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做半仙》 第一章 一字开天 绪风镇集市,八月的微风中还是有温热的气息,集市中人来人往,道路被这类商贩占据大半。 吆喝声在集市中不绝于耳,可这满满的现代都市风情中,一个铺着黄布的桌子却占了一个商铺位置。 山道年身穿淡蓝色长袍满面愁容的趴在桌子上,黄色的桌布被微风吹起一角。仔细看去黄布上有一副像是手工绘画的八卦图。 &amp;怎么会卜出凶兆呢?我为人亲和也没结过仇敌。难道是……天灾吗?&amp;山道年重重叹口气。 自从传承了师傅的净心神咒,山道年每天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运势做一番占卜。 可今天卜出来的竟然是凶兆,这让他摸不着头脑。可不管他尝试多少遍,这个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依旧没有变化。 山道年的占卜术与街头坑蒙拐骗的术士有所不同,他们所谓算命都在那玄而又玄的挂象上。 而山道年以净心神咒为根,隐隐契合某种至理。他所卜吉凶祸福,脑海之中都会有一个声音提醒。 就像今天这一卦,脑海中那如同虚无之中衍生的声音发出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 &amp;凶兆!&amp; &amp;哎,还真是寝食难安。这种日子哪里适合出来搞钱!&amp; 山道年的心思完全不在摊位上,对于未知的危险人的本能往往都是恐惧。可一想到这炎炎夏日还要出来摆摊,山道年就气不打一处来。 &amp;该死,好不容易放假回来就让我出来摆摊。现在的人谁还相信这个?也不知道这老东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没有城管来查我。&amp; 山道年趴在桌子上低声吐槽,出来时手机还被师傅收了去。想到他拿着手机打游戏把自己赶出来的场景山道年就恨得牙痒痒。 &amp;小年,你师傅在山上吗?现在都知道替师傅分忧了,长大了。&amp; 山道年正烦躁一位中年妇女缓缓走来,手中还提着一篮子鸡蛋。看她额头的汗水和略显亢奋的神情,山道年微微一笑,这显然刚去抢了打折处理的鸡蛋回来。 这妇女是镇上出了名的臭脾气,便是泼皮的师傅都在她嘴中吃了不少亏。此时能这样和山道年打招呼多半看在鸡蛋的面子,心情好才会这般。 &amp;牛大婶要不要卜一卦?&amp;山道年没有接妇女的话,反而微微一笑看着妇女问。 &amp;你小子,骗骗外乡人也就算了,怎么还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还有你师傅也是,好的没教你,倒是把这些投机倒把的东西一并传给了你。&amp;妇女训斥一句不在理会山道年大步离开。 &amp;盛极必衰,物极必反。牛大婶,你最近运势可不太好!&amp;山道年低声自语,这话自然没有被牛大婶听去,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顿毒嘴炮弹。 望着妇女离开的背影山道年依旧保持着笑容,其实也正如她所说。师傅教的东西在外人看来都是投机倒把的玩意,也只有自己身在其中才知晓其中奥妙。 街道上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牛大婶刚走出不远。山道年隐藏在桌子黄布下的手散发出一刹那的金光。 &amp;天地一同,吉凶随运。太上星台,应变无停。&amp; 山道年手指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停止了动作,突然山道年一双眸子流露震惊之色。看着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牛大婶,山道年又是叹息一声。 刚才那一瞬间,山道年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amp;命竭!&amp; 正是这道声音让他震惊,山道年所卜之人正是牛大婶。命竭的意思表示死亡,用术士的话讲,就是十死无生大凶之兆。 见牛大婶消失在人群之中,山道年不在纠结其他。人这一生,生老病死早早就被注定。 对于他来说,或者是整个巫祖村,他只是一个过客。不过经过这样一个插曲,山道年反而来了精神。望着过往人群一双通灵的眼睛在寻找猎物。 &amp;嗯?那是钟婷吗?&amp; 山道年的视线穿过密集的人流锁定在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身上。 &amp;她不是最厌恶这种下等生活区吗?豪门大小姐跑到自己厌恶的穷乡僻壤做什么?&amp;山道年自语一声视线随着钟婷的身影移动。钟婷,海滨三大豪门之一。也是山道年所在岚门学府的校花之一。此时的钟婷站在集市之中,就像九天玄女流落凡间,与这里格格不入。 不过也总有凡尘男子爱美之心泛滥,路过之人都是走出几步在回头观望一番。也有那自命不凡,所谓一表人才与钟婷迎面而来直视她俏丽容颜。 &amp;小姐,那边有个人一直盯着你。&amp; 远处钟婷身后一男子在她身边低语一句,说完自觉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四周。 &amp;看就看吧,总不能把这些人眼睛都挖了去。不过这穷乡僻壤的男人加上肆无忌惮的眼神真的很烦。&amp;钟婷无奈说。 &amp;小姐,那个人不简单。&amp;保镖再次提醒说。 被身边保镖提醒,钟婷回头看去。视线穿过人群一眼就看到黄布桌子后的山道年,两人隔空对视。 &amp;山道年?&amp;钟婷一愣脱口而出。 山道年安座在椅子上,见钟婷发现了自己微微皱眉。视线也随着对视之后转到她身后的保镖身上。 &amp;好强的感知力!&amp;山道年心中自语。 没一会山道年桌前一位身着白色运动服的女子站立,山道年视线缓缓移动,直到钟婷那精致的俏脸才停了下来。 &amp;你这是?算命?&amp;钟婷疑惑问。 山道年点头,看着钟婷强忍笑意的脸也知晓她心中所想。 &amp;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可没听说过你会这个。&amp;钟婷轻蔑说。 &amp;人总是会变得嘛,你会变,我也会变。当然,或许我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你从来没有了解过我。&amp; &amp;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平民窟的孩子,总要学点傍身技能补贴家用。&amp; 山道年微微一笑说,这话本是自嘲,可从他口中说出却有种云淡风轻的超脱之意。 听山道年回答,钟婷脸色突然变得冷淡。那句人总会变她知道意有所指。 山道年与钟婷很多年前情窦初开时,有过一段记忆深刻的感情。不过那段感情在钟婷知晓山道年家庭背景后毅然决然的选择断开。 可造化弄人,两人分开后山道年的师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关系,竟然让他进入了市里最好的学院。更巧的是这两人还同属一个班。 在学院两年的时间里,山道年表现的极为平庸,不论是成绩还是武习课都在垫底行列。以至于原本还有意观察他的钟婷,在经过短暂留意后就完全放弃。 &amp;既然你会算卦,给我来一卦怎么样?&amp;钟婷冷淡说。 山道年依旧保持笑容,这些年来他只为没钱而感到窘迫。面对其余的七情六欲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看的很轻,现在钟婷站在身前这样轻视他,山道年都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出现。 &amp;我占卜有些贵,可不要说我黑你。&amp;山道年笑着说。 &amp;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只要你算的准开口就是。不过就是没算准,看在同学一场,说不定我也会给一些。&amp;钟婷依旧冷淡说。 山道年不为所动,钟婷弦外之音自然明白。无非是不相信自己,顺带挖苦一番。所谓豪门子弟个个如此眼高于天,山道年这些年接触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amp;你要算什么?&amp;山道年坐直身体,钟婷也顺势坐在桌前板凳上。 &amp;当然是算命!&amp;钟婷更是轻蔑说。 &amp;也是!&amp; 山道年自嘲一笑,从桌下取出一张宣纸平摊开。正要给钟婷抵去笔,余光中一位老人杵着拐杖从钟婷身后走去。 &amp;高手!&amp; 山道年心中一紧,仅仅一眼险些被这人的气息弄的窒息。 &amp;喂,发什么呆?不会是现在在考虑怎么编吧!&amp;钟婷狐疑说。 山道年回过神来,重重喘了口气站起身来。没有理会钟婷的话,看着老人走出几步的背影思索起来。 &amp;搞什么?还算不算,不行就别逞强。你不会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吧?&amp;钟婷不屑说。 &amp;老先生慢走,我这里有宣纸一张。缺一位有缘人赐一字,这一字或许能通灵。&amp;山道年像是古人一般,对着老者恭敬揖手说。 &amp;山道年你什么意思。&amp; 钟婷见山道年直接无视自己,俏脸变得冰冷,手掌在桌子上一拍站起身来怒视山道年。 &amp;小姐!&amp; 钟婷身后的保镖跨出一步,一只手臂伸出挡在钟婷身前。 被保镖拦下钟婷不解的看向身旁,只见保镖如山道年一样,看着老者的目光充满警惕与畏惧。 &amp;鬼术,怎么了?&amp;钟婷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询问说。 鬼术是钟婷多年来的贴身保镖,除非遇到不可抗力的事情,轻易不会出手。而他此时的状态明显是出现了这种情况。 &amp;小姐小心,要是他对我们有恶意。您不要犹豫,快跑。&amp;鬼术压低声音郑重说。 钟婷听到这话娇躯一颤,与鬼术相处这么多年,还从没见他这么紧张过。 几步之外老者听到山道年的话脚步一顿,拐杖立在身前缓缓转过身来。 &amp;小伙子,你算的是命,而我……不信命。&amp;老者幽幽的声音传来。 山道年听到这话一愣,看着老者满是褶皱的脸总觉得有些熟悉。 面对这种高人山道年还有些紧张,听师傅说高人的脾气很古怪,属于喜怒无常那种。 可突然拦住他绝对不是山道年本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山道年内心总觉得要给这老人算一字。似乎错过之后,自己也会错过什么。 这种感觉山道年早些年也有过几次,当说给师傅听时,他总会告诉山道年这是冥冥之中的感应。有一盏灯在黑夜里为他照亮前进道路。 &amp;命这东西,我也不信。不过我师傅总说天数定数什么的。他说有些东西人力可逆,有些东西天命难违。我也算得了师傅一些真传,愿意为老先生算上一卦。&amp;山道年不肯放弃说。 &amp;天命难违,好一个天命难违。小娃子,这车水马龙的世界不去享受一番,为何非要陷入这玄而又玄的世界之中。&amp; 老者呵呵一笑,这笑声让山道年不寒而栗。 &amp;那便赐你一字!&amp;老者止住笑声走向山道年身前桌子旁。 站在山道年身前老者饶有兴致看了眼桌上黄布,没有多说什么,正要抬手写字却突然止住。 &amp;女娃子,你是钟伯通的后人?&amp;老者突然说。 被老者突然的问话钟婷警觉的后退一步,一双灵动的眸子有恐惧闪过。她死死盯着老者一言不发。 &amp;呵呵,也是。陈年旧事,这些小娃子怎么会知道。&amp;老者微微摇头看向宣纸。 &amp;这纸可受不住我一字,看好了。&amp;老者低语一声,手上不做停歇,只见宣纸上一笔一划如同龙飞凤舞让人置身其中。 瞬息间山道年与钟婷二人又从那种玄妙的境界中抽身出去,原因无他。随着老者最后一笔落下,宣纸在一阵莫名轻风中化作烟尘飘散无踪。 &amp;巫?&amp; 山道年心头一震,为什么是这个字?这个贯穿他所有记忆的一个字。 &amp;老先生与巫之间可有什么交集?&amp;山道年不解问。 老者含笑没有直接回答,&amp;这些事无关紧要,这一字才是重点。&amp; 山道年知道问不出什么来索性不在纠结,脑海中回想起刚才那个巫字,半响后缓缓说。 &amp;两横化天地,一竖分阴阳。一人可通灵,两人可通天。巫这一字,玄,妙!&amp; &amp;不知老先生是算这天地还是天地阴阳之中的人。&amp;山道年问。 老者听到山道年的回话像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略带赞赏的看着山道年说。 &amp;人在这天地之中,自然算人!&amp; 山道年微微点头脑海中再次回想起那个玄妙无比的巫字。 山道年思索片刻,在场几人都是沉默不语。钟婷好奇的眼神在山道年与老者之间游荡,怎么也没想到山道年还有些真才实学。 &amp;这……&amp; 突然,山道年后退一步脸色也变得惨白。在钟婷与保镖不解的神色中山道年缓过神来,看向老者的眼光满是复杂。 第二章 卦中天地 &amp;呵呵,算到什么了?&amp; 老者似乎对结果毫不在意,言语中的风轻云淡显得高深莫测。 山道年没有回答,脑海中刚才的推演与看到的场景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老者见到山道年迟疑也想到了什么,再次呵呵一笑说。 &amp;小伙子,说说看,我也好奇是怎么样个天命难违。&amp; 听到老者这样说,山道年种种吐了口气,郑重的看着老者说。 &amp;你会死!&amp; 这三个字出,挡在钟婷身前的保镖身子一僵。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老者以防不测。 而身后的钟婷反应却恰恰相反,听到山道年的话先是一愣而后脸上竟然出现了笑意。显然她认为山道理这话一定会激怒老者,接下来就看老者怎么惩罚他了。 &amp;哈哈哈,哈哈哈哈!&amp; 老者在沉寂片刻后发出爽朗的笑声,路过周边的人都是纷纷看向这边。 其中有几人认识山道年,再看看他身前眼生的老者与钟婷二人,这些人都是眼中充满同情。在绪风镇山道年师徒二人可是出了名的大忽悠,这些年来他们口碑炸裂,也只能对一些不了解的外乡人行骗。 很明显山道年身前的三人就是受害者,看那老头笑的这么愉悦,估计稍后又要被骗去几百块钱才是。 &amp;小伙子,谁都会死。我这行将就木的身子,确实早就该入土了。不过我不信命,而你也算错了,我不会死。&amp;老者微眯双眼说, 山道年听完没有急着反驳,弯下身子从桌下再次取出一张宣纸。两宣纸平铺,拿起黑笔书写起来。 &amp;这是刚才那个巫字?&amp;钟婷身前的保镖惊讶说。 放山道年最后一横写完,抬起头来正要说着什么。却看到老者诡异的一笑,而后就这样在他眼前消失无踪。 &amp;没,没了?是眼花了吗?&amp;钟婷大惊失色,双手在眼睛上揉搓几下可还是没有发现老人的身影。 保镖没有言语,见老者无故凭空消失虽是骇然,但瞬间就冷静下来。 山道年微微摇头将老者最后留下的笑容驱散,低下头看着刚刚写完的巫字。这个字与老者所写的完全一致,不过也只是形似却毫无意境。 &amp;天地一同,却上宽下窄,阴阳两隔却人人不同。&amp;山道年自语一声心中默默推算起刚才的一卦。 &amp;山道年,在学院没发现你这个闷葫芦还这么能忽悠人。&amp;钟婷嘲讽说。 话音刚落身前的保镖突然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而后直勾勾的看着山道年像是在等待什么。 &amp;鬼……&amp; 钟婷欲言又止,也和鬼术一样看着山道年。 &amp;阴阳之间男主阳,女主阴。老者为阳在左,而左边这个人……&amp; 山道年看着桌上的巫字微微皱眉,巫字含天地,人当脚踏实地。 但老者的巫字,两个人与天要平齐。细看之下,左边还要比右边高一些。 而断定老者会死,正是因为左边这个人字比右边高出一些。阴阳失衡则危,人有逆天之意则死。 再次确认一遍字卦,结果依旧相同。山道年吐出一口浊气坐下身子,脑海中想起刚刚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副画面。 画面中这老者不知身在何方,整个天地被猩红渲染。而他身首异处,血水顺着无头的脖领流淌。 &amp;这场景为何会出现在我脑海中?从前占卜也没碰到这种情况!&amp;山道年想不通所以然。 轻叹口气山道年回过神来,抬眼一看钟婷两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amp;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就是框框那老头子。&amp;山道年随意说。 钟婷轻哼一声没有说话,身前的鬼术缓缓说。 &amp;小兄弟和小姐同属一个班级,看样子还是闲散一个人。要不加入我们钟家,也好过在这里风吹日晒。&amp; 鬼术突然的拉拢让山道年愕然,现如今的世道家族财阀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有些人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还有些人为了与它沾些边无所不用其极。 而不论是家族财阀或是不被大众所知的宗门,想加入其中实力天赋才是硬道理。 自己刚才显现的极为平庸,只是话语间有一副神棍气息。这鬼术突然邀请自己,是看中了自己什么?还是说他看穿了自己! 山道年微微沉思突然咧嘴一笑说,&amp;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知道的比普通人多一些。而你们是不普通的人,加入你们我能做什么呢?还是一个人清闲自在的好。&amp; &amp;山道年,鬼术赏识你,你别不识抬举。让你进去钟家,就是刷马桶都无比光荣。&amp;钟婷听闻在一旁呵斥一声,世家大小姐的习性终是不在克制。 山道年呵呵一笑不愿与钟婷争执,这种世家子弟高高在上惯了,有一套自认为理所当然的思想。与她争执不说没结果,搞不好以后还要被针对一番。 &amp;小姐,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先走吧。&amp;鬼术在一旁对山道年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而后对钟婷说。 山道年微微皱眉,鬼术这个歉意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世家的人行事从来都是桀骜,竟然会因为主子训斥一个外人,而对一个外人致歉。 山道年看着鬼术,不知道这人是否发现了什么。又或者他本性确实不坏。 &amp;山道年,你也活该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待一辈子。&amp;钟婷说完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惨杂,而后率先转身离开,鬼术没有多说什么紧随其后。 &amp;这都什么事啊!&amp;山道年无奈叹息一声。 远处钟婷二人穿过人流,阴暗的角落响起钟婷的嘀咕声。 &amp;鬼术,你怎么邀请他进钟家。我们手上只有三个名额,他平平无奇没发现哪里特殊。&amp; &amp;小姐,他只是表面平平无奇。有一些我们难以发现的东西被他刻意隐藏下来,说不定他的占卜术是真的呢!&amp; &amp;而且他能够一眼瞧出老者的气息,可以说绝对不简单。&amp;鬼术耐心解释说。 &amp;我可不相信他真的有特殊之处,在学院两年多时间可没听说他有什么不一样。现在想想,记得有一次他还被一群校外混混索要保护费。这家伙没钱被一顿暴揍,这事在班里传开可没少笑话他。&amp;钟婷不信说。 听山道年还有这样的过往,鬼术一愣,也开始质疑自己的猜测。 &amp;算了,我们先去巫祖庙。还有小姐你这脾气也该改一改了,以后我们不在身边很容易吃亏。&amp;鬼术说。 &amp;嗯!&amp; 钟婷点头,像是被鬼术一句话弄的心情都不好了。 临近秋天还是酷暑难耐,山道年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已湿透。几次压制住去买雪糕的冲动弄的他心中开始躁动起来。 &amp;哎,穷啊!买根雪糕都要思来想去。&amp; 山道年叹息一声索性站起身来将摊铺收起,这一天算是无功而返了。 从镇上回巫祖村有直达的公交,但山道年却很少去乘坐。将乘坐公交的五块钱剩下,终于是换了一根清爽甘甜的雪糕。 一个无人的角落,山道年将行囊背起。脚下发力身影狂奔而去。 这条狂奔的小路只有山道年自己知道,就像一个伟人说过的话。世上本没有道,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道。 这些年来山道年经常将坐公交的钱省下来买些东西,而为了自己的秘密不被发现,这条道路在无数次往返间逐渐形成。 巫祖村上巫祖庙,山道年小时候听师傅将光辉历史。很久以前巫祖庙虽小,却震慑无数豪门世家。一脉单传至今,出现过很多惊才绝艳的人。 不过山道年每次听到这里都会忍不住吐槽,为什么到了师傅这一辈,就变得这么不堪。 酷暑下山道年一路奔袭,从镇上到巫祖庙应有三四十公里,但他却没有丝毫乏力反而气息均匀。 &amp;师傅,我回来了。&amp;山道年人还没到,欢愉的声音率先响起。 巫祖庙不大,几年前翻新过一次。钢筋水泥铸造后刷了一层黄漆,据说是统一规划什么的。 巫祖庙门前山道年轻轻推开木门,嘎吱的声响极为刺耳。 &amp;嗯,不在吗?&amp; 山道年自语一声,师傅这些年向来无所事事。本来还有些法事,但随着师徒二人的名声越来越差也就没了香客。 &amp;跑哪里去了?这个点不准备伙食,是让我饿肚子吗!&amp;山道年不满嘀咕一声。 &amp;谁?&amp; 突然山道年大呵一声,身影朝正厅供奉殿冲去。 供奉殿木门被推开,山道年视线一扫而过。内里除了正中心摆放的一尊巫神雕像在无其他。 &amp;刚才明明察觉到一股细微的波动,怎么没有了。&amp;山道年不解。 在供奉殿转上一圈山道年毫无发现,怀疑是自己想多了。这样一个破庙,连香客都没有怎么会有贼人光顾。 踏出正厅山道年也不知师傅去了哪里,这师徒二人共用一部手机。多年来山道年在外都是以书信往来,几次劝这老家伙自己买一部,他都不舍得。 现在人出去了也不留个字条,山道年又忍不住吐槽一番。 第三章 掌中轻柔 &amp;轰隆隆~&amp; 突然晴天一声惊雷,瞬间整个绪风镇甚至周边都是抬头看天。 &amp;晴天霹雳,怎么回事?&amp;钟婷两人坐在一辆豪华轿车上透过窗户看向天空。 &amp;附近或许有高人,这些年来高人显世,各种异象层出不穷,到也没什么好奇的。&amp;鬼术平静说。 话这么说,但鬼术脑中不由响起前不久碰到的老者。 巫祖庙山道年呆滞的站在原地,这时的他双腿发软,掌心都有冷汗溢出。 &amp;怎么回事,我,我来到梦境了?&amp; 山道年呆呆自语,他眼前的场景不再是巫祖庙,更不是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视线之内,被无尽的猩红代替。山道年甚至分不清天地,刺鼻的腥臭味让他作呕。 &amp;不对,我见过这个场景!&amp; 山道年大惊,这个场景不正是占卜刚才的老者所留下的画面吗。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缺少老者的尸首。 &amp;轰隆隆~&amp; 又是一声巨响,山道年抬头看去。无尽的猩红之中似乎在酝酿什么,突然一滴血水飘落染红他的头发。 山道年心生恐惧,随着第一滴血水飘落,整个空间下起了血雨。 山道年站在原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阵阴风吹过,本是炎炎夏日,这风竟让山道年打了个寒颤。 &amp;呕~&amp; 作呕的气味和如同修罗炼狱的场景下,山道年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开始呕吐。 血雨还在滴落,山道年浑身上下早已被染红。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此时的他胃里空荡荡,只有干呕,在难吐出什么东西。 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山道年开始端详起周遭。 这猩红的场景空荡荡,似乎除了山道年再无其他。视线之内看不到远方,可见度不足五米范围。 山道年小心行走。每一步踏出都觉得踩在海绵上一般。脚下软绵绵,几次都险些摔倒。 走了不知道多少步后,山道年停下身形呆呆的看着视线之内的场景。 身前不远处,一个用血水形成的巫字在空中漂浮。不过这个巫字缺少了一个人,左边的人。 &amp;少了一个,是那个人已经出事了吗?&amp;山道年有些惊恐说。 话音刚落,空落落的巫字左半边突然闪现出黑光。 这变故让山道年警惕起来,嘴角微动,一段像是咒文说出。 &amp;太上星台,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amp; 正诉讼咒文的山道年突然禁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身前的巫字,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巫字缺失的左半边黑光乍现,没有持续多久黑光之中一道身影出现。 这人身穿道袍一副老人模样,他身形微瘦双眼紧闭。 老人出现的瞬间山道年停止诉咒,他身体颤抖颤颤巍巍间两个字在猩红场景中回荡。 &amp;师傅……&amp; 这出现的人影正是山道年师傅空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傅两个字在空间回荡,似乎被山道年唤醒。空青缓缓睁开双眼,双眸之内浑浊不堪尽是疲惫之色。 &amp;小年!&amp; 空青慈祥一笑有些虚弱说。 山道年听到呼唤就要跑上前去,可行出一步就被制止。 &amp;小年不要妄动听我说!&amp;空青虚弱的声音有些焦急。 山道年停止身形,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升起。 &amp;这是为师的劫数,也是为师的机缘。天数便是定数,我难逃其中。小年,你天赋异禀怀宝在身。日后我不在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或许当你凑齐神咒时,我们还能再见。&amp; &amp;师傅,你要去哪?我要怎么做?我该怎么做?&amp; 山道年慌张大喊,他是孤儿。从小被空青抚养长大,这么多年来虽然对空青一直没大没小,但也早已经将他当做唯一的亲人。 &amp;随性而为,随心而为。不论是为了自己的身世还是为师,小年你一定要变强。我看到无尽黑暗在吞噬光明,光明很小,却很坚毅。&amp; 空青说完这话,猩红的场景内血雨突然停止。那个巫字缺少的半边有了他的加入似乎变得灵动起来。 缺少了一人,却用活人代替。这个巫字在这一刻让山道年心寒,更是心畏。 &amp;师傅,我怎么样才能救你。&amp;山道年大吼一声。 空青没有在回答他的话,双眼再次闭合,所处的巫字正在逐渐飘散。 山道年见到这一幕不在坐以待毙,脚下发力身形弹射而出。 几米的距离在山道年全力之下几乎是瞬间,山道年伸出手想要去抓取巫字之中的师傅。 可在触碰巫字的瞬间却穿透而过,一抹刺眼的阳光射来让他睁不开双眼。 &amp;嗯?抓到了,师傅,我抓到你了。&amp; 山道年双眼被强光照射有些发黑,伸出的手掌触摸到一坨柔软顿时开心的叫了起来。 &amp;嗯?不对,师傅你这瘦弱的身形哪里来的肉。&amp; 山道年察觉得哪里不对,手再次微微用力一捏。 待强光散去双眼恢复清明。视线之内两个人铁青着脸,他们看向山道年的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amp;山道年!&amp; 钟婷铁青的脸从牙缝中恶狠狠的说。 &amp;嗯?&amp; &amp;嗯?&amp; 山道年第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待看到自己的手正死死捏着钟婷那一坨柔软之处才反应过来。 &amp;凶兆……胸罩!我算出来的,是这个吗?&amp;山道年心中古怪,自己占卜后脑海中的是声音,却不是字体。 他只知晓凶兆,可目前来看,这个此凶兆非彼胸罩! &amp;额,我,我不是故意的。&amp; 山道年连忙将手抽回,身体也向后退出一步。不知道为什么,当手抽回的一刻,山道年还有些不舍与惋惜的情绪出现。 &amp;你觉得我信吗?&amp; 钟婷起的哆嗦,胸口上下起伏。而她一只手已经摸向腰间,哪里挂着一柄青色断刃。 山道年见状再次后退一步,连忙摆手说。 &amp;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好像出现幻觉了。我本来是去抓师傅的,没想到好巧不巧你出现了。&amp;&amp;刺啦~&amp; 山道年话音刚落,钟婷腰间匕首出鞘直指山道年脖领。 &amp;你当我傻吗?我和鬼术已经来这里半个小时了,你就一直站在这里不动。刚才眼睛睁开就,就直接……&amp; 说着钟婷匕首滑动,鬼术在一旁惊呼一声连忙阻拦。可他刚有察觉已经是来不及,手掌堪堪触碰到钟婷手臂,这一下也仅仅卸去了几成力道。 山道年双眼闪过惊恐的神色,身子连忙朝后倾斜。可钟婷动作是在太快,山道年来不及躲避匕首已经在脖领出划出一道细微的口子。 鬼术停止动作,老者山道年脖子上的划痕所有所思。 钟婷确实怒上心头委屈说,&amp;鬼术,你干什么?为什么阻止我?&amp; &amp;小姐,这是巫祖庙。在这里动手要是引得道主不爽,那我们此行的任务就泡汤了。&amp;鬼术耐心劝导说。 &amp;就是,这么大气做什么。我记得你的初吻不也是给我了吗,这叫有始有终,总好过以后便宜了别人。&amp;山道年在一旁附和说。 这话出现场又陷入沉寂,鬼术嘴巴微张,眼神在钟婷与山道年身上看来看去。显然他从来没听说钟婷有这样一段过往。 沉寂片刻后,一声尖叫声响彻。山道年甚至能感受到钟婷即将爆发的小宇宙。 &amp;山道年,我要杀了你。鬼术,别拦我,放开我。&amp; &amp;小姐,小姐,正事要紧。冷静,冷静!&amp; 鬼术一只手按住钟婷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眼神之中看着山道年像是在示意让他赶紧滚蛋。 山道年耸了耸肩膀,虽然不明白鬼术为什么偏袒自己。但有人为自己解围,他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没有多想,山道年朝偏厅房间跑去。也不知道是浑虫上脑还是怎么样,山道年边跑边回味刚才那奇特的手感。竟然将师傅被囚禁的画面都盖过了一些。 &amp;小姐,他去客房了!&amp;鬼术松开压在钟婷肩膀的手说。 &amp;难道……&amp; 钟婷生出不好的预感,想到这里脸色更是阴沉下来。 侧厅客房共有五间,其中两间是山道年与空青所用,剩余都是香房。不过这些年香客寥寥无几,能在这里留宿的更是没有,空余的三间房子也就成了杂物堆。 山道年推开师傅的房间,内里物品凌乱的摆着。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遭了贼,也只有山道年知晓,师傅这么些年来一直是表面风光背地里邋遢成性。 目光在凌乱的房间内游荡一周,山道年微微沉思。 &amp;房间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而正厅供奉殿也是没有。我刚才看到的景象到底是不是真的?&amp; 山道年总觉得一切太过玄妙,刚才如果是幻觉也太真实了些。 突然,山道年想到什么连忙走到窗户前。透过窗户山道年看向院落中,除了有些凌乱再无其他。 &amp;我分明吐了,如果是幻觉,院落中应该有污渍才对。&amp; 山道年站在窗前愣神,全然不知院落中钟婷被他的举动再次气的不清。 &amp;他,他在挑衅我还敢盯着我看。&amp;钟婷气息浮动强忍不让自己破口大骂。 鬼术也有些不知所措,刚帮这小子解围,你倒好。跑到侧厅透过窗户这样明目张胆的看小姐,而且这一看就是是几分钟。 第四章 原始安镇 唯道独尊 “小姐,这里还要多多忍让。先去拜访此地主人好完成这一行的任务才是。”鬼术在一旁劝导说。 钟婷听到鬼术的话气愤的点了点头,终究将那一丝冲动压下。 半响后山道年回过神来,正巧与钟婷那幽怨气愤的眼神碰撞,不过瞬间后钟婷就将视线挪开。 “有这么小气吗,我也不是故意的。更何况这些年也没听说你有谈男朋友,应该是放不下我才对!” 山道年心中也有些尴尬,这些年还是头一次与异性有过这么奇妙的肢体接触。而他这番话不要脸的话也只是寻求一个自我安慰而已。 将这些胡思乱想抛之脑后,山道年眉头紧锁。“如果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那师傅岂不是...” 山道年不敢往深处猜测,今日的所见所闻比他这些年黑夜之中所行之事都要奇妙。 “师傅,我一定会救你出来。”山道年握紧双拳,却也开始迷茫。 师傅没有留下任何提示,只是告诉自己要变强。至于他所说的黑暗与光明山道年想不通,这其中所指的含义太过广泛。 “变强过后我又该怎么寻到你呢?师傅!”山道年低垂脑袋像是丢了魂一半。 “空青道人在吗?我是钟家长女,听父亲委托前来拜访。” 侧厅外钟婷毕恭毕敬的话语传来,山道年被打断了思绪。微微一愣后从房间走出。 “你们找我师傅做什么?”山道年走出后问。 “师傅?空青道人是你师傅?”钟婷狐疑不可置信的看着山道年说。 “他老人家外出了,我也不知道去那里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要是不方便就先回去吧。” 山道年没心情与钟婷解释太多,言语之间已经下了逐客令。 “山道年你少在这里大言不惭,我爸可说过。巫祖庙历代道人都是奇人,他是你师傅,那我岂不是元始天尊了。” 钟婷讥讽的看着山道年,话刚说完身旁的鬼术身子突然一颤随后跪拜在地。 “小姐!” 鬼术连忙提醒一声,钟婷被鬼术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已经有些愠怒。不爽的侧过头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鬼术正要问个所以然。 突然巫祖庙上空出现一朵乌云,厚重的云层将炙热的烈阳遮挡。酷暑之下一丝凉意朝巫祖庙袭来。 “小姐,有些气话不能乱说。快与我一同行礼,请求那无上存在的宽恕。” “鬼术我受够你了,自从见到这家伙你就一再阻拦。现在更是子虚乌有的让我下跪致歉,我可是钟家...” “小姐,现在不是耍小脾气的时候。此事过后,回钟家我愿将一切与家主说明,任何责罚我都接受。” 鬼术打断钟婷气愤的话语,一只手伸出拽着钟婷的胳膊向下微微用力。 山道年站在两人身前呆呆的看着他们的表演,倒不是因为鬼术夸张的反应,而是因为钟婷刚才的那句话。 “天尊的名号都敢亵渎,看来豪门子弟有时候还不如我这样的贫民懂得多。”山道年心中自语一声,随即抬头看向乌云。 头顶之上那朵厚重的乌云没有移动的痕迹,中心区域正在缓慢向内旋转。 “小姐,来不及了。”鬼术焦急说。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钟婷瞪了鬼术一眼,对他说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这...” 鬼术无可奈何也是抬头看向天空,那朵乌云已经形成漩涡状,中心区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小姐,得罪了。” 鬼术见乌云即将形成,不再思索抓着钟婷的手迸发出一股力气。 钟婷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股力气拉扯在地。 “你做什么?” 钟婷侧头呵斥一声,却见鬼术双膝跪地匍匐在地。 到嘴的训斥被生生止住,钟婷在此刻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了眼身前的山道年,见他抬头看天,钟婷也随着看向天空。 “这是什么,神,神明吗!” 钟婷喃喃自语,灵动的双眸充满了畏惧之色。 空中整个乌云都在快速转动,中心区域的旋窝已经被紫色闪电充斥。 这些闪电没有落下,但光是看着钟婷都是娇躯颤抖。 “我劝你还是听他的话,最多还有几秒这些闪电就会落下来。”山道年抬头看天淡淡说。 钟婷的目光再次看向山道年,神色复杂的她低下了骄傲的头颅,与鬼术一样双膝跪地匍匐在地。 一切都在无声无息见进行,巫祖庙上空的异响外界似乎难以察觉,又或者根本不能看见。绪风镇周边所有人都是忙着自己的事情,全然不知巫祖庙正在经历这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是不想在我面前丢了世家那高傲的面子。可有些东西不论是谁,都要有敬畏之心。” 山道年低语一声,这话明显是说给钟婷听的。说完,山道年也不管钟婷是什么反应,他后退一步毕恭毕敬的弯腰对着空气揖手。 “轰隆隆~” 又是一声雷鸣,不过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只有身处巫祖庙的三人能够听到。 “噗哧~” 钟婷身子一软,一口鲜血喷出。由于是跪拜姿势,没人能看到她现在的神色。 “原始安镇,唯道独尊。”山道年揖手状态下,嘴中轻语。 巫祖庙中,三人不知过了多久,都处在现在的姿势不敢动弹。头顶乌云中的紫色雷霆也不知是什么状态,三人更不敢再去查看。 当酷暑中烈日的一缕温热袭来,山道年率先恢复正常。抬头看向让人睁不开眼的烈阳,山道年重重叹息一声。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 鬼术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将钟婷扶起。 钟婷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要不是鬼术在一旁搀扶,这个状态下随时都会摔倒在地。 “刚才那是什么?那声巨响,似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敲击一下。”钟婷虚弱说,但难以掩盖惊恐的情绪。 鬼术叹了口气说,“小姐,这世间有些禁忌是不能被亵渎的。虽然不知他们是否存在过,但所有亵渎过他们的存在,无一幸免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惩罚。” “这话算对,也不算对。师傅和我讲过,世间有因必有果,因果本是循环。” “虽然我也质疑过他们的存在。但这些冥冥之中守护他们名讳的力量,似乎就是这个果。”山道年故作高深说。 钟婷吃力的稳住身形,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山道年这番言论。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山道年认真说。 “你真是空青道人的徒弟?” 山道年点了点头说,“这没有什么好装的,我可不认为装作他的徒弟是件光荣的事情。不过我更好奇,我与师傅相处这么多年,他有什么本事让你们这样的豪门重视。” 钟婷刚相信山道年的身份,可在听他这话再次狐疑起来。 “现在整个蓝星都在唾弃空青道人,但我们钟家绝对不会。先不说我爸年轻时候就与空青道人相识,曾经还赐给我爸三副卦言。这些年我们钟家与空青道人还有书信往来,他的盖世神威我相信绝不是外界传闻那样。” “你作为空青道人的徒弟,难道你不清楚外界传闻的真假吗?再说了,我们也是提前和空青道人约好的。” “提前约好的?他怎么没告诉我?”山道年对钟婷的质疑充耳不闻,心中自语按理来说师傅的性格不应该瞒着自己才是。 钟婷似乎对空青极为崇拜,山道年也知晓自己这位在外不怎么靠谱的师傅其实很强。但伪装了这么多年,突然对钟家抛出了橄榄枝,这不由让山道年生疑。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是空青道人的徒弟,还请宽恕我们刚才的无礼。” 鬼术通过山道年的反应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打圆场,他也是害怕这个无法无天的大小姐稍后还会做出一些什么来。 山道年对鬼术善意一笑,不管鬼术是否对他有别的想法。就今天来讲,算上帮自己省了不少磨嘴皮子的事。 “没事,毕竟我们师徒两个...” 山道年的话还未讲完,钟婷在一旁瞪了鬼术一眼。这一眼的言外之意似乎在告诉他,在替自己做决定,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跟他还不用这样低三下气,今天我们来找的是空青道人,又不是他的徒弟。而且,过分的是他。”钟婷打断山道年的话咬牙说。 山道年摊了摊手没有去狡辩什么,本来没有去想刚才尴尬的场景。被旧事重提,不免再次回味一遍奇妙滋味。 “咳咳,你们先回去吧。我师父真的不再,等他回来了,我会联系你们。”山道年干咳一声,再次下起了逐客令。 “没事,我们就在这里等。” 钟婷丝毫不给山道年面子了,想都没想将山道年的话怼了回去。 “那你随意就好,先说好,我这里可没有供香客休息的客房。你们要是过夜,喏,侧厅最里面两间房子去收拾一下。”山道年随意说,说罢头也不回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第五章 空青预谋 钟婷两人被晾在原地,从小到大都没吃过瘪的她,被山道年气的双眼都有些微红。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听他的意思,空青道人短时间还回不来。”鬼术小声劝导,生怕钟婷这个随时会爆炸的煤气罐被自己点燃。 “要回去你回去,他今天这样对我,你还帮他说话。是不是外面的饭菜吃多了,忘记了家里的味道。” 钟婷将一肚子的委屈咽了回去,冷着脸说。 鬼术连忙后退一步将头低下,此时的钟婷在没有柔柔弱弱或是胡搅蛮缠大小姐模样。 刚才言语中的提点让他来自本能的惧怕,这种惧怕由来已久。像是家中养的恶犬,当看到主人凶狠模样抬起手来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将尾巴夹起,而后畏惧的将身体蜷缩一下。 “是我唐突了,请小姐责罚。” 鬼术本想在解释一下,可话到嘴边却讲不出口。在豪门世家待了这么多年,一切潜规则或者是规矩他自然通透。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哪怕他自己喝凉水噎住了,也是由他们这些下人背锅。 不过看着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小姐,鬼术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姐在家中时,都是这样的性格,用冷酷这个词形容再好不过。可今天面对山道年的一再挑衅,她也只是表现出了愤怒,却没有后续动作。 起初鬼术并未多想,但钟婷刚才对自己说话时那副上位者的神态语气点醒了他。 并不是钟婷对付不了山道年,而是她乐在其中。自己么,从头到尾都是手下,态度也理应只有一种。这也是为何要等到山道年离开,钟婷才展现出自己的另一面。 “你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我才是那个决策者。至于接下来的事,我想你能处理的很好。”钟婷再次冷声说。 鬼术点头称是,看着钟婷踏入正厅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抹奇异神色。 山道年屋内,他平躺在床,手中一本极为破旧的古籍也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此时的他迫切需要充足的知识,尤其是关于巫的事迹。 将今天的事情串联起来,山道年不难猜想师傅的遭遇与今天碰到的老者有关。 而老者写下的巫字也在脑海中与囚禁师傅的巫字重合,这个不能被纸张抒写的巫其中牵扯似乎极大。 “上古有神,其名为巫。天之初,地之始。鸿蒙混沌之中,八祖创天而繁衍万灵。” 山道年看着手中书籍喃喃自语,巫这个字的由来可以追溯到上古。上古神话中天地之初由八位巫祖开创,也有坊间流传为盘古开天。 “真真假假,还真是难以区分。八巫祖,也总不可能和这样的传说扯上关系吧。”山道年自嘲一笑将书本放在床头。 想不通的事情山道年从来不会费神去想,或许这就是一脉单传,空青也是如此。 “不过师父您老人家怎么开始瞒我做一些事情了,隐藏了这么多年,现在出山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山道年回想起空青早些年时的场景,那时的空青道人风头无两。巫祖庙的名头一度盖过龙虎山天师府。 而空青道人被外人熟知的两大绝技,风水堪舆一步定江河,百鬼夜行一语安亡魂。 可十五年前空青道人突然性情大变,从原本的仙风道骨变成一副猥琐大叔模样。甚至他所堪风水也成了凶地,对外的卦象更是没一个对的上号。 一时之间空青道人的名声可谓是败坏到了极致,曾经被无数人捧上神坛,现在也被无数人唾弃。 接下来的十五年间巫祖庙由原先的香客满门到如今的破败之象,空青对此也从不上心。甚至有意无意还会刻意败坏自己的名声。 起初有人察觉到异样,毕竟巫祖庙传承久远,一脉单承至今还从未出现过青黄不接。更别说空青道人早些年也确实有展露过神威。 多方的质疑终究抵不过时间的见证,说来也巧。在空青性情转变的第四个年头,他早些年为一豪门世家占卜的卦象出现了反转。 当年这世家在整个蓝星来说都是一语动风云的存在,他的没落自然也被很多人关注。空青道人的卦象被曝光出来,一时间对他的质疑声再次鼎沸。不管外界的传言在怎么难听,空青都是充耳不闻,也没有对外解释过什么。这些年来偶尔还有传闻流出,说空青早些年的卦象或是堪舆不少都是胡编乱造对不上号。 山道年在外界的质疑声中长大,虽然这些质疑与他无关,但多少都会受师傅的影响。 若不是空青一身本领山道年都有领教过,有时候山道年都要被外界有模有样的传闻弄得信以为真。 而空青突然的转变山道年也是将信将疑,据师傅所说。他突然这样,是因为占卜之术的反噬。他触碰到虚无缥缈的天道规则,而这个规则是不容挑衅的。 规则之下,众生都是蝼蚁。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这规则提前铺设的一条路,这条路不论曲折蜿蜒还是通往悬崖峭壁都无法更改。 通常来说术士所为就是游走在规则之下,提前看穿生灵的前路,像是黑暗中一盏灯火将迷途照亮。 让山道年将信将疑的点在于,空青讲过。术士游走在规则之下,规则束缚所有生灵。而他之所以触碰到天道,是因为十五年前,他占卜到一位规则之上的人。 规则之上,山道年这些年学了些空青真传。偶尔间也能感受到天地之间有一股人力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对这种力量,山道年完全生不出不敬的心。很难想像有有谁能超脱这种力量之上。 “隐忍了十五年,你当初可是说不能在轻易占卜的。天道正在搜寻你,只要将你找到,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为什么突然暴露。”山道年不解自语。 “难道...” 山道年突然一顿,混乱的思绪突然连接成一根细线。 “您早就料到有此一劫,钟家这些年也没听说和您有关联。突然来这里,估摸着您暗中也出了力。既然算到了,这时候答应钟家,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山道年双眼紧闭吐出一口浊气,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您老人家给我安排接触钟家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算出了我和钟婷的关系吗?人都走了,还要拉一段姻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了。” 第六章 准备齐全 山道年正想着,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听到这声音,山道年嘴角上扬但下一刻就变成不耐烦的模样大喊一声。 “收拾房间注意点,很多东西都是古董,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隔壁房间鬼术灰头土脸,正搬着一个破旧衣柜的手停顿一下。 山道年的话让他眼角抽搐一下,下意识在房间中扫视一圈。这里别说古董,估计连耗子都没有一只。不为别的,怕是耗子来了都要含泪出去。 天色渐暗,巫祖庙的两客房终是被鬼术收拾的一尘不染。山道年出门上厕所的工服偷瞄一眼,也不得不为这些下人点个赞。 空青不再山道年也懒得烧火生饭,本该在日头西陲时吃的饭变成了一碟咸菜两个微硬的馒头。 山道年一人独坐在院落中,一张石质圆桌,三个石质座墩。失去至亲的人最怕的就是这一人独处的孤寂。山道年咬下一大口馒头,就着咸菜却是心中发苦。 “庙中的生活这么清苦吗?”鬼术的声音从山道年身后传来。 山道年转过头去,只见他手中端着一盘小菜走来。 “我刚才去山下买了些热食,小姐让我送些给你。”鬼术微微一笑坐在山道年身旁。 山道年听到这话抬头朝钟婷所在的房间看去,一眼望去只见窗帘微微晃动一下,似乎刚才有人站在窗帘后面。 “送都送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见人的。”山道年嘀咕一声将视线收回。 “你们来找我师傅什么事?他近期应该回不来,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有别的交代吧。”山道肯定说。 鬼术摇了摇头没有回话,这事本身算不得什么,也不需要对空青道人的徒弟隐瞒。不过看小姐那边都没有开口,鬼术可不敢坏了小姐玩游戏的小算盘。 山道年见鬼术没有回话的意思无可奈何,想了想轻声说。 “随你们说不说,不过你们住下来这香火钱可不能断。正常来说信徒留宿不该收费,但很明显你们不是。不然你们家小姐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鬼术听到山道年的话,不由自主的想到白天钟婷那一语动天地的场面。 “香火钱都好说,我这就去往功德箱里送上一些。”鬼术不再多想,也明白山道年刚才这话明显是来要钱的。 山道年正要咬下一口馒头却突然停了动作,看着就要起身的鬼术说。 “我们师徒两个平时拮据惯了,庙中没有功德箱。你直接给我就好了。” “没有功德箱?”鬼术身子一顿,不可置信说。 也怪不得他不信,这个世界宗教信仰很多。但不论大小,功德箱这东西都有布置。 倒不是说进入功德箱的钱真能去了信仰所在,而是有了功德箱,那些不论真假的信仰才有了圈钱的饭碗。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师徒两人一致觉得功德箱不足以体现天尊他老人家的威严。毕竟他那种存在,那里看得上凡夫俗子的碎银几两。”山道年侃侃而谈,但他强装镇定的脸上还是漏出了一些破绽。 巫祖庙的功德箱算年头都历经了好几代道人,这些年庙中入不敷出。山道年师徒二人便将注意打在了功德箱身上。 当然最终还是如愿了,功德箱被他们偷偷卖给了黑心商人。到现在山道年还记得那段吃了半个月红烧肉的美好生活。 鬼术听着山道年的长篇大论一时间无语涌上心头,见山道年说话时眼睛明显躲避自己,不难想象这功德箱必然有一个不同寻常的下场。 “那我直接给你就好了!” 鬼术打断山道年的话,一沓子百元大钞从内兜掏出。 山道年见到鬼术手中上万元的钞票心动不已,可表面上却强装镇定说嫌弃说。“就这些?” “这是一万三千元,我出门也没有带太多现金。要不我联系家中的人,再送些过来?”鬼术也有些懵,这些年去过的宗教不少,可还是头一次被这样招待。 “才一万三,诺大的钟家就这么小气吗?我师傅这样的传奇人物,能在他的居所留宿都是修来的福气。” 山道年突然吹捧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将他记忆中纨绔的形象模仿的惟妙惟肖。 “是是是~空青道人如此传奇人物,使我们钟家考虑不周了。我这就联系家里人在送些钱财来。” 鬼术嘴角抽搐连忙附和山道年的话,这样大无语的事情生平头次。 “送钱多麻烦,我也只是提醒一下你们。好歹是有求于我师傅,多少要表示一下。也还好这是我在,要是师傅在,你这一万三怕是要被他当场扬了去。” 山道年站起身来,手掌在鬼术肩膀拍了拍。这幅模样再加上他教训后辈的口吻,就连心性稳重的鬼术都有些发狂。 鬼术眼睛眨动一下,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狂躁的心态。随即他向后退出一步,将山道年放在他肩头的手掌避开。 “多谢提醒,算是我钟家考虑不周。我这就去安排妥当。” 鬼术是一刻都不想与山道年待在一起,不知为何,这山道年有种魔力。总能让与他接触的人心态崩溃。 “等等,我说送钱麻烦可没说不能用别的方式。” 山道年见鬼术要走连忙叫住他,这些年来空青道人教导山道年最多的就是,又便宜就一次性都占到,错过了就是过错。 “为他方式?” 鬼术转过身来好奇的看着山道年,不明白他说的其它方式是什么。 “喏,我正好准备了pos机,直接刷一些就好了。”山道年脸不红心不跳说。 “卧槽!” 鬼术心中大骂一声,他是万万没想到人这种生物,可以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这他娘的摆明了有备而来,谁他娘的吃饭还随身带个pos机。还有,这里不是庙宇吗?庙宇,pos机,这两个东西不冲突吗!”鬼术看着山道年随手掏出的pos机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怎么了?别说你们钟家人出行都不带卡的,我可不相信你们这样的家族出门只带一万多来应急。”山道年直视鬼术说。 “哈哈,哈哈哈。空青道人的徒弟果然做人做事都非同凡响,考虑的如此周全也难得受空青道人喜爱。” 鬼术干笑两声缓解尴尬的气氛,不得不说他这客套的吹捧确实适用于很多场合。 话说完鬼术再次从内兜掏出一张银行卡来,将银行卡递给山道年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在pos机上输了不知道多少个零。 不情愿的将密码告诉山道年后,山道年竟然很有礼貌的将小票递给了鬼术。 看着手中小票上流失的七位数字,鬼术都替钟婷肉痛一番。 “钟家果然大气,这些钱就当这几天的留宿费用了。” 山道年见鬼术不说话也是在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见鬼术除了告诉密码时的不情愿再无其他也就了然了一些猜想。 pos机刷走了一百万整,这对山道年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但起初的他万万没有想到鬼术没有阻止他,反而真的将密码告诉了他。 从这里也能猜出,钟家对师傅极为看重。也可能是他们有求于师傅的事情远远大于这一百万金钱。 “多谢钟家慷慨解囊,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山道年开心的坐下,拿起手中的馒头大大咬下一口,全然不管脸色极为精彩的鬼术什么反应。 “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空青道人回来,可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鬼术听到逐客令顺势提上一嘴,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别说山道年不留鬼术吃饭,就是留了,鬼术看到桌上的馒头也是毫无食欲。在加上被强行讹去的一百万,这简直比吃了大便还难受。 鬼术走后山道年将馒头放下,有了一百万的巨款在手眼前的馒头那里比得上心头的喜悦。 不过这时的山道年却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钟家的目的他暂时还不知晓。师傅的去向更是无从考察,但目前有一件事还需要他格外注意。 这个鬼术的目的绝对不会单纯,山道年不是三岁小娃娃。世家的行事风格他极为了解,鬼术作为世家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自己开脱,绝对另有目的。 从刚才短暂的言语沟通中山道年更是证实了这一点,鬼术每每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都有一种占有欲。 不过这种占有欲被他藏的很深,要不是山道年有净心咒傍身,可以看穿心灵本质的一些东西,怕是要被鬼术这外表给蒙蔽了。但从这也能看出鬼术城府极深,这样一个人埋在钟婷身边,也不知是好是坏。 山道年看向钟婷客房,正巧看到昏暗的灯光下钟婷两人的影子折射在窗帘上。 “什么,一百万,他怎么不去....” 钟婷愤怒的声音在整个院落中回荡,可话没说完就没了动静。 山道年看着微微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是浓烈了一些。 “凶兆,胸罩!你这是c还是d!” 第七章 凶兆 山道年露出坏笑,想到今天那一下指尖的温柔又觉回味无穷。自己也是万万不会想到,脑海中所谓凶兆竟是一抹春色。 “还以为自己无欲无求,原来也是个俗人。这些年修炼净心咒让自己心境超然世外,果然人性的七情六欲还是不能落俗。” “师傅修行这么多年净心咒也没能超脱世俗之外,我还纠结什么呢。&amp; 山道年感慨一声,看了眼手中pos机双眼微眯。最起码目前来讲,很长一段时间内衣食无忧了。 将石桌简单收拾一下,山道年站起身来正要离去。突然微风起,微凉的风让山道年打了一个寒颤。 山道年停止动作,呆站原地,似乎心有所感双眼紧闭脚底一个金灿灿八卦图凭空显现。 八卦图在山道年脚下流转,黑夜之中凸显一抹圣洁之意。 也还好钟婷房间拉着窗帘,内里两人只顾着交谈,完全没有注意到校园之中的异常。 半响后八卦图消失不见,山道年缓缓睁开双眼。脑海之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amp;凶兆!&amp; “怎么还未消退,是我想多了吗?” 山道年愕然,刚才心有所感总觉有些不对之处。下意识占卜一卦,竟然还是凶兆。 “凶从何而来呢?” 山道年再次回到座位,就今天来说似乎最有可能的就是鬼术。 但山道年知道,不论鬼术对自己有怎样的想法,他都不会在钟婷面前去做。尤其是这院落中只有三个人存在,那无疑是惹祸上身。 突然山道年脑中闪过一个身影,白天时碰到的那个诡异老者。这人极度危险,而卦象中那个场景也与师傅所处的地方高度吻合。 “是他吗?” 山道年自语一声,想到这里瞬间愁容满面。这老者一看就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了的。若凶兆真的来自于他,自己确实凶多吉少。 “沙沙沙~” 院落之中微风将地上的沙尘吹出细微响声,山道年正思索却被这声音打断。转头看向院落中一处屋顶,那里空无一物只有无尽夜色相随。“呵呵,不是那老头就好说。”山道年莫名自语,下一刻一道寒芒从屋顶出飞快划过。 寒芒掠过微风,没有惊起丝毫声响。山道年双眸一凝手掌向着寒芒伸去,先前在他脚底出现的八卦图却在手掌前出现。 八卦图形成一道屏障,寒芒瞬息而过击打在八卦图上,一声闷响传来,山道年只觉手臂一麻整个人随着惯性倒飞出去。 这声闷响在巫祖庙内回荡,钟婷房间内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听到响动鬼术第一时间跑到窗口,掀开一角窗帘向外看去。 此时的小院异常凌乱,山道年先前吃饭的石桌石椅尽数被毁。反观山道年此时正瘫坐在地上,手臂上有丝丝血迹流淌。 “外面怎么了?” 钟婷没有惊慌,不急不缓站起身来问道。 “小姐,山道年好像受到袭击了。”鬼术者沉声说。 听到山道年受到袭击,钟婷明显露出一丝慌神,不过瞬间就被他掩藏下去。 走到窗户前,钟婷向外看去,见山道年没有受到太大创伤暗自泄了口气。 “你去看看什么情况,他是空青道人的子弟。若是出了什么状况,我们也不好交代。”钟婷吩咐一声后视线在整个院落中游荡起来。 鬼术犹豫一下看了眼外面的山道年在看看钟婷低声说,“小姐,这应该是奔着我们来的。我要是出去,您可就危险了。相比起这一次的任务,我不能让您以身试险。” 听到这话钟婷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正要说些什么,两人都有所察觉齐齐看向窗外。 小院内山道年单手撑地艰难站起身来,目光看向寒芒飞来的方向。 刚才空无一物的屋顶上这时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运动服的人,远远看去分不清男女,不过他手中长剑在月光照射下格外刺眼。 “没见过啊,难道是奔着钟婷他们来的?” 山道年一击重创却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低语一声后八卦图显现,这次横直在身前阻挡来自正面的攻势。 “喂,你找错人了,钟婷他们在房间里。”山道年大喊一声。 屋顶上刺客没有回答山道年的话,他手中长剑突然脱手而出直奔山道年而来。长剑划过夜空带有丝丝破空声。 山道年见状怒骂听不懂人话,可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歇。八卦图横在身前,这次不敢在托大,两只手死死撑着双脚也在暗自用力。 “咻~” 长剑袭来几乎在眨眼间就来到八卦图前,两相碰撞竟然还有火花四溢。 山道年死死盯着身前长剑,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动用过别的招式。本想撑到鬼术赶来,但楼上那两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这么多年来他在空青的嘱咐下从未对外展露过自己的实力,即便碰到一些难缠的事情也只是以眼前这术士之法应对。 可楼上的鬼术迟迟不肯下来,自己这八卦图明显不是这刺客的对手。 山道年正纠结是否出手反击,眼前突然一晃,前一刻还站在屋顶上的黑衣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黑衣人单手握住剑柄,长剑临空直冲之势不减。 山道年顿时觉得双手发麻,隐隐有撑不住的迹象。 两人离进山道年也看清来人真容,一眼看去更是一愣。 “你...你是个女人?” 山道年惊呼,眼前这女子英气逼人。一双眸子中不夹杂丝毫情感,似乎只有一往无前的必杀信念。 女子持剑的手在月光照射下如同剥了皮的莲藕,雪白之中有圣洁之意。 女子听到山道年的呼喊不为所动,虽是单手持剑其中力气却让人生畏。 &amp;我说,你找错人了。可不要逼我动手。&amp;山道年额头已经有冷汗流出,此时的他只能希望于这人不对自己下杀手,不然只能暴露自己与之对抗。 &amp;与钟家勾结的,没一个好东西。&amp; 女人的声音应该很好听,不过此时像是刻意表露出冰冷的状态。至少山道年是这么理解的。 &amp;我和她们不熟,是她们主动来找我的。&amp; 山道年听到这话立马撇清楚关系,开玩笑,这种时候可不兴逞英雄。 &amp;我可不管……&amp;女人手上力气突然增加一些,正要反驳,旁边房间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第八章 东青团 “道年小心,你要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独活了。”钟婷焦急的声音传来。 女人闻声望去,只见钟婷泪眼朦胧,粉嫩的双拳紧握。似乎极为担心山道年,而那委屈不甘的样子像是在阐述她恨不得此时下来与山道年共患难。 “卧槽,钟婷你坑我。” 山道年立马意识到不对,大骂一声。声音未落双手之间一股巨力传来,山道年嗓子一甜,嘴角已有血迹流出。 钟婷厢房内鬼术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前一刻钟婷还让自己去帮助山道年。没想到下一刻大小姐竟然语出惊人,这句话一出绝对能将山道年坑的不轻。 “小姐,你这是...”鬼术不解问。 钟婷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过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坏笑。听到鬼术询问缓缓道。 “该给他一些教训,这样贪生怕死传出去更是证实空青道人已经败坏的名声。日后钟家与空青道人多有来往,这些绯言绯语总要想办法消除一些。” 鬼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地很。小姐对山道年的态度绝不是表面这样,这话也就是说给自己听的而已。 小院中女人回过头来,看着身前山道年表情中满是厌恶。 “与钟家勾结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女人恶狠狠说。 山道年尴尬一笑,知道这时候解释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眼看着女人的长剑一点一点渗透八卦图,山道年灵光一动突然咧嘴一大喊一声。 “婷婷,我撑不住了。看来从此我们就要阴阳两隔,只希望你能随我而去让我黄泉路上不再孤单。” 山道年话音刚落,钟婷微微一愣转瞬间惊呼一声。“鬼术,快去救人。” “小姐,这...”鬼术犹豫不决,他深知自己的任务是什么。这个时候去救一个外人,若还有其他敌人潜伏。小姐出了什么闪失,他全家老少怕是没有好下场可言。 “你不去,那我只好亲自去一趟了。”钟婷见鬼术不肯身子前倾就要从窗户跳出。 “小姐,还是我去吧。” 鬼术重重叹息一声,这一刻他终于确定小姐对山道年的心思。 在鬼术从房间出来的瞬间,山道年身前的八卦图突然消失不见。女人手中长剑再无阻拦,直挺挺的朝山道年胸口刺去。 这一变故让女人也是一愣,她不理解山道年怎么突然一心求死。不过既然与钟家有染,如此轻松的杀了山道年对她来说更是毫无负担可言。 长剑散发寒芒,还未触碰衣衫,山道年就感觉剑尖所指的肌肤有丝丝刺痛。既然选择放弃抵抗,山道年索性闭上双眼任由夜晚微凉的风吹向自己。 山道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能否激到钟婷,也不知道鬼术在呼吸间就冲出了房间。此时的他在赌,用自己重伤的代价赌钟婷对自己旧情未灭。 “噔~” 一声脆响响彻,山道年双眼紧闭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不过听到这个声音还是吐出一口浊气,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睁开双眼,眼前依旧是女人单手持剑。不过本该刺入自己胸口的剑被另一柄长剑阻隔,刚才发出的声音应该就是两剑相碰发出铁器的脆响。 “鬼术,你也太慢了。是你迟迟不肯来救我,还是你家小姐不让。哦,也对。你家小姐刚才还坑我,险些要了我小命。” 山道年按下心来,第一时间开始吐槽起来,俨然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形象。 鬼术没有理会山道年叽喳的话语,他神情严肃也是单手持剑。长剑稳稳压住女人的剑势不让她再进一步。 “寒冰剑势,你是雪家的人?”鬼术狐疑问。 面对鬼术女人丝毫不惧,讥笑一声道。“没想到你还记得雪家,怕是这些年惨死在你手中的雪家冤魂让你不得安神。” “雪家?南宁雪家吗,听师傅说十年前一夜覆灭了。这意思是与钟家有关?”山道年在一旁暗道。 鬼术淡淡一笑长剑挥舞斜置一旁,剑尖触地。“生前都不能让我动容分毫,死后又能如何。冤魂而已,我有阳刚之气。若是近身倒是不介意让他们真正超脱。” 女人听到鬼术漫不经心的回答没有动怒,不过就是这如水的平静之下已然有暗流涌动。 女人也将长剑挥舞斜置一旁,样式与鬼术如出一辙。突然女人讥笑出声,嘲讽道。 “听说鬼术大人对钟家忠心耿耿,而这些年跟随钟家大小姐更是寸步不离,从不让她置身于险地。没想到为了这个男人,鬼术大人竟然露出了破绽。” 鬼术握着长剑的手轻微抖动一下,下意识看向钟婷厢房方向。果然两道身影在月色中一闪而过,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用担心,这位大小姐可宝贵的很。我们轻易不会弄死他,还有他!”女人伸手指向山道年道。 “为了这个人你和钟婷都肯将自己置身险地,看来他的分量也不轻。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 山道年被女人指着挑了挑眉,这他娘的算什么事。那里是什么凶兆,分明就是无妄之灾。 “我家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不论是雪家余孽还是东青团,钟家必将让你们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鬼术丢下一句狠话身形一动朝着钟婷所在冲去,可刚有动作,女人怎会让他如愿。 长剑如蛇在鬼术身边袭过,要不是鬼术警觉就这一击就足以让他失去战斗能力。 “鬼术大人别着急啊,当年这么多雪家人惨死在你手中。我好不容易碰到,怎么说也要见识见识。”女人调侃一声,手上动作却不停。 她一跃而起,本就窈窕的身姿在月光附着下让山道年险些看呆。 长剑斜挥而下,女人凌空一击。隐约间似乎有剑芒飞出,夏日的晚间虽有凉意但不至于寒冷。 可剑芒飞出山道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一瞬间乾坤转移寒冬将至。 剑芒先至,鬼术后退两步侧身避开。手中长剑一提横制向上做格挡状。 女人跃起差不多有两三米高,双手持剑重力劈下。 电光火石间,火花在两剑交汇处闪现。一股风波从鬼术脚底散发,地上的灰尘被震的朝四周飘荡,山道年也是下意识后退一步。 两人的身形像是被定格,持续了半分钟后女人凌空的身形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借力点朝后飞去。 仅仅一击两人都心有所感,女人神色不再轻佻,再次恢复成刚面对山道年时的冷淡。 反观鬼术依旧面无表情,可一股与女人截然相反的气息正在缓慢酝酿。 两步之外的山道年暗自咒骂,真可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漂亮女人是寒气,而鬼术的气息则是炙热。 在冰火两重天之下山道年也不知如何是好,正此时钟婷房间内传来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山道年望去,钟婷所在房间倒射出三个人影。 “卧槽,这些真的是古董,弄坏了你们赔不起的。” 山道年大声呵斥一声,说完脚底八卦图显现,不过瞬间又消失不见。与八卦图一同消失的还有山道年的身影。 鬼术与女人听到山道年奇葩言论齐齐侧目,可一眼看去山道年已经不见踪影。 鬼术微微皱眉,山道年这一瞬间展现出来的速度与刚才的表现完全不同。本就觉得山道年不简单的他更是确信了什么。 “有古怪。”女人暗道一声不再理会其它,望着鬼术准备全力迎敌。 钟婷房间内两个黑衣人安然站立,其中一人手持弯刀,而弯刀正架在钟婷雪白脖颈处。 “钟小姐,麻烦走一趟了。”持刀男子双眼盯着钟婷精致的脸颊邪魅说。 钟婷面对近在咫尺的弯刀没有表现出丝毫慌张,或许这就是她与其他豪门世家子弟不同的地方。 有的花瓶一碰就碎,而有的花瓶通过自身涅槃可比肩金刚石。 “两位应该是东青团组长吧?这样与钟家为敌,可有想过后果?”钟婷平静道。 “呵呵,哈哈哈~” 持刀男子轻蔑一笑而后竟然将长刀收回猖狂的笑声让钟婷神色更加冷淡。 “我蒙括什么时候怕过,钟小姐难道忘记两年前乱葬坟场的血案了吗?” “乱葬坟场~” 钟婷听到这四个字不自觉后退一步,正巧放置在桌上的所谓古董花瓶摔落在地。随着“啪”的声响,钟婷脸色也变色惨白。 “怎么,钟家不是向来眼高于天吗,现在也有害怕的时候。”蒙括讥笑说。 “你们,你们是东青团疯组!”钟婷想竭力掩藏害怕的情绪,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颤声说出。 “承蒙大小姐记得我们,不过这次您放心。我们有任务在身,怕是不能疯癫行事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一出无形的肃杀之气蔓延整个房间。蒙括见男子开口神情变换一下,眼眸深处难以掩藏的畏惧闪现。 第九章 净心神咒 “你是谁?”钟婷察觉到蒙括的畏惧心惊问。 “呵呵” 男人低沉的笑着,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脸照的阴晴不定。 等男人笑声停歇房间之内陷入死寂,似乎整片空间都随着他的情绪而发生转变。 “钟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可是被你亲手送进疯人院的,你...”男人说道这里停顿一下,他露出慎人的笑容直勾勾看着钟婷说。 “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话音落房屋之中再次沉寂,寂静之中隐约间有咚咚咚的声音响起。仔细听去竟然是心脏跳动所发出,只不过不知是在场三人中那一人。 “你是,陈水萍!” 钟婷再次震惊,正如陈水萍所说。几年前是钟婷亲手将他送进疯人院。靠着钟家的关系,陈水萍自然得到了特殊照顾。 不过让钟婷想不到的是,陈水萍竟然还活着。当年将他送进疯人院,没过半年疯人院就传来消息,陈水萍在一次特殊照顾中活活疼死。 “不用这么害怕,我既然活着从那里面出来了。自然不会让你轻而易举的死掉,我会慢慢的,慢慢的,看着你满脸笑容的死去。” 陈水萍的声音很平淡,可在场两人听起来却不由毛骨悚然。 钟婷脸色苍白,这些年来随着钟家势力逐渐庞大。明里暗里敌对势力常有偷袭或是暗杀,但面对那些喽啰她总能从容应对。 可眼前这两人绝不是普通人,他们身上背负着钟家无尽的梦魇。 难以将心绪平定的钟婷显得手足无措起来,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鬼术身上。 “蒙括动手。”陈水萍平淡道。 蒙括点了点头不敢迟疑,长刀收于身后,刀柄向着钟婷颈部击去。 蒙括的攻势极为迅速,钟婷像是早有预料。在他出手的同时钟婷向一旁侧身而过,而她手掌也摸向腰间。 “嘶~” 一声轻鸣从钟婷腰间响起,可声音还未完全传开蒙括身形突然动了。 蒙括的动作很快,快到钟婷连腰间软剑拔出的机会都没有。 她之觉眼前闪过一个人影,这人影就是蒙括。而眨眼间蒙括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刀柄冰凉的触感已经与肌肤接触。 “这就结束了吗!”钟婷眼皮沉重,眼前的场景已经逐渐模糊。不甘的情绪在清醒的最后时刻占据了她的心神。 “嘎吱~”突然钟婷房间的木门被推开,刺耳的声音让陈水萍两人齐齐看去。 钟婷昏沉的双眼看到一个人走了进来,见这人进来,钟婷不由担心起来。可面对将要昏死的结局却什么都做不了。 “山道年...” 钟婷虚弱的说出山道年的名字,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终究抵挡不住头脑被侵袭的黑暗,就此昏死过去。 “这么热闹吗?喂喂喂,刚才是谁把我的传家宝弄碎了。” 山道年气愤的走了进来,在进来的瞬间正巧看到钟婷昏死过去。 不过面对这一切山道年全当看不见,眼中紧紧盯着地上被摔成无数碎片的古董花瓶。 陈水萍与蒙括有些呆滞的看着山道年,这个突然闯进来的愣头青竟然还旁若无人的数落起他们来。 “是不是你们两个打碎的,我可告诉你们,要赔的。” 山道年一脸肉痛的走到碎片旁边,而后愤怒的看着蒙括质问道。 蒙括眼皮跳动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陈水萍。 “你是谁?”陈水萍问道。 “在我的地方问我是谁?你们两个是谁?”山道年不爽问。 “呵呵,有趣!” 陈水萍轻笑一声,视线在山道年身上游荡一周后问。 “空青道人的徒弟?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巫祖庙破败下来还是有道理的。” “喂喂喂,你们谁啊,这么嚣张。还有,你这嗓子说话真的很难听。”山道年一副愣头青模样,面对两人可是全然不惧。 听到山道年提及陈水萍声音,蒙括一愣。这些年跟随陈水萍,见他杀人无数。而但凡提及他嗓子的,每一个不是被折磨致死的。 “有意思,有意思!” 陈水萍异常平静,感慨一声后冲蒙括使了个眼色,示意就此了事不宜久留。 蒙括微微皱眉,陈水萍的反应与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之前但凡有人说他嗓子的问题,陈水萍就犹如疯子一般,即便打不过也会咬对方几口肉下来。 没想到这进来的青年提及后,陈水萍竟然没有动怒,这让他百思不得解。 不过陈水萍下达了指令,蒙括不敢不从。点头示意后,一只手搂住钟婷纤细的腰肢,抬腿就要离开。 “我说让你们走了吗?把花瓶赔给我,人随你们带走。”山道年见势不对快步走到门口处,两只手伸开挡住陈水萍两人退路。 陈水萍见状摇了摇头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看在你是空青道人的徒弟,不愿与你计较。现在让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陈水萍缓缓道。 “你把花瓶赔给我,我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山道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 “既然如此...” 陈水萍话说一半,突然神色一凝。肃杀的气息让房间内的摆件都开始轻微摇晃起来,本来忽明忽暗的灯光变暗后就开始保持这种状态。 陈水萍不再废话,握紧的拳头猛地向山道年砸去。 随着一拳袭来,充斥整个房间的肃杀气息一涌而来。 拳未到,山道年心中一紧,一种无力感犹然而生。面对这一拳似乎面对千军万马,脑海中第一时间响起的便是不可力敌。 “八卦有形,魁寐遁行。太上星台,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山道年暗道一声,整个人的气质也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刚才还觉无力应对的心态也在瞬间化作飞灰消散无踪,山道年没有做避让动作,直勾勾的盯着拳头。 直到拳头贴近鼻尖山道年单脚向后退出一步,一只手伸出,动作比陈水萍还要快出几分。 两人的交手仅在呼吸间终止,陈水萍的拳头没有伤到山道年分毫。而山道年的手掌正死死握着陈水萍的拳头。 “这怎么可能!”蒙括不可置信道。 陈水萍没有收回拳头,相比蒙括的不可置信,他此时神情凝重。狐疑的看着山道年道。 “刚才那一瞬我察觉到你发生了某种变化,难道这是传说中空青道人秘法,爽心咒?” 山道年微微一笑没有去解释的意图,陈水萍所说的爽心咒可对可不对。 在空青道人名声还没有败坏前,外界一直流传空青道人自创一法。名为爽心咒,这法门可提升心境洞察规则。 而山道年作为空青道人的亲传弟子知道的自然比外界多,爽心咒不过是空青道人胡诌的一个名字。 这功法真名为净心神咒,同属八神咒之一。听空青道人讲,这法门传承久远,至今已无法考究来源。 在山道年得到净心神咒传承后,空青道人一再叮嘱不能在外人面前展露。 此时应对陈水萍也是山道年二十年来第一次与人争锋使用,不过效果显而易见,出奇的好。 第十章 交手 “不赔偿就想走,师傅要是回来,我可不好交代。”山道年眯着眼睛笑道。 陈水萍好奇的打量山道年,也是微微一笑道。“那看来是要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爽心咒了。” 陈水萍说完手臂一股巨力传来,本是被山道年握住的拳头迸发出一道寸劲。 这力量来的突然,山道年身躯一震,寸劲从身体传至脚底。 “嘭~” 一声闷响传来,山道年未退一步,脚下水泥地面却出现一道道裂痕。 “不错!” 陈水萍赞赏一声,拳头在山道年的包裹下极为巧妙的收回。 山道年呵呵一笑没有废话抬起右手一拳朝着陈水萍面门击去,两人的交手在外人看来像是街角斗殴的孩子。 但旁边的蒙括却暗自心惊,陈水萍直勾勾一拳夹杂寸劲,其中力道犹如猛虎扑食势不可挡。 而山道年这一拳朴实无华中似乎蕴含某种不可察觉的危机,眼看这一拳击出,蒙括心不由一紧。 陈水萍巍然不动,就像山道年刚才应对他那一拳时的样子。不过陈水萍的表情也变得诡异起来,他嘴角上扬扯到一个常人做不到的角度。 “啪!” 在山道年与蒙括震惊的目光中,陈水萍竟然没有躲避这一拳。 山道年的拳头毫无阻拦的打在陈水萍脸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鼻子有些歪,嘴里满是血迹。 当山道年收回拳头,更是一惊。陈水萍整个面门向内凹了一些,而他似乎满不在意。本是上扬的嘴角更是抽动两下,这诡异的场景让山道年忍不住眉头紧皱。 “忒~” 陈水萍将嘴里血渍吐出,受了山道年一拳反而变得有些兴奋。双眼中极为癫狂的神色涌动,陈水萍的气息也在一瞬间提升了一大截。 “果然是个疯子。”山道年心中自语一声,见陈水萍气息暴涨自己也在调动净心神咒的力量。 “陈组长,我们现在不宜恋战。当务之急是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蒙括面对陈水萍暴发这种气息也是见怪不怪了,不过外面的鬼术显然拖不了太久。等他上来,在联合这个莫名奇妙的小子,今天的计划可能要就此泡汤了。 陈水萍没有回头,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山道年再无其他。听到蒙括提醒,陈水萍淡淡道。 “你先走,我来会会这小子。”“这...” 蒙括有些为难的看着陈水萍,本要说些什么,但碍于陈水萍的淫威终究将话语憋了回去。 山道年眉头一挑,自己一个人来是为了拖住两人。本来的计划是拖到鬼术赶来,谁知道这家伙这么久还没有搞定外面的刺客。 现在蒙括要走,身前还有陈水萍拦着。自己想要留下他怕是有些困难,可眼睁睁的看着钟婷被带走,这是山道年怎么也不允许的。 “火力全开吗?”山道年心中自语一声,正想着如何应对,身前的陈水萍突然发动攻击。 陈水萍身子扭曲一下,看上去像是一个麻花,身上的骨骼也随之发出一阵阵脆响。 “咻~” 陈水萍一个上勾拳攻来,沙包大的拳头划过空气竟有破空生响彻。 山道年见一拳袭来,本能的后退一步。正是这一步山道年正巧退出房间门口,留出可共一人通过的空间。 蒙括见状抓紧时机,迅雷不及掩耳间山道年只察觉到眼前有什么东西晃动一下。在看去房间之中只剩下陈水萍一个人存在,蒙括不知去了哪里。 “好快的速度。”山道年暗道一声,陈水萍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拳落空,陈水萍一步踏出。原本被山道年震开裂的水泥地板呈现下凹形状,可见陈水萍这一步所蕴含的力道。 陈水萍身形比山道年高出一个头,他手掌化作掌刀,高高举起而后猛地挥下。 山道年不再避让,净心神咒在心中默念。头顶处八卦图在现,八处方位格外清晰,隐约间有圣洁金光显现。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山道年颂咒出声,八卦图中乾坤对立,从中各自飞出一道金光。 金光与陈水萍掌刀碰上,本以为能衰弱掌刀的势,谁知金光在碰触的瞬间就消散无踪。 掌刀来势不减重重劈在八卦图上,山道年抬头看去,八卦图竟然出现了无数裂痕。 自己结合净心神咒的八卦图竟然没有抗住陈水萍一击,山道年神情逐渐凝重。一只手抬起正好触碰八卦图,而八卦图上八个方位似乎在酝酿什么。 陈水萍也是倍感意外,自己全力一击竟然没有击碎这莫名出现的八卦图。没有多想,陈水萍掌刀再次变作拳头,越过八卦图在正面予以山道年一击。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天地雷风水火山泽。” 山道年低呵一声,八卦图中一阵阵阴风吹来。这阴风不比寒气却胜似寒气,本就昏暗的房间在阴风侵袭下更加昏沉,两人近在咫尺都有些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小姐...” 突然鬼术一声惊呼响起,山道年刚酝酿出的能量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消散无踪。 陈水萍没有受到声音的影响,拳风先至,而后重重打在山道年胸口。 重力之下,山道年倒飞而出。正巧钟婷房间正对鬼术房间木门,山道年的身形撞碎木门消失在陈水萍视野之内。 “怎么突然收了势?” 陈水萍不解的看向鬼术房间,那里漆黑一片看不到山道年身影。 “小姐,小姐。” 鬼术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陈水萍看向一侧,见鬼术正匆忙赶来。咧嘴一笑后陈水萍从钟婷房间窗户处一跃而起,消失在皓月照射不到的黑暗之中。 陈水萍刚刚消失鬼术就出现在钟婷房间内,见内里有打斗过的痕迹却没有人影,一时间心沉到了谷底。 “咳咳~咳咳~” 鬼术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只见山道年一瘸一拐的从他房间走出。 “小姐呢?”鬼术面色阴沉质问道。 “咳咳~” 山道年咳嗽一声,将嘴角血迹擦拭后不急不缓道。 “被掳走了,这两个人好像叫陈水萍和蒙括。” “陈水萍,蒙括?疯组?” 鬼术听到这两个名字瞳孔明显收缩一下,这一切都被山道年看在眼中。 山道年不理解鬼术的反应,钟家这样的豪门世家,别说个人,就算是一些大家族势力都不放在眼中。鬼术这时出现这样的反应,就非常值得考究了。 “你也别着急,我倒是可以帮你推算他们的去向。”山道年平静道。 听山道年这话,鬼术脸上的喜色压制不住。不过想了想后狐疑道,“术士可推算吉凶祸福,还能推算这些东西?” 山道年摆手道,“那是寻常术士,我巫祖庙的传承可不是这样。” 鬼术点了点头从衣服内兜掏出一张卡片递到山道年面前。 山道年嘴角抽搐一下,看着眼前的卡片强忍笑意道。“我就喜欢和有钱人打交道!” 说罢山道年连忙跑回自己房间,一阵翻箱倒柜后,山道年满意的取出一个全新pos机... 第十一章 黑暗来袭 一帘月色如水,窗外花枝横斜。夜风吹拂,烛火飘荡。房间内山道年双眼紧闭盘坐在地,而他屁股下正是那袭黄色桌布。 “天地一同,吉凶随运。千里追魂,乾坤转移。” 山道年低语卦术,话音落屁股下的黄色桌布莫名抖动一下。山道年轻哼一声随即睁开双眼。 “怎么样,可有收获?”鬼术见山道年睁眼第一时间询问道。 山道年点头随意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靠谱,收人钱财自然要把事情做到。” 说完山道年不等鬼术询问再次道,“魂归离,属正南,三人行至五十里外。” “可准?”鬼术狐疑问。 山道年盘坐在地摊了摊手没有多说什么,言外之意便是信不信由你,反正钱我已经收了。 鬼术见状犹豫一下大步离开,可刚走出房门山道年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陈水萍应该有云上境界,我帮不上什么帮,钟婷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多谢提醒。” 鬼术对着山道年感谢一番,心中却是格外沉重。 蓝星中人分三六九等,这是天命所归不可改变。 就像钟婷,她出生便是人上人。有钟家这个后盾,她的地位是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 而后天所成就需要机缘与气运,这里的分界点就是高人口中的仙缘。 没有仙缘的人注定碌碌无为,平庸一世。 而有仙缘的人再次被划分三等,一等仙缘可为人师表。二等仙缘可在豪门世家担任要职,三等仙缘日后的成就足矣比肩蓝星顶端人物。 仙缘的划分在出生时有机缘石勘测,仙缘等级越高日后成就也就越高。 凡人和修仙者的第一个分界点是云门,云属天上之物。越过云门就算是踏天而行的第一步。 也有人说天分三重,云门属下层。过云门才能接触到第二重境界,天门。修为达到天门者,浑身有巨象之力。 当推开天门就可以登临天之顶巅,便是云上。达到云上境界实际意义上与凡人就完全不同。 他们行如风,动则有雷霆之势。很多豪门世家的中流砥柱大多都卡在天门与云上之间。 鬼术内心沉重,他正是云上境界。这也是钟家为什么放心他一个人保护钟婷安全的原因,可听山道年讲陈水萍有云上境,鬼术不敢托大在一对三的情况下救出大小姐。 更何况陈萍有一个秘法,可以再短时间内提升一层战力。光是陈水萍一人,就够他应对许久了。 “要是十二点之前我没能回来,还请通告钟家营救大小姐。”鬼术交代一声,没等山道年回答人已经消失不见。 山道年微微摇头,不由感慨一声。“希望你能救出来吧,不然我还要多费些功夫。” 巫祖庙内没了人影,自然没人回答山道年的话。 盘坐许久后山道年这才缓缓起身,而随着他起身本来被屁股盖住的八卦图显现出来。 将黄布收起山道年回到自己房间,平躺在床上思绪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钟婷的安危他确实担忧,但有鬼术在,山道年也不好插手。 除非山道年愿意在鬼术面前暴露净心神咒,不然一同跟去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即使山道年使用神咒,鬼术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但向来没有万全把握的事,山道年都是不去做的。 山道年躺在床上辗转反则,想要强行将心中的躁动压下却无济于事。 半个小时后山道年重重叹息一声,从床上坐起。 不知道为什么山道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还未结束,在床上思来想去半个小时心中有了不妙的感觉。 “难道是凶兆还没有结束?” 山道年自语一声,说完净心神咒配合占卜术再次推演。 几分钟后山道年神情呆滞,等缓过来后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今天都是什么事啊。老子这二十年来都没这么倒霉过,到底是什么凶兆迟迟不消退。” 山道年的咒骂声在巫祖庙内回荡许久,等山道年将心中的不爽全部发泄后这才渐渐陷入平静。 房间内山道年站在窗户旁,看着天上一轮明月静静等待所谓凶兆的到来。 现在是夜里十点钟,山道年推算吉凶以当天为主。也就是说这迟迟不肯消退的凶兆,在十二点来临之前还会出现。 天边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让天地铺上银辉。 而皓月下一朵厚重的乌云正在缓慢前行,乌云所过之处大地陷入漆黑。 尤其在绪风镇这种偏远地界,十点钟基本都已熄灯睡觉。乌云下毫无光亮,黑暗之中隐约有阴气四溢。 天边的异象山道年正巧注意到,望向乌云所在的方向,山道年心中不详的预感猛增。 “就是这个了!”山道年暗道一声,面色凝重的看着即将来到巫祖庙上空的乌云。 乌云一点一点逼近,山道年隐约间看到一团鬼火跳动。在绝对黑暗之中,鬼火是唯一的光明。 可随着鬼火越来越近,山道年神色也愈发难看。 那鬼火旁竟然有无数厉鬼环伺,厉鬼发出凄厉的叫声直击山道年心神。 由于修炼净心神咒的缘故,山道年很早前就可以看到这世间本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心如明镜,可窥万物,这就是净心神咒的奥妙所在。 终于乌云要将巫祖庙最后一缕光亮遮住,房间内的灯光不受控制齐齐熄灭。 山道年趁着最后一刻从窗户旁一跃而起,刚被他收起的黄布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是披在身后,手绘八卦图那一面应对无尽黑暗。 黑暗之中山道年双脚落在地面,不过他不能确定脚下的到底还是不是地面。即便穿着鞋,也能感觉到一丝丝凉气透过脚心。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山道年一遍遍低语净心神咒,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发生变化。 黑暗之中山道年身形外包裹一圈乳白色光晕,似乎这光晕能够抵挡黑暗的侵蚀,成为黑暗中另类的色彩。 突然山道年打了个寒颤,刚才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触碰了他一下。 从触感上分辨应该是肢体,不过这肢体异常冰凉。就像是一坨鲜肉长时间放在保鲜层,轻轻触碰有冰凉触感。 山道年猛地回头看去,身后除却无尽黑暗,空无一物。 山道年不敢妄动,这些年与鬼怪常有交集。他确信自己遇到了百鬼夜行,不过百鬼夜行是为了归家,倒没听说过有伤人的事件发生。 “偿命,我要让你偿命~” “我,我死的好惨啊~空青,我要让你偿命。” 突然周遭响起无数厉鬼凄凉的喊叫声,山道年认真分辨后大惊。 “它们竟然是找师傅的?” 山道年不解,难道这也是师傅事先安排的不成。 “小兄弟,你知道空青在哪里吗?” 山道年只觉肩膀一沉,似乎有一个手掌搭在肩膀上。 而这声音听上去是个女声,不过相比于陈水萍沙哑的声线,这声音更像是被剪刀剪去了声带。 山道年再次回头看去,身后依旧空无一物。 不过在回头的瞬间,山道年心有所感,立即回过头来。 眼前,一个女子的头颅选在山道年面前。山道年回过头来,险些与这头颅撞上。 女子的头颅被无数秀发遮蔽,黑暗之中无风无波,秀发垂落一切安静的可怕。 第十二章 百鬼夜行 眼前这一幕的冲击实在太大,山道年浑身哆嗦一下,下意识向后退出几步。 可刚刚站定,脚踝处却被一只惨白的手掌锁住。 面对这诡异的场景,山道年心中发慌。外人不知道的是,山道年这些年也时常与鬼魂打交道。 自从传承了空青一身占卜之术,山道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空青道人刻意安排一番。 据空青道人讲,他所做的这些是为了让山道年切身体验宝地与凶地的区别。 而山道年常年穿梭在孤魂与厉鬼之间,本来对这些应见怪不怪。可眼下这百鬼夜行竟然刻意引动天象,山道年还是头一次遇到。 没有理会脚踝处的手掌,山道年镇定心神。漆黑之中山道年平淡道。 “百鬼夜行归家处,厉鬼伸冤酆都城。驱鬼人何在?” 山道年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回荡,没有传出多远就被嘈杂的厉鬼声覆盖。 没人回答他的话语,山道年在原地站立一会,见黑暗没有消散的痕迹迟疑一下后,朝着记忆中鬼火的方向奔去。 一路奔袭,山道年看不清道路,也不知道身处何方。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现在绝对不在巫祖庙内。 脚下丝丝寒气不断,身后黄布化作披风,在这无风无波中啪啪作响。 不知道奔袭多久,山道年始终朝着一个方向前行。可诡异的是,这一路来没有见到一个厉鬼,只有耳边无数凄惨的哀嚎。 可在黑暗还没有侵袭之前,山道年见过乌云的大小。按理来说以自己的速度,最多十分钟就能重见光明。 山道年逐渐停下脚步,眼下的局势只有两种可能。自己陷入到某种循环之中,又或者黑暗之中是另一个世界。 “将我困住是为了什么?厉鬼不显形,性命也无忧。”山道年想不通所以然,正在此时,漆黑中一抹幽绿色光亮一闪而过。 “鬼火。” 山道年大喜,低语一声连忙朝着鬼火闪过的方向奔去。 这一次山道年没有跑出多远就追上鬼火,没有冒然上前,山道年与鬼火保持十米左右距离。 远远看去,鬼火像是一团绽放的莲花,不过幽绿的色彩让它平添几分不详。 “驱鬼人,我知道你在附近。将我引到这里,有什么用意。”山道年大喝一声,此时的他似乎身处峡谷之中,竟然还有回音层层回荡。 “小伙子,你很不错。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这样镇定的神态。” 这声音响起,山道年猛地朝右侧挥出一圈。可一拳挥出,右侧空无一物。 “刚才那声音?” 山道年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净心神咒乳白色光晕更胜一层。刚才那声音响起,山道年明显察觉到右侧有人。 是个活物!而这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山道年几乎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出手,可即便如此还是慢了一拍。 “小伙子,血气方刚真让人羡慕。我都没有着急,你反倒急了。” 黑暗中老姬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次声音在四周回荡,完全分不清她的确切方位。 “是吗?我刚去检查的身体,不瞒你说,我贫血!”山道年听出老姬的弦外之音,贫嘴道。 “呵呵,呵呵~” 老姬似乎被山道年的话逗乐,吱吱的笑个不停。 山道年随着老姬的笑声不好的预感猛增,老姬将他引导这里来,山道年相信绝不是为了嘲讽自己两句。而这个地方,绝对有不一般的用途。 “我可不要你的血气,倒是你这幅皮囊不错。还有你这颗心,无垢无尘,不染污浊。” 老姬似乎是含笑在说,可这话语在山道年听起来却是汗毛直立。 “他竟然能看穿我的肉体!”山道年暗道一声,不可思议的看向黑暗中。 “我与您并无交集,更是无冤无仇。小子这些年也帮助无数孤魂野鬼超度,算起来我与前辈是一家人,何苦为难小子呢。”山道年婉转道。 老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山道年的话,黑暗之中沉寂片刻后老姬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你是与我无冤无仇,可你师傅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来的不巧,没见到他的踪影,那就从他徒弟这里收点利息。” “更何况,天遂人意。空青啊空青,你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倒是为我做了嫁衣。” 山道年听到这话瞬间反应过来,这老姬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看样子也是师傅提前预谋,只不过还是以一种自己不知晓的方式将她唤来。 至于目的,山道年暂时想不通。不过山道年相信,既然是师傅的安排,他总不能害了自己。看似危机四伏,其中必然有一缕生机。 “前辈,我...” 山道年还想试图去说动老姬,可她根本不给山道年机会。没等山道年说完,十米之外的鬼火跳动一下。 一眼看不到头的凶恶厉鬼突然显现,它们如同潮水般向山道年涌动。 “卧槽,这么多!” 山道年见状都是头皮发麻,这些年穿梭在鬼魂之间。最多时不过同时应对三两只,可这周遭一眼望去最少数以亿计。 鬼火火光跳动,本是无尽黑暗在瞬间被幽绿代替。 山道年的视野恢复清晰,本想去观察自己处在怎样的地界。可视线之内无尽鬼魂涌动,密密麻麻毫无空隙,山道年根本分辨不出其它。 “小伙子,你放心。我可不忍心让你受皮肉之苦,这幅皮囊我收了。”老姬的话再次响起, “师傅,你真是害死我了!” 山道年一副苦瓜脸,吐糟之余山道年净心神咒加持下终于将老姬的声音锁定。 越过无尽鬼魂,山道年的目光定格在一处方位。那里如四周一般别无两样,不过眼尖的山道年还是发现一抹异样的红色参杂其中。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净心神咒起,这一刻山道年不再隐藏。乳白色的光晕瞬间向外扩散,这光晕似乎有某种魔力,一些鬼魂稍有触碰立刻化作青烟消散无踪。 山道年站在原地,看着涌来的鬼魂,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乳白色光晕加持下,更像是一个超度亡魂的佛陀,圣洁到让人忍不住朝拜。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随着最后一句净心神咒起,山道年脱胎换骨。一掌平推向前,掌中似有乾坤,光晕之外被一掌之势清除了数百魂魄。 这一掌的威势超出山道年想象,头一次全力施展净心咒,没想到这威力竟堪比云上境。 不过山道年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先前他同时应对过几位厉鬼。 记忆中这些厉鬼极为难缠,即便自己全力施展的净心神咒在如何了不得,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才对。 “咚~” 突然大地颤动一下,山道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乳白色的光晕也是模糊一下,不过转瞬间恢复如初。 第十三章 三魂永久 魄无丧倾 “那是,祭坛?” 山道年看向视线尽头,一个八边形的祭坛在空中盘旋。祭坛中心丝丝阴气外泄,而一些触碰到阴气的厉鬼都是一怔,随后发生了某种变化。 “嘭~” 祭坛突然炸开,一团如人头大小的阴气显现化作无数丝线汇入到下方亿万厉鬼之中。 山道年起初没有在意,只觉得这祭坛还有阴气有些特殊。自己净心神咒庇佑,鬼魅不侵,对此全然没放在心上。 可随着祭坛炸开,阴气四散。山道年心中一凉,其中有几缕阴气竟然透过净心神咒乳白色光晕进入自己体内。 阴气入体并无大碍,甚至在入体之后就被自身血气同化。可山道年脸色却不好看,这阴气能够突破净心神咒的防护本身就是不得了的事情。 “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我比你更加了解净心神咒的奥秘。”老姬的话再次响起,不知为何如此平淡的话语在这嘈杂幻境下格外清晰。 山道年听到这话瞳孔猛地收缩,这老姬竟然知晓净心神咒。这个自己保守了二十年的秘密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师傅的原因? 山道年想不通前因后果,也正如她所说。被阴气侵蚀的厉鬼竟然不在畏惧光晕,虽然还是在碰触后化作飞灰。 但每一只厉鬼消亡前都会啃食一口光晕,就在这片刻时间,光晕竟然消散了一部分。 山道年见状不再坐以待毙,缓缓解下身后黄布,随后猛地朝一处丢去。 黄布在空中旋转一下自然铺平,神奇的是黄布竟然没有垂落在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支撑,上面手绘的八卦图朝下,正对亿万厉鬼。 “太上如意,如意如意。八卦乾坤,乾坤乾坤。” 山道年低呵一声,随即手掌比作剑指,朝着厉鬼方向指去。 黄布在这一刻像是被附了魔,随着山道年手指挥动,黄布飞快旋转像是一个大型绞杀器。所过之处无数鬼怪被肢解, 山道年没有注意的是,厉鬼被肢解后,所飘荡的戾气全部被黄布吸收。 山道年手指几次挥动,黄布如入无人之境。 厉鬼之中老姬看着空中大杀四方的黄布不为所动,可不知为什么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amp;嗯?不对劲!&amp; 山道年正全力指挥黄布厮杀,可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每一次武动都变得异常艰难。 似乎现在这剑指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提着千斤重担。 不明所以得山道年强撑着再次挥动,黄布明显速度慢了很多,了就是这样还是一次性带走了过百厉鬼。 山道年满头大汗,手臂在难以提起。黄布没有了手指支撑,瞬间垂落在地被无数厉鬼踩在脚下。 &amp;怎么会这样,乾坤布跟随我几年来,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amp; 山道年不解自语,现在这一大杀器用不了。面对这无穷厉鬼,自己败局已定只是时间而已。 &amp;就只是这样吗?看来空青藏拙了,净心神咒并没有完全传授给你。&amp;老姬平淡的声音响起。 山道年听到这话苦笑一声,自己是还有手段没有用出。不过眼下的局势,山道年不认为自己的后手能够应付的了。 &amp;咔嚓~&amp; 净心神咒所化光晕突然传出玻璃破裂的声音,随着这声音的出现,山道年脑中灵光一闪。 没有了光晕的保护,厉鬼一拥而上。山道年一瞬间不在瞻前顾后,他心中有个猜想。不过这个猜想如果不正确,代价将要付出生命。 在验证这个猜想之前,山道年放开手脚。二十年来他一再隐藏自己的能力,即便在无人的山间或是墓场都没有全力施展过。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管结果是对是错。山道年此刻都想将内心压抑的情绪释放一番。 厉鬼近在眼前,山道年紧握双拳。一拳击出,拳风席卷而过。离他最近的诸多厉鬼瞬间消散。 山道年没有停歇,脚步不停,竟然主动迎击。 一时间幽绿世界中风起云涌,山道年越战越勇,每一次出手总能带走不少厉鬼。 老姬站在远处,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什么,更没有去对山道年动手。 先前滴落的热泪在脸颊留下淡淡的痕迹,她看着山道年的眼神也在逐渐发生变化。 &amp;三魂永久,魄无丧倾。&amp; 山道年的声音响起,八个字一出竟然盖过无数厉鬼的嘶吼。 &amp;咻咻咻~&amp; 突然幽绿世界中八道金色光柱拔地而起,山道年站在中间神色庄严。 &amp;交融&amp; 山道年低语一声,八道光柱顶端汇聚一道道丝线。远远看去,像是蜘蛛网一般。 &amp;绞杀&amp; 山道年再次轻吐两字,绞杀二字出,山道年气息浮动,脚下一软竟然瘫坐在地。 而八个方向的金色光柱似乎可以改变空间,一圈圈涟漪从山道年脚下向四周飘荡而过。 无声无息间,涟漪所过厉鬼消亡。而刚被清理出的空间很快被后续厉鬼填充,第二波涟漪也随之到来。 山道年说出两字后就不在机会结果,他双眼紧闭盘坐在地。 此时的他完全力竭,怕是站起来都要费一番功夫。 本想着趁此空当调养生息,可刚一盘膝心中却是一震。 体内被消耗一空的精气竟然在快去填充,而肉体的酸楚与乏力感也逐渐消失。 &amp;这……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不同之处吗?&amp; 山道年震惊,寻常来讲现在的状态没有两三天时间绝对缓不过来。可眼下来看,最多半个小时他就能恢复巅峰状态。 &amp;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我可以重复使用金光柱吗!&amp; 山道年想到这里心情舒畅许多,只要能无限使用金光柱,管他多少厉鬼都不够自己斩杀的。 况且这些厉鬼不知道为什么,弱的可怜…… 时间匆匆而逝,当第八道涟漪消退,原本闪烁金光的光柱变得黯淡下来。 山道年缓缓正看双眼,看着已经消失的光柱微微一笑。 谁能想到半个小时前已经无路可走的他,现在又回到了巅峰状态。 &amp;来吧,老子现在不怕你们了。&amp; 山道年充满自信的大喊一声,说罢八道金柱再此出现。 &amp;现在的年轻人,果然狡猾的很!&amp; 突然老姬的声音响起,山道年看向老姬的方向,本是满面笑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远处老姬缓缓走来,她每走出一步周遭厉鬼都会自觉向一旁退去。 行走几步,老姬一跃而起。只见她一只手慢慢抬起,掌心处似乎有一团黑色漩涡转动。 &amp;卧槽,老东西,你不讲武德。&amp; 山道年看到老姬出手的瞬间几乎暴走,两人相隔很远。但老姬这随意的一个动作山道年却察觉到极大的危机。 即便有净心神咒加持,这一瞬间山道年也生出了无力感。 老姬面对山道年的谩骂没有理会,一笑而过。她手掌抬起后轻轻下压,掌中漩涡确实速度极快的向山道年冲去。 &amp;绞杀&amp; 山道年大喊一声,八道金柱再次荡起涟漪。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八圈涟漪层层相连,处在山道年头顶之上。 &amp;嘭~&amp; 幽绿世界中金光瞬间消失,整个大地都在剧烈晃动。 第十三章 一念四季 许久后世界恢复平静,厉鬼没有选择进攻,全部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指令。 山道年平躺在地呈大字形,身上的衣衫也出现不同程度破碎。 &amp;好,好强!&amp;山道年虚弱的感慨道。 没有急着起身,山道年面朝天空。眼中那老姬依旧处于空中,竟然没有落下。 面对刚才那一击山道年心有余悸,自认为最强的保命手段,竟然撑不过老姬随意一击。 要不是在最后关头,老姬的力量突然消散了一部分。山道年很确信自己已经是无数厉鬼中的一员。 &amp;你终究是不敢杀我,看来是我赌对了。&amp;山道年咧嘴惨笑道。 &amp;要不是看上你这幅皮囊,弄死你易如反掌。&amp;老姬不屑道。 山道年缓缓坐起,虽说现在的样子极为惨烈。可这一击之后他确定了一件事情,老姬的出现绝对是师傅刻意安排。 她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杀手,就像刚才突然消失的力量。 先前猜测这些杀之不尽的厉鬼是给自己的考验,或者有别的用途。现在来看自己是对的,只是还不确定到底是哪一种可能。 &amp;你和师傅的关系,应该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吧。如果您真的想对我出手,根本用不上这么大的阵仗。&amp;山道年自信道。 老姬没有说话,眼睛微眯看着山道年。 &amp;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不管是考验还是什么,您开始吧。&amp;山道年确信自己猜的不错,索性放开手脚,任凭事情发展下去。 老姬见山道年这滚刀模样呵呵一笑,突然她猛的吸气,腹部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 当腹中的空气达到境界点,老姬嘴角微微张开。一股狂风从口中向四面八方席卷而过。 山道年不明白老姬要做什么,不过不管做什么他也不在惧怕。只要自己性命无忧,其余一切他相信师傅不会害自己。 风由上到下吹向四面八方,经过山道年时,他只觉得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吹的生疼。 幽绿的世界在狂风席卷过后,像是一阵雾被吹散。世界再次恢复黝黑,先前唯一光亮的鬼火不见踪影。 山道年的视线再次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一切诡异莫名。 &amp;前辈,前辈?&amp; 山道年茫然的喊叫两声,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许久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amp;嗒嗒嗒……&amp; 似乎是雨水滴落,黑暗世界内逐渐湿润起来。 一滴滴雨水滴落在山道年头顶,片刻时间雨声越来越大。山道年全身都被浸湿,待恢复一些气力这才站起身来。 随着山道年站起,雨水突然停歇。湿润的空气也在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萧瑟寒风。 山道年看不清四周,站立许久感受到丝丝微凉,心中有所思却又抓不住。 山道年紧闭双眼,脑海中一片虚无。 许久后微风依旧,凉意更胜。山道年缓缓睁开双眼,刚才那一瞬他快要抓住某种东西,可还是失之交臂。 &amp;前辈,您用意为何?&amp;山道年不解问。 声音回荡,依旧无人回答。山道年试探性的迈出一步,可一步迈出,天地再次出现异象。 萧瑟微风突然变得寒风刺骨,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 山道年想到什么,伸出手掌,掌心一抹湿寒。 &amp;这是,雪吗?&amp; 山道年将手抽回若有所思,最开始的雨应该是春水。而后的微风应该是秋风,现在的应该是冬雪。 而这三种气候竟然随着自己的动作在同一时刻轮转, &amp;为何缺少了夏日?&amp;山道年狐疑。 冬日出现,山道年再次闭上双眼。他总觉得这莫名的变换季节中,绝对隐藏了什么奥秘。就像刚才萧瑟秋风中自己没有抓住的东西。 冷,极致的寒冷。山道年本来穿的半袖,但经过一番打斗后,衣服破损不堪。 面对这极致的寒冷,山道年忍不住直打哆嗦。想要去搜寻那虚无缥缈的答案,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amp;哈切~&amp; 山道年被一个喷嚏打醒,睁开双眼四周依旧是无尽黑暗。 &amp;什么鬼天气,寻常冬天我都没这么冷过。&amp;山道年吐槽一声,再次踏出一步。而这一步踏出,想象中天气转变没有发生。寒冷依旧,山道年浑身都有些颤抖。 寒风吹的刺骨,山道年似乎是行走在雪地上。嘎嘎的声音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声响。 &amp;前辈,我需要做什么吗?&amp; 山道年冻得哆嗦,一路走来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鼻孔下两条小冰柱堵塞,呼吸都有些困难。 山道年弯着腰,已经走不动了。寒风之中身体多处冻伤,整个大腿都没了知觉。 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速不知快慢。山道年只觉度日如年,行至此处他甚至开始质疑自己最开始的猜测。 &amp;咚……&amp; 黑暗之中一声闷响响起。 山道年终究没有抗住刺骨寒风,倒在看不到的雪地上。 黑暗陷入死寂,在无一丝声响。 时间流逝,山道年躺在地上像是真的死去。他眼皮合上,似乎与这黑暗天地融为一体。 &amp;呼~&amp; 寒风依旧,正不易察觉的逐渐变暖。山道年泛白的发丝变得乌黑,鼻子下的冰柱也已经化了大半。 当寒风不在刺骨,天地间一股股暖流充斥。这股暖用极短的时间变成炙热,再由炙热化作灼烧。 山道年佁然不动,湿漉的衣衫早已将水分蒸发。一处衣角竟然我有星星火光燃起。 &amp;啊……好烫,好烫。&amp; 黑暗中一声惨叫,山道年从平躺状态猛的跳起。 他一边跳着,一边用手去拍打燃起的衣角。当火苗被熄灭,山道年怔怔的站在原地。 记得昏厥之前,那刺骨得寒冷。而现在这炙热的感觉也是一种极端。 &amp;夏日,为什么是最后出现的。&amp; 山道年自语一声,没来得及多想山道年就意识到一件事情。 &amp;就是说,老子还要再经历一遍折磨?&amp; 话音刚落炙热的温度再次提升,山道年全身都在流淌汗水。可汗水刚刚流出,就被蒸发。 &amp;好热,前辈,您到底需要我做什么。&amp; 山道年明知老姬不会回复,还是忍不住大喊一声。 第十四章 空青的使命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等死就行!” 出乎意料,老姬竟然回复了山道年的话。 山道年眼角跳动,听到这句话后山道年宁愿老姬沉默不语。 炙热的温度还在上升,衣角刚刚熄灭的火焰再次燃起。 点点火苗将黑暗驱散一角,山道年透过一刹那的火光注意到空间布满热浪。 没敢多看,山道年连忙将衣角火苗打灭。灼烧的痛楚让他呲牙咧嘴,可就是这样都没有哼上一句。 可刚刚把一处扑灭,衣服上另一处也有火光燃起。 山道年下意识去击打燃起的地方,可扭头瞬间神情一愣。 点点火光只能看到周遭几米范围,可就在这几米范围内竟然有一个类似温泉的地洞。 山道年没有犹豫,将破损的衣服脱掉,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遮蔽重要位置。 将衣服小心翼翼卷起,那一点点火苗也变成烈焰将周围十几米范围照亮。 山道年手中拿着已经燃起的衣服,朝着温泉的位置轻轻抛去。 衣服不偏不倚落在温泉旁边,山道年再也顾不上其它,脚下生风几米距离瞬息就到。 站在温泉前,山道年能感受到一股股热气迎面而来。没有莽撞的跳下去,山道年害怕这温泉是开水。若是如此,他自认为脸皮厚,也绝对抵挡不住。 强忍住内心的躁动,山道年蹲下身来,伸出一根手指触碰水面。刚一触碰山道年脸色一变,指尖一股柔和的暖意传来,这谭中的水竟然是温水。 见水温正常,山道年再也抗不住躁动。他一跃而去仆入水中,水花四溅落在潭水周遭。 山道年没有注意到,飞溅而出的水落在周遭竟然凭空消失。既不是蒸发也不是融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爽,好爽!” 山道年将整个身子埋在水中,干裂的嘴唇在温水浸泡下恢复一丝色彩。直到山道年在水中憋不住了,他才猛地将头放到外面,大口呼吸炙热的空气。 再不用为热浪烦恼,山道年开始冷静思考问题。这处水潭的出现显得太过巧合,寒冬之中哪怕自己撑不住都没有任何机缘出现。这热浪之中突然出现的水潭,不禁让他生疑。 “你可有悟到什么?” 山道年正思索时,老姬的声音响起。 山道年本想直接回答没有,可沉思过后缓缓道。“四季之中应该有什么东西,我感知到了,却没有抓住。” 老姬听到这话沉默许久后平淡道,“没有抓住就是你自身机缘不够,你师傅交代我的任务,我就算是完成了。” “前辈,你果然是我师傅安排的。”山道年脸上一喜道。 “对,我与你师傅很多年前就有过约定。不过,既然他将乾坤布都传给了你。”老姬说道这里,话语间突然变得暗淡一些。 “看来,他的使命完成了。接下来,就该我了。” 山道年茫然的看向黑暗,老姬所说的使命是什么意思。这两个字足以改变他前面二十一年的生活。 “前辈,你说的使命是什么意思?”山道年大声道。 “使命啊,当然是将你抚养成人。当然也不止这么简单,确切来讲是将你抚养成可造之材。”老姬道。 山道年听到这话脑海中嗡的一下炸开,这么多年来师傅告诉他。在山道年还是婴儿时被人遗弃在马路上,随后被他捡到。 但如果是这是什么使命的话,岂不是说他们都在为了某种目的,师傅也很有可能认识自己的生父生母。 想到这里山道年神情落寞,如果老姬说的是真的。那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生都是被提前安排好的,自己只是一个体现木偶,为了完成某种不可见人的目的。 “怎么,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有这样的想法就大可不必,空青将一身传承交给你了。甚至不惜沾染天道,只为让你日后的路坦荡一些。” “如果多年前他没有做出这个决定,没有将你抱走。那你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成为一个不被任何人记起的尸体。”老姬讥讽道。 山道年目光呆滞,不管老姬说什么,山道年心中的山塌了。空青作为世间唯一的亲人,竟然是他在操纵自己的人生。 老姬没有在讲话,像是在等待山道年消化这些信息。 许久后,水潭外热浪滔天。水潭内山道年长叹一口气,山道年用手掌捧起潭水喝上两口痴痴一笑后问道。 “前辈,师傅他是否与我父母认识。” “是的!”老姬不假思索回答道。 山道年听到肯定的回答身躯一颤,不过此时的他没有在表现出过分颓废,再次问道。 “我父母是谁?” 这个问题存在于山道年心中二十一年,从前他只是在心中问过自己。这一次,他终于将这个隐藏二十一年的问题大声问了出来。 老姬沉默一会后淡淡道,“你父母我也不知道,不过听空青言语间说,他们似乎很强,很强!” 山道年注意到老姬的语气变化,刻意强调很强两个字,看来师傅跟她诉说时对父母的看法也是这般。 “既然空青交代我的,我都完成了。他没完成的,也只能由我代替了。” 老姬说道最后山道年再次感受到别样的情绪,这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更像是一种解脱。 山道年本想在问下去,老姬却不在给他机会。 燃烧的衣服还有剩余布料,可炙热之中竟然突然熄灭了。 周遭恢复黑暗,厉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山道年眉头一皱,身体处在潭水中,可总觉的有什么东西钻进自己体内。 “嗯?泉水在变少?” 山道年惊呼一声,先前与老姬对话时就一直处于站立状态。 而泉水正好处在自己下巴位置,但就陷入黑暗的这一会功夫。泉水竟然下降到胸口位置。 “难道进入我身体的是泉水?” 山道年第一时间想到消失泉水的去处,可他想不通,这泉水进入自己体内为何自己没有别的感觉。 “呼~” 山道年身边传来十几道风声,随着风声响起,十几道鬼火浮现,将山道年所在的潭水围成一圆形。 鬼火浮现,山道年再次看清四周的状况。 “这...厉鬼,厉鬼进入我体内了?” 山道年大惊失色,眼前无尽的厉鬼朝自己蜂拥而至。可所有厉鬼在越过水潭的一刻就化作青烟融入自己体内。 “进入我身体的不是泉水,是...是厉鬼!”山道年喃喃自语,他不明白老姬要做什么。 可山道年明白一件事情,厉鬼主阴。如此多厉鬼一窝蜂冲进自己体内。带来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被同化! 厉鬼速度很快,每一次呼吸间都有数百厉鬼进入体内。山道年对此没有任何办法,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这么下去,我就要扛不住了。前辈,您要做什么?”山道年大声问道。 “当然是完成你空青未能完成的事情。”老姬平淡道。 “可这么下去我就要没命了。”山道年焦急道。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老姬似乎在诉讼某种法门,平淡的声音在黑暗空间内回荡。 山道年听到老姬的话语微微一愣道,“金光神咒!” 金光神咒同属八神咒之一,山道年之所以一听就知晓,正因为他也会。 听空青道人讲,金光神咒似乎与他一同伴生,算的上与生俱来的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山道年空有宝山却不能使用。 金光神咒的咒法存在于山道年脑中,但也仅限于此。空青为此尝试过很多办法都行不通,多年来山道年对金光神咒早已不抱有希望。如果不是老姬刚才念出,他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另一个八神咒。 “您说师傅未完成的事情,是指金光神咒?” 山道年想通老姬的话低语一声,如果是这样,那现在自己所面临的一切都是为了开启自己的另一段神通。 “咒法以巫祖之名,金光神咒属八神咒中最为霸道的驱阴之术。这么多年来空青为你所付出的,是你一辈子都难以想象的。”老姬的话语似乎带有怨言,可说完后声音在恢复平淡。 “闭眼,心之感召。诉咒,由内驱邪金光附体。” 第十五章 爱极深恨无涯 老姬话说完山道年极为听从将双眼紧闭,这一刻他把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老姬。 自己身负净心神咒与金光神咒的秘密老姬都知晓,也只能是师傅告知她的。既然师傅都这么信任他,山道年没有理由不相信。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驭使雷霆...” 金光神咒咒法一字一字从山道年口中念出,这个封禁在体内二十一年的法门也随着每一字逐渐解封。 山道年双眼紧闭,体表隐隐有淡金色光芒浮现。现在的他完全不知情,神识内视之下,山道年苦于应付体内越来越多的阴气。 “体有金光由内而发,覆映吾身驱逐邪魅。”老姬在看不到的黑暗中沉声=道,此时的她也是面色凝重。 原本的计划中并没有这一步,空青这么多年来都不愿意这么去做。原因无他,失败的结果便是殒命。 可看到山道年持有乾坤布时她临时改变了注意,若山道年在四季之中未能觉醒金光神咒,那就只能走着最后一步。算是为了空青完成他一直不敢去做的事情。 “由内而发吗?金光神咒的奥秘到底是什么!”山道年听到老姬的提醒,自语一声后苦苦冥想。 厉鬼还在持续进入山道年体内,一点一滴间亿万厉鬼竟然少了一半。常理来讲普通人最多承受不了两只厉鬼入体,而山道年竟然在千万厉鬼入体后安然无恙。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突然黑暗之中传来山道年一声怒吼,一抹金色光芒直冲天际。黑暗被金光,耀眼的光芒让远处的老姬都睁不开双眼。 “呼~” 随着金光从山道年体内而出,金光所照厉鬼消亡。体内更是在一瞬间被净化,所有的厉鬼都化作一缕缕白气消散在天地间。 “这就是,金光神咒吗?” 山道年呆滞的站在原地,抬起手掌,看到上面被一圈金色光芒包裹。 与净心神咒的乳白色不同,这金光充满了攻击性。在金光包裹之下,山道年只觉现在的自己最少强过先前一倍不止。 “前辈,我算是成功了吗?”山道年看向不远处,那里站着一个老姬。她发丝雪白,手杵拐杖。苍老的面容中写满了岁月流逝的痕迹。 “成功了,成功了。咳咳,咳咳~” 老姬说完竟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山道年远远就看到一团鲜血从老姬口中喷出。 山道年见状脚下微微用力一跃而起,全力赶到老姬身旁,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她。 “前辈您怎么了?”山道年连忙问道。 老姬呵呵一笑,浑浊的眼睛在山道年身上扫视一圈。 “空青啊,我算是超标完成了吧。”老姬看着山道年却仿佛在和空青到人对话。 山道年注意到老姬说出这段话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若是她在年轻几岁,山道年甚至认为老姬说这话是为了让师傅去夸赞她。山道年没有答话,一只手扶着老姬而他却眉头紧皱。 他察觉到老姬的状态很不好,与先前对自己出手时完全不同。山道年一手扶着老姬,另一只手掐着法决。 呼吸间山道年手上一顿双眼失神,低头看向身旁的老姬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这师徒俩会一些术士伎俩,就爱去计算一些东西。”老姬笑道,看着山道年猜到他刚才短暂失神是因为什么。 “前辈你...”山道年欲言又止,悲伤的神色留在脸上惹得老姬吱吱笑个不停! “咳咳~”老姬像是笑的太过用力,再次咳嗽起来。 山道年小心翼翼的在老姬后背渠梳理气机,随着他手轻柔抚动老姬慢慢止住咳嗽。 “好了,人总有一死。况且空青不再了,我再这世间的最后一丝牵挂也没有了。”老姬自始至终都是含笑道。 山道年面对老姬这种神色几次欲言又止,通过刚才的演算他知晓了老姬的身体状况。 脑海中那个毫无情绪的声音说出两字,“命竭。” “我没多少时间了小子,你师傅交代我的我都完成了。你可有什么疑问?”老姬见山道年不讲话只好主动去疏导。 “前辈您怎么会这样?”山道年第一时间问出心中所想。 老姬微微一笑道,“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空青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将本源交给你,你就要提我活下去。” 听到本源两个字山道年身躯一颤,曾经听师傅讲过。修为高深的大能有独属于自己的本源,这本源像是根基,一切的基础都由此来奠定。 若是本源出现损伤,或是本源流逝。轻则修为跌落,重则一命呜呼。 老姬说将本源交给他,山道年知晓其中深意。他知道老姬这一切是心甘情愿,不过为了却不是自己,而是已经远去的师傅遗留下的心愿。 为了师傅的心愿,老姬竟然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山道年深深震撼其中,神色复杂的看着老姬。 “不用这样看着我,很多年前你师傅和我讲过。他算到了生命的尽头,他说当那一天到来,他会将乾坤布传给自己最信任的传人。” “所以当我看到你持有乾坤布,我就知道了一切。他走了,我活下去便没有了意义。”老姬似乎真的看破生死,山道年甚至从她浑浊的眼中看到了空青道人的身影。 “前辈,我和师傅一起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您?”山道年小心翼翼问 他总觉这话说出或许会伤害到老姬,但事到如今也总归将所有事情梳理明白。 出人意料的是老姬没有出现别的情绪,呵呵一笑后轻声道。 “他呀,不会提起才是意料之中。你想听听我们之间的故事吗?”老姬问道。 山道年点了点头沉默不语,等待老姬来诉说她的过往。 “我和空青初次相识已经有好四百年了!” 老姬第一句话说出山道年就不禁疑惑,印象中师傅对外都是臭名昭著,而山道年知晓他实属高深莫测。但老姬说他和师傅认识了几百年,要知道凡人的寿命最多百年。 在跨过云上之后,修士的生命才会有显著的提升。不过这个提升聊胜于无,只有区区五十年而已。 人这种生灵寿命想要过四百岁,那他的实力就要达到一种恐怖的程度才可以。山道年一直以为师傅的实力高过云上,但高的也比较有限。 老姬这话一出,再次刷新了山道年的认知。不过山道年将疑惑留在心里,没有去打断老姬的回忆。 “四百年前我们相识相知,共同走过了无数险地。我们结伴而行,并互生情愫约定终生。他说,等他寻找到可以托付的传人就与我远走天涯。” 老姬陷入回忆,脸上洋溢着醉人的笑容。 “我们早已不分彼此,天涯之愿就是我此生愿景。可一切在二十一年前发生的转变,那一年他不知道从哪里将你抱了回来。” 山道年听到这里知道事件的反转必然在这里,老姬与师傅本是道侣情投意合。若因为自己的缘故分开,他的良心也过意不去。 “他将你抱回来后身负重伤,一年中我一边照顾他一边还要照顾你。只因为他说你就是他寻找百年的传人。” “我原以为了却这桩事我们再无牵挂,谁知这一年中他偶然发现你竟然伴生金光神咒。我不知道他到底需要什么,为了激活你体内的金光神咒他甘愿去计算天道。” “而后他做了很多疯狂的举动,有一些直到现在我都无法理解。&amp; &amp;在你三岁那一年我们彻底决裂,他说我是累赘。有我的存在让他瞻前顾后,他要培养出世间最强大的传人。” “起初我并没有因为这些话离开,可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我觉得他越来越陌生,有时他甚至会对我恶言相向。” “我以为,我以为我可以坚持下去。唉,或许这就是缘尽如此。我终究是没能忍受百年承诺被他随意践踏的痛楚。” 老姬说道这里脸上的笑容依旧,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她回想起这些竟然不在觉得心酸,仿佛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只是她与空青道人的小情趣而已。 “你三岁那年我离开了,从那之后我无心修炼。对空青爱极深至恨无涯,他践踏了我们的诺言。将这几百年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时常会回到这里,躲在暗中观察着巫祖庙的一举一动。或许他发现了我,却从没与我正面接触。” “多年前他曾主动来找过我,可那一次我们离得如此近他都不愿意现身。他传音告诉我命不久矣,并恳请我的帮助。” 老姬说道这里不再说下去,后面的事情山道年也大致能猜测到。 从老姬的回忆中山道年感受到无尽的悲凉,这是一对道侣之间的承诺。 师傅没有履行约定,而他寻找老姬帮忙,她却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只为了完成师傅的愿景。 或许师傅有什么苦衷,但山道年知道,师傅真的错了。 第十六章 罗泊虚空 “说起来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只是你不知道我的存在而已。”老姬笑道。 山道年郑重点头道,“感谢您对我付出的一切,本想问您怎么称呼。现在看来,只有师娘二字才配的上。” “师娘!”山道年郑重道。 听到山道年说出的两字,老姬身子僵住。一直保持笑意的脸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两行清泪睡着眼角滑落在地。 “师娘,师娘。哈哈哈,没想到我生命最后一刻才懂得了生命的真谛。”老姬老泪纵横,身子都有些颤抖道。 山道年在一旁搀扶,见老姬这么激动真有些担心她会因此突然突然结束生命。 许久后老姬平静下来,看向山道年的眼神也充满了溺爱之色。 “我名为红蝉,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能纵横九天之上,于地府寻到空青游魂。可一定要告诉他,我没有忘记与他的约定。” “我一定不会辜负师娘嘱托。”山道年郑重点头道。 红蝉淡淡一笑,看了眼布满褶皱的双手叹息一声。 这一刻红蝉回光返照,在山道年惊愕的目光中,红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年轻化。 仅在呼吸间山道年眼前的老姬焕然一新,红蝉依旧手持拐杖。不过高挑的身材配上百褶的皮肤,山道年都不由感叹一声,师傅好眼光。 “师...师娘?”山道年不可置信道。 红蝉没有理会山道年,眼睛一眯自语一声道。“空青啊,你这老家伙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在乎形象。等我下去之后怕是这幅老态龙钟会遭你嫌弃。” “额...”山道年没晾在原地,尴尬的挠了挠头。红蝉对师傅的爱意他切身感受到,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山道年实在不好打断红蝉。 “交代一下,我也该去找你了。”红蝉叹息一声道。 “这里名为罗泊虚空,百年前我与空青在一处密境寻到。它可大可小,其中滋养无尽厉鬼。而你刚才站定的泉眼其实是罗泊界的一处裂缝。” “罗泊界?”山道年自语一声,他还从未听说过这个词语。 红蝉见山道年一脸茫然不急不缓解释道,“罗泊界可以理解为异域,不过这处异域毫无生机,倒是与传说中酆都有几分接近。这也就导致裂缝处涌现源源不断的厉鬼。” 山道年似懂非懂的点头,自从接触修炼以来,山道年就知晓这浩瀚宇宙中不止有蓝星。 虽然空青从来都没有对他讲过这些,但山道年还是能从一些古籍中看到关于无尽星河的描述。可红蝉所说的罗泊界山道年却是不理解,什么叫做毫无生机,那不就是死星么。 但死星之中却有数不胜数的亡魂,这些亡魂是哪里来的。 山道年这些年接触亡魂厉鬼也算是比较多,他知道只有生灵消亡时才会有亡魂产生。有些亡魂不愿进入虚无缥缈的六道轮回之中,也就成为了厉鬼。 “师娘,这罗泊界的亡魂从哪里来?您说与酆都有几分接近,是不是它就是酆都。或者它在某个世界扮演着酆都的角色。”山道年不解问。 “不管罗泊界属于哪里,与我和空青都没有太大关联。以后若是你有能力倒可以去查个究竟。”红蝉平淡道。 山道年听闻再次追问道,“这些厉鬼与金光神咒又有什么联系?” 红蝉缓缓道,“你体内的金光神咒应该是被某种力量封印,想要破壳而出光靠自身的努力基本行不通。&amp; &amp;最起码你自身的实力要强过施法者,可这施法者的境界就连空青都不能应付。” “除却自身因素,就只好借助外力。金光神咒驱邪除魅,若是受到阴气侵袭说不得能刺激它自行运转。” “当然,我赌对了。金光神咒确实破开了封印,但也只是破除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来处理了。” 山道年听完点头,对着红蝉深深一礼道。“日后的路,我绝不会辜负师娘的信任。” 红蝉含笑看着山道年道,“我的本源在你体内流淌,日后的路也能平坦一些。孩子,快些成长起来。” 红蝉说完伸手摸了摸山道年头顶,像极了一个慈爱的老母亲在做临终的道别。 “空青,我来找你了。” 红蝉说完这话突然冲天而起,山道年本想在说些什么却看到红蝉脸上挂着一抹解脱的笑容。 “师娘,若有来生您一定不要缺席我的成长。”山道年自语一声,仰头看向空中的红蝉。 金光之中红蝉漂浮空中,她的身影正在快速变得虚幻。直到最后一缕裙摆消失,金光也随之消失不见。 无尽星河彼岸之巅,古老的城墙高耸于虚空之中。城墙之上,一个遮天蔽日的巫字矗立。 巫字其中的一个人字缺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内里被定格。 城墙下人群涌动,每一人的气息都有冲天之意。没人注意到,巫字中的人正缓缓淌下一滴热泪。 “杀~” 城墙下一声杀字冲破浩瀚星河,昂扬的战意,纵横的杀气,不朽的英灵。这里是,古战场! 蓝星巫祖庙,山道年站在月光下,手中捧着一颗黑色豌豆出神。 师傅走了,红蝉走了。山道年手中这颗豌豆就是红蝉留个自己最后的礼物,罗泊虚空。 “师傅,你真的已经身故了吗?要是活着,我又该怎么去与你讲述师娘的事情。”山道年自语一声返回房间。 在罗泊虚空中山道年几次想告诉红蝉师傅的确切状况,可当他金光神咒觉醒时,红蝉已经缺失了本源。 她自认为无愧空青,对生命置之度外。山道年忍住去告诉红蝉真相,对于一个将死之人,山道年宁愿红蝉不留遗憾的走。 回到房间,山道年一跃而起将自己甩到床上。这一夜太过疲惫,总算是熬过了十二点。 “等等,十二点?” 山道年刚躺在床上就立马惊座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此时刚好十二点半。 “才过去,两个小时吗?”山道年狐疑道。 在罗泊虚空中山道年先遇黑暗,在渡厉鬼,而后更是于四季轮转中昏死。竟然才过去两个半小时,山道年只觉不真实。 “时间流速不一样吗?还是说罗泊虚空属于另一片世界的缘故。”山道年自语一声,突然想起什么手指掐诀演算起来。 “遇事无常,深种恶果。” 山道年脑海内无情的声音回荡,过了十二点就算新的一天。山道年这次占卜得到的结论算是化解了凶兆。 不过面对这玄而又玄的八个字,山道年依旧没有头绪。 “怎么总觉的自己忘了点什么事情!”山道年占卜完站起身来,茫然的看向院落总觉心里空落落。 “卧槽,怎么给钟婷忘记了。” 突然山道年惊呼一声,下一刻钟婷房间的门被推开。内里空无一人,而她对面房间也是漆黑一片。 “十二点半了,没回来。鬼术没解决掉吗?还是已经遭遇不测了。”山道年思索道。 “天地一同,吉凶随运。千里追魂,乾坤转移。” 山道年心中暗念占卜术,脚下八卦图的虚影显现。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应对八个方位。正南的离字突然闪烁一下金光而后快速黯淡,在黯淡的同时巽位逐渐亮起像是要将之取代。 山道年看着亮起的巽位转头看向东南方向,“由正南转东南,那岂不是市区方向!” 没有多想,山道年跨过窗户来到院落中。院落中心月光之下一摊猩红格外刺眼,这血来自钟婷,正是他下午触犯天尊时所遗留。 看着已经干涸的血渍,山道年在指尖轻咬一口。一滴血液顺着手指滴落在干涸的地面。 “血弑” 山道年淡淡吐出两字,随着两字出。刚刚滴落在地面的血滴竟然融入在已经干涸的血液中。 山道年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地上已经干涸的血液竟然开始沸腾起来。 血液沸腾,浓重的血腥味在院落中久久不能散去。山道年伸出咬破的指头轻触在沸腾的血液中,脑中突然一阵刺痛,他的气息也变得浮动起来。 “血气虚弱但有条不紊,还好,性命无忧。”山道年低语一声后,大手一挥,沸腾的血液猛地炸开。 一时间整个巫祖庙都被点点血渍沾染,还好钟婷遗留的血液不算多,炸开的血渍被分散到各处不引人注目。 做完一切山道年大口喘着粗气,正犹豫是否去联系钟家,可心头一抹躁动让他做出选择。 巫祖庙二百里之外,这里高楼林立灯火通明。便是午夜十二点,偶尔也有路边商贩为生活劳作。 斓州市郊外,这里应该是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但对于鬼术而言,这里他很了解。 第十七章 各有算计 观斓别苑小区,这里原本属于钟家的工程。由于钟家内部的问题,这个项目在几年前就被搁置。 数百业主交了钱却等不到完工,因此还与钟家有过一场惊动海滨省的官司。 观斓别苑内,鬼术衣服上有多处破碎,整个上半身被血水染红。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紧握一柄长刀插入泥土中。 鬼术对面陈水萍神态悠闲,像是完全不把鬼术放在眼中。 “这就是堂堂鬼术大人吗?当年一人屠杀雪家,其中还有云上境三人。怎么只有这点实力,还是说你压根不想救钟小姐。”陈水萍戏谑道。 鬼术吐出一口血沫站起身来,直视眼前三人缓缓道。 “东青团动了不该动的人,而你们疯组做了不该做的事。既然好言相劝你们不听,就该承受神的怒火。” 鬼术说完竟然转身就走,像是被陈水萍说中了真的不去管钟婷死活。 “哈哈哈,哈哈哈~” 陈水萍三人被鬼术的话及他的行动惹得捧腹大笑,当鬼术走出几步蒙括这才讥笑道。 “还以为要大打出手呢,没想到是个软骨头。还神呢,真以为钟家可以充当世间谪仙为所欲为吗?” “无知。” 鬼术低声嘲讽一声,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三人任由鬼术离开并未出手阻止。陈水萍知道合三人之力可以击败鬼术,但若是他一心要走是绝对拦不住的。与其浪费时间,走了倒是省却的不少事情。 “组长,这鬼术竟是个软骨头,没意思。”蒙括笑道。 “按理来讲他不是这样的人才对,这些年来我搜集到的情报无一不在证明他的狠辣。而他对钟家的忠诚,绝对可以做到一命相抵。”雪明妱皱眉道。 陈水萍没有发表看法,但他的心中也比较赞同雪明妱的说法。不过鬼术现在退走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想不通。 “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到?”陈水萍淡淡问。 蒙括看了下手表后回答道,“约定时间还差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啊~” 陈水萍自语一声若有所思,半响后他对身后雪明妱示意道。 “这里离市区十余里,鬼术下一步行动我们暂时摸不清。情报来讲斓州没有钟家据点,但也不能因此大意。” “你带上钟婷先去斓州据点等候,我与蒙括在这里迎接组织的人。” 雪明妱犹豫一下道,“组长,我若带着钟婷走。鬼术跟上的话,我可能敌不过。” 陈水萍微微摇头,露出自信的笑容道。“不管鬼术有什么打算,他都不会被你引走的。我自有对策。” 雪明妱见陈水萍这般自信没有多说什么,扛起昏死的钟婷沿着灌木丛中的小路离去。 十分钟后斓州市一处高档小区内,鬼术安然自若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还放着半根燃起的香烟,香烟未被熄灭,寥寥青烟在屋中回荡。 茶几后一位中年男人身穿睡衣忐忑着低头站立,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一角。一位青年透过门缝看向外看去。 徐长卿不明白坐在沙发上的人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斓州市一把手的父亲这样畏惧。 “鬼术先生深夜造访,看来是有急事要我去做。您尽管开口,在斓州这一亩三分地内,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徐达谄媚道。 鬼术轻轻挥手将飘到面前的青烟挥散,不急不缓道。“去召集人手,五分钟内随我出发。” 徐达迟疑一下为难道,“先生交代我做事,我徐达万死不辞,可调动人手则需要接到上面的指令。” “您也知道钟家将我安插在斓州市多年,好不容易到这个位置。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轻易不会暴露。” 徐达说的这些鬼术自然明白,作为钟家的核心人物,他甚至也参与了诸多计划。 但比起钟婷的安危,一个斓州市的暗子怎能比拟。 鬼术冷冷扫视徐达一眼道,“小姐在斓州市深陷危机,现在你不需要等候谁的指令。若是因为你的延误让小姐出现什么损伤,整个徐家也就没有在斓州存在的必要了。” 徐达听到这话立马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鬼术口中的小姐除了钟婷还能是谁。若她在自己的地界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怕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现在还有四分钟,斓州暗子暴露我自会去主家解释。”鬼术平淡道,说完拿起茶几上的烟盒自觉点上一根。 徐达不再迟疑,连忙拿起手机拨通几个电话。也不知电话那头的是谁,徐达每次拨通都有些低声下气的模样。 客厅内发生的一切都被徐长卿看在眼里,平日里在斓州嚣张跋扈的太子爷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钟家?难道是海滨三巨头的钟家?”徐长卿倒吸一口凉气,自己偌大的徐家,竟然只是钟家安插的一个眼线。 徐长卿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得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有好有坏。 好处在于徐家能和钟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搭上线,日后或许在整个海滨都有话语权。 坏处么,自然是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太子爷不想屈居人下。 客厅内徐达足不出户,一个个电话拨通。斓州市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一股可怕的暗流正在涌动。 暗流之中一个女人穿梭在不起眼的角落,她肩上扛着钟婷,辗转间停留在一处破败厂房前。 雪明妱推开厂房大门,刺耳的嘎吱声让人心痒难耐。 漆黑中月光将雪明妱傲人的身形拉的修长,,整个厂房回荡起哒哒的脚步声。 雪明妱借着月光缓缓向内走去,这里正是东青团设在斓州的据点。不过此时厂房内黑灯瞎火空无一人,应该是接到命令与陈水萍汇合去了。 “嘎吱~嘭!” 雪明妱走进五六米后,身后大门突然合上。这一瞬间,没有月光照射厂房其中一片漆黑。 “谁?” 雪明妱一手扶着肩上的钟婷,一手抽出长剑,转过身来质问道。 厂房四周封闭,雪明妱的声音回荡其中久久没能散去。 雪明妱严阵以待,漆黑中长剑直指身后大门。不过她没有轻举妄动,一双耳朵仔细去察觉厂房内的每一丝异动。 “哒!” 像是开关被触碰,厂房内刺眼的白光瞬间亮起。这前后的反差让严阵以待的雪明妱下意识挡住眼睛,大脑也出现短暂的眩晕。 可在她短暂眩晕的瞬间,雪明妱肩头一轻,钟婷的身影竟然被轻而易举的抢走。 眩晕散去,雪明妱连忙看向肩头,而后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是你!” 雪明妱一愣,来人竟然是巫祖庙碰到的那个男人。 山道年将钟婷放置在地上,咧嘴一笑道。“很惊讶吗?不过我更好奇陈水萍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行动的。” 雪明妱冷着脸直视山道年道,“饶过你一次,竟然还送上门了。既然来了,你也一起留下吧。” 山道年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雪明妱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长剑夹杂寒芒飞快而过,山道年主动踏出一步,一掌拍出八卦图再现。 “还是这招,雕虫小技。”雪明妱讥讽一声,手上力度竟加大几分。 山道年不为所用,八卦图显现与长剑碰撞到一起。 金属碰撞的声音回荡,山道年站在原地,下一刻雪明妱竟被震退两步。 “怎么可能!”雪明妱持剑的手微微颤抖震惊道。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能见识到我的实力,说明我已将把你当做死人看待了。”山道年平淡道。 “狂妄!”雪明妱面色一冷呵斥道。 话音落厂房内一股股寒气莫名而来,雪明妱手中长剑也附上一层冰霜。 山道年见状净心神咒在心中默念,乳白色的光晕将他笼罩。寒气被光晕遮挡在外,未能侵蚀他分毫。 “南宁雪家,记得两年前还帮十几个自成雪家的冤魂超度了。”山道年自语一声。 雪明妱没有听到山道年的话,附着冰霜的长剑舞动,灵动的身形在地上留下几道冰锥。 长剑直刺而来,直指山道年心脏位置。 山道年依旧以八卦图做防,不过此时的八卦图八个方位闪烁金光。 长剑再次与八卦图碰上,在碰上的瞬间八卦图竟然被寒冰侵蚀,一层白霜将金色光芒遮蔽。 山道年只觉得手上传来一刹那冰凉,不过瞬间就被乳白色光晕驱逐。 雪明妱这一次的力度明显大了不少,山道年一退再退,看似被压制处于下风。 而雪明妱的剑势还未完,长剑所带来的寒霜未能伤及山道年。但一道道冰锥在空中凝结,齐齐朝着八卦图冲来。 第十八章 斩杀 冰锥的速度极快,像是比已经落伍的枪械还要快出几分。 山道年留意到冲来的冰锥,面对这种力量他不敢托大。若自己在不做出应对,冰锥的速度绝对可以贯穿八卦图的防守。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山道年低语一声,手掌前的八卦图爆发出一股澎湃的力量。 先前被冰霜压制八卦图迸发八道金光,金光似乎带有炙热的温度。还未与冰锥接触,冰锥就化作水蒸气消散在厂房内。 雪明妱见金光有如此威势赶忙与山道年分开,她向后腾空避开金光。与此同时长剑斜挥,一缕寒气划过一个弧度在山道年脸角掠过。 两人一击分开,山道年脸颊残留一道血线。不过雪明妱的攻击并未给他带来实质性的伤害,至此还是气息平稳未用全力。 雪明妱站在不远处,郑重的看着山道年。简单的交手让她意识到严重的问题,自己并不是这年轻人的对手。 她想不通山道年在巫祖庙时为何隐藏实力,若当时全力以赴,雪明妱不认为自己三人能够带走钟婷。 “你到底是谁?”雪明妱沉声问。 “巫祖庙一百零八代传人!”山道年眯眼笑道。 听到巫祖庙传人几字,雪明妱第一时间想到巫祖庙的传闻。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空青道人的种种事迹。 “倒也不用太过在意我的身份,你今日不会活着走出去。”山道年低语一声,八卦图飞出悬在雪明妱头顶。 雪明妱不明白山道年想做什么,可内心深处不祥的预感骤增。 当八卦图悬在头顶的瞬间,雪明妱就做出反应。她脚下微微用力,下一刻就要弹射出去。 就在此时头顶八卦图射出八道金光,将雪明妱所有退路封锁。 “极昼!” 雪明妱低语一声,话音落脚底一圈圈幽绿光芒涌动。随着光芒出现,整个厂房的气温将至冰点。 金光内雪明妱周身无数冰锥浮现,手中长剑也飘浮在身前。只见她手指比作剑指,朝着山道年指来。 长剑动,无数冰锥紧随其后。 可出乎雪明妱意料的时,不论自己怎样挥动。长剑亦或者冰锥都难以突破金光的防线。 “绞杀!” 山道年轻吐两字,他不准备在给雪明妱机会。 金光笼罩的区域内,雪明妱止住身形。一股压着她喘不过气的恐惧油然而生,突然地面出现晃动,她脚底的幽绿光芒正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冰封。” 雪明妱没有坐以待毙,一只手扶住地面。随着手接触地面的瞬间,金光内正快速凝结一层冰霜。 冰霜刚刚形成,雪明妱娇躯一颤。她透过冰霜看向脚底,先前极昼形成的幽绿光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金色涟漪。 而这金色涟漪正在侵蚀冰霜,脚底厚厚的冰层已经有一半化作水流,随着涟漪一同回荡。 雪明妱脸色变换不定,她能察觉到金色涟漪所蕴含的无穷杀机。 “道长饶命,你我无冤无仇,不必赶尽杀绝,我可以为您当牛做马!”雪明妱突然跪在冰层上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山道年。 面对这柔弱的目光山道年犹豫一下,似乎是不忍与雪明妱对视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钟婷。 就在山道年回头的瞬间,雪明妱脸上浮现疯狂。她手握长剑,金光内传来一声闷响,一道道冰刺竟然穿透金光束缚。 雪明妱身形一跃,脚尖轻触冰刺挣脱束缚。飞出金光后她不做停歇,朝着山道年袭来。 而她一路所过地面竟然长出一根根长两米左右冰刺,在离山道年几步距离时,一根冰刺已经斜插在山道年身前。 雪明妱面露疯狂,见山道年毫无防备,更是想要讥笑出声。 可就在此时,山道年回过头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冰刺,山道年竟然率先露出讥笑。雪明妱只见山道年嘴型动了动,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 “不好!” 雪明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出其不意不能奏效,那就只能放手一搏。 雪明妱再次踏出一步,山道年反而退出一步。在山道年退出后,原先所在的位置一道冰刺猛地凸起。 见山道年避开,雪明妱没有意外。毕竟对方不是傻子,刚才趁他不备或许能成功,现在他怎么可能还站在原地。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从身后袭来,雪明妱不敢回头决定殊死一搏,手中长剑再次脱手而出。 长剑刚刚脱手,雪明妱脖颈处一条黄布贯穿而过。 雪明妱的头颅高高飞起,俏丽的脸上还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雪明妱虽死,但剑势还未结束。长剑飞来化作一个巨大的冰锥携带一股巨力而来。 山道年一只脚后退半步,右手握拳蓄力,在长剑离自己还有一步之遥时猛地挥出。 “嘭~” 厂房内烟尘四起,无数碎冰飞向各处。 山道年的身形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墙面上,当一切尘埃落定,厂房内响起山道年剧烈的咳嗽声。 “咻~” 山道年刚刚从墙面挣脱,雪明妱的长剑从天而降正巧插在山道年脚尖前。 “卧槽!” 山道年惊叹一声,这长剑来的突然,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还好我为人亲和广积阴德!” 山道年擦掉额头的冷汗将身上灰尘拍散,这才不急不缓走到雪明妱尸首处。 望着雪明妱脖颈处喷涌的血水,山道年心中毫无波澜。当他决定展露净心神咒时,就注定了这一切。 “可惜了一个美人。”山道年感慨一声,将现场精心布置一下后,扛起钟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厂房内的战斗结束的很快,远在十几里外的郊区,此时场面焦灼,双方十几人气势汹汹。 陈水萍一人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直视对面的鬼术,一副漫不尽心的神色道。 “这就是你准备的后手?这些蝇营狗苟之辈,还劳烦我大费周章再此等候。” 鬼术面对嘲讽面色极为难看,他也没想到东青团这边还有后援。两相对比起来,自己这匆忙凑出来的人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将小姐还给我,我钟家可以既往不咎。”鬼术阴冷道。 “既往不咎?” 陈水萍讥讽一声后猖狂的笑了起来,许久后再次道。“既然你来送死,我怎么会让煮熟的鸭子飞掉。” 鬼术身后数十人中,徐达听到这话冷汗直流。很显然对面不准备轻易了事,自己这一趟算是凶多吉少了。 “动手。” 陈水萍不准备给鬼术众人喘息的机会,淡淡道。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硝烟四起。东青团这边不论是人数还是实力都处于绝对优势,在短暂交手间就压制鬼术等人节节败退。 “鬼术大人,我们怎么办?”徐达巧妙避开各种攻击凑到鬼术身旁问道。 鬼术阴沉这脸道,“稍后我拖住陈水萍,你趁此机会去营救小姐。记住,若是小姐出了什么意外,你一样难以苟活。” 鬼术这话充满了威胁意味,这种时候能升起反抗之心都实属难得,更何况冒死去解救钟婷。 徐达点头示意,表面上毫无波澜。可内心深处却开始不安起来,即便鬼术能拖住陈水萍,那小姐旁边还有一个蒙括看护。自己这几斤几两的实力,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就在这时队伍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徐达一听面色一喜不过很快被他掩藏下去。 “徐达,我们撤吧。再不撤就要全军覆没了。”徐达阵营一位高手白衣染血,焦急大喊道。 随着男人大喊一声,徐达叫来的十多人汇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圆形。 他们都在等待徐达的指令,在来之前此行的任务每个人都是了解,这种时候他们自然不能轻易下决断。 若是自己逃走,以钟家的势力便是天涯海角都会被灭口。但如果徐达命令撤退,这个锅自然轮不到他们来背。 徐达脸色阴沉的可怕,这些年来作为斓州市龙头老大,上位者的气势也养成了一些。 面对这些高手的心声,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钟家的的权势他比这些人接触的更多,而这些人拉自己点背的心他怎么会想不通。 “此行由鬼术大人决断。”徐达低声道。 这个皮球踢的算是毫无技术可言,鬼术听闻不屑一顾道。“胆敢撤出一步,钟家必将其血染海滨。” 第十九章 蛊惑人心 鬼术这话让众人脸色异常难看,不过碍于钟家淫威每一人敢说出反驳的话。 “呦,钟家!好大的威势啊,你们不必害怕钟家。今天在场诸位不需投名状,现在撤走就算与东青团交好。若有心为东青团效力者,我们自会庇佑其周全。” 陈水平悠哉道,说罢绕道徐达等人后方,在地上划出一道分界线。 “以此线为准,退者既往不咎。线内杀无赦。” 陈水萍这招可谓杀人诛心,徐达这些人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喽啰。即便真的有心效忠东青团,也不过炮灰般的存在。 当然,如果这些人宁死不从也费不了多少事情。倒是可以借此机会搓一搓钟家的锐气。 鬼术没有说什么,陈水萍的伎俩他清楚的很。不过他也可以趁此机会看看这些钟家的附庸到底有几分忠诚。 现场的气氛随着陈水萍几句话弄得异常诡异,徐达叫来的人相互观望却没有一人敢真正迈出一步。 陈水萍见状撇了撇嘴道,“没想到你们还这般忠诚,这个机会算是白给了。不过我相信在性命攸关的时刻,总有人会选择对的答案。最后再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 “一~” 现场安静的可怕,人心最禁不起考验。先前没有逼这些人,反倒让他们觉得还有时间思考,现在读秒开始,有几人明显脚步虚浮想要撤离。 “二” 第二声响起,徐这这边终于有人承受不了压抑的气氛,率先走出。 走出之人对着陈水萍行了一礼道,“我愿意加入东青团护佑我一家老小平安。” 随着第一人走出,徐达这边陆陆续续再次走出五六人。这五六人没有一个直接走掉,都是对陈水萍行一礼后表示加入东青团。 “你们...你们这些白眼狼。” 徐达气愤的指着对面几人,指尖都在轻微颤抖。 鬼术面无表情,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又或者这些他早有预料。 “很好,你们做出了对的选择。既然都愿意加入东青团,那接下来就是组织交给你们的任务。”陈水萍突然邪魅一笑道。 叛出的几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心瞬间沉到谷底。大家都是聪明人,第一时间就想到陈水萍想要说些什么。 “将鬼术等人斩杀,回东青团后记大功一件。”陈水萍完全不在乎这些人绝望的神色,悠哉道。 “这...” 几人迟疑,刚刚叛逃就要对老东家出手,这显然坏了江湖规矩。可若是不出手,不论是鬼术还是陈水萍都不会放过他们,转眼间他们再次陷入尴尬的境地。 “怎么,刚才我可是说了。想走的可以直接走,不需要投名状。是你们自己选择加入东青团,我可没有逼你们。”陈水萍淡淡道。 “我退出!”一位中年人低语。 “呵呵,有意思的家伙。”陈水萍讥讽一声,随后接着道。“东青团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蒙括,你来教教他们,正确退出东青团的方式。” 蒙括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手中长刀在地上划出点点火星,一步一步向男人走来。 男人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可蒙括怎么会给他机会。 长刀划破夜空,这一击带着雷霆之势。两人相隔五六米远,但几乎瞬间长刀已经触碰到男人肩膀。 “呲~” 一道鲜血撒向大地,男人在瞬息间被斜劈成两半。 “真没劲,竟然没有反抗。”蒙括吐糟一声,这话让所有叛逃者包括徐达等人心中发毛。 “喏,这就是退出东青团的正确方式。现在,谁还想退出?”陈水萍讥讽道。 果然以雷霆手段镇压见效最快,蒙括出手后这些人再不敢表现出一丝不满。 “陈水萍,你的把戏耍完了?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下我吧?”鬼术不屑道。 “把戏?不不不,我可不认为这是把戏。相反鬼术先生应该谢谢我才是,若不是我,你怎会知道钟家还有这么多蛀虫存在。”陈水萍随意道。 鬼术不为所动,不想在与陈水萍争执什么,将目光挪在不远处的钟婷身上。 “好了,此行不过是帮钟家个忙铲除一些墙头草。鬼术先生的性命,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亲手斩杀。”陈水萍话语一转道。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两边所有人一头雾水,蒙括不明所以的看着陈水萍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这..鬼术大人?”徐达看向身旁的鬼书,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鬼术若有所思没有回答徐达的话,他的目光收回,越过所有人与陈水萍对视。 陈水萍相视一笑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鬼术这些人已经是瓮中捉鳖,怎么突然要放过他。 “我们走!”陈水萍显然不准备解释,命令一声说罢率先离去。 蒙括看了看鬼术,不甘的叹息一声紧随陈水萍步伐。 东青组的众人得到的命令是与陈水萍接头,自然也省去麻烦。见正主都不准备玩下去,他们也一并离去。 “陈组长,我们,我们呢?”叛逃出的一人焦急道。 陈水萍听到这话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向鬼术嘲讽道。 “刚才不是告诉你们任务了吗?斩杀鬼术。哦,对了!你们也有筹码,我将钟婷留在这里。说不定他们真的能取得大功一件。” “这...”几人相互对视,其中一人行动极快。在陈水萍刚说完的瞬间就跑到钟婷身旁将她挟持。 其余几人终于忍不住大声咒骂起来。 “陈水萍,你坑我们,你不得好死~” 面对咒骂陈水萍反而更加兴奋,肆无忌惮的大笑中逐渐消失在鬼术几人视线之内。 陈水萍一走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鬼术望向远处的黑暗。他确实没有搞清楚陈水萍的想法,不过只要钟婷救回来,其它的可以慢慢计算。 “鬼术大人,我们,我们将钟小姐奉还,可能绕我们一命?”挟持钟婷的男人紧张道。 “可以!” 徐达善意一笑,率先开口。 男人见徐达答应,刚松了口气。可还未来得及心安,就觉手臂发麻,下一瞬钟婷的身形出现在鬼术怀中。 “都杀了!” 鬼书抱着钟婷淡淡道。 皎月之下陈水萍十几人正快速赶往斓州市,一路上蒙括等人也知晓他为何突然转变的理由。 原来在鬼术赶回来没多久,陈水萍就接到上面传来的讯息,疯组七人中雪明妱死了。 这个消息让陈水萍意外不已,他不明白鬼术明明已经来了,而且看样子没有发现他的预谋。雪明妱又是怎么死的,既然雪明妱死了,真正的钟婷自然被解救了出去。 此时他们一路朝着斓州郊区而去,对于陈水萍来说。他不指望还能碰到行凶者,只希望能在案发现场找到蛛丝马迹来确认凶手的身份。 震惊的当然不止陈水萍,蒙括同样想不通。不过相比较雪明妱的死,他更在意任务失败所带来的的惩罚。 十分钟后斓州郊区厂房内,陈水萍数十人推门而入。 随着大门的打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内里灯光闪烁,雪明妱的尸首被放置在冰柱上。 陈水萍缓缓走到雪明妱身前,见脖颈处整齐的切口沉思片刻后问道。 “此处的人都调走了?” “我们接到上面的通知,知道此次行动非同小可。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所有内部人员都被调走了。”其中一人答道。 陈水萍点点头对蒙括道,“这不是第一现场,行凶者怕我们知晓他的身份刻意布置了一番。” “我察觉到一种熟悉的能量波动,不过想不起来。你联系絮言,让她来尽快来勘测。我觉得这人不简单,我们或许钓到大鱼了。” 陈水萍对任务失败带来的后果全然不在乎,此时反而异常兴奋。 蒙括答应一声,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尸首分离的雪明妱,缓缓退出厂房。 同一时间斓州市徐茂年华大酒店内,山道年将钟婷随手丢在床上。 这个时间来大酒店开房,自然遭到许多人的猜测。尤其是山道年这一身土鳖打扮与肩上的钟婷形成强烈的反差。 山道年站在床前恨恨道,“妈的,我哪里看着像土鳖?老子这么帅,配你不是绰绰有余吗?” 这话还好房中没有第三人听到,钟婷昏死没人回答他自恋的言语。 山道年呆站一会,自觉无趣坐到钟婷身旁。看着如睡美人一般的钟婷,不知为何心中还升起一丝暖意。 “可惜不能让你知道是我救了你,不然这英雄救美的戏码正合我意。”山道年自语一声,就这样呆呆的看着钟婷。 第二十章 徐家危机 观斓别苑鬼术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布偶,五分钟前怀中的钟婷突然变成一具布偶。 这让鬼术始料不及,不过他在瞬间就联想到陈水萍突然撤走的原因。 徐达等人一语不发,他们作为钟家的附庸,最会的便是揣度上面的意思。现在这种情形,不用想就知道鬼术有多愤怒。 被东青团的人当傻子一样摆了一道,换做是谁都要暴跳如雷才是。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徐达小心翼翼问。 “哼!” 鬼术手掌用力青筋凸起,手中布偶正一点点压缩直至崩线。 “我们还有一夜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我需要得知陈水萍的行踪,不然明天我会亲自将你的人头送回钟家。”鬼术说罢身形一跃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一夜斓州市掀翻了天,大大小小的豪门世家瑟瑟发抖。 徐家在这一夜展现了恐怖的实力,这让很多觊觎徐家位置的人在提不起丝毫抗衡之心。 一百五十天门境组成的队伍在整个斓州市搜寻这什么,与此同时所有处在斓州的世家都接到通知。 一张陈水萍的画册瞬间传开,徐家的一番动作甚至辐射周边几座城市。可以说,只要陈水萍等人露头,第一时间徐家就会得到通知。 有人不理解徐家为什么突然疯狂,小道消息称画册中的人杀了徐达的儿子。 可这传言刚刚传出,就有人看到徐长卿现身深蓝酒吧,并且兴致冲冲的说了句全场的消费由徐公子买单。 当然斓州市也有许多大家族的附庸,不过多年来发展上都没有徐家迅速。在看到陈水萍画册时,都是第一时间认出这是东青团疯组组长。 就在众多世家胆战心惊时,自责消息如同深水炸弹传开。徐家竟然是海滨钟家的附庸,之所以大动干戈是因为钟家小姐被绑了。 得到这个消息斓州包括周边几个城市瞬间炸了锅,本是夜深人静却宛如白粥。无数直升机腾空而起,探照灯照亮每家每户。 斓州市龙门邸,作为当地首屈一指的豪门聚集地,徐家就坐落于此。 客厅内徐达坐在先前鬼术的位置,一根香烟寥寥升起。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一丝惆怅,就在几分钟之前,陈水萍的位置被发现。 他已经通知鬼术,至于鬼术能否成功营救小姐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成功与否都与他没有太大关系,最多不过责罚而已。 徐达对面坐着两位中年人,两人像是双胞胎,不论是体态还是容貌都极为相似。 不过本来能坐下四个人的沙发被两个人完全沾满,甚至从两人的神情上看,还有些拥挤。 “徐达,你宝贝儿子在这种关键时刻去酒吧一掷千金。要是让钟家知道,整个徐家都会受到影响。更何况他还主动暴露了钟家的存在,将钟小姐的消息泄露出去。” 面对胖男人的呵斥徐达将香烟猛烈的吸上一口,浓重的烟云吐出。 若外人在此看到徐达被两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呵斥,肯定要惊掉下巴。 徐达之所以任由两人指责,正因为他们是徐达的哥哥。 在徐达三岁时,曾被父亲质疑为野种。不论身形体态,亦或者容貌举止都与两位哥哥不同。 也就在那时起,徐达被父亲遗弃。好在一位好心人家将他收留,就此徐达长大成人,并在斓州有所作为。 十几年前徐达被亲生父亲寻上门来,并带着两位哥哥与他相认。原以为徐达会置之不理,甚至会有怨恨。 可徐达欣然接受,不过并未对外公开。 两位哥哥在他的扶持下都经营了一下小公司,不过很明显两位并不满足。这么多年来,他们的触手已经伸进徐家集团内部。 此时的情形就是两人不满徐达的作为,他们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徐家集团真正的掌控者。 “长卿的行为我并没有觉得不妥。”徐达看向两位哥哥道。 “啪~” 突然宪成才一拍茶几站起身来,腰部的横肉左右晃动,他指着徐达恶狠狠道。 “长卿胡闹,你也不懂事吗?只要牵扯到钟家的消息,没有一件是小事。要是因为长卿的话,导致钟小姐险上加险。这个后果徐家承受不起。” 徐达被这样指责竟然没有动怒,缓缓站起身子将宪成才扶着坐回沙发,而后解释道。 “我们与钟家的关系长卿不说斓州市也总会知道,最晚明天上午所有的详细信息就会传开。要知道斓州境内,有多少明里暗里的眼睛盯着我们。” “我倒觉得长卿主动说出来只有好处,并无坏处。首先能增长徐家士气,尤其再此关键时刻提醒居心叵测的人收回不良的心思。” “那钟小姐的事情怎么解释?徐达,你太宠爱长卿了。任由他这样下去,迟早会毁了集团。”一直没有说话的宪成功语重心长道。 徐达自信一笑道,“长卿这个举动我觉得极好,两位哥哥先别生气,听我慢慢解释。” 徐达说完点燃两根烟递到宪成才两人手中,再次缓缓道。 “光靠我们的人手去寻找陈水萍显然不够,若只在斓州还好。可我不认为他们会傻傻的跑回来。” “当然事实也证明他们确实不在斓州,之所以能这么快辐射周边城市。长卿泄露的消息可谓是恰到好处。” “钟家的影子太大了,导致很多人都想在下面乘凉。钟小姐的事情正好是个契机,自然会有很多观望的人加入进来。” “这可比我们发出去的邀请管用的多!两相对比,欠徐家一个人情显然比不过与钟家接个善缘好。” “而钟小姐那边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猜想正是因为长卿的消息。鬼术大人那边反而会轻松一些,此时怕是聚集了不少高手。” “这种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的小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钟家的雷霆手段是所有想要动歪心思的人需要考虑清楚的。” 徐达话说完宪成才两人哑口无言,本想再去反驳可仔细想想,这样去做反倒有种无能狂怒的感觉。 “两位哥哥不用担心,长卿做错的我绝不会姑息。毕竟集团也有你们的一份,我会对每一个人负责。”徐达笑道。 “知道就好,公司内我们俩加起来的股份可比你多。要是你的抉择影响到公司利益,股东大会上我们不介意将你执事的身份废除。” 宪成才淡淡道,说完独自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宪成功见状对徐达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道,“他就这点不好,你可不要怪我俩不念情亲。毕竟我们都穷怕了,不想在回到之前的生活。” 徐达点点头笑道,“放心吧哥,公司有我在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宪成功满意的拍了拍徐达肩膀,紧随宪成功离去。 两人离去后徐达依旧面带笑容,这位在商场沉浮多年的大佬,竟然可以容忍两位哥哥无底线的索取。 “爸,两位大伯越来越过分了!” 徐长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不爽道。 徐达将烟熄灭没有接徐长卿的话,反问道。 “我只问你,在酒吧的言行是有心还是无意。” 徐长卿点头道,“我觉得这么做没有问题,事实证明我做的确实是对的。” “那你可有想过,就是因为你这样一句话,导致我们与鬼术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他今晚没能营救钟小姐,你的泄密就成为他脱罪的理由。”徐达淡淡道。 “这...” 徐长卿愣住,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一点。现在没徐达提醒,回想后果不由冒出冷汗。 “我和他们说那些只是为了稳住他们,这个时候不想再因为家里的事情烦心。斓州市内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们,行事谨慎才应该是你做事的第一原则。”徐达耐心道。 “爸我知道错了。”徐长卿低声道。 “好了,你去睡吧。今夜的事总要有一个结局,我总觉得陈水萍他们的反应有点不正常。”徐达揉了揉太阳穴道。 客厅内只留下徐达一任,他坐在沙发上苦笑一声自语道。 “哥哥啊,你们的野心该收一收了。我倒无所谓,再怎么说公司也是姓徐的。可你们在一味的索取,等我传位给长卿时,怕他不会认你们两位大伯” 第二十一章 料事如神 房间内徐长卿没有听到徐达的自言自语,他躺在床上看着晃眼的灯光出神。 徐长卿从小就对父亲有极高的崇拜感,一个白手起家做到斓州龙头老大的励志故事影响他的成长。 与同期的纨绔子弟不同,他很小时就表现出出色的头脑以及经商手段。 不过今天的事再被徐达点醒后也觉自己处理不当,当然对父亲的思维更是多了一层钦佩。 此时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两道臃肿的身影,正是宪成才与宪成功。 这两人多年来的贪得无厌让他十分不爽,可父亲念在亲情的缘故一忍再忍。 作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作为徐家集团的继承人。他自然不能理解父亲为何要这样,不过此时的他想起这两道身影时,总会不自觉想到他们的死期。 斓州市天微亮,闹腾了一夜的世家们败兴而归。 当然他们带回来一个足以震撼海滨的消息,钟家大小姐丢了。 这一夜陈水萍等人被围追堵截,要不是有人偷偷为他们提供帮助,这一行人怕一个都跑不掉。 可即便如此,在鬼术带领下还是活捉了两位东青团的人。 严刑逼供下两人吐露实情,钟家大小姐不知去向,陈水萍的安排被人截了胡。 得知这个消息的众人倍感无语,这一夜的折腾算是弄了个寂寞。可更多人则是偷偷藏起来冷眼旁观,他们准备看钟家的笑话或是徐家的死期。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斓州市却热闹非凡,似乎路边买早点的摊贩都比平时多了些。 龙门邸内鬼术面色阴沉,徐达也是满面愁容。他想了一夜也没想明白陈水萍在搞什么鬼,原来竟是这样一番场景。 不过此时再说这些都为时已晚,钟小姐不管是被人所救还是再次被挟持。只要在这钟家发难前没有出现,徐家就要泯灭在斓州市了。 当然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让他头疼,据两位被活捉的人讲。他们设在斓州的据点,竟然是徐家的一处厂房。 这事作为徐家掌权者的徐达竟然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情形便是钟婷出现了,徐家也要受到不小的惩治。 “斓州龙头企业,我钟家埋下的暗子。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鬼术冷冷道。 “鬼术大人,这事我完全不知情。”徐达解释道。 “你不需要和我解释,钟家有执法者。”鬼术冷声道。 徐达沉默,钟家执法者的名头可比小小徐家大的多。现在能救他的只有钟婷,若钟婷出现所有的事情还有转机。 “你去查的如何?”鬼术不再纠结厂房的事情,转而问道。 “还在查,只要人在斓州就跑不掉。”徐达低声道。 就在这时徐长卿缓缓打开房门,细微的声音引起徐达与鬼术的注意,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徐长卿沉声道。 “爸我们可能漏了一个地方,深夜时分扛着一个昏死的人到处走动明显不现实。” “更何况昨夜斓州及周边城市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无处遁形。所以我猜他不可能离开斓州市,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就是父亲所想,那人将钟小姐藏在了某个地方。若是世家所为,我们确实难以发现。但我觉得凡事总有两面性,或许这人并不是挟持钟小姐。” 鬼术没有明白徐长卿想要表达的意思,而一旁的徐达豁然开朗缓缓道。 “你是说,他的目的可能是为了救人。如果是救人,就没有必要将人藏起来。而他没有将救人的事实公之于众,是不希望暴露身份。” 徐长卿沉声道,“如果这人的目的如我们所想,那钟小姐的位置就很好找了。但如果不是....” 徐达听闻再次皱眉,不过既然多了一种猜测,那就多了一种可能性。 徐达思索片刻缓缓道,“救人,深夜,不希望暴露身份。如果这样的话,酒店反倒是最好的选择。他可以将钟小姐偷偷放在酒店,等她自然醒来主动联系钟家。” “爸我这就去办!” 徐达话刚说完徐长卿就推门而出,留下一脸懵懂的鬼术不明所以。 “你们的意思是小姐可能早就安全了?”鬼术皱眉问。 “但愿如此,现在有个方向,总好过无头苍蝇乱飞。”徐达叹息道。 同一时间山道年正躺在巫祖庙内呼呼大睡,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将钟婷带走险些让徐家灭亡。 但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他的一番布置在徐家父子俩几句话之间就洞悉的通透。 徐长卿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十几分钟后一则消息就传回徐家。 钟小姐被找到了,就在他们自家开的酒店内。 徐长卿通过入住时间在全城比对,很快就锁定了位置,此时正带着钟婷赶回来。 鬼术得到消息怪异的看了眼徐达,还真让他们父子两个猜对了。而这也让他对徐家的办事能力有了清晰的认识。 “小姐回来了,算是徐家帮了我个忙。厂房的事情我会在钟家做一些功课,此事可大可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鬼术一改先前的态度道。 徐达连忙喜笑颜开道,“多谢鬼术大人,日后有事需要徐家尽管开口。” 徐达这话不是虚假的客套,他知道只要鬼术肯在钟家替自己说说话,这一劫必然可以安稳度过。 虽说偌大的钟家云上境不知几何,但鬼术的身份却很特殊。在整个钟家都是有话语权的存在。 这事往大了说是勾结东青团,往小了说也是督查不力。若是鬼术为他美言,那对徐家的惩罚绝对可以降到最低。 没多时徐家房门被推开,钟婷在一群人的看护下送了回来。 这一路钟婷也知晓了昨夜的事情,不过她始终处于昏睡,听说自己被人救了也是一头雾水。 钟婷平安回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暗处想看钟家笑话的人算是失望了。 巫祖庙内山道年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本想习惯性的问候一句师傅,这才想起来师傅已经不在了。 透过窗户看向空荡荡的院落山道年还有一丝孤寂感。 “师傅啊,我现在好像很有钱了。怎么你一走我就开始享福了!”山道年呵呵一笑开始忙碌起来。 一切如常只是少了空青的身影,将院落打扫干净后山道年去往镇上准备购置一部新手机。 这原本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谁叫他现在很有钱,富得流油。 刚走进集市山道年就听到唢呐的声响,远远看去白衣队伍都停留在牛大婶门口。 看到这一幕山道年才想起昨天卜过一卦,牛大婶的运势也是凶兆。不过他没有想到来的竟然这么快。 走上前去山道年见牛大婶一家子哭的撕心裂肺,嘴上还一直念念叨叨似乎在咒骂什么。 “王伯,牛大婶去世了?”山道年拉住以为熟人问道。 王伯叹息一声道,“是啊,命运无常。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人就没了。牛芬这是被阎王惦记上了,就可怜了两个刚断奶的娃娃。” 山道年听闻跟着一起叹息,似乎也在感慨牛大婶走的突然。“牛大婶是因为什么走的?我昨天看到她时,还身强力壮好好的。” “听牛芬老公说昨天夜里看到三个人,那三个人鬼鬼祟祟直奔巫祖村方向。牛芬发现了她们,只是过去问了句话,结果就被他们给...”王伯说到这里不忍再说下去。 “三个人!” 三道年自语一声,这么说牛大婶的死亡与陈水萍三人也有关系。 “不过东青团不是扬言为和平与不公而生吗?怎么会对一个平民下手,况且他们三人也不应该如此大张旗鼓才是。”山道年心中狐疑。 “唉,现在这世道我们这些平民的生死早已由不得自己。谁又能给他们做主呢!小年啊,你也去上根香吧,” 王伯感慨一声挤过人群,萧瑟的身影让山道年都有些触动。 也正如他所说,蓝星修炼还未盛行时,这个世界有律法的约束。那时杀人偿命,便是豪门世家也不能例外。可随着时代变迁,修行已经成为一种主流。 当个人实力或是某方势力能够凌驾与律法之上时,这个世界终究变成了弱肉强食毫无血性可言。 平民的生死没人在乎,那些处在世界顶端的人重新指定规则,而这个规则自然不包含他们在内。 第二十二章 无能狂怒 山道年微微摇头转身走进牛大婶家中,此时客厅内聚集了数十人。只有牛大婶尸首旁的亲人在撕心裂肺哭泣,他们倒像是旁观看戏的人时不时还碎碎几句。 没有与这些人攀谈,山道年自觉点燃三根香插进香炉。 牛芬老公见状对着山道年点了点头再次陷入悲伤之中。 “逝者往生,极乐净土。”山道年低语一声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微风顺着大门吹来。微风将牛芬身上的白布吹起一角,已经冰冷的手臂露了出来。 牛芬老公连忙起身将白布遮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可山道年却愣在原地,目光还停留在被遮住的手臂位置。 在牛芬手臂露出时山道年看到她手腕处有一个白莲花的突然一闪而逝,从小就接触佛道与道法的山道年一眼就认出。 “刚才那是,白莲蝉释?佛道中人吗?”山道年心中暗道。 发现异样山道年没有声张,全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离开牛家后山道年再没有一开始买手机的兴致,随便找了个商家将一起处理妥当后返回庙中。 “恶灵不得超度,大凶不得往生。究竟是怎样的佛道中人,才能对一面之缘的人下此毒手。”山道年坐在小院中感慨道。 “看来昨夜热闹非凡,小小的绪风镇竟然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山道年拿起一看只觉号码有些熟悉。犹豫一下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 “山道年空青道人回来了吗?” “钟婷?”山道年一愣问道。 “怎么,我的声音听不出来了?”钟婷反问道。 山道年愕然,自己刚买的手机,卡也是新办的。钟婷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况且这电话打的也太及时了。 “难道被跟踪了?”山道年没有回应钟婷,反倒是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行迹可疑的人。 可巫祖庙本身就算是偏僻,常年没有香火。这一眼看过山道年自嘲一笑,显然自己多此一举了。 电话那头钟婷见山道年长时间没有说话突然讥笑道,“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你买手机和这个新号码的?” 山道年听到这话撇了撇嘴道,“原本是好奇的,听到你这高傲的话就不好奇了。无非是你们钟家家大业大,这些商业上的事情我搞不懂。” “但是我知道,关于网络信息只要你想知道,就总有获取的方式。” 钟婷被山道年这话怼的沉默片刻,稳定心神后道。 “家中出了些状况,急需空青道人的占卜术相救。本身已经约好,可你师傅迟迟不回。我和鬼术商量过,让你先顶替空青道人一段时间。”“我来顶替?还是你们两个商量的?”山道年听到这话一乐笑道。 “我们事先约好,空青道人却放我们鸽子。那当然只能你来顶替最合适,等空青道人回来就放你离去。”钟婷没有听出山道年言外之意,接着道。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这么多年你果然还没变,依旧是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山道年话音突变,说到这里停顿一下道。 “我凭什么要为钟家做事?你们与师傅约的关我什么事?况且还是你们两个暗自商量好,怎么,在你们眼中我就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吗?” 山道年的话说完,电话两头都陷入沉默。 钟婷万万没想到山道年竟然这么不给面子,此时正拿着电话呆滞的看着身前的鬼术。 “小姐?小姐?” 鬼术低呼两声,见钟婷没有反应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头。 “嗯?” 钟婷回过神来,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鬼术见状像是猜到了什么,很识趣的退后两步。而两步退出后又觉得不够,干脆直接离开房间。 “山道年~” 一声愤怒的咆哮声隔着房门都被鬼术清晰的听到,跟随小姐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次见钟婷这样失态。 “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无能狂怒并不能解决问题,你们约的我师傅,那就老老实实等着。若是等不及了,那就另请高明。”山道年平淡道。 再次被山道年嘲讽钟婷气的俏脸微红,胸脯也在上下颤动。“你是不是觉得很酷?但是我要告诉你,你师傅提已经收了我们的定金。现在来说他算是违约,需要偿还双倍违约金。” “你也别向着与你无关,合约上你可是共签人。” “收了定金?我还是共签人?妈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下反倒让山道年心里一慌,师傅竟然背着他收了钱,现在还让自己来背这个锅。 越想越是不爽,山道年顿时哑口无言。可突然想到做完收了两笔巨款,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山道年问道。 “他收了多少定金?” “一千万!”钟婷冷冷道。 “嘶~” 山道年倒吸一口冷气,一千万这可是笔巨款。自己昨晚敲诈了两笔也才一千万,而违约金是双倍的,要是让自己承担怕是要将自己卖了也不够赔的。 “你刚才不是牛气么?怎么现在不说话了?”电话那头钟婷讥讽道。 山道年不再说话,也确实没脸去说什么。刚才那副神态,谁知道打脸来的这么突然。 “一千万啊!师傅你可是坑死我了!人都走了,不说遗产,竟然还留下这么一笔欠款。好歹你收的钱给我交代一声吧!”山道年无力吐槽,看着电话屏幕冰冷的号码出神。“嗯?不对,师傅可是提前就预知了自己的结局。”山道年突然想到什么自语道。 “这么说起来,他要这个钱也没处花。难道又是他提前安排的?就是怕我不同意与钟家合作吗!” 山道年想到这里一阵头大,他不明白师傅的真实用意。不过想到师傅那张邪恶的脸,他本能觉得这是师傅的恶趣味。 “靠~” 山道年咒骂一声,这声音透过话筒清晰的传进钟婷耳中。 听到这两字钟婷撇嘴一笑,不过她没有说什么,静静等着山道年的回复。 “如果合同的事情钟婷一早就知道,那她主动让自己接替师傅。岂不是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山道年突然想通缘由,面对刚才自己的呵斥,一时间尴尬涌上心头。 迟疑许久后山道年咳嗽一声缓缓道,“我觉得吧,既然师傅答应了。他短时间回不来由我接替也算合情合理,毕竟我们巫祖庙传承向来讲究言出必行。” “你刚才不是牛气的很吗?不过我现在反而觉得还是另请高明算了,不然你回去帮不上什么忙我也要受到责罚。” 钟婷平淡道,可此时她却努力克制笑意。 山道年尴尬的挠了挠头,这闹得算哪门子事。如果早点知道合同的事情,说什么也不回让自己这样不堪。 “钟婷啊,我就是想看看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改变,还是否保持那颗赤子之心。毕竟让我无缘无故去为钟家做事,总要看到一些诚意才行,对吧!” 山道年努力解释着,说完这一番言论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额!”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钟婷捧腹的笑声,可刚笑两声就被钟婷将话筒堵住。 “他妈的!” 山道年的脸色冰冷的可怕,两个眉毛还不时跳动。 “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我让鬼术去接你。”钟婷再次道,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房间内钟婷将手机传进裤兜,紧接着一阵肆意的笑声响起。 鬼术在外面不明所以,小姐反复无常的情绪更让他质疑起现在小年轻之间的情情爱爱。 “卧槽,我他妈好气啊!” 巫祖庙内山道年愤怒的声音响彻,可周遭空荡荡也没人来给他发泄情绪。 一阵无能狂怒之后山道年逐渐冷静下来,既来之则安之,接下来他还需要去准备一下。 日后给钟家做事,那巫祖庙自然不能经常回来。师傅在时有他看着,而现在的情形自己短时间回不来,巫祖庙这点财产还是要保护一下。 山道年曾听师傅说巫祖庙有一个收山大阵,可这还没来得及传承师傅就走了。山道年自然不会去寻找传说中的大阵,毕竟是真是假他还不确定。 第二十三章 佛门重礼 一阵收拾过后天色渐暗,山道年将庙中自认为还值些钱的东西收进地窖。 或许是苦日子过多了,山道年还想着如果有一天落魄了,再回巫祖庙也算有个家。 床榻上山道年盘膝而坐,体表一层淡淡金光将整个房间照亮。 体内静心神咒与金光神咒同时运转,两股力量似乎同根同源并不冲突。金光主外,攻伐外敌。白光主内,安养心神。 这一番运转下山道年惊奇发现,金光神咒不止可以驱邪缚魅,还可以增幅自身的力量。 这些年来刻意隐藏下,外人看来山道年不过云下境,可实际上他已经无限接近于云上。 拥有净心神咒的他自认为可以力敌云上境高手,此时再有金光神咒加持,山道年很有自信击败陈水萍。 “正好趁这个机会在钟家学一些术法,不然一出手就是两种神咒,怕要被一些老怪物抓走生吞了。”山道年自语一声结束短暂修行。 停下的山道年没有空着,午夜十二点时的占卜他还牢记于心。 “遇事无常,深种恶果。” 不知为何山道年总觉的深种恶果四个字与佛家有关联,或许是牛大婶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 “王伯说他们朝巫祖村的方向去的,会不会来巫祖庙呢?” 山道年自语一声走下床朝着空青道人房间走去,进入房间山道年在凌乱的书架上翻找这什么,不一会一本破旧的古籍出现在手中。 “佛门蝉解” 将书本随意翻开,一片枯黄的枫叶不知从那一页掉落在地。 山道年一愣将枫叶捡起,很明显这枫叶是有意收藏的。这些书山道年记得很清楚,多年前还是他从一个收破烂大爷那里骗来的。 当时山道年随意的翻看过几本,其中有一本就是佛门禅解。记得交给空青道人时这本书除了破旧之外什么都没有。 “师傅收藏枫叶做什么?还是说枫叶当作便签,夹在了某一页?” 山道年自语,他可不认为师傅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情怀之类的东西。 想不通缘由山道年将枫叶小心收起,抱着书籍坐到书桌旁。 佛门蝉解与寻常佛法书籍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会把佛经上或是如今广为流传的法做剖析。 就比如牛大婶所中白莲蝉释书中就有记载,山道年直接越过前面的内容很快就找到所对应的篇章。 书中讲解白莲禅释可断人善恶,善者无恙,死后可入六道。恶者魂魄不入轮回,经九转以厉鬼入阿鼻地狱。 通常来讲白莲禅释不断善,只断恶。佛门的善恶之分极为苛刻,言语过激属恶行,心性贪婪也属恶行。可人生在世,谁能无过。 山道年很早时就听说过这法门,据说至今为止还未有一人中白莲禅释得以善果。 最为可笑的是,传说中佛门中曾有一逆徒。趁寺中一得道高僧不备将其重伤,随后施展白莲蝉释。 结果却是,这高僧也被划分为恶,入阿鼻地狱之苦。 “白莲为佛门圣洁之物,不允任何污浊染指。此法可解,当属逆向而行。以绝对污浊盖过则白莲凋谢。” 山道年看着书中文字念道,随后双眼紧闭回想起牛芬生前种种事迹。 “佛法讲究渡人水火,救世于苦难。但善恶之间,究竟是人性本恶还是那佛祖真的做到无欲无求,阻断七情六欲呢。”山道年讥笑道。 打小接触佛道两家知识的浇灌,可随着山道年愈发深入了解佛法,越是觉得佛法不近人情。似乎这创法之人没有体会过人间疾苦! “唉,所以说到底是人性本恶还是佛道本恶呢!或者是修佛之人两者皆备。” 山道年睁开双眼自语一声,随即视线看向门口处淡淡道。 “来了这么久,也听了这么久,不知道几位来我这小庙有什么事呢?” “哈哈,空青道人的徒弟竟然有如此感知力,看来巫祖庙后继有人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率先走了进来,随即身后跟着两人慢上一步跨门而入。 山道年看着三人微微皱眉,三人着装相同,都是一身僧袍,锃亮的头顶还隐隐反射灯光、 身后两人山道年仅是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两人都是天门境,并且身上的气息包括长相都极为平庸。 将视线定格在为首的男人身上,这人面带微笑看着山道年。虽是光头,但眉宇间的英气更为凸显出来。 “这人极度危险!” 山道年心中暗道,短暂的对视中他发觉男人身上散发着圣洁气息,可浓烈的圣洁之中却夹杂这一丝杀孽。 而就是这一丝杀孽让山道年不安起来,他从杀孽中嗅到了数百亡魂的气息。其中还有数十道能量极为蓬勃,初步断定最少超过了云上境。 “你是谁?” 山道年没有起身却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男人双手合十,隐隐有一圈金光将双掌包裹。“贫僧嗔念,带两位门徒与空青道人赴约。” “又是师傅安排的?” 山道年一惊,师傅到底安排了多少事情,这两天所有来巫祖庙的都与他有关。 山道年心中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师傅消失的事情还不想被外人知晓。想了想后狐疑道,“嗔念大师的名讳我为从听闻过,不知您于哪方庙宇主持?” 嗔念轻笑一声,看上去极为和蔼。若不是山道年知道他们对牛芬的恶行,或许都要相信嗔念是个好人。 “主持那里谈的上,天音寺中我这样的,不过只是寺中小小执事而已。” “天音寺在哪里?还是没听说过。”山道年直接问道。“天音寺嘛!”嗔念故作神秘接着道。 “西方极乐有大雷音寺,属佛门圣地。佛祖之下有七位深得真传的弟子,天音寺便是其中一位弟子创建。至于身在何方,当属有缘者才能知晓。” “卧槽,这么玄乎!” 山道年听到嗔念这样一番解答一时间还有些震惊,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打心底里山道年觉得应该是假的。 “原来是这样,大师远道而来与师傅有什么约定?师傅暂时不在庙中,与我说就可以。” 山道年没有再去纠结天音寺,总不好再去质疑惹得大家都不痛快,赶忙避开话题道。 嗔念依旧双手合十,直勾勾的看着山道年道。“我与空青道人相约,就是为了小施主你。” “为了我?师傅这是安排的那一出,难道给我送礼的?” 山道年本能的想到好处,毕竟这两天师傅安排的先是送钱,在是送金光神咒,总归不会害了自己。 想到此处山道年这才站起身来,有样学样的双手合十,对嗔念行了个礼后道。 “师傅怎么安排大师尽管说,我看能否配合。” “不需要小施主配合,我此番前来是送礼的。”嗔念微笑道。 说到送礼山道年强忍内心的狂喜,这时反倒是冷静下来。 他知道没有平白无故的礼物,除非这个看上去和蔼的嗔念大师如红蝉师娘一样,对师傅有别样的情愫存在。 可打死山道年也不相信,这样一个随意取走凡人性命的人,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和尚。 “不知师傅是以什么来交换大师的礼物的?”山道年平静问。 嗔念见山道年突然将贪念压制还有些诧异,欣赏的看了眼山道年笑道。 “小施主心性当属上乘,不为欲望所动若是入主佛门,日后也可修成正果。” “佛门就算了,我现在连道门都想退出。只想做一个凡人,潇洒的活在红尘中。”山道年摆手道。 被山道年拒绝嗔念面色不变道,“既然小施主红尘心未了,也只能是与佛门缘分未到。说回与空青道人的约定,我送你一物,而你日后需为我做三件事。” 山道年听到回礼竟然是为他做三件事,立马回绝道。 “为你做三件事,那岂不是要受限于你。我反倒觉得目前没什么需要的,大师的礼物我就不要了。” 山道年的回绝似乎在嗔念意料之中,他依旧不动声色。可身后的两个门徒却怒视山道年,但碍于师尊的威慑没敢说出一个字来。 “小施主还不知道我要送的礼是什么,就这么快回绝。怕是要辜负空青道人一片苦心了。”嗔念笑眯眯道。 山道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再好的礼物也是锦上添花,与回礼相比我宁愿不要。” 第二十三章 佛门蝉解 一阵收拾过后天色渐暗,山道年将庙中自认为还值些钱的东西收进地窖。 或许是苦日子过多了,山道年还想着如果有一天落魄了,再回巫祖庙也算有个家。 床榻上山道年盘膝而坐,体表一层淡淡金光将整个房间照亮。 体内静心神咒与金光神咒同时运转,两股力量似乎同根同源并不冲突。金光主外,攻伐外敌。白光主内,安养心神。 这一番运转下山道年惊奇发现,金光神咒不止可以驱邪缚魅,还可以增幅自身的力量。 这些年来刻意隐藏下,外人看来山道年不过云下境,可实际上他已经无限接近于云上。 拥有净心神咒的他自认为可以力敌云上境高手,此时再有金光神咒加持,山道年很有自信击败陈水萍。 “正好趁这个机会在钟家学一些术法,不然一出手就是两种神咒,怕要被一些老怪物抓走生吞了。”山道年自语一声结束短暂修行。 停下的山道年没有空着,午夜十二点时的占卜他还牢记于心。 “遇事无常,深种恶果。” 不知为何山道年总觉的深种恶果四个字与佛家有关联,或许是牛大婶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 “王伯说他们朝巫祖村的方向去的,会不会来巫祖庙呢?” 山道年自语一声走下床朝着空青道人房间走去,进入房间山道年在凌乱的书架上翻找这什么,不一会一本破旧的古籍出现在手中。 “佛门蝉解” 将书本随意翻开,一片枯黄的枫叶不知从那一页掉落在地。 山道年一愣将枫叶捡起,很明显这枫叶是有意收藏的。这些书山道年记得很清楚,多年前还是他从一个收破烂大爷那里骗来的。 当时山道年随意的翻看过几本,其中有一本就是佛门禅解。记得交给空青道人时这本书除了破旧之外什么都没有。 “师傅收藏枫叶做什么?还是说枫叶当作便签,夹在了某一页?” 山道年自语,他可不认为师傅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情怀之类的东西。 想不通缘由山道年将枫叶小心收起,抱着书籍坐到书桌旁。 佛门蝉解与寻常佛法书籍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会把佛经上或是如今广为流传的法做剖析。 就比如牛大婶所中白莲蝉释书中就有记载,山道年直接越过前面的内容很快就找到所对应的篇章。 书中讲解白莲禅释可断人善恶,善者无恙,死后可入六道。恶者魂魄不入轮回,经九转以厉鬼入阿鼻地狱。 通常来讲白莲禅释不断善,只断恶。佛门的善恶之分极为苛刻,言语过激属恶行,心性贪婪也属恶行。可人生在世,谁能无过。 山道年很早时就听说过这法门,据说至今为止还未有一人中白莲禅释得以善果。 最为可笑的是,传说中佛门中曾有一逆徒。趁寺中一得道高僧不备将其重伤,随后施展白莲蝉释。 结果却是,这高僧也被划分为恶,入阿鼻地狱之苦。 “白莲为佛门圣洁之物,不允任何污浊染指。此法可解,当属逆向而行。以绝对污浊盖过则白莲凋谢。” 山道年看着书中文字念道,随后双眼紧闭回想起牛芬生前种种事迹。 “佛法讲究渡人水火,救世于苦难。但善恶之间,究竟是人性本恶还是那佛祖真的做到无欲无求,阻断七情六欲呢。”山道年讥笑道。 打小接触佛道两家知识的浇灌,可随着山道年愈发深入了解佛法,越是觉得佛法不近人情。似乎这创法之人没有体会过人间疾苦! “唉,所以说到底是人性本恶还是佛道本恶呢!或者是修佛之人两者皆备。” 山道年睁开双眼自语一声,随即视线看向门口处淡淡道。 “来了这么久,也听了这么久,不知道几位来我这小庙有什么事呢?” “哈哈,空青道人的徒弟竟然有如此感知力,看来巫祖庙后继有人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率先走了进来,随即身后跟着两人慢上一步跨门而入。 山道年看着三人微微皱眉,三人着装相同,都是一身僧袍,锃亮的头顶还隐隐反射灯光、 身后两人山道年仅是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两人都是天门境,并且身上的气息包括长相都极为平庸。 将视线定格在为首的男人身上,这人面带微笑看着山道年。虽是光头,但眉宇间的英气更为凸显出来。 “这人极度危险!” 山道年心中暗道,短暂的对视中他发觉男人身上散发着圣洁气息,可浓烈的圣洁之中却夹杂这一丝杀孽。 而就是这一丝杀孽让山道年不安起来,他从杀孽中嗅到了数百亡魂的气息。其中还有数十道能量极为蓬勃,初步断定最少超过了云上境。 “你是谁?” 山道年没有起身却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男人双手合十,隐隐有一圈金光将双掌包裹。“贫僧嗔念,带两位门徒与空青道人赴约。” “又是师傅安排的?” 山道年一惊,师傅到底安排了多少事情,这两天所有来巫祖庙的都与他有关。 山道年心中疑惑却没有表露出来,师傅消失的事情还不想被外人知晓。想了想后狐疑道,“嗔念大师的名讳我为从听闻过,不知您于哪方庙宇主持?” 嗔念轻笑一声,看上去极为和蔼。若不是山道年知道他们对牛芬的恶行,或许都要相信嗔念是个好人。 “主持那里谈的上,天音寺中我这样的,不过只是寺中小小执事而已。” “天音寺在哪里?还是没听说过。”山道年直接问道。 “天音寺嘛!”嗔念故作神秘接着道。 “西方极乐有大雷音寺,属佛门圣地。佛祖之下有七位深得真传的弟子,天音寺便是其中一位弟子创建。至于身在何方,当属有缘者才能知晓。” “卧槽,这么玄乎!” 山道年听到嗔念这样一番解答一时间还有些震惊,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可打心底里山道年觉得应该是假的。 “原来是这样,大师远道而来与师傅有什么约定?师傅暂时不在庙中,与我说就可以。” 山道年没有再去纠结天音寺,总不好再去质疑惹得大家都不痛快,赶忙避开话题道。 嗔念依旧双手合十,直勾勾的看着山道年道。“我与空青道人相约,就是为了小施主你。” “为了我?师傅这是安排的那一出,难道给我送礼的?” 山道年本能的想到好处,毕竟这两天师傅安排的先是送钱,在是送金光神咒,总归不会害了自己。 想到此处山道年这才站起身来,有样学样的双手合十,对嗔念行了个礼后道。 “师傅怎么安排大师尽管说,我看能否配合。” “不需要小施主配合,我此番前来是送礼的。”嗔念微笑道。 说到送礼山道年强忍内心的狂喜,这时反倒是冷静下来。 他知道没有平白无故的礼物,除非这个看上去和蔼的嗔念大师如红蝉师娘一样,对师傅有别样的情愫存在。 可打死山道年也不相信,这样一个随意取走凡人性命的人,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和尚。 “不知师傅是以什么来交换大师的礼物的?”山道年平静问。 嗔念见山道年突然将贪念压制还有些诧异,欣赏的看了眼山道年笑道。 “小施主心性当属上乘,不为欲望所动若是入主佛门,日后也可修成正果。” “佛门就算了,我现在连道门都想退出。只想做一个凡人,潇洒的活在红尘中。”山道年摆手道。 被山道年拒绝嗔念面色不变道,“既然小施主红尘心未了,也只能是与佛门缘分未到。说回与空青道人的约定,我送你一物,而你日后需为我做三件事。” 山道年听到回礼竟然是为他做三件事,立马回绝道。 “为你做三件事,那岂不是要受限于你。我反倒觉得目前没什么需要的,大师的礼物我就不要了。” 山道年的回绝似乎在嗔念意料之中,他依旧不动声色。可身后的两个门徒却怒视山道年,但碍于师尊的威慑没敢说出一个字来。 “小施主还不知道我要送的礼是什么,就这么快回绝。怕是要辜负空青道人一片苦心了。”嗔念笑眯眯道。 山道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再好的礼物也是锦上添花,与回礼相比我宁愿不要。” 第二十四 三魂七魄 “小施主果然会权衡利弊,不过这礼物我想你不会拒绝。”嗔念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自信道。 “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而世间高人繁多。有人可透过轮回之中夺人三魂七魄,此类人生下来与常人无恙,但命劫极多,无一人能活过十五年。” 山道年听到这话不知道嗔念想要表达什么,没有插话他耐心听下去。可嗔念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冷汗直流,世界观再一次崩塌。 “当然至今史料记载,只有三人被如此对待过。而你,却是第四人。” 嗔念说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山道年,似乎想要看看他得知这个消息是怎样的反应。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缺少三魂七魄。大师可别危言耸听,我从小也算学过些知识。三魂七魄与生俱来,便是人死也会随之入虚无缥缈的轮回。”山道年面色难看道。 “呵呵,我知道这个消息过于匪夷所思。但事实如此,我不便多说什么。此次送来的礼物便是你本命三魂之一,天魂。”嗔念呵呵一笑道。 山道年呆滞的站在原地,现在的他脑海中一片混乱。山道年不敢相信嗔念说的是真的,但既然是师傅与他相约,就说明师傅是知晓这件事的。 “三魂七魄,我竟然缺少三魂七魄!”山道年失落自语,这一瞬间似乎身子的力气一泄而去,他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呆呆道。 “可为何我本人完全不知道?有无三魂七魄对我并没什么影响,我还是一样好好活着,更是有超过常人的修炼天赋。” 嗔念见山道年这幅痴呆样淡淡道,“我只知晓传闻中有命劫这个说法,命劫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至于为何被夺走了三魂七魄还能安然诞生,这更是超出我的理解范畴。” 山道年似乎没有听到嗔念的解释,依旧呆滞道。“师傅啊,您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何我的人生充满了迷糊,我究竟还是不是山道年,我是谁!” “我佛如来,有向佛之心人人皆是如来。你名山道年,那人人也可以是山道年。” “大千世界,若信念永恒,那山道年便是山道年。儿时的山道年是山道年,成年的山道年还是山道年,缺少三魂七魄的依旧是山道年。那么,你此时是谁?” 嗔念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这一刻他像是化身佛陀,双手合十间引人朝拜。这话语出犹如九天神乐,能够直击心灵深处。 山道年呆坐在凳子上,此时像是一口铜钟在心中敲击。 “咚~” 突然一声厚重的闷响在整个巫祖庙传开,山道年猛地惊醒茫然的看向嗔念。 “空青道人有交代过,若你困于心魔让我助你一程。”嗔念解释道。 山道年双手合十诚恳道,“多谢大师。” 嗔念微微点头,双手合十变作单手道。“现在小施主还愿不愿意做这笔交易?”山道年不再纠结于三魂七魄直视嗔念道,“我有一事不明!” “呵呵,小施主所想我能猜出一二。” 嗔念呵呵一笑,随即接着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看上如此弱小的你是吗?” 山道年沉默点头,这确实是他想不通的地方。眼前这位嗔念大师修为绝对超过了自己的认知,而自己这样的小人物究竟哪一点被他看重,需要日后替他完成三件事。 “其实这一点很简单,我看中了你的潜力。这个解释能否行得通?”嗔念眯着眼睛道。 山道年听闻心中疑虑更是深重一些,嗔念的说法骗三岁小孩都够呛,更何况让山道年相信。 不过山道年也从中抽丝剥茧出两个猜测,其一若是嗔念说的是真的。那他或许知道一些关于自己的秘密,就像是三魂七魄缺失!有比如体内刚刚觉醒的金光神咒。 其二嘛,自然是嗔念在隐瞒着3什么,不愿意告知自己。 山道年沉思片刻后问道,“大师可否先将三件事告知,我好做个准备。” 嗔念听到这话笑容更甚缓缓道,“三件事都很简单,你暂时只需要记住一点,天音寺是永远的盟友。” 山道年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嗔念在表达什么。不过既然他的礼物自己必然要接受,那所附加的条件也就没得选择了。 “大师开始吧!”山道年道。 话音刚落嗔念手掌在虚空一抓,一个透明气泡凭空出现。 气泡出现的瞬间山道年就有种强烈的亲切感,望向气泡他知道这应该就是嗔念口中的天魂了。 “很奇妙,它没出现时我毫无察觉。现在出现了,我突然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东西,而这东西是自己不可分割的那一部分。”山道年自语道。 “三魂七魄原本就是鸿蒙初开天地赐予,它本身就属于你,有这种感觉很正常。”嗔念平静道。 说罢嗔念对着手中气泡轻轻吹口气,气泡脱手而出后眨眼间就融入山道年额头消失不见。 山道年只觉额头产来一刹那冰冷,在气泡融入体内后内视之下竟没有发现它的踪影。 就在山道年疑惑之际体内似乎有一扇门被推开,随着嘎吱一声脆响山道年的气息逐渐攀升。 “这是天门之上云上境吗?”山道年一愣,天魂回归竟然直接助他突破了境界。 “恭喜小施主!”嗔念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山道年不解问。 嗔念含笑不语,似乎在告诉山道年,这个需要他自己找寻答案。 见嗔念不愿意多说山道年无奈,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所谓高人故作深沉。 “为何天魂归体后我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山道年再次问道。 “三魂七魄本就无形无踪,察觉不到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嗔念耐心解释道。 “这样啊!”山道年自语,随即沉下心来感受体内充盈的力量。 云上境,这个境界在蓝星已然有了立足之本。山道年突然生出一股恶趣味,蓝星之中时常有某某世家称,自家少爷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年纪轻轻就已天门顶巅。 若是这时候山道年让外人知道,他才二十岁就云上境,怕是要让很多自认为天才的少年自愧不如。 当然这种事情山道年也就想一想,若是真让人知道了,那他也就没有好日子可以过了。 “怎么样小施主,现在是否觉得这买卖很划算。”嗔念很合时宜道。 山道年撇撇嘴但还是恭敬道,“多谢大师归还天魂,不知我剩余的两魂七魄身处何方?” “这个我就不知晓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的。不过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古籍记载命劫十五年一轮回。” “你成功活到现在,说明当时的命劫有人帮你扛了过去,或者是你体内已经存在一道魂魄。” “此时在得一魂,三十岁之前可无恙度过。但若三十岁前你还需要寻一道魂魄入体,才能安然无恙。” 嗔念说完伸出食指就要朝山道年额头点去。 山道年一惊,嗔念这动作来的突然,他下意识要去躲闪。可脚下刚刚发力,却发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竟然难以动弹。 “小施主莫慌!” 嗔念食指触在山道年额头,短暂停留后将手指收回。 山道年警惕的看着嗔念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可不会害你,既然将赌注压在你的身上,怕是全天下只有我不希望你死。”嗔念笑道。 山道年眉头紧皱,他绝不相信嗔念突然的动作没有别的意图。 “既然你承担了我所有赌资,总归要让自己心安一些。你体内被我种下一道伏虎金刚,关键时刻或许可以保命。”嗔念道。 山道年面色难看道,嗔念嘴上说的好听,可他也听出其它意图。这伏虎金刚怕是一种监视之类的法印,日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大师身为佛门中人,这举动怕是触犯了门规才是。” 嗔念笑着微微摇头道,“既然选择了你,就已经与大势背道而驰。所谓门规就由心中如来惩戒。” “大师这样行事,若是让师傅知道,怕不会轻易了事。”山道年冷声道。 “空青道人啊!也对他确实有些麻烦,不过他短时间应该回不来吧。”嗔念像是自语道。 山道年抓住嗔念这话的重点,他似乎知晓师傅的去处。山道年连忙询问,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嗔念打断。 第二十五章 未见世面山道年 “好了,我也该走了。有些东西还需要你在黑暗中去发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嗔念率先转身就要离开,山道年本想问问师傅的处境却没有问出来。 待嗔念三人走到院落中时山道年终于忍不住问道,“昨夜你们是否杀了一无辜凡人?” 嗔念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站在窗口的山道年,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道。 “出家人可斩妖除魔,断然不会乱杀无辜。你所说的凡人,也只是表向而已。这个世界的水深的很,而有的人却希望水底的淤泥能够浑浊天下人的耳目。” 话音落小院中三人的身影凭空消失,独留山道年暗自思索。 “表象是什么意思,难道牛大婶的身份不止这么简单?可与她相识这么多年,没有见过她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山道年不解道。 随着三人的消失巫祖庙恢复往日的平静,不过平静之下却布上一层迷雾。 山道年望向夜空,近两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不知道往后的日子里师傅还有何安排,但就目前为止师傅所展现出的能量已经超出他的认知。 嗔念三人的出现似乎也印证了外面世界的存在,结合红蝉的言论,山道年隐约间觉得自己被很多人关注。 “夺走我的三魂七魄,随后被亲生父母所遗弃,再到如今被操控的人生!”山道年讥笑一声,望向空中的双眸变得深邃起来。 “变强吧!诸位隐藏在夜幕中的人,等待我变强寻找光明中的答案。”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清晨天微亮山道年在正厅上三根香后吐出一口浊气。 这三天来巫祖庙在没出现过奇怪的事情,不过山下传来一则诡异的消息。 牛芬的尸首被没了,不知道情况的众人都以为牛芬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死后不得安宁。 山道年听到这则消息时也诧异了许久,他没想到嗔念说的是真的。牛芬的真实身份确实不简单,不过她为何在绪风镇潜藏二十余年就不得而知了。 清晨的风有些微凉,不过在巫祖庙这样偏僻的地方空气中还有浓郁的花草香味。 山道年身穿运动服,衣服边角的吊牌垂落在屁股后面。不知道是山道年刻意没有剪掉还是太长时间没穿有吊牌的衣服,忘记了这一茬。 “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师傅啊,我出去后是为你正名还是接着平庸呢?” 山道年自语一声随即又呵呵一笑,看向远处蜿蜒的小路,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来。 没多久黑色轿车就出现在山道年面前,鬼术率先下车与山道年打了个招呼。 山道年探头看去,却发现车里除了司机再无其他人。 “钟婷呢?”山道年问道。 鬼术微笑道,“小姐还有别的事情,所以委托我来接你。” 山道年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坐上车子后才发现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活了二十年,这还是山道年头一次座这种高端车型,先不说坐垫的舒适程度,轿车内竟然还配备了一个小型冰箱。 车内只有鬼术与司机,山道年索性随性而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车内左右翻动,还时不时的夸赞几句。 鬼术上车后就一直闭目养神,对于山道年的举动全当看不见。 反倒是司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望山道年,听鬼术将这次迎接的人是贵客。原本以为在这样的穷乡僻壤中,接到的绝对是高人,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农屁。 山道年可不再一别人的目光,若车内有不认识的美女,说不定他还能克制一些。面对两个大老爷们,自然怎么开心怎么来。 从冰箱里取出两瓶可乐,将其中一瓶递给鬼术后山道年这才停止动作,询问道。 “现在能否透露钟家的安排,我需要做什么吗?” 鬼术随手将可乐放在一旁缓缓道,“原本约定空青道人,是让他去往钟家解决一件事情。不过现在临时换成了你,家族内部颇有微词。” “我们现在不能直接去往钟家,经家族商议还需要先观测你的能力。稍后先去斓州市,你需要在哪里待一段时间。” 山道年微微皱眉不过没有多说什么,相比于两千万的违约金这些繁琐的事情可以直接忽略。 “小姐可是在会议上力荐你,为此受了不少委屈。你可不要让她失望。”鬼术突然道。 “这样啊!那可能真的要让她失望了,我就一块烂泥,你们都见识过的。”山道年无所谓道。 听到这话鬼术没有反驳,看向山道年的目光有些古怪。 一路无话,轿车通过蜿蜒小路行驶至城镇道路。或许是司机驾驶技师极佳,又或者豪车的优势于此,山道年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当山道年再次醒来轿车刚好平稳停下,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山道年只觉眼熟。 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山道年再次看去。眼前四个大字异常显眼,茂华酒店! “这...” 山道年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前天将钟婷救出来后,就是放在茂华酒店中。 虽说当时用咒法改变了面容,但重回故地山道年不免有些做贼心虚。 “山道年你怎么了?” 鬼术将车门打开,见山道年呆坐在车上目光直视茂华酒店狐疑道。 “额~没事没事!穷日子过多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来这样高端的地方。”山道年敷衍一句走下车去。 对于这个解释鬼术并未多疑,毕竟在车上时山道年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与这个说法很契合。 “来这里吃饭吗?”山道年转移话题道。 “嗯,这里有人已经在等了。稍后介绍给你认识,不过不管是为了小姐还是为了合约,我需要提醒你一点。” 鬼术突然语重心长道,“你现在为钟家做事,一言一行都代表钟家颜面。而你更是小姐力荐,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小姐也要付同等责任。” 山道年被鬼术突然的正经弄得有尴尬想了想后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告诉我以后接触的都是大人物嘛!言行举止不要太小家子气,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成熟稳重,尤其是重要场合。” 说罢山道年露出一口大白牙冲鬼术一笑。 鬼术默默点头在前带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有没有用,不过看山道年那副自信的样子应该多少能听进去一些才对。 刚走进大门一位身材妖娆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她身穿职业装,脚踩恨天高,黑色的丝袜让整个人的气质更是拔高了几分。 “嘶溜~” 一道古怪的声音响起,鬼术侧头看向山道年。只见他双眼直勾勾盯着女子的丝袜,嘴角还隐约能看到一些水渍。 “好腿~” 山道年感叹一声,本想在多看几眼却发觉气氛有些尴尬。 回过神来山道年尴尬的挠了挠头,鬼术冷哼一声将头别了过去。 “您就是今天的贵客吧?我是茂华酒店大堂经理,以后来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女人走到山道年身旁,率先打破尴尬的局面。 山道年使劲吸了口气,鼻腔之中都是女人周身散发的淡淡清香。看着她精致的面容山道年露出自认为潇洒的笑容道,“你好。” 说罢山道年将手伸出去,女人见状也是将手伸出与山道年握手。 可两只手刚一触碰,山道年大拇指就在她手背上搓动起来。 “两位贵客先随我来,徐总已经在包厢等候了。” 女人似乎经常碰到这样的事情,极为巧妙的挣脱山道年的手掌,随即微笑道。 被女人挣脱山道年还有些不甘的揉搓一下手掌,这样子俨然一副浪荡公子哥。 在女人的带领下他们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一路上山道年走在最后面,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女人的丝袜。 鬼术似乎被山道年的动作惹恼,进来后再没说过一句话。 很快女人停下脚步,山道年也将视线挪到身前一个双开的大门上。 “哒哒哒~” 女人轻轻叩击房门,没多久徐长卿亲自将门打开,与鬼术恭敬打了声招呼后视线就放在山道年身上。 “鬼术大人一路颠簸,到了也不招呼一声,我好亲自下去迎接才行。”徐达浑厚的声音响起,他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并将鬼术与山道年迎了进去。 鬼术冷着脸点了点头,坐下后更是一言不发。 第二十六章 暴露 徐达父子二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鬼术沉着脸,两人也不敢自讨没趣。 见鬼术这边心情不佳,徐达不敢触及眉头,视线调转望向山道年。 “这位就是鬼术大人口中的奇才山道年吧,果然英雄出少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只会在手机上打打游戏。”徐达欣赏的看着山道年,如此客套的话从他嘴中说出却一点都不觉得违和。 “还好还好,我确实不怎么打游戏。不过也是机不离手,尤其是深夜时分更是爱看一些短篇电影。”山道年对徐达投去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说罢自觉做到椅子上。 山道年的回答让老狐狸徐达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干笑两声后就要将大堂经理出去。 正此时山道年转过头来,一脸正经道.“美女留个联系方式啊!” 这话出现场陷入死寂,徐达与徐长卿相互对视一眼,随后有同时看向鬼术。 见鬼术脸色更加冰冷,两人无奈摇摇头却没有说什么。 “这...” 柳言为难的看向徐达,这种场合下她也不知如何是好,老总就在身旁,自然需要征询他的同意。 “你先下去吧,稍后我亲自给山兄介绍一番。”徐长卿关键时刻站出来救场,待柳言走后又亲自将门关山。 “山兄果然性情中人,与我倒是臭味相投。”徐长卿笑道,很自然的坐在山道年身旁。 山道年侧头打量起徐长卿,或许是处于术士的本能。山道年在一番观望下不经感叹,这人好一副富贵模样。 “兄弟怎么称呼?”山道年客气道。 “叫我徐长卿就可以,斓州市华贸集团就是我家的。”徐长卿随和道。 “那岂不是可以呼风唤雨了,以后可要带我多涨涨见识。”山道年笑道。 “那是自然,以后....” 徐长卿话未说完鬼术咳嗽一声道,“好了,正事要紧。趁此机会大家认识一下,我好交代一下此行的任务。” 话被鬼术打断,徐长卿不再言语,不过对山道年投去一个贱贱的眼神。 山道年见状心领神会,毕竟大家都是男人,有时候此处无声胜有声。 “此次家族安排备受瞩目,对于徐家或是山道年都是一种考核。当然我这段时间也会在斓州停留,若是超出能力范围之外,可以向我求援。” “至于此行的目的,彻查三恩库房事宜。我的身份为监督使,山道年仅代表大小姐帮徐家请的外援。” “上面交代只有十五日时间,十五日内没有查清来龙去脉,华贸集团将由钟家派人接替。而你...” 鬼术说道这里冷冷的看向山道年,接着道。“若是个人表现突出也可以履行合约,若是发现并不能接替空青道人职务,除违约金外还需支付误工费等合计三亿元。” “三亿...元!”山道年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鬼术,这他妈之前也没说啊。 “山兄,合约是啥情况?”徐长卿一副好奇宝宝模样道。 “我哪知道什么情况,我就是一顶锅的,说不定都是在坑我。”山道年不忿道。 “事情我已经交代了,至于怎么处理就由你们自己商议。”鬼术说罢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徐达连忙站起身来道,“鬼术大人不一起吃过饭在走吗?” “不了,我还有事。希望你们能尽快给个满意的交代。”说罢鬼术推开大门看似气哄哄的离去。 “这...” 徐达无奈叹口气,随即看向山道年道。 “鬼术大人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山道年摇头撇了撇嘴道,“谁知道他,可能是想家了?” “想...想家了?”徐达嘴角抽动。 “好了爸,鬼术大人走了我们也不用这样拘束,快点上菜吧,我都饿了。”徐长卿催促道。 “是啊,饿死了。”山道年也在一旁附和道。 徐达见山道年这幅模样开始质疑起钟家的安排,原本以为会安排怎样一个高人。但看山道年这模样似乎起不到实质性的帮助,那他的到来就存在了争议。 没有多想徐达含笑点头,按了下服务令后菜品很快上桌。 硕大的圆桌只有三个人,却摆满了各色菜品。山道年完全不顾及形象,一顿胡吃海喝属实惊到了徐达二人。 半个多小时后随着山道年一声震天的饱嗝儿,饭局就算是结束。 摊在椅子上,山道年抚摸这微微凸起的肚皮意犹未尽。若不是实在塞不下去,山道年绝不会浪费这一桌的美食。 “山,山兄海量!”徐长卿看着桌上空掉的十几个菜盘震惊道。 “主要是确实美味,长这么大头一次吃到这样的山珍海味。”山道年一本正经道。 “山兄来帮我徐家做事,以后这种饭局天天都有,顿顿都有。”徐长卿笑道。 “是啊,不说这十五天结局如何,总不能亏待了自己。”徐达在一旁附和一声。 听到这话山道年突然坐起身子正色道,“鬼术说的三恩仓库是什么?” “你不知道?”徐长卿一愣反问。 山道年点了点头道,“他什么都没和我说,就让我跟他走。” “长卿,你跟山道年讲解一下。”徐达取出餐巾将嘴角油渍擦掉缓缓道。 徐长卿答应一声郑重道,“前两天钟家大小姐被东青团绑了,好在被一位神秘人救走了。但正因为这件事我们徐家被牵扯进来,当时活捉了两位东青团成员。” “据他们所说,东青团在斓州的一处据点正是三恩仓库。而三恩仓库是属于我徐家的产业。” 听徐长卿说完山道年回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斩杀雪明妱时那个仓库竟也是徐家的,而他最后将钟婷带来的酒店也是徐家的。这一切也太过于巧合了。 “这么说起来调查三恩仓库其实是为了自证清白?”山道年低声道。 徐长卿叹了口气道,“可以这么说。” “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山道年问出了关键所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徐长卿。只觉告诉他,眼前的徐长卿绝不是傻白甜。 徐长卿被突如其来的直视弄的一愣,不过转瞬间嘴角下意识上扬又被他憋了回去。 “事发后我爸将三恩仓库及所有关联人员做了一一的审问,却发现整个三恩仓库竟然很早前就被架空了。” “名义上他还是徐家产物,但内里已然跟了别姓。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寻到一个方向,听鬼术大人讲你精通术士之法。若是能为此占卜到丝丝头绪,剩余的交给我们就可以。” “这个恕我无能为力,占卜可卦人卦事,但卦不了人心。”山道年摆手道。 “这样啊!”徐长卿失望道。 “倒也无妨,我心中大致有了猜测,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印证。长卿稍去安排一下山道年的住行,我还有个会议就先失陪了。”徐达交代对山道年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 “没事没事,徐总先去忙,我和长卿一见如故也好多交流一番。”山道年笑道。 “那最好不过,你和长卿年纪相仿也不用叫我徐总,显得生分了。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一声叔。”徐达微笑道。 “这怎么会嫌弃,叫一声叔我也占了不少便宜。”山道年呵呵一笑道。 “哈哈,好好好。那我先去忙,长卿你可要安排好。”说罢徐达推门而去。 包厢内只剩余山道年两人,徐达走后两人都没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对方气氛有些古怪。 不知这样持续了多久徐长卿突然一笑道,“山兄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山道年也是一笑道,“我说过占卜可以卦人,你并不简单。” 这话说完现场再次沉寂,又是许久徐长卿不再隐藏原本的性格,表情也变得极度自信。 “我没什么不简单的,只是自认为空有一些头脑。不像山兄,头脑和武力都是极佳!”徐长卿嘴角上扬自信道。 “嘭~” 山道年正要举杯喝水,手中茶杯突然被捏碎。 看着眼前的徐长卿山道年双眸一凝道,“你还知道什么?” 徐长卿淡淡一笑道,“我还知道山兄就是钟家想找的神秘人,拯救钟小姐的神秘人。不过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好事为什么要隐瞒。” 山道年气息隐隐溢出体外,他没想到自己刻意隐藏的事情还是被人发现了。 但听徐长卿的意思,以及徐达的表现,似乎他还没有外传。 第二十七章 言语交锋 “你怎么知道的?”山道年沉声问。 徐长卿没有直接回答,拿起茶壶重新斟了杯茶递给山道年。 山道年没有说话看着身前的茶水想了想后一饮而尽。 “山兄确实瞒过了所有人,也刻意易容不被人发现。但你忘记了,这里是徐家的产业。在房间里动一些手脚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徐长卿自信道。 山道年想到什么沉声道,“针孔摄像头!” “呵呵~”徐长卿呵呵一笑并未解释,但这个举动也算是认同。 山道年回想起那天夜里回到房间后的场景,那时的他以为安全了,就卸下了伪装。若房间里有针孔摄像头,那的确会拍到自己的脸。 “好手段!”山道年冷声道。 徐长卿无辜的摊了摊手道,“这可不能怪我,本意并不是拍你。更何况我也不知道钟小姐和你会出现在华贸酒店。当然我更不会想到,鬼术找的高人竟然是你。” 听到这个解释山道年一阵无语,这算是误打误撞了,说到底也是自己轻易卸了防。不然即便房间内有针孔摄像头,也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妈的这也太过巧合了!”山道年骂娘的心都有了,谁能想到自己霉运竟然这么强烈。 “你想要做什么?”山道年不再多想直视徐长卿道。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山兄你想做什么?救了钟小姐这样的功劳,竟然可以拱手不要,你到底在隐瞒什么?”徐长卿邪魅一笑道。 山道年沉默不语,他隐藏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最起码在拥有保护自己的实力之前。 “呵呵,山兄不说我也不会想知道。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你有我也有,不是吗?”徐长卿邪魅一笑道。 听到这话山道年紧皱的双眉突然松开,轻笑一声缓缓道。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也很不简单。卦象中你似乎在谋一个大局,但我不会深究下去。就像你不会想去知道我的秘密一般!” 山道年这话像是与徐长卿达成了某种共识,双方都拿捏了对方的把柄。而这短暂的言语更像是双反的试探,不过很明显都没有猜测到对方的真实意图。 但这次试探也不是毫无用处,最起码徐长卿知晓了山道年神乎其技的占卜术。 仅凭借一面之缘就可以窥测到自己有所谋划,若是长久下去窥探到整个布局也不是不可能。 “你的局似乎还未完成,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或者缺少什么。但我需要提醒你,我只是过客,若是无故入局也别怪我破了你多年谋划。”山道年淡淡道。 徐长卿没有回话盯着山道年突然放声大笑,而山道年也随着他的笑声一同笑了起来。 &amp;若我有山兄一半的功力,怕整个天下都可以谋划一番。&amp;徐长卿笑道。 &amp;都是些小伎俩而已,既然我们互不干扰。那还是来谈谈三恩仓库的事吧。&amp;山道年随意道。 徐长卿摆摆手自信道,&amp;此事其实已经有些眉目,等大功告成之日山兄来走个过场就行。&amp; &amp;但愿如此。&amp;山道年微微点头。 华贸酒店外徐达乘坐专车离去,看离去的方向与公司完全相反。 车内徐达若有所思,山道年的表现让他摸不着头脑。鬼术对山道年的态度来看,似乎在一味容忍,也不知道这是钟家的态度还是仅代表个人。 &amp;去查一下山道年的身份,这人之前可没听说过。&amp;徐达像是自语道。 &amp;是徐总!&amp;司机答应一声不在言语。 &amp;还有三恩仓库那边查到什么了?&amp;徐达问道。 &amp;全部都断了,所有高层对三恩仓库都没有掌控权。&amp;司机回答道。 徐达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三恩仓库的事绝对不简单。能够瞒着自己将一个产业完全剥离,这需要的能量绝不是一个底层员工可以做到。 &amp;你安排一下,将我那两位哥哥近几年的所有汇款整理出来。&amp;徐达微微皱眉道。 &amp;是徐总!&amp;司机在此答应一声。 华贸集团内部高管众多,能够动用这种能量的人少说有数十人。 不过不知为什么,徐达脑海中想到了自己的两位哥哥。虽说不愿意去猜测他们的用途,但相比起和自己一同打下丰功伟业的各位元老,似乎两位哥哥才是外人。 &amp;有什么消息汇报给我就可以,长卿那边暂时不要透露消息。&amp;徐达再次吩咐,似乎在顾及什么。 华茂酒店内一个套房中,山道年惬意的躺在床上,嘴里还嚼着切好的苹果。 徐长卿本要安排山道年去别处居住,但山道年一口回绝,称在这里方便。 这番言论惹得徐长卿邪笑许久,还嘲讽山道年是个色痞子。在他看来山道年不走除了柳言在找不出别的理由。 &amp;有钱又无所事事的感觉真好!&amp;山道年怪笑一声,心情也愉悦了很多。 对于三恩仓库的事他完全不着急,徐长卿走时给他透露过十五天内一定可以查明真相。当然,如果不能完成,怕是已经找好了替罪羊。 山道年稍加思索也明白钟家是怎么打算的,三恩仓库的事或许钟家从未放在眼里。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恩仓库的事绝不会跟徐达产生关键。毕竟做贼的人,谁会傻到在自家地盘拿着赃物普告天下。 不过正好此事发生,钟家就借此机会敲打徐家一番。再怎么说也是徐家集团内部出现了问题,总要有个交代才是。 至于钟家将他派过来,山道年也有自己的见解。他认为这是钟家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而碍于钟家大小姐的任性,也只能卖给她个面子。 这段时间说好听点是协助徐家,但山道年已经悟透了钟婷的想法,她绝对是让自己来镀金的。 &amp;叮叮铃~&amp; 山道年正惬意时交友软件中一个视频电话响起。 &amp;罗冲?这家伙好久没联系了吧!&amp;山道年自语一声接通电话。 &amp;喂三炮干啥呢?&amp; 视频刚刚接通电话那头罗冲玩笑的话语已经传来。 &amp;躺着呢?怎么了?&amp; 山道年看着视频中肥硕的大脸随意道。 &amp;你换号码……等等,你这是在酒店?卧槽,开窍了啊。&amp;罗冲正要说什么却注意到山道年身后的背景,惊讶道。 山道年眼角眼角抽动,视频中这家伙是他多年的好友。两人从小学就在一个班级,直到高中分班修行时才分开。 这么多年来山道年和罗冲的交流早已没什么限制,口无遮拦的交流反倒成了最轻松的状态。 &amp;胖子羡慕不?老子早就是男人了。啧啧啧,有钱有什么用,你还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amp;山道年嘲讽道。 &amp;你他娘的,骂人不揭短,狗贼。&amp;罗冲骂了一句接着道。 &amp;快让我看看是哪个瞎了眼的看上了你,拉出来溜溜。&amp;罗冲贱贱道。 山道年撇撇嘴没有理会他的话,直入正题道。&amp;说吧,找我啥事?&amp; 罗冲也不在开玩笑回答道,&amp;你换手机号码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知道你小子爱捣鼓一些交友软件我都联系不上你了。&amp; 山道年听闻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不过没有反驳静静听着罗冲接下来的话。 &amp;前两天方万豪联系我们这些老同学组织聚会,你来不来?&amp; &amp;没兴趣!&amp; 山道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毕业后基本上与高中时期的同学很少接触。 两年前山道年受邀也参加过一次同学聚会,不过那一次聚会山道年也彻底明白了同学聚会的真正含义。 无非是各种炫富及攀关系,向山道年这种没钱没势的人来了就是凑人数的。 现在听到同学聚会,山道年的第一想法就是反感,极度反感那些拿着同学情谊却带着伪善面具的人。 &amp;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你猜我为了让你来付出了多少?&amp;罗冲神秘道。 &amp;你家大业大能付出多少,这种聚会我很反感。你应该知道我反感什么,所谓的同学情谊我不稀罕。&amp;山道年直接道。 &amp;不稀罕那就算了,我也不强人所难。哎,可惜我花费半年零花钱从山城将悦悦找到了。这次同学聚会她也来,很多当年暗恋她的同学知道了,都争先恐后的报名。&amp;罗冲故作遗憾道。 &amp;我去!&amp; 罗冲话未说完山道年面色一正道。 &amp;你这是动词还是……&amp;罗冲坏笑道。 第二十八章 斓望学院 山道年没有解释,给罗冲一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amp;那就这么定了,时间是两天后。地点在斓州华贸酒店。&amp;罗冲道。 听到这话山道年并未觉得奇怪,自己高中就是在斓州上的。毕竟离巫祖庙最近的城市就是这里,至于华茂酒店就更好理解。 整个斓州最好最大的酒店,同学聚会这种彰显身份地位的场合,自然是不二之选。 &amp;还真是巧了。&amp;山道年自语一声。 &amp;什么巧了?&amp;罗冲不解问。 &amp;没什么,我现在正好在斓州。等你来了可要给我带点特产。&amp;山道年摇头道。 &amp;这个好说。&amp;罗冲说罢两人又寒暄几句将视频挂断。 正觉无趣的山道年站起身来跑到镜子前罢弄一番,许久后山道年哈哈一笑,似乎对自己的面容极为肯定。 &amp;童悦悦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事也该有个结局了。&amp; &amp;说起来母校那个地方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amp;山道年自语一声开门离去。 刚出房间山道年就拨通徐长卿的电话,斓望学府作为斓州及周边数一数二的高中,其管理严格可是出了名。若是没有特殊人脉,学院禁止一切外来人员。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山道年提前联系徐长卿。并告知他自己想回母校转转,在得到徐长卿肯定的答复后山道年只觉有钱有势真好。 徐长卿的安排也确实到位,山道年坐电梯下去的片刻时间,华茂酒店门口就开来一台豪华轿车。 山道年走出大门,豪车司机连忙下车,与山道年讲述徐长卿的安排后两人乘车离开。 坐在车上山道年不由感慨徐长卿的细致入微,他不仅为山道年安排了十五日的专职司机,并在短暂的时间内取到了斓望学府通行证。 豪车一路行驶半小时左右,此地已经远离市区。打开车门淡淡的树植清香扑面而来。 斓望学府大门宏伟无比,一个将近十米的人形雕塑矗立。 据学院史书记载,这个雕像的主人名叫张韵之,为斓望学府创始人。 山道年站在雕像前看了许久,不多时一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amp;您就是山少爷吧?徐少爷交代过我,等你来了把通行证给你。&amp;保安低声下气道,说罢从宽大的裤兜取出一个吊牌。 山道年一把接过,本想顺嘴说声谢谢却被他憋了回去。 &amp;山少爷进去后通行证需要挂在胸口,镇淮楼与师教区不能进入。&amp;保安提醒道。 山道年点了点头道,&amp;我就是从这个学校出来的,规矩我懂。&amp; 山道年说完朝学院内走去,保安呆愣的看着山道年的背影。脑海中数十个青年的身影一一闪现,却没有一个能与山道年重合。 &amp;奇怪,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amp;保安狐疑自语。 斓望学府一条宽阔的道路将其分割成两个学区,南学区主打文学,北学区便是以修炼为主。 当然这也是整个蓝星的学院规划,没有修炼天赋的可以选修文科,毕业时以高分决定日后成就。 不过当今社会修炼所带来的成就绝对高过所谓文化人,而有修炼天赋的很少会选择文科,山道年却是例外。 修炼学科的毕业标准也比较为苛刻,高中时期只有两年的时间,两年内要求最低达到天门境。 这一标准让八成的人失去了高就的资格,毕业后可以直接选择进入社会,也可以选择再次进修。 山道年现在所在的学府便是空青道人走后门才让他进入的,正常来讲以山道年的文学水平最多不过入驻企业做个安稳文员。 漫步在道路一旁,听着耳边哗哗作响的枫叶,山道年的思绪像是回到了几年前。 一路走来山道年刻意放缓脚步,偶尔有男男女女成群结队从身旁路过,看着他们嬉笑的面容山道年微微叹息一声。 斓望学府占地相当辽阔,整个学区除却南北之分还有体育场,图书馆,静心湖,成龙山等等! 当然这些寻常学生都能进入的地方自然不是山道年的目标,早些年还在这里读书时曾偷偷去过学院禁地。 那里的事物让他至今都难以忘怀。 “承德学长在武士场下战书了,听说他已经突破天门境,这次过了考核可能要提前毕业。” 一位女生从山道年身旁路过,说话间几人脸上的花痴相怎么也掩饰不住。 山道年呵呵一笑摇了摇头,或许每一个时代都有轮回。当年自己上学时学院的风云人物也如这般,被无数少女奉作梦中情人。 “提前毕业嘛!要是那变态的考核真的能过,也不至于学府至今才有两人完成。”山道年自语一声不以为意。 整个蓝星的高中学府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若学院内培养出尖端人才,可以通过跃龙门的方式提前毕业。 让其提前毕业也是为了能够更早接触到高级的知识以及教学。 而所谓跃龙门只是考核的一种称呼,每一个学院所设定的考核标准都不同。也正是这个考核的标准来划分出优等学府与低等学府。 斓望学府在整个滨海都是上等,它的考核标准更是被评定为优。 山道年读书时就见过不少自命不凡的人去创考核,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可惜当年没有去尝试一下,也不知道现在的修为能不能闯得过去。”山道年自语一声,随后朝着一处小路潜行而去。 小路上曲径通幽,两旁茂盛的树值将阳光遮挡了七成。青砖铺成的道路上,山道年的影子忽隐忽现。 或许是那承德学长的消息吸引了学院大部分人的注意,这条被称作幽会小树林的道路竟然没有看到一个学生。 山道年大概走了十多分钟,青砖小路在这里就算到了尽头。 “这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啊!”山道年低语,随即视线看向深处。 “前三百,左二十四,在前三十,右十五。” 跨出青砖小路山道年自语道。 “一,二,三...” 山道年精心控制每一步迈出的距离,一步迈出就轻念一个数字。 待走到三百步时山道年转身向左,再次行走二十四步... 当最后的十五步全部走完,山道年停在原地,将呼吸梳理一番后向前一个跨越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这个奇特的地方是山道年读书时意外发现的,从里面出来后他几次重回故地却再不能进入其中。 而这特殊的规律也是经过无数次回忆以及实践中得出来的,不过那时的他实力尚浅,只好将这个秘密牢记于心。 “滴答~” 黑暗中似乎有水滴滴落,山道年掏出手机将手电筒打开。 这里是一个溶洞,周遭石壁都很潮湿,头顶上似乎有水流淌,偶尔几滴顺着缝隙滴落在地。 这个场景山道年很熟悉,读书时来过这里很多次,每一次出现都是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溶洞里。 脑海中多年前的记忆一一浮现,山道年轻车熟路的行走其中。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一团白光越来越大,直到山道年融入其中他再次消失不见。 香,这是独属于花草的清香。阵阵鸟鸣在耳边环绕,远处小河流淌,身前绿草成荫。 山道年似乎来到了世外桃源,这里廖无人烟地处平原,山道年猛烈的吸了口气脸上不由浮现出淡淡笑容。 “以后来这里养老确实不错!”自语一声山道年再次前行。 “嘶嘶~” 刚走出两步山道年眉头一皱停了下来,这奇异的声音吸引了他。 还未来得及回头看去,一个巨大的阴影遮蔽阳光将他笼罩其中。 不好的预感陡然增加,山道年小心翼翼的回头,身后一条数十米长的蟒蛇耸立。 蟒蛇时不时吐出信子,嘶嘶的声音正是由它发出。 “成...成精了?” 山道年呆呆自语,说完再也顾不及其它脚下发力,身形在瞬间就跑出数十米。 蟒蛇幽绿色的瞳孔看着山道年逃跑的背影出神,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 几个呼吸后当山道年的身影越来越小,蟒蛇这才扭动身躯,其速度竟然比山道年不知快了多少。 第二十九章 奇异世界 前方山道年边跑边回头看,见蟒蛇没有追上来正要松口气。可提着的心刚刚放下来,熟悉的阴影再次袭来。 “妈的这是拿我找乐子吗?” 山道年怒骂一声不再逃跑,转身面对巨蟒,云上境的气息狂涌而出。 “嘶嘶~” 蟒蛇矗立没有主动进攻,人头大小的瞳孔死死盯着山道年。 “正好拿你试试手。”山道年心中暗道,体表一层淡淡金光显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神咒出,一瞬间金光将蟒蛇的阴影驱散,山道年体表的金光像是燃烧的烈焰上下起伏。 而就在金光神咒施展之际,蟒蛇的尾巴突然横扫而来。一股劲风携带点点尘土率先吹在山道年脸上。 眼看尾巴就要袭来,山道年伸出被金光包裹的手掌,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全身。 “嘭~” 尾巴袭来的瞬间山道年本想试试金光神咒的威力,看看能否直接将尾巴抓住。 可不知道是低估了蟒蛇还是高估了金光神咒,在触碰的瞬间山道年就发现自己与蟒蛇的力量绝对不在一个层次。 山道年在一击之下被击飞出去,他的身躯接连撞断三根树桩这才落在地上。 还好有金光护体,这一击只是受了些轻伤并未给他带来实质性的伤害。 山道年站起身来将尘土拍去,望着远处的蟒蛇眼中升起浓浓的战意。 “好强的力量,果然是个怪物。”山道年自语,随即体内净心神咒起,他的气息再次得到提升。 “嘶嘶~” 蟒蛇吐出信子扭动身躯缓缓而来,它似乎无视山道年的敌意。 可就在它离山道年还有几米时突然低下身躯,幽绿色的瞳孔隐隐能察觉出不一样的情绪。 本要接着出手的山道年被蟒蛇的举动弄得不知所以,他看向蟒蛇的瞳孔,那不一样的情绪中似乎在宣泄着喜悦。 “这道疤痕!” 山道年一愣,注意到蟒蛇眼睛旁边一条长长的疤痕。多年前快要被他遗忘的记忆也在这一刻重新浮现。 那是山道年第一次来这里时的场景,对一切事物都感到新奇的他四处游荡。 不过出于对陌生环境的畏惧,他没敢走出多远。当年就在跨过河流不远处,一只像是猎狗的生物正在啃食一只死去的蟒蛇。 而蟒蛇不远处还有一只生死不明的小蟒蛇躺在地上,山道年就蹲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静静看着这一切。 没多久猎狗快要将蟒蛇全部吃下,躺在地上的小蟒蛇却醒了。 猎狗很随意的伸出利爪划了过去,还好小蟒蛇反应及时只是在眼角划过一道伤口。 而就在这时,一阵轻风袭来。 青草被吹的向一边倾斜,山道年的身影就被凸显出来。 就在山道年暗道晦气时,那只猎狗突然改变方向,扔下手中小蟒蛇朝山道年奔来。 之后的结果自然是山道年胜了,不过他也好不到那里去,身上好几道伤口都在流淌着鲜血。 陌生环境中山道年第一想法就是赶紧回去,避免再碰到意外。因此小蟒蛇的存在直接被他忽视。 但就是这样无意的举动却被小蟒蛇记在心里,它天真的以为就是山道年救了它。 在山道年第二次进来时竟意外的再次碰到小蟒蛇,也就是在它的引导下山道年去到了那个奇妙的地方。 所有的思绪在脑中回荡,当小蟒蛇眼角的伤口与此时身前蟒蛇的伤口重叠后,山道年也是露出喜色。 “原来是你啊,小东...额!你长大了!” 山道年本来要顺嘴说小东西,可说到一半就发觉不妥。 “嘶嘶~” 蟒蛇吐出信子硕大脑袋都垂在地上,看样子在讨山道年欢喜。 见到蟒蛇这个样子山道年故作生气道,“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还故意对我出手。” 蟒蛇似乎能听懂山道年的话,竟然很有人性的转动瞳孔,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见到这一幕山道年也觉得神奇,这家伙竟然听的董人话,而这个表情与自己耍无赖时都有些相似。 “你怎么长这么大了?”山道年蹲下身子抚摸蟒蛇头部。 “嘶嘶~”蟒蛇吐着蛇信似乎在回答山道年的话。 “算了算了,你说的啥我也听不懂。前些年带我去的那个地方还在吗?”山道年问道。 蟒蛇人性的点了点头,随后身子扭动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山道年见状紧随其后,他知道这是蟒蛇给他引路,就像当年蟒蛇还小时一样。 一蛇一人一前一后就这样穿梭在丛林之中,天色似乎永不变暗,依旧光芒万丈温度适宜。 也不知过了多久,蟒蛇停下身躯忌惮的看着前方。 山道年从后方走来,见蟒蛇不敢向前也知晓到了地方。 与多年前相同,那时的小蟒蛇也是在这个地方止步,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令它畏惧。 “嘶嘶~” 蟒蛇低下头蹭了蹭山道年,随后自觉朝一棵大树旁挪去。 “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出来。”山道年吩咐一声朝着深处奔去。 此处植被更加茂盛,树与树的间隔不到一米,山道年身形很快,没一会眼前的场景焕然一新。 这里不再是绿意盎然,山道年脚下是无尽沙漠,隐隐还有微风带着砂砾拍打在他脸上。 山道年没有停留,稍微辨别一下方位大步向前。 孤寂的沙漠中只有山道年一个人的身影漫步其中,身后一条长长的鞋印延伸至此。 山道年没有注意到,他身后视线尽头,一道道鞋印正缓慢消失。 “就是这里了!” 山道年站在一处沙丘上,身前不远处出现一片绿洲。 离得还有些距离,山道年就隐隐闻到一阵阵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这种香味似乎还能刺激味蕾,山道年魂不守舍间险些滴下口水。 “沙~” 突然微风变大了一些,沙漠中尘土飞扬,山道年回过神来朝着绿洲方向飞奔。 可刚跑出一段距离,风更大一些,隐隐有沙尘暴的迹象。 黄沙漫天,原本晴空万里之下瞬间变得昏黄。 山道年放缓脚步,视线之内已经辨别不清方向,这风来的措不及防,他险些都被吹倒。 突然山道年脚步一顿,朝一侧扑了出去。 在山道年刚刚扑出去的瞬间,不知什么东西在昏黄之中刺来。不过一击没有奏效,它再次隐藏起来。 缓缓站起身子,山道年面色凝重。头几次来可从没有碰到过袭击,刚才一瞬间他察觉到有生灵的气息。 也就是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做出回应,不然就那一下便足矣重伤。 没有考虑太多,山道年知道来者不善。净心神咒起,感知立即变得细微起来。 “沙~” 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被山道年捕捉到,他握紧双拳一张虚幻八卦图显现,随即朝着细微声音发出的方向击去。 “咚~” 一拳轰出似乎是砸在了生铁上,拳头前的八卦图在瞬间消散。山道年拳头松开,关节处阵阵痛感传来。 “什么东西这么硬!”山道年惊呼。 没人回答山道年的话,被他袭击的东西似乎被惹恼。 它没有给山道年喘息的机会,黄沙之中两根一人长的尖刺朝山道年身后刺来。 净心神咒加持山道年第一时间察觉到有东西袭来,他脚下发力腾空而起。 一道金光闪烁将山道年包裹,空中的他一脚踢下,与袭来的两根尖刺碰上。 轻微的酸麻过后,两根尖刺终究没能承受山道年的巨力,断裂成三四节。 山道年借势在空中翻转一圈安稳落地,缓缓走到刚才断裂的尖刺前,山道年眉头紧皱。 这哪里是尖刺,分明是某种生物的腿。 “说起来,这怎么与放大版的蜈蚣有些相似!”山道年自语,这话说完他灵光一闪,巨蟒的身影在脑海一闪而过。 “这么说,绝对是放大版的蜈蚣了。”山道年感慨道。 猜测到未知生物的身份,山道年心中大定。通过刚才的交手他能感知到蜈蚣除了异常坚硬外,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现在它隐藏在黄沙之中,但不能对自己构成太大威胁。 想到此处山道年默念净心神咒,在黄沙之中寻找蜈蚣的身影。 可突然山道年心有所感,汗毛直立。也就在此时风停歇了,黄沙正在缓慢消褪,昏沉的天空逐渐晴朗。 第三十章 命悬一线 山道年的视线开始恢复清明,身前不远处一只长约十几米,两人高的蜈蚣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当然这只蜈蚣的存在并不能让山道年感到畏惧,可随着山道年视线能够看清周围所有事物,他不禁倒吸口冷气。 此时的他被重重包围,一眼望去最少有数百只巨型蜈蚣。 而最远处还有两只高十几米的蜈蚣正缓缓爬来。 “他妈的!” 山道年暗骂一声,不敢坐以待毙。金光神咒起,强大的力量再次席卷全身。 被这么多蜈蚣包围,山道年只能主动出击。他看向绿洲方向,占卜术也在同一时间开始演算。 呼吸间占卜术的结果被演算出来,根据指引,绿洲方向是唯一的生机。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山道年体表金光猛的绽放,下一瞬已经朝一直蜈蚣击去。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技,山道年以纯肉搏的方式一拳一腿之间将所有照面的蜈蚣全部击退。 “呲~” 就在山道年一往无前朝绿洲方向杀过去时,一只蜈蚣趁他没注意偷袭而来。 一米多长的腿直直插入山道年后背,在从后背贯穿至胸口而出。 强烈的痛楚让山道年身子一颤,可他不敢停留。低头看了眼穿出的蜈蚣腿,伸出两只手掌死死握住,随后金光神咒加持下一股巨力从两掌中传来。 蜈蚣腿被山道年掰断,他也随之向前几步,胸口贯穿的蜈蚣腿被拔出。 来不及处理伤口,山道年强忍痛楚,周身八道金柱子破土而出。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金光附着,孕育群生。” 这原本是净心神咒的一门术法,此时在经过金光神咒加持,其威力瞬间提升好几个档次。 但这门术法的弊端就在于对精气神的消耗过于庞大,没有金光神咒加持前山道年若全力施展都会虚弱一阵子。 此时金光神咒加持下,山道年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流淌在地。 “退敌!” 山道年虚弱道。 八根金柱链接成网,沙漠之中金柱之内,一圈金色涟漪从山道年脚下涌动。 几只要近身的蜈蚣刚有动作,突然涟漪中爆发强烈的杀机。 三只蜈蚣在接触涟漪时察觉到不对,想要后退却为时已晚。 在山道年震惊的目光中,三只蜈蚣瞬间被解体。这蜈蚣身体的强硬程度山道年全力一击都未必能斩杀,此时融合了金光神咒的金光柱竟然有如此威力。 而这威力还不是金光柱最大的程度,此功法名为心念神柱,分斩杀与退敌。 罗泊虚空时山道年施展的便是斩杀,当时绝境之中只能放手一搏。但此时还有一线生机,山道年还需要保存一些实力,若一击不能奏效也能趁此空档多跑一些距离。 心念神柱的威力远远超出山道年的想象,稍稍愣神后山道年面露喜色。 原本将他围的水泄不通的蜈蚣,此时出现了一条空档。 山道年抓紧时机将最后所有的力气全部使出,朝着那一丝空档狂奔而去。 在山道年奔逃时挡在绿洲方向的蜈蚣反应过来,无数的长腿朝山道年刺来。 面对如此密集的攻击,金光神咒散发最后的余热,大部分的蜈蚣都被阻挡在外。 可还是有几根蜈蚣腿刺入山道年体内,连带这山道年都动弹不得。 “嘭!” 突然一声闷响传来,所有蜈蚣齐齐回头看去,就连山道年都被吸引,一时间忘却身体上的疼痛。 只见远处两只巨型蜈蚣已经走来,其中一只站在心念神柱外,另一只则已经踏入。 而刚才的声响正是心念神柱内的蜈蚣发出,心念神柱的涟漪竟然被他密密麻麻的腿踩得纹丝不动。 山道年见状心中升起寒意,这两只蜈蚣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力敌的。 这声闷响吸引了挡住山道年的数十只蜈蚣,连同几只将腿插入山道年体内的蜈蚣都一阵失神。 山道年率先反应过来,身子左右扭动间将蜈蚣腿全部抽出。血水如同泉涌从每一处伤口喷出,山道年强忍痛楚,额头冷汗浑浊血水从脸颊滴落。 没有束缚,山道年没有一丝犹豫再次奔逃。等所有蜈蚣反应过来,山道年已经突破了包围圈。 &amp;傻大个儿们,老子先行一步。&amp;山道年怪叫一声此时离绿洲也仅有不到百米的距离。 山道年得意忘形之际,两只巨形蜈蚣齐齐跨过心念神柱。 突然荒漠发生剧烈颤动,山道年一个踉跄赶忙稳住身影。 惊疑的看向脚下,山道年惊叫道。 &amp;流沙?&amp; 此时整个荒漠的黄沙都在流动,山道年似乎站在棉花糖上,整个人已经在向下沉去。 山道年暗道一声不好,身子晃动一下却牵扯到一处处伤口。 钻心的痛处袭来,山道年再忍不住痛楚喊叫出声。 &amp;不行,不能沉下去。前面就是绿洲了,我怎么能死在这里。&amp; 山道年心有不甘,今日的挂象并未显示凶兆。可眼下的结果,似乎已经注定。 &amp;还有办法吗?我已经没有力气了!&amp; 流沙已经末过大腿,双脚似乎被束缚难以动弹。而脚下隐约间有一股强大吸力再拉扯着自己。 就在山道年绝望之际,陷入流沙的双脚传来一阵触感。 &amp;这是……石头还是什么?&amp; 山道年身子不在下沉,流沙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横置。而他正踩在这个东西上面。 脚下莫名的东西给他争取了短暂的时间,虽说不再下沉。但双脚用不上力气,仅靠双手还是难以挣脱。 山道年思绪万千,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他灵光一闪双眼满是坚毅的神色。 &amp;只能这样了,但愿我以命相搏还能留下一线生机。&amp;山道年暗道。 说罢山道年转头看向身后的巨形蜈蚣喊道,&amp;就这些本领吗?看样子你们两个除了体型大一点并没什么特殊。这些小伎俩还奈何不了我。&amp; 随着山道年的声音响起,两只蜈蚣似乎听懂了。一道极为刺耳的嚎叫声在荒漠回荡,下一刻一只巨形蜈蚣率先出击。 密密麻麻的蜈蚣腿深深刺入流沙却没有陷进去,不过呼吸间巨形蜈蚣已经来到山道年身前。 之前远远看去并没有太过震撼,此时这只蜈蚣王站在身前山道年才觉胆寒。 数十米高的蜈蚣腿折射乌光,而蜈蚣本就充满毒性的大口像是一个黑洞能够吞噬一切。 蜈蚣王停留一下,数十米长的腿猛的抬起在狠狠落下。 这一下山道年属于瓮中捉鳖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但就在蜈蚣腿落下的瞬间,他强行扭动身子,没让蜈蚣腿从天灵盖落下。 可毕竟山道年的位置不能发生改变,蜈蚣腿还是从胸口贯穿而出。 这一下要是寻常人怕当场就会丧命,但一切都在山道年意料之中。 他在激怒蜈蚣王之前,用金光神咒封锁全身血气,只要不是一击毙命,有神咒封锁还能保持一线生机。 蜈蚣王也是一愣,没想到脚下的人类竟然没有彻底死去。 不过它并不在乎这些,插着山道年的腿缓缓从流沙拔出。 但同时山道年的双手也死死抓住它的腿,随着蜈蚣腿缓缓抽出,山道年也从流沙中脱身而出。 蜈蚣硕大的瞳孔流转差异的神色,它没想到这个人类到此时还有如此毅力。 面对蜈蚣投来的眼神,山道年惨烈一笑,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看着异常渗人。 虽然对这个人类充满好奇,可蜈蚣王并不打算手下留情。 插进山道年体内的脚微微抬起,随之山道年也被高高举起。 当山道年被举到一定高度,蜈蚣王张开大口,朝着山道年咬去。 &amp;就是现在!&amp; 山道年心中一紧,双腿突然缠住蜈蚣王的大腿,双手也顺势握住。 &amp;啊~&amp; 随着一声怒吼响彻,山道年爆发浑身最后的力气。一张金色八卦图在身前出现,不过下一瞬八卦图突然炸开。 强大的气浪将山道年的身躯向后推去,而他抓住蜈蚣腿的手也在向后发力。 借势之下山道年身躯从蜈蚣腿中抽出,胸口处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疯狂喷涌鲜血。 山道年的身躯在空中犹如炮弹一般朝绿洲飞去,蜈蚣王微微一愣后大嘴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席卷而来。 刹那间尘土飞扬,无尽黄沙朝着那空洞大嘴飞去。 山道年在空中的躯体感到一股吸力,绝望的情绪在心中升起。 第三十一章 三色花朵 蜈蚣王的吸力只持续了瞬间,而后荡然无存。 山道年艰难的转过头,才发现自己已经飞进绿洲范围之内。 这里似乎能够隔绝外来攻击,蜈蚣王的攻势没有一丝一毫进入其中。 见已经安全山道年总算松了口气,现在的他已经是强弩末矢,仅凭借强大的意志才勉强存活。 &amp;嘭~&amp; 山道年进入绿洲后还飞行了一段时间,这才掉落在地。 这让本就伤势严重的他险些背过气去。 躺在地上的山道年视线模糊,他想爬起来却在提不起丝毫力气。 &amp;不行,我要起来。就这样昏过去,我必死无疑。&amp;山道年心中怒吼,但以于事无补。 体内所有的力量在最后逃脱之际早已挥霍一空。 山道年视线越来越模糊,就连睁开眼皮都显得极为吃力。 正在此时一阵清香顺着山道年鼻子进入体内,身上的痛楚莫名消退一些。 闻到这股清香山道年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他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转动眼珠,只见身旁正绽放着一颗三色花朵。 山道年不知道三色花朵是什么,但仅凭散发出的清香就能缓解痛楚来看,绝对是不得了的神物。 没有过多考虑,山道年咬牙抬起右手。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对于现在的他却异常艰难。 身上的伤口再右手的牵引下,再次传来更加强烈的痛感。 若不是山道年对生存的毅力过于坚定,怕救命稻草就在眼前也无力回天。 半响后山道年终于抓住三色花朵,他凄惨一笑血水从嘴中喷出,有一些还进入他的鼻腔。 &amp;咳咳……&amp; 一阵猛烈的咳嗽后,血沫飞溅,山道年身躯都开始出现痉挛。 即便如此他抓着三色花朵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缓了一会后山道年将手收回放到嘴边。 三色花朵进入口腔被他简单咀嚼两下后就吞下。 突然一股炎热从山道年体内传来,身体的各各伤口开始出现难以忍受的瘙痒。 山道年眼睛死死睁开,道道血丝充斥整个瞳孔。 面对这种折磨山道年没有任何办法,本以为三色花朵可以救命。但这种煎熬绝非常人能够忍受。 山道年青筋暴起,手掌僵硬但土地上可以隐隐看到一些指痕。 就在这时他胸口膻中处一团红色闪烁,这一切山道年自然看不到。不过随着胸口的异样出现,终于将山道年仅存的意志击溃。 一声痛苦的喊叫后,山道年昏死过去。 这诡异红光持续了一两个小时,他的身体也在这期间变成赤红色。 绿洲之外三男两女并肩前行,他们脚踏荒漠有说有笑,全然把这里当做旅游胜地。 突然其中一位身穿黄袍头戴紫金冠的男子止步,他警惕的看向脚底并示意身旁四人。 四人中一位男子见状呵呵一笑,连忙解释道。 &amp;秦九师兄不必担心,学院在这处荒漠圈养了千足蜈蚣。它们的任务是看守药园,并不会对我们动手。&amp; 夏枯榕说罢用力在脚下一踩,下一瞬一只蜈蚣破土而出。 &amp;师兄来学院不过一年就晋升未央宫,对学院的一些基础设施还不太了解。以后有机会,我来给师兄介绍一番。&amp;夏枯榕笑道。 秦九点了点头,正要再次前行却注意到破土而出的蜈蚣缺失了几条腿。这让他一下来了兴致,缓缓道。 &amp;这千足蜈蚣的伤,看样子刚形成不久。咱们之前还有人来吗?&amp; 夏枯榕听闻一愣,随即也注意到千足蜈蚣的异样。 &amp;学院内有明文规定禁止猎杀千足蜈蚣,谁这么大胆子。&amp;夏枯榕狐疑道。 &amp;师兄你们看,哪些千足蜈蚣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amp;五人中形象较为出众婵衣道。 几人的视线随着婵衣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远处数十只千足蜈蚣都有短腿的痕迹。 其中还有几只短腿处有点点猩红沾染。 &amp;这么多?难不成学院长老动的手?&amp;夏枯榕自语。 &amp;这可不一定!&amp; 秦九突然邪魅一笑道。 夏枯榕几人不解他的意思,正要询问,秦九率先缓缓道来。 &amp;学院长老圈养千足蜈蚣应该是为了学员历练,而这些千足蜈蚣的实力想要伤到长老是万万不可能的。&amp; &amp;你们看蜈蚣断腿处的血渍,鲜红充满活力,明显是人血。如此说来完成这一切的绝对是学院中某位学员。而且从这么多血渍来看,他受了重伤。&amp; &amp;难道是天宫的某位师兄?&amp;夏枯榕狐疑道。 &amp;也不是不可能,看样子这场战斗才结束没多久。说不定我们能在药园碰到他。&amp;秦九自信道。 听闻这话其余四人眼神突然变得火热,似乎天宫两个字对他们而言充满了向往。 &amp;夏师弟他带路吧,我也很想看看天宫的师兄到底有几分实力。&amp;秦九道。 夏枯榕点了点头上山带路,婵衣则不留痕迹的挤到秦九身旁诉说着什么。 甚至一路上还有意无意的用一些铭感部位触碰秦九,面对这种暧昧不明的举动,秦九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他没有拒绝,但也不会去接受。 四人都没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夏枯榕脸色逐渐阴沉。 &amp;坤明,你说药园里我们能碰到天宫的师兄吗?&amp;最后面的川薇向往道。 坤明也是眼神火热似乎已经在想想遇到天宫师兄的场景,&amp;我觉得很有可能碰到。要是按照秦师兄的言论,天宫师兄受伤后有极大几率来药园寻找疗伤草药。&amp; &amp;要是碰到了,回去之后我们都能炫耀好久。&amp;川薇俏皮一笑道。 &amp;是啊,不过我们这辈子能入围未央宫都难。天宫想都不敢想啊!&amp;坤明叹息道。 &amp;也是,不过我觉得……婵衣她好像有别的想法。你说……&amp; 川薇说话声音突然变小,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婵衣道。 &amp;她这样做,夏枯榕会不会生气啊。&amp; 坤明沉默不语,看了看婵衣的举动,又看向最前方的夏枯榕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药园内山道年猛的睁开双眼,两道红色光线一闪而逝。 &amp;啊~好痛!&amp; 山道年艰难站起身来,身上不时传来骨头的脆响。 低头看了眼破损的衣衫,山道年惊呼不已。 此时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消失不见,只有胸口处那碗口大小的血洞还残留一些伤痕。 &amp;这什么灵药,见效这么快?&amp;山道年震惊。 许久后将身上气息平稳,山道年愕然发现体内多了一团红球。 这红球静静躺在丹田,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莫名多出来的东西还是让山道年生出警惕。 在原地站了许久山道年都没有找出原因,最终只能将其归功于三色花朵。 暂时不能知晓三色花朵的功效,山道年只好记在心中,想着以后寻找一些古籍看看能不能知晓。 将杂乱的思绪抛之脑后,山道年环顾四周瞬间大喜过望。多年前有幸来过这里,但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没有进来。 当时绿洲有一道诡异的屏障,任由他怎么努力都不能迈进一只脚。 可这次他因祸得福,竟然毫无阻拦的进了绿洲。 并且此时就身处梦寐以求的药园里。 看着周边无数散发清香的灵药,山道年口水都险些流出。 财迷的心性在得不到压制,山道年从破损的衣服兜里竟然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看样子竟然是有备而来。 &amp;发财了,我发财了~&amp; 山道年一边弯腰拾取,一边开心怪叫。也不管地上的灵药认不认识,全都一股脑的扔进塑料袋里。 十几分钟后山道年将两个塑料袋全部塞满,他看了看还有一小半的药田无奈叹息。 &amp;早知道就多准备几个塑料袋了!&amp; 山道年悔不当初,当年只是远远了看了一眼。谁知道药田竟然这么大,两个塑料袋都没有装下来。 正在他恼怒时远处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山道年一愣,他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有人类的出现。 可能是出于做贼心虚,山道年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飞快离开药田。朝着绿洲深处狂奔而去。 山道年离开没多久夏枯榕五人踏入药田,在看到药田场景的瞬间五人齐齐愣住。 昆明不可置信的搜了搜眼睛,当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脑子一片空白。 第三十二章 当头一棒 &amp;这就是天府绿洲药园?&amp;秦九面色古怪道。 夏枯榕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的话,视线在药田一遍一遍的扫过。 看着像是被牛耕过的药田,夏枯榕身子一颤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amp;怎么,怎么会这样?药田遭贼了?&amp;婵衣楞楞的站在原地,至此还是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amp;我的十耳丹皮没了,是谁,是谁?&amp;夏枯榕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药田。 &amp;十耳丹皮是什么情况?&amp;秦九不解的问向婵衣。 婵衣也是面色不佳,不过面对秦九的问话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amp;我们天府有三处药园,未央宫一处,荒漠绿洲一处,据说天宫也有一处。&amp; &amp;未央宫的药园由天府提供,里面奇珍异宝众多。只要师兄得到足够的重视,内里药材可以随意驱使。&amp; &amp;但荒漠绿洲则不同,我们作为天府基础弟子没有专属药园。此处这个药园是整个天府基础弟子共同搭理,不过也有长老帮忙看护。&amp; &amp;所谓共同搭理便是,所有基础弟子在外得来的灵药或是胚芽都可以种植再此。有天府药师帮忙培育,当然我们作为基础弟子也需要付出相应的报酬。&amp; &amp;待灵药成熟,所属的主人就可以来采摘自己的灵药。&amp; &amp;也就是说,整个绿洲药园所有灵药都是有主的。夏枯榕在这里种植的便是三阶木灵十耳丹皮。&amp; 秦九听完解释嘴巴微微张开,他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绿洲药田被窃,可是关乎到整个天府基础弟子。虽说自己没什么损失,但作为第一目击证人,后续麻烦的事情肯定不少。 &amp;秦九师兄,这事怕牵扯及广。先不说药园里丢失的灵药,就在前几天为了培育一株五阶天灵杜松辰砂,未央宫莫长老专门拿来了火介子。&amp; &amp;现在看来……火介子也没了!&amp;婵衣叹息道。 &amp;火……火介子?&amp; 听到这个名字,秦九也不淡定了。火介子这样的神物在整个天府都大名鼎鼎,现在被偷了事态的发展怕要超乎自己想象。 &amp;你刚才不是说药田有长老看护吗?这贼人如此胆大妄为,长老怎么没有出来制止?&amp;秦九问道。 &amp;哎!&amp; 婵衣叹息一声道,&amp;据说这位看护药田的长老修为即将突破,这几日在荒漠某一处修行。&amp; 秦九点了点头心中明了,哪位看守药田的长老怕想都没想过会有人来偷药田吧。 许久后夏枯榕冷静下来,面对光秃秃的药田他突然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四人道。 &amp;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哪位天宫师兄做的,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先去找长老。&amp; &amp;嗯,我陪你去。&amp;坤明率先附和道。 川薇见状也连忙跟随,婵衣看了看秦九也是点头,毕竟被偷走的灵药中也有他的份。 &amp;你们去吧,我头一次来绿洲先去看看。若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amp;秦九微微一笑道。 &amp;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amp; 夏枯榕四人对秦九行了一礼后快速远遁。 绿洲之内山道年一路前行,先前在远处观看没觉得绿洲有多大。但此时身处其中,才知其范围竟如此辽阔。 一路上山道年还遇到过几位身穿古袍的男子,他们大多年纪与自己相仿。 但令他不可置信的是这些男子最差都有天门巅峰的修为。 原以为自己年仅二十便拥有云上境修为,在蓝星都称得上罕见。 可这些人的出现给他当头一棒,所谓天才好像突然变得不起眼了。 当然遇到这些人时山道年自然不敢现身,手中两个黑色塑料袋让他做贼心虚。 通过路过之人言语间的交谈,他也只要这里大致的消息。 本以为这里是无主之物,或者是斓望学府的一处秘密基地。但从他们的言语中似乎这里属于一个叫做天府的势力。 对于天府山道年的记忆中有过一点印象,好像在极北的地方有这样一个势力。 &amp;兄弟看着有些眼生,你是新入学院的?&amp; 山道年止住身形,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amp;学院?&amp; 山道年一头雾水,记忆中的天府好像不是学院才对。 不过身后男子的突然出现,山道年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心虚,只得转过身来。 眼前这男子一身白衣,样貌清秀,手中一柄开屏的折扇轻轻挥动。 男人站在原地,却有种人间谪仙的惊艳。 &amp;真帅……&amp; 同样身为男人的山道年都忍不住称赞一声,这男子相比于蓝星一些靠脸吃饭的爱豆都要帅上几分。 &amp;对啊,我加入学院不久,头一次来绿洲险些迷路。&amp;山道年呵呵一笑道。 听山道年这话男子轻浮折扇笑道,&amp;来之前也不要一份详细地图,师弟可知这绿洲横跨三千里。&amp; 山道年听闻一愣,进入绿洲之后确实发觉哪里不对劲。可三千里是什么情况,整个沙漠的大小有没有三千里都不确定。 男子见山道年这个反应像是在他预料之中,呵呵一笑道。 &amp;这便是我们天府的底蕴所在,沙漠不过千余里。但绿洲处于沙漠之中却有三千里大小,据说是学院内一位通天长老压缩空间所致。&amp; 压缩空间这个词还是山道年头一次听说,但从中也能猜测出缘由。 &amp;原来如此,我说进来之后走了这么远还没走出去。多谢师兄提醒。&amp;山道年诚恳道。 就在两人几句话的时间内,山道年已经不知不觉走到男人身旁。手中塑料袋内的清香也逐渐被他闻到。 &amp;这是……&amp; 男人低头看向山道年手中塑料袋,正要询问地上一个棍子的倒影出现在头顶。 &amp;嘭~&amp; 男人来不及反应,山道年也丝毫没有留手。 木棍敲击在男人后脑,一声闷响后木棍断成两节。 男人呆滞的站在原地,后脑虽然没有出血,但一个肉眼可见的包已经凸起。 山道年一击得手瞬间退出几步,见男人竟然没有昏倒也是一愣。 &amp;你……你到底是……&amp; 男子虽没有昏倒,但眼睛却开始昏沉。他手指着山道年颤抖道。 可话刚说出一半,山道年不知从哪里又弄出一根棍子。 男子见到棍子的一瞬间身子下意识一颤,刚想躲避眼睛却是一花。 等他反应过来头顶处又传来一阵刺痛…… &amp;啊~&amp; 男子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被山道年两次偷袭惹怒,这一击之下他重重摔在地上,眼皮也越发沉重。 &amp;卧槽,这么铁的头吗?&amp; 山道年看着手中再次断掉的木棍发呆,眼前这家伙承受两次竟然还没有昏倒。 &amp;两次不行就三次。&amp; 山道年自语一声视线看向脚下一块脑袋大小的石头。 &amp;你到底是谁,那黑气容器里是什么东西?&amp; 男子躺在地上捂着头,眼角都有点点星光,显然两次被敲击头部刺激到他的泪腺。 山道年没有回答他的话,见男子躺在地上没有起身的迹象,大呼一声好机会。 &amp;还来?&amp; 男子见山道年握着石头走来嘴角抽搐,身子也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 &amp;真好奇你的头是用什么做的!&amp; 山道年走到近前,低头看着男子露出邪恶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男人向后爬了几下,可山道年完全没有给他机会。 手起石落,脑袋大小的石头像是与男子的脑袋极为匹配。 这一下砸落石头碎成两半,男子脑袋上让人心怜的包看着触目惊心。 &amp;可算昏过去了!&amp; 山道年看着地上的男子露出欣慰的笑容,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人类。身体强度都能堪比沙漠的巨形蜈蚣。 满意的拍了拍手上尘土,山道年提起塑料袋转身就走。 可刚走出两步就觉不妥,看了看塑料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还是走了回去。 回到男子身旁。山道年蹲下身子在男子身上摸索起来。 这样子猥琐的样子若是有外人看到,怕都以为山道年是个变态。 &amp;嗯?果然有东西。&amp; 山道年手已经伸进男子胸口,稍微摸索一下一块紫色石头被他掏出。 手中握着紫色石头,指尖竟然还有丝丝麻木。这种感觉像是被轻微电击一般。 &amp;不管了,应该是好东西。&amp; 山道年自语一声随手踹进衣服口袋,可刚刚放进去石头就掉了出来。 第三十三章 一点不留 将石头捡起山道年看了看已经破损不堪的衣服,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突然邪笑一声。 半响后山道年焕然一新,此时的他穿着男子的衣服,腰间别着折扇。 而地上的男子则十分可怜,山道年管杀不管埋,任由他光秃秃的躺着。 &amp;嗯,大功告成。&amp; 山道年自语一声,身形一跃消失在树林之中。 而他走后没多久,男子眼皮跳动睁开双眼。 他一下坐起身来摸了摸头顶令他吃痛的大包面露凶光。 当一缕凉风吹来男人这才想起此时衣不蔽体,看了眼身旁山道年褪去的破衣服,他的双眼像是能喷出火来。 正在此时男子手中不起眼的戒指闪烁一道白光,下一刻一袭崭新的白袍出现在手中。 拿着白袍男子一边穿一边愤怒低语。 &amp;既然出现在绿洲那一定是学院弟子,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amp; &amp;不然怎么样?&amp;突然山道年的声音响起。 男子听到这个声音手上一顿,他嘴巴微微张开呈&amp;o&amp;形,眼中的愤怒转换为惊恐。 &amp;嘭~&amp; 男子应声倒地,这次却是真的昏了过去。 &amp;装死也不装的像一点,老子摸东西你竟然还能起鸡皮疙瘩。幸亏我留了一手,不然这好东西差点就错过了。&amp; 山道年站在男子身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上的戒指。 &amp;凭空变出来衣服,应该是事先准备在戒指里面的。&amp; 山道年思索片刻后将戒指从男子手中取了下来,或许是恶趣味上头,山道年将男子穿了一半的衣服再次脱下。 许久后树林终于沉寂,这个可怜的男子怎么也想不到。他原本只是想在新生面前装个逼,结果遇到了强盗。 绿洲一处山道年手中的塑料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羊皮地图。 &amp;药园,凛冬,百脉山川,幽冥谷……&amp; 看着地图上一个又一个地名,山道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不过此时他不准备在待下去,来到这里已经两天了。若不是有手机的存在,他完全感觉不到时间流速。 满意的看了眼手中的戒指,山道年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在离近药园时,一位身穿黄袍的身影吸引了他。 两人擦肩而过时,山道年隐藏在袖袍内的手掌八卦图莫名出现,不过刹那间就被他压制回去。 这种现象还是头一次出现,山道年不由回头看去。 可他回头,对面的男子也回头看来。 两人四目相对,山道年云上境的修为竟然也不受控制的奔腾起来。 &amp;在下秦九,未央宫学子。&amp;秦九率先开口道。 山道年皱了皱眉只是简单说了三个字,&amp;山道年。&amp; 秦九点了点头没有去纠缠山道年的意图,转身离开。见秦九离开山道年眉头紧皱,这个男子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这种危险并不像面对嗔念时,完全生不出抵抗之心。而是出自于秦九本身,多年占卜的直觉告诉山道年,秦九绝对异于常人,若两人对拼生死难料。 深深看着秦九离开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内山道年才挪开视线。 微微摇了摇头山道年不在考虑秦九的存在,眼下他还有一件大事等着去做。 一个小时后药园内,山道年再次归来。 先前由于缺少储物的东西,留了一小半灵药在这里。 但现在完全不同,这个戒指内的空间少说有两亩地大小。在把剩余的装下都绰绰有余。 山道年犹如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用时不到五分钟时间,整个药田空空荡荡,在看不到一株灵药的存在。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山道年不再犹豫转身就跑。 前后三个小时时间,沙漠绿洲药田一扫而空。这战绩要是传出去,怕整个天府都要惊掉下巴。 山道年前脚刚走数十位天府弟子缓缓而来,他们有说有笑,有几人身上还有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但不论身上挂彩,几人脸色依旧兴奋,也不知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amp;卧槽,什,什么情况?&amp; 突然一人开口惊愕道。 其余几人也愣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药园一时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amp;药田呢?我的灵药呢?&amp; 其中有几人激动的颤抖,身上的伤口似乎也感知不到痛楚。 &amp;快,快去找长老。出大事了,出大事了。&amp; 一人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惊叫道。 沙漠之中山道年可不知晓自己偷走了所有灵药会掀起怎样的动荡。似乎是因为他穿了那倒霉男子的衣服沾染了他的气息,一路前行千足蜈蚣在没有出现。 正在此时山道年左侧六七人快速飞来,他们脚下踏着一柄巨剑破空而来。 山道年心有所感止住脚步,见遮天蔽日的巨剑越来越近心中莫名升起向往。 这是他头一次见到见到御剑术,在此之前从各类古籍中都有看到。或许是山道年目前所接触的尚为短浅,此时能看到传说中的御剑术还是颇为震撼。 巨剑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停在山道年头顶。 山道年正要抬头,巨剑上一位老者从中落了下来。 &amp;你看着有些眼生,新入门的?&amp; 老者看着甚是慈祥,下巴处的山羊胡随着微风摆荡。 山道年点头,恭敬的朝老者揖手道。 &amp;晚辈天府弟子山道年,拜见前辈。&amp; 山道年之所以这般恭敬便是因为眼前的老者气息极为恐怖,似乎与嗔念相当。 老者微微点头询问道,&amp;你从药园而来?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灵药的味道。&amp;山道年听闻心中一紧,表面上不动声色道。 &amp;弟子今天确实路过药园,不知前辈有何事?&amp; 老者再次点头,并没有为难山道年的意思再次问道。 &amp;这么说你离开药园时,那里还是好好的?&amp; 山道年心中咯噔一声,他立即猜到这老者是为药田而来。 &amp;弟子路过药园是是好好的,难道哪里出了什么意外吗?&amp;山道年反问道。 老者沉默一下,再次问。&amp;你是什么时候去的?&amp; &amp;大约三个时辰前。&amp; 山道年特意将小时单位换成时辰,这样才能契合这里的人说话的方式。 老者再次沉思,随即点了点头就要飞身回到巨剑上。但他刚刚飞起又马上折回。 山道年脚底一软,见老者折回手心之中都冒起了冷汗。 &amp;前辈还有何事?&amp;山道年率先揖手道。 老者仔细端详山道年一番后缓缓道,&amp;我观你根骨不错,回去后可来隆疾庄来找我。&amp; 听闻这话山道年不明所以,不过据他猜测老者应该是看中了自己。随即他连忙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道。 &amp;多谢前辈赏识,晚辈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amp; &amp;嗯!&amp; 老者回应一声再次飞起,随后落在巨剑上朝着药田方向飞去。 巨剑上除却老者外还有两人与他相仿,其余四人正是夏枯榕等人。 白亦宸缓缓走到巨剑前端,冷漠的看向两位长老。这态度与刚才面对山道年时完全相反。 &amp;你二人一个擅离职守,一个丢失火介子。如此重大的事情竟然会松懈到这般地步,如今沙漠绿洲全部封锁,若找到此人还好。找不到的话,你们身后的人也保不住你们。&amp; 两人似乎身份地位不如白亦宸,被他这般指责也不敢反驳一句。 二人无话,巨剑后的夏枯榕四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他们最先去找的是陈萍长老,也就是负责看守药田的长老。 谁知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白亦宸执事,执事与长老的身份可完全不同。 长老以负责天府事宜为主,若是出现过错,执事则有权惩治。 四人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执事,若白亦宸没来说不定封锁沙漠绿洲就可以找到窃贼。这就算得上内部消化。 但此时白亦宸知道了,不论找没找到对陈萍两位长老来说都不好过。 而他们四人只能说运气不好,事后不论陈萍或是王成必然会找他们麻烦。 夏枯榕四人脸色极为难看,他们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约莫一刻钟左右巨剑停留在药田上方,上面六人齐齐跳下。而后巨剑快去缩小,直到巴掌大小被白亦宸收入戒指中。 &amp;怎么,怎么都没了!&amp; 夏枯榕四人刚刚落地就齐齐惊呼,他们走时还有三分之一没有被拾取,但此时竟然丝毫不剩空空如也。 第三十四章 风吹鸟动 陈萍看到眼前的场景脚步虚浮,若不是身旁王成及时搀扶怕是要摔在地上。 &amp;都……都没了!&amp; 陈萍苍老的脸毫无血气,此时的他只觉口干舌燥不知如何是好。 &amp;你们不是说还有一小半没有被偷吗?&amp;王成脸色不佳转头问向夏枯榕四人。 &amp;我们走的时候确实还有一小半,肯定是那贼人又回头了。&amp;夏枯榕赶忙解释道。 &amp;哦?这倒是怎样一个贼人,偷完药田还敢回头。&amp;王成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阴冷。 夏枯榕四人相互对视,他们听出了王成长老这话的弦外之音。无非是怀疑他们监守自盗贼喊捉贼。 婵衣揖手恭敬道,&amp;王长老,我们走时确实还有一小半。当时与我们同行的还有秦九师兄。&amp; &amp;秦九又如何,谁能正明你们……&amp; 王成眼睛眯成一条缝,话说一半却突然顿住。想了想后问道。 &amp;你们说的秦九是近期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吗?&amp; 婵衣郑重点头道,&amp;正是新晋未央宫师兄秦九。&amp; 得到肯定的答复王成不在咄咄逼人,这秦九不论身份背景还是在天府内的重视程度,都超过他们所谓的长老身份。 既然有他作证,王成的一些小心思也就落了空。 &amp;好了,当务之急是通知整个沙漠之外的人严查。这人既然折返,就说明还未离开沙漠绿洲范围。瓮中捉鳖,他跑不掉。&amp; 白亦宸适时开口,说罢再次命令道。 &amp;此事事关重大,我已经通知执法者与诸多长老。眼下你们去通知绿洲内所有弟子,来沙漠口集结。&amp; 陈萍二人听闻白亦宸的话脸色难堪,他们没想到白亦宸做事竟然如此决绝。 虽说执法者终究会知道这件事情,但如果已经处理好再被他们知道,最多不过办事不力的处罚。此时被执法者插手,白亦宸的目的就有些不纯粹了。 陈萍二人不知道白亦宸此举是为了针对他们两人,还是针对他们背后的势力。 就在几人各就其职之时,山道年一路狂奔不敢再有丝毫停留。 在见到白亦宸后他隐隐觉得自己捅了一个大窟窿,当务之急就是逃离这里。等回到斓望学府,即便这些人知道元凶是自己,也不能将他怎么样。 也还好千足蜈蚣不在出现,不然在一番缠斗山道年别说逃出去,怕要命丧当场。 绿洲之内也正如山道年所想,这个窟窿岂止一般的大。 此时绿洲内外整个天府的目光都聚集于此,对于基础学员来说药田失窃丢的是他们自己的灵药。 但对于整个天府而言丢的却是颜面,这个存在于天地间的古老势力自建立之初到现在,还是头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绿洲内已经热闹起来,有了执法队的介入整个绿洲所有区域的人都被聚集起来。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有人发现未央宫三长老的孙子竟然一丝不挂的躺在丛林中。 而他满头大包,若不是一个路过的女弟子通过某些器官认出了他,怕还要被晾上许久。 沙漠绿洲只有一个出入口,此时的沙漠通道口成百上千的弟子聚集。 他们分散在绿洲各地,都是在执法队的介入下在此聚集。 在听说了事件始末后,所有人都对这个窃贼恨之入骨。当然那些没有在药田培育灵药的弟子反倒对这个窃贼有些钦佩。 &amp;听说这个窃贼很有可能是天宫的师兄,这未免太不把我们基础弟子放在眼中了。&amp; 人群中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当有人听说是天宫师兄所为,竟然还生出了原来如此,舍天宫外还有谁敢如此行事的荒唐言论。 不过很快一则消息把所有人讨论的风口转移。 &amp;你知道吗,我刚才从一位兄弟那里听说,轩墨被人偷袭了。而且被扒光了躺在地上昏死过去。要不是他风流成性,一位师妹认出了他的鸟,怕还在那里躺着呢。&amp; &amp;卧槽,哪位兄台这么解气。吾辈楷模!&amp; &amp;轩墨那家伙平日里仗着自己爷爷那点权威耀武扬威,同样是基础弟子却总觉得高人一等。这下好了,我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天府待下去。&amp; &amp;这简直是特大喜讯,怎么突然觉得药田被窃不那么难受了!&amp; 沙漠口所有弟子都陷入了讨论中,就连一些执法者也啧啧称奇。 突然不知是谁提出了他的疑问,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amp;轩墨被揍得一头包,那位师妹是怎么认出他的鸟!&amp;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先是沉寂一阵,而后窃窃私语的猜测传开。 当所有人陷入猜测之中时,没有一人出来澄清。哪位认出轩墨的师妹自然知晓原因,也肯定就在这些人之中。 但不知为何她也没有说出真相,任由舆论发酵。 沙漠口的讨论持续了很久,当绿洲内所有弟子全部聚集后白亦宸从天而降。 他一出现现场瞬间陷入沉寂,所有人闭口不言齐齐望向他的身影。 &amp;绿洲内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胆大包天的窃贼竟然还敢折返,我想这人就在你们之中。&amp; 白亦宸说话的声音很平淡,也没有刻意将音量放大。但现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异常清晰,就像在耳边诉说一般。 &amp;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主动找出来认错,说出是谁指示,天府将饶你死罪。若执意一错再错,便是天宫弟子也一概而论。&amp;白亦宸再次缓缓道。 白亦宸的声音在沙漠回荡,无人回答他的话,也没人主动找出来。所有人相互观望,似乎都想见识一下天宫师兄的风采。 白亦宸等了许久见无人站出脸色一沉,他什么也没做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落下。 所有聚集于此的弟子都是胸口一闷,喘不过气来。 &amp;搜,一点蛛丝马迹也不放过。&amp; 白亦宸低语一声,身后数百执法者回道,&amp;是。&amp; 所有聚集于此的弟子排列整齐,秦九处于最前端。 执法者简单的在他身上摸索几下就当他离开,这让处在他身后的弟子不服气。 有几人想要出声呵斥,却被身旁的同伴制止。 在得知这个人是秦九时,他们的怨言瞬间烟消云散。 &amp;白执事!&amp; 秦九对着白亦宸揖手道。 &amp;嗯!&amp; 白亦宸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秦九就站在白亦宸身旁没有离去。 执法者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基础弟子的检查已经过半。 就在这时通道外进来一个执法者,他在白亦宸耳边低语几句。 &amp;醒了?这与我何干,轩逸明那老东西护犊子,就让他自己来。&amp;白亦宸不爽道。 前来的执法者左右为难,想了想后就要转身离开。 毕竟他身为执法者,就隶属于白亦宸。虽说整个天府白亦宸这样的存在有十多人,但都算是他的顶头上司。 自己不过是收了轩逸明的好处才来说两句话,总不能因为他得罪顶头上司才对。 执法者刚走出两步秦九却插嘴道,&amp;白执事,可否让我看看那人的画像。&amp; &amp;你听到了?&amp;白亦宸眉头一皱道。 秦九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揖手道,&amp;执事赎罪,听到这些话并非我意,实在是我修行的功法有些特殊,可以洞察细微。&amp; 白亦宸点头没有去追则,执法者讲述给自己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大事。听到也就听到了,况且秦九身份特殊也不好真的责备。 &amp;你等一下,给我看看画册。&amp;白亦宸叫住执法者道。 执法者听闻转过身来看了眼秦九后回到白亦宸身旁,随即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 镜子被一张牛皮纸包裹,当他把牛皮纸掀开,镜面像是扭曲。 短暂时间后,镜面出现一个男子的面容。 &amp;是他!&amp; &amp;是他!&amp; 白亦宸与秦九几乎同时出声道。 两人一愣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两人的目光赶忙在所有弟子中寻找着什么。 半响后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道,&amp;没有!&amp; 白亦宸脸色难看,脑中回想起见到山道年的场景。 &amp;你们去沙洲方向搜寻,我们守住出口,他逃不掉的。&amp; 白亦宸对身后十几位执法者道。 几人领命齐齐看了眼镜子中那人的样貌,随后一柄柄长剑冲天而起。他们身形一至,一跃而上站在长剑上,随即长剑分割气流朝着北方极速而去。 请假一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险象环生 执法者走后白亦宸看向秦九问道,&amp;你认识他?&amp; 秦九微微摇头道,&amp;并不认识,只是有一面之缘擦肩而过。当时总觉得这个人有什么不一样,但却未能察觉到什么。&amp; 白亦宸眸子深沉,现在他几位肯定这个自称山道年的人就是窃贼,虽说还没什么证据但诸多巧合来看已经足够了。 回想起自己与窃贼还有过交流,甚至向他抛出橄榄枝白亦宸心中就恼怒不已。 &amp;白执事在哪里见到过此人?&amp;秦九好奇道。 白亦宸眉头一跳直接道,&amp;来时的路上见到过。&amp; &amp;我猜他就是窃贼无疑了,不过我很好奇他究竟是何身份。&amp;秦九像是自语道。 &amp;不管是什么身份,他休想活着离开天府。&amp;白亦宸愤恨道。 秦九突然嘴角上扬轻笑一声道。 &amp;或许白执事的愿望要落空了,我第一次来沙漠绿洲都知道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而沙洲方向是沙漠的尽头,去往那里跟原地等死没什么区别。&amp; &amp;我不认为胆大包天的窃贼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amp; 听闻这话白亦宸想到什么低语道。 &amp;如此说来我还真有可能落空!&amp; 秦九接着笑道,&amp;此事不管结果如何白执事的目的都能达到,陈王两位长老的罪过可是一篇很好的文章。但我觉得如果真将东西找回来了,或许这篇文章会大打折扣。&amp; &amp;而相比于这些算计,我更在意沙洲之地。听说沙漠尽头还有另一番天地,只不过没有人知道怎么进去其中。&amp; 白亦宸听闻这话陷入沉思,他的目的其实很好猜测。正如秦九所说,如果将山道年抓到,对于自己而言绝对是弊大于利。 整个药田丢失的灵药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布置一场大戏。 &amp;这么说起来,我也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否如你所想那般。&amp; 白执事突然一笑,随即一柄巴掌大小短剑从袖口飞出。 &amp;我们去看看如何?&amp;白亦宸笑道。 &amp;那就劳烦白执事了。&amp;秦九揖手道。 沙洲边界山道年面色潮红,一路前来他没有停歇,是以全力狂奔。 此时距离沙漠与丛丛林的交界不过半小时路程,但就是越来越近他心中反而愈发紧张。 一路上几次推演竟然都没有结果,似乎这片天地能够阻隔占卜玄机。 山道年不敢托大,在见识过那位老者的恐怖气息之后,他觉得只要老者到达药田,从中推演出自己还是很简单的。 以他的实力想要追赶自己,估计也就是瞬息而已。 当然这是他认为最坏的结果,或许等山道年完全跑出去他们也不会察觉。 &amp;妈的,回去之后一定要研究其余功法。书到用时方恨少,我竟然连一个赶路的身法都没有,全靠身体素质奔跑。&amp; 山道年悔恨自己小时候不懂事,那时空青道人经常教导他一些奇特功法。 可年少的他玩心很重,对修炼上的苦是避之不及。 悔恨归悔恨,但山道年脚步不停歇,视线之内已经有几颗模糊的树影出现。 行至此处山道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不过他可不知晓沙洲对于天府的人来说是尽头。 山道年觉得只要进入丛林,即便那些人追上来自己也有很大把握逃脱。 但沙漠之中完全不一样,这里一览无余没有丝毫遮挡。 山道年回头看去,见身后没人追来吐出一口浊气。 &amp;还好我在绿洲没碰到什么人,估计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挖空了药田吧。&amp; 山道年自语道,眼前的树影越来越清晰,两者相聚不过百米。 就在他逐渐放开心神时,身后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山道年心中再次一紧,他头都没敢回脚步竟然又快了一分。 &amp;狂徒快快束手就擒。&amp; 一道浑厚的男声响彻沙洲,这声音似乎能影响心神让山道年脚步都虚浮一下。 山道年没有理会身后,全当听不到。 可就在他与丛林还有十步之遥时,一柄方天画戟从天而落,正好落在山道年身前。 山道年猛的停住身影,鼻尖与方天画戟轻触。 &amp;这是干啥呀,咱有话好说。&amp; 山道年讪讪一笑转过身来,见身后数十人踏剑而行,个个都有让他看不透的浑厚气息。 而丢出方天画戟的正是为首之人,他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壮硕的身躯踏在长剑上,山道年一度怀疑长剑承受不了他的体型。 &amp;你到底是谁?为何我没有察觉到天府烙印?&amp; 为首之人沉声问道。 &amp;天府烙印?这是啥东西?&amp; 山道年心中自语,正思索如何应对时远处一道流光飞过。 几乎是眨眼间一柄熟悉的巨剑盖过所有人。 &amp;卧槽,还是来了!&amp; 山道年双拳紧握,这柄巨剑不久前见过,正是他畏惧的那位老者所有。 &amp;拜见白执事!&amp; 巨剑下数十人半跪在长剑上齐齐道。 &amp;你们先去绿洲口,他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amp; 突然巨剑上白亦宸的声音响起。 这话让山道年及数十执法者一愣。 执法者们想不通白亦宸怎么突然改变了命令,他们之所以来沙洲就是受他的指令。 而山道年也想不通这老者到底有什么意图,他了不信老者没有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执法者们没有多语,白亦宸发话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齐齐揖手后原路而返。 山道年仰头看向头顶,头顶之上两个人影落下,而巨剑也快去缩小随后飞回白亦宸袖口中。 白亦宸笑着看向山道年,这幅神态反倒让山道年禁锢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从不相信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好。 &amp;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帮你?&amp;白亦宸笑道。 山道年没有回应,脚步向后挪了一步,见白亦宸没有丝毫反应这才开口道。 &amp;前辈都知道了?&amp; 白亦宸点了点头道,&amp;想通缘由并不难,不过你的身份才是最大的谜团。&amp; &amp;那前辈为何帮我?难道想独吞灵药?&amp;山道年皱眉道。 现在这种情形只要能保住性命,将灵药拱手让人也不是不行,前提是灵药送出去,自己能活命。 &amp;呵呵……&amp; 白亦宸淡淡一笑,他与秦九对视一眼道。 &amp;我二人都看不上这些灵药,至于火介子,我反倒不希望它被找回。&amp; &amp;那是为何?&amp;山道年不解道。 这时白亦宸没有讲话,身旁的秦九道。 &amp;因为你的身份比这些灵药强出无数倍。&amp; &amp;我的身份?&amp; 山道年自语一声,还是没有搞懂其中意思。 秦九见山道年这个反应微微一愣,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沉思片刻后,秦九直奔主题道。 &amp;你从那里而来,对吧!&amp; 秦九指向不远处的丛林。 山道年偏头看去狐疑点头,道。 &amp;是的,这有什么不同吗?&amp; 听到山道年肯定的答复,白亦宸与秦九都是一笑,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amp;这就对了,看样子你并不知道原因。&amp;秦九道。 &amp;这里莫非有什么玄机不成?&amp;山道年问道。 &amp;这个就要问白执事了,我对沙漠绿洲的了解也并不多。&amp;秦九笑道。 白亦宸适时道,&amp;沙漠绿洲对于整个天府来说只有一个出入口,而想要进来需要接受天府烙印。以便于遇到危险时,得到及时的救助。&amp; &amp;当然这个出口并不在这里,沙洲对于天府或是整个天下而言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沟壑。&amp; &amp;这后面是什么没人知道,就连当初创造沙漠绿洲的先祖也不知晓。&amp; 山道年听完解释终于知晓他们的意思,原来自己竟然是无数年来第一个穿梭沙洲的人。 他们找自己的目的并不是将自己捉拿归案,而是想知道沙洲外是什么,自己又是如何做到穿梭其中。 &amp;可我取走了这么多灵药,你们真的不在乎?&amp;山道年狐疑道。 &amp;灵药而已并不算什么,况且除了火介子其余都入不了眼。至于白执事如何交代,他的方法或许比你想象的都多。&amp;秦九邪笑道。 听到这话白亦宸并没有生气,似乎是忌惮秦九的身份,又或许他本就不在意这些。 &amp;你可以相信我们,最起码我如果想抓你,纵使你有天大的本领,也难以逃脱。&amp;白亦宸道。 山道年点头,至此将提着的心放下,对白亦宸揖手道。 &amp;晚辈山道年见过白前辈。&amp; 第三十六章 天府 白亦宸赏识的看向山道年,缓缓道。 &amp;老朽白亦宸,天府未央宫执事。&amp; &amp;我就不用多介绍了吧,先前见过。&amp;秦九揖手道。 &amp;未央宫弟子吗?&amp; 山道年与秦九对视,先前见秦九时就察觉他很危险,来头绝对不小。 而通过刚才的沟通,山道年发现秦九对白亦宸的态度很微妙。 谈不上恭敬,也谈不上嚣张,更多的是无拘无束的自在。 &amp;山兄这么看着我做什么?&amp;秦九笑道。 &amp;没什么,就是觉得秦兄气宇轩昂为人中龙凤。&amp;山道年随口道。 可就是这随意的言辞让秦九眼眸中流转过异样。 &amp;虽说无意将你留下,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你是哪家的弟子?来我天府有何用意?&amp;白亦宸问道。 山道年揖手道,&amp;我来这里纯属机缘巧合,并非谁家的弟子。&amp; &amp;罢了,不愿讲我也不去强求。总归是结一个善缘,种一个因果。&amp;白亦宸摆手道,他显然不相信山道年的话。 听闻这话山道年突然一笑道,&amp;白前辈不怕我是敌对势力派来?&amp; &amp;呵呵,敌对势力又如何。沙漠绿洲不过天府外围而已,沙洲之外除你别人也进不去。那也就缺少了实质性的意义。&amp;白亦宸笑道顿了一下后,神情变得高傲起来。 &amp;更何况天府不惧任何外敌!&amp; 山道年见状微微愣神,随即也想通了缘由。 天府处在极北之地,虽极少与外界接触,但就他目前了解。天府的恐怖实力绝对超过蓝星任何一处豪门世家。 &amp;山兄弟能否告知这沙洲之后,可有什么?&amp; 秦九在这时插嘴道。 &amp;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倒是平平无奇。不过……&amp;山道年说到这里,正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是被传送而来。 &amp;不过什么?&amp; 秦九直接道。 他看出山道年的纠结,进一步逼问道。 &amp;算了,按你们所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能随意出入,告诉你们也无妨。&amp; 山道年不在纠结,接着道。 &amp;沙洲之内有多大我也说不出来,有几处我经过时都能明显感受到压迫感。&amp; &amp;但其中有一处地方,似乎存在传送阵法。我便是从九州之地的斓望学府而来。&amp; &amp;九州之地?斓望学府?&amp;秦九两人齐齐自语,而后陷入思索。 许久后白亦宸眉头卫微皱,思索道。 &amp;我好像从某本古籍中提到过九州之地,那里有九鼎镇压九条龙脉,为上古神话延伸之地。至于斓望学府就完全没有听说过了。&amp; &amp;嗯?这么说起来我也听父亲提到过!&amp;秦九郑重道。 山道年听闻两人话语嘴巴微微张开,他印象中天府只是不经常与外界联系。但不至于闭塞到这种地步,竟然连九州都只是听说。 至于他们所说九州九鼎的传闻自古就有,不过空青道人曾说过,这是无稽之谈。 &amp;怎么感觉偌大的天府,消息竟然如此闭塞?&amp;山道年问出心中疑虑。 &amp;消息闭塞?&amp; 白亦宸看了看山道年,又古怪的与秦九对视。 秦九也是有些吃惊,没想到山道年会突然这么说。 &amp;何出此言?&amp;白亦宸惊愕道。 山道年白了白眼道,&amp;你天府处在极北之地,虽说路途遥远。不过现在交通都比较便利,记得前几年还有机场再那边设立。&amp; &amp;按理来说天府之人即使没去过九州之地,也都是人尽皆知才对。&amp; &amp;极北之地?我天府是在北洲,但不是极北之地。至于你说的机场……那是什么?&amp;白亦宸眼睛瞪得老大,狐疑问。 这下山道年被问蒙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白亦宸与秦九竟然不知道机场。 &amp;说起来,你确定你所处的位置叫九州之地吗?还是你诓骗我们?据我所知,那地方确实是传说之地。&amp;秦九皱眉道。 &amp;我当然确定啊,我现在都怀疑你们这个天府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天府。&amp; 被秦九这么一说,山道年突然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amp;哦~那山兄来讲讲你认识的天府是怎样的存在!&amp; 秦九一下来了兴致,笑眯眯道。 白亦宸此时也反应过来,见状大手一挥。三人所处的场地竟然凭空出现一张石桌和三个石凳。 白亦宸示意坐下后,秦九与山道年都没有客气,齐齐落座。 沙漠中这幅场景格外诡异,前一刻还剑拔弩张提心吊胆,下一刻竟然要冰释前嫌把酒言欢。 山道年在坐下后都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不过他强行压制内心的躁动想了想后缓缓道。 &amp;我对天府的了解也不多,据说哪里常年封闭山门,对外来访客不是很友好。&amp; &amp;据我所知,天府已经传承数千年甚至更久。其每隔五年会有一位天子与圣女于蓝星历练,在此期间全天下的同辈之人都可以与他们发起公平挑战。&amp; &amp;这么多年来,天子与圣女几乎没有败绩。每次出来,都能搅动风云影响诸多势力。&amp; &amp;而天府的招生也遵循五年开天门,届时天下英杰汇聚,通过重重考核后才得以进山。&amp; &amp;我师傅和我讲过,进入天府后竞争异常惨烈。大浪淘沙,优胜劣汰。很多人甚至连天府外围都没有了解清楚,就被逐出山门。&amp; 山道年讲着,白亦宸两人脸色变换定。待此处恢复安静没有声响后,白亦宸古怪一笑道。 &amp;呵呵,小友说的我都有些真假难辨了。那由老夫讲讲我这天府究竟是何模样,稍后再由此判断。&amp; 山道年听到这话心中自然有了定论,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安静聆听。 &amp;我天府五十年开一次天门亘古不变,但无尽岁月来只有一次例外。&amp; 白亦宸并没有解释那一次例外是什么,接着道。 &amp;天门开天子由东而行,圣女由西而行。跨三洲广而告之,天下英杰齐聚。&amp; &amp;设天地擂台,头位三人可直接入天府。其余通过层层考核,先入弟子。再入未央宫,而后天资卓越者,可入天宫。&amp; &amp;天府传承三百年一转轮,所谓转轮横跨九域,角逐圣榜。&amp; 白亦宸说到这里不在言语,三人都没有讲话,但他们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 &amp;此天府非彼天府,但如此多的相似之处又无形中有什么关联。&amp; &amp;有趣,九州之地竟然有一个小天府。&amp;秦九呵呵一笑道。 他这话出也算是相信了山道年的说辞。 秦九说完撇向山道年,却发现山道年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虑什么。 &amp;山兄可是发现了什么?&amp;秦九不解道。 山道年听闻直勾勾的看向秦九道。 &amp;能否说说你们秦家……&amp; 第三十七章 乾坤转移 &amp;嗯?我们秦家?&amp; 秦九微微一愣,随即含笑摇头。 他也猜测到山道年的想法,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山道年见状没有追问,但心中对秦九的身份更加好奇。 &amp;如此说来小友身处并非本域,倒是新奇。能够跨越如此遥远的传送阵,老夫闻所未闻。&amp;白亦宸新奇道。 山道年沉重点头,许久后缓缓道。 &amp;我所知就这些,沙洲之后暂时还未接触到别的存在。&amp; 白亦宸苦笑道,&amp;看来这一趟白来了!&amp; &amp;倒不算白来,我认为白执事意识临门。&amp;秦九在一旁轻声道。 &amp;何出此言?&amp;白亦宸狐疑道。 秦九看向山道年缓缓道,&amp;我记得未央宫天选还有一年多时间,届时每一名长老需要至少一名弟子参加。&amp; &amp;白执事如今膝下三位亲传都以参加过,此次天选不正好缺少合适人选吗?&amp; 被秦九这么一说白亦宸也看向山道年。 被两人这样看着,山道年心中发毛。不知为何,总觉得白亦宸那双浑浊的眼睛可以将他看透。 &amp;但我为何要选择他呢?&amp;白亦宸皱眉道。 &amp;这就要看白执事怎么选择了,我总觉得他非同寻常。况且,光是这气运,就已堪称逆天。&amp;秦九淡淡道。 两人的对话完全没有避讳山道年,似乎根本不在意他会不会接受。 &amp;似乎言之有理,此子气运滔天,纵使天赋平庸日后成就也很难说。&amp;白亦宸思索道。 山道年一直没有插嘴,但从他们言语间能听出白亦宸似乎在考虑让自己做什么。 半响后白亦宸突然一笑,道。 &amp;若他真的非同凡响,秦公子岂不是在资敌?&amp; &amp;呵呵!&amp; 秦九淡然一笑,道。 &amp;我这条路很寂寞,所过之处皆无对手。若不是天宫那些人修为比我高出太多,如此我都不放在眼中。&amp; &amp;若他真的有天纵之资,你觉得我会在意吗?&amp; 听闻秦九自信豪迈的话语,白亦宸不由暗自赞叹一声。 &amp;那便随了秦公子的意!&amp;白亦宸笑道,随即再次看向山道年道。 &amp;小友可愿拜我为师?&amp; &amp;承蒙前辈厚爱,小子已有恩师,怕无缘门下。&amp; 山道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虽说有空青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他心中不爽。 这两人直接无视他的举动让他不忿。 山道年的拒绝让白亦宸脸上一僵,他似乎在极力压制努意,淡淡道。 &amp;老夫身为天府执事,位高权重,你可要想清楚。&amp; 白亦宸说出这话的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山道年袭来。 感受到空间传来的压迫,一滴冷汗从山道年额头浮现。 这种感觉与面对嗔念时完全相同,两人的修为都超出山道年的想象,更不是现在的他能够阻挡。 可面对胁迫山道年再次婉拒道,&amp;还望前辈不要强人所难,您若执意如此我将灵药还回日后在做补偿。&amp; 白亦宸见山道年面对胁迫不为所动,神情逐渐冰冷。 秦九没有劝阻,饶有兴致的看着二人。 他也很想看看山道年究竟有什么样的底气敢不给白亦宸面子。 &amp;赔偿?你可清楚光偷窃灵药这一点,我便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amp; 白亦宸冰冷的声音响起。 &amp;这么说我不答应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吗?&amp;山道年此刻反而释然,毫不畏惧道。 &amp;现在晚了,老夫从不求人,更没有人能驳我面子。&amp; 白亦宸说罢现场温度骤降,恐怖的气息似乎能影响整片天地。 晴空万里瞬间乌云密布,隐约间云层之中还有电闪雷鸣。 山道年见状深吸一口气,白亦宸仅仅气势就展现如此神威,若他全力出手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吐出浊气,山道年趁白亦宸还未出手率先行动。 脚下一张巨大八卦图展现,八卦图似乎延伸至沙洲之外。 而山道年三人都处于八卦之中。 突然的变化让白亦是与秦九都是一愣,两人注意到八卦出来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隔绝开来。 &amp;小小云上境,竟然还敢反击,可笑。&amp; 白亦宸轻蔑一笑,手掌撑开举向天空,而后朝着山道年落下。 &amp;轰隆隆~&amp;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乌云之中一道亮光撕破天空朝三人落下。 &amp;雷法!&amp; 秦九眼神一凝,没想到白亦宸对付一个云上境都用上了这种招式。 天府之中有三个广为人知的法门,分别为地炎,雷法,碎星。 这其中数雷法最为上乘,据说修至高深境界,一语出,天雷动,雷霆滚滚如万海奔腾。 空中一条白色闪电像似巨龙蜿蜒而下,闪电未落地上得沙砾竟出现颤动。 &amp;乾坤转移,心随我意。念动,行万里。&amp; 山道年突然大喝一声,脚下八卦图飞速转动,隐约间夹杂有金光夹杂其中。 白亦宸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山道年这话的意思,闪电转瞬而来直接落在山道年头顶。 &amp;嘭……&amp; 大地轻颤,八卦图也在一击之下破碎。山道年原先站立的位置出现一个深坑,其中竟还有细微电丝若隐若现。 &amp;这就死了?&amp; 秦九托着下巴有些不可置信,他原以为山道年突然硬气起来是有什么后手,没想到还是没能撑过白亦宸一击。 不过稍加思索秦九便释然了,即便是他面对白亦宸也难逃一击毙命的结果。更何况这个平平无奇的山道年,再强的后手也弥补不了绝对实力的差距。 &amp;哼!小小云上境就如此猖狂。本不愿计较,却敢违背我的意愿。死不足惜!&amp; 白亦宸收手,头顶乌云也随之消散,炙热的烈阳重现阳光。 &amp;这八卦图总有种奇特的感觉,白执事可有什么发现?&amp;秦九道。 白亦宸呵呵一笑若有深意道。 &amp;秦公子虽是人中龙凤天资卓越,但目前修为尚浅,对一些未知的东西有些敏感也在情理之中。但对于我来说,这些雕虫小技都可无视。&amp; 秦九听闻微微点头,并没有去计较白亦宸这话中的深意。 &amp;多谢天府灵药相赠,白前辈的赏识之情小子日后定会报答!&amp; 突然远处一道声音传来。 白亦宸二人闻声望去,沙洲与丛林一步距离外山道年正笑着看向他们。 &amp;没死?&amp; 白亦宸瞳孔收缩,他自信一击之下小小云上境必死无疑。 这山道年竟然能够毫发无损的出现,可自己与秦九都清楚看到他被闪电撕裂。 &amp;竟然能死里逃生,是那八卦图的功劳吗?&amp; 秦九不由站起身来,凝重的看着远处的山道年。 &amp;你怎么做到的?&amp; 秦九大声质问道。 这话也是白亦宸很想问的,可碍于颜面并不好直接出声。 见秦九替他说出,白亦宸神色稍微缓和一些。 第三十八章 二狗 山道年异常轻松的看着两人,被秦九问道他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道。 &amp;这就不便告诉二位了,感谢你们不远千里来送行。我先行一步,咱们后会有期!&amp; 山道年说罢,在白亦宸两人目光注视中缓缓向后退出一步。 一步退出,山道年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amp;沙洲后面到底有什么?&amp; 秦九低语一声,他并不为山道年的跑路而恼火,反之从这一刻起,山道年这个名字深深的记在他心里。 &amp;好一个狂徒,竟还真有些本事。&amp;白亦宸脸色阴沉道。 秦九在一旁微微一笑,这时候若是嘲讽白亦宸一句必然会让他心态炸裂。 但秦九什么也没有说,似乎他的性子就不愿与人争口舌之快。 &amp;秦公子果然会看人,此子或许不光气运滔天,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amp;白亦宸突然看向秦九道。 秦九微微摇头,道。 &amp;是有些非同寻常,但愿这一次没有给他吓退。若日后还能见到他,龙争虎斗才是我愿。&amp; 白亦宸听闻突然眯着眼睛道,&amp;秦公子果然有天骄的傲气,不过拿他与你比还差的远。&amp; &amp;我从不自傲,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我二人都是兔子。&amp; 秦九直接道,说罢拍了拍身上灰尘接着道。 &amp;我们也该回去了,那边还需要一个替罪羊不是。&amp; 白亦宸眼眸一凝,点了点头再此祭出巨剑,两人踏剑而归。 沙洲之外山道年并未走远,白亦宸两人看不到他,但他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两人。 山道年退出一步后就再原地盘膝而坐,此时的他嘴角有点点血迹,掌心也有一道裂口淌血。 他之所以能从白亦宸一击中逃出生天,也算费了些代价。 其实在白亦宸刚到来时山道年就开始着手布置,一直东扯西扯不过是他在拖延时间罢了。 最后他拒绝白亦宸的要求也是万事俱备,自认为能够逃出生天。 乾坤转移之术对气力的消耗极大,功法本身并没有攻击性。站在八卦图之中山道年本身就是执卦之人,八个方位之间可以任他转移。 可山道年低估了白亦宸的威势,那道雷霆再落下的瞬间就将他的气息锁定。 山道年自知不论怎么转变位置,雷霆都会追随自己而来。 他当机立断,以金光神咒夹杂乾坤之中。八卦衍万物,其中可繁衍出一道自己的幻体。 也就是这道幻体代替山道年承受了雷霆一击,可两者气血相连,即便如此他都受了不轻的伤。 若不是有金光神咒护着,山道年很难在两人面前强撑无事。 大树旁山道年调养生息,体内气血涌动正被他一点点梳理。 就在此时山道年一侧传来细微声响。 山道年猛的睁开眼睛看向一旁,视线中发出声音的方向除了半人高的青草再看不到其他。 可山道年能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他将体内气机强行压制,金光附体如若神明。 &amp;咻~&amp; 就在他准备好迎接强敌时,一道影子从身后猛的窜出。 山道年一激灵,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影子一闪而逝直奔前方青草而去。 &amp;这是……&amp; 山道年看着露出青草的一节尾巴看着眼熟,想了想后才发现窜出的黑影是谁。 正是带他来这里的那条巨蟒。 看样子他很早就在山道年身旁了,见他在调理身体便潜藏在一边替他把风。 而青草中不知名的东西出现,巨蟒没有犹豫直接冲了过去,也是准备帮山道年解决危机。 山道年看不到青草中的状况,也没有贸然前去。此时的他气血紊乱确实不易在战,若巨蟒能解决他自然不会插手。 &amp;沙沙沙……&amp; 青草中传来急促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青草逃窜发出。 半响后声音突然停歇,山道年只见巨蟒尾巴摆动两下而后消失在青草中。 见到这个情形山道年一慌,正要出手巨蟒突然立了起来。 它嘴巴上沾着血迹,身上也没有出现明显的伤痕。 见巨蟒没事山道年松了口气,缓缓走到巨蟒身前还未来得及说出感谢的话,巨蟒就用硕大的脑袋蹭着他的身体。 山道年被巨蟒如此亲昵的动作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并没有拒绝任由巨蟒蹭来蹭去。 许久后巨蟒将身子俯下,它张开大嘴像是要吐什么东西出来。 &amp;你这是……反胃?&amp; 山道年怪异的看着巨蟒道。 巨蟒眨了眨眼,显然不明白反胃什么意思。 &amp;咔~咔~&amp; 巨蟒腹部似乎有东西再蠕动,而这东西正一点一点的向口腔而来。 &amp;我就说是反胃了……你是不是吃了啥不该吃的?但也没听说过蟒蛇会反胃,你们的胃不是号称粉碎机吗!&amp; 山道年理所当然的认为巨蟒在反胃,见巨蟒这个样子他也无能为力只好在一旁自言自语。 &amp;咔~&amp; 巨蟒嘴巴张大,山道年也是惊愕的张开嘴巴。 此时巨蟒硕大的嘴巴能一口吞下三个山道年,只见它喉咙中一块人头大小的血肉正缓缓吐出。 &amp;咔~嘶!&amp; 终于在巨蟒的努力下血肉从嘴中吐出,它吐血蛇信看向山道年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肉似乎在表达着什么意思。 &amp;什么意思,你是让我把这个收起来?&amp; 山道年狐疑道。 巨蟒闻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即身躯将血肉挪到山道年脚下。 山道年不明所以,突然一个怪异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 他曾看山海奇兽录中提到过,有些灵兽食其肉可强体魄,饮其血可锻经络。 但这些灵兽寻常人不可直接烹饪或是生食,它们血肉之中有霸道真气,若误食之下,轻则血气逆流,重则爆体而亡。 山道年看着脚下的血肉,在联想到心中的想法。他没有直接问出,而是蹲下身子感受着血肉中传来的狂涌气息。 &amp;这应该就是所谓可食血肉的灵兽了!&amp; 山道年自语一声随即问向巨蟒道。 &amp;你是让我吃了它?&amp; 巨蟒闻言点了点头,蛇信吐个不停。 山道年闻言干笑两声,若他没有看到巨蟒吐出来了,绝对不会犹豫直接吃掉。 可刚才的场景总让他联想到一些不好的地方,虽然他猜测到巨蟒并非有意这样做。有极大可能是先将血肉吞入腹中,消散其中的霸道真气。 但只要想到从嘴中吐出的这个场景,山道年就觉一阵恶心。 &amp;要不算了吧?&amp; 山道年嘴角抽动尴尬道。 可这话说出巨蟒眼睛眨动,就这样看着山道年,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拒绝。 在原地愣了一会后山道年突然笑着拍了拍巨蟒透露道。 &amp;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暂时还用不到。我先将它收起来,等那天时机成熟了,我在用。&amp; 说罢山道年生怕巨蟒在做出一些人性化的动作,手上戒指亮出一道白光,地上的血肉随即消失不见。 &amp;嘶~嘶~&amp; 巨蟒吐着蛇信再次亲昵的蹭着山道年。 山道年轻轻抚摸巨蟒身躯道。 &amp;要不给你取个名字吧,你帮我这么多次,以后我们共患难怎么样。&amp; 巨蟒茫然的看着山道年,似乎不理解山道年所说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amp;就是我们之间的一种称呼,比如你以后可以叫我山道年,而我可以叫你的名字。&amp; 巨蟒听闻眼眸中露出欣喜,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山道年,很是期待。 山道年见状想了想后缓缓道,&amp;要不你叫小青?&amp; &amp;不行不行,小青太娘了。&amp; &amp;对了,小时候我有一个朋友叫二狗,不过他搬走了。要不你就叫二狗吧!&amp; 巨蟒依旧是欣喜的目光,在听到二狗两个字时更是伸出蛇信舔了山道年一下。 山道年呆呆的站在原地,本来是想逗逗巨蟒的,谁知道它好像对二狗这个名字很满意。 &amp;嘿嘿,这可是你选的,我只是给了个提议和我无关……&amp; 山道年坏笑一声后,叫到。 &amp;二狗!&amp; 巨蟒也回应道。 &amp;嘶嘶嘶~&amp;似乎这就是山道年的名字。 第三十九章 言外之意 斓望学府通幽小路上,此时明月高悬,山道年脚步轻盈,并未打扰到一些看不见角落的两两男女。 &amp;二狗。这就是我生活的世界。以后有机会带你见识这里的神奇之处。&amp; 山道年像是在自语,他衣领处一条巴掌大白蛇露出脑袋吐着蛇信。 夜黑风高,山道年漫步在斓望学府之中。他本想去镇淮楼看看,这个被斓望设为禁地的地方也勾起了他无尽瞎想。 可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日期。山道年放弃了这个打算。先前与罗冲约好的同学会,他这次一定不会错过。 &amp;叮铃铃~&amp; 刚放进裤兜内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将手机掏出山道年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徐长卿的声音响起。 &amp;山兄你可算接电话了,这几天你去哪了?我爸担心你出什么意外,都准备发悬赏令了。&amp; &amp;手机坏了,这几天一直没什么信号。怎么了?&amp; 山道年简单解释一下,直奔主题道。 &amp;倒也没什么,三恩仓库有了新的进展,这些事情总要和你沟通一下。&amp;徐长卿解释道。 山道年微微点头缓缓道,&amp;三恩仓库的事你们处理就好,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虽是钟家将我派过来,但你们可以直接无视我的存在。&amp; &amp;呵呵,山兄说的什么话。你的身份就代表钟家,我们怎么能无视。&amp;徐长卿客套道。 山道年撇了撇嘴,他从徐长卿的语气中猜测到徐达一定在身旁。不然只有徐长卿一人的话,他绝不会和自己讲这么多废话。 &amp;行吧,你发个位置,我一会过去找你们。&amp;山道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直接道。 &amp;好,那山兄先忙,稍后见。&amp;徐长卿说罢将电话挂断。 斓州龙门邸徐家,徐长卿挂断电话后朝身旁的徐达撇撇嘴道。 &amp;爸,我觉得我们确实没必要这么客气。&amp; 徐达坐在沙发上将手中香烟熄灭后缓缓道,&amp;他的身份你应该调查过吧!&amp; 徐长卿点了点头道,&amp;巫祖庙空青道人的传人,外界一直流传巫祖庙青黄不接,这师徒二人早以被大众遗忘。&amp; &amp;这就是你的结论?&amp;徐达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怒自威隐隐有上位者的压迫。 徐长卿见状没有拘束微微一笑道。 &amp;外人认为的巫祖庙或许与真实的巫祖庙有出入,但不论是真是假,钟家能与之合作一定知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amp; &amp;山道年此人懒惰又极度好色,观他近二十年的详细信息,若他就如表面这样倒无妨。可若是有所隐藏,那他就异常可怕。能够在二十年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隐忍程度异于常人。&amp; 徐达听闻变色不变,但还是点了点头道。 &amp;如你所说,此人或许危险,但最主要的是身份。钟家能看上的,是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灯下黑中随大势所行。&amp; &amp;当然,还有你没有了解到的。&amp; 说到这里徐达顿了顿,看着徐长卿的目光发生了某种转变。 &amp;你看事情喜欢看本质,这点无可厚非。但有些事情是隐藏在本质之下。&amp; &amp;就好比山道年此人,你只关注到他的生平简历,与此次钟家的安排考虑。&amp; &amp;但其实他能来斓州还有另一层关系,便是钟家大小姐。&amp; 徐长卿听闻一愣,他确实没有考虑到别的因素。或许是他目前所能接触到的有限,但即便现在徐达的高度,他也不一定能想到另一种可能。 想了想后徐长卿问道,&amp;钟家大小姐无他有关?&amp; &amp;我在山道年的简历中看到他与钟婷是同学关系,但多放渠道打听得知,他俩并没有往来。&amp; 徐达微微点头道,&amp;他们曾是恋人关系,而这次山道年能来便是钟婷力挺。&amp; 徐达闻言眉头一紧,他得到的消息中可从没提到这一点。 &amp;长卿啊,做人做事不止于当下。掌握权势之人不只要向上看,还要想下看。&amp; &amp;山道年与钟婷这些事被刻意隐藏,但世间没有不漏风的墙。阶级之下的人,往往会被人忽视。但将这些人聚拢,你能得到的是一个庞大的信息网。&amp; 被徐达教育徐长卿若有所思,他自认为聪明绝世,一切事情都在股掌之中。 但很多事都会差父亲一招,这便证明他的思想高度与父亲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amp;当然你不知道这些也正常,我所站的高度决定我的眼界。&amp; 徐达说完看了眼徐长卿,似乎这一眼中有什么深意。 而被这一眼看着的徐长卿却是身子发凉,他总觉得今天父亲和他讲的这些意有所指。 突然徐长卿打了个冷颤,他想到父亲这话的意思或许是在提醒自己。 就好像再告诉他,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所做的事,他知晓。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徐达笑着道。 见徐达这幅神情,徐长卿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酒店房间内山道年将身上古装换下,两天没有回来房间似乎被谁进来过。 在住进来之前山道年就刻意交代过,不用保洁来打扫卫生。 房间内他的物品并没有缺失,可山道年临行前清晰记得背包没有拉紧,而现在背包却是被拉紧的。 “叮铃~” 正思索时手机铃声响起,徐长卿将位置发了过来。 “龙门邸!” 山道年自语一声,上学时就听说过这地方。 传闻这处的开发商是顶级世家安澜,当初建造之时安澜世家一位公子游历至此,便一眼相中。 当时这里除了杂草也只有一条小溪存在,外人并不知道这位公子为何对这里情有独钟。 而建造之后就穿出一个说法,安澜世家这位公子传承王越居流靡大师。 王越居是蓝星最大的独立势力,他不算世家也不与多方世家往来,靠着风水堪舆与布阵之术立足蓝星无人敢小觑。 安澜公子身为流靡大师弟子,其风水堪舆的能力定是不俗。 当那则传闻广为流传后,龙门邸一下就被套上了风水宝地的说法。其房价更是在短时间之内翻了数十倍。 山道年对风水学说本就好奇,曾有一段时间暗中了解过,却发现根本看不出其中奥秘。 而那之后他一度认为这就是安澜世家的营销手段。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提及龙门邸,往事不由浮上心头。 “应该是营销手段吧,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说那家人因此大富大贵。”山道年自语一声,随即离开房间。 走出酒店一如既往的专车接送,徐家在这一点上做的很是到位。 第三十九章 龙门邸 专车一路通行直达龙门邸,山道年透过车窗看着小区内的景象不禁深思起来。 多年前对龙门邸感兴趣时偷偷来过几次,他记忆中龙门邸有一处人工湖。 可专车一路行来,都未见到那处湖泊。 当年就是因为这处湖泊的存在,让一些不信风水的人都对龙门邸提起了兴趣。 龙门邸桂花香,所谓桂花香便是这处湖泊的名字。当年潜藏而来时,山道年站在湖泊旁就能闻到浓烈的桂花香。 可不论他怎么寻找来源,都没有任何发现。 似乎湖泊的水流自带桂花香味。 &amp;我记得龙门邸有一处人工湖,怎么这一路来都没有看到?&amp;山道年问向司机。 &amp;哦,您是说桂花香吗。前两年斓州连续下了一个月暴雨,龙门邸内涝成灾,桂花香的湖水更是蔓延而出。&amp; &amp;经过一众业主的反馈,物业迫于压力暂停了桂花香的供水。&amp; &amp;大雨停歇后两月,物业联合业主将桂花香填平了,改造成公用健身房。&amp;司机解释道。 山道年听闻点头,怪不得一路没看到桂花香。对此他也感到惋惜,相比于公用健身房远不及桂花香芬芳十里。 &amp;先生到了。&amp; 专车停下,司机客气道。 话音刚落车外一位保镖将将山道年一侧车门打开。 &amp;山兄好久不见!&amp; 车门刚打开徐长卿爽朗的笑声响起。 &amp;也就两天而已,你家住在龙门邸还真是让人羡慕。&amp;山道年客套道。 &amp;这有什么好羡慕,一个住处而已,我倒不喜欢这种养老的氛围。&amp;徐长卿笑道。 山道年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缓缓下车随徐长卿带领下进入别墅之中。 别墅内徐达正在通电话,见山道年进来冲他友好点头随后回到自己房间。 &amp;我爸一会就来,山兄这几天去哪了,我可是好一阵找。&amp;徐长卿问道。 &amp;去玩了两天,先和我说说三恩仓库的事吧。&amp;山道年自觉做到沙发上缓缓道。 说罢看着茶几上一个名贵香烟山道年抽出一根将其点燃,厚重的烟圈从嘴中吐出。山道年暗叹一声有钱人的生活真好,想着他手中的整包香烟随手揣进口袋。 这一幕都被徐长卿看在眼中,忍不住嘴角抽动一下,还是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amp;三恩仓库目前已经有了线索,问题确实出在内部高层。&amp;徐长卿沉声道。 &amp;这不是很早就该有的定论吗?其实这事调查起来不应该这么困难才对。&amp; &amp;以你与徐总的才智解决这种内部矛盾,应水到渠成才对。为何事发到今天一周左右,才仅有这些进展。&amp; 山道年狐疑道,经过上次与徐长卿的短暂接触。他知道徐长卿这人心智很可怕,而徐达这种白手起家的老狐狸也绝对是铁手腕。 三恩仓库的事不用深究,光是想想就知道内部高层出了问题。 只需要抽丝剥茧去将这个范围缩小在缩小,最终这个人绝对跑不了。 可一周时间徐家竟然卡在原地,这让山道年十分不解。 听山道年提及徐长卿重重叹了口气道。 &amp;其实集团内部的问题很严重,并不像表面这样光鲜亮丽。&amp; &amp;外人不知道集团早被分割成两派,我爸现在的股份并不是最大持有者。其中有我两位伯父左右,下属派系更是错综复杂。&amp; &amp;其实自从开始调查到现在,他们没有露面,但其下属却多次阻拦。不用细想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amp; 山道年听闻还是有些不解道,&amp;徐家属于钟家附庸,既然钟家都发话了为何他们还敢抵抗。&amp; 徐长卿想了想后缓缓道,&amp;因为他们知道,这件事其实钟家并不会插手。他们只需要一个结果,至于最后查到的是张三还是李四,都无关紧要。&amp; &amp;至于事后他们就更不怕了,有我两位伯伯撑腰,他们可安然无恙。&amp; 山道年将香烟放下,从徐长卿口中所说他也大致猜测到一些。至于为何徐家集团的控股出了问题,这就是他们的家事,自己倒不好过问。 思虑半响后山道年道,&amp;你们之所以联系我,是想让我代表钟家出面是吧?&amp; 徐长卿微微一笑点头道,&amp;正是如此,他们仰仗两位伯伯的权势胡作非为,自认为钟家不会详细追过。你的到来这几天都被我刻意隐藏,就是想让他们露出狐狸尾巴。&amp; &amp;现在时机成熟,就需要山兄出面敲山震虎。而我爸对亲情格外看中,不好直接以雷霆手段斩了两位伯伯的感情。但山兄出面的话,我和父亲会在后面全力配合。&amp; 山道年听到这里突然呵呵一笑,怀疑的看着徐长卿,一会后山道年笑道。 &amp;这是你的安排还是徐总的安排?&amp; 徐长卿也是一笑道,&amp;自然是我和父亲的安排,但你我二人只要不触碰到各自利益我倒不会对你隐瞒。&amp; &amp;父亲的想法我琢磨不透,他对两位伯伯的态度向来都是放任不管。可如今已经让蛀虫坏了根基,他还是不愿意反扑。&amp; &amp;我作为未来集团继承人,可不想接手一个空壳公司。所以山兄尽管放心,你出面做的事,我一定全力协助。至于我父亲那边,只要你态度强硬,便只能跟随。&amp; 徐长卿算是坦然,将心中所想全部说出。 山道年也不喜欢兜弯子,见徐长卿这么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正在此时徐达从房间走出,看了眼山道年后缓缓走来。 &amp;我刚才有事,小侄来了倒怠慢了。&amp; &amp;没事没事,徐叔日理万机我都理解。今天也是我主动要来的,反倒是我打扰了您休息。&amp;山道年客套道。 &amp;哈哈,这就太客气了。&amp; 徐达哈哈大笑,随即坐在山道年身旁。就像是一个家中长辈一般,全然没有生疏感。 &amp;长卿都和你讲了吧,目前的形势让我很难做,只好请你来协助一番。&amp; &amp;到不用劳心劳神,只需要出面装装样子就行。后续的我会处理,此事就要麻烦小侄了。&amp;徐达和蔼道。 &amp;这是我应该做的,钟家派我来,我也不能一直做个饭桶不是。这要传出去,我还哪有脸面。&amp;山道年呵呵一笑道。 &amp;谁敢说我徐家定不会放过他,更何况从徐家传出去的一定是你的英勇聪慧。&amp;徐达也是笑道。 说罢他随手就要去拿茶几上的香烟,可扫视一圈后都没有找到。 第四十章 安澜世家 月色高悬,一辆黑色轿车在街区疾驰。车上的人没有注意到身后被人尾随。 山道年坐在车内闭目养神,这一趟徐家游对他而言并没什么影响。 而他现在所需要考虑的是支持徐长卿的决定,还是以徐达为主。 虽说他们最终目的相同,但很明显各有心思。 徐长卿想通过这次机会一举铲除集团异党,徐达则是温火煮青蛙不想因此伤了亲情。 &amp;亲情吗?消失了二十多年的亲情,徐达为何这么在意!&amp; 山道年轻笑一声,他可不相信拥有铁血手腕的徐达会在乎这种东西。 车辆行驶很快,茂华酒店外山道年缓缓下车。 刚一抬头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擦肩而过,淡淡体香还残留在空中。 &amp;柳经理,这么巧啊!&amp;山道年连忙叫住女子。 柳言驻足回过头来,看着山道年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amp;你是?&amp; 柳言迟疑,话刚说出脑海中前两天的场景突然浮现。 &amp;山先生!&amp; 山道年呵呵一笑主动走到柳言身旁,两人离的很近又是面对面,彼此呼吸都可清晰嗅到。 柳言被山道年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她俏脸微红,下意识退后一步。 &amp;山先生您……&amp;柳言想要说什么,可话说一半就被山道年打断。 &amp;你先别说话!&amp; 山道年一脸正色,眼睛死死盯着柳言裸露的锁骨。 被山道年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柳言敢怒不敢言。毕竟她知道山道年是董事长的贵宾,自己这样的身份得罪不起。 看了半响后山道年摸了摸下巴思索一下道。 &amp;美人娇躯,奈何魅骨染邪。&amp; 柳言不解的看向山道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山道年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突然心有所感,朝不远处一辆轿车看去。 只是看了一眼山道年就将视线收回,随即缓缓道。 &amp;柳经理若有什么难处可以找我探讨,不必行极端之事。多行善事可化因果,恶念深重必行极端。&amp; 柳言听得云里雾里,不过那句找山道年探讨却被她听了进入。 心中不由对山道年的观感在降一成。 &amp;谢谢山先生好意,以后有机会一定找您详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amp; 柳言露出职业微笑,说罢随手上了一辆计程车。 山道年站在原地看着计程车逐渐远去,脑海中却是柳言那副让人想入非非的锁骨。 &amp;这么纯粹的邪气还是头一次见!&amp;山道年自语一声转身进入酒店之内。 天地之间有邪魅鬼魂,鬼魂多是死后留有执念,或是被施法不得超生。 而他们遇到得道高僧或是了却执念都会重入轮回。 但邪魅却完全不同,它们多是一道念力可轻易进入生灵体内。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邪念入侵,当有人心生恶念,且体质虚弱时最容易被入侵。 当然邪气也可以被一些大能轻易湮灭,但靠自身也能办到。当浩然正气盖过邪气,其自然消散。 大床上山道年慵懒的躺着,先前发现在门口有人在偷拍自己。本以为他们会跟上来,结果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进入房间后他将窗帘打开一角,那辆车子没有离开。山道年顺势给徐长卿打去电话,简单询问后便知晓并不是他安排。 将车牌报了过去后,山道年反倒无所事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之人自是难熬。可山道年不再此列,在沙漠绿洲内时刻神经紧绷,此时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随着轻微的敲击声,山道年从睡梦中惊醒。看了眼时间才发现此时不过上午七点整。 顶着睡眼朦胧山道年将房门打开,眼前服务员正端着早餐站在门口。 可服务员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子,他手中拿着一个包子,正大口的吃着。 男子皮肤黝黑,体态壮硕,见山道年开门他脸上一喜。将嘴中包子两口咽下,随即冲着山道年一个熊抱。 “你哪位?” 山道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本是睡眼朦胧瞬间就清醒过来。 “山道年,你认不出我了?”男子坏笑道。 山道年听声音有些耳熟,但仔细看了看男子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 想了想后山道年狐疑道,“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男子咧嘴一笑道,“何止是见过,我们还一起偷偷去过女澡堂!” 这话一出站在两人旁边的服务员眼神怪异。 山道年听闻此话脸上一僵,有些不确定道。 “罗冲?” 男子呵呵一笑,再次抱了上来。 山道年这次没有躲避,两人相拥进入房间。山道年至此都有些不敢置信,眼前这个男子竟然是自己的好友罗冲。 “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之前...” 山道年双手比划一下,大致意思便是那肥胖的体态去那里了。 “别提了,我受打击了!”罗冲想起了什么,沮丧道。 山道年见状坏笑道,“不会是被哪个女人嫌弃了吧!” 罗冲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道。 “我怎么会因为女人改变,还不家里老头子发话了。说我没个正行,你可不知道这几年我有多苦。” “这趟能出来都算救了我的命,我爸给我安排了各种各样的课程。平时这个点我都在健身,之后还要修炼。” “你是知道了,我这个人最烦的就是一成不变的生活。” 罗成一个劲的吐着苦水,山道年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更没有安慰什么。 许久后房间逐渐安静,罗成喝了口水后还要喋喋不休。 山道年见状连忙阻止道,“行了行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只是少了之前的圆润而已,现在的女孩子不就喜欢这个样子吗。” “你是不知道...” 罗成接着话茬就要说下去。 山道年眉头一跳插嘴道,“行了行了,这样挺好的。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听闻这话罗成坏笑道,“当然是给你送情报的!” 山道年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与罗冲相处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说的情报是什么意思。 “童悦悦怎么了?” “我就知道你对这件事念念不忘。”罗成一笑接着道。 “童悦悦是专机来的,当年的脏小孩现在可是是豪门世家眼中的香饽饽。” “也不知道她有现在的成就,会不会记你的好。”罗冲说到这里若有深意的看向山道年。 山道年对此没有任何表示,问道。 “她现在帮哪家做事?” 罗中撇了撇嘴道,“五大巨头之一,安澜家!” 听到这个名字山道年眼眸一冷,对于安澜家山道年所了解的并不只有龙门邸。 与之并列的四大世家分别是钟,王,秦,轩天。 而五家之中当属安澜家最为血腥,他的崛起之路踩在无数尸骨之上。 这并不是什么坊间传闻,而是血淋淋事实。 山道年至今还记得儿时另一位好友便是被安澜家逼迫远走他乡。 当然本质上安澜世家的崛起充满传奇色彩,相比于其他四家拥有数千年的离世,安澜世家只用了不到百年就拥有如此恐怖势力。 第四十二章 罗冲 &amp;也不知道这些年阿楠过得怎么样,要是让他知道童悦悦在帮安澜做事,只怕心会碎一地。&amp;罗冲苦涩一笑。 &amp;那就在阿楠知道之前,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干净。&amp; 山道年说的随意,脸上的神情却是冰冷。 &amp;当年我们这么好,没想到最终会闹到这个地步。你说她会不会有苦衷?&amp;罗冲沮丧道。 山道年冷笑一声道,&amp;苦衷?我不觉得一个无依无靠无父无母的人,会有什么苦衷需要出卖自己的朋友。&amp; &amp;哎!&amp; 罗冲重重叹了口气,半响后他将窗帘拉开。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了进来。 当山道年洗漱过后罗成缓缓道,&amp;你这抠搜的人,怎么会住这种酒店。不像你的风格啊。&amp; 山道年谈了摊手,无奈道。 &amp;这是别人给我安排的,现在我在帮钟家做事!&amp; 听到钟家两个字罗冲一愣,随即表情怪异道。 &amp;你这是有意还是无意,现在蓝星最上面那些人可不和睦。听我爸讲,安澜与钟家闹翻了。现在属于不死不休的状态。&amp; 山道年听闻也是一愣,没想到会这么巧合。 &amp;好了,收拾收拾我还要出去一趟。要不你和我一起?&amp; 山道年说话功夫已经穿着整齐,此时他身穿黑色西服,内搭白色衬衫。脚底的皮鞋更是亮的反光。 &amp;呦呵,这行头还是我第一次见。穿这么正式,不会是去泡妹子吧。&amp;罗冲坏坏道。 山道年本想反驳可话到嘴边被他咽了下去,微微一笑道。 &amp;我去约会你去不去?对方可是带了自己的闺蜜,听说是个黑丝御姐!&amp; 山道年说完罗冲两眼冒光,毫不犹豫道。 &amp;那你不早说,我穿的这么随意就来了。&amp;罗冲埋怨道。 &amp;没事,好歹你罗家公子哥的身份在这里。&amp; 山道年这话本是要嘲讽罗冲,可看着他的同时察觉到罗冲体内有一股异样的气息一闪而逝。 &amp;刚才那是是什么!&amp;山道年低语道。 &amp;啥东西?&amp;罗冲不解道。 山道年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来,反问道。 &amp;刚才没注意,你现在什么修为。我怎么看不透了。&amp; &amp;我啊,也就堪堪云上境而已。哎,怪不得从小别人就说我资质平庸。这些年在修炼上也没下什么功夫,不像你,天资这么好。&amp; 罗冲说的沮丧,但脸上却洋溢着笑容。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炫耀! 山道年眼皮直跳,竟然被这家伙装到了。 自己突破云上境还是因为嗔念赐予魂魄的缘故,如今二十出头就已经云上,在整个蓝星绝对超不过十人。 本以为有了自傲的资本,谁知罗冲这种资质平庸,并且对修炼嗤之以鼻的家伙也云上了。 &amp;哎,我修炼的速度太慢了。你现在什么境界了?&amp;罗冲沮丧的看着山道年,可他眼中分明在憋着笑意。 听到这话山道年嘴角抽动,没有搭理罗冲打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amp;等等我啊,修为没我高也不用恼羞成怒啊!&amp;罗冲连忙喊道,说罢快步跟上。 茂华酒店专车驶离,山道年留意四周,没有发现被人跟踪。昨晚的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徐长卿那边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车内山道年两人坐在后排,罗冲兴致勃勃不停摆弄自己的发型。 山道年饶有兴致的看着,并没有打扰他。正在此时他手机铃声响起,不用去看山道年就知道是徐长卿打来的。 &amp;有进展了?&amp;山道年接通电话道。 &amp;车子套牌了,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据我猜测,这个节骨眼只有那两位伯伯敢如此行事。&amp;徐长卿道。 山道年点了点头,思索一下道。 &amp;他们知道也无妨吧,我以势压人,他们也不敢如何。&amp; &amp;山兄说的没错,不过一夜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你的底细他们应该有了解。我怕他们有所准备,这次怕要扑个空。&amp;徐长卿道。 &amp;呵呵,不会扑空的。我相信你们父子两不会让这种意外情况发生。&amp;山道年自信道。 &amp;哈哈哈~&amp; 电话那头徐长卿爽朗的笑声响起,随即道。 &amp;那我就再公司等山兄来访了。&amp; 挂断电话山道年看向窗外,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三恩仓库这件事不简单。 又或者徐家父子两在布局,两人所谋划的东西又完全不同。 &amp;罗冲你是世家子弟,你说如果集团内部分裂派系。在你们眼皮下搞一些小动作,事情败露后真的很难查吗?&amp;山道年突然问道。 罗冲狐疑的看向山道年,没有多问想了想后缓缓道。 &amp;正常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罗家这些年股权一直在稀释。但话语权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上。我不知道你说的小动作是什么,但影响利益的事绝对很好查。&amp; &amp;集团内部财务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每一个产业的资金报表都很详细。如果有人做了手脚,一时半会查不到很正常。但事情败露后,根据报表漏洞就可以很快查到缘由。&amp; 山道年听闻点了点头,不过心中更是疑惑起来。 三恩仓库被架空,但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说明财务报表没有出现漏洞。 徐家父子二人真的精明,都没有察觉。那徐长卿口中的两位伯伯所掌握的权势怕已经足以撼动集团本身。 山道年不明白徐达为什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整件事情调查道现在还需要他以钟家代表的身份介入。 突然山道年脑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想,不过很快就被他排除掉。他不相信徐达会拿一手打拼出来的心血,来做赌注。 &amp;想啥呢?钟家内部出现问题了?不过再怎么说也用不到你这样的局外人操心吧!&amp;罗冲不解的看向山道年。 被罗冲这么一说山道年瞬间醒悟,他神情舒展暗叹一声。 &amp;别人家的事,我管这么多干啥。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就不再斓州了,与徐家的来往应该也会很少吧。&amp; 车辆疾驰越过繁华市区来往华贸集团总部。 华贸集团楼下,此时高层全部集结。他们一早接到徐达消息,钟家竟然派了人来协助调查。 接到通知后所有高层集结,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待钟家代表的到来。 宪成才宪成功两人与徐达并列站在最前方,集团之内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 而两人在集团内并不算太高的职位,奈何他们掌握了六成股份。 &amp;钟家代表来了怎么现在才通知我们?&amp;宪成才质问到道。 徐达从容不迫呵呵一笑道,&amp;我也是刚接到通知,事发突然也只能临时通知你们。&amp; &amp;胡……&amp; 宪成才正要反驳一旁的宪成功连忙制止道。 &amp;钟家代表来了定不能怠慢了,我们也是着急了,怕有什么没有做到位给钟家留下坏映像。&amp; 宪成功装腔作势,昨晚他们派遣的人拍到了山道年。并且一夜时间掌握了不少信息,通过华贸酒店员工讲述,山道年三天前就来了,并且和鬼术一同而来。 当晚他们就大致猜测出山道年的身份,宪成才刚才明知故问本是想试探。而徐达竟然很他装无辜,这让脾气暴躁的宪成才差点暴怒。 好在宪成功在一旁阻拦,不过通过短暂的言语接触他也知晓这次徐达的决心。 &amp;看来这次做的过火了!&amp;宪成功暗叹一声,不过想到他和宪成才对集团有绝对掌控权也就不在多想。 第四十三章 质问 华贸集团楼下,轿车缓缓而来,由徐达亲自上前将车门打开。 山道年从容不迫走下车,罗冲紧随其后。 当看到所处位置及眼前一种大老爷们,顿时发觉自己上当了。 &amp;欢迎钟家代表来访,我是华贸董事长徐达。&amp;徐达面带笑容缓缓道。 山道年对徐达的做戏像是意料之中,很随意的点了点头道。 &amp;所有高层都在这里了吗?&amp; &amp;是的!&amp; 徐达回应道。 &amp;带路吧,我与各位认识认识。&amp;山道年摆了摆手,此时已经入戏。 罗冲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没有插嘴紧跟随山道年步伐。 &amp;我是宪成才,华贸集团营运主席。&amp; &amp;我是宪成功,华贸集团外贸主席。&amp; 宪成才二人先后介绍,也是装作第一次见到的样子。 &amp;哦~你们就是华贸目前最大持股人是吗?&amp; 山道年突然止住身影问道。 被措不及防的提及,宪成才两人都是一愣,不明白山道年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amp;我们可不是最大持股人,华贸集团是徐总一手撑起。他才是最大持有者。&amp;宪成功率先回答道。 &amp;这样吗?&amp; 山道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好奇的看向两人道。 &amp;宪成才,宪成功。你们是兄弟?&amp; 宪成功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很快松开,原本预料山道年会钝刀剁肉,没想到一上来枪口就直指他们两人。 周围一周高层也发觉事情不太对,这位初来乍到的钟家代表似乎对宪成才二人有极大的敌意。 徐达站在一旁没有讲话,昨天夜里和山道年简单沟通过。这次他出面主要是以势压人,并不需要做什么。 现在山道年一出场就针对两位哥哥,他也有些搞不懂山道年的想法。 &amp;是的,山代表有什么问题吗?&amp;宪成功笑着回道。 山道年接着点了点头,&amp;这不就对了嘛,一个人的股份达不到最大。而你们是兄弟,有怎么会分彼此呢。&amp; 山道年这话一出所有高层脸上都有莫名意味,宪成才二人在集团内部虽然很少管事。 但近些年来对人员上的换血可谓乐此不疲,仅仅两三年时间集团内七成员工都成为他们的部下。 而造成这个结果的根本因素就在于他们的股份,正如山道年所言两者相加大过了徐达。 这事在集团内部算不得什么秘密,不过碍于两人有话事权,也没人敢站出来指责。毕竟华贸集团的正主徐达都默许了,谁又能说什么。 &amp;山代表说笑了,集团权益面前没有所谓亲血。更何况集团大小事宜都由徐总一手把控,我们也只是持有一点股份而已。&amp;宪成才笑着解释道。 &amp;别紧张,我就是好奇问问。毕竟华贸集团隶属于钟家,对这些事我也要了解清楚才行。&amp;山道年笑道。 宪成功陪着干笑两声并未多说。 罗冲跟在山道年身后见此情形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 &amp;徐总带路吧,去会议室。&amp;山道年随意指点道。 徐达应了一声,被这样吆喝却完全没有在意。 华贸集团大厦会议室内,所有高层一一落座。 山道年不急不缓的坐下,见所有人都落座罗冲竟然还站在一旁。山道年看向身旁坐着的徐达,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宪成才二人。 &amp;徐总,我这位朋友可缺少个座位。&amp;山道年随意道,可话语中却有不爽的意味。 徐达听闻这才注意到一直很随在山道年身旁的罗冲。在楼下时自然注意到了,不过看他的装扮还有默不作声的态度,还以为是山道年拉开镇场面的。 &amp;小张,你怎么安排的?贵宾还缺个椅子。&amp;徐达冷声道。 被称作小张的秘书连忙走进会议室,见确实还有一个人站着连忙赔罪。 &amp;对不起徐总,我这就……&amp; 正在此时山道年摆了摆手道,&amp;不用了,让他做我旁边就行。&amp; 山道年说罢场面一下陷入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山道年所说的旁边是指什么,宪成才二人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amp;二位主席,谁给我让个座啊?&amp; 罗冲从山道年身旁走来,对两位华贸集团主席完全没有好语气。似乎根本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罗冲这话气的宪成才身子轻颤,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暴脾气发作。 &amp;呵呵,是我们安排不周。既然山代表不愿等,那就做我的吧。&amp;宪成功主动站起身来,亲自将椅子搬到山道年旁边。 罗冲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更是当众翘着二郎腿,全然不在乎现在是什么样的场合。 罗冲的表现徐达看在眼中,这个陌生的男子给他一种奇妙的感觉。 多年经商接触了各色人物,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子或许不光是山道年找来镇场子的。 他的身份可能不简单,能够在华贸集团高层会议上如此行事,可不是寻常人能演出来的。 &amp;那就谢谢宪主席了。&amp;山道年表面客气道。 &amp;是我们处理不当。&amp;宪成功陪笑道。 说罢宪成功冲秘书使了个眼神,不久后一个椅子被抬了进来。 &amp;这次钟家派我来大家心里都有数吧,我也不兜兜转转。三恩仓库的事牵扯到家中大小姐,东青团更是出现在附庸集团内部。&amp; &amp;此事已经得到钟家上层重视,而华贸集团却迟迟给不出交代。我想问问徐总,问题出在哪里?为何自查如此困难。&amp;山道年脸色一变,冷声道。 徐达看着山道年说话时的威严微微一愣,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发觉山道年这个人似乎一直在刻意隐藏什么,初次见面时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浪荡模样。 而昨晚交谈时所表现出来的态度,隐约间可以知道他其实是个稳重的人。 现在这副神情又是全新的状态,似乎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amp;事发过后发现三恩仓库早已被架空,仓库上层管理人员全部消失了踪影。目前毫无头绪,更没有线索可以查起。&amp;徐达解释道。 &amp;是无从查起,还是有人刻意隐瞒。集团内部自查,三恩仓库当初怎么被架空的,这些事情我想不是很难做到吧。&amp;山道年再次问道。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冷。 山道年见没人回话目光在每一个高层身上扫过,而后定格在宪成才两人身上。 &amp;两位主席可否给我解释一下?&amp;山道年眯着眼睛道。 宪成功身子一僵,事发后确实是他与宪成才两人默许手下人的作为。 而他们本以为事情不会闹到钟家来视察这种地步,谁知现在的打算已经超过了预期。还好昨夜提前拍到了山道年的行踪,有了一夜的准备。 &amp;三恩仓库被架空已经有很多年,集团的人员流动又比较大。各部门逐级去查,短时间内确实很难有成效。&amp;宪成才解释道。 &amp;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理由?&amp; 山道年脸上一冷,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 &amp;集团产业被架空竟然毫不知情,自查多日竟然连可疑名单都列不出来。&amp; &amp;我想诸位都是华贸集团高层管事,不会有人揣着别的心思再暗中做小动作吧!&amp;山道年话音调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amp;山道年,这还还够清楚吗。要不就是徐总贼喊捉贼,要不就是这两位主席有别的心思。整个华贸集团不就在他们三个人手中吗,在怎么做小动作也不可能避得开他们。我说都这种时候还在隐瞒,估计和东青团有一腿。&amp; 罗冲突然插嘴道,说罢冲山道年挑了挑眉。 山道年见状嘴角抽动一下,罗冲这家伙看来已经知道大致情况。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也是配合山道年演戏而已。 罗冲的话似乎有某种魔力,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徐达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原本机会山道年过来走个过场,没想到现在剑锋直指宪成才两人。 宪成才两人脸色不太好看,他们也没料到这位钟家代表行事风格这么直接。山道年身旁这位朋友说出来的话本质没什么问题,但细致来说算是扣了顶帽子。 东青团这顶帽子整个蓝星明面上的世家可没一个敢顶的,那可是所有世家的死敌。 更何况,他们本意并非如此。只是想趁此机会再度打压徐达的势力,从而更进一步掌控集团。 第四十三章 叫我罗公子 &amp;山代表这话可说过头了,东青团人人得而诛之。我们身为世家,怎能与其勾结。&amp; 宪成功强忍怒火,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道。 罗冲撇了撇嘴还要说什么,山道年先他一步开口道。 &amp;我觉得我这位朋友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我不管诸位怎么想此事有我在,定不会就此糊弄过去。&amp;山道年淡淡道。 说到这里山道年停顿一下,看向宪成功道。 &amp;我时间有限,三天内给不出我想要的答案。华贸集团也就没有你们的位置了。&amp; 这话出宪成功两人脸上一僵,山道年此话算是没有任何会员的余地了。 &amp;我看三天都有点久喽~&amp;罗冲突然阴阳怪气道。 宪成才狠狠地瞪向罗冲,若不是山道年的身份特殊,他现在都要跳起来打死这个出言不逊的小子。 &amp;你可别这么看我,我好害怕啊!&amp;罗冲咧嘴一笑,嘲讽的意味十足。 现场高层表情各异,宪成才在集团内作威作福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吃瘪。 &amp;咳咳!&amp; 徐达终究是看不下去,在一旁轻咳两声,示意山道年就此打住。 &amp;好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三天时间不多不少,可别让我失望。&amp; 山道年说罢站起身来就要离去。 &amp;还未请教这位小兄弟大名,与山代表一同前来应该也是钟家重要人物吧。稍后我来组织宴会,为两位接风洗尘。&amp;宪成功也跟着站起身来道。 山道年止住身影,回头看向宪成功,心中自然知晓他打的如意算盘。 怕是宪成功想借这句话提醒罗冲不要多嘴,估计再知道身份后还要做一些小动作才能泄了心头之恨。 山道年心中憋着笑意,宪成功的如意算怕是要落空了。 罗冲缓缓站起身来,随意道。 &amp;我不是钟家的人,很不是什么大人物。我叫罗冲!&amp; &amp;呵呵,罗冲小兄弟气势凌人。即便不是钟家之人,与山代表较好日后也能一飞冲天。&amp;宪成功眯着眼睛笑道。 这话的意思当然不止这么简单,罗冲心中明白却不动声色道。 &amp;嗯,我也觉得跟山道年一起以后肯定能飞黄腾达。不过……&amp; 罗冲说到这里目光直视宪成才,这一瞬间他的气质像是换了个人。 &amp;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直呼我大名,你,或者你们!&amp; &amp;要叫我罗公子。&amp; 宪成功被罗冲的目光看得有些胆寒,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从一开始就被大家忽略的年轻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amp;罗公子?敢问你是哪个罗家公子!&amp;徐达也是一愣,眼下的状况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罗冲收回盛气凌人的目光,再次恢复成刚才慵懒的模样。缓缓道。 &amp;翎南罗家。&amp; 这四个字一出徐达思索一下,随即眼眸一凝。 其余高层包括宪成功二人只觉得耳熟,竟一时间想不起这个罗家究竟有什么不同。 &amp;罗冲,怪不得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前些年我在一处宴会听人提起过,罗家二公子就在斓州求学。&amp;徐达恍然道。 &amp;何止是听说,我们还见过的。不过看样子你已经忘记了。&amp;罗冲随意道。 徐达一愣思索起一参加过的各各场合,可怎么也想不起与罗冲有过交集。 &amp;罗公子可否告知我们在哪里见过,我上了年纪,近些年记忆都有些衰退。&amp;徐达略带恭敬道。 徐达的态度被所有人看在眼中,这让他们万分不解。 集团内虽说被宪成才二人逐渐掌控,可徐达也从未有过一丝恭敬的表现。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叫他这般态度。 而那位罗冲说让大家叫他罗公子,徐达竟然率先改口。似乎这位罗家二公子的身份极为可怕,但众人怎么想也想不到他口中的罗家到底是哪一个。 蓝星出名的罗家很多,但大多都与华贸集团相当甚至还不如。 宪成功眼神逐渐凝重,不过并未多说。想从罗冲与徐达口中再得知一些消息。 &amp;呵呵,不记得也没什么。那一次我也只是去凑个热闹,并未暴露身份。&amp;罗冲随意道。 徐达微微点头,想了想后略带迟疑道。 &amp;听闻你父亲近些年身体不太好,可有调理过来。&amp; 听到这话罗冲撇了撇嘴道,&amp;还是老样子,不过已经稳定下来了。&amp; &amp;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是十分崇拜罗先生,若他身体安康罗家重现辉煌也是指日可待。&amp;徐达像是客套道。 &amp;我可不喜欢争强好斗。&amp;罗冲微微一笑道。 说罢罗冲冲山道年点了点头,山道年会意与徐达打了声招呼缓步离开。 两人走后会议室内开始交头接耳,徐达看了众人一眼也要离开。 就在这时宪成才站起身来问道,&amp;那个罗家什么身份?&amp; 徐达回头看向宪成才,而会议室内其余人也突然禁声。 见此情形徐达也明白这些人心中所想,这个罗家已经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amp;翎南罗家你们不知道,罗浩然这个名字用听说过吧。&amp;徐达平淡道。 &amp;罗浩然!&amp; 这个名字一出在座高层不少人都面色一变,竟是一个名字就让他们感到畏惧。 &amp;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不知道哪个罗家有这样的威势。翎南罗家并不出名,反之道宗闻名天下。&amp;宪成功感慨一声。 当年安澜世家还未崛起之时,五大世家中便有道宗。 道宗的强盛全靠历代掌教支撑,罗浩然可以说是道宗延续千年以来最强之人。 巅峰之时隐隐压的其余四家喘不过气来,然而就在百年前罗浩然次子诞生,正是罗冲。 但也就是这年,罗浩然突染恶疾,实力竟一退再退。 无数觊觎道宗之人见此情形群起而攻之,罗浩然携一种道宗高手竟然安稳挺过。 不过正是这次危机让罗浩然感到力不从心,他命令门徒及所属势力行壮士断腕之举,保全道宗。 自此道宗在不没有往日昌盛,安澜世家也是在道宗没落后蚕食了诸多好处。这也给往后百年,安澜世家的崛起之路做了很好的铺垫。 &amp;一个没落的道宗有什么好猖狂的,更何况现在蓝星之内已经没有道宗。所谓罗家,或许还不如我们。&amp;宪成才冷声道。 这话出徐达怪怪的看了宪成才一眼道。 &amp;罗浩然一日不死,道宗便一日不灭。他的存在足以再创第六世家。&amp; &amp;更何况,我不觉得处于云端之上的五大世家能允许一个威胁到他们存在的人活在世上。&amp; &amp;道宗没落百年,但百年依旧存在。这便足以说明五大世家奈何不得他,只能任由他的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道宗绝不是骆驼,而是一条蛰伏的巨龙。&amp; 徐达说完与两人告辞,会议室内短暂安静过后,再次喧闹起来。 宪成才听徐达这话也反应过来,一个让五大世家都奈何不了的存在,狂妄不就是应该的吗! 徐家在斓州算得上龙头,但整个蓝星像他这样的存在不在少数。 云端之上的五大世家随便派个人,他们都要俯首称臣。更何况是道宗嫡系,罗家二公子。 &amp;我们也走吧!&amp; 宪成功叹了口气率先离开。 华贸集团宪一间豪华办公室内,宪成功脸色阴沉。一旁的宪成才更是一言不发,烟灰缸内已经积攒了数十根烟屁。 &amp;好一个下马威,竟然连道宗的人都拉来了。徐达,这次算你狠。&amp;宪成功恶狠狠道。 &amp;我们现在怎么办?&amp;宪成才将香烟熄灭问道。 &amp;让他们去查,我们本就与东青团无关,昨夜已经将所有的关联的撇干净了。查来查去,现在还能查出什么!&amp;宪成功不爽道。 &amp;还好昨夜做了安排,不然真就措手不及,险些翻了船。&amp;宪成才叹了口气道。 &amp;嗯,去通知下属将最近严防的资料松开吧。让他们去查,我们……&amp; 宪成功话未说完,&amp;噔噔噔&amp;的敲门声响起。 宪成功眉头一皱讲话憋了回去,看着门口方向缓了缓后道。 &amp;进来!&amp; 办公室门被打开,一个身穿随意,脚踩人字拖的男子缓缓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