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怪物》
第一章 求药
“咳咳……”
半睡半醒中,王越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吵醒。
睁开眼睛,阴冷发臭的房间里一片漆黑,透过已经没有窗纸,用稻草胡乱添堵的窗户,稻草缝隙间屋外同样漆黑一片,天还未亮。
看着随着外边风声,一动一动的稻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脑海中浮出一道文字。
姓名:王越
年纪:16
功法:太平青领道术(封印),三头六臂(封印),道门剑术总纲(一层)
修为:未入门
精气:0.2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又响起,王越思虑回归,随着声音看去,透过微弱的星光,只见离他只有半米不到的一个缺脚破烂低矮木床上,躺着一个黄脸愁苦模样的干瘦中年汉子。
随着咳嗽声,睡梦中的汉子一脸痛苦,床头还有点点黑血污渍,显然病的不轻。
王越拉开已经露出黑色草絮,已经快板结的破烂被子,起身穿衣下床。
虽然他起床的声音已经尽可能的放低了,但还是把一旁的王生全惊醒了,最近身患怪病的王生全夜里时常睡不好,睡眠很浅。
“啊,小越,这天还没发亮,你这么早是要去哪里?”王生全嘶哑着声音,疑惑问。
“爹,我已经睡醒了,现在去市场里看看有什么活不。”王越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短剑揣怀里,轻声道。
“找活……去看看吧,不过在外边小心点,现在世道太乱了,听说现在香取教到处抓人……咳咳……”虽然现在世道很乱,但王生全没有制止自己唯一的儿子出去,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吃苦就得挨饿。
“知道了爹,你快躺着吧,病还没好,再继续睡会吧。”
“嗯,我再躺一会,不知道为什么这病怎么越来越睡不好了……”嘀嘀咕咕王生全翻过身,继续睡去。
小心的挤过狭小的过道,没走几步,又是三张破烂的木床,各睡着他的大姐王瑛、二姐王茸和小妹王素。
这个世道,越是穷就越会尽可能多生孩子,因为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个劳动力,而多的劳动力会让家庭尽可能的吃饱饭,不受欺负。
蹑手蹑脚的走过快没落脚地方的逼仄房间,王越拉开了房门,门打开的一瞬间,阴冷的空气让他一个冷颤。
拉出一个可以够一人出的门缝,他快速挤出门外,然后又赶紧掩上房门。
缩了缩肩膀,拉紧单薄破旧的单衣,站在破旧的小院子里,王越叹了一口气,这深秋的天,该去为家里弄点厚点的衣物了。
走出破旧的小院子,王越来到巷子里,入眼是一排排杂七乱八的陌生而破烂古代木泥房,低矮破旧,他的家也是其中之一。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本是一个现代道士,不知怎么就穿越到了这里,来这世界不长不短,已经三个月了。
而这三个月让他深深见识了自己所在的世界的残酷模样,这是一个王朝崩坏,妖魔乱世,灾祸四起的古代世界。
有强大的妖魔危害世间,也有来去无影的强大武者,有人为了自身的利益和野心,祸乱世人,席卷天下,也有人为了拯救摇摇欲坠的王朝,到处奔走,救世间于水火。
世家,帮派,宗门,邪教,乱军,瘟祸……乱成一团,普通人更是人命危浅,朝不保夕,每天为了一口吃的,而挣扎苟活。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他郁闷的是,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或者是说这个世界的灵气他吸收吐纳不了,只要他一吐纳就会被一种他现在无法感知的诡异东西所侵袭。
这诡异东西看不见也摸不到,但却异常的危险恐怖。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吐纳时,他就好似被邪祟入体,又似被巨力碾压。
浑身僵直,七孔流血,内脏错乱。
他这突然七窍流血的可怕一幕可是把王生全给吓坏了,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唯一儿子就突然死掉。
那几天是带着他是到处求神拜庙的。一个月王越才从伤势中恢复过来,差点身死道消。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供吐纳修炼的灵气,但他还有脑海中那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
这系统里的精气值可以直接帮他突破功法境界,只不过这精气积攒的实在是太慢了。
虽然精气值的积攒方式很简单,通过他日常食物积累,只是他现在每天连温饱都是勉强,所以积攒的很慢,很慢。
而且功法的不同所需的精气点数也不一样。
“不能在这样坐以待毙了,现在瘟祸在城中四起,王生全的病太重了,得想想办法了,而且马上入冬,家里也没有过冬的厚衣服……大姐王瑛,二姐王茸更是被人觊觎……”走在巷子里,王越心里暗自盘算着。
他脚步很快,穿过狭窄脏乱的巷子,来到了大街上,这大街的建筑要比他所在的柳树巷要好太多,木楼石房,楼台各异。
没作停留,王越低着头,穿过城中条条小道,他没有去城中的劳动市场,而是赶往另一个方向,很快来到了一个低矮的庭院前。
走近庭院破旧的木门,王越小心的敲了三下门。
“谁啊?”没一会木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人头。
“刘哥,是我,王越。”王越赶紧小声道。
“王小子啊,没有人跟着你吧。”一脸愁苦,面黄肌瘦的刘三扒着门框,问道。
“没有,就我一个人,我这一路很小心的。”王越陪笑道。
“嗯,进来吧。”刘三打了一个哈欠,也并没有细看,便把门打开,放王越进去。
“谢谢刘哥。”王越连忙道谢。
进入院子后,入眼是两个正不断燃烧的火把,而火把下是围着坐成一圈的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衣着各异,但大多都是粗布旧衣的贫苦之人。
此时他们正低头对着火把念念有词:“往生极乐,闻香渡海……往生极乐,闻香渡海……”
表情虔诚又僵直,让人不寒而栗。
王越看了一眼后,便马上收回目光,低头快步走过人群来到院子的大堂里。
大堂火光阴暗,有一个看不见样貌的神像高立在大堂之上,在阴暗的灯光和香烟下森罗幢幢,层层叠叠。
“张哥。”王越低身对神像下一闭眼打坐的光头男人道。
“嗯?”光头男人张力,睁开阴冷的三角眼,撇了王越一眼。
“我想求点药,我家老子快不行了,前段时间染上了瘟祸……”王越低声下气道。
“求药啊……可以啊,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张力三角眼半耷拉着,皮笑肉不笑道。
第二章 黄符
“不过,王小子我记得在一周前就给你说,这世人苦难,官府昏庸无度,光凭借我们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的拉人,你家中的那两个姐姐和妹妹我看就不错,很适合和我们香取教,你怎么还没带她们入教啊!”
说着,张力的阴暗的眼神里透出不加掩饰的**之色。
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个瘦小子的三个姐姐和妹妹,那是长的真不赖,个个都是身条好的美人坯子。
到时候他玩完,还可以再卖掉,里外赚。
“啊!”王越心头一紧,他脸色拧成一团苦水,连忙陪笑道:“张哥,我那三个姐姐和妹妹,都是粗鄙短见之人,而且你也知道,女人能有什么作为那。”
“你……”张力脸色露出不耐烦,刚准备发怒,但马上又压了下去,他自顾冷笑道:
“行吧,既然你小子这样想,我也没办法强迫你,你来求药,教中都是兄弟姐妹,理应互帮互助,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他伸手从身前的神案上撕下一张黄纸,然后手指在身前的污秽的水盆里蘸水,在黄纸上随意的涂画几下,最后又从地上抓起一把香灰,撒在黄纸上。
“你把这个拿着,回家以后端一碗水,然后把这浸在水里,让你老子喝了,几天就会病除。”他把黄纸丢在王越身前。
黄纸沾上泥灰,肮脏不堪,王越眼皮跳了一下,流出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怪异表情。
“多谢张哥。”他连忙鞠躬从地上捡起黄纸,感恩戴德道。
“不要谢了,好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下去等一下,再过一会我们该去传教了。”阴笑一声,张力拍拍身,从地上站起。
他们沧安城的香取教每到半个月都会在临天亮时,去城中按家按户的传教收香钱。
而今天正是每半个月的传教日子,也是王越入教以来的第一次。
攥着黄纸,王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神像,低眼垂眉,退到一旁。
等了没多久,天开始放亮,院子里的信徒也多了不少,黑压压一片人。
王越目测这里有个四五十人。
张力站在院子里简单对院子里的信徒洗脑,简单说了几句后,他手一挥,带着这些愚昧洗脑的信徒出发传教。
因为时临冬季,早上温度比较冷,街上还没几个人。
也不知道是张力聪明还是香取教的规定,他们并没有在周边的街道巷里传教,而是走了好几个街道以后,才开始传教。
说是传教,其实就是半强制的让人交钱,美名曰是神王会赐福保佑孝敬侍奉他的人。
而且他们专挑有点小钱,但又没有什么后台的富商店铺,而且也不动手,就是死缠烂打,堵着门口。
这招虽然无赖,但效果奇佳,往往几日,这些富商店铺因为开不了张,不出人命官府又不管,就只能无奈屈服,选择破财消灾,更甚至还会被彻底洗脑,心身归教。
“张哥,我听说这城中有高手,什么气血高手,一血二血三血的。”连续收了三家店铺钱财以后,王越挤到张力身边道。
“嗯?怎么你也知道?从那听说的?”张力垫着沉甸甸的钱袋子,喜笑颜开,撇了王越一眼。
“害,前些天在春来客栈帮工时,听那些走江湖的人说的,他们说,这些气血高手一个个飞檐走壁,开碑裂石的,好不威风。”王越搓着手,不好意思道。
“你小子倒也有几分机灵,是有这样的高手。”张力把钱袋子揣到怀里。
“那……那咱教中有没有啊。”王越好奇道。
“当然有啊,要不然你以为我们教怎么能在城中传教的。不过,我们这坊中是没有,这太偏了也太穷了。”说着张力有些不耐烦起来,他和这穷小子说这些干什么。
“所以说,我们这里是没有的。”王越问道。
“怎么?老子我不是吗?”张力三角眼直勾勾的看着王越道。
“是是是,张哥当然是。”王越点头哈腰,陪笑道。
“你小子,老老实实的跟着我混,别没事想东想西的,小心活不过明天,至于怎么混,看你到底有多机灵了。”看王越唯唯诺诺的样子,张力嗤笑一声,鄙讥道。
说完,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因为说话,两人已经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不过他刚转过身,还没走两步,背后就猛的一凉,然后剧烈的刺痛瞬间席卷了他。
“你……”他下意识的刚准备发声,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掌牢牢的从后面按住了他的嘴。
他自傲的一血功夫在此时却发不了一点作用,那双捂住他嘴的手,就如同钢筋铁骨一般按住了他最后的希望。
王越把张力的头往后扳,自己则探头转向他,眼中的戾气再无压制,遮天盖地。
“呜……”看到是王越的那一刻,张力心神激荡,再也忍不住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眼前的少年那还有刚才唯唯诺诺的低卑样子,他双眼氤氲一片,如星河在此流转,杀遍万物。
“这黄符治病的手段,从我教祖师爷到现在可是玩烂的,而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玩这个的,这感觉很有趣,我记住你了。”在张力不可置信的惊恐眼神中,王越把黄纸塞进了他不断涌出鲜血的嘴里,然后手中短剑从背后拔出。
一拔短剑,张力就如开膛破肚的鱼一般,不断拼命挣扎。
但王越的手却纹丝不动,抬起短剑又平稳地刺进了张力的脖子。
“往生极乐,闻香渡海。”王越低头念诵,表情慈悲。
掀起张力衣物抵住飞溅的血,他拔剑,然后把手中的血擦拭张力衣服上,紧接着从他的尸体上摸出所有的钱财和一本书册。
来不及细看,王越把钱财和书册揣进怀中,然后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惊恐大喊:“不好了!不好了!张哥被人偷袭杀了!快来人啊!”
顷刻间,人群围了上来,水泄不通。
而王越这时趁此,偷偷地离开了。
原本王越是不想杀张力的,但他现在实在是太缺钱了,王生全生命垂危,再不药治可能就没几天活了。
而且张力一直惦记着他家中的三个妹子,以香取教这邪教做派,不可能不出事。
知道这个分会没有高手后,他当机立断就宰了张力,杀人夺财。
杀完以后,王越先回了家,他要先把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第三章 定香功
趁着还有点黑的晨色,他回到家中,此时院子里他二姐王茸和小妹王素已经起床了,正在院子里忙碌,洗衣做饭,还有一些接活的女红做工。
“啊,小越你身上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血?”二姐王茸眼尖,抬头就看到了王越身上的大片血迹,不由大惊失色道。
“啊,这个啊。”王越笑了笑,漫不经心道:“刚才遇到了一条野狗见人就咬,情急之下我就把这狗给杀了,杀完以后还卖了点碎钱回来。”
说着王越从怀中掏出几角碎银。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小跑到王越身前,反复仔细辨认自己弟弟并没有什么异样后,王茸这才松了一口气,嗔怪道。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城中瘟祸四起,小心狗身上也有,对了,你这一大早到现在还没吃饭吧。”她瘦长的手指把额头前的头发拢在耳后。
“还没有那。”王越把钱交给一旁也紧张跑过来的王素。
“就知道。”王茸起身往厨房走去。
晨光下,王茸柳眉凤眼,眉眼有些好看。
不光是她,王瑛和王素也生的比寻常人家好看,虽然身上有贫困带来的黑瘦和自卑,但这并没有使她们变得难看粗鄙,反而更让她们有种难以言语的温柔的气质。
弱柳扶风,有点王越前世那种可怜的扬州瘦马气质。
家中三个妹子的好看,王越自己当然长的也是不差,高高瘦瘦的,给人一种清风朗月的清爽。
就是一家人都太瘦了,像枯柴。
用他爹王生全的话来说,四人能有如此容貌全是遗传他们早亡的母亲。
“专门给你留了一碗,快喝吧。”王茸从厨房端出一个带着缺口的碗,碗里是近乎清水,依稀有几个菜叶的粥。
前段日子为王越到处看病已经把家里的积蓄花了不少,最近为王生全的病更是直接把家底都掏空。
“你们吃了吗?”王越接过木碗。
“都吃过了,爹也吃过了,就差你了。”王素道。
“怎么没有见大姐,她人那?”两口喝完根本就不抵饿的粥,王越发现大姐王瑛并不在家里。
“大姐去帮人做工去了,昨天隔壁的李姐给介绍了一个在客栈后厨打杂的活,这一早大姐就和李姐去了。”王茸接过木碗解释道。
心头一跳,不过王越脸上并无表现出异色来,揉揉王素的丸子头道:
“我先去换身衣服,然后再出去找点活干,对了,你知道大姐帮工的客栈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好像是叫春来客栈?就在白水坊那边。”
沧安城很大,城内常驻人口差不多有三十几万人,而这坊就相当于城中的街道区域一般,面积相当于前世的五六个村加起来那么大。
“知道了。”王越点点头,暗中记下,心里涌出一阵不安,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大姐和二姐被人暗中盯上了。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这个乱世,女人本身就是一种罪。
但又不能不去做活,家里四个孩子,王素还好点,年纪尚小。
但他和王茸、王瑛都已经到了婚配年纪。
这世道没有钱,没有嫁妆,没有人会娶你的,特别是女孩子,没有好点的嫁妆,不说嫁不到好人家,就是嫁到差的人家,那差人家也会嫌弃,随意打骂虐待媳妇,把人当更牲口是比比皆是。
既然没有钱,那还不如不嫁人。
回到阴暗的房中,先看了一下王生全,发现他还在睡觉。
简单看了一下,确定王生全身体没有继续再恶化,王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是道士,医道不分家,但这世界的药材和药理他是一个都不认识,根本无法治疗王生全。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的是王生全所患的恶疾没有传染性,如果这也算一个好消息的话。
把房门从里小心的掩上,换完衣物,王越从怀里掏出一钱袋和一本有些破旧的书册。
钱袋不小,在手中沉甸甸的。
王越打开钱袋,发现里面碎银大钱都有,仔细数一下,里面差不多有个八十多两银子,不过因为里面有些角钱品质不好,会有点折扣。
不过这一袋八十两还是有的。
八十两在沧安城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平常人一家三口生活,一个月所需也就四五两碎银而已。
这笔钱王越是赌对了,有了这个,王生全的病可以去看了,家里情况也可以改善了。
把钱重新放入怀中,王越目光落在破旧书册上。
借助门缝透过的一点光线,只见书册上写着定香功三个大字。
翻开书册,粗略看了一下,王越明白这应该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内练法。
这个世界的功夫不是他前世用来表演的那种功夫,这里有一种名叫内练法的神奇法门。
神奇到据说是类似于武侠话本小说里的那种可以上天入地的功夫。
这也是王越一直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因为有了这个,他的实力在这乱世才会得到显著的提高。
他本身虽然有道术不假,但这些道术品级太高,又因为世界法则不同,被暂时封印。
不光需要他的精气点,还需要他的身体素质要高,要不然根本就解封不了。
唯一能用的就是他本身就会的道门剑术总纲,但也因为刚穿越,身体素质太差,这门剑术只有形而无神。
而且这剑术总纲的品质也很高,从一层恢复到二层得需要30点精气点,他现在才0.2,还是他辛苦积攒两个月的结果。
左右无门,王越便准备从本世界的武学入手。
确定是内练法无疑后,王越又从头到尾的认真翻阅了一遍。
一遍完毕,他脑海中的系统忽然模糊了一下,在功法的那一栏中,蓦然多出定香功三个字。
定香功,初级拳法,共三层,香取教里基础拳法之一,用于筑基练体,最高可达到三血层次,目前提升一层所需精气点为0.3点。
“0.3点?马上就可以了,不过最高才三血……”看着系统自动显示出的定香功标注,王越眉头皱了一下。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等级,先是一血、二血、三血,然后就是入劲,不过再后面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接触的层面太低了,这些还是他东拼西凑出来的。
看了一眼又在咳嗽的王生全,他把定香功的书册塞进自己睡的床上的草垫下,然后推门出去了。
出去后,吩咐王茸和王素在家小心点,没事别乱出门,也不要随便给外人开门。
王生全病倒后,王越这个唯一健康的男人就是家中主心骨了。
揣着钱和短剑,他要先去给王生全抓点药回来。
穿着满是补丁的衣物,推开木门,他一眼看到了在他家门口不远处的巷口案阶上站着两个猥琐的男人。
两个男人注意到王越的目光,连忙的把头扭到了一旁,装作无事的左右四顾。
第四章 取剑
王越心一冷,这乱世下,秩序和道德都已经崩坏的差不多了。
这沧安城中,杀人抢劫,帮派乱斗是时有发生,更别说抢夺偷人这种事情了。
谁家的闺女只要是稍不注意就会被一些如豺鼠般的帮派给掠走卖掉,而被卖掉以后,就是报官知道是谁卖的也没有任何的用了。
王生全在没病倒之前,他们家就是一直被周围的几个帮派惦记着,没办法,谁让他家中的三个妹子长的好看,而好看就代表着值钱。
也是因为这方面原因,王越早早的就加入了香取教,香取教这个邪教组织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据说在整个大元皇朝也是出名的反派组织。
加入香取教后,立竿见影的那些原本还窥觊家中妹子的帮派马上就散去了,这些存活在底层的帮派,自有自己的生存之法。
不过帮派的危机刚走,他就又遇到了另一个危机。
在前几日的时候,他和大姐王瑛,二姐王茸带着王生全去医馆看病的时候,王瑛和王茸被一路过的有钱公子哥给看上了。
当即这公子哥就过来搭讪,被王越拦住回绝,之后又是两次找人,无果后,不死心的他通过自家的关系搭线了周围的帮派,想以强夺的方式掠走王瑛和王茸。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王越这香取教虎皮也太薄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马仔,真出了事情,香取教根本就不会去管他死活的。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乱世,女人,特别是穷人家的女人根本就不值钱,死了伤了,是没有人真正去在乎的。
特别是有钱有势的人。
而那个盯上他两个姐姐的公子哥,王越打听到被这个人看上的女人,没有活过一个月的,无一不被他折磨致死,尸体更是惨不忍睹,据说那惨烈的模样让来认领尸体的家人都被吓傻了。
按下心中的冷意,王越快步离开巷子,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他在赌这两个来盯梢的人行动不会那么快。
离开巷子后,王越往城内方向行去,他所在的巷子很穷,住的都是一些最穷苦的大众,而这些地方往往都在城边偏僻地。
越往内走,周围的建筑和人越多,且更加的繁华。
又穿过两个小巷子,他来到了一家招牌十分老旧的铁匠铺前,老旧到甚至上面的字都已经快看不清了,不过还是依稀可以认出——张家铁铺。
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和破破烂烂的招牌一样,铁匠铺里同样也是破旧不堪,各种废料木材到处堆放在一起。
此时里面正有一个年过半百的黝黑老头正吭哧吭哧卖力打铁。
看铁具的模样,应该是一把农具之类。
“老张头。”王越招呼道。
铁匠老头张五,闻言抬头看向王越,看到王越后又马上有些畏惧的撇开目光。
“小……小哥,您来了。”
“嗯,我前几日定的长剑做好了吗?”对张五畏惧的眼神,王越见怪不怪,前几日碰巧遇到有流氓堵着张五的店铺滋事要钱,见这帮派要抓他女儿,不忍心他便用香取教的虎皮帮着解了一下围。
但没想到,这个张五连他也怕上了。
“做好了,做好了。”张五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头上的汗珠也来不及擦,就跑去里屋。
很快张铁匠从里屋抱着一把用黑布的剑器。
“您瞧瞧,还合适吗?”他把剑器递给王越,小心陪笑道。
接过剑器,也不嫌弃满是油污的黑布,王越一手拉下黑布。
黑布下滑,剑身如光,纹路如细鳞,在火光下,点点寒光透人,这虽不是森然万象,但也可以称的上是一把好剑。
手握长剑的这一刻,从进入这个世界,王越一直有些浮躁惶惶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他不由的暗吐了一长气。
而对于一个用剑如命的人来说,没有什么能比一把剑来的更有安全感了。
王越一身的功夫全在一把剑上。
比划了几下,手感和质量都还不错。
“你这手艺,在这当个打农具的铁匠照实是可惜了些。”王越摸着长剑道。
本来王越也没有对一个乡间铁匠抱有太大希望。
这程度已经算是惊喜了,从怀里摸出十两碎银递给给张铁匠道:“剑不错,这是给你钱。”
交完钱后,王越离开铁匠铺,继续往内城走。
他现在要去给王生全抓药。
王越抱着剑器,在路上也并不突兀,这路上行人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而且这沧安城的官府也没有管禁武器的规定。
又穿过一个坊,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已经爬上树头。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十足,照在身上十分暖和。
在一个大树下,王越来到一处门面有些破旧的医馆前。
散石医馆。
上边牌匾挂着四个字。
还没走进,就看到外面有零零散散一堆人在药馆门口排着队,乌乌泱泱的。
走进一看王越发现这些人都是一些病人或者家属,有咳喘不止,有被架着的,更有直接就躺在地上的。
哭闹声,唉叹声,呻吟声,场面尽是人间悲苦。
“这瘟疫越来越严重了。”眼前场景,让王越不由的心底泛起沉重。
前几日他陪王生全就是来的这里看病,那时候病人还没有这么多。
只是停顿了一下,他便快步穿过,继续向前行去,同一条街道,转角处有家药铺,破旧牌匾上写着:济世药铺。
这里王越此行目的地。
这济世药铺门口也有一些病人,但好歹人不多,而且大多是轻微症状的病人。
依次在后面排着队伍,没一会就到了王越,他走进药铺,只见铺子里药气弥漫,有些呛人。
一个五六十的老头,穿着一个青衫坐在药柜后的摇椅上,正抽着旱烟。
一旁四五个伙计正手忙脚乱的配药称重。
“掌柜的,抓点药材。”王越出声道。
“什么药材。”老头眯着眼,磕了一下烟斗问道。
“六生一两、隼白七钱、郜子半两……要六副。”王越依次报出他前世根本没有的药材。
第五章 肉食
“嗯?这是医治瘟祸的方子,家里有瘟祸病人?”老头听完问道。
不过还没等王越回话,他又自顾自的叹道:“唉,也是,最近几日除了瘟祸病人还能有什么那,这瘟祸害死人啊……好了,下一位。”
王越摇摇头,走到一旁等着取药。
这药方是之前散石医馆的大夫开给王生全的,吃了几副效果不错,只是后面没钱继续抓药,才使得王生全病的越来越重。
站在柜台前,看药柜上写着,虾木,柳石,无三……等等,王越根本闻所未闻的陌生药材。
心中暗道,这世界的药理岐黄之术他得好好的学习研究一下了。
修道,药医是必不可少的。
没一会,一大摞药材就被配好了,堆放在王越的身前。
“一共六两五钱。”王越叹了一口气。
这价格不低,要不然穷人也不会没钱吃药,全靠身体硬扛。
扛过去还好,扛不过去就怪命不好。
从怀中掏出碎银递给老头。
在老头验称碎银的时候,王越又指着柜台后面被严密包裹着的纸包。
“那些是肉食吧?”
“是的,你小子眼光挺不错……药材钱数不差。”老头收起分量不少的钱银,满意道。
“这些肉是怎么卖的?”精气点是通过食物里蕴含的能量来积攒的,肉食怎么也比吃糠咽菜来的快。
“嗯?”老头上下看了一眼满衣物是补丁的王越,吐了一口白烟。
“每种肉价格都不一样,有贵的也有便宜的,最贵的三十两一斤,最便宜的五两一斤。都是练武激发血气的上好肉品。不过我看你小子也不是什么练武的,这就别看了。”
“别掌柜,别这么看不起人。”听他这话,王越笑了一下,衣物拉开一道缝,露出怀中剩余的银两。
看着王越怀中漏出的数目不菲的碎银,老头明显愣了一下,他又马上注意到了王越抱着的黑布剑器,低头沉吟了一下,然后道:“看你小子也有几分机缘,不过这财不外露的道理家里人没教过你吗?不过老夫也没心情管你,既然你想买,那么我也没有见了生意不做的道理。”
“如果你想练武那么吃肉就对了。”
“为什么?不应该是药材吗?”王越不解问。
在他原本世界的传统思想中,药材才是进补的第一大类。
“这你就不懂了,因为大多药材都只是温性补进,你们这些练武的却等不了温吞的,不如吃肉,不过这不是一般的肉,得是一些好肉。”老头认真解释道。
“好肉?”王越来了兴致,这些前所未闻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
“对。”
掌柜点点头转过身去,起身从王越指的那包肉食中,费劲的抱上一个小纸包上来。
啪。
他把肉块往桌上一放,打开纸包,里面是泛着蓝白纹理的肉,王越没见过。
“白林鹿肉,十两一斤,味甘火大,是刺激血气的上等肉食。”
“还有那?”
“这是新鲜的鹿肉,另外还有长角野猪肉,渡水野牛肉,蓝毛猴子肉...”老头零零碎碎的说了一堆各式各样的肉。
有的是干的,有的是新鲜的。
“这些肉都是城外野兽的,蕴含的血气可以让你们练武之人更快激发血气。”
“城外?”王越一愣,这世界城内城外是两个概念,城内虽然生活艰苦,但城外却是危机四伏。
不为别的,就那非人妖兽和各种法外流寇就不是平常百姓能活的了。
而能在危机四伏的野外得到这些肉食,也怪不得价格会高。
挑了几个相对便宜的肉食,也没有买多,最多半斤,但零零散散的算了一下,也有了三十多两。
这一趟下来,还没买多少,他从刘三那得到的钱财就已经耗去一半了。
只能说这钱是真不经花。
买完东西,这时候时辰也快中午了,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便回了家。
到了家中以后,为了防止王茸和王素对他突然有钱的担心,王越把买回到的药和肉食说是有好人赊给他的。
这种拙劣的借口王越自己都不信,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还是对穷人的好心。
不过出于对家中已经是顶梁柱的男人信任,王茸和王素除了喜出望外的高兴外也都没有怀疑。
先给王生全熬了一副汤药,喂着他喝下,等了一会后,王生全的咳嗽慢慢平复,身体没有那么难受了。
见药效确实有用,王越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在沧安城慢慢肆起的瘟祸起因不明,得病的种类也各式各样,有人发烧,有人吐血,有人全身僵硬,也不是传统的传染发病,更像是一种随机,根本没有一个统一的治疗药方。
能不能对症下药全靠运气,不过王生全的运气不错,王越把了他的脉推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照这样下去半个月王生全就会痊愈。
弄完王生全的事情,王越开始了对自己买了点肉材处理。
说是处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讲究的,用药铺老头的话就是弄熟吃了就行,如果想口味好,自己煎、烹、炒、炖都可以。
王越是没有条件搞一下花活,他现在的家中只有一口快烂的破锅,而且更没有调料什么的,盐巴都是省着吃。
盛上一锅的水,把一半的肉全部倒进锅里,剩下的则是挂在锅上面,用来做腊肉保质。
煮肉很简单,水开了以后,在等了一刻,打开用草杆编成的锅盖,在扑面而来的热气和肉香中,锅里的肉已经全部熟透了。
王越现在的身体还是一个十六岁的羸弱少年,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的体质很差,为了防止腹泻,他只吃了三两的肉。
身体差消化也差,吃完肉后一刻后,王越感觉到了身体发热。
一个时辰后,才彻底发热消化。
而这野外兽肉果然是没辜负它的价格,在王越的脑海中精气点的数值微微的变化了一下,虽然是不显示的小数点后几位的变化,但变化就是变化。
知道了有用,又对身体没有坏处后,他便不再犹豫,招呼早就在一旁馋着流口水的王素和偷偷咽口水的王茸开始吃起。
面对一年也吃不上几回的肉,王茸虽然馋的很,但却很心疼的不舍吃,只吃了几口就说饱了,要留给王越和王瑛,王越怎么劝都不行。
而十四岁的王素同样如此,不舍得吃。
中途王越又喂给了王生全吃了一点,没敢给多,这兽肉刺激性太大。
姐弟三人一吃就到了傍晚,王越正收拾药渣和食材,他突然停下,抬头问在一旁做女工的王茸。
“大姐怎么还没回家?”
第六章 春来
在几坊之外的春来客栈。
面如桃花,明眸皓齿,长相根本不像一个穷苦丫头的王瑛正怀中抱着一个花布的补丁小包,在客栈门口等着一同过来的李姐回家。
她的身材不像她两个妹妹还没有长开,年芳十九的她已经是一个长开的大姑娘了。
在客栈灯光的剪影下,她身材凹凸有致,充满了青春活力,又带着一丝媚意。
她今天很高兴,因为今天赚了不少的一笔钱,这是她帮工以来第一次赚这么多,足足有半钱银子,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有了这钱,她就可以给爹看病,给两个妹妹买点小首饰,更能给自己弟弟改善一下伙食,他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更加的感谢今天的李姐了,帮她找了这份差事。
在客栈侧面专门用于进货的门口等了一小会,她有些忍不住了想进去找李姐了,因为她可记得自己弟弟说的不能天黑回家的话。
就当她忍不住马上要进去的时候,从客栈侧门走出来一个人影。
“呼,李姐你可终于来了,这天都黑啦,我们赶快回家吧!”王瑛松了一口气,她展开笑容迎上去。
“啧,可真是一个美人坯子啊!就是老头我都有些受不住了,怪不得傅公子会看上你……”
“啊!是李掌柜……你这是……啊!呜呜……”
…………
“可能是新工作比较忙吧,客栈都是开很晚的。”王茸一愣道。
“不对。”王越摇摇头,他放下手中的活计。
“大姐从来不会这么晚的,我告诉过她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的。”
前几日发现有人觊觎王瑛、王茸后,王越就马上嘱咐两人一定不要走人少的路,不能单独出去,更不能天黑回家。
在王生全病倒后,王越就是她们的主心骨,对王越的决定很信服,自然不会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啊,那这怎么办?”王茸一看弟弟逐渐认真的表情,再联想到城里的发生拐,卖人口的事件,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先不要慌,等我出去看看。”放下手中活计,王越走出大门,发现原本一直在拐角盯梢的帮派两人已经不见了。
他心中一冷,默不作声的回到家中。
从早上他就心一直慌慌的,对一个修道来说,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心潮起伏的。
“怎么了小越?是不是真出什么事情了?”见他沉默,王茸心中更加焦急。
王越沉默了一下,认真对王茸道:“我走了以后,你们俩和爹在屋里不要出声,更不要开门。”
说完他从怀中把那把清洗干净的短剑交到王茸手中。
从来没想到自己弟弟会有一把短剑,更没有想到一直平和的弟弟会把这武器交到她手上。
手指接触短剑的一刻,武器冰冷的温度让王茸脸刷的一白。
虽然眼前的弟弟和往日不太一样,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用力的点头。
“嗯,我会照顾好小素和爹的,等你们回来。”她声音有些打颤。
“没事的,一切有我,希望只是我想错了。”王越笑了笑,转身进了里屋。
里屋里王生全已经醒了,他看到王越进来,哑着嗓子道:“小越,回来了,唉,今天想着和你一起出去的,没想到这身体越来越不行了……”
“没事的爹,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在一起出去找活干,你这几天就先休息吧,家里有我就够了。”王越冲王生全一笑,从床上拿起黑布包裹的着的剑器。
“对了,爹,我先出去一下,你就和二姐三妹在家。”
说完也不理王生全在后面不明所以的嘀嘀咕咕。
走到院子,拍了拍还在发愣的王茸,揉揉也逐渐明白过来的王素的脑袋,王越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如春风般,温和逐颜。
“阿素要听姐姐的话,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我。”
“嗯嗯,哥哥要快点回来。”见笑容如沐的王素恍惚了一下,她抓紧王茸的衣角,用力的点头。
王越的笑容让她以为自己哥哥真的只是日常出去,甚至回来的时候还会给她带一些零嘴。
可她不知道的是,王越越是在杀人的时候,越是温和平静。
最是春风杀人意。
走出门后,王越的心冷如寒霜。
虽然只有三个月,但他对王生全一家人很在乎。因为王生全他们对自己真的太好了,特别是他重伤的那段时间,为了给他治病,家里能卖的东西几乎都卖了,王瑛、王茸、王素三人更是天天以泪洗面。
这份情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起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总是要的。
关键是……
王越走出门后,嘴角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微笑。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杀人了。
“李姐是吧。”让王茸插紧大门,王越转身走进巷子里面的李姐家。
敲了几下门,李姐家的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李姐丈夫。
“小越何事?”一脸苦相的崔中不解问道。
王越未理他,伸手推开李姐丈夫崔中,看到了正在院子里煮药的李姐,还有他们一直咳嗽不停的半大儿子。
听到声音的李姐转身看到来者是王越,脸色瞬间慌乱起来,她结结巴巴问:
“小……小越这么晚了这……是来做什么?”
王越低了一下眉眼,不发一言,转身离开。
春来客栈王越是知道的,在偏僻的城边,有一个很不错的客栈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更别说这客栈里还经营着一些皮肉生意。
王越之前和王生全一起出工找活计的时候,就路过过几次这个春来客栈,所以不用问路他也知道怎么去。
一路快步,几乎是用跑,一刻不到王越来到了灯火通明的春来客栈。
“客官,里面请,是打火食膳还是……狎青?”门口迎客的青衣小二挤眉弄眼道。
“来打火(吃饭的意思)。”王越轻轻呼出一口热气,抬头道。
“好嘞,客官里面请。”青衣小二招呼王越进入客栈内。
进入大门,里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热闹喧嚣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眨了一下眼睛,他在小二的引导下坐在一个靠楼梯的座上。
“客官要点什么那?”
“把你们这最好的肉菜来几份。”
“这……”青衣小二看着王越补丁的衣服迟疑道。
王越笑了起来,他从怀中拿出一角碎银丢给青衣小二。
“害,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客官等着。”青衣小二喜笑颜开,鞠躬弯腰下去了。
第七章 满客
春来客栈的上菜速度很快,没一会菜就全部上齐了,一共四个菜,全是肉菜。
红烧排骨,清蒸白鱼,胡椒麻鸡,三炒炖肉。
全是一些普通肉类,猪鸡鱼什么的,并不是王越买的那些兽肉,不过想想也明白,如果是那种效果强大的肉材,这价格也不可能的是一般人吃的客栈了。
上齐菜后,青衣小二又问要不要酒,王越笑着摇头拒绝了。
他杀人的时候不喜欢喝酒。
吃的不多,每样只挑肉最好的区域,很快就半饱了。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下脑海中的系统,随着肉食入胃消化,那小数点的数字又在模糊起。
马上就可以升到0.3。
“小二结账。”
“来了客官,一共是一两三钱银子。”小二快跑到王越桌前,点头哈腰道。
“你们这客栈菜做的不错,我想长期在这定饭菜可行?”王越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子,随意道。
“客官可真是有眼光,我们这菜是这附近几个坊最好的,找我们准没错。”小二飞快的收起桌上的银子,揣到怀里后,眼睛都快笑没了。
这么大方的客官,一年也不会遇到几次。
“那客官,我这就带你去找我们掌柜,这事情还得他来主事。”
“要的。”王越点点头,起身跟着小二往后走。
穿过一排排食桌,在一个转弯,拉开布帘,来到了一个木质的收银柜台前。
柜台后坐着一个身材有些发胖,穿着灰色锦衣,头快秃完的老头。
小二小跑到老头身前俯身贴耳,低声把王越的情况说了一下。
老头先是扫了一眼王越的穿着,微微在他补丁的衣服上停留了一下。
然后回头趾高气扬的对小二挥挥手,让其下去。
“好了,你先下去忙吧。”
“贵姓?”等小二走了以后,他站起身一拱手,笑眯眯问。
“姓王,叫我小王好了。”王越同样一拱手,笑眯眯回道。
“原来是王老弟啊,鄙人胡永,现添作春来客栈的掌柜,你这是想在我们这定做饭菜吗?。”
“其实……也不全是,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想托你帮忙……要不胡掌柜我们里面说?”王越神情有些羞赧不自然,仿佛是刚进江湖的雏。
“里面?”胡永略微迟疑一下,马上笑的更盛,伸手引着王越往后面的客房方向走去:“王老弟里面请。”
在客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从业几十年,胡永差不多明白眼前这小子应该是什么来历不简单的人,而往往这种人在得到他们想要的后,出手最为大方了。
往里走了几步,大堂的喧闹声音逐渐变小。
这是通往后院去的走廊,两边是有人或没人住的客房。
“胡掌柜今天是不是有个年轻姑娘在这里帮工,和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级稍长的女人。”错开胡永半个身位,在后面跟着的王越开口轻声问道。
“姑娘?”慢悠带路的胡永猛地一停,但随即又恢复原状,他语气略带疑惑问:“客官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店里人太多了,不过客官问这个是要做什么?”
“那就是了。”王越双眼似有光闪过。
他一个踏步,捂嘴揽脖,瞬间拉住胡永进入一旁的客房内。
突然而来的天旋地转,等胡永反应过来,他已经被绑在高背椅子上。
“你……”
“会写字吗?”王越双眼闪着莫名的光问。
“会。”胡永瞪着眼睛,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好。”掀布,抽剑,剑光一闪,刺进了胡永的口中,然后一卷一抽带出了半截血淋淋舌头。
“呜呜……”寂静的短暂发懵后,胡永的惊恐万状大叫起来,但让他更加惊恐的是不管他怎么用力,他都无法发出声音,连叫都不行了,除了口腔中疼到发晕的巨痛。
王越刚刚那一剑不光是把他舌头斩断,出神入化的剑术更是把他的声带给破坏了。
“好了,你现在再怎么也叫不出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王越低下头,双目的光亮的惊人,如恒古寂冷的星光,那还有之前温和的少年郎模样。
谈,这还怎么谈!轻飘飘的话和刺骨的疼痛让胡永瞬间怒火攻心,压过恐惧。
不过下一刻他的怒火就被硬生生浇灭了。
因为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正笑容满面一点点用掰开的竹筷剥开他的手指,从指甲开始。
胡永不是什么习武硬汉,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多年的享乐作福更让他怕疼怕死。
在王越掀开他第一个指甲的时候他就疼的通透了,屈服了。
可王越喜欢保守,怕这老头不说实话,所以他坚持把胡永的五根手指全部削成骨头,筋肉分明。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为了防止胡永疼晕或者失血死去,他也是废了好大力气。
毕竟胡永年纪大了,他得多照顾点,尊老爱幼,传统美德。
“胡掌柜,王瑛,就是那个女孩子现在哪里,写出来,五息,没有,你另一个手也别要了。”王越咧嘴一笑,笑容里戾气如海,漫天遍野。
直面笑容,胡永一个哆嗦,只感觉裆下一热。
连忙抬起完好的右手去写,但他想写却发现王越根本就没有给他笔和纸,没办法他牙齿咬碎,快哭地蘸着左手上的血污在桌子上颤颤巍巍写下字。
谢家。
“谢家。”王越眉头一皱,这谢家正是前些日子窥觊王瑛、王茸的那家公子。
至于胡永的话是不是在骗的他,这个老头现在的模样不可能敢骗他的。
“谁指使你做的?”
胡永又颤颤巍巍写出三个字。
“谢朝雄。”
“几时走的。”
“半时辰前。”
“你做这行多久了?”
“十七年。”
王越闭了一下眼,片刻后,他睁开眼睛。
“你家里几个孩子?”
胡永眼睛瞪的发红,猛地浑身发抖起来,他精神彻底崩溃了。
“好。”
点点头,王越拿起断竹筷,开始往左手手掌上剥去。
“一个。”
筋肉如丝在锋利且钝磋的竹片下艰难分离,人肉其实很实,特别是老人全是老皮的肉。
“两个!”
胡永右手手指在座面上颤抖滑动,血肉迷糊。
“这才听话,都住那里?”
“柳絮巷七间,黑南巷二间。”
“ok。”王越说了一声洋文,然后一剑砍掉胡永的右手,从旁边的床铺上扯下一个被子裹盖在他的身上。
最后开门离去,离开前王越还贴心的把柜台上空房的牌子拿走,挂上满客。
第八章 谢家
心底记下刚才的两个地址,在小二的殷勤送客下,王越走出客栈。
在客栈两个大红灯笼的大门下,门外和门内彷佛是两个世界。
稍作停顿,王越提剑换背剑,走入黑暗中。
这个世界里的夜晚是很黑的,那种黑可不是他原本世界那全是光污染的所能比的,除了有星光照射的地方还能辨认一下,那黑暗的阴影是真正不见五指。
谢家即使王越不去刻意的去打听,他也知道这个家族的存在。
和每个有人口聚集的地方一样,有人就会有阶级就会有资源的聚拢。
然后慢慢涌现产生各种团体、利益集团和统治阶级。比如,家族,商团,帮会,门派,国家等等。
这沧安城也不例外。
沧安城,城不大,也不繁荣,更是在大厦将倾的大元皇朝泰州的边陲地区。
但彷佛越是穷山恶水越是刁民多。
这城中有十帮七家六门一城。
谢家虽然不是七家之一,但现任家主的妹妹却是七家之一何家家主的正妻谢晓晴。
所以连带着谢家在这城中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而谢朝雄正是谢晓晴最疼爱的侄子。
这也是导致谢朝雄这些年在城中无法无天的原因之一。
王越一路全挑著有阴影的地方行走,一路往城中央,穿过条条街巷,路过一个个坊,很快他就来到了谢家所在的区域。
谢口坊。
这么往城中心来还是王越的第一次,在星光下整个城中心区域不光从建筑还是环境都根本不是他所在的外城区域那破烂低矮的建筑设施所能比的。
这里亭台楼阁,碧瓦朱甍,层楼叠榭都连成一片,目无所及。
林木遍地,层层叠叠,夜风一吹,树叶晃动间如沙海般。
不过现在并不是看风景和感叹的时候,爬上一颗高大的树木,居高临下王越看到一个坐落一条小河旁的巨大宅子。
走近宅子后,朱红大门上写着谢府二字。
没有直奔大门,王越转身走到一旁阴影下的外墙,继续往里走,走到了彻底看不到人烟的偏僻角落。
手一撑,这外墙不是很高,轻松翻上了墙头。
刚跃上墙头,他脑海系统中一直模糊的精气点数值终于不再模糊,已然从0.2变成了0.3。
“两个月,终于升到了0.3,那么……”
蹲着墙头,头顶的月亮在他身下拉出一条细长的影子。
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
他意念一动,脑海系统中的精气点瞬间涌入定香功的一栏上。
然后定香功从未入门,变成了一层。
砰!
无形的气流从心口流出,然后迅速流进四肢百骸。
王越的感官彷佛一下子被放大,原本被树木墙砖抵挡住的声音,又熙熙攘攘的响入他耳。
夜风吹拂皮肤的轻柔触感,树叶的青香味。
庭院内小虫在枯叶下微小的爬动,细小泥土在足下的变化。
他的身体开始发烫,血液、肌肉骤然强化拔高。
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在王越把吸入的气呼出后,定香功已经彻底成了。
姓名:王越
年纪:16
功法:太平青领道术(封印)
三头六臂(封印)
道门剑术总纲(一层)
定香功(一层)特效:强化双臂,双目。
修为:一血
精气:0
“一血修为。”
王越站在墙头,双手挥舞了几下,又全身活动了一番,很快就掌握了身体的变化。
他是身体素质特别是双臂和双目,得到了显著了强化,几乎是之前身体素质的两倍。
而且这不光是力量的强化,而是全身的强化,什么速度,防御,耐力等等。
虽然他现在是少年,还是营养不良,但这也已经很恐怖了。
怪不得这世界内练法如此难得,阶级如此分化。
“有意思。”王越咧嘴一笑,一血都如此厉害,那么后续的岂不是更加恐怖,还有那些本土世界的武学高手。
这样想着,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一下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的时候,王越定下神来,举目向巨大的宅院里望去。
站在高处,借着月光,扫了整个宅子的建筑布局。
很快就确定了一个地方,身形一动,王越跳下墙壁。
这谢家虽然和何家沾亲带故,但本身家族内并无高手,在没有攀上关系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
借着阴影,朝内宅深处赶去,穿过几重宅院,很快,便来到目的地,一个自带小池塘的三合院前。
院门紧闭,但里面隐有灯光溢出。
与其一个个找,不如找先找一个没睡的,抓起来问一下。
贴着墙角,王越小心向屋里看起,透过纸糊的窗户,依稀看见有一中年人正伏案书写着什么。
除此之外屋里没有第二人。
咯吱一声细响,屋内的留着八字胡,面容白皙,一身长衫,不像富商更像文士的谢文林听到声音,准备回头看门口方向。
“这么晚了,谁还在外边?”
一道冷风袭来,倏然阴影笼罩住了他,脖颈猛的一凉,眼前多了一个面如朗月的少年郎。
“想活命就先别说话。”把剑器架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王越淡淡道。
话落见中年男人眼珠快速转动,王越笑了一下,又补充道:
“不过你也可以试一下,是你喊人快还是我剑快。”
“你……”谢文林张开的嘴马上闭上,感受到脖子上的锋利,他眼中闪出一丝强压的惊慌,连忙压低声音道。
“阁下这是想做什么?只要我谢某人可以办到的尽管开口,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的把手中正书写的册子合下。
“谢某人?”王越眼光流转,他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这房间格局华贵且雅致,一看就明白这不是一般人所居住的房间。
“谢朝雄和你什么关系?”王越低头看他道。
“谢朝雄……”谢文林一愣,他脸色猛的白了一下,然后猛地一咬牙道:
“正是犬子,是不是他又惹什么事情了?”
“你倒是也不隐瞒啊。”王越眉毛一挑,惊异谢文林的表现道。
第九章 高手
“阁下既然是深夜而来,那必定是有备而来,且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与其自欺欺人还不如坦白一点。”
说着谢文林叹了一口气,眼中露出痛苦神情:“逆子自幼顽皮,这些年我一直忙于生意,疏于管教,又加上她何家姑姑宠溺,导致他近些年越来越放肆过分,做出了几件天怒人怨的事情,所以他能惹阁下前来我也毫无意外。”
“你话到是挺快,连他何家姑姑都说出来了。”王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想拿七大家族之名来压人的小心思被拆穿,谢文林却也没有尴尬的神情。
不过王越也没有继续揭穿讥讽,点了点头,语气缓和道:“那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谢朝雄现在住哪里?你放心如果一会他做的事不算多过分的话,我会考虑留他一命的。”
“逆子之事我也无权过问,但如果可以的话,谢家会尽力补偿这一切的后果,只求阁下留他一命。”说着谢文林站起身来,对着王越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一鞠躬一直鞠到他都快鞠酸了腰,王越都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之下谢文林只好悻悻起身,然后一咬牙道:
“逆子在另一个院子内,从这往后走,经过三个院子,有院子里种着一颗巨大梧桐树的就是他所在的院子。”
“谢朝雄遇上你这个的父亲可真是他的福分造化。”王越叹了一口气,似乎为谢文林感到不值,遇到这样一个败坏家门的不孝逆子。
也不在多做为难这个似乎深明大义的父亲,他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看着转身离开的王越,谢文林像是失去了精气神般瘫坐在椅子上,只是在王越看不到地方,他眼中露出深深的阴毒。
但就在这时,快走到门口的王越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谢文林,正盯着王越的他眼里闪出一丝慌乱。
“你在说谎。”王越笑了起来。
“什么?”他不明所以的疑惑看向王越道。
“你不用给我装了,自古虎毒还不食子,而你这是生怕他死的不够快啊。”王越笑的冷冽,剑器抱怀,退了回去。
“我时间不多,给我一个正确的位置,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谢文林心猛地一颤,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个假笑:“阁下这又是何出此言那?要是不信我亲自带你去如何?”
“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王越走到他的身前,用剑器挑开谢文林合上的书册。
光滑的剑器在窗外的月光下泛着幽光,在质的品上乘的纸张中划动,谢文林心里如临冰窟。
“买卖人口,扶持帮派争斗,杀人行贿,恶意抬高粮价,投机倒把……谢文林你是样样不落下啊。”
谢文林全身僵住。
一个到处惹事生非儿子可能会让他谢文林家族败亡,但他手中的这个册子如果被曝光出去,则可以在一夜之间让他家满门尽亡。
不是因为他这些年做的坏事太多,他这些事情在这个城市里很多人都在做,早就不是新鲜事。
而是没有那个人和势力喜欢被人背地留上一手,不用王越动手,他册子记录里的那些人和势力就会让他谢家一个都活不了。
“阁下……不,大侠,大人……你想怎么样?”谢文林脸色瞬间苍白的吓人,他这是真的怕了。
“我想怎么?我不是给你说了吗?你儿子谢朝雄的所在地址。”王越笑容温和,干净温柔的像秋日的暖风般,但他的眼睛却是冰冷刺骨,没有一点生气。
“地址,我不是给你说了,在……”还没说完,谢文林就看到对面王越那不含一丝生气的眼神,他猛地一个冷颤。
明白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以往遇到的那种头脑简单,一门心就知道练武和行侠仗义的傻子,从进门开始眼前这个人对他就洞若观火。
而自己所在做的一举一动对他来说才是真的傻子。
“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你并没有多聪明。”摇摇头,在谢文林惊恐和后悔的眼神中,他伸出了手。
“不!我给你说谢朝雄在那里,他在……啊!!”
一剑削掉谢文林的右手五根手指,五指连心的剧烈疼痛让谢文林虽然如一个脱水高温的大虾般全身痉挛,他极度痛苦的抱着手掌,瘫痪在地上。
短短时间内,谢文林全身汗水浸透,嘴角鲜血淋漓。
把桌子上的笔放在他的嘴里,防止谢朝雄在剧痛中把自己的舌头咬断,过了一会后,王越再问:
“在哪里?”
“我……我说……他并没有在那个院子里,那里是护院武师的地方,他是我旁边的院子里。”和胡永一样谢文林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很干脆的招了。
“嗯。”
王越点了点头,低眼垂眉。
“先去下面等着吧。”
说完抬手一剑刺进谢文林的脖颈,干净又利落。
看着几乎脖子都被削掉的谢文林,王越心中戾气翻腾。
谢文林手中的册子如果用好了大有作为,甚至可以控制谢家为自所用。
但是有些事情,只有死人才是最好的,而且他浪费太多时间了。
甩剑弹净剑体上的血迹,王越离开院子,走进了隔壁的院子,这个院子同样灯火点点,院内竹林丛丛,在微风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灯火摇曳,隐隐有人声从中传出,且里面人影幢幢,并不是一两人。
王越收轻脚步,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这感觉刚来,卧房里的人声戛然而止。
“外边的朋友何必躲躲藏藏那,有什么事大可进屋一谈啊。”一道细腻柔和的女声,从卧室内轻轻传出。
王越一惊,这化音入耳的功力他闻所未闻,起码在这世界里。
而且以他身法,居然会刚踏进院子里就被发觉。
这等敏锐五感,不用想就知道绝对是高手!且不是一般的高手!虽然他在这个世界起止也没有遇到什么高手,但不管在那里,这种都可以称为高手了。
第十章 夏知意
不过他也没慌,这样的高手在第一时间里没有选择攻击他,而是出声想邀,想必也不全敌意。
“这月色正美,在下听闻这谢家有片竹林极雅,就想在这夜里来听竹。”想着王越心中一动,随意回答道。
“听竹?”屋内的女声传出银铃般的笑声。
“我只听过品竹,观竹,赏竹,这听竹可是第一次听说啊,不过不得不说朋友可是真雅兴啊。”
“自古观景不如听景,我想眼前之景也是如此。”王越目光盯着卧房门口,随意道。
“竹通鬼,喜阴,竹叶晃动的声音更是如小鬼嗦嗦之声,这么说来你是喜欢鬼了?”
“那倒不是,而是觉得这宅子里今晚的鬼应该不少。”
说完王越没有多话,提着剑器,踏入院内,在沙沙的竹叶声中,打开了房门。
入眼房门内是一个黑衣长裙的漂亮女子。
女子面容极其漂亮,双眼如水,面如白玉,两条眉毛弯弯如月牙,俊秀如月。
同时她的身材也是极品,前凸后翘,腰身盈盈一握,双腿修长浑圆。但却没有一般女人的那种娇柔反而是那种力量感十足的感觉。
“你不是谢家的人,你是谁?”王越眼眸一合,挑眉道。
“哦?你这么肯定?”女子弯眉一弯,巧笑嫣然。
“姑娘这种天仙般的仙女,不可能是出自谢家这种小门小户。”王越努了努鼻子,这房间的血腥味浓烈到刺鼻。
“咯咯,你嘴倒是挺甜。”她上下打量着王越,纤手捂嘴,咯咯一笑道:
“不过没想到你这小毛贼倒也长的有几分长相。说吧,你深夜来这里是为何,如果不老实说,那可要受罪的哦。”
说着她突然伸手指向了卧室的里屋屏风处。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只见在屏风处,有三个男人正手脚以一直相当奇怪的姿态扭曲在地上。
但这三个男人并没有失去意识,而是双眼睁着赤红,全是血丝,正以一种无法开口的痛苦持续承受着。
这和王越用在胡永身上的削肉剥骨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啧。”王越啧了一下,他转身关上门。
“这里是不是有个人叫谢朝雄。”他问。
“谢朝雄?”女子眼眸流转,似有星光。
“你在找他吗?怎么和他是朋友?”
“不是。”王越摇头。
看玩笑,这时候就算是和谢朝雄是朋友关系也不可能说是了。
这面不改色折断四肢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来找我姐姐。”王越也不在藏藏掖掖,每过一分他大姐王瑛就多一分危险。
“你姐姐?奥,明白了,怪不得看你有点眼熟,原来是王瑛的弟弟。”女人恍然大悟的一拍手。
“嗯?你认识我大姐?”王越微微眯了一下眼。
“当然,进去看看吧,就在里面。”女子笑靥如花,向旁边让开一个位置,露出了里屋的路。
王越认真看了她一眼,抬脚走进里屋。
这……
刚走过屏风,他脚步就停了下来。
见屏风里的地上躺着一个只能依稀辨认出还是人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就是谢朝雄了。
只见他全身血污,早就看不清模样,眼睛鼻子等五官也都被挖,四肢和屋里的三人一样尽数的被折断。
但谢朝雄的四肢更加严重,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和麻花一样。
同时在他的胸口和四肢上全是血淋淋的刀口,这刀口有浅有深,有薄薄一片也有消肉见骨。
但就这出血量和伤势他竟然诡异的还没有死,正如剥皮的青蛙一般,有一抽没一下的不时抽搐着。
看到这等惨样,王越眼皮跳了一下,他倒是没感觉谢朝雄有多惨,而是担心他大姐王瑛。
因为此时的王瑛拿着一把小刀,一身衣衫破烂不整,头发凌乱,衣衫上沾满了大片的血渍。
不过虽然王瑛一脸污血,但却没有遮挡其美丽,王瑛的美丽比其黑衣女人还不同,那是另一种漂亮,是一种小家碧玉里的美。
“大姐。”王越吸了一口气,眼中流出一道难以言喻的神色,他轻声呼唤呆住的王瑛。
“大姐。”一声没反应,王越又唤一声。
叮。
这一声,王瑛手中小刀掉落,她浑身发抖起,慢慢转头看向王越。
“小……小越……”
“大姐,你现在还好吗?”王越柔声问,他话对王瑛,目光却看向黑衣女子。
“我……”王瑛大呼吸了几口,眼神里全是慌乱、恐惧、惊悚。像一只担惊受怕的小鹿。
“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转头看向王瑛的眼睛,王越目光温和清澈。
“回去?啊!小越……父亲怎么样了?你怎么来了……小茸有没有洗衣服,小素今天听不听话……我……”王瑛眼睛通红,突然抽泣起来。
她想抱住自己的弟弟,但她不敢,她怕弟弟会死。
“走,我们回家,家里还留着饭那。”王越往王瑛身边走去。
“回去?可以啊,不过谢朝雄死了吗?如果他没死你可不能回去啊。我说过,必须得让你在这个男人身上剥下一百刀才能让他死。”黑衣女子笑道。
“一百刀?”王越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黑衣女子。
“现在第几刀了?”
“还差六十七刀。”黑衣女子笑的更盛。
“六十七刀。”王越眉头皱起,蜿蜿蜒蜒像一条恶龙。
这邪性的黑衣女子让他心中刚压下的戾气又翻腾起来。
“这剩下几刀,剩下的由我代替怎么样?”他沉声道。
“由你代替?哈哈哈哈,你觉得你是谁?”
听到王越这话,黑衣女子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般笑了起来,这一笑她俏俏的弯眉弯的更深了,如新月一般。
而这新月让王越感觉到了一个割裂的锋利。
“我是她弟弟。”摸了一下冰冷的剑器,王越声音更沉,沉的发闷。
“够吗?”
“弟弟?”黑衣女子笑容逐渐变大,她眉毛上扬,看起来有些夸张。
“够不够,我说够才算。”冷笑一声,黑衣女子突然飞身一下前扑,手中冷光一闪,竟然动作奇快,朝他脖颈一斩划来。
第十一章 改变
只见她右手不知道从那挥出一把锋利的长剑,长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光。
挥动间,锋利劲力宛如寒风冰雪,冰冷锐利,仿佛一下把王越带入了冰天雪地之中。
这点倒是其次,让王越动容的是,此女长剑挥动间,还另有大片丝状劲力,宛如雾气般从周围环绕而来,不断撕扯拉动他身体,让其力道重心失衡。
这奇特的感觉是他从来都没有遇到的,就像有一个力场一样,他被束缚拉扯住了。
噹噹两声脆响。
闪电般与其勉强交手数招,王越就应架不知,他急身后退,在墙边站定。
手握剑器,他双手发麻,全身更是被那奇怪的劲力和寒气侵蚀着,不受控制的发出细微的颤抖。
“呼。”王越握了握抖动的剑柄,他双眼亮的如着火。
这女子的武功是王越面前为止见过最高的,武功能在一招一式间附带如此奇特的劲力,这在王越原本的世界里,简直骇人听闻。
“真是奇怪,没想到你这么弱的功力竟然能抵挡我这随手的几招。”黑衣女子没想到眼前这个明显可以感觉到,功力明显只有一血的少年会抵挡住她的几招。
“这是什么剑法?”她甩甩手腕,这里在刚才被王越反复刺了两次。
“神门十三剑。”
“神门十三剑……好名字……但也不过如此。”黑衣女子眉头一挑,手中突然银光一闪,在王越还是残影的视网膜中,她剑已经递在了他的脖子上。
电光火石之间,性命受人。
“记住,我叫夏知意,我们以后或许还有机会相见。”就在王越双眼诡异地即将流出点点火光,黑衣女子夏知意把王越脖间的剑收回,笑道。
“你。”王越伸出手摸了着脖颈,突然笑了起来,笑容肆意夹带着一丝睥睨。
“你是第一个把剑放到我脖子上的。”
他修道练剑二十余载,就连他师父和祖师都没有把剑放到他脖子上,这女人,当是不怕死!
在王越的笑容里,夏知意看到了一团压抑的火,就像那高山之中的火山口,欲爆不发。
与此同时王越脖子和腋下发痒作痛。
“嗯?有趣,你在威胁我。”夏知意手中剑器挽了一个剑花,漂亮的大眼睛中寒冰一片。
轻轻吐了一口气,王越闭合了一下眼睛,再张开后,他压下不顾一切要发动的太平道术,伸手推开脖子上的剑。
然后无视一旁持剑的夏知意,走到还在一抽一抽的谢朝雄身前,一脚踏烂其头颅。
踩烂谢朝雄的头后,他对王瑛笑了一下,轻轻道:
“大姐,等我一个月。”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谢府。
“你这个弟弟很有意思……下一个就是他了。”看着王越的背影,夏知意对王瑛意味不明道。
出了谢家大院的王越一肚子的火气,但也没办法,谁让他现在真的是太差了。
如果刚才不顾一切的发动封印道术,虽然可以杀了她,但没有恢复真气的他,代价是三魂七魄。
在冷意十足的秋风中一吹,他心慢慢沉下。
现在的他刚突破一血层次,原主的基础太差,长期的营养不良,再加上他身上的道术被封,无法让他一蹴而就,而本世界定香功,锻体练功本来就是水磨的功夫。
现在的他太需要时间了。
不过他从夏知意的行为明白,这个女人虽然邪的很,杀人不眨眼,但目前她并没有伤害王瑛的意思。
这也是他最后选择隐忍的原因,不过再没有伤害王瑛的意思,但这个喜怒无常,不知道根底的夏知意也不可能留。
等他回到家中,家里还亮着微弱的灯光,王茸和王素在里屋围着一团小篝火等着他。
穷苦人家连吃饭都没有保障,更别说点油灯了,平时到了晚上也就只能用柴火取明。
“对不起,大姐可能要晚点回去了。”王越低声道。
“啊!小越……三哥……”王茸和王素难以置信道。
“唉。”叹了一口气,王越也没有瞒着两人,把王瑛被谢朝雄抓走,然后又被夏知意给截住的原委都说了一遍。
全盘托出的结果是两人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起来。
不过哭了一会,两人也慢慢停了下来,连自己弟弟王越都没有办法,她们两个弱女子更没有办法。
见到这里,王越又安慰两人大姐王瑛现在没有生命危险,那个女人并没有想要伤害王瑛,而他保证自己过段时间一定会把王瑛带回家的。
说到这两人才彻底止住哭泣,不在抽泣。
但眼底的哀伤和担心却是挂在脸上,和自己生活十几年的同胞姐姐被人抓走,不担心才是假的。
看着昏暗的柴火,王越的脸庞忽明忽暗。
就像所有小农阶级一样,对生活的抗压能力脆弱到了极点,一点差错都足以陷入绝望。
“把这些钱收着,别一次性花那么多,也不要告诉其他人,除了我们一家人,再亲的关系也不要说。”王越从怀里掏出俩包金银放在王茸的手边。
这是他在回家之前,去胡永的两个儿子拿取来的,嗯,随便也灭了两家满门。
让王茸小心收起两包加起来差不多有八百多两金银,然后又撵两人睡去。
等两人回屋睡去以后,他又看了一下王生全,此时王生全早就睡去了,并在药汤下症状还在继续的减轻。
见此王越心稍微松下,最后也合衣睡去。
到了第二天,王越没有出去找活,昨天得到的钱财足够一家人用上很久,包括他练武消耗也足够支撑一段时间。
而且就算他不出去,周围的人也不会注意他们一家异常的,毕竟他们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贫民,死不死活不活都没有任何起眼之处。
不过他一大早还是出去了,趁着天未亮,他出去杀了李姐。
李姐其实从一定方面并没有错,她没有错,她只想弄钱给自己得了瘟祸的孩子治病。王瑛更没有错,她也只是想多赚点钱,给自己父亲弟弟妹妹们改善生活,大家都没有错,都只是想活而已,错的是这个世界。
杀完人后,王越提剑站在河边发呆,看着李姐慢慢下沉的尸体,他觉得是时候做一下改变世界的事情了。
他是一个太平道道人,心是烫的。
第十二章 香取教
原本胡永在客栈被杀,家中又被灭门可以算是一个不小的事件了,但他们一家的事情刚被官府定案就被抛到脑后了。
因为在同一时间发生了更大的事,那就粮食大商谢家被灭门的案件。
死人或者灭门在城中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帮派、门派、乱军动荡的乱世死人是最平常的事情。
但谢家不一样,他的灭门让沧安城主流中产阶级的富人们恐慌了,生怕下一个就是他们,纷纷向官府请命施压。
再加上谢家背后还站着七大家族之一的何家,何家更是当场就放下话来,一定会找出凶手,让他们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谢朝雄的姑姑还自出三千两黄金来悬赏凶手,这三千黄金的诱惑可是相当巨大的。
一时间整个城内混乱无比,所有人都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掀起来一股在城中寻找凶手的浪潮。
同时想趁此浑水摸鱼者,图谋计算者等等也都交织在一起,城中乱象一片。
没办法,面对如此乱象,城守毕世元无奈下令暂时全城禁备,夜晚八点以后街上不得有人,如若违背者,直接抓住关入大牢。
并派出大量官兵严查谢家灭门案件。
不过这对城里的贫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是少了晚上不能出去的自由,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
这边在得到谢家被灭门的消息后,王越大吃一惊,夏知意的邪性他是见过的,但如此心狠手辣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这谢家据他所知可是有足足三十多口人,这一下是全都没了。
如此手段更是让他生出紧迫感,在这等邪女的影响下,他怕王瑛也会变成如此。
对此他打定主意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中,好好练武直到定香功满层,到达三血层次为止。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还没过上几天的安稳日子,这天王越正在家中练武,自从张力死后,就一直没联系他的香取教突然找上了门来。
“王越,教里喊你过去,你小子几天没去了,你再不去小心新来的教首治罪于你。”一个脸上横肉的汉子语气不好的在门口对王越道。
“好好,我现在就过去,这今天家里出了点事情,我爹有些抗不过去了。”王越扒着门框陪笑道。
“嗯,你小子注意点就行,这次是新来的教首要在近日组织一场集会,并且要查清楚张力死亡的原因。”说完汉子不再理会王越,转头就走了,不过看他模样应该是去通知下一个人去了。
香取教,起源不得而已,据说背后有道门的影子,在短短几年里,因为自身的针对性和蛊惑性,就分布了整个大元皇朝,甚至在别的国家也有其影子。
不过大多数都只是流于下层民众,它本身又分为许多别支,各以教主、首领为中心,组织相当复杂。
各阶级掌权人的名称也很多,有“祖师”、“师父”、“老掌柜”、“少掌柜”、“掌教元帅”、“先锋”、“教首”……等等。
沧安城这个偏远小城内,香取教的主要人员也是在贫困民众里,平时由一个大教首负责全城,下面再分数个小教首管理各种的坊里。
死去的张力就是他们这附近几个坊的小教首。
想了想王越决定还是先去香取教看看,一是去看看现在城内的具体动向,二是他想通过香取教看看能不能查出夏知意的一些根底出来。
最后就是他想看看香取教对张力被杀的重视程度,查到哪里了。
给王茸,王素和已经可以勉强下床的王生全说了一声,特别嘱咐王茸王素老实在家不要出去后,他便拿着一把重新买的短剑揣怀着,出了门。
还是原来的老地方,那个破旧的院子里。
王越到达时,这里人已经很多了,他仔细观察后发现这里面多出来很多生面孔,同时也消失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在乱糟糟的院子里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新来的小教首从之前张力拜祭的神像大堂中走了出来,他站在一个专门垒高的平台上对着院子内的众信徒开始讲道:
“往生极乐,闻香渡海……”
“往生极乐,闻香渡海……”众信徒附诵。
在木讷诡异看着新来小教首的人群里,王越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其人。
这新小教首名叫李冯,年纪和张力差不多,三十来岁,个子也不高,但和张力三角眼,光头,一脸横肉的丑恶模样不同。
这李冯模样根本不像一个恶人,而是留着山羊胡,面容白皙,穿着一身香取教教首长袍,像一个教书先生般。
如此温和样貌并没有让王越感觉到轻松,相反自觉告诉他,这个新来的小教首要比张力要厉害很多,不光是隐隐约约感觉到其远超于张力一血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的行事手段上。
只见他短短几段话后,王越就明显感觉在场的教众们被他洗脑的更加狂热愚昧。
这一上午的时间全在他的洗脑教义中度过,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李冯停下讲道,他大手一挥。
只见从大堂里走出八个人,两两成对的抬着半人高的大木桶。
等着四个大木桶被抬到人群前,人群一阵骚动,原来这是四个被装着满满的白粥,而白粥中甚至还夹带着少许的肉丝。
这在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百姓来说,根本是无法想象的。
而这对于香取教来说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教道施食,正是香取教能在短短时间内聚集大量人心的根本手段。
每到教道行事的时候,香取教就会免费提供一餐平常人根本吃不到的餐食。
在这个食不果腹的乱世,往往谁有口饭百姓就会跟着他去干,百姓也是人,不可能光一个口号就会真傻的去卖命。
在这点上香取教做的很好。
其实王越之前加入香取教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他们一家人吃饭的嘴太多了,对于贫苦的百姓来说,能剩一顿是一顿。
而这一顿就能让他们一天都不用吃饭了。
在李冯的威严下,在场的教众虽然骚动,但并没有抢食,而是依次排队领食。
第十三章 选中
等吃完饭以后,李冯又继续讲道洗脑,除了王越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都听的津津有味,全神贯注。
其实香取教的理念并不是多先进,就是乱世之中,有一个神君会拯救世人,信奉祂就会得到永生的解脱,进入祂没有苦难,永世喜乐的神国。
这些邪教其实都差不多,王越现实的道门在其历史长河中不知道斩杀破门了多少,但对于生活困难,食不果腹的贫苦百姓来说,这些理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逃脱现实的精神毒品。
而且香取教在讲道的时候还会在周围点上特制的熏香,这种熏香带有迷惑心神,使其更容易被洗脑。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下午时分,李冯停止了这一天的教道,他突然高举双臂:“兄弟姐妹们,我们神教教主大人在昨天与伟大的神君交感中,神君突然下神令于他,我们神教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大事,而兴大事则需要兄弟姐妹们的帮助。
所以教主决定要在兄弟姐妹中选取一部分最为虔敬神君的人,来分享神君的力量!”
此话一说,全场哗然。
等在场的信徒气氛激攒差不多的时候,李冯双手又虚空一压,他脸上挂着虚假的笑,继续道。
“神君无上…………”
听了一会后,王越就明白了李冯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要在教众中选一部分人来教授香取教的功法。
而神君的力量,可不就是这个世界神奇的内练法门嘛。
至于原因,不用想也明白,一个势力的发展一定不会离开新鲜血液的加入,李冯就是在吸取香取教的新鲜血液。
讲完之后,李冯走下平台亲自选取人员。
他挑选的方式很特别,每走到一个人的身前就对其身体摸摸捏捏。
动作很快,而且很有针对性,对年纪大的成年人,只是一碰就走,只有未成年的才会认真摸捏。
很快就轮到了王越,面对一脸微笑的李冯,他低头装作受宠若惊的神态,让其揉捏,不过暗地里全身发劲。
不过李冯并没有太过关注王越,只是眼神一亮,然后就走到了下一个人了。
很快,院子里的人全部被他挑选了一遍,不过他并没有当场宣布,而是告诉众人他要请示教主和神君法旨,等明天才有结果。
先回家耐心等待。
一场教道就这样结束了,不过王越也得到了一些他自己想要的。
通过和周围人的交谈,他了解到了现在城中虽然有城守毕世元压着,但局势还是很乱,特别是他们香取教好像真的要兴什么大事,正在秘密筹备着。
至于谢家的死,谢朝雄在何家的姑姑还在一直抓着不放,这几天更是弄出了几个冤案。
而夏知意的动向,却是石沉大海,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个人,连带着王瑛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王越不由心烦。
最后关于张力的死,香取教上头还在调查中,不过并没有什么头绪,只是让王越有些在意的是,张力有个哥哥是另外一个城的大教首,他听到弟弟死后,异常的震怒,正在往这边赶来。
不过两城相距甚远,野外又是妖兽四起,危险不断,想必就是来也得一段很长时间。
就在他以为暂时结束的时候,第二天一大早,还是之前的横肉汉子敲门叫他。
“小子,恭喜你啊,被教首选中了,以后前途无量啊!”横肉汉子一改昨天的不耐烦,满脸热情的对王越道。
“啊这……”王越有些疑惑。
“快去教中,教首等着你们那,以后有机会还望多提携提携老哥我啊!”横肉汉子说完,羡慕地拍拍王越的肩膀快步离开了。
王越站在门口,略微一思索,就明白过来了,这李冯应该是选中了他。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嘴角一丝微笑,李冯这事这正中他下怀。
原本还发愁怎么系统的去了解学习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李冯这就来了。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来送枕头。
给王茸王素说了一声后,王越就赶去了香取教据点。
等到到了那里后,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又是稍微等了下,人是彻底到齐了。
加上王越一共是十五个人,九个男的六个女的,清一色的全是年轻人,最大不超过十七岁,最小的是九岁。
且不是贫苦百姓的子女,就是在外边乞食的乞儿。
反正都是一些思想还未成熟,容易被控制的人。
这之中最让王越注意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他们最小的那个,九岁的乞儿,名叫陈狗子,一身破破烂烂的衣物,脸上黑漆麻黑的,手上和脚上长着不少的烂疮。
但这并不是引起王越注意的,让他注意的是这个乞儿的眼睛,竟然是难得一见的重瞳。
在王越的世界里重瞳被医学证实只是瞳孔发生了粘连畸变,从o形变成∞形,虽然并不影响光束进来,但也是早期白内障的现象。
换句话说就是一种不影响视力的病。
但王越是道士,在玄学的认知观里,重瞳的人天生不凡,史书上记载有重瞳的八个人:仓颉、虞舜、重耳、项羽、吕光、高洋、鱼俱罗、李煜。
无一例外都是才情绝艳之人。
所以王越对其侧目关注,而且不光是他关注,王越还发现李冯对李狗子也是重点关注。
除了他之外,另一个就是女孩子了,这个女孩子也不大,年纪十六岁和王越同岁。
名叫沈娣,虽然也是穿着朴素,粗衣草鞋,破洞衣物,但样貌清秀,和王瑛一样,有一种天生的媚态。
这种样貌在香取教这种邪教里难得一见,但对王越来说并没有什么让他注意的。
让他注意的是沈娣身上竟然有武学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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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乱起
内练法不是一般能够接触的,寻常人甚至听都没听过,无不掌握在强大的势力手中,而这个沈娣却有一身不弱的修为,又出现在香取教的据点中,这其中缘由就很耐人寻味。
而且沈娣隐藏的很好,要不是王越前世带来的强大修道灵识,他也不可能发觉的。
但王越也只是稍微注意了一下,重瞳乞也好,神秘的沈娣也罢,都没有去深究,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提高的修为,救出王瑛。
见差不多了,李冯清了清嗓子,他挥手让周围的信徒散去,开始了他第一天的上课。
“能分享神君伟大力量是一种无上的恩赐,而你们这些人能在这里,是代表着神君已经把目光注视在了你们身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激动万分,甚至有几个当场跪下高呼神君万岁。
见此李冯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这批人他很满意,洗脑程度高,而且资质还很不错,除了个别几个资质一般外,其余的都算不错了。
特别是重瞳乞儿,还有叫沈娣的女孩子,天资更是到达了天才的层次。
这练武是特别依赖根骨资质的,资质好的,练起武来,一日千里,事半功倍。
而资质不好的,事倍功半。
“不过虽然被神君选中,但你们现在的身体还太差,还不能直接接受神君的力量,所以必须要先打磨身体。”
“今天你们算是才入门,你们的资质我都看过了,都还不错,以后就由我来亲自教道你们来练体习武。”
“多谢教首。”除了王越和沈娣之外,其余人都是第一次接触武功,都露出激动之色,纷纷大声道。
王越和沈娣也跟着露出激动之色。
“好,那现在我开始给你们讲解一下如何正确快速的打熬身体,等你们身体增强到了一定程度以后,我再给你们下一步招式的教授……”
说着,李冯开始教授几人锻炼身体的具体方式方法,他边演示又一边口中不停:“咱们香取教为什么能在大元皇朝中稳站一地,靠的就是我们神君传下的独特秘法……不过我现在先给你们简单讲一下关于练武的一些常识……”
听着李冯的讲解和演示,王越也慢慢对这方世界独特的力量体系开始有了初步了解。
内练法门珍贵异常,在每个势力里都是根基其所在。
原因很简单,就是这内练法太过于强大,寻常武夫不得其法,练一辈子的拳脚,也抵不过入门内练法刚突破一血的武者。
两者的差距就如拿枪和赤手空拳的差距一样。
不过内练法强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它的代价就是太过于考验资质根骨了,资质不过关的就是练一辈子也入不了门。
还有年纪,必须在身骨没有发育完全的情况下才能练。
这也是为什么李冯在几百人的集会中挑挑拣拣了。
而内练法又称为气血功法,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增强全身气血,气血强身体强度就会强。
特别是到了气血二层,浑身的气血就会变成印血。
印血又称为元血,顾名思义就是本体之元的精血,在突破二次气血后,元血就会分化成不同武学特性的气血。
而到了这时候才是内练法强大的开始,不过也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点。
因为每种武学所带来的印血都不尽相同,如果练太多武学的话就会导致气血冲突,但有冲突就会有互补。
但大多数人最好还是练一门,因为武学之途,难于上天,三心二意只会止步不前。
很多人往往都会选择一门武学来练。
这一上午过的很快,基本都是李冯在讲在演示,然后纠正几人的锻炼和发力的错误。
到了中午过后,李冯叫人送来了饭食,让王越大感意外的是这些饭食无一例外的都是肉食,而且还是野外的兽肉。
王越尝了一下发现,这些兽肉的品质还不低,和他在药铺买的差不多了。
从这点上来看香取教是真的救世教团,只不过凡事都有一个代价,香取教现在对他们这些人这么好,等以后就会被用的更狠。
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在那个世界都是对的。
中午吃完饭后有一个小时的空余时间,王越沈娣重瞳狗子等人都互相认识了一下,虽然都被香取教洗脑的差不多了,但心性毕竟都是少年孩子心,还是很活跃的。
之后又是一下午的苦练,直到黄昏时分,他们才解散回家。
这一天可是把王越累到了,倒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因为他身体本就是突破一血强化过的了,所以一直就努力伪装,生怕李冯发现。
李冯有几次也发现了王越身体强的异常,不过最后也都有惊无险的,被王越用二十几年的修道所获得的入微控制给压过去了。
出了据点院子后,王越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药铺,家中王生全的汤药已经吃完了,他要再去购买一些。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又是五天过去了,王越平时就是白天在香取教据点练武,晚上回家继续修炼,积攒精气点。
这天,还是傍晚练武完,王越又去药铺为王生全买药,买完药以后,又去了一趟裁缝铺,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天也越来越冷,马上就要步入冬季了。
而家里的王茸和王素还穿着破烂补丁的薄衣,这可不行。
买完东西,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走去,他得赶快回家,因为八点就宵禁了。
如果八点之后还在街上,轻则入牢,重则被官兵当场打杀都有可能。
等他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临近的街上传来一阵声音。
“往生极乐,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无光……”
“往生极乐,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无光……”
?有人低声不断念叨着,似乎是领头。
?后面马上便有大量的人群声音,跟着一起念诵。
?王越心头一愣,他走出街道,从拐角处看向临街。
只见在黄蒙蒙还有一丝太阳余晖的街道上,有长长一队人,密密麻麻一眼看去,至少有两百人,排成长队,如长蛇。
人群中的人衣着各异,但大都是衣衫褴褛,且骨瘦如柴。
不过他们此时却诡异的嘴角上扬,以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跟着最前方的领头念诵着口号。
而领头者突然转头看向墙角的王越。
第十五章 乱
对视后,他看清领头者正是白天教授他们练功的李冯,此时的李冯穿着一件黄色花纹长袍,头戴黑色高冠,脸上从眉心到嘴唇竖抹了一道殷红的涂料,也不知道是血还是其他的。
显得极其妖异。
“回去。”看到是王越,他冷着面道。
王越点点头,没有犹豫退到街道的阴影里,而这时候有一队官兵从前方骑马过来,瞬间就和他们对上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的,快快散去,城内马上宵禁!”
带头官兵骑着大马大声呵斥香取教众人。
而香取教的队伍里走出几个人正和几个上前呼喝的官差对上。
很快两方人就推搡最前排的几个教徒不断被推来推去,眼看就要被抓起来带走。
其余香取教的队伍里,隐隐有种不对劲的气息涌动。
看到这里,王越心中一冷,低眼垂眉的低着头,抱着东西,快步走过。
没走多远,他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尖叫。
“杀人啦!!”
然后是一阵怒骂,大吼,惨叫。
听到这里,王越脚步停下,转头看向后面乱糟糟的已经不可控制的两方人,眼中露出一丝莫名。
不过随后他就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李冯和香取教的事情明显不是他现在可以掺和了,这背后一定是各大势力之间的倾轧。
…………
同一时间,在沧安城的城守府附近的一家小院内,夏知意和王瑛正在院子里一间房间里。
夏知意坐在房间里的软塌上,身体斜靠在墙上,慵懒的姿势尽显她曼妙的身段。
“这沧安城守毕世元虽然不咋地,治理和武功都不行,但是他有一点,视自己唯一女儿毕芮为手中宝,容不得毕芮有一丝的伤害。”
她手臂放在窗台,头枕着手臂看着不远处的城守府道。
“所以我们这些天就是要去城守府去劫他女儿吗?”王瑛冷着脸道。
此时的她一身黑衣,手中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
“对,不过现在还不着急,等他们都打起来我们再动手也不迟,反正他们要比我们等不起。”夏知意转头对王瑛笑道。
“可是我想回家。”王瑛咬着嘴唇道。
“回家?你感觉现在的你还能回去吗?他们能接受的了现在的你吗?”夏知意笑的开心。
“不过你要是怕孤独的话,我可以再把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弟弟抓过来给你作伴,他那一身剑法我其实也挺感兴趣的。”
“不要!”王瑛大惊失色,连忙道。
…………
到了家中,王越刚把汤药放下,还没等他把手中的新衣交给王茸和王素。
王茸就脸上挂着一丝惊慌抓住王越结巴道:“小……小越,前几天的那两人又出现在巷子里了,而且他们这次还多了一个长相特别凶恶的男人,今天巷子口的小茹姐就被他们欺负了,刚刚还跳河了,不过幸亏被路过的刘叔他们救起来了。”
“什么?”王越眉头一皱。
“他们欺负你和小素了吗?”
“没……没有。不过小素被吓到了,现在正躲着房里哭那。”王茸呼吸急促,显然是被吓到了。
“没事,有我那,对了我刚给你们买的新衣裳,你先试一下,看看好不好看,我现在去看看小素。”王越安慰着王茸,把手中的新衣服塞到她手中。
安慰住王茸的情绪,王越拿着给王素的衣服走进里屋。
里屋里王素埋头在自己的床上,小声抽泣着。
已经快好的王生全正在一旁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她,只是他这个大老爷们那会安慰女孩子,站在原地,纠结抓头的也不知道说啥。
“爹。”王越喊了一声王生全。
“我来吧。”
“嗯,你快哄哄素妮,都快把我急死了,都哭了两刻钟了。”看到王越回家,王生全不由大松口气,赶紧道。
王越点点头,他把新买的衣裳放在王素的身边,轻轻的拍拍王素消瘦的背。
“怎么了小素,哭什么啊,一切有哥我那。”
“呜呜呜,哥,我好想大姐啊!”王素起身抱住紧紧王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王茸站在门口,掩面而泣。
王越抓紧洗的发白的床单,面无表情。
第二天早上,王越出门去香取教练武,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在走到巷子门的一块青石上坐下。
一会儿,在他家门口盯梢的那两帮派成员摇摇晃晃的出现在巷子口,和王茸说的那样,两人里又多了一个五大三粗,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
他叫曹刚,长旗帮的小头目。原本是在之前的坊活动,但最近这个坊的帮派被他们帮吞并,而这地方也被他们光明正大的接手了。
曹刚带着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在巷子里,眼睛不怀好意的在巷子里的每家每户看上几眼。
神情猥琐凶狠,特别是每当有那家闺女路过他们三个的时候,他会伸出手突然抱住这个路过的女孩子。
而这举动让本来就低头惧怕的女孩子更加恐惧,无不纷纷挣扎尖叫起来,但以小姑娘的身体怎么能反抗的了他这五大三粗的身体。
只能任由起蹂躏。
每到这时,三人都会发出哈哈的银荡大笑声。
不过这三人最后也没有当场兽性大发,而是恐吓一番后就放开了小姑娘。
不过他放走小姑娘并不是最后良心发现,也不是怕官府,是因为他知道不可能真当众强抢民女,而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恐吓折磨女孩子的抵抗心。
然后慢慢污了清白,没有清白的女孩子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来抢,也会被家人们给逐出家门,最后还是会落到他们手上。
这方法他是屡试不爽,不知道弄到了多少女孩,卖掉。
如此为所欲为的三人,在这大白天的城中,却没有任何一人出来制止,只有听到小姑娘惨叫,从门缝偷看的百姓。
这些百姓看到曹刚看向他们,又都齐齐的合上门缝。
“这世界。”
从石头上蹲起,王越心中叹道。
又继续在巷子里作威作福了一会,其中还狂拍王越家门。
等了一会没有人开门才离开。
“小子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睛给你挖下来。”注意到从进巷子到他们要离开都一直盯着他们的王越,曹刚恶狠狠冲王越道。
第十六章 任务
“嗯?是哑巴?还是被吓傻了?”见王越不说话,曹刚皱眉道。
“大哥,这小子就是这个巷子的。他家有三个极其好看的小丫头。”之前盯梢王越家的男人陪笑道。
“不过最好看的那个已经被我们连同春来客栈的胡永那老东西给卖了,不过话说,胡永那老东西不知道怎么就死了,也是怪了。”提到突然被灭门的胡永,小弟有些奇怪的嘀咕道。
但他也没有细想,这年头死人太平常了,胡永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死了也正常。
“什么?家里有好看的女人!”曹刚一听这话,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巴。
“有多好看?能买多少钱?”
“对啊,可好看了,之前那个卖了三十两银子,剩下的两个怎么也得二十两吧。要不我们现在抓着这小子去他家看看,有这小子我还不信他们家还不开门。”小弟阴笑在一旁出着阴毒的招。
不得不说,破门灭家还是他们专业。
看着怪笑,心里盘算无数阴毒让他们家破人亡的三人,王越还是不发一言。
屠夫和狗有什么可说的。
从石头上站起,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
原本他不想动曹刚三人的,一是不想暴露自己,二是这帮派成员是最头疼的,打杀了一个马上就会来更多的人来滋事寻仇。
他一个人不怕,但他家里人怕,而且他这个人做事总是习惯性的做绝,杀人不斩草除根的话,他寝食难安。
为此他师父和师祖不止一次的说过他杀心不要那么重,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还留一线生机那。
更何况他们修道之人。
追忆着之前,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曹刚眼皮不由地一跳,他突然感觉到了心慌。
“嗯,你……小子这是怕了,要主动带我们去?”他色厉内茬大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就结巴了。
“留他妈的一线生机。”
“什么?你……”曹刚恼羞,刚准备动作,眼前的王越却如鬼魅般的闪到了他的身前,然后一掌拍烂了他的右脸。
碎肉烂牙,齐齐的从脸颊一侧向四面飞溅,迸溅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
“啊!!”剧烈的疼痛让他杀猪般大叫起来。
可大叫又马上戛然而止,他的嘴巴又被王越紧接着的一拳打的稀巴烂。
“你……”这电光火石的一幕,让曹刚俩小弟呆愣当场,太快了。
快到两人只是一愣的空档,王越已经解决了曹刚,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结局是注定,普通人在怎么也不可能打过一血武者。
只见王越一人一拳,俩小弟被王越打断了脊骨,倒在地上不停的吸着冷气。
先在两个瘫痪的小弟衣服塞上大块石头,然后提着俩小弟丢到旁边的小河中,这小河因为近期突发的瘟疫,已经被官府禁止饮用日常了。
全部统一在每巷子口的水井取水日常用。
丢完俩小弟,王越又提着曹刚往河边走,这时候曹刚还未死,他三角眼里全是惊恐的,想求饶饶命,但到嘴边拼命也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他的嘴巴已经被王越打烂了。
又依次把四肢打断,从他嘴里敲出想知道的事,王越拍了拍他的脸,同样把石头塞进衣服:“你应该悔恨你没有成家,要不然你在地下就没有那么孤独了。”
手一抛,曹刚如垂死之鱼,在河中拼命挣扎,可手脚尽断的他根本就是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冰冷的河水灌入他的口鼻,恐惧痛苦死去,最后跟着他俩小弟的尸体一起沉入河底。
把地面上的血迹用泥土大概的盖上,王越转头看了一眼被周围躲在门缝里,被吓傻的百姓,冷笑一声往据点走去。
到了据点以后,已经很晚了,李冯正教导着其余人,看到王越来了以后也并没有说什么。
他不说王越更不会主动去跟他说话。
一直练到了黄昏,等他们想要解散回家的时候,李冯叫住了众人。
“你们今天先不要回去,在这里稍作休息一下,晚上我给你们安排一个任务。”
说罢就进了里屋,留下一院子的学徒面面相窥。
“王大哥,这是义父这是要干什么?是神君要给我们下任务了吗?”陈狗子,不现在应该得叫陈显君,跑到王越身边,一脸跃跃欲试问。
因为无父无母,到处流浪无家,看在天才的天资,李冯便收了他为义子,并给他重新取了名字。
“应该是。”脑中回想昨天晚上在街上遇到李冯的一幕,王越沉声道。
“怎么,看来你很开心啊!”
“嘿,有点期待,这几天无聊死啦,除了练武就是练武,王大哥你也不带我出去玩玩。”陈显君无聊道。
这几天的相处里,因为修道原因,王越身上会不经意间露出卓然不群的气质,再加上王越又热心对需要帮助的不介意出手相助,不像其他被洗脑严重的同伴狂热麻木,所以介于依靠和崇拜的心理,他和王越走的很近。
“还带你玩,小心练武不过关,教首惩罚你。”看着一脸笑嘻嘻模样的陈显君,他无奈的笑着拍了拍他脑袋。
一改破烂脏兮的乞儿模样,一身干净利落练功服的陈显君,像个活泼的小少年,只是之前食不果腹,身体太瘦了,显得头有点大。
“义父才不会。”陈显君吐吐舌头,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在王越和陈显君打趣的时候,在一旁的沈娣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李冯从里屋走出,手里拿着一张纸。
“教中近日在城中传教阻拦,有多名不敬之人不但破坏我们教的光荣传道,还亵渎侮辱神君,所以这次的任务,就是给这几个不敬之人一个教训,让他们明白我教不可亵渎。”
“而这次我不去,王越你来带着他们。”李冯指着人群里的王越淡淡道。
被点名字的王越心里一动,他佯装激动上去一步道:“还请教首放心。”
“嗯,不要让我失望,这是你们第一次任务,我希望这几天的训练没有白练。”
看着手中纸上的文字,王越心沉脑海,通过这几天的练武和天天吃肉,精气点已经又到了0.2点。
第十七章 分歧
六天增加0.2点精气点在以前可以说是飞速了,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有点慢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虽然香取教每天都有肉食提供。
但身体的消化能力在那里,他又不是怪物,只是寻常人的消化水平。
要想提高消化水平只能等武学突破然后反哺提高身体素质。
而第二层的定香功需要0.5点精气值,还是有一些距离。
不过王越本身也在锤炼定香功,这个身体的资质虽然不是天才一级,但也是中等偏上,要不然李冯也不可能选中他。
他天资差点,可王越本身修道二十多载的悟性确实实打实惊才绝艳,被他师傅称为百年一遇的天才。
所以在近乎妖异的悟性和修道二十多载的高屋建瓴下,定香功已经被他推到一半的程度。
“等精气点集满0.5,我自己应该也突破二层了,到时候在积攒一下精气点,尽快突破三层,到了三血在沧安城应该就差不多站住脚步了吧,救王瑛的事情也可以提前。”王越心中暗想。
念头转过,王越又扫了一下对李冯有一抱拳,他恭敬道:“那教首我们就行动了。”
“去吧。”李冯点点头。
等王越十几人离开后,李冯身后的内堂里走出来一个黄衣短发女人,女人面容平庸,身材也普通,但却有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短发女人走到李冯身边,问:“为何要让那小子带队,他在这里面不是很出众,忠心更是谈不上。”
想着昨天晚上遇到王越的那一幕,李冯看着已经消失的几人,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他太平静了……我有点兴趣。”
出了门以后,王越笔直城内方向带路。
“王大哥,这义父给的纸上写的什么啊。”走了没几步陈显君就扒着王越好奇问道。
“写的本次的任务人名和地址,你们自己看吧。”王越转头看向后面,发现其余人也都一脸好奇的望着他,便把手中的任务纸张递给陈显君。
“哎呀,我不认识字。”陈显君抓着纸张,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脸红道。
“你们也不识字?”他看向其余众人,众人齐齐摇头。
“额……好吧。”王越无奈摇摇头,这才想起来,在这个世界贫困百姓基本上都是不识字的,连饭都吃不上,怎么可能还会读书识字那。
不过他马上心中一跳,这李冯为什么就知道自己认识字那?还是说他蒙的?
“王大哥,我认识一些。”在王越思虑流转时,在人群里的沈娣举手小声道。
“嗯,那你来看看吧,随便给大家简单说一下。”
“嗯嗯。”沈娣小心接过纸张,先是看了一遍,然后小声的念起。
“山南坊张记绸缎布料店,掌柜张恒,柳湾坊王记粮食铺,掌柜王解平,江陵坊高老三肉铺,高老三。王大哥念完了。”沈娣低着头,脸似乎有点红的把纸递还给王越。
“那王大哥,我们现在先去那个?”陈显君又问。
“先去离我们最近的江陵坊。”王越指着前方道。
“凭什么听你的?”这时忽然人群里突然站出一个人大声道,说着他眼光不住的往沈娣身上瞟。
王越看过去,只见是一个身材有点的胖,留着光头的光头小子。
这种身材在吃饭都是个问题的贫困百姓中可谓是难得一见,所以王越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了这个小光头的名字。
李春平,年纪十七岁,比王越大一岁,因为年纪是十几人里最大的,又因为体重比较五大三粗,打架有优势,所以常常以老大自居。
在这几天也收获几个小弟。
“是啊,凭什么听你的。”
“要听也是得听我们平哥的。”经常和他一起的几个人也站了出去,纷纷不服道。
他们虽然被洗脑变得精神不正常,但并不是就说他们没有七情六欲了,相反一些欲望更是被放大,这种争斗就是其一。
“我也不想做主,但这是李教首让我这次带着你们。”王越淡淡道。
“教首只是让你带着我们,可并没有说指挥我们。”李春平冷笑道。
“你们什么意思?小光头!这事就是王哥说了算,你又是什么东西!”陈显君立马不干了,他龇牙咧嘴的就要上。
他自小流浪街头,每天都是和野狗抢食的生活,自然不缺脾气。
看到陈显君龇牙咧嘴的模样,李春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王越他看不上,但陈显君却不行。
因为陈显君可是李冯的义子。
“回来。”王越拉住要撸袖子的陈显君。
他有些好笑,一群小屁孩还在这里争什么老大。
“行,既然你们不想我带着,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好了,反正任务有三个,我们先各挑一个,最后那个谁先赶到就谁先,怎么样?”
“这也可以。”李春平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
“不过你事后可不能和教首打小报告。”
“呵。”王越轻蔑的笑了笑。
他真的懒得和这些屁大的邪教小子扯这些无聊事。
“现在想跟我跟我走,其他想跟着李春平的可以跟着他,或者你们再组一队也行。”
“跟着我王大哥就对了,那小光头有个什么用,就光知道叫!”陈显君马上就站到王越身边大声道。
“你再叫一声光头?”李春平有些恼怒,他最讨厌别人叫他光头,因为他这光头不是自己剃的,而是生病癞子掉光的。
“我就叫,光头!光头!”陈显君最是不怕威胁,再加上现在李冯是他义父,更是胆大妄为。
“你……”
“好了。”王越拉住陈显君,制止他的胡闹。
“我也跟着王大哥……”沈娣看了王越一眼,然后低头走向王越,在王越的身后停下。
随着沈娣的选择,又有六个人选择了王越,和他站在一起。
而剩下的六人则全部和李春平站在了一起。
“我们走,我们去山南坊。”狠狠地剜了一眼王越,李春平恼羞成怒的带着人走向另一个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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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利息
因为队伍里六个女孩子有五个选择了王越,年少慕艾的年纪可是最受不了这样刺激。
“我的王大哥,王哥,你就这样让他带人走了?”看着李春平带人离开,陈显君愤愤不平。
别看他年纪小,但从小流浪见惯冷暖他可是门清。如果王越不挣,步步退的话,那以后这就是李春平这个光头说了算了。
而权利可从来都不能假于他人。
他当了老大,以后可不知道能怎么刁难欺负他们那。
“先任务,以后再说。”王越揉揉他那像萝卜头的大脑袋。
他真是有些好笑,也对有部分人选择李春平没有意外,因为相比于外表瘦弱温和的他来说,李春平体型和表现更强大点。
“哦。”陈显君虽然不忿,但自己大哥都如此,也只好忍着了。
王越带着几人继续往江陵坊方向走。
江陵坊离的不远,穿过几条大街,很快就到了。
整个江陵坊绕着城河,盛产纺织,坊里的百姓大都也都是从事纺织一行,是沧安城主要的布料来源。
高老三的肉铺在坊口大街上,虽然不是很大,但却也是不小。
几个高大的肉架和案板整齐放置在店铺前,显得有些气派,门口还挂着一排排用作挂肉的钩子。
看到这王越就明白了,香取教为什么会盯上这个肉铺。
这肉铺虽然不大,但看起来油水不少。
“还有半个时辰就戌时正点(晚上八点)了,在没有宵禁前我们要尽快完成。”
王越走到门前抬起门上的大门环,直接敲起门来。
巨大的敲门声,划破夜空,瞬间惊动了周围的邻户,更惊动了门内的高老三。
“谁啊,这么晚了,肉已经卖光了,明天再来吧。”高老三不耐烦的从屋里出来,虽然被打扰语气不好,但也没有直接骂人。
这年头能吃起肉的非富即贵,他可不敢一句脏话搞得自己家破人亡。
“你们这是?”打开门,他发现门外竟然是陌生的几个半大小子丫头,不由疑惑道。
“高老板,来收点利息。”王越冲他一笑。
高老三身材很胖,不是很高,三十来岁,穿着一个被他撑的大大的上杉,从远看去就和一个球一样,浑身更是散发着一种油脂的味道。
“什么收利息?”高老三更加疑惑,不过在看到只是几个半大小子的他没有了耐心,眼睛挤成一团烦躁道:
“你们几个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大晚上这是要做什么?还是以为高爷我好欺负?”
看着周围的邻户也被他巨大敲门声所吸引,纷纷开门往这边看,王越笑的更大,他看着肥胖的高老三道。
“我们是香取教的,你之前顶撞了我们教,所以我们这次来收利息来了。”说着他抬起手,按在了高老三的肩膀上。
“什么,香取教?你们这些杂碎还敢来?真以为高爷怕你们,竟然让高爷我交什么香钱,都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高老三一愣马上就怒道。
说着他就要抬拳向王越脸上招呼,常年杀畜生的他可不是一个情绪温和的人。
不过他这拳头还没打到王越脸上,他就猛如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啊!!”
他的肩膀被王越捏烂了。
“我们是香取教,不是什么东西。”王越笑着,随手打掉他抓向自己的另一只手,并一脚踢到他小腿上。
咔嚓!
“啊!!”
高老三又是一声杀猪的惨叫,然后扑通跪在了王越的身前。
“什么?掌柜的!打死这个小子!”听到高老三的惨叫,店里的两个伙计从屋里出来,抄起家伙就往王越身上打去。
但他们这些普通人怎么能打过王越一血武者,刚扑到身前,就被王越两下打倒。
抱着肚子痛叫。
他没有下死手,只是暂时让两人失去行动力。
“去把他身上的钱都搜出来。”王越对一旁陈显君道。
正有些发懵的陈显君一个哆嗦,他眼中闪出兴奋:“好嘞,王哥。”
“老实点,再动老子就把你另一条手也弄断。”陈显君兴奋的扑到高老三身前,在疼的打滚的高老三身上粗暴的翻着钱财。
很快,高老三身上的钱全被陈显君给翻了出来。
“王哥,一共三两七钱碎银,是不是有点少了?”他把钱交给王越问道。
王越收下钱,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正远远围观的邻户。
被他视线扫过的邻户无不躲避。
“就这吧。”王越笑了笑。
他低头看疼的浑身大汗的高老三,轻声细语:“高老板,这只是利息,等几天我们可能还会来,到时候可别在让我们失望了。”
说完他转身带着几人大摇大摆离开。
“王哥,你刚才好厉害!真的帅!”走出江陵坊,陈显君兴奋的一蹦一跳跑到王越前面道。
“帅?”
“对啊,两下就把那胖子给打到了,而且中间不说一句废话,真的帅死了!”陈显君也说越兴奋。他甚至还比划起了王越刚才的动作。
“你可真是小孩子。”王越无奈摇摇头,然后不着痕迹地看了周围的其他人神情。
除了陈显君之外,其他人神态各异,不过大都是都有些震惊兴奋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除开邪教徒的身份外,他们在前段时间还只是贫民百姓,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参与这样的事情。
“真是有趣。”王越嘴角翘起。
“不过……不过……不过王哥我们这样合适吗?义父说的教训是这样吗?”耍了一会陈显君消停下来,他拉下小脸,忐忑问王越道。
“合适,教首就个意思,而且我们还做的更好。”
“啊?什么意思?”陈显君摸不着头脑。
“王大哥的意思,我们这次不光教训了高老三,还给了他周围的住户一个震慑,让他们明咱们香取教的神严是不容亵渎的,是不是王大哥?”沈娣看着王越眼中泛起莫名神采,她笑着解释道。
“差不多。不过现在我们快赶紧到下一个地方,早完成早回家。”
下一个是柳湾坊的王记粮食铺。
这个和高老三差不多,打断了一条胳膊以后就满地打滚的求饶了。
连一丝反抗力量都没有。
不过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李冯这次的任务并不是真的要他们拼死拼活,而是在考验他们心性,是不是对普通人真下去手。
所以给予他们的任务都是很简单的。
第十九章 满意
解决完粮食铺,陈显君还是有些不过瘾,他语气兴奋,搓手问王越:“王哥,我们现在那?要不要去看一看山南坊去看看,我怕李春平那死光头被人反打。”
“现在回去。”王越摇摇头。
“现在过去就是李春平他们没有完成,但我们时间也已经来不及了,马上就宵禁了。”
“宵禁,哦,好吧。”想起宵禁,陈显君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城里的官兵对待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贫苦百姓可不会手软,平时被无辜打死的都不少,更何况在现在宵禁的时候。
带着几人一路快步,等他们回到教会据点的时候,外边已经有官兵开始巡城了。
推开大门,只见李春平等人已经回来,不过李春平的状态不是很好,此时的他满身是血,站在院子里,眼睛通红。
而他身边的队友则是一脸的惊惶,虽然和李春平在一起,但都刻意的和他保持距离。
“好家伙,光头这是怎么了?”陈显君被吓了一跳。
“他们可能是不太顺吧。”看着李春平,沈娣小声道。
王越皱了一下眉,从李春平的状态来看,他明显是见了血甚至是杀了人。
“别管他们,我们去找教首把任务汇报一下。”
走过李春平,李春平突然大叫了一声,叫住王越。
“王越,你给我站住!”
王越置之不理,继续往前走。
看到王越无视他,李春平眼睛中的红色更加重了,他脸色变成狰狞一个快步跑到王越身前,拦住他。
“你给我站住,别给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老子最恶心你这个样子!”他脸色扭曲,歇斯底里。
“死光头,你这是干啥?哦,你任务办砸了,想拿我们出气?”陈显君大呼小叫道。
“嗯?李兄这是要做什么?”王越停下脚步看着李春平淡淡道。
“我……我想做什么?”李春平急促的大了几口气,半天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去教训人,遭到抵抗,因为是第一次办这种事情,再加上他虽五大三粗,但练武却也没几天,没有个章法,一时间就被布料店老板加伙计给按在地上打。
被打的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头脑一热,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石头,扑到了布料店老板张恒身上,疯狂的往其头上砸,砸了到气竭等他反应过来时候,张恒脑袋都已经被砸烂了。
教训是教训,但杀人确实另外的事情了,他办砸了。
“你也什么都没有办成吧?对不对?!”李春平呼吸急促,眼睛通红的像一条疯狗。
“神经病。”王越看了他一眼,推开他继续往里面走。
“我给我站住!”李春平大吼起来,他抓起身边的一根平时用作祭祀篝火的木棍往王越头上打去。
砰!
身体微微一侧,闪过挥舞的木棍,李春平棍棒狠狠打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王越眼睛平如湖泊,伸手抓住惯性前冲的李春平,抓住了他的手臂。
撞入李春平怀中,脊梁大龙发力,王越踏步,一个背摔把李春平甩到地上,然后他平静的双手抓住李春平的手臂,一只抓手腕,一只抓后臂,抬脚踩到其手臂反关节。
“很快的,忍着点。”看着李春平红色疯狂眼睛里逐渐泛起的惊慌,王越笑了一下,脚猛地发力。
咔嚓。
断裂锋利的骨茬从鲜红的肌肉从穿出,在黑色的夜里,带着惨红。
“啊!!”惨叫声响破夜空。
电光火石的突然变化,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特别是女孩子更是脸色苍白,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都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冯站在堂屋前,看着院子里的众人淡淡道。
等众人心情沉重的走进屋内,不过这次大部分人都离王越远远的。
李冯又对站在一旁的信徒道:
“你们把李春平带下来治疗一下。”
随着他的命令,两刚身穿黄衣的汉子从阴影中走出来,抬起痛苦惨叫的李春平往后院走去。
“你很不错。”等李春平被抬走,惨叫声消失,李冯背着手,一身青衫的他和教书先生般对着王越笑道。
“都是教首栽培的好。”王越低头恭敬道,把之前从两边收上来的香钱奉上。
“我并没有教你们什么,是你们自己的就是你们自己的,我不像其他人,我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更不需要。”李冯摇摇头,看向王越的眼神更加满意。
“这些钱交给你处理了,从明天开始正式教授你们本教神君秘传大法。”
“谢教首恩赐!”王越更加恭敬的低头,行礼道。
看着王越行礼,其他少年少女也都纷纷行礼,感恩戴德。
“好了,现在你们退下吧,今天太晚了,外边都在宵禁,今晚就先住在教中。”说完他转头身后另一个黄衣男人命令道。
“带着他们住下,去吧。”
等王越几人都走后,他身边出现一黑衣男人。
男人对他单膝下跪:“教首,刚才得到消息张力的死和毒龙帮没有关系,也和城府的官兵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吗?”李冯的半边脸被挡在黑暗中,他看着远方的夜空。
“那就继续查,从当时的教众里面查,看看当时张力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近期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遵命,教首。不过……”黑衣男人点点头,然后他抬起头有些迟疑。
“不过什么?”
“不过只是死了一个张力而已,他这个人实力不行,脾气和做人更是得不行,为这样一个人大动干戈的去查,是不是有些没有必要啊。现在教中和城府正倾轧的厉害。”
李冯听罢,摇摇头:“他死不死其实没有一个人去关心,不说他这些年得罪的人,就是教中也有不少人巴不得他去死,但是他哥哥张猛却是我不得不去考虑的,根据那边的消息称,张猛已经火速往这边赶了。”
在香取教的住屋里,王越没有一丝的睡意。
李冯对自己的关注让他浑身不自在,对于这个像教书先生的香取教教首他有些捉摸不透。
虽然他隐藏的很好,有十足把握李冯发现不了自己已经一血的实力,但李冯对他过分的关注还是让他有些棘手。
第二十章 回家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行,想着李冯和夏知意那深不见底的实力,他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赶紧提升实力。
到了第二天一早,王越等人来到院子里集合,李冯早早就在院里等着几人。
先是带他们诵读了一遍香取教关于神君的经文,李冯才把关于神君秘法传授给他们。
这神君秘法其实就是定香功,不过他传授的只是一层的内容,等突破一层之后才会有相应的二层功法,如果没有突破那就一辈子也得不到后面后续功法。
同时李冯还警告他们,这功法不能私自传授给他人,如若传授被他知道,那么到时候死就是一种解脱了。
教授完又带着他们练习和指导了一上午,到了下午李冯就离开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等他一走,王越也借口离开据点,不过他走的时候,他把昨天晚上跟着他一起去几人叫到一起,把昨天收缴上来的钱分了一下。
李冯叫他自己处理,他现在也不缺这几个钱,索性就卖个人情,收买一下人心。
一共收了十七两八钱,高老三的比较少,后面粮食铺收的钱比较多。
十七两八钱,九人分,八人每人分一两五钱,剩下五两八钱王越全拿了。
他自己拿大头倒不是因为贪财,而是让他们明白自己是出主力,是老大必须得拿大头。
而且对于贫困百姓来说一两五钱也已经不少了,是个好大的甜头了。
在一群人欢天喜地的感恩下,对比的是跟着李春平一伙人的羡慕悔恨。
让陈显君给自己打好照应,防止李冯回来询问他行踪,王越出门直奔家中。
到了家中,刚打开门,王茸和王素就猛的从屋里探头出来。
见到是王越,王素瞬间放下手中的活计,噌噌的就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他。
“哥,你昨天都去哪里了?我和二姐和爹都担心死了!”她死死抓住王越的衣角,把头埋在他的腰间,眼睛里的眼泪像不要钱的流出。
“我昨天干完一个活后,太晚了就在朋友家住下了,怕你们担心这不就赶紧过来了。”王越拍拍王素的小脑袋,歉意道。
“爹那?怎么没见他?”安慰了几下王素,他问走来的王茸道。
“爹去街上找你去了,他那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都没睡好。”王茸说着眼睛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打转。
“小越可不能这样了,你……之前给的那些钱够咱一家人用了一些年的了,你娶媳妇的钱也够了,不需要在去找活干了,咱已经失去大姐了,家里可不能再失去你了。”
考虑之前从胡永一家人得到来八百多两要用就迟早都会被发觉,索性王越就编了一个捡钱的借口给王素和王生全说了。
不过他没有说八百多两而是说捡了一百两,并把这钱分成两份,一份给了王茸一份他自己拿着。
说完王茸眼眶打转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如珠子般滴了下来。
其实不光是王生全,她昨天也一夜没有睡着,翻来覆去脑海里面就是自己弟弟可能在外边遇到了危险,什么遭到了城守军被抓走,或遇到了帮派被打死等等。
“没事啦,那些钱虽然不少,但咱们也不能坐吃山空啊,而且你和大姐,小素的嫁妆还得用钱那。”王越忍不住打趣道。
“啊!什么嫁妆啊!”王茸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好不容易哄好王茸和王素,并在两人的再三强调下保证,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会晚上回家的承诺后,王越就出门去找王生全。
等他找到王生全的时候,王生全正满大街的找人就问自己儿子的去向。
这个无权无势只是贫困百姓的老汉,见人就问。
不过也是巧,此刻他正抓住准备回自己小破屋的陈显君,这从小在残酷底层挣扎活着的少年对这些悲欢离合早习以为常。
“什么小越,小老头我不认识你什么儿子,你烦我小心我把你腿打断。”他不胜其烦的推开拉扯他的王生全。
“小子放尊重点。”王越走到他身后,没好气的敲陈显君的头。
“谁特么大我?啊,王哥!”眉毛竖起,刚准备破口大骂的陈显君回头一看是王越,赶紧吓的缩头。
“爹,我没丢。”白了他一眼,王越对王生全道。
“啊!小越!你这一晚上跑哪里去了?!。”王生全回头看到是自己儿子王越,心情激动的一把抓住王越,然后对其上下摸来摸去。
“别摸了爹,我没少胳膊断腿的。”面对王生全那粗糙的手掌,王越无奈道。
“你这小子可把我担心死了!你……好好好,没事就行。”王生全想骂又不舍得骂,自己憋的黑脸发紫。
“我昨天晚上做完活后,一不小心太晚了,就在一个朋友家过夜了……”王越把给王茸说的又给王生全说了一遍。
又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如此,才把王生全安稳住。
安稳住王生全以后,王越一手拉过陈显君:“爹,这是和我一起做活的一个小兄弟,快叫大伯。”
“大伯好。”陈显君恭恭敬敬的对王生全叫道。
“刚才是我不好,不知道是你是王哥的爹,要不我给你磕个头吧。”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别别别。”老实的王生全那见过这等仗势,连连摆手。
没好气按着陈显君,王越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
“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在那吗?怎么出来了?”
“我也不想走啊,刚才义父回来以后就让我们各自回家了,下午也不用去了,好像是教里要来什么大人物了。”陈显君摊摊手无奈道。
“好吧。”王越心思转动,片刻后他上下看了陈显君一眼。
“怎么了王哥?”被王越看的发毛,陈显君忍不住道。
“你不是孤儿吗?平时住哪里?”
“住城外的沧水庙里。”陈显君老实道。
“这样,现在跟我回家,晚上在家吃个饭。”王越想了想道。
“啊!好啊!”陈显君一愣,然后兴高采烈蹦了起来。
看着蹦蹦跳跳的陈显君,王越内心笑了一下,除了看他乞儿可怜,内心也想看看这个重瞳的小少年是不是真有不凡。
第二十一章 三血
一晃又两周过去了,这几天里王越每天都在香取教练武,除此之外没有其余活动,也没有其他事情发生,除了陈显君经常来家中蹭饭。
这小子嘴甜又会讨人喜。
这天王越练完武从据点回来,他装作一脸疲倦的往家中走。
练武从古至今都是很苦很难的,这个世界的内练法更是如此,除了王越和沈娣这样本身就带有修为的,其余人到现在连一层气血都还没有突破。
其实并不怪他们,而是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实在太难了。
如果一百人同时习练内练法,那么首先资质就会淘汰百分之六十的人,然后打熬身骨再淘汰一批人,坚持再淘汰一批人,悟性再淘汰一批,最后能成功突破的可以说是百不存一。
可想武道的艰难。
不过有几个天资比较好的已经摸到了突破边缘,陈显君就是如此。
而他们几个摸到边缘的,在这几天里一直被李冯留堂加练。
王越在考虑再三后在一周前放开了自身的隐藏,假装自己突破了一血,同时他自己也突破到了二血。
选择假装突破的原因主要是因为随着他修为的增长,对气血的隐藏变得更加困难。
因为内练法练的是气血,并不是他前世那缥缈无形的真气。
气血的增强是对身体的改造,特别是体型会得到显著提高,王越现在就和两周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现在的他一身如鱼鳞般的健壮流线的腱子肉,身高从175长到了180,气血也充沛无比,呼吸间如长河流动。
所以这东西是隐藏不了的,再加上王越感觉混入香取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思来想去他也就放开了自己的修为,把自己表现成一个百里挑一的天才。
而他的表现马上就到得了关注,在突破的那一天李冯就对他进行了小灶,随后的训练和饮食也都刻意照顾他。
更是把一些武学经验知无不言的传授给他,在他们这批人里也把他作为头领来培养。
进入二次气血后,再想进一步到达三次气血就不是那么好突破的了。
就是一个不小的分水岭。
据他根据李冯所说,这城中一血的武者不少,一些小势力的小头目就是这个层次的。
二血则是一些小势力的头目者是大势力的头目。算是这个沧安城中有一些话事量的人物了。
三次气血则更高一层了,可以说只要是突破三血,在沧安城中所有的势力都可以成为座上宾。
而权利和地位的提升也代表着三血人数的稀少。
之前张力就是在一血卡了五六年,一直突破不了二血。
二血不用说更难,很多人为此蹉跎一生也无法突破三血,最后只能潜力用尽,蹉跎身死。
一血,二血,三血都是一个不断积攒气血的过程,只有全身气血涨无可涨的时候,才能有机会突破限制进入下一层。
但每一层所用的气血都是成几何倍数的增加,而且突破的时候也看悟性和运气,两者不行,即使气血再圆满也无用。
不过这些对王越来说都是浮云,此时的他意沉脑海,系统精气点那一栏已经积攒到了1.2点。
能有这么快的积攒速度全靠了李冯的功劳,自从他展现从自己超凡天赋以后,李冯就把各种品质精良的肉食和草药喂养他。
再加上他突破二次气血以后,身体素质提高了一个档次,消化能力增强,带动着精气点获取的速度也变快了。
看着系统中已经满的1.2点精气点,他意识一动,1.2点精气点化为一道暖流进入显示定香功的那一栏。
随着定香功突破到二层以后,它下一阶提升的所需精气点也从0.6变成了1.2,翻了一倍。
定香功一阵模糊,很快就从二变成了三级满层。
随着定香功的提升,他身体也进入了三血层次。
同时他还发现,原本功法那一栏中,一直显示封印的三头六臂和太平青领道术也同时模糊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稍微模糊了一下。
“现在好了,三血了……”站在狭窄无人的小巷里,王越仔细体会着身体变化。
此刻的他体内气血滚滚,身体仿佛刚睡醒了一般,精神充沛,精力旺盛,意识更进一个层次。
思维思路运转极快,没有任何迟滞停顿,更加专注。
精血养神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而且,气血滚滚的同时,他感觉到了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就好像有一条河流在体内奔腾不息的流淌。
握了握拳,他挥手一拳打向身前的一块青石。
啪的一声脆响。
长满青苔的坚硬青石,在他这随意一挥下,崩断碎裂成四块。
“这种程度,怪不得三血在城中可以成为各大势力的座上宾。”满意的点点头,王越抬步继续往家走去。
到了这一步,他可以去寻找王瑛去了。
等回到家中,天已经彻底黑了,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冬季的进入,每天的日照时间也不断的缩减着。
用特定的频率敲开门,王茸一脸笑容的开门迎他回家。
因为这段时间杀人太多,即使王越感觉是都斩草除根没有留下痕迹,但是他也怕事出有意外。
就和王茸王素等人制定了一个秘密敲门声,只有听到这个频率的敲门声,她们才能开门。
和王茸进家中,此时一家人正正里屋围着一点篝火准备吃饭。
因为王越一直早出晚归,所以他们这段时间就养成了等王越回来再开饭。
在古代特别是吃不上饭的贫困百姓,一家人一起吃饭是最重要的事情,也是盼头。
饭菜不好,但也可以,两荤两素。而这全靠王越改善的,和之前可是天壤之别。
坐到稻草垫子上,端起碗,看着四周昏暗狭小的房间,王越感觉是时候要换个家了。
现在这个家太小了,而且一家人男男女女都住一个屋里,没有隐私,太不避嫌了。
一遍想着,一遍和王生全、王茸、王素说一些日常琐事和外边所闻。
他刨饭,只是还是没刨几口,院子门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有人在么?”外面一个浑厚的男声传进来。
“谁?”王越停下手中的筷子,侧脸看去。
第二十二章 寻仇(4000)
“我是长旗帮的人,过来问点事情,麻烦开下门。”男子大声道。
王越双目眯起,顿了顿,回头示意王茸和王素进里屋去躲好。
两人立马明白,悄悄起身,迅速进了里屋,关上房门。
院子里顿时只剩下王越和王生全两人。
他站在院门前,伸手轻轻拉开门闩,往里一拉。
门外正站着一个魁梧男子。
男子留着络腮胡,一身白色上衣,双手挽起袖子,露出粗壮小臂。
看到王越开门,他眯起眼,视线在王越身上一扫。
“打扰了,问一下,我是曹纪安,长旗帮的堂主,前些时日,帮里有几个兄弟最后出现在你们这巷子,然后就没有在外面出现过了,现在死不见尸,活不见人,我们怀疑可能被害。
所以我想来问问,当日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此人气息绵长,心跳缓慢,一身肌肉线条相当流畅,不见块状。
最重要的是,这人双眼左右扫视,似乎....
似乎是在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王越心里一动,知道被他锤死的那三个人背后帮派终于找上门了。
“动静?没听到。我马上就要休息了,你没事可以走了。”他装作不耐烦道,作势要关门。
“别急。”
这个自称曹纪安之人,伸手一把挡住木门,不让其关闭。
“我三个兄弟死不见尸,活不见人,我来问问情况,不至于这么几句话的时间也不给吧?”
曹纪安面色发冷。
眼前这人竟然对他身份不感冒,在这穷的吃不上饭的巷子里,要不是有所持,要不就做贼心虚,故作镇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手拿开!”王越双眼一瞪。
“嘿嘿,朋友,你是知道些什么吧?”曹纪安冷笑起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手拿开!”王越再度声音提高。
“为什么要拿开?你这么激动作甚?难不成,我那兄弟是你动的手?”曹纪安回想这段时间的调查。
越想越肯定是眼前这人。
普通人那像他这样不耐烦,在他亮出帮派身份后,那个不怕的要死。
曹纪安此时眼睛一扫,顿时看到里屋里悄悄探头出来的王茸和王素,那惊人俊俏的小脸。
“肯定是你!!!”他猛地双眼睁大似铜铃,往前一个猛扑,粗壮的大手,狠狠打向王越胸口。
王越早就提防此人,见他出手,自己也出拳对去。
两人正面互打一记。
嘭!
拳头和掌法对撼,王越和曹纪安各退一步,面露惊讶之色。
王越没想到这个小小长旗帮的堂主竟然是二血,刚刚为了怕一旁的王生全见血,他临时收了八分力,竟然和他打了一个平手。
曹纪安也是惊诧。
他这掌法虽然不是全力施为,但也用了八成力,居然硬生生被挡住,拦了回来。
他身为长旗帮屈指可数的高手之一,马上便意识到,这是硬茬儿。
对方实力和他相差不太大。而且对方使用的招式还是最近在城中大肆扩张的香取教拳法。
当下他退后一步。
“原来是香取教的兄弟,误会了,估计是一场误会。我那粗鄙的几个兄弟想必也不可能和小兄弟你有所交集。
但如今他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帮里都不太好交代,而且家属天天在帮中哭诉,如果知道还请尊驾如实相告,日后必有所报!”曹纪安脸色瞬间摆正,认真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我并不在巷子里,在教中集会,所以真的不太清楚巷子里发生的时候。”王越看了一眼一旁正努力强撑的王生全,语气缓和下来。
“当真?”曹纪安问,眼神微微缓和,估计是也感觉自己似乎搞错了。
“当真。”王越肯定回答。
“....好,既然如此,那打扰了。”曹纪安认真看了眼王越,还是转身快步离开。
离开王越门前,他拐了个弯,来到一处巷子胡同里。
他放缓脚步,胡同里已经有两人等着,都是穿灰黑衣服,手拿武器的帮众。
“堂主?如何?”一人低声问。
“不如何,就是这个人,那巷口几户人说的没错,但有点棘手。”曹纪安瞬间变脸,他凶狠道。
“怎么棘手了?不就是一个巷里穷小子,兄弟们几个不用堂主出手,也分分钟拿下此人啊。”属下不解道。
“你不知。”曹纪安摇摇头,“这院子里住的小子是香取教的人,而且实力不弱,八成是那群疯子里的核心人员,我一个人搞不过,可能会被他逃掉。
为防万一,你们回去让江堂主一起过来,帮我一把。”
“这……不太好吧。”听到对方是香取教属下缩缩脖子,迟疑起来。
“香取教现在可不是咱们帮能比的,他们高手如云,而且人员众多,帮主也不会同意和他们交恶把。”
“哼,一群疯子怕什么?”曹纪安眼露凶光,狠狠道:“你只管去喊,帮主那边有我来说,而且现在的香取教不是之前的香取教了,不管如何,杀我弟弟,我必让他血债血偿。”
帮派名望算小,自己唯一弟弟被杀怎么能轻易算了,这传出去他曹纪安还怎么在沧安城里混。
怎么说他也是突破二次气血,怎么也是个人物。
而且据他所知,最近香取教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疯了一样和城府对上了,两方现在冲突不断,几次发生了械斗,各有伤亡。
为此城守毕世元大怒,下令出动沧安军,势要镇压香取教这邪教。
可以说现在的香取教早已经自顾不暇,暮落西山。
“好了,快去快回!让胡堂主也一起来,我在这儿守着,别让那小子逃了。敢惹我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曹纪安语气冰冷,咬牙切齿。
“好!”老大都这样发话了,两人迅速转身,沿着巷子另一端小跑离开。
三个堂主联手,不怕弄不死那小子!
曹纪安心头一股邪火狂冒,越想越气。
另一边。
院子里。
王越关上门,后退两步,越想也是不对。
那人离开时眼神闪烁,伴有深深杀意,双手握拳,明显是不甘心,而且从样貌来看这人和被他弄死的曹刚有几分相似。
不可能就此罢休。
不过现在不是追上去捏死他的时候。
他转身,对一旁还处于懵吓状态中的王生全安慰道:“爹,这事说来话长,要说能说上一天,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
你现在就管晓得你儿子我现在不一样了,这家有我也已经不一样了,安心在家等我就行。”
这老汉那见过这得仗势,放在以前看到帮派的,他早就卑躬屈膝了。
现在更是放不出一个主见来。
见他如此,王越摇摇头对里屋趴着门框的王茸招手。
“你看着爹和小素,我出去一下。”
王茸用力点头,高扎的马尾在脑后一抖一抖的。
现在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明知王越不一样了,但却有说不上来的信心。
交代完,王越从里屋里拿出长剑背上,出门又在杂房上摘下一草帽带上,当下便从侧面围墙,翻身出去,没走门,落地后,从另一边正要绕出。
忽然迎面两个穿着帮派统一服装的人和他擦身而过,身上穿着赫然就是的之前曹纪安衣服风格打扮。
“长旗帮的人已经把这里围上了?”王越心头按下,他眼睛眯起,不动声色。
“算了,先一并打死吧。”
他忽地转身,对着两人后背猛地一人一拳。
他这一下突然转向从背后偷袭。
那两人根本不认识他,正闷头赶路时,哪里会料到随便遇到的一个路人会突然对自己偷袭。
再加上两人不过只是普通长旗帮帮众,本就是普通人,顶多会几招。
当场噗噗两声闷响,被王越一拳一个砸倒在地,背脊断裂。
两人身体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角度,仰头正要惨叫。
咔嚓两声脆响,王越追上来一人一脚踩在脸上,硬生生将叫声堵在地里。
他面色不动,脚下用力一错一转。
又是两声脆响后,两人没了声息。
王越拖住两人尸体,迅速到了墙外河边,往干枯的芦苇草堆里一丢,随便遮掩下,就继续返回巷子,往曹纪安离开的方向追去。
奔跑间,他面色如常,不动声色,但在看不见的体内,大片滚烫气血狂涌入身,身体百骸间如一条大河奔腾而过。
轻轻吐了一口气,带着白烟,热浪滚滚。
他双眼杀意更浓,脚下速度更快,几下便冲入巷子胡同不见。
曹纪安正背靠在墙面上,等着帮众叫来其他香主,弄死王越。
忽然听到细微声响脚步声,他抬起头。
“这么快就来了?”他有些疑惑,朝胡同口方向望去。
只是才一入眼,看到的却赫然是一身挺拔的王越快步走近。
他略微迟疑,眼前走近这人衣着和刚刚的王越相似,都是常见的灰色长裤长衣,但气质却不同,这个更加凌厉凶狠,而且背后还背着长剑,头上还戴了一顶草帽,看不清面容。
“敢问阁下这是……”面对直面而来的男人,他抱拳问了一句。
对方伸手捏住草帽,往下取下。
草帽露出头脸的瞬间。
曹纪安心头猛地一跳,六神尽冒。
“不好!!”
一只筋骨分明的铁拳当头砸来,曹纪安下意识的往后躲去。
可拳头的速度太快,曹纪安根本猝不及防,虽然他二血的体质反应极快,可对面的王越是三血。
当即之下,他赶紧大喝一声,一身劲力涌到双手,举手格挡。
咔嚓。
“你!”
他气血涌动,只感觉面前一阵恶风袭来,当下双手就巨痛传来,他双手就弯曲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形状。
“你!!”他惊惧交加,就要开口大叫求援。可一开口,眼前一黑,一道黑影闪过,那凌厉的劲气,还没到他身,他浑身皮肤就感到了刺痛。
全身气血透支,瞬间爆发出巨大力量,险之又险地侧头,可耳朵还是被那黑影扫过。
同样还有一旁没有反应过来的两个属下,直接就被王越斩死。
“我...!!”曹纪安痛不欲生,耳朵掉落,鲜血瞬间浸透半边脑袋。
可惜依旧对上的是那根刚才的尖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势均力敌的对手怎么那么恐怖,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心头骇然,转身想跑。
噗!!
黑影如长虹般,瞬间就穿过两者之间的距离,然后刀切黄油般,刺穿他的脖子。
曹纪安眼睛瞬间就黑了下去,他恐惧万分想大叫,可意识却控制不住的消散了。
砰!
拔剑,倒地。
王越微微点脚,闪过喷涌而出的鲜血,熟练的躲过被溅射的一刻。
咯吱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王越侧目而视,只见一同样长旗帮衣物的高大男子正作势要跑,只是因为刚才一幕太过于震惊,不小心踩重了脚下的石板。
见王越发现,他慢慢收回腿脚,掩饰的咳了一声,努力正色,好整以暇道:
“阁下出手狠辣,杀意果决,当真是杀伐果断,行事迅捷。在下长旗帮堂主,愿意和阁下化干戈为玉帛,一切都是误会,都是曹纪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花,刚刚还在不远处的王越一惊扑到当面,一拳打向他面门。
男子大惊,举手想挡,脚下后退想逃。
但已经来不及了。拳头砸在他手臂上,三次气血的强悍巨力,宛如重锤,一下砸出树枝断裂的咔嚓声。
男子惨叫一声,往后摔倒,正要大吼,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被王越上前一脚狠狠踢在头侧。
啪嗒一下,他的脑袋当场折断,双眼睁大,死不瞑目。
迅速将四具尸体拖起,朝着刚刚抛尸的地方过去,从干芦苇从里,连刚才的尸体一起,各放入几块大石头,一具一具的丢进护城河。
这护城河是虽然是小河,但里面因为常年居民用水,各种有养物质沉积,再加上古代钓鱼技术不成熟,里面的鱼很多,特别是这个世界独特的凶狠鱼类。
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丢进去后,便会被鱼啃食的没了踪影。
是毁尸灭迹的上好场所。
第二十三章 处理
王越做完扫尾痕迹,在巷子里等了一会,又一个长旗帮的堂主赶了过去,身边还带着两人。
刚走到巷子里,在前带路的两人就被等待已久的王越一剑穿胸,刺成葫芦,接着那还堂主也被王越两剑弄死。
弄死之前王越逼问出了长旗帮一些简要的情报,比如帮派地址在那里?人数大约多少?最强的是什么修为?等等。
驾轻就熟的清理完三人,他又在巷子里等了一会,最后实在没有长旗帮人了,才慢慢回到自家院子。
和曹纪安一样的,他们这三个长旗帮堂主都是二次气血修为,帮主是三次气血的大高手。
这等修为也怪不得他们能在前些日子吞并原本的帮派,成为周围几个坊唯一的帮派。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吧。
从墙外翻墙进入,王茸和王生全此时已经被刚才的动静引出来,正站在院子里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一脸戒备。
看到王越突然翻墙进来,王茸和王生全先是被吓了一跳,瞎灯摸火的看不清。
等王越靠近,看到是王越,又顿时松了口气。
“小越你刚刚去哪了?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吓了一跳,想找你,可你又不让我们去。”王茸担心问道。
“没事,就几个小毛贼,现在全被收拾了。”王越笑道。
王茸放松下来,赶紧走近。
忽然她接着月光看到王越胸口衣服上有点点血迹。
“哎呀你身上怎么有血!?”
她大惊。
王越面色不动,他低头看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被溅到的鲜血。
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是一落千丈啊。
修为没有被洗之前,他对身体的感知哪会差到这份上,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了。
“不是我的血,是那几个小毛贼的。”他伸手弹了一下衣服上的血迹,没有弹动,血已干了。
“哦。那你快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王茸习以为常的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个弟弟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见怪不怪了。
甚至对他杀人放火都没有任何意异,觉得很正常。
“不用,先穿着,就这一点。”王越无所谓摆摆手。
“对了,我准备换家,找个大点的房子,这房子太小了,你和小素也都长大了。”他看了一圈破烂的小院子道。
“……”王茸脸红一下,连忙道:“什么叫我和小素都大了,是你自己想娶媳妇了吧。”
“是该换一个大点的房子了。”王生全收起木棍,在一旁插话道。
他苦着脸,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是想着闺女需要隐私,还是自己儿子要结婚娶媳妇,还是为了避仇。
“那爹先去找找房子吧,找好了我再去看看。”见王生全同意,王越决定先让他找找看,毕竟他对这方面比自己要懂,而且他自己白天还得去香取教。
“好。”王生全点点头。老子陪衬,小子做主,对此他倒也没有什么反感,反而感觉王越是真长大了。
“继续吃饭。”抬头看了已经满天繁星的夜空,王越笑着招呼两人继续回屋吃饭。
一天过去,到了第二天早上。
王越穿着昨天的衣服,和王生全、王茸、王素四人围着低矮的桌子前吃饭。
一大碗用木盆装的糠粥,两盘稍微腌制的小野菜。
“嗯,等下我出去一下,中午我就不回来了,晚上……晚上如果不回来我会让陈显君来说一声的。”王越端着缺了一口的破碗,边吃饭边对王茸和王生全道。
“嗯。”两人点点头。
“小越,你……你告诉爹,你……最近是在做什么了?”王生全端着同样缺口的破碗,他抬起又放下,犹豫片刻后,他终于一咬牙道。
“我最近加入了香取教,学点了拳脚武艺。”想了想,王越也没有继续隐瞒。
这隐瞒来隐瞒去不会让他们放心,只会让他们更加多想,还不如直接坦白了。
“啊!香取教!”王生全手中的碗一抖,碗里的糠粥差点抖洒出来,吓的他赶紧用另一只手稳住。
粮食可不能浪费。
“不是说那是邪……邪教吗?”王生全小心翼翼道。
“放心好了,这事情我心底清。而且你想想,我们这家如果还继续像以前一样,早就家破人亡了。”王越冷笑。
“这……唉……也是。”王生全看着碗里粘稠的粥,张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
这年头什么邪教官府的,能活着有口饭吃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他们只是贫民老百姓,连自己的命都管不了,还在乎什么那。
“哥,这香取教很厉害吗?”王素扣着木桌子,瞪着大眼睛问王越。
“也还行吧。”王越眨眨眼睛,想了想道。
“不过起码现在没什么人敢欺负咱们了。”
“那真好,那我和二姐可以去吗?”王素继续瞪着大眼睛有些憧憬道。
“额。”王越语塞,不过马上他就想到确实是时候也让王茸和王素接触一下武学了。
至于王生全,那就免了,年纪太大,怕还没练出个什么,自己就先练成病来了。
“小孩子别瞎问,吃完就快来帮我绣女红,前天孙大家的活计还没做完那。”见王越有些窘态,王茸没好气的拉过王素。
“那个你们先吃,我先走了。”把碗中的粥一饮而尽,王越起身。
走到墙角,一个鹞子翻身就翻墙出去了。
一遍赶路,一遍感受着气血二次突破后到底三次气血的感觉。
全身血液汩汩流淌,他的身体,正每时每刻仿佛都在蜕变,在更加庞大的气血改造下。不断蜕变。
身体容量更大,皮肤更坚韧,爆发力更强,五感更敏锐,身体更轻盈。
还有他感觉到了脖子和腋下有莫名的痒。
随着修为的提高,王越的脚程也更加快速,没一会他就到了香取教据点。
吱嘎一声,推门而入。
王越看到沈娣和另外两个女教徒已经提前到了,正在院子里练功。
听到响声,三人看到来人是王越,连忙停下向他打了一声招呼。
王越笑着回了一声,穿过三人径直往里屋走去。
今天鸽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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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根本图
里屋内李冯正盘腿坐着,一炉香火在他身前袅袅飘绕,把他的面目笼的模糊不清。
而屋里并不是他一人,还有短发黄衣一女人和他正面对坐着。
“李冯,上面对我们冒然对上城府一派颇有微词,这事是你主导的,现在的烂摊子也应该你来担。”短发黄衣女人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李冯捏着眉心,有些不耐烦道。
“只是为什么到了现在你们还不相信我。”
“怎么信任你?”看着李冯,短发黄衣女人冷笑一声。
“把毕世元的最疼爱女儿毕芮弄的弄上疫祸?!我不知道你是运筹帷幄还是自大疯了?你难得不知道自从毕世元老婆死了以后,他就把他这个女儿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要,你这是在玩火自焚,李冯。”
“甘秋红我说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李冯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了一点,但是我还没有到达去利用一个女孩子的地步。”李冯眉头皱成一团。
“这事情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是世人都信这疫祸来自于咱们香取教,毕世元同样也信,你就最好期待他这段时间可以治好他女儿的脸,要不然你就等着他的发疯吧。”甘秋红站起身来,冷笑着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门口的王越,这一眼让王越身上一毛,浑身莫名发痒。
“教首。”等甘秋红走了以后,王越把身上点不适感压下,上前轻唤道。
“何事?现在时间还早,不到练武的时刻。”李冯看着不断的燃烧的香炉,眉头紧锁。
“教首我二血了。”王越平静道。
“嗯?什么?!”原本眉头紧锁的李冯先是一愣,马上瞪大眼睛。
“我二血了。”王越重复道。
他没有掩饰自己实力作为底牌的意思,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展露潜力,从而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
一直隐藏实力,反而得不到更充分的营养,供自身成长壮大。
而至于担心过度暴露而树大招风这点也有,但很小,每个势力要壮大都必须要从底层吸血,如果下层良莠不齐,这个势力也会消亡。
还有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很多,不是所有人都是井底之蛙,都惧怕天才。
最重要王越可不怕自己被人惦记,他杀人可从来都不眨眼的。
“你过来。”他招手让王越靠近。
“这怎么可能?”一搭手,王越身体内的气血奔腾不息让李冯的手指不断弹动。
“好好好。”确定不假的他又惊又喜,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距离突破一血只是过了一周,这王越真是给他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一周。只是用了一周。
王越不知道的是,从一血到二血只是用一周是有多可怕。
寻常人连一血入门都可能蹉跎很久,一血二血是资质好的也得一年打磨锤炼的时间,而这王越的却用了一个星期。
“是我看走眼了,这王越的资质虽然比不上陈显君和沈娣,但他的悟性可是还要天才啊。”李冯心中惊叹,看着眼前正一脸低眼垂眉的王越是越看越喜欢。
原本他就对遇事不惊,沉稳的王越很感兴趣,所以就把主事交给了王越,而王越也没有让他失望,第一次任务就完成的相当圆满。
后面的几次任务也同样完成的非常好,他也索性就把下面的那群人交给了王越来带。
“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资质根骨虽然中等,但对武学的悟性却是超乎寻常的高。”
“你小子....可以!”
他起身,一巴掌拍在王越肩膀上,越看越是喜欢。
虽然震惊,但他也没有怀疑,这世上的天才有很多,惊才绝艳者更甚,而且他心中把王越当成了那种天生就和定香功契合很高的人。
“还是教首栽培得好。”王越低头道。
“不错不错。这是你的功劳,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用给我扣帽子,我从来不吃这个。”李冯摇摇头,随后想了想道:
“既然你的悟性和定香功契合这么高,那我就先传你定香功的根本图吧,原本想着等你们三血在传授。”
“根本图?”王越心中微微一跳,这个根本图他从来都没听人说起过。
见王越疑惑,李冯哈哈一笑,此时他心情很好的解释起来:“这个你不知道很正常,这世上内练法层出不穷,如江河之水,但同样参差不齐,有好有坏。
一般的内练法就是锤炼身体,增强气血,而真正传承深厚的门派和势力他们的内练法却不同,他们还多了一样,那就是根本图。”
“所谓内练法,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李冯顿了顿,继续道。
“我们武人平日里打熬肉身,锻炼气力,看似精气神都在随之增长。但其实长此以往,精神会不断受肉身本能的各种影响,从而变得冲动易怒,脾气暴躁。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一个上锁的柜子前,用复杂的钥匙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张发黄的折叠厚纸。
他将纸轻轻展开。
上边用彩色墨汁,画了一幅神秘没有面目模糊的人像。
这人像身穿黄衣,体型高大,被一层白色的烟雾笼罩,威严又神秘。
仔细看去这人像虽然是画中人,但却有一种活着的感觉,特别是是那种迷糊不清的脸,更是有种每时每刻盯着自己的错觉。
“这图就是我们定香功的根本图了。内练必须要一幅能充分体现精气神核心的根本图。
我们香取教筑基定香功的内练,就是这神君烟雾图,你若是能将这图彻底领悟透彻,在每日习练时,心中秉持这意境,之后定能有希望踏入下一层次,身心如一。”
“武人炼精,顺气,锻神,这三个阶段,高深功法中,就有后两者极其详细的步骤的,咱们香取教就有,不过现在对你还早,只要是按部就班好好练武侍奉神君,这些都会有你的。”
李冯画大饼道。
“你要明白外面那些寻常武师,甚至有不少,连根本图是什么都没听过,他们只能靠一些似是而非的口诀心法,幻想所谓的意境。
而这些光靠自己幻想的根本就是瞎练,不可能再进一步的,有甚者更是会心猿意马,走火入魔。”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却不知道王越在不知道根本图的情况下已经突破三血,且心神如一,没有一丝的心猿意马。
第二十五章 铁拳门
接过李冯手中的根本图,看着画中神秘的人像,王越心中明悟,这根本图其实本质就和他原本世界的道门观想法一样。
观想法又称为内外景法,也可以说是一种形像思维的方法。
观想法是性功修炼的主要方法。
观想法既可以返观内照体内五脏六腑,还能够自由想象宇宙自然万物的景像。它是外向的,开放的,是人体沟通宇宙万物、与天合一的渠道,也是提高“念力”,由定先慧,获得高层次功夫的必由之路。观想法分为内景观想法和外景观想法以及宗教特定形像观想法。内景是人体自身,外景是天地宇宙万物。
比较代表性的就是太极图,八卦等。
而王越原本道门派系也有自己的观想法,那就是外景观想法之一的时间观想法。
时间观想法又可以称之为回溯法。所谓回溯也就是循着时间这条经,把自己的观想带到历史中去,也就是观想已经过去的一切。
这种观想法古代称之为“回婴忆望”。回溯法既可以沿着自身的生理发展,观想自己的童年,甚至观想自己尚在胎儿阶段的状态。
如严新的养生术中就有观想自己七岁以前的形像,越清楚越好。也可以沿着社会文明的发展观想古代社会的某物、某事、某人。
如观想道家的祖师三清,玉皇大帝,哪吒等等。
而李冯却在这时候拿出一个类似于观想法的根本图,他虽然惊但也没有意外。
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知晓这个世界也有道门,且这大元的千万武学也都大部分出自于道门之手。
天下道门分三,一是宝瓶,二是净明,三是灵河,是这个世界上的庞然大物。
又给他仔细讲解了根本图修炼的一些注意事项和技巧,李冯是越说越兴奋。
他和香取教的其他人不同,并不是那种无脑的狂热信徒,他信仰狂热且冷静深沉。
所以在而立之年就已经拳法超群,同龄中拔尖。
而这些年以来,因为他独特清醒的性子也鲜有朋友,因为他看不起那些愚热的同教,同教同样也看不起他,并四处排挤他,导致他虽然实力强大,却也只能成为一个小小教首。
所以在遇到王越的时候,他就感觉同样遇事冷静的王越特别合眼。
现在更是升起了一丝把衣钵传给王越的心思。
这一讲讲了很久,讲到太阳高挂,院子里的学徒们也都到齐的时候,李冯也停口不讲。
而到了这时,王越在他喝茶休息开口把长旗帮的事情添油加醋的给他说了一遍。
“你是说长旗帮不光是强夺你家中女子,更是明知你是香取教信徒的身份上还想着要杀你灭口?”李冯喝了一口凉茶后,茶杯停在半空中,皱眉问。
“是的教首,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并扬言我们已经得罪了城守,马上就要被清剿。”王越痛心疾首道。
“城府,嗯……”李冯沉默了一下,片刻然后放下手中茶杯,抬头看向王越。
“你想准备办?”
“我想杀鸡儆猴一下。”王越毫不犹豫道。
“杀鸡儆猴?”李冯辉褐色的眼珠一动,嘴角慢慢翘起。
他那里不知道王越只是想借香取教之手报复长旗帮而已。
如果以现在的局势来说,报复长旗帮并不是明智之举,这会让城府军找到把柄,但他眼中突然闪过甘秋红刚才冷笑不屑的样子。
“那就让这局势更乱一些,让火更大一些吧,神教也该清洗一些软弱之人了。”他心中狰狞。
“可以,去吧,去杀他们几个人。以你现在的修为也差不多可以做一下这样的事情了。”
“多谢教首。”王越行礼退下。
出了里堂以后,王越站在庭院里点了几个人名字,同他一起去。
这几人有陈显君、沈娣、史勇、马峰、赵海都是最近刚刚突破成为一血的武者。
“王哥,这是准备去做什么?”被点到的陈显君兴冲冲跑到王越身前。
“教首让我们去教训几个人。”王越笑道。
“谁啊?”
“长旗帮。”
“好耶。”陈显君大呼小叫。
跟在身后的沈娣默不作声,回头看了一眼香火缭绕的里堂,又转头看向王越,心中疑惑。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身为其他势力安插到香取教的高手,她十分明白现在香取教的处境,在毕世元宝贝女儿被人下毒后,不说四面楚歌,但也差不多了。
而在这个时候,除非是疯子才会继续张扬,稍微明智一点的都明白要偃旗息鼓,等风波过去。
“或许他们本来就是疯子。”沈娣心中暗想。
领着几人出了门,一路往西。
刚走到一条主干道上,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队蹄声,从远及近。
哒哒哒!
密集的马队蹄声很快接近,然后从左侧街面,狂奔而过。
王越一眼望去。
这队马队一共十三骑,马匹一侧和骑士身上穿戴的衣物上,都有代表其势力的一个大大铁拳标记。
那标记他曾经在街上看到过一次,也听从小混迹街头解释过,知道是六门之一铁拳门的标记。
这十三骑一路奔走,速度很快,看似外表正常,但王越现在的层次,三次突破气血的目力,非比常人,一下便看出这十三骑有些不对。
马匹还好,一切正常,但马背上的骑士却一个个气血衰弱,其中还有几人呼吸紊乱,时重时轻,似乎在咬牙忍耐什么。
“有血腥味!”王越合眯起眼,鼻子微动,闻到细微气息。
十三骑很快一路狂奔,经过街道,消失在通往内城的方向街头
“这群铁拳门的好威风啊,当街骑马也不怕撞到人。”陈显君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他们受伤了。”王越收回目光道。
“受伤了?这城中谁还敢惹他们?”陈显君忽然一拍手叫起。
“啊,我知道了,好像是最近城外出现了一个秘宝,各大势力都在抢这个。”
“对,好像是一本武学典籍。”沈娣在一旁道。
第二十六章 长旗帮
“武学典籍?”
“对,好像是一本挺厉害的内练法。”沈娣思索一下道。
“有多厉害?比咱们香取教的定香功还厉害吗?”陈显君头往前探的老长,他总觉得骑马还是太酷了。
“这不是废话,要是不厉害,能有这么多人来抢?”沈娣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好了,这些什么武功典籍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再厉害也不是我们的。”王越打断两人,他心底虽然也好奇,可也知道他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王瑛的事情,香取教,谢家灭门引来的何家追杀,还有现在这个长旗帮,一身的麻烦。
等他们来到长旗帮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太阳照在头顶,暖洋洋的。
长旗帮坐落三庭坊,掌管附近几个坊的帮派活动,是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
虽然不是十帮七家六门这样的顶级势力,但也算可以了。
对于一个中等帮派来说,长旗帮混的还算可以,特别是这段时间,连续吞并了周围几个坊的帮派,现在帮派发展可谓是日如中天。
“你们几个小子来找谁?”高大的朱红色大门前,两个穿着长旗帮衣服,拿着短棍的看门帮众拦住几人。
“香取教,有事求见你们帮主,商谈一下事项。”王越拱手笑道。
“香取教?”看门两汉子对视一眼,脸色微变。
这香取教在城中的名声可是人尽皆知,就是一群疯子。
“既然是找帮主的,那就进去吧。”想了想两人便放王越等人进去,这事他们可不敢拦,鬼知道这群疯子会不会记恨他们,暗中报复。
进入门后,里面是一个雕刻精致的山水屏风,屏风周围还有一条小型的流水,和几颗造型古朴的花木,显得很有格调。
“王哥,你别说这长旗帮还挺有品味的啊,真是没想到。”陈显君咂咂嘴,惊叹道。
“就和那些富贵老爷的大宅子一样。”
“这应该就是那些富贵老爷的大宅子,只是现在改名换主了而已。”王越摇摇头,这地方明显一看就知道是长旗帮豪取抢夺的。
正常帮派怎么可能建造成这个样子。
穿过古代庭院的楼阁廊道,还有到处站岗巡逻的帮派成员,他们很快就到了宅子的最中央。
一个坐落气派的青瓦大厅,堂前插着两根高大的旗杆,旗杆上代表着长旗帮的巨大旗子猎猎作响。
门口还有两个类似于老虎狮子一样的石头猛兽。
长旗帮总舵大厅。
一身肌肉,双手和石板的帮主伍勇端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一票属下为了不同街区的利益争来争去,心头有些烦躁。
伍勇今年三十三,靠着家传一套虎拳在去年终于是踏入三血,但也进无可进,不光是自己潜力和年纪,也是他家传拳法最高就到三血层次。
不过到了三血层次他也已经很满足了,这三血在沧安城中怎么也是个人物了,所以他就转头发展自己的势力,享受自己实力带来的权利,靠着自己三血实力,短短时间里发展了不小规模。
不过连续占领几个坊以后,他的势力也到底了进无可进的地步,这段时间里苦思冥想,想要扩张势力,却依旧没办法。
因为周围势力的首脑,全是和他一样,实力高强的三血武者。
“帮主,那春柳街的几个刺头已经被打压下去了,几个店铺老板该打残的打残,家中儿女也都被卖进了勾栏,剩下的几个不太刺头的我们还要继续搞么?”一旁的副帮主宋陕小声问。
“当然要继续,帮里现在发展正需要威信,这些贱骨头你不把他们一次弄怕,总会继续跳的。”伍勇淡淡道。
“好。”
“那个帮主,今天早些时候曹纪安叫我去柳树巷去弄一个香取教的刺头,当时我手头上有些事情,等我半个时辰过去以后,他已经不在巷子里了,只有几摊零星的血。”堂主高熊有些担心。
“零星的血?不是你们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去动手香取教的人?”伍勇铜铃大的眼睛一瞪,猛的一拍桌子。
“谁给你们的胆子!”
“帮主……是曹纪安那家伙,他说找到杀他弟弟凶手的人了,就是那香取教的,他还说自己来和你说。”高熊一缩脖子低声道。
“给我亲自说,他奶奶的,现在他人那?是不是最近帮里太顺了,让你们都飘起来了?”伍勇把桌子上的扶手拍的啪啪作响。
下面的人一个个被吼的大气不敢喘一个,一个个低着脖子。
看着下面一个个打蔫的手下,伍勇更加生气了,他倒是不是气曹纪安惹上香取教,香取教自身难保被城府军死死咬着,明天可能就全教尽灭的事情是满城尽知的事情。
他气的是这些人竟然敢不过问他就私自行事,这是不把他这个帮主放在眼里了。
“他妈的,赶紧给老子把曹纪安叫回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看老子不弄死他。”
“帮主,门外来了几个小子。他们说是要见帮主,香取教的人。”
这时大厅门外,一个帮众赶紧跑进来,大声禀报。
“香取教?”伍勇一愣,一听到香取教,他心里一紧,马上就想到了曹纪安的事情,曹纪安可能是杀了人为他弟弟报仇,而这死了人后,香取教就来找场子来了。
但他面色如常,香取教找上门,那又如何?现在的香取教可不是之前了,自身都是秋后蚂蚱了。
而且他背后可是还有七门之一的孔雀门撑腰在。
现在的香取教,拿什么和他斗。
“来者是客,请人进来吧。”伍勇站起身,微笑道。
“是。”
很快,王越一群人就被帮众被帮众引领着走进大厅。
王越站在大厅里,环顾四周一圈,这大厅长旗帮的人可不是香取教那些吃不饱的贫苦教众,一个个帮众全是腰圆膀粗,肌肉结实。
坐在前面的帮派高层,也是气血涌动,浑身散发出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特别是当先端坐的那人。
光头,赤上身,肌肉魁梧虬结,拳头像石板。
此时此人站起身,身高居然一米八多,一身横肉,面孔蛮横,看起来相当可怕。
“哈哈哈,香取教可谓是人才济济啊,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独当一面了,真是少年英才啊,特别里面还有一个小娃娃。”他指着陈显君哈哈大笑。
他这一笑,周围的帮派成员也都哈哈起来。
王越没有笑,他平静的看着伍勇。
“你们长旗帮的人是不是都在这里?”
第二十七章 动手
“嗯?在下伍勇,现长旗帮帮主。不知香取教的几位小兄弟有何贵干?”
伍勇看向王越笑道,对王越的提问避而不答。
“在下王越。伍帮主可知,之前柳树巷有几位女子遭歹人掳走拐卖,其中家姐就在其中。”王越沉声问。
“柳树巷……唔,这个不知,这柳树巷虽确实为我们长旗帮管辖范围内,受我们保护,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王兄弟也知道我们长旗帮刚刚接手周边的几个坊,还不是很熟悉,王兄弟不如去找找另外一边挨着的黑蛇帮,或者之前的在柳树巷的三合帮,他们可是最喜欢这种小偷小摸,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伍勇笑道。
“三合帮啊。”王越沉吟片刻,看着伍勇认真道:
“他们前段时候已经被你们吞并完了,据说里面的骨干高层更是被你们杀的一个不留。
而黑蛇帮虽然小偷小摸不假,可他们是出名的安分守己,从来不跨区行事。而且今早些时候,我们还在我家门口看到你们两个堂主了。”
“见到我们堂主这不很正常,这柳树巷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至于王兄弟所说的这些,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说是我们做的。”伍勇摇摇头。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希望你不要血口喷人,凡事要讲证据。”
只要他咬死不是自己干的,那对方就拿他没辙。
至于会不会动手,伍勇巴不得他们动手,现在的香取教早已经摇摇欲坠,他背后的势力想要分一杯羹,正找不到由头那。
“真不是你们干的?”王越皱眉。
“不是,绝对不是!”伍勇认真道:“王兄弟,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我伍勇在道上,再怎么样也是响当当的耿直汉子,拐卖女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不屑于为之!”
他举起右手,指天。
“王兄弟,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伍勇敢把话放在这里,若真是我所为,叫我出门被马撞死,被雷劈死!”
王越皱眉更深,他到不是真信了这人的话,而是在想以这人现在的修为,到底得是什么样的马才能撞死他。
“好吧,既然伍帮主连毒誓都下了,看来确实不是你,不过我们来这一趟也不能就这样回去。”他抱了抱拳。
“那王兄弟怎么说,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老哥我竭尽全力帮你。”
肖伍勇露出笑容,抱拳还礼。
“之前在柳树巷的那两堂主在这里吗?在下想问问他们早上来柳树巷是要做什么?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说着王越又一抱拳。
“还请伍帮主放心,在下不是兴师问罪,就是想问问,问完就走。”
“好说。”伍勇点点头,嘴角流出一丝轻蔑,对下面的人吩咐道。
“去找曹纪安等人过来,给咱们香取教的兄弟们说清。”
“帮主,那个……曹纪安他们从早上就一直没回来。”属下为难道。
“没回来?那还不去快去找?”伍勇一瞪眼大声吼道。
“好好,帮主我们现在就出去找他们回来。”
“不是吧,伍帮主,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在这里……你们是不是想拖延时间,或者想通知他们跑路,来个死无对证?”王越突然伸手拦住准备出去找人的帮众,面色不悦。
“嗯?王兄弟你这话怎么讲?他们不在这里就是不在这里,我这诓骗你们做什么?”伍勇眉头一皱,有些不懂王越怎么突然变脸。
这出去找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又谁能说在就在的。
“这可说不准,你想啊,我虽然佩服你伍帮主的为人,但你属下可就不好说了。”王越认真道。
“你什么意思?”伍勇眯了眯眼。
“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让曹纪安他们来问清一下。”
“他们现在不在这里,得先去找他们来才行。”伍勇脸一正,认真道。
“那就去找啊。”王越道。
“小三你和郭林两人赶快去找。”
“那不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暗度陈仓,透风报信,到时间让我们在这里等上一天就说没找到。”王越一个眼神,陈显君马上龇牙咧嘴的拦住准备出去的两人。
“王兄弟,何必这样,有什么话就摆出来,没必要这样藏着掖着。”到了这时候伍勇那还不知道王越根本就是存心找事。
他后仰脑袋,脸色变的难看。
“你们不让出去还怎么这样找?是想存心找事情?”
王越点头,双手抱拳敬佩道:
“伍帮主不愧是在道上混了那么久,小弟这点小心思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少他娘在这里冷嘲热讽老子,真以为老子怕你们香取教?搞烦了老子现在就弄死你们!”伍勇表情狰狞,一双石板样的手掌发出刺耳的骨响声音。
“我现在就是说你那小娘皮姐姐被我们弄走卖到勾栏又能怎么样?”
“好嘛,果然是你们。”王越一拍手掌,怒发冲冠。
“给他们点教训!”
“好嘞。”早就等着王越下令的陈显君,一个抬拳狠狠的打在了还未反应什么情况的帮众脸上。
啪的一声闷响。
帮派被打的倒头而飞,脸上血肉模糊,牙齿横飞。
“他娘的!”
伍勇又惊又怒。
“给老子做了他们。”他一声怒吼飞身冲向大厅中的王越,双手连环挥动铁爪,带起尖锐呼啸,撕裂向王越。
他的虎型双爪劲力,和香取教的效果不同,它的效果是撕裂,流血。
若是对方弱于自己,能一个照面便重创对手。若是对方强于自己,也能削弱其劲力,让自己能减少损伤,全身而退。
一动手就是凶狠无比。
“来的好。”王越一个侧头躲过伍勇这一抓。
不过还没等他反击,伍勇不亏是道上混的,能当上一帮之主一身武艺也是摸爬滚打,精炼无比。
在一抓未建功后,他新力又出,利爪悚然变向,狠狠地向躲闪过去的王越抓去。
见此王越不惊反笑,从一血闷头升到三血的他还没怎么和同级别的高手打过。
不,应该是说他来这世上还没和武者好好打过几次。
第二十八章 一点教训
“看来三血之间的力量差距还是不小的。”连续两次对拳后,王越退了两步,甩甩了发酸的手臂,叹息一声。
他和伍勇的力量相差有点大,不过这是因为他刚突破,气血改造和堆积还在刚起步,而且定香功的特效虽然是强化双臂,但主要是还是强化双目视力。
对专攻爆发和力量的伍勇家传虎拳还是有不小力量差距。
“死吧!”见王越颓势,伍勇大吼一声,全身力量倾盆涌出,把空气撕裂的呼呼作响。
他快速移动下,拉进距离,扑向王越,双爪爆发出连环银光,招招不离王越要害,乘胜追击。
王越定香功运起,脚下连环闪避,同时他双目精光闪闪,亮的好像有水波一般。
定香功强化下的视力,他双目温热好像有一团温水,在这团气下,对面的伍勇动作轻微变缓,并隐隐有破绽显露。
王越左右腾挪,轻松闪过伍勇的致命连招。
同时在两人打斗时,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都没有闲着。
由副帮主宋陕带领着长旗帮剩下精英帮众对陈显君、沈娣等人进行围攻。
宋陕和长旗帮最后一个堂主高熊都是二血修为,陈显君、沈娣等人都是清一色一血。
不过因为忌惮香取教的恶名,几人心思活泛下手都有所保留,他们可不像伍勇背后有孔雀门,出了事情有人兜着。
他们要是打死人,那可能就得用自己命来兜着了。
所以一时间陈显君、沈娣等人虽然修为差上一大截,又是雏鸟,但却也和几人打了一个有来有回。
三血修为的两人交手很快,眨眼睛就交手三十余招,王越大致清楚了自己的三血修为在什么层次。
他虽然因为功法特性而导致的力量不足,但基础身体素质还是能跟上伍勇这老牌三血,差距虽然大,但也还没到底碾压的地步。
“妈的,你们这些狗日的在跟老子玩过家家那?一群小兔崽子你们都拿不下?再拿不下老子拿你们开刀!”一直迟迟拿不下王越的伍勇心中发急。
他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子竟然能他打的差不多,这才几岁啊。
一拳震开王越,一回头看到自己属下还没拿下几个一血小子,当场气血冲脑。
看到自己老大发狠,宋陕、高熊两人那还敢继续磨洋工,马上认真起来,拳脚加重。
拳脚认真的两人再加上其他的帮众,陈显君和沈娣等人瞬间险象环生,陈显君更是被一拳打在了脊背上,一个趔趄,口吐鲜血,差点倒地。
除了他,赵海、马峰也被宋陕和高熊打伤。
“哈哈哈哈,小子,还不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要不然你这些小弟可就要死了,特别是那个小姑娘……”见陈显君、沈娣等人模样,伍勇哈哈大笑猖狂道。
“伍帮主何必动怒,王某并无恶意,这次前来只是单纯的想要调查事情真相。”王越沉声道。
“难道你真的非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
“去你娘的!没有恶意你给老子动手?还打伤我小弟,还他娘的给我点教训。”伍勇心头一股邪火涌上心头。
“继续给老子狂!”
他双爪一个双门拍地,从上往下狠抓下来。
撕裂的虎型双爪劲力带起刀割般冷风,往王越身上扑来。
嘶!
只是他的双手才挥出一半,便陡然一僵,停滞下来。
此时他的双爪,距离王越胸膛只有一寸距离,但这一寸,已经是绝对无法跨越的距离。
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王越的右手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把长剑,长剑此时已经平静的点在了他的额头眉心。
“伍帮主。”王越握着在打斗混乱中捡到的长剑叹息道,“你刚才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对了,忘了给你说,那两个堂主不是不来,是真来不了,他们现在在河里沉着那。这事怪我。”
“你....!!!?”伍勇冷汗不断从鬓角往下流。这眉头一剑他感受到了刺骨的杀意,这人是真要杀他。
“你不能杀我!我后面是孔雀门!”他大叫。猛地脚下蹬地,往后奔逃。
王越身影前冲,宛若幻影,长剑如瞬移骤然穿进了他的身体。
噗。
“你....!!”伍勇最后吐出一个字,睁大眼睛,缓缓倒地。
他至死都不明白,香取教为什么会这么大胆,难得是真疯了?不怕被城中所有势力围攻吗?
更莫名其妙的是,他为什么会被这疯子找上门,这小子的姐姐他根本就不知道啊。
伍勇一死,现场的长旗帮众人瞬间恍惚了一下,手中动作停顿一下,沈娣和陈显君等人趁机突围跑到王越身旁。
“王大哥……现在?”沈娣扶着吐血的陈显君担忧道。
“先等一下。”从伍勇身体中拔出,王越提着剑对着众人咧嘴一笑。
还没等剩下长旗帮众人有所反应,他们眼前一白,就见王越长剑横体,身体弹动。
他三血的气血全数爆发,如一只豹子一般冲进了长旗帮的人群中。
本身就压过长旗帮杂兵一头的三血修为,再加上王越那登峰造极的大师剑术,宋陕、高熊等人没有过多抵挡,全部尽亡王越剑下。
“王……王大哥……不是说只是给点教训吗?怎么全杀啦?”沈娣瞪着大眼,看着流血成河,没有一人逃出的大厅,不可置信地结结巴巴道。
不光是她,陈显君、马峰、赵海等人同样如此,一副见鬼骇然模样。
王越疑惑,看着地上的尸体。
“是点教训啊,只是杀了这几个人而已。”
这还几个人??长旗帮全被你杀光了都快!
沈娣陈显君等人心底疯狂吐槽。
吐槽的同时,几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这等杀性,比起他们,王越真是个合格的邪教徒了,起码在漠视人命这块是了。
看着几人畏惧的样子,王越摇头笑了笑。
“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外边把剩下的解决了。”说完他甩了一下剑上的血迹,剑背身后,踩着粘稠血液,走出大厅。
第二十九章 寻找
一去一回,王越速度很快,出去没多长时间,他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他两手空空,长旗帮的剑太劣质,从杀人到现在已经全是缺口,钝的不行了,没办法,骨头太硬了。
“好了,都别闲着,把这里收集一下,值钱的全带走。”王越对发呆的几人道。
“啊……哦。”沈娣几人一个激灵,迅速上前翻动死人,动了起来。
看着几人手忙脚乱的样子,王越笑着摇摇头,他自己则走向伍勇,翻找起来。
很快便从其身上找到一个贴身钱袋,里面有六千多金票。
垫垫沉甸甸的钱袋,王越露出一丝满意。
还是杀人放火来的钱快。
大厅搜刮的很快,特别是沈娣、陈显君几人一起,轮番一个个搜身。
没多时,他们身边各有一个大包袱,里面装满了死去帮众身上的钱财,特别是几个高层,身上都揣着大量客观钱财。
搜完大厅后,王越又让几人在这个宅子里分开搜索。
刚出大厅后,陈显君、沈娣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这长旗帮帮派驻地宅子里那还有什么活人啊,全是隔三差五倒地的尸体。
在几人出去搜刮后,王越自己则往大厅后面的一个大卧室走去,这里是伍勇平时的起居地,王越寻思着伍勇的打斗用的家传武功应该会在这里。
不出意外,找了一会后,他便从地板下的一个暗格里找到了。
猛虎拳,伍勇家传内练法。
名字很俗,威力从伍勇的表现来看也还可以,就是和定香功一样只是气血三的层次,而且还没有根本图。
不过这对王越来说并没有什么,他原本就没想着在这上面有什么期望。
只是好奇这个世界的内练法,想着多看看,触类旁通。
除了这本猛虎拳法外,暗格里还有一本秘籍和价值三千的金票,叫渡身功,大体翻阅一下,这是一本身法功法。
品级层次也是三血,不过这本是残本,而且修炼难度很大,必须要特定的体质才行。
收好东西以后,王越提着一个小包又在房间里搜翻了一圈,最后也零零散散的找到了一些值钱的玩意。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这长旗帮里里外外都被搜刮了一遍。
再见陈显君、沈娣他们的时候,他们身上背满了大包小包,共搜刮到共两千出金票,一些金银首饰、毒药迷药、珍贵药材、粗浅功法。
值得一提的是陈显君还找到了一把品相极好的长刀,这刀薄如蝉翼,刀鞘和刀柄上镶满了宝石。
也不知道伍勇他们从那弄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长旗帮的收获,大大小小合算这一趟一共有五千多金票,简直是大丰收。
带着几人带着包袱,气血运起,很快就消失在长旗帮大门出口。
到了香取教以后,王越先每人分了三百两金票,自己拿一千金票和两本秘籍,剩下的全部加上那把长刀一并都上交给了李冯。
原本正在堂里和下属议事的李冯见到王越提着大大小小的金银财宝,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也不经被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去干什么去了?怎么拿回来这么多东西?”他看着王越忍不住震惊道。
“长旗帮的一点小教训,这都是他们的。”王越拱手把长刀献上,笑道。
“那个……不是一点小教训……长旗帮已经没有了……”陈显君忍不住道。
…………
日暮来临,沧安城下起来小雨。
在一片微风水雾朦胧之中。
几只异鸟斜斜飞过,偶尔在城中的树林中响起几声不知小兽的叫声,一闪而过。
沧安内城中内,一面色白皙的中年男子,一身黄衣大袖,腰悬长剑,一副文士打扮,面无表情的走在街面上。
他手上打着一把黑色木制油纸伞,伞面黑中透黄,隐约印着一个有些扭曲的不明图案,似人又似花纹。
不知为何这明明很怪异的伞却和眼前此人的气质显得极其协调。
男子在左侧街边一路往前,很快,在一家挂着茶馆的牌匾铺子前,停了下来。
这铺子门外也没有摆设,只是门半敞着,里面安安静静,隐约能听到鸟叫人声。
在沧安城,像这样雅致的茶馆可是十分少有,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
但隐藏的这么深又这么又雅致的,确也只有这么一家。
因为这里并不怎么对外营业,想进来消遣本身就是一个阶级的认可。
中年男子进了茶馆,在门前屋檐下收了伞,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双脚的布鞋鞋底,全是烂泥。
他叹了口气,将伞放进一旁的竹篓里滴水,自己搓搓手,跺跺脚。
这时有眉眼温顺的青衣侍女过来,侍女看了一眼男人的脚,然后从身后的夹巷内拿出一双十分合脚的便鞋放在男人脚下。
男人很自然的换上便鞋,把满是泥水的布鞋交给侍女,走进铺子里面。
铺子里十来张桌椅,每个桌椅之间都隔有山水画屏风。
客人也稀稀落落,坐了大半。
男子一路走到尽头,在一处角落里,一个女人面前,缓缓入座。
女人戴着白色面纱,身上穿着白色的裙子,梳着斜马尾,马尾上又精心绑着小辫子,辫子上系着大大小小的金色小挂件,看起来异常的漂亮。
不论是从打扮还是窈窕身材,又或者从厚重的面纱隐约透出的面容,可以清晰看出眼前女人是一个极其雍贵的女子。
女人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白衣的年轻侍女,这两个侍女腰佩长剑,面色冷冽,英姿飒爽。
“还有几天可以找到?”女子抬头,冷淡的看了眼中年男子。
“这得需要时间,找人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男子点头,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古板。
“时间?我时间不多了。”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凝脂玉葱般的手掌,平静道。
“放心好了,只要我在,他就一定不会逃的。”男子回答。
“我不放心。”女子摇摇头,她把目光从自己凝脂手掌中抬起,恨意滔天。
“我哥哥和我侄子一家人不能白死,谢家不能就这样被满门灭口!”
第三十章 消息
“何夫人,你放心,我们孔雀门办事从来都是言行相顾,既然我们接了你的悬赏,那么一定就可以给你找到。”孔雀门护法荀绲微笑道。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上两个让我失望的人现在已经在花土里了。”谢晓晴深吸一口气,双眼中滔天的仇恨几乎要把对面的荀绲烧尽。
这也怪不得她如此恨意,整个谢家虽然不大,但也有几十口人,却在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
现在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人,这让换做是谁也承受不住。
而这段时间她花了无数心力和金钱,找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势力全都无果,期间还遇到了几个行骗的骗子,骗了她好些天,花了不菲金钱后,最后被她识破喂了花木。
最后是她丈夫何英甚至不忍心自己妻子整天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出面搭线了孔雀门。
“请相信我们孔雀门。”荀绲面不改色道。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点眉目,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把灭你谢家之人找到。”
孔雀门,沧安城内十帮七家六门之一,门内高手无数,当代门主孔雀王宣章更是成名已久的气血化劲的大高手。
一手孔雀利剑使的是出神入化。
和每个势力发展的方向不同一样,孔雀门走的是暗杀和刺探,这和他们门内的武学孔雀劲息息相关,走的是一个诡异多变的路。
“我要的不光是找的,还要他的头!”谢晓晴咬牙切齿,原本驻颜有术的脸上狰狞无比。
荀绲点点头,举杯一口气喝光杯中的茶,起身离去。
出了门,此时外边的风雨已经停下,但他却并没有收起雨伞,而是继续撑着。
往前走了一段路,他在一个石桥下停下。
刚停下没多久,从旁边的有一颗大树的小房子里就走出了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
男人走到荀绲门前停下。
“怎样?”荀绲淡淡问。
“荀护法,经过我们这几天对谢家关系的调查排除,就在刚刚我们已经查到了谢家被灭门的缘由,虽然这个人尾巴清除的很干净,与谢家相关人员全部杀了,但他还是漏了一点。”斗笠男人道。
盛名之下无虚士,敢接下能仅用一夜就灭谢家满门的悬赏任务,孔雀门自然有自己的实力。
“哦,是什么?”荀绲转动了一下眼睛,泛白的眼球泛出一丝怪异的光。
“谢朝雄太好色了,经常强掠或者买卖贫困百姓家的女子供已淫乐,而供他驱使的一个走狗那天并不在谢家,逃过一劫。
而据他交代,那天他们从春来客栈弄到了一个王姓女子。”
………………
从香取教离开时,陈显君也同他一起回来了,原因是陈显君在之前的战斗中伤的有点重。
而这段时间疯狂恶补本世界的医药知识,王越的岐黄之术也算回来了一部分,他本身就是精通人体病理,只是初来这个世界陌生的药理让他无从下手。
通过这段时间的恶补,现在的他虽不可能和明医之流比,但比沧安城中的一般医馆医师要厉害。
给陈显君简单医治了一下便让他回去了,家中没地方住。
而且陈显君的伤其实也不重,再加上练武之人本来就是皮糙肉厚的。
在临走的时候,陈显君扭扭捏捏的半条腿在门外,半身子在门内。
“怎么了?”王越见他这模样知道他有话要说。
“那个王哥,越哥……从我娘在我五岁死了以后,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他小脸通红,因为练武早就不是之前大头萝卜模样,现在他个头已经比追赶上了同龄人。
“这钱你拿着吧。”说着他掏出之前王越分给他的那大笔钱的包裹,塞向王越。
不等王越拒绝他又连忙道:“我知道你不要,你就先给我保存着吧,就……就留着给我娶媳妇吧。”
说完逃似的跑掉了。
“这臭小子。”王越看着一溜烟跑掉的陈显君,笑着摇摇头。
到了第二天,王越来到香取教据点练武,经过昨天的下雨,院子里的土地因为没有专门的硬化,雨水一泡变得泥泞坑洼,练武的几人就转移到了后院。
这后院有一片小空地是用青砖铺设的,当然现在已经有些破旧残损,但也比前院坑坑洼洼的强。
王越今天来的比较晚,因为一早上天刚亮,刚解除宵禁,之前找的找房的牙人就跑来找他,说找房子的事情有着落了。
他昨天就来了,只是敲门好一会也没有人开门,以为家里没有。
今天怕在走空,就早早过来了。
见他也是不容易,王越想了想就先跟着他去看了一个房子。
房子离柳树巷不远,是隔壁白石坊的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的房子。
环境不错,院子里有一个很大的类似于枣树的果树,院子周围也有参差的树木,后面是一条小河。
房子保养的也还行,虽然整体老旧了点,但整体没有需要修缮的地方。
之前是一家开书行的人住的,布局和装修也还合王越品味。
不过王越也没有当场定板,而是再让牙人多找找。
他现在不缺钱,选择很多。
告别牙人后,他才去香取教。
刚到后院,院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昨天和王越去的几人全在院子里。
见王越过来,马峰、沈娣、赵海几人连忙对王越招呼:“王哥/王大哥!”
通过昨天的行动,他们对王越彻底是心悦诚服,又敬又怕。
怕王越杀人不眨眼的心性和强大的实力,敬王越竟然分钱给他们。
要知道这个社会可没有什么按劳分配,什么公平自由。
领导者就是一点不给他们好处,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因为强大者就是坐拥一切,主管他们的死生。
但王越却大跌眼镜的分给他们,还分了很多,多到他们每个人回家都激动一夜没有睡,即使到了现在他们还想做梦一样。
那可是三百两金票啊!三百两!他们这穷苦小子别说三百两金票,从知事为今,十两碎银都还没见过。
王越笑着点点头,和几人随口扯了几句,就活动手脚准备练武。
“王越,你过来一下。”李冯从里屋出来,站在一个树下对王越招手。
来到李冯面前,李冯把一张纸交给王越。
“你让我帮忙打听的事儿,有消息了。那个叫夏知意的女人来自于城外……”
第三十一章 城外
“城外明王山庄?”王越接过信纸看了一下,沉默不语。
“对,这事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要小心点,现在教中在城中事态严峻,想必这个你也应该知道。
我们这边还算无事,其他坊的据点可没有这么好了,严重有的都已经被清灭,伤亡惨重。
所以你调查这个……”李冯顿了一下,露出复杂之色看着王越道。
“教中不能提供什么可用的帮助,甚至你最近在城都会受阻,最好小心行事。”
昨天王越的事情搞的太大,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本以为王越会打断几个人的手脚,再甚者就是杀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警告一下。
但万万没想到这个他看重的好苗子,会直接灭了长旗帮整个帮派,先不说他那二血实力是怎么做到的,就现在直接影响让他们香取教的几个据点被重创。
导致没有让离心异心的香取教各据点团结一致,反而让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
而对于肇事者王越,他又没办法去指责或者处置,因为这件事本来就是他准许的。
就刚刚他还在处理对各势力的周旋上。
“这个我明白,多谢教首。”王越对李冯抱拳沉声道。
对李冯的态度,王越也没有什么可惜,香取教的势能借最好,不能也无所谓,反正这种邪教他本来就没有报什么希望。
“那教首我就先走了。”得到想要的,王越心如似箭。
李冯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点头。
“去吧。”
把信纸收进怀里,又对李冯抱拳,王越转身离去。
出了香取教门后,王越并没有按着纸上的情报出城查找,而是回了一趟家。
让家中王茸、王素老实看家,他取上剑器就直奔附近的一家镖局去了。
沧安城外。
挨着城墙不远处的,是一块块切割好的田地,里面远远能看到有农夫抽打着牛耕作。
田地如同被切好的豆腐块,一块接一块,远远围绕着官道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而田地外围,便是茂密的山林丘陵。
丘陵再远处,是连绵不绝的群山和深林。
而王越此时正和一队装满货物的镖队在一起,架着马车和牛车往顺着官道向群山深处行去。
出城困难,又无地图,王越便想找了一个镖局带路。
也巧,他找的镖局正有一队即将要往明王山庄方向去的货物,王越就出钱入队了。
对于这个出钱又能在出事帮忙的人,镖局是大力欢迎。
志远镖局的老镖师周力海,走在王越右侧。看到王越一脸新鲜神情,他顿时笑了笑。
“是不是没怎么来过城外,从小被人叮嘱城外危险,妖兽歹人横出?”
“是这样。”王越点头,他确实有些意外。
这个世界的野外很危险,这不是假话,而是这个世界的共识。
可现在看看好像又不是。
“城外是很危险,但不是这里。起码城墙周围十里内,都是安全的。出了十里,嘿嘿。”
周力海眯眼望着前面官道,脸上的皱纹随着走路一摇一晃,松弛而抖动。
“我年轻时候第一次走镖,也是和你想的一样。城外都是山贼马匪,猛兽毒虫到处都是,危险得不行!”
“可是啊,这后来出来了才知道。这危不危险,全看你是谁。”
“这个谁是什么意思?”王越不懂就问。
“就比如,我们志远镖局,沧安城三大镖局之一,和外面的各处地段都有过打点,和不少的豪族帮主,都喝过义气酒。大家都会多少给面子。
所以走到这路上,主要担心的就是猛兽毒虫,做好这方面防备,其实轻松得很。”
周力海笑道;“还有这周遭的田地,你别看全是这些农夫在努力耕作,其实九成九这些田地都不是他们自己的。”
“那是....?”王越顺势问。
“城中各大势力老爷们的。”周力海回了句,表情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相比王兄弟你也知道,这沧安城啊,就是十帮七家六门的。”
“对啊,他们这些人啊,在城中可是坐拥享受,要什么有什么。”一旁的一个镖师凑过来摇头道,“可怜的是我们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年到头也就混个温饱罢了。”
“可不是,而且这年头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另一镖师额跟着感叹。
“今年又是瘟祸,又是灭门惨案,唉。”
“所以大家更要努力赚钱,给自己家人一个保证。”周力海也有感叹道。
王越默默听着,不再说话,只是做个旁观者。
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事和物,认真分析,冷静且寡言。
镖局队伍一路前行,因为是短途,只要一天就能来回,距离前后不过是十里路。
刚好到城池防卫界限处。
官道上不时可见一队队外出踏青的富家子弟。
还有偶尔率兵路过的城池巡逻兵。
前者还好,和城内看到的没什么区别。但后面看到的巡逻兵,却让王越有些侧目。
这些巡逻兵,一个个儿身强力壮,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柄武器,一个个孔武有力的。
身上穿着黑色底衫,外面套了一件锁子甲,虽然不是很精良,但却厚实,而且还是全面罩,只露着两只眼。
从王越的感触来看,这队巡逻兵个个虽然不是气血一层,但也距离不远了。
这在城内是相当难得了,特别是队长,明显就是气血一层的好手。
看到这里王越难免心里泛起疑惑,按照这武力,香取教一群穷苦老百姓组成的臭鱼烂虾怎么敢和城府对上,这其中有点难以琢磨。
就靠这样的兵士,王越没法相信,那些可以和城府军并坐的其他势力具体得有多强。
队伍不断往前移动,中间护送的拖车不时发出碾过地面石块的震动声。
渐渐的,天色快到下午时,镖局队伍终于到了目的地。
按照规矩,是要在地方上休息一小会儿,补给一下再回。
王越也趁着这个空隙时间,和镖队负责人周力海打了个招呼,分道扬镳,一个人离开,前往明王山庄去了。
不过走之前和周力海约定好了,他们镖队在明天回来的时候也会在这里休整一下,如果王越还想凑着镖队回城,可以在这里等着。
第三十二章 明王
明王山庄位于沧安城正北面,地处山林中,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树海群山,是一个山谷地。
周围只有一条山道,蜿蜒延伸到其大门。
此时夕阳西下,红光遍地。
大门前稀稀疏疏的几个游客正往外离开。
已经是下午时分,少有人在这个时间前来烧香。
因为野外的黑夜远比白昼来得危险。
此时明王山庄门口,正站着一名身材挺拔的半大青年。
青年一身灰色麻衣,头上戴了一大斗笠,背上斜绑着一柄长剑,脚步轻快的走近山门。
青年面容俊秀,眼神明亮如光,清风朗月,一看便知不是一般人家的百姓。
但谁能想到,几个月前,此人还是又瘦又小,力气弱小不堪的豆芽菜身板。
青年正是和镖队分道扬镳的王越。
他一路狂奔,废了不少力气,才在临近黄昏时赶到明王山庄。
这明王山庄是沧安城周边远近有名的一家世家势力,占地极大,建设奢华。
家族中能人不断,有经商者,有拳脚大成者,更有文人权贵。
是沧安城最有权势的一方,就是每当新城守来任命时都会先来明月山庄一趟。
但……这盛况是二十几年前的了。
在二十几年前的一夜里,这家族突然诡异的集体消失不见,死不见尸,活不见人。
更诡异的是,整个山庄一切都完好无损,但厨房的饭菜还有余温,可就是不见其人。
如此诡异恐怖的一幕,让这里成为了活人禁忌,渐渐的也就荒废了。
不过时间是最冷漠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遗忘,一些赶路行商,江湖之人在这里落脚,日积月累的成了一些人的落脚和聚集地,渐渐有了些规模。
直到了近些年,山庄来着一群道人,这些道人不知怎么想的,就在这里住下了。
而这一住就是十年。
说起来也是怪,道士们住下的十年里这山庄平安无事,而且因为有后来不知山庄历史的人来这里游玩,随手拜神求签,确惊奇灵验。
之后时有灵验者,慢慢地这里也就又恢复了人气,是沧安城富贵人家闲来无事的游玩地。
沿着灰色石阶一步步往上,王越很快来到一处灰败的宽大山庄前。
山庄正门的残破的牌匾上,模糊可见有两个大字写着:明王。
大门正开着,门内是两个灰青衣衫的迎客正拿着扫帚在门外清扫落叶,将落叶扫成一堆。
王越站在门外,往里望去,山庄进门,是一个巨大院子,里面假山树木,一应俱全。
除此之外,院子中间有一个两人环抱宽的黑色香炉,正缓缓燃着一大把香头。
香头余烟寥寥,似乎快要烧完了。
这时又有两名游客结伴到来,跨过寺庙门走进院子。
然后朝着香炉鞠躬,行了一礼,再进侧面侧房。
王越没有跟着进门,而是朝左转悠起来,绕着山庄围墙往山林里走。
那两个迎客一边扫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压根没注意他动作。
王越足足围着明德寺转了一大圈,发现这明王山庄果然是大,就王越的脚力,也用了一个刻时。
除了大之外,王越发现没有多少修缮的,很多地方还是破烂不堪,风吹日晒的和大门牌匾一样。
不过虽然破烂,却不污脏,很多地方都是打扫干干净净,杂草落叶什么的都被清扫。
重新回到山庄正门,王越正要进去。
却刚好看到大门口,从里面走出一小队兵卒。
这些兵卒一个个腰粗膀阔,体型高大,身上穿着精良的黑色制式皮甲,腰上配着带鞘宽背刀,走起路来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特别是领头的两人,体内蕴含的气血即使隔着好远,王越都能感受到哪磅礴不绝的气血。
这两人起码三血!
足足二十四个兵卒鱼贯而出,拱卫着两个女人,将她们牢牢护在中间,女子身边还各种有两个年轻丫鬟。
两名女子中,一个面容看起来有点年纪,穿着一看就知是昂贵的紫色绫罗,大约三十四岁,不过保养的特别好,眉眼间还有几分美貌。
另一女子,戴着白色面纱,黑发披肩,发丝中隐约有银色发饰若隐若现。
虽看不清样貌,但一举一动却有那种有沐春风的温柔,让人不由侧目。
看了一眼两个女子,王越将注意力转到护卫女子的二十四兵卒身上。
这些兵卒身上的皮甲都刻着一个毕字。字迹不大,但异常清晰深刻。
“小芮,放心好了,这明王山庄特别灵验的,而且你刚才也听夏道长说了,你这病不算也严重,认真吃药一定会好的。”中年美妇怜惜的看着自己女儿,柔声道。
“母亲不必担心,我从小练武,身体没有那么娇贵,只是这些天来让母亲和父亲担心了。”年轻白纱女子轻声细语道。
“你这孩子,什么叫我们俩担心了,为了你我们这点苦算什么,你放心你父亲现在全力正在找那个害你的人,等他找到……”
在两人说话间,很快女他们在一行兵卒的护送下,沿着石阶下了山,渐渐远去,消失在密林中。
“这城府军就是不一样,你看这些军士一看就训练有素,果真不凡。”一游客忍不住低声赞叹。
“那是,要不然你说为什么,毕大人可以在十几年前一手镇压城中的那几大势力,让他们现在都不敢出来造作。”另一人抚须叹道。
“不过那也是之前,现在毕大人老了,你看看现在城中是样子,特别是毕芮小姐,更是被瘟祸缠身,前段时间更是夜夜吐血,差点香消玉殆。”说着游客小心看了一眼四周,低下头小声对同伴道。
“据说咱们的毕芮小姐的脸被瘟祸给毁了……”
“啊!什么!?”同伴忍不住惊呼。
“禁声!禁声……”赶紧捂住同伴的嘴。
不动声色的听着两人对话,王越耳朵微动,他注意力并不在城守毕世元之女毕芮身上,而是刚才毕世元妻子口中的夏道长。
“夏道长……”
真的那么巧吗?
城守一家如何,和他无关,他来此只为寻找姐姐王瑛失踪下落。
走进寺门,进了院子,他很快遇到了一个拿着浮尘的年轻道士。
第三十三章 龙藏于云一
“这位道长。”王越拦住年轻道士。
“这位兄弟何事?”年轻青衫道士停足问道。
和佛门和尚不同,需要施舍、众生供养,对普通人会有专门的称号,施主、居士、善信等。
道士却没有这么讲究,因为道士不需要化缘,对普通人的称呼就很随便,大多数都是称呼其名。
不过在长辈面前,则一般会自称晚辈或者是后学以示自己的谦虚。而道友之间一般会尊称对方为道兄或者是师兄,自称则是贫道或者是不才。
“请问道长,夏道长在那里?在下有一事想找他……”
………………
与此同时,沧安城中随着暮色降下,黄昏再也支撑不住,开始隐向群山之中。
破败的柳树巷巷口的大柳树下出现了一伙五人。
“荀护法,就是这里了,据谢朝雄马仔和春来客栈的人说,这里就是那个女子的来处。”孔雀门一黑衣门众恭敬对一旁的荀绲道。
荀绲打量眼前破败的贫民巷子,沉默了片刻。
“尽快处理吧,门主着急要我回去。”
“门主是着急长旗帮的事情吗?”门众好奇问。
“就是长旗帮被灭帮的事情,最近也是奇怪,这城中怎么接二连三出现灭门。”荀绲头疼的伸出两根白到惨白的手指,揉了揉眉头。
原本这段时间他接了负责谢晓晴的事情后,门内的大小事件都不会找上他了,但谁知道他们孔雀门下属的势力被人欺负了。
这本来其实也没啥,孔雀门下属势力也有不少,出现什么问题一般也不会找上他们,他们更懒得去管,只要按时上交保护费就行。
但坏就坏在这欺负的太狠了,直接就是全帮尽灭,高中层加上帮中精锐无一活口。
这下直接惊动了孔雀门高层,不去管那是不可能的,江湖上说不去,而且谁知道灭长旗帮的真凶真实目的是不是他们孔雀门。
“我听下面的人都在传,就最近频出的几起灭门惨案,说城中出现了一个专门灭门吃人吸血的妖魔,只要被他盯上,基本都是灭门灭帮!”门众小声道。
“我也听说了,现在茶馆客栈里都在传这个,甚至有人给他取了一个称号,叫沧安之魔。”另一门众煞有其事的附和道。
“你这就孤陋寡闻了,他还有一个外号那,叫猎头邪魔,因为这个妖魔杀人都是斩头或者刺脖子!而且还有人出了话本小说,在酒楼茶馆说书。对了,你们说……我们这次的要抓的这个是不是就是他?”另外的门众也加入议论。
“什么沧安之魔,什么乱七八糟,现在妖魔要不被上面的高人剿灭了,要不躲进深山老林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城中。”荀绲也是无语。
他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流言,但像他这种修为的人当然不可能信什么妖魔作乱,无非就是武功高的人做的案,而且他也不信犯了这么多灭门惨案的是一人所为。
一个人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武功修为和冷静执行力。
不过他心里也在泛嘀咕,这谢家的灭门是不是真和长旗帮有联系,是一伙人所干。
“好了,赶快干活。”
见老大发话,下面的几人也不敢多言,当下收住话头,几人走进了巷子。
往巷子里走了一小段路,他们在一个破烂的灰色木门停下。
“荀护法,就是这里了,这里就是介绍女子来春来客栈的一个妇人。”黑衣门众指了着李姐家的大门道。
………………
“夏道长?我们这里有好几个夏道长那。”年轻道士一听当即笑了起来,指着自己道。
“我正好也姓夏。”
“什么?”王越心中一跳,这明显出乎了他的意外。
“这,真是失敬失敬。”他不动声色的对年轻道士拱手,连忙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我家中一妇人前段时间来夏道长这里求过神,今天嘱咐我过来解惑。”
“这样啊,能求神解惑的啊,那应该是我师伯了,也是我三叔。”年轻道士倒也没有太大诧异,这道观经营多年,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遇到过。
更何况眼前这里目明身拔,清风朗月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奸邪之人。
“他就是里面的一个黑色偏殿里,现在还在里面,你现在过去吧。”说着他给王越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夏道长。”王越道谢。
道谢完年轻道士,王越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里走去。
穿过三个造型精致的走廊亭阁,就如年轻道士所说一样,这里有一个黑色的房子。
房子两侧木门开着,里面是一个类似于大门口的香炉,插满了香,正一红一闪的燃烧着。
香炉的右侧盘腿坐着一个人,其人中年模样,留着长须,面容清瘦温和,气质十分出众。不过最让人瞩目的是他的眉毛,他两条眉毛不是黑色的,而是紫色的。
王越走进房屋,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开口,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香炉正前方的神台上。
那上面供奉的是一个羽衣长袍,头戴玉冠,手持长剑,仙风道骨的道人。
而熟捻华夏道门道藏,修道二十余年的正统道士王越却不认识这道人。
不是三清,不是玉皇,不是四御五老,周天神职,也不是各派祖师。
“这位小兄弟有什么事吗?”感受有人到来,紫眉道人睁开眼睛,温和道。
半响,王越收回目光,先摇摇头又点点头,“请问是夏道长吗?”
原本看到同是道门,他心底还有一丝同道相认的意思在里面。
和派别教义大相径庭的佛门不同,自古天下道门是一家。
但现在,他心里响起了道不传非人,法不传六耳的这句话。
“这里夏道长有好多,我不知道你具体要找谁,对了,我叫夏云和。”夏云和笑了笑,说出了和之前年轻道士差不多的话。
“那就云和道长你了。”王越同样笑了笑,不在夏道长有几个上纠结,他看着一身青袍的夏云和温声道:
“道长认识一个叫夏知意的姑娘吗?”
第三十四章 龙藏于云二
“夏知意?”夏云和微微皱眉,思索片刻摇头。
“贫道不知,是我们道观的坤道吗?”
“不知吗?我听人说她就出自你们这里,而且你们都姓夏,这应该不是巧合。”王越明亮的眼睛盯着夏云和,带些咄咄逼人。
“这个小兄弟,贫道何必骗你,如果贫道知道自然会给你说的,只是我们这真没有此人。”夏云和无奈摇头道。
“没有吗?”王越转头看着香炉,那里烟雾缭绕,如真似幻。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这个修为明显三血之上的夏云和,咧嘴一笑,露出明晃晃的牙齿:“比划一下?”
“比划一下?”夏云和一愣,像是没听清王越说的话。
但王越没有在继续说,他手伸到背后解开裹着剑器的黑布,拔出剑器,用行动来说话。
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一直以来他就在隐藏自己,不断用计谋以小博大,借势借力。
但煌煌大气,以暴制暴才是他的行为准则。
弱小者或虚伪者才会借势,他现在已经不弱小,更不是虚伪妄诈者。
“这位小兄弟,你……”夏云和还想装糊涂。
铮!
一柄明晃晃的长剑迎面刺来。
夏云和心中一冷,手一拍地板,身体如一只灵活的兽般,瞬间弹起,闪开了五步之外。
能掌管明王山庄几十人的夏云和自然不是真纯良傻子,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不大的少年可能察觉他的身份,当下右腿猛地蹬地,身形化作猛虎状,右手握拳狠狠向王越打去。
却不料刚扑到半空,对面剑突然用一转,右刺变斩,又斩变撩,每一次都剑指他的空门处。
夏云和表情一变,迅速变招,拳头变抓,试图抓住王越用剑的手腕。
同时另一只手成剑指,从侧以刁钻的角度,点向王越胸膛。
这便是他所专精的十三式剑指。
此指法能在出招之间连环变招,变幻莫测,虚虚实实不断交替,让人难以抵挡。
只见他双手连环变指,迅捷凌厉的对了王越十多下。
但这往往几指就能建功的指法,在今天却遇到了对手,每次在他想抓住毛头小子或击中要害的时候。
对面少年手中的剑就如活物一般,灵活异常的自动挡在了他的攻击前面,每每拦住他的进攻。
等到睁眼一看,眼前哪里还有人,刚刚那人早就不知道跑了多久了。
“你这剑法用的不错....不过,人不行。”多次未果后,夏云和面露冷笑,右腿在地上轻轻一点,宛如毒蛇般闪电往前一刺。
他动弹起来,全身气血涌动,呼吸,心跳,肺息,都比王越响很多。
很明显此人的气血境界还在王越之上。
面对提升一个强度的夏云和,王越面容冷淡,没有露出怯意。
他拔剑从来都是因为对方弱或强,是他拔剑无所顾忌。
面对如大山般压来的夏云和,王越剑势一转,刹那间寒光闪耀,房间里骤然冷下。
夏云和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的闭眼,往后急退。
可王越的剑术只要是延伸出来,那就不是随意停下的。
明晃如冷月流光的剑从上到下,一条银河挂出,瞬间突破空间的距离,斩到了夏云和的眼前。
一从沧山留剑迹,茫茫世事已经年。
道门剑术的三乘境界:“下乘长剑舞术,中乘匕首飞术,上乘偃月神术。”
王越五年前就已到了偃月神剑,剑术宗师。
咯吱!
刺耳如裂帛的声音从夏云和的耳边响起,他浑身气血猛地一转,瞬间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整个人从气质温和的模样悚然变成了一个气血沸腾的猛兽般。
气血冲刷下,他视力恢复,可眼前看到的一幕让他冷汗刷的一下湿了后背。
只进一柄长剑点在他的额头,只差一分就刺进了他的血肉骨头里。
不过这没有刺入并不是对方的仁慈,而是他突破三层,气血入劲后的劲力自发护体。
感受到剑器体内隐隐断裂的声响和夏云和体表出出现的无形劲力,再也无法寸进一丝,王越眼睛猛地一亮。
“夏道长好功夫,在下佩服。”
说完王越收剑,在夏云和还反应过来时,他身形一闪,出了房间,徒留夏云和一人在原地。
出了房间中,没有停留,他几个起跳就出了山庄。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一颗树下稍作吐纳,把剑归位,又在山庄里走了一遍,有两个大殿被拦住不让进,其余都自由通行。
天色渐渐暗下来,游客越来越少,要么大多下山去了,要么就原地住下了。
山庄可以借宿,只需要自己在走的时候打扫干净即可,不收费。
王越又问了几个道士,依旧没消息,此时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天边。
山庄的的台阶上和房屋,开始吹起寒意逼人,原本透彻的树林渐渐变成了幽暗深邃的黑幕。
群山之间和城中不同,这里的冷意更大,王越此时就感觉身体微微有些发冷,他站着院子里,想了想转身向山下走去。
等王越前脚刚走,之前遇到的年轻道士走进了夏云和的房中。
“二叔,这人什么来路?”他对还站在原地的夏云和问道。
“这人不清楚,但实力不错,特别是那身剑法……告诉你妹妹,让她在城中收敛一些,别太过分,要不然她会自己家族的手段。”夏云和眨了下眼睛,头慢慢转向年轻道士夏明生声音有些沙哑道。
“可二叔,我现在也联系不上她,你也知道她的性子,认准一件事情就谁都拦不住。”夏明生无奈道。
“我不管她的性子如何,现在不回来,永远也别回来了。”夏云和语气冰冷。
“好吧,那我现在去城中找她,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夏明生见他严肃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具体和那少年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也应该是大事。
等夏明生走后,夏云和突然拿手捂住嘴,猛的咳了一声。
咳完,他拿开手,打开手掌,掌心是一摊黑色粘稠的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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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龙藏于云三
从明王山庄出来的王越没有直奔和镖队约定的碰头汇合地点,也没有直接回城。
而是悄悄在出口的要道处的树林里藏了起来。
深秋初冬时节的树木叶子差不多都已落光,只留下光秃秃的弯曲树枝,像一个个肆意生长的鬼手。
隐藏在盘根错节的树枝中,王越心里细细想着刚才夏云和的实力。
从那神奇惊人的护体透明劲力出现的一刻,夏云和是入劲高手没跑了。
内练法中三次气血后就是入劲。
入劲,全身气血聚成一团,然后在一个顶点后质变,转而从新化作一种全新的力量遍布全身。
而到了这一步,全身劲气遍布流转后,寻常的刀剑不畏,寸铁难伤。
和寻常武者划为两个层面。
不过这种在平常人中称为刀枪不入的怪物并不是大白菜,据王越所知整个沧安城也没有多少,各大势力中也就那寥寥数人。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香取教的李冯是,现在夏云和也是。
想着这些,他脑海中闪出系统的界面。
姓名:王越
年纪:16
功法:太平青领道术(封印)
三头六臂(封印)
道门剑术总纲(一层)
定香功(三层满层)特效:强化双臂,双目。
虎拳(未入门)
修为:三血
精气:1.1
随着这段时间的积累,他的精气点到达了1.1,不过他现在没有功法可用,定香功到达了满层,从长旗帮那得到了虎拳,他翻了一遍后也因为品质太差,让他丢到一边了。
而解封道术又需要的精气点太多,导致他现在没功法可用,只能留着这些精气点,等以后再用。
等了没多长时间,一个穿着道袍的青年男人行色匆匆从山庄出来,埋头往沧安城方向赶去。
正是从明王山庄出来准备去找夏知意的夏明生。
蹲在树枝上的王越看到他出来,眼睛闪出亮光。
夏云和的实力他吃不下,但夏云和既然在他率先动手后没有选择在他败退后打杀他,就说明他的实力夏云和也吃不动。
不过和王越不同,夏云和并不是孤家寡人,王越吃不动入劲的夏云和,可他下面的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如一只猛隼一般,从高树上一跃而下,正闷头赶路的夏明生只觉得眼前一黑,头上似有狂风袭来。
当下他心头猛的一紧,身体一缩,如一只受刺的刺猬一般,紧紧的抱成一团,一个驴打滚往一旁快速闪去。
姿势虽不好看,效果不错,这一滚险之又险地闪过了王越的一抓。
“什么人?”夏明生从地上瞬间弹起,脸色大变的大喝道。
“道长又见面了。”王越慢悠悠从树荫中走出,头顶的明月让他脸上渡出一片银光。
“是你!”发现偷袭者是之前的少年,夏明生脸色瞬间变得阴魂不定。
“小兄弟这是作何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强笑一声,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心底飞快盘算要怎样摆脱掉王越。
能和他二叔打个有去有回的神秘少年可不是他这个只有二血的人能对抗的。
“是有些误会。”王越点点头,脚步不停,继续往夏明生方向靠近。
“之前在山庄里没机会找道长问清楚,所以在下就冒昧私下找夏道长问个清楚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来?!”夏明生慢慢往后退。
“我不知道道长要出来,但是第一个出山庄的是道长那最好不过了。”
听到王越这话,夏明生心中欲哭无泪,好家伙感情这家伙只是随机在门口堵人。
当下也明白来者不善,是不可能化解的,他大喊一声。
“小兄弟,你是不是要找夏知意,我知道我堂妹夏知意在哪里,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的,咱什么有话好好说。”
“哦,那最好不过了。”仿佛对识大体懂进退的夏明生很满意,王越放缓步伐,绷紧的力量也放松下来。
“大家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打打杀杀的,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我堂妹,对了,还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夏明生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不退反进向王越走去。
“我叫……”
噗!
还没等王越说完,忽地一捧石灰迎面撒来。
“给我去死!”夏明生脸色变得歹毒,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刀狠狠王越身上捅去。
“呵。”满天的白灰里响起一声冷笑,一个如钢浇铁铸的手掌用力一扇,白灰惊然倒回,反向盖向夏明生。
“不好!”暗叫不好的夏明生,也是果断异常,他气血倒转,不顾气血反噬拼命中断挥刀的一击,然后甩刀往身后退去。
可他还是低估了眼前少年的实力,气血疯狂鼓动的他,视力变缓。
一脸上银光的闪照的少年在白灰中露出脸来,一双眼目精光闪耀,闪的他眼睛只觉一疼。
在接着,他就听到了呼啸的风声。
砰!
夏明生胸口猛地凹陷下去,身体如被牛撞上一般,狠狠的一头扎进了身后的灌木中。
而这还没完,天旋地转的夏明生刚准备翻身,一道高大的黑影就占据了他的视野,王越紧随其后的从地上弹起,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把他从灌木中拉了回来。
“我叫王越。”
话落,惨叫中响破夜空,夏明生手臂被他狠狠折断,从断裂处露出血白的骨茬,惨不忍睹。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
“快走!快走!可能是妖魔出来吃人了!”
远处几个连夜赶路的路人被这一声惨叫吓的连忙加快脚步。
一刻钟后,王越拉着耷拉着一条胳膊,半边衣服被鲜血夏明生往沧安城中走去。
被灌木划伤,全身惨不忍睹的夏明生惊慌的在一旁缩着头。
不过最惨的不是他的被灌木挂伤的身体,而是他的右手。
王越对待敌人从来都不手软,也明白人心并不可信,所以为了让他老实说实话,还没等夏明生开口,把一根木头塞进他嘴里,然后一点点的把断掉的手臂给扯了下来。
连肉带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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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龙藏于云四
这明月山庄不简单,拜的是似是而非的道尊,行事也怪异非常。
在这破败的明王山庄一待就是十年之多,想来也是所图极大。
不过这和王越没有什么关系,他也不在意这群是不是道士的人在这里扎堆要做什么,图谋什么,他所想的就是找回王瑛。
拉着一脸要死认命的夏明生,两人速度很快。
从明王山庄到沧安城其实并不是很远,骑马前进的话也就半个时辰左右。
只所以白天那么慢,是因为镖队马车牛车驮着货物,再加上要注意周围的危险,所以就走的很慢。
不过少了镖队这些以后,王越现在三血脚力也不弱于全力奔驰的马匹,甚至更甚一筹。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两人到了沧安城下,高大的灰色城墙如小山般耸立在群山之间。
源自这个世界野外有妖魔和各方流寇乱军等危险,大元的城墙建的都很高。
远在边陲群山里的沧安小城也不例外,城墙又高又厚,高约十五米左右,厚约三米,整体用坚硬青石和特殊粘合材料建成,四面只有两个南北门。
门上各有瞭望塔和强兵把守。
原本城外一百米的地方也都无明显藏人的物体,光秃一片,防止乱军或者妖魔潜伏进入城内。
不过因为大元建朝已久,各地方颓于武备,原本用来战略的广阔地区被开垦成了良田,一块接一块的种上了各种农作物,一种类似于他原本世界的青稞、冬小麦之类的抗寒作物。
就是王越之前出城看到的那一幕遍野农田场景。
这些小麦作物有的现在都已经长到了大腿般高的地方。
叶子细长,有些拉人,长的也像小麦,只是没有他世界的那些小麦果穗要大。
不过想想也是,这世界的点数全点到武学练体上了,那怎么可能有作物杂交或者转基因人才。
王越和夏明生蹲着大腿高的农作物里,看着高墙之上的守军。
现在虽然没有到宵禁的时辰,但因为天黑大门早已经被封死,根本不让人进来或者出去。
要是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时候,只能留在城外,祈祷在野外能活过一夜。
不过对于气血高手特别是气血三层的王越来说,十五米高墙并不是多大的困难。
“半刻钟之后,跟在我身后,如果胆敢在半路出声,你知道我的手段。”王越扭头对夏明生道。
夏明生一个哆嗦,断手处更加疼了,他慌不迭地忙点头。
“明白明白,我不会出声的,连一个屁都不会放。”
“希望如此。”王越扯过一根叶子叼在嘴里。
半刻钟后。
“走。”他一把拉着夏明生完好的左手,来扯带拽的带着他化作一道黑影,快速向城墙行去。
到达城墙后,王越没作停留,身内气血轰然运转,夏明生只觉得周围温度一热,他就被王越带着往城墙上爬去。
很顺利,在守军的巡逻间隙,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顺利穿过城墙,进入城内。
“走吧,带我去找夏知意。”
“好好。”夏明生冷汗冒出,硬着头皮连连点头。
他那个无法无天的怪物堂妹,他怎么可能知道,可找不到就死,没办法一边骂着王越和夏知意,一边又希望夏云和他们会来救他。
但现在他只能按着对夏知意的了解,硬找了。
只希望可以撞大运的找到,或者这个叫王越的少年耐心会好点。
…………
经过一天的练武,陈显君手臂上缠着绷带,从香取教据点出来,身边还跟着沈娣。
“沈大小姐,姑奶奶,我去见我越哥,你这一直跟着做什么?”他瞪着眼睛对身后的沈娣问道。
“怎么?你允许你找越哥,就不允许我找了?这是那门子的规矩?”沈娣手叉腰,不甘示弱道。
“是没有这样的规矩,可我越哥跟你熟吗?你就去找他。”陈显君上下打量了沈娣两眼。
“怎么不熟了?这些天以来,再加上和越哥出去几次任务,早就熟的很了,而且我这次去找越哥是为了感谢越哥能分那么多钱给我们呢!”沈娣白皙的手指梳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配合她刚练武功红扑扑的脸蛋,一颦一笑,动人心弦。
“切,拉倒吧,你就是看上我越哥了。”陈显君冷笑一声。
“可人那,要有自知之明,人贵自知知道吗?你还想高攀我越哥?呵呵。”
还想对他搔首弄姿,沈娣,坏女人罢了。
“你……”沈娣有些气急。
两人吵吵闹闹,最后陈显君还是架不住沈娣的纠缠,答应带她一起去王越家中。
他去找王越是因为这一天都不见王越身影,想去问问王越在做什么,而沈娣则是带着目的去的。
她背后的势力在得到她汇报王越屠杀长旗帮所展现的强大实力后,当即就让沈娣来接近王越,试着拉拢他。
两人一路拌嘴的来到柳树巷,刚走到了李姐的门口。
沈娣脸一变,连忙伸手拦住陈显君:“不好,有血腥味!”
陈显君脸也一变,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他双瞳的天赋比沈娣要好太多,在沈娣还没察觉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血腥味。
“别出声,这里还有人……不好!”
陈显君猛地推开沈娣的手臂,一个箭步穿到王越的家门前,原本紧锁的房门只是轻轻一用力,虚掩的大门就被他推开了,露出院子。
只见那原本被两个女孩子整理的干净院子此时凌乱不堪,到处是破坏的痕迹。
锅碗瓢盆,晾晒的干货野菜,帮工还没做完的女红……
而最让陈显君眼眶欲裂的是从王越带他回家,就一直把他当儿子,给予他不曾拥有亲情温情的王生全。
此时的他正躺着里屋的门槛上,手脚弯曲成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满头鲜血,此时正努力往门外爬。
平时只是一抬脚,就能迈过用于挡水的门槛却在此时怎么都迈不过去了。
“王伯!!”陈显君气血翻涌,他双眼赤红扑到王生全身前。
“快……快去找你越哥……快去救你两个姐姐……”王生全瞪着两个被污血染红的眼睛,嘴里不断涌着鲜血,胸膛呼吸的起伏逐渐变小。
第三十七章 剑藏于心一
“王伯!你别先说话!先别说话!我现在就去!”陈显君手忙脚乱把王生全扶起,让他靠在一旁,可那内伤严重的王生全一个颠倒,口中的血吐的更厉害了。
“可……你怎么去找越哥,现在马上城中宵禁了,”沈娣也傻眼了,原本想来套近乎的,怎么就出那么大事情。
“还找个屁的越哥,先去找大夫!”陈显君急吼道。
“别找……别找大夫……小君快去追你两个姐姐……她们被几个穿着黄衣服的男人抓走了……”王生全话已经开始模糊,可他手却紧紧抓着陈显君,两个眼睛瞪着。
难以想象这个平日黑瘦懦弱老头会有这么大力气和倔劲。
想先救人,可王生全这样子……陈显君一咬牙,把王生全推给沈娣。
“沈娣你先带着王伯去找大夫,从这里出巷子,左拐穿过三条街就有一家医馆,我去追人。”
“可你自己能行吗?”沈娣接过陈显君手中的王生全,连忙开始简单施救。
练武最多的就是受伤,很多武者都会一些简单的救治。
“不知道,管不了那么多了。”陈显君红着眼,敢这样找上门来,实力肯定不低。可就是王生全不说,他也不可能让歹人把平日待他如亲弟弟的王茸王素抓走。
让沈娣背上王生全,给她指上去最近医馆的路,他气血涌动,速度放到最快,沿着一路对方留下的痕迹追去。
…………
“荀护法现在怎么办?”一个临街店铺里,一脸上有一道伤疤的门众看着遍体鳞伤的靠在墙角的王茸和王素问道。
“等对方找上门,如果他真是幕后凶手的话,一定会找到我刻意留下的痕迹。”
“如果他不是幕后凶手没找上门那?”门众好奇道。
“那就把这两个女人卖到勾栏,特别是这个年纪大点的,长得还算可以,还值点钱。”荀绲面无表情道。
“那个……”脸上有伤疤的门众搓搓手,小心对荀绲问道:“荀护法,如果可以最后这俩小娘皮能不能让兄弟们爽爽?”
他说完,周围其他门众同样一脸淫笑期望看着荀绲。
“嗯,可以。”荀绲随意的点点头,这城中最值钱的是女人,最不值钱的也是女人。
“别玩死就行。”他补充道。
“多谢荀护法!”一众门众感恩戴德齐呼道。
听到这些恶人的对话,王茸和王素被吓的发起哆嗦来,特别是王素直接被吓傻了,双目发愣,脸惨白。
“没事……小素,小越会来救我们的。”她紧紧抱住王素,胸口的心脏怦怦跳。
“先别急着谢我,对方找上门来了,还挺快,不过……”忽然荀绲转头看向外边,双眼盯着窗外街道处,皱起眉头,有些疑惑道。
就在一帮门众刚准备好迎敌,木门被砰的一下撞个稀烂,一道瘦弱的身影从散碎的木门里冲出,一拳直奔荀绲的面门。
“给小爷死!!”
“那里来的小娃娃。”荀绲一挥黄衣大袖,劲气流转之下扑面而来的木削被随意扫开,然后轻松接住了陈显君冲冠眦裂的一拳。
“这就是幕后凶手?”抓住对方的拳头,荀绲眉头皱成一团。
这明显还是孩童的小孩子难道是幕后凶手,还是真正凶手放出的烟雾弹。
“死娘皮,快给我放开我茸茸姐素素姐!”陈显君哇哇大叫,他手臂一转,如泥鳅般滑不溜秋的从荀绲的手中脱出。
脱离荀绲束缚,陈显君拳风一转,打向他的胸口。
“什么?娘皮?”荀绲怒气瞬间爆炸,从小以来他日常行事穿着都有些偏中性,喜欢一些秀气绣花的东西,所以没少招人羞辱。
不过自从他当上孔雀门高层,修为大成后这种声音就没有了,可没想到今天又人敢骂他。
当即他不在犹豫这是不是对方的烟雾弹,手指并起,气血运转,携带着剧烈的风声,狠狠地刺向陈显君的心脏。
他要让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知道什么叫后悔。
面对这触之非死即伤的一击,陈显君神经紧绷,挥拳的动作猛地一顿,让人意想不到的他突然转身向墙边扑去。
他不是傻子,从一交手后他就明白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所以他从开始的的目标就是解救王茸和王素,然后不计后果的带两人走。
不过很显然,他还是低估了荀绲的实力。
好像早有预料般,荀绲冷笑一声,身体如大鹏展翅般掠向陈显君,右手成掌,速度极快的劈瞬间劈在了陈显君身上。
“啊!”陈显君一声惨叫,肩膀被劈的血肉模糊。
而还没完,荀绲手掌连抓,两下打开陈显君的反击,抓着他的脑袋,往墙上狠狠撞去。
…………
“大侠,大哥,别杀我!还有一处她可能在的地方!再给我一次机会!下一次一定是!”看着王越那越来越冷的眼神,夏明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哀求道。
“别哭,起来。”王越微微眉头一皱。
夏明生噌的站了起来,极快的速度用仅存的左手连忙摸干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只有下一处了,你已经带我走了五个地方了。”王越心中杀气渐起,这夏明生从进城后一直和无头苍蝇一般,带着他到处走。
到了这时候,王越也明白夏明生不是有意骗他,而是真不知道。
不过既然不知道,那就没有留着必要了。
好像感受到了身边王越身上渐起的杀意,夏明生的腿肚子疯狂打颤起来,裤裆隐隐有尿意传来。
“走。”没有给他停留的机会,王越拉着他往下一个地点找去。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期间绕开了巡视的宵禁城兵,到了最后的地点,这地方城中央位置,再往前一点临街处就是城守府。
“大侠就是这里了。”夏明生颤颤巍巍的指着面前的一处临街民宅小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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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剑藏于心二
“这里?”王越抬眼看去眼前的民宅。
眼前民宅是两层建筑,前是临街的两层木楼,窗户全都开向街道,下面是客厅或者用于活动的区域,二楼则是起居室。
整体并没有多少特别,就很普通的两层民宅。
此时一楼和二楼都没有亮灯,黑黑的一片。
“走。”扯着夏明生,王越踏进一楼门前。
尝试用手推了一下,门从里面锁着,推不开,也拉不开。
尝试了一番,王越抽剑插进门缝里,明亮光滑的长剑在木闩处微微一弹,坚硬的门闩一分为二,门被打开。
进门一楼是一个大厅和三个房间组成,正对大门的大厅里摆着一尊道尊像,神像下有一个小香炉,炉内的香已经燃尽不知何时了。
这神像和夏云和房间祭拜的那个不同,王越同样也不认识。
不过他对这个也见怪不怪了,沧安城属于泰州。
而说起泰州,那就不得不提泰州真正的庞然大物——道门无始宗。
大元三大道派之一,宝瓶道无始宗。
同样更是大元最顶级的势力之一,是真正的巨无霸,也是平常人高高在上不可见的高人之流。
有这关系在,整个泰州多信道门也属正常。
一楼没什么看的,除了一间厨房里的新鲜蔬菜表明这里的人长期在这居住,或者刚离开不久。
一楼搜索完,就是二楼。
二楼是五个小房间,四个卧室,一个杂物间。。
很快整个两层小楼被他找寻了一遍,并没有王瑛和夏知意的人也没有两人活动过的踪迹,就是普通的民宅。
到了这里,王越站在二楼的窗户前,他探头往窗户下看去,因为宵禁原因,街外空无一人,显得特别冷清。
“夏明生。”他轻轻喊道。
“嗯?”夏明生局促在后面,忐忑不安。
“你可能对亲情不怎么在意,我其实也不在意。”王越道。
“啊。”夏明生更加忐忑不安,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恐怖少年想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要立刻逃离这里。
“我修道二十多年,练剑同样二十多年,我的心和剑一样是冷的,我对很多事情都谈不上兴趣,对大部分人也都寥寥无心,我无物也无情,离群居所,只有心中的天下道义和剑。
可同样我的心也是热的,赤诚热忱,对天下,对师门,对众生,对身旁之人,心寂神炽。”
“那大侠的境界真是高人啊,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夏明生他浑身不知怎得开始发抖,慢慢往后退去。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什么二十多年,明显人都不到二十岁。
“即使到了现在这个世界里,同样没有变,我依旧是我。”说着王越靠窗坐下,头抵在薄薄的窗纸上。
“但师父说过,什么事情都不能满,更不能至极,做人跟是如此,有道是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敝而新成。”
说着他顿了顿,忽叹了一口气。
“日长睡起无情念,闲看儿童捉柳花。”
说完他一剑摘下夏明生的头颅。
人间流转,人心惶惶,不消说也,也说不得也。
杀掉夏明生,王越走在大街上,心中寂寥,从夏明生口中他得知夏知意这个女人和他们家族并不合群,从小就独行独居,特别是这些年更是不见人影,对家族归属感极低。
要不是忌惮其背后神秘的师父,夏知意早就被夏云和抓起来了,以惩家法。
“不过要是把明王山庄的人全杀了那,会不会逼她出来?”王越心中暗自思索。
砰!
突然旁边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索,皱眉看去。
只见一差不多九岁大小的还算是孩童的小少年被人从一间铺面中踹出来,滚在街面上,浑身像扎成破烂的血袋一般,浑身成血人。
而从鲜血淋漓的狰狞模样中,王越依稀看出是他小弟陈显君。
荀绲脚踩在陈显君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冷笑道:“小子,你有种再说一句?”
“嚯……嚯嚯……”陈显君口中疯狂吐着鲜血,他努力用手想搬开胸口上的脚,但现在的他已经快被打着破烂,苟延残喘那还有什么力气。
努力尝试了片刻,他裂开一个难看的笑容,看了一旁疯狂挣扎想要救他的王茸和王素。
对两人轻轻摇摇头,然后忽地转头对荀绲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小爷我就说你特么是娘皮!死娘皮!草!人妖!”
“你!!”荀绲瞬间气血冲脑,再也没有戏耍的心思,抬起脚使出全力对脚下的陈显君踏去。
这三血巅峰的全力一脚,开碑裂石。
陈显君也认命的闭上了双眼,他这个从小在野狗抢食的乞儿从来都不怕死,只是有点可惜他刚找到一家亲人,可惜他不能救她们,只能眼睁睁看她们受苦。
但就在陈显君血肉之体即将化成肉泥时,正要下死手的荀绲突然感到背后一激,汗毛竖立。
“谁!”如一只受惊的大猫一般,瞬间弹起,闪到一旁。
但危机感紧随其后,如跗骨之物牢牢粘在他身后,逃之无路。
见躲不过去,荀绲一狠心,也不看后面是何人,他全身力量集中右手掌,握拳狠狠往后捣去。
“给我死!”
咯呲。
一声就像夏天西瓜在冰水里泡久了,刚拿出来一受激裂开的声音一样,荀绲的拳头上就发出了类似的声音。
一阵刻骨铭心的巨痛瞬间冲入他的大脑,剧痛之下让他身形徒然提高一倍,拉开了和来袭者的距离。
也让他有机会看到了来人是谁,与他此时右手。
只见他的右手已经被剔骨完的猪骨一样,筋骨分裂,不成模样,惨不忍睹。
而来人则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如朗月的少年。
少年握着剑,风骨如狱。
“你是谁……”
刚张口,荀绲的话就被风堵进嘴里。
眼前一花,王越消失在了原地,在出现时,他按着荀绲的头,狠狠的撞在了青石地板上。
“你……”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王越面无表情的抓住荀绲头,狠狠撞击着地板。
三血巅峰的头很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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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剑藏于心三
硬到厚实青石板被砸的稀烂,头却只是血肉模糊,没有烂。
“杀!”护法被抓,短暂发蒙后,一众门众吼叫向王越冲来。
看都未看身后,右手继续按头,左手持剑一动,手中的剑如流光一般,化剑如丝在他身边形成了一道剑光。
光下是飞蛾扑火的孔雀门帮众。
第一个冲过来的头斩掉,第二人拦腰二断,第三人心骇转身想跑却已来不及,第四人……
剑光飞鱼,转瞬间在跃出三丈杀死最后一个逃跑的门众,恋恋不舍回到少年手中。
“啊啊啊啊!”头昏脑涨的荀绲心中闪过一丝清明,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当下他心头发狠,气血不顾后果的鼓动,血管中的血气热的翻滚,浑身顿时白气蒸腾。
“小子,我要让你死!”燃烧的气血带给他比平时难以置信的力量,巨大的力量充沛着他全身,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可以一拳打碎城墙。
但下一刻他表情凝固了。
他的头还是没有任何改变的被砸进地板里。
又是连续十几下的狠砸,王越丢下烂泥昏迷的荀绲,走到陈显君面前,扶起他。
“小子死了吗?”
“还没……”陈显君露出一个快哭的表情,不过动作太大扯到伤口,这快哭成了真哭。
摇摇头,王越伸手闪电在陈显君身体受伤的地方点住其经脉,止住血,稳住伤势。
荀绲虽然是下的死手,不过都是以折磨他为主,所以陈显君虽然很重,但却也不致命。
稳定好陈显君,王越来到王茸和王素身边,他一脸心疼的看着两人。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歉意道。
“呜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王素和王茸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没事啦,没事啦……”
费了好大劲安慰好两人后,他先把陈显君和王茸王素送到香取教的据点,虽然香取教现在也不安全,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去处,特别是他现在的家是彻底不回了了。
到了据点后,正好赵海,马峰两人今晚没有回家,两人见到王越带着遍体鳞伤的三人当场就被下了一跳,特别是陈显君,整个人就和被几条疯狗咬烂的布娃娃般,就差散架报废了。
惨不忍睹。
让两人照顾好三人,又叫一人去找医师大夫过来治疗一下陈显君。
安顿好三人,王越立刻去找沈娣和王生全。
到了医馆后,王生全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不过还是十分要命。
他的伤是内伤,有出血,再加上他年纪以大,常年劳作,营养不良留下的暗疾,身体本身就不好,随时都会有危险。
对此王越也没有好的办法,他现在没有真气,道术被封,一时间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在这里帮我照看一下我爹。”王越对病床前的沈娣道。
“越哥那?”看着浑身是血的王越,沈娣小心问道。
“我去杀人。”王越轻轻合上眼,再睁开时眼海里黑色一片。
小弟被打成重伤,父亲生死垂危,俩姐妹差点被强bao卖进勾栏,再加上王瑛的线索又断。
这叫王越如何不杀人。
片刻后他又回到了之前的打斗的地方,此时这里已经被城府兵包围,一地的尸体引来了宵禁巡逻的队伍。
如此大案,又惊到了城府军。
远远看了几眼,王越转身进入一个隐蔽的小巷子里,在巷子尽头有一堆用来烧饭引火的草堆。
拉开草堆是重伤昏迷的荀绲。
之前荀绲被他用特殊手法截住气血,没有他用相同手法解开,会一直昏迷到死。
提着荀绲,王越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的时候,他在一处无人的河边。
解开荀绲身上的气血,随手丢在河边零落的河石上。
片刻后,荀绲微微动了一下,又马上静止不动了。
“别装死了,说吧,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找我?”王越弹了弹手指,看着眼皮微动的荀绲冷笑道。
等了一会,荀绲睁开眼睛,从地上坐起,努力保持镇静。
“阁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次是我们过错,我们愿意给阁下进行补偿,只要阁下开口,什么条件都可以。”
明白实力差距的他很识时务。
“我话不说第二遍。”王越一脚踢到荀绲的脸上,把他踢倒在一旁,跌进腥臭的河泥里。
肮脏腥臭的泥水让素来爱干净的荀绲怒气瞬间点燃。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这样对他了,可性命在别人手上,人为刀俎,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上的荀绲深吸一口气,慢慢从河泥里爬出。
“我们是孔雀门,这次找到阁下是因为何家女主谢晓晴因为谢家灭门之事委托我们来调查。”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荀绲沉声。
王越点点头。
“你们孔雀门三血有几人?入劲有几人?武学招式是什么?弱点又在那里?平日财宝藏在何处?”他连问数个问题。
“阁下不要太过分,这次是我们的过错,但我们孔雀门也不是吃软饭的。”荀绲隐隐威胁道。
论实力,在这沧安城中还没怕过谁。
“怎么?现在嘴还硬那?”王越笑了起来。
除了疯子或者痛觉异常的人外,事实证明没有人可以忍受极致的痛苦。
即使在训练再有素,再忠心的死士都不行。
这是为什么在后世各大势力的特工都会在牙齿里装上剧毒的氰化物。
人的意志是有极限的。
略微使用了一点手段,把他手一点点捏成烂泥,荀绲就把他能知道的全说出来了,甚至连他七岁被鸡尖的事情都爆出来了。
“早说不就完事了。”王越厌恶的看着血水和污水一身的荀绲。
荀绲拼命压住眼底的狠毒,他在心中发誓等他逃出去一定要让这个小子生不如死,还有他的几个家人,他要让他们尝到所有的酷刑。
可惜他也只是想想。
下一刻,王越一掌拍烂他的头。
“孔雀门?特么的又要杀多了。”
王越咬牙切齿,把荀绲倒地的尸体踢得稀烂。
他从来都不喜欢杀人,杀人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但这些人却一直逼着他杀。
第四十章 夜杀
“还有谢晓晴与何家,真是够杀的了。”
王越心中暗想着,脚步往城中央一个方向走去。
孔雀门有四大入劲武师,一个门主两个副门主,还有一个隐退的老门主。
这三人构成决定了孔雀门在沧安城中的地位,其中当代门主宣章的实力最强,人送外号血衣孔雀王,据说他每次出手杀人都会被血把身上的衣物染成红色。
传言是不是真的不得而知,但实力强劲是肯定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沧安城中有如此大的势力。
其次是老门主上一代的孔雀王,同样也是宣章的爹,宣化。
年轻也是一代人杰,孔雀门就是在他的手中兴起,不过现在年老力衰,实力大大折扣,不过也不容小觑。
最后就是两个副门主,豹子手金荣超和乾坤刀李正炎。
两人都是外姓,不过从小被宣化教养对孔雀门忠心耿耿,起码表面是这样。
其中最让王越注意的是金荣超,这人去年才刚刚突破入劲,实力还不算稳定。
为什么注意到他,是因为王越此时的实力还只是三血。
虽然凭借着他出神入化的剑术,可以和入劲武师一战,但他是不可能以一敌四,吃下整个孔雀门。
所以王越想着先一个个击破,最好弄到一本入劲武学,要不然他会一直卡在三血,进不了入劲。
刚死去的荀绲修的就是入劲武学,但这不是武学传奇话本,随便是个人身上都揣着珍贵的武学秘籍,等着你杀他掉落。
更何况入劲武学必须要配上根本图去修,光有秘籍是没有用的。
提着剑,他心里计划着下一步准备,同时流过关于金荣超的点点滴滴,生平修为。
很快他来到了一所大宅子前,宅子高门大屋,红墙青瓦,一看就知这是有身份之人所住之地。
绕过大门,王越走到侧面墙前,轻轻一跃进入院内。
院内布局相当的精致,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不差于之前谢家的宅子。
略微停顿一下,王越辨别一个方向后,按着荀绲所说的位置快速潜去。
很快他便悄无声息的来到金荣超所居住的房子前。
此时里面灯火通明,人影走动,人还没有睡去。
王越也不着急,翻身跃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气息熄弱,抱着剑盯着屋中。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月过枝头,屋中的灯火熄灭。
又大约过来半个时辰,王越身体一翻,如一只大猫一般,悄无声息地几个起落间来到房前。
侧耳倾听,屋内隐隐有两个均匀的呼吸声穿出。
眉眼低下,他取下背后剑器,为了防止月光反射光,他放在膝盖下,慢慢抽出的剑器。
用衣袖遮住光亮如镜的剑体,伸进门缝间,轻轻一抖,和之前打开临街民宅一样的方式,金荣超卧室的门被他打开。
而这在这时,金荣超突然惊醒。
“谁?!”他坐起低声喝道。
出人意料的被发现,王越也不由感叹这真不愧是全身血气凝聚一点,化血入劲的入劲武师,五感就是强。
“金门主,来取你命的。”见被发现,王越也不在隐藏。
回话的同时,他挂剑栖身,剑随人走,一跃到金荣超的床前,然后一剑递向其面脸。
“好胆!”金荣超怒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扯被子,然后一掀又一卷,棉被就被他当武器一样化成一个巨大的网裹向王越。
“来的好。”王越哈哈一笑,剑光回身,身形如柳絮般无重力般,轻飘飘躲开金荣超的攻击。
“给我死!”一击不成,金荣超猛地一拍床榻,床榻瞬间崩裂倒塌,而他接着力量身体弹起,化作一道黑影向王越扑去。
没有被子身体徒然发凉,刚被睡梦中惊醒的同榻女子,还没等她认清这是怎么回事,就被金荣超的拍床给震晕过去。
可刚跃到半空中,他就看到了那黑漆漆的房子中,亮起的两轮明月,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
咧嘴一笑,顷刻间王越神门十三剑尽数使出。
半空中无处借力的金荣超只挡下前五剑,后面几剑全部斩在了他的四肢上,最后一剑刺进了他刚准备怒吼,张开的嘴里,紧接着剑光一卷,牙齿,舌头和声带尽数绞烂。
王越接着金荣超下落的身体,低声温声问道:“内练法和根本图在那里?”
“呜……”金荣超还想反抗,可没有人在王越那漫不经心的手法下撑过一分钟,金荣超也不例外。
很快他蠕动着身体给王越指了内练法和根本图的位置。
在地板下的空格里,拿出内练法和根本图,快速翻了一遍,不是假的。
揣进怀里,然后看都没看在地上蠕动挣扎的金荣超,他背对着金荣超,苏秦背剑,一剑枭首,剑光下头颅高高飞起。
而这时候金荣超床榻共枕的女子才发懵中醒来,只觉脸上一热,她一手摸,再接着外边明亮的月光,看到一个睁着惊恐双眼的脑袋正躺在她身上,脑海一片空白的她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
…………
到了第二天早上,王越在门口拉住了匆匆赶来的李冯,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一下,主要是给他说自己家人要在这里暂时住上几天,又隐瞒了把金荣超杀了的事情。
三血杀入劲,可能不算惊世骇俗,一些惊才绝艳天才也会,但一个只学了两个月武学的人就太说不过去了。
和王越想的一样,他把事情简要说完,李冯并没有多少反应,表现的太过在意,只是点点头让王越自己看着办。
毕竟不管是王越亲人也好,还是孔雀门,对于整个遍布大元的香取教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来说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便急匆匆的往里屋走去,不过他刚走了几步就停下了下来,转头对王越道。
“王越,这段时间小心一点,泰州这边万毒门正和我们神教交恶,如果你在野外遇到万毒门人能跑多远就多远,千万不要想着交手逞能。”
说完也不等王越具体发问,便急匆匆走掉了。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王越摸了一下下巴。
“万毒门?这又是什么势力?听起来很阴毒下三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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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孔雀三相功
转眼又是过了十天,这十天里,孔雀门大怒,一个三血巅峰的护法和一个入劲副门主被截杀,这是奇耻大辱,同样也让他们神经紧张,如临大敌。
先是下属帮派长旗帮被灭帮,再接着护法副门主被杀。
连续的门中势力被人清杀,让他们确信有莫名势力盯上了他们,此刻正对他们张开了吃人的大嘴。
可不管怎么查怎么想,他们都找不到底是那个势力盯上他们了。
荀绲在寻找王越的情况并没有给孔雀门内汇报,而且相关知情人也都被杀了,这就导致他们现在和无头苍蝇般到处找凶手,根本找不到。
因为他们无头苍蝇的乱找,在这几天里还翻出了不少和其他势力的旧账,得罪了不少人,暗的明的发生了几场冲突。
城中的其他势力则没有帮助的意思,纷纷做起幸灾乐祸的模样,有甚者还暗地里落井下石使绊子。
这也不怪别人,因为孔雀门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就是阴冷狠毒,放冷箭的小人杀手组织,哪有什么真正朋友。
不过现在世道呈现乱象,也不光是孔雀门,很多势力都陷入了麻烦。
香取教现在是城守军通缉死敌,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早就没有了传教活动。
要不是城守毕世元的女儿毕芮病情在明王山庄里等到了缓解,那么香取教现在可能已经被爱女心情的毕世元乱杀了。
除了香取教,几大家族陷入了粮食危机,因为乱军涌入,各地区开始征粮,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大势力。
几大门和几大帮也不好过,特别是铁拳门,在其城外的几处势力点,不知道被什么人刻意针对,现在死伤无数。
不过这些对王越没有什么影响,他现在正一头埋在从金荣超那得到的内练法。
孔雀门秘籍。
孔雀三相功。
此功以金身孔雀之相,走肉体如百炼之态,一共四层,最高可练到入劲,修成主要强化五指和躯干肉体。
秘籍上写着,修到最高处可全身如铁羽临体,力大无比,五指如金,削铁如泥。
这孔雀三相功是宣化前人从大山一古洞里偶然得来一本残卷,据他前人所说,这本秘籍应该是厚厚一大本,但他们手中只有小小一部分而已。
可就是这小小一部分也让他们在这些年里,从采药人变成了沧安城中屈指可数的势力之一,完成的阶级跃进。
刚看到秘籍所写的特性,王越还很诧异,明明是一本肉体强化练法,怎么到了孔雀门这里,用作了诡异灵动刺杀的武学了。
不过这念头他很快就抛去了,千人千相,一本功法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救人,这很正常。
他从金荣超得到的这本,并不是说全套。
一本真正的武学牵扯着很多东西,有根本图,内练秘籍,相关口诀,洗练药方,突破药引,主要修炼血食等等。
每一个都很重要,特别是修炼所用的血食,如果一直使用契合修炼的肉食,练起来将会事半功倍。
比如练一个蛇形功法,那么食用蛇类食物会有相应益处,修炼速度加快。
但如果食用相反的血食,非但没有益处,甚至可能还会拖累修炼进度,污染气血劲气。
而他现在手中只有练法秘诀和根本图,其他的一概没有。
想来也是,再怎么从小养,金荣超也是外姓,不可能一视同仁。
但血食到是从金荣超撬了出来,是一种叫金白鸟的东西,但这东西只存在深山野外,也只有孔雀门内部有相应的供应,外界一概没有。
不过王越倒也没有刻意去追求这个,因为他有外挂,直接点过去就好了。
不过真是着手练的时候,却也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因为元血。
内练武学到了第二次层以后,都会转化成自己武学特性的元血,练一门武学还好,元血就一直是这个特性,但如果两门,那么势必会分走一部分元血。
因为除了天赋异禀,气血天生强大者之外,一般人的元血都是固定的,多也不会多多少,少也不会少多少。
虽然后面也有专修气血储量的功法,但这种功法无一例外都是珍贵异常,且修炼难度极大。
两个元血在体内,就会冲突排斥,不过有冲突也会有互补。
香取教源自于道门,功法平正大气,倒也和孔雀三相功没有多少冲突,可坏就坏在,孔雀三相功太过于霸道。
随着它的每日精进,原本属于定香功的元血正不断的减少,而这带来的影响就是王越实力不增反降,正在往下滑。
“也是麻烦了。”香取教据点,王越从入定中睁开眼,长长地吐了一口白气。
十天之内,他没有用精气点,凭借着他全面放开的修道天资和逐渐对这个世界武学的了解,再加上他本身就有三血的底子,硬生生地把孔雀三相功推到了二层。
而孔雀三相功真不愧是和秘籍注解写的那样,练到高层可成金身孔雀之相。
到了二层以后,他个头增长了半个头,浑身肌肉大了一圈,整个人开始往巨人神相方向发展。
如果三个月前的人看到此时的他,百分之八十都不会相信,此时这个个头一米八五,浑身肌肉如猛虎的少年会是那个面黄肌瘦,整天蔫了吧唧的懦弱小子。
“难道要放弃定香功吗?”王越低头看着自己筋骨分明的修长大手,有些犹豫。
定香功特性平庸,威力一般,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
但它是遍布整个大元香取教的筑基功法,能遍布整个大元,其实力不用想也是强大无比的。
而能成为整个王朝的势力,那么功法不用想也是强大无比,直通高深莫测境界的。
就是因为这个,对定香功后续功法的考虑,此时王越才有些犹豫。
坐着木地板上,想了一会,王越突然洒然一笑,失笑摇摇头。
“想什么那?我有道术,有剑术,有三头六臂,可能以后还会有八九玄功,为什么要舍本逐末那,真是的。”
“而且,这等邪教我迟早会斩尽,还有这吃人破家的世道,一并荡除,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太平道道人,连龙蛇起陆的群雄都杀,嫉恶如仇,行的得伐山破庙,扫灭血食鬼神之事,去六天故气,立三天正法。
想通这点,王越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第四十二章 看房
山北坊。
临近沧安城护城河处,王越家上游一公里的地方,一个环境优美,四面环树的屋子前。
一个苟着腰,有些畏畏缩缩的干瘦中年,走到这所屋子门前,用手里的钥匙打开门上挂着的三把大锁。
中年男人一身灰扑扑的长衣,花白头发,背上的衣服缝满了补丁,缩着脖子正是前些日子给王越找房的牙人。
“这屋子应该符合小爷您的要求,环境好,临树,前面两步是主街和庙会广场,这以前是一个富商居住,不过后来那富商去了外地,举家搬迁,就留了这屋子贱卖给我们牙行了。”
“价钱如何?”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高壮少年,一身轻灰色劲装,背着一柄剑器,凸显出身上结实匀称的流线型肌肉。
少年双目有神,气质如风似峰,赫然是来找房子的王越。
拖了那么久,这换房也该换了。
而且正好现在王生全的伤在他的治疗和各种珍贵药材下也基本稳定了,可以走路了,不过到彻底痊愈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伤筋动骨一百天,王生全年纪又大也是正常。
木色大门敞开,发出吱呀声响。
里面是鹅卵石石道,这是进出门口的踏道。
穿过大门和一个小门房,里面便是一片白墙院子。
院子不小,且布置雅致。
左侧一个小型池塘,池塘上几片落叶漂浮,有小虫在叶片上缓缓爬动。里面不时有小鱼游来游去,甚至王越还看到一个古乌龟趴着水边石头晒太阳。
右侧是一个小亭子,石头木椅,是平常吃茶休息之处。
除了两侧,四面还零散着种着几颗树冠茂盛的常绿老树。
虽然现在是冬天,沧安城属于落叶乔木地区,但也有数个常绿的品种。
这几颗就是,名叫四季秋花。
平时平平常常,但到了秋天就会开出满树的小黄花,特别好看,且能食也能入药,是城中不论富贵人家还是贫困百姓都非常最喜爱的植物。
这几颗树冠四散,洒下大片树荫。树干和围墙的顶端,还系了几根粗粗的黑色晾衣绳。
其中一颗树下还有一个练功木桩。
“以前这屋子的主人特别喜欢武学,经常自己在屋里琢磨自练。
之前刚卖的时候,这里还有不少兵器,不过现在都已经被行里卖掉了。”
见王越目光落在练功木桩,男人连忙介绍道。
“嗯,继续吧。”王越随意点点头。
牙人赶紧继续引路,走到主屋门前,推开大门。
里面一片灰尘缓缓散落。
“这里是主屋,会客用。两侧的厢房有八间,分别可以做下人房,客房,卧室,就看你怎么改。
另外后面还有茅房和后厨。还附带一块小菜地和一口水井。左边就是护城河,不用担心取水问题。”
“除此之外,这房子墙也高,更是在上面埋满了锋利瓦片,一般小贼基本翻不进来。”
牙人带着王越仔细一点点的逛一遍整个屋子。
这是他们看过的第四套房子。
位置各个不同,遍布数个坊。
王越转了一圈,来到屋子左面。
左侧除开围墙,还设了一个小小的侧门,门外便是一条直接通往护城河边的小道。
推开门,门外到河边非常近,只有数米。站在这里都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不断淌过。
不过因为有段时间没有人居住,这数米的路上现在长满了枯萎的芦苇,遮挡的只听水声不见其河。
“这边过去就是河边,可以洗衣、钓鱼、打水,都很方便。虽然瘟祸差不多过去了,但河水已经被官府严令禁止吃水了,现在闲玩钓鱼、洗衣可以,吃水最好还是别了。”
王越笑了一下,即使没有瘟祸他也不会去吃这河里的水,素不知这河里有多少尸体,就他都往里丢了好几具了。
“另外,这地方因为在主大街,从这里可以看到城中央以城守府为中心的各大贵人府邸。”
牙人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喏,看到那边没,那个亭子,就是城守府周围府邸一部分,住在这里,经常能听到那边有弹琴声飘过来,这样还能不花钱听曲儿,是不是够划算?”
他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道。
王越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左侧远处,有一个小亭子位于河畔,是一座大府邸的一部分。
那府邸红漆白墙,屋檐还隐约看到有角兽,亭台楼阁,显然不是寻常人家。
正好王越看过去时,远远见到有两名白裙女子,戴着面纱,一人抱琴,一人空手,朝着小亭子走去。
两人都是从府邸内出来,尽管亭子周围河面上都围了桩子和围栏,不允许靠近。
但光是围栏也挡不住远远的视线,还是可以依稀看到里面的景象。
“这是七家之一何家的府邸。”牙人看着富贵精致的府邸羡慕道。
“好了,就这房子了,怎么卖?”王越满意道。
看了怎么久了,这就这个还算可以了,基本符合他心里所想。
这地方环境不错,取水方便,洗衣服做饭都很轻松,而且主要还有八间厢房,足够他们一家人居住,还能请两个下人,各方面都不错。
关键这里临近城守府和几大势力,帮派盗贼几乎没有,治安很好。
特别是这里刚好靠近何家,他可还记得何家的仇那。
睚眦必报,斩草除根,可是他的准则。
不过现在他实力有些不稳,需要等几天。
“小爷满意就行。”牙人长舒一口气。
连续带着王越看房,他有些吃不消了。
“这房子有点贵,要两百三十两七钱。”谈到价格牙人又马上提起口气,小心道。
“不过小人可以替小爷抹了后面的七钱零头。”
王越微微点了点头,确实有点贵,都够平常一家人吃好几年了。
不过那也放在贫困百姓眼中,论实际来说却不贵,而且这位置和环境,还能说是物美价廉了。
“可以,来给你钱。”王越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银票,数清递给他。
看着王越掏钱,中年牙人是彻底的松了一大口气,堆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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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搬家
这单他能赚上个一两三钱左右。
平常顶多也就赚个几文几钱的跑路钱。
看着他小心借钱的样子,再看看他佝偻的背和补丁的衣服,王越叹了一口气。
古代都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这话对也不对,特别是牙这种,是各种商业贸易的中间人,且不局限于人贩子等,放在古代着实该杀。
不过眼前这个牙人却不是干那种买卖人口活计的,这世界上能买卖人口的都是帮派和大势力,他们这些混饭吃的根本碰不到。
“家中几个孩子啊。”
“啊……”牙人一愣,迟疑了一下,如实道。
“回小爷,小人家中有三个孩子,不过前段时间有一闺女被人拐走,现在生死不明,她娘夜夜哭也寻不到。”
说完这话,他倒也没有多少悲伤,可能是隐藏的好,也可能是习惯麻木了。
毕竟这城中少人太过于正常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王越叹了一口气,从怀中又掏出三十两银子塞进他的手中。
“拿着吧,这段时间也麻烦你了,跟着我跑东跑西的看房子。”
“这……多谢小爷。”牙人激动万分,知道遇到好人了,当下对着王越一拱到地。
看着他卑微小心模样,王越眉眼弯下,忍不住有些哀伤,这个世间人活着难,有尊严的活着更难。
与此他心中更坚定了孔雀门必须死的决心。
荀绲在找上王茸他们的时候,还杀了李姐丈夫一家。
虽然李姐拐卖王瑛有错在先,但她已经被王越杀了,可她的孩子没有错。
但这好不容易救活的孩子现在还是荀绲给连带杀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帮派和什么粮食商势力的,几乎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全是草菅人命,吸着欺男霸女,破门灭家的血。
在他们眼里,贫困百姓和他们根本就是两个物种。
通俗来说,这些势力就是他前世社会中那些拼命榨干劳动者的,逼着他们跳楼自杀的九九六、零零七的资本公司超级加强版。
所以王越杀起他们来根本不手软,他们死有余辜。
挥手让牙人离开,王越自己又看了一圈房子,里里外外走了一遍。
“确实还不错。”
他站在四季秋花的大树下,举头看着远处的府邸,轻轻笑起。
接下来,就是通知王茸、王素她们一起过来住。
另外还要请几个人帮忙打扫卫生。
还要请两个仆人厨娘什么的,解放王茸和王素日常劳作。
现在他不同以往,已经不在为了几两银子而发愁杀人了。
通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明白必须要让王茸、王素抓紧时间练武了,这样在乱世也有几分自保能力。
………………
“搬家?”香取教后院里二姐王茸正在缝制一件裂开的衣物,在这里住着不好意思,她就时不时去帮赵海、马峰等人缝补一下衣物,做一下力所能及的事情。
“对,我刚在山北坊那边买了一套房子,那边靠近城守府,相当来说治安很安全。”把一串钥匙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听到王越提起买房的事,她动作一顿,抬头看过来,有些愕然。
“原先的那房子太小了,现在小素又大了,而且也被坏人知晓,你们也不安全。”王越认真道。
他们一家住的屋子,算起来里屋只有十几平米大小,除开四张床,就是一个桌椅,和一个小火堆,其余什么也没有。
连窗户也是坏的,用稻草糊着。
真的只是一个勉强睡觉,遮风挡雨的地方。
“可是....房子那么贵...到处都要花钱的地方,你又要练武还要讨老婆……”王茸有些不舍得道。
“放心好了,我们又不是之前了,钱有很多,而且房子大点总归是好的。”王越沉默了下,回答。
“......是么...”王茸低下头,手里的针线一时间没怎么再动。
不过她还是很快恢复过来,脸上露出开心之色。
“那这样一来,我们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啦?而且柳树巷好乱,天天都有人失踪。
之前你不让我和小素出门,说危险....到时候去了那边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逛街啦?我还没有去过庙会那……对了,之前还不知道你有多厉害,只是知道你天天在外边,没想到在这里,显君他们都说你最厉害,真争气!
要是大姐知道这个消息.....”说到大姐王瑛,王茸声音也断了片,不过她顿了顿,没再继续这点。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她问。
“现在吧。正好中午休息时间,那边应该也已经打扫完了。”王越眉眼低成一片湖,柔声道。
“嗯好,对了之前李冯大人说是你回来了,去他哪里一趟,他有话要交代。”王茸忽然道。
“找我?”王越一愣。
这时候李冯不是忙着和城府对线吗?怎么突然来找自己了。
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和陈显君这批人只是香取教的后备军,还没有真正到底参与谋事和战斗的时候。
“知道了,等送你们过去新家再说。”王越点头。
“好。”王茸点点头,懂事的也没有继续多问。
从搬进香取教之前她这个弟弟就一直嘱咐她不要和香取教过多联系,不问,不知,不懂就好了。
对此她一直都在照做,也因为王越在据点的威名,香取教一众邪教徒也没人敢造次打扰。
“对了,那我们现在不得回家一趟,把东西收拾一下。”
“嗯,先回家一趟,我去喊个牛车过来,你现在去找小素,等下我来接你们。”
“好。”
很快,王越就从街上花了一钱租了一辆马车,其实50文就够了。
三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动作麻利,加上老屋里的东西本身就没有多少,且大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破烂。
重要的是一些晾晒的干货野菜,几人衣物,一口铁锅,王越的草药肉食,还有他杀人得到的一些东西。
剩余的什么棉被、碗瓢盆等都被王越丢了,因为这些东西都太烂了,直接新买,反正他现在有钱。
………………
………………
第四十四章 鞍前马后
里里外外忙了一下午,除了还剩下一些需要添置的小物具,其他都已经落户新房了。
王茸和王素两个女孩子本来就对新房子特别期待,只是穷人家的孩最懂事,一直在压抑,等到了那边一看房子那么大,那么好看,还各自有自己的房间,两个人当场欢呼雀跃,蹦蹦跳跳。
在这一刻,两个人才真正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先让两人住下,王越又去医馆接了王生全回家,同时陈显君也在,也让他一起过去,反正他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在医馆也是为了看护王生全。
半路上又遇到了得知王越搬家的赵海、马峰、史勇、沈娣四人。
四人主动来帮忙他搬置新家。
接完几人后,王越则自己一个人去街上买了,等他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哥,怎么才来啊,我和二姐还有你那些朋友都等急了!”开门是王素,她急忙拉住他手往屋内走。
搬家乔迁之喜在很多地方都有,就是穷人家在主房上梁的时候也会请人喝几杯劣酒。
王越新家自然也不意外。
下午送王生全和陈显君过来的时候,他随便在菜市场买了些菜和猪油、辣椒等调料品,反正原本家中锅被带了过去,新房子又有现成的灶台。
也算是暖房开火了。
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再往前走了几步。
就看到堂屋的大桌子上摆着满满一大的饭菜,虽然食材都不是很珍贵,但却很丰富,现正冒着热气。
而马峰、赵海、沈娣、王茸、史勇等人正忙前忙后的端菜上菜。
陈显君也在一旁上蹿下跳的帮忙,他那双瞳天赋似乎对伤口恢复有强大帮助,再加上他一血的恢复能力,到了今天这伤已经基本好了。
见王越过来,几人连忙停下手中活计,纷纷恭敬向王越招呼。
“爹那?”他问王茸道。
“爹身体不适,稍微吃了点东西,刚刚已经睡下了。”
王茸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通过这段时间的好吃好穿的养着,她原本黑瘦的皮肤逐渐白皙光泽起来。
“嗯。”王越点点头,接过她手中饭菜。
原本就已经步入尾声,王越来了之后,端菜倒酒就可以开始了。
几人落座,王越举起碗,碗里浑浊的酒水,晃出一圈圈涟漪。
“多谢大家,特别是你们三个,今天辛苦了。”王越对着对面马峰、赵海、史勇三人笑道。
“没有没有,越哥,都是小事。”马峰、赵海、史勇连忙举杯小心陪道。
“以后只要是越哥一声,我们几人自是愿鞍前马后,献犬马之劳。”三人红着脸激动道。
原本王越在他们心目中就很高,之前分钱的举动更是彻底让三人心悦诚服,再加上王越望其项背的实力和手段,自从之后,三人就以王越小弟自居。
供王越驱使,做些犬马之事。
虽然王越年纪比他们三个都小。
“还鞍前马后,你这词谁教你的?”听到根本就不识大字的三人说出这文绉绉的词,王越不由笑问。
“我……在茶楼听说书先生说的,那些话本传奇里面将臣效忠主公都是这样说的……”马峰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王越失笑摇摇头。
对三人的心思也明白,不过他也乐于这样,初入这个世界,身边有几个下手也挺好的。
而且这三人的心性他也暗中观察过,虽然混迹社会下层多少都有些劣迹,但整体来说还算淳厚,不是奸恶之人,多是任侠。
实力天赋也不错。
对着三人一杯干尽,陈显君连忙在旁边给王越满上一杯。
“还有你沈娣,之前忘了感谢你送我爹去救治,多谢。”端起陈显君满上的一杯,王越又举杯对沈娣道。
“哎呀,越哥见外了!这都是我该做的。”沈娣连忙起身,双手端杯。
王越摇摇头,没在说话。
这沈娣身份不简单,不知道是那个势力安插的棋子,但只要她不打主意在自己身上就行。
而且他也给陈显君通了信,让他平时多注意下沈娣的动向,如果有什么伤害王茸、王素的意图,直接杀了就是。
这一场酒喝到半夜,期间王茸和王素不胜酒力,两人吃饱后就回屋睡去了。
留下六个入气血的武者在饭桌上推杯至盏。
喝趴下四人后,王越把四个男的放一屋睡,他和沈娣最后收拾残局。
一女孩子,王越没有让沈娣喝多。
“越哥,现在神教四面楚歌,危机四伏,最近连用神教身份都不能轻易出门了,我们要不要做其他打算……”收拾盘子的时候,似乎是趁着酒劲沈娣小声道。
王越看了她一眼,收拾的手脚未停。
“这话我没听见,你也当你没说。”就是沈娣以为他没听见,准备再说一遍时,王越轻轻道。
“啊,不是越哥,我们现在也不小了,你也知道香取……神教的内部,我们……”还未说完,沈娣突然感觉身体一冷,她看到了王越看向她的眼神,瞬间从头到脚一麻,一种死亡的恐惧感席卷了她。
“休在说。”
到了第二天一早,王越就送走沈娣、马峰等人,然后他带着陈显君去街上找寻两个帮工下人。
现在时逢动乱,各种天灾人祸让很多家庭都难以维持生计,纷纷出来找活做,就如之前的王生全和王越。
在庙会旁的广场上,这里现在是沧安城最大的做工帮活市场,就是类似于后世的人才市场。
挑挑拣拣,最后王越找了一对性情面相温善老实的五十多岁夫妻。
男的做一些杂活,女的当厨娘和照顾王生全,这样一来就解放了王茸和王素,好让她们跟自己练武。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在这里还遇见了同样找活干的李春平。
自从被王越折断手臂以后,香取教就放弃了这个手臂残疾的种子,练武本是难于登天,更别说身体残疾了,让他又重回到了贫困的生活。
见到王越和陈显君,李春平吓的撒腿就跑,连仇恨的目光都不敢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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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事起
沧安城外,铁拳门山堡。
沧安城十帮七家六门不全是都在城内,还有一部分势力在城外。
而这些敢在城外的势力无一例外都有着很强的实力。
就比如铁拳门这绵延几里的巨大山堡。
山堡依山而建,山后是陡峭悬崖,地势易守难攻,整体为圆形,四周高墙林立,漏有射击孔,内有高高哨塔。
内里足可容纳上千户居住。
其中住着的,全是铁拳门门中精锐,及其家眷。
山堡周围全是一块块黄绿色田地,有引流沟渠,让河水从田地边缘缓缓流淌。
而且山堡的后面,被高墙哨塔保护的大片地区也都开垦的农田和各种养殖地带。
就是被外地围攻,也能撑上很长时间。
可以说是基本实现了自给自足。
而他这模式,也是在野外的其他势力的共同点都是以建立山堡为中心,易守难攻,自给自足。
此时下午时分,铁拳门众人正在传功教头的带领下,在山堡外侧集群习练武道。
一块块方阵阵型错落有序,极为整齐。
不多时,山堡忽然传来一声尖锐口哨。
一头黑鹰从天上扑下,落入堡内。
很快,大门敞开,有数人主动迎出,站在外侧等候。
其中带头的一人,赫然是铁拳门两大副门主之一的陈春龙。
陈春龙年过四十,面色红润,有些文气。远远看到前方大道上,有两人一男一女骑马赶到,便主动迎上去。
“李教首,甘特使,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来者两人,男人骑着一匹黑马,女人灰马。
男人文质,脸庞清瘦,一副文士打扮,赫然正是平日里神神秘秘的香取教分教首李冯。
而女人其貌不扬,但一身黄衣,其被眼神扫过都不由心中发毛,同样神神秘秘的,之前和李冯秘密商讨的黄衣怪异女人甘秋红。
“陈兄,确实许久不见了。”李冯翻身下马,微笑对陈春龙拱手道。
一旁的甘秋红则冷淡的对陈春龙点了点头,并未下马。
“两位此行可有要事?”陈春龙也见怪不怪。
这香取教一个个都是有点神经兮兮的,但气就气在这些神经病实力还特别强,让他们不得不好生对待。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确实有要事要你们门主商讨。”
“找我们门主。”陈春龙心中一跳。
香取教可是一个出名大麻烦。
如今形势复杂,香取教被各方势力制衡,都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咬块肉下来,特别是城守一派,更是把他们咬的死死。
要不是州府那边各方牵制,城守毕世元早就把他们给剿灭了。
现在可以说是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化为灰灰。
即便是幸运度过难关,保全性命,但日后恐怕在沧安城再难有进展,只会慢慢随年岁衰退。
因为香取教之前扩张的太过于厉害,很多东西都是明抢,再加上洗脑蛊惑能力太强。
各势力也都怕了,不可能再让他们随便发展起来。
如此一来,要和这样一个随时可能覆灭的势力扯上关系,势必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而且眼前这看起来文质的李冯,据他几次接触,知道此人包藏祸心,城府极深,所图甚大。
当下他心中定决,面露难色。
“李教首,这真不太好意思,我们门主近日不在堡中。”
“是吗?”李冯有些疑惑。
“但这好像并不是在下要来,而是你们门主邀我们前来,说有事商讨。”
“什么?”陈春龙一愣,有些转过弯了。
“哈哈哈哈,休得听我兄弟乱语,我兄弟只是给你们开个玩笑,两位快请,我们里屋详谈!”忽然这时山堡内走出一两米大汉,大汉初冬天里,光着上半身,一身肌肉如石块般,堆积如山。
让人看着心中生畏。
正是铁拳门门主陈金堂。
他大笑着穿过众人,和李冯拥抱一下。
只有平常人高的李冯在他面前,瘦弱像一个鸡仔,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体矮小的李冯却在他面前没有半点的弱势。
反而有种势均力敌的怪异感觉。
寒暄了一下,两人被其余数人簇拥着,进了山堡。
在穿过众人时,甘秋红看了陈春龙一眼,轻轻笑了一下,这一眼,让有些尴尬的陈春龙心底瞬间发毛。
心里仿佛爬满了恶心的虫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
搬到新家以后,一天时间里,大多数王越都在家里教导王茸和王素练武筑基,甚少去香取教了。
这也倒不是王越实力强到不看李冯脸色行事的地步了,而是最近李冯很少来据点了,甚至都不来了。
这才让王越有了时间教授自家姐妹武学。
不过他不来的同时,也把他便宜干儿子陈显君也带走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干些什么。
第一天还无所谓,第二天王越就去找了陈显君。
陈显君只是让王越放心,说是李冯他们现在正在联合铁拳门做什么事情,而他则是被当着随行,要培养他,带他在各大势力面前露脸混脸熟。
而王越猜测,陈显君应该是被李冯当成与铁拳门合作的人质之类的东西。
就像古代附属国把太子送到主国一样。
不过总体见他没有什么危险,王越也就任陈显君去了,反正他也反复给陈显君嘱咐过,遇到危险什么都别管,先自己活命。
王茸和王素两人没有底子,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
一时间接触武学更是有些难。
不过让王越欣慰的是,两人的资质都还算可以,虽然不是很好,但也是中上。
再加上他这个修道天才高屋建瓴的亲身教授和不要钱的肉食药材,进度也算马马虎虎。
这天教导完两人,王越让两人自行练习体会一下,他则出去透气一会。
刚走到门口,突然看到马峰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找他,一头撞上了他。
“越哥,越哥……”马峰气喘吁吁。
“怎么?”王越疑惑道。
“呼……教首找你。”
“找我?”王越皱了一下眉头。
“他有没有说寻我做什么?”
“好像是要让你去办一件事情。”马峰思索道。
“办事情。”王越眼中清光一闪。
来了,果然食人俸禄,受人差遣,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白在香取教的虎皮那么久,该奉献的时候来了。
第四十六章 任务
到香取教据点以后,果然没出乎王越料想。
很久不主动找他的李冯,这次找他果真是有事要让他做,交于任务。
而且一次就是两个任务。
一个任务散播城外铁拳门秘密占据出现之前的神秘武学秘宝之事。
听到他说武学秘宝,王越突然记起前段时间在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武学事件,还惹得各势力争夺。
之前他们还在城中看到铁拳门因为此事,人马损失严重。
不过当王越好奇问起是什么武学秘宝时,李冯只是淡淡说道:
“没有什么武学秘宝之事,子虚乌有而已。”
听到他这么轻描淡写又笃定的语气,王越一惊,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这武学秘宝怕不过是李冯的圈套而已。
只是一个普通的计谋圈套,竟然能同时骗过城中几大势力团团转,这李冯真的不可小视。
想着他心中对李冯升起了几丝警惕。
第二个任务难度就大了,是让他去杀两个人。
香取教其他据点的教首。
刘河坊的王宏彪和隔壁白石坊的刘大新,这两人都是三血修为。
至于为什么要找王越,这就很好理解了。
沧安城三血高手不少,可说多也就那么一批人,真要查的话,也都可以查出来。
所以王越这个隐藏的比肩三血高手出手就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就算王越可以媲美三血实力,可这次目标毕竟不是长旗帮那刚突破的废物,这两人都和荀绲实力差不多,是三血巅峰的强者。
只是认为王越靠心性智取胜长旗帮帮主伍勇的李冯,不可能派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所以在王越临走时,又交给他了两包毒药。
并嘱咐道:“这是两包毒药是万毒门招牌毒药,三血之下中之必死,你千万小心使用。”
说完他又忍不住加了一句。
“省点用,这毒药很贵。”
手中提着两包毒药,王越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好家伙,万毒门不是香取教的死敌吗?怎么现在又用上死敌的东西了,这是要师夷长技以制夷吗?
同时他心底对手中两包轻飘飘毒药起了好奇心。
这世界不像后世他那科技爆炸的世界,有各种瞬间就死的毒,比如氢化物、沙林等科技化工剧毒之外,碰到即死,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
这个世界的毒还停留在最原始的,从自然界提取的层面上,比如矿物,动植物等。
相比之下效率很低,而且一般毒药对于体质强于普通人的气血武者来说,效果更是削弱了一层。
特别是自然界很少有气体毒,更是容易被人察觉。
而如果口服或者入体见血的毒药,一般在即时战斗中也作用不大,不会瞬间发作,短时间置敌死亡。
随着修为的增长,就是石灰这种都慢慢免疫了。
除非是特别毒性特别强的淬毒,但这种毒药保质期就很短,提取后如果不马上使用就会慢慢失效。
不易保存。
但从李冯的口中,王越手中的这两包毒药却非同小可,而且还是少见的吸入式毒药,这让他不得不起了几丝好奇。
第一个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取决点在于怎么让人信服。
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容易的,谣言易起,三人成虎。
王越先是找到马峰、赵海、史勇三人,让他们乔装打扮,在城内各大酒楼、茶馆、ji院等人员混杂之地把从李冯那里得到的一些详细情报加工一下,半真半假散播出去。
之后,又让他们扮演一伙从铁拳门死里逃生逃出的盗书贼,把手中的假书秘籍在公共场合里露上一面。
自己则会找一个相对人没有那么多的公众场合,假装铁拳门的人把几人击杀,拿书离开。
做到这一步,这事就算是成了,就是几大势力不信,但这种东西也不得不让他们去信,人心鬼蜮最难猜。
真真假假的。
做完这些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了。
到了第三天早上,王越日常教授完王茸、王素两人练功,就出了门。
很快他便来到了香取教的一处目标地,刘河坊据点,王宏彪。
香取教的组织结构和一般的帮派、门派不同,因为教派组织太过于庞大,普通教众也多,且都是一些随便拉拢的贫困百姓。
所以他们就成立了类似于责任区的组织划分据点。
整个沧安城一共有十四处据点片区,每个据点下面差不多都掌管着两三个不等的坊,而且因为每个坊的贫富和人口结构不同,负责据点片区教首实力也不同。
有比如之前王越他们这个坊之前教首张力一血修为的,也有是三血的,更有像李冯这样入劲的大高手。
而这些教首上面在沧安城中则没有一个统一的领导,再加上主势力全在大城市,而他们这种边陲小城则是无人管的地步。
从而导致城中各大据点之间矛盾不断,冲突不断。
甚至在城守军在清剿城中香取教势力的,连破三个据点,杀教中人数几十,那些相邻的据点教首都不管不顾,甚至拍手叫好。
李冯要做的目的,王越差不多明白,无非就是想统一城中香取教的势力,他要做老大。
心中想着,王越已经来到了刘河坊据点外。
到了这里后,他没有冒然进入,直接进去杀人。
他行事虽汪洋肆意,但不是疯子。
而是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隐藏了起来,悄悄观察着据点内的一一切。
观察了一个上午,王越差不多明白了这个据点的基本情况,也找到了教首王宏彪具体的人。
又是蹲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时分,据点的人都走的差不多,只留下一些长期住在据点的人。
这其中就有教首王宏彪。
就在王越准备悄悄进去下毒暗杀的时候,王宏彪突然换了一身平常衣物,穿装整齐的出了门。
这让刚伸出一脚的王越,又收了回来,转念则在后面偷偷跟上了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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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龙阳
王宏彪和他的名字一样,长的很彪悍,五大三粗的,留着一脸的络腮胡子,寸头,身高一米八往上,四肢粗壮的像头牛一样。
很快,他穿过一个主干道,在一家即将要关门的熟食店里买了小半包熟食,又在街上其他店里买了点其他特色吃食,什么糖炒栗子、口水鸡等等。
之后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入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小道,然后又七拐八拐的进了另外的几条路,最后又返了回来。
这些小道平时就没有什么人,再加上城守军的宵禁,这时候更是一个人没有。
看着他这异常的举动,王越突然倒没有了马上要动手的打算,而是想看看他大晚上又换衣服,又买吃食,专挑小路的,提防什么人的举动到底要做什么。
王越天才修道的内息修为,再上他三血的实力,悄无声息的跟上王宏彪并没废多大功夫。
又是走过两条小路,估摸着走了有个半个小时后,王宏彪走到了一个建筑雅致的三层独立小楼。
提着吃食的他在门口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才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从里面被打开,就当王越百无聊赖以为王宏彪金屋藏娇的时候,里面却大跌眼镜的走出了一个形态举止娇娇柔柔的男人。
躲着不远处树冠上的王越,黑布蒙着脸,忍不住头往前倾去。
努力睁大眼睛,再三确定,确实是男人不假。
“啊这……”
两人先是在门口搂搂抱抱了一会,接着就搂着进了屋子。
蹲着树杈上,王越略微思索了一下,他一个鹞子翻身翻下大树,然后爬到了三层小楼的屋檐上。
进屋后的两人,把手中的吃食放到一起,两人躺着一张床上搂搂抱抱,很快衣服就快速减少,最后两人坦诚相待。
看到这击剑的一幕,王越心中百感交集。
心中狂呼好家伙。
这龙阳之好在古代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甚至在有的朝代还把龙阳之好当着文人雅士的高端品好。
没有这点龙阳爱好休想进我们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圈子的奇葩规定。
不过正常是正常,理解也是理解,但王越活了那么大,可还是第一次见这等神仙打架的架势。
他赶紧闭上眼,转过身,急促的呼吸了几大口气,按着胸口,拼命压下着要吐槽的冲动。
对面也没有让他继续抗压,等他强行稳定好心态,再往屋内看去时,两人已经击剑完毕,披着衣袍,坐着地上吃着王宏彪带来的各种吃食。
不时男人还会拿着吃食喂给王宏彪吃,而王宏彪则表现除了和外貌不一样的温柔,那看向男人的眼神都快化出水来。
从王越这边看的是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看到这时候,他又猛地大喘了两口气。
手掌抓紧剑柄,又松开,如此反复数次。
最后他一个起步,双脚蹬地,手中剑器微卷,撞入屋内。
正你侬我侬的两人猛遭闯入,王宏彪下意识的一个横揽,把男人揽到自己身后,如临大敌对准闯入者。
“谁?”
“是我,王教首。”王越扯开蒙在脸上的黑布。
“你是谁?”王宏彪手脚攥劲,面露杀意。
他这个秘密谁都不知,也谁都不能知,要不然事情曝光,他和他的相好两人都会生不如死,特别是他的相好。
听到他问,王越心中对自己是一阵无语,怎么就说出这种无脑的话来。
还我,谁知道我是谁。
“认识一下,我叫王越,香取教柳树坊据点的教众。”王越眼皮跳着抱拳道。
“嗯?”王宏彪非但没有放松,反而下一刻就要准备动手了。
教中的人更不能留了。
要不是因为他相好阿弥在这里,不想让他见血,他早就动手杀人了,那会磨磨叽叽到现在。
“你先别动手,听我说。”王越转过头,不看两人。
“我们教首李冯要我取你性命,但是在来之前,我就调查到你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对麾下的百姓也很仁善,并没有因为香取教就鱼肉残害他们,所以我准备留你一条性命。”
这话王越是真的,他来之前,调查过李冯李冯要他杀的两人,一是为了更好的行动,二是调查两人为人。
王越杀人如麻,但他的剑从来都是对奸邪伪善之人,无一例外。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双标在里面,但基本上他没有杀过无辜之人,更没有杀过良善。
所以因为他道心准则,如果两人之中要是有特别善良之人,他也准备留其性命。
虽然香取教里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好人,特别是高层,都是一些该杀的妖祸。
不过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看到他这个相好男人之后,临时觉得不取他性命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毛头小子,在本教首面前大言不惭。”王宏彪铜铃大眼一瞪,举拳就向王越砸来。
拳风猎猎生风,触着非死即伤。
见他举拳就砸,王越当然明白,这事不打一场根本就没得谈。
挂剑栖身,王越一剑如天河行空,瞬间绞破王宏彪的拳风。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说的是远距离交锋,到了近距离就不同了,太长的兵器没有优势,反而会限制自己。
王宏彪也没有想到对面的王越剑术竟如此的登峰造极,出神入化,当下无奈他撒手回防。
但王越却没有给他机会,他的剑术只要是施展起来,就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时候。
道门剑法洋洋洒洒,一招月下独酌,直接点破了王宏彪的脖子,让他无法动弹。
看出王宏彪的不服。
王越知道他因为相好在这里行动受限,要护其他人,无法施展手脚。
当下他剑器回背,收身运气忽出一拳,这一拳破空而响。
王宏彪只觉耳边一声炸雷,原本他看不起的毛头小子,宛如天神下凡,一拳打在了的心田。
不过他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微微一愣神后,意识到不好,猛地一咬舌头,举手就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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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收编
可只听咔嚓一声,一直给予他安全和自信的双拳确传来了一阵剧痛,他看去,他悚然发现自己的双拳已然是骨折变形。
“你到底是何人?李冯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手下。”王宏彪心神皆冒,强忍着剧痛抱住柔弱男人往后退去。
“你到底要做什么?”
王越轻轻吐了一口。
随着他修炼孔雀三相功的精进,他原本倒退的实力已经恢复,并百杆尺头更近一步。
孔雀元血差不多已经把定香功的元血逼到了末路,就差吞噬殆尽了。
同时他也愈发了解这孔雀三相功的强大和孔雀门那些人的奇葩思维,这么一个大开大合,强化肉体的内练法,怎么就变成了暗杀势力。
摇摇头,“可以不杀你,但你必须假死。”
“代价那?”王宏彪不信眼前的神秘少年真的大发善心。
“为我所用。”王越淡淡道。
“阿彪。”这时身后男人轻轻唤他,“不用管我,不能因为我而毁了你。”
“没事的,阿弥。”王宏彪忍着剧痛的右手向后握着男人阿弥的手,柔声道。
“别说这种话,一切有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扭头看向王越沉声道:
“现在我不答应你,想必你也不可能放我们走,我答应你,现在要我怎么做?”
他也是拿的起拿得下的人,知道现在这是对他和阿弥最好的选择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王越看着宽袍下,光溜溜的王宏彪,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
他刚才真差点要一拳锤死王宏彪。
………………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弄出一个以假乱真的死亡现场,不过死亡现场不是在这间三层小楼,而是在一处偏僻小路上。
原因是王宏彪他不想让阿弥牵扯到这里面,被人发现。
更不想让自己的血坏了他们俩的小屋。
弄好这一切后,王宏彪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失落或者愤怒,反而有种心喜解脱的感觉。
有种终于不用装了,可以每天和心爱的人天天一起的感觉。
临别,王越对王宏彪道:“老王,注意身体。”
王宏彪:“…………”
另一边刘大新着没有那么好运了,在据点祭拜神君的时候,被王越偷偷放毒药死了。
刘大新这人就是典型的邪教头目,无恶不作,丧尽天良,把信徒不当人。
香取教的中高层一般也都是这样的,百姓在官府统治下可能是朝不保夕,但起码还有点自由的精神,但邪教就不同了,入了邪教后,你的身体和灵魂都不在是自己的了。
所以王越现身都没现,直接把他当万毒门毒药的试验品。
而这万毒门毒的效果,照实让王越吓了一跳。
打开密封紧实的毒药包,里面是两小包,一包是毒药,另一包上面用秀气小字写着解药。
毒药那一包,打开之后是白色粉末,遇空气快速挥发,无色无味。
从李冯那里知道这万毒门毒药的用法,他打开毒药包后赶紧把在暗处悄悄洒向刘大新,同时自己闭气屏息。
把口鼻反向对着外面,又给自己蒙上两层黑布。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点着夜灯,跪坐在神像下的刘大新,头一蒙,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刚准备站起就一头倒在了地上,然后很快呼吸停了。
见刘大新没了呼吸,王越没有冒然上前检查,而是又继续闭气屏息了一会,同时把解药那一小包打开放在自己鼻子前。
万毒门这款毒药,见效快但缺点是挥发也快,只能在空气里持续十几分钟,过了这个时间,药效就彻底没有了。
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王越从暗处走出,来到刘大新身前。
倒在地上的刘大新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口吐白沫,脸色铁青和恶鬼一般,身体也浮肿起来,惨不忍睹。
“这也太强了吧。”王越真的有些动容。
这等毒药而且还是向外销售的毒药,可想而知万毒门那些没有对外销售的毒药得有多么恐怖了。
简直不寒而栗。
怪不得能在泰州这边和香取教扳手腕,还让香取教主动退避三舍。
“真是阴毒啊。”拿剑挑着刘大新浮肿的尸体,王越捏着鼻子上的黑布,连连咋舌。
不过阴毒归阴毒,他摸尸的动作并不慢。
手上裹上一层黑布,王越就往刘大新的身上摸去,摸完以后,他又在大堂里翻箱倒柜,连神君下的香火都给掀了。
最后找到了一千多两银钱,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和珍贵补药与食材。
用包袱打包成满满一包袱,王越背起包袱,然后一脚踹倒神像下的烛火,在火光冲天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到了第二天,他向李冯汇报了这次任务。
对于王宏彪和刘大新的死,他并没有多做怀疑,虽然王宏彪死不见尸,但王越告诉他尸体被他陈尸到了河里,他也没有派人去捞尸验证,而是自己赶去两人据点地盘,以城守军暗杀的名头接手刘大新和王宏彪的地盘。
这倒不是他对王越多信任,而是他谅王越不敢骗他。
一个贫困百姓出身,无权无势,家中还有有三个拖油瓶的姐妹还有一个老爹的穷小子,怎么胆敢骗他。
同时李冯收编的很顺利。
没有了老大的两个据点,根本不敢去反抗一个入劲武师的收编,再加上之前和城守军对抗,已经有不少据点被灭。
很多人早就怕了,这时候有个更强大的那有不顺服理由。
而且其他据点面对李冯光明正大的收编,敢跳出来和李冯叫板的教首也几乎没有,连声讨的都没有,甚至有两个教首在看到王宏彪和刘大新被杀后。
主动交权投诚。
经此,城中香取教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归于李冯手中。
弄完这些后,李冯的心情不错,他从其他据点回来以后对主动对王越询问道:“你姐姐的事情怎么了?有没有眉目?”
“还是没有找到,前几日我根据教首说的明王山庄去看了,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情报。”王越摇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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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书信一
一直找不到,王越也烦躁,如果再找不到他对王瑛一个月救的承诺就食言了。
他一直都在追查王瑛和夏知意的下落,甚至这几天两次出城暗查明王山庄,可除了知道明月山庄那些姓夏的假道士们和来路不明的乱军有关外,就是夏云和终于意识到了他侄子失踪,正全力寻找夏明生的下落。
甚至城中都已经出现了明王山庄势力的踪迹。
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夏知意和王瑛的消息,仿佛两人石沉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时候王越怀疑夏知意是不是带着王瑛去了其他城,或者把王瑛杀了以后跑路了。
“别着急,等我忙完教中之事,到时候安排人手帮你寻找。”李冯拍拍王越肩膀随意道。
“多谢教首。”知道李冯是随口一说,但王越也只得点头。
一晃又是数天,这几天里王越除了自己练武教王茸和王素练武,就是各种寻找关于夏知意和王瑛的蛛丝马迹。
可还是收效甚微。
这天王越继续在家中教授王茸和王素,他坐在四季秋花的树冠下的是石凳上,左手撑下巴,右手旁是一杯热茶和一些厨娘做的一些零嘴。
看起来好不悠闲。
通过这段时间的教授,王茸王素两姐妹差不多已经打好了根基,王越也在昨天把内练法传给了两人。
不过在选择内练法的时候,王越犯了一下难。
除去一些粗浅的内练法,他现在手中有两本可以入劲内练法,一本他现在主修的孔雀三相功,另一本就是刚从王宏彪那里等到的全本入劲定香功。
论威力和强度孔雀三相功完胜定香功,但缺点也明显,那就是后续无功,或许孔雀门可能有后续功法的线索,但几率不大。
而定香功在后续功法上则没有这个问题,只要是一直跟着香取教或者有香取教的地方,那后续功法就不会缺。
但它缺点同样也不小,那就是前期威力不行,香取教现在在大元又是人人喊打的邪教,修炼它的功法无疑是个隐患,容易引火烧身。
和他不同,普通人最好是选择一本内练法来练,要不然练多了元血就杂了,元血一杂后面修为就很难提升了。
不过碍于功法选择,王越也不能在这两门内练法里选。
其他的内练法他也不是没考虑过,但不论是他自己找还是让王宏彪去找,关于入劲的功法都一无所获。
内练法太珍贵,拥有者那个不是敝帚自珍,藏的好好的。
寻了几天后,王茸和王素也到了该练的日子,左右思索后,王越拿出了定香功教授于两人。
香取教的事情可以后面在说,但孔雀三相功后续功法如果没有那就是真大海捞针了,无疑自断前路。
在王越的细心教授下,再加上两人从小就吃苦习惯了,肉食又供应充足,两人上手很快,王越估摸着一个月左右两人差不多就能入门进入一血。
坐着大树下,自己内修不停,同时不时纠正两人发力的错误,很快这上午就要过去。
就在王越准备叫停两人吃饭的时候,老汪的老婆,也就是他招的老夫妻俩中的厨娘陈大娘突然提着锅铲小跑了过来。
“公子,老爷让我叫你过去。”
“叫我过去?”王越一愣,随后他点点头。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陈大娘对他施了标准的一礼后,就退下了。
说起这陈大娘夫妻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两口子,原本陈大娘是富家出身,从小知书达理,段文知字。
只是在泰州十几岁时她父亲得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大官,被倾轧,锒铛入狱,之后更是死在了牢狱中。
没有了顶梁柱的她们家也就家道中落,后来她就成了一家富家小姐的侍女,谁知道没几年这家也家道突变,她随着也就重新变得颠倒流离。
之后又是跟了几家主家,也都不太好,再后来就遇到了她丈夫老汪,两人生有一子一女。
其中女儿在十几岁的被人拐走,现在都不知是生是死,而儿子现在在城中一家铁匠家当学徒,两人那则因为陈大娘一手好厨艺和知书达理的修养,就到处和人帮工。
不过大多都干不长,原因也是奇,凡是她做事的主家不出多长时间都会出点事情。
不过王越在了解以后倒也没有多在意这个,生逢乱世,能活着就不错了。
而且有一说一,陈大娘的手艺是真没见讲,起码比王茸的手艺好上十几倍。
让两人先停下,歇一歇,他则去找王生全。
到了王生全的屋中,只见他正坐着屋内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张信纸。
“怎么了爹?”王越问。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大姐的来信?”王生全颤颤巍巍的把信递给王越。
他虽然从小没读过书,但因为王越的娘读过书,在她的强迫下他也多少认识了几个斗大的字。
同时也是因为王越的娘,王越姐弟妹四人都会读书识字。
“大姐的信?”王越疑惑接过信一瞧,这一看下他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纸张普通,纸上的字也不算好看,歪歪扭扭的,可王越一看就知这的确是王瑛的字。
信不长,王越扫了一下就看完了。
大体意思就是王瑛现在和夏知意在一起,很安全,但现在遇到点麻烦,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现在便想让自己弟弟王越帮忙,去帮忙杀掉何家几人,还有潜入城守府去盗取一件东西。
这信明显一看就知虽是王瑛所写,可意思却是夏知意强迫她写的,并且王越还发现信上有水痕,应是泪水。
“这信中你大姐怎么说?”见王越脸色不对,王生全小心问。
他虽然知字,但也只是识几个字而已,信中的意思并不是很懂,只是看到了杀人这个字,就深感不好,连忙叫王越过来。
王越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捏着信问道:“爹,这信你哪来的?”
“我也不知,就刚才睡了一会,醒来就看到了床头有这么一封信了。”
第五十章 书信二
王生全在后院,和王越刚才在的前院隔了有一段距离,但也不是远。
就几间房子的距离。
可就这几步的距离内,能悄无声息的在不惊动王越的情况下,悄悄把信送进来,那这功夫肯定是不低的。
有可能是就是夏知意伸亲手。
但如果是夏知意亲自来,那没道理不直接来找王越,在她印象里王越又打不过她,只是一个会点奇怪剑术的一血小子。
犯不着躲着藏着,还用王瑛的手来代传话。
所以这就很奇怪了。
王越思索片刻,见王生全一脸担忧,便收起书信宽慰他道:“没什么事情,就是大姐说她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暂时不回来,但现在也挺安全的,让我们不用太担心。”
王生全虽然不识字,没什么见识,但他不傻。
可既然他唯一儿子王越都这样说了,他喏喏嘴小声道。
“那你看怎么办?不过……既然真是你大姐那就说明她还活着……这也好……”
“这事情你就先别管了,你先安心养伤吧,把自己身体修养好比什么都好,而且这事我来处理,你还不相信我吗?”
“哦,好……”王生全低下头,树皮一样的手攥紧。
看着这逐渐像小老头靠拢王生全,王越叹了一口气。
转身出去了。
出了门以后,王越没有再回前院王茸和王素那边,而是在房子周围仔细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
最后他回到自己房间,掏出叠放整齐的信纸,又仔细看起。
这信是王瑛写的,毋容置疑,但在什么场景、什么时间、什么心理下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是在很早之前就提前写好的,那么现在王瑛还活着没活着就是个事了。
这并不是王越想的太阴暗,或巴不得王瑛去死,而是以他对夏知意的了解,和之前夏明生口中的夏知意,无一不表明夏知意真有可能会这样。
然后就是信中所要求王越的那两件事情。
第一,杀掉何家几人,信中除了点明要何家女主谢晓晴之外,其他没有明确说还有谁,但家主等几个高层应该也少不了。
杀他们不可能因为谢家和王瑛王越的缘故,知道王越对何家有仇,所以这时候想督促他一下赶紧复仇。
而是大概率因为夏知意自己的事情。
王越这样想并不是无故放失,而是有根据的。
他有理由相信,之前在谢家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夏知意无意撞见,心生好心,英雄救美,而是她本来就对谢家有什么企图,那天只不过是刚好碰到了。
不过也不排除夏知意真的就是闲的,故意恶心王越,给他增加难度。
第二去城守府去盗取一件东西,这个事情也很模糊,她没有具体说要偷什么,只是说在城守之女的房间内。
重新看到这里,王越放下书信,捏了一下眉心。
何家和谢晓晴他是一定会杀,王瑛和王茸、王生全、王素等人最近受的这么多危险苦难都是直接或间接来至于他们。
但杀是他的事情,别人威胁却是不行。
信中虽然没有明说不做会怎么样,但有时候不说才是更大的威胁。
就像王越的剑一样,剑在于藏,而不是杀。
所以……
此时窗外的冬风吹过,头发随风扰动眼角,正巧头顶的正午的阳光从天照下,恍在王越的眼睛。
他眯了一下眼睛,心中没由的心烦意乱起来,戾气渐生。
“他妈的,怎么就那么多破事!”
夏知意的抓着王瑛不见踪影,李冯借他手铲除异己,嫁祸自己盟友铁拳门,城守势力对香取教的虎视眈眈,自己在城中如履薄冰。
他自己道术一直解封不了,精气点积攒太过缓慢,实力迟迟得不到恢复。
还有孔雀门和谢家……
明王山庄和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的张力之死的李冯……
这一件件事情,都像柴火一般堆积在王越燃烧的心火里,让其越烧越旺。
王越心一横,去他妈的,惹急了老子躲进深山里,修炼他个一年半载,然后再回来搞死你们!
可这事情也不过是想想而已,他可以走,但王茸等人怎么办。
那些敬仰他的小弟怎么办。
“呼……”轻轻呼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戾气,王越把信纸对角折叠,贴身放好,出了房门。
出了门后,他没有按照信上所说去杀谢晓晴和何家之人,也没有去城守府去偷东西,起码不是现在去。
被人牵着鼻子走从来都不是他的习惯。
背着剑,沿着护城河走下河床,此时时逢冬季,河水渐小,两岸大片碎石河床裸出。
当然还有不时的枯骨。
走在坚硬的碎石上,往下走了没几步,轻轻一跃跃到河对面,走上河岸,上面有一座四居室的农家小院。
小院不大,却很别致干净,里面种了不少的花植,其中还有几处是刚翻出来的新鲜泥土,不知道要做什么。
王越走到木门前,也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进去。
“谁?”听到开门声,一嗓音有些空灵好听的男人从屋内响起。
“啊,是越哥。”阿弥从屋内走出,见来人是王越赶忙行礼道。
“阿弥,我来吧,你去泡两杯茶。”王宏彪从阿弥身后走出,笑道。
“越哥你来了。”
从放弃身份假死,投靠王越后,王宏彪把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当天就称呼王越为越哥,虽然他比王越大多了。
并且他那之前和阿弥的小屋也遗弃了,改在王越家附近盘了一个地方住了下来。
这样既能和王越互成照应,又能保护王茸、王素等人。
“住的还习惯吗?”王越看着春光满面的他问。
“比之前当教首那是好多了,现在没事就是种花练字,开心的很。”王宏彪发自内心的笑道,目光看向正在忙碌沏茶的阿弥。
“你不嫌藏头藏尾不能见人就行。”王越摇摇头。
“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越哥跟我来。”
王宏彪引着他进入里屋,然后他从一个隐蔽的木柜中拿出了两把剑,交给王越。
接过剑,王越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沉吟了一下道:“交给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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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围攻
“越哥请说。”王宏彪正色,食人俸禄,忠人之事。
王越放过他一命,又间接让他过上了想过的生活,这段时间也没有让他做一些过分的事情,甚至有时候很客气。
这让早就认得性命掌于他人的王宏彪暗暗感激。
“我出去几天,这几天里,你暗中保护一下我家。”
说着他看向一脸担心的阿弥笑了一下:“放心,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你不用太担心。”
“没事的阿弥,我的实力你也知道,这城中除了那些各方势力掌权人,还没有人可以伤到我。”王宏彪也对阿弥宽慰道。
不理两人,王越把目光转到王宏彪递给他的两把剑上。
分别拉开两把剑木质剑鞘。
一把剑长一米三,剑身用未知名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同时剑体四面,从剑柄到剑尖,隐约一条龙纹隐于其中,显得无比神秘威严,剑刃锋利无比,在寒风中,裂出淡淡剑吟。
另一把剑比前一把要短点,剑长一米一,通体淡青色,云纹遍身,王越握着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晃动间,如清晨山岚,穿云绕山。
“不错,这剑叫什么名字?”
“长点的叫云子,短点的叫斗彩。”
“好名字,不错。”王越双手持剑,一时间有些爱不释手。
他已经好久没有用到这么好品质的好剑了。
他背后的这把剑,经过几次打斗后,已经有些缺口了。
这没办法,本就是一个街间铁匠打造,材料不是很好,技术再精湛也无法次突破成名剑一列。
而现在手中的两把剑则是他前几日让王宏彪去专门找的,王宏彪混迹沧安城几十年,黑白都有有自己专门的途径。
这两把剑一把是他从一个富商手中弄到的,另一把则是原先一个小帮里不知道从哪得的战利品,后来孝敬他的。
至于为什么是两把剑,这并不是王越有收集癖,喜欢去刻意收集什么好剑名剑,而是他最擅长的其实是双剑流。
又把玩了一会,之后把剑入鞘,背后剑器解下,王宏彪连忙在一旁接过缺口的长剑。
云子背在背后,斗彩挂在腰间,王越对王宏彪正色道。
“这几天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越哥。”王宏彪抱拳认真道。
离开王宏彪这边后,他一个人走进了热闹的内城庙会街市中。
…………
与此同时远在城外铁拳门山堡不远处的一片山林中,聚集了一大众人马,这些人马有男又有女,且各个占位不同,划分了好几个泾渭分明的势力队伍。
而此时他们合伙把一队穿着铁拳门衣物的人围在了正中央,周围全是散落的鲜血和尸体,兵器,显然刚才这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陈金堂,废话少说,快把得到的秘籍交出来。”
“对!陈金堂赶快把秘籍交出来,要不然你们可就不是死这么点兄弟了!”
“识相点赶紧交出来!”
“如此秘宝,有德者居之……”
面对周围纷纷叫骂让他交出秘籍的陈金堂,心中大恨,不知道到底是谁谣言他们铁拳门私吞了之前流传在外的一本武学秘籍。
一般秘籍内练法还道无所谓,可这本秘籍相传是只有顶级势力才有的真功。
而何为真功,据说是能够造就真人的武功。
真人,这些最高入劲的低级武者那听过这等武学境界,但虽然不明白,可他们明白这本武学很厉害就足够,拿到自己手上就对了。
“各位兄弟,陈某不知道是哪个居心叵测的小人谣言是我们铁拳门拿了秘籍,可这都是阴谋,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秘籍。”陈金堂面脸是血的高声道。
“你少给我特娘的放屁,你不知道秘籍前段时间怎么还带队去抢?而且前几日城中有人亲眼看到了你们铁拳门的人抢走了秘籍,要不我把目击人来过来给你对质?”同属于六门之一,又是他死对头的百山帮副帮主大叫道。
陈金堂脸一黑,前段时间有人相传真功秘籍出现的时候,他是亲自带了一队人去凑热闹,而且还和几个势力打了几架,但后来几大势力都明白那突然出现的真功秘籍可能是空穴来风,渐渐就都消沉下去了。
可谁说的这几日又突然出现,就在听门人说自己有门人在城中抢到了真功秘籍,在巨大的诱惑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下,他召集一队精锐就准备去接应。
可在回铁拳门的必经之路左等右等,人没有等到,自己却进入了城中几大势力的包围圈里。
然后就是一阵厮杀,一直从早晨打到了现在,打打退退,直到他们退无可退。
“那是之前,陈某承认之前对真功秘籍有窥觊之心,但陈某没有得到就是没有!”
陈金堂一遍小心对待着虎视眈眈的各大势力,一方面又谨慎的注意着他周围的门人,因为他惊然发现,一直跟着他的铁拳门门人在他说出不知道秘籍在何处时候,他们眼中也多少露出了不信任。
“陈金堂,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孔雀门门主宣章冷笑一声,对手下暗使了一个眼神,让他们潜入暗处,准备一击必杀。
同样的还有其他势力,也都开始暗自布置,他们已经感觉到了铁拳门已经撑不了多少。
其实要不是各方势力相互提防,他们铁拳门早就被分食干净了。
但此时就算是他们相互掣肘,铁拳门也快支持不住了。
“好手段!好计谋!”陈金堂心中咬牙切齿。
不管背后者什么阴谋,是针对他铁拳门也好,还是他们铁拳门只是一个最先牺牲的棋子也罢,他们铁拳门今日危矣。
同时心中暗急,怎么门内的救兵还不来。
“各位兄弟,我们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好好,没必要弄的头破血流,我相信谁都不想弄出这样的局面出来。”
围攻的各势力头领冷笑一声,谈什么谈,就算是你铁拳门没有拿,但城中少了一个势力,那就多出一份利益。
今天你们不死也死!
在陈金堂说着的同时,周围已经整修好的势力纷纷拿起了武器,对准了他们。
“不好!”
就是陈金堂绝望的时候,一队人马突然从后穿出,对着围攻着他们势力就是杀去。
就在陈金堂一脸懵逼的时候,李冯从天而降,一掌拍飞一个三血高手。
“陈兄,我们来了!”
随他而来的还有一身黄衣的女人甘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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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庙会
城中心最大的集市就是庙会,也是沧安城最热闹的地方,由道门庙观和城守府前一条街组成,平时是五天一大会,三天一小会。
一开集会的时候,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各种买卖人挤人。
王越沿着街面,一路朝庙会街赶去。
今天不是小会,也不是大会,但人却是不少。
路途上一路都能看到,越是靠近市场,越是能见到有不少衣着各异的男男女女,带着各式各样的装东西的物事,匆匆朝着市场赶去。
也有挑着扁担卖完货物的回来的货郎和游客行人。
这些人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还算干净整洁,锦衣绸缎的人也不少。
形形色色的什么人都有,公子小姐,行商走贩,孩童妇人,武者帮派等等。
王越一身的平常衣物,虽然带着两把剑反而在人群中反而很平常,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里。
一路走着,这虽在城中央位置,城守府附近,但并不代表这里就一定都是有钱人。
在奢华雅致的亭台楼阁间也不时有破旧的房屋,路边上也瘫着不少瘦弱营养不良乞讨要饭的贫困百姓。
在这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城中动荡不断,城外乱军四起,再加上城守女儿得病,也鲜有管理城中事务。
很快,越过一片三层木楼的商铺区,前面立着一个石碑和一个大型石碑坊,坊上和碑上用黑色写着庙会街的三个大字。
坊内最前面是一个个小型菜铺,分开的一块一块,连成一片,将后面的街区挡住。
入口处,有两个身穿皂衣黑甲的官兵守着,手里拿着长刀,颇有威慑。
“都安分点,不要乱,不许挤!”不断有呼喝声传出。
王越靠近过去,站在外围,看着人群顺序的进去,然后在空地上的一个个菜摊肉摊面前开始交易。
颇有他前世界里乡下集市的味道,不过乡下集市要比这乱的多的多。
城守军一方身为官方势力,虽然自顾不暇,但这些基础的治安还是有的,起码在眼皮底下是这样。
王越之前居住的城边区,可是没有人管的。
跟着人流进去,他也没有买什么东西,在各铺子前转了一圈。
菜市虽然他经常去,但庙会这里的菜市他还是第一次来。
对比之下,这里的菜市要丰富很多,且更加干净更加品质好。
河鲜鱼虾、鸡鸭猪羊,红肉白肉,蔬菜瓜果,几乎什么都有。
还有很多王越之前没有见过的奇怪菜品,什么长着翅膀模样的兔子,两个头的鱼,类似于冬瓜一样的菜花,和青蛙模样的水果等等,都是本土世界特色的食材。
王越沿着街面,离开菜市,来到下一个街区,这里是布料衣服区。
和菜市的铺子差不多,这里也是一个个的,不过是成排的门面。
门面不大,进去都塞满了各种布料衣物,什么颜色和款式都有,五颜六色的。
在这里买布料衣物的人,衣着和精气神都要比刚刚菜市那边好多了。
人们衣服上也都干净整洁了很多。
王越转了一圈,便继续往后走去,后面是另一块区域
随着往里走,路面上的两侧房屋慢慢干净起来。
显然是常常有人打扫。
路边偶尔也能看到一些烧完的香头,插在泥土里。
一些门上还贴着新的门神福将图画,甚至还有人贴自己写的对联。
这段街面不长,但其中的铺子还不少。
这个时候正是市场大开时,各个铺子都纷纷开门。
王越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样子。他之前所在的柳树巷那边的坊太过于贫穷破烂,集市都是脏兮兮的,且到处是盗贼和帮。
那见过这等热闹场景,甚至有种让他回到了小时候在乡下赶集的场景。
当下新奇之下,王越左右观望,打量这些现在还开门的铺子。
虽然没有数,也随便扫过,也是一排排商铺两边排开,而且人流很大,穿着气质也比前面的两个区域更加的好。
人一多,看上去就热闹起来。从首饰到胭脂,到字画到药材,到武器等等,各种应有尽有。
过去这一片区域,后面又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区域。
这里却又是下了一个档次。
有铺子也有摆地摊的。
只是王越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铺子,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似乎是从各个人家贱价收来的东西。
很多东西上都能看到有残留的生活痕迹。
他心头一动,也在周围转了起来。
铺子边上还有人摆地摊,卖的似乎也是自家里拿出来的东西。
一个个地摊上,用大块的草席铺着,上边摆着锅碗瓢盆,椅子凳子枕头被子,梳子钗子等等什么都有。
王越走到一个摊子面前,站定,蹲下,伸手轻轻拿起一个小酒杯。
这是白瓷,看上去很干净,外面还画着一杆红梅。
画工很好,造型也别致。
“酒杯一套十二只,正元年间的玩意,十两拿走。”摊主有气无力的说。
王越放下酒杯,视线在摊子上扫视起来。
很快,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书册上。
书册似乎被陈年已久,且保养不慎,已经有些潮烂了,很是不像样。
他捡起几本,翻看了下,里面有什么文举东西,游玩文杂记,更有还有一些粗浅武学要点。
“这些书是家父珍藏,一本八钱,一堆书三十五本,虽然缺了,你要是一起要拿就算你二十五两好了,如何?”摊主看王越在这堆书里翻来覆去,顿时似乎感觉有希望。
这摊子上他现在最容易卖出的这就这些书了,特别是一些喜欢游侠儿的公子哥,同时他最珍贵的也是这些书了,因为介于印刷术,书籍在这个世界那个地方都是贵的。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他根本就不想拿出来卖。
但现在因为他好赌,再藏着捻着,恐怕要债的人就要来打死他了,那么这些东西一样是别人的。
王越翻阅了下,这书,上边虽然有一下武功法门招式教导,也有多少提到了一些相关见闻。
但真的太粗浅了,且破损不少。
不过在摊主眼看要失望的时候,王越想了想开口:“十两。”
他用不到,但可以给王茸王素两人看看,增长一下见识。
第五十三章 茶馆
很快,赌狗就败下阵来。
好不容易碰到感兴趣的冤大头,少卖点就卖点吧。
提着书,王越又继续在周围逛了一下,挑了几个首饰买下。
买完以后,他继续往下走去,走到这里差不多就出了整个庙会坊,门口和进来的一样,人流很多,且有皂衣府兵佩刀看守。
不过入口和不同的是,这边门口有一个茶楼。
茶楼不是很大,两层小木楼,有些破旧,但人不少。
茶楼里就算是这个时节,也不断飘出吹牛说话声。
从坊内出来的王越径直走过去,掀开门帘,进了茶楼。
茶楼里坐满了大部分人,这些人大多都衣装锦衣,或者带着兵器。
能在这个世道还能维持体面,还能来喝茶的人,要么是有些家底之人,要不就是跑江湖的。
他提着书走到一张边缘空桌边坐下。
马上便有一跑堂小二上前,给他倒水。并且小心的说了价钱。
不同茶水有不同价钱,但都不贵,便宜十文铜钱,贵的也就几钱银子。
几钱银子对贫困百姓来说很贵了,但是能来这里无所事事听书取乐的人来说,不算贵,毕竟这茶是可以喝上一天的。
“来个散春红茶吧。”王越随便点了一个,摆出两钱碎银。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跑堂小二小跑下去。
等跑堂下去以后,王越这才认真看茶楼的内部。
他这地方位置不好,前方是几个支撑柱子,稍微挡了一下视线,但也还好。
只见这个茶楼两层,中间镂空,是一个大台子,台子周围四面零散摆着桌子,楼上楼下都有。
此时台子上摆着一个桌子,正有一灰衣老头说着不知名的书,不时引来众人喝彩。
很快跑堂小二提着一壶茶水回来了,出了茶水之外,店家额外送了他一碟类似于茴香豆的干物。
王越尝试吃了一颗,有些硬,有些酸,味道也还算可以。
茶也不错,香气很足,倒是让他诧异的是,他原本以为茶水是苦涩的,但喝了一口发现,这散春红茶是带点甜味的。
皱了一下眉头,他本身不是怎么爱甜味。
不过既然点了也就不能浪费了,他捧着茶,看着茶楼的众人。
这酒坊茶楼之类的地方,正是闲聊吹牛的好去处,也自然是消息流通的聚集地。
一般能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是不愁吃喝,闲得没事干的散人。这类人往往有大把时间挥霍,家里既然不愁吃穿,也自然不是寻常家庭,都有一定家底跟脚。
如此而来,消息自然多有灵通。
“知道吗?云州那边瘟祸爆发,据说有不少小城都灭城了,惨不忍睹。”
“这么严重?好家伙,我有一个远方亲戚就在云州……”
“云州太远了,不过我们这也不好过了,虽然城中瘟祸压了下来,但乱军啊!你们知道吗?我听我在城守军的堂哥说,金州那边已经有乱军兵临城下了,刀兵之祸近在咫尺啊!”一茶客站起高谈阔论。
“谨言!谨言!”同伴脸色大变,连忙拉下茶客低声呵道。
“少谈乱军,你不知道这城中香取教和乱军有理不清的关系吗?不要命了?”
“这香取教在城中不是早就不行了吗?”茶客连忙坐下,左右快速看了一圈周围,发现并没有什么人看他,悻悻舒了口气。
“不过你们说最近城中那个猎头邪魔怎么消失了……”很快话题又转到了另一个。
“鬼知道啊,可能这猎头邪魔就是那些大势力搞出来的,他们这些人为了点事情,什么做不成出来啊,想想他们现在还在为什么秘籍打的面红耳赤那……”
这部分人一旦有什么趣事奇事,往往都会来这里宣扬传播,和好友分享,以此在这成为的大家的关注焦点,获得地位上的虚荣心和满足感。
而这些人的聚集,也进一步吸引了做他们生意的人。如说书人,江湖卖唱,卖曲人等。
娱乐方式变多,又进一步引来更多人气。
而这些说书人之类,因为走南闯北,也能进一步带来更多真假不定的各种消息信息。
所以如果第一次来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要快速了解,茶楼酒坊是最好的选择。
“越哥。”马峰从茶馆外走进,环视一圈发现王越坐在角落。
之前他们和陈显君一样都是喊王哥的,后来亲近了,都改成越哥了。
王越对称呼什么的倒是没有多少在意。
“怎么样?”王越背靠着木椅,看着中间大台子。
此时说书老头已经说完,接着上来的是一个年轻漂亮,身材像柳条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淡红衣裙,咿咿呀呀的唱起小曲。
“越哥,我和赵海、史勇这几天里问了城中所有兄弟,都没有找到瑛姐……”马峰低着头小心道。
说完他见王越迟迟不口头,想了想便壮着胆子继续道:
“越哥,咱们香取教虽然不是沧安城中最大的势力,但眼目却是最广的,各行各业,就连城守府都有我们的人,但这些天里都没有人看到瑛姐她们两个符合条件的女孩子,所以……”
“所以,要不就不在城中,要不就是鬼了。”王越接下他的话说道。
“对……”马峰忐忑。
“其实还有一种情况。”王越看着如弱柳扶风的小姑娘,他眼睛眨了眨,像银瓶乍破水浆迸般,泄出一点亮光。
“她们改变了模样。”
“啊!”乔装打扮,改头换面在江湖中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如果技术太好,那真就面长面短,两眼睁瞎。
“把重点放在城守府和何家周围,稍有异样就像我汇报。”
“明白越哥。”马峰赶紧点头。
听了一会,王越招来跑堂小二,丢给他几钱碎银。
“你自己拿一钱,剩下的都给那唱曲的姑娘。”
“好嘞客官。”跑堂小二咧嘴,喜笑颜开,快跑到台面上,把碎银交给唱曲姑娘,并指着王越道。
“这位小爷给的。”
姑娘感恩,柔柔弱弱的对王越遥遥行了一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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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张猛
从茶馆出来以后,王越又回家一趟,刚买的书籍和首饰交给王茸王素,惹得两个小姑娘脸红不已,又给家中她们和王生全说了出城几天。
几人虽担心王越,可也知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只能在心中祈祷平安。
告别三人之后,王越直奔城外而去。
…………
两天之后,王越一身是血的回来了,回来以后他一言不发,洗完澡换好衣服后,把两把剑放在门口,闭门静坐。
这两天,他并没有去多远,而是又去了明王山庄一次。
加上这次他已经是第四次去明王山庄了。
因为他还是始终认为明王山庄有夏知意的踪迹,即使没有踪迹,都是一个家族的,夏知意不可能对家族没有半点心。
所以在又一次寻找无果后,王越便提着剑杀上了明王山庄,想乱杀引出夏知意。
反正和明王山庄的梁子已经结下了,而且对方要不是什么信男善女,从夏明生嘴中得知和各路乱军交际的他们,杀人放火,劫道越货,各种勾当都做。
特别是为乱军收罗各种资质良好的孩童,秘密训练调教。
不过王越的乱杀,很显然,失败了。
所图甚大和多方乱军都有联系的明王山庄,不可能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在王越连杀几个人后,夏云和和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拦住了他。
入劲的夏云和已经和他五五开了,再加上一个入劲,只能无奈而退。
回来之后,王越决定什么都先不管了,先提升修为,他就不信等他修为上去了,还一剑斩不死这些腌臜之事。
时间飞快,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在王越静修拼命提高修为的时候,这天沧安城中来了五个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
其中最中间的男人最为显眼,这男人身高近两米,身体孔武强壮,气血滚滚,旁人从他边经过,都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热气,就像一个大型的猛兽在身边肆意呼吸一般。
纷纷心生惧意,绕路而走。
这五人似乎对沧安城很熟悉,进去城内后就直奔着柳树坊而去。
几人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柳树坊的香取教据点。
此时因为城中势力的各方打压,香取教在城中势力极致收缩,原本兴盛的据点早就没有了人气,门口甚至都落满了枯叶。
没有敲门,五人推门而进。
从内插着的木闩,毫无抵抗的干脆折断,踏着断木,几人走进了院子。
正在院子里打拳的赵海听到声音,一个激灵,瞬间跳起,双拳对准五人:
“谁?”
“嗯?”领头身旁一平头男人微微抬头,斗笠下的眼睛对上赵海。
四目相对,赵海呼吸猛地一顿,心脏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三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死寂!残忍!凶狠!
“下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在赵海坚持不在,全身打摆子的时候,李冯突然从身后出现,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好好。”赵海大喘着气,慌不迭路退到后院,把前院留着李冯和神秘斗笠五人。
在退到后院后,赵海靠着墙,过了好长时间他才从恐惧中缓过来。
缓过来他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小心往前院看了一眼,发现自己教首李冯正好和几人交谈。
见没人注意到他,然后悄悄从后院的小门离开。
“张猛,好久不见啊。”李冯笑道。
“李冯,少给我套近乎,我弟弟的死查的怎么样了?”五人头领张猛冷笑道。
“你弟弟的事情我也很抱歉,还在查。”李冯认真道。
“还在查?!”张猛猛地瞪大眼睛,全身气血沸腾,如一只猛兽惊醒一般。
随着他的气势,他身边的四名下手也一同张开了气势,瞬间李冯感觉一股腥风恶雨掀来。
“你给我说还在查?你可知道这都一个月了?你竟然给我说还在查?”张猛咬牙切齿,好似尖刀。
面对他这吃人般可怖的模样,李冯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我们沧安城不比你们江石城家大业大,好手多,你也知道我们这弱的可怜,现在各方势力更是对我们虎视眈眈,那有什么人手去查。”
见张猛马上要发飙,他话锋一转道:
“不过你也不要太着急,我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据我这段时间的调查,已经确定凶手就是你弟弟张力当时死的时候,他身边的那群信徒之一。”
“你既然确定了,那为什么还找不到凶手?”张猛依依不饶道。
“因为那些信徒人太杂了,时间又过去太久,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瘟疫,人员死的死逃的逃,所以……”李冯一摊手无奈道。
“李冯,你知道你空有一身实力,却还在这穷的死人的沧安城吗?”张猛突然冷笑起来。
“是什么?”
“那是因为你这张死人脸,不知道的都认为你下一刻就会死了,谁会用你,哈哈哈哈。”张猛哈哈大笑。
“你。”李冯眯起眼睛,一丝危险露出。
“好了,张猛别太过分,我知道你唯一弟弟死了你很难过,可这事并不怪李冯。”就是两人拔剑弩张时,一身黄衣的甘秋红从李冯身后走出。
“哼,要不是现在泰州突然万毒门兴起,近邻景宣城的我们影响颇大,我早就过来,那还等着你们。”见来人是甘秋红,张猛双眼微微一闭,他口气不自觉软了一分,似乎对眼前的女人颇有忌惮。
说着他不在理李冯和甘秋红两人,对手下大手一挥:“我们走,自己去查,让沧安城的这些废物知道废物就是废物。”
“你也不用生气。”等张猛等人走后,甘秋红淡淡道。
“张猛的来也全不都是坏处,对你来说也可能是一个机会,他现在深得张长老的欢心,如果你通过他这条线,或许你重回教中也不是没可能。”
“我知道,”李冯目光闪烁,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
“所以我一直都在等他。”
………………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深冬已过,冬去春来。
立春过后,春季开始。
这天随着护城河边的一场春雨过后,一点绿芽随着渐渐多起的河水冒出。
王越从静坐中醒来,轻轻吐了一口淡淡白气。
白气离口不散,惊异在空中变成一道雾气,如山岚,然后一卷,瞬间把整个房间里的尘埃都卷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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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解封
看着如云龙山岚般的白气,他心沉意海点开系统。
姓名:王越
年纪:17
功法:太平青领道术(一层)
三头六臂(封印)
道门剑术总纲(一层)
定香功(三层满层)特效:强化双臂,双目一级。
孔雀三相功(四层)特效:全面强化身体三级,铁羽金体。
修为:入劲
精气:0.2
两个月,他通过不停的日夜修炼,再加每天最大限度的海补,终于是把孔雀三相功练到了最高的四层,修为顺利提到了入劲。
同时最大的收获那便是通过他日夜努力,太平道术得到了初步解封。
但也只是初步,原本他可是把太平道术修到了三层。
不过虽然只有一层,但面对现在的情况也足够了,因为据他所知这是世界虽然也有道门佛门什么的,更有强大的内练法,却没有法术。
不过虽然道术解封了,体内也有了真气法力,但是这个世界的灵气还是不能吐纳,一吐纳还是会遭受不知名的邪祟攻击,身体受创。
这让他还是不能短时间的通过吐纳来迅速恢复道术。
气回丹田,王越起身推开房门。
初春的阳光照在他的眉梢,虽然依旧寒意,但已经在回暖,这不知不觉一年已经过去了。
“小越你醒啦?快过来,看看我们挂的灯笼合适吗?”刚出房门,王茸穿着一身红色夹袄和同样一样红色喜庆夹袄的王素在不远处的门上挂红灯笼。
“有点低了,再高点会更好。”王越指着两人头上的门框道。
“好,那就看我的。”王素微微一跳,轻松的跳起来半米,把手中的灯笼往上挂高一处。
“现在那?”王素仰着头上的马尾,得意道。
“正好了。”王越笑道。
通过这两个月,王素和王茸实力已经突破了一血,现在正准备突破二血。
依然在沧安城中是个不弱的小高手了,只是缺了实战经验。
“哥,别忘了我和二姐的新衣服啊!”王素道。
“放心吧,不会忘的。”
“不行,现在就去买,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而你又天天闷在房间里不知道练什么武,我们这新衣服你都答应了好久了,可你到现在还没买!”王素丢下王茸跑到王越身边,拉着他手不依不饶道。
“好好好,我现在进去买。”王越无奈的摇摇头。
今天他也准备出去了,道术已成的他没必要在继续潜心修炼了,该是要把之前没做的事情都要做完了。
摸摸王茸的头,把她马尾弄的乱糟糟。
在她张牙舞爪的大叫时,王越身形一闪出了后院。
到了前院,王生全在四季秋花的桌台上摆弄着一些木器。
他现在身体已经彻底痊愈,在王越精湛的医术下,也没有留下后遗症,算是一个不小的幸运了。
最近家中有几件家具坏了,丢了又可惜,他就准备修一下。
穷人家可不是这样,缝缝补补。
给王生全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家。
“不知不觉这个世界的新年就要了。”出了门,隔着河看到河另一边张灯结彩的模样,王越轻轻笑了起来。
和他前世的年历差不多,这个世界的也有新年和二十四节气,只是这个世界的新年要比他原本世界要晚一点,是立春之后的半个月时间。
距离现在还有五天。
先是去了王宏彪家中一趟,和阿弥同样正准备年货贴春联的王宏彪见王越到来,心脏猛地一颤。
眼前他这个只是几天未见的老大,却是大变了模样。
如果说之前的王越是一个看久了会感觉锋利的少年,那么此时的他就是一个藏在云中的神龙,不见其貌,心惊肉跳。
“越哥,您怎么来了?”没由的他下意识用上了敬语。
“把你之前调查的那些东西给我。”王越伸手帮他把春联贴上道。
“好好。”王宏彪心中一惊,连连点头,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跑回屋内。
一旁面容秀气的不像一个男人的阿弥低着头,不敢看王越。
以前还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总感觉眼前的少年好像在身体里藏着一口巨大火山般,不寒而栗。
很快,王宏彪就拿着一卷情报出来了。
他把这段时间关于一切王瑛和夏知意调查都记录在了这个上面。
里面详细记载了城中最有疑点的一些年轻女性,她们的生平和事件。
“谢了。”王越接过情报认真道谢道。
“这有什么。”王宏彪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以后有什么困难别客气。”见他这模样,王越笑了笑道。
告别王宏彪后,还是之前的庙会街茶馆。
还是之前的老地方,不过这次来的不是马峰,而是赵海。
他和马峰、史勇已经突破了一血,到达了二血。
“都带过来了?”
“越哥,都带过来了。”有些憨厚模样的赵海恭敬的把怀中的一沓情报交给王越。
这里面的情报也是城中一些有关王瑛和夏知意的情报,不过赵海这份比较详细。
因为这是他们三人再加其他一些香取教教众一起收集到的,比王宏彪单打独斗,躲躲藏藏的调查要来的广。
看王越在茶桌上认真翻看情报,他犹豫了一下,道:“越哥那个……”
“怎么?”
“那个张猛那边据说已经调查到你这边了,兄弟们有些瞒不在了。”赵海小心道。
“瞒不住就不要瞒了。”王越随意道。
两个月前张猛的到来,赵海在第一时间就通知了王越。
这倒不是他知道王越是杀死张力的凶手,而是之前王越嘱咐过教中一有异动就向他汇报。
自己老大杀死张力还是后来知道。
然后在王越组织下,他和马峰、史勇三人联合一些当时教众硬生生的把张猛的调查给偏了一个巨大方向。
当然这也并不是三人实力强,而是这些教众多少有点不正常,再加上当天知道王越的人屈指可数,只要控制住见过王越的人就可以了。
只是最近一直查不出来的张猛愈发狂躁,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做出了很多疯狂的事情。
而且拖延两个月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张猛并不是傻子。
………………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少了一章,在学习期间赶着做视频,实在太忙了……对不起
第五十六章 火
不过王越还是对赵海摇了摇头:“张猛这事情先不着急,事情一个个来,你先回去。”
“越哥……好吧。”赵海还想劝一下,但看到此时一脸冷漠的王越,张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等赵海走后,王越看着手中的情报,丢了几颗豆子在嘴中,洁白整齐的牙齿一口一个,把坚硬的豆子咬得稀碎。
他知道赵海的担心,这个从大城来的张猛不光后台硬,实力也高。
就他带来的四个属下个个都是三血实力。
他自己更是入劲,要不然李冯也不会对他如此忌惮。
不说入劲,三血都不是赵海敢想的。
“不过是入劲而已。”稀碎的豆子,囫囵吞下,王越掏出七钱碎银,面无表情对远处的跑堂小二:
“老样子,除去茶水钱,自己拿一钱,剩下的给唱曲姑娘。”
跑堂小二手中粗麻布一搭肩,眉欢眼笑,小跑过来。
“好嘞,越爷,您放心。”
“谢越爷。”一直把注意放在王越身上的唱曲姑娘,看到他举动,对着他细腰遥遥一拜。
走出茶馆,王越扶了一下背后的长剑。
王瑛,夏知意、何家、孔雀门、明王山庄、张猛、香取教、天下,总要一步步来。
………………
清河坊。
位于城南的这个坊里,以前到处是水产的店铺摊位。
不过大多数铺子摊位都闭门紧锁,早已没有了曾经的热闹喧哗。
近些年来,朝廷赋税越发繁重,商税更是不堪重负,再加上近些日子以来城中发生动乱,这里更是萧条下来。
王越沿着街边一路前行,和周围行色匆匆的行人不同,双眼发亮,背着剑的他显得卓尔不群。
把赵海和王宏彪两人情报对比,把重复的重点标注出来,先从这种人上面来。
在街角污垢处,两只硕大的黄褐色的老鼠正贼头贼脑的探出头,那粗黑的胡须小心的探查着四周。
而在它前进的目的地是一个菜摊下方熟睡的婴儿,婴儿特有的奶香味和无危险性让饥饿的大两只老鼠瞬间锁定了进食目标。
孩子的母亲正一脸疲倦的努力向来人兜售青菜,完全没有发现阴暗角落里两只已经红眼要咬自己孩子的老鼠。
走过菜摊,王越蹲下身,挑了一把青菜,付了百倍钱菜,两钱。
在农妇感激道谢找零的时他侧头一张口。
一道细小透明的火焰,随口而出,瞬间飞到了两只老鼠身前。
火焰一卷,两只猫大小的老鼠只来得及叫出一声吱叫,就被烧穿了喉咙,跌倒水沟中,阴暗的角落里其余老鼠四散而逃。
“不要找了,注意一下自己的孩子,地上阴湿容易着凉。”王越笑着推掉农妇递上的碎钱。
完全不知道自己孩子在鬼门关走过一趟的农妇连忙把孩子抱出,连连点点头。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
金乌西坠,王越站在高大的树木上,看着院子里一个正在正换官差衣物的年轻男人,光着上半身他是个正常男人,看到这里,王越在心里的名单里划除了这个年轻官差男人的名字。
王宏彪和张海提供的名单里有很多,有男有女,有官差衙役、走贩、侍女、红尘女、富家小姐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但经过一天的排查,名单上的名字所剩无几,除了这个人,还剩下三个,而这三人都是这城守府。
“城守府。”
王越用下巴摩挲着冰冷的剑柄,他抬头看了一眼暗黄色的天幕,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
城守府,后院花园,两个穿着碎花棉布长裙,用挂着白石头的木簪挽着头发的侍女各种端着一个小盘子,小盘子里盛着汤药,急匆匆的往后院的深处急走去。
“干什么?这么着急?”在走在一个有两个穿着青色皮甲的守卫的门廊时,其中一个留着短须胡的中年侍卫拦住了两人问道。
“老三叔,快让开!小姐又发病了!”其实年长点的少女侍女急切道。
“啊!什么?又发病了,那快进去!”一听是小姐的救命药,短须中年侍卫也不敢多拦,马上让俩人进去。
“你说咱们小姐也是可怜啊!自从三月前得病以来,这病就一直反反复复的治不好!”短须中年侍卫看着快步离开的侍女,叹气道。
“可不是嘛,都怪那该死的香取教!让咱们小姐一直受这么大的苦。
对了三叔,你说,明知道是香取教搞的鬼,为什么就不把香取教全抓去了,挨个杀头那?”一个年纪稍小点的侍卫疑惑道。
“唉,这事情可不比以前了,以前咱们城府军还能和香取教打,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城中十帮七家六门大多数都和香取教站在了一起,咱们是想动却动不了啊!”短须中年侍卫无奈道。
“再加上金州已经快被乱军攻破,这乱军后面可不就是香取教嘛。”
“他娘的,这怕什么?难道就这样白看着小姐天天受苦?咱城守大人就这样耗着吗?大人可就这一个女儿啊!”年轻侍卫一听,马上急眼,愤愤不平道。
“小点声,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传到大人耳朵里,你小子还想不想活了?!”短须中年侍卫一惊,赶紧捂住同伴口无遮拦的嘴。
“没事,听到也不会向你们城守大人说的。”黄黑色的暮色下,两人猛地一惊,抬头望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在头顶上的房檐上,蹲着一身体挺拔高大好看的少年,少年背着剑,眼睛亮的像星星。
不过最让两人目光挪不开的是这好看少年右衣兜里还揣着一把青菜。
这时令青菜一看都是今天新鲜刚摘的,带着早春的青意,鲜翠欲滴。
“你是何人?!”短须中年侍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举起手中长枪对准背剑少年。
“没必要再装了,送完那份信之后,即便是我什么都没有去做,这两个月你也没找我,你是真的只是随性而为吗?夏知意。”王越轻轻一跃从高高的房檐上跳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举枪对他的短须中年侍卫。
“那里来的混小子,敢胡言乱语,乱闯城守府!看枪!”一旁年轻侍卫抬手就向王越捅去。
………………
不好意思大佬们,今天还是一章,真的太忙了!等忙完明天就补上!!
第五十七章 罗里吧嗦
轻轻一抬手,连一血实力都没有的年轻侍卫,被王越握住了长枪,然后轻轻一抖动,年轻侍卫浑身酥麻瘫倒在了地上。
“怎么还想继续装吗?”王越握住枪尖,看着同样要举枪捅来的短须中年侍卫,随意的丢在一旁。
“呵,没想到竟然被发现了。”短暂的沉默后,短须中年侍卫突然十分女性化的捂嘴一笑。
“真是讨厌啊,还想着多玩几天那。”他眼睛咕噜一转,突然右手如电般击向一旁刚爬起来,有些懵圈的年轻侍卫。
这一击,凶狠且致命。
砰!
就当年轻侍卫命悬一线之际,蓦地,一只手抓住了她。
“这么长时间没见,没想到你还改不了突然就出手的毛病。”
“小子,你还是先管好自己,你……”短须中年侍卫,或者说夏知意脸色刚还笑嘻嘻的,但慢慢的她发现了不对劲,脸色开始变换。
因为她发现她的手臂竟然从她一直以为一血、二血修为的小子那里抽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入劲,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入劲。
这个小子怎么可能控住她。
不过还没到她搞明白,很快,随着她的挣扎,她被抓握的手腕处开始发热发烫,热烫的她无法忍受的地步。
“你给我松手!!”夏知意浑身寒风冰雪般的劲力涌动,疯狂的向王越的手掌处扑去。
三血突破入劲以后,武者体内会产生类似于内气一样的能量,这种能量会自发护体,也会强化力量,入侵破坏肉体和物体。
这也是为什么在沧安城中,入劲武师才是真的掌权者。
因为一个入劲武师,可以打五六个三血武者,而还是碾压着打。
与此同时,她右腿上踢,踢向王越的腰间。
“哼。”面对汹涌而来的攻势,王越轻蔑一声。
他体内的劲力加真气一动,那些刚准备入体冰雪特性的劲力便被轻松绞碎齑粉。
绞碎后还没完,孔雀三相功的劲气和太平青领道术的霸道真气,如刀入黄油般轻松钻进了夏知意的体内。
随着他修为的入劲,王越发现血气破顶入劲后的劲力和他道术的真气是可以同时存在的,且两者没有冲突。
或者是说更高层次的真气懒得搭理以气血凝聚在一起的劲力能量。
伸手抓住夏知意袭向他腰间的腿,筋骨分明的大手紧扣着她的腿,王越对着她咧嘴一笑。
钻进她体内的真气和劲力瞬间爆发,同时他松开夏知意的胳膊,一个转身半轮,把她狠狠的抡到了地上。
砰!!
“咳咳!怎……怎么可能?”夏知意瞬间吐了一口血,短暂的晕眩后,痛苦的捂着右手腕,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
“你不是王越,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王越摇了摇头,他眼中的亮光愈亮,伸指指向夏知意。
被他一指,夏知意如遭电击,仿佛小时候贪玩误入山林,被虎兽盯上的一样,一种死亡的恐惧死死的扼住了她的心脏。
“不!”她浑身还残余的劲气和气血爆发,化作一股巨力带着她往后逃去。
逃!
赶快逃!!
这时候的她还有一点妖女的样子。
只是她遇到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王越指点亮起一点火光,随后脱指,火光闪电般穿过了两者之间的距离,落到了她的脸上。
轰!
火光瞬间冲天。
夏知意应火倒下,疯狂的抓着她的脸,想要扑灭脸上的火。
不过这落脸的火光来的快走的也快,甚至在她还没来得及大喊大叫时,便已熄灭。
熄灭后的夏知意并没有毁容,血气突破入劲后,体质的提升和劲力的保护,使得的入劲武师的体质基本是寻常刀剑不伤。
只是把她的伪装烧没,露出她原本的模样。
女儿样貌。
不过脸上的火虽然熄灭,但扼住她死亡恐怖却没有离她远去。
“好了,放心,我现在并不杀你。”王越轻轻一弹指,真气隔空弹晕要吓破胆准备逃跑的年轻侍卫。
“你想知道你姐的下落?”夏知意喘着粗气,看着王越惊魂不定。
“这个先等一下,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你先说说你那封信吧。”
“杀何家几个人我可以理解,但你说想要在城守府城守之女的房间里偷一件东西,难得你在这里那么长时间就一直没机会偷到吗?”王越眼睛中的亮光微微隐下。
“以你的武功不应该会偷不到。”
“我是不可能偷到的。”夏知意低着下头,咬着牙道。
“嗯?为什么?”王越挑了一下眉,有些好奇。
“因为我想让你偷城守之女毕芮的心。”
偷心?
王越眉头一皱:“情感上的?”
“对。”夏知意也知道她彻底的栽了,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怎么做到的,那骇人的火又是怎么出现的,但索性也坦白了。
“我想让你得到毕芮的心。”
“这是为了什么那?”王越眉头继续锁着。
“为了好玩,也为了控制毕世元。”夏知意吐了一口气。
“真是无聊。”王越摇摇头,这夏知意果然邪。
“我大姐王瑛那?”
“正和毕芮在一起,她现在是毕芮的贴身侍女。”
“带我去见她。”王越点点,然后不容置疑的道。
漆黑的夜下,夏知意强撑着身子,在面前带路,爆发后她的身体变得虚弱,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
初春的夜风有些冷意,她缩了一下脖子,又马上扬起脖子。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其实我和你差不多,你来自香取教,我来自乱神教,我们属于其实属于同一阵营。”
王越没有理她,但她也没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我和我的家族不一样,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从来都看不上家中的事业,更不屑于去参与他们的守卫的大事。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我从小就被乱神教的一个长老发现并收为徒弟,原本你姐姐和你,我都想收入乱神教……”
“罗里吧嗦,让你带路而已。”王越伸手一手,从身后拍烂了夏知意的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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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调查
看着头碎成烂西瓜的夏知意,王越心中翻滚的戾气慢慢降下。
这妖女话这么多,还想蛊惑他,不知道他道心如冰吗?
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一座精致小屋前,一粉衣布裙的侍女捂着嘴,望着他。
甩了一下手,把手中血水甩干净,他对着少女咧嘴一笑:“大姐,好久不见。”
王瑛刷的一下眼泪流出,眼泪汪汪的哭出声来。
“瑛,怎么了?”在王瑛哭出声音的时候,房门轻轻的从里面被人推开,从里走出了一个带着面纱的少女。
隐约的面纱下轮廓完美,黑发披肩,发丝间夹带了金色的发誓,肩若削成,光从这些都能看出此女样貌不弱于夏知意,同样是一个绝色美女。
“没……没什么,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刚触景生情,想到了家里人。”王瑛连忙抹下眼泪,转身向少女连声道。
“是这个人吗?他就是你的家人吗?”少女,或者说毕芮,目光隔着白纱,看向院子中身体挺拔如高山的王越轻轻问道。
“啊……他……他……”王瑛立刻慌忙起来,想否认,怕王越私闯被城守府通缉。
“大姐,没必要。”王越摇头开口打断王瑛的掩饰。
越过夏知意的尸体,王越几步来到王瑛的身边。
此时的王瑛也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模样,如果不是王越修道灵识强大,他也不可能发现眼前的陌生少女就是王瑛。
夏知意化妆成中年男人,王瑛是另一模样的少女,这也难怪他们香取教在城守府的探子发现不了两人。
“毕小姐,我是她的弟弟,现在接她回家。”王越指着王瑛向白纱蒙面的毕芮清冷道。
“回家?”毕芮看向夏知意烂头的尸体,然后又看向王瑛和王越两人,语气疑惑。
不过却也没有王越预料中的那般突然的激烈反应。
而是意料之外的平静。
没有呼喊大叫。
没有惊慌失措。
也没有惊吓哭泣。
更没有叫人。
只是很平常的疑惑,就像明明说好了今天中午吃茄子,为什么打开锅发现是冬瓜一样。
“对,我是她弟弟。”王越挑了一下眉,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着夏知意的死,他心中的戾气慢慢沉下,倒也没有继续杀人,一是因为他不是滥杀的疯子,二是通过他入劲加道术的目力,透过面纱发现毕芮的面部轮廓虽然完美,但她面容此时却隐有皱皮脓疱,很是恶心。
“瑛,他是吗?”毕芮声音温温柔柔的。
“对,他就是我弟弟。”王瑛连忙点头。
“那家人来找,便回去吧。”面纱下上毕芮似乎笑了一下。
说完也不等王瑛愿不愿意,转身就回了房去。
“有意思。”看着回屋的毕芮,王越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了一下。
心里的戾气微微上扬,如此面容的毕芮,夏知意竟想让他偷心,爱上自己。
真是杀她杀的太过于干脆了。
“小越?”
“走,我们先回家。”王越伸手拉过王瑛。
这一拉他发现,王瑛竟然胖了。
“抓稳了。”王越运起劲气,身形转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院子中。
等王越走后,毕芮又不知何时从屋内走出,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
柳树坊靠近临界坊的一条街上。
张猛再一次回到这条街上,他已经不止一次回到这里,检查自己弟弟张力当时遇袭的现场了。
但和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他有了一些方向。
原来他前几天抓到了一个可疑信徒,这个信徒明显是收了钱,受人指使,装作知道一些情况,间接提供了错误的情报,导致他们一直往错的方向调查。
不过还没等拷问出幕后指使是谁,这人在他的手中没撑住死了。
不过人虽然死了,但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信息,而现在他就是来证实这个的。
不过死亡时间发生的太早了,很多东西早就烟消云散了。
但幸亏他带了的几个手下中,有一个原本是捕快出身的,在没有犯事入教之前就是当地有名的查案捕头。
所以只要知道方向,那大概率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教首?”捕头下属请示道。
“开始查吧。”张猛冷着脸点了点头。
见张猛点头,下属开始仔细调查。
“教首,有点线索了。”很快,下属就喊道。
张猛顿时精神一振,走上前去。
“如何?”
“还好最近宵禁,再加上瘟祸,这里少有人来,又加上冬季少雨,时间过得虽然很久,但现场还是没有被完全破坏。”下属迅速道。
“按照我们之前的收集口供,那袭击者是偷袭的张力少爷,而张力少爷当时是一个人走在了最后面。
从这点可以证明是真的,教首请看……”
下属蹲着指向屋檐下的一处青石。
张猛随着下属的指向看去,看到这青石紧靠着路边的房子。
他也蹲下,仔细观察,这一看他就发现了情况。
这青石和旁边的房子木梁上又几处很淡的血迹。
“这里靠近房子,这片又是小街,如果当时人多的话,以张力少爷的身份当时大概率是不可能靠着墙边走的,更不可能血会溅到这里。”
见张猛蹲下,下属解释起来。
“继续。”张猛点头。
“我查到,此人极其谨慎。另外,您看这里....”
下属带着张猛,来到周围的各处房子上。
他指着全是青苔的几个房子四周。
“这里,如果袭击者不是教中之人,或者不是在人群里杀的张力少爷,那么这周围一定会有他借力逃脱的地方,但你看,这里的的房子没有任何踩踏的痕迹。
如果有的话,那即使时间过了很久,但没有雨水淋的地方也一定会有痕迹的。”
张猛走去一看,果然,确实仔细看,这周围没有任何一次踩踏借力的痕迹,那么只有下属所说的是对的。
下属继续道:“也就是说,凶手杀完张力少爷以后,并没有走,而是混入了教中。
再结合之前我们抓到的那人说辞,袭击少爷的人一定是当时教中的人。
而是武功并不是很高,要不然也会选择偷袭。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当时谁和张力少爷在一起。”
………………
明天开始补!
第五十九章 雪中送炭
“可是这样不是一样需要排查很多人?”张猛皱眉。
当时香取传教有很多人,而且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因为瘟祸,贫困,争斗等等,这些人大多都不见了踪迹,李冯又不可能对他全力相助,怎么排查?
“其实没那么多。”下属自信一笑,对查案他可是专业的。
“当时人确实很多不假,再加上现在时间过去三个月,调查起来也麻烦,但是我们只要查出来是谁第一个发现张力少爷死的那个人,大概率就是凶手!”
“为什么?”张猛眉头逐渐展开。
他隐隐有些抓住了案情的脉络,但又看不太清楚,像蒙了一层纱一样。
“之前说过,杀手实力不行,所以要偷袭,就是因为他实力不行,所以他必须要制造混乱才可以逃走。要不然等人发现张猛少爷不见了,再回头找的时候,很容易就发现他当时的去向,被人查出。
对于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在死亡的一刻,制造混乱,让人误以为有高手高来高去,杀了张力少爷就走了。”
“就是如此。”张猛猛地一拍掌,大喜,经下属一说,马上有种拨云见月的明朗。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李冯要人!”
他迫不及待要抓住凶手,看到凶手被痛苦死去的表情了。
想着他大手一挥,带着众下属气势汹汹的往据点赶去。
很快他便到了李冯的所在的据点,也就是柳树坊的这里。
和刚来沧安城的时候一样,他暴力撞开大门:“李冯出来!”
“嗯?”正巧李冯正在据点前院里教授新收的一批教众学徒种子。
这批学徒种子和王越那一批差不多年纪,最大也就十六七岁,小的也是七八岁左右,同时人数也不差不多。
同时沈娣、赵海和马峰等人也在。
现在李冯教授新人不在是亲力亲为了,而是让成为师兄师姐的赵海、马峰、沈娣等几人来代教。
有时候王越也会来。
反正二血的他们也完全够格。
“李冯,老子总算是查出杀死老子弟弟的凶手了,那个狗娘养的就是你教团下的。”张猛眼睛冒着凶光,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盯着在场的众人。
“是谁?”李冯眯了一下眼睛。
“是谁还不清楚,但是你的属下这点老子完全可以肯定,所以老子现在来找你。”
“教首这两个人有问题。”捕头属下目光如鹰,突然大声指着赵海和马峰。
他从进来就一直观察着院子里的人,特别是这段时间一直让他感觉不爽的赵海和马峰。
对于这两人他一直感觉有问题,多年捕头的直觉让他感觉两人对他们有点小心翼翼的惧怕,这种惧怕不是实力上的,而是那种混混面对捕头惧怕。
那种心中藏着秘密的担惊受怕。
而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
只是缺少证据,再加上这里是李冯的地盘。
所以他也只是把疑惑压在心里,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给老子过来!”张猛飞身一跃,瞬间突破众人距离,五指如利刃般狠狠抓向赵海和马峰。
张猛突然出手,瞬间让赵海和马峰两人脸色大变。
两人从张猛出现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张猛身上,在张猛出手的一刻两人也明白秘密八成是暴露,瞬间奋起反抗,同时口中狡辩大喊冤枉。
“大人这是什么情况?冤枉啊!”
但两人只是二血,对上张猛这个入劲高手怎么可能抵抗。
只听到咔嚓两声脆响,赵海马峰两人用来抵抗的手臂就被击断,然后轻松被张猛抓在手中,五指入肉,疼的两人瞬间满头大汗。
“张猛,谁给你的权利让你在我地盘上动手!”李冯脸色难看,作势就要出手。
甘秋红不知道何时出现,从身后按住了他的肩膀,对他摇摇头。
“别冲动,死也就是死几个无关紧要的手下,这时候和张猛交好是关键。”
现在城守府和香取教到了关键时刻,双方只要有一方力量增加就会产生决定性作用。
李冯当然明白这一点,略微思考后,他停下动作,看着张猛抓走张海和马峰两人。
“李冯这两人我先抓走,你没有意见吧。”张猛眼睛泛红。
“能帮助你查案,这点是我该做的。”李冯面无表情道。
“好,这事情如果查出,算我欠你人情。”张猛认真道。
说完他把两人丢给周围的下属,然后带着几人离开,他要好好的折磨一下这两人。
等几人离开后,院子里的学徒们噤若寒蝉,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抓人吓到了。
而在人群里的沈娣脸色快速变化,最后她趁着无人注意,偷偷从人群里溜出,溜到后院快跑出门。
“沈娣也有问题,你不去看看?”甘秋红看着沈娣偷跑的身影轻轻笑道。
李冯看着沈娣偷偷的离去,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看来你是知道凶手是谁了。”甘秋红脸上挂起一丝怪笑。
“心疼吗?”一直在李冯的身边的她通过赵海沈娣几人的反应,也猜知道了凶手是谁。
那便是那个遇事冷静心狠,同时天赋又高的王越。
李冯沉默不语,计谋如他,这时候怎么可能还不知道凶手是王越。
“如果我是你,那么我会在张猛还没有查出来之前去把王越抓过来给他送过去,这样可以把人情卖到最大。”
“只是一个稍微有点心性和天赋的小子而已,你也知道张猛痛失胞弟,虽然张力死之前他不归你管,可这么长时间你都不作为的查出凶手,他多少会迁怒于你,虽然今天你是卖了他一点面子,可人情这个东西,是越多越好。”
“甘秋红,这么长时间了,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啊,在总坛如此,在现在也如此。”
李冯的难看的脸色突然变得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
“嗯?”看到李冯容死人般的表情,甘秋红心中没由得泛起了一丝寒意。
“如果刚开始就抓到王越把他交给张猛,那么张猛就不会体验出迟迟查不到凶手的那种无力焦急,只有让他体验到才会更加感激我。
要不然,你以为就凭赵海这几个小子可以把张猛他们耍的两个月也查不得?
只有让一个人绝望的时候,他才会感激你,锦上添花永远也比不上雪中送炭。”
说完他往外走去。
“你要去做什么?”甘秋红心中寒意直冒,原来李冯一直都知道凶手是王越。
“把王越和他全家抓过来送给张猛。”李冯笑道。
第六十章 打爆(4000)
离王越家几步远的护城河岸边,王宏彪满头是血的坐在河边,浑身肮脏不堪,有血也有河泥,凄惨无比。
“王宏彪,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死,看来王越给我不少惊喜啊。”李冯居看着王宏彪,语气有些惊诧。
原来他刚走到王越门口,准备动手抓人的他突然被王宏彪从背后偷袭,但入劲武者浑身劲气自主护体,王宏彪偷袭不成,反被震住,然后接着几下就被李冯打残。
他惊诧王宏彪不但没有死,还惊诧明知道两者之间天差地别的实力后还敢对他出手。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
“咳咳……李冯,如果我是你的话会停下来,并马上走,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要对上的人到底有多可怕!”王宏彪吐了一口血。
三血和入劲武师的差距太大了,即使是他偷袭,可还是被李冯护身劲力给震伤。
“呵,是吗?”笑了一下,李冯踏着泥泞的河泥,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成人体重的河泥,竟然在他的脚下没有下沉。
他走到王宏彪身前,猛起一脚踩到王宏彪胸口处,王宏彪瞬间发出凄厉惨叫,肋骨在巨力下根根折断。
有几根内翻,插进了柔软的内脏里。
“临死还嘴硬,没想到这段时间你竟然给一个毛头小子当狗了,如果你能像对他一样对我忠心,我可能还会留你一条性命。”他看着忍不住惨叫的王宏彪冷笑道。
“咳……咳……”王宏彪剧烈咳着,血疯狂的从嘴中流出,插进内脏的肋骨让他体内开始大出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双眼中逐渐暗淡的王宏彪,李冯灰暗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变态的疯狂。
很多人都知道几年前他在香取教总坛被教中高层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因为性格古怪古板。
但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隐藏在他平静文士模样下的扭曲疯狂。
他特别喜欢杀人,杀起人来,他连自己人都杀。
为此有几个高层大佬的子弟都被他杀了,而且是虐杀,所以他才被一贬到底,堂堂一个入劲马上锻骨的高手在这小城当个小头目。
“嗯?”刚准备收脚走的李冯突然发现,他的脚竟然没有提动。
低头一看,只见王宏彪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腿。
“……”李冯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劲力凝聚脚上。
砰!
王宏彪瞬间如被攻城巨锤击中一般,从地上被踢飞,然后浑身如破烂的麻袋般飞落到了河水中。
在春季水流渐长的河中翻滚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真是当狗都当不好,起码也要找个好主人。”李冯拍了拍沾着点泥巴的裤脚,继续往王越家中走去。
他已经在王宏彪这里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快!快走!”院子里听到王宏彪的惨叫,沈娣一个哆嗦,急忙拉着王茸、王素、王生全等人往外跑,同时还带着厨娘两口子。
“娣妹妹,到底怎怎么了?”王茸拉着厨娘老两口,王素背着王生全,腿脚利索的往后面跑去。
两人现在修为二血,而且天天被王越灌输如何杀人,接受能力早就不同以往。
“越哥闯祸了,现在仇家来上门了,对了越哥人那?”沈娣急切道。
“不知道,他一早就出来。”王茸沉声道。
“真该死,现在先不管越哥了,我们先跑!”
“跑?往哪里跑?”突然李冯如鬼魅般出现在几人的前面,拦住了几人的路。
“啊!教首啊,这……是不是误会啊,是不是张猛胡乱找的借口,就是想瓦解我们的实力啊。”沈娣连忙拉住前进的几人,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这有可能,所以我才先来看看,如果真有误会自然有我在那。”李冯面无表情道。
说着他脚步快速的向几人靠近,一只手掌向遮天大山般向他们狠狠抓去。
沈娣站在中间,看着出手的李冯,内心疯狂左右摇摆,最后她猛地一咬牙。
“拼了!”
她一把推开王茸几人,自己抽出一把淬毒的小匕首强忍着恐惧往李冯伸来的手捅去。
内心疯狂祈祷王越快点回来。
“走?”王茸眉眼一厉,她铮的一声抽出了王越留在家中的长剑,剑身淡青,通体云纹,正是斗彩剑。
王越洗脑功力,或者说太平道的洗脑功夫可是在东汉年间大放光彩,不比这香取教要弱。
这段时间的灌输,王茸和王素快被他灌输成了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的道教疯子。
面对淬毒而来的逼数,李冯面色不变,他手掌突然变模糊,瞬间穿过。
香取教定香功到了入劲后就不在继续修炼了,而是该换其他功法。
香取教大大小小一共有十几个派系,其中关于晋级的功法也是种类繁多,特效和侧重点也截然不同。
李冯选择的是幻灵功,不同于普普通通的筑基定香功。
幻灵功讲究的是如梦幻影,似是而非,劲力诡秘且极具腐蚀性。
据说练到高层后,可以移形换影,平生多出一道有自己七层实力的幻影,可以说此功威力极大,诡秘异常。
沈娣眼睛一花,还未等她撤手,李冯的一掌已经结结实实的按在了她的身上。
“噗!”
沈娣猛地吐了一大口血,胸口明显凹了进去,瞬间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院子的外墙上,把外墙撞出了一个缺口。
掉落的砖石把沈娣重重地压在下面,幸亏她现在是二血实力,身体堪比厚实的老牛,才不至于一击身死。
“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留着你还要钓出毕世元。”李冯闪开王茸劈脸的一剑,看着重伤的沈娣森然道。
此话一出,原本就绝望后悔不该出手的沈娣心瞬间寒透。
原来这李冯一直都知道她是城守毕世元的人,或者自己混进来也是他故意而为之。
王茸面如寒霜,面对重伤的沈娣她心如止水,一剑不成再出一剑。
一剑半身倒挂,弯剑回刺,以一种常人想不到的方式,快速的刺向了李冯的后脑。
这一剑使出倒是让李冯有些动容。
“没想到王越这小子的姐妹里还有一个使剑的好手,不过,他竟然敢私自传授教中功法,真是包藏祸心,狼子野心,本教首抓对了!”
说着他突然一矮身,身形似真似幻的模糊起来。
见眼前人突变,王茸赶紧收招回身,心中流出关于这段时间王越所教授的剑招,努力破解局面。
可入劲就是入劲,速度力量比气血武者是一个天差地别的鸿沟,再精巧的招式在绝对的力量下也只是徒劳无功。
两个来回后,李冯一拳砸在了王茸的拿剑手臂上,咔嚓一声,手腕齐腕而断。
这还没完,他又是一拳砸到了王茸的后背上,这一拳下,王茸和沈娣一样,直接被打到了墙上,重伤身瘫。
突然李冯脸色猛地一变,他动了动鼻子,马上紧闭口鼻。
“下毒,万毒门?”
随着气味他蓦然转头,只见一小姑娘的王素手中有个纸包,而纸包里空空无一物。
“有趣,真有趣!”李冯忍着被毒勾起翻腾的气血,心中大怒。
这万毒门的毒是出名的剧毒,除了他们之外几乎无药可解,且对身体的伤害极大,如果解毒不即使,那么身体就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最关键是这毒明显就是他之前给王越,让他去解决王宏彪等人的,可没想到到头来却用到了他自己头上。
他速度瞬间爆增,几乎是闪现到了王素的身前,然后一个巴掌把其打飞。
啪!
血肉牙齿横飞,这一击王素的脸几乎快被抽烂了。
李冯灰暗的瞳孔里血丝疯狂跳动。
一个小小的王越家竟然让他拖到了现在,而且还被一个黄毛丫头给阴了一手想着他眼中的疯狂泛出,那一直压抑的扭曲逐渐解封。
他改变主意了,不把王越一家人抓着送给张猛,而是自己先虐杀几个,从这个下毒的黄毛丫头开始。
“教首,怎么现在来了?”王越从远处走来,正好碰到刚准备滚落到自己脚下的王素。
“而且,这好像是家妹吧。”他低头看着右脸血肉模糊的王素轻声道。
“小越,越哥!快跑!他是来杀你的!”见王越出现,沈娣和王茸在角落里大喊。
“为什么要跑?”王越蹲下身,手按在王茸的身上,给她度了一股真气,同时他掌心浮现一道隐秘的符咒。
再抬头时,李冯疯狂布满血丝的眼神猛地一缩,疯狂跳动的心脏猛地一顿。
这是什么眼神!
那黑色的瞳孔里此时仿佛在流出河水,不,那不是水,是沸腾的岩浆之火!
在这火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身穿黄衣头戴黄巾的人高喊着不知名的话,身前的敌人成片成万的倒下,死人无穷无尽。
龙蛇起陆,人命如草!
“你……”
砰。
话还未说完,李冯眼前一花,然后他的头就被按进了硬化过的土里。
砰。
砰。
砰,砰……
从刚开始的愤怒疯狂要发疯,到无力挣扎的恐惧,李冯只用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他用了自己所有能有的方法,独门招式,燃烧气血秘技,爆发劲力等等,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他不知道被按着头砸了多少次,甚至头上的疼痛都已经麻木,就当他认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头上的手掌松开了手。
“你……你到……到底是谁……”李冯心中恐惧的发抖。
这是什么怪物!他可是入劲,马上就要锻骨的大高手,怎么可能会这样!
而看到这瞠目结舌的一幕,在一边的砖石下的沈娣心中狂跳:“赌对了!!”
“我是谁?”王越扫了四周一眼,见除了王素之外,其他人虽然伤势很重,但却也不致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在很远的时候就听到了这边的打斗声,意识到不好的他撇开王瑛自己一人极速过来,可到了这里还是晚了一步。
王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双目火光如实质。
伸手抓住了李冯的的右手,然后他盯着李冯的眼睛。
在李冯的哀嚎下,如撕一片面包一样,一点一点的撕开了他的手臂。
不过就在王越更近一步时,突然一道浓烈刺目的火光和烟雾爆出。
猝不及防下,王越微微闭了一下眼睛,而这在一闭眼,李冯就如泥鳅般的从烟雾中消失了。
一口气吹散烟雾,王越提着血淋淋的手臂和胸口几乎要透的甘秋红,冷笑一声,把手臂随意的丢在一旁,被他道术打上,这世上谁也跑不了。
…………
在城南边一处隐蔽的房间里,李冯用左手在血淋淋的断臂处包扎着上药。
“义父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房间内还要一人,那便是陈显君,见李冯如此惨样,他大惊失色急忙问道。
“是王越!没想到我竟然看走眼了……”李冯咬牙切齿的把之前的发生的事情给陈显君简要说了一遍。
“什么义父?你刚才说什么?”陈显君端着草药,目瞪口呆。
“我说王越这个叛徒偷袭把为父给打伤了,你现在快出城,让铁拳门,白石门,孙上帮……的高手进城。”李冯越处理伤势,心中的怒火越大。
这下他是彻底完了,没了一个手臂,武道彻底断绝了。
还有甘秋红……
“不是义父,我是说你上一句?”陈显君走到李冯身后。
正在处理伤口的李冯没有注意到陈显君的靠近,或者说没有在意他的靠近。
“什么上一句?!快去!”李冯眉头一皱,呵斥道。
“这段时间我带你走遍了这些势力,有你再加上我的手令他们不会不来。”
“我是想问,你竟然想杀越哥,还有茸姐他们,还把她们打成了重伤。”
“嗯?你……”李冯刚准备发火,突然感觉后心猛地一凉,然后一热。
他脸色瞬间大变,运其残存的劲力,往身后打去。
入劲高手即使是重伤那也不知道二血能对抗的,在陈显君捅进李冯后心后,还没来得及撒手,他就被李冯一拳打中肩膀,肩膀塌下,狠狠地倒飞出去。
不过在打中的那一刻,陈显君面容狰狞,双瞳紧缩,强撑着肩膀碎裂的剧痛,死命的把手中的短剑硬生生转了一个圈。
“我杀你妈,死阴比!”
“你……”李冯艰难的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直都当亲儿子培养的陈显君。
“你竟然也敢背叛我?我要杀你了!”李冯疯狂大叫,此时的那还有气定神闲,谋算一切的气度。
“老阴比,是小爷杀你!!”陈显君狠狠地吐了一口血,抓了地上一把泥土,往李冯脸上糊去,同时他不退反进,往李冯怀中撞去。
第六十一章 太平道术
把气若游丝的甘秋红丢在一旁。
这女人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实力太过于自信,还行真的脑子有问题,居然敢冲进来救李冯。
现在倒是李冯跑了,而她却搭进去。
“越哥,快去救赵海马峰他们,他们被张猛抓走了!”沈娣从地上挣扎起来,想到赵海、马峰两人急切喊道。
“他们被抓到哪里去了?”王越眉头一皱。
“应该是他们一直住的那个地方,柳树坊的大港巷里。”沈娣快速道。
“好。”知道香取教的行事作风,两人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
事不宜迟,王越快速把几人的伤势用符咒简单稳定好,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院子前。
速度之快,让王茸和沈娣这两个二血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
与此同时,在张猛所在地的时候,张猛五人正在一个院子里对赵海和马峰严刑拷打。
只见两人被双手吊在一个大树上,惨不忍睹,全身都是伤口和血污,特别是马峰一双手是血肉模糊,指甲全部被拔掉,有几根甚至都露出了惨白的白骨。
“小子,嘴还挺硬的,竟然宁死也不说。”捕头属下看着已经陷入垂死昏迷的马峰残忍笑道。
他手中提着一个木盒,盒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刑具。
而此时他刚刚手中拿着一个类似于钢丝刷的东西,一点点刮着马峰大腿上的肉。
每刷一下,这个外貌其貌不扬,平时有些害羞的马峰都会抽搐一下,但慢慢的他抽搐的幅度慢慢变小,长达半小时的酷刑折磨下,他的生命已经接近尾声了。
张猛太阳穴跳动,他看着这俩死也不说的两人,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杀意。
“这些该死的东西为什么嘴那么硬?”
“教首,你没怎么在底层待过,这些年纪不是很大的小子嘴是最硬的,因为他们的命是最贱的,贱的连死都不怕,很多人稍微对他们好点,他们都会死忠。
不过教首,请放心,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问出来的,对于这样的小子,我当捕头的时候不知道处理了多少这样的愣头。”捕头下属舔舔嘴巴,眼中闪着兴奋道。
“给我快点,我不想在等了,再给给你一刻钟,如果还问不出来,那么你也跟着他们去死吧。”张猛冷声道,他已经连一秒都不想等了。
“放心吧,教首。”捕头下属胸有成竹道。
等马峰连动都不动以后,他收起全是血泥的铁刷子,从箱子里的刑具里拿出三个细长的银针,狠狠的扎在马峰的头上、胸口上,还有脊椎位置。
瞬间,原本已经垂死的马峰如掉进热油中的鱼一般,疯狂抽动起来,嘴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对马峰的哀嚎和抽动捕头属下置之不理,他又从木箱子里拿出一个又长又细的长针,然后对准了正惊恐看着的赵海。
然后慢慢的从他的手指上插进。
只是两下后,赵海痛哭流涕的大喊:“我说我说!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求求你了!”
马峰的惨样和身体的折磨,已经把他的心底防线彻底击碎。
“是……是…王越杀的,一切都是他主持的……他家在北山坊紧靠护城河……”
“闭嘴!赵海你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越哥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居然敢背叛他!”一直在剧烈疼痛中的马峰突然恢复了神智,他牙齿咬碎,瞪着充血眼睛疯狂大叫,那模样仿佛要吃了赵海。
“他妈的,老子让你叫了吗?”张猛抬手瞬间击在了马峰的头上。
这一下,马峰七孔流血,瞳孔放大,白色上翻。
“好了,你继续。”张猛甩了甩手中的血,紧盯着恐惧的赵海厉声道。
“他……他……”赵海浑身哆嗦的看着即将要死去的马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不知道是张猛等人的残忍吓傻了他,还是自己伙伴马峰的话。
“真的麻烦。”张猛闭眼,浑身气血瞬间爆发,巨大的热浪从他身体内散出,如一头即将要吃人的野兽。
他已经忍无可忍,这两个月早就让他的耐心耗光了。
“那就先死一个好了。”说着,他伸手握拳,如蒲扇大的拳头狠狠的砸向马峰,这入劲一拳下,马峰的脑袋必爆。
砰!
意料之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一只筋骨分明如金骨白玉般的手掌接住了他的拳头。
“你?”张猛双眼一缩,面色微变。
“别问了,是我杀的。”背着长剑,面如朗月,神态平静的少年握着他的拳头沉声道。
“是你!那你给老子去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猛瞬间暴怒。
如一只发狂的老虎般,接近两米的身体瞬间又鼓了一圈,气血全面爆发,热量扑面而来。
在他最后一个死字,刚刚脱口,话音未落。
他整个人便已经化身黑影撞入了王越的怀里,天崩地裂!
砰!
一声令人发晕恶心的闷响从两人之间响起,暴怒的张猛头脑发蒙,只觉的胸口一热,一口热血从口中涌出。
他自觉头脑欲裂,头昏眼花,原本以为可以轻松的撞飞眼前小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感觉撞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座大山。
“你?”他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少年浑身发出了淡淡的黄色光芒,这些近乎没有的黄光在他体表上组成了一个造型朴实但又庄严的铠甲。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张猛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孔模样,劲气外放成甲,这……这是练脏高手才有的特性,这怎么可能!
气血高手在入劲以后,劲力会开始改造身体内部,按改造的不同,后面的层次可分锻骨,练脏,最后劲力合一,进入冥冥之中的铭感。
“你们张家以后可以除名了。”王越咧嘴,露出洁白发光的牙齿,他伸手按在了张猛的头上。
瞬息间,他体内的真气和劲力疯狂涌出,同时他的按着张猛头上的大手清光一闪。
太平道术·巨灵
他那有什么练脏的劲气,他只有道术。
砰!
张猛原本比王越要高上一头的个头悚然比他矮了一头。
第六十二章 气愈
咔嚓!
骨头断裂咔嚓的脆响声从张猛的身体中发出。
只见在王越巨大的力量下,他脖子几乎全部要塞进胸膛,双腿从膝盖出断裂,骨肉分离,惨不忍睹。
但就是这样,他还没有死。
入劲武师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强大生命力,但此时这种生命力却给了他生不如死的痛苦折磨。
按提着张猛的头,像一个烂玩偶般,王越随手把他丢在一旁。
突如其来的变卦让张猛周围的下属骇然,事情发展的太快,还没有等他们有所反应,自己老大张猛就被打废了,只是一掌。
不过王越却没有先去理会几人,而是转身小心松开吊着马峰的绳索。
看着这个已经弥留之际的少年,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总喜欢低着头不怎么爱说话,做事小心翼翼的马峰竟然有那么刚烈忠心的性子。
“没事了。”王越小心把他放在地上,手中的结印出一道道符箓传入他的身体里。
太平道术·气愈
随着清光入体,他身体一些小的伤口开始眼见速度的愈合,同时虚弱的气息也慢慢恢复。
看着王越在救人,张猛的几个属下从骇然中醒悟过来,相互看了一眼。
“走!”入劲的老大都撑不了一招,他们这些三血不可能是对手,更没有理由为一个死人去卖命。
没有犹豫,几人很是默契的分四个方向逃跑,东南西北,而能不能活就看各自运气了。
他们就不信眼前这个神秘少年再强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抓到,顶多抓到一个两个。
可他们根本就不了解什么叫道术。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的道术。
看着四散奔逃的四人,王越嘴角裂出一丝冷笑,口中轻轻念咒,手掌按着坚硬的土地上,瞬间一道淡黄色的光从他手掌中发出,向四周辐射出去。
太平道术·离土
黄光很快,稍纵即逝,拼命逃跑的四人根本都没有注意这黄光。
一息间几人就跑出院墙,他们在拼命跑的时候,还注意着后面的王越,见他没有追,心中都稍稍松了口气,马上心中发狠。
“赶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怪物,找总坛汇报!”
自己教首死亡,而自己身为下属却不战逃命,在这香取教中可是大罪,不死也得脱层皮。
沧安城中出了一个年轻怪物,这份情报完全可以抵消了他们教首张猛死而他们逃命的过错。
不过他们这心中刚发狠,就突然感觉脚下用来借力的土地,突然发软下陷,就像踩到了一片沼泽地里。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神魂皆冒,几人瞬间就被陷进了土中。
不过这下沉的也不是很严重,甚至只要稍微发力就可以出来,这对于气血三血的高手来说,一个呼吸间就可以从这里逃出,但杀伐之间,转瞬即逝。
就这一个耽搁,让他们的身后笼罩一个黑色的身影。
砰!砰!砰!砰!
东南西北四面几乎同一时间里发出了四个闷响。
只见蹲着地上的王越,身影一闪,再出现时,他站着手中滴着血,四人已被他敲烂了头。
回到树下,看着还绑在树上的赵海,他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手指一弹,赵海应声而落。
从地上立刻爬起,站到王越身前。
“越……越哥,对不起。”赵海低着头,声音羞愤又带着些恐怖颤抖的小声。
原本王越杀伐果断的手段他就知道,但今天他才彻底的见识到。
同时怕的还有张猛。
一击被锤成残废的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半点刚才的嚣张跋扈,更没有为弟弟报仇的怒火,现在的他已经被死亡,恐惧,剧痛占据。
还有残废,现在的不用想也知道已经半残了,一个半残的武者,对于实力为尊的势力才是,那代表着什么,已不言而喻。
“你走吧,离开这里。”王越摆摆手道。
听到这话,赵海先是一惊,但又马上消沉下去,面如死灰。
“越哥……”
“快走,不要让我后悔。”王越抱起马峰,沉声道。
赵海的撑不住拷打,他是理解的,对于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面对严刑拷打,没有几个人能撑住。
在王越的前世,那些各国特工精英都也会在抓住之前选择自杀。
人的意志是有限的。
他的理解是理解,背叛也是背叛。
说完,他便不再看赵海,抱着马峰,提着正惊恐哀求的张猛,几个起落离开了这里。
看着消失的王越,他面色快速变化,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他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突然眼前一花,王越又离而复返。
“越哥。”他一惊。
“没事,忘了摸尸了。”王越提着张猛摆摆手。
摸完四人尸体,又把张猛几人的临时据点也摸了一下,王越这才彻底离开。
一路极行,王越没有先回自己家中,而是先去了王宏彪的家。
身为保护王茸王素等人的暗线,王宏彪竟然没有出现,那么大概率是被张猛击杀或者击伤了,要不然不会没有在交战现场出现的。
果不其然,等王越还没到达王宏彪的家中,就远远看到阿弥在护城河的河水里往外拖着重伤的王宏彪。
一米八多,两百多斤健硕肌肉的王宏彪那里是相对柔弱的阿弥可以搬动的,不过也幸亏现在河水不是很湍急,要不然现在不是阿弥僵持在河边,而是两人都得被冲走了。
“我来吧。”王越悄无声息的从后面拍了拍阿弥的肩。
“大人,你总算来了,阿彪,他……他……”阿弥眼睛红的厉害,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没事的,没事的。”王越放下手中的张猛和马峰,其中张猛还想挣扎,让王越一手按头,按到了泥中。
轻轻一搭手,王宏彪被他从河水中拉出,气息一探,王宏彪这伤势比马峰还要中,全身骨头都快断完了,心肺也差不多糜烂了。
不过他三血顶峰实力所带来的强大生命力致使他还勉强有一口气,但果然王越如果再晚来一会,那么他就彻底凉了。
第六十三章 好诗
气愈道术一临,王宏彪弥留的生命瞬间被硬生生的拉回。
对于救治,在华夏多若繁星的道藏中,出成于龙蛇起陆,硝烟四起的太平青领道算是首屈一指的救人之书了。
《太平青领书》一道书大致分三大部分,医世救人,治身治国,鬼神修道。
其中医世救人这篇幅最长,几乎全书大部分都在讲解和阐述如何治病救人,这也是张角起义的根本。
前期他通过周游各地,治病好善,短短几年就笼络了万余人,要知道在古代信息封闭的时代,短短几年能有十几万“粉丝“那是相当恐怖的,这代表着是有真本事。
而且这些粉丝包括各地土绅和一方大臣,他们在起义之初也纷纷出粮出钱,全身心投入太平革命中。
然后就是治身治国,这一篇幅主要是围绕着什么叫“身国并治“的来讲的,现在先不说,而且王越也并没有修“身国并治“之法。
他主修的是内圣外王之法。
道术使出,立竿见影,王宏彪的伤势马上稳住了。
“好了,现在王宏彪死不了,等下我会好好医治他的。”看阿弥还不放心,王越又接着道:“给我一周,保证让你……你男人可以蹦蹦跳跳的。”
“我信大人,我信大人。”阿弥接过王宏彪连连点头道。
不过因为王宏彪太过沉重,使得他只能勉强架住昏迷的王宏彪,摇摇晃晃。
见他模样,王越摇摇头,替他先把王宏彪背上,送回家去。
半路,经过地上的张猛,见罪魁祸首,阿弥怒从中来,抬脚狠狠的踢了张猛一脚。
从李冯爆打王宏彪,到王宏彪落水,他一直走在暗处躲着的,因为知道自己去也是送死,所以他就一直在暗处煎熬苦等着,把嘴都咬烂了,等李冯一走他就马上下去捞王宏彪。
要不然王宏彪早就被水淹死了。
他这含怒的一脚踢到了张猛的骨头断裂处,使得张猛瞬间发出巨大惨叫,彻底昏死过去。
阿弥虽然是个龙阳不假,平日柔柔弱弱模样,但他也是个男人,且力气也不小。
送完王宏彪,又安顿好,王越返回来接过提起张猛和马峰往自己家中赶去。
到了家中后,家里应该大致平复了。
王茸、王素和沈娣已经被王生全和厨娘老汪两人架到了床上休息,其中王素的伤势最重,王茸和沈娣在王越临行的道术下,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走动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王瑛已经赶到了这里,和他们相见了。
姐妹家人相见,难免是一阵哭哭啼啼的,就连王生全都抹起了眼泪,不知道是因为王瑛,还是因为王素那烂掉的脸,还是忧心以后。
王瑛的到来就好了很多。
她现在也不同于往日,夏知意虽然邪的很,也没安好心,可她也把王瑛训练出了二血修为。
一个二血武者的能力,照顾几名伤员还是轻轻松松的。
反正等王越回来以后,家中已经被妥善安排好了。
甘秋红都被她绑了起来,关进了柴房。
“大姐,把这个人也找个床铺安排好。”王越把马峰交给王瑛。
王瑛接过马峰,把他一起安置到了屋中,并给他灌了一些疗伤汤药。
至于张猛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被王越封住了口舌,直接丢到了太阳下,反正入劲武者也一时半会死不了。
然后他便开始着手救治几人,同时他给王瑛了一些钱,写了一个密密麻麻,满是药名发草药方子,让她去抓药。
一个下午过去,一直到了晚上,太平道术再加上愈发精湛的医术,几人便全部被王越从生死线上拉了回去。
包括王宏彪。
现在剩下的便是休养生息,好好疗养了。
弄完这些以后,王越饭都没有吃,提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张猛,走进了柴房。
然后惨叫和求饶声从柴房中此起彼伏。
一夜过后,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王越提着已经绑上石头,根本看不出是张猛模糊的张猛尸体,来到护城河丢了进去。
刚丢完,他就听到远处有人叫他。
声音有些虚弱。
回头,看到一脸稚气,双瞳,污血全身的陈显君从晨光里一瘸一拐的走来。
“越哥,家里没事吧。”他手中提着一个圆圆的东西。
“还好。”王越目光看向他手中提着的东西,挑了一下眉。
“越哥,干爹,不是,李冯对付家里的事情我之前并不知道……”陈显君小心翼翼的看着王越,一双随着练武而愈发灵动的眼睛有些颤颤巍巍。
“我知道。”王越笑了一下。
“你杀他心里好过吗?”他指着陈显君手中的东西,那赫然是李冯瞪着一双血红眼睛,死不瞑目的头颅笑道。
“他可是你干爹啊。”
“这老帮子是我干爹?”陈显君切了一声。
“小爷啊,啊呸,不是,我从小流落街头,认过得干爹不知道有多少个那,干爷爷都还有几个那,他算老几啊!
而且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明白这老帮子教我东西,待我如亲可是没安好心的。”
说完他嘻嘻一笑:“越哥待我那才是真的好。”
“行了,别贫了,把头给我。”王越伸出手向陈显君。
不知不觉,这几个月来,营养阅历和武道,让陈显君大变了一个模样,不在是之前那干干瘦瘦,像个大头萝卜的鬼孩可怜模样。
现在的他反而古灵精怪,眉清目秀的,有种金童公子的模样。
“给。”陈显君垫着脚,拽着李冯的头发交到王越手中。
接过李冯的头,看着死不瞑目的他。
王越心中叹了一下。
他知道李冯从早就算计着他,但刚出入香取教时,李冯给予他的帮助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各种资源和武学都是倾斜于他。
不是他,王越也不可能这么快的迈过实力积累期。
“唉,其物如故,其人不存啊。”看着头颅,王越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手一抛,头颅丢进了河水中,飘飘荡荡,不知游沉。
啪啪啪。
陈显君突然鼓起了掌。
“好诗!”
“你懂诗?”王越皱眉。
“嘿,不懂。”
第六十四章 黄贼一
带陈显君从河边回到家中,给陈显君好好治疗了一下。
他的伤势也挺严重,李冯虽然断了一臂,但本身入劲也是真的,陈显君能杀了他,也是代价惨痛。
用道术治疗稳住好他的伤势,王越就让他在自己家这边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出去。
刚把陈显君交给王瑛,沈娣一瘸一拐的从外边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封带着精致花纹的信封。
“越哥,我家小姐的信,让我转交给你。”沈娣忐忑的看着王越。
“你家小姐?”王越念头一转,就大体明白了她口中的小姐是怎么回事了。
“是城守之女毕芮?”
沈娣是城守安插在香取教的人,这是王越早就知道的。
不光香取教,为了对付城中各大势力,城守府安插了很多暗棋,光香取教就安插了三个,沈娣只有其中一个。
不过虽然知道沈娣是城守府的,但王越一直都认为这事情是由城守毕世元布局安排的,可现在看来这应该是那个得了瘟祸的毕芮。
“对,对。”沈娣连忙点头。
李冯失势后,沈娣第一时间就去汇报给了毕芮,毕芮在听到王越大展神威后,便马上给王越写了一封信。
“给我吧。”王越想了想伸手向沈娣道。
接过信,打开以后,简略看完,信中毕芮的意思大体就是她可以帮助王越追杀李冯,并剪除李冯在城中香取教里的亲信。
至于回报,则是想和王越再见一面。
看完之后,王越想了想,把信收起,对一旁忐忑的沈娣道:“告诉你家小姐,帮助的事情就不劳她心了,但见一面是可以的,到时候我直接去找她。”
“好的越哥。”沈娣连忙点头,她并不知道毕芮和王越的打算,那不过见王越心情还算好,也就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让沈娣回去以后,王越他自己,则从柴房里把已经精神崩溃的甘秋红放了出去。
此时的甘秋红已经不是那个一脸深不见底,高高在上的模样,此时的她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一夜之间我的心判若两人。
然后带着顺从的甘秋红,王越两人起身去了香取教在柳树坊的总据点。
原本香取教在沧安城是没有总据点的,各据点教首之间,各自为政,谁也不受谁管辖。
但自从李冯清剿了各据点以后,这柳树坊就变成了香取教在沧安城的总据点。
一是因为李冯从这里出来,懒的换地方。
二是这里离城守府最远,又在城边,出了事情可以在第一时间逃跑。
两人都是入劲,脚力很快,不出一会就到了柳树坊据点。
到了据点后,这里人大多都还没来,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其中就包括几个李冯刚招收的新学徒,这些年纪和王越差不多的毛头小子丫头,正一板一眼的呼哈练着架势。
他们见王越和甘秋红到来,都纷纷停下动作,恭敬的行礼。
“去把城里教中所有一血以上的都叫过来。”王越扫了一圈据点,对甘秋红淡淡道。
“是,大人。”甘秋红低头顺从道。
等甘秋红走后,王越走进大堂内。
此时大堂内烟香缭缭,安静无声,只有那不知姓名,不见样貌的神君,以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下面的人。
走到黑色香炉下的铺垫前,王越看着着唯一发一个铺垫,心中有些感叹。
这大堂的主人,从他入香取教以后经过了两次易主。
也都和他有关。
过了没多长时间,很快,甘秋红就带着一大批人乌泱泱的进了院子。
“都进来吧。”王越站在缭乱的烟雾里,对众人道。
面对王越的发话,除了甘秋红,其他人明显迟疑,有几个实力强大的,甚至面显不悦。
李冯、张猛一死,甘秋红又在他手中,现在沧安城里的香取教是群龙无首,不过事情发展的太快,下面的人还不知道李冯已经死的事情。
不过还没等这几个发飙,甘秋红就第一个走了进去。
有了神秘且强大的甘秋红带头,剩下的众人两三对视一眼,也都跟着走了进去。
他们可以不给毛头小子王越面子,但这个总坛来的强大特使,却是不能不给的。
一大伙子人一进来,瞬间就把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堂给塞个满满当当。
王越稍微一扫,知道城中的一血以上的高手都来齐了。
城中一血以上的好手一共三十七个,不算多。
特别是经过城守府的清剿,和李冯的清洗之后,能还有这点好手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且香取教下层的人员结构也并不和传统的门派帮派势力一样,他们主要是由贫困的老百姓们组成。
所以别看内练好手只有这一点,但普通人众在沧安城里,却有近四千多人,一共十四个据点,每一个据点都有几百人。
“甘特使,这是怎么回事?李教首人那?你这叫我们过来是要做什么?”
“对啊甘特使,你这是突然叫大家来做什么?是不是教中要有大动作了?”
到了大堂后,见甘秋红不说话,又不见李冯,几个实力强点的就有些意见了,纷纷开头向甘秋红问道。
而至于站在最前面的王越,他们则是看都没有看上一眼。
这些时间王越的名字他们是知道的,知道教首李冯身边出了一个实力还算不错的小辈,有几分的手段。
但对于一个刚出头的毛头小子,他们怎么可能放下身段去结交。
看着自己周围的人群,王越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动作很轻,空气很淡。
站在他身前的甘秋红刚准备开口,却悚然感觉到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似乎变了一个模样。
但具体变成什么模样,她又说不清楚,只是感觉身旁的男人更加恐惧,更加心惊肉跳了。
就好像那头顶终年藏于云雾,不可见的龙,撕开了云雾,然后从她头上高高飞过,而她,却毫无抵抗的被龙带的水雨所淹没。
天下成了汪洋。
“大……大人……”甘秋红结结巴巴。
她感觉到了杀意,透彻心骨的杀意。
不过以为的死亡并没有来临。
看着这一个个粗布糙面,挂刀拿枪,神态各异的教众,王越心中浮现出了太平军。
第六十五章 黄贼二(4000)
恍惚间,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血腥和硝烟的难闻味道。
黄沙,寒风,喊杀声,旗帜猎风,甲衣,黄巾,战马,横尸……漫山遍野都是。
而他站在众多不断叫嚣的教众前,缓缓拔出了剑器,随着剑动,眼前似乎和东汉末年的波澜壮阔发生的重合。
铮!
清脆的剑鸣声从剑器中发出,震耳欲聋。
愈发嘈杂的教众下意识的闭上了嘴,不过很快就有两大汉跳了出来。
这两人是兄弟,在李冯没有布局沧安城时,兄弟两人分别掌管城中两个比较富裕的据点,修为三血,可等李冯接手后就变了,变成了李冯的手下,仰其鼻息。
嚣张跋扈久了,就没有人喜欢低人一头,供人驱使,两人本来就对李冯不怎么服,现在对一个毛头小子那有低头的道理。
当下两人也不顾一旁一脸惨白脸色的甘秋红,扯着嗓子就骂:“小子,吓唬谁那?在座的各位那个不是你叔叔大爷的,信不信老子替你那软蛋老子教训你,狗娘养的,他妈的。”
王越低眼垂眉,看着流光一体的云子,正巧屋外有一束阳光透过嘈杂的人群,落到了云子剑面上,霎时间四面光滑如镜的剑体反射到王越脸上道道白光,把他俊冽的轮廓照的斑驳陆离,如梦似幻。
白晃的光芒里,他眼前的幻觉更加真实了,在漫天遍野的恍惚间,体内的热血逐渐炙热。
突然剑光一爆,四面如白昼,周围的教众眼睛齐齐一白,突如其来的强光让他们暂时失去了视野。
而这突如其来的晃眼更是让这些从来都没有受过教育的信徒,纷纷下意识的低骂抱怨起来。
“他妈的,装腔作势,拿剑恍人……信不信老子……”
“李冯人那?还来不来了?喊我们来就是让我们陪个毛头小子在这里……”
但强光很快消失,随着视野的逐渐恢复,教众们念念叨叨戛然而止,就像突然被人卡住了喉舌。
噗通!
几声物体掉落的声音从人群里响去。
只见刚刚还叫嚣的兄弟的两人,此时头身分离,重重摔落地上,有一个还倒在了旁人的怀里。
“都不要动,如果你们还想活命!”甘秋红脸色惨白的吓人,急忙大声喊道。
随着她的喊叫,众教众齐齐打了一个哆嗦,脸色也刷的一下变的惨白。
同时在外边院子里学徒们,有几人好奇的往这里看来。
到了这时,大堂内的教众他们才明白,为什么甘秋红从找他们到现在脸色都难看的像死人,原本这并不是她心情不好,而是她在恐惧!
“都别吵,谁再吵一句,我就杀了他全家。”强压下要把这里杀个通透干净的冲动,王越从牙齿间挤出声道。
“好了,现在听我说。”四周鸦雀无声后,王越提着剑,戾气从双眼漫出。
看着这如神似魔般的少年,教众们心脏好似被人狠狠的攥住,扯在了冰冷的外边。
“以后,教中要改一下了。”
“改什么?他要做什么?”这是此时他们最想知道事情。
你问王越要做什么。
首先要明白他是谁。
他是华夏道门道人。
和寰宇间的其他教派不同,道教从始就有平治天下,度己度人度天下的理念。
讲的就是救世。
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先贵生,再度人,而王越此时已经有了贵生一道,那么就该度人了。
而除了道人,王越还是个太平道人。
是黄贼!
重定天下,让天下大同,天下是太平世界,是人类最美好的事情,在这个太平世界里,既无剥削压迫,也无饥寒病灾,更无诈骗偷盗,人人自由幸福。
这是他们黄贼的理念。
王越提着剑,这天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陶醉且疯狂。
人间太平,地上道国。
人是一种不断需求的动物,除短暂的时间外,极少达到完全满足的状态。一个欲望满足后,另一个迅速出现并取代它的位置;当这个被满足了,又会出现一个新的。人几乎总是在希望着什么,这是贯穿人整个一生的特点。
王越这个道士也不以外,甚至他的需求更大。
比如他的终极目标,成仙和大道。
在王越的前世里,有人把人的需求分成了七类,这七类从低到高,依次递增。
分别是: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严需求,认知需求,审美需求,自我价值实现需求。
第一个生理需求最好理解,毋庸置疑,生理需要在所有需要中占绝对优势。
因为生存活着,是每个生物最原始最强烈的需求。具体来说,假如一个人在生活中所有需要都没有得到满足,那么生理需要而不是其他需要最有可能成为他的主要动机,一个同时缺乏食物,安全,爱和尊重的人,对于食物的需要可能最为强烈。
好死不如赖活着。
而只有满足了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后,才能有后面的需求,那就安全需求。
安全需要包括免受恐吓、焦燥和混乱的折磨,对稳定、依赖、体制、秩序、法律的需要等等。正如在饥饿者那里表现的一样,这个需要不仅对于他目前的世界观和人生观,而且对于他未来的人生观都是强有力的决定因素。
幼儿对于威胁或者危险的反应更为明显,他们根本不抑制这个反应。
让一个普通的孩于来面临新的、陌生的,奇特的刺激或者情况,常常会引起威胁或者恐惧的反应,例如从父母身边走失,甚至在短时期内同父母分离,面对着陌生的面孔,看到不熟悉的事物等等。在这种情况下,孩子会发疯似的寻找依附于自己父母。
在世界上寻求安全和稳定的努力还有一些范围更广的方面,比如偏爱熟悉的事物,而不是不熟悉的事物;或者是已知的事物,而不是未知的事物。
我们古老的原始宗教就是出自于危机四伏的原始社会里,人对自然界危险的精神庇护。
就此诞生出了各种各样的神,祈望可以在受到天灾或者野兽侵害下得到保护。
就是后世那种想用某一哲学或者世界现把宇宙和字宙中的人组成某种令人满意的和谐和有意义的整体的倾向,多少也是出于对安全的寻求。
之后就是社交。
社交需要也可以称之为爱、感情和归属的需要。每个人都需要拥有朋友,心爱的人,妻子或孩子,渴望同人们有一种充满深情的关系,渴望在他的团体和家庭中有一个位置,他将为达到这个目标而作出努力。
有了社交后,那么就会需要认同,而这就是自尊需求
除了少数病态的人之外,社会上所有的人都有一种对于自尊,自重和来自他人的尊重和较高评价的需要或欲望。
这种需要可以分为两类:第一,对于实力、成就、适当、优势、胜任、面对世界时的自信,独立和自由等欲望。第二,对于地位,声望、名誉或威信(来自他人对自已尊敬或尊重)的欲望。
自尊需要的满足导致一种自信的感情,使人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价值,有力量、有能力、有位置,有用处和必不可少。
而这些都是古代百姓努力活着的目标。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说的就是这个。
下面就是则是完成这些以后的人才会考虑的,不过也不有意外。
认知需求,人在获取知识有一些消极的决定因素(焦虑,恐惧)、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根本上是积极的冲功:满足好奇心,了解,理解,对于知识、真理和智慧的追求以及解释宇宙之谜的一成不变的欲望。
简而言之,王越他们这些道人努力修的道就是一种认知需求。
审美需求这个只是放在现在是千奇百怪,什么朋克,萝莉,洛丽塔,aj,jk等等都是。
即使所有这些需要都得到了满足,人就到了最顶层的也是最无尽的最后一种需求。
活着不是为了生存,而是生活。
一位作曲家必须作曲,一位画家必须绘画,一位诗人必须写诗,否则他始终都无法安静,一个人能够成为什么,他就必须成为什么,他必忠实于他自己的本性。这一需要我们就可以称为自我实现的需要。
“自我实现”这一术语是戈尔德斯坦首创的,它可以归入人对于自我发挥和完成的欲望,也就是一种使它的潜力得以实现的倾向。这种倾向可以说成是一个人越来越成为独特的那个人,成为他所能够成为的一切。
满足这一需要所采取的方式在人与人之间是大不相同的,有的人可能想由此成为一位理想的母亲,有的人可能想在体育上大显身手,还有的人可能想表现在绘画或创造发明上。在这一层次上,个人间的差异是最大的。
对于一个不愁吃不愁喝,武力又超凡的人来说,那么最后就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理念,或者是是欲望。
这种欲望有很多,但历史上最闪耀的那一批人的自我价值就是建立在他人的价值需求上。
“大元朝廷昏庸无度,各地瘟祸四起,朝廷内,宦官与外戚尔虞我诈,轮番乱政。地方上,豪强地主与割据州府为非作歹,死相枕藉、“民相食,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女儿家沦为畜牲被交易……”王越双目闪耀着光。
和其他修道或者穿越着不同,从小教育和自我求真让他明白,人活着不是为了蝇营狗苟,不是在一个地方苟到天荒地老。
也不是为了自私自利,人需要大义,奸恶需要千刀万剐,善良需要帮扶。
“你……你想说……”看着王越那狂热的样子,一教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口问。
砰!
一剑,教众头颅稀烂。
任凭着血随着剑槽慢慢的划落到地上,溅起点点烟尘。
沧安城位属内陆,偏北,四面环山,少雨干旱。
“这天下需要荡涤,需要革新……”听着王越的激情澎湃的话语,周围的教众看着刚刚被绞烂头颅的同僚,意识有些恍惚。
同时随着他的话越讲越深,众人的心也越发的寒冷。
王越此时讲的这些话,和他们香取教的教义有一些相同,都是天下悲苦,朝廷黑暗,民不聊生。
但不同的是,香取教只是到此为止,然后话锋一转,变成了归于香取教,就可以死后进入真空家乡,极乐世界,再也没有饥饿病痛。
可是万万没有反大元朝廷的言论,虽然高层是心照不宣的支援各地乱军,到处散发瘟祸制造动乱,加速大元王朝元气的消耗。
可在明面上,特别是他们这些底层的香取教众中,可是丁点反抗心思都没有,更不敢。
可知道大元皇朝,千年王朝的底蕴可不是说着玩的,即使现在千疮百孔,那也不是他们香取教可以对上的,那瘦死的骆驼那比马大。
而且,王朝的权威早已经深入他们这些蚁民的心中。
不过和他们心底发冷恐惧不同的是,刚开始被甘秋红大喊声吸引过来的刚入教的学徒们,他们个个是听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因为他们年轻,也因为他们穷到极致。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说完这段话,王越提剑转身,面向高高再上的神君。
那不见其貌的,终日笼罩在烟雾香火中的神君,还是一如既往的从上而下的高高俯视着众人。
抬着头看着神像,王越张开嘴,洁白牙齿的间冽出一丝冷笑。
他向着高大的神像挥剑。
云子流光,剑身如云纹又似神龙,这一刻旁人又一次晃了眼。
轰隆。
流光下,三人高的神像轰然倒塌,头身分离。
“他们不是神像,我们就是他们。”
神像跌落,众人惊慌后退,烟尘四起,王越踩在不断滚动的神君脑袋,止住道。
“从今日起,沧安城香取教改名为太平道。”
历史上的黄巾起义在三月。
而此时正在三月。
真是大吉。
………………
………………
害,这章写着写着就有点水了,抱歉抱歉。
第六十六章 青宗二年
在谁赞同谁反对的话中,王越又杀了几个来不及说话的教众。
最后和坍塌的神像一样,在满堂的血腥里,和跪拜中,一切尘埃落定,沧安城香取教暗地里改成了太平道。
沧安城在这一天变了天,一颗火苗也在大元的边陲之地燃烧了起来。
这一天对于而很多人来说,世界和命运无疑是发生了改天换地的改变,有人死有人生,有人乐有人忧……
但这些对个人来说的巨大变化对上整个大元亦或者整个香取教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对于他们来说,乱军和天下州府割据才是他们的主战场。
自世宗十一年,也就是去年,中州皇庭动乱。
神武元帅宋亭入宫勤王,欲斩杀大宦官朱赫、周长骏,因故失败,车裂而死。
元世宗李晗于动乱中受流矢而死,清霆王李瑜继位,号元青宗,定次年为青宗元年已经过了一年。
这一年,是为青宗二年。
这一年里,天下各地更大动荡,香取教公然宣布支持乱军,或者是乱军就是他们,在大元皇朝各地发动大规模的起义,掀起战乱。
王越所在的泰州也没有幸免,自乱军攻破汴州后,便直接把大军矛头指向了泰州,且攻势迅疾如火。
很短的时间里,香取教乱军大将李童率领大军四十万在宣景城下,周围小城全部被攻下,改名易姓。
宣景城,此城离沧安城很远,中间隔了三个城,但这种远却只是单纯的以平常普通人的脚力来说,如果以大军行军速度,几天急行便可以到达沧安城。
所以随着大军压境,整个泰州包括沧安城各地,人人愁云惨淡,朝不保夕,生怕乱军打进。
作为首当其冲的宣景城,更是成为了泰州战乱的中心点。
不光有外患,更有内患。
短短的时间内,就经历了一波势力的大洗牌,发生了几件大事。
此时自王越夺权香取教已经过了一个月,现在的他一身青衣,正站在香取教的院子里,听着史勇给他汇报关于各地各城发生的重大事件。
第一件是和香取教连生关系乱神教随着各地的战乱也重出江湖,不过刚复出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做出几件大事,麾下之一大势力名叫归雁塔的超级杀手组织的练脏高手塔主在宣景城内被追杀重创,不知所踪。
余下两大堂主身死,四大杀手陨灭。诸多中低级杀手顿时一哄而散,成了无根浮萍。
顶层力量溃败导致归雁塔瞬间土崩瓦解,就这么宛如云烟,悄然被风吹散。
其原因归结于景宣城内的三大势力。
这三大势力分别是景宣劝业道王家,万毒门,剑锗寺,三方联手,在短短半个月内,剿灭了归雁塔十多个隐秘驻点,清缴出大量财物资源。
绞杀杀手超过一百人。
势力组织的起起落落并不算什么,让王越注意的点是这背后所代表的信号,那就是乱神教香取教和大元正统势力之间的关系。
这直接关系着他下一步的走向。
而二件大事,也和这次宣景洗牌有莫大关系。
那便是,围剿乱神教的三大组织之一的万毒门。
其门主魏合,在这次围剿里大放异彩,不光单人以二十出头的年纪,击败练脏高手,更是让其麾下势力万毒门的声名慢慢稳固下来,虽不如天印门强盛时,但也是周遭不可小觑的大势力。
同时他本人更是名声大噪,其本人用毒的手段骇人听闻,据说所到之处,无人不被毒死,狠辣阴毒致极。
一时间,其名小儿止哭。
第三件大事则是宣景城的赤景军,同时也是泰州有名的精锐府军出征后,传来新战报。
军主尉迟钟于东瓦湖地与乱军交战十余次,互有胜负,如今驻军对峙,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大量粮草军员纷纷支援前线,一堆堆各种物资异兽肉干,一车车送向东瓦湖地。
战事胶着,但有州府军也就是泰安军镇压,整个泰州依旧表面上歌舞升平,平安无事,反而爆发出了一种怪异的繁荣。
就像临死的回光返照。
不过相比之下,万毒门归雁塔王家之事,反而只是些许小事。在大战消息波荡的波纹下,这点事只小小的起了点波澜,便复归平静。
所有平民士族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传回来的一次次赤景军战况上。
“大人,周围最近的大事大体就是这么多,其都是发生在宣景城内,咱们沧安城最近却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唯一的值得注意的事情就是城中出现了几起杀人案件,死者都是城中富商。”自从王越成了香取教的大权后,史勇马峰等人便不在叫王越越哥了,改口叫大人。
至于几人如何想的,王越心底并无多少在意。
“对了还有大人,城外最近来了一批逃难的流民。”史勇小心看了王越一眼后,想了想又马上低声恭敬道。
“难民?”王越眉头一挑。
“对,据在城门守卫兵的兄弟们说,这些难民大多是周遭小城逃难过来的,这一路上是死伤无数啊!
而且大人不知,最让人气愤的是,这些穿过妖兽,死亡山林,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咱沧安城的难民,却被那该死的城守毕世元下令拒在了城外。”说完史勇气愤填膺,气愤不已。
“这不是明眼不让人活吗?!”他父亲一辈就是从外逃难过来,深知这野外逃难之苦。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听到这里,王越眉头一皱,道。
等史勇下去以后,王越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练武的学徒。
经过王越掌权的一个月,院中年轻的学徒数量已经爆增到了一百一十人。
而且学徒的年纪更加的小,平均年纪都在十二三岁上下。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接受能力最强,三观也是最容易塑造的。
同时也是胃口最大的时候,吃的最多的时候,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就是源自于这。
要不然这些孩子的父母,也不会让他们加入王越的太平道,大都都是甚至养不起了。
在王越的目光下,这些少年少女修炼的更加努力,嘿哈嘿哈的不停。
“你在这里看着一下他们,我去一下城守府。”王越转身对一旁的王宏彪道。
第六十七章 龙王
“好的,大人。”站在一旁身体强壮的和之前没有两样的王宏彪恭敬的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太平道术加本身三血体质,已经让他身体从重伤中完全恢复过来,重新生龙活虎。
此时在王越身边的还有马峰和陈显君,这两人此时也同样生龙活虎的。
特别是马峰也没有留下残疾,这不得不说太平道术的强大,符纸一灌肚,管他什么病,准好。
除了身体恢复,几人的心理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光是对王越惊世骇俗的武力心性,还有他那一手不可思议的道术,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个世界的虽然有道门,且天下都以道门为尊,但这世界的道门却没有道术,只有内练武道。
一时间教中的很多人都认为王越是真正的神仙,不过就是这个神仙太喜欢杀人了。
“越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城守那老东西可阴了,我之前和李冯见过几次他,对他打过几次交道,而且这里也不需要那么多人。”陈显君在一旁跃跃欲试的建议道。
他倒是没有改称呼生分起来,一如既往的叫着王越越哥。
陈显君、王宏彪、马峰三人再加上几个和他一批练武,现在已经突破二血的学徒,平时的工作就是一起管理教授这批的学徒。
想了想,王越点点头:“行吧,跟我走吧。”
“好耶。”陈显君欢呼一声。
他这个年纪最易动了,别人管着还行,他管别人那就太折磨了。
而且因为他年纪太小,教导起来根本就没有一个教官老师的样子,虽然他此时已经突破成为了三血。
上蹿下跳跟着王越出了门。
到了门外以后,街上已经和一个月前荒凉的模样不同了,现在到处都是走卒商贩,行人游客,好不热闹。
而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还要归功于王越。
接手香取教后,他在第一时间里整合了香取教在城中的势力人员和重新制定教义法规和制度。
新的教义和法规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简单的是有之前太平道的那套理念骨架,不需要他无中生有,同样不简单的是,时代和世界的不同,不可能完全照搬。
对此王越也废了很大的功夫去整改。
为此这一个月里,他都没有对孔雀门何家等旧怨动手,一心全扑在了这个上面。
很快由他重新改编和融合,以致太平为核心的太平道新教义和法规就出来了,并在第一时间实行了下去。
最直接的就是取消了游行传教,这种用香火钱来强取豪夺商贩和百姓的钱财的方式就是邪教行为,特别是对百姓的伤害会直接让他们失去基础。
然后取消城中原本的据点划分,全部整合到了一个据点里,就是柳树坊的这个据点里。
不过原先的据点他也没有完全废弃掉,而是把里面的神君神仙砸掉,换成了三清神像,作为周围人员的活动点和免费义诊与生活接济点。
所有生病看不起,吃不上饭的都可以到这里找活计干和治病。
同时王越还灭了城中几个大型类似于丐帮的帮派,把里面的乞儿全部纳入了太平教里。
根骨好的培养成内练武者,根骨不好的则教学认字,培养各种工匠之类的技艺,不过如果自己有志向想练武王越也不会阻拦。
至于这里面所产生消耗的金钱,一部分是香取教之前积累的巨量财富,第二就是原先那些倒向李冯的大型势力所提供的钱财。
不过这些人在李冯死后,在加上王越的一系列措施使得他们有了反抗之心,特别是得知王越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
除了这些之前,其他的措施还有很多,比如肃清街面上的一些小型作恶帮派,压低物价,调整粮食的价格,解救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等等。
为此,王越这段时间杀了近三百多人。
这近三百多人有香取教之前内部的教众,也有外界的阻挠王越革新的人,比如作奸犯科的帮派成员,恶意抬高粮食价格的粮食商,拐卖儿童妇女的’丐帮’等等。
不过其中香取教内部的人占大数。
因为原先香取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人员良不齐莠,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特别是那些走投无路被官府追捕的作奸犯科之人,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对此用西汉景帝的老师晁错力主削藩的话就是攘夷必先安内。
王越那是杀的一个朗朗乾坤,天清地肃。
杀人他从不心软,自古仁不行商,义不守财;情不立威,善不居官;慈不掌兵,柔不监国。
对他来说,单纯的恩义是没有用,乱世重典才是根本。
不过他是没有杀甘秋红,这个女人还有用,不光是她,一些内练血气高手他也没有杀,留着大用。
而这一个月以来,对于王越的所作所为,民间和太平教内部都流传出了一个关于他的外号——龙王。
至于为什么会叫这个外号,一是王越每次杀人那把云子剑都会有隐约的龙影出现。
二是一个本地传说,和很多地方一样,沧安城也有说不清的怪志传说,其中最出名的是这边有个惩奸除恶,帮助百姓的妖兽传说,而这个妖兽就叫龙王。
不过他们内部太平道更喜欢叫王越为神君。
因为比起原先香取教死物的神像雕塑,王越这个活生生的人才符合他们心中的神君形象。
特别是年纪小,刚入教的。
对王越简直不要太崇拜。
王越一出现,有见过王越,知道他所作所为的走贩百姓,都远远的对他停足敬畏行礼。
王越则微笑着对其点头。
一路上走走停停,两人不多时便来到城守府。
城守府是沧安城最好的建筑,建地面积极大,近乎三人之高的红墙黑瓦,院内亭台楼阁,层层叠叠,极其的气派。
特别是王越现在所在的大门口,高大的红门前是两人巨大石兽,兽似虎又似豹,张牙舞爪,是本地一个独有的物种,极其的霸气。
到了门口,站在门口守卫的四个持长枪的守卫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十分默契的退到了一边,让开了大门路。
王越也没有停留,更没有让几人去禀报城守毕世元,而是抬步走进。
在走到四人身边时,四人低头小声恭敬道:“神君,毕世元正在里面。”
第六十八章 商议
很显然,这四人是太平道的人。
点了点头,还没等王越走进去,陈显君已经首当其冲的推开了门,自己先跑了进去,跑到前面,宛然是一个小导游一样的存在。
见此,王越摇摇头,跟在陈显君的后面,走进了高墙环立的城守府。
城守府还是他第二次来,虽然他的家就在这里不远,隔着就能看到,但王越没有来过。
而且这个月也很奇怪,城中发生了那么多事,王越大刀阔斧的做了那么多改变,杀了那么多人,这里面不光触动了各大势力的利益,最大的还是属城守一方的利益。
但城后毕世元却置之不理,没有找王越,更没有动手。
仿佛当作不存在他一样。
就在王越找毕世元的时候,城中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院中有个平平无奇的小楼。
此时在院子有四个身穿清凉的漂亮女子端着各类美酒,走进了小楼,等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赫然是一个装饰极其奢华的房间,房间里装饰满了各类古董字画,金器武器等等。
同时房间里面还有十几个同样身穿清凉纱衣的漂亮女子在一个放满各类精致点心瓜果的巨大木桌前服侍着,围坐在木桌前的十几个人。
这十几个人年纪都不算年轻,个个都是三十四往上,神态冷酷,且气息平稳,血气惊人,看起来都极其的不好惹。
而他们其实就是沧安城中真正的掌权者,也就是十帮七家六门里的各方首脑。
“陈金堂,你和香取教走的最近,你先说说吧,对现在的香取教怎么看?”一身黑衣,穿着文士衣物的曾家家主曾洺对铁拳门门主陈金堂开口道。
他这一开口,在座的几人都纷纷看向陈金堂。
陈金堂丢了一颗类似于葡萄一样的水果在嘴里,用力咬下,咯吱作响,他讥笑道:“各位别这样,我能怎么看?他们香取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香取教,在座的各位可是把我铁拳门给都打死了啊!”
“陈门主,来之前可说好了,新仇旧怨我们先放一起,现在是一致对外,商议如何对付现在的香取教。
要是在不拿出一些应对措施,我想过段时间,香取教可就把咱们可全都吃掉了。”
“还过段时间?”孔雀门门主宣章冷笑一声,同力狠狠的抓了一下身旁正在倒酒的侍女,使其直接痛呼一声,手一抖,手中的美酒洒落。
见美酒洒落,宣章脸色一变,抬起巴掌狠狠打在了把倒酒侍女脸上,瞬间把侍女打飞出去,重重的撞在木栏上,生死不知。
“现在都已经把我们吃的差不多了,我想再不赶紧,明天我们就可以收拾收拾脖子,让那个叫王越的毛头小子来砍我们的头得了。”
说完,他手一招,招呼另一个侍女过来继续倒酒。
在座的众人对宣章的举动见之不怪,习以为常,不过是一个侍女而已,又不是人。
“是啊,现在不是扯旧怨的时候,而且大家不是都谈好了,之前都是一场误会,误会而已,还是先看看眼下吧。
眼下香取教已经把我们的生意几乎全给挡死了,我门下的一些赚钱生意,几乎全他娘的让香取教的那群杂碎给砸了,特别是粮食这一块,更是把我几个粮铺给夺了!里面的人也都给杀了,真是他妈的欺人太甚!!”说着以粮食发家的孙家家主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夺人财路就是杀人父母,不共戴天。
但之前李冯的威信和手段太重了,在座的都或多或少的吃过他一些亏,对其都或多或少有些怕了。
所以在明知道李冯死了,一个半大的毛头小子上台后,既然他们被到处挤压,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毛头小子是不是比李冯还要难缠,要知道据说李冯就是死在他手中的。
不过一味的忍让总不是个办法,特别是王越做的实在是太过于过分,李冯在的时候大家是好处一起分,可现在却是直接要他们的命。
每个势力都受到了重创,特别是一些主营不见光的产业势力,比如买卖人口,收取高利贷,保护费,粮食等等。
“哼。”陈金堂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的白石门和孙上帮的老大冷嘲热讽起来。
“要先说还轮不到我先说,在座的也有很多和香取教走的很近的,可不止一人。”
“陈金堂,你什么意思?”顿时两人就不乐意了,用极其危险的眼神看向他。
陈金堂也不惧两人,同样死死的盯着两人。
在算计他铁拳门的时候,这两个势力可是没少下死手。
“好了,大家不要内乱了,都和气生财一些。”胖子聚财帮的老大金润和出来打圆场,笑眯眯的提议道。
“要不,我们先去把那个毛头小子王越的家人全抓起来怎么样,让其投鼠忌器怎么样?”
“真他娘的软蛋啊!一群混了大半辈子的人在这里叽叽歪歪,推来推去的,不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吗?怕什么?李冯都死了,香取教现在还有什么人。”金刀门门主陈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骂起。
随着他的怒骂,又有一势力黑虎帮老大也猛拍桌子:
“对啊,干了,他娘的,你们都说他多厉害厉害,老子还真不信了,不就是杀了一些小贼瘪三吗?看把你们怕的,老子明天就去杀向香取教!”
“几位说的都在理,但大家先听我说一句。”吵吵闹闹的一会以后,这次聚会的组织者曾家家主曾洺站了起来。
见他站起来,众人也都停了下来,他们心里也都知道这事必要解决。
“王越这个毛头小子,是有几分能力不假,但我想他强因为不可能比李冯要强,要知道他才多大,想都能想出来他的实力,所以对于他的实力大家不必担心。”
说完他顿了顿,胸有成竹道:“我想李冯被杀,很大几率是被他暗杀死的。
而且他这一个月来做的太过分了,已经把咱们逼上了绝路,我们已经给他足够的面子了,即使我们把他杀了,那么后面香取教乱军来了,想必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说到这里,才真正说出了在座的担心,他们那是怕王越,他们其实怕的是近在咫尺的香取教乱军。
从始至终王越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愣头愣脑的毛头小子而已。
“是这样没错,那么我们该怎么做那?”沉默片刻,众人问。
“两步进行,一是集合高手在野外围剿他,二是抓住他的亲人……”曾洺眼中闪出阴毒的光。
他就不信一个做事冲动,根本不知道权衡利弊,人情世故的毛头小子能逃过他的手掌心。
连李冯都对他亲自登门拜访,而王越又算个什么东西,敢不按规矩办事。
第六十九章 骨体
王越边走边心中沉下,沉下系统。
姓名:王越
年纪:17
功法:
太平青领道术(一层)(下一层突破需要30点)
三头六臂(封印)
道门剑术总纲(一层)(下一层突破需要30点)
定香功(一层)特效:强化双臂,双目一级。
孔雀三相功(四层)特效:全面强化身体三级,铁羽金体。
修为:入劲
精气:7.3
系统里和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就定想功因为孔雀三相功的壮大入劲,而被吞噬排挤,降落到了一层的修为。
不过王越的实力并没有因此降低。
这个世界的武功强度全部在于气血,或者说修炼武学使气血转化产生的相应印血。
而印血并不是多练武学就会无限增长的,它的多少是取决于自己身体本身的气血,自己有多少印血在一个境界里是固定的。
而多练武学只会相互争抢这些固定量的印血。
就像一个池子一样,它本身的量就这么多,而印血就像池子里的鱼,如果修炼的武学多了,那么池子里的鱼就好变多,然后相互抢夺有限的生存资源。
这样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池子里不会产生大鱼,大家都吃不饱。
严重的甚至可能会导致池子的生存环境变差,氧气变少,鱼儿全部死绝。
所以武学修炼的越多并不是代表越强,反而可能会变差,除非相辅相成的那种一脉武学。
显而易见的是,定香功和孔雀三相功不是相辅相成的一脉武学。
除了定香功的变化,还有精气点的变化。
一个月的时间又让王越的精气点积累到了7.3。
随着修为的越来越高,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强,对食物摄取吸收的能力也大大提高,积累精气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按刚开始还没修炼内练法的时候,这一个月积累7.3的速度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现在虽然点数很多了,但王越又陷入无功法可用的地步。
第一孔雀三相功最高就四层到入劲,后续的锻骨和练脏没有。
然后太平道术和道门剑术总纲提升需要的点数还远远不够,所以王越现在就很尴尬,急需一门可以快速提升的功法。
香取教倒是有两本,他审问张猛和甘秋红的时候从两人嘴里撬出了两本可以修到锻骨的武学。
一本张猛所练的《气煞法》,一本甘秋红练的《寂香功》。
两本功法侧重点各有不同。
《气煞法》偏重于力气,强化身体躯干和气血。
而《寂香功》则是偏向于感知五官和劲气,修炼此功则反应速度会比其他武者要强。
除此之外进入入劲以后,武者会有气劲护体,就是类似于内力一样的能量体,刚开始劲气的运用有很大的缺陷,比如不能离体,不能蕴养身体等。
但到了锻骨后,劲气就会显著的提升,可以护体更可以伤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每门内练法到了锻骨后所产生的劲气也不同。
和王越前世武侠小说里的内力一样,有的劲力偏火,攻击时就会产生灼热的特性,带来额外破坏力,也有的是属性偏寒等等。
这些倒也没什么,不过是劲力属性和杀伤力大小的问题。
这些对于有道术的王越来说,其实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他根本就看不上这点劲力所带来的增幅。
但一直让他惊异和迟疑不定的是另一件事。
一件又让他对这个世界大开眼界的事情。
那就每一本修到锻骨的功法到了锻骨期,需要用自己劲力在功法特定需要的骨骼上雕刻云纹。
这种云纹就类似于阵法一般,是成就锻骨的重要一步。
每一门功法需要的骨骼都不一样,有的可能需要大腿的几块骨骼,有的则需要胸口的等等。
而等所需的骨骼全部雕刻完毕,那么就会使得自己根骨发生改变,厉害的功法所带来的甚至是脱胎换骨的改变。
简而言之就是,锻骨可以塑造一个独特的骨体,使得自己的根骨资质提高。
《气煞法》需要在全身特定位置雕刻十六块骨骼,完成后就会成就其独特的名叫地煞的骨体。
使根骨提升一个档次。
比如王越此时的根骨资质是中上,到时候就会变成上。
而《寂香功》也一样,它是需要雕刻十八块骨骼,比《气煞功》要多两块,成就的是名叫寂相骨体。
也是使根骨提升一个档次,而王越犹豫就是犹豫在这一点。
这两门功法虽然在江湖上算是上乘功法了,据甘秋红所讲,一般江湖上的锻骨功法只是会略微的提升一点根骨资质,聊胜无几。
不会像他们这些大势力顶级势力的功法一样,到达脱胎换骨的效果。
但就是这两门还算上乘的功法对于王越来说还是太普通了,既然可以重塑根骨那为什么不选择更好的。
而且甘秋红还说,骨体的好坏直接决定了下一步练脏甚至后面冥冥不可知的真人境界。
所以思来想去,虽然提升实力迫在眉睫,但王越还是选择先放着,反正以他入劲和道术,这小小沧安城他自问还是可以应对的。
“等我把明王山庄那些假道士的夏家给清剿了,看看能收获有什么好的功法吗,还有这城中这几大势力,孔雀门什么的,他们应该会有好点的功法……”王越思索着,跟着陈显君一路畅通无阻的很快就到了城守府内部。
在城守毕世元安插细作到香取教的同时,这城守府同样也被香取教给渗透了,其渗透程度到了王越这里变得更大更彻底。
其府中的下人和守卫一半都是王越的人。
没办法,谁让王越太过得下层百姓的心了。
“越哥,这城守府是不是老大了,走到现在其实我们才走了一步,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皇宫那。”边走,陈显君边吐槽道
“你还见过皇宫?”王越好奇问。
“害,那是没有,我只是听说书先生说的,皇宫不是好大!”说着他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圆。
“龙王,请等一下,我家小姐有请。”在经过一个画廊的时候,突然一个黄衣扎云鬓的侍女拦住了前进的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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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毕芮
“你家小姐?”王越见此顿足,一听便明白了过来。
小姐,能在城守府被称为小姐的,除了毕世元唯一的女儿毕芮还能有谁。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拦路的侍女,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从浑身气血波动上来看,竟还是个三血。
只是他之前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见过这三血侍女。
“带路吧。”想了想,他笑了一下。
“越哥,不去见毕世元了?”陈显君看了眼半路杀出的黄裙云鬓侍女,小声对王越问道。
“不去了,想必毕芮小姐应该比毕城守说话还要管用。”
王越看着黄裙云鬓侍女意味不明笑道。
面对王越的目光,侍女则一言不发,在一旁束手安静等着王越。
“啊,那怎么可能?”陈显君大呼小叫。
“走了,带路吧姑娘。”对陈显君的大呼小叫置之不理,王越对黄裙云鬓侍女道。
“龙王请跟我来。”黄裙云鬓侍女轻轻对王越稍行一礼,然后转身往前带路走去。
王越跟着其后。
见王越都走了,陈显君也跟了上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目的地,还是之前王越来找王瑛和夏知意的那个雅致小院。
等王越走进小院,只见还是一脸面纱的毕芮正站着院中等着他们,她身边还站着三个同样黄裙的少女侍女,且从气息上个个深藏不露。
“龙王前来,真是有失远迎。”毕芮的声音糯糯的,听起来十分的温婉好听。
“是我不打招呼就登门拜访,有失礼仪。”看着这个第二次见面的少女,王越温笑道。
“龙王真是哪里话,龙王真性情,是我们蓬荜生辉……”
两人相互客套了一番,在院子凉亭中坐下,又有侍女奉上早就准备好的茶水点心后,毕芮才步入正题。
“龙王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那?”她问。
“我还以为你知道。”看着石桌对面,一头细闪发亮碎花头饰,气质恬静的毕芮,王越目光审视的微笑道。
“龙王心思,毕芮不知。”毕芮轻轻摇了摇头,秀发上的碎花一摇一晃,闪的人痒。
“我是为了城外那些难民而来。”王越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道。
“难民?这事我有所听说,只是不知道这难民和龙王有什么关联吗?”毕芮轻轻道,她抬着头看着王越,白皙精致的脖颈在面纱下若隐若现。
“有关联。”王越又捻起桌上果盘里一颗类似于小麻花的吃食。
这东西,枣红色,炸的晶莹剔透,但捏起来手感有点软糯。
他看了看,然后递给一旁的陈显君。
此时的陈显君和平时好动的他有些不同,此时的他正襟危坐的坐着王越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王越递过来东西,他下意识的接过。
“这东西叫红蜜花,是府中一个从郡府做膳的归乡的老师傅做的,据说这是云州的一个有名小吃,软糯可口。”毕芮细心的在一旁解释道。
“嗯。”王越点点头,原本温笑的声音突然冷下。
“我要城外被你们拒收的难民入城,有什么条件吗?”
“城外难民太多,如果全然放入城中,势必会对城中的治安和秩序照成影响。”对王越突然冷下的态度,毕芮好像早有准备,她平静道。
“所以?”王越弹了弹手指,血肉之体的食指和中指相错,竟然发出隐隐的金戈声音。
“这不光是我们城守府难做,我们虽然是一城之主,可龙王你也知道,这城中其实也并不是我们一家说了算,这十帮七家六门也不能不顾。”毕芮自顾自的道。
“那我明白了。”王越点点头,然后对一旁还在那拿着吃食,危襟正坐的陈显君道。
“我们回去,现在就开门放难民进城。”
“你……”毕芮瞬间语塞。
这王越怎么那么不安常理出牌,都不博弈斡旋的吗?
在一个月来,她就对王越可能的随时到来,做了很多准备,但现在看来还是少了。
“龙王,这真不是我们不想放人进来,而是现在城外的难民太多了,如果冒然放城,城内会乱成一锅粥的,到时候死人,失踪,混乱等等太多。”她咬牙道。
“那是我们香取教的事情。”
说完王越也不在理毕芮,起身就往院外走去。
他看得出毕芮有所图,且有些秘密,从他道术的目力中,毕芮脸上那有什么不能见人,或许得瘟祸什么的都是她自导自演。
但王越却懒得管这些。
谁没有秘密那,可再深再大点秘密,也得需要实力支撑,要不然那就是镜花水月的笑话,不值一提。
他来找城守完全只是因为现在底子还太薄,不能把城守势力吞了,要不然以他的性子,这沧安城早就改名易姓了。
同时他也是在试探城守府的实力和态度。
虽然暗地里香取教早就成了太平道,但在明面上还依旧是香取教,是此时祸乱皇庭,席卷天下的乱军。
和身为大元正统一脉的城守府是势如水火。
不过这大元上下也早就都不是一个心了,很多地方的府郡早就和香取教融为一体了。
各地群雄割据,纷纷攘攘,都想在大元这个垂死的尸体上咬上一口。
出了城守府大门,王越突然问陈显君:“你之前见毕世元的时候,他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陈显君思索了一下:
“好像也没有吧,就一脸有点蜡黄,高高瘦瘦的一中年男人,有点凶,看着有点像个大将军,对了,还有不爱说话。”
“不爱说话……”王越摸了一下眉毛,点了点头。
“怎么了?越哥,有问题吗?不过这个毕世元我也没怎么见过他,每次来都是李冯一直在和他嘀嘀咕咕的,毕世元大多都是点头,两人声音又小,离得又近,我也没听到啥。”陈显君垮着脖子,无奈道。
“没事,走吧。”王越伸手揉了揉陈显君的头发,把他的头发弄的乱糟糟一团。
“该要剪头发了。”王越笑道。
“要不然女孩子会不喜欢的。”
“啊!什么啊!”陈显君瞬间脸熟了虾一般。
在陈显君羞的时候,王越眉眼垂下,胸中杀意冲盈。
毕芮想和他玩手段,而他则是在找合适的时机,清荡这些习惯高高在上,从不在乎下层百姓死活的陈旧统治阶级。
至太平,无剥削压迫,也无饥寒病灾,人人平等,可不只是口号而已。
可怕的不是疯子,可怕的是疯子认为他思想是对的,并有实力去执行。
在这个世上,王越就是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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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城门
带着陈显君,王越一路往城外走去。
从城守府到城门有很远的一段路,中间隔了还几个大型坊区,毕竟沧安城虽然小,但那也是和这个世界其他城市相比,相对的小一点而已。
本身来说是很大的。
就是以现在两人的脚力,也还是花了一个刻钟才到达城门处。
刚到城门口,两人就看到城门口此时乌泱泱的正围着一大群人。
十几个身穿黑甲,带着腰刀的城门守卫抓着五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男女从人群里拽出,狠狠的丢在地上。
“都给我看好了!”守卫中一个穿的要比周围守卫精良很多,明显是头目队长的红鼻子男人冲着人群周围大吼道。
“这就是想跟着商队混进城中的下场!”
说着他对手下使了一个残忍的目光。
属下会意,对视嘿嘿一笑,从人群里走出五个守卫,这五个守卫接过同伴递过来的绳子,然后狞笑的走向地上已经饿的头晕眼花的五个难民。
其中有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可能年纪更大点,十三四也有可以。
因为这个时代的穷人长期营养不良,发育就很慢,个头要比正常小上很多。
见守卫狞笑走来,她浑身颤抖,眼泪伴着黑泥哗哗的流下,拼命的爬起,扑到身边一妇人身边。
“娘!娘!你快醒醒!!”她拼命的摇着因长期饥饿,在加刚才那一摔,而彻底昏厥过去的妇人。
啪!
“快他娘的别哭了,吵死了!”一矮个子守卫拉起小姑娘,对着脸就是一巴掌。
这使出老力的一巴掌直接打的小姑娘头脑发懵,嘴巴裂出一个大口子,但似乎是长时间的饥饿,这半指长的骇人伤口,竟然没流出多少血来,而是惨白的肉。
也不知道是被打懵了还是太过于害怕,小姑娘还是在嘴中不断念叨:“娘,娘,你快醒醒,快醒醒……”
这一幕让周围围观的路人是纷纷不忍,侧目避视。
“几位军爷,几位军爷!”旁人中有一身穿绸缎的中年男人心有不忍,他两步走到守卫头目跟前,抱拳。
“这几位的入城费我替他们出了如何?”
“你替他们?”满脸横肉的头目眼一横,冷笑起来。
“你很有钱啊?在军爷我这里装善人?”
“不敢不敢,这几人混进城还是因为在下的商队,所以再下也有过错……”
说着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小卷银票,低头哈腰的送到头目面前。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头目斜了男人手中的银票,突然坏笑一声,在男人以为事情办了的时候。
他眼神瞬间凶狠,抬手一把抓住男人的头发,把男人狠狠的扯到了自己面前,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男人。
“他娘的,还想贿赂军爷我?不知道这事情是城守大人亲自下令的吗?不准一个难民进城,老子告诉你,就是死了的难民也得给老子丢到城外去!”
说完,头目狠狠的抽了男人一巴掌,把男人打的口吐鲜血。
“不打自招,敢帮助难民进城!来人把这给我抓起来,关下去,老子要好好审问审问他,或许这人通敌香取教乱军!”
“胡爷真是高义啊!我也看这人是个投敌的鼠辈之相!”
“胡爷英明!”属下纷纷马屁起来。
“哼。”胡松自得一笑,对属下马屁和周围百姓的惧怕很受用。
“好了,都别啰嗦了,把这些难民都给老子吊起来,吊在城墙上,以儆效尤。
吊完这些,再把死了的那几个弄下来,搞快点,老子还要回家那,老子最近刚纳了一房妾,可不能让那小蹄子等爷我太久。”
随着五个难民被吊上城墙,一排排,起码有十几个衣衫褴褛的难民已经在城墙上挂着了。
其中有几具已经死亡腐烂,不知道挂了多久了,四月的天已经有些热意,已有蚊蝇在尸体上嗡嗡作响。
满意的点点头,胡松又扫了一圈敢怒不敢言的围观百姓,看到他们因为自己目光扫过而惧怕的样子。
哈哈一笑,他大手一挥。
“你们几个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守着,可别放进一个难民进来,要不然城守毕大人让我掉吃不了兜着走,而老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他转身就准备走,但刚转头,他就感觉双腿猛地剧痛,然后他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声音他耳熟不已,因为他经常在那些如野狗一样的难民身上听到,并且十分享受这声音。
但,前提是这声音不是从他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伴着声音,他下意识的往身下看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双腿从大腿出折成两节,骨头和肌腱混成一团,赤裸在暴露在空气中。
那么刺眼。
“啊啊啊!”剧痛和突然失去双腿的恐惧让他满地打滚,疯狂惨叫。
“把他吊上去,把城墙上吊着的百姓小心放下。”又踩烂两条胳膊,王越从其身上收起脚,对一旁陈显君冷声道。
“我一定会让他在城墙上叫上三天三夜的。”陈显君咬牙切齿,幼稚的脸庞上恨不得食其肉。
从小就混在烂泥底层的他最怕也是最恨的就是这些吸血的官兵官吏,如果帮派只是要一个人死。
那么这些人,就是要的全家人都死。
“你……你……是什么人?不想活了?”突如其来的残暴一幕,让众守卫下意识的抽出腰刀,对着王越色厉内荏地吼道。
冷着脸,王越一言不发。
他不光是来晚了,更是低估了这些官兵的残暴不仁。
对着抽刀对他的十几个守卫,王越从背后缓缓拔出云子。
“你不要过来!”开玩笑,他们欺压贫穷百姓还行,但对上这两下把他们头头打残的高大少年那是十个胆子也不敢。
剑光中,是一道道修长蜿蜒的残影。
剑光下,是一个个腰斩,拼命往自己肚子里回拔肠子的守卫。
“这……这是龙王!”
“什么?龙王?!”人群里恰好有人见过王越出手,在王越把在场守卫全腰斩两截后,恍然大悟的认出,兴奋欢呼起来。
“是龙王!!龙王来救我们了!”
“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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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假回家,就先更一章。
兄弟们,五一快乐!!
第七十二章 开门
小心接下小姑娘,看着她脸上狰狞的伤口,又看了一圈周围的难民。
“龙……龙王……娘……娘……”小姑娘在王越怀中挣扎的向同样被放下的妇人奄奄伸手道。
她不知道什么叫龙王,她只想和她娘在一起。
看着奄奄可怜的小姑娘,王越眼底漫出哀伤。
世间疾苦,众生沦亡。
用真气稳住小姑娘如烛火般的生命,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他左右道:“给我拿碗清水过来。”
围观一阵骚动,很快有一汉子捧着一碗清水过来。
“龙王,给。”汉子恭敬且狂热的双手捧到头顶。
接过陶碗,王越手中黄符无火自燃,符上画着苍劲的朱红道纹,如一道朱红的龙一头扎进清水碗中,顷刻间清水变得赤红一片。
“喝下就不痛的,也不会饿了。”王越温柔的把符水喂给小姑娘。
小姑娘下意识地张嘴喝了几小口,等她喝以后,王越又依次给地上的其余四人同样喂水,一碗水很快就见了底。
几息过后,几人不可思议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气色变好,然后悠悠转醒。
转醒后,还没等几人清醒,王越招呼已经从四面赶来的太平教教徒,让他们把几人接下去修养。
“大人,现在该怎么做?”王宏彪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局势沉声问道,他是刚接到情报赶了过来。
王越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这里面有富人也有穷人,有他们太平教的人也有寻常百姓,更有一群不敢上前怕死的城守军。
“打开城门。”王越攥紧手中云子,双目亮起火光。
说完他提剑往高大的城门走去。
随着他的走近,原本还有一些看城门的守军则立刻全部丢掉武器,落荒而逃。
沧安的城的城墙十分之高,比他前世长城还有高上不少,高大的城墙相应的城门也十分的巨大。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超乎寻常的内练武者和妖兽,寻常的城墙城门根本不够他们破坏的,所以在建造城墙城门的时候都是用极其坚固厚重的规格来建造。
他眼前的这个城门正是如此,高十二米,宽八米,厚一米半的巨大城门用铁块和坚固树材制造而成。
就连它用来关门的三道门栓都是用一米圆形木棍插着。
如此大门,不说是难民,就是攻城略地的利器炮械都无能为力。
“大人,确定要这样吗?”王宏彪面露难色,难以启齿道。
王越一剑劈开坚硬巨大的门栓,才回身后的王宏彪道。
“横竖都是一死,只是你死还是我死的问题。”
“可现在我们教中的实力还太浅薄……”王宏彪难色,还想劝道。
“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准备,有些事情不能等。”
王越摇摇头,手中流光如龙的云子挑开门栓。
刚开始打算来城门开门的时候,原本他是没想着杀人的,在不知道城守具体态度的情况下,冒然撕破脸皮开战是最不明智的,一是因为他对上的并不是只有一个城守府。
一动手,其他的势力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大概率会落井下石,群起攻之。
第二,王越身边可用的三血太少,高端战力太少,除了最近刚突破三血的陈显君,其他三血就王宏彪,然后还有三个其他据点的原教首。
不过这三人在王越眼里已经是死人炮灰了,就是那一批香取教该杀之人的几个。
除了这些三血,而再往上的入劲则只有甘秋红一人。
这种实力放在沧安城那是顶级势力,一对一是不惧任何一个势力,但如果一对群则明显是找死。
不过这样也好,可以让他彻底知道城守府的态度和占位,虽然他这行为大概率会逼城守府反戈。
毕竟没有人可以忍受别人明着打自己的脸。
随着三个巨大沉重的门栓依次落地,城门被已经把这里接手的太平教教众们拉开。
随着大门的打开,城外乌泱泱一片的难民出现在王越的眼前。
这些难民衣不遮体,面黄肌瘦,他们围着城门两旁躺着或坐着,一个个都是病饥的有气无力,有甚者早就死了,但在一旁的难民不知道是没有发现还是因为什么,还是靠在死人身边。
放眼过去,满目是哀鸿遍野,饿殍遍野。
大门的打开并没有让这些饱经苦难的难民欣喜若狂,认为重要有救,官府开恩,反而十分惧怕的往后退去。
这些天的流落,他们遇到的城守没有一个是放他们进去的,有几个城更是大开城门,让里面的府军砍杀清剿难民。
“都进来吧,城内有住也有饭吃,但有一点,先排队,都不要乱,更不要发生争抢,现在让妇孺先来。”王越一人站在城门下,他高声对难民群大喊道。
随着他的话,难民先是楞了片刻,然后所有人瞬间就像疯了一般,一窝蜂的拼命往城门跑来。
看着这群饿急眼疯狂的难民,王越心如翻滚的云岚,手中的云子如疾风骤雨的般瞬间在城门前爆出一道狭长的剑光。
伴着剑光,汹涌而来的难民潮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只见那人群里,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踩踏、扒拉、混乱伤人的难民被王越砍了脑袋。
王越把云子上的血水抖掉,左右对几十个正往身上贴着奇怪符纸的教众道:“把这些人都秩序的安排好,再有人捣乱不听话,就把这些人四肢砍掉,以儆效尤。”
“谨遵神君法令。”
随着教众的入场,这些原本还有些混乱的难民潮逐渐有些秩序,特别是真有几个刺头难民被砍掉四肢以后,人群更加的秩序了。
王越心怀百姓太平不假,但如果真有人以为他是那种悯天怜人,慈悲无脑的圣母,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内圣外王。
他是个圣也是个王。
就在这有条不絮的进行着时,从城内方向两个少女吃力背着一个浑身衣物都被鲜血染浸的少女跑到王越身前。
两人扑通一下就对着王越跪了下去:“龙王求求你救救小竹吧,她快死了。”
“赶紧起来。”王越连忙拉起两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他那一样都不是。
“说说这是怎么了?”扶起两人,把她们背后的重伤少女房抱到一个干净平坦的地方,真气一入他的眉头就猛地一皱。
这少女的脸和头像是被什么巨物给砸中了一样,几乎稀烂。
“小竹她……她是被孔雀门门主打的。”
第七十三章 六天故气
“谁?孔雀门宣章。”王越眼睛慢慢眯起,看到几人穿着的侍女衣物,他心中有了几分猜测,这三个少女应该是城中一个势力家中的侍女。
这个世界的侍女在很多有钱有势人的眼中,根本就不算是个人,更像是可以随意处置的货物。
“先不要急,这个妹妹不会有事的,慢慢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城中曾家的侍女,今天我们家主在雅风阁里开宴宴请城中很多大人来聚会。”开口少女眼中既愤怒又带着恐惧。
“而小竹妹妹是因为孔雀门门主要轻薄她,小竹妹妹一心慌失手打洒了一些酒水,就被他……”少女咬牙切齿的诉说着发生的一切。
王越点点头,接过一旁教众递过来的医药箱,开始给重伤少女治疗。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城门的太平教教众越来越多,几乎城门连着主干路,全是他们的人。
整个沧安城的太平教就像一个根系黑暗土地下的大树根茎,盘根交错,遍布全城。
上到小吏官衙,富商武者,下到小农走贩,蚩蚩者民,所有的三教九流都有太平教的人。
他的太平教就像一个巨大的羽翼阴影,把整个沧安城笼罩在其内。
“除了孔雀门门主,那屋子里还有其他势力的大人,他们在一起商讨如何对付……对付龙王你……”少女激动起来。
听到这里,王越手中治疗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好看的丹凤双眼眯彻底成一条狭长的缝,像一把在黑暗中深藏着的利剑,杀意慢慢溢出。
好家伙,没想到孔雀门、曾家、铁拳门这些城中大势力还没等他去动手清剿他们,他们自己则迫不及待想要来送死。
而且还是贴心的一起打包过来。
既然这些人如此热情,那他王越怎有不收的道理,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把治好的小竹重新交两人:“小竹妹妹的性命已经无虑,但她的脸却是没有那么简单的治好,不过放心,我会慢慢治好她的。”
随着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和解析,王越的医术更加精湛。
天下医术本来就殊途同归,两个世界的身体结构都是一样的,不同只是各个药理之间的区别。
看两人脸上的担心变好,他又接着道:“你们俩现在也不要回去了,在城中可有其他住处?”
两人对视一眼,那心思活络,全程和王越交流的少女软绵绵道:“龙王大人,我们都是孤儿,家人都在瘟祸中死去了,家里现在也已经被人霸占,并无去处。”
说完她悄悄拉着身旁同伴,两人向王越又要跪下。
“休在要跪。”王越神色一凌,隐又怒气。
“再跪把你也打杀了。”
这话听到少女一个激灵,想着王越在民间的传闻,活络的小心思瞬间消失,两人赶紧起来。
见两人起身,王越心中的杀意才慢慢散去。
这世间苦难,唯有自渡。
在少女对他又一次要跪下的时候,他是真了有些杀意,不过这杀意不是单纯对两人,而是对整个世间。
因为在对于他所在的整个华夏文明来说,人是自强不息,激流勇进的。
不同于西方的神话里,火是上帝赐予的,希腊神话里,火是普罗米修斯偷来的。
而在中华的神话里,火是人民钻木取火坚韧不拔摩擦出来的!
“面对末日洪水,他们在诺亚方舟里躲避,
但中华的神话里,中华的祖先战胜了洪水,是补天,是是斗争,与灾难作斗争,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求人求神。”
上到老子的道无鬼神,下到黎民百姓的自食其力,全部都是以自己为中心。
只要去读华夏的神话,抛开故事情节,神话里表现的文化核心,只有两个字:抗争。
假如有一座山挡在门前,是选择搬家还是挖隧道?显而易见,搬家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在我们的故事里,我们却把山搬开了,愚公移山。
这样的精神内核,西方的神话里却不存在,他们的神话是听从神的安排。”
“在部落时代,太阳神有着绝对的权威,纵览所有太阳神的神话你会发现,只有中华的神话里有敢于挑战太阳神的故事:在黄帝时期,夸父族首领夸父想要把太阳摘下,于是开始逐日,和太阳赛跑,在口渴时喝干了黄河、渭水之后,在奔于大泽路途中渴死,手杖化作桃林,身躯化作夸父山。夸父逐日的故事,反映了中华古代先民了解自然、战胜自然的愿望。
这便是夸父追日。
华夏的神话里,人们把他当做英雄来传颂,因为他敢于和看起来难以战胜的力量作斗争。
在另一个故事里,华夏人民们更是把太阳射下来了。
华夏的祖先用这样的故事告诉后代:可以输,但不能屈服。
他们听着这样的神话故事长大,勇于抗争的精神已经成为遗传基因,即使自己意识不到,但会像祖先一样坚强。
华夏后代经常说中华民族几千年来是靠着不断与自然、灾难、环境作斗争才延续到现在。但有几个人想到过,我们这种延续了几千年的斗争精神是如何保持下来的?
每个民族的神话都有自己的烙印,但所以见过哪个民族的神话里有中华这么多战天斗地的抗争故事?
老子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出自今本《道德经》第五章。真正意思是:天地看万物和那个丢掉的草狗一样,并没有对人特别好,对其他的万物特别差。
换句话说,不管万物变成什么样子,那是万物自己的行为,包括运气,与天地无关,天还是干天的事,地还是干地的事,天地最是自然不过的。
所以人想要什么都需要自己去争取。这比“神爱世人”听起来残酷,但非常现实。
华夏从小听到大,并口口相传给下一代的这些神话故事,体现的绝不仅是故事那么简单。
每个文明在初期都是有神论,但唯独华夏的文明不畏惧神,所以中华的祖先从不把生存的希望寄托于神的眷顾。
实际上,勇于抗争,不怕输,更不会服,是中华的民族精神。
也是王越和他道门一直践行的信仰。
中华所以的神灵都是祖先和先辈老师,都是以人为仙,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人之上。
仙也是人,人可以死,仙也可以死。
但人不能跪。
汉朝,道门刚兴起的时,为了人族,去六天故气,立三天正法,杀六天魔魅,不知是杀了多少原始神明。
在两少女胆战心惊,不知怎么办的时候,一身黄衣的甘秋红急匆匆的走到王越身边。
“大人,真要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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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黄符一
王越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别人都在商议怎么弄死他了,这还要问什么?
难道要学着晚清,挨个跪?
这一眼看的甘秋红心惊肉跳,毛骨悚然,一眼扫过她,他又问一旁的少女:
“从他们商议到你们来这里多久了?”
“有一个时辰了。”少女小心翼翼,如实道。
“你们来的时候,他们走了吗?”
“都已经走了,他们如果不走的话,我们也不可能背小竹出来。”
点点头,王越伸手招来陈显君。
“你和甘秋红、王宏彪等人先把难民们稳定好,就安顿在柳树坊里,那边有很多之前清剿后帮派留下的房子,今天到晚上把能聚集的人手尽可能的全都聚集在柳树坊,现在派人叫我姐她们也过来。
还有,千万不要出乱子,如果里面有闹事或者不听话的直接杀了就行,千万不能让他们骚扰和伤害到本城的百姓。”
难民虽然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可怜至极,但里面却并不都是纯良的百姓,也有很多人渣,更有食人者。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调查清除难民人员的时候。
“明白越哥。”陈显君小脸肃然,他从王越的话中听到了满膛的惊天杀意,就像暴雨前的低压压抑般。
同时这也让他心血激荡,浑身燥热起来,这四月天越来越热了。
“不需要我跟着你吗越哥?”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王越,呼吸有些急促道。
“不需要,你跟着我只有拖累我而已,有些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复杂,往往一步就够了。”
王越抿嘴一笑,薄薄的嘴唇看起来有些锋利,冷然。
他抖了一下手中的云子,在身旁划出一朵剑花,眼神睥睨。
整个沧安城内,按势力大小算的话,他们太平教对上一个城守府都够呛,毕竟他们虽然人多,但底蕴太浅,高端战力也少。
所以李冯才用计谋,布局城中的各大势力,步步为营。
并且他布局是成功,城中的各大势力都被他分离拉拢到了一起,只是可惜他偏偏算计上了王越。
这一次城中的这些势力同样如此。
决定一场战局的不是看人多不多,也不是看运筹帷幄的计谋,有时候简单最有效率。
什么勾心斗角,结党伐异,一剑下去,都是人头滚滚。
“不需要你们杀敌多少,只需要坚持到我回来,那这个城就是我们的了。”王越手握着云子,双目氤氲一片。
“我们会的。”王宏彪重重的点头,对王越深信不疑。
点点头,王越剑回后背,他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群,除了那些刚进城的难民之外,几乎所有的太平教教众眼里全是狂热。
“等我。”留下一句话,等王宏彪、甘秋红和陈显君再看的时候,王越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道黑影远远的淡去。
“嘶,大人这实力又精进了,现在起码是锻骨了吧。”王宏彪看着王越的背影,震惊道。
“应该不止……”甘秋红缓缓摇头,面色沉重。
她入劲大成很久,之前在香取教总坛经常接触锻骨高手,但她见过的锻骨高手没有一个可以做到王越这一点。
想到这里,她对自己以后的处境更加担忧了。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的时候,越哥应该是直接去杀进那么势力的老巢,直捣黄龙了,那我们就等着越哥回来吧。”陈显君沉声道。
王宏彪和甘秋红对视一眼,重重点头。
背着云子,王越身化黑影,如疾风般的向最近的一个势力白石门飞驰而去。
飞掠过层层楼台和冒开的花,此时正值四月天,满城全是争奇斗艳的繁花和柳絮。
很快,王越便从高高的屋檐上跳下,再抬头时他就来到了白石门的大门口。
来到大门前,站着白石门广阔的门庭,王越看了一眼朱红大门上的三字,门口四个身强体壮,肌肉鼓鼓的门众正目不斜视的守着大门。
“来者何人?”似乎感觉到了王越的气压,手臂上绑着一条白布,胸口衣服上纹着一个奇怪石头门众高声问道。
手臂绑布条,衣服纹石头正是白石门独特的装扮。
白石门并不是随便起的名字,他们是通过一种叫白石的矿物发家,这种矿物类似于精铁,是一种性质特别优良的武器锻造材料。
白石门最开始的门主就是通过这个快速发家,然后逐渐成为沧安城的一方势力。
王越把额前头发往后捋,他咧嘴一笑,手结道印,速度瞬间爆发,如果之前还能看到王越的身影,那么此时只能看到残影了。
“敌……”袭字未脱口,守门门众已人头落地。
同时落地的还有其余三人。
王越不是锻骨不假,可他有道术,道术临体,实力直奔练脏。
一声闷响,王越挂剑栖身,在横飞的木门中,他一步踏进了院内。
“谁?”此时院中,白石门正集合人手,准备出发。
密密麻麻的站着四五十个气血充沛,人高马大是汉子。
在一个时辰前,他们在曾家家主的组织下,敲定了对香取教的清剿计划,每个势力出两到三个血,四五十多名其他实力的人员,然后由一个入劲或者三血大成的高手带队。
这等力量可以说是每个势力都出了近乎一半的底蕴。
他们一共联合了十九家,每一家都出这么多高手,加起来那简直不能想象,可以说让他们去直击乱军他们都有了几分底气。
“小小香取教不足为惧,在我等联合的大势下,不说香取教,就是那城府我们都可以轻易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取而代之。”在聚会结束的时候曾家家主曾洺心潮澎湃的,豪言壮语道。
“不错,要不我们借此机会成立一个联盟如何?”聚财帮帮主笑面虎般的笑道在一旁提议道。
此话一出,在座的各位无不纷纷面色变化,不过无人接话。
联合是好,但一联合那么必定会选出一个武林盟主般的人选。
而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屈人之下,可不是他们的心愿。
白石帮帮主正想着刚才聚会中的事情,就见到一青衣持剑少年破门而进。
第七十五章 黄符二
“是你王越!”白石门帮主,脸色一变,认出王越。
城中各大势力都见过王越的画像,毕竟一个邪教头子,不得不让他们时刻关注。
“还真如此。”看到院中集合的帮众,王越握着剑,轻笑了起来。
“什么如此?”白石门门主心思活跃,很快他就从震惊中恢复正常。
“看来你是得到了消息,知道我们要和你香取教动手了。”说着白石门门主摸着嘴边的八字小胡,露出讥笑。
“怎么?这是被这消息给吓疯了?现在要来找我求饶来了?”
还没等王越回答,从一侧跑来一个门众:“门主,就他一人。”
“一人?哈哈哈哈哈哈!”白石门门主心安神定,大笑起来。
如果香取教在得知众势力联合围剿他们的消息后,狗急跳墙,集中力量专对他一个势力,还真会让他鱼死网破,临死拉上一个他们。
毕竟他们白石门虽然属于大势力,却不是曾家这样的顶级势力。
“王越小儿,看你是真疯了,香取教果然是疯子啊,那么你就别想走了!给我杀了他!”说着他面露狰狞,对着王越大手一挥。
“杀了我?”王越声音清冽,面对汹涌而来的白石门众人,他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结印上了数个道术。
甲衣、气绵、破金、神速、大力……
一道道淡清或者淡黄的光笼罩在王越的身上,然后隐于体内。
“你是一直都这么勇敢吗?”话落,手中云子铮的一声清响。
在下午的阳光下,伴着王越真气的流入,云子剑如云雾升腾般,冒出如星辰般的稀碎光辉。
场中的白石门众人眼睛瞬间被闪了一下,再恢复视力后,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如天幕般笼罩在了他们头顶。
而此时一个二血小头目刚冲到王越的身前,刚摆出招式出招,一只筋骨分明的大手就按在了他的头上,然后少年对着他龇牙一笑,捏爆了他的脑袋。
一剑一拳,王越横冲直撞,所到这处尽是残肢断臂,腥风血雨,而且让白石门门主感到不好的是,这个王越在杀人的时候,身上那些时隐时现的光,似一个甲衣般。
每当飞溅的鲜血要溅到他身上的时候,那黄光甲衣就挡了出去。
“休要猖狂!”知道自己再不出手,那么他积攒数十年的家底就被王越屠杀干净。
压住心中一丝慌乱,只当作王越所修是香取教邪功劲力自发护体的结果。
他劲力运转,全身气血提到最大,大喝一声。
双脚猛蹬地面,白石劲激发,瞬间如一只坚硬的巨石般向王越砸去。
“给我死!”这一招选择在王越刚杀两人,气劲刚去新力未生的空隙破绽间。
这一击就是以他入劲多年来的武道经验来说,也是鲜有的神来之笔。
这一击,王越必伤!
可人生就是如此,你永远无法预知后面会发生什么。
就在他意气风发,以为的一击把王越重伤的场景并无发生。
只见,那王越突然在半空中停止了下来,就像会腾空一般,硬生生的躲开了他预判的一击。
然后,还未等他搞清,那香取教的邪教头子却面对面的对上了他。
“你在大吵大叫什么?打架一定要喊吗?”
“什么?”白石门门主神魂皆冒,这是什么鬼魅的速度,他怎么转过身又来到他面前的。
砰!
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他下意识双手抵挡,可那单拳的力量甚至太过于巨大。
不,应该是非人!
咯吱一声。
白石门门主骇然的看到自己引以为豪的双手功夫,被那一拳击碎,他的双手骨头断裂,然后倒刺进胸膛里。
“不……呜呜呜……”王越反手抓住白石门门主,然后一个大转身,狠狠的把他拍到了地上,顺便砸死了两个来不及躲闪的门众。
在王越屠戮白石门的时候,陈显君他们这里正遭受着险境。
刚把难民带到柳树坊,曾家家主曾洺和铁拳门帮主陈金堂、孔雀门副门主、孙上帮等七大势力已经带人堵到了柳树坊据点门前。
几大势力,十余名三血,四名入劲,再加三四百二血一血等好手,在普遍是贫困百姓的太平教里是势如破竹。
一遭遇,太平教就节节败退,甚至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被连杀十几人,直接从坊口破入到了据点门口。
“哈哈哈哈!这些香取教的妖众真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枉我们还集合力量,兴师动众,我看也不过如此!”黑虎帮副帮主一脚踢死一个太平教教众,哈哈大笑道。
“香取教本来就没有什么,他们都是一些泥腿子,连吃饭都吃不上,你以为能有多厉害?”曾家家主曾洺气定神闲道。
“不过他们这些下面人虽然不行,但教中还是有几个高手的,特别是甘秋红和那个杀死李冯的王越,还是小心点。”话虽这么说,但曾洺却一脸的不屑。
在他看来,香取教今天是必从沧安城中除名。
“我看他们是早就怕了,你看这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全是在逃!”
“好了,都别多说了,早就结束早就回家,晚了怕毕世元会生什么乱子。”
早就对香取教积压怨气很久的陈金堂一拳打碎据点那勉强可以称作厚实的木门,随着木门破碎,里面的场景出露在前来围剿的各大势力眼中。
只见不大的院子里此时密密麻麻的聚集了三百多教众,这些教中半数都是一脸黑褐,衣衫破旧,皮肤粗糙,一看就知道是在底层里勉强挣扎的苦力百姓。
在破门的一刻,这些人齐刷刷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符纸,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念叨着,他们重重的把黄纸贴到了胸口上。
这一贴上,原本还惶恐恐惧的教众们,瞬间变了一个神态。
只见他们面色潮红,双目赤红却狂热。
“无阳不生,无和不成,无阴不杀……”
不光如此,在他们破门的同时,周围的房子和道路上出现了同样衣衫破旧,胸贴黄符的教众。
相同的,这些教众眼神狂热切赤红,仿佛是吃了什么药物的疯子。
他们一改常态的,身手灵活,且力大无穷。
陈金堂亲眼看到一个身上满是补丁的教众,在跑动的时候,可能是身体不太灵活,一下撞到了墙上,那墙顷刻间被撞出了一个大缺口,但人却骇人的完好无损。
甲衣!
神武!
金坚!
神力!
……
……
第七十六章 乱局一
王越在一个月前解决掉李冯,并把香取教改天换地后,平时他是除了修炼,就是没日没夜的制作符咒。
按制作难度和速度,他大部分制作的都是实用性最强,最容易制造的金坚,气愈,神力,甲衣等四种。
到了现在他一共是制作了一千二百张,堪比一个无情的制符机器。
使用黄符的太平教教众,个个力量暴增,堪比一血武者,这是没有什么武学底子的普通教众。
而稍有些底子的增幅则更大,堪比二血,不过在往后振幅就到了极限,且这些符咒有时间限制,只是暂时的涨幅。
按体质和涨幅的不同,这些王越赶制出来的普通道符的持续时间也不等。
一般是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
但一切都架不住人多啊。
这密密麻麻,漫天遍野的人群,不说有千人,但八百还是有的。
一经加持,战局瞬间被逆转,原本势如破竹的势力联盟,被狠狠的反过来压起来打了。
期间陈金堂、曾洺等入劲高手想以一点破面,快速打杀普通教众,以此减少自己人员的伤亡和压力。
但都被加持了道符的陈显君、甘秋红、王宏彪等人牵制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势力的人员被三打一,五打一的群殴而死。
一时间,损失惨重。
喊杀声震天动地,在不远的一个高楼上,蒙着面纱的毕芮站着楼顶,单薄的身子在带着黄色的阳光下,散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此时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五个人,两个侍女模样打扮,两个黑甲将军样的高大男人,一个青衫羽衣的中年文士。
“嘶!这香取教到底是什么玩意?”看着远处太平教的战况,黑甲将军中手持鎏金长枪的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让这些平时的普通的贫苦贱民瞬间获得那么大的力量?!难道他们真的会妖法?!”
“什么妖法,这些八成可能是一些暂时刺激气血的药物,想必副作用极大。”另一个黑甲将军摇摇头沉声道。
“而且,这香取教现在并不能称为香取教了,根据线报他们现在叫太平教,而且教义和理念更加的极端。”说完他看了一下面纱下,不见其容的毕芮,恭敬问道:
“小姐,现在该如何?要不要让下面的人上?”随着他的开口,只见他们战立的小楼下方,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城府军士,人数数百。
这些城府军士,个个衣甲精良,修为气息深厚,气血如洪,光那集合一站就有种势不可挡的骇人气势,并且他们目光坚毅,神色坚定远不是那城中势力和太平教的游兵散勇可比的。
如果现在各方势力高层看到这些军士,定会会大惊失色,惶恐不安,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城守府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大队精锐军士。
“现在不可。”那中年青衫文士模样的中年男人摇摇头,他眯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的战局。
“如果真如小姐猜测的那样,现在香取教,不是,太平教的教主王越是锻骨高手的话,那么我们此时冒然进场定会打草惊蛇,激怒对方。
这锻骨高手如果一击无法必杀的话,任由他独来独往,四处的搞暗杀,我们很被动的,根本耗不起。”
中年文士此话一出,周围几人瞬间陷入沉默。
确实,在小小的沧安城中,不要说是锻骨高手,就是很多练武之人听都没听说过锻骨这个名称。
顶天也就是入劲大成。
锻骨对他们来说太过于遥远梦幻。
“在等一下,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差不多时,把他们去杀了。”就在周围一阵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毕芮突然淡淡道。
这突然满口的杀意,全然没有之前那个文静温秀模样。
“小姐!不可!”中年文士闻言大惊失色,他急忙拦住毕芮。
“城主大人只是让我们坐山观虎,而不是冒然行事!现在大元已经不是之前的大元了,中央皇朝衰败崩裂,各地州牧军队蠢蠢欲动,很多地方早就丧失了其控制权。
如果我们冒然行事,如果不能一击制敌,势必会引起反噬!”
“我知道父亲的意思,他只是想继续找个靠山,甚至他在前些日子去见了香取教乱军。
但他老了,也太追求平稳了,社稷神器必须要在自己手上才可以,这还是他小时候教给我的。”
“我意已决,刘师休要再说。”毕芮冷冷道。
她话落,身旁的两个侍女往中年文士身旁靠了一步,隐有威胁。
而两旁的黑甲将军也手按兵器,面露凶色。
感受到两侧的寒意,中年文士张张嘴,最后无奈一叹,退到后面。
其实毕芮原本也不想这么冲动,她原本是想着两方谁占优势,她就出手帮助那方,不管是太平教还是势力联盟。
这样她怎么都不会吃亏,还能借机稳固住城中大权,削弱各方势力。
然后再打压蚕食实力太损的胜利一方,徐徐图之。
但一切等她看到太平教那神秘强大的秘技时,她就变了。
和身边的这些人不同,身为城守之女的她见识极广,特别是她小时候在皇城待过一段时间,全国上下的各种隐秘她都有谁了解,暂时激发气血增强实力的秘技她也不是没见过。
甚至见过很多,可却没有一个能像此时太平教表现的这样。
要不然,大元朝廷也不可能费尽周折的去实行巢计划。
这种秘技,实在不可思议。
而这,她必须要掌握在自己手上!
她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同样的和所有枭雄一样,面对选择,她也从来不缺决然果断。
她不想成为她父亲那样,犹豫不决,不知进取的掌权者。
在这个乱世中,沧安城,一定会在她手中强盛起来。
漠然的看着下面的厮杀,等到曾洺一掌打飞王宏彪,陈金堂把陈显君打的吐血。
在高端入劲战力太少的情况下,太平教已经从刚才的优势又逐渐转回到了劣势。
“就是现在,把这里的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至于王越那边,会有人对付他的!”毕芮声音冷漠如冰。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下面的黑甲军士整齐划一的抽出了冰冷明亮的武器。
第七十七章 乱局二
沧安城的另一个区域,有三人快速的往城中心方向飞掠。
三人两男一女,皆是内练高手,飞檐走壁,速度极快,往往地上的人刚感觉到头顶有风,三人就已经远去。
两男年纪中年,一高一矮,皆穿纹着奇怪类似于蛟蛇花纹的黑衣官服,气势不凡。
女子则年纪偏小,皮肤白皙,面容清秀,顾盼间带着媚态,正是沈娣。
“小姑娘,前方那个什么曾家还有多远?”高个子男人边赶路边不紧不慢发问。
这高个子男人的脸色发白,一双眼睛泛着一点蓝色,有些让人不舒服。
“两位大……大人,曾家快了,再过两个坊就到了。”沈娣气喘吁吁地连忙道。
为了能和两人保持相同速度,沈娣是猛足了劲,但她已经三血的修为在两人面前还是差太远。
“我说老石,何必这么卖力那?不就是一个入劲的小子,有什么着急的,有咱兄弟俩,即使就如毕芮那小丫头说的那样是个锻骨,可那有怎么样?
这么多年来你我兄弟配合,死在我们手中的锻骨高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甚至连锻骨大成的高手我们都击败过。”稍微矮点的中年男人,面露不屑道。
他手中带着一双狰狞的拳套,拳套上根根锋利的尖刺凸起,上面泛着淡淡的红色,显然是饮血已久。
“还是说,你也被那丫头片子给迷惑住了?”他话也不藏着掖着,当着沈娣的面道。
显然是不在乎沈娣会不会给毕芮说,更是不在乎毕芮知道后会怎么样。
“不是着急,也不是毕芮这个小丫头片子。”石仁勇摇摇头,解释起来。
”毕芮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她虽然有几分心性和手段,可那些小手段不过稚童,看着就可笑,如果不是她对朝廷的忠心,是坚定的保皇一派,再加上她老师我才懒得答应她过来帮忙。
只是现在正值朝中几个大人的计划,各地的巢都在建立推进,朱辰大人那边已经对我俩下了调令,所以这里的事情得赶紧结束,然后赶去宣景城。”说着他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惧怯。
而一旁的拳套男高振宇在听到朱辰的名字也浑身一抖,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显然石仁勇口中的朱辰不是一般人物。
说完两人便闭口不在言语,脚步加快,专心赶路。
他们这一专心,可是沈娣给累坏了,原本实力就差太多的她这一路上只能勉强跟上两人,这一加快,只能更加拼命鼓动气血,压榨每一丝劲力。
不过身体的疲倦还是其次,更难受煎熬的是她的内心。
她是城守府的人,这点很早就不是秘密了,在李冯张猛事件爆发后,她并没有回城守府,而是继续在太平教留了下来。
对此鉴于沈娣之前的表现,王越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做什么,一切照旧,是去是留一切由她。
只是以前和她要好的人,比如马峰、史勇、陈显君等人则和她明显疏远了起来。
毕竟对于一个细作间谍,还是敌方的,换谁都会不舒服。
“唉,到时候希望越哥能老实交代那秘技,求小姐放过一条性命吧。”沈娣心无奈想。
在她心里,此时的王越已经是案板之鱼,必败无疑。
因为他再强也只是在这沧安小城中算是高手,面对中央朝廷中下来的锻骨大高手,是龙也得盘着。
那可是锻骨的大高手啊!沧安城除了老城主之外,还没有人达到过这等境界。
而且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在沈娣有意无意的推动下进行的。
她就是想让城中各大势力发生冲突厮杀,消耗彼此力量,然后洗牌城内,重新接管城中。
这其实也是阳谋,进行到了这一刻,即使有人发现也已经为时已晚,木已成舟。
她算准王越一定会进行斩首行动,要不然现在的局势对于太平教来说就是死局,只有围魏救赵,擒贼擒王或许有一丝生机。
所以毕芮便叫两人守在曾家大门口。
曾家身为这次的组织者,又是带头者,王越一定会来这里的。
所以只要等王越和几大势力的留守高手打的两败俱伤之时,自己便是摘果子的时候。
更何况,就是王越实力超乎想象,没有两败俱伤,那么自己请来的高手,也会一锤定音。
这场局她必赢!
三人闷不做声,埋头赶路,很快便来到了曾家十分气派的大门口。
此时正值白天,按着以往这大门前平时都是拜见求事之人络绎不绝,可现在却寂静无声。
“看来那个叫王越的小子应该进去了。”高振宇看着门可罗雀的门口,道。
“嗯。”石仁勇点点头,“里面有呼喊打斗声,他此时应该就在里面,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对视一眼,两人劲力运转,一个起跳往院中行去。
早就结束,早就回来。
留在后面的沈娣来不及休息,她大喘着粗气,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后面跳了进去。
刚进院子的三人脸色逐渐变化,只见这偌大的曾府此时是满院的尸体,隔三差五的就会有穿着曾家标志的人死在院子中。
且死相极其的相似,不是被削了脑袋,就是被被一剑封喉。
石仁勇和高振宇越看越心惊,倒也不是因为死人太多,或者死状,他们身为朝中秘密机构一员杀人无数,什么场面都见过,这自然不算什么。
他们心惊的是这些伤口太过于高效和冷酷。
杀人者真的就是奔着杀人而去,且心如坚铁。
因为寻常人在杀人的时候,在怎么享受或者习惯,杀多了心理都会有多少波动的,因为人是人,不是死物。
按下心惊,两人脚步加快,在穿过一个巨大的高楼后,他们视野瞬间开阔,只见那面前是一个类似于演武场的广场。
“嘶!”
看到这里,两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广场上此时满地的残尸,血流成河,所有抵抗的人全被杀死,而惊恐妇幼则蜷缩在一团,他们前面站着一样貌好看,清风朗月的少年。
少年提着剑,剑光如月,双目明亮却带着些慈悲。
血腥、杀戮、出尘、慈悲……
一切都那么的反差,却又不可思议的十分和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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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斩乱麻一
感觉到了有人,王越抬头向两人看去,此时正巧沈娣也从后面赶来。
两两相对,沈娣瞬间低下头,羞愧难当。
看到面色羞愧难当的沈娣又看了看明显带着敌意,气势如渊的高振宇和石仁勇两人,王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笑里戾气翻滚。
“毕芮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云子慢慢从曾家辈分最大,也是现在曾家最后一个男人,曾家上上代家主曾文杰的脖颈冲抽出,慢条斯理条的向着三人道。
石仁勇和高振宇对视一眼,高振宇深吸一口,压下这诡异震撼的一幕,欲要动手。
“你就是王越?真是好小子!”石仁勇拦下愈要动手的高振宇,他往前踏上一步,走到了广场的石板上。
“我们是朝廷寻日柳夜,原本想拿你回去交给那毕芮,不过看你如此良才,你可愿意归我大元朝廷,以你心性日后在我大元朝野必有一番作为,封侯拜相也不是没有可能。”石仁勇却是生了几分惜才。
此时大元风雨飘摇,王朝摇摇欲坠,正是用人之际,每一份人才都可能会给这个即将崩塌的王朝续上一命。
“封侯拜相?”王越抖了一下云子上的血迹。
一抖下,原本杀人无数,早已经血迹斑斑的云子,瞬间恢复清亮一片,没有一丝的伤损。
“真是有意思,可是我想当那皇帝怎么办那?”说着,他露出一丝讥笑,右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疾风般瞬间往三人冲去。
“大言不惭!!”听到此话,原本还有些爱才想要纳入自己组织的石仁勇面色冷霜。
没有人可以侮辱大元皇朝,更无人可侮辱陛下!
“把他双腿双脚全部打断,就留一条性命给毕芮就行。”他怒火对高振宇道。
“不用你说,我早就对这小子看不顺眼了,放心等下我会让他知道我们寻日柳夜那折磨人的手段,竟敢大言不惭于陛下,真是活腻了!”说完,高振宇双拳猛地一撞,身形如攻城战锤般,冲了上去。
两人快速移动,在满是血水的广场上,闪电般交手数次。
短短几次快速交手后,高振宇和王越两人便大体知对方的实力。
高振宇明白王越不是毕芮说的那样可能是锻骨。
而王越也发觉了眼前的这两人是高来高去的锻骨高手。
“竟然是锻骨,怪不得毕芮能如此自信。”王越戾气更加浓重。
他双目明亮如灯光,找了一个机会,一剑击退高振宇,随后他剑如游龙,全身劲力爆发,一剑斩向高振宇。
“来的好!”
高振宇大喝一声,面对王越白光如昼日般的一剑,他不躲不闪,举起铁拳迎剑而上。
铛!
一声金戈相击的难听刺耳声音响起,石仁勇双拳挡下了王越的一剑。
“小儿,真的不知道好歹,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劲气狂涌,他体表浮现出一层薄光劲气。
这薄光一出,王越只觉得石仁勇的双拳的力气更大,同时一股切割感源源不断的涌向他的云子剑处,正是高振宇内练法的特殊劲气。
一时间,只有入劲修为的劲气,在这有这切割属性的锻骨劲气下冰消雪融,逐渐开始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面对此景,王越面无惊慌,反露冷笑。
他从来就不是靠劲力吃饭的。
心意流转,道出法生。
刚露出狰狞神色,觉得已经胜利的高振宇突然感觉脸上猛地一热,随即还没到他反应过来,那对面少年手中的长剑燃起来了熊熊大火。
而这还不算完。
高振宇瞳孔瞬间缩如针孔,面露惊骇,只见那小子对他张开了嘴,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这口气下火焰见风而长,瞬间就烧到了他的脸上头上。
到了锻骨之后,全身血肉骨骼坚如钢铁,普通刀剑不能临体,寻常水火也无效。
特别是再加上特有的骨骼劲气护体,锻骨高手就如同一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猛兽。
而放到王越现实世界,那就是一辆横冲直撞,所向睥睨的装甲战车。
可惊骇就惊骇在这一点上,他原本认为钢筋铁骨的自己,在这火焰之下却如同小时玩火不慎被火烧到的一样,自诩的强大变纸糊。
这一刻变成他冰雪消融了,不过这一次不是劲气,而是血肉。
“啊啊啊!我要让你死!!”血肉的消融让高振宇发出剧烈的痛苦嘶吼。
“啊啊……砰!”嘶吼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从火焰中伸出,火焰一分为二,钢浇铁铸般的按在了高振宇的头上。
“断火。”
伴着清冷的声音,在石仁勇还未来得及施救之前,高振宇的脑袋砰的一声,碎成了西瓜。
“别着急,还有你那。”王越转头看向已经冲到他面前的石仁勇,灿烈一笑。
这一笑,让石仁勇只觉天地骤然暗下,一个无形的黑暗吞噬住了他。
剑随身走,剑化白光,石仁勇面色大变,高振宇的惨死让他明白眼前此子非同小可,根本不是他能力敌。
审时度势,他强忍着强行变招所带来的身体反噬,一个鹞子翻身,如一只灵活转弯的小鸟般,在半路转变方向,往远处疯狂逃跑。
逃!逃!逃!
“该死!该死!这个该死的黄毛丫头竟然欺骗本官,这那是什么几乎锻骨,这分明就是怪物!”
“还有那火到底是怎么回事?戏法吗?!该死!”
石仁勇心中狂骂,发狠发动秘技,拼命燃烧自己元血,疯狂向远处逃去。
看着疯狂逃窜的石仁勇,王越身形如魅,太平道术临体,他瞬间就拉近了两者的距离。
同时也让他来到了沈娣的面前。
看着这个跟着他很长时间,天天叫他越哥,更是在李冯手下拼命保住王茸等人,虽然保护王茸是心有所图,但这份情王越还是记下的。
“越……越哥……”沈娣惊恐万分,拼命往后跑去。
她错了!千错万错!!
王越手指伸向惊慌失措退逃的沈娣,眼眸里折映的满是下午余晖夕阳的华彩。
夕阳下,王越的手指并成剑指,点穿了沈娣的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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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斩乱麻二
一指点破沈娣的脑袋,王越心如冷月,两人相错,他脚步未停,张开大手向拼命逃跑的石仁勇抓去。
太平道术·神行
王越双腿清光微微,速度又提高数层,眨眼间两人的距离就被大幅度拉近。
太平青领道包含万千,除了医世救人,治国平天下之外,涉及天地、阴阳、五行、十支、灾异、神仙等。
里面的道术更是多如繁星,无所不包。
王越前世修了太平道术后,其他的道藏便没有涉及修炼,只是归纳总结触类旁通。
原因就在于太平道术太齐全了,足够他成仙成道。
神行道术一出,石仁勇只是觉得身后有狂风袭来,神魂皆冒。
他急忙一个折身,准备躲开后面袭来的王越,但全身刚燃烧的劲力正准备转动,后面的速度又一个加速。
砰!
躲闪不急,一只和按在高振宇头上一样的大手从后面按到了他的后脑处。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有秘籍!有钱财!有……”
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响起,清滑,没有钝感。
石仁勇声音戛然而止,他瞪着眼睛,慢慢低下头往身下看,只见一把有着云纹的长剑从他的脖子上突现出来,露出一尺的长度。
而剑尖上此时还正滑落着鲜红的血滴,蜿蜒曲折,滴滴答答。
云子一转,石仁勇的脖子烂成碎肉,再一抽,石仁勇软绵绵的倒下。
甩了甩云子,光洁如新。
王越折回身把三人尸首快速摸了一下,然后不在停留,速度全开往柳树坊回赶,外面的已经解决差不多了,除了现在的曾家之外,还有六个势力被他清洗。
只要留在势力中的,除了一些无威胁的妇孺之外,只要有点实力的全被王越一剑杀了,至于那些有事没回势力,在外边办事的,逃过一劫的,王越则没有空闲去管。
反正等他扫灭全部势力后,再慢慢清算,也不迟。
而现在该去把总账解决了。
心念流动,王越又给自己加持了一道神行,神行道术加持下的王越的速度真如化作一道疾行的风。
和赐给下面教众的道符不同,那道符激活的媒介在符纸上,和直接发动相比,效果会折扣,而且因为这个世界除了王越有真气道术外,其他激活道符只能凭借气血,这样一来效果又会折扣一下。
所以真要看道术威力,道符的效果只有三成左右。
和王越本身的差远了。
风从城北到城南,只需要一个树荫的摇摆,毕芮身边的树叶婆娑间,王越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一眼望去,此时柳树坊据点,他太平教的大本营已经在被攻陷的边缘了,全部龟缩到了一起。
不过现场有点奇怪的是,据点虽然快被攻陷,但真正死的人却很少,现在的太平教人员正龟缩在据点高墙内部。
而死伤惨重,留下一地尸体的反而是势力联盟的人。
原来是毕芮的黑甲军进场后,先在高处攒射了两波强弓箭雨。
对,没有听错,就是直接两波强弓箭雨。
不管是太平教还是势力联盟,她全部笼罩在箭雨里面。
对于气血高层的高手来说,普通的弓箭根本伤害不了他们分毫,但伤害不了入劲高手,可下面的人却没有这么强的防御能力。
而且这些弯弓的军士也不是普通军士,身上清一色的都是一血修为,更有数十个二血修为的小队长。
长箭更是特别制造的杀器,箭羽修长,箭体成流线的三角形,箭头上更是布满了用于杀伤和破甲的倒刃。
光看着就不寒而栗。
两波攒射后,现场势力联盟瞬间死伤大半。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背部受敌,以曾洺为首的人马瞬间就被打蒙了,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先暂停对太平教的进攻,转身突围。
而太平教人员似乎早就有预料般,在黑甲军士出现的那一刻,就全部收缩,退回了据点内部。
缩回据点后,陈显君、王宏彪和马峰、史勇等几个实力稍高,又对王越死忠的人从怀里纷纷掏出了一个一米多长的道符,几人划破自身,快速用血粘到了院子内的四面高墙上。
长条道符一贴,那高墙蓦然的亮起来了一道淡淡的清光,清光如倒扣的碗一般,笼罩住了整个据点。
清光一出,那些原本开碑裂石的箭羽在穿过清光后,全都软绵绵的从空中落下,失去了九成九的劲道。
相比于太平教的平安无事,势力联盟可就惨多,等远程攒射完,黑甲军士入场,对着原本就还没搞清现状的他们就狂砍。
短短片刻后,来势汹汹的势力几百人现在还在站着,有抵抗能力就只有曾洺、陈金堂等入劲高手了。
但也只是在苦苦支撑而已,因为这些军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隐约之间,整个军阵中有一股莫名的阵势,强化了场中的所有军士,特别是领头的两个黑甲将军,在这股莫名的阵势中,犹如天降,以二敌众,同样的入劲修为打的曾洺和陈金堂等人节节败退。
“谁?不好!”一直在毕芮身边的中年文士和两个侍女感受到了王越的到来,他们面色骤变,纷纷抬手就往王越身上招呼。
与此同时毕芮也感应到了王越的到来,那男人厚重的呼吸,炙热的她头皮发麻,全身如电击。
一直隐藏着的入劲修为瞬间爆发,她身体如没有骨骼般后弯往下,宽大的衣袖中弹出一把品相不凡的短剑,闪电般往王越身上丢去。
冷笑一声,王越化剑如丝。
太阴生水,归命一心,虚危上应。
一招三洞太阴剑法,直接弹飞闪袭而来的短剑,又剑如线丝的般的把毕芮的退路全部堵死。
“都停下。”王越一剑击飞准备营救的文士侍女三人,云子放在毕芮白皙的脖颈上,对着战场淡淡道。
声音很轻,但响彻云霄。
“什么!!”两个正所向披靡的黑甲将军回头看去,勃然大变。
“快放下小姐!”
“你敢!小姐如果伤了一毫,老子定会杀你全家!”两个黑甲将军眼眶欲裂,对着王越大吼大叫道。
第八十章 变天一
“王越,龙王。”脖颈剑器刺骨,毕芮修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出入入劲的修为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这也太过于恐怖了。
要知道,以她十七岁的年纪能入劲,就已经是妖孽了,那不光是千里挑一天才资质,更是无数资源倾斜的后果。
而这个穷小子的王越又是凭什么在比她年纪还小的情况下,修为竟让她高山仰止,望不见项背。
“这次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寻日柳夜的两位大人也无法拿下你……”说完,她闭上眼睛,片刻后张开眼睛,刚才还惊慌的神色,变得面色如常。
如此心性,可见一斑。
“我观你也不是和乱军太平教一伙的,你掌管太平教后多次改革底层百姓的生活,爱民如子。”
“然后那?”王越左手持剑,身体前倾,笑着看她。
“你也是有大野望的人,不如和我一起,挽救于大元大厦之水火,救国救民。”毕芮好看的眼眸中,闪着野心的火光。
摇摇头,王越手中的剑发力,毕芮脖颈流出血来。
“不对,你还有一次机会。”
毕芮脸上怒气一闪,又马上隐下。
“放过我,我父亲和我师傅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整个大元皇朝体系也会对你敞开大门,甚至整个沧安城由我俩共同管理都可以,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嫁给你。”她平静如水道。
“小姐!不可!!”黑甲将军怒不可及,牙齿咬碎。
不理下面属下的怒吼,她伸手揭开一直罩在自己脸上的面纱。
面纱一落,那是何等的娇艳之容。
水润圆润的脸颊,白皙如凝脂的皮肤,修如云般的秀眉,微微上扬的下巴,双目如点星的美目,在娇滴的同时让她看起来又有几分英气。
比起容貌已经够完美的夏知意,毕芮的美貌还要胜上一筹。
她面容一露,那些听信她面貌被瘟疫弄坏的众人瞬间就被镇住了,一个个短暂发楞起来。
黑甲军士更是微微喘起粗气。
“没想到,这坏女人竟然这么好看!”陈显君爬在墙头上,摇了一下脑袋。
心中想着之前跟王越见毕芮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一个黄裙侍女。
“比起那个姐姐,还是差点……”
“啧,你在威胁我。”啧了一声,王越眉峰上挑,眼神深处一片清冷荒芜。
“什么?”
砰!
王越拳如万斤之锤,一拳砸烂了毕芮的脑袋,还有她眼中那如火般的野心。
美人的凋零,如此不出常理,牛嚼牡丹,暴殄天物的一幕,照实是让众人目瞪口呆。
“你!!”短暂的惊愕发懵后,黑甲将军和侍女文士纷纷发起疯来。
小姐的死亡让他们失去理智,全部对着王越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面对欲要食其他血肉的城守军等人,王越轻轻呼了一口气,他从地上捡起毕芮掉落的短剑,左手拿着。
然后身体截剑盈缩,成两三之态,同时手持双剑,成雌雄之势。
剑势一出,王越身上瞬间生腾出一股煌煌如天之大势,这势接天碧日,如天地神剑,直接就把黑甲军的凶烈的军势一分为二,撕了个通透。
双剑流为王越最擅长的武器招式。
但这并不是王越不同常人,要走非主流,而是在道门中雌雄双剑是很普通的。
其中道门最常用剑“斋醮法师剑”,便是雌雄法师剑。
依《洞玄灵宝道学科仪》卷下“作神剑法品”锻造:“凡是道学,当知作大剑法,斋戒百日,乃使煆人用七月庚申日、八月辛酉日,用好铤若快铁,作精利剑。环圆二尺七寸,分两剑。”
双剑式,剑身千锤百锻,灌铜篆清微符箓,硬木柄鞘,护手及四段包铜,篆五雷。尊古法择吉日,于灵山峻峰设五方雷坛祭剑,斩五色蛇与五雷结盟,引雷霆浩然正气入剑合为一体。
更有《历世真仙体道通鉴》卷十八说太上老君授祖天师张道陵的:“三五斩邪雌雄二神剑,上各有星斗日月之文。”
北武振剑,缩地移山。
王越双剑如光,层层迭荡,如一层又一层的海浪,漫山遍野的往军阵中杀去。
同时,口念法咒,身体上一层黄色道甲浮现,这道甲成甲又似道衣,气度非凡。
而周围的土地也开始柔软起来,仿佛下面是沙土沼泽,难以借力。
顷刻间,两者碰撞在一起,血光冲天,喊杀通云!
刚入阵,王越就差点被那凶煞军阵给冲伤,心神一阵慌慌,昏天暗地。
不由心中感叹,怪不得古时再强的武林高手,也不能在军阵中有进有出,只能含恨而死。
因为这军阵不光是人数多,力量更是无穷无尽,凭借一人之力,不可能敌得过车轮之战。
而且这个世界的军阵是带有超凡力量的,更是威力其大。
不过只是一恍之后,他立刻就恢复过来。
他道心如坚,这恍惚只是因为他前世世界太过于和平,没有经历过这等冷兵器战队的冲杀之势了。
而且,此时的毕芮已死,失去主心骨的黑甲军,虽然更甚疯狂,但排阵之间的秩序和森然却荡然无存,军阵更是大大折扣。
一接触后,王越便开始了压着几百军阵打。
没办法,他虽然体力只是入劲,但他有道法,有可以给周围人降低身法力量精神的道术buff。
在王越和黑甲军阵厮杀的时候,曾洺和陈金堂等人脸色快速变化,最后一合计,曾洺冷着脸对周围等人道:“走,现在就算我们进场去合力杀那王越小儿,也无济于事,黑甲军已经杀红了眼,不分敌我。
现在我们快回,休整一下,等他们两败俱伤,然后再回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这决定不错,而且是最正确的决定,但是他似乎忘了一旁还有近乎上千人的太平教教众。
陈显君打开大门,举着一把有他半人之高的大刀,扯着嗓子对着准备要逃跑的曾洺等人大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杀了这些官老爷!平分他们的粮食和财宝!!为咱们一直被他们迫害凌辱的兄弟姐妹,妻女报仇!”
此时他们的符咒剩余时间还有一半。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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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变天二
陈显君带着符咒附身的近一千教众,黑压压的和潮水般的涌向曾鸣、陈金堂等人。
整个势力联盟能站着的此时十不存一,而且站着的也都不是完好状态,个个身上带伤。
反观太平教这边,因为早就被王越预知安排,提前躲进了太平教阵法内,除了刚开始死伤了十几人之外,基本完好。
而且他们符咒加身,一个个面红耳赤,精神亢奋,嘶吼呐喊,在陈显君的带领下,爆发了十分之十二的力量。
很快就追上了想要逃跑的势力联盟等人。
战场上最好打的就是溃兵,有道是兵败如山倒,残存亦陌路。
这些被下令逃跑,早就已经胆寒,面对潮水而来的太平教教众,吓得那是拼命逃跑,抱头鼠窜。
有的甚至嫌弃拿着武器妨碍逃跑,毫不犹豫的就丢下武器,丢兵弃甲。
这些人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已没有,留着大开的后背让太平教的众人砍。
还有的跑在后面嫌前面的跑的不够快,挡住逃跑的路了,举起武器就往前面的同伙身上招呼。
一时间,死在自己人手中的比死在太平教手中的还有多。
不过还是有几个有血性的,想举刀反击,但这这些人人数太少,不是被自己人砍死,就是被后面太平教群攻而死,无一例外。
砍下最后一个黑甲将军的脑袋,王越提着脑袋,面对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黑甲军士,猛吸一口气,大声喝道:“将首已死!不想死的弃兵投降,跪地不杀!!”
这时候太平教教众对势力联盟的追杀已经结束,除了几个跪地投降的其他的都被狂热的教众们乱刀砍死。
而曾洺、陈金堂这些入劲高手,则手疾眼快,看大势已去,无奈的留下属下全都逃跑了。
面对入劲武师的全力逃跑,陈显君这些三血虽然愤怒,但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房屋街道里。
不过也不是全都跑了,本身就是入劲大成的甘秋红,再加持上了符咒,实力大涨,直逼锻骨,硬是让她杀了三个势力的入劲首脑。
解决完势力人员以后,太平教教众红着眼折返回来,围上了那些整个王越交手的黑甲军士们。
“弃兵投降,跪地不杀!!”
“弃兵投降,跪地不杀!!”
一旁的众太平教教众举刀狂呼,旗鼓呐喊,声音震天动地。
场上还剩下的四分之三的黑甲军士,在这巨大的声浪下,被震的心神恍惚,失魂荡魄。
他们左右看看,在第一人丢下兵器跪下后,也都纷纷跪下投降。
自从兵败如山倒,尘埃落定。
见此,王越轻轻吐了一口,招手让陈显君过来,把黑甲将军的脑袋丢给他:“把这些人全部缴械,先关押下去。”
说完他转过身,捂嘴咳了一下,咳完拿开手掌,是一大摊刺红的血。
“啊,越哥你没事吧?”陈显君两步跑到王越身边,见到他手掌的鲜血,大惊失色。
王越摆摆手,掐了一个道术,拍到自己身上。
“没事,一点内伤,不打紧,哇……”说着他又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
前经半城突杀,寻日柳夜锻骨截杀,现在又是几百军士的围杀,他能撑到现在全靠他一口道术,其实身体早就不堪重负。
内练之道,气血,入劲,锻骨,练脏……说到底他不过是才入劲,只是凭借着道术真气实力才接近练脏高手。
但就是真正的练脏大高手,面对如此气势的军士军阵,也不可能是硬碰硬,碾压过去。
只能靠袭杀偷袭才能获胜,要不然这世界的王朝就是不用组建军队了,全靠顶层大高手一对一好了。
吐完以后,他正要接着说,突然胸又一热,喉咙一甜,又要吐血。
心一狠,他直接一道术拍到了自己喉咙上,硬生生压下要翻滚吐出的鲜血。
“找个地方宽敞的地方关押他们,然后让兄弟们全程看着他们,切记不要让咱们的人去随意欺凌他们,不过如果有人要是想反抗,就直接杀了。”王越声音沙哑,如钝刀。
“还有这里的尸体,把衣服铠甲都拔下来,统一收集起来,然后叫人全部运到城外,焚烧后再撒上石灰,最后挖坑掩埋,不能起瘟祸了。
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如果有人敢动乱哄抢,不听话什么的,给我直接杀了。”
“明白越哥。”陈显君担忧的看着王越,再王越皱眉时,赶紧招呼身边几个实力二血三血的教众开始打扫战场,收编败兵。
等陈显君走后,王越又喊来甘秋红和王宏彪等几个三血入劲的高手。
“你们几个现在去我们城中的各大产业和人员密集地守着,防止剩下的势力狗急跳墙。”
“那大人你那?”王宏彪也看到了王越吐血的一幕,担忧道。
“我要先去一趟城守府。”王越淡淡道。
“城守府!?”王宏彪大惊失色,连忙道:
“大人不可,现在你身体受伤,去城守府甚至不合时宜,那城主毕世元修为惊人,等他知道你杀了他唯一女儿……”
王越伸手在空中,打断王宏彪的话:“放心,我心中有数,不需要担心我,你们快去。”
说罢他便催促几人行动。
几人见他如此坚定,知道也都劝不动,也不敢劝,只得各自带人去出发了。
等几人走后,王越又轻轻的呼吸了几下,稍微平复体内的伤势,然后拉起一旁重伤,已经精神模糊的中年文士。
“莫要杀我!莫要杀我!”道术按在中年文士的胸口上,中年文士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王越后,他惊恐万状道。
“放心,你现在没死,就说明我暂时不会杀你,不过前提是你得听话。”王越捡起地上毕芮掉落在地上的短剑剑鞘,把短剑归鞘,淡淡道。
“我一定听话,龙王但请吩咐!”中年文士瘫坐在地上,纳头就拜。
“嗯,说吧,毕世元是很久不在城中了?还是得重病了?亦或者早就已经死了?”王越声音清淡沙哑,语破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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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尘埃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中年文士面如土色。
看到他如此反应,王越心中稍定,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沧安城城主毕世元这些年都在一直深陷囫囵,不能出来主持城中大局。
要不然他这个锻骨的大高手,不可能放任着城中各大势力壮大,还有一直和香取教僵持,没有个彻底的强硬态度。
本来王越是怀疑毕世元一直对城中各方势力,特别是香取教的暧昧消极态度是因为怕现在各地四起的香取教乱军,怕香取教以后真举事成功了,他没有个选择。
所以一直摇摆不定。
这种态度很正常,现在大元很多地方官府对待香取教都是如此态度。
就看大元和香取教乱军谁能真正掌握天下,然后在站队不迟。
但后来他两次去城守府,都没有感知到气血强大的存在,再加上城守军一直都是毕芮暗中掌控。
而陈显君之前跟着李冯去会见毕世元,毕世元的表现也都是少言寡语,不苟言笑。
这才让王越下定想法,毕世元不是死了,就是重伤重病。
“你叫什么名字?在城府是什么职务?”王越话锋一转。
“我……我……我叫周庆元,添为城中州府同知。”中年文士周庆元问哆哆嗦嗦道。
“周庆元……庆元……好名字,你可有妻儿?”王越又问。
“龙王!神君!”周庆元瞬间彻底崩溃,他一头扑倒在王越的脚下。
“神君要杀要剐随便,求求你不要伤害我那妻儿,她们是无辜的!”哭喊着周庆元砰砰磕头。
“有妻儿就好办。”王越一脚踢开周庆元,把他踢的倒地弯腰吐血。
“有妻儿你便暂时死不了,但记住你只是暂时,我会在这几日审查你有没有大的欺压百姓的行为,如果有,那对不起了,我会让你全家在地下团聚。”王越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间血红斑斑。
周庆元州府同知。
这州府同知为城守的副职,大元正五品,因事而设,每府设一二人,无定员。
负责分掌地方盐、粮、捕盗、江防、海疆、河工、水利以及清理军籍、抚绥民夷等事务,同知办事衙署称“厅”。
简而言之就是州府同知就是掌管城内诸事务的大内总管。
不杀他,王越是看上了此人对沧安城中的了解。
如果他想在不让沧安城彻底混乱,失去秩序的情况下接管整个几十万人的沧安城,一个原旧机构的官员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这里面牵扯着很多关于政府职能的东西,如果冒然的全部替换接手,那么势必会照成城中一些东西瘫痪混乱。
比如集货、牢房、货运、粮食、盐铁冶炼等等,这些都是官方机关的。
而王越现在手中全是一些不识大字的粗鄙贫民,就是想接手也接手不了,甚至连字和数都不认得,怎么接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徐徐图之,先让原本的官员继续维持基本的远转,然后派人去学习,最后才是替换交接。
“好了,现在起来,跟我去城守府。”王越对着又爬过来磕头的周庆元道。
妻女在手,毕芮已死,大势又已去,周庆元耷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跟着亦步亦趋的跟着王越。
一路上王越不断问询他一些关于城守运作的问题,还有城中的人员组织结构,问题尖锐且直指要点。
这问的是周庆元头上冷汗直流,心中还有的一丝侥幸心理彻底消失。
到了城守府后,在周庆元的指引下,他找到了已经全身溃烂,气若游丝的毕世元。
原来得了瘟祸的人不是毕芮而是他,根据周庆元所说,下毒的是两个拿剑的漂亮年轻女人。
王越细细一想便知,这下毒之人应该就是夏知意了,而她应该是收到她身后人的指使和布局,要祸乱城守府。
她目标应该是毕芮,只是不知道为何,瘟祸成了毕世元,而不是毕芮。
至于夏知意为什么要祸乱城守府,她后面的人到底是谁,还有毕芮为什么要自己假装得病,又能骗过夏知意和她身后的人,让她们相信毕世元没有病,而是她病了,这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这些人都已经化作灰灰,烟消云散了。
一个道符真火,烧尽垂死挣扎的毕世元,又把城守府的嫡系和死忠全部杀掉。
杀掉这些人很快,杀完天还未黑,不得不说,留下周庆元是个明智之举。
清荡完城守府后,王越便留下周庆元,让他在此稳住城守府的局面,自己则回据点疗养去了。
再不疗伤,他估计自己这血都堵要肺里去了。
之后的几天里,王越一边养伤,一边指挥和带人清剿和接手城中各大小势力。
在这期间,他杀了不少人,有作恶多端的势力成员,也有他太平教的教众。
因为王越明确强调掠夺奸恶之人的家产,打杀他们性命可以,但谁都不能欺压无辜妇幼,无故伤害良善,更不能公报私仇。
这些话王越在这此清洗中强调了很多遍,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经受不住欺压别人的诱惑,在接手和清杀作恶多端的势力和商人时,伤害了不少周围普通的老百姓。
对此,王越是全部四肢砍掉,挂在据点墙上,以示效尤。
对这些不听话的分子,王越倒是也没有生气和失望,他其实早有预料。
普通百姓大多都是是粗鄙短见的,他们在得到胜利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奋勇向前,激流猛进,而是转过头欺压和他们一样的弱势贫苦阶级,而且比之前欺压他们的权贵更狠,更绝户。
历史上都是如此,北宋方腊起义,明末乱军闯王,太平天国洪秀全等等,全是如此。
他们起义成功后,他们统治下的百姓过得更加的悲苦和非人。
这是农民起义的局限性,他们可怜可悲,又更贪婪,短视,残忍。
但太平教黄巾起义不同,因为他们有三个有超出凡人力量的大良贤师,有超人之心。
可以束缚和指引他们。
乱世中靠的不是众人,而是一个如神一样,专权独裁的帝王。
乱世只能有一人声音,前提他是正确、纯粹、坚定并极度自信的。
更有践行他信念理想的强大实力。
而王越就有这个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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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功法后续
用王越前世的理论来说,这便是超人哲学。
在尼采的哲学理论中,超人是超越自身、超越弱者之人。
他能充分表现自己、主宰平庸之辈,是真理与道德的准绳,是规范与价值的创造者。是自由的、自私的、自足的。
超人是面对人类最大的痛苦和最大的希望,是在不利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憎恨、嫉妒、顽固、怀疑、严酷、贪婪和暴力只能使超人更坚强。
不是那种卑微琐碎软弱无力的人,他们专门选择强者与之斗争,是充实丰富伟大而完全的人。
超人既能自我超越,又能超越别人。
在世界里留下过属于自己丰功伟绩的很多伟人大多都是如此。
其实和王越所修到的内圣外王差不多,异曲同工。
清扫城中旧势力用的时间很久,而且往后也得用个几个月才可能彻底完成。
因为旧势力的主体是清灭了,但是还有很多细枝末节的漏网之鱼在城中逃窜,有大鱼也有小鱼。
时间眨眼过去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也就是青宗二年五月。
此时王越站着距离城外三十多公里的山林中,脚下正踩着满头污血的孔雀门门主宣章的脑袋,而周围则是数具死壮惨烈的尸体。
“求求你!饶我一条性命!都怪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都怪我!求求你……求求你……”
在宣章的不断哀嚎声中,王越面无表情的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
这个和他在城中藏猫猫,东躲西藏,不想着赶紧带着财产去其他州城,反而联合曾洺、陈金堂等漏网之鱼妄想在城中大肆破坏,推翻王越的统治的原孔雀门门主。
在王越从繁重的城中琐事挣脱身后,着手追杀他的三天后,终是身死道消了。
云子在宣章的贴身衣物中一扒一挑,一个厚重的包裹便被挑飞了起来,落到了他的手中。
王越脚从宣章的烂透的脑袋上移开,拿着包裹走到一旁,云子插在一旁的地上,他打开了包裹。
只见包裹里堆满了各种东西,能在大元流通,背后有超级世家背书的钱庄的巨额金票。
除了金票之外,还有数瓶毒药,毒药上全都贴着万毒门制造的字样。
疗伤修炼丹药数瓶,火信子一个,小型淬毒暗器数把,通关文书几个。
最后,就是一本厚厚的秘籍和根本图,也是王越此时追杀他的主要目的。
孔雀三相功全套功法。
翻阅了一下,片刻后,王越眼睛眨了眨,合上书籍,略微的叹了一口气。
这里面很全,除了孔雀三相功的修炼秘诀之外,还包括观想观想图、修炼口诀、突破材料、修炼肉食、前人感悟等等。
但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本秘籍和他从金荣超那里得到的一样,都是只能修到入劲,入劲之后的锻骨和练脏一概没有。
也不知道是真没有,还是这功法只创造到入劲。
不过首先排除的是宣章不是诓他,也不会是假的秘籍,想来宣章拖家带口的一心逃命,去其他城中发展,不可能带着个假的秘籍。
想着王越把包裹丢在一旁的地上,手拿着孔雀三相功秘籍走到了一个还留着一口气的老头身前。
“说吧,这秘籍后续功法在哪里?”他面无表情对宣章的爹,孔雀门老一代门主宣化问道。
宣化吐了一口黑血,抬头对王越惨笑道:“成王败寇,王越小儿你赢了,没想到老夫堂堂宣家,几代人的心血却毁在了你这个小儿手中,老夫不甘……呜……”
砰!
“叫什么叫那?这么着急和你儿子地下团聚?”王越皱了一下眉头,一脚把宣化的头踩进满是腐烂落叶碎枝的地上。
等到宣化呼吸困难,快窒息而死的时候,王越松开脚,他面无表情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他讲的是之前杀死荀绲、金荣超等人所用的手段。
讲完王越发现,宣化这个老头还是紧咬牙关,关于秘籍的问题一概不说,全是咒骂他的话语。
想来也是,现在整个孔雀门整个宣家,活着的就他自己了,而且马上也会死,这被人灭了满门的事,放在谁心里也不可能好受的。
不发疯发狂都算心理好的了。
“真的麻烦。”王越摇摇头,把宣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们孔雀门专是做一些暗杀苟且之事,最是擅长逼良为娼,折磨弱者,精通各种酷刑手段,想必也是因为这个你也不怕我那些手段。”王越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把宣化插在树上,边固定边道。
五月的天在边陲小城的山区山林里还是有一丝凉意的。
宣化可能因为年纪大了,抵抗力不行了,在这五月的天气中,打起了颤抖来。
给他度上了一道气愈道术,保证他不会轻易死掉,王越开始了对他的酷刑。
事实证明,人都是双标的,宽以待己,严以律人做的是一个比一个溜。
原本宣化自己认为稍微点酷刑就受不了的软骨头,到了宣化自己这里,反而更加的软。
没多长时间,宣化求饶惨叫的声音就此起彼伏,源源不绝。
也幸亏这里是荒山野岭,没有人,要是被路人听到还不以为王越正在做什么苟且腌臜之事。
心烦的王越挖了一块宣化的肉,塞进了宣化自己的嘴里,堵住他的惨叫。
这倒不是王越生性残忍变态,喜欢折磨人,而是始终奉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加倍奉还的准则。
他要为了惨死在他们手中的无辜百姓报仇。
这孔雀门在沧安城中的诸多恶事那是罄竹难书。
其中有几个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十几名被拐卖的贫困百姓之女,因不屈被迫卖银,宣化就派人拉出了一个嘴最硬,性子最刚烈的少女,当众剥皮示众。
又折磨了半个时辰,在王越道术下,反而越来越精神的宣化,已经有了精神失常的征兆。
然后王越微笑问道:“后续功法在哪里?”
“我说!我说!后续功法在……啊!”
“什么?不说。好,够硬,那么继续。”王越剥开宣化的头皮,摇头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反复确定宣化没有说假后,他深深地皱了眉头。
这后续功法有些麻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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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隐秘
根据宣化所说他们孔雀门的孔雀三相功是他们宣家前人先辈在深山采药时机缘所得,当时是在一个山洞,得到的时候是一册残卷。
后来他们功成以后,为了后续的机缘又回到了那个山洞寻找,但一无所获。
之后又经历了多次寻找,依旧是无果,渐渐的也就断了这个念头。
这一晃就是百年之久,等到了宣化这一代,随着他们的势力逐渐扩张,野心也跟着膨胀,又动了寻找后续机缘的心思。
不过这一次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原来是他们前人得秘籍的山洞在他们得到之前,有一个幸运儿也进了山洞,并且先在山洞里获得了后面的秘籍。
同时得到的还有一把剑一把刀,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什么的零碎。
不过这个幸运儿和宣化他前人不同的是,他不识字,也没有什么见识,在得到秘籍后就当普通读书郎的书一样,随便放到一边。
剩下的东西也都一股脑的丢到了一杂货间,刀和剑则是一个当成了砍柴的刀具,一个贱卖给了行商。
过了很久以后,一队商队因为半途妖兽袭击,而逃到了幸运儿所在的山村里,这才让秘籍得以重获天日。
只是当时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使得商队没有在第一时间获得秘籍,也是他们不知道这秘籍的珍贵程度,而是先去了沧安城。
等商队的人从沧安城返回,再准备回去获得秘籍的时候,那山村里的人变得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就好像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在付出了近乎一半的伤损,商队才堪堪逃了出去,后面就是被宣化他们所知。
他们在第一时间就灭了整个商队的口,然后欣喜若狂的组织精锐人手去了那个变得怪异的小山村。
去的时候有多憧憬开心,回来的时候就有多心碎。
宣化这一代本来本来人丁很旺的,他有五个兄弟,他爹的兄弟也不少,而且实力也都在入劲和三血。
但就是这次以后,他们宣家就成了一脉单传了,就他爹和他还有几个手下逃了出来,剩下的人无一例外全部葬身在了那个不起眼的小山村里。
而他爹在回来以后,也是没几天就一命呜呼。
就此以后,这小山村就成了宣化心中的梦魇,再也不敢踏入半步,甚至提都不敢提。
就是宣章到了入劲以后,多次要求再去小山村里一探,也都被他十分决绝的拒绝了。
听到这里,王越的眉头紧皱。
能让一大队准备充足的入劲和三血高手近乎团灭,而且据宣化说,他甚至都不知道攻击他们的是谁,就是一直在逃命。
这其中的诡异和强大,不言而喻。
王越自问他自己也不会比这个诡异的山村要强多少,光听宣化所描述的,心中也没底。
敛下眼睑,王越收起心中心思,抬头看向宣化。
孔雀三相功的后续和小山村的诡异这个后面再说,眼前是先处理当下的事情。
此时的宣化整个人是惨不忍睹,头上一半的皮已经被剥下,半耷拉在一侧,露出血红的肌肉和黄白的脂肪。
同时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宣化的意识还在清醒着。
“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我已经把所有能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都告诉你!!
对对对,我们孔雀门在沧安城中还有财宝……还……还有其他的秘籍……都是我们……我们这些年积累下来的,里面不乏有好的……”他语无伦次的惊恐大叫道。
“行,那就说来听听吧。”王越抱着手,手中掂着小短刀。
“那些财宝都在山南坊的一间小房子里……”
等宣化说完以后,王越点了点头,然后一刀绞碎他的舌头和声带,他不喜欢吵闹,特别是杀人的时候。
绞碎完以后,他便开始继续剥皮。
因为凡事都要有个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
又过了半个时辰,王越彻底剥完,他把短刀插进宣化的身体上,然后转身向周围的一地尸体。
把每个尸首都打扫了一遍,最后王越找到了好几大包东西。
宣化、宣章他们这次是奔着逃跑去的,每个人的身上几乎都装满了高价值的东西,什么金银财宝,古董字画,秘籍药材等等。
看着这几大包东西,王越有些发愁,他这次是只身一人过来追杀,没有带人也没有带马匹,地上的这些东西明显是无法全部带不走。
想了想,王越觉得先把东西藏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等他回去以后再喊人过来取。
拿定主意后,他开始藏匿东西,在距离这里一公里的一处山崖处开凿了一个隐蔽的小洞。
然后来回数次把东西藏后,宣化还没死,正在那痛苦的挣扎。
见此王越叹了一口气。
他们只有一条命,但他们害死的人却有成百上千人。
她们的痛苦谁来偿还。
叹气后,王越给他贴了一个保命的道符。
临走时,又给他加了几道续命的道术,确保他不会立刻死掉。
从这片几十年都不会有人来的山林走出,王越心沉紫府。
姓名:王越
年纪:17
功法:
太平青领道术(一层)(下一层突破需要30点)
三头六臂(封印)
道门剑术总纲(一层)(下一层突破需要30点)
定香功(一层)特效:强化双臂,双目一级。
孔雀三相功(四层)特效:全面强化身体三级,铁羽金体。
修为:入劲大成
精气:15.5
精气在一个月的时间增长到了15.5,和之前以后,因为修为和体质都是入劲,精气转化吸收的最大值就是一个月7点左右。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想提高,除非有更好的类似于天材地宝的肉食,要不就是他修为在提高一下。
不过相比于天材地宝,沧安城这个小城市太过于奢望,还不如着眼提高修为。
所以王越决定先回城,然后准备去那个诡异的小山村找孔雀三相功的后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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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善德于女(4000)
回去的时候很快,三十多公里对于王越现在的速度来说两个时刻。
这还不是他全力爆发,要是他全力爆发加上道术的情况下,他的速度还能再提两倍。
这速度是相当恐怖了,王越虽然没有见识过练脏,但根据寻日柳夜的两个锻骨实力对比反推,他的全力爆发的速度应该和一般都练脏高手差不多。
等到了沧安城以后,王越直接就回了太平教据点。
现在的太平教总部已经不在柳树坊了,而是改到城守府,以城守府最中心的位置来说,这里是最好掌控全城的地方。
而且基础设施也满足已经人手壮大的太平教。
刚到城守府以后,王越站在已经改成太平教牌匾的议会大堂下,正在大堂里忙着处理事务的王宏彪看到王越到来,连忙一惊。
“大人,你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的跑到其身前,问道。
王越上下看了王宏彪一眼,这外表粗狂且好龙阳的前邪教头目,除了实力还不错之外,没想到也是心思细腻的主。
一般城府运作的事务交到他手中,除了刚开始有些不知所措的生疏之外,现在已经做的相当得心应手,井井有条。
此时的他和周庆元两人,是太平教的两大主管,王越不在时,话事运作整个沧安城大小事务。
周庆元这人,王越这些天也调查完了,他除了在毕世元时期有些小贪之外,品行上还算纯良。
主要原因其实也是他虽然是州府同知,但毕芮性子强势,根本就不听他的,大小事务都是毕芮一人安排,根本无用武之地。
而且贪污之事对王越来说不算什么,当官的没有不贪的,前提的不要大贪,更是要事情做好,要不然那就等着被他丢河里喂鱼吧。
所以在现在无人可用的时候,本身也是入劲武师,实力不错,死了也可惜,也就没有死,继续留在王越身边做事。
“回来了。”王越点点头,走到王宏彪伏案处理的桌子上,拿起毛笔在纸上把地图画上城外藏匿的财宝,和宣化交代的城内财宝地点。
“你派几个三血按着这个去把我藏在野外的孔雀门的一些财产取回来。”
“好的大人。”王宏彪接过王越画好的地图,点点头。
等王宏彪走后,周庆元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脸的疲倦神色,看到王越回来,也是不由一惊,连忙快步上前。
“龙王大人,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怎么了?”王越问。
“你之前让我安置的那些家门被破的妇幼和难民有些状态不好,这些天以来一直都是不怎么吃喝,更有两个想要寻短见的女子,属下试了很多办法也无果,所以……”周庆元有些忐忑不安,生怕王越嫌他无用,反手就把他宰了。
“不怎么吃喝?寻短见?唉。”王越听到,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神色有点悲伤。
周庆元说的问题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更是一个谁也逃不开的悲伤问题。
这江湖不光是快意恩仇,还有悲欢离合的悲剧。
“带我去,我去看看。”王越眉眼低垂。
“此事就全等龙王了。”周庆元连忙下拜。
“龙王跟我来。”他起身带着王越出去。
王越跟着周庆元两人穿过一个个街坊,来到了一片建筑还算精致的居所。
这里是原本曾家的产业,被王越清扫后就变成了安置地。
穿过两人高的红砖墙,来到安置地以后,王越便让周庆元下去等着。
这里的街坊里,放眼望去皆是妇孺正在忙碌做炊洗衣。
她们在看到王越时,皆是害怕的束手无措,面无血色。
这太平教可是杀人吃人的流寇草莽。
王越见此面不改色,他并没有说什么,时间会证明一切,他喊过身边一个持刀太平教问道。
“那两位想寻短见的女子在那里?”
“神君且跟我来。”持刀太平教汉子单膝跪地道。
跟着持刀太平教汉子穿过几间房子,王越来到一间稍微大点的土屋前。
“神君就是这里。”
王越点点头,挥手让周人退下,自己只身一人进入房中。
进屋后,拉来里屋的草帘,王越就见有两女子分别躺在两张干净的床铺上,旁边的低矮木桌上摆着吃食,但却没有动过。
其中一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
两个年纪放到现代还能被称作小姑娘,顶多十六七出头的女子依靠在床头上。
她们现在是醒着状态,只是她们的状态并不好,浑身散发着一种麻木绝望的气息。
特别是在看到王越进来,她们只是双眼微微一动,死寂状的木然看着他,没有一丝的波动,再加上常年的贫苦劳作留下的痕迹,让她们好似没有一点活人模样。
“为何不吃食,可是饭菜不合口?”
两女子木楞楞的看着王越,又似乎是眼神穿过他不知道散漫到什么地方,并未开口。
王越见状也不恼,他走到里屋中间,盘腿坐在地上,和两人平行而视。
“可是恨我夺你们夫家之性命?”王越轻声道。
“龙王何须多问那?”听到这话抱着小女孩的女子眼神才微微聚了一下焦,她哑着嗓子。
“要杀要剐我们随夫家之命,这命我们断是已不可活了。”
这女子刚烈可见一斑。
“你不想活,可你家这女儿那?难道你也想她随你一起去死吗?”王越面沉如水,指着怀中幼女道。
这样的刚烈女子在中华历史上也不曾少见,她们的刚烈有时候连男儿都无法相齐比较。
“难道我女儿落了你们太平教手中就有好日子过吗?”女子惨烈一笑。
“你们这些吃人的流寇和那官贼,帮派又有什么区别那,反正都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我们娘俩死后有个照顾。”
“却不是如此,你听到我们太平教烧杀掠夺,为祸百姓,这当不作真。况且这几日我们可有为难欺辱你们?”王越摇摇头道。
“这几日是不曾欺辱我等,可不管神君你怎么说,我们那男人却是死于神君之手,破我等家门是你们。”女子冷笑道。
她们都是王越清杀为非作歹的势力人员的家属,他们有罪,千该万死,但一些妇幼却是无辜的。
“这是不假,可我不相信你家男人真心待你们娘俩,如果我没猜错,你怀中的女儿可是曾要被你那夫家给淹死。”王越看着在女子怀中沉睡的小姑娘幽幽道。
此话一出,女子浑身一颤,把怀中女儿抱的更紧了。
看她这模样王离不用她回答也知道,他这话是说对了。
这并不是王越瞎猜的,也不是王越有大本事在看人一眼就可以知晓人事因果,而是这个事情是这个时代的共性,是古代的普遍现象。
在古代历史一直都有严重的杀害女婴的问题,特别是秦汉时期更为严重,这个现象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贫穷,落后习俗,各地盛行的民间邪教祭祀等等,其中最关键的是原始邪教祭祀和女性低劣的社会地位。
这导致了每年都有大量的女性被迫害惨死,女婴被溺死。
就比如贱杀女人这个,这个不用说也都知道古代女子的地位是相当低贱的,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具体低贱到什么地步。
举个很有代表性的王越前世的例子:刘安杀妻。
刘备的军队在小沛被吕布的部将高顺击溃,刘备弃家小逃难,路遇孙乾,二人寻小路到许都投曹操。一日,到一家投宿,其家一少年出拜,问姓名,乃是猎户刘安。
少年年幼亡父,平日懒汉懈怠,但有一妻,贤惠能干,持家有度。
刘安听说是豫州牧刘备到来,为了以后谋取一官半职,他便想着想去讨好刘备,于是寻找野味进食,一时不能得,便杀了妻子给刘备吃。
刘备问:这是什么肉,刘安说:是狼肉。刘备不疑心,便饱食一顿。胜伤感,洒泪上马”,后来他把这件事说与曹操听,曹操命孙乾以金百两去赐给刘安。
最后刘安在刘备起事成功以后,还被赐一官位。
“你们在听我太平教为祸之行时,想必你们也多少听闻过我太平教的教义,可具体知道什何吗?”王越话对两女人说。
“符……符水治病,以善道教化天下?致天平?”旁边女子犹豫一下道。
这短日间就火燎原野的太平道在整个沧安城,是想不知道都难。
“不对,”王越摇摇头,笑了起来,这柔和的一笑如五月的暖风。
“这只是大家传闻最广的,其实我们最主要的是兴国广嗣之术和善德于女。”
说起太平道的基本教义大部分人都知道,不提青天已死,黄天当立这个。就符水治病,道教化天下,太平天下,人人平等无压迫等等也都被人知晓。
可是其实还有最重要的教义,是在《太平清领道》中很少有人知,甚至被历代的统治者称为邪术和邪道——兴国广嗣之术,善德于女。
那何为兴国广嗣之术,善德于女那?
简单地说,就是由于在太平教的华夏长期存在杀害女婴的问题,到东汉末年男女性别比问题非常突出了,之前也说了其他的种种原因。再加上王公贵族往往有很多老婆和丫鬟,进一步加剧了男女性别比失衡问题。
此时,道教强调阴阳和谐,得出杀害女婴和减踏女性是破坏了阴阳和谐,因此要想要重塑阴阳平衡,就需要善待女婴和女性,这种朴素的想法本身是有利于社会和谐的,也是真正可以解决矛盾的正确方法。
面对汉代如此严重的性别比问题,道教有提出“兴国广嗣之术”和保护女性,甚至在《太平清领书》中明确鼓励“房事”,这些宗教观念本质上是表达对休养生息、生育的诉求。奈何底层人民没有话语权,统治者又那么多老婆,阶级之间的鸿沟。
由于短期内女性还是有限的,哪怕三个男人娶一个老婆,还是有很多男人没法解决没有后代问题。
加上汉朝气数已尽和马尔萨斯困境(人口和生产力的问题),于是底层人民活无可活,只得揭竿而起,战争就爆发了。
战争使得中国人口规模衰减,之前属于邪教学术的“兴国广嗣之术”终于被认识到时解决社会矛盾的关键,因此道教慢慢成了此阶段的国教。
还有就是这股浪潮也浩浩荡荡的掀起来,道教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伐山破庙,斩妖除魔的浪潮,他们对邪教祭祀和原始宗教「还有大肆挥霍使用房术的」那是一个不放过,全部抄家灭门。
从普通老百姓的生存繁衍和种族延续,这个充满戾气又朴素的角度,就很好理解道教的激进教义。
但事实证明这就是对的,即使是放在现在也是对的。「礼金,男多女少,社会矛盾激增加,渣男多女票,老实人痛苦接盘等等。」
“此话可当真?”女子大惊,她们虽然都是女人,但也之一下道理,可对这基本的道理还是可以懂一二的。
再加上这几日里与太平教的相处,他们并没有像坊间说的那般,是万恶不做的贼寇,反而对她们照顾有加,不曾欺辱她们。不知不觉中这让两女子的内心对王越的话已经信上了几分。
“我端不会欺你们!”王越摆正身体,危襟正坐,一脸肃穆的郑重道。
“我道门开天辟地,以创乾坤太平之相,岂是只会欺骗女子,斗筲苟且之人。
我必保你们安宁顺遂,你看可行?”
“可当真?”女子摸着自己闺女的小脑袋,她惨笑道。
“我一贱女无所谓,只要是待我女儿好就行!”
“当真,而且是你们娘俩都好,如果待你们不好,我定会杀他!”王越柔声间杀气腾腾。
话到如此,两女还怎说些什么,齐齐下床对王越下拜。
“贱女多谢神君!”
看着下拜的两人,王越心中哀伤的浮现一句诗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也不是王越道貌岸然,确实是她们的夫家都是一些作恶多端之人,都是势力的帮凶,手中都有几条无辜性命,是必须该杀。
但是她们无罪。
这世间……
王越眉眼哀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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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唤起一天明月一
就是王越处理一下安置妇孺问题的时候,在已经被王越连根拔起的明王山庄里来了一伙人。
五月的沧安地区,一片绿郁,属于北方的少雨天气,万里无云。
下午一刻的阳光照人犯晕,在明王山庄外的石阶大门前,两辆灰蒙蒙的马车缓缓停下,一连串的哈欠声之后,一名青年从马车里缓缓走了出来。青年有着一头偏棕色的短,鼻尖上还长着一连串的雀斑,左耳带着一个金色的耳环。
很特别的是,男子的皮肤特别细腻,如同女人一样。
????他看了看后面马车走出来,用斗篷盖着脸的五个男人说道:“你们几个,大热天穿这么多,不热么?”
????为一人脱下来斗篷,露出了一头黑发,是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不过让人感觉很怪异的是,明明看起来是青年人,但又神态如同迟暮的老者一样,甚至连额头上都多了许多皱纹。
????他露出了一丝略带恭维的笑容说道:“魏公子,就是这里了,这里便是明月山庄,神教在此地的据点。”说着,他看了马车一眼:“不知道秦小姐来了么?”
????“放心吧,师姐到的比我还早。就看哪个家伙先倒霉了。”魏道恩笑了起来:“已经一个月了,这夏家连一个消息都没有穿回,物资更是拖了三个月了。”
说完他沿着石阶往明王山庄的大门走去,一路往上。
见他斗篷五人连忙跟上,几人一路往上,很快便到了破旧的明王山庄门口,刚到了这里,魏道恩眉头一皱,伸手拦下几人。
“都先别动,有血迹。”
“血迹?”随着魏道恩的提醒,随行的五人一惊,眼睛四处寻找,很快就发现了血迹所在。
只见在大门口半米高的石槛处,有几处已经干涸的血迹,不过可能是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这几处血迹已经有些不显目了。
“走。”皱眉一下,片刻后魏道恩大手一挥,首当其冲的往门内迈去。
“魏公子,让小的们先来吧。”领头的斗篷男人马上抢到前面。
“可以。”魏道恩点点头,脚收了回来。
斗篷男人带着头,几人走进明王山庄,走进以后发现,这明王山庄此时空荡荡一片,不光是血迹,而且里面布满了落叶和各种刚刚生长植物。
显然是失去打理有段时间了。
越往里走越是心惊,这山庄地上墙上尽是飞溅的血迹,有的地方那血迹即使是现在也让人触目惊心。
“魏公子。”领头斗篷男人看着大殿前一片血红干涸的地面,迟疑道:“这夏家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花三,本公子没眼花,这血量,我估计着不光是凶多吉少,他们应该是一个都不剩了。”魏道恩冷笑一声。
“魏公子……”花三忐忑。
“别魏公子魏公子了,快先去四周看看,看看还有没有活人,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敢杀咱们神教的人,而是还杀的这么干净利落。”魏道恩目中凶光暴涨。
那本来就像着女人的面容,此时显的更加的阴柔。
“行了,不用查了,这夏家全死光了,一个人也没有留下。”就在花三几人领命要探查的时候,忽然地上的落叶四起,一阵风过来,花三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个背着精美细长弯刀的漂亮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到漂亮女人的那一刻,花三几人脸色大变,如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下意识退后一步,连忙低头:“秦……秦小姐您来了。”
“师姐,怎么样?”魏道恩看着漂亮女人微笑道。
“动手的人实力不低”
就是王越处理一下安置妇孺问题的时候,在已经被王越连根拔起的明王山庄里来了一伙人。
五月的沧安地区,一片绿郁,属于北方的少雨天气,万里无云。
下午一刻的阳光照人犯晕,在明王山庄外的石阶大门前,两辆灰蒙蒙的马车缓缓停下,一连串的哈欠声之后,一名青年从马车里缓缓走了出来。青年有着一头偏棕色的短,鼻尖上还长着一连串的雀斑,左耳带着一个金色的耳环。
很特别的是,男子的皮肤特别细腻,如同女人一样。
????他看了看后面马车走出来,用斗篷盖着脸的五个男人说道:“你们几个,大热天穿这么多,不热么?”
????为一人脱下来斗篷,露出了一头黑发,是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不过让人感觉很怪异的是,明明看起来是青年人,但又神态如同迟暮的老者一样,甚至连额头上都多了许多皱纹。
????他露出了一丝略带恭维的笑容说道:“魏公子,就是这里了,这里便是明月山庄,神教在此地的据点。”说着,他看了马车一眼:“不知道秦小姐来了么?”
????“放心吧,师姐到的比我还早。就看哪个家伙先倒霉了。”魏道恩笑了起来:“已经一个月了,这夏家连一个消息都没有穿回,物资更是拖了三个月了。”
说完他沿着石阶往明王山庄的大门走去,一路往上。
见他斗篷五人连忙跟上,几人一路往上,很快便到了破旧的明王山庄门口,刚到了这里,魏道恩眉头一皱,伸手拦下几人。
“都先别动,有血迹。”
“血迹?”随着魏道恩的提醒,随行的五人一惊,眼睛四处寻找,很快就发现了血迹所在。
只见在大门口半米高的石槛处,有几处已经干涸的血迹,不过可能是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这几处血迹已经有些不显目了。
“走。”皱眉一下,片刻后魏道恩大手一挥,首当其冲的往门内迈去。
“魏公子,让小的们先来吧。”领头的斗篷男人马上抢到前面。
“可以。”魏道恩点点头,脚收了回来。
斗篷男人带着头,几人走进明王山庄,走进以后发现,这明王山庄此时空荡荡一片,不光是血迹,而且里面布满了落叶和各种刚刚生长植物。
显然是失去打理有段时间了。
越往里走越是心惊,这山庄地上墙上尽是飞溅的血迹,有的地方那血迹即使是现在也让人触目惊心。
“魏公子。”领头斗篷男人看着大殿前一片血红干涸的地面,迟疑道:“这夏家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花三,本公子没眼花,这血量,我估计着不光是凶多吉少,他们应该是一个都不剩了。”魏道恩冷笑一声。
“魏公子……”花三忐忑。
“别魏公子魏公子了,快先去四周看看,看看还有没有活人,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敢杀咱们神教的人,而是还杀的这么干净利落。”魏道恩目中凶光暴涨。
那本来就像着女人的面容,此时显的更加的阴柔。
“行了,不用查了,这夏家全死光了,一个人也没有留下。”就在花三几人领命要探查的时候,忽然地上的落叶四起,一阵风过来,花三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个背着精美细长弯刀的漂亮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到漂亮女人的那一刻,花三几人脸色大变,如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下意识退后一步,连忙低头:“秦……秦小姐您来了。”
“师姐,怎么样?”魏道恩看着漂亮女人微笑道。
“动手的人实力不低”
………………
先发一下,一会改,今天太忙啦
第八十七章 唤起一天明月二
树木之间影影绰绰,王越看了一下并没有看清那具体是什么东西。
两人再往前走近了一些,终于是看清那个灰白的物体是什么了。
那是沧安城这边一个独特的木材,通体发白,木质坚硬且防虫蛀,树干笔直不怎么分叉,是一个极其优质的建筑材料。
最关键是这种树木遍布很多,不要钱。
一般在沧安城这边的山区中大多都是普遍用它来做建屋材料。
“应该就是这个了。”王越眨了眨眼,根据着宣化所说的,那大概就是这个了。
看起来近,但实际路程却很远,而且这片都是山林地区,没有路全是横七竖八肆意生长的树木杂草,导致两人前进的速度没有实际的快。
不过两人都是高手,特别是王越,地上不好走那就走树上,用了没多久两人便到了灰白建筑前。
到了眼前后,王越确定这就是宣化口中所说的小山村。
此时他正站着的地方属于村头位置,从他这往上看去,是一个从上往下的斜坡。
但又相对来说毕竟平坦,没有太高太急的坡度,同时四面环山,是低矮的大山和树木。
方便排水,从上而下的斜坡的地势间,有一条小河从山村中蜿蜒流下,河边是一条用石头铺制的路,这路从村中一直通到外界,不过可能是好久没有人了,这小路上已经杂草丛生,特别是除了村子是那一段,更是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茂盛植物。
这也怪不得他和甘秋红在外面寻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的原因。
大体扫了一眼,这山村不小,里面错综复杂的坐落了差不多百余座房子。
按着一户最小三口来计算,这个小山村的人口就差不多有三百多人了。
这数量放在大元算是很大的村落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食物充沛,环境安全的太平年间,这世界百姓生产力低下,农作物产量低下,医疗条件更是奇差无比,同时野外更有强大的妖兽作乱。
人口不应该有那多才对的。
除非这山村里有特别的地方。
不过此时这片小山村里杂草丛生,青苔爬满,甚至有的房子都已经倒塌,显然是失缮很久。
而且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就是已经无人很久的样子。
同时整个小山村被一层淡淡的烟雾所笼罩着,像傍晚山间的山岚但又不像。
这雾气里白中发灰,似乎有什么杂质在里面,显得沉甸甸的。
“神君,要不要我先去里面看看?”在山村前观察了一下,甘秋红犹豫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自告奋勇道。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被王越告知了关于这小山村的怪异种种,虽然对鬼怪嗤之以鼻,但身处这个眼前神秘山村前,她心也没由的有些胆颤。
不过她深知如果再不表现出价值来,那么再过段时候,就是她被王越捏死的时候了。
“不用,我们一起进去。”想了想王越否定了甘秋红的提议。
除了这有些奇怪的雾以外,他并没有发现其他什么奇怪地方。
而且如果甘秋红进去以后发现了危险回不来了,那他也不可能转身就走。
沿着已经是杂草的碎石山路,两人往上走去,山路两旁的大片荒废的耕田,此时也是杂草丛生。
走了没几步,就见来到了一个用石头立成的,上面刻着龙河村的石碑。
刚走到这里后,眼前的淡雾突然瞬间消失了。
烟消云散的同时这片小山村突然大变了个模样,只见原本来杂草丛生的路和已经青苔的房屋全部焕然一新,好似这里还是一直有人生活的样子。
“神君……”甘秋红声音尖锐,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围道。
“莫慌。”王越按住她的肩膀。
然后脚步后移,带着她往回路走去。
可明明变化只是在突然的一步,但他们已经往后走了十余步了还是没有变回原本荒废的山村模样。
停下脚步,王越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此时的天空的黄灿灿一片,黄橘色的夕阳挂在天边,摇摇欲坠。
和他进来的时候并无两样。
“继续往前走。”收回目光,王越淡淡道。
“什么?!神君这……”甘秋红声音发颤。
“继续。”王越双眼平静,如深不见底的潭渊。
他来了几分兴致,不再试着离开。
王越来这世界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怪异的神怪之流,这或许是第一起了。
他倒要看看这世界的鬼怪怪诞之流,是不是也像他前世世界那么……不堪一击。
见王越如渊岳峙的平静模样,甘秋红深吸了几口气,也逐渐平静下来。
王越在前,甘秋红手握短刀,落半步,两人一前一后的继续往山村走去。
此时的小山村不光是一扫荒废模样,在村落中更是升起来了几缕袅袅炊烟。
空气中也泛起了淡淡都饭菜香味。
似乎这就是一个傍晚黄昏时刻的普通小山村,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淡日子。
等他们彻底走进小山村以后,发现这里面很多房子都是虚掩着,有的甚至大门就开着的。
“神君,要不要进去看一看?”甘秋红短刀握的紧紧的。
“先不着急。”王越仔细观察的周围。
这小山村只有一个主干路,就是他们脚下的这个碎石路,然后到了山村里面有分了很多细小的小路连通着每家每户。
“哈哈哈哈哈……”就是王越仔细观察的时候,突然一阵如老鸦怪叫的笑声从一旁传来。
随着难听地怪笑,一个身体佝偻,全身缠满了破烂黑布的老女人从一个小路走了出来。
她手里握着一个歪曲树干做成的拐杖,步履蹒跚地怪笑慢慢走到王越两人前面。
老女人年纪很大,脸上全是褶子和黑灰色老人斑,同时她的双眼也是浑浊一片,显得有些可怕。
“哈哈哈哈哈……”
“老人家。”甘秋红深吸一口,叫住老女人。
“一二他回来找你,三四锁好你的门……”面容可怕的老女人嘴中念叨着奇怪的词,似乎歌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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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唤起一天明月三
“五六盖住你的脸,七八呼吸将停止,九十你永远失眠……”
“喂,能听到吗?老人家,老人家。”
似乎终于听到有人叫她,她停止念叨转头看向甘秋红和王越。
“老人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人都去了哪里?”甘秋红握着刀,努力平静的问道。
她混邪教出身的,装神弄鬼的事情不知道做了多少,但刚才那环境变化的一幕照实不是一般都装神弄鬼可以办到的。
“啊……”老女人浑浊的双眼如死鱼眼一般死死地盯着甘秋红和王越两人,看的甘秋红心中发毛快要控不住的时候,老女人突然开口。
“又是两个可怜虫进来了,又是两个可怜虫……”
“你们俩个都得死!都是死!被百人生啃活吞而死!!”突然老女人声音拔高,如尖叫的蝙蝠一般,抓住王越的衣袖大声疯狂道。
恐怖的声音让人撕心裂肺,再配上她那可怕的外表,更是让人心底发毛。
就是见惯了香取教狂热信徒的甘秋红都不觉升起一股毛骨悚然恐怖感。
她本身修行的内练法就会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是一种压制对方,可以勾起对方心神的功法。
可看到老女人,她自己却先行心慌了起来。
“特别是你,年轻的教主……”看起来很单薄如枯木般的老女人,那如鸡爪般的手却如利爪般死死的抓着王越的胳膊,衣袖划破露出一块块如鱼鳞般紧贴的强壮流线型肌肉。
“是你掀起了死亡,是你让众人相食,是你让瘟祸横横……哈哈哈哈……而你将死在白鸟,被人开膛破肚,肠子缠绕在你的脖子上……你死无全尸,被亲人所食……你的煮熟的肉香传遍百里……”
面无表情的看着比他要低上三头的老女人,看着她那癫狂的模样,王越开口问道:“能不能好好说话?”
“哈哈哈哈哈,好好说话?”老女人疯狂大笑起来:“都是死人为什么要说话那?年轻的教主,可怜的教主……”
笑地似乎都要断过气一般,但是她还是继续的狂笑:
“夜晚要降临,它们要来了!它们要来了!!哈哈哈哈哈!”
说着她松开抓着王越手臂的手爪,转身颤颤巍巍的往前走去,边走边继续大笑。
“哈哈哈哈……”不过这一次她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年轻的男人抓住了她刚收回的手,那双手温暖且柔软。
可老女人却是怎么都抽不出来,如钢浇铁铸一般都牢牢地把她锢在原地。
与此同时,那双手的力道逐渐的增大。
十斤、五十斤、一百斤、两百斤、五百斤、一千斤……
咔嚓!
老女人的手被捏成了麻花,然后紧接着成了肉条。
“啊啊啊!!”老女人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音,这一刻声音尖锐的不像人类,仿佛是什么恶心的妖兽一般。
“你……你……”她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那捏碎她手掌的年轻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仿佛不敢相信这男人会对她动手,或者是能伤害到她。
“装神弄鬼,真是吵死了。”在她还在震惊不解的时候,王越左手抬起,握手成拳,重重的砸在了老妪的头上。
砰!
一声闷响,就行一个干枯很久的葫芦被人敲碎了一般,一直尖叫的老妪头瞬间被敲碎,佝偻的身体如烂泥般倒下。
“神君……不抓起来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对突然的变化,甘秋红愣住了,半响后她才如梦初醒的问道。
“问了也白问。”王越甩了甩左手中的血污,和寻常人的血不同,老妪的血是黑褐色的,就类似于石油一般。
“那……那她说的那些话?”甘秋红指的是老女人口中王越的死状。
“不过是故作玄虚而已。”王越十分不在意地淡淡道。
“故弄玄虚?”甘秋红又愣住了,她可没感觉这老女人有半点的故弄玄虚。
相比之前他们香取教才是真的故弄玄虚,
对于这种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王越点点头不作解释,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在前世见多了,一般都不会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大概率是引偏他的思维,把他带入一个偏路上。
而且,对于很多事情来说,王越喜欢干净利落。
有什么东西,一拳砸过去就是了,哪有什么弯弯曲曲,是非曲直。
他行的就是一个洋洋洒洒,坦坦荡荡。
蹲下身来,王越开始检查老女人身上的东西,用云子斩开包裹着脏乱黑布条,里面果然和他想到那样,已经不是正常人类的躯体的。
这是一具类似于已经不知道泡在脏水里,腐烂的树木。
粘稠恶心。
“走吧。”收剑起身,王越招呼着脸色发白的甘秋红继续往前走。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了一个类似于日本路边石灯一样的神龛建筑,这神龛下面支架是石头,上面是木头制成,里面正亮着烛光。
烛光木头的盒子里放着一个脑袋大小的小神像,神像模样是一个类似于山魈的奇怪石头东西。
头大而长,鼻骨两侧各骨质突起,其上有纵向排列的脊状突起,如突变的瘤子一般,有些可怕。
同时神像下面还写着一段话。
“神像不可被吵闹,不可被打扰,不能不能被破坏,如若皆死!”
看着这奇怪的神像,王越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甘秋红的注视下,他伸出修长有劲的手掌,把神像捏了个粉碎。
捏完以后似乎还没不过瘾,他又抽出剑器,把神龛砍了个稀烂。
甘秋红看的是眼皮一跳一跳的,但她也不敢开口,只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而经过这一耽搁,此时摇摇欲坠的夕阳已经彻底的落入了地下,黑夜笼罩了大地。
在黑幕笼罩的同时,王越看了一眼天空,心中冷笑。
此时黑夜下的小山村,才是宣化口中的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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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看好多书友说传教的剧情不好看,太拉胯,那我就不写了??
第八十九章 唤起一天明月四
在宣化的口中,他们来到此山村白天倒是没有什么,但是等到了晚上,那就彻底不同了。
所有的魑魅魍魉都一股脑的跑出来了。
甘秋红似乎也发现了黑幕下的变化,她下意识地往王越身边靠近了一些。
“走吧,我们去前面的房子里看看。”王越看着前方一座透着昏黄烛灯的房子道。
王越在前,甘秋红在后,两人推开半掩木门。
门内是个小型的小院子,院子里井然有序的摆放着一些农具和杂物,还有一块打理着很好的小菜地。
绿意盎然,葱葱郁郁,看着十分喜人。
仔细打量一圈院内,王越便进入了屋内。
首先是堂屋。
整个堂屋的布局就是一个用于吃饭和待客的四方桌子,四方桌子上方则是一个长形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香炉和一个小神像。
这神像的模样和王越刚才捏碎的神仙一模一样。
而香炉中还正插着一半的香,正慢慢燃烧着。
四方桌上除了一盏油灯,便就空无一物,不过在它的下方有斜倒着一个小木马玩具。
除此之外,里屋还有两张床,床上的被褥具在,王越摸了一下,有一张床还有温热的温度,显然是刚才正有人在上面。
探查完里屋,王越又转身进入隔壁的厨房。
厨房里堆满了用来烧火的干柴。
干柴前则是一口正在烧饭的灶台。
对,就是正在烧饭的灶台,此时的锅底还有正在燃烧的柴火。
打开木头制作的锅盖,一阵白晃晃的雾气冲出,雾气消散,锅内是面汤和一些青菜的粥。
拿起旁边的木勺,王越舀了一勺送到鼻子边。
轻轻闻了闻,粥中并无什么异味,有的只有食物的清香。
离开厨房,转身进入一旁的厢房,厢房里也没有什么异样,就是普通的房间。
如果说最大的异样,那就是没有人。
离开连续五个房子都是空无一人,也没有其他的异常,让王越不由停下了脚步。
“神君,要不要放一把火?把这里都给烧了。”甘秋红想了想在一旁提议道。
“放火?”略微思考了一下,王越摇头否决。
“现在还不到放火的时候,我们还没找到秘籍所在的那个家,现在放火的话怕是把这里全烧了。”
其实在甘秋红没提出放火之前,他就有了放火烧村的想法。
不过,不同于甘秋红这杀人放火的邪教思维,他放火的出发点只是想着把人逼出来。
但现在还没到那个份上,他还有一个方法没有施行。
“我们再多找一下,不过一个个找太耗费时间了,我们现在分开行动,你去东边,我去西边,到时候我们在最上面的房子里汇合。”王越道。
“啊!”原本就有点死人脸的甘秋红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王越:“神君,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分开岂不是更容易被这。”
“怕什么?”王越不以为然。
“你我都是入劲,即使打不过那也可以跑。”
“什么你我都是入劲,打不过可以跑,那宣家的人进来的时候不同样是入劲,还不是照样全军覆没只跑出两人,而且,你那是入劲啊?分明是一个怪物啊!”甘秋红内心疯狂咆哮吐槽。
见她惧怕,抵触,王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号弹和一个道符,塞到她手中。
“放心好了,你要是遇到危险或者找到目标,就点燃这个爆竹,我会第一时间去救你。同理,我这边也如此。
而且,这个道符会保护你起码一刻钟不会受到伤害。”
呆呆看着手中的爆竹和道符,甘秋红虽然万般个不愿意,但她更不敢忤逆王越的意思。
未知的怪物可能会死,但得罪王越,那是一定会死。
万般无奈,甘秋红小心收好爆竹和道符,对王越行了一礼,然后恋恋不舍的朝王越相反的一侧走去。
而王越在甘秋红离开的同时,他也转身往相反的一侧走去。
在两人都彻底不见后,突然一阵风传过,王越又去而复返的回到了原地。
他看了一下周围,然后轻轻冷笑了一下,反身往甘秋红的方向行去。
离开王越的甘秋红独自走在碎石路上,心中是忐忑不已。
虽然混邪教,但她对他们香取教供奉的神君并不相信,在她心中那不过是控制下面教众的手段而已。
可今天的一幕照实是让她重新思考人生了。
更是让她想起来了小时候遇到的那些怪异事件。
有一次,她小时候就见过一个长着两个脑袋都怪鸟把一个男人吃掉了,吃掉后怪鸟就瞬间消失了。
她当场就被吓哭了,更是连续大病了好几天,但当时她的家长都认为她只是小伙子的胡言胡语,而且到了长大以后,修行了武道,对鬼怪也慢慢的看淡了。
边走边想,她几步的距离就来到了一家同样亮着灯的房子前。
壮着胆子,手握的短刀让她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她走进房子。
这房子的院门同样是半掩的,甘秋红进去小心谨慎的探查了一番,这房子和之前的房子没什么两样,都是无人,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异样。
查完最后一个房间,甘秋红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一点。
然后稍微的停顿片刻,她便继续下一个房子的探查,又是连续的两个同样无人的房子,就在甘秋红认为这村子都是如此的时候,她正推开的房门内,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蹲在地上,背对着她。
看着前方正在院子里背对着她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的人影,她下意识的拿出爆竹。
但想了想,她又放了回去,她可不想让王越认为她是个废物,起码怎么也得先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说。
短刀搭到门梁上,劲力一起,一块木头剥离急飞而出,狠狠地往黑影击去。
“请问这里有人吗?”
而她不知道的时候,王越一直都在她的身后,此时正站在房顶上,身体诡异的和黑暗融为一体,寂静冷然地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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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肉田
为了防止伤到普通人,甘秋红弹飞木头的力道留了力,对于一般普通人来说这个力道可以产生疼痛但并不会受伤。
按照她以前在香取教的行事作风来说,万般不可能这么和蔼的,一切的改变全是因为王越,王越规定所有的太平教教众不论实力如何都要待百姓如亲,否则若有耀武扬威的行事,必杀。
完全可以引起平常人疼痛反应的一击在黑影这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还是继续背对着,蹲在地上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这明显反常的一幕让甘秋红心中更加发颤,正想要要不要通知王越的时候,那蹲在地上的黑影就站了起来,并转过身来。
松了一口气,甘秋红张嘴喊道:“请问这里是发了什么吗?你知不道这村有…………”
甘秋红的话戛然而止,如一块石头堵到了她的嘴里,她下意识的张开嘴,愣愣的看向黑影。
只见那起身转过身的黑影那是什么正常人类,让人惊恐的是它有着人类男人的身体,而头却是上着一个羊头。
至于为什么从后面没有发现是羊头,而是因为这个羊头怪全身穿着的黑袍,把头部给遮住了。
“你,你……”甘秋红双目圆瞪,瞠目结舌。
羊头怪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但它那竖瞳孔的眼睛猛地一红,瞬间如闪到了甘秋红的身边,一只长满利爪的手狠狠地抓向她。
虽然目瞪口呆,但甘秋红怎么也是个入劲大成的高手,反应速度都是顶级的。
感受到危险降临,她头皮发麻,来不及发射爆竹信号,双腿猛蹬,如受惊的猫咪般的往后疾退。
不过她还是低估的羊头怪人的实力,羊头怪人一击不成,紧接着又是一个前扑。
而这一次,它的速度骤然的提高了一倍,在甘秋红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击的时候,已经一爪刺进她的胸口,然后又抬一手狠狠的击在了甘秋红的后脑,把重伤的她直接打昏过去。
之后便扛起甘秋红,几个起落往村子的最里面奔去。
看着疾如旋踵,眨眼间就已经消失的甘秋红和羊头怪人两人,王越从阴影中走出,他松开云子剑柄,身形一转,速如幽风般的向羊头怪人追去。
村子不算小,三百多户人家,可对于羊头怪人这等实力的高手来说,只是几个呼吸间就从村头来到了村尾。
村尾的地势最高,再往后就是山体了。
在山体的最下方也就是村子的最深处有一个相对来说很大的房子。
房子有三层,整体同样是由木头制作而成,不过相比于村子里的其他房屋,这个三层的房屋做工显得极其精良,四边都有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其中最惹人眼的是那山魈的图腾图案。
整个从上到下刻着是一个巨大的山魈,庞大且狰狞可恐。
山羊怪提着甘秋红落到三层房子前,房子前是一个小型的铺石广场。
广场上有一个巨大的还没点燃的篝火,羊头怪人随手把甘秋红丢到篝火前。
随着羊头人的出现,篝火旁慢慢出现了六个黑影,这些黑影仿佛从虚空中出现一般,十分突兀的出现篝火两旁。
这六个同样穿着黑袍的怪人,它们的身体同样也是人类,但脑袋却不是羊头了,而是另外的动物。
比如鸟头,狗头,鱼头等等。
“不是进村的有两人吗?怎么这里只有一个?”滴着黏液,如果按分类来说应该是鲶鱼的鱼头怪声音怪异沙哑道。
“另一个不太好对付,我一个恐怕不行。”羊头怪人沉声道。
“不好对付?”鱼头人显然有些不满。
“这里面就你吃的最多了,几十年前的那一次就是你吃的最多,这些年来陆陆续续的也多大都是你吃的,而你却说你对付不了!”
“什么对付不了,我看你自己偷吃了吧。”一个长满白色羽毛的鸟头怪人尖叫道。
“你放屁!”羊头人情绪突然爆发起来,他喘着粗气,“什么叫我吃的最多,我吃的还不是你们吃的?”
“行了,都不要吵了。”一直站在一旁的狗头突然开口。
“这次好不容又来人了,那就先把这个处理掉吧。”
它话一出,众几人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下来,然后过了片刻突然都不约而同的向地上躺着的甘秋红伸出手去。
砰砰砰砰!
七只手臂相碰的声音不绝于耳,七个怪人竟然相互大大出手了起来。
看着像是分赃不公而起内讧的七人,王越则身如幽冥般的从黑暗中闪进了那奇怪的三层房屋内。
他撬开后面的一个窗户,然后钻进屋内。
进屋后失去了外界微弱的光后,王越彻底是陷入了黑暗之中。
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屋,王越不慌不忙,手中掐印,清光流动间他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一点,给自己加了一个夜视的道术。
夜视的道术一发作,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那是什么民宅房屋,分明就是一个怪物的巢穴,只见那房屋内是一团团如人体增生的肿瘤的物质。
这些物质似乎还有活性,在房子内一张一合的。
除此之外还有类似于肠子一般都东西在房屋内七横八竖的链接着,就像是一张凌乱的蜘蛛网。
看到这里王越脑中闪出了关于这个世界中一个奇怪的东西——肉田。
这个世界是一个以武为尊的世界,而练武就不可避免的需要大量的肉食,而以这个生产力低下的古代世界,是不可能有后现代那种大型畜牧业的。
同样随着实力修为的增长,所需的肉类品质也不会提高,一般的羊牛鸡肉根本就产生那么大的热量。
所以就会有各种野生强大的血肉的需求,比如王越之前所买的那些肉。
但这些野生的野兽不可能是无穷无尽的,总有供应不求的时候。
所以就出现了一个王越就是现在也感觉奇特的东西那就是——肉田。
一种类似于培育肉,只需要加入营养剂就会自己长出肉类一样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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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山魈
而产生肉田的东西不是王越前世的那种营养液,而是一种叫做肉田异种的东西,这些东西王越在清剿沧安城的时候,得到了很多。
肉田异种分四个等级,下品异种,中品异种,上品异种,最后是极品。
使用这些肉田异种非常的简单,只需要找一个活体,划开一道伤口,把异种塞进去就好了。
被异体入侵的活体会逐渐增生,变大,就像藤蔓一般,快速增长成一滩血肉。
一滩会蠕动的血肉,可以吸收水分和其他营养物质自己增生的血肉。
一滩类似于农田的肉田。
而到了这时候时候,人就可以拿刀子在上面割肉吃了,肉的等级与品质和异种与载体的血肉有等同关系。
越高的蕴含的能量越高。
而且如果载体无毒无害,那么肉田也将无毒无害,起码从肉田出现的几千几万年后,这个世界的人类也照样活的好好的,没有变异。
其中在清剿的过程中,王越还发现了其中有一个势力竟把武者当成了肉田载体。
如此人神共弃的举动,气的王越直接把这势力的全家老小全杀了,一个不留。
事后甘秋红告诉他,这种拿武者当血肉载体的行为,在整个江湖都是禁忌,即使他们香取教或者魔道都严令禁止的。
不过除了这种拿武者当载体的行为之外,王越看到这玩意第一想到的就是,这东西岂不是平民之福。
这那还有什么饥荒?这种浇点水就能一直增长的肉田,岂不是最好的口粮。
不过甘秋红又告诉他,这异种所化的肉田不是无限的,也是有寿命的,一般在十年左右,不过品质高的年数可以到达三十年。
同时每个血肉异种的使用此数也是固定的,一般是三次左右。
这个使用次数是指,你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了,可以把化成肉田的异种取出来,然后换个地方接着种,很方便。
最后便是这东西来历不明,各大势力研究了很多年都没有搞清楚源头和原理。
一般得到的来源都是一些古迹里面。
但即使这样,王越也认为这是民众之光,如此高效率的血肉产量堪比杂交水稻的产量。
至于为什么这个世界早有这种东西,还是每天都有大量人被饿死,这纯粹就是掌权阶级的私心和罪恶罢了。
就像王越前世那高度发展的物质世界,还不照样是一边有人为了追星买牛奶倒河,一边有人挣扎在温饱线上。
何不食肉糜,并不在一个时代有没有肉吃,肉多不多,而是在于那些少部分掌握住肉的人是否愿意让其他人吃肉。
对此,王越直接把手中的二十多个下品和三个中品肉田全部开放,定额分配给每家每户。
同时为了让血肉等到最大化利用,王越还把定香功全部开放给所有香取教教众,无论男女老少,也无论资质,每人都有。
毕竟如此血肉,不练武真的太可惜了。
香取教脱胎于道门,特性温和中庸,比较适合所有的人。
而且后续功法不愁。
其实王越最想的是传教所有人太平青领道,到时候所有人都会道法,那该是一个怎样的人间盛世。
是不是武德充沛,人人如龙那。
再现一个秦汉朝盛世。
但苦于他现在都无法自己去修炼,这个想法也就暂时不了了事了。
思虑回到现在,王越看着满屋子的增殖血肉,忍下发动道火的冲动,抽出云子,挑着剑往里面走去。
越往里那不断跳动的血肉越多,最后都把整个屋子给几乎填满了。
强忍着恶心,王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挤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只见那最中间是一个空旷的空间,空间里有一个紧闭双眼的山魈头,就是王越一路看到的那神像模样的山魈。
此时山魈的头下有条条触手连接着血肉,不断输送着什么,而最让王越皱眉的是,那应该是龇牙咧嘴狰狞模样的山魈却是一脸的平和,慈眉善目的仿佛得道的佛陀。
“这……”王越踩着柔软的血肉,提着云子左右打量。
最后他发现靠近门口的一块地方,有一片被刚刚割肉痕迹还没有愈合的区域。
看到这里,再联想这一路上虽然尽是诡异怪诞但却没有似乎鬼怪气息的疑点,王越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转身回头看着山魈头,片刻后,他突然伸手抓在了山魈脑袋上。
加持了太平道术和本身入劲劲力的手掌直接穿进了如五人头大的山魈头颅,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的灰色小球。
而这便就是血肉异种,此异种一出,整个不断如生命跳动的血肉瞬间停止了不动。
与此同时不动的还有正在广场上打斗的七个怪人。
他们似乎是感受到了肉田的异样,停手的片刻后,集体往王越这三层房屋冲来。
感受到七个怪人的到来,王越冷笑一声,他收起异种,然后张开嘴巴,一道白黄色的火焰瞬间从他的嘴中窜出。
这火焰在空中化火蛇样,一头撞在了肉田上。
肉田顿时燃起,如火上浇油般。
随着一头撞进来的还有七个疯狂的怪人,他们感受到了肉田的异常,原本早就扭曲的内心彻底疯狂起来。
撞破房门,看到提剑战立的王越,不由分说的七人对王越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王越可不是甘秋红,他面对怪人可不是一击而倒,相反的是这些怪人一剑而倒。
道门剑法洋洋洒洒的尽数使出,一招银汉顷斜,一直都是首当其冲的羊头怪人被首先的斩掉了脑袋。
看到那跌落到火光冲天,顷刻间被烧掉头上羊头,露出里面干枯丑陋模样的人类面容,再看着周围毫无章法乱打一通的怪人们。
王越终于明白了这小山村里到底发生了怎么回事。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事情的脉络应该是一个误吞了遗迹里血肉异种的山魈,临死痛苦逃到了这个房子里,而后变成了肉田。
在短暂被肉田惊吓的村民们恢复过来后,并因为饥贫尝试吃了一块这肉以后,事情就发展到了一个不可控制的地步。
这山魈变异了。
………………
这个剧情有点不好,我后面继续江湖打打杀杀去了!
第九十二章 歹人
如果一般的野兽或者妖兽肉还好,当肉田没有问题,但坏就坏在这个误吞食异种的山魈本身就发生了一些变异,使得它带有了毒性,而这毒性又被异种给放大了,直接就把整个吃过它血肉的村子给集体变异了。
变异影响成了一个个疯狂的疯子,其实说疯子也不全对,因为疯子是形容一个人的。
但根据王越查看这些怪人的尸体发现,这些怪人其实身体内部早已经不是人类应该有的身体结构了,可以说是只是披着一张人皮的怪物。
之所以能开口说话和一些人类的行为思维,王越倒是想到了一种仿生的霉菌,那种在吞噬掉宿主还继续模仿宿主的行为模式的神奇东西。
并且这个山魈肉田似乎还带有精神影响的作用,使得进入这个村子的人都会陷入幻境中来。
这也导致为什么一个好好的村子会变得这样模样,成了现在这番模样。
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
想清这后,王越有些索然无味了,他本以为这个世界有类似于鬼神的东西,看来还是没有,或者是说隐藏的太深,使得他现在还无法知晓。
这让他想了解本地鬼神,解析世界法则的念头又搁浅了下去。
对于已经疯狂,全身早就腐败溃烂,且没有任何招安可能价值的几个怪人,王越毫无手软。
道术和真气的迸发下,几个疯狂的全靠蛮力的怪人尽数的被他斩于剑下,一个个头身分家。
杀完后,王越拿剑拍了一下还在昏迷的甘秋红:“醒醒,该回去了。”
“啊。”甘秋红瞬间跳了起来,如临大敌。
但等她看到站在一旁的王越和一地的尸体,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神君,对不起。”她愧疚道。
“此事不怪你。”王越摇摇头,并无怪罪的之意,他总不能给她说你被抓都是我故意而为之的吧。
“此地的事情已解决……”王越简要的给她讲了一下他对这个怪异小山村的猜测,至于到底是不是这样,真相是非,其实对他们也没有太大的什么意义。
趁着王越翻尸体的时候,稍微让甘秋红调解了一下身体状态,之后便带着她开始寻找关于孔雀三相功的踪迹。
和王越推测的那样,随着山魈血肉被他付之一炬,整个小山村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或者是说他们被影响的大脑逐渐清醒。
荒废了很多年的小山村破烂不堪,很多房屋都已经塌陷,或者长满了杂草,导致王越两人寻找的进度很慢。
不过两人都是入劲的大高手,整体效率还是很高的,又给自己和甘秋红都贴了一道夜视的道法,两人是快速在村子翻找。
期间又遇到了几个怪人,但也都被王越击杀。
在找到一半的时候,秘籍没发现,王越倒是发现了之前孔雀门一行人的尸体。
这伙人死相极其的凄惨,全是被抓去吃了,留下一堆堆白骨堆放在一个房间里。
要不是那白骨堆旁边的纹着孔雀门标志的衣服,王越还真认不出他们。
除了孔雀门等人的尸骨,这房间还有其他人的尸骨,应该都是这些年来不慎进入小山村被怪人们残害吃掉的路人。
不过虽然留了一屋子的白骨,但这房间里也并不都是白骨,还有一堆堆被随意丢弃的衣物和随身物品。
武器、钱财、药物……瓶瓶罐罐,杂七杂八的非常多。
都是这些白骨生前的东西,原因不必细想也知道,这些人皮怪物只吃肉,不吃其他的。
对于这些无主之物王越当然不会客气,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王越挑出了有价值的值钱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时间一晃到了半夜,在最后的几间房屋中,王越找到了孔雀三相功的秘籍书,这本从发现就被当无用书籍的书被随意的丢在一个破烂的柜子里。
也幸亏沧安城这边是偏干旱少雨的地带,要不然这秘籍可能早就已经和放置它的柜子一样,腐烂虫蛀了。
简要检查一番,王越便把秘籍塞到怀里。
至于宣化所说的那一同从山洞遗迹里出现的剑器,他倒是没有发现。
至于连同孔雀三相功秘籍一起被随意放置的其他山洞之物,一些瓶瓶罐罐零碎东西,王越分别打开查看了一下,已经全部失效了。
到此王越对此地也没有什么留念了,背上大包东西,他招呼着甘秋红离开这里。
此行他最大的收获便是那枚血肉异种,根据甘秋红所讲,这枚血肉异种是相当珍贵的上品异种。
不过这个珍贵也已经打了折扣,因为这个异种的寿命快结束了,已经没有几年可以用的了。
除此之外便是孔雀三相功了,这秘籍详细的记载了入劲后面一直到练脏的功法,算是可以填补了后续功法的短板。
从小山村赶回沧安城后,天还没亮。
打发甘秋红离开后,王越自己来到了城府那已经被他改造成祖师大殿的殿前。
把身上的包裹交给外边看守值夜的教众,他自身进入了大殿内。
燃起三根香,给最上三位祖师插上,太平道发展到了现在,已经不在是之前的黄天神(皇帝)为最高了,而是统一的三清祖师。
给三位祖师拜完以后,王越又给下方的张角祖师也一一上上香。
上完香后,他又小声念叨了一会祷词。
“祖师保佑,五一快乐。”最后,王越叹道。
也不知道他叹的什么气,叹完以后,他拿出孔雀三相功的秘籍,开始研究修炼。
一晃到了天亮,到了第二天早上,王越从静修中睁开眼睛,此时他的身高在一夜之间又增高了十厘米,到底了近两米的高度。
除了身高之外,他的肌肉也健壮了一小圈,整个人显得更加有力量和压迫性。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收翅而待的天空霸主,危险且霸道。
不过随之变化的就是他辛辛苦苦积攒的精气点已经所剩无几了。
到了这里王越也不有砸舌,这锻骨阶段是真的消耗精气点。
“神君,城内来了一伙来路不明的歹人。”就在王越还在继续研究属于孔雀三相功锻骨特点的时候,一名穿着黄衣的教徒在大殿外禀报道。
第九十三章 听曲
“歹人?”王越从沉思中抬起头。
“是的,神君。”教徒恭敬的把自己刚得知的消息汇报给王越。
“这伙人一共七人,五男二女,从进城以后就一直在打探城中消息,而且毫无掩饰,显然有备而来,根据下面的兄弟观察,这伙人实力很高,可能有些来头。”
自从王越掌权沧安城以后,整个城逐渐被他打造成了一个铁桶,几乎城中所有人都是太平教的耳目,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脱他的眼睛。
像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起了。
而且以后也不会少,甚至会越来越多。
沧安城虽然是个边陲小城,物产贫瘠,除了少数的几个木材矿产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价值了。
因为多为山区,道路不好,不适合耕地,除了城边周围的一片平原外,其他地方一律是种不出粮食出来,而且周围的妖兽频发,如果贸然开垦,得不偿失。
所以从大元开朝以来,沧安城就一直不落入权贵们的眼里。
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山村。
但它再穷再偏,也是一个城池,有三十多万人口,这在盛世还好,但在现在的乱世,人口就相当于兵力资源。
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些各地割据的势力,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注意到了沧安这个小城里,企图变成自己的势力。
香取教是如此,寻日柳夜的朝廷如此,毕芮背后的州府如此,明王山庄背后的势力也是如此。
除了这些冒头的大势力,还有数不清的各方小势力。
不过在王越统治沧安城,把实力全部整合以后,这些势力的人也都被王越扫除了。
但肉就在这里,不可能不招苍蝇。
知道沧安城中的眼线被清扫掉以后,这些各方势力更加想搞清楚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不会对自己有利,可不可以得到好处。
前几次的小势力来人,都被王越派属下解决掉了,但这次形容是来大头的了。
“很不一般?”刚准备挥手让教徒下去继续监视,王越手停到了半空,心中暗想,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他一直都在准备着这一天的到来,此逢乱世,一个有着三十多万人口的城可不是他一个无实力无背景的毛头小子可以占据吞下的。
他是强,但也只是在这小小的,真正高手根本不屑过来的沧安正城中强。
就以他现在的实力,王越不用想也知道,即使有道术,出去到了乱世中他连个浪都翻不起来。
这可是各地割据,龙蛇起陆,各方妖魔乱舞的时代。
什么入劲,锻骨,进去就是个渣渣。
外边乱军动辄都是几十万的大军厮杀,他下面的这些太平教教众,连拿刀砍人都是最近才学会的,更不要说行军打仗了。
同时他现在手中除了两个入劲之外,连个真正的高手没有,可以说就是个孤家寡人。
所以怎么保存太平教在沧安城的星火,是王越最近一直思考头疼的问题。
针对这个,这段时间里他有了几个初步的构想。
首先,独善其身,偷摸发展是想都不用想的,以他下面教众的成长速度来看,没有个五年十年是不可能起来的。
内练法本来就是一个水磨的功夫,不可能速成的。
那么放在在眼前的选择就只有三个。
第一并入大势力之中,成为他们的附属。
这样的好处是,得到他们的保护,也尽可能的不会被打乱。坏处则是受人驱使,百分百受到排挤,成为炮灰。
第二,重新混入香取教的正统中。
这样的好处是不会受到太大的排斥,可以混入高层。但风险也更大,也容易被识破。
毕竟他可以完美伪装,但太平教现在的教众太多了,只要有一个人被人发现,那么就有可能全部暴露。
第三,也是王越最不想实施的,那便是化整为零,把整个太平教全部打散,各种发展。
但这种其实是发展最慢的,对下面的人最不好的。
要知道没有资源的供应,没有天赋异禀的天姿,一个普通人想成为入劲,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想整个沧安城才多少个入劲就能够明白了。
虽然沧安城对于整个大元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小村子而已。
“他们现在在哪里?”不过这种事情后面再头疼,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吧。
“他们此时正在庙会街的茶馆里,试图打探情报。”教众道。
“好,知道了,你下去吧,我这就过去。”王越点点头。
在教众领命退下后,他起身拿上自己的剑,身形一闪往茶馆赶去。
等他到了茶馆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教众所说的那七人,也不怪他们这些没啥眼力劲的普通人会察觉不同。
只因为这群人太高调了。
七人中五人在大热天带着黑色斗篷,最中间一男一女更是出眼。
青年俊美的像个女孩子,浑身散发着让人不舒服的妖异。
女人漂亮的像个天仙,背着一把精妙绝伦的弯刀,一举一动间都是夺人心魄的凌厉。
此时这七人似乎是发觉到了异常,周围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带偏他们,问什么都不懂。
几人中都不是刚入江湖的雏,时间一长,一问一答自然是明白了过来。
魏道恩有些妖异的眼睛微微一转,扫了一圈这些眼神闪躲的茶客食客:“你们刚才说这城中还是香取教为重,那我到了现在为什么还没有一个香取教的教首过来拜见小爷我?”
“轻声!轻声!香取教是何势力,你这小子可不准大话,小心掉了脑袋。”周围茶客连连禁声。
“是吗?”魏道恩突然冷笑,他一把抓住眼前装的最自然的一茶客,把他拉到自己眼前,然后抽出茶桌上的筷子,一筷子插进手掌,钉到木桌。
“你们这真的把小爷我当傻子来看?”他眼睛凶气大涨。
“真他妈都不想活了。”
“神君。”一粗布少女看到掀门帘而进的王越,躬身拱手行礼。
“他们都在里面,你要听什么曲?”少女声音软糯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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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争斗
“今日不是来听曲的。”王越对来这里听过她几次曲的唱曲少女摇摇头。
“那小女就先退下了。”粗布少女看了一眼魏道恩等人一眼,又行一礼。
“回去吧。”
让唱曲少女下去以后,王越又对四周的茶客食客挥挥手。
顿时原本喧闹的茶馆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发一言的站起身往后退去,把最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魏公子来正主了。”这也一举动也让魏道恩等人发觉,花三小声对魏道恩道。
魏道恩拔出筷子,把疼的一头冷汗的教众推到一旁,饶有兴趣地望向正往这边走来的王越。
“敢问在下如何称呼。”魏道恩右腿踩到椅子上,有些玩世不恭地笑眯眯问王越道。
而一旁的秦小姐则用一种肆无忌惮的审视目光打量王越,
“香取教教首,王越。”王越面无表情对魏道恩拱了一下手,“几位又是何人那?又何为无故打伤我们教中兄弟。”
使了一个眼色,周围教众接下受伤的教众下去治疗。
对此魏道恩等人并没有阻拦,也没有面对成包围状的众太平教教众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乱神教魏道恩。”魏道恩继续笑眯眯道。
“乱神教?”王越心中微微一动。
这乱神教其实就是江湖中旁门魔道的一个最主要代表,类似于无始宗在天下正门中的地位,不,应该是更高。
不过地位虽然在魔道中最高,但实力对比整个道门而言,还是差的不是一两个等级。
但也是一个天下江湖的顶级势力。
其中据甘秋红所说,这乱神教现在和他们香取教也有联系,甚至有联手。而关键香取教是道门一支暗中扶持的,有道门的影子,那现在又和乱神教有所关联。
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乱,水也不是一般的深。
“那不知乱神教的各位此行是为何?”王越眼睛眨了眨,声音有些抬高。
他已经知道这些人是为何而来了。
“我也不给你兜圈子,既然你这么快就来了,那么说明你在这城中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魏道恩突然收起笑眯眯的表情,冷着脸,左耳的金色耳钉闪闪发光。
“你们沧安城外有一明王山庄,那里的势力人马都是我们乱神教的人,而最近这些人全部消失,我们怀疑他们已经全部惨遭毒手了。”
“不是怀疑,是确信。”秦小姐从王越身上收回目光,冷言道。
“不错。”王越笑了笑,点点头。
“你们说的应该就是那些姓夏的假道士吧,他们正在下所杀的。”
“嗯?”魏道恩眼皮猛地一跳,虽然已经隐约猜到是沧安城中的势力做的,但这么不加掩饰的承认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就不怕我们两家神教交恶?还是说你们香取教现在已经不在需要我们乱神教了?”魏道恩腿从椅子上拿下,眼神危险道。
“我的小师弟别自以为是了,你还没看出来这位教首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们离开这里吗?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香取教,你不要套近乎了。”秦小姐慢慢从后背拔出弯刀。
“既然对方都承认了,那么就把他们都杀了拿出交差就好了,也省的我们到处调查了,而且……”秦小姐突然对王越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很和我胃口,长的也不错,如果等下你没有死,我可以考虑让你当我的狗。”
“嗯?当你的狗?”王越一愣,然后轻轻笑了起来。
周围的教众在听到她这话后,纷纷投向了同情的目光。
这一伙人是死定了。
“你也挺有趣的,不过在开打之前我想先问一下,你怎么发现我们不是香取教的?我们这明显都是练的定香功也都是香取教的标识。”王越笑着问道。
“你们虽然都修的定香功,但你们这些人的精气神太奇怪了。”秦小姐握着精美的弯刀解释道。
“奇怪?”
“师姐,不要给他说了,直接杀了好了,这一城的泥腿子有什么可说的。”魏道恩不耐烦的打断道。
眼前这年轻男人的那若无其事的表情让他心中莫名烦躁。
“也是,和这些烂泥腿子没什么好多的,都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土狗而已。”秦小姐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
虽然表面上她对王越刮目相看,但出身高贵,天资过人的她从来就没有把整个沧安城放在眼里,对她来说,能让她重视的也就那些顶级势力和门派的新生代代表人物。
这小小的沧安城能出什么人物那?最多不过就是入劲罢了。
砰的一声!
盛放着瓜果坚果,茶水的桌子瞬间飞了起来,狠狠的往王越砸去。
轰隆一声炸响,魏道恩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半路中他双手一撑,一双手覆盖出了一双骇人的铁爪,发出金属撞击般的声音,带起阵阵呼啸之声,朝着王越抓去。这是乱神教他们这一派系的乱神功法。
可是面对这恐怖的一爪,王越轻轻一笑,手中云子剑鞘未抽,往前一格,轻松挡下一爪。
与此同时,身为下属的花三几人也没有闲着,他铮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近两米长的软剑。
软剑一抖,手中的软剑已经朝着对方飘了过去。
近两米多长的软剑,被花三掌握手中挥动,就如同万千烦恼丝一样,化为无数虚影,以不同的角度朝着眼前的王越刺去。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但王越只是连续几个腾挪,转身,挥剑,便把周围致命的攻击全部挡了出去。
魏道恩越打越烦躁,他怒吼一声,全身如充气般高涨起来。
但就在这时,一只拳头没带起一丝风声,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朝着魏道恩的背心印了上去。直到拳面的一丝丝劲风及体之时,魏道恩才来得及反应过来,用力向前闪去,却仍旧因为躲避不及,感觉到背部传来的一身剧痛。
受到这一拳之力,魏道恩借力转身,便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他身后的王越,对方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再次一拳朝他轰了过来。
宁静,温和的感觉笼罩了魏道恩的思绪,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勉强以双爪挡下,便不得不再次朝后退去。
“锻骨大成?练脏?”魏道恩心中一惊,但立刻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如果真的是练脏高手,这一拳下去我已经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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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三元三相
冷汗悄然流下,他已经有些几分悔意。
“师姐还不动手!”他怒吼向一旁秦小姐。
秦小姐也看出来了这年轻男人的不凡,在魏道恩求救的呼喊中,她脚踏三才,挥刀向王越砍去。
精妙绝伦的弯刀并没有徒有其表,在秦小姐的素手下,撕出一道真空,就如此一道金色的半月一般,化作无数光芒以不可匹敌的力量向王越砍去。
撕裂的风声让王越眉眼微微一挑,在四面八方的攻击中他如遗世独立般,抬头看向了一眼秦小姐。
寂静,荒芜,冰冷,炽热数种极致无法并存的情感在此人的眼中浮现,让一往无前,抽刀断水的她心脏猛地一抽,刀势瞬间停了半刻。
“我说你们怎么那么猖狂,原来有你这个锻骨大成的高手在这里。”王越手指弹开一把长刀,对秦小姐笑道。
“以你如此年纪能到达锻骨大成想必在整个乱神教中也是核心人员了,那么……”他说到这里,他看向周围还在疯狂攻击他的花三等人。
“就留你一人够了。”
话落,王越整个人如化成一道闪电般,瞬间在人群中消失,云子化作一道灿烂的光辉。
花三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恍然展开了一卷波澜壮阔的银河,这银河上不见头,下不见底,席卷了他们整个心神还有身体。
魏道恩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疼痛让他清醒脱离了剑器化作的银河。
这时候他那还不晓得是踢到了铁板。不作犹豫,根本不看已经放弃抵抗,引颈待戮的花三等人,他气血秘术引动,透支身体爆发出平时高出四层的速度,疯狂的往外逃去。
但当他刚发动秘术,还未脱离战圈,刚才被打中的后背突然猛地剧痛开来,而且比刚才更加的疼痛,疼的他好像被人从后面开膛挖心一般,不由得脚步一个趔趄,跌倒在了地上。
“嘶……”魏道恩疼到无法自己,抱着胸口抽搐起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在攻击王越的同时,秦小姐眼观八方,见魏道恩的突然模样她大惊失色。
“没有什么,只是一个要他命的东西。”王越张嘴一笑,笑中那还有温和,此时尽是戾气。
说完他速度突然提高,一头撞向了正挥刀向他的秦小姐。
不敢相信王越是要自杀,但此时刀势以成的秦小姐也无法收刀,就当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是疯癫了,她咬着牙又拼命加上了三分力,使出全部的力气往王越身上砍去。
这一刀,她自信就是她师傅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接下。
铛!
一声金戈相交的声音震耳欲聋,秦小姐的挥刀的右手传来的一阵酥麻,差一点脱手而出,就像她挥刀砍的不是肉体,而是一块坚硬无比的巨石。
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她努力用左手收住颤抖的右手,不至于弯刀脱手,然后定睛一看。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的自己送走。
只见那弯刀看到了王越的脖子上,可那脖子却毫发无损,其实说是毫发无损也不对,如果仔细看的话,弯刀下有道细小的白痕,就像刮破的一层皮肤表皮。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秦小姐花容失色,大声尖叫。
抿嘴敛下满腔的戾气,王越不发一言的身体再次提速,如一辆开到200的装甲车一般狠狠的撞到了秦小姐的怀中。
砰!
两人化成一团,狠狠地撞破木质的墙板,撞进了墙中。
然后紧接着在断木裂板中又发出几声肉体碰撞的声音,王越提着已经生死不知的秦小姐从走了出来。
“师姐!秦小姐!”魏道恩,花三几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这还是那个乱神教最强的七大神子之一的秦洛吗?
随手把只剩下一口气的秦洛丢到一旁,王越挥了挥云子,咧嘴一笑,剑如残云般的卷向了还在震惊中的魏道恩和花三等人。
此时的他实力已经比没有拿到孔雀三相功之前要提高了一大截。
经过了一夜的修炼,精气点的如流水般涌进下,他已经完成了最浪费时间也是最考验耐心和精力的骨骼雕刻云纹一关,把孔雀三相功所需要的骨骼全部雕刻完毕,更绕开了突破所需要的突破材料,顺利成就锻骨。
孔雀三相功也不愧是王越舍弃有着完整后续功法的香取教内练法的功法,其威力和立意简直高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一般香取教的后续锻骨功法比如甘秋红的《寂香功》是需要雕刻十八块骨骼云纹,而它则是恐怖的二十八块,整整多了十块,且这二十八块也都不是什么小骨骼,清一色的全是主体骨骼。
如果是按正常人一步一步的修炼,王越估计光这二十八块的骨骼云纹雕刻,起码要浪费五年,而这还是资质在上等的情况下。
付出有多大回报就有多大,比《寂香功》整整多出十块骨骼的它,直接是让王越的根骨提了两个等级,变成了极品根骨资质。
修炼速度提高了两倍之多。
同时孔雀三相功所特有的,名叫三元三相的骨体,更是带给了王越无与伦比的提升。
除了硬度,速度,力量,恢复等基础提升外,也给了王越三个特效。
一个是修炼速度的高速提升,一个可以让速度更提一层的身轻如燕特性。
还有一个便是可以临时的激发全身劲气,化作一个巨大的孔雀,防御和攻击获得巨大加成特效。
总而言之,此时的他实力在一夜之间获得了巨大提升,但与之相等的是他积攒几个月的精气点一扫而空。
除了秦洛是个锻骨大成之外,魏道恩和花三几人同样也是锻骨,而是和一般的锻骨不同,魏道恩和花三所修的锻骨功法显然也是顶尖的,威力更大实力更强。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直接兴师问罪,这全是实力所带来的,但不幸的是他们遇到了王越。
把几人全部打残,王越招呼教众把几人关押下去,他要一个一个的挨个问。
第九十六章 照我满怀冰雪一
先从魏道恩开始,不需要刑具,王越的道术也可以客串酷刑,而且效果更好,比如气愈这个治疗道术就可以让魏道恩欲死欲仙。
几套道术下来,魏道恩把他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部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和甘秋红说的一样,乱神教是魔道势力,同时也和香取教有联系合作,两者皆同在祸乱和吞噬大元的国运,割据称霸一方,香取教乱军里就有很多乱神教的人手。
两者虽然有合作,但并不是一个组织,香取教后面站着的是道门,而道门对魔道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合作也不过是浅尝即止的合作。
同时乱神教也不是傻呼呼的去舔香取教,双方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相互利用的关系。
但相比在明面上的乱军香取教,乱神教在暗处的更多。
更多的是在此时的乱世中挑拨各方势力关系,制造动荡,扶持自己势力,从而获取利益。
两者在很多时候都是没什么交集的。
比如沧安城外的明王山庄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身为乱神教势力的他们并没有和城中香取教有直接的联系,李冯更是对他们不管不问,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表现。
而明王山庄的夏家同样也是如此,他们只是隐秘的买卖强夺沧安城周边的孩童和人口,然后集中送到乱神教所需要的地方。
使其被训练成杀手,门人或者变成劳工,细作等等。
了解完基本情况后,王越又问了一下魏道恩和秦洛在乱神教中的地位和其组织结构。
乱神教的结构和香取教还不一样,它更类似于王越先前世界的白莲教一样,都是各方利益体结合在一起,然后共同选取一个领袖来领导大家。
比如之前在景宣城被万毒门,王家等消灭的归雁塔就是乱神教中的一员。
而香取教就不同了,它后面虽然也有很多声音,但只有一个意志,那便是道门。
秦洛和魏道恩是乱神教另一支,名叫金玉堂的势力。
两人是金玉堂一个权位长老的关门弟子,特别是秦洛更是被这个长老寄予厚望,可以传承他衣钵的关门弟子。
此行来沧安城调查明王山庄其实就是顺路无聊之举,说到底一个小小的明王山庄,几批幼童人口输送什么的在现在的乱世大局中,并没有入乱神教的眼,属于可有可无的下属势力,少了他们不少,多了他们也不多。
他们此次出来主要是要去香取教乱军中任职,增长见识,锤炼武艺。
只是在路上太过于无聊,就起来兴致,随手调查一下看看有谁那么不长眼。
可结果就是踢到了铁板,而是还是个超级铁板。
审问完魏道恩以后,王越又审问了秦洛。
这个女人倒是比魏道恩这个长相娘炮的人更硬气一些,让王越多用了一道道术。
最后,得到的信息和魏道恩相差无几,都是相同的话。
之后王越便把两人砍了,一起的还有花三等人。
花三这些人没有什么价值,他们就是受命于乱神教的附属势力,本身为一些被各种势力和朝廷通缉,犯事而走投无路之人。
杀了几人以后,王越除了一些有用的情报之外,手中多出来了几本内练法和秦洛的那把精致弯刀。
其中最为有价值的便是魏道恩和秦洛两人所修的,名叫《金玉劲》的内练法。
此法直至练脏,主要增强速度身法和抗毒性。
身法速度这个在整个大元的武道中是最为稀少和珍贵的一类。
因为内练法大都是为了增强杀伤力,争的就是一个高低生死,而且练武练长了,身体的强度和体积都会不可避免的增加,毕竟吨位就是最直观的力量体现。
王越前世的拳击手就是如此,一个100斤的人怎么都不可能赤手空拳打过一个200斤的大力士。
而体重一增加相对的速度就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影响。
所以各方原因相加,一些主攻偏门的武学就变得很稀少,同时再加上这个《金玉劲》还有个稀少中稀少的特性,增加抗毒性,这不由的让王越想到了万毒门的毒。
“真是有趣啊。”王越翻看着《金玉劲》摇摇头。
内练法不错是不错,但对他来说却显得有些鸡肋了,速度和抗毒性,他几个道符下去,效果立竿见影,不必这《金玉劲》要来的强。
让教众把几人尸体处理掉,王越看着《金玉劲》发起呆。
秦洛魏道恩等人虽然处理掉了,也算是个意外事件,但王越知道沧安城发生的事情不可能会一直瞒下去,他的太平教的事情一定会爆发的。
魏道恩和秦洛的事现在是直接给他点了一个醒,让他明白解决太平教生存问题已经迫在眉睫了。
这次是来了两个锻骨,那么下次如果来的是练脏或者直接大军杀来,或者被各方的顶级势力知道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莫名的教派,那可不是他现在看着秦洛魏道恩几人尸体发呆了。
那可能就是教毁人亡的凄惨事了。
想了一会,王越伸手招呼一旁候着的教众:“叫甘秋红过来。”
恭敬行了一礼,教众立刻跑出去找甘秋红。
很快甘秋红就跑了过来:“神君你找我?”
“嗯。”王越点点头,然后问道:“你说我们现在还可以并入香取教吗?”
“什么?并入香取教?”甘秋红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好家伙,刚刚还杀了沧安城一大众香取教人马,让整个香取教改名换姓了,现在又想要重新变回香取教,这不是闹那。
王越倒也不恼他的反应,而是默默等她消化完情绪。
等了片刻,甘秋红见王越不是开玩笑,自己试着沿着他的思路想了一下,这一想不要紧,她是越想越入迷,最后她情不自禁的张大嘴巴,瞪着眼睛震惊地看着王越。
“神君,这个……这个是一步极其凶险的棋,成则收益无穷,败那么就彻底万劫不复,而据我在香取教的经验来看,这两种可能的几率是一样的。”
“那么我们换个话题,你再想想,我可能拜进香取教或者是它身后的无始宗吗?”王越点点头,灰褐色的瞳孔反射出琥珀的颜色,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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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照我满怀冰雪二
“神君你的意思是想通过香取教然后进入它身后的道门吗?”对王越的胆大想法,甘秋红瞠目结舌。
“对。”王越点了点头。
“这香取教后面是道门没错。”甘秋红深吸几口气。
“但我级别太低,后面错综复杂的具体利益关系根本不是我能知晓的,但有点我可能肯定,香取教虽然是道门在后面搅动着,但并不是天下道门主体意志,它只是代表道门里一小部分人的意志。
我听我一个在总坛要好的师姐说,这一小部分人也只是把香取教推到前方来,并不是真要它推翻大元,改朝换代,他们想要的是另外的东西。
香取教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更不会去承认两者关系。甚至有的道门势力因为香取教太过于伤民,而公开剿杀香取教乱军。”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无始宗或者是说整个道门其实并没有对香取教公开承认,更不会去承认?”听到甘秋红如此这般说,王越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对,因为不管是对于香取教还是整个大元来说,道门都太过于庞大和遥不可及,他们就是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存在,不管是谁当着天下的皇帝都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世俗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们也看不上,这香取教背后的推手我认为其实就是道门一些中层道人为自己世俗利益的把戏,但如果真要拿出来说的时候,他们会第一个撇开关系,甚至会反过头来清剿香取教……”甘秋红有些忐忑道。
“如果不这样,道门里真正的掌权者会第一个拿他们开刀。”王越接过甘秋红的话语说道。
“对,应该就是这样。”甘秋红叹道。
“原来是这样。”王越眉头展开。
原本他还对代表正派和救世的道门为什么放任和扶持香取教祸国殃民,大肆制造瘟祸而不解时,听到甘秋红这样说,他才真正明白过来。
香取教或许并不是道门主体的意志,而是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中间层搞出来的东西。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可以说的通了。
但这样的话也打乱了王越的计划。
他原本就是倾向于计划先进入香取教,然后通过香取教再进入无始宗进行洗白。
至于为什么是无始宗,那纯粹是因为无始宗在泰州,是几大道门势力中离他最近的宗门。
“行吧,你先下去吧,等我再好好想一想。”抬起头王越挥手让甘秋红下去。
甘秋红怀着震惊,恭敬行了一礼,退了下来。
等甘秋红下去以后,王越又叫人把王宏彪、周庆元和陈显君三人叫了过来。
然后向三人仔细询问了关于周围局势和一些势力划分,民俗,地理,水文等等问题。
事无巨细的填补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空白事情,因为只有了解的越多,才会更有可能的正确的做出选择。
问询一直从白天到了晚上,其实他也主要是在问周庆元一人,身为前沧安城大小事务主管的他阅历极其的丰富,小到民生大到乱世,他都可以说上一二,特别是对整个泰州的局势更是了如指掌。
不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毕芮,没有她来自大元中央朝廷的关系网,周庆元也不会那么了解泰州局势。
虽然在王越接手沧安城以后,他也组建了一支庞大的关系网络,但由于人员实力和自身素质原因,他这支刚组建的关系网还没有打通到周围城府。
一切还都在道阻且长的地步。
而为什么让王宏彪和陈显君也来,这是因为王越想让两人也多学一下,他现在的可用的人手实在太少了。
几乎可以说就是个光杆司令。
到了戍时过半也就是晚上八点,王越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让三人回去了。
等三人走了以后,王越也出了门。
他背着剑,深衣长袍,一个人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
晚上八点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按着以前的沧安城,这时候早就宵禁熄灯睡觉了,能灯火通达的也就是富人权贵了。
享乐游玩一直都是解决温饱之后才会想的事情,普通的老百姓,连吃饭都是个问题,谁还会去想着精神建设。
但此时,但整个城府大街上灯火通明,数不胜数的商贩游客在街上,熙熙攘攘。
有卖角糖的,有卖小饰品的,也有卖小吃的,更有围在一圈比武的……还有大大小小的姑娘小伙,一起嘻嘻哈哈的买这买那,繁华热闹,根本就不像一个战乱时期的城市,反而有种现代社会复古街的感觉。
而这一切全都要归功于王越,他上来以后,整理治安,清扫权贵帮派,大力发展农业商业,分富于民。
使得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沧安城就彻底变了一番模样。
城府大街又叫庙会街,原本就是城中最繁华热闹的地方,平时是五天一大会,三天一小会。
但被王越接手以后,这里是天天人山人海,热闹纷繁,特别是一到了晚上,更是热闹。
同时这边原是有个庙,很多人在这里求神拜佛,不过太平教上来以后,这庙的主人就换了人,换成了三清和张角。
走在街上,认出王越的无不恭敬的行礼,王越也一一温和回礼点头。
一路走走停停,王越也买了一些特色的吃食尝了一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认真来说他还真没有吃过这个世界的小吃,更没有认真的了解过。
手中拿着一串类似于烤串的小零碎,串上是一串两个脑袋的小虫子,名叫夏鸣。
这小东西,到了夏初时节就会出现,任何为期两个月,之后变消声灭迹,有点像王越前世的蝉。
但味道确实是不错,有点辣辣的,配合着特色酱料,是又香又好吃。
漫无目的一边吃着一边走着,王越中途还看到了王瑛、王茸、王素三姐妹在一个首饰铺前,交头接耳的试着一些首饰,好不开心。
同时她们身边还有两个女孩子,看样子是她们最近交的新朋友。
也没和几人打招呼,王越径直走了过去。
……………………
呜呜呜呜,又食言了,原本想着今天开始补的,但家里农活太忙了,忙着收大蒜,从今日早上一直在田里干到晚上八点,真的对不起大佬们……
第九十八章 照我满怀冰雪三
穿过人群,王越路过现在已经改名成的三清庙,庙中络绎不绝的百姓正在磕头跪拜,插香祈祷着每个人的愿望。
摇了摇头,自从王越上来以后他其实还推行了一个教义。
一个他根据太平教两大教义改良过来的教义。
张角能举事整个汉朝,信徒数十万,连结郡国八州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两个教义。
分别为:鬼神监察,据善恶以增减寿命和跪拜首过,咒符水以疗病。
鬼神监察,据善恶以增减寿命是要求人们多行善事,少做坏事。
这个教义在很多教派里面都有类似的劝人向善的教义,毕竟教派要发展就必须要有秩序,要不然天天打打杀杀,人早就杀完了,谁还信教。
但这个普普通通是教义配上下一个跪拜首过,咒符水以疗病教义,这对思想相对原始蒙昧的百姓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完全达到了核武级别。
“跪拜首过。”是用来配合“鬼神监察,据善恶以增减寿命。”的,毕竟“据善恶以增减寿命”看起来很美好,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容易。
先不说人都是自私的,都有趋利性,很多时候损人利己的事下意识的就会做出来,意识都意识不到。
单单在汉末那个真正的视人命如草芥的世道里,很多时候就算是你想做个好人也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和条件啊。
“富者阡陌纵横、贫者无立锥之地。”的情况那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曹操诗里“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也并不是笑话。
在那样的时代里,对于绝大多数百姓来说,活下去就已经很困难了,更别说去做善事。
王越现在所处的世道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内练法的强大,让阶级更加的固化,遥不可及。
所以“据善恶以增减寿命。”在古代社会非但不能起到吸引教众的目的,反而可能招惹大众的反感。
因为绝大多数人为了生存下去,迫于无奈肯定做过很多的恶事。什么小偷小摸,鸡鸣狗盗总会有的。
而且在势力扩张的情况下,杀人是必不可少的。
按照张角太平道的理论,他们肯定是要被减少寿命的,怎么办?
所以张角的“跪拜首过”一出来就开创了传教新局面。你做了恶事不要紧啊!只要你对着我张角磕个头,立马罪责就消了,不用减寿不说,做了好事了还能继续加寿。
这还有什么说的,磕头这事对于古代老百姓来说还真的就不是个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韩信,而且韩信受的也是胯下之辱,不是磕头之辱,或者说磕头并不是个侮辱。
再加上在社会教育和道德作用下,其实一般人做了恶事都会有罪恶感,虽说不会造成伤害,但放在心里偶尔就会膈应你一下。
而“跪拜首过。”就给了这些人一个极好的自我安慰与催眠的机会。
所以众百姓一看有跪拜首过。”的太平道,立马就会觉得这个组织还是不错的嘛!做了好事能给我增加寿命,做了错事只要磕个头就不会减少我的寿命,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管他灵不灵我先信着,不灵再说,反正我又不会少个什么。
至于“咒符水以疗病。”,那就又是一个核武大招了。
古代穷人是不配治病的,等了病要不就硬抗要不就用没办法的土法子。张角的出现那就是救世主的存在,也不外乎叫做大医。
就是因为这些教义,张角和太平教得道多助,短短数年就有了席卷天下之势。
资治通鉴中说:“众共神而信之。”去投奔张角或者寻求张角治病的百姓达到了“弃卖财产、流移奔赴,填塞道路,未至病死者亦以万数”的程度。
而王越在此基础上加以改良,他本身就不太认同人对人之间的跪拜,而且张角的的“跪拜首过。”特别像中世纪的天主教做法,当然现在的漂亮国同样还在继续这一套。
在国外杀人放火,搅乱其他国家后,只要在心里默念上帝宽恕,因信称义就还是可以上天堂。
王越的改良就是把跪拜改成了先去太平教据点中找王越指认的有修为的传教人员那去说明到底什么恶事,小的则去庙里对着三清和张角上香,诵读太平道经文三遍。
如果情节严重的话,那就得让王越来定夺了,
这些虽然也没啥改动,换汤不换药,可也比汉末的太平教多了一份保险。
而且经过那么多天的清剿筛查,沧安城所有大奸大恶之人早就被王越砍了脑袋丢河里喂鱼了。
留下的基本都是纯良朴实之人。
想着,王越把手中的吃食一口吃完,收回目光,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等他在此出现时,已经出现回到了三清大殿中,然后盘坐几位祖师之下,闭目修行。
一晃到了第二天早上,王越睁开双眼,双目神光四溢。
经过了一夜的思考推敲,他已经决定了下一步要怎么走了,那就选一个大靠山。
如果要想保证沧安城此时的安居乐业的美景,那么投靠香取教显然不行,这邪教和乱军不可能会让王越继续维持这样的平和状况。
到时候不是征兵就是派人来进入沧安城,而且有香取教这乱军一伙,其他势力也会做出反应,到时候一定会波及到沧安城的。
上了香取教的贼船,那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而如果有一个超级大靠山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以道门超脱世俗的地位,王越如果用好了其虎皮,那么没有人或势力敢在虎嘴拔须的。
而且以道门无始宗的作风来看,沧安城完全可以作为王越的私人势力,可以保存住沧安城的势力,安心发展。
还有,王越早就想看看这个世界的道门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是不是和他前世的道门相同,如果不是,那就不要怪王越重立道门,正本清源,夺了那掌教之位了。
不过在此之前,王越还得要安排一下沧安城中的重要事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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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照我满怀冰雪四
吐出一夜的浊气,王越起身离开大殿。
走出大殿,穿过一个走廊,王越来到了平日用来教授和训练新一代苗子的练武场。
此时场中已三四十人少女少年正操练着,同时陆续的还有其他的男女进入这里。
这些年纪普遍在十三四的教徒看到王越过来,无不露出崇拜狂热的目光。
“神君!”
“继续吧。”王越点了点头让一众少年少女教徒继续,他自己则走到一旁的一颗大树下,看着众人。
不一会一个教众端着一盘肉送到了王越面前。
“神君,请用餐。”
接过一教众的送上的早餐,这一盘里是几块分配好的肉食,这是王越能找到也是可以在一天内最大限度给他提供精气点的肉食。
他自己按着医理精心调制,合理搭配,每天都是一样,也不需要佐料什么,就是水煮熟了就行。
同时这些被他寄以太平教第一代中间力量的年轻教徒们,他也给其弄了一份肉食套餐,以便于更快的增长实力。
又过了一会,王宏彪,王茸,陈显君,甘秋红等等被他指认来当教师的几人也都进入练武场,开始日常的教授和训练工作。
“甘秋红,你过来一下。”王越叫过来刚准备教授学徒的甘秋红。
“我过几天将离开这里,去往无始宗拜师,你知道我的性子。”王越意有所指。
“求神君饶我一命,最近我克己值守,断没有。”甘秋红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王越脚下。
能混到这个入劲层度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身为香取教总坛特使的她自然是明白王越这是要在离开前进行最后的清理了。
看着脚下这个长相普通,手腕残酷的女人,王越笑了一下:“喊你来就是要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要不然你根本听不到我这话。”
顿了顿,他声音和笑容剥离成两个极端,冷声继续道:
“想活命有一法,那便是以后生死全靠我掌管,可否?”
“多谢神君饶命。”甘秋红感恩戴德,这时候那还有甘秋红选择的余地,她跪地再拜。
“放心,你不会后悔这次的选择。”王越面色稍敛。
“跟我来。”说完他转身进去大殿。
甘秋红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忐忑复杂的跟了上去。
“把外衣脱了。”
甘秋红身体猛地一颤,乖乖照做。
王越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睛变的漆黑一片,犹如鬼怪。
如此诡异之态,甘秋红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就像往外逃去,只见她脚步连动,就要向后退去。
但还未她退上一步,就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竟要瘫倒跪地。
惊悚间,抬头,却见王越双目漆黑,似两个巨大的黑洞,黑洞中有道道鬼神爬出,这一刻王越双目宛如化身阴曹地府之门户。
太平道术·五脏神。
《太平清领书》中修的是关于最后一篇幅鬼神修道。
张角认为鬼神和人一样,都是喜怒哀乐,是整个人间的体现。
他指出世间鬼神会作祟,降祸于人,使人生病。不过,鬼神不会无缘无故害人,只是因为人有罪恶过失,上天才会派遣他们来惩罚世人,就是所谓的鬼神监察。
天地随时随地都有鬼神监视人的一举一动,人的体内也有鬼神常驻。其中最重要的是五脏神,如果人有邪念,行为失当,五脏神会向天廷禀告,上天使会派鬼物入侵人体。
每个人都有多个“身神”,主要部位和器官如头腹、四肢、五脏,都有神驻守,如果神离开身体,人就会生病,例如肝神离去会使人“目不明”。人有恶念,胡言乱语,喜怒无常,就会“神游于外”,导致外邪入侵,使人中邪。
而王越这五脏神道术就是把受术之人的五脏炼成小鬼,受他完全控制的小鬼。
练成以后,受术者的生死全部被他掌握,他想让其死便死,想让其生便生,成为鬼神力士。
不过这练成的五脏神也并不全然都是坏处,它有一个好处,一个就是太平道人很多也选择对自己施术的好处。
那便是可以让自己内脏如神,平白多出鬼神之力,使其修为大涨。
王越对甘秋红的施展的五脏神并不能给她凭空长出鬼神之力,他只是道术一层的修为,但却可以让她的内脏如铁,坚硬无比,提前有一部分练脏的实力。
不过练脏可不是这么粗暴就可以到达的,其中牵扯着这个世界的整个体系,包罗万象,深不见底,就是王越目前也只能按部就班的修炼。
但也可以使得受术者实力提高一大截,变得浑身坚硬如铁,生命力强劲,就是被人开膛破肚,轻易也不会死去。
不过因为现在王越的道术还只是解封在第一层,五脏神目前把人练成力士有很大局限性,首先心底不能反抗,实力也不能太高。
要不然之前的秦洛和魏道恩他就不会杀了,而是通通练成鬼神力士。
王越太平道术第一层只局限于自身加持,而到了第二层则会显法世间,真正是为道法,比如撒豆成兵,点石成金。
而第三第四那便是翻云覆雨,上天入地,成就陆地神仙之位。
不过王越前世最高也就第二层,第三第四的边他摸都没摸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末法时代,他能修成道术就已经是祖师爷开恩了。
很快,随着甘秋红身上爬出狰狞尖叫的小鬼,这些小鬼拖着其鲜活的脏器跳出体外,然后一口吞下。
吞完之后,小鬼们似满足般的拍了拍肚子,齐齐对王越磕头,随后跳入甘秋红体内。
把甘秋红炼制完成力士以后,王越又叫人把原先属于香取教一些不稳定因素的二血三血都叫了过来,挨个炮制。
最后一个炼制的是周庆元,这个人虽然性情平庸,也无大志,但坏就在坏在他平庸,很容易被人威逼利诱,改变阵营。
为了万无一失,也为了他离开以后整个沧安城的势力不会下降的太厉害,王越索性也把他炼成了力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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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路遇
不过因为一天都在炼制力士,王越透支太大,他毕竟才刚是解封第一层道术,真气的消耗远远赶不上恢复的,所以在炼制八个以后,他便停下了,周庆元和剩下的一部分人只能到明天炼制。
到了第二天一早,王越便开始炼制周庆元等人剩下的人,其中还有王宏彪。
不过像陈显君、王茸这样有潜力还很年轻的他都没去炼制,因为鬼神力士虽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一大截实力,但对身体也进行了固化,如果不是修道法体系的,那么基本上是没有前路了。
陆陆续续炼制了五天,其中还有几个失败的,失败的原因无不就是内心抵触,对王越不诚心服从,而结果便是一个个死的相当凄惨。
五天之后,全部炼制完,王越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在城中待了几天。
期间他又给沧安城和太平教加了数道保险,不限于阵法,道符,人心等等。
其中他把可以控制的整个沧安城大小阵法的控制权交给了王茸,并把王茸指派为离开以后的代理神君。
甘秋红、王宏彪、周庆元等人辅佐她处理日常事务。
至于为什么要让王茸上位,是因为王越发现王茸的心性很好,心善但又不迂腐,敢杀敢做,而且对于亲人来说更容易信任,下面的人也更容易接受王越亲人上来。
毕竟家天下的观念一直都深固在古代的每一个人心中。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安排完以后,又过了一个月的一个早上,王越带着陈显君趁着晨色离开了沧安城,往着泰州府的岳清山行去。
沧安城能不能保持现在的安宁状态,不在于现在城内做的有多好,有多万无一失,最关键是还要看王越能不能及时扯上无始宗这个虎皮。
这个王越一手建立起来的城市,兴衰存亡也都在他一人,他便是整个沧安城。
………………
沧安城东南方,六十公里外,深山。
嘭嚓。
一声枯枝燃烧崩裂的声音清脆的划破夜空。
橘红的火光下,一群十几余人正围坐在一团篝火前,随着夜风,一圈人面色各异,变幻莫测。
“越哥,怎么办?”陈显君探着脖子小声问一旁正面无表情看地图的王越。
“不用管他们,我们管我们的就好。”王越目不斜视,轻轻回道。
“哦。”陈显君拿眼扫了一圈篝火旁边的十余人一脸失落。
这是他们赶路的第一天晚上,在刚燃起篝火后,还没等两人所作休息,便有一伙自称行商的路人来搭伙。
陈显君是左看右看这伙一身制式皮甲,手拿各式武器,满身血腥味的不像个行商的样子。
虽然有刚入江湖的那种跃跃欲试,但王越都说不用管,他也只好失望的收回目光,低头看篝火。
又过了一会,这伙人中一个扎着小短辫子,面色黝黑,浑身精悍肌肉的汉子从接过下属递来的一小纸包吃食,掂在手中,他想了想突然向王越和陈显君笑道:
“两位小兄弟,这么晚了,实在不意思分占你们营地,来吃些东西。”不由分说,直接丢向了王越。
轻轻一伸,纸包落入王越手中。
打开纸包,里面竟是一些品质不错的肉干,如果拿到市面上去,少说也得十几两银子。
“客气了。”想了想,王越倒没有拒绝,把地图贴身收起,吃食丢给一旁陈显君。
“几位大哥这是去哪里做生意啊。”他主动打开话匣子。
“去宣景下面的的文戈城做一些小生意。”精悍汉子笑道。
“现在生意可不好做吧,现在据说宣景城那边正被香取教乱军围攻,下面的几个县乡都已经被攻占了。”王越道。
“是啊,现在正值乱军,到处战乱,生意实在是不好找啊。”精悍汉子表情不变的继续笑道。
但王越注意他身边的其他汉子则表情有异,都微微的抓了一下自己的武器,显得有些紧张。
“两位小兄弟这是准备去那里那?我看两位小兄弟艺高人胆大,敢两人就出来赶路,当真不简单啊。”精悍汉子转移话题道。
“哪里,也是被逼无奈。”王越叹了一口气。“若非被逼无奈,谁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出走野外。至于我们准备去哪里?我们准备去州府泰州府投奔一个远方的亲戚。”
“也是,都是被逼无奈啊。”精悍汉子闻言也叹了一口气。
“不过去州府泰州府那两位小兄弟可是要小心了。”精悍汉子又继续道。
“嗯?敢问这位大哥,此话怎讲?”王越虚心问道。
“从这里出发到泰州城虽然路途不算多远,但势必会经过乱军驻守的两个城池,倘若如果不想经过乱军之地,绕开的话,那路途将会提高到三倍不止,而且还会经过几处妖兽盘踞的死亡地区。”精悍汉子解释道。
“而正巧我们正是刚刚从那边过来的。”
“那边是乱军还在妖兽盘踞地方?”王越不解问道。
“是那乱军之地。”精悍汉子叹道。
“看来我们这寻亲之路是注定坎坷啊。”王越也跟着叹道。
之后两人便沉默了下来,期间除了噼里啪啦的木头燃烧的声音和夜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便无安静的可怕。
又过了一会,精悍汉子突然起身,对王越抱拳说道时辰不早,要合衣睡了,明天还要赶路。
王越也起身,抱拳回了一礼,告诉对方自己也正有此意。
说罢,两方人以篝火为界,便各占一边睡了下去。
把篝火旁弄出一块干净的地,装模作样的撒了一圈驱蛇虫的药粉,王越领着陈显君躺下。
“越哥,真要就这样睡去?”陈显君睁大眼睛里映出火焰,他这个刚出小城的江湖雏儿是对外面的世界全是新鲜刺激。
“少做节外生枝之事。”王越打了一下他头。
带陈显君一起出来,全是架不住他的苦苦哀求。
本来想拒绝的,但王越转念一想,一直留在沧安城也是浪费了陈显君重瞳的资质,而且进入无始宗后他身边也缺个跑腿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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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山贼
“可他们明显就不是商贩啊,反而更像乱军。”陈显君委屈道。
“是不是商贩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就是他们是乱军也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赶我们的路就可以了。”王越耐心道。
“……好吧。”陈显君无奈道。
在和王越两人分界而睡后,精悍汉子这边也小声讨论了起来:
“老大,真要留这两人一命?我总感觉这两人看出了咱们乱军的身份。”精悍汉子身旁的一胳臂缠着绷带的兵士一脸杀气的小声道。
“对啊老大,特别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小子,眼睛转的飞快,居心叵测。”另一兵士也附和道。
“不要节外生枝,安心睡觉。”背过身的精悍汉子脸色徒然变了一个模样,变得十分可怕。
“今晚刘子和张均守夜,其他人现在睡觉。”
“可老大……”
“我说了,现在睡觉,如果谁在多嘴,我就把他嘴撕烂,然后丢到这深山里自生自灭。”精悍汉子杀气凛然的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乱军虽心有不服,但也都噤若寒蝉,显然精悍汉子威信极高。
精悍汉子其实还有句话没说,以现在这个世道,还敢出来,而是身边还带着一个半大孩子赶路,除了是真走投无路,那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起码也得等两人睡着再说……
背对着数十人乱军,王越凭借着道术听了一会,见他们最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他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然后闭目静修起来。
一夜无话,除了血。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时,陈显君正把刀从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乱军胸口中拔出。
滚烫的血随着最后的血压喷涌而来,溅到一旁的乱草上,压的草叶一低一高的。
“把这些人都翻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王越在一旁静坐,微微睁开一丝眼睛道。
“好嘞。”陈显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
乱军就是乱军,快到天明的时候。
这伙人看王越两人彻底熟睡,心中歹意不再压制,但等他们刚准备动手时,却突然发现自己身下的土地好像是有了吸力一般,牢牢的把他们吸在地上。
在之后,他们就绝望的看到,那眼睛一直咕噜噜转的毛头小子睁开了满是兴奋神情的眼睛。
片刻后,陈显君提着一把包零零散散的东西走了过去,兴奋道。
“越哥,他们还真是香取教乱军。”
王越从零零散散的包袱里拿起一个写着香取教乱军的腰牌看了一眼,随后丢到一旁。
“除了值钱东西带上,其他的都丢了。”
把篝火用泥土彻底掩盖,确保不留下一点火星,王越带着陈显君往泰州府方向行去。
这一路他们走的都挺慢,因为长时间的动乱和妖兽,城与城之间的官道早已经荒废,特别是长距离的官道,早已泯灭在草木之中,没有了半点踪迹。
王越两人是边走边看地图,按着一个大致方向的前进。
又是过了两天,王越两人翻山越岭,在他的堪舆之术下,倒也没有走偏,不过也有些曲折,更是遇到了不少奇怪且危险的野兽,不过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可抵挡的野兽对于实力强大的两人来说,就是免费的自助餐,给他们加餐来的。
这天中午,王越刚在一条小溪边架起一个大篝火,篝火上是一个剥皮去脏好的大鸟。
鸟有一只成年大狗一般大小,奇怪是的它有六只翅膀,而是相比于身体,这翅膀是又大又长。
而这玩意根据王越恶补沧安城内的县志、州志和其他书籍来看是一种叫做青鬼鸟的东西。
这种鸟类,除了有奇特的六个翅膀外,鸟喙是青翠欲滴的颜色,特别鲜艳显眼。
而且极为凶猛,青色的喙有剧毒,寻常人见血即死,特别的难缠,所以被称为青鬼。
用武者实力对比,青鬼鸟的实力在二血左右。
不过王越看到它第一眼就想到了麦当劳和肯德基,这玩意要是放在他那个世界,不得让这两家狂喜。
所以,为了怀念开封菜和金拱门,王越便宰了这个正梳理羽毛的扁毛畜生,就当中午的吃食了。
“谁?”王越停下手中动作,头偏向一旁的深林。
片刻。
“哈哈哈哈。”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一个外表和善,身形普通的中年男人从深林里钻了出来。
“一个路人,一个路人。”中年男人对王越抱拳示意。
眼神看向王越手中的青鬼鸟,不自觉的露出一丝惧意。
“两位小兄弟请了,在下孟召平,来自宣景。”他朗声道。
“哪有直接自报家门的,别藏了,让你身后的几个兄弟也一起出来吧。”王越无奈摇摇头。
乱世就是乱世,一出来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手上握上怀中的武器,但很快,他松开怀中的武器,皮笑肉不笑的对身后一招手。
“哈哈哈哈,这位小兄弟都已经知晓了,兄弟们就不要在藏了。”
说完他又对王越歉意道:“小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这野外走南闯北也不能不留个心眼,实在抱歉了。”
随着他的招手,身后的树林中走出来一伙五人的小队伍,这小队伍的人个个人面色凶狠,不似良善。
王越手指一搓,也不见其火石,火信子之类的取火玩意,那刚刚还不怎么燃烧的篝火轰然的燃起大火。
把大鸟的翻了一个面,用小树枝粗糙做成的刷子刷了一点油料,王越抬头:“我是说全部。”
又是一阵沉默,中年男人脸色变化更大,就当他忍不住要动手的时候,一个身材两米多的大汉,穿着一身黑色皮甲,挎着腰刀从王越身后的林中走了出来。
身后一同出来的还有七个人。
“小兄弟真的冒犯了。”大汉眼神也不自觉的落到王越手中正烤着的青鸟鬼上。
“哈哈,不怪我那兄弟,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尬笑几声。
注意到他目光落到手中的青鸟鬼,王越刚准备开口,突然又有一伙人从另一侧的树林里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大喊。
“小兄弟小心,他们是成山山贼!快离他们远点!”
第一百零二章 顺路
这伙人很多,乌泱泱的有十多人,为首开口的是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一身长衫,手持着一把两面开刃的长刀,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该死!竟是李家商队的人,竟然追到了现在!”面露难看,甚有些恼怒,他看了看王越又看了看苍白模样的汉子,二话不说直接对转身就跑。
他这一跑,和他一伙的山贼也都相当有默契的全部往山林中跑去,好似演练了无数次一般,十分的熟稔。
等李家商队的人跑到王越身边的时候,山贼们早就钻入了山林里,不见踪影。
“该死!又给他们跑了!”脸色苍白的年轻人见状十分恼怒的刀砍向身边的一颗小树。
成年大腿粗的小树,被他一刀砍断,咯吱咯吱的往下倒去。
“在下李书魁,幸亏小兄弟你没有着了他们的诡计,要不然你们性命堪忧啊!”李书魁短暂发泄完情绪,抱拳对王越庆幸道。
“这伙成山山贼在这片是无恶不作,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不知道有多少商队和行人惨遭了他们毒手。
前些日子我们李家商队就是被他们给劫了货,更是死了好几个好手!”他咬牙切齿的愤慨道。
“对啊,恨不得把这伙山贼挫骨扬灰!”李书魁身后的一伙人围了上来,个个手拿武器。
撕了一块青鬼鸟身上有些焦酥的肉,王越递给一旁的眼睛瞪着大大的陈显君,然后撕下一块放在自己口中。
初咬下,香气四起,口齿留香,有一种水果的香气。
但再咬下,王越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也不知道是他火太大了,还是这青鬼鸟的肉质本身就不行,这肉有点柴,口感很差。
“还是没有奥尔良鸡翅好吃啊。”他吐了出来。
“奥尔良?”李书魁没听懂王越说的话,他下意识的探头靠近。
“我说你们可真的挺能整活的,整挺好。”
“什么?”李书魁脸色骤然大变,虽不知道整活是何意,但并不影响他明白其中的大体意思,随即准备大呼冤枉。
但他话还没说出,就见面前的年轻人已伸出一手,拍到了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脑袋。
这一手伸出,慢慢看起来很慢,但他却惊恐发现自己的身体更慢。
砰!
在李书魁的惊恐中,他的头变成烂西瓜。
拍碎完李书魁的头,王越伸手抽出背后的云子,身随剑走,杀进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其他人。
好家伙,他只是烤个鸟,这群人就给他来了个计中计中计。
如果不是他灵识敏锐,冥冥感知到了李书魁和那群山贼虽然针锋相对,好像不共戴天,但两群人之间却无任何杀气。
还真有可能被这伙人给坑了。
………………
杂草丛生,依稀可见的官道,夏日阳光照人。
一队人马在官道走。两个骑在马上的武者开路,随后是四个持刀的年轻人。再往后是五辆大车,车辙印很深,想来是载了不少货。
五辆大车上也有人,但最引人注目的大概是后一辆车上的少女。
少女十几岁的年纪,穿一身短打扮的黑衣。头发扎了个马尾,额角垂下几缕发丝,正是江湖儿女的扮相。
此刻这少女手里折了一枝杨柳,百无聊赖地左看右看,一双明眸生动活泼,但樱桃小嘴却微微撅着,显然并不大开心。
因为已经赶了三天的路啊。虽然风景是好的,但人烟稀少,不是山就是树,连印象中都劫镖都没有。
江湖儿女新一君有点后悔了,她就不该缠着她爹也跟出来押镖。如果留在家里,现在她大概在正和小姐妹在城中买衣服那,要不就是和小姐妹去看好看的小官去了。
她正闷闷不乐,懊恼时,镖车忽然停住了。
往前一看,正听见骑在马上的父亲新洪沉声道:“阁下何人?”
新一君的心,一下子噗通噗通跳起来,这是终于要刀光剑影,刀口舔血了吗?!
她赶紧跳下车伸头去瞧,却只看见两个少年。
一个穿青衣的少年,看起来像个书生,但身材高大挺拔,背后背着两把剑,有点儿不伦不类。
少年身边站的另一个少年,不,也不是说是少年,应该是小鬼,十岁出头的模样,背着一把快和他差不多高的长刀,长相好看,一双大眼睛,有些机灵。
新一君愣了一会儿,脸微微红了一下子。
因为这突然拦路的少年,实在是太好看了。
不像镖局里的那些人,因为长年风餐露宿,皮肤微黑发红。再加上常年练武,少识文字,气质粗鄙。
这其实也还好,她也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人,相反她还见过很多,城中她经常光顾的花船就有很多长相好看的小官。
但这背剑少年不一样,他的皮肤很白,衬着阳光甚至显得有些透明。双眼有神,似有星星,同时,整个人修长挺拔,就像一颗生命旺盛的大树,在不断的往上生长。
呸呸呸,乱想什么呢!
这时候看见那少年笑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们是不是走镖的?我想问一下路。”
新洪将目光在他背后的双间上稍微停留了一下子,又细细看他和一旁小鬼一眼,淡淡道:“泰州府新家镖局,正是走镖的。”
王越似乎松了一口气,抬手抱个拳:“久仰久仰,幸会幸会。在下王越,正好要去泰州府。能不能搭个顺路?”
新一君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是她第一次走镖,但平时在家里也见惯了江湖人士。所以她一下子就看得出这少年……
哈哈哈是个雏儿啊——当然这是叔叔伯伯们的说法。每当他们说起那些公子哥儿跑到他们面前像模像样地扮江湖豪客的时候,她也会笑。
但她心还是有几分欣赏的,毕竟一个人在野地里走当然危险了,哪怕不遇到流寇山贼啊,也会有妖兽。
敢打伙,也是江湖儿女的做派了。
新洪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会儿。其实他有点担心这少年是个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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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少女
一般来说成规模的山贼们在做事之前都会派出探子混在车队里。或传递情报或下毒,事成之后再发出个暗号,一群人就从某处浩浩荡荡地杀过来。
这事情他遇到过不少。特别是近些年来皇朝势微,乱军四起,甚至他都已经开始准备不做这一行当了。
念头就这么转了一遭,新洪放缓口气:“在下新洪,镖队当家。搭车么,倒是可以。但是说——”
他觉得这少年如果不是贼人的探子就是哪家的公子偷跑出来游玩的。
看他双手白净细腻,显然不是什么山贼乱军之类的贼人。
身上的衣服不算华贵,但也不像小户人家。又见他举止轻松随意温和,大概也见过些世面。如果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大多只会唯唯诺诺,哪有这样的气度。
身边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根本不像打家劫舍的样子。虽然这种情况也有,但却也太低了。而且,他这少年还有一身不弱的肌肉,带着武器,如果遇敌也可以帮忙抵抗一二。
但——搭车要银钱的。他怕这少年不懂。
哪知少年没等他说完就很上道地往袖子里一掏,摸出一小包银钱抛给乔段洪:“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新当家的多多照顾。”
新洪一接银钱,垫了垫,打开钱包往里撇了一眼。
呦,出手倒是阔绰。这一上来就给了他三十多两,看来确实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王越哪还真是刚出了江湖的雏,对于人情世故他比谁都明白。
修道练的就是一个入世。
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还是得从前几天说起。
识破计中计中计以后,王越和陈显君把想伏击他们的山贼全部宰了,之后剩下的路程中倒是没有再遇到剪径蟊贼。
但王越又陷入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手中的这个地图是大元刚建朝时候绘制的。现在都过了千年之久,一些官道甚至河流都已改道。
所以,他和陈显君便在这茫茫万里的山林中迷路了,不过王越还有道术,凭着道术两人逐利避害,顺利的躲过强大的妖兽和天灾,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泰州府的边界地带。
然后就有了这半路拦车的事情。
新洪愈发放下心来,将银子抓住收进怀里:“够了。王公子往后面去吧,你自己选辆车吧。”
王越拱手一笑,带着陈显君就迈步往这后面走去。
新一君已经跳回到车上,好奇地打量他。江湖儿女风风雨雨,和家里来来往往的又都是些习武之人,所以她可没什么大家闺秀的规矩。平时这样打量同龄的少年人,要是脸皮薄的就会脸红,稍镇定些的也显得局促。她毕竟是个漂亮的姑娘,少年们又正是对某种情感最敏感的时候。
但这位却不同。既没脸红也没局促,反而兴致勃勃地打量他们这一行人,似乎新鲜的不得了。
这只能说人自以为起来是真厉害。
王越哪是什么兴致勃勃啊,他只有随意的打量一下镖队的基本情况。在他看来这伙镖队实力还可以,领头的新洪是个入劲武师,其他的镖师也都是二血三血的修为。
这实力要是放在沧安城那妥妥的是一方大势力,不可能做这些苦力卖命活计。由此可见,这州府就是不一样。
等他的目光对上了新一君,甚至还微翘嘴角笑了笑,点点头。
新一君在心里轻轻地哎呀一声,下意识地低下头。但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子害羞更羞人,又把头抬起来了。
但少年和小鬼已经跳上了车。新一君感觉车子微微一沉——少年和小鬼正好坐到自己的这辆车,不过是另一头。
她心里有些庆幸,又有些微微的失落。
车队继续前行。新一君在车上坐端正了,不一会就觉得太阳晒得有些难受。于是稍稍动动身子,眼睛偷偷瞟过去。
她觉得这少年挺好玩,大概路上……不会再那么无聊了吧。
随后,车的另一边,另外两个人说起了话来。
“越哥,这是终于要到了吗?”刚上车,陈显君便一头瘫进了柔软的干草里面,有气无声道。
“听那商队的新头意思是差不多是要到了。”从车上码放整齐的货物上收回目光,王越随意道。
“天哪!那真的是太好了!”陈显君一个鲤鱼打挺的站了起来。
“等到了城中我一定要大睡个三天三夜。”
摇摇头,王越看了一下正好奇往他们这的目光,这些目光的主人——骑马年轻镖师马上收回目光,继续认真警惕四周。
“你先在这里歇会,我去找新镖头问问情况。”
“哦。”陈显君又埋头到干草里,他是真的累惨了,心中对江湖的憧憬荡然无存。
翻下马车,王越往镖队的最前方走去。
因为托着重重的货物,再加道路不好,镖队的速度不是很快,基本上就和快步差不多。
等王越走后,新一君从前面探出头,她左看看右望望。
“喂,小鬼,你们这是从哪里来?来干嘛?”
“嗯?”陈显君抬起头,正对上往着看来的新一君,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们从周围的城池过来的,来找亲戚投靠。”陈显君打哈哈道。
“切,什么周围城池,你们俩的口语根本就不是我们泰州府周边的,搁本大小姐这装什么那?”新一君头高高扬起,不屑一顾道。
“你……你那大哥刚才对我爹还说久仰久仰,我看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新家镖局对吧。”她顺着马车上货物的夹缝,从另一头挤到陈显君身边。
“额……”陈显君有些无语。
“好吧,我们是从宣景城来的。”陈显君好似被拆穿的垂头丧气道。
“啊!宣景!”新一君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往后躲去。
“你们不会身上有毒吧?!万毒门?!”
“……”陈显君彻底无语。
想了想,叹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搞不清这女人的脑回路。
索性头一转,继续趴到干草上,只是这干草上有股淡淡的金属味,是那种刚锻造出来的金属味。
而另一边,王越走在新洪马下,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道人
“新当家。”王越拱手抱拳温笑。
转头看到王越不紧不慢的和他马速度齐平,新洪瞳孔微微一缩:“王公子可有事情?”
“有一两件事情要请教一下新当家的。”
“王公子但说无妨,只有我知道的定会知无不言。”新洪认真道。
“也无大事,就是我想问一下镖队何时可以到达泰州府?”王越问道。
“这里已经距离泰州不远了,照这个速度下去,如果中途没有意外,差不多在等个两天就可以回到泰州府。”新洪想了想,心中盘算了一下路程道。
“两天,那是不远了。”王越点点头,又接着笑问道:
“还有一件事,我初来泰州府寻亲,对城中的一些基本情况想了解一二,不知新当家的可有闲心解惑一下?”
“这……这小事,正好路途遥远也无趣。”略微思索了一下,新洪便摇头笑了起来,招手对身旁的一个年轻镖师道:
“那个小展,牵过一匹马过来,让王公子骑上,对了,王公子可会骑马?”
“会骑,多谢新当家的。”王越又一抱拳感谢道。
等王越骑上马,两人同步慢悠悠的骑马前进后,新洪摸摸了半短的胡须,咳了一声,然后细细道来。
“要说到我们泰州府那必须第一个要说的就是天下道门最强之一的无始宗。”
“嗯?”王越马上坐直了身体,这真是想听什么来什么。
“我观王公子也是练武之人,这无始宗想必也听过吧。”
“那是自然,不光是泰州府,整个泰州都不可能绕过一宗堪比一州的无始宗。”王越正色道。
“对,而这庞然大物的山门正是在我们泰州府。”提起无始宗新洪泛起自豪,与有荣焉。
也可能是真的赶镖的路途太过于伐闷,开了头的新洪是滔滔不绝的对王越讲起关于无始宗的大小事件。
“无始宗总外到内分别是总外院,七内院,三主峰,这三步是无始宗一步步成就传说真人的道路……”
“这里拉的是粮食吧。”不知什么时候,王越回到马车上,站在正和陈显君扯东扯西的新一君身后。
这突然的一声,差点把新一君给吓抽过去。
她转头向身后的王越,小脸刷的一下从白变红,心和小鹿一样怦怦跳起。
“是……是吧,我也不知道,我们押镖从来都不过问货物的,这是我们的行规。”
说完,她又快速的看了王越一样,然后逃似的跑来了。
“我还有事,小鬼我以后再教育你。”
听着新一君最后的这话,陈显君无奈的摊了摊手:“是不是女人都有毛病啊。”
“累了那么多天了,快歇歇吧,我刚才问过了,两天之后就可以到达泰州府城了,而那无始宗就在泰州府城池不远处的一个大山上。”王越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两只腿搭在马车的车下,一晃一晃。
“终于是要到了,可是累死小爷我了。”陈显君砰的一下彻底倒在了马车柔软的干草上。
一晃到了第二天清晨,几人简单吃过东西,新一君就像自来熟一般一早就跑到了王越和陈显君这边,和两人挤在车尾。
也可能是这一路是真憋坏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新鲜人,就从早上开始一直嘴不停,反正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王越倒也没有厌恶,一脸温笑的不时接一下新一君的话,引导她继续说下去,特别是关于道门和无始宗。
聊着聊着,王越忽然抬起头,向新一君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眉毛皱起来,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冷,让新一君着实吓了一跳。
她刚想要问“怎么了”,就也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一个穿青灰色道袍的中年人右手执剑,踏着灌木杂草从山林中走了过来。
新一君刚要说话,那拿剑的道人已经冷面寒声开口:“你们三个现在下车。”
身份不明,但语气不善。明眼一看就知道这是来硬茬子了,而且是这人来到这里,周围警惕的镖师竟然都没有发觉。
新一君蹭的一下站起来,手掌握刀,变得戒备又警惕:“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持剑道人不悦,面更加冷。
在这拿剑道人即将不耐烦时,王越拉了新一君一下,把她和陈显君拉下马车。
此时的马车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停下,而下了马车的新一君才看到周围的情况。
只见这里不光光是是这一个拿剑道人,周围还有五个穿着同样道袍的人,四男两女,将镖局的人围了起来。
原本几个镖师是有长短武器的,但此刻武器掉落在他们手边的草地上,没一个人敢去捡。
执剑的中年男人转头看看王越三人,朝车队最中间一指:“站过去。”
陈显君刚想发飙,但王越按住了他,对他使了一个眼神,不容置疑的拉着两人慢慢走过去了。
中间已经聚集了镖队的人马,新家镖局的当家新洪也在里面。
“爹,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我们就这样?”新一君迫不可待的拉着新洪的手问。
新洪未理自己宝贝女儿,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张,向前走了一步:“在下泰州府城新家镖局新洪。承江湖朋友看得起,喊一声挑虎枪。今天有幸是遇到了无始宗的几位道爷,不知几位道爷这是为何,如果是想要什么找什么,可以明说。在下如果帮得上忙……”
“闭嘴。”一个高颧细眼的女道人说,“再啰嗦一句,死。”
新洪的脸当即涨红,几乎快成猪肝色。他走了这么多年镖,入劲武师,第一次受到如此待遇。但最终他还是将冲上心头的那股气强压了下去,拱拱手,不再说话了。
而随着新洪点破这突然拦路的几人身份,竟是高高在上的无始宗门人,原本还有些血气的众镖师,包括新一君全部哑了火。
这些高来高去,宛如神仙的无始宗高人们在他们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心中简直就是恐怖的存在。
听着杀字,看到对方只在嘴角牵出一丝转瞬即逝的冷笑。
王越的心里一冷。
对方有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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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霸道
杀人如麻的他现在除了对大道敏感之外,那就算杀意了。
王越眉目轻轻闭合,如两片雨后雨燕般,他仔细的观察起这些突然半路杀出的无始宗道人。
这些人清一色的道袍,长剑,神色也是清一色的倨傲。除了两个女道年纪稍微小点,大约在三十出头样子,剩下男的都是中年年纪。
衣服上是普通的制式道袍,不过还有一些细小的不同,只见他们宽大的袖口上纹着无始二字,除此之外还有衣领上也有统一的标志。
至于修为。王越双眼清光一闪,强大的灵识下,六人血气的强度尽显无疑。
只见几人竟全部是入劲,而且领头的高颧细眼的女道人修为更是达到了锻骨。
在把镖局等人全部赶到一起后,有三个道人开始检查马车上的货物。
只见他们十分粗暴的拿剑把一个个码放整齐,分箱装好货物随意拆开。
在劲力的加持下,箱子被砍的稀烂,里面的粮食或者兵器到处散落。
武器是一些很寻常的刀剑枪斧,不过都是新铸造的,崭新的很,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油,这也是之前陈显君闻道的味道。
而粮食也是很普通的粮食,是大元很常见的作物——一种色泽有点发黄的稻米。
因为和沧安城不同,泰州府这边物产丰富,气候和地形都要比其好上数倍,且雨水较多,所以这是稻米而不是沧安城那边的类似于小麦的作物。
这暴力的检查下,货物瞬间被搞得乱七八糟。
特别是粮食,成水般的从破烂的箱子里倾泻而出,很快就在马车下面落成了一个个小山。
这一幕让众镖师愤慨不已,身为镖师,镖物就是脸面,人在镖在。
而无始宗的这种肆无忌惮行为,无意是把他们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最憋屈的是,就算这样侮辱他们,他们也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是无始宗。
无始宗几人都是入劲武师,力量惊人,满满几车的货物就被他们给捣烂翻开了一遍。
“师姐,里面除了一些粮食和普通武器没有发现违禁品。”一面色发白的道人走到高颧细眼的女道人身前道。
高颧细眼的女道人点点头,目光扫了周围人一眼,下巴抬起,冷声:“不错,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她一甩衣袖,扭头离去。
几位其他道人也冷冷看众王越等人一眼,跟着离去。
“这位道爷。”新洪脸上涨红,忍不住在出声道:“我敬你们是无始宗高人,可这样随意翻查破坏我镖局的镖物总要给个说法吧。”
“嗯?”高颧细眼的女道人行走的脚步停下,回头看向新洪。
“你在说一遍?你要什么?”
他硬着头皮又道:“就是你们无始宗也不能如此霸道,你们是一走了之,那要我们怎么和雇主交代?怎么在这江湖上混饭吃?”
话至此处,忽然传来破空的一声啸响。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暗淡起来,只有官道的光像是被吸收了一般,四周的山林的暗色压入,整个四面八方都被密林深处的幽暗笼罩,就像他们突然置身到了密林。
铮!
伴随这啸响出现的,是一道幽暗的光。
一柄长剑插在了新洪身边的地上。剑柄兀自颤动不止,发出嗡嗡的声响。
大蓬的泥土与枯叶飞溅起来,新洪被这一下子激的一跳,差点往后倒去,要不是他那走南闯北入劲的功夫,这一下他八成要出丑。
可现在也没有好哪里去,浑身发僵,脸更是煞白,不知是怕的还是气的。
高颧细眼的女道人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还不滚!”
陈显君头扬起,踮起脚尖看那颤动的剑器:“啧啧,好生威风啊。”
“是挺威风的。”王越眉头扬起,瞳孔泛出一点金光。
“爹!”新一君忍不住跑过去。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她拦到新洪的身前,怒气道。
“嗯?”高颧细眼的女道人脸上的冷意消失,她面无表情的看向新一君,杀意翻腾。
新洪一个激灵,连忙拉过新一君,对高颧细眼的女道人抱拳:“道爷,小女口无遮拦,我也多有冒犯,还请见量,见量。”
说着他按着新一君,捂住她的嘴,一起对高颧细眼的女道人一鞠到地。
“哼。”似乎对新洪这一举动很受用,高颧细眼的女道人冷哼一声。
然后上前拔出自己的剑器,“如果你们看到有人私运火器,来向我们无始宗举报,如果属实,将给与提供线索者一个入门的名额。”
此话一说,本来情绪有些屈辱低迷的镖师们齐齐瞪大了眼睛。
无始宗入门名额!这简直一步登天!
似乎很满意众镖师的反应,高颧细眼的女道人脸色闪出一丝不屑,不过当她目光扫到王越身上,看到其一脸平静模样,眼睛一眯,一丝危险的气息浮出。
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她看收起危险气息,冷哼了一声,剑器归鞘,转身往密林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中。
等无始宗等人走了一会以后,镖师们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来不及哄受辱发飙的新一君,新洪连忙指挥镖局镖师收整散落的货物,和一些受惊的马匹。
“唉,让你见笑了王公子,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等安排完以后,新洪转过身对王越有些尴尬道。
刚才还侃侃其谈无始宗的威风,泰州府能有一个如此巨无霸,与有荣焉,这就马上被打脸了。
“哪有,哪有,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王越理解的点头道。
“对了,那个……这无始宗一直都是如此霸道吗?”
“平时……也不是吧。”新洪更加尴尬了。他其实也没有怎么接触过无始宗的道人,因为无始宗虽然在泰州府境内,但他们高高在上,很少来城内。
而且,就算是来,也不是他一个不入流的小镖头能接触的。
“哪个火器又是什么东西那?”王越点点头让陈显君去帮忙,又问。
“这个,其实我也了解甚少,只是自己是皇朝近些年研究出来的,据说威力极大,是一个战略东西。”新洪想了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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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进城
王越点点头,悄悄的记在心中,如此火器想必非比寻常,要不然对于大元皇朝来说都是庞然大物的无始宗也可能为此大张旗鼓。
又相互扯一会,新洪便告辞加入货物收整的行列中,他一加入王越也不可能站着,也一同帮忙收整。
敢出来趟镖的都是武艺傍身的好手,虽货物被无始宗的人弄得稀烂,但还是很快的就重新归纳到了马车上。
然后再加固维修装货的箱子,虽然不可能恢复如初,但也能基本上有能用,不过多少损失还是有的。
特别是面子问题。
此后的路途中,镖队队伍更加沉默了,基本全是垂头丧气的,虽然新洪有意想振作士气,这种低迷的士气遇到山贼流寇是致命的缺点,可能战斗力会十不存半,但被打脸最严重的就是他,思来想去也就任而为之了。
不过也有几个蠢蠢欲动,显然是对无始宗关于提供火器线索奖励入门资格的事情。
不过虽然躁动,但也明白现在在走镖,随时都有危险,倒也可以出什么乱子。
幸运的是两天后,没有遇到一起波折,也可能无始宗的原因,把周边的流寇也牵带着的打击了一遍,使得这些平日猖獗的流寇山贼全部消声灭迹,致使他们很顺利的回到了泰州最大的城市泰州府。
到了泰州府以后,王越便和新家镖局的人分道扬镳。
“新当家的,这一路多谢关照,以后若有机会还往多多关照。”进入比沧安城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泰州府城以后,王越对新洪客气道。
“哪里哪里,这一路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关照谈不上。”新洪抱拳客气道。
“我们新家镖局就在这泰州府城内,以后若有机会可来找我们新家镖局,不管是把酒言欢还是帮忙,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定不会推脱。”
“那是自然。”
两人相互说了一些漂亮客气话,便相互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新一君偷偷的塞给了王越一个手链。
“王大哥,我家在城南坊,你一打听就可以找到,很好找的。”
“若有时间,一定。”王越看到手中那制作精致的手链,手链是一条编织精美的红绳,绳上是五六个小小金色铃铛,笑了笑道。
对新一君的举动,新洪看在眼里,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王越此人虽然来历不明,但从这几天的谈吐中可以看出,此子不是常人,倒也不是不能一处。
“要一定啊!”新一君红着脸,对一旁做鬼脸的陈显君置之不理。
目送镖队离去,逐渐消失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王越带着陈显君正式进入泰州府。
整个泰州府很大,具体能有多大那,根据这几天和新洪的交谈中,差不多有五个沧安城大。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大小,要知道可以容纳三十多万人沧安城就已经不小了,这大了五倍的泰州府城那人数岂不是更加恐怖。
而这直观的人口从这刚进城的城门就能看出。
和沧安城四个城门不同,泰州府有十二个城门,四面城墙每一面各三个,并分为货,人,兵三个门。用于不同的用途,并城门因为用途不同,高度宽度也不同。
不过大元皇朝发展到了千年,这三门的用途已经有些混杂,平时都可以用于出入。
但根据习惯,人门是最多的,平时都是人来人往的不断。
为了可以更好的进城,新洪他们走的是货门,人相对有点少。
但也是相对,从王越现在的城门方向往城内望去,所见之处全是人头,男女老少,行商走贩,带剑佩刀的江湖武人,穿金戴银的富人那是络绎不绝。
而人口的众多,也带来了商业的繁荣,宽大的石板马路两旁,林立着排排的商业店面,酒肆、饭馆、衣铺……
并且这里的人虽然大多也都是穿衣朴素的平常百姓,但和之前沧安城中那面黄肌瘦,衣服破烂的百姓是好上太多。最起码的精气神都还不错。
但王越在角落中也发现了一两个衣不蔽体的难民。显然乱军之乱距离之里还有不远的距离,但也已经有所端倪。
同时这泰州府城内的武德也是极其充沛,就这一会,王越就发现了七八个三血以上的高手,还有两个入劲高手。
这种三血不如狗,入劲遍地走的景象在沧安城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越哥,这可真的是大城市!比我们那沧安城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啊!”陈显君眼中发光,张大嘴巴。模样无不是一个刚从农村出来第一次见识到大城市的穷小子模样。
而事实也是如此。
“确实不错。”就是见惯了前世现代大城市的王越也不由的感叹这泰州府城是真的壮观。
而能有如此繁荣壮观的景象,这一切都离不开内练武者体系。
也只有超凡的力量才能建立起不凡的世界。
“走吧,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
带着陈显君,王越进入了人群,然后消失不见。
等两人在出现时,已经在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酒楼里。
找了一个靠着街边的二楼位置,王越点了几个本地特色菜,边吃边收集着周围食客的谈话。
“知道吗?香取教乱军已经把安山县给攻下了,里面死守的守军全部被杀,前来支援的千锐军也被击退,损失惨重。”
“天哪,这香取教乱军怎就如此之强?那千锐军可是我泰州城有名的几支军团之一啊,虽然不是名列前三,但也是实打实的铁血军团啊!”
“谁说不是那……”
“知道吗?我听说现在无始宗正大肆寻找一批走失的火器,而根据小道消息所说,这批火器原本要支援府军的,但不知道怎么被人私自截胡,准备流入香取教乱军之手!”
“什么?竟有此事!”
“……城中李家的麒麟儿昨天刚通过考核,正式转为无始宗的内门弟子……”
“好家伙,这李家一跃而起啊,这都是第几个进入无始宗的后辈了。”
第一百零七章 夺帮
“听说了吗?城中花魁沈仙儿又一次夺取了这次花榜榜首……”
“知道吗?周边的大月王朝正在咱们边疆排兵布阵,已经有很多摩擦了……”
“何止是摩擦,我听我的军中的表哥说,已经有几场规模不小的战役了……”
“……城中杜海门和猛虎门又打起来了,据说双方这次死伤惨重,特别是两方的高层在这次争斗中死了不少,甚至有三个副门主都死了。”
“呵,这两门没一个好东西,要我说都打死算了!为了一对可怜母女搞得两方厮杀,真是狗咬狗!”
“张兄!慎言!”同伴赶紧提醒道。
“怕什么?我张某人何时怕过,不过是两条狗而已。”说话之人明显是有点喝高,说话有些飘飘然。
不巧的是,这酒楼里正好有两门的人,又正巧坐在附近,这些怎能乐意。
混江湖的大多都是血气方刚,蹭的一下,就围了过来。
然后双方从推搡,最后演变成了混乱打斗。
但即使如此,周围的食客也都只是稍微的离远了一些,并没有多少慌张或者离开,反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不光是食客,酒楼的掌柜和小二们也没有上前制止,好似习以为常的继续为其他食客上菜服务。
鸡飞狗跳的一幕也没有让王越动容,他抬头看了一眼打斗中的人群,刚才出言不逊的那伙人此时明显是不行了。
摇了摇头,王越筷子夹了一片雪白的肉片放入口中,这肉入口冰凉,清清爽爽的很是不错。
“越哥,这鱼是真不错啊!”陈显君指着菜中一个长的有点像泥鳅的黑色大鱼道。
“好吃就多吃点,努努力,赶快入劲。”王越笑着道。
“我这已经够快了,你看看谁能几个月练到马上入劲的地步。”陈显君不服道。
“没有吗?我难道不是吗。”王越微笑道。
此话一出,陈显君瞬间像打了爽的茄子,蔫了。
开始了什么越哥不是人,修炼有多苦,练功不能步步紧逼,要松弛相应等等。
王越看着眼里也是一笑。他其实就是想逗一下陈显君。
凭心而论,陈显君这进度不能说是快了,而是说恐怖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有道术傍身又系统加点的。
一般人没有个三年五年那是不可能摸到气血的门槛,更何况是马上入劲了。
由此可见,这双瞳的资质当真的非同一般。
“好了,别念叨了,赶紧吃完,我们还有正事要做。”收集的情报也差不多了,王越决定就此离开。
这酒楼虽然信息便通,但也混杂,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战略信息,而且很多信息都是重复的。
陈显君虽然有些油腔滑调的,但对于王越言听计从,他立刻就把碗里的东西全扒进嘴里,然后咕噜一咽。
“越哥,我吃好了。”
“嗯。”王越点点头,招手叫过跑堂的小二。
而此时,混乱已经结束,败的是出言不逊的一伙人,特别是出言不逊的本人更是被打的凄惨,满头是血,一只手弯弯曲曲的,显然废了。
而这还不算晚,等结果一出,有小二跑了过去,给战败的一方索要打斗造成的赔偿。
也爽快,败的一方马上掏钱,然后紧接着就被不知是猛虎门还是杜海门的人提着腿丢了出去。
“结账,剩下没有吃完的打包带走。”
“好勒客官,一共是一两三钱五文。”跑堂小二把早就算好的价格给王越说道。
王越掏出一两四钱交到桌面上。
“不用找了。”
“谢谢客官,请稍等片刻。”小二喜笑颜开。快速验证了一下银钱的真伪和纯度,然后跑到柜台拿出几个油纸,给王越剩下未吃完的饭菜控水打包。
把五个油纸包整齐打包好,最后用一条麻绳挂上,交给王越手中。
“客官拿好,慢走,下次欢迎再来。”一路把王越两人送到酒楼门口。
点点头,提着打包的饭菜,王越和陈显君再一次的消失在了人来人往的人流中。
而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两人正一个小型帮派的大堂内。
陈显君此时对着帮主的座椅的翻来覆去的摸看。
这帮主座椅正对着大堂,通体用一种看着就很名贵的木材打造而成,然后在扶手和后背的凸起出镶嵌宝石和镀金,最后上面还有一个虎皮。
极其的奢华和土鳖。
而在于为什么两人为什么能光明正大的在这里,陈显君还极其肆无忌惮的摸看别人的帮主座椅,那是因为这个名叫水清帮的实力在入劲的帮主已经被王越锤烂了脑袋。
而其他的一众高层也都死的死伤的伤,还活着的都在大堂里,王越的脚下。
“把这些没死的全部关起来,等下我绘好符纸让他们都喝下。”看着差不多了,王越对陈显君道。
“好嘞越哥。”陈显君恋恋不舍得从座椅上挪开目光,然后十分粗暴的踢动周围或倒或跪的一众帮派高层。
“都别装死了,要是真不想死的就都小爷我起来……”
等陈显君把人全部弄到一旁的房子里后,王越把手中还提着的油纸包放到一侧的桌子上。
然后掏出符纸和朱砂开始绘制符咒。
这些符咒清一色的都是有着影响思维精神额作用,不过不能直接控制,他还没有解封那么强的道术,力士又得需要不抵触,不过这个配上太平教独有洗脑的话还是很有奇效的。
起码在沧安城他就用的不错。
从酒楼离开以后,王越便找了一个牙人,然后通过这个牙人顺藤摸瓜的找到了一个净做一些欺男霸女,买卖人口的小帮派。
然后捶死了几个罪不可赦的主谋,王越正式接手这个帮派。
对于这个流程他是早就驾轻就熟了,没有什么人比他更懂得杀人夺帮,强取豪夺。
至于为什么要刚进城就发展自己的势力,那是因为王越要在这里建立太平教的第一个据点,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打通沧安城与泰州府城的通道。
用于教派人员和资源的流通,便于他更好的掌控和发展。
他来这里可不是真为了无始宗,一切都只是为了太平教更好的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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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以后都是双更了。
第一百零八章 测试
为了他一统天下,肃清众生,建立地上道国。
绘制好符咒,王越又去找了一个木桶,在水井中提了一小半桶水。
几张符咒握在手中,顷刻间,无火自燃,掉入木桶里融进水中。
弄好符水以后,王越提着水桶走进了关押着帮众的屋中。
“现在我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没若不然,那么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死了比活着好。”
看着惶惶不安的一屋帮众,王越把木桶放到他们眼前,又丢进去一个水瓢。
“现在每个人都盛上一瓢水,然后喝完,先从你开始。”王越指着最前面的一个帮众冷冷声道。
想着刚才帮主和其他帮中高手的惨死模样,最前方帮众咬咬牙,知道这桶水必有猫腻,八成会是什么毒药的,但不喝现在死,喝了可能还会活。
片刻犹豫,但看到眼前少年即将露出不耐烦表情,他连忙拿起水瓢,舀起一瓢子,飞快的一饮而尽。
“很好。”王越点点头,“那么继续。”他指着后面的帮众面无表情道。
………………
时间飞快,一晃过了五天。
泰州府,城外几十里的岳清山。
方圆百里最高的山,同时也是无始宗的山门之地。
此时正午时分,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等着下午的无始宗入门测试开始。
作为泰州,或者说大元皇朝当之无愧的巨无霸宗门。无始宗山门,每天都会有或多或少的各路人士,前来尝试是否能通过测试。
只要通过测试,便能加入无始宗,成为其中一员。
这对于习武之人无意是天大的诱惑,要知道这可是大元最顶级的门派势力,若能成功加入成为门派一员,那身份和资源的提升可想而知。
不过身为顶级门派,是大元真正主宰的无始宗其入门考核也是极其的变态。
可就是如此,这山脚下聚集等着测试的人少说也有个几百人。
队伍中年纪有大有小,大的有三十来岁的,小的甚至只有十一二岁,还有父母带着。
这个队伍靠近前排的一处位置里,王越和陈显君正站在里面。
王越他们在昨天晚上就到了这里,不过并不是风餐露宿,而是这山脚处有一个依附无始宗建立的小镇。
这小镇常驻人口很多,差不多可以赶上一个小城了,有约四五万人,大多都是山上无始宗门人的亲属,还有一些就是专门做生意的。
因为无始宗虽然是道门派系,武功和理念偏清心寡欲,但也并不是都是如此,甚至有些相反,特别是还没修行到家的弟子,而且衣食住行总要有的。
很多修行乏闷或者练武练的血气方刚的弟子都会选择下山去解解闷。
久而久之这小镇就逐渐的扩大起来,几千年过去,就变成了现在的小镇模样。
在这里住了一夜,大体了解了一下无始宗情况,天刚蒙蒙亮,王越便早早就带着陈显君过来排队。
无始宗的入门测试不是每天都有的,它的时间是不定的,有时候一两天一次,有时候十天半个月的,还有的时候甚至一年半载也时有发生,很是随意。
这也导致了无始门山下常年聚集着很大一部分人,也直接导致了小镇的繁华。
王越原本以为来的够早了,但等他到了山脚下,见到排队人群时,才发现比他早的大有人在。
放眼望去,早已有三四十人排起了队伍。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王越比较幸运,今天就刚刚就有无始宗的入门测试。
在他排队的时候,队伍一旁,不时有穿着无始宗道袍的道人,带着几个明显江湖人,沿着队伍的一侧小路一路往上。
根据旁边人羡慕的语气中,王越得知这些似乎是开了后门的人,大多都一些有背景的,比如是支脉的人,或者是一些门中弟子的后人,亦或者得到过无始宗恩惠的等等。
反正就是开了后门,如果不是资质特别的差,那么基本上是会入门的。
正当王越想香取教是不是无始宗支脉的时候,他前面的人已经排完了,此时正轮到他。
只见正前方摆着一个黑色木桌,木桌上有几叠厚厚的纸和笔研。
木桌后坐着三个道人,两个年轻道人,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年长道人。
头发花白的年长道人抬头看了一下王越,眼睛微微一亮。
如此气质丰神俊秀的少年实属少见。
随着王越修为的解封和增长,他本身就不群的气质更加卓然。
“姓名,年纪,修为。”他略改之前不耐烦的语气,有些温和问道。
“姓名王越,年纪十七,修为入劲。”王越沉声道。
“嗯?如此年纪便成入劲,不错不错。”花白头发的年长道人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手对向王越。
“来搭个手。”
早有准备的王越压住体内的气血,控制在入劲修为,伸出手搭在了年长道人的手上。
年长道人握着王越的手,轻轻一扣,王越只觉一道清凉的劲力从年长道人的手中流出,然后快速在王越肌肉骨骼处一转了一圈。
片刻后,年长道人原本有些缓和的表情冷了下来。
想了想,他提笔在案上的测试结果上写上了王越的基本情况,最后加上一句,资质非凡,但根基已成,入劲功法严重冲突,难就大才,现定为下等。
“先去一旁站着,等我叫你。”他指着自己身后右侧的一个位置冷淡道。
随着指向,有几个人已经站在那里。
对年长道人的反复脸色变化,王越波澜不惊,听话的走到了右侧位置,站在身后。
这一队人王越大体看了一下,全部都是修为不低的存在,基本都是三血或者入劲。
但同样的,王越也发现这些的劲力也是千奇百怪。
这里除了他站的这一队,还有三个同样排起人数的队伍。
不过总体来说,年长道人身后中间的队伍拍的最长。
王越下面就是陈显君。
轮到陈显君以后,老道一搭手,马上坐了起来,口中忍不住大呼:“如此良才!”
今天请个假,明天补上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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