的。” “所以，不能辜负了上天的期望。” 宋婷怡听完之后竖起了大拇指，“姑姑真厉害。” 要换做是她爸她妈只会说，你们两人虽然不是亲姐弟，但胜似亲姐弟。 不能吵架。 作为姐姐要让着弟弟。 诸如此类的话，可没有宋晓岚说得那么煽情。 如果当时是这么说的话，宋婷怡肯定是乐意的，也不会跟宋杰吵架和打架。 季听听也很感动，“我们和表姐也是一样的。” “诶！”宋婷怡这一会儿高兴了，傻乎乎地笑起来。 —— 另一边，早就在准备午餐的宋晓岚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太阳毒辣得很，不由得揪心起来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伞了。” “没事，小孩子多晒晒太阳也是一件好事情。”田双玉在旁边看着火候，锅盖周围冒出了一阵阵香气。 那香味浓郁得让人垂涎。 田双玉擦了擦额际上的汗水，又看了看周围的空间，两个人明显是太拥挤。 “剩下的，你来吧。”田双玉知道自己的厨艺没有宋晓岚的好，很主动地让出厨房的位置。 宋晓岚也很热，额头上都是汗水，她用小手帕擦干净后，扇了扇风，又去看外面，“今天爸也回来得晚。” “感觉像是约好了一样。”宋晓岚呢喃着。 田双玉出去了，自然是没有听清楚的，反倒是瞧见了软软摇头摆尾的，就知道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回来了。 “听听和微微回来了。” 随后，宋婷怡的声音传过来了。 “阿嫲，姑姑，我又来啦。” 田双玉听闻之后紧接着补充，“宋婷怡也来了。” 第184章 主要是坚持不了 “哈？”宋晓岚有想过宋婷怡会过来的，“宋杰来了吗？” 田双玉看了一眼，摇摇头回答，“没，就三个孩子。” “诶，那就好。”宋晓岚就买了这些菜，要是再多一个人就不够吃了。 “阿嫲，我来啦。”宋婷怡兴匆匆地跑下来，软软就在门口迎接。 季微微也跟着跑下来了，“软软~” “哇，你们家的狗子也长得太水灵了吧。”软软是一只小黑狗，现在长大了不少，耳朵也竖起来了。 特别的威风凛凛的。 宋婷怡一眼看过去就喜欢上了，伸手就蹂躏着软软的脑袋瓜子，“毛毛也很软啊。” “那是。”季微微挺直了腰板，“妈妈和外婆都很悉心照顾的。” 刚回来的软软小小的一只，而且很是胆小。 有生人经过，就算不下来，它也会被吓到躲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现在长大了就不会了，反倒是很飒爽地站在船头，对着那些过往的来人吠叫。 但田双玉觉得太吵了，便教它到了一定的范围内再叫唤。 而软软也是真的听话，学了一次就会了。 让田双玉惊喜得很，还说，是季微微抱回来的果真是不一样的。 人聪明，狗子也聪明。 这可是让季微微骄傲和自豪很长一段时间了。 季听听也走下来了，催促她们两人，“先进去，别在木板上。” 木板是换了一块，但是两个人蹲在上面也很危险的。 即便河水很浅。 “好。”宋婷怡想要抱一抱软软，但是软软看到她的手就往后退了，只给摸摸，但不给抱。 这让宋婷怡很失落，诶了一声，“果然软软只让你们抱啊。” “那是。”季微微过去一手抱住了软软，很喜欢它的亲昵，“软软很懂事的。” 说着，季微微小小声地告诉宋婷怡，“软软可是能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的。” “是不是很聪明啊。” 宋婷怡惊讶了一下，而后静默地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不管是季微微还是软软，在宋婷怡看来都很厉害。 “好了，先进来洗手，等会儿就吃饭了。”田双玉见她们三个还在外面玩狗，催促她们进来。 季听听看了看软软，伸手摸了一下，夸赞道，“软软很听话，等会儿让外婆奖励多多的饭菜。” 软软：汪呜呜~ 宋婷怡对狗子是喜欢，但不是自己的狗子也就没有那么舍不得了，看了两眼就进去了，霎时间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她搓着手，深深地呼吸着，“在上面我们就闻到香味了。” 但很淡，若有若无的。 可也很勾人心。 现在的很是浓郁，勾不勾人，宋婷怡不清楚，但很让人流口水是真的。 “姑姑，都做了什么啊？”宋婷怡进厨房里面，看到了木桶，很熟练地舀了一勺子的水出来洗手，然后又转头去看锅。 白雾萦绕的。 咕噜咕噜地在翻滚着。 味道更浓了。 好饿。 “炖猪肘子。”宋晓岚原本是想买猪脑子的，但太晚了，没有。 后来看到了一对猪肘子，很不错。 宋晓岚就买回来了，炖了一上午，现在是时候了。 “太香了啊。”宋婷怡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了。 宋晓岚笑着点了点这只小馋猫的额心，“等你爷爷回来就能开饭了。” “啊？”宋婷怡迟疑了一下，“阿爷还没回来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说着，宋婷怡揉了揉肚子，“姑姑，我都饿坏了。” 上午，宋婷怡就吃了那么一点方便面。 其他什么都没有吃了。 “再等一会儿。”宋晓岚转头去看一下河面，隐隐能看到一艘小船开回来了。 “也该回来了。” “表姐，你好了吗？”季微微稚嫩的童声传进来了，“我也要洗手了。” “好了，好了。”宋婷怡看了看宋晓岚，转身就出去了。 宋晓岚见季微微进来了，便去给她舀水出来，又看着她仔仔细细地洗干净手心，“叫姐姐进来。” “好。”季微微洗干净手后直接出去，喊了一声。 没一会儿，季听听进来了。 宋晓岚还是跟之前一样给她舀水。 “妈妈，下午我们能和表姐一起去文具城吗？”季听听问道。 宋晓岚怔愣了一下，她本来是想着她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的，但没有想到季听听先提出来了。 “妈妈，你也很辛苦，在家好好休息吧。”季听听抬眼见宋晓岚似乎想多了，接着解释。 宋晓岚失笑，“嗯，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 “不要跟陌生人搭话，也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给的吃食。”宋晓岚是不放心的，但想到孩子们也要开始慢慢地学会独立。 这是田双玉说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不能和同龄人相比较。 看她们两人能和九岁的宋婷怡玩得来，证明思维上也是跟得上的。 “吃过饭后，妈妈再给你零花钱。”宋晓岚又说了一会儿的话。 季听听都认认真真地听着。 这模样让宋晓岚一阵叹气，也不知道两个孩子聪明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这会儿，外面传来了柴油机的声音。 是宋燚回来了。 厨房外面，宋婷怡和季微微两人都趴在窗口，探头出去朝宋燚挥手，一个喊外公，一个叫阿爷。 好不热闹。 看得田双玉一脸笑眯眯的。 季听听出来就看到这么一幕，也忍不住跟着一块儿笑了。 船外的宋燚看到宋婷怡过来了，却没有看到宋杰的身影，不由得好奇，“宋杰呢？” “他怎么没来？” 宋婷怡摊手，很是无奈地耸耸肩，“他去学跆拳道了。” “这周是最后的课程，开学就不用去了。” 宋婷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是禁不住哆嗦，转头跟季微微说，“这个跆拳道的学费可贵了。” 也就宋明光舍得花钱。 之前她跟唐怜雪提过一次，直接就被否决了，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她坚持不下来。 宋婷怡这么一想是这么一个道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然后就去找宋杰学习，结果刚学了一个基础就坚持不住了。 手疼脚疼，哪儿都疼。 “幸好我没去。”宋婷怡后怕地拍了拍心口，提醒季微微，“你也是，很辛苦的。” “别去。” “学费还贵。” 季微微懵懵懂懂地点头，她知道家里虽然是摆摊，生意挺不错的，但还是不够钱。 现在都在存钱开店面呢。 季微微知道的。 第185章 过来人的提醒 “表姐，我知道的。”季微微握紧了手心，很认真地回答，“姐姐说了，我们还要存钱去租店面，得节省一些。” 而且季听听也说了，现在每天的晨跑和夜跑都是在锻炼身体，是要每天都坚持的。 但如果碰上下雨天的话，她们就在船上做下蹲和仰卧起坐，又或者是俯卧撑。 总之就是全身都动起来。 宋婷怡哇哦了一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微微，你很上道啊。” 季微微不好意思地嘻嘻笑了。 而宋燚则是拧了拧眉心，好一会儿才问，“后天就是上学了，你们开学用到的学习用具都准备上了吗？” “外公，我们下午再去买。”季听听解释着。 田双玉在一边摆好了碗筷，而宋晓岚也端着菜出来了，一道炖得软烂的猪肘子，一道空心菜，一道蒸鱼。 还有一碗鱼汤丸子。 四菜一汤，五个人吃，够了。 宋婷怡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哇，姑姑，今天的午餐很丰盛啊，我果然是来对了。” “是算着你今天会过来才买这么多的。”宋晓岚笑着回答。 宋婷怡更加高兴了，“谢谢姑姑了。” “客气什么啊。”上一世，虽然最后两家闹掰了，但宋明坤一家还是收留了她们母女三人半年有多。 这一份恩情是没有办法偿还的。 现在的宋晓岚就想着能做多少是多少，好让自己的内心好过一点。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吃饭了。”田双玉给他们盛饭了，见宋晓岚和宋婷怡两人还在聊天就给打断了。 “哎，来了来了。”宋婷怡高高兴兴地接过了饭碗，也拿起了筷子，见宋燚起筷夹了菜之后，也跟着动筷子了。 第一时间，宋婷怡的筷子就是落在了猪肘子上，轻轻地一夹，猪皮连带着下一层的脂肪和瘦肉也都夹开了。 非常的软。 季微微也看到了，瞪大了双眼，“好好看啊。” “嗯，很q弹。”像是一块果冻一样，季听听也很喜欢。 几个大人瞧着三个孩子都很喜欢这一道菜，都打定主意不会去碰了。 季微微也跟着夹了一块猪肘子，小小的一块，沾上了特别调制的酱料，带着一丝丝的辣味。 一口咬下去，很软，但一点都不肥腻。 宋婷怡直接就是幸福得眯起双眼来了，“宋杰他不来是他走宝了。” 这么好吃的菜，不管吃多少次都很让人幸福啊。 季听听也很满意，她从小就特别喜欢软烂的东西，比方说米饭，旁人煮的米饭是少水的，就那种刚刚好煮熟的程度。 而她做饭的话就稍微多一些水，米饭软烂，那样会更加好吃。 当然，这是她个人的爱好。 以前的宋晓岚和季微微都不能理解。 但她们都愿意迁就自己。 季听听一直都清楚的。 “妈妈，你也来试一试。”季听听察觉到宋晓岚的筷子都没有往猪肘子的方向伸去过，夹了一块给她。 季微微眨着眼看了看宋燚和田双玉两人，也夹了一块给宋燚，“外公，你也吃。” 宋婷怡跟在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身边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清楚她们的习惯，见季听听给宋晓岚夹了一块猪肘子后，又见季微微给宋燚夹，她也不甘落后，给田双玉夹了一筷子。 “阿嫲，你也吃。” “诶，”田双玉高兴地应了一声，“你们也吃哈。” “嗯！”三个孩子异口同声。 氛围其乐融融的。 宋晓岚很满意目前的状况，但如果能有三室一厅的话，那就更好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可以让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睡一间房，宋燚和田双玉两人一间房。 这样，一家四口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下午，季听听、季微微和宋婷怡三人一起去文化中心买文具，而宋晓岚则是留在家里休息。 田双玉他们也都在午睡。 三个孩子是轻手轻脚地出去的。 下午的太阳很是毒辣，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同撑一把伞，宋婷怡就一个人了。 她走在后面，等上了河堤之后，她又走在了前面，带路。 季听听是认得路，但不能说出来，她才刚到这里几个月，还没有去过文化中心。 知道得太多，会被怀疑的。 宋婷怡走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而且想吃零食了，“听听微微，我们去买雪糕吧。” 中午过来的时候就想着要去买零食的，但是被季听听阻止了。 “表姐，你随意吧。”出门的时候，季听听带了一瓶水，足够她和季微微两个人喝了。 而且自家烧的凉白开也干净。 在外面买水还要花钱，季听听认为没有必要。 宋晓岚当时也想带的，但想到了外面的小卖部有饮料，而且拿着也累，就没有带了。 眼下走过了一座桥之后，宋婷怡看到了桥头的便利店，挪不动腿了，说什么都要进去买些什么。 不然就对不起这大太阳的跑出来晒。 “成。”宋婷怡知道她们带了水出来，她买了一袋子的雪条，里面有五根小冰棒，又买了一瓶冰镇过的番石榴果汁。 瓶子比季听听身上带的那瓶水还要大，可她拿着一点都不觉得累，还很凉爽。 季听听把这个归结于里面装的是什么。 凉白开对宋婷怡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吸引力。 季微微看了一下宋婷怡的饮料，有些羡慕，但是……她知道季听听身上带有水。 可以不用买。 “听听微微，来，你们来选一个。”五根冰棒儿，每人一根就去掉了三根，宋婷怡想着还剩下的两根要怎么分。 商家就不能整一个六根出来吗？ “表姐，我吃一个就够了，剩下的，你和微微分吧。”季听听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用不少跟真正的孩子抢冰棍儿。 季微微想了一下，“姐姐，等会儿，我跟你分，你咬一口，剩下的就是我的。” 宋婷怡诶了一声，转头去问季微微，“你就不怕你姐姐一口就吃完了所有？” “姐姐才不会呢。”季微微很相信季听听的。 季听听也点头承认，“嗯，不会。” “宋杰就会。”宋婷怡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信誓旦旦地回答，顺带提醒她们俩，“以后你们不能相信宋杰的话。” “尤其是咬一口或者是喝一口。” “他能一口吃完和喝完的！”宋婷怡以过来人的经验叮嘱。 第186章 出发文具城 季听听闻言后笑着回答，“那是因为表哥跟表姐的关系很好吧。” “也不算吧。”宋婷怡咬着冰棒儿走在前头，遮阳伞挡住了她上半身的身影，可一丝丝的番石榴的果汁香味还是从前面往后飘过去了。 走在她的后面能闻到很浓郁的味道。 季听听也喜欢这个味道，香甜。 “我不是比他大一年嘛，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宋婷怡小大人一般回答，“可惜，宋杰长大了，就越来越不粘着我了。” 而她也慢慢地跟宋杰玩不来了。 宋杰喜欢的是砰砰的玩具机器人和玩具机关枪，而她呢？ 宋婷怡喜欢芭比娃娃，还喜欢给娃娃做衣服。 可这些，宋杰都不喜欢。 男女之间还是有差别的。 可逢年过节的时候，宋婷怡还是会拉着宋杰一起玩芭比娃娃的，这么一想，宋婷怡还是蛮高兴的。 这会儿，她忍不住叉腰大笑起来了。 季微微不知道她想了什么，只觉得很奇怪，“姐姐，表姐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季听听勾唇笑着回答，“再往前走一段路就到了，你累了没？” “不累。”季微微还很好奇的，每一次经过长长的彩虹桥，还是一路走就一路看桥底下的江水，很是平静。 也很碧绿，但没有像书上所说的那样安静如镜面。 河面上是有涟漪的，一层接着一层，那是风的杰作。 而且某些角度下去看，日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特别的好看。 季微微很喜欢，但是吧…… 看太久了，眼睛会疼。 季听听也不让她看那么长时间，会影响到视力的。 影响到视力，以后就要佩戴眼镜。 而眼镜是非常昂贵的。 季微微并不想近视，她要好好地保护好双眼。 “等会儿就能休息了。”季听听怎么会不知道？ 虽然搭乘公交车，一站就能到了。 可季微微为了自己，也选择走过来。 季听听心里很清楚，也很明白的。 “嗯。”季微微把手里头的冰棒儿吃完了，宋婷怡又递过来一根。 季微微让季听听先咬一口，她再吃。 季听听没拒绝，小小地咬了一口就算了。 宋婷怡看着这一对姐妹花可真的是够腻歪的，但也打心底里羡慕，蓦地想起了上午季微微说的话。 “姑姑真的很会教人呢。”宋婷怡嘀咕了一句后也快步走上前了，“你们快一点。” “进到屋内就不用晒太阳了，还有风扇吹着。” 季听听不急，等季微微吃完了，这才拉着她快步跟上去。 文化中心是水城最大的文具中心销售点，三层，每一层都不一样的。 一楼主要是售卖婴幼儿的用具。 二楼是卖学生的文具和衬衫。 三楼则是类似书店，有各年级的辅导书，但又不完全是书店，仍然是以卖文具为主的。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是第一次到九十年代末的文具店，这跟以后的相比较是差了那么一点。 至少没有冷气，但又多了几分历史的韵味。 “来，我们走这一边。”宋婷怡来过几次了，对这里的环境早就熟悉无比，“这里最好的一家文具店就是楼梯口的那一家。” “其他地方的文具店都没有他家的齐全和便宜。” 季听听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本子。 上一世，她的抽屉里面就摆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本子，有一些还是从小学转过来的时候买的。 还放着，纸质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是封面表层褪色了。 可转而一想，这些本子从退出学校后就一直放着，都没有用过。 一眨眼就过去了十年。 时间还真的是过得飞快的。 如今的本子没有后世的花样多，但也很好看，季听听站在一排排的笔记本前，每一个款式都想要。 可口袋里的小银子不允许。 她只能选一个她喜欢的，耐用的。 “其实笔记本这些可以不用买那么快的。”宋婷怡走过来，见季听听在挑选了，好心地提醒她。 “每一个老师的要求都是不一样的。” “你还是等上学之后，听老师的要求吧。” 季听听明白，“表姐，我知道的。” “这是我买来写日记用的。” 现在呼吸的每一天，都是上一世不敢奢求的。 季听听很珍惜，想要记录下来，等几十年后再看一遍，肯定满满都是回忆。 “啊，每天都写啊。”宋婷怡看着这么大的一个笔记本，那得写好几年吧。 季听听点头，“嗯，每天都写。” “写什么？”季微微也跑过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季听听手里的笔记本，瞬间就喜欢上了。 “姐姐，我也要一个。”季微微高兴地指着她手里的笔记本。 季听听恍惚了一下，而后嘴角抽起来，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上一世，还小的时候，她跟季微微喜欢的东西都很相似。 比方说茶杯，宋晓岚买了一套，两个款式的。 本来她和季微微都用得好好的。 可有一天，季微微拿着她的杯子说是她自己的。 季听听就懵圈了，每天都在用的杯子啊？ 难道季微微分不清楚的吗？ 可那会儿的季微微就是一口咬定了杯子是她的，不是季听听的。 季听听不服气，不让给她。 结果两人在争夺的时候，杯盖掉了，碎了。 一地的碎片。 季微微不要了。 季听听生气了，好几天都没有理她。 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季听听提起来的时候，季微微已经不记得了。 这让季听听也很恼火，明明这么日常的事情，怎么就忘了呢？可也没有办法。 往后，季微微上大学了，季听听出去打工。 想要给她买衣服，季听听让她自己选。 可每一年回来，季微微都会拿季听听的衣服穿回去。 这让季听听每一年都要买新衣服。 而季微微的衣服，放在宿舍里，也不知道是谁，拿了。 找也找不到，还被室友说谁稀罕。 有一年，季微微不敢说，就生生熬过了一个冬季。 这也是季微微后来在睡前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说出来的。 季听听还记得她说的那句话： 当时班上的同学都很嫌弃她，一整个冬天，都没有换过外套。 季微微说，她不敢洗。 洗了就没有衣服穿了。 第187章 不甘落后 “那边还有很多，微微你喜欢哪一个？”季听听吸取了上一世的教训，说什么都不能和季微微同一个系列了。 虽然说是日记本，但季听听还是不想被弄乱。 只想着自己的日记本只有自己的字迹。 “是吗？”季微微果然侧头去看了，一墙面都是笔记本，看得她眼花缭乱的。 “表姐，你也要吗？”季微微看不过来，转头去看两手空空的宋婷怡，询问道。 宋婷怡最讨厌就是写作文了，日记也是作文的一种类型。 说什么一周三篇，每篇三百字很简单。 可整天不是在学校上课就是在上课，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能写什么？ 而且，宋婷怡也是最烦老师说不能写什么今天早早起来了，刷牙洗脸这一类的句子。 可每天不是在刷牙洗脸吗？ 怎么就是敷衍呢？ 宋婷怡没搞明白老师的想法，就买了一本故事书，每周在上面抄三篇短的童话故事上去。 每一次都能拿到一个优。 宋婷怡就很满意了。 “我不要，我们老师不让我们买这么大的笔记本。”宋婷怡连连摇头拒绝，她的一周三篇日记都要抄了，哪里还有时间写自己的？ 再说，上学上课，有什么好写的？ 每天都是重复的生活。 宋婷怡拒绝。 “姐姐，我们能买这么大的吗？”季微微听闻后转头去看季听听，眨着水灵灵的双眼，满满的疑问。 季听听将笔记本抱在怀里，想起了上一世的季微微发过来的照片，她也是这样抱着课本去上课的。 似乎这样子，季听听就能弥补了上一世没能继续读大学的遗憾了。 可事实上没有经历过，就是没有经历过。 季听听永远都不会懂大学宿舍的矛盾，也不会有四年的大学室友。 她也不会知道大学社团的活动是什么样的，志愿者又是什么样的情景。 同样，也不会知道班级组织联谊活动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情形。 上一世，季微微参加那么多的活动，但季听听的好朋友晏丹彤去了，她们学校还组织一起外出露营。 那样的生活真的很青春。 季听听是真的羡慕。 思绪一下子飘远了，季听听感觉到这一段时间对过去总是很怀念，时不时就能想起一段回忆了。 有些时候甚至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能让季听听不由自主地跟上一世去对比。 越是去对比，季听听越是珍惜现在的时间。 她好怕眼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想象出来的，都是一个梦。 梦醒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 季听听不敢去面对陷入重度昏迷的妹妹，更不敢去面对心脏病发的母亲。 “姐姐？”季微微察觉到季听听又出神了，尤其是这一段时间总是出神，都不听不看周围的情况。 “你怎么了？” 季微微连续叫了几声季听听，可都没有反应。 宋婷怡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眯了眯眼，问季微微，“你姐姐怎么了？” “怎么不理人？” 季微微也不清楚，她很无奈地耸肩摊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紧张和担忧，“我也不知道。” “最近这一段时间，姐姐总是神游。” 宋婷怡咽了咽唾液，想到了最近在故事会上看到的故事，“你们最近有没有去人烟稀少的地方啊？” “嗯？”季微微不解，“没有啊。” 河堤这一带本来就没有什么人。 尤其是入夜后，更加安静了。 但季听听会带她出去跑两圈。 可那也是傍晚，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 不过这样想来，也的确是没有什么人。 宋婷怡看着季微微摇头后又点头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河堤那一边肯定是人烟稀少的地方啊！ “微微，等会儿回去之后，我们跟姑姑，也就是你妈妈说一声。”宋婷怡的思想一下子就飘远了，总觉得季听听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自己给自己吓得浑身一哆嗦。 季听听也回过神来了，看到宋婷怡发白的脸色，又看着季微微紧张兮兮的样子，眉心蹙了蹙，疑惑地发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姐姐，你刚才怎么了？”季微微担忧地问。 季听听摇头，“没什么啊，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对了，这是我们自己写的日记本，是接下来一年的记录，是不需要交给老师的。”季听听想起了季微微之前的问题，解释道。 季微微明白了，“哦哦哦，那我也要写。” “每一天，每一年都要写。”季微微很喜欢写字，尤其是看着空白的纸张上落下一行行一列列整齐的汉字。 季微微怎么看都很顺眼。 “嗯，你去选一个吧。”季听听钟爱清新的绿色，所以她选的笔记本是淡绿色的。 而季微微看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要什么，最后拿了一个原木色的笔记本。 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一样，学着季听听抱在怀前。 宋婷怡：“？？？” 怎么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呢？ “表姐，你在想什么？”季听听感觉到宋婷怡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自己身上，觉得很奇怪。 宋婷怡连连摇头，“没什么。” “对了，签字笔在那边。”宋婷怡忽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另一边的架子，“上面的签字笔，只要是黑色的都可以在学校用。” “有钢笔吗？”季听听记得小学期间所有人都得用钢笔写字。 宋婷怡啊了一声，又哦了一下，“有的啊。” “不过，钢笔并不好用。” 再有就是便宜的钢笔也不好写。 “嗯。”季听听又想起了上一世刚转学的时候，学校要求要用钢笔，但她们都没有。 后来宋晓岚带她们去文具店买了。 要了两支最便宜的。 一共五元钱。 出水特别大，写字也很大。 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一团墨。 “钢笔适合新手。”季听听这一会儿没有再被回忆给拦住了，她跟上了宋婷怡的脚步，去挑选签字笔了。 钢笔是要的，但签字笔一样是不可缺少。 “姐姐，我也要钢笔。”季微微跟在季听听的后面，像是小尾巴一样，季听听买什么，她也要什么。 总之就是不甘落后。 第188章 去花鸟市场 文具店里的回忆太多了，季听听看到什么都能想起上一世的事情，每一次想起来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甚至有时候还会去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换做是现在的自己，可能就坚持不下去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要买的文具并不多，每人一支钢笔，同一个系列，但是不同颜色的。 又买了一盒墨水。 两个人一起用。 最后，就是每人一个超级大号的笔记本。 至于笔袋，季听听和季微微让宋晓岚用以前的旧衣服缝一个，正好能省下两个文具袋的钱。 宋婷怡买的东西就多了，文具袋、全新的尺子一整套、两支签字笔、一支钢笔、一盒铅笔、橡皮两个，分别是擦铅笔和钢笔的。 剩下还有修正液，便利贴。 总之花里胡哨的，多得是。 看得季微微眼花缭乱，还在想这么多都放得进笔袋里面吗？ “这些上学后学校会发的。”季听听看季微微直勾勾地盯着宋晓岚的袋子，以为她也想要，便解释为什么不买了。 这个也是从宋燚那边才知道的。 不然，今天出来，季听听也会跟宋婷怡一样，全部装备都买整齐了。 “是嘛？”季微微以为上学只需要带笔和本子去就可以了，没有想到还需要这么多的东西。 长见识了。 宋婷怡也听到了，“当然啊，我听说一附小的培优班里面有好多东西都是学校发的。” “不过价格也高一点。”宋婷怡所在的学校原本也想学习的，但是很多家长都不同意，这就算了。 宋婷怡也不赞同，统一的款式，大家都是一样的，那就没意思了。 还是自己买比较好，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也不用担心会被拿错。 “啊，这样的啊。”季微微听到价格高之后，顿时就垂下眼眸了，“姐姐，我们可以不要吗？” “应该可以，但到时候其他同学都有，我们没有你会不会觉得难过？”季听听还不清楚学校包揽的学习用具里面都有什么，如果这么简单就说不要的话，以后需要用到的文具她们没有，那要怎么办？ 季微微想了一下，她没有经历过，她也不清楚，“姐姐，我不知道。” “唔……”季听听想了一下，“那你想象一下，假设学校里面是包吃早餐的，但是我们没有要。” “而等到了吃早餐的时候，其他同学都在吃早餐，我们没有。” “你会羡慕其他同学吗？”更多的是，在同一个教室里面，大家都在吃早餐，那早点的香味是分散的。 旁人在吃，而自己没有。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季听听体验过了，上一世转学过来的时候，因为学校的早餐钱太贵了。 为了省钱，她们选择在家吃。 可等到其他人都在吃早餐的时候，那香味钻进鼻息当中，怎么都无法驱散的时候。 季听听总是觉得同学们都知道她们家很穷，穷到没有钱吃早餐。 “嗯……”季微微思考了很久，但都没有答案。 宋婷怡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出了文具城后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花鸟市场，要去看看吗？” “？？？”季微微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花鸟市场？是有古董街的那个吗？” 宋婷怡诧异了一下，“你们都知道啊。” “有是有，但现在没什么人，等到周末的时候就有人出来摆摊了。”宋婷怡以前也来凑过热闹，但一堆堆“废铜烂铁”的，她也不懂有什么好的。 “那些东西不好看，看着也没意思。”宋婷怡回想了一下，又说，“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来逛。” 季听听：“……” “现在可以去看看吗？”季微微才不在乎什么老大爷不老大爷的问题，她就是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宋婷怡无所谓，“可以啊。” “我们可以去那边吃西米露和龟苓膏。”宋婷怡以前来过，每一次都要吃一碗椰奶龟苓膏这才回去的。 “啊，这边还有油茶，你们可以试一试。”宋婷怡嘿嘿地笑了笑，“很好喝的哦。” “真的吗？”季微微被吸引住了，转头就去看季听听，“姐姐，我们也去吧。” “嗯。”季听听知道油茶是什么味道的，小时候特别讨厌喝，但很喜欢里面的花生米和油果。 酥酥脆脆的，特别好吃。 长大之后，季听听才真正地认识到油茶的魅力，入口是苦涩的，但是过后很是甘甜。 像是人生的味道。 “不过我们只能买一碗油茶。”季听听觉得季微微肯定是不喜欢的。 “为什么？”季微微不解。 季听听解释，“因为我们还要吃西米露和龟苓膏啊。” “好棒啊！”一听到三样都可以吃到的季微微更加有活力了。 花鸟市场如其名字一样，主要卖的还是花花草草和各种各样的鸟类。 但也有不少水产品。 其中金鱼和乌龟是最多的。 季微微很少能看到这么多的东西，而后经过一家店的时候，她看到一只非常大的绿色鸟站在门口前，威风凛凛的。 “姐姐，那是什么啊？”季微微挪不动腿了。 季听听顺着视线看过去，笑着解释，“那是孔雀。” 说来也好笑，当年的季连自称是大学毕业，还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很多乡下人没见过的东西。 可等逃难回来，经过金鱼店，看到人家门前的孔雀，却是问宋晓岚，那是不是山鸡。 这也是宋晓岚回来之后跟她们说的。 季听听不记得当时说了什么，毕竟没有见过孔雀的人，不认识也是很正常的。 “是会开屏的孔雀吗？”季微微哇哦了一声，更是期待了，想看看它下一秒会不会开屏。 “也不是所有的孔雀都会开屏的。”宋婷怡过来解释，“这是雄性动物求偶的时候才会做的。” 不然谁会那么无聊是不是就打开尾巴啊？ “表姐，你好厉害啊，这都知道。”季微微夸赞着。 宋婷怡都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在这两个大学霸面前，“这些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不小心记住了。”要是其他东西，宋婷怡可能还真的记不住。 季听听点点头，接着又解释，“除了求偶之外，雄性的孔雀也会在受惊和遇到危险的时候开屏。” “姐姐，你也知道得好多啊。”季微微懊悔了，“我怎么就没有记住呢？” 季听听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那是因为纪录片还没有看到孔雀。 第189章 玉钱 季听听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转眼去看不远处的花鸟市场的入口，抬手起来指着说，“走吧，我们过去了。” “好诶！”季微微率先迈出步伐，走在了最前面，而宋婷怡也紧跟上去，“等等我啊。” 季听听笑着摇了摇头，也追上去了。 午后的阳光很是猛烈，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很少，大多数都是在店铺内吹着风扇，又或者是用着大葵扇来乘凉。 文具城的后面就是花鸟市场的街道了，沿着河堤一路下去，看不到尽头。 且一边是紧靠着河堤的商铺，另一边则是摆摊的小贩们。 只有中间留了一条过道，正好让行人们走动。 季微微是第一次来这里，顿时就被这里的繁华给震惊到了，“姐姐，这里有好多东西。” “嗯。”季听听很多年都没有来过这边了，还记得最近的一次好像是几年前和卓宵月一起来的。 还是晚上，那也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吃炭烧生蚝，没有想象中的海腥味，甜甜的。 季听听都还记得，那一晚上的一幕幕，都印在了脑海里。 这么一眨眼，似乎所有的回忆都不复存在了。 季听听闭上了眼眸，缓缓地吐出浊气，再去看季微微和宋婷怡的时候，两人都已经走远了。 “等等我。”季听听跑上去。 季微微停下了脚步，有些嫌弃地努嘴，“姐姐，你好慢啊， “就是就是。”宋婷怡附和着，“听听你快一点啊。”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正是一天当中最炎热的时候，街道上是少人了，但不代表没有其他人。 花鸟市场的街道狭窄，就格外显得人多。 宋婷怡真的不敢离季听听太远，就怕走丢了。 “来了。”季听听很快就追上来了。 三个女孩子手拉着手一起走在街道上。 季微微左顾右盼的，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可爱的小动物上。 这里有小猫、小兔子以及小仓鼠卖。 唯独是没有小狗子。 大概是觉得小狗子在人多的地方太过于吵闹了，所以没有卖家拿出来售卖。 季微微一路走过去，看中了不少小猫咪，但是她也不敢去逗，怕惊吓到它们，就远远地站着看。 “喜欢的话，等以后自己出来住了就买一只养着。”宋婷怡很是小大人地说，随即就环抱起双臂，神采奕奕地看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姐妹，“我告诉你们哦，我都已经想到了，等我大学毕业之后，我就搬出来，然后养一只猫。” “嗯。”季听听点头，这个时候谈论到未来似乎也是和大学有关的。 小孩子们似乎并不知道考大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都肯定地认为自己一定能考上的。 “表姐，你想考什么大学啊？”季听听忽地开口问。 宋婷怡知道的也就那两所大学了，毫不犹豫就说了出来。 “姐姐，那我们也要去！”季微微听到了也高高地举起手来回答，“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上大学。” 季听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跟她们两人解释这是国内第一第二的大学，并不是那么容易考得上去的。 而后想到了季微微是一名小天才，对她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一瞬间，季听听闭嘴了。 至于宋婷怡，再过几年就是小升初了，再有三年就是高中生。 到时候她会知道大学不容易的吧？ 季听听不敢确定。 “表姐，你说的西米露是哪一家啊？”一路走过来，见得最多的还是卖茶叶的，一筒筒地摆放在店面门口，也不在乎有没有被太阳晒到。 宋婷怡正要回答，但被季微微给打断了。 “姐姐，这里有一家卖玉石的，我们进去看一看，好不好？”季微微在看小动物的同时也一直在留意着玉石店。 但经过的店面中在，这是她看到的第一家。 瞧着装修很豪华，季微微想进去问问了。 “玉石？”宋婷怡诧异了一下，开口问：“你们要买玉吗？” “这个挺贵的啊。”宋婷怡身上原本有一枚玉钱，听唐怜雪说是她从白日开始戴的。 但在几年前，宋婷怡嫌弃那一枚玉钱戴在脖子上很不方便，就取下来了。 现在也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但听说是家里祖传的，还是挺有价值的。 “听听微微你们两人身上没有玉钱吗？”宋婷怡还知道只要是宋家的孩子，都会有一枚玉钱的。 宋杰有过，但是他太过于淘气了，跟别人玩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人没事，但是玉钱裂了。 后来想找人修补回来的，但都说修不好了。 再后来，宋婷怡听宋明坤说那是玉钱给宋杰挡灾了。 宋婷怡是不相信的，哪有那么玄乎的事情啊。 肯定是宋杰不小心弄坏了，才会说谎来骗大人以此来避开惩罚。 宋婷怡可是清楚得很，但不管她怎么说，大人就是不相信。 在那之后，宋婷怡就没有再提起了，倒也开始不想戴玉钱了。 总觉得心慌慌的。 唐怜雪也没有强迫她。 “玉钱？”季微微闻言之后从脖子上拿出一串东西，上面有一分钱的硬币，还有核桃做的生肖，以及一枚剔透的玉钱。 季微微拿出来后，日光洒落下来，愈发显得玉钱润亮。 漂亮得难以让人挪开视线。 “这个我也有。”季听听和季微微身上戴的一对的。 宋婷怡瞬间就看呆了，“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还记得她之前戴的玉钱可没有这么有光泽的。 “还好。”季听听把玉钱放回到衣服里面去了。 上一世，季连走投无路的时候，曾经问她们要玉钱，打算是拿去典当的。 玉石是好的，但这两枚玉钱是边角料，而且小。 根本不值什么钱。 季连又给拿回来了，为此还骂了宋晓岚，拿着垃圾当宝贝。 也说了宋家真的是穷酸。 诸如此类的话。 季听听也都还记得。 “这是妈妈给我们的，她说要好好地戴在身上。”这些年来，季微微也从未摘下来过。 但也试过跟季听听交换来戴着。 可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又交换回来了。 至此之后都没有再换过了。 就算是戴在脖子上影响了她们不能戴项链，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都没什么在意的。 第190章 约定 “我也有，但是我现在不戴了。”宋婷怡是有些羡慕的，想着回去之后就找出来，重新戴上。 “姐姐，我们进去吧。” 季微微是不会害怕的，她心里只想着进去问问收不收玉石。 “微微，你等我一下。”季听听慢了一步，看着季微微进去了。 而宋婷怡也是一个不怕事儿的人，后脚就跟上去。 季听听很是无奈地看着她们两人，扶额好一会儿，才迈步进去。 季微微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在店内认认真真地看了一圈。 而店家的老板也不在意几个小孩子是做什么的，就让她们在店面看，也不问话。 宋婷怡对橱柜里面的玉手镯更加感兴趣就站在前面盯着，等季微微看完了，但没有看到店内有石头，她很好奇。 “叔叔，你们这里为什么没有玉石啊？”季微微指了指周围，“只有做好的玉器吗？” 季听听没有想到季微微这么大胆，直接就问出来了。 玉石店内的东西并不便宜，就算是上一世，季听听也没有去看过。 偶尔路过，也就看一眼而已。 她一直都很清楚，这些手镯玉佩，她都买不起，看来也没有什么用处。 在这一方面，季听听是真的一窍不通了。 老板见是三个小孩子，又见季微微的年龄这么小，瞧着又长得可爱，再且店内也没有其他客人。 老板倒是很有空，给她们解释了，“有啊。” 指了指橱柜里面的玉佩和手镯，老板接着说，“这些都是玉石。” 季微微愣了一下，摇摇头，“叔叔，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想问问你们家收不收石头。”季微微比划着，就是里面是这种的玉石。 季微微比划了一下后，转身就指着玻璃柜里面的手镯，“我家有一块这样的石头。” 老板听着就乐了，就当是哄孩子，“你家是买来的石头吗？” “不是哦。”季微微摇头否认，很坦诚地回答，“是我从河边捡回来的。” 噗呲的一下，老板大笑起来了。 连宋婷怡这么神经大条的人也感觉到了尴尬，她挠了挠后脑勺，“微微，河边的石头怎么可能是玉石呢？” 要真的河边随手捡的石头都是玉石，这些玩意儿就不用这么贵了。 方才在玻璃柜里面，宋婷怡竟然看到了一枚手镯要一千多元！ 宋明坤的工资才几百元！ 一千多，岂不是好几个月的工资吗？ 真的有人买这些手镯吗？ 宋婷怡没忍住又往玻璃橱柜看了好几眼，好看是好看，但很容易就碎了。 要真的是一个不小心，这一千多元就直接打水漂了。 宋婷怡哆嗦了一下，不敢想象下去了，这笔钱要是拿去买零食也不知道能买多少零食了。 要真的是打水漂了，她肉疼得很。 这会儿，老板也笑够了，但一口气还没有完全喘过来。 季听听捏了捏手心，站在季微微的身边，牵住了她的手，“等会儿我来问吧。” 那么尴尬的事情，她来就好了。 季微微却是不认为有什么，还歪头过来看着季听听，“为什么啊？” “大石头的事情我才是最了解的啊。” 季听听：“……” 什么都不懂还真的是好啊。 无所畏惧。 季听听真心羡慕了。 老板缓和过来了，他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泪花，笑着去看季微微，“小朋友，这河边不是随便捡的一块石头都是玉石的。” “要真的是这样，玉石也不知道被炒出了天价。”就跟大街上的塑料袋一样不值钱了。 谁还乐意要啊。 季微微隐隐有些明白了，但她还是很肯定地回答，“其他河边的石头我不知道，但我捡回来的大石头就一定是宝贝。” 接着，季微微又指着玻璃柜子里面的手镯，“比这些都要好。” “……”老板看着季微微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神色也渐渐地严肃起来了。 宋婷怡感觉到怪怪的，拉了一下季听听，小声地问，“你们真的是在河边捡的？” “嗯。”季听听点头，并不否认，“从乡下出来的时候捡的。” “当时妈妈和外公都说要扔了，不带回来。” “可微微非要带回来。”不给带就哭。 宋晓岚也很无奈，宋燚看这情形，以为是季微微对这里的最后一点念想，就同意给带回来了。 宋婷怡得知是从乡下带回来的，霎时就瞪大了双眼，“有多大啊？” “带回来很累吧。” 季听听没有否认，“没多大，但也不是很累。” 主要是她有力气。 即便是宋晓岚不同意她带着，可有些时候也会帮忙拿一下行李，好让宋晓岚休息一下。 “你们好厉害啊。”宋婷怡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这一对姐妹花总是有出乎意料的举动，但冷静下来想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是这一对小天才做的事情。 那肯定是有她们的原因的。 宋婷怡不再多问了。 “叔叔，你们家要不要啊？”季微微又趁机问道，“如果你要的话，而且能给出一个合理的价格，我带过来给你啊。” “？？？”老板还什么都没有问呢，怎么就谈到了生意头上来了？ 正当老板一脸懵的时候，老板娘出来了，恰好听到这么一句，也被逗笑了，“小姑娘，我们可不是什么石头都要的。” “开出来得是好石头我们才买下来的。”老板娘瞧着三个孩子都水灵灵的。 尤其是一对双胞胎，看着就让人满心欢喜。 心情也愉悦起来了。 “那我可以拿到这里开吗？”季微微问道。 “哈哈，当然可以。”老板娘答应下来了，“不收你钱。” “而且真的是好玉石，我们也买下来。” 老板听了之后，想要阻止的，但转而一想，小孩子在河边捡的石头能是什么好东西？ 开出来也就费一点时间，让这几个孩子知道赚钱不容易，也好让她们用心读书，没必要往河边那样危险的地方去了。 “明天让你们的家长也来。”老板娘瞧着季微微的样子，总觉得对方的父母是个有福气的。 娃娃长得可可爱爱的。 真好啊。 第191章 约好时间了！ “好啊，一言为定！”季微微伸手出来，大有生意谈成之后的心满意足。 看的季听听一头的汗颜，随后，她也吐出浊气一口，微笑着继续问，“不好意思了，我们能确定是什么时候过来吗？” 明天是出成绩的日子，季听听觉得宋晓岚他们是不会想做其他事情的。 “你们有空过来就可以了，我们都在店面里的。”老板娘回答。 宋婷怡皱了一下眉头，“听听微微，明天不是出成绩吗？” “阿爷阿嫲他们有时间过来吗？” “下午可以吗？”季听听想着上午都有别的事情，下午总能腾出时间来的。 老板思索了一番，再去看三个小孩子，真要拿什么过来，也就几分钟的事情而已。 “成，明天下午你们过来。” “谢谢，叔叔阿姨。”季微微欢快地答应下来了。 —— “听听微微，明天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啊。”玉石啊，宋婷怡也想过来开开眼界，毕竟这平时是看不到的。 “还不确定。”继而，季听听看了看季微微，默了默之后，问她，“微微你就不怕的吗？” “为什么要害怕呢？”季微微并不理解。 宋婷怡唔了两声，提问道，“听听，你是不是在担心着我们会不小心碰坏他们的东西，然后我们赔不起啊？” “……”季听听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又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不是，我是觉得你们的胆量都很大。”季听听斟酌着回答。 宋婷怡听着开心了，嘿嘿地笑起来，“哪有。” “我可以把我的勇气借给你哦，姐姐。”季微微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往后姐姐要是不敢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季微微拍着心口保证道，“不管我能不能做到，我都会全力以赴。” 季听听哭笑不得，但也很暖。 三个孩子原路返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宋燚早就开船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田双玉上岸了，也不知道去哪里。 宋晓岚一个人在船内，给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笔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笔袋用的布料是宋晓岚以前穿不了的衣服，白色的衬衫，早就褪色了。 但宋晓岚漂白回来了，还在上面绣了一对嬉戏的小猫和蝴蝶。 瞧着特别生动。 宋婷怡一眼就喜欢上了，拿上手上，再也舍不得放下了。 都想用新买的文具袋跟季微微她们换了。 “姑姑，你好厉害啊。”不仅仅会做饭，就连笔袋也会做，而且还能在上面绣花。 这样的妈妈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呢？ 宋婷怡酸了，一脸的羡慕看着季听听和季微微。 “哈哈，”宋晓岚笑了笑，“一般般，这就是会一点点而已。” 这双手能做出来的东西太厉害了。 宋晓岚也还是有些担忧的。 “对了，听听微微，你们觉得还要加一些什么吗？”笔袋上的小猫已经绣好了。 宋晓岚瞧着还是有些单调，想着再加点什么上去才好。 旧衣服做的笔袋没有市面上卖的那么好，尤其是衬衫，软乎乎的。 季听听拿到手里后才发现，宋晓岚做了两层，并不是单单一层那么单薄。 缝合上特别精妙，都看不出线头在哪里。 “妈妈，这样子就很好看了。”季微微也很喜欢，但是宋婷怡拿着了，她就在旁边看着。 现在拿不到而已，但是这个文具袋是她的。 季微微也很满足了，就让宋婷怡再多拿一会儿。 “对了，妈妈。”季微微忽然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嘻嘻地笑着，“明天下午我们带着大石头去玉石店里吧。” “我们已经跟玉石店的老板说好了，明天去切石头看一看。” 宋晓岚还没有反应过来，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地问道，“微微，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宋婷怡就帮忙解释了一次。 “什么？”宋晓岚还是有些懵的，三个孩子就这么直愣愣地进去了，还跟老板约好了时间？ 若不是知道她们几个都是几岁的孩子，宋晓岚还会一下子就相信的。 但是，她看着眼前五岁的孩子，宋晓岚抿了抿唇，不得不怀疑，季微微是不是跟她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上一世，她们母女三人都……死了。 宋晓岚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微微，你以后是不是想当医生啊？” “什么？”季微微不理解，“我不知道诶。” 而季听听却是心头一颤，下意识地看到宋晓岚身上，是什么让她开始怀疑了？ 如果彼此都知道对方的信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季听听都来不及深究下去。 宋晓岚就长吁一口气，“没，就是突然想到就随口问问而已。” “姑姑，你想什么呢？”宋婷怡摇摇头回答，“听听和微微这么聪明和厉害，以后肯定是干大事的。” 宋婷怡虽然不清楚什么样的事儿才是大事儿，思索了半分后，又说，“以后她们俩说不定都是科学家。” “为国做贡献呢。” “有可能。”季听听点头，“微微很有可能。” 季微微努嘴了，“我要选我喜欢的。” “好好好。”宋晓岚哄着她，接着又问了许多细节，一一都确定下来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也要来。”宋婷怡说。 宋晓岚没意见，“都来。” 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那我可以看一看大石头吗？”宋婷怡的好奇都被吸引出来了，见宋晓岚答应下来了，就提起另外一件事。 季微微是没有意见的，很是爽快地去拿了大石头给宋婷怡看。 —— 到了晚上，宋晓岚也跟田双玉他们说了。 宋燚听着没回答，上岸去抽老烟丝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这件事，你们看着办吧。”宋燚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不浓烈，说好闻那是假的。 只要是二手烟，都让人闻着不舒服。 季听听皱了皱眉心，“外公，你问得怎么样了？” “还进展。”周围的老朋友都是做这一行的，宋燚问了一圈，大家都是不懂。 “不过价钱我去店面了解过了。”宋燚接着又说。 宋晓岚稍稍放心下来，“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第192章 又又又见面了 翌日一大早，宋晓岚醒来了，立刻就去洗漱，然后洗米熬粥，接着又去看鱼笼里面的收获。 跟平时一样工作，可今天却是有着不一样的精神气儿。 宋晓岚想着大概是因为上午出成绩了。 只想着快一点做完摆摊的事情，再去学校等着贴榜单。 田双玉稍微晚醒了一会儿，等她起来的时候，宋晓岚都做得七七八八了。 “这么快就做好了？”田双玉还是很诧异的，转眼就去看时钟，六点半还不到呢。 那得多早起来啊。 “昨晚没睡？”田双玉又接着问，想到今天出成绩了，她也很激动，半宿都睡不着，恨不得一醒来就能知道结果。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宋晓岚点点头回答，“嗯，太紧张了。” 临天光的时候，宋晓岚才眯过去一会儿，但很快又醒来了。 她想着反正都睡不着，干脆就起来忙活了。 “中午好好睡一会儿。”田双玉瞧着宋晓岚眼底的青黑，也还是担忧的，“可别熬坏了身子。” “你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 “知道的。”宋晓岚应下来了。 今天的艇仔粥多做了不少，还要再拿一个煲去盛，才能盛得完。 等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都忙活好了。 六点半，两个孩子也都醒来了。 季听听是被香味儿给勾醒的，吸了吸鼻子后，肚子也跟着叫嚣起来了，咕噜咕噜地响着。 可大声了。 在厨房门口的田双玉也都听到了。 “醒来了啊，洗漱过后就能吃早饭了。” “嗯。”季听听很早就醒来了，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转了一个身，她又睡过去了。 这会儿才醒来，也还是有些睡意朦胧的。 季微微还在熟睡当中，季听听尽量放轻动作，不去吵醒她。 宋晓岚在船头的厨房内收拾着碗筷，隔着一层帘子，也还是能听到一些声音的。 见到季听听进来的时候，宋晓岚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大了，吵醒了她，“不多睡一会儿吗？” “不睡了。”季听听去拿牙刷挤牙膏，转身回来的时候，宋晓岚递过来一杯清水，是漱口用的。 “等会儿就能吃早餐了。”宋晓岚又说。 “嗯。”季听听刷牙了。 宋晓岚继续收拾碗筷。 清脆的碰撞声像是一曲悦耳的曲子，等听不到之后，季听听才吐掉了口中的泡沫漱口。 季微微也起来了，在外面等着进去刷牙。 “姐姐，你好慢啊。”季微微等了很久，等不及了，进来催促着，正好见到了季听听在洗脸。 她就没再说什么了。 “我好了。” ………… 两个孩子洗漱结束后，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也在外面摆好了早餐，“吃饭了。” “来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跑完步回来后就在岸边跟软软玩耍。 宋燚趁着孩子们没有回来，提起了昨晚商量的事情，“晓岚，我跟你妈妈也说好了。” “下午我跟你一块儿去看看。”宋燚还是担心宋晓岚一个人过去的话会应付不来。 多个人也多一个照应。 “好啊。”宋晓岚想着她一个人还带不了那么多个孩子，虽然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很省心，但是她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 万一不小心看漏了，看岔了。 孩子们出事，她都会于心不安的。 季听听她们回来了。 一家五口开始用餐。 随后，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去摆摊，季听听和季微微跟在后面。宋燚也来帮忙，等到了菜市场门口，这才原路返回，出去开艇。 菜市场周围的人都知道宋晓岚的两个女儿去参加了一附小的培优班考试，今天出结果，不少人都过来问一问，说两句祝福的话。 而前来买艇仔粥的老顾客们见今天的艇仔粥比昨天的多，也问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田双玉也都一并说了。 但也有人看不过去，“还没有出成绩，怎么就那么嘚瑟？” “就不怕等会儿成绩出来了，没考上丢人吗？” 这话不大不小，倒是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田双玉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想要反驳。 但宋晓岚拦住了，“妈，随他们说吧。” “说两句，我们也不会少了什么。”宋晓岚是不想跟这些人说话的，浪费时间，也浪费表情。 可田双玉接受不了这一口气。 “外婆，你想啊，等成绩出来了，我们都考上了，打脸的是谁啊？”季听听也听到了，帮忙着劝说田双玉。 季微微也过来安慰，“外婆，我们肯定会考上的。” 答题的时候，季微微就觉得好简单，这要是都没有写对的话，那她这一段时间都是白学了。 季微微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诶，好！”田双玉被哄好了。 转眼就到了放榜的时间，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都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地去学校。 季听听和季微微也被田双玉换了一身红色的小裙子。 姐妹两人还真的是两朵漂亮的小红花。 走出去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眼光，更有胆子大的十几岁少女过来问她们，头发是谁扎的？ 怎么这么好看？ 诸如此类的话。 她们到学校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宣传栏周围更是拥堵不已，完全就挤不进去看了。 田双玉瞧着这个架势，再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衣服，挤进去，再出来，还不得全部都乱了？ 可为了两个外孙女，田双玉咬咬牙，也认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进去看看。” 季听听瞧着这么多人，等他们都看完了，自然就会离开的，一把拉住了田双玉的手，“外婆，我们再等一会儿吧。” 田双玉想着，都等了三天，也不在乎这几分钟了，“成。” 宋晓岚左右看了一下，几乎都是全家人一起过来的，看得出来大家都很重视这一次的考试。 季微微也看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熟人——柏思颖和霍一凡。 “姐姐，他们也来了。”季微微拉了拉季听听的手。 季听听看过去，点头回答，“今天是出成绩的日子，他们过来也是很正常的。” 第193章 别轻易下结论 季微微看到他们了，而柏思颖也发现了季听听两人，顿时就不屑地轻哼一声，“还真的有脸过来了。” “等会儿榜单上没有名字的时候肯定要哭了。”柏思颖嘚瑟着，“等会儿看完榜单后，你跟我去文具城，我要买最新的文具。” 霍一凡不敢拒绝，“嗯。” “真没意思。”听着霍一凡顺从的回答，柏思颖一点兴趣都没有，啧了两声后，呵了一下，“榜单出来后，你给我去看成绩。” 虽然后面没有写完，但柏思颖认为，柏思萤都可以特例进去了。 那她也一定可以的。 霍一凡点头，“嗯。” 正好合乎他的心意，霍一凡也想知道季听听姐妹俩的成绩到底如何，第一和第二个走出来，应该差不了多少？ 但很快，霍一凡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她们才五岁，明白什么？ 知道什么？ 肯定是觉得题目太难了，写不出来，提前交卷了。 霍一凡如此安慰自己。 没一会儿，一附小的老师出来了，正好是当时在书店碰见过季听听他们的两位老师。 戴眼镜的老师手里拿着浆糊，而另一位老师手里拿着红纸，露出了一角，能看到一点金光闪闪的字体。 季听听扫了一眼就看不到了，都是人给围过去了。 “好多人啊。”田双玉快要按捺不住了，也想挤过去看清楚。 宋晓岚也很紧张，“妈，我们再等一会儿。” “等一会儿人少了，就能看清楚了。”宋晓岚担心这会儿进去，看都没有看清楚又会被挤出来了。 田双玉觉得是这个道理，可是瞧着那么多人进去了，她心里头也着急得很，“听听微微啊，你们觉得这一次的考试怎么样啊？” 看不到成绩，那就问一问两个孩子考试的感觉。 “挺好的啊。”季微微对成绩不大在意，而且现在的人也太多了。 再有就是，季微微能感受到柏思颖的注视，让人很不舒服，她走了两步，躲在了季听听的身后。 季听听感觉到了，侧头看过去，对上了柏思颖挑衅的眼神后，目光倏地一紧，像是在狩猎当中的豹子看到了毫无反击力的幼兔。 不打算捕捉，还想着玩一会儿再吃掉的感觉。 柏思颖哆嗦了一下，避开了季听听的眼神，但是她不甘心，嘴硬着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然后，柏思颖见霍一凡还没回来，又开始不耐烦了，转头对身后的佣人说，“你去看一下。” “真的好没用啊。” “看个名字都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就在柏思颖不满的时候，她身后的佣人过去了。 宣传栏周围实在是太多人了，一群家人在拥挤着。 谁也不让谁。 还有人在闹着，“看完了没？” “看完的赶紧离开啊。” “找不到就不要再找了，没有就是没有。”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霍一凡人小个子也小，在大人的腿边转了几下，才走到宣传栏面前的。 金灿灿的大字映入眼帘，第一行，第一个名字撞入眼眸当中，霍一凡全身的血液都是凝固的。 随后，在第四行，霍一凡终于看到自己的名字了。 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随后一路往下看，总共二十个人，里面并没有柏思颖的名字。 霎时，霍一凡张着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柏思颖进不去，那就代表着，他也不能在一附小的培优班里面上学了。 目光一转，霍一凡的视线再一次落在第一行和第二行的名字上。 —— 等了几分钟，宣传栏周围终于少人了。 田双玉再也等不及了，直接就过去了，宋晓岚也心急，叮嘱了一番季听听和季微微也过去看名单了。 “姐姐，我们过去吗？”季微微看着小跑着过去的宋晓岚和田双玉，有些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之前她都说了，内容很简单。 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快就出来了。 季听听扫了一眼，瞧见了失魂落魄的霍一凡，意外地挑起了眉心，起初她以为柏思颖大概是没什么机会进去的，但霍一凡应该是有能力的。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走吧。”季听听瞄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拉着季微微的手过去。 然而，还没到就被霍一凡给拦住了。 “恭喜你们，第一名和第二名。”霍一凡是有些不甘心的，没参加考试之前，他以为第一名是非自己莫属。 然而，等开始答题了，看着难度，霍一凡觉得第一名拿不到了，但至少能在前三名当中。 可是并非如此，前三名他也拿不到。 霍一凡，这三个字在第四行。 前十名都做不到。 季听听并不意外这个排名，“一般般。” “姐姐，我跟你说是第一名啊？”季微微没在意其他的，关注点在这里上面。 季听听倒是不怎么在意，“不是你，就是我了。” “可我还是想知道，我和姐姐，谁更加厉害。”季微微回答。 霍一凡察觉到季听听姐妹俩忽视自己，也不恼火，厉害的人自然是有傲气的资本。 他甘愿受着。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季听听以为她跟季微微说两句话后，霍一凡会自行离开的，但他还站着。 霍一凡摇头，“没什么了。” “祝福你们。” 季听听不解地看着霍一凡颓废的背影，还是没忍住开口安慰，“一次的失败并不代表着什么。” “谢谢。”霍一凡清楚季听听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 但也算是好心了。 季微微看了看霍一凡，抿了抿唇后跟季听听说，“姐姐，如果这么一点困难都熬不过去的话。” “那他这一辈子肯定是非常失败的。” 季听听被逗乐了，捏了捏她的鼻尖，“有些件事或许对我们来说很是微小，没有什么影响。” “可对其他人来说，很有可能就是天塌下来的感觉。”甚至是比天塌下来还要难受。 “所以，我们不能以我们的目光去评判他人正在遭遇事情的态度和看法。” 第194章 双生子 “哦，我明白了！”季微微重重地点头，再去看其他人失落地离开学校，她慢慢地意识到并不是谁都可以通过考试进入到培优班的。 季听听察觉到她的目光后笑了笑，“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榜单。” 这时，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宣传栏前，金灿灿的毛笔字印在红纸上，第一行第一个就是她们家孩子的名字。 田双玉激动地紧紧握住了宋晓岚的双手，“听听和微微都考上了。” “嗯！”宋晓岚也很激动，“听听是第一名啊，真厉害。” “微微也不错，第二名。”田双玉不认得几个字，但是季听听和季微微这两个名字，她一早就记下来了。 而一和二，田双玉也认得的。 周围来看排名的家人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都忍不住去打量着田双玉和宋晓岚母女两人，再去看榜单上的名字。 季听听、季微微，一看就知道是姐妹了。 “恭喜啊。”有路人真心实意地祝贺着。 田双玉激动归激动，但还是保持着理智的，“谢谢，谢谢。” “妈妈，外婆。”季听听和季微微过来了，她抬眼去看榜单上的排名，见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的时候，还是略微诧异了一下。 季微微也看到了，啊了一声，“输给姐姐了。” “但下一次，我是不会输的。” 季听听失笑，“好，我们再一起努力。” 来看排名的家人们知道是她们两人后都不约而同地打量着这一对姐妹花，七八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双胞胎了。 双生子，又是第一和第二，这一个名头也足够让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厉害啊，双胞胎。” “两个孩子都一样聪明。” “真心羡慕了。” ………… 越来越多的人夸赞季听听姐妹俩，宋晓岚和田双玉都不好意思了，非常客气和谦虚地摇头摆手，“一般般，一般般。” 季微微看着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都笑得那么开心，她自个儿也很高兴。 “姐姐，我好开心啊。” “嗯。”季听听眼下也很是满足，总觉得日子是真的越来越好了。 而此时此刻，不远处的柏思颖见霍一凡回来了，瞧着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顿时就皱紧了眉心，“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们是第一和第二。”霍一凡回答。 柏思颖切了一声，“也就是她们运气好，给蒙对了。” “我呢？”柏思颖想着，就算是有几道题没写，应该也能踩线过去的，于是她环抱起双臂昂起了下巴，睥睨着霍一凡，“我的名字呢？” 霍一凡没有回答，而是去看被叫过去看排名的佣人。 “快说！”柏思颖等不及了，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三个分贝，瞬间就吸引了其他路人的注意。 但也是匆匆看一眼就没在意了。 今天过来看排名的有好几百人，但能在榜单上的也就只有二十个人。 有多少人是被淘汰的，大家心里都很清楚，看到柏思颖大吼也就猜到了结果，可谁也不同情。 因为都不值得同情。 “小姐，那个……”佣人在榜单上只看到了霍一凡的名字，却是没有看到柏思颖的，这会儿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你就说有还是没有！”柏思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她也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了，但是仍然不愿意相信。 她觉得柏思萤都可以了，她也可以的。 所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说！” “你的名字没在上面。”霍一凡冷淡地回答，“第十一名是我。” 啪—— “闭嘴。”柏思颖直接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我问你了吗？” “我让你回答了吗？” “忘了规矩了吗？” 柏思颖浑身都在颤抖着，“我去不了培优班，你也别想进去！” “我知道。”霍一凡很早就知道了，所以在柏思颖学习的时候，他也在旁边看着，想给她指出错误，让她改正过来的。 但柏思颖高傲得像是白天鹅一样，接受不了除了老师以外的建议。 从那时候起，霍一凡就清楚了。 可也还是忍不住存了一分希望。 而如今，最后的一分希望也破灭了。 霍一凡的心死了。 这一边的举动立刻就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还有人在细声讨论着，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那个男孩子为什么不反抗？ 季微微看到了，她心口一紧，拉住了季听听的手，“姐姐，他们不是姐弟吗？” “为什么她要打她的弟弟？” 季听听刚才在榜单上看到霍一凡的名字了，随即联想到他刚才的神情，再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应该是生气了。” “？？？”季微微歪头，“为什么？” “如果姐姐考上了，我没有考上的话，我也不会生气的，我一样是很高兴的。”季微微解释着，“我不会嫉妒姐姐的，那是因为这些才能都是属于姐姐一个人的。” “跟我的关系并不大。” “我也一样。”季听听回答。 田双玉也看到这一幕了，很是心疼地看着霍一凡，“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大人都不管教一下的吗？” 宋晓岚记得这是三天前见过，也是没有父母来的，就是身边带了两个佣人，应该是保姆之类的。 “大人应该都在谈生意吧。”看着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的衣着都不便宜，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了。 宋晓岚默默地在心里叹气，“听听微微，我们回去了。” 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是帮不了什么的。 霍一凡看到季听听她们看过来了，脸上火烧火燎的，头一撇，僵硬地别过去了。 “微微，我们别看了。”男孩子的自尊心都很强的，应该是不想让认识的人看到这一幕的。 季听听拉过了季微微的手，然后走到她旁边，挡住了她的视线，再从她们不远处走过。 柏思颖也看到她们了，呵了一声，“双生子呢。” “也不知道有没有作弊。”柏思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季听听两人走远的背影，转头就跟佣人说，“回家。” 第195章 嫉妒 霍一凡直觉不好，跟上了柏思颖的脚步，拉住了她的手，“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柏思颖勾起了嘴角冷笑着，“自然是回家了。” “哦，忘了，你就一个人走回去吧。”柏思颖甩开了他的手，再去吩咐跟来的两个人，“谁也不许帮他！” “谁要是敢帮忙，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霍一凡听着这样的威胁，勉强地扯起了嘴角，“你们回去吧，我可以的。” “好。” “抱歉。” 这两句都非常小声。 怒在头上的柏思颖并没有听见。 出了校门之后，季微微回头看了一眼，觉得霍一凡实在似乎太可怜了，明明考上了，却还是被柏思颖扇了一记耳光。 “他好可怜啊。” 田双玉听到了，也跟着回头看一眼，啧啧地摇头，“这个孩子命苦啊。” “也不知道双方父母是怎么教的。” 宋晓岚也看了一眼，她虽然是重生回来的，但眼下的生活轨道跟上一世已经全然不相同了。 她也无法知道这个孩子的未来，仅仅希望他的日子会慢慢地好起来，别再遭折腾了。 “妈妈，外婆，你们放心，我和姐姐永远都不会吵架打架的。”季微微见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愁眉苦脸的，立刻就拍着心口保证了。 季听听闻言笑了笑，调侃她，“不知道是谁，昨晚还跟我闹别扭来着。” 宋晓岚也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小时候还是会打架的，吵架更是常有的事情。 而这一世却是不一样了，季听听表现得更为成熟稳重，而季微微天真可爱，但又不失聪慧。 —— 宋婷怡八点就起来了，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接到了一附小的电话，通知说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以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试，上午直接去领取录取通知书，九月一号去报名就可以了。 这个消息激动得宋婷怡绕着饭桌跑了三圈才停下来，当即就换衣服，穿鞋子出门了。 一路狂奔到河堤边，宋婷怡才想起来，宋晓岚她们肯定也去了一附小去看榜单了。 她想去，但又怕错过了。 于是就在船头和软软一边玩一边等。 可她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的。 在太阳当空照的时候，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先回来了，却还没有见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的身影。 而宋婷怡早就等到枯燥乏力，口渴得不行了，见到她们喜气洋洋地回来就知道她们也知道了成绩。 霎时间，宋婷怡觉得她好傻啊，那么早就跑过来了。 “听听、微微，你们快过来开门，我都要渴死了。”得亏宋婷怡出门之前吃过早餐了，就是等太久口渴。 “表姐，你怎么过来了？”季微微诧异着。 季听听猜到是来通知成绩的，“表姐，抱歉啊。” “我们也去看了。” 然后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没有拿录取通知书，然后又返回去，再走回来，去菜市场买菜。 没做什么，但时间就这么没了。 而且，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逛了两个菜市场，还是不尽兴，又去了宋婷怡家楼下的综合楼菜市场，再买点其他的熟菜回来。 再有就是，田双玉打算今晚去宋明坤家里再开一个庆祝宴，由她们两人来做饭，其他人就等着过来吃饭就好了。 季听听开了门，宋婷怡早就脱下了凉鞋，直奔里面，找水喝了。 而季微微则是在门口跟软软玩。 季听听进去洗了杯子，倒了两杯水出来，见宋婷怡猴急猴急地喝了一大杯，提醒着，“小心点，别呛到了。” “今晚要来我家开庆祝会吗？”宋婷怡已经习惯了。 宋燚这船上坐不了那么多人，而宋明光的家太远了，而宋明安还没回来。 田双玉是有他家的钥匙，平时偶尔过去打扫卫生，但很少会去下厨的。 一来是什么都没有，二来也是因为远，在山上呢。 到他家得爬半天的楼梯。 累坏人的。 宋婷怡以前去过几次，太累了。 不想动。 就是不清楚宋晓岚什么时候才能买房子，又是什么样子的。 宋婷怡好奇了，问道，“听听微微，你们什么时候买房子啊？” 之前，宋婷怡就听唐怜雪说了，她们不会一直跟宋燚他们住的，就是不知道要住多久才能搬出来。 “不知道诶，”季微微想了一下回答，“妈妈说找个店面做生意，然后最好是有两层的，楼下做生意，楼上就我们住。” 季听听也知道宋晓岚的打算，这样很方便，不用跑来跑去的。 “那还要很久啊。”宋婷怡努了努嘴，“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外婆说要去。”季听听将剩下的凉白开都喝完了，杯子放下来，“妈妈说会帮忙整理干净厨房的。” 毕竟是借用厨房，总不能做完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的。 “没事，我妈不会介意的。”宋婷怡如此说道。 季听听却是不相信的，不管关系再怎么好，这样做也是不对的，宋晓岚也不会允许的。 但这些，季听听也不会跟宋婷怡说。 没过一会儿，田双玉和宋晓岚回来了，两人手里都是大袋小袋，满载而归。 隔壁家的苗春竹瞧见了，心里头羡慕得很，“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就没有这么聪明呢？” 她男人张大发呵了一声，明显还在计较着上一次苗春竹偷偷去菜市场摆摊卖艇仔粥的事情，“那都是别人的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以后你少管他们家的事情。” 苗春竹噎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我还不能羡慕一下了？” “你看看人家宋晓岚，离婚怎么了？但是她有两个好女儿啊。” 一附小的培优班啊，只要是水城的人都知道有多么难考进去的。 现在看着田双玉脸上的高兴，苗春竹就知道那两个孩子考过了。 在对比着自家的孙子，一个两个的，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也不知道看看书学习一下。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苗春竹又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眼不见为净。 田双玉下船的时候瞧见了她的身影，今个儿高兴也就没多在意苗春竹的难看脸色，依旧是笑呵呵地跟宋晓岚说，“晓岚，你看看，都几十年的街坊邻居了，今天我们这么高兴，还甩脸色。” 第196章 好消息 宋晓岚看过去，忽地想起了上一世他们家的情况，没出什么大事，但是苗春竹的丈夫后来脑出血住院了，没过多久就病逝了。 再后来，船也卖了。 苗春竹跟着大儿子一起生活，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晓岚就不得而知了。 但这几年，总归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宋晓岚想着收回了视线，“妈，咱们不管，都是别人的事情。” “晓得的。”田双玉到了船头瞧见了三双鞋子就知道宋婷怡过来了，一拍脑袋才想起来，“我们给学校留的电话号码是明坤家的。” “宋婷怡肯定是接到电话就过来了。”田双玉换了鞋子进去了，一眼就看到她们三个在聊天。 “什么时候到的？” “阿嫲，我都等你们两个小时了！”宋婷怡一脸愁容，“阿嫲，你得给我买雪糕来补偿我。” 田双玉诶了一声，解释了一遍，“忘了忘了。” 太过于高兴了，田双玉都给忘了这件事。 宋晓岚也很不好意思，“下午，姑姑带你们去玩，好不好？” 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公园那边的游乐场了。 宋婷怡想了一下，竖起了食指，说：“那我还要喝可乐。” “好好好。”宋晓岚都答应下来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静静地听着，可没有想到，田双玉见她们太过于安静了，就问她们。 “听听微微，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嗯？”季微微眨了眨眼睛，回答，“外婆，我在想着一号开学的时候，我要穿什么衣服。” 以前没上学的时候，季微微总是担心着没有新衣服，可现在有了新衣服，她就不知道要穿哪一套去才好了。 “别担心，新衣服穿不了多久的，进去之后学校就会让你们订校服。”宋婷怡解释着，“你们培优班又是特殊的，一个班才二十人，校服更加快就到了。” 以前，她订校服的时候，也是一个月多一点就能发下来了。 “校服好看吗？”季微微又问道。 这个……宋婷怡不大记得了，“运动服是每个学校都不一样的，但是制服是全市统一的。” “就是衬衫加短裤。”宋婷怡比画了一下，“我们女生的短裤是类似于裙子。” “唔，就是裤裙。” 季听听以前穿过宋婷怡的校服，就是有点宽松，但缝小一点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那一套校服是红色的格子裤裙，很是青春靓丽。 挺不错的。 “诶，我没有见过。”季微微现在穿的都还是上衣和裤子，并没有穿过裙子，更加没有见过短裙。 这么一说后，季微微想要试一试了。 宋晓岚听闻后，“今年的夏天快过去了，明年夏天的时候买裙子好不好？” “好！”季微微高兴地答应下来。 “晓岚，你过来看看，这要怎么做？”田双玉一早就进了厨房，清洗着肉类，但是她不清楚什么是要做什么的，只能叫宋晓岚进来看看。 宋晓岚应了一声，再去看三个孩子，“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 “是肘子吗？”宋婷怡刚才看到了，是一对猪肘子，一想起上一次的猪肘子，她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止，还有其他的。”宋晓岚没有说，保持着神秘。 季微微被勾起了好奇心，跟着到厨房门口，看到里面有猪肘子，还有好大的一块肉。 虽然现在可以每天都吃到肉了，但是能亲眼看到这么大的一块肉，季微微还是很震惊的。 “姐姐，有好多肉啊。” 宋婷怡也过去看了，厨房是小小的，但满满当当都是食材，而肉类更多，看得她都眼花缭乱了，“阿嫲，姑姑，我们能吃这么多吗？” “等会儿，你可别说不够吃。”宋晓岚笑着回答。 田双玉也说，“怎么会吃不完？” “不是还有你们三个小饕餮吗？” 刚过来的季听听：“……”她能吃是因为她有力气。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宋燚也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出成绩，而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被一附小的培优班给录取了。 宋燚的收获也很大，都不用下午继续出去开艇了。 “啊，外公，有好多鱼啊。”河鱼太多了，船舱内都装不完，宋燚就用渔网搁在小船旁边，慢慢地开船回来。 “嗯，成绩怎么样了？”宋燚满头大汗了，可依然是记得两个外孙女的事情。 宋婷怡来兴致了，拦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不给说，兴高采烈地问宋燚，“阿爷，你觉得两个小表妹被录取了吗？” 宋燚一看宋婷怡眼角里露出的狡黠的目光就知道被录取了，“肯定能的啊。” “那你知道她们是第几名吗？”宋婷怡觉得没悬念了，但还是问出口。 这一下，宋燚犹豫了一下，自家的两个外孙女很厉害是真的，但不代表其他孩子不厉害啊。 思考了一会儿后，宋燚斟酌着回答，“前三名？” 一附小的培优班只要前二十名。 宋燚觉得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那么聪明总不可能是踩线过的，前十名也算是中等水平了，那就是前五名这样子。 但是他还是想更优秀的。 “是第一和第二名啊。”宋婷怡大声地笑着回答。 季微微也举起手来回答，“外公，我是第二名，姐姐第一名。” “但我下一次是不会输给姐姐的！” 季听听点点头，“第一名，马马虎虎。” “咦——” 中午，宋晓岚做了白灼大虾，都是宋燚打捞回来的，一只只跟巴掌一样大，煮熟之后，白里透红。 尤其是里面的虾肉在红色的外壳下愈发显得雪白。 季听听以前是讨厌虾的河腥味，可不知道为什么，宋晓岚做出来的河鲜完全是没有腥味的。 只有甜甜的河鲜味。 在一大碟的白灼大虾下，三个孩子都洗干净手，直接用手开吃了。 三个大人倒是不怎么在乎，宋晓岚还帮忙着给孩子们剥虾。 虾肉非常大，也很是鲜滑。 宋婷怡吃了一只就意犹未尽，一点都不怕烫，立刻就拿起了下一只，一边吹着手，一边剥壳，那模样是真的心急。 季微微也喜欢吃虾，大概是被宋婷怡影响了，吃起来也猴急猴急的。 反倒是季听听从容淡定，一点都不着急。 似乎眼前是满汉全席也不会让她动容。 第197章 开学日 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都安心了不少，田双玉想着要给家里两个外孙女多补一点营养，跟宋燚两人一天跑两到三次开船打渔。 而宋晓岚忙完了早上的艇仔粥后直接就回家做家务，然后又缝缝补补一些旧衣服，又给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书包绣上了不少可可爱爱的图案。 这时间一眨眼，就到了九月一日开始了。 宋晓岚和田双玉以及宋燚三个人送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去上学。 一行五个人踏入一附小的小学校门后，才真真实实地感受到学校的氛围。 田双玉的双眼一下子就被泪水给模糊了，“听听微微，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要是有人欺负你们俩，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 宋晓岚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才五岁，这原本应该是上幼儿园的年龄，而现在来上小学了。 不管怎么样，宋晓岚都是不放心的，总是担心着两个孩子会被其他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欺负。 “听听微微，别人欺负你们记得要反击，不能忍气吞声了。” “有什么事情妈妈一定会相信你的。”宋晓岚还是没忍住叮嘱，孩子是她生的，那可是身上掉下来的两块肉啊。 旁人说什么要忍，要等老师来解决。 可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宋晓岚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被人伤的。 该怎么教训那就怎么教训。 软柿子才会被拿捏。 只要自己硬起来了，谁也不敢欺负的。 宋燚在旁边听着她们两人教导孩子，一声不吭的，倒是一直想要抽烟。 “妈妈，外公外婆，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微微的。”季听听看着他们舍不得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上一世，宋晓岚要在家里务农，第一天上学是季连送到幼儿园的，后来就是校车接送了。 一般都是季连送到门口，后来就变成她们姐妹两人自己走出去搭乘校车了。 宋晓岚不是不想送她们，而是要做的活儿太多了。 后来，到了小学，她们也如愿升到了镇子上最好的学校，而宋晓岚也不得不每天一天三次来回接送。 风里雨里，每一年都不间断过。 一直到小学的五年级，出事了。 这样平静的生活才被打断的。 如今再一次回想，季听听看着校门，再去看入口的厚德载人的标语，季听听觉得这一次，一定可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度过小学六年。 “妈妈，我会好好听话的，绝对不会惹其他人的。”季微微也保证道。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眸当中看到了不放心，可孩子们都这么说了。 她们也只能相信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孩子们也要去上课了。”一附小的培优班跟普通班级是不一样的，教室所在的方向也是不一样的。宋燚在门口看过了示意图，但总体来说，还是不大分得清楚方向。 昨天报名的时候，三个大人也都过来了。 走了一遭学校，也都知道了教室所在的地方，距离正常小学一年级的教学楼有些远，是独立的一栋教学楼作为一个培优班上课地方。 “妈妈，你们就送到这里就好了，我和微微两人自己进去就可以了。”季听听拉住了季微微的手，快步进入到校门里面，再转身回来跟他们挥挥手。 宋晓岚的眼眶又禁不住一酸，上一世她一直都没有什么时间陪伴两个孩子，而如今重来一世，孩子们又早早往前出发了。 她能做的，就是尽快给她们一个安定的家。 “爸妈，我们回去吧。”宋晓岚的声音有些哽咽。 宋燚心里也不好受，“别担心，中午就能回来了。” “是啊，是啊。”田双玉也跟着附和着，“晓岚，我们想想等会儿给孩子们做什么午饭吧。” “她们在培优班上课一定会很辛苦的。”田双玉不太清楚培优班是怎么样上课的，但是水城里面谁都知道一附小的培优班竞争压力非常大。 能在里面就读的孩子都非同一般。 田双玉这才一会儿不见孩子们又开始担心了，“也不知道听听和微微能不能适应下来。” “实在不行的话，下个学期就让她们转回到普通班。”宋晓岚是有这么一个打算的。 田双玉和宋燚两人看了看对方，都选择了沉默。 好一会儿，宋燚深呼吸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抽了一口老烟丝吐出云雾那般，“转入普通班对孩子们也不好。” “难得花了一个学期来适应。” “是啊，后面的事情看老师是怎么安排吧。”田双玉并不是很赞同宋晓岚的想法。 宋晓岚拧眉思索了一下，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两个五岁的女孩子手牵着手，背着相似的书包，又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一路往培优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也吸引了不少学生。 “好小一个啊。” “一年级的吧。” “是去培优班的方向啊。” “天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她们了。 感受着那么多的目光，季微微紧紧地攥住了季听听的手心，“姐姐，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啊。” “嗯。”季听听看了看周围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六七岁的，刚上一年级，又或者是二年级的。 少有三四年级的学生。 大概是熟悉了上学的时间，现在都不着急吧。 越往培优班的方向走去，学生越小了。 单独的一栋教学楼听着似乎挺不错的，实际上这是上一年代的教师宿舍，经过改造之后就成了如今的培优班教学楼了。 名字也叫培优楼。 保证小学生们绝对不会走错。 培优楼一共有三层，每一层改造成三间教室，除了主要的上课教室，另外两间教室是实验室。 第三层还有一间电脑教室，但那是六年级的培优班专用的。 在培优班的学生跟普通学生不一样，并不需要按照特定的升学年级来判断。 季听听抬眼再看一次教学楼，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微微，今天我们就要开始好好学习了。” “嗯嗯！”季微微也很激动，双眼闪着明亮耀人的光亮。 第198章 新同学 季微微的话音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稚嫩的童音。 “你们就是第一和第二的双生子？” 音色很是清亮。 季听听没有看到来人，只是听声音并不能分辨出来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随后，声音的主人出来了，在季听听的身后，教学楼柱子的后面探了一个头出来。 季微微眨了眨眼，盯着对方，“你是谁？” “我是第三名，卓不凡。” 季听听看着对方的蘑菇头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对方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眯了眯眼后，季听听干脆就直接开口问了，“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女的。”卓不凡幽幽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好矮。” “……”季微微愣了一下，霎时就鼓起了腮帮子，“你也没有很高啊。” 卓不凡没有想到对方还能这样反驳自己，顿时就噎住了。 “你在等我们？”季听听见卓不凡是以第三名来介绍自己的，感觉对方是专门在这里等着。 卓不凡点头，“是啊，我就是想看看第一名和第二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结果显而易见。”卓不凡摊手，“很可爱的一对姐妹花。” 季听听、季微微：“……” “快点进来吧。”卓不凡转身往教室门口走去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上去。 宿舍楼改成教学楼，教室里面一点都不宽敞，但对只有二十人一个班级的教室来说还是很宽的。 季听听扫了一眼，二十人当中已经来了一大半，大部分都是安安静静的，各自在各自的挑选好的座位上坐着。 而且手里都拿着一本书，每一个学科都有。 但也有人拿的是画本，不是那种外面小卖部就能买到的图画本，而是美术专用的速写本。 季听听愣了一下，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那个女生，随后觉得很是眼熟，“你是柏思萤！” “啊，你认识她啊。”卓不凡选的位置正好是柏思萤的前面，而她两边的位置是空的。 季微微看到了柏思萤也很惊喜，“姐姐，我怎么没有见你来参加考试呢？” “我是特招生。”柏思萤一早就知道她们两人的信息了，对这一对姐妹花考了第一和第二丝毫不意外。 若是她们没有考上，那柏思萤才会诧异一下。 “不用参加考试。”柏思萤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那我们以后可以当同学了。”季微微很高兴。 季听听看了一下教室的布局，单人单坐，没有同桌，而且前后左右的间隔都很宽。 并不利于小组合作。 这是为什么呢？ 季听听想不明白。 “你们坐哪里？”卓不凡见她们没有理会自己的问题也一点都不在意，又问了一个问题。 “之前老师来过了，说是随便选位置。”卓不凡又解释，“你们刚到之前，老师就出去了。” 季听听看了一眼季微微，眼神似乎在询问她想坐在哪里。 “我想和姐姐一起，但是……”季微微也发现这里是单人单坐的，跟外面看到的教室里面的双人一起坐是不一样的。 卓不凡拧了拧眉心，“这有什么难的，前后也是可以的啊。” “正好我们旁边没有人，你们就坐这里吧。”卓不凡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柏思萤来得最早，选的位置是全班的中心，抬头看讲台黑板是非常方便的。 唯一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头顶上没有风扇。 夏天热的时候，会很麻烦。 可柏思萤是不怎么会热的人，她的体温一年四季都是低于常人的。 所以，这个位置正好适合她。 季听听也看了一下，跟柏思萤这一排的位置是很难有风扇吹到了，“微微，你坐前面吧。” “好。”季微微没有任何的意见，乖乖地拎着小书包过去坐下来了。 季听听看过课桌椅子了，都是擦干净的，没有灰尘，不让她也不会让季微微直接坐下去的。 季听听想起来注册的那一天，教室里面都是空荡荡的，班主任原本是说学校打算换新的课桌椅，就把旧的搬出去了。 但现在看来，这些课桌椅还是旧的。 估计是新课桌椅出了什么问题，还轮不到他们这些新生用。 “你们好啊，我是卓不凡，今年七岁了。”卓不凡见她们都坐下来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侧过身来自我介绍。 “你们呢？” 柏思萤放下了手中的速写本，也合起来了，目色淡淡的，“柏思萤，九岁。” “我是姐姐季听听，她是我妹妹季微微，今年五岁了。”听着她们两人的介绍，季听听也学着她们的说话方式来做介绍。 卓不凡点点头，“我知道你们，双生子。”说完后，她又仔细地看了看她们两人，捏住了下巴，“说是像吧，但又不完全是一样的。” “七八分相似。”季听听解释，“我比较像父亲，而微微像妈妈多一点。” 在旁边不怎么说话的柏思萤一下子就注意到对父母的称呼，两者是不一样的。 卓不凡也察觉到了，“看着是这个道理。” “嗯。”季听听应了一声，而前面的季微微看了一圈，数了一下人数，正好是二十个人。 “姐姐，那个霍一凡不是也通过了考试吗？” “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季微微还记得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柏思颖打了一记耳光他呢。 现在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你们跟他的关系很好？”听闻霍一凡的名字后，柏思萤掀起了眼帘，淡凉的目色当中有一丝丝道不明说不清的感觉。 季听听抿了抿唇，有些看不懂柏家了。 柏思颖和柏思萤两人的名字的读音是一样的，但是写法却是不同。 如果是双生子倒是可以理解。 但是柏思萤九岁，而柏思颖八岁。 “不熟，但是有点好奇。”季微微想了一下，“他是不是不能来这里上课了？” 柏思萤想起了前两天的大吵大闹，垂下了眼眸，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嗯，他跟他姐姐一起在普通班。” 卓不凡记得霍一凡这个名字，舔了舔唇瓣后，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班主任从外面进来了，径直地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手心，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199章 班主任 卓不凡也立刻收声，转身回去，正襟危坐。 “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啊。”年轻的男老师推了推滑落到鼻梁上的眼镜，“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李，叫明晖。” 说着，李明晖在讲台上拿过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以后大家可以叫我李老师。” “当然，叫明晖老师也是可以的。”李明晖转身回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二十个人里面，有七个是女生，剩下的十三个都是男孩子。 其中年龄最大的是柏思萤，九岁。 最小的是…… 那一对双胞胎，五岁。 李明晖一一扫过底下的学生，“等会儿有开学典礼，我们培优班也是要到外面听讲话的。” “所以，现在同学们先到走廊外面，从低到高的排列，站好。” “我们班的男女同学比例不足，所以不用分男女，按照身高就好了。” 李明晖把要说的都说完了。 二十名学生也都一一站起来，比真正的一年级学生都要安静，有秩序。 李明晖看着也都在心里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这就是跟普通班的不一样啊。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班上年龄最小的，所以排在最前面的自然也是她们两人了。 而季听听又比季微微高了那么一点，就落在了第二上面。 而另外一排的第一人则是男孩子当中最矮的。 季听听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听到有人喊他濬仔，随即就想到了榜单上的名字，何思濬，六岁。 “姐姐，等会儿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啊？”季微微站在最前面，可没有看到老师在，而广播当中的集合铃声已经响起来了。 季听听回头看了一眼，“等老师过来就好了。” “嗯。” 没过一会儿，李明晖过来了，走在前面领着两队小朋友出发了。 在他们走了之后，二楼也下来了两队人。 一附小的操场很广阔，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所有的学生都下来了。 每个班排成两列，也还剩余不少位置。 季听听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左手边往前数四个班都是一年级的，右手边数过去，不知道有多少是二年级的，又有多少是三年级的。 后面太多人了，而她又矮，就看不到了。 何思濬站在第一，一眼就能看到讲台上的老师，他对这个没有什么兴趣，转头回来看到了季微微，扫了一眼，转而落在了季听听身上，“第一名迟早是我的。” “？？？”季听听愣了一下，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有干劲的吗？ 季微微努了努嘴，“第一名是我的。” 她已经跟宋晓岚她们说过了，下一次考试一定会赢了季听听的。 季听听：“……” 沉默了一会儿，见他们两人还在小声地拌嘴，季听听拉了拉季微微的袖子，小声地说，“别吵了。” “往后的第一名也可能是别人。”见过柏思萤后，季听听就有这种感觉了。 “那一定是我。”何思濬肯定道。 季微微还想说什么，但是季听听的手一直在拉着她，“哦。” 见季微微不反驳了，何思濬一下子没了激情，转眸回去了。 下一秒，李明晖过来巡逻了。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大家要保持安静。” 李明晖原本并不是安排来培优班的，而是在普通一班当班主任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学生注册前一天，上面突然就安排他过来了。 原本培优班的两名老师不知道去了哪里，总之就是没有任何的音讯，李明晖想到打听一些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出来。 唯一能知道的，那就是那两名老师回去了。 而他们来的地方是京市。 热闹繁华的大都市，竟然来了水城当老师。 李明晖是觉得不可思议的，有认为回去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大城市的发展才更加有前景，而且薪水也比小城市的高。 换做是他，也想回去。 所以，李明晖就这么突然调过来带培优班了，可在这之前，他都没有任何的经验，只是知道培优班的孩子们跟普通的一年级学生是不一样的。 然而，他还是没法改变对一年级小朋友的教育方法，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眼下，李明晖看着这二十名学生，轻松之余又多了不少压力。 季听听打量了一下班主任，只觉得他很年轻，其他暂时还不了解。 “姐姐，这个老师是个好人。”季微微也看了一会儿班主任，等他走远了，这才转头回来跟季听听说的。 有她的这句话，季听听也放心不小了，“嗯。” “我们要认真点。” 早上的校会开了半个小时有多，季微微站不住了，双腿发酸，想要蹲下来休息一下。 可现在也没有几个人是蹲下来的。 季听听见她受不住了，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下。 等前面的班级走完了，轮到她们的时候，季听听拉着季微微的手，“好了，我现在可以回去了。” 落在后面的李明辉也看得出来几个年龄小一点的孩子承受不住了，都想把他们都抱起来带回去，可这里是学校，他做不了。 “慢点走，别急。”李明晖跟上去，边走边说。 “等会儿回到教室里大家先休息。”学校是包吃早餐的，培优班的所有人都在学校买早餐，而孩子们还小，作为班主任的他得去食堂拿早餐过来。 等回到了教室，李明晖看着还很安静的学生们，让他们自行休息，别出去就可以了。 如果要去卫生间的，可以去。 但得马上回来。 不能到外面去玩。 这些叮嘱在普通的一年级当中是可以的，但也会有几个不听话的，总是到处跑。 四处玩。 回头抓到人，问为什么不听话。 那些孩子还理直气壮地回答，老师不是你说学校是我家吗？ 我在家就是这样子的啊。 这话还真的没说错。 李明晖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还有一次，那个孩子被巡查的校长抓到了，同一个问题，同一个回答，也是把校长给整懵了。 现在这一群可是比普通一年级学生还要聪明的孩子，李明晖希望他们都能听话，不要惹事。 第200章 奇怪的柏思萤 等班主任离开之后，卓不凡转头就去看柏思萤了，想跟她说说话，然而柏思萤在察觉到她的动作时就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本速写本，又在桌面上拿了铅笔，开始写写画画了。 而卓不凡见她低头做自己的事情，想要说些什么也都无法开口了，只好侧过身子去找季微微。 可是，季微微已经在跟季听听聊天了。 “姐姐，我有点想去卫生间。”校会开了很久，季微微已经忍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季听听看了看周围，班主任出去之前说过是可以自主去卫生间的。 “嗯，走吧。”季听听起身了。 卓不凡见她们两人都起来，也都跟着起来，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卫生间，你要一起吗？”季微微问道。 卓不凡想了一下，等一会儿是要吃早餐的，正好可以洗一下手，就同意了。 于是三个女孩子就一起出去了。 留在教室里面的柏思萤看了看他们三人离开的身影，又继续低头画她的速写。 刚上学的第一天，柏思萤不大确定其他同学的性格，只带了铅笔过来，其他绘画用的笔都没有带过来。 而且…… 柏思萤也能猜得到，笔袋子里面的绘画笔也应该被柏思颖给拿走了。 带与不带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边以前是单独的宿舍楼，卫生间和厨房都是公用的，每一层都有。 现在改造过来了，卫生间和厨房都打通了，就显得特别的大。 一层楼所有的学生都过来卫生间也绝对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卓不凡很早就过来看过了，现在对卫生间的构造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粗略地扫了一眼后，找一个单间进去。 而季微微在家已经学会了如何上厕所，也不需要大人来帮忙。季听听就更加不用说了。 卫生间的水龙头只有一个，拧紧了依然是在滴水的水龙头。 季听听觉得大概是有一个地方没有拧紧，于是趁着其他人都还在单间里面，她顺手拧了一下，却没有想到刚动手，旁边的单间木门拉开了。 卓不凡目不转睛地盯着季听听的手，然后目光转移落在了她手下的水龙头下，“你在说什么？” “……”季听听淡定地拍了拍水龙头，从容不迫地解释，“我看它在滴水，就像拍一拍来看看。” “？？？”卓不凡认为能来培优班上学的学生双商是没有问题的，但季听听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她傻，还是说她把自己当做傻瓜来看待？ “你看，它不滴水了。”季听听拧了拧水龙头，真的没有再滴水了。 卓不凡：“……” 季微微出来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听到了一两句，开门出来就很好奇地看着季听听，“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过来洗手吧。”季听听不打算跟季微微解释清楚，这种事情怎么解释都是说不通的。 季微微也没有想过要问什么，好似方才的那一句就是顺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然而卓不凡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的内心很是着急，想让季微微问清楚季听听刚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季微微就是一句话都没有问。 急得卓不凡直接就拉住了季听听的手，脱口而出，“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都看见了。” 季听听眯了眯眼，“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样是哪样？卓不凡觉得季听听在跟自己打哑谜，舔了舔唇瓣后，再想问什么，可被季微微打断了。 “你在干嘛？”季微微盯着卓不凡的手，眸光里面透露出一丝丝的危险。 卓不凡察觉到，心头倏地一凛，下意识地松开手了。 明明才五岁的孩子，怎么就感觉那么恐怖？ 难道培优班里面的人都是这样的？ 卓不凡的大脑高速运转着。 而季听听则是保持原来的答案，不管卓不凡怎么问都是一个回答，直到让她自己也感觉到无趣后，这才消停下来。 三人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还没有回来，而教室里面也都是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的。 大概是第一天来，彼此之间都不熟悉，就没有什么人在说话。 而且，每一个学生都带了一本书，似乎就是为了打发时间用的。 季听听都观察过了，但是她和季微微并没有带课外书过来，而是带了…… 卓不凡也带了一本课外书，是《少年百科全书》系列的第十二册，也就是最新的一册。 她都看完了，眼下无聊，正好可以再看一遍。 然而，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旁边的季微微也从书包里面拿了书本出来，可并不是课外书。 而是一本厚厚的练习册。 封面的内容是小学奥数练习册。 卓不凡：“？？？” 见过了季微微的练习册之后，卓不凡回头去看后面的季听听。 “我去，季听听，你妹妹已经够离谱了，你怎么更离谱？”卓不凡看到季听听的练习册后直接就控制不住了，吼道，“妹妹，你才五岁啊。” “刚上一年级，为什么要看高中生的阅读理解？？？”卓不凡觉得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她为什么要邀请这两个人来当邻桌呢？ 卓不凡的声音太大了，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尤其是柏思萤的目光。 季听听侧眸看了一眼，面色淡淡的，而瞳孔中更是一片平静，让人看不出此时此刻的她正在想什么。 “我只是喜欢看里面的短文。”季听听早就想好了解释。 当初宋晓岚也很惊讶，季听听也是这么回答的。 无他，仅仅是因为课外书，特别是名著这一类的书本，太贵了。 而儿童读物的，被删改了一部分，并不是百分百的原著。 季听听不喜欢。 倒不如提前练习一下语文阅读的手感。 再且，季听听也没有想过真的要在小学里面读完六年。 她想跳级。 最好是能跳过小学的阶段，进入到初中阶段，然后到高中。 再往后就是上大学。 读完大学四年，是季听听重生回来的一个小目标。 “的确，阅读理解里面的故事很有人生思考的意义。”柏思萤对上了季听听的双瞳。 清澈，无暇。 似乎在她眼中没有任何的秘密。 柏思萤勾起了唇角，淡淡地笑着。 第201章 力气大，吃得多 季微微也听到动静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并不觉得奇怪，“这里面有很多好看的故事，我也喜欢看。” 不过，季微微不喜欢看高中的就是了，感觉这些故事里面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季微微看不懂，暂时还在看小学的作文以及她已经在慢慢地看初中的作文了。 “是吗？”卓不凡迟疑了一下，但见到柏思萤也是这个意思后，她就没有想那么多了，而是去看季听听问道，“那可以借我看看吗？” “当然。”季听听毫不吝惜自己的练习册，互相借阅，这样才能看到更多的书籍。 “我们交换来看。”季听听补充道。 卓不凡很欣然地答应下来了，“当然可以。” 其他同学还在打量着季听听，而在这当中的何思濬也在盯着季听听和卓不凡两人来。 当初看到卓不凡的时候，何思濬还以为是一个男生，但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一个女生。 也就是说今年的培优班当中，前三名都是女生。 何思濬不服气，男生也应该可以的。 尤其是在比例上，男生还要比女生多。 何思濬更加确定，入学的考试排名只是暂时的，等期中测试出来，他一定可以超越季听听姐妹，以及卓不凡的。 “濬仔，你在看什么啊。”有人见他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也顺着看过去了，见是卓不凡，瞬间也反应过来了。 “当初我也以为卓不凡是个男生呢。”可谁能想到她的父母竟然给她起了这么男性化的名字。 何思濬点头，“不管是男生还是男生，下一次的第一名肯定是我的。” “对了，你发现了没，今年我们还是二十个人。”孙力学还记得榜单上的名字，二十个人的名字太容易就记住了。 所以，孙力学扫过了全班同学的面孔，所有的名字都已经一一对上去了，唯独少了一个人。 “如果不算上特招生柏思萤的话，我们应该还有一名同学的。”孙力学看到季听听的方向去，“刚才在她们那边我听到了，叫霍一凡。” “好像是柏思萤的亲戚。” 何思濬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这跟我没有关系，我想拿到第一名而已。” “……”孙力学耸了耸肩，“行吧。” 他对排名一点都不在意。 何思濬的眼神太过于直接了，季听听一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回过头看过去，见他一点都不避开。 现在的孩子还真的是够直接和大胆的。 季听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转头回去了。 这会儿，班主任拎着两个铁桶回来了，这是今天的早餐，闻着香味应该是粥。 至于是什么粥，季听听用力嗅了嗅空气当中的甜香味，“是八宝粥。” “哇。”季微微听到了，高兴地拍了拍手，“好啊，我喜欢八宝粥。” “不过，相比起来，我还是更加喜欢妈妈做的艇仔粥。”季微微骄傲又自豪地说着。 卓不凡好奇地多问一句，“你妈妈做的艇仔粥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嗯。”季听听感觉到商机来了，“我妈妈和外婆就在文澜菜市场的门口卖艇仔粥，每天早上七点半到八点。” 卓不凡疑惑地嗯了一声，“你们家是摆摊的？” “是啊。”季微微不觉得有什么好丢人的，“我妈妈做的艇仔粥超级好吃的，每天就卖一百碗。” 之前是五十碗的，但是实在是供不应求，后来就多增加了一倍的数量，可还是在半个小时后卖完了。 可见生意有多好。 起初周围做早餐的人也都很羡慕，可吃过了宋晓岚做的艇仔粥之后，他们都心服口服。 实在是太好吃了，根本就让人萌生不起嫉妒的心思。 “一百碗？”卓不凡拧着眉头，“这也很多了啊。”她家留下就有卖包子的，也是摆摊的，每天也就百来个包子，有些时候还卖不出去。 而季听听她们家只卖半个小时，还一百碗艇仔粥。 卓不凡记住了季听听说的地址，打算等到周末放假的时候去看看。 “好了，同学们。”李明晖拎着两个重重的铁桶回来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了，额头上也是满满的汗水。 他以为回来会看到热闹的班级，但没有想过所有的学生都非常的听话乖巧，都安分守己地在自己的座位上。 只有几个学生在聊天的，但都很有礼貌，小小声的。 并不会影响到旁人。 李明晖太感动了，毕业出来教学好几年了，每一年都是一年级的新生，他都快要被这群孩子给折磨到要放弃教师这个职业。 却没有想到今年九月的新开学，他终于迎来了二十名听话乖巧的学生了。 李明晖自我感动地抹掉了眼角的泪花，“同学们，大家可以按照座位的顺序出去排队领早餐了。” 作为一年级的班主任，又是培优班的班主任，李明晖要做的事情非常多。 要照看孩子，还要教学。 是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 然而，李明晖乐在其中，“需要洗手的，可以自行到卫生间洗好手了，再回来排队。” 若不是培优班的人数少，李明晖也绝对不敢说这样的话。 以前一个班有五十名学生，太多了，就管教不过来。 就算有两名老师负责，可作为班主任的李明晖还是累得够呛的。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出去排队了。 现在还没有选出班干部，是班主任来负责分发早餐，她看着李明晖给每一个学生都是一小勺子的分量，等到她的时候。 她看着李明晖，“老师，可以不可以给我满满的一碗？” “？？？”李明晖看着五岁的季听听以为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后，歪头看过去，“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我姐姐可以的。”季微微在后面探头出来，“老师，把我那一份也给我姐姐吧。” “我不吃了。” “？？？”季听听也愣住了，哭笑不得地回头看着她，“怎么可以不吃早餐呢？” “可是我吃了，姐姐你就吃不饱了啊。”季微微努嘴着。 李明晖立刻摆手，“可以的可以的，谁都可以吃。” “感觉没吃饱的同学，可以再来。”李明晖看着桶里面还有不少粥，分一分还是足够的。 第202章 相信还是没相信 之前排过队的同学看了看其他人，但都没有再过去了，就好像吃这么多就足够了。 而季听听是真真实实端着满满的一碗粥回到教室里面的。 季微微就稍微少了一点，是季听听的二分之一。 “你真的能吃这么多？”就连向来沉默的柏思萤都有些好奇了，若是吃不完的话，也太浪费了。 季听听点头，“嗯。” 班主任李明晖分完粥之后刚好剩下一碗，是他的。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后，李明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提着两层白色箱子过来，他才想起来还有两种面点没有拿过来，又纷纷跑过去帮忙了。 一碗八宝粥并没有多少，季听听吃得很斯文，可速度一点都没有减慢，是跟其他同学一起吃完的。 这会儿，李明晖跟送早点过来的老师傅说清楚后，才知道培优班的早餐是有专门的人送过来的，作为班主任的他不需要再去帮忙了。 李明晖才知道这个时间点的，其他培优班的学生都在记忆力的练习，而他们的任务也只有学习。 其他事情全部都有学校来安排完成。 李明晖觉得是没有问题，但学校也还是要锻炼孩子们的个人日常生活的能力。 重新回到教室里面，李明晖看着有些同学已经吃完了早餐，而那些碗和勺子也都放在桌面上，似乎不知道要放在哪里等待挥手。 目光转了一圈，李明晖见季听听碗空了，眉头忍不住上挑了好几下，“还真的是全部都吃完了。” 咳咳，不过那都是孩子饭量好。 “这里还有面点，每人每样拿一个，吃不完也不要扔哈。”李明晖是不允许孩子们浪费食物的，“到时候可以带回家。” 季听听刚吃完一碗粥，卓不凡又看见她出去排队了，赶紧跟上去，“你还能吃？” “能啊。”季听听的力气很大，所需要的能量也要很多。 所以，她在家里是饭量最大的一个。 一开始，宋晓岚是很担心的，但是见她吃这么多一点问题都没有，就不管了。 —— 与此同时，宋晓岚和田双玉已经回到了船上了，宋燚开船出去打渔，还没有回来。 田双玉刚把碗筷勺子什么的抬进来，见宋晓岚在出神，就知道她在想学校里的两个孩子，“慢慢来，当初你们去上学的时候我也是不放心的。” “妈，我是担心听听。”宋晓岚吐出一口浊气，“她食量那么大，又是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意旁人的眼光，在学校里面故意吃少一点。” 这个问题，田双玉还真的没有想过，被宋晓岚提醒过后，她也开始担心了，紧了紧眉心后，提议道，“要不要中午放学的时候跟班主任说一说？” “可孩子要是觉得丢人那怎么办啊？”宋晓岚还是一脸的担忧。 田双玉舔了舔唇瓣后，“等中午放学回来的时候问问。”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早点起来给听听准备一份早餐。” 宋晓岚暂时还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也就只有这样了。 —— 上午，放学之前。 因着是开学的第一天，上午并没有上什么课。 第一节课先是让大家自我介绍，再让培优班的学生熟悉。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就更加直接了，一上来就让大家写作文来介绍自己。 一年级上午只有两节课，一天四节课。 可培优班不一样，是上午三节课，下午三节课，一天六节课。 上完语文课之后，作为班主任的李明晖就带着学生到两个实验室里面熟悉环境，并且告诉他们到了后面，会有小动物观察日记。 季听听都看了一圈，没有看到计算机，她举手提问，“老师，我们可以去上计算机的课吗？” 这个年代的电脑都很稀少，学校能有一间电脑室已经非常不错了。 尤其还是小学。 这都是要等到初中、高中才有的课程。 “有的，但是要等两年后。” “也就是第三年，你们才能接触到计算机。”李明晖作为老师也很少能接触到计算机，这要是发生了什么问题，他可是赔不起。 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季听听有些遗憾，她还想看看电脑的。 “姐姐，计算机是什么？”季微微还没有见过电脑，以为计算机就是外面书店卖的普通计算器是一样的。 季听听对季微微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的，“就是一台电脑，”她比画着形状，“在它上面我们可以做很多东西。” “比如说我们可以看电影、听音乐、玩游戏。”季听听说的这些功能都是后世非常常见的用法。 “当然，也有很专业的用途，写程序什么的。”季听听想了一下，“不过，我不会。” 她只会操作简单的办公软件。 “哦哦。”季微微听得云雾里的，但也觉得很神奇，毕竟看电影这些是要在电视机里面才能看得见的，而玩游戏则是需要游戏机。 季微微在宋杰手里见过，巴掌大小的。 还挺好玩的。 而计算机也可以。 至于写程序什么的，季微微就不懂的。 不过她就是好奇一下，等两年后就能知道结果了，也不着急。 现在她更在意的小动物的实践日记，“老师，是观察自己家里的狗狗吗？” 季微微举手提问。 “是，但又不完全是。”李明晖是真的很喜欢培优班的孩子，听话又不会调皮捣乱。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聪明的孩子呢？ 而他能当班主任也实在是太幸运了。 其他同学听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提问后也都纷纷放下了拘束，对自己的疑问也都问出来。 李明晖也很耐心地一个个解答。 就在同学们都围着李明晖的时候，柏思萤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站在了季听听的身边，“你用过电脑？” 不然怎么会这么清楚电脑的用途？ “没有。”季听听否认，“但在书本上见过。” “这有什么好奇的？”卓不凡也过来了，起初她还以为成绩排在第一和第二的双胞胎是高傲得不会理睬旁人的人。 殊不知，五岁的孩子，还是挺可爱的。 “听听她看的书这么多，知道的多，一点都不奇怪。”卓不凡替她解释了。 季微微也在旁边附和，“我姐姐看书很快的，一天能看好几本书呢。” “原来如此。”柏思萤点了点头。 季听听也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相信了。 第203章 放学了 中午放学时刻，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都过来接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了。 宋晓岚看了看过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都要拥堵到马路上去了。 “这对面就是大马路，红绿灯怎么没有用啊。”田双玉上次来的时候太过于紧张了，一心只想着给孩子们报名注册，其他事情都没有去注意过。 现在有时间了，打量着周围，学校正门出来就是马路，旁边有红绿灯，但是不亮的。 看着就像是陪衬。 田双玉的脸色并不好，“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算？” 出了学校门口就不归学校管了。 “妈，你放心。”宋晓岚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听听和微微两人都很聪明的。” “我知道，可还是会担心啊。”田双玉当然清楚，只是希望那些开车的人能注意点，别在学校附近飙车。 说话间，不少孩子们出来了。 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她们来得晚，前头的位置都有其他家长了，只能到后面站着看。 又加上人是真的多，宋晓岚只能踮起脚尖去看前面出来的学生。 “还没有出来啊。”田双玉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只好眼巴巴地盯着校门口看。 想着孩子们什么时候出来。 宋晓岚想起了上一世去接孩子放学的时候，那会儿有一辆车，无需要到门口等，只需要在约好的地方等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会过来的。 偶尔也有过迟到的时候，但季听听和季微微也不会说什么，就默默地走回去。 三公里的路，对孩子们来说是非常遥远的距离。 可季听听和季微微走到腿发酸也不会说一句不是。 宋晓岚心里都清楚。 同时也下定了决定，以后都要准时去接送孩子们放学，不想让她们走那么长那么远的路。 小学生放学的时候也都是要排好队出来的。 在班主任李明晖的带领下，二十人的班级在操场上出现了，相对于几十人的班级，二十人班级的出现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快看，那是今年的培优班。” “听说有一对双胞胎，才五岁。” “好厉害啊。” “能进培优班的都很厉害的啊。” ………… 窸窸窣窣的声音连绵不断地传入耳边，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班上身高最矮小的，也是年龄最小的。 排队自然而然也是排在最前面的。 而男生的队伍当中，也还是何思濬是第一。 跟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两人相比较，何思濬不过是比季听听稍微高了那么一点。 季微微走在最前面，季听听落在了后面。 走到学校门口前，班主任李明晖突然停下来了，门口正有两个班级出去，要等他们都走完了，才能轮到。 “同学们，等会儿出去之后记得要去找家长，不能自已走回去啊。”李明晖看着这二十个孩子，心底柔软得不成话了。 培优班的孩子就是特别不一样，跟普通班的一年级学生相比，实在是太让人轻松了。 至少在秩序上面，李明晖不需要重重复复，反反复复地去提起来。 “也不要随便接受陌生人的零食，也不要跟陌生人走，知道了吗？”李明晖再一次叮嘱道。 季听听和其他的十几个人都不厌其烦地回答：“知道了。” 轮到他们的时候，李明晖带着他们走过去，又目送他们出校门，还不愿意离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在人群当中。 李明晖这才转身回去。 与此同时，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手牵着手四处张望着，可仍旧是没有看到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的身影。 “姐姐，妈妈和外婆是不是忘记了放学的时间？”季微微也在张望着，可依然是看不到。 “我们要不要自己走回去？”一附小距离河堤边并不远，季微微觉得也不用大人过来接送。 她和姐姐季听听一样是可以回家的。 “找到了。”季听听一直在人群当中寻找着，看了好久，才发现她们两人在马路的对面，而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学校门口两边已经是没有多余的位置了。 “在哪里？”季微微也踮起了脚尖寻找着，随后在对面看到了使劲招手的田双玉，面上立刻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是外婆。” “嗯。”季听听左右看了一下马路上的车辆，确定是安全的，这才拉着季微微走过去。 而田双玉早在看到季听听她们两人的时候就想过去了，但是被宋晓岚给拦住了。 “晓岚，你……” “妈，”宋晓岚拦住田双玉，也是想看看两个孩子的表现和反应，“以后开店面之后，我也没有什么时间能过来接送孩子。” “孩子们也迟早需要独立了。”上一世，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上小学一年级后，宋晓岚就开始锻炼她们两人的独立自主了。 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头发自己梳等等一系列的小事。 等季听听再长大一些后，宋晓岚就让她学会进厨房做饭了。 而季微微则是稍微偷懒了一些，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学会了，宋晓岚也不需要每天赶回来做饭。 家里只要有粮食，孩子们就不会饿坏。 就在几个月前，田双玉还让宋晓岚放宽心，到了现在，反而做不到的人是她了。 “唉——”叹了一口气后，田双玉看到季听听和季微微过来了，趁她们还没走来，田双玉说，“我还想着劝你对她们放心一些。” “妈。”宋晓岚怎么会不明白田双玉的意思，“我现在好很多了。” 之前季听听被贩子掳走的确是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可在水城也生活了几个月，宋晓岚的戒备也慢慢地松懈下来了。 而且田双玉说得对，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始终是要走出来的，现在的时间就刚刚好。 “妈妈，外婆，我们回来了。”季微微松开了季听听的手跑过来，一把往宋晓岚的怀里扑过去。 季听听则是走到了田双玉的面前，乖巧地问了一声好。 在这不远处，柏思萤找到了自家的司机，上车了。 但司机还不能开车离开，霍一凡和柏思颖还没有出来，要等他们一块儿回去。 这会儿，柏思萤透过车后镜看到了那一家四口人，淡粉的薄唇微微地抿起来。 第204章 罕见 嘭的一声，车门被拉开后又被重重地关上了。 柏思颖上车之后，见柏思萤一早就在了，冷呵了一声，白了一眼，环抱起双臂，去看驾驶座的司机，“开车。” “可是，霍……”少爷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柏思颖给打断了。 “现在你是不听我的？”柏思颖盯着驾驶座上的司机看。 柏思萤瞥了一眼，从车窗外看出去，没有看到霍一凡，倒是看到了季听听往这一边看过来了。 柏思萤意外了一下，接着就看到她和她的家人一块儿走回去了，感觉很温馨，有家的感觉。 “听到了没有？开车！”柏思颖是知道柏思萤不会管自己的，她就是想让霍一凡走回去，最好走回到家中的时候又要继续走回来上课了。 “这，”司机是受了柏先生的叮嘱，一定要把三个孩子都接回去的，“大小姐……” “你进去找霍一凡。”柏思萤的音色清冷淡然，“找到了再回去。” “找不到的话，那就一起留在这里等。”柏思萤无视了身边的注视，从容淡定地低眸看着手中的书。 柏思颖咬牙，“你偏要跟我作对？” “如果你不乐意，大可以走回去。”上一回，霍一凡真的走回来了。 柏思萤都知道，那个男孩子总是有意料不到的惊喜。 “你……”柏思颖也想起了上一回，想到了爷爷的教训，再也不敢出声了。 静默了一会儿，司机下车去找人了。 车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柏思萤完全不理会她。 而柏思颖也不想跟柏思萤待在同一个空间内，直接下车了。 嘭的一下，又是一声让人不舒服的巨响。 柏思萤也不过是紧了紧眉心，再也没有其他情绪了。 另一边，季听听好奇地回过头看过去，正巧看到了司机下车，随后，柏思颖也下车了。 没有看到霍一凡。 这一刻，季听听还是挺同情他的，但她什么都帮不了。 也不会去多管闲事。 “姐姐，你在看什么？”季微微牵着宋晓岚的手走在季听听的旁边，见她回头看过去，也跟着转头看回去，然而注意力却是没有落在小车上，而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两边。 都是放学回家的学生。 “没什么，”季听听收回了目光，抬头去看宋晓岚，问道，“妈妈，店面找得怎么样了？”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前一天，季听听和季微微还有宋婷怡三人一起去了文具城，也去了后面的花鸟市场，找到了一家专门卖玉器的店。 也得到了玉器老板娘的同意，约好了第二天下午拿着大石头过去检测是否有价值。 季听听是相信季微微的话，但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块大石头。 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有价值，而是…… 世间罕见的玉石。 价值连城。 玉器店的老板给不出这个价格，倒是帮忙找人看看，有没有能买下来的老板。 宋晓岚也不想让玉器店的老板白忙活，也给了辛苦费。 最后，就在昨天，被不知名的人给买下来了。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万。 一夜之间多了二十万，宋晓岚都懵了，宋燚叮嘱她不要跟旁人说，只让家里人知道。 当时宋婷怡也跟着去了，当天晚上宋明坤两兄弟都知道了。 唐怜雪为此还怄气了很长一段时间，二十万啊。 能买好几套房了！ 可宋晓岚却是想买下一间商铺做生意。 商铺的价格，尤其是地段好的，没有几万，甚至是十来万都买不到。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这几天一直都在看店面，但都没有合适的。 “找到了。”宋晓岚笑着回答，抬眼看了一下，正好看到了上午去见过的店面，顺手就指了指，“就在这里。” “不过还没有谈好价格。”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顺着宋晓岚的指尖看过去，这店面的位置正好是公交车站牌的后面。 若是在这里做早点生意的话，这附近的学生只要下车了就能去吃早餐，很是方便。 而且周围来往的人吃完早餐还能搭公交车离开。 “价格应该很高吧？”这算得是好地段了。 季听听还知道，再过二十多年，就在前面就会开一个购物广场，这一带就算是正式繁荣起来了。 而且拆迁也还没有轮到。 宋晓岚也是看中这一点，在这里做几十年的生意也是合适的，还有一点，那就是这商铺是上下两层的，一楼可以做生意，二楼能住人。 非常方便。 但，宋晓岚还是想要买房子，等孩子们长大了，就不适合再同住一间房了，而且还要多准备一间房给父母住。 宋晓岚觉得手里突然多了二十万，怎么可以做很多的事情，感觉不少麻烦都迎刃而解了。 “真的是要谢谢微微啊。”如果当初不是季微微捡到了那一块石头，也不是她非要带回来，现在家里可不会平白无故多了一笔钱。 宋晓岚是真的不知道要在菜市场门口摆摊多少年才够资金租店面。 “那店面距离你们上下学也很近，你们的妈妈也是看中这一点。”田双玉也觉得这里距离河堤也很近，往前走几百米就到了。 “妈妈，就是这里吧。”季微微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会儿，也觉得店面很好，“我们就要这里吧。” 现在的季微微已经在想象着以后放学可以自己回来，然后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家。 “那就这里吧。”季微微开口了，宋晓岚就没有再犹豫了，只是希望还能再讲讲价。 不管怎么样，价格低一些，对她们来说也是极好的。 —— 下午，有英语课和数学课。 这对一年级的学生来说肯定是不怎么能适应过来的，但这是培优班。 上英语课的时候，英语老师很直接地开始教大家音标的读法，而且还要求一节课学会，并且学会拼读。 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在暑假的时候一直有听宋婷怡的录音磁带，所以发音都很标准。 这让英语老师很诧异，“听听，你来把这一段对话给朗读一遍。” 一年级的英语课文都是对话，没有什么难度。 季听听并没有只一口气读下来，还有节奏和停顿。 第205章 学习小组 卓不凡也接触过英语，但听着季听听的英文对话之后，她愣住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那是当然的。”季微微很是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我之前就说了，我姐姐可是很厉害的。” 卓不凡也真心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你也很厉害。”放在全班在英语老师的带领下，卓不凡也听到了季微微的发音，跟季听听一样是标准的，而且非常的好听。 卓不凡都羡慕了。 等季听听朗读结束后，英语老师非常满意，第一个带头鼓掌起来了，随后等掌声都停下来了，英语老师接着说，“你们都是培优班的学生，应该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学习能力。” “现在你们如同一张白纸，还没有染上各种颜色，想让这一张白纸变成什么样子，往后就要看你们要怎么去调色了。”英语老师鼓励着他们，“季听听同学的朗读很是完美，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同学认真听了，然后学会了季听听的方法了没？” 这会儿，讲台底下都是安安静静的，这些孩子只有柏思萤的年龄是最大的，其他孩子都是六七岁，刚从幼儿园毕业，又或者是直接就过来参加入学考试来上学了。 平时在家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又或者是学习，并没有试过在多人课堂上学习，更别说是积极主动地举手回答问题了。 “老师，我来试一试。”何思濬举手站起来了，他是要第一的人，这个时候不站出来，怎么能代表他的决心？ 季听听坐下来后感觉到身侧的目光，侧眸看过去，又一次对上了柏思萤的淡然的眼神。 季听听眯了眯眼，总觉得柏思萤有些什么，紧了紧眉心之后，季听听也不想探究下去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她只想做好自己，其他人和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都不必放在心上。 一节英语课很快就结束了，英语老师意犹未尽地说了下课，学生们都站起来感谢老师的付出和努力。 “季听听。”柏思萤走过来，站在她课桌的前面，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桌面。 瞧见了她的字体，横撇竖弯钩都很有力道，并不像是一个五岁孩子能写出来的，但孩子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如果有一个写字非常漂亮的长辈在身边的话，模仿能力强的孩子，也许会临摹出来。 可季听听的家境情况，柏思萤都打听过了，母亲离婚带着她们姐妹俩回来，外祖一家是渔民，而且都没有上过学。 至于舅舅他们，最高学历也就初中毕业，而且还在外面跑船。 应该是没有写字好看的人。 柏思萤的思绪收回来了，可再一次看到季听听的人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有什么事情？”季听听挑了挑眉角，柏思萤的性格跟她差不多，季听听能感觉得出来。 相似的两个人要么能成为很要好的朋友，要么就是敌人。 季听听看着柏思萤，想着跟她是没有办法成为朋友的。 “你的英语很好，以前是跟老师学过？”柏思萤对季听听太好奇了，从计算机开始，柏思萤就对季听听感兴趣了。 普通家庭，甚至算得上是贫民，也能知道这么多。 真的是因为看书看太多了吗？ 柏思萤并不是很相信。 “没有。”季听听如实回答。 季微微也转身过来了，双手搭在一起趴在上面，“我们没有老师，但是从表姐家借了录音磁带，妈妈给我们买了收音机。” “暑假的时候，我跟姐姐一直都在听呢。”季微微解释着，“表姐也说了，这是学习英语最方便，也是最快捷的方法。” 柏思萤抿了抿唇，季微微回答问题的时候眼神是随意的，但也真诚，她们没有说谎。 这个世界上真的是存在天才的。 但柏思萤不相信就在这个小渔城里面。 “你们很厉害。”柏思萤缓缓地吐出了浊气，“但我更加厉害。”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愣住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后，季微微看了看周围的人，才二十个人。 “我外婆说能来这里上课的同学都很厉害。”季微微是想要第一名的，但她不会像何思濬他们直接说出来。 她心里有把握。 别人不需要太过于清楚。 “所以，你这是在跟我们下战书？”季听听舔了舔唇瓣，忽地觉得现在的小学生还真的是单纯。 不像是上一世，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刚进去读书的时候，大概是没有见过双胞胎，对她们非常的好奇。 不少男孩子都来闹她们。 更有男孩子欺负她们。 而女孩子也不待见她们。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不明白，为什么。 后来成绩上去了，身边的朋友也陆陆续续多起来了，但季听听能感觉到，并不是真心的，但是她也不想孤独，就这么得过且过。 再后来转学了，来到水城读书。 第一年是非常难熬的。 全部都是陌生的，没有熟人，学习进度赶不上。 成绩垫底。 但都过去了。 一年后毕业，上初中。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都摆脱了小学的阴影，认识了新朋友，重新学习。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而现在，季听听看着柏思萤，这里的孩子都是想要挑战你，就直接、明晃晃地说出来。 她喜欢这样的氛围。 “嗯，你们接受吗？”柏思萤并没有否认这种说法。 “那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季微微突然开口，“但我们也是共同进步的队友，是不是？” 这是她在作文书上看到的。 “就像我跟姐姐一样，我也想超过她，当第一名，但我们也会一起学习。”季微微指了指季听听，面上的笑意纯真柔和。 柏思萤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好。” “我也要来，”卓不凡伸手加入，“我们四个人干脆成立一个学习小组吧。” “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问题提出来，然后会的人解释。” “如果大家都不会的话，我们就一起讨论，怎么样？”卓不凡高高兴兴地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206章 卓越 “好啊好啊，”季微微很高兴，转眼就落在了季听听身上，征求她的意见，“姐姐，我们也一起加入吧。” “嗯。”季听听不排斥这种集体活动，只不过她看了看柏思萤，问道：“你呢？” “可以。”柏思萤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这让季听听意外，但又觉得是情理当中，“那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小组的人了。” “我来起一个名字吧。”卓不凡眯起眼笑了笑，“我们的小组就叫‘卓越’怎么样？” “无所谓。”柏思萤不在意这些形式。 季听听和季微微也没有意见。 就这样“卓越”小组就成立了。 第一个问题，卓不凡提出来的，“听听微微，你们是怎么学习英语的？” “方才的英语课上，你们都好厉害啊。”卓不凡专心之余还分心观察周围的人，其中柏思萤是重点关注的对象。 但是柏思萤给人的感觉太过于平常，卓不凡又发现了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的发音非常标准。 就跟收音机磁带里面的发音差不多。 着实是让她惊讶的。 季听听想了一下，回答，“多听多说，别拘束，大声读出来你才知道标不标准的。” “我有念出来的啊。”卓不凡回答。 柏思萤掀了掀眼皮，眸色平静淡然，“除此之外你还要认真地学习音标，有什么不会的去问老师。” “了解！”卓不凡明白了。 而季微微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之后，她小声地提出来，“以后你可以来找我练习对话。” “之前我是跟姐姐一起练习的。” “好啊。”卓不凡很满意，“果然是我看中的人，就是特别不一样。” 柏思萤闻言后挑起了眉角，“你选的？” “当然，我选朋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定下来的。”卓不凡也不担心，直白地解释，“当时我就是看着排名来挑选的。”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确是最为引人注目的。 卓不凡第一时间就是锁定了她们两，而柏思萤那就是没有出现在榜单之上，也没有参加过考试的特招生。 也是一个特例。 所以，卓不凡的关注点就在她们三人身上，当柏思萤选了这个位置后，卓不凡就下意识地选了周围的空位，还留了两个位置出来。 是给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准备的。 然后，她又在教室门口等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来，再带她们到这一边。如果时间早的话，周围的空位置有很多，卓不凡依然会想办法让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坐在这里。 如果时间晚，那就再好不过了，不用任何的理由，只剩下这两个位置，季听听和季微微也都没有选择。 这一切都在卓不凡的计划当中。 季听听明白了，“原来如此。” “不凡姐姐。”季微微忽然开口，她的视线落在了柏思萤的身上，“我本来就是想和姐姐一起的，但是进来之后发现思萤姐姐也在，我就想大家都一起了。” 季微微和柏思萤两人在书店看了一下午的法典，季微微对柏思萤的印象十分深刻，也想跟她当朋友。 卓不凡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也没有关系，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卓不凡是在计算当中，可计划仍然会出现误差的。 现在没有出现计划之外的事情，卓不凡也已经很满足了。 季听听看了看柏思萤，她已经坐回到她的座位上了，手里头拿的还是速写本，“思萤，你很喜欢画画？” “一般。”柏思萤并不介意把速写本给季听听看。 里面的内容也都十分的简单，就是教室。 有同学，也有老师。 季听听一页页地翻过去，每一张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画面都那么的逼真，这对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已经是很厉害了。 “你好厉害啊。”季听听一直都很羡慕那些会写文章，会画画的人。 那都是有一技之长，不管怎么样，总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而上一世的她，高中毕业，什么都不会。 只能在底层苦苦挣扎着。 若不是不甘于现状，上一世的季听听可能就是一生碌碌无为，没有什么特别成就，也就图一个温饱。 “一般般。”柏思萤对称赞的话已经听了很多很多，现在多这些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感觉了，就像是喝凉白开一样，口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饭。 跟本能一样了。 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也都凑过去看，“很厉害了啊。” “我就不一样了，现在还只是会画火柴人。”卓不凡的计算能力很出众，但是绘画却是一塌糊涂。 季微微努嘴想了一下，“我还没有试过，我也不知道。” “这不是正好吗？”卓不凡转身到自己的抽屉里面找出一个本子，直接翻开递过去给季微微，“你现在就画一个看看。” “画什么？”季微微抬眼去看季听听。 被忽略的卓不凡：“……”为什么老是去看季听听呢？怎么就没有自己的见解呢？ “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吧。”季听听看了看周围，给不出去实际性的建议。 柏思萤想了一下，伸手指了指窗外的玉兰树，“画它吧。” 玉兰树很高，常年青翠，夏季开出的花儿是纯白的，很香很香。 只要是经过它树底下，总能闻到一股香味，浓但一点都不妖娆。 “好。”季微微观察了一下，从这里看出去，只能看到一部分。她又看了看柏思萤的画，然后拿起铅笔，一点点地把想象中的画面描绘出来。 季微微没有学过画画，但她也知道打草稿，先是把轮廓给描出来了，淡淡的铅笔色，而后再加上细节。 内容不多，就是窗口外的树枝和绿叶，偶尔在绿叶后面有一两朵小花儿。 不算真实，但也好看。 能看得出什么是什么。 卓不凡哇哦了一声，“季微微，你是有什么是不会的？” “有。”季微微想说她不能跟季听听一样可以轻而易举地抬起装满了碗筷勺子的箩筐。 但是她没有说，季微微还记得宋晓岚说过的话，季听听力气大的事情，心里清楚就好了。 不用告诉旁人。 第207章 孩子问题 “是什么？是什么？”卓不凡很是好奇。 但季微微就是不说。 一阵闹腾之后，上课铃声响起来了。 卓不凡也只能回去坐好。 季微微看她回去后，转头跟季听听说，“姐姐，我是不会告诉她的，你放心。” “？？？”季听听一脸的疑问，完全不知道季微微要说的是什么。 然而，季微微也不看季听听的反应，说完之后就转身回去了。 刚开学的两天，季听听和季微微也慢慢地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尤其是在培优班的学习节奏和进度。 第一个周末，宋晓岚已经买下了商铺，就是之前看中的那一家，跟房东再三谈价后，最后便宜了几千元。 除去买商铺的钱，宋晓岚现在手头里还剩下十多万，这一部分的钱还要去装修和购买餐桌等等零零碎碎的东西。 等所有的支出都算好后，就只剩下三万了。 “这钱还真的是不够花啊。”宋晓岚看着存折的余款，重重地叹气。 田双玉听着就笑了，“你就知足吧，现在有多少人想平白无故多二十万都做不到啊？” 之前，田双玉也的确是没有想到，现在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田双玉还是控制不住想要炫耀出去的念头，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财不外露，这个道理，田双玉还是清楚的。 店铺装修还要一个多星期才能完成，现在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也还是在菜市场门口摆摊，每天一百碗艇仔粥，日收入就过百了。 这对很多在工厂里面的工人来说，这薪水很高了。 要知道，现在月薪水还只是几百块而已。 宋晓岚的这一门营生是真的很赚钱，唐怜雪看着都眼红了，但是她又舍不得辞掉现有的工作去摆摊。 这个做生意的，不仅要看手艺，还要看个人的运气。 用宋明坤的话来说，那就是宋晓岚苦了这些年，是时候要转运了。 唐怜雪听听就算了，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宋晓岚一直都很幸运，不管是嫁给了大十几年的季连，生下了双胞胎，还是后来离婚回来，宋晓岚都没有受到什么实际上的伤害。 就连季听听被人贩子掳走，也都找回来了。 这还不是老天的亲生女儿，那是什么？ 唐怜雪心里酸是酸，但并不妨碍宋晓岚的两个孩子过来拉着宋婷怡一起学习，又拉着一起出去跑步。 这短短的半个月来，唐怜雪都发现自家闺女瘦了！ 也长高了！ 这个发现让唐怜雪很高兴，可也是稍稍缓解了她心里头的酸涩。 宋明坤见她这副样子，闷闷地抽了一口香烟，又从鼻子当中呼出来，霎时间，他的周围都云里雾里的。 “今晚老三两公婆回来了，爸妈说在家吃个饭。” “我知道，”唐怜雪白了一眼宋明坤，“这不是还没有到时间吗？” 今天是中秋节，宋婷怡和季听听姐妹出去玩了，今晚才回来。唐怜雪也不管，给了她们三个足够的饭钱，就让她们随便玩。 “你也收拾一下客厅，等会儿爸妈他们看到了，多不好。”宋明坤子啊沙发上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着，电视机的广告播完了，他就关掉静音，电视剧的开头曲轰轰地响起来了。 唐怜雪忍了忍，没说什么，可还是转身去找扫把，扫干净地面，也拖了一遍。 而宋明坤一直都没有帮忙，在客厅吹着风扇看电视，再抽两口香烟，日子快活似神仙。 傍晚五点，唐怜雪下去买菜了，宋明坤还在看电视，饭桌上的烟灰缸也撞了不少烟头，都是剩下一点的，像是在特意留下来的。 另一边，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还在船内忙活着，之前几次都是在菜市场那边买熟菜去的。 现在宋明安回来了，田双玉想给老三做一顿好吃的，中午就出去买了不少菜肴回来，让宋晓岚帮忙做菜。 季听听和季微微跟着宋婷怡、宋杰两人出去玩了，现在都没有回来。 宋晓岚看着渐渐黯淡下来的天色，不由得担忧起来，“也不知道听听微微她们到了大哥家没。” “担心什么？”田双玉在灶台前看着火候，热出了一身汗水，尤其是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擦了擦后，抬眼去看外面的天色，傍晚五点多，还是很光亮的。 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但也露出了红晕。 “有婷怡和宋杰两人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田双玉是真的高兴，“你三哥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宋晓岚回来的事儿，都没法去通知呢。 现在知道她回来了，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田双玉都能想到宋明安有多生气了，“等会儿见到你三哥，少提离婚的事儿。” “妈，我知道的，”宋晓岚现在再想起季连，内心已经没有那么抗拒了。 上一世是上一世的事儿，现在是现在。 宋晓岚也不能把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都安在了这一世还没有做过的季连身上。 恨是恨的，宋晓岚是怎么也忘记不了上一世的痛苦，但她现在是能平静地面对了。 “我会跟三哥说现在的日子有多好。” 季听听和季微微去了一附小的培优班，而她的新店面也即将开业了。 所有的日子都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宋晓岚很开心，至于季连他们，一早都被抛之脑后了。 若不是田双玉今天提起来，宋晓岚也不会想起。 “那就好，那就好。”田双玉连连说了好几遍，“我啊，就是担心明安会忍不下这一口气，想去找季连算账。” “不会的。”宋晓岚笑着摇头，“三哥想去，也还有三嫂盯着。” 三嫂杜清华是高中毕业，原本是可以上大学的，但是家里的经济情况不允许，而她的弟弟也要高中毕业了。 杜清华就放弃了学业，转身进了船行工作，认识了宋明安，两人一见钟情。 三个月后就结婚了。 婚后，两人也不想那么快要孩子。 杜清华就跟宋明安一起上船，跟着商行一起，到周围的城市做生意。 提到这个，田双玉就忍不住露出担忧来，“你三哥三嫂都在一起几年了，现在也没一个孩子。” 第208章 又遇见了 “妈，孩子的事情，他们会想的。”宋晓岚仔细地回想一下，宋明安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似乎是几年后才出生的。 现在田双玉就这么担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三嫂压力。 “妈，孩子的事儿，你也别跟三嫂说。”宋晓岚还记得后来田双玉跟三嫂闹矛盾了，对与错这个问题，宋晓岚也不想说，总之，一家人都和和美美的。 这才是宋晓岚的心愿。 田双玉啧了一声，“我能不知道？” 可看着老大老二，和小女儿都有孩子，田双玉自然也想老三家的孩子也快一点出生。 趁着她和宋燚两人还能带孩子，也能帮帮忙，要是再过几年，她和宋燚都做不了什么的时候。 谁来帮带孩子啊。 可这些，田双玉是不会跟宋晓岚说的。 宋晓岚也没有想到这一层。 母女俩各怀心事地在厨房里忙活着。 没过一会儿，宋燚开船回来了，柴油机的声音哒哒哒地响着。 船头的软软比刚来的时候大了很多，声音也响亮，听到柴油机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叫起来了。 开船回到哦旁边的宋燚也招了招手，随后就呵斥着软软不要吵了。 河堤周围空旷，声音传播的速度快，范围广。 软软的声音很大，在上面都能听到。 “听听微微，你说你们家软软是知道阿爷回来，还是知道你们俩回来了？”宋婷怡和季听听姐妹俩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 季听听看下去，见软软是朝着宋燚回来的方向摇尾巴的，“是看到外公回来了。” 软软是经过季微微的训练，人回到了跟前才会叫的。 像她们是在河堤上面，风又这么大，软软大概是没有发现的。 季微微却是不认同，“软软等会儿就能看到我们了。” “是吗？”宋婷怡也不着急着下去，就趴在栏杆上看着。 过了一会儿，宋燚从小船下来，回到了大船上了，软软高高兴兴地围着宋燚转圈，尾巴都晃得看得见重影了。 等了一会儿，宋燚进去了。 软软不可以进去，就只能在船头活动，一丁点儿的地方。 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晨跑和晚跑的时候会带它一起出去，也会带它到周围走一走。 如果季听听和季微微没有时间，田双玉和宋晓岚也会放了它，让它自由玩耍。 等它玩够了就自行回来，还会叫两声，让家里人出来给她绑好绳子。 “会发现吗？”宋婷怡期待着。 季微微很肯定地回答，“会的。” 又过了一会儿，软软朝船内摇晃够尾巴之后，转身对着她们三人的方向叫了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船内的人呵斥住了。 软软不再叫了，倒是一直在摇尾巴。 “表姐，你看。”季微微很骄傲和自豪，“我们家软软是很聪明的。” 季听听失笑，软软那么听话少不了季微微的能力，“走吧，我们也下去了。” 在外面玩了一天，她们一早就累了。 “成。”宋婷怡从栏杆上跳下来了，活动一下筋骨，见在亭子下的宋杰还在打游戏，不由得皱起眉心来，“宋杰，你打完了没有？” “还没，等一会儿。”宋杰头也没有抬起来，专注于手上的游戏机。 季微微见了，“姐姐，游戏有这么好玩吗？” 出来玩的时候，宋杰只要有空就打游戏。 季微微很是不理解。 “适当娱乐有益健康，但是沉迷当中会荒废学业的。”季听听看了看宋杰，说道。 季微微明白了，“但我还是喜欢看书。” 放假之前，季微微向卓不凡借了两本书回来看，现在都没有看完呢。 “你们学霸的娱乐方式果然是不一样的。”宋婷怡听到了，转头就到宋杰旁边，低头看下去，啧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玩的。” “学一学小表妹，多看书，好好学习。” 宋杰一个分心，游戏结束了，他直接退出，然后把游戏机放在口袋里，朝宋婷怡挑眉，“姐，不说我，就说你吧。” “你作为大姐姐，不是应该做好榜样吗？” 宋婷怡噎住了，切了一声。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走下去了，“表姐，表哥，快点。” “来了。”宋婷怡跟上去。 中秋节了，岸边的青草依旧是葱葱郁郁的，放眼看过去，一片青绿，很是舒服。 视觉上的某一种盛宴。 季听听看过去，见草边蹲了一个人，瞧着身形有些眼熟，“柏思萤？” “真的是诶。”季微微也看到了，“姐姐，我过去了。” “去吧。”季听听知道季微微跟柏思萤的关系更好，也就没有管，在旁边看着就是了。 宋婷怡好奇地凑过来，“这也是你们班的？” “嗯，特招进来的。”才开学一个月，还没有考试，季听听对柏思萤的能力还不确定。 平日的作业，大家几乎都是满分的。 这没有什么挑战。 就连何思濬也觉得作业太简单了，跑来跟她说要做卷子比试。 季听听闲来无事就答应了，后来才知道何思濬拿的试卷是他堂哥的作业。为此，班主任教训了何思濬，也让她写了检讨书。 季听听是怎么也想不到人生中第一份检讨书竟然是这样的。 往事不堪入目，季听听也没有跟家里人说，但季微微就说了。 让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都哭笑不得，但没有责怪她。 这也让季听听讶异了一下，她以为宋晓岚不管多少都会训她两句的，但是并没有，反而是教育她，挑战可以接受，但也不能什么挑战都接受。 不然，往后的学习里，一定会有更加多不服气的人来挑战的。 尤其是这一种写试卷的比试。 谁知道对方带过来的试卷是什么来头？ 听了宋晓岚的话后，季听听再也不接受何思濬的试卷挑战了，哪怕是他说自己买回来的。 季听听也不写。 “那很厉害啊。”宋婷怡不知道季听听又出神了，也一直盯着柏思萤看，想知道天才和天才都会做些什么。 而宋杰感觉到，他看了好一会儿季听听，见她面色无常，又回答了宋婷怡的问题，就没有多说了。 第209章 比不过 季听听又看了一会儿季微微和柏思萤，转头就跟宋婷怡说，“走吧，我们到下面等她们。” “成。”宋婷怡见那个女孩子似乎不怎么喜欢说话，看着一直都是季微微在说话。 宋杰是没有意见的。 “你姐姐她们下去了。”柏思萤又在关注季听听的方向，侧眸看了一眼季微微，问道，“你不跟上去吗？” “我家就在下面。”季微微在柏思萤的旁边蹲下来，指着下面的船只，“那些船都是我外公的。” “我现在就住在我外公家。” 柏思萤知道她是住船的，但还是有些意外，她想象中的船是很大的，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么小一艘。 感觉那么多人下去了，船会承受不住。 “你们一家五个人都睡在那条船上？”柏思萤又控制不住地看了一眼，还是觉得很神奇。 季微微点头，目光停留在她的速写本上，“思萤，你画的好漂亮啊。” 速写本上画的正是这一片的风景。 明明只有两种颜色，白和黑。 可季微微仿佛看到了绿意盎然的草坪，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河面，还有湛蓝的天幕，偶尔飘过来的白云。 多姿多彩的。 “还好。”柏思萤并不喜欢自己画，太过于简单了。 没有个人的感情色彩，只是一味的临摹。 季微微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单纯就觉得好看，她弯了弯唇角，淡淡地笑着，“那我回去啦。” “不打扰你了。” “对了，今天是中秋节，祝你中秋节快乐啊。”季微微说完之后，笑着挥挥手下去了。 而柏思萤的思绪还停留在中秋节的祝福上。 等季微微的身影没入了野草当中，看不清后，柏思萤抿起了唇角苦笑，“中秋节嘛？” 阖家团圆的日子，可她已经没有家人了。 柏思萤看着岸边，没一会儿就看到季微微跑出来了。 也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回来啦。” 多么令人羡慕啊。 这会儿，季微微高兴地抱着软软，“软软，你听话一些。” 汪汪汪—— 软软似乎没有听到，还是很高兴地往季微微的身上扑。 季听听从里面出来了，“快点回来吧。” “表哥表姐他们都在等你呢。” 现在没有什么可玩的，宋婷怡又不允许宋杰一个人在旁边打游戏，就找出来了一盒扑克牌。 四个人，正好可以玩一会儿。 等会儿就一起回去，到宋婷怡的家中吃饭了。 “听听微微快一点，就差你们了。”宋婷怡发好牌，见季听听和季微微还没有进来就喊了一声。 “来了。”季听听应了。 季微微趴在船边洗一下手，“来了来了。” 宋燚在旁边看电视，见四个孩子都有事情做，也不管。 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还在厨房里忙活着。 “来，我们一起玩。”宋婷怡早就选好了牌，看了一下，运气并不好。 季微微坐下来了，扫了一眼手中的牌，抿紧了唇瓣，“我没有最小的。” “我有。”宋杰直接出了五张牌。 一轮下来，季听听赢了，洗牌的是季微微，她的牌最多。 宋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田双玉出来了，顺口就问，“好了没？” “嗯，都收拾好了。”田双玉擦了擦手，看见几个孩子在打牌。“打完这把就收起来，要出发了。” “好。”四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季微微开始发牌了，“姐姐，我觉得我能记下来所有的牌了。”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都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宋婷怡震惊，“记下来了？” “所有的？”宋杰也很不可思议地盯着季微微，“这么多的牌，打乱的。” 季听听知道季微微没有说谎，“上课的时候，老师教过我们记忆法。” “嗯，老师也说了，就算是牌，也是有规律的。”季微微发完了牌，双手环抱起来，“要不要试一试考验我？” “怎么考？”宋婷怡把所有的牌都拿起来了，“你知道我有什么吗？” “知道。”季微微点头，之后盯着宋婷怡的牌看，也没有说话。 宋杰见她突然沉默了，也都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后文。 季听听刚才有观察，但是她的记忆力不好，记不住所有的牌。 “来，说一说我手上都有些什么牌。”宋婷怡舔了舔唇瓣，问季微微。 在旁边的宋燚也很好奇地坐过来了，他没出声，但一直在观察着季微微。 “唔……”季微微的食指点在了唇瓣上，好一会儿才把宋婷怡手上的十三张扑克牌都有什么一一说清楚。 一张一张的，完全没有错。 宋婷怡都愣住了。 “这也太逆天了吧！” 宋杰也很惊讶，“厉害。” “姐姐，怎么样？”季微微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着季听听想要得到她的认同呵呵夸赞。 季听听自然是不吝惜的，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很棒！” “微微，你是怎么做到的？”宋燚就在旁边看着季微微说出一张牌，宋婷怡就拿出一张，都是正确的。 季微微摇头，“不知道啊，就觉得正面和反面是没有区别的。”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对视一番都不敢说话了。 怎么可能会没有区别的呢？ 区别很大的。 宋婷怡小声地问宋杰，“你的游戏机是在哪里买的？” “我也要。”宋婷怡发誓，她再也不要和季微微玩牌了，根本就是玩不过的！ 宋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可是没有忘记不久之前宋婷怡是怎么吐槽自己的，“学校门口的小卖部。” “成，等会儿回去之后，你帮我买一部。”宋婷怡自暴自弃地想着，果然还是单机游戏适合她。 宋杰答应下来了。 季听听还在看扑克牌，她想知道季微微是怎么做到的。 是有规律，但是她找不到。 看了一会儿后，季听听的脑瓜子一团乱糟糟的，只好无奈地放弃了，“我果然是不适合。” 上一世她就是选文科的，理科果然是太难了。 还是背背书就能答题的方式适合她。 可现在看到，她的记忆力还是不如季微微。 季听听颓废了。 第210章 不缺 田双玉出来一会儿又进去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宋晓岚都打包好饭菜了。 这会儿出来，看见孩子们的牌都摊在一边，以为是结束了，“好了，收拾好就出发了。” “好。”宋婷怡也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慢慢地接受了季微微的与众不同，转而一想，宋婷怡还很骄傲。 她收好了扑克牌后，转头去问季微微，“我能跟同学说吗？” “微微，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宋婷怡觉得两个小表妹在一附小的培优班已经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事情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才是最厉害的。 宋婷怡觉得她放假回去之后又可以跟朋友们炫耀了。 “可以啊。”季微微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很爽快就答应下来了。 季听听的思绪也收回来了，直直地看着季微微，随后也觉得人和人之间是有比较的。 她比不过季微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总不能因为是姐姐就一直要比妹妹厉害的。 妹妹也可以比姐姐更加厉害。 季听听想通之后，心情也都愉快起来了，“走走走，我们比赛，谁更快上岸。” 说完之后，季听听和宋杰两人跑出去了。 而季微微愣了一秒也跟着出去。 宋婷怡刚收好扑克牌，慢了一会儿，不满地嚷嚷着，“你们作弊！”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在耳边，宋燚也跟着笑着摇摇头起身，“我们也出发了。” “这是怎么了？”田双玉能感觉得到宋燚的高兴，虽然是不表现出来的，可都当了几十年的枕边人，怎么可能一眼看不出来呢？ 宋燚停顿了一下，接着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扑克牌，回答，“刚才孩子们打牌的时候，微微一个人把所有人的牌都记下来了。” 谁有什么牌，季微微心里都清楚得很。 “什么？”田双玉显然也懵了，“你再说一遍。” 宋燚只好再解释。 这会儿，宋晓岚也都听到了，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跟宋燚再一次确认，“爸，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骗你们做什么？” 宋晓岚眨了眨眼后，作为一名母亲第一时间就是趋利避害，要好好地教育孩子们。 所以当她知道季微微有这个本领后，第一时间也是想到这不能用在旁门外道上。 会害死人的。 “今晚回来后，我要跟孩子们好好聊一聊。” 田双玉起初是没有想到这一茬的，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眼眸里的光芒也骤然黯淡下来了，“是的确要好好地谈一谈。” 宋燚摇摇头，“两个孩子是什么性格，你们还不清楚？” 定然是不会去做那些不该做的事情。 宋燚是相信季听听和季微微的。 “爸，我不是不清楚，可总得有个万一。”不说两句，宋晓岚也放心不下来。 田双玉也赞成，“她们还小，有些是非对错还不一定都能分辨得出来。” “今晚回来再说。” 宋燚没有说什么了。 —— 岸上，季听听是第一个跑上来了，她都不带喘气的，就跟平时跑步一样，轻轻松松。 第二就是季微微了。 第三才是宋杰，他跑上来都有点喘气，落在后面还被宋婷怡一直拉着，更加走不动了。 好不容易上来了，宋婷怡好像直接没了力气一样，整个人都趴在了宋杰身上。 宋杰的小身板哪里承受得住，连连让宋婷怡自己站起来。 可宋婷怡都没有力气了，转眼看了看周围，指着不远处的木椅子，让宋杰扶她过去好好休息。 “表姐，你不是也跟我们一起跑步了吗？”季微微不懂，怎么宋婷怡的体能还是这么差。 宋婷怡缓过一口气后，白了一眼季微微，“我那是一周跑一次，哪能跟你们天天跑的相比啊。” 虽然是一周跑一次，可宋婷怡还是肉眼可观的瘦下来了。 同时也开始窜苗了。 这是一个好的开头。 不然宋婷怡也坚持不下来。 “天天都跑步？”宋杰是男孩子，上蹿下跳是正常的，但也没有想过每天都跑步，而且在班上他的体育测试也在前面，所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的体能很不错。 可今天一比赛，他发现完全跑不过五岁的季听听姐妹俩。 这让宋杰感到丢人。 “嗯，姐姐跟我每天都会跑三千米。”季微微指了指下面的河堤小路，“就一直跑，跑到前面去。” “然后再跑回来。” “锻炼身体总会有好处的。”季听听单纯就是不想生病。 上一世的自己总是多灾多难的。 尤其是在期中期末考试，身体总会各种不舒服。 就连高考的那一次，季听听也感冒发烧了。 上一世，季听听清楚，那是常年累积下来的营养不良，又加上考前心理压力，睡眠不足等等各种原因。 让季听听在考试之前直接爆发了。 但还好，成绩很不错。 季听听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忍不住弯起嘴角苦笑。 “诶，那不是你们的同学？”宋婷怡差不多整个人都躺在椅子上，不经意的一瞥，就瞧见了之前在下面看到的女生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车。 “真的有钱啊。” 宋婷怡的话音当中带着羡慕。 “这有什么可羡慕的，等你以后赚钱了，也可以买的。”宋杰倒是不在意，大大咧咧地回了一句。 在他看来，小车也不贵。 只要有钱了，什么不能买？ 宋婷怡被他的话给气到了，“小汽车啊，移动的房子啊。” “你以为几万不是钱啊？” 宋婷怡现在住的地方才两万多，加上装修和家具家电，都不到五万。 可季听听她们家的商铺就直接好几万了。 宋婷怡还在计算着，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每天卖一百碗艇仔粥，一个上午就有一百元的收入了。 十天就一千元，一个月就三千！ 她父母一个月加起来才一千出头。 这样的对比，宋婷怡前头还想着从乡下出来的表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宋婷怡还想着以后穿不了的衣服也可以给小表妹她们，用不着带回乡下给其他表妹了。 结果，事实是，季听听和季微微她们根本就不缺钱买衣服！ 第211章 太过于乖巧了 宋杰不清楚宋婷怡的怒火是来自哪里，还觉得她莫名其妙的，“哦。” “妈妈和外婆他们上来了。”季微微恰好出声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争吵。 季听听见载着柏思萤的车开走了，也转头回来，“表姐，休息好了吗？” “我们也要出发了。” 说话间，宋晓岚他们走过来了，见宋婷怡一个女孩子躺在木椅子上，要坐相没有坐的样子。 田双玉就说了她两句。 宋婷怡不敢反驳，老老实实地站起来了，而且缓了一会儿后，那一股气也通畅了。 孩子们走在前头，大人落在后面。 宋晓岚还在想方才谈论的话题，也不知道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学校里面都有些什么训练。 之前是听说过有记忆力的训练，还有什么速度训练的。 宋晓岚也不清楚，只知道培优班的课程跟普通班级是不一样的。 季微微回来也说了，现在他们并没有在学习一年级的课本，而是到了三年级上面了。 宋晓岚是没有意见的，毕竟在过去的两个月内，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把小学的内容给学完了。 中秋佳节，道路两边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周围的商铺也都写上了祝贺词。 看起来热热闹闹的，喜气洋洋。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手牵着手一起走的，路过什么好看好玩的，也都会停下来看一看。 快要到综合菜市场的时候，宋婷怡看到了小卖部外面摆着灯笼，有打开的，也有没打开的。 注意力瞬间就被吸引过去了。 季微微也看到了，拉着季听听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兔子灯笼，“姐姐，很可爱啊。” 她这是想要了。 季听听看了一圈，又问，“你还喜欢哪一个？” 如果，季听听没有猜错的话，等会儿应该是每人一个灯笼。 季微微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另外一个灯笼上，是传统的长筒型，上面有嫦娥奔月的图画。 季微微一眼喜欢上了，伸手过去拿的时候，被另一只手给抢先了。 “爸爸，我要这个。”白晶很久都没有见到季听听和季微微了，在这里碰见她们也很意外。 也没有想到会和季微微喜欢上同一个灯笼。 白勇华也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宋晓岚和田双玉的，“真巧啊。” “你们也住在这一边？”白勇华记得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不是在码头那一带的吗？ 怎么就过来这一边了？ 这会儿，再看到其他孩子身上，白勇华反应过来了，这应该是出来跟家人一起吃中秋饭。 “嗯，我大哥住在这里。”宋晓岚友好地回了一个笑容过去转头就去看季微微愣愣地看着被拿走的灯笼，正要说什么。 季听听选了一个新的灯笼递给她，“这个也好看。” “嗯！”季微微没有打算跟白晶抢，就是有些意外而已，“谢谢姐姐。” “你们选好了吗？”宋婷怡和宋杰都拿了一个了。 宋燚在旁边结账。 “拿到了。”季听听晃了晃手上的灯笼。 季微微也有模有样地学着。 “切。”白晶还以为季微微会说两句的，没有想到什么都没说，不屑地哼了一声，“真没劲。” “同样的灯笼又不止只有一个，为什么要跟你抢？”季听听留意到白晶的神情了。 对于这个女孩子，季听听一直都没有什么好的感觉。 但也不至于留下很坏的印象。 白晶原本要说什么的，但被白勇华给捏住了手，她才收声的。 客套了两句之后，白勇华带着白晶先走了。 宋晓岚在原地看了一眼，低头就去看季微微递过来的灯笼，夸赞着，“真漂亮。” “是姐姐选给我的。”季微微很自豪。 对于没有拿到手的那只灯笼，她已经不在意了。 季听听侧眸看了一眼，之前白勇华想要借宋晓岚搭上沈家，可是沈家的老爷子根本就没有理会白勇华。 可还是念在何香兰的份上，没有让场面太难看。 经过了那一次后，白勇华也少来买艇仔粥了。 至于之前的湛培元，季听听也见过两次，后来也没有再碰见过了。 水城说大，其实一点都不大，说小，又一点都不小。 不然，怎么让住在附近的人却总是碰不见面呢？ —— 宋明安夫妇回家收拾洗了一个澡就过来，在宋明坤的家里待了半个多小时，宋燚他们才到。 而不到十分钟，宋明光夫妇也到了。 这样一来，宋家人终于齐了。 以前，季听听也只有在新年的时候才会看到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饭的，但也仅限于吃饭。 饭前饭后都是各自玩各自的手机，谁也不搭理谁。 不过，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谁也不搭理她们母女三人。 现在好了，以后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季听听弯了弯唇角，浅浅地笑着，“三舅舅，三舅母好。” “诶，”宋明安应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来来，每个人都有份。” 以前回来的时候，宋明安也会给孩子们一个大大的利是，也不管是不是在过新年，总之就成了一个习惯了。 宋婷怡见了，立刻就过来了，“多谢多谢！” “不叫人的？”宋明安想要拿回红包的，但宋婷怡眼快，给藏到后面去了。 “三叔好！”宋婷怡嘿嘿地笑着。 季微微跟在季听听后面，也拿到了红包，对于没有见过的三舅舅，季微微还是有些胆怯，可仍然是鼓起勇气，大声地叫了一声好。 逗得其他大人也都笑了。 毕竟年纪摆在这里，是这里最小的孩子，大人们也愿意逗一逗。 另一边，宋晓岚跟三嫂杜清华互相问好，“最近怎么样了？” “有打算上岸工作吗？” 再过不久，船行的生意也不行了。 宋晓岚想提醒一下。 “也就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区别。”杜清华看了看季听听，眼里都是羡慕，“你的两个孩子都很听话啊。” 乖巧懂事。 让人都想生一个女孩子了。 “哈哈，”宋晓岚笑了，也跟着看过去，“是吗？” “我反而觉得她们太懂事了，我想让她们调皮一些，这样才是小孩子。” 第212章 学习的目的是什么 杜清华听了宋晓岚的话后不由得笑起来了，“别人还巴不得孩子们都听话懂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反而是想让孩子们调皮一点呢？” “哈哈，”宋晓岚也笑了起来，“大概是看着她们两人太懂事了，看着心疼。”也很心酸。 上一世也是这样子，明明才十几岁的孩子，还不懂多少，就已经知道家里的情况困难。 想要的东西不敢说要，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 宋晓岚是再也不想让孩子们经历这种情况了，她们想要的，宋晓岚会努力去争取。 杜清华不清楚宋晓岚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放眼看过去，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听话懂事，总归是好的。 若是太过于闹腾。 宋晓岚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也不好。 到时候想要再找一个依靠，也很困难。 “晓岚啊，”杜清华想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来，“你有打算给孩子们再找一个父亲吗？” “没有。”宋晓岚摇头，“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听到这个答案，杜清华觉得一点都不意外，但是她也有一个问题要让宋晓岚好好地思考一下。 “你不想再找，我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孩子们的成长过程当中不能少了父亲的陪伴呢？”杜清华这个问题成功让宋晓岚陷入了思考当中。 可也就一会儿，上一世同样是有父亲，可季连那样的父亲对孩子们来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反而，只有无穷无尽的负面影响。 宋晓岚至今都没有忘记大女儿季听听在谈论未来对象时候的排斥，她也很直白地跟宋晓岚解释：妈妈，你的婚姻让我恐惧。 一段失败的婚姻，让女儿们都不想结婚了。 只想一个人生活。 宋晓岚害怕了。 她不想重蹈覆辙。 “三嫂，我知道你也是替我着想。”宋晓岚抿了抿唇后，再次开口，“但不是所有的父亲都会替子女着想的。” “季连他就是那样的人。”宋晓岚不敢保证，季听听和季微微是季连的亲生女儿。 他都这样对待了。 那不是亲生的呢？ 会怎么样？ 宋晓岚不想再给孩子们造成任何的负面影响，“就这样吧。” “感情上面的事情，我也不强求，能遇见，能对孩子们好，我也不会拒绝的。” 宋晓岚是不排斥，但所有的前提是得对孩子们好。 不能说是视若亲生，但也不能亏待。 陌生的如同过路人的话，宋晓岚也不稀罕。 她有两个女儿就足够了。 同样地，宋晓岚也清楚，两个女儿目前也不需要称之为父亲的人来陪伴成长。 杜清华听着宋晓岚的话都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去说别的事情了。 “嗯，这些你能想清楚就是最好的。”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也支持你。” “谢谢。”宋晓岚是真心感谢的。 另一边，四个孩子都围着宋明光，宋婷怡是最多问题的，而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会问一两句。 可谓乖巧。 宋明安怎么看都顺眼，忍不住悄悄地看了看杜清华，如果未来的孩子能有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一半就好了。 “听听和微微你们两人还想听什么故事？”宋明安讲的大多数是在商船上听来的奇闻趣事，再加上自己的见解和加工，回来跟孩子们说，就是一个个独立精彩的故事了。 季微微见姐姐季听听没有回答，她想了一下，歪头看着宋明光，考虑了一会儿才问道，“舅舅，你有遇见过歪果仁吗？” “歪果仁？”宋明安没有想到季微微的问题这么独特，也愣了一会儿，“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宋明安想不明白。 季微微如实回答，“我看了很多书，大部分都是其他国家的书。” 比如说《格林童话》这一类的书，很少有见到国内的。 但是季听听看的大多数都是古代的小说，倒是少见她看近现代的。 季微微听着宋明安说了这么稀奇古怪的故事，就突然萌生出这样的疑惑了。 “没有。”宋明安明白了，他摇摇头，“我们是在国内做生意，并没有见过歪果仁。” “好吧。”季微微有些失落，“我没有问题了。” 宋婷怡挠了一下季微微的腋下，笑着说，“歪果仁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是啊，我姐就说得没错了。”宋杰也附和着，“三叔说的故事就很精彩啊。” 宋明安乐呵呵地笑了笑，“微微只是好奇一下，你们难道就没有好奇过吗？” 季听听眨了眨眼，方才她出神了，没有注意到他们都说了什么，现在听得一耳半耳的，大概也猜到是在讨论什么。 “微微，你是怎么想的？”季听听没有笑她，而是很平静地问。 季微微努了努嘴，“那我们学习外语是有什么用吗？” “平时生活也用不上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宋明安知道季微微是培优班的学生，天赋异禀，若是因为这个对学习再也产生不起兴趣来的话。 那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宋明安轻轻地咳嗽两声，看着季微微问道，“微微，我问你。” “就好比如现在你所学习的语文数学，你觉得他们在生活上的用途多吗？” 季微微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多的。” “语文能识字，也能知道你们说话的意思。” “数学是计算。” “同样地，学校让我们学习外语自然是有学校的目的。”宋明安第一次给孩子们做出这样的人生引导，也有些紧张，他捏了捏手心，作为所有兄弟姐妹当中，读书最多的那一个。 宋明安很有义务和责任引导下一代，“我们在这里是见不到歪果仁的，但是不代表其他地方见不到啊？” “就算在国内都见不到，也不代表着我们将来出不去啊。” “等以后，我们都有能力出去了，是不是就能见到歪果仁了呢？” 季微微听着他的话，醍醐灌顶了，“对哦。” “我明白了！”季微微很高兴。 可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就想不明白了，这有什么好纠结和烦恼的呢？ 该学习就学习啊，想那么多做什么？ 不能理解。 第213章 没得挑了 “好了，开饭了，你们几个大小朋友也进去洗手。”因着是一家人聚餐，田双玉和唐怜雪两人都在厨房里面忙着。 而男人们则是在外面等着，这似乎是习惯了。 卢夏兰则是在外面收拾着餐桌。 宋晓岚和杜清华两人也帮忙着找椅子，一一摆好。 等差不多了，田双玉才叫人出来洗手吃饭的。 宋婷怡是最快出来的，也是第一个占好位置，朝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招手，“这边，跟我一起坐。” 客厅并不大，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坐，就显得很拥挤了。 但同样的，也会有寻常百姓的温馨。 “晓岚啊，你回来有什么打算吗？”宋明安都没有来得及去问宋晓岚以后的安排呢，“我公司正好多了一个空缺，不用跟着到处跑，就在这里做办公室。” “你要是想来的话，我去找找门路。”宋明安也是无意中知道的，当时也没有多在意。 可现在宋晓岚回来了，宋明安就不得不去想一下办法了。 唐怜雪听了之后心里不大舒服，现在的宋晓岚可会赚钱了，“你就不用操心了，晓岚现在卖艇仔粥，收入是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好几倍呢。” 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可听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宋明坤也感觉到了，“小妹是凭真本领赚钱的，赚得多，那也是她的本事。” “哦，卖艇仔粥？”宋明安是真的不清楚，有些疑惑了，“摆摊呢？” “可那也不稳定啊。”日晒雨淋的，冬冷夏热。宋明安还是觉得坐在办公室里面工作稳定又舒服。 也不用担心着生意的好坏。 宋晓岚摇头，“没有摆摊了，铺面已经买下来了。” 上一次宋婷怡跟着一起去玉石店，宋晓岚有钱，都是清楚的。 这一笔意外之财，倒是让其他人都眼热了好一会儿。 尽管是过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再一次听到，还是忍不住羡慕的。 杜清华倒是听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清楚，眼下重提，正好让大家都清楚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微微捡回来的石头。”宋燚率先开口了，一一地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等说完之后，宋燚还是忍不住叹气，“有些东西是真的注定的。” “你说的啊。”田双玉倒是认为那是老天爷觉得自家闺女太苦了，特意送过来的补偿，“这分明是看着晓岚太苦了，特意送来的一点甜。” 唐怜雪闻言就不乐意了，二十万啊。 这还是一点甜？ 都是一大卡车的白糖了。 这要是给二十万她，唐怜雪就直接发达了，还想什么工作啊。 直接就是买多几套房，以后用来收租，多好啊。 也就宋晓岚一根筋，非要买商铺卖艇仔粥。 宋明安理解了，“原来如此，那也挺好的。” “有自己的店面就不用交租金，以后也不用担心着租金涨价，只要负责水电费就足够了。” 田双玉也是这么想的，点点头后，她继续说，“晓岚买下的店铺，还有二楼，正好可以让她们母女三人住。” 主船那边，田双玉和宋燚两人自然是欢迎的。 但是宋晓岚也不好一直住下来，其他儿子没意见，可儿媳妇会有意见的。 免的以后，还会被误会，他们作为二老还在私底下补贴宋晓岚。 一碗水再怎么端平，还是会有倾斜的地方。 田双玉一直都清楚，不管怎么做，怎么说得清楚，依旧会有人觉得不公平的。 为了这个家的和谐，田双玉也还是赞成宋晓岚搬出去。 “那什么时候搬过去？”一直都没有什么说话的老二宋明光开口了，“定下时间后，我看看能不能调休，到时候过来帮忙。” “要等装修好了，没有味道了才能搬进去。”说是很快就装修好，但什么时候能用，宋晓岚还是要具体情况的。 宋燚想了一下，“这个月月底之前肯定可以的。” “那成，我留着休息瑞，到时候一块儿请了。”宋明光如是说。 宋明坤也表示一样。 唐怜雪想着，都是同一个工厂的，也都是同一个车间，夫妇俩一块儿休息的日子也不少有。 但真有事情，上头的领导也不会说什么。 “嗯，我也一样。” 老大夫妇和老二都决定过来帮忙了，田双玉也高兴了。 卢夏兰看得出来，但是她的工作不稳定，得看其他店员的安排，不能说是休息就能休息的。 “晓岚，我确定不下来，但到时候我一定会找时间的。” 宋晓岚忙不迭地婉言拒绝了，“二嫂，真不用了。” “大哥大嫂和二哥也在，我也没有什么要搬的。” 二楼就是一个大平面，除了一个卫生间，什么都没有了。 宋晓岚只想在这里临时住一段时间，等存款在多一些，店面的生意也都稳定下来。 宋晓岚就想在附近买房子了。 “我们也不急着再出船，到时候也来帮忙。”宋明安看了一眼自家老婆，也跟着说，“二嫂，你就不用担心了。” “到那天，就过来吃个饭就好了。” 杜清华也笑着附和，“嗯，二嫂，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有我和明安在。” “对，兄弟姐妹就应该互相帮忙。”宋燚也乐意看到眼下的情况，“晓岚的生意做起来了，以后也不会是一个忘本的。” “到时候有什么困难的，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解决。”宋燚一字一顿地说着，也看着他们几个，都是自己的孩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 宋燚也不希望宋明坤他们几个看到宋晓岚赚钱了，心里不平衡。 “爸，我们都明白的。”宋明坤知道宋燚要说什么，知道宋晓岚白得了二十万，宋明坤也是有点不舒服的。 大概是觉得这一笔钱来得太简单了。 就连唐怜雪也会在耳边提起，怎么不分一点给他们几个哥哥。 可转而一想，换做是他们平白无故得了二十万，会愿意分出来吗？ 铁定是不乐意的，最好是谁都不告诉。 眼下宋晓岚说了，也都解释了这二十万都用去做什么。 除去买商铺的钱，宋晓岚也给父母买了新衣服，换了新家电。 作为儿女，宋晓岚的做法是没得挑的。 第214章 哥哥的关心从未变过 “既然你们都明白了，那自然就是最好的。”宋燚点了点头，“我们也不用说什么打点你们的话。” “好了，好了，都开饭了。”田双玉注意到旁边的四个孩子都忍不住了，忙着开口，“有什么，等会儿边吃边聊。” 宋燚闻言后起筷子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拿起筷子。 “吃饭，吃饭。”宋婷怡也高兴了，直接就站起来夹了一块宋晓岚做的猪肘子，软烂得让人回味无穷，“妈妈，你尝一尝。” “姑姑做的猪肘子真的很好吃。”宋婷怡没有忘记唐怜雪，夹了一筷子后，第一时间就是给她夹了一大块猪肘子上的软肉。 猪肘子用高压锅炖的，骨头上面的肉都可以直接划下来，完全不费力气。 而且看着就像是一碟子的果冻，qq弹弹的。 唐怜雪见不得宋婷怡像是没吃过猪肘子的样子，但碍于宋燚和田双玉都在，她也就没说什么，倒是叮嘱了一句，“小心点。” “我自己会。” 宋婷怡嘿嘿地笑了一下，“听听和微微两个小表妹说了，妈妈很是辛苦的。” “所以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要跟妈妈一起分享。”宋婷怡之前就知道要分享的，但是吧，有些时候也会忘记的。 唐怜雪闻言后，心里头一暖，“晓岚啊，听听和微微真的懂事啊。” 不仅仅个人的学习能力好，也带动了宋婷怡学习。 唐怜雪眼下也没那么羡慕和嫉妒宋晓岚了，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唯有孩子的学习才是最为重要的。 等小升初的时候，唐怜雪还是想让宋婷怡考到一中去。 “没有没有。”宋晓岚连忙否认了，“都是孩子们自己想的。” 她的话音刚落下，季听听给宋燚夹了一块猪肘子肉，“外公你尝一尝。” 随后，季微微也给田双玉夹了。 接着，宋杰也有模有样地给自家父母夹菜。 就剩下宋明安夫妇还没有孩子，这样一对比就有些尴尬了。 但宋明安并不觉得，自发给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夹菜。 田双玉见了，无声地叹了叹气，也没有开口催促杜清华，但她感觉到，没有说什么。 杜清华依旧是笑眯眯地跟家里人唠嗑着，似乎也当做没有发现一样。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唐怜雪和卢夏兰负责收拾碗筷，剩下没有收拾干净的桌面由宋晓岚和杜清华两人收拾。 桌面上有不少骨头，宋晓岚都打算带回去给软软。 杜清华知道她们养了一只土狗，又想到了再过不久就搬出去了，顺口就问道，“土狗是留在爸妈那儿养着，还是带过去？” 这个问题，宋晓岚明显还没有想好，她看了看田双玉，“还不确定，但是微微喜欢。” “那就带过去吧。”杜清华回答，“要是爸妈想要养土狗，我同事家正好生了一窝。” 就是一起跟船养的土狗。 听话得很，就是一点凶。 “好，回头我问问。”宋晓岚答应下来。 孩子们都去了宋婷怡的房间里头玩了，客厅空了许多。 杜清华就把多余的椅子都收起来了，又找来了扫把扫干净，至于拖地，那就不是她做的了。 等忙活好之后，杜清华和宋晓岚两人也都坐下了。 厨房里面，唐怜雪和卢夏兰还在洗碗，两人也不介意这一点工作，在里面唠嗑着。 田双玉倒是和宋燚他们一起聊天，也没管宋晓岚他们。 杜清华看了一会儿田双玉，好久后才转头跟宋晓岚说，“爸妈肯定都想让我给明安生个孩子。” “嫂子，你也别急。”上一世的宋晓岚自然是不清楚杜清华为了孩子都做了些什么。 她只知道再过几年，杜清华的孩子就出来了。 而且还是龙凤胎。 儿女双全了。 “该有孩子的时候就有孩子的。”宋晓岚劝说着。 杜清华哪里不清楚？只是……她看着田双玉眼里的期待，还有今晚上，看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 杜清华头一次觉得，其实孩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烦人，反而是很可爱。 “唉——”杜清华重重地叹气，暂时不说这个话题了，“其实回来的时候，明安也有感觉。” 宋晓岚愣了一下，说到家里的几个哥哥，她和宋明安之间的年龄差是最小的。 小时候，宋晓岚也是经常跟着宋明安。 “之前你跟季连结婚的时候，明安就有一种感觉了。”如果宋晓岚没有跟季连离婚的话，杜清华是决然不会说的。 “他说同为男人，季连并不靠谱，没有该有男人的担当，不适合你。”但是当时宋明安见宋晓岚如此的沉迷，宋明安也不知道要怎么劝说，就只能跟杜清华说了。 “当时我也想劝一劝你的。”可谁也没有想到宋晓岚怀孕了。 她和季连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杜清华也觉得太过于仓促了，都没有摆酒，就匆匆领证。 随后季连的生意也出了问题，她和宋明安两人也出去跟船了，没法知道其中的过程。 但回来之后，知道宋晓岚跟着季连一起回乡下了。 宋明安也曾想过去看看的，但不巧的是，那一会儿杜清华生病了。 这么一耽搁，时间就过去了，而等到有时间再想起来的时候，就过去了一年。 宋明安觉得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宋晓岚也该适应了，再过去就显得没有意思。 杜清华一点一点地跟宋晓岚说起之前的事情，“你哥他并没有忘记你。” “心里头也一直惦记着。”杜清华边说边看宋晓岚的脸色。 宋晓岚愣了一下，上一世出了那件事后，她带着两个孩子死皮赖脸地在大哥家住了一段时间。 二哥和三哥也都没有说什么。 后来，从大哥家搬出来后，也就三哥出去打渔，会给自己几条鱼。 说是不多，但也是三哥能做到的最为简单，也最能让人接受的事情了。 宋晓岚还记得父母说三哥不能出去跟船后，也找了不少工作，但每一份工作都不长久，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 也不愿意跟人多说话。 后来还是两个孩子出生了，才慢慢有改变的。 但那会儿，三哥三嫂的感情大不如从前了。 宋晓岚看得出来，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她也无暇于其他事情，光是一家人生存的问题，就足以让宋晓岚忙得没有任何时间了。 第215章 中秋夜 宋晓岚的思绪飘远之后慢慢地回过神来了，转眼再去看杜清华的时候，宋晓岚起轻轻地点头，“我知道的。” “三嫂子你也是，孩子的事情别着急。”思以及此，宋晓岚还是不想让三哥三嫂因此失了情分，也不想三嫂和田双玉两人因此不和。 杜清华没有想到话题还是绕回到自己身上来了，怔了一会儿后，她浅浅地笑了笑，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知道，可看着你们的孩子都上学了。” 总会忍不住着急。 杜清华转眼去看宋婷怡的房间，从门口看进去，能见到四个孩子在玩耍，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宋婷怡突然就扑倒了宋杰，抬手就打人。 而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忙着去劝架。 氛围看着就很好。 “如果我也有孩子了，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杜清华看一次就忍不住想象一次。 有些时候不是她不想要孩子，是没有办法。 “船行的工作很累，四处跑，都没有安定下来的。”杜清华忽然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我跟你哥也有想过要孩子的，但是目前的情况并不允许。” “我明白的。”宋晓岚点头。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与此同时，季微微累了，她不想再拦着宋婷怡了，想要打架的话，那就一起打吧。 季听听见季微微松手了，好笑地看了看宋婷怡和宋杰，一手攥着一个，轻轻一拉，两人就分开了。 “表哥表姐，我们出去看月亮吧。” 中秋节，不赏月又怎么可以呢？ 宋婷怡想起来了，立刻就从宋杰的身上起来，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走走，我们去玩灯笼。” 刚买回来的呢，新鲜劲儿都没有过。 宋婷怡怎么可能忘记了呢！ “好啊，好啊。”如果宋婷怡不说的话，季微微都要忘记了，他们还有灯笼没有玩。 “姐姐，我们一起到楼下去大冒险吧。”季微微对以前的中秋节没有什么印象了，但隐隐当中记得，中秋节的晚上，大家都会到各自门口的晒谷地前赏月。 那会儿的夜色皎洁，头顶上的月亮又圆又大，且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似乎在守护着每一个小朋友。 季微微怕黑，但到了那天晚上，她就不怕了。 “好啊。”季听听也想起了上一世是如何度过中秋节的，准确来说，是在乡下度过的中秋节是让人难以忘记的。 那会儿，她还什么都不懂，以为自己的家跟其他人的家是一样的。 会一直这么平淡地生活下去。 父母也是，不会吵架，不会打架。 又或者说，某一些记忆已经被季听听深深地藏起来了，只要不去特意想起来，似乎永远都不会记起。 可如今呢？ 季听听一回忆上一世发生过的事情，总会伴随着不好的回忆，那些灰暗的，破碎的记忆好似要一直缠着她。 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后，季听听跟上了季微微的步调，追上了宋婷怡，“等等我。” “不急，不急。”走在前头的宋婷怡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弟弟妹妹，笑着说，“等会儿我们在口袋里装点瓜子下去。” 中秋节，瓜子糖果都会买一些。 可最多的还是月饼和柚子。 柚子没有开，他们也带不下去，至于月饼，刚吃过饭，也吃不下去。 “好。”季微微欢快地答应下来了。 宋杰落在最后面，看着她们两个是怎么把口袋都装满了瓜子的，然后才问，“等会儿不去小卖部吗？” “！！！”宋婷怡瞪大了双眼，“去！” 去小卖部还吃什么瓜子啊！ 淦！ “你怎么不早说啊。”宋婷怡又愤恨不满地把瓜子都拿出来了。 季微微眨了眨眼，不解，“姐姐，那我们还要瓜子吗？” “你想吃就带着吧。”季听听是无所谓的。 季微微想了一下，放出了一点，但还是拿了一些。 灯笼是需要蜡烛的，小小的一根，又细细的。 有不同的颜色。 宋婷怡选了喜欢的粉红色，宋杰不喜欢粉红色，拿了绿色。季微微挑了一会儿，要了一根黄色的。 季听听看着还有一大包蜡烛，随手拿了一根，又把蜡烛都带上了，连同打火机，一并放进了口袋里面。 宋晓岚看着他们四个人都拿好了灯笼，这是准备到楼下去玩了，“不要去太远的地方，就在楼下玩，知道了没？” 宋晓岚刚叮嘱完，宋明坤就说了，“不用担心，每一年都有不少孩子出来玩的。” “也有不少家长跟着。”前两年宋婷怡还小的时候，唐怜雪不放心就会跟着去，而这几年，宋婷怡大了，唐怜雪就放心了。 而且就在楼下，往窗口下喊一声，就能听到的。宋明坤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不要太晚了，等会儿记得回来吃田螺。”田双玉见唐怜雪和卢夏兰两人都出来了，她也要进去洗田螺，然后炒田螺。 “好。”宋婷怡答应下来了，转头就跟季听听和季微微她们说，“等会儿我们要回来吃田螺哦。” “阿嫲煮的田螺超级好吃的，很辣但很有味道！”宋婷怡舔了一下唇，口中似乎渗出了往年田螺的味道。 季微微还没有吃过小田螺，以前在家都是在沟渠里面捡大田螺的。 “走吧。”听到田螺的季听听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以前的事儿，那会儿是真的穷，连青菜都吃不上。 幸好乡下什么都有，只要想，还是能找到吃的。 季听听还记得宋晓岚那会儿和张翠芬两人一起到沟渠去捡田螺，忙了一个下去才得那么一点。 但那会儿是真的吃得开心。 现在想了一下，季听听觉得大抵是高兴的，毕竟是有吃的，还是肉。 “走咯走咯。”宋婷怡打开了大门，转身招呼着。 宋杰啧了一声，“姐，你好吵啊。” “宋杰，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宋婷怡生气地回答。 季听听眨了眨眼，抿起了唇，以前的那些记忆要怎么样才能不用每时每刻都想起来呢？ “姐姐？”季微微一直都有感觉到季听听这一段时间偶尔会出神。 虽然之前宋婷怡说过了，要跟宋晓岚提一下的。 但季微微觉得不用，她认为季听听是可以调整回来的。 第216章 故事 “嗯？”季听听迟疑了一下，转头去看身旁的季微微，问道，“怎么了？” 季微微摇头，“没事。” 见她的神色恢复正常后，季微微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季听听疑惑了一下，跟上去，拉住了季微微的手，“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 “唔，”季微微思考了一下，“姐姐，你最近是怎么啦？” “表姐之前说你经常走神的，还以为你被什么怪东西给上身了呢。” 季听听有些无奈地笑了，“我没事，就是经常想起一些事情而已。” “什么事情啊？”季微微手里拿着灯笼，另一只手又被季听听给牵着了，两姐妹慢慢地下楼梯。 而宋婷怡和宋杰两人一早就跑下去了，到了楼下还喊她们快一点。 季听听愣了一下，抿了抿唇之后，她看了看季微微，问道，“你还会想起在乡下的事情吗？” “没有啊。”季微微摇头，“妈妈不是说了吗？这里才是我们的家，以前的事情没有必要去记住。” 季微微就不想去记住了，像是删除了记忆那样，但在记忆的深处依然会记得有一个父亲，叫做季连。 但回来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后，季微微对季连的印象已经开始模糊了，有些事情已经开始慢慢地忘记了。 “姐姐，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季微微天真地问道。 “怎么可能？”季听听一口就否认了，“不可能的。” 那是地狱，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了。 季听听疯了，才会想到要回去的。 “那为什么会想以前的事情呢？”季微微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比以前的生活要好太多了。 她就不想回去。 乡下没有这么那么热闹，也不可能每天都能吃上肉，还能穿上好看的衣服和连衣裙。 虽然没有去过学校，但季微微也知道乡下的学校绝对没有这里的漂亮，也不会有什么培优班。 季微微一直都很清楚。 “大概是太过于幸福了吧。”季听听噎了噎之后，重活了一世，有着两个世界的记忆。 季听听自我感觉太过于梦幻了，不像是真实发生的。 有些时候，她都以为她没有死，而是被救回来了。 然后成为了植物人。 现在所想的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而这一切都会结束。 “幸福不是一件好事吗？”季微微很是不解。 说话之间，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已经到了楼下了。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拿着灯笼在楼道口等着她们。 “怎么那么晚啊。”宋婷怡问了一句，然后侧过身指了指其他小朋友，“她们也有灯笼，我们去找她们玩吧。” 都是一个小区的孩子。 就算不认识，上前打一声招呼，互相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这就是认识了。 季听听看着宋婷怡是怎么娴熟地上前，总觉得这个世界幸福的有点假，但却是真实的。 什么臆想出来都是假的。 享受现在才是更为重要的。 季听听快步跟上去了。 中秋节的晚上，月色皎洁，星空一片明朗，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 中秋节的假期是和国庆节的假期连在一起放的。 足足有九天的假期。 季微微在家都玩腻了，而且借来的书也都看完了。 她趴在小书桌上，侧头看着季听听，她还在写小故事，“姐姐，你什么时候写完啊。” 中秋节之后，季听听突然萌生出要写故事的心，于是回来的当天晚上，季听听就动笔写了一个关于魔法少女的故事。 季微微看了开头，觉得里面的主角会魔法感到非常的身体，还给出了不少的建议。 “快了。”季听听并没有耐心去写大长篇，只是写一个小短篇，只有几千字。 可这几千字对五岁的孩子来说，也很困难了。 尤其是一笔一划，慢慢地写出来。 这会儿，田双玉和宋晓岚卖完艇仔粥回来了，见她们还在写故事，田双玉的眉眼弯了弯，笑着问，“听听，你的故事还没有写完啊？” “嗯，但是快了。” “要完结了。”季听听写完最后一个字之后，心满意足地看了看，转手就递过去给季微微，“写好了。” “你看看吧。” “好诶！”季微微高兴地接过去。 宋晓岚也进来坐下了，喝了一口水后，她的眉眼里藏着笑意，“店面明天就开张了。” “今天下午，我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就可以搬过去了。”宋晓岚一直在等这一天，可真的等到了，又觉得不可思议。 她以为要和父母住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搬出去的。 但只有几个月。 “这么快？”季听听也以为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呢，“下午几点搬过去？” “着急什么啊。”田双玉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孩子长大了，迟早是离开的。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现在不过是再重复一次而已。 田双玉已经习惯了，“等吃过饭后，都午休好了。” “再搬也不迟。”田双玉又说，“前两天，你们的舅舅也把你们睡的床安装好了。” “这边也没有什么要带过去的。”田双玉看了看周围，很多东西都是宋晓岚她们回来后添上的。 等今晚搬出去之后，这里又会空出来了。 宋晓岚也看了看，缓缓地呼气，“爸妈，晚上到我那边吃饭吧。” “成啊。”田双玉没意见，“等今天都收拾好了，明天在让你的哥哥们过来吃一顿饭，这就算是安家了。” “嗯。” 季听听看了看窗外，天色晴朗，一切都好。 “姐姐，所以女主角是和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了吗？”季微微看完了季听听写的小故事。 非常的简单，就是小女主在花园里游玩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魔法隧道，然后来到了花园的世界里。 认识了花精灵，也认识了小草精灵。 最后认识和花园的主人王子殿下。 而女孩儿是外面的世界闯进来的，她的存在让其他小精灵不满，想要让她离开这个世界，可王子殿下很喜欢小女孩不想和她分开。 经过一系列的波折之后，王子殿下同意小女孩回家了，但小女孩也得到了两个世界来往的方法。 最后，女孩儿和王子殿下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这就是季听听写的童话故事。 因为是第一次写故事，季听听不敢写太深奥的，只能一点一点地写儿童读物，就怕被发现。 第217章 有电脑课了 “嗯，你觉得这个故事可以吗？”季听听问季微微。 季微微摇头，“为什么要和王子在一起啊？” “女主角没有家人吗？”季微微的想法倒是很现实。 让季听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在一边听着的宋晓岚也在看季听听写的故事，还挺有童趣的，见季微微这么问了，她问道，“那微微想要什么样的结局才是最为圆满的呢？” 季听听写的故事，宋晓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小孩子嘛，就算是很聪明，想法还是很天真的。 “我不知道。”季微微认真地想了一下，得不到结果。 “那就这样吧。”这个故事，季听听是用来练手的，至于她趁机写的故事都藏起来了，季微微都不清楚。 那是一个现实的故事。 季听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而且她还想投稿到出版社去试一试。 “就这样了吗？”季微微还觉得很遗憾，明明还没有彻底结束，“姐姐，那以后的生活你不写了吗？” “我写了也未必有人看的啊。”日常生活不就是柴米油盐，你说我听，又或者是我说你听。 哪有那么多的人愿意看下去？ 季听听很清楚的，“有些故事到这里就刚好结束。” “有戛然而止的味道。” 季微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好了，写完故事之后你们都出去活动一下，别老是在船内。”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要去洗碗了。 正好让她们出去玩一玩。 “带软软出去玩一会儿。”田双玉又继续说道。 季微微应了一声好，起身出去了。 季听听洗了一把脸才出去的。 等孩子们都出去了，田双玉才问宋晓岚，“还有够钱吗？” 搬出去之后，什么事情都是需要宋晓岚一个人来承担起来了，不像是在这里，一餐归一餐。 而且也不用给水费。 电费也是极少数的。 “够的。”二十万拿去买店铺了，装修买家具什么的，通通都扣除掉，宋晓岚手头上还是有几万块的。 更别说哦之前卖艇仔粥的存款。 宋晓岚现在可算是小富婆了。 想起了存款，宋晓岚又想起了上一世，那会儿一家四口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是有工作的。 季连整天说是出去上班，但去了哪里，宋晓岚都是清楚的。 无非就是去公园走走，又或者是去商场蹭空调，看电视。 等到月底了，要发工资的时候。 季连就会有无数的借口。 次数多了，宋晓岚也懒得问了，至于离婚，宋晓岚也曾提出过，但季连不同意。 但更多的都是宋晓岚本身的不作为，真的想要离婚的话，不用一句话，一个行动就能做到的事儿。 可她偏偏拖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离婚成功。 如今想起来，宋晓岚还是觉得自己很蠢，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赔了一辈子，还把两个孩子的未来也都赔进去了。 这一次，宋晓岚没有再犯蠢了。 “妈，你也不用担心我。”宋晓岚见田双玉欲言又止的样子，弯了弯唇角笑着回答，“等明天开张了，艇仔粥又不止是每天卖一百碗，日收入肯定会很不错的。” 在菜市场门口卖一百碗，最多也就是一个上午的时间，现在有了店面，客人也能多坐一会儿。 宋晓岚心里有个预算，卖五百碗艇仔粥就好了。 以前宋晓岚在小超市里打工的时候，也很难想象不大的超市一天的营业额竟然也会有一万元。 而现在等她开始做生意了，才发现，其实一万元的营业额也不是很难。 就目前来说，每天能有五百的收入。 对宋晓岚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收入了。 “等我做几年生意后，到时候我买一间大房子，以后你和爸也都过来和我一起住。”宋晓岚提到未来的时候，眼里都是光芒。 田双玉也设想了一下，“到时候再说吧。” “说不定，那会儿你就开始嫌弃我们二老了。”人老了，容易多病痛。 田双玉也都清楚的。 当初照顾婆婆的时候，田双玉一开始倒是没有什么怨言，可时间长了，宋燚的其他兄弟姐妹都不帮一下。 田双玉一个人照顾婆婆，还得帮忙卖鱼，家里的卫生和做饭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时候。 怨言就这个时候出来的。 “现在说未来的事情还太长远了，还是做好目前的为好。”田双玉拍了拍宋晓岚的肩膀，“洗碗吧。” “等会儿还要去店面看看，再去买点其他东西呢。” 宋晓岚嗯了一声，跟着一起去洗碗了。 而这会儿，在岸上的季听听姐妹俩碰见了又来写生的柏思萤。 不过，这一次还多了一个人。 是卓不凡。 “哇，你们真的是住船的啊。”卓不凡见过船，但也是远远地看一眼，现在近距离地看到了。 依然是觉得很了不起。 卓不凡捏了捏手心，“我能上船看看吗？” “可以啊。”季微微觉得没有什么，“不过，等一会儿吧。” “我们还要带软软玩。”季微微指了指身边的小黑狗。 经过了好几个月后，软软的毛发已经换了一身，没有幼时的软和，但是光亮起来了。 也愈发威风起来了。 如果不说的话，旁人还以为是雄性的。 卓不凡的视线也落在了软软是身上，瞬间就被迷住了，“我能摸一摸吗？” “可以的。”季微微对卓不凡的要求都没有拒绝，“我们家软软很听话的。” “你力气小一点就好了。” 季听听看了看柏思萤，转头跟季微微她们说，“你们到那边去吧。” “还是不要挡住思萤画画了。” 柏思萤跟以前一样都没有说话，在听到了季听听的话后，倒是有些意外，等她们走远两步后才开口，“你一点都不像是五岁的孩子。” 她五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还在给娃娃换装吧。 柏思萤心想着。 “嗯，你也不像是九岁的孩子。”季听听在她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速写本，还是和上一幅是一样的。 但又有一点不一样。 “你打算学达芬奇？”一直只画一处风景？ 柏思萤垂眸，“没，就是觉得这里安静。” “你对计算机有多少了解？”柏思萤忽然换了一个话题，“听说下一周学校会安排我们一年级的学生去计算机室。” “这么小就开始培养我们对电脑的兴趣？”季听听有些意外，计算机的课程不是要等到六年级才有的吗？ 第218章 做客 柏思萤的目光还是落在速写本上，她漫不经心地回答，“听说京市来了一个神童。” “没上几天的课，就对电脑了如指掌了。”柏思萤现在还能收到京市的一点消息，但也已经局限在同龄人这一阶层上了。 其他再多的消息都被爷爷给拦截了。 柏思萤在水城，就像是被困住的幼兽，只能听从吩咐，不然…… “京市本来就是大城市，有厉害的人也不奇怪的。”更何况有些人天生就是天才，知道的多，懂得多都是很正常的。 柏思萤睨了一眼过去，“你就不好奇一下吗？” “有什么值得可好奇的？”季听听摇摇头，摊开了手心，“我对其他人一点都不好奇。” “我只想过好属于我的生活。” “所以我才说你一点都不像是五岁的孩子。”柏思萤的目光一转，又重新落回到速写本上了，但也是看了一眼，再一次抬起，看着碧绿的河水，波光涟涟的。 微风在轻轻地吹过来。 如果能再安静一点的话。 柏思萤会更加喜欢这里的。 “你也是啊。”季听听侧眸扫了一眼，“你比我更有故事。” 说完之后，季听听站了起来，放眼看下去，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都快到船口了。 她转身回来去看柏思萤，“来了那么多次，不下去看看吗？” 柏思萤沉默了一下，还是收拾了手边的画具，起身，“打扰了。” “没事，只要你不嫌弃我们的船小就好了。”季听听走在了前头，下去的是斜坡，有水泥的地方倒是简单容易。 可过了这一段路之后就是单纯的泥地了。 这两天没有下雨，泥土都是干燥坚硬的。 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季听听担心城市来的大小姐会适应不了，时不时就回头看她一眼，“小心点，别崴到脚了。” “我可扛不动你。” 柏思萤挑眉，“是吗？” 卓不凡已经把厕所里看到的事情都说了，柏思萤可不认为季听听真的没有力气。 “当然。”季听听丝毫不心虚，坦然地对上了柏思萤的双眼。 柏思萤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专注于脚下的斜坡了，“你们每天都要这么出行？” 柏思萤是真的不适应，可想到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每天都是这么出行，她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不然？”季听听走在前面，这会儿就没有回头了，“你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如果我们都不走这条路上来的话，”季听听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周，反问她，“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上来？” 柏思萤顺着她的问题思考了一下，沉默了。 好一会儿后，柏思萤慢慢地回答，“办法是有的，但目前想不到。” 季听听点点头，再走下去就到了。 因为是靠近河岸边，这里有断层。 但被制作出两道坎，像是楼梯，但又不像，毕竟只有一点点的突出，只有脚尖能放得下去。 “这是我外公为了方便我们上下学专门做的。”季听听下去了，就站在水边，河岸边的水花拍上来，声音很大。 风声也很大。 这跟在上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里就连是空气都带着一股腥味。 柏思萤微乎可微地皱起了眉心，“看得出来。” “姐姐，你们也来了啊。”季微微带着卓不凡上来后，先进去跟宋晓岚她们说了一声。 田双玉和宋晓岚都没有意见，还很乐意看到季听听她们带朋友回来。 季听听上岸了，软软也在旁边扑腾着。 柏思萤跟在后面，河水激起浪花，船也会跟随着水的流动左右摇摆着。 “能走得过去？”柏思萤后悔了，她就不应该下来的，尤其是看着只有双脚宽的木板，而且周围还没有任何安全措施。 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水怎么办？ 柏思萤看了看周围的水，虽然不深，但也会湿了衣服，也会在心里留下阴影的。 “卓不凡都上来了，你不行吗？”季听听已经换了鞋子，站在门口环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她。 柏思萤不允许旁人说她不行，只有她自己才可以说自己不可以，咬咬牙，她一口气踩上去，可瞬间又被船的摇晃给吓回去了。 “你等我一下。”柏思萤深呼吸着。 只有这个时候，季听听才看得出来柏思萤是货真价实的九岁孩子。 “好，一直在等你。”季听听也不着急。 但是她们两人的速度太慢了，早就上来的两个人好奇地出来，卓不凡探头出来，见柏思萤还在木板前犹豫着不敢过来，顿时就笑了，“不是吧。” “思萤，你居然在害怕这个。”卓不凡很是诧异，木板距离船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步调子快一点，很快就过来了。 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你别说话。”柏思萤的脸色涨得通红，可依然没有说出一个不好的词语。 卓不凡啧了一下，“哦。” 不过，看了一会儿后，卓不凡觉得没有意思，拉着季微微进去了，“有什么好玩的吗？” “游戏吗？”季微微被卓不凡拉进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下，觉得有季听听在，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家里有扑克牌，最近我和姐姐在玩二十四点数，我们要玩吗？”季微微提议道。 卓不凡舔了舔唇，嘿嘿地一笑，“跟我比计算啊，正好啊。” “我在家里还没有人愿意跟我玩呢。”卓不凡的心算很厉害，几乎是在看到题目的瞬间就能知道答案了。 季微微有了挑战欲，小手拍了拍心口，很豪气地应承下来，“来！” 另一边，季听听也朝柏思萤伸手了，“我扶着你，过来吧。” “好。”柏思萤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要有人拉着，她才有安全感，不然她死都不会走过去的。 等柏思萤过来，又换了鞋子进来。 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已经洗好了扑克牌，也摆好了牌面，“来，我们一起来比赛。” “看谁算得多，又准又快。”卓不凡很有热情。 柏思萤刚经历过一场生死，脸色苍白苍白的，丝毫提不起任何的兴趣。不过，在从船内的窗户看出去，远远地看着天边，水和天像是混合在一起了。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季听听察觉到柏思萤的视线后淡淡地说着。 可柏思萤摇头后又点头，“可惜不是傍晚，如果是傍晚的话会更加应景的。” “你们玩不玩的啊？”卓不凡没听到之前的对话，见她们两个都不参与，顿时觉得少了两个竞争对手，有点不高兴了。 季听听扫了一眼过去，季微微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抿了抿唇后摇头，“你们玩吧。” “我去给你们泡茶。” 第219章 你的爸爸呢？ 季微微很高兴季听听让她们两人没有来参加，嘻嘻地笑了一下后转眼去看卓不凡，“我们两个来比试。” “好！”卓不凡也是一个不认输的人，立刻就打起了精神，专注力也集中起来了。 季听听到厨房里面装了热水出来，每人都倒了一杯凉白开，而后又从抽屉里面拿出水果饼干和糖果。 都是中秋节的时候剩下的。 没有多少了。 可全部装在一个小小的竹筐里面也显得挺多的。 “要吃苹果吗？”季听听见只剩下两个苹果，四个人是不够每人一个的，倒是可以洗干净削皮再切成一块块来分享。 然而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都专注于计算当中，并没有理会季听听。 柏思萤等了一会儿才开口拒绝，“不用了，我喝水就可以了。” 见过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居住的环境，柏思萤大概知道她们家的情况并不优越。 苹果还是挺贵的。 柏思萤记得家里的佣人提到过，今年的水果又涨价了。 再且，柏思萤在爷爷家从来不缺这一口吃的，她就觉得无所谓了。 “那好。”不用去洗苹果，季听听乐得清闲，只不过看了看专注于比赛的两人，再去看柏思萤，季听听觉得氛围不太对，琢磨了一会儿后。 季听听问道，“要看电视吗？” “家里的电视机是新买的。”不是之前的黑白电视了。 季微微现在也能在船内看纪录片，但唯一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信号有时候不好。 “不用，”柏思萤还是摇头，船上轻轻地晃着，不跟在陆地一样。 柏思萤的脸色还没有缓和回来，“我大概是有些晕船。” 她坐车并不会有这种感觉的，但在船上，恍恍惚惚的。 “……”季听听噎住了，“那等会儿，我陪你上去吧。” “嗯。”柏思萤小声地点头。 另一边，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也分出了胜负。 一开始的确是卓不凡的速度更快，但季微微后来的状态上来了，紧追不舍。 不过，最后还是卓不凡赢了。 她比季微微多了两副牌。 “诶，再来一次！”季微微不服气，“姐姐，你们要来吗？” 季微微发现再多两个竞争对手也不是不可以的，似乎会更加有趣，而且紧迫感也大。 “来啊来啊。”卓不凡热情地招呼着。 可季听听摇头拒绝了，“思萤晕船，我陪她上去。” “你们玩吧。” 卓不凡诶了一声，“晕船啊，那好吧。” “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啊。”卓不凡并不会去勉强他人，可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柏思萤，见她除了脸色发白，其他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这才缓缓地放心下来。 “嗯，要回去了吗？”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洗完碗筷出来了，正好看到季听听和柏思萤两人起身。 田双玉就问了，“不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吗？” 这是客套话。 卓不凡愣了一下，也连连摇头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就是出来玩一会儿，等会儿要回家的。” “那也行，下一次再来我们家吃饭啊。”田双玉还想了解一下季听听姐妹俩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哈哈，好啊，谢谢奶奶了。”卓不凡点点头答应下来了。 季微微突然凑过去，小声地跟卓不凡说，“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 提到这个，卓不凡想起了之前在学校里面问过的，眨了眨眼后，她问，“微微，你们家在哪里摆摊卖艇仔粥啊？” “我让我家人去过了，但是都没有看到。” 季微微啊了一声，“你家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我们家的艇仔粥很快就卖完的，只有早上七点半到八点半这一个小时。” 卓不凡额了一声，“我们好像是十点才出门。” “没事，明天我们家的新店面就开了，到时候全天供应，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季听听等柏思萤的时候听到了她们的对话，顺口就回答了。 继而，季听听见她站稳了，伸手去拉她，“我扶着你会好一点的。” “谢谢。”柏思萤有气无力地回答，在船上走动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 柏思萤感觉再多呆一会儿，她恐怕会把今早上的早点一次性全部给吐出来。 卓不凡诶了一声，“那很好啊。” “地点在哪里啊？” “明天我也来。” 季微微转身找来了纸和笔，给她画出来。 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看了一会儿，没打扰她们。 “微微，等会儿我和外婆要出去，你们在家也可以，出去玩也可以，记得要锁门。” “注意安全。”宋晓岚见田双玉换下了围裙，也把身上的围裙给摘下来。同时，叮嘱着季微微。 “好。”季微微抬头应声。 卓不凡好奇地看了一下宋晓岚，发现季微微的母亲，很年轻，也很漂亮。 尤其是她的头发，很长，到腰上了。 而且还很柔顺。 黑亮光泽。 令人羡慕。 “微微，你妈妈很好看啊。”卓不凡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可还是会忍不住多瞄两眼。 季微微很骄傲地挺直了身板，“嗯嗯，我妈妈很漂亮，很温柔，做饭也很好吃。” “我最喜欢妈妈了。” 卓不凡见大人都出去，但是没有见到她的父亲，好奇地提了一句，“那你爸爸呢？” “啊？”季微微迟疑了一下，抿了抿唇，犹豫着要怎么说。 可卓不凡却是以为季微微的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又摆了摆手，“抱歉啊，我不该问的。” “你节哀顺变。” “？？？”季微微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啊？” “我爸爸好好的，只不过妈妈和他分开生活了。” “我们也不和爸爸一起生活。” 卓不凡明白了，这是父母离婚了，就跟她爸妈一样，只要一吵架就说离婚。 可这些年过去了，两人还是这样，没有离婚。 而离婚这个词也就只有吵架的时候才会出现。 不吵架的时候，两人就跟蜜糖一样，黏在一起，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卓不凡受不了这一股腻乎劲儿。 “哦，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这是季微微的个人私信，卓不凡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到处跟别人说的。 季微微没在意，“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姐姐和妈妈跟我说过了，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季微微只是在陈述着事实，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可言。 “妈妈说，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说没了某个人就活不下去的。”季微微在没有看故事书之前，一直以为家里要有爸爸妈妈才是完整的。 可等她看了那么多的故事书后，有些主角的父母一点都不好，还很恶毒。 季微微就想起了在那之前，妈妈被爸爸打过。 这一点都不幸福。 所以分开就很好。 第220章 新店开张了 上岸之后，柏思萤回头看了一眼船只，在里面还觉得挺宽敞的，可出来再看去的时候发现还是很小。 “刚才听你说要开店了，”柏思萤慢慢地走在前面，“恭喜啊。” “谢谢。”季听听落在了后面，也转头回去看一眼，见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也都出来了，喊了一声。 宋晓岚应了，“我们出去买点东西，顺便去店面看看，你和微微两人留在家里。” “注意安全。”宋晓岚不放心，又跟季听听说了一次。 季听听点头，“我知道的，你们放心。” “听听有想吃什么吗？”田双玉问道，随后又补充道，“中午。” 季听听想了一下，“我都可以的，不挑食。” “那我看看有什么就买什么。”宋晓岚每天都在纠结着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早上就简单了，家里只有艇仔粥，几乎每天都是艇仔粥。 偶尔会换一下口味。 “妈妈，外婆，我们到那边去了。”季听听虽然是跟她们在说话，可还是在关注着柏思萤的去处。 “去吧。”宋晓岚点头。 田双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柏思萤，回头跟宋晓岚说，“看着比我们家的听听和微微要大。” “听说一年级的培优班最大只有九岁。”宋晓岚也是在报名的时候听其他家长说的。 是不是真的就不清楚了。 田双玉诶了一声，“九岁？” “那不是应该读三年级了吗？”跟宋婷怡一样了啊。 宋晓岚摇头，“我也不清楚啊。” “不过，培优班是不一样的。”田双玉呢喃着，又转过去看了。 柏思萤感觉到田双玉的注视，微微地颔首笑了一下，还真的一点都不像是小孩子。 “你外婆挺有趣的。”方才的那些话都听到了，柏思萤的确是要念三年级的。 可她已经把小学六年的知识都学会了，而且年龄还小，不适合到初中去。 正好，她要搬家，到了水城，有培优班，就动了一些关系，进来了。 成为了特招生。 “嗯，”季听听嗯了一声，继而继续问她之前的问题，“你说下周有计算机的课是怎么回事？” “哦。”柏思萤还以为季听听不感兴趣的，都没有打算说了，现在看来并不是。 “上面有变动，说是要从娃娃抓起。”柏思萤解释着，“临时挑了几个地方作为试验。” “正好水城有培优班，就纳入了。” 季听听之前并不在水城生活，而是到了十二岁才过来的，对这件事是真的不了解。 “那你跟我说，是为了什么？”开设计算机的课程，到了第三年，她们也是能接触到的。 现在不过似乎提前了两年而已。 “有比赛。”柏思萤淡淡地回答，“放心，难度不大。” “而且也轮不到我们。”能参加比赛的自然是经过训练的学生，而且还是初中生。 小学生没有。 但可以去观看。 “我有门票。”柏思萤继续说，“但只能带你一个人。” “季微微不行。”柏思萤看得出季微微是有天赋的，但是她对季听听更加感兴趣。 而且手头上的门票要除去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就剩下一张了。 “我考虑一下。”上一世，季听听不过是打工阶层，对电脑的了解也不多。 虽然学会了一点办公软件，但还是门外汉。 这个回答在预料之外，柏思萤迟疑了一下，“我能问问你对未来的打算吗？” “还不清楚。”季听听很诚实地回答，“培优班我能继续待下去的话，应该能清楚未来的方向。” “但我只是一个很平庸的人。”季听听对自己向来是很了解的，如今能进入到小学生的培优班，也还是蹭了上一世的运气。 “只想过平凡的日子。” 柏思萤了解了，“如果你不想来的话，你妹妹感兴趣的话，我也不介意带她去。” “只要你能放心。” “好，回去之后我问问她。”季听听回答。 —— 第二天，不老艇仔粥开业了。 早上七点钟开门，七点半营业。 一到点就有不少老顾客上门了，其中就有白勇华，他还带着船行的老板湛培元过来了。 自从宋晓岚不在老码头卖粥之后，湛培元只有白勇华打包带回去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口热乎的艇仔粥。 而现在宋晓岚开店了，湛培元也过来祝贺。 “老板娘恭喜啊。”短短的几个月，就从摆卖路边摊到拥有店面，这一份毅力和魄力是湛培元羡慕的。 如今，船行的生意还是跟以前一样，勉勉强强能够糊口，再多就不成了。 为此，湛培元还辞退了十几个员工。 实在是养不起了。 同时，湛培元还看到了船行未来的光景，不适合了。 随着各大高速公路的修整，水路不再是水城唯一的优点了。 他也要再寻求一个出口。 宋晓岚已经不记得湛培元了，但听着声音很熟悉，迟疑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提醒她让两个孩子去试一试附小培优班的男人。 “是你啊。”宋晓岚立刻就浮现出笑容，“先生，之前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 “要不是你的话，我们也不会想到让孩子们去参加一附小培优班的考试。” 湛培元惊异了一下，当时他不过是见两个孩子聪慧便随口提了一下，“真的进去了？” “嗯，都上学一个月了。”宋晓岚是真的高兴，“要吃点什么？” “今天我请客。” 湛培元笑了，“太客气了，不过还是要谢谢的。” “没事。”店里不仅有艇仔粥，也有包子和油条。 按照田双玉说的，艇仔粥也是用到油条的，为什么要去别人家买，而不是自己做呢？ 于是宋晓岚就去学怎么做油条了。 做出来的油条金黄璀璨，而且入口酥脆，内里松软。 加在艇仔粥里，吃过的人都说好吃。 就另外作为早点售卖了。 但数量少，卖完就没有了。 现在刚开张，什么都有。 湛培元看了一下菜单，“艇仔粥，再来两个馒头，还有两根油条。” 这些都是他一个人的分量，至于旁边的白勇华。 不好意思了，湛培元没有点他的。 第221章 反应 白勇华扫了一眼湛培元，对他的行为很是不屑，转而，他指着湛培元跟宋晓岚说，“他付钱，我要一碗艇仔粥在这里吃，另外打包两碗带走。” “还有，再要四根油条。”白晶一直嚷嚷着要油条，正好这里有，白勇华也不用到别的地方买了。 湛培元对白勇华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请客也就是请客了。 “好的，稍等一会儿。”宋晓岚在前面看店，而田双玉在后台忙活。 楼上是生活区，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一早就醒来了。 此时此刻的季微微看完了书本后，习惯性地侧头想要看了一看船外的风景，但转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洁白的墙。 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愣了一会儿后，季微微才反应过来，她们搬出来了，而且没有船只摇晃的感觉了。 一时半会儿，季微微都没有适应过来。 季听听倒是随遇而安，没有什么适不适应的，又或者说上一世四处打零工的季听听早就习惯了变换环境了。 她见季微微出神的样子，隐隐猜到是什么原因，“要下楼吗？” 季微微摇头，“不想下去。” “姐姐，昨天我们明明还在船上生活的。”季微微住了几个月的船后，重新回到陆地上却有着各种不习惯。 比如说去卫生间，她还没有意识到要到单独的卫生间里面，而是下意识地想要出去，上岸解决。 可一眼看过去，哪里需要上岸呢？ 季微微垂下了眼眸，打不起精神来，“我想回去了。” 想和宋燚、田双玉他们一起生活。 “过两天就好了。”季听听安慰她，“我们总是要习惯的。” “而且也不能一直依赖的外公外婆他们。” 季微微抿了抿唇，不出声。 “我们来玩游戏？怎么样？”季听听知道她需要时间，不可能一句话说适应就能适应，说放下就放下的。 季微微还是摇头，“姐姐，我想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 “好。”季听听没有犹豫，很自觉地起来。 二楼就一个大层面，没有间隔开来。 装修之后，宋晓岚让人分出了一间房，外面是小客厅，里面是大房间。 一张床，足够她们母女三人休息了。 还有一个小衣柜，另外有两张书桌。 是宋晓岚特别给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定做的。 其他的家具就没有了。 宋晓岚说这些都是暂时的，以后会慢慢添上其他东西。 客厅也很简单，一张圆桌，几张椅子。 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季听听捧着一本书出去了，留季微微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思考。 楼下。 不老的开张吸引了不少过路人，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粥香味。 路人们都挪不动腿，直接就排队点餐了。 七点半开张，除去老顾客有百来号人，又多了不少新顾客。 短短的两个小时，不到十点钟。 光是一个上午就卖完了五百碗艇仔粥。 宋晓岚也很意外。 “诶，这生意要是每天都保持这么好，那就好了。”田双玉终于得空站起来了，弯了两个小时的腰，她都要挺不起来了。 宋晓岚却是在想，“妈，我们这样的生意，得请人。” 光是她们两个的忙不过来的。 方才若不是何香兰过来搭一把手，估计都乱成一窝粥了。 “可以啊。”田双玉想着一天就能把人工钱给赚回来，没有什么可考虑的。 “这是你的店面，你做主就好。” 宋晓岚想了一下，“等会儿我写张招聘启事，薪水就跟其他饮食店是一样的。” 都是行业的规矩。 宋晓岚是不会主动去破坏的。 “得，你安排就好。”田双玉看着堆积起来的碗筷，诶了一声，“这么多的碗筷，得洗很久了。” “也幸好你买了几百个碗，不然今天连碗都没有了。” “等会儿送过去消毒，有人会洗的。”宋晓岚才不会想自己一个人把这些碗筷都洗了，几百个那么多。 接下来的时间，光是洗碗就好了。 在这之前，她已经去问过其他饮食店的老板，也约了一家公司，是专门处理这些碗筷的。 等到明天又会一筐送回来。 上面还有会消毒好的标签。 这样一来，光顾的客人也会放心。 田双玉不懂这些，知道不用自己洗之后也没有说宋晓岚浪费。 过了一会儿，店面内的人逐渐少了。 也慢慢地安静下来。 墙壁上的分针停在了数字六的时候，店门口停了一辆小车。 宋晓岚看出去，认出了车子，是沈家的。 沈老爷子从后座上下来，并不着急着进门，而是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店面招牌和门面。 好一会儿才进来，一眼看到宋晓岚，沈老爷子的面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老板，来一碗艇仔粥，再来两根油条。” “好，请稍等。”宋晓岚应下来了。 后台的艇仔粥还在煮着，但也不多了。 估计等到中午就能歇业。 沈老爷子看了一圈环境，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看着就很舒心。 “你们选的店面很不错啊。”沈老爷子这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过来吃艇仔粥，而何香兰也被辞退了。 因为不再需要护工了。 沈老爷子的身边也换成了一个高大威猛的保镖。 “嗯，正好碰见房东售卖。”宋晓岚端着艇仔粥和油条出来，“请慢用。” “诶，”沈老爷子的注意力被油条给吸引了，“真好看啊。” 金黄璀璨的。 不用吃也知道味道自然是好极了。 “你们就只做艇仔粥？”沈老爷子还想尝一尝宋晓岚的其他点心的。 宋晓岚见这会儿没有什么客人，也就站在旁边跟老人家聊一聊，“嗯，等生意稳定下来后，会逐步增加菜单的。” 至于加点什么，宋晓岚已经有了头绪。 “加点什么？”沈老爷子好奇，尝了一口艇仔粥后，沈老爷子喟叹一声，又问，“还有吗？” “我得给我那不孝子打包一份带回去。” “他啊现在忙到总是不按时吃饭，这身边也没有一个人照顾提醒。”沈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悄悄地看了一眼宋晓岚。 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 第222章 活动 宋晓岚没听懂沈老爷子的意思，权当他只是在这里吐槽一下而已，“老先生，您也别着急。” “缘分的事情说到就到的。” “诶，”沈老爷子见宋晓岚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就知道自家这个儿子是没戏了，叹气摇摇头后，“希望如此吧。” “嗯，您老慢慢，我先回去忙活了。”宋晓岚觉得沈老爷子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至于沈承德，宋晓岚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是年过三十的男人，事业有成，却没有对象。 一直都没有。 这是何香兰离开沈家之前说过的，她之前话说这沈承德说不定是不喜欢女人。 不过，宋晓岚就是听了一耳朵，没放在心上。 如今，她看着沈老爷子唉声叹气的，就想到了何香兰的话，愈发地肯定了沈承德可能是真的对女人没有兴趣了。 沈老爷子见宋晓岚回去了，再去看眼前的艇仔粥，滋味是一顶一的好，就是可惜，做这个粥的主人不能成为他的儿媳妇儿。 沈承德对宋晓岚有意思，沈老爷子原本是不清楚的，只是前一段时间沈老爷子忍不住给他安排了相亲。 沈承德才委婉地问了他的意见，说是能不能接受离过婚的女人，还带着孩子的。 两个女儿。 这不是明摆着就是宋晓岚了吗？ 沈老爷子一开始是不能接受的，而后来也慢慢接受了，没有谁说离过婚的女人就不能再一次追求幸福的。 只是，沈老爷子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两人结婚后能再生一个孩子。 是沈家的血脉。 让沈家有后。 只是…… 沈老爷子叹了叹气，“估计人家也不想再找了。” 有两个聪明乖巧的女儿，事业也进一步了。 又是刚离婚的。 沈老爷子也打听过，宋晓岚也没有再找的念头。 与此同时，宋晓岚回去，见有空就和田双玉唠嗑起来了，“妈，这沈老先生怎么一直在念叨着沈先生呢？” 田双玉一眼就看得出来，同为父母的，“肯定是担心沈先生啊。” “都三十岁的人了，没结婚，连个对象都没有。” “你要是成这样，我也愁啊。” 宋晓岚：“……” 好的，这个话题结束了。 田双玉却是不愿意结束的，“幸好你没有，现在有听听和微微，我也很满足了。” 人啊，总是要有一个念头才能有动力活下去的。 不然就是拖着一个躯壳生活，没有一丝的意义。 之前，田双玉也担心过宋晓岚会不会一蹶不起。 但幸好，她没有那么脆弱。 “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是宋晓岚活下去以及奋斗的目标了。 只要让两个孩子健健康康、无忧无虑地生活，宋晓岚做什么都可以的。 这一头，宋晓岚都来不及感慨一声，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到了，进门就喊了一句，“阿嫲，姑姑我们来了。” 知道是新店面开张，早上肯定很忙活的。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才挑这个时间段过来的。 “姑姑，这是送给你的。”宋婷怡手里捧着一束花，是花店买回来的，“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 “姑姑，你不要介意啊。” 宋杰跟在后面，“姑姑，祝你生意兴隆，万事如意。” “谢谢。”宋晓岚接过花放在一边，又问他们吃点什么。 宋婷怡是不客气的，直接就点菜了。 宋杰则是看了看周围，没见季听听和季微微，好奇地问，“表妹呢？” “在楼上。” “那我们上楼吃吧。”在这里吃，宋婷怡觉得会占了一个位置，到时候就少一个客人了。 宋婷怡还是很替宋晓岚着想的。 “好，等会儿，我给你们端上去。”宋晓岚没有意见，上二楼的楼梯狭窄，她也担心滚烫的艇仔粥，又重。 两个孩子端上去不安全。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到了楼上，没有看到季微微，只看到季听听一个人在客厅看书。 “微微呢？”宋婷怡问。 “在房间。”季听听很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知道他们上来，一点都不意外，“她还没适应过来这一边的生活。” 店面的隔音不是很好，季微微也听到了声音，开门出来，喊了一声，“表姐表哥，我们出去玩吧。” “？？？”宋婷怡歪头，倒是没有拒绝，“可以啊。” “你想去哪里？” 宋杰想了一下，“要不要来我家看电影？” “昨天刚好买了新的影碟。” “可以啊，”宋婷怡很久都没有看电影了，“听听微微，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们再去买爆米花，边吃边看。” 季听听看了看季微微，“你呢？” “好！”季微微大大地吐出一口气，“我也要看。” “明天就上学了，宋杰你写完作业了没？”宋婷怡在等宋晓岚送艇仔粥上来，百无聊赖地趴在桌面上。 不用问季听听她们，肯定是写完作业的。 而她自己的作业也是在季听听她们的监督下写完的。 现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没有往常那般赶着写作业，还真的很轻松。 轻松到无聊了。 “写完了，第三天就写完所有的卷子了。”宋杰回答。 宋晓岚端着粥上来了，得知他们要去看电影，也没有意见，只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准时回来。 早餐之后，季听听一行人出发了。 宋杰的家比较远，需要搭乘公交车才能到。 四个孩子就到公交车的站牌下等车。 十月之后，温度稍微降了下来，但也没有多凉快，只是偶尔多了一缕秋风。 吹散了萦绕在街道上的沉闷和燥热。 季听听看着过往的车辆，想到了柏思萤说的话，计算机比赛啊。 是有点期待的。 但，季听听也清楚，她不擅长这一方面。 “车来了。”宋婷怡喊了一声，见季听听都一动不动的，“听听上车了。” “好。”季听听倏然回过神来，上车后看到车窗外面，今年的秋天来了。 跟以往的都不一样了。 “姐姐，你有心事。”季微微和季听听太小了，她们两人上车后有两个初中生主动让座了。 她们正好坐在一起。 宋婷怡和宋杰则是在旁边站着。 “你一个人和柏思萤一起出去参加活动，可以吗？”季听听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机会给季微微。 第223章 假期结束 “嗯？”季微微疑惑地歪头，“姐姐你说什么？” “我要和思萤姐姐去哪里？你不一起吗？”季微微没有听懂季听听的话，很是好奇地追问下去。 “姐姐，你是跟思萤姐说了什么吗？”季微微想起了之前的事儿，“怎么不跟我说啊？” 一连串的问题，季听听伸手打住，让季微微不要说那么快，“你先别着急。” “让我慢慢说。”季听听看了看周围，声音放小了，“是这样的，之前柏思萤跟我说下一周我们有电脑课。” “电脑课？”身旁的宋婷怡听到了，诧异得瞪大了双眼，“你们才一年级啊。” “这么快就有电脑课了？”宋婷怡的学校还没有电脑，但是她也知道电脑好玩。 她都还没有见过呢。 宋杰闻言也很惊讶，“到时候你们要听老师安排。” 电脑很贵的，若是不小心弄坏了，是赔不起的。 “嗯。”季听听表示清楚，“不过是参观一下，还不确定能不能上手操作。” “那是什么啊？”季微微都没有听说过，“姐姐，你说清楚一点。” 她现在还是一脸懵的。 “柏思萤说她有计算机竞赛的入场券，但只能带一个人去。”季听听看了看季微微，“我觉得这是一个开阔视野的好机会，所以想让你去。” “我不去。”季微微一口就拒绝了，“姐姐不去的话，我也不去。” “别闹。”季听听有些无奈地敲了一下季微微的脑门，“这是一个好机会的。” “你去看看。” 宋婷怡也附和，“是啊微微，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计算机的比赛，但是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而且宋婷怡觉得只能带一个人，那个叫什么柏思萤的同学也很厉害。 果然培优班就是不一样的。 在普通学校普通的班级里面，大部分同学跟自己的家境情况是差不多的。 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是特别有钱的，其他都差不多。 这样的同学关系，宋婷怡真心羡慕了。 “那我考虑一下。”季微微看了看自家姐姐和表姐都那么强烈地建议，她低下眼眸，闷闷地回答。 季听听见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发心，“别急，慢慢想。” “不去也是没有关系的。”季听听是真的希望季微微能去看一看，但要是她真的不情愿，不乐意的话。 季听听也不会勉强的。 “嗯！”季微微点点头，随后扬起了笑脸。 宋婷怡看了，诶了一声，“听听是真的宠微微啊。” “姐姐不都是这样的吗？”宋杰幽幽地回答，“不过也是要看人来的。” “比如说，对我就不是那么的友好了。” 宋婷怡呵了一声，“你有听听微微那么可爱吗？” “有那么乖巧懂事吗？” 宋婷怡嫌弃地啧了一声，“整一个混世大魔王，还想让我对你好一点？” “我劝你多吃点大头菜，做白日梦去吧。” 宋杰：“……” 是亲姐无疑了。 从公交车下来后，宋婷怡带着季微微一起去找卖爆米花的老人，而季听听和宋杰两人落在了后面。 “之前你说的那个同学是想带你过去的，对吧？”日光太亮眼了，宋杰只得眯起眼来，只露出一丝丝的缝隙来。 季听听也不否认，“嗯，但是我没有微微的天赋。” “我对计算机也不了解。”季听听有自己的方向，她只要沿着这一条路一直走下去，大概拿不到惊人的成绩，但是养活自己是不成问题的。 “天赋很重要，但我觉得个人的努力也也很重要。”宋杰虽然比宋婷怡小，但表现出来的稳重是不一样的。 季听听有些意外，毕竟上一世的宋杰不是这样子，很沉默，也很随意。 似乎没有什么目的。 但有一点，季听听是能确认的，宋杰很粘着宋婷怡，做什么都习惯跟着。 不然宋婷怡也不能带着宋杰去认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还深夜跑去飙车。 宋杰也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这些都是放假之前，老师跟我们说的。” “听听，你也很聪明，别妄自菲薄了。” 季听听展颜一笑，“嗯，我会记住的。” —— 九天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一眨眼就到了上学日。 季微微也都习惯了在二楼生活，不再想念在船上的日子，而且也发现了在陆地上生活更为方便。 “微微，好了没？”季听听已经收拾好在楼下吃着早餐等了。 她的食量比较大，在家吃一碗艇仔粥，到了学校还能再吃一碗。 但季微微不一样，她在家就吃一点垫一垫肚子，没那么饿就好了。 “来了。”季微微从楼上下来。 店面的大门打开了，早上六点多，天亮了，还起风了。 宋晓岚给两个孩子拿来水杯，看了一眼，“有没有觉得冷？” 孩子的体质不同大人。 宋晓岚就怕她们两人感冒了。 “不冷。”季听听见艇仔粥要见底了，直接端起来一口气喝完了。 “书包都收拾好了吗？有没有忘记带东西？”宋晓岚上午都在一楼看店面，是不会到二楼上去的。 真要是落下东西，她也不知道。 “都收拾好了。”季微微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 小学生是不用那么早起来的，但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要借用学校的操场，每天都要进行适当的锻炼。 所以她们很早就到了学校，然后跑步。 经过了几个月的锻炼，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已经能一次性跑完三千米了。 而且，季听听还有体能，她私底下测试过了，她能跑一万米。 不带喘气的那种。 跑完步之后，季听听和季微微会在教室里面进行早读。 然后再进行对话练习。 等其他同学来之前，她们的晨读任务完成，也会趁机让大脑放松一下，而这个时候，季听听则会利用时间来练字。 练字的过程能让人的心安静下来。 季微微也很喜欢。 因此，她们姐妹俩的字在培优班里面也是最有特色的。 横撇竖捺弯钩，都很有笔锋，一点都不像是五岁的孩子。 又或者说，在培优班里面也没有年龄的说法，大家都是靠实力说话的。 第224章 门票多了一张 早上七点半，卓不凡是第三个到教室里面的。 放眼看进去，教室灯光明亮，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听听微微，你们两人又是最早的。”卓不凡也试过早早过来，但每一次过来都能看到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两人。 “早上好。”季听听打了一声招呼，发现卓不凡的头发变长了，“你要开始留长发了？” “嗯。”卓不凡没有想到季听听的眼神这么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这么明显吗？” 季听听点头，“若是不想留长的话，假期那么长一段时间，你应该早就去剪了。” “说的也是。”卓不凡诶了一声，“我要是不留长头发，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我是男生。” 这个，卓不凡是可以接受的。 但就是不能接受那些男生过来就勾肩搭背的。 烦死了。 “不凡姐姐留长头发会很好看哦。”季微微盯着卓不凡看了一会儿说道。 卓不凡嘻嘻地一笑，“别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没有夸赞的意思哦，我很诚实的。”季微微的双颊透着淡淡的粉红，看着就更加可爱了。 卓不凡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再去看季听听的时候，想到了什么，“你们知道吗？” “这一周，我们有电脑课。”卓不凡的消息算是全班最为灵通的，但还是比柏思萤稍微慢了一点。 季听听点头，“这个我们知道了，是柏思萤说的。” “啊？”卓不凡唉了一声，“那行，到时候要组成小组，四个人一组。” “我们一起吧。”卓不凡已经算上了柏思萤了。 季听听没意见，“都可以。” 班上就只有七个女生，她们四个抱团了，另外的三个就只能和一个男生组队了。 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男生落单了。 季听听的思绪稍微飘得有点远。 知道季听听她们三人来得早，柏思萤也跟着一起早到了，为此还错开了和霍一凡他们的出发时间。 两天后，柏家人也默认了三个孩子没有办法一起上下学，单独给柏思萤司机和车。 柏思颖知道后还闹了一场，但是被柏爷爷给呵斥住了，甚至还反问她能不能考进培优班，能不能早起学习？ 如果不能的话，就闭嘴。 柏思颖都不能，她现在每天都是踩点到的。 而一起上学的霍一凡都和柏思萤一起起来了，但是他没有跟柏思萤一起到学校，他和柏思颖是绑定在一起的。 柏思萤对此什么意见都没有，都随意。 到了学校之后，柏思萤看到教室的灯光是亮着，也知道教室里面都有谁，看到季听听她们三人。 柏思萤也懒得拐弯抹角，开口就直接问季听听，“你们都决定好了吗？” “谁跟我一起去看计算机的比赛？” 说这话的时候，柏思萤没有去看卓不凡，在她的计划当中，卓不凡也是有自己的方式去的。 只有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家里没有这个条件。 甚至是不知道有计算机的比赛。 “微微。”季听听回答，“我就不去了。” 卓不凡眨了眨眼，“我还有一张门票，听听你和我一起去吧。” “到时候，我们四个人真对计算机感兴趣的话，我们还能是小组。”卓不凡手里的确是有多一张门票，但那是给表哥的。 可昨晚舅舅说了，表哥不想去，说是不感兴趣。 正好就多了一张出来。 卓不凡为此还吐槽表哥不识货，计算机比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去看的。 “嗯，那就好。”柏思萤见问题都解决了，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季听听还是很诧异，她想着要一个人留下来的，可没有想到幸福来得那么突然。 “姐姐，我们可以一起出发了。”季微微也很高兴。 卓不凡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举办的地点不在我们水城哦，你们还是要去问问家长的。” “在宁城。”柏思萤补充道，“比赛有两天，我们要在那边住一晚上。” “如果不介意的话，各位的住宿问题交给我就好。”柏家在宁城也有产业，不用花钱。 “那就交给你了。”卓不凡是真的不客气。 季听听感谢柏思萤，“麻烦了。” “没事。”柏思萤淡淡地回答。 —— 上午的课程也很快就结束了，在放学之前，班主任让科任老师帮忙让同学们留下来一会儿，有事情要宣布。 培优班的同学们在科任老师离开教室之后也都很安静地在位置上看书，没有谁是乱走动，也没有人是随便开小差的。 班主任李明晖到教室门口之前都没有听到一丝的声响，还以为所有人都放学离开了。 可等到教室门口看到都安安静静地在学习的学生们，李明晖又一次感动了，差一点就眼红，要哭了。 培优班的学生实在是太听话懂事。 李明晖深吸了一口气，才进入到教室里面，然后轻轻地咳了一声，“各位同学，让大家留下来是因为上午学校刚下了一个通知。” “原本定在周三下午的电脑课，改为今天下午了。” “所以，大家中午回去好好休息，下午回来就认真听老师的安排。” 李明晖把要说的都说完之后，“上午我接到了几个同学的请假，理由都是一样的。” “既然是要去看计算机比赛，老师我是没有意见的。” “都给你们批准了。”李明晖扫视了底下一圈的小学生们，接着又说，“但是你们现在还小，不需要那么着急。” “该学到的，你们都会学到的。” “去看比赛，也是长一长见识。”李明晖觉得差不多了，最后总结，同时也要求去观看比赛的同学们在回来之后能交一篇日记和心得。 “这个不限字数，但也不能少哈。”李明晖心里清楚培优班的日记都是大长篇。 不像是其他普通班的孩子们，能写三百字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少人都是直接给一句话上来的。 但是一年级的学生，李明晖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能坚持一周有三篇日记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卓不凡听到还要写日记和心得后诶了一声，“这不是跟我爸妈交代的是一样吗？” “正好不用多写。” 季听听则是在思考着宋晓岚能不能同意她们去。 第225章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如果不能去的话，她要怎么去说服宋晓岚呢？ 季听听陷入了沉思当中。 班主任李明晖说完后，宣布放学，然后带着培优班的同学出去排队，再送到学校门口，看着他们一个个被家长接回去。 中午来接的是田双玉。 季听听想着能不能先跟田双玉商量，得到了外婆的同意，宋晓岚那边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外婆。”季听听的话刚出。 季微微就接上了，“外婆，我们能不能去宁城看计算机的比赛啊？” “不是学校组织的，是我们小组一起去，思萤姐姐和不凡姐姐的家长也会一起去的。” 季微微一口气说完了。 “什么？”田双玉没有听明白了，“你们小组自己去？” “学校呢？”田双玉想的是既然是去看比赛的，应该是由学校安排的啊，为什么是让学生自己去呢？ 这样安全吗？ 田双玉不是很赞同。 季听听看得出来，只能开口解释，“学校有安排去，但我们是新生，是没有机会的。” “这一次的机会也是同学给的门票，我们本来也是没有的。”季听听接着说，“是柏思萤和卓不凡她们每人给了一张门票我们。” 田双玉拧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这件事我不能做主，得问问你们的妈妈才行。” 两个孩子去宁城那么远的地方，别说是宋晓岚了，她都不放心。 “外婆，这一次的机会难得，我们也很想去。”季听听拉着田双玉的手腕，轻轻地晃悠着。 季微微也拉着另一边，一同撒娇，“外婆，老师也说了，我们请假就好了。” 这一次的计算机比赛，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的，一年级的培优班当中，也就她们小组四个人是有门票去的。 而其他人只能留在学校等她们回来。 田双玉依旧是没有松口，“等会儿跟你们的妈妈说。” “好的。”季听听也没有勉强了。 季微微诶了一声，低垂着眼眸。 回去的路上，姐妹俩都没有在说话了。正好，田双玉也有时间考虑这件事。 如果两个孩子真的想去的话，她可以不用到现场去看什么比赛，倒是可以跟着一起去。 住宿什么的，也有人照顾这两个小的。 田双玉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妥，这两个孩子太小了，才五岁。 是真的不放心。 一路沉默回到了店面里。 出来迎接的宋晓岚一下子就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了，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心，“妈，这是怎么了？” “听听和微微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宋晓岚并不认为两个孩子会闯祸，只想到了孩子们是不是被欺负了。 宋晓岚一脸担心地看着田双玉，希望能得到解释。 “没，”田双玉摇摇头，继而低头去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叹了叹气后，“你们自己说吧。” 宋晓岚转眼去看两个孩子，同时也蹲下来，与她们平视，“怎么了” “妈妈，有一个计算机比赛，我们不能参加，但是可以去看比赛。”季听听没有隐瞒，“我们想去，可是……” 季微微接上了话，继续说，“比赛的地点在宁城，我们是学生自发组织去的，学校不做统一的安排。” 宋晓岚想都没有想就一口拒绝了，“不行。” “你们两个还小，我不同意。” 季听听早就预料到了，她没有再说话了。 可季微微才答应下来，还是想要去争取，“妈妈，是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个姐姐给了门票，我们才有机会去看比赛的。” “而且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个姐姐的家长也会跟着去，我们两个一起去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然而，宋晓岚还是不放心，不同意，“不行，你们两个太小了。” “就算是别人的家长也一起去，可我也不放心。” “那妈妈，你陪我们一起去可以吗？”季微微脱口而出。 宋晓岚愣住了，才刚开业，总不能做两天就直接歇业的，这样对客流量并不好。 “妈妈也想，但是……”宋晓岚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拒绝了。 季听听吐出浊气，“妈妈，你留在家里开店吧。” “这一次的比赛不去就不去了，以后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季听听是想去，但是宋晓岚不同意，也不放心。 这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也在预料当中。 季听听能接受。 “姐姐……”季微微还想说些什么，季听听握住了她的手，柔声地哄着她，“妈妈说得对，我们还小。” “等下一次，学校组织去了。” “我们再一起去，好不好？” 季微微沉默了好一会儿，勉强答应下来了，“好吧。” “听听微微，不是妈妈想要阻止你们学习，而是你们才五岁，如果你们有十几岁，妈妈也放心。”上一世，宋晓岚也曾想过让两个自主搭车到水城来过寒暑假。 但是上一世的季听听和季微微都很胆小，根本就不敢自己搭车出发。 那一会儿的宋晓岚是放心的，因为司机是熟人，不怕。 但现在的是宋晓岚是不放心的，她已经试过一次失去听听了，她再也不想在体验这种痛苦。 只要孩子在眼皮子底下健康快乐地成长，其他什么的，宋晓岚都没有要求。 成绩好与坏，宋晓岚没有要求，一切只要孩子们开心。 而且，宋晓岚也放心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这两个孩子比上一世都要有主见，也心细大胆。 成绩这一方面，她们一定能做好的。 田双玉原本还想说让她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宋晓岚总该会放心的，但没有想到季听听主动提出来放弃了。 田双玉也就没有机会再说出口。 “好了，你们去洗手，等会儿就能吃饭了。”宋晓岚拍了拍季听听的脸颊，又摸了摸季微微的发心，“吃完饭后休息一会儿就去午睡，知道了没？” “嗯！”季微微大声地答应下来。 在店内的其他顾客，有些是没有见过宋晓岚的两个孩子，如今看到了，知道是一对双胞胎，也都开口夸赞宋晓岚有福气。 宋晓岚客气又谦虚地回答，而田双玉带着孩子们上楼了。 到了二楼，季微微还是有些落寞，“姐姐，我们真的去不了吗？” 田双玉点了点她的脑门，“这次没有机会，还是有下次的啊。” “可是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季微微好不容易克服了要离开宋晓岚两天，跟着姐姐一起出发。 第226章 坏了，我来赔 季微微这个问题，田双玉一时半会儿也回答不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季听听，想知道学校到底是什么样的安排。 季听听感觉到田双玉的注视之后，转眼，目光落在了季微微的身上，“学校现在正在尝试着让我们一年级的新生也逐步开始接触电脑。” “等到我们第三年的时候，应该是有机会去看比赛了。”小学生暂时是没有机会去参加比赛的。 要等到初中的时候才有机会。 而到了那个时候，她们也八岁了。 宋晓岚应该是不会再反对的。 “啊，那还要等很久啊。”季微微丧气了，“我还想着明年就有机会了。” “没事，我们不去看比赛，也可以在学校多学一点知识。”季听听安慰着。 季微微这么一想后觉得是这个一个道理，“好，等不凡和思萤姐姐回来了，我再去问问比赛现场有什么好玩的。” “嗯。” 田双玉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也不再纠结后，慢慢地松了一口气，“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做菜了。” “好！”季微微这会儿是真的放下了，话语当中也轻松了不少。 季听听点点头后目送田双玉下楼。 客厅内，外面只有一些日光透进来，并不是很明亮，没有一楼的明亮。 若是要看书写字的话，那是需要开白炽灯的。 季微微不想休息，而且她也饿了，所以很是娴熟地打开了客厅的白炽灯，从书包里面拿出新借回来的课外书，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一年级的培优班，学习的课本内容早就不是一年级的课本，现在已经上到了三年级了。 而且，进度也在不断地加快着。 之前班主任李明晖就说了，今年培优班比去年的要厉害，很快就能学完了小学六年的知识。 说不定全班都可以跳级，升入到初中部去了。 初中部也有特色班，设立在一中。 高中部的特色班也在一中。 而大学则是没有了，水城当地原本是有大学的，后来迁校了，搬到了宁城。 而宁城这是省府中心。 剩下的大学，则是一些职业学校。 后来迁出去的学校在水城也设立一个分院，称为水城学院。 但是季听听的目标却不是宁城大学，而是隔壁省城的重点大学，能在全国排在前十名的大学。 可惜，上一世的季听听的分数不够。 这么一想后，季听听更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早一点体验大学的生活。 —— 下午。 季听听和季微微去不了这件事，直接就跟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说了。 卓不凡听了还一阵可惜，“机会难得啊。” “的确。”柏思萤也难得附和了一次卓不凡。 让卓不凡诧异了一下。 季听听摇头，“没有办法，妈妈不放心我们。”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啊。”卓不凡不能理解，但是季听听她们都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事，等我们回来了，我们再把现场的情况告诉你们也是一样的。” 柏思萤有些可惜，她原本想着季听听去了之后，说不定就能喜欢上计算机，到时候就能多一个竞争对手。 柏思萤想到了京市的那个天才儿童，跟自己一样的年龄，而且刚接触计算机不久，很快就上手。 这样的竞争对手不在身边，柏思萤有些着急了。 她必须要培养一个竞争对手出来。 这样的学习环境才是适合她的。 柏思萤暗暗地计划着。 “谢谢不凡姐姐了。”季微微笑眯眯地回答，“我们在这里也会做好笔记，等你们回来的。” 季听听看了看柏思萤，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妥，但又没有什么不对劲。 上午班主任李明晖过来通知了下午的课程调动了，改为参观电脑室。 可二十个孩子坐在教室里面，都很好奇地打量着电脑。 这会儿的电脑是庞大的，很笨重。 季听听看了一会儿，没有上手去做什么。 有几个男孩子已经禁不住诱惑，动手去点键盘了，哒哒的声音在教室里面回荡着。 并没有觉得多嘈杂。 李明晖也没有说什么。 这会儿是让大家熟悉一下什么叫做计算机。 “知道怎么开机吗？”柏思萤扫了一圈，大部分的同学都是没有见过计算机的，有些男孩子也就是好奇动了一下键盘。 都没有直接去接触主机。 又或者主机在底下，谁也不会去注意到。 季听听转头去看柏思萤，指着自己问，“跟我说话？” “嗯。”柏思萤不会跟卓不凡说这些的，若是问了，她肯定能说很久。 季听听点头，“知道。” “姐姐，我可以玩一下这个吗？”季微微看别人都动手玩键盘了，她也想试一试。 “我们可以开电脑吗？”季听听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只有班主任李明晖在，其他老师还没有到。 “开吧。”柏思萤从容地回答，“弄坏了，我来赔偿。” 卓不凡：“……” “……不至于。”季听听也愣了一下，“除非是这里的电脑本来就有点问题。” “没事，你开吧。”柏思萤的眸光紧紧地盯着季听听，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动作。 季听听很是熟练地弯腰，看了一会儿，摁下了一个按钮之后，又起来打开了显示屏的开关。 “等一会儿就好了。” 季微微好奇了一下，忽地发现电脑键盘闪了一下，“姐姐？” “别碰了。”季听听熟悉的是后世的笔记本电脑，这会儿的台式电脑还真的有些陌生。 柏思萤是用过电脑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季听听是清楚了解的，所以之前她所说的在书本上看过的话，柏思萤是不相信的。 但是一个刚从乡下出来，而外家又是渔民的季听听是怎么了解到电脑的呢？ 柏思萤很是好奇。 “现在电脑打开了，你想做什么？”柏思萤眯了眯眼，很好奇季听听下一步的做法。 “不急，先熟悉一下。”季听听坦然道，“第一次用电脑，还很手生。” 她的话音刚落下。 班主任李明晖下来巡视，见季听听已经大胆到自主开了电脑，顿时就愣住了，随后快步过来。 “听听！” 第227章 买！ 班主任李明晖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看着季听听这一小组的人都围在旁边看电脑，一下子，他头大了。 “听听，你怎么就私自打开电脑了呢？”李明晖担心太大声会被其他同学听见，然后又跟着有样学样，就弯腰下来，看着已经开机的电脑。 心口突突地跳着。 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你知不知道电脑有多重要啊。”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季听听可是要负责的啊。 他这个班主任也要负责的啊。 李明晖额际上的冷汗冒出来，目光慌张地看了看周围，想要关掉电脑。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柏思萤见班主任这么慌张，还是很淡定，“老师，不用担心。” “出了什么事儿，我来赔偿。” 电脑还是能配得起的。 柏思萤是这样想的。 大不了就是被爷爷说一顿而已。 李明晖：“……” “老师，你别紧张，我会用电脑的。”季听听也跟着解释，“不会弄坏的。” 她的力气是大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摁两下就把电脑给摁坏的。 “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季听听侧过身来，让李明辉看清楚，电脑打开了。 正是原始开机的模样。 李明晖悄悄松了一口气，“好了，老师知道你们不一样。” “但也是要遵守课堂的纪律。” “好不好？”这些都是小天才，李明晖很是清楚，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更加害怕。 普通班的同学也知道电脑很昂贵，家里赔偿不起来，所以都不会轻易去碰。 但，李明晖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普通的一年级学生还不能去电脑室。 只有培优班才是特例。 “好。”季听听也不想让班主任为难，很自觉地关掉了电脑。 柏思萤还很遗憾地垂下眼眸，心下却是打定主意了，等李明晖走开，就重新打开电脑。 她还要看看季听听对电脑的了解到底有多少。 李明晖见电脑真的关机了，显示屏也彻底息屏了，缓过一口气后摸了摸季听听的发心，“都是好孩子。” “……”季听听的嘴角抽了一下，勉强回答，“谢谢老师。” 李明晖点了点头，又去看柏思萤，“思萤同学，这里是课堂，要听从老师的安排，知道了吗？” “这种情况不允许再出现一次，可以吗？”李明晖对孩子有着足够的耐心，不然也不会选择这个专业，也不会到学校来教小学生了。 他对孩子有足够的包容和理解。 听着班主任明显是商量的语气，柏思萤张了张口，别过头，答应下来了。 “谢谢。”李明晖微笑着道谢，“可以小声地说说话，但不要离开教室。” “有什么事情举手，老师会过来的。”李明晖交代结束后，才慢吞吞地离开。 卓不凡紧绷的心也骤然松懈下来了，“刚才班主任过来的时候可是把我给吓到了。” “嗯嗯。”季微微也跟着点头，“我以为老师会骂我们的。” 毕竟有个别老师会忍不住生气，然后就动戒尺。 季听听看了看讲台上的李明晖，“我们的班主任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还记得季微微说的话，转而就去看她，“微微，你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 季微微一怔，低下眼眸，“嗯，但老师也会生气的啊。” 没有人是不会生气的。 生气的人很可怕的。 “等我们参观比赛回来之后，你们到我家来。”柏思萤决定今天回去之后就让家里人买一台电脑回来。 不管是什么方法，什么条件，柏思萤都可以答应的。 她还是想看看季听听到底对电脑有多少了解。 听着这个语气，卓不凡瞬间就惊呆了，双眸瞪得大大的，“你要自己买电脑？” “嗯，”柏思萤点头承认，“迟早都是要用上的，早点买就早点熟悉。” 季听听闻言后，心下一阵感慨，家庭条件好就是不一样的，大家的起跑线是一样的，但有人是真的在跑，也有的人已经坐上了家里准备好的超级跑车了。 “到时候，我们在一起使用。”柏思萤在这一方面从来都不会小气，一个竞争对手是不够的。 要大家都一起努力，都抱着同一颗心。 在这种竞争环境当中，她的进步才是最大的。 柏思萤一直都这么坚信着。 “谢谢。”季听听感谢道。 卓不凡也很意外，但也是真心实意地道谢的。 毕竟能用上电脑，真的不容易。 按照她家的情况，说是买电脑是可以，但是吧…… 父母会觉得没有必要。 而且也不是很乐意地去花这一笔钱。 现在有机会蹭别人家的，卓不凡当然是高兴的。 接下来的课堂上，负责电脑的老师过来了，也都打开了整个电脑室的电脑，但是由主控机操控，他们并不能随意地使用电脑。 可尽管如此，也让培优班的学生们大为震惊。 季微微也深深地被吸引住了，“姐姐，电脑真的很神奇啊。” 能听歌，能看电视，还能输入文字，在网络上找到想要的资料……这些功能都让季微微羡慕，有了它，就不用为了一个知识点，东翻西翻，各种找资料书了。 季微微也想拥有一台电脑了。 “以后的电脑会更加多样化。”季听听想起了二十多年后的笔记本，触屏手机，甚至是vr产品。 各种各样，层出不穷。 只有你想不到，就没有做不到的。 “应该是说未来的科技会更加发达。”柏思萤肯定道，“我们现在还做不到，但是等我们长大了，就肯定能做到的。” 柏思萤如此回答。 季听听的心头猛地一颤，重重地点头附和，“嗯！” 季微微的目光还停留在电脑桌面上，看着那精彩的画面，季微微捏了捏手心，不由得思考起柏思萤说的话。 她们也能做到？ 真的可以吗？ 在旁边的卓不凡眼里也燃起了熊熊火焰，握紧了双手，“怎么办？我也好想试一试啊。” 太神奇了。 都忍不住想要去亲自去敲键盘，想听这些滴滴答答的声音在自己的手下发出来。 “别急，等下个星期应该就有机会了。”柏思萤如此回答。 这样更让人着急和兴奋了。 下课之后，培优班的同学们还处于兴奋当中，不少人都在讨论着未来的方向。 季微微倒是安静下来了，她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 让季听听有些担忧，眉心微微地拢起来，她清楚，季微微现在还是想去看比赛。 但是…… 宋晓岚不会同意的。 除非能让田双玉跟着一起去。 想到这个，季听听拢紧的眉心又加紧了几分。 第228章 一天的时间 下午放学是宋晓岚过来接的，季听听时不时就抬头观察宋晓岚，这样的情况已经被宋晓岚发现了，还被抓包了。 “听听，怎么了？”宋晓岚直觉季听听有事情要说，而且隐隐能感觉到应该是中午提到过的。 想去宁城看比赛。 但是宁城太远了。 宋晓岚不放心。 她抿了抿唇后，轻叹一声，继而抬头看到有人在卖糖葫芦，想了一下，开口问，“听听微微，想不想吃糖葫芦？” 希望糖葫芦能转移两个孩子的注意力。 季微微闻言后立刻就被吸引过去了，红亮亮的糖葫芦，她不争气地舔了舔唇瓣，“妈妈，我想吃。” “我都可以。”季听听面色淡淡地回答。 她还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宋晓岚松口，可现在看来分明是不可能的。 季听听看了看季微微，难道真的要等下一次？ 宋晓岚带着她们两人买了两串糖葫芦，“先吃两颗，等会儿回家就能吃饭了。” “吃过饭后再吃剩下的，好不好？”宋晓岚跟她们商量着。 季微微舔了一口糖葫芦，甜甜的，很好吃，“可是，我想一次性吃完。” “那你能保证等会儿回去还能吃饭吗？”宋晓岚问道。 季微微不回答的。 “我可以。”季听听的食量向来很大，宋晓岚是清楚的。 听到她的回答，宋晓岚无奈地叹气，“好吧，但是你们要答应我，等会儿多多少少也要吃饭。” 宋晓岚不会勉强孩子们必须要吃多少，但是正餐上不管是多还是少，都是要吃的。 “嗯！”季微微答应下来了。 从学校回到店面，不过是几分钟的路程，尤其是过了马路，就更近了。 季微微边吃糖葫芦，边看路，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店面门口前的黑色的小车。 她眨了眨眼，转头拉了拉宋晓岚的手，“妈妈，是不是那个沈叔叔又来了？” 季听听也看到了，她抬头问，“妈妈，我们现在还有艇仔粥没有卖完吗？” “啊？”宋晓岚摇头否认了，“下午你们上学之后就卖完了。”不仅如此，卫生都做好了。 这会儿开着店面，就是自家人当成是客厅来使用的。 门口前都放了已售罄的牌子了。 一般不会有人进来的。 “应该是过来看看的。”宋晓岚也摸不准沈承德来是为什么。 说话之间，母女三人也回到了店面门口。 沈承德远远地看到她们三个人就下车了，站在旁边等着，见宋晓岚过来，很热情地打了一声招呼，“宋小姐，你们好啊。” “沈先生，你好。”宋晓岚自认为跟沈承德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熟络，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沈先生，我们家的艇仔粥已经卖完了。” “要等明天才有。”宋晓岚以为沈承德是来买艇仔粥的，特意解释清楚。 沈承德呃了一声，“那个，宋小姐，我不是来买艇仔粥的。”说着，他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不知道要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季听听察觉到了，拉上了季微微的手，“妈妈，我们先进去了。” 这是大人的事情，季听听和季微微才五岁，有她们在的话，宋晓岚和沈承德估计也会不自在。 宋晓岚以为她们累了，想回去休息，“嗯，吃完糖葫芦记得漱口。” 小孩子吃太多甜的东西是会蛀牙的。 季微微上一世就补过牙齿了，花了好几千。 宋晓岚一直记得，所以这一世，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地照顾她们，牙齿得保护好。 沈承德是知道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两人在一附小的培优班里上课，也知道这两个孩子天资聪明，跟普通小孩子是没有办法对比的。 可这些，沈承德都没有亲身体会过，都是在调查回来的资料上看到而已。 而眼下，沈承德有一种被小孩子看穿心思的窘迫，尴尬地看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手拉着手走回去的背影。 沈承德忘了他要说什么了。 “沈先生？”宋晓岚连续叫了几次，但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沈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吗？” “嗯……”沈承德回过神来，脸色又是一阵尴尬，“那个，宋小姐，周末你有时间吗？” “上午没有，我得开店做生意。”宋晓岚很实在地回答，“下午，我也要看店。” “艇仔粥卖完了，我可能还要带孩子们去书店。”宋晓岚以为沈承德还想让她到沈家当厨师。 之前，沈承德就提出过几次了，但都被宋晓岚给拒绝了。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再提起来，但不代表宋晓岚会忘记的。 “沈先生，你的请求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同意。”宋晓岚的眉心微微蹙着，似乎很为难，“店面的生意已经足够我们母女三人生活了。” “我也不想再去做什么私人厨师。”有这个时间，宋晓岚更加愿意去花时间陪伴孩子们。 孩子们成长的过程当中已经缺乏了父亲这个角色，她不能让她们再失去母亲的关怀了。 沈承德听得一塌糊涂，他还什么都没有说，怎么就被拒绝了？ 难道是他的表现太过于明显了？ 瞬间，沈承德的眸光黯淡下来了，可是，沈承德又不甘心，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宋小姐……你再考虑考虑？” 宋晓岚还是摇头，“不好意思了，沈先生，我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兼顾其他事情了。” “……”沈承德张了张口，颓然地低下头，“抱歉，是我打扰了。” “是我的个人原因。”宋晓岚解释。 ………… 店面内，季微微小口小口地咬着糖葫芦，她很好奇地看着门口前的两个人，“姐姐，妈妈和沈叔叔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沈承德在鞠躬道歉呢？ 季微微不理解。 “不知道。”季听听猜测应该是被拒绝了。 上一世，季听听的是真的想让宋晓岚离婚，然后再找一个合适的人过完下辈子。 这样，作为女儿的她也能放心。 但现在……季听听不那么想了。 宋晓岚也是重生回来的。 她有自己的选择。 目前最为重要的问题，还是要如何说服宋晓岚，答应让她们去宁城。 放学之前，季听听已经找过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了，请她们给一天的时间，如果她无法说服宋晓岚。 那两张票就给其他同学。 第229章 便宜一些 事已至此，沈承德也没有什么可说的，“那宋小姐，我祝福你。” “你一定会找到更加适合你的伴侣的。” 宋晓岚：“？？？” 沈承德不敢再去看宋晓岚的眼睛，自然就不清楚宋晓岚的疑惑了，“是我太过于唐突了。” “抱歉。”深深地道歉过后，沈承德转身上车驱车离开了。 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拖沓。 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宋晓岚终于知道自己误会了什么，霎时就双颊一片绯红。 不是害羞的，而是因为尴尬。 不过这样也好，宋晓岚本来也没有打算再婚，目前她想的是，好好做生意。 让两个孩子过上富足的生活。 深呼吸之后，宋晓岚吐出浊气，转身进去，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已经吃完了糖葫芦。 那竹签也被折断成一小段，扔到了垃圾桶里面了。 “听听微微，漱口了没？”宋晓岚抛掉了那些复杂的想法，眉眼温柔地看着两个孩子。 “用茶水漱口了。”季微微回答。 宋晓岚满意地点点头，继而又去看时间。 田双玉他们要到菜市场那边卖鱼了，她也要过去帮忙。 “饭菜都已经做好了，等会儿你们饿了就先吃。”宋晓岚现在已经习惯了提前做好饭菜，等孩子们放学回来，饿了就可以吃饭。 毕竟上学用脑，消耗也大。 宋晓岚和田双玉商量过了，不让孩子们等着一块儿吃饭。 让她们早一点吃完，还能早点写作业，再早点休息。 季听听和季微微都是没有意见的，听从大人的安排。 宋晓岚都仔细交代后，最终不放心，还是先把饭菜都热好了，又一一端出来。 这才下楼，锁门，出去。 店面里面只有一个出入口。 宋晓岚锁门了，但也不是在外面锁的，而是在里面。 让季听听来锁，等她回来了。 再喊一声就可以了。 屋内，季微微在二楼的窗户上看着宋晓岚的身影走远了，直到看不见之后这才转身回来坐下，双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季听听，问道，“姐姐，你说妈妈能同意我们两个去宁城吗？” 下午见识过电脑之后，季微微就动了心思了。 想知道计算机的比赛是什么形式的，又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是她能做到什么样。 好多好多的问题涌现出来，可季微微一个答案都没有。 为此，季微微重重地叹了叹气，低垂下眼眸，盯着宋晓岚精心做好的饭菜，也没了食欲。 季听听想了一会儿，也不敢确定，“不知道，但是我们应该可以争取的。” “可是，我们不都已经答应了妈妈说等下一次的吗？”季微微也在烦恼这个问题，若是中午没有答应下来的话。 她们也不算是反悔。 可都答应了，又反悔的话…… 季微微有些做不到。 “不急，等晚上妈妈回来了，我们再问问。”季听听知道季微微想去，“其实这是一个好机会，但我们的年龄也的确是太小了。” 五岁能做什么？ 换做是上一世，她和季微微两人还在乡下玩泥巴。 也不知道什么是电脑。 更加不知道电脑的用处原来是这么大的。 就连是手机，那也是到了高三毕业后，她们才拥有的。 当时买手机也是为了上大学用。 可谁知道…… 到最后就只有季微微一个人去了大学。 季听听又叹气，“其他的事情，我们也别想那么多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一切等宋晓岚回来再说。 —— 自从田双玉去宋晓岚的店面里面帮忙之后，宋燚打渔就少了，都只能是傍晚期间卖鱼，中午都不去打渔了。 空闲后的宋燚也不来店面帮忙，就在附近四处走走，同时打听着船只怎么售卖。 儿子和女儿都在岸边安居落业了。 宋燚看着原本就想留给孩子们的小船也没有什么用处，打算都卖出去，留着两艘自己用就好了。 至于卖出去的钱，原本安排给谁的就给谁。 都很公平。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是宋燚一个人想想，还没有跟大家说清楚。 两个孩子搬出去后，宋燚在船上也抽烟了。 几十年的烟瘾还真的不是几个月说断就能断掉的，宋燚也就是克制住自己，不抽那么多而已。 现在没了孩子们的监督，他的烟瘾又犯了。 趁着田双玉不注意，就点了一点烟丝，过一把瘾。 等田双玉出来，那一点烟丝也都抽完了。 “不是说要戒烟的吗？怎么又抽回来了？”田双玉还在小船上忙活着，而宋燚在打渔的时候就出了不少力气，现在正在休息。 “就一口。”宋燚把烟斗上的烟灰抖了抖，也起身了。 “这几个月，我也少抽了不少。”同时钱包也多了不少钱。 宋燚以前都没有这个感觉的。 这些省下来的钱都平均分给了四个孩子，让他们去买零食。 但宋燚还是有些偏心的，宋杰住得远，平时很少能碰见，宋燚就多给了一些。 至于宋婷怡，宋燚也清楚唐怜雪是怎么疼孩子的，少给一点也不用担心。 季听听和季微微的话，现在宋晓岚开了一家艇仔粥，专门做生意，收入是这么多儿子当中最为出息的。 而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人，把钱给了，也会存起来。 宋燚都清楚。 “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到菜市场去卖鱼。”以前孩子成家了，就剩下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卖鱼了。 日子也就是这么过来的。 “不用晓岚整天过来。” “现在店面又不只是卖一百碗那么简单。”听田双玉说，现在店面的生意好，回头客也多。 每天也能稳定四五百碗艇仔粥。 偶尔生意好，还能到六七百碗。 宋燚听着是真的高兴。 “我还不清楚？”田双玉也在帮忙，怎么可能不知道辛苦？ 之前在艇里的时候，宋晓岚也要早早起来，现在做那么多的粥，又是她一个人，还不得半夜就起来忙活了。 也就是这些艇仔粥的用料麻烦，得养着鱼儿，新鲜宰杀，味道才好。 田双玉这会儿已经挑出了十几斤活蹦乱跳的河鱼了。 “剩下就几条，卖不卖都无所谓了。”田双玉看着船舱内的河鱼，“干脆都给晓岚算了。” 宋燚是负责打渔的，自然是清楚有多少，“成，便宜一点算。” “我还不清楚？”田双玉睨了一眼过去，瞧见了下来的宋晓岚，“来了。” 第230章 商量和考虑 宋燚闻言回头看过去，见宋晓岚过来了，嗯了一声。 这会儿，宋晓岚下来了，看到了小船上的河鱼，“爸妈，今天的收获怎么样？” “一般般，就十来斤，正好都留给你明天做艇仔粥。”田双玉回答。 宋晓岚看了一下，的确是不多，“嗯，那今天都不去卖鱼了。” “今晚到我这里吃饭吧。”接着，宋晓岚又询问道，“听听和微微都已经在家吃着了。” “这会儿应该是吃饱了。” “嗯，那就一起吃。”宋燚没有意见，继而转头去看田双玉，“正好也不用开火。” “等我们洗个澡就过去。”忙活了一个下午，浑身都是汗，味道也重。 宋燚和田双玉两人肯定得换一身衣裳再出门的。 “嗯，我在这里等，顺道收拾一下。”宋晓岚已经到小船上，两个人站在船上。 小船未免有些晃悠。 但田双玉一点都不怕，“不急，孩子们吃了，我们就不着急了。” “先把鱼弄到桶里面去。” 等会儿洗澡了，就不好再弄。 不然那些鱼会扑腾，捡起来的水花，也是带着鱼腥味的。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合作，没一会儿就办好了。 而宋燚则是找了衣服进去冲凉了。 不到五分钟出来，换田双玉进去。 宋晓岚在船内安安静静地等着，宋燚洗完澡出来后见宋晓岚似乎有心事，倒了两杯水拿过来，放在小桌子上。 “还在想孩子们的事情？”宋燚已经听田双玉说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想到宁城去。 “我也听你妈妈说过了，这对孩子们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 宋晓岚诶了一声，不得不承认这话是对的，哪怕不是参赛选手，去看一看，也算是见识。 “但是她们还小，不用那么着急。” 宋燚点点头，“五岁，的确是小了。” 沉默了一会儿，宋燚又问，“听听和微微是怎么想的？” “她们中午说等下一次。”事实上，宋晓岚看得出来，她们两人都想去。 但是宋晓岚没有办法开这个口。 “那你是怎么想的？”宋燚又问。 “舍不得。”宋晓岚如实回答，“两者都舍不得。” 舍不得让她们离开自己的视野范围之内，又舍不得让她们两人难过。 宋晓岚就是一个矛盾体，两者当中都不知道如何抉择了。 这会儿，宋燚又想抽一口烟丝了，但想到等会儿要到店面了，怕两个孩子会闻到二手烟的味道，还是忍住了。 之前，宋燚听说了，孩子吸得太多二手烟会影响智商发育的。 宋燚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总归是要小心谨慎的，“既然不知道，那今晚问问她们两人的意见。” “晓岚，”宋燚忽然就停顿下来了，随后很认真又很郑重地看着她，“你要清楚听听和微微不是普通的孩子。” “水城太小了。” “有朝一日，她们始终都是要离开这里，到更为广阔的地方。”宋燚从一开始就想到了。 水城相对于季连所在的乡下来说是大城市。 可众多大城市当中，水城完全就排不上名来。 宋晓岚沉默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田双玉出来了。 宋燚就出去了，说是先把鱼桶拎上去。 “着急什么啊。”田双玉刚出来，发尾上还带着水珠，身上清凉清凉的，带着一丝丝的水汽，还有一丝丝的河水的味道。 不是腥味。 就是一种熟悉的味道。 宋晓岚也跟着起来了，“妈，我去帮忙。” “诶，去吧去吧。”田双玉哪里还不清楚，肯定是父女俩说了什么，两人的意见不同。 田双玉擦了擦发尾上的水珠，转身就去找梳子，把头发都梳起来。 人老了，头发也开始变少了。 前几年一握还是一大把的，现在都掉的差不多。 田双玉想，再过几年，她就没有头发了。 想归想，田双玉还是把头发给绑起来了。 外面，宋晓岚拎着一个桶跟上了宋燚的步调，“爸，等会儿让我来就好了。” 宋燚也都一把年纪了，宋晓岚也不想让他再做其他重力活。 “这有什么？”宋燚不满意，一手拎着一个桶。 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宋晓岚想说些什么，可想到上一世的父亲差不多八十了，还和三哥一起打渔，身体是真的好。 老人家能做，那还是继续让他做。 要真的到哪一天做不了，那才是可怕的。 几个塑料桶拎到河堤出口，宋晓岚就让宋燚在这里看着，她下去把剩下都拎上来。 实在是不想让他多做了。 一共就是四个桶。 里面满满都是鱼和水。 挺重的。 也幸好店面并不远。 三个人轮流来拎，也还好。 能接受。 到了店面后，宋晓岚在楼下喊，让季听听下来开门。 然而，她才刚开口，店面的门开了。 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没有在楼上，而是在楼下开灯写作业。 “外公外婆。”季听听还想着要等到明天上午才见到田双玉，没有想到这么巧合。 今天晚上就能问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季微微也跟着喊了一声。 店面的大门打开了。 宋晓岚和田双玉两人先进去。 宋燚落在后面。 拎着四个桶进去后，季听听又把店面的拉闸门给拉上，完后锁上锁头。 这样外面的人就进不来了。 “姐姐……”季微微看了看季听听，有些紧张，“我们能行吗？” “可以的。”季听听回答，“等会儿我来就可以了。” 季微微点点头，她也想帮忙，但是又怕帮倒忙，所以就安安静静地旁边等着就好了。 饭菜准备的是三个人的，宋晓岚也没有想到田双玉他们过来吃饭，现在正好杀一条鱼加菜，在后面忙活着。 田双玉和宋燚两人洗了一把手就出来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跑过去，乖巧懂事地喊了一声。 “这是有事要让我们帮忙啊。”田双玉一眼就看穿了她们的想法，“老实告诉外婆，你们是不是真的很想去宁城？” 季微微点头，“外婆，你不知道电脑有多神奇。” 下午电脑课上发生过的事情，季微微都一五一十地跟二老说清楚了，“其他姐姐也说了，电脑能做的事情还不止这些呢。” “我真的很想去看一看，计算机比赛都是怎么样的。”季微微拉着田双玉的手轻轻地晃悠着撒娇。 第231章 小心机 “诶……”田双玉被季微微晃得面上都是笑意，而后摸了摸她的发心，“微微，真的那么想去？” “嗯！”季微微重重地点头，“外婆，你带我们一起去吧。” “这样的话，妈妈肯定能放心的。”季微微建议着，接着就悄悄地给季听听一个眼色，示意她也来跟田双玉撒娇。 季听听收到了她的眼神，小脸还是认认真真地板着，可把季微微给看着急了。 而田双玉听到了季微微的建议之后，眉心微微地一拧，之前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是宋晓岚还是不放心，主要是她没有办法进入到比赛现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田双玉是不清楚的。 这万一在这当中出了什么事情，田双玉也是无法承担的。 思索了片刻后，田双玉轻轻地叹了叹气，“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 “等问问你们的妈妈。” 季微微都以为要成功了，结果田双玉还是不肯松口，她有些丧气地低下头，“可是微微真的很想去啊。” “外公，外婆。”这会儿，季听听开口了，“我们真的很想去看一下比赛。” 神色严肃且无比的认真。 宋燚想抽烟了，但是身上没有带，在口袋里摸了一个空。 “我知道你们想去。”小孩子的好奇心都很强的，宋燚很清楚，“但是你们得保证一件事。” “注意安全，一定要跟着其他大人，不能擅自离队。”宋燚知道门票就刚刚好，田双玉是进不去比赛现场的。 “一定的！”季听听知道宋燚这是答应帮忙了，面上立刻显现出喜悦来。 季微微也反应过来了，直接就往宋燚的怀里扑过去，“谢谢外公！”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呢？”宋晓岚在厨房里杀好了鱼，也放进去煮着了，这才有空出来看一眼的。 正好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宋晓岚还都没有反应过来，“微微，你这是要让外公给你买什么？” 继而，宋晓岚转眸落在宋燚身上，“爸，你也别总是宠着她们。” 总不能想要什么就给什么的。 在这么骄纵下去，宋晓岚也担心会把孩子们给养歪了。 宋燚摆摆手，“不是买东西。” “是下午你跟我提到过的计算机比赛。”田双玉回答，接着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听听和微微两人都很想去。” “晓岚，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也跟着一起去。”田双玉说，“比赛现场我是进不去的，就在外面等就好了。” “有我在，你也应该放心的。” 闻言后，宋晓岚的脸色骤然一变，双眉紧紧地拧在一起，“听听微微。” “妈妈……”季微微被吓到了，瞬间就低下头，不敢去看宋晓岚的脸色。 季听听还好，她见过宋晓岚生气的次数太多了，再加上，她并不是真正的五岁孩子，内心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了。 “妈妈，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季听听的双眸直直地对上了宋晓岚的双瞳，丝毫没有退缩。 就这么静静地对视几秒，宋晓岚最先叹气，“听听微微，妈妈不高兴的地方是在于你们明明已经答应了不去的。” “可一个下午回来，你们就反悔了。” “答应过的事情却又做不到，你们又何必答应下来呢？”宋晓岚往边上的椅子坐下，“一开始，我的确是很反对你们两个去的。” “理由你们也很清楚。” “五岁的孩子，你们还太小了。” 完全是不需要那么努力的，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应该是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地玩耍。 现在季听听和季微微都上小学了，宋晓岚一开始是高兴的，因为孩子们的智商很高，证明着以后再一次考上大学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同时她也在考虑，这样的选择会不会剥夺了孩子的童年生活。 “但是现在你们为了去看比赛，说服了外公外婆来帮你们。”宋晓岚也不喜欢这一个举动。 似乎，这就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一个时间段上，两个孩子为了达到目的也会想尽办法。 而到最后不择手段。 这一瞬间，宋晓岚思考了很多，连未来几十年后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都忍不住联想了一下。 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季听听和季微微她们两人的这一份期望。 同意还是拒绝？ 宋晓岚不知道。 “爸妈，你们的意见呢？”宋晓岚转眸去求助父母，希望能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 这一会儿，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很紧张地看着宋燚和田双玉。 静默片刻后，宋燚最先开口，“晓岚，孩子们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就让她们去吧。” “有你妈妈在看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田双玉也赞同，“听听和微微本来就是跟别的小孩子不一样，我们不能拘束着她们去做小孩子才去做的事情。” 孩子们做出的选择，田双玉都很支持。 宋晓岚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 季听听和季微微都很紧张，想知道她的答案是什么。 又过了两分钟，宋晓岚松口了，“好，就这一次。” “下不为例。” 宋晓岚看着她们两人，“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先跟我商量，而不是想着去找外公外婆，又或者是其他人来说服我，知道了吗？” 宋晓岚自认为并不是一个专横独断的母亲，在很多事情上，她都很也愿意跟孩子们去沟通，去商量。 上一世，这一世也好，宋晓岚都没有强制性要求过什么。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做出的每一个选择，宋晓岚都是一个态度和说法。 那就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路，不管是前程得意，还是后悔，都是你们自己做出的选择，与他人无关。 所有的结果，都要自己去承担和负责。 绝对不能埋怨别人。 “妈妈，对不起。”季听听不该耍这一点小聪明的，她真挚地低头道歉。 “妈妈，我也道歉。”季微微从宋燚的怀里出来，“是我任性了。” 如果不是她想去的话，姐姐也不会想尽办法的。季微微很清楚，“是我不好。” “对不起。” 第232章 终于同意了 宋晓岚摸了摸她们二人的发心，“好了，知道错就好了。” “晓岚，”田双玉正想要说什么的，可突然闻到了一股焦味，眉头瞬间就拧起来了，“是不是糊了？” “诶！”宋晓岚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宋燚看着宋晓岚进去后，笑了一下，再去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知道了没？” “下一次要先跟妈妈商量，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季听听点头认同，“外公，我知道的。” “不会有下一次的。”说着，季听听调皮地眨了眨眼。 季微微也跟着保证，同时她也很期待这一周的外出，“姐姐，我好高兴啊。” “嗯！”季听听也有点小激动。 —— 翌日一早，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学校操场里跑完了五圈之后，柏思萤来了。 她就站在跑道的外面，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人。 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 季听听和季微微光顾着跑步，都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 还是停下来，走一走的时候。 季微微看到的。 “姐姐，是思萤姐姐来了。”季微微指了指柏思萤的方向，季听听顺着看过去。 “今天先不跑了，明天再继续吧。”季听听抹掉了额际上的汗水，转身和季微微一起过去。 树底下的柏思萤见她们过来了，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的监护人同意了吗？” “同意了！”季微微很高兴地回答，“妈妈同意我们出发了，外婆带着我们一起去，可以吗？” 柏思萤早就猜到了，“嗯，没有问题。” “我已经安排好房间了，到时候你们三个人一间房。”柏思萤想着如果季听听她们的监护人不同意的话，她也想说服季听听跟她一起出发。 至于后果，柏思萤也做好了挨骂和道歉的准备。 如今，一切顺利。 柏思萤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这周四周五就是比赛，我们周三出发。” “周六回来。” “你们觉得如何？”柏思萤与其是在商量倒不如是在通知。 季微微沉溺于能去的喜悦当中，并未察觉到柏思萤的态度如何。 而季听听则是直接忽略了，她们能去，也是受了柏家的帮忙，所以听从安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都可以，你们安排就好。”季听听回答。 这个回答在柏思萤的预料之内，面上就没有其他过多的表情，“你们继续吧。” 季听听和季微微每天都要跑几千米，柏思萤是知道的。 “嗯。”季听听应了一声，再抬头去看天色，时间还早，再跑五圈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也是仅限于她个人来说。 季微微跑三圈就已经足够了。 “微微，你先回去吧，我再去跑一会儿。”季听听活动了一下筋骨，慢慢地原地跑起来了，“等一会儿见。” “好。”季微微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了，转身就跟上了柏思萤的脚步，“思萤姐姐，我们一起回去吧。” “你不用再跑？”柏思萤有些讶异，今天的目标没有达成，季微微是怎么做到放弃的？ 柏思萤无法理解。 季微微摇摇头，“不跑了，姐姐要求我每天跑三圈就可以了。”方才她已经跑了五圈，超出了目标。 可以休息的。 一圈才四百米，三圈才一千多米。 这跟柏思萤调查回来的数据相差也太大了。 “不过，姐姐很厉害，每天都能跑好多圈。”有时候八九圈，有时候心血来潮，还能跑十圈。 季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季听听的身影，“姐姐的体能是真的很好。” 柏思萤也跟着转头去看一眼，“嗯。” 不能是说好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好到离谱。 完全不是一个五岁孩子应该有的体能。 柏思萤的思绪一下子飘出太远了，她忽然开口问季微微，“你姐姐有没有想过以后往体育的方面发展？” 季听听的天赋太好了，柏思萤是最看不得天赋好的人却不在这一方面发展的。 上天给了这么一个才能，就是想让在这一个行业当中发光发热。 “啊？”季微微摇头，“我不知道啊。” “姐姐没有跟我说过这些。”季微微努着嘴想了一下，“专门做体育的话，会很辛苦的吧？” 现在店面里面也有电视机了，季微微现在不仅仅是看动物世界的纪录片，很多科幻的、体育的，她都看。 也了解了体育竞技这一方面的知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训练，才有可能得到这么一个比赛的机会。 季微微想象了一下，并不是很想让季听听每天都在这么高强度，高难度的状态下。 但是…… “只要是姐姐的选择，我都会无条件支持的。” 柏思萤闻言一怔，随后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无条件的支持，这就是家人吧。 自从失去了双亲后，柏思萤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 如今，柏思萤恍惚之中，似乎也隐隐听到了母亲也曾说过类似的话。 “思萤，妈妈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你尽管大胆地往前走，只要你回头，妈妈一定就在。” 柏思萤突地一下转身回去，一眼看过去，校园内没有其他人，操场上的跑道内也就只有季听听一个人。 什么只要一回头，妈妈就一定在。 这都是骗人的。 柏思萤咬了咬下唇，又默不出声地转身回去了。 “？？？”季微微好奇地看了看季听听的方向，又好奇地看了看已经走远的柏思萤，不解地挠了挠头，“这是怎么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能一起去的消息，卓不凡知道后高兴地直接就鼓掌起来了。 “可以啊。” “昨天晚上我还以为只有我和思萤两个人呢。”为此，卓不凡也在想办法，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季听听和季微微的妈妈答应下来。 毕竟，季听听和季微微是她们妈妈的掌上宝贝，肯定是舍不得让她们离开视线当中的。 卓不凡嘿嘿地笑了笑，“听听微微，你们两个真的是可以啊！” “太给力了！”卓不凡毫不吝惜地竖起了大拇指，“那你们跟班主任请假了吗？” 第233章 局限 “还没有。”季听听从笔袋中拿出了宋晓岚写好的请假条，上面已经签上了家长同意的名字了，“等会儿就拿过去给老师。” “是你妈妈写的啊。”卓不凡注意到了，上面请假条的字很娟秀，小小的，很漂亮。 跟季听听和季微微的相比起来，完全是不一样的。 柏思萤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是真的不一样的。 季听听的字相对来说更加磅礴大气，若不是知道是女孩子写的话，也会下意识认为是男生的字迹。 而季微微则是喜欢书本上的楷体，学起来也七八分相似的，很是工整。 而宋晓岚的字很小一个，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柏思萤想起了自己妈妈的字，也是很娟秀的，给人一种很柔软的感觉。 如今看着，柏思萤的唇抿得更紧了。 目光也愈发深邃不明起来。 这一瞬间，季听听留意到了，然而她看过去的时候，柏思萤的眼神又恢复平常的淡漠，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啊，正好我也要跟班主任请假，到时候我们一起吧。”卓不凡把请假条还给季听听了。 “恩恩。”季听听答应下来了，随后把请假条放回到笔袋里面。 而柏思萤则是把今早上跟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说过的安排跟卓不凡重复了一遍。 卓不凡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表示完全是听安排的，“这些都是你来安排的，我就不说什么了。” 卓不凡昨晚回家之后跟父母商量过了，既然柏家愿意安排，他们也就不用再去操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享受比赛就是了。 哪怕只是去观看，那也会有很大的收获。 上午，班主任李明晖就收到了四个人的请假，见都是一个小组的，看了看手里的请假条之后，李明晖抬眼看了看跟前的四个孩子，再一次确认道，“你们四个人一起去？” “嗯。”柏思萤点头，“行程由我家来安排。” “她们的父母会一同前去的。” 柏思萤解释着。 班主任李明晖点点头，“嗯，你们的父母都清楚了，我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收下请假条之后，李明晖转而再去看她们几个人，“路上注意安全，也别跟陌生人走，更不能接受陌生人给的吃食。” 作为班主任，李明晖要叮嘱的事情有很多。 当然，如果能陪同一起去的话，李明晖也不介意的，又看了几眼，“下周一回来，再把日记和心得交上来。” “知道了，老师。”卓不凡应下来。 季听听和季微微则是跟李明晖道谢，“谢谢老师。” “嗯，回去吧。”李明晖逐一摸一摸她们的发心，“这两天也要好好上课，别分心了。” “嗯！” 柏思萤并不是很适应班主任李明晖的待人方式，她觉得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摸头来表示奖励。 但…… 柏思萤侧眸看了一下，发现季微微很喜欢，而季听听则是一脸的淡然，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至于卓不凡，她已经在傻乐了。 从办公室回来之后，柏思萤带着季听听姐妹去参观计算机比赛的消息就传开了。 一个班才二十人，其中十三人是男孩子，另外七人是女孩子。 剩下的三个女孩子抱团了，见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忍不住心里发酸。 如果她们早知道柏思萤这么厉害的话，她们也过去讨好柏思萤，说不定这一次的参观资格就落到她们身上了。 “呐，真好啊。”三人当中为首的蒋山槐酸溜溜地盯着季听听，“什么都不用做，躺好就可以了。” “真让人羡慕。” 蒋山槐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刚好让周围的同学都听见了。 “你在这里膈应谁呢？”何思濬听到了，转头过来就直接问。 男孩子没有想那么多，这会儿的心思也单纯。 在他们看来，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跟柏思颖以及卓不凡两人的感情都很好。 女生不都是那种就连是上卫生间也要手牵手一起去的吗？ 所以，一起去参观计算机比赛，也很正常。 都不明白这三个女生是怎么一回事。 从一开学的时候就没有跟柏思萤说过什么话，回头见人家厉害，就酸。 何思濬不喜欢这样的人。 “人家跟你们几个也是一样，感情好，关系好，一起去有什么不可以的？” 何思濬反问蒋山槐。 “我说什么了？”听着何思濬的话，感受到其他同学的注视，蒋山槐的脸上火烧火燎的，双颊也都绯红了一片。 “我还不能羡慕一下了？” 这一边的动静引起了卓不凡的注意，她好奇地看过去，诶了一声，转头就跟季微微说，“那边怎么了？” “吵架了？” 季听听的耳力好，所有的话语都被她听到了，一字不差的，但是她的面色还是如常，没有什么变化，“没什么。” “是吗？”卓不凡看着蒋山槐的脸色，感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季微微皱了一下眉心，“她说我们是沾了你和思萤姐姐的福气才能去参观计算机比赛的。” “那是我的入场券，我想给谁就给谁。”柏思萤闻言后，一字一顿地回答，“不乐意的话，那就自己去想办法拿到入场券。” 她的声音也不小，刚好让全班同学都听见。 蒋山槐更加羞愧了，“我当然知道。” “好了，都别说了。”站在蒋山槐这一边的顾珊月拉住了她，“大家都是同学，别吵了。” “是啊，是啊。”另一个女同学曲巧盼也开口了，“山槐也是羡慕一下，这才忍不住说出口的。” 说着曲巧盼也拉了拉蒋山槐，让她不要再多事了。 柏思萤能一口气拿到那么多的入场券，还能安排她们几个的吃喝住行，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现在还不清楚柏思萤的底细，但也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她们这些培优班，跟其他班级是不一样的。 想的自然也是比其他同龄人要长远，但也还是会局限在年龄和见识上。 第234章 不甘，可还是道歉了 何思濬是赞同柏思萤说的话，“羡慕就羡慕，但是你这种语气听着，换谁来都觉得不舒服的。” 若只是单纯的一句羡慕，何思濬才不会理会她们呢。 不就是因为蒋山槐的态度和语气，已经不是明显的羡慕和嫉妒了，而是意有所指。 像是在说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靠抱着柏思萤的大腿，无限地讨好人家才换来的参观计算机比赛的入场券。 “我……”蒋山槐的确是酸溜溜的，也的确是想让其他同学觉得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用了一些小手段才换回来这个名额。 但是蒋山槐从未想过会被同班同学直接给指出来。 还一点情面都不给。 蒋山槐愈发局促起来了，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好不好？”顾珊月看着蒋山槐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了，作为朋友，自然是要帮她说话的。 “山槐，你跟听听和微微道歉吧。”曲巧盼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样过去就算了。 免得伤了同学之间的和气。 蒋山槐咬咬牙，“我又没有说错。” 丢下了这一句之后，蒋山槐跑出去了。 恰好，上课铃声响起来了。 季听听也感觉到全班的注意力都落在她们姐妹身上，“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别这样看我们。” 卓不凡干脆就站出来，挡在了季听听姐妹俩的身前，“又不是只有柏思萤一个人出的入场券，还有一张是我给的。” “我的入场券，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们谁有意见，跟我有什么关系？”卓不凡冷哼了一声，“有本事就自己去拿到入场券，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同为女生，卓不凡最讨厌就是这种明明是她自己错了，却能委屈地哭两声，全世界都要原谅她一样。 “听听微微，你们以后也别理她们几个。”卓不凡这不是站在朋友的身份上说这话了，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姐姐。 比她们大两年的姐姐在劝诫。 顾珊月只觉得尴尬，有些事情心里面清楚就好了。 不用真的说出来的。 再去看教室门口，曲巧盼已经追出去了，而再过不久科任老师也会过来。 到时候，蒋山槐再不回来的话，科任老师肯定会问的。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班级同学之间的问题了，就连老师也会知道的。 顾珊月的手心越发捏紧了，深吸了一口气后，她朝季听听她们的方向鞠了一躬，“山槐她不是故意的，听听微微，我替她跟你们道歉。” “对不起。” “没事。”季听听摇摇头，“我和我妹妹的确是沾了思萤和不凡她们的福气。” “你们要说对不起，也是跟她们两人说。” 卓不凡听闻后，哼了一声，环抱起双臂，“大家都是同学一场，这就算了。” “谢谢。”顾珊月道谢。 柏思萤抿了抿唇后，“下不为例。” “谢谢。”顾珊月松了一口气，至少目前来说在，这件事已经是过去了。 另一边，曲巧盼追上了在教学楼拐角处小声哭泣的蒋山槐，“上课，我们回去了。” “不然等会儿老师就过来。” 蒋山槐的双眼红红的，“我又没有说错。” “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就不是讨好了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才换来这一次的机会吗？” “她们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 蒋山槐泪眼朦胧的，“我不过是说了事实，他们怎么就说我不对了呢？” “……”曲巧盼动了动口，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她，“山槐，如果是你有多余的两张入场券，你会给我们吗？” “我……”蒋山槐想说肯定会给的，可转而就感觉到不妥了，“巧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看，你也这样认为的，对不对？” “季听听姐妹也是和柏思萤、卓不凡她们的感情深，关系好。”曲巧盼拉着蒋山槐的手，“走吧，等会儿下课之后，我们再跟她们道歉。”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蒋山槐：“……” 与此同时，卓不凡也在偷偷地观察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神色，“听听微微，你们不用在意她们说的话。” “我是真的多了一张入场券，而且我们的关系好，我愿意给，也乐意给。” “绝对不是她们所说的那样。” 不是讨好而来的。 柏思萤就更为直接和简单了，“你们是值得尊重的竞争对手。” “我们没放在心上。”季微微轻轻地摇头，“只是没有想到大家会这么想而已。” 起初，季微微也是这么想的。 但…… 其他人并不是如此。 季听听弯了弯唇角，“侧面来说，她们也是羡慕嫉妒我们。”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卓不凡一拍脑袋，“我正想说这个来着。” “我和思萤得到的入场券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想给谁就是给谁的啊。”真要说一句难听的，卓不凡就算是撕掉，扔了，那也是她个人的事情。 跟其他人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其他人的想法不用管。”柏思萤很少去安慰人，能想到这么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再多的话，柏思萤就想不出来了。 “嗯嗯，谢谢你们。”季听听是真心想要感谢的。 卓不凡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有什么的啊，我们是朋友，当然是要互相帮忙的啊。” “以后，我有什么想让你帮忙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会竭尽全力来帮我的？”卓不凡问道。 季微微第一个举手回答，“自然的。” 季听听笑了笑，“当然。” 柏思萤没有回答。 因为蒋山槐回来了，瞬间就吸引了其他同学的目光和注意，也幸好科任老师还没有到。 大家也就看了几眼蒋山槐，其他也没有说什么。 第二次预备铃声响起来了。 科任老师这才踩着铃声的尾巴进来，先是看了一看教室内的同学，感觉到气氛的不对，但也没有多想什么。 “上课。” 全体起立了，“老师好。” “坐下。” 坐下来的瞬间，季听听能感受到身后的注视，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的目光了。 第235章 期待 蒋山槐不甘心地看了两眼季听听和季微微，忍了又忍，还是收回了目光，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课本上。 一节课过去了，下课铃声响起后。 科任老师拖了几分钟，这才下课的。 顾珊月等科任老师离开了教室后，走过来，站在蒋山槐的课桌边上，“山槐，你还是过去跟她们说一声对不起吧。” “我……”经过了一节课的思想斗争后，蒋山槐隐隐也感觉到自己有不对的地方，但若不是何思濬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也不至于会闹到这个地步。 “去吧。”曲巧盼也过来了，见她犹豫，接着就问道，“刚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蒋山槐张了张口，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而顾珊月和曲巧盼两人也不着急，静静地等了她一会儿。 蒋山槐终于站起来了，往季听听的方向走去。 她的走动立刻就吸引了其他同学。 “快看！”有些男孩子是不嫌事大的，最好是她们都打起来，这样就有热闹可以看了。 何思濬扫了一眼过去，就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如今季听听能去参观计算机比赛，而自己不能去，就意味着季听听又要往前一大步了。 何思濬不想落后太多，这几天，他一定要抓紧时间，好好学习。 在另外一方面超越季听听。 “季听听、季微微，对不起。”蒋山槐捏紧了手心，她心里是不甘的，但也是她想多了。 如果是自己有多余的入场券，蒋山槐也会二话不说就把入场券送给曲巧盼和顾珊月她们二人的。 如果好朋友被说成这个样子，蒋山槐也的确会生气的。 “柏思萤、卓不凡，对不起。” 蒋山槐深深地一鞠躬后，态度也算得是认真和诚恳。 “没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季听听回答。 季微微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蒋山槐，“我和姐姐一样。” “下不为例啊。”卓不凡学到了柏思萤的词语，先一步回答了。 轮到柏思萤的时候，她想说的话已经被卓不凡先说了，她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当中，“嗯。” 然后就点了点头，更为简洁地回答。 这让卓不凡一怔，眨了眨眼后，“怎么感觉你更酷了呢？” “你想多了。”柏思萤回答了卓不凡的话后淡淡地扫了一眼蒋山槐，“同学一场，本就是互帮互助的。” “没有谁在讨好谁。” 这话让蒋山槐再一次脸红了，这一次不是激动的，而是羞愧的。 但这一件事也到此为止了。 何思濬听到了那些话，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季听听，不过并没有觉得她好欺负，反而是觉得挺大方，也不计较这些小事。 —— 翌日下午放学，何思濬知道明天起季听听她们就要出发到宁城去准备看比赛了。 在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的时候，何思濬叫住了她们两人，“这一次的期中测试，我一定不会输给你们的。” “第一名肯定是我的。” 季听听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了一下何思濬想要说些什么，季微微就先开口了，“我也会争取第一名的。” 刚开学的时候，季微微也很自信，觉得下一次考试的第一名会是自己，但随着跟其他同学的相处和了解越来越多之后，季微微也清楚，一次的成绩并不代表着什么。 有能力的人都是一直保持着。 所以，大家是同学关系，可也都是竞争关系。 季微微不敢保证下一次的第一名肯定就是自己，所以她会努力地去争取。 “我也一样。”季听听在季微微说完之后，微微地弯了弯唇角，“我也不会输给你的。” “好。”何思濬权当她们两人答应下来了，“去看比赛也不要忘记保持学习。” 学习是永无止境的，若是断了一天，再捡回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可像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一去就是四五天不来学校。 说不定就会忘了学习，心态会摆不正的。 “谢谢你的提醒。”季听听友好地回答。 可在卓不凡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我怎么觉得他也是有点不甘心呢。” “很多人都会不甘心的。”这是一个竞争的班级，谁往前走一步，其他人也会紧追上去的。 可若是发现跟不上的话，就会陷入了焦虑当中。 柏思萤看得出来，何思濬着急了，但他又十分地清楚，不能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得尽快地把注意力集中回来。 柏思萤微微地勾起了唇角，“挺好的。” 一开始转学回来的时候，柏思萤还想着水城的学习氛围应该没有京市的紧迫。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大家都是一样的。 朝着自己的目标出发，前进。 “那倒是。”卓不凡认同地点点头。 随后四个女生一块儿离开了教室。 等她们四人走了之后，顾珊月看了好久柏思萤的身影，最后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去找蒋山槐她们了。 出了校门口后，卓不凡远远就看到了自家人，转头跟季听听她们道别，“明天见。” “明天见。”季微微挥了挥手，再回头看到人群当中，也一眼看到了宋晓岚，面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柏思萤也看到了，“明天早上我会到你们家的店面里。” “在你们这里吃过早餐再出发。”柏思萤的眉头紧了几分，想到了什么，接着又补充道，“明天可能我的堂妹也会过来。” “你们也认识。” 柏思颖和霍一凡。 这两个人的名字，季听听在心底默念了一番，“好的。” “明天见。” 三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就手牵着手朝宋晓岚的方向走去了。 柏思萤看了一眼，淡淡地收回目光，往自家的小车走去。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啊？”宋晓岚打量了一下柏思萤，但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自家的两个女儿身上了。 季微微高高兴兴地抬头，“很开心。” “明天就能出发了。”季微微一直都在期待着。 宋晓岚闻言之后，扬起的嘴角僵硬了一下，眸色淡淡的，“明天记得跟紧了外婆，有什么不舒服第一时间就要说出来。” 不管怎么样，宋晓岚始终是不放心她们两人出去的。 不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宋晓岚的心一直都不安。 第236章 意识到 这种心情，宋晓岚一直持续到第二天起来，还是无法接受。 田双玉一早就过来了，见到宋晓岚魂不守舍的，就知道她肯定还在担心着今天的行程。 “还是不放心两个孩子啊？”田双玉边换上围裙边问旁边的宋晓岚。 宋晓岚嗯了一声，点点头接着说，“总觉得不妥。” 可是她都答应下来了，总不能反悔的。 宋晓岚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妈，有时候我真的在想，如果听听和微微她们不是小天才那该多好。” 跟其他普通的孩子一样，普普通通地成长。 一级一级地升上去。 就跟上一世那样。 田双玉闻言就笑了，“多少家庭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个聪明的，就你还不想。” “这人啊……”田双玉也叹了一口气，“总是认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宋晓岚张了张口，她无法反驳田双玉的话。 “行了，孩子们反悔那是孩子们的事儿，作为大人，又是她们的母亲，你可不能半途就反悔了。”田双玉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工作。” “忙起来了，就没有别的心思再去想其他事情了。” 宋晓岚没有回答，但也点头了。 不老艇仔粥店是在早上七点就开始营业，早上五点多就得开始熬粥，这样的粥才会粘稠细滑。 而粥里面的大米也熬软了，熬烂了。 再搭配上其他配料。 艇仔粥的味道就变得鲜甜可口，回味无穷。 田双玉闻着丝丝缕缕的粥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晓岚，我们就单单做艇仔粥会不会太单调了？” 她见其他早餐店都是做好几样吃食的。 她们家除了艇仔粥就是油条，也没有其他吃食。 这样一来，客人迟早会吃腻的。 宋晓岚也在考虑着这件事，“妈，等找到人来帮忙了，我们就多做一些。” 除了艇仔粥，宋晓岚还想再做一个生滚粥。 生滚粥是可以放猪肉、粉肠、猪肝，也可以放鸡杂，还有鱼片。 宋晓岚着重点就在生滚鱼片粥，跟艇仔粥差不多。 这往后家里打来的鱼都可以专门给自家店面供应了，再也不需要到菜市场去摆摊售卖。 轻松又自在。 更加不用担心卖不出去了。 “这个招聘启事放在门口也有好几天了，都不见人来询问的。”田双玉也在发愁着。 宋晓岚倒是不着急，“现在都十月了，还有两三个月就过年了。” 只要是工作稳定，一般都不会想辞职，再去找一份工作的。 “那也不能熬到年后啊。”田双玉叹了叹气，转眼再去看墙壁上的时钟，“差不多了，听听和微微也该起来了。” “粥都做好了？”季听听晕车，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都担心她在车上会吐，所以让她提前起来，早早地吃过了早餐。 再好好地休息一个多小时。 这样一来应该就不会很难受了。 “晕车贴我都准备好了，就在听听的书包里面。”宋晓岚担心有万一，还是提前去药店买好了晕车贴。 不光是晕车贴，风油精也买了一瓶。 另外还准备了橘子。 橘子皮也是可以缓解一下晕车的症状。 “还是你贴心。”田双玉就没有想到那么多了。 宋晓岚笑了笑，“妈，这里交给我就好了，你去看看听听微微吧。” “成。”田双玉看了看厨房，也没有什么是需要做的，转身就出去了。 而宋晓岚则是看了两眼火候，然后就去做油条了。 这会儿的功夫，楼上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醒来了。 季微微还在犯困，翻了一个身，又想继续睡了。 季听听倒是没有，醒来了就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 等她换好了衣服，这才叫醒季微微的。 “姐姐，我好困啊。”今天要出发，所以就不用晨跑了，季微微并不想那么早就起来。 季听听抿了抿唇，“那好，我先下去，等会儿再叫你。” “嗯。”季微微点点头，搂着被单继续睡去了。 季听听莫得办法，自行下楼。 “微微呢？”田双玉本来是打算上去的，但是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都起来了，就给店面打扫一下卫生。 这会儿瞧见了季听听一个人下来，不见季微微，倒是有些好奇了。 “外婆，早上好啊。”季听听打了一个招呼，再指了指楼上，“还在睡，等会儿再叫醒她。” 田双玉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很早，且季微微不会晕车，没有什么问题的。 便让她继续睡了。 季听听在楼上就已经洗漱好了，下来是吃早餐的。 见宋晓岚在厨房里面，也问了一声好。 “妈，”季听听看着忙碌的宋晓岚，唇瓣紧了又紧，还是开口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微微的。” 宋晓岚闻言一怔，眉眼里带上了浅浅的笑意，“我知道。” “听听真的是长大了。”一点都不像是小孩子。 跟上一世倒是相差不多。 这个念头升起来后，宋晓岚随即就愣住了。 跟上一世一样？ 难道…… 宋晓岚的心口突突地跳着，耳边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听听，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田双玉就进来了，“还没好吗？” “好了，好了。”宋晓岚骤然间回过神来，禁不住打量起季听听，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般。 她似乎是真的不用担心。 上一世的两个女儿都接近三十岁了。 如今看着是五岁，但是心理年龄绝对是足够的。 宋晓岚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在乡下的那一次意外当中。 那几个孩子都说是季听听安排的，他们也都是听从季听听的话，这样才撂倒了两个成年人，成功逃脱出来。 “妈妈？”季听听歪头，眉头微微地拢着，“怎么了？” “啊？”宋晓岚舀了一碗粥出来，再撒上葱花和油条等等其他配料，“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店面里有老鼠。” “我想养一只猫。”原本是想让软软的，但是怕吵到隔壁邻居，就让软软继续在艇里养着。 也方便看家。 宋晓岚勾了勾唇角，接着又说，“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狗崽子。” 第237章 前世今生 狗崽子？ 季听听当即就愣住了。 上一世，她的确是养了一只黑猫，但后来跑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季听听就算了。 当时，季听听是跟宋晓岚提过了，这辈子不能猫狗双全，那就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双全吧。 于是，小黑猫就有了一个名字，叫狗崽子。 这会儿，季听听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显然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这一次，真的可以猫狗双全了吗？” 听到这个回答，宋晓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可以确定了，听听是跟她一样的。 但同时又很心痛。 宋晓岚不可避免地想去了季听听上一世的遭遇，从那么高的楼层掉下来，肯定很痛的。 “听听，”宋晓岚突然就哽咽起来了，“我……” “妈妈，没事的。”季听听弯了弯唇角，浅浅淡淡地笑着，“都过去了，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上一世，那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现在再一次提起来也没有什么用。 因为那已经是事实了，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们都有了新的人生，新的开始。 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了。 田双玉看着她们母女俩突然就哭了，有点莫名其妙，还以为才去两天，很快就回来的。 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晓岚，你们这是怎么了？”田双玉问道。 季听听深深地吸气，再吐出浊气，接着就扬起了唇角，笑容绽放比花儿还要娇俏明艳。 “外婆，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舍不得妈妈。”这是她重生回来第一次离开母亲的身边。 独自前往未知的旅途。 宋晓岚也跟着附和，“是啊。” “妈，你不用担心，我过一会儿就好了。”宋晓岚连忙擦掉眼角的泪花。 “好了，听听，你快去吃早餐。”宋晓岚还惦记着季听听会晕车，得提前吃点东西。 不然胃里面空荡荡，季听听也不好受。 “好。”季听听答应下来，正要去端那一碗滚烫的艇仔粥，田双玉进来了。 “我来。你到外面去等着。”田双玉也怕艇仔粥太烫了，怕季听听拿不稳。 “谢谢，外婆。”季听听甜甜地应了一声后，低下头的时候神色就凝重起来了。 刚才她和宋晓岚对上了暗号，也不知道会不会触犯了什么。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该如何是好？ 今天她和季微微都要出发了，宋晓岚一个人在店面里面，季听听是真的不放心。 咬了咬唇瓣后，季听听又在懊悔了，她就不该冲动的，应该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才是。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季听听心事重重地出去了。 而在厨房里面的宋晓岚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上一世季听听从九楼掉下来的湖面一次又一次地在脑海里面重复，那重重的落地声也一直萦绕在耳边。 那得多疼啊。 季听听得多难受啊。 宋晓岚又抹了一把眼泪，都是季连那个混账做的好事。 要不是他，她们母女战战兢兢，后半辈子也能过得不错的。 可…… 宋晓岚想到了自己，若不是自己坚持不离婚，也不会落到那个地步。 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宋晓岚抽了抽鼻子，不管多次深呼吸，可泪水就是止不住，不停地掉落下来。 外面，田双玉给季听听端好了艇仔粥出来，也不着急着进去，她大概也猜到了宋晓岚是什么心情，干脆就给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好好地平复心情。 “外婆，软软现在怎么样啊？”这几天都忙着上下学，季听听和季微微都没有时间去看一看软软。 田双玉诶了一声，“都挺好的。” 就是有时候会直直地看着外面，估计也是在等着季听听和季微微她们回来。 “等你们买了房子，到时候再把软软接回去。” 这里是闹市，白天很热闹，可到了晚上就安静下来了。 若是软软吵闹，很影响邻居的。 田双玉和宋晓岚两人也商量了很久，再且就是店面的位置不足够软软活动，还是留在船上比较好。 解开了绳子，就能让它撒开来跑。 至少不用一整天都闷在屋里，还仅限于二楼。 “嗯嗯。”季听听点头，她也想好了，等买到了房子后。 她还要再养一只黑猫，然后取名…… 叫狗崽子吗？ 季听听愣了一下，她的狗崽子已经不见了，是她丢失的。 狗崽子也只有一个。 是其他黑猫代替不了的。 想了一下，季听听吐出浊气，慢慢地吃着艇仔粥，还是和上一世那样吧。 碰到了无家可归的小猫小狗再带回来。 也不管是不是黑色的。 她只想给它们一个家。 —— 早上八点钟，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都准时到达了不老艇仔粥。 卓不凡很久之前就想说要吃艇仔粥了，可每一次都被耽误了。 今天终于是有时间过来了，直接就买了一碗艇仔粥。 虽然说是买的，但是田双玉没有收她的钱，毕竟季听听的入场券是她给的。 一碗艇仔粥算不得什么。 可卓不凡不同意，“外婆，一码归一码，这两件事是不能混在一起谈的。” 说着，卓不凡就把钱塞到了季微微的手里，笑吟吟地说，“不准还给我，不然我就跟你绝交。” 这让季微微很懵，她就是在旁边看热闹而已，怎么就扯到了自己身上来了呢？ 而田双玉是真心感到高兴的，季听听和季微微认识的朋友都是好人，心地善良。 值得交往。 柏思萤看着卓不凡的艇仔粥，也被这香味给勾引住了，转头去看田双玉，唇瓣动了好几次，可没法说一句话出来。 “外婆，再来一碗艇仔粥。”季听听看到了，很贴心地帮她要了一碗。 田双玉转身就去拿了。 “很奇怪啊。”卓不凡吸溜着艇仔粥，“思萤，你是不是有一点点的不知道怎么跟旁人交流啊？” 卓不凡想到了开学第一天，不少人都在互相认识，打招呼。 唯有柏思萤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卓不凡也是观察了很久，才过去打招呼的，结果她还不理人。 第238章 没去 卓不凡的话太过于直接了，柏思萤愣了一会儿才勉强点头承认的，“只是不大适应。” “哦哦，了解。”卓不凡点点头，不问别的了，低头继续去吃她的艇仔粥。 而这一会儿，田双玉也端出了一碗艇仔粥，放在了柏思萤的面前，“尝一尝，我们家的艇仔粥很新鲜的。” “绝对会让你吃完还想吃，心思思的。”田双玉很热情。 让柏思萤更加不知所措了。 然而，她紧张起来，脸色只会更加冷淡，更加不愿意开口说话。 “外婆，我们的衣服都整理好了吗？”季听听开口让田双玉再去检查一遍行李。 毕竟是三天两夜，是要准备不少换洗的衣服。 季听听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她们姐妹的衣服都很少，尤其是季微微的。 虽然说是买了不少，但每一年放寒暑假基本都是带着回来，再带着回去。 不然根本就不够替换。 而且，水城的天气也是很让人琢磨不透的。 特别是冬季，有些时候会连续下小雨，断断续续大半个月都不带停的。 别人家有洗衣机，可以脱水。 但是他们没有，都是用手洗。 经常晾晒两三天都不干。 久了之后，衣服也会多了一股霉味。 但是要是再重新洗的话，她们又没有替换的衣服。 一般都是咬咬牙坚持着。 而如今，虽然依然是没有洗衣机，但是她们已经有足够多的替换衣服了，再也不担心着衣服不干就没有得穿。 总体来说，这一世的日子真的比上一世好太多了。 早上八点，客人还是挺多的。 宋晓岚在厨房里面一直忙着，都腾不出时间来打招呼。 不过，也幸好，卓不凡和柏思萤的家人也没有什么意见。 等卓不凡吃完了艇仔粥，柏思萤的还剩下一大半，但是她已经吃不下去了。 饱了。 田双玉见了，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毕竟孩子是真的吃饱了。 再且，店面里面的艇仔粥都是按照成人的分量售卖的。 小孩子的确是吃不了那么多。 “没事，吃不完就放着，等会儿我来收拾就好。”田双玉见柏思萤的双颊浮现出淡淡的红，猜测她是不好意思。 毕竟卓不凡都吃完了，而她还剩下那么多。 “放心，不想吃了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季听听弯了弯唇角，“我们会有专门的潲水桶。” “到时候会有人过来拉去喂猪的。”这也是宋晓岚跟其他做饮食生意的老板问来的途径。 有乡下的人专门开车出来拉这些潲水，然后再回去喂猪。 这是开猪场的老板做的。 季听听又想起了以前在乡下养的猪，吃的是饲料，倒是没有想过去镇子上的饭店做这些。 但镇子上的饭店也不多，完全不够几百头猪吃。 而且，出入也不方便。 家里后面是靠山的，门前的小路只够摩托车出入，三轮车都不行，只能绕到后面，从后山进出。 可是到了后山，又得绕一段路。 季听听细想了一下，若是真的实行起来，并不划算，油钱都要不少了。 卓不凡听着很新鲜，“听听你知道的很多啊。” 这些都是她所不了解的。 “各行各业都有经营下去的方法，我们这些外人不清楚是很正常的。”很多事情都是要去接触过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传言所说的那般。卓不凡的母亲微微地笑着说。 陪卓不凡来的是她的母亲，单看外表很是年轻。 季听听猜测应该还不到三十岁。 举止也很得体。 季听听抿了抿唇，又想起了宋晓岚。 刚开始回到水城，她们的日子是真的难过。 家里每个人的衣服都不多，也就是刚刚够替换而已。 而宋晓岚每天都忙着工作，上班就上班，下班回来就做针线活。 根本就不去别的地方。 后来，日子逐渐好转了，可宋晓岚也不出去，就待在家里做手工活，一分钱一分钱地赚。 久而久之，宋晓岚对外面的生活也不了解。 甚至是新开的大型商场也很少过去，而且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季听听明白，那是长时间与社会断层了。 不知所措了。 再到后来，宋晓岚节省的习惯已经是刻到了骨子里头，似乎怎么也改变不了。 就连是现在，家里的衣服最多的还是她们姐妹俩的。 而她自己，够穿就好了。 好看与否都不再重要了。 跟卓不凡的妈妈相比，真的有很大的差别。 季听听也想让宋晓岚跟上一世不一样，能再自信一些。 她捏了捏手心，暗暗下定决心。 吃过早餐之后，休息了十来二十分钟，一行人就出发了。 临走之前，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到厨房里面跟宋晓岚道别。 “妈妈，我们出发了。”季听听轻声地喊了一声。 宋晓岚应了一声，抽空回头看一眼，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她们上大学出发之前说的话。 但上一世只有季微微一个人，现在有季听听了。 宋晓岚笑了笑，“好，路上注意安全。” 不久之前，宋晓岚悄悄地问了季听听，想知道季微微是不是也一样的。 但季听听否认了。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季微微没有重生回来，也就代表着上一世的苦难，她都不曾记得。 母女俩都很默契地对视一眼，也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对方的意思，这一次一定要让季微微好好地享受童年生活。 宋晓岚想的是弥补，季听听想的是让季微微连同自己的那一份一并幸福快乐地成长。 “妈妈在家等你们回来。” 早上九点，出发了。 从水城到宁城。 没有去车站，而是柏思萤找的小车，专门开车去。 四个多小时的路程。 一辆车就最多坐五个人呢，四个孩子是没有办法一起坐的。 所以是按照一家一家来。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一起，田双玉坐在副驾驶上。 后面的位置正好让两个孩子躺下来睡觉。 而柏思萤则是一个人坐在后面。 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都不来。 至于理由，柏思颖并不是对计算机比赛不感兴趣，只是觉得又不是去参加比赛，就是看一眼而已。 也就柏思萤眼巴巴地想要去。 柏思颖觉得丢人，她不去，霍一凡自然也是去不了的。 第239章 应聘的人 宋晓岚送孩子们出发之后，回头再去看店内，总觉得少了什么，但眼下又有不少客人进来了。 宋晓岚顾不得多想，又得进厨房忙活起来。 等忙活起来之后，宋晓岚刚把艇仔粥盛到玩呢你，转身准备要叫田双玉过来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田双玉陪着孩子们出发了。 眼下，店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宋晓岚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立刻就跟上了节奏，马不停蹄地干活。 直到上午十一点，第一轮的早餐热终于结束了，但仍然有不少客人在场。 但都已经点了单，宋晓岚可以不用那么着急。 店门外面，沈承德一早就知道季听听她们去宁城了，他也一早过来，没有去公司上班，而是在不远处的街道边上，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去看店面。 人来人往的，看不清宋晓岚的身影。 只能瞧见客人进进出出。 沈承德这会儿想要抽一根香烟了，但想到等会儿可能要进去，身上不好染上香烟的味道。 宋家的事情，沈承德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宋晓岚母女三人回来之后，宋燚都开始戒烟了，而且效果很有明显。 沈承德也想戒烟，但一天两天不抽烟还可以，等到了第三天，他就忍不住了。 结果一抽烟起来，又戒不掉了。 沈承德的双眸不由得眯起来，直直地盯着不老艇仔粥的店面招牌。 好一会儿后，沈承德下车了。 宋晓岚看到沈承德进来的时候，有一丝的惊讶，她以为不会再见到他的，毕竟上一次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老板娘，来一碗艇仔粥。”沈承德的耳根子是火烧火燎的，他也尽量不去看宋晓岚了。 “好的，请稍等一下。”来者都是客人，宋晓岚自然是不会让人离开的。 而且沈承德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宋晓岚进厨房了。 沈承德打量着店面，已经开业有一段时间了，店面依旧是很干净整洁的。 桌面也很光亮。 店面里面的桌子上面都铺上了一块玻璃，底下再是一张桌布，看起来很漂亮。 而且也容易打扫卫生。 没过一会儿，宋晓岚端着一碗艇仔粥出来了。 沈承德注意力无法控制地再一次落在她身上，可一想到自己被她拒绝后，眸光瞬间就黯淡下去了。 昨晚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不会再去纠缠的。 可今天，沈承德还是过来了。 “生意怎么样了？”沈承德找不到适合的话题，想了很久才想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然而，话出口后，沈承德就后悔了。 宋晓岚愣了一下，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转眼就去看别的餐桌，此时此刻虽然没有坐满客人，但也没有多少桌子是空的。 “都挺好的。”宋晓岚回答。 “你慢用，我先去忙了。”知道了沈承德的心意后，宋晓岚不想多给他希望，决定不多交谈什么。 再有就是，店面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是真的没有时间聊天。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沈承德点了点头，“好的。” “谢谢。”沈承德又说了这么一句，看着宋晓岚转身回去了，这才低头去看满满当当的艇仔粥。 配料很充足。 沈承德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宋晓岚才会给这么多的配料，但这个念头也是一瞬间而已。 不老艇仔粥就是靠便宜量大来吸引客人的。 沈承德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慢条斯理地吃起了艇仔粥。 不管尝过多少次，宋晓岚做出来的艇仔粥依旧是味道极其的鲜甜美味。 没有一丝丝的鱼腥味，反而是激发出了鱼肉本身特有的清甜和鲜香。 沈承德吃过那么多的艇仔粥，唯有宋晓岚做的让他念念不忘。 有客人离开了，宋晓岚出来收拾碗筷，不可避免地对上了沈承德的目光，宋晓岚并没有多看一眼，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又过了一会儿，店面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最后只剩下沈承德一个人。 吃完了，又并没有离开。 这又不像是上一世，人手一台手机。 现在的人都没有手机，也就只有呼叫机。 可沈承德并没有带在身上，宋晓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在店面里面。 实际上，沈承德想要走的，但看着店面里面只有宋晓岚一个人了，田双玉又不在，沈承德也不用担心被田双玉看着。 自然是舍不得离开的。 宋晓岚也懒得理他，把外面的碗筷都收拾好，桌面也都擦干净了。 转眼就到了中午。 午饭时间了。 没有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宋晓岚也不想做菜，就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 可当宋晓岚准备去煮一个面条的时候，店面外来人了。 “要吃点什么？”宋晓岚往围裙上擦了擦手，出来问道。 那人看了看价目表格，捏了捏手心，有些紧张地看着宋晓岚，“那个，老板娘，我是看到外面贴有招人，所以来看看。” “你们这里现在还缺人吗？”那人忐忑不安地看着宋晓岚。 宋晓岚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看着三十出头，衣着很简朴，给人的感觉也很老实。 “我们这里现在只招一个人，什么活儿都得做，包吃，但是不包住。”宋晓岚想了一下，这几天都没有人上门。 难得来了一个人，宋晓岚还是想留下来的。 也总不能让田双玉一个人来帮忙的。 “成的，成的。”女人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我在不远处租了房子，很近的。” 女人朝门口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边。” “叫什么？”宋晓岚带着女人到旁边坐下，“薪水跟其他家是一样的，不会有什么特别的。” 宋晓岚打探过其他饮食店的薪水了，不多，也就几百块。 而宋明坤他们现在每个月的薪水也就五六百，不算多。 宋晓岚知道自家店面的日收入，打底都有两三百一天，请人的薪水也就两天的日收入。 也还是很划算的。 “关春雨，今年三十二了。”关春雨紧张地看着宋晓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算说清楚，“那个，老板娘。” “我丈夫今年三月份刚去世了，你们介意吗？”四月出头，关春雨就出来打工了。 那些人一听到她老公才去世不到一个月，觉得晦气，直接就辞退了。 关春雨原本也想隐瞒的，但打了几处零工，总有人问，她又不擅长说谎。 就说清楚了。 结果还是一样的。 第240章 这是一个好主意 这两天到了这一边，关春雨还是如实说了，可还是有几家老板很是介意这件事。 关春雨也很无奈，她老公都已经去世了小半年，按道理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但就是有人不高兴。 关春雨在不老艇仔粥的店面门口观察了好久，见只有一个女人在，想着大家都是女人，应该会体谅的。 可如今，关春雨看着宋晓岚，却是看不透她的神色，隐隐不安起来了。 “老板娘，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算了。” 宋晓岚摇头否认，“没有，就是有点奇怪。” “怎么说呢？”宋晓岚抿了抿唇瓣回答，这是你的个人私事，跟我也没有关系。” 就是突然来了一个人应聘，但那个人又忽然说她老公去世了。 宋晓岚有些不明白而已，这才恍惚了一下。 “我这里没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是你来工作，又不是你去世的老公过来工作。”宋晓岚开了一个小玩笑，“你明天过来上班，可以吗？” 不老艇仔粥到了下午，客流量就没有上午那么大了。 宋晓岚一个人也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 听着对方的回答，关春雨直接就愣住了，好一会儿，她才嗫嚅着，“老板娘，你真的不介意？” 说着，关春雨就哽咽起来了，眼角也渗出了泪水，“我今天问了几个地方了。” “他们都很介意这件事。”关春雨都想着这一家不成的话，她就带着孩子回家种田去了。 辛苦是辛苦一点，但好歹还是有饭吃。 可在城里，什么都要花钱。 她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 “没事，我也是刚离婚回来。”宋晓岚解释，“街坊邻居也会说两句闲话，但那都是别人的事情。” “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跟我们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宋晓岚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说两句话，她又不会因此没了生意，也不会掉了一块肉。 所有，有什么好在意的吗？ 完全没有啊。 “明天早上六点半过来，到店面里吃早餐，然后七点钟开始上班，你看可以吗？”宋晓岚询问道，“当然，你要是不来吃早餐的话，七点之前到也是可以的。” “可以的，可以的。”关春雨连忙答应下来，“那我明天再过来？” “不急。”宋晓岚见她起来了，叫住她，“先写一下联系方式。” “好的，好的。”关春雨又连忙坐下来，“老板娘，我不认字，我说给你听可以吗？” “可以，你等我一下。”宋晓岚转身到收银台那边拿来了纸和笔，直接翻看到最后一页，“说吧。” 在不远处的沈承德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过去跟宋晓岚说一会儿的话，但是关春雨来了。 他站了一会儿，发现宋晓岚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自己，心下一沉，又默默地坐回去了。 等关春雨都写好了联系方式后，宋晓岚才知道她还有一个儿子，正在一附小上学。 而且才七岁。 正好是上小学一年级。 宋晓岚弯了弯唇角，笑着说，“我的两个女儿也在一附小上学，不过是在培优班。” “培优班啊，那很厉害啊。”关春雨当时也想让儿子去参加培优班的考试，但是太难了。 也清楚自家儿子没有那个水平。 就参加了一附小的普通入学测试，过了。 这才定下来的。 “我儿子没在培优班，就在普通班。” “一年级一班。”关春雨解释着。 宋晓岚又看了一下关春雨的个人资料，“没有什么问题了，明天过来上班就可以了。” “好的，好的，谢谢你，老板娘。”关春雨是真的感谢宋晓岚，给了她一个希望。 以及一份工作。 能让她带着儿子在水城里生活。 “不客气。”宋晓岚目送关春雨出去了，转眼间沈承德还在，眉头微微一蹙，“沈先生？” “额……”沈承德听到了宋晓岚叫自己，瞬间就站起来了，像是在校期间的学生碰见了教导主任，被吓得不轻。 宋晓岚见状，有些无奈地笑了，“没什么，我就是随口说一说。” “你慢慢。”都是客人，而且现在也不忙，宋晓岚没有赶人走的道理。 “好的……”沈承德又坐下去了，眼前的艇仔粥早就吃完只剩下一个空碗。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上面的胶质也开始凝固了。 沈承德也不知道要跟宋晓岚说些什么，就是想来看一看她，似乎这样就已经是很满足了。 —— 高速路上出了意外，季听听一行人差不多一点才到达宁城的酒店。 季听听还是不适应坐车，一下车就跑到了最近的卫生间吐了一个翻天覆地。 在外面等待的卓不凡拧紧了眉心，“不行啊。” “听听这样的体质，以后我们要是有什么比赛不在水城本地举办的话，听听这样很难参加比赛的。” 柏思萤的目光也是紧紧地盯着卫生间的门口，这是她没有想过的。 见季听听每天都这么锻炼，柏思萤以为她的体质会很好的，却不料，竟然会晕车。 而且反应这么大。 反观季微微，明明是双生子，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就像是季听听一个人承受了两个人的难受。 “能治疗痊愈吗？”柏思萤的唇瓣绷紧了，季听听是她最看好的一位竞争选手。 柏思萤实在是不想看到她这样子。 “不行，这好像是耳朵什么有问题，是天生的。”卓不凡对此不是很了解，只能说她知道的。 “我就是觉得很奇怪，听听怎么不晕船呢？”卓不凡疑惑道。 季微微原本也想进去照顾季听听的，但是田双玉让她在外面等着，一个人进去就好了。 季微微就在门口焦虑地等着，前头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的话，她也没多放在心上。 这会儿见季听听还没有出来，才回头看一眼，很认真地回答，“姐姐刚到船上的时候，也是不适应的。” 尤其是浪大的时候，船上太颠簸了。 季听听也难受过几次，可慢慢适应了，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住了一个多月后，姐姐才没有不良的反应。”季微微的双眉紧皱着，“这一下，总不能让姐姐在车上住上一个月的。” 卓不凡：“……” 柏思萤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第241章 晕车，难受 卓不凡看着柏思萤不说话了，似乎还真的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实行性，瞬间就头大了，正要说些什么。 季听听和田双玉出来了。 季微微也跑过去了。 卓不凡的母亲见季听听的脸色发白，也忍不住担忧起来，“这真的可以继续吗？” “妈妈？”卓不凡抬头看过去，“别看她这样子，很快就能恢复过来的。” 虽然卓不凡也不清楚，但是她也不想让妈妈担心。 “希望吧。”卓不凡的母亲是不怎么相信的，毕竟季听听的脸色太难看了。 发白中又带着一点青。 不难猜测季听听在里面是不是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 这一边，季听听的脚步发虚发软，脑袋沉重又晕坨坨的，而且口中也泛着苦味。 方才在卫生间内，她吐到没有得吐，直接就吐出了一口黄水。 苦到她双眉都紧皱起来了。 在边上看着她如此难受的田双玉都下定决心，以后都不让季听听参加什么比赛了，太难受了。 她看着心疼，却什么忙都帮不上，更让人难受。 “要不要喝口水？”田双玉轻轻地拍着季听听的后背，企图能让她舒服好过一点。 季听听难受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快要无力地摇头，又缓了一会儿才轻轻地摇头，“外婆，我没事。” “让我缓一缓就好了。” “诶……”田双玉想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静静地看着她。 差不多二十分钟。 季听听被田双玉搀扶着出来的，刚出来看到季微微跑过来，季听听还是下意识地扬起了笑容。 发白的唇，愈发显得季听听弱不禁风。 季微微看着心头一抽一抽的痛，“姐姐，你没事吧。” 说着，季微微也忍不住带上了哭腔，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姐姐，我以后都不任性了。” 什么比赛都没有姐姐的身体重要。 季微微抬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也站到季听听身边搀扶着，“姐姐，我们下次不来了。” 刚过来的柏思萤听到这一句，生怕季听听会答应下来，“回去之后我会询问医生。” “看看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季听听轻轻地摇头，“其实问题不大，是我很久没有坐那么长时间的车了。” 按理来说，小车比大巴舒服多了。 她的反应不应该那么强烈才对的。 但偏偏就这么大的反应。 季听听想了一会儿都想不出理由，最后归根于不适应。 “我们先回酒店休息吧。”卓不凡也过来了，“幸好比赛是明天。” “我们今天还是可以休息的。” 过来参加比赛的是一中的学生，柏思萤已经去联系了。 今天是可以去看看他们的，也算是让第一次参加计算机比赛的学生们缓和一下。 不用那么紧张。 可眼前的状况，季听听恐怕是去不了。 柏思萤动了动唇瓣，还是没有把这个行程说出来，打算过了中午，下午两点看看情况再说。 “嗯，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季听听点点头。 —— 下午两点，季听听睡了一觉之后，精神也都回来了。 柏思萤特意过来看一眼，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提出去训练的场馆看一下。 卓不凡的母亲听到可以提前去观看也都吃了一惊，再去看柏思萤的时候，完全不把她当作是九岁的孩子了。 心下也暗暗震惊，同时也在想着自家孩子是怎么认识这么厉害的朋友。 卓不凡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柏思萤一个人可以拿到那么多的入场券，足以证明她家的实力很不错。 季听听听柏思萤现在才把行程说出来，紧了紧眉心后，等少人的时候拉住了柏思萤。 “是不是因为我，中午的时候才没有说的？”季听听的两道细眉紧紧地拢起来了，黑曜的双眸也盯着柏思萤。 柏思萤摇头否认了，“没有。” “你还没有那么重要能影响到我的选择。” 季听听：“……” “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安排，你确定要跟着过来？”柏思萤低眸看着季听听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季听听倏地一下松开手了，“抱歉。” “没事。”柏思萤面上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见季听听松开手之后，想到了什么，接着又说，“下午出去也是坐车，你能适应吗？” “如果不能的话，你可以留在酒店休息的。” 季听听坚决的点头，“我可以的。”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季听听自我感觉良好。 但是…… 季听听不大确定等会儿还要坐多久的车，询问道，“路程多长？” “不需要很长时间，十分钟不到。”其实，柏思萤完全是可以安排大家走过去的。 但是柏思萤还是想让季听听今早适应小车，别再那么晕车了。 所以，才安排司机。 “哦哦，那还挺好的。”季听听如此想着。 然而…… 季听听她们三人上车出发，看着小车拐了一个弯，然后行驶不到百米就停下来。 季听听想起了柏思萤说的不到十分钟。 按照这个路程，走过来也不需要十分钟。 完全就是两分钟的事情！ 卓不凡也讶然了，但她没有说什么，单纯地认为是柏思萤不想走路。 卓不凡的母亲也想说什么，可也什么都没有说。 田双玉则是暗暗记下来了，大户人家都是不想走路的。 有车子代步，为什么要走路呢？ 季微微什么都没有考虑，她觉得能坐小车也挺好的。 唯有季听听一言难尽地看着柏思萤。 而柏思萤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什么都不解释。 季听听几次张口，看着柏思萤不想多说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 市一中来参加比赛的选手只来三个人，相比于宁城本地的参赛选手来说足足少了一半。 季听听看着三个初中生，再看着他们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问题。 “这边有电脑，要试一试吗？”柏思萤是不会平白无故带人过来的。 参赛选手再做准备，她们过来看看，又不能影响他们。 柏思萤就是想来让季听听再试一试电脑，看看她到底对电脑有多少了解。 第242章 经营时间 电脑？季听听迟疑了一下，放眼看过去，果不其然在旁边看到了四台电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他们不需要吗？”这可是计算机比赛，必须是用到电脑的。 季听听看了看还在商量的初中生，不由得好奇地看着柏思萤问道。 “不用，他们的训练室在别的房间。”柏思萤侧头去看那几个学生，目光微微地一紧，“一中的老师只是让他们过来提前熟悉一下比赛场所的规格。” 实际上，比赛的地方就在隔壁，但又因为是比赛场所，现在都封锁起来了。 明天才能进去。 所以，举办方在隔壁的房间做了一个差不多的。 季听听明白了，“我可以试一试。” “嗯。”柏思萤应了一声，继而去看卓不凡，“一起。” “好啊。” 卓不凡很早就馋电脑了，但是父母不允许，说是电脑会影响学习。 卓不凡并不认同，但是她没有说服力。 因着霍一凡和柏思颖两人不来，田双玉也有了入场券，到时候就可以跟着一起进场比赛。 如今，田双玉看着模拟比赛场所的房间，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装修豪华的房间。 就连是刚才入住的酒店也很漂亮。 若不是季听听的身体不适，田双玉也还是想让两个孩子多出去见一见世面的。 尤其是两个孩子有一年多是在乡下度过的，乡下相比较于城市是落后了不少，也贫穷很多。 能看到的，知道的东西都不错。 田双玉也一度觉得水城的生活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可来到了更大的城市后，和宁城相比起来，水城就像是一个还在发展中的县城。 差距太大了。 田双玉也知道四处打量会被人看不起，但是她控制不住，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然而，等她收回了目光，察觉到卓不凡的母亲看过来了，田双玉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卓不凡的母亲也友好地回以一笑，然后走过去，跟田双玉聊起来了。 至于孩子们，柏思萤带了不少人过来，只要不出这个房间，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与此同时，季听听已经坐在了一台电脑上，看电脑的样子，比学校的好很多。 季微微也趁机摸了一下键盘，然后又忍不住嗯了几个按键，哒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是悦耳。 季微微喜欢这个声音。 “好了。”季听听要开电脑了，不让季微微乱摁，“等会儿，姐姐教你怎么打字。” “好啊好啊。”季微微很高兴地答应下来了。 柏思萤在旁边开了一台电脑，很是熟悉。 在等待的过程当中，柏思萤想起了电脑自带的扫雷游戏，“要不要来比一场？” “比什么？”季听听是不怎么习惯现在的键盘，上一世她的键盘是笔记本自带的。 没有那么大一个。 敲起来也没有哒哒的声音。 二十多年后讲究的是静音了。 但也有带音效的键盘，还有闪光炫丽的。 可季听听都不喜欢，还是安安静静的，比较适合。 “游戏。”柏思萤再怎么样也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对于游戏依旧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季听听知道是什么游戏了，“可以。” “我也要玩。”季微微对这个还不熟悉，也知道价格昂贵，是家里承担不起的。 所以她没有去打开另外一台空闲的电脑，只在季听听的身边坐着。 卓不凡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开了电脑，她不了解，也不熟悉，就什么都点一点，什么都看一看。 玩得不亦乐乎。 —— 下午两点整，店内已经没有客人了。 宋晓岚进厨房看了看艇仔粥，就剩下一两碗的分量，可以留下来晚上吃，不用卖完，也可以收拾关门了。 可这一会儿，关春雨来了。 她局促地看着宋晓岚，“老板娘。” “怎么了？”说好是明天早上六点半过来的，现在看到关春雨来了，宋晓岚以为她找到了另一份更好的工作，来辞退这一边的。 “是有什么事情吗？” 关春雨挠了挠脸颊，不大好意思地点点头，“老板娘，我想着明天六点半过来，我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熟悉工作，所以就想着下午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关春雨想着宋晓岚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身上的那一点事儿，觉得她人很好，安顿好儿子，就过来了。 宋晓岚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原来是这个，轻松地一笑，“没事。” “店内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端一下碗到这里来。”宋晓岚的经营方式跟别家是不一样的。 旁人可能还会送过来，但是她不送。 过来下单的人会给一个号码，然后等艇仔粥好了，就喊一声，让人自己来端就好了。 同时，在旁边也还是会有配料，但也仅限于葱花和酸菜。 其他就没有了。 这样的配料，也让客人有选择。 宋晓岚指了指窗口的地方，接着又说，“我们这里是先给钱，再吃粥。” 实在是忙活不过来，如果是先吃了艇仔粥，再给钱的话。 宋晓岚额田双玉两人都商量过了，客流量一多起来，极有可能会出现吃霸王餐的人。 艇仔粥的成本不高，但也耐不住这么遭。 所以，宋晓岚这样的规矩让不少客人都觉得新奇，倒是没有什么人想多的。 关春雨听得仔仔细细的，随后也发现店内没有客人了，又见宋晓岚拿着扫把，“老板娘，我们现在是打烊了？” 现在哪一家饮食店不是一直做到晚上六七点的吗？ 关春雨也见过做到晚上十点才打烊的。 这才下午两点，打烊了，岂不是很亏？ 关春雨不是很理解。 “我们现在只做艇仔粥，其他吃食也不做，就只有早餐和午市。”宋晓岚解释，“最主要的还是早餐，这会儿客流量多。” “午饭期间人就少了，但也还好。”上午是卖的最多艇仔粥的，因着店面不够大，能坐也就十来二十个人。 不少人都是打包带走。 能卖出三百到四百碗艇仔粥。 中午客流量少了，可也能卖出一百到两百碗。 至于下午，那就是看情况了。 有材料的话，宋晓岚会多做一些，有些时候就能做到傍晚六点。 但也少人。 基本都是回家吃饭，可也有不少人是出来吃艇仔粥的。 至于晚上做夜宵，宋晓岚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太累了。 而且需要的食材也要翻倍。 宋晓岚暂时不去考虑，还有，宋晓岚也不想单单只做艇仔粥，也想做一些别的吃食。 比如说炒粉之类的。 第243章 游戏 关春雨听着宋晓岚的解释，微微地拧了拧眉心，“老板娘，我们就不多开一会儿吗？” “我看其他饮食店都是开到晚上七八点才关门的。”更别说是开到晚上十点钟的。 这样营业时间才是最赚钱的啊。 没有人是不想赚钱的。 关春雨想不明白。 “的确是想的，但是目前来说，我们店面的情况并不允许。”首先是店面的员工还不足够，加上新来的关春雨，才一个人。 宋晓岚得完全负责厨房的工作，那还有收银员。 一家店面得有三到四个人，这才轻松经营。 宋晓岚还没有算上田双玉呢。 “等年后，我们再招几个人，应该就可以了。”宋晓岚想了一下回答。 关春雨连连点头，“嗯嗯，都听老板娘的。” “那现在我需要做什么？”关春雨看着店面的卫生都做好了，也不知道有什么是需要她来的。 宋晓岚看了看四周，“先拖一遍地吧，刚才我只是扫地了。” “跟我来，”宋晓岚见关春雨勤劳，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我们这是做饮食的，走来走去不免会沾上油烟，所以拖地和擦桌子的时候要加上洗洁精。” “加上了洗洁精的拖把，要拖两回。”不然下雨天有水地板会很滑的。 宋晓岚原本也想去买专门的拖地清洁剂，但是一瓶下来太贵了，而且量少。 她舍不得，想着洗洁精也差不多的，就这样好了。 关春雨倒是没有想太多，跟在宋晓岚的身后，看着她在哪里拿了洗洁精，又是去哪里拿的拖把。 “用热水是最方便的。”宋晓岚指了指盛有热水的锅，“等到差不多打烊的时候就烧多一点。” “好的。”关春雨都一一记下来了。 抹布晾晒在后厨的窗口上，宋晓岚指过去就能看到的。 关春雨也都记住了。 接着，两人就开始分工合作，关春雨在外面拖地，然后擦桌子。 而宋晓岚则是留在厨房里面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别看店面不大，需要做的工作也不多，但是真的忙活起来，也足足过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下午的三点钟，关春雨终于把店面的卫生都搞完了。 宋晓岚也做好了后厨的卫生，见还有两碗艇仔粥，宋晓岚也都加热好，并且打包好。 让关春雨带回去。 “这是店里做的艇仔粥，你带回去试一试。”宋晓岚跟关春雨说。 关春雨还是不敢要的，这毕竟是店里的东西，又不是说卖不出，而且一块钱一碗。 说实在的，关春雨是舍不得的。 平时她都是在家吃好了再出来，就连是水也是买了一瓶矿泉水就留下了瓶子，下一回外出的时候再装满水带出去。 能节省一毛钱，那就是一毛钱。 现在她不过是提前适应上班的工作，按理来说是不适合的。 但是宋晓岚很是热情，就让关春雨带着艇仔粥回去。 没有办法，关春雨还是带着两碗艇仔粥回去了。 送关春雨离开之后，宋晓岚也把店面的铁门给锁上了，现在还有时间，且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 宋晓岚不打算出去买菜，想着还有鸡蛋，晚餐就住一个面条就可以了。 所以直接就关门，等到下午五点再到艇那边看看宋燚打到多少河鱼，再运过来。 为了安放这些河鱼，宋晓岚在厨房里面也专门做了一个玻璃鱼缸，安装上了水泵。 好让河鱼存活的时间再长一点。 关了门后，宋晓岚就上二楼了，看着安安静静的房间，宋晓岚想起了以前周末的时候，总能一眼就看到两个孩子在看书，又或者是在听英语。 每一次回来，宋晓岚都有一种家的归属感，然而，现在就安静了，空落落的。 像是丢失了什么。 “过两天就回来了。”宋晓岚自我安慰道。 —— 连续三把扫雷游戏结束后，柏思萤的双眸微微地眯起来，紧紧地盯着电脑桌面，明明已经是知道了游戏的规则。 然而，她总是不小心点到了炸弹。 反观季听听，第一把输了之后，第二把就有感觉了，第三把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刷刷地点完了。 柏思萤一个分心，又点到了炸弹。 游戏结束的提示音响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听到这个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柏思萤。 “思萤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在季微微眼里，柏思萤是很厉害的。 绝对不可能是三把连输的。 柏思萤抿了抿唇，脸色也不是很好，“嗯，有点注意力无法集中。” “我这是运气好。”季听听解释着，她以前是真的没有接触有扫雷游戏，因为到了后世，笔记本电脑里面存在的游戏已经没有扫雷了。 而小学期间没有电脑课，初中那会儿电脑是有的，但是不是每一台电脑都能使用。 再有就是，季听听自卑，初中那一会儿她没有手机，也没有见过电脑，更不知道如何去操作电脑。 所以对电脑课很是排斥。 每一回都选到了不能用的电脑上。 以至于初中三年的电脑课都浪费了。 到了高中，电脑课只有高一和高二后，高三全年都是复习，而那会儿的电脑课再也不是随便玩了。 而是要认真完成作业。 什么都不会的季听听用起电脑都是胆战心惊的，就怕摁错了什么，直接就搞坏了电脑。 然后，那会儿的班长是个好人，总是帮小组里面的成员完成作业。 所以，季听听的电脑作业都是及格的。 再等到她出来工作了，买到了第一台电脑，季听听这才慢慢地熟悉起来，可相比于专业人士来说，季听听依旧是门外汉。 现在的扫雷游戏，季听听的运气沾了很大一部分。 季听听侧眸看了一下季微微，觉得应该是她在旁边的原因，“微微，你要来玩吗？” “好啊。”看了几把之后，季微微也想尝试一下了，但是她不好意思问。 柏思萤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你们玩吧，我去查点资料。” 来这里用电脑，有一部分的原因的确是想测试一下季听听对电脑的了解，但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要来查资料。 “好！”季微微爽快地应下来了。 季听听让出了位置，也顺道活动一下腰肢，转眸看到了沉迷在电脑面前的卓不凡。 季听听的嘴角微微地一抽。 第244章 争执 卓不凡见季听听她们玩扫雷那么尽兴，她也开了一把，结果一玩就上瘾了，完全没有自制力。 季听听看着卓不凡迅速点开格子的鼠标，眉心微微地皱起来，卓不凡对数字十分敏感，扫雷也算得上是数学题的一种类型了。 卓不凡玩起来的时候很有挑战性，都是直接就选择了最困难的模式，大大的一页。 卓不凡就直接点，都不用思考三秒钟，而且都完全避开了炸弹。 季听听是真的羡慕啊。 一把游戏结束之后，卓不凡活动一下筋骨，然后侧头就对上了季听听的眼神，心下猛地一阵发虚，摸了摸鼻尖后，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季听听摇摇头，“你觉得这个游戏怎么样？” “一般般吧。”卓不凡想着没有什么难度可言的。 季听听明白了，卓不凡的心算能力很强，之前在船上玩二十四点的时候，大概是不熟练，还有就是季微微也不差。 两人的能力应该是差不多的。 如此一来，季听听转头去看季微微，见她也打开了难度最高的级别来玩。 季听听猜到了，转眼就去看旁边的柏思萤，已经在网页上搜查着计算机比赛的流程了。 看她们都有事情忙活，季听听也不想去打扰她们，转身找了一个空闲的位置坐下来。 中午虽然是休息过了，但是她现在依然还有一点晕，不过问题不大就是了。 只不过，想到等会儿还要坐车回去，季听听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疼。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之后，季听听看了看在不远处的田双玉，也不知道跟卓不凡的母亲说了什么，眉眼里并没有自卑，反而是自信。 季听听的心也落定下来了。 听着周围哒哒的键盘声，还有不远处的说话声，季听听转眸去看了别处的选手。 那几个孩子还在讨论着，刚来的时候都好好的，可现在看着能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 而且为了印证季听听的想法，那几个孩子突然就散开了，其中一个还很大力地拍了桌面一下。 巨响瞬间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但是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都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当中，好像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噪音。 但柏思萤听到了，她的眉心倏地一下蹙起来了。 正要开口，负责带班的老师过来了，让他们安静下来。 “还有其他人在，你们都安静一下。” 然而，那个发脾气的男生扫了一眼过去，见是几个，孩子，很是不屑地切了一声，“老师，不就是几个孩子，能影响到什么。” “她们肯定是在玩游戏，怎么可能知道计算机的用途。”男生一直都很骄傲的，他家是学校里面最先买得起电脑的，也是第一个被选中来参加比赛的。 而且，在学校里面，他的成绩永远都在前三名，稳定得很。 觉得其他人都是垃圾，是没有用的废物。 不然那么简单的题目怎么就学不会呢？ 看到有人考那么十来二十分，还会直接就开口让人回家种地，别在学校浪费资源了。 带班的老师也是听说过男生的事迹，当下脸色就阴沉下来了，“你们以为现在的练习时间是谁给的吗？” 若不是柏家出面，他们学校还找不到训练的地方。 现在柏家不过是想来看一看这几个参赛选手的赛前准备，结果，没有好好商量，还直接吵起来了。 丢了他的脸不止，还让学校蒙羞了！ 也不知道柏家接下来还会不会继续给学校资助。 带班老师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个男生，“我不管你们中间出了什么问题，都给我安静下来。” “在那边的几个孩子，不是你们能得罪的！” 带班老师见那个男生还是不以为意的样子，目眦尽裂地警告他，“你给我老实点，别出什么岔子。” “不然，今年的比赛结束了，明年你就别想继续来了。” 那个男生张狂是张狂了，但面对着老师，底气还是弱了不少的，再去看那边的小孩子，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了。 “那边是怎么回事？”卓不凡打完了一把游戏，见有大人过去了，便是有些好奇。 柏思萤很早就收回了目光，“不清楚。” “也不管我们的事情。” 卓不凡：“哦。” 但是眼神却是落在季听听的身上，想着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可季听听也是摇头，什么都不愿意说。 “我在网上看了一下去年的计算机比赛的试题，并不是很难。”柏思萤突然开口，“我以前接触过，不清楚今年的试题如何变化了。” 计算机比赛，也是在电脑上考试。 种类有很多，有编程的，有程序设计的等等，五大类型。 这几年华国都去参加比赛，但是没有一支队伍是能夺冠的，甚至有些时候还止步在淘汰赛上。 可谓竞争激烈。 也能看得出来华国现在的实力还不足。 “慢慢来吧。”季听听再去看一眼那几个初中生，没有什么想说的。她记得上一世，一直等到零几年的时候，华国才第一次拿到冠军，打破了零金牌的纪录。 也不知道，这一世重来，她一个人的改变，能不能也影响一下旁人原本定下来的轨迹。 “他们不可以，那就让我们来。”柏思萤的态度一下子就转变过来了。 听得卓不凡都热血沸腾起来了，“好啊！” “我们小组一定是无敌的！” 季听听：“……” 季微微打完了一把游戏，抬起头来，见卓不凡热情澎湃的，有些反应不过来，揉了揉双眼，很是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了？” “姐姐，我的眼睛有点不舒服啊。”季微微算了一下时间，似乎看电脑也有一段时间了。 都是电子产品，那就是跟看电视是一样的。 “是不是我看电脑太长时间了？”季微微揉着双眼，没一会儿，眼睛都红了。 看的季听听一阵后怕，“别揉了。” “手上的细菌多。” “好吧。”可季微微的双眼还是酸酸的，想要热毛巾敷一敷。 柏思萤见了，也看不出这几个参赛选手有什么能力，便不再逗留了，“先回去吧。” “明天我们到现场看看其他城市的参赛选手如何。” 第245章 京市 傍晚五点钟，宋晓岚醒来后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闹钟，瞬间就清醒过来了，想着要立刻去洗漱，等会儿要去学校接孩子放学。 然而，下一个念头就冒出来了。 孩子们已经请假去了宁城。 现在的通信没有上一世那么方便，宋晓岚也没法打电话，都不知道两个孩子的情况如何了。 静静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宋晓岚心事重重地起来，穿着家居鞋下楼。 哒哒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房子内显得格外的清响。 也衬托出周围的静谧。 宋晓岚缓缓地呼气，打开了白炽灯，偌大的店面内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再去看墙壁上的时间。 宋晓岚换了鞋子，用手抓了一下头发，绑了一个马尾辫，开门出去了。 这个时候，宋燚应该是回来了，也休息了一段时间。 —— 第二天早上，季听听是第一个醒来的，瞧着身旁睡得很香的季微微，她轻手轻脚地掀了被子下来，而另外一张床上的田双玉还没有醒来，呼吸声也很沉重。 想必昨天是累极了。 季听听进去卫生间洗漱了，再出来的时候，季微微和田双玉两人都醒来了。 “出来了？”田双玉见季听听出来，正好给季微微梳好了头发，向她招手，“过来，外婆帮你梳头发。” 在船上住的这一段时间，都是宋晓岚帮忙的，而季听听是自己来。 但宋晓岚不允许，季听听的手太小了，而她的头发多，一手把握不过来。 就一直让季听听多等一会儿。 而季听听也学会了享受让旁人来扎头发。 只不过，等宋晓岚知道她也是重生之后，宋晓岚对自己的态度就转变了，可有些时候也还是会像以前那般对待自己。 季听听明白，那是因为她还是五岁孩子的模样，心理年龄再怎么成熟，可在母亲的心目中，她始终是一个孩子。 “嗯，来了。”季听听弯起了唇角，淡笑着过去，在田双玉的面前坐下。 季微微跑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是双马尾，非常的好看，心满意足地跟田双玉道谢，“外婆，我去洗漱啦。” “嗯嗯，去吧，去吧。”田双玉再给季听听梳顺头发，然后又从中间分出界线来。 “跟微微一样？”田双玉问道。 季听听点头，“那就一样吧。” 正好，她和季微微长得很相似。 而衣着也是一样的，是名副其实的双生子。 “听听，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田双玉还是很担心季听听的身体，尤其是昨天吐得那么难受。 季听听摇头，“现在不难受了。” “外婆，其实昨天下车之后，睡了一觉之后，我就很好多的。”季听听解释着，因为是在梳头发，她想转头去看田双玉都不行。 只能一次次地肯定，她是没事的。 然而，田双玉还是不放心，以为季听听是在硬撑着，“听听，有什么事情，你要先说出来，不能憋着。”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得好好地照顾着。” 季听听失笑，“外婆，你放心，自己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的。”虽然昨天的晕车反应太过于激烈了，下午的时候还有一点点晕乎乎，但睡了一晚上之后，今天起来已经是恢复精神了。 “那就好。”季听听的头发很柔顺，但又比季微微的要硬一点，季微微的头发很长也很软，像是没有支撑力一样。 头发全部扎起来之后依然会垂落下来的。 但季听听的不一样，软是软，但也很有支撑力，尤其是梳高的单马尾，很朝气，很活泼。 田双玉看着很是喜欢。 只不过，今天给季微微扎了双马尾，也很可爱。 “好了。”田双玉十分满意自己的手艺，“以后等外婆多学几个发型，也给你们姐妹扎。” 以前在宋明坤家中，田双玉也会给宋婷怡扎头发，但每次都会被宋婷怡嫌弃。 因为除了单马尾和双马尾。 田双玉再也不会其他发型了。 不过，田双玉那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学习新的发型，又或者说身边也没有几个人能交流的。 她的世界里除了打渔就是卖鱼，偶尔会带带孙子和孙女。 再也没有其他事情了。 “嗯嗯！”季听听高高兴兴地应下来。 这一头，季微微也出来了。 田双玉进去洗漱。 十来分钟后，卓不凡过来敲门了，大家一起到楼下吃早餐。 这里的早餐也是柏思萤安排的，完全没有让卓不凡和季听听两家人再另外出钱。 又或者对柏思萤来说，这一点小钱并不算的什么。 可对田双玉来说，太贵了，并且暗暗记住了她们几个吃的价钱，等回去之后跟宋晓岚说一声。 到时候柏思萤到店面来就不用再收钱了。 她们一家拿了两张入场券已经是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又是吃又是住的。 田双玉的面子就搁不住了，她担心会被误会是白吃白喝的。 老脸就红了。 季听听吃得慢条斯理的，不经意地一瞥，见田双玉面上有过意不去，她稍微一想就知道是为什么了，“外婆，没事的。” “等回去之后我会想办法把钱还回去的。”就算柏思萤不肯收下来，季听听也会想办法同等还回去的。 友情是一回事，但是金钱又是一回事。 更被说还有古人云，亲兄弟，明算账呢。 “那就好，那就好。”田双玉稍稍放心下来，“回去之后我会跟你们的妈妈说清楚的。” 那会儿，宋晓岚也不会误会是两个孩子的花销太大了。 不过，也幸好现在开了店面做生意，若真的是以卖鱼为生，这些酒店和这些吃食，田双玉就是想还，也没有能力。 只会更加的自卑。 也会担心两个孩子会觉得没脸见人。 田双玉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殊不知正好对上了卓不凡母亲那一双带笑的双眼。 田双玉也回以礼貌一笑，想起了昨天的谈话内容。 一附小是有培优班，可相对于大城市来说，水城还是太小了。 等再过几年，卓不凡就转学了。 卓不凡的母亲说起这个的时候，也提到了季听听姐妹两人，若是有能力的话，还是尽早到大城市发展。 田双玉就顺口问了一句，哪里是最好的。 答案是京市。 第246章 比赛开始了 可京市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去的？那可是首都，国内的大城市。 田双玉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水城，但也在街坊邻居当中听说过其他发展好的城市是如何如何的。 如今知道了京市，田双玉有了向往的感情，但是也有害怕的情绪。 她担心宋晓岚去到那边之后，所有的费用都增加了。 而且养两个女儿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田双玉在心底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再去看季听听的时候，眼里多少都带上了一丝丝的忧虑。 季听听看得出来，但是没有问，以为田双玉还是在担心着费用的问题。 不过，田双玉没有一直想着这件事，现在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还很小，并不着急着到外面更大的城市发展。 小城市也是有小城市的好。 毕竟相对于之前的乡村来说，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已经比很多人都幸福了。 总不能一直都跟旁人比较的。 田双玉如此想着，便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上午九点是进场，十点开始比赛。 现在还不到八点钟，大家的时间都很充裕。 柏思萤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再去看季听听，瞧着脸色红润了不少，比昨天病态的白好多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现在昨天的地方等着，时间到了，我们再到隔壁去看比赛。”柏思萤说着。 卓不凡的母亲看了好一会儿，愈发觉得柏思萤很有大人的风范，并没有一丝一毫小孩子的稚嫩。 现在的孩子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卓不凡的母亲在心里想着。 “可以，我这边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卓不凡高高地举起来手，“一切都听从安排！” 柏思萤沉默了一会儿，眉心微微地皱了一下，“好的。” “我们这一边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季听听跟上了卓不凡的速度，刚好在柏思萤说完之后开口。 两道声音错落开来，还是能让人听得清楚的。 田双玉自然也是没有什么要说的。 —— 早上六点半，关春雨早早就到了店面，可这会儿，店面只开了一扇门，最外面的铁门还是关着的，等关春雨过去看了一眼，是在里面锁着的。 “老板娘，我到了，开一下门。”关春雨朝里面喊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厨房内的宋晓岚听到了没有。 等了一会儿，没有看到人出来，关春雨瞧见了店面内的时钟已经是显示六点三十五分了，已经迟到了五分钟。 关春雨隐隐有些着急，又朝里面喊了几声。 宋晓岚终于出来了，“不好意思啊，刚在厨房里面光顾着忙活，一下子给忘了。” 起初，宋晓岚还想着是田双玉过来，她是有钥匙的，就不用担心。 “没事没事。”关春雨怎么能真的责怪宋晓岚啊，“老板娘，现在我要做些什么？” 进来之后，关春雨就去看了一眼店面，跟昨天下午离开的时候是一样的，应该是不用再一次打扫的。 可是，宋晓岚看了一圈之后，转头回来跟她说，“先把外面都打扫一遍吧。” “地是不用扫的，就拖一次地就好了。” 宋晓岚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一样用洗洁精来拖地，这样会干净很多的。” “好的。”关春雨去拿拖把了。 进入到后厨，能闻到很浓重的鱼腥味，再去看，不难发现料理台上放着一条条杀好并且清晰干净的鱼。 一沓一沓地堆放在一起，关春雨都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少条鱼。 宋晓岚落在后面，见她停顿住了，开口解释，“我爸妈是疍家人，这些鱼都是昨天新鲜网回来的。” 说着，宋晓岚指着旁边已经是空出来的水池子，“在那之前，都在水池里面养着。” 为了提高水中的氧气，宋晓岚还专门买来了水泵。 关春雨都看过了，只不过没有昨天下午看的震撼，毕竟眼前的画面很红，很亮。 而且空气当中的鱼腥味也很浓重。 差一点，关春雨就要吐出来了。 “等一会儿味道散开了就好了。”宋晓岚转身去把剩下的河鱼给整理好。 关春雨憋着一股气匆匆拿了拖把和水桶，倒了不少洗洁精，又去装热水。 愣是一口气给做完了。 等出到店面里，鼻息周围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鱼腥味。 霎时间，关春雨干呕起来了。 昨天下午带回去的艇仔粥明明是很香，很清甜的，让关春雨一下子就忘了艇仔粥是用新鲜的河鱼来做的。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河虾河蟹。 都是味道极其重的水产品。 后厨内的宋晓岚见关春雨憋着一口气，脸色都发青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下去。 幸好这个鱼腥味很快就能散去，不然也很影响其他客人进食。 想着，宋晓岚又去看一看窗户，都打开了。 现在还是夏末初秋，有风吹散，也不知道等到了冬天还能不能直接散开。 宋晓岚心事重重地拧起了眉头。 —— 上午十点钟，比赛正式开始了。 除去是在计算机上面答题的初中生选手，另外一边就是高中组了。 他们是利用计算机做小机器。 这一边做的还是比较简单的四驱车，行动起来不慢，就是下指令的时候会一卡一卡的。 也有些在比赛的时候摔坏了。 也有出现不服从指令的情况。 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季听听都一脸淡漠地看过去了，面上什么情绪都没有。 季微微倒是很好奇，每看一个都十分专注，似乎她就是小机器车一样。 田双玉也是一副没有见过一样，但是很快就发现了除了她们几个人呢，也没有看到其他观众了。 “听听微微，怎么就只有我们是参观的呢？”田双玉很好奇，于是小小声地问了问。 “一般来说只有大型的比赛才会有观众的，像是这种小型比赛是只有参赛选手以及带班的老师。”季听听解释着，“所以，我们的是入场券，而不是什么观众门票。” 是非常难得的。 也就是柏思萤能拿到那么多，至于卓不凡，季听听并不清楚她的来源是哪里，但也知道，肯定不简单。 第247章 向往的生活 田双玉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比赛现场上的观众那么少了，敢情都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和老师，根本就没有一个外人在。 如果说是有外人，那就是他们这个几个人了。 这么一来，田双玉更加不敢掉队了，生怕给人带来麻烦，一手拉着季听听，一手牵着季微微，跟在后面，也不敢随便乱看了。 柏思萤看了一圈后，转头想去找季听听，却是见到她被田双玉给拉住了，眉心微微地一蹙，想要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 季听听的注意力在旁的地方，并未留意到柏思萤的视线，等她回过头来的时候，柏思萤已经转头回去了。 这会儿，季听听和季微微的意见出现了分岔，大家都想分开去看比赛。 可田双玉想看着她们，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不知道如何是好。 “外婆，我们就在这里看比赛是不会出意外的。”季听听跟田双玉保证，“外婆看着微微就好了，我和思萤她们一起也是可以的。” 卓不凡是和她的母亲一起，只有柏思萤身边跟的是保镖。 瞧着孤零零的，田双玉想了一下同意了，“听听，你要注意点。” 柏思萤在田双玉看来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说不定有很多忌讳，而且她们现在吃的住的都是柏家花钱。 之前田双玉还想问问柏思萤住宿和就餐的费用多少，她好有一个心理准备。 可谁知道，柏思萤直接说不用，一切费用都是她们家来承担就好了。 而她们作为客人负责享受旅途就好。 田双玉还是不能接受，私底下也找过柏思萤身边的保镖，结果人家说一切都是听从雇主家的安排，他们也无权过问什么。 没有办法之下，田双玉只好让孩子们去接触。 季听听是负责是沟通的，得到的结果，显而易见，都是一样的。 柏思萤并不打算收取任何的费用。 田双玉无奈，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 也幸好，季听听会想办法把钱全部还回去的。 这样，田双玉的心才稍微好受一点。 如今，再去看着一个人的柏思萤，田双玉也多了几分疼惜，才几岁的孩子就已经这么成熟了，也不知道家里的大人是怎么想的。 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厉害的孩子，那也是一个孩子，不管怎么样，那都是需要家长来陪同的。 田双玉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叮嘱季听听，“注意安全，不要乱走。” “好的。”季听听爽快地答应下来，还笑着跟田双玉保证，“外婆，你就放心吧。” “我不会闯祸的，也能好好地照顾自己。” 然而，季听听说的是一回事，田双玉不放心是另外一回事。 季听听跟田双玉挥了挥手后，追上了柏思萤。 落在后面的季微微看了一会儿，便拉着田双玉到另外一边去，“外婆，我们要相信姐姐。” “姐姐很守信用的。”就像是上一次，姐姐说过会回来的，她就一定会回来。 季微微就是这么无比地相信着季听听。 这是一对双生子之间的默契。 田双玉不好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只不过，走了两步之后，田双玉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两眼季听听，见她和柏思萤说话了，又带着笑意。 田双玉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会儿，柏思萤见到季听听过来，很是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柏思萤转眸去看不远处的田双玉和季微微两人，“不和你的家人一起吗？” “不用，”季听听摇摇头，“我和微微的想法出现了分歧，所以外婆陪她去看另外一场比赛。” “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柏思萤有些意外，转眸回来，看到前面的比赛场合，目光微微地一紧，“今天是第一天比赛，你看过之后，有什么想法？” 柏思萤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前面，那些机器车简陋，并没有国外进口的玩具好看。 不仅如此，就连是操作的连贯性也很差。 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看的。 有那么一瞬间，柏思萤怀疑来水城看计算机的比赛是一个错误。 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在学校多上几门课，多学一点知识。 季听听扫了一圈现场，目色幽幽，“怎么说呢？” “就从现在来看，根本不用想就能知道我们在这一方面到底有多薄弱了。” 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外面的选手相比较。 “但，这也是暂时的，再过多几年，我们肯定会更加厉害的。”说不定，这一次不用再等到零几年才能获得冠军了。 季听听想到有他们在，还有更加厉害的人在。 听着她的话，柏思萤只觉得太过于自信了，但心底里也有些期待，“他们不可以，那就由我们来创造奇迹？” “你的意思是这个意思吗？” 季听听打了一个响指，“宾果。”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们一定可以的。”季听听很是自信。 柏思萤点了点头，继而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你知道卓不凡过几年要去哪里吗？” “？？？”季听听愣了一下，微微地眯起了双眼，“什么意思？” “我们在培优班也就是度过三年，三年后应该是去一中吧。”季听听也不是很确定。 柏思萤摇头，“刚开学，卓不凡就问过我了。” “我和她都打算去京市。” 水城的教育资源太落后了，京市才是她们最好的选择。 “如果可以的话，我和卓不凡都希望你们姐妹能跟我们一起到京市去。”柏思萤见季听听是一个不错的竞争对手，她想和季听听一起进步。 这种和竞争对手一起进步，再相互公平竞争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柏思萤想一直都和季听听一起比赛。 亦敌亦友。 季听听听到京市这个城市后，的确是愣住了。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 季听听所活动的范围也就是水城了。 她去打工，可来来去去都局限在这一座城市。 没有学历的她，根本不敢走出去。 可眼下，听着柏思萤的话，季听听萌生出一种向往。 这一次，她想过与上一世不一样的生活。 第248章 回来了 季听听稍微思索过后，很是认真地看着柏思萤回答，“这件事不是我能单方面决定的。” “这还是要看家里的情况。”现在店面的生意才刚刚开始，都还没有在水城稳定下来，现在想着去京市，也太早了。 季听听是想去，但还是要看现实的情况。 柏思萤猜到是这个结果了，“嗯，能理解。”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来的。” 哪怕是两个人，也是要向更好的地方冲刺，如果一直留在水城，得到的机会太少了。 柏思萤是这么理解的。 若不是父母出了意外，而爷爷又不想去京市，实在是没有人照顾她。 柏思萤也想一个人留在京市，哪怕是独自生活。 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柏思萤再去看了一会儿没有什么看点的比赛，“希望明年再来的时候能有不少新意思。” 季听听沉默不语。 另一头，卓不凡拉着她的母亲过来了，面上和眸子里都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思萤，听听，计算机比赛很有意思啊。” “太有趣了。”就是因为这一次，卓不凡的母亲答应给卓不凡买电脑了。 但是二人也约法三章，那就是要在写完作业的前提下才能用电脑。 不过，如果是查资料是可以的用的。 游戏也是可以玩的，但要有节制。 这些条件，卓不凡为了电脑都一一答应下来，至于以后如何，那也是未来的事情。 现在并不着急。 柏思萤听着卓不凡兴高采烈的话语，又去看了一眼比赛，“京市的比赛比这里精彩，也比这里的热闹。”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能一起到京市参加比赛也好。”柏思萤淡淡地回答。 卓不凡却是握紧了手心，“当然可以的。” 见过这一次比赛之后，卓不凡对以后的人生目标有了明确的方向，往后再去看书，她也有了方向，不会什么都去看一下，什么都想学。 人生就那么几十年的时间，卓不凡想的是精于一门学科，然后登峰造极。 柏思萤也喜欢卓不凡这种态度和学习的劲儿，“好。” “我可以想清楚了啊，现在的计算机比赛还是不那么好的，但是可以让我们来。”卓不凡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选手，双瞳里冒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我们一定可以为国争光的。” 昨天使用电脑的时候，卓不凡也查过资料了，这几年来，华国都没有人能参加到世界级别的比赛，往往是在预选赛上就被淘汰了。 等到她的时候，一定是可以带领着大家走上领奖台，让全世界都听听华国的歌，看着那鲜艳的红旗冉冉升起。 卓不凡无比地相信着，并且愿意为此不断地努力。 —— 两天的比赛很快就看完了，回去的路上，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事儿。 季听听想的是回去的路上还要搭乘几个小时的汽车，再想到那九曲十八弯的路途，胃中隐隐又要翻腾起来。 “如果能有安眠药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在车上睡过去，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 季听听叹气道。 在旁边的季微微听着，很是疑惑地点着下颌，奇奇怪怪地看着她，“姐姐，你为什么昨晚不熬夜呢？” “如果你昨晚不睡觉的话，现在肯定会很困，那不就是一路熟睡回去了？” “……”季听听沉默了一下，“昨晚太困了，我忍不住就睡过去了。” 不仅如此，季听听还睡得特别舒服，一夜无梦，一觉睡醒正好要起来。 “好吧。”季微微咂了咂舌头，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有关系的，等会儿回去的路上，姐姐一样可以继续睡的。” 在车上又不能看书，季微微也不喜欢看着窗外的一闪而过的风景，就特别喜欢睡觉。 睡醒了就到家。 别提是有多么的舒服了。 季听听额了一声，勉强点头了。 在副驾驶位上的田双玉感慨着三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明明昨天的这个时候他们还在比赛现场里看比赛。 虽然后面知道了结果，挺让人意外的，但是不也是足以证明了，现在的水城的教育资源还没有达到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要求吗？ 如果想让孩子们更加优秀，那就得去发展更好，教育资源更丰富的城市。 京市啊。 这个城市，田双玉这两天一直在反反复复地呢喃，一直在思考着。 宋晓岚母女三人去京市，宋晓岚一个人是绝对照顾不来两个孩子的。 而且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个能相信的人。 田双玉也想跟着一起去，可她去了，那宋燚的生活谁来照顾？ 这大半辈子，田双玉每天都给宋燚做饭也都习惯了，而且宋燚也不会做饭。 整一个大老爷子。 田双玉发愁啊，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女儿。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田双玉转头去看车窗外匆匆闪过的景色，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 几个小时过去了，三辆黑色的小车过了桥之后，缓缓地往水城的市中心行驶进去。 又过了一个小时。 三辆黑色的小车分开行驶了。 一辆是开往柏家的方向，一辆是开往卓不凡家的，最后一辆是朝着不老艇仔粥的方向开去的。 四个孩子都没有道别，但周一她们还是可以再见面的。 此时此刻，很早就在店面里等待着孩子们回来的宋晓岚忍不住频频地看着门口，盯着过往的车辆。 让关春雨很是好奇，这两天是在工作了，但工作的时候都很忙，难得空闲下来了，但也到了下班时间。 宋晓岚知道关春雨有一个儿子在家等着，也从来不留她加班，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提前让她回去。 所以，关春雨并不是很清楚宋晓岚的情况，也就仅仅知道宋晓岚的两个女儿在一附小的培优班中上学。 “老板娘，你这是在看什么啊？”关春雨以为孩子们都是在她下班之后回来，可上班的时候并未看到孩子们，以为她们还没有起来，等忙活过了，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到了中午也不见孩子们回来，想着是不是留在学校吃午饭了。 关春雨一直都没有多想什么，只不过，现在看着宋晓岚焦虑的表情，有些好奇罢了。 第249章 新员工 宋晓岚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微微发热的脸颊，“是我的两个女儿今天回来。” “前几天她们去宁城参观计算机比赛了。”宋晓岚解释着，“今天中午应该能回来了。” 为此，宋晓岚特意准备了好几样小吃，尤其是季听听。 上一世的季听听可没有这一世的晕车，宋晓岚想起刚回来的那一天，季听听晕车难受的样子还在脑海里浮现。 宋晓岚这会儿做了肉粥，纯肉的粥，没有加多少的食用油，吃着也不会反胃。 而且肉粥有营养，也容易消化。 关春雨听着双眼都瞪大了，“这么小就能去参观比赛了？” 还是计算机比赛？ 关春雨是从农村里面出来，没有见过计算机，但在城里的这一段时间，也听别人说过，很是厉害的。 在那上面不仅能听音乐，还能跟电视机一样看电视剧，总之就是很厉害的一样东西。 关春雨都没有见过呢。 这会儿对宋晓岚就多了不少敬佩，“老板娘，你也太厉害了啊。” 离异怎么了？能有两个这么聪明的女儿，什么都是值得了。 “没有没有。”宋晓岚连连摆手，谦虚地回答，“我也是运气好。” 若不是运气好，上天也不会给她第二次的机会了。 人生只有一次的机会，短短的几十年，真的没有必要去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尤其是有了孩子，绝对是不能委屈了孩子。 因为你不知道你的选择对孩子到底来说是什么样的心理阴影。 宋晓岚重重地叹气，现在知道季听听跟自己一样都是重生回来的，也就知道季听听这一世大概也不会想要结婚了。 她的婚姻给两个孩子带来的只有恐惧，并不是旁人所说的幸福和美满。 “老板娘，你这有什么好叹气的啊？”关春雨还想着自家儿子能有这么厉害的话，半夜都能笑出声音来。 可偏偏她的儿子什么都不会。 不过，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关春雨这一辈子都没有读过什么书，就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怎么写的，笔画多一些的字都不认得。 而已经过世的丈夫也是庄稼汉，大字都不认识一个，若不是出去打工出了意外。 他们夫妻俩定然也是在村里过一辈子，至于儿子，也是在村里的小学上课，然后到初中。 念完了初中，高中都不打算上的。 太累人了，也太花钱了。 还是直接回来种田划算。 关春雨是这么想的，但到了水城之后，见过了繁华，她愈发觉得读书的重要性。 若不是想让儿子能一直读到大学，她也不必咬牙坚持到现在。 “嗐，我也是心疼我那两个女儿。”才五岁，明明是什么都不懂的年龄，却知道那么多。 宋晓岚又看了看门外，并未看到季听听她们回来，倒是看到了沈承德的小车，又在街道边上的树荫底下停着。 也不知道停了多长时间了。 若不是这一会儿，宋晓岚还没有发现。 眯了眯眼后，宋晓岚转身进屋内了，“孩子们回来肯定都饿了，我再去看看做点什么易消化的吃食，你在这里看着店面。” “有客人来，你就喊一声。” “好的。”关春雨连忙应下来。 店面外，车子里的沈承德见宋晓岚进去了，低垂下头看着方向盘，食指一下一下地点击着。 沈承德想要去追求宋晓岚，但一连几天都不知道要怎么展开追求，只能开车到这边来看一看她。 仿佛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沈承德也已经是很满足了。 叹了一口气后，沈承德启动了车辆，缓缓地开车离开了。 关春雨转头去看外面，正好是看到沈承德的车开走了，不过外面车辆那么多，关春雨并不在意，也没有想那么多。 —— 半个多小时后，季听听醒来了，看着还在行驶的车辆，揉了揉双眼，见季微微还趴在身边蜷缩着睡着。 “醒来了？”田双玉听到声音就转头回来了，“已经到市区了，再有几分钟就能到家了。” “外婆，现在几点了？”季听听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车窗外熟悉的景色，外面的日光还是很明媚的。 “差不多下午一点了。”这会儿是周末，车辆比较多，而这一边为了安全，开得比较慢。 田双玉也没有什么意见，安安静静地坐着就是了。 “那快了。” 说话之间，季微微也醒来了，睁开眼就看到了季听听已经坐好了，揉着双眼问，“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吗？”在休息的地方，季听听下车吐过一回了。季微微看着她的脸色发白又发青了，整颗心都紧张起来。 就怕季听听突然出了什么意外。 可这会儿再去看季听听脸色，似乎好多了。 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 季微微的心也稍微安定下来了，“姐姐，还有多久才到家。” “转过弯就到了。”司机突然开口，“柏小姐让我跟你们说，周一的时候早一点到。” 季听听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点头答应了，“好的，麻烦你们了。” “不客气。”他也是收钱办事，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车子转弯之后，很快就停在了不老艇仔粥的店面门口。 田双玉先下车，司机也下来了，给两个孩子打开了车门，然后等她们两人都下来了，再上车。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原地朝小车挥了挥手，这才跟上田双玉的脚步，回家。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又睡了几个小时，季微微是又饿又累，但她不想吃，心里闷闷的。 “姐姐，我想去洗一个澡。”身上都是车的味道，季微微担心季听听闻着会不舒服，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就好了多了吧。 季听听不知道季微微想了那么多，“嗯，等会儿就去烧水。” 进了店面后，看着店面里面的客人，似乎比之前少了很多。 季听听的眉心迅速就皱起来了，同时又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似乎是店面里面的员工。 关春雨看到田双玉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也不清楚是谁，很热情地上来询问要点什么。 “阿姨，我妈妈呢？”季微微没有看到宋晓岚，又见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店面里。 季微微很快就想到了之前说过的店员，“是不是在厨房？” 第250章 见面 季微微的长发都散下来了，又黑又长，而且非常的柔顺，像是倾泻下来的瀑布，顺畅得很。 不光如此，季微微的脸颊也很小，小脸蛋在这几个月里变得更加红润，也有肉了。 肉嘟嘟的，非常可爱。 再且，唇瓣是淡淡的粉色，并没有太过于红艳，也不至于是过于苍白。 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关春雨从未见过那么漂亮的孩子，霎时间就看呆了。 等了一会儿，季微微得不到回应，歪头看了一下，正好见宋晓岚出来了，兴高采烈地越过了关春雨，跑过去，“妈妈！” “诶！”宋晓岚刚出门，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去，殊不知就看到了田双玉她们三人回来了。 而且季微微还直接扑过来。 宋晓岚也蹲下来，一把抱住了季微微，“回来了啊。” “回来了啊。” “妈妈好想你们啊。”上一世季微微去上学的时候，宋晓岚都没有那么担心的。 就算是季听听收拾行李跑去打工，宋晓岚一开始以为她是离开了水城跑到更大的城市去。 却不知道，季听听就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找了一个包吃包住的餐馆。 下班和放假也是有时间回家的。 可季微微不同，只有每一年的寒暑假才能回来。 再往后，季微微毕业了，本科的学历想要找一份好的工作也很难，只能听从安排，下乡到基层去了。 而且一年都不能回来两次，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季微微才能回家。 但那些分离都没有这一次的让人难受。 宋晓岚抱着季微微控制不住小声地哭了。 “妈妈，你别哭啊，我们都回来啦。”季微微从她的怀抱里出来，伸手去擦掉宋晓岚眼角的泪水，“妈妈，我们的都回来了，你应该是高兴才对的。” “嗯嗯，”宋晓岚也抬手擦掉了眼泪，胡乱地点头，“妈妈是高兴。” “高兴哭的。” 这一会儿，季听听也过来了，“妈妈，我们回来了。” 她笑着去看宋晓岚。 宋晓岚再去看季听听的时候，隐隐当中能从她现在的轮廓里看到她上一世的样子。 虽然很模糊，但宋晓岚的心口猛地一阵窒息，随后就坠落在无尽的空虚当中。 不过也幸好，只有短暂的一秒钟。 宋晓岚缓缓地吐出浊气，“听听，过来。” 让妈妈抱一抱。 上一世孩子们都长大了，大家都不擅长去表达对彼此的感情，但心里都很清楚。 三人都是彼此成长和努力的方向，都想给彼此一个好的生活，而不断地努力着，生活着。 季听听走过去了，站在宋晓岚的门前，展开了怀抱，“妈妈，抱。” 上一世，季听听真的真的很想再抱一抱宋晓岚，但是成年后的她完全做不来这些煽情的举动。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要妈妈抱一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宋晓岚一把抱住了季听听，还抱起来了，也就这个时候，宋晓岚才发现店面里的客人都在看着自己。 宋晓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歉意地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啊，孩子们出去几天了，太想念了。” “嗐，这有什么的啊。”有老顾客笑着摆摆手，并不是很在意。 “对啊，那也是老板娘你够胆量啊，换做是我，可不敢让五岁的孩子出门。”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么样都是不放心的。 越来越多的客人都能表示理解，宋晓岚也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好了，都多大的孩子了，还哭哭啼啼的。”田双玉也很感谢这些老街坊邻居和老顾客们，“谢谢大家的理解。” “没得事。” “母女情深，我们能说什么？” ………… 季微微看着季听听被抱了那么久，也想让宋晓岚举高高，她拉了拉宋晓岚的衣角，“妈妈，我也要抱抱。” “诶，好。”宋晓岚放下了季听听，转身就抱起了季微微，乐呵呵的，一点都不嫌弃重，而且似乎有无尽的力气。 季听听下来后，转眼去看着关春雨，瞧着模样还是挺老实的，“阿姨，你好。” “我是季听听，是姐姐。”季听听看着关春雨开口。 关春雨的心咯噔了一下，不愧是培优班的孩子，果然跟其他普通的五岁孩子是不一样的。 “你好，你好，我叫关春雨，前几天到这里工作的。”关春雨不敢大意，本来还想再看一会儿季听听的双瞳，但那一对清亮又干净的瞳孔仿佛一眼就能看穿所有人的想法。 关春雨不敢对视太久，避开了她的目光，“我有一个儿子，也在一附小上学。” “不过不在培优班，今年刚进去读书，在一年级一班。” 关春雨胡乱地解释着，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想着一股脑地把家底都给说清楚。 “嗯，我知道了。”季听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了。 田双玉也才知道宋晓岚招人了，是一个丈夫去世小半年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 自家女儿也是离婚回来的，田双玉自然是不计较，也不忌讳这些的。 只要人老实，手脚也勤快，没有什么是不能收的。 田双玉打量了一下关春雨，没有问什么，只是微微地笑一笑，然后再去看两个孩子，跟宋晓岚说，“好了，两个孩子刚回来，也让她们休息休息。” “嗯，宋晓岚点头，“妈，我做了不少易消化又开胃的吃食，等会儿你进厨房拿上去给她们。” “我在后厨看着。” 田双玉答应下来了，带着两个孩子上楼了。 关春雨在楼下看着，等见不到身影后，转头就去看宋晓岚，“老板娘，你的两个女儿也太厉害了。” 不光是聪明，还跟仙女一样，太漂亮了！ “一般般，培优班里面还有更加出色优秀的孩子。”宋晓岚侧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眉眼里都是温柔，“我什么都不求。” “就想着孩子们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成长。” 关春雨很是赞同地点头，“是啊。” 天底下哪个母亲不是这么想的啊？ —— 上楼之后，季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楼下，“姐姐，那是妈妈新找的员工吗？” “嗯，感觉怎么样？”季听听也是真的累，上楼后就直接坐在椅子上不想动了。 第251章 招财的体质 “嗯？”季微微迟疑了一下，“姐姐，你问的是什么？” 季听听愣了一下，“没什么啊，就是想问问你累不累而已。” “还好，不累。”季微微如实回答，她不像是季听听那样，坐小车回来会晕车。 她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睡了几个小时而已，一点都不累。 “那能帮我倒一杯水过来吗？”季听听问道。 季微微直接就愣住了，季听听很少会让她去帮忙做什么的，现在开口了，肯定是很不舒服了。 一下子，季微微的整颗心都悬起来了，“姐姐，你没事吧？” “要不要我们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季微微不知道晕车到底是什么感觉，她也没有尝试过，无法和季听听感同身受。 但是她也很担心季听听的身体，怕她明明是很辛苦，却硬撑着不愿意说。 季听听瞧着季微微紧张兮兮的，不由得笑出声音来，“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不想走而已。” 宋晓岚上午都在楼下忙活着，那二楼自然是没有热水的。 而季听听想要喝温热的水，那只能在一楼才能找到。 “我就是想喝热水，但是又不想下去。”季听听继续解释着，“所以才会想拜托你下去帮我拿一杯热水上来。” 季微微闻言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姐姐，你吓死我了。” “你等我一下啊，我这就下去，很快就回来的。” “嗯。”季听听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后就瘫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只想着喝过水后，再等热水烧好了，洗一个澡，再好好地睡一觉。 至于午餐什么的，现在的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万一吃下去之后，又给吐出来，那就麻烦了。 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 思索当中，季听听又在思考着周一要上交上去的日记要怎么写，这一次的计算机比赛并没有达到预期。 当然也有可能是水城的发展不如其他大城市。 不过，季听听把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归结于她活过一世，见过太多的高科技产品。 也在网络上见过不少科技展览，以及科技创新的比赛。 季听听还记得以前在某个看视频的软件当中见过有高中生参加全世界的科技比赛，而且提出来的理念还是没有人做过的，更没有想过的。 但是那一群高中生做到了，让全世界都知道了华国的厉害。 季听听舔了一下唇瓣，也不知道这一世的她们能不能做到那几个高中生一样，让全世界重新认识华国呢？ “姐姐，水好了。”季微微端着热水上来，还带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艇仔粥，以及两根新鲜出炉的油条。 田双玉不放心季微微端上去，特意给了一个平常家里有用的小碗，这样就不用担心季微微上楼梯的时候会翻了。 “怎么带那么多东西上来？重不重？”看到季微微端着那么多东西上来，季听听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忙着帮季微微端过来。 可季微微快了一步，在季听听过来之前就放下了托盘，将茶杯递过去给她，“姐姐，我可以的。” “这点根本就不重。” “好吧。”季听听老老实实地坐回到椅子上，双手捧着季微微递过来的茶杯，小小地喝着。 再看着季微微把艇仔粥放出来，“外婆说要给我们一人一碗的。” “但是我觉得姐姐你肯定还不想吃东西那么快，所以我就端了一碗上来。” 季微微解释着怎么只有一份艇仔粥和油条。 “姐姐，你想吃的话，你先吃，剩下的我来解决，不用担心会有剩下的。”季微微把艇仔粥和油条都放在了季听听的面前，再坐在旁边，乖巧又懂事地看着她。 季听听诶了一声，“我还不想吃东西。” 说着，季听听把艇仔粥和油条都推回到了她的面前，“你吃吧。” “我喝水缓一缓就好了。” “好吧。”季微微是一点都不客气，“姐姐，你要是饿了，你要跟我说。” “我会照顾你的。”季微微很有信心地拍着心口保证道，“妈妈和外婆在楼下照看生意，我可以帮上忙的。” “嗯。”季听听点点头，应下来了。 但季微微狐疑地盯着她看，仿佛多看一会儿就能知道季听听是真的答应下来，还是敷衍自己的。 “姐姐，记住了哦，我也是可以的！”季微微再一次重复。 季听听也很认真地点头肯定，“好好好，我知道的。” 喝完水之后，田双玉提了一桶水上来了，“热水好了，等会儿你们谁先洗？” “姐姐来。”季微微还没有完全吃完，她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田双玉看着也放心，“那听听你先来？” “好~”季听听应下来后起身到房间里面找换洗的衣服了。 田双玉看了一会儿季微微，见艇仔粥和装有油条的碟子都在她这一边，而在旁边只有一个剩下大半杯的温开水。 “听听没有吃吗？”田双玉想到了刚去的第一天，季听听也是没有什么食欲，而且晕车的反应也大。 现在看来，柏思萤在这两天做的训练并没有什么用。 之前季微微说过的话被柏思萤给记在心里了，有事没事就拉着季听听到车子内，试图让季听听适应并且习惯车上的气息。 这个行为似乎是有一点点效果的，季听听起初闻到那一点点味道就干呕，后来能在车子内坐十分钟也不会头晕。 但也仅限于车子停着，不行驶的。 如果车子是行驶的话，季听听的脸色依旧是发白的。 “没有哦。”季微微不知道田双玉都想了什么，很老实地回答，“姐姐说等会儿她想吃的时候自然就会吃的。” 田双玉想了一会儿，“嗯，那就等会儿再吃。” “微微，你在这里照顾好姐姐，外婆先下去帮忙了。”田双玉叮嘱了一番季微微就下楼去了。 宋晓岚说这几天的生意都不怎么好，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季微微回来之后，又回到了以前生意火爆的时候。 田双玉认为这是因为季微微有招财的体质，就像是别人家店内的金蟾，有她在，生意就会顺风顺水的。 可要是季微微不在店内，生意会有一定的影响。 但影响也不会很大。 第252章 没见过 这些话田双玉也跟宋晓岚说了，但是她不相信，还让田双玉不要多想了，这不过是巧合而已。 正好季听听她们回来的这一天是周末，所以生意才会好起来的。 田双玉没有回答，但心底里是不相信的。 宋晓岚不敢承认，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做出跟旁人不同的吃食就靠这一双手的，那是重生回来之后，那个神秘的东西给她的。 而季听听则是有无穷的力气，私底下宋晓岚也问过季听听，她的力气是可以控制的，不会在常人面前表现出有什么不一样来。 至于季微微，宋晓岚和季听听两人都可以确认，她没有上一世的经历，所以季微微身上的特殊能力，她们两人并不清楚。 不过，不会带来厄运就对了。 田双玉下楼之后，直接就进厨房了，跟宋晓岚说了季听听的一些情况，然后想到了之前卓不凡母亲说的话。 田双玉思考着要怎么跟宋晓岚提起这件事来，双眉不由自主就拢起来了。 站在她旁边的宋晓岚一转头过去就能看到，眉心微微地一皱，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担忧地开口，“妈，你这是怎么了？” “没……”田双玉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宋晓岚更加着急了。 “妈，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是能够接受的。”还有什么比她和大女儿两人一起重生回来的事情更让人震惊的？ 宋晓岚自认为已经什么事情是可以打倒她的。 “唉——”田双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 “这一次的计算机比赛，我跟卓不凡的母亲聊了一会儿。”田双玉慢慢地跟宋晓岚解释了一遍，“晓岚，你觉得怎么样？” “为了听听和微微，你要带她们到京市去吗？” 水城是田双玉出生的地方，她这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省城，更别说是出到首都了。 那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换做是以前，田双玉根本就不敢去想，也不会想到。 可如今，却是不得不去考虑了。 “水城虽然是城市，但跟大城市相比，还是小虾米。”田双玉悄悄地看了一下宋晓岚的反应，“若是能够去的话，我自然是赞同的。” 不仅如此，田双玉还想着跟着一起去帮忙，宋晓岚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她也不放心。 宋晓岚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呼出浊气，“妈，这件事我们是得要好好考虑一下。” 原以为这一辈子跟上辈子差不多，会在水城定居下来的。 但刚才田双玉的话让宋晓岚激灵了一下，现在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小天才，需要一个适合她们成长的教育环境。 而目前的水城并没有达到标准。 “是要好好想一想的，”田双玉附和她的话，“不过，我们也不用太过于着急。” “就按照我们的节奏来，先过完这三年看看怎么样。”卓不凡的母亲说了，等卓不凡读完这三年，水城还是这样的话，一家三口就出发前往京市，再去找学校通过考试就能就读的。 田双玉都记下来了。 想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有实力的，都是聪明的孩子，哪一所学校都是可以去的，应该是不受什么限制的。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那就是她们去了京市之后以什么为生？ 住在哪里？ 总不能坐吃山空的。 田双玉担忧的是这些问题。 同样的，宋晓岚也在思考着，“妈，这件事儿，今晚你跟爸聊一下吧？” “肯定的。”田双玉有什么都会跟宋燚说的，“这事儿你就交给我。”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太多，你大哥二哥的孩子也都长大了，唯一就是你三哥，现在还没有消息。”田双玉是愁，可看着两个孩子也不着急，她也没法说什么，顶多就是私底下催一催宋明安。 至于三儿媳，田双玉就是暗示一下。 听到田双玉提到宋明安夫妇，宋晓岚瞬间就提起一颗心来，“妈，三哥三嫂他们有主意的。” “我们也别催。” 田双玉啧了一声，“我还能不清楚？” 现在宋明安和杜清华两人都是跟船的，真要是怀上了，这船是跟还是不跟？ 跟了，又有谁能照顾？ 不跟的话，杜清华又能不能辞职？ 田双玉当然是希望杜清华直接就辞职回家呆着，安心养胎的。 “算了，你们都是大人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说什么都是不中听的。”田双玉心里怄气得很，“我就想不明白了，我这个婆婆当得也不能说很差吧？” “怎么你遇到的婆婆就是那样的呢？”田双玉说骂两句的，但想到宋晓岚都离婚了，现在说什么那都是假的。 “算了，当我没说。” 宋晓岚：“……” “老板娘，再来三碗艇仔粥，还有两碗要打包的。”这会儿关春雨适时出现了，恰好打破了母女之间的尴尬。 田双玉也趁机洗了洗手，往围裙上面擦一擦，“我到楼上去看一看。” “也不知道听听是不是不吃东西就睡觉了。”这肚子空荡荡的，能好受？田双玉想着还是问问季听听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想吃艇仔粥，她就到外面去买。 咱们也不缺那一点钱。 “妈，听听不舒服，那就让她睡醒了再吃吧。”宋晓岚是清楚的，季听听现在很是疲倦，最需要的是休息。 “能有你这样当妈的吗？”田双玉不满意，带着气上楼了。 而在门口的关春雨愣了一下，傻愣愣地看着田双玉出去了。 “你也不用管，我妈就是这样的性格。”宋晓岚转身就舀了三碗艇仔粥过来，另外还有两碗需要打包的，等会儿才能好。 “没事没事，”关春雨并不介意，“老人家都是这样的，我婆婆以前也是这样的。” “刀子嘴豆腐心。” “对孩子特别好，就是不愿意承认。”关春雨笑着解释。不过，对外孙女很好的，关春雨倒是没有见过。 在乡下，老人都是对男孩子好，而女孩子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 第253章 一视同仁 “我妈对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在田双玉心里都是一样的。 但宋燚就不同了，在他心目中，还是宋杰比较重要的。 宋晓岚很是清楚，但也没有想过去改变什么。 毕竟一个人的思维和想法都已经是固定了。 “那挺好的。”关春雨却是在庆幸，幸好她生的是儿子，若是一个女儿的话，她婆婆肯定是不满意的。 不过，那都是没有关系了。 在她丈夫去世之前，关春雨的婆婆也去世了，病逝的。 在山上摔下来，还没送到县城的医院就断气了。 看着宋晓岚端出来的三碗艇仔粥，关春雨利索地抬起托盘，转身出去了。 而宋晓岚看着她的身影，笑了笑，也转身进去继续忙活了。 —— 二楼，田双玉上来看过去，放眼看去只有季微微一个人的身影，并未看到季听听，而卫生间的门是掩着的，并没有锁上。 田双玉就知道季听听在房间睡觉去了。 “微微，你姐姐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有吃？也没有说要吃其他东西吗？”田双玉还是担心季听听，还想着吃过东西休息一会儿再睡觉，醒来之后是不是会好一点。 毕竟之前都是这么做的。 再有就是，季听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吐过一次了，虽然没有上一次那么严重，但胃里面应该也空了。 季微微摇头，“没有啊，姐姐就说睡醒了再说。” “外婆，姐姐她很累了，我能感觉到。”大人常说双生子是有心灵感应的，季微微现在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可看着季听听躺下床后，直接就睡着了。 季微微清楚，季听听是真的很需要安静的环境好好地睡一觉。 “……成吧。”田双玉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还是没有去吵醒季听听。不过她转头去看季微微，问她，“微微你想吃点什么？” “等会儿外婆去买？”田双玉打算出去找药店问问，孩子晕车需要吃点什么才适合。 季微微想了一会儿，“酸的。” “我想吃酸酸的东西。”季微微想了一下，“外婆，现在有吗？” “酸嘢啊？”田双玉忽然想起了什么，诶了一声，“好，我这就去买。” 她记得以前好像有人说过，晕车的话吃一点酸嘢就好了。 “等着啊。”田双玉激动地转身下楼了。 留下季微微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 不过，季微微也就是疑惑了一下，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作业上。 周一要写日记，季微微有很多很多想要写下来跟同学们分享，也想到了以后也要去参加比赛。 不仅仅是为了个人的荣誉，更加是为了大家的荣誉。 要写的东西太多了，季微微必须要列出一个线索，顺着要点慢慢写。 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响着，季微微也埋头在桌面上，细细密密地写了一整夜草稿，最后再抄到作文本子上。 然而作文本子太小了，她写得太多了。 一下子就去了两三页，剩下还有一大半没有写完。 季微微看着剩下几页的作文本子陷入了深思当中。 正好这一会儿，季听听醒来了，开门见到季微微拿着铅笔戳脑袋，而腮帮子又鼓鼓的，模样可爱极了。 “怎么了？”季听听睡醒之后，精神已经好了不少，就是肚子饿了。 听闻季听听的声音，季微微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再去看季听听的脸色，已经没有刚回来的苍白，而且唇瓣上也有了一定的血色，能看得出来，这是好转了很多。 季微微很高兴，“姐姐你醒来了啊。” “外婆买了好多酸嘢回来啊。”季微微像是献出什么世间罕见的珍宝一样，捧着一个碗走到季听听的面前。 其实不用季微微说，季听听开门的时候也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就已经在想着是不是家里做了酸嘢。 但没有想到会是田双玉买回来的。 这一下，再去看季微微手中的大碗，再看着里面的酸嘢。 季听听看了一下种类，有很多，白萝卜、青瓜、黄瓜、木瓜，还有油甘子这些都有。 “是好香啊。”季听听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唾液，她想吃，但现在还不可以。 得等吃过主食，缓过一会儿再吃。 不然她的胃会受不了的。 “家里还有艇仔粥吗？”醒来的时候，季听听看了床头柜上的小闹钟，显示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一般这个时候，楼下已经是打烊了。 “有的哦。”季微微放下了碗，转身就跑到楼梯口前，朝下面喊了一声，“妈妈，姐姐醒来了。” “可以帮热一下艇仔粥吗？” 很快楼下就传来了宋晓岚的回答。 “妈妈说知道了。”季微微很骄傲，“姐姐，你看我厉害吧。”她这个样子分明就是等着季听听夸赞她。 季听听怎么会不清楚呢？ “嗯，微微最厉害了。”季听听毫不吝惜地夸赞着，接着她过去坐下，正好看到了季微微的草稿纸。 上面都是细细密密的小字。 认真地看下去，见是这一次计算机之旅的心得。 季听听惊讶了一下，“这么快就写好了？” “嗯，”季微微有些丧气地点头，“但是，姐姐你看看我的作文本。” “已经过半了，也没有剩下多少页了。”但是她的内容还没有完全写完。 季微微想着是不是她太过于啰嗦了。 “嗯？”季听听惊讶了一下，“让我看看。” 说完之后，季听听就一目十行地扫下去。 季微微并不是随便写的，是有要点的，而且写得非常的细。 但并没有重复又或者是不相关的内容。 一篇看下来，季听听仿佛再一次看到了这一次的计算机比赛。 “很棒啊，不用删改，就这么写就对了。”季听听看完了，可目光落在季微微的脸上，见她并不是很高兴。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不会觉得我很多话吗？”季微微不是很有信心，方才她也看了一遍，好像写的内容过多了，就体现不出这一次的主题和中心内容了。 季听听啊了一声，“不会啊。” “老师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详细地把这一次的比赛跟同学们说清楚啊。”一视同仁 第254章 酸嘢清爽 “对哦。”季微微听了季听听的话后，醍醐灌顶，“其他同学都没有机会去看比赛，只有我们几个人去了。” “他们肯定都很想知道计算机比赛是什么样子的。”季微微想通了，决定再去找一个全新的作文本，而这一次的作文本子就不要了。 打算重新再写一遍。 “姐姐，你说到时候，老师会让我在讲台上朗读吗？”季微微有些期待，上一次的小作文，是柏思萤在讲台上朗读。 季微微很是羡慕，也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在上面，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子，大声地朗读自己的作品。 那种感觉一定很不错。 听了季微微的话后，季听听想起了柏思萤从讲台上下来后像是没了半条命的样子，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 宋晓岚端着热好的鸡肉粥上来了。 “听听，感觉怎么样了？”宋晓岚是很关心季听听的身体，原本也是想留在二楼等她醒来的。 但是见到季微微抓耳挠腮的，宋晓岚就下楼去了，不敢打扰季微微写作业，就不知道季听听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好很多了。”丝丝缕缕的鸡肉香气飘过来，季听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是满足，“妈妈，你做的鸡肉粥很好吃啊。” 比以前做的还要香。 季听听想起了上一世，那会儿还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鸡肉，那时候，宋晓岚刚做完农活，回到家中杀鸡，又担心她们会饿坏了，就切了一块鸡胸肉，再切成肉丝，放到白粥里面煮。 那时候，味道真的是回味无穷。 可也只有那一次的鸡肉粥是最好吃的，往后再吃到的鸡肉粥都不是那个味道了。 为此，季听听怀念了很久。 如今，再一次闻到了鸡肉粥的清香，她的肚子很给力地咕噜咕噜地叫起来。 声音响亮，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姐姐，你都没有吃午饭，现在肯定是饿坏了。”季微微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 宋晓岚笑了笑，也没有在意，“还很烫，小心一点，别烫到舌头了。” 不管季听听的年龄多大了，在宋晓岚的眼中，她始终是自己的女儿。 永远都是妈妈心目中的小宝贝。 “好。”季听听没有捧着粥，而是低头慢慢地用勺子喝着最上面吹凉的鸡肉粥。 宋晓岚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看着季听听吃粥。 季微微则是进房间找了一个全新没有写过的作文本子，再把之前写了一小半的作文本子递给宋晓岚。 “妈妈，你看看，这是我写的心得。” “是这一次计算机比赛的哦。”季微微很是自豪，“妈妈，你也看一下。” 宋晓岚接过了本子，看着上面的字迹，每一回看到，宋晓岚都很难想象出来，这是五岁孩子写出来的字。 横撇竖捺，都很有笔锋。 就连她自己都做不到。 宋晓岚的字很小，也很圆，非常的娟秀。 可两个女儿的字却是相反的，磅礴大气，很有骨气。 见字如见人，宋晓岚想起了上一世，两个女儿都是十分有骨气的人，就算是很艰难，很艰辛，也都咬牙坚持过来的。 就是可惜，好不容易奋斗的成果，一眨眼就消失了。 如今重新来过，宋晓岚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很好，很不错。”虽然是五岁孩子的文笔，但已经非常通畅了，没有错别字。 标点符号也是正确使用的。 一想到这么聪明的女儿是自己亲生的。 宋晓岚又感觉到无比的骄傲。 “我们家的微微是最棒的。” 季微微被夸赞了，笑嘻嘻地眯起了双眼，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也是很大方地接受了，“谢谢妈妈的夸赞。” 宋晓岚摸了摸她的发型，“现在还没有写完，等写完之后，还能给妈妈看吗？” “可以啊！”季微微也很高兴宋晓岚能喜欢自己写的小作文，“等我写完之后，第一个就是给妈妈看。” 有草稿纸的，但是季微微担心宋晓岚会看不懂顺序。 至于为什么给季听听看，季微微觉得她是能看到自己写的。 另一边，季听听慢慢地喝了小半碗的鸡肉粥，已经有饱腹感了。 跟以前能吃好几碗饭的季听听相比，这是很少了。 宋晓岚察觉到季听听不吃了，见剩下有这么多，以为她还是不舒服，眉心倏地一下就皱成了一团，“听听，是不是还是有些不舒服？” “嗯，今晚再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季听听原本是想着每天都在锻炼身体，体质应该会好很多的。 但是她忘了，现在的她还是小孩子，不管怎么锻炼，始终是有极限的。 “姐姐，外婆买的酸嘢，你还没有吃呢。”季微微还惦记着田双玉买回来的酸嘢。 虽然田双玉说她可以吃一些，但也要留一些给季听听， 季微微一直都想和季听听一起分享，所以一直都在忍着，闻着那馋人的酸味，她口中分泌出来的唾液都已经换了好几轮了。 现在见季听听吃够了鸡肉粥，再来吃酸嘢，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季听听本来还是想等几分钟再吃的，可见季微微那么着急，她笑了笑，眉眼里藏着无穷无尽的温柔，“嗯，现在就吃。” “好哦！”季微微很高兴。 宋晓岚也没有阻止，小孩子就是要有些任性才好，“注意点，不要吃太多。” 酸嘢是可以吃的，但不适合吃太多。 “恩恩。”季微微直接夹了一块酸木瓜，没有直接吃，而是喂给宋晓岚，“妈妈，你先吃。” “好。” 酸木瓜脆脆的，也酸酸的，非常的清爽。 宋晓岚并不是很喜欢吃酸的东西，可见季微微那么高兴，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季听听最喜欢的就是酸黄瓜了，外皮的脆口酸爽，内里是软绵的，而且浸泡的时间足够，酸味已经进入到里面了。 一口咬下去，酸中又带着一丝丝属于黄瓜本身的清甜。 很是开胃。 而且酸味当中的劲儿直直地窜上脑门上，似乎没有那么晕了。 季听听也禁不住多了两块 第255章 有客人来了 季听听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宋晓岚瞧着时间也到了下午五点了，得去河堤那边看看宋燚打了多少河鱼回来，然后再运回来到楼下后厨的鱼缸里养着。 这样，明天就不用一大早去拿鱼。 宋晓岚叮嘱了一番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家要注意安全，可还是不怎么放心她们两人在家。 然而又没有别的办法，宋晓岚只能咬咬牙快步离开，打算早点办完事情，就能早点回家。 季微微没有下楼去锁门，而是在二楼的窗户往下看，一直看着宋晓岚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正好季听听从楼下上来了，“姐姐。” “嗯？”季听听有些奇怪，“怎么了？” 说着，季听听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桌面上的碗还放着几颗酸嘢。 被水泡着，上面还漂浮着几点红色的辣椒圈。 丝丝缕缕的酸醋味道钻入到鼻息当中，勾的肚子里面的馋虫一直在叫。 季听听又想吃一点点酸嘢了。 “姐姐，妈妈今天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啊？”季微微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季听听用筷子夹了一块酸萝卜，再轻轻地咬一口。 动作和模样都很优雅，季微微在柏思萤的身上见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季微微觉得自家的姐姐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比柏思萤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像是…… 季微微拧眉思索了一下，突然想不到应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了，但是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回来了。 “有吗？”季听听没有感觉到，“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 一开始宋晓岚是反对她们两人去参观计算机比赛的，可后来她们反悔了。 而且，季听听也清楚自己的也晕车反应太过于强烈了。 宋晓岚应该是在自责，如果她能够坚持不心软，不同意她们两人去的话，那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季听听是这么想的。 “有的。”季微微很是肯定，她诶了一声叹气，“姐姐，是不是我们这一次真的做得不对啊。” 季听听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话还没有说完，楼下传来了卓不凡的声音。 季听听当下就愣住了，而季微微则是跑到窗户边上往下看下去，见真的是卓不凡，也是非常的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姐姐，真的是不凡姐姐啊。”季微微回头跟季听听说。 季听听三两下把碗内剩下的酸嘢给吃完了，拿着碗起身，“我到楼下去开门。” “好！”季微微看了看桌面，只有两个茶杯，而且都是用过的，转身就去找了一个没有用过的茶杯，倒了一杯水出来，再找来一张椅子摆放好。 然后收拾桌面的作业本和笔，再坐着等卓不凡上来。 楼下，季听听先去把碗拿进厨房里面冲洗干净，这才出来开门。 卓不凡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动静后，诶嘿了一声，“是听听还是微微啊？” “是我。”季听听的声音传出来了。 卓不凡也很高兴，“恢复得很好啊。” “比上一次好多了。” 说话间，里面的卷门拉起来了，抬头就看到了卓不凡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应该是刚刚洗过的。 还有些微微湿，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像是栀子花的味道。 有点浓。 季听听的鼻子有些痒痒的，但没有打喷嚏，“你怎么过来了？” 开了第一扇门后最外面的门就容易开了，是一个拉闸门，只要开出一个人的空隙就足够了。 卓不凡侧身进来，看了一下店面，安安静静的，又很干净。 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洗洁精的味道，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气息。 “没什么啊，就是想出来，不想在家里呆着。”卓不凡解释着，“就你们在家？” “嗯，妈妈出去了，要等会儿才能回来。”季听听锁好了门，又用钩子把卷门给拉下来。 “先上去吧，等会儿我再关灯。” 现在是傍晚，门关了，屋内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所以，季听听是提前开了白炽灯，关门是没有影响的。 “好啊。”卓不凡还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前几天过来的时候，正是早上。 刚好是在做生意的时候，又是要出发前往宁城，所以没有多留意店面的装修。 印象当中只有干净和整洁。 眼下细细地观察，卓不凡发现装修还是很雅致的，墙壁是纯白的，但又不完全是，还让人在上面画了画，是河堤边上的一些风景，在上面还能看到一些渔船在做买卖。 不难想象这就是艇仔粥的由来和起源了。 进了收银台里面，卓不凡看到了狭小的楼梯，只能一个人上下。 边上有自来水管那样的铁管作为扶手，还挺干净的，没有灰尘。 上到二楼，视野就开阔了，同时光线也充足。 “微微，我来啦。”卓不凡热情地打招呼，“有没有想我啊。” 季微微很诚实地摇头，“没有。” “不凡姐姐，我们不是中午才分开吗？”现在还不到五个小时呢。 卓不凡嘿嘿地笑着，转眼就看到了桌面上的作文本，“这是心得？” “都写好了？” “还没呢。”季微微打算是重新写一遍的，现在才写了几个字，“今天晚上就能写完了。” “哦哦，好吧。”卓不凡摊手耸肩，“我还没有打算写那么快呢。” 季听听过来了，“来我家打算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是想找你们聊聊天。”卓不凡摊手，“在家太无聊了。” “那来看看我的心得？”季微微给过了季听听和宋晓岚两人看过了，季听听的评价是最高的。 季微微心里高兴，但也想知道其他人的想法是什么样的。 “好啊。”卓不凡高高兴兴地接过去，翻开一看，心里头咯噔了一下，直觉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她还是想先看完了再说。 随后的五分钟内，卓不凡都在安安静静地看心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季听听暂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写，因为季微微写得太过于详细了，几乎是把所有的内容都写上去了。 她要写的话，想要出色，就不能所有的东西都写进去，得挑一个重点，放大来写。 以前和未来，都要写出来。 季听听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轮廓了。 第256章 藏而不漏 “微微，这真的是你写的吗？”足足六分钟，卓不凡都是无法反应过来的，“你算数好就算了，为什么作文也这么好啊。” 虽然是只有一半，但是画面感太强了。 卓不凡直觉不如。 “有吗？”季微微很高兴，面上都是害羞的笑意，“姐姐和妈妈也说我写得很好，但是会不会太长了啊？” 季微微是真的舍得不删掉这些内容，总觉得每一个部分都很重要，删掉任何一个环节都不再是完整的一场比赛了。 卓不凡连连摇头，否认了季微微的想法，“没有啊。” “你的确是详细写了，但是你又不是什么东西都写下去的。” “每一个环节你都有分详细的啊。”卓不凡回过头来，指着第一个部分的内容给她看，“这是你写的，应该是比我更加了解的。” “你看在这里，这一场比赛我也看了，所以我很清楚。” “对于胜利的一方，你也没有一味的表扬和夸赞啊。”卓不凡和季微微两人都是刚开始接触到计算机这一部分，对此都不是很了解，不能给出正确且是专业的术语。 只能写出仅代表她们个人的意见来。 在这一方面，“微微，你看，这里的解释说明，你就做得非常好啊。” “是嘛？”季微微写心得的时候都是随心而去的，一口气写出来的那种。 季听听在旁边听着她们两人的相互吹捧，有些不厚道地笑了，“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那还是算了吧。”卓不凡拒绝，“我不想在家呆着，但是在外面，也就是你们家里，我还是挺乐意的。” “……”季听听一阵无语后扶额，“那你这和在家宅着有什么区别吗？” “宅？”卓不凡听不到这个字的意思，微微地皱起眉心来，“这是什么意思？” 季听听的心口咯噔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和在家里待是没有区别的。” “有啊，我出门了啊。”卓不凡理直气壮地回答。 季听听不想说话了。 “哈哈，不凡姐姐你真可爱。”季微微在旁边听着都笑了，“不过，不凡姐姐，你确定是真的没有事情来找我们？” 季微微非常真诚地看着卓不凡。 “好吧，我投降，”卓不凡连连举起双手来，“我就是为了心得来的。” “我算数是可以，但是在语文方面，尤其是在作文上，这实在是太难了。” “班主任还让我们写那么多字，我想三百字都要好久啊。”方才好看到季微微写了好几页，还是没有写完，只有一小半的。 卓不凡心里羡慕得很。 “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写了心得。”其实卓不凡也就是来碰一碰运气的，如果季听听姐妹俩没有写的话，她明天就去找柏思萤，看看她的心得是怎么写的。 谁知道，季微微已经写好了。 “听听，你的呢？”卓不凡看过了季微微的，想要看一看季听听的，“你的写好了？” “还没有，我下午都在睡觉，才起来。”季听听摇头，“明天再写。” “那我明天过来找你一起写吧。”卓不凡问道。 “我一个人实在是写不出来啊。”柏思萤的家太远了，卓不凡一来一回还挺麻烦的。 还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家比较近，而且还能直接在这里买粥吃。 想到了艇仔粥，卓不凡的唾液又咽了咽，“你们家的艇仔粥是真的好吃啊。” 香而不浓，而且还没有一丁点儿的鱼腥味。 其他河鲜也是没有腥味的。 只有清清淡淡的香甜。 卓不凡吃过一次，就爱上了。 “你们家现在这么早就打烊了啊。”说着，卓不凡才反应过来，“我刚才一路走过来，还有不少店面是开着的呢。” “嗯，”季听听点头，“之前也跟你们说过了，我们家粥店的营业时间。” “早上七点一直到下午两三点。” “卖完就打烊。” 季微微也很骄傲和自豪，“我妈妈做的艇仔粥超级厉害的，每天都能卖出好几百碗。” 听到这个数目，卓不凡惊呆了，她以为季听听和季微微家里是这种早餐店，生意稳定一个月也就是那么几千元而已。 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天就也已经赚了好几百了。 舔了舔唇瓣后，卓不凡接着问，“大概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能问问一天的营业额有多少吗？” 季听听思索了一下，“应该不多，就这个数。”她记得以前在网络上见过有纪录片，早餐店一个月按照碗来算的话，一个月能卖出二十多万。 平均下来，一天能卖几千碗。 而现在，她们家的艇仔粥每天平均也就五六百碗。 的确是不多。 看着季听听伸出来的手指，卓不凡再一次惊呆了，“一天五百？” 季微微点头，“平均下来，有的时候会有六七百这样子。” 这些都是宋晓岚说的。 宋晓岚还说这是自家的生意的收入，有多少，她们也是要清楚和知道的。 钱是能赚那么多，但还是要节省一点来用。 毕竟，她们还是要买房子的，以后要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 宋晓岚也说了，等再过几年，姐妹两人也要分开睡了。 到时候就一人一间房。 季微微很是期待和憧憬。 “那也很好了啊。”卓不凡很是羡慕，“我爸爸和我妈妈他们一个月加起来也就一万出头。” 哪里有季听听的妈妈那么厉害啊。 一个人开店，一个月就有一万五出头了。 真是令人羡慕啊。 卓不凡诶了一声，“我之前还想着你们家挺困难的。” 谁知道，人家那是禾杆冚盖珍珠——藏而不漏啊。 “以前的确是。”季听听没有否认，“以前我们在乡下的时候只有过年才能吃得上肉。” “平时都是青菜。” 季微微也点头回答，“是啊，我们还没有新衣服穿呢。” “都是其他人穿不了给我们的。”不仅如此，还缝缝补补呢。 季微微也完全不敢相信，这才过去了几个月，她们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要是在几个月前跟季微微说，她还觉得是骗人的呢。 卓不凡不敢相信，“乡下真的是这样的吗？” 第257章 帮忙做一个 季听听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不过，也就是这一段时间而已，未来肯定会更好的。” “啊，真的是这样的啊。”卓不凡连连摇头，“如果是我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生活了。” 或者说，她根本就接受不了那种生活，太苦了。 季听听笑了笑，“等你真的是出生在农家，一样是可以适应过来的。” 人生下来不就是要活着吗？ 总会有办法的。 “也是。”卓不凡点点头，不得不承认季听听的说法是对的，“若真的是那样，我大概就没有现在的脑子了。” 想什么算数啊，整天想着怎么填饱肚子就对了。 季微微努了努嘴，她想了一下以前的生活，她和姐姐都是光想着要怎么玩，也是后来妈妈说要离婚了。 季微微才聪明起来的，忽地一下，季微微觉得卓不凡说得很有道理，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认同，“不凡姐姐，你说得真对。” “以前我在乡下的时候也是没有想过什么算数，更没有去想过计算机。”在那之前，季微微还在忧虑着上学之后要怎么办，她和姐姐的衣服都太小了。 而且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买新的衣服。 等到时候穿着不好的衣服去学校，那些人会不会和邻居一样笑她们？ “现在不一样了啊。”卓不凡挥了挥手，“那些都是我们假设的，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我们现在想那么多也都是没有用的。” 卓不凡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感觉太沉重了，特别是季听听，脸色都变了。 “我们想一想未来，比如说等到周一的时候，班主任肯定会让我们其中一个人上去在讲台上朗读心得的，然后在和其他同学交流。”卓不凡是想上去的，但是她的作文不行。 跟挤牙膏一样，挤出来一点是一点。 季微微写的心得太长了，估计班主任不会给那么多的时间。卓不凡的眼珠子在季听听身上转了一圈，上一回柏思萤上去过一次了。 这一回，应该是季听听了。 卓不凡觉得自己是不会猜错的，微微地眯起了双眸，“听听，你有想过要怎么写了吗？” “微微已经写了详细的，我打算选取其中一部分来写。”季听听并不隐瞒，“只不过，这个内容还没有确定下来。” 足足两天的比赛，季听听还没有想好要写哪一部分。 “写决赛啊。”卓不凡建议道，“虽然这一次的比赛冠军出来了，但是我看主办方似乎并不是很满意啊。” 卓不凡有去观察过评委的神色，他们对这一届的选手都不满意，肉眼可见的失望。 但哪有什么办法呢？ 很多参赛选手都是这两年才开始接触到计算机，而且大部分选手家中都没有计算机，只有在学校，而且还是两周才能安排到一节电脑课。 这也就算了，但电脑课上能使用的电脑也太少了。 再有那就是谁都不是跟柏思萤那般，随便用，坏了就赔偿。 那可是几千块，甚至是上万元的计算机。 普通家庭根本就赔不起。 大家都是小心翼翼地使用，哪里有什么创新可言啊。 卓不凡在心底叹了叹气，“我也没有想好。” “不过，我倒是想到一个点，”卓不凡并不打算说，“但是吧，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去措辞表达出来。” “没关系的啊。”季微微看着自己手里的作文本，手边还放着草稿纸，这会儿正在很用心地对比着，修改错别字和语序的问题，“慢慢想，总会想到的。” “现在我们的时间也不着急，还有一天呢。”这会儿才是周六，他们已经有三天没有去学校了，落下的功课是要补回来的。 但是作业不用着急。 这两天的时间正好是用来写心得的。 “行。”卓不凡坐在椅子上，看着季微微认真地修改心得，而季听听则是在草稿本上写写画画，只有她一个人什么都不做。 卓不凡抿了抿唇后，转头去看季微微，问她，“还有草稿本吗？” “我也没事做，正好也来写一写。” “有的，等我一下。”季微微起身进房间，拿了一个新的草稿本出来，“你用这个吧。” “这是我姐姐的笔袋。” 笔袋是宋晓岚做的，上面绣有可爱的小花猫。 卓不凡一眼就喜欢上了，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好一会儿，还是舍不得放下手来，“听听，你的笔袋真好看。” “跟学校的那一个也不一样啊。” 季听听闻言后抬头看去，“嗯，是妈妈做的。” 那会儿，宋晓岚似乎是在试验着什么，有空就做笔袋和衣服。 几天下来，笔袋就做了四个，正好让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家和学校分开用。 另外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比如说钥匙扣之类的。 宋晓岚也做了不少，上面也绣上了不一样的图案，但都是一些可爱活泼的小动物。 更有季微微画的q版小公仔。 宋晓岚都一一给绣下来了，让季微微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为此，田双玉还说艇仔粥做不下去了，宋晓岚还有别的手艺谋生，根本就不可能会活不下去。 就是刺绣的时间太长了，宋晓岚也并不喜欢把它当做本职工作，当做是爱好，偶尔做一两件还是可以接受的。 季听听对宋晓岚的选择是没有什么反对不反对的，就跟上一世宋晓岚说的那样，只要是靠自己的双手去劳动，赚来的钱是正规的。 她就没有任何意见。 现在的季听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宋晓岚问的时候，季听听只说了，随你。 高兴就好。 卓不凡还在盯着笔袋看，好一会儿后才犹豫着开口问，“听听微微，能不能也给我做一个啊？” “我给钱，绝对不会让阿姨白做的。”真要是送，卓不凡也不好意思要。 季微微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那我今晚问一问妈妈？” “不过，不凡姐姐，我也是不确定的。” “如果妈妈有时间的话，是会做的。”但是吧……现在的生意挺好的，到了晚上宋晓岚就在客厅休息，季微微也不想让宋晓岚太过于辛苦。 第258章 纠结 卓不凡也知道季听听家里的情况，听到了季微微这么说之后，虽然心中是舍不得，也觉得做一个文具袋花了不了多少时间，但重点是在刺绣上面。 卓不凡没有做过，再去看笔袋上面的刺绣，感觉是要用不少时间，“那这样的话，就算了吧。” 卓不凡想了一下，还是不勉强了，“能做就做吧，时间长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卓不凡还是想要一个的，但是吧……让她去说不做了，卓不凡又有些不甘心。 “嗯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答应下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直到傍晚六点半，卓不凡写好了整个心得的草稿，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家去了。 而宋晓岚在卓不凡走了不到五分钟后也回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田双玉和宋燚两人。 季微微看到宋燚和田双玉来了，高高兴兴地从二楼跑下来，一把抱住了田双玉，“外公，外婆，你们来了啊。” “诶，”田双玉很高兴，弯腰抱起了季微微，“一个下午不见，微微重了不少啊。” 季微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是不是我下午吃太多了？” 这一句话逗得宋燚大笑起来，“能吃是福。” 田双玉放下了季微微，见到了季听听，顿时就敛起了双眉，“听听，你感觉好一点了没？” “好很多了。”季听听回答，“外婆，你买回来的酸嘢太好吃了，我吃了几颗之后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诶，那就好。”田双玉很高兴，“我也是听别人说这个管用。” 那会儿到了药店之后，田双玉也问了药店的工作人员，现在已经下车了，缓一缓，还是能够缓过来的。 只要反应不严重，不吃药还是不吃药的为好。 田双玉也问了，买点酸嘢吃会不会好一点，那人也说可以的。 另外，那店员也说闻一闻橘子皮也是可以缓解一下晕车的反应。 田双玉干脆都买了，只不过桔子季听听还没有吃，但那味道也在房间里面散发了。 淡淡的，一丝一缕的。 闻着很让人舒心。 “爸妈，先让一让。”宋晓岚在后面，手里拎着另个水桶，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新鲜网回来的河鱼。 季听听见了，快步上前，一手拎过一个水桶，“妈妈，让我来吧。” “我可以的。”这一点重量对季听听来说什么感觉都没有。 宋晓岚是知道季听听的力气大，但她见季听听过来，一把就抬起了水桶，吓得宋晓岚左右观看了一下，幸好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经过，也就没有人留意到季听听的举动。 这才让她稍稍放心下来。 “听听！”宋晓岚还是忍不住呵斥了她一声。 可这一眨眼的时间，季听听已经抬着水桶快步跑进去了，根本就听不到她说的话。 宋晓岚又气又无奈。 田双玉见是这种情况，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能说季听听的力气是真的大。 “走走，我们也进去。”宋燚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了，路灯也没有亮起来，估计再过一会儿就亮了。 “微微肚子饿了没？”宋燚低眸去看小外孙女，几天没有见了，宋燚觉得季微微好像长高了那么一点，也长肉了。 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变化不会很大的。 宋燚就归结于自己眼花了。 进店后，田双玉锁上了拉闸门，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里面的，但是进不来，也算是安全。 至于里面，田双玉只开了一边的白炽灯，另外一半的区域是暗的。 只要在灯光下，光线是充足的。 季微微已经写好了作业，不用写什么了。 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看电视休息，可一楼并没有电视机，只有二楼才有。 田双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让她到二楼去。 这会儿，季听听也出来了，不过身上的衣服湿了不少，而且身上也有不少味道，都是鱼腥味。 季微微一脸的嫌弃，“姐姐，你还要在洗一个澡啊。” “嗯，等会儿就洗。”宋晓岚已经烧水了，季听听也不需要很热的水，暖暖的就足够了。 “外公外婆，我先上楼了。”季听听还是能接受身上的味道的，就是衣服湿哒哒的，不舒服。 上去换下来，再披着毛巾，等一会儿就能洗澡了。 “去吧去吧，小心点，别感冒了。”田双玉还是有些不放心，转身进了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宋燚一个人在一楼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想了一下，还是关灯到二楼，跟孩子们一起看电视算了。 但是，宋燚没有着急着上去，在一楼等了十几分钟才动身的。 这时候的季听听也换好了衣服。 季微微打开了电视，傍晚六点半还不是新闻的时间，但纪录片也都已经播完了，大部分都是广告。 而且没有几个台是可以看的。 季微微随便选了一个节目，安安静静地看着。 听到脚步声才转头去看，见是宋燚，季微微很爽快地把遥控器放到桌面上，“外公。” “你看你的，我随便。”宋燚本来就不想跟孩子们抢电视，就是在楼下太无聊了。 而且在楼下，他也帮不了什么忙，干坐着也是无聊，倒不如上来，不管什么都可以看看。 还能跟孩子们聊一聊这一次去参观比赛的感受。 季听听从房间出来就看到了宋燚在，面上划过一丝尴尬，同时也在庆幸着没有真的披毛巾，而是换了一身睡裙，而且她也在卫生间用水擦过了一下。 身上没有那么重的鱼腥味了。 “外公好。”季听听出来，在季微微的身边坐下来。 宋燚见两个孩子都在了，想到了田双玉说的话，宁城的计算机比赛是真的厉害，但是吧。 季听听晕车反应太严重了，也幸好是提前一天去，若是当天去的话，说不定还看不到比赛了。 田双玉纠结的是如果下一次还有机会的话，让不让两个孩子去呢？ 如果去的话，季听听一样是要遭罪的，作为外婆，田双玉是看不得孩子难受。 但又想让孩子们多出去见识。 第259章 时间过得真快啊 “你们这一次去宁城参观比赛的经过，你们的外婆已经跟我说过了。”宋燚开口了，同时也直直地看着两个孩子。 他的话音刚落下，季听听的心口咯噔一下，想到了自己晕车的反应，田双玉当时可是很担忧的。 如果这被宋晓岚知道了，下一次的比赛，她还能去吗？ 季听听不敢想象了。 “是这样的，你们的外婆很纠结。”宋燚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一方面，听听，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 “嗯，我知道的，外公。”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季听听都晕车，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季听听还想起了往后的二十多年里，她连普通的公交车都搭乘不了，只能选择走路，又或者是骑电动车出行。 而闺蜜们的小汽车，她也很难接受，哪怕是已经进行过清洁，尽量地去掉了车上的皮革味道。 但季听听就是没有办法在车上待太长的时间。 实在是太难熬了。 “那这样，你有什么想法吗？”宋燚看着她问，“尽管下一次的比赛还是在外地，还是要坐长途车才能到达目的地，你也要去参加？” “嗯。”季听听很认证和郑重地回答，“这些比赛不单单是一场比赛那么简单，它们还有更加重要的意义。” 是一次见识，也是一次自我检测。 去参加过比赛了，才能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绝对不会以为自己所拥有的就已经是全天下最厉害的能力了。 季听听再一次肯定地回答，“外公，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依然会选择参加。” “好。”宋燚就知道会是这么答案的，他也很高兴，“这只是一个小困难，我也觉得你一定能克服的。” 不过，宋燚有些时候也在想，如果季听听不会晕车，哪又将会是什么样？ 但上天是公平的，给了季听听一个聪明的脑袋，也给了季听听与常人无法比较的力气。 那么定然是会有一些缺点的。 可也幸好，季听听缺点并不是很大，稍微克制一下还是可以的。 “你们的外婆很纠结，可我是这样跟她说的，你们两个虽然还是孩子，很也又不完全是孩子。” “所以，我觉得，选择权应该是在你们的手上。”若是换成是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宋燚并不会如此地放心放孩子们来做选择。 宋婷怡和宋杰两人跟普通的学生没有什么区别，思考也没有那么的成熟。 但季听听不一样，从一开始表现出来成熟和稳重不是演的，可是真真地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 宋燚愿意去相信季听听，也感觉到季听听是可以的。 这话说完之后，宋燚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比赛是次要的，但你们的学习才是最为重要的。” “我呢，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想着你们两个能好好读书，以后出人头地，将来也要给你们的妈妈好好养老。” 宋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们的妈妈不容易啊。” 二十出头，还不到三十岁的女人，离了婚，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宋燚是真的心疼这个女儿，但又没有办法。 这一条路是宋晓岚自己选择的，不管多苦多累都是要咬咬牙坚持下去，直到两个孩子长大了，这苦日子也到头了。 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他和田双玉两人还能看到。 “外公，你放心，我会做到的。”季听听给出了承诺。 季微微在一边听着，先前是不敢说话的，觉得宋燚很是严肃，可听着听着，季微微也有些感触，“外公，你不能只叮嘱姐姐啊，还有我呢。” 季微微撒娇地看着宋燚，“我也可以的。” “是是是，”宋燚连忙回答，面上的笑容如同绽放的花儿，“我们家的微微是最厉害的。” “完全不需要大人担心。”宋燚解释着。 季听听看着宋燚的笑脸，恍恍惚惚地想起来，上一世看到外公笑容的次数是真的很少。 一来是宋杰不争气，二来是宋婷怡不检点。 至于三舅舅的那一对儿女，季听听记得女孩子比较顽皮，不怎么听话，但也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男孩子还好，沉默一点，学习成绩也好，就是不清楚能不能一直稳定到高考。 再多的事情，季听听已经不怎么记得了。 她记忆深处更多的是自己身边的事儿。 缓缓地呼出浊气，季听听也放松下来了。 楼下传来了田双玉的声音，让宋燚帮忙提水上来，好让季听听洗一个热水澡。 宋燚回了一句知道，就下去了。 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看着宋燚下楼了，好一会儿后，季微微侧头回来看着季听听，“姐姐，我们可以给妈妈很好的生活，对不对？” 虽然现在看来，季微微也已经觉得目前的生活很好了，跟以前在乡下相比，实在是好太多了。 这是没有办法比较的。 “自然的。”季听听回答，“微微，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但是，这些都是妈妈辛苦换来的。” 季听听知道宋晓岚现在每天都是凌晨五点多起来了，没了田双玉的帮忙，宋晓岚每天都要很早起来到楼下去做准备的工作。 艇仔粥的味道在于粥做得如何，其他配料是很重要，可粥底做得不好，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宋晓岚每天都战战兢兢地工作。 想留住更多的客人。 想要更多的回头客。 季听听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嗯嗯，我知道的。”季微微回答。 —— 楼下，趁着提水这一点时间，宋燚把刚才的谈话都跟田双玉说清楚了。 “孩子想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吧。”田双玉也思索了片刻，再去看宋晓岚忙碌的身影，“晓岚也清楚的。” “我们都隔了一辈，能帮就帮。”田双玉还没有跟宋燚说到京市去的事儿，现在说也没有什么准备。 还是要等宋晓岚的生意稳定下来，等她有了一定的积蓄后再去京市打拼。 田双玉是这么想的。 “诶，别说这些，一眨眼，这几个孩子也会长大的。”就像是宋婷怡和宋杰两人，宋燚现在还觉得明明昨天看着还是两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可现在都已经是满地跑，宋婷怡也都准备升到四年级，再过两年就小学毕业了。 很快就能初中毕业，高中毕业，去读大学了。 这时间是真的过得很快。 第260章 忘记过去 田双玉诶了一声，“也是。” 不管前路怎么样，现在也就只有相信她们了。 田双玉不再去想那么有的没的了，只想着怎么才能好好照顾好两个孩子，能让她们毫无顾虑地好好学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另一边，宋晓岚也在想着要怎么给孩子们补充营养，手头上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晚上，宋晓岚做了不少好吃的，六菜一汤，营养满满的。 临睡前，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窗口外面映入了路灯的光芒，还有些许夜色。 季微微看着看着就犯困了，打了一个哈欠后，擦掉了眼角的泪花，“姐姐，我困了，先睡了。” “嗯，”季听听下午睡了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那么困，她还有精神。 等了一会儿，感觉到身旁的季微微已经睡着了，季听听轻手轻脚地起来，然后出了房间，见宋晓岚还没有上来，但是听着楼下的动静估计也快了。 季听听在客厅边上拉了一张椅子出来坐下，一会儿后，宋晓岚上来了，见到季听听还没有睡，正要说些什么。 季听听先一步开口了，“妈妈。” “嗯？”宋晓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五岁的季听听，而是上一世二十八岁的女儿了。 宋晓岚的心头蓦地一阵泛酸，勉强地扯起了唇角笑，“怎么了？” “没什么，”季听听轻轻地摇摇头，“就是很久都没有跟妈你好好说话了。” “嗯……”上一次，两人是坦白了，也说了一些事情。 但仍然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说清楚。 这几天，似乎也给了双方一个喘气的机会，现在应该是能好好地坐下来聊一聊了。 “挺意外的，”宋晓岚先打开话匣子，“我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发生。” 季听听点了点头，“嗯，当时我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还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结束了。” 而且，她还很担心，在医院的宋晓岚和季微微让谁来照顾？ 尤其是极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的季微微，在水城的所有亲戚，谁会愿意接受这么一个麻烦？ 日夜的照料，无法得到回报，还要给出大量的医药费。 季听听根本就不敢想象。 然而，幸好，她重生了。 可以阻止二十多年后发生的悲剧。 季听听曾经以为这件事会很难的，毕竟按照上一世的宋晓岚来说，她不肯离婚。 要从乡下出来，很难，很难。 只靠她一个人，根本是做不到的。 但是，季听听也想不到，宋晓岚也重生了，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太让人意外了，可也让人高兴。 季听听都不知道这需要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换回来的。 提到这件事，宋晓岚就难过，也很生气，“你好好的，怎么就跟他打起来了呢？” 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掉下去，宋晓岚每回想起来就讨厌、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去世。 接二连三地离开这个世界。 宋晓岚真的是受够了，“我……” “妈，你和妹妹都这样子了，难道还不允许我生气吗？”季听听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和态度都转变了。 跟上一世的季听听是一样的。 突然之间，宋晓岚愣住了。 “难道你还想让我切原谅那个人吗？”季听听冷冷地问她。 宋晓岚摇头否认了，“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说，他不值得啊。”一条生命啊，怎么能为了那种人渣而葬送了呢？ 宋晓岚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啊。 可看着季听听生气了，宋晓岚误会了，上一世，她就不该想着季连始终是她们的父亲，始终是有一层血缘关系在，没有必要做得那么决绝。 然而，现在看来，季听听是真的很排斥，很讨厌，是恨透了季连。 这一瞬间，宋晓岚似乎想通了很多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有些人根本就不配为人父，为什么作为母亲的自己还要想着去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季听听深吸了一口气，“妈，以前的事情，我们都忘掉吧。” “既然上天能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自然也并不想让我们只记着过去，而无法开始新的生活。”再有一件事，那就是宋晓岚已经和季连离婚了，两人已经是没有关系了。 而且，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季听听也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嗯嗯。”宋晓岚点头同意了，“听听，上一辈子是我不好，这一辈子，我一定会给你们想要的生活。” 富足的，无忧无虑的生活，这些，宋晓岚都在努力着。 每一天都在努力着。 季听听心口一梗，“妈，抱歉，刚才是我不好，语气太重了。” “没事，”宋晓岚摇摇头，“没事，相比起这个，我更怕你恨我，讨厌我。” 宋晓岚叹气，“现在这样子，把什么都说出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季听听沉默了一会儿，抬眼再去看宋晓岚的时候，不用说什么，彼此的心意都已经明确了。 好好地享受眼下的生活。 “妈，我们以后的生活都会好起来的。”苦了大半辈子了，也该是时候过上想要的生活了。 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季听听熬过那几年难熬的生活。 现在，也一直在支撑她。 “会的。”宋晓岚回答。 —— 翌日，宋晓岚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两个孩子还在熟睡当中，她轻手轻脚地起来，并且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轻轻地开门出去，再掩上房门，下楼了。 而季听听在房门关上的刹那醒来了，但是她没有起来，而是翻了一个身，继续睡下去。 楼下，宋晓岚开了灯，水缸里面的河鱼被吵醒了，也都扑腾起来，绕着水缸到处转。 宋晓岚看了一眼，便挽起了衣袖，戴上了围裙，开始工作了。 首先是要熬粥，艇仔粥的粥底是要慢慢熬的，要把大米熬成米浆，入口丝滑，粘稠有度。 剩下的配料，就是河鱼、河虾，还有瑶柱这些，慢慢地加进去，熬出味道，熬出香味就好了。 第261章 无限重来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季听听又睡了一会儿，没能再一次睡着，就掀了被子起来。她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吵醒了身旁的季微微。 “姐姐……”季微微没睡醒，她揉着眼睛去看已经起来，站在床边的季听听，“几点了？” “还很早，不急。”季听听小声地回答，“你再睡一会儿，我先起来。” “哦。”季微微实在是太困了，闭上眼一眨眼就睡过去了。 季听听无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了。 客厅外面没有亮灯，但是楼梯口边上有微弱的灯光映过来，外面的路灯也映进来一点。 屋内不算是光亮的，但是每一件摆设的轮廓都能看得清楚。 季听听先到旁边的卫生间去洗漱，然后出来，打开了白炽灯，坐在窗口边上，捧着书慢慢地看起来。 季听听现在背的是英语单词，小学的词汇量很少，暑假的时候，季听听和季微微已经全部背下来了。 开学的一个月内，季听听又去书店买了初中的单词表，和季微微都一并给背下来。 现在看的是高中的。 很多年没有接触过高中的词汇了，虽然有小学和初中的基础，但很多单词都是新的，季听听背是背得很快，但是将近四千的单词，季听听没有办法在一个月之内全部背完。 她打算是利用三个月的时间背下来。 所以有空的时候，她就看。 现在已经背完一半了，季听听并不着急着全部都要背下来，所以背完一半之后，她又返回去重新记忆，反反复复的，加深记忆，做到背熟之后保证不会忘记。 早上的时间过得飞快，尤其是背书的时间。 一眨眼，天亮了。 季微微也起来了。 看到季听听还在小声地背书，季微微都没有去打扰，一直等到要下去吃早餐的时候，季微微才开口去叫季听听。 “姐姐？” 季微微叫了好几次，季听听都没有听到，季微微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才有反应的。 “嗯？怎么了？”季听听还在脑海里记忆着单词，忽地被人打断了，有些迷糊的。 “姐姐，该吃早餐了。”季微微回答，她顺着视线看到季听听手中的单词本，“姐姐，你还没有背完啊？” 季微微的记忆力要比季听听的好，很多东西看过一遍之后就能记下来。 所以，那些单词，季微微只要看过了，都能记住。 完全不需要再另外花时间去背诵。 季听听起初是羡慕的，甚至在想过这样的脑子给自己那该是多好。可惜，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如果的。 “嗯，需要一点时间。”季听听勾起了唇角，淡笑着解释，“再有一点时间就结束了。” “诶，那也很棒啊！”季微微捧场道。 季听听已经收好了单词本了，“走吧，等会儿我再上来写心得。” 作业还是要提前写完，才会让人安心的。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一起下去了。 关春雨也一早过来帮忙，见到她们两人下来了，转眼去看墙壁上的时钟，才早上七点都不到。 这也太早了。 而自己的儿子，现在还在出租屋中呼呼大睡呢。 果然，天才都是不一样的。 关春雨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阿姨，早上好啊。”季微微先跟关春雨打了一声招呼。 季听听只是微微的颔首，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们早上好啊。”关春雨直觉季微微是天真可爱的，而季听听就不一样了，像是成年人一样，比宋晓岚还会给人压力。 这会儿，宋晓岚也出来了，见到姐妹俩都起来了，也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钟，“这么早？” “不多睡一会儿？” “是不是我吵醒你们了？” “没有，是我睡不着就起来了。”季听听摇头否认，顺道解释着，“妈妈你做的早餐太香了，都把我们给饿醒了。” 宋晓岚失笑，这个答案她是不会相信的。 上一世，两个女儿有多么的努力，她可是十分清楚的。 尤其是高考前的那一段时间。 虽然两个孩子都是住校的，但是周末放假回来，她们也会说学校里面的事情。 比如说，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要怎么做才不会吵醒室友，又是在讨论着食堂很早就开了，可以去那边借着灯光去复习。 晚上又是在教学楼熄灯之前回宿舍的。 诸如此类的话题，宋晓岚也就只有听着，根本就没有办法给出建议，于私心，宋晓岚自然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好好地休息，不用那么拼命。 可是…… 宋晓岚也很清楚，她们这样的家庭，高考是唯一的出路。 没有办法，宋晓岚只有想办法，每一个周末回家都给她们做好吃的，好喝的。 尽量也不给她们压力。 只是…… 宋晓岚也可惜，季听听最后没有办法去大学。 可去了能怎么活？ 第一个月，季连信誓旦旦保证会给学费，会给生活费。 结果，就只有两百块。 若季听听真的去了，两个孩子一人一百块吗？ 宋晓岚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可笑，那样的男人，到底怎么就值得自己一直舍不得放手。 这样的婚姻维持下去到底有什么用？ 给孩子，给自己都带来了什么？ 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而已。 宋晓岚缓缓地吐出浊气，眸色也渐渐地恢复正常了，“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了，你们先去洗手，等会儿妈妈端出来给你们。” “好。”季微微欢快地答应下来了。 只有季听听知道，方才的宋晓岚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的脸色才会那么难看的。 “嗯。”季听听也勉强扯起了唇角，笑着回应。 过去真的能够完全忘记吗？ 那样真实存在过的二十多年，真的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吗？ 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呢？ 季听听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过去耿耿于怀，无法释然呢？ 明明这一次已经改变了命运，不会再重蹈覆辙的。 为什么呢？ 季听听心事重重地跟在季微微的身后，看着她什么都不知道，忽然有些羡慕了。 但若是没有上一世的记忆，重来一遍，又有什么用？ 只会无限地重复悲剧，不会有改变的。 第262章 人挺不错的 季微微坐下来之后，眉心紧皱着，“姐姐，妈妈刚才是怎么了？” “我看着脸色不是很好啊。”季微微很是担心，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做才好。 不等季听听的回答，季微微又在想着问题的原因，“是不是妈妈这一段时间太早起来了？” “所以，身体承受不住了？”季微微猜测着。 季听听抿着唇思索了一会儿，工作的原因有一部分，但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 总是忍不住和上一世做比较，后悔着上一世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想着为什么当时的自己要这么愚蠢。 季听听现在也是这样的心情。 但…… 她已经慢慢地学会接受自己了。 只是不清楚宋晓岚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接受过去，唯有接受了过去，才能更好地拥抱未来。 季听听是这么想的。 “那……”季微微沉默了一下，“姐姐，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妈妈不那么辛苦啊。” “好好读书，放学回来的时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让妈妈不用那么辛苦就可以了。”季听听很顺口地回答。 季微微明白了，“好的，我会的！” “我会帮忙打扫卫生的。”季微微看了看周围，一楼的店面，不管是宋晓岚还是田双玉，她们都不会让自己做。 但是二楼是可以的啊！ 季微微心里的小算盘打得特别响，她笑嘻嘻地看着季听听，“姐姐，我已经想好了。” “等会儿，我们出去跑完步回来之后，我们给二楼打扫卫生吧。” 季听听没有意见，“当然可以的。” 吃过早餐之后，季听听和季微微都不着急着去跑步，毕竟是要好好休息的。 而且太早出去跑步了，并不安全。 宋晓岚也不放心。 等到天色大亮，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都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了，店内的客人也逐渐多起来后。 宋晓岚也顾不得她们两人，就只是口头上叮嘱一番，让季听听和季微微注意安全。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出去跑步之后，关春雨还觉得很神奇，她看着两人渐渐跑远的身影，回过头去看宋晓岚，“老板娘，这……” 才五岁的孩子啊。 宋晓岚一眼就看得出来关春雨想的是什么了，只是微微地笑着回答，“这是她们自己制定的计划。” “我一点都没有参与的。” “天啊。”关春雨这一回儿是真的震惊了，“这两个孩子的行动力和自我管理也太厉害了吧。” 关春雨当过保姆，都是大户人家的，但是那些工作需要的是有见识能识字的保姆，关春雨不会，就只能做些重力活儿。 但是大户人家的重力活都是有男人做的。 作为女人的关春雨就显得一点用处都没有，仅仅是几天就被辞退了。 但这几天，也让关春雨真切地意识到差距，而她能做的就只有给自己的儿子一个好的读书环境，以后能出人头地，不用再去做这些服务他人的工作。 在关春雨看来，伺候他人的工作都是不赚钱的，也是最没尊严的活儿。 不然，古时候也不会有人说那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了。 “一般般。”宋晓岚知道季听听重生的，她有自己的人生规划，至于季微微都是跟着季听听的脚步。 “孩子们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我都没有什么意见的。”就好比如这一次的去宁城参观计算机比赛的事儿，宋晓岚是不放心的。 但是有田双玉在，宋晓岚也就放心一些。 而且看着回来的孩子们都很高兴。 还有那一篇心得，宋晓岚看过了，那样的描写真的很让人心生向往，想亲自去看一看。 关春雨记下来了，但还是要根据自家儿子的情况来定论的。 ——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是按照平时的跑步路线，沿着街道，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跑着。 沈承德开着车，见到两个正在跑步的女孩子，顿时就放慢了速度，前后看了一下，想着怎么掉头。 沈承德想着现在还是挺早了，周围除了出来晨运的老人家之外，也没有什么人了。 总体来说，那都是不安全的。 沈承德不放心，也在想着宋晓岚是怎么放心两个孩子出来的？ “难道是偷偷跑出来的？”这么一想后，沈承德更加不能放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不管了，当下就停车，下来。 跑过去。 季听听是发现了沈承德的车，但是以为他只是路过的，可没有想到才一眨眼，人就跑过来了。 还一手拉着一个。 季听听微微地皱起眉心，抬头去看沈承德，“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我还想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沈承德爬过来拉住她们之后，干脆就蹲下来，跟她们平视。 “你们的妈妈知道你们出来了吗？” “现在街道上这么少人，你就不怕的吗？”沈承德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 季微微听着都觉得很奇怪，歪头迷惑地看着沈承德，“妈妈知道的啊。” 说完之后，季微微还看了看周围，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们每天都出来跑步的啊。” 季听听已经反应过来沈承德误会了什么，“叔叔，你误会了。” “我和妹妹是出来晨跑，妈妈是知道的，而且我们每天都习惯了，不会害怕的。” 沈承德听着这样的回答，霎时间就给愣住了，而后慢慢地松开了手，“抱歉，是我想多了。” 真丢人啊。 沈承德没脸再去面对两个孩子，也没有脸面去见宋晓岚了，慌忙起身，“你们继续。” “路上注意安全。” “哦。”季微微眨了眨眼，但是没有动，而是去看同样是没有跑的季听听，“姐姐？” “谢谢。”季听听友好地朝沈承德点了点头，上一世的事情，她也就知道周围人的事，沈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季听听不在这个圈子内，也不清楚。 所以，也不知道沈承德后面是什么样的情况，但是目前来看，沈承德的为人感觉是挺不错的。 第263章 礼物 “姐姐，这个叔叔怎么奇奇怪怪的？”季微微看着沈承德走远的背影，侧头问季听听。 “嗯？”季听听有些疑惑，好奇地追问下去，“什么奇奇怪怪的？” “唔……”季微微思索了一下，没有想好，摇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就是很奇怪。” “嗯，他刚才突然跑过来抓住我的时候，都快吓死我了。”季微微还以为是不是碰到了贩子，都要张口大喊着救命的时候，转眼见到是沈承德，是见过他的。 季微微才冷静下来，又见他只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没有做其他事情，季微微也就放心了。 “的确，我也被吓到了。”好好地走在路上，季听听也没有想到沈承德会下车，还会突然跑过来。 虽然初心是好的，但是被吓到了。 季听听看了看周围的天色，早上七点钟已经是很亮了，而且周围也有路人在晨运，按道理来说，是安全的。 可是季听听忘了，她们两人还小，就五岁的孩子，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人。 但同时，也是身无分文的。 可相反，孩子也是最为有价值的。 季听听细想了一下，“我们下一次还是傍晚再出来跑步吧。”早上的确是很好的锻炼时间。 但不在学校的话，也很不安全。 季微微哦了一声，没有什么想说的，脑瓜子里面还在想着沈承德的事情。 至于沈承德则是一脸的懊悔回到车上，“怎么就没有好好想清楚就跑下去了呢？”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那都是什么孩子啊。 宋晓岚也绝对不可能放心让两个孩子出来的，她们两人能出来必然是得到了宋晓岚的同意。 沈承德越是深想下去，越是后悔，讨厌自己没有三思而后行，就一股脑跑过去了。 “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回去之后会不会跟宋晓岚说。”沈承德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再去看车后镜上，镜子中已经看不到两个孩子的身影了。 沈承德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小孩子的身影原本就很小，这会儿就已经是彻底消失了。 沈承德扶额，手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随后启动车辆，在前面的路口转了弯，不去找宋晓岚了。 —— 上午九点钟，季听听看了看时钟，又在窗口上往下看，就是没有看到卓不凡的身影。 “姐姐，不凡姐姐是不是迟到了啊？”昨天回去之前，卓不凡说今天九点到的。 可现在已经是九点钟了，依然是没有见到卓不凡的身影。 季微微很是好奇地站在季听听的身边，低头去看楼下来来往往的路人，诶了一声，瞧见了停在路边的小车，跟上一次去宁城的车是一样的。 “姐姐，是思萤姐姐的车诶。”季微微高兴地指着黑色的小车。 季听听顺着指尖看过去，正好看到了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下车了。 “她们都来了。” “是的，我去准备茶水。”季微微高高兴兴地转身进去了。 季听听还在窗口边上往下看她们。 卓不凡似乎感觉到了注视，抬头看到了季听听，很高兴地朝她招手，“是听听诶。” 柏思萤抬眼看了一下，很快就低眸下来，“嗯。” “诶，”卓不凡失望地放下手，“这是我们学习小组第一次在外面聚在一起诶。” “还是去组员的家中做客，你就不能给个笑脸吗？” 柏思萤还是面无表情，“我带了礼物。” “……”这就很强大了，卓不凡无言以对。 “不过……”卓不凡也很好奇柏思萤带了什么礼物过来，“你都买了什么。” “水果。”柏思萤下车后，司机也跟着下来了。 司机径直地走到了车后厢，打开，从里面提出两个大大的红色袋子。 从轮廓来看，卓不凡依稀能看得出来是苹果。 “挺传统的。”这是卓不凡给出的评价。 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是没有办法拎着这么重的袋子，所以司机锁好了车门后，也跟在后面一块儿过去了。 柏思萤买了苹果和桔子过来，都是象征着好寓意的礼物。 田双玉见到之后都不好意思收下来，实在是太破费了。 可司机是听柏思萤的话，很主动也很自觉地把水果放到了收银台边上，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田双玉：“……” “打扰了。”柏思萤面上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 卓不凡也不好意思，毕竟她是两手空空来的，但是看着柏思萤的阵势，她也觉得尴尬，只能厚着脸皮跟田双玉说，“那个，外婆，我们先上楼了。” “去吧，去吧。”田双玉也是一阵的无奈，看着那两袋子水果，想着分出一半，好让柏思萤等会儿带回去，可想到九岁的孩子也拎不了那么重的水果。 “这下还真的是……”让人无可奈何啊。 另一边，关春雨是一脸羡慕地看着田双玉，“这些水果都不便宜啊。” “是的。”田双玉也是在菜市场门口摆过摊的，外面摆摊的苹果都没有那么好看。 柏思萤带来的苹果上面都是贴有标签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随便买来的。 “这也太贵重了啊。”田双玉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礼了。 关春雨也从羡慕当中回神了，“要不我们问问中午是不是留下来吃饭？” “到时候中午多买一些菜，多做一些。”关春雨提议道。 田双玉想着，是这么一个理，“你先忙着，我去问问晓岚。” “好的。”关春雨是眼馋这些苹果和桔子的，但那都是老板娘的东西，关春雨就多看了两眼。 打算下班回去的路上去菜市场看一看，关春雨想着贵的好的她买不起，但是便宜的水果，还是能买一些回去给儿子试一试的。 “能儿也很久都没有吃过水果了。”这么一想，关春雨才想起来，自从离开了乡下，她手里头就没有多余的闲钱买其他的了。 就连是吃饭，也都是紧巴巴的。 手头松动一些，关春雨都是去买肉的，哪里舍得去买水果啊。 “还是在乡下好啊，山里头什么都有。”野果子随便摘，关春雨就没有担心过。 第264章 脱口而出了 “听听，微微，我们来了啊。”卓不凡高高兴兴地跑上楼，一眼看过去就看到了季微微在摆着茶杯。 而季听听则是搬来了椅子，一手拎着一把椅子过来。 瞧着实木的椅子挺重的，但是季听听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拎过来了。 卓不凡顿时就沉默了，随即想起了认识的第一天，也就是开学那一天，季听听徒手把滴水的水龙头给拧紧了。 卓不凡咽了咽唾液，“听听，你……” “嗯？”季听听的力气很大的这件事，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都是知道的，毕竟水龙头的那件事就没有办法瞒得住。 季听听又怕卓不凡会到处说，就像是当初在陈家村那一会儿，大牛就把这件事四处说了。 也幸好没有一个人是相信的。 “没……”卓不凡连连摇头，“就是再一次感受到原来力气大是这么方便的。” “还好。”其实季听听也是有烦恼的，她的力气大，吃得也多，而且稍微不留意的话，很容易就会破坏了物件。 不过，季听听现在也都适应了，不会再发生那种随随便便就把东西给弄坏的事情了。 “思萤姐姐，不凡姐姐，你们过来坐啊。”季微微热情地招待着，“你们想吃点什么吗？” 季微微记得有客人来的话，一定要有小点心招待的，她立刻就转身跑进了房间。 从里面拿了一袋子的饼干出来。 “这是之前买的，姐姐，你们看看喜欢什么，随便吃，不要客气。”季微微很是大方。 卓不凡都看呆了，又有些哭笑不得。 “谢谢。”柏思萤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微微，听不凡说，你的心得已经写好了。” “能给我看一看吗？” “可以啊。”季微微的作文本就在桌面上，“在这里，思萤姐姐，你看过之后给我一点建议，可以吗？” “好的。”柏思萤接过了作文本，一本正经地看起来了。 季听听看了看，没说什么，目光一转就落在了卓不凡的身上，“你想好了吗？” “还没。”卓不凡也很无奈，她摊了摊手，“我一头雾水的，尤其是看过了微微的心得。” 感觉什么都被写了，她写什么都没有用了。 柏思萤看得很快，一目十行，很快就把几页的心得给看完了，“内容很详细。” “并没有说有什么是累赘的。”柏思萤看完了，给出的评价很高。 “到时候班主任问起来的话，我推荐你到讲台上跟同学们分享。”柏思萤这么说着，继而去看季听听，相比起季微微，柏思萤更加在意季听听的心得，“你的呢？” “还没写呢。”季听听如实回答，她拿着铅笔，“正要写。” “思路都想好了？”柏思萤接着又问。 季听听点头，“嗯，都想好了。” “就写最后的决赛。”这一场计算机比赛的结果并不如意，但是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 可季听听觉得还可以更加厉害的。 但是目前来说，季听听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她只有一对空想，至于让谁来实现？ 季听听看到在场的三个人，她自知不是天才，没有什么能力，但是她见过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说不定能给出不错的建议。 “决赛？”柏思萤愣了一下，“那你写好了，也给我看看，可以吗？” “当然。”季听听没有拒绝。 卓不凡诶了一声，“这有什么的啊。” “等我们都写好了，相互交换来看看，再给出一些建议不就好了吗？” “是的！”季微微积极附和。 季微微已经写完了心得，所以她无须再写一遍，餐桌的位置就腾出来给季听听她们三个人用。 而季微微则是到旁边的小桌子上预习。 墙壁上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到了上午十一点的时候。 听到钟声的响起，季听听伸了一下懒腰，活动着脖颈，“你们留下来吃午餐吧。” “不了。”柏思萤很快就拒绝，“等会儿，我的司机会过来接我的。” “那我留下来。”卓不凡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 “中午不回家吃，我是打算在外面吃的。”可是楼下艇仔粥的香味实在是太浓郁了。 在写作业的期间，一直闻着这个香味，又吃不到，卓不凡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思萤，你也留下来吧。”卓不凡朝她扬了扬下巴，“回去也是跟你的堂妹堂弟一起吃饭，规矩又多。” “在我们这里多自由啊。” 说着，卓不凡看到季听听身上，“我说的对不对？” “嗯，留下来，大家一起吃饭吧。”季听听也看着柏思萤，“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多的忙。” “理应是要请你吃一顿饭的。” 季听听很认真地解释。 柏思萤沉默了。 “思萤姐姐，我妈妈做菜很好吃的哦。”季微微也趁机劝说。 三人的轮番劝说下，柏思萤松口了，“好吧，那就这一次。” “欧耶！”卓不凡最为高兴了，“有你在，我也不会太过于拘束了。” 柏思萤：“……” 季听听闻言笑了，“你们放心，我妈妈和外婆她们没有那么早吃饭的。” “现在正是中午的午饭热，不少人会选择过来吃艇仔粥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卓不凡了解了。 季微微嘿嘿地笑了一下，“那我下去跟外婆和妈妈说一声。” “好的，去吧。”季听听也不拦着。 季微微下楼了。 柏思萤回头去看季听听，“写完了？” “嗯，你看看吧。”季听听有种感觉，那就是柏思萤在这里的年龄是最大的，她很自觉地承担了姐姐的责任。 把她们几个都当成了妹妹。 卓不凡不着急，就趴在桌面上，等着柏思萤看完季听听的，再看她的心得。 只不过等待的过程有点长，卓不凡眨了眨眼后，看到季听听身上，“听听，你妈妈有没有想过给你们找一个爸爸啊？” 卓不凡是真的好奇，也是昨天晚上听父母提到的。 说季听听和季微微的母亲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很是辛苦。 若是能有一个帮忙的，她们的母亲也能轻松一些。 这不，卓不凡想起来了，也就问出口了。 第265章 珍惜的人和无关紧要的人 “嗯？”季听听愣住了，听着卓不凡的话，她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给我们找一个父亲吗？” “为什么呢？”季听听有些好奇，她不觉得卓不凡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的。 “啊？”卓不凡挠了挠头，感觉到季听听和柏思萤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有些尴尬。 尤其是季听听的目光，卓不凡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的，“其实是昨天回来的时候，晚上我妈和我爸在说着你们的时候提到了一两句。” “我就给记下来了。”卓不凡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妈妈也没有说什么。” “就是觉得听听的妈妈一个人带着你们两个，一边要开店，一边还要照顾你们很辛苦。” 卓不凡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了。 季听听知道这是没有恶意的，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女人可以离婚，但是没有男人的帮忙似乎就活不下去一样。 季听听不喜欢这种言论，她默了默，“如果妈妈想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 “诶，我以为你会很排斥呢。”卓不凡挠了挠脸颊，“老实说吧，其实我爸爸妈妈以前吵架要离婚的时候，我挺害怕的。” “他们两个人，我一个都不想不要。”卓不凡努了努嘴，“我很怕他们真的离婚之后，他们再给我找了后爸或者是后妈，我觉得……” “就我个人而言，我没有办法接受让我叫另外一个人做爸爸或者妈妈。”卓不凡问这个问题也是想知道季听听是怎么想的。 至于季微微，卓不凡觉得这种问题问她的话，也不会有什么答案。 倒是季听听给人很成熟的感觉，这些问题大概率会得到一个很好的回答。 卓不凡是这么想的。 “的确很难接受。”季听听很认同地点头，“你有这样的想法，那是因为你的家庭环境很好。” 季听听看了看柏思萤，随后又转眸回来去看卓不凡，“但不是每一个家庭的情况都跟你家是一样的。” “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不是随便说的。”季听听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情况，很诚实地说，“就像我，我的亲生父亲就不是那么喜欢我们姐妹了。” “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他的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上一世，季连就是因为他的宝贝亲亲儿子年过三十五都没有结婚，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姑娘，对方开口就是要几十万的彩礼。 季连二话不说，就把家给抵押了。 现在想起来，季听听还觉得有些好笑。 上一世，她们母女三人辛辛苦苦存了大半辈子的钱，好不容易全款买了一套房子，虽然是二手的旧楼。 没有多好的装修。 可对于从十二岁开始寄人篱下，到后来租房子，经历了被房东赶走，一次又一次的搬家之后。 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再担心被房东用各种的理由涨租金，不同意就搬走的理由而搬家。 那种感觉是真的不一样的。 哪怕她们姐妹俩要年过三十了，还是同一间房间，可季听听仍然是很满足的。 因为，有了第一套房子之后，季听听还想着再买一套单身公寓，不求有多大，一个人住着舒服自在就好了。 但是，这些对未来的计划，季听听都没有实现。 “儿子？”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都愣住了，卓不凡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妈妈还有一个儿子？” “不是我妈妈的，同父异母的哥哥，比我大十几年。”季听听不大记得对方是多大了，“现在应该是接近二十岁了。” “嗯，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已经二十了吧？”季听听不记得了。 上一世，她见过那一对兄妹也仅有三次。 一次是张翠芳去世，一次是十二岁那年逃亡，还有一次是季连自作主张带人回家，企图两家一起生活。 这个念头还真的是可笑。 “这……”卓不凡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沉默了很久之后，柏思萤拧了拧眉心，“你妈妈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对吧？” “嗯，二十六。”季听听回答，“他比我妈妈大很多年。” “难怪。”卓不凡啧了一声，“像阿姨这么漂亮的妻子都舍得不要，这也不是什么好人。” 季听听也曾经是这么认为的，宋晓岚有着城市的户口，也愿意跟着季连回到乡下去过日子，难道还不足够吗？ 在乡下，宋晓岚也不嫌弃，也不埋怨，一心一意只想和季连好好地过日子，可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 季听听的脸色变了又变，“关于他的话题，在这里就说一次就足够了。” “在这里，我先说明白，”季听听掀起了眼皮扫过去，“我不喜欢他，也不想提到他。” “所以，有关于父亲的话题，我可能会情绪失控。”上一世的季听听也是，十分反感父亲这一类的话题。 特别是有一次，晏丹彤分享了一首跟父亲有关的歌曲，当时季听听没有拒绝，很坦然地听了这一首歌。 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反而是觉得很可笑。 也因为这一首歌，她和晏丹彤吵架了。 晏丹彤说她没有感情，是一个冷漠的人。 “我就是这样的人。”季听听弯了弯唇角，“你们的父亲都是很好的人，我并不是不喜欢，只是单纯的，讨厌这一个词语而已。” “没事，没事。”卓不凡后悔了，连连摇头摆手，“每个人都会有她的禁区，所以，没关系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柏思萤开口了，“我的父母去世了。” “现在我是在爷爷家住。” “我很羡慕你们，不管是父母都在，还是只有母亲在。” “我觉得，只要有在意的人在身边陪伴着都是意见非常幸福的事情。”柏思萤离开京市这一段时间里，这是第一次提起已经去世的父母。 “而且，”柏思萤去看季听听，“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无关紧要的人，连提起都是一种浪费。” “所以，没有关系的。”不要紧的人不值得被提起。 同样的，值得珍惜的人，柏思萤也不敢提起，只想深藏于心底，她记住就好了。 第266章 饭菜好吃 卓不凡没有想到她这个话题让两个人都不高兴了，正想着要怎么去弥补，季微微上来了。 “妈妈说等会儿就能吃饭了。”季微微完全不知道之前都说了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气氛的不对，等上来了。 看着季听听和柏思萤两人的脸色不对，季微微才感觉到什么，眨了眨眼后，她看到在这当中神色最为沉默和尴尬的卓不凡身上。 “不凡姐姐，这是怎么了？” “诶？”卓不凡张了张口，想要解释。 奈何季听听的反应更快，“没什么。” “对了，微微，妈妈准备了什么午餐？”季听听成功转移了话题。 季微微的注意力果不其然被转移了，她伸手出来一样一样的数清楚，“外婆买了很多肉回来。” “但具体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厨房里面的香味好浓。”要不是这样，季微微很早就上来了。 卓不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香味像是无处不在一样，普通的呼吸都能闻到了。 很香，很迷人。 柏思萤闭上眼闻了一会儿，“有鸡肉的味道。” “嗯，我闻出来了，妈妈应该是做了豉油鸡。”季听听闻了一会儿气息，还能分辨出有蒜蓉姜丝葱花的味道。 卓不凡舔了舔唇瓣，“哇，感觉好丰盛啊。” “爱了爱了。”卓不凡搓着手，她再去看桌面的时候，见都是课本和作业，忙着站起来，“来来来，我们来收拾一下桌面，等会儿是要在这里吃饭的吧？” “嗯。”季微微也站起来了，她把课本都收起来，叠放在一起，然后转身摆在另外一张桌子上。 那是宋晓岚买回来的电视柜。 毕竟这里是自家的店面，二楼暂时还没有想法开放出来让客人使用。 所以，宋晓岚在后面又买了电视机，以及不少普通的家具。 比如说柜子之类的。 季听听也帮忙收拾起来，“等会儿我下去端菜上来就好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之后，季听听盯着季微微看，“你也是，不许下去。” “在这里等我。” 季微微不高兴地撇嘴，“我知道了，姐姐。” “这有什么不高兴的啊。”卓不凡见季微微嘟起嘴来了，“坐着等吃不好吗？” “我就喜欢这样子。”在家里，卓不凡都不用做家务的，到了吃饭的时间点，她去洗手吃饭就好了。 其他什么的，卓不凡的母亲都说了，卓不凡的任务就是读书，好好学习。 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她做。 卓不凡也觉得是应该的，还真的是什么都不做了。 在家里，也不会有人说她。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并不适合我们。”柏思萤突然开口，“以后我们如果是要做科研的话，是要在研究所里面生活的。” “如果连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是会被嗤笑的。”柏思萤也帮忙把桌面清空，并且还问季听听抹布在哪里。 把桌面都擦了一遍。 季听听看着是真的干净，光亮的反光。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不着急。”卓不凡听着心里是不高兴的，但想到她才几岁啊。 不会做家务也是很正常的。 “等明年，我就开始帮忙。”卓不凡嘻嘻地笑了一下，不等柏思萤反驳，她就接着解释，“这样我爸妈就没有理由让我不做了。” 柏思萤动了一下唇，听到了卓不凡的回答后，没有再说什么了。 “我下去了。”季听听瞧着都差不多，下楼去洗碗筷。 季微微坐在旁边，看到电视机没有开，又看了看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要不要看一会儿电视放松一下？” “有什么可以看的？”卓不凡立刻就往季微微身边坐过去了。 柏思萤还在原来的位置，她神色淡淡地看了一下季微微，又抬眼去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差不多十二点了。 “十二点的时候有新闻三十分，你们看吗？” “诶？”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异口同声，都是一脸疑惑。 “看新闻吗？”卓不凡更想看动画片，或者其他什么都好，就是不想看新闻。 新闻太过于无趣了。 而且一本正经的。 季微微表示无所谓，“我看什么都可以的。” “新闻可以了解时事。”柏思萤回答。 卓不凡：“……” 她投降了，毕竟刚才一个不小心惹到了两个人。 等到十二点的时候，季微微果然是转台，三个人一起看新闻三十分。 没一会儿，季听听和田双玉两人一前一后上来了。 季听听的力气大，端了一碗汤上来，又下去端了两道菜。 最后餐桌上摆着六菜一汤。 丰盛得很。 可所有菜肴的价格加起来，也就勉强能和柏思萤带来的水果扯平。 田双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慢慢吃，等会儿还有水果。” “谢谢外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也道谢了。 田双玉想着楼下还很忙碌，很快就下去了。 “听听微微，你们的外婆人很好啊。”卓不凡侧头看了好一会儿，“很和善的老人。” “嗯，”季听听承认了，“外公和外婆都是很好的人。” 餐桌上，一共有六道菜，全部都是宋晓岚做的。 之前柏思萤和季听听都闻出来了，有一道是豉油鸡，酱油色非常洪亮，鸡皮光亮细滑，怎么看都很美味。 卓不凡馋了，第一筷子夹下去就是带着皮的鸡肉。 外皮软滑，看着就非常q弹可口；内里还有一层薄薄的鸡油，底下是细腻光滑的鸡肉。 卓不凡一口咬下去，咸淡适宜那是不必说的，重要的是那口感，清甜爽口。 那鸡皮和鸡油一点都不肥腻，配合着鸡肉一起吃，似乎有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 更让卓不凡诧异的是，鸡肉和骨头太容易脱离了，一点都不沾。 而且骨头里面瞧着只带着一丝丝的红血丝，并不会让人不喜欢。 “天啊，这也太好吃了吧！”卓不凡三两下就吃完了一块鸡肉，一双眼都是闪闪亮亮、金灿灿的星星了。 “是吧，”季微微很是骄傲地挺起胸脯，“我妈妈做的饭菜可是最最最好吃的。” 第267章 吃完再说 柏思萤听着卓不凡的夸赞后，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豉油鸡，色泽红亮，瞧着非常有食欲。 “试一试。”季听听用公筷夹了一块到柏思萤的碗中，“我妈妈做的菜是真的很不错。” 季听听是清楚宋晓岚有特殊的能力，就跟她一样有超能力一样。 做出来的食物是不一样的，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像是激发了食材本身所有的特点一样。 “谢谢。”柏思萤看了一下季听听夹过来的鸡肉，正好是鸡腿肉上面的一块，连着鸡腿骨。 瞧着形状也是十分好看。 柏思萤轻轻地咬了一口，入口的鸡皮的确是很爽滑，而且上面的酱油色很浓。 一开始，柏思萤还以为会很咸，但实际上并没有。 味道是刚刚好的。 细细地咀嚼过后，柏思萤还发现豉油鸡的鸡肉不单单是清甜爽滑那么简单，还有一种很细腻的感觉。 鸡肉是细滑的，鲜嫩的。 一点柴口的感觉都没有。 柏思萤的双眼亮了亮，她一次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豉油鸡。 “很好吃。” “是吧。”季听听也很高兴，“再尝尝其他的。” “谢谢。”柏思萤很开心，也很庆幸自己没有离开，若是离开了，肯定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肴了。 “真的谢谢。”柏思萤再一次感谢。 而旁边的卓不凡已经在大快朵颐了。 ………… 午餐结束后，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都有些犯困了，可只有一张床。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对视了一番，季听听犹豫着，“我们一起睡，介意吗？” 卓不凡和柏思萤两人都是独生子女，在家都是拥有着独立的房间，而且都是一个人睡的。 季听听担心她们会不适应。 “我都可以，”卓不凡打了一个哈欠，“只要有地方，我都可以睡的。” 柏思萤思索了片刻，和朋友一起睡午觉，她还没有尝试过。 “嗯，我都可以的。” “那就一起吧。”季微微高高兴兴地决定了。 于是四个女孩子简单地洗漱过后，大家一起躺在床上。 也幸好当初宋晓岚选的是一米八乘以两米的大床，现在四个小女孩横躺着，还很宽敞。 并没有觉得狭窄。 大概是睡意上来了，躺下后，她们很快就睡着了。 宋晓岚上来看的时候，发现客厅没有人，房间微微掩着门。 悄悄地推开看了一眼，才知道孩子们都睡过去了。宋晓岚笑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了。 下楼碰见了田双玉，宋晓岚笑着说，“都睡过去了。” “诶，能不困吗？”田双玉回答，“听听和微微那么早起来，我还想着这会儿要是不睡觉，那两个孩子肯定都困死了，也不会让人在客厅学习的。” 硬撑着，那可对身体一点都不好。 田双玉想着幸好都犯困了，一起睡就一起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宋晓岚想起刚才看到的情景，四个孩子并排着一起睡，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靠得最近，而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明显还是有些拘束了，睡姿都是规规矩矩的。 “等会儿再准备一些下午茶。”宋晓岚想了一下，“也不知道她们喜欢吃什么。” 关春雨听见后，想了一下，“我瞧着外面有那种快餐店，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去的。” “就公园对出那边，有一家，生意挺不错的。”关春雨每次经过都能看到很多客人，就连门口也有人在排队。 这生意可一点都不比不老的差。 关春雨也想带着自家儿子去的，但是她进去过一次，都太贵了。 里面净是一些油炸的薯条，关春雨见过，也闻过那香味，是真的像，后来打工的时候提起了一下，关春雨才得知那都是用土豆炸的。 满满的一筐油。 那得多少钱啊。 也难怪要那么贵。 听着关春雨的描述，宋晓岚知道那是什么快餐是，“炸土豆啊，现在我们店内也没有。” 店内有什么，宋晓岚是最为清楚的，“倒是可以煮几个玉米。” “我看成啊，外面那些快餐店都是没营养，还是我们自家的东西健康又有营养。” “孩子们吃了，我们也放心。”田双玉说道。 关春雨思索了一下，“老板娘，我们要是也做一些下午茶，生意会不会好一点啊？” 这艇仔粥到了下午，生意就淡了。 几乎是没有什么人是愿意来吃粥的，大家都是奔着汤粉、汤面去了。 “不急，我们慢慢来。”现在的生意也算是稳定了，就算没有卖出五百碗，也有四百。 这样的日收，已经是很不错了。 宋晓岚也满足。 田双玉听着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她的手肘碰了碰宋晓岚，“这是一个好主意啊。” “你想啊，以后听听和微微长大了，水城肯定是满足不了。”到时候还得去大城市。 可去大城市得花钱啊。 这个时候不存钱，什么时候才开始存钱？ “明天我去菜市场看看，有多少土豆，我买点回来，我们也试一试。”田双玉建议道，“我们总不能只做艇仔粥的。” “其他什么小吃，也要兼顾一下的。” 宋晓岚垂下眼眸，“那都听妈你的。” “妈，你再帮我买点面粉回来吧。”店内的免费是用来做油条的，单单只有油条，似乎还不足够。 宋晓岚还想再尝试一下其他别的面食。 比方说包子、馒头之类的。 整一个蒸笼，零售也是可以的。 再说了，以前的早餐店，不都是什么都有一点的吗？宋晓岚想着有三个人，还是可以忙活过来的。 “没问题。”田双玉都爽快答应下来了。 “我再做点其他粥怎么样？”宋晓岚想着，“艇仔粥，我们以后可以当做是招牌，限量供应，如何？” 关春雨觉得主意不错，“老板娘，可以的啊。” “以后客人就多选择了啊。”这样一来，艇仔粥减少了，也不会有人有很大的意见。 宋晓岚弯起了唇角，“那明天试一试。” “今天……”宋晓岚看了看时间，也都过了下午一点钟，她们还没有吃午饭。 “先吃饭，吃完再说。” 第268章 羡慕了 下午三点，季听听是第一个醒来的，她起了半身，揉了揉双眼中再去看身侧的两人，季微微蜷缩成一团，而另一侧的卓不凡大手大脚摊开来睡。 柏思萤则是被卓不凡逼到了角落了，规规矩矩地侧着身睡。 瞧着她们三人的睡姿，季听听觉得有些好笑，看了一会儿后，季听听小心翼翼地起来，没有吵醒任何一个人，出去了。 等季听听洗漱回来，季微微和柏思萤两人都醒来了，卓不凡还在睡。 但也醒来了，就是不愿意起来。 “几点了？”柏思萤睡了一觉，可头发也没有乱多少，可见刚才休息的一个多小时里面，她没有太大的动静。 倒是卓不凡，一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顶着鸡窝。 季微微看着掩嘴偷笑，“不凡姐姐，你的头发好有趣啊。” “是吗？”卓不凡随便抓了两下，很快就抓通顺了，又去看周围的情况，都是陌生的摆设。 这会儿，卓不凡才想起来，这是在季听听和季微微的房间里面。 柏思萤见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边径直地起身，到外面。 一开门，柏思萤就看到了在椅子上看书的季听听，讶异了一下，“什么时候起来的？” “十五分钟之前。”季听听侧头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时钟，“都起来了？” 季听听的目光是落在柏思萤身后的房门上，她并未看到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出来，以为还在睡当中。 柏思萤点头，淡淡地回答，“嗯，都起来了。” “我先去洗一把脸。”这里没有她们的个人洗漱用品，柏思萤就算想要刷牙，也没有办法，只能是简单地簌口，用清水洗一下脸。 季听听让她自便，就接着低头看书了。 等柏思萤出来，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也都出来了。 卓不凡的头发是用手抓顺的，依然是有些乱。季听听看了，放下了手中的课本，拉住了卓不凡，让她等一下，“我去拿梳子。” “不用，我又看不到。”卓不凡拒绝了季听听的帮忙。 但季听听也拒绝了她的拒绝，“你看不到，不代表旁人看不见。” “个人的形象是很重要的。” 卓不凡投降了，“都听你的。” 四个女孩子都洗漱后，又坐在一起写作业了。 实际上，心得在上午就写完了。 眼下都是做一些预习和复习。 卓不凡看了一会儿课本就累了，趴在桌面上眼巴巴地看着认认真真的季听听和柏思萤，“我们出去玩吧。” “明天就是周一了，要上学了。” 季微微听了之后立刻就放下课本，双眼闪闪亮亮地盯着季听听，“姐姐？” “嗯？”季听听转眸去看柏思萤，“劳逸结合一下？” “随便。”柏思萤也适时地放下了课本，“去哪里，你们定吧。” 如果让她来说，柏思萤能想到的地方只有图书馆和书店了。 其他什么地方，柏思萤一点记忆都没有。 卓不凡看了看，食指落在唇瓣上，“到处走走啊。” “不一定要去哪里的。” “去书店也可以。”卓不凡嘻嘻地笑着，“我和思萤两人都出门了，听听微微，你们两个肯定还没有出去过，是不是？” “没有哦，我和姐姐每天都会出去跑步的。”今天还被沈承德给拉住了，季微微还是有些后怕，她看了看季听听，“不过姐姐说了，以后不用那么早出去跑步，等到七点半之后，八点的时候。” “路人多一些再出去，会比较安全。” 季微微的话刚说完，田双玉就端着煮好放凉的玉米上来，“都醒来了？” “正好，外婆给你们煮了玉米，每人一个。”田双玉端着瓦煲上来。 淡淡的玉米清香就已经飘出来了。 卓不凡第一个站出来，“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还以为是隔壁家做的呢。” 柏思萤很是客气地道谢，“谢谢外婆。” “客气什么啊，洗洗手就过来吃。”田双玉放下了玉米后，看了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刚才听你们说要出去。” “今天我去菜市场的时候，看到了综合菜市场那边新开了一家超市，你们有兴趣就去看一下。”田双玉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一个简单的提议，就转身下去了。 卓不凡看着金澄澄的玉米，瞧着每一个的大小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柏思萤扫了一眼玉米，四根玉米，大小和长短都差不多，而且每一只玉米棒上面的玉米都粒粒饱满的，光泽明亮，十分诱人。 “听听微微，你们每天的下午都这么丰盛的吗？”卓不凡好奇地问道。 季微微摇头，“不是啊。” “有些时候妈妈和外婆也会做其他的。” “都有什么啊？”卓不凡等季微微拿了一个后，这才拿的。 季听听洗完手出来，还拿了两双筷子出来，每人一根，但是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似乎不用。 直接就双手拿着。 非常豪爽。 季听听打算都放回去，柏思萤朝她伸手了，“谢谢。” “不客气。”季听听笑了笑，和柏思萤一起用筷子穿过玉米棒，再拿着吃。 “唔，都有什么啊。”季微微思索了一下，“昨天是外婆在外面买的酸嘢，前天在外面就没有吃。” “不过，平时都是妈妈给我们准备的，有时候会是蒸好的番薯，也会有糖水。” “但都是要看看妈妈买了什么，”季微微的杏眸圆圆的，水灵灵的，眼眸清澈干净，又很灵动，“我和姐姐都不挑剔，妈妈买什么就吃什么。” “真好啊！”卓不凡实名羡慕了，“我在家饿了，我妈妈只会给我煮面条。” “有些时候她去上班，我没有其他东西吃，就只有饼干。”刚开始，卓不凡还会为能吃到饼干感到高兴。 可时间一长，她就厌倦了。 “思萤，你呢？”卓不凡问过了季听听姐妹俩，就想知道柏思萤的生活了。 柏思萤嗯了一声，淡淡地回答，“以前在家的时候，妈妈会做点心。” “现在看爷爷家的厨师做什么。” 卓不凡：“……” 第269章 奇怪的黑挎包 卓不凡听闻后，整个人都恹巴巴的，“诶，真好啊。” “只有我是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还只有饼干和面条。”卓不凡顺口就唱起来了。 逗得另外的三人都笑起来了。 季微微笑得最开怀，而柏思萤则是最腼腆的，微微地扬了扬唇角，也算是笑起来了。 季听听大概是沉默习惯了，也不过是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笑。 但所有人的笑意都是真诚的，没有虚假的。 卓不凡很高兴。 吃过玉米之后，四个女孩子一块儿排队洗干净手。 出门之前，季听听和季微微都去找宋晓岚，说清楚情况，而宋晓岚也给了每人五元钱的零花钱。 对于柏思萤来说，五元钱并不是什么大钱，她身上的发圈，一个都要十几元了。 别看那么简单，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柏思萤头上的发圈，用料跟外面普通的发圈是完全不一样的，还会有淡淡的香味。 卓不凡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她的零花钱是没有节制的，一般都是花完了就问父母要。 而她的父母不会说不给。 总之就是尽其所能地满足卓不凡的要求。 但是，卓不凡也不会有过分的要求，她的零花钱大部分都是用到学习上，她的父母也很欣慰。 从不老艇仔粥店内出来之后，卓不凡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顿时没了目的，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诶，你们说我们去哪里玩啊？” 柏思萤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虽然是没有夏季的毒辣，但是秋老虎也是不容小觑的，“随便，哪里都可以。” “如果给我选择的话，我想去可以坐下来休息乘凉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在哪里？柏思萤的脑海里只有书店和图书馆这两个选项。 季听听拧眉思索了一番，“凉快的地方吗？我觉得现在还好，还不算热。” “如果说要有地方坐着，还可以随便的聊天，我觉得家里就挺好的。” 卓不凡一听到又回家，当下就不乐意了，“不管了，随便走走。” “我们去桥的对面吧，就是那个文化中心，专门卖文具的地方，而且那边还有花鸟市场。”卓不凡的脑海中已经产生了一条路线了，“花鸟市场里面还有不少吃的喝的，也有玩的。” “正好，今天周末，应该是挺热闹的。”卓不凡想着。 季微微看了看柏思萤，“思萤姐姐，你觉得呢？” “都可以。”柏思萤已经无所谓了。 季听听也没有任何的意见，“那从一桥过去，还是从双龙桥过去？” “一桥会远一点，但是经过骑楼城，那边可以看看风景，也有不少商铺在。”季听听按照的是上一世的记忆，这一世去过的地方还是很少。 上一次去花鸟市场是和宋婷怡一起去的，走的是双龙桥。 距离很近。 但没有什么可以看的。 “都可以，你们做决定就好了。”柏思萤似乎怕她们还会再问自己意见，先一步说清楚，“我都可以的，你们决定就好。” 在这一方面，柏思萤是没有要求的，而且都不想去思考。 卓不凡见状，摊手耸肩，“时间还是挺早的，走过去，再走回来，应该也就六点多，正好可以让家里人来接。” “那就从一桥去吧。”柏思萤没有意见的话，那小组里面就剩下她的年龄是适合做决定的。 而且，卓不凡去看季听听和季微微的样子，也不像是特别有意见的人，应该是会同意的。 “没有问题。”季听听倒不是很想做决定，尤其是小组的成员多的时候。 有些时候的随便，并不是真的是随便的意思。 而是，让人做出令其他人满意的方案。 这是最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季听听不想再做了。 “我跟姐姐是一样的。”季微微笑着回答。 卓不凡嗯了一声，然后举起手来，“出发。” 四个人当中，年龄最大才九岁，卓不凡也就七岁。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不过是五岁。 都没有两位数的年龄。 小短腿刚走过一桥，卓不凡就累得不想动了，整个人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连连摆手，“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我要休息。”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已经锻炼了几个月，身体素质已经远远超过了同龄人，这点路程对她们来说，完全是没有难度的。 柏思萤出入都是有代步的小车，很少会选择走路，走到现在也是满头大汗，双腿发酸，快要抽筋的那种。 可是，她的面上一点都不显，只有两道细眉是微微地拧着。 不仔细是没有办法发现的。 “你们就不累的吗？”卓不凡已经累得要站不稳了。 季微微很实诚地摇头，“还好吧，我跟着姐姐，每天至少要跑一千米的。” 偶尔还能跑三千米这样。 这一点运动量还真的不算的是什么。 季微微说完之后，眼角瞥到不远处的公交立牌下，眉心也随之紧起来了，她拉了拉季听听的衣角，指着那个方向问，“姐姐，那个是什么啊？” 下午三点后的街道是寂静的，很多人都在屋檐下避暑，而骑楼城这一边却是有不少人经过，却没有一个人发现立牌下的黑色小包。 “什么东西？”卓不凡抹了一把额际上的汗水，顺着季微微的指尖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黑色的挎包，满当当的。 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季微微眯着眼看了一会，很是好奇，“我们过去看看。” “等一下。”柏思萤瞬间就警惕起来了，一把拦住了要去看的卓不凡和季微微两人。 “别急，”季听听也是出奇的冷静，“周围有那么多路过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看过或者询问的。” “挎包的主人应该就在附近。” “不一样吧。”卓不凡观察到路过的人都是快快离开的，似乎很是害怕那个挎包，“里面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吗？” 柏思萤想起了在京市的时候，也听说过有人故意放一些危险物品在公共场所内。 有好奇的人打开后被吓到都是其次，就怕会受伤。 “微微，你觉得是什么？”季听听知道季微微的第六感很准，她拉着想要过去的季微微询问着，“安全吗？” 第270章 去找派出所 卓不凡听到了季听听的话，很是好奇地看着季微微，“听听，你为什么要问微微啊？” 这种事情能问清楚的吗啊？ 完全不能啊。 柏思萤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边的情况，她只是紧紧地盯着公交立牌下的黑色挎包，目色复杂，“我们现在这里等一会儿，顺便休息一下。” “看看那个挎包是不是真的没有主人的。” “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去找警察叔叔。”有什么事情就去找警察叔叔，这也是柏思萤的母亲说的。 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的。 比如说，父母去世了，找谁都是没有办法的。 他们已经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没有办法再回来了。 “姐姐，我觉得挺好的。”季微微的眼睛很明亮，一闪一闪的，比黑夜当中的星星还要闪耀，还要亮眼。 得到了季微微的肯定之后，季听听松了一口气，“问题应该不大，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就好。” “听听你好奇怪啊，这样问一下微微，有什么效果吗？”卓不凡不能理解。 季听听刚才那个反应是下意识的，就忘记了身边还有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在。 她拧眉思索了一番，“嗯……我外婆经常说小孩子的心灵纯粹，说话什么的不能随便说，会出口成真的。” 季听听忽地一下回想起上一世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这大概也是墨菲定论吧。 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越是去想，越是会发生。 那一会儿，宋晓岚的女士摩托车出问题了，大早上起来，打了很多次火都没能启动车辆。 当时季听听和季微微也没有什么念头，满脑子就想着不用上学那是挺好的，于是就随口说了一句，“是不是车坏了？” 就这样，摩托车彻底熄火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为此，宋晓岚还生气了，那会儿大概是情绪上来了，宋晓岚的脸色是真的不好看。 季听听和季微微都被吓到了，完全不敢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摩托车又有问题了，这一回，季听听和季微微都不敢随便说话了，只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一定不能出事。 可到最后还是车坏了。 当年是真的小，才几年级，什么都不懂。 现在回想起来，季听听觉得无知真的挺好的，不会愧疚，也不用担心什么。 如今想想，当年的宋晓岚肯定是很辛苦，一边要做着喂养饲料猪的工作，一边还要想办法带车到镇子上维修。 从家到学校就有三千米了。 三公里不是随便说说的。 尤其是乡下。 周围邻居也不是谁都有车的，自然也不是谁都有时间帮忙拖车的。 可几次摩托车坏了，宋晓岚都能中午开车过来接她们放学。 季听听现在只觉得对宋晓岚真的亏欠太多了，而她以前也会对宋晓岚生气，也会逆她的意思。 “真的不该呢。”季听听反省着。 “？？？”卓不凡皱眉，“什么？”方才她还在消化着季听听说的话，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季听听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隐隐当中只听到了“不该”这个词。 “没什么。”季听听也反应过来了，再去看季微微的时候，她人已经不见了。 不仅是她，柏思萤也不在了。 季听听的心漏了一拍，再去看的时候，见柏思萤追上了季微微，而季微微已经蹲在了黑色挎包前，拉开了拉链。 “微微！”柏思萤的心跳也是漏了一拍，然而再看到黑色挎包里面的东西后，瞳孔猛地一震，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季微微看着里面一捆捆，都是红色的大钞后，也是愣住了。 不过，黑色的挎包并不大，一捆捆的大钞是卷起来的，细细地数了一下，也就有二十到三十摞，并不多。 但是季微微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整个人是怔住的。 就这一会会，季听听和卓不凡两人也到了。 卓不凡过来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怎么都不说一声呢？” “微微？”季听听的目光在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同时心里也有一定的猜测，立刻就左顾右盼起来。 周围有不少人看过来，但也是看一两眼，并未有过多的注意。 可也有大人走过来了。 季听听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柏思萤和季微微，蹲下去，拉上了拉链。 在大人到来之前，拎起了挎包。 “这……”柏思萤的大脑里闪过了无数个可能，但始终确定不了哪一个可能才是眼下会发生的事情。 “刚才那是……”卓不凡也看到了，心口突突地跳动着，“我们得去找人吧。” 大人过来了，他看着四个女孩子，除了拎着包的女孩子是镇定的之外，其他的三个显然都是被吓坏了，脸色煞白的。 似乎挎包里面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们没事吧？”大人也想知道挎包里面是什么，但经过的时候也没有多想，就是看着黑色的挎包有些奇怪，也觉得是什么人上车忘记拿了。 “没事。”季听听微微地翘起了唇角，神色是最为从容淡定的，“叔叔，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着，季听听拉上了季微微，眼神示意了卓不凡带上柏思萤。 然而，大人还是很好奇季听听手里的挎包，上前拦住了她们，“里面是什么啊？” “没什么，但是我们打算去找派出所，将它给警察叔叔。”季听听从容不迫地回答。 大人紧了紧眉心，“你们……” “叔叔，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季听听主动邀请着。 大人看了看还在不远处等着自己的朋友，摇了摇头，“不了，你们注意安全。” 那个黑色的挎包从孩子们的神色来看，应该是可怕的，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而且现在学校也在教学生，有什么就去派出所。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你们路上小心点。” “嗯，谢谢叔叔。”季听听点了点头，目送大人离开之后，转眼去看已经慢慢回过神的朋友们。 “怎么样了？还好吗？”季听听问。 季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地吐出来，“姐姐，刚刚那些都是真的吗？” “嗯，走吧，我们去找派出所。”季听听记得附近是有派出所的。 柏思萤抿了抿唇后，看着并不慌张的季听听，眉心一紧，垂下了眼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271章 到了 一桥距离派出所并不远，但是四个人都不清楚具体的位置，只能凭着感觉，以及问路人知道大概的方向慢慢地走着。 下午三点过后，太阳依旧是高高地挂着，温度依然是非常的高，但也比酷暑要好一点。 可一路走过来，她们都一身汗涔涔了。 季听听抹了一把额际上的汗水之后，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望了望前面的道路。 骑楼的屋檐下，偶尔略过一缕凉凉的微风，稍微吹散了闷在屋檐下的酷热。 “还要走多远啊？”卓不凡已经累得不想动了，现在只想找一个位置好好地坐着，最好还要有一杯冰爽可口的可口可乐。 那就更完美了。 季听听看了看方向，隐隐约约已经看到了派出所的标志了，指着前进的方向，“就在那边。” “啊？”卓不凡看着上坡，霎时间不想说话了。 季微微咽了咽唾液，“姐姐，我口渴了。” “等会儿进去了就有水喝了。”季听听背脊已经湿了一片。 柏思萤很累很累，完全不想说话，一路走过来都是落在队伍的最后面，静静地看着走在最前头的季听听，喘过一口气后，柏思萤也下定了主意，“明天，我也要开始锻炼。” “？？？”就在旁边的卓不凡顿时就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锻炼？”卓不凡使劲地揉了揉耳朵，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真的？” “跟着她们姐妹一起跑步吗？”一天跑一千米，那也很厉害了啊，能吃得消吗？ 卓不凡觉得能跑一圈四百米就已经很不错了。 柏思萤点头，“嗯，我也要锻炼身体。” 不然，就像现在一样，完全跟不上季听听姐妹俩的速度。 “身体素质也是为了日后好好学习打下的基础。” 卓不凡沉默了，柏思萤说的话是正确的，但真的好难受，完全不知道去坚持。 “那你加油吧。”卓不凡还没有考虑好，打算再缓一缓。 想清楚再做决定。 柏思萤淡淡地扫了一眼她，“你不来吗？” “我想一想。”卓不凡避开了柏思萤的目光。 柏思萤还想问些什么，走在前面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忽然停下来，朝她们两人招手，“到了。” “终于到了啊。”要不是还有点顾虑，卓不凡都想直接坐下来了。 然而，低头看着地面是黑漆漆的，上面还有不少路人吐出来的口痰…… 卓不凡默默地转移了目光，“来了。” 柏思萤也跟上去了。 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姐妹俩，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们面上还是很平静的，除了热出来的汗水，其他都没什么问题。 看得柏思萤一阵羡慕。 “进去吧。”卓不凡深深地呼吸后，也挺直了腰板，注视着派出所的门口。 季听听看了看柏思萤，瞧着她的脸色发白，似乎并不是很好，“能坚持住吗？” “嗯，进去吧。”此时此刻的柏思萤也顾不及想什么了，只想着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地休息。 季微微拉着季听听的手，眼里满是期待，“姐姐，走吧，走吧。” “嗯。”季听听牵着季微微先进去了。 四个孩子一同出现在派出所里面，瞬间就引起了工作人员的关注。 立刻就有年轻的女工作人员起来，过来询问。 “小朋友们，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季听听拎起了黑色的挎包递过去，“这是我们在一桥头的公交立牌下捡到的。” “嗯？”女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接过了黑色挎包后，边检查边问，“你们看过里面是什么了？” “嗯，看过了，是现金。”季听听点点头，随后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三个朋友，唇角勾了勾，“姐姐，可以给我们每人一杯水吗？” “我们口渴了。” “啊？”女工作人员正要拉开拉链看一看的，但听到孩子们的请求后，瞬间就把手里的黑色挎包递给同事，解释道，“孩子们在一桥头的公交立牌下捡到的，里面都是现金。”至于是多少，女工作人员还没有看。 男同事笑了笑，“小朋友的声音很大，我们都听到了，不用再重复。” “对了，你去给她们倒水吧。” 男同事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都是大汗淋漓的样子，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她们肯定都累坏了。” 要知道才能从那边走过来，可一点都不近。 “嗯。”女工作人员拉着季听听的手，看她们四个，“跟我来这边。” “谢谢姐姐。”季微微甜甜地感谢。 “不客气。” 派出所内空闲的位置也不算是多，一排过来，正好四个孩子都可以并排着坐。 女工人员去找了杯子，倒了四杯水，分了两次拿过来。 等她们都喝过水之后，女工人员回去看同事们，也得知黑色挎包里面的现金足足有五万元。 那么大的一笔金额，如果是丢了，不可能是没有人过报案的。 可他们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也不知道其他街道的派出所有没有收到。 季微微捧着水杯去看旁边的工作人员，好一会儿后才转头去看季听听，“姐姐，他们能找到失主吗？” 方才她也听到了一点，足足是五万元啊，金额可不少。 也不知道那个主人是怎么回事，竟然把这么多的钱都丢了。 现在应该是很焦虑地在找着吧？ 季微微思考着。 “不清楚。”季听听想起了上一世的一件事，同桌有一回丢了手机，问了朋友借手机打电话报警，但是那一次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很是不耐烦，还说了什么丢了就丢了。 气得同桌不想再说什么，只说了：行了，以后都不会找你们帮忙的。 季听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从小到大不管是家长还是老师，都说有困难找他们解决。 可实际上，并不是每一个在岗位上的工作人员都热爱这一份工作的。 但季听听仍然是愿意相信的。 “会找到的。”不等季听听的回答，柏思萤开口了，“金额过大了，等到了失主，还会有相关的报道。” 这样的事情并不多见，而且又是拾金不昧，这是值得赞扬和宣传的好事。 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那就太好了。”季微微紧张的心终于松懈下来了，“我希望叔叔阿姨能快一点找到失主。” “这样，失主就不用那么焦虑了。”也不用一直埋怨自己。 第272章 讨厌自己 季听听闻言后下意识地看到女工作人员的方向。 而那边感觉到季听听的注视后也回以一个微笑。 “这些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卓不凡粗略地扫了一眼后，她手中杯子里面的凉白开都喝完了。 现在她坐在椅子上，双腿像是废了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大脑也传来一个消息，那就是好好地坐着，别乱动。 “剩下的就让他们做就对了。”卓不凡收回了目光，“我们啊，就做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就是了。” 天知道等找到失主之后会有什么麻烦的问题？ 卓不凡是最怕麻烦的了。 “不留名的好人吗？”柏思萤想到了之前不见的祖母绿项链，那是外婆留给她唯一的礼物了。 柏思萤的手放在心口前，“几个月前，我也碰到过。” “我曾经丢失了一条项链，被好心人找到了，也是拿到了派出所。”柏思萤很清楚，那不是简单的丢失，而是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做的。 但爷爷说了，这件事就到此结束。 事后，不管柏思萤怎么调查，她什么都查不到。 就连是哪位好心人都找不到。 柏思萤苦笑起来，“可惜，我没能找到他，也没能好好地道谢。” “项链？”季微微愣了一下，转头去看季听听，“姐姐，我们之前是不是也捡到过一条项链啊。” 季听听很快就把事情给串联起来了，“当时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说不见的项链是你的？” “？？？”柏思萤愣了一下，而后眼泪瞬间就涌起来，刹那间就缺堤了，“是你们？” “嗯，当时我和姐姐在跑步，刚好看到被埋在泥土里面的项链。”季微微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给说清楚。 卓不凡听着听着就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你的堂弟堂妹也太那什么了吧。” “都是一家人，也没有必要吧。”卓不凡不能理解，明明两个人的名字是那么的相似，显然是家族里面的父母给予了厚望。 是希望她们两人都能如同名字那样过的开心快乐。 为什么要比较呢？ 既然要竞争，为什么就不能公平一点呢？ 非要做这些小动作。 卓不凡最不耻的就是这种人了。 “谁知道呢？”柏思萤耸肩摊手，“不过，我跟她也不熟，无所谓了。” “没事，你还有我们呢。”卓不凡站起来，走到柏思萤的跟前，“你还有我们三个好朋友呢。” “谢谢。”柏思萤是真的很感谢。 当时得知可以进入到一附小的培优班，也知道了里面都是新生，而她作为年龄最大的孩子，也做好了会被孤立的准备了。 但没有想到，她还能遇见季听听姐妹，还有卓不凡她们。 “好了，孩子们，我们这边做一些记录就可以了，可以跟我过来吗？”女工作人员过来了，低头看着她们四个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你们是双胞胎啊？长得真相啊。”女工作人员还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一眼就看得出是年龄最小的。 但是衣着干净，面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小脸泛着微微的红，额际上的汗水虽然是打湿了刘海，但是湿哒哒的，也很可爱啊。 而且皮肤白得跟雪一样，瞧着脸颊软软的，捏起来肯定很舒服。 女工作人员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只想和孩子们好好地相处，“真的是太可爱了。” “又想骗我结婚生孩子了。” 女工作人员一个不小心就把心中所想的话给说出来了。 惊得四个孩子都瞪大了双眼，直直地看着女工作人员，齐齐地发出了疑问，“诶？” 一瞬间，女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我来。” 女工作人员问的问题的都很简单，就是在哪里看到的，时间什么的。 等做完了笔录后，季听听她们再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落山了。 瞧着天边的一抹彩霞，卓不凡耸了耸肩，“要不我们现在回去吧。” “嗯。”柏思萤是没有意见的，而且今天的收获也很大，知道了之前的恩人。 而且就在身边。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对视一番后，也都没有意见，“可以啊。”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去买雪糕，怎么样？”季听听口袋里面还有五元钱，可以请客。 “我请客，不过不能太贵的。” 她只有五元。 卓不凡和柏思萤两人都知道的。 “好，我要吃小布丁。”卓不凡举手。 柏思萤思考了一下，“我随意。” 实际上，柏思萤还没有去过小卖部，也没有吃过小卖部里面的雪糕。 她吃的都是母亲从百货商城里面买回来的。 而且母亲一直都说，外面的雪糕不健康，不卫生，让她少吃。 柏思萤一直都很听话，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更不知道有什么味道。 季听听明白了，“那去看看，喜欢什么就吃什么。” “大方哦。”卓不凡一手揽过了季听听的肩膀，嘻嘻地笑着。 季微微也追上来，“还有我，我可以请大家吃辣条。” “好啊，好啊。”卓不凡也喜欢辣条，“我也要啊。” “我身上也有钱，吃过零食后，我请大家去吃糖水好不好？”卓不凡也大方起来。 柏思萤想了一下，不知道要请什么，思索了一番后，歪头看着她们，“你们还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满足。”她的零花钱挺多的。 应该是足够的。 柏思萤想着。 “那……”季听听思考着，“我们开大食会吧。” “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怎么样？”季听听还记得上一世转学的时候，那会儿家里穷，最怕就是班级开大食会。 其他同学都是聚在一起，买买买，吃什么就买什么。 只有她们姐妹，没钱，但是又要参加。 那会儿是没有任何的体验感，只觉得丢人。 就连是买的奶茶，季听听都舍不得喝，后来带回家，跟家人一起分享了。 可味道不是甜的，是苦涩的。 季听听一直在想，她是不是讨厌大食会。 其实并不是，她只是在讨厌那个自卑懦弱又胆小的自己，也讨厌那个贫穷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慢慢救赎自己的故事，发展是真的很缓慢，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小伙伴，深深地鞠躬！ 第273章 好奇，询问 “大食会？”卓不凡还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语，感觉到非常新鲜，双眼亮了一下后，瞬间就瞪大了，“好啊，好啊。” “我们把零花钱凑一凑，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卓不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特别的高兴。 “然后我们带着东西到听听微微的家里，怎么样？”卓不凡提议道。 季微微也很高兴，“可以啊，现在店面打烊了，我们可以在一楼，随便怎么玩都可以了。” 柏思萤闻言之后浅浅地一笑，似乎很无奈，但也很纵容她们这一般放肆的行为，“好，我们去百货商场吧。” “那儿的东西比较多。” “好啊，不过现在，我们先去小卖部！”卓不凡拉上了柏思萤的手，“我们去吃冰棍儿。” “好。”季微微附和道。 季听听瞧着季微微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也很无奈，“走吧。” 四个孩子分成了两队，前后各两个人，一前一后，说说笑笑的，一直往最近的小卖部走去。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周末的时光总是一眨眼就过去的。 翌日一早，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学校晨跑结束之后，卓不凡和柏思萤两人才到。 季听听放眼看过去，柏思萤今天的精神气儿很好，应该是锻炼过后再来的。 而卓不凡则是一副睡不够，没睡醒的样子，连连打着哈欠。 见到她们过来了，卓不凡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眼泪渗出来，模糊了视线，“你们都好精神啊。” “昨晚几点睡的？”季听听笑着问道，“我们跟妈妈一起睡，所以九点不到就上床睡觉了。” 而且，宋晓岚为了来让她们的睡眠质量好一点，也早早地熄灯躺下一起睡。 等她们都睡着了，宋晓岚才会起身把剩下的家务活儿给做完。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地起来准备早餐。 卓不凡摇摇头，“我哪里知道啊，都是我妈妈叫我回房间，我就回去。” “可我就是睡不着，也不知道睁着眼睛到什么时候，总之每天都是糊糊涂涂就睡着了。” 然后又糊糊涂涂就到了时间，怎么都起不来，醒不来，就想着一直睡觉。 “诶，要是可以睡到自然醒那该多好啊。”卓不凡羡慕地看着前面的操场，“其实我们现在还算是可以的。” 现在才七点钟，不少同龄人都还在被窝里面呼呼大睡呢。 “的确，我妈妈说隔壁家的孩子都是踩着点到学校的。”现在学校安排到校的时间是八点之前。 现在距离八点钟还有一个小时呢。 的确是可以再睡一会儿的。 “但是吧，我们这样的天才，把时间都用在睡觉上，也太浪费了。”卓不凡挺起了心胸，下巴也扬起来了，十分的得意，“所以，我们的聪明不是没有道理的。” 柏思萤淡淡地扫了一眼过去，唇角微微地扬起来，“我们跟真正的天才相比较，还是太小儿科了。”说完之后，柏思萤的目光落在了季微微身上。 目光深邃，意味深长。 季听听倏地一下就感觉到，全身的细胞都战栗了一番。 随后，季听听抿了抿唇之后，转眸去看柏思萤，问道，“你今天锻炼了？” “嗯。”柏思萤点头，继而反问她，“说出口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难道不是吗？” 季听听无法反驳。 说话之间，走到了教学楼前。 季听听抬头去看楼上，上面两层教室的灯光也都亮起来了，比她们还要勤奋，还要努力的人已经开始学习了。 季听听忽然感受到了上一世高考前的压力，呼出一口浊气后，“我先进去了。” “诶？”卓不凡追上去，“差点忘记了，现在教室钥匙是在你们姐妹手上啊。” 开了门之后，季听听打开了灯，好几天没有来上学了，既感觉到陌生，也感觉到熟悉，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卓不凡伸了一个懒腰，“等会儿我要大声朗读英语，你们不要介意啊。” “不会。”柏思萤已经回到了座位上了，但是她没有立刻就坐下去，而是在书包里面拿出纸巾，认认真真地擦了一遍，这才坐下。 然后再去看放在桌面上的作业本，一本又一本地叠放在一起。 翻开一看，里面的作业都是对的，最后有科任老师打出的满分。 每一次的作业都是一样的。 柏思萤随手翻了一下，便放下来了。 “有测试卷诶。”卓不凡看到了抽屉里面的试卷了，“正好，现在我有时间，先把试卷写了。” “等会儿上课的时候，就不用干等了。” 季听听原本也是想早读的，但是看到桌面上都是作业，抽屉里面也放了几张试卷。 数学的，语文的，英语的。 都有。 “那就一起考试吧。”季微微建议道。 “好啊！”卓不凡第一个赞同，“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计时。” 说完之后，卓不凡立刻去打开笔袋，然后刷刷地开始写题。 季微微也不甘落后，也开始写题了。 柏思萤笑了笑，也低头开始整理试卷，慢慢地写，她一点都不着急，试卷的难度并不大，几乎是看完了题目就能知道答案。 季听听倒是愣了一下，不过，也不着急。 三章卷子说多也不多，可说少也绝对不少。 可短短的一个小时里面，她们四人是没有写完的，可两张试卷还是可以的。 等她们从试卷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教室里面已经都是同学了。 何思濬是第五个回来的，一眼看到她们都在，也见她们在写试卷，便没有打扰。 这会儿，她们都写完了。 何思濬就迫不及待地上前了，径直地走到季听听座位前，“季听听。” “嗯？”季听听抬头，眉角微微上扬，“有什么事情吗？” “计算机比赛怎么样？”何思濬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了。 季听听低眸，微微一笑，“很不错，见到了不少新东西。” “那有什么？”何思濬问了之后，顾珊月也忍不住好奇，小跑着过来，站在季听听的旁边。 “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吗？” 第274章 暂时没想好 “当然可以啊。”季微微很高兴，转身过来就拉住了顾珊月的手，然后笑眯眯地说起了几天前出发前往宁城的事儿。 比赛当中发生的事儿也一一说出来了。 在旁边的卓不凡听着听着，不由得皱起了双眉，“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啊？” “因为那是她的作文。”柏思萤的眉眼当中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微微的记忆力是真的厉害。” 写过的东西，现在用口语化说出来，意思也是一点都不差的。 季听听闻言后，笑了笑，“嗯，的确。” “微微的记忆力是真的好。”不仅如此，季微微这两个晚上都在练习着站在讲台上要如何去跟同学们说清楚说明白这一次参观计算机比赛的过程。 “很努力，很用心了。”柏思萤看得出来。 顾珊月站在季微微座位的旁边，曲巧盼见了，也拉着蒋山槐过来了。 何思濬听着季微微说得有声有色的，也禁不住被吸引过去了。 只是听到后面，何思濬的脸色也逐渐难看起来了，两道眉紧在一起，皱成了一团，“最后的结果真的是这样的？” 何思濬没有涉及这一方面的知识，但听着季微微的话，也是可以想象出来的，感觉已经是很厉害了。 但季微微为什么要说，结果还是一般般，不如意呢？ “现在水城的发展还是比不上京市的。”这会儿，柏思萤开口了，她的目色淡淡的，让人望而生畏，不敢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大口喘气。 “这一次的计算机比赛，不管是我们水城一中的学生，还是来自其他城市的学生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计算机。” “更没有足够的实践时间。”还有就是，大家都在害怕着，担心着。 如果不小心弄坏了计算机，他们赔不起。 做事起来都是束手束脚的，不敢放开手脚来好好学习。 柏思萤看着大家，继续说道，“今年的比赛是不怎么如意，但是明年，乃至到我们这一届，总会有让人满意的答案的。” “哇，思萤，你说得真好啊。”卓不凡两眼都在冒心心了，“简直就是太帅了。” 季听听也点头附和，“思萤说得对，前辈给我们总结出不少经验，我们都要好好地记下来，等到我们去参加比赛的时候，就能避开不少麻烦了。” “可是我们能行吗？”顾珊月挽着曲巧盼的手臂，忧心忡忡的，“我们现在才一年级吧。” “等到可以去参加比赛的时候，也是三四年之后，读到初中了。”顾珊月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季听听和柏思萤两人，“那会儿，我们还会继续吗？” 顾珊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计算机比赛太遥远了，并不是培优班的每个人都可以做得到的。 “珊月说得对，但我已经确定下来了，”柏思萤坦言道，“未来，我是走计算机这一条路的。” 说着，柏思萤看到季听听身上，希望她能和自己一样，都走一样的道路。 感受到柏思萤的注视后，季听听垂下了眼眸，抿了抿唇后回答，“我还不确定我要走什么样的道路。” 季听听曾经想过她有力气，是不是可以去当运动员。 举重对她来说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可随后季听听想到了体重，她的体重完全不达标。 这并不是说多吃一点就能做到的。 这几个月以来，季听听也在有意识地多吃，但是她的体重没有任何的变化。 隐隐约约当中，季听听似乎明白了当时那个系统所说的话了，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 单单只是指自己。 她现在已经改变了身边人的命运了，尤其是那一场贩子，大牛、腾丰羽还有顾孑他们的命运。 已经彻底改变了。 给到她身上的力气，也只是给她防御的，自保的。 想要利用这一份力气去做更大的事情，让更多的人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季听听默默地叹了叹气，走运动这一条路是不可能的。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说不定以后会有新的方向。” 柏思萤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了。 —— 班主任的课堂上，李明晖让季微微在讲台上把心得都朗读完之后，很给力地鼓掌，“谢谢我们的微微同学。” 李明晖听着季微微的演讲，眼前仿佛也出现了计算机比赛的场面。 “谢谢大家。”季微微很是激动，整颗心都雀跃起来了，再下来之前，季微微站在讲台上，从上面往下看的石红，能看得清楚底下同学们在做什么。 季微微再一次深深的鞠躬，感谢大家。 班主任李明晖也放松下来了，“上周大家也去过计算机室了，也见过了计算机。” “想必大家也有一定的想法，”班主任李明晖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但是，请各位同学不要太过于着急。” “现在我们的任务仍然是好好学习。” “等毕业之后，升到初中部的时候，大家知道和了解的东西也会更多。” “到时候，再去做一次对未来人生的打算。”班主任李明晖顿了顿之后，接着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大家每一年都重新去审视自己的目标，去思考未来要怎么做，这个目标到底要不要继续，有没有更好更适合自己的方向……” 这一堂课，李明晖说了很多。 季听听也听了很多，得到了不少感悟。 放学的时候，卓不凡早早就收拾好书包了，单手拎着到季听听和柏思萤之间的过道上。 季微微还在收拾着，卓不凡斜眼看了一下，转眸落回到柏思萤身上，“思萤，你真的确定以后都要做计算机了？” “嗯。”柏思萤点头，没有否认，“不过，也只是一个大方向而已，计算机所涉及的范围太大了。” “我现在也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柏思萤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季听听的，“你说得对，老师也说得对。” “现在做出来的选择未必就是适合自己的。” “目标是慢慢的，一步一步找到的。”又或者说前方只有一盏路灯，朝着灯光走去，会遇见什么，都是未知的。 第275章 愣住了 闻言后，季听听礼貌又不失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说了。 季微微没有听清楚她们在说些什么，等她收拾好书包之后，回头去看季听听，见卓不凡也在这里，立刻就扬起了嘴角，笑着问，“思萤姐姐，不凡姐姐，等会儿你们要去哪里啊？” 随后，季微微看到季听听身上，“姐姐，我的橡皮还有铅笔都用完了，可以去一趟文具店吗？” 学校门口附近就有文具店，但因为是在学校周围，价格会比文化中心的要贵，而且可供选择的范围也少。 季微微还想再买一个笔记本用来当笔记。 “可以的，那就去吧。”季听听很快就在脑海里面想象着出发的路线了，怎么样走才是最快到达目的地的路线。 卓不凡诶了一声，“是和对面吗？” “我们搭车去的话，会快很多。”卓不凡也想了一下，随后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几毛钱，“我刚好有零钱。” “你呢，思萤？”卓不凡转头就去看柏思萤。 柏思萤一脸的从容，“坐我的车去吧。” “……”一瞬间，卓不凡石化了。 季微微则是很高兴，“太好了！” “谢谢思萤姐姐。” 季听听也很感谢，“不用挤公交车真好啊。” 现在的公交车是可以开窗户的，不像以后，所有公交车都是空调车，只有后座才可以开车。 而且一开窗就会被其他乘客说。 上一世的季听听自从换了全新能源的公交车后很少搭乘了，一般都选择步行，又或者是使用共享自行车和共享的助力车。 见没有人理会自己，卓不凡诶了一声，“我的思维果然是跟不上你们的。”她只想到可以搭乘公交车，差点忘记了柏思萤的存在了。 她瞌睡货真价实的大小姐啊。 出入都是有小车接送的。 “真让人羡慕啊。”卓不凡羡慕地看着柏思萤。 柏思萤扫了一眼，“也不是我的，只是我爷爷安排。” 她不得不听从而已。 在京市上学的时候，柏思萤也是自己上下学，不需要父母接送。 不过，那也是有原因的，小学距离家很近，走路不用五分钟就能到家了。 柏思萤不知不觉也把心中所想的话给说出来了。 季听听也想起了上一世转学之后所就读的小学，的确似乎很久，就在家的后面，不行几分钟就到了。 很是方便。 可到了初中，步行的时间就加长了，从几分钟到半个小时。 后来到了高中，就更长了，走路要一个多小时，搭车也要半个小时才到。 所幸是寄宿学校，每周五才放学回家，每周日晚上回来。 倒也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不过……季听听想，如果这一世再一次选择的话，她想选一中了，从小学到高中都是一起的话，也很方便。 尤其是一附小在店面的附近，走到街对面，往前走就是一中的高中部，再往前走五百米就是一中的初中部。 都不用住校。 季听听的思绪稍微飘得有点远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这一会儿，柏思萤都收拾好了，所有人都在等她。 季听听连忙收拾好书包，背起来，跟上她们的节奏。 “等一下，”何思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讲台上，讲台上的台阶是高的，但对何思濬来说，这一点高度，也刚好让他跟卓不凡平视，跟柏思萤相比，还是矮了一点。 但这些不重要。 何思濬的目标是季听听，“这一次我输了，但是下一次我一定会超越你的，季听听。” “？？？”季听听一脸的懵，大大的问号写在了脸上。 卓不凡最先反应过来，“他是说这一次去参观计算机比赛的事啦。” “原来如此，”季听听明白了，她看着何思濬，神色认真，“这没有输和赢。” “真实看到和听来是有区别的。”何思濬还是很执着，“我妈妈跟我说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这一次我虽然没有机会去亲眼看一看，但是下一次我一定回去看的。” “我会追上你的。” 季听听：“……”完全搞不明白何思濬的这种想法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我先走了。”不过，季听听很尊重他。 积极向上的人都不应该去打击他们的积极性，相反，还要去鼓励。 何思濬听懂了她的话，“等着吧。” “哈哈，”卓不凡笑着揽上了季听听的肩膀，“你可真行的啊。” “这样的竞争对手可是很难找的啊。”将对方视作目标，一心想要超越。 那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警惕，不敢轻易放松，只想着往前，再往前。 不能被追上，要拉开距离。 这样的想法会源源不断地刺激着自己。 也能不断地让自己进步。 季听听勉强地扯起了嘴角，“但是很可惜，他盯上的是我们小组当中最弱的一个。” 目前来说，季听听也是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才有现在的优势。 可时间越长，随着年龄的增长，季微微她们的见识越多，能力也会越来越出众。 到那个时候再回头看自己，就会发现她的平庸之处了。 然而，现在的季听听说不出来。 “你真的是谦虚啊。”卓不凡没当一回事，权当做是她谦虚了。 柏思萤看了一下季听听，眸色复杂。 “姐姐才不是最弱的呢，我们都是一样的，都很厉害。”季微微很给力地竖起了大拇指。 季听听笑而不语。 从学校出来，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先去看了一下宋晓岚和田双玉有没有过来接。 没有找到人，季听听和季微微也没有直接跟柏思萤上车，而是先回到店面，把书包都放下后，跟宋晓岚解释清楚。 这才出来的。 而这一段时间，柏思萤也让司机开车到不老艇仔粥的店面等她们过来。 黑色小车驱车离开后，没有多久，另外一辆黑色的小车也停下，在不老艇仔粥店面的门口。 宋晓岚刚把店门给锁好，可瞧见小车，以为季听听她们忘了什么，可一眨眼，看到车牌号后。 宋晓岚的神色敛住了。 第276章 你觉得呢？ 察觉到宋晓岚的注视后，沈承德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同时也挠着后脑勺，思考着要怎么上前对话。 宋晓岚见是沈承德，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她也不记得有多少天了，大概是有好几天没有见过他了。 这么突然过来，又是这个时候，宋晓岚想着，沈承德大概是要在这附近办事，正好停车在这里而已。 宋晓岚朝他微微一笑，转身打算进屋里面。 “诶，”沈承德瞧见宋晓岚对自己笑了之后，瞬间就精神起来了，然而下一秒就看到她转身离开，沈承德又慌了，脑子也不思考，直接就追上去，“宋小姐。” “嗯？”宋晓岚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头看他，“有什么事吗？沈先生。” “额，那个……”沈承德的目光躲闪着，他的确是没有什么事情，单纯就是想见一见宋晓岚，脑子一抽就过来了。 眼下听着宋晓岚的问题，沈承德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的，“我……” “嗯？”宋晓岚也不着急，静静地站着，等候着他的下文。 “我没事。”沈承德怂了，他低下眼眸看着自己的鞋尖，好一会儿才抬头，面上的笑意不减，“就是过来办事，正好看到你，过来打一声招呼。” “哦哦，我知道了。”宋晓岚见猜到了，所以一点都不惊讶，“沈先生，你先去忙吧。” “我也要回去给孩子们准备晚餐了。” “嗯，好。”沈承德点了点头，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宋晓岚进去。 隔着拉闸门，沈承德舔了舔唇后，吐出一大口浊气，“也算是见到了一面，不是吗？” 沈承德自我安慰着，随后就转身走了。 黑色的小车停放在街道边上，秋风起，落叶飘，才一会儿，车顶上就落下了不少枯黄的叶子。 沈承德没有理会，径直打开车门，上车，启动汽车，然后疾驰而去。 道路上，来来往往着不少小车，大部分都是黑色的。 偶尔会见到其他颜色，比如说白色的。 季微微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她侧头看着车窗外经过的小车，眼里都是好奇，“姐姐，我想起了之前在书本上看到的知识。” “唔……”季微微想了一下，“好像是相对运动。” 季听听在另外一边，中间坐的是卓不凡，她听着季微微的话，顿时就来了精神，“是《少儿百科》上看到的吧？” “我也看到过，太神奇了。” 季微微是下意识地想跟季听听说话的，但转头看到是卓不凡，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不过在听到卓不凡的话之后，季微微也来了兴致。 “是的，相对运动真的很好玩，很神奇。” 季听听斜眼看了一下她们两人，嘴角微扬。 坐在副驾驶上的柏思萤就看到了，“在笑什么？” “每次有什么都被你发现了，”季听听有些无奈地摊手耸肩，“感觉你真的是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我啊。” 柏思萤沉默了片刻之后，眉头微锁，“你想多了，我只是巧合。” “嗯，每一次都是巧合。”季听听继续调侃道，不过她很快就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继而正经起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听到了微微她们在说相对运动。”季听听像是突然想到了，抬眼去问柏思萤，“你知道吗？” “嗯，了解过。”柏思萤并不否认，“你们看过的书籍我应该都看过，你们没有看过的书籍，我也应该都看过。” 季听听：“……” “那你对什么最感兴趣？”季听听问出口后觉得不对，又接着补充，“就只有计算机吗？” “我对什么都没有多大的兴趣。”柏思萤也很坦白，“只是觉得计算机似乎很高深莫测，想要进一步，更深入地了解。” 季听听抿了抿唇，点头示意，“那我明白了。” “那你呢？”柏思萤的话音刚落下，在后面的季微微就打断了她们之间的聊天。 “姐姐，等会儿我们多买一些文具吧。”季微微跟卓不凡两人讨论结束后，侧头看过来，“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经常过来了。” 暑假结束之前，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和宋婷怡一起到文化中心的文具城中买了不少文具。 当时想的是一学期肯定是足够用的，但是这才过去了一个多月，铅笔就用完了。 大大超出了预算。 季听听也很无奈。 柏思萤见季听听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也转头回去，不再多问了。 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文化中心。 四个孩子一同下车，季微微感觉真的很快，转头就拉着季听听的手，很实现兴奋地跟她说，“以后我们也会有小车的，对吧？” “嗯。”若是在上一世，季听听完全不敢想象，那一辈子，季听听的愿望都很普通，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儿。 在水城辛苦生活数十年，竟然还买不起一套房，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可若是放到他们家，再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都是勉强够生活。 还是等到买房子之后，似乎解决了一个大的问题，季听听和宋晓岚两人也才敢多买两件衣服。 在那之前，季听听的衣服都是勉强够换洗的，甚至有很多都是高中时期的衣服。 那几年出门的时候，季听听甚至还穿着初中时期买的毛衣。 就连闺蜜两人也觉得震惊。 不过，那种生活时间长了之后，季听听也慢慢地不自卑了，也习惯了。 看到闺蜜她们买了新衣服，也不再羡慕了。 或许，那是因为知道，羡慕也是没有用的，她也是没有。 得不到，就是得不到。 “现在没有，我以后也会给姐姐买的。”季微微不知道季听听想了什么，她只是握紧了拳头，非常坚定地告诉她，我可以给你买。 “姐姐，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哦。”季微微说道。 卓不凡在旁边听着一脸的羡慕，“微微，你也对你的姐姐太好了吧？” “思萤，你觉得呢？”卓不凡不仅仅要她自己觉得，还要让柏思萤也一同认同。 第277章 放心与不放心 “嗯？”柏思萤轻轻地嗯了一声之后，眼角轻挑起来，看了看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两人，淡粉色的唇瓣也微微地抿起来了，“嗯……” “听听和微微两人是双生子，对彼此好难道不是正常的吗？”应该要像她和柏思颖这样吗？ 柏思萤认为都是一家人，互相体谅，又或者是互相宠，都是很正常的。 而且，柏思萤再去看季听听和季微微的时候，眼中带了一丝丝的羡慕，“其实我也挺想要一个弟弟妹妹的。” 可惜，她的父母不想再要了，也没有机会再要一个孩子了。 柏思萤还记得当时她问父母的时候，妈妈是这样子回答的：我想要把我全部的爱都给你。 如果多了一个弟弟妹妹的话，那样她的爱就会分散了。 当时，柏思萤还愣住了。 妈妈还说，她的爱很少，只够分给她和爸爸。 “那我们就是你的妹妹啊。”卓不凡脱口而出。 柏思萤飘远的思绪一下子就回来，再去看她们三人，目光怔愣了一下之后，低头轻笑出声，“嗯，你们都是。” “走走走，我们一起去买东西。”卓不凡很主动地挽住了柏思萤的手臂，另一手又拉上季微微。 季微微接着拉着季听听。 一行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出发，往文化中心的入口走去。 —— 几天后，宋晓岚在收银台对着账本，越是往下算，眉头皱得越是紧，“最近的生意不是很稳定。” “怎么不稳定了？”田双玉感觉挺好的，每天都那么多人，“倒是你，什么时候能把其他菜系给做出来？” “以前平均每天能卖出五到六百碗艇仔粥的，但是现在少了来那个三百碗。” 这就等于每天少赚两三百，一个月下来就是少几千的收入了。 宋晓岚不皱眉才怪，“妈，我那些菜品……” 提到她准备的菜肴，“能做是能做，但是我一个人做艇仔粥已经不够时间了。” 这要是再多一些其他菜肴，宋晓岚也没有分身术啊。 田双玉闻言也跟着皱起了眉心，“艇仔粥少做一些，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吗？” 当时开店面的时候，宋晓岚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一直做艇仔粥，所以厨房这里有一大片是划分来做鱼缸的。 可现在要去做别的菜系，也就意味着要买更多的食材，但那些食材要放哪里？ “妈，我再想想吧。”上一世，宋晓岚并没有做生意的经验，也就是替别人打工。 从一开始的洗衣店到后来的超市，宋晓岚都是听从上级的安排。 她少有去思考，应该说几十年没有工作了，日复一日地在乡下做农活，宋晓岚已经没有脑力去思考了。 像是一个只会做重复工作的机器人，可有可无。 现在，她是重活了一世，可很多事情，她都没有适应过来。 田双玉也没有读过什么书，前头摆摊做生意，那都是几十碗艇仔粥的事儿，现在是几百碗，一个月上万碗艇仔粥，这样的计算已经超出了她的计算范围之内了。 关春雨听着宋晓岚的话，也很担心，若是店面做不下去了，她也面临着失业，“老板娘，我们要不要试着延长营业时间？” 其他店面都是经营到下午的，不老也只是到下午一两点，又或者是三四点的时候就打烊。 感觉多做几个小时的话，应该会好很多的。 这个建议是不错的，但是问题又回到了最初，那就是宋晓岚得做其他的吃食。 只有艇仔粥太过于单调了。 而且现在又不是几十年后，光是做螺蛳粉也能做到凌晨。 现在的人顶多也就是到晚上八九点。 宋晓岚隐隐记得夜市在这几年当中开始流行的，“我想想。” “好好想一想吧。”田双玉帮不了什么，这一切都只能看宋晓岚了。 小饭馆，宋晓岚是没有能力的，但是普通的小吃店还是可以的。宋晓岚想了一下，“我们现在还是得以早餐为主。” 等夜市起来之后，这一带又是在学业区，而且还没有发展起来。 商业街大部分都在河的对面，而最近的月亮广场还要几年后才能建设起来。 宋晓岚重重地叹了叹气，“先慢慢来吧。” 着急也是着急不来的。 话音落下之后，宋晓岚转头去看时间，“啊，都这个时候了，我得去做午餐了。” 再过一会儿，季听听和季微微也都放学。 听到宋晓岚的诧异后，田双玉也去看一眼时间，“都这么晚了？” “我去接孩子们放学。”之前宋晓岚不去接送两个孩子，田双玉是不满意的，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才五岁，虽然说已经是一年级的学生了，但还是小孩子。 田双玉也不知道宋晓岚是怎么放心得下来，这会儿就忍不住念叨起来了，“也就是只有你才放心，我放心不下来，我得去接孩子。” 说着，田双玉就出去了。 宋晓岚很无辜地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解释，明明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不想她过去接送，她才不去的。 而且放心得下来，也是因为有季听听在。 季听听又不是真的五岁孩子，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和妹妹的。 “诶，”宋晓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就看到了关春雨一脸羡慕地看着田双玉离开的身影，忽然之间，宋晓岚也想起了关春雨的儿子。 也是在一附小读书。 不过是普通的一年级。 宋晓岚看了看时间，小学生是放学最早的，十一点半就放学了。宋晓岚还记得季听听她们读初中的时候，那是要延迟十五分钟，十一点四十五分才放学的，等她们一路走回来，也十二点半了。 “你也去接孩子吧。”宋晓岚看现在也不是很多人，她一个人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 可关春雨摇摇头拒绝了，“不用了，老板娘。” “我儿子他很早就开始独立了。”关春雨提到自家儿子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会柔和很多，“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能能很小就开始帮忙做家务的。” 再说了，现在能能也都七岁了，早就是大孩子了。 关春雨是放心的。 第278章 来问我们 宋晓岚愣了一下，“也是，我也很放心我的两个女儿，就是……”宋晓岚看了看门口，田双玉不放心。 对季听听和季微微这两个孩子，宋燚和田双玉两人总是有更多的耐心和仔细。 相对于宋婷怡和宋杰两个孩子，田双玉也很用心，但是宋婷怡自小就顽皮，主意也大。 而且被唐怜雪宠，有些……怎么说呢，宋晓岚是见过宋婷怡的未来，她的另一半是一个腼腆的男人，瞧着很老实。 感觉也很不错。 但是吧…… 宋晓岚想起了上一世，她曾经租的地方就在宋明坤的小区里面，出出入入都是能碰见的。 宋婷怡怀孕的那十个月里都在家里住，而且等孩子出生了，也是由唐怜雪带的。 偶尔才会见她的丈夫过来。 宋晓岚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但这样的家庭看来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那也是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算了，今天做点什么好呢？”宋晓岚不打算深想了，想再多跟她也是没有关系的。 宋晓岚转身进了厨房，她记得上午是买了鸭肉回来，田双玉还买了西蓝花回来。 可以做一餐西蓝花炒鸭肉，感觉挺不错的。 “春雨，你先看着店，我去做午餐了。”关春雨是留在店内一起吃饭的，她的儿子也会过来，季听听和季微微她们对刘能还没有多熟悉，只是认识，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宋晓岚交代完关春雨就直接进去了。 —— 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刚出教室门口就看到了前面树底下等的刘能，两人都讶异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之前都是大家分开走的，今天见到刘能，季听听还是很意外的。 刘能就是关春雨的儿子，今天七岁，上一年级，在一班。 正好是柏思颖和霍一凡他们两人同班。 刘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想和你们一起回去，可以吗啊？” 他所在的班级都不会拖堂，每一回他都比季听听她们早过去，他一个人在店面里面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就很拘束。 所以，刘能昨晚问过了关春雨，是可以过来找季听听姐妹俩，然后一块儿回去吃饭的。 “可以的啊。”季微微觉得都是走一条路回家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卓不凡也见过了刘能，都是七岁的孩子，但是男女有别，可卓不凡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就想多交一个朋友。 也能了解到同龄人的想法。 卓不凡可是对刘能很有兴趣的，“刘能，好久不见啊。” “嗯，好久不见。”虽然昨天中午还见过来着，但刘能还是附和了卓不凡的话。 “那我们先回去了，拜拜。”季听听知道刘能不大能和柏思萤以及卓不凡两人相处，所以先跟她们说一声，和刘能先走一步了。 柏思萤点了点头，“去吧，下午见。” “走啦，姐姐们再见啦。”季微微也挥了挥手，和刘能一起走了，同时还问道，“今天你们学了什么啊？” 刘能不大好意思，“其实我们也没有学什么，两节课都在练字。”写的是课本后面的生字。 而且老师还说，最先写完的学生可以提前下课。 那一节课上，刘能写得最认真，也是最快的。 所以他早早地过来等着季听听姐妹俩了。 季听听侧头看了一下刘能，又回头看了看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挥了挥手之后就跟上了季微微的脚步。 “姐姐，能哥哥的课程好简单啊。”现在他们的课程都已经学到了小学三年级了。 但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早在暑假的时候就学完了小学六年的知识点。 现在也在自学着初中的知识。 只不过，季听听很久没有接触过数学了，初中的知识差不多都忘记了，重新学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但是她们学习起来并没有上一世刚接触数学那么难，再看一遍，有些知识点还是可以想起来的。 而且季听听还冒出了一种想法，这么简单的数学，为什么当年没能考满分呢？ 就因为这一点想法，季听听学习数学的时候特别的认真。 刘能听着季微微的话，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嗯，我们的课程都很简单的。” 尽管如此，刘能在第一个月的测试当中并没有拿到满分，而且还是全班的倒数。 而且，刘能也才知道原来班里的同学都去过幼儿园，他们在幼儿园的三年当中都学了不少。 只有自己，是来这里上学了才知道英语，什么是二十六个字母。 在这之前，他在乡下的小学里面都是没有接触过的。 那儿的老师人是挺好的，但是不会英语，也不会音乐，更不会画画。 刘能已经很珍惜学习的机会了，毕竟他们的学校都是很旧很旧的，门和窗户都坏了，冬天上课才是最可怕的。 外面的风呼呼地吹进来，浑身都是哆嗦。 老师写黑板的手都冻僵了。 刘能低眸看着快速划过的地面，“但我还是不够聪明，上一次的月考，还是全班倒数第三。” 但妈妈说，他已经很厉害了，很努力的，不用不开心。 刘能还是忍不住自责，妈妈是因为他才留在城市的。 妈妈也说了，读书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刘能想要给妈妈买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看的衣服，而不是就两套换洗的衣服，也不是每天紧巴巴地买菜，吃都吃不饱。 “那你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和微微的。”有一瞬间，季听听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如果在那个时候，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帮自己，那该多好啊？ 既然上一世的自己没有遇见，那这一世的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不去帮一下别人呢？ 那种心底的渴望，应该是一样的吧？ 季听听如此想到。 “真的？”刘能愣住了，直接就停下来了，“你们不会嫌弃我太蠢了吗？” 上课的时候，刘能还被老师说从未见过如此愚笨的学生。 这让刘能大受打击，都不敢再去看老师的脸了。 “我……”刘能很想解释清楚，他真的很笨，讲解一次听不懂，得讲解很多次……可看着季听听和季微微的眼睛，干净澄澈，明亮闪烁。 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279章 舍不得 真的很不开窍，可这一句话，刘能不管怎么样，就是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能张着口看着她们。 季听听感觉到了，对他微微一笑，“不碍事的，只要你想努力。” “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季听听淡淡地笑了笑，“倒是你，不要介意我们说话的语气过重了。” “不会的，不会的。”刘能巴不得有人无条件教他学习呢，怎么可能会介意呢？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们随便说我都是可以的。” 季听听刚要拒绝，但是季微微很爽快就应下来了，“这可是你说的哈，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太过于严厉了。” 季微微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刘能的肩膀，“我可是一位很严格的小老师。” “在我这里，你要是偷懒懈怠了，我就不教你了。” 刘能被这一句话给吓坏了，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好啦，”季听听见他惶恐的样子，再去看偷偷做鬼脸的季微微，有些无奈地扶额，“都到家了。” “等会儿吃过饭了，我们看一下你的试卷，然后再想一个适合你学习的方案。”季听听安排着。 刘能很是感谢，“谢谢你们。” “真的！” “客气什么啊，”季微微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都是铜须啊。” 抛开刘能的母亲在自家店面里面工作的关系，他们也是同一所学校的，都是同学，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 而且帮助他人学习也能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正好可以复习一遍。 当然这也是对于普通学生来说是一件好事，可对季微微来说，无疑就是把小学一年级的东西再学一遍。 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因为这会浪费她们两人的时间。 可季听听愿意，也不介意。 而季微微，季听听并不清楚她的想法，但应该是乐意的。 助人为乐是一件好事，班主任李明晖在课堂上也经常说。 “走吧走吧。”进了店面，季微微瞧着来光顾的客人并不多，不过也就是剩下两三桌是空闲的。 可她们也没有留下来吃饭，就怕等会儿会有更多的客人过来，到时候就没有位置让客人坐了。 “最近的生意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季听听呢喃了一句。 但是被刘能听到了，他看了看周围，也认同地点头，“是啊。” “前几天都是坐满人的。”现在都少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刘能有些担心，也很紧张。 若是这里做不下去的话，他的妈妈也会失业的。 而且再找一个地方上班，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环境了。再有，那就是，刘能好不容易让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辅导自己的学习。 要是关春雨不在这里上班了，刘能也没有脸面过来。 抿了抿唇后，刘能捏住了双手，双眸紧紧地盯着季听听，“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不用担心，”季听听摇摇头，“过几天就好了。” 没有谁的生意是一直很稳定的。 而且，宋晓岚也会想到对策的。 孩子们回来了，但是没有看到田双玉的影子，关春雨很奇怪，去问季听听，“听听微微，你们的外婆去接你们了，没有看到人吗？” “啊？”季微微眨了眨眼，“我们是直接出来了，没有看别的地方。” “过一会儿，外婆就会回来的吧？”季听听也不是很放心，拧眉想了一下，“微微，我们出去找一下？” 关春雨看了一下店面内的客人，都已经吃上了，这就代表着暂时没有什么事了。 “我去吧，你们三个也该去吃饭了，别饿坏了。”关春雨是知道季听听的胃口好，上学之前要在家先吃一顿，回到学校再吃一顿。 这几个小时过去了，肯定都消化完了。 “我去看看。”一附小并不远，回来就是一条路，关春雨想着运气好的话，肯定是可以碰见的。 “麻烦关阿姨了。”季听听道谢。 “不客气，快去吧。”关春雨顺手就摸了摸季听听的发心，继而就感慨着孩子的头发是真的柔软，瞧着黑亮柔顺，也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 真让人羡慕。 关春雨临出门之前，又看了一下自家儿子，虽然是短发，但也看得出来营养不足，整个人瘦巴巴的，都没有多少肉。 看得关春雨一阵心疼，“熬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没有谁的开头是简单的，关春雨始终是这么想着。 季微微上楼放下书包之后，又跑下来，直接就进了厨房，声音洪亮得外面的人都听见了。 季听听叹了叹气，转头去看刘能的时候，带了几分歉意，“不好意思了，我妹妹就是那样，活泼好动。” 都没有消停的时候。 “没事，活泼好啊。”刘能不知道要说什么，就一个劲地挠头，想要找一个新的话题，可他不知道季听听她们平时都在说些什么。 好一会儿后，刘能正要开口，季微微就跑出来了。 “姐姐，哥哥，妈妈说今天买了猪脑子，蒸给我们吃啊。”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都很喜欢软乎乎的东西。 尤其是对猪脑子，有着特别的喜欢。 宋晓岚上午还没有想到的，等她去收拾的时候才发现有两副猪脑子，正好有三个孩子，大家一起分一分，又不会太腻。 “嗯？那很好啊。”季听听也没有想到的，“你们先上去，收拾好桌面。” “我去帮忙，”季听听安排着任务，随后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去看他们两人，“收拾好之后记得洗手。” 饭前要洗手，这一个习惯，季听听一直在强调着，也幸好季微微习惯了，就是刘能，总是忘记。 季听听没有办法，只好每一次都提醒。 “嗯，我会好好洗手的。”刘能不是没有习惯饭前便后要洗手，只是觉得在这里生活。 不管是什么都要花钱。 不像是在乡下，水是水井里面打上来的，不需要花钱。 晚上用电也很节省，几乎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一盏小小的，黄黄的灯。 而且，还很早就上床休息了。 根本就舍不得多开灯，免得浪费电。 第280章 看一看是最好的 季听听进厨房洗了手之后再去找宋晓岚的。 “妈，今天外婆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接我们放学？”季听听直接去碗柜那边拿碗筷到水龙头这一边洗干净。 宋晓岚并不知道季听听进来了，她耳边都是刺刺拉拉的声音，听到了季听听的声音才反应过来的，回头看了一眼后，宋晓岚唇角扬起，“也不是突然，就是见我这几天都不去接你们。” “她看不下去就去接你们了。”宋晓岚现在也已经适应了现在的季听听，外表看起来只有五岁，可实际年龄已经接近三十了。 想到这类，宋晓岚也愣住了，她今年也不过是二十六岁，还不到三十呢。 这么一来，倒是和大女儿季听听的年龄相仿的。 不过，真要算起来，还是差几十年的。 宋晓岚把最后一道蒜蓉爆炒菜心给盛上来后，转眼去看外面，但也只能看到一点点，“怎么了？” “不喜欢？” 季听听摇摇头，“没有不喜欢，就是觉得很意外。” “毕竟……”上一世这个词，季听听在舌尖绕了几圈还是没法说出来，“以前，外婆和我们的感情也算不得是最好的。” 那会儿已经是十二岁了，季听听对身边的长辈都不熟，感觉像是陌生人一样。 虽然外公外婆对自己很好，可是季听听还是觉得不习惯。 这一种好，像是可怜她们。 季听听知道外公外婆是没有恶意的，但季听听的自尊不接受。 默默地吐出一口浊气后，季听听拿着三个碗，又拿着三双筷子，接着跟宋晓岚说，“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碰见外婆。” “关阿姨出去找了，估计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宋晓岚啊了一声，“这样啊。” “那我等会儿看看外面就好了。” 季听听找到了托盘，放下了菜肴和碗筷之后，她看着宋晓岚，“妈，现在的生意很不稳定。” “你有想过怎么解决吗？” 宋晓岚沉默了，“嗯，想过。” “刚才我也想了一下，再做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是有地方热着的，到时候再减少一下艇仔粥的分量。” “加上炒粉吧。”季听听突然开口，“我挺喜欢炒粉的。” “另外再送白粥，先到先得，没了就没了。”季听听继续给出建议，“觉得怎么样？” “额，”宋晓岚抿了抿唇，“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怕到时候你外婆不同意。” “白粥的部分可以不用放那么多的米，毕竟都已经有了主食。”季听听很快就知道宋晓岚的意思了，“吃炒粉的时候有一碗白粥配着，挺好的。” “那就这样安排吧。”宋晓岚还想着要不要做一下包子和馒头的。 但是蒸炉要另外准备，也跟店内主打艇仔粥不大适合。 被季听听提醒了一下后，宋晓岚觉得加上炒粉也是可以的，而且，炒粉简单，只要有人点单就下锅炒，也不需要很长的时间。 宋晓岚的脑海中很快就有了几个菜名，“听听，我们就做几个炒粉吧。” “净炒和加肉的，其他的配料暂时不去想，如何？”宋晓岚问道。 季听听没有意见，“都可以的，听妈妈你的。”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宋晓岚士气满满的，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做，可惜眼下没有炒粉。 季听听想了一下，没有想到那么多了，“那我先上去了。” “好，注意看台阶。”季听听有力气，宋晓岚是知道的，她不用担心这一点东西的重量。 这对季听听来说什么感觉都没有。 季听听上楼了，一步一步走上去，稳稳当当的。 而在二楼客厅的两个孩子闻到了香味后，季微微率先跑过去，想要帮忙，但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只能一路再跟着回去。 刘能在季听听过来的时候，拉开了椅子，“慢点，小心重。” “没事，不重。”季听听轻而易举地放下托盘，“你们洗手了没？” “都洗干净了。”季微微邀功一般朝季听听伸手出来，“姐姐，你看看，是不是很干净？” “刘能呢？”虽然刘能比现在的自己大两年，可季听听还是不习惯叫哥哥，也就只有季微微一个人叫哥哥叫姐姐叫得欢快。 刘能也学着季微微的样子，在季听听的面前伸手出来，“洗干净了。” “好啦，那就吃饭吧。”季听听把碗筷都拿出来了。 季微微很开心，嘴里哼着小曲儿，“吃饭吃饭，吃饭饭～” 刘能也被季微微的好心情给渲染了，眉眼里带着笑意，“嗯，吃饭饭。” 季听听失笑，“嗯嗯。” 饭后，距离午休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季听听把碗筷都拿下去了，再一次上来，见季微微已经在看刘能的试卷了。 瞧着季微微紧皱的眉头，季听听就知道她无法理解刘能为什么不会写了。 嘴角扬了扬，季听听也过去坐下，扫了一眼后，问她，“看得怎么样？” “姐姐，我有点想不明白。”季微微看了看刘能，琢磨着怎么把话说得委婉一点，“我们要怎么安排计划啊？” 这些试卷她看了一下，根本就是不用思考就能写得出来的。 可是刘能竟然有一大部分都是错的。 季微微无法理解，也想不明白。 双眉皱成了一团，都快要放弃了。 “很简单啊。”季听听拿过了季微微手上的试卷，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挑出他的弱项，然后逐一针对训练。” 在语文上，刘能输在了组词造句上，这个不难，多练习就好了。 而数学，则是计算部分丢分比较多，这也不难。 “这样啊。”季微微又认真地看了一下。 只有刘能一个人忐忑不安地听着她们的总结，“听听微微，其实你们也不用太过于勉强的。” “没事，语文这一方面，多看一些书，你就知道怎么造句了。”季听听起身，到电视柜下，这里有抽屉，放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以前不看的书。 都是一二年级的作文书。 季听听都拿出来了，“这些书，你拿回去，认认真真地看。” “看完之后再尝试着写一下。”季听听也不勉强刘能写完之后能拿过来给她们看，“如果能给我们看一看那是最好的。” 第281章 不要怕，试一试 刘能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可以吗？” 他看着季听听手里的作文书，还是很新的，看着像是买回来没有多久。 “嗯，当然可以的。”季听听郑重地把作文书递给他，“好好看，我们很期待你期中考试的成果。” 现在已经过了十月，期中考试也快到了。 十一月之前会有一次测试的，现在算来，也还有几个星期。 “从现在开始慢慢看，到了考试的时候肯定会有所收获的。” 刘能接过季听听的作文书，仿佛手上拿的不是书，而是滚烫的，充满着意义的使命，“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刘能一定会抓住的，绝对不会放过的。 “嗯，你先看着，我和微微再看看其他试卷。”季听听知道刘能的底子很差，以前在小学里面也没有学过什么，或者是没有用心去学。 就当是去玩的一样。 可现在，大概是环境不一样了，刘能也想好好学。 “现在还有很多时间，不要心急。”就算是到了高考前的一个月才醒悟过来也没有关系的。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认真备考，付出过努力，哪怕成绩不理想，不如意，那也是自己认真作答的答卷。 “嗯！”刘能虽然不是很能听得明白季听听的意思，但是他感觉到热血澎拜，精力十足的，“我现在就去看！” 说着，刘能找了一个地方，捧着书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仔仔细细地看下去。 季听听也回去了，坐在季微微的旁边，“怎么样了？” “有想法了吗？” 季微微拿出了刚才列出来的草稿，“姐姐，我觉得哥哥他还需要在练习一下十以内的加减法。” 最好是能做到一眼就知道答案，做到这种程度了。 季微微想着，下一次的考试，就不需要再浪费时间在题目上数字数来加减了。 “然后呢？”这也是季听听想到的，她接着问，“除了十以内的加减法还有其他的吗？” “姐姐，”季微微有些为难了，“我觉得这些真的是很简单。” 不就是几个数字加在一起，然后又减掉吗？ 又不是他们现在学的混合运算。 也没有到四则运算呢。 季微微努了努嘴，她侧头去看刘能，“要不是哥哥，我也不知道原来一年级的知识是这么简单的。” “嗯，是很简单。”季听听也觉得，“但是，你能确定自己能教会别人吗？” “学到的知识是自己的，但又不能完全是自己运用，还要去让旁人学会，让旁人也运用起来，这才是我们要做的。”季听听很清楚季微微的未来，她不会是普通人。 极有可能，季微微以后会是什么科研人员，也有可能是一名教书育人的老师。 但在这些所有的前提当中，那就是要学会把自己所学到的知识教会别人。 总不能等到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学到了知识却不知道怎么去运用吧？ 季微微闻言愣住了，她好奇地瞪大了双眼，“是要跟班主任一样吗？” “之前你不是说了吗，你可是一位很严肃的小老师啊。”季听听重复了她的话。 这让季微微很不好意思，她挠挠头，“姐姐，其实我也不是很严肃啦。” “我之前那么说，也是想让哥哥打起精神来，我可是不会轻易放水的啊。” “嗯，”季听听点了点她的鼻尖，“没错，我们就是要这么做。” “对了，我们之前写的口算答题卡放在哪里了？”刚才季听听打开抽屉看过了，里面只有作文书，没有看到其他练习册。 季微微啊了一声，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得去问妈妈。” 季听听了解了，“等会儿，我去问一问。” “那哥哥的学习方案暂时是这些吧。”季微微把她的草稿纸拿回来，“等会儿我在整理一下，然后给哥哥看。” “好。”这点事情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季听听就让季微微来做了。 季微微也不介意，“给哥哥看功课，我还是第一次做呢。” “感觉挺新奇的。”季微微把刘能要提高的题型都归纳出来了，再一一写出解题的方法。 铅笔字很整齐也很漂亮地落在白色的纸张上，季微微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的字有多好看，她认为课本上的字才是最好看的。 所以一直都在练习着。 但是吧，这样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太过于规矩了。 季微微翘着也不满意，然后就学了柏思萤的，接着又掺和了季听听的。 几种写法混合在一起，导致季微微写的字千奇百怪的，但慢慢的，慢慢的，也融合在一起，成为了季微微的字迹，她的笔锋。 刘能看到季微微的字后，眼里露出了羡慕，“微微，你的字真好看啊。” 不像他的字，还被老师说是狗爬，以至于狗啃屎也都说出来了。 刘能又挠了挠后脑勺，“微微，你的字是怎么练的啊？” “可以告诉我吗？” “嗯？”季微微迟疑了一下，她歪头看着自己的字，“就是这么写的啊。” 刘能一听也愣住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什么白痴的问题，迅速地低下头，不敢再开口了。 但是，季微微接上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也是看姐姐的字来练习的。” 从一开始写字的时候，季微微就有意识地模仿了，可她也有自己的风格，就是有些飘忽不定。 后来，也就是现在，她的横撇竖捺都很有笔锋了，铅笔字也能写出钢笔的感觉。 季微微也很自豪，“哥哥，你可以选你喜欢的字，然后在旁边练习。” “在写之前，你要认认真真地去观察，想想那些笔画顺序，想着是怎么写的。”季微微担心刘能不明白，随手拿来了一张草稿纸，就在上面开始写了。 “老师说，永远的永字是最好练习的，你也来试一试吧。”说着，季微微把草稿纸递过去，“试一试，别客气。” 刘能咽了咽唾液，又紧了紧手心，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拿过她的草稿纸，接过她的铅笔。 第282章 噩梦 铅笔上面还有季微微的温度，刘能拿在手里，浑身都不自在的，但是又很好奇地看着草稿纸上的字。 写的是最简单的永字。 一点，横折竖弯钩，横撇，捺。 每一笔都那么顺畅，那么的完美。 刘能看了好一会儿，季微微都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等着，不催促。 季听听下楼再上来，就是看到这么一幕，安静的，却又那么的有鲜活气。 季听听正要开口，但是季微微竖起了食指，让她不要说话那么快。 嗯？季听听有些疑惑，但还是安安静静地走过去了，一眼看下去，刘能在练字。 挺意外的，但又在情理当中。 学习好，也要字写得好。 全面发展，是正确的。 而且现在的学习任务不多，还是可以兼顾得来的。 这一会儿，刘能开始下笔了，是在模仿季微微，但他写出来的字，还是一言难尽。 可也勉强看得下去。 “慢慢来，别着急。”季听听一眼就看出来刘能的丧气了，“没有谁是一下子就能做得到的。” “都是一步一步慢慢来。” 季听听忽然想起来，以前上学的时候似乎学过一篇课文，题目是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她还记得一句话，依稀是这样的。 “走一步，再走一步。” “嗯！”刘能是真的以为他一次就可以写出来的，但是他没有，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认清了现实。 季微微和季听听她们是天才，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差生。 不必要太过于勉强自己。 但他想到了在工作的母亲，这一瞬间，刘能又恢复过来了，“我会做到的！” “谢谢你们。” “客气什么。”季听听笑了笑，“妈妈刚才让我们午休了。” “先去睡觉吧，醒来之后，下午还有两节课呢。”当然这也是对于普通班来说是两节课。 他们培优班很早就开始六节课一天了。 下午的三节课并不难，也很轻松。 但也是要好好休息的。 刘能不进房间睡，他就在客厅找几个椅子拼凑在一起，然后眯一会儿。 刚开始睡的时候，刘能还会掉下来，但是习惯之后，刘能就知道要紧紧地贴在椅背这一边，就不会掉下来了。 宋晓岚一开始也觉得这样睡不好，但是关春雨说什么不同意让刘能和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一起睡。 男女有别。 现在也不小了。 那会儿的宋晓岚是哭笑不得的，她想的是让关春雨买一张席子，这样好在客厅打地铺，可听着关春雨误解了，宋晓岚也不想被误会，就解释清楚了。 但关春雨还是没有买。 席子并不便宜，她现在手头上也没有多余的钱，只能让刘能勉强凑合。 刘能也没有意见，他一直都知道家里的不容易，并不奢望有什么。 就算是在二楼的客厅看到什么好吃的，他也就是看一看，绝对不会去碰。 —— 睡意朦胧之中，季听听隐隐约约似乎回到了上一世，但又不像，因为在意识里，季听听看得到，宋晓岚还是有店面的，仍然是做艇仔粥。 只是，在梦境当中，季听听还看到了季连。 在那里面，季连并不讨厌，很关心她们姐妹。 可不知道为什么，季听听只觉得恶心，一直想要逃离，想要醒过来。 然而，梦境当中的自己是那么的喜欢父母，就连季微微也是，会给他准备生日礼物，会说早安，会体谅他的辛苦。 季听听只觉得压抑。 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姐姐？姐姐？” “姐姐，姐姐……” 季微微一直在叫着自己，但季听听想要回答，可说不出声音来。 倏地一下，季听听弹起来了，她满头大汗，喘着大气看着季微微。 “姐姐，你怎么了？”季微微被吓到了，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不舒服啊？” “下午要不要请假？”季微微很担心，伸手去摸她的额际，但不烫，只有汗水。 “我没事。”季听听刚醒来的时候，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但她也意识到方才只是一个梦而已。 不必紧张，也不用担心。 她们的未来也已经改变了。 季连也不会再出现在面前了。 “我起来洗一把脸就好了。”季听听把盖在肚子上的薄被单掀开，下来穿鞋。 身后也出了不少汗，一动背脊就凉飕飕的。 季听听一下子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姐姐，你确定？”季微微还是很担心，“要不，我们还是请假吧。” 刚才的季听听是怎么都叫不醒的，季微微都吓坏了。 “微微，我真的没事，就是梦魇了。”季听听呼出浊气，“你下去问问妈妈，有没有热水？” “我想冲一个澡再出门。”衣服都湿透了，再穿是不行的。 幸好现在的天气好，昨天晚上洗的校服，现在也干了。 “哦哦，好的，我去问问。”季微微很利索地开门出去了，一溜烟就下楼。 刘能都没能拦下她问问发生了什么事，随后季听听就出来了。 双颊绯红，满头大汗。 刘能眨了眨眼，“你做噩梦了？” “嗯。”季听听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刘能又不好意思地挠头，“其实我爸爸去世那几天，我总能梦见他。” “说是要带我走。”刘能很清楚，他的父亲已经离开人世了，所以并不愿意。 “在梦里，我拒绝了他，然后他很生气，要打我。”刘能憨憨地一笑，“我怕他打，总是能在鞭子下来之前醒来的。” “后来我跟我妈说了，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在那之后我就没有再梦见了。”刘能解释着，“你是不是也觉得很玄幻，对吧？” 都不像是真实发生的。 季听听摇头，“没有。” “做梦会梦到也是很正常的。”她都可以重新来过，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刚才也是做梦了，但那个梦很可怕。” “没事，都是假的。”刘能安慰她，“我妈妈也说了，这是在梦里，这个梦是我的。” “我就是主宰，不应该害怕的。” 季听听没有回答了，方才在梦中，她极力地想要逃离，可怎么都做不到，那些生活的日常一幕幕地在眼前划过。 仿佛她真的活在那里，拥有着令人羡慕又幸福的家庭。 第283章 应该开心才对的 但季听听很清楚，这是假的。 如果有，那也是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自己，而不是身处于现在的自己。 季听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唇角上扬，笑意淡凉，“嗯，谢谢你。” 刘能不好意思地挠头，“没没没，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能帮到你的忙，那才是最重要的。” 季听听还想说些什么，季微微上来了。 “姐姐，妈妈说楼下还有些热水，等会儿就抬水上来。”季微微如实说道。 “好的，我去找衣服了。”季听听转身又进去了。 没过一会儿，宋晓岚就抬水上来了，但是没有见到季听听的身影，正要问。 季听听就从房间出来，手臂上还搭着要换的校服，“妈妈，怎么了？” 人前，季听听跟季微微一样都是叫宋晓岚做妈妈；人后，季听听就叫宋晓岚做妈。 “嗯，你没事吧？”宋晓岚眼里带着担忧，“微微说你梦魇了。” 那是什么样的梦？ 是上一世吗？ 宋晓岚很是担心，“下午要不要在家休息？” 若是上一世的自己必然是不敢让季听听请假的，要知道少了一节课，后面的课程很有可能就跟不上来的。 但现在的宋晓岚不是这么想了，成绩是否优秀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孩子们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未来的这个社会依然会有她们工作的地方。 就像是上一世，季听听没有上大学那又如何？还是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啊。 宋晓岚抿了抿唇，双眸紧紧地盯着季听听看，“要不要请假？” “妈妈，我没事的，就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季听听哭笑不得地回答，“现在我都不记得梦里有什么了。” 若不是醒来的时候强行回忆了一下，季听听还真的是忘记梦见过什么了。 “妈妈，我去洗澡啦。”季听听扬起了笑脸。 宋晓岚的眉心皱了一下，上一世季听听出去打工之后，每一回都是报喜不报忧。 瞧着她这个样子，宋晓岚的心又重重地沉下去了，“如果听听也没有记忆那该多好？” 宋晓岚的目光一转，落在了季微微身上，“和微微一样。” “什么都不知道。” 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童年了。 宋晓岚在心底里重重地叹气。 季微微不明白，只是看着宋晓岚紧皱着眉心，也忍不住担心起来，可季听听都这么说了，季微微也不想让宋晓岚忧虑，“妈妈，你放心。” “姐姐很厉害的，她说没事那肯定是没有事的。”季微微握紧了手心，坚定地看着她。 宋晓岚心头一软，“嗯，妈妈知道。”随后，宋晓岚见旁边的刘能不知所措地站着，“都下去吧。” “等会儿再一起上学。”宋晓岚见小男孩局促不安的，笑了笑，“楼下给你们洗好了水果。” “你们两个先下去，等会儿听听再下去。” “好！”季微微很高兴，转头就去看刘能，“哥哥，我们一起下去吧。” “嗯……”刘能的确是不好意思的，他回头瞧了一眼宋晓岚，感觉到她也看过来了。 倏地一下，刘能就转身回去，跟着季微微下楼了。 宋晓岚一个人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盯着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季听听出来了，一打开门就看到宋晓岚在，“妈？” “没什么。”宋晓岚瞬间就回过神来了，“就是想事情想出神了。” “妈，我没事的。”季听听以为她还在想噩梦的事儿，又一次解释，“真的，我都忘记了。” “听听……”宋晓岚嗫嚅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的，“你会不会觉得妈妈很没用？” “嗯？”季听听愣了一下，并不明白宋晓岚怎么这么突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就突然想到而已。”在等季听听出来的这一段时间，宋晓岚想了很多，也在后悔着，为什么不早点做出离婚这个选项。 不也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坚持着什么。 一个错误的选择而已。 宋晓岚抿紧了唇瓣，“就算重新有了一个机会，可我还是很失败。” “妈，现在我们有了新的生活。”季听听的脸色忽然就严肃起来了，“你也开了新的店面。” “妈，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从来都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利。”季听听很认真地看着她，“现在店面的生意是大不如从前。” “但这也是必须的，没有人能一直喜欢艇仔粥的，也没有人能做到哦每一天都吃艇仔粥的。”季听听叹了叹气，“尤其是现在，可以供的选择这么多。” “有包子、有馒头、有汤粉、有汤面，还有炒粉。”不光是这些，现在包子店也在出新鲜的东西，糯米鸡，小蛋糕。 就连豆浆，也有黄豆浆、黑豆浆、红豆浆。 带豆渣的，不带豆渣的。 太多太多的选择了。 “妈，你看我们现在，店面是自己的，不需要交租金。”季听听摊手，“就算我们做下去了，也可以把店面卖出去也好，租出去也好，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季听听的话都在说明一件事，所有都不一样了。 宋晓岚直直地看着她，张着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季听听上前一步，“上一世，我的确是很后悔为什么不咬咬牙坚持继续读书，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也可以重新选择了，我也可以再一次读书了。”季听听拉住了她的手，“以前真的是不重要了。” 宋晓岚缓缓地吐出浊气，蹲下来，与季听听平视，“抱歉，是我多虑了。” “我以为我走不出去，也以为你也走不出去。”被上一世困得太久了，突然活过来。 这样的现实太不可思议了。 像是在做梦一样。 宋晓岚很怕有一天梦醒来了，还是上一世。 “没，我们都可以走出来的。”季听听没有否认，她也没有走出来。 她也在治愈着自己。 “好了，”季听听见宋晓岚好起来了，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时钟，“妈，我也要去上学了。” 下楼之前，季听听回过头去看宋晓岚，一字一字咬字清晰地说，“就算是在梦里，我们也应该过得开心才对。” 第284章 一周菜单 季听听说完之后就下楼了，而宋晓岚一个人还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季听听的身影一点一点地落下去，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这才突地一下捂脸啜泣起来。 季听听真的是长大了。 再也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 又或者说，季听听很早之前就已经是成熟独立的大人了，只是宋晓岚不愿意承认。 可，现在的宋晓岚不得不承认，季听听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强，还要独当一面。 宋晓岚缓了好久，这才洗了一把脸下楼的。 这会儿，季听听、季微微和刘能他们都去上学了。 关春雨见宋晓岚才下来，以为她在楼上休息，“老板娘，孩子们都去学校了。” “是田姐送去的。” 田双玉不放心三个孩子，又因为中午没能接到孩子而自责，这一会儿不管怎么样都要亲眼看着三个孩子都进学校了，她才安心。 “哦哦，我知道了。”宋晓岚擦了擦脸颊的水，又看了看店面，没有客人。 这会儿都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下午也不会有什么人想吃艇仔粥的。 “收拾一下，我们打烊吧。”宋晓岚想要休息，也想冷静一下。 关春雨听了之后，有些发愣，“可老板娘，现在才下午两点。” 还不到两点半呢。 平时也是等到三点才打烊的，这是不是太早了？ “没事，我有点事情要做。”宋晓岚解释着，“明天我打算上新菜式。” “新菜式？”关春雨很是好奇，忙着跟上去追问，“什么新菜式啊？” “也没什么，”宋晓岚笑了笑，“就是加入炒粉和其他粥。” 至于是什么粥，宋晓岚也想好了，“明天开始，我打算熬一些八宝粥和柴鱼花生粥。” “然后我再去菜市场看一下，试一试能不能做一个菜单出来。”宋晓岚抬头去看干净的墙面，“到时候做一周菜单，每一天都是不一样的。” “一周菜单？那很好啊。”关春雨也很激动，“比如说周一我们可以做艇仔粥、八宝粥，周二就做皮蛋瘦肉粥、柴鱼花生粥，周三……” 关春雨想不出来了，“还有什么粥啊？” “有的，五指牛奶粥、猪骨粥、猪杂粥、淮山瘦肉粥等等。”宋晓岚就不一一举例子了，但还是想到了一样，“比方说季节不一样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做绿豆粥。” “是啊，是啊。”关春雨也连连表示赞同，“这样一来，我们店面的生意肯定能好起来的。” 关春雨也高兴了，只要这里能继续下去，在刘能读完高中之前，关春雨都不想换工作了。 “所以，现在打烊吧。”宋晓岚又继续说，“等会儿，我妈回来之后，我还得和她一起去菜市场看一看。” 决定要做这些之后，宋晓岚还要去菜市场看一看哪一家是适合长期合作的。 当然，如果想要最新鲜的材料，还是得每天早早起来到屠宰场去。 这样挑选出来的猪肉才是一等一的好。 可现在，宋晓岚还是只有自行车，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若是以后有摩托车了，又或者是有小车了，这样去买原材料才是最方便的。 不过…… 这样一来的话，宋晓岚也要去考一个驾驶证才行。 “我还得去看看驾驶证怎么考。”上一世，宋晓岚也是会开车的，但是没有驾驶证。 在乡下的时候，并不会有什么人来检查的，也就没有想过去补。 后来，到了水城，宋晓岚也买不起车，出行都是走路的。 搭车，那都是不敢想的。 公交车的车钱从一开始的七毛钱到后来统一的两块钱。 宋晓岚都很少去搭车，除非路途很遥远。 能走路去的，宋晓岚还是会走路的。 那一会儿，买了房，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想过要买一辆出行的助力车。 但还没有想好，就出意外了。 关春雨不知道宋晓岚想了什么，只是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没有反应过来，毕竟之前都在说着菜市场，突然之间就提到了驾驶证，还是会让人犯迷糊的。 “老板娘，你要考驾驶证？” “嗯，”宋晓岚解释，“以后去菜市场买菜，得有东西运回来，总不能两手提回来的。” 自行车是可以的，但也很重。 再怎么方便，也没有摩托车方便，更没有小车方便。 宋晓岚都想好了，店内的第一桶金，就去买一辆摩托车。 往后的钱，宋晓岚看着办。 之前田双玉说水城不适合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成长，得去更大的城市，比方说京市。 宋晓岚也有考虑过的，水城的这一家店面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若是真的要去京市，宋晓岚还是会在那边开店面。 “哦哦，那是好。”关春雨点头。 —— 午后的天空是湛蓝的，飘浮着几片白云。 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天气，好天色。 可季听听却是愁眉苦脸的，卓不凡很是好奇，她过来一手搭在了季听听的肩膀上，“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才一个中午不见，整个人都阴郁了。” 季听听闻言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卓不凡，“是吗？” “当然。”她的眼神太直接了，明晃晃的，丝毫不掩饰一下，卓不凡看着有点发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说来听听？”随后，卓不凡想到了跟着一块儿上学的刘能，她眯了眯双眼，“是因为新来的那个吗？” “是你们的妈妈说要一起上学的？”卓不凡猜测着。 季听听摇头否认了，“不是，是因为店面的生意不好。” “我妈妈现在正在犯愁，我也担心。” 季微微听到了，她侧头看过来，“姐姐，我瞧着生意挺好的啊。” 感觉上，季微微不觉得自家店面会倒闭，还认为会越来越好的。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就想着怎么学习。 柏思萤也听到了，很好奇地看过去，“怎么不好了？” “就是客流量比平时少了。”季听听坦白，“我们也知道，我们家只做艇仔粥，太过于单一了。” 艇仔粥是好吃，但也禁不住天天吃啊。 是会腻的。 第285章 能遇见就是缘分 柏思萤闻言之后也很赞同，“的确如此，过于单一的话，并不是说会倒闭，但也到达了顶峰，想要更好的更好的收入，还是要改变的。” “诶，”卓不凡却是不怎么认同，“就单单是做艇仔粥也挺好的啊。” “单一是单一了一点，可不会那么累啊。”卓不凡是听了自家母亲说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妈妈太辛苦了。 若是还要再添加其他菜品的话，那她们的妈妈岂不是更劳累？ 卓不凡觉得，“够生活就好了吧。” 但是柏思萤却是不认同这一种想法的，“知足常乐是对的，可要是有意外呢？” “她们也应该要有足够的能力来应付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柏思萤并不是要在这里诅咒季听听她们的家人，而是实事求是，“万一哪一天她们的亲人生病了，需要到大量的医药费，到时候却拿不出来，又应该要怎么办？” “钱，从来也都是只多不少，也是越多越好的。”就像是柏思萤现在的生活，在京市的时候她有父母在，家中并未有别的佣人。 所有的家务也都是母亲一人完成的。 柏思萤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想着妈妈就应该是这样子的。 可到了水城之后，柏思萤看到爷爷家中是有佣人的，而且有好几个，他们都分工合作，一起打理家中的各种要务。 从来没有见过出错。 柏思萤也慢慢地适应了这一种生活，可现在要让她再一次回到以前的生活，虽然说是衣食无忧，但有人照顾的生活很舒适。 眼看着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要吵起来了，季听听连连打断了她们的话，“嗯，不管是不凡还是思萤，你们都说得有道理。” 听着季听听和稀泥的说法，卓不凡抿了抿唇，“不过，那也是你们家的事情，我们最多也就是听听。” 卓不凡并不了解做生意的事情，她听着不过是担心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母亲会太辛苦。 季听听姐妹俩已经没有父亲在身边了，不能没有母亲了。 “那听听微微，你们家还会再请人吗？”卓不凡问道。 季微微诶了一声，“不知道诶。” “妈妈和外婆说，如果是生意越来越好的话，还是要多请两个人的。”季微微努嘴想了一下，再去看季听听，“不过，都没有关系的啦。” “我也没有想过要多优渥的生活，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才是最重要的。” 季微微都这么说了，季听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柏思萤也都沉默了，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嗯，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比一家人高兴更为重要了。”卓不凡也认同了季微微的说法。 而后，四个女孩子都不说话了，气氛一瞬间就尴尬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卓不凡先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可见卓不凡笑了，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也都笑起来了。 柏思萤见了，弯了弯唇角，也算是笑。 —— 傍晚，田双玉回河边找宋燚，看一看今天的收获有多少；而宋晓岚则是去菜市场买菜了。 等她拎着满满当当的菜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眼角不经意地一瞥，瞧见了在旁边的街道出口围堵了一群人。 听着声音，似乎还有一个很耳熟的。 宋晓岚本来是不想凑热闹的人，但听着声音还有周围指指点点的唏嘘声，宋晓岚眉心一皱，还是过去了。 挤进人群后，宋晓岚才看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了。 因为沈承德的车被卖菜老人的自行车给刮到了。 车尾上有长长的一条划痕。 老人颤抖着手摸着这一道划痕，泪流满脸，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围观的人都觉得卖菜的老人很可怜，都想让沈承德大发慈悲，放过老人家。 可见沈承德一直拧着眉看着划分，都不出声。 大家看不下去了，就有人大着胆子开口，“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老人家你也赶紧道歉，真要赔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承德听着那些人的话，心里是不在意的，他只是在看着这一道划痕，想着要怎么开口跟老人家说清楚。 “先生，这件事是我不对。”在一众唏嘘声当中，老人家也渐渐地回过神来了，他看着小车的划痕，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对。 是他光顾着看前面，没有留意到后面有一辆车停在这会儿就给撞上去了，还直接划出了痕迹。 等他发现的时候，他的心都颤了，大脑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当然他也看到了车上是没有人的，老人家也想过要不要逃了就算了吧。 可他还是站在原地，菜也不卖了，就这么站着等沈承德回来。 但，老人家也不敢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等沈承德查看他的车。 沈承德舔了舔唇，他开车就是见宋晓岚到这一边买菜了，想着进去能不能碰上。 若是碰上了，那就证明他们之间还是有缘分的。 要是没见到，沈承德也就认了。 没缘分就没有缘分。 更何况，他也是被人干净利索地拒绝了。 按理来说，沈承德也不应该继续纠缠的。 所以，沈承德是抱着必死的心思进菜市场逛了一周，可等他真的没有见到宋晓岚的时候，沈承德又觉得之前的说法是不对的。 可不管怎么说，沈承德还是失落了。 只是…… 沈承德没有想到，人倒霉起来，还真的是什么事儿都会往身上撞的。 他不过是在菜市场门口的路边停一下车，就这么一会会，就被人给划伤了一道痕。 还是老大老深的一道。 见沈承德一直没有说话，老人家的这一颗心更悬了，他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里面放的是皱巴巴的钱。 大部分都是一毛一毛的。 少有五元。 可这么一沓，瞧着就像是老人家所有的家当了。 周围的人看着更是心生不忍。 前头开口的那位大哥，重重地叹了叹气道，“老人家，你的菜怎么卖？” “我要两把。”虽然他已经买了一把青菜了，可再买两把青菜，送给老丈人家也好，送去自家给爸妈也好，也还是可以的。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掏钱出来。 “老人家，你的青菜怎么卖？” “我也要一把。” “不用找了，就一块钱吧。” 第286章 可以帮一忙吗？ 宋晓岚看着大家都那么善良，她也忍不住出声询问，“我也来两把青菜，谢谢。” 有季听听在，两把青菜并不算是什么。 宋晓岚的话刚说完，沈承德的双眼顿时就亮起来了，直抬手拦住他们，“等一等，等一等。” 周围的人见他终于开口了，也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很忐忑和紧张。 想知道沈承德会说什么。 老人家也是一样，他紧张不安地盯着沈承德，“先生，我会赔钱的。” “但现在我身上只有这么多了。”老人家把塑料袋子里面的钱都摊开了，同时也把身上所有口袋都翻过来了。 老人家是真的一贫如洗。 沈承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摆摆手，“不好意思，刚才我走神了。” “并不是故意不说话的。”沈承德也跟周围的人点了点头，“老人家，你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算了。” 沈承德看了看老人家自行车后面的蔬菜，一把把的都捆扎好了，瞧着很是新鲜翠绿。 接着，沈承德也瞄了一眼宋晓岚，她手里拿着不少东西，有肉有蔬菜，可还是再要两把青菜。 可见心底善良。 沈承德舔了舔发干的唇瓣，“老人家，你剩下的蔬菜我买了。” “今天你也受惊了，早点回家休息吧。”说着，沈承德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瞧见里面只有五张百元大钞，也没有多想，全部都拿出来，塞到了老人家的手里，“这些就是我买你青菜的钱。” “这……”老人家卖一个月的青菜都没有这么多的钱，更何况他现在还把人家的车给弄坏了。 说什么都不可能收钱的。 但是沈承德的手还是摁住了老人家想要换回来的手，“生活不易，我也明白的。” “今天这件事，你也被吓到了，现在瞧着没什么事儿，可我也怕你今晚回去吃不好睡不好，身体不好了。” “这以后还怎么继续生活？”沈承德把钱都放到了老人家的口袋里，“好了，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沈承德就去把自行车后面的菜篮子给拿下来了，“我先把蔬菜都放在车后箱，等会儿再把菜篮子还给你。” 宋晓岚一直在旁边看着，眉眼中也浮现出淡淡的温柔，“我来帮忙吧。” 话音落下之后，宋晓岚拎着大袋小袋过来，把东西放在一边后，也帮沈承德把蔬菜都放到车后箱里面。 一直围观的人都在称赞沈承德是一个好人，也有人在劝着老人等会儿早点回去休息，明个儿再出来卖菜。 宋晓岚也帮忙劝说老人家，“是的，老人家，你也早点回去。” “诶，你们都是好人。”老人家无以为报，唯有郑重地朝沈承德鞠躬道谢，“都是大好人，菩萨转世啊。” 老人家不懂小车的价格，但也知道没有少几万是不能脱身的。可他碰见的是好人，不计较。 老人家是真的感恩，又重重地给沈承德鞠躬。 连连三次后，沈承德也害羞了，“别别别，不是什么大事。” 另一边，宋晓岚也把最后一把青菜给放到了沈承德的车后箱里。 老人家放好了扁担和菜篮子，颤巍巍着骑着车走了，在上路之前，还回头朝沈承德他们挥了挥手，嘴里念叨着什么。 沈承德听不见，但是看着嘴型，也知道是什么。 大好人，都是大好人。 好人会有好报的。 沈承德侧眸去看宋晓岚，思索着，好人真的会有好报吗？ “怎么了？”感觉到沈承德的注视，宋晓岚也看过去，询问道。 沈承德瞬间就转移了目光，“没什么。”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沈承德不好意思说他经过不老艇仔粥的店面门口瞧见了宋晓岚，又见她走路的方向，猜想着她是去菜市场的。 沈承德先开车过去了，但又没有进菜市场，而是在对面街道等着宋晓岚出现。 看着她进去了，沈承德这才开车过来，试着碰运气的。 但没有想到，没见着。 可现在却是见到了。 沈承德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心底暗暗惊喜着。 “嗯，”宋晓岚低眸笑了笑，转身去拿回她买的菜，“过来买菜。” “你呢？”宋晓岚的目光落在了车后箱里面的青菜，一把把的，刚才她数了一下。 也不多，但也有二十几把。 全部拿回去，也吃不完的。 “这些，你要怎么解决？” 沈承德嗯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宋晓岚说的是什么，他回过头去看车后箱，这会儿也想起来了。 “嗯……带回去让家里的佣人分一分吧。”实际上，被沈承德请回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只有一个。 之前照顾沈老爷子的何香兰也被辞退了。 算上司机的话，也有两个人。 这二十多把的青菜，还真的是不好处理。 沈承德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之前宋晓岚也说要两把的，可现在她还要吗？ 沈承德瞧着宋晓岚的手里已经有了青菜了，可还是试探性地问道，“你要两把吗？” “嗯？”宋晓岚看过去，“也不是不可以。”瞧着是河边种植的菜心，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都喜欢的。 “那谢谢了，”宋晓岚低头去找钱包，“这两把青菜我给你钱吧。” 说实在的，宋晓岚还真的不想欠沈承德什么，哪怕是两把青菜的钱。 有些事情还是要分清楚的为好。 沈承德的脸色霎时就变了，“不不不。” “不用。”沈承德连连摆手，“我拿回去也是送人的。” “在你这里，我怎么就好意思收钱呢？”沈承德的心口被割了一刀，他抿着唇，生怕宋晓岚还是会拒绝自己，思索了一会儿，大脑迅速地运转起来。 沈承德捏了捏掌心，有些期待地看着她，“那个，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办法，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什么事情？”宋晓岚有些疑惑，“如果我能帮忙的话，倒是可以的。” “可以的，可以的。”沈承德点头如捣蒜，看着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反而像是刚刚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第287章 免费 宋晓岚看着过于热情的沈承德一下子没能适应过来，愣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她眼角的余光落在了车后箱上的青菜，问道：“那沈先生，你打算怎么做？” “啊？”沈承德还沉醉于宋晓岚能帮忙的喜悦当中，可下一秒就听到了宋晓岚喊自己叫做沈先生后，当下大脑就哐当一下死机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沈承德的脸色讪讪的，他挠着后脑勺，“宋小姐，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吧？” “嗯？”宋晓岚经过了慎重的思考后，很是认真地点头，“嗯，怎么了？” 其实也不算是很熟，但也是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 沈承德有一家上市公司，水城也不是他们家的主要地方，来水城也是因为沈老爷子需要静养，这才过来的。 等沈老爷子的病情稳定下来了，沈承德也是要回去继续主持公司的。 眼下在水城处理的事务都是比较小的，宋晓岚知道的这些还是从何香兰的口中得知的。 再多的消息就不清楚了。 “没没没……”沈承德原本是想说既然大家都这么熟悉了就不用再叫什么先生了。 可转而一想，方才自己也不是一样叫宋晓岚做宋小姐吗？ “我就是想请宋小姐你帮我一下，我想把这车后箱的蔬菜都送给别人。” 沈承德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他去过菜市场看过了，路边摆摊的小贩都是大声喊出来的。 沈承德稍微想象了一下，他做不到。 但如果有宋晓岚在的话，沈承德舔了舔唇瓣，似乎也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那个，我一个人叫卖的话，我有点不好意思。”沈承德见宋晓岚面露不解，别过头，目光落在了其他地方，看什么地方都可以，就是看不得宋晓岚。 如果看多一眼的话，沈承德的心跳就完全控制不住了。 “就这样啊。”宋晓岚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当下就给答应下来了，“没事，我可以帮忙的。” 宋晓岚看了看周围路过的人，先前围观看热闹的人已经散开了，不少人都已经进入到菜市场内，倒是有不少人从外面走过来。 “那是现在开始吗啊？”宋晓岚问道。 沈承德看了看周围，又抬手看时间，拧眉思索了一下，“在这里就可以了吧？” 他有些不敢确定。 “没事的，就在这里的。”宋晓岚已经走过去了，站在小车的旁边，手里的食材也都放在了路边。 沈承德见了，连忙提起来，“先放到车上吧。” 不然等会儿，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直接给拿走了。 宋晓岚没有意见，“麻烦了。” “哪有，要是麻烦，也是我麻烦你才对。”沈承德干笑着，他悄悄地瞅了一眼宋晓岚，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更不知道宋晓岚对什么感兴趣。 静默了片刻后，沈承德捏紧了手心，“那个，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接着，沈承德又担心宋晓岚会多想，忙着补充，“要不是我，你现在也该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是应该的。” 宋晓岚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沈承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她想多了。 “嗯，谢谢。” 宋晓岚看了看周围的人，深呼吸了一回后，扬起了唇角，“沈先生，现在要开始了啊。” “啊？哦！好的。”沈承德也反应过来了，但是看着宋晓岚，看着陌生的路人，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面，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沈承德：“……” “青菜免费送，每人一把，免费送。”宋晓岚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以前在超市工作的时候，也会有营销活动。 卖果汁、卖洗洁精、卖食用油等等，宋晓岚都参加过。 在街上站着派传单的活儿，宋晓岚也都做过。 其他人的目光和看法，已经不会影响到她了。 宋晓岚喊了两声之后，很快就有人过来询问了。 中年妇女瞧了瞧宋晓岚和沈承德，迟疑了一会儿，又去看车后箱上的蔬菜，“真的是免费送的？” “不用做什么？” “真的，你看看。”宋晓岚侧身让人到车后箱前挑选，“都是新鲜的，刚从地里摘下来的。” 宋晓岚还记得老人家裤脚边上的泥点子，不难看得出老人家是刚把青菜摘起来，然后捆扎好再骑自行车过来售卖的。 这些农民又不是专门做青菜来贩卖的，都是自家的田地，自然是没有菜贩上门收菜，偶尔有多的，就自己挑着扁担到市里来买。 现在有公交车倒是方便了许多，以前没有的时候，那些菜农可是天不亮就要出门。 若是傍晚来卖菜，大中午就得出来，一路走过来，没有几个小时，那是走不来的。 一想到他们的生活如此的艰辛，宋晓岚的声音又大了一些，顺道解释了蔬菜的来源。 沈承德一直在旁边看着，甚至是被过来买菜的大爷大妈给挤到了一边，完全是没有地位可言。 但是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宋晓岚，沈承德竟然也觉得很满足。 二十多把的青菜并不多，又加上是免费送的，没一会儿就全部给送完了。 宋晓岚还以为要一段时间，不料就一眨眼。 看着车后箱都空出来了，宋晓岚的任务也完成了，她下意识地去寻找沈承德的身影，见他站在了角落里，瞬间就明白是为什么了。 宋晓岚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来了。 “抱歉，失礼了。”沈承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太阳穴，随后他看到空空如也的车后箱，也觉得轻松下来了。 “谢谢你。” “不客气。”宋晓岚没有手表，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更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孩子们放学的时间。 她一眼瞥过去，见沈承德手上有腕表，便开口问，“不好意思，沈先生，现在几点了？” “啊？”沈承德去看时间，“六点有多了。” “你很急吗啊？”沈承德一下子就想到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放学时间，傍晚五点半放学的。 已经远远超过了。 沈承德也慌张起来，“现在是要去学校，对吗？” “不急，听听和微微她们会自己回家的。”宋晓岚见沈承德慌慌张张的，忽地就笑了，“送我到店面就好了。” 第288章 一起回来 “哦哦，好的，好的。”沈承德见宋晓岚都往副驾驶的方向走去了，他也慌忙到驾驶位前，打开车门。 “小心点。”沈承德先上车的。 宋晓岚等了一会儿也上车了，先是系好安全带，“我好了。” “嗯。”沈承德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是送人回去而已，可是等宋晓岚坐在身边了。 在狭小的空间当中，沈承德好像还闻到了属于宋晓岚的气息，像是洗发水的味道。 淡淡的，丝丝缕缕的，一点一点地往鼻息当中钻进去。 沈承德完全不敢去看宋晓岚，手脚无措地启动着车辆，然而他太紧张了。 好一会儿都没有能发动小车。 宋晓岚也隐隐感觉到什么，但是她没有说话，而是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过去了，可小车还是没能启动起来。 沈承德也慌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宋晓岚也不是一定要让沈承德送回来的，只是她看着越来越晚了，再不回去做饭的话，两个孩子该饿了。 沈承德的额际上也冒出了不少汗水，都是给急出来的。 “等一下，我去看一下。”沈承德下车了，他检查了一遍车辆，没有问题。 但是他还站在外面，不敢上车，他害怕，也担心，等会儿又会出错。 “我可以的啊。”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子，沈承德安慰着自己，又自我鼓励了一番。 这才重新上车。 “已经没有问题了。”沈承德还是不敢去看宋晓岚的脸，很是客气地点点头解释。 宋晓岚也没有说什么，微微笑一下就是了。 再一次启动车辆，这一回儿就很顺利了。 一下子就启动了。 沈承德也松了一口气。 小车上路了，随着夜色融入了街道当中。 宋晓岚侧头去看车窗外面，路边的景色一瞬而过。 ——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了，可宋晓岚还没有回来，季微微的双眉禁不住拢起来了，也没有心思去看作业了。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窗外，“姐姐，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以前都没有试过这么晚还没有回家的，季微微是真的担心了。 “嗯？”季听听想了一下，“没事的。” “妈妈是成年人了。”说着，季听听也看到窗外，旁边的路灯也都亮起来了。 是淡淡的黄色。 屋内的白炽灯够光亮，外面的灯光映进来并没有什么作用。 “大概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季听听补充道，随后看到季微微脸上，“你饿了吗？” “我记得家里还有饼干的。”季听听说着就起身去找零食的。 宋晓岚担心她们放学回来会饿，柜子里面一直都备有饼干。 水果也有准备。 总是吃的喝的，一样都不会少。 季微微摇摇头回答，“我不饿。” “姐姐，你呢？”季微微起身跑到窗户边上了。 她还很矮，不借助椅子的话，是看不到窗外面的。 季微微站在椅子上，趴在窗棂上，往下看，来往的路人很少了，可一直都没有出现宋晓岚的身影。 季微微叹了叹气，诶了一声后转头去看季听听，见她已经把饼干放在桌面上了。 瞧着包装好的饼干，季微微似乎闻到了丝丝缕缕的香味，“姐姐，我也要。” “都准备好了。”季听听拿来了饼干，还装了两杯凉白开，好方便等会儿吃饼干口干，也有水可以缓解一下。 季微微从椅子上跳下来，直接就跑过去了，随即就是拿起了一包饼干，撕开包装纸，拿了其中一片饼干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现在的饼干大多数都很普通的。 薄薄的一片，上面洒上白砂糖。 看着感觉没有什么好吃的，但是现在，季听听看着，却是觉得这也是人间的美味之一。 简单的甜。 而二十多年后的饼干花样是很多，可再吃也没有现在的味道了。 季听听吃过了一包后，端起茶杯喝了一下，缓解一下口干。 随后，季微微又拿了一包，季听听见了，也没有阻止。 “姐姐，周末我们去看一下软软吧。”本来是想把软软也带过来的养的，但是想到河堤边更适合软软生活。季微微就算了，可不代表她不想软软的。 “没问题。”季听听听到了楼下有开门的声音，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季微微就起身，往楼下跑去了。 “慢一点。”季听听也跟上去了。 “妈妈，是妈妈回来了吗？”季微微一口气跑到了门口，等着外面的人回答。 宋晓岚没有想到季微微这么快就下来了，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嗯，是我。” “姐姐呢？” “在后面。”季微微左右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没有带钥匙。 宋晓岚已经开了拉闸门了，剩下的卷门，也要开了。 沈承德在后面帮忙着拿食材，可他想到等一会儿就要看到季听听和季微微，又想起了上一次的见面。 有些不敢再见这一对姐妹花了。 卷门也拉开了，季微微等们顶上去后，直接就往宋晓岚的怀抱里飞过去。 落在后面的季听听一眼就看到了在宋晓岚身后的沈承德，眼角轻轻的一挑，好奇了。 “妈妈，沈叔叔。”季听听礼貌地喊人。 沈承德的心也随着咯噔一下，“听听微微你们好啊。” 在过来之前，沈承德也想着要不要去买点水果，但宋晓岚拒绝了。 一餐便饭而已。 可沈承德还是不好意思。 但宋晓岚也很认真的解释了，刚才若不是他在的话，宋晓岚也不好解决麻烦。 在下车之前，宋晓岚想着时间不早了，就让沈承德在公交车站牌那儿放自己下来就好了。 可没有想到公交车站牌后面有一个喝醉的男人，听到动静就出来了。 一眼看到了宋晓岚，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直接就冲过来。 宋晓岚被吓到了，愣在原地，还是沈承德的反应快，瞬间就下车冲过来，踢开了醉酒的男人。 而醉酒的男人看到了沈承德，自己又被打了，怒上心头，爬起来就冲过来。 二话不说就挥拳打人。 沈承德不想伤到宋晓岚，就让人到车上避一避，三两下就把醉酒男人给撂倒了。 第289章 冷静处理 那醉酒的男人也被打蒙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沈承德的对手，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宋晓岚这才从车上下来的。 “沈先生，真的非常感谢你。”方才，宋晓岚是完全没有留意到的，等那个醉酒的男人冲过来的时候。 宋晓岚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幸好沈承德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宋晓岚都没有勇气去想了。 “没没没，不用客气。”沈承德也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想着有这个机会，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宋晓岚也觉得不能口头上感谢对方的，思索了一番后，她提出，“沈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请你吃一顿饭吧。”说着，宋晓岚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连连解释，“当然，不是在不老艇仔粥店内。” “去饭店吃。” 沈承德没有想过还有机会和宋晓岚一起就餐的，一下子给愣住了，正要答应下来的时候，他的肚子很不适时地响起来了。 咕噜咕噜的。 沈承德才想起来，他中午没有吃。 一直到现在。 其实很早就饿坏了，但是沈承德没有心情去吃饭，就任由这样子。 现在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沈承德恨不得找一个地洞给钻起来，谁也不见。 “早知道我就去吃饭好了。”沈承德懊悔着。 宋晓岚听到这一阵声音的时候，愣了几秒钟，随后就笑起来了，接着开口问，“沈先生，不知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宋晓岚主动邀请着，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沈承德的肚子上。 都这样子，宋晓岚也是不好意思让沈承德一个人再回去的。 “就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下饭店，就在家里做点家常小炒。” “沈先生，你不介意的吧？” 沈承德哪里敢介意啊，他还觉得赚翻了，“不会，怎么会呢！” “这是我的荣幸啊。”沈承德傻笑着回答，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的。 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嘿嘿地笑了一下，沈承德就和宋晓岚一起回来了。 这会儿，再一次对上季听听的眼神，沈承德总觉得自己所有的意图都被看穿了。 “叔叔，你好啊。”季微微是看不出有什么的，但直觉也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妥，只是见宋晓岚面上也没有什么表示。 季微微就不追问了。 “妈妈，今晚上我们吃什么啊？”季微微的目光转移了，落在了宋晓岚手头上的袋子。 “买了鸭肉，还有青菜。”宋晓岚笑着回答，“你们先去玩一会儿，等可以吃饭了，我再叫你们下来。” “嗯，”季听听答应了，“微微，我们上去吧。” “哦，好吧。”季微微被季听听拉住了手，但是她回头看了一眼沈承德，询问道，“叔叔，你要不要上来一起看电视啊？” “啊？不用不用。”沈承德还是想留下来，和宋晓岚再多待一会儿。 但是宋晓岚却不是这么想的，“沈先生，你就上去吧。” “我在厨房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宋晓岚看着他。 沈承德无法拒绝，就跟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上楼了。 二楼是沈承德没有来过的，家具和装修都很简单。 但很干净，很整洁。 东西都摆放得好好的。 没有乱七八糟的感觉。 同时，沈承德还闻到了丝丝的香味，但又不知道是什么。 他看了看周围，也没有看到什么花，可就是有香味。 “叔叔，你要看什么啊？”季微微打开了电视机，回头就把遥控器递给他。 “我看什么都可以的，微微你看吧。”沈承德分辨了很久才认得出来季听听和季微微谁是谁的。 这一对双胞胎姐妹，长得太过于相似了。 穿着又是一样的。 刚开始的时候，沈承德还真的是分辨不出来的。 但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性格是完全不一样的。 季挺听听是那种成熟沉稳大方，遇事冷静，从容不迫；而季微微则是聪明灵动，天真纯洁的。 “叔叔，你是怎么和我妈妈一起过来的？”季听听倒了三杯水过来，递过去一杯给沈承德。 像是随便问问一样。 可沈承德的一颗心都乱了，就像是考试作弊被老师发现一样，扑通扑通乱跳着。 “就是在菜市场碰见的。”沈承德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把整件事的经过都说清楚了。 季微微听了之后，双眼瞪得大大的，晶晶亮亮的，“叔叔，你是好人啊。” 季微微不懂，但也知道划花了车是要赔钱的，但是沈承德没有要钱，反而是帮老爷爷把蔬菜都买了，最后再把买回来的蔬菜送给别人。 季微微对沈承德印象分又高了。 “是吗？”沈承德都不好意思说，当时他的心思都不在这方面，全心全意都在想着是不是跟上宋晓岚没有缘分了。 若不是宋晓岚出声，沈承德估计还会在原地出神。 这一下再去看季微微闪闪亮亮的双眸，沈承德都快要承受不住了，这么一个女儿也太可爱了。 如果是自己的，那该多好啊。 沈承德心里酸溜溜地想着，也就是她们的父亲没见识，竟然不要这么可爱的女儿，也不要这么温柔贤惠的妻子。 沈承德想着，也幸好宋晓岚离婚了，若是没有离婚，自己也不可能遇见的。 所以啊，这一切都是命运之神的安排。 上天还是很眷顾自己的。 沈承德越想越觉得有机会。 “叔叔。”季听听见季微微崇拜的眼神越来越明显了，不轻不重地咳嗽两声，打断了季微微的幻想。 同时也打断了沈承德的想象。 “除了这些，回来的时候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吗？”方才宋晓岚回来的时候，季听听一眼看过去，发现宋晓岚的脸色并不好看。 可是听着沈承德的话，按道理来说，脸色不应该是受惊过后的煞白。 肯定是还有什么事儿。 沈承德没有说清楚。 如此一来，季听听的目光凝紧了，直直地盯着沈承德看。 “这……”沈承德艰难地咽了咽唾液，两个孩子固然是可爱，但是有些时候太过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第290章 希望落空 沈承德也松了一口气，随后觉得奇怪，五岁的孩子为什么在看新闻三十分？ 难道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看动画片的吗？ “听听微微，”沈承德捏紧了手心，舔了舔唇后，“你们为什么要看新闻啊？” “我看其他小朋友都是看动画片的。” 季微微闻言后紧了紧双眉，歪头奇怪地看着沈承德，“叔叔，那也是其他小朋友看的啊。” “老师说，新闻是可以知道天下事儿。”季微微解释着，“而且思萤姐姐和不凡姐姐也说了，想要作文写得好，就要多方面地去吸取知识。” “知道的越多，眼界也会不一样的。”季微微如是说道。 沈承德自愧不如，“原来如此，是我想得不够深。” 可这时，季听听却是淡淡地回答，“也不是，是班主任布置下来的作业。” “每天晚上都看新闻三十分，然后再写日记。”班主任李明晖是想让每个同学每天都写日记。 可每一天的上学是那么的枯燥，每一天都是在重复的。 所以班主任李明晖也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学生去看电视，看什么都可以。 看完之后就写两三百字的感想。 而她们之所以想看新闻三十分，那也是因为柏思萤给出的建议，卓不凡是想看动画片的。 毕竟那是她的娱乐。 但听了柏思萤的话后，学习小组的四人也都统一了，一起看新闻。 然后再写心得。 沈承德听着季听听一本正经的解释，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承德也不好再问什么。 三人就安安静静地看新闻三十分。 沈承德看了一会儿，再去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认认真真的，他看了看楼梯的通道。 也不知道楼下的宋晓岚再做些什么。 想了一下后，沈承德轻手轻脚地起来，下去了。 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是知道的。 在季微微想要开口问的时候，季听听拉住了她的手，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等人下去之后，季听听才开口，“不管了，就这样吧。” “嗯？”季微微一脸的茫然，“叔叔难道不是要找卫生间吗？”说着，季微微就指着不远处的卫生间门口，“他是没有看到吗？” 季听听：“……” 不，他不想。 他只是想见宋晓岚而已。 但季听听没有办法跟季微微说清楚，面无表情地回答，“楼下也是有卫生间的。” 楼下的确是有卫生间，不然客人想要方便的时候，还要到外面去找别的地方，这也是不好的。 所以，一楼和二楼都有卫生间。 只不过，二楼的卫生间是她们主用的。 季微微点了点头，“也是哦。” 这一下，没有话可说了。 屋内再一次回到了安静当中，只有新闻三十分的声音。 半个小时快过去了，新闻三十分也要结束了。 宋晓岚在楼下喊了一声，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下楼吃饭。 一下来，季听听就看到沈承德的衣着还是干净的，看来并没有在厨房帮忙。 也是，宋晓岚怎么会让人进来帮忙呢？ 季听听知道宋晓岚是看得出沈承德的意思。 “去洗手。”宋晓岚见她们下来了，便吩咐着。 沈承德方才下来的时候，也是往厨房走的。 但是被宋晓岚看到了，一句话就让他出来了。 “来者都是客，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进来帮忙呢？沈先生，你先到外面等一下，很快就好了。”说着，宋晓岚就掩上了厨房的门，还解释，“厨房油烟重。” “就不让油烟到外面去。” 这让沈承德看到了一点儿的希望又被掐灭了。 第291章 清淡 季微微见沈承德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好奇地歪了歪头，问道，“叔叔，你要不要也一起过来洗手啊？” “嗯？”季听听挑起了眼角，也跟着季微微的目光看到沈承德身上，紧了紧眉心之后，看了看宋晓岚，“叔叔，一起来吧。” “妈妈说，饭前是要洗手的。” 沈承德看着两个孩子，双眼都是水灵灵的，眼中都是天真无邪，再悄悄地瞄了一眼宋晓岚，见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就起身了。 “嗯，一起去。” 宋晓岚在心底里默默地叹了叹气，和沈承德如果可以继续保持朋友的关系，她是可以的。 但要是再想前进一步的话，宋晓岚就不想了。 她现在的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做好生意，让两个孩子都平安健康快乐地长大。 其他什么的，宋晓岚都不在乎了。 这一边，沈承德跟在季微微的身后到厨房里面洗手。 瞧着铮亮的水龙头，沈承德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之前宋晓岚说的话了。 “沈先生，你的意思我很清楚，但我目前并不想去想其他的东西。” “我只想好好做生意，给孩子们简单又满足的生活。” 沈承德在想，如果他们两人在一起了，难道他还会亏待了两个孩子吗？ 沈承德自认为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她们可是以最小的年龄考入一附小培优班的学生。 不过，沈承德转眼一想，如果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普通的孩子呢？ 他还会如此对待吗？ 沈承德沉默了，答案是不知道的。 “叔叔，我们好了，到你了。”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都洗干净手了，这才退到后面，站在一边等他。 沈承德也回过神来，朝她们两人微微地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季微微友好地回答。 季听听倒是一直都没有说话，这让沈承德的心一直咯噔，很是不安。 相比于季微微，沈承德在面对着季听听的时候，更是有着别样的压力。 沈承德也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感觉就像是被人一直在窥视着。 一举一动都被盯着。 做什么好像都会被清楚，知道缘由。 沈承德悄悄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又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季听听。 她站在了厨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站在，似乎就是在等他们而已，又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沈承德连忙洗好手，关掉水龙头，“好了。” “那我们出去啦。”季微微转身就跟上了季听听，还问道，“妈妈做的饭菜好香啊。” 说着，季微微揉了揉小肚子，“闻着香味我都饿坏了。” 季听听闻言笑了笑，“什么时候你不饿？” “诶？”季微微不服，努了努嘴，“明明是姐姐你吃得最多。” 季听听：“……” 沈承德落在后面，听着姐妹俩的拌嘴，感觉就像是普通的孩子，他也可以一样宠着的啊。 毕竟这是宋晓岚的孩子啊。 只因为是她的孩子，沈承德才会有无限的纵容和宠溺。 “叔叔，快一点啊。”季微微拉着季听听都出来了，回头去看沈承德，见他还在后面，不由得拧紧了眉心。 宋晓岚听见她这么催促后，板起脸来了，“微微，不准没有礼貌的。” “哦，”季微微很快就认错了，“妈妈，对不起。” 然而，宋晓岚的脸色还是没有改变。 季微微舔了舔唇瓣，下意识地去拉季听听的衣角，小声地询问，“姐姐？” “是跟沈叔叔说，不是妈妈。”季听听提醒她。 瞧着两个孩子明目张胆地说悄悄话，宋晓岚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就当作是没有看见。 倒是沈承德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季微微愿意催促，也是证明自己在她的心里地位是不一样的。 沈承德不奢求能和亲生父亲一样，先一步步来，从陌生不熟悉的叔叔开始，再到…… 沈承德不敢往后想了，他觑了一眼宋晓岚，见她的注意力并未在自己身上，不免又有些失落了。 “好了，吃饭吧。”宋晓岚早就把每个人的碗筷都摆好了，就等他们回来。 这会儿，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落座了。 沈承德坐在季微微的身边，他实在是不敢往季听听的身边坐。 “沈先生，不大好意思，原本说好是要请你吃饭的，结果就这些家常菜。”宋晓岚看了看位置，剩下的一个位置，正好是季听听的旁边，在沈承德的对面。 她也若无其事地坐下来了。 “妈妈，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季微微问道。 宋晓岚一怔，斜眼看到沈承德身上，以为他说了。 沈承德摇头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氛围像是被妻子怪罪，沈承德的心甜甜的，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不敢去面对宋晓岚。 “妈妈，叔叔说答应你的事情是不会说的所以微微才会问你。”季听听也开口解释了。 宋晓岚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现在都过去了。” “就不说了。” 季微微诶了一声，不甘心，但是有沈承德在，而且季听听又警告她了，季微微只好低头吃饭。 晚餐，宋晓岚买了鸭肉和青菜，一荤一素，母女三人是足够的。 但是多了一个成年的男人。 这就不够了。 宋晓岚见水缸里面养着几条鱼，原本是打算全部都留到明天做艇仔粥的，但现在情况不同。 宋晓岚就抓了其中一条鱼，做清蒸。 而眼下，餐桌上就有焖鸭肉、清蒸鱼以及一道简单的清炒菜心。 另外，清炒菜心是最多的。 因为沈承德还送了两把青菜，宋晓岚看过了，这会儿留到明天的话，那就不新鲜了。 干脆全部都洗干净，一次性煮了。 季听听是看到宋晓岚买了什么回来，只不过在看到那么多青菜的时候，联想到沈承德的做法，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沈承德已经很久都没有吃到家常菜了，平日在家中都是厨师安排的。 为了沈老爷子的口味，每一天每一顿的饭菜都很清淡，而且也都极为软和。 第292章 不是你该想的 而眼前的饭菜，尤其是焖鸭肉，虽为最简单的，但是酱油色十分红亮，而且汤汁也很粘稠。 这散发出来的香味，没有一丝丝的鸭肉的腥膻味，反而是各种调味料混合在一起的香。 细细地呼吸着，会发现有姜片、料酒、酱油的味道，再去仔细地分辨，更是可以闻得出来鸭肉除去腥膻味后的简单肉香。 沈承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也能想象得出来焖鸭肉的样子了，简直就是色香味俱全。 让人垂涎三尺啊。 另外的那一道清蒸鱼，沈承德看得出来，那是河里的鲢鱼，个头不小，应该有四五斤。 一整条开膛破肚，再用简单的葱花姜片清蒸。 非但没有河里的河腥味，仅仅只有属于河鱼的清甜气息。 更为让人惊讶的是，河鱼的清甜气息当中混杂着葱花姜片的味道，一丝一缕的，糅合得非常奇异。 就感觉是，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沈承德的双眼一亮，不由得舔了舔唇瓣。 这会儿，再去看清炒的菜心，油绿油绿的，蒜片是拍碎的，有几颗是在上面，在一片油绿的映衬下，白中带点焦黄的蒜片熠格外的明亮，像是一块拇指头大小的羊脂玉。 莹亮亮的。 沈承德注意打量完这几道菜之后，抬眼再去看宋晓岚，连连摇头否认了她的说法，“这哪里是家常菜，分明就是大酒楼里面的菜肴了。” 宋晓岚哭笑不得，“这真的是普通的家常菜。” “妈妈做的菜才是最好吃的。”季微微的双眸亮晶晶的，她很是肯定地回答。 随后，季微微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说法不能让宋晓岚认同，又去看季听听征求她的赞同，“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嗯，”季听听也很赞同，这跟上一世的对比，宋晓岚的厨艺是真的进步神速。 季听听还觉得一般的厨师都比不过，得要有名的厨师才可以相比较。 宋晓岚自然是知道两个孩子想的是什么，谦虚地笑了笑，“好了，都别多说了，好好吃饭。” “等会儿你们还要写作业。” “写完只会早点睡觉。”宋晓岚自然是知道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几点醒来的。 起初，宋晓岚还想劝说她们不用那么早起，可季听听却是说，抓紧时间，好好学习。 是了。 现在季微微是小天才，作为只是重生回来的季听听来说，稍微放松一下，大概就跟不上季微微的脚步了。 只是……宋晓岚也跟季听听说清楚了，学习成绩什么的，不求多优秀，问心无愧就好了。 学习是什么？ 那是学到的知识能在生活中运用起来，是多少那就是多少。 宋晓岚也不奢望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能有多大的建树，一辈子平平淡淡，安稳健康，那就是她最大的奢望了。 但在芸芸众生当中，真的能做到一生平淡，安康无祸的，那才是真正被上天眷顾的人。 经历过一生的宋晓岚早就看淡了，看清楚了。 这会儿，她再去看吃得津津有味的两个孩子，宋晓岚眉眼当中都是满满的满足。 至于沈承德，宋晓岚已经忘了。 不过，对于沈承德来说，这样安静地打量着宋晓岚的机会并不多，所以，这一刻，他也是异常的满足。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宋晓岚把碗筷都收拾干净，擦干净桌面之后，她才送沈承德离开，不过也仅在店面门口。 再远的地方，沈承德也不放心，担心她还会再遇到醉汉。 回去之前，沈承德看了看路灯，又回眸看着宋晓岚，“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帮忙。”沈承德解释着。 宋晓岚勾了勾唇角，点头答应下来了，“嗯，我会的。” “谢谢。” “不客气，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是好朋友了吗？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客气的。”沈承德说完之后，也不等宋晓岚有什么反应，接着又说，“时间不早了，你先锁门，我也要回去了。” “嗯。”宋晓岚点点头，原本是想看沈承德转身走了再关上拉闸门的。 但是沈承德就是不走，站在原地看着她。 宋晓岚笑了笑，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好先把拉闸门都锁上卷门也拉下到一半。 沈承德这才转身离开的。 走了几步之后，沈承德听到了身后的关上卷门的声音，这一下他的脚步也更为轻松了，快快地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 与此同时，宋晓岚关好门之后，正要去把白炽灯都关上，可在楼梯角上看到了季听听。 “妈，”季听听摊手耸了耸肩，随后指了指楼上，“微微一直嚷嚷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会儿正在房间里面生闷气。” 宋晓岚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去的，“没什么事，真的不用担心。” “但是你回来的时候脸色是煞白的，明显是受惊后。”季听听也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点出了宋晓岚的反应。 宋晓岚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家亲女儿的观察力这么厉害，愣了几秒之后，她也开口，“等会儿，我跟你们都一起说了。” “好，”季听听没有打算上楼的意思。 宋晓岚也很无奈，只好催促她上去，“还不回去写作业？” “作业都写完了。”说真的，就算是培优班，但他们还是几岁的孩子。 各个科任的老师布置的作业也不多，大部分都是像是看电视，帮家里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这一类的作业。 真正的练习那都是在课堂上完成的。 至于练字什么的，老师们也没有多大的规定，全部都是学生的自我管理能力。 但培优班的学生都很清楚，也很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每天除去原本就有的作业，大部分都会自己去看书，去练字。 “那还有什么问题？”宋晓岚就差要举手投降了。 季听听的目光越过了她，停在紧闭的大门上。 宋晓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抿了抿唇后，也很认真地回答，“这不是你该想的事情。” 第293章 校运会 季听听张了张口，宋晓岚其实说得没错，这些事儿的确不归她管，也没有理由去管。 这会儿，宋晓岚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和语气有问题，她张了张口，始终是无法跟季听听道歉，但是态度却是缓和回来了，“你先上楼。” “等会儿，我上去了，再跟你们说清楚。” 季听听无声地点点头，转身上去了。 而宋晓岚则是一脸后悔地扶额，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都已经说出口了，也没有办法收回来。 没有办法的宋晓岚转身进了厨房，碗筷是收拾进去了，也洗干净了。 但是明天的准备还没有做。 宋晓岚还要去看一下在水缸里面生活的河鱼怎么样，若是有翻白肚的，也要捞出来。 免得浸泡一夜，污染了水缸里面的水。 宋晓岚检查了一遍，确定所有的河鱼都很健康，也很活泼之后，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继而，宋晓岚去烧水，准备孩子们和自己的洗澡水。 等忙活结束了，剩下只需要等到的时候，宋晓岚上楼了。 一眼看过去，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正襟危坐着，静静地看着她上来的方向。 “妈妈，”季微微开口了，“可以跟我们说一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宋晓岚叹了叹气，走过来坐下。 季听听给她倒了一杯水，“别急，慢慢说。” 瞧着季听听的神色似乎也不再提刚才的话题，宋晓岚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也算是润一润嗓子，湿一湿唇瓣。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沈先生送我到楼下公交站牌的时候，碰见了醉汉。”宋晓岚现在想起来也是有些后怕的。 毕竟是一个喝多的男人，不算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但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做些什么。 又加上是在街边，要是被推出去了。 又那么巧合有一辆车经过的话，宋晓岚真的是不敢去想后果。 “然后沈先生帮了我，打跑了醉汉。”宋晓岚在两个孩子期待和害怕的眼神当中说出了结局。 “如果没有沈先生在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宋晓岚见两个孩子眼中都是后怕，她慌忙补充解释，“周边也还是有没有打烊的店铺，喊一声也会有人过来帮忙的。” 到了这里，季听听并没有和季微微一样松了一口气，反而是仔细地回想着，在这里附近有哪些店面是晚上也在营业的？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上会有醉汉呢？ 季听听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她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当中，季微微叫她都是听不见的。 宋晓岚看得出，她这是走神了。 “别叫了。”宋晓岚拦住了季微微，“让姐姐好好想一想，冷静一下吧。” 季微微努了努嘴，“妈妈，姐姐都不担心你的安危。” “有吗？”宋晓岚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季微微的发心，“但也是姐姐最先发现妈妈的不妥，是不是？” 宋晓岚想着，要是季听听不追问的话，季微微很有可能就会忘记的。 相比起来，这两个孩子，是一个比一个更加细心。 尤其是季听听，有着两个时间段的记忆，相对于季微微来说，她的想法和考虑都更为周到。 这会儿，宋晓岚见季听听回过神来了，问她，“怎么样了？” “想到了什么？” 季听听抿唇，“我们店面附近是没有可以喝酒的地方，那个男人估计是从车上下来的。” 季听听猜测是应该是在搭乘公交车的时候下错站了。 不过，这些都是她个人的猜测，说一说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的。 “不管了，他的问题，跟我们也是没有关系的。”季听听说道。 宋晓岚也认同，“好啦，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啦。” 其实宋晓岚也不想说的，但是又怕孩子们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人，便叮嘱她们，“若是日后你们碰见了，有多远走多远。” “千万不要上前，知道了没？”宋晓岚这也是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对于这种醉汉，还是离得越远越好的。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很严肃地点头了。 而季听听还想到了以前在手机上看到的视频，是一个街头采访，问在歪果仁在这里居住有什么好处。 而那个歪果仁很坦然地回答，他在自己的国家都不敢凌晨三点喝醉了再回家。 可在这里，他一点都不害怕。 季听听也觉得国内的环境好很多，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很安全的。 会有阴暗的一面，但季听听还是觉得很不错。 那个街头采访的视频，季听听去看了评论，底下第一条也就是点赞数量最高的一条，是这样说的： 是的，你不害怕，但是我们会害怕你。 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季听听就是感到好笑，可现在看来是真的害怕。 不管是什么时候，在街上看到醉酒的人，都会觉得害怕的。 这么一想之后，季听听更加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喝醉了，更加不能喝多了，然后在街上乱走。 宋晓岚还不知道孩子们想了什么，她算着时间来，看着过去了十来分钟，楼下的热水也都烧好了。 “你们谁先洗澡啊？”宋晓岚问道。 季听听本来想说，她中午洗了，晚上就不洗澡了。 可经过了一个下午，她也出了一身汗水，始终都是要洗澡的，她看了看季微微，问她，“你呢？” “我都可以的啊。”季微微没有意见，但是她也思索了一番，“姐姐，你先洗吧。” “我还想把剩下的作业写完。” “好，没问题。”季听听起身到外面去收衣服回来了。 宋晓岚看了看季听听，又去看季微微，唇角扬起来笑了笑，“国庆假期结束了，计算机比赛也结束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期中考试啊？”宋晓岚并不是说担心孩子们的成绩，只是作为一名母亲还是会忍不住去关心的。 季微微摇摇头，“还不知道。” “但是老师说了，考完试之后，我们会有校运会。”季微微说着，“不过，老师也说了，我们不用参加。” “是高年级的学生才可以参加比赛的。” 第294章 欣慰 宋晓岚听了之后也放心了不少，她们还很小，去参加比赛的话，很容易受伤的。 而且家长又不在身边看着，就单单是班主任，根本就没有办法照顾那么多个孩子。 听到季微微说不用去参加的时候，宋晓岚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她又问，“那你们有什么活动？” “去看比赛。”季微微挺想去参加比赛的，毕竟她现在每天都跟着季听听一起去跑步锻炼身体的。 校运会正好是检查结果的时候。 可惜，她们的年龄太小了，不能参加。 不过可以去看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比赛，季微微也很满足了。 宋晓岚听闻后，点了点头，“校运会当天可以带零食进去吗？” 其实学校里面也不禁止学生带吃食的，但不能带味道太重的。 而且学校里面本身也有一个小卖部，下课期间也会有很多学生去买零食。 “可以的啊。”季微微伸手出来，跟宋晓岚数着说，“思萤姐姐说她会从家里给我们带来水果和点心。” “不凡姐姐也说，她家里还有客人送的巧克力糖果，也打算带过来跟我们一起分享。” 宋晓岚听着，也皱起了眉心，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个小朋友，家里都是不缺钱的主儿。 应该是什么好吃的都尝过了。 “那妈妈想一下，到那个时候让你们带什么过去。”宋晓岚没有那么多的钱，也没有必要去跟其他孩子去比较什么。 她能做的就是看一看自己能做什么，让孩子们拿去学校也不会太丢人的事儿。 “好啊。”季微微点了点头，她和季听听两人也跟柏思萤和卓不凡两人说清楚了。 她们两人没有什么好带的。 大概会带饮料过来，正好季听听拿着也不嫌重。 可这会儿看着宋晓岚，季微微没有解释。 季听听找好衣服出来了，见宋晓岚和季微微两人有说有笑的，眉角挑起来了，不过倒也没有什么要说的。 “妈妈，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儿。”每一回都从一楼抬水上来洗澡太麻烦了，季听听想着干脆就到楼下洗澡就好了。 宋晓岚嗯了一声，将掉下来的碎发捋到耳后，“什么事儿？” “嗯，”季听听指了指卫生间，“我们每一次都抬水上来也太麻烦了。” 夏天可以洗冷水，但是冬天的水是滚烫的，再且楼梯也狭小，走上走下本来就不方便了。 这要是再抬水，更加辛苦。 “我们直接到楼下洗澡吧。”季听听建议道。 季微微想了一下，“楼下也是可以的啊，我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到楼下吧。”宋晓岚起初也觉得不方便，只是想到两个孩子似乎有一点洁癖。 尤其是季听听，个人物品很有归属感，外人都碰不得。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情况越来越明显了。 宋晓岚还见过一次，季微微不小心拿错杯子喝水了，被季听听看到之后，立刻就把杯子里里外外给洗干净了。 这对季微微来说无疑是不高兴的，但季听听就是控制不住。 还有，吃饭的时候，季听听也开始准备公筷了，要是谁没有用公筷，她就不高兴了。 有一回，季连没有用，还直接用筷子吃完，那一顿饭，季听听直接就不吃了。 为此，还让父女俩吵了一架。 那一会儿，宋晓岚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都是一家人，从古至今也是这样子的。 可季听听就是觉得不干净，不卫生。 总之就是不肯妥协。 而现在，季听听这些小毛病似乎也随着年龄的缩小而没有注意到了。 宋晓岚暗自庆幸着，可也在想着办法。 “我先下去了。”季听听琢磨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抱着衣服就下楼了。 宋晓岚不放心，也跟着下去了。 季微微在二楼把剩下的作业写完了。 —— 第二天早上，宋晓岚早早出门去了菜市场，买了一筐的河粉回来，打算今天就做炒粉。 另外还准备了十多斤的瘦肉，专门是用来做炒粉的。 等到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醒来的时候，楼下已经传来了一阵阵香味，就是炒粉的香味。 季听听吸了吸鼻子，一下子就能想象出来炒粉是用什么炒的，有瘦肉，还有豆芽。 另外酱油也有。 酱油的味道很重，光是闻着就能想象出红亮的酱油色。 季微微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的，可闻到这么香的味道，瞬间就惊醒起来了，“姐姐，是妈妈做的吗？”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季听听也很好奇，之前是听宋晓岚说过会改动一下菜谱的。 但没有想到就是现在。 “好！”季微微最先穿好了衣服，跑到隔壁洗漱后，也不等季听听，直接就跑下去了。 厨房里面除了宋晓岚，还有关春雨在。 季微微霎时就刹住了脚步，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好，“关姨，早上好。” “早上好啊……微微。”关春雨也是看了一会儿才分得出来谁是谁的。 然而，宋晓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了，“微微，听听呢？” “姐姐还在楼上，”季微微吸了吸鼻子，踮起了脚尖，想要看清楚上面做的是什么，但是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闻到香味，“妈妈，你在做什么啊？” “是炒粉，等会儿就可以吃了，你先出去等。”宋晓岚知道厨房的油烟重，也不好让季微微留在厨房里面。 “好。”季微微高高兴兴地答应下来了，出去之前，又跟宋晓岚说，“妈妈，我要多吃一点。” “好好好。”学校的早餐是八点多之后才可以吃的。 让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等那么长一段时间，宋晓岚也舍不得，“快出去吧。” “等会儿就好了。” 季微微出去了，关春雨就去洗干净的碟子。 宋晓岚看了一眼，诶了一声，“微微什么都好，就是嘴馋。” “现在的孩子，哪个是不馋的啊？”关春雨笑着回答，“我们家能能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知道家里没有这个能力，就是看一看，也不撒泼要求买。 这也是关春雨欣慰的地方。 第295章 进步 闻言之后，宋晓岚也笑了。 接下来，宋晓岚把炒好的河粉盛到碟子上，转身让关春雨帮忙端出去，“一块儿吃吧。” 宋晓岚做的炒粉，分量是充足的，每人都有一碟，大家的数量都是一样的。 不存在谁更多的偏心。 关春雨诶了一声，端着出去了。 外面，季听听也下来了，季微微和刘能两人坐在一起说着话。 关春雨瞧着也很开心，自家孩子能和老板娘的一对天才双胞胎聊得来，也是一件好事。 有些情分就该打小就开始。 等到以后长大了，念在一起长大的份上，多多少少也会帮忙的。 至于其他的，关春雨也不敢去想。 “关姨，早上好啊。”季听听下来后往季微微的方向走去，又在她旁边坐下。 刘能看到季听听也微微地笑着点头打招呼，“听听，早上好。” “嗯，早上好。”季听听回以一笑。 关春雨瞧着三个孩子都很友好相处，放下了炒粉后，接着说，“等会儿还有，你们先吃着。” “嗯，谢谢关姨。”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异口同声。 刘能的注意力被眼前热气腾腾的炒河粉给吸引住了，眨了眨眼后也回过神来，他的早餐也是一样的。 “谢谢妈妈，也谢谢宋姨。”刘能小小声地说。 季听听听到了，侧头看了一眼，第一份炒河粉，他们都让给季微微了。 季听听见季微微吃得欢快，她也高兴。 继而，季听听问刘能，“昨天的任务做完了吗？” “做完了。”刘能一直在等着，他不知道是要先开口，还是等她们姐妹俩问。 现在季听听问了，刘能立刻就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作业，“听听你帮我看一下。” “嗯。”季听听拿过了他的作业本，前面两页都是练字。 说实在的，刘能的字是真的不好看，歪歪扭扭的，没个正经的样子。 但转而一想，也还是孩子，字还是要慢慢练习的。 往后翻过去，季听听看了一下，字体已经开始有变化了。 至少是站得住了。 不难看得出来，刘能也知道自己写的字不好看，在努力地练习着。 翻到最后一页，季听听看到了一页上面都是永字，霎时就愣住了。 写了一页，一行行下来，字迹的变化都不大，但可以看得出来，刘能在模仿季微微的写法。 直到最后一个字，季听听看完了。 “进步很大。”季听听不是随便夸赞的，而是真的看到了刘能的努力，“再接再厉，以后会更好的。” “谢谢！”刘能非常高兴，不枉他昨晚写了那么多。 这最简单的一页，刘能在草稿纸上可是写了很多次了，满满的一大页写完后。 刘能这才在作业本上，认认真真地再写一遍的。 “对了，听听，这是我昨天让妈妈给我买的本子。”刘能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一本练习本，是普通的纸张。 季听听看得出来，这是最便宜的那种本子。 “是我写的日记。”季微微说了，每天都要坚持练习，这样日积月累，写作文的时候也能得心应手。 所以，刘能晚上回去之后就拉着关春雨出去买了本子。 但是他的本子不是最好看的。 因为其他的作业本太贵了，刘能舍不得。 “什么日记？”季微微吃过一口炒粉后，心满意足，瞧着季听听和刘能两人，也想去看一下刘能的作业。 “我可以看一看吗？”季微微问道。 刘能没有拒绝，“可以的，都可以的。” 但是他也很紧张，怕自己写得不好。 可妈妈也说了，有勇气给别人看自己的日记也是一种进步。 刘能深吸了一口气，期待又忐忑地看着她们两人。 这会儿，关春雨也端着两碟炒粉出来了，“先吃吧。” 关春雨知道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会早去学校，所以这会儿吃过了早餐，还要在店内休息十到二十分钟，这才会出发的。 “先不看这些了，吃早餐要紧。” “那我边看边吃可以吗？”季微微问道。 不等关春雨回答，季听听就先说了，“不可以，吃完再说。” 边看边吃很容易分心的，这要是食物不小心滑落到别的气管上，呛到了可不好。 季微微失望地哦了一声，乖巧又规矩地放下了刘能的日记本。 而季听听则是看着宋晓岚刚出来的炒河粉，豆芽和瘦肉都很多，河粉也是一条条的，偶尔会有些焦黄焦脆的。 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极其诱人的。 特别是空气当中的酱油气味。 季听听在饮食上面，最喜欢在面食上加上酱油了，特别是炒粉，看着红亮红亮的，也特别有食欲。 刘能倒是没有什么表示，他看着眼前的炒河粉，一下子就被浓郁的香味给吸引住了，大脑嗡嗡的，哪里还顾得其他？ 只想着大快朵颐。 关春雨也不说什么，转身去给他们三人准备了一杯凉白开。 季微微喜欢吃辣的，在炒河粉上加了不少辣椒，原本就红通通的炒粉，眼下更为红亮了。 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唇瓣周围也是，一圈都是火红的。 可尽管如此，季微微还是觉得不够辣，“姐姐，妈妈做的辣椒不够劲啊。” 这是她跟其他同学学的词语。 “得要吃的肚子火辣辣的辣椒才是最好的。”季微微说道。 季听听一噎，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季微微爱吃辣的这个喜好是真的一点都没变。 “没有，还有你不许再加辣椒了。” “一大早上吃那么多辣椒，也不怕肚子疼。”季听听教训着。 季微微调皮地吐了吐舌，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宋晓岚出来了，一眼就看到了季微微又倒那么多的辣椒到河粉上，脸色瞬间就变了，“微微！” “啊！”季微微的手颤抖了一下，倒出来的辣椒就更多了。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气冲冲走过来的宋晓岚，“妈妈，这不关我的事儿啊。” “我本来也没有想要那么多的。” 宋晓岚：“……” 敢情还是自己的错了？ 宋晓岚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吐出来，再去看季微微，“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不准再吃辣椒了。” “还有这些辣椒，用勺子勺开。” “哦……”季微微不敢反抗，委委屈屈地应了。 第296章 跳级 等孩子们上学之后，宋晓岚的不老艇仔粥店面也开始营业了。 老顾客们瞧见有新的菜式也都很好奇，纷纷点了一份炒河粉试一试。 而其他人在闻到了这么浓郁的香味之后也被吸引了，要一份现场吃，也打包带走了一份。 不到两个小时，宋晓岚买的河粉全部都卖完了。 而买回来的十几斤的猪肉也一并卖完了。 关春雨知道了，喜上眉梢，“老板娘，炒河粉的生意是真的好。” “嗯。”宋晓岚心里也是高兴的，“艇仔粥的生意也很不错。” 炒河粉卖完之后，剩下的客人也不挑剔，点了一份艇仔粥加油条。 这一会儿，田双玉也从外面进来了，直接就问道，“炒河粉还有吗？” “没有了。”宋晓岚回答，“还有不少艇仔粥。” 田双玉诶了一声，“那我出去跟客人说一声。” “成。”宋晓岚瞧着艇仔粥也都差不多了，往围裙上擦了擦手，出去看一圈，发现店面里还是有空闲的位置，不大不小，正好可以放一个冰柜。 想了一下，宋晓岚记得上一世的粉店里面也是有冰柜，专门放饮料。 而且还有那种玻璃瓶装的豆浆。 “妈，我想在店面买一个冰柜，然后我们在店面内也卖饮料，怎么样？”宋晓岚去看田双玉。 田双玉诶了一声，“冰柜很贵的吧。” 现在的收入是挺不错的，但是还没有够之前买店面和装修的费用。 田双玉想的是先存一存，回本过后再去想其他事情。 但是…… 看着宋晓岚的样子，田双玉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我有空就去商场看一下。”宋晓岚也不是一定要买冰柜的，只不过想着有了冰柜之后，等到来年夏天，买回来的肉也不容易变质。 只不过，看着田双玉为难的样子，宋晓岚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 学校内，季听听低头正在写着题目，卓不凡跑过来，先是敲了敲她的桌面，随后弯腰低头看过去，见她又在写初中的数学题，疑惑了一下，“听听，你这是要跳级吗？” 五岁的话，跳级很困难的吧？ 卓不凡想着。 在旁边的柏思萤听到了眉心一皱，“跳级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校方会考虑到年龄的问题，大概上到十岁了，才会让你们上初中。” “那我们不是在这里读三年吗？”季微微很是好奇。 三年后不就是要去初中了？ “三年后我们也就八岁啊。”季微微说道。 卓不凡听了之后，开始算年龄，“八岁上初中，那也很厉害了。” “还好。”季听听还记得以前有人十四岁就上大学的，八岁上初中，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儿。 柏思萤也赞同，“是差不多了。” “你们打算读几年初中？”柏思萤不是问卓不凡，而是看着季听听问的。 “三年？”季听听也不是很确定。 季微微努了努嘴，“我们现在都开始学初中的知识，读一年也差不多了吧。” 季微微更想去高中。 听说高中的知识更难，季微微想知道到底有多难。 卓不凡额了一身，连连摇头摆手，“那我做不到啊。” 现在是小学的知识点，虽然不难，家里也开始安排初中的课程了。 但是，卓不凡还是想更加轻松，不用那么紧迫。 “听听微微你们想啊，这么快读完书出来，你们两个也不够年龄工作啊。” 至少要等到十八岁之后才能工作啊。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对视一番，差点忘了还有这个限定。 “八岁读三年初中，也就十一岁，再有三年高中，也就十四岁，大学还有四年，往后还有更高的学历。”柏思萤说，“一直读下去也不是不可以的。” 卓不凡沉默了，“我就不想了。” “读书太累了。”卓不凡摊手，“我看她爸爸妈妈每天上班，下班回来多轻松和自由啊。” 同样是周末休息，但是她的父母就不用写作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卓不凡可羡慕了。 但季听听却是不这么想的，经历过一世之后，她更懂得在学校的生活是多么的轻松和自由。 “我比较喜欢读书上学的日子。” “以后出去工作了，也会面对做不完的工作。”以前，季听听一开始做的是酒店的服务员，整天就是服务客人。 有人叫到就过去，没有人的时候就站着。 偶尔去巡一巡，见骨碟满了，就换一个新的。 这样的日子就像是机器人一样，不需要思考。 就这么做了一个月，季听听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样的生活注定是没有出头路的。 会麻木的。 所以，季听听辞职了，可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工作，季听听转身就去了流水线的工厂，性质也是一样的。 工资虽然高，但是每天都是重复的工作，一样是没有变化的。 季听听又换工作了，去当了销售，这样的生活才稍微有一点挑战性。 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后，季听听去看卓不凡，“现在就好好珍惜吧。” “这要是等到哪一天失去了才后悔，那就太不值得了。” 卓不凡久久不能回答，目瞪口呆地看着季听听。 柏思萤也很诧异，听着季听听的话，像是她经历过一样。 抿了抿唇之后，柏思萤转移了话题，“听听微微，你们家的生意现在怎么样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情况，柏思萤也跟爷爷说过，他倒是挺好奇的。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去试过她们家的艇仔粥。 柏思萤尝过了，味道是真的很鲜美，在其他店里是吃不上的。 因此，柏思萤有心想要帮一帮她们。 “还好，今天做了新的菜式。”季听听的话还没有说完，季微微就补充了。 “是炒河粉哦，我妈妈做得非常好吃，周末了，你们也来，好不好？”季微微很主动地邀请，“我让妈妈做一份特别的。” “我请客。” 卓不凡笑了，“我们家微微真的是大方啊。” “听听，你不管一下吗？” 季听听摇头，“管不了。” 第297章 什么消息 转眼就到了周五傍晚，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放学回来，都还没有来得及放下书包，宋晓岚就从楼上下来，跟她们说，“等会儿去你们三舅舅家吃饭。” 宋晓岚也是下午去河堤边拿鱼的时候听田双玉说的，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很严肃。 田双玉都不清楚。 宋晓岚想着这个时候还没有到被辞退的时候，那是什么事儿需要全家人都过去？ 宋晓岚想不明白，但总归是要去看一看，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听听也很纳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啊？” “大舅二舅他们也去？” 季微微也很好奇，不过她没问，就静静地等着宋晓岚的回答。 “我也不清楚，是你们三舅通知的，我也是下去找你们外婆的时候才知道的。”宋晓岚实话实说。 季听听则是拧紧了眉心，思索着，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那妈妈，我们是什么时候出发？” 说着，季听听就去看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她们是下午五点半不到就放学的，从学校回到店面不过是十分钟的事儿。 但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和柏思萤以及卓不凡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又约好了明天到店面来。 在这里花了不少时间，但这会儿再去看时间，也就是接近六点。 如果是晚上七点吃饭的话，现在也应该是要出发的。 宋晓岚也在看时间，“等一会儿啊。”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也去菜市场买菜，等会儿回来了，再跟你们一起过去。”宋晓岚之前不知道要过去吃饭，就没有买菜，打算就吃一条鱼。 可现在情况变了，也是要改变计划的。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是没有意见的。 宋晓岚出门了。 季听听在她出去之后，把拉闸门给锁上了，然后再和季微微上楼。 “姐姐。”上楼之后，季微微放下了书包，很是好奇地看着季听听，“为什么突然让我们过去吃饭啊。” 季微微不解，上一回一起吃饭也还是在中秋节的时候。 现在开学了，宋婷怡和宋杰两人也不怎么过来了。 季微微现在和柏思萤以及卓不凡两人的关系更好了。 “不清楚。”季听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忽地就想起了上一世刚转学回来的时候。 那一年是真的特别困难。 每人两套校服差不多五百元，这对一个月只有一千二收入的家庭来说，无疑就是一大笔支出。 更别说这一千二中，还有房租水电以及伙食费。 当年，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除了校服就没有其他衣服，很多都是别人穿剩下不要的。 而这一会儿，季听听低头看着身上的校服，勾了勾嘴角，抬头笑着问，“要不要换一身衣服去？” “嗯？”季微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到出去吃饭的话很容易会把校服弄脏的，没有多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了。 “好啊。”季微微同意了。 季听听转身就屋内去找衣服，同时吩咐季微微，“你去卫生间，开一桶水，放下洗衣粉。” “好的，我知道的。”季微微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她们姐妹俩的衣服是真的干净，之前九月的时候，同班的男生也有一两个人校服的后背都起了小片霉点了。 不过，那两个同学的衣服很快就换了，季微微就看到过一次，大概是被卓不凡说了。 那两个人就买了一套全新的校服吧。 不过，季听听却是在想，也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家庭情况如何，能不能再负担得起一套校服。 但，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季听听为了方便换洗，在一会里面找来了两条裙子，都是一样的款式，但是宋晓岚在上面绣了不一样的图案。 一条上面绣了两只玩着毛线团的小猫咪，另外一条则是绣上了花花草草。 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季微微特别喜欢花花草草，跟上一世喜欢毛茸茸的小可爱完全是不一样的。 季听听看着两条裙子，笑了笑，转头去看季微微，“今天我们穿裙子，好不好？” “好啊。”季微微没有意见。 在卫生间里开好水的，季微微出来，看到季听听拿的是秋装长袖的连衣裙，又看到了裙摆上的花花草草，顿时就笑了，“姐姐，我要穿有花花的裙子。” “嗯。”季听听不挑剔，季微微喜欢哪一条就哪一条。 姐妹两人换好衣服后，又把校服给洗好晾起来后，宋晓岚回来了，在楼下喊了一声。 季微微和季听听下楼。 “啊，”宋晓岚还以为她们会穿校服过去的，但眼前姐妹俩都换成了连衣裙，有些惊讶，但随后想到了一件事。 现在可不是上一世了。 她也有能力给两个孩子买新衣服了。 上一世，宋晓岚为了省钱，就算两个孩子出去工作了，依然是不想让她们买那么多的衣服。 想着够穿就好了。 毕竟钱存下来也是挺好的。 手里有钱，才会有安全感。 但是，宋晓岚现在的想法不一样了，上一世那么辛苦，才存了那么一点钱，结果都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就一命呜呼了。 宋晓岚觉得她死了也没有关系，至少两个女儿能活着。 可事实上呢？ 都没了。 宋晓岚在心里自我嘲笑，再去看季听听和季微微的时候，笑了笑，“很漂亮。” “我也觉得。”季微微高高兴兴地回答。 “对了，妈妈，你买了什么啊。”季微微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宋晓岚手上的袋子上了。 “没什么。”宋晓岚也不藏着，“打包好的香草鸡、甜酸排骨、还有牛肉丝。” 季听听看了看，主动拎过了宋晓岚买的饮料，“现在就出发？” “嗯。”宋晓岚点头，“你们先出来，我锁门。” 宋晓岚先是进去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之后，出来锁门。 卷门锁上后，季听听单手就拉着拉闸门过来，然后咔擦一下，锁上了。 母女三人出发。 走在人行道上，宋晓岚也在想着要不要买一辆代步的助力车，可想到有两个孩子，也载不了那么多人。 这个念头很快就划掉了。 第298章 是好消息啊！ 宋晓岚母女三人花了二十分钟才到宋明安的家中，等她们到的时候，宋明坤和宋明光两家人都到了。 田双玉看到她们母女三人，眉头一皱，“怎么这么晚？” “外婆，我们放学的时候不知道要过来，跟同学出去玩了一会儿才回家的。”季微微这么一解释。 田双玉就知道宋晓岚又没有去接送两个孩子，更加不满意了，“你说你，之前一直舍不得，放心不下，现在就放心了？” 田双玉数落着宋晓岚，一句一句的，旁人都不敢出声。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被宋婷怡拉到一边去了。 自从中秋节过去后，宋婷怡就没有再去找到季听听姐妹两人的，一来是上学了，第二是周末放假，宋婷怡都是和同学出去玩的。 至于宋杰，他家更远，周末也是和朋友同学一起玩。 上次中秋节，还组织了烧烤。 这会儿，再看到季听听姐妹俩，宋杰突然发现，她们两人的长相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大概是性格的原因，季听听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而季微微看着天真可爱，但又不失聪慧。 给人一种很灵动的感觉。 就像是电视里面的女主角一样。 宋杰的想法也就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宋婷怡的话给吸引过去了。 “听听微微，你们两人猜一下，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宋婷怡贼兮兮地看着季听听，一副你们都猜不出的样子。 季微微歪头想了一下，但是她没有说答案，而是去看季听听，“姐姐。” “等一会儿。”季听听知道季微微想要说什么了，她跟宋婷怡说，“表姐，你先让我和微微商量一下。” “可以。”宋婷怡很大方，也不怕季听听和季微微能猜得出来。 季听听和季微微出去了。 宋杰过来，看了一眼她们两人的身影后，再回眸去看宋婷怡，“姐，你发现了没有？” “？？？”宋婷怡疑惑，“发现什么？” “听听和微微不是双胞胎吗？”宋杰接着说，“之前看她们两人的时候也觉得挺像的。” 跟一个模板里面刻出来差不多。 可现在由原本的八九分相似变成了五六分。 宋婷怡闻言后眨了眨眼，带着打量的目光去看她们两人，可她看习惯了，倒是没有什么发现，“有吗？” “我觉得还是一样的。” 宋杰不给予回答了。 而这一会儿，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回来了。 “表姐，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不猜了。”季听听看着宋婷怡回答。 宋婷怡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回答，霎时就愣住了，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而这时的另一边，宋晓岚刚听到原因，霎时就瞪大了双眼，完全是一脸的不敢相信，“妈，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田双玉之前就一直盼着这件事的到来，可现在终于到了。 她也是震惊不已。 不过，现在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杜清华怀孕了，这跟船的工作就做不了了。 而且宋明安不在杜清华身边，田双玉也不放心。 再有一个，那就是唐怜雪和卢夏兰两人怀孕的时候，宋明坤和宋明光两人都是在身边照顾的。 田双玉也担心三媳妇儿会因此有意见。 “晓岚，你说，三媳妇儿的工作是不做了，这前三个月是要注意一点，可也没有必要说是不工作。”田双玉是想着宋晓岚的店面还缺一个收银的。 这要是让杜清华过去帮忙，再意思意思地给点人工费，是不是也可以。 但随后又想到了宋晓岚现在的日收，田双玉也怕前头三个儿子知道了，会酸。 更怕这日后有什么都来问宋晓岚借钱。 这一下，田双玉又犹豫起来了。 宋晓岚一听就知道田双玉的意思，“妈，我这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三嫂她愿不愿意。” “再有，我也有点担心。”宋晓岚舔了舔唇瓣，接着说下去，“我这厨房是做艇仔粥的，鱼腥味是不可以避免的。” 虽然厨房是开了抽风机，可还是会有一点儿的味道。 孕妇对于气味也是极其的敏感。 宋晓岚就怕杜清华闻不惯，孕期的反应大，对身体也不好。 “你说的对。”沉默了一会儿，田双玉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那就让他们两口子想办法吧。”田双玉是想帮一下的，可宋晓岚说的事儿也很严肃。 这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孩子没了。 这可难了。 亲兄妹都会反目成仇的。 这件事成不了，成不了。 宋晓岚也点头，肯定地回答，“嗯，有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都会帮的。” 听到这话，田双玉心里也安慰了不少，“能帮就帮，你们都是亲兄妹。” 尤其是宋晓岚，带离婚带着两个孩子回来，虽然现在的生意做得不错，但总归是弱势。 能有亲兄弟帮衬着，总好过没有。 宋晓岚明白的。 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杜清华就出来了，她走路特别慢，很小心，手还覆在小腹上。 季听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怀孕了。 可上一世不是这个时候的，而是她们转学回来的那一年才生的孩子。 现在怎么提前那么多了？ 然而，季听听随后一想，一些事情发生了改变，其他事情肯定也会跟着变化的。 “现在知道了吧。”宋婷怡很是高兴，“三婶子怀孕了。” 宋婷怡也是刚知道没多久的，之前一直听唐怜雪和宋明坤两人说三叔和三婶都没有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孩子。 今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宋婷怡是真的高兴，“十个月后，我们就可以看到宝宝了。” “就是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宋婷怡的目光落在了杜清华的小腹上。 季微微也看过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继而听到了宋婷怡的话后，眨了眨眼，“弟弟妹妹都有哦。” 随后，季微微觉得不对，更正道，“是表弟和表妹。” 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足以让屋内的大人都听到了。 这一瞬间，季听听也愣住了，若不是早就知道季微微和自己是不一样的，都以为她也有上一世的记忆。 第299章 差距 田双玉听到了季微微的话顿时就愣住了，随后喜上眉梢，再一次确认问她，“微微，你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 季微微眨了眨眼，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免有些奇怪，挠了挠头之后，季微微指着杜清华的小腹，重复道，“是表弟和表妹啊。” 季微微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就看不出来，明明就是很明显的。 “微微，你是怎么知道的？”宋晓岚经历过一世，自然是知道杜清华后面是有一男一女的，不过是两次怀孕。 第一次怀孕是女孩子，第二次才是男孩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第一胎就是龙凤胎，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儿女双全啊。 田双玉也很高兴了，连连拍手，再去看杜清华，“三媳妇儿，你可听见了？” “微微说你怀的是龙凤胎啊。” 杜清华也是刚回过神来，都说是小孩子的话最为灵光了，她低头看着小腹，双手轻轻地抚着，“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那是必须的。”田双玉也紧张，当年宋晓岚怀双胞胎的时候，她也担心，总怕营养不足。 可那会儿也是没有什么能力，但是该吃的该喝的，田双玉都给准备上来了。 这不，生出来的外孙女，一个两个都是水灵灵的。 但是吧，田双玉也无法忘记两个外孙女生下来的时候，尤其是季听听，才巴掌大小。 当时，医生也都说了，孩子可能活不下去了，太小了。 而季微微则是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抢了不少营养，是一个霸道的孩子。 可几年过去了，孩子们都长大了，原本很羸弱弱小的季听听长大了，也变得有主见，成熟稳重起来了。 田双玉是真的放心了。 这会儿，再去看杜清华，“三媳妇儿，我还是搬过来照顾你好了。” 田双玉依旧是不放心的，三儿子这会儿是在家中，可也知道他还要工作，得跟着船外出。 这三媳妇儿家里也没有其他人，要是有什么意外，还真的是没有人知道的。 田双玉的话一出来，唐怜雪顿时就不高兴了，当年她怀孕的时候，也没见田双玉这么好，都住到家里来。 可现在三弟妹怀孕了，就上门照顾。 等到孩子出生了，岂不是偏心到太阳底下去了？ 唐怜雪还想拉上卢夏兰的，但转眼看到卢夏兰跑去跟杜清华说话了，仔细听听都是些注意事项。 唐怜雪又不满意了。 可是她没法说什么 “妈，那麻烦你了。”杜清华本来是想找自家母亲过来的，但是电话打过去一问，才知道母亲上个月爬山脚滑滚落下楼梯，左腿上打了石膏，伤筋动骨一百天，没几个月是好不了的。 这一下，娘家人是指望不住了。 杜清华也想过找田双玉帮忙的，但也怕前头的两个嫂子不高兴，这就没有开口。 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婆婆主动说要过来，杜清华是真的高兴的。 “麻烦什么啊。”田双玉也从三儿子那边知道了亲家那边的事儿，自个儿可是当婆婆的人，亲家那边出事儿了，也不能让燃拄着拐杖过来的。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人。” 田双玉是真的高兴，前面两个儿子的孩子都要小学毕业了，这三媳妇儿才头胎，身边又没一个人懂事儿的人，自然是要帮忙的。 田双玉嘿嘿地笑了笑，“三媳妇儿，你就好好休息，接下来的活儿，我和晓岚做就好了。” 田双玉也知道，前头大儿媳和二儿媳都没有帮过，主要是她们的娘家人都过来了。 亲母亲对待女儿总归是更加上心的，田双玉能帮的也都帮了，银钱方面也给得足。 自认为是没有什么偏心不偏心的。 但是吧，这会儿还让大儿媳和二儿媳帮忙，心里也会有些落差，会不高兴。 但是让小女儿来帮忙那就不一样了。 田双玉是这么想的。 “妈，让我来就好了，你就到里面去休息。”宋晓岚是知道杜清华的厨房，很小，也很窄。 而且当年他们俩结婚的时候，钱不够，当时也在跟船，没有想在岸上生活。 买的房子很小，就一房一厅。 总面积才三十出头，接近四十平方。 宋晓岚还记得，等孩子们出生后，宋明安把房子卖了，又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 六十多平方，两个孩子挤在一间房。 也倒是还好。 “行，那就你来。”田双玉也不争，转身就去看看，在客厅那儿找一块儿地方。 与此同时，季微微说完之后立刻就引来了宋婷怡的好奇。 “微微，你是怎么看得出来的？”宋婷怡很好奇，也很想知道原理。 但是季微微说不出来，“就这么看出来的。” “是直觉。”季听听担心季微微又要说出什么惊为天人的话，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就是第六感。” 宋婷怡诶了一声，“那准确的吗？” “十个月后就知道了。”季听听感觉得出来，现在什么事儿都改变了，但是不知道是往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 可不管怎么样，事在人为。 宋杰也不想宋婷怡拉着季微微问东问西的，“好了，姐。” “微微也是童言无忌，想到什么说什么。” 宋婷怡才不相信，“微微和听听又不是普通的孩子。” 她们两人可是天才。 什么是天才？超级超级聪明的孩子啊。 宋婷怡也看过了杜清华的肚子，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刚来的时候，唐怜雪还打趣过问，有没有感觉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大人也都想在孩子口中得到一个好彩头，宋婷怡自然也是知道回答是弟弟会让大人高兴。 但是宋婷怡还是说了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宋婷怡就觉得是妹妹。 大概这也是直觉吧。 宋婷怡这么安慰自己。 “好啦，微微就算是解释，我们也是听不懂的。”宋杰很清楚自己跟季微微和季听听的差距。 也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料子。 尤其是暑假的时候，宋杰也跟着季听听姐妹俩，以及宋婷怡一起学习，可还是什么都不会。 这一次月考结束了，宋杰看着自己在班上的排名，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第300章 安心养胎 宋婷怡抿紧了唇瓣，对宋杰说的话是一点都不高兴的，她小声地念叨着，“什么叫做说了也不会啊。” “说不准微微解释了，我就明白了呢？”宋婷怡嘀咕着。 季微微没有听到，她被田双玉叫过去了。 宋婷怡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就在原地看着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过去了。 宋杰过去，站在宋婷怡的跟前，挡住了她的视线，也就看不到季听听姐妹俩的身影。 “你干嘛啊？”宋婷怡不服气，伸手就想要推开他。 但是宋杰就像是一座大山，纹丝不动的。 “姐，算了，别问了。” 宋婷怡撇嘴，“我又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就是想看看阿嫲叫她们过去要做什么。” 宋杰不相信，但是宋婷怡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继续挡在前面，“那你去吧。” “那是当然的。”宋婷怡越过了宋杰，两三步就到了田双玉身边，好奇地看着季微微把手放在了杜清华的小腹上。 “阿嫲，你这是要做什么啊？”宋婷怡不解地问。 田双玉因着知道了杜清华怀的是龙凤胎，正高兴，见宋婷怡不懂，也很有耐心地回答，“这是给福气啊。” “？？？”宋婷怡一听就知道是假的，耸了耸肩，还有点不屑，“阿嫲，你就信这些吧。” “三婶子只要吃得好睡得好，生出来的宝宝肯定也是健健康康的。” 田双玉拂了她一下，“小孩子不懂事就不要乱说话。” “哦。”宋婷怡还是清楚的，见田双玉的脸色不对劲后，老老实实地闭嘴。 这会儿，季微微轻轻地抚了一下杜清华的小腹后，转头回来去看田双玉，问道，“外婆，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田双玉很满意，“等会儿外婆给你买糖果。” “我也要！”宋婷怡听闻有好吃的，也举起手来。 田双玉也不生气，“人人都有份。” 说着，田双玉就从口袋里面拿出两块钱，“每人五毛钱。” “不许抢啊。” “好的！”宋婷怡高高兴兴地接过钱，然后跟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说，“走，我们出去买糖果。” 随后，宋婷怡又去看宋杰，“你也一起啊。” “阿嫲请客。” “嗯。”宋杰跟上去了。 季听听回头看了看杜清华，目光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在她的小腹上停下来了。 季微微感觉到季听听的目光，好奇地歪头看着，“姐姐，你在看什么啊。” “没什么，”季听听停顿了一下后，唇角扬起来，笑意淡淡的，但直达眼底，“就是觉得再过不久，我们也要当表姐了。” “是哦。”季微微也很兴奋，“到时候我也要像表姐和姐姐一样，对表弟表妹好好的。” 走在前面的宋婷怡听到了，哈哈地大笑起来，接着说，“以后你们两个可以专门给弟弟妹妹他们补习功课。” 有这么聪明的表姐在，宋婷怡想，还没有出生的弟弟妹妹以后肯定也会很聪明的。 宋杰一眼看得出她的想法，努了努嘴，自顾自地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啊。” “怎么就不见我们也很聪明？” 宋婷怡怒了，一巴掌拍到宋杰的后背上，“你不会说话，那就少说两句话吧。”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后面看着直掩嘴偷笑。 —— 四个孩子都出去了，屋内也安静了不少，同时也显得宽敞起来了。 田双玉让杜清华先回房间休息，又去把窗户都打开，回过头来就跟她说，“孕妇期间就要多呼吸新鲜的空气。” “也别一整天都关着窗户，对身体不好的。” “妈，我知道的。”这窗户也是宋明安出去之前关上的，他担心风太大了，她会着凉。 杜清华看着田双玉把窗户都打开了，感觉屋内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明安也是的，竟然也放心你一个人在家。”田双玉是不放心的，尤其杜清华还是双身子的人。 这要是走路打滑摔倒了，那可怎么办啊？ “妈，明安是回船行了。”检查结果出来后，杜清华和宋明安两人也商量了一晚上，杜清华是要辞职的。 可宋明安要是辞职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工作，这收入就断了。 夫妻俩讨论了很久，也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 今天才会把家人都请过来，大家一起想一想。 本来杜清华也想过要不要去宋晓岚的店面里面干活的，但是宋明安也担忧，店面要做的活很多，进进出出的。 这万一被店面里面的顾客给撞到绊倒了，这谁来负责？ 总不能怨宋晓岚的。 杜清华一听，也是这么一回事，自然就没有再去想了。 “回去做什么？”田双玉给杜清华找来了薄毯子，给她铺在腿上，“是工作上的事儿？” “嗯，帮我递辞职信。”杜清华点头，“就是接下来的几个月要辛苦明安，要多做一些。” 若是一个孩子，家里的存款还是可以承担得起的。 可要真的是两个孩子，这就有点吃不消了。 杜清华想好了，前面三个月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回头肚子稳定下来，再去看看有什么手工活，能做多少是多少，能赚一分是一分。 等生产结束了，杜清华再去找一份能照顾孩子的工作，船行的工作是不敢想了。 “那就好。”要不是儿子硬是要出去跟船，田双玉本来也不赞同杜清华跟着一起去的。 这会儿能回来，田双玉也放心，“跟船的风险大，我以前总是担心你们。” 这夫妻俩一同遇难了，连个后都没有，这要怎么办啊？ 田双玉几十年都在船上生活，最是明白河上的风险，要是出船的时候碰见台风，那可是分分钟会丢命的事儿。 “岸上总归是稳定一些。”有钱，谁会想在水上生活啊？没出嫁之前，田双玉最大的梦想就是上岸生活。 可现实太残酷了，出嫁后，她还是跟着宋燚一起在船上过。 不过，儿子女儿都争气，一个两个三个都上岸了。 就是三儿子，喜欢风浪，非得做跑船的活儿。 田双玉叹了叹气，也不想再去替那些有的没的，“你啊，现在就安心养胎。” “什么事儿都交给明安，他会打理好的。” 第301章 不满意 杜清华点头，“妈，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我和明安会处理好的。” “诶，我知道，就是人老了忍不住就想多说两句。”田双玉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啊？ 就是忍不住，瞧着什么都想说一声，就怕有哪一个细节，两个孩子给忘记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晓岚。”田双玉抬手摸了摸杜清华的发心，“两个孩子压力不小，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和你爸说。” “手心手背都是肉，明坤和明光两人也都能理解的。”至于宋晓岚，田双玉目前暂时不用担心，她店面的生意都挺好的。 杜清华是真的感动了，眼眶湿润，“嗯，我知道的。” “得了。”田双玉出去了。 房间里面又只剩下杜清华一个人。 厨房里面，宋晓岚一个人忙前忙后的，还是可以看顾得来的，一点都不乱。 而唐怜雪和卢夏兰两人则是在客厅外面帮忙收拾着田双玉今晚睡的地方。 客厅不算大，还要分出一个餐厅来。 睡觉的话，得把餐厅的桌子给收起来，这样才有空出来的地方摆下一张席子，还是单人的那种。 唐怜雪看着那一点儿地方，不由得又想起来几年前自己怀孕的时候，“妈也是偏心的。” 唐怜雪没忍住，跟卢夏兰吐槽起来了，“以前我们怀孕的时候也不见她那么积极。” “是吗？”宋杰比宋婷怡小一年，等唐怜雪生产结束后，卢夏兰才怀孕。 那一会儿，田双玉一边要照顾着唐怜雪坐月子，一边还要过来照顾自己，两家住的地方又那么远。 卢夏兰知道，田双玉每天这么跑来跑去，也少不了折腾，受累得很。 后来，卢夏兰就让自己母亲过来了，这才减少一些。 再后来，唐怜雪的母亲也上来了。 田双玉这才轻松下来的，可实际上也没有多清闲，每天都跟着家公宋燚一起去打渔，基本的收入都到她们两人身上了。 卢夏兰都记着呢。 这会儿，听着唐怜雪的埋怨后，卢夏兰的脸色不变，“妈对谁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切，”唐怜雪才不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因为眼角瞥见了田双玉出来了。 “孩子们还没回来？”田双玉给她们两块钱就想着她们到楼下小卖部买点零食的，几分钟就应该回来的，可不知道怎么了，这都十分钟了，也不见人影。 唐怜雪闻言，笑了笑，“过会儿就回来了。” “也是，有宋婷怡在，肯定没那么早回来的。”田双玉也觉得她说得不错。 然而，唐怜雪的脸色却是变了，任谁都不喜欢听到旁人说自己的女儿好动，喜欢惹事的。 但对方是家婆，唐怜雪就算是不开心了，也不好表现出来。 田双玉倒是没有说什么的意思，就是顺口说一下，而且宋婷怡也的确是个好动的，让她安安静静地坐十分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去看看晓岚，你们该干嘛就干嘛。”田双玉没有做什么了，转身就进了厨房。 “晓岚……” 唐怜雪听着田双玉的声音，脸色依旧是没能缓和下来。 卢夏兰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宋婷怡是什么样的性格，一大家子的人都是清楚的。 厨房内，宋晓岚刚把鱼给杀好了，然后在准备的细节部分。 “在做什么？”田双玉好奇地过来看了一眼，只看到宋晓岚把鱼身切开了，分成了四个部分，其中鱼腹上的刺也都被剔出来了。 再去看宋晓岚摆出来的形状，隐隐约约能分辨出来是一只鸟。 “在做燕子鱼。”宋晓岚也是心血来潮，想要试一试的，毕竟上一世也只是在网络视频上看到过，那个视频的倍速很快。 宋晓岚也就记得一点步骤。 “燕子鱼？”田双玉挑起了眉头，“还真的别说，你现在摆出来的这个形状，倒是真的很像燕子。” “嗯，”宋晓岚点头，“妈，等会儿我还要炸一炸呢。” 为了做这一道菜，宋晓岚还在路上买了一桶植物油，让季听听拎过来的。 进门的时候，季听听人又小，也就没有什么人能注意到。 这会儿，宋晓岚在用油方面也不用那么谨慎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田双玉皱了皱眉心，“这得用多少油啊？” 三儿媳才刚怀上没有多久，这往后的生活费只会多不会少的，食用方面虽然不能说是少了营养，但是还是能节省就节省的。 田双玉还要说什么，宋晓岚就解释了。 这会儿，田双玉也不好再说什么，“算了，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个厨房，怕是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我出去看电视，跟你的两个嫂子唠嗑唠嗑。” 宋晓岚笑着点头，随后又提醒，“妈，三嫂子和大嫂二嫂是一样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咱们也公平一些。” “放心，我知道的。”要不是宋晓岚提醒，田双玉差一点就给忘记了。 这一下才去想起来，觉得还是要跟前头两个儿媳妇解释清楚。 —— 楼下，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站在了小卖部的门口，宋婷怡和宋杰两人还在里面挑选着零食。 里面的零食大多数是一毛两毛能买得到的，都是小孩子喜欢吃的。 但季听听不喜欢，偶尔怀念一下吃一点，那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要是时不时就吃上一会儿，季听听就受不住了。 季微微本来也想和宋婷怡他们一起买零食的，但是见季听听没有兴趣，她也不好丢下姐姐，就跟她一起出来了。 等他们出来的过程中，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 好一会儿，季微微侧头去看季听听，努了努嘴后问道，“姐姐，你为什么不喜欢零食啊。” 微微有认真观察过的，就算是柏思萤也二回很喜欢小卖部里面的零食。 尤其是辣条，香香的，吃起来特别有感觉。 但季听听就是不喜欢，这让季微微很纳闷，就像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跟最喜欢的人分享，却得不到同等喜欢的感觉。 第302章 裁员 听着季微微的话，再去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季听听霎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微微，你怎么这么想啊。”季听听很是无奈地揉了揉与她的发心，“每个人的喜好都是不一样的。” “我也不用让你去迁就。”说着，季听听转过身来，目光停留在小卖部的门口，“微微想要买什么也是可以的。” 她们身上可不止田双玉给的五毛钱，还有宋晓岚给的。 宋晓岚很大方，每天都会给一两块当做零花钱，相比于上一世，到了初中，每个星期才只有五块钱作为零用，那也是太好了。 再到后来，高中了，宋晓岚会把零花钱放到饭卡里面，也不再给零花钱了。 因为高中是需要学费的，还有住宿费，开销比以前都要大，更别说还要存钱读大学。 虽然，最后只有季听听一个人没有读，但对这样的家庭来说，能出一个大学生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姐姐？”季微微看着季听听又出神了，抿着的唇绷得更紧了，“姐姐？” “嗯？我没事。”季听听摇摇头，抬眼再去看的时候，宋婷怡和宋杰两人都出来的。 手里都拎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零食。 远远地看过去，似乎都不带重复的。 “听听微微，”宋晓岚朝她们招手，然后和宋杰一块儿走过来，“你们喜欢什么？” 宋婷怡也没有什么把握，都是回想着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平时吃什么来买的。 不然也不会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 “你们也挑一些，不然等会儿回去了，阿嫲又要说我们了。” 宋杰在一旁不怎么说话，但是面上的表情也在认同着宋婷怡的做法。 季听听没有办法，让季微微先挑选。 “姐姐，你不喜欢吃辣的，”季微微低头看了一会儿，里面也有糖果，想了一下后，“我要糖果和口香糖。” “姐姐，你呢？”季微微拿好后，抬眼去看她。 季听听也没有怎么看，随手就拿了两样东西。 “诶！”宋婷怡见她们两人都选好了，再去看天色，也都暗沉下来了，路边的路灯也亮起来。 “走吧，我们回去啦。”宋婷怡拉着季微微，“走走走，我们回去！” 宋杰和季听听两人都落在了后面。 看着宋婷怡和季微微的身影越走越远，宋杰侧眸去看季听听，抿了抿唇后，他问道，“学校的生活怎么样？” “能适应吗？” 季听听惊讶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嗯，同学都很友好，老师也是，很照顾我们。” 这会儿，季听听再去看宋杰的时候，双眉忍不住皱了一下。上一世，她和宋杰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就连是在街上碰见了，也不会打招呼的那种。 可现在，听着宋杰关心的话语，季听听仍然是觉得很奇怪，“表哥……” 季听听抿了好一会儿的唇后，抬眼认真地看着他，“你想过以后要去哪一所中学吗？” 市内最好的初中就是一中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和季微微两人都是直升上去的。不过，也是培优班。 想要和宋杰以及宋婷怡他们同班就有些困难了。 宋杰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才二年级，距离毕业还有好几年的时间。 反倒是宋婷怡快了，可也要三年。 宋杰疑惑地去看季听听，沉默了一会儿后又开口问了，“那你们的打算呢？” “三年后毕业直升到初中部，不出意外的话，在初中之后我们就按照普通的升学升入高中，再读大学。”季听听很是平淡的解释。 宋杰愣住了，虽然一直知道她们姐妹俩是天才，可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不敢相信。 “不过，如果我和微微现在也在自学初中的知识了，初中或许只是一个跳板，读一年就升高中吧。”如果知识点都学会了，那就没有必要留在初中部了。 高中部更加有挑战性，而且难度也会大不少。 宋杰闻言再一次感受到震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刷新着他的三观。 “表哥，我们在一中等你。”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三年后就能升入初中了，可宋杰却是在四年后。 这么说也是没有错的。 宋杰舔了舔唇瓣，“我尽量。” “还有四年的时间，可以的。”季听听鼓励道。 宋杰却是沉默了。 接下来的路程当中，宋杰和季听听两人都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走回去。 而宋婷怡和季微微两人走得快，完全是没有注意到季听听和宋杰两人落在了后面。 还是到家了，田双玉来开门才发现了。 为此，宋婷怡又被田双玉教训了，但也没有多严肃，不过是说她两句，好让她以后长点记性，不要再把弟弟和妹妹落在后面。 宋婷怡也举手发誓，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侍寝了。 季微微就站在旁边看着宋婷怡挨训，还抓了宋婷怡买的瓜子吃，乐呵呵的。 本来宋婷怡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有点生气的，只是多看两眼后，季微微长得那么好看，笑起来像是一朵小花一样，宋婷怡又不生气了。 就很奇怪。 季听听和宋杰两人回来也都被田双玉说了，宋晓岚在厨房倒是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老三宋明安先是说清楚这一顿饭的意义，然后再宣布，他和杜清华两人都辞职了。 杜清华辞职，那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宋明安为什么也辞职？ 当下，所有人都不理解。 宋燚这会儿又想抽老烟丝，可手边没有烟斗，身上也没有烟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问他，“为什么？” “你不工作了，谁来养活这个家？还有两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宋燚已经从儿子和儿媳妇那边知道了，杜清华这一胎很有可能是龙凤胎。 虽然是这么说，但宋燚很清楚，季微微认定的事儿那都是百分百正确的。 只不过，现在还检查不出来，大家也不好明面上肯定。 宋明安一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的，他低下头，解释，“我也不想辞职的。” “但是清华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更重要的是，船行现在也在裁员。 他的名字也在其中。 第303章 全天候 宋明安也很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多做一段时间的。 但船行那边说水上运输的生意减少了，而且见杜清华怀孕了，也想到了他会不放心妻子。 所以两人都辞退。 不过，船行也很厚道，这个月的工资全部清算，同时也给了抚慰金。 “那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宋燚发愁啊，一发愁就想抽烟。 宋明坤似乎看出了宋燚的意思，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盒，递给他，“爸，来一根。” “不了。”宋燚是想抽烟的，但是屋内有孩子，有孕妇。 宋燚还是忍住了，而且他看着大儿子正要打火点燃香烟，也都制止住了。 “以前不知道这二手烟的厉害，现在知道了，就要及时改正。” “明坤，你也少抽点，对孩子不好。”宋燚盯着他看。 宋明坤只好讪讪地收回了香烟，而后说，“爸，这戒烟不是说戒就能戒掉的。” “有什么不可以的？”宋燚瞪了他一眼，“我几十年的烟龄不也正在戒吗？” 宋明坤彻底沉默了。 而宋婷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她嘻嘻地笑起来，“就是，宋明坤你看看阿爷，他都能做到了，你怎么就做不到呢？” 宋明坤很想教训一下宋婷怡，但是太多人在了，只好忍住，“宋婷怡，你给我老实一点。” 可宋婷怡偏偏不听，还对他做鬼脸。 “好了，你们父女俩都别吵了。”田双玉开口了，“现在的问题是明安和清华两人怎么办？” “清华怀孕了，目前按照微微的意思是龙凤胎，这个是不确定的，还要等几个月后去医院检查过才知道。” “明安没了工作，你们两个当哥哥的想想工厂还招人不？”田双玉的注意力落在宋明坤身上，“你和明光都是小班长了，上头应该也认识一点人。” “明个儿回去就打听打听一下。” “实在不行，也去问一问哪个地方福利好的招人。” 田双玉交代完他们后，转头就去看宋明安，“你也是，明天也出去找工作。” “总不能让你两个哥哥帮你找，你就在家等着的。” 不等宋明安说什么，田双玉接着又说，“明天我也搬过来照顾清华，你就不用担心。” 宋明安点点头，“妈，我知道了。” “大哥二哥，谢谢你们。” “这有什么好谢谢的啊。”宋明光开口，“都是亲兄弟，该帮忙的时候自然是要帮忙的。” 卢夏兰也跟着说，“是啊，用我们妈的话，那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老二一家都表示了，老大一家自然也是不能落后的。 宋明坤也很认同地点头，“没错，我们是一家人，又不是外人。” “说客套话，那就太没情分了。” 唐怜雪也跟着点头附和，“没错，现在的工作也很有多的。” “满大街都是，不会找不到的。” 杜清华听着，眼眶都红了，眼角一片湿润，“真的，谢谢大家。” “别说这些了，吃饭吃饭。”田双玉见气氛差不多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张罗着吃饭。 季听听看着这一大家子，以前是没有这种感觉的，就那种团聚人心的感觉。 以前在乡下，季连是有兄弟的，但那是什么兄弟呢？ 是夫妻俩吵架了，那些兄弟会在旁边看热闹，等差不多就出来劝架。 可说的是什么话呢？ 季听听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他们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说换就换。 但眼前的情况，是互相帮助，相互扶持的。 季听听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姐姐？”季微微感觉到季听听的情绪不对，但是又不敢大声问出来，特意凑过去，很小声地问。 “我没事，就是感动。”季听听回答。 季微微眯了眯眼，歪头再去看餐桌上的大人们，若有所思，好一会儿，她转头回来，很认真地跟季听听说，“姐姐，我们也可以的。” “我们是亲姐妹，是双生子，比一般的兄弟姐妹都要亲近的。” “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我肯定会帮忙的。”季微微抬头挺胸，“书上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姐姐，你相信我不？” 季听听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信啊。” “当然是相信的啊。” 因为，她这个妹妹是真的很笨，很蠢的。 上一世，季微微觉得是她抢走了自己的大学机会，所以在毕业之后，出来工作了。 季微微每个月都会存出一半的薪水，转账过来。 但季听听每一次都不收的，那一会儿她的工作也有起色了。 然而，季微微从来不放弃，后来更是发誓，要照顾自己一生。 季听听也曾经把这件事跟朋友们说，他们都说太天真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而且还反过来质问自己，你就这么好意思吗？ 季听听本意只想说季微微太好了，只想分享这一份血浓于水的姐妹情，可朋友们却是从现实的方向来质问她。 再后来，季听听也不提了，跟那些朋友也没了联系。 如今再想起来，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很淳朴的，也都很愿意去帮忙的，尤其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 不老艇仔粥店面里多了一周菜单之后，生意比之前都要火爆，从开店到打烊，一直都有客人进出。 从不间断的。 宋晓岚也觉得只有关春雨一个人是忙活不过来的，又在店门口贴了招聘启事。 但…… 几天过去了，仍然是没有人上门应聘。 宋晓岚都快要忙活不过来了。 田双玉也会过来帮忙，但她要照顾杜清华，来的次数少了，时间也短了。 “洗碗工是不需要的，”宋晓岚得空了，在收银台前计划着，草稿本上写满了未来的计划。 关春雨偶尔瞥了一眼，“老板娘，你在愁什么啊？” 店面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关春雨看着那也是打心底里高兴的。 “在想着还要请几个人来帮忙。”宋晓岚记得99年后，夜宵生意开始盛行了。 现在也接近年底了。 想要去京市那种大城市发展的话。 不老必须是从早上一直开到晚上，甚至是凌晨。 总体来说，就是要打造一间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营业的店面。 第304章 自卑 “还要请人啊？”关春雨拧眉想了一下，现在的生意情况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确是忙不过来的。 “老板娘，你有想过要请几个人，做什么吗？”关春雨接着问。 宋晓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摇了摇头，“还没有，还在考虑着。” 不仅如此，宋晓岚也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开始做夜宵。 而且夜宵具体是做什么才好。 宋晓岚不想麻烦，就想着做普普通通的夜宵摊，并不想去招惹那个爱喝酒的。 “我再考虑考虑吧。”这一会儿宋晓岚放下笔了，低眸再去看草稿纸上的计划，宋晓岚抿了抿唇，抬头笑着去看关春雨，“现在也不着急。” “这两天我们适应过来了，也是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关春雨认为也是这样的，“老板娘，我们现在的生意才刚刚开始，前期还是要节省一点的。” 人工费可是一点都不便宜的。 虽然她作为员工，自然是想着多些人来分摊才好的。 可看着宋晓岚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生活，关春雨也忍不住想要帮忙一下。 哪怕工资不变。 再有一个，那就是关春雨找了那么多份工作，也就只有宋晓岚这里是不嫌弃她的。 关春雨一直都记着这一份恩情的。 “你说得对，就是要辛苦你了。”宋晓岚轻轻地叹气，“再过两年，也不知道听听和微微是什么情况。” “我妈说，水城不适合两个孩子的成长，得去更大的城市，寻找更优质的教育。”这个念头，宋晓岚一直都藏在心里，季听听都没有说。 前些日子，田双玉也还会催一催，现在杜清华有了身孕后，田双玉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宋晓岚的压力这才少一点，可不代表着她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这一会儿，宋晓岚也是有感而发。 关春雨却是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宋晓岚不会在书城待太长一段时间，不过按照目前来说。 至少要等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小学毕业，升初中之后的事儿。 关春雨舔了舔唇瓣，试探性地问道，“那……老板娘，这里的店面你是打算关了吗？” “怎么会？”宋晓岚讶异地看着她，“这里是总店，以后还是要靠这里做生意的。” 怎么可能会关了呢？ 宋晓岚想的是开分店。 先在水城这里开，然后一点点地往周围的城市开，最后再到京市。 到了京市之后，宋晓岚也想过了，听听和微微两人在上学，她的心思都得在两个孩子身上。 京市就只有一家店面，物以稀为贵。 宋晓岚是明白，也清楚这个道理的。 店面多是好事儿，但是也不能太多。 “这些事儿，以后再说吧。”宋晓岚目前也就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往后到底是怎么走下去，还没有想好。 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可关春雨听来，就是一个机会。 以后宋晓岚不在水城了，那这家店面就需要人来看着，那这个位置，可不可以是自己呢？ —— 周六上午，卓不凡突然有事来不了，往店面打了一个电话，学习小组的聚会就改到了周日上午。 上午的时间，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各自利用起来了。 等到了下午，柏思萤到了店面，她看了一眼还是很多客人的大厅，见到了关春雨也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好。 “是思萤啊。”关春雨已经很熟悉这几个孩子了，面带着笑意跟她说，“听听和微微都在楼上。” “你上去吧。” “谢谢阿姨。”柏思萤微微地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下店面，整齐干净。 但是吧，店面的服务员太少了。 有些桌子已经空出来，可还是没有收拾。 柏思萤看了一眼就上楼了。 还没有到二楼，柏思萤就听到了季微微的声音，稍微有点火气了。 而季听听则是在旁边劝说着，“微微，别着急。” “慢慢来，有点耐心。” 季听听侧头去看刘能，他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了，可仍然是不知道怎么去解题。 刘能也很慌，大脑一片空白，他很怕季微微突然掀了桌子，说不教了。 眼泪一直在眼眶里面打转着，随时都有可能掉落下来的。 季听听是看到了柏思萤上来的，她友好地颔首，也算是打过了招呼。 回头，季听听的目光落在了刘能身上，温声细语地哄着，“别紧张，慢慢来。” “微微也是，注意点。”季听听两个人都劝了一下。 柏思萤走过来了，刘能加入学习小组的事儿，她是知道的，可也没有当一回事。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顺利。 “怎么了？”柏思萤站在了季微微的身后，垂眸去看她手里的练习题，很简单的内容。 基本就是二十以内的加减法。 “思萤姐，这不是很简单啊？”季微微看到柏思萤来了，立刻就拿着作业本给她看，“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会写啊？” 季微微自觉是没有恶意的，她是真的不明白，也不理解。 刘能听着她的话头又低下来了，都快要趴在桌面上了。 “好了，”季听听重重地呼气，“微微，把作业本给我。” “以后刘能的辅导交给我就可以了。” “你写你的作业吧。” 季听听的态度和语气都太严肃了，季微微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霎时就全身僵硬住。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跟刘能哥哥道歉。”季听听冷冷地说。 季微微抿了抿唇，再去看刘能，好一会儿才开口，“刘能哥哥，对不起。” 柏思萤笑了笑，在季微微身边坐下来，问道，“微微，这些题目你是觉得很简单，是不是？” “嗯。”季微微点头。 季听听的脸色还是不好，她看到刘能身上，“抱歉，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 刘能忍了很久，可还是哭了，音色沙哑，“对不起，是我太蠢了。” 啜泣声太明显了，季听听想要无视都很难。 “抱歉。”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刘能重拾信心。 “没事，”刘能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抬头，眼眶红红的，“是我太蠢了。” “跟你们没有关系的。” “听听，我再看一下题目吧，等我想不明白，想不出来，我再问你。” 第305章 想知道？ 季听听抿了抿唇，再去看刘能的时候，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嗯，那你再想一下，有什么不会的再问我。” “嗯。”刘能重重地点头，随后就拿着练习本到旁边的角落里坐着，谁也不打扰了。 方才，柏思萤见季听听再跟刘能说话，她也就不说话了，等他们两人不说了，柏思萤这才看到季微微身上来。 “思萤姐，你要跟我说什么啊？”季微微很是好奇，也很疑惑。 柏思萤嗯了一声，转头回来，“是这样的。” “微微，你现在觉得这样的题目很简单，那是因为我们学会了，是不是？” 季微微拧了拧眉心，直觉柏思萤的话是有其他含义的，“嗯，我知道。” “然后呢？” 柏思萤继续说，“那如果，我现在找来了高中的题目，让你去写，你会吗？” “不会。”季微微摇头否认了，“我还没有学过，自然是不会的。” “但是有人教我的话，一定能够立刻就学会的。”季微微很有自信。 柏思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举的例子错误了。 “微微，”季听听知道柏思萤要跟她讲道理，“思萤的意思，我想你也是明白的。” “但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季听听叹了叹气，“你很厉害，这是事实。”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你是一样聪明的。”季听听垂下眼眸，“就好比如我，我就没有你那么厉害的。” 现在的课程还是简单容易的。 但是，越是往后，越是学习得越深奥，季听听也是不明白，也是不懂的。 季微微抿着唇，她不得不认同季听听的话，“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刘能哥哥，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季微微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可是心底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那么简单的题目，季微微是真的觉得只要是学过数数的，都可以写的出来。 那为什么刘能就不会呢？ 季微微无法理解。 可这会儿又想了一下，季微微似乎又可以理解了，她觉得简单的事情，不代表其他人也觉得简单的。 柏思萤见季微微想明白了，也松了一口气，随后再去看季听听，“不凡说明天再来，你们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她已经给我们打过电话了。”季听听回答，“对了，思萤，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学习小组是约好明天再聚会的，可柏思萤却说下午也过来。 “没什么，就想跟你们一起写作业。”在家里，柏思萤也不想和柏思颖待在一起。 听她的阴阳怪气，还不如出来通通风，透透气。 “哦，”季听听能理解，也明白。 “对了，”柏思萤想起了刚才上楼看到的情景，“你们的店面，生意很好。” “为什么不多请两个人？” “嗯？”季听听迟疑了一下，“我妈妈又想过的，在门口也贴了招聘启事。” “但是没有人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季听听也在想为什么会找不到人来呢？ 现在也不过是十月份，距离年底，过新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啊。 季微微听着她们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觉得这是她们讨论的，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见季听听和柏思萤两人都不理会自己了。 季微微想起了刚才对刘能发脾气了，再去看他，坐在了角落里面，低着头，盯着作业本。 一看就知道是在发呆了。 季微微摇摇头，叹气，走过去，在他的旁边坐下，“我来给你讲解吧。” “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对你发脾气了。” 季微微努了努嘴，她自己还是有些不敢保证的，“不过，我可能也还是会控制不住脾气的，说话也大概不好听。” “你不高兴了，一定要说出来。”季微微盯着刘能看。 刘能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小声地回答，“我以为你以后都不会再教我了。”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姐妹，刘能还是更加喜欢季微微的，而季听听给人的感觉太像是长辈了。 刘能更害怕。 但如果是季微微的话，刘能能接受，而且也不怕，就是自卑，觉得自己太蠢太笨了。 反而是害怕季微微会不高兴，更怕她会瞧不起自己。 刘能抬眼回答之后就不敢抬头去看她了，把头埋得深深的。 “？？？”季微微也瞪大了双眼，“你在想什么啊？” “之前就说好了，我会教你的。” “我说话可是算数的。”季微微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说会教会你的就会教会你的。” 刘能很感动，眼眶又红了。 季微微也不看其他，低头就看作业本，有点肉感的手指指着作业本，“你看这里……” 另一边，季听听看了看他们两人的相处，见和好了，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浅浅淡淡地笑着。 柏思萤看到了，“你也是操心的。” “那是我妹妹，除了妈妈，最亲近的人了。”季听听回答。 柏思萤却是听出来了，等到母亲百年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剩下她们两人是最亲近的了。 相反，自己则是孤苦伶仃。 柏思萤咬唇，“听听，有些时候，我是真的羡慕你。” “有妈妈在身边，还有一个双生的妹妹。” 季听听闻言，扬起了唇角，笑意是苦涩的，“是吗？” “那你大概是不了解我了。” 这一次的生活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如果没有碰到那个什么系统，没有这个机会。 那她的一生就停留在二十八岁这一年了。 没有什么成就，好不容易买到的房子也变成了别人的。 而季连的那一对儿女，尤其是那个儿子，就成了人生的赢家。 季听听不想多说什么，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思萤，我见你好像很在乎我们家的生意啊。” “这是为什么啊？”很早之前，季听听就发觉了，柏思萤对自家的生意也太在意了。 卓不凡就不会，她的注意力都在学习上。 “你想知道？”柏思萤挑起了眉头，淡红的唇也微微上扬了。 第306章 勿忘初心 这是自然的，季听听听了柏思萤的话后，双眉就紧皱起来了，“那我问了，你会说吗？” “当然。”柏思萤点头，随后侧眸去看季微微和刘能两个人，“其实也没有什么。” “我父母去世之后给我留了一笔钱。”柏思萤不可能就靠这一笔钱一直生活的，往后需要到用钱的地方会有很多。 柏思萤想要钱生钱。 可是，她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才好。 季听听家的不老艇仔粥店，柏思萤关注了一段时间了，她们家做的吃食是不错的。 只要一直保持下去，这个生意是一本万利，只赚不赔。 “你想加入我们？”季听听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但是，你们家……” 季听听抿了抿唇，“你爷爷会同意吗？” “这是我的钱，跟他没有关系。”柏思萤回答。 季听听沉默了，“这件事我会跟我妈妈说一声的，但是能不能成功，这要另外说。” “我投资，你们还是有最大的话语权，这件事对你们来说不亏。”柏思萤很认真地回答。 自从想到这个问题之后，柏思萤都在看书，了解相关的知识，“以后的分红，是你们六，我四。” 这已经是柏思萤最大的让步了。 季听听捏了捏手心，“还是要问问我妈妈的意思。” “好。”柏思萤是看着不老艇仔粥的生意又好起来了，而且刚才进门的时候，是需要人手了。 “只要我加入了，你们店面服务员的事儿交给我就好了。” “你妈妈就只需要负责厨房，其他你相信我的话，大可都交给我。”柏思萤说。 “嗯。”季听听只是点头，但也没有完全答应下来。 柏思萤听得出来，“好好想一想。” “好，我会的。”季听听都答应了。 这一边，季微微跟刘能一句一句地解释，捋顺了逻辑关系后，刘能也就知道怎么做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季微微和季听听两人一直都让刘能做口算答题卡，计算的部分，只要不超过二十以内，刘能还是应对自如的。 后来，季听听也跟刘能解释过原理，超出二十也是一样的计算，不管是一百，还是一千，亦或是一万，都是一样的道理。 刘能也似懂非懂的。 如今再去写计算题的时候，刘能也很运用自如了，就是速度慢了一些。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里面，季微微都在辅导着刘能写作业，而季听听和柏思萤两人则是在预习，季微微偶尔也会过来看一眼。 虽然只是看一眼，可在做题目的时候，季微微依然是会写的。 这一次，季听听和柏思萤两人都感受到了季微微的聪明，是真的让人嫉妒不起来的。 —— 翌日，卓不凡和柏思萤两人按照约定准时到了不老艇仔粥店面。 这会儿正是早上的九点钟，店内的客人很多，关春雨都忙活不过来了。 季听听也下来帮忙了，季微微则是在收银台负责收钱。 一眼看进去，柏思萤并未看到宋晓岚的身影，眉头挑了一下，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卓不凡诶了一声，侧头拉住了柏思萤的衣袖，“我们现在过来会不会太早了啊。” 现在看着店面，根本是没有空余的位置。 “不早点过来怎么知道生意好不好？”柏思萤看了一眼，“走吧，我们上楼去找微微。” 卓不凡正想说不太好的时候，季听听看到她们两人了，“来了啊。” “先上楼，等会儿我们就上去。”季听听收拾好一张桌子后，很快就有人过来坐下了。 “好。”柏思萤应下来。 卓不凡还觉得奇怪，跟在后面，“你们的关系怎么这么好了啊？” “有吗？”柏思萤知道事情还没有确定下来，也就不打算跟卓不凡解释，“一直都这样的。” “是吗？”卓不凡挠了挠头，总感觉是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见她们两人上去了，季听听把碗筷都放进去，看到宋晓岚忙碌出一身汗水，“妈，你也休息一下吧。” “先忙完这一段时间先。”宋晓岚都顾不得去看季听听，注意力都在粥面上。 “你累了？”宋晓岚把一碗艇仔粥做好之后，转身又去看单子，见是炒河粉，稍稍松了一口气，“累了就上楼休息。” “我跟你关姨两人也应付得来。” “是柏思萤来了。”昨天晚上，季听听就跟宋晓岚说了。 宋晓岚也没有立刻就回答，而是考虑了一晚上。 现在，季听听也不知道她的答案是什么。 但季听听是这么想的，有柏思萤在的话，经济压力也会小很多，尤其是她们都不知道怎么去打理店面的生意。 等到店面扩大起来后，这账本是越来越难做的。 “来了？”宋晓岚闻言有一瞬间的停顿，“那让她们先等一下吧。” “忙完这一段时间，我去问问清楚。”宋晓岚也是摸不准柏思萤的，虽然说是小天才。 可这个做生意，宋晓岚还是谨慎一些。 这可是全副身家，一旦毁了。 柏思萤不过是赔点小钱，回去之后还有家人养着。 但是她不一样，宋晓岚还有两个孩子。 一旦赔钱了，那就是血本无归。 “好。”季听听知道，只不过，她出去之前回头看一眼宋晓岚，“妈，柏思萤她说了，只要我们信得过她的话。” “以后你就专门负责厨房的事儿，账本那边她找人来负责。” 等时机成熟了，柏思萤也还说了，以后宋晓岚就负责教人，教会他们怎么做之后，就轻松了。 到时候，宋晓岚想去学习怎么管理，柏思萤的人也会知无不言，一点一点地教会的。 “……”宋晓岚沉默了一会儿，“听听，柏思萤她始终是一个孩子。”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外人。 宋晓岚是不放心，也是不信任的。 如果真的是需要帮忙的，宋晓岚更加愿意让宋明安过来，起码是亲姐弟，而且宋晓岚信得过。 “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想着平平安安，平平淡淡地生活。” “现在的生意好起来，我当然是高兴的，可不好，就是能维持生活，我也是满足的。”宋晓岚看着她，语重心长道。 第307章 炒河粉 这一刹那，季听听骤然之间想起来最初的目的，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 本就没有多大的野心，一生安康，那就足够了。 “我知道了。”季听听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回应了宋晓岚的话。 “等会儿，我会跟柏思萤说清楚的。” 宋晓岚点点头，“嗯，麻烦你了。” “没事。”季听听转身出去了。 等她出去之后，宋晓岚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看着季听听离开的背影，以及现在看不到人影的过道，宋晓岚的心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就感觉很奇怪。 静默了片刻，宋晓岚闻到了一丝丝的焦味，意识到炒粉糊掉了，宋晓岚立刻就拿起锅铲翻炒起来。 —— 季听听上楼去了，季微微还在楼下做着收银员的工作。 看着季听听上来了，卓不凡很激动，也很兴奋，“听听，我在外面就闻到香味了。” “阿姨做的炒粉不用吃我也知道有多好吃了。”卓不凡光是闻着气味就能想象得出炒粉是什么样子的。 肯定是酱油非常多，油光粼粼的，而且酸笋和豆芽也很多。 河粉还会有一点点的焦味。 所有的配料再混合着炒粉一起吃进口中，那口感…… 卓不凡无法想象下去了。 “嗯，”季听听点点头，“楼下还有很多单子，估计要等上一会儿才到我们。” “不急不急。”卓不凡在家也吃了一点东西才出门的，这会儿她把袋子放在桌面上，从里面拿出了作业本和笔袋。 “作业你们都写完了吗？”卓不凡昨天家里来了客人，有两个小霸王，卓不凡都要陪着小朋友玩，都没有办法做自己的事情。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卓不凡洗过热水澡就不想动了，早早就歇下来了。 这不，第二天就一早醒来了。 卓不凡就在家里吃了面包出门的。 “嗯，周五晚上就写完了。”柏思萤心不在焉地回答，思绪都在昨天下午的问题上，“听听，你妈妈的意思是什么？” 季听听啊了一声，轻轻地摇头，“我妈妈的意思是不怎么同意。” “？？？”卓不凡一脸懵，“你们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卓不凡谴责地看着她们两人，“你们居然有事儿瞒着我。” 柏思萤轻呼出一口浊气，这个答案也在预料当中，只不过她更加偏向于宋晓岚会同意的答案当中。 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 但也是一瞬间而已的，柏思萤很快就敛住了神色，“没什么，就是我想跟听听她们一起做生意。” 柏思萤若无其事地回答，“不过，阿姨拒绝了我。” “做生意？”卓不凡来了兴致，“为什么要找大人呢？” “我们也可以做的啊。”卓不凡搓起了手来，“我们可以找大人来帮忙，比如说注册什么的。” “可店面的生意由我们来安排也是可以的啊。”卓不凡想了一下，“做生意是可以的，但是我们不能跟听听微微她们一样做饮食的。” 卓不凡直接无视，又或者说是忽略了柏思萤诧异的神色，“我们要做一些比较先进的，没有出现过的。” “嗯……就是新颖的。”卓不凡也想不出来要做什么，但是如果能做得出来的话，她会很高兴的。 “没有出现过的？”季听听愣了一下，拧眉思索了一下，“玩具？” “不，我们的重心还得是学习，做生意不适合我们。”柏思萤拒绝了。 从一开始看中了季微微和季听听家中的店面，柏思萤是有过考量的。 卓不凡：“……” 这个回答，也让季听听骤然间回过神来了，“思萤说得对，我们是学生，目前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差一点，季听听就要被卓不凡的想法给带偏了。 卓不凡诶了一声，仍然是不放弃，“这有什么的啊。” “做生意又不是主业，我们也还是可以学习的啊。” 柏思萤拒绝继续这个话题，重新起了另外一个话题，“十月很快就过去了。” “十一月的期中测试，你们都准备好了？” 卓不凡：“……” 季听听垂下眼睑，“嗯，没有什么问题。” “那微微呢？”昨天下午过来的时候，柏思萤是看得出来的，季微微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辅导刘能身上了。 这样的辅导，柏思萤是不赞同的。 很浪费时间，也没有收获。 可季微微和季停梯那个两人都答应下来了，柏思萤也不好说什么，“今天刘能也会过来吗？” “没，”季听听摇头，回答，“周六是辅导他，周日是我们的自由时间。” “那还挺好的。”柏思萤闻言后点点头。 卓不凡则是丧气了，“那就只有我一个人写作业咯。” “我的命是真的苦啊。”卓不凡嘤嘤地哭起来了。 不过，也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地开始写作业了。 季听听上来只是招待一下，很快就下楼帮忙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季听听端上来了两份瘦肉炒河粉。 两碟都是一样的，色香味俱全。 红亮的酱油色，葱花洒在上面，混在河粉当中，翠翠绿绿的。 另外还有葱白的豆芽，以及豆芽的一点黄。 像是金黄璀璨的金子，愈发让人挪不开视野。 袅袅升起来的蒸汽更是诱人心神，令人垂涎三尺。 “太香了！”卓不凡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迅速地夹起了一筷子，送到口中，都还没有开始咀嚼。 口腔当中满满都是炒河粉特殊的香味。 充斥着四周，随后再往上冲上去。 有那么一瞬间，卓不凡都想到了此生无憾。 就这样死了，也是值得的。 “太棒了！”卓不凡竖起了大拇指，含糊地回答。 她这般狼吞虎咽，看的季听听都扶额了，“慢点吃。” 都没有人跟她抢，着急什么？ 相反，柏思萤就很淡定了，虽然被香味给吸引住了，可还是很矜持，小小地夹了一筷子，再送入到口中。 慢慢地咀嚼。 瞧着河粉是油光闪闪的，但是入口却没有厚重的油腻感。 相反是一种很清爽的感觉。 河粉是一根根的，没有重叠，更没有好几根粘在一起。 很弹牙，可一点都不粘牙。 第308章 神童 这种味道，这种感觉，像是走在了棉花铺垫的路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柏思萤吃过了一口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季听听见她这个样子，以为这一份炒粉上面有什么不一样，吓得她心头咯噔了一下。 好一会儿，柏思萤才摇头否认，“没有。” “就是觉得这一份炒河粉很好吃。”柏思萤眯起眼微微地笑着回答。 “我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炒河粉了。” 卓不凡的腮帮子是鼓鼓的，“别说是炒河粉了，听听妈妈做的艇仔粥也是一流的啊。” “真羡慕啊，我妈妈做饭的水平很普通的，没有多好吃，但也不会说是很难吃。”卓不凡咽下了口中的炒河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要听听的妈妈啊。” 季听听闻言笑着回答，“那可不行，妈妈是我的。” “咦惹。”卓不凡啧啧了两声，“不过，我还是更加喜欢我的妈妈。” 柏思萤在旁边听着她们说的话，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在记忆当中很温柔的母亲。 总是温声细语地跟她说话，会为她准备好所有的一切。 可现在没有了。 柏思萤沉默了，“听听，我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你们家做生意的。” “思萤……”季听听叹气，“我们家没有什么野心，准确来说是没有上进心。” 现在的生活对她和宋晓岚来说已经是上一世可望不可即了。 季听听很清楚，也明白宋晓岚的顾虑，大家都在害怕，是不是走错了一步，现在和平又美好的生活就消失了。 季听听是真的不再去体验上一世那种生活了。 “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我很满足。”季听听回答。 卓不凡却是很疑惑地诶了一声，“听听，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三个人的意思？” “我看微微不像是这样想的啊。” 一瞬间，季听听屏住了呼吸，刹那间大脑里回想起了季微微说的话。 看到小车，季微微说，以后也会有的。 看到书上描绘的多姿多彩的生活，季微微也说，我们以后也会有的。 ………… 季听听不敢替季微微回答，“嗯，算是我和我妈妈的意思。” “微微的话……”季听听摇头，“我不清楚。” “但是，我们还是想维持现在的生活。”多了一周菜谱之后，不老艇仔粥的生意明显比之前好很多了。 这样的情况，季听听不敢保证能维持多长一段时间。 如果不老艇仔粥经营不下去了，她们也可以把店面转卖出去，剩下的钱，也还是足够生活的。 到时候宋晓岚再去找一份工作，也是可以继续生活的。 但是说，要过上较为富足的生活，那是不能的。 “既然不是这样想的话，为什么不去争取一下？努力一下呢？”卓不凡不明白。 她看着季听听，抿了抿唇后继续说，“听听，你不要怪我多事啊。” “这要是换做是其他人的话，我是不会多说两句的。”说着，卓不凡为了印证她的话，还特意竖起了两根手指，“你要知道，阿姨的厨艺。” “这么好吃的艇仔粥，炒河粉，你们为什么会想着经营不下去呢？”卓不凡不能理解，“我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手艺，我就不会放弃了。” “说什么那都是要大干一场的。”卓不凡美滋滋地想着。 这一下，柏思萤也很认同她的话，“听听，你再考虑一下。” 季听听很为难，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你们让我好好想一想，可以吗？” “不急，现在还有很多时间。”柏思萤见她松口了，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等你想清楚，想明白了。” “再来告诉我答案也不迟。” 卓不凡干脆就叉起了腰肢，“这有什么不好的啊。” “我就想不明白了。” 卓不凡是这样想的，有了柏思萤的加入，不管怎么说，在水城那是妥妥的有人帮忙分摊。 而且，柏家在水城也是有名的。 其他人也不敢随随便便地上门找麻烦。 季听听也清楚，行业都是有规矩的。 现在她们家的生意很好，周围的饮食店也有些不满意了，但都没有说什么。 毕竟见她们只有三个人，还有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 没有男人支撑，生活总是不容易的。 可时间一长了，还会有人不满的。 “今晚我会再劝说一下我妈妈的。”季听听叹气，终于还是同意了。 柏思萤的唇角也跟着扬起来了，笑意浅淡，但是直达眼底。 卓不凡看到了，哇哦了一声，甚至还吹起了口哨，“思萤，你还是多笑一笑的。” “你都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到底有多好看。”卓不凡贼兮兮地笑起来，“就是可惜，我没有相机。” “要是有相机的话，我肯定会拍下来。” 柏思萤听闻后立刻就敛起了笑容，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冷冷淡淡的。 让卓不凡诶了好几声，甚是可惜。 季听听看着她们两人，想着，“改变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换一个角度来想一下，上一世什么困难都经历过，难道还会有比上一世更加艰难的生活吗？ 起码这一世，没有了季连的存在。 有什么事情，母女三人都是一起咬牙坚持，扛过来的。 —— 晚上，用餐结束后。 季听听看着宋晓岚，听着电视机的声音，舔了舔唇瓣后，叫住了要收碗下去的宋晓岚。 “妈……” “嗯？怎么了？”白天，宋晓岚都太忙了，一直都没有机会上楼去跟柏思萤谈一谈，聊一聊。 直到人都回家了，宋晓岚还在厨房里面做着活儿。 “我们还是多请两个人吧。”季听听开口道。 季微微也立刻赞同，“是啊，等明天我们上学了，就没有人来帮妈妈收钱了。” 季微微的心算特别快。 上午收钱的时候，几乎刚报完菜名，立刻就知道总额了。 这让客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些钱包稍微宽松一点的人，点了一大堆菜，说明了要让季微微这头说完就要给出答案。 还有人出难题，说能不能打个折。 不管是什么样的算数题，季微微都丝毫没有露出胆怯，也都在时间之内回答出问题。 这一下，不老艇仔粥的两个孩子是一附小培优班的信息像是长了一对翅膀一样，飞遍了整片区域。 第309章 成绩 宋晓岚早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这两天也不是没有人来问过，只是她还在考虑当中。 是让家人过来一起帮忙还是去招外人。 宋晓岚一时半会还没有想清楚。 “你们的三舅舅现在也没有找到工作。”宋晓岚是发愁的，她叹了叹气，“我在想着要不要让你们的三舅舅过来帮忙。” 店面里多一个男人也是挺好的，起码有些重活是可以帮忙分担的。 “三舅舅？”季听听记得上一世的三舅舅现在应该还是在船行外面跟着船的。 是后来，她们转学过来了，三舅母才生的孩子，三年抱俩呢。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提前了。 那么后面的事情也会改变的。 想到了三舅舅上一世对自己的默无声息的关心，季听听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季听听看着宋晓岚，很是认真地问道，“是过来做什么呢？” “大概是什么样的职位？”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家人过来帮忙的，但是吧，有了亲戚在的话。 很多事情都会乱的。 毕竟有着血缘关系在，有些话就不是那么容易说出来了。 宋晓岚当然是想过这一层关系的，不然也不会考虑那么久，只是现在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宋晓岚是没有办法。 “妈妈，姐姐，你们为什么要那么苦恼啊？”季微微眨着眼睛问道，“三舅舅过来帮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觉得三舅舅很可靠啊。”季微微回答，第一眼看到三舅舅的时候，季微微就知道那是一个很勇敢的人。 “三舅舅来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轻松一些？”季微微继续问道。 宋晓岚点头承认，“多一个人的话，会方便很多的。” 尤其是宋晓岚日后还想着做夜宵，晚上没有男人在场的话，宋晓岚也不放心。 她每回想起要做夜宵的时候，总是担心会碰到闹事的人。 这么一想的话，宋晓岚就不想做跟烧烤有关的夜宵了。 还是老老实实地做粥就好了。 光是做粥也是有不少收入的。 宋晓岚这么安慰自己。 “那就让三舅舅来嘛。”季微微还记得上一次吃饭的时候，宋明安说了，他和三舅母杜清华都辞职了。 现在是没有工作的。 季微微很清楚，没有工作那就是没有收入，没有收入的话，那未来的表弟表妹就没有好吃的，更没有漂亮的衣服。 “妈妈，我们就让三舅舅过来吧。”季微微张着水润润的双眼，圆圆的，大大的，像极了小鹿的眼睛。 但也比小鹿的眼睛要清澈，要干净，要更为纯粹。 宋晓岚对上了这么一双润亮的黑眸，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击中了她的心房。霎时间，宋晓岚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一个想法。 那就是答应她。 什么条件，什么要求都可以。 “好，都听微微的。”宋晓岚诶了一声，抬手去摸季微微的发心，接着又说，“我们家微微是小福星，说什么都是对的。” 季微微也乐得高兴。 季听听在旁边看着听着，有些无奈地扶额，“妈，你就宠她吧。” 这样的宠还是可以的，但要是再过分了，季听听可是会拦着的。 “都是我的孩子，我不宠着，谁宠啊？”宋晓岚理直气壮地回答，“好啦，时间不早了，等会儿烧好热水，你们就赶紧去洗漱。” 这件事决定下来了，宋晓岚的双肩上也松了不少。 但是季听听想要说的事情还没有开始，她看了看季微微，又看了看宋晓岚。 “妈，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聊一聊。” “什么事儿？”宋晓岚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她看到季听听的眼瞳上也就知道是什么事儿。 抿了抿唇后，宋晓岚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听听，你说的事儿我也考虑过了。” “什么事情啊？”季微微拧紧了双眉，不高兴了，“妈妈，你和姐姐有事儿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微微，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季听听先开口解释了，“是思萤想要投资我们店面。” “那是要做什么？”季微微还没有去看过这一方面的书籍，眼里都是懵懂。 宋晓岚叹了叹气，“是想入股，以后我们的收入要分出。” “听听，不是我不同意，只是柏思萤的年纪太小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柏思萤还有亲人帮忙，可她们呢？ 就只有之前卖石头的钱。 而且现在也没有剩下多少了。 季听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宋晓岚担心的是这里，她直接就愣住了，随后也反应过来了，“抱歉，是我没有想那么多。” 和柏思萤一起相处的日子里，季听听见的言谈都不像是九岁的孩子，而且她本身就不是五岁的孩子，而是一个成熟的灵魂体。 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 就这么一下，季听听明白了，“妈，这件事我们也不着急着回答。” “等思萤她拿出了适合不老艇仔粥店未来发展的方案后，我们再考虑要不要让人加入。”季听听缓缓地吐出浊气，“下午，我和思萤聊了一会儿，她是有一笔钱。” “但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够管理得来的。” “思萤的想法是找人过来管理。”其实这样的做法，就是让宋晓岚出厨艺而已。 有宋晓岚在，不管是什么样的饮食店都会一直做下去的。 听着季听听的话，宋晓岚的确是犹豫了，“我再想一想吧。” 这件事她不能够一个人就决定的，回头她去宋明安家里，顺道和田双玉、宋明安以及杜清华商量。 “嗯。”季听听见宋晓岚不再是一昧拒绝后，也悄悄地放松下来了。 季微微努了努嘴，还是有点不高兴，但是她听着两人的话，也是有一点点的预感的。 不管怎么样，家里的生意都会越来越好的。 只不过是有了柏思萤的加入会锦上添花而已。 但季微微不想说，下意识就是不想说，感觉要是说了，事情就不一样了。 有种天机不可泄露，一旦泄露了，后果自负的感觉。 季微微歪头拧眉想了一下，嘟囔着，“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啊？” “为什么呢？” 第310章 排名 不过，这个问题，季微微也没有想多久，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 季听听跟宋晓岚说起了店面未来的计划，季微微专心致志地听着。 然后，季微微很好奇地举起手来，小声地问，“妈妈，姐姐，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方才季听听和宋晓岚两人在谈着一周菜谱推出来的反应和效果。 宋晓岚想要趁热打铁，想着要不要推出夜宵。 虽然现在的晚上都是安安静静的。 毕竟这一边是学区，晚上是没有什么人经过的。不过……一中的高中部在这一边。 高中生是要上晚自习的，但是不用住校。 晚上九点多之后，会有一大批的学生放学，这会儿要是能做夜宵的话，也是可以的。 宋晓岚是这么想的。 可季微微却不是这么想，她问，“妈妈，现在我们白天都不够人手忙活了。” “这晚上能忙活得过来吗？”季微微很诚心地发问。 这让季听听和宋晓岚两人都愣住了，的确是没有想过这问题。 “那还是算了吧。”宋晓岚依旧是记得上一世99年的时候，夜宵经济发展起来了。 第一批做夜宵的生意人都发家了。 宋晓岚是羡慕的，也想试一试，说不定自己也可以的。 而且…… 宋晓岚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她能做出美妙的食物啊。 “妈，”季听听也是一头脑发热，忘了很多必要的因素，“我们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她们现在可不能着急。 —— 大半个月过去了，不老艇仔粥店面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宋明安也过来帮忙的。 店面里多了一个男人后，很多活儿都让宋明安来做，宋晓岚和关春雨两人也轻松了不少。 但是关春雨却有些不甘心的。 她想着宋晓岚没有什么亲人的话，等过几年后，肯定是可以开分店的，那么分店的店长极有可能就是自己了。 现在多了宋明安在，这个分店店长就落不到自己身上来了。 关春雨是真的不甘心，可宋明安的到来也的确是让她轻松了不少。 而且，关春雨也看得出来，宋晓岚姐弟两人都是大大的好人，宋明安一点都没有摆老板娘亲戚的谱。 该怎么干活就是怎么干活。 关春雨心里的那一点不甘心也还是慢慢地消散了，同时她也在想着，不老艇仔粥肯定不止开一家分店的。 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分店。 关春雨想着，她还有是有机会的，那么当下要做好的事情就是好好工作，要让宋晓岚看见自己的劳动。 而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在学校也过了期中考试。 他们要考试的内容很少，就三科——语数英。 何思濬在考完试之后直接就来找季听听对答案了，可季听听一点都不想对答案，还用“考完试就会忘记试题”作为借口拒绝了。 何思濬是不相信的，但是季听听怎么都不乐意，他也只能放弃，转而去跟其他同学对答案去了。 卓不凡见何思濬一考完试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找季听听，笑得可贼兮兮了。 转头，卓不凡就去找柏思萤，“你说何思濬是不是对听听有什么想法啊？” 柏思萤嗯了一声，好奇地抬头，“有什么想法？” “我也想和听听一较高下。” 卓不凡：“……” “就是那种……”卓不凡看了不少电视剧，知道很多男女主角的爱情故事，可在柏思萤面前，在她的眼睛前。 卓不凡愣是没有办法说出这个词语来。 噎了大半天，卓不凡还是举手投降，“我输了，我输了。” “什么事儿都没有。”卓不凡子啊心里叹气，不过她想了一下，季听听对何思濬感觉也没有什么。 努了努嘴后，卓不凡捏住了下巴，思索道，“大概是我想太多了。” 就这样，一直到期中测试的成绩出来，何思濬跟班上的大部分人都对过答案了，也预测到自己的分数在什么水平上。 现在，何思濬更为关注的是季听听的成绩，这两个多月以来，何思濬是没有一天不想超越她的。 现在还没有上课，卓不凡又感觉到何思濬的视线了，明晃晃地盯着季听听来看，她转头又跟柏思萤唠嗑起来，“这成绩出来了，第一名不是听听，何思濬会不会很失望啊？” 柏思萤侧头看了一眼，“不知道。” 眼看着快要上课，班主任也快过来。 上一节课的科任老师说了，等会儿班主任会过来宣布成绩的。 只不过，现在还不清楚。 柏思萤隐隐有感觉，她的数学是全对的，英语也是，就是语文的小作文。 五百字的小作文对她来说很简单的。 可也不会有满分的作文。 满分作文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就算是平时的测试当中，班上也没有出现过。 但是……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作文经常在班上被当做范文来传阅。 柏思萤的作文倒是很少，她写得太古板了，没有人情味。 这是语文老师的评语。 柏思萤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作文才是有感情呢？ 百思不得其解。 这会儿，班主任李明晖到了，手里拿着成绩单。 全班二十人，成绩单是薄薄的一张纸。 随着班主任李明晖的进来，班级内的所有声音都停下来了。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季听听是清楚自己的答案，也预测到分数是多少的。 眼下，看到班主任李明晖，季听听还是忍不住激动。 多少年没有在学校了？ 多久没有考过试了？ 季听听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 在她旁边的柏思萤感觉到，眉角轻扬起来，“你在紧张？” “担心第一名不是你？” 季听听摇头，“不是担心第一名，只是想知道成绩而已。” 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对季听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她也一直清楚人外有人。 就算自己是重生过来的，依然会比不过这些真正的天才。 季听听是有心理准备的。 “我只是想知道成绩能不能对得上我的付出和努力。”人嘛，只要付出了，都是想要收获的。 季听听也一样。 第311章 不自信？ 这一番话，柏思萤是不怎么相信的，没有谁是会不在乎自己的成绩的，谁都想成为第一名。 尤其是在这个班上。 柏思萤回头去看一下周围的人，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期待，大家都想知道第一名是谁。 也都想这第一名是自己。 可当柏思萤看到季听听的时候，她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季听听是真的不在意第一名，她在意的只有她的成绩。 可是，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啊？ 柏思萤紧了紧眉心。 讲台上的班主任李明晖拍了拍讲台，很是高兴地开口，“期中测试的成绩出来了，排名也都出来了。” “我们培优班是特殊的，是不和一年级的同学们相比较，也不用和楼上的二年级学生相比较。”李明晖讲完之后，目光往季听听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次的测试，我们班上每个人都在进步的，虽然排名也发生了变化。” “总体来说，也是可喜可贺的。”班主任李明晖很清楚，讲台底下的学生们关心的是什么，在意的是什么。 可是看着他们紧张又期待的样子，李明晖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还在上学的时候。 一样是紧张成绩，在乎排名。 班主任李明晖重重地咳嗽了几下，拿起了成绩单，“现在就由我来宣布我们的前三名。” “第三名，是我们班的卓不凡同学。”李明晖很郑重地说出了卓不凡的名字。 卓不凡也意外了，指着自己说，“我是第三名？” 入学考试的时候，她是第三名，没有想到入学考试过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现在依旧是第三名啊。 卓不凡完全不敢相信，连连摇头，“不可能吧？” “是的，第三名是你，实至名归的。”班主任李明晖回答，随后看到她身上，“怎么了？” “是不满意吗啊？” 卓不凡难能啊，她连连摆手否认，“才不是呢。” “我就是觉得有很多同学都比我厉害，我不应该是这个成绩的。”卓不凡这一番话可是真的，一点谦虚的成分都没有。 继而卓不凡回头看了一下季听听和柏思萤。 至于，季微微，卓不凡很肯定，她的成绩肯定是不错的。 第一名和第二名会是谁呢？ 班主任李明晖清了清嗓音后，眯起眼笑了，“第二名是我们的入学考试的第一名季听听。” “她和第一名只是相差了零点五分，可真的是可惜啊。”班主任是真的十分可惜，季听听在作文上写错了一个字，导致卷面的五分没有全部拿到，扣了零点五分。 其他都是全对的。 第二名出来，剩下的就是第一名了。 柏思萤的心跳声很快，她想知道是自己还是季微微？ 与此同时，季微微也很紧张，双手捏紧了，她紧紧地绷着唇瓣，目不转睛地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 “第一名就是季微微了。”班主任李明晖也没有留多少悬念，直接就宣布了。 没有柏思萤的名字，没有自己的名字。 大家都会以为第一名会是柏思萤的，毕竟她是不用参加考试就直接进入到培优班中。 可为什么呢？ 就连是何思濬也看过去，“为什么？” “老师第四名是谁啊？”何思濬举手问道，接着他又问，“我第几名啊，老师。” “不急，不急，接下里的名次我也会宣布的。”二十人而已，李明晖也愿意花这些时间。 “第四名是柏思萤，第五名是曲巧盼，第六名是……” 剩下的十几个人，班主任李明晖都一一点出来了，其中最后一名是孙力学。 那个也说过要超越季听听的男生，现在是最后一名。 这一会儿，他再也没有脸面抬起来了，而是紧紧地握住了手心，咬牙下定决心，下一次绝对不能再考最后一名了。 成绩宣布结束之后，班主任李明晖也说了不少鼓励的话，最后看了好一会儿同学们，布置了一项作业。 跟很多班主任一样，李明晖也想了解一下同学们的梦想。 “这一周还有两天时间，我希望你们能在周五把小作文交上来。” “这一次是不限制字数的，你们写多少字都可以。”班主任李明晖笑了笑，继续说道，“一个字是不可以的啊。” “至少是一句话。” “题目也很简单，二十年之后，我的工作是什么。”班主任李明晖简单地说完了要求，再静静地看着同学们。 在二十人当中，只有柏思萤一个人是心不在焉的。 她无法相信，为什么自己的成绩会比不上季听听、季微微以及卓不凡三人。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柏思萤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因。 这一节课，柏思萤都是心神不宁的，等所有的试卷都发下来。 柏思萤一张一张地检查，一题一题地去看。 一直往后面看下去。 柏思萤发现问题，数学试卷，她以为百分百全对的。 可是在最后一题的最后一问上，她错了。 最后一个步骤错了。 那么简单的计算，她算错了。 一瞬间，柏思萤的心口上像是被砸落了一块大石头，让人郁闷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自己的问题。 卷面上是没有问题的。 分数也没有算错。 是事实。 看着柏思萤失魂落魄的样子，卓不凡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她看了看季听听姐妹俩，想说些什么，但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诶？”这时，季微微拿着语文的卷子看了一遍，连连摇头，“我这个分数是不对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让周围的人听见了。 卓不凡下意识地想是不是算少了分数，也是脱口而出，“少给了多少分啊？” 季微微的语文是九十八分吧，如果是算错了，是不是就有一百分了？ “不是，是算多了。”季微微很诚实，“我应该是九十五分的。” “多给了三分。”季微微一点都不难过，也不伤心，“老师多给了我三分。” 这也就意味着，这一次的第一名还是季听听。 少了这三分，季微微就掉到了第四名。 而柏思萤也升上去了，第三名。 “第二名是我？”卓不凡更加意外了，立刻就回去看自己的试卷，“是不是也给我多算了几分啊。” “我感觉我的成绩没有那么好啊。”卓不凡从头到尾看下去，分数是正确的。 但她还是不放心，又一题一题地看下去，依然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是奇了怪啊，我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第312章 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 旁边的柏思萤听着卓不凡不敢相信自己的话，眸色愈发黯淡下去了，好一会儿后，柏思萤见卓不凡还在纠结，还在质疑，淡粉色的唇瓣抿起来了。 “这有什么可要奇怪的？”柏思萤的音色很淡，也很凉。 像是浸透在刺骨的寒冰当中。 她的话一出来，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愣住了，直直地看着她。 “思萤姐姐？”季微微诧异了一下，“你怎么了？” “没什么。”柏思萤还是很从容地放下了试卷，一张一张地叠好，然后放进了文件袋里面。 “我只是觉得好与坏都已经结束了，再继续说下去，恐怕会被误会是在炫耀。” 卓不凡噎住了，面色讪讪的，“我没有。” “我知道。”柏思萤回答。 气氛一度尴尬起来了。 季听听咳了两声，“接下来就是期末考试了，我们再继续努力，一起加油！” “好！”卓不凡也担心气氛不妥，连连附和季听听的话，随后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校运会，你们打算怎么过啊？” “我们又不可以参加比赛，去外面看比赛也很无聊的。”卓不凡想了一下，“不如，我带几副牌过来玩吧。” “我家有扑克牌还有象棋，你们想玩吗？”卓不凡询问着。 季听听的目光落在了季微微身上，“你呢？” “都可以啊，我玩什么都行的。”季微微摊手表示无所谓，继而看到柏思萤身上，“思萤姐姐呢？” “随便。”音色是淡凉的，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卓不凡求助的目光落在了季听听身上，希望能尽快缓和氛围，不要再继续了。 然而，季听听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正当三人都陷入了困境之时，何思濬过来了，他站在季听听旁听，双手都紧紧地握着，“季听听，这一次我没能超过你，但是下一次我仍然会继续努力的。” 何思濬的排名很后，在二十人当中算是中下水平了。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都很努力了，没有进步，反而是退步了。 何思濬觉得脸上是火辣辣的痛，亏他之前还那么信誓旦旦，觉得自己可以的。 咬了咬牙之后，何思濬捏了手心，“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成为第一名的。” 听着他的话，季听听没有嘲笑，也没有觉得可笑，“好，我会一直等着你超越我的。” “不过，我也想说，不管是入学的测试，还是之前的期中考试，得到第一名，对我来说不过是巧合。” “我并没有你们那么厉害，只是运气好那么一点。”季听听比划着，接着又说，“我不是炫耀，也不是谦虚。” “我说的是事实，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的。”季听听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又和普通人不一样。 她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她是重生而来的人。 在这里，她的成绩对他们来说是不公平的。 季听听很清楚。 “我才不管什么真的假的。”何思濬瞥了一眼柏思萤，又看了看常年老二的卓不凡，再去看季微微，最后目光落在季听听身上。 “过程怎么样，我不在意，我只在乎的是结果。” “最后的成绩和排名是怎么样，那就是怎么样。”何思濬接着说，“我对我自己负责，我问心无愧就好了。” 说是这样说，其实何思濬还是不甘心的。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成绩不仅提不上来，还退后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下一次的考试，我还是会以超越你为目标。”何思濬说完就走了。 季听听突然就笑起来了，声音很小，但也被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察觉到了。 “姐姐，你是觉得他不自量力吗？”季微微拧着眉心问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季微微的唇绷紧了。 “没有啊。”季听听否认，“就是觉得很不真实。” 从前都没有人把自己当做超越的目标来看待的。 季听听上一世是在重点的学校上课，也是重点班，可在众多的学霸学神当中，她是那么的微不足道，根本就不起眼的一个人。 虽然最后还是踩着线被录取了，可是她没有去学校，也就不知道大学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的高中同学也会过来问她，为什么不继续读书。 他们也都认为想要改变现状，就必须继续读书，这样出来才会有好的工作。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季听听也想继续读书啊，但是没有能力啊。 一个人的学费，一年几千，听着好像一点都不贵，还很便宜。 但那是父母双方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并且有一定积蓄的家庭才能这么说。 对于一无所有的季听听来说，在高中每个月两百的伙食费都是奢侈的。 她只能吃学校的食堂，早餐每天一块钱，学校的午餐，每天两块五，晚餐也是两块五，五毛钱的白米饭，八毛钱的素菜，一块二的荤菜。 这就是她一天的饮食，而且一天不能超过七块钱。 这样的生活，她才有剩下的钱去买文具。 就是这样的生活，季听听想继续读大学，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季听听长长地呼出浊气，随后勾起嘴角浅笑着，“我就是觉得像我这样平平无奇的人，也有人关注和在意，就感觉很不可思议。” “太不真实了。” 柏思萤听着这样的话脸色直接就冷沉下来了，“听听，你也太妄自菲薄了。” “你这样的成绩和能力，外面是有多少人羡慕，有多少人是渴望的？” “我建议你再一次审视自己，认清自己的实力。”柏思萤停顿下来，接着又说，“不止是你，还有你，卓不凡。” “你们都太自卑了。” 卓不凡：“……” 季听听沉默了，她并不在意，毕竟柏思萤并不知道真相，误会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现在的我早就不一样了，我知道的。” 柏思萤听着她的话总觉得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可才五岁的季听听能有什么？ 就算以前在乡下遭遇过不好，可现在不是已经好起来了吗？ 为什么就那么执着于过去？ 如果季听听知道柏思萤是这么想的话，她想回答，不管结果是好的还是坏的。 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第313章 废物 听着季听听的话，柏思萤是感觉到不妥的，但是再去看季听听的时候，她已经转头和季微微说起了其他事情了。 柏思萤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是柏思萤的反应也引起了卓不凡的好奇，她看着柏思萤好一会儿，抿了抿唇并没有说什么。 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收拾好之前，见卓不凡和柏思萤两人还在收拾课桌。 季听听看了看留下来负责打扫卫生的同学开始打扫教室了。 而且教室里面的灰尘也逐渐多起来。 季听听皱了一下眉心，转头去看柏思萤，“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你们也快一切吧。”留下来打扫卫生的是男孩子，他们不想洒水，就直接用扫把扫地了。 被他们扫过的小组都快被灰尘围绕起来了。 瞧着是白雾雾的一片，但真的没有什么美感。 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出去了。 教室是在一楼，站在走廊外面依然是能感受到灰扑扑的。季听听拉着季微微到外面去站着。 殊不知迎面就碰上了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 显然柏思颖也没有预料到会碰见这一对姐妹花的，尤其是在看过了期中测试成绩排名之后。 柏思颖还以为柏思萤很厉害，毕竟是从京市转学过来的，又是特招进培优班的学生。 再怎么样，也是能拿一个第一名的。 可谁知道，第一名依旧是季听听。 柏思颖就忍不住轻嗤起来了，“我还以为培优班能有多厉害呢。”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柏思颖是想嘲讽一番的。 不等季听听反驳回去，季微微就先说了。 “我觉得很奇怪啊，既然你都觉得培优班也不过如此，当时为什么要参加考试呢？” “而且还没有考上。”季微微神色太过于认真了。 以至于柏思颖都看不出她是故意的，但这样实诚的话更伤人。 “你又不是霍一凡。”季微微继续说，“他是考上了，但是不想来而已。” 柏思颖一听到这话，瞬间就炸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身后的霍一凡看着柏思颖上前指着季微微的鼻子说话，霎时就被吓到了，也赶紧跟上去拦住，“别激动。” 季听听的反应比霍一凡更快，在他上前阻拦之前就挡在了季微微的跟前，目色泛冷地盯着柏思颖，冷冷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柏思颖对上季听听幽冷的眸子，蓦地一颤，怂了，“没做什么。” 见季微微有人护着，柏思颖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对上季听听，就特别害怕。 一下子就不敢说话了。 四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谁也不动一下。 正当气氛快要凝固爆炸的时候，霍一凡也还没有想出什么缓和气氛的办法。 卓不凡和柏思萤两人就出来了。 卓不凡一眼就看到了，诶了一声，立刻就抬手指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侧头跟柏思萤说，“这不是你的堂弟堂妹吗？” 柏思萤也看到了，眉心紧紧地皱在一起，她知道柏思颖对季听听姐妹俩心有不满的。 见她们两个碰上了柏思颖，柏思萤立刻就走过去了。 “你们来这边有什么事儿？”柏思萤板着脸，声音也是冷冷的。 一听就是没有丝毫的感情。 柏思颖见她过来了，切了一声，环抱起双臂来，“亏你还是京市转学过来的。” “竟然还考不过两个乡下丫头，真没用。”柏思颖去看过了成绩表后，就想过来看一看柏思萤是不是很落魄，像一只丧家犬一样。 可没有想到柏思萤还要为季听听姐妹俩出头。 柏思颖就不乐意了，“没用就算了，竟然还那么的不要脸，跟竞争对手一起玩。” 霍一凡听着她的话，顿时就头大了。 他们和柏思萤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而且柏家爷爷在开学之前就说明了，都是柏家的孩子，自然是要一心对外的。 霍一凡以为柏思颖会有所收敛的，毕竟这两个月以来，她都很安分，一点事儿都不找。 可现在看来，霍一凡可算是看清楚了。 柏思颖是一直都在等机会。 “姐姐……”霍一凡刚开口，都没有把一句话给说完整。 柏思颖就冷冷地看过来，打断他的话，“你有什么好说的？” “你和她们是一伙儿的？”柏思颖指着季听听她们几个人，目光里面是带火的。 这会儿，卓不凡过来了，刚好听到这一句话，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什么叫一伙儿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随后，卓不凡看到柏思萤身上，“这是你的堂妹和堂弟？” “怎么感觉不像是一家人啊。” 柏思萤给人的感觉是沉稳大方的，而且非常懂礼貌。 可跟前的两个，瞧着男孩子没有说什么，但是女孩子的表现就太差了。 卓不凡连连摇头，啧了两声，“难怪你考不上培优班，也幸好你没有考上啊。” “我可不想跟你当同学。”卓不凡平时也不会这么说话的，但是柏思颖是真的太嚣张了。 卓不凡也不用特意地去讨好谁和谁。 “你！”柏思颖一直都知道自己没考上培优班，但是这从外人的口中再说一遍，无疑就是子啊讽刺她。 柏思颖气得脸色都变了，又跺了跺脚，可脑子是一片混乱的，她找不到任何能够有力打击到对方的话，只能干瞪眼。 卓不凡也觉得很无趣，这一下是没把柏思颖看在眼里了，“听听微微，思萤，我们走吧。” “对了，听听，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妈妈又想做什么好吃的。” “现在过去，能吃得上吗？”卓不凡很自然而然地拉上了柏思萤。 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看了看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没有说什么就跟上了卓不凡的脚步。 走远之后，霍一凡依旧是能听得见她们四个人聊天的内容。 柏思颖自然也是能够听见的，她又气着了，狠狠地跺脚过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霍一凡。 “没有用的废物，亏爸爸还说你会保护我。” 柏思颖再去看霍一凡的时候就像是在看地上的垃圾。 第314章 漠不关心 这样的话霍一凡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这样的眼神霍一凡也看过无数次。 只要柏思颖不如意，不开心，他就必须是她的出气筒。 这一次，霍一凡和以往一样，默默地受着，没有出声。 可是，这一次，他注意到前面的注视。 霍一凡掀起了眼皮，直勾勾地看过去。 他以为是季听听看过来，却不知道对上了季微微的眼神。 那不是同情，是疑惑，是不解。 霍一凡看得出来，季微微想问，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为什么呢？ 霍一凡低垂下眼眸了，这需要理由的吗？ 不需要的。 —— “姐姐，”季微微回过头来，“为什么霍一凡不反抗呢？” 如果季听听这么对她的话，季微微肯定会受不了的。 太让人难受了。 “为什么？”卓不凡还是知道一些的，她漫不经心地回答，“微微，有些时候说你很聪明，这倒是真的。” “可有些时候，你又什么都不懂，我都不知道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卓不凡是打算解释的。 但是柏思萤更快，“那是因为霍一凡不是我叔叔的亲生孩子。” “柏思颖才是。”面对着和另外一个娇纵蛮横的女生同名字，柏思萤是不怎么高兴的，她也已经想好了，等到大学又或是高中的时候。 只要能离开水城。 柏思萤就去改名字。 改一个自己喜欢的名字。 “不是亲生的就不可以反抗了吗？”季微微没有见过这种，但她还是很好奇，也很奇怪，“不管是不是亲生，那现在也是你叔叔的孩子啊。” “为什么就不能一视同仁呢？”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卓不凡也想知道为什么。 柏思萤抿了抿唇后，目光落在了季听听的身上。 “唉——”季听听叹气，“亲生的孩子和不是亲生的孩子始终是有区别的。” “就像是我们现在看着学校里面的人，有几个是我们认识的？又有几个是我们不认识的。” “若是那些不认识的人发生了矛盾，我们是可以劝说，是可以去帮忙，但是我们作为外人，一直都是外人，是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的。”季听听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也不清楚季微微能不能听明白。 “总而言之，霍一凡现在就像是拖油瓶，他的妈妈愿意带着他一起生活就很好了。”卓不凡也叹气，“就是不清楚他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说着，卓不凡去看柏思萤。 柏思萤摇头，“我也是才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当年叔叔再婚的时候是有邀请父母回去的，但是那会儿父母都很忙，没有办法回去。 而且柏家也没有大办的意思。 再有，柏思萤也从父母的口中得知爷爷并不是很满意霍一凡的母亲，也不喜欢霍一凡。 不然，上一次霍一凡走路回来的事情，爷爷也没有什么说法，只是让柏思颖收敛一些而已。 可实际上，柏思萤看得出来，柏思颖是一点都没有收敛，反而是变本加厉了。 季微微听过了卓不凡的话就不高兴了，“霍一凡不是拖油瓶，他又不是自己想要来到这个世界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相信他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的。”季微微抿紧了唇，“虽然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我不会去同情他。” 眼前的几个姐姐，包括自己的姐姐，季微微都看得出来，她们的眼里看霍一凡的时候都带上一丝的同情和可怜。 季微微换了一个位置思考，如果她是霍一凡，也不想旁人来同情和可怜自己。 “霍一凡的成绩很好，他人也很好。”季微微低下头，想说些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面了。 季听听摸了摸她的发心，“嗯，我明白也清楚你的意思。” “是我们不好，下次不会了。” “别生气，好不好？” 季听听哄着她。 卓不凡和柏思萤两人听了季微微的话后也开始反思自己了。 而季微微别过头，“我不是在生姐姐们的气，我只是在生霍一凡父母的气。” “只是，我也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在这里生气。” 季听听叹了叹气，加深了力度去揉她的发心，“那等长大了，我们再去帮他们，好不好？”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受苦受难，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帮忙的。 有些人，譬如说老人。 季听听曾经想过，如果她再狠心一些，宋晓岚再狠心一些，季连的晚年就应该是在天桥底下过的。 像他那种身无分文的人，晚年不得好过才是最好的。 可是……季连并不是啊。 但街边看到的那些拾荒老人，有些自然是很可怜的，没有做什么就被子女给抛弃了。 但也有些是自找的。 若是那些自找的，季听听是不会同情的，反而是觉得活该。 季听听抿了抿唇，随后悄悄地呼出浊气，“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还是想一想校运会那一天带什么好吃的，玩什么好玩的吧。” 卓不凡说要带牌过来，但也不可能两天都在玩牌的，总要做点什么，再去看一看比赛的。 季微微哦了一声，可还是心不在焉的。 柏思萤回头看了一眼霍一凡，又去看了一下柏思颖，粉唇抿了好久。 一直到校门口，快要分开，柏思萤才开口，“微微说得对。” “这一切都跟霍一凡没有关系。” “等会儿回去之后，我会去跟爷爷说一说的。” 顿了顿，柏思萤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改变霍一凡的生活，她不敢去看季微微的眼神，生怕给了希望却做不到。 “但是，我不敢确定爷爷会不会改变想法。” 柏思萤硬着头皮还是说完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季微微很高兴，“不过，思萤姐姐。” “要是失败了，你也不要太难过哦。”季微微眯起眼笑着回答，“思萤姐姐已经尽力了，是不是？” 没有沉默，也没有袖手旁观。 这样就很好了啊。 柏思萤愣了一下，而后重重地点头，“嗯。” 如果不是季微微提起的话，柏思萤是不会去管这件事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第315章 霍一凡的选择 当天晚上，柏思萤就去找了柏爷爷说起了霍一凡的事情。 “爷爷，一凡也是叔叔的孩子，他来了我们柏家也是我们的一份子，思颖的做法也太过分了。”柏思萤的话是有力度的，但是她的面色是平静的。 毫无波澜的。 柏爷爷看着听着，但是没有什么表示。 柏思萤说完之后也很认真地等待着，她希望自家爷爷能主持公道。 然而一分一秒过去了，柏爷爷仍然是没有表示。 柏思萤紧皱起眉心，“爷爷。” “一凡不是我们柏家的人。”柏爷爷很明确地回答，“当初他的母亲也是同意的。” “他可以在柏家住下，柏家也能给予他生活上一切的便利，但他不是柏家人。” 柏思萤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 “是霍一凡的要求，他是思颖，也就是你堂妹的伴读。”柏爷爷看着柏思萤，“你妹妹怎么对待他，那是她的个人私事。” “但是……”柏思萤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的，后面柏爷爷又说了什么，柏思萤都听不进去了，失魂落魄地回去了。 她以为她在做一件好事，但这是她多管闲事了。 这一瞬间，柏思萤自嘲地一笑，“还真的是自以为是了。” —— 几天后，校运会上。 自从那天之后，季听听就没有见柏思萤提起了那件事了，她也没有问。 可柏思萤一直都不在状态，而且是不是就去看霍一凡。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季听听拧着眉心想。 季微微倒是给忘记了，这会儿只要不提起来是不会想到的。 卓不凡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上，看着高年级的学生比赛，她也很想参与到其中来。 “太棒了，加油啊！”卓不凡声嘶力竭地怒吼。 柏思萤则是一脸淡漠。 “思萤，你可以陪我一下吗？”季听听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地问道。 “嗯？”柏思萤回过神来，“去哪里？” “微微和不凡都很认真地看比赛，”季听听没有回答，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我看她们两人都喊得嗓音都变了，想去买一点水过来。” “好。”柏思萤答应下来了，转身就跟季听听一块儿出去。 “思萤，”离开了人群之后，季听听回头看了一下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都在认真看比赛，而在不远处的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也都被比赛给吸引住了。 “你怎么了？” “我看你这两天的情绪都不一样，是不是碰见什么事儿了？”季听听询问道。 柏思萤低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霍一凡不是我叔叔的孩子。” “嗯？”这个她是知道的，姓氏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是亲生的孩子呢？但一转眼，季听听觉得柏思萤是不会说无关重要的事情。 倏地一下，季听听反应过来了，“可是他的妈妈不是嫁给了你的叔叔吗？” “为什么不是？” 柏思萤摇头，“是嫁给了我叔叔，但也仅限于她一个人，霍一凡不算。” 不等季听听继续追问下去，柏思萤继续解释，“我叔叔也想过忍下霍一凡的，但是霍一凡不同意。” “他说他永远是他父亲的孩子，绝对不会有第二个爸爸的。” 听着这样的话，季听听能想象得出来当时的场面是有多尴尬的，而霍一凡也是有多勇敢的。 抿了抿唇后，季听听接着问，“然后？” “霍一凡现在也算是我们家的佣人，我堂妹的伴读。”换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柏思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有服从，没有反抗。 “持续到什么时候？”季听听问道。 “十八岁之后。”柏思颖回答，“等他有独立的经济能力之后，他就离开柏家。” 现在才几岁，等到十八岁，还有好多年。 季听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何必呢？” “不过，那都是他的选择。”季听听叹气后，又拧眉了，“但是你在想什么？” “嗯，我在想到底是为什么。”柏思萤也很想去问一问霍一凡的，但是柏思颖不允许霍一凡跟自己说话。 再且，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柏思萤也叹气，“我这两天也想问问他，可后来一想，我也没有资格去问。” “听听，你说得对，这些都是他的个人选择，与我们是没有关系的。” 柏思萤耸耸肩叹气，“就是我自己陷入了死胡同里面。” “那就没什么事儿。”季听听也放心下来，“走吧，我们去小卖部看看有什么饮料。” “你也想一想喝点什么。”季听听清楚柏思萤是很少去小卖部的，就算是去，也不会买东西的。 “暂时没有想喝的饮料。”柏思萤摇头，“你们喝吧。” 季听听也不勉强，就买了两瓶饮料，季微微和卓不凡两人一人一瓶。 至于自己，季听听还是更喜欢凉白开。 上午的比赛很少，几乎都是五十米跑和五十米折返跑，以及两百米和四百米的跑步比赛。 另外，到了下午还有四百米的接力赛。 比赛很多，季听听都没有什么兴趣。 如果可以的话，季听听更愿意在教室里面看书，哪怕是练字，那也很好。 “姐姐，你又要回去啊。”季微微一看季听听转身就知道她要回教室了，“难得有校运会诶，我们不多看一下吗？” 季微微是对外面的世界都很好奇的，尤其是没有见过的事儿，特别感兴趣。 “你们看吧，我不想看。”季听听曾经也想过要不要走体育这一方面的，但是她的能力只要一想到和体育比赛相关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了。 这让季听听很丧气。 感觉这一身的力气都白给了，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有这个力气的选择。 季听听陷入了沉思当中，“我还有一点事儿，你们慢慢看吧。” “我也回去。”柏思萤也对比赛不感兴趣，“不凡，你和微微一起吧。” “好啊，”卓不凡还不想回去坐着，转头就拉着季微微，“我们去看比赛，她们回去就回去吧。” “那好吧。”季微微也没有选择，只好看着季听听先回去了。 第316章 新年要来了 回到教室之后，季听听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侧头就见柏思萤也回到位置上坐下来了。 “你怎么也跟着一块儿回来？”在路上的时候，季听听就想问了。 只不过，回来的时候两人都太沉默了。 季听听也不想说话，就等到了现在。 柏思萤闻言后，敛起了眼睑，“应该是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对比赛是没有什么兴趣的。” 相对于热闹，柏思萤更喜欢安静。 季听听明白了，“嗯。” “对了，上一次计算机比赛，现在到全国赛了吗？”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季听听不怎么关注，差点就给忘记了。 “嗯，结束了。”柏思萤想了一下回答，“最后的冠军是京市的。” 柏思萤一直都在留意着比赛的动向，“这个人我以前没有听说过，是七八月的时候出现的。” “七八月？”那不就是她刚回来的那一段时间吗？季听听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何想到了腾丰羽，顺口就问道，“冠军叫什么啊？” “顾孑。”柏思萤看着季听听错愕的神色，紧了紧眉心，“怎么？你认识他？” “啊？没……”季听听下意识就否认了，顾孑，是同名同姓吗？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应该也不愿意被人知道有过那么一段不好的经历吧。 “是杰出的杰吗？”季听听还是想确认一下。 柏思萤摇头，“我看到的名单上不是这个字，是孑然一身的孑。” “是吗？”季听听干笑一下，“为什么会有人用这个名字呢？” “好奇怪啊。” 柏思萤也觉得奇怪，但不是顾孑的名字，而是季听听的反应。 “他那么厉害，家里条件也很好吧。”计算机可不是普通家庭能拥有的。 季听听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了解一下顾孑，从陈家村离开之后，她和顾孑，和腾丰羽他们就没有了联系。 柏思萤却是摇头，“不是，听爷爷说，顾孑是顾家刚找回来的孩子。” “学习计算机的时间也不长，几个月而已。”其他再多的，柏思萤就不清楚了。 柏思萤想到了顾孑，她还拜托了爷爷，找到了一张他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面的男孩子，柏思萤想，有一天她会超越他的。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超过眼前的季听听，不然还怎么去京市？ 还怎么去挑战他？ “那真的是天才。”季听听呢喃着。 “听听，你对这个人很好奇？”柏思萤总觉得不对，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从哪里说起来。 季听听摇头，“没，也没有多好奇，就是在想他和微微之间，谁更胜一筹而已。” “那自然是微微的。”柏思萤很坦诚地回答，“微微很有天赋。” “不管是计算机还是其他，你妹妹她是真正的天才。”柏思萤看到季微微的时候也感觉到很可惜，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投生在那样普通的家里呢？ 这样普通的家庭是没有办法让季微微得到更好的教育。 也得不到更优越的资源。 柏思萤很可惜，然而观察了那么长一段时间，那样优秀的人，柏思萤是一点都不羡慕，也不嫉妒。 甚至没有把她当做是竞争对手。 或许是打心里也很清楚，柏思萤是没有办法和季微微相提并论的。 所以，柏思萤才会想和季听听一较高下。 季听听没有再说话了，而是低头看书，可心里一直在想。 如果没有她，那上一世顾孑是怎么样的命运？ 能被顾家找回来吗？ 但这两个问题也是一瞬间的，季听听自认为和顾孑的交集也不多，估计他也忘了自己，也忘了在陈家村的事儿。 —— 两天的校运会很快就结束了，柏思颖和霍一凡两人也碰见过好几次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但都没有说什么。 柏思颖就很高傲地走过去了。 季听听是当做没有没看到一样，带着季微微越过他们两人的。 可要是碰见柏思萤，柏思颖就像是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见一次就讽刺一次，见一次就阴阳怪气一次。 可柏思萤一次都没有理会，甚至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校运会结束后，就进入到十二月了。 天气越来越冷，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与往年不一样，姐妹俩的衣服都是全新的。 在乡下的那些衣服，宋晓岚一件都没有带回来，她们母女三人的衣服都是全新的。 而且，宋晓岚在姐妹俩的衣服上也都绣了好多可爱的图案，有猫有狗，有花有草，还有小蝴蝶小蜜蜂之类的。 渐渐的，季听听和季微微姐妹俩的衣服也成了全校的焦点。 这让柏思颖很不屑，她的衣服可都是从紫荆那边以及京市那边买回来的。 根本就不是水城当地的衣服可以比较的。 但偏偏就没有姐妹俩的热度高。 十二月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很快就过去了。 元旦放假三天，季微微和季听听姐妹俩有空就在店面里面帮忙。 这几个月的时间，不老艇仔粥的招牌改成了不老。 不单单只是做艇仔粥了，而艇仔粥自然还是不老的招牌菜，仍然有很多人闻名而来的。 原本的菜谱也从两三样变成了十几样。 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宋晓岚也很满足目前的生活，宋明安也在不老安定下来了，打算是兄妹俩一起合作。 关春雨也很给力，有什么好的建议也会给出来，从来不藏私。 入冬之后，宋燚和田双玉两人就少打渔，一来是天气冷，鱼儿都往下层生活，不好网。 二来，那是田双玉要照顾杜清华。 而宋燚则是要去宋明光家中帮忙看宋杰。 卢夏兰升职了，年后要到隔壁市里面学习，回来就是就是店长。这一段时间是真的忙碌。 到了年底，车间的工作是越来越多，宋明坤和宋明光两人都在加班。 眨眼间，小学的期末考试结束了，寒假来临。 季听听这一次不再是第一名了，第二名依旧是卓不凡，她也多了一个外号，万年老二。 不过，她本人觉得没有什么，还挺高兴的，毕竟谁都没有她稳定。 第一名是季微微，第三名是柏思萤和季听听一起并列。 第317章 寒假 寒假的第一天，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睡得很晚，被窝暖和和的，谁也不想起来。 不过，季听听还是比季微微早起了几分钟。 “楼下还有点热水，你要起来了没？”季听听洗漱结束后，上来找季微微，她还在被窝里面缩着，一动不动的。 “不想起来，好暖和啊。”季微微缩在被窝里面，闷着声回答。 “那你再睡一会儿吧。”季听听上来的时候看过时间了，才八点多，还不算太晚，“我下去帮忙了。” “店内的生意挺好的。”说完之后，季听听也不等季微微的回答，转身就下去了。 不老店面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同时也固定了有一批老顾客，几乎每天都来的。 宋晓岚见季听听下来了，没有瞧见季微微的身影，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还没醒来啊？” “嗯，天气冷，不愿意起来。”季听听回答，随后，季听听看到店面，座无虚席了。 外面还有人在排队，亦是有人想打包带回去。 “生意很好啊。”季听听也不得不感慨着。 宋晓岚原本扬起的弧度加深了几分，“是啊，你三舅舅在帮忙，我们也轻松了不少。” 说着，宋晓岚也观察完店面的情况，转头就跟季听听说，“你先去收银台帮忙。” “好。”季听听是没有意见的。 宋明安很早就过来了，一直在后厨里面打下手，这会儿等不到宋晓岚进来，直接就出来喊人，“晓岚，快点。” “又多了不少餐单。” “来了。”宋晓岚摸了摸季听听的发心之后，快步进去了。 另外一边，关春雨忙着收拾餐桌，客人吃完直接就走了，桌面还是乱糟糟的，不少人还在等着坐下。 所有人都在忙活着，季听听反而显得清闲了。 但也是暂时的。 季听听看了看还在排队的队伍，眉角里多了几分的柔和，“欢迎光临不老饮食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季听听已经是很熟练业务了，而且她才五岁，是这一片小区都知道的。 有不少客人来不老饮食店都是冲着双生子来的。 眼下瞧见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客人更开心了，“要一碗艇仔粥，再来一份油条打包，另外还要炒河粉，要牛肉炒的，不加辣。” “好的，请稍等。”季听听很快就记下来了，同时也算出了价格，“一共是……” —— 楼下的生意火爆，楼上的季微微翻了一个身，还是掀了被子起来了。 刚起来的刹那是特别冷的，季微微禁不住哆嗦了一番，可穿上了外套好，身体也慢慢地暖和回来了。 季微微没有到楼下去洗漱，而是在二楼用冷水刷牙洗脸，也算是清醒了不少，就是手冻到通红了。 季微微的肤色要比季听听白上两个度，眼下一双通红的手愈发显得凄惨。 可季微微一点都不在意，回房间拿了雪花膏抹了脸颊和手就下楼了，见季听听在帮忙，很快就跑过去。 “姐姐，我来了，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季听听不赞同，“你先去吃早餐，吃好了再来。” “好吧。”她不说的话，季微微还没有感觉到饿的，“姐姐，今天不见不凡姐姐和思萤姐姐来吗？” 放寒假之前，卓不凡和柏思萤两人都约好了，会过来不老吃早餐的。 季听听点头，“还没到，估计要等一会儿。” 现在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虽然没有下雨，可仍然是有一阵干冷。 季听听摩擦着双手，催促季微微，“快点去吧。” 眼看着关春雨都要忙活不过来了，季听听也想过去帮忙。 “好的。”季微微快步进去找宋晓岚，“妈妈，我的早餐在哪里？” “想吃什么自己拿。”宋晓岚忙得很，哪里有时间给季微微拿早餐，“都在上面，你看着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不老饮食店除去艇仔粥、炒河粉，另外还有汤面、汤粉，以及各种各样的粥。 另外，宋晓岚还尝试着做了不少小点心。 只不过，冬天吃点心的人少了，没做那么多。 这会儿，季微微踮起了脚尖，看着料理台上的吃食，她没有纠结多久，直接就拿了一碟还算是温热的炒粉，“妈妈，我拿了一碟炒粉。” “嗯，知道了。”放在料理台上的，本来就是做给两个孩子的。 宋明安见季微微那么乖巧懂事，不由得想到了在家的杜清华，眉宇间温柔了几分，“也不知道你嫂子往后生下来的孩子会不会跟微微和听听那帮乖巧懂事。” “我倒是想让她们两人调皮一点，尤其是听听太过成熟稳重了。”才五岁，就算心灵是成年人，可在宋晓岚看来，那就应该好好地享受孩童的时光。 而不是整天都是冷着脸。 宋明安听着这话不像是抱怨的，反而像是炫耀的。 “你啊，等她们两个真的顽皮，你又得换一个说法，还是乖巧懂事的好。” 宋晓岚笑了，“三哥，你这话说得没错。” 宋明安没有再说什么了，继续去忙活。 有了两个孩子的帮忙，早上的第一轮早餐热总算是忙活过去了。 上午十点钟，卓不凡和柏思萤两人到了。 此时此刻的不老饮食店已经少了很多人，可依然是有客人在的。 柏思萤很喜欢不老饮食店的氛围，跟其他饮食店不一样，这里很干净，也很安静。 就算有人在说话，但也是很小声的。 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不凡姐姐，思萤姐姐，你们来了啊。”季微微现在不用当收银员了，这会儿很兴奋地跑出来。 “你们要吃点什么吗？”季微微热情地介绍着，“今天我妈妈做了很多好吃的啊。” “我要吃汤面！”卓不凡是第一个举手的，“要加葱花！” “热乎乎的。”卓不凡很喜欢宋晓岚家的汤底，汤色清淡，可味道醇厚，回味无穷。 吃过一遍直接就上瘾了。 卓不凡的父母也带她到其他店吃过其他的汤面，可没有一家是能和宋晓岚做的相比。 “那我……”柏思萤想了一下，“炒粉吧。” “加豆芽和瘦肉，不要辣椒。”柏思萤淡淡地回答。 第318章 一年级的学生啊！ “每次都是吃这个，你不腻的吗啊？”卓不凡咦惹了一声，转头就去看季听听，跟她说，“别听她的，换一个，跟我一样一起吃汤面就好了。” “不要葱花。”柏思萤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补充上。 季听听闻言笑了笑，“好的，还要什么吗？” “没了。”卓不凡想了一下，没有想到什么了。 季微微很热情地拉着她们两人到空位置上坐下，“不凡姐姐，思萤姐姐，你们的寒假打算怎么安排啊？” 季微微是第一次放这么长的假期，这会儿跃跃欲试的，想要去柏思萤家中玩计算机了。 计算机比赛结束后一个星期，柏思萤家中就买来了两台计算机。 一台是柏思萤的，一台是柏思颖的。 而柏思颖的那一台是不允许其他人碰，哪怕是打扫的阿姨也是不可以的。 相反，柏思萤就大方，在她看来，计算机就是一台工具，是给需要的人使用的。 霍一凡也可以问她借用。 季微微去过两次，能使用的时间非常短，可是也很满足了。 宋晓岚知道之后，也想给两个孩子买电脑，毕竟未来是科技主宰的世界，能多会一门技术也是一门。 但是，现在的台式电脑太贵了，差不多上万元一台，另外还要交网费。 宋晓岚可以咬咬牙买一台，但是季听听却是阻止了，理由也很简单，现在还是可以在书上找到更多的知识。 电脑的速度太慢了。 季听听那一会儿都已经用上了超高速的网速了，现在的网速是真的特别慢，像是蜗牛一样。 有这个耐心倒不如多看一会儿的书，感觉还能更快找到哦答案。 这样一来，宋晓岚才放弃的，不过仍然是鼓励她们去使用、学习电脑。 当然，也不是白用柏思萤家的电脑，每一次去她家，宋晓岚都会准备丰厚的礼物让两个孩子带过去。 只不过，柏思萤一次都没有收下，让姐妹俩给带回来了。 宋晓岚也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后来柏思萤让季微微带回来的一封信，在这上面写清楚了，这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不必如此客气的。 这才让宋晓岚稍稍放宽心。 不过，宋晓岚还是记住的，每一回她们过来吃早餐，宋晓岚都不收费的。 这一会儿，柏思萤看着季微微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季微微的双眸很干净，也非常地容易让人看清楚她在想什么。 非常单纯的一个小孩子。 柏思萤翘起了唇角，“没有什么安排，就在家里学习和复习。” 她爷爷说了，放假了她可以回京市看一看朋友，又或者去看一看沉睡在地底下的父母。 她的父母都安葬在京市，并未迁移到水城。 爷爷也没有意见。 但是天寒地冻的，柏思萤不想去。 她想，父母也不想她来回奔波的。 至于京市的朋友，柏思萤也非常清楚，没有哪一个朋友是可以一直陪伴着自己，总会分开的。 所以，现在的分开，柏思萤都很坦然地接受了。 再且，那就是柏思萤想要利用这一个假期好好复习，下一个学期，她也要争取考第一名。 第一学年，两次考试都没有拿到第一名。 这是柏思萤的心病。 季微微一直在等的就是柏思萤的这一句话，她嘻嘻地笑起来，“那我可以去你家吗？” “思萤姐姐，我想练习一下计算机。”普通的计算机操作，季微微已经学会了。 可在这之前，季微微听季听听说，电脑还可以自己创建一个网站，这也太神奇了。 季微微想要试一试。 柏思萤知道她的想法，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可以，随时都欢迎你来我家。” 卓不凡闻言也高高地举起手来，“还有我，我也要来。” “不如说我们整个学习小组都来？”季听听也过来了，“等会儿就可以吃早餐了。” “恩恩，谢谢啦。”卓不凡嘿嘿地笑了笑，“对了，我打听到一件事，听说下个学期开始之后，我们的学习进度可能会加快很多。” “听说是第二年才学的知识，我们下个学期就要学了。” 卓不凡诶了一声，“那样第三年，我们就不知道要学什么了。” “挺好的，我觉得现在的进度也挺慢的。”若不是年龄太小了，季听听都想快一点都初中部，再快一点都高中部，最后上大学。 至于能不能出去工作，季听听是不着急的。 说不定还能再继续读书，考一个研究生。 “我觉得现在的进度挺好的，不用那么着急，也不用那么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学习，多好啊。”卓不凡的心态保持挺好的。 柏思萤抿了抿唇，“我觉得一般般，差不多就可以了。” “还好吧，我都看到了高中的知识。”季微微撇了撇嘴，“小学的知识再学下去，也太无聊了。” 现在刘能的辅导就让季听听去负责了。 刘能也没有意见，而且也愈发努力，在这个期末考试当中，他也前进了十几名，在班上排名前二十了。 进步很大，还拿到了进步奖。 这是刘能人生中的第一张奖状。 关春雨知道后，也高兴极了，给宋晓岚送了不少水果，都是刘能没有吃过的。 另外，关春雨也给刘能一个奖励，随便什么都可以。 刘能虽然也很馋，可还是用这一份奖励买了练习册，打算寒假好好学习，争取明年能考进前十名，再到前五名，最后的目标是第一名。 刘能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人知道，刘能也没有说出去。 而关春雨只想着考试成绩不求有多优秀，能顺顺利利地毕业，再升到初中，那就是万事大吉了。 “姐姐还说高中的数学很难，其实也不难啊。”季微微努嘴道。 柏思萤之前是听说了季听听姐妹在学习着初中的知识，可没有想到这才过去了两个月，就直接到高中的知识了。 “这么快？” “政史地，物化生，这些你都学会了？”柏思萤诧异地问道。 第319章 每人一套，如何？ 对于柏思萤的惊讶，季微微并不在意，毕竟她刚开始学的时候，季听听和宋晓岚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季微微点头，“这些很多都是初中的知识点再细化，学起来就像是复习的过程中发现更有趣好玩的事儿。” 柏思萤沉默了。 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季听听看了看卓不凡，她很快就转头似有似无地吹起了口哨。 而这时，关春雨送来了两份汤面。 都是刚做出来的。 非常烫。 卓不凡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嘿嘿地笑了两声，“别想那么多啦。” “该吃吃就吃吃，该喝喝就喝喝。”卓不凡斜眼看了一下柏思萤，“听其他人怎么样都是别人的事情，跟自己是没有关系的。” “我知道，”柏思萤也回过神来了，听着卓不凡的话也不没有介意，“我只是太过于讶异了而已。” 季微微多大？ 五岁啊。 柏思萤一想到这个年龄就觉得心惊肉跳，在继续发展下去，那是多么可怕的人？ 说她是天才也完全不过分。 季微微的学习能力简直就是逆天了。 看着柏思萤震撼到无法去掩饰以及平复的眼神，季听听一阵头疼，她一直都在控制着时间，就想着到了初中再去学习高中的知识，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觉得有问题的。 但是季微微很快就学完了初中三年的知识，转头就要去看高中的知识。 季听听劝说了一会儿，可季微微就是不乐意，就是想要去看。 一番商讨过后，宋晓岚和季听听也是没有办法，只好给季微微买来了高中的练习册和相关的教材书。 就这样，季微微就开始学习了，而且越学越觉得有意思，很多时候，晚上都是在写高中的题目。 这个问题，班主任李明晖也在反应，见季微微这么有才能，他也在想办法，觉得季微微留在小学里面已经是没有用了。 再继续留在小学里面，也只是会浪费季微微的时间。 “先吃饭再说吧。”季听听不想去回想了，“微微的事儿，我们……” 顿了顿，季听听也很无奈，“思萤，你那儿有什么比赛吗？” 最好就是奥数这一类的。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那些什么很厉害的比赛，最好是世界级别的比赛。 “有的。”柏思萤也被汤面的香味给吸引住了，她低头吸溜了一口面条，细细地咀嚼，面条不软，但也不硬。 非常有筋道。 而且汤水很清淡，入口的清香一直在口腔当中萦绕，来来回回，怎么都消散不去。 “不过，水城可能没有参赛的资格。”柏思萤记得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有很多的比赛，“我以前在京市有参加过奥数。” “如果微微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找一下以前的老师，看看有没有办法让微微去参加。”柏思萤也很认真地思考着可能性。 “微微那么厉害，我想老师是不会拒绝一个天才的。” 听到这里，季听听也松了一口气，“那真的是太感谢了。” 目前来说，季听听暂时是没有办法去找到这些比赛的，“谢谢你，思萤。” “不客气。”柏思萤点了点头，注意力都在汤面上了。 季微微听见了她们两人的对话，“奥数比赛很难吗？” “嗯，”季听听见她有兴趣了，接着说，“我和妈妈给你找的奥数题目都是比较简单的。” “等去到世界级的比赛上，那些题目都是很厉害的老师出的，没有答案，挑战性都很大。”季听听实在是不了解，也不知道怎么去说。 柏思萤闻言后，淡淡地解释，“专业性会很高。” “你可以考虑一下。” 季微微拧眉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好的。” “我想试一试。” 卓不凡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啧啧地摇头，“你们啊，一点都不知道要享受时间，享受现在的快乐。” “要知道，七岁过去了，以后都没有七岁了。”卓不凡是享乐主义的，“换做是我，肯定是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过完小学阶段。” “至于后面会有什么样的挑战，会有什么样难度的学习，那都是以后的事儿。” “算了，我说了你们也是不认同的。”卓不凡说了一会儿觉得无趣，摊摊手，接着又说，“今天过来，我可不是来和你们一起学习的。” “我们出去玩吧。” 临近过年，街上都很热闹，行道树两边都挂满了红灯笼，喜气洋洋的。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快要过年了。 要去买年货了。 要有新衣服穿了。 季微微诶了一声，双眼闪闪亮亮的，“我妈妈说今年没有时间，她给钱我和姐姐，让我们自己去买新衣服。” “可是我不知道去哪里买才好。”季微微一下子就盯着卓不凡，“不凡姐姐，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看着可爱又机灵的季微微，卓不凡哪里能够说出拒绝的话？ “好好好，都听你的。” 季听听一阵无语，随后去看柏思萤，“你呢？” “一起去吗？” 柏思萤沉默了一会儿，“以前都是我妈妈给我准备新年的衣服。” 至于今年，柏思萤知道爷爷是不会准备的。 另外柏思颖有父母，叔叔他们就算准备了，估计和柏思颖也是一样的。 同款式的衣服，柏思萤就算不喜欢，但也要在年初一这一天穿着。 抿了抿唇后，柏思萤回答，“去吧，我也要买。” “你们都要买啊。”卓不凡长长地诶了一声，“早知道我就不跟我妈妈一起逛街买了。” “我们就可以穿姐妹装了。”卓不凡见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总是穿姐妹装，可有意思了。 柏思萤不认为一件衣服能多贵，“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你。” “……”卓不凡咽了咽唾液，好心动。 但要是被发现了，肯定会被骂的。 “白给的，我还是算了。”卓不凡经过一阵天人交战之后，还是叹气摇头拒绝了柏思萤的好意。 “被我妈知道后，她肯定会打死我的。” 柏思萤唔了一声，“那我给听听微微，还有你都买一套，怎么样？” 人人有份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第320章 决定了，姐妹装！ 一人买一套？ 季听听懵了，她直直地看着柏思萤，并不是很能理解。 “给我们每人买一套？”现在的衣服可不便宜，卓不凡咽了咽唾液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侧头去看季微微，“你掐我一下，我怕不是在做梦吧。” “疼吗？”季微微狠狠地捏了一下卓不凡的手臂，问她，“不疼的话，我可以再用力一点的。” “如果还是不敢相信的话，我可以让我姐姐来。” 卓不凡腾出了眼泪，泪眼汪汪地看着季听听，哭诉道，“听听，你妹妹也太狠心了吧。” “意思意思一下不可以吗？” 为什么非要较真啊？ 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季听听：“……” “那你们的意思呢？”柏思萤还是很认真地询问。 一下子，季听听和卓不凡两人都用力地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只季微微是点头的。 柏思萤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你们两个人是不要的意思吗？” “微微，”季听听叫住了季微微，“别闹。” “可是我也想和思萤姐姐以及不凡姐姐一起穿姐妹装啊。”季微微很无辜地回答。 季听听扶额，“我都不知道要说你什么才好。” “那就一起吧，四套衣服也不是很贵，我的零花钱是足够的。”柏思萤直接做出了决定，也不允许季听听和卓不凡两人拒绝。 “新年礼物。” “不用客气。” 季听听和卓不凡：“……” “那等会儿我们就出发吧。”季微微很高兴，在她认为一套衣服的确是不贵的，“思萤姐姐，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啊？” “我也给你送。”礼物是有来有往，这才是最好的。 季微微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我不知道送你什么才好，我觉得你说出你需要的，我再送给你的话。” “大家都会很开心的。” 柏思萤想了一下，最近没有什么想要的，但是抬眼对上了卓不凡和季听听两人急切的目光，柏思萤顿住了。 “暂时还不清楚，等会儿出去看一看的话，我应该知道的。” “思萤啊，我可能是送不起那么贵重的礼物，但是礼轻情意重，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卓不凡是知道柏思萤一旦做出了决定之后是不会收回的。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多少零花钱，不知道能送什么给柏思萤。 再有就是，柏思萤一点都不像是缺什么的人。 恐怕不用开口，柏思萤的家人也会准备妥善的。 一时之间，卓不凡陷入了无尽的思考当中，“我要送什么才好呢？” 季听听的想法也没有少到哪里去，她的脑子里面也是转着要给柏思萤送什么才好，一时半会什么都想不到。 而这一段时间之内，柏思萤慢条斯理的，也都把一碗汤面给全部吃完了，汤底也喝了不少。 一大碗的汤面，柏思萤吃完之后，整个肚子都是涨涨的。 吃撑了。 柏思萤抿了抿唇，出现了意外，但是她没有任何的表情，都是平平淡淡的。 “休息一下，我们走过去吧。”逛街的话自然是慢慢走过去比较好的，坐车什么的就没有那个氛围了。 柏思萤是这么想的。 “诶，不坐车去吗？”卓不凡不想走。 季微微却是举双手赞同柏思萤的建议，“一路走过去的话能看到不少好看的吧？” “我看外面的街道都有好多东西卖啊。”季微微指的是学校周围的两条街，一路望过去，两边都是小摊小贩。 只有中间是有狭小的通道，接踵比肩的。 而且几乎都是红的，像是陷入了红色的海洋当中。 季微微可期待了。 “那就走过去吧。”季听听也很久都没有体验过“年味”了，以前小的时候是喜欢过年的。 因为只有过年了，才有零食，才有新衣服。 可转学之后，跟着父母一起到了水城。 过年就像是地狱。 是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特别不愿意过的日子。 比如说年初一，只有宋晓岚才会给百元的红包，至于季连，没有。 等到了年初四，外婆田双玉家会做“开年饭”，所有人都会过去吃饭，也会在这个时候分发红包。 但季听听和季微微是极其不愿意去的。 到了哪里，没有人会理会。 那会儿，她和季微微两人都没有手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表姐表哥他们玩。 也没有共同的话题。 说来说去也就只有成绩可以拿得出手，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她——季听听还是一样没有办法上大学，做着最普通、最辛苦、最劳累的工作。 而季微微，好不容易大学毕业了，却是被分配到乡镇的卫生所当医生，每个月的薪水低到可怕。 这样的结果，让他们觉得读书好有什么用？ 还不是一样。 但是…… 十年过去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也都靠自己的努力买了第一套房，虽然是老旧的二手房。 可仍然是全款买下来了。 另外，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对恋爱、对婚姻是不感兴趣的。 所以，在买了第一套房子之后，季听听和季微微就想着再买一套单身公寓，姐妹二人一起生活，也有一个照应。 然而，这个计划还没有实现，就出现意外了。 季听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来，以前的种种和现在也是没有多少联系的。 可她就是忍不住回忆起来。 越是回忆，越是珍惜眼前所有的时光，也越是知道现在所拥有的都来之不易。 “听听，你还在想什么啊？”卓不凡和柏思萤两人都站起来了，季微微更加，直接站在了门口，朝她们三人使劲地挥手。 “姐姐，快点啊。”季微微喊道。 小女孩唇红齿白的，又是穿着红色的衣服，远远地看过去跟年画里面的小人儿没有什么区别。 若是真要较真的话，大概是季微微要比年画里面的小人儿更为鲜活，更为灵动，更为可爱。 “来了。”季听听收回了神思，起身正要往外走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等会儿，我先去跟妈妈说一声。” 还有，那就是她身上没有钱！ 第321章 不怕死，但是怕没人照顾她们 卓不凡都快要忘记了，听了季听听的话之后，也不着急催她，“那你快一点，我们在外面等你。” “我也是。”季微微大声地附和。 柏思萤是沉默地点头。 季听听进厨房了，跟宋晓岚说清楚了情况。 “什么？”宋晓岚完全是不敢相信的，她瞪大了双眼，“给你们每人买一套衣服？” “这……”一时之间，宋晓岚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顿时就哭笑不得，“你们啊。” 宋明安在旁边听到了，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的朋友都不是普通的家庭。 可这一回这么一听，宋明安还是忍不住咂舌的，“小妹，这一份礼物也太贵重了啊。” 宋明光还忍不住想，什么时候等到他的孩子出生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和这个柏家的小姑娘相比。 “现在的孩子是真的幸福啊。”宋明安不等宋晓岚回答，“想想我们那个时候，能请朋友吃一颗糖都已经是非常奢侈了。” 宋晓岚也有这个感觉，“是啊，我们那个时候哪里敢说这些话？” 更加是想都不敢想啊。 “那听听你打算是怎么做的？”大女儿又不是真的是五岁，宋晓岚自然是让她自己做主的，“妈妈现在身上也就只有几十块。” 这个年代，一百元都是非常重要的。 能买不少东西了。 可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后，一百元根本做不了什么。 宋晓岚平时是节省，可也知道外面街上卖的奶茶都是十几二十几一杯，吃一顿饭至少要两百元。 再对比现在，是真的不一样。 季听听想了一下，“先看看吧，我们家跟柏思萤家是没有办法对比的，我们就给出我们最大的诚意，那就足够了。” “嗯，不够的话，你去收银台拿，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就好。”宋晓岚也不阻止。 “好的，那我们先出去了。”季听听跟宋晓岚道别之后，又跟宋明安挥了挥手。 宋晓岚给了她身上所有钱，加起来也不到一百元，可也不差了。 季听听想着，应该是足够的。 见季听听出去了，宋明安还在想着宋晓岚给了她八十元那么多，心里觉得小妹回来之后是真的不一样了。 非常大方。 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父母。 就连是他们这些哥哥也收到了不少好处。 “小妹，你给听听这么多，就不担心会弄丢吗？”宋明安知道两个孩子都是小天才，可仍然忍不住担心。 再怎么聪明，在他眼里始终是五岁的孩子。 太小了。 “放心的。”宋晓岚提到孩子眉眼里都会忍不住温柔起来，“她们也不小了。” “能够自己做主的。” 宋晓岚想起了上一世，也是从一年级开始，宋晓岚就培养她们两人的独立能力。 自己洗衣服，自己做饭，这些家务活看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也奠定了往后季听听格外坚强的基础。 宋晓岚笑了笑，“不管她们两个，我们好好工作，今天估计就能赚回来了。” “那也是。”宋明安是知道不老饮食店一天的收入的，现在都稳定在七八百了。 一个月下来也有好几千的，这一年下来，收入很不错了。 比他之前工作，还要多。 宋明安也是放心的，“小妹，你说得对。” 好好工作，他也要为还没有出生的两个孩子做好准备了。 —— 另一边，季听听拿着钱出来了，“我来了。” “妈妈说没有问题。”季听听指的是柏思萤买衣服的事儿。 卓不凡一听就愣住了，连连诶了好几声，“听听微微，我发现你们的妈妈是真的很好。” “那是的。”季听听回答，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宋晓岚的态度就改变了。 从前是一直抓着成绩不放的。 后来就放松了，只求平安顺遂。 再到后来，季听听和季微微两人都表示以后或许不会结婚，宋晓岚起初是有意见的，可后来仍然是沉默，再往后提起这件事，宋晓岚也没有反对。 但是她仍然觉得能找一个伴一起生活还是好的。 毕竟她的婚姻太失败了，宋晓岚更想两个孩子能得到幸福，不用重蹈覆辙。 更加希望她们能看到结婚不完全都是坏事。 然而，她的这个想法没有实现。 “那我们出发吧！”季微微高高地举起手来，接着又去看柏思萤，“思萤姐姐，我好像都没有见过你穿红色的衣服啊。” “现在过年，我们买红色的衣服吧。”季微微很喜欢红色，因为田双玉经常说，红色就是最漂亮的，红色就是最美的。 长期下来，季微微就相信了，越是去看红色，也越发觉得红色是美的。 是好看的。 “红色？”柏思萤拧眉想了一下，“现在的我还不能穿。” 虽然柏家也没有什么要求，可柏思萤依旧是想为意外去世的父母守孝。 “过了新年后，我就可以穿颜色明亮一点的衣服了。”柏思萤解释。 季微微忘了，一下子就噎住了，“思萤姐姐，对不起。” 柏思萤的表现很平常，平常到让季微微以为她的父母还在，而且是一直都在。 “没事。”柏思萤摇头，“走吧。” 季微微没有动，她在等季听听，“姐姐，我刚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季听听就抬手去揉她的发心，“没事的，思萤都说没事了。” “可是……”季微微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宋晓岚不在了，如果季听听不在了。 那她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姐姐，如果你和妈妈都不在我身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肯定会很难受的。”季微微不敢再去想了。 光是假设一下，她就难受得不行了。 “不会的。”季听听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怎么会不在呢？” “我和妈妈肯定是一直在你的身边，你能看到的，你不能看到的，我们都会一直在的。” 就像她，在高楼掉下来的时候，没有害怕，想的是在医院接受治疗抢救的她们。 季听听不怕死，就怕从此以后没有人能照顾她们。 第322章 会喜欢 季微微听明白了，但是她沉默了。 卓不凡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是见还没有走，而柏思萤已经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了。 “听听微微，快点跟上来啊。”卓不凡催促道。 “来了。”季听听拉着季微微的手快步跟上去。 从这里到步行街，要过桥。 柏思萤想起了父母，心不在焉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季微微说错话了，也不敢随便开口了。 就只有卓不凡和季听听两人有的没的都聊一下。 眼看着都要到商场了，可仍然是不见气氛缓和回来，卓不凡头都大了，可依然是想不到有什么好的方法。 “要吃钵仔糕吗？”季听听见路边有摆卖钵仔糕的小摊，“我请客。” “我要吃绿豆味的。”说到吃上面，季微微就一点都不客气了。 季听听看到柏思萤身上，“你呢？” “红豆吧。”柏思萤粗略地扫了一眼，并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 卓不凡想了一下，“那我要提子的吧。” “你呢，听听？” 季听听看了一下，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以前有那么多的口味，只有几种，“绿豆吧。” “降火。”最近放假，上火的零食吃多了。 也是要吃点下火的。 “那要去吃龟苓膏啊！”卓不凡知道这边有好吃的龟苓膏店，“加上西米，超级好吃的。” “要去吗？” 卓不凡跃跃欲试。 季微微诶了一声，“可是你不是刚吃过早餐吗？”怎么可以再吃那么多？ 不会撑坏的吗？ “是啊，但是我还可以吃甜品啊。”卓不凡理直气壮地回答，“相信我，我可以的。” “你们要吃吗？” “等会儿吧。”柏思萤的兴致也被一点点地提起来了，主要是这一边很热闹。 来来往往的路人都是洋溢着笑脸。 新年快到了。 大家都很高兴，也很期待。 季听听看到了，小声地说，“你的父母肯定也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我知道，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们，柏思萤就很难过。 季听听明白，以前季微微放假回来的时候，她都特别高兴，会把房间收拾一遍，所有零碎的物件都清洗干净。 对季微微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的。 可等到了假期结束，季微微要回去了。 季听听就很沉默，等到家里没有人，她就忍不住了。 想哭，特别想哭。 虽然一直都知道分别是正常的，是必需的。 可就是忍不住。 然而，过了两天之后，季听听又能恢复正常生活，不再去想念季微微了。 同时，也会期待。 期待下一次的相聚。 但是…… 季听听看到柏思萤身上，她没有下一次了。 “抱歉，是我想当然了。”季听听道歉。 柏思萤还是摇头，“没事。” “你们也都是为了我好。” 前面两个人的钵仔糕做好了，现在轮到她们。 季听听拿过竹签后就闻到了甜腻的气味，很香，很甜。 可入口到嘴里是泛苦的。 不是不够甜，是心里的味道。 卓不凡又注意柏思萤的情绪，见她依旧是浅浅淡淡，没有什么表情，就没有说什么。 季微微也在观察，可也是没有说话。 一行人到了商场，入眼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品，都让人看都看不过来。 季微微是第一次见到，心里眼里都在震惊当中，“比在乡下的集市还要热闹啊。” “那是当然的。”季听听已经不记得以前在乡下的集市了，对于那些过去，季听听是恨不得完全抹杀，最好就从人生当中抹去。 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 但也是想想而已。 “先去看衣服吧。”商场的一楼大部分都是卖吃的，以及年画对联，没有衣服。 要上到二楼以上才有衣服售卖。 而四楼则是书店，超级大的新华书店。 季听听想去看一下。 “还是先去书店？” 卓不凡立刻就反对了，“当然是买衣服啊，看书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等我们买好衣服了，再去书店也可以的。” 柏思萤表示没有意见。 二楼的服装店很多，可童装店很少，只有寥寥几家。 季听听她们都看过了，一件喜欢的都没有。 卓不凡想起了自己的衣服是在步行街这一边买的，价格不算贵，但是也好看，建议道，“要不要下楼去步行街？” “在这里看完再说吧。”既然来都来了，也说好要买衣服的，柏思萤自然是要买到，而且还是买最好的。 “就在这里看完再去吧。”二来是因为柏思萤不是很能看得上在街边摆卖的衣服，感觉质量没有保证。 还是想在商城里面买。 季听听也是这么想的。 季微微没有意见。 卓不凡只好跟着上了三楼。 三楼看过去，女装多了不少，而且童装明显也多了。 一家家地去看，季听听很快就看中了一件白色的外套，不是纯白的，没有帽子，但是衣领是黑白相间的毛。 腰间是束起来的，有腰带。 看着很是秀气。 “你们觉得这一件怎么样？”季听听站在服装店门口指着那一件衣服。 卓不凡看过去，“一般般吧，看着就不是很暖和。” “我妈妈说今年的冬天很冷，得穿厚一点的。” 柏思萤倒是觉得不怎么冷，她在京市的冬天更冷，下雪的。 “要去试一试吗？”柏思萤看得出季听听很满意这一件。 然而，在听完了卓不凡的话之后，季听听也得保暖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得对，要暖和的。” 这会儿，卓不凡已经进去了，一眼就看到了一套淡紫色的，不算很鲜艳，也很纯粹，有帽子。 但是看到里面是没有毛之后，立刻就放弃了，眼里还带着嫌弃。 季听听：“……” 大概知道卓不凡喜欢什么类型了。 “这件呢？”柏思萤也看到了一件，是红色的。 很鲜艳，里面有一层白色的毛。 看着很柔顺，很暖和。 “可是思萤姐姐，我们是要穿姐妹装，是一样的。”那这样的话，就不能选红色了。 季微微眼里露出了担忧。 “没事，我可以要其他颜色的，最主要的是你们喜欢，高兴就好。”柏思萤没有忘记这一茬，只是看到了这一件后，就想到了季微微。 觉得她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